《夫人只想搞事业》 第1章 刚出狱就想要? 背着落地窗外深沉的夜色,韩夕夕看着匍匐在地上的女人,一双美眸中闪烁着一丝痛快,缓缓俯身至她的耳畔,“苏染,欢迎你回到这个我为你量身定制的地狱!” 她冷笑着,抬了抬手,房间里立刻蹿出几个魁梧男人。 “你们给我好好招呼她,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夜晚!” 掳人,迷药,群男…… 苏染用力握紧拳头,脸色煞白的盯着韩夕夕在眼前逐渐放大的脸,她知道韩夕夕恨自己,但是没想到她这么狠。 “足足等了我四年,准备了四年,你对我还真是够关心!”苏染讥诮一笑,指甲的锋芒深深陷入她的掌心,四年牢狱生活早已把她的心智锻造成钢铁,即便是此刻身处险境,但她眼底,却始终噙着一抹不肯屈服的坚定。 “不用谢我”韩夕夕温软的声音在此刻陡然直下,变的尖锐而凌厉,“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犒劳你……当初让她身陨之恩的大礼!” 说着,她转身打了个响指,“游戏马上就要开始……” 看着面前狞笑的韩夕夕,苏染狠命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混合着血腥味儿的痛感让她的头脑暂时清明,紧接着,猛地站起身,快准狠的朝着韩夕夕的腰部退去…… “啊!” 突如其来的撞击让毫无防备的她失了重心,重重的跌在地上,痛叫出声…… “二小姐,你没事吧!” 眼看自家主子跌倒,站在沙发后面的一众保镖瞬间蜂拥了过去…… 而苏染,凭着仅存的体力,在众人手忙脚乱的空档中,一个箭步跑了出去,冲进了电梯。 她要快速离开这里…… 电梯里显示屏上的数字在下降,叮的一声响起,一个男人走进来的同时,苏染的药性也发挥到了极致! 狭小的空间里,她柔弱无骨的身躯不受控制的想要向他靠近,从男人身上传递过来的那股温凉气息,能抚慰那股灼热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无处宣泄…… 男人析长的身躯也由最开始的倏然僵硬,慢慢一寸寸的松垮了下来…… 耳鬓厮磨间,她却听到一声冷凝至极的嘲讽:“投怀送抱,想用这种手段勾引我?” 男人的声线低沉清越,极富磁性,而对于苏染来说,却是致命的死亡之音。勾起她的恐惧还有她在监狱中的痛苦和恨意。 苏染的表情仿佛是被雷击,秦……秦柏聿? “你说呢?”不等她反应,小脸就被秦柏聿一把掐住,他薄唇轻启,“还是说这几年的牢狱生活让你寂寞如斯,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能急不可耐地随时发情?” “苏染,你怎么这么贱?” 男人冷冽的薄唇再次扯动,碾碎了苏染仅剩的自尊。 历遍荆棘后,她知道秦柏聿依然还是她的软肋,可他似乎不这么认为。 苏染原本还夹杂着混沌之意的眼底,终于因为男人的这一句话,而瞬间被后滞的清明给替代! 明明体内正游走着火辣的岩浆,烧灼不已。 但苏染的心,却一寸寸冻结成了冰,冷彻入骨! 苏染绯红的唇瓣渐渐绽放出一个自嘲的笑容,随后便用尽全身的气力,伸手一推,把自己从男人的怀中给剥离了出来。 喉间涩意翻滚,在这四年中曾无数次设想倾吐的话语,此刻却是连一个字都没有办法去告知对方。 “四年前你利用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贱呢?” 敛下笑容,苏染道出了两人分隔四年后再见的第一次对话。 她的脸上,仍旧挂着笑意。 一副浅吟轻笑,无所畏惧的模样。 但她那只隐在身后的右手,却几不可见的轻颤着…… 丝丝的殷红,从她的掌心溢出来…… “秦柏聿,在这个世上,谁都可以说我贱,但唯独你,没有这个资格!” 望着眼前男人那张因为自己这段话而变得愈发冷厉的俊脸,苏染心里明白,他们之间那道无法横跨的鸿沟,只因一个人。 一个机心万千,在她和秦柏聿之间建造了这道鸿沟的女人! “是谁为了钱,不择手段爬上我的床?!” “我没有资格?那谁有资格,晴羽吗?” 男人乍然抬腿走近,语调沉冷。 那矜贵无比的身姿,和他满目毫不掩饰的憎恶,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苏染见此,紧攥的粉拳愈发用力! 她刚从晴雨的妹妹手下逃脱,现在他又要说了! “看来这四年的牢狱生活,不仅没有教会你忏悔二字怎么写,反倒是让你的气焰更甚从前,果然是副天生适应腌臜之地的贱骨头!” 秦柏聿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苏染脸上漠然的表情,把双足停在了苏染的身前。 此刻两人间的距离,只有一拳的间隔,一冷一热的气息顺势交错盘亘在了一起,仿佛调制出了过往某种熟悉的味道。 “可你知道吗?说你贱,那都是在抬举你了!从你害死晴羽的那天开始,你苏染在我这里,只能是个连贱人都不如的存在。” 想起当初晴羽之死。 秦柏聿从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便都染上了某种痛恨之意! 那望向苏染的目光,也透着一种令人胆颤的冷淬,“晴羽?你说韩晴羽?” 苏染黑亮的瞳孔微顿,随即扯动嘴角,笑得撕心裂肺。 “你到现在,还认为是我害死了她?秦柏聿,枉你从小头顶神童的称号,实则却是愚蠢至极啊哈哈……” 苏染笑着笑着,就这么把泪水给从眼角笑了出来。 混着覆在脸上的汗水,除了她自己,没人能分辨的清。 秦柏聿闻言,眉头紧蹙,脸色越发冰寒。 “姐夫!” 在两人对峙的气氛到达顶点的时候,原本合上的电梯门再次被开启,尾随追赶苏染而来的韩夕夕就用这么一句‘姐夫’,把两人的注意力一下就给吸引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 面对韩夕夕时,秦柏聿的语调总算回缓了几分。 原本薄冷的眼底,也浮上了几分平时难以窥见的关切。 只因她有一个名叫韩晴羽的姐姐,便可轻易获得多少人求而不得殊荣:安阳第一豪门之主,秦柏聿的另眼相待! “姐夫,我就是想看看,当年害死我姐姐的这个女人出狱后会去哪、会做什么、是否对我姐有悔过之心……所以我才一路跟着她来到了这家酒店。” “可你知道我看见什么了吗,姐夫?” 韩夕夕越说越激动,仿佛她刚才真的窥探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一样。 但只有苏染捕捉到了。 捕捉到了周身写满了‘愤怒’的韩夕夕,在看到她和秦柏聿站在一起时,朝她投来的那一道暗含警告的晦涩目光! 第2章 你想离婚? n……p? 等秦柏聿反应过来这个词所涉及的不堪含义时,整张脸顿时沉了下来,如覆寒霜。 刚因韩夕夕出现而回缓了几分的神色,也重新变得森冷无比,环绕在他周身的温度仿佛一下就跌破了冰点! 五分钟后。 半岛酒店那扇金碧辉煌的旋转大门迎着薄冷的夜风无声地晃动着,像极了舞者收尾前最后旋转的那一下裙踞,光华尽褪。 而韩夕夕就这么面朝门口的方向而立,双拳紧握,面容阴郁! 透过层层叠嶂的玻璃,她可以隐隐瞧见那道载着苏染离开这里熟悉车影正渐行渐远,直至脱离她的视野极限,与这浓墨般的黑夜融为一体。 迈巴赫exelero,全球仅此一辆的顶级跑车,购买价可达六千万! 这样尊贵罕见的豪车,连她都没有幸坐过哪怕一次,她苏染一个低贱出狱囚徒的身份,又有什么资格越过她去坐? 收回兀自凝望的目光,韩夕夕眼底的嫉恨之色在这无人之地开始变得毫不掩饰。 “姐夫,你要带着她去哪儿?我也要一起去!” “夕夕,别胡闹了,你先回去,其他事情我来处理。” 胡闹? 想起刚刚秦柏聿临走前说的话,韩夕夕只恨自己不是她姐韩晴羽。 如果此刻站在这里的,是她姐姐韩晴羽的话,那今晚被秦柏聿弃在这里的就该是苏染那个贱人了! 韩晴羽,是她的姐姐,更是和安阳秦家长子秦柏聿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若不是因为当初那件事情,被苏染钻了空子…… 若她的姐姐韩晴羽没在四年前身死…… 那现在的秦太太,就该是她的姐姐! 她苏染算什么? 不过是个半路横插进来的野路子罢了,能有什么脸去当秦家的女主人! 零星的夜风从门口灌入,寒露深重。 却渐渐让韩夕夕从过往的记忆中抽离了出来。 自从姐姐过世后,她在韩家的处境变得越发艰难! 这几年,要不是因为秦柏聿的关系,她哪有眼下的好日子可以过? 想起韩风近日一直在她耳边叮咛的话语,韩夕夕眼底盛着的光芒便显得愈发晦涩复杂。 这四年,她一直盘踞围绕在秦柏聿的身边。 在外人眼里,秦柏聿待她很好,给了她很多其他女人费尽心机也无法得到的优待…… 可只有她心底明白,秦柏聿如此关照她,是因为想替她姐照顾她,并不是外界传言那般他们两人暧昧不清。 而她,用了这四年的时光,也从未真正看懂过这个男人的内心。 但秦柏聿是她现下唯一的倚仗! 所以无论是为了她死去的姐姐,还是为了她自己,她都决不会让苏染再重新回到当初那个‘秦太太’的位置上! …… 凌晨一点。 安阳市东郊,秦淮老城区。 双手被麻绳缚住,坐在车后座的苏染,在车子猛然停驻的那一刻,终于忍不住跑下车干呕了一通! 而几乎一整天没有进食的她,能从嘴里吐出来的,也只有一滩酸朽之水。 “呕……” “咳咳……” “秦柏聿,你绑我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吐空自己腹中仅剩的一点水分后,苏染转头就朝她身后,半倚在车上的男人质问道。 一张被汗水浸透的脸上,怒意汹涌。 偶有冷风拂过,吹得她整个人都忍不住打颤! 药性几乎把她折磨地精疲力竭,所以此刻的她根本没有与这寒夜相抗的余力。 “帮你醒醒脑。” 秦柏聿冷声说着,然后便一把拽着苏染的胳膊往巷子的更深处走去。 秦淮路6-808号,坐落于整个老城区视野最开阔的地方,古色古色的三层小楼内,却是一番别有洞天的现代化布置。 这里是秦家在安阳所涉猎的地产之一,更是秦柏聿在东郊的私人住所。 一进房间,苏染还没来得及打量周遭的环境,整个就直接腾空而起,然后在她惊疑不到三秒时,整个人再重重的落下! 落到一个被置满了细碎冰块的椭圆形亚克力浴缸中! 只一瞬间,沁凉的冷意便从四面八方向她袭来,让她避无可避。 这是一间以灰白色调为主的浴室,一如四年前秦柏聿在秦宅所住套房的装修风格。 苏染强撑着从身体的不适抬眸扫视了下四周,整张脸在灯光的照射下愈显惨白。 药性催化着她体内的热性,满缸的冰块却把她整个人都包裹在无边的寒意中,如此冷热交替之下,一股僵硬的力道便开始从她的脚尖自上快速蔓延着…… 最后彻底断绝了她想逃离浴缸的打算! “秦柏聿,就算你今晚在这把我冻死,你心心惦惦的那个人,也不可能再重新回到你的身边!” 身体渐渐发硬,失去知觉。 但苏染的声音,却字字铿锵,丝毫不后退半分。 她不惧死亡。 因为此刻活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名叫‘苏染’的驱壳,而她的心,早在四年前就死透了! 坚持活到现在,不过是不想就这么含着冤屈便宜死在监狱里罢了。 她要死。 也要在这个男人追悔莫及的时候再死。 她所受的苦痛,要用对方加倍的痛苦来偿还! “她是回不来了,但我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秦柏聿闻言俯身蹲下,一张如刀刻般冷峻而又锋芒闪烁的脸上,暗流涌动。 “直到你诚心跪在晴羽的墓碑前,向她一字一句忏悔着你的罪过。” “所以在此之前,你还死不了。” 怒极反笑。 此刻秦柏聿的唇角,竟然还是微微挑起的! 只是那个挂在他唇边的笑容,却是阴沉无比,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意味。 冰块在缓慢的融化,整间浴室内的温度骤然下跌。 苏染泡在冰块里的下半身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双唇更是隐隐透出一种灰败的青紫色,但这些,沉浸在怒意中的秦柏聿并未在意半分。 “一出狱,就和野男人厮混在一起,苏染,坐了四年的牢,有些事,我不提醒你,你是不是已经忘了?” 秦柏聿说着,突然伸手捏住苏染冰冷的双颊。 幽瞳微眯,低沉的语调中难掩威慑之意:“就算你再饥渴,你头上顶着的,也还是我秦柏聿妻子的身份!” “别忘了,四年前你入狱时,我们并未正式办理离婚手续。” 冷淬的气息,环着腰部一寸寸往胸口攀爬。 既知自己今晚决不可能从秦柏聿的手中轻易逃离,苏染干脆放弃了挣扎,只扯唇冷然一笑,仿佛从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上都缀满了冰渣子:“妻子?” “呵……” “你秦柏聿什么时候把我苏染当做是你的妻子过?” 听似平静的语调,却难掩嘲讽。 月轮渐隐,往事浮上心头。 “四年前,我为了秦家的荣华富贵爬上你的床,你顺水推舟将我作为韩晴羽的挡箭牌娶进家门。我还以为那一纸婚约合约早就被你作废了,毕竟……” 苏染扬着张血色全无的脸,只觉得心口有痛意在喧嚣:“毕竟我这个‘妻子’,当初是被你这个‘丈夫’给亲自送进监狱的!” 是啊。 这就是折磨了她四年的噩梦! 因为她当初就是被眼前这个,被她曾深爱无比的男人给推进了监狱,推进了这四年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中! “既然韩晴羽已经死了,我也自由了。所以,我们离婚吧!” 即使早就预想过这一天的到来,即使早就预想过他们俩这段婚姻的结局是不幸的…… 但在开口道出‘离婚’二字时,苏染依旧觉得那一刹那,对她来说是艰难无比的! 她曾以为,先说离婚的,会是秦柏聿。 因为原本单纯的金钱交易,从她爱上这个男人的那一刻,就输得一塌糊涂了。 “你想和我离婚?” 第3章 只是爬床交易 秦柏聿闻言,猛然松开紧捏苏染双颊的大掌。 一张俊冷的脸上寒意陡增,但混在这满室的凉意中,却几不可察。 “是,我要和你离婚!” 苏染回的笃定。 “我在哪里、做什么、和谁在一起,以前你从不在乎,现在你却突然跑来提醒我自己的是你‘妻子’的身份……秦柏聿,难道你都不觉得可笑吗?” “我知道你不爱我,也从不把我当是你的妻子,所以离婚,对你对我都是种解脱。” 四年前是她傻,是她看不清。 而现在,就算她不想,也必须去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秦柏聿的心里,至始至终,都没有过她的位置! 过去之所以和她结婚,不过是利用她给他人做嫁衣罢了! 冷如冰窖的浴室内,一时死寂一片。 就在苏染在这股凌冽又漠然的威压下神经绷紧到极致时,秦柏聿那边终于有了回应:“我不爱你,也的确从未把你当做是我的妻子,你不过就是在我需要女人作挡箭牌的时候,爬上了我的床。所以,我们的婚约本来就是场交易。” 男人的语气是那么的沉冷无情,一如过去无数次,毫不犹豫的从她身边离开,奔赴韩晴羽身边。 我不爱你,也的确从未把你当做是我的妻子。 尽管心有准备。 但在听到这句不带任何一丝情意的回答后,苏染那聚集了所有光亮的黑瞳中,还是瞬间灰暗了下来! 想起四年前发生的一切,想起这四年她在监狱中度过的漫长时光…… 她那布满了疮痍的心底,便再次掀起了一番恨意滔天! 但随即,愈加深重的痛苦却占据了她的整个心扉:她的爱,她的付出,就能这么被轻贱、踩踏吗? “但我不会同意和你离婚。” 突然,秦柏聿话头一转,并重新站直了身子,然后将苏染彻底笼罩在了他身躯的阴影之下。 “为什么?你不是那么厌恶我,那么恨我吗!那为什么不和我离婚?” 苏染倏地睁大双眸,下意识地开口质问道。 秦柏聿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他漆黑的眼眸里,有什么疯狂的东西正在迅速滋长。突然,他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几近嘲弄般轻启薄唇: “自由?苏染你来告诉我,欠下一条人命的自由,算什么自由?” “你这一辈子,都会在无尽的赎罪里度过。顶着秦太太这个众人嫉妒的头衔,过最令人不齿的生活。” “准备好了吗?秦太太。” 苏染从没想过,出狱后等着她的,会是如此‘崭新’的开始! 先是半路被掳劫上车遭下迷药,接着又险些失身于韩夕夕为她精心设计的圈套中,最后还落到了秦柏聿的手中。 她刚以为自己从地狱爬了出来,却发现,原来等待她的是比地狱更可怕的世界。 苏染就这么坐在浴缸中,四肢早已被冻僵。 但身体再冷再难受,也敌不过秦柏聿刚才对她撂下的那句‘你这一辈子,都会在无尽的赎罪里度过。’来得杀伤力强大! 从当初的和她结婚,到现在的不同意和她离婚…… 左右这些的,竟然都是同一个女人! 这是有多么无视她,多么不在乎她,才能把寄予女人一生幸福的婚姻,就这么随意决断? 二十分钟后。 等苏染被一股大力从浴缸中提出来,并一路拖拽着扔到了床上…… 她强撑许久的思绪已经有了溃散浑噩的迹象。 就在她以为她会顺着这股晕眩之意彻底昏睡过去时,从她锁骨处传来的钻心刺痛却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猛然把她从神思不济的状态中给拉扯了回来! 然后勉强为她拼凑出了几分清明来。 “秦柏聿,你要对我干什么?” 苏染骇然大喝道。 一双黑眸里写满了恐惧与惊慌。 她就这么瑟缩着瞳孔,目光紧盯着秦柏聿手中持着的器械,本就如同破败娃娃一样的身躯,此刻更是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从被秦柏聿禁锢到现在,她都是一副视死如归,什么都不在怕的模样…… 但这并不代表,她想死! 忍过四年的牢狱生活,除了恨,更重要的是在她那枯败的生命中,还有最后一丝的光亮和温暖正在等着她。 所以她还不能死、不能出事,至少现在还不能! “古代有一种刑罚叫黥面,也叫墨刑,就是在犯人的脸上刻字。” 男人语调幽幽,薄冷的目光配上手中尖锐的机器,怎么看,都这么透出一种森冷阴寒之气。 他微微俯身,从唇齿间呼出一股暖气,飘向苏染冰冷的侧耳,却起不到丝毫回暖的作用,反而挑起了苏染心中更深的惧意! 墨……墨刑? 在,在犯人脸上刻字! 苏染闻言,脑中浮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离这里! 可她早已僵直不堪的身体,根本无法配合她的意志去行动,只能麻木无知的躺在床上,就这么任由对方随意摆弄。 “苏染你记住了。别以为坐了四年牢就洗干净你这身腌臜的罪孽,剩下的几十年,这个印记会一直提醒你赎罪,直到你死为止!” “在这之前,你一步也不能离开!” 想起当初他亲眼看到的那一幕,秦柏聿双眸微眯,眼底冷意蔓延。 而那微顿的手,也再次向苏染的锁骨处贴近。 晴羽之死,是这个女人一手造成的! 那她就该为她所做的,付出应有的代价。 还想离婚,妄想逃离他的身边? 呵。 做梦! “什,什么?纹身?” “我不要纹!” “你放开我你走开!” 很快,秦淮老城上空,声声撕心徘徊不散的惊叫声为这寂夜平添了几分令人悚然的鬼魅。 苏染醒来的时候,外头的天色已经开始微微透亮。 晨雾弥漫,枝头的露珠晃悠着从叶片上滚落,无声地坠成一滩水渍,整座医院似乎正在缓缓苏醒,护士站内隐隐传出一阵细碎的人声,大约是在讨论不久前刚收进急诊室的病患病情。 苏染兀自起身靠坐在床头,迷蒙未褪的眼底,清明之色渐次入驻。 她抬眼把这病房打量了一圈,最后眼睑微垂,将目光定在了自己那只正被插着输液针的右手上。 此刻,屋内的灯光暖黄适宜,桌上的加湿器正朝外散着细密轻薄的水雾,周遭的空气不干不燥,似乎一切看上去…… 都是那么的静谧而又和缓。 但她身体上仍旧泛着痛意的某处,却无比清晰的在提醒着她:那不仅仅是一个恶梦,秦柏聿是真的在她锁骨上烙下了一个‘耻辱柱’! 第4章 最重要的是她 回忆着晕厥前的那些可怖片段,苏染攥着被角的左手陡然收紧。 胆颤心惊的感觉始终盘旋在她的心头……难以消散! 当初大婚之日,他在全市人面前给她冠上了他妻子的身份,甚至到今时今日,他们仍旧是法律意义上认可的夫妻。 可他如今却亲自把她给贬低到了尘埃里! 苏染越往下想,那张本就没什么精气神的脸上便越显苍白。 早在昏迷前,她就已经隐隐感觉到她的身体很不舒服,明明她被冰块泡的连身体都僵冷难动了,可她胸口处却烧的发慌,像是有一条火龙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生生耗尽了她仅剩的一分气力! 苏染知道,她这次受凉发热了。 因着四年前那一场差点夺了她性命的血崩,感冒发烧对她来说,早已是稀松平常之事…… 所以那时候,每到寒冬季节,她便是监狱医务室的‘常客’。 只不过。 思绪一顿,苏染突然伸手扯掉了黏在自己手背上的输液针,然后起身下床,迈着虚浮的步伐径直朝卫生间内走去! 站在灯光明亮的卫生间内,苏染眼底却积蓄着一汪暗沉的深海。 只不过,她怎么也没有料到,阔别四年,秦柏聿送给她的第二份‘大礼’,会是眼前这个难以祛除的屈辱烙印! 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镜中自己锁骨上纹着的那个鲜明可见的‘聿’字,苏染的目光笔直而又深痛。 秦,柏,聿! 她在心里恨声呐喊。 你想让我为韩晴羽的死赎罪?我偏偏天天诅咒她下地狱! 你想要我死?我就一定不会死! 她苏染,前半辈子活在金钱的欲望下,自以为,是为了荣华富贵爬上了恶魔的床,却转身被推进地狱! 这后半辈子,她只要自由、以及安儿…… 现在她的这条命,不再孤单,已有了需要她回护的归属! 就算为了安儿,她绝对不会认输! 思及此,苏染笼上了自己的衣领,确保遮住了锁骨处的纹身后,这才转身向外走去。 袅袅的寒意透过单薄的衣衫浸入,让刚出医院大门的苏染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随后,她便伸手拦了辆正巧经过的出租车快速钻了进去,神色中透出几分迫切! “师傅,去西郊杏园!” 一上车,苏染就急急的开了口。 那向车窗外凝望的眼底,忧心可见。 她不知道秦柏聿把她送到医院后到底去了哪,但她知道的是,秦柏聿现在已经盯上了她,所以她得赶紧给安儿重新找个安全的住处,一个确保能让秦柏聿找不到的藏身处! 车外,高楼耸立,绿荫环顾。 比起四年前,繁华更盛。 但此刻沉浸在自己神思中的苏染压根没有一丝欣赏的兴致,只眉头深锁,盼着车子能尽快驶到杏园。 约莫四十分钟后,晨雾渐退,通身翠绿的出租车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掏出在裤兜里存放了四年的散碎零钱,结清了车费后,苏染便迈着快步向杏园小区内走去。 而在她的身影愈渐消失在小区内时,一道黑色的车影却缓缓从后探出,随即停在了小区的门口。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淡漠至极的俊脸。 杏园c栋508室。 当苏染伸手敲响面前这扇大门的时候,内心其实是忐忑的。 她不知道…… 不知道接下来该以什么样的面目、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 很快,深蓝色的大门从内被打开…… 一张软糯可爱的小脸就这么真切的出现在了苏染的眼前。 “安儿……” 苏染站在门外,无比轻柔地唤了声。 眼眶却渐渐泛红。 她的安儿。 当初她用半条命才得以生下的孩子! 襁褓中那么小小的、皱巴巴的一个人儿,如今却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可她这个做母亲的,却根本没尽到养育的责任。 这就是四年前秦柏聿送她的第一份‘大礼’,怀孕入狱! “妈咪,你终于回来了,安儿都急死了,干妈她正在外面四处在找你呢!” 带着几分依恋之意的奶音刚落,苏染便伸手接住了这个朝她扑来的小小身影,伤痕满布的眼底,终于露出了一整夜来的第一个温柔之色。 四年前,她在监狱生产完后,便把孩子托付给了她在安阳唯一信得过的闺蜜,亦是她当时的辩护律师,柳心如教养。 安儿周岁过后,心如便时常带着安儿一起来监狱探视她。 她原本是拒绝的,因为她不想孩子一生下来就知道,她的母亲是个蹲监狱的罪犯! 可是。 感受着怀中的温软,苏染环着的手臂不由发紧了些…… 可是,她思念自己的孩子,而心如也告诉她,有些事安儿迟早是要面对的,因为母亲在一个孩子的生命中,是不可缺席的! 所以,这便是分隔了四年,但安儿却不对她认生的缘故。 进了屋后,苏染先用客厅的座机给柳心如报了个平安,并把她出狱后的一系列遭遇大概说了一遍,在提到秦柏聿把她禁锢在秦淮老城的住处时,气的柳心如直隔着电话忍不住破口大骂了秦柏聿一顿! “安儿,以后妈妈都可以陪在你身边了,你愿意从你干妈家搬来跟妈咪一起住吗?” 结束和柳心如的通话后,苏染这才转身低头询问着身旁的小人儿意见。 毕竟这里是安儿住了四年的熟悉之地,她本也乐意安儿继续住在这里,但是…… 她实在太担心了! 秦柏聿的冷血和手段她是知道一些的,心如又是她的闺蜜,若秦柏聿真发现端倪,轻易便能推测出安儿不寻常的身份。 所以,她必须先带着安儿重新换个住处再做打算。 “妈咪去哪我就去哪,安儿愿意和妈咪一起住!” 苏染扬着张脆生生的小脸,黑瞳清澈炯亮,语气坚定的让苏染再次酸了鼻头。 她这一路走来,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干,最后被陷害进了监狱,而用她的卖身钱维持的那个家,在第一时间将她毫不留情的抛弃。她不是没有想过去死,但眼前这个孩子,重新燃起了她生命的亮光,成为她浮沉黑暗中最大的庆幸! “好,好,我的好安儿,妈咪爱你!” 很快,帮着安儿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后,苏染便顶着晨曦的微光,一手牵着安儿柔软的小手,一手拎着儿童行李箱,再次出现在了杏园小区的门口。 此时,暖阳初升,路上往来的行人已经多了起来。 苏染远远瞧见一辆亮着空车绿灯的出租车似乎正往她这个方向驶来,便连忙伸手想要拦截,却没成想,被一道从身后兀然想起的冷冽男声给惊得脸上血色全无! 第5章 打算卖了你 秦,秦……秦柏聿! 怎么会…… 这不可能! 苏染如遭五雷轰,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原地,根本不知该如何反应。 唯有那牵着小手的大掌紧了又紧。 “呵,苏染,我倒是真的小瞧你了。你这四年也算没白过活,竟然准备了一个这么大的惊……喜给我,我应该怎么感谢你呢?” 说道,喜,这个字时,秦柏聿特地加重了咬字,原本的语调漠漠,声音如同大提琴一般刻意压低的低沉沙哑,却在他的挪揄之下,让苏染的心脏骤停了好几下。 惊?喜?他……说的是…… 苏染紧紧握住手心里的小掌,艰难地侧过身体,木然地扫视后方熙熙攘攘的人群,迫使自己所有感官里的震惊立刻回转清明。 晨高峰,身后来来往往的人群川流不息,大多行色各异,脚步匆忙,偶有驻立者集于某处等待按点的车辆,总之,没有谁能轻易注意到彼此。 可苏染的目光只一扫,她便惊得血色全无,呼吸一瞬间再次窒住。 秦柏聿距离她有好几米远,可纵使来往穿梭的行人再多,男人修长挺拔的身材在人群中也格外显眼。 他正如地狱归来的使者,颀长的身姿缓缓而来,每一个节点都像是踩在苏染的心上。 苏染下意识只想带着安儿逃跑,正当她准备有所动作,一瞬间周围涌出三个体格强壮的黑衣保镖,齐齐围住了他们。 “你不会这么傻,以为自己真的能逃走吧,还,带着个孩子。” 秦柏聿冷洌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耳内,此时这个男人已在她面前驻立脚步,仅仅是快190的身高压制,已足够让苏染不寒而栗。 更不用说男人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盯着苏染努力遮挡在身后的小团子。 苏染的内心在一瞬间是绝望的。安儿在这里,秦柏聿也不是瞎子,这好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稚嫩童颜,饶是苏染自己都骗不了自己。 原本她一直希望能陪着安儿过上一段安稳幸福的二人生活,尽到一个母亲应有的责任,弥补孩子和自己四年间的空白。 可她也同样没有小看过秦柏聿的实力,明知道安儿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她也祈祷这一天可以来的慢一点再慢一点…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种梦想中的日子一天都没能过上! 可她有机会吗?显而易见。 苏染敛下的视线轻扬,直直落向眼前的男人,她神色紧绷,目光坚定,毫无畏惧地对上男人幽暗深邃的眸子,轻启薄唇。 “你派人跟踪我?” “啧,还不算太笨。” “秦柏聿,你到底想怎么样!” 一字一句,似啖血嗿肉,只是琉璃般干净的眼珠子里倒映出男人深邃的眼眸,愈发残忍凶狠。 秦柏聿怒火中烧,原本韩夕夕告诉他,苏染生了他的孩子并且偷偷摸摸藏了四年。就是为了出狱后,用孩子要挟他,跟他要天文数字的赡养费。 他有过怀疑,所以故意在医院留下“机会”,让她“恢复自由”。结果真的看见了她身后,那个同自己小时候长得极其相像的孩子。 男人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一瞬间从内心深处涌起一阵强烈的欢喜。 但是,一瞬即逝的欢喜之后,便是铺天盖地的怒意! 此时的苏染正全身戒备,漆黑漂亮的眸子里还写满了深深的遗憾与不甘。她在遗憾什么?孩子被提前发现了?所以,不能来要挟他给钱了是吗? 秦柏聿握拳的手紧紧一收,心脏像被人泼了冷水,冻到心底。 “我想怎么样?” 怒极反笑。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苏染,如果今天我没有发现你带着孩子逃跑,那你想怎么样?” 秦柏聿心底冒火,眼中却寒冰冻骨一般。没等苏染开口,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兀自嘲弄道:“这个孩子在你这个母亲心里到底值多少钱?” “五百万?” “还是一千万?” “一千万这个数字比较合理,毕竟你当时爬上我的床也就为了区区五百万。现在生个儿子跟我要两倍的价格,我好像没有不给的道理” “苏染,我真的小瞧你了。你比我想象中,贱太多了!” 男人倏地收敛笑容,目光阴沉愠怒地瞪着她。诡谲变幻的琥珀色瞳仁,彰显着他此刻心中滔天的愤怒。 而苏染越听越奇怪,对上秦柏聿逐渐发狠的眸子,她的心脏蓦地一沉,只觉不安。在男人说完最后一句后,她瞬间了然。本就苍白的脸,顿时血色全无。一股凉意,从心底涌出,片刻蔓延到四肢百骸。 原来这个男人,以为她是要利用安儿跟他要钱! 呵,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这是她用半条命、差点大出血死掉,好不容易才生下来的孩子!这是众叛亲离,回望世间唯一和她血脉相连的孩子!这是她的生命之光,是她存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苏染的眼圈立刻红了,双手不受控的颤抖,一种深深的憎恶感袭上心头。对她自己的,也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她微微张开口,最一个字没说得出口。 因为此刻,任何一个字眼,都不足以表达她的心情。 这些表情和微动作,落在秦柏聿的眼内,全都被默认为:阴谋被揭穿后的恐慌,以及拿不到钱的愤怒。他甚至觉得,此刻的苏染一定还在构思新的谎言,来掩盖自己卑劣的计划。 “我妈咪才不是这样的人!你这个大坏蛋,你凭什么这么说她!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的一切猜测都不能成为事实!” 安儿不忍看到妈咪被欺负,小手紧紧反握住她。想到之前跟着心如干妈学的一些法律知识,他鼓起勇气怒怼眼前这个高大威严,甚至跟他长得还很像的男人。 孩童天生清脆的嗓音仿佛能穿透人的肉体,直击灵魂深处。苏染氤氲的水眸一瞬间决堤,豆大的泪珠一颗颗往下砸,她颤抖着双唇低头看着这长稚嫩的小脸。 四年前那件事发生后,亲戚朋友离场,只有好友柳心如一个人为她发声。而现在她面临同样的污蔑,能有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人相信她、保护她,她这辈子,无憾了。 男人则危险地眯起双眼,深邃的眼眸不威而怒道:“我是大坏蛋?这句话是谁教你的。” 他修长的手指毫不犹豫指向苏染,差点就戳进她的眼睛里。 “这个女人她打算卖了你换钱,你现在还要帮她数钱。我秦柏聿的儿子怎么能这么蠢!” “我才不蠢,只有心盲的人才会说别人是瞎子,这个道理还用我这个四岁的孩子教你吗?” 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高傲,一模一样的不服输。 一丝痛意划过男人漆黑的眼眸,四岁的孩子多智近妖,可怕的是竟然还轻而易举伤到了他。秦柏聿眉头紧蹙,心想要好好找个时间跟这个小兔崽子沟通一下谁是爸爸!然后大手一挥,早已等在一旁的保安立刻强制性将孩子和苏染分开。 “带走。” 轻飘漠然的两个字背后是不容置喙的命令。与此同时,刚刚义愤填膺跟亲生父亲对峙的安儿,猝不及防被距离最近的保镖抱走,双手双脚被紧紧箍住,连人带箱,一齐塞入那辆价值千万的迈巴赫,呼啸而去。 训练有素的保镖们,一气呵成,干脆利索。 前后不过三秒钟,苏安被带走了! 第6章 你真脏 苏染惊慌失措地看着儿子被带走,拼命挣扎,心脏紧紧揪成一团,她目光呆滞的望着豪车行驶出的放向,眼中的世界瞬间变成灰白色。 “安儿!我的安儿!秦柏聿,你要将他带去哪里!” “还给我。你把孩子还给我!” 苏染怒了,发狠地撞向罪魁祸首秦柏聿,虽然保镖死死地将她拉着,虽然她瘦弱的身躯根本对任何人都起不了威胁。但围观的人都能发现,此时这个女人眼中喧嚣着疯狂的嗜血啖肉般凶狠。 就像草原上的母狼,与抓了自己狼崽子的猎人进行殊死一搏。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毫不怜惜抓起她的衣领,轻松将她提起,另一只手,贴着脸颊,用力捏住她的下颚。完全超乎男人的预料,他非常轻松地拉起苏染的身躯,她的双脚几近悬空踮地。 苏染苍白的脸慢慢涨成猪肝色。男人恣意欣赏着她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唇角弯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深邃的潭底尽显狼性。鹰隼般的眼神盯着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他忽视心中柔软处的异样,眼眸中划过几分痛快。 这个谎话连篇、心狠手辣的女人,竟然还在奋力挣扎,是不甘心放弃价值一千万的孩子吧。但是有什么用呢,她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吗?!男人在心中冷哼,手上却像把玩着一件玩物。而后凉薄一笑,字字优雅而残忍。 “还给你?让你这个做母亲的将他卖了吗?你就这么喜欢钱?嗯?四年前为了钱你可以卖笑、献身、堕落、伤人、杀人,四年后,想出这么个新招来敛财?” “苏染,你怎么这么贱!蹲了四年大牢都没让你忏悔,甚至变本加厉,你真是恶心到了骨子里!” 苏染浑身颤抖,眼底泛起酸涩,视眼陡然朦胧,可她不曾低头,高高扬起头颅,带血的眸子依旧狠狠的盯着秦柏聿的脸。 她哆嗦着嘴唇,发现自己在这一刻被气到失语。 在场围观的人很多,起先还对她心生怜悯,后来听她蹲过大牢,好感尽失。反过来看这个矜贵优雅的男人,有钱有势,不可能说谎,所以秦柏聿在众人心中,晃身一变成了受害者。顿时,铺天盖地的闲言碎语,像一把把利刃,失控般疯狂地砍向苏染。 一如四年前那样,报纸上、网络上,大肆宣扬她的恶性的事件。纵使查到最后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她是害死韩晴羽的凶手,污蔑声依旧没有停止。 人人都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就像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四年前是这样,四年后亦如是。 秦柏聿漆黑的眸子深处划过一丝不忍,又立刻消失殆尽,快得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 他的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被泪珠沾染的手背上。 “真脏……” 说完便失去了折磨苏染的兴致,冷漠至极地松开钳制她的双手,将她随意丢在一旁。自己径直走向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另一辆豪华轿车。 苏染被重重摔在地上,闷哼一声,她的额头磕在一小块铄砺石上,鲜血流淌遮盖住她的半只眼,疼得她眼泪更汹。 她头痛欲裂,视线模糊,双臂发麻,强撑着支起上半身,一个踉跄,便又跌回去。她看着男人已走到豪车边,正迈开腿欲俯身跨坐进去。心下焦灼! 反正都已经够狼狈了,她惯性用手掌撑地,粗糙的沙粒摩擦而过,立刻就将她掌心划出道口子。 “秦柏聿,你站住!” 苏染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冲到车边。但是一秒提速的轿跑没有给她留下机会,甚至她的手还没有碰到车门把手,豪车绝尘而去。留下漫天的飞沙与尘埃以及浓烈的汽车尾气,再次完整地落再苏染身上。 急速卷入,苏染脚下不妨,一个趔趄,重重摔在地上。汗水混着鲜血一滴滴掉落尘埃,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彻底晕死过去! … 待她醒来,映入眼帘的是窗明几净的白色病房,耳边声音烦乱嘈杂,苏染的头疼得要炸开,她猛地坐起,镇定地环视一周。视线最后落在自己手背上的输液针上,她顺势抬头。 诺佛沙星。消炎药。 她应该在某家医院的急症室里。 周围没有熟脸,大家都很忙,她醒了以后也没有人过来搭理她。偶有一两个护士端着瓶瓶罐罐来回挤在人群里,瞟向她这边的眼神也是一带而过扫一眼吊水瓶的余量。 是谁将她送来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护士,请问,您知道是谁把我送来的吗?” “不知道。”年纪轻轻的小护士,眼珠一转似在回忆,并不熟练地拔掉她手背上的针头,漠然吐出三个字。 苏染吃痛,皱起眉头。 小护士撇撇嘴,“你还知道痛,刚才来的时候吓我们一跳,要不是心跳仪显示你心率正常,我们都要怀疑你死掉了。额头上这么大个口子,血流得咕噜噜的,就一块帕子盖在上面,太吓人了。” 等等,帕子?苏染的目光扫视床头和柜子上置物处,一块染着血的灰色手帕攫住她的视线。确认是这块帕子,苏染心底越发没底。乍一看是毫无特点普普通通的灰色方巾,但凭苏染这么多年的毒辣眼光,这种苏格兰灰色小羊绒布面料,在国内的纺织业市场简直供不应求。毫不夸张的说,四年前,这块手帕的价值妥妥四位数以上。 她想,要么,就是这个面料突然产量暴增;要不,救她的人或者路过她的人,非富即贵。 而且,这块帕子上还沾染着若有若无的清香,她觉得很熟悉,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思绪回转万千,也就一两分钟的功夫,年轻的小护士就来赶她走了。 “你好了就赶紧走,没看见门口这么多挂水的人没地方坐啊。” “嗯,多少钱,我……”苏染拉回思绪,从病床上一跃而起,想起看病要给钱,她有些难堪地摸摸口袋。她不知道身上这点钱够不够…… 小护士白了她一眼,“先付钱后看病,你水都挂完了,还要给什么钱。对了,你的额头不能碰水啊,纱布天天要换,不然留疤了别来哭。” 苏染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暖意,轻声道了句感谢,将灰色的帕子仔细叠好放进靠近心口的内袋里。出了急症室,转身进了医院厕所。 光线不足的盥洗室,阴暗潮湿,就算白天也有点灰蒙蒙的,苏染站在镜子跟前,机械地用清水将脸上剩余的几块血迹擦拭干净,露出她憔悴不堪的面容,苍白的脸色、干涩到起皮的嘴唇,可怜的额头还蒙着块白纱布。全身破败不堪的衣服,布满灰尘和泥土,几块红橙色应该还是她的鲜血渍。 肚子配合性叫了几声,她舔了舔嘴唇,哆嗦着摸摸口袋里的钱。 八百块钱现金,是她现在全部的财产,也是她四年前全部的财产。她的每一分每一厘,都被苏家那帮吸血鬼吃的干干净净。她突然想起秦柏聿问她的那句,苏染,你真的那么爱钱吗? 她好像知道怎么回答了。 呵,你真是可怜啊,苏染。 她对镜子里的自己勾起嘲讽的微笑,像一朵陡然绽放的带刺黑蔷薇,眸中明艳至极。 走吧,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第7章 贱人,还敢来? 秦淮老宅坐落在安阳的护河城旁,这里的房子数量不多,普遍都是两三层的古宅,外表看起来有些历史年份。实际上,卧虎藏龙,隔几家可能就有退休的高干、富商、企业家。有些人捧着钱来都买不到这里的一个厕所。 某些挑剔的人连邻居的身份都是要审核的,不合格的人业主也就不会点头。 秦柏聿拥有的这套宅子,是秦氏风险投资部门推荐“年度最值得购买的房产之一”。 而男人当初就淡淡看了一眼照片,二话没说就买下来了。 资格身份审查自然不在话下,业主群的成员举双手赞成。 他第二天就过户成功,装修时问他意见。 秦柏聿打开图纸,指了指前院的一棵树。 “这个不要动,其他的照旧。” 苏染刚进门就看到了这颗树,周围用白色围栏砌成,树根处还严严实实压了好几块陶土。橙红色的花骨朵像一块块金元宝,沉甸甸的悬挂在树桠上,风一吹摇摇欲坠。 这种梦里出现过很多次的场景,没想到竟在这里看到了。 她怵在门口,心像棉花糖被人打了一拳。 这是苏染以前最喜欢的莫奈,秦柏聿为此没少冷嘲热讽过她是财迷,连喜欢的花都是长得跟金元宝似的。 可是那又怎么样,矜贵富饶的秦家宅院,不还是种了这么一颗招财树。 而且这是四年前的苏染的梦,不是她的。 苏染突然想起,韩晴羽那次从她的手绘上见过这朵花后,也好像说喜欢这种明艳的花,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就是觉得长得好看很适合她。 秦柏聿当时回了一句什么来着,哦,这种花太俗,配不上你。 呵呵呵。这不也没抵挡得住韩大小姐的爱花之意。 果然,人也是会分三六九等的。把她和韩晴羽区别对待,全世界都在这么做,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不,两侧的保镖见她矗立时间太长,担心让秦总等太久,凶狠的语气出声催促她。 她记得韩晴羽之前让秦柏聿在雨中等了近一个小时,也没人敢说什么。苏染自嘲地笑一笑,收敛心神,一边修复自己无坚不摧的心脏,抬头挺胸走进内宅。 苏染一踏进门,男人就留意到她头上整洁的白纱布,有一瞬间,他无坚不摧的心脏莫名闪过一丝心疼,却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有留意。 秦柏聿换了个姿势,更为慵懒地躺在小羊皮沙发上,修长笔直的双腿自然交叠,手中捻着烟头,似笑非笑的斜视了她一眼。 他的气还没消,本还算先折磨她几个小时,晚一点再让保镖把人逮回来,经历过所谓的“自由”,再被无情的抓回,这种感觉一定很好。 但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自己回来! “听保镖说,你有话必须亲自跟我说。那你说吧,我现在听着。” 看着男人冷冽的侧脸,以及嘴角牵起的嘲弄。苏染沉下眸子,眼中划过一片凌厉,再次抬头恢复 “秦总刚才问我,是不是就那么爱钱?我现在想到答案了,觉得有必要让您知道。” “哦?”男人似乎听到什么好笑地事情,好奇地发出一个音节,然后侧过自己的高贵的头颅,嗤笑出来。“苏染,众所周知的事情你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告诉我,有这个时间不如多做点善事,给自己洗洗这身罪孽。总好过,死了以后下地狱。” 这个男人,压根就不懂好好说话吧。苏染漠然的想着,杏目瞪圆,极为认真的一字一句道:“秦总你又错了,我不爱钱,但是我想要钱,越多我越开心。” “我本就不是什么善人,更不屑去做那些伪善的事,至于死了后下地狱这种事情,等死了再说吧。” “毕竟我在地狱里生活了四年,本以为终于重见天日了,结果是站在了修罗场上,所以这条路的尽头到底还有没有地狱,还真难说。” 苏染依旧是一副浅笑轻盈、人畜无害的模样。她敛下的视线清扬,直直落向男人,神色已然平静如水。可是这一张口,轻狂无畏,甚至压抑得让人一时之间喘不上气。 秦柏聿一怔,双眸深处猛地窜起一颗火苗,似有燎原之势。他如神工雕刻的俊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很快被阴霾替代。他随手又点了支烟,唇边继而展开冷笑,笑容阴鸷,不知怎的,竟给苏染一种寒森的感觉。 “你想说什么?”没有刚才的装腔作势,男人直截了当的问道,语气冷冽。 他话音刚落,苏染深吸一口气,轻笑一声,“两千万,一分不能少。” 男人猛地站起,颀长的身影落在地上被拉得很长很长,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可置信地望向苏染。“你说什么?” “我说两千万,一分都不能少!给我这个数字,我们就离婚,哦,孩子也归你。”苏染嘴角勾勒出一抹讳莫难测的笑,她拉开椅子坐下来,双手合十,狂狷的眸子直盯男人不放。 “苏染你太特妈是不是傻了,孩子现在在我手里,你有什么筹码跟我换钱?还有,我记得昨天我已经明确告诉过你,你这辈子只配跪这里给晴羽忏悔,想离婚去过自由的人生?你做梦!”秦柏聿怒上心头,眸子一瞬阴婺。 “好,那就不离婚。不离婚我们就是法律意义上正儿八经的夫妻,你的钱也就是我的钱。你让我给个小三忏悔,那我要说什么呢,祝她死后下无间地狱永不得超生吗?” “秦柏聿,我再说一次,你的韩晴羽不比我高尚到哪里去!我至少能坦坦荡荡告诉大家,我苏染就是想要钱,但是她!嘴上一套、背后一套、心里还有一套。见人说人话,见过说鬼话,就是没一句实话!” 猛地她敛起笑容,沉沉地望向秦柏聿,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是个人,谁不想要钱。若你秦柏聿不想,那秦氏现在就是个慈善机构!若她韩晴羽不想,她就不会进那个赌场!所以,她活该,活该去死,活该下地狱!” 血脉在一瞬间沸腾,男人的瞳孔烧红。 苏染,你天生就是个贱人!你这个贱人还活着,我善良柔弱的晴羽却已经死了,可你还不放过她,你害死了她还在继续污蔑她。想到这里,男人再也无法克制怒意。 第8章 你以为跑的掉? 秦柏聿箭步冲到苏染面前,眼底压制的暴虐昭然若揭。当他看到苏染笑吟吟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惧意。 “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要钱么?既然你这么喜欢钱,我就让你赚个够!” 秦柏聿冷着一张淬了冰的脸,将苏染从地上拖到门口,虽然意外的发现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还要轻,但盛怒下的男人觉得畅快,他的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嗜血。 一路的生拉硬拽,苏染钻心的疼。 砰,她被狠狠扔到豪车旁,额头再次撞向车身,原本包扎的伤口被二次撞击,苏染痛得连眼泪都不自觉掉落。 那块摇摇欲坠的白纱布被汗水浸湿,怎么也没有原本的纯白,灰蒙蒙的耷拉在她的额间,好在胶布契合,不至于完全脱落。此时她的后背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磨破的衣服若隐若现出她引以为傲的身材,泛起血泡的地方还能看见她白皙细腻的肌肤。 她蜷缩着抱紧自己的身体,身体不自觉缩瑟。竟莫名勾起男人内心深处原始的欲望。 秦柏聿漆黑的眼眸猛地被攥住,瞳孔不由收缩几下。他活络手腕,丝毫不在意原本完美无瑕的手背被剜出惨不忍睹的血坑,目光凶狠地扫视两边已然呆滞的保镖们。 无形的威慑力迎面扑来,所有的保镖不约而同齐齐转身。 男人收回目光,居高临下的看着瑟瑟发抖的女人。那只血肉模糊的手轻而易举将她提起,捆住女人的双手双脚,毫无怜惜地将她扔进后座。自己踩上油门踏板,绝尘而出。 霓虹灯下,物欲横流。苏染被提下车就狂吐不止,她眼眶染红,声嘶力竭道: “秦柏聿,你这个变态,你他么就是神经病!这是哪里?!” 她双唇乌青,稳住自己晃动迷乱的眸子,定睛去看这个灯红酒绿的街道。极尽奢华的门头,进进出出的高档车辆,伴着各种不堪入耳的“欢声笑语”。 几个烫金的招牌大字映入她的眼帘,极欲门。 一个鬼魅般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方响起,“尊敬的客人,欢迎来到极乐世界!” 这是并不是苏染第一次来夜店酒吧这种场所。但这家极乐世界,她从未踏足。因为它不仅是安阳最奢靡、最疯狂的夜店。而是,出来玩的都知道,这家店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 只要不触碰底线,几乎什么都能玩! 惊慌失措的苏染掉头就跑,她顾不上自己看起来有多么狼狈,也不管跑的方向是不是正确的。 她不想进去,她还不能死,安儿还在等着她! 身后秦柏聿冷冷的声音如地狱中的恶魔,低沉嘶哑,“你以为你跑得了吗!” 嗜血的眸子碾过最后一丝理智,他如鹰隼般盯着苏染逃离的方向,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微笑。血肉模糊的手从口袋里掏出电话,此刻,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让人心惊胆战、疯狂至极。 极乐世界两位管事之一的“乌鸦”,接到boss的消息后立刻带人出发。而秦柏聿则优雅地上了二十八层。独自悠闲地坐在一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面前的中控大屏正在直播一场“麋鹿与狼群”的追击。他小啜一口葡萄酒,又深吸一口烟头,缓缓吐出迷雾般的烟圈。饶有兴致地盯着画面中越来越慢的小人,恶劣地扯动嘴角。 苏染,我倒要看看,你能逃到哪里。 此时的苏染早已体力不支,她本想跑进人群,通过公交工具辗转离开。那纵使秦柏聿通天的本事,也不能大肆张扬对她进行抓捕。可是她越跑,觉得越不对劲。人越来越少,公交工具都是往她相反的方向行驶。 她的心越来越凉,腿也越来越软,于是在某个空荡的拐角处,晃了神,扑通,摔倒在地。“刺溜”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响彻天际,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打了个急转... 豪车在距离她不足一米处稳稳停了下来,她的全身早已汗湿,玲珑的曲线几乎完全展露。 苏染大口喘着粗气,硕大的瞳孔瞪得比铜铃还大,她四年前曾经为了秦柏聿去研究过赛车技术,所以她很清楚,开迈巴赫的人是第一时间反应并且做出准确的判断,车技高超、并且完美利用了豪车的“制停系统”。也就是说,只要条件再偏差一点,只要她摔得再往前面一点,她就真的没了。 死神刚刚与她擦肩而过,生和死,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苏染缓缓低下头,灰黑色的眸子涌出多重复杂的感情,她失神的看着毫发无损的自己,却没有一丝能再站起来的力气。 片刻后... 身后呼啸而来的车辆将这里团团围住。是秦柏聿的人到了。他们接到的指令是,不择手段,也要将这个女人带回去。哪怕直接敲晕,或者,打断她的腿! “乌鸦”蹲在苏染跟前,他戴着棒球帽蒙着脸,唯有黑色的耳钉在明晃晃的车大灯下,显得格外鬼魅。醇厚的嗓音带着某种嘲弄,好笑地睨了眼。 “你这个猎物,跑得挺快。今天爷心情还不错,不想见血,你保持这个状态,我就不动你。” 手指随便一指,立刻上来两个黑色保镖,欲将彻底傻了的苏染拖走。 “等等。” 低哑磁性的嗓音,语调间是不容忽视的霸道。车门开了,颀长的身姿缓缓而立。男人星光熠熠,尊贵无比,迈着优雅的步伐,直到在苏染面前站立。 他的一手插在风衣外套的口袋,另一只则向苏染伸出。 骨节分明的手指纤细修长,白皙的手掌看起来格外干净清爽,仿佛是一件绝色的艺术品般纯净。 苏染,晃了神。 “起来,跟我走。”男人再次开口,如大提琴般的低沉嗓音倾泻而出,但每个字都透着丝毫不容拒绝的霸道威严。 “乌鸦”第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温大少爷又换了辆新车,而且那个方向过来的确是他的别墅庄子,怪不得没人拦得住。 虽然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子他并不想去得罪,但是老板的命令坚决不可违背。 他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一张硬朗的俊脸,似乎还是泰混血,鼻梁线条高挺,凌厉细致。耳后一排英文字母刺青连接着脖颈,黑色的耳钉在无任何遮挡后更加闪耀夺目。 “温少爷晚上好。这个人是boss的猎物,还请温少爷高抬贵手。乌鸦必定铭记您的恩惠,向boss如实汇报。”他少年的气息更加昌盛,苏染这才主意到,这个乌鸦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或许还没有她的年纪大。 小小的年纪就坐上了极乐世界两管事的其中一把交椅,这才智和手段定是不容小觑的。 “先礼后兵,乌鸦你做的不错。但是,我刚才撞到了这位小姐,我想带她去医院看看。毕竟肇事逃逸,这个罪名太大。” 第9章 又勾引别人,真贱! 男人低沉嘶哑地嗓音像大提琴一般低鸣,他像是夸赞了一番,可语气凉凉的没有一丝笑意。温长荀颀长的身躯此刻背着光线,苏染看不清他的脸。唯有那只干干净净的手,依旧悬在空中,对向她。 ‘安阳老派温家的长公子,你怕个屁’,乌鸦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番,但面上依旧挂着如沐春风的笑意。 “公子不必担心,安阳最好的医生在极乐候着,要不我们……一同前往?” 乌鸦看着温长荀悬在空中的手臂,他替自己捏了把汗,完了,硬要带走苏染已经不可能了。只是想不通,向来以淡漠温和出名的温家长公子,怎么会管这种无端的闲事。呵,肇事逃逸?当他们瞎了吗,明明就没撞上好吧。 温长荀没有立刻回复,他纤长的手指微微蜷起,倒是低头凝视着坐在地上保持呆滞的苏染,琥珀色的瞳孔微微长开,他好奇地问了一句:“地上不冷吗?” 而后在苏染的眼前晃了晃,再重新展开五指,看似随意地主动牵起她的手,将她拉起。 “谢谢。” 这只手冰冷得刺骨,苏染没有感到半分暖意。此刻秋寒露重,凉风徐徐,刚才剧烈的奔跑带来的暖意早已被惊吓驱散,此刻她几乎只身着一件单薄的破衣服,冷风呼呼往她的肌肤上摩擦而过,冷得她牙齿打颤,她下意识抱紧自己。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温长荀。” 苏染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一件带着淡淡龙涎香气味的风衣外套盖在了她的肩上,男人个头很高,肩也宽,套在苏染的身上跟袍子一样,遮住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和伤痕累累的后背。 “我的车上有暖气和热咖啡,上车,我送你去医院,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温长荀做这些就是告诉苏染,他可以护着她,也有足够的能力护着她。 “乌鸦”绝望的闭上了眼...他甚至盘算,现在直接给大老板打电话,还是直接上去抢人,哪种可以死的舒服一点? 男人的话很直接,在场的人都听得明明白白,当然也包括苏染。 可是,若是四年前的她,面对这么一位优雅温柔的绅士示好,她大可笑着接受。而现在…她不行。这件衣服还残留着男人身上的余热,这是她今晚第一次觉得温暖。可更因为这样,她绝对不能连累他。 因为不管他是谁,在安阳跟秦柏聿作对,绝对不是一件可以全身而退的事情。 她挤出一抹残破的微笑,“温先生,我很感激您愿意帮我。但是,这个麻烦很大,而且是我自己的。您还是就当没见过我吧,衣服……”她还没有说完,话被男人接上,“衣服你就披着吧,既然你不愿意让我帮忙,其他事我也不强求。” 说完他径直走回车边,光线从侧面打在他的脸上,苏染这才看到属于温长荀的风采。 果然是天生矜贵的豪门公子,超凡脱俗的气质像兰花一样纯净优雅。 待黑色的迈巴赫绝尘而去,“乌鸦”见状,蓦地松了一口气。他活过来了!同时也高看苏染一眼。他叱退动作粗鲁的手下,目光中带着探究的意味,礼仪俱全请苏染上了自己的车。 苏染坐在舒适宽敞的后座,“乌鸦”亲自开车。 她用力压下头颅,掩盖自己悲痛的双眸。 就在刚才的生死瞬间,她的脑中闪过无数个灰黑色的记忆片段,被污蔑杀人、入狱后被随意毒打、为了半夜不被踢肚子选择去睡厕所、被侮辱被唾弃。她的内心无比憎恶这个没有自由的世界,痛恨这个她本该早就去死的人生。 于是,在那个瞬间,看着豪车车灯无限在她眼前放大。她涌现了“就这么死了多好”的想法!她很清楚,自己要的自由,是无人能给的自由,是只能从死亡中得到救赎的自由! 但到了最后…… 安儿稚嫩的音容,再次浮现在她的眼前。每一句脆生生的“妈妈”,每一次依依不舍的回眸,每一个说爱她的瞬间。 此刻苏染再也遏制不住,泪水一滴一滴砸在她的血迹斑斑的腿上。 她可以去死吗?不可以。当然不可以! 就算内心再狂躁想死,就算灵魂早已消散,她也不可以放弃自己的孩子,那是属于她的小生命,是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 苏染的双手紧紧扒住座椅边缘,心中狠戾划过,倒塌的求生欲之墙再次建起。管他秦柏聿还有什么法子等着折磨她,管她等会要遭受什么侮辱,只要能活下来夺回她的安儿,她什么都愿意! 而刚才发生的一切,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完完整整投射在二十八层的中控大屏上。秦柏聿恶狠狠的眼眸似染了鲜血,“啪”地一声将手中的酒杯砸烂在大理石茶几上,本就血肉模糊的手背他一点都没怜惜,又生生将自己的手心布满血痕。 想起刚才温长荀温柔的每个瞬间,以及最后苏染紧紧攥着风衣的动作。 他盛满怒火地眸子陡然生起一股不知名的情绪,而他自己浑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这该死的女人,逃跑还故意撞上温大公子,到底是老天注定还是她自己饥渴难耐,又开始寻找下一个猎物了! 想攀上别的男人逃离自己?她做梦!这种一辈子都应该在赎罪中度过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获得自由! 秦柏聿执着的认为,自己对苏染的执念完全是因为她“杀”了韩晴羽。所以,他要将她牢牢捆在身边,让她一辈子都得不到解脱。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为什么他只对苏染的占有欲这么强烈,此时他的身体里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正在疯狂滋长。 待到幡然醒悟的那一刻,他再也已经无法获得救赎。 五分钟后,苏染和乌鸦出现在二十八层的电梯门口。 boss的心情是有多差,连一盏灯都没点。乌鸦在心中嘀咕,不敢吱声,同情地看了苏染一眼。心中困惑,这个女人怎么就惹上了阎王。 大门一瞬间被打开,在乌鸦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暴怒的秦柏聿顶着一张铁青的脸色,拽着苏染的衣领,将她一把提了进去。砰地一声,大门又紧闭了。 红色的葡萄酒泛出妖娆堕落的色泽,顺着男人优雅的浅抿滑入他的口中。苏染瘫软在沙发里,望着这个将她一把摔在沙发上后独自喝酒的男人。 她琉璃般干净的眼珠子里倒映出男人暴躁的眼睑。两杯红酒悉数灌入,秦柏聿的脸颊上竟出现一片红晕。他转过身眼眸幽深地盯着苏染的脸,这张破了相的脸仿佛有深深的魔力在吸引他狂躁的内心。 倏忽,秦柏聿转移焦点,将目光低沉地落在她身上的风衣外套上,越看越碍眼。气愤至极一把将外套从苏染身上剥离。苏染内心恐慌极了,暂时的温暖就这样离她而去,她洁白的肌肤再次大面积裸露在空气中,在男人粗鲁动作的拉扯下,这一次破损的更加严重。 她满脸戒备地盯着他,脱口而出,“你干什么!” 第10章 要吗?求我 秦柏聿危险的眯起眼,眼底氤氲的怒气怒视面前这个环抱自己的女人。怎么会是曾经对他纠缠不休,设计阴谋勾引,拼命想上他床的苏染? 她不是爱钱吗?巧了,他多的是!所以,为什么这个女人不能安安分分当个乖巧的秦夫人。还不知检点!连温长荀都勾搭上了。 压紧牙根!秦柏聿的怒火来得莫名其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发怒。 他的目光攫住她裸露在外的肌肤,深浅不一的伤疤混着新弄的伤痕,可依旧看起来诱惑无比。她姣好的身段、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透过薄薄的一层衣服若隐若现,刻意掩盖却有种掩耳盗铃的意思,男人灼热的目光落在她锁骨处的“聿”字上,呼吸猛的一滞。 那是他的印记,这是他的女人! 终是猝不及防,狠狠压下自己的身体,在苏染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的双手死死禁锢住苏染纤细的手腕,将他们放置在头顶。随即,黑色的头颅压下她的唇,苏染“唔”了一声,唇瓣一热,疯狂激烈的吻,扑面而来。 两人的呼吸都错乱不堪,彼此之间的温热气息萦绕在鼻尖。秦柏聿疯狂地卷入她的口舌,几近折腾,疯狂汲取着她的唇齿甜美。而一股浓烈的酒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在苏染的口腔里肆意翻滚。 呼,不知道缠绵几许,两人终于分开了一丝间隙。苏染面红耳赤,饶是过了四年,仇恨与绝望,在无数个午夜梦回的时候提醒她将不该有的感情放进坟墓。可炽热的嘴唇相碰的瞬间,她锁住的心房溃不成军。 可是眼前的这个人,不论她给予多少次希望,终究是她这辈子都无法触碰的伤痕。 秦柏聿看着苏染延伸至耳后的红晕,露出一丝恶劣的笑意,眼中的鄙夷之色尽显。 “果然是太久没有男人滋润你了,是不是非常饥渴。想要吗?求我啊!”男人的双手依旧没有放开,苏染动弹不得。 她仿佛坠入冰窖,寒冷入骨。 脸色刷得一下变白,她不可置信的眸子里翻滚着滔天的愤怒。最后都化成了嘴角边的轻笑。 “呵,我是太久没有过男人,但你放心,我就算是饥渴至死,都不会求你。” 男人嗜血的眸子越发暗沉,眼里的那潭黑曜逐渐变得讳莫如深,灼热的目光死死攫在身下女人的那一抹张扬的冷笑。他嘶哑的嗓音透出浓浓的凶狠: “苏染,你不求我要去找谁,温长荀?” 苏染清冷的脸庞被气得发抖,她身体动弹不得只好撇过脸去,不愿再多说什么。 秦柏聿冷冷的再次俯下身,将苏染被禁锢的两只手互相叠加,自己则用一只血肉模糊的大掌死死摁住。空出来的另一只手,五指顺着发尾嵌入发根,直到整个手掌固定住她的后脑勺,再强迫性将她的头颅摆正。 苏染心下害怕,眼前的男人像只发情的野兽,她根本无法反抗。她拼命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恐慌,心一横,放弃抵抗似的瘫软,且毫无畏惧与他四目相对,嘲弄道: “我看你才是饥渴难耐,怎么,外面的女人都不如我这个蹲过大牢的香?你不是说我脏不愿意碰我么,这会不想你的晴羽妹妹了?秦柏聿,别装了,赶紧起来,这种侮辱对我起不了伤害!” 求我,还来得及…… 吼~ 男人从胸腔里发出嘶嘶低吼声,他颤抖的薄唇在一瞬间抿成一条线。什么叫,这种侮辱对她起不了伤害? 什么叫“这种侮辱”? 是他让她求她,在言语上辱骂,是侮辱?还是,她觉得,他碰她这件事,是侮辱! 所以,什么时候,这个一心在他身后追随他,为了他的兴趣爱好什么都愿意去学,不要脸不要皮赖在他身边,高调的一遍一遍说爱他,最后甚至用下三滥的手段上了他的床的女人! 竟觉得,和他秦柏聿做这种事情,变成了侮辱。 秦柏聿心中根本不愿意去承认,苏染也许已经不爱他了。 男人的心在滴血,眼中却肆虐暴涨。看着身下女子的魅惑且无畏的模样,生生刺激了他全身每根神经。 他果然“腾”地坐了起来,慢条斯理地穿好自己的衣服,不动声色地平复自己狂乱不堪的内心。 一杯烈酒再次下肚。他如鹰隼般回头睨了眼苏染。 拿起桌上的手机按下快捷键,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他嘴角扯出一抹疯狂的弧度,依旧虎视眈眈盯着苏染。 “好,就vip6号室。乌鸦你去告诉陈精那伙人,今晚我秦柏聿要送他个大礼,往日有什么对不住他兄弟的地方,今晚我如数奉还!” “另外,让凤凰带着她的工具,还有几件像样的‘公主服’,来二十八层。” “凤凰”鸟中之王,人如其名,美艳无比。高挑的身材踩着恨天高,头扎干净利索的马尾辫,标准立体的五官其实让人很有好感,脸上却画着极其浓裂的黑暗妆。白色的紧身小西装,生生撑开她的气场。 她进来后首先尊敬地向立在落地窗边抽烟的男人,微微鞠了一躬。接到指示后转头,仔仔细细打量了苏染一番。 而苏染从她的眼睛里倒是没有读出“鄙视”的意思,反而更多的是“好奇”和“有趣”。 苏染一言不发的任凭凤凰肆意摆弄她的脸和身体,漠然看着眼前这位“极乐世界”另一个管事的脸上,时而有些痛苦、时而有些惊艳的表情。她不知道刚才秦柏聿口中的“陈精那伙人”是什么意思,她也不知道那个人男人为什么要让凤凰上来,只是就替她打扮这件事,就足够让苏染心里慌慌的。 她能猜到一点点,可依旧非常恐惧,因为完全不知道他们会做到哪种地步。 但是,苏染心中绝望泛开,自己没得选不是么,这个男人的怒火,她必须完完全全承受,从她刚才拒绝了他的某种“要求”开始。比之更大的侮辱,她都必须挺过去。 过了半个小时,凤凰丢下最后一把粉刷,拿起她带上来的衣服狐疑地看了她好几眼。最后选中其中一件最小的、也是最紧身的皮衣,将苏染整个身体的玲珑曲线勾勒到极致。最后大功告成地拍拍手,满意的去跟秦柏聿复命。 “boss,任务已完成。” 秦柏聿抽完最后一根烟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透过窗户的反射层,他已经能大致看到苏染如此妖娆魅惑的造型。他烦躁地用手指碾碎冒着火光的烟头,蓦地转过身来,尽管早有准备,但他黑色的瞳孔依旧猛地收缩,心下不可遏制的欲望腾腾升起。 锁骨处的那个“聿”字,更像一种别样的装饰。 见到自己的老板都恍了神色,凤凰极其满意自己的这个作品,开始夸赞起来: “她的腰是我见过最柔软的,一定从小开始练舞。” “五官精致到不像我们北方人,婉约秀丽都不能完全表达,这眼妆只要稍微异构,就能撩到人心里,算是天生的魅者。” 凤凰低声夸赞,苏染一直面无表情,直到秦柏聿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沉沉的眸子里暴风雨正肆虐席卷。 男人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大拇指和食指毫无怜惜地捏住她的下巴,猛地抬到自己的眼前,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现在求我还来得及……” 第11章 贱人,竟敢当众勾引 “选我,还是选别人?” 这个瞬间,苏染在心里咽下最后一滴泪水,她的预感终于应验。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尊重她。可是她还是他的妻子,他怎么能,他怎么能! 苏染的内心在流血、在嘶吼、在狂躁挣扎。 可是她不能,因为她不愿意,她不愿意再跟眼前这个从没有爱过她、随意将她的真心碾在泥土中的男人,做那件事。 就算,就算!她必须二选一! 她抬头,明媚妖娆的脸上写满诱惑,“秦总,你想要我做什么就直说吧。只是若我做到了,您能不能大发慈悲跟我去离婚,将孩子也还给我。你放心,我绝对不跟你们要一分钱!更不会拿孩子去换你一分钱!” 他要用她,去完成某件事!这是利益交换,所以,苏染口中的“你们”,是秦柏聿和她即将面对的那些人! 她的话击碎了秦柏聿仅存的一丝理智,男人咬牙切齿冷冷回道: “那就等你真的做到了再说吧!” “苏染,我给过你机会。如果你今晚真的帮我解决掉那个癞皮狗,我也许真的会考虑你的条件。” ‘如果你今晚真的帮我解决掉那个癞皮狗,我也许真的会考虑你的条件’这句话一直在苏染的脑海中挥散不去,她没想到秦柏聿真的松了口,并且她也能预料到,接下来她即将面对的,会是多大的灾难。能在秦柏聿嘴里成为毒瘤的,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苏染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vip6号室的,她一路上都是神情恍惚的状态。跟在秦柏聿身后,亦步亦趋。 正如,他们结婚的那天一样。 站立在vip6号门口,秦柏聿没有立刻推开门。他的手微不可见的颤抖,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就算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今晚拒绝了他很多很多次,他也依旧想要反复给她机会。 只是,这个“最后的机会”还没有来得及给出去。 vip6号的大门,从里面豁然打开! 苏染原本紧绷着自己的神经死死缠绕着她的理智,脑中又响起刚才秦柏聿的那句话,如无数个炸弹在她脑海中绝地炸开! 倏忽,她的面上挂起魅惑的笑容,高高昂起自己的天鹅颈,柔弱又具有极强的侵略性,如此绝色的女人从骨子里透着性感。 她推了一把挡在前面的秦柏聿,在各种混乱的尖叫、口哨声中,走了进去。 这个大号包厢里零散地坐了好几拨人,身边都有“公主”相伴,见更绝色的来了,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苏染扫了一眼,应该都是商人,其中还有明显肤色和其他人不一致的外来商人。跟猜想的一样,这些人她都不认识。 至少比最坏的情况好那么一点点,苏染心想,脸上魅惑的笑意更甚。 她优雅的翘腿坐下,果然几乎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被她死死锁住,那一双双眼睛都表达着他们的主人恨不得将她立刻拖走的欲望。 但是,看着门口如同死神伫立的男人,没人敢动。包括,早已心痒但面上狠戾,装作不动声色的陈精。 苏染顾自倒了杯酒。性感的红唇在酒杯上印下一道明显的痕迹,她没有喝。 手中的酒杯轻摇,一双勾人的美目在人群中打转,扬声轻嗔“秦总,这里这么多人,哪位是你的尊客?” 秦柏聿的怒火一寸一寸爬上脑门,他气极打颤,冷冷的看向苏染。 这个女人,竟然当着他的面,勾引别的男人…… 她适应这个身份倒是快得很啊。这么积极?好,他倒要看看,她能积极到哪一步! 秦柏聿发狠,他完全没有想到苏染为什么会这样做。他心中的滔天醋意翻滚内心残留不多的理智。他更加不愿意承认自己在害怕,害怕那个四年前爱他如生命的女人,现在宁愿选择诱惑别的男人,也不愿意再跟他。 男人大步迈入,毫不留情将她拽到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跟前。这个男人有明显的一楞,随即眯起小眼睛,“秦总这是什么意思?” 一口浓浓的外来腔调... 秦柏聿血丝的眸子布满狰狞,“你说我让你的女人丢脸了,所以在背后动手动脚。那好,这个女人赔给你!” 说完将苏染推向对面男人的怀里,双方明显都有一滞。 这个陈精脸上依旧一副完全没有兴趣的模样,但是抱着苏染的手,却也不见松开。苏染被眼前这个陌生人以极其亲昵的姿势抱在怀里,男人身上浓烈的酒味混杂其他各种恶心的味道差点让她吐出来。 陈精的眸子深不可测,看着一身公主打扮的女人,他低声压着愠怒般说道:“秦总,你耍的可是我最得力的情妇!你说,这笔账,能简单只用一个公主能算清楚吗?!” 身旁传来一阵肆意哄笑,似乎这个陈老板的兄弟们都不认同这个买卖。 苏染心中发苦,是啊,她现在在这些男人的眼中,就是个极乐世界的‘公主’,但她不想否认。 承认自己是‘公主’,比承认自己是苏染,容易的多。 陈精说的很明白,苏染心下明了。原来是秦柏聿耍了人家情妇,搞得人家炸毛了要弄死他是么?所以,这个男人就是她今晚要搞定的目标是么? 她抑制住自己想吐的欲望,纤长的手臂举起手中印上唇印的酒杯,调笑着放到陈老板嘴边。 声音发嗲,魅惑至极。“陈老板,别那么认真嘛。我们秦总也不是故意的,喝酒,喝酒,在极乐世界有什么事不能用一杯酒解决?”说完,将手里的酒如数倒进陈精的嘴里。 陈精没有拒绝,顺着苏染的动作将嘴唇覆盖在她酒杯印有烈焰唇印的位置,将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同时看向苏染的目光越发火热。 苏染优雅站起,拿起酒樽重新倒满。一副魅惑众生的模样,又坐回陈精身侧。她瘫软着身体靠在陈精的肩膀上,浅笑轻盈,一双火热的红唇在陈精耳边说着什么。而后陈精不悦的脸部表情竟微微缓和几分。 秦柏聿拼命忍住自己掐死这个女人的冲动,这个陈精是个不讲理的毒瘤,他也不是没办法对付他,只是现在这个应该是所有的法子里效果最快,也是损失最少的。 顺便,还能让她将苏染侮辱到尘埃里!可是为什么看到她对着别人笑靥如花的样子,忽然间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现在看起来,是苏染轻而易举的适应了这个身份,并且迅速进入角色! 秦柏聿的眸子泛着血光,她要装,那他偏偏就要让她装不下去! 他冷笑着开口,说不出的恶劣语气,戏谑道:“算得清。你怀里这个简单的女人,是我老婆。” 第12章 钱给的不够? 一瞬间,原本嘈杂的包厢内,顿时鸦雀无声! 谁能想到,堂堂秦氏的总裁将自己的妻子双手送到别人怀里? 苏染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秦柏聿,不如她做到哪一步,都要将她贬低到尘埃里,侮辱至死的她的丈夫! 两人对上眼眸,秦柏聿暗潮一般的眸子涌动,有一种狠狠伤害后的快感划过他的心头。 怎么样,顶着最高贵、人人仰望的身份,去做最脏的事情。 苏染,这种感觉是不是好极了! 一股凉意,从苏染心底涌出,片刻蔓延至四肢百骸。骇人的痛觉,透过骨髓穿透灵魂! “哈哈,秦总够义气!” “秦总不愧是安阳豪门之主!有魄力!” 整个包厢,除了死一般沉寂的苏染,和面露冷色的秦柏聿,其他人都笑成一团。 陈精满意地打量身上的这个女人,目光停留在苏染锁骨处的“聿”字上,又默默看了眼秦柏聿,道:“既然秦总你这么有诚意,小弟也愿意顺着你给台阶下。今晚我也不为难嫂子。” 称呼立刻转为,嫂子。苏染觉得自己的脸上,被啪啪啪打了好几个耳光。 只有陈精自己心里清楚,他其实也没有真的想跟秦柏聿作对,在安阳跟秦氏不对盘,他嫌自己的生意太好了吗?只是他的那个情妇不识好歹将事情闹得很大,他的整个兄弟团都知道了这件事。他作为大哥的这张脸,只能硬生生将自己放在骑虎难下的位置。 现在秦柏聿竟然主动给了台阶下,而且是将自己的老婆推出来,这个天大的面子让他身心通畅!但是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的!他想了想接着说道: “刚才嫂子说,在极乐世界没有喝酒搞定不了的事情!那只要嫂子将我桌上的酒全部喝光,我跟秦总的事,一笔勾销!” …… "卧槽,秦柏聿,这他么凌晨两点,你什么情况?"电话那头刚刚传来惺忪暴躁的男音,他刚刚结束两场高难度手术,这小子半夜夺命连环call几个意思! 医院,vip层。 电话这边,秦柏聿靠在窗边,长身玉立,他随意套了件西装,有些凌乱却不失矜贵。一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早已血肉模糊,他并不在意,指间夹着烟头,目光颓然地盯着忽暗忽明的火光,低沉的嗓音略有疲惫。 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在你家医院,有人喝多了吐了很久后晕了过去,过来看看" "谁喝醉后醒不过来?酒醒了不就醒过来了,胃出血了吗?不是有医生值班嘛,你找他啊。"梁乔无语,多大点事啊,至于大半夜找他去嘛! 秦柏聿举着夹烟头的手不觉按了下眉心,扬起冷冷的嗓音,“好解决的问题我还找你?别废话,赶紧滚过来。” 说完,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梁乔顶着个爆炸头出现在秦柏聿眼前,就差在脸上写,我要杀人,四个大字。看到秦柏聿颓废的模样,陡然有些奇怪。 打起精神快步迈进病房,待看清床上躺着的女人是谁,梁乔心一惊,睡意被驱赶得一干二净。 梁乔是业内知名的脑科医生,年纪虽轻,却战绩卓越,是梁家这一辈的佼佼者,也是梁氏医院未来的希望。更是秦柏聿,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他如果再没有办法叫醒苏染,那么…… 秦柏聿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抽着烟,一根接一根。他的脑中一遍遍回放着昨天在包厢里,苏染一杯接一杯拼命往自己嘴里灌酒的画面。 典型的不要命,也不怕死。 那个女人为了什么?就为了,他的那句—考虑一下? 所以,她就这么想跟他离婚,就这么想带着孩子跟他一刀两断? 宁愿把自己喝到胃出血,喝到吐成烂泥,喝到口吐白沫,喝到最后陈精都让她停下,她还不放弃一杯接一杯... 秦柏聿不愿去相信苏染是真的要离开自己,他觉得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欲情故纵的把戏。她那么会装,当初骗得晴羽替她去赎罪最后惨死。现在又骗他把孩子还给她,去追求所谓的自由。什么自由?钱给的自由吗?他坚信苏染还是会用孩子跟他要钱,就像那个女人死不承认自己害了晴羽一样! 可是为什么,自己只要一想到那个女人是真的要离开他的那个百分之1的可能性,他的心也会痛到狂躁。 男人的思绪又飘回昨晚... 苏染喝完最后一杯,神情恍惚口吐鲜血、手上还有劲儿拽着陈精的衣领,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的说道:“陈老板!你跟秦总的恩怨,一笔勾销!” 包厢内起哄声格外大,自己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甚至扬起残忍的微笑,但他身后的那只手一直在剧烈的颤抖。 身体快于思想,在苏染像破烂的风筝直直倒下的那一刻,自己心里无来由慌了,不作考虑,一阵风一样,冲了过去,一把拽走女人手里的酒瓶,伸手一环,将她箍在怀中。二话没说,抱起来就往外面冲,朝着医院狂奔而去。 还有,之前因温长荀的衣服发怒,因苏染不愿意和他做那件事发怒,因看到她巧笑嫣然给别的男人喂酒发怒! 他这是怎么了?秦柏聿问自己。 直到梁乔从里面出来带上门后,秦柏聿收回神游意识,吐一口烟雾,好似漫不经心问了一句。 "她怎么样?" "胃出血,酒喝得太多。身体应该非常痛苦,内脏都在燃烧。嗓子咽喉处也有磨损痕迹,应该事后催过吐。好在额头上的伤痕被处理过,但会不会留疤也难说,但跟晕厥没什么关系。"梁乔语气清寥,陈述时也有些困惑。 "那她什么时候醒?" "不知道。"梁乔实话实说,男人停下抽烟的动作转头看着他。 梁乔默然。 他一开始就看到了凌乱的秦柏聿,以及他手上血肉模糊的伤痕,苏染被送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梁乔不用多想,也觉得这两个人之间实在是乱! 时间真快,没想到那件事已经过去四年了。 梁乔无奈叹了口气,"我有个猜测,如果再次检查后数据没有异常。" 他顿了顿,漂亮的桃花眼深不可测,"那就是苏染自己,根本不想醒。" "什么意思?"秦柏聿蹙起眉头。 "说简单一点,也就是她在睡觉,但是睡不醒。" 秦柏聿从小就有神童名头,一点就通。 "外界力量干预会怎么样?" “运气不好,脑损伤。要试试吗?” 第13章 真让人恶心 梁乔意味不明的笑,深邃的眼眸带着几分猜疑。 果然,秦柏聿冷冷吐出两个字,“不要。” 苏染当初害死了韩晴羽,当时秦柏聿有多生气他也亲眼目睹了。 只是有记忆以来,秦柏聿从没像此刻这样狼狈,即便是得知韩晴羽去世的那些日子里,他依然是一个清冷的孤高的王者,虽有愤怒,却优雅不减,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众人。 是什么让这个男人晃了心神?梁乔微不可见叹了口气。 "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看,到底能不能醒来还要看她自己。" 闻言,秦柏聿碾碎手里最后一根烟头,冷漠的脸上略显疲惫。他想了想,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翌日清晨,梁乔揉着惺忪的睡眼回到病房门口,看见秦柏聿依旧坐在门口的长凳上,双手放置在腿上,他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地上散落一地的烟头,是这个男人一夜的杰作。 许是睡得不大安稳,男人紧蹙的眉头不曾舒展。 梁乔脚步尽量放轻,不曾想身后的电梯门再次打开,噔噔蹬~快速跑出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身后跟着一群保镖。 看保镖们制度的徽章,咦,秦家?梁乔不由定睛瞧了眼孩子。 卧槽!这不是小时候的秦柏聿嘛! 只见孩子迷茫的站在岔口,他似乎不知往哪边走。梁乔刚抬起手,小孩的目光炯然一亮,视线越过他,落在已被吵醒的秦柏聿身上。 他飞快的向男人所在的方向跑去,一堆保镖紧跟其后。站立后父子二人没有一句话的交流,他郑重其事地推开身侧的病房门,独自走了进去。 梁乔稳住心下震惊,快步走去! 还没走几步,又跑来一个年轻的姑娘,急忙拦住他,"医生医生,请问苏染在哪个病房?" 他指了指,小姑娘眼睛一亮,道了声谢谢,也飞奔而去。 秦柏聿松了松腿脚,而后优雅站起。他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看起来昨晚仅仅只是没睡好而已。 "秦总,苏老板的电话一直打不通。"领头的保镖顾海低声汇报。 秦柏聿半掀的眼皮使神情看起来恹恹的,冰冷的目光加重墨色。 他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丢给顾海,领会老板的意思,快速按出电话。 嘟,一秒,电话接通了。顾海打开扩音按钮。 一声极为谄媚的中年男音,颇为激动地从电话那头清晰传来,"秦总!是您吗?" 顾海接到秦柏聿眼神指示,公事化开口。 "苏总早,我是秦总的助理顾海。之前与您有过几面之缘。"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没人回应,只听见几下啪啪按键声,似乎对方在确认什么。 "苏总?" "哦,哦,顾助理,想起来了,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您见谅。您找我是秦总有什么指示吗?"在场的人都能想象苏大勇谄媚的神色,秦柏聿这个老丈人,安阳圈内知名的狗腿。 “您的女儿苏染小姐,现在在梁氏集团附属医院三号楼。情况不好,医院通知家属探望。”顾海心想,终于说完了,按照之前打给柳心如小姐的经历,下一秒他就该挂电话了。 然而,他的手指还没有碰到挂断键。 "没空,我不会的去的。"斩钉截铁,甚至带着掩盖不住的厌恶。就好像通知他探望的不是女儿,而是仇人。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包括秦柏聿,他冷冽的目光扫过手机,薄唇弧度带点恹色。 顾海还没有开口,苏大勇接着义愤填膺的开口怒骂,"那个贱人不是我女儿!她小小年纪,心狠手辣,不知羞耻。不配做我苏家的女儿。还请顾秘书转告秦总,请他放心,四年前我们苏家就已经和苏染没有任何一点关系,现在也绝对不会跟她有瓜葛。她就算死了都是她自己造孽,谁让这个贱人嫉妒成性,竟然对秦总的心上人下手。我们整个苏家坚决拥护秦总所有决定,那个贱人随你们处罚,死了就死了,秦开心就好。" …… 整层楼死一般的哑然无声,就听见电话那头苏大勇一口一个贱人,顾海差点没拿稳手机。 看来,苏大勇完全以为这是秦家打来测试他的态度,梁乔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这是对自己的女儿憎恶到了什么程度,才能说出这么丧心病狂的话。 片刻都没人出声,秦柏聿的脸色差到极致,拳头在身后握紧,青筋乍现。他突然,冷笑一声。凶狠暴戾的目光落在手机上,他走过去,语调幽幽,好像野兽吃点心前磨牙的情趣。一字一句,冷到骨子里。 “我记得以前苏染的银行卡都上交给苏家,她不是帮苏家赚了很多钱么,甚至,四年前苏家差点破产,也是她拿着五百万救了你们。你确定!她死了,你不在乎?” 苏大勇一听是秦柏聿,又是一顿激动的谄媚之词,最后坚决说道,“这个贱人,赚钱养家是应该的,苏家养她长大也不容易!本来我是可以疼爱她一辈子,可谁让她害死了您的心上人,所以她活该,早死早超生!我不在乎!” 如果她一直安分守己是秦夫人,他当然疼爱她一辈子。 苏大勇完全不考虑,自己的女儿才是正儿八经的秦夫人,不管苏染有没有害死人,她都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他的一辈子,前半生卖这个女儿,后半生恨这个女儿,总之,没有爱。 "另外,有一件事还要请秦总帮忙,苏家今年资金压力有点大,您看……" 苏大勇和刚才骂自己女儿简直判若两人,梁乔从小也见过不少腌臜事,能做到苏大勇这份上的确实没见过,他恶心到受不了,推门入了病房。好在vip病房的隔音做的特别好,毕竟都不是一般人能住进来的。所以关上门后,外面的动静一点都听不见了。 他曾有一瞬间为苏染不值。 但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比如,苏染害死了韩晴羽。这样想,便成了,恶人自有恶人磨。 门外的秦柏聿一张俊脸始终阴霾密布,陡然间,他发狠般砸了手机!啪地一声,手机四分五裂,恶心的声音终于戛然而止。 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只觉得心中一把无名火,恨不得将苏大勇烧成灰烬!他将这种情绪归结为,苏大勇本身太令人恶心了。 男人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漠,"吩咐下去,以后秦氏的所有业务,不得同苏氏有任何瓜葛。 第14章 你个畜生! 安阳绝大多数的产业都和秦氏有牵连,而且苏氏是在秦家的庇护下逐渐站稳脚跟。秦柏聿这个命令,无疑是断了苏大勇的后路。 整个苏氏集团即将处于风雨飘摇的阶段。 哗啦一声,天空被陡然划开一道口子,豆大的雨滴哗哗哗往下砸。 空气中冷冽的初冬气味越发浓烈,果然,一场秋雨一场寒。 梁乔打开室内恒温设备,扫了一眼守在苏染床边的两个人,特别是这个和秦柏聿长得很像的孩子。苏安的眼泪像开了阀门的水珠,奔腾而出,肉肉的小手紧紧握着苏染的柔夷,小小的身躯微不可见的颤抖。柳心如眼含泪水,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还拼命挤出一抹微笑,安慰苏安。 "安儿,来,咱们再几个故事给你麻麻听,她最喜欢听你小时候的事情了,我们多讲一些,好不好?" 苏安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好。但是这样麻麻真的会醒过来吗?” “会的,一定会的。”柳心如对这件事坚信不移。 她比谁都清楚,苏染这些年受了多少罪。为了孩子,她又是多么努力的活下来。柳心如的目光扫了一眼苏染纤细手腕上的粉色痕迹,原本触目惊心的伤口,如今已渐渐淡化。 “小染,为了安儿,也为了你自己,你一定要醒过来!” 躺在病床上毫无知觉的苏染,眉间凝霜般渐寒,微不可见地抖动了睫毛。 这个办法也不知会不会有效果,梁乔深深看了苏染一眼。 他站靠在墙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病房的门被人踢开。 众人被吓到,梁乔好看的眉头索然皱起,“秦柏聿你有病吧,好好的门用脚踢什么踢,你手废了?” 义愤填膺的视线落在秦柏聿被包成粽子的手上,他顿时哑然。 秦柏聿换了身衣服,乍然恢复了他一如既往的贵气,通身清冷气质,高傲冷漠地注视着前方。眸色却如夜般浓重,挡住了那些潜藏的柔和情绪。 “有病的人不在这躺着吗?”说完,凉薄的面容露出一丝戏谑的嘲弄。眼神落在对着他张牙舞爪的苏安身上,眸光陡然变得狠戾。 男人伸出没有受伤的手,毫不怜惜地钳着苏安的肩膀,将他从柳心如的怀里拉出。柳心如被猛得一拉,怀里一空,顿时重心不稳,狠狠摔在了地上。 眼泪顿时被疼痛激出,她听见头顶上传来恶魔般的嘶吼。 “臭小子,看见你我就生气,长得跟我倒是很像,但是一点都不像我秦柏聿的种!” 秦柏聿将苏安高高提起,他的声音充斥着凶狠。 原本就脚不着地,被男人冷喝一声,苏安的眼圈立刻红了。 “对,我才不是你的儿子。你这种又丑又凶的老男人,谁要做你儿子。”说完,看着秦柏聿更加凶狠的眼神,终是四岁的孩子,克制不住嗷嗷大哭。 边哭边喊,“麻麻,麻麻你快起来啊,告诉他我不是他的儿子。” 苏安越哭越大声,嗓音几近嘶哑。 男人无坚不摧的心脏猛得抽搐了一下。面上依旧很冷,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漠然转头看向病床上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的苏染。而另一只手在背后狠狠颤抖。 “她起不来了!你看她,躺那里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苏染,你别以为自己躺在那里我就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你欠晴羽的,欠韩家的,欠我的,都由这个孩子来还!” 秦柏聿将哭到失声的苏安扔回柳心如怀里,自己一步一步走近苏染床边。 笑意寒芒,眼眸中暗潮涌动,一字一句都仿佛从地狱里传来。 “苏染,你觉得我将他丢到缅甸边境,还是中东?” “利莫克最喜欢4岁大的孩子,训练杀几个阿猫阿狗,很快就上手了。” “对了,给他也做个纹身,代替你时时刻刻为晴羽赎罪。唉,韩家这辈没有男孩,你说我让他过继给韩晴羽当儿子,怎么样?” “毕竟想给我秦柏聿生孩子的女人太多,就当给他们的儿子让个路吧。” 哐当! 一声巨响。 柳心如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拿起凳子狠狠砸向秦柏聿的后背。男人的后颈被划开一道伤口,顿时鲜血汩汩。他转过身,像看死人的目光看着瑟瑟发抖的柳心如。 以及一旁呆滞的苏安,和完全傻掉的梁乔。 秦柏聿刚想开口,身后传来一句他期待已久的声音。 “畜生!” 空气瞬间凝固,梁乔大喊一声,“成功了!”迅速移到苏染床边,拿出口袋里握到发烫的检测仪器,还没能探出手。 床上躺着的女人猛然坐起,苍白的脸上布满汹涌喷发的泪水,她哆嗦着嘴唇,强烈刺激下的苏醒还没能让她的身体机能完全恢复。 随即狠狠咬了口舌尖,尖锐的疼痛快速驱走身体的麻木,殷红的鲜血从嘴角溢出。 这个模样,就好像从地狱里挣脱而出的恶鬼。 柳心如从大悲大喜的情绪中跌宕,待她反应过来,苏安小小的身体已从她怀里脱离,火箭般突进苏染的怀里,开始嚎啕大哭,四岁的孩子被父亲恐吓,虽然很多话他听不懂,但是男人最后那句让他给别人做儿子,让他深感恐惧。柳心如再也忍不住了,三人抱成一团,泪流满面。 这场雨断断续续的下着,天空一直灰蒙蒙,路上行人匆匆,望了一眼天,又纷纷加快脚步。 清晨那场豁然到来的那场大雨,瞬间打乱了许多人的今日行程。 也乱了,某些人的心。 端坐在豪车后座的秦柏聿,目光一直游荡在窗外。 电话突然响了,是梁乔。 “牛逼啊秦总。你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我本来都以为要失败了,你竟然还有这一出!不过你演的真逼真,我都要被你吓死了。” 梁乔的声音透着欣喜,这个治疗办法没有科学根据,他也只是在某学术论文上听过这个点。本来合计找来苏染在乎的人,用温暖和爱唤醒她躲在梦里的自由意识,让她“想”醒过来。 还真以为要失败了,没想到秦柏聿这个变态,竟然反其道而行之!效果还不错! 电话这头的男人,嘴里微扬,声音依旧冷冽, “她怎么样?” 第15章 又想犯贱? “检查过身体没什么问题了,不过……心里就不知道了。” 身后的哭歇声不止,他之前就想帮忙解释,但被秦柏聿一记眼刀给制止了。 秦柏什么都没有说,从小他就可以做好每一个决策,无论是试卷上的选择题还是上亿的交易项目。 他没错过,当然也不屑于解释什么。漠然开口道: “昨天我问你的问题,尽快求证告诉我结果。” 电话挂断后,秦柏聿亲自打了个电话给公司财务部总监,应该给苏氏回礼了,毕竟是苏大勇令人作呕的那些话,才让他觉得:或许苏染听到后会气得醒过来。 所以,他又赢了。 接下来的三天,苏染都没有再见到秦柏聿。 想起那个晚上在“极乐世界”喝到死的那场酒,此刻苏染的心是安静的。 那个时候她在想,如果这次她能活下来,是不是意味着,终有一天可以获得她想要的那份自由!毕竟,她命硬! 幸运的是,死神再次不待见她。 她不可以出院,医生说还需要观察几天。 规律的医院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梁医生每天都会来关照一下,偶尔跟她搭几句话,问她一些身体感受,也没有其他沟通。 值得她高兴的是,柳心如和苏安每天都可以来探望她,除了医院到点门禁,并没有其他阻挠。 只是顾海总会找到苏安,将他带回去。苏染心里清楚,她的孩子并没有真的回来。只要她还顶着秦夫人的头衔,他们便永远不会有自由。 但是,没有秦柏聿的日子,莫名变得安稳,苏染的心慢慢恢复平静,加上安儿和心如的陪伴,她虚弱的身体在一天天变好。 “秦夫人,医生通知你明天可以出院了,您回去以后好好养着,尽量别劳累。” 第二天一早,苏染就被带回了秦淮老宅。 秦柏聿没有露过面,但还是将她安排的明明白白。 苏染静静地驻立在古色古香的院落里,下了一周的雨,奈落树上橙红色的花骨朵,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她有些怅然若失。秋天的风有些凉,抚过她的发梢吹起一阵涟漪,女子高挑的身材虽看起来还是有些瘦弱,但笔直的腰背,高高扬起的头颅,又构成了另一个风景。 三层小别墅,基本上就苏染一个人。 她白天就在家看看书,偶尔兴起拿起铅笔,画些简单的线条,画歪了就丢一边,干脆去蒙头睡大觉。 秦柏聿倒没有回来过,也没说去了哪里,苏染也不关心就是了。柳心如来过两次,苏安每天晚上都会由顾海送过来陪她吃饭,然后到了该睡觉的点顾海就进来了。 一个礼拜就这样安安稳稳过去了…… 今天她要出门去趟商场。 简单吃了碗面条,揣上自己的八百块钱,坐上价值百万的豪车,保镖将她稳稳的送至某个知名的商场。然后她自己去寻找要买的东西,保镖依旧远远的跟着。 苏染一如上次那般,就当不知道有人跟着。 她是出来买画笔的,昨天吃晚饭的时候安儿随口说了句想画画,她突然想到一个牌子的画笔很好用,便想买一份送给安儿。 “在哪儿呢,好像是在这个附近。四年前生意那么好,不会关门的吧。”她小声嘀咕,四处搜寻,突然眼前一亮,看见了熟悉的那家店名,心情愉悦的快步走去。 这家店卖的画笔是德国的一个牌子,除了贵没毛病,苏染很多年都只用这个牌子的画笔。只不过后来...苏染摇了摇头,算了,又想这些做什么。 她心算了遍价格,足够买水彩,剩下的零钱还够去前面买个冰淇淋。 考虑好了以后她很开心,迅速结了账,就往冰淇淋的店走去。 苏染原本以为今天会是非常轻松愉悦的一天,直到她被人撞了一下,手中的冰淇淋掉在对方包上。 立刻听见对方的同伴尖锐的惊呼声,“姐姐你的限量版lv包包弄脏了!” 多熟悉的声音啊,她抬起头,哎呀,这么巧,两个都是熟人。 当年她还在潜江市读书,学校里和她关系极其恶劣的方氏姐妹花,方晓月、方晓静。后来方氏回老家城市发展,她们就一同转学走了。 谁曾想这么巧,竟又在安阳遇上了。 “哎呦,这不是苏染么。这么巧啊,在这儿竟然遇见你了。”嗯,原来有这个想法的不止她一个。 苏染不想搭理他们,面无表情转身就要走。方氏姐们脸色立刻黑了,他们每年用多少价值不菲的护肤品,几乎隔一天就去美容院,身上的衣服包包首饰都是限量版的。但为什么苏染这个贱人,穿着最廉价的衣服,气色和皮肤都差得要死,凭什么还能这么高傲的无视他们! “小贱人你站住!弄脏了我限量版的包,你还想走?”方晓月立刻拽住她的衣服,将她往右后方甩出去,故意想让她去撞墙,磕到哪里破相了最好!看她苏染还凭什么眼睛长在天上! 方晓月的手劲也没那么大,加上苏染心里有些准备,前者那一拽,苏染脚下不自觉踩起舞步,华尔兹基本步伐一个八拍后,就能稳稳停下。 但是... 意外的,她落入一个宽厚温暖的胸膛,男人衣服上淡淡的龙涎香窜入鼻内,她突然想到一个人。 刚刚还一脸凶神恶煞、怒喝她的方家姐妹,立刻变成花痴尖叫。“温哥哥!哇~” 苏染的头顶上方,一个男人略有调侃道: “这么巧,又遇到你了。为什么我们两次都是撞上,这也算是种缘分吧。”温长荀好听的嗓音清澈悠扬,周身气质通透,犹如空谷兰花。他立挺的五官近了看更加精致得挑不出毛病,平滑舒展的眉间比起秦柏聿经常蹙眉的动作,少了份凶狠冷漠,加上平和目光,可轻易卸下别人的防备。 都说,安阳的老派安家,年轻一辈出了龙子。苏染心想,的确是这样。 苏染闻言,脸红到耳后,连忙从他怀里起身,轻声道了句谢谢。 “感谢温先生两次施以援手,衣服我会请人送到贵公司。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再见。”她不想惹事,特别还是跟温长荀有关。 但是说完她又后悔了,那件衣服还在二十八楼,好像还被秦柏聿撕坏了。她现在一穷二白,拿什么还? “感谢我就给我个机会,让我送你回家。”温长荀叫住她。 只是看似寻常的一句话,差点让苏氏姐妹的下巴双双落地,要知道温长荀虽然表面上看着平易近人,实际上,从没有听说他主动关心过一个女人,更别说亲自送人回家这种事情。方氏姐妹更加嫉妒地盯着苏染,那眼神恨不得将她拆了吃入腹中才好。 这个狐狸精凭什么,以前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对谁都发骚。现在混成了这个惨样,还特么的犯贱勾引温大公子?! 而苏染并不关心他们在想什么,温长荀的话让她心下一惊,不知如何回答。抬眼看见保镖急急忙忙跑来,她将心放回肚子里。自然地回答:“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不过与您见过两次,怎么能麻烦您。再说我也有司机,所以谢谢您的好意。我先走了。” 说完,她带着保镖快速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这下温长荀没有阻拦,原本带笑的眸子依旧保持弯度,细看就能发现,他的眼底没有一丝笑意。 口中轻吟,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这可不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原来你已经忘了。” “温少,温少,刚才那个女人您认识啊?真没素质,还弄脏了我的包。好在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了她。那个温少,我们姐妹的司机今天临时有事先走了,能不能麻烦您送我们会方家?”温长荀看都没看这两个矫揉造作的女人一眼,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他的目光随着苏染消失的方向,脚步不自觉跟了上去。 第16章 垃圾别脏了您的手 商场地下停车场三层。空荡荡的有些奇怪,此时苏染还没有察觉。 “夫人还需去别的地方吗?”保镖在后方公事化开口问道。 苏染摇摇头,将手里的画笔放进身上的布包袋。“没有了,回去吧。” 偶尔出来一趟遇到熟人还差点惹事,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想到温长荀这个人,苏染心里就觉得淡淡的发毛。她完全没有印象,自己是否之前就认识这个男人。但无论如何,这个如谪仙人般的男子,全身有一股遗世独立的通透气质,实在不应该因她这个实打实的“凡人”,受什么磨难。 那晚在二十八层的情景,她都还记得。仔细想想秦柏聿对这个男人的态度,着实有些说不出的奇怪。算了,她不想惹麻烦,也不想给别人带来麻烦。 “麻烦夫人在这里等一下。”保镖说道。 闻言苏染拉回思绪,抬头看了眼,顿时,柳眉微蹙。 一辆脏兮兮、且有些年份的面包车,横停在过道上,将他们车的出路完全堵死。 这非常奇怪,这时候停车场车辆少、空位多,没必要停在这里。除非... 有人刻意在堵他们。 此时保镖已经快走到面包车旁,苏染惊呼“别过去。”突然,面包车车门开了,几个市井大汉果断跳下车,高举起明晃晃的钢管狠狠砸在保镖身上。猝不及防的保镖根本没有时间防御,瞬间被砸晕过去。 苏染刚猜到有问题,身体就不由往后退。现在更是毫不犹豫拼命向电梯跑去,并且扯开嗓子大声呼喊“救命。” 大汉们爆了句粗话,似乎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快,骂骂咧咧在她身后追赶。又是一场追逐,还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仅看他们刚刚对保镖下这么重的狠手,苏染敢肯定,对方跟她一定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她快速奔跑,虽然开始有几步距离优势,但依旧被追上。凶神恶煞的打手将她猛地按在地上,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个布条勒住她的嘴、捆住她的双手双腿。她在挣扎间,布包翻滚落地,画笔也散得一地都是。 “跑什么跑!抓到了,车开过来赶紧走。”其中一个打手对着手机轻喝。 是谁要抓到?苏染脑中快速闪过一个人,韩夕夕。 想到那个女人下贱肮脏的手段,在等着她必定不是什么好事。不行,她不能被抓走。为什么没有人,谁来救救她,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刚才那辆面包车立刻启动急速驶来,差一点到他们跟前。突然,拐角处窜出来一辆豪华商务车,没有犹豫果断撞向面包车,生生撞停了他们。 呲~刹车带急速摩擦地面发出尖锐难听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停车场里变得更加刺耳。 控制苏染的几个男人愣住了,纷纷露出凶狠的神色。将此时无法拥有行动自由的苏染丢在一旁,几个人齐齐提着钢管上前,欲将豪车上的人也修理一顿。 “少爷,我去吧,这点垃圾,别脏了您的手。”温大轻声向后座的老板寻求指示。 这几个小毛贼,仗着有武器,嚣张无比! 其实给他塞牙缝都不够。 再说了,少爷如此尊贵的身份,让他坐的车刻意拦截撞击其他车辆,就已经极度有失身份。怎么能再让他这个“仙人”,被这几个垃圾触碰! “嗯。速战速决,结束后立刻叫人把他们带走,别给其他客人见到这么危险的事情。”这个商场是温家的地盘,是正儿八经的清白之地。如果现在是夜店ktv闹事,他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在这里,他温长荀自己的地盘,青天白日竟然光明正大的掳人。?! 呵,对方是多么不将他放在眼里! 温大也心有怒气,拿了根高尔夫金属杆,分分钟ko全场,几个混混一点反击之力都没有,齐齐抱膝倒地。 紧接着好几辆黑色的商务车呼啸而来,穿着同一制服的人将混混们全部带走。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行事迅速果断。 混乱中,苏染没有放弃自救,她试图反手解开自己双腿上的束缚,蜷缩着身体用双手使劲伸长,普通人的韧性不足以够到被捆绑的脚。但是苏染,从小练习各种舞蹈,再加上她身体本身就非常柔软,特别是她的腰肢,盈盈可握且韧性极佳。她摆出普通人难以完成的姿势,生生用手够到了双脚处的绳子。 绝境中自救的女人,满脸挣扎的求生欲,自身的极限在这个瞬间得到新的突破。但若只看她的眼睛,和濒死的老妪一样,近乎灰黑的压抑一望无际,没有任何生的痕迹。绝对相对的两种情绪出现在一个人脸上,这简直太神奇了。 经历了什么才能造就出如此矛盾的人? “我要知道这个女人过去五年发生间的事情。” 苏染的肢体动作深深刺激着温长荀的眼眸,他突然对她有了更浓厚的兴趣,清冷的目光羽毛般柔软的覆盖在蜷缩起身体的女人身上。 “你怎么样?有伤到哪里吗?” “为什么每次见你,你都是一塌糊涂的模样。”他纡尊降贵般蹲下身体,轻松帮苏染解开束缚。温长荀独特的嗓音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兴奋,乌黑的双眸里盛满了细碎的笑意。 “一天救你两次,我们真有缘。” 被连问三句,已呆滞的苏染不知道回什么,只能尴尬的冲着温柔的温长荀笑了笑,心里深深叹了口气。说什么好呢,人家的确一天救了我两次。加上之前都救了三次了,这种孽缘真是不一般。 该说她自己幸运呢,还是说温长荀倒霉呢。 “谢谢温先生的救命之恩,真的很抱歉。几次遇到我都给你惹麻烦了。” 男人好看的眼眸微闪,原来她几次三番拒绝他,是因为怕给他惹麻烦?苏染局促不安的模样落在他的眼中,有意外感,却显得格外可爱诱人。 四年前的她还不曾会这样,他们错过了四年,现在每一次重逢是不是上帝赏赐于他们新的机会。 思量一番,温长荀温柔的双眸仿佛能滴出水来,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宠溺:“好了,你的司机伤的很重已经送医院了。这下你没有理由再拒绝我送你了吧。” 他的尾音刚落,另一辆限量版跑车便稳稳停在他们旁边。 第17章 就此别过吧温先生 温大打开后座门,恭敬站在一旁候着。 车辆平稳的行驶在马路上,苏染的手紧紧抓着身上的布包,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小心瞄了一眼身旁端庄笔挺的男子,超高的涵养,优雅的举止,全身上下涌动着贵气。明明就该是个遗世独立的仙人,竟还特别细心,让手下人重新买了一份画笔,再送给她。 若是五年前的她,那番风姿绰约、绝代风华,也许可能吸引到这样的人。但现在,她实在看不透温长荀的意图。 豪门贵族的大少爷,可以心情好救她一次,但绝对不会再出现第二次。这是她的经验,也是真实的写照。没有人可以对三番两次给自己惹麻烦的陌生女人,和颜悦色,并且提议送她回家。 所以她身上到底有什么是他想要的?想到这里,苏染再次感觉坐如针毡。 苏染的小动作都落入温长荀的眼里,他微微蹙眉,“你哪里不舒服?受伤了吗?温大,去医院。” “好的少爷。”温大恭敬回答。 苏染错愕,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没有受伤。您不用那么麻烦送我去医院。” 几次三番救她,自己带来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怎么能还麻烦他! 而且.. 苏染心中咯噔一下,她焦措的神情又瞬间黯淡,漆黑的眼眸混动不安。 她是一个下一秒就可能有麻烦的人,脱离秦柏聿的控制已经有二十分钟,那个人肯定已经察觉了。她想过,最好的情况就是自己独自回去,不要连累任何人。而刚才实在不忍也没有借口再拒绝别人的好意,硬着头皮上了车,她打算在还有几百米的路口提前说自己到了,更大程度杜绝温长荀的车进入某人的监控。 温长荀清澈的眼眸仿佛可以倒映别人内心深处的真实,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薄唇轻启,语气肯定道:“你好像在担心。” 他转过头去不禁哂笑,蓦地,接着问了一句:“担心给我惹麻烦?” 苏染脸上陡然变幻的错愕与见了鬼的神情,完全验证了男人的猜测。 “别误会,我不会读心术,但这些在你的脸上写着很清楚。”温长荀清润的嗓音趣味满满,他似乎很有乐趣,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盛满了细碎的笑意。 一脸窘迫的苏染尴尬地转回自己的脑袋,她真的有那么容易被人看穿吗?当然不是!而是身旁的这个气质高雅的男人长了双慧眼,轻易可探到别人的内心罢了。 “既然你坚持,温大改道吧。”男人又恢复原本风轻云淡般的高贵优雅,对司机发号施令。 接着说道“去秦淮路。” 苏染这才放下心,还不忘补一句。“麻烦将我放在路口就好,谢谢。” 确认温长荀脸上的笑意不减,她毫不吝啬给出感激的微笑,然后在男人读心术发挥之前迅速撇开自己的头,兀自望向车外。 “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一直没有机会问姑娘芳名。”男人的声音像清泉般流淌。 这虽是一句简单的问候,可苏染一直在逃避。其实在和温长荀第一次见面时,当男人报出自己的名字,就算是礼貌,自己也应该顺势做自我介绍。 但她没有... 此刻,别人问出了口,苏染的心里高度紧张起来,一层一层翻过滔天巨浪。 她揪着眉头,巴掌大的小脸写满犹豫。 不敢回答,也不愿意骗他。 她害怕,害怕一旦说出这个名字,无论是谁,鄙夷的目光会将她从头扫到脚。可她是苏染,蹲过大狱也好、拜金也罢,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苏染。 片刻,她抓着自己大腿外侧,咬了咬嘴唇。似乎做了个艰难的决定。 “苏染。” 她没有多说什么,轻轻闭上眼。 ...... 想象中的嘲讽声并没有落下,温长荀还是操持着自己优雅的惯性,眉眼间淡漠如烟,看不出其他情绪。他的声音一如清泉般动人,却似乎夹杂着些许秋日的回暖。 他说:“很高兴认识你,苏小姐。” 暖阳透过车窗玻璃,打在他伸出的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上,平和又静谧。 豪车飞奔在安阳的主干道上,穿过蝶染飘红的枫林路,拐弯向秦淮宅地驶去,最后稳稳的停靠在路边。从商场到这里,也就十五分钟的路程。一路上两个人聊了几句,大多不痛不痒的话题,不过苏染倒是有些收获。 一是,温长荀是一年前左右归至安阳,二是,他的爱好是画画。 所以,温长荀不认识苏染,对于这一点,苏染无比庆幸。 豪车停下的位置和苏染心里预期的差不多,时间也刚刚好。她下车后,小心翼翼张望了圈四周,好像也没有奇怪的摄像头。这才放下心来,整个人都轻松了一点。 “再次感谢您温先生,谢谢您救了我三次,也谢谢您送我回来。”苏染非常诚恳的表示感谢,虽然她的心里有些难受,因为她并不希望如此干净善良的绅士和自己如此“肮脏”的人,以后再扯上什么关系。 温长荀笑了笑,原本清冷的神仙面容,多了些许“烟火味”。他调笑道:“你一路上都谢了我十遍了,够了,我准确接收到了你的谢意。” “而且,你已经让我送你了。我的要求你已经做到,所以你不欠我什么。” 苏染陡然想到先前在商场里,男人的那句话,‘如果感谢我,就给我个机会送你回家。’ 相互抵消,不亏不欠。 他是个好人。苏染心想。 “就此别过吧温先生。”苏染收起自己多余的心绪,微笑着同温长荀告别。 这张规规矩矩挑不出一丝毛病的笑脸,却让温长荀嗅出一丝不一样的气味。 是遗憾?还是诀别? 可男人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微微勾起唇角。顺着她的心意,也笑着同她说,再见。 嗯,没关系,很快就能见到了。他现在对她,产生了无比浓厚的兴趣。 目光沉沉的望向苏染离去的背景,温长荀依旧面带笑颜。 回到车上,温大恭敬地将手机递给他,只扫了几眼,男人的脸迅速沉了下来,原本清润的眼眸瞬间聚满怒火,刀削般的俊脸上俨然成冰! 这是苏染这五年来的经历,他只知道苏染当年为了钱风光大嫁给秦柏聿,却没有想到,之后的四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 预计杀人、入狱,这些令人胆寒的字眼,在温长荀心里,根本无法将它们同当初如火一般热烈的女子联系在一起。 这就是让苏染彻底变了的真正原因,而这些经历足以毁掉任何一个正常人。 他在这一瞬间,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如果当初他没有和她错过,是不是,她就不会遇上秦柏聿,是不是,她的整个人生都会不同! 可是没有如果,如果后面的都是废话。 从小到大的家主训练,让他非常擅长隐匿自己的任何情绪,所以温家大少爷永远都是一张不喜不悲的脸。而现在,即使他表面上习惯性伪装的很好。前方的温大,还是明显感到了自家少爷不寻常的情感波动。 温大想起苏染的身份经历,蹙起眉头,尤为担心地看了自家少爷一眼。 秋天的风格掺杂着沁心的凉意,穿过皮相血液透进苏染的心里。 抬眼看着前方的小巷口,提着无比沉重的双腿,她认命般重重叹了口气。 她不想回去,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喧嚣拒绝。 第18章 乱了的情绪 但她的心很坚定,她告诉自己,必须回去,必须回去!安儿在哪里她就在哪里,因为孩子就是她的命。 纽约与安阳时差不同,当地时间晚上十点。 纽约分公司的会议室,位于整座摩天大楼的65层。所有的高管无一缺席,按照往常他们的习惯,谁也不会大半夜任劳任怨开会,还连续开了一个礼拜。 虽然,这次事情的确比较棘手。但重点是,boss的心情明显格外差!谁都没那么蠢自己撞枪口上,只能兢兢业业工作,勤勤恳恳汇报。 “西城城北那块地,我们的人预计会建学城,投资30个亿左右。风险规划和利润报表分析都在各位手里。” “此次项目竞标方,西城薄意家族,岭南梁达集团,安阳温氏集团…” 汇报者一口流利的英语,眼睛时不时瞄向正对着他、没处黑暗中的男子。 会议室的首座,坐着一个男人,放在会议室桌上的手机,一声震动,男人垂眼扫了一眼手机屏幕,陡然,眯起眼来。 那边,手下的金发美国人还在继续做着汇报,这边,男人伸手拿起会议桌上的手机,点开未读短信。 这是顾海发来的信息,寥寥数语,男人黑眸闪过危险。 “刷拉”一下,站起身来,吓得下面的与会人员一个个正襟危坐,那个正在汇报的老美更是吓得声音戛然而止,担忧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冒犯了自己这个亚洲人老板。 男人踱步走到落地窗边,伸手拨打出一个号码,“嘟——嘟——”,响了两声,对方就接通了。 “她受伤了吗?” 冰冷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递给了保镖队长顾海耳里。 顾海此时在市立医院住院部,他瞬间反应过来,老板口中这个她,应该指的是夫人。都说人的本能反应代表他真实的内心,就是有人不自知罢了,顾海心想。但口中依旧是无比恭敬的语气。 “没有。家里的守卫确认,夫人刚刚平安到家。” 听到这句话,秦柏聿立刻打开平板,监控摄像头画面中,苏染在客厅正忙碌着准备什么。 他其实很清楚,苏染不会跑,只要可以逃出来,就算为了苏安,也一定会回秦淮老宅。更何况她根本无处可去,也身无分文。 的确见到她安然无恙,男人此刻高高揪起的心蓦地安稳下来。 只是这一切,他并不自知。 片刻,他冷冽的声音再次传向手机另一边:“谁做的?” “不知道。”顾海心一横如实回答。 果然,危险的声音再次传来。“嗯?不知道?”顾海的本事他很清楚,所以这个回答他甚至有点莫名其妙。 听到老板发怒的预兆,顾海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一边,男人对于电话里的沉默犹豫,俊美的面容上浮现出不耐烦。 “顾海,说清楚什么叫不知道。” 顾海梗着脖子,心想说就说吧,是自己能力不够,罚他也认了。 “阿钱在医院的消息,是阿钱自己醒过来给我打电话,我去过他说的地点,什么痕迹都没有。没有绑匪,没有血迹,没有监控录像。询问工作人员也没有一个目击者,甚至好像都不知道发生过这件事。本来以为夫人被绑架了,可是她又自己走了回来。什么事儿没有,从头到尾就阿强真的被打得很惨。” “但阿钱绝对不会说谎。所以老板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条线索也没有。” 顾海第一次遇到这么奇怪的事情,他索性把猜测都讲了,老板想怎么处罚都可以。 出乎意料的是,男人并没有大发雷霆,声音依旧像掉进冰窖般寒冷。“这件事你不用继续查了。但是顾海,我不允许有第二次,懂吗?” 顾海的后背发凉,冒着冷汗,声音坚定道:“懂!” 纽约那边,男人冷然掐断通话。 神色更冷,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会议室里,众人心惊胆战,这位大boss心思深沉,没人看得懂,但此刻压抑的氛围,却压得满会议室里的八尺大汉喘不过气来。 老美那样的大块头,也得缩着肩膀,尽量不发出动静。 秦柏聿冷眼注视着窗外,如玉一般俊美面容覆了一层薄冰。 既然阿钱被打是真,那么就是有人救了苏染、清理了现场。而且对方很强,监控、绑匪、目击者无一漏洞,连顾海都找不到线索。 呵,他如果没记错,这家商场的股份三年前被温家吞并,目前应该在温长荀掌权下。这个温家大公子可不是善茬,近三年,凡是他接手的温家业务创收营业的奇迹,股东利润表中资产翻了好几番。 长得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实际上行事果断,手段狠辣,雷厉风行。 所以,秦柏聿基本上明了,这件事十有八九是温长荀的手笔。 只是…男人的薄唇缓缓勾起一道冰冷的弧度。 “不知道这个温长荀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处理这件事,单纯的解决肇事,还是想救某个女人。” 秦柏聿豁然转身,眼神凌厉扫过静若寒蝉的众人,落在刚才激昂陈词的大块头身上。凉薄开口: “你刚才说,西城项目竞标者,第四位是?” “安阳温氏集团!”与会者的声音空前统一! 此时身在纽约的秦柏聿心中诡谲难平,也不知道在烦躁什么,明明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会议结束后,男人直接搭乘电梯去往大厦68层,整层楼都是他的私人地盘,也是他在美国最常用的落脚地。 进了门,四周黑漆漆一片,他也没有开灯。男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隐匿在黑暗里,好让自己的思绪不受干扰。径直走进房内,他随意扯开自己的领带,解开白衬衫换上宽松的睡袍,光洁的天鹅颈脉络分明,性感无比的小麦色纹理肌从耳后顺至锁骨,连向人鱼线。 健硕无比的身材,造孽俊美的五官,天生矜贵的气质,以及难以想象的巨额身价,足以令无数女人为之癫狂。 当然也包括韩夕夕。韩夕夕借工作出差和秦柏聿一起来到美国,其实也就是想找个理由跟在男人身后,并伺机创造机会。 而秦柏聿浑然不知,他只是在替韩晴羽照顾这个妹妹,所以一开始就将韩夕夕安置在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自己住公司。 男人将自己深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打开镜面投影按钮,画面上是巧笑嫣然的苏染和他乖巧喜人的儿子,母慈子孝,其乐融融准备吃饭。 眉眼温柔的女子一点都不像刚刚经历了绑架这种事情,她将画笔和白纸整齐放置在书桌上,满脸幸福地用指尖摩挲着它们。 男人这才回忆起,苏染是美校毕业,苏家花了不少钱,不仅培养了她与生俱来的绘画天赋,舞蹈,礼仪也一项不拉。所以当年如烈火般明艳的苏大小姐,就算是将拜金两个字昭告天下,也有不少追求者趋之若鹜。 可是那个女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应,只有对着他的时候,百变多姿,热烈得如同夏花般绚烂。 秦柏聿的思绪飘得很远,他的心涌出一阵莫名的情绪。 上次极乐世界那件事以后,他开始觉得自己的心绪在乱,找不到理由,他变得不像他自己。正巧大会议要在美国召开,他便不管不顾的来了。 可是工作并没有完全让他的心平静,他依旧想将苏染和苏安的生活牢牢抓在手里。哪怕不去刻意干预,每次就从摄像头看一眼。 他固执的觉得,自己厌烦苏染那副不要命的嘴角,才会好几次被她打乱情绪。 男人重重合上眼眸,一个礼拜而已,你竟然就勾搭到温大少。 哼,苏染,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查不到吗? 第19章 韩兮兮的勾引 “姐夫!姐夫开门,我是夕夕。”门外传来女子发嗲的叫唤声。 秦柏聿揉了一把太阳穴,心想她怎么这个时间来了。 见里面没有反应,敲门声更急,娇嗔声里带着嘶哑。韩夕夕心中非常急迫,胸前一团火焰压着她。一双美目闪过不耐烦和怨恨,这么多天每一次她来,秦柏聿不是在开会就是睡下了,本想着还有时间,但刚才她安插的眼线告诉她秦柏聿决定明日回国! 韩夕夕急眼了!没时间了,她今天晚上必须成功献身! “姐夫,我知道你在里面,我听到声音了。你别不理夕夕好不好,夕夕害怕。你都不知道,刚才吃饭有人逼我喝酒,我害怕所以喝了好多,现在浑身不舒服。你救救我好不好,就当为了我姐姐,救救我。” 听到门内嘈杂起身的响动,韩夕夕眼眸中露出一抹得意,又立刻匿于眼底。她就知道,一提她姐姐再卖点眼泪,这个男人就一定会联想韩晴羽死之前的哀嚎。 利用男人对韩晴羽死的愧疚,再利用韩晴羽和秦柏聿之间的感情,韩夕夕的美目深处划过一丝狠戾,她一定要将“秦夫人”这个位置牢牢抓在手里! 秦柏聿一脸疲惫打开门,只见韩夕夕穿着一件黑色紧身毛衣裙倒在地上,扑面而来的酒气窜入他的鼻内。他不由皱起眉头,略带嫌弃的瞅了她一眼。 但她毕竟是晴羽的妹妹,自己的妹妹不能不管。他打算扶起韩夕夕,然后打电话让助理送她去医院。 谁知他刚抓住韩夕夕的手臂,架在自己肩膀上往电梯走,女人立刻甩开他冲进室内。 秦柏聿有些恼火,但也很无奈,只能追进去,告诉自己冷静,夕夕只是醉了,韩家培养的千金小姐可不是那个一直追在他屁股后面,不要脸、不要皮的苏染! 韩夕夕直接进了卫生间,趁着秦柏聿在门外一时半会拿她没办法,快速换上干净留香的浴袍。凌乱的弄散自己的头发,再捧了一把凉水泼到脸上。 完成这些动作,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清纯无害的精致脸蛋,一双小鹿般的大眼睛写满纯真善良,她朝着自己满意的点点头,嘴角露出一抹狠毒的笑容。 秦柏聿,你跑不掉了。因为现在的她,跟韩晴羽,几乎一模一样! “姐夫~”韩夕夕轻柔的打开门,声音温柔得好像能掐出水来。没等男人回应,她背对目标,装作晕眩没站稳,一靠近就倒在男人的怀里。 脸上布满红晕,来之前吃的药,算着也到时间发作了。就算事发后也能找借口说是刚才强迫她喝酒的那帮人给她下的药,她是受害者,幸运的是逃得快,没有被那帮混混玷污。 多么完美的借口。给她好姐夫的,也是给她自己的。 韩夕夕坚信此时的自己无比诱人,套着一件比她身形大很多的浴袍,还用手拉扯遮关键部位。她媚眼撩人,领口自然滑落到肩膀,性感的锁骨完全暴露在男人的目光下,身子酥软若有若无擦着浑身僵硬的男人。 她口中还配合性的叫着,“聿哥哥,我,我,我想要。” 聿哥哥,是韩晴羽对秦柏聿的唯一称呼。 韩夕夕心想今晚一定胜券在握,将这个杀手锏也掏了出来。 可等了片刻,也没有等到男人风暴式入侵。韩夕夕觉得有些不安,半睁开眼睛,瞄向她头顶上方梦寐以求的男人。 “啊!”无比真实的惊慌叫声,韩夕夕猛地推开陌生男人,重新拉扯浴袍将自己从上到下包裹的严严实实。 她撕心裂肺的尖叫,怎么这么多人!她明明确认秦柏聿跟着她跑进来了!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倒在陌生男人怀里?! 顿时,俏丽的脸蛋上布满恶毒!“你们都给我滚!谁准你们进来的!” “聿哥哥,我的聿哥哥呢?”她的面上掩不住嫌弃,视线四处搜寻,室内站着男男女女好几个人,就是没有她的聿哥哥。 尖锐的女声刺的人很不舒服,大个子老美翻了个白眼,冷声道:“老板离开了,让我们送您去医院。韩小姐,请吧!” 韩夕夕不信,扫了一眼桌面,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聿哥哥,你…你去哪儿了呀,夕夕害怕,你回来陪夕夕好不好!” 她开始的语气有些冲人,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换了副态度,语气也软到不像话,正常男人听到必定会缴械投降,二话不说立马回来。 但是,秦柏聿没有。此时他躺在豪车后座,揉着太阳穴,听着电话里嘈杂的声音脸上闪过厌烦。他突然想起,刚才监控画面中,苏染无比温柔的指导安儿画画,温暖的斜阳透过窗明几净的玻璃披洒在一大一小的后背上…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但也没有挂断。韩夕夕心一横,更使劲娇嗔! “聿哥哥?你有没有回来,夕夕害怕,夕夕想姐姐了,如果姐姐在世,她那么善良,一定不会丢下我不管呢。呜呜~” 是啊,晴羽那么善良,苏染一直和她不和,她还主动替苏染去还赌债,结果被一群混混凌辱至死! 想到他亲眼见到的那一幕!恨意入驻,秦柏聿的双眸再次染上血色,他猛然起身,心中陡然冷意弥漫。 该死,这几天竟然对那个女人起了恻隐之心!晴羽替她去死了,她喝点酒又算得了什么!她还奢望什么自由?还要带着孩子走?做梦! 电话那头又断断续续传来韩夕夕的催促声,秦柏聿语气缓和许多:“夕夕乖,别闹脾气,好好去医院。我现在在机场,不方便回去,有事联系kitty,她会帮你。” 韩夕夕闻言,美目瞪圆,脸上布满浓浓的不甘!攥着衣袍的手青筋乍现,她颤抖着嘴唇,逼迫自己压制怒火。 声音依旧温柔得能滴水,“那好吧。聿哥哥,你在国内等着夕夕,夕夕工作也结束了,明天就能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秦柏聿轻嗯一声,韩夕夕温柔的挂断电话。 而下一秒,噼里啪啦,将桌上摆放的所有东西狠狠扔向地面,砸的稀巴烂! 该死的!该死的!为什么苏染就能爬上他的床,可自己一而再的失败!每次他都有借口,这次好不容易进了门,就换了个衣服的空隙,他竟然跑了?! 韩夕夕简直气疯了!她怒不可遏砸了不少东西,无意中拉扯出线头,全屏玻璃投影出秦宅画面全景。 第20章 原来还是这个贱人搞的鬼! 是秦柏聿刚才看到的那幕,苏染温柔的揉着孩子的头,母子两人笑成一团,幸福洋溢,岁月静好。 “啊!”韩夕夕如鬼一样瞠目尖叫! 原来如此,原来还是这个贱人搞的鬼! 此时韩夕夕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恶狠狠的瞪着屏幕上的人影,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恨意,恨不得将苏染从屏幕里拉出来撕成碎片。 “苏染,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你等着!” 等等,她的脑海中突然划过一个念头,下意识牙齿打颤。 秦柏聿看她做什么?监视? 不对不对。 韩夕夕笔直坠进沙发,眼神迷离的盯着屏幕,一遍又一遍…… 室内一片寂静,几位秘书用着极其惊悚的表情看着韩夕夕,又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纷纷退出门外。大块头小声嘀咕,这女人哪里像生病了!发病还差不多! 而此时秦淮老宅,温馨而又和谐。 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的苏染,正温柔的指导安儿画画。 但她只站在一边,用言语指导,并没有上手。 好在苏安的绘画天赋也高,寥寥几句,一点就通。 苏染温柔地摩挲孩子的头,露出欣慰的微笑。任谁也看不出来,她今天刚经历过一场绑架。 过去无数次的劫后余生以及在劫难逃,苏染练就了一番波澜不惊的智慧。特别是面对她的安儿。只是遮住自己双手手腕被捆绑的痕迹,比起掩盖在监狱时重复残破的伤痕容易多了。 “谢谢妈咪,你买的画笔安儿很喜欢。”孩子纯真的大眼睛闪着感激的光芒,苏染心头一恸,将他搂进怀中。 “安儿喜欢就好。只是妈咪不能亲手教你…” “没关系妈咪,你只要一直陪着安儿就好,这对安儿是最大的帮助。” 值得,为了安儿,一切都值得。 她悲痛的眼眸悻悻落在自己颤抖的手腕上,回忆起在监狱里每一次的钻心疼痛,都像是要生生疼掉她的命。身体也不觉颤抖起来。 一双小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背,将她搂的更紧。 苏染合上眼眸,殓起暴风般的痛意。好在,好在,她还有安儿。她唯一的救赎。 顾海以为,今日也会像往常一样,载着独自陷入沉思的小少爷回另一个宅子休息。 苏安这个孩子是他见过最聪明、最有灵性、同时也是变脸最快的孩子。 就如当初从病房内出来,原本因害怕而痛哭的一张皱巴巴的小脸,立刻恢复正常,冷静无比。 为人处事,老陈干练。从宅子里的佣人阿姨到新学校的老师校长,都对他赞不绝口。 年仅四岁,多智近妖。智商奇高,学习速度非常快。 他的眼睛和大老板极像,只需几眼就仿佛能看透人心。 今天似乎有点不对劲,顾海察觉到苏安的脸色变得异常冷冽。许是在秦柏聿身边呆久了,对这种闷声气愤异常敏锐?又或是,苏安发怒的前兆跟大老板一模一样。 “顾叔叔,我妈咪今天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脆生生的童音,有礼貌的问询,稚嫩的面容下隐藏着滔天愤怒。 顾海竟被个四岁孩子,逼得生生打了个寒颤。 “没有吧。”他想,这么危险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让小孩子担心。 “噗嗤”身后传来一声冷笑。鬼魅般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幽怨。 “那阿钱叔叔去哪儿了?妈咪的手腕处为什么会有伤痕?今天我们来的路被你特地绕了个大圈。顾叔叔难道要告诉我,因为下午五点的老城路堵车吗?” 顾海差点把车开到路牙子上,他有一种面对大老板时的自然恐慌。 一个四岁的孩子,从观察分析到生来的威慑感,强到如此可怕? 他咽了口唾沫。 “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好在夫人平安回来了。” 苏安冷下眼眸,冰冷的窒息感钳住他的嗓道。 好在回来了,但万一没回来呢? 那时候他的母亲在监狱里被毒打被欺负,甚至自残,他年纪太小,心如阿姨力量微弱,没人能帮助他们。无能为力让小小的苏安恨了很久,可面对他的母亲时,他都装作不知道这些事,配合他母亲演戏。 苏染有个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就是她忘记了一个人。而这个人苏安却记得很清楚。自从那件事以后,苏安的心愿就是千万不要让母亲再遇到这个人!但又恨自己太小,没有能力保护母亲。于是当见到秦柏聿的那一刻,即使男人也在无尽伤害母亲,但苏安看着这张跟自己无比相似的脸,就莫名觉得,这个男人一定可以好他的母亲! 所以他被带走后一直很乖巧,听从顾海的一切安排,没事的时候就看书学习,不吵不闹,甚至不会去做一点会让秦柏聿不高兴的事情。就算自己特别想母亲,悄悄躲在被子里哭,也没有逃走过。白天依旧是一副惹人疼爱、既聪明又有礼貌的好孩子。 他想,自己这么乖。秦柏聿一定会高兴。他从心底不支持母亲现在和这个父亲离婚,只要自己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母亲,到那个时候一定让母亲随心所欲。而现在,他们都不能。 后来被告知苏染昏迷醒不过来,他格外伤心不知所措。可当那个所谓的父亲提起他的肩膀开始恶言相向,他立刻理解了他的意图,并且努力配合。很幸运,他的母亲终于醒过来了! 所以,在苏安心里,现在孤儿寡母需要秦柏聿的能力。特别是在他羽翼丰满有能力保护妈咪之前。就算秦柏聿现在一直在误会妈咪,两个人或有剧烈争吵,但苏安觉得,只要自己乖乖的,并且越来越出色,就一定可以保得住妈咪。 他一直在逼自己成长,拼命成长!学习各种知识,结识更多的人!充分利用那个男人给与的所有资源! 但是!那个男人怎么做的事情?竟然让他的妈咪再次受到别人的伤害!还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苏安紧紧攥着手里的画笔,妈咪是因为给他买画笔才会外出的吧。毕竟还是四岁的孩子,无力感爆棚,氤氲的大眼睛布满雾气。 “那个男人什么时候回来?顾叔叔可以帮我打个电话给他么?” 那个?哪个?顾海从后视镜里看着小小的人儿蜷成一团,没了刚刚那份压迫感,可见两边肩膀颤抖,头埋得极低。他顿时心软了,看来是见母亲受委屈了,所以想父亲了吧。 片刻后他们到了目的地,顾海牵着苏安进了门,在孩子目光炯炯的仰望下,打出那个电话。 刚巧秦柏聿飞机刚要飞,冷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顾海交代了几句,大致说苏安猜到苏染今天遇到不测,孩子害怕,想他这个父亲。 萌生父爱的秦柏聿心下一软,想到自己抓了孩子以后还没有去见过他,许是因为孩子太乖巧,什么麻烦都没给他惹。耳边都是在夸赞他的消息,自己也就忘记了这件事。 而且那天自己对孩子说了许多残忍的话,事后也没有解释。他应该很害怕吧,听到自己的父亲要抛弃他。可当知道母亲受伤后,第一时间还是想去依赖他这个父亲。 血浓于水的羁绊。 男人冷冽的表情终缓和几许,心上温柔起来,声音不由柔和:“明天晚上降落,让他乖乖等我。” 第21章 出狱后第一次无意识自残 得到消息的顾海兴高采烈挂了电话,转达给苏安。 “哦,我知道了。谢谢叔叔,我先去找阿姨洗漱了。”出乎他的意料,苏安回答的格外平静,也依旧很礼貌。顾海直觉有些奇怪,却又不知道哪里奇怪。 看着小小的人儿紧紧搂着怀里的画笔,单薄的背影挺拔有力。他再一次觉得,苏安真的就是秦柏聿的缩小版,神态气质都像到极致。 翌日,早饭过后。 苏染打开电脑开始制作简历,填到人生履历这一块她稍有些迷茫,跳过四年前那一段,默默写完了自己的简历。 她能做什么呢? 坐了四年的牢后,她能做什么呢? 苏染心想自己这样不对,她开始回忆,四年前的她想做什么来着? 大设计师,各大报刊追捧的时尚界宠儿,可以去巴黎跟老佛爷合影,作为国内时尚前沿的代表,可以同各国的天才设计师一同创作。 做她最喜欢的唐装,走她最爱的汉服路线,将国粹之精美绝伦,发扬光大。 开一家她喜欢的工作室,没有任务的时候就画画,随便画画什么都好,手札上的莫奈花,或是来过的客人。 嗯,这是四年前苏染想做的,四年后的她,连简单的线条都画不直了。 苏染呆呆的收回落在键盘上的手,举起洁白无暇的这双手,仔细看了一番。似乎有什么脏东西覆盖在上面,遮住了她的绘画天赋,阻碍了她的梦想。 清除掉脏东西,是否她就能重新开始画画? 她的视线幽幽的落在右手腕上的血痕上,目光猛然收缩,脑袋乍然放空。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苏染左手着了魔一样摸向美工刀,邪魔附体一般朝自己右手腕愈合的那道伤痕狠狠划过! “夫人!” 血珠洒落,钻心的疼痛抢回她的清明。耳边陡然传来今日新来的女佣、王嫂的惊呼声,她疑惑地看向身旁一副惊悚模样的王嫂,一副茫然不知的样子,好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察觉到自己双手的异常,苏染木讷低下头,右手腕处鲜血噗噗往外直流。她愣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怎么又犯病了。苏染心想。 瞧王嫂的模样,怕是吓得不轻。 苏染轻车熟路找到纱布将自己的伤口狠狠收紧,不方便包扎时还微笑着向王嫂寻求帮助。王嫂回过神来,硬着头皮,双手颤抖着将苏染的伤口用纱布包扎起来。 还好只划破了一层皮,美工刀昨天是给安儿用的,刀头被苏染调成安全距离,所以只露了个一点点尖头。 她想,怪不得这次都没有立即察觉到疼痛。想到去年冬天在监狱里的那次发病,铅笔头都断在里面好长一截,无比瘆人,也痛得她没直接死过去。 苏染眼神越发迷离,看着自己这只曾被无数位老师称为“神之手”的她的右手,如今连一只笔都抓不稳了。 她能怨谁?又能怪谁。 糟蹋了自己的天赋,作践了自己的梦想的罪魁凶手,不就是她自己么。 不就是四年前,深爱着秦柏聿的,她自己么! “夫人?!” 王嫂自被选中进了这家,是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的。她经过专业的培训,也大概知道会在豪门家见到、听到很多秘密。自己要做的,就是守口如瓶。 只是没想到,一开始就上了个猛的。 王嫂见她再次神游,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心中后怕,连忙将桌上沾着血的美工刀收进自己的口袋。 苏染被唤回,见她偷偷的动作,不由一怔,心头也抚过一阵暖意。 “没……我没事了,将这些收起来吧,别让我看见就没事了。”苏染指着桌上的一堆美术用品,笑着安抚她。 她匆忙点头,立刻将桌面收拾干净,并且给苏染端上一碗红枣茶。 虽然招她的人只说这家里只有男主人,但不管眼前的这位夫人到底是不是主人,王嫂依旧待她客客气气。 因为阅人无数的她,从打第一眼看见苏染开始,就觉得,拥有这样气质的夫人,一定不会是他们这种习惯于低眉顺手的佣人。 有了这一茬,苏染在家再也没看见什么能伤人的、尖锐的东西。王嫂也总在她身旁,生怕她眼神再一迷离,一声不吭开始自残。 虽然美工刀只露了个尖头,她也依旧留了不少血,惊心动魄的鲜红色逐渐染红纱布,一层层渗透到最外层。 苏染头疼地看着这个伤口,心想今天工作是找不成了,也罢,她也没想好做什么。只是,她又该怎么掩饰才能躲过安儿的那双眼睛呢! 这件事并不大,但秦柏聿下了飞机,第一时间就听说了。 他第一反应是觉得荒谬得令人发指,哪儿的骇人听闻的事件。 而后自己坐在豪车的后座里,打开监控回放,心中惊起千层浪涛,他讳莫如深的眸子泛着惊悚的黑色。 “啪”合上电脑,拿出电话打给梁乔。 “查到了吗?”秦柏聿稳住自己的心神,声音低沉的如同大提琴一般。他的语气略有些急迫,带着一丝颤抖。 电话那头,梁乔顶着黑眼圈,躺靠在休息室沙发上。他这一周都很忙,也是刚刚才看到邮箱里的回复邮件。 快速横扫满是英文的邮件,以及各种病历图。他从一开始的表情慵懒、逐渐起身、直至蹙眉、最后惊愕。 “我问你查到了吗?”一直没有得到回应的秦柏聿露出烦躁的神色,他心中那股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浓! 梁乔的眸子里再无一丝戏谑,他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回答道:“查到了。”声音清冷,字正腔圆,标准的医生范儿,就如,他平日值班坐诊的模样。 秦柏聿的心猛地朝下一沉。 而后他听到电话那头,仿佛来自遥远地狱的审判之声。 “抑郁症。苏染进监狱的第一年就患上了抑郁症!” “档案记录中,抑郁症已经折磨了她四年,她特别偏执自己的右手。最严重的一次,笔芯断在血肉里,那只手基本上废了。而且结果显示,她已经有一年没有吃药治疗。与其说是痊愈,不如说,放弃治疗!她现在这个阶段出现自虐、自残,甚至自杀,都是极有可能的。” “聿,你还记得上次她晕倒了睡不醒么,我想起,那篇学术研究的课题了,是关于抑郁症和大脑意识共存。” “还有...” 秦柏聿认真的听着每一个字,如金刚石般坚硬的脸上出现裂冰的痕迹,他另一只空着的手死死握住衣角,青筋乍现,血管暴涨。 他深吸一口气,冷冽开口:“还有什么,说。” 梁乔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还有就是,她是进了监狱后被发现抑郁症。按照苏安的实际出生年纪,苏染在怀孕期间,应该就得病了。所以,母胎情绪有一定几率会影响到孩子,苏安也有可能孤僻甚至有自虐倾向。” “有的救吗?” 梁乔片刻都没听到电话那头回应,他还以为已经断线了。默然,那边传来一句饱含痛意的问句。 第22章 分分钟赴死的灵魂 梁乔眼前浮现出,每每给病人查出疾病时,至亲若陪有在侧的,都会是这个表情,问和秦柏聿相同的这句话。 作为医生,他的心情很沉重。 此时,作为秦柏聿从小到大的兄弟,他的心情更加复杂。 “得这种病,药物控制只是一部分,重点还是靠自己。先来医院做全面检查,出结果后再进行治疗。孩子最好也检查一下,他现在年纪小,早点检查对他有好处。” “平时都做点他们喜欢的事情。特别是苏染,现在让她拥有活下去的信念是最重要的事情。” 挂断电话,秦柏聿几乎是脑袋空白。他搞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知道苏染得了严重的抑郁症,在监控中见到她对自己无意识自残后,他第一次感受到深深的惧意。 偏执于自己的右手?苏染不是一直最宝贝她的右手。秦柏聿这才回忆起,自打苏染出狱后,很多日常动作都是用自己的左手操作,比如喝水,吃饭,提重物。他原本一直以为是苏染过分保护自己的右手,所以练就用左手代替日常习惯用手。 他完全忽视了一点,就是苏染出狱后再也没有画过画! 男人身材颀长,如青松般伫立在自家门口,他第一次犹豫要不要进去。 甚至,他有点…不敢去面对苏染,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妻子,也是自己孩子的妈妈。可是他在四年前,亲手将她推进监狱。 是他害得她落到这般田地吗? 害得她在无数个深夜不堪重负,一次次无意识伤害自己? 害得她骄傲的面容下却是破碎不堪、分分钟赴死的灵魂。 秦柏聿想,他应该高兴不是吗?苏染害死了晴羽,怎么还能坦荡的活着。她就应该活在地狱里,时时刻刻为自己赎罪。 但此刻,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深深的惧意缠绕指尖,他甚至怕自己的出现会引发苏染的病情加重。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脸色苍白,徘徊着终究没有进去,转身坐回车内。 “去锦园。” 司机颔首,豪车向另一所秦宅驶去。 …… 苏安是在当天下午,第一次独自和他所谓的父亲见面。 礼仪俱全得将他的家教老师送到门口,刚巧遇到缓缓归矣的秦柏聿。男人冷峻的面容难得出现一次柔情,低眸看着这个与他外貌相似度高达百分之80的孩子,心绪悄然变得轻盈柔软。 家教老师也是第一次见到秦柏聿,没人指导也快速确认了男人的身份。气貌不凡,尊贵无比,重点外貌跟他的学生如此相似,肯定是家长没错。 便口若悬河、毫不吝啬的夸赞苏安一番。 最后心满意足滴被秦柏聿派车送回了家。 这是男人第一次觉得倍儿有面子,不是以往那种身为秦氏大老板,下属小心翼翼尊重他,畏惧他的那种面子。而是发自内心,第一次因某个人将荣耀大写在自己脸上。 秦柏聿紧绷的心情出现一丝松动。在路上听了顾海关于苏安的日常汇报,又在刚刚见到苏安的家教老师一个劲夸赞。 天资极高,勤奋努力,德才兼备,礼貌双全。 男人内心深处涌出一丝庆幸,或许这个孩子生来就是幸运儿,并没有受母体情绪的影响。 一大一小互相凝视着对方,威严的秦柏聿天生带着王者气息,一般人被他冷冽的眼神轻扫都会不寒而栗,刻意躲开。但苏安,不卑不亢抬眼看他,表情淡然,如黑色葡萄硕大的眼珠没有任何躲闪开的意图,挺直腰杆,丝毫不缺气势。 对峙片刻,秦柏聿先开了口:“听说你想我了,我回来了。” 闻言,苏安脸上挂着不符合四岁孩子的神情,莫名带着冷意。 男人被自己温柔的语气吓了一跳,为了掩饰脸上的尴尬,他错开孩子清澈明朗的眼眸,径直向客厅沙发走去。刚坐下,招招手,让愣在原地的苏安过来,突然想到什么,接着说道: “你叫苏安?改天我有时间带你去换个名字,跟我姓秦。” “聿少,想你和想见你,是两个词,您听错了。另外改我名字这件事,找我没用,找我妈咪谈。我在她的户口本上,她是我的法定监护人。不过,如果你即将和我达成一致,也许我不会做出反对意见,你单纯只要说服我妈咪就好。” “好了,接下来,我们谈谈别的。” 苏安一副老成模样,落座在尊贵的男人对面。其实刚刚秦柏聿靠近他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毕竟四岁的孩子,面对自己亲生父亲给与的温柔,心里还是有些期盼的。 只是……这个父亲目前太令他失望了。 此刻秦柏聿的面部表情尤为精彩,他停滞手中倒水的动作,惊愕的看了一眼面若冰霜的孩子。 谁说他乖巧来着?谁说他懂事来着?顾海呢?嗯? 错愕几秒后恢复如初,也给苏安倒了一杯水,推到孩子面前。而后呈大字型靠在沙发软垫上,盯着苏安的大眼睛,一字一句,带着挪榆:“那你要跟我谈什么?” 苏安攥紧小拳头,原本低着头猛然抬起,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活像一只要发怒的小豹子。 “用什么条件交换,你才可以派人好好保护我妈咪!” 四岁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苏安死死咬着牙,坚定有神的大眼睛里坠满一夜星辰。他有多恨自己的弱小,此刻就多生秦柏聿的气。 他毫无畏惧直逼男人的眼眸,像极了四年前无畏亦无惧的苏染,更像当初在卡斯堡和秦氏前总裁对峙的秦柏聿他自己。 男人一瞬间像是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瞬间有点理解当时他的爷爷-秦氏前总裁,当时为什么那么怒不可遏。 虽然对天生王者的秦柏聿而言,他四岁的儿子凶起来并没有什么威慑力,最多也就是奶凶奶凶的。 但是,这句话,让他想到前不久,苏染也说过极其相似的话。后来不知死活的大放厥词,不要命的喝酒差点就醒不过来。 秦柏聿想到这件事,怒气便蹭蹭蹭往上涨。他冷声道: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你妈咪是个什么身份,我为什么要让人保护她?而且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你又拿什么跟我交换?” 秦柏聿猜到了,苏安知道苏染外出时发生了意外,将这一切怪在了他这个父亲身上。他承认自己完全有能力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也绝对不可能再让鼠辈挑战他的本事。 男人语气讥诮,脸色却黑了一半。就算对自己的儿子,他秦柏聿的眼里也容不得沙子。 苏安仿佛没听出来他语气里的嘲讽,眨着大眼睛,毫无畏惧的说道:“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聿少,请您冷静一点,我们只是在谈笔交易。” “交易?儿子跟老子谈交易。这个词谁教你的!你的好妈咪吗?” 秦柏聿愠怒浮于面上。 第23章 让她好好活着吗 苏安歪着圆圆的脑袋,大大的眼睛认真看向男人:“交易不是人与人之间最大的共识么?这句话是聿少您在去年人物专访上亲口说的。” …… 所以,是我教的喽?秦柏聿对自己说过的话完全没了印象。但在苏安星辰般的大眼睛注视下,他装作若无其事端起早就倒好的茶水,轻啄一口。 “你看了我的专访?所有的?” “看了一部分,还有的找不到。”他为了了解聿少的喜好和为人,方便自己抱大腿,所以确实看了不少。苏安如实回答。 闻言,秦柏聿沉着的黑脸瞬间被亮光打开,他笑道:“想看什么让你顾叔叔去找,或者直接来问我。” 果然对孩子关心少了,导致孩子想他都要去电视上看! 刚刚一大一小还剑拔弩张,男人突如其来的明媚让苏安有些措手不及。他就这样看着秦柏聿的脸,跟自己如同复制粘贴一样的面容。 唉,苏安叹了口气,轻声道:“所以,现在能好好达成共识了吗?我的聿少。” 不等男人开口,小人儿赶紧接着说道:“你希望我做什么,我都会听话去做。我也不会跑,最多也就是去妈咪身边。当然如果你有其他任务布置给我,我也保证完成。” “所以,请你好好保护我妈咪!我知道你们有矛盾,还不是一丁半点。但既然你没有和她离婚,也不想她死,那能不能答应我,多派人保护她的安全,让她能好好活着。” 苏安的目的很简单,只要秦柏聿能保住妈咪的人身安全,就算他们有矛盾,有争吵,甚至严重情况下妈咪会自虐。但他坚信,自己是可以支撑妈咪继续活下去。所以,在他没有足够强大能保护妈咪的人身安全之前,秦柏聿是他最好的选择。 小小的苏安有预感,一旦失去庇护,那个男人随时会找上门。 秦柏聿没有听得出孩子话里别样的意思,他的瞳仁缩了缩,像是不可置信一般。 四岁的孩子,心智如此近妖! 苏安说完后平静的看向秦柏聿,似乎对他的震惊完全无动于衷。最后他声音缓缓低了下去:“聿少,让她活着不也是你的本意么。在医院的那出戏,很成功。” 秦柏聿差点跳脚,他眯起双眼幽幽的盯着眼前这个孩子。心想,合着他当时撕心裂肺的哭喊,完全是配合自己的演出?! 但这孩子才四岁?出生到现在也就三年!心智如此成熟? 男人心口一紧,是抑郁症的影响才导致他儿子少年老陈的吗? 苏安看着秦柏聿这样的表情,忽然笑了。童音清脆,终还了一分属于孩童的气息。 “我的确才四岁,dna的检测结果与您是父子,不是什么长不大的妖怪哟。” 孩子透亮的眼睛似乎可以看透人心,秦柏聿一瞬间因有这个想法替自己感到惭愧。 至于苏安口中的交易,秦柏聿一直以为是苏染抑郁症的缘故会进行无意识自虐,而苏安是担心自己不能时刻守护在她身边,害怕她出危险。毕竟外出意外这种事情,应该不常见,谁敢一而再对秦夫人下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男人很纠结,也犹豫了。 他真的要保护苏染,让她好好活着吗? 他留着苏染的一条命,只是为了让她为晴羽赎罪。 这种在地狱里暗无天日的日子也可以称作,好好活着吗? 或者是最近苏染的日子太好了,所以给这个孩子带来错觉,以为他们真的可以和平相处。 苏染不能攻击他的心,但苏安可以。苏安就这样看着他,他就完全不忍心拒绝孩子的请求。 不就是抑郁症么,那就多安排保镖监守吧,一发现不对劲就打晕了送医院! 再说了,上次要伤害苏染的那帮人到底是谁?...秦柏聿的黑眸暗了几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别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他想知道的事情,还没有查不到的! “聿少,你…”苏安还要说什么。 “叫爸爸。” “……呃”苏安的脸红到耳后,怎么突然? 男人倪了他一眼:“交易要终止吗?剩下的话也别说了。” 苏安彻底涨红苹果脸,“爸…爸” “嗯,乖儿子。记住了以后都这么叫。” 男人翘起自己的大长腿,舒服躺在沙发上。 苏安长这么大第一次叫爸爸,内心深处也渴望获得父爱,他有些害羞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转身跑回房间。 气喘吁吁的他将害羞的红脸埋进被子,心中安稳许多,爸爸答应保护妈咪了,那以后妈咪不会再遭到莫名绑架了吧。 而那个人,自然也不会再有机会碰到妈咪了。 小小的苏安,自然而然相信自己的父亲。 毕竟,交易,也是父与子之间最大的共识。 .... 晚霞高高的挂在莫奈树桠枝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苏染最后检查了自己的手腕处的蝴蝶结,越扎越好看了。心想,安儿应该看不出的。 到了苏安来吃饭的时间,苏染早早伫立在门口等候。与往常一样,限量版黑色的玛莎拉蒂飞奔而来、稳稳当当停在大门口。她的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等待那个小团子冲进自己的怀里。 但是... 苏染的笑意顿住,夜晚就这么悄然到来... 秦柏聿就这样出现在她眼前和往常一般面无表情的冷冽,唯有一对黑如耀石的眸光熠熠星光夺目的夜,也乱了苏染的心。 他就是有这种魅力,与生俱来,能让人移不开眼。 只是在监狱的这四年,苏染早将这份感情倒作孤坟立了牌匾祭奠自己的过往。却在看见苏安和男人如此温馨的一幕后,冰封的心像开了一道裂缝,注入一丝微弱的光芒。 苏染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抬起左手招了招。 “安儿,到妈咪这里来。” 苏安瞄了秦柏聿一眼,小手从男人的大手中挣脱,蹬蹬蹬,跑了过去。 “妈咪晚上好~”孩子稚嫩的脸庞、眨着坠满星辰的大眼睛,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丝毫没有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神态表情,完完全全就是个不谙世故的孩子。 只是他刻意走在苏染左侧,肉嘟嘟的小手攥紧苏染的掌心,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明显颤抖,暴露了他的本心。 秦柏聿暗黑如墨的眸光落在这一大一小、各怀心思的背影上。 说不出的酸涩在心中泛滥开来。 一顿看似平静、实际上风云诡谲的晚餐就这样结束了,男人的存在与否,似乎对苏染没什么影响。她的眼里、心里被安儿填得满满当当,容不下其他人的一片衣角。 母子间有爱的互动画面,跟男人在摄像头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如同秋日里的一抹暖阳,温暖到让人移不开眼。 但是秦柏聿的心情并不怎么样,因为第一次在自己家里,被堂而皇之的忽视了。 他有些恼怒,为什么自己只能看着?在美国是,回来了也是。他明明是小萝卜头的亲爹,怎么搞得跟外人一样。 晚饭结束后,苏染牵着苏安在院中散步,秦柏聿静静的伫立在窗边,轻吐烟圈,目光一直随着温馨的母子两人打转。苏安依旧只在苏染的左侧移动,不跑不闹,乖巧听话。 蓦地,男人收回自己灼热的视线,眸子一瞬阴鸷。 第24章 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好了,时间到了。 顾海会意,走到玩得不亦乐乎的母子两人面前,将苏安牵走。 今日明显比以往的时间提前很多,苏染神色一凛,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的同苏安道晚安。 这次苏安没有拖延,深深拥抱了苏染,在她额头亲了一口。还不放心的摸了摸苏染的头发:“妈咪,安儿明天再来吃饭。你乖乖等我来哟。” 苏染差点泪目,她多希望跟儿子之间没有分离,早中晚每一顿饭、每一天睁开眼睛都可以和安儿在一起。孩子就是她的命,也她活着的唯一理由。 待豪车离开,她深吸一口气,艰难的转身进屋。 该来的总会来的。苏染在心中默念,即使和这个男人对峙再辛苦,即使她也会恐惧,但是她也等待了一个礼拜,如今秦柏聿回来了,她和安儿终于有机会离开了。 自己是不是还要谢谢这个男人,今天在孩子面前装得不错,给他们留了面子。 只是秦柏聿现在的任何好,在她的心里都激不起一丝感激。倘若这次真的可以放他们走,说不定,自己还能心平气和说声,再见。 恨了这么久,苏染甚至觉得,互相漠视都是种奢侈。 他们就应该互相咒骂,然后离得远远的,老死不相往来! 寒意侵袭,入了夜的深秋总有瑟瑟冷意。 屋内的恒温暖气早就开了,秦柏聿穿着单薄的衬衫手里不停翻阅什么,等到苏染进了屋,男人的嘴角勾勒出一抹讳莫难测的笑,他拉开椅子坐下来,双手合十,狂狷的眸子直盯住苏染不放。 她咻然抬头,便对上他眼底暗藏的阴鸷,苏染心底蓦地一沉,只觉不安。 “你最近过得不错。”男人低沉开口。 “托您的福。”苏染点点头,不卑不亢的问答他。 男人唇边展开一丝冷笑,“你还真有脸回答,怎么,我才出差一个礼拜,你就以为好日子来了?” 苏染在心里又狠狠失望了一次,她怎么还这么傻,竟然心里对这个男人有过片刻的期望。 她没有回答,掩盖眼中的情绪,匀净的脸,细眉淡眼抬都不抬,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寡。 “秦总,上次在极乐世界,我按照您的吩咐完成任务。那您答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兑现?” 苏染目光凛然,直逼秦柏聿的双眸。她一直在等他回来,光明正大的带着安儿离开! 男人眼神一顿,这个女人还在想着离开他!怎么,带着他的儿子去投奔温长荀吗? 他喝道:“我只是说过考虑你的意见,并没有说采纳!你不是在高等学府毕业的高材生么,怎么连句话都不能理解?” “那你考虑的怎么样?”苏染并不退让。 “不怎么样!”男人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件事,苏染一而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让他的怒火蹭蹭蹭往上涨。 他冷言讥笑,“喝了顿酒而已,真的还以为我会因此放过你?你以为凭我的手段,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我摆不平!苏染,从头到尾,我不过只是为了羞辱你罢了!现在!游戏结束了,你可以醒过来了!” “所以这个礼拜你消失,给我自由,还让安儿每天来吃晚饭,都是为了给我希望,然后重重毁了它?”苏染语调颤抖,她就知道,这个冷血残忍无情的男人,做一切事情都是有目的的。 她还以为……她竟然再一次相信……苏染为自己的愚蠢气得发抖。 秦柏聿愣了几秒,什么都没说。他才不会告诉苏染,最近自己的心乱得不像话,他是为了整理清楚才会离开。给她自由,让安儿每天都来,也并不是为了再亲手毁了她的希望。 只是自己单纯的想这么做,不知理由。 而他今天回来,也是因为知道她发生过危险。 高傲如斯的秦柏聿,什么都不会说,也什么都说不出口。他居高临下睥睨着苏染,印入苏染眼中,就成了默认。 第25章 你这个骗子 苏染语凝,咬牙切齿瞪着男人,气急败坏道:“秦柏聿!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被苏染眼中的恨意刺激,秦柏聿气得连的瞳色都变了。他最近刻意避开,不去折磨她,让她舒舒服服呼吸新鲜空气,但这个女人看起来却更恨他了! 男人彻底被激怒,他的话像淬了毒的针:“骗子?你苏染好意思说别人是骗子!你高尚的嘴里有一句真话吗?本少爷大发慈悲让你过了几天安生日子,所以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要不要我来提醒你,你身上还欠了人命这件事!” 人命,她欠了鬼的人命啊! 苏染涨红眼眶,怒道:“秦柏聿,如果没有你,我的日子只会更加安生!我是谁真的重要吗?你什么时候认识过我,了解过我。我对你掏心掏肺说的真话,你都通通都觉得我在说谎。韩晴羽睁眼说瞎话,你还都跟傻逼似的信的真真的!” 四年前是这样,四年后也是这样!从我第一次说喜欢你,你就一直觉得我在骗你。苏染的心在滴血,原本不曾被唤起的痛意过往,再次渗透骨髓,刺穿灵魂。 她在灵魂深处喧嚣,这么多年了,秦柏聿你但凡相信我一点点,我都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苏染声音凄凉继续说道:“还有,去你大爷的欠人命。这辈子,都是你们欠我的!韩晴羽欠我的,你更欠我的。秦柏聿,倘若有一天,你发现我说的都是真的,是你错了,到时你该怎么办呢?” 哈哈哈,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全身都要散架了。苏染拔高声调,像是魔怔一般,却笑得眼泪都止不住。 她真的厌倦了,烦躁透了,本以为这次真的可以有机会逃离,没想到等到男人漫不经心的一句‘不怎么样!’。当她傻是吗?看不出来他根本就没考虑过吗?! 所以她喝酒喝到胃出血,抑郁症复发差点醒不过来,都只是被人当成小丑一样戏耍观赏! 秦柏聿,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倘若有一天,你发现我说的都是真的,是你错了,到时你该怎么办呢?’苏染的这句话,片刻便在秦柏聿脑中无数次轮播。 他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他会错吗? 他秦柏聿在万众瞩目中长大,从他可以选择开始,就没有做过一个错误的决定,所以他的爷爷从那个位置退下来以后,秦氏没有经历改朝换代的动荡,没有给虎视眈眈的竞争者任何喘息的机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惊人的决策,顺利拿下几笔跨国交易,让秦氏稳稳的坐上安阳第一大集团的位置。 所以,他不会错,当然不会! 这是这个女人在故意迷惑他!为了替自己狡辩,达到她卑劣的目的! 秦柏聿冷冷的看向苏染,这个不成魔的疯女人。 “蹲了四年牢,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甚至还一味的狡辩!” 他用三根手指毫无怜惜地捏紧苏染的下巴,像是要把骨头捏碎那般。痛得苏染拼命要挣脱,却被男人的大手禁锢得死死的。 第26章 你说的都是真话吗 男人看着这张绝色潋滟的脸,强迫苏染与他对视,戏谑道:“你说你对我说的都是掏心掏肺的真话,那好,我给你个机会。就讲一讲,你前天在商场里,如何凭着一己之力虎口逃生,又如何独自平安回到这里。这么精彩的故事,你说出来,我也好替你高兴高兴。” 苏染的眼中闪过惊慌,这个男人还是知道了? 顾海来问过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了避免让温长荀牵扯在内,说遇到是抢劫,自己跑的快对方没抓到她,然后遇到好心人顺路载了她一程,最后自己走回来的。 按道理,这个说辞不至于那么天方夜谭。苏染想的是,秦柏聿根本不会在乎她的死活,虽然她遇到袭击,但只要有个说辞能蒙混过去,谁也不会继续追究。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手腕上被捆绑带勒过的痕迹,都尽数落在别人眼中。 所以她所谓的真相,根本经不起推敲。 秦柏聿就这样看着苏染,看着女人脸上原本坚硬不屈的表情出现一道裂痕,一寸一寸坍塌凹陷。 他笑得更加残忍。 苏染奋力推开男人,往后退了几大步。没了禁锢她大口喘息,声音沙哑的像直接从喉咙里发出来。 “直接说吧秦柏聿,你到底想怎么样。是我还有你值得利用的地方,还是你单纯无聊寻我消遣。我的死活什么时候跟你有关系了,你没必要揪着这件事不放。” 男人闻言,收起笑意,眸子一瞬阴鸷。 “不硬气了?不是理直气壮说自己没有骗人吗。” 他朝着苏染迈进一步,苏染便往后退一步。两三步后,苏染的后背猛的抵上墙面,她无处可退。 男人也停住了脚步,冷冷的看着她:“我讨厌被人当成傻子!” 苏染不做声,也就这么淡淡的看着他。昔日对他饱含爱意的眸子里空洞麻木得一份情谊都没留下,悉数被四年前的恨吞噬得干干净净。 无爱亦无恨,秦柏聿的内心闪过一阵惊慌。他不明白苏染在掩盖什么,还是说,苏染在保护温长荀,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是自己不能知道的。 “你不说,我也查得到。到时候,你别怪我不给你脸。” 男人冷冷的丢下这句话,怒气冲冲扬长而去。 金丝楠木制的实木门砰地一下被带上,苏染浑身的力气被一下子抽掉,她顺着墙体慢慢滑落瘫软在地。 秦淮老宅终于恢复平静…… 秦柏聿摔门而出,狂野地开着车驶向“极乐世界”。 vip包厢999 梁乔努力睁着惺忪睡眼,一脸无奈的看着身边喝酒、跟美女互动,玩的不亦乐乎的损友们。 “哥哥们,我真的很困,你们玩好,我要回家睡觉!” 迎面砸来一个抱枕,沈家二少爷纳兰述,穿着一身正式西装,领带都不曾松开。他左手搂着女人的腰肢,刚空出来的右手伸向酒塌。 朝着梁乔劈头盖脸一顿骂:“我说你梁公子不应该是国宝级人物吗,每天开开会不就完了,至于累死累活亲自上吗?” “就是,那不是你家医院么?就剩你一个医生了?”小潘总一脸桃花样,风骚不已的红发往后一撸,顺势接上纳兰述的话。 坐在最远处,玩着游戏的萧然也出声讨伐,“唉,难得约你同意出来见我们兄弟,还没一会呢就闹着要走,乔哥真不够意思。” 第27章 兄弟聚会 梁乔闷声揉了揉自己的俊脸,对着纳兰述假装绅士的模样,气急败坏地怒吼:“妈的,老子这张脸花了几百万做的,砸坏了你小子赔啊。” 他转脸怒怼另外两个幸灾乐祸的家伙,“还有你们两个,一个不管事,一个年纪小,不当家不知财米油盐贵,这年头哪有不拼搏的富二代,等着吧你们,迟早跟我一样。” 除梁乔外其他三人笑成一团,还整容,笑死大爷们了。 “话说,聿怎么还没来?他不是早就下飞机了。”纳兰述疑惑的问道,拿起手机又催了一次。 “秦老大有多忙你还不知道?等等吧,他说来肯定会来的。”萧然张开嘴接住美女的投食服务,手指疯狂的敲着手机屏幕,幽幽的开了口。 “就是,” 只有梁乔半阖着眼眸,横卧在超大size的沙发上,意味深长的冷哼一声。白天被大佬逼着汇报了他老婆孩子的情况,这么多年兄弟了,从电话里自己都听出来他不对劲。下飞机后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搞不好现在还在被自己的家庭矛盾搞得焦头烂额呢。 要说苏染和苏安,梁乔打心底觉得可惜。 韩晴羽不如苏染,样貌、才华、人品都不如。要说到底有什么值得商榷的,除了那张清纯无辜的脸以外,也就是跟秦柏聿小时候的一面之缘立下的超前地位。 梁乔叹了口气,摇摇头。大佬的家事也比他们一般人复杂,难懂难懂—— “砰”门被人从外面被踹开,怒气冲冲的男人径直走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乌鸦。 秦柏聿往沙发上一坐,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小臂上流线型的肌肉线条修长迷人,骨节分明的五指将桌上排排站的酒甩开来倒入口中。一开场就是五杯,晶莹的液体溢出嘴角几滴,反射出包厢里彩色交错的灯光,打在他雕刻般的俊脸上,肆意邪魅,好生性感。 很少有人知道秦柏聿是这里的大东家,只见进来一个更有钱的大佬,陪酒的公主女模都不由暗送秋波,距离近的、胆子大一点的,直接用凹凸的曲线覆上男人的后背。 男人嗜血的眸子又暗了几许,从嗓子里压出浓浓的怒气,似乎下一秒就要撕碎身上的女人。 “滚!” 这些女人竟然敢靠着她,香水味比苏染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都臭! 暴怒不言而喻,乌鸦见状直接让他们全都出去。大老板来的少,一般都是直接去二十八楼,新来的小姑娘们没见过他,结果上来就踩了高压线,打赏没拿到还差点丢了工作。 见势头不对,梁乔也不困了,直挺挺坐了起来。其他三人也都乖乖收起手上的东西,不明所以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最后疑惑地看向乌鸦。乌鸦青春少颜,看起来也就是十七八岁的俊脸上布满疑惑,他无辜的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大家齐齐看向一个人,因为一般这个时候,出来送人头的都是他纳兰述。 果然,纳兰述用手肘弯戳了一下秦柏聿。“聿,你怎么回事。来得迟就算了,心情这么差!快给兄弟说说,让兄弟们乐乐。” 第28章 秦柏聿的姐姐要回来了 “啊呸,让兄弟们帮你排忧解难!”小潘总立刻接上话,责备的看了纳兰述一眼,用眼神交流,‘你怎么回事,咋把真话说出来了’ 秦柏聿没有搭理他们,一杯接一杯,很快他刀削般的侧脸上爬上几朵红云。 再一次伸手,被萧然夺了杯子。 少年清冷的嗓音响起,“酒不是这么喝的,老大,说吧到底什么事儿。” 很少会见到一向冷静冷血、不会轻易外泄情感的秦柏聿,也有借酒消愁的这一刻。萧然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放在桌上。 萧然家是黑道出生,就算现在已经洗白,但萧家人骨子里嗜血的性子并没有湮灭。别看萧然年纪小,手段狠到连一些踩着人头上位的世家老一辈人都有所畏惧。 他欠一条命,那件事以后他便一直在秦柏聿的身边,如果需要他动手,他时刻准备着。 青涩的少年浑身充溢着凛然的血性,黑豹似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秦柏聿的脸。 气氛骤然诡谲,包厢里的温度瞬降低许多。 但男人来没有想过让这个弟弟还什么,他愿意跟着那就当弟弟留在身边,总之不可能让他去做染血的事情。 “没事,生意而已。”秦柏聿拍了拍萧然的肩膀。 纳兰述,小潘总,梁乔对视一眼,立刻接话:“就是!生意嘛,总有不顺心。萧然你还信不过哥哥们啊,乖,去旁边接着玩。” 萧然看了他们一眼,认真考虑了下这句话的真实性。而后表情恢复成刚才懒散的呆萌样,坐到一边去了。 “所以,聿,生意上有谁这么大本事让你不爽?”纳兰述开口。 生意?可能他的确也因为西城那块地的问题,在暴躁吧。 秦柏聿心中自我安慰。 “你们有谁认识温长荀那小子?”男人深吸一口气。 不想生意,只想到苏染在刻意维护那个男人,秦柏聿就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又去摸烟。 小潘总和纳兰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不熟。” 那位在是类似“秦柏聿”的存在,在安阳立足还没有一年,生意越来越红火,但并不是他们这种喜欢吃喝玩乐的富二代,所以聚会上从来没遇见过,自然也就不熟了。 “那小子惹你了?难道也抢你生意了?上次我爸还交代我,让我别惹他,见到了最好绕道走。听说那小子眼光毒辣、手段狠戾,光今年就抢了我家一个大生意。”纳兰述嘀咕道。 要知道在纳兰家能被称为大生意的,起码也是亿元以上。 “那小子对西城那块地也虎视眈眈。”秦柏聿冷哼一声。 “有意思啊,初来乍到口气不小啊,秦氏嘴里的肉都要抢。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众人坏笑。 这个温家长公子,真有意思。看聿的反应,更有意思。 秦柏聿缓缓吐出烟圈,烟雾缭绕的眼眸越发凶残尖锐。 就苏染在地下车库遭遇袭击这件事。让乌鸦去查了,结果跟顾海一样。行凶者、目击者一个找不到,可怕的是,所有地下监控包括他载苏染回秦家路上的所有监控,都清理的干干净净。 第29章 互相遮掩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要么就是他自我保护意识太强又闲得发慌,于是派人动了手脚之外,只有第二种可能。 那就是温长荀知道苏染不想让他被发现,也知道苏染根本瞒不过秦柏聿,所以便亲自出手帮忙清理,配合苏染的表演不被拆穿。 秦柏聿冷洌的眼眸瞬间沉到海底! 苏染和温长荀是怎么认识的? 温长荀究竟知不知道苏染是他秦柏聿的妻子? 苏染为什么要掩盖他的存在?难道两个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思绪辗转,秦柏聿低声呢喃,温长荀,你究竟想怎么样? 男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人敢吱声打扰。两根烟弥尽,收敛好多余复杂的感情,秦柏聿恢复了自己正常的状态。 狂狷的眼眸刻着冰封的温度,有未知才更有意思不是么? 因为所有的一切,他都会将其掌控。 “乌鸦,去查他最近的行程。” 乌鸦得到命令,跟各位少爷打了个招呼,便转身出门。 “好了,喝酒喝酒。聿,我陪你喝,来。”纳兰述顶上,推了一把梁乔,意思你倒是说话啊。梁乔白了他一眼,看着借酒消愁的秦柏聿,简直太不正常了!他决定还是不说话比较好,万一说到什么敏感词,他今天就别想回去早睡了。 见乌鸦出了门,小潘总凑到秦柏聿跟前,问了句:“聿,你姐姐是不是要回来了?” “谁说的?”秦柏聿皱起眉头,那个女人在澳洲陪爷爷待的好好的,回来干嘛?而且自己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收到,最近怎么总有人要挑战他的权威! 小潘总压低声线,吐槽道:“我哥呀!你们都知道我哥在追你姐姐,当然将人的行踪打探得一清二楚。” “所以潘哥哥又不在这里,小潘哥哥你这么小声做什么?”萧然觉得莫名其妙。 “你不知道吗?乌鸦跟微姐之间的事。”纳兰述白了他一眼,萧然这孩子只对打打杀杀感兴趣,对什么情爱之类的简直一窍不通! 梁乔又顺势倒在沙发上微醺,他心想,剪不断理还乱的又来一对。高门大户的秦氏,算是出不了什么顺风顺水的爱情了。 那边呵呵敷衍一笑,纳兰述转头就遭到了秦柏聿无情的眼神射杀。男人挑眉,当着我的面嚼我姐姐跟我手下的舌根?三天不打,皮痒痒了是吧。 众人做鸟兽状散,算了算了,喝酒喝酒。还是酒最好,不会凶人,还会解愁! 秦柏聿在极乐世界借酒消愁,完全一副生人熟人都勿近的模样。没坐一会,乌鸦再次进来汇报:“老板,东西已发送至您邮箱。” 男人颔首,和好友打了声招呼,就独自前往二十八楼。 男人整个人看起来跟往常无异,但向来八卦的小潘总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 “聿今天很不正常啊!”他坏笑道,“西城那块地可不止温家想要。但这是啊,特意针对上了?” “我听说前几天乌鸦哥带人在极乐世界附近抓了一个女人,声势还不小。哦,你们刚才说的温少好像也碰上了这件事。”萧然打了个哈欠,秦老大走了就没啥要紧事了。 “女人?他开窍了?不容易啊,不是你小子刚才怎么不早说!”小潘总叫道。 “他早说了你敢问吗?就老大今天这个脸,你皮痒痒啊!”纳兰毫不留情怼了回去。然后一副道貌岸然的绅士姿态,替睡得昏昏沉沉的梁乔“洗了把脸”。 梁乔被弄醒,差点暴走…… 第30章 我要离开 无比热闹的极乐世界vip999包厢,黑暗里安静得可怕的二十八楼,相隔不过数米,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手机响了,秦柏聿看了一眼号码,蹙着眉头按下接听键。 “嗯是我。” “秦总,我在秦淮老宅,夫人一直闹着要走。保镖们也不敢动粗,实在拦不住。”无奈之下顾海打了电话。 闻言,秦柏聿危险地眯起眼,眼底氤氲着怒气!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刚刚才被打脸,现在就要走! 她忘了自己还是秦夫人!顶着他秦柏聿妻子的头衔!迫不及待去投奔别的男人? 此刻怒火滔天秦柏聿已经默认,苏染跟温长荀之间肯定有见不得人的关系!两人这种互相帮衬,互相掩护的行为,让秦柏聿说不出来的烦躁,心中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食! “让苏染接电话!”秦柏聿压制住怒火,嘶哑的嗓音透过电话传到顾嗨耳内。 顾海收到命令,将手机递给站在一边拿着行李欲出门的苏染。 他道:“夫人,秦总的电话。” 苏染二话没说,一把将手机拿回来,没好气的说道:“秦柏聿,让他们都让开,我今天一定要离开这里!” 听到苏染坚定的表示自己要离开,秦柏聿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怒火,顿时不受控的往上冒。 “离开?哼,苏染你长本事了啊。你能去哪儿,投奔你的情人吗?” 听到情人这个词,苏染反应了几秒也不知道男人口中说的是谁。 但是她猛然一想,秦柏聿一惯的尿性,不就是只相信自己所相信的,一味的去中伤别人么! 她气得嘴角打颤,声音冷而邪魅道:“是,就是去投奔我的情人,不过秦总,你管我去哪里。总之,这里我一分钟都不想再呆!” 男人凶恶的眼神凌冽出杀意,就算心里知道不像是真的,但是听到苏染亲口说出‘情人’这个词,他心中异样的滋味顿时倾泻而出。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承认了,这么快就承认了,苏染你真是个贱人!顶着我秦柏聿夫人的身份,去做这么不要脸的事情,你还有点羞耻心吗?” “秦总,您不是早就知道么,从我苏染正式成年的那一天开始,羞耻心这东西,我就喂了狗。这些您不都知道么,可就算这样,还娶了我不是么。” 是啊,被自己的父亲当成买卖的对象,通过各种聚会到处相亲,就差在她身上贴个标价! 她苏染怎么配再拥有羞耻心! 纵使她当初,才惊艳艳,设计惊人,成绩斐然,依旧有那么多风言风语戳向她的脊梁骨。 男人被气得噎住,一时没有接上话,他恨不得一巴掌拍到苏染的脑门上。 苏染还不够畅快,忍不住给自己的伤口再捅上几刀: “哦对了秦总,我这么强大的内心也有您一份功劳,毕竟您当年结婚之后,跟韩晴羽那些见不得的人的事情,隔三差五就能上个头条热搜。那么多好事者天天拿着你们的各种照片堵在我跟前,我当时就在想,若我还有点羞耻心,都要替你们害臊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贴近电话大声笑道:“呀,秦总,我有情人这件事你没证据吧,但你当年跟韩晴羽厮混可是证据确凿呀。所以按照你这个逻辑,你们的羞耻心怕也早就没了吧!” 第31章 我不想爱你了 说她没羞耻心,苏染的眼中布满氤氲。虽然嘴上的不依不饶伴着畅快的痛意狠狠打向电话那头的男人,但是苏染心中的恨一寸寸攀上大脑,她疯了一般狂笑。 电话那头的男人被狠狠激怒了,捏着电话的手青筋立现,他没想过苏染竟然会反过来袭击她,并且说的那么理直气壮。 他彻底怒了! “够了!”冷冽而浑厚的声音,怒喝而出。 苏染淡了笑意,音调丝毫没有落下:“秦总既然这么厌烦我,不如,放我走啊。我就不玷污你这套给韩晴羽买的房子了。” 她的目光落在奈落树上,站在秋风里的苏染,声调激昂,面色却绝望无比。 “做梦!”毫不留情的宣判。 男人的声音冷冽平静,他已然平静下来。 “你放弃吧,不管你怎么试图惹怒我,我都不可能让你离开这里。” 这句话双重响在耳边,苏染惊觉,转身,保镖都不见了。 秦柏聿穿着一袭黑色的风衣,内搭的白衬衫都还凌乱着没有整理,他看着有些不修边幅,像是急急忙忙出门没有整理,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风采。他就这样潦草的模样,笔直的站在院子里,星光打在他半张脸上,依旧熠熠生辉。 这一眼对视像过了很多年,久到苏染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当初,那段漫长的且暗无天日的时光里。 男人凶狠的眼神打在她的脸上,像是要把她看穿。可惜苏染伪装的太坚强,比起四年前只会表达爱意的那个傻逼,现在的她有太多张面孔,唯独除了真心。 电话应声挂断,苏染的目光清冷决绝。 “将我囚禁在这里,时时刻刻有人盯着我,不知道多少个摄像头监视我,你就跟个鼠辈一样在那边观看。秦总,好玩吗?” 秦柏聿忽然笑了,嗜血的眼眸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显眼。他残忍的勾起嘴唇道: “好玩。特别好玩!” 苏染直直的看着他,眼中不冷不恨更不爱。她只是想离开这里。 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不用再被人或者无处不在的监控盯着。不用时时刻刻都活在男人的视线下,不用拼命伪装自己的坚强。 为什么这一点点的空间,他都不愿意给她。 “秦柏聿,我们真的离婚吧。我不想再时时刻刻被冠着秦夫人的头衔,我不想再爱你了,真的,就算这只是婚姻代表的某种象征性感情。我受够了!我受够了你的不信任,我受够了你的禁锢,我受够了在原地等待你给我的每一次希望,我真的受够了!” 她,不想再爱他了。 听到这句话,秦柏聿的心脏深处最柔软的地方,像被人狠狠刺了一刀。 疼得发抖,鲜血淋漓。 看着苏染满目疮痍的眼神,这双无爱亦无恨的眼睛,像是年近百岁的老妪,即使试图奋力挣扎,她的整个世界也都苍凉一片。 男人很想抓着她的肩膀质问,你为什么不爱我了,你凭什么不爱我了!那个当初在他身后,无论他怎么拒绝如何冷漠,都不会放弃他并且扬言要拯救他的女人,那个高傲得不可一世,对任何男人不屑一顾,只将真心停驻在他身上的女人!去哪了?!她去哪了? 但他一句话都问不出口,四年的牢狱,苏染因此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如今都会无意识自残自己视为珍宝的右手。这一些每一条,都足够让她说出那句。 我不想爱你了。 第32章 离婚你就别想再见到儿子 秦柏聿突然很想逃,心中划过这个想法的瞬间,自己都惊呆了。他告诉自己冷静、冷血、冷漠!不能,绝对不能。他不能任由苏染离开,到他看不到的地方去过逍遥的日子。 就算是死死拽住,一同下无间地狱,他都不会放手。 “你就这么想离婚?”秦柏聿淡淡的问。 苏染死灰般的眸光瞬亮,她拼命上下狂点头。 男人又笑了,“那你还想要安儿吗?” 他知道,苏安是苏染唯一的命脉。只要扣住这根命脉,苏染一辈子都逃不出去。 苏染脸色骤变,颤抖的手指向秦柏聿胸有成竹的脸。 “你什么意思,你!不许动我的孩子!安儿是我的,是我的!” 男人冷笑:“他是我们两个人的!他也是我的!所以苏染,你如果想离婚,孩子我绝对不会给你,我会送他去美国德国意大利各处读书,总之让你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他。” “不,我们打官司,安儿是我的儿子,是我一个人的儿子!你才是应该一辈子都见不到他,你才是不配做他父亲的那个人!”苏染有些疯了,她冲上前来拽着秦柏聿的衣领,死死盯着他。 秦柏聿用力撇开她的手,侧过身体,失去重心的苏染被推倒在奈落树下,碎沙土砺划过她的手掌,血痕丝丝外露。 身后头顶上方,是男人恣意妄为的嘲讽,“别天真了苏染,你一个坐过牢的嫌疑犯,和我这个身价过亿万对社会有贡献的成功男士,谁能给儿子更好的生活?不言而喻不是么?没有人会站在你这一边,因为我们离婚了,你没有任何理由再见儿子。苏安也会随着年纪的增长慢慢淡忘你这个母亲,到时候,你真的就剩下你自己了。” “不...不是,不是的!我可以赚钱给儿子过上好生活,我可以我可以!安儿,安儿不会忘了我,不会不会的!”苏染慌了,也彻底乱了。她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右手,那个时候,骄傲不可一世的天才之手,如今,如今... 一滴滴泪水砸在手背上,她背着男人,咬紧自己的嘴唇。 原来从头到尾,自己都不无法摆脱这个男人。 原来她被毁掉的不止四年的人生,还有足足一辈子! 秦柏聿见她的神志已经迷乱,知道她撑不了多久了。男人咧开得意的微笑,她终于死心了,终于不会提离开他了。 “老老实实做你的秦夫人,我虽然会不定时不定期的继续羞辱你,但你可以每天都见到儿子,一起吃饭一起散步,苏染,这不就是你渴望的生活吗?” “你的下半辈子,就应该是这样度过。在黑暗中给晴羽赎罪,在光明下扮演慈母,这就是你活着必须承受的一切。” “但如果你敢去死,我也敢让苏安代替你,这一生都替你,永远活在黑暗里。我可以就当没这个儿子,也不能放过你!” 苏染重重的落下头颅,泪水早就模糊视线,她拼命忍住不哭出声音。 第33章 是她活该? 是她活该,是她活该!明明只能一辈子活在地狱里,却奢望能真的活在阳光下! 终于见苏染不再挣扎,男人大手一挥,女佣上前将她搀扶进屋,她任由他们摆布,眼中没了生机、再无一丝抵抗。 直至苏染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秦柏聿突然被泄了一身的力气,脚下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顾海眼尖,上前连忙搀扶住他。 “秦总,您,还好吗?” 他见证了刚才发生的一切,除了震惊于两人的过往,他这个铁铮铮的汉子都不禁心下颤抖。 这是多烈的恨,多大的仇,才能将两个人互相折磨成这样。 “没事。”秦柏聿推开顾海的搀扶,似乎又恢复成原本冷血不可一世的模样。 他才不会倒下,他才没有。 只是苏染的那句,我不想爱你了,原来真的可以伤到他。 男人步伐凌乱,恍惚着坐回车里。 此时已入寒夜,深秋的萧瑟在寂静的老城区夜空中徘徊。男人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赶回这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如此。 他重重的拍着方向盘,一下又一下,宽厚白嫩的手掌心肿红得不像话,他丝毫没有痛觉。 夜越来越深,他就这样,在车里默默待着。 直到整栋楼恢复宁静,二层的房间熄灭了最后一盏灯,他才启动车离开。 …… 第二天一早,苏安准点洗刷完毕。 小人儿穿着像模像样的西式校服,一头整齐的短发还打了打蜡,背着可爱的叮当猫书包,一丝不苟的出现在餐桌上。 他原本还在想昨天自己离开后,他那个恶魔爸爸又跟妈咪,会发生多大的争吵。今天学校有手工甜品课,他要好好发挥,晚上给妈咪一个惊喜,让她开心。 四岁的孩子一旦陷入自己的思考,身旁发生的任何事他都感觉不到。 秦柏聿兀自拉开凳子,坐在他对面,见苏安依旧没反应,便重重冷哼一声。 苏安这才发现,今天他并不是一个人吃早饭。 看了一眼明显表情不悦的他的恶魔爸爸,苏安的大眼睛里闪过疑惑。 但还是乖巧开口道:“爸…爸早上好。” 他仍不大喜欢叫爸爸,还是妈咪早上好,他更想说。 男人的脸色这才缓和一些。 父子两人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举止动作,优雅连贯,连喜欢吃的菜都很像。 秦柏聿看在眼里,心想,不愧是他的亲生儿子,完全继承了为父与生俱来的优雅矜贵。 “一会我送你去学校。” 苏安愣了一下,乖乖点了点头。 坐上车的一瞬间,苏安叹了口气。他说: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从吃饭到现在都过去一个小时了,婆婆妈妈像什么话。” 秦柏聿气得差点没抓稳方向盘,他的手掌还有红肿没消,自己坚持亲自开车送这个兔崽子上学,以表示一下父爱。瞧这小子,一脸嫌弃,竟然还说他婆婆妈妈? 再说他什么时候婆婆妈妈了,明明掩饰的很好不是嘛! 秦柏聿忍住自己怒踩油门的冲动,开着车上高架,驶向斯里兰卡贵族幼儿园。随后道:“臭小子会不会说话?你这是在教训你的父亲吗?” 第34章 你永远不会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 苏安翻了个白眼,又默默叹了一口气。他无奈道: “我哪儿能教训你,不过我伟大的父亲,您要说什么就说吧,再不说我真的要到了。” 秦柏聿这才发现,苏安的新学校就在不远处。再过两个红绿灯,也就到了。 男人像吃了个暗亏,心中不爽道:“你妈,昨天闹着要走还要离婚!” 苏安急道:“你同意了?” “哼,她想得美,当然没有。”男人冷哼。 小小人儿猛然挺起的脊背这才微微放松,再次靠躺在真皮座椅上。 “还是用我威胁她的?”苏安淡淡的说道。 即使知道这样对妈咪很残忍,但他的心愿就是只要妈咪能活着。 活着,才有未来。 秦柏聿恶劣的扯了扯嘴角,没有否认道: “臭小子你不也站在我这一边么。” “不,我从来没有跟你站在一边。我一直都是跟妈咪在一边的。”苏安突然严肃,幼稚的圆脸挂着不符合四岁孩子的老成表情。 他一字一句说得认真,秦柏聿听出心酸,他险些把不住方向盘,狠狠踩住刹车,前方刚跳转红灯。 “我只是不想你们现在离婚。就算我知道妈咪在忍受极端的痛苦。聿少,你永远不懂我的出生让她遭了多少罪,就算全世界与她为敌,我也不会离开她,这一辈子我都会一直爱她保护她。” 豪车的隔音效果真的很好,外面车水马龙的喧闹声,苏安的一字一句都清晰传入男人的耳里甚至心里。 心脏在隐隐作痛,苏安的情感总是能直接袭击他的内心。 他想,儿子也对他有期待吧,所以不想让他们离婚。但怎么就苏染那个他这辈子最恨的女人,给他生出来这样让他时刻心疼的孩子。 “我不知道,不知道你的存在。” 他若是知道…至少…至少他可以一直在儿子身边,或许就不会把她关进去了。 他问自己,还会让他们遭罪么?可能还是会吧,毕竟自己那么恨苏染。 秦柏聿的眼里掠过无数情绪,他再次替自己反复纠结,喜怒无常的情绪感到憎恶! 指示灯转绿,他恍惚着启动车辆。 苏安稚嫩的声音依旧平稳老练,他说:“不知道就不知道了吧。事已至此。我希望你可以尽量对她好一点,别老刺激她了。你想要的都已经达到了,无论是抢夺我,还是伤害她。相信我聿少,少做一点会让自己以后更加后悔的事吧。” 从什么变回的“聿少”? 在说到他出生的时候。 男人有些无力,但后悔?他才不会。也不想去跟个孩子争辩什么。 眼中闪过的真情一眨眼消散无踪,他还是那个冷酷无情的秦氏总裁,雷厉风行,行事果断,似乎这辈子从没有任何一件后悔的事。 学校到了,来往的接送豪车并排停靠在门口,一个个统一服装的小萝卜扬起天真明媚的笑脸和老师同学打招呼。 一眨眼苏安就下了车。 男人这才反应,自己想说的,还是没有说。 苏安走了两步,站停下来,转身回头。 小手攥紧背包带,好像有些紧张,糯糯的开口道: “我今天有手工课,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蛋糕?” 第35章 栗子味蛋糕 男人愣住,脱口而出:“栗子。” 小人儿眨巴大眼睛,星辰变大海,他笑着说:“竟然跟妈咪一样。那我晚上带给你们一起吃吧。妈咪吃了我做的蛋糕心情会好很多的。” 秦柏聿坚硬无比的心一下子软的溃不成军,这小子,这么了解他老子。他喊住又欲转身的苏安。 “儿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苏安看着男人期待的眼神,嘴角颤抖几下,叹了口气。 他说:“路上小心开车,爸爸再见。” …… 秦柏聿顶着一张千年难遇的温和面孔去了公司。 搭乘电梯时,还无比自然、亲切的应了几声某些高层礼貌性的问早。 当然吓了所有人一跳,公司内网瞬间爆炸,“大老板今日怎么了”这个话题,疯传开来。 当然更多的人是发愁,今天是周五开大会,讨论“西城投资项目”计划和预算报告,全体与会人员战战兢兢,总怀疑自己是否哪里做得不到位。 会议进行时,下午3点整。 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在台上慷慨激昂道:“西城项目整体预算规划和人员指定计划都发送至各位手中,我们预计年底拿下此次招标计划。整体而言,我们傅氏有极大的可能性赢得胜利。” 如果这个项目拿下来,他一定就是项目负责人。韩少杰厚厚的眼镜片下,遮盖住自己无比贪婪的目光,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跟哪几家供应商合作“回扣”最高,一共捞个几千万,不是问题。 但表面上,韩少杰作为韩夕夕的表哥,在秦氏历练,对外宣传不在乎什么高额年薪,只是想凭借秦氏的实力和资本,获得更多、更好的机会接触各种项目计划。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蛰伏了许久,终于捞到这块肥肉。 韩少杰现在就已经迫不及待披肩挂帅了。 “等等。”坐在最远处、视线最好的尊贵男人,冷漠的开了口。 他问道:“目前,这个项目进展到了哪一步。还剩哪几家和我们竞争?” 韩少杰迫不及待的回答:“目前就剩下西城薄家和安阳温氏两家和我们竞争,项目经过验资、检测、审核资质,对方现在要求我们三家提供各自用地规划图,他们会按照严格筛选,选出最符合要求的一家。” 按照一般的投资招标计划,现在官方的结果基本已定下。所谓的规划用图并不是特别重要,最多用来参考罢了,官方依旧还是会选综合实力最强的一家。 这个道理秦柏聿这个老江湖,自然也清楚明了。 “规划图现在谁负责?”男人冷冽的目光一扫全场,气氛顿时被压得很低。 韩少杰原本打算找个心腹随便画画,他见状、立刻接上话。“我负责的。整个项目前后联络,规划,实施,都是我负责的。” 还没等他积极结束,秦柏聿淡淡扫了他一眼,仿佛早已看穿一切,他低沉的嗓音冷漠说道:“那从现在开始,这个项目后续的事情你都不用管了。” 第36章 这里是秦氏,我的地盘 “剩下没事的,散会。” 韩少杰傻眼,其他几名和他沆瀣一气的管理层也都傻眼了。 什么情况,老板怎么突然要插手这件事?韩少杰忙活了好几个礼拜,是为他人做嫁衣? 而且听秦柏聿的语气,完全是不给韩少杰任何机会,直接连根拔起! “等...等,不。”他厚厚的眼镜下快速闪过狠戾,韩少杰下意识拦住秦柏聿的路。他问:“秦总,为什么?这个项目一直是我在负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何况现在就在关键时刻,为什么不让我继续跟进?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您不满意了吗?” 到手的肥肉就这样飞了,韩少杰不服。但是不知道秦柏聿心里是何打算,最后语气一转,又狗腿起来,小心翼翼问是否是自己哪里惹他不满意了。 看着眼前这个恣意妄为的下属,秦柏聿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对方语气里深深的不满,男人讳莫如深的眼眸闪过一丝不耐烦,他沉着脸不悦道:“这是秦氏集团,我的地盘,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韩少杰你对我的命令有任何不满意,大可立刻滚回你的韩家。” 秦柏聿连个冷眼都不屑丢给眼前这个男人,直接推开他。韩少杰一个踉跄,盯着秦柏聿的背影,脸色铁青,厚实的眼镜片下藏不住的恨意。 让他现在滚回韩家?凭什么!这么多年他为秦氏做了不少贡献,这个秦柏聿凭什么一句话就让他一无所有! 但即使再恨,现在的秦氏的确是秦柏聿的天下,是那个男人想怎样,就怎样的地方!他韩少杰要想在这里出人头地,想要获得更大的利益,他必须向那个男人假装俯首称臣,而不是因小失大,现在就被赶出去! 他又想起了他的表妹,韩夕夕。他恨恨的想,如果是韩晴羽,说不定现在的他早就坐上项目组长的位置了。 可惜韩晴羽那个女人,自讨苦吃! 韩少杰的笑容令人直起鸡皮疙瘩,无论是谁也想不到,看起来斯文谦逊的韩家公子,伪善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极为丑陋的面孔。 他快步走出会议室,推入无人的楼道间,掏出手机按下快捷键,声音低沉怪异道:“我亲爱的表妹,晚上8点,缪斯,不见不散。” ....... 斯里兰卡小学,放学时间。 “苏安,谢谢你的蛋糕,明天见。”热情洋溢的小姑娘们,牵着保姆阿姨的手,纷纷笑着和苏安说再见。 苏安拎着两份蛋糕盒,也都笑着回应:“嗯,明天见。” 熟悉的同学都被接走后,他孤零零的四处张望、寻找顾海的身影。小声嘀咕:“怎么顾叔叔今天迟到了?” 过了大约十分钟,他上了另一辆豪车。 车速很快,后座上的小人儿插着安全带,重重叹了口气。 “聿少,是你来迟了,你怎么还冷着脸生我的气?” 怎么又变成聿少了!秦柏聿气不打一处来,他结束了会议立刻就飞奔赶来,谁知道韩少杰拖了他几分钟,路上接连红灯。所以他华丽丽的迟到了, 但是,这是这个小萝卜竟然看见他的身影第一句话是:“怎么是你来了?顾叔叔呢?” 第37章 晕车的苏安,崩溃的苏染一 男人越想越气,并不打算理他。遇上红灯转下高架,脚下刹车重重一踩。 苏安在车里都要吐了,好在他牢牢绑着安全带,人是没飞出去。 但也无法再开口问什么,小脸由红转青,最后泛紫色。只是小小的臂弯紧紧环绕着两盒蛋糕,自己忍着极大的不舒服,也将他们小心翼翼备至呵护。 秦淮老宅,这里距离苏安现在就读的幼儿园更近。 顾海一直在门口候着,算着苏安放学的时间,是该到了。 果然没多久,秦柏聿便将车快速驶来。 他皱纹,这个车速比平时快上很多。 待车停稳,他上前打开后座门,苏安将东西推向他怀里,小人儿转头吐了个天昏地暗。 原本从昨天晚上被送回房间开始,就一直蹲坐在落地窗边,不吃不喝不睡觉,一直在发呆的苏染。生无可恋的看着白天黑夜,猛然小小的身影钻入她的眼帘,这才使她的七魂八魄回归本体。 她从地上跌跌撞撞站起,因长期保持一个动作双腿早已发麻,踉跄几步还摔了一跤。甩出几滴眼泪,她的四肢才有了知觉。 “安儿,安儿!”她跌跌撞撞冲下楼,跑向苏安身边。小小的人儿此时吐完了身体里所有的食物,终于暂时停止了呕吐。 “妈咪我没事了,你别哭。”阵阵酸水卡在他的喉咙里,见妈咪心疼的跑来,苏安使劲憋着。 “你怎么了安儿,生病了吗?”见孩子这么懂事,苏染只觉得自己没用,顿时潸然泪下。她用手覆上苏安的头部,看是否发热,再检查了孩子身上的衣物。秋天流行病的高峰期,是不是阿姨们没照顾好他,所以感冒了。 作为母亲,苏染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可以照顾苏安。 但她不可以,甚至现在连每天见到孩子,都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秦!柏!聿! 苏染转身恨意泠然的看了一眼,一旁身着高端西服、发型都一丝不苟的男人。 冷冷地嘲讽:“秦总,这就是你所谓的能照顾好孩子?他生病了你都不知道吗?你每天打扮的倒是人模狗样,给孩子穿这么少,是故意要让他生病来折磨我是吗?” 顾海心想不好,苏安绝对不是因为生病,但是...他瞄了眼在愤怒边缘的大老板,手上托着的变了形的蛋糕纸盒,更加烫手。 秦柏聿其实从刚才开始,已经有些愧疚自己的车速过于快了一些,但是他觉得也不至于让孩子吐出这样吧。只是他还在记恨刚才苏安的那句话,动作迟疑了两秒,没有上前查看。 于是,被飞奔而来、和昨晚要离开的装扮没有区别,只是憔悴了许多,现在活像个女疯子的苏染,劈头盖脸一顿骂。 男人的脸色很不好,铁青泛面,太阳穴上青筋跳跃。 他立刻出言讽刺:“他是我秦柏聿的儿子,谁敢忽视他让他生病!苏染你别太瞧得上你自己,我折磨你,分分钟就可以让你痛不欲生,没必要动我自己的儿子!” 第38章 晕车的苏安,奔溃的苏染二 “你少左一句你的儿子,右一句自己的儿子。苏安跟我姓,是我一个人的儿子,跟你没关系你知道吗?你就是个绑架犯,禁锢我,绑架我的儿子!秦柏聿你不是人!”被儿子一个词,深深刺激到苏染。她从心底里开始害怕,会不会一旦秦柏聿认定了苏安这个儿子,真的有一天安儿就不再是她的儿子了。 快四十八个小时不曾合眼的她,加上昨晚的两次与秦柏聿的对峙,她的精神压迫快要达到最大。在魔怔边缘的苏染彻底像个疯女人,憔悴的脸上是垂死挣扎的光芒,她无比痛恨的瞪着此时依旧尊贵无比的秦柏聿。 苏安看出妈咪误会自己受凉了,但他嗓子里卡着东西,胃里还在翻腾,说不出是只是因为聿少开车速度过快,另外加上他中午没吃饭一直是空腹,才导致他不舒服。 他拉着苏染的手不想她情绪如此失控,又想让聿少少说几句。刚想开口,噗,最后执着的酸水从他的口中喷薄而出。 这才拉回苏染的神志,她立刻涨红了眼,愧疚感席卷而来,将苏安紧紧抱在怀里,轻轻拍打苏安的背,失魂落魄的轻泣:“对不起安儿,是妈咪不好,是妈咪没用。对不起安儿...” 秦柏聿这才发现苏染有些不正常,想到她的抑郁症,男人心中划过各种异样的感情,以至烦躁更越猖獗。但是,苏安现在很不舒服,他的井眸如墨的眼泛着微弱的痛意,更多是铺天盖地的愤怒与冷意。 他大步上前,从女人的怀里将孩子拽出来,苏安几近窒息后大口猛吸几口氧气。 苏染刚刚恨不得将苏安融进血肉,那句“你干什么”还没有惊呼出口。见苏安大口喘息,她这才意识到自己错用了力气,所以...所以她...刚刚...差点...勒死...自己的儿子?! “刚不是还叫嚣爱儿子,外面这么冷,带着孩子进去啊,给他喂些热水。”秦柏聿大手一拍,怒叱一声,将苏染从自我否认的绝望中震慑出来,她拉回自己的理智,顾不上其他,将苏安抱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往室内走去。 从刘嫂手中接过温水,小口的给苏安喂着,苏染此刻已经变成正常的母亲,理智如数归体。 服下热水的苏安脸色终于由苍白变为带有一丝血色,他终于能开口说话了,连忙替聿少解释了一番。 “是因为我自己,我忙着做蛋糕,午饭忘记吃了,再加上路上堵车难受,所以才会这样。不是因为感冒发烧生病啦,妈咪你别担心了,你看安儿,身体可好了呢。” 顾海在一旁看眼色,递上刚放入盘中装好的栗子蛋糕。 此时秦柏聿也从门外进来,苏安苍白的小脸冲他笑了笑,指着蛋糕说:“第一次做,有点丑,但是味道好像还不错,爸爸妈咪都试试吧。” “不!安儿,他不是你爸爸,别叫他爸爸。你只有妈咪一个人,你没有爸爸,从来都没有!”苏染痛苦的挣扎,像只受伤的野兽叱喝制止。 第39章 妈咪,他确实是我爸爸呀 苏安小小的身体微不可见的轻轻绷起,他将小手全部塞进苏染的手掌中。重重叹了口气:“妈咪,他的确是我爸爸呀。” “无论你再如何否认,dna检测报告不会骗人,他的确是我的父亲。” 以苏安的敏锐,以及被妈咪扼住喉咙脖子带来的绝望,他知道,眼前这个恶魔爸爸,刚刚真的救了他们。 他小小的心灵第一次有些许“安全感”。 这种感觉让他更加坚信,这个恶魔爸爸,真的可以救他和妈咪。 孩子澄清的大眼睛莫名有种安抚人心的效果,他小小的身体刚经历了许多痛苦,却依旧可以笑脸迎人,这让在场的人都为之感动。特别是秦柏聿,沉沉的看着这只与他血脉相连的小人,自己几乎只要一瞬间就能明白他细腻的心思。 心下颤抖,掩不住的感动与愧疚交错决堤。 想到刚才给梁乔打电话说的情况,他看向苏染的瞬间,眼中痛意弥漫。只是快得让人恍惚,就一瞬,便再无迹可寻。 对于苏染,他可以恨、可以折磨,但对于苏安的母亲,他要让她活着,好好的活着。 这一次是个意外,但是也表示,苏染的抑郁症更加严重了。 想起刚才梁乔的那番话,秦柏聿心中默默有了个决定。 但苏染面露惊慌,心中大骇,她害怕苏安会不会就此不要她了,会不会跟那个男人一条心,从此再也不属于她了。她急得眼泪直掉。 可下一秒,苏安钻进她的怀里,紧紧搂着她。小声而又坚定无比的说道: “妈咪,就算我知道他是爸爸,我也会尊重他这个身份。但是,你永远,永远是我的妈咪,在安儿心里,全世界没有人比你更重要。你放心,迟早有一天,安儿会长大,我会陪着你,一直到老。” 这个声音、这句誓言,在往后的黑暗日子中,无数次拯救了濒临死亡的苏染。 总算是一家人和睦的坐下来吃饭,苏安的心情也好像好了许多,再加上肚子空了的缘故,吃了一小碗饭。 刚刚才吐过,苏染担心他肠胃不适,实在没敢给他多吃。 倒是秦柏聿通知厨房加了份孩子喜欢的南瓜羹,乐得小家伙眉开眼笑。 一顿饭后,苏安和苏染一起在客厅看儿童读物。 女子温婉的撩起耳边的碎发,眉梢眼尾挂着动人的温柔,虽然苏安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冒,但他还是积极配合,发挥四岁孩童的天真烂漫,努力用纯真的笑容治愈他创伤过多的母亲。 秦柏聿在门外抽了一根烟,回到室内,便是这一幕温馨的场景。 他恍惚几许,异样的情感再次划过心头。 也不知是鬼使神差,还是福灵心至,待他复杂的眸光凝望向苏染,苏染也刚好抬头,一瞬间四目相对,化不掉的温柔像颗种子掉进男人的心里,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偷偷生根发芽。 “苏染,我有事要跟你说。”这算是两人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对话,纠缠了四年以后,自苏染出狱后两人每次一见面就炸裂的争吵。 第40章 复职一 第一次面对面坐着,不提前尘往事,无语爱恨情仇。 连苏安,秦柏聿也没有刻意清退他,所以并没有让顾海先带走。 苏染戒备的看着秦柏聿,猜不透男人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倒是苏安轻轻拍着妈咪的手背,试图安抚她炸毛的状态。 男人的眼眸深了几许,在苏安面前,他似乎没什么秘密。父子二人总能很快的达成一致,只是,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是一边的。 想到这里,男人冷冽冰霜的脸上乍然多了几分萧瑟。他低沉的嗓音缩着烟哑感:“你最近在找工作?” 苏染心下感慨,果然自己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这个男人的法眼。她大方点头,没什么好遮掩的。 “嗯。想给安儿买些东西。” 她以为会迎来男人的嘲讽,毕竟他这个父亲那么有钱,安儿想要什么没有。苏染在内心轻嘲自己,反正她这颗骄傲的心早就碾在泥土里,也不怕多几个脚印。 然而,没有预想的嘲讽声,出乎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秦柏聿颔首道:“下周安排你复职秦氏设计部。工资待遇和以前一样,入职的具体事项去人事部办理。” 男人蓦地接了句,“我不会刻意掩盖你秦夫人的身份,当然公司也有不少人认识你。好好干活,靠本事堵住所有人的嘴。” 苏染一惊脸上血色全无,瞳仁不自觉放大,右手无意识在颤抖。 这个男人说什么?复职?!设计部!她的右手早就废了,她甚至不能画一条平滑的线条,她又凭什么再进那个神圣高端的地方! “不。我不去。”她低下炙热的眼眸,梦想和天赋汇聚的那个地方,此刻已满是荒芜与贫瘠。她掩不住的颤抖着身体,全身从内到外都在抵触。 秦柏聿直接脱口而出道:“不去你也得去!” 苏染这次并没有反唇相讥,她更像是绝望中垂死的老人,眼神涣散,目色枯萎,淡淡的陈述事实:“我不配再进那个地方。” 而后她站起来,将苏安安置在一旁继续看动画片。自己回首直面秦柏聿,她单薄的身姿在空中摇摇欲坠,高高举起自己的右手伸向男人。 或浅或深、交错盘亘、似条条蜈蚣缠绕的伤痕,就像这只手曾经断了,被再次缝合上。 丑陋、可怕、触目惊心、惨不忍睹,这些词都好像不足以形容苏染这只曾被唤作“神之手”的右手。 这也是第一次秦柏聿认认真真、亲眼看到苏染的伤口。他知道她自残的行为,也知道她的右手必定伤痕累累。但就这样直接印入眼帘,没有一丝遮掩,内心说不震撼是假的。 看见男人眼底的震惊,苏染似乎还不够畅快,她的伤疤还只是在滴血,是时候再给幻想希望的自己,补上一刀。 一字一句,誓将男人的幻想彻底击碎。 “我的右手已经废了。断了好几次,重新缝合起来。现在能有知觉就是老天爷对我的最后一丝怜悯。” 第41章 复职二 男人蹙眉,想起她在监控下无意识的用美工刀划向右手手腕,心头如同千万只蚂蚁啃食。曾经多么骄傲的苏染,曾经以自己的右手引以为豪的大设计师,如今,却连复职的勇气都没有了。 是他毁了她吗?是因为他狠心将怀孕的她送进监狱,所以压力过大的苏染才会得了抑郁症,从此愈演愈烈。 可是,她是“杀人犯”。坐牢不应该就是一个杀人犯必须获得的代价吗! 秦柏聿敛下涣散的眼神,整理自己烦乱的思绪,俨然恢复成高高在上的模样。他冷静如水的眼眸直直看向苏染,犀利的目光直接看透她的内心。 此刻他是集团的大老板,那个蝉联安阳第一豪门秦氏的神话人物。 “我早就和你说过,你设计的天赋,从来不在你擅长绘画的右手!它是在你大脑里,被称为创造性的灵感和天赋。而这根本就不是刻意的毁坏就能消灭,它一直活在你的大脑里。” 苏染看向男人的眼眸突然变得很复杂,她开口想说什么但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在肯定她吗? 不,不会的,这种感觉好奇怪。他是秦柏聿啊,那个无论自己如何剖开真心交付,都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的秦柏聿! 她漠然,依旧摇摇头。 “我不会去的。设计天赋什么的是四年前那个骄傲张扬的苏家大小姐的,不是我苏染的。你放心,不用你刻意施舍,我能想到办法赚钱。而且我赚的每一分钱都会是干干净净,无愧于心。” “但你是安儿的妈咪,安儿的妈咪是个伟大的设计师创作家。” 突然,一股小小的温暖力量,席卷上她伪装坚强的心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苏安过来了,心疼的握紧自家妈咪右手,小小的眼珠子里成片汪洋。 掩住其他思绪,面对孩子她温柔的开口道:“怎么了安儿,动画片没了吗?怎么过来了。” 右手习惯性用丝带遮住手腕,她试图打乱孩子的视线,继续默认安儿看不到就不知道这件事。 苏安没有动,清澈见底的眼眸就这样看着苏染,停留在她右手的丝带上。他说:“妈咪,心如干妈在我小时候经常跟我一起看妈咪的创作,每次我一个人在家,外面打雷下雨我害怕的时候,或者每次想念妈咪的时候,我都会拿出来看。心如干妈说,妈咪是个创作天才,安儿也觉得是这样。” 他接着道:“妈咪,难道是生了安儿,所以你拒绝爸爸的要求,不能继续创作了吗?” 孩童落满星辰的大眼睛,无比明亮的闪耀着苏染不忍拒绝的光芒。 她颤抖着回应:“不是这样的,妈咪是因为右手坏了不能画画了,不是因为安儿。” “可老师讲,创作来自于我们的大脑。妈咪,别放弃自己好吗?右手不可以,我们还有左手,还有大脑。我的妈咪是最厉害的设计师啊。” “除非,真的是因为安儿,让妈咪在意右手,所以不能再创作了。那安儿,好难过。”苏安说着说着,鼻尖一酸,大颗泪珠止不住掉落。 第42章 复职三 苏染终于泣不成声,她看向自己的右手再看向对自己充满希冀的儿子。她怎么能让安儿失望,她怎么舍得让安儿觉得,是自己的出生害了得妈咪不能再创作! 这将对四岁的孩子有多大的伤害?! 但是她回秦氏上班,难的不仅是她的右手。还有她曾经作为苏染的尊严,那个高高在上,曾经骄傲到不可一世,疯狂工作还被手下人骂女魔头,天才设计师苏染!可以想象,会有多少人,新仇旧恨也罢、高踩底捧也好,她即将承受无数的闲言碎语。 她怕吗? 当然怕。 就算现在的心脏已经千疮百孔,好似无坚不摧,任何闲言碎语都伤害不了她。 但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但在她的内心深处,她依旧有恐惧。 对自己能力的恐惧,是一种面对闲言碎语的无力感。 但为了安儿,没关系。她什么都愿意去尝试! 不就是创作,没了右手她还有左手。没了动手的能力,她还有大脑。她受过多少艺术的熏陶、累积了成百上千个大设计项目,这些是她的能力,不是丧失一只右手能消湮的。 对,她还有左手。她可以,一定可以,只要给她时间。 “安儿,妈咪下周就去报道好吗,妈咪多训练自己的左手,你给妈咪时间,相信妈咪,妈咪就一定可以!” 母子二人相拥,苏安偷偷瞅了一眼在一旁神色复杂的恶魔爸爸。 秦柏聿什么都没说,他知道苏安的使命已经完成,剩下的就看苏染自己了。他根本没有去想,为什么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给苏染机会,去拯救她。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答应了苏安的请求吗? 他此刻只想起刚才梁乔的那句话,“你要给她活着的希望,也要赋予她生命的价值。不然苏染还是很有可能随时崩溃。” 男人心中默念:从现在开始,苏安的妈咪,用我给你的机会,好好活着吧。 接下来的路,无论是深渊还是地狱,你都以苏染的身份去接受这一切吧。 ...... 休息的时间到了。苏安同妈咪道别后,乖乖地牵着顾海的手出了门。 小朋友一走三回头,担心又鼓励的眼神看向苏染。 豪车早早就在门口等候,苏安上了后座先是扣好安全带,这才发现,驾驶座上的男人不是顾海,是他的恶魔爸爸。 小手不由下意识攥紧安全绳。 驾驶座上的男人透过后视镜看到后方小人儿的动作,眼神倏忽暗淡。 车辆平稳行驶,完全不同于下午的体验。稳稳当当,连一个颠簸都没有。 苏安可以明显感受到这份来自恶魔爸爸的改变,四岁的孩子展露笑颜,再想到苏染复职、以及自己被救的事情,他深思片刻,真心实意开口道: “爸爸。谢谢你。” 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救了妈咪。 闻言,秦柏聿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复杂,男子雕刻般的侧脸出现一丝不符合他的羞涩与愧疚。 他没有接苏安的谢意,只是略带歉意淡淡的开口:“今天接你放学车开得太快,以后不会了。” 第43章 道貌岸然韩少杰 男人将自己这辈子都未曾释放过的柔情,在这几天内,竟在缓缓传递给身后的小人儿,他并不知道自己在潜移默化的被影响着,心中的冰山也在日夜不断中融化。 这是秦柏聿长大成年后第一次,主动说抱歉。 哪怕是当年的韩晴羽,也没有获得过这样的柔情。 苏安甜甜的笑了,而后不由打了个哈欠,一会儿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他今天忙着做蛋糕,没有吃午饭也没有午休,晚上又经历了各种消耗体力的事情。进入温暖安全的环境下,立刻睡意侵袭,小人儿很快便进入了梦境。 今天苏安的梦是甜的,他的嘴角一直微微上翘。秦柏聿轻柔的目光抚过孩子的睡颜,无坚不摧的心脏划开一道缺口,从此血流不止。 ....... 8点缪斯 灯红酒绿、蛊惑人心。韩夕夕踩着恨天高,魅惑的丝袜包裹她纤长的双腿,超短裙配短款皮衣,戴着一副黑框墨镜。穿过一层层人群,透过dj打碟的嘈杂电子音,来到她和韩少杰约定的地点。 移门一关,似完全过滤了门外的嘈杂。 她在黑暗中移动,附近浅声低吟让人无端燥热的各种声音,让她不由加快脚步。 韩夕夕有些怒,怎么又是缪斯的这种地方,她这个表哥看起来斯斯文文,实际上完全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到了指定地点,韩少杰似乎早就来了。面前放了好几杯空酒杯,衣衫不整搂着身边的小姐,仅有的布料也遮不住女人的重要部位。 放荡乱来,纸醉金迷。 韩夕夕见状更恶心了,重重丢下自己的包,瞪了他们一眼。韩少杰眼色一沉,陪酒小姐自觉笑着退场。 “韩少杰,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在缪斯见面。以后如果你还要找我,请你换个地方,否则就有我来决定地点。”韩夕夕非常厌恶这个外门表哥,如果两个人之间还要互相利用的关系,以及相互都有对方的把柄,她根本就不会浪费时间和这个垃圾多废话一句! 韩少杰藏在厚重眼镜下那双狠戾的眸子,快速闪过一丝恶毒。他调笑开口道:“哎呦,这种地方真是玷污了我们韩家的二小姐高贵矜持的身份。脏了您的脚,这是不好意思。” 说完,给韩夕夕倒了杯酒,以示赔礼。 其实心中恶狠狠不知道骂了多少句脏话。 高贵矜持?呸,不过就是个想爬上男人床的贱女人。更何况那个男人还不买账,爬了四年都没上得去。 但他的表面态度让韩夕夕很受用,她韩夕夕现在是韩家唯一对外公布且承认的孩子,可不是那种差了表字还隔着门的贱种生的外来人。 她装模作样的拿下自己的墨镜,若是秦柏聿看见定会非常惊悚,这张像极了韩晴羽无比天真纯洁的脸,此刻却一副狐媚扮相,所谓的清纯荡然无存。 韩夕夕冷漠的问道:“说吧,找我干什么?” “当然有重要的事情才会麻烦到表妹你啊。”韩少杰点了支递给韩夕夕,后者自然的接过来放进嘴里叼着。 吞云吐雾,动作熟练。 第44章 如果晴羽表妹还在... “别装了,说吧,大家是一条船上的人,能帮的我会帮你的。你只要记得当初答应我的,在秦氏看好那些狐狸精,但凡想勾搭我的聿的,统统弄走。”韩夕夕吐了一串长长的烟圈,妖媚的眼神露出狠厉的光芒。 韩少杰痴痴的笑了,低声说道:“这个你放心,只要我在一天,就不会让秦氏里的女人对秦总有任何幻想。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斗转拔高,“只是秦总现在不信任我,项目进行到最后一步还夺我的权!我大把的心血付之一炬就算了,更重要的是这当中替我们韩家的某些业务争取到的大把福利,现在都说不准了!” 韩夕夕愣了一秒,美目中闪过不可置信,她道:“你把这个项目跟我父亲说了?结果半路上你没了权利,这件事就打水漂了?” 韩少杰不做声,点点头。 韩夕夕大怒,砰,重重拍下桌子,怒骂道:“韩少杰你是猪吗?这种事情不到板上钉钉的时候你就跟我父亲说,你特么是不是找死啊,找死你也别拖上我啊!” 跟秦氏有关的事情,到最后都会落到她的身上,想到自己父亲那张阴沉森寒的脸,韩夕夕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韩少杰一瞬间懵了一下,想到韩夕夕作为唯一公开的大小姐在韩家也是夹着尾巴做人,他瞬间明白,这件事韩夕夕是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掩藏住心下的激动,韩少杰的面上伪装上一层愧疚,说道:“我,我这也是心急啊。我想自己是表妹介绍进秦氏学习的,有这个机会可以给韩家谋福,这不是皆大欢喜么,所以...” “所以你就等不及去邀功了?!蠢货,大蠢货!”韩夕夕毫不留情的骂道,韩少杰目色划过一道愠怒,很快就消失殆尽,依旧是那副谄媚的表情。 他说:“表妹啊,这件事很简单的,只要你动动嘴皮子,让秦总把项目总负责人继续给我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舅舅那边也不会知道出了岔子,你表哥我出了成绩还能在秦氏呆得更扎实,帮你处理那些狐狸精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嘛!” 韩夕夕美目闪过一丝不自然,她真的有这么容易做到这件事吗?想到秦柏聿在美国对她的态度,以及她在监控画面上看到的场景,韩夕夕心里的不确定越放越大,她格外不安。 该死,都怪苏染这个贱人!出狱后竟还不老实,继续霸占秦夫人的名头!在这个女人出狱前,明明她都要觉得自己快成功了,结果,结果!功亏一篑! 韩夕夕心中翻转恨意,烦躁的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消息没有电话!按道理聿哥哥肯定知道她回来了,但竟然三天都没有联系她! 不正常,这非常的不正常! 韩少杰将韩夕夕所有的微表情尽收眼底,见她没有搭话,便心想要加上一把火。他故意烦躁的重重长叹一口气,将韩夕夕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装作悲痛的模样将红酒悉数倒入嘴里。 “如果...晴羽表妹还在,这件事就不用劳烦夕夕表妹了,可惜啊——” 第45章 神秘的妖孽男人 韩夕夕闻言,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重重拍向桌面,猛地站起,引来周围人侧目。她并不在乎,没好气地瞪向向韩少杰,“等我消息!不就是个项目么!多大点事!” 说完,拎着包,拿着墨镜,趾高气昂的走了。 韩少杰摘下厚重的眼镜,一双暗藏汹涌的狠厉眼眸闪过意味深长的笑意,犹如毒蛇一般盯着韩夕夕落荒而逃的背影,残忍扯开笑意。 轻声喃笑:“韩夕夕和韩晴羽,真有意思。” ...... 韩夕夕出了缪斯径直去了隔壁街的另一家酒吧—夜欲。 今天原本计划好跟朋友狂欢一夜,她特地换上了性感的猫咪装束想好好放肆一晚。想要洗清自己前几天在美国“送上门”还被人都丢下的耻辱,好好从那些匍匐在她身后的男人身上获得本就应该属于她的自信。 但是,如今这好心情完全被毁了。她独自去了另一家酒吧,一杯接一杯买醉。 韩少杰这个大蠢货!要不要自己没第二个人选,能看上去他?而那个蠢货竟然还嫌弃她不如韩晴羽有本事! 韩夕夕再次恶狠狠的咒骂!将手中的鸡尾酒一饮而尽! 她在苦恼自己应该怎么办,贸然出面去求秦柏聿,万一适得其反引来更大的麻烦又如何解决! 她没有注意到,远处一个男人鹰隼般盯着她的背影,随意晃动充满诱欲的上层红酒,一头红发、且比女人还要漂亮的精致面容,宛如妖孽一般。 仔细看还能发现,男人的眼珠是深红色的,红到发黑的眼眸在激动时会彻底变成深红色,此刻正闪烁着不平常的光芒。 只是男人的右手套着黑色的皮手套,室内的空调温度很高,只穿了一件衬衫的他并没有将手套摘下。这一点惹来不少人侧目,却又无人敢上前问询。 因为不仅那张妖娆到魅惑众生的面容,这个男人身上,更有一种比撒旦更加令人恐惧的压迫感。 男子向身旁的下属招了招手,语气关切道:“我看那位漂亮的小姐可能遇上了什么麻烦,吉姆斯你去帮帮她吧。” 名为杰姆斯的男人海拔至少一米85,突出且深邃的五官,一看就是名地道的混血儿。他颇有让小女孩依附的欲望,虽然远不及妖孽男子俊美,但英俊的面容看起来似乎更加容易做“邻家哥哥”。 杰姆斯恭敬的低头:“是。” 而后从路过的侍者手中端了两杯血腥玛丽,换上一副爱慕的面孔,走向韩夕夕。 “嗨,女士,我可以荣幸的请你喝杯酒吗?因为你实在太美了。” 韩夕夕早就好几杯酒下肚,神志有些不清,再加上杰姆斯帅气的面容,无懈可击的微笑,她差不多就准备缴械投降了。 酒过三巡,又是几杯鸡尾酒下肚。 韩夕夕再也没有一丝防备,身体若有若无贴着杰姆斯,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全部都交代了。 最后沉沉睡了过去。 见韩夕夕彻底没了意识,杰姆斯卸下“微笑天使”的伪装,恢复自己冷若冰霜的脸,毫不留情将这个睡死过去的女人丢在一边。 他拿出手机拨出电话,毕恭毕敬道:“老板,问清楚了。” 第46章 遥望与守护 杰姆斯详细将韩夕夕说出的内容,几乎一字不差完全传达给妖孽男。 妖孽男听完后,在电话那头笑得无比狰狞。 特赦般开口:“杰姆斯,这个女人太没用了!你一定要好好帮帮她!今天你就不用回来了,好好安慰你夕夕妹妹。” 杰姆斯接到命令挂了电话后,抱起烂醉如泥的韩夕夕,搭乘电梯上vip酒店层。 而此时的妖孽男,立在安阳护城河边的灯塔上。这是有些年岁的老建筑,一层层的防护栏早就经久失修,门口竖着“危险勿近”的牌子。也不知道他是如何一层层爬到顶端,站在几乎悬空式的台阶上,脚下如同万丈悬崖。 但他没有一丝慌张,反而更加享受站在悬崖峭壁上的感觉,这种距离死神很近很近的时刻。 拿出自己随身的装备,一架高倍望远镜,本该对着星空的镜头却被他刻意压低,最后直直对着秦淮河畔的某座老宅子。 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红发妖孽男的眼珠转为深红色,欲望、仇恨、贪婪、激动,混杂各种复杂的感情,在他的红色眼眸中立现。 他近乎疯狂地低喃:“等等我宝贝,很快!很快你就能再次回到我的怀抱!” 。。。。。。 秦柏聿将苏安送回另一所宅子,又趁着深夜赶回秦淮老宅。 其实那里才是他在安阳的定所,只是苏染被迫禁锢在那儿以后,自己出了趟国,回来连着两晚住在苏安那边,竟然一夜都未曾住过那里。 男人顾自沉思,轻车熟路再开回去,夜未深但已入深秋,室外早已降温,秦淮路上也不见还有什么人迹。 静悄悄的夜空挂着一轮满月,却显得今天的夜格外冷一些,清冷的月光将秦柏聿的身影拉得很长。 男人不知为何竟有一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秦柏聿进屋后,屏退了佣人,准备独自回房休息。路过苏染的卧室门口,门缝掩着,屋内亮如白昼,苏染坐在书桌前,正在用左手练习着什么,右手处防着电脑,她好像在进行某项学习。 她的注意力非常集中,以至于根本没有主意到自己的房门没有关紧,以及站在门口透过门缝“光明正大”注视她的男人。 苏染戴着平光眼镜,两侧的碎发若有若无垂落在额前,她专注的看着手上的东西,表情大多艰难苦恼,也偶有闪过欣喜感动的瞬间。只是秦柏聿察觉她身上的那股劲儿,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她还是她的时候,认真、专注,拥有让人无法忽视的魅力,仿佛一副设计就是她的全世界。 男人的坚硬的心脏再次划过复杂的情感,快到让他恍惚,片刻后,秦柏聿默默收回自己的目光,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我应该恨你吧,苏染。 我应该是恨你的。 这一出善良到此为止,就算是自己发了千年难遇的大善心,为了履行了和儿子之间的第一次交易。 但,止步于此。 他们之间不会再有其他的牵绊,从明日开始,苏染,该你赎的罪还是由你自己去清洗。 男人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已读消息。 是韩夕夕,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聿哥哥,我回来了,下周是姐姐的祭日,你陪着夕夕一起去看她好吗?” 第47章 你苏染不配我尊重 苏染整整忙活了一夜,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她的书桌上,她有了丝困意,便打算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再起来继续奋斗。 她拿出自己所有的手稿,厚厚的一沓a4纸。这些珍贵的东西当时都交给心如保管,后来被她放入行李中,最后又被强制带到这里。 虽然有好多东西早已刻入骨髓的方式印在她的大脑里,即使不用温习也能如数家珍。但苏染一想到安儿满心满眼期待的模样,她就觉得自己还要做的更好才行。 更何况,她早就不是四年前那个才华灼灼,惊艳绝伦的设计天才了。没有了所谓“神之手”的加持,她自己都没有底气能不能再继续她热爱的设计。 她在百转千回的思绪中迷迷糊糊睡着了。 早上7点,秦柏聿选好最定劳力士最新款腕表,按点踏出房门。 他今天有很重要的人要见。 路过苏染的房间,发现房门依旧掩着条缝。 跟昨晚一样的场景,只是原本忙碌的女人此时安静的睡着了。她的呼吸很轻,轻到秦柏聿顿住脚步,忍不住推门而入。 清晨的柔光挥洒在苏染半边身上,静谧安稳,岁月仿佛很长很长。 秦柏聿清冷的眼眸迸发出晦涩难明的目光,缓缓扫过熟睡的苏染以及厚厚一沓子苏染早年的设计图原稿,还有一张明显是她用左手画出的速写—她苏染的标志,一朵娟秀的奈落花。 绕是秦柏聿这个天资卓越、各项天赋都优于常人的人才,都惊叹于苏染对于绘画的学习能力。还有,她与生俱来、无与伦比的创造力。 男人抬起自己骨节分明的手,鬼使神差伸向苏染的鼻下。温热的气息扑向他冰冷的指尖,他的身体猝不及防颤抖了一下,指尖陡然划过苏染的鼻翼。 一道酥麻的酸涩感从他的心尖涌出。 苏染睡得并不深,她睁开眼睛,就看见秦柏聿修长的身姿立在身侧。 顿时睡意全无,脑中警报响起,她全神戒备盯着男人的脸。 “你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你怎么随便进别人房间!” 女人语气中极度的厌恶和防备,深深刺激了秦柏聿。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如此厌恶他了? 从四年前热情洋溢的围绕在他身边求爱,再到四年后的憎恶与冷漠。 时间果真是背后的那只手?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到了这个地步。 总之现在,当真是相看两相厌! 秦柏聿冷倪了她一眼,眯起双眼带着股不威而怒的寒意:“整个秦家都是我的地盘,别说你门没关,就算你把门锁死,只要我想进来谁可以拦我?” 她门没关?苏染不由看向无辜的门头。 但这个男人的狂妄自大让苏染一肚子火蹭蹭蹭往上涨,她猛地起身站起,抬起天鹅颈,梗着脖子毫无畏惧直视男人的眼眸: “但这里现在是我的房间,你堂堂一个跨过集团大总裁,连尊重别人都不懂,真是可笑!” 男人冷笑反唇相讥:“你管我懂不懂,只是你苏染浑身上下又哪一点值得我去尊重!” 第48章 致命亲吻 秦柏聿深色的眼眸深了几许,朝着倔强的女人步步逼近! “我看是最近让你过得太舒服了,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话音刚落,截住苏染欲后倾倒的身体,男人一手扯开她的衣领,一手环着她的腰。锁骨出那个象征耻辱的“聿”字,毫无遮掩暴露在空气中。 本想彻头彻尾的羞辱她,却意外又被女人精致的锁骨锁住眼球,另一只手触碰到苏染柔软细瘦的腰肢,秦柏聿心下暗呸一句。 妈的,这特么甚至比四年前还要软。 两个人之前的距离突然变得很近,近到苏染很明显可以闻到只属于秦柏聿的香水味。 一瞬间,苏染的心抖了两下,而后当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被羞辱后的怒意一寸一寸攀上心头。她重重打开男人扯住她衣领的手,并且试图从被圈住的手臂里躲开。 嫌弃带着恶寒的喝道:“松开!你放开我!” 但她没有注意,她越是挣扎,秦柏聿眼眸中的血色越甚。最后男人毫不怜惜扣住苏染的头部,吻住她苍白的嘴唇。 他肆虐入侵,狂暴式席卷,逼迫女人松开牙口,任他在口齿间横行,汲取他想象中的甜美! “唔——” 苏染使出全身力气推开秦柏聿的上半身,终于有了一丝可以喘息的机会。她怒骂: “你是不是有病啊,大早上发什么情,要浪外面多的是女人!别碰我!” 男人眼中闪过阴霾,这个女人将自己的丈夫往外推?他琥珀色的眸子闪过血光,看着苏染惊慌的脸蛋渐染红晕,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 “还没学乖!那我告诉你,这个家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你可是秦夫人,怎么是为夫的技术不到位吗?!” 说完,环在苏染腰间的那只手猛地使劲,趁着苏染失力,男人骨节分明的五指插入她的头发尾端,将她一把拉回,再次吻了上去。 苏染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她猛然睁大自己的眼睛,氤氲的泪水聚满眼眶。 她算哪门子的秦夫人! 所以,作为秦夫人,她的义务就是讨好他?让这个恶魔肆无忌惮羞辱她?让她时时刻刻活在地狱里? 她不想和眼前这个男人再有一点、任何一点的身体接触! 那些婚后每个疼痛的夜晚,没有一丝情爱,男人仿佛只在机械的发泄。 苏染没有一刻觉得这种事情是美好的。 秦柏聿吃痛松开,苏染立即退后拉开两人的距离。 “你咬我?苏染你竟然敢咬我!” 血丝从男人的嘴脸溢出,秦柏聿浑身散发冰冷的怒意!在安阳,哪个女人会如此不知好歹拒绝他!只要他大手一挥,又有多少女人排队等着被他选中。 而她苏染是他秦柏聿的夫人,他亲一下怎么了! 苏染笑了,看着男人勃然大怒的模样,她疯癫般大笑。 笑得前俯后仰,秦柏聿看得实在碍眼,他现在最见不到苏染这副要死不死、要疯不疯的模样,不就是咬了他一口,能让她疯癫至此! 总之,他的目的也达到了。男人摆摆手,满不在乎地擦掉嘴角处的鲜血。 冷冷的看着笑得直不起腰的苏染,冷漠转身离去。 “晦气!” 他就不应该多找这个事,这个女人谁要管她死活! 第49章 第一次相遇留下的速写 秦柏聿走后,苏染终于止住了笑声,她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双腿,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泪水不受控制哗哗的流。 她用手背使劲擦拭自己的嘴唇,嘴里还混着男人的香水味以及浓烈的血腥味。 她拼命想要吐出来,一阵阵从心里泛出来的恶心! ? 所有物?他竟然将她也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可以随意弃置,随意侮辱。 深深的绝望感再次席卷苏染的心头,她强忍住恶心,擦掉自己不受控制的泪珠。 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 刚刚两人之间的动作幅度有点大,导致桌上放置的设计手稿凌乱的撒在地上。苏染擦擦手默默的收拾,一张接着一张。 一张熟悉的铅笔速写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被众多获奖的设计稿夹在中间。 苏染从中抽出,待定睛一看,捏着纸的手都疯狂颤抖。她再也遏制不住,盯着这张速写嚎啕大哭。 简单的a4的白纸还有秦氏集团的logo标志,上面用铅笔画着一个俊美男人的侧脸。 这是她初见的秦柏聿,四年前的第一次遇见,她怕忘记这个男人的模样, 便在最忙碌的时候将他留在了这张纸上。 这一留便是这么多年,可她现在无比的后悔,后悔遇见他,更后悔爱上他! 什么爱情?都是狗屁! 就应该让韩晴羽将他骗得团团转,反正绿帽子不嫌多,亏心事也不嫌少! 她竟然天真的试图让他迷途知返,以为他迟早有一天会爱上自己。 结果,四年间她如同活在地狱里,黑暗潮湿的牢狱之灾,随时会自缢的深度抑郁症和一个大出血才生下的儿子。 是她苏染如今无法割舍的生命之痛。 她甚至会想,假如当初,秦柏聿没有救自己,会不会就没有接下来的痛苦。是不是她苏染早就可以在四年前,被那个老男人玷污后,轻松结束自己灿烂的生命,反正无牵无挂,孑然一身。 ...... 秦柏聿没了吃早餐的心情,大步冲出门,坐上限量版法拉利绝尘而去。 该死!该死!该死! 男人低吼,怒骂三声,也不知在气有了欲望的自己,还是不知好歹的苏染。 怎么回事,昨天才考虑清楚要折磨这个女人,今天又忍不住担心她有没有死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做事拖拖拉拉,犹豫不决! 他可是秦柏聿,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难道真的对别的女人没有兴趣,唯独就对苏染这个贱人?! 怎么可能! 他按下通话按钮,嘟嘟,电话响了两声被接通了。 传来一阵迷迷糊糊的男声,明显是还没有睡醒,甚至口齿还有些不清:“你搞没搞错啊大哥,现在才几点,小爷我昨天和女人玩到凌晨3点!真的是身心疲惫,有什么事等我睡醒再说!” 秦柏聿冷冷的开口,像重磅炸弹砸到地面:“纳兰述,晚上给我找个女人。” “哦。”纳兰述随意回答一句,然后,他彻底醒了,睡意全无!“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晚上给我找个女人!要胸大腰细的,对!就是腰特别软特别细的,去帮我找好,晚上极乐见!” 秦柏聿怒意陡生,怒气冲冲一字一句说完。 啪,挂了电话。 第50章 柳心如来了 电话那头一脸懵逼的纳兰述,还以为自己在做梦,顺手掐了自己一下觉得疼。 惊呼,卧槽,秦柏聿终于要开荤了! 谁都知道极乐世界的女人秦柏聿从来不碰,因为是自己的下属,而且外面的女人他都嫌脏。 所以,他这次是玩真的? 傻子述兴高采烈地去找小伙伴们炸开锅,今天他们“吃喝玩乐”富二代们的首要任务,就是给秦大少,找个合适的女人! …… 今天是周末,柳心如好不容易有了休息时间,想到好久都没有苏染和安儿的消息,便一大早就去了秦淮老宅蹲点碰碰运气。 此时秦柏聿已经走了,老宅的门口连个人影都没有,柳心如等了片刻都没人进出,她再次气愤为什么苏染没有手机这么重要的东西! 她在大铁栅栏门口徘徊,思量再三,还是决定问一问。 柳心如穿着职业套装,完全不顾所谓“大律师”的形象,站在监控摄像头下面,像个二傻子一样对着它挥手跳动。 嘴里念叨,“你好,有人吗?我找苏染,有人吗?有的吧,给我开个门呗。” 她也不管摄像头那边到底有没有人,或者能不能听到她说话,看起来完全就是个干劲十足的傻姑娘。 五分钟后,铁门的自动锁打开了。 顾海披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一脸嫌弃的走了出来。 楞楞的盯着柳心如看,心想,哪来的傻子。门铃好好的不知道按,对着摄像头晃什么晃! 柳心如当完全没有注意到顾海这副“你是傻瓜吗”的表情,看到有人出来眼睛都亮了。 心想,蹲守了半个小时终于有人了!而且,啊哈,这个人,有点眼熟?哦,医院那次见到过,是那谁的大保镖啊! 她充分发挥自己不畏生的特长,大声喊道:“叔叔早上好,请问苏染在这吗?我是柳心如,上次在医院我们还见过,您还认识我吧。” 叔叔?… 喊谁?顾海愣住了。好像就自己一个人出来,没有让其他人跟着。 看着少女灿烂的笑容和天真的大眼睛,顾海觉得特别特别刺眼! 他也才30岁!跟秦总同龄!比这个不长眼睛的小丫头长不了几岁!自己看起来有这么老吗?好神奇,怎么他现在突然想打人了呢!最近收敛得过头了? 顾海深吸一口气了,这是夫人的好朋友还是个傻子,不能打,不能打! 如果换个男的,呵呵呵呵,非揍到他跪在地上叫爸爸! “叔?…叔”柳心如见顾海没有立刻回答她,脸上还青紫的厉害,心想难道是自己问到了敏感话题?秦柏聿那厮又给苏染换了地方?!她突然有些着急。 第二个叔字发了半个音节,男人抬起来止住她,他怕自己再听到一次真的会打人。因为在顾海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比打人更容易释放自己的感情。 “她在!你等着!” 说完走到一旁,背着柳心如给秦柏聿打了个电话。过了半分钟,他走回头,发现站在刚才位置的小丫头不见了?! 抬眼搜索,那个丫头在爬树??? 这棵树可是秦总心头肉,顾海太阳穴跳了两下,大步走过去,向上一跃,一手撑着身体,另一只手轻轻松松将人抱了下来! 第51章 出门逛街 柳心如很瘦,看着170的身高,顾海觉得她比健身房的铁块还要轻。手上收了把力将人放下,脸色臭到不行。 “你不是个律师吗?擅闯民宅,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啊,不好意思,我就是太激动了。上次来都没有,你看奈落结果子了!就是这种小红果子,可少见了!” 她献宝似的将白净的手掌摊在顾海眼前,顾海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直突突,手越来越痒。 “够了!” 男人喝道:“刚才让你等着,听不懂人话是吧。”女孩子这种生物果然难沟通!眼前这个穿得西装笔挺的还律师呢,比苏安那个四岁孩子的智商都不如! 柳心如想,这个男人不愧也是跟着秦柏聿的,发起脾气来各种凶样。她灿灿落下手臂,默默收敛情绪,让自己面无表情。 “我不是在等着嘛,不然我早直接进去了!话说,大叔!问过你们家秦总了吧,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这表情落在顾海眼中还是很奇怪,有种故意气死他的感觉。 得,刚才还叔叔,现在立马大叔了。 她就是要气死他! 顾海实在不想跟这个丫头再沟通,直接将人领到苏染卧室门口。 低声道:“秦总说,夫人下周去秦氏入职,如果你们有什么需求,今天可以一起出门。” 意思是,让他们去逛街?! “这真是秦柏聿那坏蛋的意思?”柳心如有点不信。 顾海对她直呼秦总坏蛋这个词,皱了皱眉头,也并没有多说什么,独自转身离开。 他也见过几次秦总和夫人的争吵,那种不死不休的感觉,说不好谁坏,总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肯定一个天大的矛盾。 但若说秦总真的对夫人有多坏,顾海也答不上来。他跟了秦柏聿三年,这个男人有多狠,他不是不知道。倘若他极度厌恶一个人,那个人必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更不用说,让厌恶的人和自己住在一起,只是单纯监视和禁锢,稍微重点的狠手都没下。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秦总就是对夫人说话太伤人,夫人也不退让。最可怜的就是苏安,想到那个多智近妖,又心事很重的孩子,顾海又叹了口气。 楼上传来开门声,传来柳心如惊呼声,叽叽喳喳喋喋不休。顾海抬头,已经看不到那个傻丫头的身影,房门豁然又被关上。 过了一个小时,楼上的门再次被打开。 柳心如拖着一脸不情愿的苏染,携手下楼。 苏染也是无奈,早上被秦柏聿那厮刺激哭累了,就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听到柳心如的声音,她开心坏了,结果还没说几句,这个小姑娘就硬要拉着她出门,还格外兴高采烈的。 “心如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缺,真的,不用出门,你能来陪陪我,我就很满足了!” 柳心如什么都好,就是说风就是雨,性子太急。 但她心地善良,而且对认准的事情就是相信,比如她相信苏染是冤枉的,这么多年从未放弃过寻找真相。 无论她去哪个地方考察,遇见哪个案件,只要能接触一些人脉广的人,都会多问一句,认不认识“江湖赌场的马哥”。 苏染不感动是假的,但她也很害怕,上次在病房里,这个傻丫头竟然敢出手打秦柏聿!还好最后秦柏聿并没有怎么样,不然苏染担心自己拼死都不一定能护住这个傻丫头! 将在乎自己的人置身险境,这是苏染非常不想看见的事,安儿毕竟是秦柏聿的儿子,心如对那个男人而言,毫无情分就是陌生人。所以她这两个礼拜,没有主动找柳心如,即使自己再无助,也独自默默忍着。 第52章 前秦夫人 柳心如完全不相信苏染骗鬼的话,“你缺!缺的可多了!你有手机吗?你有新衣服吗?你有电脑吗?!” 她担心苏染不配合,好说歹说半天,最后装成要生气的样子。怒道:“你没有,你都没有!” 他们已经走到门口,顾海在一旁看着。这个傻丫头身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许是自己活了这么久太过冷漠,也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活跃! 不由多看了几眼,仅仅因为好奇。 果真活跃的人一通胡搅蛮缠,苏染也败下阵来,她无奈的看着柳心如不再争辩。 只是,还有个问题。 “我就算去了,我也买不起。”苏染摸摸自己的口袋,给了一个‘我很想配合你,但是有心无力’的眼神。 还不忘加上一句:“先说好,我不会用你的钱,你帮我养了三年安儿,我都还没有钱给你,不能再欠了。” 顾海愣了一下,苏安是这个傻丫头独自抚养了三年。 柳心如翻了个白眼给她:“你怎么不算算我这么多年学费你付了多少?不然就凭我这个孤儿,怎么可能上大学,又读研究生,然后顺利毕业找工作!” 欢脱的女子脚步突然停下,转身背着耀眼的阳光,她笑了。 “如果没有你,我怕早就死了。” 想到第一次遇到柳心如的那件事,苏染忍不住心痛。自己当年,幸好选择帮了这个傻丫头,所以这个世界上还有除安儿以外,始终坚定不移站在她这边的人。 顾海又愣了一下,他看柳心如资料的时候好像没注意。她是个孤儿?! 没等男人回神,柳心如一手挽着苏染停在他面前。一本正经同他甜甜笑了。 “这位大叔,麻烦你送我们去吧。非常感谢!” 所以,顾海载着苏染和柳心如,往附近的商场驶去。 下了车,柳心如拉着苏染直奔数码产品店铺。顾海紧跟在他们身后,他第一次觉得跟随两个大人,比带四岁孩子还头疼。 这不,一眨眼,人又跑了。 “柳心如,你属兔子的吗?!”男人低声咒骂,掏出手机,还好他机智提前在傻丫头包里塞了定位装置。 找到方向,他快步赶过去。 一家名牌女装店。 柳心如将苏染护在身后,毫不示弱瞪着面前穿戴洋气,戴着一副黑色框墨镜的女人。两方中间站着手足无措的店员,一脸为难。 看起来他们在争吵什么,顾海快步入内。只见一个女人正盛气凌人冲着柳心如大声嚷嚷。 “这条裙子就是我先看上的!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想跟我抢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 这个女人顾海很眼熟,她一出声立马暴露了。 刘氏千金刘莉莉,前段时间刚在刘总生日会上见过。当时这个女人使劲往秦总身上蹭,所以顾海印象特别深。 而这个女人,苏染认识,同时她也认识苏染。 了解苏染的‘黑历史’,并且饶有兴趣同别人大肆宣扬,在苏染嫁给秦柏聿之后更加针锋相对。后来苏染入狱,刘莉莉觉得春天又来了,对秦柏聿紧追不舍,甚至在自己父亲的生日宴上,不惜放下身段主动投怀送抱。 结果,被韩家的那个小贱人摆了一道! 第53章 苏染你不就是劳改犯 算了,他们都知道,韩夕夕这个女人仗着死掉的韩晴羽的面子,被秦柏聿备至呵护! 她不能对秦柏聿心尖上的人撒气,总能让这个出了名拜金的前“秦夫人”,弄点不痛快吧! 这是苏染出狱后第一次遇到“认识的人”,她完全不想争,不过一条裙子,还贵的很,她本来就是被心如拉进来试试而已。 结果,就这么巧,遇上同一件了。 她拉拉护犊子的柳心如,低声道:“算了,我们走吧,你想这衣服其实不适合我。” 本意是想赶紧结束这场战斗,然而刘莉莉完全没有这个想法,这个女人背对门口,也没有看见后面进来的顾海。 刘莉莉气得很,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苏染那副高傲冷静的神情,看上去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不过就是个囚犯而已,哪来的底气在这里装好人逞威风! 她阴阳怪气的说:“哎呦,到底是不适合还是买不起呢?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苏染是秦氏集团总裁的夫人啊,怎么会没钱呢!” “哦,错了,是前秦夫人!还是个杀过人做了几年牢的前秦夫人!” 说完,发出一阵怪异的嘲笑声。 店员原本听到秦氏集团这几个字,眼睛立马放光了。而刘莉莉后面半句话,杀过人的劳改犯!他们又缩回目光。 其实按道理,衣服并没有成交之前,谁试都可以。而且在这位女士没有摸到这件衣服之前,刘女士也没有想买的意思。 但毕竟刘女士是刘氏千金,他们的老客户,一次性可以买好几件他们店里的衣服。 所以,柜姐们更偏向“能买的起”的刘女士,一直装傻,把衣服放在手里不给柳心如。 现在又知道苏染是蹲过大牢的劳改犯,杀过人能是什么好东西!看向苏染和柳心如的目光立刻凸显鄙夷。 柳心如立刻怒了,竟然有人当着她的面羞辱苏染! “不就是一件衣服,谁买不起,你别看不起人。还有,这位女士,我是苏染小姐的律师,你再这样胡说八道,我们有权代表我当事人告你诽谤!” 刘莉莉翘起兰花指,像是听到更大的笑话,美目瞪圆嘲讽柳心如。 “我?胡说八道!谁敢说我胡说八道!就凭你这个乡下来的蠢丫头,还敢叫嚣自己是律师,信不信我立刻找人吊销你的资格证?” 苏染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连周遭的空气都降低好几度。她没什么怕人说的,管她秦夫人还是前秦夫人,就算是劳改犯,都无所谓。 但刘莉莉竟扬言要动心如,那她就是不能忍! 苏染冷漠的注视着表情猖狂、不可一世的刘莉莉。不动声色,将被气噎着的柳心如护到身后。 她轻笑一声,淡淡的语气既冷又带着浓烈的嘲讽:“刘莉莉过了四年你还真一点长进都没有,动不动就威胁别人。” “那是因为我有威胁别人的资本!你有吗?”刘莉莉被苏染这一句不咸不淡的嘲讽逼得差点跳脚,这个女人是在教训她四年没长进?一个劳改犯竟然敢妄言教训高高在上的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算个什么东西! 第54章 告状 苏染再次笑了,看向她的眼眸泛着同情的光芒,还叹了口气。有些遗憾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刘莉莉我劝你以后做人要学着低调,连说话都不经大脑,我都替你担心某天就要出事!” “苏染你少咒我!我堂堂刘氏大小姐我用得着你教!你以为你什么东西,还是那个别人不敢轻易得罪的秦夫人吗?你不过就是个劳改犯,别说你身边这个小律师,现在我就算要捏死你都很容易!”刘莉莉越说越激动,骂完了不解气,上前扬手还要打人! 一旁的柜姐都在偷偷看着热闹,表面上装模作样制止了两声,偷偷往后移动拉开安全距离,防止误伤。 只是刘莉莉高举的手臂还没落下,一股劲儿死死拽住她动弹不得。 “谁!瞎了眼了敢动我?快松开,否则我让我爸派人宰了你!”她从侧面没有看清顾海的脸,大致扫了一眼以为是多管闲事的人。 顾海冰冷的视线划过异色,此时的他倒没再顾忌什么女人不能打,一个漂亮的过肩摔,重重让刘莉莉倒在地上,墨镜、头饰、项链等装饰品都错乱位置,她一个千金大小姐此刻不仅身上疼,更是狼狈不堪,形象也一起毁得干干净净。 刘莉莉立刻痛哭流涕,凶狠的大喊:“你是谁,你有种别走,我找人弄死你,弄死你!” 这个动作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苏染,除了....柳心如。 “干得漂亮大叔!太帅了!”柳心如拍案叫绝,对于这种油盐不进、眼睛长在天上却大字不识一个的千金小姐,她连跟她废话的欲望都没有,还是打一顿,来得更解气。 苏染却在思考,怎么想也没想不到顾海为了他们跟刘莉莉动了手的理由。因为这无疑会给秦柏聿带来一定的麻烦,虽然,并不会是什么大麻烦。 顾海没有动,居高临下望着地上的女人。他本就不怕事,跟着秦总以后都是事儿怕他。 “刘小姐,我叫顾海。随时欢迎您找人弄死我,我也好久没练手了,送几个人给我玩玩,顾某求之不得。” 顾海?刘莉莉突然想到那个男人的保镖头头,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那个男人。她好不容易定睛看清,果真是她认识的顾海!顿时各种惊慌,顾海毕竟是秦柏聿的贴身保镖,听说是为人冷血,手段毒辣,是秦柏聿三年前从“那个地方”捡回来的。 然而,就算他只是秦氏的一条狗,也是身份尊贵的狗。 可她刚才口不择言... 刘莉莉越想越不安,怎么会是顾海,怎么可能是秦柏聿让自己的保镖救了苏染这个贱人!谁不知道秦柏聿有多恨这个女人! 除非... 刘莉莉心想肯定是这样,她强忍着疼痛,在柜姐的搀扶下站起。其中一个柜姐转身去打了报警电话,反正店里有监控,势必要给刘莉莉出这口气。 刘莉莉暧昧的眼神在苏染和顾海之间打转,扯着自己独特难听的嗓音,哭花了妆容活像个女鬼。她大声喊道:“苏染你真不要脸,竟然勾搭上我家聿少的保镖,你这个烂鞋,贱货!还有你,顾海是吧,这个女人你竟然还要她,不嫌脏吗?我想你们秦总一定对你们的关系很感兴趣!” 她说完,手上已经按下秦柏聿的电话。 出乎她意料的是,电话第一次接通了。 第55章 我是真心喜欢顾海的 打开扩音器,电话那头竟然真的传来秦柏聿冷冷的声音。 刘莉莉兴奋极了,立刻上演变脸技术。压低嗓音,转身变成弱小可怜的受害者,将苏染和顾海这对“奸夫淫妇”的罪行添油加醋说了好多。 柳心如听得发懵,这个女人说起谎跟真的一样。她实在听不下去了,心想跟这种“财阀”讲多少法都不管用!干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干架! 被苏染和顾海一人扣住一只手臂,愣是不让她上前。 待刘莉莉说完,也过了好几分钟。 电话那头终于再次传来男人清冷的嗓音:“所以,刘小姐想说的是,我的保镖顾海和我的前妻苏染,背着我去逛街。而你恰巧遇上,什么都没做,顾海就打了你。是这样吗?” 刘莉莉面上的喜色越来越浓,她声音有些打颤:“对,就是这样。苏染这个贱人,好歹是您的前妻,竟然勾搭您的保镖,我见他们太不要脸了才出言训斥,结果还被打了一顿。您一定要狠狠惩罚他们,替莉莉出气!” 她嗲音收尾,见证刚才发生了所有事情的人,都要吐了。 连势利眼的柜姐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柳心如见苏染和顾海都不辩解一句,两人默默站在一旁,不是冰块脸就是傲气睥睨。真的是急坏了她!她不知道苏染到底有没有成功离婚,她只知道秦柏聿从来都没有相信过苏染,也害怕那个男人真的会误会,那苏染的日子岂不是更加难过,甚至他们还连累了大叔! 都怪自己,今天就不应该拉着他们出门。 她一心想要洗清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没有多想便脱口而出:“刘莉莉,你瞎说什么。这个顾...海是我的男人,明明他们都是陪我来逛街的!” 柳心如差点忘记了大叔叫什么名字,一开始都没说得利索。 ...... 这下,苏染愣住了,顾海也愣住了,连电话那边听得清清楚楚的秦柏聿,也楞了一秒。 男人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心想这个风格果真很柳心如。 但是,他此刻的心情并容不得什么玩笑。这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刘莉莉,简直是愚蠢至极! 秦柏聿嗤笑一声,笑意寒芒,危险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刘小姐,有谁告诉你我和苏染离婚了?你口口声声骂的贱人是我的夫人,是秦氏集团的女主人。” 一击重雷劈在刘莉莉身上,她只觉得从内心发寒!他们没离婚? 不,不可能啊,都四年了,苏染进监狱都四年了! 但是她很清楚,秦柏聿是绝对不会说谎的。 那...她,不,他们就一定是婚内出轨,这可更严重!刘莉莉连忙解释道: “聿少,人家还以为你早就跟这种眼里只有钱的女人断了关系。那既然这样,她跟您的保镖是明着给您戴绿帽子!您不会真的相信这个小律师说的话吧,她就是替他们打掩护的呀!” 柳心如气急,打你妹的掩护,她不管不顾大声喊了一句:“秦总,我是真心喜欢顾海的,是这个女人抢苏染的衣服,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些我都可以以我律师的人格担保!” 第56章 秦柏聿不会信的 这下顾海又愣住了,只是看向柳心如的眸色多了几许不同寻常。苏染看了一眼目光复杂的顾海,赶紧将柳心如藏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挡住顾海的目光。 心中无奈,柳心如,你不怕被这个男人直接戳穿吗?而且秦柏聿根本就一个字都不会信。 电话那头又传来一声奇怪的声响,男人的声音带了几许调笑,他说:“你喜欢顾海,我听的很清楚,相信刘小姐也听得清清楚楚。刘小姐,苏染还是我的夫人,你不会蠢到对我秦氏的女主人有什么意见吧!” 秦氏的女主人,就算没有实权,走出去也比他们高出不知道多少等。 就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买不起这家店的衣服,就算大手一挥买了这家店,也不是不可能。 刘莉莉就算再傻,也不可能听不出来秦柏聿传来浓浓的威胁意味。她没有实锤证明苏染真的出轨,闹这样一出只会损了他秦氏的颜面和秦柏聿的尊严,那她刘莉莉还有好果子吃吗? 刘莉莉脸色从青泛紫,哆嗦着不知道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男人继续说道:“一件衣服而已,顾海!” “秦总,请您吩咐。” “换家更好的店,帮夫人多买几件,这家店铺以后我们秦氏不再光顾!让刘小姐随意。” 说完,男人就挂断了电话。 等同于秦柏聿对这家店下了封杀,那安阳更多有钱有权的富人们以及追随在秦柏聿身后的富家小姐们,会自然投其所好不再光顾。那这家卖高端衣服的店,离关门大吉就不远了。 一个刘莉莉创造的营业额,怎么可能够这家店所有的开销! 柜姐们都懵了,彻底蒙圈了。 顾海应下,转身恭敬的对苏染说:“夫人,您请。” 在刘莉莉恨得死死的目光下,苏染依旧清冷高傲,好像还是曾经那个名动安阳的秦夫人。她挽着柳心如的手,趾高气扬走出这家店。 而他们身后,刘莉莉从喉咙里发出凶狠的声音。 苏染,苏染,你凭什么踩在我的头上!我一定要毁了你! 柜姐小心翼翼上前,拿着那件最新款的裙子:“刘,刘小姐,这件衣服,3680,刷卡还是现金?” 刘莉莉再次发出一阵怒吼!她向被人扇了好几个巴掌,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导自演,而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一个字都没有信! 羞辱苏染不成,反倒又被威胁!看着这件她并不喜欢的衣服,刘莉莉彻底晕了过去。 ...... 接下来的购物之旅非常愉快,很顺利买到了手里,电脑,还有一些必备品,以及大包小包的衣服。柳心如想要付钱被顾海拦住,最后由苏染拿定,此次所有账目都暂时挂在秦氏集团上,后期用她的薪资和奖金抵扣。 她不愿意用秦柏聿的卡,那个男人欠她的可不是这点钱能打发。苏染打内心是不愿意再和秦氏秦柏聿有任何关系,只不过现在她逃脱不了罢了。 终于买齐了所有东西,柳心如跟打了胜仗一般蹦蹦跳跳,苏染神色如常,并没有因为秦柏聿刚才的救场感激一分一毫! 只是,她顿住脚步,看着身后的顾海说:“抱歉,顾经理。今天因为我让你受牵连了。你放心,秦柏聿不会信的。” 第57章 苏安在橙方大厦附近 顾海笑了,他说:“秦总当然不会信。” “也是,毕竟我们出门你应该请示过他。”苏染兀自猜测。 顾海想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是秦总主动跟柳小姐提及,带您出门采买的。” 所以,这个男人早就在别处掌握一切,当然不会听从“闲人”的胡言乱语。 “呀,我都忘了,是秦柏聿主动让我们出门的。哎,我还以为他真的会误会你们两个。”柳心如顿悟! 她拍了自己的脑袋,非常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顾海。想起刚才自己口不择言的那些话,事后莫名有些羞愧。 “对不起...”她轻声道,不敢抬头看大叔的表情。这个大叔搞不好都有孩子了,她还这么不要脸的说喜欢人家,肯定现在吓死了! 柳心如还没说完,苏染接上话:“对不起顾经理,心如刚才只是为了维护我们,您大人有大量,她的话别放心上,更别生气。” 顾海顿住了,看着苏染清明的双眼,仿佛一切感情无处遁从。 “我...”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要怎么表达,他其实并不排斥这个心直口快的傻丫头。 但看起来,似乎他很为难。柳心如立刻上前,朝顾海鞠了一躬:“对不起大叔,您千万别生气,那都是权宜之策。你放心,只要你不跟尊夫人提起这件事,秦总那边下次我就说移情别恋了!保证不会干扰您正常的家庭生活。” 啥?夫人? 看着明媚热情的女人,一张倔强的脸上满是鲜活。这是顾海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有如此活生生的人。 虽然,她说的话,让顾海格外憋得慌! 他想了一下,很认真的同柳心如一字一句说道: “我今年30,也就比你大了4岁!” “我没有夫人!更没有家庭!” “还有,我单身!” …… 顾海载着苏染和柳心如满载而归,已到了傍晚。 柳心如晚上和别人有约,瞄了一眼时间要来不及了,便急急忙忙要走。苏染看她急躁的模样,担心她出乱子,就麻烦顾海找人送一下她。 顾海问了地点,说顺路可以将小少爷接回来。 苏染淡淡问了一句:“顾海你不会是自己想送心如吧,故意说自己顺路。” 她目光清淡,嘴角若有若无的抹微笑,似乎早就看透一切。 “夫人您误会了,顾某没有其他想法。” 顾海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说假话,双眸中如死水一般,毫无涟漪。 他来自“那个地方”,不配有其他想法。 苏染没有再多说什么,眼看心如站在车边呼唤,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她赶紧让顾海离开。 看着豪车绝尘而去的背影,苏染的眼眸深了几许。 橙方大厦附近,她倒是知道一所秦柏聿的私宅…… …… 秦氏大厦总裁办公室。 秦柏聿百无聊赖丢下手机,刘莉莉那个女人简直是不知死活,要欺负苏染也得找个说得过去的谎话。顾海西服上的胸章是最新产品,相当于小型监控。男人早就端坐在电脑前,漠然看着这一出,然后配合的接起电话。 第58章 杨总助 闹剧过了后。秦柏聿侧在窗边,点了支烟,烟雾袅袅。 男人薄唇轻抿,嘴角处便有淡薄的烟雾徐徐吐出来,若是懂得欣赏,这倒不失为是幅靡人的情景。 然而他的手机一直在响,一个电话接着一个,可以彰显打电话的人有多心急。 秦柏聿冷眸意一扫,三个未接电话,韩夕夕。 男人动动手指,发了一条消息:我在开会。 手机终于安静下来,那边再无消息。 咚咚咚,敲门声。 “进来。” 总裁专属秘书杨润东应声而入,杨总助毕恭毕敬的站在距离秦柏聿面前。 “秦总,客人刚刚抵达安阳机场。” 男人碾碎烟头,冷漠道:“不急,等客人联系我们。” 秦柏聿忽而想到什么,抬眼倪了杨润东一眼。 接着冷冷的说道:“你回程比预期早,我那位好叔叔这次没有为难你们?” 杨润东低头,恭敬回答:“据线报,秦安国和薄氏并无往来。案目审核,我们也没有发现有他的踪迹。” 秦柏聿闻言就笑了,很明显他不信。他语气嘲讽道:“上次被我们踩住尾巴,他只能断尾求生。这次竟然还忍着没出手,老狐狸有点长进。” 杨润东头放得更低,现在的秦总越来越恐怖了。之前雷厉风行,但是还能多点人情味。这几年越发恶趣味,要么冷着一张寒潭脸,要么笑得人心里发毛,还时不时逗逗自己的猎物,总之,别人别人再也读不懂他 “属下会多注意他的动向。” “嗯,我们内部也要多审查几遍。借着这次机会,我倒也想看看能抓几只老鼠。” 杨润东颔首领命。 而后他的脚步顿了顿,并没有立刻出去。 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开口:“秦总,设计部部长委任流程已经走到总裁部。真的,是苏姐吗?” 杨润东不敢相信,声音都颇为激动。 “是她。” 杨润东是苏染一首培养,小伙子做事干净利索,头脑聪明灵活,且为人衷心,的确是个让秦柏聿放心的下属。苏染离开没多久,秦柏聿就将他提上来做了总助,也就是自己的左右手。 所以秦柏聿知道他要问,冷冽的声音不咸不淡。 得到肯定的回答,杨润东的眼神发光。秦总并没有和苏姐离婚他也是知道的,苏姐出狱了又可以回来继续工作,那是不是说明眼前这个男人终于愿意相信她了? “好…好的。”杨润东激动到哽咽,本想稳住心神先退出去。 秦柏聿冷冽的声音让人瞬间冻成冰块,也浇灭杨润东心头的火焰。 “并不好。她的右手废了。” “为什么?她的右手怎么会废?” 对于苏染这种骄傲自负的大设计师,那是她被誉为“神之手”的右手,如果废了对她将是致命的打击! 那样一个才华灼灼,心性极高的女人,又如何继续从事她热爱的设计。 “她自己毁了。”秦柏聿风轻云淡回了句。 “不可能!一定是有人害她。秦总,其实四年前那件事,疑点真的很多。您…” 秦柏聿眼神一凛,杨润东从震惊从回神,立刻禁言。 是他话多了。 男人冷冽的倪了他一眼:“我知道苏染对你有提携和知遇之恩,但不该你多嘴的事情,不用我提醒你怎么做吧。” 杨润东惶恐,男人身上故意释放的威严压得他喘不上气。他跟着秦柏聿五年,也并没有能免疫这种情绪。 “是,是属下逾越了。” “这一次暂且饶过你,再有下一次,自己去领罚。” “属下,遵命。” 杨润东紧张垂首,眼前这个固执的男人从未认真听过他的话,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别人根本无法左右。 他还以为苏染的磨难终于到头了……这么看来,重新进秦氏,并不意味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四年前那件事,当真一丝转机都没有了吗? …… “所以,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顾海打破两人沉默的空间,兀自问出这句话。 刚刚他才知道柳心如晚上的急事,就是“变相”陪酒!这个傻丫头还在车上屁颠颠的化妆,明知道就是场鸿门宴。 顾海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些心生烦躁,语气恶劣骂了几句,却被柳心如那句:“只有那些肮脏的人,才会有机会认识别的肮脏的人啊,只要能找到江湖赌场的马哥,多少顿我都喝!”堵的没了话。 为了夫人,这个傻丫头倒是拼的很。 瞧着她满心坚持的脸蛋,红扑扑的跟苹果一样。顾海满是经历的目光,沉沉落在前方平坦的道路上。 他不是一个多事的人,但从此刻开始,四年前那件事已经完全勾起他的好奇心。 于是便在一阵争吵后,问出他心中的这句话。 柳心如是苏染的律师,也是唯一一个愿意听苏染阐述的真相。 四年前,苏染下班后在车库遭遇袭击,她醒了以后发现自己被蒙住双眼,口里塞着布,双手双脚被绑在一起。她意识到自己被绑架了。 没过多久,她被带往非常非常吵闹的地方,很清楚可以听见有人在大呼“开”,她猜测是赌场。绑架她的有两个人,还对她动手动脚,口中污言脏语,但一直碍于什么没动她。 苏染很害怕,她看不到也说不出话,拼命扭动身体试图能有什么希望,却被打了好几个耳光。 她被带进赌场后,一时没了声音,突然她的眼罩以及嘴里的布都被摘下,眼前的女人是她特别熟悉的—韩晴羽。除了这个女人,两个绑架她的男人不知所踪。 这个韩晴羽,跟秦柏聿面前扮演的柔弱小白兔完全不同,她恶毒的看着苏染,咯咯咯发出怪异的笑声。 苏染这才发现自己的确是在一家名为:江湖赌场的地下赌场里。她无比惊慌不知所以,质问韩晴羽想干什么。 韩晴羽故意凌辱她,告诉苏染自己在替她还债,手上拿着苏染借款凭证刻意扬起给苏染看清楚。 苏染大骇,她争辩自己并没有借过钱。 韩晴羽很满意苏染的反应,她笑得很灿烂也很残忍。还好心告诉苏染是她韩晴羽自己借了钱,不想被秦柏聿发现破坏她美好的形象,所以就想到用苏染来当个替罪羊。 那个女人笑得很夸张,苏染那时候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张脸。 没过多久就有人来敲门,似乎是韩晴羽等的人到了,门外的人唤他:马哥。韩晴羽羞辱完苏染后,等的人也来了,便心满意足要离开,苏染突然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她大呼救命。 突然有人从她身后将她打晕,昏迷之前她最后的印象是韩晴羽那张巧笑嫣然的脸。 当她再次醒来,是被秦柏聿掐住脖子差点窒息的时候。 她拼命挣扎,不明所以,最后一刻被狠狠摔在地上。 苏染才发现,韩晴羽死了,身上还明显有被糟蹋的痕迹。 现场有苏染借钱的字据,也就是韩晴羽伪造的那些。而这些钱所有的流向都是海外一个空户口,根本找不到有用的消息。 赌场的人多也乱,这家还是流动地下赌场,闲杂人等太多。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出现过什么人。 也没有苏染口中的那个马哥。 整件事疑点很多,但有一个确认的事实,就是韩晴羽死了。 不论苏染怎么喊:是她害我,真的是她害我,死去的那个女人曾亲口说这一切都是她设计的! 但受害者的话可信度比苏染这个嫌疑人高多了,秦柏聿在之前收到了韩晴羽发给他的短信,说拿钱去赌场帮苏染还欠款。男人这才找到这里,到了以后发现韩晴羽已经死了,而苏染只是昏迷。 “苏染的话根本没人相信,但这件事的确疑点太多了,不说别的,关键性人证,也就是借钱的那个人都没找到,不可能就靠几张纸证明苏染借了钱?但是秦柏聿那个人渣竟然就是坚信苏染杀人,凭着他只手遮天的本事硬要把苏染送进去。” 柳心如越说越激动!声调扬起,整张脸都布满忿忿不平与痛恨。 痛恨自己无能为力,痛恨自己没有帮得了苏染。 她相信苏染所说的每一个字,这件事肯定是韩晴羽自导自演,只是不知道哪里发生了偏差,苏染活了下来,但是却洗不清满身冤屈。 悲凉的声音还在继续,连顾海这种见惯黑暗生死的人,都听得出柳心如声音里的委屈与不平!他将车停在路边,仔细听着柳心如的每一句话。 “牢里还经常有人打她,苏染都不告诉我,还是我有一次发现不对劲,偷偷托人帮我照看,才知道……那帮畜生竟然打她欺负她,甚至逼得她发作抑郁症毁了自己的右手。” “说如果苏染有一丝反抗,他们就打死她肚子里的孩子。” “顾海,你知道我这辈子听过最绝望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是苏染哭着对我说。为什么我要有这个孩子,他剥夺了我去死的权利!” 顾海望着这个自己的人生也格外艰难的傻丫头,那双坚定不移的眼眸刻满人间疾苦,却依旧可以拥有如此鲜活的颜色。 帮挚友找回清白,成了她往后余生的一部分。 男人还没有回神,只听柳心如惊呼:“哎呀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她快速下车,大声说了句谢谢,就一路小跑至很黑的地方。 那个地方顾海来过,有一次出任务,在里面抓了一个“耗子”。 他不由担心,那种地方,柳心如这种傻丫头真的可以平安吗?她数次以身犯险会不会真的有一次被欺负了。 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曾经的雇佣兵之王,什么时候开始操心“除目标人物”以外的闲人了。 顾海并没有立刻离开,点了支烟盯着那扇门看了一会。随后烦躁的灭了烟头,开车往苏安所在的小区驶去。 的确相隔不远,不过方圆3公里,10分钟车程。 第59章 会客 极乐世界,晚8点。 秦柏聿身着一件高档羊绒薄呢外套,简单的直筒裤下有两条笔直的腿,一张桀骜不驯的冰山脸,冰冷的面庞凸显挺拔立体的轮廓。妖孽俊美的五官,深邃沉稳的气质。 男人星光熠熠尊贵无比,将身边路过的人都比了下去。 他站在门口,高大挺拔,引得路人频频回眸。 所以总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自然攀爬上他的肩膀。 妖娆妩媚道:“先生,有兴趣请人家喝两杯酒吗?” 这一次是个混血妞,也是新来的。她大约只看到这个男人英俊多金,想拉他进去喝几杯,混个卖酒钱,并不认识他是谁。 在场子里做了久一点的人,都在心里替她默哀,又是一个立马就会被甩到地上的女人。 男人正打算这么做,当他侧过脸斜视这个女人,突然眼眸一沉,没有立刻推开她。 乌鸦一路小跑至秦柏聿身边,又看到这种尴尬的场面,他只觉得头疼。年轻的俊脸上布满警告意味,瞪了一眼吊在秦柏聿身上的女人。那个女人打了个寒颤,立刻松开站到远处。 乌鸦上前,低声道:“抱歉秦总,客人来了两位。看起来他们是刻意避开摄像头,两个人谁也没惊动,悄悄从后门进来了,而且直接去了20楼。到了以后才给我打电话。” 刚落地迫不及待约我,地点又选在我的地盘最特殊的楼层。这个温长安,既着急又小心。 秦柏聿露出一抹邪佞的微笑:“就冲着我来的。”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升降梯,按下20层,极乐世界会客层。 为特殊情况提供,表面上和普通包厢无异,但人很少,也不会经常使用。防监控防监听设备,一应俱全。 秦柏聿踏出电梯,正对大门口处,一位优雅矜持的男人正和他的助理说些什么,情绪略有激动。看到秦柏聿到了,立刻换上一副笑脸,风轻云淡的脸上什么痕迹都看不出。 “久仰大名,秦总!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人中龙凤。”温长安笑得眯起眼睛,快速打量一番迎面而来先的男人。 安阳第一豪门之主,传闻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秦柏聿。 这个男人就是他偷偷到达安阳的重要目的,也是他必行必须见面的一个关键性人物。 秦柏聿同样公事化回答:“幸会。温二公子转飞机五个小时都要见我,秦某再忙也必须给这个面子。” 温长安和温长荀有几分相似,但感觉完全不同。前者性子明显急躁,不如后者沉稳冷静。就算装镇定也被秦柏聿一眼看穿。 男人接着说:“我们进去谈,这个地方温少选的极好。” 很明显做足了功课,有针对性、也有备而来。 温长安就当听不出来男人话里有话,一直淡淡的笑着,两人喝了几杯,又是一番客套的你来我往。 即使温长安掩饰的再好,但功力不足,秦柏聿一眼就看得出,对方很着急,并且小心翼翼的,一直都在斟酌什么时候切入正题。 第一瓶酒下肚,温长安的脸上出现一团红晕。他并不剩酒力,温家人都这样。再加上乌鸦变着法的劝酒,温长安和他的助理都喝了几杯,气氛很快热闹起来。 “我们家人喝酒都不行,特别是我大哥,别看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没我能喝!” 秦柏聿放下手中的酒杯,眼底讳莫如深,看了乌鸦一眼。乌鸦意会,其他无关紧要的人都清退出去,自己守在门口。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温长安终于切入正题。 “秦总,这里没有其他人,我也不兜圈子,直接和您开门见山了说!您见过我大哥了吧,最近他在你们安阳特别活跃。” 秦柏聿思考了一下,淡淡道:“哦?温长荀,见过两次,不是很熟。他可不如温二少您适合喝酒。” “听说,你们都在争西城那块地。”温长安接道。 秦柏聿不动声色看了他一眼,温长安眼中的焦躁不安果然越来越明显。 温长安对助理使了个眼神,助理从包里拿出一份牛皮纸袋放在桌面上。 “这是我大哥在西城的人脉资料,我知道的都在这里了,希望对秦总有用。一定一定不能让他拿下这个项目!” 秦柏聿深眸如墨,沉沉的看着眼前激动的温长安,嘴角邪魅勾起。 …… 秦淮老宅这边,苏安吃完饭便乖乖和顾海回去了。 走之前亲了苏染一下,给她加油打气。 苏安前脚离开,秦淮老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苏染你这个贱人,你给我滚出来!”一声尖锐的女声从楼下传上来,口中骂骂咧咧让苏染滚出来。 这个声音,是韩夕夕,苏染在走廊隐蔽处看了一眼楼下。只见韩夕夕打扮得格外洋气,一身俏丽的洋装,明艳动人的那张脸正嚣张的怒骂拦着她的佣人和保镖。 苏染回到房内,换上今天心如硬要买的缎面家居服,将长发高高盘起,别上一枚珍珠一字夹。脸上用刚买的素颜霜打了个底,轻勾眉尾,几乎不用其他彩妆,一张干净秀丽格外精神的脸就出现了。 看着镜子中恍如隔世的这张脸,苏染眼中的迷茫逐渐转为狠戾。 韩夕夕不曾料到佣人和保镖敢拦她,在楼下气得直跺脚。 “你们什么意思?不认识我了吗?敢拦我?回头我让聿哥哥都辞了你们!” 她拿出手机给秦柏聿打电话,还是没人接。她愤愤挂了电话,想到保镖都归顾海那个木桩子管,立刻又给顾海打去。 电话接通了,那边还没说话,韩夕夕立刻很霸道的开口:“顾保镖,请你让秦淮老宅的这帮人让开!他们有什么资格拦我!我今天必须见到苏染!” 她并没有提前跟秦柏聿打好招呼,顾海自然没有接到通知可以让韩夕夕在秦家畅通无阻。 “韩小姐,我只负责秦总交代的事情。还是让秦总通知,他们自然不会再阻挠你。或者,夫人在家,如果她松口让你上去,当然也可以。我做不了主,你自便吧。” 快速打发完韩夕夕,顾海啪挂了电话,他实在不想听到韩夕夕的声音,不是一般的烦。 “顾叔叔,是有人找妈咪麻烦吗?”苏安糯糯的声音响起。 顾海回答:“乖,别乱想,没有的事。” 苏安默默回了句,好。 看来的确有人在欺负妈咪,苏安小拳头捏紧,用自己的智能手环给秦柏聿发了条消息。秦淮老宅里,被挂断电话的韩夕夕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机。 一个保镖,不就是聿哥哥的一条狗而已!竟然敢挂她电话! 之前顾海虽然对她不客气,但也没有到这种地步,韩夕夕丝毫不觉得这是她自己的态度问题,反而将一切的责任归于苏染! 是那个贱人占了夫人的位置,所以这帮佣人才不将她韩夕夕再当回事! 韩夕夕精致的脸蛋变得异常扭曲,她大喊:“苏染,你这个贱人,你给我滚出来!” 二楼没有人回应她,如果不是佣人阻拦她,她真的恨不得上去撕了苏染的耳朵,让她装聋作哑! “我要进去!你们这些下人,凭什么拦我!” 刘嫂不客气的说道:“夫人已经睡下,吩咐过不见任何人!韩小姐明天请早吧!” 韩夕夕闻言怒火中烧!苏染才回来多久,竟然在秦家已经有了威信?! “她不过就是个杀人犯!你们竟然不长眼的阻拦我护着她?” 她气极,面上闪过狠毒的神色,对着保镖和佣人开始猛踹。有些人躲闪不急被误伤。刘嫂就是第一个被踹到的人,倒在台阶上,发出呜呜呜的痛声。 二楼传来咚咚的声音,苏染看见韩夕夕动手就跑了出来,但还是没来得及。 “你给我住手!”苏染狠厉的眸子扫过韩夕夕疯魔的脸。 韩夕夕心狠手辣,蛮横无理,这她知道。 但是她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敢在秦家的地盘直接打人! 她快速下楼扶起刘嫂,眼中闪过愧疚。将刘嫂安置在一旁,也屏退了其他人,苏染毫无畏惧的直视韩夕夕,气场丝毫不弱半分。 “带刘嫂一起都去医院检查,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这位韩大小姐一力承担。” “好的夫人!”这些保镖佣人并不是没有尊严,对他们拳打脚踢的韩夕夕和平日里从没有对她们说过一句重话的正牌秦夫人,自然都更愿意偏向苏染。 这一句齐声的“夫人”好大的气场,气得韩夕夕浑身发抖。这帮势利的佣人,等她坐上秦夫人的位置让他们统统都滚蛋! 这是苏染出狱后两人第二次见面,也没过几个礼拜,韩夕夕惊奇的发现原本枯槁如木,完全一副营养不良模样的苏染,此时格外精致明艳。 浆果红色的缎面家居服,衬得她皮肤越发白皙。清冷高贵的气质配上精致的容面,没有浓妆艳抹,反而更显尊贵大雅。 看起来,完全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对比之下,她韩夕夕就是一个在撒泼的女人。 她从心底的那股不安骤然放大,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韩夕夕仿佛看到了四年前那个不可一世,活得精彩的苏染。 而那个时候,秦柏聿就是被这样的苏染吸引的。 韩夕夕的眼眸中迸发深深的妒忌,“你这个贱人,谁承认你是秦夫人了,做过劳改犯的女人,还配当什么秦夫人!” 苏染看着明显气急败坏的韩夕夕,淡淡的笑了。 清冷的嗓音不急不缓:“我配不配当,你说的不算。总之,我现在就是名正言顺的秦夫人,也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在我的地盘上打我的人,你信不信我现在可以报警抓你。” 第60章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报警?”韩夕夕被气得不轻,“报警也是应该抓你,你这个杀人犯!下个礼拜就是我姐姐的忌日,聿哥哥将在这间屋子,给我姐姐开一个冥丧追悼会,你的节目就是在我姐姐的牌位前磕头认罪,忏悔自己的罪行,接受众人的唾骂!呵,还秦夫人,还你的地盘!哎呦笑死人了,别傻了苏染,你跟聿哥哥怎么可能还回得去!” 什...么??? 在这个房子里,给韩晴羽开追掉会?还要她表演痛哭流涕的忏悔? 做梦!做他个春秋大梦! 苏染受到了打击,纵然做好了韩夕夕是有备而来的准备,听到这个消息后,她的心脏依旧不受控制的疼,像被人重重打了好几拳。 她就知道,秦柏聿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还给她复职? 这个男人从来都没有忘记韩晴羽的死,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她,也从来没有放弃折磨苏染,给韩晴羽赔罪。 见苏染不再言语,一瞬间闪过好几个表情,韩夕夕的目的达到了,她心满意足的笑了。只是这苏染精致小脸依旧在伪装坚强,她突然觉得很刺眼,突然上前想给苏染的脸来一巴掌。 却在一秒,被苏染反手死死扣住手臂,楞是动弹不得。 “韩夕夕,你真是屡教不改!”苏染冷笑。 但是,她的反应什么时候这么快了? 韩夕夕另一只手还想做什么,苏染眼眸微闪,侧过身体躲过攻击。苏染此刻站在韩夕夕的右后方,身体下意识对着膝盖弯踢了一脚。 韩夕夕吃痛跪在地上,手臂被苏染反拧着更是不能动。 “哟,学了点拳脚功夫,自以为了不起是吧。你快放开我!不然等聿哥哥回来让你痛苦千百倍!”韩夕夕吃痛流泪,心中一直在呼唤秦柏聿快点回来,好弄死这个贱人给她报仇。 苏染自己也有点莫名其妙,她什么时候学的拳脚功夫,怎么自己都不知道?但是刚才韩夕夕袭击她,她却本能做出反应。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也只用了一只左手。 她突然有些头疼,什么东西在她脑海中坍塌崩坏。难道她在监狱中,丢失了一段记忆? 想不起来了,头越来越疼,苏染手上的力气顿时松懈,韩夕夕察觉逮住机会立刻挣脱,反手给了苏染一个重重的耳光! 苏染来不及躲开,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她的头更疼了,紧紧抱住自己的头,什么东西要炸出来,加上被打了一巴掌,苏染更觉得昏昏沉沉。 韩夕夕打得手掌都麻了,见苏染蜷缩的模样,她畅快大笑。 叫嚣道:“这是你刚才打我的回报!苏染,你一个蹲过大牢一无所有的劳改犯,你拿什么跟我斗,又凭什么跟我抢聿哥哥。苏染你就应该一直是这个痛苦的样子,这才是你活着应该有的模样。” 苏染根本没有力气反驳韩夕夕,只见韩夕夕的脸越来越近,最后就在她的眼前。 几乎跟韩晴羽一毛一样的的脸上满是恶毒和畅快,就跟当初苏染在江湖赌场昏迷前见到的表情一样! 苏染颤抖着嘴唇,是你吗? 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记忆中彰显的斑驳却越发清晰。 头疼欲裂,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韩夕夕蹲在苏染面前,欣赏她脸上所有的痛苦表情。然后韩夕夕似乎还不够畅快,嗤笑一声,声音刻意轻柔同往常一般:“苏姐姐,我今天来就是要通知你这件事。看来你已经完全明白我的意思了,好好准备着吧,夕夕就不打扰了。” 好好准备着吧… 这句话,她四年前也从韩晴羽的嘴里听过。在她昏迷之前,那个女人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准备,呵。 苏染陡然抬头,杏目瞪圆,眼珠晃动乱窜,神色痛苦狰狞。这个模样如同地狱里的爬出的恶鬼,她一把拽住韩夕夕漂亮整齐的栗色长发,毫不留情的将正要起身的韩夕夕重新拽回地上。 口中迷乱嘶吼,声音越拔越高,“韩晴羽!是你吗?你还活着是吗?你没有死,你没有死!” 韩夕夕惨叫一声,应声摔倒,身体不由自主往后倾,就感觉自己的头皮真的会被这个疯女人硬生生拽下来。 她痛得眼泪直流,眼底闪过杀人的意欲。 就在这个时候,秦柏聿颀长的身姿,迈着笔直修长的大长腿,大步推门而入。看见眼前的混乱的场景,韩夕夕和苏染交缠倒地,男人蹙起好看的眉头,眼中闪过复杂。 韩夕夕自打看见男人的身姿,隐匿眼底的阴霾,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她迫切呼喊秦柏聿:“聿哥哥,救救我,苏染疯了,她疯了!” 秦柏聿大步上前,满眼冷冽,迫使苏染放手:“放手,苏染你给我放手!” 苏染楞楞的看着秦柏聿,心想这个男人怎么比四年前老了一点? 她手中的力气顿泄,韩夕夕成功逃脱,立刻扑进秦柏聿的怀里放声大哭。 声音里满是委屈跟难过,还断断续续的说:“聿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来夕夕就死了!” 她以为自己声泪俱下,男人一定会心疼的抱住她,轻声细语安慰她,也定然更讨厌苏染。 可是,秦柏聿只是敷衍似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薄唇轻启,听似冰冷,却在说和她韩夕夕没有任何关系的话。 “苏染你发什么神经!醒醒!你看着我!” 此刻的苏染披头散发,原本高傲金贵荡然无存,她的脸上布满泪痕,眼神空洞没有还是时不时敲敲脑袋。 疼,她好疼。 谁,谁在叫她? 秦柏聿?是你吗,秦,柏,聿? 苏染不得不去承认,哪怕在监狱里,她也曾怀着最后一分小心翼翼的希冀和爱意,多希望秦柏聿再来拯救她。 所以是他来了吗? 苏染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握紧秦柏聿在她眼前晃动的大手,哭着喊道:“秦柏聿你终于来了,你看!韩晴羽没死,她还活着!” 秦柏聿震惊的看着苏染疯魔的样子,猜到她可能又受了刺激,所以开始胡言乱语,硬将夕夕错看成了晴羽。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无法回答。 但苏染和韩夕夕相同的那句:你终于来了。 一样的句子,听在秦柏聿的耳朵里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饶是男人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个哭到魔怔,胡言乱语的女人,害死了他最心爱的女人,现在她经历的都是报应!而在他怀中颤栗的女人,才是他应该呵护的对象。 可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在听到苏染那句话后,无法抑制的颤抖。无数复杂凌乱甚至,有名为心疼的情感,蔓延滋长从他的心头划过,顺着血液流过全身。 他甚至想,苏染是不是在牢里也在等待自己,只是等到出狱了,男人也一次都没有去过。 男人没有挣脱那双伤痕累累手,他就这样看着她,眼中竟微有酸涩。 秦柏聿的异常,被怀里一直在偷偷观察他的韩夕夕,尽收眼底。 韩夕夕心中大骇,拳头捏得紧紧的。 她眼中的泪珠不断掉落,确有几分真心的害怕,不是因为此刻苏染,而是因为她手中抓着的男人。 她再一次搂住秦柏聿的脖子,可怜兮兮的说:“聿哥哥,我好怕,我想姐姐了。这个贱人竟然说姐姐没死,聿哥哥,姐姐真的没死吗?那她为什么不回来找夕夕,她不爱夕夕了吗?” 韩夕夕装作自己情绪波动太大,直接晕了过去。 秦柏聿单手搂住滑落的韩夕夕,眼中划过担忧和自责,夕夕是晴羽最宝贝的妹妹,晴羽走了,他就有责任继续保护她! 都因为这个女人,无理取闹、疯疯癫癫的女人! 杀了晴羽还不够,现在竟然又来伤害夕夕。 男人把刚才自己烦乱不堪的情绪,都归咎于那句‘韩晴羽没死!’ 因为他太想念晴羽,所以,才会心如刀绞。跟眼前这个罪孽深重的‘杀人凶手’,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终于找到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秦柏聿又回到那个无坚不摧,冷血无情的模样。 他毫不留情的甩开苏染的双手,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苏染,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晴羽已经死了。可能你真的起初只是想要利用她,可是阴差阳错,她死了,被你害死了!” 苏染像被人重重甩了个巴掌。 她的手心里,再也没有曾经梦中无比渴望的那份温暖。 这才是她的现实,梦醒了,苏染慢慢变回平静。 眼中的模糊逐渐被清晰取代,她这才看清,秦柏聿正温柔的将韩夕夕搂在怀里。 而她刚才,绝对是被纸糊了脑子!魔怔过了头! 她落下通红的眼眸,傻瓜,这种痴傻的念头在自己怀着孕差点死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不就应该连同那些鲜血一起离开了她的身体了吗! 秦柏聿兀自抬头,冷冽的眸子搜寻四周,男人不禁发怒,为什么一个保镖和佣人都没有! “人呢,都死光了吗!” 此时顾海带着人冲进来,见秦柏聿铁青着脸,左手被苏染抓着,右手抱着晕倒的韩夕夕,默默别开眼去。 秦柏聿冷冽的眼眸瞬间凝固,道:“立刻把韩小姐送去医院!她醒了通知我。” 保镖们在顾海的指挥下上前,将韩夕夕抱走。剩下的人在秦柏聿的默许下,也都退了出去。 第61章 公主抱 屋子里又只剩下苏染和秦柏聿两个人,秦柏聿居高临下地望着垂着脑袋,身体微不可见有些颤抖的苏染。 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不忍,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片刻,男人轻启薄唇,终于还是问出口:“你没事了吧。” 这句话,在苏染现在的心境下,没有半分温暖,同施舍别无二致,冷到她的骨子里。 “我一直,都很好。绝对比不知道真晕还是假晕的韩夕夕好得多。”苏染突然笑了,她扶着身旁的茶几柜,努力撑起,重新立起身姿。 一如既往的坚强,坚强到让秦柏聿都觉得她完全不需要帮忙。 男人楞了几秒,蹙起眉头,这个女人刚才说的什么话,又在编排他人!四年前喜欢在他面前编排晴羽,他对此一直心生厌恶! 现在又开始针对夕夕了? 他冷声道:“苏染你还要不要脸,夕夕因为你的话都已经晕了过去,我不指望你能向她道歉,你竟然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苏染闻言瞪大了眼睛,她看着秦柏聿的目光说不出的奇怪,奇怪到秦柏聿浑身不舒服。 男人刚想动怒。突然的,苏染的嘴角咧开一道笑弧,眼底却没有爱也没有恨,只是平淡如水的眼眸,像死水凝固,一片冰冷。 “秦柏聿,我突然觉得,你上辈子应该是个傻子。所以这辈子老天爷给了你两世为人的智商,但是为了公平就夺走了你的眼睛。” 她说的一本正经,声音忽然间低了下去,就好像是刚才那些话已经用尽了自己的全部力气。 她说:“秦柏聿,我不恨你了,因为我觉得,你都这么可怜了,我恨不恨你都已经无所谓了。” 苏染说完便漠然转身,即使她已经完全没了力气,反复的头痛逼得她快要睁不开眼睛。她拼命伪装好坚强,挺直后背一步一步爬上楼梯,停在最后一阶上。以为自己终于熬过去了,却陡然在下一秒,头痛欲裂,瞬间意识进入空白,她彻底晕了过去。 而之前,秦柏聿看着苏染决绝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少了一大块。 她不恨他了? 她已经不爱他了,怎么能又不恨他! 这句话什么意思!男人恼火不堪,他箭步上前想要拉住苏染问个清楚,却发现苏染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的往下落。 男人行动快于思考,展开双臂将苏染完全护在怀里。 “苏染!你醒醒!” 秦柏聿这才发现,苏染苍白的脸色一丝血色都没有,额上布满细腻的汗珠,后背的汗水已将睡衣打湿。她的脸颊还有些微肿,应该是被人打了一巴掌。 这个人,秦柏聿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容不得他思考,男人将苏染以公主抱的方式托起,脚步匆匆跑向门外,在顾海一行人的注视下,开车狂奔向医院。 他所有的关心、着急的情绪,在这一刻,毫无掩饰的暴露在青天白日之下。但是苏染却已经失去意识,否则她定会自嘲,自己奢望多年的公主抱啊,竟在这种情况下,实现了。 秦柏聿原本在极乐世界同温长安商谈合作,韩夕夕给他打了三个电话,他都没有理会。直到他收到苏安的短消息,那一句:爸爸有人要欺负妈咪,你快回去救她。扰了他心中的平静。 用最快的速度和温长安结束洽谈,在温长安惊讶的目光中达成两人的共识。 而后秦柏聿飞身出极乐世界,给顾海打了电话。 顾海将韩夕夕刚才那一出一五一十告诉了秦柏聿,男人才知道,是韩夕夕去了秦淮老宅故意惹怒苏染,苏染避而不见。 但是这种逃避方法又能坚持多久? 秦柏聿也不知道自己是为谁担心,脚下猛踩油门,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秦宅。 而此刻,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为了苏染,猛踩油门! ...... 秦柏聿倚在病房门口,交叠的大长腿放置在前,他颀长的身姿、俊美的脸庞以及天生矜贵的气质,惹来不少护士和病人侧目。他毫不在意,深邃的眼眸望向窗外,目色沉沉,忽而迷茫,忽而冷冽。 “秦总。”顾海快步走到男人身侧,恭敬的将平板递给秦柏聿。 画面上暂停着一段视频,是楼下客厅的摄像头记录下的,从韩夕夕进门时开始,正巧对着韩夕夕的脸,将她的每个表情,每句话,都录的清清楚楚。 秦柏聿认认真真看了始末,太多震惊让他一时说不出话。 最后他合上平板,半晌都没有开口。 夜色很沉,沉入人心。月光却格外明亮,仿佛可以驱散所有的黑暗,直达最原始的真相。 一定会有光芒的那一天,即使这个夜再深,白昼也终将到来。 ....... “秦柏聿,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爱谁?韩晴羽,还是韩夕夕,又或是你从头到尾都在忽视的女人。”柳心如攥紧小拳头,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她的出现是个意外,原本今天晚上的这顿陪酒依旧没有收获,本来还在盘算如何先跑。却没想到顾海突然来找她,将她直接领走了。 本想请顾海吃个夜宵,却半路上出了变故,辗转被带来医院。 柳心如出现,秦柏聿并没有多言甚至没有意外。 然而柳心如突然上前的这一句问话,顾海没拦得住,秦柏聿本人都措手不及。但是人的本性就是,真的当有人直接问你这个问题,你就算第一时间没有答案,也下意识会向灵魂最深处发出问询。 看着柳心如一脸认真的模样,男人突然笑了,“柳律师你以什么立场在跟我说话,我又凭什么回答你的问题。” “不,这个问题我并不想知道答案。”柳心如歪着脑袋,一本正经的看着秦柏聿。 她的回答完全出乎秦柏聿的意料。 不得不说,她柳心如之前还有些害怕这个男人,可不知道为何,今天的腰杆格外直。 她颇为遗憾地接着说道:“有些事,你自己想不通,没人能帮的了你。” 柳心如说完就不再看他,顾自坐在苏染的病房门口,闭目养神,等待医生的召唤。而秦柏聿,顾海接到消息告诉他韩夕夕在隔壁楼,已经醒了。于是男人狭长的凤眸给了顾海一个眼神,丢下一句:“这个醒了告诉我。” 之后,潇洒转身离开。 气得柳心如暴跳如雷,这个男人,以前为了韩晴羽丢下苏染不管,现在又为了韩夕夕?怎么啊,以为是古代皇帝还三妻四妾串门不成! 呵呵!大猪蹄子。 顾海没有跟去,他拦着忿忿不平的柳心如,陪着她等苏染醒来。 而且,他并不觉得此刻秦柏聿去找韩夕夕是件好事。 反而...根据他这几年对秦柏聿的了解,韩夕夕这次,必定会吃点苦头。 ... vip病房601。 韩夕夕本来就是装晕,所以在医生给她做检查之前,她装作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然后就一直哭哭啼啼、伤心欲绝的模样,保镖们第一时间通知了顾海。 没等到顾海过来,秦柏聿出现在601门口。 男人面色阴冷,手尖掐着烟头,猛吸最后一口,烟头被身后保镖自然接走。 他还算客气的敲了两下门,病房中的韩夕夕听到声音,将之前准备好的眼药水,对准自己的眼眶再滴了几下 “请进!” 秦柏聿进门就看见哭得梨花落雨似的韩夕夕,还在抽噎,豆大的泪珠一颗颗不停往下掉。 韩夕夕看见来的人果真是秦柏聿,心里骤喜!同时庆幸自己还好不忘补了几滴眼药水。 “聿哥哥——夕夕好怕,你快来抱抱夕夕。”韩夕夕几乎从病床下跳下,一把扑进秦柏聿怀里。 哭得那叫一个楚楚可怜,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秦柏聿讳莫如深的眼眸看了韩夕夕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 “你怕什么?” 此刻韩夕夕并没有抬头,她只顾着颤抖身体装得可怜兮兮,缩在秦柏聿的怀里。闻言,嘴角偷偷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带着明显的哭腔道:“我怕苏染那个女人会杀了我。” 说完,她哭得更大声,眼泪配合性涌出不少,双手将秦柏聿搂得更紧。 声泪俱下的控诉着:“过几天就是姐姐的追掉会,夕夕想找你商量具体事宜,可是聿哥哥今天都没有接我电话,我就想去秦淮老宅碰碰运气。谁知道,那个苏染一看见我就耀武扬威,拿秦夫人的名头压我!夕夕不服就跟她辩了几句,谁知道她竟然动手打我!还好姐夫你回来救了我,不然,不然你就再也见不到夕夕了。” 听着韩夕夕哭诉了这么久,秦柏聿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没有一丝要安慰她的意思。 他的脸色越来越阴冷,仿佛乌云汇聚,连周遭的空气都降低了好几度。韩夕夕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她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便抽泣着扬起自己可怜巴巴的脑袋。 正好,对上秦柏聿黑如井墨的瞳孔,她蓦然悻悻收起双臂,被男人奇怪的目光看得寒毛倒竖。 “聿哥哥,你怎么这样看着夕夕呀。是夕夕说错什么了吗?” 第62章 韩夕夕的表演 韩夕夕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眼角还挂着硕大的泪珠,一副要哭不敢哭的模样。她小心翼翼的看向秦柏聿,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 秦柏聿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看了上下打量着韩夕夕,他在想,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小姑娘如此会演戏? 如果他没有监控视频,他定会认为,眼前这个善良柔弱的小姑娘肯定是被苏染那个恶毒的贱人欺负了。 但事情的真相完全不是这样,明明是她韩夕夕耀武扬威先动手打人,苏染制服了她并没有下狠手,而她韩夕夕再次找到机会给了苏染一巴掌。以及编造了,将要在秦淮老宅为韩晴羽举行追掉会这件事。 他在想,他秦柏聿,什么时候轻易就可以被人当成傻子耍了? 突然秦柏聿笑了,男人咧开嘴角,嘲弄般扬起微笑。也不知道是在笑话韩夕夕,还是他自己。 韩夕夕见男人笑了,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心中的不安骤然充斥全身。她的后背爬上一层细汗,脸色惨白。不自然的撇开目光不敢再跟男人对视,两手握拳缩在宽大的衣袖里。 秦柏聿嗓音醇厚,带着某种嘲弄:“你现在这个样子,才叫真的害怕。” 男人接着说道:“夕夕,晴羽是你姐姐,我也一直把你当做亲妹妹。但是,我的容忍也是有底线的。如果你再试图挑战我的底线,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说完,男人冷冷看了韩夕夕一眼,转身要离开病房。 他还没走两步,身后传来韩夕夕有些颤抖但充满恨意的声音。 她说:“是!我承认!我今天打了她,是我欺负了她,是我看不惯她的惺惺做派!凭什么我的姐姐死了,她还能继续做秦夫人?凭什么她这个贱人出了监狱,还能舒舒服服继续在秦家生活,而我善良的姐姐,却替她死在了那个肮脏的赌场,还被人轮了!姐夫!该死的是苏染啊,我恨,我恨她!我恨她难道有错吗?” 秦柏聿背对着韩夕夕,眉头紧皱。 “没错,但是你也不该在我的地盘上动手打人!”男人的话里明显出现一丝软意。 韩夕夕闻言噗嗤嘲笑出了声,心里的大石头却偷偷落地,她知道男人已在松口想必对她的怒火也泄了一大半。而她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试探一下秦柏聿的内心,顺便将韩晴羽的恨再重新粉刷一遍。 她依旧不甘地问道:“姐夫啊,你什么时候会顾及佣人的死活了?还是你口中不改打的人,是苏染那个该死的贱人!” 秦柏聿颀长的身姿微不可见颤抖了一下,他藏在口袋里的手紧紧握成拳头,青筋乍现,韩夕夕的问题他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韩夕夕见状,声音也冷了下来,像是强忍着伤心与绝望:“姐夫,夕夕斗胆问你,你是准备原谅那个女人了吗?你如果真的觉得四年的牢狱可以抵消我姐姐的一条命,那夕夕,无话可说。只求秦总以后,别拦着我给我姐姐报仇!” “我韩夕夕,为了家姐所受的屈辱,宁可牺牲我自己的命,也不可能看着那个贱人潇洒的活着!秦总您别怪夕夕心狠,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对得起我的良心,才能对得起我姐姐的在天之灵。” 她故意说的决绝,说的狠!她在赌,赌苏染跟秦柏聿并没有真的和好,这两个人之间,隔着杀人的仇恨和千般误会,这些又哪有那么容易冰释前嫌! 韩夕夕仔细盯着秦柏聿的背影,她的指甲深深剜进肉里,条条血印无不彰显她此刻的紧张。 而韩夕夕的确赌赢了,她一字一句的话,像给秦柏聿的内心打上一个封印,将所有对苏染的同情、可怜以及不知名的情绪,都深深封在心底。 他不应该原谅苏染,别说韩夕夕今天只是打了她一巴掌,就算捅她一刀,只要不死,苏染也理应受着。 因为苏染直接害死了韩晴羽,这是没有疑问的事实!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秦柏聿的眼眸中仿佛汇聚了一团熊熊烈火,即刻倾泄,凛烈成冰。 他转身看见正捂住嘴巴、偷偷再哭却没有出声的韩夕夕,眼中难得出现温柔与悔意。 韩夕夕看见这抹悔意,她知道自己赢了。 强装生气别过身去,在秦柏聿的大手拍上她肩膀的瞬间,又回身扑进男人的怀里,嚎啕大哭。 “姐夫,你不是真的生夕夕气对么?”她一个劲儿对着秦柏聿撒娇,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是他做错了伤害了韩夕夕。 秦柏聿的大手轻轻拍着韩夕夕的后背,一向冷漠的秦氏总裁,难得对女人用温柔的语气。 “夕夕乖,姐夫没有生气。” 韩夕夕将头埋在男人怀里,闷声问道:“那可以,将追掉会开在秦淮老宅吗?那栋房子有姐姐最喜欢的奈落,她一定会喜欢的。” 奈落树… 秦柏聿冷眸微恸,幽深的眼眸微垂几许。 “求你了姐夫。”听不到男人的肯定回答,韩夕夕握紧男人的衣服,双肩颤抖,小心翼翼闷声撒娇。 她低着头,男人根本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秦柏聿沉默片刻,道:“周六。” 韩夕夕激动坏了,心里止不住的得意。 她在心里呐喊:苏染你拿什么跟我斗?就凭死去的韩晴羽在秦柏聿心中的地位,这个男人一辈子都会被我吃的死死的! 但秦柏聿说完,便不动声色将韩夕夕从怀里拉开,韩夕夕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点到为止不宜太过,也顺从地退后两步拉开距离。 只是她刚站稳,秦柏聿低沉冷冽的声音传来,犹如看破一切,带着目中无人的空洞感,以及骨子里流淌的凉意。 “夕夕,你从小在韩家长大,晴羽虽然小时候遗落在外,在她回来后,你们俩姐妹并没有嫌隙,关系很好。” 韩夕夕不明所以,装模作样点了点头。她跟韩晴羽到底好不好,也只有他们以及知道。 “所以,因为晴羽,我一直很照顾你。但是夕夕,你毕竟不是晴羽。晴羽也没你这么心思活络。否则,她四年前也就不会早去了。”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韩夕夕脸色灰白,难看至极。她知道她的一切殊荣,都是因为她是韩晴羽的双胞胎妹妹!这对她是事实,但很残忍,特别是秦柏聿亲口说出来。 而男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警告她,让她别过分了。 她不是韩晴羽!连韩晴羽当初都不敢在这个男人面前动小心思,可是她自以为装的很好,却是胆大过头! 韩夕夕听明白了,男人的这一次让步,完全是看在他们姐妹情深这一点上原谅了她。 但是,所有的感情,见识了都会习以为常。 下一次,这招就没那么好用了。 韩夕夕看着男人矜贵挺拔的背影,更觉得寒意森然,凉得她骨子里都在打颤。待男人离开后关上房门,她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 滴滴,包里的手机很适宜的发出声音。韩夕夕怔了一会才失魂落魄去拿,没想到看到显示的人名,彻底面如死灰…… …… 秦柏聿刚出韩夕夕病房所在大楼,就被梁乔拦了下来。 见满脸阴云密布的聿少,梁乔不怀好意的调侃:“聿少看您忙的,知会一声,我帮你把苏染和韩夕夕调到一个病房怎么样?” 他继续笑道:“要帮忙就开口,保证完成任务!” 秦柏聿索性不理他,他靠在窗边,修长的腿优雅地交换一下,长指从容弹着烟灰,徐徐,他突然想起什么,冷不丁抬眸瞥了梁乔一眼。 “她还没醒?又跟上次一样?” 梁乔早就习惯于他的无趣,知道自己的调侃不起作用。但秦柏聿真的比他想象中还关心苏染,梁乔眼眸微沉,抬起手肘戳了戳身旁严肃脸的男人。 “应该不会,她这次晕过去不是单纯受了你的刺激。反而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秦柏聿蹙起俊眉,疑惑道:“什么意思?检查结果有问题?” 梁乔一本正经点点头,道:“她被人用特殊手段消除了某些特定记忆,只是手段并不成熟或者并不彻底,所以她的海马体开始有恢复的意思。” “还有消除特定记忆的手段?”秦柏聿深蹙眉头,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梁乔给了他一个白眼,意味深长的说道:“听说很痛苦,针对的人物条件也很苛刻,要遭受灵魂上的痛苦,或者常人无法理解的精神压迫。而且听说是新御主才会使用的操作方法,具体的我也没见过,只是有一个常年追查那个地方的好友,最近刚聊过。” 那个地方!秦柏聿眼眸一瞬阴霾。 苏染怎么会跟那个地方扯上关系!还有那位,到现在是人是鬼都不知道的新御主,他跟苏染有什么关系?苏染又被抹掉了哪方面的记忆? 男人握紧拳头,青筋乍现,他讨厌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有救吗?”秦柏聿声音怕要冻成冰棍。 梁乔又翻了个白眼,道:“每次都这一句,大哥你当我再世华佗啊!再说我连这个方法都不清楚,我拿什么研究。而且,有些记忆还是忘了好,你确定她真的愿意想起来吗?” 第63章 她没有忘记我 “不愿意想也必须想!资料我找到后给你。”男人霸道开口,那个女人不允许对他有秘密! “可苏染有抑郁症,她忘记的肯定是最可怕的记忆,这非常有可能打破她的情绪平衡,然后她就直接去死了。” “她最可怕的记忆…”却不曾想秦柏聿竟轻啜一口,唇边继而展开冷笑,笑容阴鸷,不知怎的,竟给梁乔一种寒森的感觉。 他语调漫漫,带着浓烈的嘲讽:“不就是我吗?” “你可别小瞧那个女人,既然没有忘记我,任何其他人和事都不足以让她毁灭。”男人信誓旦旦,每个字都像淬了毒,叫嚣着刻骨难忘的含义。 梁乔想想,想想的确是啊,对于苏染而言,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只有秦柏聿。她心心念念爱过的男人,又是将她打入地狱伤她最深的男人,如果他是苏染,也巴不得生生世世忘记这个男人,如果她可以选择的话… 而事情却并不是这样,此时这两人并不知道,苏染当时的确可以选择,只是每个选择都连着一条不一样的路,才会延续后面不一样的故事。 “别过来,别过来!啊!”苏染瞳孔涣散从梦中惊醒,她的视线无法聚焦,双眸中氤氲着极度的恐惧与害怕。 她的双手死死抓紧床单,额上一滴一滴的汗水,顺着发丝滚落至被褥上。浑身紧绷直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呼着粗气。 门外的柳心如听见声音,立马冲了进来。 “小染你怎么样啊,没事吧你,又做噩梦了?” 她看见苏染跟水人一样,整个人颤颤栗栗,神智恍惚,很替她担心。 很快顾海带着医生匆忙赶来,强迫苏染镇定下来。片刻,苏染眼眸中的混沌被清明取代,她看见满脸担心的柳心如,她唯一信任的好友,也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安儿外坚定不移站在她身边的人。在亲人的关怀下,苏染的眼眶立刻就红了。 她崩溃大哭:“心如,我梦到了好可怕的事情,真的好可怕,监狱的走廊上,到处都很黑,我头疼,要裂开了!” 柳心如知道她有抑郁症,觉得应该是病情加重了,她将嚎啕大哭的苏染搂进怀里,一遍一遍轻声安慰。心中恨死了杀千刀的秦柏聿,每次都是他刺激苏染,苏染才会加重病情! 病房外。 顾海打了电话给秦柏聿:“秦总,夫人醒了,情况不太稳定,您要来看看吗?” 电话那头顿了几秒,传来秦柏聿凉薄的声音:“不必了。” 我去看,会更不稳定! 男人心里很清楚,他猛踩油门穿梭在高架上,黑曜石的眼眸忽明忽暗,他接着道:“告诉苏染,今天下午三点,准时报道,否则就别来了!” 顾海将原话转达给已经恢复正常的苏染,柳心如立刻炸了,指名道姓将秦柏聿痛骂一顿。反而是苏染拉拉她,让她别激动,这跟秦柏聿之前的所作所为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苏染自己也准备了好几天,想起安儿那张期待的脸,她更加坚持要去。柳心如实在拗不过她,叹了口气,等她输液结束就将她送回秦淮老宅。 秦柏聿离开医院后并没有去公司,他挂断顾海的电话后,便出了城。途径高速路口的加油站,男人将钥匙交与早在等候的保镖,上了另一辆车的后排。 四驱越野豪车在安阳近郊的盘山公路上攀爬行驶,乌鸦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黑曜石耳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双年轻邪魅的桃花眼,透过后视镜,打量后排神色格外冷冽的俊脸。 “要问什么就直接说。”男人刀刻般的俊脸埋在肆意横行的阳光里,语气却一如既往的冷漠。 乌鸦尴尬的笑了笑:“我就是奇怪为什么一大早就要上山而已。”今天早上他刚在极乐下夜班,就被秦柏聿指派过来一起上山,他觉得有些不正常。 “见人。”男人冷冷吐出,看得出来心情差到了极点 乌鸦不再多问,因为他看到一扇铁门卡在拦山腰处。 不禁惊呼:“这儿竟然有门!这主人有想法!还好是全开,否则停这儿就尴尬了!” 停在这里,后盘距离悬崖边也就不足半米,如果没有很好的车技或者心理准备,很容易出现失误。 秦柏聿什么也没说,兀自看向窗外。 过了这扇敞开状态的铁门,一座堪称建在悬崖边上的别墅印入眼帘。 早在等候的侍者,非常恭敬的领着秦柏聿和乌鸦进入别墅。 客厅内有一男一女,似乎刚吃完早饭,正欲一起品今年的新茶。 见他们两个人进来,男子站立笑脸迎接,一头黑色的卷发,桀骜不驯的俊脸刻着两道沧桑的刀疤。 开口却格外幽默:“秦总一早就大驾光临,早饭吃了吗?要不再来点?” 秦柏聿的表情依旧很沉重,薄唇冷冽开启:“司徒先生不必客气,我今天一早来叨扰您,是有重要的事想请您帮忙。” 对于秦柏聿如此直接,司徒朗有些吃惊。 “不是因为你姐姐?”他看向沙发上一直平静喝茶的女子。 女子气定神闲,态度泰然,一张和秦柏聿五分相似的温婉面庞,没有男人冷漠却矜贵不减,依旧是一副魅惑众生的模样。 听到司徒的话她轻啜一声,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秦柏聿。 待看身后跟着的乌鸦,秦婉慕表情微怔,又很快恢复正常。 “怎么可能!”姐弟俩异口同声说出这句话,语气表情完全不同,但口气却格外一致。 外人都知道,秦氏的两个亲姐弟,关系不怎么样,一见面就争锋相对! 秦柏聿还是那副矜贵的模样,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但乌鸦稚嫩的俊脸直接愣住了,耳后的刺青似在隐隐作痛。他没想到,此时此刻,竟是两人重逢的时候。 见秦柏聿冷冽的俊脸表情格外严肃,司徒朗将他请进书房。 客厅里就只有秦婉慕和乌鸦,已有两年没见,这样毫无准备的相逢,连乌鸦这样不要脸不要皮,整日混迹夜场的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 秦婉慕重重放下茶杯,也径直朝书房走去,却被身侧的乌鸦陡然拉住。 “别走,跟我聊聊。” 女子冷漠回道:“松开,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乌鸦摘下帽子,黑紫色的碎发软趴趴塌在头顶,也只有面对这个女人,他闪着大眼眸全无往常的戾气,格外闪亮像是盛满星辰的大海。 “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之前去哪儿了,两年,我找不到你。”他可怜兮兮的声音一寸一寸敲击女子的内心,这个模样的乌鸦,哪里像外人所惧三分的极乐世界二管家。 女子侧过自己明媚的脸庞:“我在哪里好像不关你的事,应少爷,我想我们两年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说完她试图甩开乌鸦的手,却被死死扣着。 她怒道:“应寒锦,你放手!” “我不放。”被唤作应寒锦的乌鸦,坚决道。他不仅不放手,另一只手直接握向秦婉慕冰冷的柔夷。 他一副小孩耍赖的模样,却比作为乌鸦时更十足的无赖。 秦婉慕气极,这人怎么还得寸进尺了!听不懂人话是吗?她的手使劲挣脱,却接着被应寒锦一把抱进怀里,任她挣扎就是不松手。 “你可以不告诉我,但是我不会放开,万一再将你弄丢了怎么办!除非你答应我,不许走了,不许再去我找不到的地方。”少年闷声开口,年轻的声音说着霸道的话却有魔力似的,秦婉慕的内心微有迷乱。 特别是少年的这张脸,跟她家灿灿,真的很像很像。 但她不是什么二十出头的愣头青,她比这个将她搂在怀里的少年大了整整十岁!就算是有了灿灿,那也是她一个人的女儿。而这个少年,不管他是之前的乌鸦,还是之后的应寒锦,他们都不合适。 秦婉慕稳下自己乱窜的心神,言语冷到了骨子里:“应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行!你年纪小不懂事但你是有未婚妻的人,而我年纪大了,最讨厌被人指指点点!你如果再这样纠缠下去,你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我再说一遍,我一点都不喜欢她,我从十八岁开始爱你,我...” “够了!”秦婉慕怒喝打断他的话。 “你才多大,你懂爱吗?两年前你说爱,我差一点被子弹打进心脏,然后我过了两年安生日子你又来!那你知道问题在哪里吗?你知道是谁下手杀我吗?应寒锦,你让我太失望了,你竟然过了两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趁着少年被骂呆,她使劲挣脱禁锢,毫不犹豫抬脚离开,一脚狠狠的踹在了书房木门上。 “开门!”霸气侧漏的一句话,带着凶狠的怒意。司徒朗颤颤巍巍打开门,心疼的看了自家门一眼。 一张老练的刀疤脸皱起来,竟有几分怨声载道:“大小姐,这门很贵的。” 秦婉慕睥睨了他一眼,眯起双眼危险道:“没事,我弟弟有钱,坏了让他赔。但是,你们两个竟然背着我说悄悄话!” 她很气恼,其实倒不是真的很好奇这两人说的什么,只是让她和应寒锦独处,这一天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到来。 她敢肯定,秦柏聿是故意的,就凭他秦氏总裁在安阳的通天本事,不可能不知道她秦婉慕在这里! 两个男人都没有接话... 第64章 她消失的两年 司徒朗侧目看了一眼秦柏聿,心想的确很有钱。就刚才给他的一张黑卡,别说一扇门了,一千扇都买得起,但是人家大佬就愿意换一条消息。 秦家姐弟俩怎么都是莫名其妙的,口口声声不爱某人,却找足了借口在伪装。 秦柏聿冷哼一声,冰冷穿透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最后冷冷的一沉:“乌鸦,我们走了。” 乌鸦犹豫了几秒,深深看了几眼秦婉慕,见对方的背影依旧非常冷漠。他走两步,停一下。直到站在车边,还在不断回首。 这一次自己走了,秦婉慕会不会又跑了? “她暂时不会走的。”看着少年完全没了属于他自己,独特的那份肆意妄为的嚣张气息。秦柏聿叹了口气,爱情这种东西真可怕。 “上车,回公司。” 少年在回去的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跟换了个人似的,之前秦婉慕没有回来,他要做的只有等待。现在人回来了,却骂得他无力反驳。 一个小时后,车辆稳稳的驶入秦氏大厦地下停车场。 他还是决定再回去,守在山下也好,等着秦婉慕下来。 乌鸦还没开口,秦柏聿高深莫测的表情似乎看透一切,他皱起眉头叹了口气:“应寒锦,两年了,我看你自己都要忘记这个名字了。” 看着少年低头不语的样子,男人恨铁不成钢地接着说道:“为了个女人放弃你龙门少爷的身份,在极乐世界混了两年,现在人回来了有什么改变?” “龙门家主这个月已经第三次给我发邮件,他身体不好,也一直在等你回去。寒锦,该回去了!” 秦柏聿很少说这么长的话,还是以开导人的角度。虽然他语气并不像和蔼的领家大哥哥,反而像在叱喝。也不管痞性难改一根筋到底的少年,到底能听进去多少。 下了车后,男人俨然恢复冷漠,不再回头,径直走向电梯。 坐在自己华贵严肃的办公桌面前,秦婉慕的电话打了过来。 “弟弟——” “闭嘴,说人话。” ...... 秦婉慕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哦。他怎么样?要不你打晕了给应家扔回去!总之别在我眼前晃悠就行。” 冷漠的声音传来:“要打你自己打。他等了你快两年,应该很乐意被你打晕。” “他不过是在极乐世界吃喝玩乐两年,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秦婉慕的语气让秦柏聿突然想到了苏染。 秦氏的大小姐秦婉慕,说是消失了两年。 其实,当年那颗子弹差点要了她的命和她孩子的命。 在医院躺了两个月,好不容易保住了孩子。又怀胎数月,将灿灿生了下来。 从头到尾,外界都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包括,孩子的亲生父亲,应寒锦。 “为什么不告诉他,作为父亲,他有权利知道。”秦柏聿想到了苏染和苏安,错过苏安成长的三年,是他内心一个结,也是他恨苏染的原因之一。 秦婉慕淡淡笑了:“你懂个屁,自己跟苏染还乱七八糟的,我听说她出狱了?还有了你的孩子。” 这世界上敢直说秦柏聿你懂个屁的女人,秦婉慕妥妥是第一位。 男人眼眸一紧,他并不高兴持续有关苏染的话题,同是淡淡的回道:“你在司徒朗家避开我的人,的确是个好办法。但是玩够了吧,该回来了。” 说完,啪一声挂了电话。 秦氏大厦下午三点整 苏染化着精致的妆容,身着职业套装,收腰设计更将她柔软的腰部衬托得盈盈可握。踏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简单大方也不失优雅。 她准时出现在人事部办公室,很多新员工频频回首,竟然都没消息透露要来个这么漂亮的大美女? 而一些老员工,特别是跟苏染打过交道的一些人,脸色五彩斑斓,心中各有沟壑。 总裁办公室,杨润东扣门而入:“秦总,新上任的苏经理已经在人事部报道。关于此次骨干员工以及管理层大会,随时都可以召开。” 下午3点一刻,秦氏紧急召开总部骨干员工及管理层大会,正式将苏染任命为“设计部经理”。 偌大的会议室坐满了人,虽然只有秦氏部分高层和骨干员工,也快近一百位。这是苏染四年后重新站在这个位置,可是心态和境况与当初完全不同。 现在的她在自己心里,只能算得上强弩之末,不比四年前才惊艳艳。可是她很清楚,既然选择站在了这里,就没有退缩这个选项。她不卑不亢,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直面众人炙热的视线与毫不掩饰的议论纷纷。 “苏经理真漂亮啊,她会不会是老板的情人?走后门进来的?” “什么鬼,你没见人家那么多获奖作品!她是我的偶像!” “苏染?…!怎么会是她!” “她就是老板的前妻吗?害死了人进监狱的那个!” 说话的人很多,谁也不知道最后一句是谁说的,但是一瞬间,不大不小的声音传入众人耳内,人们的八卦心被猛然炸开,嘈杂声不绝于耳。 而后,在秦柏聿踏入主席台的那一刻,一切喧嚣戛然而止。 众人感受到冷嗖嗖的气息,大气都不敢出。 男人依旧尊贵无比,身着老佛爷最新设计的职业装,配上他妖孽俊美的五官,天生的王者气息在这几年愈发浓烈。他坐在高高在上的云端上,以俯视的姿态看着苏染,狭长的凤眸微眯,让人分辨不清眸中复杂的感情。 他冷睨一眼众人,接过人事手中专属设计部老大的银色台座,一步一步稳稳的走下楼梯,直到颀长的身姿与苏染玲珑身段并肩。 “伸手。”男人面无表情,说着森然威严的两个字。 苏染愣住了,这是权利授予仪式,其实就是走过场,随便让人事给她就可以了,用不着秦柏聿这种级别的亲自纡尊降贵。 她瞄了一眼男人那张似寒冬腊月冰冻的脸,他琥珀色的眼眸中,难得没有多余的恨意。苏染摊开自己白皙的掌心,脑中思绪万千。 他……是在帮她撑腰吗? 眼看设计部专属的银色台座还没落下,一道上了年纪的厚重声音掷地有声得传来。 “等一下。秦总,我能否请苏小姐先回答我几个问题。”说话的是老秦总的伙伴费先生,也是公司的股东,最重要的是,他是秦柏聿当年接手秦氏一脉的重要力量来源。费先生本人向来一切为秦氏考虑,以公正严明著称。 年过花甲的老人一般不会随意出现某项无关紧要的会议,他替秦柏聿守好一片江山,渐渐的就准备卸甲归田了。只是今日,费先生稳稳的坐在人群里,出声阻止秦柏聿的行为。 若是别人,秦柏聿可以无视,或者分分钟让保镖将人丢出去。但对于费先生,秦柏聿井深如墨的眸暗了几分,他思量片刻,收回自己的手,请老先生继续。而他自己毫不犹豫地转身回,将银色台座丢回人事部部长的手里。 苏染目光悻悻,看起来并无波澜。似乎对于半路冒出来的费先生,和轻易离开的秦柏聿,都丝毫不在乎。只是纤长的睫毛上下两颤,右手不自觉紧握。 也许只是无聊顺手,他…才不会帮她撑腰。 费先生拐杖掷地,借着手持的力量竟先站了起来。 “老者就问苏小姐两个问题,如果你回答不好也没关系,任命谁是秦总的权利。只不过,我希望你自己对于自身发展,做必要的调整。” 他在给苏染施压,但起身这个动作,也是给足了年轻人面子。 费先生的话说得很直接,秦总的决定他不干预,还望苏染知难而退。 秦柏聿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打桌面,晦涩不明的眼眸落在苏染坚韧不屈的背影上。 男人抬头看了一眼杨润东,打了手势。 杨润东立刻会意,悄悄退了出去。 而这边一直是个明白人的,还有苏染。 她走到费先生面前,先是尊敬的鞠上一躬,而后挺直腰杆,目光坦荡。 “费先生,您先请坐。您的意思我都明白了,想问什么晚辈必定知无不言。” 四年前她就见识过费先生的手段,这位看起来春风化雨的老先生,骨子里的冷血伐断,雷厉风行。 这次,想必是有人故意搞事情。 只是苏染有些想不通,绕了一大圈,搬出这尊大佛,还当着秦氏总公司高层员工的面刁难她,如此来势汹汹。目的,只是不让她进秦氏? 太小题大做了吧! 银发矍铄的老人点点头,由苏染搀扶缓缓坐下。 但他的表情严肃,丝毫没有松动,重重开口:“苏小姐,第一个问题,你觉得坏了的右手,还能创造什么价值?” 一语惊乍,近百双眼睛下意识盯上苏染的右手。 人群里,窃窃私语的声音不绝于耳。 “什么意思,她的右手残废了?她那只不是神之手吗?废了她还画什么?” “不会吧,有问题还敢做设计部部长?” “别瞎说,没听到有人说她是秦总前妻,这还不明白?表面上有手就行.” “哦——关系户,怪不得,听说她还坐过牢,劳改犯...” …… 苏染努力保持镇定,脸上的血色却不受控地慢慢褪去。颤抖的右手一下也不敢动,无法忽视的浅色痕迹在手腕处异常刺眼。 她下意识将右手缩进袖子里,这个动作验证了费先生的那句话的真实性。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之前了解苏染的人纷纷表示惊悚,那只“神之手”就这样陨落了? 第65章 苏染的第一个回答 右手残废,这是苏染心中无法治愈的伤口,却在此刻,被人毫不留情掀开,要将它的鲜血淋漓展示给所有人看。 第一个问题就如此残忍…逼断她的后路,并将她置身于风尖浪口下。这个问题若不回答或者回答不好,就等于默认了众人口中所有的猜测,苏染就必定被秦氏扫地出门。 不仅如此,从今以后,在设计这行她便彻底废了! 但是,这不就是她原本应该有的结局吗? 苏染在心中问自己。 她合下眼眸,再次睁眼,眼眸中止不住的流光溢彩惊霎众人。 苏染从包中拿出白纸和铅笔,放置在费先生眼前。 在众人好奇、鄙视、嫌弃、不解,各种灼热探究的目光下,再次深吸一口气。 抬起自己的左手,只待五分钟,一张生动的人物速写便完成了。 苏染在原地作画,周围的人都纷纷聚过来看,人越来越多,直到遮住了高台上秦柏聿的视线。 男人怒了,重重咳嗽一声,众人缩头,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秦柏聿才真正看到苏染的画,一张最简单的铅笔速写,画的正是落座在对面的费先生。 画得马马虎虎吧,男人心想。再给她两天时间,说不定就可以大差不差了。 苏染停下笔,画画也是她排解问题的一种方式,所以此时,对于费先生的问题,她心中已有答案。 只是这副画,以左手速度,不算慢,但是跟她之前的功力相比,差远了。而且,设计部的人才出类拔萃,有这个速度且比她画功更好的也大有人在。 她双手将作品递给老者,尊敬道:“费先生,您请过目。” 费先生接过去,轻轻扫了一眼,便放回桌上:“苏小姐,我看完了。我也见识过不少大家之作,你这副画我也不多说,算是专业学习过画画的人。所以,你这样做是要告诉我,你的左手可以代替右手,并不会影响你的价值是吗?” 苏染目色隐痛,挺直腰背,不卑不亢、认认真真回道:“不,我的左手代替不了我的右手。这一点,我一直都知道。” “哦?所以你要认输了。”费先生厚重的声音说得很笃定。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紧紧贴着苏染的每一寸皮肤,猜测她的下一个表情。 没有人发现,其实苏染现在很害怕,怕被注视,怕被议论。因为每一次她都会想起四年前刚进监狱的第一天,穿着蓝白色的囚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刻上“杀人犯”的名头。 “不。我不会。”苏染说话了,她声音略拔高一度,女子坚定的声音更显耀眼。“费先生,我的回答是。我的右手残废并不会影响我的价值,更不会影响我给公司可以创造的价值。因为设计灵感源于我的头脑,它真正的核心,是我长达十年的学习课程和我数以千计的参赛作品,以及,我个人的审美和感知。这些都不是靠右手创造的,单纯输出这项工作,我的左手也一样可以。” 苏染昂着头,一双眼睛犀利而又凛冽,秦柏聿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当年才惊艳艳骄傲无比的苏家大小姐。即使外人指指点点,她依旧有些一身难以磨灭的清高和自负。 男人脑海中浮现无数苏染出彩的瞬间,那些以前不屑入眼的画面,原来在记忆里如此清晰。 “好,关于你右手残废的事我算你过关。但是第二个问题来了,你在监狱里呆了四年,而时尚这个东西日新月异,据我所知,苏小姐四年内没有任何学习的机会。你又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能力可以胜任设计部部长这个位置。 第一个难点被苏染逃脱,最后一个问题一出,立刻便有憋不住的好事者接上。 “费先生您说的太客气了,我们觉得苏小姐这么多年没作品,也没资源,她那套早就淘汰了?” “就是啊,都蹲了四年牢,还能有什么灵感,关于监狱吧。” “秦氏总部是个大公司,难道出去说我们设计部部长是个蹲过监狱的囚犯,多丢脸。” 苏染扫了一眼,有几个熟脸,四年前在设计部的同事,还是曾经她觉得属于“她的”那几个人,想想,也是搞笑。 职场上都是利益合作,估计她这次又阻碍了他们某项利益,逼得他们立刻站队。见费先生为难她,就一起添油加醋。 但是,攻击她可以,攻击她的手也可以,就是不可以攻击她的作品! 待那帮人全部把说完,苏染邪魅一笑,歪头看似很不解地问道: “嫌弃我的东西土?老?旧?觉得我没资格坐那个位置,你们是这个意思吗?” 费先生没有开口,皱起眉头看着苏染,示意她继续说。 有一位戴着眼镜,特别积极贬低她的男人,扬声说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苏染确定不认识他,但也不用她思考,踩高捧低的行为早已见怪不怪。 她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倒是回首看了秦柏聿一眼。 男人一手托着脸,另一只手还是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桌面,对上苏染的回眸,他的心跳漏了半拍,脸上却依旧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似乎现在身陷囹圄的人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苏染早有心理准备,瞧那个男人高高在上,无所谓的模样,什么替她撑腰,什么赞同她的设计,就是为了看她被刁难、侮辱,自己兴高采烈做个看客。 她深吸一口气,陡然,嘴角咧开一个弧度,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笑谁。在众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绝色的女子红唇轻启,淡淡吐出两个字: “蠢货。” 空气瞬间凝固,语落惊雷,身后高台上敲打桌子的声音都明显停滞了。 片刻,一顿嘈杂,小眼镜为首的几个人,似终于逮住机会,立刻站起来,光明正大问罪苏染。 “苏染你自己破罐子破摔算了,竟然敢骂费先生蠢货,你这种人怎么配得上做秦氏员工!” 苏染脸上笑意不减,眯起眼睛,立刻反唇相讥:“谁出声我骂的谁!费先生根本没说话,你就把脏水往他老人家身上倒,你还真是其心可诛!那我直接告诉你,刚才骂的就是你!” “你…费先生我…”小眼镜错愕片刻,似乎没想到苏染会这么反驳他。他还在组织语言,苏染立刻打断他的话。 “你怎么样怎么想这里没人想听,所以,闭嘴、坐下,才是你的本分!秦氏员工手册第23章89条,员工应当先做好本分的事,不得逾越!怎么现在什么人都直接代替费先生说话了?需要行政部下个月给你考核负分呐!” 是啊,是费先生再问苏染话,他有什么身份出言提问?而苏染的回答才是费先生想要听的,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小眼镜脑中转速飞快,脸上却下不来面。他常做出言讥讽平级同事,以领导的需求为尊。背后坏话说多了,但还没被谁如此言之凿凿训斥过,一时间脸色极为好看,青紫交加,喉咙里像有东西堵住,说不话来。 苏染骄傲的头颅高高扬起,她扫视一眼,那些蠢蠢欲动要将她扫地出门的好事者。嘴角冷笑,声音凉薄: “费先生您不知道我的特长,这个可以理解。可笑的是有些在我手底下共事过一段时间的人,还在空口白牙说什么我的作品应该被淘汰!” 有些人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恍然大悟、追悔莫及的神色。 待苏染拿出自己的作品,多数人包括费先生,心中立刻明了。 苏染不卑不亢的看着费先生,一双水眸没了刚才怼人的怒气,骄傲却丝毫不减。 她说:“每个画者都有自己擅长的领悟,所谓术业有专攻,而我,对于将古风、中国风与现代化服饰、配件结合,做出弘扬名族精神文化的设计,这一块是最擅长的。四年前,我曾获得老佛爷邀请,参与世界级时尚设计。只是后来出了变故,没有去成。但是,复古永远都是最经典的,它可以结合现代时尚潮流,却不被潮流淘汰。别说过了四年,哪怕十年,老祖宗留下的只会越来越香。” 费先生拿起苏染之前的设计作品,眼中满是欣赏,一个人的能力到底会不会随着时间磨灭,这个很难说。看单苏染这个状态,他觉得还不错。 之前听说过苏染的工作状态,在当年出了名的凶悍,只要跟设计作品有关,一分一毫都不能马虎,非得争个你死我活不可。 但仅仅是这样的话…这个人完全可以留在秦氏,但是... 费先生皱起眉头,他想到秦老董事长电话里的嘱咐,微不可露叹了口气。 他突然想到什么,错开目光看了一眼高高在上、正无所事事的秦柏聿,一时也没有说话。 只听苏染接着说:“现在最后一个问题,也是你们有些人最想听的问题。就是我一个做了四年牢的劳改犯,凭什么胜任设计部部长。” “我的回答是...” 在所有人的惊诧之下,她举起手,纤细的手指直指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语气极度无奈,表情却极为讥诮: 她说:“问他啊。” 第66章 好友海瑟薇 苏染很认真的说道:“问我干嘛,我已经展示了我的优秀。选人用人又不是我做主,他邀请我当设计部部长的,你们问他好了。” 众人全部哑然,刚刚蠢蠢欲动的火苗,随着苏染手指尖的方向湮灭无痕。包括费先生,错愕片刻,也默不作声。 苏染这话没毛病,又不是她能决定自己的职位。是那位秦氏总裁,金口一开,给她这个位置。 他不知道她坐过牢? 他不知道她右手残废? 呵呵,算了吧。 且不论秦柏聿的手段谁不清楚,更大的问题是,谁又敢直接质疑秦柏聿的决定。 众人缩回脖子,连小眼镜都极不自然低下头。 如同撒旦一般的男人,刀刻般俊美立挺的面容,稳若泰山靠在老板椅上。一双黑眸深井如墨,就这样看着他们,冷冽的目光只需轻扫,便能使人静若寒蝉。 他扫视一圈,眼神最后还是落在苏染身上。不得不承认,刚才他真的恍惚以为,回到了四年前日常开大会的时候。为了创意设计,苏染可以一挑好几个,舌战群雄,胸有成竹,气势不弱一丝一毫。 那双流光四溢的彩色眸子,不再如枯朽的老人毫无生机,虽只是一刹那,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秦柏聿笑了,薄唇轻启,有几分配合性的意味道: “到我了,有要提问的吗?” …… 气氛陷入尴尬,费先生皱巴皱巴的脸上也聚成一朵菊花。 恰好此时,杨总助推门而入,众人的目光聚在他的身上。 “秦总,意大利海马品牌设计师海瑟薇女士,已经来了。” 而后,他在秦柏聿的默许下,将客人邀请进来。 海马品牌,全球高端设计,在时尚领域绝对算得上其中一抹新色。而今年秦氏正在和他们合作,但一直不顺利,对方不满意,设计稿已经被海瑟薇否掉数十份。 设计部的人看到她就头疼,一直以为这个合作已经崩盘了。但是,现在直接请过来又是什么操作? 漂亮精致的法国女士,一进来目光就在人群中搜索,快速定在某人身上,眼睛立刻亮了:“亲爱的真的是你!我还以为他骗我!终于见到你了,我超级超级想你。” 海瑟薇是苏染的师姐,也是苏染在法国学习时的房东。一晃多年没见,苏染刚刚差点没认出她来,现在更是恍如隔世,热泪盈眶。 “师姐好久不见,我也很想你。” 海瑟薇给了苏染一个大大的拥抱,轻轻责怪道:“这几年你到底去哪儿了,邮件也不回复。上次史密斯夫人还在我问你最近的作品,她特别喜欢你设计的包,奇怪你这几年没了消息。还有小瑶瑶,她还等着你给她设计嫁衣,你知道艾伦家族有多严格,给别人做她还不放心。” 很多不了解真相的新人,都以为苏染能当设计部部长,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秦柏聿前妻”这个身份,但现在发现并不是这样。 快百来号人,大气都不敢出,听得云里雾里,但有一点肯定,海瑟薇跟苏染关系非常好。而海瑟薇女士这个级别的国际设计师,完全有资格做苏染的后盾。 虽然其他人不知道,费先生都听明白了,海瑟薇口中的史密斯夫人,是意大利的某位权贵。艾伦家族,是美国有名的地产家族。 “四年里发生了一些事罢了,现在不方便说。润东,你带师姐去设计部vip会客室等我,师姐我过会就来。” 秦总助激动得差点脱口而出,蓦地看了一眼秦柏聿,得到男人的默许,才开口:“好的夫人。” 海瑟薇出门前,转头看向秦柏聿说道:“原来苏染真的是新上任的设计部部长,这下秦氏设计部有救了。秦总,你终于选对人了。” 待海瑟薇兴高采烈离开后,苏染目色幽幽,落在秦柏聿丝毫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淡淡一瞥,又默不作声挪开。 她才不信海瑟薇是恰巧遇上杨润东,又恰好想见她,所以在这个特别合适的时间被带进大会议室。 只是苏染不知道,秦柏聿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他一直在看戏,并没有一丝回护她的意思。 再说了,就算他有这个意思又如何,他和秦柏聿之间的仇,可不是一两句话的人情可以偿还。 这么一想,苏染就放宽心了。转身看向费先生和众人,目光坦荡。 她知道,最后问题的答案也提交完毕。剩下的,就看费先生的意思了。 费先生颤颤巍巍站起来,手上借着拐杖的支撑,身旁的人搀扶着走到人事经理跟前。一把拿过象征设计部部长的银色台座,双手交至苏染手中。 “苏经理年纪轻轻,能有如此人脉,不愧是秦总看上的人。老头子我看好你,希望在你带领下的设计部,可以为秦氏作更多的贡献!哎呦,我年纪大了,坐不了太久,秦总您继续,我就先走了。” 说完,走到前方向秦柏聿微微鞠躬。秦柏聿也并不拦他,客气一声道:“费老回见。” 会议室再度出去一位大佬,剩下满屋子的高层目光也都聚集在苏染身上。 突然,“啪啪啪——”有人起先鼓掌,众人互相看了一眼,提示后纷纷跟上掌声。 大会议室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苏染这个设计师经理的位置是坐实了。 没错,人脉关系。一个人的价值体现,有很大一部分取决于自己的人脉。所以苏染知道,从现在开始,不会有人再敢当面质疑她的能力。 但同时,在公司里将她视为眼中钉的人也更多了,那些关于她的风言风语,都只会越发肆虐,并不会因此停止。 但这又如何,她并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她只在乎自己的作品、在乎心如、在乎安儿,因为只有他们才会让她的生命有不同的价值。 会议结束后,苏染去见了海瑟薇,两人互相拥抱,说了好多好的话。苏染刻意避开了自己过去四年的监狱生活,并且答应海瑟薇这周六参加她的聚会,因为会来很多国内外的设计师,不仅仅是安阳的。这非常有利于苏染的社交,也能多一些机会。 多一些离开秦柏聿机会后,独自带着苏安,好好存活的机会... 此刻的苏染才算真正的明白,自己后面该干什么。原本浑浑噩噩的人生,就算她用生命去跟秦柏聿争夺孩子的抚养权有什么用? 她本就烂命一条,连自己都养不活,又凭什么养得了孩子。 所以她必须强大起来。 早日摆脱秦柏聿,依旧是她的人生目标。 而之后,苏染想开一家中国风独立工作室。 之前是因为右手废了,她自己就认为没救了。今天费老的两个问题,正好也逼迫她自己想个彻底。她是可以,就算不想被人指点,不愿站在众人的目光下,她也可以继续自己的设计,做一位神秘设计师,照样可以养活自己和安儿。 这些,需要钱,需要人脉,也需要时间。 以及一个最重要的东西——机会。 苏染送海瑟薇离开后,人事部经理找她填写入职资料。 在婚姻状况一栏,她完全不犹豫勾选“离异”。人事经理起先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都传这个女人是秦总的前妻,离异很正常。 当她整理好全部资料,回去的路上竟遇上秦总。 秦柏聿也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总裁区以外的地方,他非常随意拿过苏染的资料,一页页翻过,最后抽出那张“员工基本资料表”,一把揪成团。 脸色极度阴沉,眉目间充斥着怒意。 人事经理啥也不知道,啥也不敢问。大气都不敢喘,待秦柏聿大步离开,她才捂着快要休克的心脏快速离开。 而此刻的苏染,本来准备回设计部,却不曾半路被人拦下,直接被请到董事办公室。 请她的人也正是刚才首先鼓掌的那位,秦柏聿的二叔,秦氏第二大股东—秦安国。 算是苏染半个熟人,只是四年前他们站在敌对方,而现在,苏染看着眼前这位明显苍老了许多的半百之人,一双琥珀琉璃的眼眸干净而又坦荡。 秦安国见苏染进门来,目色染上一层伪装。立刻站起鼓掌,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完全看不出其他任何意思。 “苏经理,恭喜你重新复职。” “秦总,您客气了,还多亏您最后推了一把,不然我还要继续尴尬一会。”苏染挂起职业假笑,也是十分客套。 “苏小姐这么优秀,我不过比其他人反应得早一步罢了,其实什么忙都没帮上。我跟你也算得上故交,秦某实在过意不去。这样吧,今晚秦某请苏小姐吃饭,就当庆祝苏小姐入职了,叫上设计部组长们一起,大家就当提前认识一下。苏小姐觉得意下如何?” 苏染心中清楚,这个老狐狸应该是有什么话想和她说,只是现在在公司,不方便,所以想约出去谈。 相较于四年前,将一颗心全放在秦柏聿身上,秦柏聿的敌人也就是她的敌人,所以她从不曾应邀过秦安国,也不曾将这种人放在眼里。 而现在,她没了站队的心思,就想好好累积自己的人脉、金钱,为日后离开秦柏聿做准备。所以,自然也不会想跟谁过不去。 只是,今天白日里刚昏厥,下午被费先生刁难也伤了精神力。她此刻并不想多费脑周旋和秦安国周旋,就想下班回家和安儿吃饭,告诉他妈咪入职了。 苏染有些遗憾得说道:“不好意思秦总,今晚的确有约了。下次吧,下次我请您。来日方长,总有机会。” 秦安国楞了一下,随即立刻笑了:“好,来日方长。那秦某,等着苏小姐相邀。” “一定一定。”苏染心想这秦安国还挺会顺杆爬,她脸上的职业假笑挑不出半分毛病,客客气气从办公室退出去。 第67章 被秦柏聿公然调戏一 苏染一副浅笑轻吟的模样从秦安国的办公室退出,待不及她长舒一口气,换下这一副做作的面孔。 只一抬眸就看见,站在她不远处,靠在墙边的男人。双手极为慵懒的插在口袋里,一身的矜贵高傲,正半阖着深邃的眼眸,恣意打量苏染。 男人眼神的威慑力太强,苏染的心脏陡然“咯噔”一声。 怎么他会在这里?秦柏聿讨厌秦安国,所以从来都不会到秦安国办公楼层。 她在秦氏工作了几年,展示墙、会议室很多地方还保留她当初的设计。她连秦氏的工作手册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又怎么可能忘记秦柏聿的习惯。 这是她今天不得不承认的事情,很多记忆一直都埋在骨子里,只要稍被提点,立刻便全部倾倒而出。 她顿了顿,收起自己的职业假笑,想当做没看见这个男人直接走过去。 秦柏聿阴沉的脸色更加冷了一个度,他看见苏染被带过来,以为秦安国又要为难她。谁知竟然听见两人相谈甚欢?而这个女人刚刚笑眯眯的从办公室内出来。转眼看到他,竟立刻冷冰冰的模样,一个眼神都不再给他。 男人冷眼看着这个想要逃离的女人,唇角挽起一抹冷笑,深邃的潭底尽显狼性。 他大步上前握住苏染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绘。容不得苏染错愕片刻恢复理智,直接反身将她的背顶在冰冷的墙上,一手搂住她柔软的细腰,一手将苏染的两只手互叠,禁锢在她头顶上。 而他的目光死死盯住苏染诱人的红唇,眼中欲望尽显。 两人相距不过半尺,特别是苏染的腰在秦柏聿手中,被猛地一提,直接算是贴合在一起。 苏染的脸立刻涨红,一点一寸红到而后。 此时的苏染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么诱人,双手被禁锢头顶上,身体紧贴男人,这是多么耻辱的动作。更何况她惊愕着睁大水盈盈的双眸,娇嫩欲滴的双唇微微张开,完全一副在受逼迫的模样。 男人的眼眸更深,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苏染,我劝你别用这样受欺负的眼神看我,你这双眼睛越水灵,看起来越楚楚可怜,我就越想真的欺负你!” 苏染大脑一片空白,就见秦柏聿坏笑的脸一寸一寸在她眼前放大,两人鼻尖能互相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她心里突然害怕了,陡然闭上眼睛。 “哈哈哈哈,你还真的以为我会亲你啊。” 嘲笑声在苏染耳边响起,秦柏聿突然大笑。他将身体重新支起,与苏染保持半尺距离。只是禁锢她双手的那只大手并没有松开,苏染还是以耻辱的垂掉方式被男人死死禁锢,无法逃脱。 刚刚还面红耳赤的女人,蓦地睁开眼,脸色顿时血色全无。 “苏染你可真不要脸,刚进公司竟然还跟秦安国勾搭上了,坐了四年牢,品味下降得这么快,需要安慰来找我啊。你别忘了,虽然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已经离婚了,但实际上,你仍然是秦夫人,我们依旧是合法夫妻!” 即使是没有了心,苏染依旧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种生疼,那种已渗透她血液,流至她全身各处的疼痛。 这种卑劣的戏耍,秦柏聿不是第一次用,苏染也不是第一次傻傻的闭上双眼。 她的心里又羞又愤,看着秦柏聿恣意妄为的这副模样,琉璃般纯净的眸子倒映出的却是黑色一片。 此刻的男人在她的眼中,也就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影而已。看不清五官,辨不得真伪,就如地狱里来的恶魔。 苏染撇开自己悲愤的目光,她才发现周围不知不觉已经开始有好事者在拍照、偷听,而且声音熙熙攘攘,人也是越来越多。 “秦总,我劝你赶紧松手。这里是公司,当着你自己员工的面调戏女下属,到底是谁不要脸。” 苏染瞄了一眼两人暧昧的动作,刻意降低分贝,声音低沉凶狠。 “当然还是你不要脸,我们是合法夫妻,你却要红杏出墙。”秦柏聿声音并不大,甚至还淡漠几许。 苏染讥笑:“你特么哪只眼睛看到我红杏出墙,我不就是从秦董事办公室里出来,这就叫勾搭上了?要是按照你这个思路,每一个笑吟吟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的女人,是不是都跟秦总您有一腿!” “你这么说我不否定,不过现在大概已经传遍,新上任的苏经理与她的上司秦柏聿,旧情未了,我们看起来才是真的有一腿。” 苏染眉目染愠,又是挣扎一番,却被男人大手一缩,搂得更紧。她比体力根本不可能挣脱得了,众目睽睽之下,她真的又要被人戴一层有色眼镜,作为他人饭后的茶余话题吗? “秦柏聿,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现在立刻马上,放手!” “我...不...放!你敢拿我怎样!” 秦柏聿也察觉到周围的员工增多,对自己的冲动行为没有半分悔悟,他是老板,苏染是他老婆,最多算得上有伤风化,但谁敢说出来? 但苏染此刻的模样让他着迷,警告?她警告他?男人的眼眸越深,他偏不放手,甚至恶劣性地将头再次靠去。 苏染眼眶气得发红,她再次瞄向周围,可能附近办公室的人都来了。但距离他们最近的秦安国的办公室大门一直没有打开,静悄悄的仿佛已经与世隔绝。 她心一横,目色颤过几分栗色,就当男人的头快要和她重叠,她狠狠用额头,毫不留情撞向秦柏聿的鼻子。脚下也没闲着,长腿一抬,直直要踢向男人的某个关键地。 苏染的动作狠准,但秦柏聿的反应也很快。 他的鼻子被砸到一点,手上动作很快推开苏染,自己也往后退了两步。他感受到自己身下的某处,有凉风过境。 秦柏聿有些怒,黑沉下脸,声音冷冽幽幽:“苏染,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 只是苏染重获自由后,揉了揉自己被勒红的手腕,往后退到拐角,距离秦柏聿更远。在拐角处看热闹的八卦者第一线们,没想到她突然过来,纷纷转身聚在一起,装模作样讨论工作。 却见苏染并不曾看他们,依旧是气质出尘,高高抬起头颅,全身的高傲不减半分,身上的小西装被弄得有些皱巴,倒还是显得有些狼狈。 苏染平静的声音,不大不小,朝着盛怒的秦柏聿缓缓说道: “秦总,我不知道你为何要羞辱我,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会告你x骚扰!” 她转身看向八卦第一线的同事,接着话锋一转:“这么多眼睛看着,秦董事也在门后看了全程,公司内网里的通讯记录一定也有很多视频,这些以后都可以作为我的举证。” “还请大家留好手中的证据,多传播,多讨论,以后被请上法庭,一定要为我说上一两句,谢谢大家了!” ...... 立刻,周围看热闹还在猛发视频的人,谁都呆不下去了,迅速以逃亡的姿态离场,恨不得自己立刻隐身消失才好! 秦柏聿闻言都愣住了,这个女人刚才的话,根本就是说给别人听的。 x骚扰,举证。多传播,多讨论。以后被带上法庭,就算第一人证物证。 可是谁敢?他们不就是想八卦一下,闲余饭后多个话题。没有谁不想干了捏着证据得罪老板,作为威胁老板的第一存在?以后肯定要被穿小鞋,闭着眼睛都知道这是非常不划算的买卖。 所以,从刚才苏染那番话后开始,所有有关这件事的消息都会被撤回,就算不能撤回的,网管也会洗了这段。苏染最后的那句话会一字不落被表达到位,然后所有人都会当没听过这件事,没见过有关视频,甚至不会再背后讨论一句。 思绪落下,秦柏聿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果然一路上,所有员工都在忙碌自己手上的事情,没有人给他一个眼神。 男人笑了,呵,苏染,你还有这个脑子?不算笨。 为了避免闲言碎语,竟然反其道而行之。 你躲?我倒要看你能躲掉几次! “杨润东!通知下去,设计部上交临城规划设计稿。后天的竞标大会第一场,通知设计部部长和我共同出席。” 竞标大会分为上下两场:第一场会见,竞争对手均到场,统一各自出牌,并且将设计稿交上。第二场,敲定中标者,两场相隔时间不定。 杨润东前一段时间并不在安阳,他只当是正常的工作任务,转达给苏姐就好。 “好的秦总。”他想了一下接着说道:“刚才您和苏姐发生矛盾的那段视频和评论,已经被全部删除,所有人都好好工作,对此缄默不言。” 秦柏聿早知道会如此,冷哼一声:“不用你告诉我,去告诉那个女人,她会关心这件事。” 杨润东心下明了,面露喜色,看老板的神情,还好并没有多么生气,那苏姐的日子会好过一些吧。 “另外,温长荀的那几个帮手,处理的怎么样了。” 温长安提供的资料,秦柏聿找人核实了一遍,确实没什么问题,看来温家的水也不浅。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温长荀在这件事上动的人,比他想象中多的多。并且可以肯定,这还只是温长安提供的“一部分”。 第68章 保持距离才对 杨润东恭敬回道:“除了几条温家长期饲养的大鱼没有动以外,其他小鱼都有趋势。据我们的人回复,这个项目温家出了不少饲料,如果要一网捞了,预算会高于我们之前的数字。而且,温氏的出标价格,并没有决定。” 后天就定标了,出标价格还没有定。秦柏聿闻言就笑了,这温长荀果然算得上一个对手,真有意思。 “告诉他们,别急。大鱼小鱼先都稳住不动,第一场竞标大会结束后等我命令。” 秦柏聿饶有兴趣的笑了,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打桌面,杨润东默默看了一眼,这是秦柏聿的习惯,很明显他又在期待此次的竞标大会。只是,为什么期待呢?杨润东不明白,但头也不敢抬起,更不敢问,便应声退了出去。 出了门直奔设计部,他有些激动,苏染回来以后,他们还没有正式打过招呼。 杨润东站在设计部部长办公室门口,只见苏染正在忙上忙下搬东西,擦桌子,瘦弱的身形显得有几分吃力,他二话不说赶紧搭把手。 苏染见是他,立刻笑了,但突然想到什么,收回神色,不自然的开口道: “杨总助来了,有什么事吗?” 杨润东眼中有些伤心,也不管门外有多少人,直接开口说道:“苏姐你是我师傅,别生分了。以后还是叫我润东,或者二狗子也行,我心里舒坦。” 堂堂八尺男儿,毫不避讳“二狗子”这个唏嘘的称呼,苏染楞了一下,眼眸亮了几分,想了想又笑了。 “什么二狗子,我当年开个玩笑还记到现在啊。润东现在都做总助了,出息了,挺好。” 别人不避讳跟她私交,她如果再退也要伤了别人的心,只是她的立场尴尬,最好不要有特别的私交。苏染和杨润东将厚厚的资料抬上桌面,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什么出息了,还不是亏了您当时拉我一把。没有你,哪有今天的我。” 杨润东又抢着将一些东西搬到桌面,扫了一眼还是凌乱的办公室,电脑都还没装。又看了一眼不吱声,正亲力亲为正擦桌子的苏染,眼眸暗了下去。 他的话让苏染停了片刻,想到心如说过一样的话,她见杨润东拿出手机,迅速打了电话给后勤部,口气很冲,模样也很生气,护短的样子也和柳心如很像。苏染的冰冷的内心似有了一丝温度。 她的水眸子眨了两下,停下手中动作,认真说道:“这其实很正常,你应该听说了,现在跟我保持距离,甚至远离我,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毕竟我太可怕了,随时都可能拉你去法庭上指认你的老板。” 杨润东闻言愣了一秒,立刻猛地摇头。 故意用调侃的语气回道:“我才不会和师傅保持距离,太损失了。您耍那些人就罢了,我才不上当。” 苏染知道他执拗性子,劝不动。她心下虽感动,也叹了口气,想着以后还是自己注意一些,尽量别麻烦他。 总助的面子好使,后勤部很快就来了人。 杨润东和苏染站在设计部大厅内,将秦柏聿的命令传达下来。他是想着,苏染一来并被秦总指派参与大项目策划,这是重视的表现,好歹也能给这帮狗腿子们上一计眼药。 和众人的反应一样,苏染也有些莫名其妙。她刚来就接手这么大项目,自己心里都没底,这秦柏聿也算心大。 而且她参与过竞标,最后一部设计稿关键性不强但荣耀度很高,毕竟成了就是直接成功,说出去也是好听的。 但这种好事能到她头上?苏染从杨润东的眼里没看出什么隐瞒,想来觉得秦柏聿可能是怕她太闲了,所以只是单纯的给她工作。 当办公室迅速被整理干净,一切窗明几净,井然有序,苏染便落坐在电脑前,全身心投入研究设计中。设计部的王玲是个新人,还算客气,轻手轻脚给她送来他们之前的设计资料,以及汇报设计进度。 苏染这才知道,原来因为韩少杰这么一号人,加上秦柏聿没有明确指派到人,所以设计部竟没有人敢接这个设计活儿! 合着还是个烂摊子,韩少杰又是哪一号人物? 算了,她苏染接活儿也不看是什么摊子,这份老城规划设计,跟她的特长有吻合的地方,而且,她也急需一个作品站稳脚跟。既然秦柏聿直接指派到设计部,就是她苏染的工作,她没有不接的道理。 苏染一投入工作就完全忘了时间,也彻底屏蔽其他人的存在。直到苏安给她打语音电话,她才意识到已经到了通常的晚饭点。 她很愧疚道:“抱歉啊宝贝,妈妈忙工作把时间忘了。今天恐怕赶不上跟你吃饭了,你乖乖吃完跟顾海叔叔回去好不好,明天妈妈一定抽空陪你吃饭。” 其实说明天的下班时间,苏染心里也没底。她算了下进度,本来左手就不如右手熟练,而且很久没有设计,思路跟灵感完全跟不上,她觉得很挫败。而且自己还有很多资料没有看完,心想今天加紧一些,明天争取抽空回去跟安儿吃顿饭,然后再回来。 但是电话那头的安儿,糯糯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生气,反而有些小小的激动,反而安抚苏染。 “没关系的妈咪,安儿可以理解的呢,明天没空也没关系呢。最近安儿也很忙,新报了一个语言班,这周晚上都要上课,就不来吃饭了。” “语言班呀,我的安儿好厉害。既然这样,周末让顾叔叔带你来,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好的呀,妈咪我们周末见哟。所以,妈咪你更要好好工作哟,赚钱带安儿出去玩,安儿好自豪有这么厉害的妈咪呢——” 孩童天真无邪的声音敲打着苏染的自尊,她突然有些迟疑,想到被自残后的右手、以及埋在自己身体里的抑郁症,厉害这个词距离她遥远而又陌生。 她那些不确定的迟钝,听起来像是谦虚,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刻有多么沮丧。 “安儿,妈咪,其实...没有...那么厉害。” 她以为安儿并不知道关于她的右手和她的病,然而多智近妖,并且对苏染极其了解的苏安,将电话那头所有的情绪都了然于胸。 跟秦柏聿一模一样的大眼睛,顿时聚满一汪星辰大海。 “不,在安儿心里,妈咪现在就是那么厉害。老师说认真的小朋友最棒,认真的妈咪也最棒了。妈咪,只要努力,我们就一定能有收货。你要相信你自己,要像安儿相信你一样哟!” 听到儿子无条件的相信自己,竟让苏染时隔四年后,恍惚又有了被信任的感觉。四岁小朋友稚嫩的话语,让她突然觉得自己并不是孤身一人在战斗。 苏染的眼眶不自觉红了。 是啊,她一定可以的,她要相信自己才对。 这才是第一步,她还要超过四年前巅峰时期的自己,为了有资本离开秦柏聿,也为了自己跟安儿以后独立安稳的生活。 她没有输掉的机会。 她的人生也不允许自己再输第二次。 又聊了两句,苏安便要挂电话让妈咪好好工作。并且表示自己会乖乖的,回到住所再给妈咪报平安。苏染嘱咐了两句,确定了顾海在苏安身边,也顺着儿子挂断了电话,继续埋头苦干。 此时秦淮老宅这边,苏安刚笑眯眯且一脸乖巧的挂断电话,而后立刻切换到一副冷到掉冰渣的表情。 他兀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冷冷的瞧着手边洒落一地的白纸绢花。大大的“祭奠”二字高高挂起,白色的绣球布条随处可见。几个忙碌的工人被他全部赶了出去,开始谁也没把他当回事,直到顾海出现称呼“小少爷”,这些人才悻悻退了出去。 饶是他才四岁,也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 又是关于那个韩晴羽... 自己那个傻子爸爸,怎么就这么蠢,完全是没救了。 苏安心想,妈咪今天没回来是好事,他希望她能忙一点,最好这段时间都不要回来才好。他还是给干妈打个电话,让她借口拖住妈咪最近都别回这个秦淮老宅。 他迅速给柳心如打了电话,小小的人儿思维通畅、口齿清晰,三两句话就将目的和干妈说了清楚,只是为了避免柳心如暴脾气上来,原因这部分简化了不少。柳心如没有多想,痛快应下,也很配合不再多问原因。 苏安第二个电话打完,算算时间,秦柏聿也快回来了。 他到了这里以后,看到这个场景,便第一时间联系了那个男人。 只是还没等到秦柏聿回来,门口却传来一声尖锐愠怒的女声。 “都站在外面干什么,活儿都干完了吗?还想不想要钱了!” 片刻的瞬静后,客厅的门被豁然打开。 韩夕夕跟着顾海身后,看似柔弱的外表下隐藏一颗极其震惊不安的内心。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的孩子,精致的五官跟那个男人简直如出一辙。 怀疑又笃定的语气开口:“你…是聿哥哥的孩子?” 好假的语气,说话的人好像立刻又陷入自我怀疑。 第69章 你是韩晴羽还是韩夕夕? 是他告诉秦柏聿孩子的存在,也是她在秦柏聿美国住所的中控大屏上见过这个孩子,跟那个贱人满脸幸福在一起。 但是亲眼见到活生生的小人儿,她恨极了的内心在无限狰狞。 回想到之前见过的监控画面,她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太大意了。这么简单的细节都没有留意,结果吃了大亏,差点被秦柏聿厌恶!以至于这件事还传到父亲的耳朵里… 见韩夕夕一副假样,苏安冷笑一声,嘲讽的眼眸轻扫韩夕夕。这个女人他有点印象,跟那张黑白照片长的一样。她就是靠这张脸,迷惑了那个男人? 他眯起双眼,并没有接话,反而兀自问道:“你是韩晴羽还是韩夕夕?” 韩夕夕的脸色立刻有些不自然,这个孩子一点教养都没有,不愧是苏染那个贱人生的种。 她想以长辈的身份教训孩子一顿,但顾海进门后就一直站在她前面,有意无意限制她的动作。韩夕夕隐住狠厉,面上不动声色,一副和蔼可亲的做作姿态。 “夕夕阿姨是你爹地的朋友,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你…妈妈是谁啊?” 她明明知道答案,非得问这么一句,表情落在苏安眼中,非常非常假。 苏安完全不搭理她了,眼神看向门口,时不时瞅瞅时间表。 她堂堂韩家的小姐,竟被个孩子彻底无视了?!韩夕夕气不打一处来,但她现在绝对不能擅动!因为她猜不准这孩子在秦柏聿心中的地位,苏染那个贱人生的种,是一起被厌恶?还是被优待? 韩夕夕内心更加恶毒起来,这个答案只有等到秦柏聿才知道。 既然要装到底,外面等待的工人都不是事儿了。她通知今天结束,明天再继续。 “小朋友你刚才是觉得吵吗?我让他们都走了,明天白天再干活,不打扰你休息。” 又从厨房拿出一盘剥开的水果:“你饿不饿,吃点水果吧,阿姨亲手剥的。” 苏安见烦,直接抬起头来看她,黑色的瞳仁清澈透明,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阿姨,你累吗?你不累的话我累了。” 言下之意,你别装了,我看着都累。 韩夕夕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心咯噔一下,她为什么会在四岁孩子的身上,感觉到洞察一切的恐怖感? 而后她听见了汽车熄火的声音,立刻换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不…没有。阿姨只是关心你。” 话应刚落,客厅门被推开,韩夕夕确保她的那句关心,一字不拉入了男人的耳朵。 秦柏聿大步走了进来,他的头发有几分凌乱,从熄火到进门没有几秒。他看见苏安稳稳的坐在沙发上,悄悄松了口气。 “你那么着急给我发消息,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韩夕夕见秦柏聿回来立刻站了起来,腆着笑脸迎了上去。却直接被无视,和男人擦肩而过。 秦柏聿从进门就没有一分眼神落在她身上,韩夕夕的笑脸再次凝固了,看着一副父慈的画面,心头快速闪过什么。 “聿哥哥,你回来了。” 韩夕夕声音很轻,越来越小,不知道是说给秦柏聿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男人听到了,也只是抬了下头点点,便转脸继续看向苏安。 韩夕夕见状,一口气梗在胸口。 她使劲压下内心的狂躁。扬起善解人意的笑容,落落大方给男人倒了杯热茶,然后回到沙发上坐下。 并且同样一脸关切看着苏安。 “聿哥哥,外面冷,你喝些热水。夕夕刚刚陪小朋友说话,但他说累了,我担心孩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秦柏聿蹙起眉头,看了眼没有表情的苏安。他进门就注意到了家里白色的装饰,韩夕夕最爱搞明面上的事情,但自己既然答应她了,也没有阻止的道理。 但是他的确忽视了苏安的心情,难道又刺激了这个孩子的抑郁症?还是韩夕夕又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他沉下声,“安儿,看着我。说话,你哪里不舒服。” 孩童脸上没有一分稚嫩,表情冷漠到极点。他看着韩夕夕比秦柏聿还要关心的表情,还真装得像那么回事,小小的拳头攥得紧紧。 “我挺好。就是有些阿姨装模作样,我问她累吗,她说不累,但是我看得碍眼,不舒服。爹地,你送我回去好不好?这里乌烟瘴气,我想吐。” 小小的苏安毫不畏惧,对上秦柏聿幽暗深邃的眼眸,落满星辰的大眼睛闪烁天真无邪。 童言无忌,倒是完全无遮无拦。 秦柏聿表情有些不自然,韩夕夕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委屈巴巴,一副泫然欲哭的模样。 “聿哥哥,我…我没有装,我问他名字,给他切水果,他虽然都不理我,但特别像聿哥哥你小时候酷酷的样子,夕夕就喜欢他。况且,如果姐姐还在,跟姐夫肯定也有一个这么大的孩子,那个孩子也一定长得这么好看。” 听起来倒是真心实意,首先表达了,是苏安一直不懂事,她韩夕夕一点错都没有。其次,回忆起韩晴羽,让秦柏聿心软。顺便,再离间一波秦柏聿跟苏安的父子情。 提醒一下男人,苏安是苏染这个贱人生的,不是韩晴羽的孩子。 秦柏聿抬眼,终于将眼神完全落在她身上:“你知道他就是我跟苏染的孩子。” 显然,男人并没有被表面完全迷惑。韩夕夕跟苏染也多大仇恨,他非常清楚。 “我知道。但都是我们大人的恩怨,孩子是无辜的,我也不忍心牵连他。” 韩夕夕语气寂寥,硬扯了抹笑容,看起来有种不被理解的伤心。 “不行,她太恶心了,我呆不下去了。爹地我去外面等你,麻烦这位夕夕阿姨说话挑重点,少说点假话,说完你快点出来。” 苏安说完,面无表情蹬着个小短腿跑了出去,除了身形,说话语气动作,完全没有一丝四岁孩子的影子。 留下满受打击的韩夕夕,以及蹙着眉头,眼眸深沉的秦柏聿。 “聿哥哥,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 秦柏聿眉头一皱,打量了眼白花花的装饰,转身看着韩夕夕一颗颗泪水往下砸,他别过脸去,声音尽量温和几分。 “好了我知道了。其实你没有必要跟我解释,是安儿他小孩子脾气,把别人的真心看那么重。夕夕你以后不用跟他一般见识,更不用刻意照顾他,做陌生人就可以。” 言下之意,其实你没必要跟我解释,因为你喜不喜欢,是不是真心,我根本不在意。只要你和我儿子保持距离,就好。 听起来是在宽慰她,其实就是告诉她,保持距离,四个字。 韩夕夕眼角还挂着泪滴,在男人的注视下,她尴尬地点点头。 男人冷漠的脸终于有一分满意神色,他接着说道:“还有,这里毕竟是秦宅,除了苏染跟我,也会有秦家别的人过来,所以,这些别太过分。” 这些…他用手随便指了指。 是韩夕夕为了打苏染的脸,刻意将祭奠仪式布置得很夸张,却没想到惹了秦柏聿的反感。 她解释道:“这是第一次在聿哥哥的房子里办,我想,办得隆重一点,姐姐在天之灵也会开心。” 提到韩晴羽,男人还是微不可见叹了口气,他没有做声,算是不否认。 随后他没有犹豫,抬起矜贵的长腿,毫无留恋径直走了出去。 听到车子启动的声音,整个客厅空无一人,被秦柏聿随手扯下的绢花,吊在半截摇摇欲坠,触目惊心的白色,都像在嘲笑她。 自作多情!假模假样! 韩夕夕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冲了出去,一头扎进自己的车里。也没注意为什么车没锁,只顾猛踩油门在路上飞驰。 她疯狂驾车,冲刺在空旷的街道上,离开监控范围距离秦宅越来越远。嘟嘟嘟,喇叭声响彻夜空。 不就是个贱人的孩子,不就是个野种,小屁孩有什么稀罕的,他算个什么玩意?!她可是韩夕夕,韩家的独女,韩晴羽的妹妹!等以后,以后她给秦柏聿生个孩子,那才是正儿八经的秦家长孙! 她疯狂陷入深思和幻想,路遇一个过马路的行人,韩夕夕猛踩急刹,差一点撞上。 那人怒骂两声疯子仓皇离去,韩夕夕再也压抑不住,一声怒吼将五脏六腑里的怨气尽数倾吐。 “苏染,我要你死,我要你跟你的儿子,一起死!” 吼完几声发泄,韩夕夕疯了一样敲打方向盘,眼神里掩不住的恶毒。 “啪啪啪。”她的身后传来鼓掌的声音,韩夕夕大惊,她的车里有人?! 她猛得回头却被人突然捏住后颈,头部完全动弹不得。 “你是谁!” 一阵恶心的湿润,她感受到那个人在舔她耳垂。 “是我。才多久没见,我真想念韩小姐你…的身体。” 一只戴着戒指的大手,伸进韩夕夕的衣领,往里探去。 “吉姆斯!” …… 此时,秦柏聿载着苏安向另一所秦宅行驶。 车速平稳,刹车,油门,力度得当。跟刚才回来时不断超车勇猛开法完全不同,天下能让秦柏聿这般照顾的,只有苏安了。 第70章 是秦柏聿默许的 过了一会,苏安也没有开口,静静坐在后座,眼睛看向车外。 男人蹙起眉头,“安儿你不是有话要说,现在就可以说。” 他担心苏安会不会被刚才白花花的一片吓到,刺激了抑郁症,不说话憋在心里导致更严重。 苏安微撇开头,声音很淡:“爹地,你这四年,有没有交过别的女朋友?” 秦柏聿差点没把住方向盘,脱口而出,“你问这个干什么?” 苏安风轻云淡笑了一下,“没什么,好奇而已,当我没问。” 他在幻想什么,这个有钱有势的男人,身边莺莺燕燕一大堆,怎么可能没几个女人。 “没有。” “嗯?你,没有?” 听到出乎意料的两个字,苏安不可置信转头看向驾驶座。 秦柏聿冷哼一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不过孩子终于有了一丝人烟味,是不是说明,他的状态比之前好多了。 该死,他还是让梁乔准备一些相关的资料,自己抽空看一下。关于苏染和苏安的抑郁症,他要多了解一些,总比现在光靠猜来得好。 男人沉着开口道:“你着急让我回来,就为了问我有没有女人?还想说什么,不用怕直接说。” 苏安愣了一下,“刚才,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男人一头雾水。 “凶那个女人啊,你没看见她都哭了吗?”苏安一脸不屑道。 秦柏聿闻言立刻笑了,“她哭了关我什么事,我又为什么要怪你。” 话音刚落,男人转念一想,他现在在跟小孩子相处,这么说似乎不对。于是男人停了两秒,画风一转,“但是小朋友对待大人,该有的礼貌不能少。” 听到后半句,苏安翻了个白眼,“是她先把妈咪住的地方搞得乱糟糟的,我又凭什么对她有礼貌,老师教过,人与人之间的尊重是相互的。” 小孩子言之凿凿,他并不是无故看那个女人不顺眼。秦柏聿蹙起眉头:“这个礼拜你都不用去老宅吃饭,苏染也很忙,你们下个礼拜再见面。” 这就是男人忽略的事情,忘记提前通知顾海别带苏安回去。但问题的关键,还是他没想到这次韩夕夕搞这么大。 苏安眯起眼睛,他察觉这件事或许就是秦柏聿默许的。 “秦总,那个女人的行为是你默许的?”说完他顿了一下,坐起前倾靠近秦柏聿的座位,像头狼崽一样,目露凶光,幽幽的盯着男人看。 秦柏聿嗅到不同寻常的诡异气息,透过后视镜,他看见自己的儿子眼中没有丝毫父子情意,单纯如狼般凶狠的眼神,正死死盯着自己。 他狠狠一颤,恐怖感流窜全身,立刻猛踩刹车在路边停下。 缓缓侧过身体,鹰隼般的眸子对上狼崽的凶狠。 “谁教你用这个眼神看我?叫我秦总?你在跟你老子说话知道吗!” 这是父与子的对决,成年男人明显更加凶狠,散发的气场也更加强大。他迫切用自身能量压制住小男孩,出口暴怒肆虐: “儿子就要有儿子的样,我是你老子,我做的任何决定都没有必要跟你解释,你只要服从就好,明白了吗?!” 他服从就好?苏安闻言就笑了,眼中的狠厉却未减半分。 这一瞬间,他像极了暴怒下的秦柏聿,到底是亲生父子,他们在表达恨诠释嘲讽的时候,表情动作是一模一样的。 “只会服从你的是下人,不是儿子!秦总,你答应过我会保护她。我乖乖听你的话,做你的儿子,做你的下人也行,我一切都听你的!可是,还没多久你就反悔了?” 下人?为了苏染这个孩子能到这个地步?可他是他的父亲,这个孩子将他置于何地! 男人暴怒,更加凶狠,“我是对你太好了,才让你如此放肆!你如果不是我的儿子早就被我打死了!还敢说做我的下人,我要你一个四岁的孩子有什么用!” 你才四岁你有什么用?这句话刺激了苏安小小的心灵。若可以按照心理年纪来算,苏安比成年人还老练。 他恨自己如此幼小,他背着大人,彻夜读书,拼命学习,但还是不够强大! 半晌,苏安低下自己狠厉的眼眸,像什么都没有发生,面无表情靠了回去, “秦总,你少瞧不起人!” 男人见状也回过身,几个呼吸之后,他重新按下豪车启动按钮。 他的目色冷到零度以下,还能看见冰渣子下跳动的火苗。冷声而又漠然,却带着潜藏在内的真心: “你这句话,我三岁的时候也说过。我没有瞧不起你,也不反对交易利益互换原则。你是我的儿子,而且心智赛过普通成人,但是你依旧太弱小,所以根本离不开我。只有我能提供你快速成长的资源,你既然要依附我,就必须听我的!” “对,我没得选。秦总您说的对。” 苏安糯糯开口,声音很轻,带着几分飘忽不清。他竟然真的以为这个男人会遵守交易内容,他太天真了。 “所以秦总,您跟那个女人真的是一伙的。弄成那样目的是什么?让我妈咪难堪还是想让她死!” “我什么时候说要让她死,是她害死了别人,做错了事就应该受罚。韩夕夕是晴羽的亲妹妹,祭奠她姐姐有什么不对!” 秦柏聿一口气闷在胸口,这小子一口一个秦总,比那几声爹地还叫得顺口。 他原来以为是这小子舍不得他老子,所以希望他们不要离婚。而此刻他发现,这个狡诈的狼崽子,愿意乖乖做他儿子,完完全全是因为苏染,所谓的父子情不过就是场交易。 而苏安高估了秦柏聿的胸怀,这种保护根本不确定。也许包含抑郁症,也有可能是外部可能遇到的意外,但总之,不包括被他们羞辱。 被羞辱是苏染应该承受的。 但让她死?秦柏聿立刻否掉这个念头。 “你不会,不代表那个女人不会。我听说了妈咪昨天夜里进医院的事,也跟那个女人有关。” 男人目色顿沉,狠声道:“谁在你耳边嚼舌根!” 苏安眼神微闪,“这已经不重要了,所以秦总,别把我当个孩子。” 秦柏聿眼眸中露出一丝血色,他咬着牙重重拍向方向盘,没好气冲道: “我不会让她死的,也不会跟她离婚,这是你当初的条件。其他的就不用你一个孩子操心了。” 秦柏聿口中极度不耐烦,也依旧停稳车辆。即使再气,脚下的油门刹车依旧踩得很平稳。 他还是会给苏染活命的机会。 佣人将后车门打开,苏安这才动了动双腿,他小小的身体因极其强大的对峙打颤,确认自己站稳后,他深吸一口自由的空气。 已然深秋,秋天的瑟瑟凉意透过感官到达他的五脏六腑。 他说:“那谢谢您秦总,我希望您说到做到。另外如果有一天您想离婚了,或者厌烦我们了,也请您提前告诉我。” 他到最后,还在叫他秦总,每一句话都透着疏离与冷漠。 秦柏聿看着四岁孩子小小的背影,他恍惚觉得比跟一般成年人对峙都要累。 男人随手点了支烟,烟雾缭绕,缠绕指尖。 他有一天会厌倦苏染母子吗。 不知道。 他只知道,过去没有他们的四年,他真的很孤单。 …… 秦氏大厦,在办公室埋头苦干的苏染根本不知道她自己错过了什么。 在她心中和普通孩童无异的儿子,其实心智早就超越成人。为了保护她,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其实幼小的心中满是沟壑。连她最渴望的离婚,也是被亲儿子做了场买卖。 这一切,她都不知。 这个夜很冷,也很深。 第二天一早,苏染终于将设计完成,算是比之前几次都要满意。她大大伸了个懒腰,好久都没有通宵做设计了,这种感觉真不赖。 咚咚,有人敲门。 苏染速度看了下自己的仪容,除了乱还算说得过去。 “进来。” 杨润东探出半个身子,拎着早饭笑着进来。看了一眼堆在一旁的白纸稿,以及散落一桌的铅笔和纸团。 “我就猜到苏姐昨天肯定要通宵。” 苏染见是他,面部肌肉放松不少。 她笑道:“手生了,这么简单的城区改造设计,我还做了好几稿。没办法,太久没碰了。” 她接过暖乎乎的早饭,真心实意道了声谢谢。 来不及洗漱,看了眼时间到了正式上班的点。她打开办公室百叶窗,也顺便将门打开。 南北通透的办公室,顿时敞亮不少,自然外面的人也能看到里面发生的一切。 她在替他避嫌,杨润东无奈,苏染回归以后对他虽然不陌生,但能感觉到比以前生分很多。 他知道原因,也说过自己不放在心上,但苏姐依旧坚持。 就像现在,开门开窗,就怕别人在背后诋毁他。 杨润东的心里很复杂,他清了清嗓子,说:“我过来是因为秦总让我来看看,苏经理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 那个男人才不会那么好心。 苏染声音清脆,道:“还没发现。只要秦总不非礼我,其他的我都会习惯的。” 她的声音不小,座位靠近门口的都听到了。众人纷纷低下头,刚竖起的耳朵立刻卷起几道。 第71章 设计稿被偷 杨润东一脸尴尬,只能接上:“秦总说,等您的设计稿,尽快送去给他。” “已经差不多了,图纸我再完善一次给他送过去确认。” 打发杨总助走后,苏染接到心如电话,给她送洗漱用品来了。柳心如从苏安那里得知苏染晚上没回去吃饭,八成又是通宵工作,一早便带着“装备”来看她。 苏染顿感暖心,接到电话,急急忙忙出去了。 过了半个小时,她拿着一包日常用品心满意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将自己洗漱完毕,回到座位上准备进行最后一次原稿完善。 前后不过四十分钟。 可是,她刚坐下,眼眸瞬间放大,笑意彻底褪去,满脸苍白。 原稿呢?桌上原本放置的大图纸,不见了! 苏染急忙到处翻找,一旁堆砌的废图也一张张辨别。她抑制住自己颤抖的怒意,走到门口,冷漠的注视大办公室里,看起来都非常忙碌的下属们。 “谁进过我的办公室,拿走了桌上的图纸。” 她知道没人愿意承认,但没想到,齐声回答“没看到,没注意”以后,没人再搭理她,都若无其事忙自己的事情。 苏染浑身立刻冷了下来,联合欺负她是吧。 王玲拿着包从门口进来,她今天请了一个小时假,所以迟了。 她很奇怪,借着走过去的功夫,问了一句:“苏经理,出什么事了?” 王玲刚来,可以先排除她的嫌疑。 苏染满是阴沉的脸上,眼神暗黑深邃。她指了指办公室里的十来个人,说道:“有人拿了我的东西,这些人,都准备合起伙来整我。” 她话应刚落,好事者又忍不住的立刻炸开。 “苏经理说话要有证据,我们什么时候合起来整你?” “就是,不能因为自己是领导就随便冤枉人,我们真的在忙,谁有空注意你的办公室。” 苏染冷笑,“我办公室的监控是坏的,你们都知道吧。所以你们确定我拿不出证据,这里的所有人,没一个看见刚刚是谁拿走了我的原稿。而且,还不是你们当中的人拿走的。” 坐着的十来个人,都默不作声低下头。 她见状接着说道:“没人搭理我,那好,我刚来是个新人,连你们的名字都不知道,不过也没机会知道了。来统统收拾一下,放下你们手里的工作,想想过会怎么跟警察说。” 说完苏染便拿出电话,第一个打个杨润东,将情况客观复述一遍,并且告诉他自己要报警。杨润东立刻阻止了她,并且迅速进了秦柏聿办公室,将情况告知。 男人冷眉蹙起,他让杨润东派技术部调监控,自己欲亲自去一次设计部。 有些老鼠,跳得这么明目张胆,真以为秦氏是自家的了。 秦柏聿颀长优雅的身姿很快出现在设计部,设计部的人从开始的无所谓到现在战战兢兢,有些人是真不知道,而有些人是没想到,这种事情能请得动秦总本尊来调查。 男人一跨进门,空气仿佛又骤降十几度,顿时冰天雪地一片。 他冷声:“这么多人,一个都没看见?呵,都不想干了。” 沉重的气氛顿时如绝对惊雷在空中爆炸,众人颤抖,纷纷开始为自己辩解。 单问有没有看到,他们知道没人拿得出证据。一口咬定没看见,谁也不得罪。 苏染冷声开口,眼神也足够锋利,眸中的冰冷让很多人不寒而栗。 “好,都没看见。那我换个问题,你们谁拿了我的东西,或者通知别人来拿。主动承认,或许我还能给你个机会。” 她自从秦柏聿进门,就开始不言语,坐在一旁看着他们表演。 大脑飞速旋转,心中分析出几种情况。能让员工都缄默不言,又跟她有仇的,就那几个,其中最大的坏蛋,就是秦柏聿。 苏染直直地看向秦柏聿,将他快速排除,这个男人要对付她太容易,多的是折磨她的办法,没必要玩这一出。 那有动机做这件事的,只有看她不爽故意害她的人。无论这个人是谁,她的这帮好下属当中,一定有脱不了干系的人。 因为她作品完成之前的时间和完成度,只有这间屋子里的人知道,肯定是有人把消息说了出去。 而且,她大门敞开,窗户大开,玻璃是昨日刚擦过,窗明几净,怎么可能有谁进去过,且一个人都没看到! 这明明就是集体联合对付她! 她刚问完,杨润东带着技术部的人来了。 向秦柏聿低声汇报,道:“苏经理办公室的摄像头,和这间大办公室的,都是坏的。我看了门口走廊的,没有除了苏经理,没人再出去过。” 所以东西还在这里,这里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杨总助,你亲自带人搜。” “好的秦总。”杨润东颔首后立刻动手,连废纸篓都没放过。 过了好一会,却一无所获。 男人讳莫如深的眼眸,泛起讽刺的光芒,他看了一眼苏染,嘲道: “杨总助亲自带人搜,结果都什么也没找到。苏染,不会是你完成不了,所以自导自演了一场戏。” “秦总,我早上来过,亲眼看见过苏经理的作品,是真的完成了。”杨润东立刻替苏染解释,秦柏聿冷冷斜了他一眼,他突然想到什么,立刻禁言,退到一边。心想,苏经理千万千万别恼了秦总。 苏染闻言,怒气都不知道往哪里冒才好,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秦柏聿,不明白这个男人的脑回路到底怎么长的。她忽然笑道: “秦柏聿,你故意的吧。” “我,故意?”男人眯眼,危险的语调微微扬起,空气中的温度立刻骤降好几度。 两人之间有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在场的人都静若寒蝉。杨润东用眼神试图阻止苏染冲动言语,但被对方完全被屏蔽接收。 苏染笑道:“你就是故意的,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你敢污蔑我!”男人咬牙切齿,苏染这句话像极了昨晚苏安嘲讽的语气,连用词都是一样的。 讥讽鄙夷,深深刺着男人的眼。 秦柏聿欲上前,他想掐死这个蠢女人,竟然怀疑他! 苏染脸色苍白盯着秦柏聿镌刻的眸子里泛着点点血光,她确定男人在暴怒的边缘。 一步步迈进,逼着她一步步后退,苏染心一横,大白天的,秦柏聿总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面打死她。她继续叫嚣: “那你又凭什么冤枉我!真可笑,整个大楼都有监控,就我设计部的坏了,到底是故意不装还是真的坏了,这就很难说了。但是秦总,如果你也抓不到老鼠,也不信我的人品,干脆我直接报警好了。” 男人双手紧握成拳头,青筋凸显,面色冷得可以滴水,一字一句,吐着愠怒的话: “你报!你一个坐过牢的人有什么可信度,丢了一张图纸,你以为是什么价值千金的东西。监控,人证一个没有,你拿什么指控?靠你这张伶牙俐齿的嘴颠倒黑白?” “我苏染坦坦荡荡,光明正大!只是你,只有你,从来不信我!” 我们相处几年,你竟然连我的职业操守都不信!苏染心中是透进骨子里的失望,她将这份痛悄然掩埋,脸上洋溢着无所畏惧的笑意。 她身后就是桌台,已然无处可退,她稳稳站立,与男人四目相对,笑意不减半分。 秦柏聿的心尖有什么东西快速划过,他又气又恼! “这件事,我不管了。请苏经理把东西在下午三点前交给我,如果赶不上截止时间,导致秦氏中不了标,那这件事你要负全责!” 说完,秦柏聿冷哼一声大步离去。 大多数人都认为,既然秦总都说不管了,那这件事就肯定不了了之了。设计部的人没人会给苏染面子,纷纷长舒一口气,嘲笑的看着苏染,阴阳怪气的说几句难听的话。声音不大,但刚好可以让苏染听见。 “贼喊捉贼,某人大早上真会来事,浪费别人时间。” “就是,一张破纸还叫警察,当自己是什么国际大师,不就是个劳改犯,值个屁钱。” “看她开始狗仗人势的贱样,最后还不是被主人一脚踹翻了。” 最后说话的,是整个设计部扮得最清纯的女孩子,一脸学生气,看起来善良无公害。没想到说出来的话,最脏最恶心。 苏染冷冷的看着他们大多窃窃私语,旁若无人的笑着,双拳攥得紧紧的,眼中流云诡谲。 待她看清要记住的这些人,嚣张出头的五六个人,同情她的还有一两个人,置身事外的也有几个,好好将这些人分了类,苏染转身走回办公室。 拉下窗帘,关上办公室大门。 距离下午三点就剩五个小时,她要重新画一份,时间很紧而且必须争分夺秒。好在她为了纪念四年后自己的第一个项目,将每一步都拍了照片留档,不用单靠记忆重画。 至于偷东西的人,她没有证据,不代表脑中没有猜测。等这个项目结束,剩下的回头再来收拾他们。 苏染的速度很快,杨润东送来的早饭早就冷透,午饭也没吃得上,她也不觉得饿,一直忙,全身心投入,终于,在下午两点五十分画上最后一笔。 成图的作品跟之前的版本有不同,她也顺带在脑中修改,落于纸上。 将东西卷好,她打开门,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径直走出设计部。 第72章 不许走 “她完成了?这么快?” 一副设计作品,没有七八个小时,怎么可能画的完! “五个小时,一个右手残废的人,用左手画的!不可能吧。” “有什么不可能,她手里那份肯定就是早上画好的,这个女人果然是贼喊捉贼。” 说这话的就是那个一脸学生气的小姑娘,她叫何圆圆,今年研究生毕业,刚来秦氏工作。 王玲默不作声,偷偷观察他们每个人表情,心中有了打算。 …… 苏染没有问路,当她按照记忆里的路径,轻车熟路站在总裁办公区门口,她平稳的内心再次翻搅。 以为自己早就忘记的东西,这些并不重要的细节,却未曾想一点都没有忘记。 “苏经理好久不见,您赶紧进去吧,秦总等你很久了。” 接待她的是秦柏聿的女助理,和她也算熟人。 何清比四年前更加熟韵,巴掌大的鹅蛋脸,身材高挑且凹凸有致,身上若有若无的木质香味,说话礼仪挑不出一丝错处。 苏染微笑点头,而后深吸一口气,走向对面大办公室。 “进来。”她敲门声刚落,就听见秦柏聿的声音。 咬着牙,深吸一口气,苏染水眸翻滚,用力握住手中的画桶,推门而入。 秦柏聿倚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手中忙碌不止,头也没抬。 “秦总,设计稿请您过目。” 标准公事公办的语气,苏染面无表情将东西放在桌上,转身离去。她并不想跟这个男人单独呆在屋子里,再宽敞的地方,她都觉得被勒着喉咙,喘不上气。 “等等。”秦柏聿审阅完最后一个文件,冷声说道:“我让你走了吗?” 苏染背对着他,脸上略带疲惫,但声音依旧强硬:“秦总还有什么事?” “过来。” 苏染没动,男人声音略带沙哑,他重复了一遍。“过来。” “您还有什么指示?”苏染无奈,回过身,脚下一步没动,面无表情看向秦柏聿。 秦柏聿丢下手里的东西,似慵懒躺靠在真皮座椅上,冷冷睨视回去。 他道:“你的东西我还没看。” 苏染没有一丝给他面子的意思,她只想赶紧离开,敷衍着回了句:“那你看,我先走了。” 秦柏聿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容忍别人如此敷衍他。他立刻又怒了,抓起画桶,朝门上扔去,画桶砰一声砸落,滚到苏染面前。 “我说了,不许走,你的东西我还没看!” 苏染被吓了一跳,她咬着牙将地上的画桶捡起。因为男人暴力破坏,变形的容器凹进去一大块,导致接口处的盖子直接掉落。 她抽出画纸平摊开,将它重重拍在男人宽大的办公桌上,恶狠狠的盯着他,咬牙切齿说道: “秦总,这里是公司,你有必要每次都想方设法侮辱你的员工吗?” 见苏染被激怒,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现细眉勾起,多了几分活生生的人烟气。 秦柏聿这才勾起嘴角,伸出干净宽厚的手掌,一把扯过设计画稿。 好在苏染及时松手,这张纸避免了首尾分家的悲剧。 秦柏聿眸光停留在设计稿上,薄唇依旧不饶人。他道: “你还知道这里是公司。我是老板,我让你回来你还敢走。苏经理天生喜欢找虐,都是你自找的。” 都是自找的,秦柏聿随口一句都能有意无意刺伤她。苏染心里狠狠疼了一下,疲惫的脸上更加面无血色。 是啊,都是她自找的,如果当初她没有爱上这个男人,也就不会有后面发生的一切。或许她早就随着母亲离开人生,不用像现在这般,生死,自由,都无法掌握在自己手里。 她倏然立起身姿,垂下眸子,恢复冷静跟理智。 秦柏聿扫了一眼图纸,苏染的本事他很清楚,这个作品很有新意,将古老建筑与现代化宫廷风相结合,大大增加了可实行性,也能降低不少成本。并且如此有特色的住宅设计图,也能为售价提高10个点以上。 他心里还算满意,脸上却神色未动,随手就将图纸扔在桌上。 苏染看了一眼,淡淡道:“您没有其他指示我就先出去了。” 这次秦柏聿倒没有阻拦她,苏染快步走出,她关上办公室的门,才惊觉自己的后背出了一身汗。 对面秘书室,何清立在门口,正微笑着要送她出去。苏染突然觉得她应该一直站在这里,那刚才里面的争吵应该都听到了。 反观何清的面部表情,没有一丝不该有的情绪,礼仪得体大方,挑不出丝毫错处。 就好像,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苏染刚跨出电梯,踏上连接ab两栋大厦的悬空长廊,意外在拐角处被王玲拦住。 王玲笑得很刻意,她故做惊讶道:“这么巧,苏经理也回设计部吗?我们一起吧。” 悬空长廊周围空空荡荡,这个时间很多部门都在开会,更没什么人。宽阔的视野下,就他们两个人并肩而行。 “王玲你等了多久?” 苏染觉得,对方是刻意在等自己。现在四下无人,这个地点时机都是刚刚好。而且她也想知道,王玲到底要说什么,值得这么小心。 都是聪明人,王玲笑道:“也就十分钟而已,苏经理心善没让我多等。” 哪里是她心善,她又不知道有人等她。苏染知道这都不是重点,静静等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王玲声音压低,接着说道:“早上闹得最凶的几个人,除了何圆圆是新人,其他人都来了两年左右,就他们几个昨天刚跟秦安国董事吃了饭。” 所以是秦安国整她?因为她拒绝了饭局邀约?不对。昨天下午在秦安国办公室门口,她跟秦柏聿发生很大的争执,里面的人虽然装聋作哑,但肯定都听见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按照秦安国老狐狸的性格,不应该错失同盟就贸然出手。 她沉思片刻,道:“应该不是他。” 王玲赞许的看了苏染一眼,这么快能想到也算不笨。但眼看前面就是设计部,检修摄像头的同事进进出出,人越来越多。她压低声音,加快语速: “在场的还有韩少杰。” 王玲慢苏染几步,转弯去了隔壁办公室。 苏染倒也不奇怪这个举动,只是略有好奇王玲为什么要帮她。她独自走回办公室,大办公室里格外嚣张的几个女人,正聚在一起嗑瓜子,笑得前仰后翻。 见部门经理回来了,完全没有收敛,更加夸张大笑。其他人几个人虽然不参与他们,但同样面部表情很放松,也没抬头正眼瞧苏染一眼。 何圆圆又是发零食,又是倒水,偶尔说两句讨喜的话,惹得众人纷纷大笑,更有意无意瞄向苏染的办公室。 苏染打开门,拉开窗帘,毫不遮掩,大大方方欣赏表演,顺便看看还有什么人被她忽视了。 只听有人阴阳怪气的嘲讽: “我们部门造了什么孽,来了个蹲过监狱的经理,今年的部门先进又要泡汤了。” “别说先进了,经理受委屈,咱们最可怜,日子都过不安生。” 她斜了一眼摄像头,意思是装监控了,以后就不能这么潇洒了,都是苏染惹出来的好事! 苏染一字不落将他们的话收于耳内,而后她笑了。 怪不得上次海瑟薇在她面前,破口大骂设计部之前的作品,呵,就这几个人,秦柏聿是脑子进水了吗? 突然,何圆圆打了个手势,所有人见状立刻收起笑容,将桌面上收拾干净。前后几秒,整个设计部,就好像苏染一个闲人,其他人都在无比勤奋的好好工作。 苏染有预感,她看向门口,来的竟然是秦柏聿。 前几秒还满脸扭曲,怼天怼地,抱怨这刺激那的几个女人。就像立刻换了张脸,温柔又风情万种。 “秦总好。” 苏染数了一下,御姐、萝莉、纯情、黑暗,噗——全了! 其实秦柏聿根本没注意到其他人,见苏染突然笑了,他才扫了一眼设计部其他人。 一朵朵盛放的鲜花,迎风招摇。 所以,她在笑话她的丈夫被这么多女人勾引?这是一件可笑的事情吗? 男人眼眸暗了几分,不动声色走进苏染的办公室。 这个女人笑得刺眼,他就很不爽。 开口道:“苏经理心情不错,报过警了?小偷抓到了?” 苏染摆摆手,瞄了一眼外面明显顿了一下的几个人。 “有点头绪,不过这就不劳秦总费心了,有证据后我会直接请警察抓人。” 男人冷笑:“我现在不跟你废话,收拾东西,跟我走。” 苏染有些犹豫,道:“去哪儿?” 秦柏聿蹙起俊眉,见苏染一脸防备的看着他,怒气陡然暴涨。他二话不说抓着苏染的手臂,就往外拽,苏染慌乱间拿上了自己的包,众目睽睽之下被硬拽出设计部大门。 “秦柏聿你是不是有毛病!”苏染怒骂。 男人讥讽回怼:“是!那你敢惹我,就得有觉悟!” 一路生拉硬拽,苏染被迫跟从,男人拉着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拽进电梯,按下负一楼。 电梯里不止他们两个人,秦氏的员工见老板又跟苏经理纠缠,纷纷闭眼,恨不得转过身去当什么都没看见。 第73章 你休想逃脱我的手掌心 秦柏聿顺势将苏染的手腕攥得更加光明正大,一脸嘲弄看向她。 那个表情分明在说,托苏经理的福,不用担心被闲言碎语,我就不放手了! 苏染的手腕被秦柏聿死死握住,她奋力扭动也逃不脱大手的禁锢。无比憎恶的瞅了眼秦柏聿欠抽的表情,苏染猛得垂下手,干脆不挣扎了,任凭男人拽着。 男人感受到自己手中逐渐安分的小手,青葱的指尖,无意中扣在苏染跳动的脉络附近,他的嘴角若有若无勾起一抹得偿所愿的笑意。 终于到了地下车库,杨润东早就打开豪车车门,立在一旁,恭敬的等候他们。 秦柏聿和苏染一同进入后座,才大发慈悲松开手中的细腻。 他冷冷补充了一句,“除非我自己放手,否则,你休想逃脱我的手掌心!” 苏染揉着自己红了一圈的手腕,也不搭理他,兀自朝门边靠去,视线落向窗外。 跟秦柏聿同处一个逼仄的空间,已经让她要喘不过起来。 好在杨润东在驾驶位开车,让苏染多少有些心里安慰。 她没好气的开口道:“秦总,请问上班时间,我们到底要去哪里?现在能说了吗?” 秦柏聿眯着眼睛狭了她一眼,也不搭腔。 倒是正在开车的杨润东,圆场似得开口道:“苏姐您忘了吗,昨天说过,今晚和西城项目的开发者,以及一些名流,一起吃饭。” 吃饭?跟项目开发者?为什么带她啊!她今晚还想抽空跟安儿见一面,心如也等着她呢! “我没空,我不去,停车,我要下车。”苏染脱口而出。 秦柏聿突然扭头,不可置信看着她,心想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可笑。 随后他轻轻嘲弄:“苏染,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有的选?” 她一直都没得选,包括在监狱里,苏染觉得自己的每一步都是被某人算计好的。 从来不管她会受到多大伤害,从来不尊重她的意志! 但她也是人,听到男人这话,苏染的心里还是憋着一口气。 她笑得疯魔,说:“我是没得选,但秦总,你有!这种场合,带你哪个小女明星都行,韩夕夕也不错,为什么偏偏是我这个坐过牢、不懂风情,没有半点好名声的女人?” 她的名头在国外设计圈还有点用,但在安阳的名流里,早就成了黑名单。 这些话扎在男人心上,很不舒服。 这个女人在他身后寸步不离的女人,什么时候竟这么自然要将他推给别人。 秦柏聿不耐烦蹙起眉头:“你以为我乐意?你问那么多有什么用,就算你有天大的事,今天也必须跟我去!项目方看了你的设计,也邀请了你。苏经理,这是工作!” 嗯,对,因为是工作!秦柏聿这样告诉自己,并不是因为他根本不想带其他女人出席。苏染是设计者,设计稿他下午传给项目方后,对方立刻表示非常满意,称想见见这位设计者。 于是秦柏聿就立刻多了一个正当理由,且不容苏染拒绝的理由。 杨润东即刻出声圆场:“苏姐,项目方很满意你的作品。今晚的饭局是西城项目第一仗,不止我们秦氏一家盯着这块肉。您跟秦总一起去,一定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项目签约肯定势在必得!” “你倒是会说话。”男人冷眼瞪了杨润东一眼,杨润东听出来老板语气里的调侃,倒不是真的生气。他乐呵呵傻傻笑了两声,不再做声,专心开车。 苏染的脸色这才放松一些,她先是狐疑了一番,后来觉得自己想太多真的可笑。也是,就秦柏聿这个身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随便找一个赴宴都比她强。 她不再闹着要下车,想了想给柳心如发了条消息,表示自己要加班,晚一些回去。又给苏安发了条信息,嘱咐儿子乖乖吃晚饭,早点休息。 忙完这两件事,苏染的心才算安定几许。片刻后,豪车下了高架,飞快驶进一座城市花园—伯爵山庄。 伯爵山庄隐在距离市中心不远处,但踏入这庄园,繁乱的街道笛鸣、人声鼎沸的嘈杂声,都好像被隔绝在围栏外侧。晚霞披落在这百倾土地,除了音乐泉水的叮咚作响、鸟虫蝉鸣,静谧的斜阳暖暖的洒在大地上,没有一丝烦乱嘈杂的世俗杂声。 仿佛这个世界,本就该如此静谧美好。 过了五分钟的车程,他们到了一座豪华的大楼门前。车刚停稳,门口侍者打扮的佣人迅速上前服务。 秦柏聿一身矜贵气质,修长的腿迈出车门,直身站起。一张桀骜的俊脸,左耳两颗黑钻耳钉和他黑如耀石的眸光相应。他就有这么一种气场,与生俱来,能让所有人注意到他。 惊艳绝伦的外表回头率极高,苏染跟在他身后,看着男人星光熠熠尊贵无比的气场,生生将一路的人都比下去。她低下头,强迫自己别开眼去。 这场说是饭局,不如说是项目方做东的宴会。很快人就差不多全了,项目方的代表是几个上了年纪的中年人,地位最高的那个大腹便便,油腻还有点秃顶。 秦柏聿一进场,对方就端着酒杯,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他们身边。 “秦总!久仰大名!这次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气宇轩昂!” 男人也接过侍者手中的酒杯,礼貌性回敬。 他道:“赵经理您太客气,这一次借西城项目,秦氏有缘和诸位合作,更是我秦柏聿的荣幸。” 对方立刻客气道:“也是我们的荣幸,秦氏的实力,我们都非常看好!大家心里明白。” 项目方赵经理给了秦柏聿一个心领神会的微笑,两个奸商觥筹交错,相谈甚欢。 突然,赵经理的目光移向秦柏聿身后的苏染,将她上下打量一番。来这种场合的女人很少有职业装如此低调的打扮,而且,这个女人气质高雅,身段不凡,淡妆也掩盖不住独特的美人气息。他的眼神更是在苏染纤细的腰上停留好几秒。 眼神微眯,给人一种透出骨子的瘆意。他道:“秦总,这位美女是?” 如此直接的打量,苏染的鸡皮疙瘩早就掉了一地,但她依旧保持无可挑剔的标准微笑,头颅却微微下垂。蓦地,她感受到令她非常不舒服的这种侵略性视线,突然少了一大半。 她慢慢抬起头,男人精瘦高挑的背影,挡在她的面前。 秦柏聿敏锐的感受到对方目光中不怀好意的狼性,不由自主前倾身体将苏染遮住。 寒意目色幽幽,口中却轻漫几许:“她就是我们秦氏设计部部长。赵经理您太抬举,她已经三十多了,都当孩子的妈了,这种货色还算什么美女!” 男人故意说苏染已经生过孩子,对方的脸色立刻变得有些难看。 这身段,完全看不出来都生过孩子,可是他们喜欢年轻的、嫩的,大学生才好!这群中年男人多就好年轻一口,顿时对苏染少了很多兴致。 男人将他们的神色都纳入眼中,笑着上前,刻意压低声音对项目方的几个男人说道:“各位经理喜欢年轻美女,今晚极乐世界,我做东,请大家捧场。” 一片狼性叫好,听着各种虚与委蛇的声音,苏染继续保持标准笑容,心里却恶寒无比。 她借故上厕所,离开了这个令她恶心的圈子。 兜兜转转,她才发现在场安阳的名流非常少,大多还是西城这帮人认识的故人。苏染的内心长舒一口气,她也算是侥幸,少了安阳的名流,在场的基本上她也不认识。 她不认识的人,应该也不认识她,或者不记得她了。对她的那段历史,就跟过期的明星八卦一样。都四年了,只要不被人刻意挑起,谁还能记得那一段。 被毁掉的,从头到尾只有她自己。对于别人,不过是无关痛痒的一段谈资罢了。 苏染端着酒,落坐在宴会场的角落。虽然她今晚应该是安全的,但是,现在的苏染早就不是四年前的那位喜欢在公众场合,大出风头,风姿绰绰,光彩照人的她了。 常年行走在黑暗里,对待光明是奢望,对待聚光灯却变成恐惧。既然秦柏聿没有派人找她,杨润东给她发了一条安心的消息,她也落得轻松,找好去处便想休息一番,随便打量几眼形形色色的陌生人。 “啪嗒。”大厅中央的聚光灯灭了,一道道幽暗的光线聚集如根根玉柱,散漫在舞台上。刚才还在觥筹交错、虚与委蛇的那些人,都纷纷散去。转身邀请自己相中的女伴,在舞台上翩然起舞。 秦柏聿也在其中,就算周围的人再多,他天生拔高的身姿和王者气场,也犹如一颗耀眼的明珠,一眼就将别人的目光死死攫住。他的怀里是位巧笑嫣然的小美人,盈盈可握的腰身,胸围也十分可观,特别是那副清纯阳光的眉眼,绝对是秦柏聿的那口。 苏染只看了一眼就撇开眼去,桌上被路过的侍者放了两杯红色的鸡尾酒,她看了一眼,顺势拿来,一饮而尽。 第74章 冯氏兄妹 黑暗里传来女主持人甜美的声音:“尊敬的各位来宾,晚上好。宴会将在七点准时开始,请大家尽情享受这个舞台,届时,会由我们赵经理亲自选出开舞人选。我是今晚的主持人冯佳人,让我们大家一起拥有这个美好的夜晚。” 冯佳人,这个名字苏染认识,听到她熟悉的音色,更加确认就是她认识的人。 当年也是追在秦柏聿身后出了名的世家贵女。跟苏染不同的是,冯佳人是冯氏的掌上明珠,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所以追人的手段跟姿态,都高出苏染很多倍。 她一直视苏染热烈追求的举动不齿,又苦恋秦柏聿,恨其为何不倒追她。而她自己,偏偏又放不下贵女的身段和大家闺秀的矜持,根本连一句“我喜欢你”都趾高气扬,跟施舍对方一样。 这样的女人,秦柏聿这种高高在上的尊贵男人,是没眼看的。 所以冯佳人极其讨厌苏染,好在手段还算光明正大,都是明面上跟她过不去。 想到过去他们两人之间的纠葛,当时风华绝代的自己还真没把这个大小姐放在眼里。两人闹了不少场合,也一起参加多场竞赛,拼个你死我活,就为了一个完全没有在乎过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的男人。 想想,真是好笑。争了那么久,有什么意思。 苏染又喝了一杯鸡尾酒,今晚的“血腥玛丽”不知为何,多了一种桂花香。难道正值桂花季,所以,调酒师加了点特色?总之,很符合她的胃口,不由多贪了两杯。 还真是冤家路窄,苏染默默的想着。今天能不能遇上就别了吧,这儿周围没几个人,她过一会干脆偷偷溜走好了。 只是,这酒真好喝,再喝两杯就走。 她喝得快,侍者收放也速度也快,不知不觉,五杯鸡尾酒就轻松下肚。此时的苏染已经有些上头,她的酒量不怎么样,甚至喝多了还酒精过敏。她巴掌大的小脸,红云几朵添染在两颊上,有些模糊的眼眸越发迷离深邃。她托着脸蛋,拍拍自己,想清醒一点。 却听见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饶有兴致的嗤笑。 她第一反应就是向后看去,但是这一片处于黑暗之中,而且她的神志没有特别清楚,所以,勉强只能看见一个金发男人,手中同样摇着一杯“血腥玛丽”,以及他耳骨上黑色的宝石,竟能在微弱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待苏染试图将视线集中,一双绝色潋滟的桃花眼,正泛着朦胧水光,似非似笑的看着她。 她的脑袋猛地一怔,迅速转身。 心下咒骂自己一句,看什么看,真是喝酒误事!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这种层阶的人基本上看不清猜不透,她还是尽量别去招惹的好。 身后的人似乎感觉到她的逃避,本来慵懒蜷缩在角落里的男子,竟难得露出一抹趣味笑意。他慢慢起身坐起,脸上挂着鬼魅般的笑容,狼般眸子犹如盯上了有趣的猎物,就这样看着苏染纤细的背影。 冯栾却觉得,今儿算是没白来,能遇到这么有趣的猎物。 他从没见过这么矛盾的女人,从这个女人跟着秦柏聿进门,他就开始注意到她了。无论是一开始乖巧的站在身上,后来被色眯眯的打量,她都是一副浅笑轻盈,无所畏惧的模样,仿佛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影响到她。 而后酒过三巡,几杯鸡尾酒下肚,冯栾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卸下部分伪装,一颗脆弱的心脏下甚至是自卑、难堪。但就单看她那双杏目,他们刚刚对视的那一瞬间,他发现她双眼迷离迷惘中,不仅有深深的自卑,和对世界的绝望,还有一种,竟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泯灭不了的天生傲气。 经历了什么,才能有这般矛盾的心境? 冯少爷的好奇心,跟猫儿一般,被勾起后就誓必得要有个答案。 他欲起身,手中晃着晶莹剔透的液体,饶有兴致的盯着猎物的后背。 苏染只觉得火辣辣的视线在她的背上灼伤,第六感告诉她,身后的金发男人是个非常危险的角色。 她将手中的高脚杯放下,拿着自己的手机跟包起身就走。 后方的男人显然没有意料到猎物这么快就想逃?他身形一顿,想上前拦住她。 眼看苏染蹒跚的步伐就要摔倒,而他的手还没碰到对方的衣领,一袭白衣陡然出现在他跟前,阻拦他和猎物的接触,并且将步伐不稳的猎物一把搂进怀里。 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索。 冯栾眼睛一亮,没有半点被人捷足先登的怒气,反而顺势坐在他身侧的空位上,眼神越发迷离。 这个女人竟然跟温大公子也有关系,有点意思。 根本不知道自己刚被救的苏染也吃了一惊,她意识不大清醒,待几秒镇定,眼前氤氲的模糊多出几分清明,头顶上方男人的清晰的侧颜,渐次入眼。 “你?”她惊讶道。 一副清泉叮咚作响的声音缓缓流淌而出,男子幽幽道:“嗯,是我。苏小姐,好久不见。” 温长荀的脸上凝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漂亮的丹凤眼散发着温暖的光芒。高定白色衬衫,衬得他越发干净纯洁,仿佛遗世独立的贵公子无意落入凡尘。 才十多天没见,这个男人好像更有魅力了。 苏染脸上挂着红晕,迷离的眼神看起来傻傻的,格外可爱。她直直地看着温长荀的脸,惹得一向清冷高雅的温大公子,都从耳根红到脖子。 他的喉结不自然滚动一番,低头靠在苏染的耳边,柔声问道:“你能走吗?介不介意让我抱你出去。” 介意! 苏染被这句话炸得立刻恢复清明,察觉自己竟还被男人托在怀里,她迅速脱离,并且拍拍脑袋,将酒意色胆统统甩到脑后。 而后抬头,撞上温长荀明显失望的眼神,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匆忙又别开眼去。 连忙说道:“温公子你忙你的吧,我自己走就好。” “我送你。”温长荀的语气斩钉截铁,他的脸上没了多余的表情,眼中也恢复以往的淡然。 苏染笑着摆手道:“不用了,宴会刚开始,您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温长荀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这种级别的总裁,跟秦柏聿一样,时间就是金钱。所以他一定有更重要的事情,苏染对此也非常有自知之明。 跟眼前这人擦肩而去,亦如当初那句,温先生,再见。 她要趁着灯没亮赶紧走,可苏染步伐有些虚空,她脚步略抖,有些醉醺醺的。还没走几步,温长荀却动了。 此时,一舞结束,大厅重新亮起璀璨的灯光。黑暗褪去,光明立现。众人在适应亮光后,目瞪口呆看着不可置信的一幕。 温家贵公子温长荀,将秦氏的设计师横腰抱起…… 认识苏染的外城人不多,但认识温长荀的不少。 各种诡测难辨的八卦目光,恨不得将苏染的身体看穿。 苏染脑中翻滚无数个念头,她第一时间,迅速“睡死”过去。她双手垂下,头部自然摆开,一副“我喝醉了,完全睡死,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状态。 温长荀见状,眼里落满星星笑意,他收紧双臂,也不戳穿怀里的人,抬腿向门口走去。 整个宴会厅顿时炸开锅,只有两个人,将他们从头到尾都看了清楚,也知道,苏染在“装死”。 一个就是想要捕猎却被捷足先登的冯栾,一直坐在不远处,那双绝色潋滟的桃花眼目睹了全部过程,最后被苏染急中生智的装死技能,逗乐个不停。 待他们走后,冯栾呷了口颜色鲜亮的鸡尾酒,仿佛在品尝某人娇嫩欲滴的红唇。那么有趣的人,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温长荀太过于自大。 不急,慢慢来。 冯栾立刻派人去找苏染的底细背景,他有预感,那个矛盾的女人,会是他最棒的猎物之一。 而另一个,就是秦柏聿。 男人在舞台上,怀中娇媚的女人丝毫拉不回他清冷的目光。他的眼眸一直若有若无飘在苏染身上,脸上挂着一张漠然的神色,心思却半点没有从那个女人身上挪开。 从她一杯接一杯倾倒“血腥玛丽”开始,秦柏聿眸色渐深。而现在更加荒唐,,眼看醉死的苏染被温长荀抱走,男人不自觉握紧拳头,寒意凛绕。 好啊苏染,你竟然,你胆敢!真的跟温长荀纠缠不清! 他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喧嚣着滔天怒火,周遭温度陡然降低,身侧的女伴颤抖着松开环住男人臂膀的手。 现在的秦柏聿可怕到令人毛骨悚然。 而宴会厅门外。 刚出了众人视线,苏染便恍恍惚惚,红红火火,哎呀一声就装作醒了。 头顶上传来温长荀略带笑意的声音,他说:“你不再装会?我都还没打算放你下来。” 苏染尴尬笑了笑,挣扎再三未果,直到温长荀将她稳稳放进全球限量200台的黑色普尔曼的后座上,替她扣上安全带,又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尘封已久的心脏开出一道微弱的光芒。 第75章 线索出现了 温文尔雅的男人指尖冰冷,却依稀可见耳根处连着脖子的红晕,他堂堂温大少,清冷孤高的性子,何曾对一个女人温柔至此。 他心疼她,轻得过分的体重,眼中破冰般的温柔缓缓流淌。 柔声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今天确实有事情。但我的司机会送你回去,告诉他你要去哪里就可以。” “还有,前几天我不在国内,所以没有联系你。没想到苏小姐还有设计这个才能,考虑一下来我的公司,条件随便你开。” 苏染的心在乱动,她躲开男人真诚的目光,指甲深深抠进自己的手背。 而后她果断打断他,厉声道:“温先生,我们不熟!你不知道我的过去,你更不知道我是谁,请不要随便对陌生人好,很容易受到伤害的你明白吗?” 她这样的人,怎么能配得上如此高贵优雅的男人青睐。 如果温长荀知道她是秦柏聿的妻子,知道她坐过牢,知道她患有抑郁症,知道她经常无意识自残,知道她时刻活在地狱里。 那他,会…失望吧。 有这么一瞬间,苏染很想回到还是当初的那个自己。至少,当初的她,还的起任何人的付出。 她这张伪装坚强的面具下,是一副千疮百孔的躯壳。 按出血印的手覆盖在安全带上,脸上一副决绝的讥诮神色,苏染等着温长荀转身离开。话说的狠,但唯独从头到尾就是没有看他一眼。 忽如,苏染僵硬的肩膀被大手覆上,暖意通达全身。 温长荀并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决绝离去,像是察觉到苏染的不安,他清冷的声音多了份安抚: “我知道,我都知道。别紧张,我这个人还没有习惯对陌生人好。只是对你特别罢了,我总觉得是上辈子就有的缘分。下次见面再跟你解释,等我的电话。对了,记得好好考虑我的建议。” 待车辆绝尘而去,温长荀目色微沉,神色凝重,他站在原地,朝天看了一眼,要下雨了啊。 白色氤氲的雾气缭绕在夜寒露重的深秋里,他掏出正震动的电话,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 “查到什么了。” 问完他便转身要回宴会厅,但刚抬头,就看见秦柏聿冷着一张比秋冬夜晚的冰霜更加冷凝的脸,颀长挺拔的身姿立在距离他三米的地方,鹰隼般的眼眸正犀利的打量着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一阵狂风刮过,空气中下起淅沥沥的小雨,周遭再无人烟。 而温长荀的重点却不在这里,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他讳莫如深的眼眸骤然爆发明亮的火花,加快语速冲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派人去查实,不要惊动他,记得一定要小心!有消息了立刻跟我汇报。” 电话挂断,温长荀才又将目光落在巍然不动的秦柏聿身上。 “秦总,是在等我?” 两个人俊美非凡的男子,一前一后进了宴会厅,虽然雨刚下,他们也只待了片刻,细密的雨水倒也洒落了他们一身,就连眉间发根也都沾染些许。 赵经理一帮人立刻涌上前来,一脸哀怨道:“哎呦,秦总跟温总太让人伤心,我还以为今晚的两位主角都跑了,那我这宴会就真的办不下去了!” 温长荀和秦柏聿都笑着客套两句,于是赵经理也不好多说什么,笑呵呵请他们上座。 刚落座,冯佳人拿着两条干毛巾快步走来,脸上依旧是大小姐的高贵神色,她递给温长荀一条,自己则亲手帮秦柏聿擦拭,嘴里还喋喋不休道:“聿,什么事儿非要出去,都淋湿了,我待会帮你煮些姜茶,别感冒了!” 秦柏聿本就一肚子火气,女人在他身上动手动脚实在难受。他一把夺过毛巾,推开冯佳人刻意靠近的身体。 “不麻烦冯小姐,我自己来。还有姜茶就不用了,我讨厌生姜。” 对于冯佳人的爱恋,他不是不知道。一开始对他横眉冷对,到后来学苏染在他屁股后面追着,直到现在竟发展成一副自来秦夫人的模样,也没见男人真的要承认她。 但冯佳人是富家千金,冯氏的掌上明珠,脸皮肯定比不要脸皮的苏染薄多了。秦柏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语气很冲,她的脸立刻由红转白,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尴尬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正好赵经理带着一帮人给宾客致辞敬酒,需要韩佳人这个漂亮的主持人在一旁协同,这才解了这份尴尬。 于是,宽敞的贵宾座顿时就只剩下温长荀和秦柏聿两人。 “看来秦总很擅长伤害女人心,韩大小姐这么漂亮贴心的人,秦总竟然还这么不给面子。”温长荀将干毛巾丢在一旁,拿了杯红色鸡尾酒,说完便一饮而尽。 是苏染刚才贪杯的血腥玛丽,果然味道不错。 秦柏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手中也端着同款鸡尾酒,摇了摇杯子里娇嫩欲滴的酒水,声音低沉道:“温总喜欢就拿去,你们都是未婚更合适。不像我,有家室还有儿子,自然不能潇洒。” 家室指的是苏染,儿子也就是苏染跟他的孩子。 虽然这两个人都不让他省心,秦柏聿的内心却依旧翻滚出无比骄傲的情绪。但此时,醋意大发的男人并不能发现自己异样的情绪。 没想到温长荀却冷笑连连,原本如谪仙人一般的春风和煦的容貌,此刻却阴云密布。 一反温长荀在社会上的人设形象,清冷的声线不再冷静,明显加杂着痛苦和愤怒! 他冷说:“秦总亲手把自己的妻子送进监狱,害得她狱中生子,将她生生逼出抑郁症,活生生废了她的右手。现在还好意思说,自己有妻子。呵,简直丧心病狂,心狠手辣,实在是不要脸。对此温某甘拜下风!” 不要脸?! 秦柏聿危险的黑眸倏然冷凝,如刀割般的视线锋利逼人。修长的手指紧紧捏住酒杯,完全暴露出他此刻的愤怒。 但他却也如鲠在喉,似硬生生吐了一句咬牙切齿的话:“这是我的家事,跟温总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温长荀冷笑置之,轻淬一口,看似冷然的表情下是一颗躁动无比的心。 尤其,是在他接到刚才的电话后。 他忽然好奇的抬起头,直直的看着秦柏聿,认真的问了一句:“秦柏聿,你有没有想过,倘若有一天你发现真的冤枉了她,你该如何自处?” “咔嚓”一声,竟是秦柏聿将手中的酒杯生生捏碎。 刺眼的鲜红混着玻璃渣,缓缓从他手掌横乱的刀口流出,男人的脸色像覆上一层冰冻面具,狂狷的眸子紧盯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 半晌,男人薄唇开阖。 “我亲眼所见,亲自查实,不可能冤枉她。” 温长荀将目光落在对方鲜血淋漓的手上,而后轻笑一声:“不是不可能冤枉,是你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她,所以你查到的所有东西都是带有你主观的判断,因为你根本没有苏染设计杀人的铁证。” 他说的字字铿锵有力,仿佛每一个字都是对秦柏聿的审判。 此刻,秦柏聿的内心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吞噬,他极力想反驳,甚至脑海中将四年前的各项证据都过了一遍。 晴羽的短信、晴羽伤痕累累倒在血泊里、赌场里苏染亲笔签字的借款字据…… 就算没有直接证据说明苏染是害死晴羽的罪魁祸首,但现有的证据确凿,更是他亲眼所见! 可是,他内心的不安却越放越大,从苏安问过同样的这个问题开始,四年前的那件事仿佛变成一张巨大的网,不知不觉将他彻底笼罩。 秦柏聿巍然不动冰冷的面容,一颗沉稳冷静的心竟出现一丝慌乱。 是的,没有任何一个证据可以直接确凿苏染就是杀人凶手。 一切证据都是猜测引导,否则她又怎么可能只被判了四年。 但是,这一切关眼前这个男人什么事! “我不相信她又如何?这是苏染自己的事,是我秦柏聿的家事。跟你温长荀有什么关系!如果温大公子真闲得发慌,秦某不介意为你找点事做做!” 男人鹰隼般的眸子锋利地刮向对面,他随手扯了块桌上白色的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上的鲜血。 vip坐席距离普通其他坐席有些距离,但是激烈的争吵以及秦柏聿瞬间失控捏碎玻璃杯后,距离近一些的人就发现了端倪,又碍于两位冰山阎王脸不敢上前询问,只能频频回首,窃窃私语。 很快,整个场的人都关注到vip座位的气氛异常。 同时也有人通知了敬酒的一行人,赵经理脸色瞬变,冯佳人也美目一滞,惊呼一声后,立刻派人找来医药箱,急急忙忙朝着秦柏聿走去。 此时的vip座位区,两个天神般尊贵的男人眼神交汇似暗藏杀机、寸步不让。温长荀闻言瞬间散发出一种令人恐怖的气场,他不由想到五年前的那场闹剧,若不是自己迟疑,现在苏染还会是这个男人口口声声的“家事”吗? 就在他思绪万千之时,赵经理一行人匆匆赶到,大声吼道:“这是怎么回事,秦总你的手,快,医药箱!” 第76章 明面上的宴会 即使他们心中有诸多不满,但目前合作的关系还没有成立,这两个人都还有利用价值,赵经理敛下心中的愤怒,换上一副担心无措的表情看向秦柏聿。 但是,既然聚了这么多人的目光,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来粉饰太平。 “两位都是我赵某的好朋友,也是我在安阳的贵客。二位毕竟同是安阳商界佼佼者,是有什么矛盾需要调解一二?” 秦柏聿冷笑,双眸依旧紧攫住温长荀如水的蓝眸。 他道:“没什么要调解的,我跟温大少,一见如故,多聊了几句。” 温长荀视线冰冷也并不相让,只是在赵经理回来后,立刻收起身上那一瞬间可怕的侵略气息,以及毫不逊色于秦柏聿的某种气场。 他平静点点头,接了一句:“的确没有。” 没有要调解的。 并不是没有矛盾。 他们的矛盾无法调解,也不愿调解。 周围的人狐疑看了彼此一眼,眼角微抖。 还一见如故?骗小孩呢! 虽不知道二人之间的嫌隙,但资本家之间的关系,众人心知肚明,不由在心里吐槽。 冯佳人带着药箱快步上前,美目中多有责备和心疼,颤抖地想要握住男人那只手,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就被秦柏聿毫不掩饰嫌弃推开。 她一个踉跄,惊呼出声,又满含委屈的泪水。 也并没有换来那个男人多余的一个眼神,只有周遭众人“看热闹”的玩味视线。 想她堂堂的冯家大小姐,到底要为这个男人丢多少脸面。 冯佳人顿时羞愧难耐,掩面离去。 气氛立刻顿显尴尬,赵经理灿灿一笑,挥挥手朝着无关紧要看热闹的人摆摆,又使了个眼神给助手。 “误会,误会,晚宴继续,大家吃好喝好。” 助手会意,连忙指示某些小明星上场唱几首歌,看热闹的人注意力被转移,气氛又恢复成原本热闹的场景。 几分钟后,侍者将温长荀和秦柏聿共同请至二楼。 二楼对比一楼格外的安静,走廊实木门的隔音效果很好,砰的关起,一楼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半点也听不到。 侍者直到走廊的尽头才停驻脚步,一间看似隐蔽的会议室。推开门后,满满当当坐满了西装笔挺的中年人。 赵经理也换了一身正儿八经的黑色西装,戴上自己办公时的老花镜,坐在主位上。 中控大屏上,“西城项目分析中心”几个黑色加粗的大字。 秦柏聿心中唾了一口,温长荀也不露痕迹摇摇头。 这是正儿八经的“鸿门宴”,看似奢靡说什么宴请,实际上就是要暗地里定下他们真正需要的公司。 所以,这个场面应该是排除了其余两家,就在秦氏和温氏两家中最后角逐。 两人面前是两张宽大的老板椅,很明显,这是留给他们的位置。 秦柏聿又笑了一下,裹着白色绢布的手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这场他跟温长荀都以为的“私下密会”,却是一场独对他们的私家,而人家满满当当来了一屋的人 西城的人,有点意思。 待两人坐稳,秘书小姐各递来平板电脑。 赵经理完全没了刚才玩乐的模样,他清了清嗓子。 “主角到场,西城项目开发会议议程,正式开始。” 人挺多,但真正发言的人很少。 每个组织构成部分,包括资产、负债、计划、承受率等等备受关注的问题,被三五个包圆,没几个问题就到了最后。 会议才过十几分钟,看得出赵经理那方将时间掐算得很紧,需要回答也就一两句。 谁会在对手面前真正摊牌呢? 秦柏聿细细听着温长荀的回答,心中呢喃,温家大少名不虚传,有底气会说话也有头脑,的确有资格做他的商业对手。 最后,赵经理放下手中的最新资料,推了推眼镜,像是凝神看了一眼秦柏聿跟温长荀。 一副老狐狸惊疑的模样。 “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看来今天会议可以到此结束了。” 还没问竞价就结束? 秦柏聿都心下狐疑一番,北城的人走的什么流程! 果然有人提醒道:“经理,竞价还没...” “不用了。”赵经理沉下脸,冷声开口。 “我也不绕弯子,秦总温总,我们对两位的公司的确心中有数。不出意外,项目就在你们两家之间。只是,两位刚刚上传的设计稿画稿,除了细节处的区别以外,大体上是一样的。” 一样的?设计稿? 怎么可能! 秦柏聿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外的表情,温长荀同样愣住了,放在手中随意拨摆的笔,盯着大屏幕上几乎一模一样的两幅设计图,出了神。 片刻后,两人回神互看彼此一眼,各自心中的疑问纠结,都处在爆发的边缘。 对面传来赵经理冷冷的一句:“会议结束,二位请便。” 会议室的人立刻收拾东西,迅速走了干净。 满满当当的会议室,立刻只剩下秦柏聿跟温长荀两人。 而后秦柏聿慢条斯理起身,突然哂笑一声道:“温总好手段。” 温长荀自始至终都没说话,如往常一般不动声色,起身后也不停留,直接走了出去。 门外,温大和杨润东一直在等候自家老板。 黑着脸的温长荀全身散发一种浓重的冷,和以往的遗世独立孤傲气息完全不同,此刻,温大能明显嗅到暴风雨来临前的不一样的气息。 想到自己刚收到的消息,他第一次犹豫如何开口。 坐上车,温长荀一直紧闭的嘴唇终于开启: “我记得,西城项目设计图,是设计部负责?” 温大黑措的眸子闪忽不定,到底怎么了,又跟设计图有什么关系?他有些不敢看自家少爷,肯定回答道: “是的。” “让设计部所有参与这个项目的人,立刻到公司见我。” “好的。” ...... 温氏办公大厦。 三男一女畏畏缩缩低着头站在总裁办公室内,他们惊恐的发现,一向不轻易动怒的温总,褪去清冷仙人的外表,简直可怕到令人窒息。 偌大的办公室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我再问最后一次,西城楼设计,是你们一起完成的吗?” 温长荀抓着手中的画纸,语气冷到极点。 “是...” 四人或长或短的应声,眼神躲闪,语气颤抖,却也并没有一个人否定。 男人看似平静将画纸放在桌上,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四人面前,手却紧紧背在身后,攥成拳头。 他已然站在暴怒边缘,只是没人体验过他的盛怒,这四个人自然也不会真的畏惧。 只有温大,惊恐到后背布满冷汗,看着眼前不知死活的四个人,自己也心下不忍。 也开口奉劝他们:“你们再好好想想!现在说还来得及!” 直到这句话说完,温长荀也停下脚步,但这四个人只是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还是什么都没说。 温大有些不忍得闭上眼睛...心想真的是救不了。 “呼。”温长荀长长叹了一口气,说:“我的确对你们太好了。” 他转而神色狠戾,撇开头去,这个像书中走出的俊美男人,瞬间就变得跟撒旦一般,一字一句,阴冷入骨。 “现在还不愿意说,说明证据完整,就算我去查也要费几天功夫才有真话。既然如此,我也不愿意操心,现在是19点,你们猜猜几点我能听到真话。” 四人脸色瞬间惨白,全无血色,身体不由哆嗦不已,张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并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才是真正的可怕。 温长荀见他们还有侥幸心理,修长的手指摁下桌上电话快捷键。 “带走他们,最多给你2个小时。” 几个黑衣保镖,迅速控制呆若木鸡的四人。带头的人向温长荀鞠了一躬,也立刻退了出去关上办公室大门。 温长荀一脸铁色,修长的丹凤眼微眯,眼中冰冷侵蚀,如骨寒冷。他打开抽屉,摸出一支烟,青烟袅袅,顺着热气一点点散去。 尼古丁的气味窜入鼻孔,他忍不住轻咳几声。 “少爷,抽烟伤身。”温大目色沉沉,他犹豫一会接着说道: “西城项目失败早在我们一开始的计划中,那您为什么?” 为什么心情这么差。 后半句疑问温大没有问出口,他两年前跟着温大少,他很清楚,大少爷只有在心情极差的时候才会抽烟。 温长荀又咳嗽几声,平复后说:“这世上出乎意料的事情太多了,只是我没有想到失败的原因在这里。不管这次查出来是谁搞鬼,我都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温大不解,虽然失败的原因不同,但是结果依旧没变,最吃亏的应该是秦氏,而他们利用这一仗受益良多啊。 他纠结再三,忍不住再次开口: “这次西城项目,本来就是估算秦柏聿的实力。您让二少爷假意求助,泄露关键人物名单,也甩了那帮吸血鬼。公司各个部门中有问题的人物这次也被我们找到,商业间谍就锁定了两个。” “少爷,王玲汇报苏小姐设计图被偷,后这个设计图到了我们公司,这也只是说明现在公司里还有鬼。这……不值得您这么生气。” 温长荀没有回答,星火燎原的点点灼烧之势看起来比天上的星辰更加耀眼。 只是前者来势汹汹,后者遥不可及。 他烦躁地又深吸几口,咳嗽不断,烟头被温大立刻接走,星火顿灭。 第77章 苏染被秦总的人半路截走了 没了浓烈的气味,温长荀这才呼吸顺畅一些,他手抚过设计稿纸,幽幽说了一句: “我没想到,苏染会因为我受到伤害,这是她彻夜未眠的作品,也是她四年以后的第一次设计。这些人简直胆大妄为!” 真的是因为苏小姐,此时温大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拳,毕恭毕敬道: “少爷,有一件事发生在您开会期间,我未曾及时禀报请您处罚。” “嗯?” “司机把苏小姐回去的路上半路被秦总的人拦下,苏小姐被他们带走了。” 砰,重重一声,竟是温长荀重重拍了下桌子。他双眸有些佞红,声线极粗,怒道: “温大,连你也觉得日子太舒服了吗?” 温大直接单膝跪下,头颅却不落半分。 “少爷!苏染是秦柏聿的妻子,一句接夫人回家,我们的人凭什么跟人家争?我知道您觉得对她亏欠,可现在我们也找到了当年的线索,等她平反后,也就两不相欠了!少爷!您和我们不同,麻烦对于我们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您是温家唯一的希望,一步都不能错啊!当然,汇报不及时是我的问题,听从少爷处罚!” 如果他及时汇报,免不了又是一场大麻烦。 温大自己不怕麻烦,但是他不希望温长荀因为苏染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判断力,惹上莫名其妙的麻烦!温家百年家业,有太多人的希望都寄托在温大少一个人身上。 绝不能毁在一个女人手里! …… 此刻,秦淮老宅内。 秦柏聿穿着宽大的睡袍站在二楼全景窗边,从屋内向外看,秦淮风光一览无余,星辰似乎都伸手可摘。特殊材质玻璃,外面人朝内一片漆黑,却是什么都看不见。 高大的身躯笔直的双腿,完美的身材如是天工造物。这位与生俱来的矜贵男人,得知苏染被顺利拦截回秦宅后,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他掐灭自己手中的第三根烟,终于敛下心下狂躁的心情,微微侧脸看向酣睡在一旁沙发上的苏染。 “这个女人,上了秦氏的车就真的醉了!” 一想到苏染跟温长荀不清不楚的牵扯,甚至众目睽睽之下,温长荀还亲自将苏染抱出宴会厅!秦柏聿再无一点温柔之意,血脉涌动,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因愤怒颤栗。 他看向熟睡的苏染,皮肤依旧白皙如雪,因酒水浸染过爬上了脸,淡淡的粉色团衬得她更加可爱娇媚。只是双眉微蹙,好像梦中也不得安生。 秦柏聿沉了沉眼眸,心想:这个女人不会梦里还想着怎么跟自己离婚,好跟温长荀双宿双飞吧。 他入魔似探出手,刚想替苏染抚平眉间的褶皱,楼梯口传来高跟鞋咚咚站立的声音。 刻意夸张的柔媚女音,婉转传来。 “我的好弟弟——你在做什么呀!” 声音不大,却在寂静如斯的夜晚比其他分贝略高了一些。苏染本就轻眠,好在血腥玛丽后劲十足,她只是“呜嘤”一声,翻个身,眉头蹙的更紧了。 秦柏聿触电一般回神,心中暗骂一句该死!迅速收回自己蠢蠢欲动的手,背在身后,握紧成拳。 “秦婉慕,说人话!” 男人俨然已经恢复镇定自若的神色,他面无表情朝着秦婉慕和一同到来的顾海走去,推着他们去隔壁酒台,下意识避开浅眠的苏染。 “哼,舍得回来了。”秦柏聿瞅了一眼秦婉慕手中的行李箱,随手从吧台上拿了瓶威士忌,给三个人都倒了杯。 干杯—— 顾海应了声好,直接坐下喝酒。 秦婉慕就没打算客气,肆意打量周围的环境一番,也抿了口酒。 她频频点头道:“秦淮河边这个宅子我还是第一次来,二楼倒还不错,不过一楼院子里那些白色的东东是什么鬼,刚进门那会吓我一跳。” “那些是用来祭奠晴羽的。”秦柏聿淡淡的回了一句。 “在秦家祭奠韩姓女子?韩家人的主意???”秦婉慕满脸不可置信脱口而出,没好气般接着问了一句,“重点是,如此清新脱俗的主意你还同意了!” 明目张胆挂成那样,即使上次韩夕夕吃了教训,把那些夸张的白条都整走了,但毕竟多了点其他东西,看着多少有些不舒服。 男人举着杯壁刚靠在嘴边,又缓缓放下。他的内心深处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抗拒,但是自己并不愿意承认。 他斜了一眼哈哈大笑的秦婉慕,脸上冷得都要掉冰渣子了。 “你这么吵我突然觉得三楼的房间不适合你了,嗯极乐世界就不错,今天应该是乌鸦值班,我叫他来接你如何。” 逐客令?还不要脸威胁她! 秦婉慕闻言撇撇嘴,默默翻了个白眼。 “秦柏聿算你狠,三楼房间我随便选,再见。” 她向来不喜欢韩家那位平民公主,两人没什么矛盾,但就是觉得看着太假。 明眼人都知道,那个女人根本比不上苏染。只是她这聪明绝顶的好弟弟,眼神不好。 算了,韩晴羽已经死了。对于已死之人,秦婉慕并不打算多说什么。 一口饮完杯中的酒,她吞下肚子里的话,头也不回去向三楼。 叽叽喳喳的声音消失,自然有佣人在三楼等着伺候秦大小姐。 顾海拿起酒瓶,给秦柏聿跟自己又倒了一杯。 两人碰杯,喝酒时没有上下级之分,顾海在安阳没什么能说话的人,秦柏聿救了他还给了他新身份,有时候两个人也会这样轻松喝几杯。 只是今天的信息量有些难消化,他不像往日那样放松。 秦柏聿眯着眼将顾海的神情尽收眼底,说:“司徒朗指名要先见你,才肯提供新御主的消息。看你这么紧张,你们聊了什么?” 顾海咽下嘴里的酒,“新御主。” “你见过他?”秦柏聿动作停滞一秒,后才继续倒酒。 顾海皱着眉头摇头道:“没有。我离开的时候御主还是老阎王,从没听说过他有儿子。更没有想过,他会为了保护儿子中枪。” 接着他极为讽刺笑了一声,“干我们这行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有软肋。” 老阎王将他从小养大,虽然最后下令杀他的也是这个人。但是顾海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怕得如同地狱里阎王的人,最后会以这种方式死去。 “我们这种人绝不能有软肋!”这句话是老阎王对顾海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亡命之徒,永远不可能正大光明活在阳光下的傀儡,如何能配得上自己心仪的姑娘。不知为何,顾海的眼前闪过柳心如那张倔强坚韧的脸... 他赶紧甩甩头,人像终于褪去。 眼前的秦柏聿依旧是一张冷若冰霜的俊脸,他若有所思地听顾海说完,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软肋? 感情。 这种东西可不止是顾海这类人不能有。 男人摇了摇手中的酒杯,示意顾海碰杯,后者拿起酒杯,毫不犹豫仰头倾倒。 秦柏聿拿出手机,按下某个号码,打开扩音键,放置在桌上。 电话嘟嘟两声后传来司徒朗玩笑的声音。 “这么急躁!秦总你变了。” 秦柏聿没有心情开玩笑,他冷冷道:“你的要求我满足了,把你知道的消息都卖给我,那张卡里的钱足够你玩一阵子。”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哈哈大笑不止的声音。 司徒朗嘲道:“大方,阔气!不愧是秦总!但是我还有个问题,不问清楚我真的浑身不舒服!秦总,你真的只是因为你那个前妻的病,所以才对新御主这么好奇?你那个前妻不是杀了你的青梅竹马,听说还坐了四年牢。你现在这么积极给她治病?太扯了吧!” 空气好像瞬间凝固,秦柏聿没有说话,顾海不自觉抬眸瞄了一眼。 只见这个男人跟刚才一样,双手插合,表情冷冽,看不出更多的情绪。 半晌,他低沉嘶哑的声线拉得很长,令人莫名有种深深的压迫感。 “司徒,你的问题太多了。” 顾海默默撇开头去,这司徒朗真是什么都敢说。 呃...受到威胁的司徒朗,闻言骨子里发怵,不自觉耸耸肩、打了个寒颤。 而后他无声的笑了,俊脸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像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对于苏染和秦柏聿之间的事情,他作为一个局外人的确没有发言权。 但是! 这辈子竟能看见无所不能的秦柏聿自我欺骗跟个傻子一样,简直是一个字! 爽! “哈哈啊哈哈,得了得了,我不问了还不行吗。欸,你等等...好了,你要的信息我已经发送给你。这下没事了吧,哎呦小爷我赚了这么多钱要去挥霍了。短时间别联系我,有事留言,看见回复。拜——” 电话那头传来呼呼的风声,电磁波受到干扰似乎有些不稳定,欧阳说完就挂了电话。秦柏聿手机上操作了几步,果然,他的某个高度机密邮箱提示刚刚收到一封加密邮件。 男人快速扫了几眼,将手机递给顾海,示意共享,顾海愣了一下,抬起的手又立刻垂下,眼中的意味清楚明了。 “秦总,我很感谢你救了我,给我了新身份。但是,不论司徒见我的目的是什么,也不论您想做什么。恕我无能为力。那个地方是我的噩梦,过去的三十年我极力想摆脱的地狱,就算老阎王死了,新御主和有关的一切都与我无关,因为我实在没办法再去面对它。抱歉...我帮不了你。” 第78章 有心无力 顾海的情绪有些激动,说到最后也深有愧疚。秦柏聿却也听得出来,这甚至是一种畏惧,更是一种有心无力。 男人默然,对于这个世界上未知的恐怖力量他表示有所保留。刚才欧阳的邮件里短短的几句话描述有个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这个新御主虽然神秘、强大、凶残。但是毕竟是空降而来,暗流汹涌,各方势力争夺地盘,单凭他自己的力量还不够。 为了巩固自己在地下城的地位,只能先倚靠自己父亲生前的力量,所以,他在找人,找当年老阎王培养出的神秘力量暗杀之源。 顾海就是其中一个。 虽被老阎王派人追杀,却还是逃过一劫。 新御主表示,撤回所有的必杀令,欢迎“黑桃a”也就是顾海,回归。并许诺更高的位置。 如果顾海愿意回去,得到新御主的信任,那么苏染身上的谜都会有新的线索,甚至是答案。 而这一切,顾海的意向很重要。 但既然顾海连看一眼都不愿,秦柏聿自然也不会去强迫他。 男人将手机放在一旁,屏幕瞬间熄灭。 “好,既然你不愿意,这件事以后不会再成为你的困扰。我还是三年前那句话,等你哪一天清楚自己真的想要什么,我绝对不再拦你。” 顾海双拳攥紧,眼眸中闪过一丝绝望,离开秦宅的时候,几乎是失魂落魄。 他不是因为被追杀被秦柏聿救下,反而是救了差一点被敌人杀死的秦柏聿。 他是因为无处可去、没有希望、丧失了活着的追求,在无数次怀疑自己之后奔着死亡而去的那个瞬间,被秦柏聿阻止。 会有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那一天吗? 常年活在黑暗里的人,会有一天会明白光明的真谛吗? 并不知道,对他而言唯一能做的,就是活着。 ...... 顾海走后不久,苏染就迷迷糊糊醒了。 她使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坐起,眼前却模糊一片,头痛欲裂的感觉使她的大脑当机好几秒。 “水...我要喝水,有没有...” 她低语呢喃,像是大脑故意说给自己的身体听,迫使自己去寻找。 但还没待她双脚踩地,一杯温热的开水靠在她的嘴边,令人舒适的气味窜入她的鼻尖。 苏染的双手自然接过杯子,咕噜噜喝了好几大口。水温正好,还有柠檬蜂蜜的味道。她心满意足一饮而尽,浑身舒畅不少,连头疼也缓解些许。 摸着身上柔软的毯子,暖意席卷全身,她的视线被清明渐次入驻。 “谢...” 再看清是谁照顾了她,另一个谢字还没说出口,便死死梗在喉咙里。 苏染手中的玻璃杯都没拿稳,摔在身上,好在里面没有水,她赶紧拿起放在桌上,推得远远的。 秦柏聿刚刚冒起的那点同情心立刻被她戒备的举动碾得七七八八,男人眯起危险的眸子,声音略带嘲讽道:“怎么,怕我毒死你?喝都喝了,现在防着我有什么用!” 熟悉无比的嘲讽声,是沉醉在暗夜里的致命毒药。真真切切听到男人的声音,苏染这才完全惊醒。 苏染扫了一眼四周,确定自己没有在做梦,她又回到了秦淮老宅。 只是...她最后的印象是在温长荀的车上,应该也说了去心如家,怎么会... 她的沉默以及脸上豪不掩饰的失望,落在秦柏聿眼中就是一根明晃晃的刺,男人的心头无端燃起一股烦躁。 这个女人,难道在遗憾见到的是自己而不是温长荀! 他气急,上前捏着苏染的肩膀,用力掐了一下,迫使苏染直面他的眼睛。声音却更加嘲弄:“你在想什么?遗憾自己没有躺在温家的沙发上?还是幻想在你面前的人是温长荀!” 苏染被猛然捏的很痛,她吃痛皱起蹙起眉头,杏圆美目里却是毫不掩饰的憎恶与痛意。 发什么神经,她只是在想心如,关温长荀什么事! 她疼得惊呼一声,两只手都死死抵住男人的手臂,全身都在抗拒。但依旧是那双蕴满一汪海水的深邃眸子,倔强、骄傲、不屈,重新注入,越发清晰可见。 苏染怒道:“秦柏聿你给我松手!” “不松!” 男人的力气大她很多倍,而且苏染醉酒刚醒,浑身还是软绵绵的。男人的大掌轻而易举将她的手腕和身体扣住,但手劲却小了几分,多了一些玩弄的趣味。 只见秦柏聿冷冽的俊脸上恶趣味愈发浓烈,“我就是不松手,你能拿我怎样!” 苏染氤氲的美目染上被羞辱的怒色,她涨红了脸挣扎未果,借着酒精上头的冲动,干脆破口大骂。 “不要脸!无耻!卑鄙!乘人之危的小人!” 我喝醉了,我反正喝醉了,我也有耍酒疯的权利! “呵?我无耻卑鄙乘人之危的小人?”秦柏聿松开摁住肩膀的手,顺手攀上苏染的下颚,用力一提,迫使苏染正对自己的脸。恶劣笑道:“那你的温大公子是什么?高尚?纯洁?你喜欢的君子!?” 苏染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她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明显醋意滔天的男人,心中陡然发毛,嘴角却扯出一个令人恐惧的弧度。 红唇吐出完全不可置信的话,她有些癫狂道:“你、在吃醋!哈哈哈哈,秦柏聿,你竟然有一天也会吃醋!” 她在四年前连做梦都不敢渴望的事情,竟然在如今以这种方式实现了?! 这算什么! 哈哈哈哈哈,苏染笑得眼泪溢出眼眶,一滴滴温热的泪珠顺着眼角滴落进男人的手掌心。 秦柏聿触电般缩回手,手指尖微蜷,再用力握紧。 不,不可能,他怎么会吃醋!秦柏聿烦躁的皱起眉,他秦柏聿绝对不会吃醋!他也绝对不允许自己吃眼前这个女人的醋! “苏染,痴心妄想这四个字我记得四年前就亲口告诉过你,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吗?” 秦柏聿的声音冷到极点,甚至还有几分嘲讽之意。 待苏染反应过来,男人却头也不回消失在客厅里。 “放心,我不会忘记,又怎么敢忘记……” 苏染呢喃,唇角落下颤抖且绝望的笑意。 她的视线落向被自己推远的玻璃杯,曾有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替自己暖了身体。 心头猛得一酸,也不知是怎么,大颗眼泪拼命往下砸。 “秦柏聿啊秦柏聿,到底要如何你才肯放过我。” “苏染,我说的你到底有没有听到?” 看到苏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向远处,柳心如连忙放下衣服,佯装不悦的询问道:“拜托苏大小姐,今天本姑娘特意约你出来逛街,你的注意力难道不应该放在本大美女身上嘛!” 柳心如说着走上前,好奇的向苏染看向的方向望去。她当然知道苏染没有心情逛街,但是如果继续让苏染躲在房间里绘制设计图,恐怕她俩下次见面就在vip病房601了! “你是在看那个小姑娘吗?” 柳心如看向街道对面品牌店铺的女孩,转过头不解的看向苏染,接着故作夸张的瞪大了眼睛。 “苏染,你不会有那方面的癖好吧?!我可告诉你,我柳心如可是喜欢男人的,你尽早死心,你是绝对没机会的。” 柳心如脱口而出的大声喊道,双手小心翼翼的护在胸前。声音瞬间吸引了众人的视线,当然也不排除他和他。 “咳咳。” 顾海站在秦柏聿身后,无奈的看向柳心如,轻咳提醒道,嘴角却不易察觉的扬了一下,冷酷无情的“黑桃a”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知不觉的改变着。 “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染看到柳心如自导自演浮夸的演技,忍不住笑了起来,刚要开口解释,便看到一双熟悉的腿出现在视线内,抬起头时已经毫无笑意。语气清淡无奇,却夹杂着一许惊奇。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眼前这个男人此时应该在国外。 “这么不愿意见到我!怎么?是怕我发现你私会男人吗?” 秦柏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将明明三天的工作行程紧缩到一日就完成了,得知眼前这个女人在这里,下飞机就直接赶了过来,但是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承认这些,而说出的话也出奇的伤人不利己。 果然像出自秦少爷口中的话。 苏染收回看向秦柏聿的眼神,转头看向对面的店铺,抬步便要离开。 只冷冷丢下一句,“随你怎么想。” 苏染不冷不热的样子漠不关心的模样惹毛了秦柏聿,男人大步走上前,强壮的手臂一把将苏染揽进怀里,“怎么?被我说准了?见谁?温长荀?” 毫无根据的猜测脱口而出,男人仔细观察着苏染的微表情,试图找到丝毫不同,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话中的醋意。 全程吃瓜看戏的柳心如见状,惊讶的瞪大眼睛,瓜都掉了。 她踱着小碎步赶上顾海的步子,用手指头戳了戳顾海的肩膀,低声悄悄问道。 “叔!你家秦大少爷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欸?!好硬啊,柳心如吃痛的收回指头,连忙揉了揉。 心中大呼,天,她是戳到铁板了吗?! “嗯?” 顾海刚要叫眼前这个毛手毛脚还叫他叔的小姑娘闭嘴,就听见秦柏聿在前面一声闷哼。 “该死!” 男人活像一只炸毛的狮子,他万万没有想到,苏染竟然敢踩他! 而且是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留情狠狠的踩了他一脚,最后还一溜烟的跑了。 没错,当着他的面光明正大的跑了! 第79章 何圆圆露端倪 “秦……秦大少爷,你的脚还好……还好吧?需要通知秦氏集团给您派救护车吗?” 柳心如强忍着笑意,走上前明知故问的大声询问道,唯恐周围的人不知道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秦大少爷被踩了脚…… “顾海!” 秦柏聿看向苏染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道:“我不想再看到这个聒噪的女人。” 闻言,柳心如欲哭无泪的看向顾海,连连作揖求放过。 “叔,唉,叔,咱有话好好说。” “苏染啊苏染,你要跑倒是提前给我个暗示,别丢下我啊!” 柳心如看向车窗外,不满的嘀咕道,但是一想到刚才秦柏聿吃痛的样子,噗嗤一笑又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哼,我家苏染今天简直不要太帅气了!” 想到如此,柳心如一扫刚刚的不快,不服气的向身旁的男人轻哼了一声。 看到柳心如一副骄傲得意的样子,顾海嘴角挂起一抹淡淡笑意,他鬼使神差的反问道。 “我记得柳小姐是一名律师,我想请问柳律师,律法中是否有故意伤害这一条例?” “这……这根本构不成故意伤害!故意伤害是指……” 柳心如听到顾海的问题,知道这个大叔是在故意调侃,但是在她热爱的专业领域上她柳心如不允许有丝毫懈怠,立刻详尽的解释起来,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令身旁的男人迷了眼…… “苏……苏设计,你怎么找到这里了?” 何圆圆看向突然挡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咽了咽口水,挪着步子向后退去,发现无路可退时,声音不禁颤抖的问道。 “你为什么这么紧张?我只是想打个招呼,你为什么走的那么急?” 看到何圆圆的反应,苏染更加坚定的自己的想法,她最初只是好奇像何圆圆这种初入社会的学生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奢侈品牌店,而且看她手上的购买的东西,百万不止。 “何圆圆,你放心,我只是需要一个真相,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苏染看向眼前这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她并不想为难何圆圆,何圆圆并不是那个真正想害她的人。 她只是想要一个真相,是的,她执着于真相,因为这个世界实在亏欠她太多真相了! 何圆圆望着手里的名牌服饰,苦笑着摇了摇头,她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她的虚荣心也不允许! “对不起!其他的我无话可说。” 何圆圆用力的撞开苏染,提着她的“宝贝”们向出口跑去。 苏染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何圆圆突然一撞,头部狠狠的撞向老墙上的凸起处。 “这女人跑得真快!好啊,有本事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秦柏聿顺着苏染离开的方向,追了两条街也没有发现苏染的身影。他向眼前的深巷张望,想起自己竟然被个女人甩掉了,气极狠狠捶向身旁的槐树。 “没长眼睛嘛?让开让开!” 秦柏聿听到粗鲁无礼的声音,瞬间皱起眉头。抬眼便见一女子拎着大包小包的名牌,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更像是在逃?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是阅人无数又可以瞬间记住的每个人的秦柏聿,只一眼,就认出女子正是之前曾被重点怀疑的何圆圆。 “这个蠢女人!” 秦柏聿心中陡然不安,来不及多想,连忙向深巷跑去…… 终于在深巷的尽头找到了蹲坐在地上的苏染,秦柏聿不由舒了一口气,待注意到苏染的异样后,他毫不犹豫立刻冲上前一把将苏染拦腰抱了起来。 “苏染?苏染!听得到我说话吗?” 昏昏沉沉的苏染听到有人叫她,努力想睁开眼睛,但眩晕感越来越强烈,视线也模糊看不清楚。 唯独男人身上独有的气息却是可怕的熟悉。 她几是一瞬就确认了来人,也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正紧张的抱着她,以她四年前曾魂牵梦绕的那种方式。 “秦柏聿!放开我!” 苏染突然激烈的反抗起来,双手吃力的捶打男人,不,她不要了,都不要了。什么春秋大梦,什么一刻柔情,凭什么以现在这样的方式实现! 他羞辱她,一直羞辱她。她打心底完全不想与这个男人再有任何接触。 “蠢女人,不许乱动!再动我就真的扔了你!” 秦柏聿感受到苏染剧烈的反抗情绪,骄傲如斯的秦大少脸色瞬间阴冷,口气自然也是极差。他大可不管不顾扔下这个女人就离开。 可只是看向怀中紧皱眉头的女人,以及一开始苏染无意识下紧紧攥着他衣服的动作,那种仿佛是在漫长等候中得到救赎的表情,就算是一瞬间也足以让他的心狠狠疼了一下。 心底莫名滋生出强烈的担忧与心疼,男人宽厚的大手将苏染抱得更紧。 “不可以……不可以……” 此时的苏染已经听不清男人的话,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颓败的放下双手,放弃挣扎,喃喃着昏睡过去。 秦柏聿听到苏染的话,自以为苏染是想说不可以丢下她,却不知苏染口中的不可以,是在每时每刻的提醒着自己:不可以再重蹈覆辙! ....... “我亲爱的秦大少爷,你干脆给苏染在医院买个独立病房好了。省的三天两头就往这儿跑,真搞得跟回家似的。” 梁乔从病房里走出,看到站在门外的男人,忍不住调侃道。 “她怎么样?” 秦柏聿的声音冷淡至极,没有半点温度,似乎病房中的女人与他毫无关系,只是随口一问。 “轻微脑震荡,过了观察期便无大碍。还有,想让她活着就别在刺激她了,她经不起。” 梁乔语重心长地拍了拍秦柏聿的肩膀,他不知道自己和秦柏聿跟苏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鬼情况。但是有一点他可以确定,秦柏聿和苏染之间的孽缘,一时半伙怕是断不了了。 “我会给梁伯母打电话,告诉她可以尽快物色未来的儿媳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秦柏聿拿起椅背上的西服外套大步离开。 “啥?喂大哥,秦少,秦总,秦柏聿?别呀,你别呀。” 可怜的梁乔看向男人离开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上一秒还努力维持着自己谦谦君子的形象,下一秒立刻破功。无奈的扯了扯衣领,着急的踱来踱去,绞尽脑筋想办法应付即将到来的相亲大会。 完了完了,早知道就不多嘴了。调侃谁不好偏偏是秦柏聿,梁乔你这张嘴! 此时的病房内,柳心如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你确定真的可以吗?” 她看向病床上的苏染,极度无奈之下又问了一次。她还是有些不放心,虽然苏染的状态现在看起来不错,但是并没有过观察期,柳心如并不赞同苏染现在离开医院,当然她也深知苏染的倔脾气,并没办法阻止苏染。 ...... 秦氏大厦总裁办公室 秦柏聿正襟危坐,认认真真审阅手中的文件,顾海和杨润东守在一旁。 整个大办公室除了秦柏聿唰唰动笔划过纸上的声音,寂静无声。 办公室中间站着等候了十几分钟的何圆圆,妙龄少女一副牲畜无害的脸庞越来越白,手攥着衣角也越来越紧。 终于,何圆圆的心跳快得都要跳出来,她实在忍不住主动开口问道: “秦总,你……不……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何圆圆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自己那天撞到的人就是眼前这个不怒而威的男人。也许是因为心虚的原因,她一时口误忘记了敬语。何圆圆努力的令自己平静下来,端正的站在那里等待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开口。 只是,几分钟过去了……十几分钟过去了…… 秦柏聿依然保持着办公的状态,可越是这样,何圆圆就越来越紧张,受惊无助的样子倒有几分我见犹怜。 只是,没人看她一眼。 直到何圆圆大颗的汗滴从额前滚落,她似杏目圆润的大眼睛里透过无数恐惧。 守在秦柏聿身侧的杨润东看到秦柏聿的笔顿了一下,看向何圆圆开口道。 “何小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秦总在等你开口。” “顾助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我需要说什么吗?” 何圆圆暗暗的吞咽着口水,却不知自己颤抖的声音已经出卖了她此时的心虚。 “秦总,我想这里一定有什么误会,我虽然只是一名刚入职的小员工,但是也绝对不允许自己蒙受冤屈。” 何圆圆稳了稳神,连忙辩解道。虽然苏经理已经拆穿她,但是那个人说过,秦总不会相信苏经理所讲的话,只要她不承认,一没有证据,二没有证人,谁也拿她没有办法。 何圆圆努力的安抚着自己,却忘记了眼前这个男人是谁? “何小姐,相信你看到这个自然会明白的。” 杨润东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人才是最可悲的。 “怎么可能!我亲眼看见摄像头坏了,我...” 何圆圆看到平板上的视频内容,一时间口不择言。待她反应过来,却事已至此,她连最后一点狡辩的机会都没有了。 任谁也无法想象,屏幕上播放的竟然是何圆圆致使苏染受伤的画面!以及!还有何圆圆偷窃设计图纸的监控录像! “秦总,秦总!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何圆圆立即哭诉请求道。 她虽知传言说大名鼎鼎的秦大少爷无所不能,却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自以为是到可笑之极! 第80章 最后一个机会 “何小姐,你应该知道秦少想要听到的并不是这些。” 顾海挡在秦柏聿的面前,不准何圆圆再上前一步,冷言提醒道。 “其他的,我……我……我不能说。” 听到顾海的话,何圆圆苦笑着摇了摇头。她不能说,也不会说。 “何小姐,我希望你想清楚。秦少给的机会就这一次,若你再不识抬举,顾某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何圆圆脸上瞬间惨白,一点血丝都没有。她张张嘴似要说什么,而后又突然想到什么,眼神中透过极端恐惧。 “不,你们不能!” 顽力抵抗的她依旧没有说出男人想要的答案。 秦柏聿敲了两下桌子。 顾海点头,走向门口,向门外的保镖使了使眼神,正巧发现到来的苏染和柳心如。 “秦少,夫人来了。” 顾海恭敬的打开门,轻声提醒认真办公的男人。 夫人?秦柏聿手中的笔尖一顿。 “我听说何圆圆在这里,我有事情需要找她问清楚。” 苏染直截了当的讲明自己到来的目的,似乎一刻也不想与男人共处一室。她之所以清醒后便立刻来到公司,便是想亲自找何圆圆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虽然此时的她根本也没完全恢复,脸色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秦柏聿不悦的皱起眉头,该死的女人,越来越不听话了!就这么不相信他能还她公道,非得自己亲自来?! 还没等男人开口,原本因腿软跪落至地的何圆圆,就看到救星一般,两三下爬过去,死死的抱住苏染的腿,苦苦的请求道。 “苏设计,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别让他们带走我。你...要什么我都赔给你,求求你大慈大悲,让他们别再问了!” 何圆圆并不想去领略顾海的手段,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苏染身上。 苏染被何圆圆的这猛地一拽,不由的踉跄了一下,多亏站在身边的柳心如及时的扶了她一下。 “你如果真的想要苏染帮你,就更应该把幕后之人说出来,不然没人能帮的了你!” 柳心如将苏染护在身后,没好气地冲着何圆圆。 她看到何圆圆的失常和顾海身侧的保镖,也大概能猜到下面会发生什么。 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有苦衷,最后受苦受冤枉的人只有苏染! 秦柏聿烦躁的皱了皱眉,厉声呵道。 “顾海,带走。” 秦柏聿无比烦躁的将文件连翻好几页,他发现自己最近一看到苏染便没有办法集中手上的事情。现在这个蠢女人今天又在搞什么鬼,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让人觉得有些心疼? 不!绝对不可能!他秦柏聿怎么可以心疼害死晴羽的女人! “等等,何小姐你相信我,只要你说了我不会让他们为难你。” 闻言,苏染连忙阻拦,她还是,还是心软了点。 “夫人,请让我带走何小姐,是她自己冥顽不灵。” 看着何圆圆视死如归的表情,也并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苏染默默闭上了眼,松开拦住顾海的手。她相信顾海的能力,而且她真的给了何圆圆最后一个机会。 顾海拽起地上的何圆圆,轻声解释道。看苏染没有再次阻拦,不顾何圆圆如何挣扎,将何圆圆带出办公室。 “苏设计!苏设计不要啊!求求你帮帮我!” 随着何圆圆惨烈的声音消失在楼梯的尽头,办公室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只是安静的有些令人害怕。 杨润东因事务繁忙也离开了办公室,这下,尴尬的气氛又多了一分。 “苏染,我帮你监督顾大叔办案!” 感受着秦柏聿强大的威慑力,柳心如讨好的笑了笑,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不待苏染回应,一溜烟已经跑出了办公室。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打扰了。” 苏染宠溺的看着柳心如小巧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口口声声说着与自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挚友,怎么一面对秦柏聿这个男人就把自己说过的话通通忘在脑后了。 要知道,秦柏聿才是她苏染最大的难啊。 苏染说完刚要离开,才发现落在地面上的平板电脑,犹豫了一下弯腰拾起电脑,毕竟电脑没有错。 秦柏聿虽然一直保持着批阅文件的状态,但是却感受到苏染的气息并没有离开房间。 “怎么?又不舍得离开了?” 秦柏聿抬起头戏谑道,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没有那么简单,一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谁知却看到苏染正一脸愤怒的看着自己。 女人眼底无法掩饰的悲痛,令秦柏聿的心不由的为之一颤。 “你早就知道!这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 苏染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已经颤抖,设计方案被盗和审计图雷同两个事件中,她苏染从来都没有害怕担心过,因为她相信她可以自证清白,但是这一刻她怕了,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怕了。 “什么意思?” 秦柏聿也没有注意到自己此时的语气如此小心翼翼,待看到苏染手中的电脑后,皱了皱眉,他知道苏染误会了。 “秦柏聿,你就这么恨我吗?你从始而终都知道我是被冤枉的,你明明可以第一时间证实我的清白!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看我被耍的团团转你就那么开心吗?!” 看到秦柏聿明知故问的样子,苏染愤怒的将电脑摔到秦柏聿面前,冷言质问道。什么狗屁监控录像出现问题,原来都是眼前这个男人搞得鬼!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们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苏染突然狂躁的将办公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嘶吼着。 起初秦柏聿只是以为苏染只是不明真相,简单的发泄一下,但是看到苏染猩红的眼睛后,秦柏聿才想起梁乔说过苏染的病症。 “苏染,你冷静一点,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秦柏聿上前用力的抓住苏染的肩膀,大声的解释道,希望可以唤醒苏染的意识。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凭什么你们都冤枉我,凭什么,凭什么!” 四年前凭我爱你,现在呢,现在呢?!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秦柏聿的解释起到作用,苏染慢慢得平静下来,到最后只是抽泣的轻声喃喃着,安静的任由秦柏聿扶到椅子边坐了下来,眼神空洞的望着秦柏聿。 此时秦柏聿蹲着,正好可以与苏染平视,他马上需要参加一个会议,本想将她先暂时安置在这里,可看到苏染眼角的泪水和她蜷缩成一团极度没有安全感的模样,秦柏聿犹豫了一下,轻声道:“等一下,我让人送你回医院。” 秦柏聿说着便要起身离开,却感觉到有人拉住自己的衣服。 秦柏聿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角,纤细的五指紧紧的攥着衣服,手修长白嫩,美中不足的是上面纵横着大大小小数不清的伤疤,有一道明显的新伤覆盖在上面。 “你什么时候又...”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秦柏聿再次蹲下身子,看向苏染的眼神不由的深了几分,眸光复杂,说不清道不明。 直到杨润东再次前来提醒会议时间时,他才缓过神来。 薄唇轻启,“会议取消。” 于是,整个秦氏集团今日的八卦话题就是:工作狂秦总竟然主动取消了会议! 苏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有些不舒服的捶了捶脑袋,待看到眼前的秦柏聿时,瞬间睁大了眼睛,不自觉的向后缩了缩身体。 “既然已经醒了,还舍不得放开吗?” 看到苏染恐慌的样子,秦柏聿冷言冷语道,如此不知好歹的女人,自己到底发什么神经竟然心软了! 苏染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收回自己的手,看到自己伤痕累累的右手时,苦笑了一下,低声的回应道。 “抱歉秦总,我刚才没有意识冒犯你了。” 声音浅浅,却万分疏离。 秦柏聿眉头一皱,办公室的门被敲开。 “秦少,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 顾海恭敬的回报道,他没有想到苏染还没有离开,友好的向苏染点点头。 苏染礼貌的笑了笑,听到顾海的话,迟疑了一下,并没有离开,她在等顾海给出结果。 “韩少杰” 秦柏聿似乎一切都了如指掌,冷漠的道,说着解开了自己的衬衫。 顾海点了点头,熟络的走到一旁的衣柜里,拿出一件崭新的衬衫。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都不认识他。”苏染嘀咕道,抬头却意外的看见男人胸前的人鱼线,她连忙背过身去。 “为什么?这件事需要他自己说。”秦柏聿冷哼一声,心中已有打算,接着说了一句,“回来时,我要看到这里恢复之前的样子。” 秦柏聿已经换好衣服,看到一直双手蒙眼背对自己的苏染,不由心情好了几许,留下一句不冷不热的话,经过苏染身旁时却意外的又被拦住。 苏染似考虑再三,她有几分郑重其事道:“何圆圆没事吧,你打算拿她怎么办?能不能将她交给警察,不要私下为难她了。” 秦柏聿眯起双眼,怪异的看了苏染一眼,似是不可置信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出了门。 第81章 他的人,任何人都不可以动! “夫人,您放心,何圆圆经不住吓,我们什么都没做。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您和秦少刚刚又产生了什么误会,但是请相信秦少为了可以替夫人证明清白做了很多,秦少亲自邀请顶级技术师补救了残缺的监控视频。” 看到一地的残骸,顾海大概猜测到一些,离开时在苏染身旁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解释道。 “谢谢你,顾助理。” 闻言,苏染迟疑了一下,她知道秦柏聿就算不为了她,那个韩少杰干出勾结外人出卖商业机密的事情,也离自食恶果不远了。 剩下的事情,秦柏聿可以搞定。想起自己的误会,苏染不禁有些懊恼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她最近似乎更加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你和她讲了什么?” 苏染走后,秦柏聿停下脚步,问向身后的人。 “我只是讲了她应该知道的事。” 顾海不卑不亢的回答着,他与秦柏聿虽是主仆关系,但两人更是过命的兄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秦柏聿口口声声说着讨厌苏染,但是无论处于讨厌亦或是什么,在他看来秦柏聿对苏染就是不同的。 他继续问道:“所以秦总,何圆圆?” “交给警察。” 顾海笑了一下,应声好。 许久,秦柏聿开口道,声音低沉沙哑,却不知是在提醒顾海,还是自己…… “顾海,韩晴羽的忌日快到了,记得替我好好准备。” ...... “柳律师,我的妹妹她还小,请帮我保释她,无论花多少钱我都愿望!” 何清今日请病假并没有到秦氏集团上班,公司里平日相处不错的同事打电话给她,她才知道自己的妹妹竟然被送进了监狱,便立刻赶来。得知柳心如是律师后,连忙冲上前询问道。 “原来你是何圆圆的姐姐,我奉劝你一句,与其想着如何保释她,不如想着如何让她彻底改掉那些错误的价值观。” 柳心如并没有其他意思,她只是希望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通过这次教训可以彻底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却不想这话听到何清和何圆圆耳里,却是满满的讽刺之意。 “姐姐,你不要听她的话,她和那个苏染是一伙的,她们只想害我!” 何圆圆唯恐自己的姐姐听取柳心如的话,连忙大声向何清喊到。何清现在是何圆圆最后的救命稻草,何圆圆并不想不想失去她。 “安静!” 警官厉声呵斥道,挥了挥手中的警棍。不由的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实在太天真了,秦大少爷送进来的人,保释?根本毫无可能! “无药可救。” 柳心如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特意与何圆圆一同来监狱,就是希望在路上好好规劝何圆圆,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现在不想再费口舌了。 “姐姐,我怕!” 何圆圆听到警官的吼声,吓得哆嗦的一下,求助的看向何清。 “你放心妹妹,姐姐现在就去找秦总求情!” 何清在见何圆圆前已经从狱长口中得知自己的妹妹偷窃设计图的事情,本想训斥妹妹几句,但是看到自己的妹妹无助可怜的样子,便直接将所有都怪罪到苏染身上。 她妹妹不过是个受人蒙骗,苏染凭什么这么不饶人! “秦总,今天是刮了什么风,劳驾您亲自到这里审查工作。” 韩少杰看到秦柏聿的身影,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阿谀奉承的样子,实在令人作呕。 “韩少杰,我记得提醒过你最好安分守己一点?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如果眼前这个男人不是韩晴羽的表哥,秦柏聿正眼都不愿意再看他,他可以对韩少杰背地里私用公款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对韩晴羽有愧,这点小钱他秦柏聿都不在乎! 但是他的人,任何人都不可以动! “这个该死的女人不会这么快就全招了吧!” 韩少杰在心里咒骂一句,抬起头时依旧是一脸笑意,一张憨憨的脸看起来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妹夫就是爱开玩笑,果然是幽默!怪不得表妹晴羽那么中意你!还有表兄我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把脏水往我身上泼,妹夫啊你一定要替我做主!” 韩少杰话语中故意提到韩晴羽,希望借此拉拢关系,并且用误会试图蒙混过关!这是他惯用的手法,之前简直是百试不灵!韩少杰说完仔细观察秦柏聿的神情,果然当秦柏聿听到韩晴羽的名字后,神色暗淡下来。 “韩少杰,我警告过你不要叫我那两个字,看来你的记性是越来越不好了。既然你没了价值,从今日起,不要让我在秦氏看到你。” 秦柏聿再次抬眸时,冰冷至极的眼神令韩少杰不由的抖了一下。 “欸?不是这样的,秦总,你听我解释……” 韩少杰慌了,他将称呼立刻变回秦总,试图再次留下秦柏聿。虽然秦总是出了名的说一不二,但是韩少杰依旧心中存着那份“韩晴羽表哥的侥幸”! 可是,他这回彻底猜错了! 秦柏聿自然不会听他再说任何一个字,直接转身就走。韩少杰想要跟上去,却被一旁的顾海拦了下来。 “韩先生,这是何小姐的证词。” 顾海将何圆圆亲自签字画押的文件交给韩少杰,再次开口提醒道:“韩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秦少看在你与晴羽小姐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将这份文件上交,还请韩先生明白秦少的这份‘良苦用心’。” 韩少杰看着手中的文件,深知回天无力,暗暗的咬了咬牙,事已至此他无论再争辩什么也无济于事,只是他没有想到秦柏聿这一次这如此无情,竟然提到韩晴羽的名字也没有用! 被逐出秦氏集团的韩少杰抱着手中的一堆私人用品,在众人“同情”注视下,走出秦氏大门。 忽的,他停下脚步,掉头看了眼大厦门口竖着的“秦氏集团”四个大字,冷冷笑了一下,转身大步离开。 “秦氏集团,我一定会回来的!” ...... “我的好表妹,老地方见!” 听到韩少杰的声音,韩夕夕厌恶的皱了皱眉,毫不迟疑的挂断了电话,又将手机用力的扔到地上。 “什么人惹得宝贝这么生气?” 吉姆斯被子下的手不怀好意的掐了一下韩夕夕的侧腰,明知故问道,毕竟关于韩夕夕的一切他早已经了如指掌,包括,这个女人身上最怕痒的地方... “等我,我很快回来。” 韩夕夕也不知道自己怎从上一次酒后乱性,一直都沉迷于眼前的这个外国帅哥。连看到秦柏聿,都不觉得有之前那么帅了。 她娇羞的笑了笑,欲拒还迎的推了推吉姆斯的手。 许久,韩夕夕终于从别墅走出…… ...... “秦总,求求您,请您给家妹何圆圆一个机会,她刚出社会被人算计,没什么经验就中套了,她不是故意的!而且,现在是她最好的年纪,不可以待在监狱里!” 秦柏聿刚刚走进集团,守在集团门口的何清连忙迎了上去,连连请求道。 男人没有理会她,顾自推门而入,却意外发现某个女人又回来了。 他扫了一眼桌面上整洁规整的摆放,嘴角不易察觉的扬了起来,满意的看向坐在椅子上睡着的苏染,声音冰冷道。 “你怎么还在这里?” “放心,我马上离开。” 苏染暗暗的揉了揉肚子,努力的从座椅上撑起身体。 何清知道秦柏聿不在办公室内就没有贸然进入,所以根本也不知道苏染早在里面。 “苏设计,我代家妹向你道歉,请你高抬贵手不要怪她,你想要我们怎么做都可以,只要不让她到监狱,她还那么小,不能受这么大苦。” 听到监狱这两个字,苏染看了一眼镇定自若的秦柏聿。 这个男人还是听了她一句。 苏染想,其实还好,何园园坦白从宽,再加上她打算好了去求情,最后估计也就一年。如果表现好,还能缩短几个月。 只是,犯错了必须要受到惩罚,现在轻易放过她,以后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那这个小姑娘的一辈子才叫真的毁了! 苏染淡淡说了一句,“对不起何助理,我帮不了你。” 她也给过何圆圆机会。 身为秦柏聿的秘书,何清跟在秦柏聿身边许久,又加上她爱慕秦柏聿,她自然注意到秦柏聿刚刚嘴角的变化,尽管她并不想承认! 加上何圆圆这个糟心的事情,苏染又拒绝了她。何清的心态一下子崩了,完全没有了清高气质的淑女形象,也不管秦柏聿就在这里,她不可置信怒道: “苏设计,监狱那种地方你一定很了解,那里真的不适合圆圆,从那里出来她这一辈子可就真的废了!你们真的要毁了她吗?” 何清故意提高了声音,没错,她就是要让眼前这个女人认清事实,一个从监狱里出来的女人根本不配拥有设计总监的身份!更不配出现在秦总的身边! “没有做错事情都会受到惩罚,做错了事情难道不更应该受到惩罚吗?!” 听到“监狱”两个字,苏染不受控制的冷笑了一下,她自然知道那是一个什么地方,而且一辈子也忘不了! “苏设计,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82章 应该立刻离开的是你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没有本事证明自己的实力,那是不是被毁的那个人就是我?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错,我甚至在此之前连你妹妹是谁都不知道!做错事的就是你妹妹,当然她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满是嘲讽之意,苏染就像受惊的猫咪,已经进入备战状态。 “你!” 何清没有想到苏染竟然如此不留情面,何清的脸色不由的有些惨白,她恼羞成怒的指向苏染。但是碍于秦柏聿还在这里,她并不想彻底毁了自己的形象,便将卡在心头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何清转过身楚楚可怜的看向秦柏聿,颤抖的手指紧紧攥紧自己的衣边,一副泫泪欲滴的可怜模样。 “秦总,我是真心请求苏设计可以高抬贵手,绕过我妹妹这一次,但没有想到苏设计竟然如此恶毒,非得毁了我妹妹……” “呵,那请问何秘书,凭什么我可以被毁,你妹妹就不可以!” “能一样吗?!你是一个坐过牢的劳改犯,我妹妹是刚刚毕业的名校研究生!” “所以呢?” 一句简单的反问,何清清晰的感受到苏染浑身的冷冽,她复杂地看了苏染一眼,这个女人,让她感到无形的压力,以及更为严重的羞辱,以至于她瞬间脑袋一片空白,一时间都忘记了怎么接话。 而此时,苏染却笑了。 “我是一个坐过牢的劳改犯,所以我就应该被诬陷,所以我被毁就没关系,反正我本就一身糟,不在乎多一盆脏水,何清你是这个意思吧。” 苏染说得极慢,笑得极冷。何清突然有些哆嗦,即使她心里想的就是苏染这句话,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一个女人身上她看到了不可磨灭的傲骨。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反应,心里暗暗咒骂苏染不识好歹非得把话说那么明白。几个呼吸之间何清重新调整自己的心理,她转身看着秦柏聿,一字一句的说道: “秦总,我调查过,盗窃一事的主谋另有其人。您既然能大发慈悲放了他,求求你也放了我妹妹吧。我保证,只要不让她坐牢,离开公司后我一定不会让她再出现在您的视线里。还有苏设计,虽然她是受害者,但温氏的事情跟她脱不了干系,秦总您不能...” 能够成为秦柏聿身边的秘书,何清自然有她的过人之处,她及时欲言又止。感受到秦柏聿周遭的空气又冷了一个度,何清知道自己得逞了。 “滚出去!” 秦柏聿突然开口,冰冷的声音令何清颤抖了一下。何清稳了稳神,转过身得意的看向苏染,果不其然,眼前的这个女人和四年前一样,根本不值一提! “苏设计,你难道没有听到秦总的话嘛?秦总说让你立刻离开这里!” 何清她自以为说中了秦柏聿的内心,激发了他对苏染的不信任。自然而然认为秦柏聿口中那个滚出去的对象绝对不会是自己。 “何秘书,应该立刻离开的是你。” 何清的话音刚落,顾海便开口解释道,看来他需要为秦少物色新的秘书了。 “顾助理,你!” 闻言,何清不可置信的看向顾海,又看向秦柏聿,发现秦柏聿根本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一眼。而其实她刚才一口一个“劳改犯”已经惹到了秦柏聿,若不是何清在他身边工作了几年,还算得上忠心耿耿,怕是秦柏聿早就让她付出代价了。 既然如此... “那秦总,我先出去了。” 何清优雅的伏了一下身体,声音干脆利落,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已经说完了。 “韩少杰是韩晴羽的表哥,苏染你懂了吗?” 何清经过苏染时,压低声音在苏染耳边道,甚至还不屑的笑了一下,待看到苏染颤抖的背影后,满意的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苏染,今日你所带给我的屈辱,我何清发誓,早晚有一日,成百上千倍的还给你!” 愤愤的声音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满满的恨意难以隐藏。 何清离开后,顾海接过秦柏聿审阅过的文件,轻轻的带上门,离开了办公室。 有些事情,他不知道怎么说,也不能说。只能看着这两个当事人互相折磨,还是避开的好。 “秦总,韩少杰你没有交给警察?”苏染低着头,看不清眸中的神色,她冷冷得问了一句,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秦柏聿没有开口,片刻后缓缓说了一句,“没有关于他实质性的证据,我们奈何不了他。” “您秦大少做事什么时候讲究证据了?到底是因为没有证据,还是因为他是韩晴羽的表哥,所以你才...” 还没等苏染说完,男人将手中的文件夹重重仍在桌上,拍案而起! “我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苏染指手画脚了!” 他生气,因为他解释了她不听,却信别人的中伤。而且,他的确有自己的计划,韩少杰这个人现在还不能进监狱。 “呵。好,我知道了。” 苏染依旧垂着头,她冷笑一声后便朝着门口走去,没有其他动作也看不出半点情绪。 秦柏聿却慌了,男人即使不愿意承认,身体却下意识向前,快步走到苏染面前拦住她。 “秦总,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一分钟都不想再多呆。 “走?你要去哪里?” “找温长荀。” 她要知道设计图事情所有的真相,既然秦柏聿不告诉她,她就自己找! 亲耳听到苏染亲口说要去找别的男人,秦柏聿危险的眯起眼睛,眼底满是氤氲的怒气。他双手用力扣住苏染的肩膀,沉冷的气息席卷全身,他口不择言道: “苏染,我真是小瞧你了,你勾引男人的能力还真是不小,温长荀在温氏集团给你允诺了什么职位?” 苏染肩膀吃痛没有叫出声,听到男人的话,她心中最后那点希望彻底破碎。她没有回答,也没有抬头,双手抬起想用力挣脱束缚,却被男人单手压回去。秦柏聿空出一只手,毫无怜惜捏着苏染的下巴,逼着她正视自己的眼睛。 一字一句,字字珠玑道。 “难道是温夫人?” 男人扬起嘲讽的面容逼着苏染爆发,然后反驳他。待看到苏染空洞的眼神后,他脸上各种复杂神色慢慢消失。 “你怎么了?” 秦柏聿的声音依然冰冷,但是语速去比之前快了不少。 “我……放开我!” 意识一点点清醒,苏染看到眼前的秦柏聿,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此时她与男人之间接触过于亲密。她立刻挣脱掉秦柏聿的手,踉跄着向后退了退。 秦柏聿这次没有再使用暴力,他沉沉地看着明显是刚刚回神的苏染,俊美的脸上笼罩一层寒霜。 以及藏得极深的担忧。 但对于温长荀,秦柏聿薄唇轻启,冰冷四溢: “记住,你虽然只是我秦柏聿名义上的妻子,但是你只要顶着秦夫人这个头衔一天,就不能跟别的男人有什么瓜葛,你好自为之,否则,你这辈子就别再见儿子了。” 秦柏聿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而后重新返回到座位上,再未看苏染一眼。 没有阻拦,苏染快步走出了这个让她喘不上气的地方。 温夫人?原来他是这么想她的。 又拿儿子逼她听话,想到苏安,苏染的心一阵抽疼。 柳心如担心苏染的身体吃不消,准备了各种小吃后立即返回到秦氏集团,却好巧不巧在电梯里遇见顾海。 “看来楼下的保安也需要更换了。” 看到柳心如手中大大小心各种餐盒小吃,顾海挑了挑眉,自言自语道。 “顾大叔,你在和我说话吗?更换……更换什么?” 柳心如努力的将所有东西转移到左手上,腾出右手指了指自己,疑惑的看向顾海。 “夫人此时在十六楼。” 电梯门适时打开,顾海走了出去,却又突然停住脚步。 “记住不准叫我顾大叔。” “噗嗤!” 听到顾海的话,柳心如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冲向电梯门外大声喊道:“我知道啦,多谢顾大叔相告!” 声音之豪迈,唯恐整层的人听不到…… 但是柳心如做梦也不会想到,顾海之所以提醒柳心如此时苏染所在的位置,是因为顾海担心她认为苏染仍然在秦柏聿办公室内。毕竟,集团的顶楼,那个最具身份的人所处的位置,禁止出现任何餐食。 ...... “顾大叔不仅人长得帅,心肠也蛮好的,应该是个好人。” 柳心如一边将各种食饭盒一一打开,一边自言自语道。 如果被其他人听到,有人说大名鼎鼎的雇佣兵“黑桃a”是好人,估计会以为她有病。 第一次见柳心如对异性感兴趣,苏染心领神会的笑了笑,她比谁都希望心如能幸福。 那个人如果是顾海,现在看来,也并不是不可以。 只要心如能喜欢能接受,她当然真心祝福。 “是啊,顾海不错。心如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一定要幸福下去!” 苏染看着办公桌上已经摆不下的各种小吃,无奈的笑了笑,但眼底却是满满的关怀。能够得此知己,是上天对她苏染的眷恋。 第83章 暗谋 柳心如布菜的手顿了一下,她以为苏染是在嘲笑她,她的确对顾海有那么点心思。她的脸瞬间红了,埋着头继续将各种小吃往苏染的碟子中放。 装作愠怒低声说了句,“废话,这还用你讲!” “哇,害羞了是不是,是不是?” “苏染我警告你啊,少在这儿贫,赶紧吃。不然本姑娘不高兴不给你送了,看你到哪里品尝到这么多小吃!” 看到苏染没有动几口东西,柳心如佯装不悦的道,一会儿劝苏染尝尝这个,一会儿又‘胁迫’苏染尝一口那个。 苏染本没有食欲,却是不忍令柳心如失望,努力配合自己的好闺蜜,一边听柳心如讲解小吃的名字和自身的故事,一边品尝了不少小吃。 苏染因此认识了不少特色小吃,在后来每每碰到这一次所吃的小吃时,苏染也总是将相关的故事讲给身边的人听。 小吃永远是那个味道,故事也依然是相同的内容,只是身旁的人换了又换…… ...... “韩少杰,如果下一次你再约这种地方,我韩夕夕绝对说到做到绝不赴约!” 韩夕夕看向韩少杰左拥右抱的女人,嫌弃的捂住鼻子,劣质的香水味令人作呕,和此时躺在沙发上的男人一样。 “韩哥哥,这是谁呀?竟然这么大的口气和你讲话?” 浓妆艳抹的女人轻佻的更加贴向韩少杰,嗲声嗲气的询问道,却被粗鲁的一把推开。 “都给我滚下去!” 韩少杰说着暴躁的踢了身旁的女人一脚,唯恐不解气,又将手中的酒杯砸向女人,好在两个女人跑的快,并没有受到伤害。 “我亲爱的韩表妹,怪表哥考虑不周,像你这样高高在上的人的确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韩少杰走上前,突然放低姿态向韩夕夕道歉,却在下一秒狠狠的抓起韩夕夕的头发,表情狰狞可怕。 “啊!” 韩夕夕吃痛的喊了一声,眼底浮现出满满的怯意。 “在我面前,你最好给我收起你那副公主的架子!在别人面前装装样子也就罢了,怎么装上瘾了,忘记自己其实也是……” 韩少杰故意停了下来,无情的拍打了几下韩夕夕的脸颊,鄙夷的笑了起来。 “你约我来肯定是急事,表哥你先放开我,你这样我帮不了你。” 韩夕夕隐忍着握紧拳头,她知道此时和眼前这个男人拼力气,根本没有一点胜算。况且她并不打算和韩少杰不欢而散,她现在只能努力安抚,毕竟有些事情她还需要自己的这个表哥出面。 “嗯,表妹乖,好好办事,表哥自然不会伤害你。” 韩夕夕示弱的样子果然讨好了韩少杰,韩少杰放开韩夕夕,自己又回到沙发上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韩夕夕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压制住心中的不耐烦。 “小事,对表妹就是小事一件。我要让一个女人痛不欲生,这个女人表妹肯定有兴趣。” “谁?” “苏染。” “苏总监。” 设计部的会议室内,讨论的热火差天的职员们看到苏染走进来,连忙止住声音。如果说她们之前敢有所怠慢,但是韩少杰和何圆圆被前后辞退,她们现在再也不敢小瞧眼前这个女人。 “本次会议只有一个目的,请在坐的各位设计师及设计助理师在规定的两个小时内,拿出一份自己的作品。优胜劣汰,合格则留下,不合格那么请你离开,我的团队里不允许存在鱼目混珠的情况。” 进入工作状态的苏染干练十足,虽是女儿身,却格外英气逼人。 “苏总监,我不同意你的做法,设计根本没有对错输赢之分,你这不仅仅是在羞辱我们,也在羞辱我们设计这门艺术!” “合格与不合格完全是你一句话,这样对我们根本不公平!” …… 苏染的话音刚落,就有职员表示不服气,接二连三的开始反驳苏染的提议。 面对大家的疑问质疑,苏染从始至终既没有生气,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一一记住那些煽动大家情绪的职员。 “想要留下,就请用实力说话,两个小时后我会来验收结果。” 这时,苏染突然站起身,声音不大但是却可令所有人听见。 “在这里,我就是规矩。至于有些人,你们可以选择两个小时后交白卷。” 苏染看向座位上的人,用最清淡的语气却讲着最霸气的话。 ...... “请进。” 正在审计设计图的苏染听到敲门声,轻声提醒道,抬起头才发现来人是杨润东。 “听说你让整个设计部大大小小的设计师和设计助理师两个小时内交出一份设计图纸?突如其来的考核,你果然没有变,还是那般雷厉风行。” 杨润东对眼前的女人笑了笑,她回来了,她是真的回来了。 “你来的正好,这些是我已经看过的,你正好再审查一遍。” 杨润东的到来正衬苏染的心意,那么钟爱设计的她当然不会像职员所讲的那般只凭自己的想法评价一份设计图纸,在她看来每一份初始设计手稿都是一个新生儿,都应该被格外重视珍惜。 “我的大设计师,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杨润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却夹杂着干净爽朗的笑意。 “润东,王玲这个人你了解吗?” 苏染有些疲惫的扭了扭脖子,低头看到王玲的作品时,眼前一亮,连忙问向一旁的杨润东。 “见面不多,但是耳有所闻,在设计部口碑很好,国际设计名牌大学硕士毕业,性格踏实沉稳,可以考虑试试做你的助理。” 杨润东已经猜到苏染的想法,认真的回答道,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可以像四年前一样做女人的助理。 苏染点点头笑了笑,两个人仔细审阅手中的设计图,再三推敲合适留下的人选。 ...... “祁少爷,你还不打算承认吗?” 安阳老派温家的地下车库里,苏祁双手双腿被捆绑着,狼狈的躺在椅子上。 “李老头,我命令你立刻放开我,否则等小爷离开这里,我第一个就要你好看!” 苏祁看向眼前温长荀的管家,咬牙切齿道,他没有想到自己一觉起来就来到了这里。再看到李管家后,他便知道是谁下得手。 对于什么承认不承认,他并不知道设计图的事情已经暴露,他也笃定温长荀根本没有证据! 况且他不相信温长荀真的会对他下狠手,毕竟自己在姨妈心中还是有几分地位,仗着这一点,苏祁更加肆无忌惮。 李管家见状默默摇摇头转身离去,心想这个祁少爷真的是不知好歹,总有一天会吃大亏! “你们放开我……你们这是绑架……放开我。” 几个小时过去了,苏祁的声音越来越无力,早已经没了之前的嚣张跋扈。 又过了一会李管家进来了,他看了看手腕上手表的时间,为苏祁解开绳索,将事先温长荀交给他的东西递给苏祁。 “苏少爷,大少爷让我把这些拿给你看。” “他怎么会知道!” 文件上详细的列明着有关他的所有欠款,整整十几页,苏祁不可置信的快速翻看每一页上的数据,手抖的越来越快。 “苏少爷,大少爷还让我给你稍句话。” 对于苏祁的询问,李管家并没有理会,接着道:“如果苏少爷再擅作主张,做了不该做的事,大少爷说他不建议让苏老爷和我家老爷一起看到这些数据。” 闻言,苏祁连忙合上文件,将文件紧紧的握在手中,其实嗜赌成瘾的苏祁经常拆东墙补西墙,四处借款。而苏祁除了表面上还维护着自己公子哥的形象,背地里可以为了借到钱毫无尊严。 “放心放心,没有下次,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李管家骇了他一眼,接着说道:“大少爷还说,下一次就不是让祁公子舒舒服服躺在这里了,请您好自为之。” 苏祁心里恨得牙痒痒,还是连忙讨好点头。他没有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温大公子温长荀竟然也会威胁他,但如果真的让那两个老东西知道他赌博的事情,他苏祁恐怕真的会小命不保。 “如此甚好。” 李管理满意的点了点头,守在门口的保镖见状,不顾苏祁的反抗将他扔了出去。 重见光明的苏祁看向已经禁闭的库门,又看向怀中的文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以前是他低估了温长荀,以为是个闷葫芦,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手! 不过他竟然不顾血缘关系威胁他,还绑架他,苏祁带着愤怒离开了这个地方。 .... 深夜,秦家老宅,客厅和书房的灯还依然亮着。 今天秦柏聿破例让苏安留下来过夜,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苏安猜测估计是苏染又有点不对劲了,他并没有多问,能留下来陪妈咪他求之不得。 “妈咪,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他夜间去洗手间,发现客厅的灯光,扶着楼梯把手一路小跑下来,看到正在工作的苏染,小包子心疼的询问道。 “宝贝,你先去休息,我很快就好啦。” 第84章 那么我说的算不算 听到宝贝儿子的声音,苏染的视线离开设计图纸,宠溺的摸了摸儿子的脑袋,温柔的道。 “妈咪,这些也是需要看的吗?” 苏安享受的更加贴近妈妈的手,注意到桌子一角厚厚一打图纸,心疼的皱了皱眉。晚饭后,妈咪就开始看图纸,到现在已经五六个小时了。 “是的,妈咪可不想错过任何一副用心的作品。” 知道儿子是在心疼自己,苏染幸福的点点头,解释道。 苏安舍不得自家妈咪这么辛苦,但又不忍心让她眼中的美好破灭,这样认真工作的妈咪看着更加鲜活。他突然想到什么,趁着苏染不注意偷偷拿了一张背在身后,然后乖巧着假装回房。 “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苏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跑到了三楼的书房,直接将图纸放在男人面前。 “妈咪批了好几遍的图纸,她还在反复纠结,这毕竟是你公司的事情,你能帮她吗?” 秦柏聿是知道今天设计部发生的事情,也一早便知道苏染正在看设计图纸,没错,他在等苏染亲自请求他的帮助,却没有想到苏染没有等到,等来了自己的儿子。 “睡眠对于小孩子很重要,你赶紧回去睡觉!” 苏安点点头,见秦柏聿拿起图纸认真看了起来,小小的人儿这才挪动步子回房休息。 秦柏聿拿着批改过的图纸从楼上走下来时,苏染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上却还握着红笔。 秦柏聿放下图纸转身离开,一步,两步,三步…… “就知道给别人找麻烦。” 秦柏聿突然转过身大步走上前,拦腰将苏染抱起,向楼上走去。 苏染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卧室里,看了一眼时间,都过8点了!苏安早上并没有叫醒她,估计这会已经去上学了。 苏染不经加快动作,她最近觉得自己的记性越来越差,甚至连什么时候上楼的都不知道,连睡衣都没换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王嫂,晚上我不回来吃晚餐,记得不用准备我的那一份。” 最后一边整理图纸,一边对身旁的王嫂道,嘴里叼着口三明治,急急忙忙带着文件冲出了别墅。 ...... “王玲,告诉这些人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苏染再三确定无误后,将手中的设计图纸交给王玲。 “是,苏总监。” 王玲接过图纸,将上面的名字依次在电脑上登记,待打印出的名册贴在告示板后,名单上相关的人员像是商量好了一般,竟然一时间一起围在苏染的办公会门前表示抗议! “苏总监,凭什么您一开口让我们离开我们就要走,秦氏集团你说了根本不算!” 苏亚兰私底下和离开的何圆圆是合租室友,也自然认识何清,昨天下班后苏亚兰便将绘设计图的事情告诉给了何清,何清便让她和之前与韩少杰关系甚好的职员一起反抗苏染。 “对,你根本说的不算数,让我们回到工作岗位办公!” 苏亚兰的话音刚落,另一个人也不服气的喊到,场面越来越混乱。 “那么我说的算不算?” 男人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以苏亚兰为首的这群人闻言后连忙转过身,自行的让出一条路。 “秦总,我们只是想为自己讨个公道,我们是正儿八经的名牌大学毕业的,苏总监单凭一张仅用两个小时绘制的设计图衡量我们的价值,这一点我们实在不服。” 苏亚兰已经被何清洗脑,再加上有身旁的一群人撑腰,竟然走前一步,大声的争辩起来。 “回答我上一个问题!” 秦柏聿冷漠的看向眼前的苏亚兰,冷言道。 “秦总的当……当然算……当然是算数的。” 苏亚兰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声音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既然如此,你们可以都离开了。” 秦柏聿的话令所有人立刻闭上了嘴,绝不敢再多一言。离开秦氏集团会令他们失去工作,但是得罪了秦大少爷,远比没有工作要可怕的多的多。 “苏总监,那些人已经散了,秦总也离开了。” 苏染宠辱不惊的样子令王玲从心里佩服,她恭敬的汇报外面的情况,又将秦柏聿刚刚所讲的话,一五一十的讲给苏染听。 “王玲,以后关于秦总的事情不用特地向我汇报。” 苏染低声提醒道,继续手上的工作。而事实上即便秦柏聿没有出现,苏染也早已想好应对的对策。 王玲早就发现他们之间的微妙关系,恭恭敬敬应了声好,便退了出去。 ...... “苏染,抱歉,我今天紧急接了一个刑事案件,恐怕今天没办法陪你给小家伙选礼物了。” 电话另一端柳心如十分抱歉的解释道,之前每一年苏安的生日前夕,她都会将商场逛一个遍,将各种新奇的礼物拍下来,然后将照片带给监狱里的苏染让苏染亲自挑选。 感受到好友的失望和歉意,苏染连忙安慰了几句,又担心打扰柳心如处理公事,简单的说了几句,结束了通话。 “小姐,抱歉,这款限量版模型机刚刚被坐在那里休息的先生买走了。” 苏染逛了几圈,终于找到儿子喜欢的飞机模型,却不想被人抢先了一步。 “好的,谢谢。” 苏染礼貌的点了点头,转过身看向店家所讲的那位先生,犹豫了一下,最后为了儿子的礼物走了过去。 “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想请问一下……温先生!” “苏小姐,好巧。” 温长荀站起身,优雅的抬起右手,温柔的看向苏染。 “是啊,好巧,温先生。” 苏染友好的点了点头,有些歉意的笑了一下,当做回应。 想到了秦柏聿之前的警告,苏染有些不舍的看了桌子上的模型,看来她只能放弃它了。 “那个就先不打扰了...温先生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苏染刚准备转身离开,她对于温长荀有感激、有渴望、也有某种从遥远的过去探寻而来的激情,但她知道,自己的心早就死了。这些所谓的激情,在她现在的处境下,只能带给别人无尽的麻烦。 她不愿麻烦温长荀,就算设计图那件事和温氏有关系,她也不愿意秦柏聿那颗不定时炸弹殃及眼前这个谪仙人。 逃离,是她在黑暗的胁迫下,为了在地狱中活着,不得不学会的事情。 然而,她眼前这个男人明显不愿意让他走。 空谷幽兰的嗓音压低,带着些许趣味,他浅浅道: “不,你没有打扰我。正巧关于西城设计图事件我想跟苏小姐谈谈,可以耽误你一会时间吗?” 温长荀显然并没有给苏染拒绝的机会,他长身而立后便主动拉开椅子,邀请苏染坐下。 “好吧…谢谢。” 苏染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很不礼貌,况且还是对一个三番五次救了自己的人。而且西城设计图的事情,她也很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以至于她实在没有理由拒绝温长荀的提议,便坐了下来。 “苏小姐,之前温氏与秦氏集团设计方案雷同的事情,我想郑重的和苏小姐道歉,以及此事给苏小姐带来的不良影响,我们温氏愿意全数赔偿。” 温长荀直入主题,接过温大递来的文件推到苏染的面前。 他接着说道:“温氏会将两幅作品全部以苏小姐的名义对外公开宣传,这是相关文件,希望以此可以证明苏小姐的清白。” “不知道这件事情,温先生是不是参与其中的一员?” 温长荀的话音刚落,苏染突然开口道,尽管温长荀救过她好几次,她对他也心存感激,可是,商战毕竟是刀刃不见血。她轻轻拽着自己的衣袖,心下也有些忐忑。 她也不愿意去怀疑他,所以才鼓起勇气问了这一句。 用了整整四年的监狱生活去学习不可以轻易相信任何人所讲的话,否则她也不会与儿子分离那么久。想到儿子,苏染的思绪从痛苦的回忆中脱离了出来。躲在桌子下颤抖的右手,渐渐平静下来。 温长荀并没有因为苏染的质疑而不悦,温柔的看向苏染,不紧不慢的解释道,他相信眼前的这个女人会正确的判断他所讲的话。 “苏小姐,是我们温氏的人私底下向秦氏集团的人购买了你的作品,相信苏小姐已经找出盗取秦氏集团机密的人,而对于温氏购买苏小姐设计的员工,我也已经严惩,但这件事情从始至终并不是我个人的想法,不知道苏小姐是否可以相信我的解释?” 没有告诉她这些人是谁,但告诉她,他已经帮她严惩。 苏染知道,在温长荀的立场上,他已经做了很多。 “秦氏集团与温氏集团之间的恩怨我不感兴趣,温先生所提出的补偿我更不感兴趣,但很感谢温先生愿意为我证明清白,帮我惩罚凶手,对我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苏染将眼前的文件还给温长荀,虽然没有直面回答温长荀的话,但显而易见苏染已经选择相信他,苏染认为如果温长荀有心害她,她们只是几面之缘的关系,温长荀根本没有必要向她解释那么多。 “苏小姐客气了,这件事温氏也有很大的责任。还请苏小姐可以给温某一个补偿的机会,什么都可以,否则温某实在过意不去。” 第85章 你好 朋友 苏染的反应似乎在温长荀的预料范围之内,温长荀收回文件,淡淡的笑意酝在眼底,他真诚的提出自己想法。 “什么都可以?” 闻言,苏染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出于激动,她的身子不由的倾向温长荀。 “什么都可以。” 温长荀笑着看向突然靠近自己的苏染,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闪闪发亮的眼睛,因为激动红润的脸颊,竟然让他觉得女人有些可爱。 “君子不夺人所爱,但是温先生既然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客气了,我想要这个飞机模型。” 温长荀的话音刚落,苏染连忙接道,唯恐温长荀反悔一般。 “好。” 温长荀温柔儒雅的点了点头,毫不迟疑的回答道。坐在角落的温大看到温长荀眼角的笑意后,将视线投向苏染,皱了皱眉。 “实在太感谢你了温先生!你人真好!救了我好几次,还愿意把模型让给我。真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终于如愿的拿到给儿子的礼物,苏染此时从心里高兴也很感谢温长荀,语气也不由轻快了许多。 温长荀的眸子泛起浩然星河,浅浅的笑意氤氲起粉色雾气,他笑得更加温柔,语气都不由多了几分宠溺。 “哦?苏小姐想感谢我。既然如此,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你好,我是温长荀,你以后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很高兴认识你,苏染。” 这已经是温长荀今天第二次主动伸出自己的手,而且是对同一个人。 苏染亮晶晶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的手,她觉得如果自己再拒绝就显得太过矫情无礼了。 “很高兴认识你,温长荀。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请多指教!” ...... “温大,这件事情你办的不错。” 此时苏染已经离开,温长荀看向自己的手,对走过来了温大道,冰冷的语气与之前温柔的样子截然不同。 “大少爷,每天无数的顶级设计师都争先恐后的向温氏投稿,希望温氏可以选用她们的设计,你何必为了一个已经废了右手的人大动干戈。” 温大也没有想到大少爷为了可以得到苏染的谅解,竟然让他调查苏染的喜好,又因为相关资料都没有找到记录苏染的喜欢什么,为了完成大少爷的任务,他又从苏安的身上下功夫。甚至为了让大少爷和苏染有单独见面的机会,他还特意在那名律师那里动了点手脚。 “她和别人不一样。” 温长荀双手交叉放在嘴边,别有深意的轻声道。 “大少爷,一个已经废了右手的设计师再不同,她也注定只能是一个废物设计师。” 看到温长荀的反应,温大不由的后悔自己听从大少爷的计划,安排大少爷和苏染见面,看来他之前的担心是很有必要的。 “温大,不要让我再听见那两个字。” 温长荀语气平淡,起身大步向外走去,身上不怒而威的冷意表示他有些动怒了。 “是,大少爷。” 温大恭敬的应了一声,连忙跟了上去,知道自己多言了,现在他只能希望一切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苏染本来就是加班后才到商场,又因为迟迟没有为儿子选好礼物耽误些时间,从温长荀那里拿到飞行模型离开后,外面的天色早已经黑了。 “安儿一定等急了。” 苏染拿出手机正要给儿子打电话,却发现自己的手机竟然关机了。 “该死!昨天晚上我竟然忘记充电了。” 苏染懊恼的锤了锤脑袋,她最近的记忆力果然越来越不好了。 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此时正着急的等待着自己,苏染连忙小跑到路边挥手,希望可以尽快打到车。 “美女,你这是想去哪里啊?” 一辆跑车停到苏染面前,坐在驾驶位的壮汉戏谑道,他将苏染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底淫光乍亮,嘴里还发出啧啧令人作呕的声音。 “当然是到我们的怀里来了!” 跑车上另外两个壮汉对视了一下,不怀好意的看向苏染,更是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闻言,苏染皱了皱眉,快步向道路前面走着,重新挥手期待出租车到来。 “呦,没有想到还是一个辣妞,有意思!” 跑车上的三个壮汉看到被苏染忽视,骂骂咧咧的说了几句,接着从跑车走了下来。 “美女,给个面子,让爷们亲自送你如何?” 其中一个壮汉竟然直接抬手去拉苏染,剩下的两个壮汉也将苏染前后围了起来。 “我不需要!” 苏染甩开男人的手臂,拒绝道。但是三人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苏染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与三个壮汉势均力敌,不断的看向身旁经过的路人,希望可以得到帮助。 “看什么看,如果不想找事情就给我快点滚!” 由于是夜间,路上的行人本就不多,而有的直接选择无视,有的想上前却又因为畏惧绕开了道路离开,而苏染也为了避免和三人碰触到,被逼到跑车的门前。 “还楞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给我们的大美女开门!” 为首的壮汉向其中的一人喊道,对另一个人使了使眼神。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苏染此时被两个壮汉左右挟持着往跑车内推,苏染一边护着怀里的飞机模型,一边拼尽全力的挣扎着,她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进到跑车里她就真的完了。 不可以!不可以!苏染,你绝对不可以放弃! 苏染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可是她真的再也没有力气继续反抗了,正在苏染绝望的边缘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突然出现在苏染的视线内。 “秦柏聿……” 苏染不自觉的叫出秦柏聿的名字,却再下一秒狠狠的咬住自己的嘴唇,为自己刚刚说出的话狠狠的惩罚自己。 “放开她。” 温长荀自然也听到苏染的话,他一手抓起一个男人的手腕,手上的力度令两个男人疼得瞬间跪坐在地上,愤怒的道,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因为什么恼怒。如果上一秒他是因为看到苏染被人欺负而恼怒,那么在听到苏染口中名字时的这一秒又因为什么呢? “饶……饶命!两位饶命啊!” 为首的壮汉此时被温大按压在跑车的门上,三人知道不是温长荀和温大的对手,连连求饶道。 “立刻向她道歉!” 温长荀居高临下的看向三人,厉声命令道,声音令苏染的身体都不自觉的颤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 闻言,三人连忙将视线投向苏染,但这一次都老老实实的只看苏染的眼睛,不敢再有任何的亵渎之意。 “滚!” 温长荀放开手,沉声道,将身上的外套披在苏染身上。 “夜里冷。” “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看着吓得屁滚尿流的三个壮汉的背影,苏染心有余悸,拉住西服的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着。 “这么晚了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吧。” 温长荀说着,将飞机模型从苏染手上接过,看苏染没有反驳后将飞机模型交给温大。 “好。” 苏染努力的缩着身体,让自己可以躲在外套下,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到儿子的身边,感受儿子温暖的拥抱。 “苏染,已经没事了。” 豪车后座,温长荀看向身旁一直将自己缩成一团的苏染,不自觉的抬起手,在即将触碰到苏染的肩膀时,手不动声色的收了回来,轻声的道,唯恐怕惊动了女人。 ...... “为什么不吃饭?” 秦柏聿回到别墅就看到自己的儿子守在餐桌旁,桌子上的饭菜一动没动。 “我现在不饿。” 看到开门进来的是秦柏聿,苏天的小脑袋失望的垂了下来,两只小手托着腮回答道。 “怎么回事?” 看到自己的儿子无精打采的样子,秦柏聿担心的问向王嫂,说着走到儿子面前,关心的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小少爷说要等夫人回来一起吃东西,只是夫人……” 王嫂双手紧张的搅在一起,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她又怎么了?” 闻言,秦柏聿这才发现苏染一直没有出现,脸色瞬间暗了下来。 “夫人还没有回来。” 王嫂看了看钟表上的时间,连忙道:“大少爷,夫人的电话关机,一直无法联系到夫人。” “果然只会给人找麻烦。” 秦柏聿一面说着嫌弃的话,一面拿起外套立刻走了出去。 “小少爷,你不要着急,大少爷一定很快就可以接到夫人的。” 王嫂来到苏安身边,安抚道,唯恐苏安下一秒也跑出去找妈妈,毕竟这么黑的夜,一个小孩子实在不安全。 “好。” 苏安乖巧的点了点头,抬头看到钟表上的时间,二十二点五十五分,不禁有些担心,但是很快他又劝说自己妈咪一定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 ...... “大少爷,到了。” 温大将车子停靠在老宅门前,恭敬的提醒道。 这一次苏染没有开口主动要求在路口停下,温长荀也知道她害怕,便让温大将车直接停在秦宅门口。 “温长荀,今天真的谢谢你。” 听到温大的声音,苏染缓缓的睁开眼睛,感激的看向温长荀,真诚的又道了一遍谢谢,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 “等等。” 第86章 什么时候竟然开始喜欢做司机了? 听到温长荀的声音,苏染停住脚步,转过身看向温长荀。 “你忘记了这个。” 温长荀走上前两步,将飞机模型交到苏染手里,注意到苏染身上的西服,抬起手刚要帮苏染将西服拿下,突然被某只大手用力抓住手臂。 深夜的路灯有些昏暗,加上天上阴云密布,半点没有星光与月色。苏染看不清来人的表情,只觉得袅袅的烟气拂上他英俊的脸,模糊地透出几分狠戾,似又隐隐约约地露着狰狞发白的獠牙。 一双如同鹰隼的眼睛,泛着红光,格外显眼。 “温大少爷,什么时候竟然开始喜欢做司机了?” 秦柏聿手上的力度明显又加了几分,讽刺的询问道。 “以前竟然没有发现,原来偶尔做做司机也是不错的。” 温长荀对准备上前的温大使了使眼神,另外一只手我握向秦柏聿,暗暗用了力气。 “偶尔?温大少爷有可能不知,这世上有些事情是一次都不能去做的。” 秦柏聿眼底满是寒意,冷言道:“否则就会万劫不复。” “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是万劫不复,还是……” 温长荀看向秦柏聿身后的苏染,欲言又止,第一次他竟然如此无法控制自己…… 感受到温长荀的视线,苏染连忙低下头躲闪掉,不明白温长荀为什么要讲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而这一切在秦柏聿看来就是温长荀在向苏染表明心意后,苏染因为娇羞而低下头。 “既然温大少爷这个司机已经完成了任务,现在就请回吧,我跟苏染的儿子还在等着我们夫妻俩和他吃饭,今天就不请温大少爷进家里做客了。” 秦柏聿放开温长荀,一把将苏染扯进自己的怀里,冷漠的道。 “秦柏聿,苏染在路上被几个人欺负,出于安全考虑我便将苏染送了回来,这就是事情经过,不要为难她。” 儿子,家,听到这些字眼,温长荀抬了抬手臂,终是忍住没有拉苏染,但却又不忍心苏染被误解,低声解释道,说完坐进车里离开了。 “秦柏聿,你干什么?!我叫你放开我,你听到没有!” 苏染被秦柏聿死死的扣住手腕,连拖带拉的拉进别墅里,娇小瘦弱的苏染宛如一个任人摆布的风筝,没有了自由。 “妈咪,你回来啦!” 听到苏染的声音,苏安连忙从座位上跑下来,开心的跑到苏染的面前。 “秦少,你弄疼妈咪了。” 看到苏染被攥红的手腕,苏安不悦的看向秦柏聿,称呼都换成了“秦少”。小小的人儿用力想要将秦柏聿的手从妈咪的手腕上扯下来。 “我说过要叫我爸爸,你难道没有记住吗?” 秦柏聿此时已经被嫉妒心冲昏了头脑,失去了理智,秦柏聿竟然用另一只手一把拉开苏安,令苏安面向自己而站,语气极其冷漠的询问道。 “秦柏聿,你放开安儿,你这样会吓到孩子的。” 见状,苏染心疼的看向儿子,用力的挣脱掉秦柏聿的控制,蹲下身体将儿子抱在怀里。 “安儿,别怕。这是你最喜欢的飞机模型,你把它带回房间里玩好不好?” 苏染说着去拿身后的飞机模型,肩膀上的西服外套随着转动身体掉落在地上。 温长荀的外套! 它瞬间刺痛了秦柏聿的眼,男人最后的理智也全部被瓦解了。 “我问你这个东西是不是那个男人买的?” 不等苏染反应过来,秦柏聿一把将飞机模型夺了过来,他的脸色冷到极点,厉声质疑道。 “秦柏聿,你简直不可理喻!” 苏染抬起手想要将东西夺回来,她实在太累了,根本无力继续去解释。 而苏染逃避回答问题,在秦柏聿看来就是在默认他的话。 “啪!” 飞机模型随着声音落下,破碎不堪,各种零件滚落一地,飞机的前轮滚落到苏天的脚边,苏安看着脚边的前轮,竟然毫不犹豫的踩了上去,接着用力的碾压。 “王嫂,带小少爷回去休息!是我太纵容他们了,现在一个个都无法无天了!” 秦柏聿说着拉起苏染向楼上的卧室走去,如此失常的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都做了什么。 “小少爷,别怕,我先带你回房间。” 王嫂连忙护着苏安向房间走去,而小包子竟然出奇的配合,并且没有吵着去找苏染。 “砰”的一声! 苏染还没有站稳,便被秦柏聿用力的推到按到墙上,瘦小的身体撞到又硬又凉的墙壁,苏染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染还来得及反抗,便被秦柏聿狠狠的封住了嘴,所有的呜咽委屈和反抗的话都被堵在了嘴边,苏染双手用力的捶打男人,打在秦柏聿的身上却不痛不痒。 “唔!” 随着一声轻哼,苏染的嘴终于得到解放,秦柏聿摸向自己的嘴角,看到手上的血迹后,用力的扣住苏染的下巴。 “苏染,如果你再敢咬我,我就捏碎你的下巴。” “秦柏聿,你就是个滚蛋!放开我!” 苏染好看的眉头吃痛的皱了起来,可惜她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男人的控制。 苏染的挣扎只会更加惹怒秦柏聿,秦柏聿再次吻上苏染,这一次的吻却格外杂乱无章,甚至还报复性的咬坏了苏染的唇,直到吮吸到血液才肯罢休! “秦柏聿,你放开我……放开我!” 逼仄的空间,两人之间亲密的唇齿交缠,一种窒息似的眩晕感袭上脑海。苏染的身体最终无力的瘫软下来,她只能选择将双手挂在男人的肩膀上,防止身体滑落。 感受到秦柏聿的唇沿着自己的脸颊一路向下滑落,苏染猛地睁开眼睛,双手吃力的撑在秦柏聿的胸前。 “秦柏聿,不要……不要” 苏染的声音带着哭腔,声音微微颤栗着夹杂着半分委屈半分委屈。 “不要?苏染不要忘记了你的身份!这可是当年你千辛万苦百般算计才得到的秦氏夫人身份,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这都是你应该受的!” 秦柏聿冷漠回应道。 他想到四年前的那件事和苏染温长荀在一起的画面,巨大的落差瞬间激起了这个男人心底最凶狠的兽欲,而他下意识的举动跟亲吻一步步蚕食掉自己的理智,思绪跟情绪混乱不堪。 “小少爷,你睡了吗?你还没有吃晚饭,要不要吃点东西?” 王嫂将饭菜重新热好后,来到苏安的房间,却发现房门被男孩从里面反锁住了,王嫂轻轻的敲了敲门。 “不……不吃。” 男孩的声音断断续续从房门内传了出来,王嫂将耳朵贴在门上,才勉强听得见。 “小少爷,你还是吃点东西吧……” 王嫂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房门却在里面突然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王嫂惊吓的猛地摔倒在地上。 “走。” 苏天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王嫂听见后连忙应了一声,站起身离开。身为一个佣人,主人的话必须服从,小主人的话也自然不能不听。 第二日清晨,苏染缓缓的睁开红肿的眼睛,她不知道昨天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只是沉重酸痛的身体让她的记忆瞬间恢复,一行泪从眼角滑落。 “你醒了。我让王嫂来帮你。” 苏染睁开眼睛的同时,秦柏聿就已经醒了,他穿戴好衣服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看着苏染无助可怜的躺在那里落泪,秦柏聿皱着眉头坐在那里,内心烦乱不堪。 他用了粗,但不后悔。 想到这个女人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的心脏就狠狠抽着疼,没有理由,没有理智。 “安儿,安儿……” 陡然间,苏染猛地坐起身体,胡乱的将衣服套在身上,无措的喃喃道。 “你冷静一点,安儿这个时候应该在自己的卧室里,不会……” 秦柏聿突然止住声音,连忙拿起身旁的衣服,推开门向楼下安儿的房间跑去,他怎么可以忘记,那孩子从母胎…… “少爷,早上……” 见到秦柏聿,佣人连忙恭敬的问好,话还未说完,男人已经消失在视线内。佣人疑惑的揉了揉眼睛,难道刚才他看错了? “咚咚咚。” 秦柏聿按下门把手,却发现房门被反锁。他考虑到儿子有可能还在睡觉,秦柏聿耐下性子轻轻扣了扣门。 “安儿,你醒了吗?” 秦柏聿有些着急的询问道,心里却是更加懊恼昨天夜里的行为。苏安是他的儿子,尽管是那个女人所生,但是他也绝不应该因为那个女人而迁怒到苏安。 “夫人,你还好吗?” 苏染此时也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由于走的太急,身体不自觉的向前踉跄了一下,身旁的佣人连忙走上前扶住苏染。 “立刻!马上!备用钥匙!我要安儿房间的备用钥匙!” 苏染一把将佣人用力的推开,指向苏安的房间,失控的吼道。 “是……是!夫人。” 佣人先是被苏染疯魔的表情吓了一跳,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连忙应了一声,跑去寻找备用钥匙。 “咚!咚!咚!” 接着苏染越过走上来想要扶住她的秦柏聿,挪动着身体来到儿子的房门前,用力的捶打房门。 “苏染,你冷静点,这样会吓到他的!” 见状,秦柏聿连忙从身后抱住苏染,控制住苏染的双手,压低声音安抚道。 “放开我!我要找我的安儿!” 第87章 对不起安儿,吓着你了 身体突然被束缚住,失去自由的感觉令苏染感到一种窒息的恐惧,她拼尽全力的去挣扎,双手胡乱挥动,平整干净的指甲甚至划伤了秦柏聿的脸。 “唔……” 秦柏聿黑着脸一面向佣人使眼神,一面用手捂住苏染的嘴,虽然脸上猝不及防的疼痛让他瞬间沉冷,但是男人现在更担心苏染的喊叫吓到自己的儿子。 以及苏染自己的精神状况... 佣人见状连忙用备用钥匙打开房门,却在打开房门的瞬间被挣脱掉秦柏聿双手的苏染推开。 “安儿?” 苏染看向趴在桌子睡着的儿子,三步并成两步走了过去,看到儿子的苏染,与之前狂躁不安的样子完全不同,她尽量放轻步伐,小心翼翼的唤着儿子的名字。 “少爷,小少爷他……” 跌坐在地上的佣人担忧的询问道,看到秦柏聿摆手后止住了声音,拿着备用钥匙退了出去。 “妈咪,你怎么了?” 苏安听到妈妈声音后迟迟醒来,看到苏染无措的站在他面前,小人儿心疼的拉起苏染的右手,担心的询问道。 尽管苏染此时已经一副安静的样子,但是凌乱的头发,猩红的双眼,眼角的泪痕,以及因为着急穿错正反的衣服,无不暴露着之前发生过什么。 苏安知道妈妈的病情又发作了,这一切跟他所谓的爹地脱不了干系,而他自己也是“帮凶”! 小人儿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尽管他很想克制。但毕竟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情绪颠转之间一时也没控制住。 苏染见状,心下泛起刺痛,她握紧苏安的小手,拼命扯出一个微笑。 “没事的,妈咪没有事,妈咪就是太想安了,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安儿而已。” 感受儿子给予自己手心上的温暖,苏染才慢慢恢复理智。她这才注意到自己此时多么狼狈。她恍然觉得是不是自己的形象吓到了安儿,所以安儿才... 她一边着急的整理自己的头发衣服,嘴里有些慌张地碎碎念道: “安儿...你看妈咪,是不是乱糟糟的,对不起啊,吓着你了...” “妈咪任何时候都不会吓着安儿,妈咪在安儿心里是最完美的。” 苏安说着拥进苏染的怀里,小小的人儿声音虽轻却有极好的安抚人心的效果。他糯糯的鼻音,清晰无比的说着,“妈咪,安儿也想你了。” 苏染瞬间泪目,狂躁不安、焦虑绝望的情绪在这一刻仿佛都得到了救赎。 她的安儿,她的儿子,她活下去的希望... 苏安轻轻拍着妈咪的后背,余光看到站在门口的秦柏聿时,小手停在空中暗暗的握了握拳。妈咪,再给安儿一点时间,安儿一定会尽快的强大起来,远离一切伤害你的人。 “安儿,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知儿莫如母,苏染自然感觉到苏安气息突然的不同,苏染握住儿子的肩膀,神情十分紧张的询问道。 “妈咪,安儿只是肚子饿了。” 苏安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调皮的笑了起来,完全就是四五岁撒娇的孩子。 “饿了是吧,乖,你等一下!” 看到儿子脸上纯净天真的笑容,看来是她想多了,安儿只是睡的太熟,没有听到她们的敲门声,苏染不禁舒了一口气。她宠溺的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完全无视门口多余的存在、径直越过站在那里的男人,一脸幸福的走向厨房,为自己的宝贝儿子准备早餐。 秦柏聿没有动,第一次没有因为苏染的无视而动怒。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麻烦秦少帮我带上门,我准备再睡一会。” 随着苏染的离开,苏安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看到迟迟没有离开的秦柏聿,与男人相似的眉毛皱了皱,完全一副命令的口吻说道,说完向自己的床走去。 他的确是累了。 “我认为我们可以谈谈。” 秦柏聿知道自己的行为再次失去了在儿子心目中仅有的好感,所有他并没有因为苏安的无礼而生气,甚至有些讨好的语气。 “抱歉,我现在并不想和一个言而无信的人讲话。” 苏安毫不客气的拒绝道,对于眼前这个应该称做父亲的人,说实话,他并不喜欢。如果不是因为忌惮那个人,他一定不会同意留在这里。 “安儿,昨天晚上的事,真的很抱歉。” 秦柏聿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给儿子留下如此的印象,他走上前安抚道,看到书桌上高高摞在一起的课本,随手拿起来翻阅起来,待看到里面的内容后,忍不住将每一本都翻看一遍。 “安儿,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秦柏聿看向床上的儿子,不可置信的问道,这才发现男孩儿已经睡着了,微微的酣睡声体现着小主人是真的累坏了。 见状,秦柏聿无奈的走上前去为儿子盖好被子,正打算将儿子露在外面的手放进被子里,看到右手的无名指时,秦柏聿的眉头一皱。 男孩儿的无名指的第一个骨节已经红肿,之前结痂的痕迹也清晰可见,与其余白皙的手指截然不同,而这明显是由于长时间握笔所造成的。 “你说什么?!一个四岁的孩子竟然用一个晚上学习了高中所有课本!” 电话另一端的梁乔听到秦柏聿的话后,吃惊的大喊道。 “抱歉抱歉,玩笑,开个玩笑而已。” 注意到走廊里医生和病人异样的眼神后,梁乔连忙笑着摆摆手,转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秦柏聿,你儿子简直就是一个天才!不!还是一个有机会超过你的天才!” 梁乔激动的喊道,秦柏聿在他心中一直都是一个怪才,没有想到现在又出现一个,看来有时间他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这父子二人的基因。 “昨晚他的情绪并不好。” 秦柏聿开口打断了梁乔的一切遐想,梁乔立刻明白秦柏聿的意思。 “一旦发现他的情绪不对,一定要注意他的学习读书的频率和时间,即便是你我这样的成年人如果长时间高强度的学习工作,我们的身体也会吃不消,更何况一个四岁的孩子。” 梁乔一扫刚刚玩笑的态度,认真的解释道,语气中满满的心疼。 其他孩子在这个年龄段正在讨糖吃,这个小男孩竟然在拼命的学习?他到底是多么渴望着长大?而他这么急切的想要长大又是因为什么? 相同的问题,秦柏聿也在反复问自己。男人挂断电话,再次回到儿子的身边,蹲下身体,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道:“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不会忘。” 睡梦中的男孩似乎听到秦柏聿的声音一般,眉头慢慢的舒展开来。 苏染再次来到苏安的房间时,秦柏聿已经离开,看到正安详熟睡的儿子,苏染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叫醒男孩儿,而是躺在儿子身边,不久也睡着了。 “秦总,这是与蒙泰企业本次合作的设计图,苏总监今日不在公司,因为时间紧迫,需要请您审核签字。” 王玲敲门走进办公室,恭敬的汇报道。 “通知下去,设计部今日休息一天。” 秦柏聿从王玲手中接过文件,笔尖刚落,突然开口道。 “多谢秦总。” 闻言,王玲高兴的道,要知道设计部的作息时间一直都是雷打不动的,这绝对是一次空前福利。 “韩小姐,秦总正在办公,你不能进去。” 办公室门外突然传来顾海制止的声音,王玲识趣的连忙离开,在经过韩夕夕时,王玲的眼神却有些别有深意。 “你让我进去,我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对姐夫讲!” 韩夕夕已经失去了耐心,说着直接就往办公室里闯,当然有顾海在,她根本就没有机会! “姐夫,我只打扰你几分钟,是有关姐姐的追悼会的事情!” 该死的顾海!竟然不让她进去,她韩夕夕想要做的事情,任何人都别想阻拦!韩夕夕故意提高了声音向办公室内喊道,她就不相信里面的男人听到她的话后会无动于衷。 “顾海,让她进来。” 果然,在听到追悼会三个字时,秦柏聿手中的钢笔停了下来。 “姐夫,关于姐姐的追悼会……” 韩夕夕一面向秦柏聿叙述这几日有关追悼会所做的准备,一面痴痴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为了表现出自己每日都在忙于追悼会的事情,已经几日没有看到男人。但是一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追悼会,韩夕夕瞬间觉得值得。 几日不见又如何?她要的是每日每夜都可以相见! “夕夕,你确定要把晴羽追掉会的地址改到那儿?” 秦柏聿蹙起眉头,前几日韩夕夕突然撤掉秦淮老宅里的装饰,提议换到另一所秦家别墅,理由是,那套别墅有更多晴羽生前留下的痕迹。 对此男人犹豫过,毕竟那套房子... “姐夫!那套房子里有太多你跟我姐姐的回忆,我姐姐在天之灵也一定希望再回去看一看。” ...... “晴羽……” 韩夕夕已经离开,偌大的办公室里此时只剩下秦柏聿一人,秦柏聿看向此时电脑屏幕上一身白裙女子的照片,眼里满是怜惜和愧疚。 四年了,那个日子又要到来了。 第88章 一面阴暗,一面朝阳 “办的怎么样?” 鬼鬼祟祟的男人压低声音问道,用手向下压了压自己的帽子,同时又时不时的看向周围的人,似乎担心被人发现自己。 “你怎么还敢到这里来!” 韩夕夕一把将男人拽进角落里,不悦的询问道。 “放心,没有人会认出我这身装扮。” 韩夕夕这才发现男人此时一身修理电梯员工的装扮,如果不是她听出男人的声音,很难让人认出这是已经被逐出秦氏集团的韩少杰。 “上午十时。” 韩夕夕压低声音道,却不想多与韩少杰待一时,说完直接从角落里走了出去。 “这个时间,我喜欢。” 帽沿下的脸狰狞的笑了笑,饶有兴致的转过身,韩夕夕刚刚并没有发现何清也在这里。 “何秘书,预祝我们这次合作愉快。” “你们最好不要出现任何问题。” 何清不屑的看了韩少杰一眼,如果不是为了给妹妹报仇,她绝对不会选择和这种人合作。 “安儿,对不起,你的生日礼物,妈妈改天一定给你补上。” 苏染心疼的看向正在吃面的儿子,愧疚的道,她这个母亲实在太失败了,不仅错过了儿子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可以亲自给儿子送上礼物,最后还泡汤了。当然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那个男人,一想到这里,苏染更加想尽快摆脱掉秦柏聿。 “妈咪,这是安儿过的最幸福的生日,不仅可以吃到妈咪亲自做的寿面,最主要的是妈咪可以陪在安儿身边。” 苏安吃下最后一口面,幸福的回答道,比起什么礼物,妈咪在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安儿,妈咪向你保证一定不再离开你了。” 闻言,苏染鼻子一酸,一把将儿子抱紧在怀里,儿子的懂事让她心疼的同时又感到满满的幸福。 这一回,无论如何,她都要和她的安儿在一起! “安儿也不会再让妈咪离开了。” 苏安窝在苏染的怀里,自言自语般的小声道,语气格外坚定。 苏染一时没有听清儿子的话,刚要再次询问,被突然的门铃声打断。 “夫人,是柳小姐。” 佣人将柳心如带进客厅,只见柳心如左右手各一个大包裹。 “当当当当!猜猜我带了什么?!” 柳心如炫富一般的向苏染和苏安挥舞手中的包裹,看到柳心如浮夸的样子,苏染和苏安对视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 “竟然敢嘲笑本姑奶奶,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们两个!” 见状,柳心如直接扔下包裹,装作一副凶狠的样子向两人扑去。 “心如干妈,我错了,我再也不带着妈咪嘲笑你了!” “心如大美女,我也错了,我再也不带着儿子嘲笑你了!” 苏染和苏安一面逃离柳心如的魔爪,一面请求饶命,显然两个人的战斗力根本比不上柳心如一人。 “好呀!你们两个家伙,求饶还不忘记给我炫耀母子情深!” 柳心如掐腰指向两人,愤愤不平的道。 平静的别墅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大功告成!” 看着终于完成的生日蛋糕,苏染和柳心如高兴的击掌欢呼道。 “心如,谢谢你。” 苏染看向自己的好友,感激的道。她没有想到好友的两个包裹里装的除了做生日蛋糕的工具和材料,还有各种布置生日宴会的小道具。 而且从柳心如布置房间熟练的样子,不难看出一定每年都做过。 一想到这些,苏染满眼都是对好友的感激之情,同时还有对儿子的愧疚之情,她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笨蛋,不准再说谢谢,否则我就将你的儿子拐跑咯。” 柳心如拍拍好友的肩膀,故意开玩笑道。在她看来,苏染就是一个合格的母亲,而且还是一个伟大的母亲。 “心如干妈,你的技术果然一点也没有长进,这个属相一看就是你做的,还是妈妈的字比较好看。” 看到两人期待的样子,苏安看向自己的生日蛋糕,意味满满做出评价。 “臭小子,麻溜许愿!” 柳心如知道苏安的话虽然是嫌弃她的意思,但是她知道这只是男孩表达感激方式,一句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她做的,不由的让柳心如感动,她连忙假装不悦催促道。 “生日快乐,安儿。” 苏染宠溺的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幸福的笑着,她没有想到她的安儿竟然识得的她的字。 ...... “这是怎么回事?” 秦柏聿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看到满屋子的装饰,秦柏聿不悦的皱了皱眉,他一向喜欢黑白色系,五颜六色的装饰品令他很是反感。 “这是夫人和柳小姐为了小少爷的生日宴会特意布置的,如果少爷不喜欢,我立刻让手下的人马上摘掉。” “生日宴会?” 秦柏聿摆摆手令佣人下去,苏染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没有告诉他今天是安儿的生日! “我的好弟弟,你姐姐我现在出差很忙很累的,你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如果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信不信老娘明天就跟媒体爆你的花边新闻!” 哼,一不高兴就互爆花边新闻,这是秦氏姐弟的乐趣,也是外界说他们两人关系不合的起因。 秦婉慕自上次在老宅住了一晚,第二天就急急忙忙走了。她要离开,乌鸦自然寸步不离,对此她联系过秦柏聿,当然对方并没有理她并且将她拉进黑名单,而且至今都没有再打开! 呵呵,今天是刮了什么风,竟然看到是秦柏聿的电话。秦婉慕开了一天的会,本就无心烦躁,现在大半夜被电话铃声吵醒,整个人更加暴躁。 秦柏聿完全不在乎电话里叽叽喳喳的威胁,能懂孩子的人,他能想到的也只有秦婉慕这个灿灿的母亲。 男人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子,直接无视秦婉慕的威胁,沉声询问道。 “小孩子都喜欢什么?” “拜托!我的秦大少爷,小孩子当然是喜欢玩啊,什么游乐场之类的,不过你问……” 秦婉慕正要开始发问时,却发现电话已经挂断了。 “秦柏聿!” 满肚子疑问的秦婉慕愤怒的将手机砸到床上,上一秒还硬气十足的喊着秦柏聿的名字,下一秒冷哼一声:“敢挂你姐电话!”,接着便是微微的鼾睡声。 “这是什么?” 苏染拿起男人推到自己面前的东西,竟然是两张游乐场的门票。 “这是补偿给安儿的生日礼物,你明天陪他去。” “既然是你给安儿的生日礼物,我去不合适” 苏染没有想到秦柏聿会特意补偿安儿,觉得自己没有告诉他这个做父亲的儿子生日的确太自私了,她不应该不让儿子去感受父亲的爱。 “如果我有时间,你认为还会有你的机会吗?” 听到苏染拒绝,秦柏聿皱了皱眉不悦的回答道,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而明日他的确没有时间,因为他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也对,秦总是个大忙人。” 苏染拿起两张门票,说完不等秦柏聿回答,直接走出办公室。阴阳不定的男人,她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清晨,苏染一早便在秦柏聿的别墅前等待苏安,苏安虽然是一个聪明绝顶的男孩,但更是一个四岁的小孩子,来到游乐场,苏安一脸的兴奋。 “秦少,游乐场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顾海走到秦柏聿的身旁,压低声音汇报道。 “姐夫,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韩夕夕忍不住瞪了顾海一眼,这个顾海竟然打扰她和她的聿哥哥讲话。 “韩夕夕,这是你姐姐的追悼会,你认为你一直和我讲话合适吗?” 秦柏聿冷漠的提醒道,依然端正的站在那里,视线从来都没有从照片上的女孩身上移开过。 四年了,晴羽你在那边还好吗? “我只是想陪姐夫说说话,相信姐姐也不想看到姐夫为她继续伤心难过。” 韩夕夕有些尴尬的看向身旁的人,故作安慰的样子. 只是在别人视线看不到的地方,她捏紧的拳头死死攥住,突然扯出一抹残忍的微笑... 差不多该到时间了。 ...... “夫人,少爷在里面准备了一个惊喜,请随我们来。” 苏染正和儿子玩的开心,两个工作人员走过来,十分恭敬的说道。 “好,我们这就过去。” 苏染并没有多想,来游乐园本来就是秦柏聿的提议,他还给儿子准备了惊喜也是正常。苏染向儿子挥挥手,一大一小前后脚跟着工作人员向房间里走去。 ...... “唔!” 苏染有些吃痛的睁开眼睛,看到一旁昏迷不醒的苏安后,她连忙撑起身体。 “安儿,醒醒。” 她无比紧张轻轻晃动儿子的肩膀,口中不停呼喊,希望可以得到回应。 苏安终于被晃醒,他揉了揉惺忪的大眼睛,适应光线后才慢慢睁开,这才看清周围的环境,以及苏染紧张到完全没有一丝血色苍白的脸。 他将小手放进妈咪的大手里,一边安抚一边疑惑的问道,“妈咪,我们这是在哪里?” 他记得他们之前明明在游乐场里。 “这是……妈咪曾经住过的地方。”苏染的声音有些颤抖,说不出的害怕还是激动,只见她将这里四处打量一圈,而后定定的看向某个方向。 眼神没有焦点,却仿佛是一眼万年。 是的,在看到房间里一层不变的布置时,苏染一下子便认了出来。 这里是四年前她跟秦柏聿的新婚别墅! 第89章 韩母 “妈咪,安儿不喜欢这个地方。” 苏安注意到苏染异样的神情,连忙拉住妈咪的手站了起来。 “妈咪...也不喜欢。”苏染的声音很轻,像是经历回忆洗涤后的困乏。 可是,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回过神来的苏染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拉起儿子的手,打开门准备离开,映入眼帘的一切让她瞬间愣住了。 这么重要的一天,她怎么忘记了! “苏染?!” 苏染因为今日陪苏安去游乐场的原因,特意挑选的一件衬气色的红色外套,和在场一身素衣前来吊念的人格格不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她怎么敢到这里来?还穿成这样?” “难道是来故意挑衅的?” …… 前来的宾客对苏染指指点点道,更有甚者拿出手机录像,母子二人瞬间被众人围了起来。憎恶与辱骂似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苏染整个身体止不住颤抖,从头到脚都冒着凉气。 她第一时间将苏安置于身后,即使自己的脊背被戳得再疼,心中再多么恐惧,高傲的头颅依旧没有垂下的意思。 “少爷,游乐场出了点意外,夫人和小公子……” 顾海接到电话连忙跑来向秦柏聿汇报,却没有想到电话中失踪的两人正在现场。 他正准备跟秦柏聿汇报,却听见一声尖锐的女声怒喊: “苏染,为什么当年死的不是你!你这个杀人犯!” 韩母满脸狰狞,原本高贵庄重的脸顿时扭曲不堪。若是此时有人细细品她的表情定能发现,她颤抖的嘴角里竟藏着一丝兴奋! 她终于有了一个宣泄感情的切口! 韩晴羽小时候走丢了,在她身边也不过短短几年,虽说是亲生的孩子她也对她抱着愧疚的感情。但毕竟过去四年了,丧女之痛随着时间越来越淡。 今天这场追掉会,除了表面上默默掉眼泪演给大众看以外,她的内心一点波澜都没有。甚至,她非常恨铁不成钢的偷偷睨了韩夕夕好几眼!这个废物,都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没有拿下秦夫人的位置! 她需要找个合适的理由让秦柏聿更加愧疚,转而将感情寄托在韩夕夕身上。还没等她想好如何表演,最适合做出气筒的人来了... “你这个贱人竟然还有脸来,你还我女儿!” 韩母完全不像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她趁着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快步冲到苏染面前,扬起手就要挥下。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巴掌会实实的打在苏染脸上时,却不想苏染竟然身手矫捷的拉着苏安躲开了。 落空的手掌令韩母更加恼怒! 她怒吼道:“你这个贱女人,竟然还敢躲!” 但由于刚刚太过于激动没有把握好自己的力度,更没有想到苏染竟然还敢躲开!她的的身体不自觉向前踉跄了一下,眼见就要摔倒再在苏染头上扣个大不敬的名声,却在最后关头被一只大手扶住重新站稳。 “伯母当心。”男人的声音冷漠低沉,似乎他眼中就只有韩母的安危。 秦柏聿没有想到苏染会突然出现在韩晴羽的追悼会,在他的计划里苏染和儿子此时应该在游乐场。他已经刻意让他们母子避开这次追悼会,难道是苏染故意出现在这里,目的是为了挑衅或者发泄? 男人将视线投向眼前明显颤抖不止却又倔强不愿低头的苏染,再看向被苏染死死遮挡在身后的苏安,他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苏安是苏染的命,她再如何都绝对不会带着苏安来冒险。 秦柏聿借着扶稳韩母的理由,手上扣住的力气不曾消减半分。韩母和苏染母子之间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他的口气降至冰点,眸子一瞬阴霾。 “苏染,我说过你不配再回来,现在立刻给我消失!” 站在一旁的韩夕夕看到秦柏聿的行为后,轻蔑的笑了起来。想让她逃?哪有那么容易。 她使了个眼色给身旁的韩少杰,韩少杰同是阴恻恻的笑了一下,立刻明白了什么意思。 “还不快滚!” 秦柏聿将韩母拦在身后,走上前厉声道,语气冷漠至极。 他看着苏染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嘴唇,面色惨白血色全无。 心中蓦地一沉,只觉不安。 男人回首,韩夕夕正热泪盈眶的站在他的身后,怀中紧紧抱着一张精装起来的,韩晴羽和他秦柏聿的合影。 地点是这栋别墅门前,时间是他刚买下来的那一天,拍照的人是韩夕夕。 这栋别墅是韩晴羽看中,秦柏聿特地买下来,本是想作为两人的婚房,结果的确是作了婚房,只不过是秦柏聿和苏染的。 回忆如同倒放的旧电影一幕幕在秦柏聿眼前划过,他瞬间愣住了。 身后是韩夕夕哽咽的声音,她双手将沉重的木框递给秦柏聿。 “姐夫,你看,那时候的你们多么般配。姐姐那么善良的人,如果还活着,那该多好。” 男人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韩夕夕这一剑刺中了他内心的柔软,那块仅为韩晴羽留下的一席之地。 秦柏聿双手接过这张照片,在他的手放下的那一瞬间,韩母知道机会来了,立刻又开始嚎啕大哭。 “我的女儿,我善良的女儿,她死了,她再也回不来了!” 韩母扯着嗓子哭得声嘶力竭,在场的人不由被感染落泪,看向苏染母子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狠意。 苏染欣赏着韩家人的表演,她真的很想笑。 明明这栋别墅是她的家,明明她才是秦夫人。但是这帮人,在她的家里祭奠他丈夫的小三,还义愤填膺的指责她害死了韩晴羽这个自食恶果的狠毒女人! 简直是笑话,天下最卑劣的笑话! 没有人会替她考虑一分一毫,包括她曾经最在乎的这个男人,想必这一次又是这个无所不能的男人的手段吧。 苏染的视线又落向发怵的秦柏聿身上,果然见他看自己的眼神刀刀入骨、冰冷至极,和当初自韩晴羽死后的那一眼几乎一样。 “秦柏聿,在儿子生日这天用这招,你果然够狠!”苏染说完就自嘲的笑了,用力的睁着双眼,似乎在防止自己眼角的泪落下。 秦柏聿,我瞎了眼才会再次相信你,才会觉得你是真心想给儿子过个生日。 苏染果断将儿子紧紧的护在怀里,越过秦柏聿准备离开。 她并非不想为自己辩解,讨回自己的清白,只是原本便不相信她的人依然不会选择信任她,而本应该最应该信任她站在她身边的人,四年前就已经将她亲手送进监狱。 冤枉这个词她说了很多遍,现在的她已经无力也不愿意去多说一句。况且安儿还在这里被别人指指点点,这对他的心灵会有多大的伤害! 她必须赶紧带着孩子离开! 回过神的秦柏聿眯起双眼看着苏染决绝的背影,狠? 这个女人难道以为她和苏安出现在这里,是他秦柏聿做的?! “狠?苏染,你怎么可以这么讲姐夫,明明是你四年前做错了事情。如果不是你,姐姐也不会年纪轻轻便……” 韩夕夕怎么会让苏染这么轻易的离开,她连忙走上前,主动的搀扶住韩母,表面上是在为苏染抱不平,事实上却故意重提旧事,再次刺激到韩家的人。 “是啊,都怪晴羽表妹太善良,否则也不会遭此横祸,年纪轻轻就失去了生命,我的晴羽表妹实在太可怜了。” 韩少杰与韩夕夕两人暗暗的对视了一下,韩夕夕的话音未落,韩少杰又走到人群前补充道,说完还虚情假意的向韩晴羽的遗像深深的鞠了一躬。 “我的羽儿!我可怜的羽儿。” 两人的话再次勾起韩母伤心的回忆,韩母伤心的擦了擦眼泪,抬起头恶狠狠的看向苏染。 “来人,给我拦住她们两个!” 韩母对手下的人厉声命令道,韩家手下的人闻言连忙冲上前,阻断了苏染和苏安的道路,在场的宾客都是与韩氏有直接关系的人,虽然认为韩母的行为有所不当,但又不敢违背韩母的意思,一个个也都不由分说的挡在了苏染和苏安的面前。 “韩夫人,你要做什么?!私自限制他人自由可是违法的。” 苏染将儿子护在身后,皱了皱眉,她没有想到韩母竟然如此光明正大的限制她和儿子的自由。 “笑话!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苏染,你一个杀人犯竟然好意思敢在这里和我谈违法两个字!” 韩母注意到苏染的紧张,她突然发现苏染身后的孩子简直就是秦柏聿的缩小版!如果晴羽还在,也定能给秦氏添个儿子!那她现在就多了一个筹码可以控制秦柏聿。 可是,晴羽死了,韩夕夕这个废物又一直没成功。 韩母突然颤抖地指向苏安,她怒极反笑,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小朋友,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杀人犯是什么意思,今天婆婆就告诉你,杀人犯就是……” “够了!” 苏染大声喊道,她愤怒的看向韩母和挡在自己面前的人们,身体因滔天的愤怒不断颤抖,那是一个人气到极点的表现。 第90章 赎罪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苏染自己四年前就已经习惯了这种被众人唾弃的目光。 但是她的儿子不可以!她的安儿还那么小,凭什么承受本不应该承受的屈辱。 “妈咪别急,安儿才不会像这别人被巫婆骗得团团转,妈咪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咪,所以安儿只相信妈咪的话。” 苏安扯住苏染的衣袖,有些担心的安慰道。杀人犯是什么他早就知道,他懂得比这帮头脑简单的大人不知道多多少。可是他也不能直接跟苏染说,只能轻声安慰,并且告诉她,他只相信她。 他的妈咪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咪,却不知这话更加令苏染心疼。 “果然是杀人犯的孩子,小小年纪竟然学会骂人,没有教养的东西。” 韩母没有想到一个小孩子如此伶牙俐齿,她不仅被说成是巫婆,还被反将一军。气急败坏的她完全没有顾忌其他人的想法,直接恶言诋毁道。 “安儿,对不起,不要相信她们所讲的话,妈咪不是杀人犯,妈咪的安儿也不是没有教养的孩子,妈咪……” 闻言,苏染蹲下身体,直接与儿子面对面,十分无措的解释道。她不是杀人犯,她的安儿不是杀人犯的孩子! “秦总,我去帮夫人和小少爷离开。” 看到苏染此时无助的样子,顾海走上前不忍的向秦柏聿提议道。也许是他多年游荡生死之间看人的经验,或者,是他一直被柳心如相信的真相所感染。 他总觉得,苏染并不像众人口中心肠毒辣的坏女人。 “你想帮他们?” 秦柏聿一直看向被围在众人中央被指指点点的苏染,听到顾海的话,语气平淡的询问着,却不知到底是在问谁? “是。” 顾海从不说谎话,也不屑于说谎话,直接回答道。 听到顾海斩钉截铁的回答,秦柏聿只觉得心口一紧,让他不得不承认就算刚刚气苏染不识好歹,可现在他依旧很想帮他们。秦柏聿努力的压制自己内心的这一想法,他握紧手中的照片。仿佛看见晴羽灿若桃花的笑脸正直直地看着他,让他觉得自己简直也是个罪人。 竟然在晴羽的追掉会上,试图去帮害死她的人。 没有得到秦柏聿明确的指令,顾海虽有心帮助苏染,却还是退回到之前的位置,他相信秦柏聿不会看着苏染受到身体上的伤害,尽管心灵的伤害才是最可怕的。 “韩姨,他们想走我们也没有理由拦着。但是既然人已经来了,就让苏染作为罪人在晴羽表妹跟前下跪磕头忏悔吧,这样晴羽表妹也能得到安息,我们也可以放他们离开。” 看到一切都如自己的计划进行着,韩少杰眼神得逞似得瞄向苏染。如果不是韩夕夕告诉他苏染有非常厉害的抑郁症,他还想不到这么好的办法,今天这出戏实在是太精彩了! 显然苏染此时可怜无助的样子仍然无法满足他变态的心里,他竟然向韩母提出让苏染下跪谢罪的想法。 目的很简单,那就是逼疯苏染,让她生不如死。 “没错,是她害了姐姐,杀人凶手必须向姐姐下跪忏悔谢罪!” 韩夕夕连忙接起韩少杰的话,义愤填膺表示赞同韩少杰的观点。 “苏染,如果你今天想带着你的儿子从这里安全离开,你和你的儿子就跪在羽儿面前,一起给羽儿道歉谢罪,直到我满意为止!” 韩母听到韩少杰和韩夕夕的话,不动声色的看向不远处的秦柏聿,看到秦柏聿从一而终都没有替苏染讲话后,不由大胆猖狂起来,竟然让苏染和苏安一同下跪。 听到韩母说让苏安一起下跪忏悔,秦柏聿的神情瞬间不悦,但他依旧什么都没说。却只是看向苏染,眼中清清楚楚传递着:向我求助苏染,你求我,我就帮你这一次! 然而苏染并没有。 她站起身体,眼神像淬了毒的冰,冷冷地扫向韩母一行人,怒指韩晴羽的遗像,一字一句的回答道: “谢罪?我苏染从来都没有做错什么,我凭什么要向她谢罪?” 苏染又转过身看了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一眼。 “如果真的有错的话,也是她错了,也是你们错了!真正应该谢罪的人是韩晴羽!是你们!” 苏染伤痕累累的右手不觉成拳,此时右手的疼痛已然不能让她注意。她的心在滴血,脸上却依旧一副无坚不摧的模样,她用力的喊道,左手不忘护在苏安的胸前。 秦柏聿没有想到事到如今苏染竟然仍然不承认自己的过错,心情复杂的看了一眼韩晴羽的照片,对苏染的行为感到更加气愤。 “强词夺理!” 韩母怎么可以容忍有人如此诋毁自己的女儿,气急败坏的喊道。 “来人,把这个杀人犯压到羽儿的面前。” 听到韩母的命令,两个下人上前瞬间挟持住苏染。 “放开我!放开我!” 被人束缚着失去自由让苏染浑身的鲜血凝固,她不经想起刚进监狱里,也是这样被人强压在地上,在寒冬腊月的天气里被人全身扒光用水枪狂喷... 噩梦般的记忆侵入,她的声音不由有些颤抖,可是仅存的理智告诉她,要带着苏安平安离开,她不能认输,不能! “你们放开妈咪!” 苏安看到母亲被挟持,冲上前想要帮助苏染,却被韩母一把抓住衣领。 四岁的孩子和一个成年人的力气根本没有可比性,苏安一时间无法挣脱掉,他为了可以摆脱掉韩母,转过身用力的咬向韩母抓住自己胳膊的手。 “你竟然敢咬我,今天我就替你这个杀人犯的娘好好教训你一顿!” 韩母吃痛的收回手,恼羞成怒的挥手打向苏安。 “啪!”的一声,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安儿!” 苏染用力的甩掉抓住自己的手,跑上前一把将苏安揽进怀里,就像挣脱囚笼的猛兽,双眼猩红的看向韩母,一种猛兽即将准备吃人的既视感。 “来人!快来人将这个疯女人抓起来!” 韩母的声音有些打颤,强烈不适的压迫感令她不自觉的向后退了退。此刻韩母不得不承认,她竟然被苏染的眼神吓住了。 而此时靠在苏染肩膀上的苏安缓缓得抬起头,远远看了秦柏聿一眼,确认后虚弱的闭上了眼睛。 “住手!” 早在苏安被打的瞬间,秦柏聿就已经走到人群中央,只可惜因为距离原因,他并未来的急制止韩母的行为。 等到他冲到苏染和韩母中间,就见到已经晕过去的苏安和孩子明显肿起的半张脸,男人内心的愤怒立刻暴涨,也不知道是气他自己还是气别人。 “秦……秦总,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帮这个杀人犯吗?你难道不想为羽儿报仇了吗?” 看到眼前这位精致俊美的男人脸上布满愤怒,韩母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却依旧不死心的问出这句话。 “韩夫人,晴羽的仇我不会忘记。” 尽管秦柏聿此时因为儿子被打的事情愤怒至极,但是考虑到眼前这个妇人是晴羽的母亲,秦柏聿紧紧握住的拳头慢慢的舒展开,原本尊称的韩姨也变成韩夫人,语气中的疏远冰冷可想而知。 他话音一转,“但是!苏安是我秦柏聿的亲生儿子,你们当着我的面欺负我儿子,是当我也死了吗?!” 秦柏聿从苏染怀中将苏安抱进怀里,离开前对众人一字一句警告道。 “今天就当我给晴羽面子,但以后,谁在打我儿子的主意,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苏染虽不愿放开儿子,但是考虑到此时只有秦柏聿能够带他们离开,苏染便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防止自己失控从秦柏聿手中夺过苏安,耽误苏安去医院接受治疗。 “联系梁乔。” 看到苏安已经红肿的右脸,秦柏聿心疼的皱起眉头,如果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今天一定会早早出手。 “是,秦少。” 顾海连忙应了一声,看到秦柏聿眼中闪过后悔的瞬间,无奈叹了一口气,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有我在,他不会有事。” 看到苏染从始而终既没有哭闹又没有任何责怪,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这样的苏染安静的让人害怕,但更令人心疼。秦柏聿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苏染听到秦柏聿的话,身体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眼睛紧紧的看着秦柏聿怀中的苏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 “交给我吧。” 梁乔接到电话,早早便在医院的门口等待秦柏聿,秦柏聿一下车,他立刻将苏安接过来放到担架上。要知道苏安可是秦氏这一代的长孙,当然更主要的是苏安是秦柏聿的儿子,对于自家兄弟的孩子,梁乔不敢有丝毫懈怠。 “不会有事的,安儿不会有事的……” 苏染不断的重复喃喃着,紧张的躲在病房外踱来踱去,左手用力的握住右手,颤抖的指尖竟不自觉得朝着右手腕处死死摁去。 纵横交错的手腕上布满青印,可是这个人一点都不觉得疼。 第91章 妈咪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苏染!苏安他不会有事的。” 见状,秦柏聿忍不住大步上前,嘴里怒叱着,手上却用力的将苏染左手的手指一个个从右手腕处抽离出来。男人定定地看着苏染右手腕上覆上的新印记,胸口一闷,他今天好像真的做错了…… “梁医生,难道是设备哪里出了问题?检查出的一切指标都是正常的。” 梁乔的助理医生将检查报告交给梁乔,疑惑的汇报道。 “好,我知道了,你们可以出去了。” 梁乔接过检查报告,仔细的又检查一遍,却突然笑了。 “是,梁医生。” 一行人离开后,病床上的男孩儿突然睁开了眼睛。 “认识一下,我是你父亲的好兄弟,梁乔。” 显然,梁乔一点都不惊讶,他不但没有询问苏安原因,反而还自我介绍起来。 “我是苏染的儿子,苏安。” 苏安的回答的有意识的回避了自己是秦柏聿儿子的这一身份,而是强调自己姓苏,是苏染的儿子这件事。 “秦安也好,苏安也罢,都不影响我想和你交朋友这件事。” 闻言,梁乔无奈的笑了笑,轻声回答道,同时向苏安伸出自己的手。不愧是那个男人的儿子,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表情,以及能感觉到从骨子里透出的坚韧与高贵。 这个孩子,他喜欢,梁乔饶有兴致的看向床上只有四岁的孩子。 只见小男孩回握了一下梁乔的手,沉稳的回答了一句:“没错。” “既然是朋友,乔哥哥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 乔...哥哥? 被一个四岁孩子叫哥哥,非常好!梁乔此刻内心有着巨大满足感,自然什么都能答应。 “三天,这三天我想住在医院里。” 见梁乔心花怒花点点头,苏安也不客气,直接提出自己的想法。 “这个主意不错,你不仅可以如愿不用回秦宅,还可以给秦柏聿一个教训。” 苏安本担心梁乔会拒绝他的想法,却没有想到梁乔竟然拍手叫好。他心想,还真是一个怪叔叔。 达到自己的目的,苏安安心的躺回到病床上。 “秦柏聿,我只能祝你自求多福了。” 梁乔转过身看向病床上的男孩儿,忍不住笑了笑,虽然对秦柏聿隐瞒事实不够兄弟情义,可谁让他现在是这孩子的朋友了呢! “已经全部检查了,并没有大碍,但是病人的身体有些虚弱,需要留院观察三日。” 梁乔向夫妻二人一本正经的诉说道,丝毫没有半点欺骗兄弟的愧疚感。 “辛苦了。” 苏染听到儿子没有事后就迫不及待的冲进了病房,秦柏聿感激的拍了拍梁乔的肩膀,道了一声谢谢,跟着苏染也向病房走去。 “不辛苦,不辛苦。” 看着秦柏聿离开的背影,梁乔有些心虚的摆摆手道,他只希望有一天秦柏聿得知实情后,拍在他肩膀上的力度不要太大就好。 “安儿,对不起,是妈咪的错,让你受苦了。” 苏染心疼的摸了摸儿子的脑袋,愧疚的说道。 “妈咪,我没有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看到母亲担心忧虑的样子,苏安心里也有些愧疚。只是当时那种情况下,他只想着保护妈咪不被别人侮辱,要完成这件事,就必须... 他却不知,比起受辱,苏染更加接受不了的是苏安受到伤害。 “今天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看到苏安没事,苏染也恢复了正常,秦柏聿开口询问道。只有知道事情的经过,他才可以找出今天到底是谁致使他的儿子受到伤害,而且他总觉得一旦调查清楚这件事情,很多事情都可以有了答案。 “秦柏聿,你是在明知故问吗?” 苏染嘲讽的笑了笑,低声道,语气却十分平静。她只是累了,不想再争吵了。但是欺侮她的人她可以不管不顾,但是伤害到安儿的人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一巴掌她势要为儿子讨回来! “你竟然还以为是我!苏染,我如果要害你分分钟都能让你生不如死,没必要让我儿子跟着你一起受辱!” 秦柏聿气极,她不信他,她凭什么不信他! “是啊,你秦柏聿多有本事,今天这局不就很完美么。先是让我放松警惕以为你真的想给安儿过生日,然后又立刻让我滚进地狱!那套别墅,竟然在那套别墅里!你以为,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忘了吗?!” 怎么忘,如何忘记。那套别墅里也满满都是她的回忆,她从一开始深怀爱意又想报答秦柏聿的心,到后来成为秦夫人后被羞辱、被折磨、被唾弃。那些爱与痛的回忆都在那栋别墅里,满满的。那些早已为被尘封忘却的记忆,一点一滴都不曾溢出。 苏染被秦柏聿再度刺激,有些失控的控诉道。 男人对上她聚满泪水的眼睛,一丝错愕从秦柏聿精致俊美的脸上掠过,他瞳仁微微紧缩几分,垂在身侧的手指在不经意间收紧。 “夫人,你应该误会了,秦少特意安排今日你和小公子去游乐场游玩,就是为了避免你和小公子和韩家的人碰面。” 顾海走上前解释道,眼见战火愈烈,考虑到秦柏聿一定不会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他只能主动讲出来了。 “顾海,你越来越多嘴了。” 突然被挑明心思,秦柏聿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低声训斥顾海一句。 “是,秦少。”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顾海觉得自己也算“死得其所”。 病房内片刻鸦雀无声,苏染并不认为顾海会说谎,而且秦柏聿骄傲如斯,如果真的做了更断断不会不承认。 她的确是被气愤冲昏了头脑,待镇定下来后也发现了不对劲。 而后,苏安用糯糯的声音无比清晰地说着: “有两个人带我和妈咪去看你准备的惊喜,到达房间后我和妈咪便被人晕倒,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刚刚那座别墅里。” 对于苏安而言,秦柏聿今天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帮助妈咪这件事,令他非常恼怒。 但是这个男人,在自己被打后的确还是立刻了站出来帮助妈咪脱困。现在顾叔叔又站出来帮他说话,苏安小小的内心依旧是有一点点偏向,便将事情的经过告诉给秦柏聿。 闻言,秦柏聿周遭的气温骤降,浑身沉冷道: “两个人的样子你还记得住吗?” 竟然有人敢借着他的名义欺骗他的人,看来他有必要好好照顾一下一些人了。 “她们穿着游乐场的工作玩偶服,除了身高和体重我可以做出判断,其余的什么也看不到了。” 即便苏安有见人不忘的能力,但是挡不住两人没有露出样子这一事实。 “我记得其中一个人的声音。” 苏染突然开口道,她本不想与秦柏聿有任何对话,但是她更想知道真相,她想知道到底是谁如此歹毒,竟然连苏安这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你们休息一下,晚点我会让人准备吃的送过来。” 听完两人的描述,秦柏聿便起身离开了,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不久,秦柏聿返回到病房,看着病床上依偎在一起睡着了的母子二人,他轻轻的将手中的飞机模型和餐盒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站在那里迟迟没有离开。 ...... “大少爷,这是调查到的所有资料,我们的人经过调查认为这名化名为马哥的人此时很有可能在他的老家a乡。” 温大将手中的报告交给温长荀,恭敬的汇报道,如若不是因为温氏在各处大小城镇都设有企业,寻找这个马哥也会是大海捞针。 这个马哥极其狡猾,近四年来从来没有离开过a乡,本就他的老家,融进去完全不是什么难事。而a乡是一个极其落后封闭的小乡村,别说交通连通讯都不便利,根本就没有监控之类的东西,外面的人很难发现其中的问题。 “温大,这件事情辛苦你了。” 温长荀看到手上的资料,满意的点了点头。苏染,你放心,那个男人没有办法帮你做到的,我可以。 “大少爷,我们温氏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选用了苏染的设计图,你已经为了补偿苏染做了这么多,接下来何不如将这些资料交给秦大少爷,也好做个顺水人情,还有助于温氏与秦氏之后的合作。” 温大忍不住提议道,他担心温长荀继续为苏染做太多到最后无法自拔,一个已经废了右手已婚生子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他家如清风般的大少爷。 “不,这件事情由你亲自去做,尽快找到他本人来见我。” 温长荀果断的拒绝更加证实了温大心目中的猜想,温大虽然口头答应,却暗自里来到温家老宅。 “温大,你可知道你身为长荀的手下,现在到我这里讲这些意味着什么?” 太师椅上倚着一位银发矍铄的老人,正是温老董事长温长荀的爷爷。 “温老,温大知道,温大甘愿受罚。但即便背叛大少爷,我也要将这件事情说出来,温大不怕受罚,温大只怕大少爷他会越陷越深。” 温大恭敬的回答道,他知道自己这番行为对不起大少爷,现在他只希望大少爷在知道实情后还允许他待在身边。 第92章 你做的很好 “温大,你做的很好。不枉我将你留在长荀的身边。” 听到温大的回答,老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只是那苍老的双眼里,沉淀着让人畏缩的冷意,仿佛一头依旧壮年的雄狮,随时能抬起利爪将猎物撕得粉碎,碾踏成泥。 真正优秀的手下,并不是一味的服从命令,而是在保证忠诚的前提下,可以真正的为主人考虑,即便是违背了指令。 得到温老爷子的认可,温大的身体僵硬了几秒,又缓缓弯下腰,等待新的指示。 “还请温老可以明示下一步?” “温大,我最近在看一些法制杂志,这本感觉不错,你可以拿过来看一看。” 老人家拿起拐杖指了指书柜的一角,温大顺着温老拐杖的指向,也看向书柜上的杂志。他虽然不解,身体也不由自取向前从书柜上取下杂志。 温大看到杂志上某张熟悉的脸,便明白了温老的意思。 “多谢温老,温大明白了。” “记住切不要伤害到无辜的人。” 温老一边摆弄着手上的佛珠,一边不放心的提醒道。 “是,温老。” 温大恭恭敬敬应了一声,将杂志放在温老人家的桌前,离开了温宅。 而那张价值上万的黄花梨木太师桌上,正静静地躺着一本法制杂志,封面上举着法典笑得灿若桃花的女人,正是苏染眼前的这位气得快要炸毛的民事律师。 “啪!”看起来婉约温柔小巧伊人的柳心如律师此刻恨不得打某人一巴掌,她怒气汹汹的重重拍了桌子,可怜的桌子发出一声浅浅的“闷哼”。 “这个臭女人竟然敢打安儿,我柳心如一定要告到她怀疑人生!” 柳心如并没有在意自己的手掌心红了一片,满眼心疼地抬起病床上男孩儿的脸,就算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红肿处的五指印依旧无比清晰,她的眼里瞬间迸发出怒火。 声音低沉嘶哑道:“畜生,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老娘要废了她!” “不过...还好还好,没破皮没毁容,否则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张俊俏的脸,不知道又要让多少女孩子伤心。” 上一秒还满脸写着“杀人”的女人,下一秒立刻换了个表情,竟然勾起苏安的脸颊,莫名发出啧啧的赞叹之声。 苏染原本紧紧攥着的手这才松了一些,她拿起身边刚刚被“桌子的哭声”打乱还没来削完的苹果,低下头间偷偷舒了口气。 对于刚才在柳心如这个元气满满、阳光少女的脸上,看到了无比可怕的阴霾,苏染心有依旧心有余悸。因为这个表情,跟她自己昨天在别墅里的时候,简直如出一辙。 “柳心如,你敢不敢轻点,安儿才睡下没多久!” “知道啦,你也轻点声嘛,别影响我欣赏咱家安儿的倾世容颜。”柳心如笑着打岔道。她看向苏安的目光像一片温柔的羽毛,和平时咋咋呼呼的性格也大不相同。 苏染虽然嘴上指责她,但心里慢慢也泛起一片暖意。她知道,柳心如早就将苏安当成了自己的儿子,毕竟苏染坐牢的四年,苏安是在柳心如的照顾下长大的,对于这个孩子,她的爱不少于自己对苏安的。 可是...这个坚强且倔强不服输的女人替他们母子做的够多了,不能再让她扯上什么多余的麻烦,这仇她记下了,总有一天连本带利还给韩家! “好了打住,再看要给钱了哈!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好好的吃苹果。” 苏染的眼神从尖锐锋利转为浓浓的嫌弃,她将削好的苹果塞进柳心如的手中,及时制止住一位无视她话的老阿姨继续犯花痴。 “一个苹果就想收买我?” 柳心如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调侃道。不错,挺甜! “如何?柳大律师?” 苏染掩面笑了笑,轻咳了一声反问自己的好友。果然有了柳心如的陪伴,苏染觉得自己的心情都好了一些。 “看在你如此有诚意的份上,本律师就勉为其难从了你吧。” 柳心如假装蹙起眉头,脸上一副“我太难了”的表情,彻底逗笑了苏染。 在她心里,只要对象是苏染,空手套白狼的买卖的她也愿意,苹果什么的不重要。 不对呀,柳心如连忙摇了摇头,她怎么把自己比做成狼了?! 两姐妹笑成一团,他们并没有发现,小小的苏安躺在床上动了一下,他似乎听到什么动静,先是微微蹙起眉头,后来却又自然舒展开来,甚至嘴角都挂起淡淡的笑意。 闹了一阵,终于有些累了,气喘吁吁的柳心如和苏染肩并着肩靠在对方背后,两人像上大学那会一样,寒冷的冬日挤在一张单人床上,互相依偎。 苏染心想,原来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语气里除了满满的依赖也有说不出的惆怅。 她说:“心如,我的病似乎越来越容易发作了,如果有一天我无法控制自己,那安儿便要继续麻烦你了……” 这并不是随口一说,苏染每一次病情发作,回忆起自己在失去理智狂躁不安时所做过的事情时,她都会心有余悸。 因为尖锐的利器在她手里,如果是砍向她自己,她可以接受也能接受。 她真正害怕的是,病情再恶化下去,她会不会在无意识的状态下伤害到她的安儿。 这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 “我告诉你苏染,你想的美!我是不会帮你照顾安儿的,而且我不允许你有这种想法!梁乔医生的简历我看过,他很厉害的,一定可以帮你治好!你少操这个多余的心,你自己的孩子自己养,老娘还有千百个大官司等着我呢!” 柳心如瞬间明白苏染的意思,她立刻转过身将苏染拉上前来,声音不高但语气坚决地打断了苏染的话。 苏染低着头,没有说话,眼圈却红了。 她着急解释道:“可是我...” “没有可是!” “你相信我,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知道你的心病在哪里,当年的真相我没有放弃,找到证人我一定会帮你上诉!还你一个清白,苏染你要相信我!” 柳心如迫切的拉着苏染的手,拼命点燃苏染心中的希望,抑郁症折磨了好友这么多年,受了多少不堪的罪她都是知道的。 如此善良的苏染,凭什么要被这泼天的冤屈毁掉一辈子! 她气愤的想着,手掌却被苏染反握住。 苏染的眼角落下一颗颗泪珠,跟漂亮的珍珠一般晶莹剔透。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道:“心如,别找了,找不到的,这跟大海捞针没有区别。我这辈子,不知道能不能等到这一天。但是你,你的前途光明千万不能被我的破事阻拦,实在找不到就收手吧。我知道,我知道你相信我就好,这天下,只要还有人可以相信我就好!” 柳心如见状,眼圈又红了一片。她努努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苏染抱进怀里,在苏染看不到的地方,双手握紧成拳。 ...... “秦总,这是公司这段时间的财务报表,还请你过目。” 何清抬起手叩了叩门,看向座位上的男人恭敬的汇报道。 她高冷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言行举止完全符合一个正常文秘的模样,挑不出一丝错处。 只是她心里的欲望深渊住着另一个自己,对着眼前高贵帅气的男人虎视眈眈。 苏染,韩夕夕,还有那个已经死去的韩晴羽,你们统统如何?早晚有一天这个男人会完完全全的属于我何清。女人痴人说梦般的臆想着。 “进来。” 秦柏聿吩咐道,视线却从未离开手中的文件,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何清。 “等等。” 正当何清失望离开时,秦柏聿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何清的声音明显有一丝期待:“秦总,您有什么吩咐?何清愿意效劳。” “何秘书误会了,我只是想知道星期日这个时候,何秘书你在哪里?” 秦柏聿没有停下手里的笔,他的声音不怒而威,虽是一种询问语气,却给人一种必须回答的压迫感。 “秦总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件事?” 何清的语气没有太大波澜,只是神色微微有些慌张。 不会的,她明明没有任何破绽。 “秦总,星期日那日我休息,就在家中睡了一天哪里都没去。是有什么问题吗?” 何清立刻明白知道男人是在试探自己,她冷静的回答道。如果不是刚刚那刹那间的迟疑,的确很难让人找出破绽。 “没问题。何秘书,你可以离开了。” 秦柏聿手中的笔不曾停下,就像是真的随口问了一句,声音同往常一般清冷,完全听不出是喜是怒。 闻言,何清不敢再有停留,如释重负一般马上离开了办公室。 何清刚离开,顾海便接到秦柏聿的电话。 “好的,我这就去办。” 顾海若有所思挂断电话,他本以为在发生何圆圆的事情后,秦柏聿便会辞退何清。现在他知道了,原来秦柏聿一直以来真正想要找到的不仅仅是何清这一个人。 ...... “只要钱足够,保证完成任务。” 宝马车内一名奇装异服的男子保证道,他王子豪在这条道上一向说到做到,不就是想办法进警局一趟吗,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这些是定金,完成任务后我给你十倍。对了,规矩你是知道的。我找你的事...” 第93章 有没有烫到你 坐在前面的男人压低声音道,他之所以选择王子豪,最主要的一点并不是因为他爱钱,而是因为这个人做事嘴严。 “大哥你放心,我的嘴你还不知道么。果然温氏的人就是不一样,够豪气!” 王子豪接过钱袋,掂了掂重量,心满意足从车上离开。 ......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有没有烫到你?” 苏染打完热水后,在返回病房的路上不小心撞到人,她愧疚道,抬起头时才发现自己撞到的人竟然是温长荀。 “苏染,没有想到在这里能够遇见你。” 温长荀温柔的笑了笑,并摆摆手表示自己无大碍。 “没有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是谁生病了吗?” 男人看了一眼苏染手中的热水瓶,并注意到苏染身上并没有穿病服,他好看的眉头中间若有若无染上些许担忧,开口询问道。 “安儿他在住院,不过已经没有大碍,留院观察几日便可以出院了。” “哦是这样,需要我帮忙的话随时开口。” 温长荀并不知道前几天秦家别墅里发生的事情,当时在场的多为韩家人,秦柏聿摔门而出后,韩家人各自也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都悄悄相继离开,也并没有多言多语。 所以,温长荀只是以为小孩子生病了而已。 他温柔的看向苏染,能帮到这个女人的地方他都很乐意,若不是因为中间插了个秦柏聿,他担心苏染夹在中间难做,这句帮忙的话他都不会问,直接通知手下插手即可。 只是,他现在不能这么做。 没有立场,只有困扰。 “没有没有,安儿已经好多了。只是,对不起啊温长荀,你的衣服...” 苏染歉意的看向温长荀西服上水渍的位置,这件西服她很熟悉,其材质是水溶维纶面料,沸腾的水会破坏衣服的表面。而且一看设计图案,就是出自她最崇拜的设计鬼才信之手。 设计鬼才信的每一件作品都堪称绝品,想到这样一件作品毁在自己手中,苏染现在的心情是既愧疚又惋惜。 “如果不建议,可以将这件西服先给我吗?等我把它处理好后马上联系你。” 苏染知道这样一件作品仅仅是花钱也买不到的,她现在只能选择在出现问题的部位尽量进行改善,希望可以弥补掉这部分的遗憾。 “衣服你不用在意。” 温长荀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中的失落,他显然没有在意身上的衣服,但又担心苏染因为西服的事情愧疚有负担,男人想了一下,便将西服脱下来交给苏染,就势从苏染怀中接过水壶。 “我送你回去。” 男人遗世而又独立的气质像一朵盛放的空谷幽兰,天生矜贵的气质配上这张绝世俊脸,完全就是一副绝美的画面,他的停驻早已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察觉到周围刻意慢下脚步的人越来越多,苏染无奈的看了一眼落入男人之手的热水瓶,默默叹了口气,任由温长荀跟随自己回到了病房。 “安儿,妈咪介绍一下,这是温叔叔,是妈咪的朋友。” 刚进病房,苏染便温柔地开口向儿子介绍道,将手上的西服小心的放进背包里。 “温叔叔你好,我是苏安,很高兴认识你,谢谢你送我妈咪回来。” 苏安看到温长荀手中的水壶,黑葡萄似的眼珠转了转,心想难道又是一个想要和他抢妈咪的人。 “初次见面,你好啊,苏安小朋友。” 温长荀绅士的向苏安伸出手,苏安同样礼貌的握了上去。两个人不分年纪,不分大小,互相都给与了对方极大的尊重。 而这一幕,正巧被正走进病房秦柏聿看的一清二楚。 秦柏聿觉得自己这一刻的表情肯定能冷到结冰! “温大公子,什么时候开始对我的儿子也开始感兴趣了?” 他沉下眸子看向一旁的苏染,意有所指的开口道,慢慢的嘲讽之意,而额前暴起的青筋正表现秦柏聿此时的愤怒。 “我只是顺路来认识下苏安小朋友,如果这也叫感兴趣,那秦总你的兴趣范畴是不是太大了点!而且,请注意你的言辞,这里可没有人对不起你!” 温长荀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每每碰到秦柏聿有了口舌之争,他都会失去自持力,气不打一处来就是不甘示弱的怼回去! 但他的确不希望苏染再次因为自己被误解,从而再受到伤害。 温长荀看向苏染的目光多了几分怜惜,他心想,再等等,等到他把一切事情的证据拿到手。他一定要帮苏染洗清冤屈,到那个时候,秦柏聿这个人渣就再也没有借口将苏染绑在身边,自己也能公开同这个男人竞争! “好了,和小安儿打了招呼了,我就先走了。” 温长荀说完将水壶放到茶几上,看似毫无留恋,大步离开了病房。 “对了温长荀,西服我会尽可能的修复,三天内便可以还给你。” 苏染突然想到西服的事情,她来不及多想,连忙追了上去,保证道。 “好啊,期待你的手艺。” 看到苏染执着认真的模样,温长荀露出真心的笑意,点点头答应道。而后目光随向苏染后方,看了一眼病房内的秦柏聿,眼神顿冷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特意追出来送那个男人,秦夫人原来这么舍不得温家的这位大少爷?” 苏染正准备回到病房,一转身却撞在了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秦柏聿身上。 男人身上的醋味大到可以蘸饺子,但苏染却不为所动,对于秦柏聿,她怎么还敢有“吃醋”这两个字的奢望。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苏染不想与秦柏聿争辩,侧过身准备越过秦柏聿离开,却被气急了的秦柏聿手臂一横,再次挡住了去路。 “不懂你就给我听明白了,我不介意再好好提醒一下你一遍。你之前是我秦柏聿的女人,现在、以后也只能是我秦柏聿的人!秦夫人你明白了吗?!” 怒火中烧的秦柏聿见苏染不为所动,他气极!单手用力的抓住苏染的下巴,不给苏染任何反应的机会,霸道的吻了上去。 “混蛋!秦柏聿你发什么神经,这里是医院!” 终于挣脱掉秦柏聿的束缚,苏染一边嫌弃的擦拭着自己的嘴角,一边愤怒的看向秦柏聿低吼道。 “你一而再这样,到底是介意温长荀对我多看了一眼,还是满足你该死的占有欲?!我告诉你,不管是哪一点,你都没有资格。什么秦夫人,呵。我算哪门子的秦夫人。如果有的选,我们早就是陌生人了!” 亲耳听见苏染再次言之凿凿否认他们的关系,秦柏聿心中翻滚过百般滋味,既陌生又熟悉,只是他自己还无法确认到底是什么。 男人慢慢地抬起自己的眼眸,嘴角露出一个痞痞的坏笑。 不论如何,听到苏染说没得选,他就放心了。 “哦,我只是想证实一下,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索然无味!” “呵彼此而已。,那就等秦少爷真的觉得乏味的那一天,放了我。” 苏染自嘲的笑了笑,看向秦柏聿一字一句的回答道,说完直接越过秦柏聿走进病房。 秦柏聿闻言,有一瞬间的愣住随即更加恶劣的笑了一下。 他紧紧皱起的眉头表示心中的不悦,但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眼前这个女人,他甚至对唇齿之间只属于苏染的味道欲罢不能。 眼神掠过苏染刚刚接过吻所以更加性感迷人的红唇,男人不由的更加烦躁。 他一定是疯了! 不过,放了你,下辈子吧。 苏安此时乖巧的躺在病床上闭上双眼,但是刚刚的那一幕他都看见了。想到两人之间的激烈争吵,苏安愤愤的看了一眼后走进来秦柏聿,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夜晚,苏安小心翼翼、蹑手蹑脚下床,确认苏染没有被吵醒后,轻手轻脚推开门走出了病房。 “美丽的小姐姐,拜托,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电脑吗?” 苏安扬着一张天使的小脸蛋,奶声奶气的请求道,还不忘记向护士小姐姐眨眼卖萌。 “可以可以。” 护士小姐姐一看到软绵绵的小可爱顿时心都被萌化了,根本不舍得拒绝,直接起身离开位置。 “谢谢小姐姐。” 苏安如愿的坐到电脑面前,甜甜的道谢道。 而后他瞬间散发出不属于五岁孩童的气场,十指娴熟的敲打着键盘,一列列像乱码似的符号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站在旁边的小护士看到满屏的乱码后,使劲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后,惊讶的看向眼前这个长得精致无比的小男孩儿。 这是代码?这孩子是it天才?! ...... “该死!” 秦柏聿正在远程进行视频会议,突然电脑屏幕变黑,受到大片来自乱码的攻击。他不悦的皱起眉头,哪个不知道死活的家伙竟然敢黑他的电脑。 要知道他秦柏聿当年也是赫赫有名的编程天才。 “你敢欺负我妈咪,我要和你pk!” 屏幕上突然出现一行文字,秦柏聿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恼怒的神情被无奈所代替,如此露骨的挑战,他几乎一瞬间确认对方是苏安。 第94章 人生乐趣 行,秦柏聿觉得一直开会也很无聊,教训下儿子算是人生乐趣。 “来。” 另一头电脑屏幕前的苏安看到秦柏聿的回应后,玩味的笑了一下,立刻十指在键盘上飞快起舞,娴熟、冷静的操控着电脑,代码满屏飞。 你攻我守,你来我往,父子二人,竟然通过电脑,大战了三个小时,可惜的是到最后都没有分出胜负。 凌晨十二点,依然满分胜负的两人经过协商后,达成一致改日再战。 “臭小子,很厉害啊。” 秦柏聿伸了个懒腰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他秦柏聿的儿子。 苏安将电脑还给护士小姐姐甜甜的说了声谢谢,连忙跑回自己的房间,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了样子,重新躺在苏染的身边。 “下次我一定会成功的!” 睡梦中的男孩儿喃喃道,逐渐进入梦乡。 ...... “王先生,你好,我是你的援助律师柳心如。” 一身职业打扮的柳心如看向自己的当事人,开口介绍道。 “柳律师你好,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偷东西!” 王子豪激动的解释道,唯恐柳心如不相信自己一般。 “可是有足够的证据显示你出现在现场过,请你解释一下出现的原因吧。” 闻言,柳心如怀疑的看向王子豪,警方给出的资料显示王子豪是在案发地点附近被逮捕,而且有其他人作证他的确出现在哪里过。 但是柳心如不愿意去给任何一个人上标签,就如当初苏染那样,也有可能,存在这样一个被冤枉的人。 “我是去找一个人,几年前那个人抽老千骗光我所有的积蓄,最近我无意中听人说他可能出现在那里,便什么也没有多想,直接进去了,却没有想到正巧遇到警察同志。他们就直接带我进来了。我真的不知道那里刚被人偷过,真的不是我。” 王子豪语气有些激动,听起来真的是如此。但他的内心在欢呼雀跃,双手交叉放在下巴处,静等鱼儿上钩。 “既然如此,你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 柳心如随口一问,似闲聊一般。她只是想听听这个王子豪的话里有几分真实度。 “我只知道其他人都叫他马哥。” 王子豪不紧不慢的说道,看到女人吃惊的反应后,不留痕迹的笑了笑。 “马哥!你说你要找的人叫马哥!” 柳心如欣喜若狂的看向眼前的男人,“腾”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激动的再次确认道,双手紧握十分紧张的等待男人的答复。 “没错,他叫马哥,柳律师也知道这个人?” 王子豪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反问道,防止女人起疑心。 “王先生,几年前你是在什么地方认识这个马哥的?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你是从哪里得知他最近会出现?” 柳心如实在太激动了,四年了,她帮苏染整整找了四年,今天终于听到了马哥这个名字。 “柳律师,这和我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王子豪并没有直接回答女人的问题,甚至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 “抱歉,可是你口中的马哥对我的朋友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不如这样,只要你能告诉我他的其他信息,我愿意免费做王先生的代理人,为期五年。” 柳心如保证道,只要找到马哥,五年不可以,十年! “容我想一下。” 王子豪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实则在暗暗的观察柳心如。看到柳心如急切期待的眼神时,心之一动,竟然有些不忍,脱口而出四个字。 “江湖赌场。” “是他!真的是他!” 听到王子豪的回答,柳心如激动的红了眼睛,真的是他,皇天不负有心人,这四年她见到每一个当事人时,都会在代理结束时询问是否听说过马哥这个化名,今天她终于听到了想要的答案。 “王先生,你快告诉我,你听说的这个马哥会在哪里出现,我..我去抓他回来。” “额,就是那家被偷的好运来ktv啊,不过这个人跟我的案子没有关系,柳律师你难道要一个人去抓吗?” 柳心如得到地点名称,她来不及多做解释,打了个招呼便急匆匆离开了。 她想过向警察求助,但是师出无名,也没时间再跟他们多解释,便决定自己先过去找人,等找到人再求助! 柳心如离开后,迫不及待的想第一时间告诉苏染这个好消息,却在拨通电话的同时按了挂断键。 她一方面担心这次的消息有误,最后令苏染白白的高兴一场;另一方面又考虑到苏染得知消息后,一时激动又有什么意外。 还是等抓到人了再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苏染吧。 “铃铃铃” 看到是苏染的电话,柳心如稳了稳神,接通了电话。 “心如,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苏染此时正在厨房煲汤,正是柳心如最喜欢排骨冬瓜汤。 “没事,就是周末我打算去你那里蹭饭,本小姐钦点我最爱喝点排骨冬瓜汤。” 柳心如兴奋道。心想,苏染,等着我,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你这个吃货,忘不了,到时候给你准备新鲜的。” 苏染宠溺的笑道,自己的这个好友啊一提到吃的就高兴的像个孩子。 “爱你,晚点见。” 柳心如说完连忙挂断电话,唯恐自己一时激动露馅。 “师傅,好运来ktv。” 柳心如拦下出租车,着急的道,一路向ktv出发。 “马哥?抱歉我们这里没有你说的这个人。” 好运来ktv的服务生们听到柳心如的问话,摇了摇头,表示根本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好的,谢谢你。” 柳心如的嗓子已经沙哑,她几乎将ktv内所有可以问的人都问了一遍,所有人给出的答案都是同一个,不认识,不知道。柳心如不禁有些失落。 “这个王子豪难道在骗我?还是说这个马哥已经走了!” 柳心如不禁有些怀疑,正决定再次返回去询问王子豪本人,这个时候突然被人撞了一下,身体不自觉的踉跄了几步,待站稳时才发现撞自己的人竟然是王子豪本人。 “你怎么出来了?!” 由于柳心如律师亲自担保,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王子豪本来就没有偷东西,柳心如走后他自己提交了证据,警察自然也就放人了。 自然,王子豪是不会告诉她真实原因的,男人灿灿的笑了笑。 “有人帮我洗清了嫌疑,我就回来找人了啊。” “你也是来找马哥的!” 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瞬间吸引了周围人异样的眼神,其中一个人金发小男孩默默的记住了两人口中的名字,走到角落里不知拨通了谁的电话。 “不用找了,这里的人都不认识,他并没有在这里。” 柳心如有些疲惫的靠在墙上,难道这一次又要无功而返嘛?她到底该怎么办?怎么样才能帮助苏染?柳心如看着手机上的电话记录,愧疚的将头低了再低。 “没关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个畜生肯定在老家蹲着呢!没事,等我兄弟有了消息,我们肯定能逮住他!” 看到柳心如失望无助的样子,王子豪忍不住拍了拍柳心如的肩膀,安慰道。 “老家?马哥有老家?!你知道他住在哪里?!” 闻言,柳心如瞬间眼前一亮,焦急的问向王子豪。 “给我点时间,我朋友再找呢,他们神通广大,你放心肯定会有消息,我到时候一定通知你!” “王先生,十年,只要找到马哥,我愿意无薪做十年你的律师顾问。” 柳心如五指握拳,向王子豪坚定的保证道。 “好,一言为定。” 王子豪笑了笑,别有深意的看向柳心如,答应道。 ...... “我的韩大美女,有没有想我?” 金发男子轻佻的将女子揽进怀里,戏谑的笑了笑。 “放开我,想你的姑娘多了,你找我做什么!” 韩夕夕推了推杰姆斯的肩膀,似乎很不情愿。 “想我的姑娘再多又如何,我想的姑娘却只有一人,这一点我的韩大美女难道还不知道吗?” 男人嘴上说着最动听的情话,内心深处确是对眼前这个欲情故纵的女人满满的不屑。 “谎话连篇,这次又打算用什么讨我的欢心?” 就算知道是甜言蜜语,韩夕夕还是得意的笑了起来,任何男人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早晚有一天那个男人也不会例外。 “有个消息你可能会感兴趣!我手下的人无意中撞见你讨厌的那个女人的闺蜜,叫什么柳心如的,这两日跟个混混在一起,他们好像在找一个人,这个人不知道我的韩大美女有没有兴趣?” 杰姆斯故作玄虚对韩夕夕笑了笑,果然引起了韩夕夕的兴趣。 “在找人?什么人?” 韩夕夕将身体更加贴进男人,妩媚动人的看向杰姆斯询问道,关于苏染的一切,就算是她朋友的,韩夕夕都很在意。 自从上次别墅的事件,秦柏聿竟然真的丢下一屋子的韩家人离开,还将母亲气得在医院呆了好几天! 害得她到现在都不敢联系秦柏聿,都怪苏染这个贱人和她那个儿子! 第95章 鱼儿已经上钩了 韩夕夕是觉得必须要找机会除掉苏染母子他们,秦柏聿才会将心思收回来! “一个叫做马哥的人。” 杰姆斯的话音刚落,韩夕夕已经从男人身上坐了起来。 “你说谁?!马……马哥?” 韩夕夕的模样跟见了鬼一样,她惊讶地开口再次确认道! 不会的,绝对不可能,这个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怎么?韩大美女也认识这个人?” “不不,我不认识,我当然不认识。” 韩夕夕强烈的反驳道,苍白的脸色却已然出卖了此刻内心的恐慌,她没有想到四年后还会听到这个名字。 “不认识啊,那就算了,我本来以为韩大美女会感兴趣的。” 女人口是心非的慌张神情,根本逃不过杰姆斯这双蓝宝石眼睛。 看来一切都如少主所讲的一样,杰姆斯戏谑的看向眼前这个性感的女人,心想这柳心如还真是应了那句胸大无脑! “不不,杰——我的好哥哥,夕夕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只要是有关那个女人的事情,夕夕都感兴趣呢。” 女人娇媚嗲里嗲气的尾音拉得很长,韩夕夕脸上挂着自认为魅惑的笑容,如是讨好道。 她虽然不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背景,但是从杰姆斯近段时间挥金如土的举动,以及他竟然能探知这种隐蔽的小道消息,韩夕夕大胆猜想这个男人的身份一定不是寻常的富二代。 可是这又怎么样呢,韩夕夕挺起自己胸前的利器,骄傲地将它暴露在吉姆斯欲望的眼底。一个沉迷于自己美色的男人,只要她撒个娇耍一耍手段,还不是可以为她韩夕夕所用! 韩夕夕十分自信的想着,殊不知自己这点小心思被别人摸得那叫一个清楚。 “是嘛?原来如此。” 杰姆斯闻言点了点头,配合着女人演戏。 果然,韩夕夕性感的扭动自己的曲线如美女蛇般一寸一寸沿着火辣辣的视线爬上杰姆斯的胸膛,她妩媚的笑着看向杰姆斯,魅声魅语道。 “杰姆斯,你喜欢我吗?” “像韩大美女这样的尤物,谁又会不喜欢呢?” 杰姆斯看向眼前这个矫揉造作的女人,他非常配合的流露出色眯眯的谗样,轻佻的勾起韩夕夕的下巴。喜欢?不过是主人选择的一个临时道具,只要主人一声令下,他分分钟可以捏碎她的骨头。 “帮我,杰姆斯,我现在只能相信你了。” “哦?你说吧。” “一定要赶在柳心如之前帮我抓到马哥。” 韩夕夕听到杰姆斯的回答,急切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她必须比那个女人抢先找到马哥,必须!否则…… 杰姆斯或绿或蓝的眼珠像是一只名贵的波斯猫,他慵懒的靠在身后的真皮沙发上,似非似笑地看着韩夕夕拙劣的表演。 “既然我们的韩大美女开口,我定然是不会拒绝的,只是不知道美人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呢?” 鱼儿已经上钩,杰姆斯坏笑着看向怀中女人,说完直接吻了上去。 韩夕夕闭上眼回应着男人激烈的吻,心里狠狠念了句:苏染,想要为自己证明清白?你做梦! “到底该怎么办?” 苏染看向手中的西服,挫败的叹了一口气,对于因为遇到高温水滴致使溶解而出现的缺口,她绞尽脑筋也没有想到一个万全之策去补救。 “妈咪,我记得老师曾经讲过,刺绣是我国古代传承的文化,妈咪也会刺绣嘛?” 细心的苏安注意到妈咪困惑的神情,走上前看向苏染手中的衣服,一双剑眉因为想事情皱在一起,眼睛十分机灵的转了转,突然开口询问道。 “妈咪当然会刺绣啦,很多年前妈咪还因古代绣技得了不少奖呢,刺绣是一门很有意思的技艺。” 苏染听到儿子问题,先是自然反应第一时间回答,顿了一秒后看向手中的西服。 “宝贝,你真是妈咪的幸运星!” 苏染激动的拉过苏安吻了一口,她怎么这么笨,竟然忘记古代绣这门技术!多亏儿子提醒了她。 苏安眨着大眼睛装作一副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天真模样,疑惑的看向苏染,却在心里暗暗的道。 “妈咪,安儿不仅要做你的幸运星,更要做你的守护者!” 不久后,苏染满意的看向手中的西服外套,她采取刺绣的方式横向的用金丝线绣了一条金龙,并且采用古代绣的技术使得正反两面完全重合。令之前端庄大气的西服基础上增添了几分豪气和尊贵。 “希望温长荀可以喜欢这种风格……” 苏染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一边将西服熨烫好后整整齐齐叠起来放置在一旁。她现在只能希望温长荀可以认可她的设计,否则她只能感觉更加亏欠。 “当年的天才设计师现在倒给别人补起衣服了!” 正好走进房间的秦柏聿看到苏染一系列的举动后,脸色一沉立刻危险的皱了皱眉。他记得提醒过眼前这个女人,她是他秦柏聿的人,现在竟然如此光明正大的拿着其他男人的衣服还想着其他男人!看来是他上一次的警告不够清楚,如果有必要,他不介意再提醒女人一回。 “天才设计师吗?” 闻言,苏染手上的动作不由停顿了一下,接着自嘲的笑了笑。她的语气虽然寡淡,但是却不难听出一丝悲凉和冷讽之意。 苏染低下头看向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神之手”,不禁回想起多年前那个站在台上侃侃而谈,自信地向众人展示作品时绝代风华的自己。 那时候的她出席很多大大的设计盛宴,获奖无数,所设计出的作品更是无不被众人称赞。 那时候的她可以灵活运用自己敏感的右手,迅速画下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灵感。 那时候的她每天的生活都充实快乐....那时候的她有梦想有能力还有最爱的人…… 只是那件事后,一切都没有了。 “怎么,我们高傲的苏大设计师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 秦柏聿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每看到苏染那只伤痕累累的右手时,他的内心深处就泛起阵阵酸涩痛意,他撇开自己的目光隐下自己的情绪。他是高高在上的秦柏聿,怎么会承认自己不应该有的情绪,所以男人薄唇轻启,每每讲出的话只会如尖刀利刃,一刀刀凶狠残忍。 “高傲?谦虚?秦柏聿,你说的没错,只是我这个已经废了右手的设计师早就已经失去了高傲的资本,更不需要提到谦虚一词,您可还满意?” 苏染缓缓看向秦柏聿,那双眼,不冷不恨也不爱,只有浓郁的化不开的绝望。这双满目疮痍的大眼睛里分明说着:满意了吧秦柏聿,这不就是你造成的么。 听到苏染将自己贬落至尘埃里的话,秦柏聿俊美刀刻的侧脸笼罩着一层寒霜,他烦躁的咬紧牙根!男人的怒火来得一次比一次莫名其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又发怒了。 正当他怀疑自己到底应不应该有所解释时,又被苏染手中正叠得方正的西服刺了眼。 “拿来!” “你想做什么!” 苏染没有想到秦柏聿会突然转移话题,注意到男人吃人的目光,她下意识将手中的衣服背在身后。她已经答应温长荀会将西服还给他,绝对不允许在此之前让这件西服再受到破坏! 秦柏聿见苏染如此防备的表情和动作,瞬间恼羞成怒。可他又突然想到什么,莫名其妙说了句: “快到饭点了,马上带着做好的午餐去医院,我不允许你饿到我的儿子。” “什么叫你的儿子,安儿还是我的儿子呢,我怎么会舍得让他饿到。” 提到苏安,苏染的注意力立刻被成功转移,她有些奇怪地盯着秦柏聿这张喜怒无常的脸。 “既然如此,衣服你难道还想亲自给那个家伙送过去吗?” 秦柏聿一副“你敢说亲自送去我就敢不让你给儿子送饭”的表情,直直地盯着苏染的眼睛,走上前猝不及防一把将西服从苏染的手中夺了过来。 “秦柏聿,你!” 由于秦柏聿的动作太突然,苏染反应过来时,西服已经离开她的双手。苏染惊呼一声,愤怒的指向秦柏聿,眼巴巴的看着男人手中的西服生怕下一秒被撕得粉碎。 “我什么我!去送你的饭,否则你就再也别跟儿子吃饭了!”男人毫不掩饰的威胁,声音低沉嘶哑像是一只怒极的雄狮宣示自己的主权。 他瞥了一眼手中的衣物和苏染清清楚楚表现在脸上的愤怒,接着说了一句:“我会派人替你将西服还给那个家伙。而你也最好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否则我不介意将提醒变成最后一次警告!” 秦柏聿警告地看了苏染一眼,拿着西服外套走了出去。 矗在原地的苏染看着秦柏聿冰冷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渐渐模糊了视线。 秦柏聿,是你救了我,也是你毁了我,到底要什么时候,你才会放了我! ...... “秦总,这是?” 看到秦柏聿一脸阴霾的走出来,顾海早已恭敬地打开车门等候。只见秦柏聿随手将手中的西服外套丢给他,顾海一把接住,疑惑地问向秦柏聿。 “派人送到温氏集团。” “是。” 顾海迷茫的看向秦柏聿点了点头,他怎么不记得秦少和温大少爷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秦总竟然送西服给温大少爷,尽管只有上衣。 欸?这件衣服,怎么看起来总觉得有哪里不大对劲。 第96章 有消息了 “温总,秦氏集团的秦总派人将这个送了过来。” 秘书长小心翼翼的将西服交给温长荀,问候了一声恭敬的退出了房间。 “秦柏聿?” 温长荀不悦地蹙起眉头,看向桌上高级礼袋里自己的西服,眼中不禁有些失望。他一直在等,等着借机会可以见苏染一面,却不曾想是这种归还方式。 虽然因为秦柏聿的原因没能看到苏染令温长荀不悦,但是在看到经过苏染的手重新完好的西服外套时,温长荀金框眼镜下的眼眸立刻温柔如水,嘴角也浮现出赞叹的笑容。 “苏染,我果然没看错,你就是我想要找的设计师。” 设计鬼才信的设计纵然不可多得,但是在苏染增添了刺绣设计后的这件西服,可以用四个字形容:无以伦比! 设计在温长荀心中无与伦比,设计者自然也是。 “温大,你觉得这件作品怎么样?” 温长荀将西服小心的展开,难得向身旁的温大询问意见,语气里竟然还有一些引以为傲的感觉。 “很好。” 看到温长荀的神情,温大便知道这件衣服八成是出自苏染之手,温大没有想到已经废了右手的苏染亲手缝制的作品依旧非常出彩,尽管他并不想承认这一点。 “的确很好,古代绣的技术国内没有几个人能比她更好了,而且她的右手...” 想到苏染的右手,温长荀又想到了她在监狱的那几年,一个天才设计师,一个应该过着万人瞩目生活的天才,一个值得有爱她且敬她信她的男人的女人。 怎么能拥有抹不掉的人生污点,还背负着千万人的唾弃! 更重要的是,那个当年在众人面前风姿绰绰、骨子里都是骄傲的女人,又怎么能在完全不爱自己并且亲手害了她的男人身边,卑躬屈膝过灰暗的一生! 他不允! “温大,告诉手下的人,加快速度,我要尽快找到那个证人。” 温长荀清润的嗓音瞬间冷凝,是能刺到人心深处的冰冷。他威严尽放、开口命令道。 苏染,我一定会为你证明清白,让你堂堂正正活在阳光下,再也不用被那个男人胁迫!然后,我会尽我所能...... “是,大少爷。” 看着自家少爷陷入沉思,温大恭敬的回答道。而走出办公室后,他默默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点击了发送按钮。 ...... “王子豪,你的朋友调查的如何,有没有马哥的消息?” 王子豪看着前后两条短信,想了想拨通了柳心如的手机。 “抱歉,我有点紧急的事情需要马上处理,我们约一下时间下次再继续谈。” 在此之前为了方便联络,柳心如特意记下了王子豪的号码,看到屏幕上显示着王子豪的来电,柳心如连忙向自己身旁的人解释情况,快速将自己的东西放进背包里,急匆匆从房间里走出来接通了王子豪的电话。 “王先生,是不是有那个人的线索了?” 柳心如迫不及待的询问道,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这一次得到的是好消息。 “没错,也许是仇家太多,原来那个臭小子一直躲在a乡,那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小古镇。” 王子豪看着短信上的地址,对电话另一端的柳心如说道,尽管是隔着屏幕他都能感受到女人听到这个消息后,激动的屏住了呼吸。 “柳律师,记得呼吸。” 王子豪忍不住提醒道,无奈的笑了笑。他承认他对电话另一端的女人很感兴趣,但是绝非男女之情。他王子豪一向是一个讲义气的人,而一心想为自己的好友证明清白的柳心如也是如此。 “王……王先生,你绝对是我柳心如的大贵人,不,你还是我和苏染的恩人!我谢谢你,我也替我朋友谢谢你!等我们抓到你,我请你吃饭!” 柳心如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感激的道,即便是千万万语,也无法表达她此时激动的心情。 “得了得了,别请我吃饭了,我请你吃。” 闻言,王子豪低声道,这是第一次,也是多年来唯一一次,他竟然有些后悔自己所接的任务,现在他只能希望柳心如不会知道他的出现其实源于一场交易。 “哦对了,你速度要快,这是刚刚收到的新消息。而且我这次就不跟你去凑热闹了,小爷我有更大的买卖要去做。对了这小子跟泥鳅一样,难抓的很,你一个姑娘找个帮手再去,一切小心啊。” 此时的柳心如一听更加着急了,她一心只想着可以快一点找到马哥本人,也没有多考虑自己的安全,连连道谢后,便挂断了电话。 “司机,去a乡!” 柳心如从律师所跑出来,连忙拦住一辆出租车,坐到了车里。 “好的,小姐。” 司机应了一声,在路过红灯停下车时,手指在口袋里暗暗的发了一条消息。 柳心如坐在车里想了想,她很清楚自己孤身一人根本不是成年男子的对手,如果因为她的疏忽再让那个马哥逃跑了怎么办?打草惊蛇恐怕只会让马哥更加谨慎,那么想要再次找到他恐怕会难上加难。 但现在她能相信谁?或者谁能相信她! “对,给顾大叔打电话!” 柳心如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怎么忘记了,顾大叔可是秦大少的保镖,如果顾大叔在,管他什么马哪个哥,一个都跑不掉! 顾海此时陪同秦柏聿参加会议,感受到手机的振动,顾海拿出手机,看到柳心如的名字后,从会议室里走了出去。 走廊的尽头,顾海看着手机屏幕上女人的名字,无奈的皱了皱眉,一时间不知道这个傻姑娘这一次又要做什么,他还记得上一次女人为了给苏染打抱不平,竟然一直给他拨打电话骚扰他,其目的竟然是因为她没有办法对秦柏聿怎么样,便只要对他这个保镖加助理下手了。 顾海想到那一次柳心如为了可以打扰他晚上休息,竟然每隔十分钟就拨打一次他的电话,然后喋喋不休骂个三分钟便挂断。而他竟然也鬼使神差的配合这个女人,每一次都按下了接听键。谁知到最后,柳心如由于太困了,拨通电话后说着说着竟然睡着了,而顾海最后听着柳心如微微的酣睡声也睡着了。 手机还在不停息的振动着,像极了女人执着的样子。顾海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而这短短的十几秒的时间,竟然改变了太多事情。 “顾大叔,这么久都不接我的电话,是不是霸道的秦大少又压榨你工作了。” 电话另一端传来女人清脆的声音,顾海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要妄想挑拨我和秦少之间的关系,你还没有这个能力。” 顾海已经可以想象到女人期待他上当的样子,但还是选择让女人接受事实。想到柳心如听到自己的话气鼓鼓的样子,顾海的眼角浮上了笑意。这个传闻中冷酷无情的黑桃a,似乎自从电话另一端的女人出现过,变得越来越与传闻不符了。 柳心如轻哼了一声,她一定要找到马哥,找到可以证明苏染清白的证据,她要让那个高高在上的秦大少知道他错了,而且错的离谱,她要让那个霸道的秦大少永远对她的苏染心存愧疚,用一生的爱去补偿。 “顾大叔,我找到那个人的地址了,你可以过来帮帮我吗?” 柳心如突然严肃的声音让顾海瞬间警觉,他马上明白女人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也只有那个人能够让一向大大咧咧的女孩瞬间严肃起来。 “你现在在哪里?” 顾海连忙询问道,对于那个苏染口中江湖赌场的马哥这个人,警察一直没有找到他,秦柏聿当年也曾派人搜寻过,都没有抓到人,到最后他们只能认为是苏染说了谎。 就是这样如此谨慎的人,现在就突然有消息了? “我在去a乡的路上,据可靠消息,他现在就在那里!” 柳心如肯定回答道,手机这时传来电量不足的提示音。 “在a乡的入口等我,我马上就来,在我没有到达之前,你绝对不可以轻举妄动!” 不知道为什么,顾海从听到柳心如讲去找人的时候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得知柳心如已经在赶往a乡的路上,他连忙开口。 “好,都听顾大叔的。” 柳心如高兴的回答道,她就知道顾大叔不会那么无情,这回看那个马哥往哪里跑! “顾大叔,我的手机没有多少电了,到时候我们再联系。” 考虑到自己的手机电量不足,柳心如在确定顾海会来找她后,连忙挂断了电话。 顾海与柳心如结束通话后,立刻返回会议室向秦柏聿汇报道。 “秦总,柳小姐找到马哥了。” “你是说?那个证人?!” 秦柏聿此刻冰冷的眼神十分吓人,周遭令人窒息的空气,会议室的人顿时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空调呼呼吹着,他们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甚至有些瑟瑟发抖。 顾海点头,他很着急要立刻赶过去,他总是担心那个粗心大意的女人会不会有危险! “是的,我要去找柳小姐,您...” “去吧,带几个人一起去,注意安全,把人都给我带回来!” 顾海应了一声,打了个电话通知兄弟们,自己没等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向a乡赶去。 第97章 帮我解决掉那个人 “妈咪,醒一醒?” 睡梦中的苏染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紧张到一头热汗,苏安见状后连忙摇了摇苏染的胳膊,希望苏染可以快一点醒来,摆脱噩梦。 “没……没事,妈咪没事。” 听到儿子的声音,苏染缓缓的睁开眼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妈咪,别怕,安儿一直都在陪着妈咪。” 苏安知道苏染一定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会睡的不安稳,小小的臂膀抱住苏染,贴心的安慰道。 “妈咪不怕,妈咪还有你,还有……” 闻言,苏染感动的揉了揉儿子的头发,正说着话却被短信提示音打断了。 “苏大厨,备好满满一锅的的排骨冬瓜汤,等待本姑娘的临幸吧!” 看到短信上的内容,苏染宠溺的笑了笑,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刚要提这个家伙就来短信了。 “好,等你。” 另一边的柳心如看到苏染的回复后,将头伸出窗外,迎着太阳灿烂的笑了起来。这种有人备好饭菜等待自己的感觉,真的好幸福。 ...... “什么?!你说柳心如已经知道了那个人确切的地址!还已经去了?!” 躺在床上的女人听到男人的话,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满脸恐慌。 “诺,手下的人刚发来的消息。” 杰姆斯毫不掩饰的将手机短信的内容拿给韩夕夕看,不紧不慢的道。 “那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韩夕夕看到上面的内容,着急的喊到,开始四处寻找自己的衣服。 “你只说要找到那个人,这是他现在居住的地址,你可以直接去找他,根本不需要我。” 杰姆斯慢条斯理的扣着衬衫上的纽扣,显然对韩夕夕此时的态度很是不满。 “哥哥好哥哥,夕夕知道错了,刚刚夕夕太着急语气急了点,我不是故意的。” 韩夕夕瞬间意识到自己露出了真面目,连忙讨好的抱住杰姆斯的胳膊,撒娇似的解释道。离东窗事发只有一步之遥,杰姆斯是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必须抓住。 “好哥哥,谁说夕夕不需要你,夕夕现在真的真的很需要你。” 韩夕夕颤抖着肩膀,抽泣了一声,我见犹怜的样子着实令人不忍。 “好好好,都依你,说吧,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韩夕夕的这套似乎对杰姆斯很起作用,这位金发男人竟然将女人拉进怀里,十分宠溺女人的样子。 “什么都可以吗?” 韩夕夕擦了擦眼泪,仍然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只是那抹得逞的笑没有逃过身边男人的眼睛。 “当然,只要我的夕夕开口。” 杰姆斯霸气的回答道,一只手臂揽着韩夕夕,另一只手缓缓的的伸进了口袋里。 “帮我解决掉那个人,我永远不想再看到他。” 韩夕夕恶狠狠的道,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这个道理四年前她就明白了。 “够坏,我喜欢。” 杰姆斯坏笑道,揽着韩夕夕离开了高级酒店,向a乡的的方向驶去。 “姑娘,a乡到了。” 听到司机的声音,柳心如打了个哈气,伸了下懒腰,车程很长啊,她都睡醒了。柳心如给司机付款后从出租车上走了下来。 “原来这就是那个马哥藏身的地方。” 柳心如看着眼前的古镇,惊讶的睁大着双眼,如此破旧不堪的小村,一眼看上去家家户户都是年迈的老人,她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在大城市混迹过的中年人,见惯了奢华生活还能在种地方生活了四年! “老奶奶,请问你们村有一个叫马……” 柳心如记得顾海的话,她只是想要确认一下。在顾海没有到来之前,她才不会傻到自己去找那个马哥单打独斗。只是当她想要向老人询问时,却发现她根本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 “老奶奶,那个人大概四十岁左右,他的右眼看不见,可能姓马或者名字里带着马字。您知道这个人吗?” 柳心如想了想,向老人家描述道。其实苏染四年前被迷晕根本来不及记清抓她们的人,他们没有什么具体的信息特征,就只有“江湖赌场的马哥”这一个关键词。 好在王子豪之前告诉过她,马哥的右眼是一只义眼。 “独眼龙?村子里好像有一个这样的人,是哪家的来着,欸我记不清在哪里见过了。” 老人家双手拄着拐杖似乎很用力的想着,还是记不得自己到底在哪里见到了小姑娘口中的人。 “没事没事,谢谢奶奶,奶奶你慢慢想。” 柳心如见状很感激的对老人家道谢道,并且贴心的扶老人家坐了下来。 “小姑娘,你讲的人应该是马金森吧,他就住在那里。” 老奶奶旁边另一位老人家听到两人的谈话后,热心的开口提醒道,说着指向古镇的一角。 “老爷爷,你确定吗?他可能也许前几年还在外面,最近几年才回来,右眼还有问题,这个人是住那里吗?” 闻言,柳心如激动的看向老人家,有些忐忑地说出自己更多猜测而来的线索,用手指向自己的右眼睛向老人家描述,再次确认道。 “没错小姑娘,小马就是前几年才回来,我老头子确定就是他。” 老人家坚定的点了点头,而他之所以可以如此相信自己的判断,是由于再此之前有人也向他询问过此人,但是老人家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自然也没有向柳心如提起这件事情。 “谢谢老爷爷,太感谢你了!” 马金森!她终于知道这个马哥的真实姓名,柳心如兴奋的握起老人家的手,连连感谢道。 “小姑娘,你如果再不放开我,那个马金森就走了。” 老人家突然开口提醒道,向柳心如指了指正从家中走出来的男人。 “他就是马金森?!” 柳心如听到老人家的话,连忙转过头看向老人所指的方向,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压低声音道。 只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黑色的棉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脸上一只被黑眼罩蒙住的右眼远远就能被人看见。而他的手中俨然是一个灰色的行李包。 柳心如立刻明白马金森是准备离开古镇! 她着急的皱起眉头,差点失声惊呼。 马哥,活生生的马哥在她眼前。她找了四年的男人,简直是恨得不共戴天,巴不得现在就动手抓人! 居然还要从她眼皮子底下跑了?! 只见马金森已经大步走到自驾车边,柳心如本想着冲上去挡在车前,防止马金森离开。 但她并没有把握能拖住魁梧的四十岁男人,而且马金森认识苏染,那么便有很大的可能也知道她的长相。 万一再打草惊蛇,真的抓不到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柳心如止住了脚步,迅速的转过身背对向马金森,看到路边停靠的出租车后,连忙摆了摆手,拦下出租车坐了上去。 此刻的她一心都在马哥的身上,口里还嘀嘀咕咕顾大叔你怎么还不来,完全没有注意到任何一处异常。 “师傅,帮我跟上那辆车!” 此时马金森的车已经发动,柳心如向司机指了指马金森的车,着急的说道。 “姑娘,这我可不能帮你,谁知道你跟踪人家为了什么,到底要做什么。” 司机听到柳心如的话,直接拒绝道,将车子停了下来。 “师傅,你误会了,那个人其实是我的丈夫,他总是偷偷出门,我只是想看一看他到底总去哪里,今天好不容易可以有这个机会,你一定要帮帮我。” 感觉到出租车突然停下来,柳心如心急的解释道。说着拉开钱包将里面的现金都塞到了司机怀里。为了可以得到师傅的信任,甚至不惜自称为马金森的妻子。 “我生平最讨厌这种对家庭不负责任的男人,你放心,我保证帮你追上他。” 司机看向怀中一沓现金,满意的答应道,不论他说的多么义愤填膺,果然还是应了那句有钱能使鬼推磨。 “师傅,你一定要跟住他,绝对不可以跟丢,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一定好好再感谢你!” 柳心如急迫地开口,再三提醒着司机,目光一直跟着前方马金森的车。 “铃铃铃” 熟悉的电话铃声,柳心如拿出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后,连忙按下了接通键。 “顾大叔,我已经知道那个人的名字,他真名叫做马金森。不过他好像已经知道自己的行踪暴露,现在带着行李开车离开。” 柳心如一面注意前面马金森的车,一面向顾海着急的解释着,她的语速很快,唯恐自己的手机因为电量不足而关机。 “你们现在在哪里?” 开车到达古镇入口的顾海看向四处,都没有发现柳心如,连忙打断柳心如的话,紧张的询问道。他记得提醒过这个傻姑娘,不可以轻举妄动。 “顾大叔,你放心,我现在跟在马金森的车后,没有事的。” 柳心如没有想到一向冷静的顾大叔也有着急的时候,而且紧张的对象还是她,柳心如感动的吸了吸鼻子,从小便成为孤儿的她,除了苏染,顾大叔还是第一个为她担心的人。 第98章 车祸 “马上将位置发给我。” 听到女人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顾海努力的克制内心深处那抹异样的情愫,开口催促道。 “还有,躲在车里一定不要轻举妄动。” 男人又补充一句,声音却较之前那句温柔许多。 “好,都听……” 听到顾海的话,柳心如一面将手机定位发送到男人的微信,一面笑着答应道,可惜那句顾大叔还没有叫出来,手机就自动关机了。 “该死!” 听到通话结束的提示音,顾海烦躁的拍向方向盘,却在下一秒收到柳心如发送的位置定位,立刻将油门踩到底向导航显示的方向驶去。 “师傅,请问你有充电宝吗?” 柳心如着急的向司机询问道,她的手机关机,那么手机定位的时间便只能停在刚才经过的加油站,接下来行驶的方向顾大叔该如何确定? 柳心如考虑到这个问题便想向司机借移动电源给自己的手机充电,但是司机先生说今日并没有带。 “顾大叔,你一定快点来啊,我相信你啊。” 为了可以让顾大叔不会错过自己这辆车,柳心如将一直绑在头发上的蓝色发带解了下来,绑在自己的手腕上,又将带着蓝色发带的手放到车窗外。柳心如望向车窗外往返行驶的车辆,自言自语道。 顾海看到眼前的路口,这里是柳心如手机定位显示的最后位置,顾海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如何选择。 “我顾海一向不信鬼神不信老天,这一次,鬼神也好老天也罢,请你们保佑我,能找到那个傻女人。” 顾海看向两个路口的指示灯,向右行驶的指示灯提前显示绿灯,顾海发动着汽车向右弯道驶去,行驶的速度早已经超出正常行驶的范围,轮胎也因为和地面产生剧烈摩擦而发出刺耳的声响。 此时,柳心如那边,行驶不过一两公里。她一面担心自己会跟丢马金森,紧盯着前方的车,一面时不时看向后方有没有顾海的车。 不知道是第几次转身看向后方的柳心如,突然远远的看到一辆飞速行驶的高档轿车奔驰而来,她模糊之间看到秦字车牌,立刻就认出了是顾海的配车。 她惊喜于顾大叔可以这么快就追上来,摇下车窗探出自己的半个脑袋,还用力的挥舞自己的手,大声喊道。 “顾大叔,我在这里!这里!” 男人看到明晃晃的蓝色发带,熟悉的笑脸以及柳心如随风飘逸的长发,确认了他悬在心中的那个人,此时就在眼前不远的距离。 顾海这才暗暗舒了一口气,却在下一秒瞳孔放大,呼吸梗在胸口。 “柳心如!” 男人嘶吼道女人的名字,双眼猩红不可置信看向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 “砰!” 十字路口中央,出租车前方是绿灯,也正常在自己的车道行驶。突然一辆车速非常快的私家车飞驰而来,直接对着出租车撞过去。两辆车的外车身因为受到强烈的摩擦,瞬间燃起明火,随着一声爆炸声,两辆车瞬间淹没在火海中。 “喷——”明火爆炸,火光冲天。强大的气流震得顾海的车都往后退了几米。 爆炸湮熄后,只见一道身影毫不犹豫的冲向一堆废墟,抱着一个浑身是血、伤痕累累的女子跑了出来。 “柳心如,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你一定要坚持住!” 顾海因为受伤体力不支的跪坐在地上,他小心的将怀中的柳心如平放在地上。他口中痴喃,颤抖的声音里明显透着毫不掩饰的惊慌。 看到女人血肉模糊的身体,他的双手真的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整颗心就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疼得他连呼吸都变了颜色。 “顾...大叔,你..来了。” 虚弱的柳心如说着断断续续的话,她的嗓音受到了严重损伤,一些音调已经发不出来了。 短短的一句话女人说的却格外艰难,男人听得也心如刀割。 “我来了,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顾海的声音沙哑着回答道,他看到女人痛苦的样子,自己又却无能为力,紧紧握着的拳头重重的一下一下砸向地面。 如果他可以再快一点,这个傻丫头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躺在地上。 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顾...叔,我真的,乖...求你,马哥,苏染,帮我...” 柳心如此时已然油尽灯枯,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口中呢喃着他放不下的事情和人。 “好,我帮你,什么都帮你。你别说话,救护车快来了,你给我撑住。” 听到顾海肯定的回答,柳心如终于将自己最后一丝力气用尽。她努力的抬起手想要帮眼前的顾海擦去脸颊上的血迹,却在触碰到的前一秒无力的滑落下来,蓝色的发带轻轻的划过男人的脸颊。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几滴温暖的眼泪划过眼角,看起来没有一丝痛苦。啊,她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 人间百态,凉薄也好,孤独也罢,最后都是一个人来一个人走。只是她觉得自己很幸运,这辈子,能遇见苏染,还有个免费的儿子,最后竟然还能在喜欢的男人身边死去... “柳心如!柳心如!你不是说听我的话吗?我让你不准睡!不准睡!你醒醒,你给我醒过来!” 顾海反复的叫着柳心如的名字,希望可以得到回应。女人渐渐冰冷的手被他紧紧握在手心里,他忍受不住,对着天空疯狂大叫,悲痛的喊声响彻这条偏僻的乡村道路,他完全就像一只被逼疯了的野兽,失去了最心爱的人。 “呵。还是个情种。” 跑车内的杰姆斯举着望远镜看着对面火海中发生的一切,从始至终完全一副看戏的样子,待看到跪坐在地上近乎奔溃的顾海后,他皱了皱眉,斜了一眼身旁比他更加积极用望远镜观察的韩夕夕,突然转移了话题。 “韩大美女,果然和平常的女孩子不一样,两个男人一个女人,三条人命,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你竟然还看得如此带劲。” “杰哥哥,有你在,夕夕怎么会害怕呢?” 听到杰姆斯的话,韩夕夕放下手里的东西,连忙讨好的依偎在杰姆斯怀里,撒娇的回答道。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韩大美女对这些已经习以为常了呢。” 杰姆斯的话令韩夕夕的身体僵硬了一秒,却在下一秒就恢复了正常。 她的脸上略带着几分遗憾的表情,叹了一口气道:“谁让那个女人非要追,我们本来只是想拦住她而已,谁让她自己运气不好!老天偏偏就要收她!你说对么,杰姆斯?” 只是要拦住她?是人家自己运气不好? 吉姆斯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漂亮性感的女人,有一瞬间都想剖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都是什么构造。 韩夕夕还低着头装作惋惜的模样,完全没有看见头上方男人瞬间多变的表情。 只是片刻,杰姆斯便收回自己的目光,冷冷地笑了一声:“对。你说的对。” ...... “顾先生,你现在应该去医院。” 赶来的警察同志和消防救护车,在现场做勘察和清理工作。他们一来就发现了晕倒在现场的顾海和他怀中死去的柳心如,秦氏作为后援的保镖也到了,双方沟通后,顾海从担架上摔了下来,想二次进入现场。 可是,他浑身带血身上也多有划口,精神状态也很不好,警察大致问了些口供,确认不是他不是凶手后,有些担心的建议他先去医院。 “警察同志,麻烦你让我看一眼肇事司机。” 男人目光如炬,看起来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但还是给人一种非常深沉的疼痛。刚才说什么来着,车祸受害者里有他的爱人。 年轻的警察同志叹了口气,死者已经被抬了出来,他见顾海浑身带伤还这么执着,叹了口气也松口了。 “那好吧,你就看一眼,别碰到尸体。人已经死了...你...节哀。” 顾海得到允许,轻轻点了点头,越过警察走到肇事者的尸体旁。 他的目光扫过这一具白布,似是柳心如在天有灵,一阵风吹来,吹起了原本盖在尸体上白布的一角,露出了一个令顾海瞳孔再次地震的标记。 “柳心如若你有灵,请你保佑我,一定要帮你找出真正的凶手!” 顾海摸着手腕上的蓝色发带,低声说道。发带上的斑斑血迹,刺痛了顾海的眼睛。 他没看错,是“勇者”的标记,印在从那个人的肩胛处,和普通虎头无异,但他可以看出虎牙处的不同。 所以,肇事者是那个地方的人! “秦少,这是从柳小姐口中得知的所有关于马金森的资料。那条路今年新修,还没有来得及安装监控,车祸事件后他就消失了。不过我们的人已经开始着手,相信很快便可以找到他。” 杨润东将资料交给秦柏聿,恭敬的汇报道,又将另一份车祸报告交给秦柏聿。 “另外,肇事车辆是经过改装的私家车,但据我们的人判断,车辆改装的技术里某些特殊手法,有可能出自那里。” 第99章 顾海失踪 秦柏聿刀凿一般俊美的脸上此刻阴云密布,怒意汇聚在那双深邃黑眸里,他危险地看着手上的报告,沉声道。 “必须把人给我抓回来。通知下去,让他们给我尽快。” “好的。”杨润东恭敬颔首。 “顾海怎么样了?” 秦柏聿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顾海亲眼看见柳心如出事,将这些资料和内容传给在场的其他保镖后,就消失了。我也联系不上他,秦总,我担心他做傻事。” “他不会,联系不上就别联系了,他回来让他直接来见我。” 男人的声音依旧冰冷,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感情。 “还有,秦总,夫人那里?” 杨润东忍不住开口问道。 柳心如唯一好友便是苏染,现在她去世了,到底应不应该向苏染说出实情? “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她。” 秦柏聿自然明白杨润东的意思,只是…… 苏染知道了真相以后,她能不能熬过来? 这是男人最担心的一个问题。 秦柏聿看着手中马金森的资料,他人生中第一次竟然感觉到了害怕。四年的牢狱生活,永远残废的神之右手,现在又多了一条最好朋友的命。如果四年前苏染说的是真的,她是清白的。 这么多年自己恨错了人,那么他又该如何?! “我错了。” 这个词,秦柏聿这辈子也没有将它和自己联系到一起。男人此时还不知道,自己无法面对的不仅是自己的尊严,也是站在尊严对立面,将苏染的一切都毁掉的洗不掉的悔恨。 “是!” 闻言,杨润东应了一声,也许秦少的选择是对的吧。 他对于柳心如的死亡也很震惊,心疼这个热情阳光的女孩逝去的生命,但同时,他也很担心苏染的情况。 就算纸根本包不住火。 但能在未来漫长的时光内,少伤心难过一秒,也是好的。 杨润东退了出去,没过多久,他们就收到了关于警方的调查结果。 杨润东恼怒的将警方给出的调查报告扔到桌子上,他没有想到幕后的真正凶手竟然如此狡猾,将这个事件完美的包装成意外事故。 由于在肇事司机的体内检测出大量酒精,又有车内黑匣子视频证明,警方调查过肇事双方之间的背景,司机和柳心如以及出租车司机没有任何一点交集的地方,身份清白,所以排除故意伤人事故,此事被判定为酒驾肇事。 “这帮畜生。”杨润东这个涵养极高的人,狠狠骂了句脏话。他看着手机无比犹豫,想了想,将资料图片文件以及他们查出的某些蛛丝马迹,都发送给顾海。 没有人接他电话,但是消息,显示已读。 ...... 三天过去了,孩子们不再害怕眼前这个总是一脸严肃的怪大叔,一个个围在怪大叔的身边,跟随怪大叔一起...发呆? “怪大叔,我们听园长讲你今天就要离开了。” 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在这名被叫做怪大叔的人教学后,鼓起胆子走上前,奶声奶气的询问道。 “没错,我该回去了。” 男人之所以被称作怪大叔,是因为男人一句话都未曾开口讲过,这还是孩子们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 “怪大叔,你的声音真好听。” 小女孩一脸崇拜的看向男人,往往小孩子的赞美才是最真是的。 “怪大叔,院长说过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姓名,这样才能让别人记住你,那么怪大叔姓什么呢?” “顾。” 说话的男人正是消失了三日的顾海,此时的他不修边幅的坐在孤儿院的院子里,认认真真的看着天空、大地,跟孩子们一起上课、下学、吃饭。 下颚处微微长出胡渣子,凌乱的头发,无一不彰显了他的颓废。 “顾?” 听到顾海的话,小女孩低下头,轻轻的重复道,突然像想到什么一样,吃惊的看向眼前的男人。 “是顾大叔的那个顾姓吗?!” 小女孩的话音刚落,其他小朋友再次围了上来,好奇的看向眼前的顾海,一双双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听到那个熟悉的称呼,顾海的身子微微一震,他本以为那个傻姑娘离开后,这个世界上再也听不到那三个字了。 顾大叔……他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是柳心如……你们的心如阿姨有向你们讲到我吗?” 顾海的声音颤抖着,三天了,整整三天,他像个胆小鬼一样躲在那个傻姑娘以前生活的这所孤儿院里,屏蔽掉了外界的所有信息。 因为他不想听到有关那个傻姑娘已经离世的相关报道,只要他不听,不看,不去接受,是不是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柳心如还在世。 “哇真的是你啊!你原来长这个样子——” 得到顾海的肯定,孩子们的眼睛蹭得一下都亮了起来。他们好奇的大眼睛里缀满星辰大海,不停打量着顾海,脸上各种欣喜,仿佛亲眼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人。 “心如阿姨说有一个非常讨厌的顾大叔,经常嘲讽她很笨,总是迷迷糊糊的做错事情。可是她一点也不服气,说自己是聪明伶俐美丽动人,都是顾大叔没眼光,没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听到顾海的问话,站在正对面的小男孩,高高的举起手,像急着回答问题的小学生,迫不及待的回答道。 “聪明伶俐美丽动人吗?” 听到男孩子的回答,顾海低声心痛的重复着,他似乎可以看到女人站在一群孩子面前,大肆赞美自己时,洋洋得意的开心模样。 “没错!心如阿姨就是这样讲的。” 小男孩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坚定的回答道。 “你真的认为我没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吗?如果真的应了你的话是不是会更好?我就应该什么都看不到,我的世界怎么配出现你的颜色。” 看着男孩子干净纯真的眼神,顾海低声自言自语道。眼前立刻出现柳心如那双灵动的眼睛,他真的没有眼光吗? 那么为什么第一次在医院见到那个傻姑娘便可以记住那双毫无杂质的眼睛,而且再难忘记,也不愿忘记。 “心如阿姨还说顾大叔有一张扑克脸,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冷冰冰的,让人不敢靠近。” 又一个小男孩争先恐后的说道,说完还不忘仔细观察眼前男人的脸,疑惑的挠了挠脑袋,心如阿姨只是讲顾大叔的脸是扑克脸,但是顾大叔的脸到底像哪一张扑克牌呢? 让人不敢靠近?果真如此吗?顾海再次问向自己。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那个傻姑娘就是一个例外,唯一的例外。 “顾大叔还是一个美食收割机,经常没收心如阿姨的美食,总是让她与心爱的美食残忍的分离开。” 经常?总是?不过是有一次柳心如带着臭豆腐到秦氏集团,声称这是她在处理案情外地出差的时候,发现最正宗的臭豆腐,她一定要让苏染尝一尝。果然正宗!一小盒子的臭豆腐,让整个楼层都充溢着迷人的“香气”,这种迷人的气味甚至还调皮的跑到秦柏聿的办公室。 顾海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只不过是在秦总濒临动怒的前一秒,将那个傻姑娘口中的美食转移到了更高的楼层——天台。 所以那一日,为了让苏染品尝到美食的柳心如竟然将苏染骗了上去,秦氏集团楼层的天台上空前绝后的出现了两个女人你一口我一口吃臭豆腐的场景。 “顾大叔有洁癖,不喜欢被人触碰到,但是她才不怕,总是向顾大叔发起挑战。心如阿姨还讲她就是喜欢看你生气还打不了她的样子,那样只会让她更加积极想要看到顾大叔的更多表情。” “顾大叔很仗义,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及时出场,就像超人奥特曼一样!” “顾大叔是百事通,她案情中遇到想不通的事情,只要一问顾大叔,都能获得提示,就像百科全书一样!” …… 孩子们兴奋地涨红了脸,还在接二连三的抢答着,他们将柳心如说过的每一句关于顾大叔的话都复述了出来。 只是顾海再也没有接话,他从开始的震惊到后来一直安静的站在那里,仔细的听每个孩子的话。 脑海中竟然慢慢想象出,一个傻姑娘曾经在这里,眉飞色舞同小朋友讨论自己的模样...阳光、积极、纯洁、美好 顾海失神的看向手腕上那条蓝色的发带,他的心脏绷的很紧。 “还有,顾大叔喜欢一个叫做秦大少的人!” 突然站在最外面的小男孩高声喊道,顾海一时愣住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个傻姑娘还真是什么都敢讲,竟然敢在背后臆测起他和秦总来了,要是让秦总知道,当面和她求证,那张生动的脸上又会出现怎样的表情。 “才不是呢,心如阿姨明明最喜欢顾大叔,顾大叔肯定也最喜欢心如阿姨。” 最初询问顾海的那个小女孩突然走上去,不悦的看向之前讲话的男孩,大声反驳道。 “喜欢吗?” 听到这句自己做梦曾经梦见的话,顾海紧绷的心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他走上前握住小女孩的肩膀紧张的询问道,那个傻姑娘真的有这样讲过吗? 第100章 原来她喜欢我 “没错,心如阿姨的手机里有顾大叔的照片,我经常看到心如阿姨看着照片笑的可开心了,这难道不是大人们所说的喜欢吗?” 小女孩想了想,轻声回答道,却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来讲多么意义非凡。 “原来……原来她喜欢…” 男人失神的站起身,痛苦的喃喃道,原来那个傻姑娘是喜欢自己的,是他一直太笨没有发现,或者是他自己发现了也没有勇气去证实。 毕竟那个如阳光耀眼的存在,不适合自己这种活在黑暗里的人。 “所以顾大叔你呢?是不是也最喜欢心如阿姨?”孩子们对视一眼,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小女孩的眼里布满希冀期待顾海说出答案。 看着小女孩眼底的细碎波澜,这双坠满星辰的眸子像极了柳心如的那双眼睛。顾海人生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悔意,沧桑的眼底泛起酸涩,视线陡然朦胧。 他颤抖着嘴唇像是要说什么可是说不出来,但是足够清楚的嘴型和不自觉点头的动作,让在场的小朋友都笑开了花。 “顾大叔害羞了,这么激动都要哭了呢。” 背过身去独自离开的顾海,在那个瞬间,在身后孩子的欢声笑语中,泪如雨下。 喜欢,他喜欢,他一直都很喜欢。 第一次喜欢一个姑娘。 第一次喜欢一条生命。 第一次渴望自己能在将来的某一天忘记黑暗,堂堂正正活在阳光下。 甚至第一次,有了想跟一个人共度一生的念头。 更是这个人,让他觉得生命出现了意义。 但是到最后,这个人也在他眼前,停止了心跳。 顾海觉得,这是他的惩罚,是他的罪孽。 ...... “顾先生,真的很感谢你,谢谢你为孩子们捐赠的善款。” 孤儿院的院长感激的握着顾海的手,如此一大笔善款,终于可以给孩子们提供更好的学习资源了。 “不用感谢我,我只是替柳心如将这些钱送过来而已,以后每个月这个账号会定期转账给孤儿院。” 顾海低声回答道,正准备离开,看到院长桌子上的一张照片时,停了下来。 “院长,这张照片是?” 顾海指向照片上的女孩,看向院长询问道。 “心如这孩子虽然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一个孤儿,但是却十分乐观好学,懂事的让人心疼。这是心如那孩子十八岁生日时的照片,你看她笑得多开心,她的笑容似乎有一种魔力,让人看到了会不自觉的开心起来。” 院长将照片取出来,将相片递给眼前的男人,慈祥的笑了起来。柳心如是她所有的孩子中最乐观的一个,这种乐观的心态不仅带给了孤儿院里的孩子们,也同样感染着见到柳心如的每一个人。 “她的生日是哪一天?” 顾海从院长手中接过照片,声音低沉沙哑。 院长热情的回答道,“就是三天后的中秋节,她第一次来到孤儿院的日子。顾先生你知道的,孤儿们大多不知道自己是哪天的生日,每次我们都要想方设法让他们过上自己喜欢的日子。” 院长顿了顿,接着说道:“只有柳心如小朋友,来的那天我们问她,她回答的特别果断。她说这里以后就是她的家了,第一次来家里的日子就是她的生日。哎哟,我这一辈子见过不少被抛弃后奔溃的孩子,像她这样乐观积极的,真的太少见了。” 从男人提到柳心如的神情时,不难看出男人对柳心如的特殊的心意。 “三天后吗?”顾海自言自语,突然失笑了一下,眼底依旧有些朦胧。 是啊,像她这样的傻姑娘才会这么乐观... “顾先生,其实我也听心如提起过你,心如是一个善良活泼的孩子,我真的希望有一个男人可以懂得她的这份美好,用心的爱她珍惜她。” 院长看向顾海,慈祥的笑着补充道,心如从小待在她的身边,她怎么会不明白心如的心意。 “院长,可以把张照片送给我吗?” 顾海再次抬起头时,再次变成了那个冷峻不禁的样子,又似乎多了些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既然顾先生喜欢,就请好好珍惜这张照片吧。” 院长听到顾海的话,意有所指的对男人说道,突然想到了什么,高兴的看向顾海。 “顾先生,院里每年都会给这里的孩子也包括从这里走出去的孩子过生日,中秋节那一天心如一定会来这里过生日的,如果顾先生有时间,可以同孩子们一起给心如过生日。” 院长兴奋的提议道,她知道如果眼前这个男人陪心如过生日,心如一定会非常开心。 “她不会来了。” 顾海小心翼翼将照片放进自己的口袋里,隐忍着说道,转身离开。 “顾先生,你的意思?” 院长追上前,不可置信的看向顾海,小心的询问着。不会的!一定是她老了,才会胡思乱想。 “心如她发生了意外,三天前去世了。” 顾海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并没有回头,留下一句话大步走了出去。 “我的心如,我的孩子!” 院长听到顾海的话,愣在了原地,许久后万分心痛的哭了起来,那个总是叮嘱她好好吃饭按时吃降压药的女孩,她再也见不到了。 孤儿院里其他孩子听到院长哭泣的声音,连忙跑了过来,懂事的询问院长老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再听到老人的解释后,虽然她们还无法真正的理解死的含义,但是想到再也看不到她们的心如阿姨后,一个一个都哭了起来。 “顾大叔!” 小女孩气喘吁吁的跑到孤儿院的门口,冲向男人的背影气喘吁吁的喊道。 听到熟悉的称呼,顾海不自觉的转过身,在看到是小女孩后,自嘲的摇了摇头,他这是怎么了?那个傻姑娘明明已经离开了,他也明明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为什么每一次还要有期待,希望着她还在,然后再一次一次的让自己体会这失望至极的感受。 “顾大叔,院长婆婆说心如阿姨再也不会来了,因为她去世了,我们再也看不到心如阿姨了是真的吗?” 小女孩用手擦了擦眼泪,哽咽的问道。 “对,我们再也见不到她了。” 顾海安慰的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心痛的回答道,正准备离开时,突然发现小女孩拉住了他的衣角。 “顾大叔,你不要不开心,心如阿姨说过她很喜欢顾大叔笑起来的样子,虽然每一次都很难得。” 小女孩说完慢慢的放开手,安静的站在那里。 顾海停顿了一下,嘴角努力的动了动,却发现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笑出来。顾海苦涩的摇了摇头,大步走出了孤儿院。 “心如阿姨你放心,朵朵一定会非常非常努力,让自己快点的长大,让你可以看到顾大叔的笑容。” 小女孩看着顾海的背影,暗暗下定决心,在心里种下了一颗特别的种子。 ...... “秦少,苏总监已经连续三天加班到凌晨三四点,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会吃不消的。您这个方法是不是太极端了!” 杨润东透过玻璃看向正低头认真绘画的苏染,心疼的皱了皱眉,对站在前面的冷面秦柏聿说道。 他没有想到秦柏聿为了防止苏染主动联系柳心如,竟然用加大苏染工作量的方法,将苏染每日困在秦氏集团里工作。 “杨润东谁给你胆子质疑我的决定了?去,将这些拿给她。” 秦柏聿依旧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他犀利的眸子扫向杨润东,再看向苏染的侧颜。 脸色略显苍白,好在因为沉迷于工作的原因整体的精神状态很好。他自然明白这不是长久之计,只是身体上的劳累女人还可以勉强承受,如果让女人知道那件事... 秦柏聿敛下轻扬的视线,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杨润东怀里。 接着说了句,“看着她吃完。” 秦柏聿沉声道,心情复杂地转身离开。 马金森还没有找到,柳心如的事情还有很多疑点,他必须加快脚步,将这一件件事情调查清楚。 杨润东看着秦柏聿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三天时间里,他无时无刻的不在问自己,赞同秦柏聿对苏染隐瞒那件事情究竟是对是错。即便是秦柏聿封锁了所有有关那场车祸的相关消息和新闻,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个道理他懂,他相信秦柏聿也一定懂。 而且,就这样的变态方式,也只有秦总能理直气壮做得出来! 杨润东叹了口气,小心翼翼走进苏染的办公室,轻声提醒道,唯恐惊吓到完全沉浸在创作中的苏染。 “苏总监,该吃午饭了。” “润东,放在这里就好,晚一些时间我再吃。” 苏染头也不抬的回答道,今天晚上之前她必须完成这副作品。尽管每天儿子放学后都会来这里陪她一会儿,但是她已经三天没有好好陪儿子了,最主要的是心如已经和她约好,今天晚上会到她那里吃饭,她还需要购买食材,给那个小吃货准备她最爱的排骨冬瓜汤。 “苏总监,这是总裁特意准备的,他说你必须将它们全部吃完。” 杨润东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他也是一名设计师,而且还是师出苏染,他自然明白长时间的创作不仅耗力更加耗神,他真的担心苏染这样下去真的会吃不消。 第101章 莫名其妙的不安 杨润东此时选择搬出秦柏聿,他知道这样会令苏染不快,但是为了让苏染可以吃些东西补充体力,休息下大脑,他不得不这么做了。 “这个该死的男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苏染听到杨润东的话,气愤的站了起来,三天了,整整三天,她被安排在这个独立的办公室里创作,每天必须上交一份秦柏聿满意的作品。 她每天被关在这里设计图纸,除了每天看到来给自己送吃的的杨润东,还有晚上放学后来陪自己的儿子,她已经完全与外界失去接触,再这样下去她完全可以以私自限制他人自由为由控告秦柏聿。 “苏总监,也许秦总只是想要让你更多的去设计图纸,希望你可以尽快找到之前的感觉,做出更多巅峰之作。” 杨润东连忙安抚道,从苏染的眼神中他看到苏染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 “然后再好好为他效力?” 闻言,苏染讽刺的说道,坐回到座位上,想到还需要体力继续创作,苏染抬起手打开餐盒。 “咚”的一声。 也许是长时间紧张专注的持笔绘制图纸,苏染竟然用持画笔的手势去拿勺子,勺子一时没有拿稳,掉到了桌子上。 “巅峰之作?一个连勺子都没办法拿稳的人?他还真是痴心说梦。” 苏染再次拿起勺子,盯着勺子看了好一会儿,自嘲的笑道。 她之所以需要大量的时间去绘制图纸,画了一遍又一遍,不是因为她没有好的设计想法,而是她现在使用的这只左手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她的想法完全体现出来,她必须经过反复的绘制才能绘出将她的想法淋淋尽致表现出来的设计作品。 “苏总监,对不起,是我说错话,相信秦总绝非这个意思。” 看到苏染伤感的神情,杨润东走上前,内疚的继续说道;“苏总监,你想吃什么东西或者需要什么都可以对我讲,润东一定努力做到。” “什么都可以?” 闻言,苏染连忙抬起头,一扫刚刚的不快,激动的问道。 “是,什么都可以。” 看到苏染生动的神情,杨润东哪里还有拒绝的道理。 “我要我的手机,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杨润东的话音刚落,苏染伸出手着急的说道,自从三天前,秦柏聿就没收了她的手机,她已经三天没有用手机了,不知道有没有漏接电话和短信息,虽然她的联系名单里只有那么几个人。 “不行,我不能给你。” 杨润东连忙拒绝,语气十分坚决,待注意到自己的反应过于强烈时,轻咳了一声用来掩饰自己。 “苏总监,这个我真的帮不到你。况且你的手机在总裁那里,总裁不同意,我根本没办法拿到你的手机。” 杨润东继续解释道,他只希望苏染没有看出破绽。 “他为什么拿走我的手机?” 听到杨润东前后的回答,苏染怀疑的看向杨润东,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感觉,一种莫名其妙不好的感觉。 “总裁只是不想让苏总监因为手机而分心,希望苏总监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创作当中,不被外界所干扰。” 杨润东不假思索的解释回答道,这是三天前从苏染手中拿走手机时的说辞,他知道这个理由有些牵强,毕竟像苏染这样创作起作品可以忘记吃饭的人,哪里还有时间摆弄手机。只是现在哪里还有更好的解释方法,他只能希望苏染因为专注设计的事情没有怀疑这一点。 “那我可不可以用你的手机给别人打个电话?” 苏染狐疑地看向眼前的男人,杨润东的神情很正常,根本看不出端倪,苏染为了确定自己内心中的想法,再次开口询问道。 “抱歉,苏总监,未经总裁的允许,我不能私自这么做。一点钟还有一个全体会议,我先回去准备了。” 闻言,杨润东再次拒绝道。杨润东担心自己留下来说的太多会引起苏染的怀疑,说完这句话便果断离开了办公室。 “为什么我的心这么慌?” 苏染看着紧关的房门,自言自语道。 她之前本以为秦柏聿是因为之前温长荀西服的事情在无理取闹,将她困在这里创作作品只是为了惩罚她,但是现在苏染觉得事情一定不会那么简单,杨润东再三拒绝手机的事情更加证实了她的看法。 到底是为什么?苏染一时也想不清楚。 ...... “为什么?!为什么哪里都没有有关车祸的新闻?” 韩夕夕反复的翻看各种报纸,浏览各种网页后,气愤的道。如此严重的一次交通事故,新闻电视网上竟然没有丝毫的报道,三天前的车祸,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她今天向许多人问起时,竟然没有一个人知晓,那岂不是那个苏染也看不到,她还想看到那个女人伤心痛苦的样子呢! “看来秦大少爷并非传闻中那般对自己妻子那么狠心,竟然封锁了所有消息。” 杰姆斯在一旁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着,但是声音却足够让韩夕夕听到。 “你这是什么意思?” 韩夕夕走上前,不解的看向眼前的男人。 “很显然,秦大少爷封锁了所有有关柳心如事故的事情,其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苏染知道这件事情,相信那个苏染现在还傻傻的不知道自己最好的朋友为了帮自己而去世的消息。” 杰姆斯说完,站起身戏谑的看向韩夕夕,继续添油加醋道:“你说秦大少爷为什么会这么做,莫不是为了保护那个女人,所以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情伤心?” “怎么可能!” 闻言,韩夕夕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四年前秦柏聿心爱的女人是韩晴羽,即便没有发生那件事情,秦柏聿也没有心悦于苏染过。 四年后,一个杀人犯的苏染绝不可能获得秦柏聿的爱! “好,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 杰姆斯笑出了声,有些安抚道。 韩夕夕愤怒的捶向方向盘,脑海中反复想起杰姆斯的话。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苏安,那个贱人的孩子!林心如是苏安的干妈,秦柏聿是怕苏安知道了伤心,一定是这样,对!” 韩夕夕将秦柏聿的反常行为都归结于对小孩子的保护,跟苏染那个女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给自己找了合适的借口后,长长舒了一口气,心里恨恨地想着,无论如何,秦柏聿和苏染只能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如果哪天这种关系不稳固了,她不介意帮帮他们! ...... “她怎么样?” 秦柏聿的眸子依旧冰冷出煞,他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了这一句。 只是藏在金丝边框眼镜下暗潮涌动,男人并不如表面那样的冷静。 “已经吃过午餐,只是苏总监想要取回自己的手机。” “不给。” 秦柏聿果断拒绝,虽然当初他以专注完成设计作品为由,没收苏染的手机,却也知道这绝非长久之计。 男人言辞果断,心中却翻涌不息。 “秦总,已经三天了,医院那边也比较着急。催促监护人尽快处理柳小姐的尸体。而且,他们说柳小姐生前登记的监护人信息,是苏染。” 杨润东微微抬头,眸光微痛的看着秦柏聿的背影,他不敢逾越过多。 “再等等。”男人手中的钢笔一顿,极慢地说出这三个字。 ...... “她现在在哪里?” 秦氏集团地下车库,一辆红色法拉利内女人压低嗓音,明显不耐烦地向后排刚上车的另一个女人怒问道。 这个何清仗着自己有点用,竟然让她韩夕夕在这里等了这么久。 坐在后排的何清细眉一挑,不屑的看了韩夕夕一眼,唇边挂着一丝冷笑。 收到韩夕夕的短信她本不想理会,但是在韩夕夕第二条短信中得知柳心如去世的消息后,何清这才明白秦柏聿近日将苏染关在办公室里的真正原因。 只要能让苏染痛苦,她都觉得非常有趣。 “十七楼的办公室,这是她的手机还有办公室的钥匙。” 何清坏笑了一下,将苏染的位置告诉给韩夕夕,并将从秦柏聿办公室内找出的手机和钥匙交给韩夕夕。 她刚刚趁着秦柏聿和杨润东在会议室开会,偷拿了办公室的钥匙,并顺利从秦柏聿办公室抽屉里拿到苏染的手机。私自从秦柏聿的办公室内拿走东西,后果如何何清自然清楚不过。 但是她只要悄悄做一点手脚,伪造成是韩夕夕偷偷将苏染的手机和钥匙偷走的,到时候便可以一箭双雕。 总之这个火怎么也烧不到自己,何清的脸上露出非常期待的笑容。 “苏染,不知道在你得知自己最后的朋友因你去世这件事后,你又会是什么反应?!” 有如此期待的人可不止何清一个,韩夕夕看了看手上的钥匙,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韩小姐,秦总正在开会,请你在这里等待一下。” 新来的小秘书将韩夕夕带到休息室,礼貌的解释道,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毕竟在外人看来秦柏聿对韩夕夕是不同的,尽管大家都知道,这种不同的原因来自于一个已经过世的女人。 第102章 私放苏染 “谢谢,麻烦你了。” 韩夕夕漂亮大方的微笑看起来无比和善,她还真诚地对小秘书点了点头,大家闺秀般的坐在座位上。 “不麻烦,韩小姐有什么事情再叫我。” 小秘书见她还挺好说话,心里松了口气。说完轻轻关上房门,离开了休息室。 她前脚刚走,韩夕夕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又是一个狐狸精,还一个比一个年轻漂亮学历高! 等她做了秦夫人,要求人事部以后只许招男秘书,然后立刻让这帮小秘书滚蛋! ...... “究竟是哪里不对?” 苏染有些颓丧地看向自己的作品,这已经是第三次被秦柏聿打回来重新设计了。那个男人嘴里没有一个好词,到了第三次干脆都不骂了,直接说了句“重做。” 真是过分! “咚咚咚。” 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苏染的思绪,苏染狐疑地看向办公室禁闭的房门,紧张的皱了皱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短促的敲门声为何让她如此心慌。 “请进。” 苏染在最里面的画室,遮光板和门帘挡着她的视线,她扬声喊了一句。 心下也奇怪,这三天可没有人敲门,都是秦柏聿或者杨润东直接开门。杨润东跟她说这是个秘密项目,不适合让公司更多人知道,以防出现上次设计图被盗事件。 那现在这个敲门的人是? 然而她说完后,门外迟迟没有回应,就像恶作剧一样。 听到房门内女人的声音,韩夕夕确定是苏染无误,小心的环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以后,她迅速拿出钥匙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 “是谁?” 本以为是谁恶作剧,却在明显听到开门声音的那一刻浑身绷紧。苏染抬头看向帘子处,发现一直没有任何人走进来,只有几缕若有若无的清风挂过。 她不禁疑惑,起身走到门口,却发现房门真的被打开了,但是门口一个人都没有。 “门开了?难道是那个男人良心发现,终于放过我了?” 苏染站在门口向四周张望,一个人都没有,疑惑地问了自己一句却接着失笑摇头。 放过她?放她出办公室这所监狱?算了吧,这算哪门子的放过。 苏染想了想,唯一有可能帮她打开办公室门的便只有杨润东,在打开门看到房门口的手机后,苏染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谢谢了润东,苏染在心里小声说道。虽然她隐约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但不论如何,她暂时自由了。 “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还把我的手机关机了!” 苏染将手机从地上拿起来,愤愤的道,连忙点击开关按钮。她的手机离开她已经三天了,三天来她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失联的状态,她还要联系心如吃饭呢! 手机终于开机,苏染正准备给自己的好友报平安,却被接二连三未接来电的提示音所打断。 “谁的号码?怎么一直打电话找我。” 苏染看着手机上的号码,疑惑的皱了皱眉,十几条未接来电,竟然都来自与同一个号码,而且还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铃铃铃。” 正在苏染犹豫要不要给那个陌生号码回电话时,手机突然来电,正是她好奇的陌生号码。 “您好,请问你是……” 苏染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在耳边,礼貌的开口问好,却突然止住了声音。 “打错了是诈骗电话!” 苏染有不由分说按下挂断键,自言自语道,现在的骗子竟然如此猖狂,什么都敢讲,等一下她和心如见面,一定要好好的吐槽一番。 “铃铃铃……”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苏染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又熟悉的电话号码,愤怒的按下接听键。 “我警告你不允许再打电话骚扰我,最主要的是不准再胡说八道,我的好朋友可是鼎鼎有名的柳大律师,如果再骗人,小心她亲手将你送进监狱!” 骗子!一定是骗子!一定是! 电话那头传来冷冰冰、公事公办的声音:“苏染女士,这里是第一医院,柳心如女士于三日前确认去世,由于柳心如小姐法律监护人写的是您的名字,我们希望您能尽快到医院认领尸体。” 苏染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踉跄了几步,最后跌落跪坐到地上。 电话摔落在一旁,依稀能听见那头嘈杂的声音:“苏染女士,请问你在听我讲话吗?如果今日你还未到医院认领尸体,我们只能按照医院的规定,将柳女士的尸体火化处理。” “不,不可以!我去!我马上就去!” 闻言,苏染冲向手机大喊道,心里发疯得呼喊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心如,怎么会是心如,不是,她要亲眼去看看。 苏染拾起电话挂断,浑身剧烈颤抖艰难得站了起来,跌跌撞撞靠在墙上后她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能站稳。 去医院,去医院,此时她的脑海里只有这个目标。 不顾极度恶心的眩晕感,苏染冲进电梯,颤抖着按下楼层键。 此时,韩夕夕阴冷着张脸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看着苏染颤抖的背影,得逞的笑了起来。 “苏染,你可要好好感谢我。去吧,和你的好姐妹见最后一面。哈哈哈哈” “叮——”电梯到达一楼。 眼尖的保镖第一时间冲了出来,他们早在三天前就接收到秦总通知,不得让苏经理离开公司。 “苏总监,抱歉,没有秦总的命令你不可以离开公司。” 保镖们将苏染拦在秦氏集团的门口,一个个紧张的看向苏染,唯恐一不小心让苏染溜了出去。 “让开,都给我让开!” 女人低着头,身体虚弱的踉跄了一下,声音却冰冷至极,带着一种迫切的怒意和深深的痛苦,令几个魁梧的壮汉都不由的颤抖了一下。 “苏总监,请不要让我们为难,我们真的不能……” 为首的保镖队长走上前,努力的解释道,却在看到苏染手中的画笔后,连忙止住了声音。 “让我走!!!” 只见苏染的眼睛顿时发出凶残的眸光,她从口袋中取出随身携带的画笔,此时笔尖正用力的抵在脖子上。 苏染声嘶力竭喊了一句后,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握着笔尖的手也在失控的边缘。 她看起来真的不要命了。 “苏……苏总监,你冷静一下,我们让开,马上让开,你千万不要伤害自己。” 看到苏染的举动,保安队长一面努力安抚苏染,一面连忙向手下摆摆手,挡在苏染面前的保镖迅速的站在两旁,给苏染让出足够的通道。 “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通知总裁。” 苏染一离开,保安队长偷偷跟了上去,离开前对自己的手下吩咐道。 听到保镖的话,杨润东的心不断下沉,他立刻进入会议室,着急的向秦柏聿汇报道: “秦总,苏总监刚刚拿自己的生命威胁保镖离开了公司,她似乎知道了柳小姐的事情。” “派人看好她。” 与杨润东此时慌张的样子截然不同,秦柏聿顿了一秒后十分平静的回答道,说完向正在汇报的人摆了摆手,会议继续。 “是。” 看到秦柏聿的反应,杨润东也迟疑了一下,待看到秦柏聿手上暴起的青筋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低声答应道。 杨润东退出去以后,秦柏聿能明显感觉到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因为他的心完全安静不下来。 “回收率的指数这么低,投诉率是全年最高,半年度销售额指标只完成50%,我要你有什么用,你明天不用来了。” 秦柏聿突然开口道,声音冰冷至极,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降了几度。 站在台上汇报的人有些不知所措,会议室里的气氛立刻变得更加紧张。 接下来每一个需要上去汇报的人都提心吊胆的看着手上准备的数据,反复盘算是否达标,他们看出来了秦总现在非常非常不高兴。 而此次会议也成为秦氏集团多年来空前绝后的一次会议,会议的后半程中竟然连连开除降级了七个经理! 另一边,苏染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到的医院。 失魂落魄的她跌跌撞撞冲了进去,迎接她的是冗长而冰凉的停尸房走廊尽头,就像是一个无情的黑洞,苏染觉得自己的视线正在被泪水模糊,天旋地转,一片混乱。 “苏女士,请节哀。” 护士将苏染领到停尸间,看到苏染苍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体,护士安慰道,说完走了出去,将时间留给家属和逝者。 遗憾的话还在苏染耳边盘旋,苏染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想反驳,却又发现自己和失声了一般发不出声音。 苏染颤抖着推开门,看着柳心如没有起伏的身体,终于压抑不住从喉咙里发出小兽受伤后的悲鸣,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柳心如,今天不是愚人节,你到底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苏染抬起头轻声的说道,似乎怕惊吓到女人一般。 “好好好,你成功了,这一次你真的吓到我了,我的腿真的没有力气了,你还不快将我扶起来吗?” 苏染紧张的看向自己的好友,小心翼翼的求饶道,声音开始颤抖,满眼期待的摇了摇柳心如的手,可惜病床上的女人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第103章 见到柳心如的尸体 “柳心如,你这个大笨蛋,是不是又为了臭美,没有好好穿衣服,我帮你取暖,没事,我帮你,帮你。” 苏染又将柳心如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希望可以为好友取暖。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没有暖和过来,到底是为什么?!” 感受到柳心如的手依旧冰冷着,苏染着急的用双手搓着好友的手,还不时的哈气,可惜无论她怎么努力,柳心如的手仍然寒冷如冰。 苏染突然急得大哭起来,一边努力的为好友取暖,一边不断的擦拭自己的眼泪。她既温暖不了柳心如冰冷的手,也无法控制自己源源不断的眼泪。 “心如,你一定是怪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准备好排骨冬瓜汤的食材,你放心,我们现在回去马上买,今天晚上一定让你吃到。” 苏染努力撑起身体,说着就要拉柳心如走,可惜她本来就没有什么力气,不管如何挣扎,也终是带不走柳心如的。 而就在她奋力一拉自己却反身倒下,看到柳心如无比苍白的脸,快疯了的苏染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心如,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不要那么残忍,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下一次我给你做满满一桌子的好吃的,不……不对!不仅是下一次,下下一次,再下下一次……多少次都行,只要你能原谅我。” 苏染将头轻轻的靠在柳心如的肩膀上,一遍一遍的道谢歉,一遍一遍的请求原谅,直到说得嗓子喑哑,也没有等来她期待的回答。 “苏染女士,你的身体看起来很虚弱,不适合和尸体间待太久时间,这里太高冷了,我扶你到外面休息一下吧。” 护士再次回到停尸间,她担心苏染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因为伤心过度而有损自己的身体。 “对,你说的没错,这里太冷了,我家心如都冻坏了,我要带心如回家,我们回家就不冷了。” 苏染此时已经情绪失控,听到医生的话后,她疯魔了一般念叨着就要背着柳心如离开。 “苏小姐,逝者已逝,请你节哀,相信你的好友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么痛苦。” 护士苦口婆心的劝说道,说着上前想要将逝者安放好,却被苏染直接躲开了。 “你胡说!心如她才不是逝者,她没有死,她只是太累了不想走,想偷懒让我背着而已,你不要挡着我们的路,让我们回家。” 苏染愤怒的看向眼前的医生,见护士迟迟不肯让开,继续道:“你如果继续胡说八道,我就让我家心如控告你,不!控告你们医院!” 苏染大声吼道,声音嘶哑的让人心疼。她再次尝试想要背起柳心如,身体却因体力不支踉跄了一下,撞到旁边架子上。 哐当一声,不锈钢制品碰击发出刺耳的声响,苏染也摔倒在地。 “心如,我们回家……” 苏染仰望着依旧毫无知觉的柳心如,低声抽泣,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头疼得快要死掉,终于支撑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姐夫,你来了,夕夕等了你好久都睡着了呢。” 韩夕夕听到门外的声响,连忙起身整理下衣摆,看到心心念的秦柏聿后,高兴的道。 “韩夕夕,你私自去过我的办公室?” 秦柏聿阴沉着冰冷的俊脸,那双黑洞般的眼眸如鹰隼般凶狠地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男人一进入办公室就直接来了这么一句话,吓得韩夕夕的脸上血色全无。 “姐夫,我一直在这里等你,没有去过你的办公室啊。” 韩夕夕立刻摇摇头反驳道,脸上冤枉的神情让人看起来毫无破绽。 的确,她是真的没有到秦柏聿的办公室。 “韩夕夕,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即使你是晴羽的妹妹,但是从今日起你不可再踏进秦氏集团半步。” 秦柏聿冷漠的道,说完再也没有看韩夕夕一眼,向杨润东摆了摆手,大步走了出去。 韩夕夕急了,也连忙想跟上去再解释。 “姐夫我真的没有去过,你可以看监控,我是清白的!” 却被杨润东直接拦在门口,公事公办道: “韩小姐,根本不用看摄像头。这是你的钱包,物归原主。” 杨润东将在秦柏聿办公室内发现的钱包放到茶几上,好笑的摇了摇头,无药可救! 韩夕夕在听到杨润东的话,愣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一把夺过钱包后打开却发现自己的证件整整齐齐摆放在内,韩夕夕的脸色立刻由懵转怒,她愤愤的握紧拳头。 低声吼了一句:“贱女人竟然陷害我!” 韩夕夕知道了怎么回事,何清这个贱女人趁她不备,竟然拿走她放在车上的钱包来诬陷她! 她满脸气愤,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拽着杨润东的袖子,凶狠道:“杨助理,真的不是我,你们一定要看监控,监控里肯定有真正的凶手!” 现在还不能说,如果说了她就是同谋,韩夕夕就算到了现在也没有彻底失去理智。她坚信只要看监控,一定能还她公道。 可是杨润东完全没有听进去的意思,杨润东非常嫌弃地甩开韩夕夕的手,毫无怜惜地猛地将她推进电梯。 “韩小姐,在我面前收起你做作的样子,我不会相信你的任何一句话,秦总说了让你滚,请你现在就滚出去!” ...... 医院停尸房门口,一个高大英俊却满脸胡渣子,明显颓废好几日的男人,站了片刻,也推门而入。 男人的手腕上绑着一根染血的蓝绳子,与他周身速冷的气质看起来极度格格不入。 “你从小生活的地方我去过了,你放心以后每个月我都会给孤儿院转一笔钱,孩子们生活得很好你不用担心;你律师事务所的案件我也转交给其他律师,不过你的当事人都说更喜欢你;还有你想要帮助苏染洗刷清白的这件事,别急,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帮你完成的。” 顾海看着躺在那里的女人,轻声的诉说着,天知道他多希望此刻冰冷的人能再次跳起来,再和他说句话,再同他笑一次。 然而这一切都不可能再发生了... “心如,我知道你的心意了,你可知晓我的心意了?” 顾海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将女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一字一句道:“我也喜欢你。” 喜欢你的一颦一笑,天真无邪,喜欢你的热情,你的阳光,你的每一个表情。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只是我不敢说,而现在,我敢了。 “柳心如,如果有下辈子,你记得一定要努力跟我遇上。我保证,下一次,我一定先说,再也不让你等我了。” 男人说完,逼迫自己转过身,与女人真正的告别。 顾海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门外,遇上护士正来寻他。 “顾先生,刚刚苏染女士曾来看过柳心如女士,但是因为伤心过度已经昏迷,现在在病房里休息,你认识苏染女士吗?要不要去看看?” “好,谢谢。” 听到苏染的名字,顾海点点头跟随护士走进病房。 “心如……心如别离开我……心如求求你……不要!” 顾海和护士刚刚到达病房门口,苏染突然惊醒,大喊了一声。 “顾先生还是劝一下这位小姐,死者已矣,请多保重。” 护士对两人点点头,退出了病房。 苏染从噩梦中惊醒,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待到视线被清明渐次入驻,她满眼期待的看向眼前的男人。 “顾海是你啊,你帮我给心如打个电话吧,我刚才梦到她了,竟然还梦到她死了,我要让她骂我一顿,心里舒服。” “夫人,心如她三天前就已经去世了,请你节哀。” 顾海沉声回答道,走上前将怀中的资料交给苏染。 “这是心如调查的所有资料,夫人口中的马哥已经被证实,他真正的名字叫做马金森。 苏染的双手覆上沉沉的东西,她愣了几秒,愤怒的将这些统统扔到地上。 “我现在不要知道马哥是谁!为什么现在知道了马哥是谁,不对不对!我要心如!顾海,顾海你帮我,求求你帮我给心如打个电话!” 苏染有些失控,她的双手明明可以动,但是她觉得自己根本不能碰到电话,因为只要一碰,柳心如还活着的梦就要彻底碎了。 顾海默默地将地上的资料重新拾起,而后他那双看惯生死的眼睛里顿时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清醒。 他一字一句,极慢极其清楚地说道: “苏染,这是她出车祸之前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马金森,的确有这个人。抓到他,你背负了四年的冤屈,就能洗清。我要帮柳心如抓住害死她的幕后凶手,所以你现在必须振作起来。” “车祸?幕后凶手?心如她不是意外……” 苏染听到顾海的话,重复了几个关键词,突然睁大了眼睛,恍然大悟。 她立刻拔掉手背上的针,掀开被子光着脚跑到顾海的面前,双手紧紧的抓住顾海的肩膀,眼睛里蓄满惊慌与绝望,颤抖着声音问了一句。 “心如说她去外地出差,其实是去调查那件事情了对吗?” 第104章 找心如去 见状,顾海这才意识到苏染并不知道实情,懊恼的皱了皱眉。 “原来她说的等她,是让我等她找到线索的好消息。” 顾海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苏染无力的放下手,失神的向后退去,泪无声的滑落着。 摇摇欲坠的女人像是惨白的纸片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全是近乎发灰的死寂。 顾海正想扶她一把,苏染突然疯狂的大笑起来,笑得荒诞无稽,笑得泪流满面。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意外,心如认识她才是最大的意外,也是最大的不幸! 随后笑声戛然而止悄无声息下去,苏染恨恨的打向自己,一切的源头皆因是她,为什么死得不是她自己! “我是杀人犯...”苏染竟然忽然间又怪异地笑了一声,“原来我真的是杀人犯。” 她害死了柳心如。 “苏染,心如不会想看见你这个样子,她直到死之前都在惦记着你,你要好好活着才能对得起她你懂吗!” 顾海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眼前的女人,犹豫了一下,走上前轻声说道。 “顾海,你恨我吗?” 苏染抬起头看向顾海,突然问道。 “苏染,害死心如的人不是你,这件事情你我都不想看到。我恨凶手!更恨自己!如果我可以再快一点找到她,也许她……” 顾海看向手腕上的发带,他的情绪再度有些失控,这个错误将被他深深印在脑海中,一辈子背负前进。 “不!你应该恨我,是我害死了心如,是我对不起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我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她魔怔得反复重复这几句话,说到第三遍后,突然脑海中想到什么,看了一眼时间,又高兴地念叨了一句: “这么晚了,我必须快点回去去买食材了,晚一点心如那个贪吃鬼就要回去吃饭了。” 说完就毫不犹豫朝着门外冲去,顾海反应过来后连忙追了上去,却被苏染狠狠推开。 “你想让我好好活着是吗?那就不要跟着我!” 今天她和心如聚餐,绝对不允许别人打扰她们。 “冬瓜、排骨、山药……” 苏染发了顿疯,又瞬间冷静,魔怔得反复念叨几个词。她刚刚犀利到令人窒息的眼神逼得顾海脚下一停。 嘀嗒嘀嗒…… 雨势越来越大,苏染毫不自知冲向雨里,她看向天空,一滴又一滴的雨水打在脸上,顺着脸颊流下。 她像是被抽空了灵魂一般,麻木地睁着一双眼睛。苏染觉得自己如同置身时光的洪流中,所有关于柳心如的回忆走马灯一般从她的脑海里一帧帧跳过。忽然间,她好像置身于过去漫长的回忆里,反复盘旋,无法逃脱。 “苏染,你这个笨蛋,不是提醒你今天带伞吗?你的脑袋除了每天想着那些勾勾画画,还能记住点什么?” “心如,只要你一直在,我就可以永远偷懒不用记这些东西了。” 两个女孩共撑一把伞,有说有笑的从学校里走了出来,那时候的苏染和柳心如还是在学校里学习的高中学生,两个人每天都可以在一起。 “既然如此,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柳心如的声音再次回响在苏染的耳边,一辈子的朋友?柳心如,你明明答应我,我们会做一辈子的好朋友,那么你现在又在哪里? “心如,你真的抛弃我这个好朋友了吗?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苏染低着头苦涩的道,她本想着只要她不去接受柳心如的离开,她的柳心如便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她可以自我欺骗一时,却无法欺骗自己一辈子。 苏染迷茫的走在倾盆大雨中,昔日与柳心如在一起生活的场景不断的浮现在她的眼前,苏染先是笑了,却又在下一秒哭了起来。 “心如,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苏染口中不断的喃喃道,失神的走向前方的十字路口,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模糊了视线。 “找死啊!如果想死就自己死远一点,不要给别人找晦气!” 一辆私家车紧急刹车,从车窗里探出脑袋,愤怒的看向苏染大吼道,车身与苏染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米,如果不是司机反应及时,其后果不堪设想。 “死?” 苏染由于车子的冲力摔倒在雨水中,她迷茫的抬起头顺着声音看向一脸恼怒的司机,轻声重复道。 “真是一个疯子!” 看到苏染的神情,司机碎碎的骂了一句,连忙绕开苏染离开,显然是不想与一个疯子一般计较。 “夫人!” 跟在苏染身后秦氏集团的保镖队长李鑫为了不让苏染起疑,一直与苏染保持距离,看到刚刚发生的一幕时,连忙跑了过来,撑起苏染走到道路对面。 “夫人,我送你回去吧,你这个样子,秦总会很担心的。” 李鑫轻声对苏染解释道,唯恐自己惊吓到眼前的女人。 “秦总?秦柏聿?” 听到李鑫口中的名字,苏染狠狠哆嗦了一下,她的瞳孔瞬间放大,恨恨的咬牙,满目憎恨的看向眼前的男人询问道。 “是……是。” 李鑫看到苏染忽而凛冽的眼神,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回答道。 却没想到苏染下一秒脸色骤变,用力将他推开。 “滚,都给我滚!滚回去告诉秦柏聿,还要关我?!做他的大梦,我不回去,我死了都不回去!” 苏染的情绪很激动,推开李鑫后更是脚步虚浮,站都站不住,好不容易踉跄几步停下,又狠狠地将再次上前的李鑫打开,转身有种逃离的意味。 “夫人,您别为难我,这些话我带不了。您自己回去跟秦总当面说吧。您现在情绪不稳定,或者我带您去医院。” 看到苏染转身离开,李鑫连忙走上前跟在旁边,恭敬的说道。 苏染恼怒李鑫还在跟着她,她的眼眸像淬了毒的冰,冷冷得看了李鑫一眼。 “再跟着我,我就让你带具尸体回去。你看着办吧。” “夫人……” 苏染却再也没有回过头,单薄瘦弱的背部像是年过百岁的沧桑老人,刺得人满眼生疼。 李鑫看着苏染离开的背影,迟迟不敢上前,这个女人之前在秦氏集团拿着画笔低在自己的脖子上以死相逼的场景还犹在眼前。脖子上的划痕甚至还没有消失,李鑫担心自己再次激怒苏染,令苏染做出更多伤害自己的行为。 他犹豫了一下,掏出电话按下快捷键,并向苏染相反的方向大步走去。 苏染魂不守舍游荡了很久,天空中的细雨依旧绵延不绝地落着。她的浑身早已湿透,头发耷拉,满目疮痍。 不知不觉苏染才发现自己走到了河边,桥上的第八个第九个石墩对于求学时期的柳心如和她,都无比熟悉。 这里曾经是苏染和柳心如的秘密根据地,她还记得以前她与柳心如每每遇到开心亦或不开心的事情,都会相伴来这里,一起吹吹风、聊聊天,和江河湖水、春风细雨,分享关于她们的小秘密。 那段时光,是苏染人生中最温暖明亮的几年。她还没有被父亲逼着参加各式的“相亲”,她的母亲也没有病倒。 她可以拼尽全力去学习她热爱的艺术,也可以抱着悸动的心去暗恋优秀的学长。 而不论她活成什么样子,灿烂也好,卑微也罢,一直陪在她身边从没有放弃过她的人,就是柳心如。 全世界最好的柳心如。 苏染跌跌撞撞爬上桥坡,她撑着身子站在第八个第九个桥墩中间,望着眼前的河水,视线却糊成一片,她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看到河的边缘。 她对着身旁轻声低语,就像柳心如此刻就在这里,在她的身侧,在他们的老位置。 “心如,你还记得这里吗?” 除了呼啸的风声,没有人回答她。 “我好想回到上学的时候,做梦都想回去...” “心如你别走,你等等我,说好了今天要一起去管阿莫家蹭饭...” “心如...我,我对不起你...” 就好像在苏染的眼前,触手可及的地方。柳心如明媚灿烂的脸上出现第一道裂痕,而后哐当一声,裂缝越来愈多,最后全数碎裂。 苏染的眼泪汹涌如潮,“心如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自责、心痛、憎恨、绝望,复杂繁多的感情混成一个巨大的黑洞,将她一点点吞噬。 到了最后,苏染浑身都没了力气... “心如,我的这里好痛,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要对你讲,我现在就去找你讲好不好?” 苏染的右手放在胸口上,痛苦的喃喃自语。 此刻的她已经接受了柳心如已经离开人世间的事实,同时对自己的憎恶与悔恨也更加强烈。 明明所有的事情皆因她起,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人是心如?! 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宁愿自己就是杀人犯,心如就不会执着于替她寻找真相,最后死在莫名其妙的车祸里。 对,她是杀人犯。所以,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已经过世的柳心如根本不可能回答苏染的话,苏染扯出一个幸福的微笑,低着头眼神空洞的看向远处的河水,自言自语道。 “既然你没有反驳,我就全当你同意了。” 第105章 遇冯栾 她向河水的中央,一步一步走去。 “嗨,下雨天还能撞见投湖的,本少爷今天运气真好!” 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苏染的手腕被强壮有力的男人紧紧握住,下一秒便被拖出了河水。 “你是谁!松开我!我杀了人,我是杀人犯,我要去死!” 苏染吃痛的从男人手中抽出自己的胳膊,迷茫的看了眼前这个绝美少年一眼,又奋力再次向河水跑去。 杀人犯?冯栾不解的皱了皱眉,看到苏染一心求死,毫无生机的眼神,冯栾竟然觉得有些心疼,冯弈连忙摇了摇头,打消自己的这个想法,他可是纵横情场的花花公子冯大少,可以纵情但绝对不可以动心。 “死什么死,你以为你死了有人能记得你?还是你以为你死了,你杀的人就能活过来!” 男人堪称美艳的俊脸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他大手一抬,轻轻一扔,便轻飘飘的将苏染扔回原地。 “你懂什么!我是在赎罪!她不能活过来我就陪她去死!”苏染吃痛摔倒在地,她瞪向冯栾,苍白的小脸上布满愤怒。 冯栾闻言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他好像听到了一个超级大笑话,足足笑了十几秒他才慢慢直起腰身,一字一句道: “苏小姐,你不觉得死了就太便宜自己了吗?你记得,最好的赎罪,就是活着。” 最好的赎罪就是活着... 这句话意外唤醒了苏染的内心,是啊,她有什么资格去死。她可以一死了之,可心如用死换来的东西,就没了任何价值。 她要活着,对,活着让自己痛苦,她痛苦,她才能对得起心如。 苏染竟慢慢地冷静了下来,颓丧地坐在水泥地上,手掌和小臂早就被石子铄砺磨出了血痕,像是在洁白的莲藕臂上开出了一朵朵绚烂的血花。 她不觉得疼,却刺了冯栾的眼。 冯栾漂亮丹凤眼里划过一道血色,他狂狞地舔了舔自己的下嘴唇,声音充满蛊惑:“你...真美。” 美? 苏染戒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确认了她不认识这个疯子。 她努力撑起自己的身体,朝着马路边踱步,虽然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 没走两步,身后又传来男人戏谑的声音: “自从上一次在宴会上见了苏小姐一面,冯弈便一直想念苏小姐。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这不,今天我就遇见你寻死了。苏小姐,我们真有缘分。” “冯栾?不认识。” 听到冯弈轻佻的话语,苏染嫌弃的擦拭自己的手腕,毫不留情的回答道,她头也没回,并不想继续与眼前这个与自己素不相干的疯子有过多接触。 冯栾迈出修长的腿,几步便追上了跌跌撞撞的苏染。他一把将苏染扯进怀里,口中继续说道: “不认识我是自然,但是我妹冯佳人相信苏小姐一定不会陌生,她可是一心想要和秦夫人争夺秦大少爷的人。” 冯栾刻意讨苏染亲近,连自己的亲生妹妹是情敌这个事儿都搬了出来,毫不掩饰自己是花花公子的特征。 这也说明,他真的认识苏染。连苏染依旧是秦柏聿的妻子这件事都知道。 想到这一点的苏染冷笑一声,极力甩开冯栾的禁锢。 “告诉你妹妹,我恨秦柏聿,她要就拿去,千万别客气!” 苏染对冯佳人印象不算很差,因为冯佳人和其他贪图秦柏聿的女人不同,真正的千金大小姐,从来都没有故意挑衅亦或是在秦柏聿面前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她冯佳人是骄傲的,也从来都不屑于用下流的手段,一直与苏染光明正大的竞争。 可是...高门大户里也不一定都是“君子”。 “秦大少爷还真是一个不懂风情的男人,竟然伤了我们如此美丽的苏小姐心。既然如此,苏小姐何不如考虑考虑一下在下。”冯栾毫不在意自己被推开,他又逼近苏染,继续戏耍道:“冯栾一定会好好表现,保证让苏小姐满意,绝对不会让苏小姐失望的。” “冯先生请自重,离我远一点。” 看到近在咫尺冯栾的胸膛,苏染将手抵在冯栾的胸口上,用力的向后推了推,希望和冯栾保持距离。 冯栾再次就势拉起苏染的手,将苏染带进自己的怀里,强壮有力的臂膀紧紧的将苏染束缚在自己的怀中,无论苏染怎么挣扎,根本无法挣脱掉。 “放开!放开我!” 冯栾当然没有松开手上的力气,他将苏染强行拖进车里。由于雨天的原因,河边并没有其他人,所以无论苏染如何呼救,都无济于事。 “冯栾,你放开我!你这是非法拘禁!我可以让心如……” 苏染用力的拍打车窗,根本打不开车门。苏染看向前面正在开车的冯栾,愤怒的道,在提到柳心如时,突然止住了声音。 “你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现在下了这么大的雨,将你自己一个人留在那里我不放心。况且你现在全身被雨水打湿,很容易感冒。借此机会邀请苏小姐到家里喝杯热茶,应该不过分吧。” 注意到张牙舞爪的苏染神情突然变得伤感起来,冯栾有些不忍的解释道,却暗暗的调高空调的温度。 ...... “秦总,前去跟踪苏总监的保镖回来了。” 杨润东紧张的看了秦柏聿一眼,继汇报道:“苏总监以性命相威,命令李鑫不准继续跟着她,所以……现在苏总监在哪里,我们的人也不清楚。” “不清楚?” 秦柏聿此时紧握着拳头,脸上瞬间风云变化,宛如阎王,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秦总请放心,手下的人已经全部派出去寻找苏总监,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没找到苏总监,将她安全的带回到秦总面前!” 杨润东连忙回答道,他现在只希望苏总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切莫做傻事。 “三个小时内让我看到她或者你们的辞职报告。” “是!秦总。” 偌大的办公室内秦柏聿只身一人,男人叼了一根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无比的雨天。 他觉得他应该不在意,谁要管那个女人的生死。可是颤抖不止的手和满心暴躁的情绪,完完全全出卖了他。 许久,秦柏聿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 该死!这个女人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 “苏小姐,可以下车了。” 冯栾将车子驶进自己的别墅,将车子挺稳后,从车子走了下来,绅士的帮苏染打开车门,却发现苏染已经昏睡过去。 “这都能睡着,说你心大还是胆子大呢?” 冯栾看到苏染凌乱的头发和完全被打湿的衣服,嫌弃的摇了摇头,如此狼狈的样子,还真是影响美观。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无礼了。” 冯栾看到苏染迟迟未醒,拦腰将苏染抱了起来,向别墅里面走去。 “少爷,你回来啦。” 佣人恭敬的问候一声,连忙为冯栾打开门,对于秦柏聿抱着一个女人回来没有半点好奇,显示对这种场面已经习以为常。 只是,这个女人跟往常那些打扮得光鲜亮丽的狐媚子不大一样。是少爷改口味了? “准备好晚餐,记得丰盛一些。” 冯栾直接上了二楼房间,先将浑身湿透的苏染放在沙发上,对佣人再三吩咐道,他可不喜欢骨瘦如柴的女人。 “是,少爷。” 佣人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连忙应了一声,在离开前还不忘看沙发上的女人一眼,少爷还是第一次留女孩子在家里吃饭。 佣人离开后,昏睡过去的苏染似乎很不舒服,紧锁着眉头呻吟了一声。 见状,冯栾抬起手摸了摸苏染的额头,却发现苏染额头滚烫正在发烧,想来苏染是因为淋了雨水感冒了。 注意到苏染此时还穿着被打湿的衣服,冯栾顺其自然的抬起手,在手真正贴近苏染衣领的那一刻,却出奇的停了下来。 “算了,今天就饶过你吧。” 冯栾看着女人巴掌大的脸,低声道,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不久,苏染猛地睁开了双眼,腾的一下坐直了身体,她最近为何如此嗜睡,竟然在一个心怀不轨的男人面前睡着了。 “苏染,在我哥哥的房间里看到你,这还真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苏染抬起头顺着声音看去,说话的是听到消息来看情况的冯佳人。 冯佳人承认,她真的没想到是苏染。 苏染知道冯佳人一定是误会她与冯栾之间的关系,可惜她现在根本无力解释,并没有回答冯佳人的话。 可是苏染的沉默在冯佳人眼中就是一种挑衅,苏染在故意无视她。 “苏染,没有想到你如此不堪,从前我竟然将你当做我和秦柏聿之间最大的对手,现在看来你根本不配与我为敌。” 冯佳人的嘲讽之意再明显不过,苏染本不想也不愿理会这个傻女人,可是冯佳人偏偏提到了秦柏聿名字,那个让她爱之入骨,又恨之入骨的人! “既然冯小姐笃定我和你哥哥有关系,那么你如此贬低我,又将你的哥哥至于各地?” 第106章 胃病犯了 “你!” 冯佳人被苏染问的哑口无声,她没有想到苏染竟然如此伶牙俐齿。 “还有!从现在开始,不从四年前开始,不,其实从一开始。你最大的敌人就不是我,秦柏聿心里从始至终只有韩晴羽。现在她死了,你有的是机会。你放心,那个男人巴不得我死,我也巴不得他死,我们下辈子都不可能了!” 苏染漠然接了一句,麻木的内心一丝痛意都没有。她只是想起,从前韩晴羽可真会做好人,让她替她跟秦柏聿在人前拉仇恨作挡箭牌,害得所有人开始还觉得是她苏染占了秦夫人的位置,是个劲敌! 果然冯佳人有些奇怪地看了苏染一眼,好像是在判断苏染话的真假性。 “佳人,不得无礼,苏小姐是我的客人。” 现在门外一直看好戏的冯栾听到两人的对话后,从门外走了进来,心情大好的看向病床上的苏染,就是这种混杂着生机和绝望的复杂眼神深深吸引了他。 “客人?佳人怎么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养成了在卧室里接待客人的习惯?” 冯佳人毫不客气的反驳道,她一向如此,看不惯的事情就是要大胆的反驳,扭扭捏捏遮遮掩掩不是她的性格。 “苏小姐由于没有带伞淋雨,造成感冒发烧昏睡了过去,而我正巧遇见,便将苏小姐带了回来。” 冯栾将苏染轻生和是他强行将苏染带到车上的事情轻描淡写的一掠而过,看向冯佳人解释道。 “我有事情找你,我们去书房谈。” 听到冯栾的话,冯佳人有些尴尬的看了苏染一眼,埋怨的看向冯栾,开口道,说完直接向门外走去。 “还有你,来了就好好当个客人,在我家病死了我可不负责。” 冯佳人在离开前开口道。 苏染听到女人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冯佳人还真是一点没变。 他们刚走,佣人便推着餐车走了进来,热情的对苏染讲,说着将各种菜品摆放在苏染面前。 “苏小姐,这是少爷特意吩咐为你准备的晚餐。” 而苏染完全没有心思吃饭,她起身准备离开冯家,却发现自己竟然穿着一件性感的睡衣。 “我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苏染抓住正在为自己布菜妇人的胳膊,着急的询问道。 “少爷担心苏小姐穿着淋湿的衣服不舒服,便让我帮苏小姐将衣服脱了下来。苏小姐的衣服正在干洗,很快就可以送过来。” 佣人恭敬的回答苏染的问题,将饭菜摆放好后,退出了房间。 看到紧关的房门,苏染焦虑的抓了抓头发,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但是想到自己的衣服还没有干,挫败的坐回到床上。 “呕……” 苏染看着眼前摆放的各种饭菜,突然一阵恶心,她连忙跑进卫生间。 苏染难过的趴在马桶上,直到肚子里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吐了,苏染站起身漱了漱口,看向镜子中的自己苦笑了起来。 “心如,你看你不在,我不仅感冒胃病也犯了,你难道真的放心我一个人吗?”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苏染的思绪,苏染擦了擦嘴走了出去。 “我以为苏小姐出了什么事情。” 看到卫生间的房门被打开,冯栾轻声解释道,看到苏染的神情无恙后,视线不自觉的从苏染的脸上沿着脖子向下看去,性感的睡衣紧紧的贴在苏染的身体上,将女人姣好的身材体现的淋淋尽致。而且女人的皮肤洁白无瑕,婴儿般的皮肤甚至想让人咬一口。 冯栾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燥热,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毫不掩饰的目光肆意将苏染从头看向脚。 感受到冯栾赤裸裸的眼神,苏染很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穿着睡衣站在男人的面前,苏染连忙越过男人向床边走去,想要用被子挡一下身体。 苏染终于碰到被子的一角,正当她准备舒一口气时,突然被人从身后压倒在床上。 “放开我!放开我!” 苏染剧烈的反抗着,这种被人挟持失去自由的感觉令她恐惧,她甚至无法呼吸。 “别怕,乖一点,我不会伤害你的。” 冯栾此时已经被欲望冲昏了头脑,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苏染的呼吸声越来越虚弱。他一只手用力的将苏染的双手从背后控制住,另一只手伸向女人的衣领。 “不要!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这样,求求你!” 感受到他人的触碰,苏染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突然大哭起来,和之前气势凌人的样子截然相反,颤抖的肩膀和虚弱的呼吸声让人心疼。 “苏染,是不是我弄疼你了,你只要乖一点我便放开你好不好?” 看到苏染楚楚可怜的样子,冯栾想了想轻声询问道。 “好,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闻言,苏染连连点头答应道,却在冯栾放开她的下一秒一把拿起之前晚餐用来切牛排的刀具。 “放我走!马上放我离开!” 苏染双手持刀指向眼前的男人,愤怒的大吼道,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苏染,你真的要杀了我吗?” 冯栾看到苏染的举动,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他身边从来不缺欲擒故纵的女人,他只当苏染是在这里故作姿态而已。 “好了,把刀放下。你只要乖乖的听我的话,你想要什么都可以。那个秦柏聿能够满足你的事情,我冯栾同样可以做到。各取所需,这笔生意你觉得怎么样?” 冯栾一步一步向前逼近女人,他根本不相信苏染有胆量将刀插在他的身上。 “不要再靠近了……不要……” 看到冯栾步步相逼,苏染只能不断的后退,直到无路可退,被逼到了墙角。 “把刀给我,我现在还可以原谅你刚刚欺骗我的事情。” 冯栾向苏染伸出手,得逞的看向墙角的女人,他就不相信女人不缴械投降。 “不要!” 苏染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崩溃的大喊一声,手上的力气往熟悉的地方掠过。 “嘀嗒嘀嗒……” 刀子上的血液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苏染跪坐到地上警惕的看向眼前的男人,额前的汗滴落下,身子还在拼命蜷缩颤抖。 “你!” 男人看着跪坐在地上的苏染,伸出的手悬在了半空中。他没有想到苏染竟然用刀割伤了她自己的右手,而且看流血的面积,伤口既深又长。 “不错,够刺激。” 冯栾看着眼前这个疯女人,神情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现在满眼对女人的兴趣。 “是,我不敢刺你,可是我敢刺我自己!你再往前一步,我保证,我保证让你后悔!你...放我走,放我走!” 苏染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就像失去痛觉一样,眼神空洞的看向自己的右手,嘴里一直喃喃着。 “真是可惜,看来我们只能下一次再好好交流感情了。” 冯栾虽然对苏染自残的行为非常感兴趣,但是考虑到如果继续下去,苏染可能会出现更多激烈的反应,顿时觉得索然无味,男人失望的摇了摇头,走出来房间。 “给她换好衣服,然后从后门送出去。” 冯栾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对楼下的佣人吩咐道,拿起衣服外套离开了别墅。 “女人,老地方。” 冯栾不知拨通了谁的电话,暧昧的说了一句,驾车向酒吧驶去。 ...... 三个小时,整整三个小时,杨润东带着保镖们在医院和医院到苏染住处还有柳心如的住处寻找了无数次,还是没有找到苏染。 “秦总,我们……” 杨润东向秦柏聿的办公室走去,准备向秦柏聿汇报情况,便看到秦柏聿拿着车钥匙走了出来。 杨润东只觉得秦柏聿的气息十分凛冽,有一种强大的王者气息朝着他袭面而来,十分危险。 “将辞职报告放在桌子上。” “是!” 杨润东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答应道。 苏染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出了冯家的大门,雨似乎小了许多,她用力的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迷茫的站在路边,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地方。 “心如,你告诉我,我现在应该去哪里,我该去哪里,我真的不知道去哪里。” 苏染低着头看向自己的脚尖,无助的喃喃道。她的右手腕还在流血,冯家的佣人阿姨给她简单包扎了一下,却也无济于事。鲜血染过白色的卷纱布一层层泛出,苏染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眼前一黑.... 秦柏聿赶到之时,苏染已经昏了过去,几个好心人正为苏染撑着伞,等待急救车的到来,当然也不乏有看热闹的路人。 男人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飞奔过来,他隐忍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只是表面上还保持了一如既往的冷漠面具。 “让开。” 秦柏聿凛冽的声音让一行看热闹的路人不寒而栗,立刻主动为这个俊美异常的男人让出一条道路。 他穿过人群看到躺在长椅上的女人时,眸子一紧,隐忍的握紧拳头走上前去。 苏染此时已经失去意识,右手中央的伤口由于雨水反复冲洗的原因,已经看不到半点血色,尽显苍白,甚至可以看到掌心处的软骨。 “该死!” 见状,秦柏聿暗声咒骂一句,大步向前毫不犹豫将苏染拦腰抱了起来,正准备离开时被一个善良的路人拦住。 第107章 我是她老公 “先生,你和这位姑娘是什么关系?你不可以随便将这位姑娘带走。” 秦柏聿看了一眼怀中早已不省人事的女人,心中猛然爆发出一种奇怪的感觉。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话后,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大步离开。 “我是她的老公。” 老公?秦柏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将这个已经陌生的称呼脱口而出,那个从前天天缠在他身边,甜甜的唤着他老公的女人似乎已经许久没有用到这个称呼了,久到让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一个这样的身份。 秦柏聿将苏染小心的放在副驾驶上,贴心的为女人系好安全带,驾车一路向医院驶去。 事先接到秦柏聿电话早早等在医院门口的梁乔看到秦柏聿时,连忙迎了上去,待看到苏染右手上的伤口后,皱了皱眉,对手下的人厉声吩咐道。 “马上安排手术。” “梁乔,帮我……帮我保住她的右手。” 秦柏聿看着担架上的苏染,对自己的好友开口道,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 梁乔听到秦柏聿的话,身体不由的停顿了一下,他与秦柏聿从小便已结识,一向高傲的秦柏聿从来都不屑于“帮”这个字。因为只要是秦柏聿想要的,他都拼尽全力自己去争取。 而什么时候,高高在上的秦柏聿,竟然也有了如此狼狈的瞬间。 “好,我尽力。” 梁乔眼神复杂的看向自己的这位老友,低声回答道,连忙向手术室走去,准备为苏染进行手术。 秦柏聿站在手术室的门外,抬头看向“手术中”三个字时,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苏染,这一次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装可怜博得我的同情吗?” 如果是这样,你成功了…… “秦总,小公子今日去秦氏集团没有见到苏总监,现在正吵着要见苏总监。” 杨润东挫败的看向眼前这个人小鬼大的小家伙,对电话另一端的秦柏聿讲道。 “第一医院。” 电话另一端的秦柏聿先是犹豫了一下,想到苏安对苏染的重要性,还是将地点告知,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此时的秦氏大楼,苏安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再看到杨润东结束通话,小团子连忙从桌椅子上跑了下来,着急的询问道。 “润东叔叔,怎么样?那个人还是不允许我见妈咪吗?” 杨润东收起手机,轻声回答道,神情却有些紧张。心里也不由开始担心,她莫不是又受伤了?伤的可重? “秦总让我现在带你去见苏总监。” “润东叔叔,虽然你很好,但是很抱歉,你是不会有机会的。” 苏安将从杨润东钱包中意外找到的照片还给男人,抱着肩膀一副大人的口吻向杨润东说道,而他手中的照片正是苏染四年前工作证上的一寸照。 “放心吧,小家伙,叔叔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从前是,以后也只会是。” 杨润东感激的看了苏安一眼,他没有想到小家伙还会将照片还给他。杨润东小心翼翼的将照片重新放进钱包的暗格里,这份美好永远隐藏在心底就好。 “润东叔叔,谢谢你。” 听到杨润东的话,苏安暗暗的舒了一口气,已经有太多男人想要和他抢妈咪,他可不希望再增加一名了。 “好了,我们快些赶过去,她……她也许正需要你。” 杨润东宠溺的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说话的声音却越来越小。 ...... “伤口已经缝合,只是她的右手……” 梁乔从手术室走了出来,愧疚的看向自己的好友,欲言又止道。 “梁乔,你直说无妨。” 秦柏聿看到梁乔犹豫的样子,握了握拳,声音沙哑的道。 “她的右手之前虽然由于多次受伤缝合导致无法自然伸展拳合,但是如果由我主刀手术,完全有修复的可能。但是这一次伤口太深并且没有得到紧急处理,她右手的部分神经已经造成永久性的损坏……” “梁乔,你有办法的对吗?” 秦柏聿直接打断了梁乔的话,沉声询问道,女人的伤口他亲眼所见,严重程度他自然清楚,他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在医术上天赋异禀的梁乔身上。 “对不起,我现在还没有想到补救的办法。” 梁乔不忍让自己的兄弟失望,但是事实摆在面前,以他现在的能力还无法修复苏染受损的手部神经。 秦柏聿看向从手术室推出来的女人,视线落在苏染缠满纱布的右手时,他的心口一紧。连忙将视线从女人身上收了回来,他低声问道: “如果一直没有办法修复,她的右手会怎么样?” “完全成为一只废手,连之前可以提拿物品的能力也会丧失。” 梁乔知道这样很残忍,但是他是医生,必须向病人家属如实相告病人病情。 “梁乔,有没有其他人可以帮忙...她,如果右手完全废了,我担心她的抑郁症会更严重。” 秦柏聿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疲惫,他竟然有些担心这件事会成为压在苏染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放心,我马上联系我在国外留学时的教我的神经学教授,看看他有什么好的办法。” 梁乔安慰的继续说道,说完立刻跑去办公室给他口中德高望重的教授发邮件。 ...... “嗯……” 病床上的女人痛苦的呻吟了一声,缓缓的睁开眼睛,在看到周围的装饰后,苏染苦涩的笑了笑,她还真是和医院有缘,vip601已经成为了她的专属病房。 术后刚刚清醒的苏染暂时忘记了好朋友去世的消息,甚至都不记得自己因为什么原因住院。 “看来又严重了,这一次又是什么让你对自己如此狠心?” 在看到自己右手的包扎后,虽然仍然记不起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苏染知道自己的病情更加严重了,否则也不会独独她的右手受伤。苏染眼神空洞的看向自己的右手,自嘲的笑了起来。 秦柏聿走进病房时恰巧看到苏染此时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苏染毫无生气的样子,他胸口一紧,薄唇却习惯性吐出残忍的话语,再次抬起头时男人已然恢复往日的冷漠。 “后悔了?早知现在何必当初,你再这样不知死活,神仙都救不了你。” 而之前还未完全清醒的苏染在听到秦柏聿的声音后,突然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所有记忆扑面而来。她多希望一切只不过是她大梦一场,她的心如还在,可惜她的梦被秦柏聿打破了。 “后悔?” 苏染冷笑了一声,冷冷的看向眼前的男人,这个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没错,早知现在何必当初,我苏染后悔了。” 我后悔爱你,后悔遇见你,后悔自己还活着! 苏染平静地说着,努力撑起身体坐了起来,抬起自己的眼眸与秦柏聿对视。 她说:“秦柏聿,你满意了吗?” 女人几乎苍白近死灰的脸上,竟然出现一丝讥诮。 她在笑,先是勾起嘴角,而后看着秦柏聿皱起眉头的模样,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最后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秦柏聿盯着苏染这个模样,指尖开始发颤。 他实在是受不了女人这个模样,失声喊道:“苏染你够了!你冷静点!” 冷静?! 怎么冷静,如何冷静!秦柏聿,悲剧都是因你而起,你凭什么让我冷静! 苏染忽然间止住了自己的笑声,就这样悄无声息死死地盯了男人一眼,忽然间抓起床头所有的东西砸过去,玻璃碎片碎裂在男人脚边。 她的眼眶恨得红了。 “秦柏聿,你笑啊,你看我都笑了你怎么不笑啊。你不是恨我么,你不是见不得我活在阳光下,你瞧我最后一丝阳光真的被夺走了,心如死了,死了,你不应该笑出声来,庆祝我苏染这一辈子都会活在地狱!” 如你所愿,这一切如你所愿! 苏染最后几个字说得肝肠寸断却又字字令人胆寒,就像是真的活在地狱里的恶鬼,在见过阳光后又被再次打入到更深层的深渊。 她的阳光,她的希望,她的心如,再见了,从她的世界彻底消失了。 说着说着苏染的喉间已经有了血腥味,她啜了一口在地上,一滩血水让秦柏聿觉得无端地恐慌,目光有几分担忧地看着眼前的苏染,卡在喉咙里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好几秒,苏染笑着笑着就没有再出声,眼神空洞地落下眼眸,秦柏聿以为她恢复了冷静。 男人叹了口气,“你这几天都在医院好好休息,我会派人过来,有什么需要你和他们说,别再乱跑了。” 还是找人看着苏染比较好,以防她再次犯病无意识废了自己的右手。男人是这样想的。 但这句话落在苏染的耳朵了,一下子让她的脸上泛起青光,就像是引发了某种深层恐怖的回忆,鲜血淋漓,暗无天日,痛与恨席满全身,每个细胞每存肌肤都在叫嚣着生不如死的恐惧。 “你又要关我!这次是关在医院!四年前把我关在监狱,心如死了把我关在公司!秦柏聿你还是人吗?你已经报仇了,你成功给你的韩晴羽报仇了!我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罪人,我要活在地狱里一辈子,可以了吧,你可以放过我了吧!” 第108章 她是杀人犯 苏染语无伦次地看着秦柏聿,有些癫狂地撕心裂肺吼道。 她不懂,她真的不懂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她到底哪里做错了,让男人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她至极。 “放过你?你做梦!苏染,你这个杀人犯这辈子都必须替晴羽待在我秦柏聿的身边,这就是你伤害晴羽的代价。” 秦柏聿从苏染口中听到韩晴羽的名字,令他不由的回想起四年前韩晴羽残死时的样子,想到这一切皆由苏染而起,秦柏聿冷酷无情的看向苏染回答道,却不知这只不过是他给自己找了一个让苏染留在自己身边的理由。 男人冰冷无情的声音,再一次激怒到苏染。 苏染拔掉针站了起来,用力的抓住秦柏聿的肩膀癫狂道:“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杀人犯!” 是她害死了柳心如,她是杀人犯! 秦柏聿听见她嘴巴里冒出杀人犯三个字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头如同被锋利的刀片剜过去一般剧烈收缩。 不是,不是这样,就算是曾经的苏染被舆论压得喘不过气,她都挺着脊梁骨从不肯承认自己对晴羽所做的一切,哪怕是进入监狱,眼里的反抗和恨也从没有消失,可现实如今... 秦柏聿没有说话,然而苏染觉得还不够,她愤怒的抓起秦柏聿的衣领,一字一句狠狠的接着道: “如果不是因为四年前你不相信我,让真正的坏人逃脱掉,心如便不会为了追那个人发生车祸,她便不会死。如果我是杀人犯,你秦柏聿便是间接杀人犯,心如的死你也有份!来,我们一起去自首。你不是还要关我吗,正好我们一起进监狱,做一辈子牢去给心如赎罪!” 她真的好恨好恨眼前的这个男人,但是她更恨自己。 “苏染,你给我清醒一点!” 秦柏聿烦躁地推开拼命拉扯他的女人,看到苏染疯狂癫狂的样子,他浑身刺痛。 “清醒!我很清醒,不清醒的是你!从头到尾,头脑发昏不清醒的就是你!如果四年前你能在那件事情上可以清醒一点,如果在事后你可以清醒一点听我的解释,如果这四年的时间你可以用你所谓的清醒去想一想。你就会发现四年前的那件事有多少破绽!我为你的清醒付出了代价我活该,我活该啊!但是凭什么让心如为你的清醒付出生命的代价!” 苏染此时情绪已经失控,无与伦比的大吼道,却再下一秒突然蹲下身体,用手紧紧的抱住自己痛哭起来。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心如,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为什么是心如!为什么不是我……” 秦柏聿倒退几步,看到苏染前后情绪反差如此之大,忽然间满起一阵恐慌感。 抑郁症...是抑郁症! 为了防止苏染因为情绪失控再次伤害自己,男人立刻出门叫人。 他们吵得很大声,医护人员早就在梁乔的指示下在门口候着,见秦柏聿一出来,他们立刻了然于心。 这是严重抑郁症患者,他们准备好了镇定剂。 “松开我,你想让我死是不是!”苏染被医护人员按着,她抬头指向秦柏聿,分明是在笑,却满脸写着痛和绝望,“秦柏聿,你就那么爱那个女人吗,为了她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去死……” 由于镇定剂的缘故,苏染慢慢的恢复平静,只是她的意识却越来越模糊,她穿过护士看到秦柏聿此时紧张的样子,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从现在开始,她再也没有不会给自己任何希望... “秦少,病人已经使用镇定剂昏睡过去,她情况很不好,还是尽量不要刺激她了。” 护士恭敬的对秦柏聿说道,这可是叱咤风云的秦大少爷,医护人员惊讶于他们的夫妻关系如此差,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言下之意,您还是先走吧,别让病人看见你了。 “照顾好她。” 秦柏聿木讷片刻,刚刚苏染言语化作利刃穿透他心口的刺激,他只觉得身体深处有一只被撕裂开的痛,缓了一会才慢慢开了口。随后眼神复杂的看了苏染一眼,说完离开了病房。 “颠倒是非吗?” 想起苏染昏迷前所讲的话,秦柏聿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的紧了紧,紧接着一个转弯,向相反的方向驶去。 ... “秦老大,你这个大忙人,今天怎么有时间找我们几个?” 纳兰家二少爷纳兰述惊讶地看向秦柏聿,不解的询问道。 一脸桃花样的小潘总,顺势接上纳兰述的话说道:“莫不是家中的娇妻满足不了你,来和兄弟们一起找找乐子。” 小潘总一边说着,一边摆弄自己的红发,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让女人都自愧不如。 “你们似乎看起来很悠闲?” 秦柏聿落座,看向三人,低声询问道。 “当然,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小潘总向后靠在沙发上,得意的探了探手,他最近刚刚接下一个大单子,老头子高兴,给他放了三天假,他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来之不易的休闲时光。 “聿哥哥,他们是他们,我可是每天都很忙的。” 萧然抬起头看向秦柏聿,连忙回答道,说完视线又重新回到电脑上,他这把可是晋级赛。 “四年前苏染口中的那个江湖赌场的马哥,我想尽快找到他。” 秦柏聿的话音刚落,其余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下,立刻严肃起来。 “终于打算相信你家里那位了?” 纳兰述首先开口问道,他还记得秦柏聿因为那件事情,竟然喝到胃吐血。 “纳兰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潘总听到纳兰述的话,不解的看向纳兰述,这个纳兰述是疯了吗? “我的意思很明显,四年前我便说过那件事情绝非表面那么简单,身为一个丈夫,竟然不相信自己妻子的话,而只是相信一个死人,我真不知道秦老大是过于聪明,还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纳兰述毫不客气的解释道,而他之所以如此认为,是因为他曾经也在类似的事情上做错了决定,只可惜他再也没有弥补的机会,所以他才不希望自己的好朋友像他一样做错了决定,到最后痛苦余生。 “聿哥哥,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们。” 萧然安慰的拍了拍纳兰述的肩膀,转过头对秦柏聿保证道,对于寻找马哥势在必得。谁惹他哥哥不快,他萧然就能让这个人不快一辈子! “多谢。我先走了,尽快给我人,越快越好。” 纳兰述、小潘总、萧然,三个人的背后是雄厚的家族力量,尤其是萧然,这种藏在黑暗里的事情,他家多多少少还有几分涉及。若是仅仅秦柏聿一人在找,会远远不如他们的力量大,男人这次是真的急了,他从不轻易请朋友帮忙。 秦柏聿听到几人的话,没多说什么离开了房间。 “我完美的三日假日!” “我的把妹时间。” “我的晋级赛啊!” 秦柏聿离开,房间内三个大男人痛哭流涕道,却在下一秒“挑衅”的看向对方,转过身各自联络自己手下的人,大面积寻找,比拼谁能够第一个找到马哥。 此时苏安那边,小包子在杨润东的带领下来到医院,这才得知苏染再次受伤了。他看到女人的手,伤心的吸了吸鼻子,乖巧的坐在苏染身边,等待苏染醒来。 “妈咪,你到底什么时聿才能醒?安儿来了。” 苏安等待许久都没有等到苏染醒来,不由的担心起来,他贴在苏染的耳边轻声说道,可以苏染依然没有反应。 “秦柏聿,教授给我回邮件了,苏染她……” 梁乔收到教授的邮件,急匆匆的赶到苏染的病房,却没有在病房里看到秦柏聿,但是看到一个更令他感兴趣的人。 “小家伙,你也在这里。” 梁乔看向苏安,友好的问好道,一双眼睛却好奇的盯着小男孩的脑袋,他可是业界鼎鼎有名的脑科医生,自然对一些珍稀大脑感兴趣,就比如说苏安的天才大脑。 “不准打我儿子大脑的主意。” 秦柏聿从病房外大步走了进来,看了梁乔一眼,沉声警告道,又将视线看向自己的儿子。 听到秦柏聿的声音,苏安别扭的转过头,背对向秦柏聿。 “好好好,你们父子两聊,你们聊。” 梁乔看着眼前正闹别扭的父子俩,连忙摆了摆手退出房间,一个大魔头,一个小精灵,这父子俩他还是少惹为妙。 “这就是你妈咪教给你的礼仪吗?看见父亲都不叫一声?!” 看到苏安闹别扭的样子,秦柏聿不悦的皱了皱眉,这个臭小子,似乎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我妈咪四年都在监狱里,她教我的够多了!哦对了,某个人四年没坐牢,不是也什么都没教我吗?!所以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妈咪的坏话!” 苏安为苏染打抱不平,在他心目中,妈咪是世界上最善良美丽的人,是他努力变强想要保护的人。 不称职的是秦柏聿这个父亲! 秦柏聿闻言眉头一皱,他承认缺席了孩子成长的四年。也罢,男人叹了口气低声道,“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说完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他觉得有必要和自己的儿子好好谈一谈。 第109章 你妈咪她很恨我吗 “你妈咪她很恨我吗?” 看到儿子转过身,秦柏聿首先开口道,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向一个四岁的孩子求证这件事。 “我不知道。” 闻言,苏安看向病床上的妈咪,他并没有敷衍男人的意思,而是他的确不清楚妈咪的心意,表面上妈咪似乎是恨眼前这个男人的,但是妈咪一直珍藏着婚戒又该作何解释? 秦柏聿知道苏安不会骗自己,因为他们是父子,他们都是一样的,不屑于欺骗,但是他现在却一遍一遍的欺骗着自己。 “你干妈柳心如三天前去世了,你妈咪接受不了,你等会好好劝劝她。” 秦柏聿选择将最近的事情告诉苏安,因为他知道现在能够真正安抚苏染的只有苏安。 “心如干妈……” 苏安不可置信的看向秦柏聿,眼泪瞬间流了出来。如果母亲是他最亲近的人,那么心如阿姨便是他第二个最亲近的人,他和心如阿姨在一起的时间算起来要比母亲还要多的多…… “怎么,怎么会,她怎么死的?” “车祸。” “是意外?” 苏安突然发出怪异的声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柏聿的眼睛。小孩子星辰如大海般明亮干净的眼眸,让男人肯定的语句梗在喉咙里,鬼使神差说出真话。 “我还在查,可能和你妈咪四年前的证人有关系。” 苏安陡然明白了为什么三天前秦柏聿突然变相软禁苏染,和苏染这一次为什么病情发作。 更加明白秦柏聿的第一个问题。 如果说以前他不知道妈咪到底恨不恨这个男人,那么现在答案一定是明确的。 恨! ... 苏染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她回到了高中学习的时候,每一天、每一刻都是如此幸福快乐... “苏染,这是你的钉子鞋,一会儿的五千米千万不要给咱们班丢脸。” 说话的是班级里的文艺委员陶媛媛,每天都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由于在之前学校的校花评比中落后苏染几票,与校花失之交臂,在班级里处处为难苏染。 “她今天怎么这么热情?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没安好心。” 柳心如从一旁走了过来,一把挂在苏染的肩膀上,疑惑的看向陶媛媛的背影。 “你才是鸡呢?人家这是叫有集体荣誉感好不好,放心吧,我一定好好跑,绝对不会拖后腿的。” “好好好,我的苏大美女说什么都对,不用紧张的,跟在我这只鸡后面保证可以进前十,喔喔喔喔……” 为了让苏染可以不紧张,柳心如竟然学鸡叫,惹得身边的人一阵嘲笑。 运动会开始,五千米已经就绪,苏染换好陶媛媛事先从体育部借来的钉子鞋,开始做热身运动。 “砰”的一声,五千米运动员正式开跑。 “苏染,不要着急,你就跟在我的后面,需要加速的时候我会提醒你。” 柳心如是学校田径队的运动员,所以她很清楚像五千米这种长跑需要合理的安排体力。 “好,我知道了。” 苏染点头答应着,有心如在,她完全可以放心,只是意外还是发生了。 “唔。” 苏染吃痛的蹲下身体,她的脚此时就像镶进了钉子一般,剧痛难耐。 “苏染,你还好吗?” 跑在前面的柳心如听到声音,连忙停下来查看苏染的情况,这才发现苏染的钉子鞋的鞋底坏了,鞋底上有一枚钉子狠狠的插进苏染的脚上。 “陶媛媛,这个挨千刀的,我就说她一定没安好心!看我不揍得她满地找牙!” 见状,柳心如愤怒的攥起拳头,说着就要往班级座位的方向走。 “心如,我没事,只要慢点跑还是可以坚持到终点的。” 苏染连忙拉住柳心如,这是她整个高中最后一次运动会,她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 “跑什么跑,你的脚不要了?!” “心如,不要生气吗?拜托。” 闻言,柳心如直接反驳道,看到苏染请求的眼神后,瞬间败下阵来。 “跑可以,我们一起。” “心如,我可以的,你快将我放下来!否则你无法进入前十名的。” 苏染连忙挣扎着道,柳心如在高三上学期因为孤儿院的院长生病,她着急赶去医院,所以错过了一科期末考试,造成她挂科,而运动会长跑比赛前十名可以清考,所以五千米是柳心如最后一次清考机会。 “如果不想掉下来,就给本姑娘抓紧了!” 柳心如根本没有理会苏染的话,双手反而更加有力的拖着苏染的双腿。尽管苏染的体重只有八十五斤,但是身为女生柳心如的身体也十分苗条,能够背起苏染已经耗费了她太多精力,更不要说背着苏染长跑了。 “心如,你这样一定会影响成绩的的,放我下来吧,我答应你,我绝对不逞强!如果坚持不住,我立刻主动弃权好不好?求求你,放我下来吧。” 苏染贴近柳心如的耳朵,着急的请求道。她后悔了,尽管她不想给自己高中的最后一场运动会留下遗憾,但是如果因此让她的心如没有办法清考,学习档案的这一项挂科成绩便会影响心如报考自己喜欢的院校,那才是最大的遗憾,她也会后悔一辈子的。 “你放心,我保证一定不会影响成绩的,我说过我们会一起进入前十的。” 柳心如知道苏染是在担心自己,但是她了解苏染,以苏染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况且她可不想让她的好友美好的高中生活留下遗憾。她柳心如既然答应了背上这个家伙,她便一定会做到! “心如,算我求求你,放我下来吧,再继续下去你会累坏的。” 苏染感动的看向自己的好友,柳心如的脸此时已经涨红,额角出现微微细汗。苏染心疼的请求道,她担心在这样下去心如的身体一定会吃不消的。 “闭嘴,你就乖乖的趴在本姑娘的背上,好好见证本姑娘是如何将前面那些人一个一个超过的吧!” 闻言,柳心如的身体停了下来,调整了一下身体,看到身旁不断超越自己和苏染的运动员,侧过头对背上的苏染坚定的道,说完一鼓作气向前跑去。 “心如……” 苏染吸了吸鼻子,眼里已经红了起来,如果说她高中最幸运的事情是什么?那么一定是有缘认识她身下的这个女人,一个坚定的站在她身边,愿意坦诚相待,处处为她着想的好朋友。 比赛仍然在继续,柳心如的确说道做到,背着苏染不断的超越前面的运动员,又被多少次反超,最后又被柳心如超越。 汗水早已经打湿柳心如的衣裳,尤其是背部的衣服已经湿成一片,有汗水,还有泪水…… “苏染,你什么时候成为一个爱哭鬼了。” 终点线,柳心如小心翼翼的将苏染放在老师同学事先准备好的椅子上,转过身时才发现苏染的脸上布满泪水。柳心如轻轻的擦了擦苏染眼角的泪水,喘着粗气调侃道,眼睛也不由的湿润起来,她做到了! “我们彼此彼此,爱哭鬼。” 苏染不顾老师和同学的阻拦,站起身体,抬起手温柔的将好友脸上的汗水一点点擦拭掉,在碰触到柳心如的眼睛时,声音喑哑的道。 “五千米长跑,并列第十名高三一班柳心如苏染,第九名……” 正在这时校园广播开始公告比赛名次,听到广播中两人的名次,苏染和柳心如相视而笑,激动的抱在一起。 两个人的第十名,刚刚好…… “她为什么还没有醒?” 秦柏聿穿过窗户看向病床上的女人,已经一天一夜了,女人还没有清醒。 “镇定剂的药效早已经失效了,她只是在睡觉或者在做梦吧。” 梁乔看向自己的好友,欲言又止。只是一个晚上未见,为什么他感觉这个应该高高在上的男人似乎憔悴了许多。 “是她自己不愿醒来。” 秦柏聿沉声开口,看向苏染的眼神更加复杂。 昨日经历了苏染暴风雨似的质问后,男人着手将有关四年前那件事情的所有资料都查看了一遍,从晴羽的留下的线索和现场的取证中,他依旧只能推论出,苏染就是谋害韩晴羽的的凶手。 除非,真的像苏染在警局提供的供词内容,这一切都是韩晴羽的局,害人终害己? 这是四年以来,秦柏聿心中第一次出现这种设想的可能性。 他一夜未眠,心中辗转千回。如果苏染说的话才是真的,难道做错的人是他秦柏聿?! 这一切的关键就是马金森,男人皱起眉头,眼神更加沉冷。 “我想也是如此,和之前第一次你刺激她以后情况一样,这一次柳小姐的意外对她更是一场极大的刺激。哦对了,这一次我不建议你用上次的法子唤醒她,上次是意外,这一次情况更差,以苏染现在的精神状况我不建议冒险。” 梁乔担忧地开口道。医者仁心,他胆心苏染再这样被刺激,或许有一天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那现在我们能做什么?” “一个字,等。我将苏染的病例发给了我国外的教授,他对此很感兴趣,并且会在下个月来安阳。我们目前互通的消息中,关于苏染不愿意苏醒这个病况,教授得出一个结论,就是只要病人对于这个世界还有一丝希望,就终会醒过来。” 第110章 苏染醒过来了 “所以,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秦柏聿和梁乔的目光,同时看向病房内的守在一旁的苏安。只要这个小包子还在这世界上,病床上的女人一定会醒过来。 此时苏染和柳心如高中生活的画面中突然出现了巨大漩涡,苏染只感觉一阵眩晕,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身穿囚犯统一的黑白色条纹服。 她拼命大喊求救,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密闭的空间和没有尽头的黑暗,令苏染不由的感到恐惧,她用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双膝,蜷缩在角落里,身体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 “苏染,苏染……” 正当苏染感觉自己就要昏睡过去时,熟悉的声音令苏染立刻从恐惧中挣脱出来,苏染连忙抬起头顺着声音望去,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流不尽的愧疚和思念。 “心如,救救我,我害怕,你带我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 苏染哭着说道,伸出手希望可以抱住柳心如,却发现无论她多么努力都无法触碰到好友的身体。 “苏染,别怕,答应我,你一定可以的。” 柳心如说完笑着对苏染挥了挥手,影像逐渐破碎,苏染看着慢慢消失在自己面前的好友,痛苦的摇了摇头,可不可以不要说再见?为什么要再见! “心如你别走,别走!” 正当苏染伤心绝望时,一道男人的声音从耳边传了过来。 “宝贝,别怕。我在,一直在……” 苏染也不知道为什么,男人说的明明是最动人的情话,但是男人的声音却令她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那是身体最真实的自然反应,她在恐惧这个男人…… “不要,你不要过来!” “乖,我可以救你,只要你听话。” 苏染的眼前出现了一双男人的手,匿藏在黑暗中的男人一步步向她逼近。苏染看不清他的长相,她下意识拼命摇头,身体不断颤抖一步步往后退去 …… “别过来!” 陷入昏迷后睡了一夜的苏染陡然睁开眼睛,瞬间坐了起来。 梦,又是这个梦... 这一次格外真实,梦中那个在监狱里的男人是谁?她在监狱里见过这个男人吗?还有,在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情况下,为什么身体还在不停颤抖,仿佛是那种从骨子里泛出来的恐惧。 只可惜梦境混乱,苏染一用力想头疼得都快裂开,只记得最后脑中闪过断了一根手指男人的手。 “妈咪,你终于醒了。” 守在病床边的苏安见妈咪醒了,眼眶立刻红了,直接扑向了苏染的怀中。 “安儿,我的安儿.” 听到儿子的声音,感受到儿子温暖的体温,苏染的意识慢慢完全恢复.她抬起左手温柔的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轻轻的唤了一声。 她的安儿也是心如的安儿,苏染鼻子一酸,她不知道如何跟安儿说这件事。 “妈咪,干妈的事我都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苏安见状立刻明白苏染又想起了心如干妈,小小的包子脸上布满泪痕。他主动和苏染说这句话,还反过来安慰的握住了苏染的手。 “我知道干妈去天堂了,安儿会想她,很想她。但是我相信,干妈也会很想我们。她会保佑妈咪和安儿,一直看着我们,所以妈咪我们要坚强,绝对不能让干妈白死!” 小包子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虽然他多智近妖,但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快五岁的小朋友。将自己从小拉扯到大的女人,在苏安心里,柳心如就是他另一个妈咪。 “好,我们要坚强,安儿乖,我们会好好的,一定不能让心如白..死。” 苏染断断续续地说着,将哭得成泪人的苏安再次紧紧抱进怀里。 梁乔听说苏染醒过来了,立刻赶来亲自给苏染做各项检查,却意外在病房外发现了自己的好兄弟。梁乔透过窗户看了一眼病房内的女人,弱弱的问了秦柏聿一句: “不打算进去吗?” “不见,看到她我烦得很。” 秦柏聿沉声回答道,说完转身直接离开。 “唉。” 梁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傲娇一时爽,追妻火葬场,他这个兄弟任重而道远啊! ... “身体指标一切正常,记得吃些东西补充体力。” 梁乔为苏染检查过身体后,看向苏安叮嘱道,他知道只要苏安讲话,苏染不会不听。 “我知道了,谢谢梁叔叔。” 苏安点头答应道,贴心的为苏染盖好被子。 “安儿,妈咪饿了,你去餐厅买些吃的好吗?” 梁乔正准备离开,听到女人的声音,鬼使神差停住了脚步。 苏安懂事地点点头,拿上钱就先走了出去。 “梁医生,我们谈谈吧。” 在梁乔的意料之中,苏染是故意找借口支开儿子,为了和他这个医生单独沟通。 “你想知道什么?” “我的病情。不仅仅是我的右手,我知道,你们都知道我有抑郁症病史了。还请梁医生不要瞒着我,我都有心理准备,也希望完全了解自己的身体情况。” 苏染的声音很轻但格外沧桑,给梁乔一种历经风霜的波折感,仿佛是在风雪中前行已久的人。 “的确都很严重,你最近发病的频率越来越高。你的右手我会想办法抱住,病症根源就是你的抑郁症。关于你的抑郁症,其实我了解到的东西很少。对了,苏染你还记得你得罪过什么人吗?有没有人给你吃过奇怪的药?” 面对梁乔疑问的目光,苏染脑海中不知为何又划过那根断指的手,但她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见苏染摇头,梁乔叹了口气,“苏染你必须对自己有信心,现在你的情绪是关键。你要多告诉自己,你想活着,你必须活着,这个世界还有你值得亲眼看的东西和人。我的教授下个月会来安阳,他对你的病有了解而且很感兴趣,下个月,我再联系你过来。” 说完,梁乔深深看了一眼低着头陷入沉思的苏染,大步走了出去。 他需要尽快和教授交流出一个可行的方案,他可是答应了自己的兄弟,当然还有自己的小兄弟。 梁乔刚出门,就看见了站在门边等候的苏安,小包子的手里还捏着一张完整的钱... “夫人,大少爷让我送午餐过来。” 王嫂敲了敲门,恭敬的说道,得到苏染的允许后,和苏安一前一后走进病房。 “妈咪,我刚准备买就遇到了王嫂,她带了很多好吃的来,比医院的食物看起来好吃多了!”苏安很自然地放下手中的钱,对着苏染和王嫂笑了笑。 “夫人,大少爷特意让我多准备几道菜,你和小公子尝一尝,喜欢哪一道菜,下一次我再多做一些。” 在豪门贵族中做帮佣的王嫂自然不会多开口,说什么不合适的话。她拉起病床上的餐桌,将准备的饭菜一样样摆放在桌子上,摆了整整一桌子。 “妈咪,我们……” 苏安刚想开口劝说苏染吃一些东西,却没有想到苏染竟然主动的拿起筷子。 “排骨冬瓜汤。” 苏染一边给儿子布菜,一边冷漠的开口道。 “好好好!夫人,你放心,晚上一定将做好的排骨冬瓜汤给你带来。” 王嫂连忙答应道,她现在可以回去给大少爷交差了。 “妈咪,你……你还好吗?” 排骨冬瓜汤,苏安对这道菜再熟悉不过了,这是心如阿姨最爱的一道菜。听到苏染特意要这道菜,苏安担心的看向母亲。 “妈咪没事,妈咪只是想吃这道菜了,难道安儿不想吗?” 感受到儿子的关心,苏染的语气瞬间温柔起来。她想吃这道菜,更想和她一起吃菜的人。 “安儿也想。” 苏安连忙点了点头,他知道妈咪又在想心如阿姨了,他也想…… “所以,我们更要好好吃饭对不对?” “对!” ...... “小朋友,又想借电脑吗?” 深夜,值夜班的小护士看到苏安,温柔的询问道,说着已经离开座位,将电脑让给苏安。 “谢谢善良漂亮的小姐姐!” 苏安乖巧的感谢道,说完坐到电脑面前,手指飞快舞动在键盘上跳跃,频率快到令人吃惊。饶是曾经见识过的护士小姐姐,抓着手机的手都有些握不住,再一次忍不住惊叹。 她要录下来,她要发圈,天才儿童可不是在哪里都能见到的! “妈咪,干妈,再给安儿一点时间,安儿一定会找到那个人,为你们报仇!” 苏安想到晚餐时妈咪看到排骨冬瓜汤时隐忍的样子,想到自己和心如干妈所有美好的回忆,不由的加快手上的动作。 再等等,再等等,他一定可以找到他的痕迹! 第二日清晨,苏染带着苏安办了出院手续,直接离开了医院。 “你说什么吗?两个人都不见了?!” 梁乔早上才结束和教授的谈话,一宿没睡,刚要准备休息时,听到护士的话,立刻清醒了。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在医院的四处找!” 梁乔着急的催促道,如果苏染和苏安在医院里发生了什么意外,恐怕那个男人会把他梁氏的医院推为平地! 第111章 葬礼 “是!我们现在就去找!” 小护士连忙答应道,说完便跑出去让没有任务的护士医生一起寻找。 “我这里有一个坏消息还有一个好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梁乔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将苏染和苏安两人失踪的事情打电话告诉秦柏聿,却在即将说出的一瞬间转移了话题。 “说。” 电话另一端的男人显然对梁乔的选择题不敢兴趣,冷漠的只说了一个字。 “好消息是现在有办法暂时稳定苏染的病情,然后等教授来再进行下一步治疗。” 梁乔解释道,这是他和教授讨论一夜的结果。梁乔说完,轻咳了一声,小心翼翼的继续说道:“还有就是,你妻子和儿子从医院失踪了!” 梁乔快速的说着,说完紧张的等待男人的审判。 “我知道,她们正在操持柳心如的丧事。” 秦柏聿看向不远处的母子二人,对好友道,说完挂断电话走了过去。 “这家伙竟然知道!我去,你们两个果真是夫妻,吓死人不偿命吗?!” 梁乔看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忍不住吐槽道。好在没有什么事,他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 “院长,这是心如的银行卡,密码是她的生日,我相信心如也一定希望将这笔钱用到孩子们身上的。” 柳心如是一名孤儿,所以前来吊念的人大多是孤儿院的同志和像柳心如这样已经长大工作离开孤儿院的人,其余的就是一些同学和同事。 “心如,我苦命的孩子……” 院长双手颤抖的接过银行卡,看向柳心如的黑白照片,痛苦的喃喃道。 “苏姐姐,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这是我给柳小姐买的花,你请节哀。” 韩夕夕抱着一捧白菊走了过来,打断了苏染和院长的对话。 “韩小姐,这里不欢迎你。” 闻言,苏染走上前挡住了韩夕夕的道路,冷漠的道:“还有韩小姐,你以前不还口口声声叫我贱人、杀人犯,现在叫杀人犯姐姐,不怕你亲姐姐从坟墓里跳出来杀了你吗?” “苏染,你!” 韩夕夕没有想到苏染会当着大家的面直接拒绝她,一时间没有台阶下,恼羞成怒的指向苏染。 “韩小姐,看在心如的面子上,我今天不和你吵架,你请自便。” 苏染似乎变了一个人,整个人给人的气场都强大了许多,此时冰冷的眼神更是让人退避三舍。 “我只是想亲自给柳小姐送行而已,我没有其他意思,请你相信我。” 她韩夕夕可不是被吓大的,想到自己这一次前来的目的,韩夕夕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楚楚可怜解释道。 “心如?叫的还真是亲切!自己的好朋友因为自己而死,苏染这种感觉怎么?” 韩夕夕用仅有自己和苏染两人的声音继续道,说完得意的看向苏染,她就是要让眼前这个和她抢秦哥哥的人永远活在痛苦中。 听到韩夕夕的话,苏染隐忍的握了握拳头,她知道韩夕夕是在故意激怒她,其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情绪失控,在心如的吊念会上出丑。苏染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为什么知道这件事?!” 苏染突然反应过来,目光凶狠地看着韩夕夕,一双因疲惫泛着红血丝的眼睛瞬间可怕狰狞。 她的声音也是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但是低沉凶狠的语气瞬间冷凝成冰。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韩夕夕没有想到苏染这一次不但没有被激怒,反而还如此冷静发现了她的破绽,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紧张的咽了下口水。 “说!你为什么知道心如是因为什么而死的,是谁告诉你的?还是说你本来……” 苏染看到韩夕夕慌张的样子,更加坐实自己的怀疑,这个韩夕夕一定有问题!苏染拦住韩夕夕的去路,抓着对方的手臂逼着她回答自己的问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苏姐姐不喜欢我,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因为苏染本来手上有伤,再加上生病身体虚弱,韩夕夕稍加用力便挣脱掉苏染。韩夕夕摆脱掉苏染的束缚,直接打断了苏染的话,楚楚可怜的看向四周的宾客说道,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韩夕夕,没有说清楚之前,你不可以走!” 看到韩夕夕要离开,苏染连忙追了过去,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姐夫,救救我,苏姐姐她好像因为伤心疯了,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韩夕夕躲在秦柏聿身后紧张的说道,说完抬起头挑衅的看向苏染,只要她不承认,苏染也没有办法证实她说过那句话。 “怎么回事?” 感受到韩夕夕的触碰,秦柏聿不悦的皱了皱眉,向前走了两步,走到苏染面前,低声问道。 苏染看了一眼韩夕夕,她瞬间明白韩夕夕一定很早便知道柳心如去世的消息,那么有没有可能是从秦柏聿那里得到的消息? 此时正在思考的苏染根本没有时间理会秦柏聿,当然,她也不想理会。 被苏染无视的秦柏聿脸色瞬间暗了下去,韩夕夕看到苏染对秦柏聿的态度很是得意,不知死活的走上前拉住秦柏聿的胳膊。 “姐夫,你不要生气,苏姐姐一定是伤心过度,所以……” “没有什么事情,你先回去吧。” 秦柏聿烦躁的抽出自己的胳膊,毫不留情的打断了韩夕夕的话,眼睛却一直看向苏染。 “好,都听姐夫的。” 韩夕夕表面乖巧的回答道,却暗暗的咬了咬牙,她没有想到秦柏聿今天竟然选择帮苏染。 苏染,我们走着瞧! 韩夕夕狠狠的踩着高跟鞋高傲的离开了,也开始谋划她的下一步计划。 “没长眼睛啊!” 韩夕夕刚刚走出来,突然和别人撞在一起,也不问青红皂白,开口就是指责。 “抱歉。” 男人声音有些沧桑,说完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越过韩夕夕离开了。 “今天真是晦气!” 韩夕夕骂完才发现男人的身影很眼熟,这不是,秦哥哥的助理顾海吗?! ... “顾大叔,是你?” 朵朵是跟着院长一起来的,她一眼就认出顾海的样子,连忙跑了过去,高兴的道。 “嗯,是我。” 顾海听到熟悉的称呼身体不由的颤抖了一下,对上朵朵这双像极了柳心如的眼睛,他无奈的笑了一下。原来有些人你越是想要忘记,却越发忘不了。 “顾大叔还记得我。” 朵朵听到顾海的话,心里暗暗的激动,抬起头正准备和顾海继续说话时,却只有男人的背影。 顾海越过人群,径直走到了全场最显眼的男人身边。 “秦总,抱歉,我……” 他准备为自己失踪多日道歉,却被秦柏聿打断了。 “顾海,我说过你我之间先是兄弟,后是主仆,你无需向我解释道歉,做你想做的就好。” 秦柏聿看向顾海,低声说道,说完拍了下顾海的肩膀。 “先去看看她吧。” “好。” 顾海声音沙哑的回答道,向内室走去,看到柳心如的照片后,隐忍的握了握拳。 “顾海,你终于来了。” 苏染看向眼前的男人,短短几日,男人似乎苍老了十岁。 “心如,他来了,你应该会很高兴吧。” 苏染轻轻的抚摸手中的骨灰盒,轻声说道,说完将骨灰盒小心翼翼的交给顾海。 “我不打扰你们了。” 苏染说完不舍的离开了,她相信顾海一定也有很多话对心如诀别。 “心如,我回来了,我说过会给你亲自过生日,我做到了。” 今天正式中秋节,柳心如的生辰。 “你会不会怪我来的太晚,别生气,我只是去准备礼物了。” 顾海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枚戒指,那是他亲手做的戒指,与他手上的正好为一对。 “心如,不知道这份生日礼物你可还喜欢?” 顾海说着将戒指放进骨灰盒里,将他所有的爱一起尘封了起来。 许久,顾海从内室里走了出来,重新走向秦柏聿,此时,他已经决定好了。 “你决定了?” 秦柏聿沉声问向顾海,他自然清楚那个地方对于顾海而言就是噩梦,从噩梦中拼了半条命挣脱出来的人再次选择回到深渊之中,这一次就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了。 “决定了。” 顾海坚定的点了点头,他很清楚自己的选择是什么后果,也很清楚再次堕落黑暗后是多么漫长且暗无天日。 他或许会因此彻底崩溃自,只是在此之前,他一定要替柳心如报仇! “秦总,有件事我想请您帮忙,这也是柳心如最后的心愿。”顾海沉思道。 秦柏聿指间夹着一个烟头,火光或明或暗,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肯定道: “马金森。” “是。秦总,柳心如是因为马金森才会遇害,说明马金森的确是苏染四年前案件的关键性人物。我答应了她帮她抓到人,还请秦总帮忙。” 顾海心里知道,他擅长“暗杀”,但不擅长找人,也没有强大的信息网支撑,这件事他唯一想到可以完成的只有眼前这位矜贵俊美的强者。 而且,四年前那件事,不论马金森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只要找到他,苏染口中的真相就会浮出水面。 第112章 一定要活着回来 这对于秦柏聿来说,也是一种救赎。 “好,我会找到他。” 男人俊美异常的脸上出现一丝莫名的坚定,他答应顾海的请求。 而秦柏聿其实早就主动搜寻马金森的下落,只是现在给自己的行为多一个合理的借口而已。 顾海闻言,向秦柏聿高大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顾海,多保重,一定要活着回来。” 秦柏聿走上前双手将顾海扶起来,坚定道。 男人知道顾海从一开始抗拒回去,到现在决心回去,此间的心路历程、崎岖坎坷只有他自己知道。原本只是希望他拿到新御主研制的新药,现在,怕是不死不休了。 而这个转变,是柳心如用命换来的。 “活着...” 顾海目光痴痴地望向窗外的白色奠花,“秦总,这一次我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了。” 顾海说完,默然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不知道能不能再回来,然而在这世上,已没有值得牵挂之人,知道为何生,也就知道为何死... “秦总,顾海这是?” 杨润东从远处走来,看到消失许久的顾海再一次离开,将手中的门票交给秦柏聿,不解的问向男人。 “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秦柏聿从杨润东的手中接过门票,看向顾海离开的方向,低声道。 “秦总,你为苏总监做了这么多,苏总监一定会……” 杨润东看向秦柏聿手中一票难求的门票开口道,看到秦柏聿凛冽的眼神后,连忙止住声音,退回到一旁。 “为她做吗?” 秦柏聿目光沉沉地盯着女人消瘦单薄的背影,暗暗的皱了皱眉。 四年前,是他亲手将苏染送进监狱,活生生的断送了这个女人的一切。若是苏染口中的才是真相,那他为她做的,是无尽的伤害和灾难吧。 杨润东随着秦柏聿的目光看向厅堂里面无表情的苏染,他默默叹了口气,秦总什么时候才能开窍自己对苏染的感情呢?! 此时,苏染已经将丧事的相关事情处理完,她全程都没有哭,却给人一种可怕的沉默感。不多言语,面无表情,眼眸中完全是一片死寂的灰色。 结束后,苏染正准备与苏安一同离开,才发现苏安并没有在房间里。苏染看到儿子不见,脸色煞白瞬间紧张起来,正准备四处寻找,便看到苏安从远处跑了过来,苏染连忙迎了上去。 不论别人和她说什么,大多都没有反应,众人在祭拜结束后也都默默离开了。 “安儿,你跑到哪里去了,妈咪见不到你真的很担心。” 苏染紧紧的将儿子抱进怀里,儿子是她现在唯一最亲近的人,她的心如已经离开了她,如果儿子消失不见,她恐怕也…… 苏染不敢想象这种如果,她也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对不起,妈咪,安儿让你担心了。” 苏安看到母亲紧张的样子,愧疚的低下了脑袋,都怪那个男人,让他耽搁这么久,害的妈咪担心!苏安暗暗指责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染怜惜的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她怎么会怪儿子,她的安儿是世界上最懂事的孩子,懂事的甚至让人心疼。 “妈咪,这是顾海叔叔离开时让我转交给你的。” 感受到母亲温暖的手,苏安幸福的笑了起来,想起那个男人交代自己的事情,小包子将手中的门票递给苏染。 “顾海?” 苏染从儿子手里接过门票,不解的喃喃道,在看到门票上的内容后,她眼眸深处的黑措死寂出现了一丝生动。 “这是...” “这是顾海叔叔讲心如阿姨曾经特意找他,请求他帮助自己买到这张门票,他现在将这张门票交给你,也算完成心如阿姨的心愿了。” 苏安一脸认真地向妈咪解释道,心里却默默说了一句,“对不起妈咪,安儿骗了你。”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对妈咪说谎,更不应该用干妈的名头。 但是那个男人说的对,如果不是以这种方式将门票交给妈咪,妈咪是一定不会接受的。而且现在也只能尝试用这种方式,唤起妈咪的生活激情。 苏染清澈的琉璃眼珠,完完整整倒映出苏染苍老、毫无生机的大眼睛。 他的妈咪,看起来比四年前在监狱的状态还要绝望一分。 听到儿子的解释,苏染心中早已泪流满面,只是她哭得太多,现在干涩的眼睛没了一滴水。 她已经哭不出来了。 她握着门票的手颤抖着,这是她最喜爱的设计大师鬼才信的私人设计展,四年前她曾经买到过票,但是却由于那件事情而遗憾的错过了。 四年后设计鬼才再次开展,苏染虽然内心渴望前去一睹偶像的风采,但是她早已经没有了参加的资格。 一个从未开口提过,一个也从未开口问过,但是她懂她。 虽然此“她”非彼“他”。 “心如,你放心!我会去的,我会认认真真去看。” 正因为迟到了四年,更加对她意义非凡。 苏染将票仔细放进自己的包里,这是心如为她费心买来的,也是她自己设计之梦新的起点。 她的人生已经够惨了,站在烈日之下,却发现自己一直没有走出黑暗的炼狱,感受不到阳光带来的丝毫温暖,只觉得浑身冷冻如冰。 她从来就一无所有,后来自己也丢了自己。 她还记得自己吗? 不记得了。 原本心如记得,可是现在,没人再记得了。 再见,柳心如。 再见,苏染。 ...... 苏染本打算带着儿子一同回到之前与柳心如合租的地方,但是由于今天是中秋节,秦氏的传统,中秋节秦氏最高层要带着自己的妻儿出席秦氏的年度酒会,为所有员工献上祝福。 也只有在这个酒会上,秦氏的各层高管都会出现,因为秦柏聿会亲自携同“重要人士”介绍给大家。这是几年前的苏染乞求过秦柏聿带自己“正名”的酒会,但每一次都被男人羞辱到她无地自容,没有一次真的去过。 现在突然被杨润东拦下,请到秦柏聿的车上,苏染的眼中爆发出一种深深的讥诮。 苏染坚定地说:“我们不去。” “这是给你和安儿准备的衣服。” 车厢内,苏染依旧是一身丧服,男人像没有听到苏染拒绝的声音,兀自将礼盒放进苏染的怀里。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们不去。” 苏染说完就要下车,她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厌恶,脸上却依旧面无表情,仿佛这个男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恶心她而已。 “啪!”车门被门口的保镖有力关上,秦柏聿讳莫如深的眼眸对上苏染深不见底的漩涡,他撇开自己的目光,转向一旁的苏安。 他说:“你去不去随你,安儿一定要跟去。他是我秦柏聿的儿子,我要将他介绍给所有的秦氏员工。” 是“正名”,给苏安正名。苏染狐疑地看了男人一眼,他什么意思? “秦总,安儿是我的儿子。” 没有人能抢走她的儿子,除非她死。苏染握紧安儿的小手,苏安也很配合地反握住妈咪冰冷的柔夷。 秦柏聿心中甚是觉得这母子情深的画面刺眼,他的眼眸瞬间顿沉,冷冽地扫了他们一眼,犀利道:“也是我的儿子!我必须告诉所有人,安儿是我的儿子!” 说完,男人不等苏染开口,让杨润东开车,直接去酒会。 出乎他意外的是,苏染并没有再次拒绝,她面无表情听完男人的话,替苏安和自己把后座安全带系好。 因为她豁然觉得,秦柏聿是想保护苏安。 若只是她苏染的儿子,如果真的有人想害他,可谓肆无忌惮,就像他们对柳心如一样。可若是安儿身上有秦氏少当家的身份,那些人多少会因畏惧秦柏聿而束手束脚一些。 只要能给苏安多一层保护,苏染自然不会有任何拒绝。 至于她自己,当个笑话就行了。 “衣服我不会换。” 苏染觉得礼盒中红色的礼服格外刺眼,今天是她的心如办丧事的日子,让她一身红衣喜气洋洋的参加庆祝中秋节日的宴会,她苏染做不到。 “随你。” 秦柏聿只说了两个字,说完直接将礼服扔到了一旁。 苏染听到秦柏聿的话,面色纹丝未动,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她本以为按照秦柏聿霸道的脾气,一定会用她的软肋儿子逼迫她必须穿红色的礼服,却没有想到男人竟然默认了她的做法。 是愧疚吗?苏染眼神复杂的看了秦柏聿一眼,随即摇了摇头,她不相信身旁这个如此狠心的男人会心生愧疚,况且即便真的是,也无法阻挡她满满的恨。 秦氏大楼,各地高管包括派遣在国外的高层,难得一见竟然都出席了。另外还有一些与秦氏交往甚密的商业伙伴代表,包括韩老的秘书长先生。 正当所有人都在欢快的庆祝节日时,秦柏聿与苏染苏安三人的到来打破了热闹的气氛,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苏染的服饰所吸引住了。 “她怎么一身丧服参加酒会?” “这不是新上任的设计总监么,竟然穿成这样就来参加宴会,故意找晦气?” 第113章 正式介绍秦氏继承人苏安 “她身边的小孩是谁啊,跟秦总长得...好像!” “听说苏染是秦总的前妻,难道这是真的!” …… 一时间,宴会上的人开始不断的猜测和讨论,苏染耳闻这些窃窃私语的声音,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静静的等待男人开口。 秦柏聿冷冷扫过一眼,拿过递来的话筒,冷哼一声道:“管好你们自己,我带来的人还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所有人立刻噤若寒蝉,百人场地顿时鸦雀无声。 随后,在众人瞩目下,男人将苏安高高抱起,坐在自己宽厚的手臂上。 “都给我看好了,这个孩子是我秦柏聿的儿子,也是我秦氏未来合法的继承人。” 不仅是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苏染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她虽然猜到了秦柏聿此举是为保护苏安,但是秦氏的继承人这句她想都没有想过。 饶是坐在秦柏聿手臂上的小包子,脸上挂着和男人如出一辙的神情,紧紧攥紧衣袖的小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这就怕了?” 秦柏聿轻声在苏安耳边说道,大手覆上小手,轻轻捏了捏。 苏安小小的心脏顿时被某种勇气占据,五岁的孩子第一次坐在自己父亲的手臂上,他不卑不亢地接受陌生人各色的注目礼,硕大的眼珠里毫无惧色。 “才没有。” 待到秦柏聿抱着苏安和各分公司的高层敬完酒,小小的孩子才卸下脸上的防备,糯糯地说了一句。 男人闻言轻轻笑了一下,等将苏安放下,他的整条手臂早就麻到没有知觉。秦柏聿的表情依旧冷冽,他若无其事摇了摇自己的手腕,晃动小臂,小动作全被苏安收入眼中。 “看在刚才你帮妈咪说话,还有之前门票的份上,这个当做给你的奖励。” 苏安拽了拽秦柏聿的袖口,父子二人来到一旁,苏安将手中的优盘交给秦柏聿,压低声音道。 秦柏聿愣了一下,将优盘放在贴身的口袋中,随后淡淡地说道: “这段时间你可以不用回来住了。另外,这是你的,收好了。” 说完,男人将一部新手机递给苏安。 “谢谢。” 苏安没有想到秦柏聿这一次直接让他不要回来住了,那言下之意就是他可以在妈咪身边多陪妈咪了!他接过手机感激的点了点头,真诚地道了声谢。 抬头的那瞬间,带笑的大眼睛正巧撞入秦柏聿如海深沉的眼眸中,父子两人对视片刻,苏安想到自己刚刚狐假虎威的阵仗,一时间红了脸。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父亲”给他的勇气,小包子内心很满意。他心想,若有一天这个爹地真的觉悟了,他也不介意帮他一把... ...... 距离中秋节的酒会,已经过去了三天。 对于苏染而言,似乎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 但对于某些苦逼兮兮的助理,帮助外出的老板打理各项事务,忙得那叫一个焦头烂额。 “杨特助,这是昨日的财务报表,麻烦您转给秦总,请他确认签字。” 财务部的总监敲门走进办公室,将手上的文件放在桌子上。 “好,我知道了。” 被一堆文件淹没的杨润东应了一声,连忙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心中却无比汗颜,秦总啊,秦总,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终于整理完所有的文件和合同,杨润东累的趴在办公椅上,可怜兮兮的看着日历上的日期,整整三天。秦柏聿自中秋节离开,已经整整三天了。 ...... “再见,苏总监。” 设计部,新进设计部门的几个年轻人看到苏染准备离开,无比恭敬的道。 自从上一次苏染给设计部进行测试后,没有人再敢轻易造次。更重要的是,经过了几个月的磨合,大家对这位新总监的本事也有了更多了解,心里也更加福气了。 而且,中秋节秦氏酒会他们也见识到了,不说别的,就凭以后秦氏的法定继承人是苏总监的儿子这一点,他们再去挑衅继承人的母亲,真的就是不想干了! “再见。” 苏染应了一声,匆忙的离开,她明日参加设计展穿的礼服,还有一部分没有完成,她必须赶在明天早晨前完成她的作品。 苏染前脚离开,设计部的职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都哭丧着脸。整整三天,总监就像打了鸡血一般,她们这些手下自然也苦不堪言,每天都是高强度的工作。 众人忍不住哀嚎一声:“苏总监终于走了,我们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 “小公子,已经到了。” 秦柏聿的私人司机李叔将迈巴赫稳稳的停在房门前,对后座的苏安提醒道。顾海走后,接送照顾苏安这件事就落在了李叔身上。 李叔是秦家的老人,原本跟在秦老身边看着秦柏聿从小长大,他知道苏安是小少爷也疼爱得不行。秦柏聿对他很信任,于是将苏安交给他照顾。 “谢谢李伯伯。” 苏安礼貌的说道,正准备离开,在打开车门的一瞬间停了下来。 “李伯伯,那个男人还好吗?” 苏安紧紧的握着手上的手机,那个男人离开后,竟然一次也没有联系他,傲娇的小孩自然也不会无事联系他。 可是,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给他手机。 “小公子,别担心,以大少爷的威望,还没有人敢对他怎么样。” 李叔毕竟年长,他一下子便看穿小男孩内心中的不安,慈祥的笑了笑。安慰道。 “谁说我担心他了。” 心思被拆穿,苏安连忙反驳道。他才没有担心那个人,他只是担心那个人有没有找到马金森而已,一定是这样。 “好,是老人家我多嘴了。” 李叔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父子二人还真是相像,明明彼此关心着对方,但什么话都不会直接跟对方说,偏偏搞得这般复杂。 ...... “编码一百零一号,恭喜你,你通过了魔鬼三日,你已经成为组织中的一员。” 为首的鬼面男人对眼前的半面男人说道,眼神示意手下的人将一块牌子递给半面男人。 “从今天起你便正式成为组织的一员,在这里你便不再是你,组织不会在乎你的过去,你的年龄,你的长相,你的名字。在这里,我们只需要彼此以代号相称,完成主人的任务即可。” 鬼面男人走上前,对半面男人伸出自己的手,继续道:“我是一零队队长罪弑,欢迎你加入我们的队伍。” “你好,我是蓝煞。” 半面男人抬起手握住了鬼面男人的手,视线顺着两个人紧握的双手看向手腕上蓝色的发带,沉声回答道。 “蓝煞?不错的名字。” 鬼面男人饶有兴致的看了名为蓝煞的男人一眼,转过身向内室走去。 “蓝煞,请随我来,我带你去处理伤口。” 一名带着孔雀面具的女子走了过来,对眼前一身血水的男人道,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从魔鬼三日营中在没有其他人帮助的情况下自己走出来的,顿时对眼前的男人充满了崇拜,伸出手想要扶住男人。 “多谢。” 代号蓝煞的人低声道,不着痕迹的躲开了女人的手向前走去。他喜欢一个爱吃醋的傻姑娘,怎么会让其他女人接触到自己的身体呢。 没错,这个人正是顾海。曾经的黑桃a,现在的蓝煞。 “你!” 孔雀面具的女人察觉到男人的动作,羞愤的指向男人的背影,嘴角却微微扬了起来。 蓝煞,她记住了。 ...... “妈咪,你还不睡吗?” 苏安半夜起来去洗手间,看到还在进行剪裁的苏染,他揉了揉惺忪睡眼小跑过去,关心的询问道。 “还差一点,妈咪马上就可以完成了。” 苏染宠溺的看了眼儿子回答道,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苏安偷偷瞄了眼苏染右手手腕,发现已经被她用白色纱布紧紧包里起来。想来是苏染自己怕吓到孩子,也是苏染为了避免自己再度下狠手。即使手腕无法自动灵活,苏染认真坚定地对待自己的设计,没有任何一丝怠慢。 小包子心疼的绕到妈咪的身后,白嫩的手指仔细的为苏染按摩颈部,他记得妈咪的颈椎也一向不好。 “妈咪,这件礼服一定是明天所有礼服中最美的一件。” “谢谢安儿,妈咪会努力的。” 感觉自己的颈部受到的力量,听到儿子给予的认可,苏染的内心泛起一阵温柔的涟漪,手上的动作不由的加快。 心如,安儿,我一定可以的。 第二日,苏染一直反复修改到清晨,礼服的整体效果终于达到了她想要的结果,苏染终于满意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只见女子一身水蓝色的旗袍,和传统保守型旗袍设计不同,苏染将这件旗袍的领口揉合西方礼服设计,微微露出香肩,典雅大方却不失性感。束腰紧握,凸出女性柔美的曲线。在旗袍的尾部也改良了裙摆的设计,正好露出女人洁白无瑕的脚踝,裙摆随着走动微微的摇摆着,裙摆上绣的音符随着摆动跳跃着,使整件作品也不失活泼。 第114章 再遇费先生 苏染是正儿八经的古典美人,一袭旗袍上身,仿佛是烟雨朦胧的画中走出的江南女子,俏丽明艳,不可方物。 “夫人,我来接你去设计展的会场。” 早已经等候在楼下的李叔看到苏染走下来时,连忙迎了上去,恭敬的说道。 “李叔,你怎么会知道我要去参加设计展?” 苏染疑惑的看向李叔,她参加设计展的事情似乎只有她和安儿,顾海知道,还有已经离开的心如…… “是……是刚刚送小公子上学的路上,小公子和我提起夫人参加设计展的事情,小公子还特意拜托我回来送夫人去会场。” 李叔稍微迟疑了一下,但却立刻反应过来,神情自然的回答道,说着为苏染打开车门。 “原来是安儿,我还以为……” 苏染自嘲着摇了摇头,她一定是通宵没有休息好,竟然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想起来,也倒是好几天没在公司遇见秦柏聿了,听说他出差了。 这样真好,苏染想到秦柏聿不在身边,感觉周遭的空气一下子都自由通畅许多。 “夫人,你说什么?” 李叔没有听清楚苏染的话,紧张的询问道,难道夫人知道他说谎了? “没事,麻烦你了,李叔。” 苏染的思绪再次被牵扯回来,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参加设计展。至于其他的...顾海已经消失了,她知道那个男人不会让心如白死。而现在的她不知道自己能再做什么,只知道她要好好活着,替心如也替自己,更为了安儿。 李叔驾车一路向设计展会场的方向驶去,正巧与代表秦氏集团同样是去参加设计展的费先生一同到达。 “夫人,那辆是费先生在使用的车。” 李叔将车停稳,走下来为苏染打开车门,轻声提醒道。 “好,辛苦你了,李叔。” 苏染顺着李叔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礼貌的道谢道。 苏染说完主动的向费先生的方向走去,她虽不是代表秦氏集团而来,但是她现在毕竟是秦氏集团的员工,费先生是她的上级,是秦氏集团长老级别的人物,身为晚辈的她自然需要懂得礼数,绝不可以越俎代庖。 “费先生,好久不见,近来身体可好。” 苏染走上前,礼貌的问候道。 “苏总监,这身礼服可是你自己设计的?” 费先生并没有回答苏染的话,而是问起苏染的礼服来。显然,这位费先生对礼服的设计十分感兴趣。 “是的,还请费先生指点一二。” 虽然费先生没有回应自己的话,但是苏染也不恼,反而虚心请教。 “设计方面老夫可不如苏总监,不过看着简单大方,实则高贵矜持,且下摆音符作为亮点灵动有趣,老夫我看着舒服,应该就是一件不错的设计,不愧是天才设计师。” 费先生虽口口声声自己不如苏染的眼光,但是几句评论都很专业,也毫不掩饰自己对苏染这件作品的赞美之意,说完对助理使了个眼神。 谢谢费先生的谬赞。只是天才设计师这个称号,苏染愧不敢当。” 苏染对老人家点了点头,致谢道。 “敢不敢当不是你我所能决定的,苏总监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对了,正巧遇见你,省的我再费心再选人。”费先生打量了苏染一眼,眼睛豁然一亮,接着说道:“盛华杯设计师大赛不知苏总监可愿意替秦氏参加?” 苏染闻言愣住了,盛华杯设计师大赛是国内权威性设计大赛,虽然比起苏染几年前得过的奖项这并不是特别高规格比赛,但是现在的苏染更怀疑的是自己的能力。 见她犹豫了,费先生叹了口气道:“如果苏总监感兴趣就收下它,如果苏总监没有信心应战,就全当我这个老人家今日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说。老夫只是想提醒苏小姐一句,千万不要自己惩罚自己,人生苦短,把握眼前才是关键。” 费先生示意助理将邀请函收起来,说完径直走进会场,但却有意的放慢了脚步。 自己惩罚自己,苏染突然想到什么。她连忙追了上去,坚定的回答道,说完真诚的向费先生鞠了一躬。 “费先生,我愿意应战,我愿意参加盛华杯设计师大赛!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请你相信我,苏染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把握机会,把握眼前,不正是现在的苏染所缺少的东西么! “希望苏总监可以说道做到。” 费先生满意的看向眼前的苏染,点了点头,不愧是秦总选中的人。 ...... “哥,我们的人还没有出来。” 萧然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不由的皱了皱眉,之前进山的十个人不但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返回,而且已经无法与这十个人取得联系。 “再派两组人进去,一组人寻找之前十人,令一组人自由探索了解地形。” 秦柏聿看向眼前的深山,烟雾缭绕,即使是无人机在空中向下探望深山的地形,也没有视线。现在敌暗我明,第一件事情就是必须了解深山内的地形,这样他的人才可以有时间和机会去寻找那个人。 “好,我这就派人进去。但是哥,我一直想问你来着,我的人只查到在前面的村庄,你是怎么想到人在山里的?”萧然不解地看向秦柏聿问道。 “信号显示他们进了山。” 这是苏安给他u盘里的内容,秦柏聿派人核查了一遍痕迹,他们原本只勘测村落山庄等,自然屏蔽了山里,待重新核查才算出最后踪迹。 “信号???” 萧然表示不解,但他也没有多问,总之他哥说什么就是什么,连忙派另外两批人进山。 ...... “请问这件作品的名字叫做什么?” 苏染和费先生分开后,便开始各处欣赏展会上的作品,准备离开时却在角落里发现一件红色的晚礼服,只是这件作品却没有标注名字。 “你觉得应该叫做什么为好呢?” 一个磁性男人的声音,苏染听到后转过身看向男人,男人穿着帽衫,带着脑子和口罩,一身运动风的装扮和会场里其他人的装扮格格不入,但是却又让人觉得不会厌烦。 “这是信的作品,我想他既然没有为这件作品命名自然有他的道理,其他人没有权利也不应该强行的为他安上一个名字,况且一个作品的好坏又怎么会局限于一个名字呢。” 虽然男人的装扮有些奇异,但是身为设计师的苏染却对男人身上的装扮很感兴趣,男人这身装扮的配色就是亮点之一。 “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像小姐这样想,在大多数人看来一个没有名字的作品是不完整的。” 男人听到苏染的话,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继续说道。 “有时候缺憾也是一件作品的美,而且是最独具特色的美。” 苏染解释道,正如她眼前的这件作品,正因为它没有名字而显得它别具风格,也许她的偶像信也是想要体现出这种感觉也说不定。 苏染说完正准备离开,便被男人叫住。 “小姐,方便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苏染。” 只是一个名字而已,苏染并没有在意,轻声回答道。 “你好,苏染,我叫吴世鑫。” 男人绅士的伸出手,向苏染介绍道自己。 “你好,吴先生。” 苏染微笑着点了点头,继续向下一件作品看去。 “阿木,我想知道这位小姐的所有信息。” 男人转过头看向一旁西装革履的好友,轻声道。 “这一次又是为什么?” 被称作阿木的男人皱了皱眉,追问道。 “她懂我。” 吴世鑫,吾是信,他正是苏染的偶像,设计鬼才信。 “好,我帮你。” 被唤作阿木的男人听到眼前男人的解释,顿了顿,答应道,眼神复杂的看向已经走远的苏染。 她懂他?这个女人真的如此吗?那么她会是第二个她吗? 想到那个女人,阿木眸子一紧。 “我就知道阿木最好了。” 信舒展开眼眉,心满意足的笑道,说完向苏染离开的方向走去。 “希望这一次是真的帮你,而不是害你……” 阿木目色幽郁地对着信的背影,沉声说道,语气中难以掩饰的惋惜和悲伤之情。 信的身体明显的顿了一些,但是他并没有回答,继续向前走去。 ...... “我的韩大美女,看看哥哥今天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杰姆斯摘下墨镜,大步走上前去,一把将韩夕夕拥进怀里香了一口,神秘的笑了起来。 “我上一次提到的那款最新展出的限量版名牌包包?!” 女人一脸期待的看向男人,对自己的魅力十分满意。果然只要她韩夕夕勾勾手指,男人们必然会臣服与她的石榴裙下。 “真聪明,只要是我们韩大美女想要的,一个包算的了什么。” 杰姆斯嘴上说着最动情的话,眼神却十分冰冷,韩夕夕还真是一个肤浅至极的女人。 “我就知道杰姆斯最好了。” 果然是限量版的那只包! 韩夕夕得意的笑了起来,满心欢喜的看向杰姆斯,等待男人随时将名牌包包拿出来,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背起来拍照发圈了,让那群女人眼红到死。 第115章 设计大赛特邀嘉宾 韩夕夕就差将虚荣两字写在脸上,杰姆斯忍不住皱了皱眉,还真是个愚蠢的女人,一个名牌包便可以虚荣成这样,与那个女人相比,的确差之千里。 “包在车里,相对于这个,我还有件更好的礼物要给你。” “杰,还有什么更好的礼物?” 韩夕夕眼睛一亮,莺声莺语的问道。选择一个出手阔气的富二代,果然没错。 “这是盛华杯设计师大赛特邀嘉宾的邀请函。” 杰姆斯从怀中取出信封,食指和中指夹着信封在韩夕夕眼前晃了晃,他相信女人一定会感兴趣。 “盛华杯设计师大赛邀请函?” 韩夕夕听到后不解的反问眼前的男人,她不记得自己讲过要是参加什么设计师大赛了。而且她那点设计水平她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参加设计师比赛丢人现眼吗? “杰姆斯,我韩夕夕也算个当红的明星,设计大赛的特邀嘉宾?我没有时间也没兴趣。” 韩夕夕不屑地看了杰姆斯一眼,重重打开男人挥动信封的手,高傲地说道。她才不会直接说自己设计水平差,自然是架高姿态,等着杰姆斯赔礼道歉。 杰姆斯躲过女人的手,眼见韩夕夕一脸的嫌弃,男人也不恼,将邀请函随手丢在桌上,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 “已经确认,苏染会以参赛选手的身份参加比赛。” “苏染?一个杀人犯!她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这种级别的大赛?!” 听到杰姆斯的话,韩夕夕愤愤不平的质疑道,一个杀人犯竟然想参加盛华杯设计师大赛,简直痴人说梦!即便是那个贱女人想,大赛也绝对不会允许的。 “你说呢?我的韩大美女,还有谁能够有这个能力?” 杰姆斯并没有直接回答,但是他相信韩夕夕一定能够明白。 “这个贱女人!一定是使了什么诡计,否则秦哥哥怎么会帮她?!” 韩夕夕气的咬牙切齿道,一定是这样!最近那个贱人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迷得秦哥哥一次又一次偏向她! 前几天秦氏的中秋酒会,竟然还当众宣布了贱人的孩子作为法定继承人! 想到这个韩夕夕就更加生气,想到她这几年在韩家的处境越发艰难,爷爷也快回来了,自己连秦柏聿的床都没爬上去!她就恨不得分分钟手撕了苏染和苏安。 “我的韩大美女你先别急,她能参加你也能去,她只不过就是个参赛选手,而你面前的邀请函可是特邀嘉宾!这个位置不用我多说什么你也知道怎么做吧。” 杰姆斯故意拉长声音,哄骗女人的语气像裹着蜜糖的毒药,静静等待着鱼儿上钩。 “我是特邀嘉宾,我说苏染的作品是垃圾她就是垃圾!我去,我要去!” 豁然想通了的韩夕夕将信封握紧在自己手里,唯恐杰姆斯下一秒会将邀请函拿走。 “哈哈哈,我的韩大美人真是既可爱又聪明,不愧是我的女神。”杰姆斯夸张大笑,却在韩夕夕看不到的地方眼神鄙夷到极点。 韩夕夕故作姿态,立刻换了个态度,娇声娇气地倚在男人的胸口轻呼。 “这份礼物我很满意,谢谢你杰姆斯,你对夕夕最好了呢。” 只要是苏染那个贱人想要的,她韩夕夕统统都不会让她得到! ...... “哥,没有想到这个马金森身后竟然有能人相助,我们的人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办法近他的身。” 萧然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信号,皱了皱眉解释道,陆陆续续派出去的人竟然都无法到底电脑屏幕所显示信号中央的位置。 “萧然,准备一下,我亲自去会一会这个男人。” 闻言,秦柏聿开口对好友道。他现在必须加快进程,家中的小包子还在等他的消息,还有她…… “不行,我不同意。” 萧然想都没有想直接拒绝了自己的兄弟,深山中的地形现在还没有探查清楚,敌人的整体规模他也无法确认,他们陆续进入深山的部分手下至今都无法取得联系,他绝对不允许秦柏聿冒险。 “萧然,有你在这里接应我,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秦柏聿拍了拍萧然的肩膀,低声道,他相信自己的兄弟。 看到秦柏聿坚定的眼神,萧然烦躁不安来回走了几圈,最后沉声答应道。 “好。” 不时,秦柏聿已经换上一身登山服,将可能需要的工具全部放在登山包里,检查通讯系统,一切准备就绪后,决定出发。 “哥,我在这里等你,你一定要平安出来。” 萧然担忧地看着准备出发的秦柏聿,低声提醒道。等太久了,他萧然可不保证会做些什么…… ...... “李叔,辛苦你了。” 苏染已经将设计展的作品一一看完,许多灵感都迸发出来,她现在只想马上回到家中,用画笔将她所有的想法记录下来。所以现在设计展还没有结束,她便决定离开了。 “夫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李叔恭敬的回答道,贴心的为苏染打开车门。 “夫人看起来心情不错。” 看到苏染此时兴奋的样子,李叔一边开车一边聊天道。 “有幸看到许多优秀的作品,收获很大。” 苏染轻声回答道,她今天真的非常高兴可以圆了自己许久的梦,唯一可惜的是她没有等到设计展结束,失去了和信见面的机会,却不知自己早已经见到了自己心目中的偶像, “那太好了,相信大……小公子一定很开心。” 李叔连忙改口,看到苏染没有起疑后,暗暗的舒了一口气。 ...... “你想做什么?” 趴在地上的男人一脸恐慌的望着眼前的半面男人,他不明白男人为什么绑架他,然后又将他带到这个偏僻的山庄里。 “你放心,事情结束后,我会来找你。” 半面男人说完,无论身后那个趴在地上的男人如何喊,他都没有回头,大步离开。 “他就拜托你了。” 半面男人对眼前的男人感激的点了点头,低声说道。 “恩人,我的这条命都是你给的,恩人让我做什么,谢辰宇都在所不辞。” 谢辰宇激动的回答道,几年前如果不是眼前这个人放他一条生路,他恐怕早已经命丧黄泉。 被称作恩人的半面男人安慰的拍了拍谢辰宇的肩膀,防止自己的行踪遭到怀疑,迅速的离开了山庄。 不久,某处咖啡厅的一角,身着黑色风衣,带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坐在那里已经等待许久,他正是代号罪弑。 “蓝煞,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罪弑压低声音问向刚刚落坐的半面男人,双眼却谨慎的看着周围的人。 “他不会再出现了。” 蓝煞沉声回答道,温柔的抚摸着手腕处的发带。 “不愧是这一期的新人里最优秀的,你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 闻言,罪弑邪魅一笑,对蓝煞的表现满意地称赞道,说着将一张银行卡推到蓝煞的面前。 “每一位第一次顺利完成任务的成员都会得到组织的奖励,这是一张无限透支卡,从今天开始它就是你的了。” 罪弑轻声解释道,说完起身离开了咖啡厅,他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做。 “奖励吗?” 蓝煞拿起桌子上的银行卡,轻声道,说着手指微微发力,银行卡瞬间断成两半。 还真是抱歉,他顾海不配得到这份奖励。 “心如,你放心,我永远都是顾海,都是你的顾大叔。” 蓝煞深情的看着手腕上的蓝色发带,在心里默默的道,这一秒他只是顾海。 ...... ,温家老宅,佣人将饭菜从温长荀的房间里端了出来。 “大少爷还是没有吃晚餐?” 温大看到佣人手中一动都没有动的饭菜,不确定的询问道。 “是,大少爷说他在看书,不允许我们打扰他。” 佣人有些为难的看向总管温大,低声回答道。 “好,你下去吧。” 闻言,温大叹了一口气,对佣人摆了摆手,转身向温长荀的书房走去。 “大少爷,我是温大。” 温大轻轻的扣门,恭敬的等待男人的吩咐。 “进来。” 男人磁性的声音从书房内传了出来,温大得到许可后推开门走进了书房。 “温大,爷爷打算还要将我关多久?” 温长荀抬起头看向温大,低声道。自从几日前被爷爷骗回家,他便失去了自由。不知道几天不见,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抱歉,大少爷,温老的意思不是我等能够揣测的。” 温大直言道,虽然他告诉温老大少爷和那个女人之间的事情,但是温老并没有讲自己的计划。 “温大,你也背叛我了吗?” 温长荀突然开口道,声音有些疲惫。 “大少爷,我……” 温大一时语塞,他的确向大少爷有所隐瞒,尽管他的初衷是希望大少爷可以断绝与苏染的接触。 “罢了罢了,毕竟你也是为我好。” 温长荀看到温大为难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一个是自己的爷爷,一个是自己的贴身管家,他自然知道两人的本意都是为他好,只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大少爷,几日后的盛华杯设计师大赛,苏小姐会前来参加。” 第116章 苏染出发参赛 温大看到温长荀的神情,心有不忍,忍不住将刚刚得到有关苏染的信息向温长荀讲了出来。 “盛华杯设计师大赛?” 温长荀饶有兴致的重复道,爷爷不允许他离开,但是并没有说不让他离开温氏老宅参加活动。 ...... “御主,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酒吧,杰姆斯恭敬的汇报道,等待御主的下一条命令。 “既然那位韩小姐现在如此依赖你,如果你不陪她一同去,恐怕会有失绅士风范。” 被称作御主的人摆弄着手上的戒指,低声道。 “是,御主,我明白了。” 杰姆斯点了点头,连忙答应道。 “帅哥,要不要请我们喝一杯酒?” 酒吧里鱼龙混杂,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围了过来。 “主人,抱歉,是我事先安排不周,我立刻带她们离开。” 注意到男人的不悦,杰姆斯连忙起身挡在几个女人面前,呵斥几个女人立刻离开,但是就是有胆子大的人,竟然越过杰姆斯,一把抱住杰姆斯身后的男人。 “滚。” 男人的声音冰冷至极,一把推开身上的女人。 “杰姆斯。” 男人拿出手帕用力的擦拭自己的手,声音冰冷的说道,说完脱掉身上的西服外套,又嫌弃的将西服外套和手帕扔到了垃圾桶里。 “啊!” 酒吧的地下车库里,一身材姣好,穿着性感的女子此时正狼狈不堪的跪坐在地上,两只手无力的拖在地面上。 “记住,不是什么人都是可以碰的。如果还有下一次,就不是两只手这么简单了。” 杰姆斯冷漠的看向地上的女人,沉声警告道,拍拍手离开了地下停车场。 跪坐在地上的女人感觉杰姆斯已经离开后,胆胆战战的抬起头,两只手腕完全骨折的她到现在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宝贝,你不在的日子里,我可是一直都守身如玉,再次见面时你应该怎么奖励我呢?” 被称为御主的男人看着照片中的女人,邪魅一笑,低声说道。 只见照片中的女人一头秀发,身着监狱统一的服装安静的坐在那里画画,正是喜欢设计的苏染。 ...... “妈咪,你可以带上安儿吗?” 看到苏染正在整理行李,苏安跑了过去,忍不住提议道。 “抱歉,安儿,妈咪这一次不能带你一起去。安儿是学生,不可以耽误学习的。” 苏安安慰似的揉了揉儿子的头,她自然知道儿子是担心她一个人在外不安全,她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不然这辈子怎么有幸有一个如此懂事乖巧的儿子。 “好,安儿知道了。” 苏安乖巧的点了点头,这时他才发现如果有那个人在就好了,可惜…… 苏安暗暗握了握口袋中的手机,为什么一次也没有响? 第二日清晨,苏染亲自送儿子到了学校,想到比赛期间都没办法和儿子待在一起,苏染的眼睛不由的红了起来。 “安儿,在秦家老宅要听叔叔阿姨的话,好好吃饭,按时上学,准时睡觉休息。” 苏染蹲下身体,细心的帮苏安整理衣领,不断的叮嘱道。 “妈咪,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苏安知道母亲是在担心自己,连连答应道。 “夫人,航班的时间恐怕……” 李叔并不想打扰母子二人的谈话,但是考虑到苏染航班的时间,犹豫再三走上前提醒道。 “李叔,安儿就麻烦你了。” 苏安不舍的站起身,温柔的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对李叔点了点头,转过身坐进车里。 “妈咪,一路顺风,等你的好消息。” 苏安一边向苏染招手,一边说道。 妈咪,别担心,我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 苏安望着已经驶远的车,暗暗的道。 苏染早晨九点钟的航班,一个小时后准时到达。 “苏总监,请上车,费先生派我来接你。” 苏染刚刚下飞机,便有人迎面而来,绅士的接过苏染的行李箱,恭敬的解释道。 “好的,辛苦你了,请代我谢谢费先生。” 苏染礼貌的对司机点点头,她万万没有想到费先生竟然如此细心。 “苏总监,这是我应该做的。” 司机将行李箱放在后备箱内,驾车向酒店驶去。 “杰,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竟然提前帮我约了这家酒店。” 韩夕夕一手挎着杰姆斯,一手挎着男人所送的名牌包,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走进酒店。 “只要韩大美女喜欢就好。” 杰姆斯揽着韩夕夕的腰,暧昧的向韩夕夕回答道,看到走进来的苏染后,挑了挑眉。 “韩大美女,你的敌人好像出现了。” 杰姆斯贴在韩夕夕的耳边,戏谑的说道,注意到韩夕夕的神情瞬间变得不悦,男人得意的笑了一下,刻意慢下脚步走向另一旁。 “苏小姐,你的房间在三楼。” 工作人员将门牌讲交给苏染,轻声提醒道。 “呦,这不是鼎鼎大名的天才设计师苏姐姐吗?” 看到苏染只身一人,秦柏聿并没有在其身边,这样的好机会韩夕夕怎么会放过,她主动走上前故意挑衅道。 “韩夕夕,我没你这么恶心的妹妹!千万别再叫我姐姐,真是愧不敢当!” 苏染皱着眉头怒叱道,她可不想给这个女人什么面子,听到姐姐这个词就恶心的很。 没想到韩夕夕闻言竟一点都不恼火,反而挑衅地笑了一下,然后故意提高声音说了一句话,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她说:“苏姐姐真会说笑,还有什么是苏姐姐不敢的,毕竟苏姐姐连杀人都敢。” 苏染怒目而视,犀利的眼眸扫过韩夕夕得意忘形的脸。她刚想开口... “杀人犯?这个女人竟然是杀人犯?!” “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这里有一个杀人犯!” “对对对,我们还是去别人家住吧。” …… 一听到“杀人犯”三个字,人们不由慌张起来,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声称苏染住在这家酒店里,会给其他人带来危险,一时间大家都忙着退房。 “苏染,我这回倒要看看还有谁能帮你!” 韩夕夕完全一副看戏的样子看着被人们围着团团转的苏染,得逞的大笑起来。 “苏小姐,抱歉,你看我们这……” 工作人员努力的维持着秩序,看到大家都准备退房,工作人员有些为难的看向苏染。 “抱歉,我这就离开。” 苏染将想说的话统统塞回肚子里,她自嘲的摇了摇头,以前就没人相信她,现在她说自己冤枉又有什么用!韩夕夕的这步棋走的果然漂亮。 杀人犯?还真是可笑,她明明才是受害者! 罢了罢了,四年你都挺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次,就让那些人叫个够吧。 费先生的司机已经离开,苏染自行拖着行李向门外走去,想到她这一次来到这里的目的,想到她儿子一早的祝福,想到自己还要为心如准备一个专属的礼物。 她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一遍一遍的劝说着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她换个地方住就好,只要能参赛就好。 “苏小姐,麻烦请等一下!” 苏染双脚即将跨出酒店的门口,一位身穿西装的男士从远处跑了过来,大声喊道。 苏染听到自己的名字,转过身,疑惑的看向眼前的男人,她似乎并不认识他。 “苏小姐,我是这家酒店的经理,我对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向你道歉,希望你可以选择留下来。” 经理十分诚恳的说道,由于刚刚走的匆忙,声音有些微喘。 “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你将这个杀人犯留下来,我们就全部退房!” 经理的话音刚落,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指向苏染,愤愤不平的吼道。 “王女士,从今日起,本酒店及所属分店将不再接待你的入住,你所持有本酒店的金卡将被收回,终生不与授予。” 经理接过手下的记录单,查看到该女士的相关信息后,开口说道。 “你!” 这位王女士听到经理的话,不可置信的指向经理,她的金卡可是她丈夫拖了无数关系,花重金才得到的,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的被撤回了,现在她该怎么向老公交代。 要知道该酒店所接纳的客人都是一些望门贵族,酒店的贵宾卡分为金卡,钻石卡,黑金卡,这些都是身份的象征。在此之前,罕见的黑金卡只有一张,归创办这家酒店的神秘人所有,可就在几秒前,又产生了一张黑金卡。 “你们这样不公平!为了一个杀人犯,便将我们赶出去,将我们这些会员至于何地?!” 人群中同样持续贵宾卡的人们一个一个的站了出来,觉得经理这样做有失公允。 “抱歉,是我刚才忘记说了。” 经理对大家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苏小姐持有本酒店至高无上的黑金卡。” 经理说着向大家展示黑金卡,一瞬间大家哪里还顾得上其他,都争先恐后的看经理手中的黑金卡,毕竟黑金卡难得一见。 “这个贱女人,她怎么会有黑金卡的?!” 角落里韩夕夕看到经理手中的黑金卡,狠狠的咬了咬牙,该死的!那张黑金卡为什么不是她的! 第117章 有人帮她解围 “有意思。” 远处的杰姆斯看着发生的一切,别有深意的看了经理手中的黑金卡一眼。 “经理,谢谢你刚刚为我解围。” 一行人终于散去,苏染感激的对经理点点头,道谢道。 “苏小姐,千万不要这么讲,为你服务,是我们应该做的。 经理连忙接过苏染手中的行李箱,对手下摆了摆手。 “带苏小姐去顶楼的贵宾套间。” “但是经理,我想你是不是哪里误会了,我并不是贵酒店的会员。” 苏染之前一直以为刚刚经理的说辞是为了给她解围,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不不,苏小姐您确实是我们酒店的会员,而且还是最尊贵的黑金卡会员。” 经理连忙解释道,擦了一把热汗,万幸万幸,今天差一点就铸成大错。好在他及时赶到,否则离开的就不是挑事的客人,而且他了。 “抱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苏染听到经理的话,谨慎的看向经理,她明明是第一次来到,而且在她的记忆中从未来过这家酒店,那么所谓的黑金卡会员又是从哪里来的。 “苏小姐,您放心,如果您有疑问可以向我们的总部打电话确认,您的确是我们酒店的黑金卡会员。” 经理紧张的解释道,说着将总部的客服电话交给苏染,唯恐苏染不相信。 苏染按照名片上的号码打了过去,经过信息比对,确认黑金卡拥有者的登记名字真的是她。 “苏小姐,也许是你忘记曾经注册过本酒店的会员,亦或是你的家人或者朋友以你的名义注册过。” 看到苏染怀疑的眼神,经理在一旁提醒道,心里却暗暗的着急,如果今天不能将苏染留下来,他该怎么向那个人交代。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了。只是我不需要什么贵宾套间,之前的房间就可以了。” 苏染虽然内心仍有疑问,但是考虑到如此知名的酒店不可能存在欺诈她这种小人物的行为,况且明天盛华杯设计师大赛就正式开始了,她对人生地不熟,很难在大赛前重新找到合适的住所。身为一名设计师,安静舒适的环境更加有利于创作,而这家酒店完全具备。 “苏小姐,这恐怕……” 经理有些为难的看向苏染,刚要劝说苏染,就被苏染拒绝了。 “既然不可以,我想我还是去别处吧。” 苏染说着便要离开,她答应留在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设计师大赛,而之前的房间也是费先生提前帮忙预订的,她住进去理所应当,但是所谓的黑金卡贵宾套间,无功不受禄,恕她苏染无福消受。 “好好好,都依苏小姐安排。” 经理连忙答应道,亲自将苏染送到三楼的房门外,一再叮嘱手下的人一定要好好照顾苏染。并且再三和苏染强调,有需求不要客气尽管和他们说,一定完成任务。 “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染躺在床上,看着水晶吊顶,疑惑的皱了皱眉,想着想着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她最近似乎越来越嗜睡了。 经理将相关事宜交代清楚后,拿出手机编辑短信道:“苏小姐已经成功安排入住……” “大少爷,苏染小姐已经安全入住,只是她并没有接受您的安排,而是住进了之前预订的房间。” 温大接收到短信,向正在喂鱼的温长荀汇报道。没错,经理口中的那个人正是温氏大公子温长荀,而在也只有有着百年历史的老派温家有如此雄厚的实力,手握这家高级酒店的大部分股份。 “是她的性格,一切依她就好。” 闻言,温长荀温柔的笑了笑,儒雅的将手中的鱼食放进鱼缸里,果然是他认识的苏染。 “大少爷,黑金卡的事情恐怕会传到温老爷耳朵里,您要不要亲自和温老解释一下。” 温大想了想忍不住开口提醒道,老爷子本就不认可温长荀对苏染的感情,温大担心老爷子因温长荀为苏染所做的事情,迁怒于温长荀,影响爷孙两人的感情。 “爷爷那里我会想办法解释的。” 望着水中自由自在游来游去的鱼儿,男主无奈的皱了皱眉,他的命运早在一出生便已经注定了,他先是温氏的大少爷,而后才是温长荀。 他从小到大所有的决定首先需要考虑的是是否对温氏有利,而非从己出发,不论是从他所学还是他所有的遇事处理方式,甚至是他的伴侣、朋友,早就在爷爷的指挥下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温长荀知道,他从来都不是他自己。 但是这一次,他想反抗一次,他想顺从自己的心意,为了她…… “长荀是越来越不知轻重了。” 温老爷子看到手下拍摄的视频,愤怒地拍下桌子。他的这个孙子从小就聪慧优秀,是天生的领导者。最重要的是,温长荀在过去的几十年从没有违背过自己的使命,永远在集团利益放在首位。 但没有想到,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已婚已育还坐过牢的女人,一而再的违背他这个爷爷的意思。 再这样下去,是不是有一天他也要为了那个女人弃温氏于不顾! “温老,要不要我们的人想办法让这位苏小姐尽快离开。” 开口提议的是跟随温老爷子身边多年的管家,温长荀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也没有想到温长荀竟然为了给女人打抱不平,甚至不惜违背温老,得罪其他贵族。 “从今日起取消长荀的一切活动,严禁长荀离开老宅。” 温老爷子冷下脸狠心下令道。 他看过调查资料,这苏染毕竟是秦柏聿的妻子,况且前不久秦氏的中秋酒会上,秦总在秦氏众多高层、集团伙伴跟前确认了苏染儿子继承人的位置。老爷子考虑到秦温两氏之间的关系,不敢贸然的对苏染下手。 “是,温老。” 老管家恭敬的应了一声,正准备离开,被温老爷子叫住。 “雪凝那孩子好久不见了,帮我约那孩子来家里吃饭,还有记得让她知道长荀正在挨罚。” 老管家心领神会点了点头,恭敬地退了出去,命令佣人准备晚宴。 “苏小姐,晚餐时间到了。” 苏染这一觉竟然异常的安稳,直到听到服务生的声音才醒。 她缓缓的坐起来,锤了锤腰身,看来她最近真的是累坏了,竟然感觉全身都酸软无力。 “请进。” 苏染站起身打开了房门,礼貌的对服务生道。 “这是您的晚餐,请慢用。” 服务生将餐车推进房间,并将丰富的饭菜一一摆放在餐桌上后,对苏染恭敬的道。说完礼貌的鞠了一躬,并轻轻的为苏染关上房门,离开了房间。 “呕……” 苏染扫了一眼各种海鲜牛排组合而成的美食,突然间皱了皱眉,迅速的跑向卫生间,直接抱着马桶吐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的整个胃里都在翻滚,明明已经好久没有进食,甚至连口水都没喝,现在吐得嘴里发苦甚至连苦胆都要吐出来了。 苏染看着镜子中脸色苍白的自己,苦涩地笑了笑,看来她的胃病也越来越严重了。 “苏染啊苏染,你可要撑住了,你现在根本没有资格生病。” 苏染自言自语道,感觉不适有所缓解后,用凉水洗了洗脸,重新鼓舞士气,回到客厅,与桌子上的晚餐继续战斗。她只有努力吃东西,才可以补充体力,做她想做和必须做的事情。 如果说苏染的晚餐是毫无胃口可言的,那么此时温家老宅的晚餐更加令温长荀没有食欲。 “雪凝,你看看这些都是你喜欢的菜,温伯伯可是一样都没有忘记。” 温老爷子看到温长荀不悦的神情,警告的看了温长荀一眼,侧过身看向一旁的陈雪凝,慈祥的说道。相对与苏染,老爷子更加中意自己身旁的这个他看着长大的陈雪凝,而且在他看来,只有陈雪凝的学识修养和家庭背景才足以与他的孙子相配。 “温爷爷,我就知道你对雪凝最好了。” 陈雪凝高兴的笑道,说着亲昵的挽了挽老爷子的胳膊,然后贴心的为老人布菜,余光却一直有意无意扫着安静的坐在对面儒雅内敛的男人。 “还是我们雪凝知道心疼人,不像我的某个孙子,只知道气我这个老人家。” 陈雪凝的举动自然逃不过老爷子的眼睛,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装作委屈的指责道。 “温爷爷,长荀哥哥这样优秀又努力的人,怎么会惹温爷爷生气呢,温爷爷就不要说笑了。” 陈雪凝听到老爷子的话,担心温长荀会因为老爷子的话感到尴尬,想了想回答道,话语中对温长荀的崇拜之情根本难以掩饰。 “雪凝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总是替这个臭小子说话。” 老爷子慈祥的笑了笑,继续道:“有你永远陪在这个臭小子身边,我这个老人家也就可以放心了。” 听到老爷子意有所指的话,温长荀不悦的皱了皱眉,他就知道这顿饭没有那么简单。 “爷爷,雪凝早晚是要嫁人的,怎么可能永远陪在我这个做哥哥的身边。” 温长荀低声道,他一直以来只将陈雪凝当成妹妹,从未有过其他的情谊。以前是,以后也是。 第118章 原来你有喜欢的人了 “长荀哥哥,我……” 听到温长荀的话,陈雪凝尴尬的涨红了脸,想要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她从来都不曾想过做长荀哥哥的妹妹,她一直想做的都是那个可以站在长荀哥哥身边的女人。 “都怪我这个老头子多嘴,吃饭,雪凝,我们继续吃饭。” 看到陈雪凝为难的样子,温老埋怨的瞪了自己的孙子一眼,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温爷爷,我已经吃好了,我明天还需要参加盛华杯设计师大赛,就早点回去准备了,谢谢温爷爷今天的邀请。” 陈雪凝虽然爱慕温长荀,但她可是陈家的大小姐,是最具天份的设计师雪,是许多贵族公子争先恐后想要娶回家的女人,她有她的骄傲,有她自己的人生目标,即便是面对他。 “好,天色不早了,长荀你送雪凝回家。” 温老爷子先是满意地朝着陈雪凝点点头,而后冷冷地瞥了一旁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孙子一眼,有些命令道。 “好,我送。” 没想到温长荀并没有拒绝,反而答应得干脆利落,说着已经起身向外走去。 “温爷爷……” 陈雪凝听到温长荀的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疑惑的看向温老爷子。 “傻孩子,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快追啊!” 温老连忙催促道,他家的臭小子终于开窍了? “是,温爷爷。” 陈雪凝高兴应了一声,连忙追了上去。 “长荀哥哥,等等我!” “长荀哥哥,谢谢你送我。” 此时,陈雪凝已经坐进车里,双手紧张的绞在一起。 “雪凝,刚才爷爷的话你不要在意,还有如果我有哪句话让你感觉到不舒服,真的抱歉。” 温长荀一边开车一边低声道,陈雪凝的心意他自然知道,他也很喜欢这个真诚努力的妹妹,但仅仅限于妹妹这个身份并非男女之情。 “长荀哥哥,你并不需要道歉。” 闻言,陈雪凝苦涩的笑了笑,但下一秒又变成那个斗志昂扬的陈雪凝。 “你不喜欢我很正常,但这不阻碍我喜欢你,只要你没有喜欢的人,我就有……” “雪凝,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温长荀狠心的打断了陈雪凝的话,将车停靠在路边,认真的说道。 他曾经想过,若是为了温家,若是他一直没有心,娶谁都是娶,只是现在他好像做不到了。 “明天她也会参加盛华杯设计师大赛,可是我被爷爷限制了自由,根本没有办法和她见面。刚刚听到你讲你明天也会参加比赛,所以我想让你帮我给她带一些话。” 温长荀知道这样很残忍,但是长痛不如短痛,他想让陈雪凝尽早对他彻底死心。而他之所以敢直接表明自己对苏染的心意,请陈雪凝帮忙,是因为他了解陈雪凝的为人,陈雪凝绝对不会因他喜欢苏染,而无故迁怒与苏染。 “原来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陈雪凝低下头失落的喃喃道,暗暗的握了握拳头,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爽快答应道:“没问题,我正好可以看一看究竟是怎样的女子竟然可以被长荀哥哥所喜欢。” “雪凝……” 看到陈雪凝强颜欢笑的样子,温长荀有些于心不忍,他承认这样做是他太自私了。 “长荀哥哥,你只是喜欢她,只要没有真的结婚,我就还有机会。与其做你的女朋友,何不如直接做你的妻子。” 看到温长荀为难的神情,陈雪凝爽朗的笑了笑,调侃道,她怎么忍心让这个男人因她而为难。 只要最后的那个人是我,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陈雪凝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对,妻子,只有她能配得上温氏女主人的位置。 陈雪凝傻傻地站在路边看着法拉利绝尘而去的车尾灯,恍惚间觉得天更黑了,也不知道是心冷还是暴风雨真的要来了。 .... 第二天,苏染一早与儿子通过电话后,便从酒店出发前往盛华杯设计师大赛现场。 “苏染,看到参赛名单我还不信,没想到果然是你。” 苏染刚刚步入会场,被早已经到达的冯佳人一眼认了出来。 “冯小姐,又见面了。” 苏染礼貌的点了点头,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有再比赛的一天。更没想到的是,自从上次从冯宅闹了一出后,她这么快又见到了冯佳人。 也是,在设计这条路上追逐自己梦想的人又何止她一个,想来如果不是由于那个男人的存在,她和冯佳人也许会因为设计而成为彼此的知音。 “上一次我忘了你也别提了,这一次我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正式的比拼一次了。四年过去了,你最好不要让我太失望。” 冯佳人已经知道了苏染的闺蜜柳心如去世的消息,也大概猜到了上次苏染被冯栾“救了”是怎么一回事。 她作为上流名媛大小姐,自然不会抓着人家的丑事不放。 但在比赛上,冯佳人可一点都不退却,她高傲的看向苏染,直接对眼前这个曾经的天才下战贴。四年前,苏染因为入狱没有参加国际设计师大赛令冯佳人很是失望,现在四年过去了,冯佳人不允许自己错过这个较量的机会。 “自然。” 苏染点了点头,这次比赛她一定会全力以赴,不仅仅是为了弥补自己四年前的遗憾。 “如此甚好,我先去休息室准备一下,过会见。” 冯佳人对苏染的回答很是满意,趾高气昂地走了。 为了可以让设计师拥有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使设计师达到最佳状态,每一名设计师都会拥有一个独立的休息室,当然也是为了防止设计师窥视他人的想法。 苏染自然也有一间。 “苏染小姐,请随我来。” 工作人员走上前,将苏染比赛的胸牌交给苏染,带领她去休息室。 苏染正要离开,正巧与对面走来的韩夕夕撞见,苏染不想无端生是非,低着头打算无视。落在韩夕夕眼里被认为苏染是害怕被戳穿,所以不敢直视自己,韩夕夕的语气不由猖狂起来。 她挑衅道:“呦,这不是苏姐姐吗,没有想到你这样的人竟然也可以参加比赛,真不知道主办方是怎么想的。” 韩夕夕声音很大,在场的人不由都偷偷看了苏染几眼。 面对韩夕夕肆无忌惮地挑衅,苏染也没有过多忍耐的意思。 她突然饶有兴致地笑了笑,抬起头走上前与韩夕夕对视,缓缓地说道: “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主办方会邀请你这种……啧啧” 说着从韩夕夕的脸向下看去,意味深长地未说下面半句,最后将视线停留在韩夕夕的胸前。 “这种什么?” 韩夕夕顺着苏染的视线看向自己引以为傲的地方,故意的挺了挺,正得意时却听到了苏染的啧啧声。 “这种胸大无脑的人。” 苏染故意贴在韩夕夕的耳边大声说道,说完心情大好的向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闻言,在场的人都撇过头去偷偷笑了。 “苏染!你这个贱女人!我韩夕夕发誓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韩夕夕尴尬地留在原地,听着身边小声的嗤笑,脸色挣得通红。她死死盯着苏染纤细曼妙的背影,狠狠的跺了跺脚,心里暗暗的道。 “韩小姐,你来了,我这就让化妆师给你上妆,一定让你美美的上镜。” 工作人员看到韩夕夕一脸不悦的样子,连忙迎了上去,讨好的道。 身为明星的韩夕夕最近由于资源甚多,更加被观众们熟识,知名度也越来越高,当然这一切都是那个挥金如土的杰姆斯用钱给她砸出来。 “你的意思是不化妆我就不美了是嘛?” 韩夕夕想到自己刚刚被苏染嘲讽,此时尤为的不爽,听到工作人员的话,不悦的质疑道。 “这怎么会,谁不知道韩小姐是明星中素颜最上镜的。” 工作人员一时语塞,接待的负责人见状连忙上前解释道,对工作人员使了使眼神。 “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给韩小姐准备苏打柠檬水,不知道这是韩小姐美容养颜的独家方法吗?” “韩小姐,我先带您到您的休息室注意一下。” 负责人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韩夕夕虽未平怒,但想到自己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下发脾气,会影响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人设。 她立刻换了张脸一般,对着工作人员和蔼友好地笑了笑,跟着他们去往休息室的方向。 路过拐角处第一间休息室,门上熟悉的几个字立刻勾起她的坏心思。 ... 比赛即将开始,所有的设计师都在自己的休息室里等候,等待轮到自己出场。 “冯大小姐,不建议我进来吧?” 韩夕夕虽言语礼貌,却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韩小姐你虽然是比赛的特邀嘉宾,但毕竟这里是我的私人休息室,还请你自重。” 冯佳人抬起头不屑地看了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撇撇嘴,沉声下了逐客令。 说完低下头继续看手中的报刊,完全无视了对方的存在。 “冯大小姐,这样对待自己的盟友是不是太过无情了点儿?” 韩夕夕掩下自己心中的怒气,冷静地向冯佳人抛出橄榄枝。冯佳人对秦柏聿的心意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她相信,如果冯佳人知道她针对那个贱人设定的计划后,一定会非常感兴趣,毕竟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第119章 拒绝联盟 “我不明白韩小姐再说什么,再说我也不屑与韩小姐为伍。” 闻言冯佳人嗤笑一声,合起手中的报刊,优雅地从座位上走到门口。直接拉开休息室大门,“请”韩夕夕出去。 “还有好心的提醒一下韩小姐,身为此次的特邀嘉宾出现在参赛设计师的房间里如果被发现,按违规处理。” 韩夕夕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是她仍然选择暂时咽下这口气,继续出言诱惑冯佳人,她想不通为什么冯佳人会拒绝自己。 “原来你是害怕自己被退赛,这你大可放心,有我在她们不会将你怎么样的,我还可以……” 但是她话还没说完,冯佳人直接打断了她,并且高声冲着她怒道: “韩小姐请吧!” 韩夕夕气愤地迈着大步朝门口走去,路过冯佳人时死死瞪了她一眼,恶狠狠地说道:“我的敌人也是你冯佳人的敌人,你别不知道好歹!” “砰。”的一声,房门被用力关上,韩夕夕被冯佳人面无表情猛地推至门外,额前的头发都被吹了起来。 “我想韩小姐是误会了,退赛对我冯佳人来讲根本无所谓,而且本小姐天生心胸宽广可没什么敌人,更别提那个人还是韩小姐的敌人。我还是提醒一下韩小姐,不要总是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好自为之。” 冯佳人的声音从门内传出,韩夕夕听到后恼羞成怒的踹了几下门,听到楼梯口有人走了上来,韩夕夕紧张下灰溜溜的跑回自己的休息室。 这个该死的冯佳人,竟然油盐不进!还敢变着法骂她!行啊,那就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只是没有了冯佳人帮助,看来接下来只能靠她自己想办法了。 韩夕夕气愤的坐回到椅子上,苏染!冯佳人!你们竟然敢如此羞辱我,我韩夕夕一定要让你们百倍千万倍的偿还! ... 盛华杯设计师大赛第一回合正式开始,比赛的项目是在一个小时内设计一副手稿,评委从创意,画面的构图,色彩搭配三个方面对作品进行三次评分,最终取平均分作为第一回合的最终成绩,排名前十的选手晋级,其余选手失败出局。 创意,画面的构图,色彩搭配是一幅手稿的基础,对于苏染来讲轻而易举,苏染仅仅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便完成了自己的手稿。苏染完成后,不骄不躁,安静的坐在位置上,反复的校对自己的作品。 比赛的众多人中,同样只用了一半的时间完成手稿的还有一个人,正是具有设计天份的陈雪凝。 陈凝雪完成作品后便开始在比赛的选手中寻找昨晚温长荀口中的人,端庄大方,眉目间温婉秀丽的苏染,瞬间跳入她的眼帘。 “苏染。” 陈雪凝看向女人桌牌上的名字,果然是她。 “苏染,你可是长荀哥哥喜欢的人,千万不要让我失望了。” 陈雪凝看向苏染轻声道,与以往比赛的时候不同,这一次她更加期待比赛的结果了。 韩夕夕身为特邀嘉宾此时还没上场,落坐下特邀嘉宾席,无意中发现陈雪凝一直注意韩夕夕后,她竟无意中露出诡异的笑容。 “爸爸,这个阿姨笑的好吓人啊。” 小女孩对同样坐在特邀嘉宾席中的男人小声的道。小女孩并无恶意,她只是觉得好奇与父亲分享罢了。 “谁家的孩子,这么不懂礼貌,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尽管小女孩的声音很轻,但正巧那一瞬间周遭没有别的声音,所以她的话一字一句清晰落入周围人的耳内。韩夕夕像被人揭穿了真面目,陡然像炸了毛的刺猬,一脸不悦的看向小女孩,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小女孩连忙躲进身旁男人宽大的怀里。 “阿姨,我没有大呼小叫,我的声音很小很小的。而且娇娇说得是实话...” 小女孩用手比划一段一点点的距离,虽然害怕但却依旧硬着头皮,奶声奶气的反驳道。 “你...!” 韩夕夕闻言色变,刚准备骂出口,她突然察觉到众人灼热的目光。 哦不行,她绝不能失态,她可是今天的特邀嘉宾,好不容易容易建立的人设,怎么能毁了! 豁然间,她话锋一转,竟露出一脸温柔和善的表情看向小女孩幼稚坚定的脸,缓缓说道: “小可爱,阿姨刚刚是在故意逗你,是不是吓着你了,抱歉呢,乖孩子你真是太可爱了。” 说着抬起手想要摸一摸小女孩的脑袋,表达对小女孩的喜爱之情。 “阿姨吓唬人是不对的,但是既然你已经道歉了,娇娇就原谅你了。” 自称娇娇的小女孩看着眼前可怕的阿姨突然转变的态度,她的身体更加贴身旁的男人,有些害怕地躲开了韩夕夕的手,那是讨厌一个人的真实反应。 “原来你叫做娇娇,真是一个可爱的名字。” 小女孩明显躲避的举动,逼得韩夕夕脸上差点挂不住,只能继续又换成虚伪的笑容,轻声回答道。 该死!她今天还真是倒霉!之前被那两个贱女人欺侮,现在竟然又被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逼到这份上! 韩夕夕隐忍的握了握拳,指尖狠狠的陷入她的掌心。 “抱歉,娇娇她太调皮了。” 小女孩身边默不作声的男人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嘶哑富有磁性。 韩夕夕这才注意到娇娇身边的男人,戴着口罩和帽子完全看不清长相。但男人坐在那里浑然天成的尊贵气质,以及全身上下限量版的服饰配件,让眼尖的韩夕夕陡然心惊。 还好她刚才没有真的对小女孩怎么样,她竟然没有注意到这里有如此贵气成熟的男人! “没关系,没关系,是我乱开玩笑,吓到她了,您是她的家属吗?先生您看起来气度不凡,难道是娇娇的哥哥吗?” 韩夕夕故作姿态妩媚的摆弄了一下秀发,莺声莺语道,趁机想和尊贵的男人多了解一些。 男人看到韩夕夕矫揉造作的样子,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根本就没有答话,显然并无兴致与女人继续交谈。 “比赛时间到,请各位参赛设计师停止绘图,工作人员请将手稿掩去姓名,统一交由评委席评分。” 韩夕夕看到男人没有回应自己,刚想再说些什么,却不想被主持人给打断了。 韩夕夕身为特邀嘉宾,在各位评委评分期间,需要上台表演节目。她整理了一下仪容,温柔的笑着向观众们挥了挥手,提着裙摆优雅的走到舞台中央。 音乐响起,只见韩夕夕优雅的摆动着裙摆,身体灵活的旋转,将水裙舞表现的淋淋尽致,婀娜的舞姿引得不少掌声好评。 “夕夕小姐不愧是我们观众心目中的女神,观众朋友们都沉浸在您刚刚的舞蹈中。” 主持人将事先准备好的话筒交给韩夕夕,开口称赞道。为了给评委足够的时间给每件作品打分,他需要和韩夕夕在台上交流一段时间。 “谢谢主持人的赞美,谢谢大家。” 韩夕夕微微拂了拂身姿,声音诱惑甜美、笑容清纯可人,又是一阵尖叫声。韩夕夕之所以有些人气,正是因为她魔鬼般的身材配了张纯情少女的脸,以及魅惑诱人的声音,斩获了大多宅男的心。 “夕夕小姐,身为这一次的特约嘉宾,请问你有什么话对本次参赛选手们说的吗?相信我们的设计师得到夕夕小姐的祝福,一定会更加有动力。” 主持人向韩夕夕询问道,韩夕夕身为流量明星,编导们选择让韩夕夕这样的特邀嘉宾参与到更多沟通环节中。 “希望设计师们可以放松心态,拿出平时最好的状态,取得一个好成绩。” 韩夕夕说着用力手比了一个加油的姿势,温柔的看向参赛者们,在看到苏染时,眸子转了转。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对其中某位特别的参赛者,说几句鼓励的话呢?” 韩夕夕甜甜的笑着,一脸期待的看向主持人。 “夕夕小姐亲自开口,我相信不仅是我,观众朋友们也不会反对的,只是不知道谁这么幸运,可以得到夕夕小姐的专属祝福?” 此次比赛会在各大网站频道播出,韩夕夕的举动会让比赛更加有看点,所以即便与事先排练的不一样,后台导演还是让主持人同意了韩夕夕的做法。 “一零一号选手,苏染。” 韩夕夕得到允许,暗暗的笑了一下,抬起手指向人群中的苏染,一字一句的说道。 “好,让我们掌声祝贺一零一号选手苏染!” 主持人活跃气氛大声说道,一时间掌声四起,大家的视线顺着韩夕夕手指的方向看去,好奇的看向参赛者苏染。 苏染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韩夕夕说亲自送祝福,她便猜测韩夕夕的动机相当不纯,此时又被主持人和观众们推到风口,即便她不想也只能硬着头皮从众多参赛者中走了出来。 兵来将挡,土来水淹,无论韩夕夕这次耍什么手段,她苏染应战便是了。 “各位评委观众大家好,我是一零一号参赛者,苏染。” 第120章 杀人犯苏姐姐 苏染礼貌的向大家问好,微微的鞠了一躬。 “我们的苏染选手还真是美貌与智慧双全,方便问一下苏小姐也是夕夕小姐的粉丝吗?” 主持人和韩夕夕站到苏染身边,主持人开口询问道,苏染刚要反驳,却被韩夕夕抢先一步回答。 “我想大家一定是误会了,其实我才是苏染姐姐的粉丝才对。” 韩夕夕说着亲昵的挽住苏染的胳膊,一脸崇拜的看向苏染,继续道:“早在四年前,苏染姐姐就已经是我们安阳公认的天才设计师,我相信在坐的观众和评委们也一定对苏染姐姐的名字有所熟悉。” 韩夕夕说着手上暗暗加重了力度,侧过头得意的看了一眼苏染,重新转过头时已经恢复一脸崇拜的样子。 “苏染?这个名字的确有些耳熟。” “我想起来了!她就是那个神之右手苏染!不过听说她当年因杀人入狱,如今怎么会出面在这里?” “杀人犯?!一个杀人犯怎么有什么资格参加设计师大赛,应该立刻退赛,不要给我们设计师丢人!” …… 人们听到韩夕夕的话,对苏染不由的更加好奇,窃窃私语讨论了一番就有人想了起来。不知道是谁首先提到了四年前的事情,特地着重讲到“杀人犯”这种敏感的字眼。 一时间不仅观众,连参加比赛的其他设计师们也都开始交头接耳投来极其不善的目光,“退赛”这两个字的声音越来越大。 “杀人犯?苏染小姐这……” 主持人看到现场难以控制的场面,为难的看向苏染,希望苏染可以有所解释。 “苏染姐姐,抱歉,我没有想到会这样,你赶快向大家解释一下,你并不是杀人犯。” 韩夕夕在一旁也连忙催促道,眼底却划过一丝阴谋。 四年前的事情无论真相如何,但是事情的结果就是,苏染被送进监狱蹲了四年,这些网络上的报道仍然可以查看到。 所以,如果苏染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概不承认自己坐过牢,再加上刻意隐瞒杀人犯身份这件事情,必定会引起公愤。身份背景不清白,还想要让大家认可她的设计,韩夕夕怎么看这次苏染都死定了! “苏染,你不是一直说自己不是杀人犯吗?这么好的机会,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为了可以激怒苏染,韩夕夕压低声音,用仅自己和苏染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 她特意强调了“杀人犯”这三个字,满心期待着苏染听到这三个字之后失控无措、发疯发病!彻底自己毁了自己! 可是...事情却没有按照她的预期发展。 “主持人,请将麦克风借给我用一下可以吗?” 一直保持沉默的苏染竟直接越过韩夕夕,走到主持人另一侧,礼貌的问道。 “好……好的。” 主持人听到苏染的话,烫手似地将麦克风转交给苏染,她就怕苏染选手直接撂摊子崩溃,像现在这样能直接站出来把话说清楚,简直是最好不过的了! 苏染漂亮精致的脸上平静如水,一双水眸剪瞳里丝毫不见任何惧意和慌张。她优雅地接过麦克风,感激的对主持人点了点头。而后扬起自己的骄傲,目光炯炯依次扫视台下的嘉宾、观众、以及台上的评委和选手们,最后将目光定在韩夕夕满是疑惑又错愕无比的面孔上。 韩夕夕啊韩夕夕,我承认你卑劣,也承认你抓的的确是我的把柄。但是,同样的把戏,你认为我苏染会上当第二次吗?! “各位评委观众,嘉宾以及参赛选手们。你们说的没有错,我就是你们口中的天才设计师神之右手苏染,也是你们口中的杀人犯苏染。” 苏染面向观众席,语气清淡的讲述着自己的双重身份,那个自己曾经最厌恶这辈子都不可能接受的,“杀人犯”身份。 但那是曾经,在柳心如去世后,她就不再害怕这三个字了。 与其说不怕,到不如说是她“接受”了这个身份。她是“杀人犯”啊,她是杀死心如的杀人犯,她活该接受万人的唾骂和指责活该活在见不得天日的黑暗里。 看起来是她苏染有勇气面对过去的自己,实则她是将自己埋进更深的泥土里。 但这一切,不代表她可以为韩晴羽的死买单,更不代表她可以再次被人利用。她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必须能名正言顺接着比赛! “一个杀人犯,你有什么资格参加比赛,还不快给我滚下去!”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从人群中站了起来,尽管身着一身名牌,但是修养素质和他的相貌一样,同样的一言难尽。 “这位先生,首先我想请问,这次的设计师大赛有明确规定讲犯过法的人不可以参加吗?如果没有,为什么我没有权利参加?” 苏染走近观众席,沉声质疑道。满脸横肉的男人一时间有些无言,被苏染快速逮住机会接着说道: “我承认,我坐过牢,而四年后的今天、既然我能站在这里,就代表我已经恢复了人权,今天就有权出现在这里和大家公平竞争。对于被叫作杀人犯的事情,请原谅,我现在还无法向大家做出任何解释。但是我相信,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真相也许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 苏染不卑不亢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说着心中的委屈难以平复,情到深处声音不免有些颤抖。无论杀人犯的身份是真是假,她是真真切切经历了四年的监狱生活,也因此失去了太多太多。 “我是一位设计师,曾经的天赋异禀也好,被大家谬赞一句神之右手也罢,那都是过去了。现在的我只是一名热爱设计的设计师,我的右手因为自身原因不能再作画,但是我放不下我的梦想,现在的我就算只能用左手作画,我也一定要在台上站下去,发挥出我最大的潜能,为了我最爱的人和最爱我的人,做出我心中的设计!我是一零一号选手,苏染,请大家给我这个机会。” 苏染无比认真地说着,说完向大家鞠了一躬,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啪啪啪。”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鼓起了掌,接着大家都为苏染的勇敢和真诚鼓起掌来。 “谢谢我们苏染小姐将自己的故事分享给大家,我们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苏染小姐能真诚的承认自己并且勇于承担责任,是一件多么难能可贵的事情。同时也要感谢我们可爱的观众朋友们,你们的一份理解和支持也许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主持人暗暗的擦了一把冷汗,说着也跟着鼓起了掌。 “掌声不仅献给我们的苏染选手,同样献给我们的可爱的观众。” 一时间,掌声四起,久久没有平息。 情况转变得如此之快,韩夕夕愣愣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惊讶于苏染的反应,更对现在的情况恨得牙痒痒。 奈何她此时必须要顾及自己的公众形象,只得牵强地挂起笑容,假模假样拍合几下,气得手直抖差点没拍上。 “娇娇,你说我们要不要惩罚一下那个人。” 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唯恐别人认出自己的男人挑了挑眉,对怀中的女儿笑道。 “要!” 娇娇连忙点了点头,用稚嫩的声音回答道。年纪还小的她尚未完全懂得是非对错,她只是单纯的喜欢苏染,讨厌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罢了。 “去吧。” 男人宠溺的揉了揉女儿的脑袋,轻声道,对手下的人使了使眼神。 小女孩得到父亲的同意,一溜烟跑了出去,两名强壮有力的保镖紧随其后。 “信,你这样会教坏娇娇的。” 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霍景木听到父女人的对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提醒道。 “你不懂,我这是潜移默化的教导娇娇伸张正义。” 没错,这个一直掩饰自己真容的男人正是人们口中的设计鬼才信,人们只知道他的一个单字,而他真正的名字则是:慕容信铖 “真不明白你到底想做什么。” 霍景木看着自己的好友,无语道。几日前男人让他调查苏染,得知苏染参加盛华杯设计师大赛后,竟然带着娇娇连夜赶了过来,只为可以有机会与苏染再次见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上阵父子兵”。只可惜可怜的娇娇还蒙在鼓里,以为爸爸特意带她一起出来旅游罢了。 “木,你说在监狱里做设计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慕容信铖显然并没有听到好友的话,他看着台上的苏染,语气清淡的道。 “这个……你就要亲自问她了。” 霍景木皱了皱眉,他之前只是认为慕容信铖因为苏染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将苏染当成难得知音的而已。但是从慕容信铖刚刚的神情中,他似乎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木,告诉主办方,我愿意担任这次比赛的评委。” “信,你竟然……” 霍景木错愕的看向自己的好友,欲言又止。 “现在宣布本轮比赛的成绩,第一名苏染,第二名陈凝雪,第三名冯佳人……” 第121章 新阴谋 主持人开始公布比赛成绩,苏染果然做到了,三项评分的总成绩遥遥领先,稳居第一名。 “这个贱女人,为什么每一次都这么好运?!” 韩夕夕在表演结束后见毁掉苏染的计划失败,便气急败坏地直接回了休息室。 而现在,休息室里的直播大屏上主持人的话,让她气血翻滚,瞠目欲裂! 韩夕夕握了握拳头,无比恼怒地砸向化妆台,双眼紧紧的盯着屏幕上笑得云淡风轻的苏染...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现在苏染早就被她碎尸万段了。 韩夕夕正一身怒火时,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油腻的声音一听便知是之前在观众席上对苏染出言不逊的中年大叔。 “夕夕——我的女神,怎么生这么大气,快让哥哥看看手伤着没有?” “放开我!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韩夕夕嫌弃的挣脱掉男人的胳膊,站起身与男人保持距离,毫不客气的低吼道。 “我刚才在台下按照你事先告诉我的该说的可都说了,女神你这是打算不认账吗?” 中年大叔看着眼前这个判若两人的女人,不悦的皱了皱眉,连忙质疑道,说着向韩夕夕伸出手,可惜却被韩夕夕无情的躲闪掉。 “我不明白你在胡说什么,这里是私人休息室,如果你还不离开,我就找保安进来帮你离开。” 韩夕夕不屑的道,说着向男人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好,算你狠!” 看到韩夕夕冷漠的样子,男人愤愤的道。虽不甘心,但考虑到韩夕夕真的有可能叫来保安,到时候他无凭无据,再冠上一个骚扰韩夕夕的罪名,一想到这些,男人连忙灰溜溜的离开了。 待男人离开,韩夕夕卸下全身力气重重摔在柔软的沙发里,她忿愤地想着自己手下竟没有一个能用的人,那些对她的美貌趋之若鹜的男人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家伙。 而苏染此刻在直播间的模样,像极了当年在秦柏聿时身旁意气风发的女人!风华绝代、才貌双全,来自苏染身上的赞美辞藻深深刺痛了韩夕夕的双眼,韩夕夕粗暴的拿起手机拨出去,怒吼道: “现在立刻马上,你给我派人全程盯着那个贱人,我要知道她所有的一举一动!” .... 上半场比赛成绩公布之后,拍摄结束,参赛选手离场准备明日的下半场比赛。 苏染并没有对上半场自己拿到第一名骄傲自满,她刚才认真欣赏了其他选手的作品,有很多精妙的设计理念值得借鉴,尤其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陈雪凝选手的作品。 “你好苏小姐,我是陈雪凝,很高兴认识你。” 陈雪凝一头飘逸的黑发隽雅秀丽,一双盈盈若水的大眼睛配上完美不可挑剔的标准式微笑,身着白色长袍绣边蓝色水银亮线,宛若从书中走出来的颜如玉,礼仪举止颇具几分大家风范。 只需一眼,苏染就懂了,这是真正的名门闺秀,书香世家里才能培养出来的女子。 “陈小姐,很高兴认识你,我是苏染。” 苏染停下脚步,礼貌的回应的道,友好的笑了笑。 而在苏染观察陈雪凝的同时,也是陈雪凝第一次以面对面的距离与苏染接触。盈盈可握的腰身配上天生妖娆明艳的脸蛋,按道理是得天独厚的外貌资本,但独属一份的自信二字,却并没有在苏染的脸上呈现。反而苏染的眼眸深处乍看波澜不惊,细看却如死水般沉寂,雾霭中弥漫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经历。 是因为她坐过牢吗?这是陈雪凝对视苏染后对其产生的第一个念头。 她从知道苏染是温长荀在意的那个人后,也仔细看过苏染的资料,对于苏染坐过牢的这段经历真的吃了一惊。她错愕像温长荀这样苛求完美的男人,怎么会看上一个劳改犯! 而在比赛时,她先见到苏染被人揭短后挺直脊背,不卑不亢为自己辩解。再是欣赏苏染的设计,想法通透亲民,却又不如俗套,难得至纯至善,风格独树一帜。 陈雪凝决定好好会一会苏染,作为设计同好,也作为情敌。于是她主动拦住了苏染的去路,想知道苏染究竟有什么样的魅力。 “苏小姐,长荀哥哥让我帮他对苏小姐说抱歉,他没有办法亲自来比赛现场,还有他……很期待和苏小姐再次见面。” 陈雪凝直接进入主题,将温长荀让她讲的话全部告诉给苏染,回想到温长荀讲话时温柔的模样,陈雪凝的心还是忍不住抽痛,像是缺了一块。 “长荀哥哥?温长荀!没关系啊,他很忙我知道,不必过来的,下次见就好。” 从陈雪凝的口中意外听到温长荀的名字,苏染不由的愣住了。 自上一次在医院遇见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温长荀,西服还被秦柏聿拿走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归还。再后来就发生了心如的意外,导致苏染彻底把这件事忘记了。 如果温长荀对她的设计不满意,她也必须负责到底! “他原本是挺忙的,但长荀哥哥因为你的原因被温爷爷限制了自由,没收了手机等一切通讯设备,现在应该不忙了。” 虽然温长荀再三强调不要向苏染提起他被爷爷关起来的事情,但是陈雪凝还是选择高速苏染实情。首先她认为长荀哥哥付出了那么多,苏染有权知道这些。其次她也是想看看,这个被长荀哥哥护在心间的女人,听到他为了自己被软禁,态度又会是什么样的。 “我的原因?被限制了自由?” 苏染听到陈雪凝的话一时间无比诧异,为什么是她的原因,她不记得自己有做过有损温长荀的事情,而且为什么是被限制自由?! “你不知道吗?长荀哥哥喜欢你,但是温爷爷不同意,因为温爷爷很早便给长荀哥哥定下了娃娃亲,而我正是温爷爷指定的儿媳妇。” 陈雪凝见苏染满头疑惑也不像是假的,顿时为温长荀在背后默默付出的行为感到委屈。 陈雪凝本就为人直爽坦荡,继续道:“可是长荀哥哥并不喜欢我,他也在努力的和温爷爷抗衡。” “陈小姐,抱歉,因为我的原因影响到你和温长荀……” 闻言,苏染不由的心生愧疚,她从未想过去影响他人的生活。温长荀是,陈雪凝也是。而且,从陈雪凝的描述里苏染能感觉到对方的真心。 陈雪凝是书中颜如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温长荀这般谪仙人不是吗? “感情的事情无关对错,你根本不需要向我道歉,我也不会接受你的道歉。” 陈雪凝直接打断了苏染的接下来的话,干净利落道:“苏染,接下来我们各凭本事,无论是在比赛的事情上还是长荀哥哥的问题上,我都会全力以赴的,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了。” 陈雪凝语气坚定,说完对苏染礼貌的点了点头,离开了比赛现场。她要回去好好准备明日的比赛,这一次,她可要认真了! “抱歉。” 苏染看着陈雪凝离开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默默的说道。 她不是不懂情事的小姑娘,她已经嫁为人妻,有了自己的孩子。温长荀对她的情感她只能当做自己不知道,而且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去做,对于自己的未来她半分都没有考虑。 ... “叔叔,请等一下。” 油腻大叔从韩夕夕的房间愤愤的离开,突然被小女孩叫住。 “小朋友,你有什么事情吗?” 大叔本不想理会,但是看到小女孩可爱甜美的笑容,任是谁也无法拒绝。 “叔叔,你的肩膀上面有东西。” 小女孩声音甜美的提醒道,一双圆而大像葡萄一样的眼珠狡黠的转了转。没错,她正是慕容连铖的女儿慕容娇娇。 “叔叔,我帮你。” 小女孩继续道,一副乐于助人的样子。 “还真是一个好孩子。” 看到小女孩天真无邪的样子,油腻大叔不忍拒绝,主动的蹲下身体,将后背毫无保留的交给小女孩。 “好了,叔叔。” 慕容娇娇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提醒道,看着自己的成果,掩住嘴偷偷的笑了笑。 “好,谢谢小朋友。” 果然无论是谁都对可爱的慕容娇娇没有抵抗力,油腻大叔毫无怀疑的摸了摸慕容娇娇的头发,感激的说道,说完大步离开。 只见油腻大叔的后背上紧紧的贴着一张纸条:我是一只猪,我很凶,识相的都给我离远点! “小丫头!最好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许久后,油腻大叔在洗手间看到自己后背上的文字,咆哮道。 ...... “秦大少爷果然不同凡响,赤手空拳竟然伤了我这么多手下。” 为首的男人看着满地重伤的手下,不悦的踢了一脚脚下的人。 “废物!一群废物!几十人竟然一个人都打不过?!留在这里等着我给你们收尸吗?还不快给我滚!” “是!是!” 二十几个男人虚弱的应了一声,满眼恐惧的看了一眼秦柏聿,灰溜溜的连忙离开,几个已经失去意识的人被无情的抛下。 第122章 秦柏聿受伤 “这个人,我今天一定要带走。” 秦柏聿全身也挂了不少彩,头上的汗渍与鲜血混在一起,在额间处更添了几分狠戾。凛冽的眼神中透着杀气,男人坚定地看向眼前蒙面男子警告道。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带走马金森,一定要亲自问清楚四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我说不呢?” 蒙面男子嗤笑了一声,反问道,眼神奇怪的看向秦柏聿的身后。 “该死!” 秦柏聿顺着男子的眼神望去,瞬间意识到不好,可惜之前倒在他身后的杀手与他之前的距离过近,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铁棍打中头部,加上本就纠缠这么久体力早就透支,男人身体踉跄了一下,最终倒在了地上。 “可怕的男人啊,这么多打手都没干的过他,最后还得用上偷袭的后手。” 蒙面男子走上前,看着晕倒在地上的秦柏聿摇摇头,这种男人的确可怕,但是再可怕也不如他们家新御主大人。 “队长,这个人我们怎么处理。” 杀手看向地上的秦柏聿,眼神中难以掩饰的敬佩之情,他很清楚如果不是他趁着秦柏聿体力透支,敏锐度下降的最后时刻偷袭,以秦柏聿正常的能力,几十个他也无法正面将男人打到在地。 “将他送到山口,还有这个男人将他绑起来一同送过去。” 被称作队长的男人指向早已吓昏迷的马金森下令道,说着蹲下身体看向秦柏聿,低声道:“人,我们还是给你带走。怪只能怪你抢了他的女人,受点苦就算对你小小的警告吧。” 男人说完,拍了拍手,命手下的人将两人带走。 “苏染……” 秦柏聿尚有一丝意识,听到蒙面男人的话不悦的皱起了眉,低声的呢喃,而后彻底昏睡过去。 “呕” 苏染此时脸色苍白的趴在马桶上,她从比赛现场回到酒店后,本想吃点东西好好的睡一觉养精蓄锐,没有想到吃了几口便呕吐不止。 终于将肚子里的东西吐得干干净净,她勉强的站稳身体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感觉自己的肠胃极度不适,但是考虑到自己明天还需要比赛,尽管时间已晚,苏染还是决定去药店买一些胃药。 已经是深秋,苏染虚弱的身体在凛冽的寒风下更加显得摇摇欲坠,她连忙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在人生地不熟,苏染只能看着手机上的导航向就近的药店走去。 夜幕下的霓虹灯亮得有些晃眼,苏染陡然意识有些不请,一时没有注意到路况,竟然在红灯闪烁之时不知不觉走向马路。 “小心!” 同样停住脚步等候绿灯的傅琛看见身边的人即将走向车流中,他下意识一把将人拉进安全区,低下头本打算教育一番,在看到记忆中的女孩模样后,欣喜的笑了起来。 “苏染学妹,竟然是你!” “傅琛学长?” 听到那个阔别已久的声音,苏染一时认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梦中,还是现实里。 苏染眼前的眩晕并未停止,跳动的星光像是过去的记忆碎片辗转时光间。她恍惚间抬起手想够住什么,又立刻缩了回来。 “咔嚓!” 豪华酒店里,韩夕夕直勾勾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两人,非常满意的笑了起来。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真是意外钓到一条大鱼啊,她倒是要看看这次这个贱人还怎么逃脱! ...... “苏染好久不见,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傅琛看向正在搅拌咖啡的苏染,轻声问道,金丝镜框下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对苏染的思念之情。 一别多年,他没有想到两个人还能够见面,难道是上天想要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很好。” 苏染淡淡地回道。匀净的脸,细眉淡眼抬都没抬,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寡。 轻啜一口暖饮,她终是有了一丝暖意。 温馨的咖啡厅里,几对情侣正在开心的交谈着,让苏染不由的回想起大学期间第一次去高级咖啡店喝咖啡时的场景。 那时,苏染只是一个勤工俭学的普通大学生,傅琛是家境显赫的贵公子,由于同样喜爱设计的原因,两个本不会有交集的人相识了。 长时间相处,傅琛被苏染努力坚强的样子所深深吸引,又十分欣赏苏染的设计理念。而苏染也因为傅琛的体贴入微而对傅琛产生了懵懂的情感。 两人一切美好的相处时光被傅琛的出国留学所打破,傅琛的家庭给他提供了优秀的资源和机会。而苏染那时家中发生变故,又考虑到自己与学长之间家境相差甚大,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傅琛,便将傅琛离开前留下的电话忍痛撕碎扔进了垃圾桶里。 往事渐渐消散,苏染雾气氤氲的眸子里,渐渐凝回眼前这个成熟优秀的男人身上。 “苏染,我决定回到国内发展了。” 傅琛也不由你回想起两人之间的种种过往,他很后悔当年的决定,但是他现在回来了,而且一回来便见到了心心念念的苏染。 “我...一直没有忘记你,我们还有机会吗?” 傅琛激动的看向苏染,迫不及待的继续道,虽然知道自己这样很无礼,但是他不想再错过机会。 “学长,我已经有孩子了,四岁。” 苏染看到傅琛的眼神听到自己的答案后一点点暗淡下来,虽于心不忍,但还是直接回答道。她并不想给男人留下一点希望。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苏染的眼眸清澈没有半点说谎的影子,也没有一丝遗憾的意味。傅琛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到理所当然,是啊,像她这般优秀的女子,一定不缺护花使者,又怎么会轮到他这个离场的人。 傅琛默默端起起咖啡喝了一口,直到舌尖的苦味沿络直心尖,他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微笑,说了一句:“孩子一定很可爱,你的丈夫真幸福。” 苏染没有接话,大方笑了笑,表示感谢。 此刻的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这次意外的重逢产生的效应,短短一个小时,苏染和傅琛的照片便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 照片上傅琛抱着苏染,苏染伸手抚摸男人的脸颊,由于角度问题,苏染因为意识不清迷茫的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的格外暧昧。 “知名设计师比赛评委与参赛者私会,恐成绩不实,有失公平!” “简直是杀人犯和偷情女合体,这种人就应该早日滚出设计师的行列!” “妖颜祸水,这个女设计师害评委不浅啊。” 原来傅琛是这次盛华杯设计大赛最后一轮的特邀评委,这件事苏染是不知情的,而韩夕夕早就看过人员名单,一眼就认出了苏染照片上暧昧的对象是这次的神秘评委。 “傅琛,你难道想要以这种方式让大家认识你吗?” 经纪人将平板扔给傅琛,怒吼道。傅琛刚刚回国,本想通过作为这次设计师大赛决赛特别出席评委,让大家所熟识,没有想到竟然发生评委选手私会这种事情。 “阿鑫,将电脑给我。” 傅琛看到网上的相片和下面的评论,不悦的皱了皱眉。 “怎么?你要发澄清贴吗?你以前可是从来不会在意这种事情的,不是说清者自清吗?” 经纪人将笔记本交给傅琛,不解的问,她本想这一次要劝傅琛很久,男人才会同意公关呢。 “不一样。” 以前的绯闻他从来不在乎,只要没有损害他的利益,而这次,他万万没有想到苏染会是这种小设计比赛的选手?! 既然事因他起,那他就必须为苏染正言。傅琛骨节分明的手指熟练的敲打着键盘,快速组织各种语言,以最强的力度压制这次舆论的蔓延。 ...... “苏小姐,你还好吗?” 酒店的工作人员给苏染送夜宵,看到电脑屏幕上的网页,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我挺好,清者自清,不必在意。” 苏染沉着的道,她跟傅琛明明只用了一个钟喝了杯咖啡,接着就分别走了两个方向。而网上的这些照片明明就是刻意寻了个令人误会的角度。 如此恶劣的手段来诬陷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这韩夕夕真够舍得,下了血本买了这么多水军和营销号带节奏,铺天盖地都是谩骂和指责。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傅琛竟然是这次决赛的特邀嘉宾?!那这一次坏得就不仅仅是她的名声了,还连累了傅琛。 苏染现在只希望这件事情对刚刚回国的傅琛不要造成太大影响,网上也不乏有傅琛的粉丝一直在据理力争。而苏染身后空无一人,她一向喜欢用实力说话,她相信只要明天比赛中自己的作品足够优秀,便可以证明她和学长之间并不存在作弊的嫌疑。 正想着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上面显示的号码,正是晚上苏染与傅琛分开时,傅琛留下的号码。苏染犹豫了一些,按下了接听键。 “苏染,我是傅琛,你还好吗?” 电话另一端傅琛担忧的询问道,他本不想这么晚打扰苏染,但是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忍不住有些担心。 “学长,我很好,照片的事情抱歉,是我连累你了。” 第123章 计划升级 苏染听到傅琛担心的语气,愧疚的回答道。阔别多年,没有想到她给学长的见面礼竟然是一条有损学长形象的头条。 “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你并不知道我是评委,而他们给我看了参赛名单我都没有注意到里面有你。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的。” 傅琛连忙保证道,愤怒的握了握拳,他离开的这些年,苏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从评论的内容方面很明显可以看出背后主导真正想要攻击的人是苏染,究竟是什么人如此重伤他心心念念着的人? 两个人没有说几句,苏染便主动挂断了电话。她的头很痛,刚躺在床上便席卷而来一阵困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阿鑫,不惜一切代价将我发的澄清文覆盖住有关照片的文章。” 傅琛不舍的挂断电话,对一旁忙的焦头乱额的经纪人沉声道。 “好,我尽力。” 经纪人忙中偷闲抬起头对傅琛点了点头,对方的评论明显存在水军嫌疑,他只要找到水军的证据便可以证明是有人想故意诬陷傅琛和苏染两人。 一时间,网络上自然形成两个派队,傅琛是一位小有名气又帅气俊俏的设计师,他的澄清文和经纪人找到水军的证据,让绝大多数人选择偏向傅琛所说的话,认为苏染和傅琛之间并不存在不正当的行为。 但是也存在一部分不明是非的人,仍然在评论区继续诋毁两人,当然这其中牵头挑事的都是韩夕夕所购买的水军。 “傅琛大神不仅是设计大师还是一个暖男,简直太帅气了!” “评委和参赛选手就不能喝杯咖啡又不犯法!” “傅大大说什么就是什么,傅大大绝对不会作弊哒。” …… 韩夕夕看到照片下面不断刷新的评论区,她花高价购买的水军所做出的评论早已经淹没在众多赞美傅琛的评论中。很明显是傅琛的公关起了效果,而且对方花得代价不比她小。 “这个女人为什么每一次都那么幸运?!为什么?!” 韩夕夕狠狠的砸向电脑屏幕,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这番操作,竟然免费给苏染做了嫁衣。不但没有影响到苏染参加设计师大赛,反而还提高了苏染的知名度,要知道知名度对于一名设计师是至关重要的。 韩夕夕吃痛的收回拳头,这件事绝对不可以这么算了,她好不容易逮住的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 可是她一个人,她不知道还有什么法子。 “好哥哥,夕夕想你了。” 韩夕夕脑海中突然想起这个男人,陪她来到以后就借口有事再也没有出现。她拿出手机编辑道,短信刚刚发送过去,便立刻收到回复。 没多久,韩夕夕顶着精致的妆发,拎着名牌包包,快速出门... “好哥哥,特殊时期,我们换个包间吧。” 韩夕夕看着周围混杂的环境,谨慎的看了看四周坐了下来,小声嗔怒道。她没有想到杰姆斯会约自己到酒吧大厅坐着,今天她才在直播室里出演过节目,如果让记者狗仔拍到她夜入酒吧的证据,她乖巧女的形象岂不是要毁为一旦。 “放心,有我在,那些狗仔和记者不敢放肆。” 杰姆斯将杯中的烈酒仰头而尽,霸气十足的对韩夕夕保证道,宽厚的手臂一把将韩夕夕拥进怀里。 “我的韩大美女难道在怀疑我的能力?” 杰姆斯不怀好意的看向韩夕夕,意有所指道。 “夕夕怎么敢,夕夕一向相信哥哥的能力。” 韩夕夕顺势倒在杰姆斯的怀里,翘起指尖轻轻挑了挑男人的敏感点,娇嗔无比的语气令杰姆斯忍不住滚动喉结。 “你这小妖精,今天就让哥哥好好再让你见识见识!” 杰姆斯的大手攀爬上韩夕夕的后背,韩夕夕附和地笑了笑,正当她酝酿如何让杰姆斯帮忙设计苏染,视线突然落在舞池中央的某个背影上。 “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韩夕夕一瞬间愣住了,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竟然还想着别的男人,看来我还需要努力啊。” 杰姆斯听到韩夕夕的话,似乎有些吃醋,语气明显不悦。 “杰哥哥,你误会我了,夕夕只是看到了苏染那个贱女人而已。” 注意到身边的男人语气不佳,韩夕夕连忙安慰道,视线却一直在“苏染”身上。 “苏染?” 杰姆斯听到韩夕夕的话,顺着韩夕夕的眼神看去,脱口而出。 “要不要上去打声招呼?” 杰姆斯饶有兴致的提议道,眼底却划过一丝阴谋。 “当然。” 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会错过,韩夕夕连忙点头答应道,一脸兴奋的看着舞台上身着暴露,举止轻浮的舞女。苏染啊苏染,你也不过如此,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还如何解释! “给本少爷的美人跳一段舞,跳好了这些都是你的了。” 杰姆斯揽着韩夕夕来到舞池前,从口袋中抽出一打钱,扔到“苏染”面前,语气轻蔑的道。 “好的,没问题!” 舞女两眼放光的看着眼前的钱,对两人低头哈腰道,谄媚的样子不禁让韩夕夕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你不是她。” 韩夕夕这时才发现眼前的舞女近距离仔细看只是与苏染相像而已,并非苏染,不禁大失所望。 “怎么样?我的韩大美女还满意吗?” 杰姆斯一脸坏笑地看着舞台上的女人,意味深长地看向韩夕夕询问道。 “满意,满意,如果真是苏染那个贱人就更满意了。” 韩夕夕确实了舞女并非苏染,此时已经了无兴致,她敷衍道,却在下一秒脑海中闪过一个狠毒的念头。 “聿,你怎么样?!” 夜深了,山路慢慢的消失在黑夜中,萧然迟迟没有等到秦柏聿,终是放心不下,交代好剩下的事宜后,他带领一小分队向秦柏聿原先设定的方向走去,没多远就发现了躺在地上的秦柏聿和他身旁同样昏迷的马金森。 “聿!” 萧然托起秦柏聿的头,着急的呼唤着,可惜秦柏聿一直没有反应。 “马上联系医院!” 看到手上的鲜血,萧然连忙扛起秦柏聿大声吼道。 “萧少,秦大少爷一直不放手,这……” 萧然这才发现秦柏聿的右手紧紧的抓着马金森的手腕,尽管已经意识不清,但是手下的人尝试了几次都无法将两人分开。而以现在的条件,让他们两个大男人一起去医院,速度无疑会慢上许多。 “聿,是我,我是萧然,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这个男人有逃跑的机会。” 萧然的声音有些喑哑,他轻轻的拍了拍好友的胳膊,低声保证道,隐忍的握紧了拳头。 伤他可以,但是伤他兄弟绝对不行!从秦柏聿后脑伤口不难看出秦柏聿是遭人暗算,竟然敢暗算他的兄弟,他萧然一定不会放过他! 正当萧然决定是否直接剁了马金森的胳膊时,秦柏聿的五指终于伸展开。萧然立刻派人将秦柏聿送去医院,看了一眼 “将他好生看管,如若让他逃走了,按照家规处置!” 和平日里打游戏时吊了郎当的样子截然不同,萧然作为萧家唯一的少爷,魄力和威严自然也不容小觑,他一脸严肃的沉声道,手下的人立刻提起十二分精神一丝也不敢懈怠。 ... “傅先生,你好。我是本次比赛的特邀嘉宾韩夕夕,赞助方廖总是我的朋友,他因为在国外出差,也听到了风言风语。他担心您的情况,所以特意委托我当面向傅先生表达歉意,并且表示无论网上的评论如何,他都相信傅先生的为人,傅先生都是本次比赛的评委之一。” 韩夕夕将礼袋放在桌子上,自己端庄的坐在椅子上,没有一丝逾越不当的动作,十分诚恳的说道。 傅琛优雅的向韩夕夕点了点头,他本准备淋浴后直接休息,所以便让经纪人离开了。 听到门铃声,他以为是刚刚离开的经纪人有事情没有交代清楚又返了回来了,便打开了门。却没有想到是韩夕夕带着礼突然登门拜访,还打着廖先生的招牌,廖先生的面子傅琛自然是要给的,便让韩夕夕进了房间。 “帮我谢谢廖先生,傅琛一定会公平公正的对待每一份作品。另外时间不早了,韩小姐还是早些回去休息。” “也好,那我就不打扰了。”韩夕夕也干脆利落起身,“我差点忘了,廖先生特意让我带来了他珍藏许久的红酒。这可是默克庄园88年的稀产,不知道夕夕有没有这个机会能和傅先生共饮一杯?” 韩夕夕打开包装,双眼放光似地看向手中的美酒。 孤男寡女共处一个房间,而且还是夜晚,况且傅琛刚刚才解决了照片的事情,身体已经很是疲惫,他现在只想让韩夕夕尽快离开。 傅琛直接从酒架上取来酒杯,为韩夕夕倒了一杯红酒。 “傅先生,我替廖先生敬你。”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傅琛此时完全没有注意韩夕夕眼里得逞的笑容。 ...... “我们这样做会不会被抓起来?” 舞女看着床上上身赤裸的男人,眼睛已经放光,但是考虑到接下来做的事情,有些担心的问向身旁的女人。 第124章 谩骂升级 “你只管拿钱走人,剩下的事情自有人替你承担。” 想到自己安排的替罪羔羊,苏染高兴的笑了起来。 “好,只要钱够,什么事情都听两位的。” 舞女听到韩夕夕的保证,便再无顾及,按照韩夕夕的话脱掉衣服,迫不及待的躺进了傅琛的怀里。 “咔嚓,咔嚓……” 韩夕夕负责指挥,杰姆斯负责拍照,这些照片在网络上迅速的流传开来,一场大的阴谋正式拉开了帷幕。 “记住,你今天什么也没有做,你也从来没有见过我们。否则,你只能是钱财两空。” 韩夕夕从杰姆斯手中接过一箱现金交给舞女,再三警告道。 “没问题!” 舞女爽快的答应道,连忙接过箱子,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如此强壮英伦的男人,只是简单的拍了几张照片,还真是可惜。 “还不快滚!” 看到舞女色咪咪的眼神,韩夕夕不悦的催促道。 “是是是!我这就走。” 舞女连声应道,离开前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杰姆斯,两人不露痕迹对视一眼,此刻的舞女眼底一片清明。 ...... 各大媒体记者怎么会错过如此精彩的报道,根据网上的照片找到主人公的酒店,在杰姆斯的安排下得知具体房间号后,一拥而上围在了门外。 “记者朋友们,这一定是一个误会,网络上的照片一看就知道是伪造的,我们傅琛一直一个人在房间里休息。” 傅琛的经理人阿鑫看到网络上疯传的照片第一时间赶到酒店,本打算直接敲门带傅琛离开,却没有想到房门已经被记者团团围住,他连忙向记者解释道。 “既然鑫经纪人这么说,不如将房门打开,这样也好证明傅先生的清白。” 听到记者的提议,阿鑫也觉得这是现在唯一能够直接证明傅琛清白的方式。况且他相信傅琛,他跟在身边多年,傅琛一向洁身自好。 “好。” 阿鑫应了一声,做出了一个让他后悔许久的决定。 房门一开,记者们拿着摄像机直接冲进房间,尽管此时床上只有傅琛一人,但是凌乱的被子和随意扔在地上的衣服还有主人公袒露在外的身体,无不宣誓着在此之前发生过什么。 .... “苏染,这一次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救你?” 躲在角落里的韩夕夕看到不断涌上来的记者,得意的大笑起来。 “不知廉耻!竟然勾搭我家傅大神!” “他们真的有不正当关系,那上次被拍到也一定不是意外!” “让苏染退赛!让苏染滚出设计行业!” ... 几个小时前刚刚平息的网络平台,因为一组照片和一段现场直播再一次炸了! 这一次所有的评论都达成一致:让苏染退赛,封杀苏染! “苏染,看来你在成为世界设计大师的这条道路上,任重而道远。” 慕容信铖看着网页上的视频,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铃铃铃……” 手机铃声一直响个不停,苏染不耐烦的拿起枕边的手机,她发誓下次睡觉前一定关机。 “我的姑奶奶,你总算接电话了!” 杨润东急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苏染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不悦的皱了皱眉。 “杨润东!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联系我,否则我立刻拉黑你。” 苏染沉声道,她最近不知为何,起床气似乎越来越大了。 “苏总监,你等一等,我的确有重要的事情要讲。” 听到苏染的话,可怜的杨润东疑惑的摸了摸鼻子,连忙解释道,苏总监最近是怎么了,脾气这么大? “苏总监,你快打开电脑看一下现在热搜第一!” 杨润东唯恐苏染挂断电话,继续道,声音既委屈又透着一丝害怕,要是让出差的秦总知道这件事,恐怕他也难逃责罚啊。 苏染听到杨润东异样的语气,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拿起床头的电脑,点开网页,关于她的视频和照片一个个直接跳了出来。 “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我竟然上了两次热搜,韩夕夕你还真是大方,如此为我舍得花钱。” 苏染将视频和照片快速的看了一遍,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嘲道。 “苏总监,你还好吗?” 手机被苏染放在了一旁,杨润东自然没有听到苏染的话。杨润东一直没有听到苏染的回应,唯恐苏染一时接受不了网络上的评论,着急的问道。 “我很好,杨特助,放轻松,不必在意这些东西。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放轻松?” 杨润东诧异的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苏总监这是在安慰他?! 睡觉为大! 苏染挂断电话,直接关机,将电脑合上放回到床头的柜子上,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舒舒服服的躺进被窝里。 此时众人口中议论纷纷的女主人公竟然安然的睡着了。 ... “苏染,你这个狐狸精,竟然敢勾引我们的傅大神!” 苏染在洗漱完毕,吃过早餐,刚刚走出酒店就被人围了起来,为首的小姑娘拿着傅琛的照片为傅琛打抱不平,一脸唾弃的指着苏染的鼻子开骂。 “苏小姐,对于网上流传有关你和傅先生的照片,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苏小姐,你还会参加今天的比赛吗?主办方是否要求你退赛?” 被黑粉和记者围攻的苏染皱了皱眉,她本来就没有睡好,还要赶着去参加比赛,这帮人真是烦得很啊。 苏染毫不犹豫地从记者的手中夺过话筒,厉声冷道: “安静!” 她冷冷扫了一眼被吓得有些懵的众人,继续开口道: “首先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退赛,其次在赛场上我会证明你们看到的视频和照片的里的女主角不是我!敬请期待吧。” 苏染不卑不亢的说道,将话筒还给记者,立刻转身离开。 众人反应过来,其中有些人并不打算放轻易放过苏染。 “不要以为简单几句就想哄骗我们,姐妹们,给我们的傅大神报仇!” 刚刚吵得最凶的女孩见苏染要离开,她着急喊道,说着将手中的瓶子打开,泼向苏染。 “你没事吧?” 冯栾看向怀中的女人,紧张的道,确认苏染安然无恙后,冯少爷冷眼看向女孩以及地方冒着白烟气味难闻的液体。 “我……我不知道这里是硫酸!” 女孩看到男人凛冽的眼神,连忙将手中的瓶子扔掉,吓得连连后退。 “还不快滚!留在这里等着我叫警察过来吗?!” 冯栾冷漠看向周围的人,冷言警告道,感受到怀中女人的挣扎,手臂暗暗用了用力。 一群人看到地上已经被硫酸腐蚀的花草,没有想到会发生如此变故,唯恐自己收到牵连,一个个灰溜溜的离开了现场。 “啊!” 冯栾吃痛的放开手,苏染趁机小跑着离开。 “还真是无情,小爷刚刚可是救了你。” 冯栾咬牙切齿地看着手腕上的牙印,恼火地对着苏染俏丽的背影喊道。 “那我谢谢你!” 苏染高声回复,语气却里没有一丝谢谢人的意思。她踩着高跟鞋快速跑进出租车内,这才长舒一口气。 其实她刚才已经注意到小女孩的动作,也准备好躲避。竟被冯栾自以为是救了一把,双臂禁锢让她差点喘不上气。 鬼知道这个冯少爷又有什么坏心思,苏染可没忘记上次的“意外”,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冯栾闻言有些哭笑不得,随即露出一抹冷笑,有意思,真有意思。看来那个女人把他当成洪水猛兽了啊。 想到女人姣好的容颜差点受到损坏,冯栾的脸色瞬间不悦起来,他好不容易相中的猎物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可以毁掉的。 “不客气,既然你这么不待见我。那小爷也去瞧瞧,你要怎么证明自己不是“艳照门”的女主人公!” ... “王总,现在苏染的新闻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现场又呼声一切要求苏染退赛,为了这次比赛顺利进行,为了遏制这种不良行为作风,为了及时止损我建议我们应该响应大众的要求,让苏染退赛。” 由于视频和照片的事情,主办方临时召开会议,韩夕夕作为特邀嘉宾代表发言,她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添油加醋道。 她刚刚收到消息苏染竟然又被冯栾救了,气得她都要跳脚,这帮人怎么谁谁都要跟她作对! “我反对,今天的比赛正是因为苏染的事件,直播关注人数暴增,我们大赛的关注度与昨日相比甚至增加了十倍,况且苏染选手自称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为了比赛也为了给选手一个机会,我反对夕夕小姐的观点。” 两方观点最终举手表决,最后主办方选择了第二种方案。 韩夕夕听到主办方的决定,无所谓的摊了摊手。苏染参加比赛,行啊,正好让她多看一场戏,她倒要看看被众人辱骂唾弃的苏染,这一次还如何翻身! “在比赛之前,本大赛抱着保证公平公正的态度,特许参赛者苏染选手为大家澄清昨日的事件,请大家保持安静。” 大赛开始,主持人应主办方要求,向观众们说道。 第125章 屈辱的印记 闻言,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等待苏染的出现。 苏染坦然走上舞台,对主持人点了点头,屏幕上开始播放昨日的视频和照片。 果然,场上顿时一片炸开,喧闹哗然。 “真不要脸,竟然还敢在直播的时候放出来!” “快点滚下去,简直是在糟了我们的双眼!” “真是不知羞耻!快将她拉下去,不要在这里耽误我们宝贵的时间!” …… 观众席内不时有人出言不逊,坐在评委席上的慕容信铖听到众人刺耳的话,饶有趣味的望向台上的苏染,似乎有几分的期待。 只见苏染神情淡然,似乎没有听到大家的议论一般,只顾着睁大眼睛盯着大屏幕上的“动作片”,看起来格外认真。 喧闹声越来越大,正当所有人认为苏染是不是受到刺激,脑袋不清楚时,她突然抬起左手指向屏幕,扬声道:“停!” 只见视频的画面停格在十七分三十三秒,视频中的女人窝在傅琛的怀中,露出性感的锁骨。 “我知道无论我怎么向大家解释,大多数人都不会相信,有心人甚至会从中作梗让我扯进更大的麻烦。但是证据面前人人平等,而这就是我的证据!” 苏染沉声道,白嫩纤细的手指撩起秀发,缓缓解开衣领,微微一扯露出性感的锁骨。 “聿!” 众人错愕的看向苏染的锁骨,只见女人白皙的皮肤上刻着一个“聿”字。大家不约而同的说了出来,却在下一秒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慌乱的转移了视线。 “聿”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汉字,但是联想苏染的某种身份,这个字代表着什么却不言而喻,岂是他们这种等闲之辈所能臆测的。 “请大家睁大双眼好好看清楚,视频中的女人是否也有这个印记?” 苏染扫视观众席,语气冷淡的质疑道。提到“印记”二字时,不免自嘲的笑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一直苦苦遮掩引以为耻的羞耻印记,有一天竟然可以救了她,为自己自证清白。 她的话犹如一颗炸弹砰地一声在人群中炸开火花,这个刺青绝不可能是一晚上刻意为之,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视频上的女人真的不是苏染。 可是,明明如此像,这天下真的有人能这么相似吗?! “我还有证据!” 台下的观众还在窃窃私语,男人特有的磁性声音从会场的入口传了过来,众人看去,来人正是视频中迟迟没有现身的男主人公。 傅琛一向干净整洁,注重细节,这是他第一次在头发还有些凌乱的情况下,焦急地出现在摄像机面前。 男人手握文件和优盘从人群中大步走上舞台,立刻脱下外套披在了苏染的肩膀上。 “抱歉,我来晚了。” 傅琛想到刚刚苏染只身一人面对恶语相向的观众,愧疚的低声道,说着从苏染手中拿过话筒。 “让大家久等了,我就是视频中的男主人公傅琛,也是此次盛华杯的决赛特邀评委之一,但是我很抱歉以这种方式向大家打招呼。” 傅琛说完深深的鞠了一躬,对一旁的主持人使了使眼神,将自己手中的文件和优盘交给主持人。 主持人接过文件和优盘,看到文件上面的内容,高兴的向傅琛点了点头,连忙将文件投影到大屏幕上。 “今天的比赛我之所以会迟到,是因为昨天晚上我被人下药了,屏幕上是我今日一早去医院所做的化验报告,报告可以证明我体内的确含有迷药成分。” 傅琛说着对主持人点了点头,主持人回应了一个好的手势,将优盘插进电脑里,是一段视频。 ”网络上疯传的视频中的男人的确是我,但是我身边躺着的女人绝对不是苏染,至于她是谁我现在也不清楚。我所在酒店的监控录像因为不明原因毁坏掉了,但是我在苏染所在的酒店中找到了昨天晚上的监控录像,大家可以看到苏染在买药回到自己的房间,直到今天早晨才离开酒店,而中间没有任何进出。” 傅琛认真的解释道,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昨天晚上和苏染在一起喝过咖啡,分开后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酒店,否则在时间点上就很难说清楚了。 苏染本就用自己独特的印记证明了视频中的女人不是她,加上傅琛及时出现,辅证了时间记录以及傅琛本人被下药的证据。 不仅现场一片哗然,网络上更是掀起大浪,人们很快联想到这是一次针对苏染和傅琛两人的陷阱,于是一时间所有的风向都偏向苏染这边。 “原来是一场误会!希望观众朋友们通过这次的事件,在以后的生活中面对事情时不要过于武断,也许真相并不是我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主持人接收到导演的指示,走上前,愧疚的向两人点了点头,面向观众席劝解道。 “比赛即将开始,让我们欢送苏染选手下台准备,同时欢迎我们的国际设计巨星傅琛先生进入评委席。让我们共同祝愿苏染选手不会因为这次的闹剧影响自己的正常发挥,祝愿苏染取得优异的成绩。” 看到导演催促的手势,主持人连忙解说道,手中的话筒突然被傅琛拿了过去。 “介于我和苏染大学同学和好朋友的身份,为了公平起见,我决定退出评委席,不参与投票环节。” 傅琛斩钉截铁道,说完温柔的看向苏染。 “苏染,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傅琛对苏染竖起大母指,暗暗打气道,说完大步走下舞台,坐在了观众席里。视频的事情已经澄清,其实他大可不必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傅琛担心不怀好意之人拿他与苏染的关系继续做文章,影响到苏染的比赛成绩,所以他毅然决然的选择退出评委席。 “谢谢。” 苏染感激的看了一眼傅琛,低声道。男人的心意她又何尝不知,只是一别多年,早已物是人非,更何况她的心…… 在休息室里坐看好戏的韩夕夕,心脏都要被苏染和傅琛两人气得原地爆炸。 “苏染,你这个贱女人,你有什么资格纹聿哥哥的名字?!” 韩夕夕狠狠的盯着苏染锁骨上的文字,咬牙切齿道,将心中的愤怒之情化作文字,在苏染的社交网站上不断的恶言评论。但这仍然无法满足她,为了发泄心中的恨意,韩夕夕不惜花重金继续购买水军。 可惜,韩夕夕无论购买多少水军为苏染恶语评论,有关黑苏染的评论都会立刻被覆盖消失不见,到最后相关小号甚至显示无权对苏染进行评论。 “怎么会这样!这个贱人,该死,该死!” 凭什么她韩夕夕所有的计划都被苏染逃脱了,一个杀人犯而已,为什么天下所有人都护着她! 韩夕夕愤怒的抓了抓头发,将电脑重重的摔到地板上,到底是谁?!为什么每次都会有人帮那个贱女人?!韩夕夕像是魔怔了一般,忿愤踢了好几下地上的电脑,终于电脑变成一堆废铁,而她用光了力气。双脚因疼痛而颤抖不止,韩夕夕重重摔落在地上吃痛的哭了出来。 ... “终于大功告成了!” 电脑屏幕前的苏安再三确认网上所有黑苏染的评论个帖子都清理干净后,有些疲惫的神了伸懒腰,满意的说道。 竟然敢在网络上欺负他的妈咪,是当他苏安不存在吗?! 苏安替妈咪扫清障碍后,心满意足的准备去休息,电脑突然被黑,屏幕上跳出一段文字。 “来自远方的朋友—你的电脑将在一分钟后被锁住,期待你的表现,倒计时五四三……” 苏安第一反应是黑客入侵了他的电脑,并不想理会。 要知道苏安的黑客技术与秦柏聿都可以势均力敌,一般的黑客自然不在话下。 苏安正准备关电脑时,看到整段文字落款上的名字,激动的跳了起来。 是“使者”! “使者”—黑客界的大神,据说这位大神可以自由进去并操控任何人的电脑,至今无人破解无人超越,但是他却从未做过有损大众的事情,还将一些不堪的内幕公之于众,为公民维护权益。 只是这位大神十分神秘,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这一次他竟然主动找上了自己,苏安既高兴又意外。 倒数至零秒,电脑已经被锁住,苏安饶有兴致的看向屏幕上不断浮现的代码,擦拳磨掌准备应战。 能够与黑客大神“使者”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是苏安一直以来的梦想,毕竟这可是他唯一的偶像。 ... 这边,盛华杯设计师大赛下半场正如火如荼举行着。 此刻风波已过,苏染也自然继续参赛。她正仔细地听着下半场的规则和考题。 参赛者围绕关键词“时代”进行创作,要求是最大程度表现个人设计特色和设计理念。本轮采取现场观众投票和评委评分的方式,两项评分标准整合后的成绩为本轮的总成绩,该轮成绩与昨日第一轮的成绩之和为本次大赛的最终成绩,最高者位于第一名。 第126章 并列第一 苏染最擅长的便是古今结合,某种意义上就是让两个时代的文化服饰交融在一起。看到题目后,她马上便有了灵感,将汉服与现代元素进行了完美的结合。 最后一针,苏染用剪刀剪下金线,一件独具特色的现代化汉服便呈现在众人面前。 作品将汉服的古典和现代元素进行了完美的契合,在表现汉服含蓄,轻盈,飘逸之美的基础上,又以重金属颜色为辅体现了现代的时尚。 “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还。” 苏染将自己的作品命名为:古今多少事,上半部分的古风设计和下半身的现代设计,似乎在表现一个女子从古代到现代的不断转变。 她的作品一经展示立刻就让观众和评审眼前一亮,他们见识过太多精美的汉代服饰,但是将现代化的服饰与汉服融合得如此自然,并且实用性极高,就好像浑然天成一般,他们真是第一次见识到。 陈雪凝此时也完成了作品,她的作品主打现代元素,作品处处可以看到现代时尚的气息。钢钉与亮片的结合虽然夸张,但是恰到好处的配色和图式却让整件作品在现今时尚的基础上更加超前。 两人的作品理所应当的成为本轮比赛的佼佼者,但是由于苏染的汉风受众比时尚的受众相对较少,算上全网投票,她本轮比赛惜败给了走欧美时尚路线的陈雪凝。 “根据赛制,两轮比赛成绩总和为本次大赛的最终成绩。苏染和陈雪凝的总成绩相同,并列为第一名。” 超乎所有人的意外,这一次盛华杯出现了两个冠军,但是同样没有人觉得不服,如此优秀的作品,舍谁取谁都不合适。 “苏小姐,我很喜欢你今天的作品,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陈雪凝毫不吝啬地表达自己对苏染的欣赏,更是对苏染的设计理念赞不绝口。 她很清楚,这次比赛苏染前前后后也糟了不少罪,但是在这个女人身上从未看到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如果换做她陈雪凝,也未必能把情绪处理得这么好。 陈雪凝哪里知道,苏染这份波澜不惊其实并不是什么极高的情商,只是对于她这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来说,这真的都不算什么。 “谢谢,你的作品我也很喜欢。” 看到陈雪凝自信不服输的样子,苏染不由的想到曾经的自己,温柔的笑了笑,轻声回应道。 “既然如此,我倒有个提议,如果苏小姐不介意的话,我们不如相互交换一下作品吧。” 陈雪凝说着将自己设计的作品递给苏染,毫不客气的向苏染伸出左手,等待苏染拿出作品。 “好。” 交换设计作品是同样身为设计师的两人给彼此最大的认可,苏染脱口而出答应道,两人相视而笑。 ...... “信,实在太感谢您的加入了!” 比赛结束后,主办方负责人连忙将评委席上的慕容信铖迎进贵宾室,她们万万没想到设计鬼才信竟然主动提出参加他们举办的比赛,唯一遗憾的是男人并没有向大众表明自己的身份,否则今日比赛的播放量一定会更多。 “我希望在今晚的庆功宴上可以看到她。” 慕容信铖沉声道,想到自己马上可以与苏染见面,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好好好!” 主办方负责人连着三声应道,暗暗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传闻都说设计鬼才信是一个性情难以琢磨的男人,他这次算是真正的见证了这句话? 比赛已经结束,苏染本打算立刻返回安阳,她只想尽快回到儿子身边。准备离开时,却没有想到收到比赛主办方庆功宴的邀请函,时间是今晚。 盛情难却,导编们来磨了她很久,苏染最后终于松口答应参加。 庆功宴上,苏染一袭简单的高领长裙,没有任何多余的配饰,精致的淡妆优雅大方,衬得她整个人腰身细长,气质潋滟。 本就身为冠军又因为之前两次头条事件,苏染入场后便成为整个会场的中心,不乏有上前祝贺苏染取得佳绩的小设计师和赞助商们,一顿恭维赞不绝口。 苏染保持端庄不失礼仪的标准微笑,不管别人说什么她都以礼待之,不多逾越,也不多话。 她像一颗明亮的星星在设计界冉冉升起,漂亮优雅且情商极高,一时间更多的人对她趋之若鹜。 过了好一会表演开始,主持人通知各位各司其职,苏染终于空了下来,她走到一旁打算拿杯水喝。 “苏姐姐,恭喜你取得这次的冠军,之前是妹妹太不懂事了,妹妹自罚一杯。” 自打苏染进场她就注意到了,那么多人围在苏染身边,还不乏好多成功男士,这让韩夕夕气得牙痒痒的,怎么她来的时候就没有这么多人欢迎呢! 好不容易逮住苏染一个人的空隙,韩夕夕立刻端着酒前来,她十分愧疚的道,说着将手中的红酒一扬而进。 “韩夕夕,你如果想让我饮下你另外一杯酒的话,就别白日做梦了。你还是尽早死心吧,我不是傅琛学长,你是什么样我清楚的很,你这加了料的红酒,我并不敢兴趣。” 那天比赛结束后,傅琛私下跟苏染见过一次。消失的红酒代表了一切,傅琛将韩夕夕的计谋全都告诉了苏染,并且很后悔自己轻易着了道。 苏染不得不承认,论演技,她真的不如韩夕夕,她自然也不会去怪傅琛,毕竟整件事里,韩夕夕要对付的都是她苏染一个人,傅琛是被连累的。 苏染说完就打算离开,她一点都不想看见韩夕夕这副令人作呕的嘴脸。没想她刚踏出一步,就被韩夕夕拦住了去路。 “是吗?加了料的红酒是什么滋味,我还真不知道呢。”韩夕夕闻言竟也没恼,笑脸盈盈地看向苏染,摇了摇手中另一杯酒,说完又是一饮而尽。 “让开,我没空看你演戏。”苏染冷冷得瞥了韩夕夕一眼,韩夕夕全然不在意,她笑得浮夸,更是再走进一步,凑近苏染接着说道: “苏姐姐当然没空,跟那么多男人攀上关系一定花了不少时间。五年前死皮赖脸爬上秦柏聿的床,现在挂着秦夫人的名头,勾搭温少,冯少,现在又多了个傅琛学长,啧啧啧,苏染,你真贱啊。” 勾搭? 苏染毫不犹豫地推开韩夕夕的身体,韩夕夕踉跄几步,脚下一滑直接摔在了大理石地砖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苏姐姐,我好心恭贺你,你怎么能推我!” 果然,韩夕夕抬起手臂直指苏染,泪目欲泫,怒叱苏染的暴行。周围的人都注意到这里,慢慢聚集起来议论纷纷。 苏染清楚地将众人的议论声收入耳内,她冷冷地骇了地上正委屈万分的韩夕夕,心中冷笑不止。 “抱歉韩小姐,你身上太臭了,我尤其对这种味道过敏,所以这种应激反应相信你可以理解。” 苏染快步走到韩夕夕跟前,扬声说道。说完,她伸出自己的手要将韩夕夕拉起来,脸上还露出几分惊慌愧疚之色。 韩夕夕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记忆中的苏染都是梗直脖子宁死不屈,现在这个做派是装出来的?! 苏染可不等她反应,直接将她生拉硬拽,韩夕夕身上五位数的晚礼服又被苏染“不小心”用上了力气,直接撕了一个大口,顿时美背外露,众人大饱眼福。 “哎呦,不好意思啊韩小姐,我没想到你这么重,衣服都坏了,你快去换一件吧,现场男士这么多,太丢人了。” 韩夕夕连忙捂住胸前仅剩的布料,后面掉了前面也岌岌可危。她本想逼着苏染发火,自己演个受害者,没想到苏染这个贱人竟然跟她演戏,角色还反了过来。苏染将她的路堵的死死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韩夕夕根本没得选。 “你...” 韩夕夕拼命压制住自己的怒火,看着一脸无辜的苏染,她气得嘴唇发抖。一个字都没说得出口,就被随声而来的侍者包围请去包厢换衣服。 看着韩夕夕被迫离场的背影,苏染脸上依旧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只是收了那抹多余的歉意,变得有些令人捉摸不透。 麻烦走了人也散了,苏染趁着主持人圆场,找了个角落准备吃点东西就离场。 “苏小姐,你好,我对你的作品很感兴趣,不知道苏小姐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团队?” 苏染本以为角落里会清闲一些,没有想到又有人走过来与她攀谈。 “谢谢,但是我目前没有这种想法。” 苏染礼貌的婉拒道。 那个人还不死心接着说道:“我可以给你更高的价格,或者你提薪资待遇,我们公司全盘接受。” 男人的语气格外真诚,倒是让苏染很不好意思。 “真的很抱歉,我不是因为薪资待遇,我也不是为了跳槽才来参赛的。” 苏染抱歉道。并不是她矫情,只是她有她的想法。 “几日不见,苏小姐一如既往的狠心。” 女孩的话音刚落,只听见几声爽朗的笑声,男人摘下帽子,露出冷峻帅气的脸。 “吴世鑫?” 苏染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男人,不确定的看向口中的男人。 “没有想到苏小姐还记得我的名字,真是令人愉快。” 慕容信铖听到苏染口中的名字,先是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那是自己一时兴起,为了逗一逗苏染临时取得名字,没有想到苏染至今都没有对这个名字产生怀疑。 第127章 不愿意跳槽 还真是一个单纯的女人,慕容信铖饶有兴趣的看向眼前的女人,嘴角扬了起来。 “抱歉,我不并知道是你。” 苏染尴尬的笑了笑,她与吴世鑫虽然不熟,但也算有一面之缘。 “知道是我,苏小姐便会答应我刚刚的话吗?” 慕容信铖看到苏染因为尴尬而红润的脸颊,只觉得分外可爱,忍不住调侃道。 “转了一圈,你原来在这里!”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冯栾大步上前,直接挡在慕容信铖的面前,站在了两人中间。 “这位先生,先来后到这个词语相信你一定学过吧。” 自己与女人聊天时机被别的男人所打断,慕容信铖十分不悦,语气冰冷的警告道。 “先来后到?先生,你就这么自信你比我更早结识苏染的吗?” 两个男人谁也不让谁,你一句我一句,苏染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 慕容信铖与冯栾结束战斗后,终于再次找到苏染的身影,刚要走上前,手机突然响了,看到短信的内容,慕容信铖不舍得看了苏染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自古美人多祸水,苏小姐果然长的国色天香,不知道是否赏脸和本大爷共舞一曲?” 一个长的五大三粗的男人发现苏染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连忙走了过去。 就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让她安静的待一会儿吗?!苏染不耐烦的抚向额头,她最近很容易感到焦虑。 男人看到苏染没有反驳自己,便更加大胆起来,一把抓住苏染的右手。 自己的右手突然被抓住,苏染一时慌了神,右手对她来讲代表着安全。 “先生,请自重。” 苏染稳了稳气息,沉声警告道。 “苏小姐,不要这么生气吗?一起跳个舞蹈而已。” 男人色咪咪的将苏染从头看到脚,赤裸裸的眼神令苏染更加不舒服,她现在只想马上离开,只是身体瘦小的她与壮汉的力量根本无法抗衡。 “放开我。” 苏染不悦的低吼道,用力的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可惜被抓住的手腕却纹丝未动。正当苏染犹豫要不要向会场中间的人求救时,冯栾走了过来。 “王先生,我刚刚看到令夫人向这边走过来了。” 冯栾手插着兜,装作好意的提醒道。 果然,男人一听自己家中的悍妻赶过来,立刻放开苏染,向冯栾所来的方向走去。 “躲开我们两个,就是为了遇见这种货色?!” 冯栾的语气不善,看到苏染手腕上的红印后,烦躁的皱了皱眉。 “谢谢。” 冯栾的话虽有嘲讽之意,但是毕竟他还是救了自己,苏染想了想依旧感激的道声谢。 “怎么,演戏上瘾了?跟我说谢谢,不怕我图谋不轨啊。” 刚才苏染跟韩夕夕发生的一切冯栾都看在眼里,他意味不明地看向苏染,满是调侃之意。 此时苏染已经很疲惫了,也不想跟冯栾多解释什么,径直就往回走,丝毫不顾冯栾在她身后的叫唤。 “冯栾。” 躲在柱子后面的韩夕夕走了出来,她换好衣服就打算来找苏染算账,正巧看见冯栾替苏染解围。她恶毒的目光打量着苏染和冯栾两人的背影,低声念叨,嘴角再次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失败!” 经过几个小时的对战,苏安败给黑客大神“使者”,苏安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两个大字,不服气的握了握拳,就差一点点,每一次他要突破防线时都会因为差一两个数据而无法顺利进行。 “想要打败我?” 使者发来消息,苏安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没有半点迟疑,回复了一个想字。 他可以允许自己失败,但是他苏安绝对不会言败! “拜师。” 小男孩犹豫了一会,回复了一个“好”字。如果使者知道自己主动收徒弟,还差一点被徒弟所嫌弃,恐怕他会哭晕在厕所里吧。 ... “萧少,抱歉,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里的手术设备和条件都相对落后,所以我建议让秦大少爷回到安阳再进行手术。” 医生紧张的擦了擦汗,向萧然解释道。 “一群废物!” 看着自己的好友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又听见医生的话,萧然恼怒的低吼道。 “乔,聿受伤了。” 萧然拿出手机,亲自给梁乔打电话,详细的说明秦柏聿现在的情况。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回去时间太久,我怕聿撑不住。” “简直太胡闹了!” 电话这一端的梁乔挂断电话后,愤愤的将手机扔到茶几上,着急的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 地下停车场,冯佳人身为此次设计师大赛的第三名被邀参加庆功宴,她本打算做哥哥冯栾的车回冯家,却没想到宴会刚刚结束,冯栾便发短信让她自己开另外一辆车回去,却没有想刚刚走进停车场就遇见韩夕夕。 “恭喜你,我们的第三名。” 冯佳人听到韩夕夕的话,礼貌的点了点头当做回应。她输给苏染和陈雪凝心服口服,自然不会在意韩夕夕的话。 冯佳人不想与韩夕夕这种女人有任何瓜葛,点完头后便准备离开,身体却踉跄了一下。 “冯小姐,你还好吗?” 韩夕夕好心上前帮忙,却被冯佳人用力甩开。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冯佳人努力的让自己保持清醒,却在下一秒重重的摔在地上,血从后脑勺淌了出来。 “把她绑起来,放进车里。” 韩夕夕看着地上的冯佳人,嫌弃的擦了擦手,向身后的人命令道。 ... 而这边,冯栾强制性将苏染拉上了车,执意要送她回去。他正在开车,看到苏染一直沉默不语,正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冯栾不耐烦的按下接听键,正准备批评几句妹妹,里面竟然传来别的女人的声音。 “如果想要你妹妹活命,带苏染到人间四月酒吧。” 冯栾猛然听出是对方是韩夕夕,他眯起危险的眼眸,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苏染,挂断了电话。 片刻后,苏染缓缓的睁开眼睛,有些吃痛的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看到身旁的冯栾,疑惑的皱了皱眉,她怎么睡着了? “抱歉,是我打晕了你,因为我需要用你去换我的妹妹。” 冯栾看到苏染已经清醒,他点了支烟,原原本本将事情的经过告诉给苏染。 “冯栾你爽快的让人想揍你。” 韩夕夕的真正目的是她,冯佳人因为自己无辜受到牵连,她即便因为冯栾的行为不爽,但是她又无法去怨恨冯栾,如果是她,她也会选择救自己的妹妹吧。 只是为什么要打晕她?还打的这么重。苏染埋怨的看了冯栾一眼,扭了扭自己的脖子。 冯栾一路油门,很快便到达韩夕夕所讲的地点:人间四月酒吧 “将这个拿好,如果想要活命,就靠自己。” 冯栾将车停了下来,临下车前不着痕迹的将手中的东西塞给苏染。 苏染暗暗的摸了摸手中的东西,藏入袖子里。她环视四周,努力记住所有能看见的东西,她很清楚现在这种情况,冯栾是不可能再救她了,她只能想办法自救。 “两位请随我来。” 这时,一名酒吧工作人员从人间四月酒吧里走了出来,对苏染和冯栾说道。 苏染和冯栾对视了一下,走进人间四月酒吧。 “啪啪啪!” 鼓掌的是杰姆斯,他走进酒吧的地下室,一脸笑意的看向苏染和冯栾。 “亲手将这么一个大美人送进来,冯先生还真是无情。” 杰姆斯讽刺道,对手下的人使了使眼神。 两人立刻走上前,一人抓住苏染,一人将苏染的手脚捆绑起来。 看到苏染被绑,冯栾隐忍的握了握拳,眼神复杂的看了苏染一眼,最后艰难的转移了视线。 “废话少说,我妹妹在哪里?” 冯栾看向眼前的男人,皱了皱眉,厉声道。冯佳人是他的亲生妹妹,有他在,他绝对不允许他的家人受到任何伤害。 “冯先生,别着急,我们可以正经的生意人,既然苏小姐被你带来,就一定会让你带着冯小姐离开。” 杰姆斯看到冯栾着急的样子,坏笑了一下,装作好意的安慰道。 “我的韩大美女,你难道还不出来吗?冯先生和苏小姐都等急了。” 杰姆斯转过头看向地下室的入口方向,提高了声音。 一直在门外看好戏的韩夕夕听到杰姆斯的声音,不悦的皱了皱眉,这次的事情,她本想只负责将冯佳人绑起来,接下来的事情绝对不亲自露面,全部交给杰姆斯,这样即便最后东窗事发,她也可以慌称自己受杰姆斯威胁,将所有罪责都推给杰姆斯。 毕竟绑架威胁这种事情如果被警察知道,她便很难脱罪。况且冯佳人和冯栾一个是冯氏的千金,一个是冯氏的大少爷,她担心因此招惹到冯氏。 “杰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被点到名字,韩夕夕即便是继续躲下去也没有意义,她只能硬着头皮打开门走了进来,一脸疑惑的看向杰姆斯,低声询问道。 “这就叫做心有灵犀一点通。” 杰姆斯坏笑着将韩夕夕揽进怀里,低声回答道,眼底划过一丝嘲讽的之意。竟然在他面前耍小把戏,他又岂会让她得逞,毕竟没有韩夕夕这个主角戏还怎么唱下去。 “坏哥哥,你好讨厌。” 第128章 韩夕夕你真的太令人恶心了 韩夕夕听到杰姆斯的回答,双手推了推男人的胸口,嗔怒道,一脸得意的看向被绑在椅子上的苏染。 既然她都已经暴露,就更没必要遮遮掩掩了。 “韩夕夕你真的太令人恶心了。” 苏染注意到韩夕夕的眼神,抬头与韩夕夕对视,眼里毫无畏惧之色,毫不顾忌的嗤笑道。 “贱人,死到临头还嘴硬!” 韩夕夕眼中怒火暴涨,她上前狠狠地抽了苏染一个大耳光。她还觉得不够过瘾,扬手准备抽第二个,被杰姆斯回过神立刻拦下。 “冷静韩大美女,别忘了我们的计划。” 杰姆斯似是安慰的拍了拍韩夕夕的肩膀,身体不露痕迹地挡住苏染,低声提醒道。 “贱女人,一会儿再收拾你!” 韩夕夕咒骂几句,愤愤的放下胳膊,咬牙切齿的看向苏染,眼底划过一丝狠意。 贱女人,就让你再嚣张一会儿!等会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够了!韩小姐,我按照你说的带来苏染,那我妹妹人呢?” 冯栾冷冷地注视着韩夕夕和杰姆斯令人作呕的表演,苏染被打他有瞬间崩裂,却还是死死攥紧拳头控制住自己。 他还没有看见冯佳人,绝对不可以轻举妄动! “哈哈哈,苏染你看见没,这就是你的情人,亲手被情人出卖的滋味一定很不错吧。” 韩夕夕并没有理会冯栾的话,她居高睥睨地看着苏染,语气中净是浓烈的嘲讽。 苏染被韩夕夕下死手的一巴掌打得头晕眼花,她缓了好一会才恢复过来。目色清明后,苏染刚准备说什么,嘴里突然涌上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某种液体顺着嘴角缓缓流淌出来。 “呸!”苏染狠狠唾了一口,也不知道是吐韩夕夕还是冯栾。 “来人,将冯小姐带上来。” 就在韩夕夕准备二次发难时,杰姆斯挑了挑眉,打断了他们的话,对手下摆了摆手,继续道:“冯先生,你可以带着令妹离开了。” 冯佳人被两个壮汉一人撑着一个胳膊带了上来,冯栾还未来的急迎上去,两名壮汉直接将冯佳人扔到了地上,无情的离开。 “佳人?佳人?醒一醒?” 见状,冯栾大步走上前,连忙扶起妹妹,着急的唤道。冯佳人早就失去了意识,一直没有回应。 冯栾第一想法是妹妹被下了迷药,隐忍的握了握拳,待看到妹妹脑袋后的血迹后,眼睛瞬间变的腥红。 他有些失控怒吼道:“韩夕夕,你绑架她轻轻松松的事情,为什么要让她受伤!” “是她自找的!我只想迷晕她,谁让她反抗我自己摔倒了,不关我的事!” 韩夕夕被冯栾一声惊骇,有些胆怯地退后几步,声音不觉有些颤抖。她是故意用打伤的方式绑架冯佳人,谁让这个女人不识好歹拒绝他们的合作。然而对着冯栾,韩夕夕可不敢承认这件事,只能说是冯佳人自己撞的。 她的话冯栾一个字都不会信,此时的冯栾暴怒至极,他一向只调戏女子,从来不打女人,今天他不介意破例一次。毕竟在冯栾看来韩夕夕这样的皮囊,即便是毁了也不足惜。 “杰哥哥,救我!” 看到冯栾一副要杀了自己的样子,韩夕夕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她连忙拉起身旁杰姆斯的手,躲在男人的身后,楚楚可怜的请求道。 “冯先生,我奉劝你一句,韩夕夕你现在动不得!况且你妹妹的头还在流血,我现在让你走你不走,那你妹妹之后有什么危险,就都是你的责任了!” 杰姆斯安抚地拍了拍放在自己胳膊上韩夕夕的手,看向冯栾警告道。 韩夕夕原本心里还是有几分担忧跟冯家结仇,既然现在冯栾根本不愿意放过她,韩佳人也昏迷不醒,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苏染,就让你亲眼看着你的情人是怎么因你而死吧!还等什么,给我弄死他!”韩夕夕无比狰狞地大叫一声,抬起手指着冯栾,露出嗜血的笑意。说完她就搂着杰姆斯的脖子,两人转身进入后厢房。 守在门外的保镖们看到杰姆斯的眼神后,了然的点了点头,大步走上前,将冯栾挡在出口处。 “正巧好久没有活动活动了,老子今天就陪你们好好练练!” 冯栾看着眼前的一排人,舔了舔牙床,拉扯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猛地冲拳,不给敌人半点反应的余地。 “冯佳人?冯佳人?” 苏染看到冯栾和几个人打了起来,连忙视线转移到冯佳人身上,努力喊了几句,可惜冯佳人一直没有回应。 她一边唤冯佳人的名字,一边扭动了一下身体,之前藏在袖口的东西滑落入手心。 是枚刀片! 苏染警惕的看向门口处,韩夕夕和男人已经离开,而其余的保镖和冯栾打的不可开交,根本无人在意她。见此机会,苏染连忙加快手上的动作,终于用刀片将缠在手腕处的绳子隔断。 苏染连忙抽出双手,迅速的割开腿上的绳子,终于恢复了自由。 她第一时间用凳子敲晕了刚准备在冯栾身后袭击的打手,这一下惊了众人,有打手立刻往苏染的方向冲去,被冯栾一个飞身踹倒! “你快走!他们要抓的是你,你跑了我们就得救了!” 冯栾恨铁不成钢地怒吼道,眼尖的他刚刚就发现了苏染的右手因为负重过大猛烈颤抖,但是眼下只有让苏染先走,他跟妹妹才有机会。 该死,援军怎么还没来,他明明早就通知了! “你走啊!”又是一击闷哼,冯栾的肩膀受了重重一击,他已经干掉好几个,身上也挂了彩,对着拼命保护昏迷的韩佳人的苏染又是一顿怒吼。 “冯佳人!你醒醒,你醒醒。” 苏染强忍着泪水拼命拉动昏迷的韩佳人,可是负重令她根本都站不起来,更别说一起逃跑。想到一切事情皆由她而起,她心中万分愧疚。 “你们等我,你们等我!” 说完苏染转身就跑向另一个门,她来之前就仔细观察过这里,和大多数酒吧一样,都有一个消防门可以通向外面。 只是她的运气的确不太好,消防门直通地下室,而韩夕夕和杰姆斯目前所在的位置也是地下室里的监控室! “该死!这群废物竟然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 杰姆斯和韩夕夕正在调情,一转身看到监控录像上苏染从地下室的门里跑了出来,连忙扔下韩夕夕,从地下室的房间走了出去,大步追了上去。 “苏小姐,难道是我们招呼不周,你这是准备离开吗?” 男女体力差距悬殊,苏染没跑几步便被杰姆斯抓住。杰姆斯一把将苏染扔到地上,语气不善的说道。 苏染吃力地撑起身体,也许是刚刚不小心撞到了哪里,有些吃痛的揉了揉肚子,许久才有所缓解。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你应该知道一旦被警方发现,你们的结果是什么。为了一个女人这么做不值得,还是为韩夕夕这种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利用你的女人。” 也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吧,她总觉得眼前这个被韩夕夕称作杰哥哥的男人与韩夕夕并非同类人,忍不住劝说道。她已经逃跑一次,已经没有第二次机会,她不能放弃任何一点可以脱身的机会。 “你这个贱女人,你竟然挑拨离间,我今天一定要打死你!” 韩夕夕跟在杰姆斯的身后也追了上来,她没有想到一走进来就听见苏染怂恿杰姆斯,愤怒的走上前,挥手打向苏染,却不想被苏染抓住了手腕。 “韩夕夕,我只是实话实说,你有必要恼羞成怒的这么明显吗?” 苏染不屑的扔下韩夕夕的胳膊,意味深长的说道。 “杰哥哥,你不要听这个贱女人胡说八道。你一定要相信夕夕,夕夕从来都没有想过利用杰哥哥。” 韩夕夕被苏染说的无言相对,她狠狠剜了一眼苏染,连忙向一旁的杰姆斯解释道,说着将自己的身体贴近男人,有意无意的讨好着男人。 “当然,我从未怀疑过韩大美女的心思。” 杰姆斯抓住女人点火的手,声音沙哑的回应道,在女人看不到的地方却轻蔑的笑了。 没错,他从未怀疑过韩夕夕的心思,对韩夕夕从头到尾只是一味地想要利用他这一点从未怀疑过! “我就知道杰哥哥是喜欢夕夕的,夕夕也最喜欢杰哥哥了!” 闻言,韩夕夕得意的笑了一下,含情脉脉的看向杰姆斯,一再的说着动听的情话。 “呕!” 苏染突然的呕吐声打断了‘美好’的气氛,注意到韩夕夕想要杀死自己的眼神后,苏染无奈的扯了扯嘴角,这一次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事出突然,她也无法控制自己,虽然她看到两人惺惺作态的样子早就想吐了。 “杰哥哥,你看她又欺负夕夕了。” 韩夕夕这一次学聪明了,她才不要自己亲自动手,这样不仅有损她完美的形象,而且还容易被苏染羞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染的嘴也越来越厉害了。 韩夕夕拉起杰姆斯的手,撒娇的摆了摆,委屈的说道。有这个男人在,不用白不用。 “好,我帮你。” 杰姆斯嗤笑了一声,点了点头答应道,说着放开韩夕夕向苏染走去。 第129章 敌对 看着缓缓向自己走来的男人,苏染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如果是韩夕夕她还可以反抗一下,但是如果是魁梧强壮的男人,她完全没有反抗的必要。 苏染迟迟没有等到男人的拳头,缓缓的睁开眼睛,只见杰姆斯已经被打倒在地。 “你们是什么人?” 韩夕夕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一队人,紧张的询问道,说着连忙跑到杰姆斯的身边,将杰姆斯扶起来。来者不善,而且很明显是在帮苏染,她现在只能靠身旁的这个男人。 “将苏小姐交出来!” 一队人为首的男人走上前,不屑的看向韩夕夕和杰姆斯,沉声说出此次前来的目的。 “笑话!想要从我杰姆斯的地盘上带走人,也要问我的这群兄弟们让不让!” 杰姆斯舔了舔嘴角上的鲜血,暗暗的按下墙壁上的报警器,瞬间就聚集了一大帮人,包括正在和冯栾打斗的保镖们,众人迅速将这一队人团团围住。 杰姆斯的人都往地下车库跑出,冯栾这边终于松了口气,他丢了手中磨出血的武器,低声暗呸一句:终于到了。 他的身体也即将达到极限,即便是继续留下来也无法斗过杰姆斯。冯栾抱起冯佳人从正门离开,剩下的事情就由苏染自己解决吧,他冯栾这一次也算尽力了。 “苏染,期待我们下一次的见面。” 冯栾将妹妹小心的放进车里,抬头看了一眼人间四月酒吧四个字,低声说道。 ...... 人间四月酒吧的地下室,虽然突然闯进来的一队人在人数上不占优势,以少对多,但是两波人却打的难舍难分,可见这一队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苏染紧张的观察战况,虽然不知道这队声称要带自己离开的人是敌是友,但是与韩夕夕相比,她更愿意和这队人离开。 然而她帮不上忙,被韩夕夕扔在墙角。此刻的她只能蜷缩在地,疼得根本站不起来。浑身脏兮兮的,脸肿了半边高,右手剧烈的颤抖一丝力气也使不上,她完全没有了自我逃脱的能力。 好在她注意到,刚才和冯栾动手的几个人都出现在这里,那么是不是至少冯栾跟冯佳人有机会逃了? 韩夕夕和杰姆斯此时正坐在手下拿来的椅子上,完全一副看戏的模样,十分有兴致的看着眼前打斗的场面,却突然被来人打断。 “主人,警察来了。” 来人在杰姆斯耳边低声道,说完恭敬的站在杰姆斯身边,丝毫没有加入战斗的意思。 “杰哥哥,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警察!韩夕夕听到来人所讲的话,吓得连忙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慌张的道。谁都能掺和,警察不能!如果让警察调查出前后发生的事情,她下半辈子可就毁了,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好,都听韩大美女的。” 听到韩夕夕慌乱的声音,杰姆斯嗤之以鼻的看了韩夕夕一眼,却开口答应道。 “带上她,苏染,这一次我们一定不能放过她!” 此刻慌乱的韩夕夕依旧没有忘记苏染,她用了那么多手段,动了那么多关系,花了大把大把的钱,都没能让这个贱人身败名裂。如果到这一步再放了苏染,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好,苏小姐,你最好老实一点!” 杰姆斯暗暗对身旁的手下说了些什么,又警告了苏染一句,和韩夕夕一起挟持着苏染迅速离开了人间四月酒吧。 随着几人的离开,杰姆斯的人慢慢的从打斗中脱身,陆续的离开了现场,一队人中的队长这才发现苏染已经不在这里,连忙带着自己的人也离开了。 “贱女人,都是因为你!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韩夕夕从车窗看向人间四月酒吧的方向,看到一列列警车后,愤怒的抓起苏染的衣领,低吼道。就差一点点,如果他们再晚离开一点,她恐怕早已经被警察抓了起来,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眼前的这个贱女人! “韩夕夕!你以为你真的跑了吗?总有一天你也会尝到监狱的滋味,我保证你绝对欲罢不能!” 苏染毫不畏惧地对上眼前女人暴躁的眼眸,简直无语!这种事情竟然还能怪在她头上,她不禁怀疑韩夕夕到底有没有长脑子。 不过在监狱里,从来都不在乎囚犯有没有脑子! 韩夕夕闻言似乎被吓呆了片刻,她愣愣地看着苏染明显脏兮兮小脸,额头上还有个血口子,混着泥土和汗水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但就是这个贱人的挂在唇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韩夕夕整个人从心底打了个寒颤。 明明只是个阶下囚,凭什么反过来威胁她! 韩夕夕恼火至极,她似乎丧失理智一般,一把的拿起车上的匕首毫不犹豫插向苏染。 “我要杀了你!” 匕首是杰姆斯放在车上用来装饰的,虽然只是装饰品,但是却十分仿真,十分锋利,稍加用力,便可以刺穿苏染的喉咙。 就在匕首尖到快要抵达苏染皮肤的关键时刻,豪车突然来了个大漂移,随后又是加速顿停,最后猛地停了下来。 “啊!” 车速忽慢忽快,再加上一个大旋转,韩夕夕身体不稳,匕首从手中滑落下来,她惊慌的喊道,唯恐匕首会伤到自己。 “你……杰哥哥,你怎么突然停车,吓死夕夕了。” 韩夕夕被吓得不轻,愤怒的看向正在驾驶位的杰姆斯,脱口便要辱骂,看到男人的眼神后,连忙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嗔怒道。 “有时候比死更加可怕的是生不如死,与其直接杀了这个女人,不如留她一条性命,好好的折磨她。你说对吗?我的韩大美女。” 杰姆斯故意无视韩夕夕的指责,挑了挑眉,坏笑道。 “没错!杰哥哥说的对,不然就便宜这个贱女人了!” 听到杰姆斯的提议,韩夕夕想了想,觉得这么做的确是太便宜苏染了。 这个贱女人坏了她那么多次的好事,还多次羞辱她,今天还害的她差点被警察带走。她绝对不可以轻饶她!死对她来说太简单了! 反正今天,她苏染是无论如何都跑不掉了,那么何不再多折磨折磨这个女人! “苏染,你说如果让秦哥哥看见你跟多名男子在玩耍,秦哥哥又会怎么惩罚你呢?” 韩夕夕捏着苏染的下巴,不禁想到苏染被众人蹂躏的样子,恶毒的笑了起来。与其她亲自收拾这个女人,不如让苏染最爱的秦柏聿出手,毕竟那个男人才应该是苏染一辈子的噩梦。 “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做,但是我知道我会怎么做。” 苏染用力的甩开韩夕夕的手,反过来如狼般狠戾的眼眸紧盯韩夕夕,她一字一句道:“你最好保佑我真的死了,否则,我一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杰姆斯听到苏染的话,饶有兴致的眯起了眼睛,他似乎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选择要苏染了。但是那个男人要的是一个活着的苏染,为了防止韩夕夕那个疯女人做出偏激的举动。杰姆斯再次提醒了一边韩夕夕收敛,暗暗的将脚下的匕首收进自己的怀里,重新发动了跑车。 ...... 温家老宅,温长荀笔直的跪在温老爷子面前,一向平淡如水的眼眸此刻却满是担忧。 温长荀虽然被限制了自由,但是酒店的人通过陈雪凝将苏染今天迟迟没有回到别墅的事情告诉给了温长荀,温长荀得知后连忙让温大联系手下的人,四处寻找苏染,之前人间四月酒吧的警察正是温大的手下派人报警的。 然而温大刚刚又传来消息,人间四月酒吧里有打斗痕迹,但是没有人,更没有苏染。手下的人打探到,苏染被韩夕夕和陌生男人从酒吧带走了! “长荀,你真的打算为了那个女人气死爷爷吗?” 温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眼前的长孙,龙头拐杖用力的拄了一下地面,声音醇厚无不显示着拐杖的主人此时有多么愤怒。 “爷爷,长荀从未请求过您,就请求您这一次,求求您,救救她。” 温长荀跪着来到爷爷的膝下,恳求道。他虽然心急却被限制自由,根本无法亲自去找苏染。而且他很清楚即便就算他亲自去找,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到苏染。 苏染已经消失很长时间,如果继续耽搁下去,温长荀担心那帮人会对苏染不利,而现在有能力能在最短时间内可以找到苏染的,只有眼前这位掌守的温老爷子。 可惜温老爷子却迟迟不允,温长荀便跪下来请求自己的爷爷,于是就有了开始的一幕。 “胡闹!你可是温氏未来的掌家人,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低三下四的给我跪下!” 温老爷子拿起龙头拐杖狠狠的打向温长荀,虽不忍,但他实在气恼,也希望可以打醒自己的孙子。 “爷爷,只要你答应救苏染,长荀以后都听你的。” 温长荀知道自己卑躬屈膝狼狈不堪,也知道他的做法已经彻底伤了爷爷的心。 但是他不悔。 这段时间的接触,苏染像一朵长在悬崖峭壁上的雪莲,意外地入了他的眼,也慢慢地就这样融化了他的心。 第130章 终于被救 他欣赏她,倾慕她,怜惜她,这些感情混在在一起,温长荀知道自己的心里已经有了苏染的位置,更何况,他的内心还存在深深的愧疚。 而就算是为了弥补五年前第一次见到苏染时他的冷漠,他这一次也必须救苏染。 温长荀红了眼眸,声音低沉嘶哑道。他自然知道自己说出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好,这是你说的,我便允你帮她这一次。” 闻言,温老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身旁的大管家点了点头。 “是,老爷。” 大管家跟随温老爷子多年,自然明白温老爷子的意思,连忙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温长荀听到爷爷终于答应自己,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 苏染,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 “长荀,听爷爷的话,忘了那个女人,那件事情就已经注定你们是不可能的” 温老爷子心疼的扶住温长荀的胳膊,让温长荀站起身来,苦口薄心的道,语气中却透漏着警告之意。 “爷爷,长荀明白。” 温长荀苦涩的回答道,他从未忌讳苏染已婚的事情,也从不害怕与秦柏聿抗衡,他也做好了和苏染的儿子苏安如何相处的准备,他努力的计划美好的未来,但是一切的一切都因为不久前爷孙两人的谈话所破灭了,温老爷子将马金森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清楚。 温长荀没有想到,在马金森的事情上,自己不但没有帮助到苏染,还因此让苏染唯一的好友柳心如遇害了。 柳心如对苏染的重要程度,温长荀很清楚,如果让苏染知道这件事情与他有关,就算他并不是直接杀死柳心如的凶手,这恐怕也会让苏染对他仅有的好感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可能连朋友都做不了。 想到这里,温长荀痛苦的握了握拳。 “明白就好,今天我们就把事情一次性都解决了吧。” 温老爷子听到温长荀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命人准备晚宴,不管这个小子是否醒悟,他今天必须要对温家有个交代! ...... “啊!” 车子紧急刹车,这一次,韩夕夕由于身体不稳,直接撞到车窗上。 “怎么回事?” 韩夕夕将视线从苏染身上转移到车窗外,一辆辆车紧贴着她们的车停靠着,韩夕夕不解的看向杰姆斯,看到杰姆斯同是异样的神情后,立刻明白她们被车包围了,而且还都是清一系列的豪车! “他……他们是什么人?!” 韩夕夕慌乱的看向杰姆斯,紧张的抓住门把手,语无伦次的道。 苏染在撞击后努力坐稳身体,视线有些模糊地看向窗外。待看到从车上走下来的男人后,她陡然一个激灵,逼得自己视线清明,努力贴近窗边想要看清车里为首的那个男人。 虽然什么也看不清,只有一个男人大概的轮廓,但她的眼睛依旧微微湿润,生死关头,来救她的人还是他。 “贱女人,你竟然敢笑,今天的事情都是因为你,我要打死你!” 韩夕夕注意到苏染异常的举动,恼羞成怒,抬起手用力的打向苏染。 苏染由于双手被捆绑,一时间无法反抗,硬生生的又挨了一掌,右脸瞬间红肿起来。 “闭嘴!” 杰姆斯听到韩夕夕聒噪的声音,厉声道,在女人看不到的地方,迅速用手机发送了一条短讯。 “杰哥哥,我们现在怎么办?不如……不如我们将车直接开过去吧!他们不会傻到站在那么等死的?对不对?!” 韩夕夕听到杰姆斯不悦的声音,警告的看了一眼苏染,转回身看向杰姆斯,声音颤抖的提议道,却是难以掩饰的恶毒心肠。 毕竟在她看来,即便是有人不知死活的挡在她们的车上,为了保全自己,男人开车直接冲过去也无所谓。 “开过去?如果我因故意伤人入狱,韩大美女会来看我吗?” 闻言,杰姆斯挑了挑眉,眯起眼睛看向韩夕夕,故意质疑道,语气中听不出是喜是怒,嘴角却露出鄙夷的笑容。 竟然想要让他杰姆斯做替罪羊,女人,你的想法还真是恶毒! “我……我自然是……是会的。” 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穿,韩夕夕连忙侧头看向他处,心虚的回答道。 两人谈话的过程中,温大已经带人走了过来,站在三人的车前。 “我家主人有请几位到家中做客,特意命我们开车来接你们,不知几位可否赏脸?” 温大看向车内的杰姆斯,一字一句道,语气中透漏着不容拒绝的威胁。 “既然人家盛情邀请,我们又岂能不懂礼数拒绝。韩大美女,你说对不对?” 杰姆斯打开车门,看向蜷缩在车内的韩夕夕,漂亮的异色瞳在阳光的照耀下添了几分诡异。说完主动的抬起双手,任由温大的人搜身,拿走了身上的手机等物品。 “这是……自然,不过我还需要回韩宅参加家宴。这位先生,可不可以通融一下,改日再登门拜访?” 韩夕夕看到杰姆斯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心里狠狠的将男人骂了一遍,她本想身边这个男人会多么勇猛,可以带她脱身,没有想到竟然连反抗都不敢。韩夕夕讪讪的讨好道,考虑到杰姆斯已经不可靠,只好搬出她韩家千金的身份,希望对方可以有所顾及。 “韩小姐,请不要让我们为难,请!” 温大毫不客气的命令手下打开韩夕夕那边的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根本不给韩夕夕拒绝的机会。 “好好好。” 见状,韩夕夕连忙从车子里走了出来,连声答应道。还不忘记她的名牌背包,这可是国际限量版,她自然要走到哪里都要带着。 “两位,请随我来。” 温大手下的人并不顾韩夕夕哇哇大叫,将她的手机物品包括名牌包包统统没收,然后押着韩夕夕和杰姆斯分别坐进不同的车里,行驶去两个不同的方向。 “苏小姐,你还好吗?” 苏染这个时候已经被松绑,温大注意到苏染脸上的伤,关心的询问道。 “我没事,谢谢你温大。” 苏染摇了摇头,真诚感激地道了声谢。刚刚见到从车上走下来的人是温大,苏染拧着的整颗心就彻底放了下来,温长荀又救了她一次,想到那个温文尔雅气度不凡的男人,苏染的心中存过一丝暖意。 “苏小姐,你其实不必谢我。” 温大听到女人的感谢,有些惭愧的避开了眼神。那件事情里他的初衷虽然是想让少爷远离苏染,却不想间接的伤害到无辜人的性命,还将少爷陷入进退两难的境界,所以无论是对温长荀,还是苏染柳心如,温大心中都是有愧的。 “长荀来了吗?” 注意到温大复杂的神情,苏染并没有多想,自然的以为温大的意思是想说她真正应该感谢的人是温长荀,想到温长荀,苏染的目光有些期待地看向豪车内的身影。 距离上次还衣服那件事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说实话她心中还有些惦记见到温长荀,也许是想当面亲口说上一句谢谢?也许是其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渐渐的不清楚了。 “大少爷在温家老宅,我们家老爷让我请苏小姐过去。” 温大一边向苏染解释一边尊敬地打开车门,待苏染坐进车内,命令手下的人开车向温家老宅驶去。 “温老?” “是的,温家的掌舵人,大少爷的爷爷。” 坐在后排的苏染下意识地点点头,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温老想要见她。不过这次救命之恩也是承了温家的情,苏染自然也要欣然拜访。 ... 萧然与梁乔通过电话后,便忙于返回安阳的事情。秦柏聿现在必须马上得到最好的治疗,可是秦柏聿行动不便,需要随身跟随医务人员,但是身处异国他乡,萧家和秦家的势力都没过多涉及,他们都无法直接调动私人飞机将秦柏聿送回安阳。 “要等十天!不可以!坚决不可以!” 正当萧然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紧急办理出关手续中烦躁不堪。几位西装皮履的人突然找上了他,领头的人直接将他手中的资料拿走,没过几分钟通过的章印大大刻在了上面。 “萧先生,应先生让我来送你和秦先生回安阳,这是通关文牒,请您收好。另外应家的私人飞机已经在a1私人机场坪等候你们,飞机上配有专业的医疗设备和急救人员,随时可以起飞。” “太感谢应先生了,等秦少醒来一定再让他亲自给应先生亲自致谢。” 萧然感激的点了点头,应家人的到来正解燃眉之急。 应家有官方背景,申请了特别调动,动用私人飞机,第一时间便可将秦柏聿和萧然送回安阳。 秦柏聿所乘飞机很快到达安阳机场,梁乔带领自己的医疗团队已经在机场等待许久,看到秦柏聿一行人连忙迎了上去,与应家人简单的寒暄后,立刻将秦柏聿送到梁氏医院。 安阳梁氏医院,秦柏聿正与死神做着斗争,另一边温家老宅,苏染也即将面临一场没有硝烟的斗争。 第131章 侮辱 “苏小姐,请进。” 苏染一下车便被温家老宅的佣人从侧门直接迎进二楼的书房,她还未来的急询问什么,佣人关上房门便离开了。 “温老,苏小姐已经到了。” 看到温大走进来,老管家附在温老爷子耳旁轻声提醒道。 “雪凝,你和长荀先帮爷爷好好陪大家,爷爷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温老爷子拄起拐杖,对陈雪凝慈祥的说道,说完警告的瞥了温长荀一眼。 “好,雪凝知道了。” 陈雪凝优雅乖巧的点了点头,注意到温老爷子与温长荀的眼神交流后,不解的看向温长荀。可惜温长荀的注意力并不在她的身上,而是和温大交谈起来。 “辛苦你了,温大。” 得知苏染没有生命危险,温长荀不禁舒了一口气,却在下一秒开始担心爷爷会不会为难苏染,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紧紧的皱了起来。 “长荀哥哥,出了什么事吗?” 与温老分别后的陈雪凝回到温长荀身边,她敏锐观察到身旁男人变幻极快的神色,心里不知为何很不安稳,她担心的询问道。 “能有什么事,我看你的长荀哥哥是因为马上就可以娶得娇妻回家,太激动了吧!” 说话的是温皓然,虽然与温长荀年纪相仿,但是论起辈分来,温长荀应该叫他一声舅舅,而他也一向喜欢仗着自己辈分大调侃温长荀。 “温皓然,不准胡说,长荀哥哥才不是那样的人” 听到温皓然的话,一向大方爽朗的陈雪凝也不禁害羞起来,羞愤的瞪了温皓然一眼。 “傻丫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这可是在帮你,不感激舅舅也就罢了,竟然和臭小子学坏了,直呼舅舅的姓名。” 温皓然嬉皮笑脸的调侃道,在看到温长荀淡漠冷瞥的眼神后,他竟有些心虚的转移了视线。算了,他这个大侄子不动怒还好,动起怒来,他的小身板可承受不起,自己还是去找长安那个傻小子玩吧。 “大家都少说话,好好吃东西,长安,长安呢,舅舅来了!” 温皓然连忙打个圆场又立刻转头寻找下一位陪他逗趣的人,在坐的其他人听到他的话。不由哂笑几分。 只是陈雪凝依旧担忧的看向温长荀,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的长荀哥哥安静的让人有些害怕,还有些令人心疼。而她的心里,也隐约觉得要发生什么大事。 “开门。” 老人苍老雄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书房内原地等待的苏染下意识转过身,房门应声开启,一位老人走了进来,虽然已经白发苍苍,但是却精神抖擞,步伐稳重,尤其是那双如炯炯有神的眼眸,仿佛来自一头依旧壮年的雄狮,只需一眼就好像能将锁定的猎物全数吞入腹中。 然而苏染也不是生平第一次见到气场如此威严的老人家,她也没有因为等待许久,有丝毫不耐烦的意思。苏染的脸上挂着优雅且不失礼仪的标准微笑,开口同温老介绍自己。 “温老先生,您好,我是苏……” “不必介绍,秦氏未来接班人的母亲,秦氏的秦夫人,老夫又岂会不知道。” 却不曾想,温老爷子直接打断苏染的话,老人表情恹恹,从头到尾也没有正眼看苏染一眼,显然对苏染整个人都没有半点兴趣。 因为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女人,不过是因为嫁给秦氏总裁而被他记,否则就凭苏染又有什么资格被他邀请到书房里和他对话。 苏染并不傻,温老的话立刻就让她知道自己处在一个怎样的处境。这位看似和蔼的普通老人,实际上可能半点都瞧不上她。 苏染不由握了握自己的拳头,她有一瞬感到了深深的自卑,却又在下一秒,她高高地扬起自己的头颅直直地看着上位老人的双眼,直起的脊背骄傲如斯,她深沉如死水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惧意。 她淡淡地说:“是,您说的没错,但我也有自己的名字,我叫苏染,是一名设计师。” 考虑到老人是温长荀的爷爷,苏染依旧认认真真强调了一遍自己的姓名,她真心希望是自己太过于敏感,眼前的白发老人能够给与她几分尊重。 “可惜在我这里你只有秦夫人这一个身份罢了。” 温老爷子语气不善的道,从上到下将苏染看了一遍,摇了摇头:“设计师?老夫好心奉劝秦夫人一句,以秦夫人的身份得一些奖,小打小闹也就算了,莫要在设计上白费功夫。” 苏染的脸好似被自己狠狠甩了个耳光,这一巴掌比韩夕夕打得更疼,甚至疼到了骨子里。她眸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被直接扼杀在黑暗中,甚至心脏也悄无声息地抽痛着。 “温老先生,既然您只能看得到秦夫人,那就请您不要对苏染的设计师身份有过多评价。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秦夫人稍等,难得见一次不如多聊几句。也是老夫多嘴了,有秦家少爷站在秦夫人身后,秦夫人自然有任性的资本,岂是我这个老头子需要操心的。” 温老爷子咄咄逼人道,他就是要激怒苏染,并且让苏染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一个仗着他人肆无忌惮的女娃娃,他又岂会放在眼里。 “我苏染想要的东西一向靠自己争取,他人给的东西我不屑于要,也不需要,这就是我任性的资本。” 至于秦夫人这个身份,苏染心中冷笑,一丝一毫没有带给她任何荣耀与殊荣,反正是无尽的枷锁,死死囚禁着她,害得她身败名裂更压得她喘不上气。 苏染猛地咽了口口水,将自己惊恐的情绪藏在内心深处,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想到那个可怕的男人,她突然想起,这段时间秦柏聿都没有找过她麻烦,也没有出现在她眼前。 难道魔鬼终于厌弃她了?! “和秦夫人聊了这么久,没有茶食作陪真是怠慢了,正巧我也饿了,还请秦夫人赏脸,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吧。” 温老爷子听到苏染的话,微微的皱了皱眉,看来是他小看这个小丫头了,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就不要怪他老人家不留情面了! “实在是抱歉,我今天的确太累了,就不打扰您用餐了,我还是先告辞了。” 温老爷子突然话锋一转,让苏染不禁有些怀疑温老爷子是否别有用心。只是老人看起来依旧和蔼可亲,对她的说话态度也恭敬有礼,只是这些都是给秦夫人,而不是给她苏染的。 既然如此,苏染现在只想尽快离开,她毫不犹豫直接拒绝了温老爷子的提议。 “管家。” 温老爷子不知道有没有听清苏染的回答,自顾对老管家厉声道,并且暗暗给了个眼神。他特意安排的“家宴”,主人公怎么可以缺席呢? “秦夫人,请随我来。” 老管家自然明白主人的意思,向苏染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染的内心略起一阵酸涩,可能从头到尾,这个房间里的人就没有人听她说话吧。 算了,她安慰自己有些事情不必过于在意,她只要马上回去泡个热水澡好好的睡一觉就够了。 尊重这种东西,一向都是自己给自己的,只能说她现在还是太弱小了,所以才摆脱不了秦夫人的身份。 苏染并没有多想,她与温老爷子和管家一前一后走出书房,并且一同顺着古典名作画廊走下楼梯。 直到富春山居图出现在她的眼前,苏染也看到眼前的盛宴,她这才明白为什么佣人带她从侧门进去,而温老故意从这条路带她下楼。 她身边的这位老人,还真是良苦用心。 “大家静一静,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秦夫人。” 看到苏染怵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模样,温老爷子得意的笑了笑,故意提高声音道。 老爷子发话,众人瞬间安静下来,顺着温老爷子的声音看去,一时间苏染成为所有人的关注点。 “原来她就是安阳秦大少爷选中的女人,真是好福气。” “叫苏染的?我怎么听说她因为杀人被秦大少爷亲手送进监狱,难道是什么时候被放出来了?” “没错没错,我也听我的朋友提到过,年纪轻轻,没有想到竟然如此恶毒。” “哎呦,恶毒什么的都是二话,人家命好,给秦氏生了法定继承人!前不久秦氏的中秋宴我还去看了,就是这个女人的儿子!” 餐桌上,几个长舌妇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虽然有意降低了声音,但是在其他人都保持安静的情况下,几个人的话迅速窜入所有人的耳内,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闭嘴!” 温长荀站起身,愤怒的低吼道。他完全没有想到爷爷会带苏染来这里,看到心心念念的女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被爷爷为难被他人侮辱,温长荀握紧了拳头怒意顿生。 “你这臭小子,马上就是要结婚的人了,还是没大没小的,你三姨她们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秦夫人都不在意,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第132章 三杯酒 见状,温老爷子不悦的皱了皱眉,责备地看向温长荀,说着拄着拐杖走上前。 “秦夫人,还没有向你介绍,这位是雪凝,我们温家未来的儿媳妇。哦,你们应该见过吧,这次那什么设计大赛,雪凝可是拿了第一名。” 温老爷子一脸慈祥的看向陈雪凝,高兴的介绍道,当说到陈雪凝拿了第一名时,眼中的自豪顿显,他完全忽视了身旁另一位第一名的苏染。 苏染攥紧的手也越捏越紧,直到额间的冷汗顺着脖子滴落,她瞬间回神,抬头对上陈雪凝有些窘迫的眼眸。 “雪凝,你和秦夫人年纪相仿,成为温夫人以后记得多向秦夫人多多讨教,也早日给我们温氏添一个法定的继承人!” 温老爷子温柔的拍了拍陈雪凝的肩膀,看到苏染异样的神色,故意补充道。 “苏染,我……” 听到温老爷子的话,陈雪凝的心也沉到谷底,她为难的看向苏染,终于明白了今天温爷爷邀请她的原因。只是她好不容易结识一个性格相投的知音,难道就要这样失去了吗? 此刻的苏染浑身都脏兮兮的,她刚刚脱离韩夕夕的绑架,顶着一头凌乱不堪的头发,半张有些肿红的脸,甚至额间还有几块莫名的血印。 她那一双淡漠无比的眼眸,落在站在人群中的这对金童玉女的身上,终于忍不住勾起嘴角,自嘲的笑了笑,她明白温老爷子所有羞辱背后真正的用意了。 只是,她不懂为什么就不能直接跟她说呢,彻彻底底地羞辱她更好玩是吗?! 怎么办呢,她偏偏不想顺了他老人家的意! “大家好,我是苏染,抱歉,打扰了大家的雅兴。” 苏染冷冷地撇开眼眸,抬起自己的头颅毫无畏惧地向着众人的目光应去,纵使她现在看起来跟乞丐无二,但她浑身掩不住的高傲像是浑然天成一般,自信与优雅仿佛是从她的骨子里渗透出来,让人丝毫不敢轻怠她。 只见苏染扬声说完,便坦然的走到餐桌前。径自为自己倒上酒,而后高高举向众人,将酒一饮而尽。 她接着说道:“第一杯酒,苏染敬大家,我对自己不合事宜的出现,向大家说对不起,抱歉,打扰到大家用餐了。” 众人看到苏染突然的举动,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 “第二杯酒,温老先生,我敬您,谢谢您今日用心良苦的教诲,让苏染受益匪浅!终生难忘!” 苏染利落的再次举杯,将身体转向温老爷子,不卑不亢的说道。 “温老先生,您是长辈,苏染是小辈,苏染先干为敬,您随意。” 苏染继续补充道,端起酒杯仰头而尽,提到“长辈”二字时,故意提高了声音。 温老爷子听到苏染的话,想到自己在众人面前被一个女娃娃羞臊了脸,羞愤的看向苏染为自己斟上的酒,是喝也不对,不喝也不对。 “苏染……” 看到苏染已经连续喝两杯酒,温长荀有些忍不下去,他开口想要阻拦,却被苏染直接打断。 “温长荀,你不要讲话,先听我说。” 苏染抬起右手,阻止温长荀继续说下去,她担心在听到温长荀的话后,自己不忍心讲出接下来的话。 苏染说完,再次为自己倒了一杯酒,这一次,她面向温长荀和陈雪凝端起酒杯。 “温长荀,谢谢你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及时出现,谢谢你救了我那么多次,谢谢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情,能够成为你的朋友,是我苏染上辈子修来的福分。陈小姐,虽然我们在赛场上是对手,但是同样为设计而生的我们注定会成为朋友。这杯酒就当我这个朋友提前庆祝你们的新婚了,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苏染一口气说完,将杯子中的酒全部喝尽,轻轻放下酒杯,一定是她喝多了,竟觉得最后这杯酒尤为的苦涩。 她摇了摇头,逼迫自己冷静下来,重重地将酒杯放置在桌上,而后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在人们惊愕的眼神中,优雅且骄傲的离开了温氏老宅。 温长荀的耳边一遍遍回响苏染的最后一句话,他这张不食人间烟火的俊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张痛苦焦虑的复杂神情。 不,不是的,温长荀的心狠狠地疼了,他丢下一切奋不顾身地追了出去。 “臭小子你去哪里,你...” 见温长荀跑了出去,无疑是当着众人的面,重重地打了温老一个巴掌。温老恼羞成怒,将手中的龙头拐杖用力摔向温长荀离开的方向。 “苏染,苏染!你等等我!” 温长荀飞奔至苏染身旁,他用力的拉住苏染的胳膊,着急的说道。 “嗯。” 苏染有些吃痛的轻呼一声,被迫的转过身。她今天从头到尾都不敢正视眼前这个男人,只是现在她不得不面对了。 “抱歉,苏染,弄疼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温长荀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展开手,手足无措的看向苏染。 “我没事,你快回去,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出来。” 苏染看到曾经那个沉稳儒雅的男人因为自己而变得慌乱无主,有些不忍的劝解道。 被微风一吹,酒醒了,她也醒了。 如果说在此之前她对眼前这个男人产生过异样的情愫,存在过希望,那么就在刚刚敬酒的那一刻,所有的所有都荡然无存了。 “苏染,爷爷他说的并不是事实,我和雪凝只是兄妹关系,我之前还让雪凝帮助过我们,如果我和她真的有那种感情,我怎么会那么做?你一定要相信我!” 温长荀双手握着苏染的肩膀,着急的解释着,却被追上来的温大打断。 “大少爷,温老的电话。” 温大意有所指的看向温长荀,对温长荀恭敬的说道。 温长荀注意到温大别有深意的眼神,一把将手机夺了过来,当着苏染的面关机。 “温长荀,你……” 苏染看到温长荀的举动,着急的想要说什么,却被温长荀制止住。 “温大!去交差。” 温长荀语气不佳,将手机扔给温大。 温大虽想劝说一下,但是看到温长荀决绝的样子,他终是什么都没说,往后退了几步。 “对不起,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情,如果你听完可以原谅我,我发誓,这辈子我温长荀只你苏染一人。” 注意到苏染有些慌乱的神情,温长荀虽心有不忍,但还是选择将柳心如的事情全盘托出。 “马金森的线索是温家的人故意透露给柳小姐,所谓的线人也是温家的人。但是我发誓,这件事我也是事后才知道,温氏的人也只是希望柳小姐可以抓到凶手,我们不知道会发生车祸,后面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我们真的很抱歉!” 温长荀愧疚的看向苏染,痛苦的继续解释道:“爷爷之前用这件事情威胁我,如果我不选择和雪凝在一起,他便将这件事情告诉你。对不起,我担心你因此会恨我,一直没有胆量向你说明真相。今天我终于可以将这一切说出来了。” 温长荀越说越激动,他紧紧的抓着苏染的肩膀,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错愕的眼眸。 “苏染,我是真心的,我不求你现在就原谅我,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赎罪? 又是赎罪。 谁有罪? 温长荀吗? 苏染痛苦地合上自己的眼眸,她全身卸了力气般任由温长荀摇晃,肩胛处传来钻心的疼痛,她单薄的身体飘摇在风中似乎下一秒就可以被轻易碾碎。 她曾想过整件事是意外,也曾想过柳心如被人设计,但的的确确她无论如何也未曾想过,这件事竟然和温家有关系。 温长荀说他事后才知道,那么有能力这么做的,也只有那位温老先生了。 片刻,苏染睁开双眼,她的眼中宛若坐着一位苍老的老妪,见惯了生老病死,人间冷暖,只用最淡漠的眼神看向正陷入深深自责的俊美男人。 “你不用赎罪,该赎罪的是我。” 苏染长吸一口凉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抬头看向温长荀平静的说道。她承认自己在听到温长荀的话后,有恨有怨,但是她又如何去恨一个多次解救自己的恩人,又如何去怨一个初衷好意的人,她唯一能够恨的只有自己罢了。 “回去吧温长荀,我们不是一路人。” 苏染说完转身就要走,深秋的风太冷了,她身上这条裙子有好几处都擦破了线,冷风直接窜进她的心里。她觉得自己再呆下去可能下一秒就会倒下,不可以啊,她不可以,她不可以再承温长荀的情,不可以再轻易倒下。 偌大的世界上已没有她可以容身的温暖,唯有自己强大才能保护自己。 温长荀的手还悬在空中,他看着苏染决绝转身,眼中止不住被悲伤溢满。 他就这样失去她了吗? 他是不是注定会失去她? 男人鼓起最后的勇气上前将苏染拦进怀中,他将下颚靠在苏染的秀发上,声音颤抖低沉: “苏染,我知道你一定在生我的气。请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一定会找出真相,为柳心如报仇,还你清白。然后带你和苏安离开安阳那个伤心的地方,离开秦柏聿这个男人,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远离所有你不想见到的人快乐的生活。” 第133章 决绝 此刻的温长荀没了孑然一身的孤傲,也没有翩翩公子的矜持,更是忘记了自己与生俱来的使命。他看起来就像是遁入凡尘俗世的普通人,真心恳求自己心爱之人的原谅。 若是被其他人看见,一定会惊到下巴都合不上。但他不在乎,为了心爱的女人,温长荀心甘情愿。 男人的这份真诚,苏染能感觉到。 只是她僵硬的身体和极度反抗的灵魂,从内到外,从大脑蔓延四肢,都在告诉她三个字。 你不配! “我现在已经不再想平反了。真相对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苏染提起纤细的手臂,从温长荀的怀中挣脱开来,然后往后退了两步再站定与温长荀对视。 她的眼中没有恼怒更没有丝毫欣喜,面无表情地看着温长荀,用最平常的语气淡漠开口: “我只想我的安儿可以平平安安的,我可以带着他平静的生活下去。至于你口中你那个男人,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他会厌倦我的,等到那一天,我便自由了,我会带着安儿远离安阳,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平静生活。” 苏染也曾渴望过期待过有一个人可以站在她面前说愿意带她逃离秦柏聿,愿意相信她为她证明清白,愿意带领她和安儿重新的生活。但是在发生太多事情后,她已经放弃了这种天真美好的想法。 “苏染……” 温长荀还想争取什么,刚要开口却被着匆匆赶来的温大所打断。 “大少爷,不好了!老爷子火急攻心,晕倒了!” 温大气喘吁吁的道,着急的看向温长荀,慌乱的样子与平日里沉着冷静的他完全不同。 温老的身体虽然外人看来十分硬朗健壮,但是温家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那是老爷子最后的倔强,不愿表现自己虚弱的一面罢了。 “晕倒了快请医生,你们一群废物,连个老人家都照顾不好!” 闻言,温长荀愤怒的吼道,一面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一面是从小疼爱教导他的爷爷,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选择。无论是放弃哪一方,都是一种背叛,背叛自己的心,他的爱情?亦或是背叛他的亲情? “快回去吧。” 苏染仰起头对着温长荀笑了笑,摆摆手示意自己先走了。温老爷真晕假晕和她真没什么关系,她也不想再有什么关系。 “等等,你还没有回答我。” 只要她点头,他也许真的可以... “温长荀,你还不懂吗?我刚刚所有的未来规划里,没有你!” ... 温长荀闻言终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隐忍的握了握拳,强迫自己将身体转过来,只这一个动作,几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他知道,这一转身,也许就没有下一次了。 但是他没得选。 父母早逝,爷爷一边努力的掌管着温氏,一边栽培他将他养育成人,这份恩情,他一辈子也报不完。 想到自己因为一时气愤让老人在众人面前丢脸,一再的违背老人的意思,最后导致老爷晕倒,温长荀最终选择让苏染亲口结束他所有的幻想。 人们在面对选择的时候其实内心早就有了答案,只是无法取舍罢了。 温长荀和温大的身影越来越模糊,直到消失在苏染的视线内,苏染才转过身离开了温家老宅。 “爷爷!” 此时宴会已经乱成一团,大家惊慌失色的围着温老爷子,听到温长荀的声音,连忙让开道路。 陈雪凝看向眼前这个男人,这一刻的温长荀成为了女人永生都无法忘记的回忆,他还是回来了! “长荀哥哥,你先送温爷爷去医院,这里有我在。” 陈雪凝按耐住激动的心情,向温长荀着急的说道。 “雪凝,谢谢你。” 温长荀一把将正在为温老爷子检查的家庭医生推开,抱起自己的爷爷,歉意的看了一眼一旁的陈雪凝,低声道谢,说完连忙送老人家去医院。 “长荀哥哥,在雪凝这里,你永远都不用说谢谢的。” 陈雪凝看着男人离开的方向,虽然她很清楚男人已经听不到她的声音,但仍然认真的回答道。 她陈雪凝,唯有两件事情她永远不会放弃,一件是她从小爱好的设计,一件便是她从小爱着的男人。 “今天照顾不周,还请大家原谅,请允许我代温爷爷和长荀哥哥在这里向大家道歉。” 陈雪凝诚恳的说道,说着歉意的向大家鞠了一躬,接着有条不紊的安排大家陆续离开,为了安抚各位的情绪,还特意安排大家去陈氏旗下的雪阁珠宝店,当做赔礼让大家任意挑选珠宝首饰。 “雪凝丫头,你还真的为了长荀那个臭小子连自己的嫁妆都可以不要了。” 众人已经纷纷离开,温皓然却迟迟没有走,他帮助雪凝和佣人们整理了残局,看到累的气喘吁吁的陈雪凝,低声调侃道。 “没关系,未来的那个人如果真心想要娶我,又岂会在意这些。” 陈雪凝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爽朗的笑了笑。 雪阁主珠宝店是陈父陈母送给陈雪凝十八岁成人礼的礼物,里面的珠宝每一件都价值连城,但是在陈雪凝看来它们只不过都是冷冰冰的摆饰罢了,能够帮助到她的长荀哥哥,便是发挥了它们最大的作用。 “自然。” 看到女人认真回答的样子,温皓然将本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如此女子,希望自己的那个傻侄子不要错过才好。 苏染拖着沉重的身子终于走回酒店,酒店的人看到苏染,连忙迎了上去。 “苏小姐,你回来了,恭喜你成为盛华杯的冠军……” 新任主管不断的向苏染道贺,苏染似乎没有听到一样,径直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我怎么感觉苏小姐今天怪怪的,主管,我们还是向经理汇报一下吧?” 另一名工作人员在一旁担忧的道,尽管相处不长,但是她们很清楚苏染并不是一个高傲的人,断然不会故意无视她们。 “我马上去向经理汇报!” 新任主管连忙道,经理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他一定要照顾好苏小姐,他万万不可有半点差池,否则恐怕只能和前任主管一样,卷铺盖走! 苏染一回到房间,便来到浴室准备洗一个热水澡,为什么?她今天为什么感觉这么累? “苏染,哭什么?你可是今天的冠军,你应该感到高兴骄傲才对!” 苏染察觉到嘴角的苦涩,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脸,之前她还没有感觉到,现在为什么感觉被韩夕夕打的脸那么疼? 苏染将洗澡水放到最大,是不是这样,便可以掩饰掉她脸上的泪水? “既然获得了冠军,当做奖励,苏染,我就允许你放纵一回,就一回……” 苏染抬起头,水越过额头到达眼睛,与眼角的液体汇合。 女人的眼泪被水很好的掩饰着,慢慢消失在水中;但哗哗的水声,却一直无法掩饰女人痛苦的哭声。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人一旦有了希望,便会贪图更多,就像她曾以为温长荀是她所处黑暗中的一束温暖光,她便开始渴望,希望得到更多,甚至希望有一天可以从深渊中逃离,感受更多的光。却不想现实只会一次一次的让她失望,一再的打击下让她开始害怕,甚至开始自卑,让她不由的怀疑自己到底配不配拥有阳光, ... “爷爷,你终于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温长荀红着眼睛守了温老一整夜,他不敢合眼,也不知是为什么逃避闭上眼睛就想到的那抹倩影还是对爷爷深深的自责。 “我……我要起来。” 温老爷子骄傲一辈子,绝对不允许自己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努力的想要起身。 “臭小子,还知道我是你爷爷?” 温老爷子不怒而威,语气中似乎还有些委屈。 “对不起,爷爷。” 温长荀听到老人虚弱的喘息声,愧疚的低下头,他知道这一次自己真的过分了。 温老看着自己天之骄子的孙子如今却是一番颓废疲惫的模样,他心中顿时十分恼火。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东西!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父母吗,对得起我们温家百年来先人给你继承的家业吗?!温长荀,你叫长荀,是我们温家所有人未来的希望,你难道都不知道吗?!” 温老爷子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因为动气涨红了脸而剧烈的咳嗽起来,温长荀完全没有任何反驳,将这些骂声尽数接下。 “爷爷,身体重要。” 温长荀轻拍温老的背替他顺气,满是自责的说道。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管家,送客!” 守在病房外的老管家听到温老爷子的指令,打开门走进病房,看到一脸无措的温长荀,小声安慰道。 “大少爷,老爷正在气头上,你还是先离开吧。” 温长荀感激的对老管家点了点头,为难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温老爷子,看到老人恼怒的眼神,温长荀叹了一口气,默默退了出去。 “老爷,请你看一下这个。” 温长荀已经离开,老管家将手中的东西交给温老爷子。 “什么时候收到的?” 温老爷子看到老管家递给自己东西,连忙问道。鬼令,那个地方的东西,他温氏为什么会收到这种东西? 第134 我走了 “老爷,抱歉,我也不清楚它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口袋里的。” 老管家摇了摇头,他一直守在老爷的病房外,不曾记得接触过什么人,却突然发现口袋中多了一物,想想管家也有些后怕。 能有如此本事,岂不是解决一个人也是轻轻松松! “老莫,不必抱歉,那个人又岂会让你有所察觉。” 温老爷子并没有为难自己的老管家,鬼令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这一次又是为什么?温老爷子说着看向里面的内容。 “放了昨天那个男人,” 片刻后,温老爷子沉声道,眉头紧锁。没想到昨天绑架苏染的男人来自那个地方,这苏染果然不是什么省心的家伙,什么人都敢惹! 看来他故意装晕逼迫长荀回头,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是,老爷。” 听到温老爷子沉重的声音,老管家连忙应了一声,向手下下发命令。 ... 第一缕阳光打在女人白皙的脸上,女人缓缓的睁开暗紫色硕大的眸子。 苏染看着透过窗帘射进房间的阳光,微微的抿起樱花薄唇。 手机里提示今天早上的检票时间,她谁也没通知,不想别人替她操心,便昨天夜里将车票订好了。 温长荀昨日便收到酒店经理的短讯,从医院离开后,立刻赶到酒店,便看到苏染拖着行李从楼上走了下来。 “我送你。” 温长荀大步走上前,看向苏染手中的行李,心痛的握了握拳,说着就将苏染的行李箱拿了过来。 待苏染看清来人,手里就已经空了。 她的手指还微微蜷曲,咬了咬嘴唇,小跑跟上温长荀的脚步。 “不用帮忙我自己可以。” “你来到,没有亲自迎接你,就让我亲自送你离开吧,除非你不认我这个朋友。” 温长荀轻声说道,将行李箱从苏染手中绕过。 “温长荀,等一下。” 苏染拉住温长荀的胳膊,感受到女人的执拗,温长荀有一瞬间特别想覆上这只伤痕累累的右手。 “既然我是一个人来的,就应该一个人离开。谢谢你为我做的所有事,真的谢谢你,你的恩情,我这辈子还不了了,那么下辈子我一定还你。还有这个,请你收回。” 苏染看向温长荀轻声道,说着将手中本打算交给工作人员的黑金卡塞进温长荀的手中。 如果说一开始苏染不明白酒店为什么给她黑金卡的话,那么在昨天知道温氏在的地位后,苏染便已经明白。哪里有什么天下掉馅饼的事情,只不过是眼前这个男人在背后默默帮助她罢了。 “昨天的话我知道你听懂了,你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后悔。回去吧,你爷爷还在等你。” 苏染补充道,说完从温长荀手中拿过行李箱,在灼热的视线中离开了酒店。 温长荀安静的听完苏染的话,他无法反驳,双腿也像灌了铅一般一步也移动不了。 直到苏染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温长荀才捂住胸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窒息战斗。 他看向手中的黑金卡,温长荀自然明白苏染的意思。 他知道自己不该来,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固执,可是接到酒店的消息说苏染要退房离开,温长荀还是忍不住再来见她一面。 哪怕是现在这样再次被拒绝。 温长荀苦笑着将黑金卡放进口袋,这是苏染的黑金卡,拥有苏染的温度挂有苏染的名号。他替她保管,等着某一天它的主人回心转意... 。。。 “李叔,你怎么在这里?” 苏染拉着行李箱拐出酒店门口的樱花大道,本准备乘公交车到高铁站,却一眼就看到了秦柏聿的司机李叔。 “夫人,我来接你回去。” 李叔连忙上前从苏染手中接过行李箱,恭敬的回答道。 “又是安儿安排的?李叔你不用听那个臭小子的,每天接他上学放学已经很麻烦你了,怎么好麻烦总是让你接送我。” 看到司机李叔额角的白发,苏染有些愧疚的道,李叔看起来年纪已大,她怎么好意思总是麻烦人家。 “夫人说笑了,能够为夫人服务是我的荣幸。” 李叔眼神有些闪躲,并没有直接回答苏染的问题。恭敬的为苏染打开门,坐回到驾驶位。他的儿子当年因为得罪权贵险些被打死,是大少爷出面救了他,并且让他的儿子进入秦氏集团工作,所以只要大少爷不嫌弃,为大少爷和夫人小公子开一辈子的车他也心甘情愿。 豪车行驶得极快,三个小时的路程仅仅只用了两个小时就达到了。 “李叔,这是?” 苏染下了车,才发现李叔竟然带自己到了警察局,不禁疑惑的看向李叔。 “夫人,你进去就明白了。” 听到李叔的回答,苏染似乎明白了什么,径直走进了警察局。 “苏染女士是吗,请随我来。” 苏染一进门,一位身着警服的工作人员验证了她的身份后便将她带进审讯室。 “马金森?” 苏染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四年了,哦不,快五年了。那个她在梦中一遍又一遍努力回忆却又经常模糊不清的人脸,现在竟然就在她眼前。 是个活生生的马金森,坐在警察局的审讯室里! “苏小姐,多年不见,听说你想哥哥的紧,派了不少人找我啊。” 马金森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抬起头用仅有的一只眼睛看向苏染。说完发出啧啧的声音,这个女人还是和四年前一样长的就让人想要犯罪! 感受到马金森污秽的眼神,苏染强忍住恶心,双手用力的抓住椅子的扶手。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因为找他,她的心如才会离开她! “苏染女士,请冷静一下,我们找您来是想让您配合我们调查当年的事情。” 审讯的警察看到苏染异样的神情,连忙让同事给苏染倒了一杯热水,安抚道。 马金森进去警局后,无论警方怎么审问,马金森从始至终都只字未谈,所以警方把希望寄托于苏染身上,希望可以有所突破。 “马金森,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苏染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再次抬起头时,眼底已经恢复了冷静。 “我为什么要说?你给我好处了吗?不给爷我凭什么要说。” “你想要什么?” “简单!一千万,只要一千万,我便将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如何?” 马金森色咪咪的看向苏染,诡异的笑了笑,竟然当着警方的面和苏染谈起条件来。 “马金森,你老实一点!” 闻言,审讯的警察厉声警告道,对苏染摇了摇头。 “一千万?好啊,等你下地狱我亲手烧给你。” 苏染突然笑了起来,厉声骇道。 她虽然想知道真相,但是她还没有丧失理智,如果拿钱贿赂马金森,她和马金森这种人还有什么区别。 面对苏染的挑衅,马金森变形的面部肌肉激动的抖了两下,他唯一那只眼睛露出异样凶狠的目光。 “怎么?你不想知道当年的真相了?” “我说想,你会说吗?” 马金森挑眉嗤笑,被铐起的手却在腿上擦了又擦,自然不会,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如果这个底牌都失去的价值,那么他岂不是什么也得不到了。 “无所谓,既然你不想说我也懒得逼你,反正我牢也坐了,罚也受了,之前的事什么都改变不了,从今往后我就在外面好好过日子。而你,开赌场借高利贷甚至涉及故意杀人,啧啧啧,放心吧你一定会烂死在监狱里的。” 观察到马金森细微的动作,苏染心中已有了考量,她故意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风轻云淡的说着而后起身起来。 “无所谓?多少人为了找我而死了,你这个正主竟然说无所谓!自古无情多女子,苏染,你果然无情,自己的男人都要因为你而死了,你竟然还能把话说这么漂亮。” 马金森突然哈哈大笑,讽刺的说道,却不知自己无形中已经承认了罪责。 “你说什么?” 闻言,苏染错愕的看向马金森,声音喑哑的质疑道。不会的,不会的,那个男人明明在出差。 “我说你的男人,堂堂的秦氏总裁,为了找我将我带到安阳警局,自己重伤昏迷,你说我值不值这一千万?” 回答她的是苏染飞奔而出的背影,马金森得逞的笑了,他就知道苏染会对他的话感兴趣。一千万?不,他应该开口要更多才对! “马金森,很多人为了找你而死?不如接下来好好的和我们谈一谈这句话的意思吧!” 审讯的警察看向马金森,厉声问道,继续对马金森的审讯。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然看了一眼病床上昏睡的兄弟,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病房外走去,准备打电话询问一下警局现在的状况,却不想打开门看见此刻应该在警察局的苏染。 “李叔送我过来的。” 相对于萧然的慌张,苏染看起来似乎十分冷静,她淡淡的回答道。 “你知道了。” 萧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向后退了一步,让出过道,让苏染可以走进病房。 第135章 秦柏聿昏迷 “我其实不应该知道的。” 听到萧然异样的语气,苏染皱了皱眉,自嘲的笑了,事实上,她是没有资格知道的对吗? 苏染看向病床上的男人,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此时正脸色苍白毫无生气的躺在她的面前,让她不禁怀疑这真的是他吗? “苏染,你误会了。我们并不是有意不让你知道这件事情,你是聿的妻子,没有人比你更有资格知道他现在的状况。但是他特地警告过我们不准将他受伤的事情对外泄露,专门是你。” 萧然知道苏染是误会了他们的意思,有些不悦的争辩道。在他的认知里,高高在上的秦柏聿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有过不同,哪怕是对当年的韩晴羽,也不过就是寥寥几句而已。 但是这一次,萧然觉得秦柏聿对苏染上心了。 “苏染,我知道你和聿之间发生过很多事情,身为一个局外人,我无权评价你们之间到底是谁对谁错。但是这一次他瞒着你,都是为了你好。” 自己的兄弟还躺在重症监护室中迟迟未醒,他绝对不允许苏染如此误解他。 “为我好?他有这么好心。” 苏染十分平静的道,似乎萧然的这番话跟她毫无关系一般,却不知到底是在问萧然还是在问自己。 “苏染,你……” 苏染冷淡的态度彻底惹怒了萧然,他正要为自己的兄弟打抱不平,却被前来查房的梁乔一把拉住。 “放开我!梁乔你看看她现在什么态度!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不知好歹的女人,男人都要为她去死了她还一脸无所谓!” 萧然看向阻拦自己梁乔,朝着苏染愤怒的低吼道。 “苏染你有没有良心,你去比赛他还一直惦记你派人保护你,他自己都要死了还惦记着不让你知道,你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萧然像是找了一个情绪的宣泄点,破口大骂道。接着他却像卸了浑身的力气,软绵绵地蹲下身体,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声音嘶哑低沉无比自责。 “都是我!是我的错,如果我可以早一点进山,早一点发现他,他也许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都是我的错!” 如果秦柏聿真的醒不过来,他萧然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萧然你冷静一点,秦柏聿是什么人,他会甘心在病床上躺一辈子?再说了,你得相信我,有我在,他肯定会醒来的。你...也别怪苏染,这是他们夫妻两人的事情,我们插不了手。” 看到萧然几近崩溃的样子,梁乔拍了拍萧然的肩膀,低声安慰几句就让护士带他去其他病房休息。 萧然离开前深深看了病床上的秦柏聿一眼,而后将眸光落在伫在床边面无表情的苏染身上。 “交给,你...们了。” “身为一名医生,我不应该隐瞒病人的病情,但是如果我刚刚不那么讲,那个三天三夜都没有好好休息的家伙,是绝对不会乖乖离开的。” 此时病房里除了梁乔自己,只剩下一直默不作声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的苏染,以及病床上脸色苍白到不像话的秦柏聿。 梁乔径直的走向病床,细心的查看仪器上的各项数据,自言自语的说道。 “救死扶伤是我的信念,也是我选择成为医生的原因,但是有的时候我却不喜欢自己医生的身份,正如现在,医治的对象是自己的兄弟。” 确认一切数据都很稳定,梁乔登记好所有相关的实时数据,将笔插回白大褂口袋,这才抬起头看向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的苏染。 “苏染,他的手术很成功,身为医生,我能做的都做了。但最后他是否能够醒过来,就要看他自己了。” 梁乔收拾好医用物品,路过苏染身侧时转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这两个人,互相折磨,又彼此牵挂,明明是将对方放在了同样重要的心尖上,又都装得这般冷漠无情。 梁乔离开许久,苏染才缓缓的走到病床旁坐了下来。她看着昏睡的秦柏聿, 一张不桀俊朗的脸,妖孽的五官,深邃沉稳的气质,哪怕是像现在这样病恹恹的昏迷在床上,也掩不住与生俱来的高贵气场。 “妖孽,你也有这一天啊。” 苏染轻声骂了句。 无数过去如同浮光掠影一般从她的脑海深处的裂缝里开凿钻研而出,电光火石般的瞬间,她觉得心坟里埋葬了五年的东西正拼命向外涌动,一股酸涩的疼痛感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漫上心头。 “梁乔说,你听得到我说话,以防万一,我现在靠过来让你听得更清楚一些。” 苏染直接坐在了病床边,她靠在秦柏聿的耳边,用着极为不着调的语气说道。说完她直接笑出了声,之前是她醒不过来,秦柏聿刺激她,现在竟然需要她来刺激秦柏聿,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道有轮回”吗? “秦柏聿,你活该!做错了事情就应该被罚,这是你的报应。” 苏染的声音有些凶狠,冷漠的看向秦柏聿,一字一句道,看到秦柏聿身上各种冰冷的医疗设备后,连忙躲开了视线。 “我才不会觉得有半点对不起你,什么良心不安,什么我有没有心,刚才你兄弟骂得多好。但是他根本不知道,相比你对我做的,你现在这样又算的了什么!” “我希望你别醒过来,这样我就可以拥有自由的时间,一周?一个月?一年?时间越久越好,让我拥有足够的能力带着安儿出国。” 看到病床上的男人没有丝毫反应,苏染的声音陡然拔高。 “如果再久一点,我就和安儿在国外定居,我们母子二人想做什么做什么,离开你的禁锢,离开有你呼吸的地方,彻底摆脱你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苏染抬起手指向秦柏聿,没有等到秦柏聿的回应后,挫败的放下手,冰冷的眼神中却划过一丝紧张。 “你……你如果永远都不醒,那更好。温长荀已经向我表白,他不仅可以接受我还愿意接受安儿。如果没有你从中作梗,我们三个人的生活一定很美满。” 苏染的声音满满都是对幸福未来的憧憬,她的脸色却越来越白,舌尖微微有些颤抖。男人没有跳起来反驳她甚至睁开双眼,她的双手紧紧绞在了一起,那是她感到害怕紧张时的自然反应,却没有发现男人的心电图的波动突然加大了一下。 “秦柏聿,你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胆小鬼!你是不是害怕醒来发现自己做错了很多事情,四年前的事情你错了,四年后的你也错了,一切的一切,都是你错了!” “你自以为是,狂妄自大,肆意妄为,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我告诉你你做梦!不,你连梦都别做,我苏染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我才不会去感激仇人。” “你有本事就这样一直躺着,我乐得逍遥过我自己的日子,还有安儿,还有别的男人,我才不要在你一棵树上吊死,花花世界那么多美少年,一定有我的真爱!” 苏染噼里啪啦骂了很久,说到自己口干舌燥,迷迷糊糊打了个哈欠,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伏在案边睡了过去。 ... “韩小姐,韩家的人接您回家了。” 韩夕夕听到莫管家的声音,连忙从床上起身,那扇紧关的门终于打开了! “韩小姐,期待您下次前来做客。” 莫管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慈祥的笑了笑,脸上的笑容却让韩夕夕不寒而栗。 “不……不用了!” 韩夕夕连连拒绝道,逃也似的离开了囚禁她的牢笼。 “小姐,夫人请小姐回家。” 韩氏的人看到韩夕夕,恭敬的为她打开车门,一个“请”字,却显得格外突兀。 “莫管家您好,我家夫人知道温老喜欢古董,这件珐琅是我家夫人特地选出来赠与温老,希望他老人家原谅我们家小姐这次在的任性,实在多有叨扰了。” 韩氏的人将包装格外精美的礼盒交给莫管家身边的手下,讨好的说道,说完带着韩夕夕离开了温氏。 “莫管家,这个怎么处理?” 手下看着手中的烫手山芋,等候管家的发落。温老的确喜好古董,但是温家老宅中所摆设的古董每一件都历史悠久且意义非凡,岂是这种国外的凡品能比得了的。 “处理掉,不要碍了老爷的眼。” 莫管家摆了摆手,低声道,从头到尾,连珐琅是什么都没有看。 “不过一个小小的温家,竟然敢扣押我,气死我了,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们后悔!” 韩夕夕坐在宽敞的豪车内,一扫之前的胆小怕事,口吐狂言道。 “小姐,夫人的心情似乎不好,你请小心一点。” 司机听到韩夕夕的豪言,皱了皱眉,好意的提醒道。 “啪!” 果然,正如司机所言,韩夕夕刚刚回到韩宅,便被怒火中烧的韩母打了一巴掌。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不但没有给我赚多少,还总让韩家出钱给你擦屁股!你这次在花了多少你心里不清楚吗?还有我为了换你送温老的法国珐琅,那也是花了十几万买回来的!都是因为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赔钱的玩意!” 第136章 秦柏聿醒了 韩母当着手下佣人的面愤怒的低吼道,丝毫没有给苏染面子。 “等我嫁给秦哥哥,等我成为秦氏夫人,不要说十几万,一百万的古董我不喜欢都可以随意砸!” 韩夕夕吃痛的揉了揉嘴角,向韩母不甘示弱的说道。 “哟,你还跟跟我提秦柏聿!四年了,都快五年了,你连男人的床都没爬得上去!真指望你肚子里生个什么玩意,人家秦氏早就被那个贱人的儿子拿下了!” 韩母死死瞪了韩夕夕一眼,气极了又是一巴掌毫不犹豫打了下去。韩夕夕痛得脑袋嗡嗡叫,她一声不吭,恨恨得盯着光明几净的地砖上倒映出她狼狈的脸。 “真是气死我了!滚回你自己的房间给我好好反思反思!如果我可怜的大女儿还在世,现在秦氏恐怕早就是我们韩家人的天下了,还用得着你!” 韩母终于骂爽了一般,说完甩袖就向自己的卧室走去,如此无用的女儿,她一眼也不想多看。 呵——可怜的大女儿! 韩夕夕半个身子靠在冰冷的瓷砖上,她匍匐着身子一动不动。但颤抖不止的肩膀以及死死攥紧的拳头,无不彰显她此刻的愤怒! 该死! 她一定要嫁给秦柏聿,成为秦氏的女主人! 她要向所有人证明,只有她韩夕夕才能坐到秦夫人的位置上,韩晴羽做得到的她可以,韩晴羽做不到的,她也可以! ... 梁氏医院,重症监护室,病床上的男人像是在经历了一场战斗,他在困顿黑暗的无边牢笼里奋力奔跑,豆大的汗滴布满额头,他惊呼一声豁然睁眼。 白色的病号牌,浓烈的消毒水气味,以及手边熟睡的人。 他活过来了,男人展开自己紧蹙的眉头,满是疲惫的水眸里泛起柔柔的涟漪。 “女人,想要逃,我同意了吗?” 别人都是活生生被气死,他倒好,被这女人硬生生的气醒了。想到苏染之前所讲的话,秦柏聿撑起身体,用力吻向苏染,惩罚似的咬坏了女人的红唇。 苏染吃痛轻呼,从睡梦中惊醒,苏染睁开眼睛,立刻反应过来,用力的推开秦柏聿,却被秦柏聿用力的禁锢在臂膀里。 “秦柏聿,放开我!” 苏染将手抵在男人的胸口,努力的挣扎着,根本无法与男人的力气抗衡。 “放开你?放你去找那个男人,然后让你们双宿双飞吗?” 秦柏聿看到苏染不情愿的样子,用另一只手愤怒的抓住苏染的下巴,厉声问道。 闻言,苏染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自己的下巴就要被碾碎了,隐忍的皱了皱眉。 “怎么?自己说的话不敢承认了?” 苏染的沉默落在秦柏聿眼中就是默认,醋意大发的男人逼迫这苏染看向自己,手背上暴起青筋。 “没……没错,我就是要和温长荀在一起!” 下巴传来的疼痛让苏染立刻反应过来,看到秦柏聿不悦的神情,苏染强忍着疼痛艰难的回答道,报复性的看向秦柏聿。 我骂了那么多句,你特么就记得一个温长荀!苏染气愤的想着,她眼中不屈的眸光讽刺地迎上男人蛮横又极度阴森的眼眸。 秦柏聿苍白的俊脸立即阴云密布,此刻的他半分病气都没有,如狼般凶狠残暴的琥珀色瞳仁里都是苏染诱人香甜的嘴唇。 “女人,我说过,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我。可你竟然还有跟别的男人双宿双飞的意思,不给你点印象深刻的惩罚我就不叫秦柏聿!” 秦柏聿突然阴森森的逼近苏染,一手攫住苏染的下巴,另一只大手直接向苏染的衣领处伸去。 “秦柏聿,这里是医院!你就是一个疯子,你放开我!放开我!” 苏染被秦柏聿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她奋力的扭动着身体,却不知这样只会让男人更加兴奋。 秦柏聿的黑色的眸子闪过异样的红光,身体里血气汹涌滂湃,整个血脉都因为手掌流连忘返之地不断沸腾。 他不知为何,就这样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都有些忍不了。 此时苏染的衣领已经被秦柏聿扯开,察觉到身旁的这个男人动作越来越粗鲁,气息也越来越重,苏染恐慌的连连摇头。当宽厚的手掌顺着她的后背缓缓向下移动,苏染再也控制不住的哭喊道。 “不要碰我!你走开!秦柏聿你别碰我!” “如果不想继续,立刻给我滚!” 听到苏染明显的哭腔,秦柏聿吃痛得皱起眉头,手上的动作也因此停了下来。男人抬头看向苏染泪眼婆娑的样子,烦躁的皱了皱眉,用力的甩开苏染。 他最看不得她这番模样。 苏染瘦弱的身体被秦柏聿无情的甩开,用力的摔在冰冷的地上。 “怎么?还想继续?” 看到苏染爬在地上迟迟没有起身,秦柏聿嘴上不饶人却隐约有几分担心和懊恼。他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走上前想拉苏染一把,却意外轻松的将苏染整个人抱起。 完全没有抵抗的苏染,已经彻底晕了过去。 “该死!” 秦柏聿暗骂一句,将苏染安置在自己的病床上,然后按下墙上的紧急呼叫按钮。 没过十几秒,梁乔就带着护士们迅速跑来。 他还以为秦柏聿怎么了! 但当看到苏染和秦柏聿互换了身份,变成苏染昏迷时,梁乔还是一口气憋在嗓子里差点就喷出来! “你!躺下,她,我带走!你们这一个两个的,晕倒很好玩是吧!非得给我整整整!” 不久,梁乔回到秦柏聿的病房,有些支支吾吾。 “你直接说,她怎么样了?” 看到梁乔一脸沉重的样子,秦柏聿皱了皱眉,语气迫切的询问道。难道是自己做得太过又刺激到她了,所以抑郁症更严重了? 男人的心悬在嗓子口,也不知道是恼自己还是恼别人。 “秦柏聿,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讲。” 梁乔的神情十分严肃,开口沉声道。 “说。” 秦柏聿只说了一个字,语气平静,但紧皱的眉头却出卖了他。 “苏染...怀孕了。” “嗯。” 不是抑郁症严重了就好,不过... “嗯?你再说一遍。”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他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耳朵。 “呃,我说,苏染,怀孕了。你又要做爸爸了。” 梁乔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不禁怀疑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不是脑袋被敲了还没好,还是尽快安排个脑补ct比较好。 “她现在在哪里?”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秦柏聿着急的询问道,努力的让自己冷静再冷静! “病房vip601” 梁乔无奈的笑了笑,这个专属的病房,似乎每一次苏染住进那里都不是件好事,这一次终于从这个病房里传来一个好消息了。 梁乔的话音刚落,秦柏聿已经消失在病房内。梁乔看着被秦柏聿无情拔下来的针,叹了一口气,希望通过这次机会他的这位兄弟能够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苏染之所以晕倒,一是因为被秦柏聿甩到地上,额头不小心磕到了地面上,二则是因为她身体太过虚弱,刚刚那一刻出现了低血糖的反应。待医生输过液,苏染慢慢的醒来,对为自己输液你护士感激的点了点头。 “秦夫人,恭喜你,你怀孕了。” 护士看到苏染清醒,第一时间告诉苏染怀孕的好消息,说完拿着药离开了病房,让苏染好好休息。 “怀孕?” 苏染错愕的重复道,怀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原来这段时间她总是嗜睡还经常恶心不是因为太累了或者是胃病发作,而是她怀孕了。 “宝宝,为什么选择我?你怎么可以选择我呢?” 苏染不由的放轻自己的东西,温柔的抚摸自己的肚子,这里正孕育着一条生命,苏染的眼神不由的变得温暖,却在下一秒落下了眼睛。 错了!一切都错了!她明明已经选择放弃与秦柏聿的这段感情,现在怎么可以怀上两个人的孩子? “宝宝,对不起,你不应该选择妈妈的,妈妈对不起你。请你不要怪妈妈狠心,妈妈……妈妈真的不能要你。” 苏染痛苦的闭上眼睛,一边心疼的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不舍的道。对不起,宝宝,请原谅妈妈。 “砰!” 秦柏聿破门而入,双眼猩红的看向苏染,咬牙切齿道:“苏染,你刚刚在说什么?!” 男人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青筋暴起,刚刚他拔针太匆忙,手背上还流着血。 “你……你怎么在这里?” 苏染匆忙的拔掉眼泪,从病床上站起来,将肚子上的手连忙收到身后。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刚刚在说什么?” 秦柏聿大步向前,慢慢逼近苏染,声音冰冷至极,即使房间里开着空调,苏染仍然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你都知道了?” 苏染几近确定的问,只是她不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什么如此愤怒。 “苏染,你凭什么不要我的孩子?” 苏染被秦柏聿逼进角落里,她甚至可以清楚看到到男人因为生气而不断起伏的胸肌。 第137章 不留孩子 “他在我肚子里,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秦柏聿你真可笑,你觉得我们两个现在这种关系,这个孩子留得住吗?!” 他是想留下这个孩子?然后多一个威胁她的资本吗? 苏染握紧拳头冷笑道。 她难道想这么做吗?那可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和她血肉相连,她又何尝舍得。 只是,只是!这是秦柏聿的孩子,她和他生命的羁绊没有必要再多一个牺牲品! 秦柏聿气得头发丝都在颤抖不止,“这种关系是什么关系?我们是法定夫妻关系!这个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我让你留下他,你就必须留下他!” “你,做,梦!去你的夫妻关系,我在监狱里生安儿你可曾看过一眼,你现在跟我冠冕堂皇的说什么夫妻关系,秦柏聿你还是人吗?你根本不配做父亲!” “我不配还有谁配!呵,苏染,你给我尽早打消那些和温长荀双宿双飞的想法!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是我秦柏聿的妻子这件事就是事实!不仅安儿是我的孩子,你肚子里这个也必须叫我声爸爸!你永远都休想逃!” 苏染决绝的眼神深深刺痛了男人的双眼,秦柏聿的拳头愤怒的打到苏染身后的墙上,厉声警告道,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 “送夫人回秦家老宅,没有我的吩咐不准任何人靠近她,也不准她离开秦家老宅半步!” 秦柏聿对电话另一端沉声道,却不知自己的话正狠狠的刺激着眼前的苏染。 他真的想要囚禁她! 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又在最猝不及防的时候重新回到她的脑海,监狱里被人羞辱的一切让她再次陷入巨大的恐惧之中。 “我没有,没有杀人,我没有!” 苏染癔症一般呢喃,又疯了一般拼命捶打。 “不!我不要!秦柏聿你凭什么,凭什么!” 苏染的眼泪控制不住地留下来,她眼里带着莫大的惊恐,像是正受着什么折磨一般,无助又惊悚,她的疯狂也让男人始料未及。 秦柏聿由于一手拿手机,又因为苏染的动作太过突然,让苏染成功的挣脱掉。 “宝宝,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苏染痛苦的喃喃道,下一秒发狠地将自己的肚子用力撞向一旁的桌角。 “苏染!” 秦柏聿顾不得手机滑落摔地,他拦腰将苏染抱住怀里,鲜血瞬间浸湿了苏染的裙子,也沾在了他的手掌上。 男人的灵魂仿佛被人狠狠一锤,他胸口心脏剧烈震荡,指尖都在发颤。 “医生!医生!” 他抱着苏染,红了眼睛,发疯一样从病房里冲到走廊上,大声呼喊。 “苏染,你给我坚持住。我命令你,坚持住!” 秦柏聿第一次感觉到害怕,怀中的女人就像一个瓷娃娃,那么轻,那么脆弱,而女人血迹斑斑的模样成为他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样子。 “梁乔,救救她,救救我们的孩子!” 给苏染做手术的是妇科诊室专家,还好他今天值晚来得早一些,出了事后梁乔立刻去把人请来了。 “聿你放心,王主任很靠谱的,没事的没事的。” 梁乔有些紧张地看了失魂落魄的秦柏聿一眼,默默叹了口气。早知道苏染有这么大的反应,打死他都不会让秦柏聿去找她。 主刀医生和梁乔一起进入手术室,因为苏染有抑郁症,梁乔是脑部专家,共同治疗比较保险。 说实话,梁乔心里也是非常没底,苏染的身体情况和精神情况都非常差,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救的回来。最差的情况,留不住的可不止是苏染肚子里的孩子! 看着手术灯亮起,秦柏聿蹲坐在手术室前,他想起苏染撞向桌子的瞬间,几乎崩溃的锤向地面。苏染,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你就这么不想要我的孩子! 过了不知道多久,梁乔终于从手术室走了出来,护士们将苏染推去重症监护病房,大家都一脸疲惫。 “孩子保住了,但是一定一定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让孕妇的情绪过于激动,否则会影响到胎中的胎儿,下一次神仙也没有办法了。” 看到秦柏聿憔悴的样子,梁乔无奈的走上前,低声叮嘱道。 “帮我照顾好她。” 秦柏聿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消失在梁乔的视线内。 “大少爷,你这是……” 李叔看到从医院走出来的秦柏聿,连忙迎了上去,只见秦柏聿用力的撤掉脑袋上的纱布。 “去警察局。” 秦柏聿沉声道,他必须马上见到马金森,他必须确认一些事情,一刻都不能等。 警察局,执勤的警察一脸为难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不想见我?” 秦柏聿愤怒的握了握拳,他没有想到马金森竟然拒绝和自己见面。 “秦总,根据规定,囚犯有权利拒绝不与外人见面,请不要为难我们。” 听到警察的话,秦柏聿沉默的坐在座位上,许久,站起身走出警察局。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离答案越来越近,他竟然越来越害怕了…… “大少爷,我们还是回医院吧。” 李叔看到秦柏聿从警察局里走出来,恭敬地打开车门,不放心的提醒道。 “你可以先回去了。” 秦柏聿从李叔的手中拿过钥匙,径直地走进车里,不等李叔反应过来,车子已经驶远。 “大少爷!” 李叔着急的喊道,可惜单凭他的速度根本追不上车。 “梁先生,抱歉,大少爷已经离开了。” 李叔拿起手中的手机,对电话另一端的梁乔愧疚的回应道。 梁乔因为一直打不通秦柏聿的电话,便将电话打到李叔这里,得知秦柏聿在警察局后,便委托李叔一定要将秦柏聿安全的带回医院,继续接受治疗。 梁氏医院,梁乔看向病床上昏迷的女人,叹了一口气,走出了病房。他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明明在意着对方,却要彼此折磨,彼此痛苦着。 “二十四小时观察病人的体征变化,一旦发生异状,立刻通知我!” 梁乔对值班护士叮嘱道,说完向自己的休息室走去,他要休息一会,继续这样下去,恐怕真的要被两个人折腾死了。 “秦总,今天怎么有工夫光临极乐世界?” 凤凰看到秦柏聿,俏丽的脸上先是一楞,眨巴两下确认没看错人,这才连忙上前调侃道。 自打乌鸦离开了极乐世界,她最近真是忙得要死,天天眼巴巴等着自家老板过来看看,没想到今儿还真就碰上了。 “喝酒。”只是她运气不好,秦柏聿黑着脸满脸写着疲惫,看起来就心情非常不好。他冷冷道,便独自搭乘电梯去往vip888。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凤凰眼尖,立即跟了上去,使了个眼色给手下的人,该清场清场,该上酒上酒。 不一会儿,vip888霓虹五彩的灯光各色耀眼,宽敞豪华的包间内只有秦柏聿一人,他闷着头一声不吭,静静地等着什么。 “秦少,请问您今天想开哪瓶酒?” 注意到不同寻常的秦柏聿,服务生的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他努力的让自己在男人的面前站稳身体,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全部拿过来。”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丝毫不影响其威慑度。 “全……全部?!” 服务生惊愕失色的看向秦柏聿,不确定的重复道,暗暗地咽了咽口水。 秦柏聿斜着眼冷冷地瞧了他一眼,“我说,全部!” “是!是!我这就去取!” 此时沉默的秦柏聿恐怖得令人胆寒,服务生不敢再有半点迟疑,连连点点头道,说完立刻向酒窖飞奔而去。 酒窖里储存的都是一些年代久远珍藏版的红酒,有些价值连城的,甚至可以买一辆车或者买一套房子。 服务生看着酒窖里琳琅满目的红酒,只感觉到肉痛,但是老板的话都说圣旨,他叫来其他人一齐将红酒送到vip888包厢。 “秦总,酒多伤身,还请您……” 服务生将酒窖里最后一瓶红酒放在秦柏聿的桌子上,暗暗地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才发现秦柏聿已经喝尽十几瓶红酒,小心的提醒道,却在看到秦柏聿冷漠的眼神后,立刻止住了声音。 “出去。” 秦柏聿只觉得眼前的这个服务生尤为的聒噪,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厉声道。说完,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是!” 闻言,服务生连忙退出房间,连忙将秦柏聿此时的情况汇报给经理。 ... “你说什么?好!我马上过去!” 韩夕夕接到杰姆斯电话,本来还意兴阑珊想打发两句算了,毕竟上一次他们两人在被韩家抓住,最后也闹得是不欢而散。 直到电话里杰姆斯说出她梦寐以求的消息,韩夕夕这才激动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再三确认后,她顾不得寒暄半句,连忙挂断了电话,起身来到梳妆台前,开始为自己梳妆打扮。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的机会终于来了。 韩夕夕看向镜子中的自己,明媚张扬的小脸上,眸睑若水,眼角微微上扬,小巧的唇涂着最流行的咬唇张,轻轻一抿,更为妖娆动人。 她得逞的笑了笑,满意地看着自己令无数男人魂牵梦萦的脸蛋。这一次她要向所有人证明,站在秦哥哥身边的人是她,也只能是她! 第138章 过去 “穿哪一件衣服好呢?” 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看到心心念念的男人,离她的目标越来越靠近,韩夕夕的心情大好,来到自己的衣柜前,一脸兴奋的将每一件衣服在自己的身上比来比去,却没有中意任何一件。 “对了,就穿那件衣服!” 韩夕夕突然邪魅一笑,从衣柜的最里面掏出一件老式连衣裙。 她看着手中的连衣裙,满意的点了点头,露出耐人寻味的笑意,那个男人一定会喜欢这件衣服。 ... “该死!” 发现眼前的酒都已经空了,秦柏聿烦躁的将空了的酒瓶扫到地上,向前探身拿起一瓶没有开封的红酒。 “秦柏聿,喝酒伤身,如果可以,今天的宴会,你记得少喝一点……” 秦柏聿此时已经微醺,看着手中的酒,思绪已经飘远,他不由的回想起曾经苏染为他挡酒的场面。 那天是周末,他本来说好要陪苏染去看她母亲,却临时有事要出差到外地,参加竞标。 其实秦柏聿当时根本没把见苏染母亲这件事放在心上,他一早便出门离开,苏染做的爱心早餐他一眼都没有看。 他记得那天苏染非常失望地看着他,终是一句话都没有说,更没有让他留下。只是在他出门换鞋的时候,提了一句,少喝点酒。 他是怎么回答她来着? “担心我?我如果早一点死了,你便可以早一点拿到遗产了,其实这才是你真正想要的吧。苏染别假惺惺的,我看着恶心。” 对,秦柏聿猛地惯了自己一大口酒,他呛出了声,脑海中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那时苏染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拜金女,为了钱爬上他的床,又为了名利嫁给了他。 但那时的苏染,还满心满脑都是秦柏聿。 “我没有,我是真的担心你...总之你少喝一点酒吧。” 苏染无奈地解释道,虽然这样的质疑她早已经习惯了,被称作拜金女,又不是他秦柏聿一人。 但那时的她,还是不希望心尖上的人也误会她。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看到苏染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秦柏聿厌恶的皱了皱眉,他曾经就是被苏染这样的神情所蒙骗,竟然相信了这个女人。 最后秦柏聿摔门而出,留下苏染一人在别墅里愣愣地怵在门口发呆。 那时候秦柏聿在秦氏的地位还不牢固,为了可以不让秦老爷子失望,为了让秦氏拿下这次的竞标,秦柏聿在酒宴上不免多喝几杯。 “该死!” 秦柏聿痛苦的皱了皱眉,五指紧紧的握住酒杯。想到苏染早上的话,隐忍的咬了咬牙。 “小伙子,我知道你很厉害,安阳最年轻有为的总裁,我也十分欣赏你。只是我亲自敬酒,你却迟迟不喝,这是不是太不给我这个老头子面子了?” 说话的正是本次竞标地皮的所有者司徒先生,他并非有意刁难秦柏聿,他也不知秦柏聿有胃病。而他之所以为秦柏聿亲自倒酒,其原因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一样,他很欣赏秦柏聿。 “司徒先生,抱歉,我……” 秦柏聿艰难的站起身体,十分歉意的向老先生鞠了一躬,他身为晚辈让司徒先生为自己倒酒已是失礼,不喝司徒先生亲自倒的酒,更是不尊重老人家。想到这些,秦柏聿开口真诚的道歉,说着抬起手中的酒杯。 “等一下!” 秦柏聿被突然的声音打断,看到走进来的苏染后,不悦的看向苏染。 “你来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给我回去!” 秦柏聿对已经走到他身边的女人使了使眼神,这个时候,她一个女人来这么捣什么乱。 “司徒爷爷,好久不见。” 苏染似乎没有听到男人的话,在男人错愕的眼神下夺过男人手中的酒杯,越过男人,走向司徒先生。 “原来是染丫头,快过来,让爷爷好好瞧瞧。” 司徒先生慈祥的笑道,连忙对苏染招了招手。 “司徒爷爷,你快看一看,我是不是又胖了?” 苏染高兴的迎了上去,对老人家眨了眨眼睛,调皮的道,和平日高傲的样子截然不同。 “不错不错,是胖了些,染丫头,爷爷问你,你可是得偿所愿了?” 司徒先生宠溺的揉了揉苏染的头,看到苏染一脸红润的样子,压低声音询问道。 “司徒爷爷……” 苏染害羞的嗔怒道,偷偷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确定秦柏聿没有听到老人家的话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改日记得带他来见见爷爷,也让爷爷看看这个男人怎么样?” 老人家看到苏染羞涩的样子,了然的点了点头,温柔的拍了拍苏染的手,不放心的轻声道。 “司徒爷爷,秦柏聿就是那个男人,我现在的丈夫。” 苏染说着举起酒杯,继续道:“司徒爷爷,秦柏聿今天早上离开的匆忙没有带胃药,我其实是给他送胃药的,没有想到能够看到司徒爷爷,还希望司徒爷爷不要生他的气,这杯酒,我替他敬司徒爷爷。” 苏染豪爽的将酒一饮而尽,在心里暗暗的对老人说了一声对不起,其实她说谎了,她只是因为放心不下某人,才贸然而来。 老人家自然原谅了秦柏聿,又在知道秦柏聿和苏染新婚的事情后,将苏染严厉的批评了一番,埋怨苏染没有通知他参加两人的婚礼,但生气归生气,最后直接将黄金地盘作为新婚礼物送给了秦柏聿和苏染。 想起苏染当时害羞的笑颜,现在的秦柏聿心里更是堵得哪里都痛! “苏染,你凭什么替我喝酒?!你凭什么抢我的酒喝!” 回忆中断,秦柏聿看了一眼手中的红酒,愤怒的将酒杯砸向地面,低吼道。想到那个女人挡在他面前为他挡酒的场景,烦躁的皱紧了眉头。为什么?!为什么要抢他的酒! “来人,拿酒!拿……” 秦柏聿显然并未尽兴,站起身走向门的方向,不耐烦的吼道,却在打开门的瞬间,停止了呼吸。 “晴……晴羽?” 秦柏聿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害怕吓到眼前的女人。 “秦哥哥。” 韩夕夕听到男人磁性的声音,含情脉脉地看向秦柏聿,故意拉长了声音。 “真的是你,晴羽,你还活着,真的太好了!” 看到女人身上熟悉的衣服,又听到熟悉的称呼,已经彻底醉了的秦柏聿没有丝毫的怀疑,将眼前的女人直接认成已经离世的韩晴羽。 “秦哥哥,是我,你喝醉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韩夕夕连忙应道,扶住男人的胳膊,温柔的哄劝道。 “好,我们回家。” 被他人碰触到自己的身体,秦柏聿不禁皱了皱眉,自然反应想要甩开韩夕夕,却在听到韩夕夕口中“回家”两个字时,硬生生的收回了胳膊,声音喑哑的答应道。 多年前的夜晚,小小年纪的秦柏聿同时失去了父亲和母亲,从此小小的肩膀便扛起了整个秦氏。 电闪雷鸣,接着便是倾盆的大雨,小男孩跪在双手的坟墓前,雨水无情的打在男孩的脸上,和男孩眼角的泪水一同落在了地上。 “小公子,我们回去吧。” 管家在一旁心疼的劝说道,可惜男孩只是安静的跪在那里,没有任何回应。 “不好了!老爷晕倒了!” 唯一的儿子同儿媳一起离开,秦老爷子一时无法承受失去至亲的痛苦,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身旁的人连忙喊了一声,一时间大家都慌乱的跑去看秦老爷子,唯恐老爷子再出什么事。 “小哥哥!你在这里做什么?你怎么不回家呢?” 人群中,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看到秦柏聿只身一人跪在那里,好奇的跑了过去。 “我……我已经没有家了。” 秦柏聿冻的瑟瑟发抖,嘴唇都已经发紫。听到小女孩的话,伤心的摇了摇头。父亲和母亲都离开他了,他的家已经不在了。 “那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回答道,说着拉起秦柏聿的手。而那稚嫩的声音,纯真的脸蛋却成为了秦柏聿脑海中不可泯灭的记忆。 “晴羽,我一直都没有好好的感谢你,谢谢你,在那个冰冷的夜晚,温暖了我。” 秦柏聿看着身旁的女人,真诚的道,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当年欠女孩一句谢谢。 “晴羽,真好,你没有死,你还活着。” 秦柏聿的视线有些模糊不清,他假忙抬起手在眼前挥了挥,韩晴羽好好地坐在他身边,男人突然高兴的笑了。 “秦哥哥,我在,我一直在,我一定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看到男人鲜得一见的笑容,韩夕夕不禁看痴了,想到这个男人马上就要成为她的男人了,韩夕夕一脸得意。 “你活着,那个女人就不用做监狱了吧。” 秦柏聿提到苏染时,眉头紧锁,烦躁的拽了拽领带。 “可是我却亲手将她送进了监狱?!” 秦柏聿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魔怔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双手,仿佛此刻的双手上正沾满鲜血,而就是这双手活将那个女人送进监狱的吗? 第139章 诉说 “晴羽,你知道吗?是我,是我将苏染送进监狱的!竟然是我……” 秦柏聿激动的抓住韩夕夕的双肩,语无伦次道,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秦哥哥,你做的没有错,都是那个女人,都是她的错。” 听到秦柏聿突然提起苏染的名字,韩夕夕愤愤的咬了咬唇。 苏染,你这个贱女人!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错?她的错吗?真的是她的错吗?” 秦柏聿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此时他到底是在问眼前的这个女人还是在问自己,只是在提到“错”这个字时,眼底划过一丝慌乱。 “秦哥哥,我们不要再提那个女人了,我们先回家。” 她和秦哥哥好不容易有一个两人独处的机会,而且现在她在男人眼中是韩晴羽不是韩夕夕,这种机会哪里会有第二次! 韩夕夕发狠地想着,今晚,她一定要拿下这个男人! 秦柏聿也许是说累了,还是酒劲上来了,亦或是听了韩夕夕的话,真的不再提苏染的名字,最后竟然昏睡过去了。 “你……你们这是?” 秦母看到韩夕夕弄个男人回家,错愕的道,刚要动怒,却在看清楚男人长相的下一秒欣喜若狂。 “秦大少爷!” 韩母一脸赞赏的看向自己的女儿,她这个没用的女儿,这一次终于没有给丢脸。 “妈,接下来你应该明白吧。” 韩夕夕并不打算理会自己这位视财如命的母亲,她只希望母亲不要打扰她的好事就好。 “你李阿姨约我去打牌,我们可能会打到很晚的时间,晚上我就不回来了。” 知女莫如母,韩母自然明白韩夕夕的心思,连忙说道。 “臭丫头,这一次可别再搞砸了!” 韩母离开前警告道,说完一脸高兴的离开了韩宅,开始盘算韩夕夕结婚礼金的问题。 “水……” 秦柏聿被韩夕夕摔到床上,恢复了些许意识,只感觉口干舌燥,低声喃喃道。 “秦哥哥,你是不是很热?羽儿帮你将衣服解开好不好?” 韩夕夕看向床上的男人,跃跃欲试的伸出自己的双手,却在靠近秦柏聿衣领的瞬间,被秦柏聿抓住了手。 “滚开!” 秦柏聿虽然意识不清,但是却条件反射的甩开了韩夕夕的手。 “秦哥哥,你不喜欢羽儿了吗?” 韩夕夕羞愤的看向秦柏聿,仍然不打算放弃,这一次她躺了下来。 “秦哥哥,羽儿的手好痛,不信你摸一摸,都已经肿了。” 韩夕夕娇气的吃痛道,将自己傲人的身体更加贴近秦柏聿,拉起秦柏聿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秦哥哥,你不摸摸看吗?” 韩夕夕故意贴在秦柏聿的耳朵上低声道,说着扭动了一下,有意无意的摩擦男人身体。 “羽儿,你是羽儿,不可以,羽儿是妹妹...” 闻到身材韩夕夕刺鼻的香水味,秦柏聿厌恶的向后退了退身体,他只觉得头如撕裂般疼痛,神志不清的念叨。 “秦柏聿,你这个不识好歹的男人!” 接二连三的被男人嫌弃彻底惹怒了韩夕夕,韩夕夕愤愤的站起身打开抽屉拿出她早就准备好的迷药,待她再次回到床边,却发现男人竟然睡着了! “秦柏聿,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 韩夕夕低吼道,说着冲上前将解开秦柏聿的衬衫,看到秦柏聿线条分明的腹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韩夕夕好不容易将秦柏聿的衣服脱掉,气喘吁吁的坐在床上,她本打算可以趁秦柏聿醉酒,确定两人之间的关系,却没有想到秦柏聿竟然会昏睡过去,现在她该怎么办?韩夕夕一时没有主意,拨通了杰姆斯的电话。 “主人。” 杰姆斯挂断电话,走上前恭敬的对黑衣男人道。 “去吧。” 黑衣男人对杰姆斯摆了摆手,诡异的笑了起来,这韩夕夕的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不枉费他多次提点,一场好戏又要开始了。 “没有人看到你吧?” 韩夕夕打开窗户,着急的将杰姆斯拉进房间里,谨慎的询问道。 “放心吧,我的韩大美女。” 杰姆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轻笑道,他可是组织排名前十的杀手,区区十几米的距离,根本不再话下。 “啧啧啧,我们的韩大美女还真是主动。” 杰姆斯径直来到床边,一把掀起被子,看到被子下的秦柏聿后,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毛。 “主动有什么用,这个没用的男人睡得比猪还死。” 韩夕夕看到杰姆斯戏谑的眼神,不爽的骂了句。 “那你就打算在这张床上做?玩这么大,不怕他醒过来看见?” 杰姆斯嘴说着害怕,但动作一点都不含糊。他不怀好意的看向韩夕夕,猛地将韩夕夕压在床上,手肆无忌惮的在女人身上游走。 而他们旁边就熟睡着的秦柏聿! “我怕什么,这是我家,他在我的床上,他觉得自己说得清吗?!” 韩夕夕按耐不住的扭扭了身体,这种当着别的男人的面搞事情,她也还是第一次。她竟然从心底滋生出某种异样的兴奋! “那好吧,小妖精——” 杰姆斯意有所指道,诡异的笑了起来。 闻言,韩夕夕看了一眼一旁的秦柏聿,转过头主动的勾住杰姆斯的脖子,一夜疯狂…… 清晨,睡梦中的秦柏聿皱了皱眉,本身头部便有伤,再加上醉酒,男人感觉头痛欲裂。 “嗯。” 女人的呻吟声?秦柏聿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一切后,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他竟然和和韩夕夕浑身赤裸抱在一起,而女人身上的无数印记和床单褶皱的痕迹,很明显是发生了什么。 秦柏聿努力的回忆昨天发生的事情,他并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男人无情的推开浑身赤裸的女人,起身离开了房间。 “小聿啊,你醒了,早餐已经准备好,不如留下来吃过早餐再离开也不迟。” 韩母一直守在客厅,看到秦柏聿走出来,高兴的迎了上去。 “不必。” 秦柏聿冷漠的道,说完就要离开。 “小聿啊,这件事情我本不想说,但是没有想到你……你和夕夕竟然发展到了这一步。我这个做母亲的其实一直明白夕夕那傻孩子其实是爱你的,她只是为了晴羽的幸福一直选择沉默罢了。晴羽已经不在了,但是如果她看到夕夕代替自己陪在你身边,一定会感到高兴的。” 韩母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得之不易的机会,连忙叫住秦柏聿,语重心长的说道。 “晴羽是晴羽,没有人可以替代她。” 秦柏聿冷言道,至于韩母口中他和韩夕夕到达什么地步...男人危险地眯起眼眸。 他记得昨晚见到了晴羽,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秦总!我家夕夕也是清清白白的大家闺秀,我们韩家说出去也算是安阳名门,秦总难道要吃干抹净不认人?你至韩家于何地,至夕夕又于何地?” 韩母有些恼火地插着腰挡在秦柏聿面前,一副叫嚣护着女儿高大母亲的姿态,义正言辞地问道。 秦柏聿被拦住了去路,他蹙起好看的眉头用冷冽的眼神射向韩母。韩母被看得头皮发麻,心下越发觉得事态不对。 “韩夫人,我与夕夕什么都没有发生。至于我是如何来到你韩家过夜,你还是去问问你的宝贝女儿吧。有件事我还是要说明一下,我秦氏现在有夫人和准继承人,谁也撼动不了他们的位置,哪怕是晴羽,听明白了吗?” “你...你..” 韩母被逼的说不出话来,感受到秦柏聿冷漠至极的态度,她心中气愤至极!在她看来,秦柏聿睡了她韩家的女儿还不承认!简直是无耻之辈! 可是她又不能撕破脸搞得很难看,她必须让秦柏聿主动承认夕夕,这样夕夕才能代替苏染成为秦夫人! 韩母覆住胸口看似有些悲伤又气急,她看向韩夕夕紧闭的房门,狠狠瞪了一眼,她怎么能够生出这么蠢的女儿,连一个男人都拿不下来。 而眼前这个翻脸不认人的准女婿,韩母打定主意向前再次拦住了要出门的秦柏聿,准备拿出自己的杀手锏。 “秦柏聿,夕夕和晴羽都是我的女儿,我两个女儿都喜欢你,作为母亲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只能随你们自己发展不插手。但是现在我真的看不下去了!你怎么能这么对夕夕,她为你跟晴羽付出了那么多,如果不是她你跟晴羽就不可能在一起!” 秦柏聿对韩夫人理直气壮的言词更加嗤之以鼻,他跟晴羽什么时候轮到韩夕夕的成全了?! 如果不是因为晴羽的存在,恐怕韩夕夕这辈子都不可能近他的身,秦柏聿警告似的看向韩母,迈出步子从妇人身边绕过。他敬妇人是晴羽的母亲,但是韩母胡言乱语的模样实在让他生厌,他冷着脸愣是一句都不屑回答,直到他的身后传来韩母怒极的咆哮声。 “难道秦总忘记了吗?多年前秦先生和先秦夫人的葬礼上,你和夕夕便结识了。” 果然,男人闻言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只是他的眼神太过于冷冽,让韩母不寒而栗。但是为了让韩夕夕可以早日嫁进秦家,成为高高在上的秦夫人,成功让跨国连锁企业秦氏成为他们韩氏的垫脚石!更为了以后数不尽的荣华富贵,韩母努力维持着自己的面部神色,与秦柏聿四目相对。 “葬礼?” 秦柏聿心生疑惑,皱紧眉头看向韩母,等待她的回答。 “是啊,就是你父母的葬礼,小聿应该还记得吧。” 第140章 白月光是韩夕夕 怎么可能会忘记,那是秦柏聿几十年生命的转折点,也是他永远不可能忘记的一天。他是在父母葬礼的当天才知道这个噩耗,当时的他还只是个孩子,拿着奖杯手足无措地站在黑白照片跟前,那种绝望和悲伤彻底席卷了他。 只是,现在韩母用语重心长的语气帮他回忆这段过去是什么意思? 秦柏聿迈开修长笔直的腿向韩母走了两步,意味深长地看着韩母,等待她后面的话。 “其实那天本来要带晴羽去参加葬礼,可是夕夕这丫头太调皮了,她不想去上学,想出去玩。而夕夕和晴羽又是双胞胎,佣人们只能通过她们的服饰来区分她们。夕夕这丫头啊从小便古灵精怪,竟然偷偷的与晴羽商量,换了晴羽的衣服,两个人便互换了身份。刚开始我这个做母亲的都没有发现,后来还是我家老爷认出夕夕,夕夕因此还被罚……” ... 直到秦柏聿拖着沉重的步伐从韩宅走了出来,他心里依旧无法平静。 没有想到多年前在葬礼上看到的女孩竟然是韩夕夕。想到韩夕夕现在的种种,秦柏聿厌恶的皱了皱眉。 也许是头上的伤口作怪,秦柏聿吃痛的摸向自己的脑袋,这一刻他的脑海中再无那个当年的小女孩,全部都是苏染的身影。 “该死!” 秦柏聿烦躁的锤了锤脑袋,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叔的电话。 “韩宅。” 秦柏聿只说了两个字,便挂断了电话,抬头看向眼前的韩宅,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的攥住手机。韩晴羽?韩夕夕?多年前的小女孩,他真正忘不掉的到底是什么?而他为什么此时此刻想到的都是那个该死的女人? 李叔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迟疑了一下,连忙将车驶向韩宅的方向。韩宅?大少爷又怎么会在那里? ... “苏小姐,这是为您准备的早餐。” 小护士推车餐车走进病房,看到病床上脸色苍白脆弱不堪的苏染,同情的叹了一口气。豪门是非多,她这回算是真正的领悟了。 小护士拉起病床自带的桌子,将丰盛饭菜一一摆在桌子上,贴心的将筷子递到苏染手中。 “啪。” 筷子从苏染手中滑落,打在了桌子上。 苏小姐,人是铁饭是钢,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况且你现在怀孕了,刚刚又做了手术,不为自己,也请为孩子考虑考虑,多多少少吃一点东西吧。” 看到苏染满眼空洞无神的样子,小护士也有些不忍心地劝说道,重新拿出一双新筷子,再一次递给苏染。苏染依然没有反应,眼神空洞的一直望着窗户。 “孩子?” 苏染机械似的转过头,眼眸好似巨大的黑色漩涡,没有温度没有色彩也望不到底,在提到孩子两个字时,她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还……还在吗?” 苏染颤抖着手胆颤地摸向自己的肚子,声音沙哑的问向小护士,语气无力,却带有一丝期待。这一刻,苏染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她不是已经做好失去的孩子的准备了吗?为什么现在又心存希望?她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当然,我们医生很厉害,一定不会让你和宝宝有事的!” 谈到梁乔,小护士一脸的崇拜,毫不掩饰对梁乔的赞美。 “一清早就听见有人称赞我,这该死的魅力,还真是让人抵挡不住。” 伴随着男人自恋的声音,梁乔走进了病房,对小护士眨了下眼睛,一脸笑意的看向病床上的苏染,故意调侃道,神情得意到容易挨揍。 “我……我先下去了。” 这小护士哪里能招架得住,连忙数好苏染应该吃的药,将装药的小盒放到苏染的床头上,着急的离开,却又发现没有带走餐车,又慌乱的小跑过去推起餐车离开了病房。手脚忙乱的样子,甚至有些可爱。 “难道我会吃人吗?刚刚明明还在赞美我不是吗?” 梁乔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下,无奈的摊了摊手,故意问向苏染。 梁乔事实上并非自恋的人,而他刚刚走进病房时之所以那么说,只不过是为了打破压抑的气氛罢了。想一想他这个医生还真是不容易,不但要救死扶伤,还要充傻装愣讨病人开心。 “梁乔,为什么救我。” 苏染突然开口道,一脸无助的摸向自己的肚子。为什么要救她,就让她一了百了,陪着孩子一起离开岂不是更好。“身为一名医生,救你是我的职责。” 梁乔走上前,一边查看医疗器械的数据,一边认真的回答道。 “梁乔,你不该救我的。” 苏染苦涩的摇了摇头,她现在到底该何去何从,再次亲手去杀害胎心的宝宝吗? “可是我已经救了,不是吗?” 梁乔调节了一下输液的速度,对苏染笑了笑,反问道。 “苏染,事已至此,接下来你到底该怎么选择就要看你的了。何去何从,只希望你不要让自己后悔,不要忘记了有个小包子还在等你回家。” 看到苏染迟迟不语,梁乔才开口劝说道,说完朋友一般的拍了拍苏染的肩膀,离开了病房。 这一次他可以帮助苏染挽留住孩子,但是却无法真正决定孩子的去留。正如他可能治疗女人身体上的伤口,但却无法医治苏染的心,毕竟心伤难愈。 病房内,梁乔已经离开。许久,苏染抬起左手拿起筷子,将饭菜塞进自己的口中,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味如嚼蜡。 是啊,安儿!她还有安儿,她怎么能去死,她死了安儿怎么办!不行,不行,苏染魔怔得想着,自己要活着,她的安儿还在等她回家。 苏染强忍着孕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东西,而后将所有的药一扬而进。她吃的药里有抑制抑郁症类似安眠的药物,苏染的心情终于有了些许平静,直到她听到一句久违的称呼,瞬间炸开了她所有的痛感。 “染儿,我的乖女儿,爸爸来看你了。” 苏大勇手上拎满了大包小包的营养品,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疼爱女儿一般,恨不得撒几滴眼泪的架势,直接冲进了苏染的病房。 果然,门口的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交流了一下没敢吱声。 秦总没说不然看望夫人... 更何况来人是夫人的父母姐妹! “诶呀!我的女儿,你受苦了!对不起,都是父亲的错,是父亲没有保护好你。” 苏大勇顺利进入病房,他激动的抱住苏染,老泪纵横的说道,好一副父女情深,让走廊里路过的护士都感动的红了眼眶。 可当事人苏染完全没有任何感动,她第一反应是闭上眼睛,再一次睁开的时候,压制住眼底的伤和痛,怒和愤,尽量让自己保持理智。 “出去。” 苏大勇没想到苏染会如此不给他面子直接赶他出去,他脸上立刻有些挂不住。 敢这么和他说话?!这么多年没见真当他这个父亲死了吗? 正当他怒火直往脑门上窜的时候,苏染的继母何莲香轻柔地叫唤了一声,“老爷,是我们不对,孩子恼我们是应该的。但是天下哪有真的和父母置气的孩子,染儿心里也不好受,老爷你可千万别跟她动气——” 何莲香最后一句话说得格外轻柔,却像一击重拳敲醒了苏大勇。苏大勇猛然醒悟,两个眼神迅速互换,彼此心领神会。 现在千万不能动气,别忘了这次来的目的! “染儿,我知道你气为父,但是为父不怪你,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母亲,是我的错!” 苏大勇将手里的东西放置在桌上,背过身去低沉说道,起伏颤抖的肩膀似乎在诉说,他真的觉得自己错了。 提到苏染的母亲,苏染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怒视着眼前所谓的“亲人们”。 “现在说对不起,你不觉得太迟了吗?”苏染含着泪对苏大勇嘲讽一声,一双藏在被子下面的手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死死攥着。 “不迟不迟,只要染儿愿意再给为父一个机会...” “我不愿意!”苏染可笑地看向满脸委屈的苏大勇,一字一句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若不是眼角红晕开来,她几乎也要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做到无坚不摧了! 苏大勇刚刚抬起的手臂尴尬地悬在半空中,他责备地看了苏染一眼,心想这个大女儿什么时候如此铁石心肠了,但又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说辞。 总不能现在就灰溜溜离开吧,不行,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乖女儿,你父亲知道你出狱的消息立刻赶了回来,谁知道你竟然住院了,这下真的差点把他这个老人家急坏了!” 何莲香倒是反应极快,灿灿笑了两声说道。而后眼疾手快地将苏大勇拉到一旁,自己蹭到苏染的面前,心疼的握起苏染的手,赶紧打了圆场。 “这位女士你恐怕认错人了,我并不是你的女儿。” 苏染冷漠的打断了何莲香的话,第一时间抽出自己的手,还嫌弃地看了一眼。 一直没有出声的苏若诗看到苏染对自己母亲的态度,不悦的走上前,一口一个姐姐的指责道。 “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讲,我母亲虽然不是你的生母,但是她一直待你如己出,和我这个亲生女儿相比,有过之无不及。我们听说你住院了,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姐姐这样说可真没良心!” 第141章 所谓亲情 “苏若诗!!!”苏大勇和何莲香同时喝道。 被猛地点名的苏若诗身体竟不由颤抖了一下,她娇嗔地回瞪怒视她的父母,又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再看苏染。 良心? 苏染意外地笑出了声,她反复念叨这句话,十根手指紧紧蜷握在一起,指甲狠狠地摁进自己的肉中。 她一点都不觉得疼,比起无数个夜晚在梦中呜咽、哭泣、恳求她所谓的亲人不要离她而去,而醒来后巨大的落差和对现实的绝望迫使她日复一日的疼痛。所以她知道,从骨子里、从心底里刻出来的疼,才是真的疼。 “你们恐怕走错地方了,这里不是相亲大会,我母亲只生了我一个女儿,我没有兄弟姐妹,你们母女情深没必要到我跟前演戏。” 苏染嘲讽道,只觉得眼前的这对母亲实在可笑。她可从来不记得何莲香什么时候称呼她为乖女儿,而苏若诗也只是在人前尊称她一句姐姐。今天这母女二人突然来到这里,是觉得她无聊给她找点乐子看吗?! 苏染冷漠的看了两个演技派一眼,无趣的转移了视线,在瞄到一旁沉默不言的苏大勇时,突然自嘲的笑了。 这是她的亲生父亲,也是眼睁睁看她深陷深渊的人。 见自己的话并没有刺激到苏染,苏若诗羞愤的甩了甩袖子,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埋怨的看了母亲一眼。她就说了她不要来,母亲非要让她来,现在好了,全家轮着被那个贱人羞辱! “我的好女儿,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和若诗,可是我们和你父亲都是爱你的,你不知道这些年我们都是怎么过的……” 何莲香不满的瞪了女儿一眼,坐在苏染的床头,委屈的抽泣道,痛哭流涕的样子让人分辨不出虚伪。 “染儿,我知道你怨恨我,都是我的错,是我这个做父亲没有能力,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看着你被那个秦柏聿欺负。是我无用,都是我无用啊!” 看到苏染依然不为所动,苏大勇痛苦的向苏染忏悔道,说着用力的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苏若诗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突然扯了一下,抬眼看去发现是自己母亲偷偷将手背在后面,接收到母亲别有用意的眼神,苏若诗知道关键时刻到了,她深吸一口气将早就准备好的台词在脑海中迅速走过,而后站起来怒指苏染,开始表演! 她说:“苏染,你不信任我跟我母亲就算了。你看看这个男人,是你的亲生父亲啊。在你母亲离世的之前,当着你母亲的面,你最后说过什么来着,要不要我来提醒你一下啊!” 见苏染冷冽至极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错愕,苏若诗连忙继续道:“你答应过你母亲,会一辈子好好照顾父亲,替他养老为他送终,不要记恨他,他也是为了这个家!怎么,你自己亲口答应的话现在是全忘了是吧。” “我...我...” 是的,她答应过这句话。 苏若诗尖锐的声音在苏染的脑海中划开一道缺口,无数记忆迸裂而出,她想起自己可怜的母亲,至死之前都在心心念念这个可能从未爱过她的男人。 在母亲的思想里,让父亲活得好,活得自在逍遥,是她的执念,也是她的爱情。所以当年苏染无数次在病床前哭着抓住母亲的手,想说自己委屈自己不愿,但对上她温柔孱弱的眸光,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而到最后还被迫答应了母亲这句“好好照顾父亲一辈子”的临终遗言! 苏染浑身开始发冷,她的温情、亲情、仇恨、愤怒全数席卷而来,她蜷缩着身体忍不住将大颗泪珠拼命往下砸,她想母亲,特别想。 “若诗你别说了,不是你姐姐的错,是我的错,都是为父的错!现在为父还有什么颜面让你姐姐照顾我,只要你姐姐现在能再给我一个照顾她的机会我就心满意足了!” 苏大勇连忙阻拦道,一面维护着自己的女儿,一面承认自己的过错,伤心自责的样子让苏染不由的有些动容。 照顾她?父亲真的想照顾她了吗? 苏染红着眼看向苏大勇,她泪眼婆娑带着发泄一般的质问,愤声问道: “四年,整整四年!父亲你从头到尾都不曾来看过我一眼,现在竟然大言不惭的说想照顾我,你觉得还来得及吗?!” 她刚刚进监狱时,孤独无助,看到其他狱友和家人见面时,她也曾期盼过。想着自己的父亲可以来看一看自己,哪怕一次也好。 可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她没有等来自己的父亲,没有等来任何一位苏家的人。甚至到她走出监狱大门之前,才听说了苏氏的消息,原来苏家人一早就迁到了别的城市,这几年从来没有回来过... “女儿啊,你误会你父亲了,得知你进监狱,你父亲发了疯的四处找人为你申诉,甚至为了你花光家中所有的积蓄打点上下,可是因为你当时得罪的是堂堂的秦家大少爷,那些人都不敢帮我们。最后我们实在没有办法了,又害怕秦大少爷,所以我们便离开了安阳。” 何莲香擦了擦眼泪,着急的替自己的男人解释道。说着看向苏大勇,连忙使了使眼神。 “染儿,你母……你何阿姨说的是真的,是父亲太无能了,即便是花光所有积蓄都无法帮到你。又担心秦大少爷报复我们,便带着你何阿姨和若诗离开了这里。” 苏大勇连忙改口,一脸愧疚的道,说着握起苏染的手,心痛的看向自己的女儿。 “但是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四年,家里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摆放你的碗筷;每一次你的生日我都会去看一看你的母亲,祈求她在天有灵,一定要好好的保护你;每一次看到你的东西,父亲都会想起你,父亲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 “你每年都会去看母亲?”苏染突然抬头,苏大强似乎看到了希望,坚定无比地点了点头! “染儿,你放心,这一次父亲就算倾尽所有,即便是我这条老命,父亲也一定帮你洗刷冤屈,绝对不会再胆小怕事,就算那个秦大少爷也动摇不了父亲的决心。” 苏大勇很清楚苏染的软肋,知道苏染在意的是什么,在提到苏染的母亲后,明显感觉到苏染的动容,现在又扬言为苏染讨回公道妥妥能成功打动这个女儿。 “你……你相信我没有杀人?” 苏染的声音已经颤抖,语气中有几分怀疑,却更多的是期待。其实她内心深处是期待父爱的,同时也期待被人信任,只是失望了太多次,不敢了而已。这一次,在听到苏大勇的话后,她不由的重新燃起希望。 “我的傻染儿,你是我的女儿,你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也许会怀疑,但是父亲不会,你是绝对不会伤害别人的。” 苏大勇压制住内心的狂喜,满脸悲痛地上前再一次抱住苏染,坚定的回应道,温柔的拍了拍苏染的后背。 “你是我苏大勇的女儿,别人可以不相信你,但是父亲相信你,而且会一直相信你。” 苏染听到苏大勇的话,瞬间又红了眼睛,她窝在父亲不太温暖的怀里,无声的哭了起来。每当她无助时,痛苦时,委屈时,总是希望可以躲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父亲的这个拥抱,她已经等了太久了。还好,虽然有点晚,但最起码他在。 “我的好女儿,不哭了,怎么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总是爱哭鼻子。” 苏大勇宠溺的摸了摸苏染的头,慈祥的笑道,却在苏染看不到的地方,将手中的眼药水递给一旁的何莲香。 “是啊,你现在正在怀孕,母亲是过来人,孕期流泪不但对孕妇的眼睛不好,而且还会影响胎中的婴儿。” 何莲香拿过眼药水,一边连忙放进自己的背包里,一边语重心长的说道。眼睛却紧紧的盯着苏染的肚子,毕竟,那里孕育的可是她们所有人的“希望”。 “没错,快别哭了,我的好女儿,你快看看你为父为你准备了什么。” 苏大勇说着指向桌子三人带来的东西,继续道:“阿胶糕,燕窝,人参……” 苏大勇一一介绍道,每一种都是有利于孕妇的补品。 “染儿,之前安儿那孩子出生的时候父亲都不在身边,这回父亲一定连着安儿的那一次好好的补偿你,这些补品你就尽量的吃,不够了父亲再买给你。” 苏大勇看着苏染的肚子一脸高兴的道,对里面的小生命很是期待。 “父亲,这个孩子我是不会要的。” 看到自己的父亲一脸激动的讨论未出生的宝宝,苏染虽不忍心,但她不想隐瞒自己的父亲,因为她不想让父亲也像她一样体会失望的感觉。 “你说什么?!” 苏大勇不可置信的看向苏染,一至的怀疑自己的耳朵不好使。不要?她是疯了吗?! “父亲,我知道你期待他,我又何尝不想要他。但是如果想要离开秦柏聿,我就只能忍痛放弃这个孩子,不然他只会成为秦柏聿一再要挟我的筹码。” 第142章 她一定要离开秦柏聿! 苏染不舍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苦涩的说道,说完抬起头期待的看向苏大勇。 “父亲,你一定会理解我的对不对?” “不可以!” 苏染的话音刚落,病房里的三个人齐声喊道。三人说完看向苏染,注意苏染面色有异,苏大勇连忙握住苏染的手。 “染儿,你怎么这么糊涂,有了这个孩子,你的下半辈子就不愁了。还有不要再动动就耍脾气,说离开秦大少爷。这种话在我们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如果让秦大少爷听到可就不好了。” 苏大勇苦口婆心的劝说着,但是苏染依旧摇摇头,目光坚定,她一定要离开秦柏聿! “染儿啊!你知不知道现在苏家已经不再是之前的苏家了。整个苏氏就指望秦大少爷这个女婿了,如果你执意离开秦大少爷,那秦氏更加不会帮我们,苏氏就彻底完了啊。我的好染儿,你忍心看着为父一把年轻了看着自己的公司彻底破产吗?!” 苏大勇看到苏染屡劝不动,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不断的劝说道。 “苏氏有自己的长处,不一定必须依附秦氏,我可以回去帮...” “帮什么帮,就你现在的右手我还指望你帮什么!” 苏染的后半句话卡在脖子里,被苏大勇无情打断。苏大勇也是脱口而出,说完他立刻就后悔了,心想去你的嘴快,千万别刺激到这个金贵的大女儿! “染儿,为父错了,为父只是心疼你的手。你现在只适合静养,老老实实过你秦太太的富贵日子,为什么还要那么辛苦去商战里玩命打拼!你想想你肚子的孩子,至少...值一个亿吧。只要你生下来,不都是我们的了,苏氏还怕少这点周转资金!” 闻言,苏染突然笑了,她这回才真正的明白三个人到来的目的。这就是她的父亲,这才是他的真面目,所谓本性难改也不过如此,他一直想要的都只是钱而已,在乎的也只是钱。而她之前竟然相信了他的话,她真的太傻了,傻的可悲可笑。 “染儿,阿姨也求求你,不仅苏家的未来在你的一念之间,你妹妹若诗的未来也是看你的选择啊!只要你生下孩子安安稳稳做秦夫人,若诗就不用嫁给离过婚的老男人联姻了!染儿你知道这种感受的对吧,你当初命好,嫁给了秦柏聿这样完美的男人,可是你妹妹...她到现在都还没个生路!染儿你不会这么自私的对吧。” 自私?! 难道为了自己的自由而离开秦柏聿就是自私吗?!没有为苏家获取财富就是她自私吗?!苏若诗嫁给离过婚的男人也是她自私吗?! “苏家败露?那么我为苏家争取的资源去了哪里?我获的各大奖项以及各种收入和各处的房产现在又在何处?我亲爱的家人,凭什么我当年可以被你当成“交易品”卖给变态老男人,而她苏若诗不可以嫁给离过婚的男人!” 自私?她不过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如果这些都是自私,她不反对自己变得更加自私! “混账!” 苏大勇愤怒的抬手便要打向苏染,在看到苏染的肚子时,愤愤的放了下来。 “你现在已经身败名裂了,秦总没跟你离婚是人家仁慈,否则你现在就算卖身也不见得有人敢要你!你就这样浪费了家里曾经给你所有的最好的资源,所以你现在必须回报给苏家!和秦大少爷离婚,绝对不可能,你必须把孩子生下来,而且这个孩子必须姓苏。只有这样,你才配做我们苏家的女儿!” “染儿啊,你父亲说的对,当年我们将家中所有最有利的资源全部都给了你。你看看你,不仅出落的如此漂亮,而且也如愿的成为一名设计师,成为高高在上的秦夫人,你得到了所有的一切,可是……可是我可怜的若诗……” 苏大勇的话音刚落,根本不给苏染回答的机会,何莲香连忙接上话。提到苏若诗时,连忙拉过苏若诗的手,将苏若诗带到苏染的面前。 “我可怜的若诗长的不如你出众,再加上学无所成,这么多年一事无成,如果你不帮衬一下她,她就只能嫁给一个离过婚的男人了。” 何莲香哭诉道,泪眼婆娑的看着苏染,她是真心不想让苏若诗嫁给离过婚的老男人,所以就必须继续让苏染成为提款机,否则以苏大勇的个性,舍弃苏若诗是迟早的事情。 将一切资源都给了她?狗屁!好一个夫唱妇随,如果不是她有培养的价值,想利用她钓得金龟婿,恐怕她早已经被这对奇葩扔出苏宅,所以她只不过是他们的敛财的工具而已! 苏染开始还有些激动想反驳几句,后来却发现所谓亲情的脸皮下都是溃烂发臭的自私自利,她恍然觉得自己不应该生气,更不值得去解释。 还是她太天真,竟然差一点就相信了吸血鬼从良了!苏染自嘲的笑出了声,她冰冷如炬的视线看向眼前激动到满脸通红的夫妇。 她说:“关我什么事?” 何莲香张嘴愣住的表情就跟吃了只苍蝇一样,她的脸色从红转青,好像经历了艰难的自我安抚的过程,最后还是演出一副又气又恼,却又不得不低头的可怜模样。 “染儿,若诗虽然不是你的胞妹,但她却是你父亲的亲生女儿啊。母亲知道你一向温柔善良,你一定不忍心这么做对不对?” 何莲香说完还挤了两滴泪水,她自以为无懈可击的表演其实错漏百出,落在苏染眼里,就是个笑话。 “我为什么会不忍心?” 苏染笑着反问道,眼中深深的讥讽像一把利刃毫不留情砍向所谓的亲情。 “你……” 何莲香气急败坏的看向苏染,她没有想到苏染如此无情,她百般相劝,苏染竟然落井下石! “若诗啊,我可怜的若诗啊!” 想到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何莲香连忙将要说出的话咽了下去,拉起苏若诗的手,大哭起来,手上暗暗的使了使力气。 “姐姐,求求你,以前是若诗不懂事,你原谅若诗好不好?若诗不想嫁给那个男人,若诗……若诗已经有喜欢的人,而且我们两情相悦,你不会拆散我们的对不对?” 苏若诗吃痛的抽出自己的手,上前努力地看向满脸写着嘲讽的苏染。她突然双膝朝地笔直地跪了下来,眼眶红成了一片,哽咽地请求道:“姐姐,你也不想若诗步你的后尘对不对,你帮帮若诗好不好,若诗保证以后一定都听姐姐的话!” 这一跪让苏染想到了当年的自己,苏染回望着苏若诗充满渴望、绝望、恨意、耻辱,各种复杂感情混杂的眼眸,她也曾无助、绝望、甚至想去死的时候。怎么就没人愿意牺牲自己来帮她呢? 她说:“人,是要靠自己。苏若诗你都快三十了,你是成年人,你母亲健健康康还能演戏,你喜欢谁都是你的权利,因为你有的选!不像我当年,我母亲躺在病床上等着救命钱,否则就算是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去选择当个全安阳城公认的拜金女!” 苏若诗现在的所感所受她都经历过,所以她愿意开口再多说两句。 “求我没用,我帮不了你,只有靠你自己。” 不是不愿意帮,是根本帮不了。 苏染因为这种家庭毁掉的是一辈子,她早就丧失了帮助别人的能力,若能自保已经感恩戴德谢天谢地了。更何况她有安儿了,为了安儿,她更不会去做白莲花作践自己,去成全苏大勇这个吸血鬼! “你住口!”见风向不对,苏大勇立刻出声喝道!他手里这个未出嫁的小女儿虽然跟大女儿相比是弱了不止一星半点,但好歹也能“卖”个价。 “你们一个个的,不懂为父的心,我还不是为了苏氏好,为了苏家好。你们只要轻轻松松嫁个人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为什么就是不听话!苏染,我告诉你,你的命是老子给的,一身本事都是老子花钱培养的,所以这个孩子你不生也得生!否则,你就拿命来还吧!” 拿命来还...不知为何,苏染听到这句话,全身的颤抖都停止了。她抬起头,硕大的眸子里依旧是令人窒息的灰黑色,却又无比认真的看向苏大勇,问了句: “我难道还没还清吗?” 当年母亲躺在病床上,她被迫跟着苏大勇参加一场又一场打着聚会幌子的“相亲宴”,她像个交易物品一样被人当面议论价格、讨论三围、甚至有人问她“一次多少钱?” 她记得那次下着大雪,她穿着意大利手工裁缝的晚礼服光着脚在雪地里走了很久,衣服上还有被人撕扯的痕迹,她的手掌心也是血糊了一片。 而后来,她委屈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刚想开口,却被不由分说地甩了两个嘴巴。 “苏染你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你不愿意又没人逼你,你竟然还出手打了人家,现在人家跟我们要医药费这个钱谁出?!” 其实自始至终苏大勇都没有点头的原因,是因为他觉得他这个女儿能卖个更好的价格,如果有了“单次售卖的不良记录”,那他长远吸血的打算岂不是就打水漂了。 第143章 恶心的右手 “我...还没有还清吗?”苏染眼神空洞地不知盯着何处虚缈,她颤着声音再次重复了一次。 她后来还是嫁给秦柏聿了不是吗?她嫁给秦柏聿以后也替苏氏赚了不少钱不是吗?她赔了自己所有的尊严、骄傲、爱情、甚至是一辈子,难道,还没有还清吗?! “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就还清了。我的染儿啊,爸爸真的不是要逼你。你还记得你小时候,那会家里困难到揭不开锅,爸爸借钱都一定要让你去上礼仪课,我跟你母亲希望的,不就是你能嫁入豪门做个高高在上的贵妇吗?现在你明明已经做到了。”苏大勇根本就没发现苏染的精神开始不对劲,他兀自的接上话,希望苏染回心转意。 “啊!” 苏染痛苦的抱住脑袋,痛苦的低吼道,声音中几多悲凉,几多无助。 “不许提我母亲!我母亲从来就没有盼着我嫁入豪门,你凭什么污蔑她!” 这就是她的好父亲啊,竭尽全力对她栽培,却是让她去做掉金龟婿的“拜金女”! 在她有价值的时候吸她的血,在她低谷的时候不闻不问,现在又发现了她最后一点油水,便又死皮赖脸地来逼她!苏染眼里的光亮彻底被黑暗吞噬。从此以后,只有恨意! 苏染双眼猩红的看向苏大勇,一把拽下自己手背上的针头,动脉没有及时按压,鲜血疯狂溢出,她却丝毫没有感到疼。 她有些魔怔地认真问道:“我的好父亲啊!你当真相信我没杀人吗?” 面对苏染认认真真的模样,苏大勇竟有一秒错乱,他大脑的指示跟身体无法同步,他卡在喉咙里的“相信”二字,被突然打结的舌头绊住了。 “哈哈哈哈..”苏染看着窘迫的苏大勇大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也跟着笑了出来。 你不信,你从来都不信。 苏染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她撸起袖子,撤掉右手腕上一层层厚厚的防护手腕,将自己伤痕累累纵横交错的伤口完完全全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呕……” 苏大勇虽然也知道苏染右手废了,但他之前并没有在意也根本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废了。在看清楚苏染的右手后,就本能觉得恶心,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本来的纤纤玉手,现在却丑陋不堪。一道道伤口反复重叠着,如一条条蜈蚣遍及她整个右手,让人忍不住作呕。 “很恶心对不对?父亲你也觉得很恶心对吧!” 苏染掀开被子下床,鲜血顺着手腕流淌过伤口,此刻她的右手实在恐怖到令人作呕,她竟还固执地一一向苏若诗和何莲香展示。 整个病房里,刺鼻的消毒水味混杂着血腥味,让苏若诗和何莲香也瞬间狂呕不止。 见状,苏染笑得更加疯魔。 “你们各自都在讲自己这样不容易,多么无助多么可怜,可是我呢?我无助伤心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我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又在做什么?” “当年秦柏聿将我送进监狱,害的我蒙受冤屈,因此得了抑郁症,自残伤害自己的右手,你们知不知道这四年我是如何度过的,每一天都生不如死。现在我终于出狱了,我只是想要逃离秦柏聿,我又有什么错?你们现在竟然为了一己之私,让我重新回到秦柏聿身边,父亲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怎么可以?” 想到监狱的生活,苏染用力攥起拳头,眼神中划过一丝无助,一丝痛苦,更多的却是恐惧。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狱生活,她再也不想感受了,再也不想! “可是事已至此。你还能怎么选。我知道你苦,我知道你冤枉,可是别人不知道,你会活得更难。你都已经是秦夫人了,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拿秦氏更多的钱来弥补你不好吗?” “钱...弥补?” 苏染的声音已经颤抖,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父亲,眼中满是恨意。 “是啊,反正秦总那么有钱,你作为秦夫人,多花点钱弥补自己有什么不对啊!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还不明白。” 在苏大勇的意识里,没有钱弥补不了的事情。既然苏染觉得委屈,冤枉,那就更应该用秦氏的钱来弥补自己。 “是啊,是啊,你父亲说的对!你现在不就是觉得自己委屈嘛,但你有钱啊,大把大把的钱来弥补你的委屈不就好了吗,傻丫头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有想到。” 何莲香好不容易止住恶心,挤出笑容看向苏大勇和苏染,语气里满是激动。 如果说苏染手上的伤口令人作呕,那么这两人以钱为尊的嘴脸更加令人恶心!甚至比当初秦柏聿以为她卖儿子的恶毒神情还要恶心! “滚!你们都给我滚!滚啊!” 苏染颤抖的指向眼前的三人,愤怒的吼道。说完拿起桌子上的礼盒向三人砸去,然后是自己的被子,枕头,垃圾桶,水杯,医疗器械,将可以触碰到的一切都狠狠的砸了过去。 “染儿,你听我说,你想报仇我们还有办法,我还有主意...” 苏大勇直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他竟然以为苏染不满意自己的主意,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还有其他办法。 “给我滚!” 闻言,苏染眼睛冒火,脸颊更加惨白,痛苦的咆哮道,身边再无他物,苏染直接将输液瓶扔向苏大勇,正好砸到苏大勇的脸上。 “臭丫头!竟然想谋害自己的父亲,我今天一定好好的教训教训你!让你弄清楚谁才是老子,你应该听谁的!” 苏大勇吃痛的捂住额头,看到手中的血后,怒火中烧,挽起自己的袖子,怒气冲冲向苏染走去。 “大勇,女儿不是故意的,你别动手,女儿还怀着孕呢……” 何莲香美名其曰的替苏染讲话,实则是在提醒苏大勇小心苏染胎中的孩子。何莲香说完带着苏若诗走到一旁,坏笑的看向苏染,只要伤害不到孩子,苏染的死活与她何干! 苏大勇对自己的妻子点了点头,避开苏染的肚子,扬起手挥向苏染。 失去理智的苏染看到头顶的手,突然笑了,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如果可以,就这样被打死,是不是挺好? 至少可以还清了吧! “啊!” 苏大勇吃痛的大喊道,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的男人,男人怎么会突然进来? “滚!” 男人脸色阴沉的扫了一眼三人,额上静脉愤张,骨节分明的手指几乎将苏大勇的手碾碎,在最后一秒,秦柏聿嫌弃的扔开苏大勇的手,双手将神志恍惚的苏染揽进怀里。 “是是是!我这就滚出去!” 看到秦柏聿警告的眼神,苏大勇抱住右手,连滚带爬的站起身,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那个……我们也先出去了……” 何莲香狠狠的瞪了一眼抛下自己的丈夫,讪讪的笑了笑,连忙带着女儿退出了病房。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究竟哪里做错了,你们为什么对我如此狠心?我究竟哪里错了?!” 安静的病房内,苏染轻声的抽泣着,语无伦次的喃喃道,身体无助的颤抖着,冰冷至极。秦柏聿温暖的胸膛成为她唯一的热源,意识混沌的苏染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身体不自主的贴近温暖源,渴望得到更多温暖。 “没事了,没事了,他们已经离开了。” 秦柏聿看向怀中无助哭泣的女人,双手收得更紧,用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语气轻声哄道。在看到苏染鲜血淋漓的右手时,心不由的为之一颤,闷咳了一声,暗暗的握紧了拳头。 “为什么对我那么无情,为什么没有人爱我,为什么没有相信我,为什么……” 苏染眼神空洞盯着虚无的某一处,反反复复的重复问道,一遍又一遍,迟迟不休,声音越来越虚弱。 “没……没事了,没事了。” 感受到女人颤抖的身体以及空荡荡的眼神,秦柏聿单手蒙住她的视线,将她更紧地搂在怀中。 宽厚温暖的胸膛配上强有力的心跳,从未展露的柔情尽数在此刻显现,秦柏聿只知道自己冲进来以后就想杀人,直到自己的心痛到快停止跳动,他慢慢才恢复冷静。 此时苏染睡着了,男人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通知怵在门口的医护人员进来。他们给苏染重新挂起镇定药水,又把战场打扫一番,才离开了病房。 秦柏聿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竟有些不舍得将大手从苏染的手中抽离,轻手轻脚的离开病房。 是他的错,他觉得苏拒绝被囚禁,所以这派人在门口保护。结果vip病房的隔音效果实在是太好了,门口的人谁也没听到里面翻天覆地的争吵。 男人轻轻地将病房门带上之前,还眼眸极深地远远看了眼病床上的苏染。 “女婿啊,你刚刚误会了,我刚刚只是想吓一吓那个丫头,我是他父亲,怎么可能舍得打她。” 看到秦柏聿走出来,一直等在门外的苏大勇连忙迎了上去,一如既往的讨好模样,几年未变的谄媚语气。 秦柏聿这下是真的理解了,恶心,这两个字。 男人并没有理他,连个眼神都没给。只是冷漠的扫向门口的守卫,周遭原本温暖的空气瞬间冰凉。 第144章 必须见到马金森 看到秦柏聿漠视他,苏大勇一点都不恼,舔着脸继续说道:“贤胥啊,最近秦氏突然不和我们苏家合作了,苏家马上就要知撑不下去了。你看能不能看在那丫头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大人不计小人过,在资金上帮帮苏家。” 看在孩子的份上?这句话让秦柏聿恍了神,只是表面上看不出他有任何波动。 “让不三不四的人进夫人的病房,你们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是,秦总。” 保镖齐声恭敬的道,额间的汗滴瞬间哗哗往下淌,刑房!!! 早知道会这样,打死都不会让着三个人进去! 他们的目光无比狠戾地盯着苏大勇三人,而苏大勇脸色难看的盯着秦柏聿离去的背影,动了动嘴,却不敢再说什么,被秦柏聿如此无视,他感到难堪至极。 倒是何莲香被保镖的视线看得怕怕的,一手拉着早已沉默不语的苏若诗和气愤的苏大勇离开了医院。 苏家人一路上都沉默无言,他们并没有想到苏染竟然如此油盐不进,本来以为一次就能搞定的事情,现在看来还是持久战。苏大勇这才想起自己受气了,狠狠地踹了何莲香一脚。 “苏大勇你神经病啊,我招你惹你了,你还打我!你这个畜生!” 何莲香立马就能猜到苏大勇是拿她泄愤,若不是她早有准备,这一脚踹在她心窝上不得疼得死过去!何莲香脸色一变,也开始发火,两人差点就厮打起来。 突然,后座传来苏若诗的一句话,让他们齐齐停住了动作,互相看了彼此一眼,转头回问道:“若诗,你刚才说什么?” 苏若诗抬起头,也抬起眼眸中止不住的欲望。 “我说,我想当秦夫人。” 如果她注定会被父亲抛弃嫁给有钱的男人,那为什么这个人不能还是英俊帅气又有钱的秦柏聿! 医院里那一眼,她真是一眼万年。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男人,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的俊脸,也掩不住一身与生俱来的贵气。 “不,不是,若诗啊,秦总的眼光...”何莲香不想打击自己的女儿,还想委婉表达一下,被苏若诗冷着声直接接上。 “只要苏染的孩子能过继到我名下,一切都有可能!” ... “李叔,警察局。” 男人修长的腿迈进豪车,声音磁性又动听,眼神却十分冰冷。 “是,大少爷。” 李叔不敢多言,发动汽车向警察局驶去,很快便到达了警察局。 “王律师,今天我必须见到那个人。” 秦氏雇佣的金牌律师早早便在警察局等待秦柏聿,男人语气坚决沉声道,今天他必须见到马金森!他等不了了,一刻都等不了,他必须知道当年的江湖赌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总,已经处理好了。” 金牌律师王律师保证到,早在秦柏聿没有到来之前他便与警察局的人协商过,为了可以尽快调查出案件的实情,按照法律程序,秦柏聿可以以苏染法人的身份与马金森见面。 审讯室,马金森神情自若看向秦柏聿,显然对秦柏聿的到来,毫不意外。 “秦大少爷,你比我想象的来的晚了那么一点点。” 马金森掐着手指,戏谑的调侃道,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听说你跟苏染要一千万,要钱也得看自己有没有命花。马金森,我只给你一次机会,真相,是你主动说还是我让你开口!” 秦柏聿冷漠的问道,之前让马金森开口,他可以有无数种方法。他有过后果将他直接送警察局的想法,但毕竟柳心如的遗愿是执法办案。事已至此,他也不会就这么任他逍遥! “鼎鼎大名的秦大少爷在这里,我这种鼠辈岂敢造次,我自然选择第一种。” 闻言,马金森连忙回答道,就在审讯的警察因为他的回答而感到激动时,马金森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吧,我这种鼠辈也是有条件的,我的要求很简答,我也想给秦大少爷出一道选择题。” 马金森诡异的笑了笑,看向秦柏聿继续道:“听说秦大少爷的儿子聪慧过人,我很是感兴趣。如果想要让我说出实情,就让我和他单独见一面。” “不可能。” 秦柏聿直接拒绝道,眼神冰冷的看向马金森,警告似的眯了眯眼睛。想要见他的儿子,也要问他秦柏聿同意不同意! “淡定一点,我亲爱的秦大少爷,你不必如此紧张,不要忘记了这里可是警察局,我一直在你们的视线内,况且我身上还有这些家伙,我不会对你的宝贝儿子做什么的。” 马金森抬起自己手腕的手铐,继续道:“我将秦大少爷的话还给你,机会只有一次,你可以自己选。” 马金森轻笑了一下,说完闭上眼睛,再未开口。 “嫌疑人的要求虽然有些奇怪,但这里是警局,我们可以确保小朋友的安全。” 警察局局长办公室,局长亲自向秦柏聿做出担保。马金森的案件牵扯太多案件,还原真相已经迫在眉睫,现在马金森突然松口,他认为一定要把握好这个机会。当然身为人民公仆,他不会拿苏安的安危做代价,马金森与苏安见面时,他们会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视监听审讯室的情况,确保苏安的安全。 “小聿,你好好的考虑一下。” 警察局是已故秦父的好友,看到秦柏聿为难的样子,走上前拍了拍秦柏聿的肩膀,以伯伯的身份说道。 秦柏聿从警察局里出来便直接回到秦家老宅,看到苏安的房间的灯还亮着,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妈咪和妹妹还好吗?” 苏安看到秦柏聿首先询问自己的母亲,虽然秦柏聿暂时封锁了苏染怀孕的消息,但是苏安早已经潜入医院的电脑登记系统,得知了苏染怀孕的消息。 苏安迫不及待的看向秦柏聿,小小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因为他从苏染的用药记录中,看到了有关镇定剂的含量。 “她无事,你怎么那么确定会是妹妹?而不是弟弟呢?” 男孩小小的脸因为担心紧紧的皱成一团,更加应了小男孩小包子的称呼,可爱极了,秦柏聿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儿子的脸,手感果然不错。 当然他一点都不意外眼前“神通”的儿子知道苏染怀孕的事情。 “当然,毕竟我也是从妈咪的肚子里生出来的,我和她有心里感应。” 确定了苏染的安全,苏安暗暗的舒了一口气,听到秦柏聿的话,骄傲的扬起头,一副我什么都知道嘚瑟表情。 “原来如此。” 闻言,秦柏聿低声道,嘴角却微微的扬了起来,妹妹吗?似乎很不错。 父子二人的冰点关系,不知从何时开始竟然一点点温化开来。是秦柏聿冒死将马金森带回来,还是秦柏聿偷偷在背后关心苏染,又或是,这个即将来到世界的与他们血脉相连的孩子。 无论是哪一个,平日里鲜少说话的父子二人,因为“妹妹”的到来,聊的不可开交,甚至连妹妹未来选择什么样夫婿,都已经提前确定好了。 第一次,父子二人毫无隔阂的长谈,结束话题时,已经深夜。 “早点休息,还有那个人已经抓住了。” 注意到时间已晚,秦柏聿准备离开,离开前将抓到马金森的消息告诉给苏安,要知道能够找到马金森,苏安功不可没。但是想到马金森的要求时,秦柏聿烦躁的皱了皱眉。 “我知道。是他还没有开口吗?” 苏安细心的发现秦柏聿你异样,突然话锋一转,满脸严肃的看向秦柏聿。 “我会想办法。” 闻言,秦柏聿沉声道,却被苏安打断。 “我想见他。” 苏安坚定的口吻道,那个人是唯一能够证明妈咪清白的人,是间接害死心如阿姨的人,眼前的这个男人差点丢了性命好不容易将他抓回来。 他想亲眼见一见这个男人,看一看是人是鬼。 “乖,这不是你一个小朋友的任务,警察叔叔知道真相后一定会告诉你的。” 知子莫如父,秦柏聿自然明白儿子的用意,只是他没有想到苏安会主动提出去见马金森。 “难道你们不是遇到了困难,所以还没问出来吗?” 苏染毫不留情地直接反问眼前的男人,四年前是这个男人将妈咪亲手送进了监狱,四年后的今天真相即将浮出水面,这个男人会如何选择?寻求真相?还是为了隐瞒自己当年的过错,放弃这次机会? “我今天问他,他什么也没有说,却执意要见你,说见到你便说出实情。” 面对自己儿子的质疑,秦柏聿首先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其次将今天警局的事情托盘而出。 “行啊,那我们明天就去见他!” 闻言,苏安高兴的道,虽然他很清楚事情一定不会这么简单,但是只要有一点可能,他都愿意去尝试,不过是见上一面,他苏安又不怕被看。 秦柏聿没有做声,马金森提出的要求,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这么说定了,晚安,明天见。” 见状,苏安坚持的说道,不等秦柏聿回答,便将秦柏聿推出门外。 第二日清晨,秦柏聿走下楼梯便看到吃过早餐的苏安正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秦柏聿一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他径直来到鞋柜处,在离开前迟疑了一下,转过身对苏安点了点头,。 “谢谢!” 苏安激动的跑了过去,对一旁的李婶调皮的眨了下眼睛,高兴的和男人离开了秦家老宅。 第145章 再见小朋友 “秦少,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一旦发现异常,我们的人会立刻冲进去,第一时间保护令郎。” 警官对秦柏聿说明情况,他们已经做好十足的准备,为了防范于未然,已经安排神枪手在警局对面的房间里时刻待命,一旦发现嫌疑人做出危及苏安生命安全的行为,立刻击毙嫌疑人,同时一组医疗团队也在警察局的门口时刻待命。 “我就不信了,这小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年轻的警察咬牙切齿说道。 闻言,秦柏聿对警察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自己的儿子,语气虽然十分清淡,但眼中的担忧如乌云般沉甸甸地压在眸中。 “准备好了。” 苏安神情自若的回答道,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冷静的样子根本不像一个只有四岁的孩子。 “别怕,我在。” 秦柏聿低声道,简单的四个字却是对儿子最大的保证,有他在,便不会有事。 “好。” 苏安看到秦柏聿眼底的温柔,小手倏忽收紧,他轻轻点了点头。心头泛开一阵温暖,被人保护的感觉,似乎还不赖。 “小朋友,请随我来。” 父子二人交谈过后,警察带领苏安走进审讯室。 秦柏聿沉默的看着苏安的背影,直到苏安走进审讯室,他大步的走进一旁的监控室,双眼紧紧的盯着屏幕上一大一小的两人。 “小聿,别担心。” 老局长注意到秦柏聿紧张的样子,慈祥的安慰道,眼睛却时刻的观察着屏幕中的两人。在看到苏安沉着冷静的样子后,露出赞赏的笑容。 “这小子,还真是跟你一模一样。” 老局长毫不吝啬的称赞道,在他看来苏安就是缩小版的秦柏聿,小小年纪就如此沉稳冷静,长大了一定也是栋梁之才。 “嗯。” 听闻长辈夸奖自己的儿子,一股骄傲从秦柏聿的心底油然而生,他沉声回答道,视线却也一直没有离开过屏幕。 他的安儿,和他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人,一张稚嫩未脱的小脸不见一丝胆怯,只见屏幕中,苏安径直的来到座位上坐了下来,黑色硕大的瞳孔毫无畏惧地与马金森对视,而马金森则是一脸笑意的看着苏安,从始至终两个人竟然没有说一句话。 “这个该死的马金森,竟然逗我们!” 监控室,年轻警官忍不住吐槽道,愤愤的看向屏幕中的马金森。 闻言,秦柏聿皱了皱眉,虽然从监控录像上来看两人的确没有过交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到底是哪里?秦柏聿反复的询问自己。 “再见,小朋友。” 监控室内,在人们满怀期待下马金森终于了开口,却只是简单的说了五个字,而且意思很明了。接着便见苏安平静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非常正常地走到门口离开了审讯室。 此时审讯室中,只剩下马金森一人,马金森抬起头看向摄像头的方向,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让人觉得十分欠扁。 “我再去问问这家伙,他什么意思,逗我们玩呢啊!” 看到苏安走出来,一群人立刻从监控室出来迎上前去,年轻的警官低声骂了句,便怒气冲冲地找马金森对峙去了。倒是秦柏聿没有立刻动身,男人离开前看了屏幕一眼,若有所思地盯着马金森最后那抹笑容,踌躇了一下,走出了监控室。 按照程序规定,苏安需要接受警察的问话才能离开,虽然整个会面过程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看,大家也都知道没啥好问的,但毕竟苏安在第一现场,总是要将整个流程走一遍。 待命的医疗员首先检查了一下苏安的身体,孩子完好无损只是心跳频率比之前快一些,这很正常。医疗员离开后,由秦柏聿陪同苏安去做笔录。 “小朋友,你和刚才的那位叔叔都做了什么?他有没有特别的地方?” 对峙马金森的年轻警官气得都要跳脚,他愤怒着离开审讯室回到一旁的登记办公室,怒道:“这老小子,不管我怎么问,他倒好,闭着眼睛咧着嘴,一句话都不说!”众人都叹了口气,心里都默认这马金森就是在玩他们呢! 可怜了眼前这个小朋友,刚来那会还会笑会说话,见了马金森后被吓得整个人好像都蔫了。 众人同情地看向苏安,苏安慢慢抬起头看向警官,又看了一眼身旁的秦柏聿,他摇了摇头。 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警官们叹了口气,接着又询问了几个必要问题,只是无论问什么,苏安都只是摇了摇头。 没几分钟,警官询问完了相关问题,赞赏的对苏安竖起了大拇指。 “小朋友,你很棒。别怕,已经没有事了。” 年轻的警官看到苏安一直沉默不语,以为苏安还在害怕,蹲下身子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苏安全程都低着头,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脚尖,手指不停地搅动。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礼貌地回声谢谢,甚至连头都压得低低的。 若是苏染或者柳心如在场,必定会知道这些不起眼的小动作是苏安求助的表现,此时他的心里一定做着某个艰难的决定,艰难到他顾不上继续伪装,情绪都开始不受控制。 只是秦柏聿察觉不到,因为他完美错过了儿子成长阶段纯真的那几年,后来也并没有去仔细观察。 于是他成功错过了苏安发射出的某种求救信号,这便成了他日后无比悔恨的开始... 走出警察局,秦柏聿依旧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停下脚步转身疑惑地看向低头闷不做声的儿子。 “嗯。” 一直低着头走路的苏安撞到秦柏聿,吃痛的闷哼了一声,抬起头看向秦柏聿,眼神微微有些闪躲。 “安儿,你已经很棒了,成年人比小孩想得复杂的多,接下来还有警察叔叔和爸爸。” 秦柏聿低头看向自己的儿子,正巧看到苏安躲闪的眼神。 男人眼底划过一丝心疼,毕竟安儿只是一个四岁多的孩子,见一个狠毒老练的陌生人怎么可能不害怕,所以他之前的活泼都是故作坚强罢了。 想到马金森,男人的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苏安听到秦柏聿的话,迟疑了一下,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秦柏聿,似乎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李叔,送小公子回家。” 面对苏安突然间的沉默,秦柏聿有些担心,对车前的李叔吩咐道。 “乖,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觉,然后想玩什么想吃什么都跟李叔讲,想见你妈咪也可以。” 若是以前,苏安听见可以去见妈咪,一定多少会露出期待的神色。只是现在...秦柏聿心里不免对自己有些责备,如果知道儿子会因此自闭,说什么他都不会让苏安去见马金森。 思量再三,秦柏聿用眼神示意一旁的保镖。他是打算亲自送苏安回家,但想起令人火大的马金森,秦柏聿浑身的煞气越来越浓,他要回去再见一次那家伙!为了安全起见,男人安排一个队的保镖护送苏安回家。 “是,秦少。” 保镖们恭敬的应道,站到小主人身边。 警察局,年轻的警官完全不意外秦柏聿会再次返回,了然地点了点头,陪着秦柏聿一同走进审讯室。 “能够与秦总这种大忙人面对面聊两次,我马金森这辈子也值了!” 马金森同样丝毫不意外男人的回访,他主动与秦柏聿攀谈,说完猖狂的笑了起来。 “马金森你严肃点,笑什么笑!你当这里是哪里,这里是警局,你给我老实点,狂什么狂!” 审讯的警察听到马金森的笑声,厉声呵斥道。他们看这家伙已经很不爽了,嘴巴跟河蚌似得怎么撬都不说! “嘘,安静,不要吵。” 马金森连忙点头,不以为然的回答道,食指放在嘴边,却看向秦柏聿邪魅一笑,然后直接闭上了眼睛,再也不说话了。 “你!” 审讯的警察气愤地看着眼前这个耍赖的嫌疑犯,他在职审问过的几千名嫌疑犯中,马金森是唯一一个软硬不吃,从始至终都在装傻充愣的嫌疑犯。面对这种油盐不进,不怕重刑一味求死的犯人,他们暂时也没辙。 “马金森,你答应过我的事还记得么。” 秦柏聿的声音冰冷入骨,他犀利的视线攫住马金森的丑陋的嘴脸,缓缓起身,修长的五指张开覆在宽大的审讯桌上,“你想好了再说,既然我能够将你送进来,就有本事将你弄出去!” 在安阳流传着这样一句话:秦大少爷不怒也罢,一旦动怒,整个安阳都会抖上一抖! 男人毫不掩饰地将言语里浓浓的威胁气味挥发到极致,他清清楚楚地向马金森传达一个信息:他怒了! 在这里他不能对他马金森怎么样,但如果出去了... “不愧是人狠话不多的秦总,我也相信在这里没有你做不到的事!” 马金森能清晰感受到对面男人此刻滔天的怒火,扑面而来的嗜血戾气令他也不由胆寒。但是...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扯了扯僵硬的唇角,也就一瞬间便恢复了正常。他露出几分耐人寻味的笑容,施舍般地说道:“欸别急,再给我一天时间。” 第146章 唇语 闻言,秦柏聿危险地眯起双眸冷冷骇了眼马金森,道:“一天,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期限。” 男人重重拍向桌子,木桌因剧烈的敲击晃动不止,连一旁的年轻警官都默默咽了口口水。 秦柏聿拿出手机准备通知手下做好各种以防万一的准备,就在他即将走出审讯室,马金森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秦大少爷!” 秦柏聿蹙起眉头微微转过身,等待马金森接下来的话。可惜马金森又只是笑了笑,扯了扯嘴唇,好像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耍我? 秦柏聿的眸子冷到出煞,他现在连一天时间都想给这个男人了! 在一旁警察的尴尬注视下,秦柏聿缓缓转身迈开步子,身后传来马金森阴恻恻的笑声以及审讯警察的怒喝... 红灯,秦柏聿停下车,十指紧紧的握住方向盘。 马金森为什么想见苏安?见了面却毫无交流,难道就为了看一眼? 男人想不通,他只要想起马金森阴恻恻的笑容,以及各种奇怪的沉默,他都觉得哪里不对劲,浑身不舒服。 绿灯亮了,他轻点油门过了第三个路口。 今天是工作日,繁忙的商业街依旧嘈杂,来来往往的人互相说着什么,秦柏聿在车里听不见,就看见他们口中一张一合的嘴唇... 猛地,男人迅速踩了急刹车!他的脑中突然有什么炸开,将某条一直在明处的暗线提拉而出,将所有的反常连贯起来。 是唇语!!! 马金森在喊住他的瞬间,嘴唇明显动了!就和他看到的行人一样,听不到声音却依旧在说话! 他怎么早点没想到,秦柏聿恨恨得敲了下方向盘,立刻踩下油门,迅速转弯向秦家老宅驶去。 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秦柏聿第一次希望自己的判断失误,是他错了…… “大少爷……” 秦家老宅,王嫂看到秦柏聿的身影,连忙迎了上去,刚要开口问好,直接被秦柏聿打断。 “安儿呢?” 秦柏聿迫不及待的询问道,脚下也没停朝房间走去。 “小公子?小公子不是和大少爷在一起吗?” 闻言,王嫂疑惑的看向自己的主人,昨天晚上小公子特意请她今天早上早点准备早餐,今天早上小公子吃过早餐不是和大少爷一起离开的吗?她还记得小少爷离开前还对她眨了下眼睛,十分高兴的样子。 “该死!” 秦柏聿狠狠的砸向桌面,手背上青筋暴起,沉声道,说完大步离开了老宅。 “小公子……” 王嫂看着已经离开的秦柏聿,双手不安的搅在一起,一定是她年纪大胡思乱想了,王嫂安慰自己道。 “秦总,小公子在回来的路上提到今天是星期一,他想回学校上课,我们……我们将小公子送到了学校。” 为首汇报的保镖看向秦柏聿恭敬的道,身材魁梧的壮汉,在面对秦柏聿时,双腿竟有些发抖。 “如果我在学校见不到他,便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们。” “是,秦少!” 保镖们连忙低下头,恭敬的答应了一声,不敢有任何言语。 秦柏聿猛踩油门迅速赶到苏安的学校,这是所国际贵族学校,分为小学部,中学部和高中部。因为苏安智商极高,经常会跑到中、高中部去听课。秦柏聿在苏安小学部没有发现苏安后,便立刻命人到中、高中部去寻找苏安,整个校园都几乎被翻过来,却依旧没有发现苏安。 “秦总,你放心,令公子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这就去调取监控录像。” 学校在得知苏安失踪后,第一时间询问各处保安,除了大门入口处有保安见到苏安进门,至此之后没有人再见到过苏安。 校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气喘吁吁的看向秦柏聿,神情十分慌张。别说是秦氏的小公子,就算是其他任何一个小朋友在学校里失踪,那整个学校的安保谁还能放心,他这所私立学校也就算办到头了。 “秦总,令公子半个小时之前躲过门卫的视线,从学校的后面缺口栅栏翻过围墙,离开了学校。” 监控室内的保安紧张的解释道,将苏安离开学校的录像播放给秦柏聿看。 屏幕中,四岁的小男孩踩在石墩上,用力够到高出的青砖,试了几次摔下来,再爬上去,又摔下来……反反复复尝试了很多次,最终艰难的爬上围墙,最终消失在录像中。 “该死!” 这个缺口是为了布线留下的,有高中生为了逃课从这里走过,谁能想到一个身高不足一米的五岁孩子竟然也想到翻墙?! 秦柏聿的脸阴沉到可怕,他拼命稳住自己恐慌不止的内心,大脑一瞬间混乱不堪。 故意摆脱保镖,千辛万苦的离开学校,苏安要去做什么? 还有,之前在警察局里,马金森到底同他说了什么,他又为什么要隐瞒! 秦柏聿不禁再次想起马金森那抹诡异的笑容,想到之前自己曾经送给男孩一部手机,秦柏聿连忙拿出手机,拨打苏安的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秦柏聿的神情更加难看,打开手机定位系统,看到上面显示的地址后,连闯几个红灯向手机所定位的地点驶去。 “通知门卫和今天执勤的保安,他们失职所以被解雇了。” 校长从秘书手中接过纸巾,继续擦拭脸上的汗水,沉声说道。 “我明白了,校长。” 秘书点头答应道,尽管秦氏小公子是自己离开学校的,但是翻墙用了五分钟,门卫和保安竟然都没有发现,这是实实在在的失职!况且他们都很清楚,与其等秦柏聿想起来亲自下令惩罚,被辞退绝对是更好的选择。 安阳港口,秦柏聿按照苏安手机定位的显示到达了这里,一眼便认出站在船头的苏安。 “臭小子,你……” 秦柏聿都顾不上关车门,飞快地跑向自己的儿子。不过亲眼看到完好的儿子,他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现在只想把儿子拉回来打两下,让他乱跑,还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 只是,当他距离苏安还有一百米,他觉得只要再多跨几步、再多给他几秒,便能冲到孩子身边将他从高处拉下拥入怀中。男人浑身的毫毛都竖了起来,足以吞噬所有光明的恐惧顺着他的脊背爬满全身,他满是焦虑的俊脸一瞬变得惨白,颤抖的瞳孔不断放大,他终是声嘶力竭地喊出了声: “苏安!” 他的儿子,就在他眼前坠入大海。饱含所有的爱与恨,在监狱中出生又被冠以杀人犯之子的孩子,连带着秦柏聿无数的悔恨、自责、痛苦与爱,没入汪洋。 猝不及防的钻心疼痛让男人重重摔在了甲板上,可男人几乎是毫不犹豫,连滚带爬地起身,纵身一跃跟着跳进了海里。 ...... 此时医院,苏染今日的情绪还算稳定,在进行一系列检查确认身体无恙后,护士小姐姐推着餐车就进来了。 “苏小姐你真幸福,秦总是真的很爱你。” 女护士看到苏染一个人孤独的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故意找话题,一脸羡慕的对苏染讲他们眼中的秦柏聿。 作为大忙人却每日都会来医院面谈医生交流苏染的情况,礼貌诚恳地拜托医生多照看,因为他的妻子情绪太不稳定。另外,苏染的三餐都找了营养师专门定制,而且每日都要给他过目;每日都还有专门配送的鲜花,布满整间病房,就为了让苏染住得舒心几分。 的确,这些在普通人的眼里,帅气多金的总裁,既愿意花时间关心妻子又愿意花钱买妻子开心,这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事情。 然而,苏染手中的筷子停顿了一下。 爱?秦柏聿对她? 这让苏染恍惚间想到昨天苏大海走后某个莫名的温暖怀抱,她不禁皱了皱好看眉,默默将米粒放进嘴里。 女护士看到苏染没有回应,知趣的转移了话题,讨论起影视界的明星八卦,将自己知道的趣闻趣事讲给苏染听。 苏染明白护士小姐姐的用意,也没有打断她的话,静静地做个倾听者。突然,她觉得胸口一紧,手中的筷子不自觉掉落,她吃痛的捂住胸口。 “苏小姐,你还好吗?” 注意到苏染的异样,护士走上前担心的询问道。 “没事,也许是又想吐了。” 苏染苍白着脸摇摇头,双手却不自觉蜷缩成拳紧紧攥紧床单。 为什么,为什么她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为什么,她的心这么慌?! 这般下来苏染也没了食欲,护士小姐姐再三确认苏染身体没有不适后,收拾好餐具离开了病房。 而此刻,抽屉里早就沉寂的手机突然发出消息提醒。 苏染有些意外,她其实没什么朋友,留手机最主要是为了柳心如。自从柳心如去后,她的手机就跟摆设一般,而此刻的提示音格外嘹亮。 “各位观众朋友们,今日九时在港口发生一起坠海事件,从警方口中了解到坠海者是一名小男孩,至于他的身份还有自杀的原因,还在近一步的了解中……” 第147章 苏染崩溃 网页推送,直接推送了热榜第一的视频,苏染刚要关掉视频,在看到视频中的男人时,突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将视频放大,视频中秦柏聿喊了一声,接着跳进了海中。 由于视频中截取的是港口的监控录像,风声呼啸人声薄弱,但是苏染却异常清楚地听到了秦柏聿口中的喊声。 苏安!儿子的名字! “啪”的一声,手机从苏染的手中滑落下来,摔到了地上。 “看错了,看错了,我一定是看错了……” 苏染一遍一遍的安慰着自己,双手颤抖着捡起地上的手机,着急的找到了苏安的手机号,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按下了拨通键。 关机?又是关机?!还是关机! 她接连打了三个电话竟然都是关机! 苏染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身上止不住地发抖恶寒。 这一定又是那个男人的诡计!一定是在惩罚她!不行!她要去找她的安儿! 顾不上自己还穿着病服,赤着脚,连滚带爬的来到门前,用力拍了两下得不到反应,已经失去理智的她拿起一旁椅子,用力的砸向门口的保镖。 “放我出去!我要去找我的安儿!放我出去!” 她发狂的大吼道,奋力的挣扎着,情绪状态明显异常。这种情况下保镖也是措手不及,更不可能让神志如此不清的苏染离开。 “夫人,没有大少爷的吩咐,您不能离开这里,请不要为难我们。如果夫人真的想出去,可以等大少爷来了……” 被打的保镖擦了擦手上的血,努力希望让苏染冷静下来。身为秦氏的保镖,服从命令是他们的必修课。 “你们听不懂话吗?!我要出去!我现在就要出去!” 苏染直接打断了保镖的话,拱起身子要闯出去,保镖们堵得死死得,又谁都不敢伤到她。苏染挣扎再三还是无法出门,她喘着粗气眼泪直直地往下掉,手边够到什么就往外砸,就跟疯了一样。 “苏小姐!这是怎么了!?” 闻声赶来的护士医生们看到病房内的场景,惊呼道,齐齐上前阻拦苏染。 “苏小姐,你冷静一下,你这样容易动胎气,孩子会有危险的!” 女护士安慰道,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苏染。 “孩子?危险?” 闻言,苏染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神情恍惚的念叨着女护士的话。 “是啊,苏小姐,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来慢慢谈,孩子是无辜的……” 女护士看到苏染安静下来,抓住机会,大步上前握住苏染的双手,轻声的哄劝道。 “无辜?” 苏染迷茫的重复道,却在下一秒用力的推开女护士,手中却多了一个注射器。 “苏小姐,请你冷静一下,千万不要冲动。” 女护士这才发现口袋中用来给苏染打针的注射器不见了,慌张的看向苏染。 “无辜?!我的安儿也是无辜的,他凭什么就要受到伤害!” 苏染愤怒的低吼着,将针头用力的扎向右手,一下,两下,连续扎了十几下才可罢手。 “苏小姐!不要这样,快停下来!” 女护士看到苏染的举动,虽想上前制止,却又担心会让苏染更加伤害到自己,进退两难的她痛苦的喊道,只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没有及时发现苏染拿走注射器。 “我要安儿,我要我的孩子,你们你们让开,我要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苏染听到女护士的话,痛哭流涕道。她错了,是她错了,她不应该闹,她不应该惹怒那个男人!错的是她!不是安儿!是她错了啊! “苏染!你冷静一下,孩子已经被秦柏聿救上来了,他现在是安全的。” 梁乔看到手机上的消息,立刻从门诊赶到病房区,痛心地看向彻底失去理智的苏染,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尽量自然平缓。 “真的吗?” 闻言,苏染果然停滞住手里的动作,赤红的眼眸混着止不住的眼泪在这一瞬陡然收缩,她警觉似得往后退了几步,盯着要上前来的梁乔。 “你在骗我对不对?你和那个秦柏聿是一伙的,你们都在骗我对不对?那段视频是假的,是秦柏聿因为我想打掉孩子所以才编造那段视频来惩罚我的对不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苏染拿着针指向梁乔,不断反复质问。当一个人不想面对一件事情的时候,往往会选择欺骗自己,苏染此时正是如此,她认可将一切怪罪给秦柏聿在惩罚自己,也不愿接受苏安坠海的事实。 “对,苏染,抱歉,我说谎了,是我们骗了你。” 梁乔听到苏染的话,话锋一转向苏染承认自己的错误。 “对,你们在骗我,在骗我……” 得到梁乔的回答,苏染身体不知的瘫坐到地上,无助的喃喃道。 苏染身后的医生护士趁着空隙,眼疾手快迅速上前,卸下她手中的针头并且按住她,在苏染还没有反应过来,迅速给她注射了镇定剂。 “快,纱布,她的手还在流血!” 耳边是护士的叫声,梁乔站那里没有动,他看着瘦弱单薄的苏染就这样倒在了护士小姐姐的怀里,她满身狼狈,病服上也沾染了大片的鲜血,手腕上汩汩流淌而出的鲜血又是瞬间将纱布染红。 他见惯了生离死别,也见惯了鲜血淋漓,却在这个瞬间,刺眼的红色令他的内心翻涌不止。 到底是什么力量会折磨人至此! “抱歉,苏染,我骗了你。我们要相信秦柏聿,他一定会把苏安平安带回来。” “安儿……” 苏染痛苦的念着儿子的名字,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昏睡了过去。 “看好她,时刻准备好镇定药物,但千万,别再被抢了。” 梁乔为苏染包扎好右手,将注射器收入废品袋,说完离开了病房。 “是,梁医生,我记住了。” 女护士内疚的低下头,用力的擦了擦眼泪,保证道。 “聿,苏安怎么样?” 梁乔离开病房来到走廊的尽头,拨通了秦柏聿的电话,沉声询问道。 “还没有找到。” 电话另一端,精疲力尽的秦柏聿刚被杨润东找人强制拉上岸,他开始像发了疯一样拼命乱踹,直到杨润东忍无可忍拉着他的衣服说了句:“你这样让她怎么办!” 男人浑浊的眼眸才出现一丝清明,他松开紧握住的拳头,浑身无力摔倒在地。 此刻是正午,附近出海的渔民早早就回去了,杨润东及时找来他们派了很多人继续下水搜寻,效率和秩序性比失了理智的秦柏聿强太多了。 终于,秦柏聿揉了揉眉心,用杨润东的手机接通了梁乔的电话,他看着来回不停下水上岸的渔民们,半点苏安的痕迹都没有找到,对好友继续道: “我希望他们什么都找不到。” 找不到苏安的尸体,至少他还能认为孩子还活着...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的攥着手机,声音低沉有些沙哑。如果可以,他绝对不会同意安儿与马金森见面。那日的决定,他真的后悔了…… “我们要相信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听到秦柏聿的话,梁乔动了动唇,许久安慰道。 梁乔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苏安又为什么会跳海,但是他相信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 “还有,先不要让她知道这件事情。” 没错,那个臭小子一定不会有事,秦柏聿在心底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想到正在医院里的苏染时,男人神情有些复杂。迟疑了一下,依旧不放心的嘱咐道。 “她...已经知道了,情况比你想的还要惨烈。不过你放心,现在已经控制住了。” 梁乔叹了一口气,低声回答道。他在手机上看到新闻视频后,便第一时间赶来找苏染,却发现还是迟了。想到苏染双眼猩红发狂的模样,无论是身为医生还是作为朋友,梁乔都心有余悸。 “梁乔,哪怕你把她绑起来让我的人二十四小时看护,也千万不能让她再伤害自己!” 秦柏聿狠狠地说道,明明是以关心为目的,但他的语气和解决方式,让被点名的梁医生打了个寒颤。 “好吧。” 温文尔雅的梁医生将手里的镇定剂握紧,目色沉痛烦乱。 “秦少,我们已经收索了三遍,都没有发现小公子,我们……” 秦柏聿挂断电话,救援队的队长看向秦柏聿,小心的汇报道。 “继续!” 秦柏聿悲愤的攥紧手机,沉声道。三遍?三十遍?三百三千遍又如何?!他一定要找到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秦柏聿下达命令后,转身离开,马金森,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到底和苏安说了什么!!! “秦少,您冷静一下,现在您不能进去!” 警局的警察看到怒气冲冲的秦柏聿,上前阻拦道。没有命令,任何人无权进去审讯室。 “让开!” 秦柏聿冷眼扫过眼前的人,如暴怒的狮子低吼道。 “秦少,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警察听到秦柏聿的声音,不禁哆嗦了一下,但仍然恪守职责,挡在秦柏聿的面前。 第148章 证实 “都给我让开,我要见马金森!” 秦柏聿恼怒的握紧拳头,冷漠的提醒道,说着快速出拳,却被赶来的老局长制止。 “小聿,我刚接到消息,马金森已经自杀了。” 老局长虽然已经年过中年,但是身为曾经特种部队的野王,敏捷的身手不减当年,一把握住秦柏聿的拳头,沉声道。 “什么!!!” 闻言,秦柏聿不可置信的惊吼道,眼里溢出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 “你们都下去吧。” 终究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刚刚得知一切真相的老局长心疼的放开手,拍了拍秦柏聿的肩膀,对手下摆了摆手。 老局长将秦柏聿带进自己的办公室,亲自为秦柏聿倒了一杯水。将水杯放到秦柏聿面前,扫了一眼他浑身湿漉漉的衣服,沉声道: “你先喝口水,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半个小时前马金森主动向警方坦白了一切,他证实当年江湖赌场欠下赌债的人并不是苏染”。 老局长说着心生愧疚,四年前苏染便是由他的人抓进监狱的。没有想到他尽忠职守这么多年,竟然被鹰啄了眼,对此老局长也非常气愤。 “韩晴羽,马金森说她以前是个小混混,后来被大户人家接走私下花了不少钱洗白。但她还是个赌鬼,回去后还是偷偷赌,欠下很多钱,长期利滚利,只好东墙补西墙,四处借高利贷。江湖赌场那次就是被高利贷的头目亲自催债。而高利贷的头目其实是韩晴羽的‘前男友’,这个人你也认识。” 老局长看向沉默不语的秦柏聿,低声道,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他曾经纠缠韩晴羽,你为了警告他,打断了他的一条腿。但事实上其实是韩晴羽欺骗他,和他在一起只是为了钱,所以他才与韩晴羽纠缠不清。四年前,由马金森牵线,韩晴羽说准备了礼物给高利贷的哥哥们,正巧那人来了才发现对象正是自己的前女友,他才管不上什么礼物,只想泄愤,于是便让手下的混混强奸韩晴羽,但韩晴羽表示自己完全不在乎,只要给她钱留条命。高利贷的头目恼羞成怒,失手杀了她。出了命案,加上马金森也没想到韩晴羽的礼物是个人,他怕牵扯到自己,立刻就遣散手下跑了。” 老局长顿了顿,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一眼对面低着头的秦柏聿,继续说道:“那名杀人的高利贷头目在两年前的打黑行动中,被抓入狱,因金额巨大还涉嫌故意杀人,被判无期徒刑。我立刻给黑河监狱打了电话,向此人核实马金森的话,那人本就是无期徒刑,没有丝毫隐瞒,将当年的事情全交代了。” 秦柏聿慢慢抬起头,等着老局长后面的话。老局长的眸子顿深,语气沉重道: “和马金森的口供一模一样,是他杀了韩晴羽,苏染是谁他根本不知道,只记得韩晴羽当时说送个美女给他,但他实在太恨韩晴羽了,根本没注意看。” 六年前,秦柏聿还是个安阳新来的刺头。 别看他年纪轻轻就坐上了秦氏总裁的宝座,其实秦老爷子基本上对他是放养状态,董事会以秦安国为首的一帮人,虎视眈眈要将他拉下来。 他那会没有亲信,没有后盾,完全是孤立无援,只能靠自己。他国内国外没日没夜的拜访秦氏合作的大客户,盯产品研发部的项目进度,制定各种指标计划和行动方案... 当然也遇到了不少阴谋阳谋,商战谍战,残忍诡谲、卑鄙无耻,甚至于要他的命。 他那些年很累也变得越来越不近人情,他用自己的手段和办法将那些人狠狠踩在脚下动弹不得,以至于他眼中的世界越来越冰冷、无趣、黑暗。 直到,他在某个慈善宴会上遇见了被男人强行推出来买卖的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回头,从那个色欲熏心的秃顶肥猪怀里,将已经伤痕累累的她扛出了酒店。 更没想到至此以后,他的世界哪里都有这个小尾巴。 想尽一切办法和他见面、制造自以为是的偶遇、探得他的喜好给他所谓的惊喜... 他觉得烦得很,但他出手救陌生女人,这么多年只此一次。 他可是秦柏聿,做每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字典里从无后悔二字,但面对不折不挠的小尾巴仰着明媚温暖的笑脸,一周内第n次对他说:“真的我特别好,你考虑我一下呗。”他忍下了自己要打人的冲动。 小尾巴苏染,长得极美、高学历、会跳舞、擅长设计,还揽下不少的设计大奖。如此风华绰绰的美人,却是当时安阳出了名的“拜金女”,这些都拜她那亲爹所赐。说起来可怜,但大多数人都还是认为她本就贪财。 他多次听别人谈论她,都从未发表自己任何只言片语。 钱是么,他多的是,惦记着的人从来都不少,不怕多小尾巴一个。但他似乎并没有考虑清楚,因为在他心底里还有一束白月光。 韩家接回了失散多年的大女儿,小时候将他从地狱里拉出来的那束阳光—韩晴羽。 韩晴羽理所应当地站在了他的身侧,陪着他出入各种名流宴会。她天真烂漫、纯洁善良,会因成长环境与胞妹不同而感到自卑,会因家人的关爱而感激涕零,会因没有一技之长而偷偷掉眼泪。 他觉得,比起才华横溢、坚强骄傲的小尾巴而言,晴羽更需要他的保护。 他不是没有犹豫,但小尾巴在消失了很久后的某天突然出现,出言污蔑、辱骂、指责柔软不堪的晴羽,害得晴羽直接晕了过了。 他第一次有些生气。 后来,晴羽告诉他,小尾巴私下威胁她,她给了好多钱,但那个人贪得无厌,晴羽说她不愿意放手是因为钱。 再后来,小尾巴上了他的床,要么娶她要么就给她五百万。他才真的觉得,这个女人从没有爱过他,她爱的只有钱。 这么多年,他不愿意再相信她任何一句话,包括他娶她,也是因为爷爷的意思。他觉得又是她用了什么手段在爷爷面前抹黑了晴羽,才会让爷爷反对他和晴羽结婚。 反正都是她的错,他柔弱善良的晴羽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 —“秦总?秦大天才?秦大帅哥,哎你看我一眼,我真的喜欢你!” —“秦大大,咱们一周好歹能偶遇个七八次,你敢不敢正眼看我一次?” —“秦大天才,你动动脑子,韩晴羽她不是真的爱你,她在外面...” —“秦总,五百万,算我向你借的成不成...” —“秦总,我没有害她,不是我做的,我没有!你相信我!” —“秦柏聿,我恨你!” .... 我爱你... 我恨你... 放过我吧,我不恨你了。 秦柏聿失了魂一般呆呆坐着,无论耳边的老局长怎么叫唤他,他什么都听不见。 他的眼前出现幻影,透过日光倾泻而下的光线,形影绰约,是小尾巴明媚张扬的笑脸。 他想伸手去够,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丧失了所有知觉。 随后一阵强烈的刺痛穿透他的大脑,他砰地一声倒了下去。 ...... 医院病房,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吃痛的闷哼一声,猛得睁开眼睛。 他的思绪还在回转,身体却下意识坐起,立刻拔掉手上的针头,拿起手机和外套就往外跑。 “臭小子你搞什么名堂,还在挂水跑什么跑!” 当秦婉慕意识到面前站着神志不清的傻弟弟时,她忍不住爆了粗口!拉着浑浑噩噩的男人往病房里面推。 “姐,苏安还在等我,你让我去。” 秦柏聿刚从晕眩中苏醒,身体各项机能都还没有恢复,甚至都没有注意迎面来了人。在跌跌撞撞站稳脚,又被秦婉慕怒吼一句,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道。 秦柏聿高傲自负性子冷,至少十来年,他没有叫过一声姐。秦婉慕闻言这一句,心尖像是被人掐了一下酸软无比,不自觉红了眼眶。 “探索队在海底发现了‘蛙人’的痕迹,苏安应该是跳下海就立刻被带走了,所以你即便是将那片海抽干也找不到他的。” 秦婉慕将秦柏聿安置在病床上,却发现怎么扯还是扯不动俨然不动的雕像。秦柏聿一双凤眸此刻如灰黑一般,当听到苏安这两个字,才出现一丝光亮。 她干脆不再动他,继续道:“小聿,苏安能被带走就说明那帮人还不想让他死,至少苏安现在一定是安全的。我们要做的,是想办法把他救回来明白吗?所以你现在必须冷静,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通过苏安逼疯你和苏染,你绝对不可以上当。 我已经派人去搜寻这帮蛙人,很快就会有消息。” 秦婉慕的眼底划过一丝狠色,敢动秦氏的人,看来这些人是活的不耐烦了! 还没等秦柏聿开口,梁乔突然推门而入,他穿着蓝色的无菌衣物双手高举,掌心里满是刺眼的鲜血,颤抖着道: “对不起,孩子……孩子没有保住。” 苏染清醒后便疯狂的嘶吼,完全处于癫狂的状态,不管不顾就要挣脱出门,医生护士拼命压住她,将她绑在床上打镇定剂,却没抵得过情绪一再崩溃的苏染,哗啦一下大出血,孩子最终也没保得住。 第149章 孩子还活着 “她...” 秦柏聿像是听到了早就料到的消息,懵懵地转过头,问出关于苏染的情况,但又不知如何开口那般。 “她还在做清宫手术,生命体征暂时稳定。”梁医生放下自己的双手,背在身后,有些悲伤地看着他既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回答了他的那句话。 秦柏聿没有出声,垂下了眸子,他肩膀处几乎不可见的颤抖,显得格外悲怆。 秦婉慕见状,拍了拍秦柏聿的肩膀,却找不到安慰的语言。一天之内,失去了一个孩子,另一个孩子还生死未卜,现在自己的妻子因此而发疯。无论是多么铁石心肠的人,都会接受不了。 “姐,你替我去看看她。”良久,秦柏聿开了口。 ... 女人痛苦的皱了皱眉,感受到身体里缺失的那部分,她轻轻合上眼眸,一滴泪无声的从眼角划过。 “对不起,宝宝,妈妈还是失去你了。” 血肉分离的痛!却不及心痛的半分。苏染低声喃喃道,眼底写不尽的痛苦。 “安儿,宝宝,别怕,等等妈咪,妈咪这就来陪你们。” 苏染突然温柔的笑了,说着起针头就要戳向自己的大动脉,被一旁的看护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 “苏小姐,你做什么!” 护士小姐姐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染的动作,生怕她想不开,这不立马将针头一扔,上前紧紧抱住苏染。 “放开我!放开我!” 苏染奋力的挣扎着,嘶吼道,可惜刚刚做完手术的她如何挣扎也使不上劲。 “苏安还活着。” 病房门传来一个女声,闻言苏染突然安静下来,寻着声音看向走进来的秦婉慕,就像掉进海中快要溺水的人,将秦婉慕当成了最后的浮板,她含着泪呜呜两声,伸出手臂要去抓住前来的人。 “我在这里就好,辛苦你了。” 秦婉慕客气地请护士小姐姐去休息,没有拒绝苏染,握住这双彻骨寒冷的玉手,坐在了病床边上。 “苏染,苏安他还活着,我们已经找到他的踪迹,很快便可以将他救回来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自己的身体,否则苏安回来了,就没有妈妈了,你忍心他才五岁就没了至亲吗?” 苏染此时就像随时都会受惊的小鹿,秦婉慕尽量的放低自己的声音,轻声安慰道。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可以相信你吗?” 闻言,想到秦婉慕是那个男人的姐姐,苏染怀疑的看向眼前的秦婉慕,语气中却带着期待。 “苏安,你和柏聿之间的事情我从未参与过,从前没有,以后没不会,我没有必要欺骗你。” 秦婉慕解释道,担心苏染不相信,继续道:“苏安的手机是柏聿送给他的,柏聿为了确保苏安的安全,在手机上安装了追踪器,我们的人已经接收到追踪器返还的消息,确定了苏安的位置。找到苏安,只是时间问题。” 秦婉慕十分耐心的向苏染解释着,至于手机的事情,是秦柏聿告诉她用来安慰苏染的。然而手机定位这件事,他们早就尝试过,根本联系不上。所以秦婉慕所讲的有些话,只是为了安慰苏染的说辞罢了。 “太好了!太好了!” 听到秦婉慕的解释,苏染想到了苏安的手机,她的确听苏安讲过手机是秦柏聿特意送给他的。苏染激动的握住秦婉慕的手,高兴的连连道。太好了!她的安儿还活着。 “秦姐姐,你可不可以帮帮我,我想亲自去找安儿。” 激动过后,苏染仍然不放心,还是心心念念亲自去找孩子。她惊慌的大眼睛里充满希冀,努力的按耐住激动的心情,抓住秦婉慕的手祈求道。 让她在这里一直等消息,她真的做不到。 “苏安,你刚刚流……做完手术,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况且有柏聿在,你知道他的能力,他一定会尽快找到苏安的。” 秦婉慕接收到苏染请求的眼神,眼眶也立马红了。 她是最能理解苏染的人,她也是独自生下了灿灿,知道孩子对他们这样单亲妈妈的重要性。更何况,在同一天苏染又失去了第二个孩子。 但她现在绝对不能让苏染出去,她刚小产、精神还有问题。 “没关系的,我现在已经好了,不信我走给你看!” 闻言,苏染连忙摇摇头拒绝道,说着不顾秦婉慕的阻拦,从床上走了下来,颤颤巍巍的向前走去。 一次,两次,三次…… 现在门外的秦柏聿已经记不清房内的苏染究竟摔倒过几次了,紧紧攥在一起的十指,指尖深陷掌心,按下一道道血印,他却浑然不知。 “苏染,不要再试了,我扶你到床上吧?” 秦婉慕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红着眼睛咬着牙,上前搭起苏染的胳膊将她往病床上拖。 但苏染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就是赖在地上不肯走,还执拗地看着她,将她拼命推开。 “没关系的,都怪我在床上躺的太久,一时间无法适应。相信我,我绝对可以的!” “你看,我可以的!” 苏染高兴的看着自己的双腿,对秦婉慕激动的说道,小心的向前迈了一步,身体踉跄了一下,再次摔倒在地。 “你怎么这么没用?!只是简单的走路都不可以,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苏染愤怒的锤打自己的双腿,痛苦的道。她怎么这么没用,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苏安,你冷静一点,别这样。” 秦婉慕看到苏染的动作,着急的劝说道,却无法拦住苏染的自残行为。 “够了!” 突然的呵斥声让苏染和秦婉慕都吓了一跳,秦婉慕看到来人是秦柏聿,疑惑的皱了皱眉。 “如果你继续胡闹下去,我便调回搜查队,你永远都别想见到孩子。” 秦柏聿看向地上的苏染,沉声警告道,语气如之前一样无情冷漠,但是如果苏染这个时候抬头看向秦柏聿的话,立刻就会发现男人眼底的拼命抑制的心疼与自责。 可惜苏染在认清秦柏聿声音的下一秒,便低下了头,将头努力的藏进自己的怀里。 “以你现在的身体只会给搜查的事情平添负担,如果想尽快见到孩子,你给我立刻回到病床上,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吃药打针吃饭治疗一个都不许拉下!” 注意到苏染将自己蜷起的动作,秦柏聿继续道。他刻意降低了自己的声音,忍不住俯下身子想将苏染抱回床上。 属于秦柏聿的味道直窜入苏染的鼻内,似无意中开启了某段黑暗的记忆,她的身体颤抖着向后挪了两下。突然她又想到什么屈身跪了下来,重重的,一下、两下、三下... “秦柏聿,我知道这一次是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想要打掉孩子! 是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 求求你,救救安儿,求求你,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直到她的额前磕出血印,秦婉慕才反应过来。 “苏染,你快起来!” 一旁的秦婉慕埋怨的看了秦柏聿一眼,连忙上前阻拦苏染,却被失去理智的苏染直接推开。 “还有四年的事情,我也知道错了,我现在全部都承认,是我心思歹毒杀了韩晴羽,是对不起她,我就是一个罪人,我愿意以后每天都为韩晴羽赎罪。 如果你不解气,你可以打我骂我或者把我再送进监狱里也可以!只要你可以救安儿,我什么都愿意承认,你说什么我绝对不会再反驳。 求求你,秦柏聿,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安儿,做错事情的人是我,他还只是个孩子,你一定要救他,求求你……” 苏染不断的向秦柏聿哭着求饶,疯狂的磕头,额头早已经磕坏,鲜红的血液和女人的泪水混合着从脸颊滑落,无声的落在地面上,却重重的砸在秦柏聿的心上。 这是秦柏聿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卑微的苏染,屈下她的头颅,吞下自己从骨子里透出的骄傲,哭着向他下跪求饶。 男人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强烈是刺痛和失落、混杂着悔恨、自责席卷了他的内心。他动了动唇,却终究没说出一个字,逃也似得离开了病房。 ...... “小不点,把手机交给我们。” 一帮人中为首的蛙人看向眼前的小不点,沉声命令道。 “好。” 蛙人口中的小不点应了一声,乖巧的上交手机,正是坠海失踪的苏安。 “没想到你还挺乖的嘛,去!把这件衣服换上。” 苏安的顺从很好的取悦了蛙人,蛙人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衣服,一边说着一边将衣服扔给了苏安。 苏安点了点头,走到一边脱下身上湿淋淋的衣服。 那个人与马金森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绑架自己?既然没有伤害他,那么他这一次目的究竟是什么? 苏安的脑袋迅速的转动着,一边换衣服,一边思考这三个问题。想到一切和那个人有关时,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都快一年了,那个人还是不肯放过妈咪吗? 苏安看向脖子上的平安符,回想起那天的事情... 那是苏染的出狱日,苏安早早便起床,想到马上就可以看到妈咪,他激动的开始为苏染准备欢迎仪式。苏安与柳心如用事先准备好的气球和卡片装饰房间,又在进门便可以看到的方向,拉了一条写有欢迎回家的条幅。 第150章 四年前苏安被掳 “糟糕!胶带没有了!” 最后一条胶带被用完,柳心如拍了拍脑袋惊呼道。早在前一周的采购中,他们并没有计划需要用多少胶带,所以才出现胶带不够的情况。 “心如阿姨,我去买!” 苏安连忙道,现在距离接妈咪还有三个小时。苏安考虑到柳心如需要准备饭菜,他便主动要求自己去买胶带。 “那你记得不要跑远,在楼下的超市买完就立刻回家。” 柳心如不放心的叮嘱道,宠溺的摸了摸苏安的脑袋。 苏安乖巧的点头答应,连忙打开门下楼,向超市跑去。 一切都十分顺利,苏安手拿胶带高兴的向家里走。 然而此时,意外发生了。 一辆面包车突然向他驶来,正当他慌乱着想要躲开时,面包车突然停了下来,两名男子从车上走下来,迅速的挟持了苏安,将苏安带到一处荒废的仓库中。 这个废弃的仓库并不偏,在城里的中转垃圾场附近。待车停下,苏安立刻被人像老鹰捉小鸡一般提着衣服拎进屋内。 四岁的小朋友无论心智多么成熟,智商多么高,身体素质却和他的年龄无异。 仓库中潮湿气太大空气里满是霉菌腐烂的气味,再混杂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苏安刚被扔在地上就止不住吐了。 待他将早饭都吐了个干净,他掩住痛苦想努力抬起头看清附近的事物。才发现,距离他面前两米不到的地方,一个样貌堪称邪魅、却浑身是血的男子正懒懒地躺在软塌上,泛着血色光芒的眸子正上下打量着他。 “这就吐了?真没用,看来以后我得好好费心了。” 男人注意到他的目光,停住手中把玩匕首的动作,伸了个懒腰,缓缓说道,邪魅笑容让苏安不寒而栗。 “你是什么人?” 苏安咬了咬唇,努力的克服内心的恐惧,向男人询问道。 “我是什么人?我可是你的父亲,来,叫声爸爸让我听听。” 他似有了兴致,放下修长均匀的大长腿起身走来,又慢慢蹲下身体,与苏安平视,说着慢条斯理的摆动手中的匕首。 苏安看着近在咫尺的匕首,鼻尖上方的血腥味逼得他胸腔内又是一阵翻江倒海,他用舌尖死死顶住自己的上颚,猛地摇了摇头。虽然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但是他很清楚他的父亲是谁,眼前这个令他恐惧的阴冷男人,绝对不是他的父亲。 “不愿意?” 男人狭长的凤眸轻挑,声音危险迷离。突然高举手中的锋利的匕首,擦过苏安的耳郭直直嵌入平地上,他冷漠无情的道:“小家伙,一天的时间,希望一天后你会给我一个不一样的结果,否则……” “否则我就要你一根手指,怎么样?” 男人肆意邪魅的脸倒映在苏安硕大的瞳孔里,最后他戏谑地笑了起来,抬起右手爱抚似的摸了摸苏安的头发。 “放心,不疼。” 苏安这才发现,这个男人右手的小拇指只有一半! 四岁的小朋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瞬间觉得自己每根汗毛都站立了起来,彻骨的冷风从他的嗓子灌进身体,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冷得打颤。他想努力挺直腰板,咬着牙硬是将自己的脊背挺直,坚持不到两秒身体便不自觉缩瑟,而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打湿。 这是苏安生下来以后,第一次真真切切体会到恐惧。 “我突然更期待明天了,小朋友,我们明天见。” 男人似乎对苏安的反应有些意外,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看了眼前的不屈的小男孩一眼,起身大步离开了仓库。 “小家伙,老实一点。” 男人离开后,之前绑架苏安两人中的其中一人,看向苏安警告后,与另外一个人说笑着走出仓库,守在仓库门口。不过是四五岁的小孩,他们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呼……” 听到沉重的关门声,男孩小小的身体无力的滑落下来,最后瘫软倒在地上。此刻孤身被抛弃在仓库中的他,并不是觉得害怕,反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刚才那个断指男人,比黑暗、关押、囚禁恐怖太多了! 不行,明天是妈咪的出狱日,他必须回去告诉妈咪远离这个恐怖的男人! 苏安暗暗的给自己打气,许久,终于平复心情,恢复了往日的沉着冷静。 恢复理智的苏安迅速观察仓库内的情况,几乎是全封闭状态,只在他的身后有一扇窗户,只可惜窗户十分窄小,而且对于年纪尚小的他来讲距离很高。 他起身来到窗户面前,抬头看向距离自己两米远的小窗户,右手托腮似乎在思索什么,在看到窗户旁一断生锈的铁柱时,突然睁大了眼睛。 苏安将地上的匕首拔出,谨慎的看向仓库的大门,确定没有来人后,迅速的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将衣服划开撕扯成一条一条的,再首尾的挤在一起,很快一条简易的绳子制作出来。 再次检查好绳子的结实度,苏安努力将绳子扔向高处的铁柱,直到穿过铁柱中间的溶洞,他高兴地差点叫出声! 一次,两次,终于在第三次努力后,苏安随着惯性将手搭在了窗边。 好在小朋友本来就瘦弱,虽只是仓库透气窗,苏安的身体也能够勉强通过。 而这短短的两米距离,却令五岁的小朋友精疲力尽,早已经超过他身体的极限。谁都无法想象,他是如何顶着时刻会被发现的风险,拼尽耐力、智慧和勇气,沉着冷静的完成了这一切。 百般逃离出来的苏安,不敢搭乘仓库附近的私家车,好在仓库离市区不远,他走了许久的路,才敢用买胶带剩下的钱乘公交回到家。 在面对迟迟没有等到苏安,急得团团转的柳心如的询问时,苏安装作轻松简单地说自己看到一条可怜的流浪犬,便用自己的外套给流浪犬搭了一个小窝,给流浪犬取暖,至于用来买胶带的钱,则是被他用来给流浪犬买食物了。 心思单纯的柳心如听到苏安的解释没有丝毫怀疑,还大肆的表扬了苏安的做法。毕竟小孩子有爱心,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情。 小朋友,明天见…… 只是苏安一直没有忘记那个人最后留给自己的话,无数个午夜梦回时想起都会因恐惧惊醒。 他害怕自己再次被绑架,更担心苏染的安危,所以在他第一次遇见秦柏聿,得知男人恐怖的实力时,他选择在暂时依附他,以此变相让秦柏聿可以保护自己和妈咪。 .... “妈咪。” 想到这里,换好衣服的苏安,小手紧紧的攥着母亲送给他的平安符,低声喃喃道。 他刚才在大庭广众下跳海,妈咪如果看见了一定会很伤心,她现在还好吗? 那个男人呢,有没有为他伤心一点点,有没有保护好妈咪呢? 还有马金森到底有没有按照约定,说出当年的实情,然后...去死! 一天前,警察局审讯室,马金森虽没有开口说话,但苏安清楚接收到了他要表达的意思,通过唇语。 他会唇语这件事,只有苏染和柳心如知道,他不知道马金森是如何知晓的,但他的确一坐下,就看见独眼马金森笑着同他说了句:“你好啊,小朋友。” 他没有开口戳穿马金森唇语沟通,因为那个男人说,他会说出当年的真相帮苏染洗清罪责,只要苏安完成他指定的一件事。 这件事就是在接下来两个小时内,在安阳码头的第三艘断撑船的右侧—跳海。 马金森是唯一能够为母亲证明清白的人,苏安看着他罪恶的双眼恨不得立刻撕了他。 就是这个人,整整匿藏了四年,就算躲在穷乡僻壤交通不便的老家,却还是自在逍遥地过自己的小日子。而他的母亲苏染,背负杀人犯的骂名坐了四年牢,在黑暗里将他生下又差点大出血而死,后来又患上抑郁症,自残了自己的右手! 凭什么! 就凭他马金森跟那个男人有关系吗?! 马金森有句话,苏染准确读到了“那个男人”四个字,他依旧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可他的神色丝毫未变,因为他这一年来,每天都以势如破竹的力量成长,心智也比以前更加成熟。 现在亟待他解决的不是那个男人,而是眼前的“罪魁祸首”! 在马金森以为一切都交代清楚了,苏安的唇终于动了。 他说了一句话,差点让马金森脸上的笑意挂不住,好在他马金森本就接受了这样的命令,倒也不恼,只是心想这孩子怪不得能入那个人的眼。 小小年纪,乖张狠戾。 ...... “小不点,磨磨蹭蹭的在做什么,快点!” 壮汉粗犷的的吼声打断了苏安的思绪,他收住眼中的冷冽,转过头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对壮汉乖巧的点了点头,加快手上的动作,迅速的换上衣服。 “诶呀。” 苏安突然捂住肚子,瘫坐在地上,吃痛的轻呼道。 “怎么了?” 壮汉大步的走上前,沉声询问道。 第151章 逃跑 看到壮汉眼底的那抹紧张,苏安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这些人根本不敢伤害他,甚至还要保证他的安全。 “叔叔,我的肚子好疼,可不可能让我上个厕所。” 苏安可怜兮兮的看着壮汉,扯了扯壮汉的衣角,低声请求道。 “小屁孩事情就是多,你想耍什么花样?” “叔叔,人家之前喝了好几口海水,海水好冰,所以我的肚子才会这么疼的。” 看到壮汉怀疑自己,苏安瞬间红了眼眶,声音越发低,似乎很害怕的模样,泫泪欲滴的样子看得可怜巴巴的。 “真啰嗦,快去快回!” 饶是壮汉也莫名多了几分恻隐,更重要的是,万一这孩子没控制好弄到他车上,他不得恶心死!想到这里,壮汉嫌弃的摆了摆手。 “谢谢叔叔。” 苏安感激地说道,说完捂着肚子猫着腰向树丛中走去。 “小不点,你最好乖乖的,否则叔叔们不介意好好教育你一下。” 壮汉似乎还是不放心,开口厉声警告道。 “好,我一定乖乖的。” 苏安听到身后的声音,应了一声,走进树丛中。 苏安进去到树丛中,立刻向树丛的右侧方向跑去,刚在行走途中,他发现他们的右手方向便是机场,只要他可以跑到飞机场,混入人群中再求救,一定有机会逃掉。 苏安一边判断方向,一边迅速前进,杂草众生,身材矮小的他完全被杂草挡住了视线,但同时也成为他很好的隐身工具。 “小不点,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你!” 壮汉已经追了上来,听到来人怒气冲冲的声音,苏安更加加快自己的步伐。他很清楚自己成功惹怒了对方,如果自己再次被抓,那么面临他的便是残酷的惩罚。 突然,苏安紧急停住,他已经走到草丛的边缘。 “苏安,你可以的!” 苏安看向脚下五六米高的距离,握了握拳头,沉声道,说完抱住头从小山坡上滚了下来。 “嗯。” 苏安吃痛的皱了皱眉,肉嘟嘟的脸和双手被凸起的石头划伤,虽然伤口不深,但是长长的伤口和渗出的血迹看起来却令人触目惊心。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难道要我踢你们下去吗?!” 壮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苏安来不及擦拭血迹便爬了起来,向机场内跑去。 ... “小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少爷派我来接你回家。” 司机王伯看到小女孩,连忙走过去,和蔼的看向小女孩,欢迎小女孩回家。 “竟然没有亲自来接我!哼!” 小女孩不悦的撅了撅嘴,气的直跺脚,生气的样子却十分可爱。 “小小姐,少爷不是有意不来接你的,傅先生来访,他一时脱不开身。” 王伯解释道,宠溺的笑了笑。慕容家上下,每个人都十分喜欢古灵精怪的小女孩。 没错,小女孩正是之前在慕容信铖身边的娇娇。 “原来是秋爸爸来了,太好了!” 娇娇听到王伯的话,一扫之前的不悦,拍手叫好道。 王伯宠溺的笑了笑,正准备从小女孩手中接过行李箱,却被小女孩躲闪掉。 “王伯伯,我突然肚子有些疼,等我一小下!” 小女孩似乎想到了什么,狡黠的笑了一下,对王伯眨了眨眼睛,说完拉着自己的小李箱,向洗手间跑去。 “小小姐,行李箱……” 王伯还没来的急反应,看到小女孩手中的行李箱,着急的道。 “小小姐不是去洗手间吗,怎么还带着行李箱?” 王伯疑惑的看向小女孩的方向,连忙跟了上去,守在洗手间外面,等待小女孩。 “今天一定要好好的吓一下他们!” 娇娇满脸兴奋的打开行李箱,她这次出国便是参加国际话剧表演大赛,行李箱里是她出场时的装扮,她将几件特别喜欢的带回国,当作纪念。 秋爸爸竟然也没有来接她,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一下那两个人。 娇娇照着镜子,十分娴熟的为自己开始装扮,想到自己可以成功逃脱王伯的视线“离家出走”,高兴的眯起了眼睛。 “队长,全看了,都没有。” “我刚才明明看到小不点了,他没有向警卫求救一定有鬼,快点继续找!” 小不点? 男女洗手间只相隔一面墙,娇娇听到来自男洗手间的对话,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小不点?自己好像也是呢。 “不会吧?” 娇娇突然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她还没有开始跑呢,那两位便开始命人寻找她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 小女孩疑惑的样子甚是可爱,心思纯洁的她天真的想象着。 娇娇有些挫败的怂了怂肩,将假发摘掉。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她也就继续装扮的必要了,只能乖乖回家咯。 “那个……请问你可以把这个借给我吗?” 突然出现在背后男孩的声音让娇娇吓了一跳,娇娇转过身刚要向男孩抱怨自己被吓到了,在看到男孩的样子时,却连忙止住了声音。 “不可以吗?你放心,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苏安看到小女孩不语,十分认真的保证道。 他刚进入机场就看见了警卫,却放弃了求救奔现别的方向躲藏,站在厕所的门口时毫不犹豫跑进了女洗手间。果然,那帮傻子直接进了男洗手间,暂时没有怀疑到这里。 他在等,等马金森说出实情的新闻,等苏染被证明清白的消息,但这里并不安全,他必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用他的方式与秦柏聿取得联系。 思量再三,他偷偷的打开反锁的门,就看到正在装扮的娇娇。 苏安看向手中的假发和小女孩手中的衣服,皱了皱眉,对于扮成女装,他其实是拒绝的。但是一时间他想不到其他的办法,因为追他的人如果在附近找不到他,那么唯一没有检查过的女洗手间一定会成为他们最后搜查的地方。 想到那个人,苏安打了个寒颤,他绝对不可以再被抓回去! 一向能言善辩的小女孩见到漂亮到极致的小男孩,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直到苏安羞涩着再次询问时,娇娇连忙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娇娇说完不禁害羞的笑了,她还是第一次遇见比信爸爸和秋爸爸还要漂亮的人,内心难免激动。 “谢谢你。” 苏安感激的对女孩点了点头,并没有在意小女孩的眼神。他拿起头套戴在脑袋上,走到镜子旁。 “你是刚才那帮人口中的小不点呀!你难道打算扮成女孩子躲开他们吗?” 娇娇此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活泼,看到苏安的举动,天资聪颖的她立刻明白小男孩的目的,毕竟这样的事情她经常做。 “嗯。” 苏安没有否认小女孩的话,也许是小女孩答应将东西借给他的原因吧,他莫名的相信眼前这个声音甜美的小女孩,他相信她不会出卖他。 “可是你这个样子一定会被看出来的!” 娇娇直言打击道,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美人”。 “为什么?” 苏安疑惑的皱了皱眉,虽然他也觉得装扮成女孩子很有可能被发现,但是小女孩为什么可以那么笃定? “因为……” 娇娇一时语塞,她总不能说因为他长的太好看吧。 “反正就是会被认出来!” 娇娇选择拒绝回答苏安的问题,看向地面,提高了声音,以此来掩饰自己。 “我有办法了!” 羞涩的小女孩低下头就看到地上的行李箱,她一双大眼睛闪闪发光,像是黑暗中燃烧的火焰,热烈又温暖... “小小姐,你终于出来了!” “王伯伯,我的胳膊好酸,您可不可以帮我拿行李箱呀?” 娇娇看到来人是王伯,放下手中的行李箱,揉了揉胳膊,撒娇道。 “当然,这是我应该做的。” 王伯点了点头答应道,从小女孩手中接过行李箱。 “王伯伯我行李箱里有易碎的东西,您要小心点哦。” 娇娇不放心的叮嘱道,眼睛看向四周,看到站在不远处行为古怪的男人后,暗暗的咽了咽口水,加快了步伐, “小小姐,请放心。” 王伯应了一声,更加小心手上的动作,跟在娇娇后面走了出去。 “好了!我们现在出发回家!” 两人来到停车场,娇娇看到身后没有奇怪大叔跟踪后,拍了拍小胸脯,高兴的欢呼。 “少爷和傅先生知道小小姐这么想见到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王伯看到小女孩喜悦的神情,和蔼的说道,为小女孩打开车门,转身准备将行李箱放在后备箱。 “等一下!” 娇娇连忙制止,后备箱空气稀薄,她的“美人”呼吸困难怎么办。 “王伯伯,车太颠,我的东西怕碎,咱们车后座这么大,不如就放在后排座位上吧。” 颠? 王伯不禁疑惑,身价千万的车好像永远和这个字沾不上边吧。看来小小姐的东西一定十分珍贵,王伯连忙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将行李箱放在座位上,还贴心地用安全带固定好位置。 “信爸爸,秋爸爸,我要给你们一个惊喜!” 横山别墅,豪华客厅的沙发上。 一名相貌英俊的男人正懒洋洋地窝在沙发内,但他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身侧。他的身旁端正地坐着一位矜贵优雅的男子,同是宸宁之貌。 温暖的阳光打在两人身上,竟莫名让人觉得格外协调。 第152章 捡来的美人 “哥,你觉得娇娇这一次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 男人肤色白皙的甚至让女人嫉妒,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身上散发出独特的艺术气质,十分符合慕容信铖设计师的气质。 “我倒比较偏向是惊吓。” 慕容信铖一旁的男人拿起咖啡,优雅的喝了一口,缓缓回答道。同样光洁白皙的脸庞却透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幽暗深邃的冰眸中却藏着轻易不可察觉的暖意。 身为心理医生的傅世秋自然很擅长察颜观色,从娇娇兴奋的神情中,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闻言,慕容信铖笑了笑,从傅世秋身上移开视线,笑着看向娇娇,十分期待娇娇接下来的表现。 “请开始你的表演。” 慕容信铖向眼前可爱的小女孩扬了一下手,为了表示对小女孩的尊重,慕容信铖正了正身体。 “当当当当!大变活人!” 成功的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娇娇满意的笑了笑,打开行李箱,高兴的喊到。 “哥哥,咱们女儿不会把谁家的孩子拐卖了吧?” 慕容信铖看了一眼从行李箱中“变”出来的漂亮小男孩,微蹙了眼眸看了眼身旁的傅世秋。 还真是一个大大的惊喜!不对,是惊吓! “怎么回事?” 相对于慕容信铖的反应,傅世秋显然已经早有准备,他将小男孩从上到下打量一番,伤得不轻,却漂亮地过分。 就凭一双恍若星辰大海却极具防备力的眼眸,一看就不是寻常的孩子。 “嘻嘻,信爸爸,秋爸爸,他是我下飞机捡来的。” 娇娇兴奋的向两人解释道,刚要向两人介绍身边的“美人”,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不知道“美人”的名字。 “美人,你叫什么?” 娇娇轻轻的扯了扯苏安的袖子,压低声音问道。 美人? “安安,我叫安安。” 苏安看了眼窘迫的自己,跟美人两字完全不沾边好不好。刚想大声告诉旁边的小花痴自己真实的姓名。但是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仍然心有余悸,便省去了自己的姓氏。 “你好安安,我叫娇娇!” 娇娇高兴的伸出自己手,甜甜的自我介绍道。 “你好。” 苏安看向天真烂漫的小女孩,犹豫了一下,握住了娇娇的手。 “安安?” 慕容信铖疑惑地盯着苏安精致的小脸,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小男孩有些面熟。 “叔叔好。” 苏安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乖巧的点了点头。 慕容信铖摇了摇头,他很少与人接触,又怎么会认识眼前的这个小家伙,也许小家伙长得太漂亮像某个明星? “安安,你怎么一个人在机场?” 慕容信铖来不及去想小男孩与谁相像,为小男孩找到家人,才是现在的首要问题。 “我……我找不到妈咪了。” 闻言,苏安委屈的回答道,满脸无助的看向慕容信铖,说着抽泣了一下。 “别怕,安安,我们帮你找妈妈好不好,那你知道你妈咪的联系方式吗?” 看到小男孩可怜无助的样子,慕容信铖大发父爱再次询问道。 “我不记得了。” 苏安低下了头,盯向地面,慢慢的摇了摇头。 “那你父亲的电话呢?” 慕容信铖不放弃的追问道,眼神的男孩看起来四五岁的样子,最起码能够记住父母中一个人的电话吧。 “我和妈咪在一起。” 苏安低声的回答,这一次他并没有说谎?苏安想到妈咪,眼泪更加止不住,瘦小颤抖的肩膀让人看起来格外心疼。 “信爸爸,你太过分了!” 娇娇看到自己的“美人”哭的如此伤心,忍不住为苏安打抱不平。 “抱歉。” 慕容信铖看到苏安的反应,愧疚的道歉道。面对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苏安,慕容信铖一时间尴尬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娇娇,你先带安安去处理伤口,再吃点甜品,他可能饿了。” 一直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傅世秋突然开口道,及时的替慕容信铖解了围。 “是!” 听到傅世秋同意苏安留下来,娇娇连忙答应道,着急的带着苏安离开。既然秋爸爸同意了,信爸爸也一定会同意的。 “李阿姨,你快帮安安看看,他伤的重不重?” 娇娇将苏安一把按到椅子上,着急的道。而她口中的李阿姨是慕容信铖为娇娇请的全职保姆,用来负责娇娇在家的日常。 “不严重都是皮外伤,就是这孩子长得真漂亮。” 保姆也惊讶于如此漂亮的孩子,她恭敬的应了一声,连忙为苏安处理伤口,好在伤口不深,只需要简单的包扎。 “痛不痛啊?” 娇娇看向安安脸上的伤口,紧张的问道。她记得有一次自己不小心摔倒,伤口还没有“美人”额间的长,涂药的时候还疼得半死,现在别看“美人”冷着张脸,其实一定很痛吧! “没事。” 苏安摇了摇头,根本没有理会身上的伤口,满脑子都是如何安全的回到苏染的身边,还有马金森有没有按照约定主动认罪。苏安的脸上不免露出忧愁之色,只是他的年纪太小,这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落在天真无邪的娇娇眼中,就是在说:我好痛,伤口好痛。 “这样就不疼了!” 娇娇连忙起身来到苏安身边,弯下腰对着苏安脸上的伤口轻轻吹了吹,希望可以减轻苏安的疼痛。 “谢……谢谢。” 感受到小女孩温暖的气息,苏安只感觉自己的脸痒痒的,脖子后面悄然红了一片,他不自觉向后退了退。 “别动!” 娇娇察觉到的苏安的举动,继续抬起双手捧住苏安的头,奶声奶气的凶道,固执地用她的办法减轻苏安的疼痛。 第153章 情字最伤人 苏安愣住了,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娇娇的脸,心想原来除了妈咪和干妈,还有女孩长得这么好看。长长的睫毛微微上扬,上下扇合,轻如羽翼。她的眼睛和紫葡萄那般大,清澈见底的瞳孔满是天真无邪、阳光灿烂。 苏安好看的眉毛终于舒展开来,虽然除了妈咪,他不喜欢与其他人离得这么近。但毕竟现在自己的头被固定住了,根本动弹不得。他无奈的闭上眼睛,默默的承受小女孩的“爱心”。 客厅这边,慕容信铖看向自两个小家伙离开后便一直沉默不语的傅世秋,无奈的笑了一下,“好吧,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那么对小朋友。” “信,那个孩子有问题。” 傅世秋看向眼前乖乖认错的男人,无奈的扶了扶额头,他刚刚只是在思考问题。 “什么问题?” 小男孩虽然一问三不知,但很有可能是被吓坏了,只不过四五岁的小孩子,害怕是很正常的。慕容信铖虽心生疑惑,但他更加相信眼前的这个人,一改之前嬉笑的样子,一脸严肃的询问道,毕竟他身边从来不缺蠢蠢欲动之人。 “那孩子并非表现的简单,他不是不记得父母的联系方式,而是有意向我们隐瞒。他的智商极高,已经超过同龄段的孩子,亦或是更加年长的孩子,甚至成人。” 傅世秋沉声解释道,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不是他过于早熟,那么就是他有某方面的精神疾病。” 事实前,虽然小男孩十分努力的掩饰自己,隐藏身上的锋芒,但是他毕竟只是一个五岁的小男孩,偏偏遇上了世界顶级心理医师傅世秋,也真是运气不好。 “我竟然被那个小家伙骗了!” 慕容信铖有些好笑地反问自己一句,露出一排灿烂的白牙,看起来却有几分邪佞。 “算了,那孩子身上有伤,况且人是娇娇变来了,那孩子喜欢的紧。今晚就让他在这里睡一晚,明日再送到警察局。” 看到慕容信铖饶有兴致的神情,傅世秋叹了一口气,低声提醒道,语气却与之前不同,甚至带着几分宠溺。 “哦,知道了。” 慕容信铖略有失望地点点头,随后又扬起笑脸将视线落在身侧的男人身上。 “哥哥,娇娇回来了,明天我们一起去旅游好不好,就上次说的那个……” “抱歉,信,我需要到安阳见一位已经约好的病人。” 傅世秋打断了慕容信铖的话,缓缓道。他的徒弟与他联系,希望他尽快回国见一位病人,所以他便改变行程,提前回到国内。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一个无法言语的原因,傅世秋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又连忙转移了视线。 “那就下次,不急。日子还长,总有机会。” 慕容信铖笑着摇了摇头,满眼星辰的看着傅世秋。 “今天医院给我打电话,我要接待的病人情况受了打击情况更严重了,既然见到了娇娇,今日我便搬过去。” 傅世秋撇开头努力不去看信的眼睛,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蜷曲,又缓缓舒展。他起身向楼梯走去。 “你要搬走?”慕容信铖愣住了,没来得及撤下的笑意凝固在唇边看起来像只发傻的狐狸。而后他眸中的星辰纷纷陨落至大地,烧得一片狼藉,顿时狼烟四起。 “嗯,医院安排了住所,毕竟方便。”傅世秋背对着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停住了脚步,“我会抽空回来看你……们,照顾好自己。” “这么急?不会是伯母趁你回国的机会又给你排满了不同的相亲对象,你怕留在这里不方便,着急回去与人约会吧?” 慕容信铖开口调侃,声音戏谑倒也听不出什么不同。只是他一贯挂在脸上的笑意已全然淡去,目色凝重深远,直直地盯着男人修长挺拔的背影。 空气似乎凝结,许久,傅世秋抬起脚继续往房间走去,慕容信铖终是没有等到他的答案。 “秦天才,你不要总是一味的相信那个女人,她讲什么你就信什么,对我的话却置之不理,你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如果你继续这样,我就真的生气了。” “秦柏聿,从始至终你对待我与韩晴羽都没有公平过,你信她,却从未信我。” “秦总裁,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讲的话,我只说一句话刚刚首先出手打人的人是你眼前的这位韩大小姐,而我苏染一向不喜欢‘欠人情’,所以便将她的一掌还给她了。好了,我现在说完了,你可以打我了” “秦大少爷,韩晴羽既然已经向你证明,那么我无话可说。” “秦柏聿,你终是不愿听我半点解释,信我半分,想一想,我苏染还真是失败,无论是韩晴羽活着的时候,还是现在她已经去世了,我都没能博得你半分信任。你信她,怜她,护她!却不舍分我半分。” …… 秦柏聿从医院出来以后独自来到了情人港,这里是他与苏染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约会的地方,苏染当时苦苦哀求了秦柏聿一个月,秦柏聿才勉为其难答应了苏染的请求。 而此刻男人迷茫地看着广阔无垠的大海,脑海中全是自己曾经对苏染的伤害。他的手指在颤抖,他发现自己向来都无所谓的勇气像是被人彻底剥夺了。 他觉得自己可恨,尤其是刚才在医院苏染抱着他的大腿近乎绝望着跪求他,那个瞬间,他才真的感受到千刀万剐、鲜血淋漓的痛意。 他...他错怪了她,他错了... “哥,哥?秦柏聿,你醒一醒。” 耳边传来急促的声音,秦柏聿缓缓的睁开眼睛,许久,才从痛苦的回忆中抽离出来。 “寒锦。” 秦柏聿撑起身体站了起来,揉了揉太阳穴,看向应寒锦,继续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手下的人讲你在这里,我便赶过来了。” 应寒锦也就是当初极乐世界的管事之一乌鸦,终于等到了秦婉慕回来,又跟着秦婉慕去了别的城市办事。这一别也没多久,他脸上稚嫩的少年痞气还未褪去,邪佞地露出一抹白牙,重重的拍了拍秦柏聿的肩膀。 “秦总,才不到三个月,你看起来老了三岁都不止。” 小朋友戏谑的声音响起,眸子却沉冷几分,他意味深长地盯着刚刚瘫坐在桥头,悲痛欲绝失去意识的男人,唇边挂着一丝兴味。 自古情字最伤人,饶是不可一世、冷血冷心的秦柏聿,也栽了。 秦柏聿的大脑还处于当机状态,他没有理会应寒锦的调侃,冷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眼神呆滞空洞,看得应寒锦都不忍心皱了皱眉。 “哥,我来便是要告诉你已经有苏安的线索了,找到孩子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你儿子还在等你,别丧了。” 应寒锦直接将线索抛出,拍了拍秦柏聿的肩膀,让他振作起来。他这次动了应家的力量,虽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能帮到秦柏聿,他觉得也还划算。 “什么线索?” 果然,秦柏聿闻言后浑身的气死被瞬间收敛,一双黑眸潋滟,抓着应寒锦着急问道。 “地下交易城,哥,我们一起走一趟。” 第154章 成功了我让你们赔命! 而两人口中的正在慕容连铖家的苏安此时正在面对着娇娇的“摧残”。 “娇娇,我觉得我还是穿之前的衣服好了。” 苏安看了看身上女孩子的睡衣,皱了皱眉,再次提议道。 “都给你讲过多少次了,你的衣服太脏,已经被李阿姨拿去洗了,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不然就乖乖的穿这个,要不然你就只能光屁股了羞羞了。安安是和娇娇一样的乖孩子,不可以不听话的。” 小女孩双手掐腰,故意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指向苏安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安安,抱歉,家中没有你这么大的男孩子,实在找不出一件适合你的睡衣。你就穿着这件睡觉好吗,这件衣服的材质比你的衣服柔软,睡觉会比较舒服。” 保姆蹲下身体,愧疚的解释道,是她失职,在苏安洗完澡,她才发现没有提前为小男孩准备睡衣。 “我知道了,谢谢李阿姨。” 想到自己正处于逃离时期,苏安决定不去在意自己的穿着,乖巧的点了点头。 “太好了!” 一旁的娇娇听到苏安同意,高兴的拍手叫好,突然灵机一动,狡黠的笑了一下,转身跑出了房间。 “秋爸爸,秋爸爸!” 娇娇一溜烟跑进傅世秋的房间,客厅没,卧室没有,洗手间也没有,娇娇一边喊一边四处寻找张望,都没有找到傅世秋。 寻找未果的娇娇跑去慕容信铖的房间,打开房门,却被满屋子的烟味呛得直咳嗽。 “信爸爸……咳咳……秋爸爸不见了!” 慕容信铖听到娇娇的咳嗦声,起身打开窗户,深秋的寒风扑面而来,很快便吹散了屋子里的烟雾,也吹散了慕容信铖的愁绪。 “你秋爸爸去工作了。” 慕容信铖贴心的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娇娇,担心小女孩受凉,自己的声音却已是沙哑。 “秋爸爸好过分,竟然偷偷离开,下一次娇娇遇见秋爸爸,一定要狠狠的打他!” 懂事的娇娇察觉到慕容信铖的异样的神情,故意装成一副凶悍的样子,握紧了拳头,奶凶奶凶的说道。 “是啊,竟然偷偷走了,娇娇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才是。” 慕容信铖听到小女孩奶声奶气的指责声,愁绪减半。慕容信铖宠溺的揉了揉娇娇的脑袋,低声应和道。 “那么娇娇着急找你的秋爸爸到底要做什么呢?” 看着眼前他和傅世秋共同收养的小女孩,慕容信铖温柔的询问道。 “我想用一下秋爸爸的相机。” 她记得秋爸爸上一次用相机给她和信爸爸照过相,她本想借用一下,没有想到秋爸爸竟然离开了,娇娇不禁有些失望。 “等一下,信爸爸拿给你。” 慕容信铖听到娇娇的话,踌躇了一下,转身离开,不久手拿相机回到了房间。 “谢谢信爸爸!” 娇娇从慕容信铖手中高兴的接过相机,说完跑出了房间。 小朋友的注意点都在相机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信爸爸另一只手上夹着的照片。 照片上的娇娇笑靥如花,左右两边帅气矜贵、妖娆邪佞的男人,正相视一笑,一眼万年…… 地下交易城,行内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安阳各一半,昼夜分明,昼白夜暗。一半清明,一半黑暗。白天做着遵纪守法的旅游生意,晚上这里便成为了黑暗势力的混杂之地。夜晚,才是这里的主场。 “两位帅哥,两个人一起喝酒是不是太寂寞了些,不如人家陪你们一起好不好?” 女人妖娆的扭动着身姿,妩媚的笑着,莺声莺语道,两只眼睛痴迷的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绝品!绝对是绝品中的绝品! “小姐,抱歉,我们不需要。” 其中一位较为年少的男人,挂着毫无温度的笑脸,礼貌地对女人摆了摆手,无奈的回答道,这已经是第三十五个女人主动上前攀谈。 “好吧。” 女人听到男人的回答,更是恋恋不舍的看了另一张冷若冰霜的俊脸,再次花痴地愣了愣,最后转身失望的离开。 能够夜晚出现在地下交易城的人都不是普通之人,这也是为什么女人在得到对方拒绝后,不会继续纠缠的原因,因为在这里也许只是一个不小心,便有可能丢了自己的命。 “你确定是这里?” 冷若冰霜,像是浑身裹着尖锐利器的男人,冷漠的扫了一眼周围,低声道。 “应家给的消息,再等等。” 说话的是应寒锦,坐在他身边的冷峻的男人正是秦柏聿。 “应家?你去找他们了。”男人冷冽的眸子里酝一分疑惑,应寒锦同应家的关系他是清楚的。 “嗯,这档子事儿,他们查起来可比秦氏的人容易的多了。” 面对看似完全无所谓的少年,男人刚想多问几句,被应寒锦沉冷的声音打断。 “来了。” 三名壮汉走了进来,正好坐在两人的对面。 “等我找到那个小不点,我一定要将他撕成肉丝用来下酒!” 凶神恶煞的壮汉从服务生手中接过酒,仰头而尽,愤怒的低吼道,手中的酒杯被瞬间碾碎,散落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老大,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是那帮人把人丢了,这也怪我们?!” 三人中相对矮一点的壮汉一脸担忧的问道,被另外一个壮汉直接打断。 “老三,你怎么这么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这次任务如果失败谁都拿不到钱,我们就只能做赔本的买卖。” “失败了赔本,成功了我让你们赔命!” 秦柏聿此时愤怒的像一头狮子,站在众人之中,看向三名壮汉冷言道,正如称霸森林的王。 “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敢这么对老子讲话,是不是不想活了!” “老大,你别动怒,这种人让我和老三修理就行!” “没错,敢如此对老大讲话,一定不可以轻饶他!” “你们口中的小不点现在在哪里?” 秦柏聿根本无视三人的警告,冷言道,想到臭小子就是被这些人带走的,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小不点?” 为首的老大听到秦柏聿的话立刻反应过来,对其余的两人使了使眼神。 第155章 他必须马上找到苏安!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今天爷心情好,不想出手,就饶你一命,在我改变主意前,给老子滚远点。” “可惜我想。” 敬酒不吃吃罚酒!秦柏聿皱了皱眉,沉声道。若是之前他有至少一百种方式,让眼前这三个蠢货把自己昨天上了多少次厕所都交代清楚,而且没有任何一种方式会脏了他自己的手。 但是现在,秦柏聿嗜血的瞳孔边缘模糊出一片血色,他性格的喉结因激动上下滚动,拳头攥得紧骨头都咯吱作响,他正好有一肚子的火还没发作。 既然不想说,他就打到这些人想说为止! “算我一个,最近我的手正好有些痒痒,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错过。” 年少的男人笑意更甚,他扬起红唇白牙,明明是如沐春风的脸看起来却是阴恻恻的。他走到秦柏聿身边,摩拳擦掌。希望这三个人,不要是什么绣花枕头呐。 “愣着做什么,给我一起上!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为首的壮汉被彻底激怒,沉声命令道,说着冲上前,一场拳头的较量开始了。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三分钟后,三名壮汉一个个痛苦的躺在了地上开始求饶。 “同样的话,我不喜欢说第二遍。” 秦柏聿一把抓住三人中的老大的脖子,沉声道,骨节分明的的手指咯咯作响。 “我说!我说!” 壮汉艰难的发出声音,慌张的说道。 “说!” 秦柏聿嫌弃的松开壮汉,坐到一旁的座位上,冷眸看向脚下的人。 “我们把跳海的小不点交给岸上的兄弟,但是他好像逃跑了,我们的人也都在四处找他。” 壮汉一边大口呼吸着空气,一边连忙回答道。 “谁指使你们的!” 应寒锦走上前,愤怒的踢了壮汉一脚。连孩子都不放过,简直罪大恶极! “不知道。” 壮汉吃痛的惊呼,摇了摇头,在看到秦柏聿警告的眼神后,连忙解释道:“身为蛙人,我们不会与金主直接见面,我们通过网络或者信件接悬赏任务,完成任务便可以得到金主的酬金。” “地点,你们最后的交易的地点在哪里?” 应寒锦看了一眼秦柏聿,再次看向地上的三人询问道。意料之中的答案,很明显背后的人如他们想象中的一样谨慎狡猾。 “距离跳海点正北方向第二个港口!” 得到交易的地点,秦柏聿和应寒锦准备立刻出发,现在时间就是生命,他们必须尽快找到苏安。 这时手机突然来电,秦柏聿刚想挂断,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后,按下了接听键。 “秦总,警察已经翻译出马金森的唇语。” 警察局里,杨润东从警察手中得到文件,第一时间向秦柏聿汇报。 杨润东打开文件继续说道:“马金森在与小公子约定,只要小公子按照他的要求跳海,他便证明苏总监的清白。但是马金森最后一句话却十分奇怪,他对小公子讲那个男人想你们了。” 电话这一端的秦柏聿听到杨润东的汇报,皱了皱眉,那个男人? “另外,马金森最后用唇语对您说的内容是:御主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闻言,秦柏聿挂断了杨润东的电话,冷眸顿时更加深邃,他的五指狠狠捏住手机,果然是他! 所以,马金森对苏安说的,那个男人。难道也是... 臭小子和那个人见过面?在什么时候?在哪里见的?臭小子认识那个人?想到那个手段狠毒的男人,秦柏聿隐忍的握了握拳,他必须马上找到苏安!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秦柏聿和应寒锦都没有耽搁,向地下交易城的出口走去,却突然被人团团围住。 “违反了地下交易城的规矩,还想这么轻松的离开,你们两把地下交易城当成什么地方!” 一帮凶残的大汉身后,竟是一位女人。这女人看起来极为年轻,约莫不过二十左右,模样妖娆明媚,半露酥胸,肌肤胜雪,巴掌大的小脸上正十分恼怒的看向秦柏聿与应寒锦,对手下的人摆了摆手。 堪称极品尤物的女子在人群中,大汉们一丝轻蔑或不尊敬的神色都没有,个个的脸上都写着服从二字。 “给我好好的教训一下他们!” 女人的号令一下,一群手握钢管的人向秦柏聿与应寒锦迎面冲来,似乎想要将两人大卸八块一般。 “哥,你先走,我来应付他们!” 敌多我寡,即便秦柏聿与应寒锦身手不凡,一时间两人也很难突围。应寒锦考虑到现在时间紧迫,对身后的秦柏聿低声道。 “一起走。” 秦柏聿说着一个漂亮的回旋踢,接着又是一拳,两名大汉瞬间倒在地上。 现在这个情况,两人突围有可能,但一人,不免会见血,他秦柏聿还没到让兄弟见血的地步。 应寒锦闻言,邪魅一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灵巧地躲过攻击,随手拾起地上的钢管将来人一个一个打趴在地。既然他能够带秦柏聿来到这里,就算拼尽性命,他也一定会带秦柏聿离开! 正在两方打的不可开交时,不知从哪里又出现一群人,将两人围住,当他们分不清是敌是友时,这群人开始与对方撕打起来,其中为首的几人护送着秦柏聿和应寒锦离开。 秦柏聿和应寒锦被救出来,刚要向几人道谢,几人却已经离开。秦柏聿虽然不解,但是此时他只想尽快找到苏安,便没有深究此事。 两人离家地下交易城立刻赶到壮汉所讲的交易地点,秦柏聿和应寒锦的人迅速进行搜索,很快便在草丛中发现了苏安已经被破坏的手机。 “哥,几个关键点的摄像头都被破坏了。” 应寒锦听到手下的汇报,对秦柏聿摇了摇头。 交易地点并没有监控,而几处可以经过这里的监控摄像头也被人为破坏,一时间线索再一次被中断了。 “继续找!” 秦柏聿沉声道,现在监控录像是唯一的突破口,无论如何他绝对不可以放弃。秦柏聿手中紧紧攥着苏安的手机,想到儿子现在又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他的心就像缺了一大块,疼得无法呼吸。 原自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没有想到他和多年前一样,仍然无法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梁乔的来电打断了男人的思绪,得知苏染的心理导师已经到达医院,秦柏聿再次强调无论对方想要名或利,他都可以答应,只要能够治好苏染。 梁乔答应后挂了电话,他凝重的眼眸落向病床上镇定剂作用下熟睡的女人,低声自言自语道:“苏染,如果他真的知道自己做错了,你会原谅他的,对吧。” 短信提示他傅老师达到医院,他连忙转身离开,错过了女人眼角滑落的泪珠。 第156章 危险元素 “咔嚓!”一张盛世美人图出世了! 躲在门口的娇娇看着照相机上的照片,得意的笑了起来,竟然敢嫌弃她的睡衣,她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 可惜年幼天真的娇娇并不知,未来的某一天,受到教训的人竟然是她自己。即使那时她已追悔莫及,可惜为时已晚,木已成舟,她终究是逃不过的。 苏安似乎在思考什么,听到异样的声音,警觉性极高的苏安连忙转过身,便看到小女孩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后,露出可爱的小脑袋。 “你在做什么?” 见状,苏安暗暗的输了一口气,奇怪的询问道。 “我……” 娇娇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发现,心思单纯的她一时间想不出推脱之词,将照相机连忙藏进自己的衣服里,从门后走了出来。 “咔嚓!” 这一次并不是照相机的声音,只见一道白光像挥舞的利剑,在黑夜里格外刺眼,接着便是隆隆的雷声,震耳欲聋,紧接着黄豆大的雨点纷纷落了下来。 担心被安安发现照片的娇娇听到雷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整个身体缩在一起,相对于之前的心虚紧张,她现在很明显是在害怕。 “你害怕打雷?” 苏安几乎是用肯定的语气道,好看的眉毛皱了皱,说着从床上跳下来,来到娇娇的身边。 “我……我才没有……没有怕。” 娇娇扬起脑袋,不服气的反驳道,精致的五官却拧在一起,颤抖的声音已经出卖了她。 娇娇一向不喜欢下雨天,而她真正不喜欢的其实是打雷声。每一次都谎称自己讨厌下雨,闹脾气回到房间睡觉,而事实上她却是蒙着被子躲在被窝里,害怕的瑟瑟发抖。 但是害怕打雷这件事,娇娇从未向他人提起过,即便是慕容信铖和傅世秋,因为她不想让两人为自己担心,懂事的让人心疼。 “我送你回房间吧。” 苏安并没有拆穿娇娇的话,犹豫了一下,握起小女孩颤抖的右手,轻声提议道。 娇娇听到声音,感受到手上的温暖,缓缓的点了点头,低着头看向两人握着的双手。 得到小女孩的认可,苏安拉着娇娇向娇娇的房间走去,耐心的放慢了步子。 “你放心,等你睡着了,我再离开。” 娇娇的房间距离苏安的客房就几步远,看到娇娇可怜无助的的神情,苏安想了想,将她搀扶到床上,仔细地用被子掩好。 “我就坐在这里,你放心的睡吧。” 事情做完,苏安坐到娇娇的电脑椅上,朝着小女孩投去安心的目光。 “好,知道啦。” 知道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一向傲娇的娇娇这一次没有任何的反驳,乖巧的答应了一声,任“美人”帮自己盖被子。她小小的身体因害怕止不住缩瑟,双手紧紧的攥着被子,每每当眼皮刚落下,震耳欲聋的打雷声都会将她立刻惊醒。恐惧由心而生,睡意便彻底消散。 她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睡着。 “娇娇,你闭上眼睛听我说,你听那雷声像不像鼓,鼓声和窗户外的雨声组成交响乐,正演奏给我们听。至于闪电,他其实是在给正在演奏的乐队照相留念,记录这奇特的瞬间。” 观察入微的苏安发现娇娇不敢入睡,想了想轻声道。事实上这些话还是苏安安慰妈咪时想到的,苏安又想到了同样怕打雷的妈咪,不禁红了眼眶。这一次,陪在妈咪身边的人又会是谁呢?他还记得他们的约定吗? 照相?娇娇听到苏安的解释,想到自己所拍的照片,连忙将被子往上移了移,用被子盖住嘴,偷偷的笑了笑。又将手伸进被子里,摸到相机后,微微的舒了一口气。 娇娇并没有发现其实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摆脱了对雷声的恐惧,也许是苏安的话起了作用,又或许小女孩怀中的“美人”起了作用。 不久,小女孩抓着相机睡着了,睡的十分安稳,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笑意。 ... 医院,vip601病房中的灯突然灭了,但守在病房外的保镖并未察觉。 外面雷声轰鸣,又是一道闪电划过,瞬间照亮病房内的场景,又立刻遁入黑暗。 只见病床边站着一名黑衣男子,他直勾勾地盯着苏染的脸看了一会,而后拉起苏染的右手仔细观摩,就像是在欣赏某件绝世珍品。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血色的瞳孔异常妖娆,就算是在无边的黑夜里依旧张牙舞爪地叫嚣沸腾。 最后男人意犹未尽地俯身,一只戴着黑色皮套的手覆在苏染白皙的颈部,慢慢往下,直至锁骨,他将手掌盖在了刺眼的“聿”字上。 而后前倾至贴在苏染的耳边,轻声道:“宝贝,我知道你害怕打雷,专门来陪你。” 本就睡不安稳的苏染在听到男人阴郁的声音显得更加不安,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额头渗出微微细汗,脸色在黑夜中显得更加苍白。 “别怕,宝贝,我在陪着你呢。” 感受到苏染的不安,男人压低声音说着最动听的情话,只是这温柔的语气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显得更加诡异。 “傅老师,抱歉,这么晚将你请过来。” 梁乔歉意的向眼前的男人点了点头,只是事出突然,苏染明明已经注射镇定剂,但是却在晚间下雨后心率突然加快,显得格外不安,考虑到是心理问题,梁乔连忙请来傅世秋。 “我就住在医院宿舍,很方便,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而且这个病人我早就很想亲眼见一次了。” 梁乔认真地点了点头,他微微侧脸看向傅世秋,不知为何,他竟觉得身侧男人一身的冷冽肃杀之气竟较之前在美国还要凝重。很快两人就走到了病房前,守在门口的保镖,看到来人是梁乔,恭敬的打开门。 “怎么灯没开?” 房间内一片漆黑,梁乔疑惑地皱了皱眉,随手按下一旁的开关键,房间瞬间亮了起来。 病床上苏染在睡梦中未曾醒来,她看上去并不踏实,眉间蹙起两道轻轻的褶子,好像全身都在抗拒什么。 “傅先生,这位就是病人,苏染。” 梁乔开口介绍道,看到医疗仪器上显示的数据后,更是头疼。只不过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女人的心率竟然又快了许多,再这样快下去恐怕就是心率过快导致心脏骤停了。 恐惧!傅世秋看到苏染痛苦的神情,第一判断便是女人正在害怕。傅世秋仔细的观察周围的环境,似乎并不存在危险元素。 正在他思考间,雷声又是一阵轰隆作响,苏染的表情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傅医生了然的点了点头,他拿出手机选了一首轻音乐,放在苏染的枕边。 “也许这样你会舒服一些。” 不久,病床上的苏染在舒缓的音乐下终于舒展了眉头,脸部的表情不再狰狞。 “梁乔,病人患有后天心理疾病,后天心理疾病的原因通常与病人的亲身经历有关,你现在有时间和我讲一讲病人身上发生的重大事件吗?” 毕竟雷声大雨点小,没过几分钟,哗啦啦天空像划开一道缺口往下倒水一般。虽是大雨滂沱,但闪电和雷鸣的频率停歇,黑夜里满是雨滴跳跃的声响。小提琴的悠扬声渐行渐远,傅世秋按下停止键,将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着梁乔。 梁乔知道,对于心理医生的治疗知道的越多对病人越好。他没有隐瞒,将所知道苏染和秦柏聿之间的事情全部都讲了出来,只希望眼前的这个男人可以有办法帮助到苏染。 而梁乔口中的秦柏聿此时正在冒着倾盆大雨四处寻找可能保留下来的监控录像。 “哥,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我们先避一避,雨停了接着找。” 第157章 成为众人口中的笑柄 应寒锦一直紧紧的跟在秦柏聿身边,眼前的这个男人今天到现在,没喝一口水没吃一口东西,时不时抽两根就这么应付过去了。如今夜已深,他的体力肯定早就被透支了,应寒锦担忧地看了眼秦柏聿,也不知道他是在找人,还是求死。 “我没事,你带着兄弟先避一避,我再找一找。” 秦柏聿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低声回答道,说着脚下一个踉跄,他甩了甩脑袋,再次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只是还没点上,他手一抖身体软了下去。 “抱歉。” 他的身后是应寒锦的一记手刀,雨滴落在少年的黑发上,顺着鼻尖滑落到秦柏聿的脸上。他一米八的身高将与他更高的秦柏聿背在肩上,对着远处的人喊道: “先回去!”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一定不会选择这么做,但秦柏聿已经在雨夜中苦苦寻找了五个小时,再继续下去,别小的没找到,大的就倒下了。 “不要不要!” 躺在床上的秦柏聿突然睁开眼睛,发现只是一个梦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哥,你醒了。” 应寒锦正在和手下交代事情,听到屋内传来声音,他又叮嘱了一遍手下,转身走进去。 “是你打晕了我!” 秦柏聿瞬间就想明白了,他恼怒的握了握拳,沉声向应寒锦吼道,想到梦中苏安满身鲜血的哭着向自己求救的样子,男人的双眼骤然猩红。 “你现在需要休息,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面对秦柏聿的愤怒,饶是应寒锦也不由缩了缩手,他也做了几年的秦氏人,知道老板发怒,浮尸遍野的道理。就算是现在没了上下级关系,应寒锦在某些气焰上,是不如常年都高高在上的秦柏聿的。 “我儿子被抓了!如果是你女儿不知所踪,你还会在乎自己生死?!” 秦柏聿此时就如一只发狂的狮子,怒气冲天的看向应寒锦嘶吼道,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起身就要离开。 “秦柏聿!你给我冷静一点!” 倒是应寒锦也没多想,他以为秦柏聿已经糊涂了,都用他还未出世的女儿来打比方了。 那就更不能现在让他出去,应寒锦立刻冲上前,咬着牙一拳挥向秦柏聿,沉声道。看到秦柏聿嘴角流出来的血时,他不忍地皱了皱眉,继续吼道: “你口口声声说要救孩子,可是你现在在做什么?如果在没有找到那孩子之前你就倒下了,那孩子该怎么办!” 应寒锦收回拳头,对方的目的便是想通过苏安逼疯秦柏聿,如果秦柏聿继续如此下去,他担心这个曾经无坚不摧的男人,真的会因此疯掉。 “秦总,你以前不会这样,你不是这种会失去理智的人。你想想对方的目的,而你现在的模样只会亲者痛,仇者快,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秦柏聿,可能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像个无知觉的扯线木偶,靠着一口气吊着,而这口气就是苏安的安危。 “抱歉。” 许久,秦柏聿突然开口道,眼底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他默默走到桌边拿起水杯一饮而尽,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艰难地吃起东西。 “杨润东将信息给警方了,因为地域问题两边都会派人手帮我们一起找,我的人也在找苏安的线索,他还活着就一定能被我们找到。” “谢了。” 半晌,默不作声的秦柏聿将最后一口吃的咽下,身体里有了食物的消磨终于让他的胃痛消停几分。 应寒锦有些惊讶地看向秦柏聿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 “刚才那两巴掌,是我不对,不过我不后悔,等你儿子找到了,我随时奉陪。” 应寒锦出生高贵,虽因为某些原因从小在外经历了不少磨练,后来又跟在秦柏聿身边混迹几年极乐世界,拳脚本事自然是有的。 而秦柏聿的身手,对于他们来说一直是个谜。要是秦柏聿多耐打,还是在未来的某一日,两人终于酣畅淋漓的比拼了一场,应寒锦才明白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已经深夜三点,应寒锦也满身疲惫回去休息了。秦柏聿睡了一觉倒是清醒许多,则开始处理秦氏集团的事情。身为秦氏集团的总裁,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能放任秦氏不管,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使命。 秦柏聿打开邮件迅速审批附件等资料,紧接着点开下一封,屏幕突然黑屏,屏幕的中央出现一组奇怪的代码,短暂的闪烁了十几秒,消失不见,电脑恢复到之前的页面,似乎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秦柏聿第一反应是自己的电脑被黑客入侵,是否丢失重要数据资料。手指刚刚放在键盘上,屏幕再一次黑屏,之前的位置上出现了相同的代码,然后还是像之前一样十几秒后消失不见。 直到第三次! 秦柏聿骨节分明的手指突然颤抖了一下,连忙拿出自己的钢笔,过目不忘的他迅速的将之前所看到的代码默写下来。 “臭小子,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秦柏聿紧紧的攥着手中的钢笔,自言自语道,反复的阅读代码的内容,希望不是他想错了。 男人在第三次看到代码时突然想起自己与苏安决战天亮没有分出胜负的那一晚,他记得苏安有在电脑屏幕中央跳代码的习惯。 “臭小子,原来是波雷费密码!” 秦柏聿激动的拍案而起,他将代码反复排列组合,尝试了各种密码形式,终于发现心思缜密的苏安所发的代码是波雷费密码,而密钥的英文字母正是苏安姓氏的开头字母s。 整条代码翻译过来正是:我是苏安,我很安全,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是安儿!真的是安儿! 秦柏聿努力的按耐住心中的喜悦,迅速的敲打键盘以相同的方式询问苏安现在是否平安?知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最后让苏安不要害怕。 有我在,别怕。 电脑屏幕前的苏安看到男人发给自己的最后一句话,瞬间红了眼眶,四五岁的孩子刚刚经历一场绑架和追捕,他的反应差强人意但他并不是不怕,都只是逼迫自己坚强罢了。 “原来你还记得。” 苏安低声喃喃道,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事实上在看到娇娇房间里的电脑后,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等到娇娇睡着打开了电脑。 身为it天才的苏安迅速的定位了秦柏聿常用的随身ip,考虑到敌暗我明,谨慎的苏安并没有直接说明自己的身份,而是选择了波雷费密码。 在尝试第三次后,苏安虽然一早便考虑到秦柏聿可能将他当成恶意黑客没有在意,但是他仍然免不了有些失望,却不想在他准备电脑时受到了男人的回复。 顿时,他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一种骄傲的喧嚣。他的父亲,也能和他心意相通,惦记他的安全,努力在找他。 “嗯。” 躺在床上的娇娇突然翻了一个身,踢掉被子,继续睡着了。 苏安听到身后的声响,他吸了吸鼻子,轻轻的走到娇娇床边,细心的为她重新盖好被子。 再次回到电脑前,苏安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他流利地利用代码语言将自己的情况告诉给秦柏聿,在看到秦柏聿决定接他回家时,他直接拒绝,并且询问马金森是否说说出实情,证明苏染的清白。 他之所以在成功逃脱后没有立刻选择回家的原因,就是因为之前与马金森的约定,他担心自己回去以后,马金森便出尔反尔。 秦柏聿在确定苏安是安全后,整个人终于放松了下来。但当他点开新邮件时,屏幕上无比清晰的“清白”二字,刺痛了他的双眼。 男人稳住颤抖的双手,按捺住自己激动、绝望、悲伤、惊恐各种复杂的情绪,终是在这个雨夜最寂寥的时候,将清白二字发送出去。 苏染是清白的。 “太好了!” 苏安看到男人的回复,高兴的说道,一时激动竟然忘记减小自己的声音。听到自己的惊呼后,又连忙捂住嘴巴,转过头看向床上的娇娇,当看到小女孩呼呼大睡并没有被惊扰到的可爱模样后,捂着嘴偷偷的笑了笑。 将电脑中的使用痕迹全部删除干净后,苏安关掉电脑,蹑手蹑脚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等待明日的到来。 第二日,马金森自杀前的证词铺天盖地般席卷整个安阳城,所有大大小心的报纸杂志,各电视节目,所有网络平台都在发布苏染四年前入狱是被冤枉的新闻,网友们也纷纷要求政府补偿苏染并且在苏染的社交账号下留言鼓励苏染。 一时间,所有人在为苏染打抱不平,当然除了韩氏一家。 “这个贱女人!竟然诬陷晴羽,晴羽那么善良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他们说的样子!” 站在窗前的韩母看向韩宅附近的记者,恼羞成怒道。她没有想到前一秒自己还是高高在上韩夫人,现在竟然成为众人口中的笑柄,想到往日一起约牌的牌友们的电话里的冷嘲热讽,韩母气的直跺脚。 “都是你没有用,我听了你的话告诉秦柏聿你是当年去他们家参加葬礼的小女孩,人家根本就不在意,你还不是比不过那个废物!” 第158章 夕夕又找上杰姆斯 韩母此时有火没处发,看到韩夕夕从房间里走出来,大步走上前,抓起韩夕夕的耳朵,就是一顿教训。 “韩晴羽做错事你凭什么打我!” 韩夕夕吃痛的揉了揉耳朵,不服气的怒吼道:“上次秦柏聿走了以后一直联系不上,你要我怎么办!你现在应该想,还好我抓到了秦柏聿的痛点,否则你觉得咱们还能安安稳稳呆在这里吗?” “废物,我怎么养了你们这两个不孝的女儿,不但没有让我跟着享享福,还要平白无故受你们的牵连,我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韩母才不去理解韩夕夕的意思,她只管抱怨的哭诉道,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己的脸面被丢尽了,她高高在上的韩夫人竟然成了全安阳嗤笑的对象,这让她还怎么活! 韩夕夕望着自己的母亲,一副尖酸自私的嘴脸,她突然嗤之以鼻的笑了。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出生在韩家,半点亲情都指望不上,还给不了她想要的荣华富贵。 “孩子!对!孩子!如果你能成功的为秦氏生下个一儿半女,我们韩氏再使些手段,他秦柏聿就必须娶你过门!” 韩母突然想起几日前秦柏聿曾经被韩夕夕带回家,激动的拉起韩夕夕的双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韩夕夕的小腹。 “孩……孩子?” 韩夕夕看到自己母亲炙热的眼神,有些心虚的转移了视线,孩子?她虽也存了那样的心思,但那一日,秦柏聿根本…… “我的好女儿,刚刚是妈妈不好,妈妈不应该因为晴羽那个臭丫头的过错而生你的气,你听妈妈讲,只要你能够怀上秦柏聿的孩子,秦夫人的宝座就是你的了!秦氏所有的财产也是你的了!我们韩氏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韩母注意到韩夕夕异样的神情,她以为韩夕夕在生自己的气,毕竟刚才她还动手了。韩母脸上的尴尬一瞬即逝,她揉了揉韩夕夕的脸,柔声细雨地向自己的女儿解释,喋喋不休的说着,满心欢喜的憧憬着韩氏与秦氏联姻美好的未来。 韩母虚伪刻意的套路话,韩夕夕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但孩子这个主意,已是穷途末路的她还能试一试! ... “安安,吃过早餐,叔叔送你去警察局找你的妈妈好不好?” 慕容信铖将牛奶推到苏安面前,温柔的提议道。 “不行!” 苏安还未来的急回答,便被一旁的娇娇打断,娇娇高举着手,一脸不满的反驳道。 “为什么?娇娇难道不想让安安哥哥早一点和妈妈团聚吗?” 慕容信铖宠溺的握住娇娇的手,反问道。四五岁的孩子正是贪玩的时候,他能够理解娇娇不想自己新认识的小伙伴离开,但是他既然说今日将男孩送到警察局,他便一定会照做。 “可是……可是……” 娇娇犹豫的看了一眼苏安,她每次出国表演时都会很想信爸爸和秋爸爸,安安一定也很想念自己的母亲吧。 “我们要不要先听一听安安的想法?” 看到娇娇左右为难的样子,慕容信铖温柔的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看向苏安询问道。 “安安想找妈咪,安安想回家。” 苏安听到慕容信铖询问自己,点了点头,去警察局正如他所愿,可是他却忽略了身上小女孩的情愫。 “好,叔叔一定帮安安找到妈咪。” 小家伙装的还挺好,到现在都不曾说出自己的身份,慕容信铖饶有兴致的看了苏安一眼,语气温柔的回答道。 “谢谢叔叔。” 苏安感激的笑了笑,藏在桌子下的手却用力的攥在一起,努力的克制内心的激动,他马上就可以见到妈咪了! “笑笑笑!你就知道笑!” 娇娇撇了撇嘴,不满的道,却被男孩的笑容吸引了视线。不愧是她的美人,笑起来可真好看。 “我……” 闻言,苏安有些抹不着头脑的眨了眨眼睛,他怎么不记得哪条法律规定人不可以笑啊? 仅仅五岁的苏安已经熟读并且熟记相关法律知识,而他之所以学习这些枯燥的法律法规,是因为他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成为苏染的律师,亲自为苏染平反。现在也好,妈咪的冤屈终于平反了。 “娇娇,不可以这么没用礼貌,你和安安是朋友,怎么可以这么对自己的朋友讲话呢?” 慕容信铖知道小女孩在闹情绪,心想娇娇这孩子被她们养的当真有几分娇惯。 “我们才不是朋友呢!” 娇娇看到自己的信爸爸不但没有站在她这一边,还当着美人的面指责自己,羞愤的反驳道。 “是朋友。” 沉浸在喜悦中的苏安终于意识到娇娇的不悦,在娇娇否认两人之间是朋友后,脱口而出道。 “对对对,是朋友,是朋友。” 慕容信铖连忙应和道,说着分别给两人夹了一个荷包蛋。 “好了,我的两位小朋友,现在开始填饱我们的肚子,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娇娇说到底也是个小朋友,心地善良纯真可爱,她见“美人”认真的模样,一时没忍住就又开心了起来,甜甜的应了一声,开始着手解决自己的早餐。 见状,苏安与慕容信铖对视了一下,不约而同的笑了笑。 “哟,这不是韩夕夕大小姐么,今日怎么有时间约我?” 杰姆斯看向坐在对面的韩夕夕,优雅的端起咖啡搅拌了一下,对一旁的服务生使了使眼神。 “杰哥哥,夕夕知道错了,不该这么久不见你,你不知道这一次为了见你,夕夕被恶心的记者追了两条街,千辛万苦摆脱了他们。” 韩夕夕小心翼翼的拉了拉脸上的围巾和墨镜,担心的看了看四周,朝着杰姆斯可怜无助的哭诉道。 “是嘛?” 杰姆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眼底划过一丝不屑。千辛万苦的找他?恐怕是千方百计的想要利用他吧! “杰哥哥,那些新闻你看到了吧?” 韩夕夕注意到吉姆斯的异色,试探的询问道。 第159章 小家伙果然有趣! “韩氏千金诬陷秦氏集团总裁夫人苏染,令其入狱四年,天天八股娱乐头版头条,我想错过都难。” 杰姆斯放下咖啡,看向韩夕夕,饶有兴趣地继续道:“他们口中的韩氏千金不会就是你吧?” 杰姆斯说着,脸上阴暗不明地笑了起来。 “不是我!当然不是我!” 韩夕夕立刻反驳道,声音高了一倍,脸上的围巾直接掉了下来,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满是义愤填膺的委屈模样。 “杰哥哥你可不要胡说,这可是会要坐牢的。” 韩夕夕注意到自己的反应过激,讪讪的笑了笑,嗔怒道。 “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韩大美女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当然知道不是你,是你已经过世的胞姐韩晴羽。” 杰姆斯对于韩夕夕的反应是有些吃惊,他挑了挑眉,目光看向别处。 “没错,就是她的错,我现在才是受害者,先被那些烦人的记者追,秦哥哥也根本不理我了,他们都欺负夕夕!这一切明明都是韩晴羽和那个贱女人苏染的错!” 韩夕夕继续怒气冲冲道,她一把扯下自己的围巾和墨镜扔在桌上,拿起酒瓶直接灌了两口,眼睛里的怒火几乎都可以烧死人。 说委屈她也是真委屈,韩晴羽死了一了百了,但骂她韩夕夕的人也越来越多,她在娱乐圈好不容易搭建的人设,被黑粉喷得不像样! 喝了两口,韩夕夕的眼泪就大颗大颗往下掉。 “这些人还真是不懂事,竟然连韩大美女这样的柔弱小白兔也忍心欺负。” 韩夕夕的哭惨成功的打动了杰姆斯,杰姆斯起身来到韩夕夕身边,心疼的为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却在韩夕夕没有发现的地方,嫌弃的皱了皱眉。 “杰哥哥,夕夕想求你件事,你可不可以收留夕夕几日?等过了风头,夕夕再搬回去好不好?” 见男人终于服软,韩夕夕偷偷地狠掐了自己一把,漂亮的大眼睛里顿时又蓄满泪水。在杰姆斯心疼的目光下,她缓缓说出自己的需求。 “自然,能够邀请韩大美女到家中做客,是我的荣幸。” 杰姆斯没有犹豫直接答应道,说着还放荡不羁的笑了起来,一只手放到了韩夕夕的肩膀上,轻轻的上下抚摸着。 “夕夕就知道杰哥哥最好了,谢谢杰哥哥,以后夕夕都听你的。” 韩夕夕得逞的握了握拳,一脸感激的看向杰姆斯说道,还娇羞的低下了头,身体却十分诚实的配合杰姆斯的动作。 咖啡厅外,身着服务生的男子将手中的信封一一分发给眼前的人,只见每一个人都一身记者打扮。 “拿钱办事的规矩不用我提醒你们吧?” 男服务生冷眼扫向眼前的一群人,沉声警告道。 “你放心,我们今天什么也没有做过。” 一群人连忙点了点头,不久人就散了。 ...... “娇娇,不可以耍脾气,你在国外演出已经落下很多课程,今天必须去上学。” 慕容信铖看向眼前的小女孩,再次劝说道,这一次有意的提高了声音。 “我不要!我要去警察局!” 小女孩摇了摇小脑袋,气鼓鼓的拒绝道,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和美人分开,她开始不自觉掉眼泪。 “娇娇乖,信爸爸不是有意凶你的。” 慕容信铖无奈的扶了扶额,小女孩一向乖巧懂事,虽然有时也会任性耍耍小脾气,可是今天这频率是不是太高了点。 岂料小女孩在听到慕容信铖的话后,哭的更凶了。 “小家伙,你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看到一旁的苏安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慕容信铖推了推苏安,低声提醒道,自己则是返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小孩子之间的事情,自然要孩子们自己解决。 “妈咪说小孩子不可以总是哭鼻子,这样会变丑的。” 被突然点名的苏安看向小女孩,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 “我才没我哭!” 变丑?娇娇连忙止住了声音,不满的反驳道。 “妈咪说小孩子不可以总是生气耍脾气,这样会变得不可爱。” 苏安看到小女孩不再哭泣,自言自语般的说道。 “李阿姨,娇娇是最可爱的,对不对?” 可爱,娇娇嘟了嘟嘴看向站在一旁的女保姆轻声,奶声奶气的询问道。 “当然,小小姐是最可爱的。” 保姆笑着点了点头,转身面向娇娇对面的苏安,称赞的竖了竖大拇指。 “妈咪说小孩子应该好好学习,是不可以逃课的。” 苏安对女保姆礼貌的点了点头,再次开口道,可惜这一次,小女孩耷拉着脑袋并没有回应。 “妈咪还对我讲过许多事情,等你放假到我家做客时,可以让她亲自告诉你。” 看到小女孩失落的神情,苏安轻声提醒道。 “真的嘛?我可以去找你玩嘛?” 闻言,娇娇激动的握起小拳头,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嗯。” 苏安的话音刚落,小女孩一溜烟的跑走了。 正在苏安感到不解时,娇娇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塞给苏安一个小纸条。 “信爸爸说我还小,不能用手机的,这是我们家客厅的电话,等到你找到妈咪记得打给我。” 听到小女孩的话,苏安打开纸条,过目不忘的他只扫了一遍便将手机号默默记了下来。 最后,娇娇果然听了苏安口中妈咪的话,背起小书包,乖乖的去上学了。 如果苏染听到苏安与娇娇的对话后,恐怕会忍不住吐槽:我的宝贝儿子,怎么可以私自借用她的身份去欺骗天真无邪的小朋友呢! “小家伙,还是你有办法。” 慕容信铖满脸欣慰的看着娇娇走进校园,对一旁的苏安忍不住称赞道。 “谢谢叔叔。” 苏安乖巧的笑了笑,也不谦虚。 “你这个小家伙果然有趣!” 闻言,慕容信铖忍不住拍手大笑起来,他竟然有些不想送走这个小家伙了。 “叔叔,警察局在那边。” 苏安看到慕容信铖夸张的反应,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抬起手指向道路对面的警察局,轻声提醒道。 “走,我们去找警察叔叔。” 慕容信铖听到苏安的话,知道自己失态了,尴尬的止住了声音,拉起苏安向警察局走去。 “你……你你你!” 小警察颤抖的指向苏安,不可置信的将苏安从头到脚看了又看,激动的说不出话。 “拜托,警察同志,你可不可以冷静一点。” 看到小警察的反应,一旁的慕容信铖疑惑的皱了皱眉,低声提醒道。 “他……他是……是……” 听到慕容信铖的话,小警察看向慕容信铖,过于激动的他一时间讲不清楚。 闻言,慕容信铖看向一旁神情自若的苏安,更加怀疑苏安的身份。 “他就是总局老局长想要找的人!” 小警察终于一口气说了出来,说完看向苏安求证道:“小朋友,你是不是叫做苏安。” 听到小警察的询问,苏安挠了挠脑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不久点了点头。 “苏安?” 慕容信铖听到两人的对话,低声喃喃道,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小朋友,请稍等一下。” 小警察连忙打电话给老局长,整个警察局的人除了出去办案的,剩下的都被安排出去寻找小男孩,小警察因为刚刚入职便留在局中,所以在看到苏安时他才会那么激动。 “寒锦,江南分局。” 秦柏聿挂断电话,起身就走。 “得令!” 应寒锦已经从秦柏聿口中得知昨天晚上的事情,看到秦柏聿这副着急的模样,他便知一定是有了进展,二话不说立刻出发向江南分局驶去。 道航显示快一个小时的路程,应寒锦只用了四十分钟不到,豪车猛地一个刹车稳稳停在了江南警察局分局门口。 应寒锦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松了松自己的领带,还好他没吐。拼车技,秦柏聿也是认真的。 “哥,要不要我一起?” 秦柏聿刚停车立刻就松开安全扣打开车门长腿迈了出去,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待到应寒锦反应过来,人已经快进警察局的大院了。 “乖乖在这里等着。” 秦柏聿低声道,头也不回走向警察局。 “我这不是没进过警察局想见见世面嘛?” 应寒锦痞了痞气的笑了笑,低声道,却乖乖的停住了脚步。 “如果你感兴趣,我不建议把你送进去好好的感同身受一次。” “别啊,哥!” 闻言,应寒锦连忙求饶道,可是秦柏聿已经走远。 第160章 病源 “秦总,苏安小朋友在休息室,请跟我来。” 休息室的门没关,苏安正乖巧地坐在里面,手上翻着图书。听到秦柏聿的声音,他立刻冲出休息室,直接撞进男人宽厚的怀中。 这一刻,秦柏聿的瞳孔在收缩颤抖,他停滞跳动的心脏终于有了一丝活力。 “可有哪里受伤了?” 片刻后,秦柏聿沉声询问道,几日前小男孩坠入海中的情景在浮现在眼前。 就差一点。 如果当时他可以早一点揭穿马金森的阴谋,早一些发现臭小子的异样,早一秒的赶到海边。 那五岁的苏安便不用只身一人承受那么多,医院里的女人也不会因悲伤过度导致流产,更不会失去理智加重病情。 “没有。” 苏安摇了摇头,轻声的回答道。 坠海,绑架,追捕…… 作为小朋友他的确经历了很多事情,但看向眼前这个明显过度操劳的男人,苏安甚至可以想象,这两天眼前的男人又是怎么过来的。 “多谢。” 确定苏安身体无恙,秦柏聿才转移视线看向坐在一旁的慕容信铖。 “多谢。” 秦柏聿对慕容信铖点了点头,低声道。 昨日与苏安结束谈话后,为了保险起见,男人还是追踪到苏安所使用的电脑的位置,立刻命杨润东查询此位置的信息,今日一早他便拿到了相关资料,得知苏安所在的位置正是慕容信铖的私人别墅。 虽然秦柏聿并未见过慕容信铖,但是秦氏曾与慕容氏竞争过,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所以秦柏聿对慕容氏的这位少爷并不陌生,外界传言这位小少爷对慕容集团的事情不管不顾,一直居住在外,崇尚自由。 “秦总,客气了。” 慕容信铖笑了笑,轻声回答道。 他为什么在看到小男孩第一眼时会觉得面熟?又为什么听到小男孩的名字会感觉在哪里听到过?这些问题在看到秦柏聿的第一秒便迎刃而解了,原来小男孩竟然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他日有求,开口必应。” 秦柏聿抱起苏安,转身离开,离开前对慕容信铖承诺道。 如此海口,在偌大的安阳,也就只有男人一人敢如此许诺。 “那么慕容信铖就先谢谢秦少了。” 慕容信铖看向秦柏聿的背影,轻声回答道,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果然只要是有关那个女人的事情都非常有趣,他今日先是在报纸看到女人洗刷冤情的新闻,一转眼又变成了那个女人儿子的救命恩人。有意思,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寒锦,医院。” 秦柏聿将苏安放到车里,走进另一边坐了下来,低声吩咐道, “得令!” 应寒锦自觉换到驾驶座,透过后视镜注意到男人怀中的孩子,冷峻高贵的面孔,简直是翻版的小秦柏聿,只是模样多了几分稚嫩,看起来也可爱极了。他的手握紧方向盘,目光中带着期盼,若是他和秦婉慕也有个孩子,一定也会和一样漂亮呐。 “安儿。”秦柏聿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没有下次了明白吗?任何事情都不如你的安危重要。” “还有,你还小,仇恨是我们大人的事,所以的一切让我承担就好。” 秦柏聿指的是苏安用唇语让马金森自杀这件事,虽然警方最后因各种情况和原因并没有追究苏安的责任,但秦柏聿害怕的不是这件事本身,而是他五岁儿子的身体里,究竟埋了多少他看不到摸不着体会不到的恐惧和仇恨。 究竟有多恨才会让一个人去死,又究竟得多恐惧,才会同意去跳海。 而这份恐惧和仇恨又是谁给他的?秦柏聿想到了某个男人。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却在和苏安的对视的瞬间,选择开口。男人知道,他的儿子已经清楚是什么意思。 苏安垂下头,手指摆动,明显有些紧张。 “我……” 这一瞬间,男人后悔了,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不称职才会让儿子独自承受这么多。 “好了,知道就行了。你相信你老子的实力,我会一辈子护着你,谁都不能伤害你们。” 秦柏聿风轻云淡的说着,他为了避免尴尬刻意撇开头看向窗外,所以他并没有看到,在那一瞬间,苏安红了的眼眶和止不住颤抖的瞳孔... ...... “苏小姐,你好,我是傅世秋,心理学导师,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主治医生。” 傅世秋修长而立的身姿站在苏染的病床前,绅士的伸出自己干净漂亮的手,向苏染介绍自己,丝毫没有打算掩饰自己的身份。 “心理医生?” 闻言,苏染迷茫的看向傅世秋的手,轻声询问道,她空洞且悲伤的眼眸中多了一星半点的异样光芒。 嗯不错,还算有反应,傅世秋收回手推了推眼镜,对守在苏染旁边的护工摆了摆手,放慢脚步走到苏染身边。 护工看到傅世秋的手势,小心翼翼的退出了病房。 “苏小姐,介意我坐在这里吗?” 傅世秋礼貌的询问道,指了指苏染床上的椅子。 闻言,苏染顺着声音迟疑的转过头,眼神空洞的看着傅世秋所指的椅子,没有任何回应。 傅世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他在计算着什么,一边侧目观察苏染的表情和眼神,虽然女人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回应他,他也并没有在意,“苏小姐,你要努力,你看今天的天气这么好,也许会有好事发生啊。” 傅世秋轻轻的走向窗边,说着缓慢的拉开窗帘,阳光穿过窗户直射进来,整个病房瞬间明亮而又温暖。 “有好事发生?真的吗?” 身体的应激作用下,苏染抬起手挡住了眼睛,她逆光看向傅世秋,口中轻喃自语。 傅世秋点了点头,继续引导道:“苏小姐想要有什么好事发生呢?” “我想……我想……” 苏染喃喃,却一时回答不上傅世秋的问题,着急的锤了锤自己的脑袋。 “既然想不到,我们不如晚一点再想。” 注意到苏染的反应过于激动,傅世秋轻声提醒道。 “苏小姐的手很漂亮,为什么会受伤呢?” 傅世秋故意转移了话题,看向苏染的手,并没有嘲讽之意,语气中甚至还夹杂着些许的心疼。 “我的手好看?” 苏染被傅世秋成功的转移了关注点,她抬起手在眼前无力的摆动了一下,自言自语道。 “好看,非常美。” 傅世秋毫不吝啬的赞美道,语气十分坚定。 “可是它受伤了……” 女人的眼神中流露出悲伤、痛恨,她甚至嫌弃的看向自己的手。 “那么为什么会受伤呢?” 傅世秋浑厚的声线更像是空谷幽兰,余音绕梁不止且又有安抚人心的作用。 他昨晚已经对苏染的遭遇有所了解,但是他在和苏染的一问一答中可以明显感受到,苏染会下意识不自觉的用左手握住受伤的右手。 说明她潜意识里明明是保护自己的右手,那她为什么会出现自残右手的行为? 第161章 刺激治疗 傅世秋觉得这是苏染的矛盾点,自我和精神共同矛盾的地方,他有预感,这跟苏染的抑郁症有很大的关系。 若是能解决这一点,也许苏染的病能够获得新的突破口。只是这件事做起来,的确有些难度,他目光沉沉地看着眼前意识混乱的苏染,声音更加和缓有力。 “为什么会受伤?到底是为什么?” 苏染不断的重复着傅世秋的问题,无助的看向自己的右手。 “苏小姐,你再好好想一想,自己的右手为什么会受伤?是谁伤了它?是你自己吗?” 傅世秋时刻观察着苏染的神情状态,这一次他连续询问三个问题,而且在讲每一个问题时都比之前一个问题时提高了语气。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苏染发出一声嘶吼,像是从身体内最深处混沌而出,她无助的抓紧被子,剧烈的摇了摇头,肩膀不断的颤抖着。 她...很挣扎,很痛苦。 秦柏聿与苏安十几分钟前便到达了医院,本想直接推门而入,被赶来的梁乔阻拦,梁乔告诉父子二人心理医生正在为苏染进行催眠治疗,秦柏聿与苏安便站在病房外耐心等待。 秦柏聿透过窗户看到苏染突然变得十分痛苦,他的心像被针刺了一般,一时心急愤怒的踹向门。 “你在做什么!” “砰!”一声巨响,病房的门重重的倒在地上。 “聿,你冷静一点,傅医生是在给苏染治疗。” 秦柏聿的动作太突然,梁乔还没来的急阻拦,他连忙解释道,歉意的看向傅世秋, “安儿!” 病床上的苏染突然大喊一声,一把推开床边的傅世秋,掀开被子光脚落地,跌跌撞撞的向苏安跑去。 苏安的眼睛红了,快步扑进苏染的怀抱里,卸下所有伪装,泪水再也止不住流了下来。 “安儿!我的安儿!真的是你!太好了,你还活着,你还活着,真的是太好了!” 苏安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儿子,激动的语无伦次道。 她的安儿还活着,她的安儿回来! “妈咪,我回来了。” 苏安将头埋进苏染的怀里,吸了吸鼻子,记忆中熟悉的味道混杂着消毒水的气味窜入鼻尖,苏安抽泣着回答道。 他回来了,他终于可以回到妈咪身边了! “安儿,快让妈咪看看,你有没有受伤?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苏染握住苏安的肩膀,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唯恐自己落下什么地方,十分紧张的询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你的脸怎么会受伤?是谁弄的?现在还疼不疼?” 苏染看到苏安脸上的伤口,抬起手颤抖的摸向苏安的脸颊,着急的询问道,两行泪从两颊滑落,落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没事的,妈咪,安儿一点也不疼。” 他看到苏染因为自己而落泪,连忙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内心十分愧疚,“妈咪,对不起,是安儿不好,让你担心了,安儿保证以后一定乖乖的听妈咪的话,妈咪不要再哭了好不好?” “好好好!只要安儿能够平平安安的,妈咪不哭,妈咪不哭了。” 听到苏安的话,苏染将苏安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拿了下来,紧紧的握在手中,连连点头答应道。 只要她的安儿可以平安健康,无论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妈咪……” 苏安再次拥进妈咪的怀抱里,贪婪的吸了吸苏染身上的味道,那是他的温暖、他的信念、他的命... 劫后重见的母子二人紧紧的拥抱着彼此,说不尽的想念。 秦柏聿却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从始至终苏染没有给过他一句话甚至是一个眼神。而他浑身的血脉在翻涌,天知道他有多想在这一刻将苏染母子二人拥入怀中。 只是他做不到,也没资格这样做。甚至一句:我把儿子给你带回来了。都还卡在嗓子里,哽咽着。 天理伦常或是血脉相连,他各占一半又其实什么都没有。秦柏聿倚靠在病房外的白墙边,掏出口袋里的香烟刚要点火,“秦先生,这是医院,禁止吸烟。” 秦柏聿离开后,梁乔对傅世秋歉意的点了点头,两人不谋而合一起走出了病房,就抓到了秦柏聿抽烟的现行。傅世秋精致高级的俊脸上挂着不动声色的笑意,他用眼神示意墙上的标志,秦柏聿看了眼手中的香烟,默默放回口袋里。 “你就是梁乔推荐的心理医生?” “是的,准确的说,我是梁乔在美国时的心理学教授,从昨天开始也是苏染小姐的心理医生。” 傅世秋丝毫没有畏惧之色,优雅的抬起手,礼貌的自我介绍道。 “傅教授年纪轻轻就做到教授级别,看来你在心理学上的造诣不浅。”大概是提到教授,大多数人的意识里都是七老八十岁的学者,秦柏聿眸色顿冷,想起刚刚在窗外看到的一切,他不由从心底产生怒意。 “呵,秦总年纪轻轻也是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你也是不容小觑。”傅世秋倒也不自谦。 从秦柏聿出现开始,他便留心观察眼前的男人。在病房里他读出了无数复杂的情绪,有悔恨、有醒悟,有渴望,有控制,有无奈,在他以为差不多了解了这个男人后,豁然又觉得那一切都是假象。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的都彰显高贵,孤傲是他骨子里灵魂中的产物,自大狂妄又冷心冷血,宛若神邸,让人觉得他怎么会有人类的七情六欲。 “我的本事我自然清楚。”男人散发出威压的气场,继续道:“也希望傅医生能做好自己的事,我妻子的情况比较严重,如果下次你再这样刺激她,就别怪我不给梁乔留情面。” “秦柏聿,你冷静一下。”梁乔无奈地掩住了脸,这厮难道以为傅世秋在害苏染吗! 倒是傅世秋一点都没恼,勾起唇角笑得有些恍然大悟的意思。 他说:“秦先生,你误会了,我刚刚只是在对令夫人进行刺激疗法。有一句话叫做长痛不如短痛,秦先生是想让苏小姐只是痛苦一时,还是希望苏小姐永远的痛苦下去?” “什么意思?” 秦柏聿沉声询问道。 “刺激疗法是通过故意激怒病人,令病人失去理智进入极度癫狂的状态,进而通过观察和逼问,找到病人深埋心底的突破点,围绕这个突破点有针对性的对病人进行核心治疗,便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治疗效果。” 傅世秋耐心的解释道,虽然这种治疗方法看起来冷酷无情,但却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发现病人的真正病因。 “你有多少把握?” 闻言,秦柏聿皱了皱眉,刺激疗法?那个女人真的可以承受吗? 秦柏聿想到苏染痛苦时的样子,懊恼的皱了皱眉,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减轻女人的痛苦?他到底该怎么办? “之前没有,现在五成。” 傅世秋低声回答道,透过玻璃看向病房内的母子二人,目光落在小男孩身上。 事实上,刺激疗法的普遍成功率并不高,一旦失败不但会加重病情,甚至可能出现生命危险。 “治好她。” 秦柏聿顺着傅世秋的眼神看向病床上的女人,许久,沉声道,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稍等秦先生,请问你知道苏小姐为什么执着于伤害自己的右手吗?她第一次出现自残行为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 傅世秋向秦柏聿提出自己之前的疑问,虽然这次的刺激疗法没有完全成功,但是通过观察分析,他决定先从苏染的右手寻找突破点。 第162-163章 她终于洗刷了冤屈 “我...不清楚。”秦柏聿错愕了一秒,内心深处袭来铺天盖地的自责。他不清楚,是的,如何给与的伤害他不清楚,缺失的四年他也不清楚,面对傅世秋的这一刻,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秦柏聿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悔恨与挫败。 他走出医院坐进车内,拿出手机,声音低沉嘶哑,“萧然,帮我个忙,我要苏染在监狱时的视频,越详细越好,尽快!” “傅医生,苏染就有劳你了。” 梁乔看着秦柏聿萧条无助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萧然,秦总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傅世秋突然说了句。 “他?无聊的很。”萧然的眼眸渐渐暗淡,心想,以前的确是这样。 傅世秋抿着唇淡淡笑了。 ...... “应寒锦,你答应过我跟我保持距离,现在跟着我做什么?” 停车场,秦婉慕用力甩掉应寒锦的手,她环抱着手臂厉声问道。 “我不记得了。”应寒锦装作无辜地摇摇头,察觉到女人要吃人的目光,他立刻缴械投降,“好好,我是答应过,但我没说跟你保持距离然后看着你去相亲啊!” “是你先说话不算话。”他额间的碎发凌乱,耷拉垂下,看起来尤为受伤,完全没了叱咤江湖的嚣张气焰。 “不好意思应先生,我去干什么跟你没关系!既然你承诺跟我保持距离,就请你离我远一点。”秦婉慕见他这个模样竟又有一丝痛意,她在心中怒骂自己一顿,表面上依旧是一副不耐烦的冷冽,“否则,我就报警了。” “那你报吧。”应寒锦将她打横抱起往自己的车走去,就算今天算他个禁锢他人的罪过,他也不会让秦婉慕去相亲。 “你放我下来,你快放我下来,应寒锦你是小孩子吗?!”秦婉慕瞬间惊悚暴躁地喊道,却在望向男人线条流畅且尖锐有力的侧颜时,她愣住了。 “嗯,我就是小孩子,所以我有任性的权利。” 一男一女,一少一小两个声音在秦婉慕的脑海中叠加,她举着手都不知道该不该打下去。都说女儿像爸爸,应寒锦的侧脸跟灿灿简直不能再像,连无理取闹的语句都是一样的。 但,这又如何,他们注定走不到一起。 想到过去种种,秦婉慕只觉得心口一紧,她吃痛的捂住胸口,颤抖着身体,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秦婉慕你怎么了?” 应寒锦注意到怀中女人的异样,以为是刺激到她了,便连忙将她放下。“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秦婉慕双脚刚落地就奋力推开男人,她无力瘫软坐在地上,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手高举推向应寒锦,她的全身都写满了抗拒。应寒锦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双腿没有再迈进一步。 没有应寒锦的怀抱,秦婉慕的胸闷气短倒是有些缓解,她慢慢冷静下来,却发现越冷静心越痛得明显。 片刻,秦婉慕慢慢起身,挪到车边,手覆在门把上,没有回头。 “应寒锦,你觉得拦得住我吗?这一次你可以阻止我,那下一次呢。我的约会多的很,给我介绍的青年才俊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确定每一个都拦得住吗?”她的手越攥越紧,眸子更坚定一分,“别白费精神了,你还是早点回你的应家吧。” 红色的玛莎拉蒂从应寒锦的面前无情绝尘而去,他没有转身也没有抬头,甚至没有动。秦婉慕说狠话不是第一次了,让他回应家也不是第一次了,但他每一次都觉得心很疼。 他氤氲的眸子里更加深沉,颀长的身姿健硕的身材,右耳处的黑曜石闪闪发光,整个人举止投足带着痞气却更加逍遥自在,若是走出去,怕是无论哪个小妹妹看一眼就会对他死心塌地。更何况,他的背后是强大的应家。 但他要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秦婉慕而已。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好几次,他才怔怔地掏出来看了一眼,“哥。” “嗯,极乐世界有点事,凤凰不在家,你过去看一眼。”秦柏聿清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头人的异常。 “好。”应寒锦答应,“哥,婉慕她身体好像不太好,你有机会劝她去做个检查。”少年的声音没了往常的朝气,有些沉闷。 “好。” 电话挂断,秦柏聿按下另一个语音通话按钮。 “给他找了事做。” “谢了。”秦婉慕故作轻松的声音传来。 秦柏聿闻言皱了皱眉,脚下缓缓踩住刹车,“走吧,去喝一杯。” “前面左转,我在你后面那辆车上。” 秦婉慕:“...” 温宅。 “温大。” 温长荀放下手中的报纸,轻声唤道,嘴角微微扬起,显然心情很好。 “大少爷,你找我。” 温大听到温长荀的声音,走进书房,恭敬的道, “通知所有新闻媒体翻滚式播出这条新闻,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是清白的!” 温长荀拿起报纸交给温大,五年,她终于洗刷了冤屈。 “大少爷,这件事如果被老爷子知道,恐怕又会……” 温大看向报纸上的内容,犹豫了一下,开口提醒道。 “爷爷那边不用解释,这点权限我还是有的。”温长荀冷冷地骇了温大一眼,温大一个激灵转身就要走,又被温长荀喊住,“订一张明天到安阳的机票。” “少爷雪凝小姐...”温大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只是他话还没说完,温长荀立刻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厉声道:“我用你是听我指挥,不是让你对我指手画脚!” 温大只觉后背生冷,看着一地的陶瓷碎片,他扑通跪了下来,“对不起少爷,我错了,您别动怒。” “再有下一次,你就回爷爷那去吧。”温长荀恢复成淡然的模样,幽幽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留下温大在原地瑟瑟发抖,他家少爷,好像彻底变了。 ...... “妈咪,对不起。” 病床上,苏安轻轻的摸了摸苏染的肚子,十分愧疚的道,那里曾经孕育着他的妹妹亦或是弟弟。 “安儿,这不是你的错,是妈咪没有保护好你们。” 苏染将手覆在儿子的小手上,痛苦的皱了皱眉。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无用,连自己的孩子也保护不了。 “安儿,你还没有告诉妈咪你为什么会突然跳海呢?” 想到视频中男孩跳海的情景,苏染仍然心有余悸。她之前的关注点只有苏安的安危,现在确定苏安无事后,便不免开始在意苏安跳海的真正原因。 “我……我……” 苏安一时间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但无论如何,他和马金森之间发生的事情绝对不可以让苏染知道! “当当当” 苏染注意到苏安异样的神情,刚准备再次询问,却被突然的敲门声打断。 第164章 竟然还凶我? “妈咪,有人来了,我去开门。” 苏安立刻从苏染的怀里跳出来,主动去开门。 “你好,小朋友,我们是警察。” 苏安打开门,几名身着警服的人开口道。 “警察叔叔,你们好,请进。” 苏安懂事的问好道,说完跑回苏染的身边。 “各位是来?” 苏染看向眼前的几名警察,疑惑的皱了皱眉,连忙将苏安拉进自己的怀里,谨慎的看向警察。 “您是苏染小姐吧,您好,很抱歉打扰你休息了,这是刚刚下达的有关苏小姐的法律文件,请你过目。” “法律文件?” 苏染不解的看向警察手中的法律文件,犹豫了一下,抬手接过文件。 “我法院经审理查明,判被告人苏染无罪。” 苏染反复的看了看手中的文件,确定是自己的名字后,不可置信的看向警察,声音却已经颤抖。 “苏小姐,四年前有关韩晴羽被害一案,在近日进行重审中,犯人马金森自缢之前留下口供,证明四年前杀害韩晴羽的凶手并不是苏染。而苏小姐之所以会出现在犯罪现场,是因为马金森与韩晴羽恶意绑架,马金森对以上的事情供认不讳,证明苏小姐是清白的。” 清白?! 苏染握着这份迟到的清白,她封印死沉的心脏顿时被猛地一激,一股痛彻心扉的恨与无力倾泻而出。 她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紧紧地攥着文件,没有任何回应。 “苏染同志,对于误判我们非常抱歉。对不起。另外,这是法定的补助赔偿金,请你收下。” 警察愧疚的继续说道,说着将支票放到苏染的手边。 “谢谢你们。” 过了半晌,苏染才将视线从文件上清楚印刷的“无罪”二字移开,她慢慢抬起头,一字一句说道:“但我不需要这个。” 她将支票用手背打开,不屑一顾的冷漠让警察们有些尴尬。 “苏小姐,如果你觉得这些钱不够可以继续申请,我们会尽最大的能力弥补你。” “同志您误会了,我的意思并不是觉得钱不够,只是我不需要他们,如果硬要给我,就帮我将这笔钱捐给福利院的孩子们吧,她们更需要这笔钱。”苏染想了想,轻声回答道。 “心如,这回你可以放心那些孩子们了,你放心,你想要做的事情,我一个一个都会为你实现。” 苏染轻轻的抚摸着文件上捐赠者一栏上写的名字,低声私说道。 “苏小姐,这份文件即日生效,预计明日善款便可以到达账户。” 警察从苏染手中接过已经签好的转让文件,恭敬的道,说完又与苏染确定了相关事宜,不久后离开了医院。 “妈咪,你不开心吗?” 警察离开后,苏安看向一直沉默的苏染轻声询问道。 “妈咪很开心,只要安儿陪在妈咪身边,妈咪每一天都会很开心。” 简简单单的无罪二字,是她多少年来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只是她此刻竟然觉得这一切都不在重要了,在这条追求真相的路上,她执着地以为信她的人自然会信她,不信她的人说多也无益。 而且这条满是荆棘的道路,洒满了柳心如的血,是别人用生命替她铺下康庄大道,她又能高兴到哪里去呢。 现在,对她来讲,安儿的平安喜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所谓的怨恨情仇,她都愿意放下,只要她的安儿可以平平安安的陪在她身边,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哪怕自己的生命。 苏染的眼眸划过一丝坚定,她将文件收好放在抽屉,揉了揉苏安软毛般的碎发,心中有了决定。 ....... 京河街的某个酒吧,老板眼看着两尊大佛,恨不得把所有名贵的酒都搬出来。 “喝!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秦婉慕高举酒杯,豪爽的道,说完一饮而尽。 “相亲不去了?”秦柏聿看着一直灌酒似的秦婉慕,撇撇嘴。 “什么相亲,不就是董事会里的老家伙给我介绍他们的龙子龙孙,好借我的身份拿到股份,呵呵呵,之前是不知道这回事,现在都清楚了我还去个鬼。让他们白忙一场去。”秦婉慕恶狠狠地将手机关机,丢到一旁,握着酒吧一饮而尽。 “如果喝醉,我不会送你。” 秦柏聿抬起头看了一眼秦婉慕,毫不客气的提醒道,说完喝尽了酒杯中的酒。 “你还有没有点人性,我都已经这么惨了,你不安慰我就算了,你竟然还凶我?!” 秦婉慕听到秦柏聿的话,抬起手指向秦柏聿,忍不住抱怨道,说完手软绵绵的落到桌子上。 “我就凶你,让你口是心非,你惨是自找的。”秦柏聿打开秦婉慕的手,冷冷地说着,他的脸上也开始染上红晕,多喝几杯话也多了起来。 “秦婉慕,寒锦虽然玩世不恭,平时话多人烦,的确还不算成熟稳重的男人。但我看得出来,他很爱你。”秦柏聿盯着秦婉慕的脸,“应家那边,你别怕,有我。” 秦婉慕听到最后一句话,眼眶里有什么东西着急落下,她甚至用手去拦都没挡得住。 怕,她是怕,但她更怕亲人受伤,怕骨肉分离,怕那个潇洒的少年因她被捆束一生。 “我死过一次了,男人的话是骗人的鬼,他骗不了我。” 喝醉酒的秦婉慕和往日完全不同,她努力的撑起身体,不服气的向秦柏聿吼道,说完分别给自己和秦柏聿倒了一杯酒。 “来,我们为骗子干杯!” 又是一杯,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杯了。 “骗子?男人是骗子,你们女人难道就不是吗?” 秦柏聿沉声道,说完直接拿起一旁的xo喝了起来。 “哈哈,你在说那个韩晴羽?还是在说苏染?” 秦婉慕放下酒杯,挑了挑眉,开启八卦模式。她都多少年没看到如此失态的弟弟了,记忆中好像就父母离世之前抢过一次玩具... 整整一瓶白酒又加上之前无数杯红酒,啤酒,秦柏聿即使酒量很好,此时也不免醉了起来,他像个孩童一般重重拍向桌子,扯着嗓子发泄道。 “都是骗子!她们都是骗子!” “这么有趣,那你倒是说说她们都是怎么欺骗你的?” 秦婉慕饶有兴致的继续询问道,看到秦柏聿直接整瓶喝,突然觉得自己一杯一杯的喝不尽兴,直接将杯子一甩,拿起一旁的酒瓶,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韩晴羽!你为什么要骗我!如果不是你,我便不会误会那个女人,让那个女人蒙受冤屈这么多年……” “这个韩晴羽就是一个绿茶妹,当初我就提醒过你,可惜你不信,现在后悔了吧?” “是啊,她也曾提醒过我,可我也没有信。是我鬼迷心窍被那个韩晴羽蒙骗,是我太蠢,是我混蛋!竟然放任真凶不管,让那个女人蒙受冤屈!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既然如此,苏染又怎么变成骗子了?”秦婉慕连忙的撑起身体,踉踉跄跄的走到秦柏聿旁边,安慰似的摸了摸秦柏聿的脑袋。 第165章 没打算以这种方式逼婚! “她说她是杀人犯?她说她杀了人,而我竟然相信了,并且亲手将她送进监狱。四年!整整四年!作为欺骗我的代价,我让她在监狱里整整待了四年,并且不允许任何探视……” 苏染在他面前请求他相信自己,苏染主动承认自己是杀人犯,苏染跪在地上让他解救他们的孩子……种种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秦柏聿烦躁的抓了抓头。 “没有想到,秦柏聿你也有今天!” 秦婉慕突然拍了拍秦柏聿的脸上,大笑道,在秦柏聿怀疑的眼神中,轻声继续道:“我的好弟弟,你就承认吧,你已经爱上了苏染。” “爱?” 烂醉如泥的秦柏聿突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迷茫的喃喃道。 “对,就是爱。” 秦婉慕轻声的重复道,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可是……我……我为什么会哭?” 秦婉慕看向手心的泪珠,疑惑的皱了皱眉,却又在下一秒,用力的擦了擦双眼。 “你怎么可以哭?!你可是秦家的大小姐秦婉慕,你凭什么哭?!你有什么资格哭!” 秦婉慕不断的擦拭自己的眼泪,可惜越擦越多,片刻的清醒更让她痛彻心扉,她拿起整瓶的酒往下咽,呛到嗓子又反胃到极致。 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秦柏聿眼前天旋地转的画面,他似乎又看到了冷漠的苏染牵着苏安一步步远离他。 不,别走,别走。 苏染,我好像,我好像...真的爱你。 ...... “长荀哥哥,我可以进来吗?” 陈雪凝敲了敲书房的门,轻声询问道。 “进。” 听到男人温暖的声音,陈雪凝犹豫了一下,打开门走进了书房。 “长荀哥哥,温爷爷让我把这个给你。” 陈雪凝走上前,直入主题,说着将手上的东西放到温长荀的桌子上。 “雪凝,这是?” 温长荀看向桌子上的喜帖,不解的皱了皱眉。 “长荀哥哥,你看这里。” 陈美人有些难为情的将喜帖打开,轻轻的放在温长荀的面前。 “胡闹!” 温长荀看到喜帖上的字,拍案而起,愤怒的低吼道,喜帖上竟然是他和陈雪凝的名字! “长荀哥哥,我……” 虽然温长荀生气是陈雪凝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她仍然忍不住心痛。陈雪凝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雪凝,我说过,我只将你当成我的妹妹,我以为你已经明白了,没有想到你还是执迷不悟。雪凝,你太让我失望了!” 温长荀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看到桌子上的喜帖,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 “长荀哥哥,不是我,你误会了,我之前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陈雪凝连忙摇头解释,两只手着急的搅在一起,语气中带着些许委屈,又有一丝苦涩。 失望?她陈雪凝从未掩饰过对长荀哥哥的喜欢,一向光明正大的追求,从始至终都未伤害过任何人,她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不知道?” 温长荀眯了眯眼睛,怀疑的看向眼前的女人。 当看到陈雪凝受伤的神情后,温长荀皱了皱眉。 “一个小时前,温爷爷邀我到家中做客,我因为正在参加一个设计展览会,所以十分钟前才到达温氏老宅,然后温爷爷便将这个交给我。” 注意到温长荀怀疑的眼神,陈雪凝连忙低下头小声的解释道。 她的确能够理解温长荀的怒火,她在第一次看到这张请帖的时候也很生气。虽然她喜欢温长荀,但是这并不代表双方家长可以不经过当事人的同意,私自做决定举行订婚宴,那是对他们的不尊重, 更何况,温长荀现在心里没有她,她陈雪凝也没打算以这种方式逼婚! “抱歉,雪凝。” 陈雪凝神情坚定无假,温长荀这才反思自己过于敏感,又意识到自己之前对女人语气过重,他有意的降低了语气,向陈雪凝愧疚的道歉。 “我没事的,长荀哥哥。” 闻言,陈雪凝抬起头轻声道,说着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她怎么舍得责怪眼前这个优雅矜贵的男人,他可是她从小便喜欢的人。 只是陈雪凝的眼睛突然有些湿润,她背过身去,迅速调节自己的感情不想被男人发现。 “雪凝,这件事我自会和爷爷说清楚,你不必在意,早点回去休息。”温长荀不露痕迹地将陈雪凝的动作尽收眼底,但他也很无奈,冷漠地转过身全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好,长荀哥哥放心,雪凝不会添乱的,我就先走了。” “雪凝,你不能走!” 陈雪凝的话音刚落,书房的门突然打开,怒火冲天的温老爷子沉声道,拄着龙头拐杖走进书房。 “温……温爷爷,您怎么来了?” 陈雪凝没有想到温老爷子突然会破门而入,紧张的看了温长荀一眼。 “爷爷,什么时候,您也开始喜欢偷听别人讲话了?” 温长荀自是不喜,但他看到老人家走路踉跄不稳,皱着眉头同陈雪凝一起将温老爷子扶到椅子旁坐了下来。继续念叨:“您刚出院不久,医生让您尽量卧床休养,怎么动不动就起身下床!” “雪凝啊,你马上就要和长荀订婚了,以后你便是这个家的女人。”温老爷子瞪了温长荀一眼不搭话,笑眯眯地拉起陈雪凝的手,语重心长的安慰道。 “我不同意!” 温长荀直接拒绝道,态度十分坚决。 “胡闹!这个家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得算了!雪凝这么好的姑娘你不要,非惦记别人的老婆,我看你是鬼迷心窍!”温老爷重喝一声,拿起自己的龙头拐杖,用力的挥向温长荀,气得胡子都在打颤。 “我自己的事自己清楚,您哪怕打死我,这件事情我也不会同意的。” 温长荀没有任何闪躲,他坚定地看着温老爷子。只要能够让爷爷解气,再受几棍又如何。 “你个混蛋小子,你为了那样的女人,连自己命都可以不要吗?!你不是鬼迷心窍,你是想活活气死我这个老头子罢了!”温老爷子颤抖的指向自己的孙子,恨铁不成钢的低吼道,差点一口气没接得上来,脸色涨的通红。 第166章 今天非得让他尝到苦头! “咳咳咳……” 一旁的陈雪凝为难地看着温家爷孙两人,见状连忙为老人拍了拍后背。 “温爷爷您别生气,身体重要,长荀哥哥他不是这个意思。” “雪凝,好孩子。”温长荀如此过分,陈雪凝还是一心一意为他们着想,温老爷又岂能不明白,他愧疚地拍了拍陈雪凝的手,坚定不移道:“你放心,这件事爷爷为你做主,只有你配得上温氏主母的位置!” “温爷爷,雪凝不想订婚。” 陈雪凝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轻声道。 “雪凝丫头,你……” 温老爷不可置信的看向身边的陈雪凝,这孩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对温长荀的心思他也一直都看在眼里,“雪凝啊!怎么你这孩子也不懂事!” 老人用力地将拐杖掷地,言语中说不出的无奈和焦急。 “温爷爷,对不起,我和长荀哥哥一样反对订婚这件事。”陈雪凝敛下眼眸中的痛意,无比坚决地看着温老爷子。 “是不是长荀逼你了,你和爷爷讲,爷爷一定给你做主。”温老爷不死心地追问。 陈雪凝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没有,真的没有,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想法。” “你们两个人想一起气死我是不是?!”温老爷子不满的放开陈雪凝的手,愤怒的继续道:“无论如何,这个婚你们必须定,任何借口在我这里都没有用!我已经与陈老商量好日期,订婚宴就定在本月的十五,喜帖已出,你们就是想后悔也来不及了,那天就算绑我也会把你们绑到订婚宴现场。” 温老爷子说完又是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走到门口时停住了脚步。 “温长荀,你先是姓温才有长荀二字,我不管你和秦夫人、雪凝之间有什么纠葛,在订婚宴前给我通通处理清楚,否则就别怪爷爷无情了。”说完温老爷子大步离开了书房。 “因为我姓温,所以我就不配自己做选择是吗?”温长荀自嘲地笑出了声,他依旧是一派优雅,只是往日的三月春风都变成了彻骨的冰寒。 “温老。” 刚好,前来找温长荀的温大连忙将手中的机票放进口袋中,低下头恭敬的问候道,却不知依旧没能逃得过温老犀利的眼眸。 “温大,口袋里是什么?”温老爷冷冷地瞧着他的动作,皱了皱眉,提高了声音。 温大只能乖乖拿出机票恭敬的递给温老爷子,低下了头。 “安阳?这个臭小子竟然还想去见那个女人!” 温老爷子看到机票上的目的地地点,沉声道,说着便要将机票一分为二。 “等等,老爷子,您是知道大少爷的个性,其实上次,秦夫人已经将话说得很明白了。与其逼少爷不如让他自己彻底死心。”温大将头垂得更低。 “罢了罢了,就让他再见她一面吧。” 温老爷子闻言,看向手中的机票犹豫许久,终究不忍,将机票交给温大,说完白发苍苍的老人瞬间又好像老了十岁,步履蹒跚着走向自己的房间。 “铃铃铃”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宿醉的秦柏聿缓缓睁开眼睛,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 “该死!” 只见酒瓶散落一地,秦婉慕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眉毛紧缩,时不时不舒服的呻吟一声。 秦柏聿也记不清他和秦婉慕昨天到底喝了多少酒,他迷迷糊糊走到盥洗池旁用冷水冲面,终于将一丝理智扯了回来。拿上手机打开包间门,听到秦婉慕哼哼唧唧的声音,他嫌弃地皱了皱眉,转身回去脱下西装扔在秦婉慕身上。 “秦总,你终于接电话了!” 秦柏聿刚刚按下接听键,电话另一端的杨润东着急的道,语气有些慌张。 “说。” 男人冷静的回答,在听到杨润东的话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按断电话,他的眼睛里闪烁出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 “你,打这个电话,让对方来接房间里的那位女士。” 走到酒吧大厅,男人抽出名片交给服务生,交代完毕后大步离开。 既然有些人着急见他,他怎么好缺席? “秦总,你终于来了。” 在秦氏集团门口等候多时的杨润东看见男人的身影,又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连忙迎了上去,说着将手中的西服外套交给秦柏聿。 “具体情况。” 秦柏聿接过西服外套,迅速的穿在身上,一边走一边询问道。 “秦安国以秦总您出轨韩晴羽为由,早上六点下发通知,要求所有高层领导十点准时开会声讨秦总,现在集团的老董事们都在会议室等待秦总。 包括费老也来了。” 杨润东简短快速的解释道,秦安国六点下发通知,会议就定在上午十点,但是他们的人知道时已经到达八点,而且又迟迟联系不上秦柏聿,所以他们现在的状况十分被动。 “他们连费老都通知了,真是煞费苦心!”秦柏聿冷哼一声,饶有兴致的重复道,大步走进秦氏集团。 “贤侄,你终于来了,我们大家伙在这里都等你许久了。” 秦柏聿刚刚走进房间,秦安国就起身迎了上去,十分热络的打招呼,却故意强调秦柏聿迟到的事情。 “秦总,你这个样子不会是刚刚喝过酒吧?” 秦氏集团的老前辈听到秦安国的话,不悦的皱了皱眉,闻到秦柏聿身上的酒味,不满的询问道。 “不会的不会的,秦总怎么会因为贪杯而忘记会议的时间呢,我们秦总一直都是一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 秦柏聿还未开口,秦安国“好心”解释道,说完拍了拍秦柏聿的肩膀,继续道:“人非完人,孰能无错,偶尔迟到一次两次也很正常。” “你说是不是啊,我的好侄子?” 秦安国看向秦柏聿,在他人看不到的情况下嗤之以鼻的笑了一下。 “秦安国董事,现在在公司,叫我秦总。还有,你这一次如此声势浩大又想做什么?”秦柏聿嫌弃地皱了皱眉,“如果你忘记了上一次的事情,我不介意帮你想起来,也让在坐的各位好好见识一下。” 闻言,秦安国的笑脸顿时有些挂不住。真是他的好侄子,这点面子都不给叔父留,这个小王八蛋,今天非得让他尝到苦头! 秦安国如是想着,脸上笑出的褶子越发深,他撇开头故意不去看秦柏聿。 “说话!”秦柏聿用钢笔戳了两下桌子,清脆的咚咚两声此刻却如地狱里的鸣笛,“看来秦安国先生是再也不想开口了是吧!” 秦柏聿向来不是心慈手软之人,他上一次之所以选择放过秦国安,完全是因为秦安国是他亲叔叔的身份,却没有想到秦安国不但没有悔改,还变本加厉。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手软。 “秦总,你误会我了,我又能做什么,我所做的一切无非都是为了秦氏集团。如果你出轨的事情被媒体报道,秦氏口碑一定受到负面影响,公司的股票也会大幅度下跌,这样的结果,相信在坐的各位也都不想看到。” 秦安国被逼急,直接撂了话,又装模作样地无辜笑了笑,面向会议室的人高声道。 “出轨?” 秦柏聿嗤笑一声,拉开座位坐了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敲打桌面,一双冷眸扫了扫在坐的人,默默的将刚刚与秦安国一唱一和的几人记下,背叛他的人,他一个也不会留。 “证据呢?” 第167章 天真还是蠢 秦安国看到秦柏聿一副神情自若的样子,愤愤的握了握拳。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他倒是要看一看秦柏聿这次能怎么办! “这些是证据。” 秦安国说着眼神示意手下打开电脑,只见屏幕上出现一组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正是秦柏聿,而站在秦柏聿身边的人却不是苏染,而是已经去世的韩晴羽。 “从这些照片中我们可以看到秦总和一位叫做韩晴羽的女士经常单独在一起共进晚餐,并且两人经常携手参加各种宴会,秦总也曾包场请韩晴羽女士看电影看话剧,两人还共同出去秦总的私人别墅……” 秦安国还在滔滔不绝的解释着,可是秦柏聿却一个词也听不进去。 秦柏聿看着屏幕上的照片,隐忍的握了握拳,原来他和韩晴羽之间竟然做过那么多事情,秦柏聿想到自己和韩晴羽曾经做过的事,只觉得可笑荒唐至极,他这个众人眼中的天才,竟然被一个女人骗的团团转! 屏幕的内容最后停格在一张照片上,照片中秦柏聿和韩晴羽相拥在一起,两人头对着头,脸对着脸,角度看起来正在接吻。 众人看到照片上的内容,倒吸了一口气,瞬间被照片中的主人公吸引了视线。 秦安国看到大家的反应,得逞的笑了笑,更加卖力的向众人解读照片上的内容。 会议室,一人的注意力却与他人完全不同,那就是秦柏聿。 是她! 秦柏聿看向照片右下角一个带着围巾的女人,虽然女人只露出一双眼睛,但是秦柏聿一眼便认出女人正是苏染,那双眼睛他太熟悉了…… 仅仅一双眼睛,便可以看出女人当时所有情绪,失落,委屈,痛苦,还夹杂着一丝不可置信。 秦柏聿连忙转移了视线,他竟不敢再多看一眼,他当时并不知道女人就在她们的对面,如果可以回到那一天,他一定会直接将韩晴羽推开。 想到苏染的眼神,秦柏聿痛苦的捂住了胸口,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 “秦总?秦总?” 杨润东看到秦柏聿迟迟没有回应,压低声音提道,说着暗暗的拍了拍秦柏聿的胳膊。 “说完了?” 秦柏聿闭上眼,隐忍的握了握拳,努力从蚀骨的痛苦中挣脱出来,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变回那个冷漠霸道的秦柏聿。 “说完了,秦总难道不想解释一下吗?” 秦安国看到秦柏聿冰冷的眼神,暗暗的咽了咽口水,表面却装作十分淡定的询问道。 “无话可说。” 秦柏聿只回答了四个字,拒绝为自己解释。 “这么说秦总是承认自己出轨了?” 闻言,秦安国迫不及待的追问道。秦安国说完发现自己的语气过于激动,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秦总果然敢作敢当,这一点还是值得赞扬的。” 秦安国讪讪的笑了笑,看到秦柏聿沉默不语以为是男人无话可说,于是得寸进尺地继续道: “其实秦总出轨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但是秦总出轨的对象是韩晴羽女士,这个问题就很严重。 首先,造成秦夫人含冤入狱的人正是这个韩晴羽,现在秦夫人已经洗刷冤屈,如果让群众知道秦总的出轨对象与谋害秦夫人的人是同一个人,秦总也难逃干系。 其次秦总又因为私生活混乱与秦夫人离婚,人们便会因为秦总婚内出轨的个人原因,降低对秦氏集团的认可度,这会给秦氏集团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 毕竟我们秦氏的口碑是我们大家一点一点累积起来的,不能因为秦总一个人的作风问题给坏了!” 秦安国故意夸大事实,危言耸听道,而在坐很多秦氏集团的元老级人物一向十分保守,唯恐秦氏集团出现任何差错,他们的利益也会相对减少,一个个都不断点头,互相窃窃私语。 一时间,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柏聿的身上,面对秦安国连珠炮弹似的指控,秦柏聿必须得拿出解决方法! “哦?那秦安国理事想怎么样?”秦柏聿狭长的凤眸轻挑,冷静地看着众人,“或者你们当中还有谁有意见,现在,我给你们机会,一起上!” 男人怒吼一声,看着风轻云淡,反倒令在座的人统统不寒而栗。老家伙们互相看了一眼,噤若寒蝉不再做声。 秦安国恨铁不成刚地瞪了好几个人一眼,嘲讽道:“秦总好大的口气,不过还需要我们告诉你该怎么样吗?作为秦氏最高指挥人,给秦氏带来不可估量的严重损失,我想你也没脸面呆下去了。” “呵呵!”秦柏聿闻言竟直接笑出了声,他冷下眼眸嘲讽道,“就凭出轨就想让我秦柏聿下台?秦安国,该说你天真还是蠢!” “你是不是忘记了,韩晴羽,已经死了。”男人敲了敲桌角,一下又一下,“你所谓的秦氏口碑,资本压制不用我解释给各位听吧!” 男人冷冷地睨了眼全场的董事,他这才注意到,费老在最后排的中间,最后排的几位老董事,都是老爷子的亲信。 “韩晴羽死了,难道你出轨这件事就没有影响了吗?!”秦安国怒不可遏地指向秦柏聿,想到资本压制这个词,他的老脸涨得通红! 秦柏聿算个什么东西! 不就仗着现在是秦董事长,就目无尊卑,无法无天! 凭什么他们当年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要拱手让给这么一个狂妄自大的毛头小子! 秦安国越想越气,他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继续道:“好,好,一个死人左右不了你资本控制,那活着的人总可以了吧! 秦总,您莫不是忘记了自己的夫人,你跟她离婚,她会分得你手里一般的股份,先不说我们会损失多少利益,就是你在这个位置还坐得稳吗? 不如现在就大大方方直接退位让贤,省的以后闹得难看!” 场面剑拔弩张,会议室里坐着的老董事们一面碍于秦柏聿的威严,一面又觉得秦安国的话很有道理,加上其中某些人的刻意怂恿,有些人的立场就不稳定了。 “离婚?谁告诉你我要离婚?”就当众人窃窃私议的声音越发高,一声冷冽的男人不重不轻落入大家的耳内,只见秦柏聿冷着脸肆意打量着众人,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各位!我秦柏聿,不会和苏染离婚,这辈子都不可能!” 第168章 公然杀人 瞬间会议室安静了下来,秦柏聿撇了一眼,缓缓道:“我是明白了,看来今天在场的各位,都很闲。” “啊,不不,秦总,既然如此,我们还有事情,今天的会议不如就到这里?” 几位老董事闻言立刻站起准备离开,他们才不要一把年纪了还要忙活到大半夜! “是是是,我们也有事,这就先走了。”另外一片也有人出声附和。 正当众人准备撤退之际,秦安国稳若泰山的脸色丝毫未变,他从助手手中接过一份文件,一巴掌拍到桌上。 “等一下,我还有一个东西没有拿给大家看!而且是最重要的东西!” “秦总你不愿意离婚,但是秦夫人早就是四年前便签署了这份离婚协议。后来秦夫人入狱后,你们夫妻二人分居四年。秦总,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一方有离婚诉求且分居四年,若想法无改变,可由相关部门执法直接“被离婚”! “秦总,要不,你亲自确认下是不是秦夫人的笔迹?” “苏染”两字娟秀,工整,行云流水,只一眼,秦柏聿便认出的确是出自她的手。 她竟然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而且四年前就决定了!秦柏聿看着文件上女人的签名,久久不语。 看到秦柏聿沉默不语,秦安国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继续大肆宣判秦柏聿的无能,硬生生将正准备离开的董事“按”回座位。 “各位,西城竞标项目大家都不陌生吧!我们已经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却还是失败告终。大家知道是为什么吗?因为在最后环节出现抄袭事件,而那次的设计正是由秦夫人全权负责的,秦夫人似乎与竞标方负责人的关系甚好,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设计作品泄露,导致秦氏集团错失一笔大单。” 秦安国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大家的反应,继续道:“更严重的是,秦柏聿作为秦氏总裁,既没有向我们相关人员通告,也没有追究秦夫人任何责任,让秦氏的钱前期投入的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全部都白白打了水漂。 身为秦氏总裁,首先错失项目,便是证明能力有所欠缺,而包庇秦夫人,更是证明他有失公允,这种人根本……” “根本什么?” 秦柏聿突然开口,冷眼看向正在讲过的秦安国,质问道。 秦安国突然被质问,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竟然不敢说出那几个字。 “根本就应该换掉对不对?” 秦柏聿冷漠的笑了笑,秦安国真是变着法的找理由让他卸任! “西城竞标中,秦氏集团的计划之所以会失败,的确是因为出现作品抄袭的情况,但是根据调查真正盗取秦氏作品的人并非设计师苏染。”秦柏聿不再看他,面向众位股东冷静的解释道,说着对杨润东使了使眼神。 见状,杨润东点了点头,离开了会议室,很快他便又重新回来,身边却多了一个人,正是秦柏聿的秘书何清。 “真正应该为此事负责的人,是我的秘书何清!这个人秦安国董事一定不陌生吧?” “秦总,你……你在说什么?!” 被杨润东,突然叫来的何清看向秦柏聿,不可置信的询问道。 闻言,秦柏聿嫌弃的皱了皱眉,显然已经十分不耐烦。 “何秘书,其实最早和温氏内部勾结的人是你。你利用你的妹妹何圆圆,将她贪财的弱点告知对方,事情败露后何圆圆付出相应的代价,你置身事外, 这就是证据。” 杨润东注意到秦柏聿的愠怒,拿出自己的随身电脑,娴熟的操作了一番,大屏幕上秦柏聿与韩晴羽的照片被一段视频所更替,视频的内容正是何清和温氏的苏祁在酒吧私会密谋的证据。 “没有想到何秘书竟然是这种的人,还真是‘深藏不露’!” “用自己的亲妹妹做替死鬼,这何清简直狼心狗肺。” “出卖秦氏为先,后又诬陷秦夫人,如此阴险狡诈之人,必须赶出秦氏集团,并且终身不得聘用!” …… 一时间,大家开始对何清指指点点,谴责批判她的行为。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何清慌张走上前想要从杨润东的手中夺过电脑,大声的反驳道。 “何秘书,证据在这里,你难道还想狡辩吗?!” 杨润东轻而易举的躲开了何清,沉声提醒道。 “我没有!我一心忠于秦氏集团,一心忠于秦总,这个人不是我!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何清不服气的争辩道,说完深情的看向秦柏聿,一脸期待,“秦总,您相信我,这一定是个误会,是有人要陷害我,我在您身边许久,兢兢业业,工作中从未出现任何差错,一心终于秦氏与您,您一定要相信我,我是无辜的。” “带走。” 看到何清垂死挣扎的模样,秦柏聿不悦的皱了皱眉,对杨润东摆了摆手,沉声命令道。 他秦柏聿一向不是心慈手软之人,他既已给过机会,没有珍惜,他便不会留情。 “秦总,您相信我,这不是真的!是有人诬陷我!这不是真的……” 何清被杨润东强行带出了会议室,直到最后她都在否认自己做过的事情,称自己冤枉是被人陷害的,但是证据和事实就摆在眼前,又岂是她可以狡辩的。 何清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走廊中,一时间时间好像静止一般,会议室内安静的令人可怕。 秦安国狠狠的咬了咬牙,该死的何清,竟然坏他的好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事已至此,箭在弦上,秦安国此时已经没有选择,他只能硬着头皮将自己的计划进行到底。 好在他还有“离婚协议书”这张牌。 “秦总,既然你早已知道幕后主使,就应该向我们交代清楚,这样也免于发生今天这样的误会,身为秦氏集团的人,我相信在坐的各位都应该有知情权。” 秦安国握了握拳走上前,再次当着众人的面指责秦柏聿,却心虚的不敢直视秦柏聿。 “交代?秦安国理事看来都忘了,秦氏集团总裁是我秦柏聿,秦氏最高决策权也在我秦柏聿手里,我想要如何管理经营公司是我的自由,任何人都无权干涉!” 闻言,秦柏聿挑了挑眉,冷眼抬眸看向出言不逊的秦安国,他的目光若可化作实物就是一把把尖锐的利刃,秦安国整个人立马会被戳成筛子。 “既然如此,身为秦氏集团总裁的您更应该以身作则,秦总连家事都没有处理清楚,让我们如何相信您能经营好秦氏集团? 秦总离婚的事情一旦被媒体曝光,秦氏集团便会承担巨大的风险,在坐的各位都会受到影响。秦总身为秦氏的继承人也许不会在意因此带来的经济损失,但是我们这些小股东却承受不起,秦总难道想要让我们这些人一起为秦总的错误买单吗?” 秦安国狠狠咬着牙,紧盯离婚这个点,不服输的他准备最后一搏。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反之事情一旦关系到自己的利益,甚至还有严重的利益冲突,人们便不会坐视不管。秦安国打算抓住人们的这一心理,拨动其他人参与到自己的计划中,最终与他为伍。 可惜他的计划还没有进行,便被秦柏聿扼杀到摇篮里。 秦柏聿拍案而起,一把抓住秦安国的领口,暴力地将对方直接拉过来,秦安国义愤填膺的话还没说话,脸色倏然就变了,“秦柏聿你干什么!当着大家的面公然杀人吗!” 第169章 心心念念的女人 “杀人?”秦柏聿邪佞地勾起唇角,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他琥珀色的眼眸由浅变深,最后淡淡睨了秦安国的老脸一眼,“杀你,还脏我的手!” 嘲讽无比,嚣张至极。 “你这个...”秦安国怒火滔天,还没骂完,只见秦柏聿的另一只手从他的手里将“离婚协议书”一把扯了过来。 “还给我!” 秦柏聿将东西拿在手里,另一只大手依旧卡在秦安国的领口,漫不经心地打量着神色诡异、惊悚万分的其他董事。 “我现在宣布,这份离婚协议书作废。你们,谁还有意见?” 谁还有意见?谁敢有意见啊!他们怎么忘记了,秦柏聿是何许人也,这小子是如何一步步爬上这个位置,他的手段和谋略在座的谁没有领教过! “秦总,我们真的先走了,公司的事情特别急!” “那秦总我们也是,急,很急!” .... 哗啦啦,会议室的人纷纷起身逃窜而出,坐在最后一排的费老走在最后,若有所思地盯着暴躁地秦柏聿深深看了一眼。 “秦安国,我最后通知你一次。”秦柏聿突然出力,将秦安国猛地往后一推,正好稳稳地推到沙发座椅上,一脚将凳子踹到墙角,吓得上了年纪的秦安国再一次体会到速度与激情,他的整张老脸立刻惨白! “你在公司搞小动作我都看在爷爷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但若还有下次,我秦氏,留不得你!” “秦柏聿!!!” 秦安国看着秦柏聿离开的背影,瞠目欲裂! “秦总!秦总!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是冤枉的!” 杨润东听到何清的声音,无奈的皱了皱眉,他刚刚百般相劝希望女人可以敢作敢当承认错误,没有想到女人竟如此执迷不悟。 “秦总,抱歉,我马上命人带她离开。” 杨润东按下电梯的关门键,向一旁不悦的男人低声道。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伸进电梯门内,即将关上的电梯门再次被打开。 “秦总,您听我解释,我……” 何清走上前激动的抓住秦柏聿的胳膊,刚要开口却被男人毫不怜惜地甩开,身体重重的摔倒在地面上。 “何秘书,你还是快点离开吧,秦总动怒,你应该清楚后果。” 杨润东看向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低声警告,再次按下电梯的关门键。 “秦总,等一等,我……我有话对你说!” 只见何清爬到电梯门口,用身体挡住了电梯门。 见状,杨润东为难的看向秦柏聿,看到秦柏聿没有拒绝后,恭敬的站在了秦柏聿的身后。 “秦总,我知道错了,我承认那件事情是我做的,那是因为……因为我太爱您了,这四年明明陪在秦总身边的人是我,为什么那个苏染回来就要抢夺我的位置,我不服气,所以才会陷害她。是我鬼迷心窍,被嫉妒蒙住了双眼,做出来有损秦氏集团的事情。” 何清哭诉道,说着撑起身子,缓缓的站了起来,一脸痴迷地看向秦柏聿。 “但我现在醒悟了,我不会再做有损秦氏的事,我还可以当间谍,温氏的苏祁对温长荀也怀恨在心,我们可以联手! 秦总,我跟了您这么多年,您不仅是我的老板,上司,更是我心里的唯一,我爱了您很多年,这份单恋真的很痛苦。我知道您现在有妻子,何清不求名分,只求能一直在您身边!” 何清抽泣了一声,楚楚可怜的请求道,看到秦柏聿沉默不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得逞,她就知道男人不忍狠心对她。 “秦总,何清会一直深爱着秦总,永远不会变……” 何清说着试探的靠近秦柏聿,即将触碰到秦柏聿时,却被杨润东出手阻拦。 “何秘书,请自重。” “你!” 何清愤怒的指向眼前这个坏自己好事的人,狠狠的咬了咬牙。何清听到自己的声音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放下手。 “秦总,我……” 何清开口准备解释,却被秦柏聿打断。 “一次?何秘书还真是好记性,我办公室里的钥匙和手机难道不是通过何秘书到达韩夕夕手中的吗?” 秦柏聿邪魅的笑了笑,不怒而威,眼神冰冷至极。 闻言,何清难以置信的向后退去,她没有想到秦柏聿连这件事情也知道了。 “赶出秦氏。” 秦柏聿突然止住笑意,斥令道。 “是,秦总。” 杨润东恭敬的应了一声,按下电梯的关门键。 在何清一脸错愕中电梯门缓缓关上,而对于她太讲,关上的又何止这一道门,被秦氏集团赶出的人,其他集团不会也不敢任用。 ... “长荀哥哥,真的是你!” 飞机商务舱,陈雪凝不可置信的看向温长荀,惊讶的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长荀听到熟悉的声音,皱了皱眉,缓缓的睁开眼睛,怀疑的看向陈雪凝。 “我的座位在里面。” 陈雪凝指了指温长荀右手边的位置,轻声解释道,眼底划过一丝喜悦,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缘分? “抱歉。” 闻言,温长荀看了一眼陈雪凝的机票,绅士的站起身。 “谢谢。” 陈雪凝礼貌的道谢,而后两个人整个航行中再未说过一句话。 安阳机场,陈雪凝看着温长荀离开的背影,自嘲的笑了笑,与前来接机的商业伙伴离开。 “大少爷,雪凝小姐事先应该不知道您做这次航班,购买机票的事情除了我……” 温大看到温长荀凝重的神情,开口解释道。 “我知道。” 温长荀打断了温大的话,低声道。一个人的眼睛是无法骗人的,更何况他与陈雪凝相识多年,陈雪凝刚刚在回答他问题时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座位相临只不过是巧合罢了。 “是。” 温大犹豫了一下,恭敬的应了一声,他其实是想告诉大少爷昨晚温老知道机票的事情。 “事情办好了吗?” 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心心念念的女人,温长荀温柔的笑了笑步子也迈得更大,他再次确认道。 “少爷放心,已经都按照您的吩咐办好了。” 此时医院,苏染和苏安看着眼前的景象,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我不会产生幻觉了吧?”苏染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道。 小朋友激动了,从床上跳了下来,起一枝花,放在鼻子旁边轻轻的嗅了一下,“妈咪,是真的,还有花香。”苏安兴高采烈地将鲜花递到苏染的手中。 “是……是真的?” 苏染从儿子手中接过花,仍然无法相信。她和安儿只不过睡了一觉,没有想到睁开眼睛就看见病房内四处都摆满了花,已经彻底变成了“花园”。 “妈咪,这种花叫什么名字?” 苏安好奇的看向母亲手中的花,有点像玫瑰,又与他以前看到的玫瑰不同。 “朱丽叶玫瑰。” 听到儿子的问题,苏染低头看向手中的花,缓缓回答道。 朱丽叶玫瑰,玫瑰榜中的第一名,无数的花友都视其为珍品。它的花骨朵比一般玫瑰大一些,却丝毫不减其独特的韵味,反而更加大气磅礴复古中带着深深的高傲与尊贵。 朱丽叶玫瑰,是秦柏聿喜欢的花。 “朱丽叶玫瑰,我喜欢这个名字。” 苏安点了点头,默默的记住花的名字。 “是啊,妈咪也很喜欢。” 苏染宠溺的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笑着说道。清晨醒来,便有自己的宝贝儿子和喜爱的鲜花相伴,苏染的心情十分愉悦,整个人都温柔许多。 “苏小姐今天的心情这么好难道是因为知道我要来了吗?” 第170章 温长荀讨好苏安 病房门外的冯栾看到女人脸上洋溢的笑容后,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好奇的询问道。 “呦!这是谁呀,竟然比老子抢先一步!” 冯栾这才发现病房内的朱丽叶玫瑰,忍不住抱怨道。 身为当时红遍一时的天才设计师,四年前苏染的喜好就被各大媒体网友争锋爆料,而苏染喜欢朱丽叶玫瑰这一点,是苏染在一次综艺节目中亲口承认的。 只是冯栾不知道的是,苏染最喜欢的是奈落,她当初宣扬自己喜欢这玫瑰的原因,更多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冯栾看着手中的朱丽叶玫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己手中的几十只朱丽叶玫瑰和满屋的朱丽叶玫瑰相比,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妈咪,这个叔叔手中的花也是朱丽叶玫瑰!” 天真烂漫的苏安高高的举着手,开心的说道,似乎在向苏染炫耀自己已经记住花的名字。 “安儿真棒!”苏染点了点头,笑着称赞道。 终就还是个孩子,喜欢得到大人们的认可。 母子二人相视一笑,可一旁的冯栾可就没这么好受了。 “喂!你们稍微顾忌一下其他人的感受好不好?我现在很尴尬!非常尴尬!需要安慰!” 冯栾听到眼前母子二人的对话,挑了挑眉,高声抗议道,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你不需要。” 苏染冷漠的回答道,虽然上一次是冯栾将她送入虎口,但是救妹心切,她可以理解,而且冯栾最后偷偷将刀片塞给了自己,并且给她争取时间逃跑...苏染想了想,礼貌的从冯栾手中接过花束,放在了病床旁的桌子上。 “谢谢。” 冯栾看到苏染没有拒绝,高兴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不客气,你如果想要,本少爷能准备更多,保证比这病房里的还要多。”说着,他嫌弃的踢了两脚椅子旁边的朱丽叶玫瑰。 “不准动我的花。” 爱花心切的苏染注意到冯栾的举动,不悦的呵斥道,心疼的看向冯栾脚边被踢倒的朱丽叶玫瑰。虽然不知道这些花是谁送的,但是花本无罪,苏染不允许其他人有意的损坏它们。 其实苏染并没有发现,在她的潜意识里已经认为满屋的朱丽叶玫瑰是秦柏聿所送。 “干嘛这么珍稀,几朵花而已。”冯栾听到苏染的话,嘴上不屑,但还是主动的收回了自己的脚。 苏染手上握着苏安刚才递给她的那一枝,低下头仔细观赏,没有接话。 “有什么好看的,我帮你都丢出去!”冯栾觉得自己的花受不到关注,立刻炸毛一般,夺过苏染手中的那一枝往垃圾桶里扔! “你敢?” 苏染还没有反应过来,病房外突然传来一声厉呵,紧接着又是温长荀长腿迈进,跟在他身后的温大手中拿着一个礼盒。 “温长荀?” 这抹墨竹挺拔的修长身躯,让苏染有些意外。 “苏染,这些花喜欢吗?” 日日夜夜思念的人就在自己眼前,温长荀此刻只想抱住苏染,倾诉他的思念之情,但又担心自己的举动会吓到苏染,他用力的握了握拳。 “谢谢。” 闻言,苏染的手不自觉的颤了一下,随即轻声的回答道,语气清淡,神情也似乎不像之前那般喜悦。 原来不是他…… 苏染看着眼前众多的朱丽叶玫瑰,自嘲的笑了,她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原来是温大少爷!我还在想是谁这么俗气竟然一下子送这么多朱丽叶玫瑰给苏染,不知道的还以为温大少爷是卖花的!” 冯栾听到温长荀的话,弯下腰拿起一枝朱丽叶玫瑰,饶有兴致的看向温长荀,一边把玩手中的花,一边讥笑道。 “冯少爷,这些朱丽叶玫瑰价值300万英镑,换算成人民币可以买下一栋别墅,可想而知这种花也不是凡夫俗子想要卖就可以卖的!” 听到温长荀受辱,温大立刻站了出来,沉声反驳道。敢对大少爷出言不逊,有他温大在,他绝对不允许! “温大。” 温大本想继续被自己的主子辩解,听到温长荀的话,连忙止住声音,恭敬的退到温长荀的身后。 “没有想到温大少爷养了一条这么听话的狗,还真是让人喜欢。” 冯栾嗤之以鼻的笑了笑,一手折断手中的朱丽叶玫瑰,沉声道。凡夫俗子?说的可是他? “的确,总比某些乱咬人的狗好。” 闻言,温长荀对温大摆了摆手,冷漠的回应道。 “你说谁是狗?!” 高高在上的冯家少爷冯栾哪里受过这种气,他愤怒的指向温长荀,咬牙切齿低吼道。 “相信冯少已经知道了。” 相对于冯栾的粗鲁,温长荀优雅的笑了笑,轻声回答道,慢条斯理的样子更加惹怒了冯栾。 “你!” 孰可忍孰不可忍!冯弈愤怒的吼道,愤愤的挥舞着拳头,踏着朱丽叶玫瑰走向温长荀。 “叔叔,妈咪说了你不可以伤害这些花,你这样是不对的!” 冯栾顺着声音看向正在他和温长荀中间的苏安,拳头一时无处安放,冯栾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被一个五岁的孩子教训了! “噗嗤!” 病床上的苏染听到儿子奶声奶气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她的安儿还真是英勇无比。 “小家伙,躲远一点,一会的场面会非常血腥,小心血蹦到你身上。” 苏染脸上灿烂的笑容,冯栾不由的看痴了,心情瞬间好了许多,装成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看向苏安。 “冯栾,不要吓坏了安儿。” 苏染看到冯栾嘴角的笑意,知道男人是在吓唬苏安,担心苏安真的被吓到,忍不住提醒道。 “小家伙,你会害怕吗?” 闻言,冯栾挑了挑眉,他怎么觉得小家伙根本没有害怕他呢。 “不怕。” 苏安摇了摇头,妈咪喜欢这些朱丽叶玫瑰,他要帮妈咪守护它们。 “不错不错,小家伙,有胆识!” 冯栾听到苏安的话,忍不住称赞道,说着想要摸一摸苏安的脑袋,却被苏安躲开了。 “哈哈哈,有个性!我喜欢!” 冯栾看向自己落空的手,大笑了起来,不愧是苏染的孩子,和苏染一样有趣。 温长荀看到冯栾与苏安的互动,有些吃味,从温大手中拿过事先准备好的礼物,走到苏安的面前,蹲下身体与苏安平视,温柔的说道:“苏安,这是温叔叔送给你的礼物,庆祝你平安归来。” “温长荀,谢谢你。” 苏染注意到温长荀故意蹲下身体,感激的道谢。温长荀对她本身就有救命之恩,今日又为她准备满屋的朱丽叶玫瑰,还特意为安儿准备礼物,如果说她没有感动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也仅限于感动而已。 “谢谢叔叔。” 苏安听到母亲的话,才从温长荀的手中接过礼物,礼貌的感谢道。 “温天才的手段不过如此,收买孩子,哼,好手段啊!”冯栾恼怒的看向温长荀,甩了甩袖子,故意讽刺道,心中却提醒自己下一次一定要给小家伙带礼物。 “不打开看看吗?” 温长荀根本无视冯栾,依旧温柔的看向苏安,轻声提醒道。 苏安乖巧的点了点头,小心的打开包装,惊讶的道:“限量版aa1!” “喜欢吗?” 温长荀看到苏安激动的神情,高兴的笑了笑,果然他没有猜错。 限量版aa1,和之前苏染给苏安购买的生日礼物出自同一个系列,aa1是整个系列的第一版,现在市面上已经找不到,收藏爱好者都视为珍宝,即便是有钱都很难购买到。 “喜欢,谢谢叔叔!” 小孩子本就容易满足,更不要说温长荀恰巧抓住了苏安爱好收藏飞机模型的这一点,苏安看向手中的飞机模型,高兴的答应道。 “喜欢就好。” 温长荀听到苏安的话,满意的点了点,挑衅的看向冯栾,抬起手准备揉一揉男孩的脑袋,同样被苏安躲掉了。 第171章 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原来有礼物和没有礼物是一样的!” 见状,冯栾高兴的拍掌叫好,看向温长荀嘲讽道。 温长荀有些尴尬的收回手,并没有理会冯栾,神情却有些失落。 “抱歉,温长荀,安儿不喜欢与其他人有身体接触。” 苏染警告的看了冯栾一眼,开口解释道,说着对苏安招了招手。 “没关系的,苏染。” 温长荀有些讨好的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对待小朋友需要有充足的耐心,这一点他很清楚。 况且苏安还是她的孩子,他有信心让小男孩喜欢上自己。 “妈咪。”苏安将飞机模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乖巧的跑到苏染身边,拥进了苏染的怀里,撒娇道。 “安儿,喜欢温叔叔的礼物吗?” 苏染低下头温柔的看向怀中的儿子,轻声询问道。 “喜欢。” 苏安高兴的点了点头,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欢喜。 “那么安儿应该怎么做?” 苏染宠溺的笑了笑,眨了眨眼睛,意有所指的提醒道。 “安儿知道啦!” 聪明的苏安马上反应过来,从水果篮中挑出一个苹果,捧着苹果走到温长荀面前。 “温叔叔,安儿请你吃苹果。” 苏安高举着苹果,努力的仰起头看向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甜甜的笑了笑。 “谢谢安儿。” 温长荀再次蹲下身体,从小男孩手中接过苹果,温柔的回答道,说着优雅的咬了一口苹果。 “真甜,这是温叔叔吃过嘴甜的苹果。” “那个……温长荀……” 病床上的苏染看到温长荀的举动,错愕的睁大了眼睛,抬起手本要说些什么,看到一旁的冯栾和温长荀身后的温大,想了想暗暗的放下了手。 “温叔叔,这个苹果还没有洗。” 母子连心?苏安将苏染刚刚咽下的话脱口而出,苏安说完调皮的吐了下舌头,再次回到妈咪身边。 “没……没洗?” 温长荀抬起头看向病床上的母子二人,有些尴尬的询问道,他怎么突然觉得嘴中的苹果不甜了呢? 见状,冯栾也好奇的看向苏染,显然十分期待苏染回答。 “安儿,你太调皮了。” 看到两个男人炙热的眼神,苏染连忙低下头,轻轻的刮了一下儿子的小鼻子,嗔怒道。苏染的本意是让苏安将他的糖果分享给温长荀,缓解温长荀之前的尴尬,谁知苏安拿给温长荀苹果,而温长荀竟然直接咬了一口。她本想着只要不拆穿就好,岂料苏安直接讲了出来。 知子莫如母,苏染知道小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温大少爷,请问原生态纯天然的苹果好吃吗?” 冯栾看到苏染的反应,转过身指向温长荀,说完捧怀大笑起来。 “我看某人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听到冯栾的笑声,温大人皱了皱眉,不屑的道。 “不不不,不是葡萄,是苹果。本少爷有洁癖,这苹果还是温少爷慢慢享用吧。” 冯栾摆了摆手,提到苹果时故意提高了声音,继续讽刺道。 “你!” 温大忍无可忍,愤怒的指向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竟然多次挑衅大少爷,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 “温大” 温长荀沉声呵斥道,语气明显不悦,又担心自己的态度会吓到苏染和孩子,降低声音道:“安静,不要忘记这里是医院。” “大少爷!” 温大吃惊的看向自己的主子,难道大少爷为了那个女人连自己的脸面也可以不要吗?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大少爷吗? “怎么?现在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温长荀冷冷地睨了温大一眼,沉声警告道。 “温大不敢。” 温大连忙低下头,恭敬的应了一声。 “都是你惹得祸,还不快向温叔叔道歉。” 苏染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怀中的儿子,轻声提醒道,说完抬起头愧疚的看向温长荀。 “温长荀,抱歉,是安儿不懂事,我……” “不怪安儿,是我自己没有问清楚,况且苹果真的很甜。” 温长荀依然那么温柔,笑了笑安慰道,说着又咬了一口苹果。 既然已经吃了一口,第二口又何妨?只要能够取悦眼前的这个女人,丢脸又如何? “温叔叔,其实那个苹果已经洗干净了。” 苏安看到温长荀的举动,似乎十分满意,捂住嘴巴笑了笑,开口解释道。 “嗯?” 苏染听到苏安的话,疑惑的看向怀中的儿子,果篮是梁乔昨晚送来的,她不记得自己洗过礼里面的水果。 “是安儿洗的,安儿想等妈咪醒来吃。” 苏安清脆的回答道,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调皮。” 闻言,苏染宠溺的摸了摸儿子的脑袋,一脸幸福的道。她曾经觉得命运不公,好人受冤,恶人自在,她只不过做了应该做的事情,讲了应该讲的话,爱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便被误解冤枉,被深爱之人重伤。 但是老天让她在生命最黑暗的日子里拥有了安儿,只要有安儿相伴,她觉得一切都值得。 “原来如此,辛苦安儿了。” 温长荀宠溺的笑了笑,轻声道,眼底划过一丝得意。 “有什么了不起的,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苹果究竟应该怎么吃!” 冯栾不屑的哼了一声,说着拿起果篮中的苹果和一旁的水果刀,十分娴熟的开始为苹果削皮。 “温大!” 见状,温长荀也不甘示弱,抬起手对身后的温大道。 “是,大少爷。” 温大连忙拿出匕首,心疼的看了一眼,交到温长荀的手中。 “不如比试比试?” 温长荀走上前,把玩着手中的匕首,挑衅的看向冯栾。 “来就来,以后多着为胜!” 冯栾也不怕,说着将手中已经削好的苹果塞给苏染。 “苏染,你来监督。” 苏染看着手中被强行塞进的苹果,叹了一口气,她可以说不吗? 显然,并不可以,两个男人的战争已经开始。 苏染抬头看向两人,无奈的咬了一口苹果,男人何苦为难男人呢? 坐在苏染一旁的苏安饶有兴致的看向两人的战斗,却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温长荀身上,两人相比,苏安已经做出自己的选择,他更加喜欢温文尔雅的温长荀。 温大则是苦笑了一下,心痛的看向温长荀手中的匕首,那可是他的宝贝之物啊! “妈咪,你认为谁能够胜出?” 苏安好奇眨了眨眼睛,看向母亲询问道。 “无所谓,我只是在想那些苹果最后怎么处理。” 苏染摇了摇头,心疼的看向果篮中的苹果,轻声回答道。 “我认为温叔叔更胜一筹。” “你看清楚了你冯叔叔也很厉害好不好!” “冯少爷,你手中的刀都要划到自己了,还敢说厉害!” “温长荀管好你的属下,我没跟他说话!” “这叫战术!苏染,给,这个苹果甜!” ...... 此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秦柏聿修长的身子立在门口,刀斧神功的俊美容颜上,冰霜覆盖,黑眸瞥了一眼房间里欢声笑语的四人,眉眼间的戾气满得都快要溢出来,浑身肃杀之气骤然令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至冰点。 第172章 你们可以滚了 “呦,公务繁忙的秦大少爷今日怎么有时间来医院看自己的夫人啊?” 听到有人走进的声音,百忙中的冯栾抬起头,发现是秦柏聿后,轻哼了一声,讥笑道。 闻言,温长荀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恼怒的握了握拳。 “是谁让你们进来的?” 秦柏聿早就来了,在门口透过玻璃镜片看着里面吵闹、玩笑,某两位争相恐后地对他的夫人和儿子大献殷勤,他心底冒火,眼中却寒冰冻骨一般。 他冷声道,视线落入苏染手中的苹果... “是我让他们进来的。”苏染此时只觉得口中的苹果味同嚼蜡,烦躁的将苹果放到桌子上,声音淡漠却也没有更激烈的情绪。 “来人!”秦柏聿皱起眉头,视线凌厉地盯着苏染的脸。 “大少爷。” 门外的保镖听到秦柏聿的命令,连忙走进病房,恭敬的应了一声。 “私自放其他人进来,你们可以滚出秦氏了。” 秦柏聿冷漠的看向两人,沉声道。 “是!” 两名保镖看了看对方,不敢有半点迟疑,立刻应了一声。 “秦柏聿,这里是我的病房,让什么人进来是我的自由,你没有权利干涉我。” 苏染的情绪陡然起伏,她愤怒地盯着秦柏聿的眸子,不卑不亢,毫不畏惧。 这种被别人限制自由的生活她已经过够了! “我没有权利?那他们有什么权利对我的夫人和儿子大献殷勤!”秦柏聿嗤之以鼻的笑了笑,漂亮的丹凤眼此刻布满惊涛骇浪,“苏染,你不要忘记了,我秦柏聿才是你的丈夫,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更加有权利,下一次你胆敢再忘记,我便用我的方式让你想起来!” 秦柏聿意有所指的看了苏安一眼,冷漠的警告道,语气冰冷刺骨,他...是故意的。 “不!不可以!” 苏染连忙将苏安护进自己怀中,大声反驳道。不可以!她的安儿好不容易回到她的身边,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将她们母子二人再次分开,任何人都不可以!包括秦柏聿! “秦柏聿,你这个混蛋!”一个人的恐惧是最难掩饰的,苏染受惊失措的模样深深刺痛了温长荀的眼眸,“你对她的伤害还不够多吗,你还想怎么样!” “没想到啊,安阳最了不起的秦大少爷竟然日常用自己的儿子威胁自己的老婆听话,还真是让冯某长见识。”冯栾把玩着手中的苹果,勾唇笑得极冷。 “秦夫人。”秦柏聿根本无视两人,径自的走到苏染的病床前,“你听明白了吧。” “秦柏聿!”温长荀一反往日翩翩公子的模样,攥起拳头就要打上对面男人的脸,被温大死死拉住,他青筋跳动,厉声吼道:“你有什么资格责备苏染!是你识人不明,害得她蹲监狱四年,你知道那四年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吗!现在你摆出丈夫的姿态,那么我想请问,秦大少爷,在你的妻子受到伤害时,你有没有负起一个丈夫的责任?!” 温长荀从始至终都相信苏染,相信当初那个才华潋滟,意气风发的女子是不会更加不屑做那种肮脏的事情。 他能看到,想到,查到的事情,秦柏聿一定也可以,只是这个男人没有这样做。 所以在他看来,秦柏聿根本不爱苏染,更加配不上苏染! “何止是没有负起丈夫的责任,秦大少爷对某些红颜知己都没搞定,哪来时间对老婆孩子有兴趣。” 冯栾称赞的看了温长荀一眼,竖了竖大拇指。之前还在斗争的两人,此时为了苏染已经统一了战线。 “你们可以滚的了。”秦柏聿敛下眸子沉声下了逐客令。 “如果秦大少爷真的对苏染好,今日我便不会有机会讲这些话,可惜事到如今秦大少爷都不知悔改,既然你不懂得珍惜她,我来!” 温长荀冷漠的看向秦柏聿,毫无畏惧的说道。这是他早就想说的一句话,今日,终于说了出来。 “温家大少爷你还是乖乖的回去继承家业吧,这种事情换成我冯某来就可以了!” 冯栾依然一副无务正业的样子,似乎一句玩笑话,但是眼底的深情却可以看出浪荡不羁唯爱美人的冯家大少爷此刻真的认真了。 “够了!” 听到三人的对话,女子低吼一声,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我想休息了,你们要是想吵,请出去。” 苏染说完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和儿子,转过身背向三人。 “苏染,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温长荀心疼的看了一眼苏染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病房。苏染的行为已经说明答案,无论是他还是冯栾,她一个也不想选择。 冯栾看到温长荀离开,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他还想和温长荀组合攻击某人呢,现在只剩他一人,战斗力减弱,还是早点溜了为妙! “说起来我也有些困了,苏美人,我们改天见!” 冯栾高声道,说完拍屁股走人,他现在的任务是养精蓄锐,等待良机,蛮干可不是他冯栾的作风! “谁啊!” 梁乔被突然冲出房间冯栾撞到,手中的药瞬间撒了一地,他吃痛的轻呼道。 “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接连被两个人撞到!” 梁乔看到地上的药片无奈摇了摇头,看到病房内的秦柏聿忍不住抱怨道。 “梁乔,带安儿去你的休息室。” 秦柏聿眼神灼热的看向女人的背影,低声说道,平淡的语气让人看不出男人此时是喜是怒。 “我……” 梁乔听到还有的话,想到之前撞到自己的两人,大概猜想到之前发生了什么。梁乔有些哭笑不得的低下了头,他早来晚来不好,怎么非要赶到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 “小包子,梁叔叔的休息室有两个人体骨架,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梁乔走到床边,轻声提议道,他相信小男孩一定会赶兴趣的。 果然被梁乔猜中了,苏安一直对那些奇怪的东西十分感兴趣,更何况人体骨架这种鲜难亲眼所见的东西。 苏安有些激动的睁大了眼睛,却摇了摇头。他答应过妈咪,没有妈咪的允许,他哪里也不会去。 “安儿,你想去看吗?” 苏染看向怀中的儿子,轻声询问道。苏染很清楚秦柏聿此时已经动怒,她担心苏安一会儿会被吓到,所以希望让苏安跟梁乔离开。 “可以吗?妈咪。” 苏安听到母亲的话,奶声奶气的道。 “梁乔,麻烦你了。” 闻言,苏染宠溺的摸了摸儿子的脸颊,坐了起来,对梁乔感激的点了点头。 “小包子在我这里,你就放心吧。” 梁乔保证道,抱起苏安向门外走去。 “聿,记得要好好谈,注意她的情绪。” 梁乔经过秦柏聿时,压低声音劝说道,说完抱着苏安离开了病房。 第173章 离婚除非我死 病房外,梁乔怀疑的看向怀中的苏安,忍不住询问道:“小包子,你不会是故意给他们创造机会吧?” “不准叫我小包子。” 苏安轻哼了一声,不满的嘟了嘟嘴,眼睛透过门上的窗户看向病房内的两人。 “好好好,都听小包子的。” 梁乔忍不住笑了笑,轻声回答道,一定是他想多了,他怀中的小男孩只有五岁,怎么会懂得那么多。 “我自己走。” 闻言,苏安挣扎着从梁乔怀中跳了下来,迈着小步伐向前走去。 “果然还只是一个孩子。” 梁乔看着小男孩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连忙跟了上去。如果让小包子不小心走丢了,他这条小命恐怕也不用要了。 “这些花是温长荀特意送给你的?温长荀还真是用心良苦!” 秦柏聿看向满屋子的朱丽叶玫瑰,皱了皱眉,几乎可定的说道,他相信冯栾那小子没有这个实力。 “是。” 听出秦柏聿话中的别有用意,苏染没有丝毫隐瞒平静的回答道,没有做过多的解释,亦或是她根本不想解释。 “来人,将这些碍眼的花全部丢出去!” 闻言,秦柏聿低吼道,紧紧握在一起的十指骨节咯咯作响,额头冒出青筋。 竟然敢窥视他的女人,这个温长荀是活的不耐烦了! 保镖听到秦柏聿的话不敢有半点迟疑,立刻行动起来。 “随你好了。” 苏染听到秦柏聿的话,突然觉得好笑,男人这样做难道是在吃醋吗?罢了罢了,随便什么,对她来讲都无所谓了。 “随我?” 苏染满不在乎的样子更加惹怒秦柏聿,秦柏聿冲上前,一把抓住苏染的下巴,语气冰冷至极。 “你们可以下去了。” 秦柏聿对手下挥了挥手,听到没有声音后,突然俯身吻向苏染。 “放开……放开我……” 苏染被秦柏聿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奋力的挣扎道,用力的打向男人,岂料她的拳头打在男人身上根本不痛不痒,只会令男人更加想要掠夺。 秦柏聿伸手另只手握住苏染的手腕,将苏染囚禁在自己的怀中,加深了这个吻,并且略带惩罚似的咬破了女人的唇。 苏染吃痛的轻呼,不断的挣扎,直到她感觉马上要窒息时,秦柏聿终于放开了她。 “啪!” 苏染看着自己红肿的左手,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她这一掌几乎用尽了她所有力气。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不可以放过我?” 苏染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看向眼前的秦柏聿,一字一句道。 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男人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如此这般羞辱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她不懂!她真的不懂! “放过你?苏染,死了这条心吧,这辈子是不可能了!想要离开我,休想!” 秦柏聿说着拿出离婚协议书,当着苏染的面撕成碎片,扔到了苏染的脸上。 “你签一次字,我便撕一次,你苏染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秦柏聿的妻,谁也改变不了!” 苏染看着眼前飞舞的纸片,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却突然红了眼睛。 四年前,她入狱前痛心签下离婚协议书,那时的她多么想像秦柏聿现在这样将离婚协议书撕成碎片,可是她不能那么做,也没有那么做,没有想到今天秦柏聿竟然帮他实现了, 但是一切都晚了,四年,整整四年!一个迟到四年的结果还会有意义吗? “秦柏聿,现在事情已经真相大白,牢我已经做了,罚我也受了,你可不可以放过我?可怜也好,同情也罢,你放过我好不好?” 苏染的声音陌生疏离,她几乎是平淡的说完这句话,以一种无法撼动的坚定语气。 她淡泊疏离的模样深深刺痛了秦柏聿的眼,男人的只觉得被人重重打了一拳,一股闷痛,传遍四肢百骸,连呼吸都令他颤抖不止! 秦柏聿像是陡然卸下浑身的冰冷,他有些发颤,道:“我会补偿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什么都行!” 他想要拯救苏染于悲苦中,却又何尝不是拯救自己。 “你如果真的想要补偿我,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我们离婚。” 苏染摇了摇头,她其余补偿都不需要,她只想要秦柏聿放她离开。 “想要离婚?!”秦柏聿的声音格外低沉,他盯着苏染的认真的眼眸,一字一句缓缓道:“除非我死。” “否则,你想都不要想!” 苏染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眸,事已至此,他们都经过了太长的折磨,两个人都精疲力尽了不是吗! 苏染的眼中迸发出深深的疑问,她颤抖着声音有几分好笑地问道:“秦柏聿,你难道不累吗?” 回应她的是男人垂下漂亮的眼眸,默默摆摆头。 苏染暗如死灰的眸子倏然迸发出不可思议的厉色,她的眼眶被气红,唇角和双手都在不停颤抖,她片刻失声喊道:“我累了啊,秦柏聿你明白吗,可我累了啊!” “我们之间不要继续纠缠了好不好?你放心我不会和你抢安儿,我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相信很快我就可以真正的解脱了,等到那时安儿便永远只属于你……” “不可能!我不会让你死的!”秦柏聿豁然抬头,双眼猩红的盯着苏染,愤怒的低吼,“你要活着,你必须活着!” 你必须活着,我还没有来得及表露我的心,你怎么能死,我欠你的又如何还得清! “你凭什么!”盯着男人近乎疯魔的表情,苏染也崩溃了,她几近疯狂的嘶吼道,“四年前你不让我死,是要让我时时刻刻活在地狱里给韩晴羽赎罪!现在真相大白,人不是我杀的,债也不是我欠的,你凭什么还来管我的生死! 秦柏聿,若说我这辈子做的最大的错事,那就是爱上你。我改,我改过来了还不行吗?! 你能不能离我远远的,我不去招惹你,你也放过我们行吗?!” 为什么?无论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男人都不肯放过她?她到底哪里错了?老天为什么要如此惩罚她?到底为什么?! “砰!” 一声巨响。 第174章 准备了惊喜! 傅世秋破门而入,阻止了两人的对话。 “秦大少爷,如果你不想现在就让她死,就请离开。” 傅世秋看向病床上眼神迷离陷入魔怔的苏染,皱了皱眉,走进病房,经过秦柏聿时沉声提醒道。 秦柏聿浑身一颤,“好,她就拜托你了。”离开病房前又极深的看了病床上蜷缩着身体颤抖不止的女人一眼。 他的目光很沉,混杂的东西太多,惊恐和残忍,害怕与胆怯,以及埋在最深处的爱与痛。他几乎是失魂落魄般夺门而去,傅世秋看着秦柏聿的背影,眼眸更加深沉。 “他已经离开了。” 苏染将自己蜷缩到被子里,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慌乱悲痛的眼神不禁令人心疼,傅世秋放低声音轻声提醒道,唯恐惊吓到眼前的女人。 “走了?” 苏染迟疑了一下,从被子中露出眼睛怀疑的看向傅世秋,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此时她的神情依然十分紧张,手上的心率仪更是拼命闪烁。 “是的。”傅世秋将手中检测苏染实时变动心率的平板电脑背在身后,微微的点了点头,看向房间里的朱丽叶玫瑰,对苏染继续道:“花很美。” “啊。”苏染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说到这个,两行清泪挂在脸上机械似地点了点头,“嗯。” “对不起傅医生,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苏染用手背一把抹掉自己的眼泪,愧疚地看向自己右手腕上的数据检测仪,“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你的病最重要。数据重新测量这些都不麻烦。”傅世秋将苏染手腕上的数据重新清零测算,又给她佩戴好,才幽声继续道:“这份数据可以测算出你的心率的爆炸点,以及在心率影响下的情绪波动,相信我,我会控制好它。以后你可以通过心率提示控制自己的情绪,减少发病率。 但你要坚信,你不会死。 前面五年最难的日子你都挺过来了,所以你以后,都会是幸福的日子。” “不,不会的。” 苏染苦涩的笑了笑,只要有他在,她只会痛不欲生,幸福?她的幸福早在四年前便被那个男人狠心扼杀了,而四年后的今天她依然没有选择的权利。 “会的,相信我。” 傅世秋拿起一支朱丽叶玫瑰放到苏染的枕边,语气十分坚定。 “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又如何去相信你?” 苏染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一个连生死都无权选择的人,又有什么权利选择幸福? “因为苏安。” 安儿?听到傅世秋的话,苏染整个人都变得温柔下来。儿子,是她黑暗的生命里仅有的一丝曙光。 注意到苏染眼底的那抹希望,傅世秋缓缓解释道:“都说为母则刚,你到现在都做的很好。 苏安小朋友也很出色,为了让你活下去,他付出了超乎他这个年纪能承受的努力。 苏染,苏安是你的命,你怎知,你不是他的命呢。” 傅世秋在病房内看到苏安后,一眼便认出苏安就是前几日在慕容信铖别墅遇见的小男孩。了解详情后,傅世秋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小男孩患有母胎抑郁症,虽然不似苏染严重,但是一旦爆发便不可收拾。 若说苏安是苏染活下去的所有希望,苏安也是为了苏染拼了命活下去。 “我...安儿,他..”许久,苏染突然哭了,起先只是无声的抽泣,接着便是痛哭流涕,最后无所顾忌大声的哭了出来。 她作为母亲怎么会察觉不到儿子的异常,她以为自己藏的很好,自己的病,自己的绝望,以及她仅剩的一点自尊。可是她多智近妖的儿子,还是都知道了。 “傅医生,安儿他是不是也..”苏染一把拽着傅世秋的衣角,泪水止不住地滚落。 她猜到了。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是她害了安儿,是她的责任! “苏染!听我说!深呼吸,一二,一二...”傅世秋蹙起眉头指导苏染控制情绪,“你别乱想,苏安因为各种原因的确心智早熟,自然比五岁的孩子更有想法。但不代表他有问题,现在生病的只有你。听我的,深呼吸……” ###第356章过不去这道坎 “真的..?”苏染顺着节拍呼吸,忍不住哽咽着,更加紧紧地拽着傅世秋的衣服,重新燃起希望无比渴望地盯着他。 “真的,你要相信我。但是,正因为他早熟,所以更需要他的母亲。这一切还来得及,苏安也可以很幸福的长大,但你要陪着他一起走,明白了吗?”傅世秋认真回道。 “明白了,我会努力治疗,我要陪着安儿。”苏染断断续续地说着,眼泪还是一直掉,她虽还在哭,但跟刚才的绝望不同,苏安的安危好像给她的生命打了一剂强心针。 傅世秋看着眼前这个失声痛哭的女人,心率仪并没有提示,他默默转身离开。有时候大哭一场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它可以发泄心中所有负面情绪,就让苏染好好的哭一场吧。 “不要打扰她。” 傅世秋走出病房,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侧身而立的秦柏聿时,并未感到奇怪。他走过去,压低声音提醒道。 “你告诉她苏安的情况考虑过她能不能承受吗?”男人的声音很冷但平稳,目光带着怒气与深究。俨然,他已经恢复了令人望而生畏的秦总姿态。 “秦总,我是医生。”傅世秋言下之意,你对我的治疗方式凭什么指手画脚。 秦柏聿极冷地骇了他一眼,“如果你不是医生,傅三少你觉得我还会让你好好地站在我跟前!” 傅世秋,傅家很少面世的三少。据说早年也有继承家产的机会,但不知为何傅家紧急换了人,撤销了他的继承权。 但这些都不足以让秦柏聿关心,男人更关心的是,他和苏安辛苦隐瞒的病况,就这样被交代了!万一苏染过不去这道坎,那后果!!! “秦柏聿,现在数据检测出苏染唯一的崩溃情绪点,是你。你想让她活下去,好啊,你再也别出现在她面前,她就能平安地过完下半辈子!”傅世秋没动怒,好笑地睨了炸毛的男人一眼,冷冷说道。 秦柏聿攥起拳头都在发抖,拼命在克制自己内心的悲恸,“不可能!” 傅世秋慢条斯理地将眼镜扶正,眸光下讥讽更甚。 蛇打七寸,无坚不摧的秦柏聿唯一的弱点就是苏染。 “我怎么听苏染说要跟你离婚呢?”傅世秋惹事不嫌事儿,更加嗤笑了一声,“秦大少,还是先操心你自己的事吧,少拿她是你夫人说事,你以后都不知道有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如果你对我的医术有什么意见,欢迎去院方投诉我,我等着。 但如果你想私自撤下我,你还是先问问苏染的意见吧。” 苏染,她怎么会让秦柏聿对她的医生指手画脚。她会问一句你凭什么,然后冷冷地请他离开,或者情绪过于激烈,再次逼近发病的边缘。 秦柏聿心中很清楚。 男人将颓丧埋在心底,毫无表情地看了傅世秋一眼,转过身。 “我不会跟她离婚,这辈子都不会!” ...... 病房外的长廊上两名俊美无双的男子因某人在争吵,这位当事人倒一点声音都没听到,将头深深埋进自己的臂弯里,眼泪也慢慢止住了。 她反复想着傅世秋刚才那句,‘苏安是你的命,你怎知,你不是他的命。’抓着双臂的手越发紧缩。 “蹬蹬蹬~” 苏安直接跑回到病房,然后连忙关上门,还不忘记将门反锁。 “安儿,你怎么了?” 苏染连忙将自己的情绪匿藏,侧过脸抹去脸上的泪痕,再次转身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笑着苏安招了招手。 “妈咪,我没事,我和梁叔叔在玩捉迷藏。” 闻言,苏安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抱着怀中的“花”跑到苏染的病床前,献宝似的将战利品送给苏染。 “送给妈咪。” 苏安白嫩的小脸庞微微有些泛红,甜甜的说道。看起来和寻常五岁的孩子无异,天真烂漫又纯净美好。 “谢谢安儿,妈咪很喜欢。” 苏染温柔的摸了摸苏安的脑袋,无比配合地接过儿子手中的“花”,幸福的笑了。 “真的吗?!太好了!” 苏安听到母亲的话,高兴的跳了起来,满怀期待的询问道:“和朱丽叶玫瑰相比呢?妈咪更喜欢哪一个?” “当然是安儿送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母子两人相视一笑,开心地抱在一起。 “雪莲啊!我的百年雪莲啊!” 梁乔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追到了苏染的病房,那小家伙还以为什么花,这可是百年雪莲啊! 而现在病房外的梁乔听到母子两人的对话,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欲哭无泪自言自语道。“小抢匪!竟然拿我的东西献宝!” “罢了罢了,本少爷今天心情好,就饶过你一次。” 梁乔将手从门上收了回来,他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嬉笑打闹的母子二人,宁静幸福美好。 .... 不知不觉苏染在医院又住了一个礼拜,期间除了秦婉慕匆匆来医院看过她一次,其他人都没有出现过。 身为心理医生的傅世秋会时不时的来找苏染说说话,虽然只是一些最平常不过的语言,但是每一次都令苏染有所收获。右手的心率检测仪数据采集也完成地差不多了,也调整至最佳设置。 至于梁乔除了每天为苏染进行详尽的身体检查外,会经常带着苏安到自己的休息室寻宝,毕竟他连自己的宝贝都奉献出去了,也不怕再失去什么。大不了,最后跟某老板报账便是。 杨润东倒是几乎每日都来,带一些生活用品或者各色医院里没有的美食,有时也会留下来与苏染聊聊天,但是绝大多数内容都是和工作有关,有时候还会聊聊苏染和苏安的日常趣事。 “润东,你来了。” 苏染听到敲门声放下手中的画笔,对门口的杨润东点了点头。 “苏总监,安安,看看我今天给你们带了什么?” 杨润东轻轻的摇了摇手中的餐盒,笑着询问道,干净爽朗的笑容就像邻家哥哥一般,令人十分舒服。 “妈咪,润东叔叔好幼稚呦,每一次都让我们猜东西。” 苏安放下手中的vb词汇集,看向苏染奶声奶气的道,说完转过头对杨润东吐了下舌头。 “有嘛?” 闻言,杨润东尴尬的挠了挠脑袋,询问似的看向苏染,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每次都这么讲过呢? “安儿,不可以没有礼貌,润东叔叔每日抽出时间照顾我们,十分辛苦,我们应该有一颗感恩的心。” 苏染看向儿子笑着摇了摇头,眨了眨眼睛提醒道。 “润东叔叔,安儿猜今天的菜是红烧鳕鱼和竹笋炒肉对不对?” 苏安看到苏染的神情,连忙点了点头,跑到杨润东身边,仔细的闻了闻,开口询问道。 “安儿真棒!答对了!正是红烧鳕鱼和竹笋炒肉,一道苏总监的最爱,一道是你喜欢的。” 闻言,杨润东蹲下身体,看到小男孩乖巧可爱的样子,宠溺的回答道。 “润东,谢谢你,没想到你还记得。” 苏染感动的看向杨润东,四年前的一次聚餐中,她偶尔提过一次很喜欢那家红烧鳕鱼,并且百吃不厌,四年过去了,她没有想到杨润东竟然还记得。 “还是你喜欢的那家。”杨润东站起身,说着将餐盒中的饭菜一一摆在桌子上,她喜欢的,他自然会记得。 苏染看着记忆中的红烧鳕鱼,瞬间红了眼眶,她连忙抬起手想要擦去眼角的泪珠,却在看到自己的右手后,怔住了身体。 红烧鳕鱼还是之前的味道,只是她再也回不去了。 杨润东顺着苏染眼神看向女人的右手,被上面纵横交错的伤疤刺痛了眼睛。杨润东懊恼的锤了锤脑袋,突然眼前一亮,故意提高声音,对苏染说道。 “苏总监,等一下,我还准备了惊喜!” 第175章 你也该玩够了 杨润东兴奋的声音成功的转移了苏染的视线,苏染抬起头迷茫的看向杨润东,只见男人从西服的口袋中拿出一瓶罐装啤酒。谁又能想到秦氏集团第一特助杨润东几万块钱的西服兜里会塞着一瓶啤酒。 “为了庆祝苏总监今天出院我特意准备了这个!” 杨润东高兴的笑道,说着打开啤酒的拉环。 “润东,谢谢你,酒就算了吧。” 苏染感激的笑了笑,却摇了摇头,她大病刚愈,实在不合适喝酒。 “苏总监,你误会了,这个不是给你喝的。” 杨润东说完仰头将酒全部喝尽,他怎么会让女人喝酒,从前不会,以后有他在也不会。 “苏总监,恭喜你今日出院,祝你早日实现自己的梦想,可以设计出自己的品牌。不要忘记你是很多人心中的苏大神,他们还在等着你凯旋而归!” 还有我,杨润东在心中补充道。他相信苏染,第一次见到苏染时便是如此,苏染被诬陷成杀人犯时亦然,如今更是如此。 “润东,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苏染此时除了感谢激,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每次感谢杨润东时,杨润东总说是在报答她的知遇之恩,但是当年她部下近一千人,经她手亲自提拔的也有一百人,可是在她出狱回到秦氏集团后,除了杨润东没有一人与她相认,甚至在她被诬陷盗取设计图纸时,不但没有替她讲话还恶言相向,她被看成病毒一样,一个个看到她立刻躲的远远的。 “还是那句话,我杨润东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只要苏总监开口,一定尽力而为之。” 看到苏染感动神情,杨润东有些不自然地垂下头,走上前十分严肃的说道。 他左右不了别人,但是他可以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背叛眼前这个女人,这是他对女人那份感情的最大诚意。至于这份感情,从一开始便被他深深的埋在心底,以前如此,以后亦然。 “好,我记下了。” 苏染坚定的点了点头,声音沙哑的回答道,在杨润东满怀期待的眼神中夹起一块红烧鳕鱼,细心的品尝起来。 “怎么样?” 杨润东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唯恐不合女人的胃口。 “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样。” 苏染温柔的笑了笑,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妈咪,安儿也饿了。” 一直乖巧守在一旁的苏安听到苏染的话,满脸委屈的摸了摸咕咕作响的肚子,可怜兮兮的小声提醒道。 听到苏安的话,苏染和杨润东不由的看向苏安,看到小男孩楚楚可怜的样子,相视一笑。 “是妈咪的错,应该先给安儿尝一尝的。” 苏染宠溺的刮了一下儿子的鼻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着夹起一块鳕鱼,细心的将鱼刺取出后放进苏安的婉中。 “谢谢妈咪。” 苏安懂事的感谢道,看到妈咪被自己成功吸引视线,狡黠的笑了一下。 “苏总监,集团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下午我来接你们回家。” 杨润东注意到苏安的小表情,笑着摇了摇头,以有事为由离开了病房。 “妈咪,你喜欢润东叔叔吗?” 苏安看到杨润东离开,侧过头好奇的问向苏染。 “喜欢,他曾经是妈咪最得力的部下,为人十分正直。” 苏染一边为儿子布菜,一边回答道,显然并没有明白苏安话中的真正意思。 “原来是这样。” 苏安低声喃喃道,低下头继续解决自己的早餐。 ...... “雪凝,我们这一次特意请你过来,是想和你好好聊聊陈氏新一季度的旗袍款。” 陈氏集团高层会议中,陈氏集团旗下的盛世集团总经理陈妗夕看向陈雪凝,轻声提议道。陈妗夕是陈雪凝的姑姑,结婚多年都没有孩子,一直将陈雪凝视为己出,对陈雪凝疼爱有加。 “姑姑,你知道的旗袍不是我涉猎范围,盛世集团近两年的旗袍都是由雪凝一手设计的,这一次我到此刻也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旗袍的灵魂在复古,而我的设计,崇尚时尚前卫,大美英伦风再改良也还是会破坏旗袍源自本身的底蕴。 况且,我看过市场部预测,若我们今年依旧走这个路线,很有可能会失败。所以姑姑,今年我们应该引进新的风格,选用其他适合旗袍设计的古典设计师,融合更多古典风韵产物,设计出独特又符合市场口味的款式。” 陈雪凝歉意的对陈妗夕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的优劣势,更加清楚此次姑姑来找她的主要目的。一次两次在旗袍上选用现代化元素设计也许会博得眼球,但是久而久之,她也算是黔驴技穷。 “那好,姑姑再想办法。”陈妗夕了解陈雪凝也看过市场调查研究,她知道陈雪凝并非过谦,市场部的报告也绝不含糊。 陈妗夕心里大概有了方向,轻轻的拍了拍陈雪凝的手,叹了口气道:“只是现在的古典设计师,大多数比较轻浮,光有张嘴但很少有底蕴的人才,更别提有自我风格了。” “姑姑,也许我能找到合适人选...” 陈雪凝愧疚的低下了头,突然她抬起美眸,握住陈妗夕的手。 “嗯?那位大设计?熟人吗?” 陈妗夕好奇的询问道,好多知名的设计师与别家都签署了买断合约,她并不想让陈雪凝为难。 “这样吧姑姑,我先去试试,明天给你答复。” 陈雪凝说完和陈妗夕道别,离开了盛世集团。 ...... “苏染。恭喜你,一切指标正常,你现在可以出院了!” 梁乔详细为苏染做完各项检查后,确诊没有任何问题后,高兴的庆祝道,说完挑了挑眉,看向苏染身旁的苏安。 “小包子,你是男子汉,记得要保护好妈咪,不要让她生病受伤。” “嗯,安儿是男子汉,安儿一定会保护好妈咪!” 苏安高昂着头,一脸严肃的保证道,这一次竟然没有介意梁乔的称呼。 “梁乔,谢谢你,这段时间我和安儿辛苦你了。” 听到小男孩稚嫩的声音,苏染感动的揉了揉儿子的脑袋,抬起头看向梁乔感激的道谢,说着深深的鞠了一躬,她很清楚如果没有梁乔在,恐怕她早已经一命呜呼。 “苏染,如果你真的想要感谢我,就不要再来了。” 梁乔扶起苏染,轻声回答道,无奈的看了一眼苏染又看向苏安,他这颗小心脏,可经受不起这三口之家的折腾。 “如果没有病人,你这个医生岂不是要失业了。” 看到梁乔的神情,苏染笑了笑忍不住调侃道。 “这你就不懂了,一个真正的医者最大的心愿便是没有病人。” 梁乔摆了摆手反驳道,说着看向苏安问道:“小包子,知道为什么吗?” 被突然点名的苏安脑袋迅速的转动着,眨了眨眼睛,清脆的回答道:“因为这样就可以像梁叔叔一样偷懒了!” “停停停!” 闻言,梁乔连忙捂住苏安的嘴,慌张的看向四周,发现没有被其他人听到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种话可不要乱说哦,你梁叔叔我一向兢兢业业,字典里从来没有偷懒这两个字。” 梁乔说完讪讪的笑了,他只不过会在没有手术时躲在休息室偷偷的看球赛打打游戏,没有想到竟然被小包子发现了,他明明记得每一次他都是在小包子玩累睡着后才看比赛的! 看到梁乔夸张的神情,苏染无奈的摇了摇头,“好了我们该走了,润东在楼下等我们,再见啦梁医生。” 苏染牵着苏安的小手走过医院长廊,迎面遇上一位熟人。 “苏美人,好几天不见,有没有想我?” 已经在医院大厅守候多时的冯栾看到苏染和苏安的身影,从手下手中接过花束,走上前拦住了母子二人的道路。 “冯少爷。”苏染叹了口气,“你也该玩够了,以后不要再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苏染轻声提醒道,拉起苏安越过冯栾是想快步离开。 “等等!” 第176章 别拒绝我 冯栾拦在苏染跟前,一双漂亮狭长的眸子里有些不自然的局促,这在风流倜傥玩世不恭的冯少爷脸上可是极为罕见的表情。 苏染和苏安停下脚步,苏安看了自家妈咪一眼,又看了冯栾一眼,他不自然地撇开头。 “我没有玩,我是认真的!”冯栾再次抬起眸子,坚定地看向苏染,和他平时不正经的风流模样相差甚远。 “我也是认真的。”苏染垂下手,叹了口气,“冯栾,我不是什么没有阅历的小姑娘,不好骗,也没什么能被你看得上的。去别处认真吧。” 苏染说完拉着苏安头也不回地走了,她和冯栾根本就不可能。 “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会向你证明本少爷的真心,绝对没有骗你!” 冯栾看向苏染的背影,大声喊道,瞬间吸引了大厅内的人,当然也包括执勤的保安。 “这位先生,这里是医院,禁止大声喧哗,请你离开!” “你在说我?” 冯栾左右看了看,疑惑的指向自己,不确定的询问道。 “除了你还有谁!” 保安也不客气,大声呵斥道。 “你知不知道本大少爷是谁?你竟然敢跟我这么讲话?” “这位先生,如果你还不离开,我们就采取强制措施了……” 苏染听到身后传来的对话声,无语的抚向额头,还什么真心?先自求多福吧。 “苏染,你还好吗?” 守在医院门外的温长荀深情的看向多日不见的女人,他没有想到秦柏聿如此霸道,近日来多次打压温氏在安阳设立的分公司,他根本忙的脱不离身。 “我挺好的。”苏染微微点头,近日没人打扰,她真觉得自己过得挺好。 “那就好。”温长荀的唇边挂着干净醇和的笑,眼眸弯弯,点缀如春色。只是眼睛周遭刻意敛下的疲惫还是露出蛛丝马迹,他想了片刻这才开口继续道: “苏染,对不起,这段时间没有来看你,这一切都是秦柏聿在捣鬼,自从上一次我从医院离开后,他便处处打压温氏,你又知道爷爷年迈身体又不好,所有我必须亲自处理各种事情,忙的不可开交。” 温长荀从来不屑于解释,但是这一次却不同,他竭力的解释道,希望眼前这个女人可以偏向他一点,就一点。 “温长荀,我……”苏染刚想开口,却被温长荀打断了。 “苏染,你知道的,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想跟你道歉,上一次你在,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歉意,他落下羽扇般的眼眸,温文尔雅的站在苏染面前,彻底放下自己温家大少爷的架子,他表示自己想挽回,但他紧张所以手心里都渗出汗意。 “再给我一个机会,相信我,我能解决。” 苏染叹了口气,眸睑若水,薄唇轻抿,她再次抬眸,直直地看向温长荀,面无表情,声音冷冷道: “我以为上一次我已经和你讲清楚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苏染不是不明白男人的意思,也不是不相信他有能力解决那些问题。 只是,她不愿意。 她不愿意让初见如白雪般干净纯净的男子为了她堕入凡尘,她不愿让天生矜贵的他放下全身的骄傲步入混沌的尘埃。 这一切只是因为她不爱他,她不爱他所以就心怀愧疚,不想玷污了如谪仙人般的美男子,更不想让对方因为自己受到半点多余伤害。 因为,她没法还。 “苏染,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这并不阻碍我喜欢你。”温长荀怎么会读不懂她的神情,他隐忍的握了握拳,“我会帮你逃离那个男人,你想要的生活,你想做的事,我都可以帮你。 苏染,别拒绝我。你知道我下了多大的决心,才...” “温长荀!”苏染抬起纤细的手臂,手心翻外挡在男人面前。随后她将身上的包重新背起,牵起一旁默不作声很久的苏安的小手,冷声道,“你有你的责任,你的义务,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这里下决心! 温老爷子还在等你,雪凝是个好女孩,再见。” “等等,苏染。”男人长腿迈前拉住苏染的手臂,为难地看了一眼,最后还是松开手,硬是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苏染,今天你出院我们不提这些。我定了一家餐厅,我带你和苏安一起好好庆祝一下。” 温长荀终是不忍心让苏染为难,温柔的笑了笑,轻声提议道。 “谢谢你,但是抱歉,我已经与润东约好,他在门口等我们估计快进来了。” 苏染生冷地别开手臂,礼貌地点了点头,直接拒绝道,正说着杨润东走了过来。 “苏总监,交给我吧。”杨润东说着从苏染手中接过行李箱,看到苏染求救的眼神后,轻咳一声,继续道:“苏总监,集团有些事情需要你马上回去处理。” “好,我知道了。” 苏染轻快的答应道,说完歉意的对温长荀点点头,拉起苏安坐进杨润东的车里。 看到车子渐行渐远,温长荀握了握拳头。 “温大少爷也被拒绝了?”冯栾被保安从医院赶出来,只身一人站在那里的温长荀瞬间吸引了他的视线。冯栾邪魅一笑,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发型,大步走上前,看向温长荀嘲笑道。 “这个也字,冯少用的十分准确。” 闻言,温长荀收回之前的视线,语气平淡却完美反击。 “你!” 冯栾不服气的还想要争辩什么,可以温长荀根本没有给他机会,转身直接离开了。 “越来越有意思了。” 冯栾看着温长荀的背影,摸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笑了起来。 ...... 车内,苏染暗暗的舒了一口气,刚刚多亏润东及时赶到替她解围,否则她都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润东,刚才谢谢你。” “苏总监,这是我应该做的。”杨润东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的收紧,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妈咪,安儿有事情要对你讲。” 苏安突然拉住苏染的手,表情严肃的说道。 第177章 铁树开花 “嗯?安儿想要对妈咪说什么?” 闻言,苏染好奇的看向左手旁的儿子,温柔的询问道。 “妈咪,安儿爱妈咪,安儿希望妈咪可以幸福快乐,如果哪一天妈咪选择了别的男人,组建新的家庭,安儿举双手赞成,当然前提是那个男人深爱妈咪,可以为妈咪遮风挡雨,愿意永远守候妈咪。” 苏安一本正经的说道,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杨润东,有意的提高声音继续道:“安儿认为刚刚那位温叔叔就很不错,他对妈咪十分用心,妈咪可以好好的考虑一下。” 听到苏安的话,杨润东的手不由的抖了一下,通过后视镜看了苏染一眼,继续开车向前驶去。 苏染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感动的将苏安抱进怀里,宠溺的揉了揉苏安的脑袋,笑着摇了摇头。 “妈咪这辈子有你这个小宝贝就够了,只要安儿一直陪在妈咪身侧,妈咪就能幸福地生活下去。至于深爱的人...不会有的。” 她不会再有深爱的人,因为第一次爱人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她也不会让人深爱她,因为她根本无以为报。 “妈咪别这么说,你那么好。如果,安儿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遇到了深爱的人,你们真的不会在一起吗?”苏安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家妈咪,明明是集漂亮、才华与一身的女子,为什么不能有相爱的人! 苏染察觉到自家宝贝的情绪有些激动,她摸摸他的小脑袋,“不会。除非铁树开花,否则妈咪这辈子都不会再去爱别人,也不会让别人来爱我。 这跟安儿没关系,是妈咪自家的决定。” “安儿会永远陪在妈咪身边,做个男子汉,守护妈咪!” 闻言,苏安从苏染怀中伸出小脑袋,郑重的保证道。 “没错,妈咪有安儿就足够了。” 母子二人相视一笑,一路上欢声笑语,很快便到达了目的地—柳心如的房子。 “苏总监,房子闲置太久我已经找家政打扫过了,不过家里没有什么吃的,我买了一些食材和水果。我一会需要参加一个会议,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情记得马上联系我。” 杨润东将苏染的行李箱和事先采购的东西放到房门前,转过身对苏染温柔的笑了笑,说完准备离开。 “啊,谢谢你润东,你路上小心。” 苏染说着感激的对杨润东笑了笑,却不知自己的这抹笑容被男人深记多年。 “苏总监,这是我应该做的。” 杨润东依然之前的回答,和苏染到别后离开。 “应该”汉语词汇,助动词,表示理所当然。 “心如,我和安儿回来了。” 苏染打开门,看见房间里熟悉的摆设,声音喑哑的道。 这间房子还是她当初和心如一起看的,是她们与安儿三人创造的小天地。她付首付,心如负责每月还清贷款。虽然房间不大,但是却刚好成为她们的三人之家,温馨且温暖,没有想到现在就只剩下她和安儿了。 苏染在医院思前想去,秦淮老宅是回不去了,不想回去,更没有勇气回去,还是这里更适合她,所以之前就和杨润东提了一句,也不曾想杨润东身后的那个男人也没有拒绝。 那个男人自从上次拿着离婚协议书,再也没出现过... “妈咪。” 听到儿子的声音,苏染连忙整理下情绪,担心的看向儿子。 “安儿的肚子饿了。” 苏安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看来我的安儿要长个子了。” 闻言,苏染宠溺的摇了摇头,温柔的摸了摸儿子的头。 “嗯!” 苏安坚定的点了点头,乖巧的回答道,他一定要快一点长大,这样他才可以保护妈咪,他再也不想妈咪像刚刚那般伤感。 原来,小男孩借肚子饿了为由,只是想转移母亲的注意力。 “秦总。” 杨润东恭敬的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得到男人允许后走了进去,却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只见秦柏聿前后左右各一台电脑,四台电脑同时召开会议,秦柏聿分别用中英日韩四种语言与四方进行交流。 秦柏聿自从上次离开后,便没日没夜的工作加班,接连为秦氏拿下几个亿的合同,之前在秦安国精心设计的会议上怀疑秦柏聿的人,被一次接着一次的狠狠打脸,秦柏聿用事实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会议暂停。” 秦柏聿沉声道,说完关掉麦看向杨润东。 “秦总,苏总监和安安已经安全送到柳小姐的故居。” 杨润东尊敬地汇报道,像往常一样将今日有关苏染和苏安的所见所闻一一告诉秦柏聿。 “铁树开花吗?” 听到杨润东的话,秦柏聿低声重复道,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秦总,安安似乎也很喜欢温大少爷。” 杨润东继续补充道,说完小心翼翼的看向秦柏聿。 “我不想在安阳看到任何有关温氏的设计产品。” 秦柏聿冷言道,看来他最近给温氏的施压还不够,温长荀还有时间去接苏染出院!还有苏安这个臭小子,竟然替不相关的男人说情,到底有没有把他这个老子放在眼里! “是。” 杨润东连忙应了一声,看到秦柏聿的手势后退出了房间。 四个屏幕中的人虽然听不到秦柏聿的声音,但看到男人无比阴沉的表情,一个个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连忙低下头检查自己的方案,唯恐出现差错。 “妈咪,你的电话。” 苏安听到手机铃声,拿起手机从座位上跳了下来,连忙跑到厨房。 正在做早餐的苏染听到儿子的声音,宠溺的笑了笑,默契的蹲下身体。 苏安调皮的吐了下舌头,按下了接听键。 “好的,一会儿见。” 苏染很快便结束了通话,宠爱的看向儿子,温柔的道:“谢谢安儿,早餐马上就好。” “好。” 苏安甜甜的答应道,说完乖乖的回到座位上。 “陈雪凝,陈氏千金,盛世集团……” 苏安仔细的翻看网页上的内容,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后,连忙抬头看向跑来的小朋友。 “安儿,妈咪一会去见一个朋友,今天让润东叔叔送你去上学好不好?” 苏染一边细心的为儿子布菜,一边轻声询问儿子的意见。 闻言,苏安点了点头,暗暗的舒了一口气。朋友,这是一个安全的称呼。 “谢谢安儿,妈咪保证今天一定亲自去接安儿回家。” 苏染看到儿子乖巧懂事的样子,温柔的笑了起来,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咖啡厅,陈雪凝看到苏染,连忙招了招手。 “苏小姐,好久不见。” 陈雪凝看向眼前的苏染友好的道,说着将咖啡推到苏染面前。 “这是我特意为苏小姐点纯美式,是这里的招牌,苦中带甘,我很喜欢,你试试。” “谢谢。” 苏染礼貌的端起精致的咖啡杯,优雅的喝了一口。虽然不明白陈雪凝为什么清楚自己的喜好,但却没有多疑。 “无功不受禄,陈小姐有什么事请讲。” 苏染一向为人直爽,开门见山直接询问道,她相信陈雪凝特意邀请她出来,绝非喝咖啡这么简单。 “爽快!请苏小姐先看看这个。” 闻言,陈雪凝眼神中露出喜色,苏染的性格与她十分相似,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喜欢苏染的原因之一。 “陈氏非常欣赏苏小姐的才华,希望可以邀请苏小姐加入盛世集团。” 陈雪凝将事先准备好的文件交给苏染,真诚的解释道,她是真的希望苏染可以加入陈氏。 “陈小姐,抱歉,要让你失望了。” 闻言,苏染直接拒绝道,她虽然已经决定离开秦氏集团,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会到其他集团继续工作,她有自己的打算。 “没关系,既然如此,还请苏小姐看一下这份协议。” 陈雪凝对苏染的反应并不意外,说着将手中另外一份协议书交给苏染。 第178章 勿忘我 “这是一份赞助协议书,陈氏愿意出资赞助苏小姐,苏小姐可以创立自己的品牌工作室。” 听到陈雪凝的话,苏染从陈雪凝手中接过文件。设立品牌工作室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起初是因为想替秦氏多分担,所以有心无力。而现在,一直没有启动资金。 苏染仔细翻看每一页,陈雪凝慢慢地舒展额间的蹙眉,有些兴奋地继续道:“陈氏愿意与苏小姐签订合约,苏小姐设计的作品都可以冠上你自己的品牌,而品牌是你的所有物,陈氏只需要分红。 以及你每期需以个人设计师的名头为盛世设计专属旗袍,这是苏小姐的专长。” 陈雪凝狡黠笑道,这件事情她虽然还没有与姑姑商定,但是她相信姑姑一定会同意她,首先苏染设计古风旗袍的作品说是同行的佼佼者也不为过,其次,陈雪凝在苏染的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自己,是以她的阅历一辈子也到达不了的高度。 陈雪凝觉得苏染本身的价值是无限的。 “苏小姐意下如何?” 陈雪凝说完站起身,友好的伸出自己的右手,笑着看向苏染。 “合作愉快。” 苏染礼貌的站了起来,两人握手,达成共识。 苏染离开咖啡厅,打车到达柳心如的墓地,看到柳心如墓碑前的花束后,温柔的笑了笑没有多言。 苏染从口袋中拿出糖果,轻轻的放在花束旁边。 “心如,这是孤儿院孩子们给你的糖果,放在我这里很久了,抱歉,这么久没有来看你。” 苏染说着声音已经喑哑,自从住院后,她便再也没有来看过她的心如。 “心如,马金森已经将一切都说出来了,我现在是清白的了,你可以放心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叫我杀人犯,我可以干干净净的生活了,可是……可是……” 苏染跪坐在柳心如的墓碑前,泪无声的落了下来,抽泣了一下,继续道:“可是我真正想要的却是你可以陪在我身边,杀人犯,坐牢,误解,我什么都愿意,我愿意永远活在地狱里,只要你可以永远活着。” 苏染痛哭流涕道,如果当时可以不那么执着于追求真相,她的心如便不会死,可是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她的心如已经离开了她。现在,她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用一辈子的时间赎罪。 “心如,你放心,孤儿院的孩子们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的,还有你一直牵挂,有关你父母的事情,我一定会追查下去。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你的亲生父母。” 苏染抬起手轻轻的抚摸好友的照片,虽然她的心如表面上从来都不在乎,但是她知道,她的心如只是不希望让身边的人替她担心,心如其实一直都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当年为什么要抛弃自己。无论多么艰难,她一定要让她的心如得偿所愿。 许久,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从远处走来,来到苏染身边。 “姐姐,姐姐,这个送给你!” 苏染听到有人叫自己,连忙擦了擦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 “小朋友,姐姐不需要花,谢谢你。” 苏染看向眼前的小男孩,婉言拒绝道。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想到自己和儿子的约定,对小男孩笑了笑,拿起背包转身离开。 “姐姐,你收下它好不好?” 小男孩连忙追了上去,着急的说道,说着向远处看了一眼,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小朋友,你是不是需要钱,别哭,姐姐拿钱给你。” 小男孩和苏安的年纪相仿,苏染看到小男孩眼角泪水,猜想小男孩的家庭可能生活窘迫,所以需要卖花赚钱。苏染心疼的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说着拉开背包准备给小男孩拿钱。 “谢谢姐姐!” 闻言,小男孩直接将花塞到苏染手中,着急的说了一句,转身跑走了。 “喂,小朋友,你的钱!” 苏染连忙喊道,可惜小男孩越跑越远,很快便消失在视线中。 “这...” 苏染看向手中的花,不解的摇了摇头,和钱包一起放进了自己的背包中。 却不知此花有一个十分浪漫的名字,叫做勿忘我。 “妈咪!” 苏安走出校园一眼便发现苏染,高兴的跑了过去。 “安儿,今天有没有很辛苦?” 苏染宠溺的将儿子抱了起来,关心的询问道,因为她的原因,她的安儿已经休课许久,苏染担心小男孩因为落在太多课,跟不上课程。 “没有,一点也不辛苦。” 苏安摇了摇头,并非他太过骄傲也不是完全为了安慰苏染,而是小男孩早已经自学了小学课程,如果不是年龄问题和为了防止吓到苏染,此时小男孩应该坐在高中的教室里。 “我的安儿真棒,作为奖励,妈咪请你吃大餐。” 苏染自豪的笑了笑,高兴的提议道。 “谢谢妈咪!” 闻言,苏安兴奋的比了一个耶,他决定一定要好好学习,并不是为了可以吃大餐,而是希望她的妈咪每天都可以像今天这般开心。 “安儿,妈咪决定创立一个自己的品牌,名字妈咪都已经想好了,叫做‘忆如’,你觉得怎么样?” 苏染将切好的牛排放在儿子的面前,轻声询问道。 “嗯!安儿支持妈咪。” 闻言,苏安赞同的点了点头,紧紧握着手中的叉子。忆如,回忆心如,纪念心如,他知道母亲又在想心如阿姨了。 “有人愿意出资赞助妈咪,妈咪马上就可以有自己的工作室了。” 想到离自己的想法更近一步,苏染的心情十分兴奋,她必须尽快的成立‘忆如’,让更多的人去知道它,了解它背后的心如,这样便可以早日找到有关心如亲生父母的事情。 “太好了,安儿举双手赞成,相信秦……” 苏安放下刀叉,将双手高高的举了起来,刚刚说了一个秦字,便看到苏染变了脸色,他连忙止住声音。 唉,某人,自求多福吧。 苏安无奈的怂了怂肩,低下头继续解决自己的大餐。 “安儿,妈咪去结账,你不要跑远,在这里等一下妈咪。” 母子二人吃过饭后,苏染从背包里拿出钱包,勿忘我被一起带了出来,掉在了地上。苏染将勿忘我捡起来放在桌子上,对儿子轻声叮嘱道。 “好,安儿……安儿知道了。” 苏安点答应道,突然停顿了一下。 苏染离开,安儿连忙从座位上跳了下来,走到苏染的座位旁,缓缓的拿起勿忘我,眯了眯眼睛。 很快苏染走回来,看到苏安手中的勿忘我,笑了笑询问道:“安儿喜欢它吗?” “妈咪,你怎么会有这个呢?” 雪莲花事件后,苏安便将所有花都记了一遍,过目不忘的他,一眼便认出花的名字,勿忘我,对他来说一个危险至极的名字。 “是一个像安儿一样的小朋友硬塞给妈咪的。” 苏染被儿子突然提问,虽不解,却轻声回答道。 是他!绝对是他!,苏安几乎是一瞬间就确定了脑海中那个断指的男人! 他怎么忘记了,那个人还存在。 想到那个阎王一般的男人,苏安慌张的将花扔到了地上。 “安儿?” 见状,苏染疑惑的看向苏安。 “妈咪,安儿不喜欢它。” 苏安说完回到自己的位置,背起书包,向外跑去。 第179章 你这是在勾引我? “安儿,等一下妈咪。” 苏染拿起背包连忙追了上去,她不明白一向懂事乖巧的儿子为什么会突然任性离开。 “安儿,你怎么了?” 苏染着急的拉住儿子的胳膊,担心的询问道。 “妈咪,对不起。” 苏安看向母亲,愧疚的低下了头,他刚刚只想让妈咪和他尽快离开。苏安也不知道是自己太过敏感亦或是什么,他刚刚感觉周围的空气十分冰冷,那个人似乎就在不远处,紧紧的盯着他和妈咪。 “没事的,是妈咪不好,我们的安儿一定是太累了,我们现在就回家。” 闻言,苏染心疼的揉了揉儿子的脑袋,轻声安慰道,说着拦下出租车,离开了餐厅。 餐厅角落里,戴着手套的男人摘下帽子,看向躺在地上的勿忘我,邪魅的笑了。 既然已经决定与陈氏合作,一向雷厉风行的苏染当夜将自己的辞职申请书以邮件的方式发送到公司的人事部,并且电话联系杨润东帮她处理辞职的相关事情。 事实上,她根本不在乎剩下的工资,她完全可以直接离开秦氏集团,但是做事情需要有始有终,况且设计部是她的心血,她不想就这样撒手不管,所以她才会提出正式离职,希望可以给人力资源部足够的时间挑选新任设计总监,转交好一切工作,为她在秦氏集团的工作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苏总监,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电话里传来杨润东焦急的声音,一时间,苏染思绪万千,不禁想起自己在设计部生活的日子,成功,失败,快乐,伤心……那里承载了她太多回忆。 “苏总监?” 电话另一端的杨润东迟迟没有听到苏染的回答,不免有些担心,轻声的唤了一声苏染。 “润东,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苏染听到杨润东的声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低声回答道。 是时候向过去好好的告别了,如果想要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她必须离开秦氏集团,彻底告别自己的曾经,也包括那个人…… 听到苏染坚定的语气,杨润东攥紧手中的手机,犹豫再三,将自己的话咽了回去。他跟在苏染身边许久,他很清楚女人的性格,既然女人已经做出选择,那么即便是他百言相劝也无济于事,只是那个人…… 杨润东挂断电话后,看了看手中的餐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走向秦柏聿的办公室。 “秦总,这是为您准备的晚餐” 杨润东说着将餐盒放在秦柏聿的办公桌旁,看到一旁一口都没有动的午餐,无奈的皱了皱眉。 人是铁饭是钢,秦柏聿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吃东西了,即便秦柏聿身强体壮,但是如果继续下去,杨润东担心秦柏聿的身体早晚会承受不了。 “秦总,晚餐……” 杨润东看向一心秦柏聿,刚要开口提醒,却被秦柏聿冷言打断。 “可是那个女人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秦柏聿磁性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冰冷,甚至有些不耐烦,但是一个人的眼神却不会骗人。 杨润东看到秦柏聿紧张的模样,犹豫再三,终是没有将苏染辞职的事情告诉给秦柏聿。 “没有,苏总监一切都好。” “照顾好她。” 秦柏聿听到杨润东的回答,视线从新回到手上的文件,语气依然十分清淡,只说了四个字。 一天,两天,直到第三天,苏染依然没有等到杨润东的电话,甚至短信微信都不回,女人忍无可忍,再次拨通了的杨润东的电话。 “润东,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染沉声质疑道,竟然跟她玩失踪,她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这个家伙! “苏总监,抱歉,我……” 杨润东听到苏染恼怒的声音,无奈的叹了口气,想要向苏染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 “别吞吞吐吐的,说!到底怎么回事?!” 想到这一切可能是那个男人在捣鬼,苏染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沉声质疑道。 “苏总监,秦总已经几日几夜没有合眼了,你可不可以来看看他,如果继续下去,我担心他的身体……” “生死由命,与我无关。让人事部赶紧批准我的离职!” “啪”的一声,苏染挂断了电话。 几日几夜没有合眼吗?卖可怜吗?!他自己为公司操劳关她什么事! “妈咪,你还好吗?” 耳边传来小男孩稚嫩的声音,苏染猛然反应过来,顺着声音看向右手边的儿子,宠溺的摇了摇头。 “妈咪很好,谢谢安儿。” 苏染说完自嘲的笑了笑,她刚刚是在做什么?同情还是愤慨?那个男人的生死什么时候又与她相关过?! “妈咪,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手机吗?” 看到母亲神情恢复正常,苏安暗暗的舒了一口气,轻声询问道。 “好。” 闻言,苏染这才想起诉安的手机在上次的事故中丢失,虽然不清楚小家伙要做什么,苏染还是将手机交给了苏安。 “谢谢妈咪。” 拿到手机,苏安高兴的道,说完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杰哥哥,你看看夕夕今天美吗?” 韩夕夕扭了扭腰,风情万种的看向眼前的男人,莺声莺语道。 “小妖精,你这是在勾引我?” 看到韩夕夕矫揉造作的样子,杰姆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走上前轻佻的勾起韩夕夕的下巴,低声调侃道。 “那么夕夕成功了吗?” 韩夕夕说着双手主动的攀上杰姆斯的肩膀,轻柔的反问道,说完性感的咬了咬唇,双手开始在男人身上煽风点火。 “当然!” 见状,杰姆斯大笑一声,一把将女人抱了起来,扔到了沙发上。看到韩夕夕得逞的眼神后,轻蔑的笑了一下,俯身而下。 一番翻云覆雨之后,韩夕夕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秦哥哥,我们很快便可以见面了。” 想到自己的愿望马上就可以实现了,韩夕夕得意的笑了起来。 “在笑什么?” 杰姆斯俯身在韩夕夕的脸颊落下一吻,魅惑一笑。 “自然是在想杰哥哥。” 韩夕夕娇羞的笑了笑,温柔的回答道,双手抱住男人,主动的吻了上去。 “是吗?” 杰姆斯不着痕迹的躲开韩夕夕的吻,挑了挑眉轻声询问道,眼睛却看向茶几上的平板电脑。 “当然,夕夕是杰哥哥的人,当然只想杰哥哥一人。” 韩夕夕并未察觉到男人的异样,柔情似水的回答道,却不知自己的行为被摄像头全部记录了下来。 第180章 你死了我就不用离婚了 苏染将苏安送到学校后,拦车准备回家。听到手机短信的提示音,苏染连忙拿出手机,看到短信的内容后,怀疑的揉了揉眼睛。 “一个两个……六个!” 短信由秦氏集团人力资源部发出,称苏染与公司签订了十年合约,离职申请无效,如若违约,需要向集团偿付一百万元! 苏染愤愤的握了握拳头,该死的秦柏聿,竟然将她一军,那么她就去好好的会会他! “师傅,秦氏集团,谢谢!” 苏染不服气的咬了咬牙,沉声的道。 “苏总监,没有秦总的许可,你不可以进去!” 苏染到达秦氏集团,不顾他人的阻拦,直杀秦柏聿的办公室。 “砰”办公室的门被女人用力推开。 “秦总,对不起,属下无能,没有拦住苏总监。” 秦柏聿新任秘书慌乱的看向秦柏聿,连忙鞠躬道歉。 “你可以下去了。” 男人摆了摆手。声音沙哑至极。 “是,秦总。” 闻言,秘书连忙退出了办公室,走之前恭敬的关上了门。 “秦柏聿,你……”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男人和女人两个人,苏染有些不自在的皱了皱眉,想到短信上的内容,愤怒的指向秦柏聿,刚要开口,待看到秦柏聿满脸胡渣写满疲惫不堪的样子后,不由的止住了声音。 只见男人十分疲惫地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憔悴不堪,似乎几日几夜没有休息。冷俊孤傲的脸庞,子夜寒星的眼眸中似乎夹杂着什么。是忧伤吗?苏染怀疑的问向自己,心不由的刺痛了一下。 “什么事?说。” 秦柏聿看着眼前这个许久未见的女人,暗暗的握了握拳,自从上次离开医院后,他便再未去见过苏染,因为他知道女人根本不想见自己,那么这一次女人主动来见自己又是为了什么? 听到秦柏聿冷漠的声音,苏染自嘲的笑了一下,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秦柏聿,我今天来就是想亲自告诉你,无论你耍什么手段,我都会辞职,至于违约金我一分也不会少!” “辞职?你要辞职?” 听到苏染的话,秦柏聿凤眸挑起,皱了皱眉,怀疑的看向苏染,发现苏染并没有说谎后,他握紧拳头青筋立现,愠怒立显! “你这是什么表情?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件事情?”虽然秦柏聿的声音很轻,但是仍然传进了苏染的耳朵里,苏染嘲讽道。 “辞职后准备去哪里?温氏?还是冯氏?” 秦柏聿并未在意苏染的话,低声询问,紧紧握在一起的十指咯咯作响。 “这是我的事情,就不劳驾秦总费心了。”苏染漠然转身准备离去,她突然觉得自己一定是傻了,竟然一时气急跑到秦氏来跟这个男人对峙! 明明,她已经想好了赔钱就赔钱! “如果不说清楚,哪也不准去。”秦柏聿冷声危险道,他冲上前拉住苏染的手,却发现握紧这双柔夷的这一刻,他沉寂已久的心脏猛然重新跳动。 欲望与生机,迅速充盈他身体内的每根脉络,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脏一下,两下,三下有节奏的跳动。 他因为触碰到苏染,竟然又了一种重生的感觉。 秦柏聿大手紧握,以一种不允许拒绝的姿态将苏染拥入怀中。 他闷闷地,不自在地,变扭地说了句:“你要去哪里。” 苏染的耳后不自然地烧起一片红晕,她咬着牙奋力踹了秦柏聿一脚,轻松挣脱开来。像是凛然的女战士,没了之前唯唯诺诺的胆怯,虽也不知哪来的气焰,或许是积攒许久的怨气,她是清白的人,她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应该坦坦荡荡,毫无畏惧! 男人虽不觉得有多痛,但看到苏染厌烦的表情和恶狠狠的眸光,他心中刺痛,下意识就往后踉跄几步。 “开工作室。” 没什么不能说的,她不说,他的本事也一定查得出来。 “你的离职申请我会通知人力资源部门通过,不用赔偿。” 许久,苏染以为秦柏聿不会同意时,秦柏聿突然开口道,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喜是怒。 苏染一个眼神都没有再给秦柏聿,她转身拉开门,却在最后一秒立在门口停了下来。 “秦总,祝你早日因工殉职,过劳而死,这样我就可以不用离婚了,直接丧偶即可!” 苏染说完竟笑了,笑得明媚而又轻快,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苏染口中的秦总就是其中一位。 “嫂子好!” 苏染正准备离开,便看到办公室门口小秘书又在阻拦某个也想进去的男子—小潘总。听到男人的称呼,苏染嘴唇颤抖了一下,越过小潘总径直离开。 还真是一个可怕的称呼!走到走廊里的苏染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的快步离开了秦氏集团。 “最毒妇人心,我今天算是领教了!” 小潘总饶有兴致的看向座位上的秦柏聿,摸了摸下巴,笑着继续说道:“怎么?你不会真的想成全苏染吧?” 小潘总啧啧两声,同情似的摇了摇头,似乎秦柏聿下一刻便会英年早逝一般。 “有话快讲。” 秦柏聿显然不悦,冷漠的提醒道。 “你还真是无情。” 小潘总故作伤感的抽泣了一下,看到秦柏聿警告的眼神后,立刻收起脸上的笑容,严肃的道:“聿,韩氏最近有些不对,新闻媒体网络铺天盖地在骂韩晴羽,韩氏不仅没有辟谣,反而在市场上格外嚣张,竟然斗胆要动我们潘家。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多亏我聪慧过人,沉着冷静,才让潘家逃过一劫,否则……” 提到自己的“丰功伟绩”,小潘总更加滔滔不绝,直到秦柏聿冷言制止。 “出去。” 秦柏聿烦躁的皱了皱眉,不耐烦的摆摆手。 “聿……” 小潘总正说的尽兴,听到秦柏聿的话,一脸委屈的看向秦柏聿,故意拉长声音。 “嗯?” 秦柏聿不怒而威,冷漠的扫了小潘总一眼,眯起了眼睛。 “好好好!我这就走,这就走!” 看到秦柏聿标志的生气神情,小潘总讪讪的笑了笑,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秦氏集团外,小潘总拨通了好友的电话。 “什么情况?那家伙还活着吗?用不用我们去收尸?什么时候准备哀悼会吗……” 电话另一端的萧然接连十几个问题,接着传来键盘的敲击声。堂堂的萧家大少爷,此时正在打游戏。 “问题不大,那个女人刚刚来过了。” 小潘总听到好友的话,看向眼前的摩天大楼,低声回答道。 “又是那个女人。” 电话里传来萧然的叹息声,在他们看来女人就是秦柏聿的情劫。 第181章 镜头下无比惊艳的苏染 “秦总。” 杨润东将有关韩氏最近的调查资料放在秦柏聿的办公桌上,恭敬的问候道。 “下一次我不希望你擅作主张。” 秦柏聿拿起文件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打开一页,低声说道。 “是,秦总。” 杨润东从秘书口中已经得知苏染来过的消息,听到秦柏聿的话,他立刻反应过来,愧疚的低下头,恭敬的应了一声。 “这段时间集团相关的事情由我自己亲自处理,你不必到集团来。” 秦柏聿将视线看向杨润东,沉声道。 “秦总,我……” 闻言,杨润东不可置信的看向秦柏聿,在看到男人别有用心的眼神后,点了点头。 “处理好后回来复命。” 秦柏聿摆了摆手,示意杨润东离开。 “秦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杨润东低声保证道,退出了办公室。 “啪”的一声,有关韩氏的文件被无情的扔到垃圾桶中,韩夕夕的照片从中滑落出来,掉到秦柏聿的脚边。 秦柏聿看着脚下韩夕夕的照片,厌烦的皱了皱眉,他直到现在都无法接受韩夕夕是多年前的那个小女孩。 秦柏聿抽出纸巾将现身重新扔进垃圾桶内,从资料中的确可以发现韩氏最近有些躁动,但是作为对当年小女孩最后的感激,他决定不去插手韩氏的事情,当然前提是韩氏不要招惹他的女人。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工作室正式开业的日子,苏染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禁湿了眼眶。 “心如,工作室今天正式开业了,你一定会为我感到高兴对不对?” 苏染说着,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旗袍,女人腰肢极为纤细,特别是穿上凸显女性身段的旗袍,更为显得盈盈可握,美艳动人。 她细细地打理自己的形象,青葱指间略过袖口的心形标志,眸子深了几分,“心如,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为你创立的品牌,这件旗袍是按照你的喜好设计的,如果穿在你的身上,一定很好看。” 苏染隐忍的握了握拳,努力的克制眼中的泪水,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她一定不可以哭,她要笑,她要用最好的状态向大家展现她的品牌,让世人了解“忆如”,让更多的人可以知道其真正的含义,尽快兑现她的诺言,找到心如的亲生父母。 “妈咪,润东叔叔来了。” 苏染听到儿子的声音,整理了一下情绪,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妈咪,你今天好美!” 苏安看到母亲,高兴的跑了过去。 只见高高竖起的衣领尽显苏染纤细的脖颈,似露非露,若隐若现,让人更加着迷。两摆之间叉开的缝隙里,随着走动露出白皙的双腿,紧束的腰身,流畅的线条,不禁让人心驰神往。 内敛含蓄,却又不失高贵。华丽飘逸,却不过分张扬。虽不暴露,却能够表现出女人的风情万种,又有一种掩饰不住的魅惑。 站在客厅中央的杨润东看着楼梯上的苏染,不由的看痴。他自认为看过穿旗袍的女性不少,却发现没有一人能及女人半分。 “谢谢安儿。” 苏染听到儿子的赞赏,幸福的笑了笑,从楼上优雅的走了下来。 “润东?润东?” 苏染连续叫了两声杨润东依然没有反应,苏染抬起手在杨润东面前挥了挥。 “苏……苏总监。” 杨润东猛然反应过来,看到近在咫尺的女人,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 “润东,你发烧了?身体不舒服吗?” 苏染看到杨润东整个脸都红红的,担心的询问道。 “我没事,可能有点热。” 杨润东心虚的挠了挠头,轻声解释道,说着从苏安手中接过书包。 “苏总监,时间已经很晚了,我们先送安安去学校,然后马上赶去工作室。” “润东,我已经离开秦氏集团了,以后不要叫我苏总监了,叫我苏染就好。” 苏染点了点头,牵着儿子跟在杨润东身后,轻声提议道。 “好,苏总……苏染。” 闻言,杨润东的手不由的停顿了一下,说着为苏染打开车门。 “润东,谢谢你,这段时间多亏你在,这件旗袍请你帮我送给杨阿姨,希望她可以喜欢。” 苏染将事先准备好的礼盒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温柔的笑了笑。 “谢谢,我相信她一定会喜欢的。” 杨润东看向座位上的旗袍,轻声回答道。红色,是他母亲最喜欢的颜色。 “妈咪,我真的不可以参加我忆如的开业典礼吗?” 苏安轻轻的摇了摇苏染的胳膊,请求的看向苏染,低声询问道。 “安儿,不可以呦,今天是星期一。” 苏染宠溺的刮了一下儿子的鼻子,温柔的提醒道。 “安儿向妈咪保证一定会将今天的课程补回来,这样也不可以吗?” 闻言,苏安委屈的撅了撅嘴,楚楚可怜的再次提议道。 “安儿乖。” 苏染再次拒绝道,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安慰道:“等到安儿放假,妈咪每天都带着安儿一起去妈咪的工作室好不好?” “好!” 苏安乖巧的点了点头,眼底却划过一丝担忧之色,自从上一次看到那束花后,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将苏安送到学校后,苏染与杨润东一同来到工作室。 苏染因为在华盛杯比赛中荣获冠军,又在不久前洗刷冤屈,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很多记者都慕名而来,工作室的门口已经被媒体记者围的水泄不通。 “苏设计师来了,苏设计师在后面!”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声,所有人连忙转过头,看到苏染的样子后,都被惊艳了。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前来参加忆如工作室的开业典礼。” 苏染优雅的笑了笑,礼貌的来访的记者们道谢。 “听说今天的开幕式,设计鬼才信会亲自参加,不知道苏设计师知道这个消息吗?” 一名记者抓住机会,连忙询问道。 “相信大家都知道设计鬼才信是我的偶像,我也很期待他的到来,只是至于传言真假,我现在也不知道,相信等到开幕式时我们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谈到自己的偶像,苏染不免有些激动,确定工作室开业典礼时间后,她便更新了一条有关邀请大家参加开业典礼的微博,没有想到鬼才信会在评论下方留言,只有两个字“不错”,一时间业界的人都称鬼才信有可能参加此次开业典礼。 “请问秦夫人,你离开秦氏集团,成立自己的工作室,秦总的态度是什么?他赞同你这么做吗?” 年轻记者好不容易挤到苏染面前,连忙询问道。 一阵唏嘘声,一时间大家都埋怨的看向年轻记者。 “小姑娘,你没有看报纸吗?秦大少爷和苏设计师和死去的韩晴羽……” 一名年长的记者拉了拉年轻记者的衣服,小声的提醒道。 “对不起,对不起,秦……苏设计师,我不是有意的,请你原谅我。” 年轻记者听到三人之间爱恨纠结的故事,尴尬的低下头,向苏染连连道歉。 小姑娘满脸局促地看向苏染,瞬间脸蛋就红了,苏染看得出来她不是有意的,毕竟秦夫人这个名头更有名、更能吸引别人的眼球,以至于都忘了她原本的名字... 苏染抿唇,温柔的笑了笑,从小姑娘手中拿过话筒。 “各位,郑重介绍一下,我叫苏染,一尘不染的染,没有其他的名字。另外请大家把本次的关注点放在忆如身上。 至于这位记者小姐姐问到,秦总怎么看? 他当然是睁着眼睛看。” “哈哈哈。” 苏染的话音刚落,大家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本来尴尬的局面,因为苏染的一句冷笑话,气氛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苏染说完将话筒交还给小姑娘,对小姑娘笑了笑。不知者不罪,她并没有责怪小姑娘的意思。 “谢谢。” 小姑娘看着手中的话筒,低声感激道。 秦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秦柏聿正在观看开业典礼的直播视频,屏幕中的女人比他想象中还要更加摄魂夺目! 苏染身着一身红色的修身开叉旗袍,仿佛是从墙角开出的野蔷薇,倔强而又美艳。 婀娜曼妙的身姿,白嫩细腻的皮肤,颦颦一笑,绝色得让人不忍闪烁目光。 旗袍采用的是西式的裁剪和审美方法,既有着东方传统古典韵味,又有着时尚潮流元素,完美的将中西方文化进行合璧,独具特色,别有一番风味。 用眼睛看吗? 秦柏聿嘴角掀起弧度,慢慢闭上了眼睛,却发现女人的模样早已印入脑中,挥之不去。 “请问苏设计师,你可以解释一下工作室的名字为什么叫做忆如吗?它是否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气氛被调动起来,记者媒体纷纷向苏染提出问题,人们首先最感兴趣的就是苏染工作室的名字。 “忆如是用来纪念……” 苏染的眼中过划过一丝忧伤,正准备解释。却在看到人群中的一幕时,瞳孔倏忽放大,身上的每根寒毛都竖了起来! 第182章 韩大美人可是戏精 只见韩夕夕身着黑白条服装,胸口的正中央绣着一个大大的罪字,手捧韩晴羽的头像,一步一步向礼台上走来。 “我去,这服装,这噱头!快拍快拍!” “韩大明星出现!有好戏看了!” “今天的这条娱乐新闻绝对是头条!” “她手里的照片是韩晴羽吗?卧槽,这尼玛劲爆!” …… 现场顿时炸开锅!记者们主动为韩夕夕让出一条道路,纷纷将手里的话筒往前塞,后面的摄像更是激动,拼命往前挤都想获得最佳现场照片。 咔咔咔,突如其来倍增的闪光灯令苏染不舒服的眯了眯眼睛。杨润东见状连忙冲上前,挡在苏染面前。 “苏染,你先去休息,我来将她赶走。”连好脾气的杨润东看到眼前这一幕,都不禁觉得恶寒!他恼怒的握了握拳头,向苏染提议。 “润东...让开,这是忆如工作室开门的第一天,我不能躲!” 她不能躲! 她凭什么要躲! 苏染的瞳孔地震还未结束,脑袋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棒,她死死得攥紧拳头,感觉自己浑身的血脉都在翻滚。 “韩夕夕!是谁允许你来我的地盘!”苏染从杨润东的身侧越过,她的长发不知何时垂了一缕披落在肩侧,瞳孔边缘晕染出层层血色,眼眸锋利如刀剑射向韩夕夕,她简直怒不可遏! “今天是忆如的工作室第一天开业,我不欢迎你,忆如也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 硕大的罪字停在苏染跟前,苏染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自己第一次穿上囚服的画面,也是这么多镁光灯拼了命在拍她,铺天盖地的谩骂,成群结队的指责,她的心早已千疮百孔,自闭,仇恨,厌恶,恐惧轮番涌上心头! 苏染右手的心率测算仪越跳越快,她拼命克制住自己暴怒的情绪,用力掐着自己的手掌心,反复告诉自己今天是忆如的开业,她要忍住,要忍住在媒体前弄死韩夕夕的冲动! “苏姐姐,今日韩夕夕替姐姐韩晴羽前来谢罪!因为我姐姐的过错令苏姐姐你蒙冤入狱四年,夕夕整夜悔恨睡不着觉!想来都是我们韩家的责任,都是我姐姐韩晴羽的责任,这件囚服我替她穿,我今天带着她来求你原谅!” 韩夕夕注意到苏染颤抖不止的身躯,假意垂眸落泪,瞬间眼中快速划过一丝得逞。再次抬头,她已经泪流满面,整张脸上写满忏悔,哭着向苏染道歉,伤心至极。 “韩夕夕,我不知道你今天的目的是什么,但是麻烦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苏染怒喝一声,高指门口的方向。 原谅?!如何原谅,怎么原谅! 就算是韩晴羽亲自跪在她面前,她都不可能会愿意,更何况是在这里明显装模作样的韩夕夕! 杨润东示意门口的保安赶紧进来拉人,但周围的记者围得太多保安根本进不来,杨润东上前来“请”韩夕夕离开,却被离得近的记者们用身体撞开,瞬间被人群“吞噬”! “噗通”一声,娱乐圈当红的花旦韩夕夕大美女,竟毫不顾忌形象,直直地跪在苏染面前! 这一举动,令全场瞬静一片又陡然炸开! 记者和摄像们争先恐后往前窜,杨润东瞬间被推到最外层,等他拼命再想进去却被外围几个恶意的好事者死死拦住! “我不走,我今天来是就是求苏姐姐你原谅的!” 韩夕夕的声音坚定无比,用膝盖往前挪了两步,抱起手中的照片,扬起我见犹怜的小脸,急忙恳求道: “苏姐姐!你知道的,我姐姐小时候走丢了,她后来很惨很惨,没有饭吃,没有地方住,身上一直都是脏兮兮的,为了活下去她不得跟着社会上的小痞子混。 如果,如果她一直养在韩家,没有温饱之苦,不会流落街头不学无术,没有跟那帮混混在一起,她一定不会这么对你的,一定!” “因为她从小走丢的经历,在社会遭受过磨难,所以理所应当变成恶人,韩夕夕你是这个意思吧。” 苏染讥笑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说着,她走向前俯下身,睁着硕大漆黑的眼眸盯着韩夕夕哭得梨花带落雨的俏脸,“那我遭受的一切也不是你们的错,而是社会的错咯。 是社会造就了一个个杀人犯人性扭曲,所以该受刑罚的是社会,所以该被法律宣判的是社会。韩小姐,你可真会诡辩!” 镁光灯不断闪烁,苏染一语落下,众多记者在忙着录音记录划重点,还忍不住重新打量起几眼。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此刻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可怖的魔力,言辞铿锵有力,甚至能感受到她的愤怒和血脉翻腾的咆哮! 当然,韩大美人可是戏精,演戏从来都没有让观众失望过。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是诚心来道歉的...呜呜,我们韩家愿意赔偿苏姐姐一千万,无条件注资忆如,另外韩家愿意无条件的为苏姐姐宣传品牌,让更多人知道忆如,了解忆如,真正明白它的含义。” 韩夕夕说着从怀中取出支票,双手奉上,有意的加重了“含义”二字。 “再快一点,要来不及了。” 平板疯狂提示苏染情绪形态波动异常,傅世秋看到异常高涨的事实数据,皱了皱眉,看向驾驶位的男人低声提醒道。 “没问题!” ...... “一千万!不少了。” “是啊,都一千万了,坐了四年牢,现在还是秦氏的女主人,还好吧。” “口头道歉肯定不如钱好使!” 苏染的耳边是记者们议论纷纷的弄嘲声,也不知谁对金额惊呼一声,众人的窃窃私语地声音越发高昂,刺得苏染的心满是血疮,鲜血汩汩流淌不止 “含义,你跟我提含义!你....你!” 苏染看着韩夕夕手中的支票,身体抗拒的向后退去。一千万?她四年的青春和清白,她可怜的心如,她所承受的委屈与痛苦,她失去的所有,难道是可以用金钱衡量的吗?! 胸口间猛然剧痛,整颗心都攥成一团,眼前耳边都是柳心如欢快温柔的笑脸,苏染的眼眶瞬间氤氲。 “让开。” 人群中突然一声厉呵,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一俊美非凡的男人重重推开踹开恶意堵在人群外围的好事者,大步登上礼台。 第183章 就像被放在火上烤 傅世秋冷眼看向跪在地上的韩夕夕,厌恶的皱了皱眉。韩夕夕的演技也许可以欺骗在场的人和屏幕面前的观众,但是她无论如何也逃不过身为资深心理医师的傅世秋的眼睛。 只一眼,傅世秋便已经知道韩夕夕绝非善类,怪不得能将苏染气成这个模样。 此刻的苏染目光依旧有些浑浊,手腕上的提示音也越来越尖锐,甚至要攀到最高点。傅世秋金丝镜框下的眼眸也暗潮涌动,他也没有看上去这般平静。但作为苏染的医生,他有责任有义务先保持自身的冷静! 傅世秋嫌弃的收回眼神,转过身,故意挡住了苏染的视线,压低声音提醒道。 “苏染,记得我教你的呼吸法吗,尝试做几遍,你冷静一下,不要上当。” “傅医生,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染抬起头无助的看向男人。她知道这是陷阱,她也在努力的克制情绪,可是她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强大,她似乎还没有真正的准备好面对这一切。她以为自己可以忘记那些悲痛的回忆,却发现她根本无法释怀,心如的死是她永远的痛。 “没关系,不要逼迫自己,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傅世秋看到苏染颤抖的样子,低声安慰道,说着从西服口袋中拿出苏染的备用药,不露痕迹放在了苏染的手心里。 然后,傅世秋拉过苏染的手臂将她拥入怀中,苏染的额头定在傅世秋的胸膛上,男人微微侧转,她立刻将药片放入口中。 但这一幕在外人看来,简直就是亲昵无比的画面! “我的天!简直a爆了!” “这个帅哥是谁啊?太帅了,简直就是现实版的英雄救美!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姐妹们,不要争,这是我的男人!我要给他生猴子!” … 几乎是瞬间,弹幕跳出更多的花痴追捧者,连开始在弹幕上各执己见的人都被傅世秋的美颜瞬间灭了火气。记者的注意力因观众口味改变,也被突然出现的傅世秋所吸引。 韩夕夕依旧跪着,只是没了刚才的关注热度,镜头也不再对准她,她仿佛成了被迅速忘记的大傻叉! 她可是韩大明星,当红花旦,这还不够噱头吗?!怎么立刻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抢了风头!韩夕夕止不住暴躁,狠狠的瞪了男人的背影一眼,愤怒的握紧了拳头,为什么?!凭什么?!怎么总是有人帮助这个贱女人! 韩夕夕狠狠地咬了咬唇,眼神一转,楚楚可怜的看向苏染的方向,提高声音继续说道:“苏姐姐,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姐姐的错,夕夕愿意替姐姐赎罪,如果苏姐姐有什么怨气和不满,苏姐姐可以惩罚夕夕,夕夕绝无怨言!” 听到韩夕夕的哭泣声,各家记者和摄像纷纷开始讨论,根据弹幕的情况和直播话题的实时热度,适当分配镜头。 韩夕夕立刻趁势抬起头抽泣一声,痛苦的捂住胸口,“苏姐姐,我知道你一定很伤心,我也很痛恨我姐姐的行为,但她已经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你能不能看在夕夕诚心诚意的份上,原谅我们好不好。 苏姐姐如果真的要怪罪就全都怪夕夕好了,你可以打夕夕,也可以骂夕夕,夕夕一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摄像们全部调转拍摄韩夕夕,不由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就连苏染也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韩夕夕。 只见韩夕夕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满脸的泪水,身体因为抽泣微微的颤抖着,既无助又可怜。 瞬间,实时话题又出新热度,弹幕也不由开始从傅世秋再次转移到韩夕夕。 “夕夕美女演技一向不错,业界从未出现绯闻。今日又替姐下跪,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况且这也不是她的错,还主动提出赔偿……” 韩夕夕作为演员,人设又一向很好,众多媒体选取了无数个博人眼球的噱头投放版面,现场直播的点击量瞬间过千万。 人们自动分成了两队,少部分觉得苏染是受害者,无论她做出什么选择,是否原谅韩夕夕,他们都会支持苏染;但是绝大部分的人则是认为苏染过于苛刻,十分同情韩夕夕,认为苏染应该原谅韩夕夕,并且不应该让韩夕夕当着众人的面如此难堪。毕竟犯错的是韩晴羽,并不是可怜无辜的韩夕夕。 一时间,苏染就像被放在火上烤,如果她不原谅韩夕夕就成了她的错。 此时的苏染却特别想笑,她的泪水猛地窜上眼眶,刚刚因药物强制克制的心率又再次攀爬。 感受到苏染的身体不断在颤抖,她的饱含讥诮的目光毫不掩饰地盯着韩夕夕,闪光灯又是几张连拍,傅世秋皱起眉,将苏染直接转过身体,背对台下的摄像头。 “苏染冷静!” “我...我冷静,傅医生,我..”苏染语无伦次地说着,她的五指深深嵌入自己的掌心,划出一道道印子。她一遍遍告诉自己,是的,必须冷静,冷静! 今天是工作室开业的日子,她绝对不可以因为韩夕夕而毁了忆如的形象! 至于居心叵测的韩夕夕,苏染忍着恨意合上眼眸。 “韩夕夕无论你今天做了什么,我只有一句话,你走吧,我不会打你,也不会惩罚你。我只是不想再见到韩家的人。做错事的是韩晴羽,你是你,她是她。 至于你说的赔偿,钱,我不需要,忆如工作室更不需要!” 苏染冷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韩夕夕倏忽仰起头,无比震惊地对上女人坚定的眸光。不知何时,苏染竟下来站在她面前,极为平静地看着她,就像...在看跳梁小丑! 可恶!这个女人怎么冷静下来了! 贱女人冷静下来,那她韩夕夕岂不是就成了大家眼中的小丑?! “苏姐姐,我……”韩夕夕头皮发麻,她狠狠的咬了咬牙,正准备继续哭诉,却被突然出现的中年男人打断。 “各位记者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苏染的父亲苏大勇。” 苏大勇听闻大女儿开工作室的消息早就来到了现场,他好不容易挤进来,从记者手中夺过话筒,故意面向摄影机,指着台上的苏染,大声介绍道。 苏大勇的出现,让苏染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她很清楚眼前这个自称自己父亲的男人,一定有他的目的才会如此这般不要脸皮,很有可能是因为...钱! 果不其然,苏大勇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苏染一眼,视线始终落在韩夕夕手中的支票上。 “原来您就是苏设计师的父亲,请问苏先生,您对今天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记者们对视一眼,今天运气真是好,本以为就是个小小的开业,结果接二连三的瓜不断啊! “韩小姐的道歉令我十分感动,既然人家都诚心诚意的表示歉意了,我们更不应该拒人于千里之外,要懂得包容,学会大度,所以我决定了,接受韩家的道歉和赔偿!”苏大勇义愤填膺地开口,半点没有询问苏染的意思。 刚才苏染已经拒绝的很明确,而他身为父亲,不但没有为女儿撑腰,反而指控苏染苛刻,擅自决定接受补偿。 连围观的众人和记者摄像都有一瞬间的错愕,唯有韩夕夕,此刻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得来全不费工夫! 韩夕夕听到苏大勇的话,得意的看了苏染一眼,缓缓的站起身,走向苏大勇,将支票双手奉上。 “苏叔叔,这是韩家的一点心意,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请尽管提,韩家一定竭尽所能达到苏染姐姐的要求。” 韩夕夕向苏大勇鞠躬道,而且还是标准的九十度。 “韩小姐,快请起。” 苏大勇迫不及待的拿起支票,确认上面的数字的确是一千万后,高兴的扶起韩夕夕,满脸笑意的说道。 第184章 韩夕夕怀孕了 “这是夕夕应该做的。” 韩夕夕对苏大勇温柔的笑了笑,低下头轻声回答道。 “苏小姐不仅美丽动人,还如此善良友善,还真是难得!” 听到韩夕夕的话,想到自己未来可以无限向韩家提钱,苏大勇连忙阿谀奉承道,满眼赞色的看向韩夕夕。 “谢谢苏叔叔,如果不建议我们合个影吧。” 韩夕夕故作娇羞的笑了笑,说着主动的挽上苏大勇,看向镜头。 苏大勇怎么会得罪金主呢,他配合的笑了笑,高兴的向大家展示手中的支票。 听到两人的对话,媒体记者们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又不肯错过这精彩一幕,纷纷进行拍摄。 众多记者中,只有一人,拿起话筒走两人,正是之前的那个小姑娘。 “请问女孩小姐,你拿着令姐的黑白照片是来和苏小姐和解还是和苏先生和解的?” 小姑娘看到韩夕夕警告的眼神后,不卑不亢的说道,说完看向一旁的苏大勇,从始至终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请问苏先生,您觉得您可以代表您的女儿做决定吗?苏设计师是整个事件的受害人,没有人比她更有话语权,您虽是她的父亲,但是您这么草率的为她做决定,真的有效吗?” 闻言,众人才将目光看向明明是当事人,却如同透明人一样存在的苏染身上。苏染的脸上挂满讥诮,在她百转千回都不知道该用和言语来形容这一刻,苏大勇立刻讪讪的笑了笑,下一秒侃侃而谈自然地接上话: “我是苏染的亲生父亲,她的这条命都是我给的,我怎么没有这个权利!” 一旁的韩夕夕趁机向人群中使了个表情,混乱中有人将小姑娘从人群第一排向后拉去。 “放开我,我还问题没有问清楚!” 小姑娘高举着手中的话筒,挣扎的说道,身体瘦弱的她却无法与身后的人抗衡,高大的男人直接扯住她的后领子,将她直接摔在地上。 “都给我安静!”苏染实在忍不住怒喝一声,她没有听从傅世秋让她先回避的建议,径直朝着人群外走去。堵在一圈的记者都被她一声怒吼吓了一跳,自动为她让她一条路。 人群外侧的杨润东和保安们这才有了机会,迅速进入内圈将众人分散。 苏染径直走到小姑娘身侧,伸出干净修长的手,“你怎么样啊,摔疼了没?”待她拉起摔倒的小姑娘,帮她拍干净身上的灰尘,又忍不住皱了皱眉。 “我没事,谢谢你,苏设计师,你今天已经救了我两次了。”小姑娘有些羞愧地掸了掸衣服,笑着摇了摇头,感激的看向苏染。 确定小姑娘无事后,苏染深吸一口气,径直走向苏大勇。杨润东走在她的身侧,身后的保镖随时待命。 “苏先生,这里也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苏染冷漠的看向苏大勇,她知道自己的父亲一向视财如命,却没有想到竟然恶劣到这种地步,连这种肮脏的钱他也吃的下!简直无药可救! 杨润东立刻挥手,保镖们上前要将苏大勇“请”走,苏大勇立刻拉下脸皮,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理所应当的父亲面孔,甩来保镖的手臂,指着苏染的鼻子大骂: “什么不欢迎我,我可是你的父亲,你的就是我的,我想来就来,你没权利赶我走……” “父亲!呵呵!”苏染像是听到一个巨大笑话,咧开嘴角恶劣地上扬声调,眼眸深处暗潮涌动,“苏先生恐怕忘记了,早在很久前你就单方面宣布我们断绝父女关系。 请问你现在有什么脸面来跟我提这两个字?!” 苏染说着将手机屏幕面向大家,看到屏幕上的内容,一阵唏嘘声。 苏大勇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没有想到苏染竟然存了他们断绝关系的证明,一时间羞臊万分,怨恨的看向苏染,但因左右两边保镖的牵制,他不敢妄动。 苏大勇只能愤声大叫道:“苏染,你这身血肉都是我给的,现在你不认我,你这是不孝!” “苏大勇,你摸着你的良心!”苏染不甘示弱迎上苏大勇暴躁吃人的目光,不急不慢一字一句道: “我坐牢之前赚的所有的钱,都一分不差的打进你的卡里。但你是怎么对我的,我被人陷害坐牢,你从头到尾没有见我一面,只让律师给我发了这张通知,让我签字。 我的,好父亲!我欠你的,早就还清了!” 摄像头还在苏染的眼前晃动,她的眼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她说完,看向一旁看热闹的韩夕夕,极为冷淡甚至无趣地说道: “韩小姐刚才我说的够清楚了么,现在请拿着你的钱,离开这里。” 她说完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韩夕夕,转身离开。一旁早就待命的保镖立刻上前控制韩夕夕,他们刚刚架起她的手臂,韩夕夕突然以极其怪异的声音惊呼一声。 “砰”的一声,晕倒在地。 听到身后的声音,苏染自然反应回过头。保镖们彼此看了一眼,都错愕在一旁表示什么都没做。苏染皱眉,一旁的傅世秋也准备上前查看韩夕夕,此时韩母却从人群中直接冲了出来。 “夕夕啊,我的好女儿,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吓母亲啊!你的姐姐已经离开我了,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韩母不由分说,抱起韩夕夕就号啕大哭,老泪纵横的样子不禁让人动容。 “润东,派人送到医院。” 苏染拉住傅世秋,她眼眸顿沉地看向韩氏母女,握了握拳,向身后的杨润东轻声道。 闻言,杨润东意会,点了点头,正要走上前,却被韩母接下来的话震惊住了。 韩母上前拉住苏染的裤脚,大哭,“苏小姐,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放过我可怜的小女儿,从始至终做错事情的是大女,是晴羽陷害你,令你蒙冤入狱,但这些都不是夕夕的错。 夕夕唯一的错便是和秦大少爷暗生情愫,但是他们只有过一夜,谁知就有了孩子。我们也不想留在这个孩子,可是夕夕的身体自小便不好,如果打掉这个孩子,她恐怕以后再难受孕。 苏小姐,算我求求你,放过夕夕,不要剥夺她做母亲的机会好不好?” 小三还是小四的母亲,在正房前求原谅? 还是在说她女儿有了,身孕?! 韩母一席话信息量实在太大,现场瞬间鸦雀无声又立刻躁动起来!一时间,摄像叫唤换胶片,记者们铺天盖地的提问,客人们大声惊呼,统统劈头盖脸往苏染这边砸来。 苏染怔怔地呆住了,突然,她觉得自己胸腔内翻滚不止,五脏六腑都缠绕在一起百般挤压,“呕!” 她的喉咙猛地紧缩,瞬间干呕不止! 第185章 成全她们! 杨润东和傅世秋对视了一下,走上前一脚踹开韩母。 傅世杰趁机连忙将苏染带到一旁,轻轻的拍打苏染的背部。 “苏染,闭上眼睛,深呼吸,这样你会好受一些。” 傅世秋低声安慰道,对苏染进行心理疏通。 一时间,有关苏染的热度越来越高,本来只是一个小设计师的开业典礼现场,并没有太大热度。没有想到衍生出众多精彩的豪门八卦,实时热度已攀爬至第一位。 记者们更加不想放过苏染,他们已经忘记了来这里的初衷,除了那个在后面大叫但被众人的声音死死盖过的小姑娘,其他人的眼睛都红了。 他们一步步逼向苏染,将弹幕上和评论中各种尖酸刻薄的问题全部抛过去,他们自认为经过了合理化和群众化,却不知道每一句话都逼得苏染恨不得立刻发狂! “秦夫人,你对秦总这件事怎么看?” “韩夕夕小姐和韩晴羽小姐长得一模一样,是秦总还在念旧情吗?” “传言您和秦总要离婚,是真的吗?你们已经离婚了吗?”“天地媒体”的记者拿着话筒恨不得戳到苏染的嘴里,就当他自以为又要爆出一个大料的时候,他陡然觉得自己的肩胛处被一双大手死死捏住,力度之大甚至连骨头都要碾碎! “秦……秦大少爷!” 秦柏聿狠狠地将他撇开,他沉着一张脸,浑身凛然都是肃杀的冷冽气息,像是地狱中的阎罗一般可怕到令人发怵! “谁允许你们欺负我的夫人!” 男人的一声怒喝,像是发狂暴怒的狮子,吓得众人纷纷退后,大气都不敢喘,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弹幕上顿时又炸成一团! “正主来了!” “气场简直八米!比之前那个帅哥还要帅,我的天啊!” “苏染太太太幸福了,为什么不是我!!!” .... 即使话题再多,热度再高,也没有一名记者再敢擅自上前。因为秦柏聿对于安阳就是只手遮天的人物,随便跺个脚也能让这块地抖三下。更何况,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在生气,很生气!没有人想现在撞枪口! 秦柏聿看都没看一眼韩母和韩夕夕,目光紧紧盯着苏染。而傅世秋正在为苏染做心理辅导,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而且感觉苏染尤为依赖。 秦柏聿突然觉得有些碍眼! 他突然恨自己的车速还不够快,自己没有能早点在这里守着,竟然让这些老鼠趁机咬着他的女人不放! 弹幕上怎么说来着,金童玉女,天生一对?秦柏聿的眼神逐渐变得更加讳莫如深。 “秦大少爷,你终于来了……” 听到韩母的哭诉声,秦柏聿不舍的从苏染身上移开视线,冷眸看向韩母与韩夕夕。 “来人,将这两个人丢出去!” 秦柏聿冷言道,声音仿佛是那冬日里的寒雪,不带一丝温度,就像在丢垃圾一样。 “秦大少爷,你这是在做什么?!你难道连自己的孩子也不要了吗?!” 韩母想到自己的女儿怀有秦氏的接班人,不免更加嚣张跋扈,气急败坏的指责道。 “母亲,我这是怎么了?” 韩夕夕这时突然醒来,迷茫的看向自己的母亲,虚弱的询问道,暗暗的握了握韩母的手。 “我可怜的女儿,秦大少爷竟然要赶走我们,他不要你和孩子了,你以后该怎么办?我未出生的孙子又如何是好?” 韩母察觉到韩夕夕的动作,失声痛哭道。 “母亲,你怎么可以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呢!” 闻言,韩夕夕着急的制止道,说完可怜兮兮的看向秦柏聿,哽咽道:“秦哥哥,对不起,母亲不是有意将这件事情说出来的,求你不要责怪她,如果你想怪就怪我吧,是我让母亲发现了端倪,没有守护好我们之间的秘密。你放心,我现在就带母亲离开,绝对不会影响你跟苏姐姐的正常生活!” 韩夕夕说完,深深的看了秦柏聿一眼,努力的撑起身体决定离开,活像一个非常“懂事”的小三,连苏染都由衷地想给她鼓掌。 韩母还想再说什么,手臂被韩夕夕用力拧了一把。她接收到韩夕夕的眼色,顺势抹了一把眼泪,连忙扶起委屈不已的自家女儿,“好,母亲什么都不说了,我们走吧。” “站住!” 秦柏聿眼角有凛冽的寒光,那么陌生,如匕首一般,冰冷的射向韩夕夕和韩母。他本想放过韩氏一家,却不想韩夕夕和韩母主动找上门送死,那么他便成全她们! 听到秦柏聿冰冷的声音,韩夕夕不自觉的颤抖的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慌什么!龙子在身,谁也拿我们没有办法!” 韩母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韩夕夕一眼,低声提醒道。刚才那一番折腾,几乎皆知韩夕夕怀有秦柏聿的孩子,这相当于一张免死金牌,秦柏聿再恼火也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没错!只要她咬定这个孩子就是秦柏聿的,即使秦柏聿本人不想承认也根本否定不了,世人都会认为这是秦总的风流债,出了事不想承认罢了。想到这些,韩夕夕再无胆怯,摆出一副可怜柔弱的形象,娇声泣语。 “秦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忍心让夕夕离开的。” 她且还快速瞄了一眼苏染,又惴惴不安地看了眼在场快速飙闪的摄像头,咬了咬唇,为难道:“但是秦哥哥,我们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吧,这里人多,夕夕害怕。” 这句悄声的害怕,她的目光倏然定在秦柏聿身后的苏染身上。 无数闪光灯镜头又重新对向苏染,苏染面无表情,深邃的黑眸里也看不清她的情绪,按道理,被告知丈夫的小三怀孕,正常人的反应都应该是大怒。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这苏染看起来怎么有种事不关己的态度。 果然苏染居高临下睨了眼韩夕夕和秦柏聿,风轻云淡道:“韩小姐说的对,这里有吃人的豺狼虎豹,两位还是回家处理你们的家事吧。 不要打扰我开业!” 秦柏聿那张堪称漂亮的脸缓缓转动,他对着镜头,抿着唇,但谁都能看得出男人眉眼间的戾气满得都要溢出来,全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烦躁。 “我有话要宣布。” 第186章 小命最重要! 记者摄像们立刻知会,全部对准秦柏聿这张俊美如斯的脸,男人浑身的冷漠、尖锐和阴霾都压不住他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场,就是他一开口,所有人都会当成是圣旨。 大家都在猜测男人会说什么,韩夕夕也揪着手紧张期盼的盯着男人的脸,难道秦哥哥是要直接给她的孩子正名吗? 有些后排的摄像机不能对着秦柏聿的脸实在着急得不行,瞧着苏染站在高处,急中生智调整焦距对准苏染的脸。却有种我是不是看错人的感觉... 苏染自打秦柏聿出现后,一直都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不怒不急,也不喜不嗔,就像个圈外人,这些乱七八糟的感情纠纷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傅世秋按下平板息屏键,若有所思地盯着苏染的脸,看来苏染的治疗方案需要再优化一次。 “所有人给我听好了。” 秦柏聿嘴角划过犹如刀锋一般的冰冷弧线,眉似远山,薄唇微抿,一双乌黑鎏金的眸子冷漠地扫向众人,傲气凌人。 ”我秦柏聿的夫人只有一个,她就是苏染,从前是,以后是,永远不会改变。” 全场炸开,谁都没想到,这种类似宣言的话有一天会从秦柏聿的口中说出来。记者们纷纷编辑热门短语上热搜,“豪门大佬宣爱”,“豪门三角恋情的真相”...一时间网络环境下阵亡了无数秦柏聿的“真爱粉”,纷纷表示“吃了一鲸”! “天啊,简直有生之年系列!” “我什么时候能遇到这样的真爱,死而无憾啊!” “秦大佬的老婆真幸福,太虐狗了!” ... “另外,我秦柏聿的孩子现如今只有一人,他的名字叫做苏安。”现场哗然一片,秦柏聿静等片刻后才霸气继续道。 “至于韩小姐肚子中的孩子究竟是谁的,相信韩小姐心知肚明。” 他不说并不代表他不知道韩夕夕做过的事,他只是讨厌那些自作聪明的手段,更讨厌亲手揭开伪装表面后,暴露在阳光下的令人作呕的真相。并非是他无法接受这个真相,男人权当是给心中的净土最后一丝尊重罢了。 男人漠然接了句,“总之,不是我的。” 但韩夕夕太不知好歹,亲手彻底扼杀了活在秦柏聿心中许多年的小女孩。 所以既然敢动他的人,就应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有所觉悟! “秦大少爷,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为了那个女人你竟然不认自己的亲儿子!你难道忘记那天晚上了吗,你在小女的房间里住了一夜,第二日清晨才离开,韩家的监控就是证据!” 秦柏聿的话音刚落,韩母愤怒的冲上前,怒声骂道。 她没有想到秦柏聿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承认韩夕夕肚子中的孩子,如果今日坐实这一结果,那么她们韩家的脸还往哪里搁?!她的美梦还如何实现?!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秦柏聿我告诉你,我的晴羽没了,现在就剩夕夕这个宝贝女儿,她还是当红的大明星,脸皮事业都不要了,就为了怀你的孩子,你这么做简直天理难容,我今天...我今天一定要给我女儿讨个公道!” 韩母甩开自家女儿的拉扯,冲上前去站在镜头前怒骂。 “母亲,您不要说了,是女儿的错,是女儿明明知道秦哥哥已经有家室还同意和秦哥哥在一起,是女儿对不起苏姐姐,是女儿给我们韩家丢人了,这都是女儿咎由自取,请您不要责怪秦哥哥,他也有自己苦衷。” 韩夕夕上前抱住韩母,痛苦的哭诉道,说着意有所指的看了苏染一眼。颤抖的肩膀,喑哑的声音,脸上纵横的泪水,令人不免心生同情。 “我的好女儿,你的命怎么这么苦。明明和秦少爷两情相悦,为了你姐姐的幸福退让。现在你姐姐犯了错,你来替她承担。如今更是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孩子的父亲却又不认他!” 韩母紧紧的抱住女儿,哭得撕心裂肺,话中有意无意的指责秦柏聿始乱终弃,明明跟自家夕夕两情相悦。 “我可怜的女儿哟,以后你和孩子该怎么办?我的孙子出世后我们该怎么向他解释他的身世,难道要告诉他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抛弃吗?” 众人看着抱头痛哭的韩夕夕和韩母,都觉得有些于心不忍,小声的窃窃私语起来。一直站在一旁的苏大勇自打见识秦柏聿为苏染撑腰,他立刻心满意足地遁走了。毕竟和韩夕夕的一千万相比,还是金龟婿更值钱! 只是为什么要遁走,当然是小命最重要! “带出去!” 秦柏聿看向地上痛哭流涕的两人,厌烦的皱了皱眉,冷漠的摆了摆手。 “是,大少爷。” 闻言,保镖连忙上前,将两人挟持着带出忆如开业现场。 “秦哥哥,秦哥哥……” 韩夕夕悲痛欲绝的声音渐行渐远,会场终于恢复平静,工作室的开幕式进入倒计时。 “苏染,你没事吧?” 傅世秋看向坐在角落中的女人,关心的询问道。那场闹剧从开始到结束,苏染除了面无表情,连一个字都没有说,就当现在,她也没有回应他的意思。 “苏染,当一件事情想不通时,不如将它放在一边,顺其自然,不要逼迫自己。”傅世秋接着轻声提醒道。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从苏染深邃的眼眸中,他读出了排斥和魔怔。 只是她在排斥什么?又为何再次陷入魔怔? 傅世秋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苏染在面对韩夕夕虚假丑陋的表演、和苏大勇金钱至上的伤害时,她还有人气儿味,就算情绪再激动导致心率仪爆表,她都梗着脖子面对他们,仿佛在悬崖峭壁上平安走了一遭,并没有发病! 但秦柏聿出现后,她的心率明显降低,却在男人当着摄像机表白完,苏染却陷入魔怔,就这样发病了! 傅世秋有点搞不清楚,到底是检测数据不正常,还是苏染逐渐在失控。但现在,他必须让苏染冷静下来,引导苏染慢慢走出来... “苏染,创立忆如品牌一直是你的梦想,现在距离梦想只有一步之遥,你难道想放弃吗?” 傅世秋在之前与苏染的沟通交流中,得知苏染创立忆如的真正用意,看到苏染没有回应,出言刺激道。 第187章 神秘嘉宾 “忆如……”苏染呢喃,用力的攥紧拳头,借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对,忆如,现在是它重要的一刻,你知道自己改怎么做对吗?” “对,我知道。傅医生,我,救救我!我要清醒,我要清醒!”苏染双手不断翻转,左手死死摁住右手手腕,又被右手反手抓住。 “加油苏染,1.2.3深呼吸,1.2.3醒!” …… 杨润东摁断电话,扫了眼网络上的评论,皱了皱眉,走向秦柏聿。 “秦总,公关部来电...” “她怎么样?” 男人此时并不在乎是谁给杨润东打电话,脱口而出先关心苏染。 “傅医生很有办法,苏小姐已经清醒了。” 秦柏聿只当是韩夕夕和苏大勇刺激了苏染的病,骇人的神色顿冷,他浑身掩不住的怒气。 “秦总...”想到网络上评论内容,杨润东欲言又止。 “说。”秦柏聿淡淡瞥了一眼,漠然道。 “现在网络上都在讲秦总与韩小姐在一起私……私会,现在韩小姐怀有身孕,秦总却说韩小姐肚子中的孩子不是您的,网民称秦总始乱终弃,不配为秦氏集团的总裁。 这样下去,我们怕某些董事又将趁机...” 杨润东没说完,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待秦柏聿的号令。 “无事。”秦柏聿看了一眼杨润东手中的平板,声音冷冽依旧无任何波动,“几个老家伙现在一个都没空。” 杨润东想来也是,自从上次秦安国借机生事,秦总拿下好几个大项目先是堵住董事会成员们的嘴,然后又重新调整利润分成让他们一分都拿不到。现在直接将项目分给他们亲自跟进,出了差池还要被问责,重则撤销理事之位。 秦安国现在应该在世界上某个山窝窝里忙着跟土著交易呢吧。 可是,杨润东还是有些担心,秦柏聿解释的太少了,世人总喜欢听故事,添油加醋几把,一个豪门三角苦情大戏也就出来了,多多少少对秦氏还是有些影响的。 “秦总,不如我们展开记者发布会,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自证清白?” “你怎么知道我是清白的?” 秦柏聿挑了挑眉,话锋一转,突然询问道。 “嗯?因为我相信秦总啊,秦总一向敢作敢当,绝对不会说谎。” 杨润东听到秦柏聿的问题,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稍加迟疑,认真的回答道。 “相信?”秦柏聿的手不由的颤抖了一下,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没错,我相信秦总。” 杨润东坚定的点了点头,他跟在秦柏聿身旁多年,男人有什么手段他很清楚,若真是秦柏聿的孩子,就算再不想认,他也绝对不会否定。 “那么她呢?” 秦柏聿看向杯中的红酒,眼神更加复杂。相信?那个女人会相信他的话吗?还是说根本不会在意他的话? “秦总?” 杨润东一时没有听清楚杨润东的话,轻声询问道,看到秦柏聿摆手,带着迷惑退了下去。 “安阳第一豪门秦柏聿注册账号了!姐妹们快去看!” “我的天,秦大佬太帅了,签名简直不要太霸道!” “会不会事情有隐情,秦大帅看起来不像绝情的人啊。” “哪里有瓜!” 网络平台因为秦柏聿的一条消息彻底瘫痪,秦总慢悠悠地给自己的签名改成:这辈子秦夫人只有一个,就是苏染,儿子目前也只有一个,苏染的儿子苏安。我还想要个女儿,不知道苏染什么时候给我生。 …… “大家请安静一下,有请神秘嘉宾登场,掌声欢迎。” 主持人听到助理的话,高兴的走到台上,激动的道。 听到主持人的话,大家好奇的看向主席台。 “神秘嘉宾?” 苏染疑惑的皱了皱眉,除了润东,梁乔,傅医生,她并未特意邀请什么人,那么神秘嘉宾又是谁?苏染不解的看向主持人,看到主持人眼底的笑意后,不免也好奇起来。 “有请设计鬼才信!”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男子优雅的走到中央,待看清楚男子的容颜后,众人倒吸一口寒气。 又是一张举世无双的俊脸,清爽的碎发,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犹如刀刻一般,深色的瞳孔如同黑夜般宁静与神秘,里面透出的光让人捉摸不透。 众人只知设计怪才信设计天赋异禀,却鲜少见其真容,有人猜测鬼才信是因为长相丑陋,所以不愿出现在电视屏幕上,却不知男人的容颜如此惊艳! “很高兴参加苏设计师的开业典礼,我对苏染的设计十分欣赏,希望可以有机会与她合作。” 慕容信铖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面向摄像头,微微一笑,温柔的道。磁性好听的声音,令人如痴如醉。 “请问鬼才信,您是特意赶来参加苏设计师的开业典礼吗?” “请问鬼才信,您与苏设计师之前便认识吗?” “您接下来有什么安排,会与苏设计师合作吗?” …… 难得一见的鬼才信今日得以相见,记者怎么会放过如此良机,争先恐后的提出问题。 一时间,主席台被记者们围的团团转,气氛重新被调动起来。 “怎么会是他?!” 苏染看向舞台中央的男人,不可置信的道,不禁回想起与男人第一次在设计展会见面时的场景。苏染怀疑的皱了皱眉,男人向她介绍自己时所讲的名字明明是吴世鑫,如今怎么会变成大名鼎鼎的鬼才信? “吴世鑫,吴世鑫……” 苏染总觉得哪里不对,反复的重复男人的名字,突然瞪大了眼睛。 “吾是信!” 苏染指向舞台上的慕容信铖惊呼道,吾是信,我是信。苏染没有想到自己一直想要见到的偶像,早在很久前便已经见到了。 “你们认识?” 自从慕容信铖登台,便一直心神不宁的傅世秋听到苏染的话,皱了皱眉,低声询问道。 “之前在信先生的画展上见过,但当时我不知道他就是信本人。” 傅世秋闻言像是意识到什么,冰冷如霜的面孔竟露出一抹极其温柔的笑意,信还跟小孩子一样。 “今日的主角是苏设计师,请大家将注意力放在我们美丽动人的苏设计师身上才对。” 慕容信铖对记者礼貌的笑了笑,温柔的提议道,说着走向苏染。 “苏设计师,不知是否有幸可以与你一起见证忆如的起点。” 慕容信铖对苏染点了点头,绅士的伸出自己的手。 “谢谢。” 闻言,苏染感激的看向慕容信铖,同男人一起走向舞台。鬼才信亲自为忆如提名,这是至高的殊荣,也是对苏染最大的认可。 金童玉女的形象惹来一阵惊呼,虽然还是顾忌几分秦柏聿在场,但弹幕上依旧大呼养眼。 秦柏聿炽热地目光扫过高台上的两个人,苏染的笑颜迷了他的眼,让他心中的醋意也陡然放大。 第188章 韩小姐哪里来的自信? “润东,派人守好现场,否则你就不用来见我了。” 秦柏聿愤然起身,甩了甩袖子,沉声命令道,说完离开了座位。 “是,秦总。” 杨润东看着秦柏聿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扶了扶额头,为什么受苦受难的总是他,却又在下一秒变得十分严肃。 ...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慕容信铖的俊脸对上苏染的眼眸,挑了挑眉,压低声音询问道。 “不是惊喜,是惊吓。” 苏染从主持人手中接过马克笔,转交给慕容信铖,无奈的笑道。 “想要怎么感激我?” 慕容信铖饶有兴致的看了苏染一眼,潇洒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不如改日再提点大神一二?” 苏染看到慕容信铖眼底的笑意,狡黠一笑,轻声回答道。 “好!没问题!” 闻言,慕容信铖笑意更深,拉起苏染的手放在自己的臂弯处。不愧是他感兴趣的女人,果然不同凡响! “干什么?” 苏染被慕容信铖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解的询问道,说着便要抽出自己的手。 “看镜头,微笑。” 慕容信铖暗暗的收紧胳膊,压低声音提醒道,说着微笑着看向镜头。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男人的一个微笑,便可让众生颠倒,如痴如醉。 女听到慕容信铖的话,才明白男人的用意,转过头看向镜头,清澈的眸子中洋溢着淡淡的温馨,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 “很好。” 慕容信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女人,毫不吝啬的称赞道。 “谢谢你。” 这是苏染多年后第一次如此正式的面对记者媒体,虽然表现的十分从容淡定,却不免有些紧张,她知道男人一定是看破了这些,所以才会这么做。 “下面有请苏设计师为开业典礼致词。” 主持人的话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慕容信铖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苏染对慕容信铖微微点头,从容的走到讲台上。 “首先感谢各位记者朋友们的到来。” 苏染说着放下话筒,优雅的福身致谢。 掌声四起,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被苏染吸引,闪光灯下苏染露出一抹笑容,桃腮带笑,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在此之前有人问我的工作室为什么叫做‘忆如’,请允许我借用大家几分钟时间解释一下。‘忆如’是我用来纪念一个朋友所创立的品牌,她的名字叫做柳心如,我们从小一起读书,一起步入社会,一起为了理想而奋斗。只是……” 苏染的声音不由的有些梗塞,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只是后来她去世了,永远的离开了我。” 苏染不由的红了眼眶,直至今日,她也无法接受那个活泼漂亮的女孩离开人世的消息。 “如果很难,就不要再说了。” 站在一旁的慕容信铖看到苏染悲痛的样子,忍不住走上前低声安慰道。 闻言,苏染看向慕容信铖摇了摇头,用力的握了握拳,看向摄像头,继续说道:“没错,‘忆如’的真正含义是回忆心如。 我想通过这个品牌永远的纪念我的朋友。她是一个非常善良可爱的女孩,虽然从小生活在孤儿院,却从未自怨自艾,埋怨命运不公,刻苦努力,曾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安阳最好的法律学校,成为最年轻的首席律师。 虽然她已经不在了,但我想完成她一直以来的心愿,找到她的亲生父母。” 提到柳心如的成就,苏染骄傲的介绍道。心如身上的韧劲和乐观,是她一直所敬佩的。 “苏设计师,我们能够帮助你的朋友做些什么?” 之前那位小姑娘听到苏染的话,感动的红了眼眶,吸了吸鼻子,轻声询问道。 “谢谢你。” 闻言,苏染对小姑娘感激的点了点头,指向袖口的标志,继续说道:“‘忆如’品牌的标志与心如背部中央胎记的图案一模一样,如果屏幕面前的你认识这个胎记,请马上将信息投至于我的邮箱,谢谢。” 苏染深深的鞠了一躬,心如的胎记成桃花形状,她曾经还调侃心如背部背花,桃花泛滥。却不想今日成为唯一可以寻找心如父母的依据。 “这种闺蜜哪里找,请给我来一打!” “真的是太感人了,为了帮自己的好友达成心愿,竟然特意为她设计出一个品牌,这个品牌必须粉!” “苏大神重情重义,我们一定支撑!” 苏染和柳心如之间的闺蜜情很动人,大家纷纷在各大媒体转载苏染的话和‘忆如’的商标。 ... 此时,会场外。 韩母和韩夕夕两人费劲口舌百般解释,可惜无论她们说什么,守在门口的保镖都不两人准入内。 “你们如果再拦着我,我就撞死在这里!” 韩母一咬牙,指向白墙,大声吼道。 “韩老夫人,请自重,这里是秦夫人的工作室,如果你们继续胡闹,就不要怪我无情。” 应寒年听到韩母的话,从车上走了下来,掏了掏耳朵,低声警告道。 “你是什么人,竟敢对我这么说话?!” 韩母看向眼前这位打扮潮流的年轻小伙,不屑的皱了皱眉,嗤之以鼻道。她的女儿可是未来秦氏的长母,又岂是此等无名鼠辈就可以呼来唤去的! “我是什么人,韩老夫人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惹怒了里面那位,你们韩氏恐怕再无安宁。” 应寒年听到韩母的话,邪魅一笑,饶有兴致的看向两人。他最近正不爽,拿韩氏来泄火,也是个不错的方法。 你……你不要胡说八道,秦哥哥不会这么做的,秦哥哥只是碍于记者在,所以才会讲那些话,等到记者离开,他一定会来找我的。” 韩夕夕看到应寒年冰冷无情的眼神,声音不由的有些颤抖。 “韩小姐哪里来的自信?”应寒年挑了挑眉,好笑的看向韩夕夕。 “凭我对秦哥哥是真心的,就凭我才是秦哥哥多年前钦慕的小女孩,就凭我肚子里的秦氏继承人。” 听到应寒年的嘲笑声,韩夕夕不服气的反驳道,孩子便是她最有利的武器! “秦氏继承人?哈哈哈,这是我今年听到最大的笑话。”应寒年毫不掩饰地嘲讽,“听闻韩小姐经常夜不归宿,你确定孩子是我哥的?” 应寒年嘲讽道,身为乌鸦的几年在极乐世界做管家。像韩夕夕这种外表甜美可人内心阴暗放荡的女人,他不知见了多少。竟敢在他面前装清纯,简直太愚蠢了。 “你……你有什么证据?” 看到应寒年笃定的样子,韩夕夕不免有些心虚。 “如果韩小姐想要证据,我可以满足你。” 应寒年俯身看向韩夕夕,一字一句缓缓的回答道,别有深意的笑了一下。 “你!” 韩夕夕恼羞成怒的指向应寒年,一时间无言反驳。注意到身旁的记者,连忙又装成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低下头抽泣了一声。 “哥。”应寒年看到秦柏聿走来,低唤一声迎上前去。 “秦哥哥,你终于来了!”韩夕夕甩开保镖的手转身盯着男人的俊脸,眼中闪着泪花,哽咽的道。 闻言,秦柏聿冷冽的脸庞更似阴沉,好看的眉峰蹙起,眸子轻轻一瞥,像是射出刀一般锋利的光, “哥,抱歉,我马上派人将她们带走。” 一旁的应寒年看到秦柏聿的样子,连忙解释道,说着对手下招了招手。 韩母闻言着急了,吹鼻子瞪眼要开口怒骂,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拼命挣脱要冲上前去。此刻的韩母完全没有高门长者的尊态,更似地痞无赖一般,让旁人都觉得格外丢脸。 “我要打死你!打死你!” 韩夕夕突然喊道,一边喊一边打向自己的肚子,好好举起的拳头看起来打在肚子上十分用力,实则虚张声势罢了。 “夕夕!” 见状,韩母着急的喊道,连忙冲上前护住韩夕夕的肚子。她下半辈子的幸福还要靠里面的小家伙,如果小家伙出现意外,她的计划岂不是都要泡汤了。 “母亲,你不要拦我,既然秦哥哥已经不想要他,我还留着他做什么?难道要让所有人嗤笑他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抛弃吗?” 韩夕夕话里话外无不强调孩子的亲生父亲是秦柏聿,利用孩子威胁秦柏聿,可惜男人根本不为之所动。 见状,韩夕夕着急的握了握拳,连忙给自己的母亲使眼神。 “夕夕,他可是你的亲生骨肉,你真的忍心这么做吗?” 韩母暗暗的点了点头,心疼的摸向韩夕夕的肚子,轻声道。 第189章 演戏也要有分寸 “不!夕夕不忍心,她可是我和秦哥哥的第一个孩子啊。” 韩夕夕剧烈的摇了摇头,痛苦的回答道。 第一个孩子?应寒年嘴角抽搐了一下,无语的看了一眼韩夕夕。难道还想有第二个?第三个?简直痴心妄想! “夕夕你难道忘记了吗,医生曾经讲过你的身体过于虚弱,如果你打掉这个孩子,你便再难受孕,你也许一辈子都不能再做母亲了!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啊!” 韩母继续安慰道,有意将这些话说给秦柏聿听。 “女儿,你放心,只要韩家有一口吃的便不会亏待孩子半分,秦大少爷不要这个孩子,韩家要!我们同样可以将孩子扶养长大!” 韩母拍了拍韩夕夕的手,义愤填膺的讲道,说完心疼的为韩夕夕擦拭眼角的泪水。 “秦哥哥,你难道真的不要夕夕和孩子了吗?他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韩夕夕狠狠的瞪了一旁看戏的应寒年一眼,转过头楚楚可怜的望向秦柏聿,委屈的抽泣道。 “是啊,秦大少爷,你难道真的狠心让孩子出生就没有父母吗?夕夕还是一个未出阁的丫头,等到孩子出生后,你难道要让其他人都耻笑夕夕和孩子吗?” 韩母听到女儿的话,连忙附和道,说着心疼的抱住自己的女儿,母女二人抱头痛哭。 “我可怜的夕夕,你和孩子的命怎么这么苦?以后你和孩子该怎么办?” 韩母老泪纵横的哭诉道,却句句不离孩子。 “既然你们这么想生下这个孩子就生下来吧。” 秦柏聿冷眸扫向两人,语气冰冷至极。 闻言所有人都惊愕的看向男人,屏住了呼吸。 “秦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夕夕的。” 韩夕夕欣喜若狂的望向秦柏聿,连忙擦干眼泪。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进入秦氏,永远的站在男人身边,韩夕夕在镜头下高高的扬起头,盛气凌人,不可一世。 “我会派专人照顾韩小姐,等到韩小姐生下孩子,直接现场做亲子鉴定,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秦柏聿冷漠的扫了韩夕夕一眼,语气冰冷至极。他一生最痛恨别人威胁自己,有胆量用孩子要挟他,就要有足够的勇气去承担后果。 “秦哥哥,你……” 上一秒还在憧憬未来的韩夕夕被当头一棒,不可置信的看向秦柏聿。表面是专人照顾,实则恐怕是对她进行监督,那么她岂不是要被监禁十个月,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况且她肚子中的孩子…… 韩夕夕想到这些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像看魔鬼一样看向秦柏聿。 “怎么?韩小姐不满意?还是说韩小姐不敢?” 看到韩夕夕的反应,秦柏聿无情的嘲讽道,他很清楚那一夜自己与韩夕夕之间根本没有发生过逾越之事,韩夕夕肚子中的孩子一定不会是他的,至于究竟是谁的,他更加不感兴趣。 “秦哥哥,为什么?你怎么可以对我如此无情?为什么晴羽姐姐可以得到你的爱,我却不可以。当年陪在你身边的那个女孩儿明明是我,你难道都不记得了吗?我还记得那天大雨倾盆,秦哥哥一人……”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为什么苏染那个贱女人可以,死去的韩晴羽可以,只有她不可以!韩夕夕可怜兮兮的看向秦柏聿,委屈巴巴的说道,却被秦柏聿无情打断。 “如果你不是当年的小女孩,你以为我会给你讲话的机会吗?” 听到韩夕夕的话,秦柏聿厌恶的皱了皱眉,阴冷的道。 他记忆深处帮助自己的人,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并不是眼前这个惺惺作态满口谎言的女人。而他早已经不再是小时候的自己,韩氏姐妹也不是小时候的小女孩。从始至终他从未爱过韩晴羽,也包括眼前的韩夕夕。他爱的人其实一直是苏染,也只有苏染。 想到苏染,秦柏聿的神情不免变得复杂,甩了甩袖子,漠然转身只留下冰冷的背影。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韩夕夕看着秦柏聿离开的背影,慌张的喃喃道,她没到秦柏聿对当年的小女孩已经无动于衷。更没想到自己要在秦柏聿的监控下将孩子生下来当场做亲子鉴定! 她原本打算自己消失一段时间,把孩子生下来后,先做亲子鉴定,然后再给秦柏聿看。当然那个时候真假动动手脚就可以。 韩夕夕狠狠的咬了咬唇,男人的冷漠超出她的想象,变相禁锢的手段也让她害怕。她明明计划好了一切,为什么还是失败了! “韩小姐,请吧。” 应寒年看到韩夕夕的神情,啧啧两声,走到韩夕夕面前,故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我……” 韩夕夕看着男人修长的手指,身体抗拒的向后退去。不!不可以!如果到了那里,事情便会败露,她便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傻孩子,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韩母听到秦柏聿的计划,早已经开心的不能自已。只要将孩子顺利生下来,到时候有亲子鉴定书为证,到时候秦柏聿不认也得认。一想到这些,韩母讨好的对应寒年笑了笑,讨好的道:“这位小哥,夕夕从小娇生惯养,吃不惯其他人做的菜,不如带上我吧,我保证将她养的健健康康的,为秦氏诞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 想到自己马上可以到秦氏享福,韩母高兴的合不拢嘴,而她一旁的韩夕夕惊悚至极。 “没问题,一起都去。”见韩母谄媚的表情,应寒年轻蔑一笑,点点头表示同意。 “谢谢,谢谢!” 闻言,韩母对应寒年连连道谢,与之前嚣张跋扈的样子完全不同。 “请。” 应寒年好笑的看了韩母一眼,以及脸色惨白无比的韩夕夕,故意提高声音提醒道。 “好好好。” 韩母高兴的道,说着抬起脚便要上车,却发现韩夕夕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 “夕夕,你怎么还不跟上来。” 韩母恋恋不舍的收回的右脚,走到韩夕夕的面前,不耐烦的催促道。 “母亲,我……我们还是不要去了。” 韩夕夕身体一颤低声回答道,却不敢倒出实情,她很清楚如果被韩母知道事情的原委,韩母一气之下,完全有可能将她赶出韩家。 “你说什么?!” 闻言,韩母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女儿,脸色瞬间变得暗沉下来。 “小哥,麻烦你先等一下。” 担心应寒年等人着急,抛下她们母女两人,韩母连忙安抚道,说完狠狠的瞪了韩夕夕一眼。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演戏也要有分寸,差不多得了!” 看到韩夕夕一脸不情愿的样子,韩母以为韩夕夕是在演戏,压低声音提醒道。 第190章 秦大少爷也太霸道了! “母亲,我真的不可以去。” 韩夕夕焦急的看向韩母,声音细微至极。 “你是不是有毛病!不去也得去!” 韩母恨提不成刚的掐了韩夕夕一下,怒斥道,将韩夕夕用力的拽到车边。 “母亲,我不习惯其他人照顾我,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韩夕夕死死的攥紧车门,垂死挣扎道。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你难道想要让我这个老婆子一个人照顾你吗?还是说你真的打算让韩家养这个孩子?麻溜给我上去!” 韩母说着不顾韩夕夕的挣扎,用力的将韩夕夕推进跑车内,一行人离开了会场。 “女儿啊,秦大少爷的这辆跑车还真是漂亮,就连这个坐垫也比咱们韩氏的好,等到你成功生下外孙后,不如让秦大少爷送你两台,也让母亲感受一下开豪车的感觉,” 韩母摸着真皮座椅,高兴的提议道,满脑子都在憧憬美好的未来,而她所谓的未来就是有数不尽的珠宝钻石,用不完的钞票! “我……” 韩夕夕不安的绞着手指,看着渐行渐远的会场,紧张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个臭丫头,连这个要求都不能满足老娘,活生生的一个白眼狼!” 看到韩夕夕吞吞吐吐的样子,韩母恼怒的掐向韩夕夕的耳朵,不悦的道。 “疼……疼,母亲,夕夕错了……” 一路上,母女两人“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好的,谢谢你,我知道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秦柏聿收回自己的右脚,循声望去。 时已深秋,女人如墨般的秀发随风飘舞,纤长的身姿,迷人的腰段,皮肤白皙净透配上一身火红色的旗袍,将妖娆的身段彰显无遗。让人哪怕看上一眼,都会有一种消魂蚀骨的感觉。 是她,他的女人。 秦柏聿看着女人曼妙的背影,眼神变得更加灼热,却又在下一秒,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时已深秋,这个笨女人穿这么少就出来接电话?!难道不怕生病吗?!看到苏染有些发寒地抱着手臂的模样,秦柏聿眼眸一深,向女人大步走去。 苏染与提供丝绸的厂商协商后,便挂断了电话,正要离开,身体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 “放开我!” 苏染被吓了一跳,惊慌失色道,身体用力的挣扎。 “别怕,是我。” 秦柏聿将下巴埋在苏染的颈部,声音温柔至极,与刚才嗜血的一面截然不同。感受到脖子间的热气,苏染错愕的回过头,嘴角不经意碰到秦柏聿的俊脸。 唇间微凉。 “是你我才更害怕!秦总,请你放开我!”苏染连忙转过头,愤怒的低吼道。 身后的秦柏聿才没有放手,霸道的将娇小的女人拥住,然后伸手拉开衣服,用身上的大衣裹住苏染。 “乖,这样会更暖和。” 男人突然发现,原来他想这么做很久了... 听到耳边男人磁性的声音,苏染只觉心口一痛,柳眉一皱,不由的有些失神,却又在下一秒用力的踩向秦柏聿的脚。 “秦柏聿!立刻!马上!放开我!”苏染冷言道,却被秦柏聿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秦柏聿,你凭什么抱我,放开我听到没有!” 苏染双手用力的打向秦柏聿,对男人来讲根本不痛不痒。 “哇!秦大少爷也太霸道了!” “是公主抱啊,秦夫人也太幸福了!老夫的少女心,彻底沦陷了。” “俊男美女,这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对!” …… 苏染听到路人的说辞,愤怒至极瞪了秦柏聿一眼,沉声道:“秦柏聿,你给我看清楚了我是苏染,你的夕夕现在正在外面等你!如果秦总裁想要上演恩爱夫妻的戏码,相信那位韩小姐一定很感兴趣,现在马上放开我,我没有时间和你过家家!” 苏染憎恶地瞪着这个霸道无比的男人,他不是陪韩夕夕一起离开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的夫人只有你,恩爱夫妻也只有跟你。”秦柏聿嘶哑地声音淡淡道,清晰无比一字不落落入苏染的耳内,“我知道你是苏染。” 男人的步伐很稳,苏染能感觉到自己内心荒芜的坟头一瞬间土裂的声音,可是...带着无数伤害的过往席卷而来,她躲避似慌乱地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她紧紧攥了攥手,声音冰冷至极,“你知道我是苏染,所以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是吧,所以我受的苦都不叫苦,你招招手,我就应该滚过来是吧。” “我没..我只是觉得外面冷,你穿这么少会生病,我..”堂堂秦大总裁,竟语无伦次想解释什么。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脏中间碎裂,拼命想抓住眼前的女人,却发现还是抓不住。 苏染用力推开秦柏聿,怒极反笑,“秦柏聿,你发什么神经,不就是天气冷一些吗?你感受过为了填饱肚子,大冬天别人扒光了衣服用水枪喷射吗?那个才叫做冷!” “对了,还是你亲手把我送进去的,都是你的功劳啊!” 四年,整整四年,每一天她都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监狱里的人因为她是被秦柏聿送来的原因,即使她表现良好,也处处针对她。 谩骂,辱打,禁食,每天都会上演,如果不是因为安儿的存在,她恐怕早已经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冷?又岂能和她的心冷相比! 秦柏聿第一次从苏染口中听到监狱中的事情,被女人风轻云淡的表情深深的震撼了。想到女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无助痛苦的样子,男人双手的骨节咯咯作响。 “我可以补偿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看到苏染准备离开,秦柏聿拉住女人,轻声道,如果苏染此时回头,便会看到男人眼底的愧疚和自责。 “以后我会尽到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会好好的补偿你和安儿……” 秦柏聿继续道,无论是作为丈夫还是父亲,他都是失职的,但是那是曾经,以后绝对不会。他秦柏聿的人,他会用生命去保护。 “补偿?” 苏染转过身,好笑的看向秦柏聿,打断了男人的话。 “是。” 秦柏聿眼眸深邃的注视着眼前的女人,声音有些低哑。 “用钱吗?秦少爷还真是无所不能啊,不论什么事情,都可以用钱来摆平。” 看到男人灼热的眼神,苏染皱了皱眉,故意不去看秦柏聿,冷漠的笑了笑。她曾经承受的屈辱,她经历过的痛苦,她的心如,她所失去的一切,又岂是金钱可以补偿的,那些蚀骨的痛,她永远也无法忘记。 第191章 她只是病了 “苏染,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秦柏聿既然说要补偿你和安儿,便会永远对你和安儿好。只要是你们想要的,我都会竭尽所能的满足你们。” 听到苏染的冷嘲热讽,秦柏聿隐忍的握了握拳,放低声音解释道。却不知自己的解释与女人曾经受到的伤害相比,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唯一想要的就是离婚,如果你真的想要补偿我,便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永远都不要相见!” 永远对她好?这曾经是她多么梦寐以求的事情啊!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男人的好,她苏染废了半条命都求而不得,那她不要了,不敢要了…… “不可能,苏染,除了这件事情,其余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 离婚!果然又是离婚!秦柏聿狠狠的握了握拳,沉声回答道,语气十分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闻言,苏染沉声打断。霸道独裁,男人和四年前一样,从未顾及她的感受,她现在唯一的希望便是和男人断绝一切关系。 “你……” 看到苏染冷漠的神情,秦柏聿烦躁的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却被匆忙赶来的支持人打断。 “苏设计师,终于找到你了,你的主秀时间到了。” 主持人着急的催促道,本次开业典礼展示的作品分为子母两个系列,关于“子”的部分模特已经展示完毕,接下来就是苏染的主场,由苏染亲自登台向大家展示关于“母”的部分。 “好,我马上准备。” 苏染听到主持人的话,埋怨的看了秦柏聿一眼,越过秦柏聿直接离开。 秦柏聿眼神冰冷的看向突然出现的主持人,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秦……秦大少爷,苏设计师还在等我,我先去忙了!” 主持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恭敬的向秦柏聿福了福身体,慌张的解释道,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休息室。 “下面让我们掌声欢迎‘忆如’的设计师苏染小姐!” “苏染,你一定可以的!” 听到主持人的话,苏染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步子从容的从后台走向舞台,优雅的向众人展示身上的旗袍。 新巧蓝袍软腰肢,拈花一笑惹情痴。 苏染此时已经换成一件水蓝色的旗袍,脚步轻盈,一颦一笑都令人如痴如醉。 一时间掌声四起,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苏染深深的吸引了。众人只知旗袍美,却不知可以美的如此脱俗。 “旗袍不仅是一件衣服,也是一种代表着民族的文化,更是一种代表自己的语言。‘忆如’品牌是通过现在过的方式怀念过去,主打将各民族朝代古风款现代化,本季度主打的旗袍设计以红黄蓝三原色为主……” 芊芊淑女,婀娜旗袍着身。那么妖娆,那么玲珑着,所有人无不震撼,其中也包括秦柏聿。 秦柏聿的眼神不由的更加灼热,他仿佛又看见了当年那个才华横溢骄傲不可一世的天才设计师。 她真的回来了,带着对他鲜血淋漓的恨意…… “以上便是‘忆如’本季度的设计理念,谢谢大家。” 苏染优雅的笑了笑,鞠躬向大家致谢,目及秦柏聿时,眼神冰冷移开仿佛只是在看陌生人而已。 “谢谢苏设计师的精彩讲解,让我们为美丽动人的苏设计师致以最热烈的掌声。” 听到震耳欲聋的掌声,苏染缓过神,从容淡定的扫过秦柏聿。 “苏染,就把他当成普通的观众就好。对!他只是一个陌生人……” 苏染暗暗的握紧拳头,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努力的压制心中异样的情愫。 开幕式已经结束,所有设计作品已经一一展出,接下来便是观众们自由参观的时间。 苏染从台上刚刚走下来,便被众多记者围住,对他们关心的作品进行采访,苏染耐心仔细地一一进行解释回答,从容不迫,进行的十分顺利。 慕容信铖向苏染举了举手中的红酒,邪魅一笑,对女人点了点头,当做祝贺。 苏染看到慕容信铖的举动,礼貌的笑了笑,收回视线继续回答记者们的问题。 慕容信铖缓缓放下酒杯,无聊的看向来来往往的宾客,突然眉头一紧,肆意张狂的笑容消失在嘴边。 “庸俗!” 慕容信铖看着傅世秋身边浓妆艳抹的女人们,狠狠的握了握拳头,嫌弃的谩骂道。 此时苏染已经结束访问,想到慕容信铖之前在舞台上对自己的帮助,为了表示感谢,她从服务生手中接过酒杯,缓缓向慕容信铖走去。 “慕容先生,谢谢你能够前来参加‘忆如’的开业典礼,谢谢你刚刚替我解围,这杯酒我敬你。” 苏染对慕容信铖真诚的感谢道,说着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如果真的想要感谢我,不如也为我设计一个品牌?” 闻言,慕容信铖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说完喝尽杯中的红酒,一滴不剩。 “慕容先生,你有听说过一个词语吗?” 听到慕容信铖的话,苏染突然话锋一转,轻声询问。 “词语?” 慕容信铖不解的看向苏染,耐心的等待苏染回答。 “形容一心想着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也指愚蠢荒唐的想法,你要不猜猜?” “有意思,有意思!” 痴心妄想?慕容信铖大笑着看向苏染,越发觉得苏染有趣。他身边阿谀奉承的女人不少,苏染是唯一一个对他“毫不客气”又“很客气”的女人 听到慕容信铖止不住的笑声,苏染耸了耸肩膀,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倒吸一口寒气。 “你怎么了?”慕容信铖蹙眉,下意识扶住苏染的胳膊,轻声询问道。 “没事,也许站的太久了。” 苏染吃痛的咬了咬牙,摇了摇头回答道,无奈的看向自己的脚后跟处。该死!这什么鞋,竟然鞋跟断了?! “我扶你去休息一下。” 细心的慕容信铖注意到苏染脚后跟的异动,轻笑提议道,说着将她带到一旁的座位上休息。 “谢谢。” 苏染感激的向慕容信铖点了点头,就势坐了下来。 “你还真够倒霉的。” 慕容信铖看到苏染红肿的脚踝,嘲笑道,眉毛却皱了起来。 “有点。” 苏染听到慕容信铖的话,无奈的点了点头。 她今天似乎真的有点倒霉,先是遇到韩夕夕闹事,又和那个反常的男人争执,现在又崴伤了脚踝。 “万事开头难,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注意到苏染眼中的那抹坚定,慕容信铖轻声安慰道。 “没错,一定会越来越好!”苏染坚定的点点头,这点打击对她来讲根本不算什么,再难的那几年她都过来了,见识过真正的黑夜的人怎会害怕黎明前的狂风。 更何况,除了某个人以外,其他人在她眼里跟疯狗没有区别。 “冒昧问一句,苏小姐你是不是生病了?”慕容信铖想了想,脑海中掠过某个挺拔的身影,敛下眸子低沉说道,“我刚才看见你在台上吃了药。” 他看见了,傅世秋是如何冲上台将女人抱在怀里,慕容信铖有些抱歉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位置,表示刚才他刚好看到。 既然如此,苏染也不避讳,将事情的经过向慕容信铖道明。 她有病,她只是生了病而已。 “刚刚多亏傅医生及时的开导我,否则我恐怕又会情绪失控,那种自己都无法掌控自己的感觉,我再也不想体验了。不过有傅医生在,我相信很快我便可以恢复正常了。” 苏染看向人群中的傅世秋,轻声诉说道,眼里写满了感激。 一旁一直不动声色的慕容信铖,在听到傅世秋的名字时,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小朋友,你的家人呢?”保安低头看着漂亮精致的小姑娘,轻声询问道。这里人多,一个小朋友到处乱走很不安全。 “叔叔,我的爸爸在里面,拜托拜托,叔叔就让我进去吧。”慕容娇娇双手合一,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乖巧的请求道。 “小朋友,没有大人看护是不可以的,不如你将你的家人叫来一起陪你。” 抱着对小女孩负责人的态度,守卫蹲下身体,与小女孩平视,温柔的安慰道。 “可是我的两个爸爸都在里面。” 闻言,娇娇可怜兮兮的看向守卫,泪眼婆娑的样子,让人格外心疼。 “两个爸爸?” 守卫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轻声询问小女孩口中的两个爸爸的名字。 “慕容信铖,傅世秋。” 娇娇轻声回答道,说完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原来是慕容先生和傅先生,小朋友你这里等一下,我让两位先生来接你。” “不要!” 第192章 秦大少爷这是在秀恩爱? 守卫的话音刚落,娇娇连忙阻止道,她还要给信爸爸和秋爸爸一个惊喜呢。 “小朋友,好孩子是不可以说谎的。” 看到娇娇激动的样子,守卫不禁怀疑小女孩之前所言非实,耐心的劝说道。 “叔叔,娇娇没有说谎。” 娇娇委屈的撇了撇嘴,她一向讨厌被人误解。 “那为什么不让我们告诉慕容先生和傅先生呢?” 守卫看到小女孩的神情,依然耐心的询问道,话语中已经认定女孩在说谎。 “我……” 正当娇娇不知如何是好时,突然眼前一亮,高兴的跑向苏安。 “安安哥哥!” 娇娇一头扎进苏安的怀里,甜甜的唤了一声。 “娇娇,你怎么会在这里?”苏安背着书包刚从出租车上下来就被某不明物体撞进怀里。 叮咚,你的小可爱已上线~ “我是偷偷来的。” 闻言,娇娇踮起脚尖附在苏安的耳边,小声回答道。 “我也是。”苏安感觉距离太近,往后退了两步,然后露出两颗虎牙,甜甜地笑了下。 早上苏安去上课后,一直都挂念妈咪的开业仪式,想来今天是忍不了不去,便偷偷的从学校溜了出来,打车来到忆如工作室。 “可是他们不让小朋友单独进入。” 得知苏安与自己相同,娇娇兴奋的拍了拍手,却又在下一秒叹了一口气。 “跟我来。” 看到娇娇失落的样子,苏安低声提醒道,说着走向门卫。 “小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守卫一眼便认出苏安,好奇的询问道。 “我带我的朋友来参加妈咪的开业典礼。” 苏安乖巧的回答道,说着指向身后的娇娇。他的确是偷偷赶来的,但是他并没有打算偷偷进入会场,毕竟那个男人刚刚在媒体上特意强调了他的身份,他的照片已经在网络上疯传。 “小少爷,这……” 闻言,守卫为难的看了一眼苏安身后的娇娇,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安儿。” 秦柏聿突然到来,一把将苏安抱起,不悦的看向守卫,眼神冰冷至极。竟然将他秦柏聿的儿子拒之门外? “秦大少爷,抱歉。” 守卫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低下头认错,恭敬的让出道路。 “记住,以后见小少爷如同见我。”秦柏聿沉声道。 “是!” 闻言,守卫连忙应了一声。 “安安哥哥。”一旁的娇娇看到苏安即将被带走,绞了绞手指,走上前着急的唤了一声。 “我们可以带她一起进去吗?” 听到小女孩软绵绵的声音,苏安从秦柏聿的怀中跳了下来,拉起娇娇的手,看向秦柏聿轻声询问道。 闻言,秦柏聿顺着苏安的手看去,看到可爱的娇娇时,男人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 “安儿,以后这种事情自己决定便好。” 秦柏聿走上前宠溺的揉了揉儿子的脑袋,臭小子,小小年纪,就知道给小女孩撑腰了,以后该了得。 “谢谢叔叔。” 得到秦柏聿的同意,娇娇甜甜的道,活泼可爱的样子十分惹人疼爱。 “没关系。” 看到小女孩的灿烂的笑容,秦柏聿一扫往日的冷漠,温柔的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眼神却逐渐复杂。 如果女人没有流产,他们的女儿也一定会如此可爱乖巧吧,可惜他没有保护好她,也没有守护住他们的女儿…… “谢谢。” 苏安感受到男人逐渐凌乱的气息,轻轻的拽了拽秦柏聿的衣角,低声说道。 “臭小子,这两个字以后我不想再听到!” 闻言,秦柏聿从回忆中走出,一把将儿子抱了起来,低声提醒道,说着左手抱起娇娇,大步向会场走去。 秦柏聿走进会场,第一时间便去寻找苏染,待看到苏染毫无防备的笑脸和她身旁的慕容信铖时,男人勾起的唇角瞬间崩塌,眸色逐渐变深。 “叔叔,疼。” 娇娇吃痛的轻呼道,可怜兮兮的看向秦柏聿。 “抱歉。” 秦柏聿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中加大了臂力,歉意的道,径直向苏染和慕容信铖的方向走去。 “给,我们的儿子。” 秦柏聿来到苏染面前,故意提高声音道,似乎唯恐天下不知苏安是他和苏染的儿子一般。 “安儿。” 苏染一脸无语的看了秦柏聿一眼,连忙从男人怀中接过儿子,她担心儿子多跟男人一秒也变得不正常了。 “秦大少爷这是在秀恩爱?” 男人更加懂男人,慕容信铖一眼便看出秦柏聿吃醋了,挑了挑眉,故意调侃道。 “慕容先生这是在羡慕我有儿子?” 秦柏聿听到慕容信铖话中的笑意,霸气十足的反问道。 “慕容先生与我年龄相仿,也该有个孩子了。” 秦柏聿一脸自豪的看了一眼苏染怀中的儿子,冷眸看向慕容信铖,得意的道。 “是吗?那么还请秦大少爷将我的孩子还给我。” 闻言,慕容信铖不怒反笑,伸出双手缓缓的道。 “孩子?” 秦柏聿顺着慕容信铖的眼神不可置信的看向手中牵着的小女孩,皱了皱眉。 “信爸爸。” 娇娇本想耍赖不与慕容信铖相认,待看到男人警告的眼神后,张开手软绵绵的道,说完讨好的笑了笑。 “多谢秦大少爷帮我照看我的孩子。” 慕容信铖惩罚似的揉乱娇娇的头发,抬起头看向秦柏聿礼貌的道谢,却故意加重了“我的孩子”这四个字。 “慕容先生客气了。” 秦柏聿俊脸有一刻的尴尬,埋怨的看了儿子一眼,故意坐到苏染的身旁。 苏安可爱地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并不知情,嘴角却诚实的扬了起来,计从心来。 “妈咪,我和娇娇是朋友,慕容叔叔和你也是朋友,好巧呦。” 苏安看向苏染,天真无邪的说道,高兴的拍了拍手。 “安儿,你怎么会认识慕容叔叔呢?” 听到小男孩的话,苏染疑惑的看了一眼慕容信铖,又看向苏安,不解的询问道。她今日才知道慕容信铖的身份,安儿又是如何知道的? “妈咪,落海后慕容叔叔救了我,并且亲自将我送到警察局,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吗?” 苏安奶声奶气的回答道,意有所指的看向秦柏聿。 “苏染,这件事情我……” 听到苏安的话,秦柏聿冷漠的扫了慕容信铖一眼,刚要开口解释,便被苏染直接打断。 “不必解释,我不感兴趣。” 苏染冷漠的阻止道,男人讲与不讲是他的权利,她无权干涉。 “慕容先生,没有想到当时救安儿的人就是你,真的太感谢你了。” 苏染放下怀中的儿子,站起身向慕容信铖深深的鞠了一躬。安儿就是她的命,慕容信铖不仅救了安儿,同时也给了她生的希望。 “苏染,举手之劳,你不必在意。” 看到苏染的举动,慕容信铖连忙站了起来,绅士的扶起女人,温柔的回答道。 “慕容先生,真的谢谢你,不知你今日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个便饭,以表谢意……” “不行!” 苏染的话音未落,秦柏聿拍案而起,厉声反驳道。 第193章 不准逞强 “秦大少爷,这是我和慕容先生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 听到男人的话,苏染烦躁的皱了皱眉,冷言回应道。 “苏染,不要忘记你的身份,你是秦氏堂堂的秦夫人,你觉得你和其他男人共进晚餐合适吗?” 看到苏染冷漠的态度,秦柏聿沉声提醒道。 “慕容先生是我的恩人,我与他吃个晚饭又如何?只有心思歹毒的人才会想入非非,我身上的脏水已经够多了,也不怕多这一次。” 苏染态度十分坚决,和什么人在什么时间吃饭是她的自由,任何人也不无权干涉,秦柏聿亦然! “你说我心思歹毒?” 闻言,秦柏聿逼近苏染,一字一句的问道,声音有些喑哑。 “如何想是秦大少爷的自由,与我无关。” 苏染怒极反笑,男人简直不可理喻! “苏染,其实我……” 慕容信铖看到两人争执,刚要婉言拒绝苏染,便看到傅世秋走了过来,他话锋一转,继续道:“苏染,其实我有一个好的地方可以推荐。” “这么说你答应了,太好了!” 听到慕容信铖赞同自己的提议,苏染一扫之前与秦柏聿的不快,高兴的回答道。 “秋爸爸!” 大家被娇娇甜甜的声音所吸引,转过头看向小女孩所看的方向,只见傅世秋缓缓走来。 想到傅世秋和苏染之前聊天亲昵的样子,慕容信铖暗暗的握了握拳,他相信苏染更相信傅世秋,但是只要是想到男人和其他女生关系亲密,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秋,我正准备和苏染一起共进晚餐,你要不要一起来?” 慕容信铖看向面前的傅世秋,有意的提高声音询问道。 “不必,我还有事。” 闻言,傅世秋看向慕容信铖和苏染,语气平淡的拒绝道,眼底却泛起涟漪,很快,快到来不及让人发现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还真是可惜。” 看到傅世秋冷淡的神情,慕容信铖隐忍的咬了咬牙,遗憾的回答,眼里满是失望。 “苏染,注意手环的数据,有事情随时联系我。” 傅世秋看向苏染轻声提醒道,说完宠溺的刮了一下娇娇的鼻子,大步离开。 “苏染,晚上见。” 慕容信铖看着傅世秋渐行渐远的背影,隐忍的皱了皱眉,留下一句话,抱起娇娇离开了会场。 “秦总,老爷子召开紧急会议。”杨润东与抱着娇娇的慕容信铖擦肩而过,急匆匆的走到秦柏聿身旁,轻声汇报道。 “紧急会议?”秦柏聿皱了皱眉,他很清楚爷爷不会无缘无故的召开紧急会议,除非有重大事件。 “你留下。”秦柏聿看了一眼苏染,对杨润东沉声下令道,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苏染,这是秦总为你准备的。”杨润东将手中的盒子交给苏染。 “我不需要。” 苏染苏染冷漠地推开杨润东的手臂拒接道。 还真是可笑,竟然想用礼物收买她,难道这就是那个人所谓的补偿?这种补偿,不要也罢! “苏染,这是秦总特意为你准备的,你还是看一下吧。” 杨润东看到苏染厌恶的神情,小心翼翼的提议道。 “放下吧。” 苏染并不想让一直帮助自己的杨润东为难,无奈的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的道。 “好。” 得到女人的认可,杨润东将盒子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恭敬的退到一旁。 “妈咪,安儿想吃那个蛋糕。” 苏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肚子,奶声奶气的道。 “去吧。” 看到儿子可爱的神情,苏染宠溺的点了点头。 “谢谢妈咪!” 苏安高兴的亲了妈咪一口,狡黠的笑了笑。 “啊!” 苏安一声惊呼,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连带着一旁的椅子也摔倒在地,盒子滚落到地上,一只平底布鞋滚落到地上。 “安儿,有没有受伤?”苏染第一时间冲向苏安,语气着急。 “妈咪,安儿没有受伤。” 苏安连忙摇了摇头,主动的转了一圈,向母亲证明自己无事。 “咦?这里怎么会有一只鞋?” 苏安看向刚才掉落到地上的鞋,走过去拿了过来,歪着小脑袋好奇的道。 “它……” 一只绣着奈落花的粉金色绣花鞋,落入苏染的眼帘,猝不及防。 苏染胸口一紧,眼睛不由的有些干涩。 原来他还记得…… 四年前,苏染第一次同秦柏聿参加宴会,苏染因遭人嫉妒在洗手间补妆时被人推倒在地,导致脚踝受伤。身为女伴的苏染担心给秦柏聿丢脸,拖着受伤的脚踝咬牙坚持,直到宴会结束她才脱下高跟鞋,此时她的脚踝已经红肿不堪。 “以后不准逞强,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就让你一辈子都不能穿高跟鞋!” 男人一边为苏染换上特意买来的绣花鞋,一边气喘吁吁的警告道。 逞强?苏染想起秦柏聿的话,苦涩的笑了起来。 不准她逞强的是他,将她推向万劫不复逼迫她坚强的人也是他! “妈咪,这里还有一只!” 听到儿子稚嫩的声音,苏染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复复杂的心情,眼神却不受控制的看向苏安手中的绣花鞋。 “妈咪,这双鞋好漂亮啊,妈咪穿上一定非常非常非常好看!” 苏安举着手中的鞋子,连用三个非常,一脸期待的看向苏染。 “拿过来吧。” “遵命!” 闻言,苏安提着两只鞋高兴的跑了过去。 若说苏染到现在还不清楚自己儿子的用意,她这个妈咪当的也太失败了。苏染不忍让儿子失望,无奈的笑了笑,从儿子手中接过绣花鞋。 粉金色,与苏染身着的淡水绿色旗袍正好相呼应,点缀的奈落花更加突出了绣花鞋的特色。 奈落,她最喜欢的花,苏染不由的想起秦家老宅院中的那棵秦柏聿特意为韩晴羽所种的奈落树,绣花鞋从苏染手中滑落到了地上。 “苏染,你还好吗?” 杨润东看到苏染出神的模样,走上前担心的询问道。 苏染摇了摇头,低头默默的将自己的高跟鞋换了下来,一滴泪无声的滑落到鞋子上,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傍晚,慕容信铖带着娇娇亲自来接苏染,目光扫到苏染脚上的鞋子,出乎意料地挑了挑眉。 “苏染,你这身装扮……” 慕容信铖别有用意的笑了笑,欲言又止。 “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闻言,苏染好奇的看向自己的穿着搭配,站在一个设计师的角度,她并不认为有任何不妥,便虚心请教道。 事实上,这双鞋子正出自慕容信铖之手,由一名神秘的顾客定制,据说客户身份尊贵,但要求简单。舒适、好看、以及配上奈落花图案的刺绣...他没有想到今日会穿在苏染的脚上。 “没有,这双鞋子的确更配你的旗袍” 慕容信铖笑着摇了摇头,毫不吝啬的赞美道,却没有多言。自己的感情都一塌糊涂,凭什么对别人的感情指手画脚。 “还……还好。” 苏染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轻声回答道,眼底划过一丝异色,再次抬起头时已经消失不见。 “信爸爸,娇娇的肚子都叫呱呱了。” 娇娇向慕容信铖眨了眨眼睛,可怜兮兮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看到小女孩天真烂漫的样子,苏染与慕容信铖相视而笑,离开了忆如工作室。 “两个小家伙似乎很聊的来。” 慕容信铖看了一眼正在聊天的娇娇和苏安,温柔的道。 “是娇娇太可爱了,让人忍不住亲近。” 闻言,苏染看向左右两侧的小家伙,宠溺的揉了揉娇娇的头,眼底满是笑意。 “妈咪。” 苏安看到苏染的举动,委屈的撇了撇嘴,低下头向苏染露出自己的小脑袋,委屈的唤了一声。 苏染抬起手温柔的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笑着道:“我家安儿既乖巧又聪明,是妈咪的骄傲。” “嗯!安安哥哥最聪明了,每次卷子都是一百分!” 苏染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娇娇忍不住说道,满眼崇拜的看向苏安,甜甜的笑了起来。 苏安则是与小女孩恰恰相反,满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卷子?” 红灯,慕容信铖停下车转过身看向娇娇,挑了挑眉轻声询问道。 “我什么也没有说!” 娇娇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着急的道,说完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第194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以后做作业时,记得主动到我的书房。” 闻言,慕容信铖笑了笑轻声道,说完继续开车向餐厅驶去。 “信爸爸……” 娇娇欲哭无泪的唤了一声,楚楚可怜的看向苏染,请求支援。 “娇娇有不懂的地方可以询问安安哥哥,但是不可以直接让安安哥哥帮自己做卷子哦。” 看到小女孩的神情,苏染温柔的解释道,说完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儿子,轻声道:“安儿,授人以渔不如授人以渔,知道吗?” “嗯!”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道,坚定的点了点头。 慕容信铖听到三人的对话,通过后视镜看了苏染一眼,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很快,几人便到达餐厅。慕容信铖考虑到苏染的经济状况,特意挑选了一家中等价位但是口味美味的餐厅,几人挑选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 “慕容先生经常来这里吗?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 苏染好奇的询问道,在她心中像慕容信铖这种媒体公众人物为了担心被记者骚扰,鲜少出门吃饭,况且又是这种比较大众的餐厅。 “以前经常到这里,不知道现在的口味如何?” 闻言,慕容信铖拿着菜单的手不由的颤抖了一下,眼睛中闪过一丝忧伤,轻声回答道。 “原来如此。” 苏染并未察觉到慕容信铖的异样,轻轻的点了点头,两人又简单的聊了几句,开始享受美食。 “信爸爸!” 娇娇突然一声惊呼,接着从座位上跳了下来,一溜烟跑到门口。 慕容信铖看向小女孩的方向,突然眉头一紧,双手不自觉的握紧。 “慕容先生,请稍等。” 苏染转身也看见了傅世秋,她向慕容信铖点了点头,优雅的起身。傅医生是她的主治医师,作为礼貌她应该过去打声招呼。 “我和你一起去。” 与苏染恰恰相反,慕容信铖的视线一直在傅世秋身旁的女人身上。听到苏染的话,连忙起身道。 看到慕容信铖激动的反应,苏染好奇的看向慕容信铖,却发现男人已经向门口的方向走去,苏染没有迟疑,连忙跟了上去。 “这位难道就是傅先生的相亲对象?” 慕容信铖走到傅世秋面前,玩笑似的开口询问道,跟在他后面的苏染听到慕容信铖的问题,不免更加疑惑,为什么她从男人的话语中嗅到了些许奇怪的味道。 傅世秋从容淡定的看向慕容信铖,并没有否认。 “这位小姐姐长得这么漂亮,难怪能入得了傅先生的眼,真是恭喜。” 慕容信铖突然笑了起来,一手抄进口袋,另一只手抬起放置女人的面前,他琥珀色的眼眸里波光粼粼,长长的睫毛很好地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只是放声且毫不吝啬地扬起微笑,祝贺眼前的金童玉女! 女人画着精致的韩式素颜妆,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发现傅世秋没有任何否认的意思,脸红着道了些谢。 “你好。”苏染礼貌的对女子点了点头,继续提议道;“傅先生,如果不介意,不如……” “苏染,谢谢你的好意,我们已经定了位置。” 苏染的话音未落,便被傅世秋直接打断,傅世秋说完歉意的对苏染点了点头,大步走向苏染他们桌斜对面的位置。 “谢谢。” 女人感激的对苏染和慕容信铖道,连忙追了上去。 “信爸爸,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和秋爸爸一起吃饭呀?娇娇不喜欢秋爸爸对面那个女人,我去将秋爸爸叫过来好不好?” 餐桌上,娇娇看向斜对面的傅世秋和女子,不悦的撅了撅嘴,说着再次跳下座位。 “坐下。” 一向温柔的慕容信铖突然沉声道,娇娇被吓的连忙止住声音,躲在了苏染身后。 “慕容先生,你吓到孩子了。” 苏染安抚的拍了拍小女孩的手,心疼的皱了皱眉,看向慕容信铖小声提醒道。 “抱歉,娇娇,信爸爸不是有意的。” 慕容信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过于激动的,歉意的看向小女孩,继续解释道:“秋爸爸也有自己的人生,我们不可以打扰他。” 慕容信铖说完,贴心的为娇娇布菜,从始至终再未说一句话。 苏染看着沉默不语的慕容信铖,瞄了眼自家儿子和娇娇不断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谈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而他们两位大人,未免太尴尬了一点。 “慕容先生和傅先生关系似乎很好?”苏染想找个话题聊几句打破尴尬,一开口说完她就后悔了,什么鬼,怎么就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刚想打个马虎眼带过去,对面的俊朗的男人露出一抹兴味的笑意,“没事,你不用尴尬,没什么不能问的。” 他修长的五指捏紧餐具,手指关节微微隆起,“是同学也是好友。 他高中转到我们学校,我还以为他的学渣,要抢了我第一学渣的位置,所以较量几轮后我们就成了好朋友。” 苏染默默将菜放进嘴里,瞄了一眼对面男人勾起的唇角,吞下菜后才缓缓说道:“照二位如今的身价看,应该都是学霸级别的吧。” “对。”慕容信铖果然哂笑出声,他虽也三十出头,但一张娃娃脸上半点没留下岁月的痕迹,此刻笑起来依旧是青春无敌,散漫又不羁。 “我们后来只相差一分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再后来我们毕业后一起收养了娇娇。”慕容信铖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女孩,嘈杂热闹的用餐氛围,小姑娘正眉开眼笑地和苏安说着好笑的事情,他接着开口,“再后来,我们成了最好的朋友。” “现在他有了合适结婚的对象,挺好的,他母亲终于能放心了。” 苏染闻言抬眼看了下对面的男人,余光却能瞄到不远处另一个矜贵无比的男人端庄雅致不染尘埃的气质,以及他对面女人不断示好的动作。 “嗯。”苏染轻嗯一声,不再多言,她突然觉得不开口也不尴尬了。 吃到一半,窗外传来女人的尖叫声。本来慕容信铖和傅世秋两位不同风格的帅哥出现就已经引来很多姑娘,秦柏聿的突然出现更加让这些姑娘骚动不止。 光洁白皙的脸庞,乌黑深邃的眼眸,浓密的眉,高挺的鼻,完美的唇形,修长高大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无一不在张扬着男人的高贵和傲视天地的强势! “太帅了!像从漫画中走出的一样!” “只是来吃个饭,便见到如此英俊的男子,我简直太幸运了!” “快看啊!他往我这边看了!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 女人看到款款走来的秦柏聿,一个个激动的跳了起来,满眼期待的看向男人,希望下一秒便可以被男人领走。 “帅哥,可以留下你的号码吗?” 女人扭动着如同杨柳般柔软的细腰,含情脉脉的看向男子,莺声莺语道。 “滚。” 看着眼前浓妆艳抹的女人,秦柏聿烦躁的皱了皱眉,冷漠的厉呵道,语气冰冷至极。 “我……” 女人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不敢再靠近男人半分,踉跄着向后退去。 苏染的位置正好临窗,对窗在发生的事情一览无遗。 第195章 一如既往的好手段 苏染无语的看了秦柏聿一眼,本准备无视男人继续吃饭,却被一旁的客人认出身份。 “秦……秦夫人!你就是秦夫人吧!” 一个小姑娘指向苏染,惊讶的叫道,说着连忙拿出手机。 “秦夫人,我们可以一起照个相吗?” “秦夫人!门口那位就是秦柏聿!” “她身旁的那位就是秦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吧,几个小时前秦大少爷特意在网上公开小公子,称小公子是他唯一的儿子。” 一时间,大家的视线全部被吸引过来,将苏染的座位围的团团转,挣着抢着想要同苏染和苏安照相,问题千奇百怪,甚至询问苏染在怀孕期间是如何保养的? “慕容先生,抱歉。” 苏染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歉意的看向慕容信铖。 “无事。” 慕容信铖温柔的笑了笑,透过窗户看向窗外的秦柏聿,优雅的点了点头。 “妈咪,安儿想吃这个。” 苏安拉了拉母亲的手,指向碟子中的虾,故意提高声音道。 “好,妈咪帮你。” 闻言,苏染歉意的对大家点了点头,优雅走到座位上,细心的为苏安剥虾。 围上来的人终于意识到自己打扰了苏染几人的用餐,一个个惭愧的低下头,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小机灵鬼!” 终于恢复平静,苏染宠溺的刮了一下儿子的鼻子,小声称赞道。 坐在苏染后桌的小姑娘得知苏染和慕容信铖并非情侣关系,连忙从背包中掏出笔记本和钢笔,起身走了过来。 安静了没过多久,慕容信铖停下了筷子,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苏染,“苏染啊,我本来也是不想多嘴的。可是,已经到了这份上...” 苏染应声抬头,然后秒懂似的攥紧了手里的杯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要不然我们现在要个包厢吧。” “这里人这么多,你觉得现在定的到吗?”慕容信铖坏笑了一下,然后侧着头看向窗外几步之遥,面对着他们这桌的,冷气逼人,满脸怨气的...秦柏聿 “我的意思是,你不然就让秦总进来跟我们一起吃吧。他这么看着,怪可怜的。” 苏染闻言差点没笑出声,“他可怜个屁。” 那个男人大手一挥这栋楼都能买下来。 而且她也没不让他进来吃饭啊,这个餐厅里,想跟他秦柏聿吃饭的人,多了去了! 但是她不想! 不过这顿饭,是肯定吃不好了。 慕容信铖见劝说无效,也干脆自动忽视窗外人足以冻死人的视线,但他本来心情就不好也没吃几口。 很快,苏安和娇娇也都饱了。 尴尬的晚餐结束,四人准备从餐厅离开,苏染叫来服务生准备结账,却发现已经他们这桌已经结单。 苏染还没有反应过来,秦柏聿就已经站在了他们旁边,男人一手将苏安直接抱起,另一只手牵着苏染,对着慕容信铖丢下一句,“慕容先生,以后秦某带夫人和儿子先走了。” 夫人和儿子... 慕容信铖突然有一种被捉奸的感觉。 怎么突然感觉他像拐了他秦柏聿的夫人和儿子呢。 然而他没来得及争辩,连苏染都没反应过来,秦柏聿就霸道地将人带来出去,直至豪车边。 先将苏安放入车后排,他才对上苏染愤怒的眼眸。 “秦柏聿你几个意思。”苏染先发问,她想将苏安带下车,可是男人挡在车门前,为她打开了副驾驶位的门。 “上车。”男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说话的口气并没有很冲。 苏染听得出来他在压着火,“你在发什么脾气?我没时间陪你无理取闹。” “上车,我送你们回家。”秦柏聿的俊脸上写着坚定,一双黑眸里是化不开的醋意,他霸道地将苏染圈进怀中,“否则,我就在这里亲你。” 这里是闹市区,他们的争执已经引来了很多人的侧目,况且他们今天刚刚上了电视。 苏染对上男人认真眼眸,她知道,在这里亲她,秦柏聿能说,就能做到。 但是,她不想! “上,我上!”苏染的手撑开男人的胸膛,咬着牙,硬着头皮坐进车内。 秦柏聿漆黑的眸子更是沉了几分,他以这种方式逼得女人退步,自己是心情更是烦躁! 一路上,没人说话。 苏安倒在后排好像睡着了,苏染也懒得对付他,直接头一歪合上眼。 不多久的路程,目的地就到了。 “我送你们上去。”秦柏聿压低了声音,但依旧是不容置喙的霸道。 “不用。”苏染也依旧冷漠拒绝,她想叫醒苏安下车回家,可转头,苏安就被秦柏聿抱在了怀里。 “不用也不行,儿子,我抱着。”秦柏聿揉了揉苏安的头,苏安其实一直都没睡,就这样眼巴巴配合着他演戏。 没办法,谁让他心里也有那么一点喜欢这个爹地呢。 “秦柏聿,一如既往的用安儿威胁我,果然好手段!” 苏染狠狠的握了握拳头,冷言嘲讽道,说完径直走向楼梯。 既然他想送就让他送好了,只要尽快离开就可以,这是苏染此时的唯一想法。 得到女人赞同,秦柏聿偷偷对怀中的儿子魅惑一笑,大步跟了上去。 “我想要上厕所。” 秦柏聿一脚刚踏进屋子,苏安着急的道,说着从秦柏聿的怀中跳了下来。 “臭小子。” 秦柏聿看着小男孩蹦蹦跳跳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宠溺。 “秦总现在可以离开了。” 苏染冷漠的提醒道,拿出玄关处的拖鞋,正准备换下鞋子,在看到鞋子时行动不由顿了一下。 苏染烦躁的皱了皱眉,用最快的速度换上拖鞋,将绣花鞋随意的扔进鞋柜里。 “鞋子不喜欢吗?” 注意到苏染嫌弃的举动,秦柏聿语气平淡的询问道。但是如果仔细听,可以听到男人话语中的那抹失望,可惜苏染此时一心想让秦柏聿离开,并没有考虑那么多。 “秦总为了这场戏,还真是煞费苦心!” 喜欢?苏染扫了一眼鞋柜中的鞋子,眯了眯眼睛,冷漠的看向秦柏聿,冷言讽刺道。 “戏?你以为我在演戏?” 秦柏聿皱了皱眉,走上前想拉住女人的手臂,却被苏染直接躲开。 “秦总的演技果然精湛,自导自演的这场戏比五年前的还要精彩!” 苏染看向眼前的男人,冷言痛斥道。五年前,男人同意娶她为妻,不就是为了给那个韩晴羽做挡箭牌,这一次秦柏聿又是为了什么?韩夕夕吗?还是[韩夕夕]韩夕夕肚子中的孩子? 想到今日韩夕夕口中的孩子,苏染烦躁的皱了皱眉。 “我秦柏聿没有在演戏,我说过会补偿你和安儿,我一定会做到。” 秦柏聿声音低沉略有挣扎地解释道,他没有想到自己用心做的一切在女人眼中竟然是演戏。他怒他恨,可是现在又能怪谁呢?是他伤她极深,这一切都是他应该承受的。 “你的补偿就是将我和安儿再次推向众人的视野。”苏染讽刺的笑了,“跟五年前一样,为了替你的韩妹妹挡住风言风语和明枪暗箭是吧。” “我说了韩夕夕[韩夕夕]肚子中的孩子不是我的!”秦柏聿大步上前一把抓住苏染的胳膊,一向沉着冷静的男人,这一刻眼底写满焦急,着急的解释道。 “秦总不必向我解释,我不想知道也不在乎。” 苏染用力的掰开男人的手,却被秦柏聿紧紧抓住。 “放开我!” 苏染狠狠的踩了秦柏聿一脚,沉声警告道。 “那一日我虽然喝醉了,但是我很确定我和韩夕夕并没有发生什么。我之所以派人将韩夕夕带走,便是为了亲自揭穿她的谎言。等到韩夕夕生下孩子,我就立刻安排做亲子鉴定,等到那时一切都会水落石出。苏染,相信我,时间会证明一切。” 秦柏聿吃痛的闷哼一声,却仍然没有放开手,男人的眸子里满是期待,他耐心的解释道。 第196章 记忆开始混乱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放开手,他发誓…… “真相如何,又与我何干?秦总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你可以离开了。” 闻言,苏染面无表情,抬起细嫩的手臂指向门,语气平淡。 事实上,她在看到[]韩夕夕拙劣的演技时就已经知道[]韩夕夕肚子中的孩子并不是秦柏聿的,况且秦柏聿如果真的想要碰[]韩夕夕,恐怕早在这四年中就已经碰了,不会等到现在。 苏染想到这些,烦躁的皱了皱眉。心中却更加恼火,她气秦柏聿,更气自己。事到如今,她竟然还在相信这个男人! “苏染,我知道你在生气,你告诉我,你如何才可以消气?我说过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满足你,绝不食言!” 看到女人好看的眉毛紧紧的皱在一起,秦柏聿忍不住想要抬起手抚平它,却又担心自己一旦松手,女人便会跑的远远的。 “离婚,我只想离婚,这件事情对于秦总而言不需要竭尽全力,只需要秦总随手签个字便可以了。” 又回到最初的问题,苏染仍然还是最初的答案。她只想离婚,因为只有这样她才可以真正的摆脱男人,真正的结束这段苦不堪言的婚姻,真正的重新开始! “不可能,这辈子你注定只能是我秦柏聿的女人。” 苏染的话音未落,秦柏聿霸道的回答道,语气坚决,不可反驳。 “秦柏聿,你就是一个混蛋!你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 闻言,苏染的狠狠的看向秦柏聿,厉声质问道,眼底划过一丝忧伤。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放过她?她已经承受了那么多苦难,难道还不够吗? “凭你是我秦柏聿的妻子,凭你是我孩子的母亲,凭我……” 秦柏聿欲言又止,这一刻他才真正的明白,他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自我赎罪,也非简简单单的为了补偿女人,他深爱眼前的女人,所谓的补偿只不过是借口罢了,他想和女人在一起,并且永远在一起! “滚!即使不离婚,秦柏聿,我也永远不想再看见你!” 妻子?多么可笑的称呼!苏染吃痛的捂住自己的胸口,眼睛变得猩红。 错了,一切都错了,从一开始秦柏聿将她从某人手中救出就错了,她爱一个人用了半条命,现在又给她冠上秦柏聿的妻子这个名号,苏染简直避如蛇蝎!她用力的砸向自己的胸口,却仍然无法抑制那份痛苦。 “苏染,你冷静一点。”秦柏聿深邃的眼眸顿沉,他将苏染拉入怀中,一手按住女人的脑袋,另一只轻轻的拍打女人的背部。 他霸道,他骄傲,但也心疼,愧疚,自责。所有情绪一涌而上,秦柏聿的声音不由的有些喑哑。 “放开我!放开我!” 感受到脖间温暖的气息,苏染烦躁的皱起眉头,用力的捶打男人,发泄心中的恼火! “不放。” 秦柏聿语气坚决的回答道,眼睛紧张的看向苏染的手环,担心女人情绪失控伤害到自己,小心的将苏染的双手禁锢在怀中。 “秦柏聿,你混蛋!放开我!” 苏染双手无法活动,恼怒的低吼道,说着用力的扭动身体,却无济于事。 “你喜欢骂就骂吧,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秦柏聿怜惜的揉了揉苏染的头,声音沙哑的回答道。突然吃痛的闷哼了一声,即便如此他的手依然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女人。 失去理智的苏染用力的咬向秦柏聿的脖子,内心积压的怒气如火山一样爆发,直到秦柏聿的脖子流出鲜血。 “血……血……” 感受到口中的血腥味,苏染缓缓的松口,待看到血肉模糊的伤口时,瞬间瞪大了眼睛,眼中写满恐惧。 血!好多血!苏染的记忆开始混乱,眼前闪过一幅幅血肉横飞的画面。 “啊!” 苏染痛苦的闭上眼睛,眼前的画面却挥之不去,惶恐不安的她用力嘶吼道,一滴泪无声的从脸颊滑落下来。 “没事的,别怕,我在。” 看到苏染恐慌的样子,秦柏聿心疼的皱了皱眉,反复的安慰道,眼底却划过一丝狠色,他越来越相信苏染之所以自残,一定有什么特殊原因,正如女人见到血会惊慌失色,也一定是源于她曾经经历过的事情一样。 只是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女人近四年的资料中没有记载,秦柏聿脑中闪过一个个问题,眼神便得更加复杂。 许久,苏染终于平复下来。 “苏染?” 感受到女人平稳的气息,秦柏聿放低声音唤道,却发现女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昏睡过去。 见状,秦柏聿小心翼翼的苏染抱了起来,来到女人的卧室,轻轻的将苏染放在床上,细心的盖好被子。 “好好睡一觉吧。” 秦柏聿俯身吻向苏染的额头,温柔至极,与众人口中霸道冷酷的男人截然相反。 许久,秦柏聿的唇不舍的离开女人的额头,站直身体,看向女人的房间,突然眼睛一紧。 男人大步走到墙边,看着墙上苏染和苏安的照片,眼神不免更加复杂。他忍不住抬起手放在照片上,轻轻抚摸照片中的苏染。照片中的苏染满眼幸福的看向手边苏安,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曾几何时女人也是这般的望着自己,兴奋的拉着他的手,兴高采烈的讲述所见所闻。 这样的笑容他有多久没有见到了?秦柏聿问向自己。 “妈咪睡着了?” 突然出现的苏安打断了男人的思绪,秦柏聿放下手,转过身看向自己的儿子,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们可以谈一谈吗?” 一直高高在上、高傲的不可一世的男人,面对儿子时却放低了姿态,轻声询问苏安的意见。 “这张照片是心如阿姨给我和妈咪照的,用来庆祝妈咪出狱,重获自由。” “这一张是我偷偷照的,妈咪在和流浪的小狗说话,虽然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是她似乎很开心。” “这张我和妈咪还有心如阿姨的自拍,是上次在我生日宴会的时候照的,那天我们都很开心,妈咪和心如阿姨一起为安儿做生日蛋糕,虽然味道也有些奇怪,却是安儿吃过最好吃的蛋糕。” 苏安并没有回答秦柏聿的问题,径直走到墙边,指向墙上的照片一一介绍道,提到有趣的事情时,眼里满是欢喜,却在提到柳心如时,眼底划过一丝忧伤。 “这里一定会放上我们的全家福。” 秦柏聿仔细的听着苏安的话,直到苏安将所有照片都介绍完。秦柏聿指向中间的位置,坚定的道。 “我保证。” 秦柏聿看了一眼床上的苏染,又看向儿子斩钉截铁的保证道,这是对儿子的承诺,更是对苏染的诺言。 “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闻言,苏安猛然抬起头看向秦柏聿,许久低声道,说完一溜烟的跑回自己的房间。 “自然不会忘记。” 秦柏聿看向儿子离开的背影,低声回答道,语气却异常坚定。 第二天一早苏染只觉得自己的头昏昏沉沉,她睁开眼,快七点半。 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到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便毫不犹豫起身走出卧室。 洗漱完毕去往客厅,苏安扑进苏染的怀抱,给了一个大大的早安笑脸。 苏染温柔地看向自家儿子,然而目光扫向了桌上满满当当丰盛的早餐。 “安儿,这是怎么回事?” 苏染看向怀中的儿子,心想五岁大的孩子不可能置办这一桌子早餐吧。 除非... “你醒了,跟儿子坐下来一起吃早饭吧。吃完了,我送你去上班然后送他去上学。” 身后传来男人独特的嗓音,像是染上了一层细致的温柔。 晨间还有些恍惚的苏染第一反应是自己还在做梦,不过,也就这几秒,她就缓过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 “我昨天睡在了苏安房里。” 男人温柔地回答,他昨天根本就没走。 苏染了然,心中压着团火,好啊,现在在她家睡都这么自然了。 第197章 秦少爷发什么神经? “所以衣服是派人送来的,早餐也是...”苏染神情不屑。 “早餐是我出去买的,不知道你跟安儿爱吃什么,干脆都买了回来。”秦柏聿知道她在气什么,安抚地揉了揉苏染的头发,“昨天没跟你打招呼。下次,我会提前说的。” 下次?! 他还想有下次?! 苏染努力平复心情,看着自然落座的男人,穿着家居服,竟有一种人间烟火气。他就像验证了多年前苏染最早的那个梦,一家三口,美好的在一起生活。 她的心错乱了几拍,然后,她稳了心神。 梦,就是梦! “安儿,你乖乖吃着。秦柏聿跟我出来一下。”苏染交代完,铁青着脸拿起花束就出了门。 苏安投以自家亲爹一个,‘您自求多福的眼神’。 秦柏聿也没耽搁,将餐具放置好,走出门口。 “秦柏聿,以后,不要做这种事了。”苏染将花扔给男人,满脸冷漠,“还有,我家是我的地盘,这个破庙容不下您这尊大佛,请您下次别来了。” 她才不要秦柏聿为了韩晴羽种的奈落花。 苏染说完就要进去,被秦柏聿拽住了胳膊。 男人料到苏染对于他前一晚呆在这里会有反应,可是他没想到会如此之大,而且他真的无法理解,“苏染,你是我妻子,这里是你家就不是我家吗?” “当然不是!这里,是我和心如,和安儿的家,跟你秦柏聿没有半点关系!你的家,多了去了,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苏染指的,是秦柏聿的房产。 “我的家就在这里,有你,有安儿的地方才是我的家!苏染,你为什么就不愿意给我机会补偿你?”秦柏聿有些激动,声音微微扬起。 “补偿,怎么补偿,将我失去的四年还给我吗,还是可以将心如还给我!你什么都做不到不是吗?连跟我离婚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苏染的眼角氤氲出雾气,最后一句似讲给自己听一般,她重重的落下的话音,转身离去。 “秦柏聿,我真的不想看见你,请你以后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 秦柏聿没有再进门,直到苏安吃完早饭,苏染送他去上学,楼道空空荡荡,再也没有男人的影子。 苏染在心底自嘲地笑了。 一连几日,男人都没有出现。 但苏染看着眼前的饭菜,还是烦躁的皱了皱眉,她没有想到那个男人如此执着,从那一夜发生那件事情后,连续几日派润东送来吃的和奈落花,她的办公室就快要被奈落花摆满了。 想到那晚自己依偎在秦柏聿的怀中恢复冷静,苏染烦躁的将画稿团成一团,恼怒的扔到垃圾桶内。 为什么?她在无意识时会相信那个男人?!因为那个男人,她差点丢了自己的性命,她难道还要重蹈覆辙吗?!不!她不允许! “苏染,人是铁饭是钢,为了安儿,为了忆如,也为了自己,多少吃一些吧。” 看到苏染复杂的神情,杨润东叹了一口气,再次劝说道。 闻言,苏染迟疑了一下,从杨润东手中接过筷子。 杨润东说的没错,她没有必要和自己过不去。只是这种自杀式的忙碌的确能满满当当塞住她的内心,让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考虑无关紧要的事情。 比如某个人,比如秦淮老宅那棵秦柏聿祭奠韩夕夕的奈落花,现在讽刺地开遍了她的工作室! 苏染冷笑,整这些是打算气死她吗?! 一连忙了一个星期,苏染终于将盛世集团本季主打“荷柳旗袍”设计初稿完成,考虑到几日都在忙于工作室的事情,忽略了苏安,苏染打算今天提前下班回家给儿子做饭。 “铃铃铃” 苏染正在做收尾工作,电话铃声催命一般的响个不停。 “润东,有什么事吗?” 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苏染疑惑的皱了皱眉,按下接听键。 “苏染……” 电话里传来杨润东焦急的声音,刚刚说了两个字,突然苏染的手机被抢走。 “秦柏聿?” 苏染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向突然出现的男人。 秦柏聿二话不说拉着苏染离开,神情十分严肃。 “苏设计师和秦大少爷还真是恩爱呀。” “今日一见,两个人果然绝配。” “你们知道吗?听说苏设计师办公室中的奈落花都是秦大少爷亲自采摘的,秦大少爷简直太痴情了。” “秦柏聿,放开我。” 闻言,苏染终于缓过神,冷冰冰的看向秦柏聿,压低声音警告道。待看到男人脖子上的咬痕结成的痂时,眼睛闪躲的看向他处。 秦柏聿从始至终未曾说一句话,等到两人走出工作室,秦柏聿不顾苏染的挣扎,直接将苏染塞进车中。 “秦少爷发什么神经?!安儿还在等着我,你如果想胡闹可不可以换个时间!” 苏染看了一眼车上的时间,此时安儿已经放学,她答应安儿今天会亲自给他做晚餐,她不想失信于儿子。她将男人拉好的安全带解开,手覆在门把上,想推门而出。 一声低沉嘶哑的男音让苏染的动作猛得停滞,秦柏聿剑眉紧锁,一字一句道:“苏染,安儿放学后被爷爷带走了,爷爷现在想要见你。” “你说……谁?!”苏染呆滞地转过身,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秦董事长?他…把安儿接走了想做什么?!” 想起五年前秦老爷子那双鹰隼般的眸子,苏染的心不由开始加快跳动,她有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 “放心,有我在,定护你和安儿周全。” 察觉到女人的情绪有些紧张,秦柏聿侧身,重新替女人将安全带系起。目光扫过苏染微不可见颤抖的手,他轻轻握了上去,语气格外坚定。 苏染皱了皱眉,用力抽出自己的手。 “相信我。” 看到自己空落落右手,秦柏聿也丝毫没有怒意,他一脚踩下油门,口中坚定。 相信?这一次她可以相信他吗?苏染侧过头看向正在开车的秦柏聿,努力的想要从男人的神情中看出端倪,却发现无济于事。 秦家老宅,秦柏聿将车停靠在一边,走下车绅士的为苏染打开车门。 “不用紧张,我会陪着你。” 秦柏聿抬起手,轻声安慰道,眼底写满温柔。 苏染冷漠的扫向眼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越过男人,径直向前走去。 “不要忘记了我们在世人眼中是一对恩爱有加的夫妻。” 秦柏聿看向苏染决绝的背影,大步上前,一把拉住苏染的手,将女人拥进怀中,压低声音提醒道。 看到苏染挣扎,秦柏聿继续补充,“苏染,听话。如果你不想让爷爷起疑,就好好配合我。” “你!” 闻言,苏染狠狠的瞪了秦柏聿一眼,考虑到安儿还在老爷子手中,老爷子的态度不明,她隐忍的放下拳头。 “这样才乖。” 察觉到怀中的女人不在挣扎,秦柏聿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女人的头。 “放手,我不是你养的宠物。”苏染烦躁的皱了皱眉,咬牙切齿道的提醒道,剑拔弩张的样子落入男人眼中竟然觉得有几分可爱。 秦柏聿不但没有收手,甚至变本加厉的掐了一下女人的脸。 “乖,爷爷在看着我们呢。” 秦柏聿魅惑一笑,轻声提醒道,说着收回手拥着女人走进房间。 忍!为了安儿你一定要忍!苏染暗暗的握紧拳头。心中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自己,努力的压制心中的恼火。 第198章 让我把儿子卖给你? “老爷,大少爷和少夫人回来了。” 老管家看到两人,恭敬的福了福身体,对正在看报纸的老人轻声提醒道。 “嗯。” 老人家只说了一个字,视线始终落在报纸上。 “秦董事长,安儿他……” 苏染看了一圈,都未发现苏安,立刻着急的问向老人,却被秦柏聿打断。 “李伯,我今日带回来的好茶,泡一壶来。” 秦柏聿暗暗的握紧苏染的手,轻轻的摇了摇头,对一旁的老管家轻声道。 “那可是武夷山母树大红袍,你既然送我了哪有自己拿回去喝的道理。” 武夷山母树大红袍是绝对的珍稀茶叶,现在为止还仅剩六棵母树大红袍,早已经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中。仅仅十几克都可以拍成天价。对于热爱品茶的秦老先生而言,更是视为珍宝。 “说吧,这次叫我们一家三口来究竟想要做什么?” 秦柏聿敛起笑容,拥着苏染走上前,冷漠的看向秦老爷子,沉声质疑道。 “这就是你对爷爷讲话的态度?”秦老爷子看向眼前的孙子,愤怒的扔下报纸。 “是你私自带走安儿,不尊重我和苏染在先,如果爷爷您是回来安安稳稳的度假我也就不是这个态度了。”秦柏聿沉声回答,眼眸深邃,半点没有让步的意思。 “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秦老爷子语气顿冷,满是褶皱的眼睑下藏着一双狠戾的眼眸,他盯着秦柏聿又冷冷地扫过苏染,也不知这句话他到底意有所指的是谁! “管家,将苏小姐带到我的书房。” 老爷子背过身去,沉声吩咐道。 他对苏染的称呼为,苏小姐。这让秦柏聿直接蹙起眉头,表情更加不悦。 “是,老爷。”老管家不敢迟疑,并向苏染做出“请”的动作。 “不许走,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秦柏聿警告的看了老管家一眼,声音阴冷,吓得管家立刻垂下了头站在一旁。 “我只是想和苏小姐单独的聊几句,你放心我不会对她怎么样,毕竟她是孩子的母亲,对秦氏也算有功。” 老爷子冷笑一声,甚至有几分玩味的口气,那句“有功”如一根刺扎在苏染的心里,她瞬间觉得后背发凉。 “苏小姐,请吧。” 老管家毕竟跟随秦老爷子多年,只一眼便明白老爷子的意思,他尊敬地立在旁边,意有所指地看了苏染一眼。 还没等秦柏聿怒喝而起,苏染瞬间回神,她的指尖死死摁进手心,“去,我去! 既然鼎鼎大名的秦老爷子想要和我这个无卒小辈谈话,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你别去。”秦柏聿眸中闪过一丝心疼,他高大威猛的后背遮住苏染,目光冷冷地望着老爷子,坚定地道,“就在这里说!” 面对如此强势的孙子,老爷子看似枯竭暮霭的眼眸眯起一条缝,迸发阴冷的眸光。而后他侧过脸来,另一半面庞陷在阴影的黑暗中,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你走吧,我看你是不想见孩子了。” 这个你,指的是苏染,苏染很清楚,老爷子在威胁她。 而她不得不受这个危险! 苏染颤抖着嘴唇咬着牙,越过男人,走到管家跟前,“我说了,我去!” 男人非常不悦地蹙起眉头,想拉过苏染,却被苏染直接打开手臂,“秦柏聿,安儿,安儿最重要!” 苏染说完就跟着李伯向大宅内走去,男人转过身盯着老爷子的背影,声音冰冷嘶哑,“最好只是简单的聊天,你若伤她一下,爷爷别怪我无情。” 无情? 秦老爷子并没有回答,他在男人看不到的背面露出阴恻恻的笑容,用力将拐杖蹬向地面,一步一步朝书房内走去。 “王伯,你们到底对安儿做了什么?他现在在哪里?”苏染刚踏进书房,见依旧没有安儿,她满眼担忧,怒声道。 “苏小姐,老爷子自有做事的尺度,您应该相信他。”老管家冷冰冰地回着话。 相信? 相信谁?! 苏染怒极反笑,一个个都让她相信,却又做着让她痛不欲生的事情,她凭什么去相信!凭什么让她相信! “秦董事长,不是要见我么!”苏染将心中的怒气咽下,她必须先见到安全的苏安! “苏小姐看起来很着急。”秦老爷子杵着拐杖,步履蹒跚。 苏染突然想起五年前见到这位老人,似乎还没有这般老态龙钟,她皱着眉头回答道:“我的确着急, 秦董事长,我们就别绕圈子了,告诉我,我儿子在哪里!”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可以打扰我和苏小姐的谈话。即便是大少爷也不可以。”秦老爷子并没有立即回答苏染的话,举起拐杖看似胡乱指了指门口,李伯心领神会退出门外。 “砰”地一声,书房的门应声关上,秦老爷子慢慢踱步至太师椅,舒服地坐下后才不急不缓地开口道,“苏小姐,孩子姓秦,是我秦氏的长孙,他的安危与苏小姐无关。” “秦安?” 苏染眯着眼睛,恼怒的冲上前,冷言反驳道:“秦董事长,不管安儿叫做秦安还是苏安,他都是我苏染的儿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即便秦董事长高高在上,你也没有权利将我们母子二人分开!” 闻言,秦老爷子也不恼,话锋一转冷冷地丢下一句,“多少钱?” “钱?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苏染只觉得血液沸腾,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窜上心头,她好像在几个月前刚听到过这句话。只是说话的人,从秦柏聿变成了秦董事长! “苏小姐,当初我之所以同意你嫁给柏聿,是因为不想让心思重的韩家人嫁进秦家,而之所以会选中你,我相信苏小姐一定知道原因。” 秦老爷子顿了顿,极度讽刺地接着说道,“因为苏家足够贪财,而秦氏最不差的便是钱。 一切可以用钱打发的事情对于秦氏而言轻而易举。秦安的确是苏小姐所生,但是他是秦家的血脉,秦氏暂定于未来的接班人。我绝对不允许他和视财如命的苏家有任何牵连。 苏小姐不如说一个数,只要你答应从此以后和秦安永远不会见面,我秦氏一定满足你。” “秦董事长的意思是让我将安儿卖给你?”苏染惊愕的看向眼前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声音不禁颤抖。 第199章 你拦得住吗? 她怎么能就这样忘记,即使岁月在老爷子的身体上留下痕迹,但秦董事长就是秦董事长,和五年前她买断她的是同一个人! “苏小姐此言差矣,你可以把它当成一种奖励,毕竟秦安是苏小姐十月怀胎……” “秦董事长,抱歉,这种奖励苏染无福消受。”苏染毫不犹豫地打断秦老爷子的话,这些虚伪冷血用来掩盖罪行的话,她听够了! 苏染自嘲的笑了一声,看向秦老爷子一字一句道:“我只要我的安儿,多少钱都无法替代他,任何人也休想将他从我身边抢走!” 苏染说完转身便要离开,她现在就算跟某些人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觉得恶心,她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苏小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我们还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讨论这件事,如果现在你走出这个门,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秦老爷子冷言警告,欲擒故纵,这种小把戏也配在他面前玩! “秦董事长,我只要我儿子,这是我唯一的答案。”苏染拼命忍住恶心,刚准备打开房门离开,秦柏聿突然闯了进来。 “少爷,您不能...”李伯话还没说话,被秦柏聿猛地踹到了地上,此刻的男人如同一只暴虐的狮子,目光凶狠,浑身冷冽地卷着寒气。 “这是我的地盘,没有我不能!” “老爷子,苏染是我秦柏聿的妻子,安儿是我们两人共同的孩子,你不能...”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楼上突然传来一阵东西剧烈碰撞的声音,秦柏聿猛然止住声音,与苏染对视了一下,两人冲出书房,飞奔上楼。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给我拦住他们!” 秦老爷子本冷眼看着一切,听到楼上的声音,碎碎的骂了一句,厉声吩咐道。 李伯连滚带爬捂着肚子起身,叫上一堆保镖,冲上来试图拦下秦柏聿和苏染。 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虽有保镖阻拦在外,但苏染还是透过窗户巴望到内里一眼。 “安儿!”一声痛彻心扉的怒吼。 天呐,她看到了什么! 苏安被人用力的按压在凳子上,无数条冷冰冰的管子粘在苏安的脑袋上,身上连着各种仪器,几个像模像样的检测人员正在给苏安进行检测。 “滚开,我要进去!”苏染拼命厮打,痛苦地摇摇头,不,她一定是看错了。她的安儿怎么会被别人当成活体实验那般! “大少爷,少夫人,没有老爷的吩咐,这里不准进入。” “让开!”秦柏聿直接动脚踹了几个保镖,但保镖数量众多,他们死死守在门口,李伯又带着人继续往这里堵死!男人再厉害一时也很难突出重围。 “啊!” 门内突然出来苏安痛苦的喊声,电流顺着管子穿过苏安的大脑,男孩彻底被电晕过去。 “安儿!我的安儿!” 苏染听到孩子撕心裂肺的叫喊,她眼睛猩红,发疯似的打向保镖,痛苦的嘶吼。 “都给我滚!” 秦柏聿怒不可遏地吼叫着,声音像沉雷一样传得很远很远,整个秦家老宅的人听到后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说着一拳接一拳,下了狠手,将挡在苏染面前的保镖全部撂倒在地上。 “安阳,是我秦柏聿的地盘,不是秦老爷子的地盘,你们拦我就应该知道以后的下场!” 保镖们盯着暴躁不堪要杀人的秦总,颤颤巍巍的让出路。他们...不敢赌这一把,就算雇佣者是秦总的亲爷爷。 终于有了一条路,苏染立刻不顾一切地冲向门内,一把扯开乱七八糟的管子,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儿子,声音颤抖不止。 “安儿,你怎么样?你醒一醒,我是妈咪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咪好不好?” “大惊小怪的做什么?这里每一位都是国际顶级科学家,由他们为秦安检测智力,可以得到最权威的数据。” 秦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将保镖遣退,烦躁的皱了皱,站在门口冷声叱道。 “疯子!”秦柏聿瞠目欲裂,他刚在门外并没有来得及看屋内的场景,此时落在他眼里的,是不知死活的亲儿子和崩溃到极致的苏染,这让他的心几乎被怒火碾碎。 男人眼眶染红,拿起一旁的椅子,挥手将苏安身旁的仪器全部砸碎。 吓得所谓的研究员们惊呼不止,纷纷躲在角落里。 “苏染,带着孩子,我们走。”秦柏聿拉起颤抖的苏染抱起苏安夺门而出,看都没看门口的秦老爷子一眼。 “老爷,需要拦住大少爷吗?” “拦?你拦得住吗?!”秦老爷子重重冷笑一声,濒白的头发没给他带来岁月半分慈祥,他眸中的阴狠满满当当,“他会回来找我的!” 秦老爷子摆了摆手,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自己的房间。 “他只是晕了过去,不会有事。”那些被打碎的仪器就是检测孩子的各方面指数,男人确定孩子还活着,只能被超负荷的电压晕了过去。 秦柏聿抱起苏安后还不放心地探过孩子的心跳脉搏,他透过后视镜看向身后的苏染,试图安慰她。 “安儿,对不起,是妈咪没有保护好你。” 苏染显然并没有听到秦柏聿的话,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意识中,一遍一遍向怀中的儿子道歉。 秦柏聿懊恼的皱起眉头,方向盘上的十指咯咯作响。 本来一个小时的行程,男人只用了二十分钟便到达了苏染的住所。苏染不愿意带孩子去医院,口中呢喃回家,秦柏聿无果只能顺着她来。 “苏染,我们到了。” 秦柏聿轻轻地打开后座门,压低声音提醒道,说着准备从苏染怀中接过苏安。 “不可以!不可以!” 苏染此时就像一只受惊的麋鹿,惊慌失措的看向秦柏聿,紧紧的抱住怀中的儿子。 “好好好,都听你的。” 秦柏聿一连说了三个好,耐心的安抚道,抬起的右手用力的握了握拳,后又缓缓的放了下来,静静的守在一旁。 许久,苏染确定没有危险后,从车里慢慢的走了出来,机械的从口袋中拿出钥匙打开房门,谨慎的看向四周,走进房间。 见状,秦柏聿连忙跟了上去,却有意的放轻脚步。 “苏染,安儿现在需要休息,你陪着他睡一觉好不好?” 秦柏聿心疼的看着眼前的母子二人,他清楚苏染现在神志一定又不清楚了。 “休息?对!休息!安儿需要休息!” 苏染突然肯定地点了点头,抱着苏安冲进房间。 秦柏聿的整颗心都揪了起来,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杨润东的电话。 “多派人守在苏染楼下,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可接近苏染和苏安。” “你在家陪儿子,外面交给我,乖,等我回来。” 秦柏聿单膝跪地,轻声道,说完起身抱了抱不撒手的苏染母子,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房间... 他并没有看见,随着房门关上的声音,女人婆娑的眼眸内那份深沉的期望。 第200章 你没有权利干涉 “秦总,这是你需要的机票。” 杨润东接到电话第一时间赶到苏染的住所,看到一地的烟头和守在门口的秦柏聿,将手中的机票交给男人。 “守好这里!” 秦柏聿碾掉最后一根烟头,冷漠地接过机票沉声道,大步离开。 “是。” 杨润东看着秦柏聿离开的方向,连忙应了一声,眼底划过一丝担忧。 秦家老宅,老管家李伯看着气势汹汹而来秦柏聿,着急的拦了上去。 “大少爷,老爷正在休息,有什么事情等老爷醒来再说也不迟。” 秦柏聿冷冷地睨了他一眼,老管家顿时觉得肚子又剧烈疼痛起来,他不由脚步一顿,被男人快速推开,男人一个箭步将秦老爷子的房门踹开。 “刚才你在书房说了句,你不能...”老爷子不急不缓地翻过手中的书页,苍老的双眼意味深长地落在火急火燎的孙子身上,“安阳的秦柏聿,的确是无所不能。” “但乖孙子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你的亲爷爷!”老爷子的声音顿沉,爆发出惊天巨雷般,他凶狠地望着自己的孙子眼中半分亲情都没有,“如果我没给你,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秦柏聿闻言冷冷地扯了扯嘴角,他根本不屑回答,对于孙子爷爷这种亲情他五岁的时候没有感觉到,就注定一辈子都感觉不到了。 而且,谁说他的都是他给的! “您这次回来到底什么目的?”秦柏聿大步上前,“苏安?” 说到目的,秦老爷子也不避讳地点点头,商人之间的谈判就是应该明确双方的目的,将利益互惠互利。 他反常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苏安这个孩子,数据显示不亚于当年的你!” “数据!”秦柏聿冷冷地扫过桌上的数据表,露出残忍嗜血的表情,只是心底里早就腐烂掉的亲情顿时又回光返照一般刺痛了他的心。 “苏安不是当年的我,他现在父母双全,不是你眼中的数据!” “你放心,秦安是我们秦氏的血脉,我绝对不会伤害他,这些测试都是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进行的。” 秦老爷子没恼,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文件,继续道:“这是出生证明和亲子鉴定,秦安毕竟是我们秦家的人,怎么可以姓外姓,明日你便将他的姓氏改过来。” “这是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此刻的秦柏聿依然恢复冷静,他冷言拒绝,说着从怀中拿出机票放到秦老爷子面前。 “明日飞往美国的机票,有关苏染和安儿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看到您插手。” 秦柏聿俯身盯向秦老爷子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警告道。 “你这是在赶我走。”秦老爷子耷拉的眼皮微微下垂盯着那张飞机票,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眼底的情绪。 他双手攥紧了龙头拐杖,却很明显地颤抖。 下一秒老爷子豁然抬首,目光锐利犹如依旧壮年的雄狮,“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谁给你的权利跟我这样说话! 没有我一手创建的秦氏,你秦柏聿算个什么东西! 现在好啊,好啊,我辛苦养大的狼崽子竟敢回头反咬我老爷子一口了!” 秦柏聿危险地眯起眼睛,寒意陡生。他看着眼前和他血脉相连,但半点亲情都未曾给予过的老人,他突然有一瞬间想发笑。 “老爷子您对我一直耳提面命,说秦氏的掌权者所做的每个决定都应该站在秦氏的立场,为秦氏谋取最大的利益。” 男人说着眉目间微微蹙起,有一些不自然,好像是在拼命压制着某些不好的回忆。 “从接手秦氏开始,我都做的很好。安阳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国际化大都市,我将秦氏从大集团之一领上了巅峰,这一切,是我自己努力得来到的。” “哦?你的意思是要告诉我秦氏是你的江山,还是说你这张飞机票的决策也是为了秦氏?”秦老爷子愤怒一甩,纸片在空中翻滚几圈飘落在秦柏聿的脚边。 男人低眸,敛下多余的情绪,将飞机票重新拾起放在原本桌上的位置,“从今以后,您不需要再见苏安和苏染。” “秦安是我的重孙子,我想见他天经地义,你没有权利干涉。”秦老爷子立刻冷漠的反驳道,只是微微紧起的五指扣着龙头拐杖,暴露了他内心深处的颤抖! 秦老爷子很清楚眼前的男人已经不再是多年前乳臭未干未经世事的秦柏聿,这个男人此时在安阳完全可以一手遮天。的确,与他这个秦氏的掌门人相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近几年秦柏聿越来越不受他的掌控,他打算从尚且年弱的苏安身上下手,选定下一轮继承人以他的方式重新培养,一旦苏安有能力接下一切,他会毫不犹豫将新的继承人推出去。 那时候,苏安跟秦柏聿之间的斗争…他只要坐山观虎斗就可以了。 但他此刻自己这个亲孙子今天告诉他一个道理。 “权利?你放心,这种权利从今以后你永远都不会拥有!”秦柏聿冷漠的扫了秦老爷子一眼,“明日,你非走不可!” 他等不到那个时候,因为秦柏聿已经等不及了。 既然如此! 秦老爷子沟壑的眼眸深处精光毕露,他危险地眯起眼睛,冷哼一笑,“好啊,我的亲孙子就这样明目张胆赶我走,好啊,真好啊。 我是老了。但是,我这次回来除了见我重孙子以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做完,我就答应你明天回美国。” “什么事情?”秦柏聿沉声。 “也不是什么大事,秦氏这么大,这几年如你所说迅猛发展。这么多事情交给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老爷子顿了顿,向管家招了招手,管家心领神会退了下去,然后他才接着说道,“给你引荐两个人,你一定会很感兴趣。” “不放心?”秦柏聿黑眸好笑地对上秦老爷子的眼,嘲讽出声,“爷爷莫不是忘记了,秦氏的迅猛发展是因为谁。您觉得我会需要对您的人感兴趣吗?” 秦氏是在秦柏聿的带领下走到了今天。 “感不感兴趣见一面就知道了。”老爷子眯起眼睛更似凶狠,“这件小事不解决,我是不会上明天的飞机。” 第201章 找人监视我? 老爷子的心机和手段,秦柏聿还是孩童的时候就见识过,他更是在这种相互制约的关系中长大成人。 所以今天,老爷子介绍的人他是非见不可了。 秦柏聿靠着最近的沙发坐了下来,长腿互叠,手臂堪堪搭在沙发上,说不出的矜贵优雅。 片刻后,门口传来车胎的噪声,很快几个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站定在了门口。 “爷爷。” “秦董事长。” 待到两人进了屋子,秦柏聿才冷冷地瞥了一眼,突然,眉头一皱。 是一男一女。 男人眉清目秀,容貌细看和秦柏聿自己有几分相似,脸上挂着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随意坐在了秦柏聿的对面,他主动伸出了手,“你好,我叫秦修。” 秦柏聿深了深眸子,没有动。转而看向男人身旁的女人。 肌肤胜雪,娇美无比,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股轻灵之气,又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 最重要的是,她和苏染的样貌几乎有八成的相似,乍一看给人的感觉就是一模一样。 “老爷子兴致不错啊,这是想让我看...模仿秀?”秦柏聿恶劣地撇了撇嘴角,朝着秦老爷子投去讥讽的目光。 找了两个与他和苏染相似度极高的人,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这是秦修,你的亲弟弟。”老爷子冷笑一声,说话掷地有声。 “亲弟弟?我只有秦婉慕一个姐姐,哪来的弟弟。”秦柏聿皱了皱眉。 “同父异母。这是你爸爸在外面的风流债。”老爷子不甘示弱,从管家手里拿过另一份亲子证明,上面的数据足以说明一切。 秦柏聿扫了眼报告的最低端,然而,他挑起眼打量着对面依旧笑得如沐春风的少年一眼。 比他小了好几岁。 秦修的手已经悬在空中好一会了,他并没恼,轻笑了一下收回去,然后慵懒地倚靠在沙发上,一双像极了秦柏聿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沙发上的男人看去。 他笑了笑,“请多指教。” “秦修还有一年经管a双学位就毕业了,今年他会在美国继续学习并且,秦氏美国分部,我会交给他实习管理。”老爷子抿了口茶,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眼秦柏聿。 秦修是老爷子这两年从外面带回来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找个人牵制住越发不受控制的秦柏聿。 这是老爷子威胁的一种手段。 老爷子以为从秦柏聿手中夺权,而且这个人,还是半路杀出来的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即使是秦柏聿这种天之骄子也会忍不住跳脚发怒,有危机感有贪欲,他就能继续控制对方。 然而,秦柏聿出乎他的意料。 秦柏聿除了一开始的表情轻微异动之后,后面的老爷子讲的一切他都并不在意,冷着一张脸无波无澜的眸子草草扫了眼对面的“兄弟”。 薄唇轻启,“秦董事长美国分公司一直都是在你手里,高层人员调动按道理是董事会全体成员的事情。你如果能搞定我没什么意见。 毕竟,秦氏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在您手里。” 秦老爷子冷哼一声,嘴角得意上扬,没错,他可是秦氏的大股东。 不管秦柏聿这小子怎么折腾,只要他不死,秦氏就是他的! 想到这一点,秦老爷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爷子的脸色缓和几分,“接下来的这位,言柔小姐,从今天开始,她会跟着你。” “秦少爷您好,我...” “呵,爷爷。” 言柔的话还没说完,被秦柏聿直接打断了,言柔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男人笑了笑,看向老爷子,黑眸划过一道血色,接着说道,“怎么,找人监视我。” 秦老爷子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孙子对言柔的敌意比对秦修大的多。 这一点和他想的完全相反。 不过,有反应就说明...在乎。 “这点你想多了。言柔是我替你看好的妻子。你不是舍不得那个女人么,我找了个和她的容貌一模一样的,但是各方面比那个女人都优秀一百倍。这样,你总满意了吧。”老爷子莫名有一种邀功的意思,仿佛他依旧做了让步。 秦柏聿陡然以一种极其奇怪地目光看向秦老爷子,声音沉冷讥讽,“爷爷,插手了公司就算了,现在又要插手我的婚姻,您是不是得寸进尺了。” 他半点面子都没有留,眯起眼睛更肆打量了言柔几眼,然后转头对着满脸愠怒的秦老爷子笑了,“而且,您的眼光太差,这个女人连苏染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秦老爷子怒了,直接拍案而起指着秦柏聿的脸大骂,“秦柏聿!我看你才是得寸进尺。言柔和苏染长得一模一样,你喜欢那个女人不就是她那张脸迷惑了你。 我已经让步为你找了完美的结婚对象,你竟然还不知足! 我告诉你,你必须立刻马上跟那个苏染离婚! 我们秦家没有做过牢的媳妇,秦氏更不能有一个有污点的女主人!” “不可能。”秦柏聿冷漠地吐出这三个字起身,“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明天,我会来送您上飞机。” “秦柏聿!公司那么大的事情你没意见,为这点小事跟我吵架,你存的什么心思!”秦老爷子的拐杖重重敲地,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都怪那个苏染,都是那个女人,他当初防止秦柏聿被女人牵着鼻子走,故意让苏染顶了韩晴羽的位置,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秦柏聿现在这般不受他控制,他才不得不派人将秦修给带回来,这些全是那个女人的责任! “随您怎么想,总之,人我见了,接下来就该您信守诺言了。”秦柏聿抬腿就走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 “站住!秦柏聿!”老爷子的声音陡然尖锐,在秦柏聿的身后,他扯出一抹阴冷的笑容,“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了吗?” 秦柏聿的脚步蓦染停住。 老爷子见状心里暗笑,但语气哀伤,还深深叹了口气,“年纪大了,经常会梦到以前的事情。前几日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想起来一些事情,估计和你父母的车祸有点关系。” 对于秦柏聿来说,父母车祸的真相是埋在他心中的一根刺。 那时候他年纪太小,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表面上的证据都是表明,秦柏聿的父母是自杀的。 可是秦柏聿就是觉得,不是,一定不是。 等到他有了足够的能力重新调查,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找到任何一个疑点,一点蛛丝马迹。 除了他记得出事那天,爷爷曾经和父母谈过话。 然而秦老爷子,一直都不承认。 “您这是承认了,那天,见过他们。”秦柏聿的声音里难得出现一丝颤抖,尘封的记忆尽数打开,儿时难得的某些温暖的记忆一幕幕走马观花似地流动,却在黑白的那个下雨天,温暖被戛然而止。 第202章 超出他的掌控范围 他原地转过了身。 老爷子坐在那儿,目光深邃凝重也仿佛陷入沉重的回忆,“是啊,梦里。然后,我想起来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的哀伤就像完全没有出现过,精光毕然再现,“你必须跟那个女人离婚然后娶言柔,否则,我不会告诉你。” 秦柏聿对父母的死有多执着,没有人比秦老爷子更清楚。 空气一瞬间凝固。 秦柏聿无波无澜的黑眸中,陡然出现异样的浮动,“威胁我。” “你要这么理解...”老爷子暗了眸子,“无可厚非。 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爷爷年纪大了,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忘记那个梦,我今天愿意告诉你,也是为了了却你的心愿。 至于你怎么选,就看你自己了。 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你今天不给我回复就这样出了门,我保证,我什么都不会记得!” 入夜的秦淮老宅在快要入夏的时节陡然生出瑟瑟冷意,此刻,整间屋子都仿佛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秦柏聿,第一次被人严重威胁,而这个人是养他几十年的亲爷爷。 男人沉默了,卷长的睫毛微微轻扬,片刻的寂静之后,秦柏聿发出一声叹息,而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答案... “老爷子,他们也是你的儿子和儿媳,你对他们的死,就这么冷漠吗?” 冷漠到,对于他们这么多年自杀的真相,充耳不闻。 秦老爷子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高兴地皱起眉不耐烦道,“你少跟我说这种有的没的,他们死了,我继承了他们的遗愿打理公司培养你,这些我都做到了。 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快告诉我你的答案。” 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在老爷子心里,花时间和精力去找寻一个既定事实的真相,不如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所以在他的心里,儿子跟儿媳已经死了,至于到底是为什么死,怎么死,就算他隐约有感觉,也不想去了解。 秦柏聿的心口砸开了一道大坑,他深深呼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冰冷异常。 “我的答案是,让我跟苏染离婚,不可能。而爷爷你,也必须把真相告诉我。” “你做梦。”老爷子勃然大怒! 到底是谁在威胁谁! “那就等着瞧,看是谁做梦。” “你要做什么?”老爷子突然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柏聿,老人的脸色突然煞白。 秦柏聿还是站在那里,修长而立的身姿俊美非凡的脸庞,但他的全身都卷席着让人逼仄透不过来起来的气焰,嚣张且肆虐。 他笑了,无所谓的耸耸肩,“不是什么大事。 明天,就让秦氏的股票,跳水。一直跳到,您告诉我为止。” “什么!!!你说什么你这个混账!” 秦老爷子包括秦修和言柔,都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柏聿。 这是杀敌一百自损八千的招数。 为了一个.……女人? “秦氏可是你一手打造出来的帝国,你竟要为了一个女人毁了它?!我不相信你能舍得!” “那您就和我赌一把,看看到底是苏染重要,还是秦氏对我重要。怎么选就看您自己了。” 秦柏聿自己也知道,这一招很危险,但是他有自断双臂的果决,也有杀伐果断的能力。 他就是告诉老爷子,能将秦氏带进天堂,也有能力让它掉入深渊,这就是他秦柏聿。 父母的事情他要知道,苏染他也不会放手。 而老爷子暴怒之后也立刻就想明白了其中的要点,老爷子攥紧的手都在拼命打颤。 这个孙子,果然优秀到超出他的掌控范围。 他秦柏聿舍得什么都不要,可他秦老爷子...秦氏是老爷子的命! 老爷子气得血脉翻腾,一口气接不上拼命咳嗽,咳得血都出来了。 言柔和秦修立刻上前安慰,但秦柏聿都没有一丝动容,他静静地等着老爷子给他答案。 他心里那点亲情,已经在老爷子刚才那句,“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彻底消失殆尽。 “秦老爷子,要不然就算了吧,言柔不希望您为了我跟大少爷闹成这样。”言柔乖巧出声,似是非常紧张老爷子的身体。 秦老爷子执着怒喝,“不行!你就是我看好的孙媳妇!” 他才不是为了言柔,他有更长远的计划。 那件事是他手里可用的筹码,他不能就这样被胁迫低头!他就不信秦柏聿真的舍得自断双臂! “秦柏聿,如果你敢在股票上动手脚。就算如今的安阳你一手遮天,我要做点什么小事,还是轻而易举。” 老爷子在用苏染和苏安的安全威胁他。 暗箭难防。 秦柏聿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你敢动他们,我就敢直接毁了秦氏。” 闻言,老爷子又是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正当双方僵持之际,一旁一直看戏默不作声的秦修突然开了口,“闹成这样何必,干脆各退一步。 就三个月如何? 言小姐可有信心?” 言柔立刻明白了男人的意思,一边手法熟练地替秦老爷子顺气,又看着秦柏聿说道,“秦总,老爷子,言柔有这个信心。” 秦柏聿眸光流转,没有说话。秦老爷子也慢慢恢复了正常的呼吸,“什么三个月?” 言柔笑了笑,看向秦柏聿,“以三个月为期限,让言柔和秦总朝夕相处。言柔有信心会走进秦总的内心。 这样老爷子您的目的也能达到不是么?” 有总比没有强,老爷子快速分析了利弊,“我同意。 秦柏聿,就三个月,你让言柔跟着你,你不允许以任何方式拒绝她,如果到时候你还是不愿意和苏染离婚,我就再也不插手了。” “并且告诉我当年发生的事情,以及从现在开始不许对苏染母子有任何小动作!”秦柏聿沉声接上。 他在乎的只是这两件事。 “成!交!”秦老爷子的双眸发出骇人的光芒,咬牙切齿。 “秦爷爷,我也离开了。” 看着男人决绝的背影,言柔的眼神不免变得更加复杂,对秦老爷子微微福了福身体,立刻追了上去。 第203章 竟然长得如此相像! 秦柏聿感觉到身后的脚步,烦躁的皱了皱眉,加大步伐离开了秦家老宅。 “秦总裁,请你信守赌约。” 言柔也不恼,紧紧的追随秦柏聿其后,看到秦柏聿驾车准备自行离开后,低声提醒道。 “上来。” 男人冷俊的面庞并没有吓退言柔,女人扬起明媚的笑脸,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打开副驾驶位置的车门。 “后面。” 言柔摸了摸鼻尖,顺从地打开后座的门。男人面无表情,未等言柔坐稳,扬长而去。 秦柏聿和言柔的车刚离开,没过多久别墅里的另一辆豪车也扬长而去。 车内,驾车的金发男人透过后视镜看了后排老板好几眼。 “boss,什么事情让您这么兴奋。” 秦修整个人都陷入黑暗中,只是他的脸上一直挂着乖戾嗜血的笑。 “杰姆斯,我今天才知道,原来秦柏聿这个人这么有趣。 他竟然要美人,不要江山。” 低沉却有种丧心病狂的笑声从男人的嗓子里拼命压抑而出,“可是,怎么办呢,我既要他的江山,也要,他的美人!” 啊,真是越来越期待之后的较量了。 黑夜之中,男人一直放在衣服口袋里的那只手终于伸了出来,路边昏黄的灯光扫过车内的光景,半截小拇指在灯下一闪而过... 第二日清晨,秦老爷子在秦柏聿的注视下登机离开,秦柏聿看到身旁的言柔,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脸上的烦躁清晰可见。 昨日,从秦家老宅离开后,他没有再去见苏染,绕着某个条路从某个小区边穿过,远远地看了一眼。 而后电话嘱托杨润东照顾好苏染,自己则是返回秦氏集团,一直工作到今日清晨。 朝夕相处?他不介意加班三个月!秦柏聿冷漠的扫了言柔一眼,大步离开机场,再次回到秦氏集团。 …… “苏总。” 闻言,苏染抬起头,温柔的点了点头。 “这是与西城王老板的项目合作合同,需要苏总签字。” “王玲,多亏有你,不然我恐怕要忙的不可开交。” 苏染从王玲手中接过文件,简单翻阅了一遍,没什么问题,她很满意。 三天前,王玲突然出现在忆如工作室的门前,直言自己已经在秦氏集团辞职,希望苏染可以收留她。 在秦氏集团时苏染便觉得王玲不仅办事积极,并且头脑灵活,有考虑到工作室刚刚成立,需要人手帮助,苏染便将王玲留了下来。由王玲负责外接客户项目设计,而她只需要专心设计旗袍便可,两个人配合的井井有条。 “苏总,这是我应该做的。” 王玲笑了笑,轻声回答道,眼神却有些闪躲。 一连一个星期,苏染除了每日亲自接送苏安上下学外,其余时间都在忆如工作室设计旗袍的款式。苏染的办公桌上依然每日会增加一束奈落花束,可是秦柏聿却从未出现过。 在苏染的努力下,盛世集团的旗袍终于定稿,苏染命王玲将设计的图纸发送给陈雪凝,几日劳累的她伏案,伴着满屋的花香很快便睡着了。 不日,身为盛世集团本季度主打商品的设计师,苏染被邀参加圣诞节晚上的新品发布会。 苏染本打算拒绝,但是集团方盛情难却,她只好同意出席。 新闻发布会当天,苏染选择了一件自己设计的旗袍,盈盈若水,宛若在寒冬腊月间一抹盎然的生机。 “苏染你今天很漂亮。”陈雪凝迎面而来,笑着同苏染打招呼。 这一次设计作品很棒,姑姑也很满意,苏染果真比她想的还要优秀。 苏染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突然一阵骚动声,两人闻声齐齐看过去。 只见秦柏聿与言柔款款走来,男人一身高定西装,一看便知价值匪浅,毫无违和地配在他的身上,衬得原本熠熠生辉的男人更加俊朗非凡。 而他的左手边,挽着位年轻女子,青绿色的旗袍将女子完美的身段凸显得格外妖娆。妆容淡淡,眸睑若水,眼角微微上扬,小巧的唇轻轻一抿,勾勒出没有历经过曲折的明媚与张扬。 她身上的旗袍和苏染是同款,都是出自苏染之手。 “这个女人是苏小姐的亲戚吗?竟然与你长的如此相像。” 陈凝雪疑惑的看向苏染,不解的询问道,两人不仅外貌相似,就连穿衣风格也如出一辙。 “不认识。” 闻言,苏染收回视线,轻轻的摇了摇头,眼神中划过一丝异样,优雅的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还真是难喝,苏染嫌弃的放下被子,皱起了眉头。 “秦总,您身边的这位就是秦夫人吧,秦总果然好福气,娶得如此娇妻。” 一男子看到秦柏聿身上的言柔,走上前讨好的道。 “不是。”秦柏聿头也没抬,冷冷回了一句。 刻意来讨好的男子唇角的假笑无比尴尬地表示挂不住了,他灿灿走到一边,认真盯着言柔看了几眼…没错啊,秦夫人就长这个样子! 而且哪个女人听到男伴如此绝情的话还会笑得这么灿烂! “没关系,以后就是了。” 言柔也不恼,故意靠近秦柏聿,声音极低说了句。 “以后,也不会是!”秦柏聿声音冷到掉渣,他危险地眯起眼睛,没有避开言柔的故意靠近,只是在她耳边继续说道。 “秦夫人的位置是苏染的,言小姐,这辈子,想都不要想!” 言柔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缝,不过她才不是那么容易动怒的人,特别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还当着另一个人女人的面。 她浅笑轻盈地与秦柏聿错开身,仿佛他们刚才只是将了个笑话一般。 转身就主动与身边的人攀谈起来。 苏染的余光总是不经意看向他们,自然也就看见了刚才他们欢笑的那一幕。言柔的调笑像是在她心中扎了一根针。她刻意撇开头去,不再看他们。 言柔的确非常厉害,跟几位老总喝酒几个回合自己就只喝了一口,业务能力极强,在设计领悟也颇有建树。举止言谈大方得体,一颦一笑既显柔情。 很快众人的视线便被言柔吸引而来,而言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从始至终她都未曾提到自己的名字,不知情的人自然而然的将她误以为成苏染。 “那位秦夫人果然不同凡响,听闻秦大少爷鲜少参加这种晚宴,想必今日也是为了秦夫人而来。 “没错没错,听闻盛世集团本季度的主打服饰就是秦夫人亲手设计的,还真是集才华与美貌于一身。”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就是一个裁缝,也值得你们如此追捧。” …… 众人看着款款而谈的言柔开始议论纷纷,其中有崇拜的,有羡慕的,也不失有嫉妒的。 “苏小姐,你难道不出面解释一下吗?” 陈雪凝听到周围人的议论,烦躁的皱了皱眉,轻声提议道。 第204章 代替你成为秦氏的女主人 “不必。” 陈雪凝的话音刚落,苏染果断回答道,语气十分平淡,眼底却划过一丝异样。 “这些人还真是有眼无珠,明明真主在这里,竟然一个个挣着抢着与那个女人攀谈。” 陈雪凝不屑地看向刚才对苏染出言不逊的几人,又义愤填膺继续道:“苏小姐,你先等一下,我去和她们说清楚!” 坦率直爽,陈雪凝的性格一向如此,即便苏染在某种意义上是她的情敌,但仍然会为苏染打抱不平。 “陈小姐,谢谢你。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我并不在乎。” 然而陈雪凝路遇不平就成了暴脾气,她觉得苏染是受了委屈不吭声,说着就要撸起袖子过去,吓得苏染连忙拉住她。 苏染感激地冲她摇头,这可是盛世集团的新春发布会,不能因为她带来不必要的纠纷。 那个女人想抢去的并不是苏染,只是秦夫人这个称呼而已。 “苏染是我,这一点没人抢的走。秦夫人这个称呼,她要拿就拿去好了,我不在乎。” 苏染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目光清澈到陈雪凝都怀疑不了她。 “好吧好吧,毕竟是苏小姐的家事,是我太冲动了。” 陈雪凝叹了口气,倒也再三确认苏染表情无异后,只好作罢。 “苏小姐,如果需要帮助,一定记得同我讲,我陈雪凝生平最讨厌小三小四,一定把她们打的片甲不留!” 陈雪凝望向言柔的方向,挥了挥拳头,嗤之以鼻道。 苏染惊愕的看向陈雪凝,手中的酒杯顿了顿,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小姐?苏小姐?” “好,我知道了。” 苏染看到眼前摆动的手,连忙答应道,说着眼眶一红,又赶紧垂下眸子。 刚刚,就在刚刚,她竟然以为她的心如回来了。 “大小姐,陈总有事情找您。” 陈雪凝点头,再三叮嘱苏染后,跟着通知者转身走向休息室。 陈雪凝离开后,苏染快步来到洗手间,扒着盥洗盆干呕不止。 她的胃,从和她样貌极度相似的女人挽着秦柏聿出现,就连着她的五脏六腑翻滚不止! 没几分钟,嗓子在硬生生的撕扯下变得干涩疼痛,她打开水龙头,大邸是昨晚的晚饭顺着漩涡流进下水道,她又扑腾了几下清水漱口,才觉得身体内舒服一些。 许久,苏染终于平复下来,双手撑着洗手台,缓缓的抬起身体。 苏染看向镜子中脸色苍白的自己,苦涩的扯了扯嘴角。 五年前自己被秦柏聿厌恶至极。 五年后,秦柏聿竟然找了一个与五年前的她如此相似的女人,不需要流言蜚语的刺激,苏染都觉得恶心的不行! 但她更恶心的是,事到如今,她竟然还会被那个男人牵动心弦,她难道还要重蹈覆辙吗? 不,绝对不可以!那颗千疮百孔的心怕了,是真的怕了。 苏染深吸了一口,拿出纸巾轻轻的擦拭嘴角,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要去想秦柏聿和言柔,眼前却总是划过两人在众人面前款款而谈的画面。 “这么巧啊苏小姐,你好,我叫言柔。” 莺莺女声拉回了苏染的思绪,苏染下意识别开脸看向突然出现的言柔,礼貌的点了点头。 “你好。” 苏染垂下眸子,应了一声便收起纸巾,转身准备离开。 “苏小姐,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言柔没有去拦苏染的路,只是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优雅的顺了顺头发,故意提高了声音。 “这是言小姐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苏染烦躁的皱起眉头,语气平淡。 她想走却被言柔拉住了手臂,女子扬起柳叶细眉,狡黠的笑了笑。 “等等啊苏小姐。 那么秦总呢?我为什么会陪在秦总身边,苏小姐也不在乎吗?” 苏染被她猝不及防一拉,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恍然对上言柔巧笑嫣然的眉目,她本就积攒的怒气立刻暴涨。 “言小姐,难道我说的还不清楚吗?无论是你还是他,想要做什么是你们的个人选择,与我无关。 若一定要拉出一件跟我有关的事,那就是言小姐你了。 言小姐你的这张脸,还真跟苏某人相似的紧啊。 要不然我们去测个染色体,搞不好我们真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呢!” 苏染难得如此咄咄逼人,她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眸里难得出现各色异样的情绪,她睨了眼笑容有些挂不住的言柔,抬脚准备离开。 但,还是被拦了下来。 言柔收起错愕的情绪,似乎毫不在意苏染奚落她“人造脸”,硬要继续她的话题。 “如果我们的决定与苏小姐有关呢?” 言柔看到苏染眼底的不耐烦,继续阴阳怪气,“我留在秦总身边是爷爷的安排,你也知道秦家这种高门大户怎么可能让过往有污点的女人做女主人。秦爷爷啊特别喜欢我,加上我和你长得一样漂亮,让我一定要代替你当上秦氏的女主人。” 她就是故意恶心苏染,并且就是告诉她自己才是老爷子看中的人,让苏染知难而退。 “结果苏小姐也看到了,秦总似乎,并没有排斥老爷子这个决定呢。” “那么就恭祝言小姐成功了。” 是啊,不仅没有排斥还直接带着人招摇过市。真的是,好样的啊秦柏聿! 苏染心中的怒火蹭蹭,脸上还是无动声色,她淡淡说了句,越过言柔就走。 “借您吉言了!” 言柔看向苏染离开的背影轻笑了一声,提高声音喊道,眼神却越来越复杂。 苏染完全无视她,冷着脸径直推开洗手间的门。 门砰一下关上,苏染发现自己挪不开脚步了。 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距离她鞋尖前方不足半米,男人似乎刚抽完烟,口腔鼻息之间还能闻到那淡淡的烟草味。 哟,女伴上厕所还来陪同,秦总真贴心。 苏染敛下多余的表情,直接无视秦柏聿,侧过身体就要离开,还没擦肩就被秦柏聿的双臂拦入怀中! “你干什么……唔唔……唔……” 苏染刚要开口指责,男人霸道的将她的嘴巴捂住,拉到了隔壁楼道。 第205章 真假秦夫人 确认无人后,秦柏聿反手将安全出口的门反锁上,缓缓的放开苏染。 “秦柏聿,你发什么疯?!” 苏染愤怒的瞪了秦柏聿一眼,转身想要打开铁门离开,又被秦柏聿一把揽进怀中。 “是!我就是疯了!” 想你想疯了!秦柏聿在心中默默补充道,眼神灼热的看向苏染,想到一别几日都没有看到苏染,他就恨不得将女人现在就揉进他的身体里! “秦柏聿,你给我看清楚了,我是苏染,你的言柔还在洗手间里,你……” 看到男人炙热的眼神,苏染抬起双手用力的抵在两人之间,讽刺的道,却在下一秒看到秦柏聿受伤的眼神时,错愕的止住了声音。 “苏染,你恐怕也太小瞧我秦柏聿了吧,我的女人我断然不会认错。你是苏染,是我秦柏聿的妻子,是我秦柏聿孩子的母亲,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认错你!” 秦柏聿没有想到苏染竟然认为他将她当成言柔,双臂倏忽收得更紧,深情的看向苏染一字一句解释道。 苏染不得不承认,她的心有了一丝疼痛,她撇过头慌乱的看向他处。 “苏染,没有我的允许,最近三个月任何宴会和聚会都不准参加。”秦柏聿要演戏,演给老爷子看,演给言柔看,但唯独不想演给苏染看。 “参加什么活动是我的自由,不劳烦日理万机的秦总劳心。” 允许?苏染冷漠的看向眼前这个霸道冷酷的男人,冷言讽刺道。她不是任人摆布的玩偶,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决定她的自由! “苏染,这件事情你必须听我的。”秦柏聿的态度依然十分坚决。 “如果我不……” 苏染刚要反驳,秦柏聿突然俯身吻了上去。 “唔……放开……我……” 苏染被男人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奋力的挣扎起来。 见状,秦柏聿只是深深的吻了一下,又连忙放开她。 该死,他知道自己不能刺激她,但他忍不住…… “秦柏聿,你滚蛋!” 苏染嫌弃的擦了擦嘴,愤怒的低吼一声,她转身不做停留再次逃离,还是来不及被男人从背后抱住。 苏染只觉得头皮发麻,她为什么想走好几次就是走不掉! “苏染,听话。我来是想告诉你,你完全不用担心言柔的存在,爷爷那边我会处理好,而且你放心,有我在没人再能动到你们。” 秦柏聿暗暗的收紧臂力,低声保证道。 苏染放下自己挣扎的手臂,目光里带着难以言喻的伤痛,保护吗?安儿不就是在安阳,在秦柏聿可以只手遮天的地方,被人掳走最后遭受非人的虐待么! 现在这个男人又说保护他们,怎么保护,听从老爷子的命令让言柔留在身边,来保护他们?! “秦总裁,言柔终于找到你了!” 言柔的声音响起,她先是别有深意的看了苏染一眼,再转向秦柏聿高兴的继续道:“我就猜秦总在这里,果然被我猜中了。” “什么事?” 秦柏聿将娇小的苏染拥入怀中,背对着不请自来的的言柔,烦躁的皱了皱眉,沉声道。 “言柔倒是无事,只是盛世集团的陈女士在找秦总裁。” 言柔听到男人冷漠的声音,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轻声解释道。 “嗯。” 闻言,秦柏聿轻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放开我!” 苏染被言柔的声音拉回理智,她挣扎的扭动身体要挣脱男人的禁锢。 “等我。” 感受怀中的女人躁动不安,秦柏聿附在苏染耳旁,声音温柔像是哄溺一般。 男人温暖的气息,让苏染的心猛然一颤,她连忙抓住胸口,努力的抑制异样的情愫。 秦柏聿看到苏染安静下来,趁机拿出手机手指娴熟的编辑了一条短讯。 正在四处寻找苏染的杨润东收到秦柏聿的短讯后,第一时间赶到短信中所提到的地点。 “将夫人送回家。” 秦柏聿看到杨润东,沉声吩咐道,使了使眼神。 “是,秦总。” 杨润东了然的点了点头,恭敬的应了一声。 “秦总裁,陈女士还在等着你。” 一直安静守在一旁的言柔,优雅从容地走上前轻声提醒道。 “苏染,听话。” 秦柏聿恋恋不舍再次叮嘱,最后才大步离开。言柔连忙追了上去,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苏染,你还好吗?” 杨润东看向神情恍惚的苏染,有意的放轻步子,轻声询问道。 “我……我没事。”苏染缓过神,自嘲的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等?四年的监狱生活中,她每一天都在等,等男人能够恍然大悟知道一切都是韩晴羽的阴谋; 等男人选择相信她,平心静气的听她解释; 等男人有一天会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接她回家。 可是最后等来的却是一张空白的离婚协议书,等来的却是男人无情的警告,等来的却是每日每夜的身心折磨。 这种暗无天日的等待,她再也不要了,也不敢奢求了! “铃铃铃。” 杨润东刚要开口带苏染离开,苏染的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 苏染掏出手机,看着屏幕显示的名字,按下了接听键。 里面传来陈雪凝紧迫的声音,称晚宴已经正式开始,五分钟后需要苏染登台解说新款设计旗袍。 “我马上到。” “大家好,我是苏染,盛世集团本季度新款设计旗袍的设计师。” 苏染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面向大众,优雅大方的介绍道。目光扫到正不厌其烦给秦柏聿介绍美食的言柔时,话筒上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只一秒又恢复了正常。 “什么?她才是秦夫人,那么秦大少爷身旁那位又是谁?” “不会吧?!世间竟有如此相似的两人,无论是穿衣风格还是相像竟然都如出一辙!” “话说秦大少爷到底喜欢身边那位假秦夫人,还是喜欢台上这位真主?” …… 由于苏染从进入会场先是与陈雪凝聊天,后又被秦柏聿堵到无人安全出口,晚宴的宾客这时才看清苏染的样貌,又才明白台上的这位是正主秦夫人,恍然大悟! 一时间议论纷纷。 第206章 离这个女人远一点 陈雪凝顿了一下,略带激动地看了苏染一眼,这才继续道:“苏设计师的作品被选为春季最佳设计款,让我们掌声有请秦氏集团美国分部的总经理言女士为苏设计师颁奖。” 陈雪凝很高兴,说着看向人群,寻找姑姑口中的言女士。 苏染冷漠的看了一眼秦柏聿身旁的言柔,疑问的皱了皱眉,一时间不明白言柔究竟想要捣什么鬼。 “你想要做什么?” 秦柏聿也是怀疑地看向一旁淡定自若的言柔,沉声质疑道,语气冰冷至极。 “放心,我只是给苏小姐颁个奖,又不会伤害她。” 言柔看到秦柏聿紧张的样子,爽朗的笑了笑,轻声回答道。 “最好是这样,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男人冷言警告。 “言小姐?” 陈雪凝疑惑的看向众人,再次重复道。 “秦总裁,我们一会儿再见。” 言柔留下一句话,再次笑了笑,起身走向舞台。 秦柏聿眯了眯眼睛,紧紧的盯向言柔,时刻注意言柔的举动。 “怎么会是她?” 陈雪凝看向款款走来的言柔,不可置信的皱了皱眉,低声喃喃道,说完歉意的看向苏染。 “苏小姐,抱歉,这个奖我们不领了!” 言柔低声直言道,说着拿起话筒正准备说话,却被苏染拦了下来。 “没关系,我可以应对。” 苏染对陈雪凝点了点头,看向即将走来的言柔,压低声音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逃避不是她苏染的风格。 陈雪凝自责的看了苏染一眼,将手中的话筒交给言柔? “大家好,我是言柔,秦氏集团美国分部的负责人,很荣幸能够成为本次颁奖嘉宾。” 言柔自由介绍道,说完优雅的向众人福了福身体。 众人一个个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台上的言柔,没有想到如此娇弱的女子竟然是秦氏集团美国分部的负责人,无不赞叹言柔的才华和出众。 “苏设计师,恭喜你。” 言柔看到大家的反应,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从助理手中接过奖杯和奖状交到苏染手中。 “谢谢。” 苏染之所以成立忆如工作室,原因只有一个便是寻找柳心如的家人,对于所谓的奖项她根本不在乎。苏染礼貌的道了一声感谢,神情平淡的接过了奖杯奖状。 “苏设计师的设计风格和理念深受美国公民的喜爱和追捧,在海外上线后便创下了预售奇迹,在未来的日子里秦氏将会联合盛世集团全力主推苏设计师的设计产品……” 言柔继续介绍道,满眼的激动,所言皆是对苏染的赞美。 “这个女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守在舞台左侧的杨润东抬头看向台上与苏染模样相似的女子,仔细的观察着她的神情,却发现其表情无假,甚至还有几分真心。杨润东疑惑的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言柔单纯的赞美有些奇怪,却又不知到底问题出现在哪里。 “言总经理,请问年纪轻轻的你是如何成就了今天的地位?” 言柔的话音刚落,发布会你记者直言询问道,语气中却是对言柔能力的怀疑。 “我十八岁便已经完成金融硕士的课程,熟通中韩美日四种语言,被特聘进入秦氏集团,连续三年为美国分部夺得销售冠军,后被任命为总监,一举拿下美国的服装市场,成为美方旗袍的唯一提供商……” 言柔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解释道,所列成就,无不让人惊叹。 “言总经理,请问你这一次突然回国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是否考虑调回国内。” 记者继续问道,语气却友善许多。 “这一次我是奉命回国,待任务完成后,是去是留,自见分晓。不过我个人更倾向于后一种,留在国内。” 言柔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座位上的秦柏聿,勾起唇角,语气轻快明朗。 “言总经理奉命回国?方便透漏一下奉命于谁吗?” 言柔的话音刚落,记者们迫不及待的继续询问。毕竟明眼人一眼便会看出言柔和秦柏聿之间的关系十分微妙,而大众也十分热衷于这种豪门爱恨情仇的戏码,媒体人自然不会放过机会,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这一次我是同秦爷爷一起回国的。” 言柔不慌不忙的解释道,一句秦爷爷瞬间引来更多人的视线,毕竟就连秦柏聿在正式场合时也会尊称秦老爷子为董事长,从言柔毫不掩饰的称呼中便可看出秦老爷子对其的态度。 “言总经理与秦大少爷之间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吗?” 记者的问题越来越犀利,直接质疑言柔和秦柏聿之间的关系。 此言一出,大家瞬间安静下来,迫切的等待言柔的回答。 “我和秦总裁之间既是上下级的同事关系,也是好朋友。” 不论问题有多刁钻,言柔的唇角笑意不减,她似乎并没有听出记者问题中的讽刺之意,举止谈吐既优雅又得体。 陈雪凝看着被众人所围的言柔,厌恶的皱了皱眉,对一旁的苏染轻声道:“这个女人还真是有一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最好离这个女人远一点。” 陈雪凝身为陈氏集团最年轻的经理,对言柔的某些把戏早已经司空见惯,在言柔有意说出对秦老爷子的称呼时,她便知晓言柔的心思缜密,并非表面那么单纯。 “谢谢。” 苏染知道陈雪凝是真心关心自己,感激的点了点头,顺着陈雪凝的视线看向侃侃而谈的言柔,虽然媒体采访的问题越来越犀利,但是几个回合下来言柔都回答的十分漂亮,苏染不免也被言柔的应对能力所折服。 这一刻,苏染终于明白言柔像谁? 像她!像她自己,像五年前的她。不仅外貌,行为举止谈吐方式都十分相似。 苏染低头看向自己受伤的右手,释然的笑了笑。五年的时间改变了太多事情,她失去了神之右手,失去最好的朋友,甚至还差一点葬送了她的设计生涯,迷失了自我。 而此时,站在镜头面前的她,是五年前苏染,却又不是五年前的苏染。 第207章 舞台事故 一个人只有一个失去才会懂得珍惜,无论道路险阻还是困难重重,现在的苏染都会义无反顾的看向前方,因为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守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那种被迫失去的感觉,她今生再也不想再次亲身体会了。 苏染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神情自若的站在一旁看着言柔的戏码。她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女人的这场大戏早日落幕,自己可以早点回去陪伴儿子。 “谢谢大家的问题,希望大家下一次不要将我和苏小姐两人弄错,苏小姐是苏小姐,言柔是言柔,我和苏小姐并非同一人,也注定有不同的人生。” 采访时间终于告一段落,言柔感谢之余特意强调自己与苏染并不是一个人,呼吁大家不要再将她认成苏染,而最后一句话却十分耐人回味。 “苏小姐,陈小姐,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言柔将话筒交还给主持人,对苏染和陈雪凝歉意的笑了笑,低声解释道:“没想到记者朋友这么热情,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言小姐恐怕在国外住久了,国人一向热情如此,当然这个前提是言小姐足够优秀。” 言柔的话音刚落,苏染本想回答无事,却被一旁的陈雪凝拦了下来,轻笑着回答道,还不忘加重“优秀”二字。 “陈小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并非炫耀,只是简单的表达歉意而已,陈小姐莫不是要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 言柔不以为然的摊了摊手,挑了挑眉,轻声反问道,话中的锐意倒丝毫不减半分。 “那也要看这名君子到底是真君子,还是伪君子?!” 小人?陈雪凝嘲讽的笑了笑,在她看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比小人更加令人作呕。 “噢?陈小姐这是承认自己是……” 言柔优雅的面向观众笑了笑,欲言又止道。 “那么言小姐承认自己是……” 听到言柔戏谑的声音,陈雪凝也不甘示弱,挑了挑眉,接着怼回去。 至于究竟是什么,一切都在不言而喻中。 “陈小姐,我是前者还是后者,相信你很快便便可以知道了。” 两名女人气场全开,一股硝烟弥漫在空气中。 最后言柔神秘一笑,别有深意的看向苏染,落入镜头下却成为言柔对苏染的欣赏和敬仰。 “拭目以待。” 陈雪凝因为之前并不知道姑姑口中的言小姐便是言柔,误让苏染陷入尴尬的局面,甚是懊悔。注意到言柔异样的眼神后,警告的看向言柔,一字一句道。 “三位美女,是否可以靠的近一点。” 记者轻声提醒道,将相机对准三人。 “好的,没问题。” 陈雪凝本想拒绝,未曾想言柔竟然抢先一步答应了。 “相信陈小姐和苏小姐也一定没有问题吧。” 她还故意提高声音礼貌地询问道,说着主动靠向苏染和陈雪凝。 众目睽睽之下,陈雪凝即便想要反驳也无法任性决绝,愤愤的握了握拳,看向镜头,但笑无语。 “无事。” 苏染微微点了点头,显然并不在意言柔的决定,从容淡定的看向镜头。 “好,谢谢三位。” 见状,记者高兴的道,说着按下快门,三人的第一张合影留了下来,接着便是第二张第三张,频繁的闪光灯令苏染不由的睁不开眼睛,眼睛已经干涩。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马上进行下一项!” 杨润东接受到秦柏聿的眼神,愤怒的踢了一旁主持人一脚,沉声提醒道。 “哪个不长眼睛的!竟然踢老子……” 主持人吃痛的诶呦一声,破口大骂道,待转过身杨润东的容颜后,连声答应道:是是是!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主持人说着连忙走上台,奇怪的走路方式足以看出杨润东的力度有多大。 “采访时间到此结束,接下来便是万众瞩目的走秀时间,有请我们的苏设计师,陈小姐,言总经理去往贵宾席休息。” 主持人面向观众清脆的报幕道,眼神扫过杨润东时,讪讪的笑了笑。 “陈小姐,陈氏身为主办方竟然选用如此失职的主持人,我们还没有准备离开便擅作主张报幕,还真是让我大跌眼镜。” 言柔看向重新重新有上台的主持人,挑衅道,不着痕迹的对记者使了使眼神。 “我与言小姐的看法不同,这次晚宴结束后,我便正是聘用这位主持人为陈氏集团的员工。” 陈雪凝一边扶着苏染退场,一边轻声回答。 “苏小姐,身体不舒服吗?” 走在后面的言柔突然走上前担忧的询问道,抬起手刚要挽住苏染的另一边胳膊,却被苏染躲开。 “谢谢,我可以。” 苏染婉言拒绝道,眼睛此时布满血丝,这一刻她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刚刚闪光灯下有人用激光笔扫向她的眼睛,而一切的始作俑者很有可能就是身边这位故作好心的言柔。 “苏小姐,不必客气。” 言柔固执的再次抬起手,根本不给苏染考虑的机会,挽上苏染。 “言小姐,我……” 苏染看向胳膊上的双手,刚准备拒绝便被言柔的一声惊呼打断。 “小心!” 苏染只觉陈雪凝的脸不断的在眼前放大,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台下滑落,接着传来言柔的一声闷哼。 “苏小姐!” 陈雪凝看向自己落空的手,慌张的看向台下,刚刚突然有一股力气撞向她们,她还来不及反应,苏染和言柔便一起滚落到台下。 众人听到声响一时间全部围了上来,一个是唯尊高位的秦夫人,一个是地位显赫的言总经理,一个个都不敢上前。 “让开!” 秦柏聿一声低吼,大步走上前,看到苏染表面无伤后,暗暗的舒了一口气,一把将苏染拉了起来,拥进自己的怀中。 “嗯” 苏染吃痛的轻呼一声,脚上传来刺骨的疼痛。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秦柏聿皱起眉头,连忙看向怀中的女人,担心的询问道。 “我没事,言小姐保护了我,你还是看一下言小姐吧。” 苏染的声音有些冷,她若有所思地看了言柔一眼,不动声色躲避秦柏聿亲密的大手。 “我没事。” 只见言柔努力的撑起身体,看向苏染微微的摇了摇头,嘴里念叨着自己无事,却在下一秒吃痛的摔倒在地。 “言小姐当心。”围观的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言柔似乎痛得不行,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可怜楚楚地看着秦柏聿,目光深处满是恳切与期望。 第208章 我的狂欢夜! “言小姐怎么说也是秦总带来的女伴...” “是啊,言小姐还是为了苏小姐受伤...” 众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再次响起。 表面看上去确实如此,言柔的形象一下子就变得各种楚楚可怜,可是在场的人都忘记了。 苏染才是秦柏聿的妻子。 言柔也听到了这些话,心中得意洋洋,她就不信到这一步秦柏聿还能将她抛下不成。但是脸上,言柔红着眼眶死死咬着下唇,仿佛忍受着巨大的痛苦,目光楚楚动人,仿佛摄人心魂一般。 她就差直说了,你怎么不赶紧来扶我。 苏染和秦柏聿是同一个方向,言柔眼中的小表情丝毫没能逃得出她的眼睛。 她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也是,她可是老爷子找来替换自己的人。能被替换掉逃离秦夫人这个位置,苏染觉得自己也应该高兴,并且帮他们一把才对! “秦总,你去扶言小姐吧,我没事。”苏染平静地说完,看向四周可信的人,然后把手伸向别人... “别动!”秦柏聿将她的手臂霸道一揽,直接打横将女人抱起。 他一句话,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地上可怜弱小的言柔。 “乖,别操心了,我带你去医院。言小姐刚刚自己都说没事了,不需要别人帮。” 男人的语气轻柔,动作却一气呵成,霸道地将苏染抱起完全不允许女人反抗。他的声音不大,刚好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包括还楞在地上的言柔。 言柔瞬间脸色惨白。 刚刚说没事的不止是她吧,苏染明明说了两句没事,那个男人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双标! “陈小姐,你的苦情戏似乎并没有成功。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段姻缘,我劝言小姐还是知难而退的好。” 陈雪凝走上前扶起言柔,压低声音警告道。 言柔看着从人群中秦柏聿渐渐消失的背影,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轻声回答道:“陈小姐何以见得我和那个男人不是一段姻缘。” “你!” 陈雪凝刚准备反驳,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温长荀,不由的止住声音。 “我带她去医院。” 温长荀只就留下一句话,也甚至都未看陈雪凝一眼,将言柔抱了起来,当着众人的面抱着言柔离开。 “这位不是的温大公子吗?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听说温大公子和陈家大小姐早有婚约,今日这是什么情况?当着自己的新娘抱走别的女人?” “豪门是非多,好复杂的多角恋。” …… 此时唯独剩下的陈雪凝成为所有人中的焦点,大家众说纷纭,其中有惋惜叹息之声,也免不了对言柔指指点点。 陈雪凝第一次领会到流言蜚语的可怕,而更让她心痛的则是温长荀的做法。 “温哥哥,你宁愿保护一个和苏染长的很像的女人,也不愿回头看一眼我吗?” 温长荀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陈雪凝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伤痛,跪坐到地面上,苦涩的自嘲道。 “陈大小姐,你可以和我们解释一下你和言总经理还有温大少爷之间的事情吗?” “陈大小姐,你和温大少爷现在是什么关系?” “陈大小姐,言总经理的回国,是否也与温大少爷有关,你可不可以向我们透漏一下?” …… 记者的问题还在继续,五花八门,络绎不绝。 “各位媒体记者朋友们,今日是我盛世集团新品发布会,如果再问无关紧要的问题,请你们离开。” “姑姑。”陈雪凝憋着眼泪,赶紧从地上起来,背过身去,委屈的喃喃道,“他走了。” “雪凝,你是陈氏的掌上明珠,无论何时记得放高姿态享受生活。而且,我们无法左右他人,只能走好自己的路。” 陈雪凝坚定的点了点头,面向镜头礼貌的笑了笑,随妇人一起走向后台的休息室。 …… “秦柏聿,你放下我!” 秦柏聿似乎没有听到苏染的拒绝声,不由分说的将苏染抱进车里。 “秦柏聿,新闻发布会还没有结束,我……” 苏染看向默不作声为自己带安全带的男人,发现拒绝无恙,耐着性子解释道,却被秦柏聿冷言打断。 “不准给我提新闻发布会这几个字。” 秦柏聿冷漠的扫了苏染一眼,转身坐进驾驶位,拨通了梁乔的电话。 “我亲爱的秦大少爷,请问这次又需要小的做什么?”电话另一端传来梁乔阴阳怪气的声音,周围还有萧然和小潘总的笑声。“秦总今儿怎么有空联系兄弟们了?!” “苏染脚踝扭伤了,一会我将地址发给你。” 秦柏聿完全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冷漠地让梁乔过来,眼神还是紧张的看向苏染的脚踝。 “我的大少爷,只是扭伤而已,你只需要到就近的诊所处……”,梁乔看向已经挂断的手机,迷茫地将话说完,“处理一下就好。” “看来我们可怜的梁大医生无缘参加今天的狂欢夜了。” 小潘总同情的看了梁乔一眼,忍不住调侃道。 “兄弟,一路好走。” 萧然主动的将梁乔的外套递到男人手中,爱莫能助的拍了拍梁乔的肩膀,附言道。 “我的狂欢夜!” 别墅中传来梁乔的哀嚎声,不久便见一辆跑车从别墅离开。 ...... “秦柏聿,差不多得了,这里没有他人,你可以将我放下来了。” 苏染的耐心已经消耗完毕,她冷着眼伴着夜色怒视秦柏聿,男人的半张脸嵌入黑暗有些晦涩不明,所以,她并未发现男人嘴角的笑意。 “小声一点,不要吵到安儿。” 秦柏聿轻声提醒道,毫不客气的用苏安当挡箭牌。 “你!” 考虑到的确时间不早了,儿子很可能已经入睡,苏染愤愤的放下手,只好作罢,在男人的示意下打开了房门。 “妈咪,你回来了。” 正在客厅等待苏染的苏安闻声高兴的转过头,看到秦柏聿时,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臭小子,这么晚还不睡觉,现在立刻转身向你的卧室出发!” 想到自己与女人的二人世界即将被打扰,秦柏聿嫌弃的皱了皱眉,沉声提醒道。 “安儿,一个人害怕吗?抱歉,下次妈咪一定早一点回家。” 苏染愧疚的询问,着急的想要从秦柏聿身上下来。 “别闹。” 秦柏聿感觉到怀中的女人躁动不安,担心苏染不小心掉下去,低声提醒道,大步上前不舍的将苏染放在沙发上。 第209章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妈咪,安儿没有害怕,安儿只是无聊在看视频。” 苏安走上前奶声奶气的解释道,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电脑的屏幕转向苏染和秦柏聿,只见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刚刚新闻发布会现场的画面。 “臭小子,即使无聊也不准看这种没有营养的八卦新闻!”秦柏聿嫌弃的将电脑合上,一手将苏安提了起来。 “秦柏聿,你要做什么?” 相对于苏染的慌张,苏安却表现的十分淡定,扬起头毫无畏惧的与秦柏聿直视。 总有一天,他一定要比男人更加魁梧,更有力气! “既然你不听话,我不介意把你送回房间。” 秦柏聿说着提着儿子大步走向苏安的卧室,一把将儿子扔到床上,警告的瞥了一眼,关门离开。 “小气鬼!” 苏安腾的一下跳下床,对着房门做了一个鬼脸,下一秒将耳朵紧紧的贴在门上,狡黠的笑了起来。 “严师出高徒,严父出孝子。苏染,你太宠溺那个臭小子了。” 看到苏染火冒三丈的样子,秦柏聿不以为然的坐到苏染身旁,轻声解释道。 “严父?秦柏聿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的教育方式?”苏染冷笑着回望过去,“怎么,你也要替秦总把安儿抢走?” “苏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秦柏聿复杂地皱了皱眉,一向不屑于解释的他忍不住出声,却被急促的门铃声打断。 “该死!”烦躁的握了握拳,男人起身走向门前打开了安全门。 “哈喽,秦……” 梁乔刚抬起手准备打个热情的招呼,却在看到秦柏聿冷漠的背影后,僵硬了一秒,抱怨道:“喂,秦柏聿,你千辛万苦的叫我过来,你那嫌弃的态度是什么意思?”说着自顾自的换下鞋子,走进屋子。 “苏染,好久不见。” 梁乔看向沙发上的苏染,脑袋迅速的转了转,计算了一下时间,友好的打招呼。二十二天,这已经是他与苏染不曾见面的最大期限,比上一次苏染没有受伤的日子还增加了几日。 “梁医生,不好意思又麻烦你了。” 苏染歉意的点了点头,想要自己三番五次便要让梁氏医院首席医生为自己看病,不免觉得大材小用。 “快点!”秦柏聿站在一旁厉声催促。 “不麻烦不麻烦!” 梁乔刚想和苏染调侃两句,看到秦柏聿不耐烦的样子,连忙摆了摆手,说完立刻拿出自己的药箱为苏染处理伤处。 “没啥大事,扭到了而已,休息几日就能恢复。” 梁乔仔细的查看后,白了一眼急得火急火燎的秦柏聿,冷冷地丢了一记嫌弃。 他都说了这是小事!非得还要让他过来! “你确定吗?” 秦柏聿似想到苏染之前痛苦的样子,皱起眉头怀疑的问向梁乔。 “拜托,我的秦大少爷,我梁乔怎么说也是医学博士毕业,这种常见的扭伤是绝对不会误诊的,你这样怀疑我的医术,简直太让我受伤了。” 梁乔拿出几贴膏药放到苏染身旁,再次翻了个白眼! 有本事下次别找他,搞得他梁医生出诊不要钱似的。 “她看起来似乎很痛苦。” “关心则乱,还有脚踝受伤的人走起路来本来就会非常痛苦,但是只要耐心修养最多一个礼拜就可以恢复了。” 梁乔说着忍不住看了苏染一眼,正主完全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倒是急死了身旁的“太监”。秦柏聿自从揭开苏染身上的冤屈那天开始,他的整颗心就彻底挂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你可以走了。” 确认苏染无事,秦柏聿直言让好友离开,说着提起梁乔的医药箱就要他出门。 梁乔看到好友的举动,抱怨了一声,“无情!”也没有多言,接过药箱就离开了苏染的住所。 “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梁乔离开后,秦柏聿看了一眼时间,轻声提议道。 “不必,我自己可以。” 苏染直接拒绝道,却在下一秒被秦柏聿抱了起来。 “谨遵医嘱,你现在不适合自行走动。” 秦柏聿小心的避开苏染受伤的脚,低声劝说道,向苏染的房间走去。 苏染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冷漠的背过身,“现在你可以离开了。”说完,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秦柏聿并未回答,贴心的将被角掖好,转身走出房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正当苏染认为男人已经离开时,耳边传来男人的脚步声。 “秦柏聿,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瞬间,苏染怒掀被子直接坐起,冷着眼看向秦柏聿,却在发现男人手中的帕子后,猛然一颤,覆在被子上的双手不自觉收紧。 秦柏聿也有些尴尬地走上前,他抿着唇,将手中的浸湿的帕子递到苏染手中,“某人说过带妆睡觉对皮肤不好。” “大恩人,你知不知道一个女人如果不卸妆就睡觉会有多么大的危害吗?!彩妆含有化学成分,长时间停留,本身对皮肤来说就是一种负担,尤其是防水、高遮瑕的彩妆,化学成分对皮肤的伤害更大……” 想到苏染当年一脸认真又滔滔不绝的样子,秦柏聿的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还是五年前的某一天,苏染醉酒,秦柏聿怀中想杀人的心思,好不容易将耍酒疯的女人带回别墅,刚准备离开,苏染突然坐直身体,气鼓鼓的向秦柏聿抱怨。 那句略带责备又撒娇的“大恩人”,他恐怕再也听不到了吧。 秦柏聿皱了皱眉,看向苏染的眼神不免更加灼热。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必然会抓住那句甜甜的大恩人不放,可惜世间哪里会有后悔药,一切注定再也回不去了。 好在苏染此时就在他面前,一切还可有努力的机会,他有大半辈子的时间去弥补女人。 “苏染,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一向霸道喜欢主导一切的秦柏聿突然自降身份,以询问的语气让苏染做选择,声音沙哑而动听。 重新开始?苏染只感觉心跳剧烈,那种久违激动的心情令她感到不安和恐惧。她用力的攥紧手中的帕子,努力的压制内心异样的情愫,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告诉自己绝对不要沉沦。 秦柏聿看到女人迟迟不语,温柔的握住苏染的肩膀,“苏染,相信我,这一次我一定会护你和安儿周全。” 他铿锵有力的保证道。 第210章 他真的是心疼 苏染在被男人炙热的眼神灼伤前一秒,用力的推开了秦柏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秦总,我想休息了,请你离开吧。” 苏染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指向房门。说完拉起被子重新躺了下来,紧紧的闭上眼睛,手心中已经布满汗水。 “苏染,圣诞快乐。” 苏染只觉得脖子一凉,接着耳边传来男人磁性的声音,温暖熟悉的气息令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这段时间我会让杨润东保护你和安儿,放心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你无论到哪里一定要让杨润东一起同行,他会护你和安儿周全。其余事情我会尽快处理,我保证很快便可以结束这场闹剧。” 秦柏聿温柔的将苏染额前的秀发掩在耳后,并没有继续逼问女人的回答,“等这件事情尘埃落定后,再给我答案也不迟。” 砰,大门合上,室内一片静谧,黑暗中苏染缓缓的睁开眼睛,她烦躁地抬起手想要将脖子上的项链取下,慌张颤抖的手尝试了好几次也没能顺利拿下来。 终于,苏染挫败的放下手,她突然觉得安阳的冬夜真的很冷。 脑海里还回荡着男人刚刚的承诺,她却异常头疼,眼眸一紧,慌乱的扯过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被子下的身躯紧紧蜷缩成一团。 如果说以前那个霸道无情冷漠至极的秦柏聿令她感到恐惧,那么如今这个深情温柔的男人更加让她感觉害怕。 此时苏染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逃! 如何逃,怎么逃,又能逃到哪里去,苏染的脑海中张罗密鼓的开始盘算... “秦总,抱歉,是我没有保护好夫人。” 守在门外的杨润东垂头,想到苏染从台上摔下的场景,他心有余悸的皱了皱眉。 “今天的事情我不想再看到,还有,不要让苏染和那个女人见面。” 提到言柔时,秦柏聿厌恶的皱起眉头,经历今日的事情后,他更加确信那个女人并非相像中的那么简单。但是现在他和女人有赌约在身,他不便对言柔做什么,所以只能尽量避免苏染和言柔碰面。 当然这并不代表言柔可以任意妄为伤害他想要保护的人,秦柏聿的眼中划过一丝狠色。 “多派些人保护苏染和安儿。 至于言柔那边,不是喜欢摔还喜欢装英雄么,去告诉媒体,就说言小姐回国后准备回馈社会,预计捐赠一千万以上的数额。再让人事部通知她,停薪休假,没好利索别来上班。” “好的秦总。”杨润东愣了下恭敬应答。 第一医院。 “温大少爷,病人小腿轻微骨裂,只要好好修养,很快便可以恢复。” “那我还可以跳舞吗?” 医生的话音刚落,言柔着急询问道,紧张的神情不像有假。 “当然,只是近期不要做剧烈运动。” 医生轻声回答道,对温长荀恭敬的点了点头,离开了病房。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温长荀和言柔两人,安静的令人可怕。 “铃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片刻的安静,温长荀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烦躁的皱了皱眉,“好好休息。” 不等言柔说出那句“谢谢”,男人冷漠的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 言柔心里清楚,刚刚温长荀紧张的神色不是假的。只是他看着自己的脸,双眼空洞无神,仿佛在看另一个人。 “没有想到这张脸这么受人欢迎。” 言柔盯着温长荀离去的背影,抬起手抚向自己的脸颊,低声轻笑。 与平时善解人意又大方得体,或是热情洋溢青春活力的模样截然不同,此时,女人的脸上是一种十分诡异的笑意。 只一眼,就叫人通体生寒。 “臭小子,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电话另一端传来温老爷子愤怒的咆哮声,接着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声,显然温老爷子已经得知今晚的事情,并且气的不轻。 “爷爷,这么晚了,你应该休息了。” 温长荀冷骇了一眼身旁的温大,耐着性子安慰道。 此时,温老爷子正看着电视屏幕上,温长荀抱着言柔离场后陈凝雪独自窘迫不安的样子,他真的是心疼。 雪凝这孩子,是真的好,他不是没有看在眼里。而自己这个作孽的孙儿,简直就是... 老人家皱了皱眉,厉声道:“现在立刻马上去给雪凝丫头道歉,否则你永远不要叫我爷爷。” “老爷,消消气,大少爷想必并非有意扔下陈小姐离开……” 老管家捡起摔在地上的手机,看到温老爷子火冒三丈的样子,担老爷子血压上升,一边熟练地给温老爷子顺气一边低声安慰。 “这个臭小子,早晚有一天他会后悔的!” 温老爷子口中会后悔的温长荀无奈地看向已经挂断的手机,烦躁的握了握拳。 他漠然转身,冷眼瞧着身侧的温大,眼眸的暴怒一寸寸肆虐,“温大,一主一仆,如果你始终无法明白这一点,你现在就从我身边离开。” 温大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他陪在大少爷身边多年,大少爷从未让他离开过。温大颤抖地抬起头,看着温长荀浑身冷冽完全没有了半点温家老派书香门第的姿态。 他第一次明白温长荀再也不是那个羽翼未满受温老爷子摆布的男孩,他有了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意识,并且渴望变成展翅翱翔的雄鹰。 也许过不了多久,温氏这个名头,就约束不住他了。 温大心知如此,但无力批判对错。他恭敬的俯下身,“大少爷,温大明白。”一句话便已表明他的选择。 温长荀狠戾的眸子轻扫而过,似是疑惑再三,最终什么都没说,抬起步子走出医院。 “大少爷,有关你的不良评论是否需要我们的人处理掉。” 车内,温大将手中的电脑交给温长荀,低声询问道。 看到视频中的陈凝雪被众人团团围住,记者对其出言不逊,温长荀皱了皱眉,“将今日对陈凝雪出言不逊的记者所在的报社全部收购,剩下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温长荀猛地合起电脑,扔到一旁的座位上,陈凝雪无助迷茫的眼神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温大注意到温长荀的神情有异,犹豫了一下,缓缓询问道:“大少爷,那位和苏小姐相貌相似言小姐的相关新闻,需要一同处理吗?” 第211章 不会让你失望的 想到言柔,温长荀的眼中露出嫌弃的眼神,“不必。”说完他冷漠的闭上眼睛。 他今日之所以选择帮助言柔,的确是因为言柔的皮囊同苏染相似,又因她舍身救苏染,温长荀才会伸出援手。 但他心里清楚,言柔终究不是他心目中的女人,她的事情与他无关。 当日深夜,几名咄咄逼人的记者相继收到离职函,从此以后与记者的身份无缘,而所在的报社全部成为温氏旗下的资产。 “你有一条新消息。” 躺在床上辗转发侧的陈凝雪听到手机特别关心的提示音,犹豫再三,颤抖的点开谈话框。 陈凝雪看到上面的文字,瞬间热泪盈眶,埋头痛哭起来,哭尽所有的委屈与不甘,抱着手机终于在黎明前睡着了。 只见短讯的内容只有两个字:抱歉,发件人的备注为温哥哥。 ... 言柔被“强制性”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 她的手机被以辐射对某些机器数据影响不好为由给没收了。总之等她忍无可忍,咬着牙憋着痛在地上走了两圈表示自己真的没有大碍可以出院了。 这才重获自由。 而等到兴奋打开手机的那一刻,气得又把手机摔了个稀巴烂。 一开机铺天盖地的短信语音消息,都提示她莫名其妙被捐赠了一千万以后还被公司...停职了。 言柔气得把手边能摔的东西都摔烂了。 “秦柏聿你真狠啊!该死的苏染,贱人,都是贱人!” 发泄了一通后言柔才冷静下来。 三个月的期限才过去三周,她还有机会。 气急败坏地看了眼地上的手机,言柔的只好打开自己的电脑,邮箱里也是各种来自是社会各处的“感谢信”,想想自己账户里根本没有那么多钱,言柔气得心脏都疼。 她只能给在美国的秦老爷子发了封邮件,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交代清楚,首先她不敢说谎,但表示自己已经有了后续计划,到了最后,她咬着牙能将一千万的事情也交代清楚。 并且表示,她没有这么多钱,这一切都是秦柏聿给她的下马威。 言柔酷似苏染的这张脸在电脑屏幕面前瞬间阴霾狰狞无比。 很快,言柔收到了老爷子的回复。 一千万已经打到了她的账户上,剩下的时间必须严格执行计划拿下秦柏聿。 “啪”电脑合上,言柔扫了一眼自己暂时居住的酒店,按下座机,吩咐酒店经理给她派人买一个新手机,然后她开始打包行李... 秦淮老宅 “秦总,对不起,言小姐执意要见您。”保镖在门口和言柔对峙好几分钟,这才打了电话给秦柏聿。 秦柏聿这个时间午睡刚醒,他慵懒地睨了一眼门口的监控,淡淡说了句,“让她进来。” 言柔进了屋,身后佣人帮她提着两个大箱子。 此刻秦柏聿正在喝水,男人慵懒地躺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杯中的清水顺着他的喉咙往下流,性感的喉结上下攒动,言柔的目光被耀眼的男人死死攫住,她简直心花怒花。 不过,她也没忘记自己来的目的。 “从今天开始,秦总住哪里我就住哪里,这是我们的约定,您没什么意见吧。”言柔直接明言,说完未等男人出声就要上去找房间,心想无论如何她都必须住进来。 “不用去了,你的房间我已经安排好了。”男人说完对佣人挥手,吩咐道,“直接把她的东西送过去。” 言柔愣住了,这个男人有这么好? 她还以为这又会是一场艰难的战斗。 看来,也不过如此。女人挺了挺胸,觉得有底气了不少。 她好奇地跟着佣人的身后,才发现自己住的竟然是……佣人房! “秦总!你这是什么意思!爷爷让我们朝夕相处,我直接住你的房间里也说得过去。”言柔顿时炸了,她找秦柏聿去对峙,却被男人一个冷眼吓得不敢吱声。 秦柏聿的眸子里冷得可以淬出冰,“言柔,你搞清楚。这里是安阳,我让你住进来已经是仁慈,你如果不愿意随你去哪里。 还有,我最讨厌被威胁,你没忘记爷爷威胁我之后的事情吧。 还是说,你也想尝尝?” 言柔死死攥紧手,看着男人大步离去的背影,她的眼里浓浓的不甘心和恨。 ...... 翌日。 “原来这就是忆如工作室。” 言柔摘掉眼镜看向牌子上的“忆如”二字,饶有兴致的眯了眯眼睛,眼底划过一丝神秘的笑意。 “这世上能够站在我言柔身边的男人只有一个。” 言柔露出鄙夷的笑容,看向苏染工作室的标牌,一字一句道,“秦柏聿。” “心如,你在那边好吗?。” 苏染拿起办公桌上柳心如的照片,小声诉说着,柳心如不再的日子,她习惯了见照片如见人。 照片上的女子扬着绚烂的笑容,苏染不由又红了眼眶,“心如,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他们的。”食指轻轻的抚摸照片上的好友,苏染的语气坚定不移。 “言小姐,恕我直言此时你应该好好修身养性,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杨助理,我怎么说也是苏小姐的救命恩人,于情于理,你这样将我拒之门外,是不是有些不妥。” 言柔?工作室门外传来言柔和杨润东的对话声,显然杨润东正在阻止言柔进入。苏染疑惑的皱了皱眉,想到昨日言柔舍身救自己的画面,对一旁的王玲点了点头。 “言小姐,苏总请您进去。” 王玲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对一旁的杨润东使了使眼神。 “多谢。” 言柔礼貌的点了点头,高傲的看了杨润东一眼,越过杨润东走向苏染的办公室。 “言小姐,你来不会是想让我赔你工伤费? 说到这件事言柔还是一肚子气,心里恶狠狠骂了几句可脸上还是笑眯眯的,半点怨气都没有,她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柏聿想替我博个好名声,我也能理解,毕竟一千万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最后爷爷心疼我,替我把钱给了,我这都没帮上忙呢。” 柏聿?!呵呵,叫的真亲。然后顺带炫耀了一把自己在老爷子跟前得宠。 第212章 你最好不要骗我 苏染心中冷笑,“嗯,言小姐要帮忙再捐一千万就是,反正,没什么大不了的。” “言小姐今天来不是为了说这些吧,请直奔主题,我很忙,没时间跟你闲聊。” 桌上铺满了设计稿,忆如的生意还不错。 言柔眯着眼睛扫了一圈,然后她从包里将东西拿了出来,一个信封,夹在指尖从苏染眼前晃了下,“这就是我今天来的目的。” “这是什么?”苏染疑惑地看了眼信封然后看向言柔。 言柔将信封推了过去,“打开吧,苏小姐,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张旧照片是我从一名摄影爱好者手中找到的,他只记得照片是多年前自己到上京游玩时所照。当时他正在等车,正巧遇到某幼儿园小朋友放学回家,觉得有趣便随手抓拍了一张。 还好,留了这么多年。” 言柔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苏染想了想,伸手将信封接了过来。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就当苏染看清了照片上的内容,眼睛瞬间睁大! “心如……” 苏染的眼泪夺眶而出,照片上的人正是柳心如,准确的来说是柳心如小时候,但却比在孤儿院中的照片更加久远。 “上京?!他具体是在哪里照的?他还记不记得这个幼儿园叫什么名字?” 苏染激动的拉起言柔的手,着急的追问。 言柔看向苏染的眸子从汪汪一滩死水迅速翻滚不息,她错愕片刻,摇了摇头,“时隔多年,其余的事情他已经想不起来了。不过照片中柳心如小姐穿着校服,我相信只要苏小姐有心,想要找到她当时所在的幼儿园并不难。” 闻言,苏染冷静下来,缓缓松开手,再次深深看了眼旧照片上的女孩。这张脸和心如小时候,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误会,这照片上的女孩就是柳心如。如果这是误会...苏染坚定地抬起头,时隔多日,她终于有了靠谱的线索,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放弃。 苏染将照片扣下,没有还给言柔的意思。 她浑身露出一种势在必得的霸气,意味深长地看向言柔,勾起唇角,“言小姐,说说你的条件吧,怎么样才可以将幼儿园的名字告诉我。” 这副霸气十足模样的苏染,又让言柔错愕片刻,她的教程里似乎没有这一种情绪。 不过很快,言柔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状态,赞赏的拍了拍手,“苏小姐果然聪明,我只需要让苏小姐帮我做一件事,而且这件事情对于你而言非常简单。”言柔露出自以为最友好的笑容。 “我知道苏小姐和秦总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也清楚苏小姐多么想要和秦总离婚。 的确,发生了这多事情,苏小姐的心怕是早就死了。 既然如此,我呢就是希望你可以和秦总说清楚,不要让秦总再对你怀有任何幻想。 苏小姐这么聪明,一定明白我的意思吧。” 言柔双手抚案,目光如炬的望向苏染,“苏小姐,我的这个条件不过分吧?” 苏染看向眼前这个和自己相像极似的女人,神情不由的有些恍惚。言柔说的没错,她的确想要离开秦柏聿,“你最好不要骗我。”说着警告的看了言柔一眼,垂下眼帘,烦躁的皱起眉头。 为何她的心会跳动的如此剧烈?这不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吗?她到底在纠结于什么?不仅可以离开那个男人又可以得知心如父母的线索,如此两全其美的事情,为何这一刻她的心情如此焦虑? “自然。” 言柔得到苏染的答案,满意的笑了起来,缓缓的站直身体,“苏小姐,非常期待我们下一次见面。” 言柔不等苏染回答,拄起拐杖优雅的走出了办公室。 “言小姐,秦总让你马上到秦氏集团。” 杨润东放下手机,冷漠的扫了女人一眼,沉声提醒道。 言柔看向杨润东还没有挂断的手机,温柔的笑了笑,“秦总果然守约,一刻都不想与言柔分开。” “言小姐,司机已经在门外等候。” 杨润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提醒道:“秦总一向不喜欢等人,相信这一点言小姐一定早就知晓。” “杨助理,我知道的事情可不止这些哦。” 言柔神秘一笑,径直离开工作室,留下潇洒的背影。 杨润东确定言柔坐车离开后,对王玲使了使眼神,走到一旁拿起手机,“秦总,她已经离开了。” 见状,王玲点了点头,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前,轻轻的敲了敲门。 “苏总。” 苏染努力的抑制内心异样的情愫,不着痕迹的擦干眼泪,“进来。”苏染抬起头温柔的对王玲点了点头。 “苏总,那个言小姐有没有为难你?” 王玲注意到苏染脸上的泪痕,神情不免变得紧张,担心的询问道。 “没事,我只是想起了心如。” 苏染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着痕迹的将旧照片和信封放进抽屉中,拿起画笔神情自若的继续绘图,似乎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 王玲仔细的观察苏染的神情,发现无异后,将手中的文件放在苏染的手边,“苏总,你对心如小姐如此情深,各大媒体又相继报道‘忆如’,相信很快便可以得到消息的。”王玲看了一眼桌子上柳心如的照片,心疼的叹了一口气。 苏染手中的笔不由的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会的。”苏染的耳边不由的再次回响起言柔离开前的话。 只要她可以让那个男人死心,便可得知有关心如的消息。 “秦总,言小姐来了。” 秘书恭敬的敲了敲门,看向座位上的男人,轻声汇报道。 “让她进来。” 秦柏聿不舍得放下手中的照片,敛起笑意,神情一刻变得冷漠至极。 “言小姐,请。” 秘书将言柔抚进办公室,关上门离开,只剩下秦柏聿与言柔两人,气氛瞬间变得十分诡异。 “秦总,你这是在看苏小姐吗?” 言柔看向秦柏聿手边的照片,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打破了片刻的寂静。 “说来也奇怪,我刚刚去看苏小姐时,苏小姐也在看照片,而她看的照片正是……” 第213章 秦柏聿,我们离婚吧 言柔故意拉长声音,在秦柏聿期待的眼神下,轻笑道:“恐怕要让秦总失望了,苏小姐看的其实是柳心如小姐的照片。” “秦总,看来你与柳心如小姐相比,苏小姐选择了后者。” 言柔眨了眨眼睛,不紧不慢的道,嘴角却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言柔,不要怪我没有警告你,收起你的小心思,不要打苏染和安儿的主意,否则我们之间的赌约立刻终止,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不再属于你。” 秦柏聿厌恶的扫了言柔一眼,冷言警告道,十指咯咯作响。 言柔也不恼,脸上永远带着优雅的笑容,指向自己受伤的腿,“秦总身居高位,自然有权利收回言柔身上的一切。不过你也看到了昨日我可是舍身救下了苏小姐,如果我想害她为什么选择要救她,难道不是多此一举吗?”言柔挑了挑眉,挑衅的看向秦柏聿。 “言柔,我最后再说一遍,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和苏染见面。” “好,我答应你。” 秦柏聿的话音刚落,女点了点头轻声回应道。 不准见面吗?没关系!她今日已经见过了。言柔低下头露出狡黠的笑容。 “秦总,距离会议还有五分钟。” 门外助理的提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秦柏聿命人带言柔去接待室,美名其曰是休息,事实上是派人监督言柔。 “秦总,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赌约,我和秦总每时每刻必须在一起。” 言柔听到秦柏聿的指令,站起身从容不迫的看向秦柏聿,压低声音提醒道。 “每时每刻?言小姐今日清晨去忆如工作室时怎么忘记带上我了?” 秦柏聿不屑的看了言柔一眼,留下一抹冷漠的背影,径自离开了办公室。 言柔没有想到秦柏聿会以此为由反将自己一局,眯了眯眼睛,隐忍的握了握拳,随之露出赞赏的眼神。 不愧是鼎鼎大名的秦大少爷,果然不同凡响,足以与她相配! 言柔的笑意变得越来越深,也变得越来越诡异…… 高层会议室,众人听到秦柏聿的决定,不解的看向彼此。 “秦总,海润虽是上京几大家族的争抢之地,但是并非一块肥肉,我认为我们秦氏集团完全没有必要为之付出这么多。” “秦总,请您三思,各大家族对我们秦氏虎视眈眈,如果我们大力收购上京海润集团,因此影响了集团的资金链,我们秦氏便会面临巨大风险。” “没错,秦总,我个人也不赞同收购上京海润集团。” …… 各大股东相继发言,意见十分统一,都不赞同秦柏聿的决定,却在看到男人冷漠的眼神后连忙低下头,立刻止住了声音。 “还有意见吗?” 秦柏聿冷眸扫向在座的股东,冷言询问道,周遭的空气随着冷冰冰的声音便得更加寒冷。 “没有!” 之前还持反对票的众人不约而同的回答道,一个个坐立不安,心惊胆战的等待秦柏聿继续发问。 “散会。” 随着秦柏聿的一声令下,众人暗暗的舒了一口气,目送秦柏聿离开后,小声的议论起来,猜测秦柏聿此举的目的。 办公室内。 只见秦柏聿从抽屉中拿出一张电话卡,娴熟的放在手机上,拨通了上面唯一的号码。 “从今日起jr加大对秦氏股份的购买。” 秦柏聿只说了一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jr众人眼中最神秘的名字,短短几年时间,便成为华尔街排行首位的公司,其幕后真正的老板无人所知,公司上下的事情全部经由一名助理掌管。 秦柏聿将电话卡取出,重新放进抽屉中,起身走到窗前,俯视眼下的一切,眼底划过一丝狠色。 “不加糖的黑咖啡,五分钟后摆在我的桌子上。”秦柏聿沉声命令道。 “是,秦总。” 男秘书连忙应了一声,正准备离开,听到男人接下来的话,不由大跌眼镜。 “将空调调到二十摄氏度。” 男秘书实在难以想象日理万机的秦总裁竟然连空调温度这种事情都会在意,“是。”男秘书带着疑问答应道,退出了办公室。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言柔看了一眼裙子上的污渍,看向匆忙的男秘书,轻声询问道。 “言小姐,抱歉。” 男秘书自责的道,连忙抽出自己的手帕。 “没事,谢谢你给了我一个理由买一条新裙子。” 言柔摆了摆手,温柔的回答道,拒绝了男人的手帕。 “谢谢。” 男秘书看向眼前这个既漂亮又善良的女人,感激的俯下身体,对言柔的好感油然而生。 男秘书拍了拍脑袋,“不好,五分钟的时间马上到了,我必须马上再准备一杯黑咖啡!”男秘书说着歉意的对言柔点了点头,着急的想要离开。 “黑咖啡?我这杯黑咖啡还没有喝,如果李秘书不建议,便用这杯吧。” “言小姐知道我的名字?” 李秘书惊喜的睁大眼睛,他刚刚进入集团不久,大家只知道他是秦总身旁的新秘书,却鲜少有人在意他的姓名。 “自然。” 言柔优雅的点了点头,身为秦氏集团未来的女主人记住公司职员的名字和喜好只是她的第一步。 “可是秦总需要的是不加糖的黑咖啡。” 李秘书感激的道谢,轻声解释道,转身便要离开。 言柔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刚刚让助理买的,不加糖的黑咖啡。”言柔主动的将手中的黑咖啡递给李秘书。 “言小姐,实在太感谢你了!” 李秘书再三感谢道,和言柔道别后离开。 “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行动的更快。” 言柔低头看向身上的斑点污渍,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苏染看着眼前雄伟的建筑,看向身后的杨润东,“润东,你在这里等我。”苏染说完从容淡定的走了进去。 “夫人!” 不知是谁先认出苏染,接着所有人主动让出道路,恭敬的向苏染问好。 “秦柏聿现在在哪里?” 听到大家对自己的称呼,苏染烦躁的询问道。 对于苏染直呼秦柏聿名字,众人早已经司空见惯,“秦总在办公室。”一名女员工恭敬的回答道,为苏染打开电梯。 “谢谢。” 苏染感谢的点了点头,优雅的走进电梯,看着不断更新的楼层数字,放在背包上的手不由的更加收紧。 “夫人!” 款款而来的苏染简直就是一颗重磅炸弹迅速炸起秦氏的高压气氛,李秘书这时才明白秦总之前为何异样的举动,他含笑恭敬的问候了一声,主动打开办公室的大门。 “你来了。”男人眉心舒展,一双眼睛温柔溺人。 “秦总早知道我要来?”苏染挑眉,似有些不悦。 秦柏聿轻咳一声,“杨润东呢?他怎么没有陪在你身边?”看到苏染只身一人,他皱了皱眉,不悦的询问道。 苏染面无表情,虽然男人明显在岔话题,她也理所应当故意无视男人眼中的担忧,“我有事情想要对你讲,便让润东在车里等我。”苏染说着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 “苏染,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谈。” 秦柏聿大步走上前,温柔握住苏染的肩膀,轻声提议道,却在看到文件首页上的文字时,失落放下手,错愕的看向苏染。 他一心期待女人的到来,本想女人此番前来是已经同意与自己重新开始,不曾想等来的却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苏染抬起头看向男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秦柏聿,我们离婚吧。” 第214章 我不是杀人犯! 闻言,秦柏聿收回双手,隐忍的握了握拳,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动怒,“苏染,我说过除了这件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离婚,我不同意。” “秦柏聿,这一次我并不是为了逃避你,一段美满的婚姻是建立在彼此相爱的基础上的。 既然我们并不相爱,我们又如何在一起。人生短暂,我们不要把有限的时间消耗在彼此身上。 离婚无论对我还是对你都是一种解脱,你也可以追求新欢,我也可以追寻属于我的幸福。” 苏染多年后第一次走近秦柏聿,没有剑拔弩张,没有批评指责,心平气和的看着眼前她用尽所有青春年华和半条命爱了的男人。 “我以前很感激你,感激你的出现将我从地狱里救了出来。后来我恨你,恨到连跟你靠近都觉得呼吸痛的厉害。”苏染顿了顿,纤长的睫毛微微扇动,她昂起头直视秦柏聿的双眼,干净纯粹的眼眸中无波无澜。 “但现在。”她轻轻笑了笑,“我对你,再无任何感情。” 苏染的眼睛里是风霜过后的从容,她认真同秦柏聿诉说,给对方一个交代,也是给自己一个解脱。 “再无感情?!苏染,事到如今,我不相信你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更不相信你对我没有一丝情感!” 爱?!解脱?!另寻新欢?!秦柏聿慌了,他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的女人,走上前追问。 苏染看向男人伸向自己的手,冷漠的躲闪掉,“对,现在的我对你已经毫无感觉。” “我不信!苏染,你敢!我告诉你,不管你现在的心里想的是什么,以后它都会想着我!”秦柏聿怔住了,而后低沉的嗓音暴怒道。 苏染的心仿佛被针扎一般,但这点痛苦对于无坚不摧的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唯独看见男人红了的眼角,她的眼神划过一丝忧伤,所有委屈的情绪通通席卷而来。 “五年前我以为你就是我的英雄。感激,崇拜,仰慕,最后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你。我将整颗心都给了你,你却始终不屑一顾。 你的心中只有韩晴羽,我永远是你嫌弃的跟屁虫。我本想时间可以证明一切,你有一天可以停下脚步的为我转过身,可惜我错了,大错特错!” 苏染自嘲的摇了摇头,眼眶也瞬间红了起来,“你无情的将我送进监狱,让我的失去我的创作之手,害我和安儿母子二人分散多年,让我每一天都生不如死。 世界上最美的期待叫做未来可期,而你毁灭了我所有的期待,让我所有的爱付诸东流。 重新开始?秦柏聿,我们永远都无法重新开始了,事已至此,我的心早已经碎了,我甚至连喜欢你的感觉都不记得了。 在我看到和我极其相似的言小姐时,才发现我已经不再是过去了自己了,所有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苏染控诉般的指责让秦柏聿张张口无法反驳,想到自己对苏染过去种种伤害,男人心痛的抓住胸口,也根本无法抑制蚀骨的疼痛。 秦柏聿心疼的看向的女人,抬起手想要安慰,却发现自己依旧开不了口。 说什么呢,说什么都是在辩解,说什么都是借口。 看到男人难过自责的神情,苏染右手不自觉的握紧,五指深深的陷入掌心。 “秦柏聿,我不怕你不爱我,却怕你以为爱我。 真相浮出水面后,你一心想要补偿我,但是请你明白你对我的感情也许出自于愧疚亦或是自责。 而这些我并不需要。如果你真的想要补偿我,请在上面签字吧。” 苏染将离婚协议书放在秦柏聿的办公桌上,冷漠地转过身,“这是我跟你之间,最后一次谈话。 这也是我的态度。 秦柏聿,如果你对自己的做法真的有一刻后悔,那么现在,放过我。” 说完,苏染头也不回离开了办公室。她怕自己在呆一刻,会做出什么超乎她想象的事情。 “夫人,请慢走。” 集团职员看到苏染走出电梯,恭敬的低下头主动问候。 夫人?苏染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最终自嘲的摇了摇头。罢了罢了,今天就让这些人叫个够吧。 “秦柏聿,我们永远都无法重新开始了!” “你摧毁了我所有的期待,让我的爱付之东流。” “秦柏聿,我已经忘记喜欢你的感觉了。” 秦柏聿看向桌面上的离婚协议书,眸子一紧,耳边不断回响起女人离开前的话,所言种种,每一句都令他的心更痛一分。 急促的手机铃声打乱了秦柏聿的思绪,男人烦躁的拿出手机准备挂断,在看到上面的名字时,犹豫了一下,“什么事?” 男人不知此时的声音有多么沙哑。 “聿?” 萧然怀疑的看向手机上的号码,确定是秦柏聿无疑后,不免有些担心,“聿,你没事吧?” “无事。” 面对好友的关心,秦柏聿沉声回答道,走到窗边,透过玻璃看到苏染纤细的背影时,隐忍的皱起眉头。 “你不会是生病了吧?” 萧然仍然不放心,再次追问道,却被一旁的小潘总狠狠的嘲讽了一番,“弟弟,你放心,我们之中喜欢生病的人只有你一人,聿哥可是铁打的身体,绝对不会轻易生病了,除非……” 小潘总看到萧然的眼神,欲言又止,讪讪的笑了笑,安静的坐到一旁。 “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另一端传来秦柏聿冷冰冰的声音,显然男人此时心情不佳,不想听两人废话。 萧然看向电脑屏幕上的视频,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聿,不急不急,我们还是下次聊吧。” “萧然,一句话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我们已经找到苏染在监狱里的监控视频,虽然只是一部分,但是却……聿,你最好做好心里准备。” 该来的终归要来的,有些事情早晚需要面对。萧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低声解释道。回想起视频中的内容时,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畜牲!简直畜牲不如! “零零五号,听说你是一名杀人犯,杀人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很爽?” 一名长相凶悍的女犯人扯起苏染的头发,用力的拍打女人的脸颊,逼问道。 画面中的苏染剧烈的颤抖着,一遍一遍的重复着相同的话,我不是杀人犯,我不是杀人犯……” “敢做不敢当,都给我上,我倒要看看今天是你的嘴巴硬,还是我们的拳头硬!” 女犯人的一声令下,所有人一涌而上,对苏染拳打脚踢。一个小时,整整一个小时,众人才肯罢手。 “我不是杀人犯,我不是杀人犯……” 苏染依然重复着相同的话,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的囚服已经被撕扯开,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部变成铁青色,而她的双手却一直紧紧的护着肚子。 “老大,这小妮子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会不会……” “少废话,听闻她得罪的是安阳城鼎鼎有名的秦大公子,如果我们真的把她折磨死了,秦大公子说不定还会奖励我们呢?” 为首的女犯人用力的打了手下一巴掌,嫌弃的踢了苏染一脚,猖狂的大笑道。 第215章 采取特殊手段 这仅仅是第一天,接下来的每一天苏染回到狱房中都会接受一场“洗礼”苏染的从始至终只有一句话,“我不是杀人犯!” “零零五号,你看起来这么瘦,一定吃不下这么多东西,这些饭菜就全归我们了。” “零零五号,你个贱人,杀人犯不需要被子,把被子给我!” “零零五号,将这些工作全部做完,否则不准休息!” 辱打,谩骂,抢夺食物,永无止境的任务量。烈日下顶着水盆罚站,寒冷的冬日为了一口吃的顶着水枪蹒跚前行。每日每夜承受着众人的流言蜚语,苏染从一开始的反驳到最后的默不作声,变成了一个不言不语的人。 春去冬来,苏染每日都经历着痛不欲生的生活。狱中的女犯人变换着方法惩罚苏染,如果苏染告状就会得到比前一次更痛苦的折磨。 一次又一次的将苏染打昏,一遍又一遍的辱骂苏染。伤害着女人的肉体,同时也摧残着女人的心理。 “该死!” 男人的青筋暴起,愤怒的锤向屏幕,痛苦的嘶吼了一声,将办公桌上所有东西一扫而地。 “冷?这和寒冷的冬日为了填饱肚子顶着水枪前行相比更本不算什么!” 女人的话再次回响在耳旁,秦柏聿愤怒的脸扭曲成暴怒的狮子,积压在心中的怒气如火山一样爆发了。 “来人!” 守在门外的李秘书听闻秦柏聿冰冷的声音连忙走进办公室,待看到男人双眼猩红的样子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秦……秦总。”李秘书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声音已经颤抖。 “我回来之前恢复这里的一切。” “是,秦……” 李秘书的话音未落,男人已经消失在眼前。 “该死!” 正在打游戏的萧然听到敲门声,碎碎的骂了一句,大步走到玄幻处,“什么事?”萧然不耐烦的打开门,在看到来人是秦柏聿后,收敛起刚刚的戾气,疑惑的挠了挠头。 “聿,你怎么来了?” 萧然怀疑的看向秦柏聿,心想男人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暗自伤感,宿醉未眠吗? 秦柏聿将手中的文件扔给好友,“去扒他们,资料发给警局。”语气冰冷,眼底划过一丝狠色。 这些人,不可能都是干净的, 萧然吃痛的揉了揉肚子,连忙打开文件,饶有兴致的舔了舔唇,这种为人民服务的事情他乐意之至。 “加刑?如果有人已经刑满释放……” “重新送进去。” 秦柏聿只说了五个字,却改变了女犯人的一生,当然这一切都是她们咎由自取的。 “放心,五天内我会将她们所有隐瞒的罪行公之于众。” 萧然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低声保证道。 “三天,三天内我要看到有关她们加刑的文件。” “大哥,你要知道有关她们的罪行警方几乎已经完全掌握,想要挖掘她们身上隐藏的秘密,是一件非常严峻的任务,三天时间是不是太短了点?” 萧然欲哭无泪的看向眼前的男人。 “再加点如何?”萧然讨好的笑了笑。 想到那些人对苏染的伤害,秦柏聿愤愤的握起拳头,他一刻也不愿多等!既然敢欺负他的人,就要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 秦柏聿冷漠的扫了萧然一眼,“三天,我休息室那台组装电脑就是你的了。”秦柏聿拿出休息室的钥匙,扔到一旁的桌子上,转身大步离开。 “老板请放心,保证按时完成任务!” 萧然看向秦柏聿的背影,滑稽的敬了一个礼,满心欢喜的收起钥匙。 三日后,当年的女犯人所有隐藏的罪行全部浮出水面,不同程度的加了刑,更有甚至判处死刑,而警方根据其中几人的口供,相继铲平了十个窝点,逮捕了三名逃逸罪犯…… 一时间,各大媒体都在相继报道相关新闻,将匿名举报这件事的人称为安阳的无名英雄。 此时这位无名英雄已经将自己关在办公室内“自杀式”工作几天几夜了。 秦氏总裁办公室内,男人像一个工作机器,液晶屏幕上大大小小十几个窗口同时操作,他有条不紊的切换,从语言到工作内容,井井有序,且层次分明。 只是除了工作,这三天男人的生活作息简直是一团糟。 几乎不吃不喝,合眼的次数也特别少。 李秘书每次将秦柏聿办公室内的情况告知言柔,言柔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然而她让李秘书继续盯着秦柏聿的动态,自己则将这些报告给老爷子。 老爷子对秦柏聿的状态说不上满意也说不上不满意,满意的是秦柏聿专注于公司发展,不满意的是这个孙子已经不在他的控制内,而且竟然为一个女人反复牵扯自己的情绪。 而言柔自己的内心其实是非常不满意的,因为秦柏聿这样做,她半点甜头都没有尝到。 “如果你需要特殊手段来解决,我给你这个权利,但是记住,秦安这个孩子不要动,他是秦家的孩子,认祖归宗是迟早的事。”老爷子严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打断了言柔愤怒的思绪。 言柔迅速理解了老爷子的意思,“好的董事长,我会注意。” 挂了电话以后,言柔才舒展了眉头嘴角上扬不坏好意思地笑了。 “特殊手段”指的是什么她很清楚。 既然老爷子将那帮人给自己调配,这简直是太好不过了! 这几个礼拜秦柏聿给她吃的闷亏实在太多了,虽然她利用手上的信息让苏染狠狠捅了男人一刀,可是这还远远不够.... 要想彻底搅黄秦柏聿和苏染之间的关系,就必须让秦柏聿彻底对苏染死心! 苏染再次接到言柔的短消息后按照约定来到了极乐世界。 自上次在秦氏和男人决绝之后,她这几日白天将自己埋在工作里,晚上则陪安儿睡觉。 完全就是不想管外界一切事情的状态。 说她努力工作倒不如说,她也是借着工作麻痹自己。 不过,她心中惦记着关于心如的消息,苏染早早就到了言柔订好的桌号。 但一进门就看见了身穿巴黎世家新款连衣裙化着精致得体的妆容,整个人都气质非凡的言柔,在舞池的中央放肆热舞。 媚眼如丝,身段妖娆,吸引了大把的目光,直到苏染的出现她才意犹未尽地从舞池里退了出来。 第216章 再敢叫其他男人的名字 侍者端来好几杯酒,目光从言柔的脸再划过苏染的脸,愣了一下。然后才将各色的鸡尾酒都端放在了桌上,“这是3号、7号、15号、25号桌...的男士请的,两位请慢用。” “言小姐果然魅力不浅。”苏染扫了一眼桌上七八杯的酒,也不客气,随意挑了一杯。 “苏小姐是在夸自己么,毕竟我们的脸可是一模一样,而且身段也差不多。 你如果愿意,换身衣服,我们可以一起去跳。 说不定送来的酒这桌都不够摆。”言柔很满意自己的魅力,摇着酒抿了一口笑了笑。 苏染手中的动作一顿,她心中只觉得无语和说不出的烦躁。 将酒杯放在桌上,女人轻笑了一下,“对于言小姐这种非要在这里散发你无处安放的魅力...抱歉我没兴趣。 言小姐,直接说吧,我要的消息呢?” “别急啊苏小姐,消息在我这里,跑不掉。”言柔挑了挑眉,恶劣地笑了笑。 苏染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冷着眸子,“你什么意思,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 “你是按照我说的做了,可是没达到我想要的效果啊,这对我太不公平了,我手里的消息怎么能这么浪费呢。” 言柔说的话让苏染怒极反笑,心中更是气愤不过还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所以你今天让我来是做什么?” “没什么,不过就是请苏小姐再加一把力。” 言柔朝着门口瞥了眼,苏染接到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是凤凰。 极乐世界的官家,秦柏聿的手下。 拿着手机着急地盯着他们看,这个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直接说吧,我还需要怎么加一把力你才能把消息给我。” 垂下眸子深深吸了口气,双手慢慢成拳,想到那个男人,她的心还是会刺痛。 反复告诉自己,这都没什么。 苏染再次抬起头,直接对上言柔的视线,无畏无惧。 言柔的眼里露出精光,不怀好意地笑了,“我需要……如果成功了,这就是双赢。” 音乐似在一瞬间暂停,苏染的脑子一片空白。 好半晌她笑了,笑得明媚张扬,明明素净的一张脸却还是格外夺目,她道了句,“好手段。” “我答应你。不过,这一次你必须先把消息发给我!言小姐,这种替代品的游戏,我实在是没兴趣再玩下一次!” “成交。” 二十分钟后,秦柏聿到达极乐世界。 入目尽是喝醉的了苏染,扭动妖娆的身姿在舞池中央和身边的人贴身热舞,细柔的腰肢暴露在空气中,直接将秦柏聿怒火燃烧至最旺。 男人冷着的脸犹如寒冰覆盖,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他直接站在了苏染的面前,将女人打横抱起。 “放...开我!” 浑身酒气的女人拼命挣扎,似要下来,男人双臂收紧,黑眸顿沉,“不放!” “西蒙,放开我,我们再喝一杯。”女人似在呓语,手中举杯的动作带着身体前倾,差点就摔了下去。 秦柏聿黑脸像盖了层冰雹,眼中都能看见怒火,他紧张地将女人抱得更紧,登上电梯去往二十八楼。 苏染被扔在了床上,她痛苦地呻吟一句想坐起来。突然,男人独特的气息窜入她的鼻尖。 倏忽,眼睛立刻睁开。 她对上了一双愠怒且充满情欲的眼。 “你……”苏染的心突然一抖,咬了咬牙。 “我?我是谁?苏染你给我看清楚,我是谁。” 如果这个女人再敢说一句别的男人的名字,他保证不动手掐死她。 苏染闻言笑了,她浑身都是酒气,巴掌大的小脸在酒精的作用下染上红晕,她笑得简直倾国倾城。 “啊,我认识你,我的...挂名丈夫,哈哈哈哈。” 挂名丈夫! 这四个字一出,比刚才那个野男人的名字还要让秦柏聿生气。 男人的脸色更黑了,但眸中的欲望越来越深。 “挂名是吧,今天就让你知道到底有没有实!” 情欲一瞬间席卷了大脑,男人直接吻了下去,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 手指飞快地将苏染身上薄薄的衣裙解决,他惊讶地发现女人没有拒绝他,反手勾上了他的脖子,甚至...主动迎合。 这让秦柏聿的内心顿时被狂喜覆盖,他颤抖地唇落在女人的身上,怜惜地吻住她右手手腕处惨不忍睹的伤痕。 “苏染,给我。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苏染的身体猛地一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轻轻推开了男人,“你去洗,烟味,难闻。” 秦柏聿几乎是没有想,他飞快地冲进卫生间... 五分钟之后,他打开卫生间的门。 灯关了,黑乎乎一片。 他微微顿了脚步。 床上的女人发出一声喘息,秦柏聿快步过去,他伸手按了下床边台灯开关,又立刻被女人关上。 女人和刚才的状态一样,满身的酒气,衣裙尽数脱落,她双手环上男人的脖子,迫不及待把香吻送上... 秦柏聿皱了皱眉。 女人将男人身上的浴巾扯下,迫不及待用身段靠了过去。 秦柏聿的太阳穴一跳,他直接按住女人,另一只手把灯光打开。 瞬间,犹如白昼。 被按住的女人似没想到这一出,全身猛地一颤。 “你!”秦柏聿咬牙切齿,一把将女人摔下床,他眼中的杀意逼得言柔生生打了寒颤。 言柔顾不上身体的疼痛,眼前的男人太恐怖了,她浑身发抖,连忙开口,“秦总,是苏染让我配合,这一切都是她的主意!你知道我对你也是爱慕有佳,怎么能拒绝的了!” 秦柏聿没有搭理她,拿出手机飞快地发送了消息。 然后套上衬衣,长裤,外面堪堪裹了件大衣。 转身就走。 留下言柔一个人在地上浑身发冷,心里最冷的是这个男人,从头到尾再也没有看她一眼,且他似乎一点都不需要也不在乎她的解释。 可恶!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是完美的计划,她预测最快也要发生了关系以后才会发现。 但是,这个男人的唇她都还没亲到,怎么会这么快被知道了! …… 这个问题,苏染在看到秦柏聿之后也没有想通。 她趁着男人进浴室将言柔放进屋内,然后迅速换上言柔的衣服再次出去。 她和言柔长得几乎一样,并且在昏黄的灯光中,加上情欲挑拨,想让人不认错都难! 只是苏染回到住所,家门打开,黑漆漆的客厅让她心中陡然不安,快速打开灯,眼前是男人鬼魅一般的冷脸。 第217章 再次被他刺激 “你……你怎么会!” 苏染的脸色骤然惨白。 “安儿呢?!” “我让润东带出去玩了。”秦柏聿忍着怒气解释。 苏染舒了口气,她看着眼前头发还是乱糟糟的男人,身上的衣服在寒冷的冬天格外单薄,平静的眼眸深处划过一丝痛。 不过很快掩盖了下去。 “你是怎么发现的。按理说……” “她关了灯。” 苏染的话没说完秦柏聿就打断了她。 男人的话让苏染一愣,却瞬间就想明白了。 言柔真的是,猪队友!她走的时候明明没关灯,她是不放心所以,画蛇添足了。 可是她不知道苏染怕黑,自从出狱以后,苏染就无法在完全漆黑的环境下闭眼。 而这一点,苏染没有想到秦柏聿也发现了。 秦柏聿将苏染的反应看在眼里,然后怒极反笑,摇了摇头,俊美的脸上深深的讥讽,“你怕黑,我怎么会不知道。苏染,你太瞧不起我了。” 男人的这句话似带着伤痛,仿佛能感受到他的心在滴血。 苏染的心脏有一瞬间停顿,声音依旧平静,就像完全无所谓,“也是,我怎么能小瞧你。 说吧,你还想说什么在安儿回来之前说完走人。” 苏染的冷漠仿佛是一把利刃插进男人的胸口。 “苏染。”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气,扯过女人的手臂将她压在墙上,陡然拔高了声音,“你是我的妻子,你才是我的妻子。将自己的丈夫撩拨到极致然后让别的女人替代,苏染,你好狠的心!” 苏染被男人逼仄的圈在手臂内,她的脑海中划过在半个小时前两人的意乱情迷。男人的控诉仿佛是一把锤子敲进了她的心里,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心软。 绝对不能! “什么妻子丈夫别给我说这种话。秦柏聿,我要给你离婚,我想跟你离婚,我不想在这段感情里跟你反复牵扯你懂吗?别说我狠心,论狠,谁比得过你啊。我只是在努力朝着我自己的目标前进罢了。” “目标!你的目标就是想方设法把我推给别人!然后跟我离婚彻底离开我?!”秦柏聿眸子里满是风起云涌,他颤抖的手死死摁住苏染的肩胛,气得血液都沸腾了。 “对!就是这样。”苏染咬着牙,忽视心里钝痛的感觉,一字一句回答。 “苏!染!” “松手,你弄疼我了!”苏染吃痛挣扎,她想摆脱男人的动作再次刺激了秦柏聿的眼。 秦柏聿黑色的眸子迸发出血色,霸道地捏住女人的下巴,毫不犹豫吻了下去。 这是她的女人,想离开他?做梦! 唇舌交错,拼命进攻,苏染根本猝手不及,瞬间被攻占领地。 跟刚才二十八楼甜蜜的吻完全不同,此时的这个吻,更多是惩罚和入侵! “你混蛋!”苏染狠狠咬了男人一口,然后一巴掌打了上去。 清晰的五指印记刻在男人的脸上,秦柏聿的嘴角溢出丝丝殷红。 苏染牙齿还在打颤,心尖一痛,她眼中猛地涌出热泪。 “滚!你给我滚!” 她不想让男人看见自己哭泣,更不想理解自己眼泪掉落的真正含义。 苏染疯狂地敲打男人,将秦柏聿推出门外。 “砰”门关上,秦柏聿呆呆怵在门口,两人隔着门,他还能听见门内人的哭泣声,心中更是悔恨痛苦。 他刚才是不是又伤害了她。 男人想敲门想进去,可是手刚举起又放下,他害怕苏染再次被他刺激。 他在门外静静的守着,苏染也知道他没有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杨润东带着苏安回来了,秦柏聿还没开口,门打开了,苏染跟往常无异将苏安带进门。 男人梗在嗓子里的话说不出口,眼睁睁看着苏染直接无视他,然后关上了门。 算了,她平安就好,无事就好了。 “秦总,这?”杨润东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 “没事。” 这句话秦柏聿也对自己说,然后男人独自驾着车消失在黑夜之中。 “难道言柔在骗我?” 苏染看向屏幕上的网页,鼠标焦灼地点击,她完全找不到“小雪花幼儿园”的痕迹。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为什么!”苏染有些癫狂地砸了手中的鼠标,屏幕上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突然她眼睛一酸,无力地垂下了头。 泪水,大颗的泪水,争前恐后拼命往下掉。 她不知道为什么,只能在黑夜中,借由一个爆发点,缓缓地释放心中的情绪。 “心如,心如,我该怎么办,我好想你,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好不好。” 一夜无眠。 第二日一早,苏染早早地将苏安整理好送至幼儿园,而她,再三联系了好几次言柔未果,带着心事去了忆如工作室。 一个早上也没有等到言柔回信,苏染直觉得不对。 不应该啊,就算言柔骗她也应该是为了以后继续威胁她,怎么可能说联系人不见了! 除非…… 想到昨天他们所做的一切,苏染犹豫着拨打了杨润东的电话。 杨润东什么也没说,表示自己也不能说,这件事还是得苏染直接给秦柏聿打电话。 否则,言小姐的命就…… 苏染烦躁地挂了电话,想到那个男人铁血狠戾的手段,她心有余悸。倒不是可怜言柔怎么,现在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言柔绝对不能出事! 快速按下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嘟两声,男人比她想的接电话的速度还要快。 苏染依稀还能听见电话那头嘈杂的声音瞬间归于寂静,好一会,秦柏聿低沉嘶哑的声音向从遥远的方向传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不堪,“是我。” 饶是做好了准备,苏染的心还是悄悄地抽搐了一下。 她颤了颤睫毛,声音平静,“言柔呢?” 对面又没了声音。 苏染等了几秒看了眼手机通话状态,她皱了皱眉,突然有些惊慌恐惧,“我问你言柔呢! 你不会已经……” 不会的,言柔毕竟是老爷子的人。 可是,想要爬上秦柏聿床上的女人和胆敢设计秦柏聿的女人,言柔的命就像是悬在了高空中。 苏染的呼吸越发急促,她的双手紧握成拳,“秦柏聿!你说话!” 电话那边还是片刻没有声音,过来一会,男人低沉的声音有些闷,说出的话让苏染的心狠狠颤抖了一番。 第218章 没有人逼她? 他说,“我以为,你是来关心我的。” 苏染将电话远离耳朵,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拿了回来,她的声音冷如寒冬降临,“呵,秦总别开玩笑了。 我在问你,言柔呢,我找她有事。 电话打不通,消息没人回,润东让我来问你。” 半个小时后,苏染出现在秦淮老宅。 她说不清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再次踏入这个大门,院中维护得格外小心翼翼的奈落树她一眼都没有看,迈着急匆匆的步子,进了客厅。 秦柏聿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文件,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衫,领口两颗纽扣松散,微微露出性感的锁骨,袖口上撸起,白皙骨干的手腕令人眼前一亮。 他的手边担着西装,就像也是刚刚赶回来一样。 苏染畅通无阻进入了客厅,秦柏聿撩人的俊颜就这样闯进了她的视野。 心跳明显漏了一拍,她站住了脚。 男人没有抬头,手里的唰唰勾着东西,电话接了两三个,他忙地头也没抬。 明明这么忙,回来做什么。 苏染在心底反问一句,她淡淡地扫视了一圈,没有言柔的身影。 “言柔呢。” 秦柏聿挂断电话,合起文件夹,交到助理手里,挥了挥手。 文件被送往公司,而男人大步走到苏染跟前,拉着女人就往里走。 苏染想挣脱但她的力气在男人手里跟玩儿似的,也就随他去了,“秦柏聿,你干什么?” 眼前是一桌子的菜,都是苏染喜欢的口味。 苏染被按在了座位上,扫了眼所谓的美食佳肴,她顿时有些生气,“你找我来是为了吃饭?” 秦柏聿狭长的凤眸轻轻挑了挑,面无表情地将眼前的虾一个个剥皮放进苏染的碗里,“我饿了,不吃饭我记性就不好。记性一旦不好,就什么也想不起来。” 苏染???!!! 她非常奇怪地看了秦柏聿一眼,“那你吃啊,干嘛给我!” 碗里一个个圆润又大只的虾肉,苏染的心再次失了一拍。 她看了秦柏聿原本锋利的侧脸满是侵略气焰,此刻虽依旧冰冷,而且看起来莫名有些傲娇。 “你不吃我就不想吃。” “赶紧吃,如果再拖下去,我就不保证那个女人能不能……” 筷子重重往桌上一顿,苏染深深呼吸几口,拼命抑制住自己心中异样烦乱的情绪,她机械地将虾放进嘴里,味道鲜美但她如同嚼腊。 算你狠。 秦柏聿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苏染满脸勉强还硬是嚼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瞬间觉得自己的心情都好多了。 他昨天气到发疯!气到足以杀人。 彻夜的工作到了刚才,直到中午苏染给他打电话,他死寂一般的心炸开了一道缝隙。 “吃完了。”苏染好不容易将碗里的各种菜吃完,连忙盖住,把碗往前一推,“我饱了不吃了。” 秦柏聿手中的筷子一顿,蹙起眉头,“再多吃一点,你太瘦了。” 就几个大虾两口饭,这个女人怪不得瘦的只剩下骨头了。 男人换起公筷还要再挑点鱼肉,哐当,椅子拉扯的声音。 苏染冷漠地起身,她冰冷的视线里有些怒意,“够了!” “秦柏聿,适可而止。” 男人一愣。 “我没那么多耐心跟你在这里磨蹭。让我问完话,你要对她做什么是你的事情。你就算真的杀了她也跟我无关!” 秦柏聿手中的动作还悬在空中,倏忽,默默收回那只手,他放下了筷子,“你真的吃饱了?!” “对!所以,可以告诉我言柔在哪里了吗?!” 男人起身,狭长的眸子像一汪水要将苏染溺进去,他还是和原来一样,躁躁的表情彰显他在动怒,但是,他并没有对苏染有一点不善的口气,哪怕是一点点的不耐烦。 哪怕是秦柏聿自己也没有想到,会在这辈子对一个女人到这种地步。 微微叹了口气,他站在了苏染的跟前,“走,我带你去。” 苏染跟着秦柏聿来到佣人房,她好奇的看了男人一眼,突然一股刺鼻的腥味窜入她的鼻内,脱口而出,“什么味道?” “人血的味道。” 秦柏聿豁然将最里面那扇门打开,他的语气跟玩笑话一样,但眼前的场景还是吓了苏染一跳。 言柔紧紧闭着眼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她的肩胛、手腕处都是血,而且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让苏染某些尘封的记忆都被打开。 刺青... 自残... “言柔!你醒醒!言柔!”苏染有些惊慌,流了这么多血,她会不会... “血都止住了,她死不了。”秦柏聿声音温柔地安抚苏染,然后... 男人拿起桌上的茶水,哗啦啦,扑在了言柔的脸上。 言柔猛地像没呼吸住,她一个激灵,彻底醒了过来。 “苏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看清了眼前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言柔紧紧攥住了苏染的衣袖,“救救我,救救我!” 苏染惊恐后退,秦柏聿凝眸上前毫不留情地将言柔一脚踹翻,转过头担心地看向苏染,“你怎么样,没事吧。” “没...”苏染被惊得还没回过神。 倒在地上的言柔捂着胸口哈哈大笑,她瘫坐在地上,一双大眼睛里满满的恨,她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秦柏聿,你对她,你不会是对她..”苏染看清了言柔肩胛处的印记,自己身体上相同的位置也突然刺疼的厉害。 右手手腕处纵横交错的伤口都在喧嚣着过去刺骨的痛,她按住自己颤抖的心,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柏聿。 “没有,我只是把你受过伤的地方,有疤痕的位置告诉她了,她不是喜欢模仿你么,你的模样,你的语气,你的生活习惯。”秦柏聿像极了地狱来的恶鬼,扯了扯嘴角,看了言柔的伤痕一眼。 “这些都是她自己搞出来的,可没有人逼她。” “没有人逼她?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只是说了一句,我喜欢你的一切而已。”秦柏聿语气波澜不惊道。 “秦柏聿,你疯了吗?!”苏染的瞳孔都在地震! 她虽然也不是什么圣母,可是亲眼见到如此鲜血淋漓的场景,还是她之前都经历过的,她从某种程度上心灵震撼一点都不少。 “疯子,他就是疯子!我也是疯子,你也是疯子,我们都是疯子!哈哈哈。”瘫坐在地上的言柔笑意戛然而止,扯着嗓子说出这句疯魔的话。 第219章 你就真的这么恨我吗? “言柔,去医院,走。”苏染心想言柔不能疯,更不能死。 她上前扶助满身是血的女人,要将她扶起。 “别碰她,脏。”秦柏聿黑眸顿沉,立刻将苏染又与言柔拉开距离,“我让保镖送她去。” 秦柏聿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弄死言柔,言柔心里清楚,秦柏聿自己也清楚。 “言柔,管好你的嘴,出了这间房,昨天的事情就过去了。但是,如果我从别的地方听到了什么,或者老爷子用这一点来要挟我。 你应该清楚,在安阳,没人救得了你!”秦柏聿的视线还是在苏染的身上,他怀抱着苏染,按住女人的挣扎,冷冷地对着言柔说着话。 “秦柏聿你放开我,我话还没问,不,先把言柔送去医院,你放开我!”苏染挣扎被男人一把抱起,离开了佣人房。 还在房间里的言柔,心中对苏染的恨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的高度。 凭什么,明明是同伙作案,秦柏聿只惩罚了她,而苏染依旧被保护地好好的。 凭什么,他们都长得一样,现在简直是一模一样了!秦柏聿却还是一个眼神都不看她,还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苏染! 她哪里不如她了,他们明明就是一模一样,连血液里都是...有一半基因的是一样的。 因为,她可是苏染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啊! …… “秦柏聿你放开我!”苏染使劲踹打,她的力气在男人眼中虽不值得一提,但她脸上止不住的怒火还是让秦柏聿的心有些惴惴不安。 苏染有抑郁症,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惊恐与害怕。 她怕他,他不要。 回到了客厅,男人稳稳将苏染放了下来,对门口的保镖挥了挥手。 “请言小姐去医院。” 说是请,保镖自然是明白秦柏聿的意思。 保镖押着言柔走出了门,而言柔穿戴好衣物,看起来除了脸色苍白一点与正常人无异。 “等等。我也要去医院。你们顺便带我一起走吧。正巧,我也有话和言小姐说,言小姐不介意我们边走边聊吧。” 苏染跑了上去,她说话的时候确是看向秦柏聿,眼里清清楚楚告诉男人,你不用再拦我,我今天非跟言柔去不可了。 她的确是有事情,而且必须问个明白。 另外,她也想知道,秦柏聿让保镖究竟是真的送言柔去医院还是.... “你哪里不舒服?”秦柏聿皱着眉上前,拉过苏染的右手,不动声色打量了一番。 明知道可能是个借口,但他还是担心苏染是真的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我们走吧。”苏染抽回自己的手,跟着保镖朝门口走去。 “那你坐我的车,我们一起走。”秦柏聿无奈地从后方越过言柔,拉起苏染的手不顾女人挣扎往外走去。 只是他们刚出门,门口又出现了几辆车,车上下来一位秦柏聿和苏染都不陌生的老人。 “费先生。”苏染恭敬叫了一声。 之前费先生帮她的事情她还没有忘记,给与老人的尊重自然也不会少。 “您怎么来了。”秦柏聿语气平静,但有一种说不出的躁意。 “我来接言小姐回去吃个家常便饭。你爷爷离开前,把她托付给了我。”费先生直入话题,说完挥了挥手,就要拿人。 秦柏聿用眼神示意保镖后退,他勾了勾唇,“既然是这样,言小姐,请便吧。” “我...”苏染还想动,被秦柏聿搂在怀里,“别急,你有什么问题等言小姐忙完了自己的事情,自然会回复你。言小姐,你说秦某人说的对吗?” 言柔此时连站直都很勉强,费老亲自来接她,她心中激动,回首看见和她一模一样的苏染被抱在怀里,言柔的心里恨意滔天翻滚。 可是脸上,没什么神色,淡淡地看了苏染一眼,“这是自然,苏小姐,我会联系你。” 就这样,言柔跟着费先生的车离开了。 苏染就这样看着言柔和费先生一同离开,没办法了,今天是问不出结果了。 收回自己的视线,苏染转身朝着路边走去。 “站住!你去哪儿!”秦柏聿见女人毫无留恋从他眼前走过,他心中也憋着一股气,上前拽着苏染的手臂,怒道,“你想走就走,招呼都不打一句吗?!” “松手!”苏染将手臂挣脱开来,她深吸一口气,“秦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再见!” 一口气说完她没有给男人一个眼神转头继续往前面走! “我送你,跟我回去。”秦柏聿再次追上苏染,拦着她的路。 “不需要,请你让开秦总。”苏染突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深吸一口气,昂起头看着比她高出两个头的男人,无比认真道:“我现在真的,不想坐你的车,不想跟你在同一个空间,请你,让我走可以吗?” “你闹的什么脾气!”秦柏聿扯了扯领带,烦躁无比。“为什么不想,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苏染闻言嗤笑出声,“你想听理由,好啊,我告诉你。” “因为你让我觉得,难受,恶心,你让我觉得,这里,这里,都疼得要死!” 苏染指着自己肩胛处的位置,又指着自己的手腕,错综复杂的伤痕被手表遮盖,但那些伤口永永远远留在了她的手腕上,还有她的心里。 她此刻的确疼的不行。 没错,言柔是言柔,她是她,可是看见言柔刚才血淋淋的那一刻,苏染觉得她仿佛又看见了曾经的自己。那个在监狱里一次次丧失自己的理智彻底毁了自己的手,出狱当天又被刻上耻辱印的那个可怜的自己。 “秦柏聿,我不希望任何人变成我。我一直都在说,我就是我!我之前不是韩晴羽的替身,之后也不需要别人来做我的替身。” “苏染你误会了,我没有...”秦柏聿突然意识到自己给苏染之前创造的伤害,他心中幡然悔悟,连声解释。却泠然被苏染厉声打断。 “你有!暴虐是你的本性,你一如既往的残忍。” 残忍到让我亲眼看见,勾起我万般支离破碎的记忆! 苏染的眼中清清楚楚写着这些话,她相信自己传达给了男人,侧过身离开。 一步两步三步……男人没有追上来,苏染的脚步越来越重,她的心也越来越沉。 身后传来一阵咆哮,“苏染,你就真的这么恨我吗?” 讨厌到要将他送到别人的床上。 讨厌到现在连跟他在一个空间都不想。 第220章 她怎么敢! “不,我不恨你。”苏染的声音很轻,然后她侧过半边身体,脸部不算柔和的曲线在阳光下却格外冷冰,“我只是不爱你了。” 爱你的时候你是全世界,不爱你的时候,你什么也不是。 连我的恨,给你都是奢侈的。 ...... 苏染站在公交站台边,眼神空洞地看着空中,眼前走走停停三四班车,她都没有上去。 手机在包里响了好几遍,终于从口袋里挣脱掉了地上,苏染这才接起电话。 “嗯,王玲。” “苏总,有个客户指名想要见你,因为他对想要的衣服有自己的设计思路,怕我传达不到位,所以想亲自见你。”王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苏染眨了眨眼睛,回过神。 “时间,地点。” “今晚八点,摩卡cb。” 苏染扫了眼手表,挂了电话,表带将自虐的伤痕遮住,可是她清清楚楚的知道,这底下是怎样一番光景。 怎么能,忘得掉。 或许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摩卡cb是个小资情调的清吧。 不足八点,苏染就到了。 随便找了位置坐下来,然后给王玲发消息,客人的电话她忘记要了。 消息刚编辑完发出去,她的身侧站了一个人。 “我能坐下吗?”男人的嗓音清润,也依旧彬彬有礼。 “温先生,好久不见。”苏染皮笑肉不笑打了招呼,“但是抱歉我约了人。” 此时电话响起,是王玲打了过来。 苏染歉意地笑了笑接起电话,然后,她愣了一秒,看着已然落座的男人,她默默将手中的电话挂断。 “苏小姐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约你的人就是我。” “的确是刚刚才知道。”苏染笑了笑。 如果早知道是他,她绝对就不来了。 “苏染,你在躲我。”温长荀一眼就看出了苏染神情中的异常,他的表情有些受伤。 苏染没有做声,直到侍应端了两位血腥玛丽过来,她重重叹了口气,“直说吧。温先生想设计什么衣服,有什么样的创意?” 闻言温长荀温柔的笑也挂不住了,“我们之间必须只能谈公事,就不能有朋友...” “温先生!如果都没有,那我就先走了。” 苏染知道温长荀对他存了怎么样的心思,她早就说过,这份感情还不起。 而且这个男人上次竟然丢下雪凝送言柔去了医院,就因为言柔的脸跟她一模一样?! 无论是哪一点,苏染此刻对温长荀的态度都好不起来! 她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我想请苏小姐设计一件婚纱。适合雪凝的。我已经答应了爷爷,同意跟雪凝结婚。” 温长荀的声音很淡,他戴着金色边框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温文尔雅气度非凡,他没什么表情,但是苏染知道,这个男人不屑说谎,也绝对不可能拿这话骗她。 可是,“雪凝……她……”,苏染想说她没收到消息。 “还没有告诉她,我想给她一个惊喜,也请你保密。”温长荀的眼底闪过一片温柔。 他还有后半句话没有说话,这既是要给陈雪凝一个惊喜,也是跟苏染彻底告别。 男人借着做婚纱为由,最后一次靠近苏染。 “苏设计师,能不能麻烦你为我的未婚妻设计婚纱。” “当然可以!” 苏染重新坐了下来,两个人聊了很久,聊累了就听听音乐。 清吧里的驻唱声音很动听,像是春天的风,又像秋天的雨,苏染听着温长荀讲述陈雪凝小时候的故事,她的眼里心底都是笑意。 她仿佛透过了时空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和心如的结合体。 突然有个念头从脑海中崩出,苏染漂亮的唇勾起。 “温长荀,你啊,早就爱上她了。” 温长荀的动作顿了顿,慢慢地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苦涩和复杂的情愫从他的口中蔓延至心底。 他不知道有没有早就爱上陈雪凝,但他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爱上的苏染。 只是如今再也没有跟她说出这句话的机会了。 …… 秦氏。 秦柏聿一言不发的看着手机里回传的照片,照片里的温长荀和苏染都笑着看着彼此,要多甜蜜有多甜蜜,女人温柔的神情和中午那会对他时的冷漠,完全就是天壤之别! 男人神色一泠,拿起外套就走了出去。 她不爱他了。 这句话反复在秦柏聿的脑海中翻转很久,只要一安静下来,他就好像又能听见这句话。 她不爱他了,所以...选择投入温少爷的怀抱了是吗?! 油门一脚踩到底,豪车如箭一般冲了出去。 摩卡cb的门口走进一名俊美异常气度非凡的男人。 照片上的位置处已经没了人,秦柏聿皱了皱眉。 手机再次响起,秦柏聿打开图片,狭长的眸子瞬间睁大,他的瞳孔都在颤抖! 怎么敢!她怎么敢! 暴怒席卷了秦柏聿的理智,男人朝着备注的地址赶过去。 摩卡cb楼上的酒店,308套房。 照片上,苏染和温长荀一同进了酒店! ... 温长荀喝大了,苏染只是把人送上去。 刚进了房间她将人放到床上,忽然一阵香味飘了过来,苏染原本也没在意,转身就准备离开。 她思量着要不给陈雪凝打个电话,为了避嫌还是到门口让侍应打吧,刚走到门口... 身后温长荀突然窜了出来,紧紧地抱住了她。 “别走,我爱你。” “松开我!温长荀你疯了吗!我是苏染!”苏染拼命挣扎,奈何抵不过男人的力气,后背撞到床边,她被男人抱回了床上。 温长荀的眼睛都红了,喉咙里发出低沉嘶吼,他似乎已然神志不清。 一把将苏染的上衣扯开,整个人都覆了上去。 苏染脑袋一瞬间空白,她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变成了这样。 但是,绝对不可以! 摸着手机对着温长荀的脑袋就敲了下去,温长荀吃痛瞬间,苏染推开了男人。 她快步朝门口再度跑去,突然又闻到一阵香,然后温长荀又扑了上来。此刻的男人眼睛都是遍布血色,他的眼神空洞没有焦点,让苏染觉得他根本没有意识。 怎么会这样! “温长荀!” 苏染啪给了温长荀一个巴掌。 男人却好像感觉不到疼,压着苏染的双手就要再度吻下去。 疯了,苏染的心完全疯了。 她的手机在地上响着,上面是秦柏聿的电话号码,苏染很想接通,可是她够不到。 心里反复恳求男人立刻就来救救她。 她不想跟温长荀有什么关系,她不要!!! 第221章 他看着自己被绿了! “滴”,门开了! 上帝似乎听到了苏染心里的恳求,秦柏聿真的走了进来。 “秦柏聿...”苏染的声音有些抖,她眼眶瞬间红了,这一瞬间,千言万语汇在心中,她再一次渴望这个男人的...怀抱。 秦柏聿将温长荀一拳打开,然后,一双漠然刺骨比北极冰窟还要冷的眼,直直地看向苏染。 男人说,“苏染,你跟我离婚就是看上他了?! 但是你现在还是秦夫人! 你是我的女人!你怎么能!!!” “我...我怎么了。”苏染眼角还挂着泪,心中一痛,这个男人不会是说... 秦柏聿冷冽的眼神冰凉入骨,脸上的表情极度烦躁,他上前将苏染打横抱起,“苏染你记清楚了! 你就是秦夫人! 有这个身份在,你就是我的。 看上谁,都不可以!” 她是秦夫人,但是她没有看上谁,更没有准备跟温长荀发生什么! 但苏染听懂了男人话里的意思,瞬间,凉意从头到脚,也彻底浇灭了她心头的那团期待的火。 “秦柏聿,你!!!”她挣扎着想解释。 却又突然想起几年前自己反复解释的场景。 话语堵在嗓子里,苏染笑了。 秦柏聿,你从未相信过我。 等待她的是男人暴雨般的愤怒,径直坐电梯下了负一楼停车场,一路上竟然一个人都没有遇见。 苏染拼命挣扎男人就是没有放开她,她呼救也没人听得到。 秦柏聿眸子顿沉,直接将她丢进车后座,然后自己却没有去往驾驶座。 苏染陡然心中一凉。 “秦柏聿你...我要下车!”逼仄的空间,两人距离太近,苏染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男人深井如墨的瞳漂浮着骇人的厉色,他欺身而下,直接压了上来。 “苏染,你是我的!” “啪”一个巴掌打在秦柏聿的脸上。 男人混沌的眸子清明些许,耳边是苏染哭着说。 “秦柏聿,不要,不要,你别让我恨你!” 秦柏聿看着如惊弓之鸟的苏染,他脑袋里突然有什么东西炸了,迅速下了车,男人大口呼吸着空气。 车门再度关上,苏染将衣服穿好,破破烂烂的衣裙提醒着她刚发生的一切,她的眼角哗哗流着泪水,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的哭声里有委屈有难受,也有不被信任和理解的悲伤。 就这样,坐在车里,恨不得将所有的苦都哭出来。 前排车门再次打开,秦柏聿坐进了驾驶座。 透过后视镜,苏染依旧如惊弓之鸟,蜷缩在后排角落里,默默留着泪。 秦柏聿的心特别痛。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就是个混蛋。 可是刚才怎么就忍不住,怎么会进了包厢门以后,看见苏染和温长荀抱在一起,而两个人衣物就要脱了干净,男人体内的怒火蹭蹭直冒到最高点! 一路无言,秦柏聿的手紧紧攥着方向盘,俊脸上还清晰刻着五指印记。 豪车稳稳地停在苏染住所的楼下。 车锁一开,苏染毫不犹豫下了车。 “苏染,等等。”秦柏聿追了上来,“你再打我一次,只要你解气,打我多少次都行。” 高高在上的秦柏聿,第一次恨不得亲手捅自己一刀。 苏染和他之间早就伤痕累累,他又亲手多添了一道伤口。 男人懊恼到要发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丧失理智会做出刚才那样的事情。 直到苏染扬起满是泪痕的脸,苍白空洞的眼冒着坚定不移的光,她轻声说了句,“我们离婚吧,我是认真的。” 秦柏聿整个人如遭雷劈一般,整个人愣怔在原地,他张张嘴,却突然发现自己失语了。 “再见,秦柏聿。”苏染无声的眸子仔细看了他一眼。 就像是在做一场告别,秦柏聿的心一寸一寸的开始变凉。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连简单的告别都成了刻骨铭心的时刻。 明明是他的女人,他的妻子,但上天跟他们开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玩笑,他一直付错真心,到最后恍然醒悟之时才发现苏染已经走远了。 女人挺直了背朝着电梯走去,她没有回头。 秦柏聿的心跳仿佛停滞了。 “苏染,我爱你。” 男人突然大叫了一声。 在苏染进入电梯之前,男人第一次,大声又喊了一句,“我爱你!你听到了吗苏染。” “这是不是秦柏聿秦大少啊?!” “那位是言柔吗?” “什么言柔,秦夫人好像叫苏什么来着。” “那她是秦夫人吗?” “谁知道...” “豪门呐,恩怨多。” 秦柏聿说爱她的声音彻底淹没在这些声音里。 苏染如行尸走肉般回到家,然后她打开门,反手将门带了起来。 屋内开着昏黄的小灯,苏染蹑手蹑脚打开了儿子的房门。 果然,孩子已经睡下了。 然后她又轻手轻脚将门关上,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 “砰”房门关上。 她木讷的表情多了一丝松动,脸上好像多了什么温热的东西。 手背一抹,不知何时掉下来的泪水。 晶莹的泪珠刺痛了她的眼也刺痛了她的心,苏染突然捂住自己的嘴,顺着门滑落到地上,她低着头将自己埋进双臂之间。 泪水如滔滔,她无声地在黑暗里哭得撕心裂肺。 秦柏聿说爱她。她听见了。 都听见了。 可是。 “秦柏聿,我不想再爱你了。” ...... “独家报道,秦夫人苏染夜会温氏长公子,两人被拍到一同进入酒店!” “苏染和温长荀,天哪,不会是婚内出轨吧。” “你们看照片哎,这两个人还抱在一起了!” ...... “最新独家!!苏染夜会温长荀被秦柏聿抓正着,秦总裁捉奸在床,丧失理智怒揍温长荀!” “天哪,秦总亲自抓到了,所以他看着自己被绿了!” “那言柔是不是有机会了,苏染这下秦夫人的位置该坐不稳了!” ...... “惊天丑闻!!!秦夫人出轨!欲离婚分家产,秦氏股票暴跌!!” “温家是否暗怀鬼胎,联合秦夫人吞并秦氏一半资产!!!” .... “这特么都什么玩意!!!”王玲和杨润东一早电话都要被打爆了,咒骂了一声,两人着急对视一眼,齐齐看向办公室里精心在画图的苏染。 “出了这么大事,苏总怎么还有心思搞设计,哎呦!”王玲说着就要进去,被杨润东拉住了。 “你让她去吧,现在去刺激她,万一真的逼得她发病就不好了。” “可是,这才过去半个小时,都是话题热搜榜第一位了,秦氏股票今天直接跌停!这样下去怎么得了!”王玲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她特别后悔昨晚没跟过去。 电话再次响起,王玲嗷嗷叫了两声,拿起电话语气极度暴躁,“苏染不在,苏染没有,苏染是清白的!” 就这样,苏染接到了警局的电话,她犹豫再三还是去了。 第222章 一点都不想让苏染好过! 她不是没看见娱乐新闻,只是不知道怎么去澄清,或者说,图片上的一切都是...真的。 更没想到,这股话题如此值得人们津津乐道。 离开前,苏染让杨润东去苏安的学校和老师打个招呼,然后也跟苏安沟通一下。 她不觉得将孩子直接带回来会是什么好事,再说苏安这个孩子玩电脑的水平,什么消息想瞒住他简直是不可能。 当苏染到达警局,就看见梁医生在那里协同办案。她才知道,原来昨晚在摩卡cb的308房间,一切都不是意外。 “有人在酒店里放了这种熏香。”梁乔挥了挥手中的塑封袋,半个还未燃烧殆尽的香尾在里面躺着。 “这是什么?有什么效果?”苏染皱了皱眉。 梁乔漂亮的丹凤眼轻扬,“这个东西就是违禁品,但它吧,比一般黑市里的货难搞不是一点点。属于打了擦边球的情绪引导品。它的成分有...” “梁医生!”苏染即使打断了梁乔,艰难地挤出一抹笑,“咱们言简意赅好吗?” 其实她想说,能说人话吗?! “哦,抱歉。说简单一些,昨天晚上温长荀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他真实存在的情绪,只是原来他一直都能用自己的理智去克制住,可是!因为这玩意,所谓的理智完全不复存在。 而且,它可以让人就往坏的方向去想,就是被迫让你整个人的思想都是负面的。 长期用这个,人离发疯失常就不远了。” 梁乔一口气说完,然后将这东西丢了回去。 苏染一瞬间就明白了,这就是为什么温长荀昨天的神志明显不清楚,还有秦柏聿... “哦还有,这个应该是只对男性有用。所以,你应该没什么影响。”梁乔外加补充了一句。 苏染心里苦味蔓延,她的确没被这该死的东西迷惑住,但是,她也真真切切是受害者了。 “苏小姐,有人报了案,我们才知道您是受害者。但是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也希望你第一时间来报案,请相信我们,我们会查清楚真相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 另外我们会尽快公布调查进度的相关事宜,保证您的清白。” 给苏染做笔录的警察很友好,苏染离开前才突然想起,“请问,是谁来报案的?” “温长荀先生,还有秦柏聿先生,两位一前一后都来报案了。 你放心,我们一定今早破案,早日抓到凶手。” 苏染有些错愕,秦柏聿能理解,但是温长荀...就算澄清以后,对男人的影响也应该不小。 想到昨晚温长荀失控的模样,苏染依旧心有余悸,说起来,她是不是还得感谢秦柏聿,如果没有他,也许自己昨晚就真的逃不掉了吧。 几家较有影响力的媒体动作很快,转播警方通告的最新消息,很快,网上一片骂苏染的声音都纷纷隐匿了下去。 搞了半天,苏染和温长荀都是受害者。 苏染看到铺天盖地洗刷冤屈的推送时,她正在拿着手机,寻思要不要给陈雪凝打个电话。 打嘛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但不打,她又觉得...好像不太好。 犹豫间,电话进来了,竟然是温长荀。 响了好几下,最后苏染深吸了口气,按下接听按钮,“喂,温先生。” “对不起。”过了半晌,电话那头才传来嘶哑低沉的声音。 苏染的心突然放了下来,她平静地回了句,“收到了。 但是你跟我一个人说是不够的。 温先生,你知道还有一个人肯定在等你电话。 她此刻才是真的需要你。” .... 安阳的上流社会,两个小时内动荡了两次。 一次是因为苏染出轨,一次是因为澄清出轨真相。 前面还等着吃瓜,但后一个小时,众人都在震惊于秦柏聿和温长荀两人处理事情的态度。 这件事不捅破就是捕风捉影的娱记新闻,而捅破了,跟刑事案件牵挂上,两家公司多少有影响。 但有一点很清楚,新闻也好,娱记也罢,都把重心放在了洗刷苏染冤屈的身上。 苏染完全成了受害者,骂她的人纷纷来刷地,一时间,她以积极正面的形象再一次上了热搜。 而此刻,在某所私人医院的vip病房内,一张极其扭曲的脸狰狞无比她气得恨不得双眼生火! “这就是你的计划?呵,秦二少,你不过如此嘛,就两个小时不到就被人彻底解了干净,还帮人做足了嫁衣!”言柔扯着嗓子,声音阴冷尖锐。 “言小姐,注意你说的说辞。”电话那头传来男子邪魅的声音,听得出来男人的心情也算不得好,他低低笑了一下声音骤然狠戾,“你算个什么东西。” 即使只是电话沟通,言柔闻言还是深深打了个寒颤。 男人的声音威胁性太强,明明听起来是带着笑,实际上完全让人不寒而栗! 而且,秦修的可怕她早就见识过。 “那...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秦柏聿都为了那个贱人做到了这个地步,一个小时,找全了证据还通过最光明正大还最公正的方式让所有人又偏向了苏染! 我们所做的一切不都彻底白费了吗?!”言柔虽压低的声音,但说道最后她还是很激动。 身上代表耻辱的疼痛都在提醒她曾遭受的一切,她一点,一点点都不想让苏染好过! “下一步,是你的事,我答应帮你一次我已经完成了,接下来与我无关。”远在美国的秦修直接挂了电话,然后他看着电脑前飘着绿色的秦氏股票,他满意地勾起了唇。 “杰姆斯!开始收购!” “是的老板。” ... 言柔被挂了电话,气得将手机砸到地上,她用力过猛导致手腕上的伤口越发疼痛,疼得眼泪水直接流了下来。 “苏染,贱人,贱人!你怎么这么好命!你怎么能这么好命!” 不行,她一定要毁了苏染,一定要! 怎么办,现在应该怎么办! 对了,老爷子,找老爷子。 言柔整理了自己的情绪,然后平静地给秦老爷子打了电话。 好不容易电话接通了,“爷爷~” “别叫我爷爷!言柔,你干的什么破事!你看看我秦氏的股票,你知道我损失了多少钱吗?!”老爷子一顿怒骂,言柔大气不敢喘,只得受着。 最后,她才赔笑开口,将秦柏聿对她的恶行都汇报了一遍。 然后,言柔有些痛心疾首道,“爷爷,方法都试了,现在看来,秦总是不会和苏染离婚了,我下面应该怎么办呢。如果我不能代替苏染,那爷爷你的计划岂不是...” 言柔赶紧加了这一句,然后电话那头果然传来声响,只是这句话让她久久无法平静…… 第223章 别随意挑战别人的底线 忆如工作室。 苏染回到工作室就接到了苏安的电话,儿子很仔细地安慰了她几句,然后她又受到了陈雪凝的语音消息。 她很高兴,陈雪凝没有怪她,温长荀也听懂了她的意思。 苏染看着自己桌上的设计初稿,想象这陈雪凝穿上后绝美的模样,她浅浅地笑了。 只是...她还是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空荡荡的,就像是缺了一块。 那一块可能永远都填不回来了。 摇了摇头,苏染戴上眼镜,开始认真干活。 夜幕落下,喧嚣的城市再度热闹,霓虹灯下物欲横流。 苏染看着手机上突然出现的消息,愣了楞神。 一个定位地址,附带一句话,“你想问我什么话,就来这里找我。” 署名是言柔。 苏染点了下去,这个位置竟然是她现在住的地方。 一个激灵,苏染拿着包就往回走。 路上还急急忙忙给杨润东打了个电话,“润东,安儿今天晚上你接了吗?” “接了,小少爷想吃西餐,我在带他吃饭,怎么了吗?” “哦哦没事,我想说今天带安儿好好玩一下,我会回去比较迟,等我回去了你再带他回来吧,他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苏染闻言才安心,交代了几句后她就往住所走去。 而苏安这边,苏安确实是在吃西餐,但是他的对面,是秦柏聿。 男人包了整个餐厅,让五星级大厨只苏安一个人服务。 苏安边吃边看着对面男人的表情,他表示,宝宝心好累,将龙虾放入嘴里,默默嚼了好几下,掀了掀眼皮,“说吧,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秦柏聿看着这张酷似自己的脸,原来自己这个表情这么欠揍啊。不过,他现在有求于人,仔细地帮自家儿子布菜,然后讨好地笑了笑,“安儿啊,想要飞机吗?爹地买给你好不好。” 什么玩意?! 苏安愣了一下,“飞机?爹地你是说货真价实的飞机!!!” “对。就是你想的那种。不是在橱窗里的模型。”秦柏聿认真地看着自家儿子的脸,飞机嘛,他还真买得起。 “哦,不要。” 秦柏聿:“...” “买买模型就差不多了,我跟妈咪住的地方连模型都快放不下了。再说了,我要是要买飞机,妈咪知道会自卑的,她买不起。”苏安说地可怜巴巴,但脸上一点可怜的意思都没有。 伸手指了指大龙虾,然后秦柏聿就心领神会地拿过来,仔细剥了起来。 将龙虾肉放进儿子的碗里,秦柏聿深深叹了口气,“我想让你住大房子,也想让你妈咪一起住,儿子,你帮帮我怎么样?” 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秦柏聿,此刻为了追老婆在儿子面前完全是毫无地位! 他怕是几年前根本就没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会是儿子奴,也是个彻头彻尾的老婆奴。 ... 而此时,苏染是不知道自家儿子跟某男人正在密谋着如何坑自己,她踩着时间点,拨通了言柔的手机。 电话嘟嘟两声通了,苏染的声音很轻但有力,“你在哪儿?” “往上看。”言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苏染随着她的指示抬头,然后…… 一个人从天台掉了下来! 哦不,是一个和人一般身形的娃娃,从天台山掉了下来。 直接砸到了苏染的脚底下。 苏染整个人都在打颤,因为这个娃娃身上血淋淋一片,胸口插着把剪刀,最重要的是,娃娃的脸是....苏安!!! “我在顶楼。” “言柔!”苏染的声音都在抖,“你给我等着。” 话音刚落,苏染就挂了电话,摸了摸包里的水果刀,偷偷藏进了袖子里。 顶楼只有言柔一个人。 言柔穿着一袭紫色的衣袍,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暗夜精灵,当然,前提是要忽视她那脸吃人的表情。 她看着苏染气势汹汹地上来,笑地前俯后仰,“苏染,你满意我送你的礼物吗?我看你现在的状态,我简直,满意极了!” 满意,满意你个鬼! 苏染神色一暗,她一步一步靠近言柔,直接站到了女人跟前。 晦涩不明的眼眸里暗潮涌动,她看着大笑不止的言柔,忽而自己也轻笑一声,勾起唇角。 “言柔,你笑吧,有机会笑就多笑笑。” 言柔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戒备地看着苏染,“你什么意思!?” 苏染依旧在笑,明明是云淡风轻的笑意却莫名让言柔打了个寒颤。 “我说...” 女人刻意将身体靠了过去,然后附在言柔的耳边,却又在下一秒顿了一下。 言柔陡然觉得胸口一凉,有股轻微地疼痛,她后知后觉地低下头,才发现,胸口被苏染的手顶着,但是女人的手缩在袖子里,而袖子里,还有一把尖刀。 刀尖划破了言柔的衣服,丝丝鲜血渗透而出。 言柔脸色惨白! “苏染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在报答你啊,刚才不是送了我一份大礼么,现在,我也送你一个。”言柔错愕的瞬间,苏染扬起空着的那只手,毫不留情扇了言柔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告诉你,千万别随意挑战别人的底线。” “啪”,反手又是一个。 “这一巴掌告诉你,既然挑了事就要承受相应的后果。” “啪”,最后一巴掌,言柔被苏染直接打趴到地上,明晃晃的尖刀挑起女人雪白的下颚。 言柔不敢动。 因为苏染的表情太恐怖了,眼底里戾气无遮无拦尽数在空中炸裂,让言柔觉得脖子下方的刀是真的有可能戳进来。 豆大的汗滴从言柔的额头滴落,她的瞳孔不断放大,表情又恐又惊! 苏染看着她满脸恐惧的表情,唇角勾起,“最后这一巴掌,是告诉你。 你如果下次再敢存了动我儿子的念头,哪怕是开玩笑,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到底是谁应该生不如死! 是她苏染,应该是苏染,怎么会,为什么会让她言柔生不如死。 言柔合上了惊恐的眸,然后她笑了,又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笑得阴森可怖。 “苏染,我刚才竟然被你唬住了,哎呦,你的表演还真的挺好的呢!” “你是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 第224章 你儿子迟早会被夺走 苏染扯了扯唇,危险地眯起眼,手中的刀尖又往前挪了几公分,刺破了言柔颈部的皮肤,鲜血顺着刀片一点点往下流。 “疼吗?嗯?” “你!你竟然真的敢动……”言柔声音发抖,她简直怒不可遏。 就当苏染以为言柔会大爆发时,言柔突然又收敛了暴躁的怒意,噗嗤一声又笑了。 这一次,她还故意将脖子往刀尖处蹭了蹭,然后挑衅地看向苏染,声音里强忍着得意。 说出来的话也让苏染彻底冰封石化。 她说:“苏染,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不过,哈哈,就算你杀了我也没用,你的儿子可不是我一个人惦记上了。” 惦记,安儿…… 苏染的手开始无意识发抖,言柔满意地捕捉到了对方的慌乱,然后她双手猛得将苏染一把推开! “哈哈哈,你有本事杀我有什么用? 你还得有本事杀得了老爷子,杀得了他老人家身后所有的力量。 否则!苏染,你儿子迟早有一天会被夺走。” 苏染被猝不及防一推,整个人摔倒在地,但身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恐惧,她五指攥紧,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你今天找我,是不是老爷子来让你给我带话。” 苏染大脑中仅存的理智提醒她,冷静,一定要冷静。 她快速分析了言柔的话,阐述了自己分析的结果,然后抬起头凶狠的目光逼视有些疯癫的言柔。 言柔闻言倒是收起了脸上各种狰狞的表情,她摇摇晃晃起身,好整以暇回望过去。 “你倒是真比我想的聪明。不过,哈哈哈,聪明在这里可没什么用,苏染,你儿子的命就在你手里,我希望你能做决定的时候也是如此聪明。” 想到下面要让苏染做那种生不如死的选择,言柔的眼神都是激动,她站稳了身体靠近苏染,然后蹲下平视对方,“苏染,你准备好了吗?” 苏染的心狠狠颤了颤,她咬紧牙关蜷缩着手,静静等待着言柔接下去的话。 袖子里的刀尖不知何时划破了她的手心,她也一点都不在意,想到安儿那天的遭遇,没有什么比那种疼痛更加让她觉得心如刀割。 “说。”她的声音很平静。 言柔挽唇,说得极慢极冷,“听好了。 老爷子让我给你带个选择题。 你面前只有两条路,第一条,按照我们的指示每天在秦柏聿的吃食里下点药。这样你就可以稳稳坐你秦夫人的位置,你儿子也留给你。” 苏染瞳孔放大,她的呼吸仿佛都被窒住,这药不用想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这是要让她毁了秦柏聿! “你说,什么?!秦柏聿可是老爷子的亲血脉!他怎么能,怎么能!” “怎么不能!?亲血脉怎么了,这些豪门贵族哪有血脉亲情可言,你不也是被你爸当成货在卖,更别说是安阳首屈一指的高门大户秦家了。”言柔轻嘲一声,满脸皆是不屑。 苏染闻惊色变脱口而出,“第二条呢?!” “这第二条就更容易了。”言柔将苏染的一切反应收入眼中,然后意味深长地盯着女人的脸,缓缓勾起唇角,“你儿子归老爷子,你只要交人就行了。” “苏染姐,第二条是不是更加容易了啊,哈哈哈。” 苏染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她说不出心中的震惊和恼怒,胸腔里就感觉血脉在翻涌沸腾。 而笑得格外得意的言柔,似乎非常满意苏染此刻的反应。 言柔还不忘继续补上致命一刀,“你是必须要选的,别指望去跟秦柏聿告状之类的。老爷子说了,如果你去告状了,那么很简单。” “只要他不死,他手下的人不死完,苏安就一辈子处在危险中吧。” “他保证,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孩子从你身边夺走。如果最后真的夺不走,那就,除掉好了。苏染啊,苏安还那么小,你难道要让他一辈子都活在恐慌里吗?” “怎么样,是不是你现在才比较生不如死,哈哈哈,选吧,苏染姐,告诉我你的答案。” 生不如死的抉择...苏染的心真的好像在一瞬间死掉了。 老爷子绝对不是危言耸听。他说的没错,秦柏聿固然很强,但老爷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动用全部力量想让一个人死,做的出来也做的到。 骨肉亲情这种东西在高门贵族就跟闹得玩一样,老爷子对安儿更是半点人情都没有,怎么可能心慈手软。 “我...我不想选,我一个都不想选。”苏染面若死灰,她颤抖着唇从牙缝中憋出这句话,她恨极了,眼眶生生逼红。 “不想选也得选!苏染,你不是很狂么,狂啊,继续啊,现在怎么怂了啊哈哈哈。”言柔笑得疯癫,她将苏染从地上拖起来,架起刚刚苏染藏刀子的那只手放在她的脖子上。 “来啊,怎么不狂了,我脖子就在这里,下手啊,刺啊!” 言柔此刻心里畅快无比,她看着苏染失魂落魄要被逼疯的模样,就好像自己最近所受的苦全部都还回去了,心情简直完美到不像话! 她就握住苏染的手往自己的脖子上放,她等着看苏染跪下来向她求饶,向她磕头... 可是,言柔万万没有想到,苏染并没有及时把手收回去,也没有卸掉手中的力气,而是真的用将刀尖对准了她的脖子! “你疯了吗?我警告你我可是老爷子派来的人,我...”言柔有些慌了,后背惊出一身薄汗。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了这么多,若是之前的苏染被逼到这份上妥妥早就顾着哭了。 而看此刻的苏染,眼眶的确还是红的,但整张脸如冰霜覆盖,薄唇抿成一条线,眼中的恨熊熊燃烧,而且言柔从她的眼底深处,看到了真正的杀意! 杀意,苏染是真的想,杀了她! “你算什么老爷子派来的人,如果我没猜错,老爷子派你来是为了取代我吧。用我的容貌,我的生活习惯,我的小动作,来代替我在秦柏聿身边生活。 可是你失败了。 你说老爷子不顾亲情,那对于你,他怕是更不会在乎吧。 而且老爷子要的是我的选择,至于我怎么选,都好像跟你言柔没什么关系! 不如言小姐,你就牺牲一下做我今天泄愤的工具如何,没准我发泄完,哎,我就知道怎么选了呢!” 等言柔从苏染的一串话里反应过来,她已经被步步后退被逼到了天台边缘,再退一步,后面就是十几层楼的高度。 她陡然一个激灵,吓得腿都软了,直接跪了下来。 但嘴上还是不服输,“你!苏染你这个贱人,你杀了我,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苏染配合言柔的高度也慢慢蹲了下来,她平视着言柔,眼里泛起血腥戾色。 “我现在没杀你,你看我下场如何?你说的对,只要有老爷子在,我呢都逃不掉,安儿也逃不掉。既然如此,我又有什么好顾忌的!” 苏染的这番话让言柔心中最后一根防线彻底崩塌,言柔想往里面跑,可是刀紧紧地贴在她的脖子上,她简直是退无可退,而苏染看起来是真的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不!她不想死! 她花了多大的代价才有的今天,她不能死! 第225章 怕是没有以后了 “等等!”言柔叱喝一声,也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苏染!你别太过分,你选第一条不就完了么,你反正那么恨秦柏聿,最后就算东窗事发也查不到你身上,不还有老爷子顶着嘛!” “顶你个肺!我有那么天真吗?老爷子能靠得住?到时候一定是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羔羊!言小姐,你说话过过大脑,毕竟这也许是你在人世间最后的几句话了。” 人世间最后...几句话!!! 言柔脸上再无半点血色,惊恐彻底在心头蔓开,刀尖对着她青色的脉络,而苏染还在一步步朝前逼近。 “姐!!!我求你,我不想死,你....你放过我吧,怎么都行。” 这个时候,苏染以为言柔的这句姐有些熟悉。但是,她以为言柔只是被吓破了胆,而且现在这个情况下她满脑子都是那逼得人要疯掉的送命选择题,根本考虑不到其他。 不过苏染停下了脚步也收住了手里的动作,她勾唇,心中默念,鱼儿上钩了。 “行,我也给你个机会。 你只需要帮我做两件事,我就放了你。” “什么?哪...两件?”言柔的声音还是很抖, “现在就告诉我,小雪花幼儿园,到底是不是真的消息,你之前给我的信息是不是都是骗我的!” 苏染冷呵一声,刀尖又进了一步,一阵刺痛让言柔全身猛地打了个颤。 慌忙解释,“没有,我没有骗你!是真的,就是这个幼儿园!我根本就没想到上次的计划被失败,我犯不着去骗你!” “那为什么我没找到!”苏染冷声。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二十几年前的事情我怎么知道啊,而且还是上京的事情!” 上京...苏染在心中默默记下,然后她的神色再次冷了下来。 “好,我算你过关。那第二件事,今天的选择,我不做,你回去帮我拖着老爷子,就说给我一个月时间考虑,一个月内,我必定给他答复!” “一个月?!苏染你不要太过...” 分...字还没出,言柔又惊恐地闭上了嘴,因为苏染握住刀再次往里面推送,而言柔已经明显感受到脖子上原本的小刀口,如今已经汩汩往外流着血,所以她的衣领都湿透了。 她不想死啊! “好,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一个月,我就帮你这一个月!但是一个月以后,就算你杀了我,我也帮不了你了!” 因为一个月以后就是秦老爷子和秦柏聿之间三个月的约定时间。 “成交!”苏染收回匕首,放回袖子里,她起身转身就走。 后知后觉的言柔这才发现,她脖子上的伤口很小很小,但衣领上的血都是真的,那是... 那是苏染自己手掌心的血! 看着女人坚挺的后背,言柔突然有种强烈的陌生感,这还是苏染吗? 还是那个跟她相处了十几年的,姐姐吗?! 苏染直到回到了家,她的全身就完全脱了力,整个人后背全是汗水,而且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被抽空了。 手掌心汩汩的血,苏染看了一眼,然后熟练地给自己单手包扎。 “选择题,送命题吧。” 想起刚刚在顶楼言柔和她说的话,那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倒流了。 而后言柔刺激她想看她出丑,又逼着她动手。 在那个瞬间,苏染的脑海中突然就有了一个计划,一个可以让她什么选择都不做,也能保证安儿一辈子不用活在恐怖之中的计划…… 清晨,杨润东一如既往的准备好早餐,同苏染一起将苏安送进学校。 苏染贴心的帮儿子摆正红领巾,宠溺的摸了摸苏安的脑袋。 “安儿,记得好好吃午餐,乖乖听老师的话,和小伙伴们和谐相处。” 站在一旁的杨润东看到女人脸上温暖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苏染,安安和其他同龄的孩子不同,相信他一定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况且秦总……” 杨润东的话音未落,苏染突然开口,“安儿,进去吧,放学后妈咪和润东叔叔在这里等你,如果我们没有及时赶到,绝对不可以和其他人离开。”苏染站起身,再三强调,对儿子挥了挥手。 “安儿记下了,妈咪,润东叔叔再见!” 苏安乖巧的点了点头,挥手与两人道别,走进校园。 两人一直目送着小男孩离开,杨润东绅士的走到车旁准备为苏染开门,开门的刹那却停了下来,“苏染,安安真的很懂事,你真的不可以原谅秦总吗?如果你选择重新和秦总在一起,你们的三口之家一定会成为世人所羡慕的家庭。”杨润东转过头,探索的看向苏染,希望可能从女人的眼中找到答案。 三口之家?苏染只觉得胸口一紧,自嘲的笑了笑。 “苏染,秦总以前的确做错过事情,但是他现在一心想要补偿你和安儿,为什么不给彼此一个机会?” “润东,现在的问题并不在于我和他,而是如果我和他继续纠缠,安儿便会有危险。你知道的,安儿是我的全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他。” “苏染,你应该相信秦总,他会保护好你和……” “我信过。”苏染一脸平静的打断,“结果呢?” 杨润东想到上次苏安的跳海失踪事件,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就算他秦柏聿有通天的本事,但老虎还有打瞌睡的时候,我怎么能用安儿的生命安危去赌呢?对不起,我赌不起。” 良久之后,杨润东再次开口。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劝你。以后无论任何时候,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你想做什么,我也可以帮你。” 杨润东坦然的看向苏染,发自内心的保证道。 “谢谢。” 苏染笑了笑,随后低声道:“润东,我眼下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我想见[]韩夕夕一面。” []韩夕夕? 杨润东不解的看向苏染,一时不明白女人的用意,但还是如实说道。 “那天秦总派人将韩夕夕和韩母带走后,秦总便再未提起此事,韩夕夕他们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不过,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查,需要给我一点时间。” 既然杨润东说自己不知道,苏染相信他便一定不知道。她可以等,只是希望不要太久。 “润东,我想尽快知道有关她的消息。” 苏染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不免变得更加复杂。 杨润东本想追问其中的缘由,但是又不愿逼迫女人,点了点头,将所有疑虑全部咽进了肚子里,注意到苏染的脸颊已经冻的苍白,“苏染,天冷风急,回车上吧。” “润东,谢谢你,你的恩情,这辈子我恐怕还不了你了,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百倍千倍的偿还于你。”苏染的声音有些喑哑,有些人有些感情她这辈子是还不清了。 杨润东笑了笑,绅士的打开车门,“苏染,我说过这是我应该做的,况且这辈子还长,也许以后我会有求于你也说不定。”说完,他径直走到驾驶位,错过了苏染脸上的异色。 “以后……”苏染的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眼底晦涩不明。 怕是没有以后了…… 第226章 想要害死肚子中的孩子 安阳城外,一名身着华服的男子从高墙林立的仓库中走了出来。 男子走出后,两侧的守卫立刻关上铁门,随之落锁。 男子看着紧关的铁门戏谑的笑了笑,拿出手机拨通了秦柏聿的电话。 “哥,一切正常。” 夕阳下,男子嘴角勾起痞痞的弧度,眼瞳里闪着点点星光,秀气的柳眉似剑飞扬,精致却也少年风韵,正是应寒年。 “是,明白。” 两人很快便结束了通话,应寒年驾车离开,仓库内此时却闹成一片。 “韩小姐,你不能出去。” 几名医生护士拦在病房的门口,第三次强调。 “让开!你们给我看清楚,我肚子里怀的可是秦哥哥的孩子,秦氏的继承人,如果我和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还有你们!都要给我和孩子陪葬!” 韩夕夕指向自己的肚子,眸光毒辣地盯着眼前的医生护士。 “如果你们还想好好的活着,立刻让开!我的孩子,秦氏的继承人,凭什么要在这个破仓库里出生,而你们竟然住在旁边的别墅?! 笑话啊,简直是笑话,放我出去,我要回家,我要回自己家!” 韩夕夕高傲的仰起头,字里行间虽是威胁之意,掌心却渗出汗水,典型的心虚表现。 医生和护士显然早已经习以为常,神情自若的站在远处,未曾让开半分。 “韩小姐,这件仓库是特别病房,病房内安装最顶级的空气清新器,你在这里同样可以享受新鲜的空气。至于韩小姐所考虑的安全问题,您放心,只要有我们团队在,一定会护你周全,让韩小姐成功生下孩子。” “你们……滚!都给我滚!” 韩夕夕战栗的抬起手,神情不由的有些崩溃,“滚!”韩夕夕用力的咬住自己的唇,却始终无法缓解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生下孩子?!那她极力掩藏的秘密将会昭告于天下,而她这辈子便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啊!” 韩夕夕看着眼前紧关的房门,发疯似的嘶吼了一声,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韩母从梦中惊醒,嗔怒的瞪了韩夕夕一眼,“没用的家伙!吵什么吵?” 韩母坐起身体,双眼盯向韩夕夕的肚子,““乖女儿,十个月太久,我听说八个月左右做羊水穿刺便可以做亲子鉴定,不如我们提前……” 说完她贪婪的笑了起来,只要孩子出生,她便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她将受万人追捧,连高高在上的秦大少爷也要尊称她一声岳母大人! 韩夕夕盯向自己的母亲,讽刺的笑了笑,握紧拳头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红着眸子低声道,“孩子!你眼里除了孩子还有什么?!” “乖女儿,母亲不是这个意思,我这都是为你好,只要孩子出生,我们便自由了。” 韩母一改之前的冷漠,轻轻的挽住女儿胳膊,和蔼可亲的笑了笑,连忙讨好自己的摇钱树。 韩夕夕心中一直绷着的那根弦,陡然间“嘣”的一声,断了。 为她好?这就是她的母亲!虚情假意,将她完全当成生孩子的工具。 “我累了。” 韩夕夕淡淡的说了一句,径直来到床边,在看到床头的摄像头时,满眼怒火,恨不可以将摄像头狠狠的摔到地上! 不可以!她不能坐以待毙,无论如何,这个孩子她绝对不能生! 韩夕夕被子下的手摸向自己的肚子,眼底划过一丝狠色。 被晾在一旁的韩母看到韩夕夕的举动,一边碎碎念一边走向自己的床,掰着手指头计划着日期,只盼早日梦想成真。 夜幕降临,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总是让人莫名的心生恐惧,韩夕夕紧了紧衣服,蹑手蹑脚的走向阳台。 “韩小姐,需要帮忙吗?” 整个房间瞬间亮了起来,韩夕夕看向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医生和护士,脸色陡然变得苍白。 “不用!” 韩夕夕冷漠的拒绝,不着痕迹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虚张声势道:“你们知不知道刚刚差一点就吓到了我肚子中的孩子,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私自进来!” 韩夕夕说着心虚的转移了视线,转身走向洗手间。 她到达洗手间后,第一时间便是锁住厕所门,几近崩溃的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着急的走来走去。 “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她刚刚已经打草惊蛇,想要私自去阳台恐怕已经没有机会了。 “秦柏聿,你果然好狠!” 韩夕夕眼底露出浓浓的恨意,双眸瞬时红的骇人。 “韩小姐,阳台角落中藏的钉子我们已经全部清理干净。” 许久,韩夕夕打开洗手间的门,神情自若,似乎医生所讲与自己无关。 “随你们便!” “咣”的一声,韩夕夕摔上洗手间的门,回到床上休息。 医生护士离开后,一直装睡的韩母看向韩夕夕的床,压低声音询问道:“夕夕,你藏钉子做什么?” 韩夕夕的身体一顿,一脸委屈看向韩母,“和我无关,不是我藏的。”韩夕夕担心母亲起疑,委屈的撅了撅嘴。 韩夕夕很清楚如果母亲知道自己想要害死肚子中的孩子,她的计划便会更难进行下去。 听到韩夕夕否认,韩母并没有多想,很快便睡着了,毕竟任何人都无法怀疑有人会谋害自己的孩子。 “滋滋滋……” 声音从韩夕夕的被窝里传了出来,在鸦雀无声的深夜中久久回荡。 一连三日,韩夕夕除了每日争吵着想要出去外,其余时间都躺在床上休息。 “终于好了!” 韩夕夕摸着手中的牙刷,得逞的笑了起来。唯恐他人发现异常,韩夕夕连忙止住笑意,内心却一片激动。 “韩小姐,请将东西给我们。” 上一秒还在高兴的韩夕夕,在听到保镖这句话时,错愕的瞪大了眼睛。 “韩小姐,请不要为难我们,将你手中的东西交给我们。” “什么东西?” 韩母此时也来凑热闹,不顾韩夕夕的拒绝,直接掀开了女儿的被子,在看到女人手中的牙刷后,双眸一紧。 韩母不由分说的抽出牙刷,只见牙刷的柄部已经被磨成一个锋利的尖,稍加用力便可以刺进皮肤。 “韩夫人,请交给我们。” 保镖从韩母手中要出牙刷,当着韩夕夕的面撵成碎渣。 韩夕夕挫败的看向空落落的右手,三个昼夜的努力付之东流。 此时缪斯酒吧,断指男人邪魅的笑了起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苏染在查韩夕夕?” “是。” 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一切都越来越有趣了。 “那你就帮她一把,让韩夕夕出来吧,做的利索点。” 苏染现在这个当口,还有心思有韩夕夕,他倒是想看看,她想干什么? “是,御主。” 第227章 这就是男人! 韩母恼怒的掐了韩夕夕一下,“你这个死丫头,究竟想干什么?!” 韩母的视线一直落在韩夕夕的肚子上,确认无碍后,暗暗的舒了一口气。 韩夕夕吃痛的倒吸一口寒气,顺着韩母的眼神看向自己的肚子,眸中划过一丝凉意,嘴角勾起寻衅的曲度,“我想做什么事情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管。”韩夕夕一把推开韩母。 看见韩夕夕眸中的不屑,韩母心底兀然升起一股子怒火,恨道:“我是你的母亲,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无论何时,我的话,就是命令!”韩母警告的看向韩夕夕,语气坚决。 韩夕夕轻蔑一笑,“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不是你的女儿。” 凭什么她没有生在一个功名显赫的家族?!为什么那个女人有的她韩夕夕都没有?!凭什么她肚子中的孩子不能成为秦氏的接班人?! 她不服!她不服! 韩母被自己的女儿当面指责,恼羞成怒,冲上前一把扯住韩夕夕的耳朵,“死丫头!不要以为自己现在怀了秦大少爷的儿子就可以无法无天,不要忘记了这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没有我你根本无法来到这个世界上!” “母亲这是在跟我邀功吗?” 韩夕夕强忍着疼痛挣脱掉韩母,挑了挑眉,“不如今天夕夕将这条命还给母亲可好,对了,不是一条,是两条。”嗤之以鼻的笑了一下,眼中毫无惧意,“以二赔一,我亲爱的母亲你赚到了。” 韩夕夕挺了挺肚子,不屑的勾起嘴角。 韩母本想立威,没有想到却被自己的女儿反将一局,“你!你……”韩母羞愤的指向韩夕夕,怒火中烧,脑压一高,双眼蒙黑,气晕过去。 “母亲?母亲你不要吓我,你这是怎么了?!” 上一秒还在争辩的韩夕夕,大步冲上前,跪坐在地上,握住韩母的手,满眼焦急,眼底却闪过一抹精光。 “韩小姐,请让一下,我们需要对病人进行治疗。” 医生有条不紊的对韩母进行检查,查看过韩母的眼瞳后,对为首的保镖摇了摇头。 见状,韩夕夕眼眶一红,一把抓住医生的领口,“摇头是什么意思?!我母亲到底有没有事?你说话啊!”语气焦急,声音已经哽咽。 医生担心伤到韩夕夕肚子中的孩子,并未挣扎,“韩小姐,你误会了,韩夫人并无生命危险,只是这里针对老人的设备不全,需要送往医院进行系统治疗。” 由于医疗团队主要负责韩夕夕和她肚子中的孩子,所以并未准备无关的医疗器械。 “真的吗?” 韩夕夕放开医生,擦了擦眼泪。 医生点了点头,担心韩夕夕情绪波动大,安抚道:“韩小姐,请放心。” “谢谢,谢谢!”韩夕夕激动的连连道谢,看到一旁的保镖无所举动,恼怒的指向保镖。“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你难道没有听到医生的话吗?立刻送我母亲去医院!” “韩小姐,稍等,我去请示秦少。” 保镖对手下使了使眼神,转身离开了房间。 “请示?!如果我母亲耽误治疗有什么意外,你们谁也脱不了干系,我韩夕夕定要让你们所有人为我母亲陪葬!” 韩夕夕愤怒的低吼,狠狠的咬了咬牙,甩了甩袖子。 “母亲,你放心,只要有夕夕在,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韩夕夕擦了擦眼泪,低头附在妇人耳边,母亲,这一次真的要谢谢你了。”声音极轻,眼中却划过一丝得意。 不久,保镖接到命令送韩母去医院,韩夕夕却执意一同前往。 “韩小姐,秦少只允许韩夫人一人前往,请不要为难我们。” 韩夕夕张开双手护在韩母身前,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行,母亲只身一人在医院,我不放心,我必须陪同。” 保镖为难的皱了皱,一时间无法拿定主意。 “我求求你们,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乖乖听话,听从你们的命令。你只是想陪着母亲,她是我最亲的人,我不可以没有她。” 韩夕夕一扫之前的嚣张跋扈,可怜兮兮的望向为首的保镖,泪眼婆娑的样子不免令人怜惜。 “一起带走。” 为首的保镖对属下摆了摆手,秦少的命令是不准韩母死,虽未提到让韩夕夕陪同,但是如果继续耽误时间,他担心会耽误韩母的治疗时间。况且韩夕夕只是一个女人,现在又怀有身孕,有他的人在,一定逃不出他们的视线。 为首的保镖十分自信,却不知太过自信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市中心医院,医生对韩母进行了详细的检查。 医生看了一眼手中的化验单,蹙了蹙眉看向韩夕夕,“病人有脑炎的先兆。不过你放心,只要病人血压平稳,保持心情稳定,准时吃药,定期复诊……” 医生详细的进行解释,韩夕夕却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是他,真的是他! 韩夕夕激动的看向窗外的男人,攥了攥拳头。 “韩小姐?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韩夕夕突然被点名,迷茫的看向医生。 她脑袋一转,抱住肚子,“医生,不好意思,请等一下,我想去趟洗手间。” 门口的保镖却拦住了韩夕夕。 韩夕夕主动提议让保镖跟着她,并且保证自己只是去下洗手间,绝对不会做小动作。 身为当红女明星,韩夕夕的演技着实不错,一席话便得到了保镖的信任。 于是,得到保镖的同意,韩夕夕终于成功走出病房,经过男人时,假意身体不稳。 “女士,请小心。” 男人绅士的扶住韩夕夕,正是从酒吧离开的杰姆斯,韩夕夕肚子中孩子的父亲,可是他对女人的称呼却十分陌生,宛如路人。 “谢谢。” 韩夕夕使劲儿的对杰姆斯使眼神,可惜男人只是礼貌的点点头,随之转身离开。 “杰姆斯!” 韩夕夕内心嘶吼着,怒火中烧,这就是男人!短短几日,便可以将她忘的一干二净! “韩小姐?” 韩夕夕看着杰姆斯的背影狠狠的咬了咬牙,听到保镖的提示声,隐忍的握了握拳头,“走吧。”韩夕夕装作无事的摆了摆手,向洗手间走去,眼底却满是恨意。 “你!你是谁?!” 韩夕夕慌张的看向镜子中突然出现的女人,吓得连忙扶住洗手台。在她进入洗手间之前,已经对洗手间进行清空,女人从何而来? “你想要做什么?你不要轻举妄动,只要我喊一声,立刻走人冲进来!” 韩夕夕将身体偷偷的向洗手间门的方向移动,表面虚张声势,掌心已经满是汗水。 “韩夕夕小姐,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十分钟后你以肚子不适,让监督你的人为你找医生,剩下的事情老板自有安排。机会只有一次,韩夕夕小姐请珍惜。” “你……你说什么?”韩夕夕怀疑的看向女人,“我怎么相信你?” “话已带到,信与不信,韩夕夕小姐请自行决定。” 只见女人走到窗边,纵身一跃,消失在韩夕夕惊愕的眼神中。 洗手间的下一层,女人解下身上的攀岩绳,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正前方的男人点了点头。 “一,二,三……” 走投无路的韩夕夕此时只能选择相信女人的话,因为她的手机和手表都已被没收,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的数数计算时间。 第228章 你不会气晕过去吧 六百!韩夕夕猛然睁开眼睛,用水龙头的水打湿自己的刘海,狡黠一笑,捂着肚子走出洗手间。 “肚……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快……快帮我找医生……” 韩夕夕蜷缩着身体,泪眼婆娑的看向保镖,憔悴而又弱小,声音已经沙哑。 保镖误以为韩夕夕的头发是被汗水打湿,又看到女人楚楚可怜,十分难耐的样子,信以为真,立刻叫来医生。 “孕妇精神压力过大,情绪波动,动了胎气,安全起见孕妇需要做一下产检。” 医生说着命令护士将韩夕夕推到检查室,以非医疗人员不得入内,亲属在门外等候为由,将保镖挡在门外。 “韩大美人,好久不见。” 韩夕夕猛然起身,顺着声音惊愕的看向男人。 “怎么?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杰姆斯对韩夕夕身旁伪装的医生和护士摆了摆手,大步上前,来到韩夕夕床边,戏谑的挑了挑眉。 “杰……杰哥哥?!” 韩夕夕激动的抱住杰姆斯,抽泣了一声,“杰哥哥,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夕夕的!”韩夕夕肩膀微微颤抖着,埋在杰姆斯怀中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为自己的魅力而沾沾自喜。 杰姆斯看向怀中抽泣的女人,抬起手想要推开,却在看到女人隆起的肚子时暗暗的放下手。 毕竟,那里是他的骨肉。 许久,守在门口的保镖迟迟没有见到韩夕夕出来,终于意识到不对,推开门冲了进去。 此时,病床上已经空无一人,连通麻醉机的管子被隔断,医生和护士全部晕倒在地。 “乙醚!” 保镖立刻探了探一名医生的呼吸,握了握拳头,懊恼的锤向地面。 “立刻查看医院和医院附近所有监控录像,一定要找到韩小姐。” 为首的保镖冷喝一声,拿出手机向应寒年汇报情况。 应寒年怒斥一番,挂断电话,回到秦柏聿的办公室。 “哥,韩夕夕逃跑了。” 应寒年歉意的低下头,因自己的失职而自责。 逃跑?秦柏聿危险的眯了眯眼睛,嘴角却微微勾起。 “哥,我认为以韩夕夕的智商不可能想到如此计策,不但成功的骗过我们的人,还神秘的消失在医院中。” “我也很好奇这个英雄救美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秦柏聿危险地眯起眼睛,黑眸顿沉。 …… “杰哥哥,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夕夕恐怕……” 私家车内,韩夕夕委屈的抽泣了一声,主动的伸出双臂,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看到女人的惺惺作态,杰姆斯嫌弃的拿开韩夕夕的手,“我正在开车,别闹。” “杰哥哥,难道你不想夕夕吗?夕夕每天都在想杰哥哥,期待和杰哥哥见面。” 韩夕夕变本加厉的将手插进杰姆斯的领口,主动的将身体贴近男人,挺了挺胸,使出浑身解数。 现在,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唯一的靠山,她必须紧紧的抓住这棵救命稻草。 杰姆斯心烦都皱起眉头,一个急刹车,将车停靠在路边。 “啊!” 韩夕夕惊呼一声,嗔怒的打了杰姆斯一下,“杰哥哥,你好坏。” 韩夕夕软绵绵的靠在杰姆斯身上,妩媚一笑,双手不安分的游走在男人身上。 “别急,你还怀着身孕。” 杰姆斯戏谑一笑,一把抓住韩夕夕的双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视线却一直落在女人的肚子上。 韩夕夕尴尬抽回自己的手,安静的坐回到座位上,暗暗的咬了咬牙。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杰姆斯抬起手摸向韩夕夕的肚子,意有所指的问道,眼底划过一丝温柔。 “如果你决定留下他,除了名分与感情,我会抚养他到成年,在此期间只要条件合理,我都可以答应。” 身为一名杀手,他绝对不会碰感情,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冷血到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当然不管,这是杰姆斯心底最后的温柔。 “这个孩子我不会要,我必须打掉他!” 韩夕夕果断拒绝,神情逐渐变得狰狞。 她不甘心!她韩夕夕这辈子绝对不会嫁给杰姆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混混,秦夫人的称呼才足够于她相配。 孩子只不过是她想要嫁进秦家的工具,既然事与愿违,这个孩子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况且生孩子会让她的身体走样,不但会断送她的职业生涯,也会让她失去吸引秦哥哥的魅力,这种事情她绝对不允许发生! 杰姆斯一愣,慢慢的收回手,看到韩夕夕决绝的眼神时,嗤之以鼻的笑了笑,却不知道是笑韩夕夕还是笑他自己。 “韩夕夕,这就是你与苏染最大的区别。” 杰姆斯冷呵一声,发动汽车向酒店驶去。 她自然与那个贱女人不同,贱女人会妇人之仁,但她韩夕夕绝对不会! 韩夕夕不以为然的摊了摊手,眼底划过一丝狠色。 很快,两人便到达了酒店,杰姆斯将韩夕夕送到门口,以有事为借口,驾车扬长而去。 韩夕夕看着渐渐驶远的跑车,狠狠的跺了跺脚,注意到人们异样的眼神后,讪讪的笑了笑,故作优雅的走进酒店。 此时中心医院,韩母得知韩夕夕弃她于不顾,怒火中烧,脏话连篇。 “韩夫人,好久不见。” 韩母听到背后传来的熟悉的声音,诧异地转身望去,恰好对上苏染清澈的双眸。 “死丫头,你怎么在这里?!” 韩母恼怒的骂了一句,尽管此时身体不适,脸色苍白,但是眼中却是对苏染满满的恨意。 恨不得将苏染千刀万剐! 都是这个死丫头,否则早在五年前,韩秦两氏便可以联姻,她现在一定有数不尽的金钱和珠宝。 韩母用力的咬了咬牙,狠狠的瞪向苏染,却难解心头之恨。 苏染直接无视韩母的毒辣的眼神,径直走进病房,将手中的水果放在桌子上,“韩夫人,天道有轮回,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看来你的报应终于来了。”苏染看向韩母身上的病服,戏谑的笑了起来。 韩母一把将果篮扔到地上,愤怒的指向苏染,“滚!这里不欢迎你!立刻给我滚出去!” “韩夫人,多日未见,你的脾气还是如此。” 苏染优雅的捡起果篮,再次放在桌子上,从中拿出一个梨,“气大伤身,不如吃个梨清清嗓子。” 苏染俯下身,贴近韩母,“只是见到我,你就这么大的火气,那么我说完接下来的话,你不会气晕过去吧?” 第229章 见你一次打一次 韩母不免被苏染的气势所吓到,此时又气又怕,“死丫头,你……你想做什么?!”韩母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身体向后躲去。 “您们韩氏诬陷我做了四年牢,害的我蒙冤入狱患上抑郁症毁了自己的右手,险些葬送我的设计生涯甚至要了我的命。我被人误解,受人排挤。我被人侮辱,被人残害。我的孩子都是监狱里出生!” 苏染一把攥住韩母手腕,防止其向后闪躲,“这过去种种我暂且不提,但是不久前韩夕夕大闹忆如工作室的开幕典礼,称自己怀有秦柏聿的孩子,企图代替我的位置。” 苏染眨了眨眼睛,阴森森的盯向韩母,“韩夫人,对于这件事你是不是应该给一个解释?” 堂堂韩氏主母被一个小丫头的气势所吓到,韩母又气又恼,使劲儿的推开了苏染的手,一本正经道,“夕夕仰慕秦大少爷许久,秦大少爷又对夕夕有情有义。贱丫头,如果不是你从中阻隔,秦大少爷早就娶小女回家了。” 韩母想到韩夕夕肚子中的孩子,不屑的看向苏染,“我告诉你,夕夕已经怀了秦大少爷的孩子,我劝你现在主动让出秦夫人的位置,否则以后难堪!” 事到如今,韩母都未曾明白自己女儿三番五次自杀的行为,自以为是的认为韩夕夕肚子中的孩子是秦氏的血脉。 韩母轻蔑的哼了一声,高傲抱住肩膀,彰显自己韩氏主母的身份。 苏染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想到了什么,鄙夷一笑。 “听闻韩夫人当年也是小三上位,看来果不其然。明明是破坏他人家庭的第三者,竟然大义凛然的认为自己什么也没有做错。韩夫人,你今日真是给我好好的上了一课。” 韩母被苏染捅了痛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狠狠的道:“贱人,当年如果不是你横空出现,嫁给秦大少爷的人便是我的晴羽。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当年秦大少爷为什么娶你,只不过是为了应对秦老爷子罢了。说起第三者,你才是真正的第三者。” 韩母故意顿了顿,得意的笑了起来,“死丫头,五年前,秦大少爷一心保护的人是晴羽。五年后,能够怀上秦大少爷孩子的人是夕夕。从始至终,那个男人都没有爱过你,秦夫人的位置根本不属于你!” “孩子?你们还有脸跟我提孩子。我的孩子在监狱里出生,生下来就没有父母陪伴,而韩夕夕的孩子凭什么可以安安稳稳生下来,还指望代替我儿子的位置!” 苏染表情可怖地挑了挑眉,笑意加深,阴森骇人,她接着道: “韩夫人,开幕式典礼那那一日,你和韩夕夕不是讲要补偿我吗?不如就用韩夕夕的孩子如何?” 苏染嗜血的擦了擦嘴角,慢条斯理的提议道。虽然询问句,语气却格外的阴冷且不容置喙。 “你敢!” 竟然敢断她的财路,韩母脸色瞬间一沉,抬起手凶狠的打向苏染。 苏染看着迎面而来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什么的笑容。 “啪”的一声,苏染的左脸瞬间红肿,五指的印痕清晰可见。 苏染抬起手摸向自己脸,火辣辣的刺痛感,“多谢。”苏染低着头用余光看向门外,有意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你……你说什么?!” 韩母错愕的指向苏染,一度怀疑自己的听力。 苏染但笑无语,摇了摇头,起身优雅的向病房外走去。 “死丫头,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韩母被苏染淡漠的神情所激怒,狠狠的咬了咬牙,怒气冲天,却无处发泄。 苏染从病房离开,一路上并未掩饰自己脸上的伤。 第二日,各大报刊相继刊登有关苏染和韩母在医院争吵时的照片,最醒目的便是苏染被打的照片。 “秦总,这是与唐氏的合作函,需要您亲自签字。” 李秘书紧张的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将手中的文件轻轻的放在秦柏聿手边,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言柔。 “李秘书,秦总正在处理东西,你先下去吧。” 言柔对李秘书摆了摆手,起身走到秦柏聿身旁,看到男人手中的平板上的图片,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秦总,你……” “滚开!”秦柏聿厌弃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眉头紧锁,厌恶至极。 言柔开口准备解释什么,却被正巧赶来的杨润东所打断。 “好吧,你们谈。” 言柔不免有些失落,那件事过后,秦柏聿对她的态度可谓恶劣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碍于三个月的赌约,她相信,这个男人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将她赶走。 摆了摆手,她佯装大气的离开。 “润东,两件事情。第一件事,你亲自去通知韩夫人,昨天怎么打的秦夫人,今天就怎么打自己。否则,韩氏旗下和秦氏所有往来,全部停掉。第二件事,给我尽快找到韩夕夕。” 秦柏聿黑眸顿沉。 帝王般桀骜专横,凌厉无情的秦柏聿,第一次因自己的预感感到恐慌,这一切都因一女子─苏染 “是,秦总。” 杨润东连忙应了一声,离开办公室后,立刻通知手下的人,全力搜找韩夕夕。 …… 私人酒店,韩夕夕正津津有味的阅读着有关苏染和韩母的报道,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苏染啊苏染,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我正是瞌睡了你就给我送了枕头啊,这次啊,完全就是你自食恶果!” …… 苏染打开窗帘看到守在楼下的记者,微微皱眉,拨通王玲的电话,通知她今日休息。 正当苏染准备放下手机时,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陌生号码? 苏染挑了挑眉,按下了接听键,手机中传来熟悉又厌恶的声音。 “苏姐姐,是我韩夕夕。” 苏染的眉头紧缩,隐忍的攥紧拳头,并未答复。 “苏姐姐,我知道你在听。对不起,我知道你一定还在怨我。但是感情这种事情,并不是我所能控制的。就像当年苏姐姐明知道秦哥哥爱的人是晴羽姐姐,并不是自己,你还是选择嫁给秦哥哥,因为你爱他。” 苏染冷呵一声,轻鄙的讽笑,“韩夕夕,收起你假惺惺的一套,你我之间都心知肚明,何不如开门见山点,你这一次找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第230章 我要扎死你! 爱?胸口猛然刺痛一下,苏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制内心的不适,不愿承认自己被韩夕夕说中了心事。 韩夕夕眼底滚涌起滚滚怒火,狠狠的咬了咬牙,故作委屈的解释道:“苏姐姐,你误会了,夕夕并无恶意,只是有个秘密在我心中隐藏许久,今日想要告诉姐姐。” “既然是秘密,就请韩小姐继续保守吧,我没兴趣。” 苏染果断拒绝,不等韩夕夕解释,冷漠的挂断电话。 韩夕夕看着挂断的手机,眼底划过一丝阴毒,拿起一旁的笔用力的扎向报纸上的苏染。 “贱女人!你这个贱女人!我要扎死你!” 许久,韩夕夕看向报纸上面目全非的女人,露出满意的笑容。 泄愤成功的韩夕夕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苏染的电话。 苏染听到电话铃声,手中的画笔停顿了一下,看到上面的号码后,直接挂断,继续作画。 一次,两次,三次…… 电话铃声连连不断,苏染伴着铃声悠闲的设计着作品,神情自若,闲适而又优雅。 此时,电话另一端的韩夕夕气的满眼晕红,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在又一次尝试未果后,怒火攻心,将手机凶狠摔到了地上。 “苏染!” 韩夕夕愤怒的低吼一声,拿起手边的杯子用力的扔到地上,接着是台风……直到再也没有东西可摔。 之前整洁的房间,此时已经满地残骸。 “韩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 “十分钟后,我要见到一部新手机。” 韩夕夕说完用力的关上了房门,愤愤的握紧了拳头。 十分钟后,苏染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却与之前的号码不同。 苏染看着手中的画稿,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手按下了接听键。 “苏姐姐,你终于接电话了!” 苏染听到韩夕夕的声音,似乎并不惊讶,开始为画稿上色。 没有得到回应,韩夕夕并不恼,眼底划过一丝狠色。 “如果是有关苏安的事情苏姐姐也不敢兴趣吗?” “安儿?” 苏染的语气有些不安,幽邃的眸子中,流淌出复杂的神情。 “既然是秘密,我不希望让太多人知道。苏姐姐,今晚八点东郊路口,你我两人不见不散。” 韩夕夕有意的加重“你我两人”四个字,不等苏染拒绝,挂断了电话。 “苏染,我们马上就可以见面了。” 破碎的镜子中映出女人狰狞的脸,诡异至极。 苏染看了一眼挂断的手机,低下头继续为自己的设计作品着色。 一份满意的作品终于完成,苏染让王玲将设计图纸拿给客户确认。 王玲看到苏染的画稿,不由的眼前一亮了,“苏总,这件晚礼服简直太漂亮了,客户一定非常满意。” 长时间的坚持以及不懈的努力,苏染左手的绘画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而且灵感这种东西也慢慢滋养了出来。别具一格的设计理念高超的绘画技艺,苏染的作品与五年前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染将画笔放进笔筒,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王玲,我去医院进行心理疏导,你整理一下,把目前所有需要设计的文件放在我的桌上,另外,我最近事情有点多,目前暂不接新单了。” 王玲点了点头,“放心吧,我最近没有接单,都是之前接的,剩的不多了,你不用急,多休息,最重要的是保重身体。” 苏染神色有些不自然,但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第一医院 “苏染?!” 梁乔对身旁的护士摆了摆手将工作安排下去,便热情的朝苏染迎了上去。 苏染友好的点了点头,眼神却有些闪躲。 梁乔绕着苏染走了一圈,最后在苏染面前停下脚步,“不错不错,状态比之前好很多,看来傅医生的治疗很起作用。” “谢谢。” 苏染礼貌的笑了笑,回应了一句。 “话说你每次都只见傅医生,你不会……” 梁乔挑了挑眉,看向苏染的眼睛,故意停顿下来。 “不会什么?” 苏染暗暗的握紧拳头,眼底划过一丝慌张。 “你不会忘记我这个救命恩人了吧?” 梁乔佯装委屈的叹了一口气,继续调侃道:“说起来还真是让人伤心。” 苏染的缓缓的张开五指,想到之前梁乔对自己的帮助,心生愧疚。 “梁乔,抱歉,我……” 看到苏染局促的模样,梁乔有些好笑地摆了摆手。 “苏染,救死扶伤是医生的本职,况且我们是朋友,刚刚只是一个玩笑,你不必在意。” “苏染,你来了。”身后传来傅世秋独特的嗓音,苏染轻轻的点了点头。 “抱歉,我刚刚接了一个电话。” 傅世秋歉意的解释道,对一旁的梁乔礼貌的点了点头。 “没关系,我正巧遇到梁医生说几句。” 苏染笑着摇了摇头,转过头看向梁乔,“梁乔,抱歉,我们下次再聊。” 梁乔友好的应了一声,看着苏染和傅世秋的背影,疑惑的挠了挠脑袋。 难道是他想多了吗?为什么他感觉苏染和傅医生之间怪怪的? …… “苏小姐,这是苏安上次的体检报告。”护士将手中的文件交给苏染,笑着继续道:“苏安小朋友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你大可放心。” 苏染双手接过文件仔细翻阅,对护士感激的点了点头,“李护士,辛苦了,谢谢你。” “苏小姐,这是我应该做的。”李护士笑了笑,在傅世秋的示意下离开了病房。 一个小时后,苏染与傅世秋道别后从病房内走了出来,向苏安的学校出发。 “师傅,辛苦你了。” 苏染将车费交给出租车司机,从车上缓缓的走了下来。想到马上可以就见到自己的儿子,苏染的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校园,却与刚准备离开的言柔直接碰上了。 苏染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眉头紧蹙瞪着言柔。 “你怎么会在这里?!言小姐跟我长得一样,不会也有个儿子跟安儿一般大,还就读于这所学校吧!” 苏染说话的功夫,苏安也小跑了出来,牵起苏染的手甜甜的笑了下,“妈咪,我们回家吧,今天有很多作业呢。” 嗯,再多的作业苏安小朋友也早就做完了。 但此刻苏安只希望苏染不要受到伤害,可能是母子连心,他感觉的到,苏染看到言柔的那一刻她的心里有一股强烈的敌意。 苏染也知道儿子的小心思,她垂下眸子看着苏安天真无邪又温暖无比的大眼睛,淡淡笑了笑。 “等一会,妈咪和这位言阿姨还有话要说。” 第231章 关于苏安的秘密 距离苏染争取来的一个月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大半。 直到现在,言柔看见苏染还是会想起那天晚上在天台上,就是这个表面上看起来弱不禁风甚没有一丝杀伤力的女人,将刀对准了她的心窝还准备把她从顶楼推下去。 打了个寒颤,言柔躲闪地避开了苏染锐利如刀的目光。 “我是替老爷子来的,只是一份成绩单,你不用那么紧张。” 言柔说完了就要走,苏染沉冷的目光微微有些异样,她一记眼刀,“言小姐请再等一会,我有话要跟你说。” 然后蹲下身体摸了摸儿子的头,完全善良无公害的温柔笑容,“安儿乖,去图书馆写作业然后等妈咪一会好吗?” 苏安嗅到了苏染和言柔之间气氛的不对劲,但从言柔猝然顿停的步伐中,苏安忽然又觉得他妈咪好像才是强势的这一方。既然妈咪不会被人欺负,苏安也不担心了,脆生生应了好,跟着老师走进学校里。 直到苏安小小的背影消失在苏染的视线里,苏染脸上的笑意才倏忽收住。 她冷着眸子看不出半点温柔,不慌不忙路过言柔,“跟我来。” “你要说什么?”言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听了苏染的话,还跟着她坐进了自己的车里。 “你手里的东西,给我。” 苏染指的是言柔刚刚拿到的牛皮袋。 言柔脸上划过一丝恼火,她抬头欲反抗,然后她看到了苏染眼底暗无天日的阴霾。 “我再说一次,东西,给我。” 明明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言柔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掉入冰窖。 果然,是苏安从入学开始所有学科测试的结果,包括苏安完成跳级的试卷,还有一些课外的考卷以及各课老师的综合评价。 “他还真是,完全没打算放过我儿子。”苏染将东西塞回牛皮纸袋,变魔术一样从包里拿出剪刀,当着言柔的面将文件全部剪碎。 言柔的脸是青的,她听着咔嚓咔嚓的声音,头皮开始发麻。 苏染睨了她一眼,笑得讽刺,“怕什么,像我们这种做设计的,包里有一两把刀啊,剪刀啊,不很正常么。毕竟,这可是随时随地都可能用到的东西。” 最后一声咔嚓,苏染结束了,她将东西全数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转身就走。 言柔跟着下了车,她看见垃圾桶里的东西气得要牙痒痒,“苏染!” “嗯?还有事?”苏染停住,侧过头,语气慵懒,甚至还有些嚣张。 “没多少天了,你记好了。”言柔看不惯苏染嚣张的模样,但她现在根本无可奈何,从那天晚上开始她刷新了对苏染十几年来的认知,而且她不敢靠近。 现在只有老爷子能握住苏染的命脉,她忿愤地咬着牙,“到了一个月你不能做出选择,谁都救不了你!” 苏染冷笑了一声,夕阳像在女人的脊背上洒满了金色的余晖,她挺直了背,没有回答言柔的话,朝学校里走去。 接儿子,放学回家。 随手,摸了摸自己虎口的老茧,呢喃一句,“谁都救不了我,那我自己救自己好了。” 看来啊,那个计划,必须要再快一点才行。 老爷子那边,一秒钟的时间都不会多给她了。 这边,韩夕夕一边化妆,一边悠闲的哼着音乐,想到马上就可以实行自己的计划,心情十分愉悦,精致的妆容下隐藏着一颗丑恶不堪的心灵。 “韩小姐,这是您需要的衣服。” “嗯。” 韩夕夕用鼻子哼出了一个声音,一如既往的高傲自大。 保镖轻轻的关上房门,恭敬的退出房间。 不久,房间内传出一声巨响,接着是韩夕夕的怒吼。 “该死!” 韩夕夕看着镜子中身材走样的自己,愤愤的跺了跺脚。 “都是你,都是你,我要打死你!” 韩夕夕恶狠狠的打向隆起的肚子,她现在胖成这样,怎么吸引秦哥哥,又如何参加走秀?!韩夕夕嫌弃的将衣服扔到地上,更加坚定了打掉孩子的想法。 “老板。” 门外传来保镖的声音,韩夕夕瞬间恢复冷静,连忙整理了一下妆容,高兴的迎了上去。 “杰哥哥,你终于来了。” 韩夕夕热情的拥进杰姆斯怀中,小鸟依人般靠在男人的肩膀上。 女人乖巧的样子似乎取悦了男人,杰姆斯对手下摆了摆手,并未推开韩夕夕。 “杰哥哥,你是不是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夕夕还小,不想这么早就要孩子,只有我们两个人不是更快乐吗?” 韩夕夕双手环住杰姆斯的脖子,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有意无意的挑逗男人的神经。 杰姆斯只觉得女人虚伪的样子恶心至极,想到自己这次前来的目的,赞同的点了点头。 “说吧,这次想让我做什么?” 杰姆斯扯了扯衣领,饶有兴致的看向韩夕夕,开门见山的问道。 看吧!三言两语,她便可以安抚男人,这就是她韩夕夕的魅力! 韩夕夕沾沾自喜的笑了笑,附在杰姆斯耳旁,悄悄的说出自己的计划。 最毒妇人心,杰姆斯第一次真正的理解这句话。他之前只知韩夕夕爱慕虚荣,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一切代价。却万万没有想到女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连自己未出世的孩子也可以利用! “杰哥哥,夕夕的计划是不是很完美?”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韩夕夕眨了眨眼睛,对自己的计划十分满意。 杰姆斯但笑无语,眼底的厌恶感又加深了几分。 晚上八点,东郊路口,韩夕夕特意选了一件黑色的风衣来遮掩自己的走形的身体,一脸兴奋的等待苏染的到来。 冬日的寒风有些刺骨,韩夕夕紧了紧衣服,不断的向入口望去,却迟迟没有看到苏染。 韩夕夕耐着性子等到八点一刻,却迟迟没有看到苏染的身影,急不可耐的她拨通了苏染的电话。 苏染听到电话铃声,看了一眼苏安的房间,径直走到阳台,按下了接听键。 “苏姐姐,迟到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韩夕夕此时冻的瑟瑟发抖,语气不善。 “迟到?我不明白韩小姐的意思。” 苏染尾眉轻挑,有意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韩夕夕被苏染平淡的语调所激怒,冷哼一声,嘴角意味深长的勾了勾。 “我再等你十分钟,如果十分钟后见不到你,你就永远也别想知道那个秘密,那个有关苏安的秘密。” 第232章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苏染听到这里,倏地冷笑起来。 “韩小姐,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正在陪我的儿子吃饭,还有我似乎并未同意前去赴约,你的十分钟我并不需要。” 她一直以为韩夕夕是一个心思缜密、诡计多端之人,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想要让她上当,也要看她给不给她机会。 韩夕夕顿时明白自己被苏染耍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苏姐姐,你还真是狠心,连自己儿子的安危都可以不屑一顾。” 韩夕夕讽刺的笑了起来,讥笑声在黑夜中显得有些诡异。 “韩小姐,安儿是我的儿子,有关他的一切没有人比我清楚,不需要其他人告诉我。”苏染顿了顿,继续冷言讽刺道:“至于你的秘密,我根本不敢兴趣。收起你的好心,我们不需要。” 苏染的态度十分坚决,一句不需要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给韩夕夕留有半点机会。 韩夕夕之前只是单纯的认为苏染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此刻才意识到女人根本没有前来的意愿。 难道那个贱女人看穿了她的计划? 韩夕夕此时又急又慌,如果她的计划失败,不仅无法陷害苏染,她也再无翻身的机会。 不可以!她付出了那么多,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失败?! 韩夕夕的眼神变得更加恶毒,事到如今,她只能放手一搏! “好吧,我承认之前我说谎了,关于苏安的事情只是我随便说的借口。” 韩夕夕转变了自己的战术,直言讲出自己的谎言,借此获取苏染的信任。 “但是!”韩夕夕的情绪陡然变得有些激动,她的面色狰狞,声音陡然变得很尖,“我只是希望苏姐姐可能给我一个悔过的机会。这个秘密在我心中隐藏多年,如果不将它说出来,恐怕我一辈子都会寝食难安。” 韩夕夕继续打感情牌,语气中带着不安又夹杂着几分悔过。 “韩小姐,谎话只有一次和无数次,你认为我会相信你吗?” 韩夕夕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一时间怒火攻心,气的咳嗽起来。 “韩小姐,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孕妇最怕感冒。” 从前是她不谙世事,任由心怀叵测之人陷害,但是她早已经不再是五年前的苏染。人一旦有了想要保护的人,便会变得异常强大。为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在面对不怀好意的韩夕夕时,她必须学会主动出击。 韩夕夕没有想到苏染软硬不吃,咬牙切齿的说出“谢谢”二字。 不死心的韩夕夕握紧了拳头,她已经意识到苏染没有那么好骗了,如果不拿出硬家伙,怕是自己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想来,韩夕夕的眼眸陡然变得很深,她的嗓音紧绷染上嘶哑。 似是刻意停顿了一下,“苏姐姐,你难道不想知道五年前你在江湖赌场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韩夕夕有意的拉长声音,一字一句道:“当时,我就在现场。晴羽姐姐已死,马金森也已经自杀,如今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只有我韩夕夕。” “说出你的条件。”电话另一端传来苏染冷漠的声音,语气冰冷刺骨。 鱼儿终于上钩,韩夕夕露出得逞的笑容,在夜幕下,显得狰狞而又诡异。 “苏姐姐,这件事情在电话里只言片语说不清楚,不如我们见面详谈。” 两人又回到了最初的话题,苏染勾了勾唇角,提出由她安排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韩夕夕犹豫了一下,两人达成共识:三日后中午十二点,东郊外仓库会面。 苏染与韩夕夕结束通话后,拿出另一只手机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几句话后,挂断了电话。 夜幕降临,苏染望着漫天繁星,不由的出神。一阵寒风袭过,苏染感到寒意,转身准备回到房间,却在下一秒,屏住了呼吸。 她五岁的儿子苏安,正一脸凝重的望着她,表情成熟,俨然不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在苏染错愕的眼神中苏安走上前,轻轻的拉起母亲的手,“妈咪,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苏染躲闪的低下头,尴尬的不知道如何解释。 苏安并不想让母亲为难,无论妈咪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支持。但是这次不一样,苏安刚刚从苏染的通话中听到了危险两个字。为了安全起见,他决定向苏染亲自问清楚。 “妈咪,我都听到了,如果我想知道,很快便可以查到有关那个电话号码的一切。” 苏安指向苏染手中的手机,神情十分认真,一双墨色的眸子紧紧的盯向苏染的脸,“我是黑客,这件事你知道的。” 是,苏安喜欢玩代码,有个世界级顶尖的师傅,这些事苏安没有瞒着她,她也都知道。 她的儿子虽然只有五岁,但在网络的世界里特别强大!这一点苏染一直都知道。 可,苏染还是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因为她虽早知苏安的心智与同龄段的孩子不同,却没有想到一个仅仅五岁的孩子洞察力如此敏锐,可以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发现异常,更让她震惊的是苏安此时乖戾霸道的表情,像极了那个男人… 最终,苏染无力地垂下了手,蹲下身体看着眼前的儿子,她的眸子渐渐氤氲……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苏染像往常一样将苏安送到学校后,前往工作室工作。 “秦总,夫人昨日将小公子送到学校后,打车到水果店买了四个苹果,一盒草莓,半斤龙眼……” 杨润东将苏染昨日的行程一一汇报完后,从李秘书手中接过咖啡,润了润嗓子。 前来探望秦柏聿的梁乔听到杨润东详尽的汇报,笑着摇了摇头,“陷入爱情中的男人还真是可怕。”梁乔啧啧两声,表示惊叹不已。 秦柏聿对杨润东摆了摆手,冷漠都扫了梁乔一眼,“这次找我来什么事?” “你和苏染不愧是夫妇,一个比一个无情。” 梁乔委屈的皱了皱眉,感伤的看向秦柏聿,随手将手中的报告扔给秦柏聿。 “这是你的体检报告,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如果不想死的太快,从今日起按时吃饭,好好善待你的胃。否则没有等到你们一家人团聚,你就已经过世了。” “嗯。” 秦柏聿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体检报告,对梁乔点了点头,“她最近怎么样?”男人的语气依然平淡,但是眼底的温柔却无法掩饰。 梁乔颔首,扬眉一笑,“状态不错,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很快便可以痊愈。” “嗯,那就好,她的事情就麻烦你费心了。” “我费什么心,你要多谢她的心理医生……确实厉害……” “不过说起来也奇怪,苏染最近似乎非常配合治疗,心理咨询,一次不落,比你这位从来不听医嘱的家伙可强多了。” 第233章 帮我最后一次 秦柏聿的手顿了一下,潇洒的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告诉傅世秋,只要他能够治好苏染,秦氏愿意应允傅氏一件事情,钱,权,名声,我都可以给,而且此约定代代有效。” 梁乔惊愕的张了张嘴,能让秦柏聿许下这个诺言,傅世秋等于为自己的家族赢得了一个护身符。若他日傅氏蒙难,秦氏可以提供无条件的帮助。有了这个约定,秦氏便永远不会主动吞噬傅氏的产业。 也就是说,有秦氏在,傅氏便永久不衰! 梁乔咽了咽口水,此消息一出,恐怕这世间的所有女子都会对苏染羡慕不已,“聿,喜欢谁不是喜欢,不如你喜欢我吧?” 梁乔起身双手扶案,兴趣盎然的挑了挑眉。 秦柏聿并未反驳,话锋一转,冷漠的道:“我会让润东为你定一张机票。” “机票?” 梁乔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笑意加深,“算你良心发现,出去玩知道带上我。” 梁乔疲惫的扭了扭脖子,他近日连续做了十几台大手术,奖励自己一个临时假期也不错。况且秦柏聿请客,如果临时有病人需要他亲自动手术,他可以乘坐男人的私家飞机,第一时间返回医院。 “法国、阿根廷、洪都拉斯、塞舌尔群岛北岛……这次我们准备去哪里?” 秦柏聿冷眸看向梁乔,一字一句回答道:“泰国。” “咳咳。” 梁乔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讪讪的笑了笑。 “老头子三番五次的催我回家陪他,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改日再聊。” 未等秦柏聿回答,梁乔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只是他跑得太急也没注意,直接撞到了来人。 “对不起,你还好吗?”梁乔绅士的扶起女人,为自己一时匆忙撞到对方心生歉意。 言柔吃痛的捂住肩膀,不悦的抬起头,正要开口指责,待看到撞到自己的人是梁乔后,神色一改,露出友好的笑容,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没事。” 言柔优雅大方的伸出右手,主动自我介绍道:“梁先生,你好,我是言柔。” 梁乔此时才看清言柔的面貌,微微皱了皱眉,礼貌的握了握女人的手,“你好。” “听闻梁先生年纪轻轻便成为国际顶级脑科专家,掌管了梁氏医院,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言柔赞叹道,虽有讨好的嫌疑,但是神情看起来却十分认真,让人猜不出真假。 “谢谢。” 虽然从各大新闻报道中看到过言柔,但是这是梁乔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言柔。 像,的确很像!但也仅仅只是皮囊而已。 梁乔眼前闪过苏染眼眸中倔强刚强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言柔一向懂得察颜观色,注意到梁乔眼底的异色,故作姿态的继续道:“梁先生是秦总的朋友,便是我言柔的朋友。据说梁先生一向喜欢收集珍贵草药,我手中刚好有一颗野生雪莲,如果梁先生不嫌弃……” 言柔的话音未落,梁乔出言打断。 “恐怕要让言小姐失望了,就在不久前我将这个爱好戒掉了。” 想到自己的千年雪莲,梁乔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的勾了起来,满眼温柔。 “这……这样啊。” 言柔愣在了原地,尴尬的笑了笑,暗暗的收紧了拳头。 “既然言小姐没事,梁某先走了。” 梁乔冷漠的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头,“言小姐,下次打探情报时记得问清楚,以免听信了过时的情报,出现今日的尴尬。” 梁乔爽朗的笑了笑,无视言柔恼怒的眼神,哼着歌曲悠闲的走进电梯中。 许久,言柔狠狠的咬了咬牙,转身来到角落中,拨通了某人的电话。 “之前收集信息的那个人,我不希望再见到他。” 言柔的眼中划过一丝狠意,愤愤的挂断了电话。 终于,到了苏染和韩夕夕约定的第三天。 苏染将完成的画稿交给王玲,起身走出办公室。 守在工作室外的杨润东看到苏染的身影,主动的迎了上去。 “我送你,可别拒绝我,不然我这个司机就要失业了。” 杨润东温柔的笑了笑,故意开玩笑道。 苏染但笑无语,感激的点了点头,随杨润东一起走到车边。 杨润东绅士的打开车门,让苏染坐进车中,转身来到驾驶位,发动了豪车。 “准备去哪里?” 苏染透过车窗深深的看了一眼工作室的门牌,五指不自觉的收紧。“东郊废旧仓库。”苏染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浑身的每一寸血液都好似在沸腾。 废旧仓库?杨润东不由的皱起眉头,心生疑惑,不明白苏染为何去那种荒凉的地方。 “怎么突然去那种地方。”车开了好几公里,人烟越来越稀少,直到公路上看不见车辆,导航也没有显示到了。杨润东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自己的疑虑,语气有些担心。 苏染咬了咬下嘴唇,轻轻合了合眼眸,她一时没有作答。 片刻后,杨润东也没有追问的意思,苏染深吸一口气,双手攥紧手包,缓缓开口,“去见韩夕夕。” 苏染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愧疚,“抱歉,润东。” 杨润东浑身紧绷,惊愕的屏住了呼吸,从苏染第一次向他询问关押韩夕夕的地方时,他就觉得奇怪。 杨润东张了张嘴并未说话,他相信苏染这么做有她自己的理由,他不愿为难女人半分。 苏染看到杨润东不语,感动的红了眼眶,如她所想的一般,眼前这个男人从不质疑她的决定。 苏染踌躇了一下,期待的看向杨润东,“润东,谢谢你,可不可以帮我最后一次。” “苏染,只要是你所愿,我都会尽我所能的帮你实现。” 苏染的话音刚落,杨润东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他从未奢求苏染的感激,他只是希望尽自己所能帮助女人,毕竟他最不愿的就是看到苏染受伤。 “想要做什么?” 从苏染认真的语气中杨润东知道这次的事情一定非同小可。不论多难,他都会亲力而为。 “我想要...” 第234章 李代桃僵 一个急刹车,杨润东不可置信的看向苏染,紧张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染显然已经预料到杨润东的反应,坚定地点了点头,“润东,你没有听错。”女人的眼神十分坚定,嘴角扯出一抹绝美的笑容。 东郊旧仓库,苏染听到声响,缓缓的转过身。 “苏姐姐,我没有迟到吧?” 韩夕夕看着苏染一脸淡漠的样子,暗暗的咬了咬牙,表面却一副善意的样子。 事实上早在三天前,韩夕夕便派人查看了整个仓库,并未发现有人前来。确定没有埋伏后,韩夕夕决定只身前来。 苏染可以没有埋伏,并不代表她也没有。 韩夕夕主动的拿下自己的背包,眼底却划过一丝恨意。她暗暗的摸了摸包上的针孔摄像头,摄像头刚好可以拍到苏染和自己的位置后,将背包放在仓库门口处。 韩夕夕主动的转了一圈表示自己身上什么武器都没有,而后挑了挑眉,声音轻扬,“苏姐姐,我可是很有诚意的。” 苏染默默的看着韩夕夕的一举一动,轻笑了一下,并未回答。 韩夕夕也不恼,双手环住肩膀,故作神秘的笑了笑,“苏姐姐,荒郊野外,只有你我二人,你难道就不怕……”她说着挑了挑呢,眼神逐渐变得阴沉。 苏染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打断了韩夕夕的话。“韩夕夕,时间宝贵,你我之间的谈话只有十分钟。你还是开门见山直接说吧,你费尽心思要见我到底是什么事情?” 韩夕夕闻言捧腹大笑,笑够了以后她对苏染招了招手,“苏姐姐,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即便是这天地也不能听到。你靠我近些,我说给你听。” 苏染冷呵一声,眉眼警惕地在韩夕夕妖娆的笑容与眼神间来回打转,“韩夕夕,你最好不要耍什么把戏。” 韩夕夕一副娇弱的样子,软声细语连忙解释道:“苏姐姐,你真的误会我了,我现在有孕在身,就连走路都十分困难,又怎么会伤害你呢?” 韩夕夕唯恐苏染不信,挺了挺自己的肚子,满眼诚意的看向苏染。 “我知道从前我做过很多错事,但是现在不一样,我马上就要做母亲了。这是我和秦哥哥第一个孩子,为了他我决定一心向善,以后绝对不会再去做那些糊涂事。” 孩子?苏染的心口一紧,抬起手轻轻的摸向自己的肚子。 如果她的孩子还在,这个时候已经出生了吧,一定十分可爱。 韩夕夕注意到苏染的举动,转了转眼珠,轻轻一笑,“苏姐姐,你能够理解我的对不对?像我们这种做了母亲的人,为了孩子,一切恩怨都可以放下,毕竟没有什么事情比孩子的安危更重要。” 韩夕夕抛出感情牌,苏染视苏安于生命,她不相信女人会无动于衷。 苏染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韩夕夕身后的背包,缓缓迈出了自己左脚。 韩夕夕看着款款而来的苏染,眼底的笑意逐渐加深,兴奋的握紧了拳头。 一步,两步,三步...苏染站定在韩夕夕的眼前,她的双眸平静如水,语气十分冷淡,“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韩夕夕的脸上陡然狰狞,她一把将苏染拉了过来,凑到对方的耳边,声音凶狠诡异,“这种距离才能说。毕竟我要说的这件事,也是我最大的秘密。” “你要说什么?”苏染的耳边是韩夕夕温热的呼吸,但她浑身都觉得发冷。 “哈哈哈,我要说啊,苏染,好久不见,我叫,韩,晴,羽!” 韩夕夕似拼命在抑制住自己的笑意,她的浑身止不住颤抖,死死拽着苏染的手臂不让她离开。 “你……你说什么?!”苏染失声怒吼,“你是谁!你说你是谁!” 韩夕夕哦不,是韩晴羽,眼眸中闪过血色,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般吞噬着所有往昔。 “我是,韩晴羽,五年前死在江湖赌场的那个,才是韩夕夕。” 提到自己的妹妹,韩晴羽露出鄙夷的笑容。那个贱女人只不过和她长的相似,有几分姿色罢了,竟企图勾引她的秦哥哥,甚至想要取而代之,她又岂会饶了她! 五年前,秦柏聿因为韩晴羽的原因经常出入于韩宅,韩夕夕身为韩晴羽的妹妹,有幸多见了秦柏聿几面。 秦柏聿身为安阳城最年轻有为的男子,且拥有极度妖孽的外表,身后还有富可敌国的秦氏撑腰,自然吸引了无数女子芳心暗许,韩夕夕便是其中一位。 韩夕夕与韩晴羽虽然是孪生姐妹,但他们两个的命运截然不同。 韩晴羽小时候走丢了,于是她的人生从那一刻开始改变,没有学上没有饭吃,没有正确的三观也没有人教她怎么做人。 而韩夕夕,韩家名媛,自小养在家中,乖巧懂事,安分守己,从不出入于酒吧赌场这种污秽之地,不谙世事的她一开始只是希望可以多见秦柏聿几面。 但久而久之,贪心不足蛇吞象,韩夕夕开始不满足,贪婪的想要获取更多。 为了让秦柏聿的眼神可以停留在自己身上,韩夕夕开始学习韩晴羽的表情、妆容,穿着,像一个尾巴一样跟在姐姐身后,创造自己与秦柏聿见面的机会。 韩晴羽发现韩夕夕对秦柏聿的心意后,开始只是警告韩夕夕离秦柏聿远一点,谁知韩夕夕变本加厉,甚至企图将她的肮脏事告诉秦柏聿。 韩晴羽愤怒至极,却又担心秦柏聿知道她的真实面目,嫌弃自己。好在霸道冷酷的秦柏聿只是对她有所不同,韩晴羽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理会韩夕夕。 血脉相通的孪生姐妹,从此关系彻底决裂,直到苏染出现了。 秦家大少爷将要迎娶苏染的消息一夜之间传的沸沸扬扬,气急败坏的韩晴羽将报纸上苏染的照片撕成碎片,发誓一定要抢回秦柏聿。 韩夕夕此时也露出了邪恶的一面,为了阻止秦柏聿苏染两人的婚礼,与韩晴羽统一战线。同韩晴羽一起对外传播苏染就是一个拜金女,花钱请水军在网络上抨击苏染,企图毁坏苏染的形象。 两姐妹的做法成功的吸引了更多人的视线,不明真相的人们开始指责苏染,网络上开始各种抨击苏染,甚至对苏染进行人身攻击。 即便如此,秦柏聿与苏染的婚礼还是如期而至了,无论是韩晴羽还是韩夕夕,注定从此与秦夫人的位置无缘。 凶狠歹毒的韩晴羽又岂会善罢甘休,为了得到秦夫人的位置,开始了新一轮的计划。 竟敢抢她的秦哥哥,那么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韩晴羽将自己想要谋害苏染的计划告诉给韩夕夕,询问其是否加入。 此时韩夕夕已经被嫉妒蒙蔽了双眼,一心想要让苏染死,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称自己想要亲眼看到苏染被杀死。 计划如期进行,只是最后一关,换了人。 第235章 发现两具烧焦的尸体 “妹妹,不如你亲自动手,以解心头之恨!”韩晴羽将韩夕夕推了出去,嗜血的笑了起来。 韩夕夕一直都以为这是场配合性的表演,目的就是为了演给秦柏聿看所以格外逼真。她哭着喊着不要杀我,不论她说什么对方都一脸痛心疾首更是愤怒至极,最后一刀捅进了她的身体里。 直到那一刻,韩夕夕才明白,这一切都是韩晴羽的计划,只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曲终人散,杀人的以为自己杀的是韩晴羽,马金森也以为被杀的是韩晴羽,所有人包括苏染和秦柏聿,都以为死去的人就是韩晴羽。 韩晴羽其实没有料到男人会杀了“她”,她以为最多是一番蹂躏或者断手断脚。 可当发现韩夕夕没了气儿,她狂躁不安的心突然沉了下来。 她不想做韩晴羽,很多年了。 凭什么走丢的是她于是她的大小姐人生被毁成了这样! 凭什么她的胞妹韩夕夕却安安稳稳地过着金枝玉叶的奢华生活! 这一瞬间,她爆发心中最黑暗的一面,以及最荒谬的想法由此而生。 “韩夕夕,从此以后,我就是你了。” 嫌弃的踢了尸体一脚,一枚针孔摄像头从韩夕夕的袖口滚落出来。 原来韩夕夕早在到达地下酒吧之前,偷偷的将针孔摄像头放在了自己的袖口上,企图将韩晴羽杀害苏染的场面拍摄下来,他日作为证据,指控韩晴羽杀人的事实。 如此一来,不仅除去了苏染,韩晴羽也会因罪入狱,那么秦柏聿便可以属于她! 韩夕夕美好的计划着一切,却不知自己早就在韩晴羽的计划之中。 韩晴羽一脚将针孔摄像头捻成碎片,蹲下身体从尸体一旁的背包中抽出韩夕夕的身份证。 “韩夕夕。” 韩晴羽不紧不慢的念出韩夕夕的名字,恶魔般的笑了笑,将自己的身份证扔进背包中。 “我的好妹妹,你放心,我会替你抢回秦哥哥。” 韩晴羽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韩夕夕,仔细的擦拭掉脸上的血迹,戴上事先准备好的帽子从暗道离开。 没过几分钟,秦柏聿带着人如期而至... 五年,整整五年,韩晴羽顶着韩夕夕的身份,游走在世人面前,用自己的演技,骗过了所有人,甚至是她自己…… 韩晴羽看到苏染惊愕的样子,猖狂的笑起来,就连眼睛也逐渐变成血红色,面目狰狞,凶狠而又阴毒。 “苏染,杀我啊,你不是要杀了我吗?!来啊!我才是真正害你的人,此刻我就站在你面前,你难道不想给自己和自己的好朋友柳心如报仇吗?!” 唇语!苏染看着女人的唇形,猛然握紧了双拳。五年前,韩晴羽便多次用此种方法激怒于她,让她在秦柏聿面前动怒,挑拨两人之间的关系。 是她!真的是她!眼前这个女人就是真正的韩晴羽! 苏染忍无可忍愤怒的打向韩晴羽,两人立刻撕打起来。 “坏阿姨,你放开妈咪!” 镜头前突然出现苏安的身影,只见小男孩大步冲了上去,用力拉住韩晴羽的胳膊,三人拉扯之间消失在摄像头的可视范围内。 “砰”的一声巨响,仓库瞬间沦为平地,只剩下一片火海。 秦家老宅。 最近秦大少爷迷上了风水,搞了枝铁树,培育开花,又想出了各种奇怪的点子,在铁树上培植。 就为了苏染的那句,“铁树开花。” 秦柏聿的笑意加深,炯炯有神的眸子此刻更加光彩夺人。 “大少爷,不好了!不好了!” 老管家惊慌失色的跑了过来,边跑边喊。 “慢慢说。” 秦柏聿继续欣赏手中的纳兰,沉稳的询问了一声。 “大少爷,夫人和小公子……” 老管家连忙将手机交给秦柏聿,老泪纵横。 “紧急报道,本市东郊旧仓库发生爆炸,遇难着为两名女性一个男孩,其中一名女子怀有身孕,现在还在抢救中。 其中怀孕的女子正是与秦氏集团总裁秦柏聿有感情纠纷的当红明星韩夕夕。至于其他两具已经烧焦的尸体,他们的真实身份尚在确定中,但是根据两人的身形和目击者提供的消息,两人正是之前在网络上炒的沸沸扬扬的秦氏集团夫人苏染与其子苏安。” “啪”的一声。 手机摔在地上,而秦柏聿的身影向门外飞奔。 一朵娇艳的纳兰花无声的落在地上。寒风凛冽,很快便被吹成了几片,在空中转了几圈,最终落在皑皑白雪之中。 “聿,你来了。” 梁乔看着突然闯进来的秦柏聿,隐忍的握了握拳,对其他医生摆了摆手。 见状,其余医生连忙退出房间。 “韩夕夕浑身大面积烧伤,肚子中的孩子没有救回来。” 梁乔调整了一下医疗仪器,顿了一下,继续道:“现场还发现一大一小两具烧焦的尸体,已经送去让专业人员检测。” 一大一小?! 秦柏聿大步冲上前,抓住梁乔的肩膀,双眼猩红,“梁乔,告诉我,不是她!”秦柏聿紧紧的盯着梁乔的眼睛,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梁乔沉重的叹了一口气,拍了拍秦柏聿的肩膀,“聿,我……” 秦柏聿直接打断了梁乔的话,拿出自己的手机。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我现在就让那些无良记者滚出安阳,竟然妄自揣测,非实报道!” “聿,你冷静一下!” 梁乔一把夺过好友的手机,心痛的闭上了眼睛,“聿,杨特助当时也在现场,他目击了一切。”梁乔担心的眼神中,隐含着一抹愁绪。 如果确认两具尸体正是苏染和苏安两人,他的兄弟会如何?梁乔不知道,他现在唯一期待的便是有奇迹出现,期待杨润东认错人,期待dna结果非苏染和苏安,期待一切只是一个闹剧。 秦柏聿挣扎着握紧了拳头,高傲不可一世的他第一次如此紧张,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暴起,呼吸急促。 “带我去见他。” 秦柏聿逼迫自己平静下来,声音却如百岁老人,沙哑沧桑。 梁乔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带领秦柏聿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杨润东的病房。 此时杨润东的伤口已经包扎好,护士测量体温后,不顾杨润东的挣扎为男人拉好被子。 “杨先生,注意不要让伤口碰水,以防感染。” “放开我!听到没有?!告诉梁乔,让他马上放开我!” 杨润东双眼猩红的瞪向护士,四肢被禁锢的他拼命的想要扯断手上的绳子,却无济于事。 第236章 她难道连一个死人都不如 护士习以为常的摇了摇头,将被子重新盖好,“杨先生,如果你再闹,我们将为你注射镇定剂。” “你!” 杨润东愤怒的闷哼一声,胸膛因气愤剧烈的上下起伏着,眼神复杂的看向天花板。 “你先下去吧。”梁乔对护士摆了摆手,示意其离开。 杨润东猛然睁开眼睛,怒气冲冲的看向梁乔,“梁乔,你马上放开我!” “秦……秦总。” 秦柏聿大步冲上前,一把抓住杨润东的衣领,“说!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聿,你冷静一点!” 梁乔连忙走过去,从身后用力的抱住秦柏聿的腰,却仍然无法阻拦住男人。 杨润东努力的呼吸着,难掩哀伤的双眸中,闪烁着湿润的光泽,眼底掠过一抹愧疚之意。 “秦总,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夫人和小公子,都是我的错!” 秦柏聿一挥手甩开梁乔,紧紧的盯着杨润东,“杨润东,我最后问你一遍,到底怎么回事?!”目光如炬,令杨润东无法闪躲。 “夫人让我将她送到东郊旧仓库,到达目的地后命我在仓库外十米外等候,期间小公子不知为何出现,大喊着冲进了仓库,我看见了就跑了过去,可是...” 杨润东痛苦摇了摇头,哽咽了一下,“可是,来不及了。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送夫人到那里,或者在仓库爆炸前发现异常,及时拦住小公子,夫人和小公子也不会……” “闭嘴!”秦柏聿怒斥一声,神色郑重,目光十分严肃。“从今日起,任何人不准提那个字!” 秦柏聿冷冷的扫了杨润东一眼,神情挣扎,眸底掠过一抹刻苦铭心的疼痛之色。 不!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这样! 一阵寒风从杨润东眼前拂过,秦柏聿的拳落在杨润东身后的墙上,鲜红的血色在雪白的墙上流淌下来,异常刺眼。 “梁乔,我要马上拿到尸检报告。” 杨润东缓缓的收回自己的手,声音沙哑,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隐含着一抹自欺欺人! 梁乔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会让他们加快时间。” 梁乔看着秦柏聿沉重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希望最终的答案并非所想。 “杨助理,聿一时心急,你莫要怪他。” 梁乔走上前拍了拍杨润东的肩膀,惆怅的叹了叹气。 杨润东摇了摇头,眼神有些闪躲,“不,秦总应该怪我的,是我辜负了他的信任。” 杨润东转头看向墙上的血迹,眼神逐渐变得复杂,心情沉重,犹如被千斤重石所压,透不过气。 梁乔的手停顿了一下,接着帮杨润东整理了一下衣领,“你的手臂被爆炸物灼伤,看起来虽不严重,但一旦感染,后果不堪设想。杨助理莫不是想效仿杨过,成为断臂大侠?” 看到杨润东沉默不语,梁乔语重心长的道:“事情已经发生,如果你还想弥补自己的过失,就请配合医生的治疗,同聿一起查明真相。” 梁乔缓缓解开杨润东身上的绳子,转身离开了病房。 真相?杨润东望着自己受伤的手臂,许久笑着摇了摇头…… 没错,那天在他送苏染去东郊仓库,车上,苏染没有避讳地将计划向他全盘脱出。 “去死。我要带安儿,一起去死。” 苏染当时说这句话的口气,模样,每一个细节,包括杨润东心跳停止了几秒,这些等等,杨润东全部都记得。 随之而来他更加知道,苏染早就已经策划好了一切。 为了苏安也为了她自己,彻底,永远,摆脱秦家的桎梏。 “润东,我知道这很危险,但是不冒险又怎么可能逃得掉。秦老爷子不会放过我们,秦柏聿也不会放过我们,我这条命死不足惜但是安儿,我不能让安儿一辈子活在秦家的阴影里。所以,我必须这么做!” “那韩夕夕?” “放心吧,我没打算带她一起死,她是我为自己选择的目击证人。” 想起韩夕夕之前的所作所为,苏染神色冷漠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若不是她上赶着陷害我,也不能被我利用。” 杨润东点了点头,“那么,祝你成功。” 祝你和苏安往后,一切安好。 “谢谢。” 一阵寒风袭过,秦柏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望着楼下形形色色的路人,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却终究无她。 梁乔看着手中的报告,犹豫再三,推开门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梁乔沉重的看向窗边的秦柏聿,慢慢的走了过去。 “聿,结果出来了。” 秦柏聿放在窗户上的手颤抖了一下,神情挣扎,许久从梁乔的手中接过尸检报告。 dna匹配度百十之九十九点九…… 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秦柏聿的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胸脯剧烈地上下起伏,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夜幕降临,沉睡中的秦柏聿猛然睁开眼睛,看到搭在自己手臂上的双手,视线落在女人的侧脸上,他的眸子迸发出激动的颜色。 “苏染!” 秦柏聿起身一把将女人拥进怀中,声音沙哑,眼底满是温柔。 被误认为苏染的言柔不悦的皱了皱眉,刚要解释,却被秦柏聿打断。 “苏染,我刚刚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梦,梦里你和安儿全部……永远的离开了我……” 秦柏聿用力的收紧臂膀,深深的舒了一口气,“苏染,没有我的允许,你和安儿谁都不可以离开我。你知道你恨我,只要你和安儿好好的,我答应你绝对不会骚扰你,我会等,一直等,我相信终有一日,你会原谅我,我们三人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言柔听到秦柏聿的话,心生嫉妒,狠狠的咬了咬牙,明明自己与那个女人长着相似的面孔,为什么男人的视线永远只停留在苏染身上?! 秦柏聿看到怀中的女人不语,温柔的握住女人的肩膀,与之直视,“真好,你还在。” 言柔险些被男人灼热的眼神灼伤,她终于如愿,尽管这种眼神根本不属于她。 前一秒还在因为秦柏聿将自己当成苏染不悦的言柔,此刻高兴的笑了起来,含情脉脉的看向秦柏聿。 “柏聿。” 言柔伸出手主动的抱住男人,神情陶醉,双眼中闪烁着痴迷的光芒,学着苏染的声音唤了一声。 秦柏聿感受到言柔的触碰,身体一颤,神色陡变,眼底里的星星亮光瞬间湮灭。 他愤怒的推开眼前的女人,“你不是苏染!” 秦柏聿剧烈的摇了摇头,嫌弃的看向自己的双手,痛恨自己在黑暗中将言柔当成苏染。 “柏聿,我是苏染啊,你难道……” 言柔看到男人眼底的嫌弃,狠狠的跺了跺脚,依然不肯罢休,抬起手握住秦柏聿的手,神情款款,却被秦柏聿一把甩开,狼狈的摔到地上。 “滚!” 秦柏聿如同一只动怒的狮子,双眼猩红的看向言柔,愤怒的嘶吼着,厌恶的将手砸向床,针头因为男人剧烈的运动被拔出,血从手背上无声的落在被上,刺痛了言柔的眼睛。 “秦柏聿,你就这么嫌弃我吗?苏染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 言柔用力的撑起身体,愤怒的看向秦柏聿。为什么?她难道连一个死人都不如吗?! 第237章 深度毁容 “滚!滚出去!” 秦柏聿眯了眯眼睛,眼中射出冷酷的残忍之色,冷血而又无情,令人不寒而栗。 男人的声音令言柔一颤,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甘之意,咬牙离开了病房。 闻声而来的梁乔根本顾不上留意言柔的神情,大步冲进病房,看到秦柏聿再次受伤的右手,隐忍的皱了皱眉,连忙为男人处理伤口。 “锤墙,砸床,下一次准备做什么?” 梁乔警告似的加重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故意调侃道,眼底划过痛心与难过。 手伤易好,心伤难愈。他虽为医生,终究治不好男人受伤的心。 秦柏聿安静不语,冰冷的眼睛里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悲哀,显得一片麻木,给人一种陌生的感觉。 “如果还想要这只手,就不要让它再受伤了。” 梁乔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手上的动作,空寂的病房安静的令人窒息。 “老爷,言小姐的电话。” 老管家将手机交给秦老爷子,在看到桌子上苏染和苏安的照片时,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什么事?” 秦老爷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平淡如水,似乎死去的人跟自己毫无关系。 言柔看向眼前自己的芊芊细手,不急不慢的将秦柏聿的现状一一告诉秦老爷子。 “没用的家伙!” 身为秦氏的接班人,为了一个女人如此暴躁不安,成何体统! 秦老爷子愤怒的拄了拄拐杖,气急攻心,剧烈的咳嗽起来。 老管家见状连忙上前,手法熟练的为老爷子顺气。 “帮我盯着他,随时汇报他的情况。” 两人结束通话,秦老爷子随手将手机扔到茶几上。 一旁的老管家听到两人的对话,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解释道:“老爷,大少爷痛失妻儿,情绪失控也在情理之中……” “但如果他连这点事情都无法承受,他根本不配做秦氏的掌门人。” 秦老爷子冷言怒叱,能成大事着又岂能被儿女情长之事所困! 至于儿子,再生不就成了。 虽然他看重苏安,也觉得这小子死了可惜,但这个世界少了谁,都照样转。 他的人生里,从来就没有不能取代的人! 老管家恭敬的颔首,不敢多言。 病房的走廊里,言柔戏谑的看向自己的右手,眼神划过一丝得逞。 如今苏染已死,韩夕夕毁容,男人终究属于她言柔。 韩晴羽昏睡了一天一夜,艰难的睁开了眼睛,一时间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啊……” 韩晴羽听到自己沙哑至极的声音,惊慌的瞪大了眼睛,不安的扭动起来,却又在下一秒停止了挣扎。 痛!剧烈的灼痛感令韩晴羽痛苦的倒吸一口凉气,支离破碎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她和苏染扭打在一起,然后故意摔倒在地,想诬陷她害的自己小产,苏染见状,打了个电话,让她老实待在原地等救护车,然后就带着孩子走了,她哪能甘心,忍痛追了出去…… 一个拐弯就不见了她们的人影,然后—— 火!好多火!韩晴羽的恐惧的闭上眼睛,却挥之不去记忆中的火海。 一定是这个贱人故意害她的! 韩夕夕不愿意承认,如果她当时老实待在原地,根本就不会受伤。 “妈咪,这个人好像动画片中的木乃伊啊!” 童言无忌,重症监护室外小女孩好奇的指向病床前被纱布包裹全身的韩晴羽,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听说是一个女明星,叫什么来着……”女孩的母亲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妹妹,锤了锤自己的脑袋。 “当红明星韩夕夕,与秦大少爷闹绯闻那位,听说遇到爆炸,全身大面积烧伤,深度毁容。” “对!就是她!老天有眼,这种小三就应该严惩!”年长的女子嫌弃的看了韩晴羽一眼,蹲下身体看向自己的女儿。 “宝宝,身为女孩子要懂得自尊自爱,心存善意。长大后绝对不可以破坏他人的家庭,做伤害他人的事情,否则受到惩罚的终究是自己。” 稚气未脱的小女孩迷茫的点了点头,心中却埋下善良的萌芽。 韩夕夕!大面积烧伤!深度毁容! 惊慌失色的韩晴羽痛苦的低吼,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从病房内传来出来。 “韩小姐,请冷静一下,你的声带受损,最好不要说话。” 闻声而来的医生连忙按住韩晴羽躁动的身体,低声劝说道。 处于极度恐慌的韩晴羽更本不听医生的劝阻,痛苦的扭动自己的身体,白色的纱布很快便被血水打湿。 医生无奈,只好为韩晴羽注射镇定剂,不久韩晴羽终于安静下来,昏睡过去。 vip601 梁乔将秦柏聿的伤口处理完后,秦柏聿唯一的一句话便是转移病房,住进了苏染之前的病房vip601。 “秦老大,沈老头子又逼我相亲,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 身为沈家二少爷的纳兰述难逃逼婚之事,求助似的拉起秦柏聿的手,暗暗的对一旁的萧然使了使眼神。 萧然大步走上前,一把拉起纳兰述,“滚开,逼婚是沈老爷子的决定,你烦聿有什么用!”萧然嫌弃的推开纳兰述,指向门外。 “走好,不送。” 纳兰述嗔怒的瞪了萧然一眼,双手环肩,轻挑细眉,“赶我走,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萧然绕了绕脖子,挑衅的勾了勾手指,“不服,试试?” “试试就试试!” 纳兰述毫不客气的应了一声,挥拳冲向萧然。 萧然也不甘示弱,一个漂亮的左勾拳,接着又是一个回旋踢。 小潘总左右为难的看向打在一起的兄弟,烦躁的皱起眉头。 “你们两个能不能安静一会!” “不能!” 两人看向小潘总异口同声的应了一声,战争继续。 小潘总揉了揉太阳穴,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只好向秦柏聿求助。 “我的秦大少爷,你快管管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家伙吧!” 秦柏聿依然看向自己的右手,没有任何回应。如黑宝石般的眼睛,此时却像暴雨前阴暗的天空,晦暗而又混沌。 右手上无名指上,正是秦柏聿与苏染的婚戒。 小潘总看向默不作声的秦柏聿,挫败的叹了一口气,对纳兰述和萧然摆了摆手。 “是不是我们打的不够激烈,秦老大看出破绽了?” 纳兰述将萧然抵在墙上,疑惑的皱了皱眉。 “再激烈一点!” 萧然用力的挣脱掉纳兰述的束缚,一拳打向好友的脸。 纳兰述吃痛的挑了挑嘴角,暗暗的点了点头,“再来!”话音未落,就被萧然一拳打倒在秦柏聿的病床边。 “秦老大,救我!” 纳兰述可怜兮兮的抓起秦柏聿的手,却没有得到任何答复。 “纳兰述,今天聿不开口,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萧然冲上前,一把抓起纳兰述,两人再次撕打起来。 第238章 整容 三个小时后,三人疲惫的从病房内走了出来。 “小潘总,你什么破方法,秦老大一句话也没有说!” 纳兰述吃痛的捂住嘴角,担心的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啧啧两声。 如此俊俏的脸被打伤,不知道有多少少女要心疼了。 小潘总擦了擦额角的汗,无奈的摊了摊手,“看来今天又失败了。” 小潘总此时的声音已经沙哑,鬼知道他刚刚说了多少话,却依然无法得到秦柏聿的回应。 整整三天,秦柏聿不吃不喝也不睡,安静的坐在床上,面目表情的盯着无名指上的婚戒,不言也不语。 第四日,三人一早便赶到医院,使出浑身解数,未果。 “今天还是不肯吃饭吗?” 梁乔从门外走来,看到一动未动的餐盒,担忧的皱起眉头。 三人摇了摇头,面露难色。安慰,装可怜,激将法,该用的办法都用了,依然无济于事。 “秦柏聿,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饿死自己,给苏染陪葬吗?!” 梁乔用力的抓起秦柏聿的衣领,待看到男人沧桑的脸庞时,心口一紧。 眼前这个憔悴的男人真的是他认识的秦柏聿吗? 脸色苍白,眼中带着血丝,嘴唇因长期干燥而裂出口子,头发蓬长,胡子青灰,一双悲凉的眼睛无神而又执着的望着手上的婚戒。 梁乔眼波流动,隐忍的收紧拳头,“秦柏聿,反正都是一死,与其让你成为一个饿死鬼,不如我直接杀了你,让你死的痛快些!” 梁乔抽出一旁的水果刀,用力的抵在秦柏聿的脖子上。 见状,三人连忙冲上前,萧然一把夺过水果刀,纳兰述用力的将梁乔托远,小潘总则是护在秦柏聿面前。 “乔,你疯了!” 萧然小心的将水果刀放进口袋中,不满的看向梁乔。 “放开我!” 梁乔虽然从小习医,但是身为梁氏家族的接班人,自小也练过家子,一把便将纳兰述甩到地上。 “你们还护着他做什么?!终归一死,今日我就成全他!” “乔,你冷静一下!我们再给聿一点时间。” 萧然大步上前,安抚的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梁乔萧然两人对视了一下,一同看向秦柏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纳兰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深深的看了秦柏聿一眼,颓败的垂下头。 小潘总握了握拳,终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言小姐,抱歉,你不能进去。” 护士挡在言柔面前,轻声提醒道。 “你误会了,我只是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言柔面容憔悴,请求的看向护士,满眼担心。 护士犹豫了一下,看到言柔的神色无异,缓缓道:“病人三日滴水未进,每日仅靠输液维持体力,不言不语,神情恍惚……” “什么?!不!不行!” 言柔突然惊呼一声,激动的抓住护士的肩膀,“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病房内的四人听到门外的声音,对视了一下,一同走了出来。 “怎么会是她?” 萧然疑惑皱了皱眉,其余三人同样奇怪的看向言柔。 “我该怎么办?!秦董事长明天就要召开股东大会了,如果秦总无法正常出席,便会被秦董事长借机罢免,我到底该怎么办?!” 言柔失神的放开护士的手,无助的喃喃自语。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萧然大步走上前,怀疑的眯了眯眼睛。 “都这个时候了,我还骗你做什么?!我得到消息便赶了过来,岂料秦总他……” 言柔隐忍的咬了咬唇,伤心的望向病房内的秦柏聿,眼角有些湿润。 “秦总,是言柔无用,没能阻拦秦董事长,对不起,对不起。” 言柔的泪无声落下,满脸自责与无助。 小潘总看到言柔的神情,调侃道:“听闻言小姐是秦老爷子钦点的孙媳妇,深的秦老爷子喜爱。言小姐将如此重要的消息透漏给我们,难道是要背叛秦老爷子不成?” 言柔痛苦的摇了摇头,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胸口,“因为我爱他!对!我爱他!” 言柔越过几人,来到房门面前,轻轻的摸向门上的玻璃,神情的看向病床上的秦柏聿。 “你们第一次见到我时感到很奇怪吧,世界上怎么会有长的这么相似的人?事实上我从前并不长这个样子,为了能够留住他的目光,我毅然决然的选择整容。” 言柔缓缓的闭上眼睛,进入痛苦的回忆之中。 “削骨正颌,为了和苏染身形相似,我抽出两条肋骨,动了无数次手术,所谓千刀万剐也不过如此吧?但是无论多么痛苦,多么艰难,我都咬牙坚持,也从未后悔。因为我爱他,我深爱着这个男人。” 言柔缓缓得转过身,望向四人,抽泣了一下,“难道这还不够吗?”言柔倔强的昂着头,长长密密的睫毛轻轻的抖动着,惹人怜爱。 在场的四人淡漠的看了言柔一眼,任由其说,却对女人的话半信半疑。 言柔微微垂下眼帘,从背包中拿出纸笔,声音嘶哑,“如果有用的上我的地方,请打这个电话。” 言柔将纸片交给离自己最近的萧然,压低声音继续道:“请放心,这是我的私人电话,秦董事长无法监听。” “多谢。” 萧然礼貌的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言柔自知无趣,不舍了看了秦柏聿一眼,轻擦眼角,踩着高跟鞋高傲的离开。 “接下来怎么办?” 纳兰述紧张的望向其余三人,语气焦急。 言柔的感情戏看起来虽然浮夸了一点,但是为了预防外一,纳兰述认为必须有所准备。况且秦柏聿三日滴水未进,如此下去,恐怕整个人都吃不消。无论是为了秦柏聿的健康,亦或是为了应战,绝对不能让秦柏聿继续这样下去。 “小潘总你不自称安阳小诸葛吗?怎么一点办法也没有?” 萧然随手将纸片扔到垃圾桶内,显然他根本不相信言柔的话。 小潘总无奈的摊了摊手,他这个小啰啰遇上秦大神,根本毫无作用。 一旁的萧然看到平时办法最多的小潘总都没有办法,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共商计策,一筹莫展之际,秦婉慕从远处匆匆赶来,应寒年紧随其后。 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秦婉慕就直接冲进了病房。 “砰”的一声,房门紧锁,几人被阻挡在外。 第239章 丧生火海的苏染 “我没看错吧,是秦姐?”纳兰述出声。 “我也看到了。”萧然赞同。 “废话,你两傻了吗,这么大人怵这儿看不到?!”小潘总一脸你们是不是傻的表情! 不过,众人皆知秦大小姐与自己的弟弟秦柏聿关系并不好,都担心秦婉慕对秦柏聿不利,准备破门而入,却被应寒年拦了下来。 “应寒年,快让开啊!” 萧然不悦的皱起眉头,对一旁几人使了使眼神。 应寒年丝毫没有畏惧,直视几人,平静地解释道:“她是老板的亲姐姐,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老板的。而且,你们有更好的法子吗?”他一般都是痞帅的不正经模样,的确是难得正经一次,不过一句话便平复了所有人。 几人仍然有所担心,透过玻璃紧紧盯向病房内的两人。 秦婉慕站定几秒后径直倒了一杯水,砰地放在病床前。 她慢慢坐了下来,惆怅的叹了一口气,语气平淡却难以掩饰担忧之情,“事情我都知道了,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逝者已逝,活着的人只能向前看。你这样,也没有改变任何事情。” 她的话和那些大道理没什么不同,秦柏聿跟完全没有听到一般,坐在病床上,紧紧的盯着自己的婚戒,安静到让人觉得可怕。 他哪里还是足以叱咤风云的秦柏聿! 秦婉慕透过水蒸气看向萎靡不振的秦柏聿,对方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她愤怒地握了握拳头,伸向口袋将安眠药攥在手里。 许久,秦柏聿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他的世界只剩下那枚耀眼的婚戒。 秦婉慕恨铁不成钢的抓住秦柏聿的衣领,冷言道:“秦柏聿,你还是我弟弟吗!对事情只会逃避,你都不配是个男人!” 秦婉慕愤怒的哼了一声,接着质问道: “你自称爱苏染和苏安,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 苏染和苏安离开了,你只一心求死。她们为何而死,意外还是另有隐情?你不想知道是吧。 还有,苏染一心想要成立忆如工作室,找到好友的亲生父母。如今她的梦想尚未实现,你难道要让她带着遗憾而死吗?! 你以前没有负过任何责任,可他们现在都走了,你也是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 “秦柏聿,我看不起你这个德行。”秦婉慕冷笑一声,将安眠药用力的摔到了秦柏聿面前,“你这样子跟死有什么区别。你要死我就成全你!” 秦婉慕的话音刚落,秦柏聿竟然猝不及防拿起眼前的安眠药,打开全数倒进嗓子里。 “不要!” 门外的四人破门而入,惊慌失色的冲向秦柏聿,脸色惨如白纸,却为时已晚。 “聿!” “秦老大!” “秦柏聿!” 秦柏聿在众人惊呼之下,身体重重的倒在地上,手中的药瓶滚落到秦婉慕的脚下。 秦婉慕死死压抑住自己颤抖着身体,眼眶里满是泪水,她静静的看着脚边的药瓶,哆嗦着嘴唇什么也说不出来。 整个vip部门顿时陷入慌乱…… 冬去春来,秦家老宅院中的奈落树整整开了四季,万物复苏,已是一年。 这一年变了很多... 锦绣之都上京,白欣瑶看到新闻上的内容,连忙放下手中的甜品,唆了唆手指,兴奋的抱住一旁的女人,“柳染,你简直太棒了,让你做我的服装造型师,果然是明智之举!”白欣瑶高兴的眯起了眼睛,琉璃一般褐色眼眸,清澈剔透,如果落入凡尘的精仙子。 白欣瑶凭借一件别具特色的晚礼服,在时尚芭莎晚宴中大放光彩,一夜之间,网络上相继报道白欣瑶的现场照片,“春美人白欣瑶”成了最热搜的话题。 “柳染,作为报答,我决定今天亲自下厨,好好的犒劳你一下!” 白欣瑶人生最大的兴趣便是美食,她的梦想就是吃遍世界美食,厨艺却一言难尽。 被称为柳染的女人无奈的笑了笑,轻轻的拍了拍白欣瑶的手,缓缓抬起头。 灯光映照之下,女人容色晶莹如玉,齐腰的秀发被两根淡绿色的发带随意束起,额前留下几缕碎碎的刘海,随着女人的动作,露出一双深邃的眸子,冷傲灵动中又带着几分妩媚,只一眼,便让人深陷其中,魂牵梦绕,欲罢不能。 女人素面朝天,全身上下只有一件首饰,便是颈上的珠宝项链。 双生恋之一雌性链,世界只此一份,女人正是一年前被称丧生火海中的苏染。她凭借独特的思维,非凡的设计理念,短短一年便成为“悦美杂志”的女装编辑。 如今苏染换了柳姓,如愿的脱离了秦柏聿以及...秦老爷子的视线。 想到过去种种,柳染眼波微动,却又在下一秒恢复正常。 “白小姐,这是我的职责,无需感谢,柳染只希望白小姐不要忘记之前答应我的事情。” 柳染将事先准备好的服装交给白欣瑶,继续道:“这是下次试镜的服饰,希望白小姐不要继续偷吃甜品,否则……” 柳染欲言又止,看向白欣瑶的嘴角碎屑,调侃的笑了笑,眼睛却已湿润。 菠萝派,心如最爱的甜品。 整整一年,柳染根据言柔所给的线索,终于找到当年幼儿园的园长,可惜园长年事已高,完全记不起旧照片上年幼的柳心如,只记得照片中的另一个女孩子是白家的大小姐白书瑶。 柳染得到消息后,立刻寻找白书瑶。白书瑶身为白氏大小姐,几年前便接管了家族企业,将白氏掌管的井井有条。在白书瑶的掌管下,白家的事业蒸蒸日上,身为总裁的她经常奔走于各个国家之间。 神龙见尾不见首,想要见白书瑶一面,变得难上加难。 苏染不想坐以待毙,机缘巧合下得知白家为白欣瑶寻找服装造型师,她便毛遂自荐,亲自前往白家,凭借独特的设计天赋博得了白氏主母的青睐,成功的接近了白书瑶的小妹白欣瑶。 柳染在见到白欣瑶第一面时,便直言自己的目的。她可以无偿为白欣瑶设计服饰,唯一的要求便是见白书瑶一面。 “柳染,你放心,等姐姐从美国回来,我一定想办法让你们见面!” 第240章 那个男人才不会输! 白欣瑶说着连忙擦擦嘴角,吸了吸肚子,“我只偷吃一点点,记得帮我保密。”白欣瑶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可爱灵动的样子格外惹人怜爱。 “放心,我不会讲。”柳染拿起自己的背包,礼貌的对白欣瑶点了点头,离开了白家。 柳染一路赶到家中,来不及了洗漱,从背包中拿出电脑,给儿子打了视频电话。 一年前,苏安同母亲一样,更改了自己的姓氏,从此以柳安示人。 电话很快便接通,柳安与柳染的时间不同,此时正是清晨。 柳染看着正在吃早餐的柳安,想到仅仅六岁的儿子只身在国外生活,瞬间红了眼眶。 “妈咪!” 听到儿子甜甜的声音,柳染哽咽了一下,轻轻的点了点头,满眼自责。 普通的幼儿园根本不适合智商超群的柳安,为了不让那个男人发现异常,柳安主动提出出国学习,母子二人因此分离,已是一年。 “安儿,再给妈咪一点时间,等妈咪完成心如阿姨的遗愿,我马上去找你。” 柳染温柔的摸向屏幕上的儿子,思念至极,眼泪在眼中打转。 “妈咪,你放心,安儿一定乖乖听话,等待妈咪的到来。” 屏幕中的小男孩点了点头,乖巧懂事的样子令柳染更加心疼。 餐桌上,柳安看到母亲眼眶中的泪水,握着叉子的右手不由的收紧,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 “柳阿姨!” 时隔一年,娇娇出落的更加水灵动人,声音甜美至极。 娇娇挤到柳安的面前,对着电脑屏幕调皮的做了一个鬼脸。 被挤到一旁的柳安努力的从娇娇身后探出头,着急的看向屏幕中的母亲。 “安哥哥,不要这么小气吗?让人家看看美丽阿姨。” 娇娇双手撑腰,嗔怒的看向柳安,不满的嘟起嘴巴。 你争我抢间,柳安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神情昂然。 柳染看着两个孩子的互动,宠溺的笑了起来,温柔的提醒两个小家伙注意安全。 “知道啦,柳阿姨!” 娇娇调皮的应了一声,狡黠一笑,趁柳安不备,抱起电脑,从座位上跳了下来。 “娇娇,不可胡闹。” 慕容信铖一把抱起娇娇,宠溺的刮了一下小女孩的鼻子,“调皮。” 娇娇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将电脑交给慕容信铖。 “抱歉,娇娇实在太喜欢你了。” 慕容信铖将电脑放在柳安面前,抱着娇娇坐了下来。 柳染温柔的笑了笑,感激的看向屏幕中的男人,“信,真的谢谢你。” 一年前柳安第一次提出出国时,柳染极力反对,她根本不放心将儿子只身放在国外,却又不忍耽误儿子的学业。 就在柳染一筹莫展时,慕容信铖主动愿意带柳安前往瑞士,并提出可以为其伪造身份,对外宣称柳安为自己的养子。 又聊了一会儿,就到了两个小家伙上学的时间了。 结束了视频通话,慕容信铖从柳安的身上拿下书包,单肩背在身上。 柳安此时已经就读高中,课本众多,慕容信铖担心沉重的书包压坏小男孩的身体。 “谢谢信叔叔。” 柳安懂事的感谢道,说完对一旁的娇娇抬起手。 娇娇甜甜的笑了笑,拿下书包交给柳安,“谢谢安哥哥。” 慕容信铖背柳安的书包,柳安背娇娇的书包,不知何时已经成为习惯。 电脑屏幕已经熄灭,柳染的嘴角却还带着笑意,每晚与儿子视频聊天,已经成为她最幸福的时刻。 柳染疲惫的躺到床上,却迟迟无法入睡。 拿出手机,无聊的刷起网页,热搜榜上,铺天盖地都是有关秦氏集团的消息。 “秦氏集团董事长秦柏聿再创辉煌,不费吹灰之力一举拿下北城项目!” “冷血大少爷一夜之内收购八家企业,成为国内服装界最大龙头!” “百万美女身穿婚纱在秦氏集团外高举横幅,称此生非秦大少爷不嫁。” “秦大少爷冷漠拒绝求爱,百万美女含泪离开。” …… 一年前,秦氏内部发生动/乱,就当所有人认为秦柏聿会因此卸任时,秦柏聿以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卫冕秦氏集团总裁一职。 果然,那个男人才不会输! 柳染看着网络上的新闻,轻轻的摇了摇头,翻到下一页,一张照片跳了出来。 照片上的秦柏聿面无表情,一旁的言柔却恰恰相反,含情脉脉,一脸喜悦。 柳染淡漠的看了一眼,随手将手机扔到一旁,拉起被子,缓缓的闭上眼睛。 苏染已死,她现在是柳染,从前的一切都与她毫无关系。 夜幕降临,月光下,柳染脖子上的宝石光彩耀人,却不及女人那双乌黑幽深的眼睛。 第二日,柳染按时起床,坐公交到达杂志社,开始新一天的工作。为了隐藏自己,在这里柳染不再是众人仰慕的天才设计师,而是成为了一名再不普通不过的编辑。 即便如此,柳染却欣然接受。 一连过了几日,这天柳染像往常一样整理文件,突然电话亮了起来。 柳染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连忙拿起电话走出办公室。 “柳染,今天是我的生日,晚上会有一个特别的宴会,你可不可以帮我设计一下造型?我喜欢……” 白欣瑶娇羞的笑了一声,继续道:“喜欢的那个人会来。” “好,我会准时到达。” 通话结束,柳染缓缓的放下手,想到电话中白欣瑶激动的语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喜欢?那种感觉对她来讲太陌生了。那种见到心爱之人激动的样子,恐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有。 春风袭过,柳染贪婪的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返回办公室。 夜晚,柳染完成工作后,立刻赶到白欣瑶电话中所讲的宴会地点,为白欣瑶精心的设计了一套造型。 不久,白欣瑶看向镜子中的自己,惊喜地捂住了嘴巴。 紧束的腰带,多一分不成,少一分不成。流畅的线条,拉长了整个腰身。高高竖一起的衣领尽显纤细的脖颈,似露非露,内敛含蓄,却又摄人心魄。湖蓝色的设计,令白欣瑶的肌肤看起来更加白皙光嫩,看起来吹弹可破。 “柳染,你简直太棒了!” 吧唧一口,白欣瑶高兴的亲了柳染一口,想到马上可以见到心爱的男人,满眼激动。 柳染无奈的擦了擦脸,细心的将白欣瑶的裙摆整理好,“走路时小心裙摆,小心绊倒。”柳染拿起一旁的背包,将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生日快乐,祝你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礼物?送给我的吗?” 白欣瑶高兴的拿起礼盒,迫不及待的打开,一个精致可爱的钥匙扣。 “谢谢,这是我今天收到最喜欢的礼物。” 白欣瑶高兴的挽住柳染,欣喜的看向钥匙扣上的皮卡丘,眼底却划过一丝忧伤。 从小到大,她收到的礼物数不胜数,昂贵的宝石,珍藏香水,豪华游轮…… 但是从来没有人问过她喜欢什么,在大家眼中,无关心意,贵的就是好的。 “谢谢你记得我喜欢皮卡丘。” 白欣瑶低声喃喃道,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有想到柳染能够记住。 “好了,晚宴时间快到了,我该走了。” “别走了!今日是我的生日,姐姐和父亲都答应我回来陪我庆祝!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在电话里就没有跟你说!” 第241章 她绝对是疯了 “真的吗?!” “我还能骗你不成!” 白欣瑶将柳染推到椅子上。 “明明长的这么美,却从来不化妆,简直浪费了这张脸,今天本小姐一定将你画的美美的。” “白小姐,我不可以出去,如果白大小姐回来,还请你安排让我们单独见面。” 柳染连忙起身,虽然这里距离安阳十万百千里,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她绝对不能冒险。 白欣瑶显然早有准备,拿起一旁的小猪面具“铛铛裆,面具舞会!我是不是很聪明!”白欣瑶将面具塞到柳染手中,不顾柳染的拒绝,开始为女人化妆,“你放心,这样绝对不会有人认出你的!” 为了如愿见到白书瑶,柳染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再反驳。 宴会正式开始,白父带着白欣瑶款款走上舞台,白欣瑶的穿着瞬间吸引了人们的视线,成为晚宴中最闪耀的柳染角。 “谢谢大家来参加小女的生日晚宴,祝大家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白父话音刚落,台下一片掌声,记者争相拍照。 白老爷子白手起家,百年之后将白氏交给白父,在两代人的不懈努力下,白氏在上京储备了雄厚的势力,成为排行榜上的佼佼者。 但是这一代,白氏却迟迟没有男丁,白父为了信守对妻子的约定,在其去世后再未续弦。白书瑶身为长女,自小便跟随父亲学习做生意,凭借非凡的商业头脑短短几年便成为了白氏集团的总裁。 白欣瑶从小便对家族企业不敢兴趣,好在白父从未逼迫她,同意她做自己喜爱的事情。但即便如此,身为白家的次女,她的婚事不仅仅是个人的事情,关乎着整个家族。 晚宴上,男嘉宾为了吸引白欣瑶的视线,纷纷前去祝贺,希望以此得到白欣瑶的青睐。 白欣瑶一一表示感谢,眼睛却看向门口处,似乎在期待某人的到来。 食品区,柳染看着琳琅满目的美食,赞叹的摇了摇头,不愧是上京富豪榜三,一个生日晚宴竟然准备的如此丰盛。 “你看看那个女人好像没有吃过东西似的,吃了那么多。” “可不是吗?真给我们女人丢人。” 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嫌弃的看向柳染,小声议论着,满满的妒意。 人多难免闲言碎语,柳染看着自己碟子里的蛋糕,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她也就吃了几块好么!而且这么多美食不用来吃,难道是用来看的? “啊!” 柳染不知被谁撞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仰去。 惨了惨了,柳染已经料想到疼痛的来临,她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却在下一秒感觉自己的身体旋转了一下。 “小心。” 没有预想中的吃痛,小心翼翼的张开一只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男人宽厚的胸膛,女人瞬间睁大了眼睛,“抱歉。” 柳染尴尬的推开男人,连忙检查自己的面具。 “还好,还好。” 面具还在,柳染暗暗的舒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先生,刚刚……” 柳染抬起头准备为之前的事情道谢,还未来的急看清恩人的样子,男人已经转身离开。 女子遗憾的摇了摇头,将“谢谢”二字咽进了肚子里。 一阵浓郁的芒果味从鼻间飘过,柳染欣喜的转过身,可爱的舔了舔嘴角。 芒果千层,柳染的最爱!却在认识某个男人后,有关芒果的一切再未出现在她的餐桌上,只因那个男人对芒果过敏。 柳染苦笑着摇了摇头,她绝对是疯了,事到如今还在想那个男人。 “美食当前,不准胡思乱想!” 柳染用力的拍了一下脑袋,优雅的拿起一块蛋糕,细细的品尝起来,嗯嗯,的确还是甜香松软。 “大家请安静一下,接下来便是本次宴会的重头戏,面具舞会!” 白欣瑶的声音立即吸引了所有人,大家相继围了上去。 柳染借机看向白欣瑶的周围,希望可以找到白书瑶的身影,可惜所有人都带着面具,她根本无法辨认。 事已至此,柳染只能期待白欣瑶的晚宴尽快结束。 “为了让舞会更加有趣更有意义,我命人挑选出本次宴会中尚且单身的女士先生,对其面具一一编号。” 台上的白欣瑶狡黠一笑,挑了挑眉,“现在我们进行随机抽选,一男一女,组队表演节目。希望大家把握机会,一人前来,结伴而归!” 听到白欣瑶的一席话,许多单身人士立刻蠢蠢欲动,本次参加宴会的嘉宾非尊即贵,借此机会认识异性,不仅门当户对,而且这种随机的配对方式,更加可以证明两人之间的缘分。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正在品尝甜品的柳染,显然填饱肚子对她更加具有吸引力。 白欣瑶看到大家的反应,沾沾自喜的笑了起来,将话筒交给主持人,走下舞台与众人站在一起。 主持人将标有编号的小球当众分别放进红蓝两只纸箱内,其中红色纸箱内为单身女士编号,蓝色纸箱为单身男士编号。 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来! “接下来让我们看一看第一个幸运嘉宾是哪一位?” 主持人首先从红色的纸箱内随机抽出一只球,将标有数字的一面面向大家。 “56号!” 主持人激动的宣布,看向台下的嘉宾,“请标有56号面具的女士上台。” 56号?!会场的女人们连忙互相询问自己的编号,却迟迟没有结果。 见状,主持人遗憾的摇了摇头,“看来这位女士已经离开宴会,我们只好……” 主持人的话音未落,一名男侍者突然举起手,正当所有人疑惑男人的举动时,男侍者突然开口。 “这位女士是56号。” 一时间,所有人都顺着男侍者的方向看去,好奇第一位幸运的女士究竟是谁。 正在吃东西的柳染感受到人们的目光,暗暗的咽了咽口水,不解的看向人群中央的白欣瑶。 白欣瑶瞬间认出柳染,激动的走了过去,高兴的挽住柳染的胳膊,“柳染,你也太幸运了,竟然第一个便被抽中!” 第242章 他要来了 柳染皱了皱眉,有意的压低声音,“白欣瑶,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她之所以同意参加白欣瑶的生日宴,其目的只有一个,便是借机与白书瑶见面,至于白欣瑶所谓的游戏,她根本没有任何兴趣。 “我发誓这不是我的计划,你的面具是我从箱子中随机抽出的!” 虽与柳染接触不久,但是白欣瑶知道女人的脾气,连忙解释,唯恐女人不信,暗暗的举起四指。 “柳染,拜托拜托,看在我今天生日的份上,你就给我一个面子。” “我……” 正当柳染准备拒绝时,白欣瑶突然转身面向大众。 “抱歉,各位,我的这位朋友有些害羞,大家给她一点鼓励好不好?!” 在场的嘉宾碍于白欣瑶的身份,立刻鼓掌起哄。 众人面前,柳染无奈,只好随白欣瑶走上舞台。 “柳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白欣瑶调皮的笑了笑,从台上走了先去。 “接下来我来揭晓第一位男嘉宾,他就是13号!” 众人期待之下,白色面具男子走上舞台,台下一片唏嘘声。 只见他身材伟岸,肤色古铜,身材挺秀高颀,一身黑衣也掩不住他卓尔不群英姿。面具之下露出一对细长的桃花眼,深邃迷人,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其中,无法自拔。 虽然带着面具,举手投足之间,依然无法掩饰男子的高贵与优雅。 柳染一脸淡漠的看了黑衣男子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表,只期待这场闹剧尽快结束。 “你好,可否请你跳支舞?” 黑衣男人轻启薄唇,温柔一笑,绅士的伸出自己的右手,邀请柳染跳舞。 柳染惊讶的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向黑衣男子,“你是刚才……” 黑衣男子但笑不语,抬了抬手,期待的看向柳染。 虽然男人没有回答,但是柳染知道眼前的这个黑衣男子就是刚刚及时扶住自己的人。 “刚才谢谢你。” 为了避免男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尴尬,柳染感激的笑了笑,礼貌的将手放到男人手上,两人优雅的走向浴池。 单身女子满眼羡慕的看向两人,纷纷催促主持人继续,期待找到自己的白马王子。 面具舞会正式开始,新结成的舞伴借此机会,互相介绍,交谈甚欢。 处于感激的柳染再未开口,同黑衣男子跳完一段舞后,礼貌的道别离开。 黑衣男子望着柳染纤细迷人的背影,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柳染走进洗手间,确定四下无人,轻轻的扯下面具。 “终于舒服了!” 柳染擦拭了一下额角的汗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姐姐,你的舞伴怎么样?” “不喜欢,我还是比较喜欢那个13号!英俊潇洒,温文尔雅……” 听到两姐妹的谈话,柳染连忙带上面具,低着头饶过两人走出洗手间。 13号?岂不是之前和自己跳舞那位? 柳染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走向大厅。 “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男人的声音正是之前的13号,黑衣男子。 “好巧。” 柳染礼貌的点了点头。 “正式介绍一下自己,秦修。” 自称秦修的男子看向柳染,绅士的伸出右手。 “我叫柳染,很高兴认识你。” 反正她与男人以后也遇不到,即便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也无碍,柳染在心底安慰自己,却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后悔不已。 “你好,柳染,很高兴见到你。” 秦修掩下眸中的暗潮涌动,绅士的握住柳染的手,语气里略带一丝不平静。 此时的柳染并没有发现,男人刚才话中说的是,很高兴见到你。 男人与柳染寒暄了两句,便与她道别离开了。 车窗缓缓升起,豪车绝尘而去。 秦修挂在脸上温和柔软的笑意尽数收敛,男人忽而像换了张脸,血肆妖娆,魅惑不止,深邃目光瞬间给人一种极度的压迫感。 “柳染?有意思!” 秦修邪恶而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放荡不拘的笑容,饶有兴致的挑了挑嘴角。 一个急刹车,秦修将车停靠到路边,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张照片,嘴角的笑意加深。 照片上的女人一身雪白色长裙,温柔的笑着,满眼宠溺的看向一旁的小男孩,恬静而又美好。 照片的角落里标注着时间,距离现在整整一年,正是一年前的苏染和苏安! “苏染,终于找到你了,没有想到你竟然在这里。” 秦修扯下手套,摸向照片中的女人,嗜血的笑了起来。 不愧是他选中的女人,如此胆识与智谋,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一辆私家车驶过,车灯扫过男人的手上,男人修长纤细的大手骨节分明,只是...小尾指只有一半,愈合的伤口处还能看见森森白骨。 断指! 秦修正是断指男人!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新御主! 一年前,北郊仓库爆炸后,在所有人都认为苏染葬身火海时,秦修得到消息只是淡漠一笑,下令撤离安阳。 现场目击证人,烧焦的尸体,dna检测报告,尽管一切都无懈可击,但是秦修根本不相信苏染会死! 假死!如此一来不但摆脱了秦老爷子的监控,同时可以成功逃离秦柏聿。 “妙哉!妙哉!” 秦修拍手叫好,邪魅的笑了起来…… 因为白欣瑶临时有事,没有出现,柳染也没有多待就离开了。 长街,昏黄的路灯下,女人的身影被拉的长长的。 “苏染,好久不见。”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染先是身体一僵,然后慢慢回过身。 时隔一年,没有想到可以再次听到自己的名字,也没想到可以再次遇见故人。 “好久不见,傅先生。” 一年前,如果没有男人的帮助,她的计划根本无法进行。 两人一起来到了苏染的住处。 傅世秋看到苏染的状态,欣慰的笑了笑,“在这里还习惯吗?”男人巡视了一下客厅的摆设,将事先准备的礼盒放到茶几上。 “很好,真的谢谢你,傅先生。” 苏染将水杯放到傅世秋手边,起身从背包中拿出一张银行卡。 “傅先生,这是房费,虽然不多,但是我的一片心意,希望你可以收下。” 苏染郑重的银行卡放到傅世秋面前,满眼感激。 当年,决心离开秦柏聿的苏染主动找到傅世秋,并将自己“假死”的计划全全告知,希望傅世秋可以帮助自己。 傅世秋也算是见证了她的过往,思虑再三终是答应了女人的请求,帮助找到与苏染苏安体型相近的尸体,又用特殊的手段伪造了两人的dna。将两人秘密送到上京,住进事先准备好的别墅中,并且为苏染和苏安伪造了新身份。 事情结束以后,苏染一直都对傅世秋心怀感激,可她深知某个男人的本事多么强大,便再未与傅世秋联络。 傅世秋将银行卡推到苏染面前,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地方也是别人送给我的,在你住进来之前,已经荒废许久。如果非要说感谢,我应该谢谢你,让这里有了生气。” 傅世秋意有所指的看向客厅内摆设的花草,淡淡的花香十分沁人。 “傅先生,你帮助我……” 苏染刚要开口,却被傅世秋出言打断。 “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个消息想带给你。秦柏聿用了一年的时间收购了海润集团。” 说起这件事,傅世秋露出赞赏之色,上京各大家族都想收购海润集团,白氏也在其中, 但秦柏聿凭借一人之力战胜了所有家族,这样的胆识和魄力恐怕世间一人。 只是,傅世秋同样也很清楚,这件事对于苏染而言,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苏染的脸色瞬间苍白,她的心里如翻江倒海一般。 那个男人收购了海润集团!那么他岂不是会来到上京! 为什么会是上京?!难道那个男人察觉出了异端?! 第243章 她为何如此不安? 苏染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惊慌的瞪大了眼睛,全身冰冷,忍不住紧了紧衣服。 不会的!不会的!那个男人一向讨厌冬天,安阳地属南方,而上京则是在北半球,那个男人不会到这种地方的。 苏染猛地摇了摇头,在心里反复的安慰自己,手指冰冷的她连忙拿起桌子上的热水杯,以此取暖,却毫无作用。 冷!彻骨的冷,从手到脚,从内到外,从骨头内,甚至从灵魂深处! 傅世秋看到苏染紧张的样子,摇了摇头,起身走到女人身边,“苏染,你想的没有错,他要来了。”说完安抚的拍了拍苏染的肩膀,爱莫能助的叹了一口气。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时候,他已经动身了。” 傅世秋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半开玩笑道。 “啪”的一声脆响,苏染手中的杯子落到地上,碎成几片。 “苏染,你有两个选择...” 脑海里回想起秦老爷子给她的选择题,恐惧猛然揪住女人的心,蚀骨的心痛令苏染剧烈的颤抖起来。 “苏染?” 傅世秋敛住脸上的笑意,担心的唤了一声。 不! 苏染在心中奋力的嘶吼着,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冷汗直流。 “苏染,抱歉,我不是有意吓你的。” 傅世秋皱着眉避开地上的碎片,将苏染扶到沙发旁,安抚着女人坐了下来,“抱歉,我刚刚只是想开个玩笑。” 玩笑?苏染迷茫的看向傅世秋,满脸疑惑。 “你放心,一年前的事情并未泄露,在秦柏聿心中,你已经离世。他之所以来上京,仅仅为了工作而已。” 傅世秋从大衣口袋中拿出机票,交到苏染手中,“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你最好离开这里。你不是一直想要和苏安团聚吗?这是去瑞士的机票。” “不行。” 苏染立刻拒绝道,她答应过心如,一定会为她找到亲生父母,在此之前,她不能离开上京。 傅世秋看出苏染犹豫的理由,安慰道:“你放心,秦柏聿一旦离开,我会立刻通知你。苏染,你和苏安好不容易脱离秦柏聿的视线,我希望你考虑清楚,不要冒险。” 苏染握着机票犹豫再三,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傅先生,谢谢你,我知道怎么做了。”她攥紧手中的机票,事到如今,她只能暂时放弃手中的线索,前往瑞士躲藏一段时间。”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傅世秋准备离开。 “傅先生,你会去吗?” 苏染看着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犹豫了一下,开口询问。 “什么?” 傅世秋面露疑惑,停住了脚步。 “瑞士,傅先生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瑞士,相信他……他们一定也想见到你。” 傅世秋被苏染突然的问题问得有点措手不及,胸口一紧,双手握拳,紧紧的靠近裤线。 苏染看到傅世秋的反应,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刚要解释,傅世秋突然打断,声音里尽是冷漠,“不了,有些事情,还在等着我亲自处理。” 傅世秋对苏染礼貌点了点头,道别后大步离开。 苏染看着傅世秋落寂的背影越来越远,默默叹了口气。 正如男人所言,有些事情,只有当事人可以解决,旁观者爱莫能助,她亦如此。 与往常一样,苏染按时与苏安视频聊天,为了不让儿子担心,同时也想给儿子一个惊喜,苏染有意的隐瞒了动身瑞士的决定。 深夜,苏染看着整理好的行李箱,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心满意足的笑了笑,起身走进洗手间,准备洗漱休息,正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苏染好奇的拿起手机,看到显示的备注,按下接听键。 “小染,你太过分了,竟然偷偷离开!” 电话里传来嘈杂的声音,显然晚宴还没有结束。 “白小姐,麻烦你看一下短信,我离开前给你发了消息。” “短……短信?等……等我看一看……” 白欣瑶的声音明显已有醉意,苏染无奈的摇了摇头。 “还真有短信!该死!我竟然没有看到。” “白小姐,喝酒伤身,早点休息。” 苏染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准备挂断电话。 “等一下!” 电话另一端的白欣瑶察觉到苏染的想法,连忙拍了拍脸,让自己更加清醒。 会场的声音过于嘈杂,白欣瑶径直走到洗手间。 苏染虽有不解,却没有挂断电话,只听见电话那头白欣瑶窃喜的声音,“我姐姐明天早晨十点飞抵上京,中午会有一个小时的空余时间,我可以引荐你们见面。” “白小姐,你说的是真的吗?”苏染猛地起身,转念一想说话的是个醉鬼,她担心女人所言只是醉话。 “当然!” 听到苏染质疑的口气,微醉的白欣瑶忍不住抱怨道:“小染,你好坏,竟然怀疑人家!” “抱歉,白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明天?! 她好不容易做好暂时放弃的决定,为何偏偏是明天?苏染激动之余更多的却是不安。 “喂!柳染,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 电话另一端传来白欣瑶不耐烦的声音,苏染犹豫的皱起眉头。 “机会难得,姐姐一年四处飞,就连我的生日都有可能缺席,下次什么时候回上京,恐怕又……” “好,明天见!” 苏染脱口而出,她已经等了那么久,绝对不可能放弃这个得之不易的机会。 她的机票是明晚十点,中间完全有时间与白书瑶见面,只要她谨慎一些,一定不会出现问题。 可是,她为什么如此不安? 苏染摸向起伏的胸口,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我们明天见咯!” 电话里传来白欣瑶满意的声音,接着又喃喃着说了什么,挂断了电话。 苏染看着挂断的电话,不安的皱了皱眉,走进洗手间。 清凉的水打到脸上,苏染焦躁不安的情绪有所缓解。 “没关系的,这世间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苏染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笑了笑,却在下一秒止住了笑意。 女人缓缓的抬起手,颤抖的摸向脖子上的项链。 双生恋,雌链与雄链,各自一只,所佩戴者,世代相恋,世间只此一对。 一年前,苏染为了不让秦柏聿起疑,用了无数种方法想要将项链取下,却始终没有实现。无可奈何之际,她只能请求傅世秋帮助伪造一条相似的项链挂到“她”的尸体上。 仓库大爆炸,项链因此严重受损,并未留下破绽。 尽管如此,如果被人发现她带着的就是世间至宝双生恋,过去所有的努力都会付之东水! 无论如何,她必须将项链取下! 苏染惊慌的跑到卧室,立刻给傅世秋发短信,希望可以寻求办法。 过了大约十分钟,短信声响起,傅世秋称上京有一位老先生,家族世代为锁匠,他应该会有办法。但是这位老先生性格怪癖,封存手艺多年,想要得到他的帮助,恐有不易。告诉苏染做好心里准备,并且附上地址。 苏染回了一句谢谢,摸向脖子上的项链,久久无法入眠。 第二日,她就跟着短信中的地址找到了那家店。 在上京老城区的巷子里,门牌不大,看上去有了些年岁。 苏染付了非常令人满意的数额,然后,她戴上了全套护具躺在了藤椅上。 脖子上某个铁柱一样的东西抵着她的脖子,处理这玩意的师傅很熟练,冷氮裂化,然后再配上电锯。 就像是经历了整整一个世纪那般长,这条陪伴了苏染一年多的项链最后还是断了。 苏染闭着眼睛,她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四个字,“覆水难收”。 不过如此。 ...... “秦先生,欢迎您到上京来,请问您这一次来是为了正式接管海润集团吗?” “秦先生,短短一年,您便成功收购海润集团,这其中的秘诀又是什么?” “秦先生,言柔小姐为何没有同你一起前来?” …… 秦柏聿看向一旁的保镖,眼中迸发出一种令人恐惧的寒意,保镖立刻上前围住记者,“抱歉,秦少暂时不接受采访。” 记者们看到秦柏聿冷漠的神情,讪讪的笑了笑,连忙让出道路。 时隔一年,秦柏聿变得更加冷酷,一身的冷厉之气更是慑人,双眸射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光,却深藏着不易察觉的忧伤。 秦柏聿径直走进宾馆,正准备小憩一下,突然一声脆响,脖子上的项链毫无防备应声而落。 第244章 不会是在躲什么人吧? 双生恋,雌链与雄链,一旦佩戴,便永世不会分开。 “你也要离开我吗?” 男人的声音沙哑至极,十指紧扣,鲜红的血液从手心滑落,滴落在项链的宝石上,异常夺目。 一年又两个月,四百二十六个昼夜,一万零二百四十四小时,六十一万三千四百四十分钟…… 秦柏聿拿起项链,走到窗边,望着来来往往的路人。许久,失望的垂下眼帘,苦涩的摇了摇头。 他到底在找什么?他的女人和儿子早已…… 事到如今,秦柏聿依然不愿提起那个字,那个字代表着永世隔离,也代表着永远无法诠释的痛! ...... “好了。” 司徒先生将断裂的项链交给苏染,将工具放进铁箱内。 “谢谢。” 苏染看着手中的项链,许久艰难的说了一句。 双生恋已断,从此以后她便再无那个男人的东西,再无念想。 可是,事实果真可以如此吗? “如果真的可以忘记,又岂会在意一件死物。” 司徒老人将工具箱放回原位,转过身看了苏染一眼,“无法释怀的,是你的心。”老人的语气有些惆怅,眼神波动,深情的看向屋子中央的照片。 照片上一位老妇人一脸慈祥,白发红颜,雍容华贵。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事到如今,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难道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吗? 苏染紧紧的攥住项链,五指泛白,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许久,苏染心情稍有平复,缓缓睁开眼睛,注意到司徒老人异样的神情,好奇的顺着老人的视线望去。照片一尘不染,足以看出老人的呵护与用心。 众人只称司徒老先生性格怪癖,容易动怒,不易接触。今日一见,苏染才真正明白,老人并非脾气古怪,只是将所有温柔都给了一个人。 一生一代一双人,执一人之手,与一人白头。 苏染满眼羡慕的看向照片中的老妇人,想到自己,淡笑着摇了摇头。 “老头子我要休息了,你请自便。” 司徒老人垂下眼帘,起身走进内室。神情淡漠,下达逐客令。 此时,苏染已经知道老人的性格,笑着再次道谢,细心的为老人关好房门,带着断裂的双生恋,打车返回市中心。 秦柏聿浑浑噩噩的睡了几分钟,猛然睁开眼睛,神情复杂的望向天花板。 “一年多了,你竟然一次都不曾入梦,你果真恨我至深,就连这点念想也不愿予我。” 空旷的房间内,男人的声音显得格外空寂。 一阵铃声打断了秦柏聿的思绪,男人坐直身体,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说。” 秦柏聿只说了一个字,恢复了以往的冷漠。 “秦总,您所收集的那款限量版飞机模型,上京永忆精品店今日会有售卖。” 临安虽只跟随秦柏聿一年,却深知男人对限量版飞机的执念,得到消息,立刻向秦柏聿汇报情况,办事能力极强,这也是临安能够成为秦柏聿贴身助理的原因之一。 “时间。” 秦柏聿的眼神有所波动,声音却依然寒冷如冰。 “九点。” 临安不敢迟疑,立刻报上时间。察觉出秦柏聿准备亲自前往的想法,继续道:“秦总,上京地产大亨得知您身在上京,命其助理发来邀请函,希望您九点可以与其见面……” “推掉。” 秦柏聿冷漠的回应两个字,挂断了电话,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拿起西服外套,正准备离开时,注意到茶几上项链,迟疑了一秒,将项链放进西服口袋中,大步离开房间。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坐在车中秦柏聿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思绪万千。 世间再繁华又如何?人群再喧闹又与他何干? 他的世界再无她,这辈子,他秦柏聿注定只能带着所有爱恋与遗憾孤独终老。 秦柏聿苦涩的摇了摇头,正准备收回视线,突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路边女人的背影,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背影! “停车!” 秦柏聿一声低吼,声音却已颤抖。 司机连忙一个急刹车,将车停靠在路边。还未来的急反应,秦柏聿已经下车,发疯的冲向道路一侧。 司机看着秦柏聿匆忙慌张的背影,疑惑的挠了挠头,不明白一向沉稳冷静男人为何如此冲动。 一路狂奔,秦柏聿激动的红了眼睛,如同一只发了疯的野兽奔跑在人群之中,人们纷纷避让。 女人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处,秦柏聿徘徊在路口许久,挥拳打向墙壁,皮绽肉裂,血瞬间染红五指。 “秦柏聿,你到底在做什么?!” 只不过是一个背影相似的人罢了,那个女人早在一年前便已离开,为何到现在你还不愿承认?! 风吹乱男人的头发,秦柏聿自嘲的摇了摇头,满眼失望的望向路口远处,心像被无数的蚂蚁啃咬,痛得他喘不过气来。 还不知自己躲过一劫的苏染回到家中,为了安全起见,特意带上鸭舌帽和口罩,全面武装后向白府出发。 “先生,抱歉,本次售出的限量版飞机模型一共十件,那位先生刚刚买走了最后一件。” 秦柏聿因为下车追赶女人的原因,耽搁了时间,到达精品店时,限量版飞机模型已经售空。 秦柏聿不悦的皱了皱眉,顺着店员的视线看去,起身走了过去。 “将飞机模型转让给我,价钱自己填。” 秦柏聿一如既往的霸道冷酷,从怀中拿出支票。 “许久未见,没有想到秦大少爷依然如此。” 傅世秋缓缓转过身,优雅的笑了笑,在看到秦柏聿手上的纱布时,微微眯了眯眼睛。 自残?傅世秋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得复杂。 秦柏聿冷淡的点了点头,看到傅世秋手中的玩具,眼底划过一丝异样。 身为国际知名心理学家,傅世秋注意到秦柏聿有所怀疑,主动开口道:“朋友家中的孩子不久之后过生日,本想选这个作为礼物,既然秦大少爷喜欢,傅某今日便做个顺水人情。” 傅世秋将飞机模型交给秦柏聿,友好的点了点头。 秦柏聿听到傅世秋的解释,便未多想,留下一张空支票,转身走出精品店。 看着对方的身影越走越远,傅世秋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支票撕成两片,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箱内。 白府。 宿醉的白欣瑶一脸疲惫的走下楼梯,看到苏染的装扮后,瞬间清醒,捧腹大笑起来。 黑色的鸭舌帽,白色的口罩,宽大的外套,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白欣瑶绕着苏染走了一圈,抬手摸向下巴,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 “柳染,你一不是当红女艺人,二不是贵族千金,又不可能是在逃罪犯,你把自己包裹的像一个粽子,不会是在躲什么人吧?” 白欣瑶一语道破苏染的心意,女人的视线有些躲闪,扯下自己的口罩,“白小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恕我无法相告。” 闻言,白欣瑶无聊的摆了摆手,从佣人手中接过车钥匙,“你放心,我只是随口一问。我只是想说你大可不必这么紧张,在上京有我白欣瑶罩着你,任何人都会忌惮三分。” 白欣瑶晃了晃钥匙链上的皮卡丘,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后又附在苏染的耳边,继续道:“我不行,还有老头子呢,有事让他担着。” “好,那么我就先谢谢白小姐了。” 苏染看着眼前这个天真烂漫的女孩,无奈的笑了笑,点头答应。 白欣瑶得意的笑了起来,挎着苏染走出白府,走进停车场。 两人很快便达到了约定的地点。 高档酒店包厢,苏染看了看手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几分钟。时间越来越近,而她却越来越不安。 第245章 逃窜 “柳染,这家餐厅的甜品真的很棒,你要不要尝一下?” 白欣瑶像一只贪吃的小猫,舔了舔嘴角的奶油,满眼幸福。 苏染摇了摇头,再次看向手表,只希望时间可以快一点。 白欣瑶听到苏染拒绝,委屈的嘟了嘟嘴,拿起一块甜品递向苏染嘴边,“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美食就是用来分享的……” 话未说完,白欣瑶手指一滑,甜品掉到苏染的衣服上。 “抱歉,抱歉!柳染,我不是有意的。” 白欣瑶自知做错了事,自责的连连道歉,抽出纸巾,帮苏染擦拭衣服上的奶油。 苏染知道白欣瑶并无恶意,安抚的摇了摇头,“没关系,我去洗一下就好。”苏染温柔的笑了笑,缓缓的站起身体。 “我陪你。” 白欣瑶跟着站了起来,提起自己的背包。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书瑶小姐想必就快到了,白小姐留下来等她会好一些。”苏染对白欣瑶点点头,走出包厢。 洗手间,苏染简单的清洗了一下衣服上的污渍,正准备离开,手机短信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 苏染收回迈出的右脚,从背包中拿出手机,屏幕显示为陌生号码。 骚扰短信?苏染皱了皱眉,关上手机放进背包中,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急促的电话铃声令苏染有些不安,苏染连忙拿出手机,铃声戛然而止。 陌生号码,却与之前短信的号码相同! 苏染带着疑问点开未读短信,消息立刻弹了出来。 “走!秦柏聿在你附近!” 苏染惊愕的瞪大眼睛,瞬间冷汗直流,来不及确认短信的真假,紧攥手机,惊慌的跑出洗手间。 一路低头,女人担心与秦柏聿直接撞面,快速跑向之前与白欣瑶所在的包厢。 房门紧关,苏染慌张的看向四周,连忙敲门。 “咔”房门应声而开,苏染暗暗的舒了一口气,却在下一秒止住了呼吸。 “柳染,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白欣瑶连忙扶住苏染,满眼担忧。 昏黄暖光下,秦柏聿灼热的眼神越过白欣瑶落在苏染清晰而又惊慌的脸上。 是她!真的是她!激动和欣喜如同决了堤的洪水,身上每一根汗毛瞬间战栗起来。 秦柏聿紧握受伤的右手,清晰的刺痛感告诉他眼前的这一切都不是梦! 是他!竟然是他!苏染惊恐的瞪大眼睛,奋力推开白欣瑶的手,转身就跑。 “啊!” 白欣瑶被苏染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无措的向后仰去。 好在秦柏聿就在白欣瑶身后,大手一撑堪堪挡下了她的身体。白欣瑶还未来的急道谢,男人已经消失在房间里。 跑!苏染脑海中此时只有这一个字。女人一路奔跑,摸不清地形的她竟然慌张的跑进了一个死胡同。 听着不断临近的声音,苏染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知何去何从。 一只强有力的手从包厢内伸出,将苏染猛然拉进房间。 “嗯!” 惊慌失色的苏染奋力的挣扎起来,却在下一秒无法发出声音。 “柳染,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染惊愕的抬起头。 感受到女人不再挣扎,男人这才缓缓放开女人。 “秦修。” 苏染奇怪地唤了一声,听到门外来人匆匆的脚步声的声音,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跟我来。” 秦修拉起苏染的手,对身后的人使了使眼神。 苏染来不及多想,事到如今,她只能相信秦修。 “你是什么人?” 一对新婚夫妇看向突然冲进包厢的秦柏聿,不悦的低吼。 秦柏聿冷漠的扫了两人一眼,迅速的查看整个包厢。 看到男人冰冷的眼神,两人虽有怨气,却不敢多言。毕竟,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酒店的老板闻声赶来,却不敢上前阻拦,紧随秦柏聿身后,在男人每离开一间包厢后,一一向宾客赔罪。 最后一间包厢!秦柏聿紧张的皱起眉头,奋力推开门。 包厢内,众人喝的烂醉,秦柏聿冷眸扫了一圈,未果。男人一脚踢开内室的房门,依然没有人。 不会的!他绝对不会看错!是她!一定是她! 秦柏聿握紧双拳,大步走进房间,驻足在洗手间门前。 最后一道门,最后一抹希望! 秦柏聿缓缓抬起手,紧紧的攥住门把手。 房间里的钟表一秒一秒走着,正如秦柏聿剧烈的心跳声。 许久,秦柏聿用力按下门把手,却发现房门已锁。 一门之隔,里面的人会不会就是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 紧张,激动,期望,兴奋…… 秦柏聿屏住呼吸,缓缓抬起手,轻轻扣门。 “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竟然打扰小爷的兴致?!” 房门打开,随即一声低吼。 “哥?怎么是你?!你不会是来抓我的吧?!” 秦修搂了搂怀中的女人,放荡不羁的笑了笑。 秦柏聿冷漠的瞟向秦修怀中的女人,长发遮住了女人的侧脸,看不真切。 “秦少,人家好怕!” 女人故作娇羞的窝进秦修怀中,紧紧的攥着男人的衣服,妖娆的扭动着身体,衣服凌乱,放荡无度。 秦柏聿恶心至极,厌恶的移开视线,嫌弃的皱起眉头。 “哥,你在这里,让我怎么继续?” 秦修满脸坏笑,意有所指的看向秦柏聿落在房门上的手,可惜男人的手却迟迟未动。 寂静,死亡一般的寂静。 “秦总。” 临安的到来打破了尴尬的气氛,秦修怀中的女人眼底划过一丝异色。 “什么事?” 秦柏聿冷漠的扫了秦修一眼,门前的手缓缓的放下。 “秦总,白氏集团的白总来了。” 临安走到秦柏聿身旁,有意的压低声音。 那个女人明明消失在这一层,为什么没有?!难道真的是他看错了吗?!秦柏聿狠狠的握紧拳头,带着失望转身大步离开。 ... “秦总,闻名不如见面,很高兴见到你。” 白书瑶如传闻中一样,精明强干,举止言谈十分得体。 秦柏聿淡漠的扫了女人一眼,礼貌的点了点头。 临安恭敬的退出房间,守在门口处。 英雄所见略同,两人很快便结束聊天,道别准备离开。 “该死!柳染,你怎么还不接电话?!” 白欣瑶丢下手机,从内室跑了出来,张开双臂挡在秦柏聿和白书瑶面前。 第246章 求救 “姐姐,等一下!你还没有见我的朋友!” “欣瑶,不可胡闹。” 白书瑶嗔怒的放下白欣瑶的双手,转身歉意的对秦柏聿点了点头。 “秦总,抱歉,这是舍妹白欣瑶,一向没大没小,请不要介意。” “姐姐,在你没有赶到之前,我们就已经见过了。” 白欣瑶摆了摆手,觉得姐姐大惊小怪,却在下一秒被秦柏聿抓住手腕。 “秦总,抱歉,你……” 白书瑶面露担忧,紧张的看向秦柏聿,刚要为妹妹讲话,却被男人冷漠打断。 “你袖口的花是谁绣的?” 秦柏聿激动的看向白欣瑶袖口上的绣花,眼神灼热,睫毛微微颤动。 一模一样!一年间他早已将那个女人所有的画稿记下,一切都那么熟悉,他绝对不会认错! “你也觉得很别致对不对……” 不明所以的白欣瑶得意的挑了挑眉,满脸笑意。 “我是问你它的设计师是谁!” 秦柏聿一声厉呵,冷眸紧紧逼向白欣瑶。 白欣瑶连忙敛起笑意,哆嗦了一下,“柳……柳染,是她亲自设计的。” “柳染……”秦柏聿喃喃重复两遍,猛地睁大眼睛,转身冲出包厢门。 心魂未定的白欣瑶看向白书瑶,不明所以地满头问号,这是怎么回事,传闻安阳的秦柏聿冷冰如阎王,怎么今日一见却像个喜怒无常的疯子? “砰”一声巨响,秦柏聿破门而入。 “哥?”秦修仰着俊秀的侧脸又是一脸疑惑,错愕的看向来人,“你怎么又来了?” 秦柏聿直接无视秦修,大步上前,一把抓起秦修怀中的女人。女人的黑发清扬,慢慢回落在脸颊旁,巴掌大的小脸明媚多情。 “去而复返,哥哥,你莫不是相中人家了?”陪酒女主动拥进秦柏聿怀中,妩媚一笑,下一秒便被男人甩到地上。 秦柏聿的心猛地一沉,一双凌厉的眸子唰唰戳向满脸不正经的秦修,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豁然离开。 “哥,女人似水,对待女人要懂得温柔。” 秦修一把拉起地上的女人,看向秦柏聿离开的背影,啧啧两声。 ... “柳染,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出她所有信息!” 秦柏聿擦拭双手后,将手帕嫌弃的扔进垃圾桶中,坐进车中。 “是,秦总!” 临安连忙应了一声,迅速联系手下,紧急收集柳染的信息。 “刚刚表现不错,拿着这些钱,永远不要让我见到你。” “哥哥,人家不要钱,人家想……” 陪酒女痴迷的看向眼前的男子,双手勾住男人的脖子,扭了扭身体,紧紧的贴了上去。 “想什么?” 秦修握住女人的手,邪魅一笑。 陪酒女看到秦修的反应,故作娇羞的笑了笑,附在男人耳旁,“当然是想……啊!”陪酒女惊慌失色的看向自己的断手,连连后退。 “御主。” 杰姆斯连忙递上纸巾,对手下使了使眼神。 手下不敢有半分迟疑,迅速将陪酒女带出包厢。 “处理干净。” 敬酒不吃吃罚酒,秦修嫌弃的丢掉纸巾,薄唇轻勾,阴森一笑。 “属下明白。” 杰姆斯恭敬的应了一声,退出包厢。 “苏染,秦柏聿,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秦修俊脸上笑意逐渐加深,阴冷至极。 来不及询问秦修为何帮助自己的苏染一路狂奔,回到家中拿上背包立刻打车前往机场。 “师傅,麻烦快一点!” 苏染紧张的咬住手指,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小姑娘,已经最快了。” 被苏染多次催促的司机,不免心生怀疑,“小姑娘,你不会是做了违法乱纪之事,准备跑路吧?!” 一个紧急刹车,司机将车停靠到路边,“我可是合法公民,不拉违法之人。” “师傅,你误会了。是我的丈夫在追我,多年来,他总是家暴于我,今天趁他不备,我终于跑了出来。” 苏染胡乱编造了一个理由,祈求的看向,“师傅,求求你,请你一定要帮帮我,如果让他抓到我,恐怕我再也逃不出来了。”想到这里,苏染的神情更加慌张,脸色铁青,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 司机看到苏染的神情无异,连忙发动汽车。 “小姑娘,你放心,今日我一定将你安全送到飞机场。” 苏染连连道谢,还未来的急平复心情,惊恐的发现一辆豪车在追赶自己所坐的出租车。 司机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踩紧油门,加速前行。 “小姑娘,你别怕,整个上京没有人比我老黄熟悉这片的地形,下个路口一定可以甩掉他们。” 经验十足的司机巧妙的避开车辆,故意进入狭窄的街道,与豪车拉开距离。 出租车已经不安全,苏染借机连忙下车,“师傅,请你继续向火车站行驶。”苏染丢下一半的现金,再次道谢后,立刻跑进就近的商场。 “女士,这副墨镜...”苏染来不及询问价钱,丢下钱,戴上墨镜走进洗手间。 五分钟后,换上裙装的苏染大步离开商场,顺着人群走进地铁口... 一路胆战心惊,苏染在地铁上的心忐忑不安,终于如愿赶到机场。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她此刻只是无比希望那个男人的手还没有伸到上京,却发现机场中布满黑衣人,而为首之人正是之前在包厢中见到的临安! 怎么会这样?!她到底该怎么办?! 苏染慌张的看向周围,迅速的躲到柱子后,慌乱的从背包中拿出备用手机。 “拜托!快点接,快点接!” 苏染急得直跺脚,满头冷汗,脸色苍白至极。 嘟嘟两声,电话终于打通。 “傅先生,帮帮我,那个男人发现我了!” 苏染从柱子后小心的探出脑袋,紧张的攥紧手机,电话另一端却无应答。 “傅先生?你有在听……”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嘶哑的声音,苏染猛地一怔,连呼吸都疼地厉害。她僵硬地不知所措,因为,她好像也从另一只耳朵听到切实的这句话。 男人仿佛就在她的身后,对她轻声说,“你还活着。”声音低沉,颤抖,甚至有些哽咽。 苏染惊恐的睁大眼睛,四肢僵硬,手机从手中脱困,撞击声令苏染猛然一颤。 逃!苏染此时心中只有这一个字,来不及顾及行李箱和地上的手机,拔腿就跑。 第247章 带我走 三百多个日日夜夜,他终于见到思念的女人,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女人在他的眼前消失。那种失去的滋味,此生一次足以。 秦柏聿大手一把抓住苏染的手臂,将女人紧紧拉进怀里。 “真好,你还活着。” 熟悉的触感,温暖的气息,秦柏聿急切的看向怀中的女人,心跳加快,声音沙哑至极。 秦柏聿从小失去至亲,命运多舛,性情凉薄,直到遇见了苏染才有了一份幸运。真好,怀里是有血有肉的人! 他的女人还活着,此时就在他的怀中! 男人滚烫的胸膛有力的心跳声让苏染胸口一紧,她仿佛被人下了定身咒一般呆滞,唯有十指不自觉的陷入掌心,强烈的刺痛感让女人的冷静下来。 “这位先生,你恐怕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两人力气悬殊甚大,苏染使出吃奶的力气拉扯腰上的手,男人的两只铁臂却纹丝不动。苏染不满的看向秦柏聿,在看到男人灼热的眼神时,躲闪的垂下眼帘。 “不认识?” 秦柏聿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手腕轻转,转动苏染的身体,令其面向自己,下一秒摘掉女人的墨镜。 苏染自然反应立刻捂住自己的脸,注意到男人嘴里的笑意后,不动声色的放下自己的双手。 “先生,你这样很不礼貌。我的眼睛刚刚做过视力矫正手术,请将墨镜还给我。” 苏染故作镇定的直视秦柏聿,抬起左手,手心却已不满冷汗,大脑迅速运作,想办法脱身。 男人宽厚的手掌落在苏染手心处,不等女人迟疑,一手将苏染带进自己怀中。 “不认识没关系,我可以提醒你。”秦柏聿俯身贴近苏染,性感的薄唇贴近女人的耳朵,“苏染,我知道是你,你的眼睛我不会认错。” 人的相貌可以相似,但是眼神无法相同,清澈灵动又带着独有的倔强,这世间唯独一人的如此,便是他日夜思念的女人,他又岂会认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开我。”苏染的语气不悦,抬起脚用力的踩向男人的脚。 察觉到女人的小心思,秦柏聿提前一秒移开自己的脚,暗暗收紧双臂,将苏染禁锢在怀中,无法行动。 “你通过傅世秋的帮助得到两具尸体,将其伪造成你与安儿的dna,利用与韩夕夕见面之际,制造爆炸,营造假死事件,让她成为目击证人。” 之前的障眼法全部都建立在苏染已经死亡的基础上,当智商高达160的秦柏聿在酒店看到苏染的那一刻,所有骗局瞬间瓦解。 苏染浑身瞬间紧绷,秦柏聿大手覆盖在女人的后脑勺上邪魅一笑,继续道:“还有你的帮凶杨润东,他为了给你做伪证,竟然不惜背叛我!” 苏染自责的垂下眼帘。 对于杨润东,她心中除了感谢,更多的却是愧疚,她亏欠他实在太多。 尽管苏染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却被秦柏聿一眼看出,看到女人为其他男人感到伤心,秦柏聿醋意大发,勾起苏染的下巴,逼迫女人看向自己。 “你在担心他?”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苏染已经恢复之前的冷漠,扭头看向他处,语气平淡,毫无波澜。 “各位旅客请注意,由上京前往瑞士b6012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出示登机牌,由01号登机口上飞机,谢谢,祝您旅途愉快。” “瑞士?听闻慕容二公子慕容信铖一年前携养子前往瑞士……” “你!” 苏染不可置信的看向秦柏聿,心中唯有的希望,瞬间破灭。 “秦总,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陌生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秦柏聿冷漠的扫向来人。 “想必这位就是言柔小姐吧,百闻不如一见,言小姐不仅精明强干,而且倾国倾城,不愧是秦总最得力的助手。” 说话的正是之前试图约秦柏聿见面的房地产大亨黄皓杰,在得知秦柏聿在机场后,立刻赶了过来。 一声秦总立刻吸引所有人,人们不约而同的看向秦柏聿和苏染,更有甚者拿出手机拍照。 看着形形色色的人群,苏染惊慌的拉住秦柏聿的胳膊,将头埋在男人的怀中。 为了安儿的安全,她活着的消息绝对不可以曝光。 “带我走。” 苏染几近请求的道,握着秦柏聿胳膊的手暗暗用力。 察觉到女人的害怕,秦柏聿安抚的拍了拍苏染的肩膀,满眼心疼。 “让开。” 男人一声冷呵,众人瞬间止声,恭敬的让出道路。 “别怕。” 上一秒冷酷无情的秦柏聿,这一刻却温暖至极,拦腰抱起苏染,大步离开。 “秦总,言小姐,你们等等我……” 不知死活的黄皓杰连忙追了上去,下一秒便被黑衣保镖拦下。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 黄皓杰趾高气昂的看向黑衣保镖,话音未落,直接被架出机场。 停车场,四下无人,苏染嫌弃的推向秦柏聿的胸膛。 “秦柏聿,放开我!” 事已至此,无需任何隐瞒,苏染直呼秦柏聿姓名,冷漠至极。 秦柏聿但笑无语,将女人轻轻放进车中。 “夫……夫人!真的是你!” 司机李伯惊愕的看向苏染,激动不已。他虽已年迈,但是眼花心不盲,能够让秦柏聿如此呵护的女人这世间只有一人,那便是苏染。 “想去哪里?” 听到李伯对苏染的称呼,秦柏聿满意的笑了笑,一向霸道独裁的他,竟然开口询问苏染意见。 苏染淡漠的扫了秦柏聿一眼,既然能猜到一切那她也无需再隐瞒地址这种小事,苏染道出自己的住所的地址。 “是!” 李伯高兴的应了一声,开车离开机场。 一路无言,车内安静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甚至心跳声。 苏染看了一路车外的风景,秦柏聿却看了一路女人。 “大少爷,夫人,到了。” “谢谢。” 苏染礼貌的道了一声感谢,打开车门,径直走进别墅。 秦柏聿紧随其后,两人到达客厅。 “为什么骗我?” 男人隐忍的握了握拳,声音低沉,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 他已经承诺不会再逼迫女人,一心只想弥补,为什么宁愿死,也不愿给他一次机会?! “为什么?” 第248章 秦柏聿有没有为难你? 苏染苦涩的笑了笑,转身直视秦柏聿。 “因为我必须‘死’。”苏染的态度决绝,双眸冰冷刺骨。 “苏染,我不想听到那个字。” 秦柏聿不悦的皱了皱眉,抬起步子走上前,抬起手摸向苏染的脸颊,却被女人冷漠躲闪掉。 “秦柏聿,苏染早在一年前便已离世,我现在是柳染,我们之前再无关系。” 男人灼热的眼神令苏染有些害怕,苏染向后退去,垂下眼帘,“每天按时起床上班工作,夜晚与安儿视频聊天,星期日同同事一起参加社交活动,业余时间绘画创作,虽然忙碌却十分充实,平静而又美好。” 苏染顿了顿,抬头望向秦柏聿,“秦柏聿,为了这种生活,我不惜以‘死’为代价。我求你,你就当今天没有见过我,不要打扰我平静的生活。你放过我吧,我不想和你再纠缠下去了。” 苏染急切的抓住男人的袖口,声音已经颤抖。 秦柏聿反手一把抓住苏染的胳膊,将女人扯进自己怀中,抬起另一只手心疼抚向苏染紧皱的眉头,“苏染也好,柳染也罢,我不在乎,我要的是你。” 他要的是她,只是她,无关其他。 “你是我秦柏聿都女人,唯一的秦夫人。” “秦夫人?” 苏染凄凉的笑了笑,痛苦的嘶吼道:“秦柏聿,事到如今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根本不想做秦夫人!” 苏染用力甩开秦柏聿的手,苦涩的摇了摇头,“这个称呼从未给我一天温暖,带给我的只有痛苦和无尽的伤害。” 想到过去种种,苏染痛苦的闭上眼睛,她累了,真的累了,那样的痛苦与磨难,她已无力再去承受。 秦柏聿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最不愿看到女人受伤,却不想到头来让女人痛苦的却是自己。 “秦柏聿……” 许久,苏染终于恢复平静,正欲开口,却被秦柏聿打断。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带着安儿一起离开,你明明知道这个计划十分危险。” 秦柏聿唯恐再从苏染口中听到受伤的话,转移了话题,问出心中第二个疑惑。他自认为从未亏欠儿子,为什么女人宁愿冒险,也要选择带上孩子。 “如果不是为了儿子,我又岂会兵行险招!” 苏染残忍的笑了,突然想到了什么,惊慌的看向秦柏聿,“秦氏收购海润集团,秦董事长的人是不是也在上京?!” 苏染攥紧男人的衣袖,着急的道,“秦柏聿,求求你!不要暴露安儿,否则让秦董事长知道安儿还活着,我所做的一切都将失去意义!” “你之所以带安儿一起离开,其实是因为这个原因对不对?” 秦柏聿此时才真正明白,苏染计划的目的并非只是为了逃离自己,而是苏安的安全,在苏染心中儿子的安危才是第一位。 想到这里,秦柏聿面露惊喜,激动的握住苏染的手腕。 “我……” 苏染一时语塞,挣扎的甩掉男人的手。 “放心,我会解决好一切。” 秦柏聿不顾苏染的反抗,激动的抱住女人,“苏染,你想保护安儿,我亦如此。相信我,这一次,我一定会护你们周全。” 秦柏聿的语气异常坚定,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有他在,任何人都不可以伤害他的女人和儿子,违者必究!无论是谁! “柳染也好苏染也罢,只要你活着就好,我断然不会逼迫你。”秦柏聿抬起手宠溺的揉向女人的头发,满眼温柔。 老天让他失而复得,这一次,他定会百倍珍惜! 苏染险些被男人灼热的眼神灼伤,一把推开秦柏聿,连连向后退去。 “我累了,想休息,你可以离开了。” 秦柏聿不舍的收回手,看到苏染抗拒的样子,攥了攥拳头,终是不忍逼迫女人。 “好好休息。”秦柏聿满眼不舍,转身走出别墅。 男人离开,苏染瘫软在地,惊魂未定。 “秦总。” 临安看到秦柏聿,连忙迎了上去,将手中的文件交给男人。 秦柏聿潇洒的签下自己的名字,抬起头看向周围,“买下这里。”秦柏聿将文件扔给临安,眼神复杂的看向苏染的别墅。 “是,秦总!” 临安连忙抱住文件,随之安排下属立即办理此事。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苏染缓了缓神,从背包中拿出手机。刚刚按下接听键,便传来白欣瑶的怒吼。 “柳染!我的姑奶奶,你总算接电话了!” “抱歉,白小姐。”想到自己不道而别,苏染心生歉意。 “算了!谁让本姑娘善良大方,这次就先饶过你。” 白欣瑶顿了顿,继续道:“姐姐今日会参加晚宴,这次你千万不要提前溜走了。”白欣瑶的声音有些无奈,更多的却是关心。 苏染看向背包中的机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男人已经戳穿她的谎言,即便逃出国外也无济于事。 “谢谢你,白小姐,我会准时赴约。” 夜幕降临,苏染按时赴约,跟随白欣瑶安排的人来到晚宴后场,等待与白书瑶见面。 “柳小姐。” 听到自己的名字,苏染转过身看向门口处,待看到秦修时,感激的点了点头。 “秦修,之前的事谢谢你。” “举手之劳,不必在意。”秦修走近苏染,温柔的笑了笑。 “事情已经解决了吗?” 秦修面露担心,有意的压低声音。 “谢谢,已经没事了。” 如今少一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的安儿便会多一份安全。 秦修的笑意加深,点了点头。 “苏……柳染。”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染惊喜的转过身,连忙走了过去。 “傅先生,秦柏聿有没有为难你?”苏染急切的询问,自责万分。 傅世秋的表情有些无奈,更多的却是沮丧,为了不让苏染担心,连忙解释道:“无事,秦柏聿的注意力只在你一人身上。”傅世秋故作轻松的摇了摇头,安抚的拍了拍苏染的肩膀。 “真的吗?” 苏染依然不放心,再次询问,在得到傅世秋坚定的回答后,暗暗的舒了一口气。 眼前这个男人帮助她太多事情,她实在不愿男人因为自己受到牵连。 “秦修,你好。” 傅世秋刚要询问苏染状况,秦修突然走上前,主动自我介绍。 “傅世秋,你好,秦二少爷。” 傅世秋礼貌的握住秦修的手,点了点头。 听到傅世秋对秦修的称呼,苏染错愕的看向秦修。 第249章 我不介意再死一回 秦修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并未隐瞒自己的身世。 事实上,秦修与秦柏聿同父异母,一年前,秦老爷子为了瓦解秦柏聿的势力,将秦修召回,对外确认秦修的身份。 “秦少,这是你要的东西。” 侍者从远处赶来,打断了三人的谈话,将礼盒恭敬的交给秦修。 “谢谢。” 秦修依然温文尔雅,从侍者手中接过礼盒,转身递向苏染。 “这是?” 苏染心生疑惑,不解的看向秦修。 “礼服……” 秦修刚要解释,秦柏聿突然走了过来,“收好你的礼服,我的女人,不需要别人的东西。” 秦柏聿一把将苏染拉进怀中,宣示主权。 “秦柏聿,你放开我,我是柳染!” 苏染羞愤的看向秦柏聿,小心的看向四周,担心有人拍下自己与男人的画面。 “无论你是谁,你都是秦柏聿的女人,这一点,谁也无法改变。” 秦柏聿面向秦修与傅世秋,危险眯了眯眼睛,语气异常坚定。 男人的一席话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眼光,正巧赶来的白书瑶听到秦柏聿的话眼中露出一抹羡慕。 “秦柏聿,你答应过我,你不会为难我的。”苏染压低声音,暗暗的扯了扯秦柏聿的袖口。 察觉到女人的不悦,秦柏聿不舍的放开手。 “小染!” 白欣瑶突然走了过来,一把抓住苏染,满眼惊喜。 “原来你一直躲的人就是秦大少爷,怪不得那天你反应那么大。”白欣瑶悄悄的看向一旁的秦柏聿,附在苏染耳旁调侃道。 “抱歉,那日不是有意推开你的。” 苏染歉意的点了点头,注意到白欣瑶后面的白书瑶,暗暗的使了使眼神。 “对了!我忘记介绍,这是我的姐姐白书瑶。” 白欣瑶高兴的跑到白书瑶身边,亲昵的挽住姐姐的胳膊。 “你好,书瑶小姐。” 苏染走上前,礼貌的主动问好。 “你好,柳小姐。” 白书瑶点了点头,眼神却落在苏染的身后。 “书瑶小姐,可否近一步说话。” 苏染压低声音提议道,白书瑶并未反对,两人走到一旁。 “柳小姐,欣瑶一直将你有事找我,不知所为何事?” “书瑶小姐,不知你知不知道这张照片。” 苏染不敢迟疑,迅速从背包中拿出旧照片,交给白书瑶。 白书瑶接过照片,一眼便认出自己。 “柳小姐怎么会有我小时候的照片?”白书瑶心生疑惑,谨慎的看向苏染。 “白书瑶小姐,你误会了,这是我一个朋友的照片,就是她。” 苏染指向照片正中央的柳心如,继续道:“不知书瑶小姐是否认识我这位朋友?”苏染期待的看向白书瑶,紧张的止住了呼吸。 闻言,白书瑶再次看向照片,不久摇了摇头。 “书瑶小姐,谢谢你,今日麻烦你了。” 苏染不免有些失落,却心存感激。 “抱歉,时间太久,我有些记不起来了。” 苏染再次燃烧起希望,从包中拿出纸笔,迅速的写下自己的号码。 “书瑶小姐,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记起什么事,请一定联系我。” 苏染激动的递上纸片,只要有一点希望,她都不会放弃。 白书瑶越过苏染看向正在聊天的秦柏聿和秦修,点了点头,接过了苏染的卡片。 “谢谢。” 苏染再次感谢,与白书瑶道别后准备离开,刚走出去几步,便被秦柏聿拦了下来。 “我送你。” 苏染恼怒的瞪了男人一眼,转身向另一个出口走出。 秦柏聿也不恼,紧紧的跟在苏染身后。 苏染有意加快自己的步子,不但没有摆脱掉男人,反而撞到他人。 “抱歉。” 苏染连忙道歉,嗔怒的看了秦柏聿一眼,起身走向无人的角落。 确定四下无人,苏染转身看向身后的秦柏聿,“秦柏聿,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看到女人气鼓鼓的样子,秦柏聿嘴角不自觉勾了起来,满眼宠溺。 “你是不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苏染没有死,让秦董事长抢走安儿?!”秦柏聿眼角的笑意激怒了苏染,苏染愤怒的握起拳头。 闻言,秦柏聿眼中划过一丝狠色,却在下一秒变得温柔至极。 “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委屈?!苏染错愕的看向秦柏聿,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她竟然从男人的声音中听到了委屈! “最好不是!如果事情曝光,我不介意再‘死’一回!” 苏染警告的看了秦柏聿一眼,“不准再跟着我!” 留下一句话,女人转身快步离开。 看到苏染离开,临安连忙走上前。 “保护好她。”秦柏聿满眼宠溺的看向女人的背影,冷言吩咐道。 “是,秦总。”临安恭敬的应了一声,向苏染离开的方向走去。 直到女人消失在秦柏聿的视野中,男人这才收回温柔的视线,颀长的身姿慢慢转过来,对着拐角处冷呵一声,危险地眯起双眼。 “出来。” 拐角处,微不可闻的一声轻笑,秦修迈出长腿跨了一步。他的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双眸因灿烂的笑容弯成月牙儿,看起来清澈又温暖。 “哥,是我。” “今天的事情,我不想从第四个人口中听到。” 秦柏聿冷漠的看向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语气冰冷刺骨。 “哥,我只是在找我的耳钉,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秦修疑惑的摊了摊手,似乎看到了什么,向前走了两步,蹲下身体,“小家伙,可算让我找到你了!” 秦修拾起耳钉,慢条斯理的戴在左耳上,炫目耀眼的蓝色钻石耳钉,给男人的阳光帅气中平添了一丝不羁。 秦柏聿的眼中透过隐隐的怒意,警告的看了秦修一眼,“最好是这样。”男人的声音清冽,宛如千年寒冰。 秦修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放荡不拘的笑,献宝似的看向秦柏聿,“哥,你觉得我的耳钉怎么样?是不是很适合我?” “记住,看好你的东西,否则,我会让他们再也不属于你。” 秦柏聿冷漠的瞥了一眼秦修的耳饰,越过男人转身离开。 “我的东西?” 秦修看着秦柏聿离开的背影,邪魅一笑,眼中泛出一丝寒光。 “放心,我的东西,我自然会看好。” 黄色温暖的灯光下,秦修耳上的蓝宝石发出一道蓝光,诡异至极。 “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多记者了?” 苏染连忙躲到墙后,将自己缩成一团,谨慎的看向出口。 第250章 乖,别闹 “师傅,我们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到底要采访什么人?” 说话的是一名实习记者,枯燥的等待令其有些不耐烦。 被称作师傅的男人恨铁不成钢的打了实习记者一记,将小姑娘扯到一旁。 “让你不好好做功课,连我们今天想要采访的对象都搞不清楚。” 实习记者讪讪的笑了笑,讨好的挽住前辈的胳膊,虚心请教。 “安阳秦氏集团懂事长秦大少爷,秦柏聿。” 记者有意的压低自己声音,在提及到秦柏聿的名讳时更是小心翼翼。 又是他!苏染愤愤的握起拳头,在心里狠狠的骂了秦柏聿几句后,计划如何躲避记者离开时,耳后传来一对母女的声音。 “女儿,别紧张,以你的姿色,今日一定可以成功拿下秦大少爷!” “母亲,这样真的可以吗?” 打扮的搔首弄姿的女人似乎有些胆怯,但言语中难掩激动之情。 “必须可以!”女妇人语气坚决,压低声音继续道:“你放心,母亲都帮你调查好了,整个晚宴的人这个秦大少爷是最有钱的,只要你跟了他,将有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成为下一个秦夫人。”为了能够攀龙附凤,女妇人显然做足了功课。 “哪有那么容易!我可听说了秦少爷身边有位言小姐,样貌上和已故的秦夫人几乎一模一样,但能力比之前那位强了不知道多少,传言都在说她是下一任的秦夫人。” “那都是传言,没有成为事实呢,而且男人特别是像秦少爷这种成功男士,谁不图新鲜,她长一样有什么用,能上位早上了!”女妇人胸有成竹地说道,拉着自己女儿就往里拽。 “可还有别人,那个大明星楚乔乔,秦氏的御用形象大使,听说是秦少爷的情人,也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哎呦我真的不行,我跟她没办法比。” “你给我闭嘴!瞧你这出息,我打死你...”女妇人恨铁不成钢。 …… 苏染皱了皱眉,这个男人还真是能招蜂引蝶,她刻意忽略掉心底的那抹不舒服。 又等了一会儿,从墙后探出小脑袋,确定四周无人后,暗暗的舒了一口气,侧头望向出口,却发现之前在门外等候的记者已经全部消失不见。 女人来不及多想,立刻从墙壁后走了出来,混入人群中离开会场。 八点零一刻,苏染终于赶到家中,来不及吃东西,立刻与儿子进行视频聊天。 “抱歉,安儿,今天报社加班,回来有些晚了。” 每日晚上八点视频聊天是母子二人不成文的规矩,苏染为自己的迟到感到抱歉。 早已经等待在电脑机的苏安甜甜一笑,摇了摇头,眼中却露出担忧之色,因为在过去的三百多日中女人从未迟到过。 母子二人像往常一样聊了一会儿,身在瑞士的苏安到达上学时间,两人不舍的道别后结束了视频聊天。 “安儿,有妈咪在,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危险。” 苏染摸向电脑屏保上儿子的照片,满眼宠溺与温柔。 一直默默跟在苏染身后的临安确定女人安全到达家中后,立刻返回宴会向秦柏聿复命,详细的讲述了苏染一路上的举动。 秦柏聿饶有兴致的笑了笑,起身离开了会场。 昏暗的停车场,秦修从暗处走了出来,看着渐行渐远的跑车,双目微眯,一双细长的眼睛里,阴森至极。 苏染走进洗手间洗漱。 不久洗手间内传来一声低吼,苏染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她竟然忘记拿她的行李箱! 天色已晚,无奈,苏染只好穿着身上的裙子,躺在了床上。 身心疲惫的苏染很快便睡着了,直到听到一阵呼吸声。 苏染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以为自己在梦中,呻吟了一声,换个姿势准备继续睡,却在下一刻惊醒,机械的低下头,待看到胳膊上的手臂时,惊愕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采花大盗?!苏染不由的想起之前新闻上的报道,却在下一秒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哪个采花大盗会在犯案时睡着了? 苏染小心翼翼的转过身,借着月光看向身后的男人。 男人长长的睫毛盖住了深邃的眸子,平日紧锁的眉头已经舒展,呼吸声均匀而又舒缓。白皙的肌肤,挺拔的鼻梁,性感的薄唇,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自然,与平日冷酷霸道、高傲不可一世的秦柏聿截然不同。 苏染看着秦柏聿微微勾起的嘴角,不禁出神,思绪万千。 六年前,当她知道自己可以嫁给秦柏聿时,欣喜的一夜未睡,虽然她知道男人之所以娶他是被逼无奈,但是她心甘情愿嫁给他,因为在男人将她从恶人手中救出的那一刻,她便深深的爱上这个男人。 婚礼如期举行,她所愿成为男人的新娘,等待她的却是无尽的羞辱。男人发泄后,丢下她直接离开,留她一人空守婚房。 即便如此,她依然不舍得愿他,她相信终有一日男人会停下脚步,回头看到自己。 可惜她错了,大错特错!男人的眼中只有韩晴羽,视线从未停留在她身上半分。即便是每次发泄后,也不愿多看她一眼,穿戴好衣服直接离开,在苏染的记忆中两人甚至从未在深夜后睡在同一张床上。 想到过去种种,苏染痛苦地抓住胸口的衣服,自嘲的笑了起来。 是她自不量力竟然试图感动男人为自己驻足,却不知两人从一开始便是错的,否则也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 苏染越想越懊恼,猛然坐起身体准备离开,却被男人强壮的手臂揽进怀中。 “乖,好好睡觉。” 男人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女人细嫩的颈部,苏染禁不住战栗了一下,连忙起身。 “苏染,乖一点,别闹。” 秦柏聿收了收手臂,苏染被迫再次倒下,低声的声音带着几分情动。 男人这种声音苏染再熟悉不过,心中一个激灵,双手用力的抵向秦柏聿的胸口,企图和男人保持距离。 “乖……不要闹,我只想抱着你,我说过我不会强迫你。你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动你,不过如果你继续动,我就不能保证了……” 秦柏聿用力的将苏染锁进怀中,气息有些不稳,沙哑低沉的声音弥漫在月光之下,暧昧至极。 苏染刚要说不,感受到男人某处的异样,屏住了呼吸,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再动。 “乖,记得呼吸。” 秦柏聿宠溺的点了点女人的鼻尖,笑意加深,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苏染心惊胆战许久,确定秦柏聿的确睡着后,试图将男人的手从身旁取下,可惜每一次都以失败结束。渐渐的女人脸上露出倦意,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黑暗中,秦柏聿缓缓睁开眼睛,目不转睛的看向眼前的女人,眼中诉不尽的温柔与宠溺。 一夜无梦,苏染醒时已近中午。感受到温暖的阳光,睡眼惺忪的女人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情,惊慌的看向自己身旁。 第251章 我只有你一个女人 空空如也,似乎男人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苏染有片刻的迟疑,起身拿起一旁的手机,待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后,郁闷的皱起眉头,不愿承认自己因为男人的原因睡过头。 感觉到些许饿意,苏染随手披上外套,拿着手机走出卧室。 “您好,我想给防盗门换锁……” 苏染一手打开冰箱,从中拿出冰镇牛奶,却突然止住了声音。 “起床便喝凉东西对身体不好。” 秦柏聿拿起沙发上的毛毯,走上前披到苏染肩上,从女人手中夺过冰镇牛奶,转身走进厨房。 此时,正在进行视频会议的高层领导看向投影仪,惊愕的发现老板竟然不见了! 苏染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在原地,待她回过神时,男人已经端着一碗热面从厨房走了出来。 “秦柏聿,你怎么还不走,真当这里是你家了?!” 苏染懊恼的握了握拳,冷眼看向男人,在看清秦柏聿手中的面时,瞳孔紧缩,神情不免复杂,不由的回想起与秦柏聿认识的那个冬天。 苏染天生体寒,一到冬天,总是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好冷,如果现在能够吃一碗西红柿打卤面就好了。”苏染看向窗外的白雪,紧了紧衣服,一脸幻想,并未发现身后的男人。 待苏染再次回头时,一碗做好的西红柿打卤面出现在桌子上。尽管卖相一言难尽,却是苏染吃过最好吃的面,温暖了她整个冬日。 “你说的没错,这里的确是我的家。” 秦柏聿也不恼,将面放到桌子上,温柔的看向苏染。 “没有想到众人仰慕的秦大少爷如此不屑于脸面,竟然谎称他人的住宅为自己的家!” 秦柏聿嘴角的笑意激怒了苏染,女人愤怒的瞪了男人一眼,“这里是傅先生的住所,烦请秦大少爷不要认错!” “傅世秋为了赔罪,已经将别墅送给我。” 秦柏聿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走近苏染,“我亲爱的秦夫人,要不要我将房产证拿给你看一看。” 送?苏染恼怒的抓住男人的衣服,“秦柏聿,你卑鄙无耻!竟然威胁傅先生!” 苏染想到自己连累了傅世秋,心生内疚,更加恼怒于秦柏聿。 “好吧,我承认我的确用了某些手段,但是夫人请放心,方法绝对正当,这栋别墅现在名属你我之下。” 秦柏聿摊了摊手,并未向苏染隐瞒,眼底满是笑意。 “秦柏聿,你真行!” 苏染咬了咬牙,愤愤的甩了甩袖子,“你是你!我是我!既然傅先生已经将别墅送给你,我会马上搬走。” 苏染说完转身走向客厅,拿起自己的背包中便要离开。 秦柏聿宠溺的笑了笑,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 “既然你不喜欢这里,我们可以选择其他地方。我近日热衷于买房子,你且随便看,不用在意价钱,你喜欢的我可以都买下。” “秦柏聿!你无赖!” 苏染愤力甩掉秦柏聿,下一秒便被男人拥进怀中。 “是!我是无赖!这一次,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无论你是柳染亦或是苏染,我都不建议,我只要你,我不能再没有你!”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异常坚持。 听到男人喑哑的声音,苏染身体猛然一颤,那颗冰封已久的心,剧烈的跳动着。女人懊恼的闭上眼睛,努力的压制此时异样的情愫,奋力挣扎起来。 “秦柏聿,你放开我!” 秦柏聿握紧苏染的腰,将女人紧紧的贴近自己,“感受到它了吗?直到今早醒来我都以为一切只是一个梦,但是它不会说谎。我没有做梦,你真真切切的就在眼前。” 感受到男人身体的异样,苏染立刻停止了挣扎,想到之前在晚宴上听到的话,冷笑一声,“秦柏聿,如果你想玩深情,请找其他人,言柔,楚乔乔,各大千金小姐。你随意,只要不是我。” 苏染一脸怒意的看向秦柏聿,并未发现自己字里行间的醋意。 秦柏聿的眼神有些受伤,着急的解释道:“苏染,我说过我秦柏聿此生只有你一个妻子,便绝对不会食言。这辈子能够有你一个女人已是我秦柏聿最大的幸运,至于其他女人,以前我不会碰,以后也是如此。” 一人?!苏染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咬了咬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日夜思念的女人就在眼前,秦柏聿的喉咙干涩的有些难受,漆黑的双眸变得越来越幽深。 就当秦柏聿即将把持不住之际,电脑另一头久久没有看到秦柏聿的高管忍不住出声试探,“秦总,请问您在听吗?” “你在开会?”苏染脱口问道,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不重要,我们继续。”秦柏聿毫不在意对面的回忆,他垂下俊美的头颅,目光温柔地看着苏染,勾了勾唇,“为了你,别说一个会议,我也可以修个没有期限的假期,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瑞士也不错。” “谁要跟你继续!”苏染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地一噔,耳后根迅速染上红晕,她猝不及防蹲下逃离男人双臂的禁锢,跑向自己房间的方向。 男人盯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叹了口气,而后随手打开自己这端麦克风的按钮,“继续。”秦柏聿恢复了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模样,他的一声冷呵,令视频对面的众人的身体纷纷一颤。 苏染连忙跑进自己的房间,重重关上门,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无力地抵在门口。 “呼!” “我只有你一个女人!” 男人的话再次回响在耳畔,苏染轻轻的闭上眼睛,轻颤的睫毛却泄露了她的不安。 少顷,苏染洗漱完毕,从卧室走了出来。 注意到苏染手中的背包,秦柏聿大步走上前,拦在女人面前。 “秦总怎么又不见了?!” 视频另一端,公司各部分高层领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秦柏聿为何接二连三的失踪。 “去哪里?我送你。” “不必。” 苏染的态度坚决,侧身越过秦柏聿,男人再次挡到面前。苏染每移动一步,男人也跟着移动一步,来来回回四次,苏染无奈停住了脚步。 第252章 不介意陪他玩一玩 “白小姐今天参加时尚宴会,身为她的服装造型师,我需要提前到达会场。”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秦柏聿似安抚一般,抬起手温和的抚摸女人的秀发,满眼柔情。 “不行!你不能去!” 苏染果断拒绝,为了安儿的安全,她必须保持低调,如果被人看到她与鼎鼎大名的秦大少爷在一起,她便会被推到舆论的尖口,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付之东流。 “秦柏聿,你说过不会逼迫我。我现在是柳染,你我之间是没有关系的陌生人。既然是陌生人,我们就应保持距离,谁也不要越界。” 陌生人?秦柏聿的心猛然被一只大手揪紧,对这个称呼厌恶至极。 “没有关系?我亲爱的夫人,看来我有必要好好的提醒你一下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秦柏聿扣住苏染的腰,将女人带进自己怀中。 苏染身体一趔趄,只觉得男人五官不断放大,还未来的急反应,唇已被男人吻住。 “秦柏聿……不要……放开我……” 苏染惊恐的瞪大双眸,奋力的挣扎起来。 秦柏聿将苏染不老实的双手禁锢在怀中,不断加深自己的吻,逼迫女人与他共舞。 双唇紧贴,辗转反侧,纵使不愿,苏染险些沉迷在男人娴熟的吻技中…… 许久,秦柏聿满意的看向苏染的红肿的薄唇,意犹未尽的眯了眯眼睛。 “秦柏聿!你混蛋!” 苏染用力的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冷嗤一声,懊恼的皱了皱眉。 “我只是在提醒你我们之前的关系。” 秦柏聿别有深意的看向女人的红唇,调侃道。 “你!” 苏染愤怒的指向秦柏聿,注意到男人灼热的眼神,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如果夫人下次再忘记我们之前的关系,为夫不介意用相同的方式提醒夫人。” 女人可爱的反应取悦了秦柏聿,男人坏笑了一下,挑了挑眉。 苏染深知秦柏聿秉性,知道男人一定会说到做到,思量再三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打算,“秦柏聿,我可以住在这里。但是有一点,在外面,你我之前必须保持距离,如果因为你而暴露了我的身份从而牵连到安儿,我发誓死都不会再见你。”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在没有确保安儿安全的情况下,她绝对不可以暴露身份。 “好,我答应你!” 秦柏聿知道苏染是在担心孩子,而且只要苏染愿意在他身边呆一刻,也是一个好的进步。只是...男人讳莫如深的眼眸看着苏染清寡淡漠的脸,即使未施加粉黛,他也觉得这个女人身上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男人故做沉思,“我同意你的要求,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在此期间你不可以和别的男人有任何关系,否则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抢回来。 还有,等安儿身上的威胁一旦解除,重新做回苏染,光明正大回到我的身边。” 回到男人身边吗?苏染不禁询问自己,这一刻,竟然没有了答案。 苏染对自己的犹豫懊恼不已,冷漠的垂下眼帘,冷嘲一声,“再说吧,老爷子又岂会轻易饶过安儿。” “放心,有我在,定然保护好你和安儿。” 知道女人在故意转移话题,秦柏聿也不恼,安抚的拍了拍女人的肩膀。 “保护?秦柏聿,当年你也是这么对我说的。结果呢?安儿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跳海,在安阳被秦董事长带进秦宅被迫做那种没有人性的事情!” 提起当年的事情,苏染仍心有余悸,冷斥了一声,转身愤然离开。 秦柏聿望着桌子上的西红柿打卤面,隐忍的握了握拳,许久回到座位上,继续视频会议。 “开始全面启动计划!”男人的语气冷冽,眼底却划过一丝狠色。 一年前,老爷子趁秦柏聿痛失苏染萎靡不振之际,联合其他股东召开董事会,企图罢免秦柏聿。结果秦柏聿以占股优势强势夺回秦氏集团总裁一职,并将老爷子赶回美国。 视频会议另一端的各层领导无不震惊,财务部总监代表众人提出了疑虑。 “秦总,秦修近半年时间一直偷偷收购我们旗下的资产,占据了一部分资源。如果现在启动方案,我们担心秦修会从中作梗,影响我们的计划。” 自秦修被秦老爷子召回后,虽然表面从不干涉秦氏集团事物,但却暗自与秦氏集团抢购资源,其真正的企图,大家都心照不宣。 秦柏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击桌面,冷冽的眸子越发深邃,“计划正常进行,其余事情我自有安排。”不过跳梁小丑罢了,他不介意陪他玩一玩! 秦柏聿一年前便已坐拥秦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剩下的股份大部分归秦老爷子所有。 以秦修现如今手中的股份,想要从秦柏聿手中夺得秦氏集团执行权,如比登天。除非秦老爷子将手中的股份拱手相让...但秦老爷子一向多疑,想要他让出股份等于直接要了他的命。 “是,秦总,保证完成任务!” 几位高管跟随秦柏聿多年,男人短短一句话,便打消了他们所有疑虑与担心。一一领命,开始部署行动。 …… 距离时尚芭莎走秀已有几日,楚乔乔看到报刊上白欣瑶的照片,狠狠的咬了咬牙,扭头将手中的报刊不屑的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却忘记自己此时正在做头发。 “废物!你到底会不会弄头发?!” 楚乔乔痛苦的皱起眉头,恼怒的看到镜中化妆师,语气不悦。 女化妆师连忙道歉,明明被冤枉,却不敢有任何反驳,求助的看向一旁楚乔乔的助理。 一旁的小助理急忙上前,讨好的将水杯递向楚乔乔,“乔乔姐,最新鲜的柠檬,手工现榨柠檬汁。”小助理小心翼翼的看向楚乔乔,暗暗的对化妆师摆了摆手。 化妆师感激的对小助理点了点头,抬起手继续为楚乔乔梳理头发。 楚乔乔冷冷的瞥了一眼小助理手中的柠檬水,慢条斯理的道:“放着吧。” “乔乔姐,您放心,意大利设计大师最新作品,您今日绝对是全场最闪耀的明星。” 擅长察颜观色的小助理知道楚乔乔一直对星光红毯夜的事情耿耿于怀,有意的讨好道。 小助理的话果然取悦了女人,楚乔乔满意的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柠檬汁,悠闲的喝了一口柠檬水,眉头一皱,恼怒的将水杯扔给小助理。 “你想冷死我吗?!”女人拿起纸巾嫌弃的擦了擦嘴角,满脸冷色。 第253章 当红明星怀孕? “抱歉,乔乔姐,我马上重新准备。”小助理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重新为女人准备柠檬水。 化妆师同情的看了小助理一眼,低下头乖乖为楚乔乔发上发饰,从头到尾不敢多说一句话。 楚乔乔,当红一线明星,当年凭借参演知名导演纯爱电影,被众人熟知,成为宅男眼中温文尔雅,善良美貌的女神。 一年前,楚乔乔参加秦氏集团代言人评选,成功成为秦氏珠宝首饰代言人。随着事业蒸蒸日上,后又与秦柏聿传出绯闻,楚乔乔更加嚣张跋扈,高傲的不可一世。 在普通大众的视野里,楚乔乔一向优雅大方,却不知人后对待工作人员苛刻至极。心有不顺,便拿手下出气,破口大骂,拳打脚踢。芭莎红毯夜因被白欣瑶抢了风头,甚至将自己的服装造型师打伤,至今没有出院。 “春美人?白欣瑶,我倒要看看你这位春美人能做多久?”楚乔乔欣赏镜子中魅惑万分的自己,眼中划过狠戾。 而此时,苏染如约赶到时装宴会现场,按照白欣瑶短信上的消息,找到对应的休息室。 正在化妆的白欣瑶看到镜子中出现的苏染,都不管不顾起身,走上前亲昵的挽住苏染的胳膊。 “柳染,你终于来了!” 苏染对白欣瑶的热情早已习以为常,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将手中事先准备的甜品盒交给白欣瑶。 “快快快!锁门!”白欣瑶一把将甜品盒抱进怀里,对一旁的小助理摆了摆手。 在所有女明星都在为了美貌身材戒糖时,我们的白欣瑶却独爱甜品。小助理无奈的点了点头,转身关上房门。 确定无人打扰后,白欣瑶迫不及待的打开包装,像一只小馋猫拿起甜品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丝毫不注重自己的形象,毫不做作。 一块甜品便可以满足的白欣瑶令苏染不免想起自己的好友,眼神逐渐变得温柔。 “少吃一点,一会儿还需要穿礼服。” 白欣瑶擦了擦嘴角,甜甜的应了一句,继续与自己的美食战斗。 苏染笑着摇了摇头,从背包中拿出纸巾,轻轻的放到白欣瑶手边,起身看向白欣瑶事先准备的礼服,托腮思考了一会儿,从背包中拿出金剪刀,一件崭新的礼服出现在几人面前。 化妆师与小助理一脸惊色,不约而同的对苏染竖了竖大拇指,赞不绝口,而一旁礼服的主人此时眼中却只有甜品…… 时尚宴会即将开始,众多明星一一到宴会后台候场。 宴会分为上下两部分,明星首先依次走红毯入场,进行新闻媒体采访。下半部分则是主办方主持的慈善活动,明星一一进行才艺表演,其演出费用以个人的名义全部捐献。 “欣瑶,你的礼服好漂亮啊!明日的头条一定又是你!” “是啊,我的欣瑶,你也稍微为我们这些小众明星考虑一下,给我们点机会可好?” 白欣瑶性格豪爽,为人友善。白欣瑶一出场,与白欣瑶一起合作过的小伙伴不约而同围了上去,对白欣瑶的装扮赞不绝口。 “你的设计师必须加鸡腿!用的哪家啊,也推荐给我们吧。” 正在和他人交谈的楚乔乔听清了身后尖锐的女声,她不屑的看向白欣瑶,却待看到白欣瑶身上的礼服后,嫉妒的咬了咬牙。 “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件礼服就高兴成这个样子,也就是刚刚入行的小明星眼皮子浅,没见过世面!”说话的人是同样心生妒意的应晓涵,漂亮的桃花眼更是不屑的瞥了不远处的几人一眼,满是嘲讽。 应晓涵与楚乔乔同时出道,却一直不温不火。楚乔乔假发慈悲将她留在身边,只不过是为了衬托自己罢了。 “晓涵,别这么说,身为前辈我们要给她们机会。” 楚乔乔故意提高自己的声音,假装好意为白欣瑶辩解,立刻赢得周围人的赞赏。 “乔乔姐,你不必为她讲话,上次芭莎红毯夜时这个死丫头就喧宾夺主夺了你的风头,今天我就替你好好的教训教训她!” 头脑简单的应晓涵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他人当枪使,一再出言不逊。 一席话立刻引来众人视线,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白欣瑶,小声窃窃私语起来。有为白欣瑶打抱不平的,但更多却是嫉妒与不屑。 “好巧,没有想到两位前辈也会参加这次晚宴。” 白欣瑶也不恼,主动走上前与楚乔乔应晓涵问好,却有意的加重了“前辈”二字。原本的尊称,听起来更像是对楚乔乔应晓涵年龄的嘲讽。 “白二小姐……你……你好。” 应晓涵虽表面看起来嚣张跋扈,事实上却对白欣瑶的白家二小姐的身份十分忌惮,当真正面对白欣瑶时,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强颜欢笑的问候一声,灰溜溜的走到一旁。 没用的家伙!楚乔乔嫌弃的瞪了应晓涵一眼,暗暗的握了握拳头,故作优雅的对白欣瑶点了点头。 “白二小姐,好久不见。晓涵不懂事,还请你不要介意。” “呕!” 白欣瑶弯下腰故作恶心的干呕了一下,相比毫无智商的应晓涵而言,楚乔乔虚伪的表现更加令她作呕。 不明所以的小助理连忙上前,担心扶起自己家的小姐,“欣瑶,你怎么了?” 一旁的楚乔乔也故作好心的扶住白欣瑶的胳膊,刚要开口,便被白欣瑶直接打断了。 “没事,只不过有些恶心罢了。” 白欣瑶直接甩掉楚乔乔的手,狡黠的笑了笑。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嘲讽她白欣瑶,她又岂有不偿还的道理。 白欣瑶的话音刚落,反应过来的小助理忍不住笑了起来,刺耳的嘲笑声令楚乔乔无地自容,女人尴尬的收回手,故作淡定的笑了笑,待看到门口走进的记者后,心生歹意。 “恶心?白二小姐,你莫不是怀孕了?!” 楚乔乔有意的提高自己的声音,满眼坏笑。 无论是白欣瑶白氏二小姐的身份,亦或是当红女明星的身份。未婚先孕,都将成为重磅新闻。 “欣瑶小姐,请问您真的怀孕了吗?孩子的亲生父亲又是谁?” “欣瑶小姐,白老爷是否知道您未婚先孕的事情,这个孩子您会留下来吗?” “欣瑶小姐,请您给我们一个解释,给广大支持您的粉丝一个解释!” …… 记者一涌而上,还未分清虚伪,争先恐后的开始询问问题。 “白欣瑶,不要以为你是白家的二小姐就想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楚乔乔走近白欣瑶压低声音嘲讽道,还未等白欣瑶反应过来,转过身满脸自责的看向镜头。 第254章 竟然敢诬陷她 “各位亲爱的记者朋友们,楚乔乔在这里恳请大家,请大家不要将刚才的事情对外报道。是我误会白二小姐了,白二小姐只是不小心吃错了东西,身体不适。” 楚乔乔前后矛盾的话瞬间吸引了记者的兴趣,记者连忙将话筒转向楚乔乔。 “乔乔小姐,你前后所言不同,是否是想帮欣瑶小姐隐瞒真相?” “我……我……” 楚乔乔支支吾吾不说话,却连连摇头,即便他日白欣瑶拿出证据证明自己没有怀孕,楚乔乔的表现便是可以证明自己没有诽谤白欣瑶的证据。 女人含糊的表现更加令人起疑,低着头的楚乔乔听到大家的质疑声,得意的笑了起来。 “楚前辈,我白欣瑶是否怀孕一张化验单便可以证明,到时还请你当着众人的面向我这个新人道歉!” 面对大家的质疑,白欣瑶根本不在乎。清者自清,她还能因为楚乔乔一句话怀了孩子不成。 “白二小姐,对不起,我并非有意说出那些话……” 楚乔乔委屈的抽泣了一声,梨花带雨的样子我见犹怜,成功的夺得了大家的同情心。 “楚乔乔,你无耻……” “欣瑶,我看还是算了,楚乔乔毕竟是秦大少爷的女人。听闻那位秦大少爷冷酷霸道,如若让他知道今天的事情,恐怕对你不利。” 被小助理叫来的经纪人连忙拉住白欣瑶,制止了女人继续争吵。 “乔乔小姐,请问您与秦大少爷之间真的是情侣关系吗?” 一名记者听到经纪人的话,借此机会立刻向楚乔乔求证。 白欣瑶但笑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反驳,默默承认了记者的话。 “秦大少爷的女人?你也配?!” 白欣瑶用力的挣脱掉经纪人的束缚,挥起手用力的打向楚乔乔虚伪的脸,“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楚乔乔,这一掌用来还你诬陷我的。”白欣瑶的话音刚落,打向楚乔乔的另一边脸,“这一掌,是替秦大少爷和我朋友打的,竟然试图破坏他人的感情,无耻之极!” 啪啪两掌,楚乔乔的脸瞬间红肿起来,众人惊愕的张大了嘴,整个后场瞬间安静下来。 “白欣瑶,你竟敢打我?!” 众人所捧的楚乔乔哪里丢过这种脸,彻底怒了,愤怒的指向白欣瑶。 “打的就是你!你这个冒牌货!” 白欣瑶揉了揉手腕,嘲讽的对楚乔乔吐了吐舌头。她可是亲耳听到柳染是秦大少爷真正的女人,有岂会有错。 一句冒牌货,触动了楚乔乔的敏感区,楚乔乔羞愤的握紧拳头,“冒牌货?那么请白二小姐将你所称的真主带出来!让我们大家看看!” 白欣瑶面露难色,她记起苏染曾经说过不想让大家知道那天的事情。她白欣瑶一向一言九鼎,又岂会失信于自己的朋友。 “怎么?白二小姐怕了?” 楚乔乔注意到白欣瑶眼神的躲闪,得意的笑了起来,“白二小姐,之前只是一个误会,我已经向你道歉。你莫不是为了报复我,故意编造出一个朋友。” “我才没有怕!只是……” 白欣瑶懊恼的皱了皱眉,早知如此她就不讲这件事情了,竟然让楚乔乔这个虚伪女钻了空子。 “白二小姐一共打了我两掌,我且当第一掌为白二小姐赔罪。至于这第二掌……” 楚乔乔顿了顿,挑了挑眉,“白二小姐既然找不出话中的朋友,就请为自己的第二掌向我道歉。” “我如果说不呢?” 白欣瑶并未觉得自己做错什么,她只是不便直接说出苏染的名字,并不代表她所言非实,在她看来楚乔乔的那一掌并不冤。 “相信各位记者朋友已经将之前的事情全部拍下,如若白二小姐执意不道歉,为了维护我的权益,我会亲自发微博说明今天白二小姐的所作所为。” 楚乔乔眼底划过一丝狠色,贴近白欣瑶,压低声音继续道:“白二小姐也不想明天的报道变成当红女明星白欣瑶挥手打前辈,嚣张跋扈,不懂尊卑吧?” “楚乔乔,你无耻!” 竟然敢如此诬陷她!楚乔乔嫌弃的推开眼前的女人,“撕拉”一声,楚乔乔应声而倒。 “乔乔姐,你没事吧?” 助理连忙上前扶起楚乔乔,惊慌失色的指向楚乔乔身上的礼服,“礼……礼服坏了!” 距离时尚宴会开始还有几分钟,如果礼服损坏,便会失去走秀的机会。 “白欣瑶!” 愤怒至极的楚乔乔此时已经无暇顾及自己的形象,抬起手愤怒的挥向白欣瑶。 一码归一码,白欣瑶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毁坏楚乔乔的礼服,低头说了一声抱歉,并未察觉楚乔乔的举动,待她抬起头时,已经来不及躲闪。 正当楚乔乔准备闭上眼睛承受一击时,苏染突然出现在眼前,一手抓住楚乔乔的手。 闪光灯下,苏染头戴鸭舌帽,脸围围巾,一身休闲服,却宛如一个女侠,气势逼人,不可侵犯。 “白欣瑶,你没事吧?” 苏染冷淡的问了一句,用力的甩掉楚乔乔的手腕。 “我没事,柳……” 白欣瑶想起苏染不愿透漏姓名,亲昵的挽住女人的胳膊,压低声音道:“柳染,你太帅了!就像从天而降的英雄!” 白欣瑶痴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心中除了感激,更多的却是感动。 “你是谁?” 楚乔乔羞愤的握了握拳,明明苏染看起来再普通不过,却给她一种无形的压力,这种气势是他人无法效仿的。 苏染不语,直接无视楚乔乔,拉起白欣瑶走向一旁的休息区。 “站住!” 楚乔乔注意到周围人异样的眼神,羞愤的握了握拳头,冷喝一声。 闻声而来主办方负责人连忙上前安抚楚乔乔,制止记者继续拍照。 “乔乔小姐,宴会马上开始,你先消消气,我们准备一下上场。” 负责人一脸讨好,唯恐楚乔乔不悦。 “上场可以,这两个人必须走。” 楚乔乔高傲的冷呵一声,指向苏染和白欣瑶,满眼愤怒。 “乔乔小姐,这恐怕……” 负责人看向楚乔乔手指的方向,讪讪的笑了笑。一个是鼎鼎大名秦大少爷的女人,一个是上京排行榜前三白氏千金,无论是谁,他都得罪不起。 “既然如此,我现在就离开。” 楚乔乔看出负责人眼中的犹豫,摆了摆手,假意离开。 第255章 网友太给力了 “别别别!” 负责人连忙拦住女人,指向白欣瑶一旁的苏染,“你!马上滚出去!”既然其余两人无法得罪,负责人决定直接向爱管闲事的苏染出手,却不知自己得罪了最不应该得罪的人。 “不行!” 白欣瑶直接拒绝,挡到苏染面前,嗔怒的瞪了楚乔乔一眼。 苏染冷漠的扫了负责人一眼,便未开口。她此时的身份是白欣瑶的服装造型师,除非白欣瑶让她离开,否则她不会因为任何人离开。 负责人无奈的皱了皱眉,只好转过身尝试安抚楚乔乔,“乔乔小姐,不如这样你先准备上场,其他事情我们之后再解决,莫要让秦大少爷等太久。” “秦大少爷?!他来了?!” 楚乔乔惊讶的看向负责人,想到自己马上可以看到那个男人,激动不已。 “是啊,乔乔小姐,秦大少爷这次前来想必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如果你不出场,秦大少爷……” 负责人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不敢想象得罪秦柏聿的后果。 “好,我去。” 楚乔乔突然话锋一转,却在下一秒提出更加过分的要求,“不过需要在前面的要求上再加一个,我要白二小姐身上的礼服。” “休想!这是我的礼服!” 白欣瑶连忙躲到苏染身后,她的礼服时柳染设计的,绝对不可以给虚伪女。 楚乔乔优雅笑了笑,慢条斯理的继续道:“白二小姐,你既然将我的衣服弄坏,就应该补偿我你的衣服,这个要求不过分吧?”楚乔乔贪婪的看向白欣瑶身上的礼服,幻想自己穿上礼服的样子。 “没错,弄坏别人的东西就应该赔偿!” “乔乔小姐,我支持你,你的要求一点也不过分!” “算我一个,我也支持乔乔小姐!” …… 一时间,大家都开始为楚乔乔讲话,并非她们不忌惮楚乔乔的家事,而是更加害怕秦柏聿,不敢得罪传闻中秦柏聿的女人,却不知自己此时正在得罪的令一位,正是秦柏聿的女人,秦大少爷明媒正娶的秦夫人! 听到众人的话,白欣瑶气的红了眼眶,想要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紧紧的攥住自己的衣服。 “没事。” 苏染安抚的拍了拍白欣瑶的胳膊,从背包中拿出金剪刀,大步走向楚乔乔。 “你……你想要做什么?!” 楚乔乔惊恐的看向女人手中的剪刀,刚要躲闪便被苏染一把抓住。 “不想受伤,就给我老实一点!” 闻言,楚乔乔吓得一动不敢动,惊恐的闭上了眼睛。 漂亮的剪裁,行云流水的手法,短短几分钟,之前破损的礼服,在苏染手中变成了一件崭新的作品,完美独特,令众人眼前一亮。 “楚乔乔,不要动白欣瑶,否则下一次这把剪刀就不一定落在哪里了。” 苏染贴近楚乔乔,用仅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冷言警告,说完将金剪刀收进背包,转身走向白欣瑶。 白欣瑶此时已经感动的说不出一句话,紧紧的挽住苏染的胳膊。 感觉到苏染已经走远,楚乔乔才敢睁开眼睛,本想怒斥苏染,却听到周遭的人都在赞美自己的礼服。 “乔乔小姐,既然现在礼服已经解决了,我们不如准备上场吧?” 负责人连忙抓住机会劝说楚乔乔,命令化妆师为楚乔乔补妆。 “既然白二小姐的手下诚心悔改,帮我修改好礼服,今天的事情我便不再追究。”楚乔乔沾沾喜气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礼服,幻想秦柏聿看到自己的样子,佯装好人,故作大气的摆了摆手,踩着高跟鞋准备离开。 在经过白欣瑶时,语重心长的道:“白二小姐,祸从口出,下一次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嘴,还有……你的手下。” 楚乔乔有意的压低自己的声音,当触及到苏染冷漠的眸子后,心里一颤,连忙转移视线离开。 白欣瑶看着楚乔乔趾高气昂的样子,愤愤的跺了跺脚,想要上前争辩却被苏染拉了回来。 “好了,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宴会马上开始,你好好准备一下。” 经历了之前的事情,白欣瑶此时对苏染言听计从,朝着楚乔乔离开的方向冷哼一声,乖巧的点了点头。 一场闹剧暂时结束,有关白欣瑶和楚乔乔吵架的视频很快便在各大网络平台上传的纷纷扬扬,神秘人在当红女明星吵架之际完美救场瞬间成为热搜榜第一名。 众人都要猜测这位神秘人的身份,却无人知道其真实的名字。 时尚宴会正式开始,各大明星相继登场,分别在本次活动海报上签字留念。 黑色蕾丝礼服,露肩高叉的完美设计。闪光灯下,白皙迷人的双腿在黑色中绽放出无声的诱惑。妖娆妩媚,女人味十足。楚乔乔一出场,众人便情不自禁的吸了一口气。 看到大家的反应,楚乔乔面露喜色,企图在人群中寻找秦柏聿的身影,却已失败告终。 难道负责人在骗她?楚乔乔很快便否认了自己的想法,毕竟整个上京都无人敢拿秦柏聿的名字开玩笑。 根据红毯要求,每个人只能停留五分钟,楚乔乔虽心有不甘,却只能乖乖回到休息室候场,等待接下来的表演环节。 如果将楚乔乔比喻成妖艳的黑玫瑰,那么白欣瑶便是纯洁的莲花。 高绾地黑色发髻,胜似白雪的礼服,尖俏的瓜子脸,贴于脸颊的碎发,白欣瑶就像一个误入人间的小公主,纯真而可爱,惹人怜爱。 一黑一白,两人立刻成为本次时尚宴会的焦点,吸引无数网民的评价。 “欣瑶公主,臣下愿终生追随于你!”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欣瑶小公主,我们会永远守护你!” “这次我们的欣瑶公主一定又是第一名,那个楚乔乔就做千年老二吧!” “没错!楚乔乔只配第二名,竟然企图诬陷我们家欣瑶公主怀孕,阴险狡诈,恶毒至极!” “听说这位楚大前辈,人前一面,背后一套,脾气十分暴躁!” “我的天!不会是更年期提前吧?!还是我们的欣瑶公主貌美可爱!” …… 网络上的评语刷个不停,更有甚者将白欣瑶比喻成白雪公主,将楚乔乔比喻成弗兰契斯科,白雪公主恶毒的后妈。 “啪!”手机被人重重的摔到地上,楚乔乔愤怒的锤向桌面,双眸紧瞪,凶狠至极。 “乔……乔乔姐,气大伤身,您……” 小助理连忙捡起手机,却突然止住了声音,惊恐的看向不断走近的楚乔乔。 “姐?!你也觉得我年龄大是不是?!” 楚乔乔直接甩了小助理一巴掌,狠狠的咬了咬牙,转身回到座位上,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小助理剧烈的颤抖起来。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助理委屈的捂住脸,泪吧嗒吧嗒的掉到地上,一旁的化妆师连忙走上前小声安慰,却对无理取闹的楚乔乔敢怒不敢言。 “让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 楚乔乔不屑的看了镜子中两人一眼,揉了揉手心。 “乔……”小助理一时不知道如何称呼楚乔乔,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继续道:“秦大少爷正在a号大厅与主办方领导谈话。” 楚乔乔冷冷的“嗯”了一声,命化妆师立刻为自己补妆,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秦柏聿,愉快的哼起小曲。 “柳染姐,你快看!这些网友简直太给力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白欣瑶看到网络上对楚乔乔的称呼,迫不及待的将手机交给苏染看,咯咯笑个不停。 第256章 你故意陷害我! “白……” 苏染第二个字还未来的急说出口,便被白欣瑶直接打断,“柳染姐,从现在开始你不准叫我白小姐!”白欣瑶亲昵的挽住苏染,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欣瑶,瑶瑶,你选一个!” “欣瑶。” 心思单纯的白欣瑶令苏染动容,女人语气平淡,眼底却写满温柔,“瑶瑶这个称呼还是留给你中意的那位男人吧。”苏染宠溺的笑了笑,拍掉胳膊上白欣瑶的手。 “柳染姐,你好讨厌!” 白欣瑶嗔怒的打了苏染一下,脸却害羞的红了起来,可爱至极,娇羞的样子不由的让苏染想到曾经的自己。 多年前,她也曾为某个男人红了脸颊,以为遇到了爱情,可惜到头来…… “无论你想做谁,苏染亦或柳染,我只要你活着,我只要你!” 男人霸道深情的话再次回响在苏染耳畔,女人冰封许久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 “秦少。” 女人一声甜美的呼唤,立刻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秦大少爷,距离下半场慈善活动还有几分钟,我们先下去准备一下。” 主办方领导看到款款走来的楚乔乔,恭敬的点了点,连忙带领手下人离开,在经过楚乔乔时,讨好的笑了笑,“乔乔小姐,您请!” 楚乔乔故作优雅的点了点头,急不可耐的走向秦柏聿,一脸痴迷,“秦少,好巧,没有想到你也来参加这次宴会。” 女人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秦柏聿厌烦的皱了皱眉,正欲离开,突然想起苏染早晨的话,突然停住了脚步。 “秦少,你们刚刚聊了那么久,想必一定累了,不如我们一起去里面休息一下。” 看到秦柏聿愿意为自己驻足,楚乔乔变得更加得意忘形,竟然试图让秦柏聿与自己同行。 “楚小姐怎么知道我们聊了很久?” 秦柏聿危险的眯了眯眼睛,一句话便拆穿了楚乔乔口中所谓的巧合。 楚乔乔一时语塞,想不到说辞,尴尬的站在原地。 “不要再让我听到某些流言,记住你的职责,你的身份只有一个,便是秦氏集团珠宝代言人!” 男人嫌弃的眼神彻底刺痛了楚乔乔的心,楚乔乔不甘的握紧了拳头,下一秒低下头委屈的抽泣了一声,“秦少,您误会了,那些传言与乔乔无关,我是冤枉的……”楚乔乔滔滔不绝的解释着,再次抬起头时却发现秦柏聿早已离开。 “秦柏聿!”楚乔乔狠狠的跺了跺脚,愤然离开。 “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白欣瑶因为着急去洗手间,不想撞到了人,连连道歉,待抬起头时才发现自己撞的人竟然是秦柏聿。 “秦……秦大少爷,我保证!我真不是故意的!”白欣瑶抬手双手做投降状,哭笑不得看向秦柏聿,天要亡她白欣瑶啊!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无论一个人如何伪装,眼神却骗不了人。白欣瑶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除了单纯,只有纯粹的害怕。 “无事。” 爱屋及乌,秦柏聿并未怪罪白欣瑶,淡淡的说了两个字,转身离开。 “谢谢各路神仙,佛祖,耶稣基督,圣母玛利亚……” 白欣瑶双手合一,喃喃自语,还未来的急高兴,便见秦柏聿去而复返。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白欣瑶因为一张照片再次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 “秦大少爷与白欣瑶两人交谈甚欢,楚乔乔恐被抛弃?” “黑玫瑰与白莲花,究竟谁能博得秦大少爷的心?” “秦大少爷移情别恋,新晋女明星白欣瑶是否会成为下一个秦夫人?” …… 照片上的白欣瑶正在听秦柏聿讲话,一脸兴奋,显然十分开心。 死丫头!竟然敢和她抢男人?! 楚乔乔看着照片上兴高采烈的白欣瑶,眼底划过一丝狠色。 慈善活动正式开始,明星纷纷赶到后台,准备上台表演。 白欣瑶因为之前的事情,不愿招惹是非,安静的坐到休息椅上候场。 “白二小姐,你那位手下怎么没有陪着你?” 听到自己的名字,白欣瑶缓缓的睁开眼睛,待看清来人是楚乔乔后,懒得回答,继续闭目养神。 楚乔乔也不恼,故作大方的笑了笑,径直坐到白欣瑶手边的位置,“白二小姐,之前只是一个误会,还请你不要建议。不打不相识,我最近手里有一个角色,我觉得白二小姐比我更适合,如果你有兴趣,我帮你和导演讲一下。”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猝不及防的道歉令白欣瑶有些不安,起身准备离开,突然手心一凉,接着被楚乔乔抓住了手腕。 白欣瑶自然反应甩开楚乔乔的手,一声惊呼,楚乔乔摔倒在地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胳膊。 “楚乔乔,你没事吧?” 善良的白欣瑶刚要上前扶起楚乔乔,楚乔乔突然大喊,“不要!你不要过来!”楚乔乔连连向后退去,一脸惊恐,却有意露出自己的伤口,“白二小姐,我知道你因为我和秦少的传闻感到生气,但是你也不能用剪刀刺伤我啊?” 剪刀?!白欣瑶这才注意到手中的剪刀,连忙剪刀扔到地上,“剪刀是你硬塞给我的,你在诬陷我!”白欣瑶愤怒的指向楚乔乔,是她太不小心了,竟然让女巫婆得逞。 “白二小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难道会自己刺伤自己吗?” 楚乔乔被人扶了起来,委屈的抽泣了一声,“我今晚与秦少有约,如果让秦少看到我这个样子,我该怎么办?他会不会嫌弃我?”楚乔乔痛苦的抱住头,大声哭了起来。 “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恶毒,知人知面不知心!” “为了自己的私心,竟然伤害他人,实在太过分了!” “退出娱乐圈!不要给我们明星丢脸!” “道歉!马上道歉!” …… 楚乔乔不愧是演员,短短几句话便成功获得了大家的同情,众人开始纷纷指责白欣瑶。 道歉?她没有做错事情,为什么要道歉! “你说谎!秦大少爷今天晚上不可能约你,他明明说好今天晚上会等我!” 白欣瑶愤怒指向眼前这个虚伪的女人,秦大少爷去而复返特意告诉她宴会结束后让她带着柳染姐在停车场等他,又岂会约其他人! “你故意陷害我!” 第257章 我的小祖宗 “事到如今还想狡辩!可恶至极!” “简直给我们女人丢脸,竟然企图勾引他人男朋友。”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执迷不悟的人,做错了事情,还理直气壮!” 无论白欣瑶怎么解释,大家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认为白欣瑶嫉妒楚乔乔与秦柏聿的感情,所以有意刺伤楚乔乔。 “闭嘴!” 一声厉呵,因不放心白欣瑶匆匆赶来的苏染大步走上前,一把将白欣瑶护在身后。 苏染强大的气场令众人纷纷止声,整个后台瞬间安静下来。 “欣瑶,将手机给我。” 白欣瑶虽不解,但是她相信苏染,立刻将手机交给女人。 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是那个男人惹出的祸,就应该由那个男人亲自解决。苏染在众人面前直接拨通了秦柏聿电话,按下扩音键。 “是我。你别说话,听我说,老实回答我就行了。”苏染声音冷漠,语气不悦。 “好。” 毫无迟疑的回答,接着传来秦柏聿极其温柔的笑声。 冷酷霸道的秦大少爷竟然在笑!!!众人惊讶的张大嘴,楚乔乔不禁变了脸色。 “你晚上答应和楚小姐一起离开?” 相对于众人的惊讶,苏染依然一脸淡漠。 “没有。” 女人的话音刚落,秦柏聿十分果断的回答。 苏染讽刺的笑了笑,继续询问道:“你跟楚小姐什么关系?暧昧、热恋还是准备迎娶楚小姐为妻。” “传闻非实,毫无关系!” 斩钉截铁,短短八个字,瞬间拆穿了楚乔乔之前所有谎言。 苏染握着手机的左手不自觉的收紧,眼波微动,缓缓走到惊慌失色的楚乔乔身前,“为了让某些人彻底死心一点,请说出你的名字。” “我是秦柏聿...” 得到明确的答案,苏染直接挂断电话,根本不给秦柏聿继续讲话的机会。 “楚乔乔,这是最后一次。”苏染冷冷的扫了楚乔乔一眼,转身将手机交还给白书瑶,此时才发现自己的掌心满是汗水。 她到底在紧张什么?苏染用力的攥紧手心,试图掩盖自己内心异样的情愫。 任凭楚乔乔如何想,也没有想到有人会当着众人面给秦柏聿打电话,楚乔乔恶狠狠的看向“罪魁祸首”,愤怒的握紧拳头。她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竟然被一个无名鼠辈破坏!她不甘!不甘! “竟然企图成为秦大少爷的女人,自不量力!” “骗子!不要脸!我看啊她手臂上的伤就是自己弄的!” “太过分了!竟然把我们当傻子,欺骗我们的信任!” …… 秦柏聿短短几句话,击破了所有谣言,前一秒众人所捧的楚乔乔瞬间受到众人的唾弃。 千夫所指之下,无可奈何的楚乔乔只好选择装晕。 “大骗子!装晕这种小把戏,本小姐早在十年前就可以看破了!” 白书瑶看向楚乔乔被抬走的方向,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白母早逝,虽然白父洁身自好,从未纳贤,但是身边难免会出现心思不纯之人,装虚弱晕倒这样的小把戏,白书瑶早已司空见惯。 苏染但笑不语,为白书瑶整理好裙摆,本想离开,却被白书瑶拦了下来。 “柳染姐,你留下来好不好,有你在,我才安心。”白书瑶娇的扯了扯苏染的衣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满眼期待,令苏染不忍拒绝。 “好,我在后台等你。” 人的嫉妒心着实可怕,经历了之前的事情,苏染担心有人对心思单纯的白书瑶不利,便打消了离开的想法。 “耶!”白书瑶兴高采烈的竖起两根手指,狡黠的笑了笑,连忙将苏染拉到一旁的座位上,“柳染姐,说话算话,你一定要在这里等我,秦……” “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还在这里,轮到你上场了!” 白书瑶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经纪人强行拉走,慈善活动正式开始。 楚乔乔声誉受损,白书瑶毫不费力的便夺得了桂冠,为慈善机构募捐近百万元,成为万众瞩目的爱心人士。 “死丫头,不要高兴的太久!今日我所失去的东西,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夺回来!” 正在医院的楚乔乔看向直播视频中的白书瑶,狠狠的咬了咬牙,待听到敲门声后,连忙将手机藏到枕头下。 这边,白书瑶执意送苏染回家,苏染无奈只好同意。两人刚刚走出宴会大厅,一辆豪车便停到两人面前。 还未等苏染反应过来,白书瑶提前一步打开后车门,将女人强行推进后座上。 “柳染姐,我晕车,我就坐前面啦!”白书瑶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径自坐进副驾驶的位置。 “好。”苏染调整了一下座椅,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竟然还坐着一个人,苏染不可置信的抬起头。 昏暗的车厢内,男人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一双温柔的眼睛蕴着无尽的吸引力。只一眼,便无法自拔。 突然一个急转弯,苏染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仰去,就在苏染以为马上撞到前排靠背时,一只强有力的臂膀及时握住女人的细腰。 “小心一点。” 秦柏聿冷漠的扫了一眼司机,神情有些不悦。 “是!大少爷。” 司机连忙回答,抬起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秦柏聿,放开我。” 回过神的苏染冷喝一声,懊恼的打掉秦柏聿的手。想到白书瑶联合男人一起欺瞒自己,嗔怒的看向白书瑶。 感受到苏染的眼神,白书瑶讪讪的笑了笑,佯装晕车连忙闭上了眼睛。 事已至此,苏染不愿继续争执,背对男人缓缓闭上了眼睛。 秦柏聿不愿强迫苏染,勾了勾嘴角,满眼宠溺的看向女人的背影。 谁也没有再说话,车厢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冷清。直到到达白府,这样僵持的气氛才有所缓解。 “秦大少爷,多谢您将我送回家,柳染姐就交给你啦!” 白书瑶感激的道了一声感谢,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秦柏聿与苏染,掩嘴笑了笑。 秦柏聿颇有兴趣地淡淡应了一声,“嗯。”深邃柔和的瞳孔里满是细碎的笑意,男人的视线一直温柔地落在身旁的女人身上。一扫往日的冷冽冰寒,表情里是无限的满足和平静。 第258章 反锁房门 苏染被灼热的视线看得发毛,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下一秒又恢复了平静。 “秦大少爷,我也就能帮你到这里了,接下来就要看你的啦。”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内,白书瑶才转身离开。 一路无语,车子再次停了下来,司机刚要开口,待看到秦柏聿的手势后,连忙止住声音。 黄昏的微光射进车窗内,照到女人白皙的脸上,眼角黑色的美人痣,妩媚而又诱惑。虽然带着口罩,只露出半张脸,但是依旧无法掩饰女人的美貌。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女人紧缩的眉头。 “我到底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和安儿有事的。” 秦柏聿心疼的抚向苏染的眉毛,似乎担心吵醒女人,声音极轻,却满是深情。 男人的气息拂过耳尖,异样的酥麻感令苏染缓缓睁开眼睛,待看清眼前的秦柏聿时,身体微微一僵,心跳瞬间不规律起来。感受到身体的异样,苏染不禁唾弃自己。 “让开!” 苏染用力推开男人,打开车门,快步走近别墅,刚要拿出钥匙,门突然打开。 “小姐,你回来了。” 妇人四五十岁左右,一身佣人打扮,慈眉善目,和蔼可亲。 “这是赵阿姨,家中儿子重病,为了给儿子赚取医药费出来打工,我看你每日工作繁忙便将她请了回来。当然如果你不喜欢她,可以马上让她离开。” 本想拒绝的苏染听到秦柏聿的解释,心生不忍,礼貌的对女妇人点了点头,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将苏染秦柏聿两人隔在两端,赵阿姨吓得哆嗦了一下,却不敢多言。 秦柏聿看着紧关的房门,抬起手摸了摸鼻子,转身走进客厅,悠闲的坐了下来,待听到女人的低吼后,勾起了嘴角。 苏染看着满屋的衣服和首饰,愤愤的握起拳头,而我们的“祸首”此时却满脸笑意。 “秦柏聿,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苏染冷冷的看向秦柏聿,待看到男人脸上的笑意后,气不打一出来,胡乱的将衣柜中的衣服扔到地上。 “怎么?不喜欢吗?” 相对于苏染的质问,秦柏聿显然更加关心女人是否喜欢自己亲自准备的礼物。 “喜欢?”苏染冷哼一声,指向衣服一一评价起来。 “衣服太硬,透气性差!” “衣领没型,剪裁粗糙!” “图案是印刷的,并非刺绣!” …… 苏染不屑的将衣服扔到秦柏聿面前,转身看向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随意从中挑选了一对耳环,“宝石太小,难道要让我用放大镜看吗?” 女人手指故意一松,耳环落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至于这个手镯,颜色太暗,没有光泽!” 又是一声脆响,上好的翡翠手镯瞬间碎成几段,其中一段滚落到秦柏聿脚边。 “声音听起来倒是不错!” 苏染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冷漠的扫了秦柏聿一眼,却发现男人没有半点不悦。 “听起来的确悦耳,既然喜欢,便多摔几只。” 一直沉默不语的秦柏聿突然开口,话语中满满的温柔与宠溺。 守在门外的赵阿姨不免倒吸一口寒气,有钱人的生活不是她这种平民百姓能够懂得的。 “你!”苏染愤怒的指向秦柏聿,不但没有气到男人,反倒自己气的发抖。 “苏染,我可是哪里说错了?” 秦柏聿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无辜的看向苏染,眼底却划过一丝狡黠。 无赖!无耻!苏染愤愤的放下了手,气的满脸通红,奋力将秦柏聿推出门外,一把摔上了门! “滚!我不想看到你!” 苏染一声低吼,瞬间反锁上房门,以防男人再次进入。 “但是我想见到你。” 每分每秒,一刻也不想分开,秦柏聿在心中默默补充道,想到女人生气时可爱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闭嘴!” 一声低吼从房间里传了出来,久久回荡在别墅中。 “少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要不要叫小姐?” 秦柏聿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楼上禁闭的房门,宠溺的摇了摇头,“将晚餐送上去,她今天是不会出来的。” 听到敲门声,苏染第一反应便是秦柏聿,恼怒的将枕头砸向房门。 “小姐,是我,我来给你送晚餐。” 赵阿姨紧张的后退一步,试探的询问了一声。 “赵阿姨,谢谢你,我不饿。” 苏染尴尬的挠了挠脑袋,刚刚回答自己不饿,肚子便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少爷,怎么办啊?” 赵阿姨低声问向身旁的男人,不知如何是好,待看到男人的眼神后,连忙点了点头。 “小姐,人是铁饭是钢,无论什么时候,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苏染摸了摸自己可怜的肚子,犹豫了一下,起身走到门口旁,却在准备开门时突然停了起来。 “赵阿姨,只有你一个人吗?” 女人将耳朵紧紧贴近房门,企图听清门外的声音。可惜别墅前主人喜静,无论是墙、房门、玻璃,都具有隔音效果。 “小姐,少爷在阳台打电话,就我一个人。” 苏染依然有些不放心,命赵阿姨将晚餐放到门口离开。 几分钟后,苏染悄悄的打开门,探出脑袋谨慎的看了看四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餐盘拿进房间,却不知自己可爱的举动已全部落到柱子后男人眼中。 晚餐过后,苏染按照约定的时间与儿子视频聊天,母子二人聊天后,苏染开始洗漱,不久从浴室走了出来。 看着满屋子的衣服,苏染犹豫了一下,从众多睡衣中拿出一件,穿在了自己身上。待看到地上的翡翠碎片时,眼神不免有些失神。 月光打在化妆台上,众多珠宝首饰光彩照人,闪耀夺目,耳环、手镯、雀钗、胸针……却唯独没有项链。 深夜中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走到苏染床边,驻足许久,不舍离开。 一夜无梦,苏染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在看到房间的变化后,不由的怔住了。 “小姐,你醒了。” 门口传来赵阿姨的声音,苏染不可置信的看向站在门口的妇人,五指握拳愤怒的锤向床垫,“秦柏聿,你无耻!” 第259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她明明将门反锁,那个家伙竟然趁她睡觉打开房门。苏染连忙看向自己的穿着,发现无疑后,暗暗的舒了一口气。 “小姐,你误会少爷了。少爷用了整晚的时间筛选出小姐不喜欢的服装和首饰,将剩余的服装和首饰重新整理好,并向各大商场调货,以备小姐使用。” 事实上赵阿姨打工救儿的身份是秦柏聿杜撰的,因为男人知道只有这样苏染才会让赵阿姨留下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善良慈祥的女妇人不愿两人滋生误会,便主动开口向苏染讲述秦柏聿昨晚所做的事情。 看到苏染沉默不语,赵阿姨语重心长的继续道:“小姐,少爷担心你受伤,昨晚亲自将所有碎片打扰干净。我不知道你和少爷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是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少爷对小姐是真心的。” 真心吗?苏染的神经绷紧,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好,我知道了。” 该说的话已经讲完,赵阿姨恭敬的将早餐放到桌边,退出房间。 许久,苏染起身下床,一一打开衣柜,看到男人重新准备的衣服后,眸子一紧,没有想到男人竟将她昨日“无理取闹”百般挑剔的话全部记住。苏染抗拒的摇了摇头,只将一切认为是巧合,转身看向化妆台上的珠宝首饰。 光泽鲜艳,晶莹剔透,纯净而又透明,最主要的是每颗宝石都比昨日女人摔掉的珠宝耳环大! 有钱这么花的吗?! “秦柏聿,你就是一个无赖!” 苏染狠狠的攥紧拳头,企图利用刺痛感让自己更加清醒,眼神却变得越来越复杂。 一夜之间,楚乔乔当众被打脸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相对于谎话连篇的楚乔乔,显然人们对能够让冷酷霸道的秦大少爷笑出声音的神秘女人更感兴趣,媒体都在猜测当时现场头戴鸭舌帽的女人究竟是谁? 秦大少爷的地下情人、富豪千金、黑道大姐大……网上的传言五花八门,甚至有人称神秘女人是某国的公主! 本与白书瑶有约的苏染看到电视上各大媒体的报道,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乖乖回到自己的房间。现在是特殊时期,她绝对不可以冒险,如果被媒体拍到她的脸,之前所做的努力都将作废。 此时白书瑶也看到了网络上的猜测,想到苏染是为了帮助自己才惹上麻烦,白书瑶十分自责,决定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 新闻发布会现场,白书瑶刚刚入场,各大媒体记者一拥而上,争先恐后的询问问题,场面乱成一片。 “欣瑶公主,关于视频中神秘女人的身份,您作何解释?” 排在前面的记者首先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将话筒对向白书瑶。 “传言非实,染染只是我雇佣的手下,身份十分普通,希望大家不要听信谣言。” 白书瑶有意的隐瞒苏染的姓氏,却不知女人的柳姓已是假姓。 媒体显然不相信白书瑶的说辞,咄咄逼人询问道:“可是这个普通的女人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白书瑶坦然的看向镜头,优雅的笑了笑,“染染一向如此,脾气上来,谁也拦不住,无人例外。昨日我被某人诬陷,千钧一发之际染染赶到,护主心切的她便立刻拨打了秦大少爷的电话,希望以此证明我的清白。 她就是个普通人,也不希望被人们关注,希望各位媒体朋友能保证别人的私人空间,感谢大家的配合。” 神秘女人的事情告一段落,媒体记者抓住机会开始询问有关白书瑶和秦柏聿的问题。 “欣瑶公主,请问你和秦大少爷之间是情侣关系吗?” “不是。” 白书瑶没有丝毫犹豫,答案脱口而出。秦大少爷喜欢的人是柳染姐,怎么可能是她呢?况且秦大少爷也不是她的菜。 三个小时后,白书瑶疲惫的瘫软到椅子上,“终于结束了!”白书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本以为几十分钟便可以解决的事情,没有想到竟然用了整整三个小时,她的嗓子都要冒烟了。 无聊画稿的苏染听到手机铃声,随手按下接听键,继续为画稿上色。 “柳染姐,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听到白书瑶熟悉的声音,苏染停下画笔,拿起桌子上的手机。 “前者。” 白书瑶神秘的笑了一声,高声回答道:“好消息就是从现在开始各大媒体不会再骚扰你啦!我已经向他们全部解释清楚。” 苏染没有想到事情这么快便可以解决,打开电脑准备查看一下,跳出来的便是白书瑶新闻发布会的相关报道。 “欣瑶,谢谢你。” 苏染的话音刚落,白书瑶着急的道:“柳染姐,祸是我闯出来的,自然应该由我来解决。”白书瑶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柳染姐,你还没有问我坏消息是什么呢?” 苏染无奈的摇了摇头,按照白书瑶的意思询问女人口中的坏消息。 “坏消息就是柳染姐为了犒劳我,需要请我吃饭!” 白书瑶憨憨的笑了起来,笑声好似铃声,清脆而又悦耳。 “好,你选地方。” 苏染没有想到白书瑶口中的坏消息竟是吃饭,险些握不住手机,无奈的抚向额头,脸上却写满温柔。 两人就“坏消息”的话题又聊了一会,便结束了通话。白书瑶看了看时间,距离两人吃饭的时间还早,正准备小憩一会儿,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白小姐,您好,我是秦总的助理临安。” 电话刚刚接通,电话另一端便传来男人的自我介绍。 秦大少爷?白书瑶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礼貌的回应了一句,“你好。” “听闻白小姐喜爱日本动漫大师中村優一的作品,秦总特为白小姐准备了一份礼物,用来答谢昨晚的事情。” 十分钟后,白书瑶看到礼盒中的画稿,高兴的跳了起来。动漫大师中村優一的亲笔画稿,她简直太幸运了! 白书瑶迫不及待的打开画稿,一张卡片从中滑落出来,白书瑶本以为是作家的签名,待看清楚上面的文字后,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巴,激动的红了眼眶。 白书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可以成为偶像中村優一动漫中的角色之一,并且和自己最爱的动漫人物白鸟君在同一个画面中。 中餐厅,白书瑶看到苏染的身影,高兴的跑了过去,一把抱住苏染。 “柳染姐,你就是我的幸运星,我太爱你了!” 幸运星?苏染疑惑的皱了皱,将白书瑶的手强制的从自己身上拉了下来。 “贾老板,你简直太贴心了,乔乔最喜欢这家餐厅的菜。” 看到苏染疑惑不解的神情,白欣瑶神秘的笑了笑,刚要开口便听到楚乔乔矫揉造作的笑声,忍不住作呕,拉着苏染便要离开。 “白二小姐,好巧,没有想到你也在这里。” 楚乔乔显然也注意到了苏染白欣瑶两人,竟然主动的走了过去。 “乔乔,这位美丽的小姐是?” 被称为贾老板的外国老男人不安分摸向楚乔乔的细腰,满脸横肉,讲着一口别扭的中文。 老男人色咪咪的眼神令白欣瑶感到十分不爽,一向直爽的她直接无视两人,准备离开却被楚乔乔挡住了去路。 “白二小姐,关于之前的事情我深感愧疚,既然今天有缘见面,不如我们一起如何?给我一个向白二小姐赔罪的机会,也让我好好感谢一下你身边的这位助理,我很喜欢经她修改的礼服。”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第260章 你又想耍什么把戏? “不必。” 楚乔乔的话音刚落,苏染果断回答,对一旁的白欣瑶使了使眼神。两人越过楚乔乔,走进事先预约的包厢。 包厢内,白欣瑶嫌弃的说了楚乔乔两句,却很快被喜悦代替,兴高采烈的向苏染展示自己的礼物。 奖励?苏染放在水杯上的五指猛然收紧,将杯子想象成秦柏聿,怒火中烧。 “柳染姐,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喜欢中村優一先生的作品,一直梦想可以得到他亲手画稿,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沉浸在喜悦中无法自拔的白欣瑶自顾自的简述着,显然没有发现苏染的不悦。 “秦大少爷简直太帅气了,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实现了我的梦想,不愧是叱咤风云的秦家大少爷。”白欣瑶激动的拉起苏染的手,一脸崇拜,“我决定了,从今天起秦大少爷……不对!是秦大神!他就是我白欣瑶的大恩人!柳染姐就是我的幸运星!” 小脑袋一歪,白欣瑶撒娇似的靠到苏染的肩膀上,兴奋的笑个不停。 前一秒还在因白欣瑶“出卖”自己感到气愤的苏染,听到白欣瑶银铃般的笑声,无奈的抚向额头。 另一边包厢。 “贾老板,乔乔敬你一杯。” 楚乔乔拿起酒杯坐到老男人身边,将手搭到老男人的肩膀上,性感的咬了咬红唇,眼底却划过一丝厌恶。 “楚大美女敬酒,这酒必须喝的一干二净。” 外国老男人邪佞一笑,一把搂过楚乔乔的细腰,就势喝尽女人杯中的红酒。 “光喝酒实在无趣,不如我们来做个好玩的游戏如何?”刺啦一声,楚乔乔的衣领被扯开一个大大的裂缝,半遮半掩的样子更加蛊惑人心。 老男人贪婪的看向女人的胸口,邪魅一笑,俯身而下。楚乔乔故作娇羞的别过头,下一秒却被老男人粗鲁的捏住下巴。 几十分钟后,老男人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从楚乔乔的手腕上扯下领带,慢条斯理的戴到脖子上。 老变态!楚乔乔吃痛的揉了揉手腕,厌恶的皱起眉头,心中狠狠的骂了一句。 “楚大美女,我很期待我们接下来的合作。” 老男人一语双关,坏笑了一下,手再次不安分起来,一双色咪咪的眼睛紧紧的盯向女人。 楚乔乔欲拒还迎,娇羞的低下头,却暗暗的咬了咬牙。 自时尚宴会打脸事件后,楚乔乔的声名誉日况日下,所拍电影全部撤档,投资商也纷纷投资,楚乔乔国内的资源严重受限。 想她一个当红女明星为了一个合作,竟然沦落到陪酒女,楚乔乔狠狠的握紧拳头,下一秒狰狞的笑了起来。 “谢谢贾老板,你这里可还需要其他人?我想给你介绍一个朋友。” 楚乔乔神秘的眨了眨眼睛,眼底划过一丝狠色。 看到男人没有拒绝,楚乔乔继续道:“这位朋友贾老板刚刚见过,她的名字叫做白欣瑶,年轻貌美十分可爱,最主要的一点是她最喜欢和贾老板这样能力强大,魅力十足的男人做游戏。”楚乔乔有意的拉长声音,别有深意的笑了笑,一句游戏成功的吸引了老男人的兴趣。 “白欣瑶?不错,我喜欢这个名字。” 偌大的包厢内,传出两人的笑声,阴森而又可怕。 “好饱。” 白欣瑶唆了唆手指,解决了最后一只螃蟹,一脸满足。 “螃蟹性寒,不宜贪食” 苏染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劝说女人了,抽出纸巾递给白欣瑶,看到女人面前堆成小山的残骸,语气有些无奈,但更多的却是关心。 白欣瑶吐了吐舌头,笑着接过纸巾,擦了擦手指,刚要回答突然眉头一皱,吃痛的捂住肚子。 “柳染姐,等我一下,我去下洗手间。” 白欣瑶委屈巴巴的看了一眼苏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未等苏染反应过来,推门跑了出去。 一路小跑,白欣瑶终于来到洗手间,几分钟后有些虚弱的走了出来。 “早知道就听柳染姐的话了。” 白欣瑶委屈的揉了揉肚子,低头自言自语道,一双高跟鞋突然出现在视线内。 “白二小姐,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欣瑶厌烦的叹了一口气,所谓冤家路窄,也不过如此吧。想到苏染还在等自己,白欣瑶不愿与楚乔乔多言,侧身饶开女人准备离开,手却突然被人拉住。 “白二小姐,请等一下。” 吃一堑长一智,白欣瑶直接甩开女人的手,不愿多留。 “啊!”一声惊呼,楚乔乔摔倒在地,一脸痛苦的握向脚踝。 “楚乔乔,你又想耍什么把戏?” 白欣瑶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怀疑的看向楚乔乔的脚,却发现女人的脚踝红肿一片。 “白二小姐,你真的误会我了,我只是想亲口向你说一声对不起。白二小姐,对不起,之前是我鬼迷心窍,为了成为秦大少爷的女人,三番五次的诬陷你。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成为众人唾弃的虚伪女。” 楚乔乔抽泣了一声,一脸真诚的看向白欣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白二小姐,只要你可以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女人说着缓缓站起身体,吃痛的倒吸一口寒气,突然踉跄了一下,身体无助的向前倒去。 “哪间包厢。” 心地善良的白欣瑶一把扶住楚乔乔,冷冷的问了一句。 “白二小姐,你原谅我了?” 楚乔乔激动的哽咽了一下,却在白欣瑶未察觉的地方,勾了勾嘴角。 “再不说,你就自己回去吧。” 显然白欣瑶根本不相信楚乔乔口中所谓的悔改,但是想到女人因为自己受伤,又不忍放任其不管。 贱女人,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楚乔乔恶毒的眯了眯眼睛,抬起手指向走廊尽头的房间。 一心想将楚乔乔丢回房间的白欣瑶未曾起疑,扶着楚乔乔向女人所指的方向走去。 “白二小姐,谢谢你。” 两人很快到达房间门口,楚乔乔连连道谢,打开房门热情的邀请白欣瑶进房间休息。 白欣瑶冷漠拒绝,转身离开,刚走了几步,突然感觉有东西抵在自己的腰上。 “别动。” 白欣瑶身体一僵,下一秒被强行拉进无人的安全通道。 走廊尽头的房门再次打开,楚乔乔得意的笑了笑,攥着手机一脸兴奋的走进安全通道。 “怎么这么久?” 苏染看了看手表,担心白欣瑶身体不适,起身走出包厢,快步走到洗手间,却没有发现白欣瑶。 白欣瑶绝对不会不告而别,苏染不安的皱起眉头。 第261章 要不要我立个字据? “阿姨,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高高瘦瘦,戴着墨镜,穿着白色连衣裙的人?” 苏染紧张的拉住一旁正在打扫卫生的女妇人,看到女妇人摇头后,内心更加不安,道了一声感谢,连忙冲出洗手间,一边拨打白欣瑶的电话一边寻找,刚开始只是无人接通,下一秒却变成了关机。 “该死!” 苏染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正准备报警,突然眸子一紧,快步走到安全通道门前,低身拾起地上的皮卡丘钥匙链,正是她送给白欣瑶的那一条! 砰的一声,苏染用力的推开铁门,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果然年轻,皮肤既光滑又有弹性。” 老男人兴奋的咽了咽口水,粗糙的手指顺着白欣瑶的脸颊一路向下,不顾女人的反抗,用力扯开白欣瑶的衣领。 白欣瑶痛苦的摇了摇头,想要呼喊求救却发不出声音,见老男人的脸不断在眼前放大后,绝望的闭上眼睛。 “混蛋!” 一声怒呵,老男人重重的摔倒在地。苏染连忙扔下棍子,跑到白欣瑶身边。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欣瑶惊喜的睁开眼睛,看到是苏染后,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欣瑶,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苏染心疼的抱住白欣瑶,正欲解开女人身上的绳索,突然被人从身后锁住脖子。 “死女人,竟然敢打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突然清醒的老男人用力的将苏染拖到一旁,用力的甩到地上,从腰间抽出匕首,奋力挥向苏染。 不!白欣瑶惊慌失色的看向两人的方向,痛苦的摇着头,身体被束缚的她想要阻拦,却无能无力。 气急攻心,白欣瑶眼前一黑,竟然晕倒在地。 “啊!”老男人一声低吼,痛苦的看向自己的手腕。 “柳染,你怎么样?” 秦修嫌弃的甩开老男人的手,心疼的扶起苏染,待看到苏染脖子上的伤痕后,冷眼扫向一旁的老男人。 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老男人看到秦修嗜血的眼神后,连忙扔下匕首,灰溜溜的跑了。 “我没事,” 苏染摇了摇头,推开秦修的手,三步并成两步来到白欣瑶面前,迅速的为女人松绑。 “柳染姐。” 白欣瑶缓缓醒来,一头拥进苏染怀中,痛哭流涕。 苏染心疼的抱紧白欣瑶,轻轻的拍打女人的肩膀,轻声安慰。 “欣瑶,没事了,现在没事了。” “柳染姐,我……我想回家。”白欣瑶紧紧的攥住苏染的衣服,哭泣不止。 三分钟后,白欣瑶被秦修抱出电梯,苏染谨慎的看了看四周,三人迅速走进停车场。 一度紧张的白欣瑶将自己缩成一团,紧紧的攥住秦修胸口的衣服,男人身上的阳刚之气莫名的让她感到安全。 “到了。” 听到男人磁性的声音,白欣瑶懵懂的放开双手,坐进车内。 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子,楚乔乔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狰狞的笑了起来。 “白欣瑶,好戏才刚刚开始,这一次我倒要看看谁还能救你。” 一路向西,三人很快到达白府,将白欣瑶安全交到白父手中后,苏染与秦修离开。 “柳染,我送你。” 一心想要和苏染独处的秦修温柔的看向苏染,主动提出送女人回家。 “谢谢。”苏染出奇的没有拒绝,道了一声感谢,同男人一起坐进车中。 “秦修,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苏染感激的对秦修点了点头,如果今日不是男人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秦修温柔的笑了笑,让苏染不必在意,贴心的提醒苏染回家后用冰袋冰敷伤口。 “为什么不拆穿我?” 苏染突然话锋一转,谨慎的看向秦修。当秦修第一次救女人时,苏染便已心生疑惑。在得知秦修的身份后,苏染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想。 秦修身为秦氏二公子,又是秦大少爷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拆穿什么?” 秦修将车停靠到路边,放荡不羁的笑了笑,故作不解的摊了摊手。 “秦修,明人不说暗话,你从一开始便知道我的身份对不对?”苏染再次追问道,语气却十分笃定。 “为什么这么确定?” 秦修敛起笑容,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 “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苏染紧紧的盯向秦修,企图从男人神情中发现端倪。 几秒钟后,秦修突然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令苏染有些不解。 “你说的没错,很早前我便已认识你。” 秦修的眼底划过一丝异色,微笑着看向苏染,“你的名字不叫柳染,而是苏染。” 从男人口中听到自己的真实名字,苏染紧张的攥紧拳头,却在听到男人接下来的话时,缓缓的松开五指。 “你放心,既然一开始我没有向大家暴露你的真实姓名,以后也绝对不会。” 苏染惊愕的抬起头,不确定的看向秦修,却发现男人一脸认真。 “不相信我吗?要不要我立个字据?” 对于苏染的怀疑,秦修有意调侃道,厚薄适中的红唇漾出另人目眩的笑容。 男人温暖的笑容让苏染动容,苏染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感激的看向秦修。 “秦修,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帮我保守秘密。”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苏染话音刚落,秦修狡黠一笑,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什么条件?” 鱼儿成功上钩,秦修勾了勾嘴角,诡异的笑了笑。 “暂时没有想到,但绝对是你能力范围之内的。” 苏染心系儿子的安慰,虽心有疑虑,便答应了男人的条件。 车子再次启动,苏染望向窗外开心交谈的母子二人,心生羡慕。想到自己不知何时才能与儿子团聚,忧伤的垂下眼帘。 不久两人到达苏染的别墅,秦修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别有深意的笑了笑,驾车离开。 “小姐,你回来了。” 赵阿姨贴心的接过苏染手中背包,对女人使了使眼神。 苏染疑惑的看向妇人所看的方向,看到沙发上坐着的秦柏聿后,烦躁的皱了皱眉,起身走向卧室。 “临安,从今日开始夫人无论去哪里,派专车接送。” 啪的一声,秦柏聿将报纸扔到茶几上,冷言吩咐,语气不悦,似乎还有一些醋意。 “是,秦总,保证完成任务。” 临安连忙应了一声,对经过的苏染讪讪的笑了笑。 苏染厌烦的扫了秦柏聿一眼,不愿与之争辩,只想回房间休息,却在经过沙发时被男人一把搂紧怀里。 “怎么回事?” 秦柏聿一扫之前的不悦,温柔的抚向女人的脖子,满眼心疼。 男人自小习武,手指些许粗糙,异样的触感令苏染身体一僵,竟然忘记反抗。 第262章 她和那些虚伪女都是一路货色 “告诉我,这是谁弄的?” 以为自己弄疼女人,秦柏聿尽量放轻自己手上的动作,眼底却划过一丝狠色。 “我不小心撞到的。” 感受到秦柏聿身上的寒意,苏染懊恼的皱了皱眉,一把推开男人,却被男人反手抱了起来。 “临安,请医生。” 秦柏聿一声冷呵,大步走上楼梯。 “秦柏聿,只是一点小伤,我不用医生,你放我下去!” 被当众抱起的苏染羞愤的打向秦柏聿的胸口,挣扎着想要从男人身上下来。 “放手?你确定吗?” 秦柏聿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佯装要放开双手。 苏染看了看三米多高的楼梯,咽了下口水,连忙抓住男人的衬衫。 不就是抱一抱吗?总比摔残好!苏染以此借口安慰自己。 秦柏聿看着女人多变的神情,宠溺的笑了笑,他的女人实在太可爱了! …… “秦少,这位小姐的伤口不深,按时擦药,几日便可完全恢复。” 医生擦了擦额角冷汗,紧张的看向秦柏聿,汇报苏染的伤势。 “你确定吗?” 秦柏聿看向女人红肿的勒痕,依然不放心,冷漠的扫向医生,冰冷的眼神吓得医生身体一颤,连忙低下头。 “我……我确定。” 医生一时紧张,声音有些颤抖。 “谢谢你,医生,麻烦你了。” 小题大做!苏染感激的对医生点点头,警告的看了秦柏聿一眼。 “临安,送医生回去。” 医生离开,苏染起身想去书房,脚刚刚着地,身体再次悬空。 “秦柏聿,放开我!” 苏染低声轻呵,她从前怎么没有发现,男人就是一个无赖! “你受伤了,你想去哪,我抱你去。” 女人气鼓鼓的养子着实可爱,秦柏聿宠溺的笑了笑,一扫人前的冷冽,温柔至极。 “我伤的是脖子,不是腿!” “我知道。” 秦柏聿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句,直接抱着苏染走出卧室。 整整一个下午,苏染无论去哪里,都由秦柏聿“代步”。苏染从最开始的不愿,变成有意刁难秦柏聿。 客厅,书房,厨房,阳台…… 秦柏聿抱着苏染往往返返多次,不但没有丝毫疲惫之意,而且十分享受。 晚餐过后,苏染刚要起身离开,秦柏聿拦腰一把抱起女人,一只手托在女人的腿弯处。 “想去哪里。” 苏染懒得回答,指向卧室的方向。 不久,卧室内传出一声低吼,正在整理餐具的赵阿姨手指轻颤,险些将碟子摔到地上。 秦柏聿看着紧关的房门,唇角微微勾起,漾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深邃的眼眸满含宠溺。 “苏染,你确定我们不一起吗?” “滚!” 苏染愤怒的将枕头扔向门,起身走进浴室,很快浴室里传出清晰的水流。 月亮高高挂起,月光打到男人俊美的脸上,有一种不真实的美。苏染惊愕的瞪大眼睛,猛然坐起身体。 这个狗东西! “出去!” 苏染一把扯下男人身上的被子,冷漠的指向房门,厉呵一声。 黑夜中,男人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沉沉的看向苏染。“你放心,我只是想抱着你睡。”秦柏聿一把苏染揽进怀中,宠溺的揉了揉女人的脑袋,语气认真,温热的呼吸扑撒在女人的脸上,“苏染,相信我,我承诺过的事情绝对不会食言。” 相信?感受到男人温暖的气息,苏染心口一紧,神情不免有些恍惚,竟然忘记反抗。 她真的可以相信他吗?苏染不禁询问自己,久久无法入眠。 一夜之间,白欣瑶被外国老男人侵犯的照片出现在各大网站上。心思歹毒的老男人反咬白欣瑶一口,发言指控白欣瑶为了获得代言权,主动勾引自己,又故意拍下照片威胁他。 白欣瑶的粉丝纷纷质疑照片的虚伪,一名自称专业人员的人突然发文证明照片并非伪造。 “小伙伴们,你们看到了吗?照片不是伪造的!取关!取关!” “没有想到这个白欣瑶表面清纯背,地里这么放荡,大骗子!”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看她和那些虚伪女都是一路货色。” “什么公主,不过就是一个陪酒女。” “小小年纪不学好,立刻滚出娱乐圈,不要教坏孩子!” …… 照片一经证实,大家开始各方面的指控白欣瑶,甚至有水军翻出白欣瑶之前和男性朋友在一起交谈时的照片,擅自揣测,添油加醋,一度贬低白欣瑶,而花重金购买水军的楚乔乔此时正一脸惬意的品着红酒。 “啊!” 白欣瑶仰手将电脑摔向房门,痛苦的抱住脑袋,身体无力的滑落到地上。 闻声赶来的白父立刻走上前,心疼的将女儿抱进怀里,“欣瑶,没事的,你放心,父亲已经命人尽快将那些照片撤下来。”白父隐忍的握紧拳头,看到自己的女儿如此痛苦心如刀割。 “我不是陪酒女,我没有骗人,我没有……” 痛不欲生的白欣瑶失神的看向地面上破碎的电脑屏幕,一遍一遍重复着,泪无声的从脸颊滑落,薄唇咬出血色。 为什么?!明明是那个男人的错,人们却反过来都怪她?!到底是为什么?! “欣瑶,别怕,父亲在这里,父亲一定会保护你。” 白父不厌其烦的低声安慰,轻轻的拍打女儿的后背,脸脸愁绪。 “不要!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突然,白欣瑶不知看到了什么,奋力推开白父,连连后退,身体缩成一团,颤抖不停。 “欣瑶,我是父亲……” 白父错愕的看向自己的女儿,正欲开口安慰,却被白欣瑶直接打断。 “滚啊!都给我滚!” 失去理智的白欣瑶随意的拿起东西砸向白父,眼睛猩红,满脸惊恐。 “好好好,父亲马上离开。” 白父担心白欣瑶伤害到自己,不敢迟疑,连忙退出房间。 “老爷,我们已经将大部分照片成功撤下,可是照片已经流落到网民手中,根本无法控制。” 老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二小姐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小性子便十分要强,发生这样的事情可如何是好。 第263章 千万不要做傻事! “继续!一一联系那些网民,无论花多少钱一定从他们手中买回照片!” 想到刚刚白欣瑶痛苦的样子,白父愤怒的锤向桌面,气急攻心,激烈的咳嗽起来。 见状,老管家连忙递上茶杯,“老爷,您消消气。” “消气?!你让我怎么消气!” 一向温文尔雅的白父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愤怒的将杯子摔到地上,气的在客厅的踱来踱去。 “联系大小姐,立刻回京。” 正在清理杯子碎片的老管家恭敬的应了一声,连忙联系白书瑶。 “老爷,柳小姐前来拜访。” 佣人急匆匆赶来,向白父低声汇报。 苏染身为白欣瑶的救命恩人,白父对她印象极佳,连忙命人请苏染进来。 “白老爷,请问我可以见一见欣瑶吗?” 苏染礼貌的对白父点了点头,担心的看向白欣瑶的房间。 “柳小姐,欣瑶向来喜欢和你在一起,请你多陪陪她,麻烦你了。” 父爱如山,为了自己的女儿,白父不惜请求苏染,亲自带领苏染来到白欣瑶的门前。 “欣瑶,我是柳染,我带了你最爱吃的甜品。” 苏染与白父对视了一下,试探的敲了敲门,却毫无应答。不免担心的皱起眉头,将耳朵贴到门上,“欣瑶,你有在听我讲话吗?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伤心,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你的清白。”苏染担心惊吓到白欣瑶,声音很轻,语气却十分坚定。 白欣瑶是和她在一起时受到伤害的,无论如何,她必须为白欣瑶洗刷冤屈。 许久,里面依然没有声音,苏染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甜品和昨日捡到的皮卡丘钥匙链放到门口。 “欣瑶,别急,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可以找到证据。” 苏染看向紧关的房门,再次保证。从白府离开后,直接前往两人昨日就餐的酒店。 “小姐,我们已经解释很多遍了,酒店监控器三天前就已损坏,关于昨天的事情,什么都没有拍下。况且即便是有监控录像,你不是警务人员,我们也不能给你。” 酒店经理不耐烦的对苏染摆了摆手,命保安将人赶出去。 “经理,一个年轻女孩子在你这里发生意外,你难道一点愧疚感都没有吗?我只是想要那日走廊里的视频,还原一下真相,你却以各种理由推脱,你到底想要隐瞒什么?!” 苏染用力的甩开保安的手,愤怒走上前,紧紧的盯向酒店经理,企图从男人的神情中发现端倪。 酒店经理一时心虚,神情有些紧张,躲闪的不敢看向苏染。 “立刻将这个女人赶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放她进来!” 气急败坏的酒店经理一声厉呵,两名保安立刻上前,一人拉着苏染一个手臂,将女人连拖带拉似的“送”出酒店。 苏染吃痛的揉了揉手腕,再次冲上前,却被保安直接拦了下来。 “这位小姐,你不能进去!” “松手!” 是临安。 酒店负责人立刻变了脸色,临安是谁的助理,他们都知道。 “秦总电话。”临安将电话递给赔笑的经理。 苏染就看着这个经理从一脸堆笑,然后慢慢淡了笑,脸色刷白,惨白,最后变成灰青色。 待他把手机交还给临安,额头上布满了汗滴,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毕恭毕敬地对着苏染鞠了一躬,头埋地极低,“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这个小姐您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您就算砸了这个店都行!” 苏染愣了一下,心中叹了口气,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秦柏聿说了什么,“我对你的店没兴趣,我说了,我只要看录像带就可以了。” 由于事情发生的地点在安全通道内,监控录像中只拍到老男人与白欣瑶走进安全通道里的画面,视频中老男人紧紧的贴在白欣瑶身后,白欣瑶并未反抗。 苏染第一反应便是白欣瑶受到威胁,但是仅靠此段视频根本证明不了什么。擅长唇语的苏染尝试判断老男人当时到底说了什么。可惜老男人似乎有意躲闪监控摄像头,她只能读到一个“别”字,虽然她可以猜测老男人的意思是让白欣瑶别动,但仅凭猜测,无事实依据,根本无法作为法庭上的证据。 “该死!” 苏染恼怒的看向视频中的老男人,用力的握紧拳头,接着将视频调到白欣瑶帮助楚乔乔的画面,一切都太巧合了,虽然老男人并非从楚乔乔的包厢内走出来,但是在此之前她和欣瑶明明看到楚乔乔和外国老男人在一起。 视频最终定格在楚乔乔再次走出包厢时的画面,苏染尝试多次,接下来的监控视频都无法看清,很明显有人用东西遮住了摄像头。苏染第一怀疑的便是楚乔乔,却与之前一样,根本无法证实。 此刻,白家。 “老爷,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由于担心白欣瑶在家办公的白父放下手中的文件,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来到白欣瑶的房门前。 “欣瑶,你已经两顿没有吃东西了,王嫂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鳕鱼,父亲帮你拿进来好不好?” 白父唯恐吓到女儿,轻轻的叩了叩门,结果与之前一样,毫无回应。 “欣瑶?” 白父加重手上的力度,试探的又唤了一声。 “老爷,小姐会不会……” 老管家欲言又止,紧张的看向白父。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取备用钥匙!” 白父着急的怒吼道,用力的敲向房门,“欣瑶,你最听父亲的话了,你听话,千万不要做傻事!” “老爷,钥匙!” 急匆匆赶回的老管家立刻将钥匙交给白父,一脸冷汗。 房锁打开,白父立即冲进房间,卧室里毫无一人,洗手间里传出水声。 本以为虚惊一场的白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对管家摆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却在经过洗手间门前时,突然停了下来。 白父看着从门底蔓延出来的红色血水,颤抖的推开洗手间的房门,待看到浴缸中央被血水浸泡的女儿后,瘫软到地上。 苏染接到了电话,飞奔至医院。 她在病房门口迟疑许久,轻轻的推开房门,在看到白欣瑶手腕上的纱布后,不禁红了眼眶。 经历一番生死的白欣瑶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眼神空洞的望着窗外,毫无往日的活泼。 “我已经问过医生了,它很快便可以痊愈,并且绝对不会留疤,你永远是最美丽的小公主。” 苏染心疼的握起白欣瑶的手,尽量放低自己的声音,声音不禁沙哑。 白欣瑶是苏染在上京认识的唯一朋友,虽然认识不久,但是苏染早已将心思单纯的白欣瑶当成妹妹。 “欣瑶,为什么不相信我?我说过我一定会找到证据的,为什么不愿意等等我?” 白欣瑶仿佛没有听到苏染的话,依然毫无反应。 “欣瑶,再给我一点时间,相信我,事情一定会真相大白。”苏染哽咽了一下,不忍再多看白欣瑶一眼,起身走出病房。 第264章 你们倒是主动找上门了! “你还好吗?” 苏染看向眼前的手帕,感激的说了一声谢谢,却未接下男人的手帕。 是秦修,他竟然也在医院里。苏染并不好奇这是为什么,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你这副要杀人的模样是准备干什么去?” 秦修并没有觉得尴尬收回帕子,他兀自跟在苏染身后走出医院。 “去找那个外国人!” 苏染吸了吸鼻子,瞳孔微缩,散发出一阵寒气。 “怎么找?你知道他在哪儿?”秦修突然笑了,眼眸眯起,像极了狐狸。 苏染沉默了,她不知道,但她可以去查,或者,还有秦柏聿那边她可以去试试。 “别这副不开心的样子,你不知道,我知道。”秦修露出一抹坏笑,“你让我跟你一起去就行。” 车上,苏染看着窗外欢声笑语的众人,拨通了傅世秋的电话。 电话忙线中,苏染打开邮件,详细的说明了白欣瑶现在的状况,最后希望傅世秋可以回国为白欣瑶进行心理治疗。 由于外国商对外封闭行程,苏染与秦修两人多方调查依然没有外国男人的线索。不甘心的苏染来到警局,希望警察可以配合调查,但是由于白欣瑶没有正式办案,警方无权受理。 苏染不禁打电话质问白父,白父的语气闲的有些无奈。 白父之所以没有报警是不想将事情放大化,他担心最后不但没有为女儿证明清白,反而让更多人知道女儿被侮辱的事情,尽管这其中并未发生实际的事情,但是人言可畏,又岂是一张嘴可以说清楚的。 苏染无力的放下手机,她虽不赞同白父的做法,却无言反驳,她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白父更加痛恨那个外国男人了,但是为了女儿的声誉,身为父亲的他却只能痛心忍耐。 “找到了,人在夜场。” 秦修突然开口,苏染欣喜的抬起头,不确定的看向男人。 “刚刚得到的消息,有人在夜场看到那个男人,我已确认,消息无误。” 秦修邀功似的挥了挥手中的手机,不厌其烦的解释道。 “快!我们马上去夜场!” 外国男人只是来中国寻找合作商,不久便会回国,她必须在此之前找到证据。苏染不敢有丝毫迟疑,拉起秦修回到车上。 秦修看着胳膊上女人的双手,勾起一抹耐人回味的笑容。 ...... “女士,请问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发现女人脸色苍白,空姐关心的走上前,贴心的递上一杯热水。 白书瑶缓缓的睁开眼睛,摇了摇头,一阵眩晕。 “心情过度紧张,会令血压突然上升,她现在需要一片洛丁新。” 男人优雅的放下报纸,对空姐点了点头。 “好的,稍等。” 空姐优雅的笑了笑,起身离开。 “谢谢。” 心系妹妹的白书瑶这时才发现自己身旁的男人竟然是自己的“未婚夫”,不免有些尴尬。 白书瑶从小便随白父经商,短短几年,便成为白氏集团总裁,巾帼不让须眉,深得傅老爷喜爱,是傅家认准的儿媳妇,只是一直没有对外公布,当然这其中更多的却是商业关系。 傅世秋礼貌的笑了笑,拿起报纸继续看报。 白书瑶吃过药后身体有所缓解,缓缓的闭上眼睛,两人再未多言。 夜幕降临,狂欢时刻到来,夜场爆满,混沌嘈杂的气氛令苏染有些不适。 “秦少,人在里面。” 一名侍者突然走了过来,对秦修毕恭毕敬。 苏染和秦修对视一下,向侍者所指的包厢走去。房门紧锁,秦修一脚踢开房门。 一阵污秽之气扑面而来,恶心至极,苏染厌恶的捂住口鼻。 “出去。” 秦修一声低吼,两名陪酒女惊慌失色冲出包厢,房间内只剩下苏染秦修和老男人三人。 “上次你们坏了我的好事我还没有找你们,你们倒是主动找上门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老男人惬意的点了一枝雪茄,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显然并不意外苏染和秦修的到来。 “说出实情,还欣瑶清白!” 苏染隐忍的握了握拳头,一字一句道,却不愿多看男人一眼。 “实情?什么是实情?” 老男人不以为然的摊了摊手,假意没有听懂苏染的话,脸上却挂着阴险的笑容。 “整件事情都是你胡编乱造的,是你逼迫欣瑶进入安全通道,其后又打伤她!” 老男人惬意的样子彻底激怒了苏染,苏染愤怒的冲上前,厉声指责道。 “你有什么证据吗?如果没有,我可以告你们诽谤罪!” 老男人用力的捻灭雪茄,猖狂的笑了笑,一脸不屑。 “你不是想要知道实情吗?实情就是我和欣瑶小姐玩的好好的,你们突然闯进来打扰我们,就像今天这样。” 老男人双手撑在桌面,装作一副大言不辞的样子,满脸的横肉随着行动一阵乱颤,“即便是我真的绑架她又怎么样,没有证据,你们的警察也没有办法抓我。”老男人将脖子抻向苏染,有意的压低声音,一脸邪恶。 “你无耻!” 老男人身上的烟味实在刺鼻,苏染厌恶的向后退去,正巧落入秦修的怀抱中。 “抱歉。” 苏染尴尬的皱了皱眉,连忙离开男人的身体。 秦修看了一眼落空的右手,眯了眯眼睛,大步走到茶几前,单脚掀翻桌上的酒水然后重重踩在桌上。 “贾老板,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动粗,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是自己坦白,还是…我想办法让你坦白。” 秦修欲言又止,轻蔑的扬起嘴角,别有深意的看向老男人放在茶几上的右手,眼中的血腥骤然浮现,老男人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飞快地转动眼球,下一秒狂妄的大笑起来。 “秦二少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还想屈打成招?” 老男人不屑的轻哼一声,笑意不减。一个毫无权利的私生子竟然也想和他斗,异想天开! “小子,爷爷在你没出生时就已经开始混了,你以为你这点小伎俩就可以吓到我吗?!” 口出狂言的老男人抬起右手,用力的拍了拍秦修的脸,却在下一秒痛苦的皱起眉头。 咔嚓一声,老男人的右手在秦修的手中三百六十度旋转,彻底断裂。声音清脆,却可怕至极。 “恐怕贾老板还不知道,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别人触碰我任何地方,特别是脸。” 第265章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啊!我的手!” 听到老男人刺耳的尖叫声,苏染忍不住捂住耳朵。望着秦修的背影,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贾老板,你放心,我们国家的医疗技术十分发达,一定会将它恢复如初。 秦修冷笑一声,嫌弃的松开五指,眼底划过一道寒光,强大的气势令老男人连连后踢,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吓到我吗?!你们这是诬陷!是威胁!是故意伤人!我一定要将你们告上法庭,用你们的法律制裁你们!” 老男人紧紧咬定是白欣瑶勾引自己,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右手。事到如今仍然不说实话,垂死挣扎。 “故意伤人?” 秦修饶有兴致的笑了笑,突然眸子一紧,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未等老男人反应过来,已经到达男人面前。 “你……你想做什么?!” 老男人看着眼前锋利的刀刃,脸色瞬间失去血色,苍白至极,毫无之前的嚣张,吓得一动不敢动。 “我是来告诉贾老板一下,什么才叫做故意伤人。” 秦修嗜血的舔了舔唇角,一声轻笑,挥刀残忍的刺向老男人的大腿。 “啊!” 老男人痛苦的嘶吼一声,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大腿,瞬间一脸冷汗,正欲拿起一旁的手机报警,却在下一秒痛苦的蜷成一团,他的大腿竟被秦修生生片下一块厚肉。 “都说了不要逼我,我这个人最讨厌粗鲁。” 秦修一边把玩手中的血刀,一边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作品。语气十分平淡,嘴角的笑却阴森至极。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苏染一脸惊愕的看向秦修的侧脸,愣在了原地。 昏暗的灯光下,秦修右耳的蓝钻耳钉闪耀出一道蓝色寒光,阴森至极。 为什么?!为什么她觉得男人的手法自己在哪里见过?到底是在哪里? 苏染眉头一紧,痛苦的捂住脑袋,正欲思考却被老男人哭天抢地的痛嚎声打断。 “秦二少爷!饶命!饶命啊!” 老男人努力的坐起身体,连连求饶,看到秦修手中的血刀,不敢上前,连滚带爬的来到苏染脚下,如同握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攥住苏染的裤脚。 “我说!我什么都说!姑奶奶,请你帮我说说好话,只要秦二少爷肯饶了我,我什么都说!” 老男人疼得瑟瑟发抖,冷汗直流,伤口血肉模糊,令人不忍直视。 嗖的一声,秦修手中的血刀飞向地面,不偏不倚正好落到老男人的手边,老男人迅速的松开手,摔坐到一旁,全身颤抖个不停,惊恐的看向不断走进的秦修。 “现在立刻发文,澄清那天的事情。” 苏染看着款款走来的秦修,一个转身在男人走近前扯住老男人的领带,冷言询问道。 秦修的做法在她看来太过残忍,她虽然十分痛恨老男人,但终是无法赞同“滥用私刑”的做法。 “我现在已经被公司解约,无论我说什么,大家都不会信的。我承认我绑架了白小姐,但是你们当时也看到了,我和白小姐什么也没有发生!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饶过我一条贱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老男人撑起身体,跪在苏染面前,连连叩拜,额头的血与汗水顺着脸颊一路流下,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瘆人。 “我愿意补偿白小姐,只要可以饶过我,什么条件都可以!” 老男人用另外一只好手从口袋拿出钱包,恭敬的递向苏染。 “你以为用钱就可以弥补一个人所受到的伤害吗?!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欣瑶她……” 老男人的话更加激怒了苏染,女人愤怒的梁钱包扔到地上。在提及白欣瑶时,声音不禁颤抖。苏染捂住嘴转过身,不愿再多看老男人一眼。 “我错了!真的错了!我当时看到那些照片彻底慌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自私自利,为了给自己脱险,发文诬陷白小姐!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老男人一边承认错误,一边用力的扇自己的耳光,直到听到苏染的声音才停下来。 “那些照片真的不是你偷拍然后发的?” 苏染转过身怀疑的看向老男人,如果照片不是男人发的,那么又是谁? “楚乔乔,对!就是那个贱女人!是她向我推荐白小姐的,这件事情只有她知道!是她拍的照片!是她诬陷我……” 老男人不敢有半点迟疑,毫无保留的交代了一切。 “楚乔乔!果真是她!” 苏染在观看监控录像时,便认为楚乔乔的举动很古怪,听完老男人的话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苏染愤愤的握起拳头,推开门愤然离开。 此时包厢内只剩下秦修和老男人两人,老男人惊恐的低下头,对秦修连连磕头。 “秦二少爷,您放心,我处理完伤口马上去警察局自首!” “处理完伤口?” 秦修残忍的笑了笑,突然蹲下身体。还未等老男人反应过来,拔出血刀插进老男人唯一完好的左手上。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更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在老男人的哀嚎声中,秦修残忍的拔出血刀,嫌弃的扔到地上,拿出手帕优雅的擦了擦手指,转身离开。 “秦二少爷,您放心!我马上就去自首!我马上就去!绝对不会让白小姐再看到我!” 老男人连忙撑起身体,踉跄着走出包厢,不敢有丝毫迟疑。毕竟与坐牢相比,秦修残忍的手段才是老男人真正忌惮的。 只是老男人直到被判重刑时,都不知道秦修之所以废掉他的左手,仅是因为他的左手碰到了苏染的裤脚。至于秦修口中自己的东西,也并非他所认为的白欣瑶,同样是苏染! “乔乔姐,今天的时尚套装晚宴,您一定是最受瞩目的明星。” 新聘服装造型师一面讨好楚乔乔,一面小心翼翼为女人系好腰上的衣带。 楚乔乔高傲的轻哼一声,得意的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如今那个贱女人已经彻底废了,她将成为人们心中唯一的女神! 正当楚乔乔沾沾自喜中,一声巨响,房门应声而倒。 “乔乔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拦住这位小姐。” 小助理惊慌失色的看向楚乔乔,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我又没有怪你,跟我道什么歉!” 楚乔乔看着门外经过的工作室人员,狠狠的瞪了小助理一眼,咬牙切齿道。 小助理连忙捂住嘴,恭敬的退到一旁,不敢多言。 “怎么又是你?” 楚乔乔嫌弃的看了苏染一眼,对自己的服装造型师摆了摆手,优雅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把玩自己新做的美甲。 “照片是你发的对不对?底板现在哪里?” 苏染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怒火,语气冷漠,双眸透出一阵寒气。气势凌人,令人不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