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系统:冲喜娘子美又娇》 第1章 ??被逼喝毒药 许清菡睁开眼,便见到一个四面漏洞,杂乱不堪的破败屋子。 这是怎么回事?她记得参加医学论坛,一阵头晕就晕了过去! 脑中如电影画面般闪过的记忆很快被收入到脑中。 “我竟然穿越了!”许清菡不可思议的摇摇头掐了自己一把,是真实的!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人推开,她下意识在角落里缩了缩。 林氏身着一身藏青色的棉布裙迈进来,看似倒是一个得体大方的大家妇人,可那脸上却透着一种精明算计之意。 林氏看着她笑了笑,尖着嗓子对许清菡道:“呦!二弟妹醒了啊?这两三日不吃东西的滋味如何啊?” 记忆里,原主与她同名同姓,父母几年前病逝了,前些日子她被自家婶婶卖到了做药材生意的叶家,给叶家的二少爷冲喜。 为什么冲喜呢? 因为这叶家的二少爷被抓了壮丁送去了战场。叶老夫人买了她做媳妇儿,就是为了给二儿子冲喜,保平安! 上辈子是个未婚,这穿过来变成了已婚!但,仍然没有老公? 许清菡翻了个白眼。 她摸了摸饿的不行的肚子,这个原主居然是活生生被饿死的?老夫人娶她进门旨在冲喜,不可能买她回来送死。 想必就是眼前这位管家的大嫂嫂趁老夫人不在家,故意苛待她,是想着将她活活饿死! 许清菡讽刺的笑了笑:“大嫂嫂定是听说战事结束了,这几日人都要回来了,所以害怕了?听闻大嫂嫂多年未孕,是怕我下个一男半女抢了你位置,所以不给我活路?” 林氏给旁边的刘妈妈使了个眼色,刘妈妈就将两碗汤水端到了她面前。 “如今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叶家的光景也不如前几年了,老夫人都亲自跑生意了,可见日子有多难?” 林氏顿了顿,又露出笑意:“可只要没了战事,日子就会好,我相公是叶家长子,这叶家生意肯定得交到他手上,你们这些买来的媳妇,怎么配过这种享受日子?” 林氏白了她一眼,刘妈妈将汤水递到她跟前,阴着脸斥声:“快喝!” 许清菡低头闻了闻,这是普通的姜汤,姜味很浓,但那股刺鼻的味道,即便被姜味掩盖,她这个常年和药材打交道的从医人员还是闻得出猫腻的。 看来这林氏是等不及要她的命了! “好香的汤啊,嫂嫂真是好心,把我关进这破屋子里,挨饿受冻,还给我这么好的汤水。” 许清菡扫了林氏一眼,瞧她嘴角得意笑着,她便举起汤水,趁刘妈妈不注意直接灌到她的嘴里。 “那就先让刘妈妈替我尝尝吧!” 刘妈妈没想到她会使这招,猛的被灌了一大口,呛的咳了起来,她抬头瞪大眼睛狠盯着许清菡,嘴里咬牙切齿。 “你这个死丫头!你竟然!咳咳……” 林氏也受了惊吓踉跄的后退两步贴在墙上,身子完全僵住盯着刘妈妈,张大着嘴巴一脸震惊。 刘妈妈越来越困难咳着,浑身使不上力气艰难的向林氏伸出手。 “夫人呐,快救……救我啊……” 林氏上下嘴唇动了动,声音也跟着发颤。 “这……这也没有解药啊?”她缓过神,看到许清菡拍了拍身上的浮土起了身,转眼露出狠厉之色。 “你个贱人!竟然敢伤害我的人!来人!快把棺材抬进来!今日我非得要了这个贱人的命不行!” 许清菡看向外面,林氏竟连棺材都安排好了,这是一等她服了毒药就立马下葬啊! 两个抬棺材男人冲进屋子,许清菡后退两步,瞧见地上有砍柴的斧头,费力的提起来朝他们挥了过去! 林氏惊呼一声退到了院外,两个男人也不敢轻易上前。 她记得叶家这几年生意落败,已经从大宅子里搬出来,眼下出了这屋子便能绕到前院呼救! “斧头不长眼,谁敢上前刘妈妈就是下场!” 许清菡怒喊一声,抬棺材的下人看到刘妈妈那奄奄一息的模样谁也不敢上前了,一斧头挥过,两个人瞬间跳到一侧,她趁机跑出屋子,直奔前院! “你们这两个没用的东西,还不快追回来给我塞进棺材!”林氏气的在原地直跺脚,两个男人追上去,许清菡已经到了前院。 大门紧闭着,她冲上前一把将门锁打落,可还未开门,就又被人拉了回去! “林氏!你为了夺家产!就要将刚入府的新媳妇致于死地!你以为我死了你就能夺家产!等我相公回来什么都不会有你的!” 许清菡挣扎着,故意夸大声音,门已经有了缝隙,土胚的围墙并不高,这个时辰外面定有来往的路人,只要有人进来瞧事,她就有希望。 林氏让人捂住她的嘴,赶忙去关大门,人还未走进大门猛的被人踢开,一股风力差点让她坐在地上。 抬起头,一个发丝凌乱,高大挺拔却一身血渍污衣的男人霸道的闯了进来。 来人透着强势的威慑气息站在林氏跟前,他剑眉微皱,深邃如星潭的眸子看着林氏。 “大嫂好兴致,我活着回来,你一定很伤心吧?” 许清菡看着进来的男人愣住了,不是因为这男人好看的过分,而是在这男人出现的一刹那,她的脑子里突然多出了一个东西! “叮,神医系统已绑定,新手礼包发放中,清毒丸三粒,请查收。” 脑中除了突然多出来的声音,还显示出一排字,上面说的是丹丸的成份和功效。 系统? 那种作弊金手指,升级拿奖励的系统? 这种不是小说里才有的东西吗,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许清菡还来不及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旁边的林氏猛的一个哆嗦。 叶瑾城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战事不是刚结束没多久吗? 门外陆陆续续围了些人,一是见叶瑾城打仗回来了,都来看看,二是听到院里吵闹声,不免有些好奇。 林氏一见人都围了上来,立刻摊在原地拍着腿大哭。 第2章 ??刻意安排 “哎呀!弟弟你可回来了!你大哥天天在镇上顾着生意,婆婆也出门办事,我在家里竟受一个新妇的欺负,刚过门的媳妇嫌弃我伺候不好,毒死了我身边的刘妈妈啊!” 外面围观的人一片哗然,新妇刚进门就杀人? 叶瑾城抬头看过去,见许清菡一身红装,被人捂着嘴在棺材旁动惮不得。 “这是我娘为我娶来的娘子吧,大嫂嫂摆副棺材,还让人按住我的新妇,说她害死了刘妈妈?我怎么看着这人是要把我娘子往棺材里按?” 林氏身子一僵,又对着众人哭诉道:“叶家光景差了,这新妇自以为嫁了个生意人家,却不知镇上的生意连伙计的开销都不够了,我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我这弟妹以为我苛待她,下毒想毒死我,汤被刘妈妈喝了,刘妈妈死了,我准备棺材是为了葬刘妈妈啊!” 这个林氏,谎话还是张嘴就来!许清菡狠咬了捂住她嘴的人一口,那人吃痛猛的甩开手。 “嫂嫂真是惯会说谎的,我嫁到叶家三天未吃喝,你等不及想下毒害我,有谁见过我出门?我怎么来的毒药?刘妈妈气的都没咽干净呢,你就说她被我毒死了,难道你知道刘妈妈早晚被我毒死,提前准备了棺材?” 林氏紧拧着衣角,扭过头看着她委屈道:“刘妈妈已经被你毒死了!我就等着葬了刘妈妈,去官府告你呢!” 许清菡冷笑:“那就让人把刘妈妈抬出来,看看是不是死透了。” 叶瑾城看了那两位抬棺人一眼,那二人相视一眼便去抬人了。 “我方才听到我娘子呼救,说有人要害她,等我回来旁人就什么都没了,如今我回来了,恐怕就要如我娘子所愿了。” 叶瑾城缓步上前,走到许清菡一侧,一只胳膊轻环住她的肩。 许清菡望着这突然冒出的相公,心里感到许些紧张,叶瑾城俊逸威重,完全是她意料未及的,他似乎很恨林氏,言语间都透着仇意。 林氏十指紧紧攥着,眼看着刘妈妈被人抬了出来。 刘妈妈嘴角渗着鲜血,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许清菡走上前,刘妈妈身子还未变凉,还是有救,她饮下去的毒并不多,大多都被咳了出来,如今只能催吐了。 “劳烦帮我寻一枚银针。”许清菡转过头对叶瑾城道。 叶瑾城未言语,随便进了一个屋子,过了一会拿出了一枚绣花针。 许清菡背对着人解开刘妈妈胸前的衣服,对准脉处便插了下去,刘妈妈没有动静,外面的人不断议论着。 “呕……”就在这时,刘妈妈突然喷出一大口鲜血,模糊的视线也逐渐变的清晰。 许清菡想起系统的药,心念一动,掌心便出现一颗黑色药丸,她立刻避开众人视线放到刘妈妈嘴里,迫使刘妈妈咽了下去。 林氏心头一紧,这刘妈妈喝了毒药!还能救?! 门外的人都惊的向后退了几步,这人……没死啊? 吃了清毒丸,刘妈妈很快清醒,看到眼前之人,她惊恐的想要挣扎起身。 许清菡若无其事的起身,对着刘妈妈道:“刘妈妈,是谁买来的毒药?我已经救活你一次了,若你不说实话,下一次可没这么好运了。” 刘妈妈抬头又看到叶瑾城,都未注意到胸前扣子还未系上,突然疯狂大叫出来。 “我没有害人啊!我没有啊!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几声喊下去,刘妈妈再度昏厥。 “大嫂,你不是说刘妈妈是被我娘子害死了?怎么还这么有力气说话呢?” 叶瑾城微眯着眸子看着她,林氏浑身颤抖着,看着刘妈妈喃喃道:“死人活了!妖怪!这人是个妖怪!” 林氏瞪大眼睛指着许清菡,两眼一翻也晕倒在地上。 叶瑾城讽刺的笑笑,这装晕的本事,几年不见林氏更精尽了。 林氏晕倒,这场闹剧便草草收场,但众人也都明白林氏的话不真,叶家老太太在外跑药材,就等老太太回来在说道这事。 叶家虽做着生意,自从大辽国与边疆开战,不少边疆人混入大辽国,战火时常肆起,百姓过得苦,叶家老爷一走,大公子叶成接了叶家生意,这生意更是一年比一年惨淡,老太太为了生活都不得不亲自出马。 如今都从大宅子住进了小宅院,下人也只有几个而已,大多事情还要自己亲手去做。 叶瑾城在侧房内沐浴,许清菡在他房中折腾半天才找了一身衣裳。 蹑手蹑脚的进入侧房,将衣裳放置到屏风上方,正欲离开便听到叶瑾城清冷的声音。 “一个月前收到传信,我娘要为我寻一个良家女子进门冲喜,没想到是一位医术高超的姑娘。” 许清菡尴尬的笑了笑:“不过是曾经学过一些小本事,若无……”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这大嫂为了夺家产想害你,我刚到门口,便听到你的呼救,能从她手里逃脱,看来你很聪明。” 叶瑾城打断她的话,自顾擦着身子,虽隔着屏风,也能模糊看到那坚实的身体,她脸一红,立刻转过身去。 “如今……如今能有生意做,有口饭吃,都是极为奢侈的,我刚到叶家就被关了起来,饿了三天直到方才去厨房才摸了口馍馍吃,她如此待我,还想灌我毒药,除了怕我得了老太太喜欢,抢了她的地位家产,还能有什么原因……” “你说的没错。”叶瑾城拿下衣服套在身上,一边系着扣子一边道:“如若当年不是她买通了官家,我也不会被拉去上战场,一去便几年,我这个嫂嫂精明的很。” 叶瑾城绕过屏风,素色的单衣紧实贴着他的身子,胸前的扣子未系,露出大片古铜色的胸肌,发丝的水珠湿润滴落,腾腾的水雾围绕在房中,叶瑾城高大的身子逐渐向她走近。 许清菡咽了一口唾沫,轻轻向后退了两步。 “不过,我听闻战事结束并不久,大军应该在回程途中,你怎的……怎的如此快就回来了?” 第3章 ?药堂出事 没想到叶瑾城被抓从军,竟是受了自己嫂嫂的暗害。 叶瑾城冷笑:“若我随大军一起走,怕到了家,我娘也会被她害死,她得知大军回城,必然会担心我活着回来争家产,我娘一直没有将家产彻底交给我大哥,她被逼急了,害死我娘都未可知。” 叶瑾城侧过头看着她:“可若我娘为我娶一个娘子入门,我猜以她的性格,绝不会容忍多一个人给她争家产,毕竟眼下有口饭吃不容易,为了分散她的精力,半个月前我就已经在途中了,许清菡,你的身份干净,自幼命苦,我相信你一定不愿错过这次机遇吧。” 对上叶瑾城深邃颇有深意的眸子,许清菡完全僵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 “我入门,嫁到叶家都是你安排的?你知道我的身世!可你……” 叶瑾城笑笑:“我人虽走了,可叶家这几年的事一直有人与我传信,我大嫂是我娘的娘家人,所以我娘对她多有容忍顾忌,叶家生意被折腾成如今这番样子,我若不及时回来,叶家生意怕是要毁了。” 这人也太可怕了吧,人在战场,竟还能与家中的人智斗?许清菡心里不得不佩服叶瑾城。 “所以,你只需替我演完这出戏,将我这大嫂从叶家赶出去,日后你愿意留在叶家,还是离开,我都亏待不了你。” 许清菡听完他这话也算明白了,老夫人念在林氏是她娘家人,即便林氏有何不妥,也不忍心责备。 叶瑾城却知林氏心里恶毒,叶家的生意经了他大哥和林氏之手也逐渐衰败,如今老太太不忍心赶林氏离开,叶瑾城便想办法对付林氏,总归林氏是不能和平相处的。 而她只不过是叶瑾城一时利用对付林氏的人,说白了是个棋子。 可如今兵荒马乱,她离开了叶家,又能去哪? “叶家做的是药材生意,但二公子这些年都在外,想必对医术也并不精通,你大哥若有你父亲的医术,叶家也不会如此,你若只认为我是一时可用的,我看未必,我懂医术,而且……” 许清菡看着他勾唇一笑:“你大哥虽与你是亲兄弟,却已经站到你大嫂那边了吧?我不仅可以与你一起对付林氏,在叶家生意上多少也能帮助,我觉得这是互利的,有人帮,好过你一人单打独斗。” 叶瑾城觉得有趣,这女子倒出乎他意料了。 “所以,许姑娘认为如何?” “我们二人就此合作,你给我容身之所,我帮你打理叶家生意,对付林氏,事成之后如何,再议吧。” 叶瑾城看着她,顿了顿道:“好。” 许清菡发现他竟一动不动颇有意味看着她,意识到目前的状态,耳根一红,她慌忙出了屋子。 这一夜二人虽是同床,却什么都未发生,叶瑾城怕是累及了,很快便睡了。 许清菡一直等到他睡着,才有功夫研究白天那突然冒出来的系统。 除了刚开始绑定的时候,后面她用清毒丸救了刘妈妈后,脑袋里那个“神医系统”又一次给出了奖励。 【成功救人,系统奖励三颗提气丹,附赠丹药书籍一本,积分系统已开启。】 那时没有精力细看,现在才有时间琢磨。 救了人,就给奖励,又叫神医系统,难道任务就是治病救人悬壶济世? 许清菡看着脑中面板上多出来的积分栏,上面显示的是“0”,这个积分又是干什么用的? 她纷纷杂杂想了许多,都理不清楚,最后实在困的厉害,就丢到了一边。 能重活一次本就不易,她还是等以后慢慢了解吧。 林氏这两日称病一直躲在房内未露面,大哥叶成也在镇上没有回来,刘妈妈连着呕了两日的毒血才恢复了精神气。 两日后,外出谈生意的老夫人回到了宅院,叶瑾城见过老夫人后便去了镇上,许清菡特意准备了些糕点,以后她还要指着叶家生活,这位老母亲还是恭敬点好。 “媳妇见过婆婆,请婆婆喝茶。” 按照古代的规矩,第一次见婆婆是要敬茶,老夫人端坐在上座,轻慢的扫了她一眼,却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我辛苦在外谈生意,你倒好,刚入门就和大嫂闹了起来,刘妈妈也被折腾的不轻,真是好能耐啊!” 许清菡看向一旁若无其事的林氏,怕是她在老夫人身边嚼了耳根,说了她的坏话。 林氏凑过去捶着老夫人的肩,宽慰笑道:“娘,弟媳是穷苦人家出来的,不懂点规矩您也别往心里去。” 林氏生怕忘了她与老夫人是一处人,说出这话她在老夫人面前岂不更不讨喜? 果然,老夫人剜了许清菡一眼,冷哼一声。 “若不是听闻冲喜能保人平安,我也不会让修儿娶一个穷苦人家的丫头。”说到这,老夫人脸上也露出笑意。 “不过好在修儿完好回来了,也算这丫头冲喜有功。” 一小厮匆忙跑到屋里,大口喘着气道:“不……不好了……县衙大人的小儿子买了咱们慈善堂的药,结果……结果喝了没两日病情更重了,县衙大人让人把慈善堂围起来了!” 老夫人腾然站起身,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倒下,被身侧的林氏扶住。 马车上,老夫人面色阴鸷看着林氏,林氏心里紧张,眸色里说不出的慌乱,时不时搓搓手,大气都不敢出。 “周大夫是慈善堂多年的坐诊大夫了,他做事绝不会出错,我照顾外面的药材生意,把慈善堂交给你们夫妇两,怎会出如此之事!” 老夫人语气威重,动了怒意,说完还忍不住咳了两声。 林氏委屈的看着老夫人,眼泪也顺着流下了,就差跪了下去。 “那周大夫跑了,他说家中出了急事要走,我让他等几日找到合适的大夫在走,谁知他……他竟跑了……” “所以,大嫂就随便找了个大夫,让他替诊了?” 叶瑾城说的还真没错,林氏真能把叶家的生意搞垮。 第4章 仇恨 林氏抹了抹眼泪,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开口。 “那……那人说……说他学医数十年,之前虽是走脚大夫,但也是人人敬畏的,医术更没得说,相公他……他也盘问过,此人确实懂医道。” “这么大的事!你们不等我回来商议,竟……咳咳咳……”老夫人猛烈咳起来,许清菡顺势扶住老夫人去拍抚她的后背,谁知老夫人竟甩开她的手。 “你这丫头刚进门叶家就出了这种事,真是晦气!” 看到老夫人骂许清菡,林氏赶忙凑上去去拍老夫人的背,老夫人倒没把她甩开。 明明是林氏闯的祸,老夫人却怪她晦气,若不是老夫人如此偏向林氏,叶瑾城也不会对付一个林氏还会如此棘手了。 慈善堂外,被府衙的捕快围的一圈,百姓都在街面上观望着,听到堂内猛然被人摔碎了茶盏声。 堂内,坐堂大夫和一众伙计都跪在地上,药材洒了一地,桌子也东倒西歪十分狼藉。 一身富态,挺着大腹的县衙白大人喘着粗犷的气息站在堂中间,手指着叶成,指尖都气的颤抖。 “若不是看在你弟弟立了战功回来的份上,我恨不得现在就砸了这慈善堂!我儿子要是出一点事,你这命也别要了!” 叶成身子微颤着,额头冷汗不断往外冒,低着头半句话也不敢说。 “大人可请其他大夫看过,果真是慈善堂的方子出了问题?”叶瑾城站在一侧,态度恭敬。 “自然没错,别的大夫都看过,那方子中有两味药材相克,才害我儿如此!” 白大人气急,上前一脚就将那坐诊大夫踢倒,吓的叶成慌张退了几步。 “白大人且消消气!”老夫人在林氏的搀扶下进门。 “这事若是我们慈善堂出的错,老婆子不会摆脱干系,先下先找最好的郎中来给小公子看病。” 老夫人上前恭维说着,白大人冷哼一声。 “我已经请了数十个大夫了,都说我儿因药物相克伤了肺腑,能不能好还两说,已经昏迷两天了,若还不醒,我非把这慈善堂砸了不可!” 白大人气的猛拍了一掌桌子,堂里跪着的伙计都吓了一哆嗦。 “大人,不如让我等去看看那孩子,我……” “你是哪来的丫头!也配见我儿子!”白大人斥声打断许清菡的话,眼下他正怒着,看谁都不顺心。 “你个乡下丫头懂什么!闭嘴!” 老夫人小声斥了她一句,林氏暗下给了她一个白眼。 “白大人,此人是我娘子,略懂医术,前几日家中有人服毒,还是我娘子救了她,若大人方便,不妨让我娘子去看看。” 叶瑾城上前说道,那日许清菡的医术他是看在眼里的。 白大人眯着眼睛打量了许清菡一眼,哼笑一声。 “你们叶家除了叶老爷医术精湛,这后辈却是个顶个的不行,如今娶个媳妇进门却说是个懂医的?也罢,我到要看看你们叶家还有什么花招。” 白大人拂袖出门,老夫人忙到叶瑾城一侧紧张问道。 “修儿,她一个乡下人你怎如此纵着她?那刘妈妈不是受她欺负才喝毒药寻死?这样的人你也信?别毁了咱们叶家才好!” 叶瑾城眸光锋利扫向林氏,林氏心虚低下头。 “娘,您也不能单听一人之言,眼见为实,我若真丢了叶家面子,您在把我赶出去。” 许清菡走上前,眸光透着坚定,老夫人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你可有把握?”叶瑾城压低声音问。 “自然是先看看才知道。”许清菡看着他笑了笑。 白府内,一众人围在里院屋前,时不时传出女人的阵阵低呜声。 老夫人上前,看到那小儿子面色发青,呼吸都有些困难,眼看就是不行的样,无奈的摇摇头退了出去。 白大人发现出去一趟小儿子病情梗重了,气的摔了四五个茶盏。 许清菡上前,眉头微皱,仔细翻看了孩子的眼皮,舌口,又细下把了脉,脉象微弱,肺腑虽不大好但也不至于要命,他这幅样子分明是心脏有问题。 “白大人,您儿子是天生心脏有些问题吗?” 白大人点点头:“没错,不过小儿自娘胎出来并未出现过心脏不适,只是刚生出来有些呼吸困难,大夫说心脏确有点问题。” “您儿子这是慢性病症,到了一定时候就会发作,好在白大人照顾的好,您儿子这些年无大碍,这次用药伤了肺腑,导致他心脏的隐症也一并发作了,两个病症看似是肺腑伤的更重,其实心脏问题早已潜伏在身体多年了,两个病一起发作,一个孩子难免受不了。” 许清菡淡然说着,身后的老夫人和林氏都感到许些惊讶。 “可别的大夫都说,这次主要是伤了肺腑,我小儿只是略有心脏不适,没有大碍呀!”白大人面色微变。 “因为伤了肺腑才引发了心症,肺腑不至于太快要人性命,能最快要人命的自然是心脏,只顾着治疗肺腑忽略了心症,这才是导致您儿子昏迷不醒病情加重的原因。” 许清菡这样一说,白大人恍然大悟,一侧哭成泪人的女子上前打了白大夫两拳,哽咽埋怨着:“都怪你!让你去找名医偏请这些小门大夫看病,连儿子的主要病症都没看出来。” 人命关天,许清菡也不再耽搁,心念一动,先前系统奖励的提气丹便出现在了手掌心。 叶瑾城将一个药箱拿上来,对她道:“我不知你需要什么,就都带了一些,内侧有银针。” 她点点头,假意在里面拿东西,后招呼人端来一碗水,将丹药给孩子服下,又去取银针。 白大人和身侧的夫人都紧张看着,不一会,孩子的面色缓和了一些,虽有些苍白却没有方才发青了,呼吸也顺畅了许些。 银针下手,轻插入重要位置,几针下去,那孩子突然喘了一口气,嘴里喃喃出:“娘!痛痛!” 那夫人见孩子有了苏醒的症状,泪眼婆娑赶忙上前握住他的手。 第5章 接手药堂 扎完穴,许清菡收起银针,那孩子也逐渐恢复意识睁开眼睛。 “静养是养病最好的,这么多人会影响孩子休息,我待会开个方子,先将心脏的问题解决,每日我都会来施针,只要心脏稳定了,肺腑只需慢慢调养也会无碍。” 听了她的话,白大人身边的婆子赶忙将围在门口的一众下人驱散了。 “没想到叶家二夫人医术如此高超,堪比当年的叶老爷啊!”白大人心里激动,方才的恩怨心里已经一笔勾销了。 许清菡道:“白大人客气了,说到底还是叶家害的孩子如此,只不过这孩子的心症还是存在,好在孩子年纪小,还能治愈,等身子调养好了,我在给你个别的方子,慢慢调还是能治好的。” 白大人拱了拱手,面上抑制不住的感激。 “多谢二夫人啊!” 叶瑾城站在一旁看着许清菡扬起笑意。 老夫人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屋子,林氏扶着老夫人出了门,眸中闪过一丝狠意。 许清菡对林氏不在意,再次救了人,她想知道绑定在自己身上的系统有什么反应,是不是真如自己猜测的那样。 【成功救治孩子,系统赠送50积分。】 果然,这个神医系统是以治病救人为核心的,做了任务就有积分,甚至奖励,说不定之后还能升级。 那升级之后会是什么样呢?是变成药铺百宝箱还是拥有强大的医疗功能? 许清菡的好奇心前所未有的被调动起来,在现代她便是医痴,这个和医有关的系统很对她的胃口。 许清菡正沉思着,耳边却传来叶瑾城低沉的声音。 “没想到,今日竟是靠你慈善堂才得以保住,看来我当初选人是选对了。” 叶瑾城看着她,颇有好奇之意,“不过我听说,你在叔叔家日子过得并不好,如何学来的医术?” 许清菡抬起头,这个问题可把她难住了。 “额……我曾经,得过高人教授,我叔叔婶婶不知道,可能是我对医术上面有些天赋吧……” 越说越心虚,干脆将头埋下不去看他。 “原来如此,你比我有天赋,我跟在我爹身边数年,确只懂些皮毛……” 叶瑾城似是想起什么,神色略显忧伤些。 “你爹行医数十年,按理说你和大哥都该有一人继承他的医术,可我看大哥他也……” 大哥叶成看着也不像懂医之人,白大人怒斥时他一句理由也说不出,而且林氏那么快找人替上之前的大夫,应当也是大哥不懂医不能看诊的缘故。 “我当年跟在我爹身边,还未学多少我爹就过世了,堂内的周大夫自小就跟着我爹,医术深得我爹深传,他便做了堂内大夫,我大哥自小顽劣,不学无术,我娘护着他,他生性软弱,若不是他什么都听那女人的,我又怎会……” 说到此,叶瑾城的双拳已攥的紧紧的。 “你娘偏袒大嫂,你大哥又软弱,家里都被大嫂掌控,她甚至为了夺家产买通官家压你从军,所以这些年你一直在军营生活,自然没办法在学医术了。” 许清菡突然觉得,叶瑾城的日子定是比原主的日子还要苦,这些年战火不断,他不知多少次死里逃生,才活到了如今。 叶瑾城冷笑一声,眼中迸发出仇恨,咬牙道:“我们一家人被她玩弄股掌,她肯定觉得,我一定会死在战场!没有想到我还能活着回来!” 许清菡看的出,叶瑾城对这个大嫂的仇恨,已是不共戴天了。 “我活着回来,就是为了报仇,她想害死我,夺了叶家产业,我怎么能让我爹半辈子的生意落到这种人手里。” 叶瑾城双拳攥的直响,若再让他去想那些仇恨,她真怕待会下了马车,叶瑾城会忍不住去杀了林氏。 许清菡伸手握住叶瑾城的双拳,安慰道:“既然活着回来了,就要忍一时,如今老夫人还信着林氏,你贸然动她会伤了你与老夫人的母子之情,毕竟她是老夫人娘家过来的人,不过她除了狠点,并不多聪明,今日这事便是自己给自己下套了。” 感受到许清菡手中的暖意,叶瑾城脸色也稍许缓和。 “你说的没错,当年我只想多学些东西,替娘分担,完全没注意到她背后的心思,她定是看出我比大哥勤奋,才容不下我,如今看破她的心思,回来必然要报仇的。” “我听白大人说,你立了军功?”许清菡刻意岔开话题。 “不过是给将军献了几次谋策,立了几件功,所以我才能提前回来。” 叶瑾城淡淡道,许清菡睁大眼睛看着他,不敢相信! “你!你立了大功!那……那你怎么……” 给将军献了几次谋策,还立了几次大功!按理说,就算将军不把他留在身边,那皇上怎么也得给些赏赐给个官做吧! 叶瑾城知道她在想什么,笑了笑。 “将军是想将我留在身边,皇上也有重赏,不过我都拒绝了,我为将军献策,立战功只是想回来报仇,林氏能想办法害死我,难保不会害其他人,叶家人丁单薄,人和生意,都不能毁在她手上。” 马车停下,许清菡也看清楚眼前这人,他不图功名利禄,只希望将叶老爷子一生的心血不要毁在旁人手里,让家人不受奸人迫害,只因他看清林氏真面目。 老夫人很高兴,吩咐厨房多备了几道菜。 屋内,老夫人端坐在上坐,眉眼含着笑,叶成坐在一侧闷声喝着茶,头都不敢抬。 许清菡与叶瑾城进门,林氏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赶忙笑着迎上来。 “弟弟和弟媳辛苦了,今日多亏了你们,来来来,嫂子帮你们取下披风!” 叶瑾城侧过身,故意躲避开林氏的手,林氏手臂僵住,有些尴尬还是很快恢复了笑意。 “弟弟啊,你也真是的,若不是听到高大人说你立了战功,娘派人去打听,还不知你竟得了将军和皇上的青眼。” 老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看着叶瑾城宽慰笑道:“当年你被抓入从军,娘没日没夜的哭,没想到你竟立了战功,给我们叶家光宗耀祖了。” 第6章 谋划 “娘,我九死一生回到这里,除了要给娘尽孝道,也不想让父亲半生心血毁于一旦,儿子走时住的还是大宅院,没两年你们就搬到这小宅子里住,娘受苦了。” 叶瑾城说着,就跪下给老夫人磕了一个头,许清菡也跟着跪下。 “好孩子!快起来!”老夫人起身去扶,林氏在一旁笑道。 “这弟弟呀立了功,将军和皇上该有些赏赐吧?再不行也得赏个小官做做吧?这皇上该是没少赏赐吧?” 看着林氏那副财迷样子,许清菡便知晓她打的什么主意。 “我相公一心想回来尽孝道,自然不愿留在京城做官,再说了家里的药材生意和慈善堂是公公半生心血,今日差点毁于一旦,相公放心不过,大嫂这般打听皇上的赏赐做什么?难不成大嫂也想分杯羹?” 林氏脸色一僵,扯出一丝不屑的笑意。 “弟妹这是什么话,弟弟的赏赐也是叶家的财产,什么分羹不分羹的,你入门时间少,自然不与我们一家同心。” “我当年被抓从军,大嫂刚入门,你应该记得最清楚吧,听闻大嫂当时与征军的大人有些熟络,怎么也没帮我说说好话?” 听到叶瑾城清冷似同刀刃般的声音,林氏心里猛的一紧,叶成手里的茶盏一歪差点掉落。 林氏看了他一眼,喉咙只觉得干涩发紧。 “这……我哪认识什么征军的大人……弟弟听错了吧……” “好啦好啦,我正有事与你们说。”老夫人打了圆场,又笑着对许清菡招招手,示意她上前。 许清菡上前,老夫人竟握住了她的手,让她感到一时惊讶。 “我本以为你不过是个穷苦人家的丫头,大字不识几个,若不是修儿来信说曾有意于你,想让你嫁过来冲喜,我是不会让你嫁入叶家的。” 老夫人语气和蔼,许清菡回头看了叶瑾城一眼,见他正对着她温和笑着,耳根突然感受到一阵烫意。 林氏望着老夫人握住许清菡的手,浑身都不自在。 “修儿果然有眼光,你今日帮了我叶家大忙,没想到你竟会医术?” 许清菡看出老夫人眼里的欣赏,她客气回道:“我不过略懂一些医术,得过高人指点,今日歪打正着。” 老夫人摇了摇头,笑道:“满镇的大夫看不了,你却看的了,二媳妇,你也太谦虚了。” 随后,她又叹了口气:“我家老爷子去的早,这两个孩子都没受到什么真传,周大夫倒跟着老爷子多年,如今周大夫走了,我正愁慈善堂的事交给谁呢?回来的路上我想过了,你懂医术,修儿办事稳妥,你们两最合适……” “娘!慈善堂你已经交给我和相公了!怎么能给弟弟呢,我和相公以后怎么办呀!” 林氏急的上前,老夫人看到她眉头便拧到一起。 “你啊,这些年把生意做成这副样子,为了囤药材把大宅子都抵押出去了,如今你弟弟回来了,倒不如让他试试,若这慈善堂的生意好了,难道你和你相公还能饿着不成?” “周大夫是跟了叶家二十多年的坐诊大夫,父亲于他有恩,就算他要离开,也不会一声不吭,大哥,这其中是否有什么缘由?” 叶瑾城看向叶成,叶成正喝着茶水,显些呛到,他抬起头,眸中说不出的慌乱。 “这……这也没落下什么话……可……可能是家中事太急了,所以才……” 老太太看到这不成器的儿子,又是一声长叹。 “罢了罢了,成儿啊,你弟弟和弟妹刚接手,难免堂内许多事不清楚,这些日子你先帮衬着,咳咳咳……” 老夫人猛烈咳了几声,又抬头继续道:“还有一事,前些日子我到云州和薛东家谈一批药材生意,这些年多亏有薛东家支撑着叶家,咱们才有口饭吃,今年不知怎的,薛东家竟要与旁人合作,不肯要咱们家的药材了,我亲自去了一趟,薛东家看着我的面子要了一些,我知道那是敷衍,若薛东家走了,你父亲留下的其它商贾,怕也会和别人家合作了,咱们叶家的药材生意就……咳咳……” “您咳的这么凶,我来把把脉吧!” 许清菡上前把脉,叶瑾城说道。 “娘,这件事你不用操心了,你先将养好身子,由我去谈吧。” 林氏一看连药材的生意都要被抢走了,心里虽急,面上却带着宽和的笑意。 “娘啊,弟弟刚回来,你怎么能让他接管这么多事呢?还有弟妹,一个女人家该在家服侍好您才对,出去抛头露面总归不好,既然叶成已经放下慈善堂的事了,这笔生意不如由他去谈吧!” “大嫂,娘也是女人家,不依旧多年为了叶家生意奔波?女人家如何不能抛头露面了?” 叶瑾城冷漠道,林氏一时语塞,许清菡这时收回了手。 叶瑾城看她神色不太对,赶紧问道。 “娘的身体,是有何不妥?” 许清菡抬起头,扯出一丝笑意。 “无碍,娘是累着了,我开副调养的方子,不久便会好。” 听她一说,叶瑾城心里也算放心了。 “娘,那我们二人岂不闲着了?娘您……”林氏撒娇似的挽住老夫人的胳膊,老夫人对她摆了摆手。 “你啊,还是让你弟妹给你看看,开副方子好好调养身子,这么多年了你和成儿还没孩子,是该操心一下了。” 说罢老夫人起身,叶瑾城上前搀扶,出了屋子,只剩林氏在屋内看着不成器的叶成跺脚。 用过晚膳,叶瑾城在房内整理一些自己的衣物,许清菡进门,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关上门,走到叶瑾城身侧,想说话,又说不出口。 叶瑾城发现她的不对劲,开口道:“你若有什么话便直说吧,生死已见过无数次,还有何不能承受的。” 许清菡张了张嘴,心里还是有些不忍,双拳紧握住,鼓起些气开口道:“其实你娘身子不大好了。” 刘妈妈端着一盘果子路过,听到屋里有声音,便躲到一侧悄悄听着。 叶瑾城手停顿住,静静等着她的下话。 第7章 婶婶上门 “其实,老夫人得了痨症,耽搁的时间太久了,已入肺腑,不大好治了……”许清菡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明显感觉到叶瑾城的脊背都僵硬住了。 “你说,我娘她……她没多少时间了?”声音里都夹着颤抖,许清菡伸手去搭他的肩膀。 “我会好好给老夫人调理,只要精心照顾,还可以撑上一年……” 许清菡不想骗他,既然知道老夫人时日不多,叶瑾城也会更加珍惜这段时光。 双拳不自觉的攥紧,叶瑾城闭着眼,身子却有些颤抖。 许清菡能感受到他心中的痛苦,他拼命回来就是想保住母亲和叶家产业,不曾想却得到这样的消息。 额头上青筋浮现,叶瑾城刻意隐忍着一触即发的痛苦,口中透着哀伤之意喃喃道:“是我回来晚了,若不是娘为了保住父亲产业,这把年纪到处奔波谈生意,为叶家事情操劳,也不会……” 许清菡不知安慰他些什么,外面的刘妈妈腿酸不经意动了一下,虽未发出声音,但叶瑾城在战场厮杀警惕性已然很强。 发现外面似乎不对劲,他立刻走向窗户,刘妈妈听到脚步声赶忙拐进一侧的小胡同内逃离。 打开窗户,外面并没有人。 “会不会是有下人路过?”许清菡看了一眼窗外说道。 叶瑾城关上窗户,面上虽恢复了以往之色,可眼底的痛苦还是被她捕捉到。 “这件事绝不能让林氏和我大哥知道,辛苦你帮我这许多,天色还不晚,我想在陪她老人家说会子话,你早点休息。” 叶瑾城披上外衣出门,许清菡知道,他这个人的痛苦是不会轻易外露的,此刻他不一定去看老夫人,或许他有自己的发泄方式,不愿让人看到他背后那一面吧。 林氏房内,刘妈妈将偷听到的话告知了林氏和叶成。 “果真!老夫人时日不久了?”林氏掩饰不住的震惊。 “是啊,那二夫人亲口说的,她的医术想来不会有假。” 刘妈妈心里恨极了许清菡,提起她恨不得咬着牙。 林氏冷冷一笑:“这个老东西,我还没动手呢,她自己倒先不行了。” “娘子啊,娘身子都这样了,你就别折腾了。”叶成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哽咽起来。 林氏白了他一眼,这副肥猪似的模样,又笨又傻,若不是仗着叶家还算有点产业,她是怎么也瞧不上叶成这样子。 “你娘你娘!你娘都把产业交给你弟弟和媳妇了!等你娘没了这家还有你容身之处?就你这幅猪样,干啥啥不成,赶你出门就得上大街讨饭去!” 林氏越说越气,刘妈妈上前劝道:“夫人别气,咱们现下得想办法,在老夫人咽气之前把家产夺回来!” 林氏叹了口气:“他们一个有医术,一个又是立了军功得老夫人喜欢的儿子,想要抢回来怕是难啊。” 林氏仔细想了想,对刘妈妈道:“你帮我寻些靠谱的杀手,这夫妻二人不是要去云州谈生意吗?怎么也要十几日的路程呢,兵荒马乱的,出个什么事也说不准。” 刘妈妈领会她的意思,笑着退出屋子。 林氏回过头没好气的瞅着叶成。 “我告诉你!成败在此一举了,你给我安分点,他两不死就是咱两没活路了,不想日后没饭吃就老老实实的捂紧嘴巴!” 叶成面上堵着气,心里却害怕林氏,直接钻进被子捂住头干脆不去看她。 慈善堂在叶瑾城整理下整个堂内都焕然一新,许清菡这两日在堂内坐诊,因是女大夫不少妇人有着难言之隐的都前来看病,加之她救了白大人的小儿子,一时间慈善堂名声大噪。 叶瑾城整理盘账,查看库存整理库房之事,这日子倒也忙忙紧紧的,老夫人许久未见慈善堂生意如此人多过,心里也甚为欢喜,慈善堂如今的光景,真是有复当年叶老爷在世之时。 “公子,夫人,该用膳了。”堂内的方管事前来提醒。 叶瑾城揉了揉太阳穴,将账本放置在桌上。 许清菡看了一上午的诊,腰背也有些酸了。 桌上的膳食都是叶瑾城吩咐人特意准备的许清菡爱吃的,他却没有什么胃口。 “怎么?可是那账目有什么问题?” 叶瑾城放下碗筷,眉头微皱着。 “这账目根本对不上,问大哥,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管账的伙计跑了,库房囤积的药材并不多,即使谈成了薛东家这笔生意,怕也是供不上货,若要大量去乡下收购药材,银子也不够,慈善堂与库房都处于空虚。” 难怪叶瑾城眉头一直皱着,这一团乱麻,的确让人够头疼的。 “老夫人也是个精明强干的,怎的把生意就这样给了你大哥?不是把宅子都抵押出去囤药材了吗?为何还有这么多的亏损?” 叶瑾城饮下一口冷酒,说道:“林忆柳娘家日子不怎么样,还有个好吃懒做的弟弟,方管事说,林氏娘家一直靠叶家接济过日,她那弟弟又好赌,林氏没少挪银子出去用,大哥平日在她那受了欺负,便偷取银子出去消遣,生意本就差,年年亏损,给老夫人看的都是假账。”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将此事告知老夫人?” 叶瑾城摇了摇头:“这些年都是方管事替我与母亲传递消息,我娘私底下问过方管事慈善堂的事,我娘早已知晓,林氏的娘家人也是我娘的亲人,她也不忍让她们吃不上饭。” 许清菡叹了口气:“老夫人如此顾念那些娘家亲戚,那些亲戚却没顾念老夫人的好意,这是要将慈善堂的血榨干不可。” “如今只能先去云州,只要与薛东家谈成这笔生意,先用定金去乡下囤药材,加上库房之前存的一些,想来也是够的,如果薛东家没谈成,就连慈善堂都难以支撑了。” 二人都知与薛东家的生意关系叶家的生死存亡,许清菡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放心,只要咱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揽下这笔生意。” 叶瑾城看着他,嘴角也浮出笑意。 第8章 极品耍赖 他在途中,便知叶家生意到了何种境地,虽在战事上他出谋划策,多次取胜,可多年未接触生意之事,未敢保证能够将叶家药堂和药材生意恢复如初。 直到遇到许清菡,他才有了信心放开手去做,这个样貌清丽,却浑身充满灵气的女子,仿佛成了他可以抛开一切往前走的动力。 慈善堂的事打理的差不多了,这两日便收拾行李准备去往云州,叶瑾城无事便去老夫人那边说话陪伴,许清菡难得今日不用去忙药堂的事,突然发现这几日都忙着药堂之事,却未查看过系统赠送的奖励。 她关上门,试着把注意力放在脑中,然后发现消息一栏里多了一行。 【接手慈善堂,系统奖励一百积分,系统升级,可利用积分兑换神医法器。】 嗯?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怎么没听到提示? 许清菡有些疑惑,随后一想便明白了。 那天给老夫人把完脉后她便一直心神不宁,想着怎么对叶瑾城说出口,那时又没有救人,根据她前面对系统的了解,可能就一时没有注意系统的提示。 只是怎么接手慈善堂也会有奖励? 难道和医有关的都行? 另外许清菡注意到了系统升级四个字,上次她便猜测系统能升级,没想到是真的。 她检查升级后的面板,确实多了几栏,显示屏上半部分是背包,她最近获得的丹药静静的放置在那里,列的整整齐齐。 把注意力放上去,面板就自动放大,所有已获得的物品就出现在脑中,注意力放在哪个具体物品上,旁边还会文字解说。 丹药她已经用过了,效果不错,那本静静躺在一个方格里的丹药书籍倒还没看过。 随着意念运作,这本书便出现在她手中。 打开翻阅,她才发现这本书竟讲解的是如何制作丹药,就连系统上面赠送的丹药书里面也有,虽说系统可以赠送她丹药,可每次只得两三颗,不得不省着用。 古代中药效果慢,如若她按照书中制作丹药丸,日后也能方便许多;。 只是怕要费上一番功夫了,毕竟是制药,总要多次尝试没有问题才可用。 继续查看系统,主面板上,下半部分分为两栏——神医法器和药铺。 注意力放到神医法器那一栏上,显示板变换,就像电脑重新打开一个文件夹一样,神医法器里面的面板放大在脑中,出现的都是关于神医法器的。 许清菡看着,惊讶的睁大眼睛。 避毒针,紫银筷,制作丹药的器具,还有各种神医法器,大多是在医术上面有很大作用的,这无疑让她在古代医术上面有了莫大的帮助! 退出来,在神医法器下面一栏是药铺,点开,里面有很多珍贵药材和丹丸,不过是需要用积分换取的。 再看自己的积分,连一千都不到,这上面的法器几百到几万的都有,看来赚积分和赚银子一样,只有不断获得积分才能兑换这些东西。 对了,老夫人的病情虽暂时控制,但耽误时日太久不易祛除病根了,不知这上面有没有好的法器和丹药可以帮助老夫人。 翻阅了系统内的丹药和法器,虽然有控制老夫人病情的,却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二夫人!”一个小丫头气喘吁吁的跑进屋子,瞬间打乱许清菡的思绪。 她眉头一皱,看着小丫头问:“怎么了?” 小丫头指着院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夫……夫人……方才有位妇人上门,说是夫人的婶婶,来给老夫人请安,我看她有些来者不善的样子,就说老夫人近日身子不爽,让她改日拜访,谁知她竟奔着老夫人屋子去了!” 婶婶?脑中浮现一个面露狠色,拿着粗棍的妇人指着原主咒骂的情景。 来的好,她倒想会会这个婶婶! 正堂内,叶瑾城坐在侧坐喝着茶,老夫人清咳了两声,接过林氏递来的茶水。 罗氏坐在叶瑾城对面,穿着一身暗色的棉布衣裙,却满是补丁,她一手拿着糕点吃着,眼睛也没闲着四处打量。 “我说老夫人啊,你们叶家当初可是显赫大户啊,怎么落的如此了呀?” 老夫人淡淡一笑,看着她道:“是啊,我们叶家不似从前了,看来许夫人家过得不错。” 罗氏尴尬笑了笑:“老夫人看我这样子,也知我这日子不怎么样,不然也不会沦落到卖女儿的程度,对了,听说二姑爷是立了战功回来,皇上没少赏赐吧?” 叶瑾城看的出罗氏眼底的贪婪之色,他笑了笑,回道:“我并未要赏赐,一心想回来侍奉母亲,所以未见到皇上的面。” “啧啧啧……”罗氏砸了砸嘴,可惜道:“我说二姑爷啊,你看着这么精神俊逸的人,怎么这么糊涂啊?这皇上要给你个一官半职的,怎么也比你窝在这个小地方强啊!” “婶婶真是稀客啊。”许清菡笑着进门,罗氏看到她白了一眼,摆出一脸正色。 “你这个丫头真是不懂规矩,嫁人后三日回门,你不回也就罢了,这姑爷都回来了,你们二人也不知回门见过我这个婶婶,我若不来,怕是你把我这个婶婶忘了呢。” “我为什么没回门,大嫂是最清楚了。” 许清菡笑着去看林氏,那时候,她还被林氏关在柴房挨饿受冻呢。 林氏连忙解释:“那……那时候弟妹身子不舒服,所以……” “即便如此,姑爷回来了,你们也该回门,还让我这个长辈亲自上门,没规矩。” 罗氏轻漫的扫视一眼许清菡,满是嫌弃。 “婶婶,我是被你卖出去的,卖到了叶家见过长辈拜过祖宗,才成了叶家媳妇,一个卖出去的人,哪有回门这一说呢?” 许清菡坐在叶瑾城一侧的椅子上,语气恭敬,可话中意思很明显。 罗氏愣了一下,又笑了笑:“你这丫头,什么卖不卖的,婶婶为你挑选的姑爷那是多出色,老夫人待你又好,你得感激婶婶才是啊。” 第9章 人外有人 “婶婶这话不对吧,是我听闻娘子贤惠,才让人将她买回家中,后让母亲安排她嫁入叶家,在此之前,我还听说,临村有人愿用一亩地和一些碎银做聘礼,你就想将她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呢,说起来,是我看上的娘子,与婶婶无关。” 叶瑾城与许清菡态度一样,面上恭敬,言语并未留情面,这个罗氏是什么人,叶瑾城在了解许清菡身份的时候就已得知。 罗氏又尴尬的拢了拢耳边发丝,看着老夫人故作可怜说道:“老夫人,我听闻,您对我家这丫头很满意,还将镇上的药堂交给她和姑爷打理了,我啊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将这丫头养活大也不容易,如今,如今我……” 罗氏说着抹起了眼泪,继续哽咽着:“我家那儿子不成气候,娶个好人家的姑娘都不成,我也是没法子了,才来求亲家的。” 老夫人早已明白她的用意,穷苦亲戚上门,能干什么呢? “许夫人遇到困难了,那就请说吧,你需要多少银子呀?” 罗氏擦了擦眼泪,伸出三个手指:“不多,三十两!” 老夫人听了,喝进口的茶水差点没喷出来。 “咳咳……三……三十两?”老夫人显然不能相信。 “婶婶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不知您这是借呀,还是要呢?”许清菡知道罗氏的贪婪,这一点她早已预料到。 罗氏又白了她一眼:“你这丫头,我把你养大不容易,什么借啊要的,你嫁了个有出息的姑爷,全然不顾你娘家人吃不吃的上饭了。” “婶婶,这个年头,三十两够穷苦人家几年吃穿用度了,普通人家聘礼,还没有多过十两银子的。” 叶瑾城知道,罗氏这是刻意敲诈来了。 罗氏见他们不好谈话,便也正起脸色来,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二姑爷立了战功,怎么可能没有赏赐?叶家也是多年的生意大户了,若说手上没银子,我都不信!听闻我家这丫头帮你们救了白大人的儿子,若不是我家这丫头,你们叶家就倒大霉了!三十两一点也不多!” 老夫人气的脸色发红,不住的咳嗽起来,林氏拍抚着老夫人后背,暗下露出丝得逞的笑意。 “婶婶人虽在村子里,这消息倒灵通,莫不是有人告诉了你?连我婆婆的屋子所在方向顺便也告知了?”许清菡起身,扫过林氏,林氏闪过一丝慌乱,赶忙低下头。 “婶婶,不如咱们算一笔账吧?从我爹娘去世后,我家的房子就归叔叔婶婶的了,那房子和地,加起来也值十多两了吧?还有那几亩田地,也是我爹当年留下的,我种着自家的田地,吃着自家口粮,却要帮婶婶干许多杂事……” 许清菡越说,罗氏的脸色就越难看。 “对了,我爹去世后家里但凡值钱的物件,都被婶婶卖了吧,婶婶吃了我家地里多年口粮,是不是也要算一算,咱们算清了,再说养我之恩如何?”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哪里还有养育之恩呢? “你!”罗氏咬着牙腾然起身,指着许清菡骂道:“你这个不孝的死丫头!那些东西都是我们许家的!你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谈论那些!” 许清菡淡然笑了笑:“是啊,婶婶一个外人,怎么还到我夫家要银子花呢?” 叶瑾城也笑着起身:“看来不是我家娘子欠婶婶家什么,倒是婶婶亏待了我娘子,这该是将岳父岳母所留下的家产作为娘子的嫁妆最和宜。” 罗氏气的脸色铁青,指尖颤抖着来回指着他们二人,紧咬着后槽牙。 “好你个死丫头!刚嫁了人就翻脸!以为有夫家给你撑腰我就不敢收拾你了!我今日就让你们好看!” 罗氏刚说完,突然嚎啕大哭起来,跑出屋子直奔大门的方向。 “孩子大了!嫁了夫家不认我这个穷亲戚啊!亏我养她这么大啊!我的命真苦啊!吃不上饭亲手养大的孩子都不肯施舍一口!没天理啊!” 罗氏推开大门,一屁股坐在门前台阶上,拍着双腿扯着嗓子嚎哭,引了一众路过的人来围观。 许清菡是新嫁娘,又是冲喜嫁去叶家的,名声对她来讲尤其重要,特别是她如今还没有在叶家站稳脚跟。 罗氏抓紧了这一点,哭闹声就更重了。 她眼泪和鼻涕一起向下流着,手里扯着帕子:“各位乡亲们都评评理呀,都说这生恩不如养恩大,我这个婶婶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她拉扯大,这嫁了人之后翅膀硬了,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罗氏瞧着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心里不由的冷笑着,许清菡不是硬要和她划清关系,而且还想从她这里把她那个死**亲留下来的田产都拿走吗? 做她的春秋白日梦,那东西到了她的嘴巴里,怎么还有再吐出来的道理? 便苦闹的更是大声了。 四周那些路过的人纷纷停下了脚步驻足于此,叶家的门庭突然热闹了起来。 老夫人本就被气得咳嗽,又瞧见罗氏居然这样侮辱他们家的门楣,更是差一点一口气没有缓上来。 老夫人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看着叶瑾城道:“瑾城,你快把这件事给解决了,不要让这个糟老婆子诋毁咱们家的门楣!” 老夫人虽然脸色不好,却也没有因此就把气撒在许清菡的身上,反而是有些怜悯的看着她,心疼的说道:“你这可怜的孩子呀,这罗氏如此的强势和不要脸,婆婆可想而知,你过往在他们家过的都是怎样的日子。” 她说完,呼吸渐渐的平稳下来,把许清菡的手紧紧的握着,那温暖让许清菡浅浅的笑了起来。 “婆婆,你放心,我会和夫君一起把这件事处理好的,你也不用太忧心我。” 说完,反握住老夫人的手。 叶瑾城本来还担心他母亲经历这件事情之后会对许清菡带有偏见,没想到却是现在这样的结果。 便对着老夫人行了半礼之后,出了门。 第10章 要回地产 俊俏的面容上带着的谦和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像那冬日里的冰一样,只要远远的瞧上一眼,并不由得打一个寒颤。 许清菡就跟在他的身后。 她心里面早就知道要如何对付罗氏了,只是之前一直腾不出手来罢了。 如今是一个好机会,罗氏不是想要借众人之口来声讨她,进而达到她讹诈的目的吗? 二十一世纪随便一个人都会用的法子,她自然不会陌生,并且,她还会让等会儿的所有人都相信她。 许清菡走的极为轻松,很快就跟上了叶瑾城的步伐,夫妻两个一前一后的走到了门口,此刻,罗氏正跪坐在门前。 她脸上画着的妆容因为泪水和鼻涕尽数脱去,露出原来有些泛黑的肤色。 那帕子也因为多次擦拭泪水和鼻涕的原因,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颜色。 罗氏在这里哭了好一会儿都已经哭累了,她说了许多诋毁许清菡的话,如今嗓子也沙沙哑哑的。 “原来这就是老叶家新娶的那个媳妇儿,看起来长得白白净净的姑娘,没想到心思居然如此狠毒,丫头呀,这可是你的亲婶子啊。” 一个穿着普通,身材有些肥胖的妇女把目光投向许清菡,她方才听罗氏在这里哭闹了好一会儿,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便对许清菡生出了许多不满的心思。 众人虽是看戏,但也并不介意让这场戏吵得更大起来,罗氏是谁他们不知道,但是叶瑾城可是十里八乡闻名的好男儿。 所以,都小声的开始议论起许清菡,也有人在胖女人说完之后继续说着。 “老叶家可真是倒霉,没想到娶到了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 “都说是冲喜,现在看来别说是喜了,没给他们带来霉运就不错了。” 叶瑾城听见他们一直议论着,脸色更加的冷了起来,他正欲说话之时,却突然听见身边有啜泣声。 讶然的回过头,却见他的小媳妇一双眸子红彤彤的,里面充满了泪水,却没有一滴落下,让人瞧见了,觉得可怜之余又是坚强的感觉。 他心里突然了悟了什么,脸色渐渐变暖往后退了退,让他的小媳妇尽情发挥。 “各位叔叔婶婶们这样说清菡,真是让清菡心碎,你们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便一心为我那个婶婶说话,可知我这个婶婶,是个刀子嘴斧子心的女人。” 她说着,又不由得上前了几步,那双眼眶子里蓄满了泪水,在最后一个字说完的时候,全部都涌了出来,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 变故突然发生,路人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评断。 那罗氏还跪坐在地上抽泣着,只是开始抽搐的嘴巴证明,她已经开始不淡定了。 许清菡又开始哭了。 她清楚的把面前这些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面知道自己第一步已经达成了。 便更加可怜的说着:“各位叔叔婶婶们都知道清菡是新嫁娘,但你们却不知晓,我从家里面嫁过来,没有任何的陪嫁。” 说着,伸出了手,把那双什么都没有挂着的玉腕露了出来,她声音更加的悲伤了。 “婶子家里面不富裕,没有让我带来什么东西,清菡心中并不怨恨,只是今日回门之际,她突然找上我婆家,说是要我婆婆给她三十两银子,以作养我这么多年的报酬,可是,我父亲过去之后,分明是他们一家把我们家的田产尽数夺去了。” 说完了,身子还一抖一抖的,仿佛在承受着什么样的打击一般。 众人闻言,皆不由自主的偏过头去看着罗氏,见她此刻眸子当中带着不可置信,脸上满是慌乱,就知道自己此刻被骗了。 又瞧着许清菡那样一副孤苦无依的模样,心里就更加的心疼了。 许清菡十分敏锐的发现了他们情绪的转变,双眸向下弯了弯,垂下的睫毛确是把神色给掩住了,只余可怜兮兮的模样。 “清菡本想这样忍气吞声的过下去,但是婶子一点也不顾念我与她之间的情分,既然如此,清菡便想要求求大家,我该如何做才能让婶子把我家中的田产还给我,不然没有任何傍身之物,在婆家,清菡日子总是难过的。” 她用袖子擦了擦泪水,露出了红肿的眼睛。 世人本就怜惜弱者,更何况此刻还是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在他们面前哭得惨兮兮的。 于是,所有人的唾沫星子全部朝着罗氏一个人去了。 “没想到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亲戚,没有好好的把孩子养大就算了,如今这姑娘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门好亲事,你这个做婶婶的不好心好意的祝贺,反而是上门来讹诈。” 胖女人双手叉腰没好气得看着罗氏,语气越发的恶狠。 “还包括把你吞了人家小姑娘的田产全部都交出来,父母留下来傍身的东西,你偏生也好意思拿。” 罗氏见胖女人这样的咄咄逼人,一时之间也失了分寸,她用那已经不成模样的帕子把脸上的泪水全部都擦干净,然后站起身来瞧瞧许清菡,正欲破口大骂之时,胖女人朝着她走了两步。 罗氏瞬间大惊失色。 她看着胖女人恶狠狠的模样,也不敢在多加和她说什么话,她瞧着她那肉嘟嘟的身子,还有比自己足足大了两倍的手掌,全身的气焰就消失了。 便往后退了两步,偏过头来看着仍然是可怜兮兮擦着眼泪的许清菡,没好气的说道:“你这死丫头给我记住了,这个仇,老娘一定会报回来的。” 说完,从衣襟当中掏出三张纸甩在地上,便冲出人群跑了,连她刚才进来的时候落在府里面的包袱都忘记取了。 许清菡看着罗氏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的微微勾了勾,却也没有着急擦掉眼眶当中的泪水。 而是上去走到胖女人的身边,一脸感激的握着她的手,脸色微微变了变,却很是诚恳的说道:“多谢这位婶婶为清菡做主,只是清菡此刻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给婶婶听。” 第11章 准备动身 胖女人没有想到许清菡居然会这样上前来和自己说话,一时之间也有些愣神。 而作为那些看戏的人见没有戏可看,便也一哄而散,道路瞬间空旷了起来。 “婶婶?”许清菡有些不确定的叫了她一声,也在此时收回了自己的手,眉头皱起。 她刚才如果没有摸错的话,这位婶子似乎身患隐疾,并且饱受折磨。 “我刚才一时晃神,妹子,你是要和我说什么话?我听说你们叶家在这一片是出了名的大夫,你是不是发现了我身子的不对劲?” 胖女人反握住许清菡的手,脸色隐隐有些激动起来。 “是,只是有些不当讲,我家中的婆婆刚才因为变故动了气,我此刻还要回去查看婆婆的情况,婶婶,你若是相信我的话,明天便来济慈堂。” 许清菡说完,脑海当中突然叮了一声,她猜想是不是系统又出了什么东西?但是此刻也不是绝佳的时机查看,不过若是按照以往的惯例来看,说不定这次是和这位婶婶有关。 胖女人闻言,也非常能够理解许清菡,便出声安慰了她几句之后就离开了。只是两个人也已经顺便敲定好了明天见面的时间。 事情尘埃落定,叶瑾城这才走到许清菡的身边,那双幽黑的眸子盯着她,里面的光芒告诉许清菡,她这个夫君,十分满意这样的结果。 便嘴角微微向上扬了扬:“我们进去说吧。” “嗯。” 叶瑾城也知道现在在这门口说些东西有些不妥,便点了点头就跟着许清菡进去了。 两个人走到大厅的时候老夫人和许氏都已经不见了,想必是老夫人身子不爽提前回房间休息了。 而许氏,就算是不用脑袋思考,许清菡也知道他此刻一定是在老夫人的房间说他们二房的不好。 或许,大部分的恶言恶语都是冲着她一个人来的。 许清菡没有多加停留,叶瑾城也只是朝里面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他们两个人到了房间之后把门关上,叶瑾城这才道:“你刚才和那个胖女人说了什么?” 他把外套褪下放在一旁,坐着看着许清菡。 “也没有什么,只是我因为发现刚才的婶婶身子有些隐疾,不太方便同你们这些男子说起,你也不用太过在意,只需要知道如果我能够成功治好她的话,咱们济慈堂说不定口碑能够回暖。” 许清菡说完,叶瑾城表示了然,他不太懂医术这些东西,但是他知道,许清菡医术非常的厉害,而且在目前,她也只会把她所有的因素都用在济慈堂上。 只要结果是好的,他就可以不在意过程怎么样。 毕竟叶瑾城在军营当中摸爬打滚这么多年,悟出来的东西也不少。 于是午时,叶瑾城也没有丝毫想要离开的意思,许清菡又一直有午睡的习惯,她想着叶瑾城是个为人光明磊落的人,于是也没有把他赶下床。 两个人合衣而睡。 这一睡,就到了夜里。 她睁开眼睛,进房间当中只剩下她一个人,这才把意思沉入了脑海。 “叮!宿主成功诊断一名严重病患,并分析出治疗方法,系统奖励20积分,系统成功升级,开启任务模块。” 一阵光芒从她眼睛当中闪过,许清菡不由闭了闭眼。 “任务模块开启,根据宿主接触到的病患系统将自动生成任务,任务将分成三个等级,第一等级为最高等级,第三等级为最低等级,宿主成功完成任务后可获得系统奖励。” 许多文字涌入许清菡的脑袋里,她惊讶之余又有些觉得难办。 因为此刻,第1个人物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 “任务等级:第三等级。” “任务要求:成功治疗胖女人并保证没有任何后遗症。” “奖励积分:50分,同时可获得毒气丹三枚。” 把所有的文字尽收眼底,许清菡突然有些兴奋了起来,哪位婶婶的病对她来说并不难治,更甚至不需要系统出力。只是需要费些功夫。 但是…… 她眯了眯眼看着界面上的三枚毒气丹的奖励,整个人都雀跃了起来。 天知道,她虽然有怎样炼丹的书,但是却没有足够的药材,毕竟,要是她没有记错的话,过不久,她和叶瑾城两个人就要亲自去处理药材的事了。 许清菡第二天起得很早,她把自己收拾干净了之后就朝济慈堂走去。 昨夜叶瑾城让下人过来送消息说是晚上不回来过夜,要处理一些账本方面的事。 她晓得叶瑾城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作为一个大夫,她也无能为力,毕竟在这方面专业也不对口。 所以,她决定给予自己的丈夫精神方面的支持。 所以,早早的就起床来了。 只是,昨天的那个胖女人,来的比她还要早。 此刻已经坐在了问诊的地方,脸上隐隐带着些许期待。 她瞧着许清菡走了进来,便连忙站起身子看着她道:“你有什么法子?” 突如其来的声音和身子让许清菡有些错愕,但看见了胖女人,脸色也缓和了下来。 她坐在了接诊的地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声音也如春风一般拂过胖女人,她道:“夫人,你最近是否感觉到胸口胀痛,且有时候呼吸困难,全身也没什么力气。” “的确有这种感觉。”胖女人点了点头,她微抿着唇瓣说道,“这种感觉已经很久了,我一直也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最近两年胸口胀痛的次数越来越多,而且连我最小的女儿,身体都有了早熟的迹象。” 许清菡闻言了然,心里却盘算着:胸口胀痛呼吸困难,是肺部的毛病,也是心力衰竭的表现,看了,面前坐着的这个胖女人,似乎心里面也藏了很多的心事。 她便道:“小病拖久了以后就变成了大病,而且都是因为讳疾忌医才让病痛越来越严重,夫人只要按照这张药方上面的药去抓,每天分三次喝早中晚各一次,病痛便会减轻,除此之外平时要早些休息。” 第12章 准备银钱 她说完,打量了一下胖女人,见她眼底带着倦容,想必是经常熬夜的缘故。 便又道:“若是晚上没有休息好的话会让心脏衰竭的更加严重,若是说的简单一些就是,身体可能会出大问题。” 语罢,把手里的药方给胖女人。 胖女人接过,却是有些感慨,她瞧着自己面前的这张稚嫩的面孔,想着叶家这个儿媳妇不过才十几岁,刚刚嫁为人妻,就能有这样好的医术。 “二夫人妙手回春,我相信你可以让我摆脱病痛,若是我回去这药真的有用,定前来然答谢。” 她说完,与许清菡相视一笑。 许清菡送走她,这才有机会休息一下。 毕竟若是按照平日里病人来的时间,离此刻还有好一会。 于是伸了一个懒腰,开始和其他伙计闲聊起来。 一早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下午并不需要许清菡去坐堂,叶瑾城在外面找了一个大夫。 毕竟他们过些日子要去云州,济慈堂这边也不能荒废,最重要的是不能让许氏安插人进来。 许清菡回到家里,便看见许氏正在为老夫人布菜,她换上笑容走上前去向着老夫人行了一礼。 “婆婆,大嫂好。” 老夫人看见许清菡,很是满意的点头,示意她坐下后道:“小厮说你今日一早就去济慈堂了,看了很多病人,现在外面的药房都讲咱们济慈堂开始慢慢复苏了。” 说完,老夫人心情更加愉悦了几分。 他们开医馆药房的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特别是最近济慈堂越发不济,老夫人对消息也重视了起来。 平日里不忙都会让人来传递消息。 许氏闻言,看着老夫人嘴角含笑,知道她此刻心情不错,但这种开心却是对着许清菡的,一口银牙差点没咬碎,在桌子底下手指狠狠的绞着帕子。 脸色也越发僵硬起来。 许清菡看着许氏这样一副模样,心情也愉悦了几分,她颇为谦逊的摇头道:“哪里只是媳妇的功劳,分明是婆婆和嫂嫂把济慈堂打理的好,今日我坐诊时,很多病人还问起婆婆的身体状况呢。” 许清菡这句话可没有乱讲,今天的确有好几位病人问起老夫人的身体状况。 她当时还觉得疑惑,后来听帮工的人讲老夫人平时为人不错,最是心软,但就是偏爱大房。 许清菡对这点也很是赞同。 老夫人没有想到许清菡会这样讲,正打算讲话时, 许氏酸溜溜的道:“娘,弟妹在济慈堂忙着呢,病人讲的话哪里能记得这么清楚,莫不是骗你的,可不要被弟妹的甜言蜜语给蒙骗了。” “嫂嫂这话就不对了。”许清菡睨了她一眼,瞧着她的模样也不想与她一般见识。 只是脑海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便意念一动,从系统里面取了一颗提气丹。 她握着老夫人的手,把药丸塞在老夫人的手里。 “相公和清菡对老夫人是孝敬的,相公从战场上下来就回来了,担心婆婆的身子骨,还特地吩咐我给婆婆一粒药丸,说是在军营时上面的人赏下来的。” 那黑色的药丸被老夫人拿在手里,她轻轻凑在鼻尖,便能感受到药丸的清香,让她闷了好几天的胸口瞬间舒服了许多。 她欣喜的道:“这当真是军营当中的将军赐下来的?” “自然不会骗您。” 许清菡想,这个系统出来的东西,应该是比那些将军的东西还要好吧。 毕竟她上大学的时候指导老师讲过,军营里最珍贵的要是伤药,那才是真正可以救人性命的。 许清菡瞧着老夫人,见她对那颗药丸爱不释手,心中思量了几分后试探着开口。 “婆婆,媳妇和夫君商量过了,这些日子济慈堂有了坐堂大夫,虽说比不上之前的,但是也有些功夫,身世也清白,我和夫君的意思是,后日就去云州把药材的事情处理了。” 她今日为病人配药的时候有几味要紧的药没有了,这虽然有些难办,但是也能找到一些在药效方面可以替代的药材。 但最棘手的还是一些大众化的药材,不能被替代,用量还大。 所以她今天回家之前也和叶瑾城在济慈堂里商量过了,趁现在老夫人对他们两个人信任,早早的去把药材的事给解决了。 老夫人对许清菡讲的话也没有什么意见,她自己的心思也一直都在济慈堂,当然知道现在济慈堂面临着的是怎样的危机。 许清菡如今愿意把去云州的事情提上日程,老夫人昨天不会多加阻拦,反而会帮他们两个人把一切都打理好。 便把提气丹收入怀中,瞧着也没有什么心思吃饭的许氏道:“你等一会儿带你弟妹去领些银子,他们要去云州,处处都需要金钱打点,你要准备够了,可千万不要让旁人看了咱们家的笑话。” 许氏刚刚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盘子里,便听到老夫人让她赶快拿钱给许清菡,心里面虽然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 但是又想起若是在云州不能把事情处理好,济慈堂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她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便点头表示自己应下了。 许清菡看许氏这一次答应的如此果断也不由得有些讶然。 一个时辰后 许清菡回到房间里,把刚刚才领过来的银子放在桌子上,瞧着坐在软榻上面看书的叶瑾城,眉毛向上一挑:“你在这里过得倒是悠闲。” 她也寻了一个位子坐下,倒了一杯茶水润了润喉。 刚才吃饭的时候一直顾着和老夫人讲话,想着怎么样也要她老人家对他们两个人多一些好感,毕竟虽说两个人都是她的儿子,但手心手背,也是有先后之分的。 便没顾上自己的欲望。 叶瑾城看着许清菡一副渴死了的模样,轻笑了一声:“我听下人说,你今天给了母亲一颗药丸,说是我当初行军之时军营的将军给的,这样的借口,也偏生只有你想得出来。” 把书又挪了挪地方,目光转向桌子上的那一袋钱。突然幽深了起来。 第13章 侍女阿沛 “这是林氏给的?” 叶瑾城知道老夫人一旦知道他们后天就要去云州的消息,就竟然会送来很多的银钱。 他母亲这一辈子最害怕的就是毁坏门槛,叶家名誉扫地,所以此次去云州,她定然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打点好了,以方便他们全心全意的解决药材的事情。 “嗯。”许清菡应了一声,底下脑袋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她眯起双眸,“有件事,我们两个应该都清楚。” 她看着杯子上面的青花浮纹,回想起今日林氏拿钱给她时,开始并不乐意,甚至在管家处签字时,林氏的表情都还是一副吃了大亏的模样。 但是刘妈妈进来和她贴耳讲了两句话,林氏的目光就轻松了下来,看着许清菡,目光中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味道。 叶瑾城也正经了几分,他坐得挺直,像挺拔的松柏。一双眸子紧盯着许清菡,却并未让她感到压迫。 许清菡心里不由一暖,清了清嗓子后把她的猜想讲了出来。 “我们要去云州,说起来你我二人对那都不熟悉,且一路上都有婆婆的人跟着,济慈堂也会派会药理的学徒一起去,叶瑾城,你能保证他们中没有林氏的人吗?” “你是怕林氏在路上解决我们?” 他明白了许清菡的意思,知道这也是个棘手的问题。 林氏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当年她不过刚刚嫁进叶家,就能为了家产买通人强行把他送去参军,如今他回来了,林氏难保不会狗急跳墙,又使出什么腌臜手段。 许清菡点头,想着叶瑾城既然知晓了,那么剩下的事便不是她一个大夫要考虑的了。 她不如想想,要准备什么药在路上以防万一。 于是,放下手中的杯子,用食指轻扣桌子。 叶瑾城看着她陷入思索,就没在房间里打扰她,而是打开房门,顺着一条偏僻的路离开了叶宅。 他租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去了城东的一户庄子里, 里面有许许多多的女子蜷曲在角落里,她们大多衣衫褴褛,脸庞上有许多尘土。 其中有一个女孩一直颤抖着身子,那双眼睛当中满是惊恐不安。 却又透出一种单纯澄澈的光。 他缓和了神色,用手指着那个可怜的姑娘,对着走进来的女人道:“我要她。” “这可是一个老实人家的姑娘,长相和身段都不错,若是叶二少你看上了,带回去做妾室也的确不错。” “云娘,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我已经娶妻了。” 叶瑾城回过身去看着那个被称作云娘的女子,她衣着鲜艳却不艳俗,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妩媚却又不风尘。 如此模样便是此地最大的人牙贩子。 “哼,奴家当然知道叶二少已经娶亲了,不过是同你开的玩笑罢了,这姑娘啊,二两银子在卖与你,身契什么的我们会让她全部写好,却不知,买回去做什么?” 云娘走到姑娘的面前,瞧着她的身子抖得跟个筛糠似的就没了什么兴趣。 回到叶瑾城身边,便听见他道:“给我家夫人买回去做侍女。” 云娘讶然,瞧着叶瑾城俊俏的面容,那里面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味。 一个时辰后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若不是叶瑾城手里面提着一个灯笼,只怕是就看不清前面的路是如何了。 姑娘阿沛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动作显得有些急促,大概是害怕她一个不小心叶瑾城就不见了。 她是穷苦人家的女儿,因为爹爹想要给年长的哥哥娶一房媳妇,家境贫寒,她就成了兄长幸福的牺牲品。 卖给人牙子得了二两银子,她爹爹开心的回到家,却把她留到了云娘哪儿。 “你待会进去之后只要告诉那里面的女人你叫什么,是派过去伺候她的就行了,不用说什么话。” 叶瑾城见已经顺着那条小路入了叶府,且离他们的房间不远了就停下了脚步,把灯笼给她,示意阿沛自己进去。 阿沛见状,点了点头之后就朝着此刻唯一有光亮的房间去了。 许清菡此刻也正在收拾丹药和草药,一些特别常见的,只要是路边都常有的,她都没有把他们收起来。 “一枚解毒丹,两枚提气丹,积分170。” 意念一动,散煤单要静悄悄的躺在许清菡的手中,她随即打开兑换模块。 【兑换模块已开启,宿主可以根据积分进行自主兑换。】 【解毒丹:10积分,提气丹:10积分】 她看着那10积分一颗的丹药,心里感到一阵肉疼。 这可不是10个铜板十两银子可以解决的事,要知道她现在一共就才170分。 “算了,还是先兑换三枚解毒丹。” 许清菡确认。 也许是因为太过专注于系统的缘故,她连房间当中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瞧见的时候,阿沛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十分乖顺的站着。 “阿沛见过夫人。” 少女软糯的声音在许清菡耳旁响起。 她吓了一跳,脸上却未显山露水,余光撇过之后发现房间当中只有他们两个人,便道:“是大嫂叫你来的?” 她想着林氏应当不会这么晚了来找她,但阿沛的出现,她也不得不严肃对待。 阿沛不清楚叶家的事,但是叶瑾城已经说了,她是被卖给这位夫人做丫头的,进来之后不要多说什么话。 便连忙跪在地上道:“阿沛是来伺候夫人的,以后就是夫人的贴身侍女了。” 她之前在村子里面的时候曾经看见过那些大户人家身边伺候的丫头都是在主子面前伏低做小,她那时只觉得有些好奇,现在又有些庆幸自己当初看见了,才能依葫芦画瓢的学习。 许清菡听她这样讲倒是清楚了,林氏是叶家的大媳妇,身边有一个刘妈妈做她的爪牙,时常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她嫁来了叶家也算有些时日了,给她一个贴身丫鬟也说得过去。 便也没有多加在意,随意和阿沛还说了几句之后就准备打发她出去休息了。 却没有想到,阿沛竟不知道应该在哪里去睡觉。 许清菡察觉到不对,盘问了她几句之后才知晓,原来阿沛是叶瑾城在人牙子手里买的。 第14章 收买人心 许清菡大概也听阿沛讲了一些她的身世,虽然不完整,但也不难猜出她的父亲是一个重男轻女的人。 这种事情在古时候很是频繁,一对夫妻生了很多子女,在需要用钱的时候大多数夫妻都会把家中的女儿卖给人牙子,从中获取利益。 一般来说,一个姑娘大多都可以卖二三两银子,而这些银子可以供一户普通的人家一年之用。 很是现实,却也没有什么办法。 许清菡可怜阿沛,心里却也有些暖暖的,没有想到叶瑾城居然会去人牙子那里特地给她买一个侍女来。 她不傻,毕竟也是在21世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叶瑾城这个举动,保证了她身边一时半会儿不会被林氏安排人手进来。 当然,目前叶瑾城那边,林氏一时之间也找不到突破口。 便叹了一口气,把注意力从系统上移开,她把手掌覆在阿沛的手上道:“阿沛,咱们两个人年岁相当,我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给你听,只是人的出生是无法抉择的,我们唯一能够选择的,就是让以后的日子过得好。” 她用双手握着她的手,也顺便把脉。 只是刚刚探上去,便感觉到脉相十分的虚弱。 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是猜想应该是气血两亏。 而此刻,脑海当中突然传来系统的声音。 【宿主接受到新的病人,开启新任务】 【任务等级:第3等级】 【任务要求:知道阿沛脉相虚弱的原因,并成功解决】 【奖励积分:50分,并可获得虚弱丹两枚。】 文字再次充斥许清菡的脑海,她经历过一次之后这一次没有任何的反应,但是当听到积分有50分的时候,还是小激动了一把。 胖女人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那个任务想要完成还得她从云州回来,但是阿沛…… “还有明天一日。” 许清菡呢喃,随即抬起头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阿沛:“阿沛,你知道我是一个医者,叶家也是医药世家,我刚才给你把脉,你的脉相十分的虚弱,脉象偏细,沉重无力气血两亏。” “夫人。” 阿沛突然有些惊恐的抬起头来看着许清菡,唇瓣颤抖起来:“夫人的意思是,阿沛活不久了吗?” 她隔壁家有个小姑娘有一日躺在床上起不来了,家里面派人去请大夫,大夫也是说她气血两亏。 阿沛害怕,她刚刚才被叶瑾城买了下来伺候许清菡,而许清菡也不是一个恶毒的主子。 她想着也许自己被卖出来了也好,省得在家里面受父亲和哥哥的气。 好不容易感觉人生有了点盼头她就要死了的话,便觉得整个天都塌了下来。 许清菡瞧这小姑娘惊恐的模样,也知道自己没有把话说明白,便连忙宽慰着说道:“怎么会有这么恐怖,不过是因为你营养不够,只要以后多吃点东西,就不会去气血两亏了。” 说完,见一旁的烛火已经燃了一半,也知道能够休息的时间没有多少了。 便带着阿沛去了房间的一个小套间里面,让她今天晚上先将就一晚。 阿沛见自己终于拥有了一个容身之所眼泪不住地往下掉。 那红彤彤的眼睛当中满是感激。 她有些不忍看下去,便关上了门回到了内室,此刻叶瑾城已经在房间里面了。 他刚刚脱去外面的外套,见到许清菡,凌厉的眼神收敛了几分,褪去让人胆战心惊的眸光。 “你把那个姑娘安排好了?” 他想起自己刚才在外面站了这么久才听到里面传来动静,半个多时辰的时间,许清菡一定和这个可怜的姑娘说了不少的话。 “嗯。”许清菡点头,“今天时间不早了就让她暂时睡在房间的套间里,不过,她的身体状况很不容乐观。” 脉相能够虚弱到阿沛这种程度的,许清菡两辈子了也只见过她一个人,就连之前学校的很多病历里也没有。 系统说让她知道脉相虚弱的原因,这大概已经能够猜到了,无非是因为从小就营养不足,再加上在家里面时常干些粗活重活。 身体得不到营养补充,就会慢慢的透支,也是幸好她如今年纪还轻,身子骨有被透支的本钱。 不过若是再过上几年那样的生活,病倒也是迟早的事情。 “那有办法治疗吗?”叶瑾城把外袍拖下之后坐在软榻上把今天早上没有看完的书拿起来继续看。 他微微低垂着脑袋,眯起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在烛火摇曳之下显得柔和了许多。棱角似乎都不那么分明了。 许清菡瞧着,呼吸也加快了几分,她有些不自然地偏过脑袋道:“自然是有办法的,咱们走之前我会把药给她,也会让家里面的人都不亏待她的吃食。” 许清菡心里面还惦记着那50分。自然不能让阿沛继续这样气血两亏下去。 不过,说起后日就要去云州的事情,许清菡就严肃了几分,她偏过头来盯着看书的男人。 “后日咱们就要去云州了,济慈堂也渐渐有了起色,我今日里看婆婆开心的模样,想必短时间内就算林氏再磨嘴皮子,她也不会轻易把济慈堂再一次交出去给她打理,这边咱们两个可以暂时放下心思,但是云州,你了解几分?” 许清菡早就想要问这样的问题了,但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如今趁着叶瑾城也在,她便觉得有必要把细节也问清了。 毕竟据她所知,他们两个人对云州都是人生地不熟的。 “你我不用太过熟知,只要提防林氏就行了。” 叶瑾城说完睨了许清菡一眼:“夜深了。” 他舒展身子躺在软塌上,阖上双眸。 没过多久,许清菡就听见了平缓的呼吸声。 她见状,把丹药重新放入了系统里,也上床睡了。 第二日,许清菡洗漱后就带着阿沛去了管家处登记造册,叶瑾城昨夜已经把阿沛的身契给了管家。 “管家,这是阿沛,是二少爷从外面买来的姑娘。” 她把阿沛往前推了推,让管家看清楚。 第15章 启程 把阿沛留在管家哪里,许清菡就去济慈堂了。 她刚刚离开叶家,刘妈妈就跑去了林氏哪儿。 “二夫人刚刚才走,夫人,我已经和那边的人都联系好了,许清菡和叶瑾城只要一启程,他们就马上动手。” 说完,把一封信递给林氏。 林氏打开,只是扫了一眼,眼底就出现了笑意,便是笑着叹息一声:“叶瑾城好不容易从战场上下来了,也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偏偏要同我作对。”。 “那云州是个好的埋骨之地,二少爷去哪儿,也不算辱没了。”刘妈妈递了一杯茶给林氏,瞧着她脸上挂着的笑意,也谄媚的笑了起来。 许清菡不知道林氏谋算了那么多,她也无暇顾及。 在济慈堂里坐诊一天之后回到叶家,便瞧见老夫人正在和叶瑾城说话,叶瑾城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她上前问了老夫人好,便坐在叶瑾城的身边,听老夫人讲话。 “二媳妇你来了,我也有些事情要交代你,云州那边的药材生意的事,我和瑾城交代过了,现在要和你说的,是另外一件。” 老夫人看着许清菡的目光很是柔和与满意。 许清菡在济慈堂里名声不错,有很多病人都反映他们济慈堂又有了新的名医。 不过才短短几天的时间,许清菡就已经在他们这里小有名气。 老夫人也是没有想到,当初只是想着找一个身世清白的女孩来冲喜,也没有求她能够对家族多么有用。 却未曾料到,这颗鱼目,本质上是一颗珍珠。 “云州此去路途虽然不遥远,我也给你们配置了好些人手,但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也不懂得怎么照顾人。”说完看着叶瑾城,见他静静的坐在一旁,没有什么动静,便叹息道,“希望你能够照顾好瑾城。” “这是媳妇的份内之事。” 许清菡没有想到老夫人是让她照顾好叶瑾城,讶然的同时也应下,余光往叶瑾城坐着的方向瞟了一眼,见他此刻身子微微有些僵硬。 唇角一笑,握着老夫人的手又道:“婆婆尽管放心,清菡一定会把夫君照顾好。” 老夫人这才点头。 叶瑾城见此,便也没有打算继续在这里呆下去,和老夫人讲了两句话之后就拉着许清菡离开了。 他与她一起走在宅子里的一条小道上,偏过头来看着许清菡的侧颜,白皙的皮肤,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投下一道阴影。鼻梁挺立,唇不点而赤。 叶瑾城想,他的这个妻子,可一点也不像一个农村里经常干农活的女人。 许清菡并不知道叶瑾城在看着自己,她此刻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系统里面去了。 【宿主接诊13位病人,患病程度较低,奖励积分13分】 “原来去坐诊也可以得到积分,患病程度较低,意思就是说如果患病程度高的话,就可以得到更多的积分。” 她小声的喃喃着,想起她现在系统是第一等级,当时解锁这个等级的时候系统开启了兑换功能可以兑换神医法器。 那如果说能够升到第二级的话,是不是意味着还可以打开其他的模块。 她一边思索一边想着怎么样才可以尽快的得到积分。 她走着走着,突然撞到了什么东西上面,许清菡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双颊立刻变得粉红。 “怎么是你?” 叶瑾城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许清菡想自己刚才应该是装在他的下巴上了。毕竟现在,那下巴上都还有一个红色的印子。 叶瑾城本来是打算走了的,他还要去让管家准备马车,他们两个明天一大早就走,但是刚刚打算知会许清菡一声,就瞧见她立马就要撞在树上去了。 这才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不用脑袋开花。 但是没有想到许清菡居然这样的呆。 他呼吸了几口气,让脸色显得好一些之后才道:“你刚才要撞在树上了。” 说完,往左边移了身子,一棵树瞬间出现在许清菡的面前。 她见状,也知道自己错怪人了,想要扶额,却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便只得歉意的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放心,为了弥补我的过失,在路上如果你有任何医术方面的需要,我一定不会吝啬的。” 说完,就往房间去了。 她的步子有些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着她跑一样。 一日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许清菡和叶瑾城把所有关于药材生意的东西全部都带上了马车,一行十几人往云州去。 叶瑾城和仆从们一起骑马,许清菡则和阿沛一起坐马车。 许清菡没打算带她,毕竟阿沛身体不好,要好好养着。 但叶瑾城却认为阿沛是买来伺候许清菡的,而且一行人都是男人,有一个阿沛跟着,也不怕倒时候到了云州,那些人认为叶家连个丫头都没有,让二夫人和一群男人在一起。 许清菡也就只能把这个小丫头带在身边,顺便想办法让她的身体尽快好起来,毕竟可是有50积分放在这里的,还有虚弱丹。 “夫人。” 阿沛手里拿着一包糕点递给许清菡:“这是出门时少爷准备的,夫人,我们要坐多久的处呀。” 阿沛有些雀跃,眸子里都是兴奋之感。 许清菡心情也很好,她看着马车外过往的风景,呼吸着洁净的空气,想着要去云州,虽然倒时候不一定能安稳的解决药材的事。 叶瑾城没有赶路,天色晚了就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叶家常有人走这条路,老板也识得他们,很是热情的为他们准备了房间,许清菡今天坐了一天的马车感到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一时新鲜换来的是全身酸痛。 叶瑾城见状也没有让她留下来吃饭,而是叫阿沛上去送。 他们吃完饭就睡了,许清菡和阿沛一间房。 “阿沛,你能去帮我叫店家送点热水上来吗?” 许清菡觉得她应该热敷一下四肢。 阿沛当然不会拒绝许清菡,于是点了点头之后就下去告诉店家需要热水了。 第16章 刺杀 阿沛把门给关好了,许清菡也放松了下来,她一只手揉着腰间的穴位,一只手捶着腿。 这样做能够让她的身体尽快放松下来,等一会儿再用热水把全身给擦一遍,明日身体就不会出现酸痛的感觉。 这是之前在学校的时候他们一个寝室的室友发现的秘诀。 每次跑操之后都会全寝使用。 “明天再坐一天的车。” 她算着时间,今天虽然没有赶路,但是也到了这个家客栈,明天早一些出门,就能够在天黑之前到达云州。 但是想起林氏,许清菡又觉得今天有些太过顺利了,林氏居然想要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出事,那么就不可能现在还不出手。 毕竟如果到了云州,就会有一方父母官给他们二人提供保护。 她脑海当中不住地想着,却突然觉得脖颈之处传来一阵凉风。 许清菡脑袋不受控制的往左边一偏,一柄长剑直接斜擦过去,她的脖颈之处被利刃划出一道血痕。 脑海当中感受到了疼痛她才突然反应过来是有人在刺杀,于是意念一动从系统当中取出蒙汗药。 这是昨天特地在济慈堂里面配的,怕就怕突然碰到这种情况。 杀手一击不成转身便又是一剑,许清菡正欲把药粉撒出去的时候,杀手的身子突然僵硬,那双微眯着起的带着杀意的眸子瞬间瞪得如铜铃一般大小。 随即便倒了下来,叶瑾城出现在他的身后,手中拿着一把长剑。 他瞧着坐在地上的许清菡,有些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没有,如果不是你来了的话,我还打算让他尝尝蒙汗药的味道。” 说完把手中的蒙汗药给他瞧了瞧,叶瑾城见许清菡这样有自己的主意,方才旋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他与许清菡一起把已经死了的杀手拖到了一个平稳的地方,查看他的身份。 两个人仔细的查看之后,大概也知道了这个杀手究竟是来自哪里。 叶瑾城冷笑:“林氏真的是下了血本,居然拍了这里的杀手来刺杀我们,不过也是我们运气好,这一次来的是最低等级的人。” “你的意思是,还会有其他的人来?”许清菡不在意是不是最低等级的杀手,毕竟只要他们知道会有人来刺杀,提前做好准备就行了。 但是最害怕的就是一批一批的人来,有句话也叫防不胜防。 叶瑾城瞧着她眸子当中的顾虑,也知道许清菡是觉得有些麻烦了,便安抚着说道:“你放心,他们的规矩是只刺杀一次。” 说完,突然瞧见她白皙的脖颈之处有一道血迹,随即皱起眉头上前瞧着说道:“他让你受伤了?” “啊?” 许清菡没反应过来,却见他一直往她的脖子上面看,就不由得摸了摸脖子,“刚才好像是被擦到了,不过不要紧,等一会儿就结痂了。” “还是应该要注意一点,你自己是大夫,应当明白如果伤口不及时治疗的话会引起很大的麻烦。”叶瑾城从腰间掏出一个药盒从里面抠了一点药擦在许清菡的脖子上,一股冰凉的感觉让许清菡很是舒服的闭眸。 “没有想到你这么细心,居然还随身带着药。” 她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简直是在讲废话,叶瑾城是在战场上摸爬打滚过的人,随身带着药应该已经养成习惯了。 毕竟对他们来讲,这些伤药虽然不名贵,但也是救命的良药,毕竟受伤是家常便饭,感染也是家常便饭。 叶瑾城闻言睨了她一眼,把药擦匀之后就收回手,然后道:“有化尸水吗?” “没有。”许清菡摇头,看着地上的尸体也觉得非常的难办。 总不可能把这个尸体随便就扔在客栈的外边,到时候明日若是被人瞧见了,去报官的话就会给他们引来很大的麻烦。 叶瑾城知道后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打开窗户拖着尸体就跳出去了。 许清菡能够猜到他去做什么,便去将窗户关好,此刻,阿沛刚好端着热水进了门。 她看着刚才还躺着床上半死不活的许清菡如今却生龙活虎地站在窗子边,有些疑惑的问道:“夫人是想要看夜景吗?只是窗子关着的,阿沛来为夫人打开吧。” 她想着许清菡许是手痛,便把热水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打算上前来为她打开窗。 许清菡连忙摇头说不用,叶瑾城才拖着那个杀手出去,也不知道究竟是要把她埋在哪里,若是就地掩埋的话,阿沛瞧见了多不好? 她笑着拉着她走到桌子边,瞧瞧那还冒着热腾腾热气的水感谢的道:“幸好阿沛你来了,不然我还要全身酸痛地去下面取水,对了,你这两天觉得身体怎么样,会不会偶尔感觉到全身无力,或者是发虚汗?” 她说着就为阿沛把脉,发现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也就放下心来了。 毕竟才两天,也不可能真的说身子就不虚了。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倒是不知道系统是怎么定义的。 知道了阿沛身体虚弱的原因并且为她调理好,那50积分想要到手,恐怕要一两个月之后去了。 “阿沛感觉好多了,多谢夫人一直关心我。”她看着许清菡,瞧着她脸上满是担心心中便觉得暖暖的。 之前在家里面父亲和哥哥对她都只会打骂,或者是叫她做活,从来没有人那么温柔的和她讲话,甚至一直关心着她的身体状况。 “你以后要常常陪伴在我的身边,要是我都不关心你的话谁又能关心你呢?咱们两个人都一样,都是可怜的人家出生,所以,更是要互相帮衬才是。” 她知道阿沛心里面一直觉得自己卑微,所以很多时候做人做事都是唯唯诺诺的。 除了偶尔会露出真心的笑容之外,她多数时候都是一直低着脑袋。 许清菡想要让她的身体好起来,也不单单只是为了得到那50积分,更多的还是希望阿沛能够真正地笑出声。 当然,她也不可能和她强调什么众生平等,这不是属于他们这个时代的话,说出来也只会起到相反的作用。 第17章 云州 许清菡晚上和阿沛讲了许多话,导致两个人晚上都没有休息好,第2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许清菡脸上甚至还挂着黑眼圈。 叶瑾城瞧着以为她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有些被吓到了,便特地坐了一日的马车同许清菡讲一些关于云州的话转移她的注意力。也顺便把他才刚刚得知的一个消息告诉许清菡。 阿沛则是和赶马的小厮一起坐在外面。 “今天晚上就可以到达云州,有些事也也应该说给你听了,你知道我们家最大的药材供应商是薛东家吧。” “嗯,听见婆婆说起过一些,听说那薛东家在云州这边可谓是一手遮天,是我们合作的最大的一个药材供应商,如果他这边出问题的话,济慈堂就很难再经营下去。” 她想起老夫人讲薛东家在云州几乎把所有的药材商都给垄断了,很多外地人要来买药都必须经过他们家的牵线。 所以除了卖药材之外,做中间商也是他们赚钱的一个途径。 叶家与他们已经合作很久了,在叶老爷子还在世的时候薛东家每次把品质好的药材留给他们,但是最近这几年,却不再像以前那样了。 “你说的没错。”叶瑾城瞧了许清菡一眼,有些惊讶她为何知道这么多的东西,却也没有询问原因,而是把今天早上才知道的一个消息说了出来。 “薛东家要背着我们找另外一家下家,目前并不知道是谁,但是这个消息很准确,你怎么看?” 叶瑾城屈起食指有节奏地敲着桌子,眉毛微微向上挑起,幽黑的眸子当中呈现出思考的光芒。 他不是没有料到有这个可能性,毕竟没有了叶老爷子的济慈堂,早就没有了当初的影响力。 他想要换一家影响力更大的药堂,叶瑾城也可以理解。 许清菡听见他讲,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毕竟她之前学的就是医学,这些商业方面的东西她也不明白。 所以也不能给出什么实质性的建议,便只能保持沉默,但没有想到沉默着沉默着就睡着了。 叶瑾城本来还等着她的回答,但是瞧见如此,也只得作罢,从马车的一个储物箱当中取出一条毯子为许清菡盖上,也阖上双眸休息。 马车慢慢地在官道上驶动着,去云州的人并不多,所以他们到达云州的城门门口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完全的黑下来。 个人拿着自己的路引进了城便统一休息在一家客栈。 叶瑾城只是把随身的行李交给侍从,让阿沛回去把他和许清菡休息的房间整理出来,他大概交代了一些注意的事项之后就带着许清菡去了薛东家。 消息已经隐隐透露出来了,整个云州城大部分的人都知道,他们最大的药材投资者要换一家合作,没有肆意在市井之上交谈,只是因为还没有具体的消息传出来罢了。 “对不起二位,我家老爷现在并不在家里面,今日一大早他就和夫人外出了,所以二位若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找我们老爷的话,不如明天再来。” 守门的家丁说完之后有些心虚的看了没有关紧的门一眼,似乎那里面正有什么人在听他的回答一般。 叶瑾城与许清菡见状,相视一笑,就知道其中一定藏有猫腻。 如果薛东家真的抱了要和他们解除合作的心思的话,那么今天不见他们两个人的确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但是,许清菡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她既然已经来了这里,当然要把这件事情圆圆满满的处理了之后再回去,无论如何也不能够让林氏在老夫人哪里嚼舌根。 毕竟老夫人喜欢自己的孩子,但是叶成是长子,林氏又是她娘家人,这样的搭配,老夫人就算心眼没生偏,也会不由自主地在心里面美化林氏。 这是她无法控制的事,那么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让老夫人真正看到他们这一方的动手能力。 让她把叶成当成一个没有什么主意和脑子的二世祖,把林氏当成一个喜欢冲动的女人。 她勾唇一笑,看着为难的家丁,语气有些可惜。 “这位小哥你可能不知道,我们是叶家的人来这里就是为了和你们家老爷说说关于药材方面的事,也许是我们家幸运,祖上积了德,才得了一份了不起的药材。” 她说完,还特地编过头来看了看叶瑾城,发现他也有些惋惜地点着头,脸上的表情就有些黯淡了起来。 “夫君你说,这千年灵芝咱们家里拿着固然好,但是究竟没有什么用处,放在家里我还担心有责任惦记,不如寄于云州的拍卖行,让他们拍卖出去,咱们换些银钱或是药材也是行的。” 她说着说着便挽上叶瑾城的手,两个人就打算离开了。 而那家丁听着他们是来找薛东家换药材的,那药材还是千年灵芝,脸上的笑容就有些挂不住了。 别的不说,这千年灵芝可是一味珍贵的不能用寻常东西去衡量的药材了,听说这种东西只有京城里面的一些达官显贵的库房里才有。 或者是皇家才能够享用。 想到这里,便连忙转身进去禀报当家的。 他却没有瞧见,叶瑾城和许清菡已经离开许久了。 “你笃定他一定会来?”叶瑾城知道千年灵芝的价值,却不知道这味药是否能让一个商人摒弃利益。 “自然。” 许清菡啧啧道:“你不明白,有时候一味难得的药材对我们这些医者的诱惑有多大,薛东家是卖药材的,作为一个药材供应商,他必然是懂些医理,你说,他能够不被千年邻居所吸引吗?” “那你真的有吗?”叶瑾城对这件事情还是持有怀疑态度的。许清菡说她有一个了不起的师父这件事他倒是可以相信,但是如果这个了不起的师父还非常的大方,可以把很珍贵的药材都送给徒弟的话,他就觉得有些梦幻了。 她倒也没有想到叶瑾城会这样问自己,便是撑起下巴思索了一番,很是严肃的说道:“我好像是没有的。” 第18章 薛东家的拜访 她一本正经地说着,那张小脸上的神色过于严肃。 叶瑾城听到她的回答有些失望却也觉得很是正常,便也没有多说什么两个人一起走回了客栈。 阿沛早就已经把他们两个人住的房间收拾出来了,之前在半路上的时候没有住在一起是因为没有人会在意这一点,但是现在既然已经来到了别人的地盘上,自然要摆出一种姿态。 叶家的二少爷与他新婚的媳妇两个人感情非常好。 许清菡和叶瑾城一起回到房间休息,两个人本来以为薛东家就算要来找他们两个最少也是明天的事了。 却没想到,刚刚睡下还没有多久,便有仆从前来禀告说有人来找。 这又才匆匆忙忙地披上衣服去了客栈的二楼。 薛东家不过才四十几岁,看起来还很是年轻,许清菡刚刚走进,便闻到一股十分舒服的药香,这味道,许是他多年做这一行的缘故。 看着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过来,薛东家也抬了抬眼皮,用手转了转眼前的茶杯:“我最近腿脚不好,就不站起来迎接二位了。” 说完,勾了勾唇看向许清菡,声音低哑:“前些日子听闻叶二少爷回来之后便娶了媳妇,是标志的美人,如今看了,倒真是传言不虚。 又还听说这位美人医术十分不错,不过几日就成为了济慈堂的大夫。济慈堂上上下下都对她十分满意。如今更是拥有了一味了不起的药材。” “薛老板消息灵敏。”叶瑾城把许清菡护在自己身后,看着薛东家道,“说来千年灵芝价高者得,就是不知道薛老板能够拿出多少的诚意,才能让我们把这个灵芝卖给你。” 他声音当中隐隐带着冷意,似乎不太满意薛东家看着许清菡的眼神和态度。 “哦?”薛东家闻言突然笑道,“什么样的诚意都不重要,叶家满意才是最终目的,只是薛某虽然很想要得到那一味千年灵芝,但是作为一个商人,无利不起早的事情薛某可不想去做,叶家又能够付出什么呢?”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看着许清菡,她眸子里没有任何畏惧和躲闪,只是一脸坦荡的看着他。 那样的目光倒是让他一时有一些摸不准他们到底有没有千年灵芝。 便突然想起自己这几天才做的一个决定,觉得此刻若是说出来会非常有意思。 便又再次坐下去,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才道:“我们薛家已经打算和高氏合作了,他们家之前是比不上你们叶家,但是这些年药堂越做越大,在那边也有非常好的声誉,若是和他们合作,自然能够让更多人知道薛家。互利互惠的事情,才是商人应该去做的。” 叶瑾城听到他自己说了打算和高氏合作,并也知道他今天早上刚刚得到的消息所言非虚。 只是薛东家想要和其他人合作获得更大的声誉这一点,让他非常的不满意。 济慈堂是出了名的老店,很多人生了病之后没有到当地的药堂看病,而是选择走上许久的路去济慈堂。 他还小的时候便听见许多人都说父亲是个妙手回春的好大夫,济慈堂也童叟无欺从来不故意抬高药材的价格。 那个时候对这些东西没有什么概念,却也知道济慈堂是被许多人真心称赞的。 这不是薛东家可以轻易就否定的。 至于那个高氏,叶瑾城就算前些年一直在外面打仗当兵,也明白那不是一家好店。 他不愿意让这样“黑”店拿到薛东家的药。 毕竟不可否认,薛东家就算是一个商人,也是一个有良心的商人,他卖出来的药材都是上品,就算微微有一些有瑕疵的也会降低价格出售。 叶家之所以在外面有很好的声誉,一部分也是因为他们家的药材卖的实在良心。 叶瑾城思索着该如何叫薛东家先放下和高氏合作的心思。 “薛老板,你不如说说你和他们合作他们给你多少钱,我们叶家是真心实意前来的,只要你说出来的价格不过分,我们也不介意往上翻一倍。” 许清菡浅浅的笑着,从叶瑾城的身后走上前来,继续说道:“薛老板以一个商人的身份来和我们谈这次合作,我们当然得把诚意摆上来,就像薛老板刚才说的,什么样的诚意都不重要,让你满意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 说完,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但是她的心里,却有些苦涩。 刚才脑海当中的系统传出来一个任务。 【济慈堂遇到危机,请宿主尽最大的努力解决此事危机,否则将倒扣积分200】 她当时得到接手济慈堂奖励积分的时候,心中就有怀疑,这个系统是把关于医学的所有一切都算在里面。 她本来是打算让叶瑾城来交涉的,但是根据现状看来,她要是不出来讲两句,系统的积分就要变为负数了。 薛东家倒是没有想到一直站在叶瑾城身后的许清菡会出来讲这些话,倒是产生了一些兴趣。 便道:“高氏和我们是合作方,即给我们提供药材也买我们的药材,他们的价格很让人心动,卖给我的药材比市场低了很多。” 薛东家也是做了许多的考虑才决定和高氏合作的。 他这话一出,叶瑾城和许清菡一起皱眉,比市场低了一倍,这也太反常了,毕竟药材不比其他东西,卖给药堂,这可是本来就没有多少利润的,要是再低于市场一倍,那不是赔本了吗? 薛东家知道他们不信,便也没有多加停留,只是说如果在云州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来找他。 叶瑾城越想越不对,便派人去调查高氏。 “薛东家看起来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之前老夫人都没有让他答应和我们继续合作,但是高氏却让他很满意。 这说明他们的药材质量不错,但是质量过关,价钱还低,就不得不引人深思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叶瑾城点头道,“看来我们明天要去高氏的库房看一下了。” 第19章 鸡蛋疗伤 叶瑾城和许清菡为了第二天能够有精神起来办事,特地睡到了自然醒。 等仆从把查到的消息禀告之后,他们两个人才刚刚吃完早饭。 “少爷,高氏还没有到云州来,但是他们的货物已经先过来了,说是要让薛东家仔细检查药材的优劣,再决定是否要和他们合作。” 仆从说着又有些为难起来,他纠结了一番之后才继续说着:“听薛家的人传出来的消息,那些药材似乎都是上品,几乎没有次等,薛东家对那些药非常的满意,那我们想要再和他们合作的可能性是不是很低?” 仆从有些紧张起来,他们都是叶家的人,吃叶家的粮食,而叶家早就不复当年的荣光,如今只靠济慈堂过活,要是连济慈堂就无法安安稳稳的开下去的话,他们也不知道后半辈子该怎么过了。 仆从的表情忐忑,叶瑾城看在眼里也不是滋味。 但是他并没有任何的慌张,因为心里面大概已经猜到了高氏是在骗薛东家,如今只要找到一个具体的证据,就能够让薛东家继续和他们合作,并且还欠叶家一个人情。 想到这里,他沉稳地开口:“不要着急,我会把一切事都处理好的。” 叶瑾城的声音天生就带着一种魔力,低哑当中透出沉稳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的就顺服了下来。 仆从如此,坐在一旁吃着早餐的许清菡也是这个样子。 她本来打算清咳两声提醒叶瑾城他们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是时候要出发了。 但是叶瑾城在安抚仆从,也就只能硬生生的也跟着仆从被他的声音安抚。 于是两个人再次走到街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许清菡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伸出舌头舔了舔上面的糖衣,随即一脸舒服的长叹一声道:“叶瑾城,你说你每天都要做很多很多的事情,为济慈堂奔波也就算了,那毕竟是你们叶家的产业,归根结底以后也有你一份,但是你还要安抚仆从,这就有些累了吧。” “那你呢?”叶瑾城看着许清菡,一双眸子看着她,那里面流转的幽光,好像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了一般,“你每天在叶家伪装着,难道不累吗?” 他突然勾唇一笑,那双眼睛折射出来的光似乎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照清楚了。 许清菡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她偏过脑袋去,思索这要咋样叫叶瑾城也被她噎一次的时候,一个小孩子突然哭着撞她的身上,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女人费力地扶着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上前。 “求大夫救救我丈夫,大夫救救命呀!” 女人扶着男人撞了一下许清菡,朝着她后面的那家医馆走去。 可能是条件反射,许清菡在那个男人擦肩而过他的时候就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外貌。 发现他脸色乌青,唇瓣发紫,眼睛周围有些发黑,他的媳妇扶着他,许清菡不能够看清楚他手上的模样,但是也可以简单的诊断他是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中了毒素。 于是上前了几步和叶瑾城并肩而立,她皱了皱眉头道:“这家医馆的大夫不一定愿意接下这个病人,毕竟是被动物给咬伤的,中了毒素,都说有毒药的地方,七步之内必有解药,这个男人已经错过了。” 说完之后在心里面思索究竟能有什么样的办法让这个男人活下来。 叶瑾城也觉得有些惋惜,毕竟刚才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孩子,那个女人看起来也很年轻,如果这个男人死了的话,对于他们这个家庭来说可谓是灭顶之灾。 但许清菡都讲他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想必也应当是听天由命了。 而许清菡的直觉非常的准,女人不过扶着她的丈夫刚刚走进医馆没有多久,就一脸绝望的走了出来。 她整个人好像都没有生气了一般,只剩下他的孩子在一旁抽抽嗒嗒地哭着。 “叶瑾城,我觉得我应该多管闲事。” 系统又一次在脑海当中想起了声音。 【宿主解救中蛇毒男子,奖励积分40分,并可获得解毒丹三枚】 许清菡叹了一口气,想必自己这一次应该是心甘情愿的接受系统的任务了。 叶瑾城也点头表示赞同,许清菡这才细细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摊贩,没有发现她想要的东西,却在一个过往行人的菜篓里看见了。 便是上前从荷包当中掏出好几个铜板递给一位穿着朴素的姑娘,在她的菜篓里面买了几个鸡蛋,这才上前看着毫无生气的女人,还有她一直小声啜泣的孩子。 声音温柔又可亲:“这位婶子,也许我有办法可以救你的夫君,就是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让我一试?” 医者救人都是凭缘分,她今天刚好和叶瑾城出现在这条街道上,刚好两个人讲话的时候停留了步伐,也刚刚好她注意到了这个男人的病状。 这是她和这个病人之间的缘分。 那女人本来都已经绝望了,只是想着在这里待一会儿之后就带着她的男人回去安排后事,却没有想到许清菡居然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也顾不上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了,也不敢去想她是否真的能够救自己丈夫的性命,只是单纯的像一个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根浮木一般的祈求。 “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如果他没有了的话,我和孩子两个人就活不下去了!” 女人一直哭一直哭,短短的时间眼眶就变得红肿。 许清菡也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人,只好拿起刚才从年轻姑娘那里买过来的几个鸡蛋,拔下发髻中的一只细长的簪子,在鸡蛋圆润的一方敲了一个孔,随即把破孔的那个地方按在男人被蛇咬伤的手臂上。 “我刚才就已经注意到你家夫君了,他应该是被蛇给咬伤了吧,这位婶婶,我今日就教你一个法子,如果下一次家里面有人被蛇咬伤的话,就用一个鸡蛋,在鸡蛋的两端随意开一个口。 把这个口按在伤口上面,鸡蛋清就会变黑,那个时候你就再换一个,直到鸡蛋不黑了,毒素也就差不多没有了。” 第20章 医者的魅力 女人看着许清菡十分利落的动作,似乎不敢相信小小的鸡蛋清也可以救她丈夫的性命。 但是当许清菡把已经变黑了的鸡蛋从伤口当中挪开再换一个鸡蛋按上去的时候,她也不得不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幕。 随即,对许清菡充满了景仰。 她说话的声音都还带着淡淡的哭腔:“没有想到这位夫人居然这样的厉害,真是妙手回春的活菩萨。” 她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可怜我的小儿子,若是没有夫人你的菩萨心肠的话,他就只能被卖去大户人家做小厮,供人打骂了。” 女人哭的伤心,许清菡感到唏嘘的同时又为她感到庆幸。 幸好自己当初在上这些古时的偏方的时候因为好奇认真了些,所以才能够救下这个男人。 叶瑾城本来只是站在一边看许清菡展现她的菩萨心肠,但是随着她动作越来越温柔,鸡蛋里面的毒素越来越少之后,他也是终于在一旁站不住了。 便上前道:“若是好了,我们便应该去办自己的事了。” “好。”许清菡也反映过来自己有些浪费时间了,虽然她并不觉得浪费这个时间是不应该的,但是耽误事情这一点她也承认。 便从荷花当中掏出一定银子放在女人的手中,呼了一口气之后说道:“我已经把你丈夫身体里面大部分的毒素都清干净了,剩下一些细小的还是要去拜托药堂里面的大夫,这里是几两银子,你拿去救命吧。” 说完,便看着在一旁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孩子,眼底里面充满了柔光:“孩子终究是无辜的,是需要父母好好养大的,千万不要想着把他卖去大户人家做奴才,婶婶,你的孩子也是有选择的权利的。” 女人闻言,有些呆愣的从许清菡手中接过了几两银子,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叶瑾城已经拉着许清菡去薛东家了。 那小男孩见陌生的大姐姐已经离开了,这才脆生生的问着自己的母亲:“刚刚那个大姐姐是在救爹爹吗?” “嗯,是我们上辈子积德了,这辈子才能遇到这么好的一个人,阿宝,我们一家人可以一直在一起了,你快帮我扶你爹爹,咱们再去药馆里面求大夫开药。” 女人有钱了,底气也硬朗了几分。 而许清菡此刻又拿着糖葫芦吃着,俨然是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放在心上的模样。 “刚才那个婶婶开口就叫我夫人,难道是我今天把头发梳起来的缘故?” 许清菡觉得心里面有些不舒服,她是夫人不假,但是说明白些,这个身体也才刚刚及笄,说来也是个小姑娘,怎么走在路上就被人开口叫夫人了呢? 她问的认真,叶瑾城也不太想回答,他心里只是觉得许清菡实在是有些傻。 于是,有人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就到了薛东家家。 薛东家说了只要有事就可以随时来这里找他,所以守门的小厮应该也是知晓这一点,远远的看见他们两个人就面带笑容的打算把他们两个迎进去。 “我们家老爷说了,如果再看到二位的话就一定要笑着把你们两个人迎进去。”小厮一边带路一边说道。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老爷昨天晚上回来之后心情就很不错,他听伺候在老爷屋里面的丫头说,好像是去见了什么人,那人之前还来府里面找过老爷。 他是个玲珑心思,便想到了前两日的那对夫妻,还想着自己让老爷的大客户给流失会不会受到惩罚,没想到今天就又见到他们了。 叶瑾城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他跟在小厮的身后走着,许清菡也不知晓该如何答复他,三个人便如此沉默的走着,很快就到了薛东家的屋子前的院子。 薛东家此刻正在院子里面翻动着药材,他穿的很是家常舒适,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下面翻动的药材对他来说意义很重大。 许清菡瞧着,心里面倒是对他高看了几分。 毕竟能够喜欢自己职业并且还做得十分优秀的人在什么年代都是少数。 他们没有刻意隐匿,薛东家在他们刚刚进院子的时候就发现了,示意小厮离开之后就招呼他们二人上前来看药草。 “叶二少爷和夫人来得及时,这是高家送来的第二批药草,他们家的诚意很足,就算我还没有真正打算和他们家合作,但是这些优质药材近一半都已经送过来了。” 薛东家伸手翻动着,许清菡也趁着这个机会打量了一下他的手部。 在关节指腹的地方有些泛绿,还有一层薄薄的茧,指尖的茧尤为的重,似乎是经常用指尖去搓捻什么东西。 她瞧着,对薛东家又多了几分好感,一个对药材很热爱的人,愿意花出许多心思去打理的人,自然无法拒绝那些优质的药材。 高氏很聪明,知道抓住他这一点进行合作,但是就是不知道这些优质的药材的确名副其实,还是说,只是做了表面功夫。 叶瑾城对医药方面不懂,他只会一些简单的医理,那还是小时候在叶老爷子身边耳濡目染学来的。 但是如同他这样的半吊子,也能看出来眼前的这批药草质量的确不错。 “薛老板我们为人处事可不能单单只看表象,这些药材看起来的确不错,我不否认他们的价值,但是叶家却还是不甘心,就这么被一个突然闯出来的家族给截胡这段生意,不如你让我们去你的库房看看,看看他们送来的药草是不是质量全部都这样好。” 高氏把药草装入了薛东家的库房,这是谋心之法,薛东家是云州的药材大户,在还没有和他们敲定合作之前不会就这么草率的把所有的药材全部都翻出来检查。 只会选择性的查看一下,所以他们总是偶尔的再送来一些真正优质的药材,麻痹薛东家。 而时间久了,无论是谁都会认为这些药材的质量真的这样好,到时候合作一敲定,薛东家把这些药材运出去买卖,到时候里面掺杂些质量不过关的,败得也不是他们高氏的声誉。 第21章 奸计败露 许清菡知道叶瑾城心里面是怎样的想法,也就附和着说道:“薛老板你放心,我们只是想要输得心服口服,再说了我是乡下出生的,也没见过什么了不起的药材,好不容易得了一颗千年灵芝也无人赏识,所以想要去你的库房开开眼界,看究竟是怎样了不起的药,连千年灵芝都逊色。” 说完对着叶瑾城挑了挑眉,唇角也是轻轻上扬。 薛东家当然不是一个吝啬的人,也很愿意打开他的库房让他们两个人去看,便吩咐在一旁站着的侍女仔细照看这些正在风干的药,便带着叶瑾城和许清菡去了库房。 他道:“这库房里面也没装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就是装了一些成年旧药,说起来这些药材生命也是会枯竭的,没有在活着的时候找到能够使用他们的人,死了就只能待在这个库房里面,也是我舍不得扔。” 他到了一处假山面前从腰间掏出一块石头嵌在了山门面前的一个凹槽里。 门慢慢打开,他们两个人也顺着薛东家走了下去。 许清菡很快就闻到了沁人心脾的药香,还有很淡很淡的霉味。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摆久了发生了霉变。 叶瑾城走在许清菡的前面,见她微微顿足停留了一会儿,便偏过头去有些不解地看着她,嘴巴无声的挪动,是在问她怎么了。 许清菡摇头,便要继续跟着他往前面走着,只是刚刚走在他的旁边,叶瑾城就伸出手去牵了她的手。 指腹上厚厚的茧在她的手上摩擦着,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许清菡有些呆愣的抬起头来看着叶瑾城。 “特殊时期我要保证你的安全。”他道。 热意爬上脸颊,慢慢的绯红起来,许清菡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答复他什么,便也选择什么都不说跟在他的身后走着。 薛东家的库房并不深,他们没有走多久就到了。 “这几个箱子里面装着的就是药草,高氏特地从他们那送过来的,叶二少爷,你可以打开看一下检查一下这些药草的质量如何,济慈堂之前使用的可一直都是这样的优质药草。” 薛东家掏出钥匙打开了箱子上的锁,然后示意叶瑾城去看。 他也没有拖拉,松开了握着许清菡的手就上前去打开箱子,里面的药材被整整齐齐的码着,那传出来的药香充满了整个库房,他离得近,闻了一些之后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 只是,这样好的药材高氏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用低价卖给薛东家,就算是他们想要和他合作为了表示诚意,也不可能做出这样大的稀释。 许清菡懂行,他也不是一个二吊子,客栈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仔细的比对过了这批药材的价值,别说低于市场一倍的价钱,就算是再高个两倍,卖这些药材也有些亏了。 高氏养了采药人,这些支出可也是要算在其中的。 便睨了许清菡一眼,让她上来看看。 “薛老板,你应该不建议我仔细看一下这些药材吧?” 许清菡刚刚走到药材面前就发现了一点不对。 叶瑾城不是专业人士出身他可能感觉不到一点细小的差别,但是许清菡是中医药专业的,她们大学的时候单独开设了如何分辨草药的课程。 许清菡当初为了以后能够找一个好工作,进一个好一点的医院实习,所以上课上的特别的认真,也因此,指导老师拿了许多好药才给她闻。 她记得记忆中的味道和现在的味道是有一些区别的。 薛东家当然没有任何的异议。 他之所以带着叶瑾城和许清菡来这里,就是希望他们两个人可以心服口服,放弃继续他合作这件事情。 许清菡得到了主人的允许,这才仔细地开始闻起气味。 她蹲下身子,撩起袖子之后便翻捡起药材。 这些药的味道有问题,但是表面上的这些药材看起来质量的确不错,可以说是非常上品的药了。 那如果上面没有问题,问题就只会出现在中间和下面。 她翻着,果然在其中找到了一根已经快要干枯了的蛇胆草。 “薛老板,或许你应该要感谢我们,让你及时止损。” 她脸上带着得意的微笑,把上面那些优质的药材小心翼翼的挪到了刚才打开的盖子上,这才把那根快要干枯了的蛇胆草拿出来。 她道:“蛇胆草,茎是黄褐色的,上面还带着一些绒毛,叶子是对生,这种草非常的常见,但却是每一个药房都不可缺少的,采摘起来也不困难,但是比较困难的,就是保存措施。” 说完,把那根蛇胆草递给薛东家:“我虽然不知道有些药材应该怎么样保存才能发挥它的最大作用,但是至少有一点还是明白的,就是像这种已经干枯了的,似乎并不能够再入药了。” “你是什么意思?”薛东家皱着眉头看着手心里的那颗蛇胆草,脑海当中出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他脸色微变,瞧着许清菡,看着她脸上一脸笃定和自信的模样微微抿唇道:“你的意思是,高氏存心骗我。” “这就不是我们能够置喙的了,我刚才发这些药材的时候仔细的看过了,那上面薄薄的一层的确是非常优质的药材,质量很高,但是中间的都是一些残次品,更甚至可以说比残次品还不如,绝大多数都已经不能够再入药,可偏偏最下面的又和最上面的一样。” 说完看着叶瑾城,倒是有些佩服他了,薛东家不过才刚刚说出一个大概,他就已经猜测到了结局。 叶瑾城也注意到了许清菡的目光,眼角微微向下弯了弯这才道:“这是我们的一点小发现,薛老板可以不把它放在心上,毕竟高氏的诚意在了,刚才外面那些正在风干的药可的确是好货。” 叶瑾城说的这些话可谓是诛心之论,薛东家本就有些生气,又听见他这样讲,怒意就直接出现在了脸上。 “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到时候如果真的是高氏骗我,我自然会让他们付出代价,这次,就多谢叶二少爷和夫人了。”薛东家脸色铁青,拂袖而去。 第22章 昆仑针 这件事情的正主都已经走了,他们两个人自然也没有必要再继续留下去了。 叶瑾城和许清菡走出了库房之后,倒是相视一笑。 “你很聪明。”叶瑾城从来就不吝啬对别人的夸奖。 更何况这一次的确是许清菡的功劳,虽然说她就算不动手去翻捡那些药材,自己也可以用言语让薛东家对高氏产生怀疑之心。 虽说过程中要费些功夫,但是总能达到目的的。 叶瑾城说得诚恳,许清菡却有些不在状态,她整个人的思想全部沉入了系统当中。 【宿主完美解决蛇毒患者,奖励积分40分并获得解毒丹三枚。】 【宿主成功挽救济慈堂危机,并只运用个人的智慧,没有借助系统的帮助,奖励积分200,并获得低级神医法器一件。】 金属化的声音在脑海当中想起,她脸上逐渐浮现出笑意。 当初因为要来云州做准备换了三颗解毒丹,在客栈的时候碰见杀手已经用了一颗。 现在背包当中一共还剩下三颗。 积分也还有380分。如果继续这样发展下去的话,很快就能够把系统升级到第三等级了。 “许清菡?你傻傻的笑什么?”叶瑾城见她一直对自己讲的话没有任何的反应,还以为许清菡没听见,又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两遍。 但是说完之后才注意到许清菡脸上带着笑意,而且还是那种傻傻的笑。 “没有,我只是突然觉得我还挺厉害的,是不是临场发挥能力很强,至少没有给你丢脸。” 她笑着打哈哈,毕竟虽然觉得叶瑾城是一个可以相信的人,而且也是她目前可以依靠的。 但是人心隔肚皮,还有这么多的肌肉器官血管阻挡着,许清菡不能百分之百的相信他。 不过这样的话,刚才得到的低级神医法器的奖励,就只能回到客栈休息的时候查看了。 叶瑾城本来心里面还有一点不舒服,但是看着许清菡这样傻傻的模样,那一点不舒服也就烟消云散了。 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脑袋道:“你很聪明,没有让我丢脸,许清菡,我相信你会是一个特别优秀的医者。” 他活着的这些年当中只觉得一个人是真正的医者,便是叶老爷子。 如今又多了一个,就是旁边站着的这个小姑娘。 “我当然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医者,叶瑾城,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济慈堂一天,济慈堂就一定会安安稳稳的存在着,而且一定会成为天底下最出名的医馆。”她笑着道。 这大话谁都会讲的,反正到时候不能实现也不用付什么代价。 但是只要朝着这个目标去努力,说不定有一天就实现了呢? 她这样想着,叶瑾城也点头附和,两个人也没有在薛东家的家里继续呆着,而是选择回了客栈。 只是刚刚回去仆从就把叶瑾城叫走了,说是有什么事情要禀报。 许清菡素来对这些琐事不感兴趣,更何况就算叶家的人如今对她态度不错,却也不代表什么事情都可以跟她这个刚刚进门的二夫人讲。 便是一个人安静的回到房间里,阿沛也不在,她把门关好之后,就再次用意念进入了系统里面,查看那个才刚刚得到的低级神医法器。 打开背包,一根银针便虚浮在第三格里。 她将银针拿在手里,一股信息就涌入到了脑海中。 【恭喜宿主得到低级神医法器昆仑针,该法器可以自主寻找穴位,在宿主需要的时候可自主调控力度,并根据病人患病的严重程度自主选择见效力度,可以进行分身,最高可幻化为12根。】 “也就是说只要以后需只要以后遇见了那些需要扎针的病人,就可以把这个昆仑针拿出来,到时候它可以自己插入需要插入的穴位,而且还能够根据病人的需求,对病情的恢复时间做出调整。” 许清菡低下脑袋看着在手心当中躺着的那根银针,其实说起来和普通的绣花针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这银针可以分身变成12根。 “不管了,到时候有需要再拿出来。” 她把昆仑针放回了背包之后就直接把外衫脱了躺在床上睡觉了。 也许是因为早上睡得多了的原因,如今只要一沾枕头就昏昏沉沉的。 阿沛此刻正在和客栈里面的小二讲话,她手里拿着厨房刚刚做出来的糕点,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说话糯声糯气的:“我们家夫人下午才出去,刚才在门口看见少爷了,应当是已经回客栈了,我想着拿些糕点去叫夫人充饥,小二哥,你可知道你们客栈的厨子做的点心可好吃?” 她昨天尝了大厨做的饭,味道十分的好,阿沛想着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饭。 所以她心里面特别的感激叶瑾城和许清菡能够让她现在吃饱穿暖。 那客栈里的小二是个人精,昨天看见叶瑾城一行人的时候就多留了一个心眼,后来发现叶瑾城和许清菡还带着仆从,便知道他们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说不定就是外面来的什么大户,要在他们云州来做来做药材交易生意。 这样的人他看多了,所以也明白碰见这样的人千万不能够和他们交恶,反而要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特别是这些能够在主子身边近身伺候的丫头,更加是不能得罪的。 便也讪着脸说道:“我们客栈的大厨做的糕点味道也就一般,说来也就是蒙混一下一般的客人,那真正尊贵的客人都是选择在第一酒楼去买糕点,那里的糕点每天都是限量卖,咱们云州的许多大户人家里的小姐都是早早的就让丫头去排队的。” 阿沛闻言,正思索着自己明天早上是不是也要去第一酒楼排队买糕点来给许清菡吃,只是她脑海当中还没有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复耳畔边便传来低哑的声音。 “你不用去做这样的事,许清菡不会喜欢的。” 叶瑾城刚刚在外面处理好事情走进来,就听见客栈里的小二和阿沛讲的话,而且看阿沛的模样,心里面是对去酒楼里面买糕点的事情存了考虑的。 第23章 后来居上 阿沛偏过脑袋,见是叶瑾城,立马笑了起来走上前去从他的手中接过一个瓶子,道:“少爷买的这是什么东西?” “买了一壶药酒,听说对于缓解身体疲劳很有用,我瞧着夫人这几天有些舟车劳顿费了神,所以特地去外面买来的。” 他刚才和仆从在外面讲完话正好听见有人在街边吆喝卖药酒,围着的人还挺多的,他本来没有什么兴趣,但是想着许清菡今天也算是给叶家做了大贡献,又舟车劳动了两天,所以就让仆从先回去自己凑了一个热闹。 那药酒是缓解身体劳累的,送给许清菡也算是应景。 阿沛闻言,提着药酒的手微微一动,脸上的笑意也变了变,只是极快的就恢复了平日里单纯无害的模样:“夫人真有福气能够有少爷你这样的疼爱,说来还没有看见夫人回来,少爷,难道夫人没有和你一起吗?” 阿沛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有见到许清菡,心里也有些着急起来,她想要把手里面的药酒放下,又想起这酒是叶瑾城递给自己的,就又紧紧的提着。 叶瑾城摇头道:“她早就已经回来了,现在应该是在房间中休息,不要紧,等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再叫她喝。” 说完,就也打算上楼。 只是刚刚走了两步,背后就传来一声巨响,叶瑾城回头一望,刚才还笑眯眯的站在他和阿沛身后的小二突然昏倒在地上,身子还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好像是得了什么病,受不住控制了一样。 阿沛有些吓到了,她不由自主的往叶瑾城的身边靠了靠,抬起头来有些惊恐的道:“这位小二哥是怎么了?” 叶瑾城脸色也凝重起来,正欲回答之时,一双素手突然探在他的肩上,耳畔传来女子清灵的声音。 “不用担心。” 许清菡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她淡淡的望了阿沛一眼,便朝着还在地上抽搐的小二。 此刻,老板也从后院跑了进来,他一脸担心的跑到小二的身边想要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但是看着那抽搐的模样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下手。 就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到许清菡的身上,他是晓得许清菡的,今天在大街上就是她用几枚鸡蛋就救了一个被毒蛇咬伤的男子。 那可是连药堂都不敢收的病人,就在大街上被她随便就给治好了。 而且瞧着药堂里面医生讲的话,那个可怜的男人没有留下任何的后遗症,除了手臂上会留下两个淡淡的伤口之外,便再也无法证明他曾经被毒蛇给咬伤过了。 “这位夫人……”老板试探着开口。 “老板你不用担心,医者父母心,既然我刚好下来就看见他在这里晕倒,便说明我和他是有缘分的,这是机缘。”说完,蹲下身子查看小二的状况。 意念移动,手掌之处出现了一根银针。 “可以初步诊断为癫痫,这种病发作的时候就是昏厥,并且身体会不时地抽搐,没有医治好的可能性,只能够暂时的缓解。” 许清菡说完,有些郑重的看着老板:“我现在可以施针为他治疗,不过你是这个小二的老板,我首先要得到你的允许。” 许清菡深知道医患之间的纠纷有多么的恐怖,如果一开始没有告诉老板小二得的这个病是什么,并且没有说清楚要如何治疗,且会承担的风险的话,老板说不清楚会有可能来找她的麻烦。 那老板也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毕竟会影响他客栈往后做生意。 所以忙不跌的点头:“只要你能够把小二治疗好,用什么样的办法都可以,我没有任何意见的。” 许清菡瞧着他,点头。 然后就让自己刚刚得到的低级神医法器昆仑针开始施针了。 许清菡把银针扎入皮肉之后就真正体验到了昆仑针的厉害之处。 她一开始没有想把针插入穴位,只是在寻找究竟应该从哪里插下去比较合适。 后来找到了穴位,就首先扎了一针,没有想到昆仑针进入了皮肉当中之后,就真的开始自己寻找穴位。 十分钟后 许清菡把幻化为12根针的昆仑针从小二的身上摘下来。 他身体已经不抽搐了,虽然仍在昏迷当中但是气息已经慢慢的稳定了下来。 老板这才相信在街道上传的许清菡是一个神医的话,态度便越发的恭敬了起来。 “多谢这位夫人菩萨心肠,为了谢谢你的大恩大德,你们在这客栈当中的花的钱我们全部都退给你们,剩下的日子要住着,我们客栈也不收钱了。” 老板讲的很是诚恳,许清菡虽然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这样的大手笔,但也没有拒绝。 医者治病虽然讲究的是机缘,但是在收取酬劳的这方面确是一般都不会违背患者的意愿。 “这样的话就多谢老板了,我们可能还要在客栈再住上两日,这过程当中如果给您造成什么不便的话,还希望你能够见谅。” 许清菡对着老板说了漂亮话之后就回到了房间里,叶瑾城也跟在她的身后一起进了房间。 “刚才就发现你的脸色有些不对劲,怎么w?”叶瑾城看着许清菡道。 “你难道没有发现,阿沛今天看着你的目光很奇怪吗?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她好像对你有些不一般。” 许清菡不是一个傻子,她也长眼睛了的,刚才自己下来的时候,阿沛看着她的眼神是有些奇怪。 叶瑾城扶额,倒也不明白阿沛为什么会对他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他身边素来没有什么侍奉的侍女,家里面熟悉的女人就是林氏和老夫人。 “那你的意思?”叶瑾城觉得这种事情还是交给许清菡去处理。 “让阿沛对你失去兴趣,我还是很喜欢她这个姑娘的,做事踏实。”许清菡伸了一个懒腰,“对了,薛东家那边有消息了吗?高氏知道咱们毁了他们的生意有什么动作?” “目前没有。” 叶瑾城挑眉:“薛东家似乎派人去了高氏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我们都在等。” 第24章 合作敲定 薛东家的动作很快,不过在两三日的功夫就已经在高氏那里得到了确切的答复,然后和他们闹翻了。 高氏送来的那些优质药材,虽然说大部分都是假货,但是还是有一部分品质上佳。 薛东家也没有把这些药材退回去,而是充入了库房。 高氏也因为这件事情在行业当中丧失了名声,薛东家掌握整个云州的药材流通渠道,当然不会再让云州的任何一户药材商和他们合作,云州这条线路对他们而言可谓是已经废了。 叶瑾城知道这些的时候,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担忧。 高氏不是良商,便也睚眦必报。 “薛东家说他等一会儿会过来,和我们聊聊合作的事情,这一次虽然费了一些功夫但是好歹也已经解决了,叶瑾城,林氏要是知道她派来的杀手没有取我们两个人的性命,我们在云州这边还把药材的事情解决了,她定然会气急败坏吧。” 许清菡一边咬着苹果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这家客栈的老板真是一个不错的人物,刚开始还以为说不要钱都是客套话,但是没想到仆从昨天去结账的时候老板还真的拒收。 并且今天早上还送来了许多新鲜的水果。 苹果这种东西,可不便宜,在现代价格都有些偏高,要不是后来科技水平发达的话,可能有很多人都吃不上。 更别说到了古代了。 “嗯。”叶瑾城颔首,他也从一旁的果篮当中拿出一颗苹果把玩着,“这一次多谢你。” “前些日子不是都已经说过了吗?”许清菡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她毕竟也是从中获利了的。 来了云州一次,得了240积分,而且还得到了低级神秘法器昆仑针,这昆仑针如今在外面的时候没有体现出它的用途,但是回到了济慈堂可就不一样了。 有稳定的那些病人能够让她施展身手。 “我们两个是合作关系,也算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只有你在叶家的地位稳固了,我这个叶家二少奶奶的地位才能够坚韧不摧,林氏终究是要想办法解决掉。” 她把果核扔在一堆废纸中间,把水上的果汁擦在裙子上面,这才上前打开房间的窗户,此刻,下面有一辆马车慢慢朝客栈驶来,最后在门口停下。 薛东家正从那辆马车当中下来。 “叶瑾城,我们可以准备一下了。”许清菡偏过头来微笑。 一刻钟后 客栈的老板一如既往的明事理,知道叶瑾城要和薛东家商议事情,所以一大早就把二楼给空了出来,客栈暂时也不做生意,除了一楼有寥寥几个熟客在喝茶之外便再无陌生人了。 薛东家将外衫递给旁边的小厮,坐下来道:“叶二少爷,说一下你们能给我的。” “和以往大致相同,薛老板也知道最近济慈堂出现了一些问题,就连我们家也从之前的大宅子搬到了一户小院子里去住,钱财方面有些周转不开。” 叶瑾城没有看过账本,也不知道叶家真正的状况是什么模样的,也不好红口白牙的瞎说,便道:“如果薛老板有什么想要提出来的,只要我们叶家能够满足,就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完成。” 薛东家问了这个问题,也没有想着叶瑾城能够说出一个让他满意的答复,毕竟他是一个商人,自然早早的就摸清楚了合作对象目前状况如何。 济慈堂在叶老爷子逝世后一直都是由叶老夫人把控着,只是近些年交给了叶家大房的媳妇林氏,那可不是一个会做生意的人。 再加上身居后宅的女子本就鼠目寸光,所以济慈堂也就慢慢的衰微了下去。 他说到现在都还不是特别想要和叶家合作,但是偏偏这个叶二少爷上也娶了一个医术精湛的女子。 “我也不狮子大开口,就和以前一样也可以,只是令夫人必须帮我一个忙,去诊治一个人。” 薛东家想,许清菡如今表现出来的医术的确不俗,而且那日在街上的事情他也听闻了,使用民间的偏方救了中了蛇毒的男子,这是让他最心动的。 如果传统的治疗方法不能够达到救治的目的,使用一些偏方也无可厚非。 毕竟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可都是经过检验了的。 许清菡闻言却是有些疑惑,她道:“薛老板的身份和地位如果想要救人的话一定会有大批的医者来为你解决麻烦,为何偏偏要找我?” “叶夫人懂得民间偏方,这是让我最中意的一点。” 他说完,从口袋当中掏出一张合约递给叶瑾城,那上面已经签了他的名字和盖了公章。 “如果叶夫人答应的话就可以把这张合约拿走,最多两日之后薛某就可以把第一批药材运到济慈堂,当然,如果叶夫人不愿意答应,我们就只能继续商量合作了,只是不知道如今的叶家,能不能够让我满意。” 薛东家算盘打得很好,云州的药材天下闻名,他从来不缺少买家。但是济慈堂可就不一样了,既要找到质量好的药材,又要在预算之内,想要把这两点都一起达到,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了。 “夫人,这件事就交给你定夺吧。”叶瑾城没打算为许清菡一口应下。 【宿主接受到新任务,由于此任务难度较大,宿主可以自主选择接受与否,任务成功可获得积分300,辟谷丹两枚,任务失败则扣除积分300】 系统想必是已经接收到了消息,所以就说话的声音再一次在大脑里响起。 许清菡也有一点纠结,连系统都说任务难度较大,想必这一次碰见的病人情况已经特别严重,她也不能够保证自己一定就能救好。 但是她和叶瑾城好不容易已经把药材的事给解决了,如今就差这临门一脚了。 她在脑海仔细思考了一番之后,还是决定应该要把这个任务给接下来。 于是认真的看着薛东家道:“薛老板,希望我们可以合作愉快。” 第25章 早熟 薛东家是一个动作很快的人,说了要许清菡帮忙治病,就第二天一大早就让人来请了许清菡来。 叶瑾城因为要解决药材运输的事情所以一大早就出客栈了。 他只是留下消息叫许清菡要带着阿沛出门,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也好及时的叫阿沛回来报信。 许清菡对他看重自己的安危这件事情很暖心,也就开心的带着阿沛出门了。 需要治疗的是一个姑娘,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模样,长的与薛东家很是相似,只是脸色看上去有些不好,皮肤白皙却是病态的白。 “如果是需要开药调理的话,薛老板不如去找专门做药膳的师父,有的时候食疗比药物更有效。”许清菡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姑娘,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生病的迹象。 有的时候医者是可以通过病人的外表看出她的身体状况如何,毕竟只要你生病,脸上总会显露出什么东西来。 “如果只是单单吃东西就可以解决的话,我也就不必特地叫夫人来了,夫人你看,我这个侄女如今有多少岁?” 薛东家对许清菡会说这样的话并没有感到惊讶,而是抛出了一个问题。他的目光也严肃起来,对许清菡的答案极为看重。 许清菡也不是一个痴傻的人,薛东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么就说明这个姑娘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也是轻抿唇猜测的道:“约莫十七八岁。” 她仔细的瞧了姑娘的面容和她裸露在外面的一节手臂,大约推算出来的年龄。 女人在不同的年龄阶段皮肤的状态都是不一样的,且毛发生长情况也不一样,这是大学里面学习的时候特别强调过的。 许清菡想着自己应该用不上,毕竟现在科学已经很发达了,靠他们医生这双眼睛去辨别病人的年龄,还不如直接送去医院查看骨龄。 但是幸好她为了修学分认真听了,否则这个时候也就只能乱讲了。 薛东家闻言戏谑道:“约莫十七八岁,瞧起来的确如此,只是夫人恐怕不知道,我这个侄女如今才十二岁,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几年长得特别的快。” 说到这里,薛东家倒是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的说道:“女孩子家到了一定年龄要长个我也是知道的,但是令人不可置信的是,她身体各个方面都成长得特别迅速,十二三岁的模样,看起来居然和十八九岁的女人差不多。” 说完,又把目光投向坐在床上的姑娘,眸子当中带着些许的怜悯:“她母亲和她因为这件事情被赶出了家族,说她们两个人败坏门风,女儿得了这样不幸的病,没有得到体谅反而是谩骂,我这个做叔伯的,看着她们母女实在是可怜,所以就把他们接到了府上来居住,也想着找到大夫替我这个可怜的侄女治病。” 薛东家找许清菡也是想要抱着试试的态度,这云州城所有的大夫他都已经带回来看过了,没有一个人知道为什么侄女会得这样的病,她母亲为了能够找到大夫,甚至跑到了远处去求医。 而薛东家则是看着这个可怜的姑娘每天生活越来越消极,直到前几日还病倒了。 他没有办法,想着是不是也要派人去外面的时候突然听闻许清菡用偏方在大街上治了被毒蛇咬伤的男子,他这才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 毕竟若是寻常的办法不能够治好,那民间流传多年的偏方总是能起些作用的吧。 许清菡闻言有些沉默,她没有想到这个坐在床上闭着双眸微微颤抖的姑娘居然遭受了这样恐怖的事情。 只是除了沉默之外,心里面更是在思索着另外一件事情,于是说道:“薛老板,这位姑娘的母亲是不是有些偏胖,而且自己本身身子骨也不太硬朗,有心力衰竭的毛病。” 她突然想起来当时那个胖女人到济慈堂来的时候,说了许多的话其中除了描述她自己的病症之外,还在后面没头没脑地讲了一句她的女儿有早熟之症。 许清菡那个时候只是以为胖女人说错了,或者是自己听错了,却不曾想到,原来真的有这样一回事。 薛东家也是讶然:“你见过她?” 说完,脸上又浮现出笑意:“既然你已经见过她的母亲了,那么就应该知道安然真的是一个可怜的姑娘,叶二夫人,我之前并不敢真心的把我这个侄女交给你去治疗,如今确是敢了。” 安然的母亲是一个谨慎的人,她从来不会在外面乱说些什么东西,这也是薛东家当时愿意收留她们母女的原因。 而这样一个人最后都愿意把自己的事情告诉许清菡,说明她也是个值得相信的。 “我不敢说我有十成的把握能够把安然治疗好,只能说是尽我自己最大的努力。” 她说完,小心翼翼的上前走到安然的床边,看着她幼小的身躯一直在颤抖着,心里隐隐有些发涩。 早熟之症她也是曾经在书上看见过的。这并一个常见的病症,但是却也因为时代的不断进步经济条件的发展早熟的人越来越多。 这放在现代,都不一定能够摊在大众的面前拿出来,更何况是在古代? 许清菡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去探了探安然的脉相,安然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全身僵硬。 她躲在被窝当中怯生生地抬起头来瞧了许清菡一眼,又极为恐惧的低下头去,似乎不愿意看见任何一个她不认识的人。又或者潜意识里会把不认识的人当成曾经欺负过她的。 “你不用害怕,我会治疗好你的。” 一双手从她的手腕上拿开,许清菡覆上安然 的手背十分温和地说道:“安然得了这个病并不是你的错,而是因为有人在刻意的害你,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恢复健康,让你不会再继续的早熟下去。” 安然闻言,从被窝当中出来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她吸了吸鼻子不可置信的看着许清菡。 第26章 幕后黑手 安然许是许久都没有说过话了,所以开口的时候声音就像已经生锈了的金属突然被打开使用时发出来的难听的摩擦声。 “真的是别人伤害了我,而不是我自己得的这个病吗?” 她一边说着唇瓣也是一边颤抖:“这位夫人,我已经得了这个病很久很久了,刚开始的时候,别人都说这是一种正常的现象,还对我母亲说我以后一定特别容易嫁出去,但是那个时候,谁也没有想到,我的身体会变得越来越奇怪。” 她有些羞耻,不知道应该如何告诉许清菡自己身体发生了变化,就只能死死地咬住唇,让声音从缝隙当中发出来:“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的错。” “安然,如果只是一般的疾病,那么我可以说是你自己命不好所以才会染上那样的病,作为一个医者,把你身体的真实情况告诉你,是我应尽的责任。” 她紧紧的握着安然的手,想要让自己手心当中的温度传递给她,想要让这个小姑娘的脸色看起来红润一些。 她十分诚恳的说道:“你是被人陷害的,大致的原因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脉相能够告诉医者所有的一切,至于如何证明这一切,就需要你配合我了。” “我该如何配合你?”安然有些呆愣的回答道。 她得到了一个很好的消息,也许这个消息能够让之前谩骂她的人全部都侧目。 但是这个消息或许也会让她再一次心碎,如果这位夫人说的是正确的,那么那个在背后伤害她的人,对她来说应当也是重要的。 许清菡知道安然已经开始动摇了,她为了趁热打铁便说道:“只要你能够配合我,让我对你的身体进行一些基础的检查,我就能够还你清白,或者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可以减轻你目前的状况。” “可以的。”安然微笑。 许清菡看起来倒是和这个可怜的小姑娘相处的十分不错,至少一直站在一旁,没有任何人搭话的薛东家是这样认为的。 他很满意自己目前眼睛看到的一切,便不在这个狭小的地方打扰他们两个人交心,而是去了书房解决事情。 房间当中没有任何的人了,许清菡刚才来的时候也注意到这周围除了一些保护的人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闲杂人等。 想必也是为了保护安然的隐私,不让人在她背后乱嚼舌根。 于是调整好呼吸之后就上前为她检查,小姑娘把衣服褪去,阖上双眸。 许清菡把从她的肩头看下去,最后在肚子处目光停留了下来。 她伸出手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抬头睨着安然道:“你的肚子有些隆起,知道是为什么吗?” 薛东家在她来的时候就说安然不爱吃东西,有时候一天都只吃一点点,还是他在的时候看着他的面子。所以身子格外瘦弱。 “是我的肚子有什么问题吗?”安然身子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没有大夫这样讲过。” “没有。”许清菡失笑道,“只是好奇你肚子上的肉不多。” 安然的身体状况其实没有看起来的这么严重,她的病症无非是因为在小小的年纪就拥有了五六年后的身体。 古代是极少出现这样的情况的,毕竟超前发育这种事情大多数都是因为经济条件不错,给予孩子的营养多了才会造成的。 亦或者是怀孕期间受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影响,但多数只体现到刚出生的小婴儿上。 对安然下手的人应该也是一个对医术十分精通的人。 许清菡倒是想要认识一下这样的人物。 进行了一个大概的检查之后,许清菡帮安然把衣服穿好,从腰间取出一颗提气丹给安然。 “你之前刚刚得这个病的时候有没有总是吃大豆一类的食物,有些食物因为营养成分比较充足,所以吃多了的话会让身体超前成长。” 许清菡把要递给安然,然后倒了一杯水给她,眸子里带着温柔的笑意:“这是能够让你的身体舒服一些的药,安然,吃了这个药能够让你的身体不会虚弱无力,我现在要出去和薛老板商量一下如何治疗你的身体。” 安然是不相信真的能够有人把她给治疗好的,但是许清菡这样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也让她那颗早就死去了的心开始跳动。 她颤抖的攀上许清菡的手臂,没有力气抓紧也让自己的手不滑落下去,她磕磕绊绊的道:“这位夫人,我真的能够好吗?” “安然,你要相信我,毕竟薛老板都信任我让我来给你治病。” 许清菡说完,又安抚了她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她转身那一刻,眸子里满是忧心和疑惑。 她骗了安然,她不是因为吃错了东西才早熟的,而是因为她的身体里,有不一样的东西。 蛊虫,是只出现在小说里的东西,现实生活中有关于蛊虫是相关资料,但子不语怪力乱神,导师只和他们提过这些东西。 要真正知道些什么,还有要求助薛东家。 推开门,薛东家就在门口站着。 “薛老板,我想换个地方和你聊一聊。” 她面色严肃,薛东家也没有开玩笑,带着许清菡去了书店。 阿沛则是被她留在了安然房间里,阿沛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安然虽然年岁比她小,但相信联系就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心智未必逊色于许清菡。 阿沛的纯善模样,许可以让安然打开心扉。 书房 “蛊虫?”薛东家听见许清菡讲出这两个字,眉头皱起,双手攥成拳头似乎是在忍耐些什么,“叶夫人可有办法治疗?” “我没有接触过。”许清菡摇头,蛊虫这方面她实在是不清楚,“但是如果你允许的话,我可以为,为她施针,暂时延缓她的症状。” “你的意思是这个病情如果没有及时得到控制的话会继续严重下去?”薛东家有些担心起来,“安然的情况你已经看见了,如果再继续严重下去的话我怕她会坚持不了,她已经看起来有十七八九岁了。” 第27章 断绝心思 现实总是残酷的,许清菡作为一个医者没有办法救人,她心里面也不好受。 便道:“其实事情也不是全然没有转机的,你我都不熟知蛊毒,那不如找一个熟悉的人来解决这件事情,只要能够知道安然中的是什么样的蛊,或者是知道是谁给她下的,那么事情就好解决多了。” 蛊不同于一般的病症,是非常认主的,一般来说是谁下的那么就得由谁去把它给解掉,除此之外,还剩下一个办法,就是找全天下用蛊最厉害的人强行切断蛊虫与母体的联系,再用属于他们的秘法将其引出来。 但她其实也不太清楚后面那个办法究竟有没有用。 薛东家闻言,脸色倒是没有继续僵硬,反而缓和了几分,他颇有些期盼的问道:“叶夫人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我能够找到下蛊的人,就能够救安然?” 许清菡点头,她瞧着薛东家的模样,竟是有几分了然,便好奇的问道:“薛老板莫非是知薛老板莫非是知道是谁给安然下的蛊?” “有些东西不太方便告诉叶夫人,不过这件事情倒是可以跟你说明白,我的确知道是谁下的毒手,只是害怕把这个人抓出来会让他狗急跳墙对安然不利,身边没有个信得过的医者总是不放心的。” 说完,很是信任的看着许清菡:“如今叶夫人来了,我便能够把他抓出来,让叶夫人有办法能够救安然。” “那我就不在这里叨扰薛老板了,若是有消息了就来客栈找我,我也要回去问一下夫君关于药材运输的事。” 她知道薛东家要去抓人,但是对此并不感到好奇,也知道这不是自己一个外来人该知晓的事,便要极为聪明的从中抽身。 去叫了阿沛,发现安然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睡得非常不踏实,眉头紧紧的蹙着,仿佛在睡梦当中也有什么令她恐惧的事情发生。 许清菡努力的让自己忘记这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不然心里面的心疼会让她眼眶湿润的。 带着阿沛回到了客栈,阿沛这才一脸恳求的对着许清菡道:“夫人能够有办法救救安姑娘吗?她看起来那样的虚弱可怜,是不是害了什么病,像那种没有办法能够治愈的病?” 她的泪水全部装在眼眶里,显得那双眸子越加漆黑纯真,尽是清澈的没有任何杂质。 许清菡瞧着,却突然想起阿沛是对叶瑾城有意思的,便道:“我当然能够有办法救她,只是阿沛,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想要问问你,昔日你在家中的时候,你父亲可曾为你定过亲?” 南宋国地处南方,疆域开阔,因为其地形的原因大多数地方的女子都养得温婉多情,十五六就定亲了。 许清菡就是到了这个年龄才被她的婶婶卖给叶家作媳妇的。 而阿沛,她没有过问过她的年龄,叶瑾城也未曾主动提起过,所以她也不清楚这姑娘究竟有没有亲事。 阿沛没有想过许清菡居然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她脸色一白,有些惊慌的看着许清菡:“夫人是想要把我卖出去,卖给别人去做妾吗?” 她在人牙子手里的时候,常常看见那个叫云娘的人带着很多的达官显贵在她们这些女孩丛中来挑女孩。 阿沛的确不曾见过什么世面,但是瞧着那些男人狰狞的模样,她也是知晓他们绝对不会把这些姑娘买回去做正经的生意,保不齐就是带回去做妾,或者是卖去青楼。 她这般激动的模样倒是让许清菡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但是叶瑾城也摆明了没有纳妾的心思,她这个做妻子的总不能强塞女人到自己丈夫的房里去。 便只能做恶人做到底,她道:“我也不是要把你卖出去,只是前些日子瞧着你的模样似乎是对夫君有些意思,阿沛,我倒也很喜欢你这个人,只是你得清楚,若是要做妾的话,日子怕不会好过。” “我没有想过要嫁给少爷,也没有想过要和夫人去抢少爷。”阿沛抬起头来忍着眼眶当中要掉下来的泪水,“阿沛对少爷是濡慕之情,也是感激他的救命之恩,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想法。” 她说完就跪在地上颤抖着身子,她从来没有想过被藏在心里面的心思有一天不小心显露了出来,还偏偏被许清菡瞧见了。 但她真的只是对叶瑾城充满了感激之情,她想着的只是为了叶瑾城去伺候好许清菡。 但那不过只是一开始的想法,许清菡对她如何,阿沛心里面如明镜似的。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许清菡叹了一口气把阿沛从地上扶了起来,缓缓的说道,“你是良家子,身世也清白,我和夫君也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一个奴婢看待,只是阿沛,有的时候你既然没有这样的想法,或者只是想把这个想法藏在心里,那就要好好的藏着。 不能够叫人轻易的就把你的想法窥探了去,我今日来找你说这件事,也是因为再过几日就要回去了,我们二房和大房素来不合,大嫂也会时常在家里面刁难我,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若是叫她如同我一般误解了你的心思,怕是会对你不好。” “所以阿沛不会的。”女孩抬起头来满脸肯定的道,“阿沛这一辈子都不会对主子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只会好好的伺候夫人,除此之外,便什么也不敢想了。” 她讲的斩钉截铁,一脸诚恳,许清菡也不知道该如何答复。 她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如今整个人的心都还是颤抖着的,便是道:“我相信你,你也不必说这些话,回去好好休息吧,若是薛老板那边来消息了,我们还要回去救安然。” “夫人。”阿沛道,“安然也是被人算计的吗?” 许清菡闻言讶然:“你为什么会这样的想?” “只是一个猜测罢了。”阿沛摇了摇脑袋,用衣袖把眼泪拭干之后,就回房去了。 第28章 熟人作案 叶瑾城在许清菡她们回来没有多久也回来了,他已经解决好了药材运输的问题,薛东家十分爽快的把所有的药材都装箱码好,只等许清菡把安然治疗好之后就能让他们带走了。 “你那边怎么样?那个病人是不是真的很棘手。”叶瑾城净了手,便开始用膳。 许清菡倒是今天一大早就在薛东家家里面吃过东西了所以现在并没有感到饥饿,她看着叶瑾城进食。 叶瑾城吃饭的时候在礼仪方面并不是很注意,他只要保证自己能够吃好吃饱就行了。 这是他多年在军营当中养成的习惯,和其他的大家公子有许多的不同。 譬如身边最明显的一个就是叶成。 “你不要总是看着我,若是不想吃的话就去好好休息一下,要是薛东家那边要叫你去,你也能有一个好的精神面貌,总归自己不吃亏。” 叶瑾城夹了一块红烧肉咬了一口,酱料沾在他的唇上,倒是有了一股子的烟火气息,瞧着与平日严肃的模样终究是有些不同的。 于是趴在桌子上没有饭菜的一个地方,有些难办的说道:“我也睡不着,薛东家是让我去给他的侄女看病,那个姑娘得的病很是可怜,有些不方便说给你听,但是如果你能够知道的话,想必也会很难受的。” 她还没有养成一副刀枪不入的心,之前在学校学习的时候教她的导师就常常告诫他们这些学生,作为一个医生可以医术不精湛,可以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但是一定要养成一副刀枪不入的心,只有那个样子,以后看见什么样的病人才不会心痛。 她的导师把这一点做得非常好,带他们去医院实习的时候,无论看到怎样可怜的病人,脸上都不会有任何的波动。 想必就算是她看见安然,也不会觉得安然可怜,只会把她当成一个病人,一个仅仅只需要治病的病人。 叶瑾城不关心这些,他讲话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起伏:“你不要被这些情绪所左右,薛东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既然要你去治了这个病,那么就一定是想在你的身上图谋什么。” 叶瑾城停下吃饭的动作,抬起头来看着趴在桌子上的许清菡:“有些事情就算你不说出来我大概也能够查得到,这天底下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他薛家又是云州最出名的家族,里面不知道有多少腌臜事情掩埋起来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薛东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许清菡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知道究竟是谁对安然下手,也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里,能够如此淡然的去寻找那个人的踪迹,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下毒手的人本身就是他们家族的。 叶瑾城吃完饭之后就在软塌上休息,许清菡也躺在床上午睡,这昏昏沉沉便又是一日过去。 直到第二天,薛东家才派小厮过来接许清菡,并且嘱咐她带好治疗的工具。 许清菡就又带着阿沛去了薛府。 安然没有在房间当中躺着休息,而是和薛东家两个人一起在大厅当中等着许清菡。 距离他们两个人不远处的地方绑着一个夫人,那妇人身形狼狈,看起来像是被这样绑了许久了。 许清菡和阿沛都十分聪明的没有问为什么这个富夫人会被绑在这里,她走近安然,伸出手去为她号了号脉,这才挂上了和煦的笑容。 “你今日的脉相倒是看上去比昨日好了许多,似乎是心情愉悦了几分,可是发生了什么喜事?”她明知故问。 安然倒也是一个藏不住心思的人,她听见许清菡问起了,便是十分激动地反握住她的手,喘着气笑道:“叔叔已经为我找到了害我的人,这个害我的人已经说了我得这个病和我自己没有半点的关系,都是她一个人在后面操纵的,叶夫人,是不是只要她愿意把解药给我,我就可以恢复到以前的模样了?” 她说着说着泪水就落了下来,抓着许清菡的手一直在颤抖着。 “安然。”许清菡脸上的笑容消失,她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偏过头来看着叫在一旁从她进来就一直一言不发的薛东家道,“薛老板,安然中的是蛊毒,所以有些事情你们两个应该清楚,有些东西是不可逆的,人的身体已经长大了,就不可能再变回以往的模样了。” “你这个小姑娘倒是聪明得紧,不愧是济慈堂未来的希望。” 被绑着坐在地上的妇人很是欣赏的瞧着许清菡,她借着力气站起身来然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眸有神的盯着安然和薛东家:“我居然已经下手害了安然,就不会让她能够有机会恢复到以前的模样,薛东家,其实你不应该帮助她们母女,因果报应,人世间循环的福报与祸事,早就已经注定了。” “但这也不是你害你的外甥女的理由。”薛东家看着妇人,神色极为复杂,“安然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你都能够对她下这样重的毒手,可见你平日害人的手段,但你我毕竟同属于一个家族,若是你今天愿意把解药交出来给叶夫人,这件事我们也可以私下解决,不会闹大。” 安然此刻脑海当中满是刚才妇人所说的话,她就算治好了,以后也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只能够面对这具的身体,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模样了。 她泪水簌簌而下,拳头攥得很紧。 那妇人却对这些没有任何的俱意,她冷冷的笑道:“无论你会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都不重要了,安然被我下的是什么蛊,你这个家主可能从来都不知道,不过不要紧,只要她的身体继续成长,如今已经是十八九岁了,顶多再过六日,身体成长到二十五岁,她就可以去另外一个世界了,欲女蛊,可是这世界上最神奇的蛊毒了。”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薛东家听到她居然使用了这个蛊毒,脸色猛的一变。 第29章 解蛊 “什么叫做不可理喻?家主,这蛊就是专门对付她们这些仗着自己的年龄小,就随意去接近别人家的男人,安然不过才十二岁,居然就知道和男人拉拉扯扯弄不清楚,她这样小的年纪就有了这样的心思,我便是让她更加成熟。” 妇人嘲讽的笑道:“安然,你竟然做下来了的事情,就该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蛊可只是让你的外表发生变化,从来没有折磨过你其他地方。”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控制,薛东家就算知道是谁也没有办法能够她身上得到解药,又因为害怕妇人会狗急跳墙把解药给毁掉,所以就只能站在原先的位子上一动不动。 安然小声的啜泣,就只剩下一个许清菡可以战斗了。 她道:“这位夫人,安然和你虽然只是有些血缘关系,算不得格外亲近的人,但是她不过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有些事情不是她这个年纪就该经历的,不如我们都各退一步,你把蛊毒的解药给我,我让她恢复健康,安然已经不可能恢复到原来的模样了,自然不可能对夫人你产生威胁。” “叶夫人。”薛东家有些不解的看着她,“你刚才说安然会对她产生威胁,是为什么?” 那妇人也非常想要知道这一点,她在心中疑惑为何许清菡会知道自己害安然的原因,这是她从来没有跟其他任何人说起过的东西。 “不难猜到的,刚才这位夫人已经先把大致把事情都说得清楚明白了,她早就已经对安然心生不满,下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那妇人倒是没有想到这一次薛东家居然带来人是个通透的姑娘,态度也好了几分。 “她这辈子的确是不可能恢复成以前的模样了,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只是安然,你应当要清楚。” 妇人睨了薛东家一样:“想要解药就来为我松绑,不过丑话说到前头,这解药,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消受得了的。” 安然闻言,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她毫不在意的摇头说道:“只要你能让我恢复成以前的模样,就算叫我寿命减半我也愿意。” 许清菡闻言,眉头蹙起,她看见薛东家正在给妇人松绑,便是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许清菡总是觉得不对劲,一般人无法消受的解药,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更何况他们这种蛊毒,下的方法千奇百怪,需要的解药也是非常人能够接受的。 “世界上哪有这么两全其美的事情,安然想要再不被蛊折磨,又想找一个温和的办法解毒,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解了绑,妇人从腰间掏出一粒药丸,那药丸通体浑黑,还散发着一股恶臭。 “蛊用百种毒草喂养百种毒虫,在翁中关上三月,毒虫吃完了毒虫就互相残杀,剩下十只时用朱砂喂养,三月后取出剩下两只,一只是毒,一只是药。” 妇人把玩着药丸,让药丸的味道溢满整个房间。 安然闻见这个味道,迫不及待的说道:“给我吃。” “但是吃了可就只能活六年了,安然啊,我也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这蛊虽说让你提前长大几年,但也让你尝了做女人是滋味,合着你的性子了。”妇人把药丸递给薛东家。 “家主,可别说我不爱护小辈。” 薛东家接过药,神色复杂起来,他把药小心翼翼的握着手里,也不知道该不该拿给安然。 但安然瞧见药不在妇人手里,面色更加痴狂了,她直接上前去求薛东家,神色姿态一瞬间柔了起来,声音亦是娇:“叔叔,你给我吧,安然宁愿只活六年,也不愿再每日这样屈辱的活下去了。” “安然。”薛东家忍让的看着她,“你可想好了?叶夫人在这里,她医术不错,要是把解药拿给她,说不定叶夫人会找出一种温和的办法。” “那又如何?”安然抬起头来紧紧的望着薛东家,“叔叔还要我等多久?还要让那些男人来我的房间多久?整个云州都知道了吧,知道安然是一个……?” 安然的话一讲出来,整个屋子里的人除了妇人脸色都变了。 许清菡和阿沛觉得自己像是窥伺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一般。 她握着阿沛的手,盯着薛东家,心里竟害怕薛东家会杀人灭口。 不过薛东家只是偏过头来看着她,把药丸递了过来,一只手抓着安然,让她只能看着那药丸到别人手里。 “叶夫人,可有法子?” “薛老板,术业有专攻,我没有了解过这些东西,所以如果安然想要痊愈,就吃了吧。” 许清菡注视着妇人,她眼角微微上提,满脸戏谑。 安然瞧见薛东家正在和许清菡讲话,许清菡也没有把药丸接过去,便直接上前把药丸抢了过来吞进肚子里。 然后苦笑着跌落在地上,泪水簌簌而下落在地上,溅起一地的灰。 “叔叔,让他们都离开吧,不要让任何人看见安然的丑态。”安然偏过头去,死死地咬住牙关。 事已至此,薛东家也知道事情无法再扭转了,他看着安然的模样,心中泛起阵阵疼痛,却也仍然强忍着看向许清菡:“叶夫人,药材今日我会让他们全部送上你们的车,今日的事情请你和你的侍女出了这个门就全部忘了,云州薛某不管,消息已经捂不住了,但是如若外面也传出来对安然不利的消息,就不要怪薛某无情。” 他声音冷然,没有任何的温度。 那妇人见状,没有任何畏惧的走上前去把门打开,偏过头来看着许清菡,她道:“叶夫人不如和我一起离开吧,家主还要和他的侄女讲话,我们这些外人是不方便留在这里的。” 许清菡见状点头,现在的确应该离开了,毕竟若是知道了太多了不得的东西,凭着薛东家在云州的地位,她和叶瑾城想要带着这么多人安全的走出去,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第30章 离开云州 妇人带着许清菡出了门,隔断了里外的两方天地。 她道:“叶夫人可想要知道为何我要给安然下药?事情可不仅仅是你猜的那么简单,或者你又是否想知道,那欲女蛊用在幼女的身上,究竟会有什么样的效用。” 她很是欣赏的瞧着许清菡:“我很欣赏叶夫人,你是个明白事理的人,这样的人最受大家的欢迎。” 阿沛听着她们二人讲的话,竟是有些不明白。 但也知道此时在一旁保持安静是最好的做法。 许清菡摇头又点头:“不知夫人如何称呼?刚才在里面,薛老板也未曾向我介绍过你,至于你为什么要给安然下药,这不是我应该知道的东西,但若是后者,作为一个医者,我也是很愿意听的。” “薛东家的三妹妹,安然也应该唤我一声姑姑,叶夫人可以叫我薛敏。”薛敏伸出手来拍了拍许清菡的肩膀,开始回忆起来。 “这欲女蛊是很久之前传下来的东西了,刚才在里面说的做法做出来之后得到两只虫子,一只是毒,一只是药,把是毒的那只喂给你想要害的人,便以七日为期,每七日她的身体就会比本来的年岁大上一岁,直到二十四岁之后身体停止成长,便会死去。” 薛敏把手收回来,面色突然变得诡谲起来:“最有趣的不是这个,而是在她慢慢成长的过程当中,每一日都需要男人的灌溉。” “叶夫人已经是他人的妻子了,想必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许清菡晓得欲女蛊一定不是一个好东西,但是她没有想到欲女蛊居然是这样恐怖,怪不得安然总是要待在床上休息,怪不得她不愿意出门。 薛东家想必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每天到了时辰之后就会给她到外面去找男人。 一次两次可以瞒过别人,但是次数多了之后,谁也没有办法把这个紧紧的捂住。 安然在云州的名声,应当是全部已经毁完了。 她此刻也终于知道了叶瑾城为什么会说有些东西就算不用自己挑明白,他也心知肚明。 薛敏见她如此反应也是意料之中,便道:“你我也算是朋友了,若是以后有这方面的要求,想要用蛊术去害人的话,便可以来云州找我,记住,我只认你这张脸。” 她说完,也把许清菡送到了薛家门口,然后转身便离开了。 许清菡带着阿沛,两个人没有在街上浪费时间,直接就回了客栈。 此刻,叶瑾城和仆从都在一楼等着他们,一看见许清菡来了,脸上的担忧散去,这才让仆从们离开。 他上前看着许清菡,见她脸色不是很好,便有些担忧的问道:“你在薛府没有出什么事情吧?” 刚才薛东家的人把所有的药材全部送到了客栈,叶瑾城点清数目之后就问他们许清菡要什么时候回来,但是那些人全部统一口径说不知道。 这就有些反常了。 许清菡摇头:“也没出什么事,只是了解了一下蛊毒,也认识了一个高手,我们上楼去说吧。” 这一楼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保不齐什么时候他们两个人说话的内容就被人给传出去了。 叶瑾城自然没有异议。 房间里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任务,奖励300积分,完成任务度较高,再次奖励200积分,以满足系统升级要求,是否将系统升到下一等级】 【注,升级之后积分将全部清零,系统开启第二等级之后积分可以累积储存】 “升级。” 许清菡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点下升级按钮,这应该是她在云州来得到的一个最好的奖励了。 【恭喜宿主系统升级到第二等级,奖励积分100,已开启分析系统,宿主可以将不认识的药物放在系统进行扫描,系统将全面分析药品数据,可根据药品珍惜程度进行积分奖励】 她脸上浮现出笑容,正打算出去拿薛东家送过来的药材进行扫描,看是否真的能够得到积分的时候,才发现叶瑾城已经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傻笑很久了。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两声之后:“我刚才是想和你说,我们还是早些离开云州,这个地方不是一个值得我们继续呆下去的地方,你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关于薛家的。” 努力把话题转移,只是转移的痕迹过于僵硬。 叶瑾城也不是一个喜欢窥探别人隐私的人,虽然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许清菡总是喜欢一个人站着傻笑。 他道:“我们明天一大早就离开,薛家的事情你不要管,薛东家自然会把这边全部处理好,只是你知道的那些东西,最好全部都烂在你的肚子里,至少在你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之前,不要说给任何人听。” “我明白。”许清菡点头,她也没有矫情的说让叶瑾城保护自己。 毕竟叶瑾城也不是傻子,他们两个人既然已经是夫妻,不论实际上是不是,至少在外人看来,叶家二少爷和二夫人是非常恩爱的。 两个人又说了一些话之后就各自休息。 叶瑾城睡软塌,她睡床。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他们一行人就告别了客栈的老板往苍河镇的方向去。 客栈老板倒是有意思,说不收他们任何一分钱就没有收他们任何一分钱,叶瑾城甚至还和这家客栈的老板讲好了,下次如果他们再来这边收药材,就百分百会住他们的客栈。 许清菡和阿沛坐在马车上,她悄悄的从装着药材的箱子里偷了好一大包药材来,如今全部放在裙子的下面打开系统进行扫描。 【系统识别到药草三七,该药草等级较低,获得积分三分】 【系统识别到药草胖大海,该药草等级较低,获得积分三分】 …… 【打开积分系统,积分总计三百一十二分】 “呼。” 许清菡慵懒的展开双臂舒了一口气,这使用分析系统扫描药材得到积分实在太爽了,只是这些东西全部都是低阶药材,要是能够得到千年灵芝千年人参之类的,说不定系统直接就可以升到好几十级去了。 第31章 杀手再现 马车要三天才能到苍河县,带了许多药材,要担心路上有土匪的劫持,所以安全问题叶瑾城很重视。 他一路上都在马上,许清菡倒是乐的清闲,前两日都在马车里面和阿沛商量如何替她调理身体,直到后面一日,马车又到了客栈。 “我可以不一个人睡吗?”她觉得一个人在屋子里还是有些害怕的,那日杀手突如其来是刺杀,说不怕那是假的。 叶瑾城挑眉:“你与阿沛睡一间房,要是害怕可以叫她陪你一起睡。” “阿沛说主仆有别。”许清菡讲到这一点也是没有办法了,今天下午吃饭的时候她和阿沛讲过了,但是阿沛只愿意睡在软塌上。 后来又不愿意和许清菡睡一间房了,美名美曰是不愿意打扰许清菡和叶瑾城。 “我早知道就不去和她说不要对你有非分之想了。”许清菡咬着牙,愤愤然的道。 他闻言倒是失笑,伸出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怎么忘了,林氏还如疯狗一般咬我们咬的很紧,你是医者,尚有自保之力,阿沛可只是一个普通人,她可不知道要怎么在杀手的刀下躲过去。” 许清菡倒是一时间忘记了还有林氏,一时语塞,便只得无奈的道:“那我还是自己一个人睡吧,但是我要保护自己的安全,可能要去那些药材里面找一下药材来制作毒药,叶瑾城,倒时候给你一下,许氏出品,必属精品。” 叶瑾城瞧着许清菡一副盘算的模样,知道她在算计那些云州的药材,但如此正大光明的算计,他到也不知道如何拒绝。 便道:“我和你睡吧,我睡软塌,叶夫人,你就不要算计药材了,前些日你送回去的药材可比之前少了许多。” 他到也没有特地注意过这个问题,还是仆从来禀告怀疑出内贼了。 讲到这个药材,许清菡理亏,也没有和叶瑾城争执什么,转身就回客栈安排的房间了。 叶瑾城也紧跟着她进去了。 两个人互相调侃了几句,就各自睡了。 只是互相睡的都不熟,许清菡朦朦胧胧间听见了客栈的一楼有动静,她睁开双眼正欲往外看时,叶瑾城突然出现在床边对着她嘘了一声,他压着声音:“外面有动静。” 说罢,便伸出手来扶了许清菡一把,让她坐直身体,正打算叫她先换衣服的时候瞧见她穿着中衣。 “外面不冷,去看戏吗?”言语中带着戏谑。 许清菡倒是也不含糊,从床上起来就轻手轻脚的跟在叶瑾城的身后出了门。 客栈一楼倒是安静,只是原本应该关着的门此刻开了,夜里的风吹了进来,一楼变得有些寒冷。 叶瑾城见状,伸出手来抓着许清菡的衣角,两个人一起出了客栈。 “叶瑾城,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们不如待着客栈里安全。” 风吹在身上有些冷,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你是医者,可闻见了方才客栈里面的味道?”他回过头来看着许清菡,见她颤抖着身子,便把外衫脱了下来给她披上,才继续道,“软骨散,一刻钟前刚刚出现,如果不出所料的话现在客栈的人会武功的已经全部失去了武功,如果我没有带你出来,你就只能在床上等死了。” 他说得毫不留情,许清菡则是小脸一红,她没有接触过软骨散,之前在医院他们也不用学习使用麻醉剂,所以听见这名字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两个人又继续趁着夜色走,叶瑾城知道许清菡什么都不知道,便为她解释道:“我发现了有人放软骨散后就起来看了一眼,发现他们往这林子里去了,他们很有可能就是来杀我们的,林氏这一次倒是找了不错的人,知道智取。” “总不能再被我们轻松的解决了。”她笑道,从系统里面取了两颗解毒丹放在腰间。 这些人知道用软骨散,那么想必也是知道药理的人,若是等一会对他们用毒药,她也好有一个应对措施。 两人又往里面走了走,隐隐看见了火光,叶瑾城拉着许清菡的手:“不要出声。” 那火光若隐若现,风里带来了一些讲话的只言片语。 “软骨散已经用了,我们一刻钟后就去解决了他们,夫人的意思是把药材带走,营造出被土匪洗劫了模样。” “你放心,哥俩都知道,夫人是意思无非是把这些药材过几日再带回去,告诉那昏聩的老夫人是她的功劳,要不怎么说这些高门大户的女人恐怖呢?等一会要死的可是她的小舅子。” 大言不惭的话到了许清菡耳里,她也是默默的为这些人点蜡烛,算着日子,前些日子死在客栈的人此刻尸体也才腐烂吧。 也是,林氏要他们来杀人,自然不会告诉他们,叶瑾城是在沙场上活下来的将士。 “你照顾好你自己不要被他们发现,我去把他们给解决了,咱们明天就可以回去了。”叶瑾城怕杀手听见,附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 他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之间,引得许清菡全身战栗,若是白日,叶瑾城便可以看见一片绯红悄然地爬上她的脸颊。 “好。”许清菡应下。 他这才踩着步子往前走。 许清菡把自己的身形隐匿起来,尽量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空气之中隐隐有一股血腥味儿,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正欲打一个喷嚏的时候想起叶瑾城刚才才说的话,于是连忙用手捂住口鼻。 此刻,许清菡未曾发现,一个杀手慢慢的逼近她,一把利刃突然架在她的脖子上。 脖颈之处传来一阵剧痛,想必又是被刀把表皮给划破了。 “那边那个男人是和你一起的吧?”杀手的声音并不沉稳,隐隐还透露着些许惧意。 “是和我一起的。”她声线颤抖,有些恐惧的说道,“你不要杀我,我,我对他来说很重要。” 意念一动,收在系统里面的毒药出现在手中。 她在心里思索着,如何在不惊动这个杀手的前提下让他把这个毒药给闻进去。 第32章 叶瑾城受伤 杀手闻言,一直紧绷着的脸这才缓和了几分,眸子里的惧意淡了几分。 许清菡想了许多个办法都没有想出来一个特别合适的,但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动静慢慢的小了下来。 想必是叶瑾城已经解决了那边的那些杀手,而挟持她的这个,应该是漏网之鱼。 她眸子咕噜噜的转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的柔弱一些:“你千万不要杀我我真的对那个人特别特别的重要,少爷的夫人好不容易在客栈里面睡着了,他是想要带我出来在外面看看风景的,我还没有当上夫人,不想要死在这里。” 杀手要杀的可不只是叶瑾城一个人,林氏的追杀令上可是写了两个人的名字。 所以,她得在叶瑾城没有过来救她之前让这个杀手认为她并不是许清菡。 果然,一听见许清菡只是一个叶瑾城的玩物,他眼睛里面充满了鄙夷,但却没有办法必须要挟持她保住性命。 便是恶狠狠地说道:“等一会儿我带你去见你们少爷你可要好好的表现,否则我就把你的脖子切断,让你这张俏丽的小脸再也笑不出来。” 许清菡颤抖的点了点头,却因为害怕碰到刀间,所以幅度格外的小。 那杀手感觉到了之后,便是更加的鄙夷了。 他挟持着许清菡往叶瑾城的方向走去,但是没有走两步身子就突然停了下来,那一柄长剑直挺挺地向下掉落。 许清菡低头一看,杀手已经瘫倒在地上。 叶瑾城从背后走了出来身上带着血迹,他有些担忧的看着许清菡:“你没有什么事吧?” “我没有什么事,你来的很及时,他应该是漏网之鱼,只是你身上这么多血,你自己没有受伤吧?”她很是担心叶瑾城。 尽管他的确非常的厉害,但也只是凡胎肉体,没有铁布衫,无论如何都是会受伤的。 他摇头,正想拉着许清菡离开的时候却突然看见那个已经倒在地上了的杀手费力地抬起手中的刀朝许清菡而来。 她却仍然脸上带着笑容,并不知道背后有要危及她性命的东西。 叶瑾城没有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直接扑在了她的身上,闷哼声从喉咙中发出来,她不敢置信的偏过头,却见叶瑾城的肩头插着一把刀,鲜血正咕咕地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流着。 而那个杀手,此刻已经断气躺在地上了。 一股恐惧感突然袭上心头,许清菡连忙扶着叶瑾城,唇瓣不由得颤抖着:“你刚才为什么会为我挡这一刀?叶瑾城,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怎么回去给老夫人一个交代,你又要我以后,以后怎么不愧疚?” 恐惧袭遍她的全身,她把所有的力气全部都用来扶着叶瑾城,脸色慢慢苍白,血色褪去。 叶瑾城倒是还有些力气,他勾唇浅浅的一笑,虚弱的说道:“平日里觉得你还挺聪明的,怎么现在就犯傻了?你忘记你是一个医者,可以为我止血了吗?” 他说完,嘶了一声,仿佛在忍受着什么疼痛一般。 “我现在就带你回客栈去给你治伤,你放心,因为我这个苍河县百姓公认的神医在,谁也不敢夺走你的性命。” 她说完,想到自己的身份是一个大夫,心里面的恐惧也淡了几分,这才打量着叶瑾城伤口。 如今那把刀还插在里面,但是看上去应该没有命中重要的血管。 出血量虽然多,但是还没有到达能够危及生命的程度。 她咬着牙从披的外衫上扯下一块布来,看着那把刀,眼睛红肿不堪。 “我现在替你拔刀,然后再带你回去,不然我担心在这个过程当中你的伤口会更加严重,叶瑾城,我没有准备麻沸散,你应该能够忍住的吧?”她吸了吸鼻子,便打算下手了。 扶着叶瑾城到了一处平坦开阔的地方,从系统当中取出一枚提气丹递给叶瑾城,为他吃下之后才把刀拔出来。 “唔。” 他哼了一声,感受到刀从自己的伤口当中离开之后便想开口宽慰许清菡两句,但是他的神色越来越不清晰,便是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叶瑾城不知道,刀刃拔出来之后,伤口流淌出来的鲜血从红色变成了黑色,那刀上,应当是淬了毒的。 她此刻感到一阵后怕,幸好自己在云州得到了许多的解毒丹,不然如果是待在苍河镇上,每天接触到的那些病人是不能够给她提供这些解毒丹的。 喂叶瑾城吃下,这才开始为他处理伤口。 解毒丹毕竟是系统出来的东西,所以药效非常的霸道和迅速,不过才刚刚吃下去没有多久,伤口流出来的鲜血又变红色了。 又从系统当中取出前些日子才配好的金疮药替他敷上去,这才用布轻轻的把伤口给缠好。 叶瑾城如今的状况,一看就知道不能够挪动,许清菡自己也是一个不认识路的,便也没有打算趁着黑灯瞎火回到客栈。 她从叶瑾城的身上掏出火折子,在四周搜寻了一些枯枝败叶勉强点了一堆火就也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叶瑾城因为伤口痛的缘故第二天一大早就醒过来了,许清菡还在睡着。 他打量着她的睡颜,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昨天也真的是魔怔了,居然直接就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刀? 这是多少年前才会做的傻事,没想到今天又再一次的上演了。 “许清菡,你真是一个奇怪的姑娘。”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隔空描摹着她的容颜,许清菡并不是那种惊艳的长相,甚至也算不上特别好看,只能说这张俏丽的小脸让人看着十分的舒服。 也许这也是因为还没有长开的原因。 他看着这张脸,心里好像有一个地方涨涨的,似乎有什么东西住了进去一般。 “叶瑾城,你应该会没事吧。”许清菡在睡梦当中嘟囔了两声,随即翻转了一个身继续睡。 那眉头蹙起,似乎在忧心什么事情一般。 “许清菡,我们晚一些日子再回去吧,我决定了,这个计划还是带着你一起,才更加有意思。”忍住伤口传来的剧痛,他扯起唇瓣笑了笑。 第33章 伤重男子 叶瑾城脸色苍白,唇瓣也没有血色,笑的并不好看,却叫她心狠狠的颤了一下,又酸又涩。 “你什么意思?”许清菡吸了吸鼻子,叫泪水不要留下了。 “你最近几日怎么那么蠢,像没有带脑子一样,这一批杀手已经死了,林氏没有收到我们死了的消息,就会再派人来的,这一路上,只要我们没进家门,就不安全。”他费了的敲了敲许清菡的额头。 肩膀上的伤口扯动着,汗水一粒粒的从额角划下,许清菡这才注意到包着伤口的布溢出的鲜血,她连忙摸了摸叶瑾城的额头,见不曾发热,这才松了一口气。 从衣袍上撕下来一块干净的布,把染了鲜血的布取了下来,露出伤口,一夜的修养,已经不流血了。 “你有好的金疮药吗?我倒是配出来了一些,薛东家的药确实也不错,但是还是比不上你们军营的专用金疮药,诶叶瑾城。” 许清菡一边为他处理伤口一边问道:“你带了吗?” “嗯。”他用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手从腰间掏出药来递给许清菡,“给你。” 她很开心的从他手中把药接过来,打开塞子闻了闻,脸上的表情被惊喜遮盖:“看来你们军营中配置的这些金疮药还真的很不错,我就这么闻一下就知道里面一定有很多造血的药材。” 说完,便撒了一些在他的伤口上,然后用布包好,也顺便把金疮药放在了系统里,想着等一下趁叶瑾城不注意用系统来扫描金疮药的成分。 叶瑾城瞧见她这样一副雀跃的模样,都不好意思告诉她这金疮药是专人送来的,可不是任何一个普通的士兵都能够得到。 不过,又何必讲这些不重要的东西让她本来就迷糊的脑袋更加迷糊呢。 不由失笑,装作没有看见她把金疮药收进口袋里。 两人决定绕远路回苍河镇。一方面是为了躲避杀手的追杀,叶瑾城已经受伤了,不过他自保倒是没有问题,但是许清菡在身边总是有些施展不开手脚。 她也没有矫情的说要跟着大部队一起回去,毕竟就算身上有毒药但是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也是白费。 更何况她同样也想看看林氏在他们两个不在的时候会做出什么妖蛾子来。 这可是让老夫人看清楚她的绝佳时机。 便是在路上晃着。 叶瑾城带着许清菡去了汉州,从汉州去苍河镇要半个月,但从云州去汉州只要三天。 “汉州,我从来没有听过。”许清菡好似没有听说过中国历史上有什么地方叫汉州。 “汉州是天下医者最喜欢的地方,云州有出名的药材,汉州有出名的病人,什么样的疑难杂症你都可以在汉州找到,所以医者总是喜欢来这里,若是治疗好了一个重症病人,医者就出名了。” 叶瑾城和许清菡坐着一辆马车,慢悠悠的朝着汉州去。 算着日子,阿沛他们应该已经发现了他们不见了,若是搜寻一番,便会发现不远处的尸体,那时,应当就会回济慈堂找人帮忙找他们了。 想必,林氏乐的应该要睡不着了吧。 “汉州有如此多的让医者出名的机会,那我不如也去试一下,万一要是出名了的话,你们济慈堂可就有了一块活字招牌。”她撑起下巴看着叶瑾城。 他脸色好了许多,真不愧是上过战场得到了重用的人,恢复能力这么强,要是她被刺这一下,现在可能都还躺在床上起不来。 其他的不说,就伤口发炎身子发热都够她喝一壶的。 啧啧道:“我把你放在汉州去,问一下是否有人能让你的伤口瞬间恢复,长出新肉,或是给你编一个了不得的大病,叫那些医者都来瞧瞧。”说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副算计人的模样叫叶瑾城恨的牙痒痒,正欲怼回去时,马车猛地一停,许清菡本就是侧着身子与叶瑾城讲话,这一颠簸,她直接撞到了他的肩头,那长好了伤口再次崩开。 “你没事吧。”叶瑾城感觉到伤口又开始流血,但是许清菡却是从他肩头撞了一下后又跌落回去,如今正懵的坐在地上,那额角处有一块淤青。 “老爷,这马车撞了一个人,全身都是血,还在抽搐,应当是没死的。”驾车的车夫声音都抖了。 “老爷,这个人站起来了,似乎是朝着我们这边来,我,我钱不要了,你们自己驾车吧!” 他惊恐的声音落在他们二人耳中,马车瞬间轻了许多。 “是什么人这么不知进退,撞了我们也就算了,还吓跑了车夫,这是长了一副多么丑陋的模样?”许清菡被撞懵了,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又听见车夫因为那人给吓跑了,当真是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便也没等那人上来来撩马车帘,她直接把门给打开了。 随即,一张满是鲜血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他薄唇微动,压着嗓子道:“救我。” 说完,便砰的倒地。 一个时辰后 许清菡端着刚刚煮好的药放在桌子上,这才有时间给叶瑾城再上一次药。 “我刚才撞到不严重吧?”她额角处的淤青都还隐隐作痛,但那是撞在马车上留下来的伤口。 她一边把金疮药上上去一边费力的露出额角给叶瑾城看,嘟囔着道:“我若是留下了什么难看的印记,一定要让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好看,他这吓了马夫一遭,便是叫我们来这客栈住一晚,我还想着今天晚上就能够到达汉州。” 许清菡没有发现,她这幅模样,倒是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来找夫君做主。 叶瑾城眸子漆黑,有些无奈的扶了扶额:“你若不救他……” “我是医者,医者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许清菡也很无奈,刚看见这男的,系统就自动响起声音。 【宿主接收到新病人,要求治好该病人的伤并取得其信任,让病人愿意让你治疗其隐疾】 【宿主完成任务可获得低级神医法器一件,积分200分】 但治好他的诱惑太大了,200积分,神医法器诶! 第34章 苏公子 “医者以救死扶伤为己任,清菡,纵然你再怎么不愿意救这个人,但最后还是救了。” 他倒了一杯水饮下,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到口干舌燥。 许清菡微愣,叶瑾城方才唤她清菡? 便也没有听清楚他说的内容,颇为不自然的站起身来咳了两声,然后走到床边,查看那病人的情况。 那人伤得很重,脸上鲜血淋漓,一直没有擦,身体上的有些伤口还在缓缓地流淌着鲜血,看起来颜色更加苍白了。 她这才从系统当中取出昆仑针,偏头看着在喝水的叶瑾城:“他需要洗一下身子,你要不然下去让小二送一桶热水上来,否则伤口若是感染了的话,可能这条性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说完,脸色也凝重了起来:“他的伤口有点严重,有些地方在流黑血。” 说完,心有些慌了起来,这个人是叶瑾城扶上来的,她因为脑袋撞昏了就没有仔细查看他的伤势,上来瞧见他呼吸只是微弱,也没多管。 没想到他还中了毒。 用昆仑针把他全身经脉封住,这才拿起他道手腕把脉。 叶瑾城也没闲着,下楼去找小二准备热水。 小二倒是态度不错,一听到他们要热水,便直接把刚刚烧好的水替他端了上去。 “客官是要去汉州寻医吗?这些日子汉州那边可热闹了,州长的儿子得了大病,腹部隆起,似七月孕妇,汉州的大夫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所以此刻在天下寻良医,客官可赶上了好时候。” 把热水端在了门口,小二也就不太方便再往里走,他离开之后,叶瑾城这才把门给关好。 内室,许清菡正认真的为男子施针。 “叶瑾城,也许我们真的不该多管闲事的,这个男人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身上的伤非常的重,至少是被10多个人一起围攻,而且他中的毒也是非常少见的孔雀,这种毒一般只有在京城那边才有,我也是偶然之间听我的师傅提起过。” 她刚才悄悄的把他身上的黑血拿了一部分在系统去化验。 系统非常靠谱的为许清菡普及知识。 【该毒名唤孔雀,是与毒虫喂养孔雀幼崽,使其全身带满剧毒,成年之后把毒鸟杀掉,全身鲜血提炼出一滴,由于毒性过于猛烈,使用者将会将其稀释,身染此毒者,7日之内全身肤色被7种颜色覆盖,随即死亡】 【是京城之中的稀有毒药】 【宿主分析毒药等级高级,奖励积分200分】 叶瑾城闻言眉头蹙起,他们是来汉州只是想延长回去的时间,过程当中最好不要沾染一些麻烦的事。 但是这个男人,明摆着给他们两个人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咳,若是这位姑娘不愿意救在下,便可以即刻离去,在下定然不会为二位带来任何麻烦。” 那男人竟不知何时清醒了过来,他睁开一双眸子,眼睑上面还覆盖着鲜血,让人瞧了觉得他格外的可怜。 竟也不忍离去。 许清菡就是如此,她已经在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身上得到了200积分,如果要是能够成功把他救好的话,那么一共就是400积分,加上一件未知的神医法器。 这很值得她冒险一次,便颇没好气的转过身子看着他:“我们夫妻二人也不是什么没有同情心的,既然我们已经救了你,当然要尽量把你救好,不过丑话先说到前头,你身上这些外伤处理起来倒不是特别的麻烦,但是你中的毒,名唤孔雀,想必不用我说这种毒多么的厉害了吧。” 她说完瞧着叶瑾城带来的热水,道:“让我夫君来把你身上的血全部都擦干净,他也是一个病患,手也不太方便,若是让你不舒服了,还望多多包涵。” 说完,就走出了内室,整个人的思想全部沉入了系统里面。 “查看积分。” 【宿主共计积分512分】 “查看已开启系统模块。” 【宿主已经成功开启积分系统,兑换系统,分析系统】 【由于系统等级已经升级到两级,宿主可以自由分配积分选择开启新的系统或者是用于医术升级】 “什么是医术升级?”许清菡倒是不明白了。她刚刚疑惑道,系统金属化的声音就立刻在脑海当中响起。 【分析医术医术等级:中医两级,西医四级】 【中医两级:512-300】 【西医四级:512-600】 【开启新的系统,宿主可通过消耗500积分开启仪器系统,该系统可以进行升级,系统等级越高,高等仪器越多】 许清菡这下子倒是全部都明白了,也就是说她拥有的这个系统其实有非常多的内容,可以说是一个总的医学的缩影。 中医两级,这个倒是可以理解,毕竟21世纪中医已经开始凋零了,大多数真正有本事的中医都不为人所知,他们学校倒是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导师在中医界特别有名气。 但是许清菡却和他无缘,毕竟她主修的还是西医。 “消耗500积分开启仪器系统。” 她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把刚刚得到的积分用了。 仪器系统,这对一个学习西医的大夫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 如果拥有了21世纪的那些医学仪器,她简简直可以在这个时代横着走了! “看来我要多多收集积分,把这个系统的秘密全部都挖掘出来,看看还能够开启什么系统!” 她一边想着脸上又露出傻傻的笑容。 而叶瑾城刚好端着一盆血水走了出来,又瞧见这熟悉的笑,他摇头,把血水分三份倒在了屋子里的盆栽当中,这才又没有受伤的时候拍了拍许清菡的肩膀:“里面的那个病人要找你,说是要和你聊聊孔雀的事情。” “好。”许清菡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她十分兴奋地说道,“你说他会不会身上还中了其他的毒,只是我刚才一时之间没有发现,诶,要是我把他身上中的毒全部都给解了的话……”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许清菡已经预料到了那样的话她又可以拥有大把大把的积分了。 叶瑾城瞧着她这副模样,真的觉得自己应该马上告诉她汉州发生的大事。 第35章 苏凛夜 许清菡从系统里悄悄拿出来一个提气丹,这是最后的一颗丹药了。 最近完成的任务得到的奖励都是积分,这虽然很好,但也让她失去了丹药的免费来源,现在要是想要,就必须要去兑换。 她攥着药走进内室,有些惊讶看着半躺在床上的男人,上前把脉:“你怎么半躺着了?我刚封了你的全身经脉,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给你,这是提气丹,你现在身体里面气息紊乱,那孔雀目前还潜伏在你的身体里没有动静,这是第一天,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颜色在你的身上。” 她说着,放开他的手,也是有些好奇了起来。 苏凛夜没有想到许清菡从头到尾都没有询问他的身份,而且有时对他也是很嫌弃。 但作为一个医者,却没有害怕会因为他带来麻烦而放弃他。 倒也是一个有趣有医德的姑娘。 他接过她手中的药丸:“姑娘是要去汉州?” “自然。”许清菡从一旁是桌子上取过酒,倒了一杯,把干净的白布浸入,这才拿起一旁的剪刀剪开他沾满血迹的衣服。 叶瑾城此刻也走了进来,看着许清菡如此大方的动作,蹙起眉头却也没有开口讲什么。 医者心中无男女之分,叶老爷子从他幼时便教导着。 “汉州那边最近发生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情,对你们医者来说,应当是一个机会,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 烈酒就擦过他的伤口,发出滋滋的声音。 苏凛夜却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似乎此刻吱吱作响的不是他的肉一样。 他道:“姑娘的医术很好,为什么不去试一下?” “倒是想要听你说说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许清菡挑眉,对着苏凛夜的脸色也好了几分,果然如此能够忍痛的都在古代。 她之前在学校的时候也跟着老师去过几次医院做义诊,她专业突出可以独当一面,所以专门被派去了一个部门接诊病人。 不过那些病人稍微用点力就哭爹喊娘的,她都担心是不是自己天生神力,只要稍微一动就可以把他们的骨头折断。 “是州长的儿子有了怀孕之症,腹部隆起,州长找了许多人去给他的儿子看病都没有任何的用处,如今他在全国发出悬赏,说只要能够救好他的儿子,便可以成为汉州的坐上宾,许多医者都去了。” 叶瑾城走上前把已经染红了的水挪向一边,看着苏凛夜,双眸微眯:“这位公子受了这么重的伤,看你来时的路,想必是从汉州刚刚出来,如今又想要回去,莫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受了报复之后想要回去报仇?” “怎会?”苏凛夜矢口否认,“我的确是得罪了人,但不是从汉州出来的,只是恰好也要去那个地方,家中有人得了疑难杂症,特派我来求医。” 话说到这里,许清菡也不难猜出这又是一场没有任何硝烟的家庭斗争,想必这个面容俊美的男子也和他们两个人一样,是被人追杀的。 “你既然是来求医的,说来和我们也是往一条路上走,这样吧,明日我们就启程去汉州,我倒是想要看看,那个州长家里面的儿子究竟是得了什么样的疑难杂症。”她说完,也帮苏凛夜的伤口给绑好了。 正想要开口再说两句话时,又有些难办的看着苏凛夜:“我倒是忘记问你叫什么了,总不能到时候需要叫你就喂吧,到时候说不定会有很多人都回头来看。” 她又看向叶瑾城,发现他眼下有些乌青,这才想起他们也到了要休息的时候了。 “苏凛夜,姑娘你呢?” “许清菡,这位是我的夫君叶瑾城,你也不要总叫我姑娘姑娘的了,虽说我年岁的确不大,但是毕竟也嫁人了,便叫我叶夫人吧。” 她倒是忘了称呼这一点。 叶瑾城没有想到许清菡居然会特别强调自己的身份,眼底深处划过一丝喜意,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此刻唇角微微上扬,好像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宝贝一般。 苏凛夜愣了愣,随即不好意思地说道:“是在下唐突了,忘记了夫人是旁边这位公子的妻子。” “倒也无碍,只要你如今知道了就行了,对了,你姓苏,来自哪里?你说你家中有人得了疑难杂症需要大夫去诊治,我倒是有些兴趣。” 苏凛夜身上还有她的200积分以及一件未知的神医法器。 当然,能够取得这些东西的前提必须是苏凛夜能够信任她,见识到她的医术,这样自己才能顺势的说出他身体里面有隐疾。 不过现在不是贸然提出来的时机,她没有得到孔雀的解药,这也就让她摸不清楚如今的脉相究竟是因为中毒引起的,还是身体抱恙。 苏凛夜素来只知道医者都有自己的傲骨,从来都不会主动去找病人。 医者医病治人多凭的是缘分,若是有缘,两人就算相隔千里也能够在一处碰上。 那人就算是得了多么难的疑难杂症,跨越天下都无人能医,但只要碰上了属于他的那个医者。 便是久旱逢甘霖。 他想着,对许清菡也多存了一分疑心,正欲开口试探之时,叶瑾城突然长手一揽,把许清菡揽入了怀中。 他轻道:“我夫人今日伤了脑袋,额角还有一处淤青,若是说话有什么不当之处,还望苏公子不要见谅,只是公子这一条命毕竟都是我夫人救下的,你身上这毒若是自己没有办法解的话,便仍是要请求我夫人的帮助,既然如此,她自然需要养精蓄锐,也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 言尽,即是揽着许清菡离开了。 许清菡在他的怀中,听着他富有磁性的声音,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呆呆的仰起头来看着他:“你刚才……” “他有些怀疑你了,清菡,怎么这一次做事如此没有分寸,你是医者,治病救人虽是你的本分,但别人若是不愿意,我们也不必上前去凑。” 说完,那苍白的脸上竟悄然爬上一片绯红,但凭着一个医者的经验,这大概是被气到了。 第36章 红色 孔雀之毒来势汹汹,苏凛夜第2天一大早起来就发现他的左手的皮肤全部都变成了红色,而且还有越变越重的趋势。 他见此,那张带着微笑的脸也终于有了崩塌之势。 许清菡见状却是不急:“赤橙黄绿蓝靛紫,一共有七色,如今你的身上不过只出现了一种颜色,这也只是代表孔雀之毒在你的身上已经扎根了一天,我们还有整整6天的时间。” 她昨天用500积分兑换了仪器系统,也把从苏凛夜身上弄下来的血放入了仪器系统当中的解析器里,她今天早上起来看了一下进度,已经有百分之五十了,大概再过一日就可以知道孔雀之毒里面含有的成分。 那时她就可以找人去配解药了。 反正今天下午就要出发去汉州,那里医者云集,自然是有精通毒道的人。 苏凛夜见她不慌不忙,心里的不安也消减了一些,他道:“可有办法能够将时间延长?” “自然是没有办法的,这孔雀之毒可比不得一般的毒药,既然是有人费尽心思才配出来的东西,自然不会让人轻易就解了去,我也只是敢说能够把这毒药里面的所有成分的分析出来,但具体的解毒,还是需要交给专业人士来配出解药。” 她说着,心里想着这也应该是钻了系统的漏洞,只说要治好苏凛夜的伤,就已经完成了系统交代的任务。 那可没有说要把他身上的毒一起解了。 而且许清菡自己也没有那个本事,她学的中医是治病救人,一些疑难杂症还是课余时间看书知道的治疗办法。 她想着,这一次回去之后还是应该多找机会多看看书,叶老爷子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大夫,他书房留下来的医书想必内容非常丰富。 苏凛夜闻言,有些失望的点了点的头。 也是,许清菡虽然医术厉害,他身上的伤口经过一夜的修养之后已经不再流血疼痛了。 而且她给的那枚提气丹也非常的好,吃下去之后虽然全身经脉被封,但是也能够隐隐感觉到身体里有气息在涌动。 这也让苏凛夜多少踏实了一些。 许清菡看着苏凛夜脸上失望的表情,认真思索了一番之后才说道:“其实你也不必如此失望,我虽然没有办法能够让这七日的时间延长,但是也能够暂时化解你身体里的毒性,你昨日吃了一枚提气丹,可感觉到身体好些了?” 系统背包当中还有许多的解毒丹,但就是不知道这些丹药是否能够把孔雀之毒也给一起解掉。 便小声的询问系统。 【解毒丹等级一级,可以化解该国大多数的毒药,孔雀之毒等级较高,解毒丹可以缓解毒性蔓延,暂时维持住病人生命特征,在一个月之内毒性完全隐藏,但一月之后若是没有解药,必然毒发身亡】 系统也很是靠谱,把解毒丹从背包当中提出一枚之后也再次用金属化的声音响起。 她闻言,心中微微有些欣喜,但脸上也未曾显山露水。 “那提气丹是我师父留给我的,是他老人家亲手炼制出来的丹药,非常适合气虚的病人,可以促进身体内气息的流动,让身体维持一个相对稳定,这解毒丹也是一样的道理,虽说不能够解除孔雀之毒,但却能够缓解你毒性的蔓延。” 说完,又有些为难得道:“只是我师傅虽然说过大多数的毒药都可以被其化解,但我也只试过一两次,你若是愿意的话,也可以给你,只是不知是否有用?” 叶瑾城在一旁看着许清菡脸色又纠结又为难,不由扶额。 许清菡这幅模样他也算是很熟悉了,之前和林氏讲话想要算计的她时候,脸上露出来的就是这样纠结的表情。 也不知苏凛夜是不是会被她这副表情给欺骗过去。 不过苏凛夜此刻却无暇顾及许清菡脸上的变化,他只是有些迫不及待的道:“当真能够缓解我毒性的蔓延?也就是说我不单单只有七日的时间。” 他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但从那颤抖着的双手仍可以看出,他内心还是波涛汹涌的。 “确实是这个样子。”她说完,把药递给他,“吃不吃随便你,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和我一起去汉州,那你既然有如此多优秀的医者,那么自然有能够把你这个孔雀之毒给解了的人,你要想好,若是现在吃了,毒性被抑制,一定程度上也会模糊那些想要治疗你人的视线。” 系统出品的东西,自然不会是滥竽充数的,说是能够抑制孔雀之毒的毒性,那么在一个月之内,他身上的毒就会被完全地隐藏起来,若是他自己不说的话,无人能够知道他曾经中过这种毒。 苏凛夜倒是没有想到这解毒丹的药效居然如此之好,也如此的霸道,他随即想到了什么,颇为希冀的看着她:“那若是有人中了慢性毒药,那毒药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吃了这解毒丹可有办法根治?” 他手里紧紧地抓着那枚解毒丹,脸上露出珍视的表情。 “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但是慢性毒药一般被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什么办法治了,吃了这个东西也讲不好。”她觉得这些大户人家里面的问题可真多。 一下是疑难杂症,一下是慢性毒药,而且还偏偏不能把这些事都报出来,只能够自己在外面去偷偷找治疗的办法。 苏凛夜闻言,脸上倒也没露出什么失望的表情,只是默默把那解毒丹塞进了腰带里。 许清菡也当自己没有看见他这小动作,把他手上缠着的纱布剪开之后便又拿着从叶瑾城哪儿得来的金疮药撒了上去。 “我和我夫君已经商量好了,这家客栈的老板要去汉州有事,也答应捎上我们,你的身份比较敏感,未免路上有人追杀,所以你要装作我夫君的弟弟,你自幼身患病症,却百般求医无果,我们听闻汉州近日医者云集,便特意带你来求医。” 故事都已经编好了,只需要对对台词,到时候不露馅就行了。 第37章 汉州 客栈的老板动作非常快,许清菡叶瑾城刚刚用完午膳之后老板就派人来通知他们下楼了。 叶瑾城扶着苏凛夜,两个受伤的人走到一起竟然颇为和谐。 “老板,等一会马车可不可以稍微慢一点,我这个小叔子身体不适,我怕马车走快了颠簸到他,还有我夫君前些日子伤了手臂,最近才刚刚好。” 许清菡掏出一个荷包塞进老板的手里,脸上带着真挚的笑意:“我们也是想要去汉州求医,听说那边医者最近特别多,我这小叔子。” 说到这里,脸上也露出悲伤的情绪来:“他自幼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那脸色从我嫁到他们家去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苍白,平日里也没什么力气,还要我和我夫君两个人养着他,这倒也没什么,哥哥照顾弟弟本就应该,但他最近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若是无法觅得一门好心事,我夫君也对不起过去的婆婆和公公。” 她说的真挚,客栈的老板也有些感动了,便是连忙把荷包里的银子又退了回来,想要伸出手去拍拍许清菡的肩膀又因为她已嫁人缩回来。 宽慰着说道:“这谁家没有困难的事?咱们之间多多帮助就行了,你既然是要去求医,那么还是把身上的钱全部都留下来,不要花在不应该花的地方上。” 话说到这里,又看向苏凛夜,见他确实脸色苍白,看起来虚弱无力,便也对面前这个遭遇了不幸脸上却还带着灿烂笑容的女子充满了同情。 许清菡带着身后的两个男人上了马车,车帘放下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变了。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这么会演戏?”叶瑾城看着许清菡此刻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心中充满了讶异。 她究竟还要给他多少欣喜? “我们行走江湖,总是要会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我之前在……” 学校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但在最后紧要关头还是吞进了肚子里,便扯出一抹微笑:“之前在家里面的时候,我那个婶婶常常欺负我,你也是知道的,她呢,就把我当成一个丫鬟一样使唤,可我总不能总这么被她欺负吧?所以每次只要一有机会,我就在村子里面的那些村民面前卖惨。” 她这倒不是随便瞎诹的,原主日子过得惨淡,的确是村子里面所有人都知道的,不过却不是她故意让他们知晓,只是那个婶婶做事做得太过分。 叶瑾城这才想起许清菡之前在那个婶婶家的日子过得的确很难,他们两个人刚成亲没有多久的时候,那个婶婶还上门来要过钱。 便也沉默下来。 苏凛夜不知道许清菡幼时居然过得这么的惨,如今还笑得这么的开心,便知道许清菡是一个多么乐观的人了。 心中对她也怜悯了些许,他颇为别扭的开口安慰道:“其实你不必把他们这些人放在心上,如今你只要过得比他们好,让他们知道以前没有善待你是他们瞎了眼就行了。” “我当然知道。”许清菡白了他一眼,“我从来不和这些人一般见识,更何况如果不是她们,又怎么会有我如今的现在。” 这句话倒是肺腑之言,若不罗秋玲平日做事做得太过分,原主又怎么会死?若非如此他又怎么会来到这个时代? 得到这个神奇的系统呢。 “你看事情倒是看得透彻,只是你打算去汉州州长哪儿去试试吗?他家儿子究竟是得了什么样的病,才会像妇人怀孕之症一般?”叶瑾城觉得还是不要再讲这些许清菡故去的事了。 说起这件事,许清菡也仍然在思考当中,她想起自己之前曾经看到过的一个病症,那个男人也像州长儿子一样有怀孕的症状,一开始不愿意接受医院的检查,说是自己一定是怀孕了要去妇产科把孩子给取出来。 但最后被强制性接受检查才查出他是肚子里面有腹水,并且是癌性腹水。 这种病一般无法医治,只能用传统的化学疗法进行抑制,但是腹水几乎是不可能消失的。 但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种就是肝硬化肝腹水,这种病处理起来倒并不是很困难。 也就不知道,州长的儿子是幸运还是倒霉了。 “让我仔细想想吧,咱们先去那边看看,有没有人知道孔雀之毒怎么解,我马上就要查出孔雀之毒究竟用了什么样的东西,是多少种毒草到一起才提炼来的毒药。” 系统这边马上就可以得到结果。 苏凛夜没有想到孔雀居然还能够查出成分,他疑惑着问道:“这毒药不是孔雀全身的精血凝练而成的吗?如此还能够查出究竟是由什么样的东西组成的?” “当然,你可不要感到疑惑,孔雀在这个毒药形成的过程当中只是当了一个器皿,既然只是一个器皿那么它起到的作用就是盛放,真正的毒药是那百种毒草混合在一起形成的。 万物相生相克,百种毒草在一起发生的反应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消受得了,不过你还有6天的时间,倒也不用着急。” 她把玩着两络没有梳上去的头发道。 马车的速度应着他们的要求减慢了很多,所以直到天色渐晚才到达汉州。 此刻城门还是开着的,许清菡三人下了马车之后谢别客栈老板,这才慢悠悠地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她们刚刚走到城门口,就听到一阵争执声。 “你们凭什么把我赶出汉州,那妇人身子差受不了药材的药性是她自己的原因,关我什么事,再说生孩子血崩的事情常有,又不是我们这些医者可以控制得住的!” 一个男人被侍卫推出城门口,骂骂喋喋的道。 现场一瞬间变得热闹起来,大多数要进城门的人都停下了脚步似乎要看那侍卫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许清菡见状,连忙扯过一个刚打算挤进人群里去看热闹的妇人,颇为疑惑的问道:“这位婶婶,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这人要如此?” 第38章 接生 那妇人本是要挤进人群当中去看热闹的,突然被人抓住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但是刚刚错过脑袋,就看见笑脸兮兮的许清菡,你知道伸手不打笑脸人,便也耐着脾气回答道。 “一看就知道小姑娘你从来都没有来过汉州,这人刚才在城内替一位妇人接生,那妇人身子虚弱,本不应该开催产药,其余医者说含着人参片慢慢让妇人提力气,但这位医者却偏生不听让那接生婆去熬了催产药来就给妇人灌了下去,可怜那妇人喝了那药之后身体就立刻有了反应,还没有生下孩子就血崩了。” “不过你这小丫头看起来应该也是来汉州求医的吧?别的不说,最近在这里一定要擦亮了眼睛,有许多医者都是滥竽充数的,可不比之前质量那么高了,也都是州长降低了医者进来的门槛。” 说着,便是又挤进人群当中去看热闹去了。 “这种事情和咱们没有关系,既然他们都进去看热闹去了,咱们就悄悄的进城?”她戏谑的看着苏凛夜,“你说你运气多好,刚好你没有路引,刚好咱们今天进城的时候城门口发生了事情,看来是老天爷都要你进着汉州。” “可能是老天爷都想要我活下来吧。”苏凛夜不在意的勾唇笑了笑。 “谁知道呢?”她眉毛一挑。 三个人便趁不注意混进了汉州。 汉州说来和云州没有什么区别,两个地方占地面积也差不多相隔也近,一个负责贩卖药草一个负责聚集医者,倒是有趣的很。 不过今日注定不太平凡,街上逛着的人不多,倒是一户人家里一直传出女子的尖叫声还有许多混乱的声音。 想来就是那个没有生下孩子就血崩的妇人了。 “可有医者?我家夫人快不行了,若是有意者能够减轻我家夫人的痛苦,老爷自然奉上钱财百两,求求各位医者医者仁心,救救我家夫人吧!”一个侍女哭着从府里跑了出来。 她的手上还带着许多鲜血,脸上那慌乱的模样足以证明此刻那府内有多么的混乱。 叶瑾城看着侍女的模样,不由侧头看着许清菡,见她面色有些凝重,眉头蹙起一副纠结之态,就知道她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不过还在权衡利弊罢了。 一个老头子走了上去,看着那个侍女一脸倨傲的说道:“你家夫人已经是不行了,若是想要减轻痛苦不如直接送她归去,如此这般在人世间纠缠只怕会让她更加难受,还有那孩子,早些找人来超度。” “你这老头子说话怎能这样,我家夫人如今的确有些不好,但是她的神情还是清醒的,若是你们能够保下其中一个,便也是大功德一件了,若是不能够救下母子二人,便不要上前来说话。” 侍女脸上的泪水越发多了起来。 老头子不满侍女的话,正想开口驳回之时,却突然瞧见一个姑娘走了上来,她脸上带着对他的鄙夷道:“老人家若是没有本事的话,就不要再次浪费唇舌了。” 说完,许清菡看向侍女宽慰着道:“我倒是想要试试能否救下你们家夫人,只是不知道你是否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仪器系统已经开启,她刚才也已经花过时间研究这个刚刚开发出来的新系统了。 这个系统里面有完备的手术仪器,也就是说她现在随时都有条件能够进行一台手术。 血崩之震在古代的确棘手,但是在现代只要一台手术就可以解决。 这是许清菡最大的依仗。 “我们当然愿意相信你,你现在就赶快跟着我进去吧,我怕再耽误一会儿夫人就不行了!” 那侍女没有任何的迟疑就拉着许清菡进去了。 叶瑾城和苏凛夜这又才赶忙跟着他们两个人进府。 这家主人姓吕,如今吕府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许多侍女排着队从房间当中端出一盆盆的血水,瞧着那出血量,只怕是再不进行救治的话就无力回天了。 “你们家夫人是哪间房间,现在立刻带我进去,并且让无关人等全部从房间当中出来,我只要一个稳婆留下,还有,找五个身体健康的人在房间门口等着,让他们把两只胳膊全部都给洗干净,不要有任何的脏物。”她没有任何迟疑的抓住侍女的胳膊道。 “好,我现在立刻去准备,这位姑娘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现在是我们家唯一的希望了,如果你能够成功把我们的夫人从鬼门关给救回来的话,在汉州,你便是吕府的座上宾。” 说完,便带着许清菡去了人来人往的一间屋子里,并且按照她的吩咐把所有的闲杂人等全部都摒弃了出来,只留下了一个经验最多的稳婆。 许清菡看见了床上躺着的女人,她一张脸已经白的跟纸一样,没有任何的血色了。 双手无力的放在床上,床单上满是抓痕,想来她已经用完了所有的力气。 腹部高高的隆起,双腿大开,鲜血从里面汩汩地流了出来,在地上汇成了一道小溪。 “稳婆,你去帮我拿一片参片进来让夫人含着。” 稳婆闻言柠檬走出了内室去外面拿参片。 她见周围没有任何人了,这才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从系统当中把要的手术刀全部都取了出来,还有缝合的手术线,以及纱布和酒精。 妇人的身子娇弱,若是用烈酒消毒的话,只怕她的身子会承受不住。 她走上前用十分温和的声音附在妇人的耳边道:“你马上就要做母亲了,这个孩子马上就要来到人世间,他很想看一下人世间的风景究竟是怎么样的,你能够给他这样的机会吗?” “我想要把他生下来,大夫,你现在能够来到这里,想必也是医术卓越的人,答应我,我活不成了,你一定要把他救出来,要让他的父亲好好的把他养大,千万不要迁怒于他。”说完,一滴泪水顺着眼眶流下。 许清菡却好像没有听见这句话一样,她用昆仑针扎在她控制痛觉的穴位上道:“我不会告诉孩子的父亲这句话,你只要努力,不要放弃求生的希望,这个孩子能够和你一起活下来的。” 第39章 母子均安 稳婆很快就拿着参片进来了,放在妇人的嘴里叫她含着,然后就在许清菡的吩咐下把妇人的腿放平。 她在系统里兑换了一颗止血丹碾成粉末之后塞进了夫人的下体,出血量也渐渐的减少了起来。 稳婆见状,立刻用那种看着神人的目光看着许清菡,仿佛她是做了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你帮我把她的衣服解开,把肚子给露出来。” 剖腹产是现在唯一的选择,如果选择顺产的话,妇人已经没有足够的力气能够把孩子生下来了。 再说她的下体充满了鲜血,孩子如果选择从那里出来的话也有窒息的危险。 许清菡不能够冒这个险。 稳婆闻言,没有任何的迟疑的把妇人的衣服全部解开,高高隆起的腹部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拿着记号笔在胃以下**上部的一块地方画了一条线,便拿着手术刀切了下去。 稳婆没有想到许清菡居然是打算剥开妇人的肚子把孩子给取出来,于是惊恐的想要上前把刀从她的手中夺开。 只是刚刚有此动作,就被许清菡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双眸子中带着利光,似乎只要她敢有所动作就能够把手中的刀插进他的心脏。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打量,你家夫人已经快不行了,你是一个稳婆,自然知道她现在的状况,没有办法把孩子安稳的生下来,那我就只能把她的肚子抛开把孩子给取出来,放心,我会把肚子再缝上的。” 她说完,眸子微微眯起:“帮我把旁边那个小瓶子里的东西拿来。” 稳婆被她这样的目光给吓懵了,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把酒精递给了许清菡。 又听见她说道:“这家人似乎在这里颇有权势,你说,如今你我已经成为了一条船上的蚂蚱,如果我没有办法把这位夫人给救醒的话,那咱们两个人就要一起去死,我倒是无所谓,可是你呢?” 她拿着手术刀一层一层的向下切着,把皮肤、脂肪层、肌肉、腹膜等层层切开。 最后露出了女人孕育生命的子宫。 一个时辰后 “哇哇,哇……哇!” 孩子响亮的哭声传遍了整座宅子,许清菡却仍然不敢松一口气,她把刚刚从妇人的子宫里面取出来的孩子递给稳婆,看着她说道:“看见旁边的纱布了吗?拿一块那个布来帮我把头上的汗全部擦干净。” 她额角上大颗大颗的汗珠马上就要滴落下来了。 稳婆已经被她施展出来的医术给完全征服了,如今听见她有事情要使唤自己自然没有任何的迟疑就拿起纱布替许清菡把汗水全部擦干净了。 这才有两只手抱孩子。 “把孩子处理干净之后抱出去给他的父亲看看吧。” 许清菡用手术线慢慢把妇人的伤口缝起来,最后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她放松了神经之后就只能撑着桌子来支撑身体了。 稳婆点头,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她之后还是抱着孩子走了出去。 此刻,一大家子的人全部都在这间房屋的门口等待着稳婆抱着孩子出来。 “恭喜老爷恭喜老夫人,夫人生了一个儿子,母子均安!” “那芷柔呢?她的身体怎么样了,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进去看她?”那老爷没有,看自己刚刚生出来的儿子一眼,而是把所有的心思全部放在了生孩子的妇人身上。 稳婆闻言有些难办,便道:“孩子是一位姑娘接生的,如今他还在房间当中为夫人料理,只怕一时半刻还是无法出来的。” 她也不敢告诉面前的这个男人为了生他的孩子他夫人把肚子给剖开了。 虽然说如今又把肚子给缝了起来,但是谁也不敢保证那人还是活着的。 叶瑾城和苏凛夜在一旁听到了母子均安的消息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叶瑾城在许清菡进去为妇人接生之后就特地找了一个小厮询问他们家夫人的情况。 这才知道原来这位夫人身子骨不是一般的不合,那城门口那个骂骂喋喋的医者就是给她们夫人接生失败了之后被赶出汉州的,并且一辈子都不能够再踏入汉州一步。 他心里面相信许清菡自然能够成功让他们家夫人保住性命,但还是不由得为她捏了一把汗。 至于苏凛夜,已经是对许清菡的医术完全的心服口服了。 这样的本事,只怕是一般人都没有的吧? 一个已经血崩了的妇人,明摆着是没有办法救了。 但她居然把她给救活了而且还成功把孩子也给生下来了。 这让他不得不斟酌一下,自己是不是应该向许清菡寻求一下帮助。 个人心中有个人的想法,老夫人此刻所有的心思全部都扑在了这个刚刚生下来的孙子上面。 而许清菡在屋子里面恢复了一点力气之后就把妇人双腿打开,鲜血还在慢慢地流出来,只是已经比开始要好很多了。 止血丹的作用看来还是非常不错的。 但是想要她好好的活着,还需要最后一步。 从仪器系统中取出验血试纸,还有十块玻璃片放在桌子上。 便是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尽量不让风吹进去。 她道:“刚才让你们准备的五个健康的人现在可以全部进来了。” 话音刚落,吕远就和四个侍女一起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满是担心。 四个女人和一个男人,那么这个男人是谁,已经不难猜出了。 许清菡没有让他们看见妇人,而是在外室道:“你们家夫人的身体鲜血流失过多,现在想要保住她性命的唯一办法就是把你们的鲜血输进他的身体里,这听起来可能有些匪夷所思,但是这已经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 她说完,看向吕远:“你应当是她的夫君,便先由你来试验。” 吕远没有任何迟疑的撩开自己的袖子露出手臂,他道:“这样真的能够救我的夫人吗?” “说不清楚,但是这是如今唯一的办法了,我只能够去尝试,并不能够给你唯一的保证,但作为一个医者,我会尽我自己所能,让我的病人活下来。” 她说完,用昆仑针在他的指尖扎下一个伤口取下一滴鲜血放在了玻璃片上。 第40章 输血 许清菡觉得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的都很浪漫,但她想,最浪漫的不过是我身体里流着的是你的血。 “输血这种事情,是看缘分的,你和你夫人的体内流着的是同一种类型的血,这很难得,但是我必须提醒你,你夫人的失血量很大,我可能会放掉你两大碗血,你的身体会感到很不舒服的。” 丑话要说到前头,这个时代的男的三妻四妾,说句难听的话,现在这个夫人死了,他作为丈夫,为她守一年的孝,就可以又娶亲了。 当然,她就不知道叶瑾城是不是这样的人了,但是许清菡觉得自己不会这么容易的就死亡。 吕远仍然是没有任何的迟疑,很果断的把手臂伸着:“我夫人必须要活下来,你既然能够救她,就请你一定要尽全力!” 他掷地有声,许清菡也颇受感动,便点头道:“好,我会尽全力帮你。” 拿出准备好了的输血器,将针头插入吕远的手臂里,他暗红色的鲜血流入妇人的身体。 许清菡查看妇人的下体,用清水为她清洗。 一个时辰后,许清菡结束了所有的治疗工作,也取下了妇人头上的昆仑针。 “夫人叫什么?”她把所有的医疗垃圾收了起来,打算等一下找一个地方去处理了。 许清菡现在还不知道,仪器系统每次使用仪器时会根据宿主所在环境进行分析,在治疗结束之后才会统一进行扣除积分。 【恭喜宿主自主救人并挽救两条生命,奖励积分:300分】 笑意瞬间爬上整张脸,又看到下面还有一条通知。 “系统这么靠谱,救了一次人还给两次积分?” 连忙又听了下去。 【宿主使用仪器系统兑换:手术刀各种型号五把,手术线一把,验血试纸一份,玻璃片十张,双向输血管一份,共计积分215分】 【非一次性手术用品使用后不可退还】 “系统,你真大方。” 许清菡也是第一次听说原来使用系统内部有的东西还要扣除积分的。 早知道她就 给这位夫人使用可拆出的手术线了,这样还可以多5积分。 好歹凑一个整数了。 吕远正打算讲出妇人名字时,却见许清菡脸色越来越差,以为是自家夫人身体又出了什么问题,便紧张的道:“可是方才的治疗出了什么问题?” “没有。”许清菡摇头,想起自己在妇人肚子上开了一刀,便颇为不自然的道,“你家夫人没有力气生孩子,我就在她肚子上开了一刀,孩子就取出来了,但是你放心,我把伤口处理好了,你夫人最多明天就会醒过来。” 她讲完,正在思考是不是应该为吕远再讲一下这是一种先进的治疗手段时,吕远却松了一口气。 他道:“医者不必紧张,这种治疗手法我是知道了,前些年有一位蛮夷医者来汉州住过一会,他告诉汉州的医者,他们的医者治疗方法比我们好,还治疗过我们的病人。 有一位病人的手臂被砸伤了,汉州最好的医者讲家里人可以为其准备后事了,但那蛮夷之人不过将他手臂砍去,用了一个什么药,那人就活了下来。” 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想必这位姑娘应当也遇见过这样的人。” 许清菡听他讲完,也是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平生最欣赏和讨厌这样的人。 你不过只说了一句话,他就能自己补下去,而且还可以讲的满是道理。 便道:“是师父交给我的,不过那人有些骄傲了,医术本无优劣之分,何况我们与他不是一个国家,就更加无法比了。” 说到这里,想起自己方才问妇人的名字,吕远未曾回答,便又问了一句:“夫人如何称呼。” “安芷柔。” 她想起安然,便多问了一句道:“不知安夫人可是云州之人?我前些日子去了云州,结识了一位小姐叫安然,汉州与云州相隔甚近。” 吕远倒是摇头:“不是,我夫人是汉州人。” 她便也没多说什么,交代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房间,但也向吕远讨了两间房间,安芷柔身体需要观察。 他一听见是为了他夫人,也没有多说什么,交代了后面的四个侍女几句就去内室看安芷柔了。 许清菡出了房间就看见了不远处坐着的叶瑾城和苏凛夜。 她换上一副笑容上前道:“我为我们讨了房间,最近几日都要住在这里。” 叶瑾城点头,却瞧见她鼻尖有细密的汗珠,上前用衣袖轻轻拂去道:“累了吧?” “唉……”她叹道,“确实有一些,但我救了两个小生命,这可是大功德一件。” 当然,更让她开心的是又拿到了手术刀,虽然拿一个小时的手术刀用了225积分,但好歹也得了75分,加上之前的2分,她还是赚了的。 苏凛夜也道:“这家人大概是要好好感谢你的,你方才在里面没有看见,那孩子出来了,父亲却一直担心着母亲的身体,一眼都没有看孩子,还是老夫人把孩子给抱走去清洗身子。” 他看了也是感到唏嘘。 如他们这种家庭,把孩子看得不知道有多重,多的是去母保子,只要孩子能够活着,母亲死了也不打紧。 许清菡也很感叹:“他爱他的妻子,所以才想和妻子生下孩子,其实有时候孩子并不是必须有的,夫妻之间相伴一生,孩子不会陪伴他们到老。” “但有了孩子,人生才算圆满不是吗?”苏凛夜不解道。 许清菡摇头,这可不是争论就能有对错之分的,便偏头看向叶瑾城道:“你也觉得孩子是夫妻之间必须的吗?” 她刚一问完,就后悔了起来,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这个问题怎么能问叶瑾城呢。 果然,叶瑾城本来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没有打算说话,但是一听到许清菡问了自己这个问题,就面带微笑的回答道:“这个主要是看你,我也是无法做主的。” 他挽唇一笑。 第41章 调戏 侍女带着他们三个人去了各自的屋子,说来东西什么的都放在了苏凛夜哪里。 叶瑾城对苏凛夜好像特别的信任,虽然许清菡也搞不懂为什么。 “我们晚上出去逛一逛吧,我听说汉州这边晚上是没有宵禁的,而且最近好像特别的热闹,你说最近这么多医者,会不会有人晚上在街上卖药材呢?” 她现在只有77积分了,没有积分的日子实在是太难过了,而且那个什么医术等级她也想看一下如果升上去的话会是什么样子。 叶瑾城正在铺床,他把床上的一床被子放在软榻上,道:“你是需要什么新的药材来培养可以知会吕府一声,我看他们家夫人在这府里还是很有地位的。” 说来他很欣赏吕远,听那些侍女们讲,他和他的夫人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两个人到了年纪之后就自然而然的定亲,没有任何长辈的阻挠。 在家里也几乎没有吵架过,就在发生了什么矛盾也是吕远迁就妻子。 许清菡当然也看出来了这一点,不过要去集市看看有没有药材目的也不在为安芷柔配药。 她是自然生产,阴阳平和的事情不用外力多多去干预。 更何况,只要出去把那些药材拿在手心当中掂一掂,在没有人知道的时候打开分析系统,就可以自动判断药材的等级,获得积分之后录入系统。 这是她目前发现的得到积分最快的办法了,当然,也是最费力的办法。 她道:“我想出去走一走,在云州的时候也是随便逛了逛,最后还是害怕薛东家会突然反悔给我们药材所以才很快就离开了云州,那边的好吃的好玩的我都还没有享受过。” 她说完,用那种极为渴望的眼神看着叶瑾城道:“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好好的花时间在玩上面,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可以来汉州好好消遣一下,就不要浪费这个机会嘛,再说了过些日子就要回济慈堂了,到时候天天都要面对林氏,陪她玩那些拙劣的阴谋诡计。” 叶瑾城觉得自己已经养成了不会被外力影响的技能,但是没有想到一听见许清菡说的这些话之后就总是不由得勾唇浅笑。 他觉得自己有的时候应该感谢老夫人和林氏,如果不是他们两个人想着要给自己冲洗,他就不会碰见许清菡了。 当然,老夫人是真的盼着他这个儿子好,所以才特地挑了一个身世清白的姑娘。 他道:“既然你这么想去的话,那我也就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好,那等一会儿吃完饭之后咱们就快点出去,至于苏凛夜,也带上他一起吧,顺便看一下有没有人会解孔雀之毒。” 她说完,突然想起系统已经把扫描孔雀之毒结果出来了,便急忙忙的坐在桌子上拿了纸笔就开始把那百种毒草逐一的写了出来。 “这孔雀之毒说的用百种毒草喂养孔雀,但其实里面包含着的草药可不单单只有100种,而他们大多都是相生相克的,所以也会衍生出其他的毒药来,这些毒药在人的身体里面会和很多器官发生不同的反应,也不知道苏凛夜究竟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碰到一个真的会解毒的人。” 她也只是一边把那些草药抄在纸上一边感慨。 叶瑾城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复杂,他想起两个人曾经说过的事情,眉头蹙起道:“没有办法解决吗?” 他还是很相信许清菡的。 外面的那些医者是什么样子的都不好说,苏凛夜如今处境危险,身份不太好暴露。 “我又不是万能的,怎么可能什么病症都能够解决,再说了他中的可是毒。” 现代医学又没有教过她们这些医学院的学生如何解古代的毒药,而且到了几千年以后,世人知道的那些毒药也就是鹤顶红砒霜了。 只是话说到这里,许清菡突然发现了有一点的不对劲,她眯起双眼转过身子看着叶瑾城:“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是什么样的身份?叶瑾城,既然知道了那就说出来吧,可不能让我一个人好奇。” 她讲完,就站起身来凑到他的身边,把耳朵悄悄的凑了过去。 鼻尖喷洒出来的气体落在他的脖子上,叶瑾城身子瞬间变得僵硬起来,不知道该如何摆放。 “这是一个秘密。”声音变得嘶哑。 “夫妻之间是没有秘密的。”许清菡十分敏锐的发现叶瑾城脖子开始红了起来,耳根子也变了颜色,不由得坏笑着说道,“我们两个人可是夫妻,以后是要长长久久的在一起的,你要是现在就学会了骗我,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你让我好好想一下。”他往后挪动了身子,抬起头来看着此刻也正好抬头的许清菡,“你真的想要知道吗?” 她倒是很快的就摇了摇头:“我对这些东西没有任何的兴趣,他只是我的一个病人,无论是谁都不重要,以后若是想要让我再去治病救人的话,只要给出相应的报酬一切都好说,不过叶瑾城。” 叫到他的名字,声音就有些软糯起来:“你从小到大难道从来没有对女孩子动过心吗?” “为什么会问我这个问题?”他觉得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阴谋,许清菡应该不会这么无聊的问他这种事。 便又赖着性子解释着说道:“我很早之前就林氏算计去当兵了,在军营当中的日子很枯燥乏味,见到的都是男人,很少有看见女人的机会,再说了,我一回来就娶了你,便更加不会出去拈花惹草了。” 他最后一句话说的极重,有意无意的在提示着许清菡什么。 只是她却只是注意到了“我一回来就娶了你。” 便是带着质问的语气说道:“你莫非是觉得你一回来就娶了我委屈你了?叶瑾城,咱们两个人刚开始可不是这样子讲的,说是要好好合作,一起扳倒林氏,更何况济慈堂现在也是我一直在帮你好好的经营呢。” 那话语之间的委屈劲,隔着老远都能够感受到了。 第42章 小老头 叶瑾城常听人讲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今天算是体会到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扶额,想着话题怎么就偏到了这种程度。 想着办法把话题给扭转回来:“你不是要去集市吗?” “嗯?”许清菡眉头上挑。 他试探道:“要不我们去街上吃吧,家里给的钱还有剩的,你若是想吃什么,我们就买。” 语气里的软弱让许清菡很满意的哼了一声。 没过多久,汉州的街上就出现了三个人。 苏凛夜对他们要出来吃饭这件事情没有什么感觉,反正不会用他的钱。 许清菡看着大街小巷卖的食物,倒充满了兴趣,四处看看买买,没一会叶瑾城和苏凛夜手中就拿了不少的东西。 “我还是一个病患,你要是想买东西的话就叫你夫君给你提。”苏凛夜看着许清菡买的东西又多又杂,大部分都是些吃的。 偏偏那些吃的东西她大多数又只吃了几口,明摆着就是浪费。 “你看你这句话说的就很没有朋友之间的情谊了,我和我夫君两个人冒着被抓的危险把你给救下来,我还给了你一粒解毒丹抑制你体内的毒性,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做人可以过河拆桥,但你也得等我下了这个桥再拆吧。” 她打量四周的那些铺子,突然看见了一味十分不常见的药材,起了兴趣上前去瞧了瞧。 那是一味龙血草,极为珍稀的药材,医书上面说可以解百毒。 薛东家卖给他们的那些药材当中就有一味。 不过由于太过珍稀,这龙血草是由叶瑾城亲自收起来的。 现在应该已经跟着大部队到了济慈堂。 许清菡都还没有看上一眼,如今倒是找到了。 “老板,你这味药怎么卖?”她想要伸出手去摸摸那药草,又硬生生地忍住了自己的冲动。 这药草放在这里这么久了,按道理来说,来来往往这么多的医者不可能没有人注意到。 事出反常必有妖,只是她很想得到它。 卖药草的是一个老头子,他听到有人看上了自己的草药,饶有兴趣的抬起头来便发现站在面前的是一个小姑娘,把头发挽了起来,应该是已经出嫁了的。 她身后又跟着两个样貌出众的男人,手中皆提着不少的东西,想来和她应该关系匪浅。 只是一人的眼中隐隐约约带着些情意,另一人的眸子里除了探究之外也有些异样的情愫在涌动着。 兴趣瞬间来了,道:“这位夫人看上的是哪一味药材?” “这位老板眼光倒是不错,我看上的是龙血草,就是不知你如何卖?” 她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一开始就叫她夫人的,平日里大家见了都是唤一句姑娘,想来是因为她面容稚嫩的缘故。 “夫人眼光很不错,一眼就看上了我这药摊上最值钱的一位药材,既然如此慧眼识珠想必也是一位了不起的医者,我便问上一问,若是你能够答出这个问题,或是解决这个问题,这龙血草还有其他珍稀的药材,都可以赠予夫人。” 小老头把龙血草向后面挪了挪,又拿上了一位新的药材来。 “这是避雪,虽说在外面的名头不如龙血草响亮,但是在治疗寒症上面是没有任何药材可以媲美的,天下女子因为体质的原因,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寒症,夫人是医者,但医者不自医,想必你在调理自己身体方面,也未曾费过心思吧。” 那味避雪放在她的面前,绿油油的叶子尽情舒展开来,倒是生机盎然的紧。 叶瑾城没有想到这个老头子除了龙血草之外还能够拿出其他的药材,心中存了几分疑惑,便也仔细的打量站在他们面前的小老头。 见他一双浑浊的眸子当中含着利光,里面却并无什么算计,反而是微微有些渴望。 像是一个得了不治之症的病人渴望得到医者的治疗一般。 苏凛夜倒是难得认真了几分,他提好手中的东西,仔细听着他们讲话。 许清菡把那味避雪拿在手中,打开了分析系统,系统直接将这位药材的资料录入。 【避雪:三十年生长药材,对于生长环境极为挑剔,生长在高寒之处,不易采摘,所以存世量极少,用于治疗寒症有惊人之效】 【避雪等级二级,获得积分300】 “我可以答应你这件事,但是医者喜欢药材,可以为药材鞠躬尽瘁,你除了这两味药材之外还能够给我什么呢?若是咱们两个人事先没有把话说,完成了之后你突然反悔,那我可没有办法找人去哭诉。” 许清菡一听到二级药材就可以获得300积分,便也不再顾虑些什么东西了。 她如今在吕府里待着,安芷柔的身体只要慢慢的恢复就好,就算是后面出现了什么高烧不退的情况,想必系统也只会把这个算成一次任务,不会再给她其他的奖励。 就算是有奖励,也比不上得到这种高级药材获得的积分多。 小老头虽然对其答应这件事情很有信心,但也没有想到她居然答应的这样快。 怀疑道:“这位夫人难道都不仔细考虑一下?” “我为何要仔细的考虑呢?你要来找我帮忙想必也是让我去治病,作为一个医者,治病救人本来就是我的职责,如今还可以完成自己职责的同时获得一点额外的奖励,是人都不会拒绝的。” 她说完,小老头的眸子当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就是很满意的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移步换一个地方仔细说。” 汉州,护城河边 夜里的寒风吹起许清菡额角的鬓发,她清冷的面容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唇瓣泛着淡淡的红色,虽还是稚嫩的面容,但已经让人不由自主的沉迷了。 小老头此刻也变了些许,他手里拿着一个瓶子递给许清菡,道:“不知你是否知道这瓶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她接过瓶子,正想要打开的时候,叶瑾城却突然伸出手来阻止了她的动作,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小老头。 “这位老板既然想要和我们合作,那为什么不带着你的诚意,反而心存算计之心。” 第43章 复杂的汉州 叶瑾城淡淡的声音落进三个人的耳朵里,每个人做出来的回复都不一样。 小老头有些不甘心的睨了他一眼,随即把那个还没有完全递出去的瓶子收了回来,他道:“这位公子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许清菡也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她盯着那个瓶子的周围看了看,果然发现了一些细微的差别。 白瓷瓶用来装药本来没有什么大不了,这是很多医馆都会用来选择储存药丸的一种器皿,可这个白瓷瓶却不一样,瓶口微微发黑,底下还有暗红色的污迹。 夜色正浓,她瞧得不太真切,却也可以猜到那应当是血迹。 一个沾了血迹的瓶子用来装药,可就有些不大吉利了。 “我虽然从来没有来过汉州,但也知道这里的人格外的尊敬医者和药材,医药有灵,汉州人从来不会玷污药材,但你用这样的瓶子来装,未免有些太过反常了吧。”苏凛夜也发现了不对劲,一双凤眸微微向上挑,眼下的泪痣在昏弱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妩媚。 那小老头没有想到他们三个人居然都各自发现了这瓶子的不妥当,脸色微变,却仍然咬着牙说道:“这位夫人和这两位少爷如此说话便是对我老头子的不尊重了,我这药瓶虽然不值钱,却也是阵阵紧紧的装着药丸要寻求你的帮助的。” 讲完这句话,便将那个药瓶收到了衣襟当中,哼了一声:“你若是实在不愿意帮我便可以马上离开,不必做出这样一副假惺惺的模样。” “我倒是真的不愿意帮你了。”许清菡也未曾含糊,直截了当的说道,“医者治疗病人需要的是缘分,你我之间并没有任何的缘分,所以今日也就当交个朋友,我们便先走了。” 她不喜欢被人算计,人与人之间交往最基本的美德就是互相坦诚,她虽然不要求每个人都把自己变得透明,至少在交往的过程当中不要互相算计吧? 那小老头看着他们三个人转身离开,双眸阴鸷,随即摇动了一直藏在手中的铃铛,暗处有许多黑影在涌动着。 从护城河边离开之后,许清菡想要继续逛街的心情也没有被影响,她带着叶瑾城和苏凛夜继续在街上闲逛着。 “我母亲说女人是一种很神奇的存在,无论他们有多么的不开心,被生活打击得多么严重,但是一碰上喜欢的东西之后就会立刻活起来,是那种为自己真正的活一遍。”苏凛夜提着东西胸口微动。 走了这么一路,他体内没有任何真气的涌动,便也累了起来。 但许清菡,分明是一个什么武功都不会的普通人,却走了这么一路还没有任何的疲态。 叶瑾城也很赞同这一点,只是许清菡就站在他的旁边,不太方便明着点头罢了。 “你母亲倒是一个活得通透的人,这是很难得的,女人本来就该为自己活一遍,而不是依附着你们男人过一辈子。” 她把一粒山楂吞进肚子里,拍了拍手上的渣之后努动着嘴巴朝另外一旁看去:“苏凛夜,你倒是运气不错,我们今天刚出来一趟就看到那里有卖毒草的,看见那边的摊贩了吗?就是那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姑娘。” 苏凛夜微微有些激动起来,但是脸上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他顺着许清菡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见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姑娘低垂着脸,站在一个摊子前面。 那摊子前面摆放了一块木板,上面写着:能解百毒。 “所谓解百毒者,必然知晓各种药草的毒性如何,只有见多了世面的人才敢这么说话,不然可是会被群起而攻之的。”她从肺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之后,从腰间拿出那份写满了毒草的纸,看着叶瑾城,眉眼之间带着坏笑。 “夫君,既然咱们这位病患不太方便出去露脸,我们就帮他去问一下,这位小姑娘能否解孔雀之毒。” 她说话的声音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软糯软糯的。 叶瑾城眸子微暗,一时之间流淌着异样的光芒,但很快就被低垂的眼睛隐藏了过去。 他道:“既然夫人都这么说了,我当然不能够在后面让夫人一人去面对。” 他说完,上前颇为自然的把长长的手臂搭在许清菡的肩头,勾唇一笑:“夫妻之间应该亲密一些,总不能叫旁人觉得你我关系不好,有隔阂才是。” “话当然这样说。”她咬着牙答道。 于是,两个人欣赏着那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姑娘走去,苏凛夜在后面踌躇了一会儿,瞥见一旁的摊贩有在卖面具,便上前随便买了一个戴在脸上,朝着他们两个人去了。 那小姑娘静静地站在摊子的后面,低垂着脑袋,有人上前和她说话对她的摊子感兴趣,便是抬起头来答复客人两句,许清菡隔得远了看不真切,只记得那双眸子又大又亮。 她如今走在小姑娘的身边,才仔细的看了她的眼睛,被那眸子当中的光芒有些震撼到了。 清澈的大眼睛当中没有任何的杂质,长长的睫毛在眼帘下方投下一道阴影,眼睛又大又闪,仿佛可以折射出这城市之间丑恶的一切。 她瞧着许清菡和叶瑾城两个人走上前来,咧嘴一笑:“不知这两位客人是想要解什么样的毒?” 许清菡没有多废话,把手中那张写满了毒草的纸递给她,然后笑道:“听说这是京城之中特别厉害的一种毒药,前些日子我和夫君曾经听闻在汉州出现了这种毒药,所以特地前来看看,偶然之间得到了这张药方,便想问问这位小姑娘,这可真的是那只存在于京城的毒药吗?” 写满药草的纸只有一半,苏凛夜如今还好好的活在他们身边,许清菡不能随意暴露他的存在。 小姑娘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之后就颇有所思的抬起头来看着许清菡,小小的嘴巴微动:“这位客人是个幸运的人,偶然之间得到的东西,便可以在拍卖行卖出千金之数。” 第44章 解毒 红衣小姑娘说完,把那一张写了一半毒草的纸递给许清菡,她道:“这种毒药虽然只在京城当中流通,但并不是只有京城的人才知道,既然已经被人研制了出来,那么也当然会存在着解药,只是我这摊子的规矩,能解百毒,也需要你包治百病。” 她讲完,稚嫩的脸上露出一道甜美的微笑,大大的眼睛笑得弯弯的,让人不由得被她的笑容所感染。 “孔雀之毒好解,但我需要你去治疗的病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治疗的好的,这位客人,你能够拿出这样的东西来给我,想必你也是一位医者,既是医者,可曾听闻过男人早衰?” 她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种事情本来不应该告诉客人你这个年纪的人,不过瞧着你与身边的这位客人关系亲昵,头发又是挽着的,应该已经嫁人了吧。” 许清菡没有想到包治百病要治疗的居然是这种病,她有些尴尬的撇了叶瑾城一眼,见他脸上并没有任何的神色变化,也正经了几分说道:“自然是听说过的。” 男人早衰有很多原因,古人曾经说过:精者身之本,为性命之根。 归根结底也就是一句话:肾之精气先亏。 这样的情况她不是没有见过,之前跟着导师在医院帮忙的时候就看见过各种各样的病人,她的导师是一个全能型医生,所以什么样的病几乎都能够治疗。 这种病,她也曾经在老师的治疗案例当中瞧见过,所以脑海当中也有一些印象,也知道如何用中医的手段来进行治疗。 或者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她记得,系统的兑换系统当中有一种红色的小药丸,是可以治疗这种病症的。 “你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我能够治疗你口中所说的那种病的话,你就能够给我这种东西的解药?”她说完,有些不相信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医者的医术强弱不分年龄,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要多询问这位小姑娘一句,你当真能够拿出真的假药来吗?当然,除了解药之外,我也希望能够再得到一份毒药。” 她说的认真,叶瑾城却拉了拉她的袖子,很是不赞成的说道:“你拿着这样剧毒的毒要做什么?” “只是为了自保而已,普通的毒药可达不到这种毒药的效果,人吃了之后只有七日的寿命,而且每天都要看着自己的身体变化不同的颜色,这可不是常人能够忍受得了的。” 她答道之后又看着红衣小姑娘:“若是你能够做到的话,我也可以保证能够治疗你口中的早衰之症。” 许清菡如此痛快的回答倒是出乎红衣小姑娘的意料,这么多人都看上了这家铺子前面写的包解百毒四个字。 无数的人上前来问条件是什么,却没有一个人敢如此斩钉截铁地说她能够治疗这种病症。 并且还对自己充满了怀疑,如此这般做事你看就知道是外地来的。 她眸子一转,所有的单纯全部消失,剩下来的只有打量和怀疑:“只要你能够治疗这种病,你所说的我都可以满足你,还是那句话,再怎么厉害的毒药只要被研究出来了,那么就一定会有解药,我能够给你提供,能够满足你的要求,可丑话说到前头,你若是不能够成功把这种病治疗好的话,汉州便不是你可以轻易走出去的。” 叶瑾城听着红衣小姑娘说话的口气,便是十分的不满,他长手一揽直接把许清菡抱在了怀里:“人与人之间的交易是应该平等互惠互利的,你若是不愿意相信我们,便可以选择和其他人合作,这毒药的解药又不是只有你们一家能够配出来。” 话说完,又道:“汉州医者云集,毒医也是医者。” 红衣小姑娘没有想到一直站在一旁没有怎么说话的他叶瑾城讲起话来居然如此的毒舌,一时之间双手撑着桌子,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汉州当然是医者云集,有治人性命的大夫,也有杀人性命的大夫,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汉州的医者非常的团结。”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样的地步,她也知道面前的这对夫妻自然是明白了的。 就也没有多说什么废话:“我叫红缨,若是你愿意做这个交易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帮你把这张单子上面的另外一半药材给补齐,若是你能够成功将早衰之症治疗好的话,我们还有其他的谢礼相送。” 红缨也没有多少的耐心再在这里胶着下去了。 “我答应你,不过今日天色已经不早了,你我在说这些也只是白讲一些废话,明日早上我来这个地方等你,我们便说清楚合作的细节,还有你说你要给我的剩下的半张纸。”许清菡也不愿意浪费时间。 “好。”红缨点头,她垂下脑袋,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再抬起头来之时,那双大大的眼睛当中又恢复了单纯的光芒。 许清菡讶然,但也带着叶瑾城离开了。 苏凛夜就跟在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听完了刚才红缨讲的话,眉头紧锁。 “许清菡,我怀疑她大概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孔雀之毒出现在汉州实在是太过巧了,那女人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身后的势力竟然不简单。” 苏凛夜有些担心如果他的身份曝光的话,很多事情一下子就全都接踵而来,这不是他想要看见的。 “你的身份?”她摇了摇头之后说道:“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我给她的那张纸上虽然的确写了孔雀之毒的成分,但是说实话,很多关键的地方都是错的,而且那些关键的地方错的都非常不落痕迹。” 这是她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套路,苏凛夜的身份她不感兴趣,不代表其他的人也同样不感兴趣。 一个要小心翼翼把自己身份藏起来疗伤的人,自然身后有许多故事,她如今对这些故事没有什么兴趣。 知道的多了,付出的东西就多,这可不是一桩赚钱的买卖。 第45章 红缨背景 接连遇到了两件事,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街道上早就没有之前那么热闹了。 许清菡也没有什么心思再继续逛下去,便回了吕府。 只是他们三个人刚刚进入府中,吕远就走了上来,他眼底带着考究道:“你们今日看见了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小姑娘,而且还和她交谈了是吗?” “不单单如此。”许清菡摇头,“我们还看见了一个奇怪的小老头,他的摊位上放着许多珍奇的药材,可是却很少有人前去问津,那药材放在哪里,如同蒙尘的珍珠一般,汉州医者云集,我可不相信他们都是些瞎子。” 叶瑾城也道:“吕老爷是知道些什么东西?” 聪明人说话不用将话说得太明白,吕远也一直熟悉了这种打哈哈的模式。 但是却未曾料到他们二人居然如此直白的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一时之间也有些语塞,便扶额蹙眉道:“我们找一个地方详细的说一下这件事吧,在这里终归有些不太方便。” 说完,眸光透过他们两个看着后面戴着面具的苏凛夜,倒是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一个人来到汉州求医,身体里面有那种毒,想必应当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气氛有些微妙起来,许清菡暗道:“这汉州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 吕府花厅 “我夫人喜欢鲜花,她喜欢各种花开不败的样子,所以我就搜罗了这天下所有美丽的花朵放在这花房当中,后来我发现花朵越来越多之后花房装不下了,就特地修了这一处厅院,每到花开之时,整个府邸都是被浓郁的花香笼罩着。” 吕远说到安芷柔,整个人的气息都柔和了下去,仿佛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让他生命找到了意义一般。 她打量着整座花厅的布局,见每一处只要能装东西的地方都有一盆小小的鲜花,那花儿开的漂亮,隔得近了还能闻到沁人心脾的味道。 一看就知道是花了大心思的。 不过,她倒是不解这些风情,对这些开得漂亮的花朵没有什么感觉。 收回自己的目光看了叶瑾城一眼,瞧着它盯着一盆小小的花目光一直没有转变,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 心中疑惑缘由,但如今最好奇的还是关于那个叫做红缨的红衣小姑娘的事情。 便道:“我们不过刚刚进来,吕老爷就知道我们见过了谁,莫不是你刻意在派人跟踪我们?或者是说那个小姑娘和你本来就是一伙的。” 她不知道任何原因倒是可以大胆的猜测,反正就算猜错了也不要紧,这个吕远,看起来的确是一个爱老婆的人,但这并不代表他平时接人待物也是个好人。 更何况这个花厅一看起来就造价不菲,更别说里面还有许多的珍稀花种了。 “这位夫人不给吕某附庸风雅的机会,倒真是有些让人难过,不过也不要紧,总会有机会再来仔细的赏看这些花的。” 他说完,勾唇浅浅的笑了笑:“夫人的医术这样高明,不过刚进汉州救救了内人的性命,还有我那个可怜的孩子,差点可是不能够出来见这人间了。” 说完,却是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夫人这样高调地治好了人,又没有把稳婆给打点好,所以如今消息稍微灵通点的就知道有一个从外地刚来的夫人,救了城东吕府夫人的性命,且还是用了开膛破肚之法,与那蛮夷之人并无差别。” “你的意思就是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因为拥有了这样高超的医术,所以才被别人给惦记上了。” 她就是讲,自己不过刚刚来到这个地方刚刚出门去逛逛,就能够接连碰到两个人在他面前晃悠。 汉州人大概都是成了精的,知道那两个人是做什么的,所以对他们的摊子没有问津,就算那上面摆着再这么珍奇的药材,也毫不心动。 只有他们这些外来者,不习惯当地的风俗习惯,才会被人算计。 “所以,吕老爷你也参与了这场算计当中。”叶瑾城抬起头来睨了吕远一眼,伸出手去指着那盆他一直盯着看的细小鲜花。 “我们今天曾经靠近州长住的府邸,那府邸里飘出来的就是和这朵花一样的花香,虽然极为淡,但是却令人印象深刻,除了州长住的府邸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地方有这样的花香了。” 说完,把那盆小花端了起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蕊心兰锦,可不是一般的人家能够养得起的。” 吕远脸色一瞬间变得奇差,他眯着眼睛瞧着叶瑾城,咬着牙说道:“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人,怎么会认识这种花?还有,你又凭什么说是我在背后算计你们,这位少爷,长了一张嘴巴可不是用来信口雌黄的。” “我自然不会说那些没有根据的事情。”叶瑾城微微向后退了两步叫苏凛夜来道。 苏凛夜也很是坦然的走上前来,他摘下脸上的面具说道:“我们从刚一开始就发现不对劲了,从你们吕府出去之后接连就遇到两个奇怪的人,一开始那个小老头倒是可以解释,毕竟我们的医者认出来了珍奇的药材,他以此为根据相信医者医术高超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到了后面,小老头的态度就有些耐人寻味了,一个带着暗红色的鲜血的药瓶想要让我们接过,只要是个聪明的人就不得不长一些心眼,又怎么会从他手中接过那个药瓶?” 说完,戏谑的瞧了许清菡一眼。 毕竟她当时可是没有任何反应的就要上前把那个瓶子握在手里。 那眸光里的戏谑太甚,许清菡就只能装作没有看到,她静静的站在一边等待着他们继续往下说。 “那一位叫做红缨的小姑娘就更加有意思了,一开始安安静静在一个角落里面站着,脑袋低垂着做出落寞的的神情,摊子上面写着包解百毒,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去查看情况,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毕竟,汉州每日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可不单单只是我们几个是外来人。” 这是他和叶瑾城最开始就发现的一点,察觉到了不对劲也没有打算告诉许清菡,毕竟,她才是这场算计所有的核心。 第46章 试探 吕远没有想到叶瑾城和苏凛夜居然把整件事情分析的如此的清楚,看着他们的目光阴鸷越甚,却在一瞬间消失,那双眸子里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动。 只是如同一滩水一般波澜不惊。 只是他们两个人都知道是表象,越是做出这份模样的人,心里面其实越是慌乱。 “外来人没有上前去询问,自然是因为他们已经得到了某种通知,或是因为想要上前去,但是被某种力量给阻止了。” 苏凛夜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他向叶瑾城 投了一个目光过去,叶瑾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上前了几步继续把话接下去。 “我们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当时特地往四周看了看,发现有很多穿着普通却把目光注视在所有人身上的人,甚至有意无意之间会对其他的人实行阻挡,但是对于我们,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叶瑾城声音平淡,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却仍然让人听着很是舒服,许清菡就是这样的感觉。 他既而说道:“汉州最近不太平,集市上有人如此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可你们做的实在太张扬了,所以不得不引人怀疑,只是如此张扬又没有人给你们使绊子,便就只能证明一点,或多或少,你们身后都有汉州州长的支持。” 他说道最后的时候,特地微微停顿了一下仔细观察吕远的表情,果然在那一刻,他的脸色有细微的变化。 叶瑾城勾唇,想着自己终归是没有猜错,一切都如同意料之中的一般。 许清菡也才猛的明白,只是这样,她也没有觉得自己智商不够,最多是自己和他们比起来没有那么细心罢了。 更何况她那个时候满心看见的就是珍奇的药材和抱解百毒那四个字。 话也说到这样的程度上了,吕远也没有任何的理由再和他们周旋,于是就把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 他道:“你们两个人猜的没有错,那两个人本来就是来试探你们的,不过你们很聪明,成功通过了试探。” 说完,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叶瑾城和苏凛夜:“你们两个人观察的水准倒是十分不错,从我们收到的资料上看,你们这三个人当中是由这位夫人占主导地位。” 他这次也是疏忽了,前去查他们东西的人从云州回来之后只是一个劲的说许清菡医术实在是高明,特别是擅长那些偏方救人。 还有薛东家的事情也都讲给他听了。 他也把这些东西如实报告给了州长,毕竟汉州最近之所以这么的乱,也是因为州长的儿子得了那样的病的缘故。 既然许清菡知道如何用偏方救人,那么应该就能够在州长的儿子得到这种病上面另辟蹊径,达到其他的目的。 “我只是负责治病救人,其余的东西可不归我管,所以我占主导地位这件事,一定是你们去查我们的人给了假资料。”许清菡倒是无奈。 没想到来汉州借一个道,在路上磨磨时间再回苍河县都能够遇见这样的事。 吕远心里可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们传来的消息,便道:“如今你们的局面已经摆清楚了,接受红缨的任务,去把你们答应的病给治好,这也是州长给你们的一个试验,如果你们能够成功治好那个人的病的话,州长就会让你们去救他的孩子,这位夫人,如今事态紧急,还希望你可以认真对待这件事。” 治病救人的事归她管,吕远也就不浪费口水了。 反正叶瑾城和苏凛夜两个人分析事情分析得这样透彻,靠他自己这一张嘴巴和他们争辩的话说不定还会说出一些不该讲出来的话。 许清菡对于他说的这句话倒是没有反驳,反正自己已经接下来了这个任务,虽然如今系统还没有任何的表示。 但是想必在明天看到那个病人之后,系统就会下达真正的任务指示了。 她如今在汉州也得到了一些积分,三百八十五,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天色不早了,吕远还要回去照看安芷柔,他今天晚上是要一直陪在她的身边等待她醒过来的。 便也在临出门前特地转过身子来有些担忧的问许清菡。 “不知道我家夫人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她的身子刚刚有些发烫,虽说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反应了,但也似乎没有什么要醒的迹象。” 吕远不是特别的放心,他今日一有空就在房间当中守着安芷柔,知道禀报的人说许清菡他们回来了,他这才暂时放下出来。 “你放心,只要今天晚上没有反复的发热,也没有出什么盗汗的话那么明日应该就可以醒过来了,不过我丑话先说到前头,不要试图去帮她挪动身体,哪怕是会觉得明天身子僵硬也不要去搬。” 她很是自然的说着自己的医嘱:“你夫人肚子上有一道伤口,我虽然已经把伤口给缝合了,但是她身体本来就很虚弱,恢复能力也不强,我担心如果你们把她身体搬动了的话,已经缝好了的线会崩开,那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说着,也为安芷柔小小的担心了一下。 那可是把肚子给剥开了,皮肤层、肌肉、腹膜等层层的切开,那要是伤口的线给崩开了的话,就可不是一般的难办了。 吕远本来心里还打算回去之后替妻子活动一下筋骨,害怕她气血滞,但是一听到这句话,也就立刻打消了心思。 他们这些在汉州生活久了的人自然知道听医者的话有多么的重要,毕竟医者可不会随便张着嘴巴骗人,从他们嘴巴里面讲出来的都是真正的为了病人好。 这才放下心思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苏凛夜见他的身影彻底从眼前消失之后,整个身子才无力的瘫软了下来,他扶着一旁的桌子,额角的汗珠大粒大粒的往下掉。 “许清菡,我的伤口好像又开始痛了。”他说话声音微弱,脸色慢慢的泛白,隔着远处看着,尽是没有任何的血色。 许清菡颜色微变,想着他身体里面还有不稳定的孔雀之毒,便连忙走上前去用两只手紧紧的把他扶着,看着手也不太方便的叶瑾城道:“咱们两个人一起把他扶回房间。” 第47章 毒性扩散 苏凛夜的身体状况目前十分的不好,他身上受的伤虽然大多都是皮外之伤,但是到底是经过刀枪厮打的,所以也有几道伤口伤到了重要的地方且伤口较深。 她那时只是用叶瑾城的金疮药替他暂时性的将伤情给控制住,打算明天去汉州的药铺 买一些药回来熬给他喝。 却没有想到,他的身体这么快就出问题了。 “苏凛夜,我想来想去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你身体上受的这些比较严重的伤,可能不能够继续再靠金疮药了,我要用针线把你的伤口给缝起来。” 缝合还是下下策,如果能够自然的把伤口给养好,就不用想着使用这个办法。 毕竟如果把伤口给缝合起来,就算使用的线是羊肠线可以被身体吸收,但也会留下一道伤疤。 她可没有电视剧里面演的那些什么可以一边治伤一边消褪疤痕的药。 那种珍贵的东西,不是她这种小老百姓可以拥有的。 苏凛夜没有想到自己的伤都这样的严重了,居然都需要针线把肉给缝起来,只是他仍然想要再争取一下:“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许清菡摇头:“如果有其他办法的话,我就不会说要用针线缝肉了,而且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我可能要提前跟你说清楚,就是关于你身体里面的毒药,血液的流动会带着毒药的扩散,但是孔雀之毒自己本身就有一个周期,血液的流动对它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但是现在问题在于,你身体的出血量也不少,在身体自己继续生成新的血液的过程中,新的血液会带着毒素进入你的身体,对你造成二次伤害。” 她也没有想到事情居然变化的如此之快,现在的状况来看,就算有解毒丹的存在,也不可能对这种毒有什么强的抑制作用了。 苏凛夜沉默,他其实没有太明白许清菡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大体也清楚了。 也就没有再挣扎。 许清菡这才借要准备东西的理由回到自己的房间在系统当中取出相应的物品。 【宿主使用消毒酒精一瓶,可融合缝合线一份,共记积分15积分】 把东西牢牢的拿在手里了之后,系统也就机械地扣除了分数。 她笑得有些僵硬,三百八十五分现在立刻就变成了三百七十分。 拿着准备好了的东西就去了苏凛夜房间,他此刻虚弱的躺在床上,一个人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风景,瞧起来落寞极了。好像融入不了这个世界,随时都有可能要消失一样。 许清菡用一盆干净的水洗了手之后走在他的面前,轻轻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摇了摇,轻柔的声音如同一片羽毛一样在他的心间拂过。引得全身战栗。 “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跟我讲,有的时候把心中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整个人会好受一些的。” 她不想窥探别人的隐私,但并不介意做一个别人倾诉的对象。 于是,一边垂着脑袋一边把医用酒精倒在他泛白的伤口上,酒精碰上了皮肉,自然是发出嘶嘶的声音。 但是苏凛夜也是硬气得紧,没有发出半丝的声音。 “我是在给你的伤口消毒,也没有在哪里找到烈酒。”说完,把到了一半的酒精放在一旁,这才拿起缝合线对着刚刚消过毒的伤口进行缝合。 苏凛夜感受着针扎破皮肉有细线拉扯过的疼痛感,眉头皱起,低下脑袋看着认真缝合的许清菡道:“你还这么年轻,为什么就嫁人了呢?你和叶兄看起来十分的默契,莫非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不是。”许清菡摇了摇头,手下的动作没有半分的减慢,“我是因为冲喜才嫁到他们家的,你看起来也不像是贫苦人家出生,应当也知道像你们这些富贵家庭出身的人,在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的时候,总是会想着办法冲个喜的。” 这也是一些传统思想,说实话,有可能像这样的现象在现代也是存在的,不过那应该是在一些偏远地区。 苏凛夜闻言一愣:“那你当初就这么心甘情愿的嫁过来了?和你的夫君从来都不认识,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模样,也甚至不知道他是否愿意对你好。” “我能有什么办法?”把这处伤口缝合好之后又拿起一旁的医用酒精倒在了另一道伤口上,“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些时候有些东西不是我们想不要就可以不要的。” 她其实很可怜这个身体的原主人的,从小就没有享受到什么好的待遇,在那个婶婶家也总是被欺负。 好不容易要熬出头了,却因为其他的缘故把身体让给了她这个外来者。 “是啊。”他没有想到她看事情居然如此的通透,有些意料之外却也赞同的点头,“有些事情的确不是我们说不要就不要的,使我有些太过于单纯了,还比不上你一个小姑娘。” “你若是想说我心机重的话,也不用拐着弯说,如今你是一个伤患,我不会追着打你的。” 许清菡抬起头来白了他一眼,这又才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这时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弥补过错,就轻咳了两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不是那个意思没有这么重要,苏凛夜,我现在可能要告诉你另外一件让你会很难受的事情。” 把伤口全部都缝合完了之后她才静静的看着他,眸光深处有一丝担心。 “我刚才已经和你说了,血液的流动会导致毒性的扩散,你身体里面的孔雀之毒只怕也会因为因为这样而产生一点变化,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医者,只知道如何救病治人,所以很有可能我们所有的希望还是那个红衣少女。”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她多希望这个时候再完成一个任务,系统可以自动给予她一本解百毒的医书。 积分什么的,可以暂时缓一缓再给。 苏凛夜觉得自己本来应该伤心难过,但是看见她眼睛中的担心之后,就轻松一笑:“没事,我无论如何都是相信你的。” 第48章 红玉 帮苏凛夜把伤口全部处理好之后就在他的睡穴那里扎了一下。 “叶瑾城今天晚上会和你一起睡的,你要好好的休息一下,免得伤口继续恶化。” 她收回昆仑针,看着眼睛逐渐合上的苏凛夜,心里闪过一丝烦躁。 回到自己的房间,见叶瑾城正打算收拾东西睡觉,她上前扯住他即将脱下来的衣袍,年底闪过一丝不自然:“你别这么早就睡觉,我给苏凛夜扎了睡穴,他这两天有些累了,我担心他的身子受不了,今天伤口也崩了,还有他流了很多很多的血,孔雀之毒的毒素应该跟着他身体新造出来的血液再一次扩散了。” 这还是第一天,但是这个第一天马上就结束了,苏凛夜的身上已经出现了红色,明天早上应该就会出现橙色。 他们还有时间,但一切的前提都是他必须要把身体给养好,可千万不能再出什么纰漏了。 “他的身体进一步恶化了?”叶瑾城反问,他把衣服穿好之后就对着比自己矮了一个脑袋的许清菡道,“你有足够的把握吗?” 她摇头,抬起头来看着男子俊俏的面容,那张面容上面带着些忧心,便道:“我不擅长这方面,所以最多也就只是尽量让他的身体保持一个好的状态,不让毒素继续恶化,也是可惜,我师傅当时教授我医术的时候,没有教过我如何给别人解毒。” 那师傅明摆着就是这个系统,21世纪的毒素不像现在这个时代都是些植物动物毒素,有的只是比这些毒素更厉害的神经毒素。 但是一般的一般的医院也没有机会碰见这种东西,系统虽然很厉害,囊括了很多与医术有关的东西。 但是最重要的还是治病救人,关键不能够跑偏。 不过也许也是有如何解毒的模块,只是她自己还没有发现。 想在这里,就伸出手去推了推叶瑾城:“你还是别在这里呆着了,赶快去他那边看看吧,要是到时候因为他陷入深度沉睡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会良心不安的。” 叶瑾城点头,他用手揉了揉许清菡的头发,温和的说道:“那你这边要注意安全,可不要出什么事情,我没有本事两边跑的。” 他温和的声音如细小的石子击在她的心上,没有疼痛,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细碎的感觉。 许清菡呆呆的点了点头,直到他已经离开了房间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吕远的安保工作还是做得很不错的,许清菡这一晚上睡得十分的安稳,没有任何的不适。 她洗漱完毕之后就随便找了一个侍女让她带她去安芷柔的房间。 昨夜有人在她的房间守候,许清菡也就没去凑什么热闹了,不过例行检查,还是应该要去瞧瞧的。 房间还是做好了通风的工作,她刚刚走进去也没有闻到什么难闻的味道,吕远倒是一个细心的人,知道把开着窗的窗户蒙上一层棉布,这样既可以保持空气的流通,也可以不让寒风吹进来。 安芷柔躺在床上还没有醒过来,不过气色看着已经比昨天好了许多了。 伸出手去为她把了把脉,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看起来很不错,脉相比昨天要沉稳了许多,昨天晚上还有出现发热的症状吗?”她问道。 吕远摇头,眸子当中满是血丝,他坐在一根软凳上道:“除了额头的温度稍微要高一些之外,身子上倒是没有什么发热的状况。”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看着许清菡:“她大概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夫人昨天身体都没有出现什么反应,想必应该恢复的很不错,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今天之内应该就可以醒过来。” 许清菡说完又道:“不过就算醒过来之后也不能够随便乱动身体,她昨天刚刚生产完,如果有什么想要方便的欲望的话,千万要小心,不要动到伤口。” 系统也没有办法兑换尿袋,而且那种东西的材质不是这个时代可以拥有的,如果贸然拿出来的话也会造成很多问题。 吕远点头,他知道如果伤口没有好好处理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许清菡见状,又说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之后就去了苏凛夜哪里。 她现在真的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查房的病人,查完一个又一个。 苏凛夜醒过来了,许是因为得到了好好休息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气色好了许多。 叶瑾城正坐在一边和他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东西,两个人的神情都有些严肃。 “你们家的事情的确有些难办,但是丑话说到前面,不能因为个人的恩怨而影响国家的江山社稷。”叶瑾城看着苏凛夜,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苏凛夜倒是勾唇笑了笑,举起她昨天刚刚缝合好的伤口道:“你看看,难道这是我自己想要变成这个样子的吗?叶瑾城,事情可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家族之间的斗争,从来不会顾及到别人的感受,苏家可不是什么良善之家,尽管在边疆举足轻重,但是对于我们这些世家来讲,皇朝的更替,影响不到什么。” 所谓天高皇帝远,就是这个道理。 就是在这片大陆上换了一个国家,换了君主来治理,对于他们这些远在边陲的世家来讲,只是街道上巡视的士兵换了一波罢了。 或者是循着旧礼送上一份贺礼。 叶瑾城听着他这些大逆不道的言辞,眉头越皱越深,凌然道:“你今日说的这些话若是传到京城的耳朵里去,整个家族覆灭不过只需要一刻的时间。” “那又如何?”苏凛夜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话哪里有问题,“这个国家早就我们先被称赞的那个国家了,如今政治不清,京城之中那些权贵的享乐全部都是百姓的血汗换来的,叶瑾城,你是征战沙场的将军,是有功勋在身的,你经历过,不会不知道百姓过得有多么困难。” 许清菡在外面听得不大真切,但也知道两个人说着说着情绪就各自激动了起来。 朝着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说不定可能会直接大打出手。 她连忙推门走进去:“你们两个说话就说话,这么激动做什么,小心一个个肝火太旺。” 第49章 红玉2 因为她的突然到来,房间里面有好一会儿都陷入了一种异样的安静,叶瑾城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来看着苏凛夜的眼睛:“有些事情不该我们管,只要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就可以了,你的那些想法,若是让你族中之人知道,你也就不用待在这里解毒,直接可以回去找个地方埋了。” 他说话素来不怎么给人留情面,若不是在家里要顾念老夫人,林氏不是他的对手。 苏凛夜闻言,没有回答,他把脑袋偏过去看着窗外,此刻一簇绣球花开得正好。 “哼。”叶瑾城离开。 许清菡本来想问问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为什么会变得这样尴尬,但是想着自己如果问了的话就会更加的尴尬,便假装自己没有看到这一切。 她道:“你的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要是没有什么大碍的话,咱们今天晚上还得出去会会那个红衣姑娘。” 她努了努嘴,示意苏凛夜把手抬起来:“我瞧着你们两个平时感情还挺不错的,怎么现在说翻脸就翻脸。” “你刚才是不是听见了什么?”他偏过头来看着她,薄薄的日光下,许清菡有些看不见他的五官,只能够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紧紧的盯在她的脸上。 那样的注视叫她觉得很不舒服,于是颇为不自然地把脑袋垂了下去,眼睛紧紧的盯着恢复良好的伤口。 清咳道:“我没有兴趣在背后偷听你们两个人说什么,也没有兴趣管你们两个究竟是为什么吵架,男人之间的事和我这种小女人是没有关系的。” 叶瑾城是一个有秘密的人,苏凛夜身上背着的秘密比起他来也不少。 她要是真的想把他们两个人隐藏在人后事情都挖出来的话,那岂不是太费心费力了? 这样的事情,可是赔本的买卖。 而且,系统又不会因为她做了这样的事就奖励给她积分。 苏凛夜没有想到,许清菡想起问题来居然还一如既往地通透,他面容微滞,最近很是羡慕的说道:“也不知他究竟走了什么样的运气,才能够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也不知道我这一辈子,有没有机会找到和你一样聪明的姑娘。” 女人不要太聪明,不然就会骑在男人的头上作威作福。 这是从小家里面的人就教下来的东西,所以家里面除了那些嫡出的姑娘可以学习到诗书之外,庶出的是没有机会接触到的。 “我这样的姑娘可不是街上的大白菜,你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的,再说了,人与人之间的相遇凭的是缘分,我和叶瑾城,我们两个人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正大光明的夫妻,可不存在运气什么的。” 她说完,心里却是暗戳戳的想着:也许叶瑾城还就是走了大运气才能娶到她,不然随便在农村找一个冲喜的姑娘,找到的可能都是那些呆呆傻傻的。 娶回去之后只知道受林氏摆弄,到时候一天到晚都给他添乱。 这样想着,他可能还真是走了些运气。 把苏凛夜的伤口上面擦了一些利于长肉的药之后,她才用手拍了拍衣裙,把上面的尘灰全部都给打了下来。 “你就在房间里面好好休息吧,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尽情吩咐这里的侍女,吕府的侍女别的不说,调教的还是非常的不错,对你的要求一定是有求必应,但你可不要瞧上人家,做出什么越矩的事情来。” 说完,就离开房间,把房门给关好。 只是她刚刚走出院子,就有一道黑影从没有关着的窗子里闪了进来。 那是一个穿着红衣的姑娘,面容姣好,却冷若冰霜。一双红唇紧紧的抿着,脸上带着愧忧和歉疚。 苏凛夜也静静的打量着她,许久之后才勾唇冷冷的说道:“我以为我在外面出了事情,你们同样也把命给交代了出去,不然这都过了许久怎么你们还没有找到我。” 他冰冷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利剑狠狠的扎在女人的身上,她闻言连忙匍匐在地,整个人的身则弯的极低,仿若要和这地合为一体了。 她声音颤抖的道:“我们沿途找了少爷许久,但是害怕暴露少爷你的行踪,所以只敢在小范围的寻找,昨天才刚刚来的汉州,听说有三个外貌非常出众的男女被汉州州长关注,我们这才猜想,是不是有人在意外之中救了少爷。” “红玉,你知道我从来不喜欢听这些推脱自己责任的话。”苏凛夜轻松的起身靠在枕头上,颇为慵懒地说道,“所以我再给你一次证明你们的机会,去查和我一起来的这对男女,我要在明天之前知道他们的所有信息,至于那个男人,不要花太多的心思在他身上,事情要做得隐蔽些,不要叫人察觉。” 叶瑾城是谁,他大概已经能够猜到他的身份了。 而且,他也知道他们这种人的身份不是自己可以随便查的,便也没有打算知道些什么重要的东西。 只是许清菡,他是真的对她有了好奇的心思。 什么时候,天下居然有了这样一位医者,医术高明,又什么都会一点。 红玉对这个任务的到来没有任何的疑问,她对苏凛夜觉得他们还有价值这一点表示非常的开心,那冷若冰霜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笑意。 于是,又试探的把目光移到苏凛夜的身上,看着他移动有些僵硬的手臂道:“少爷身上的伤可严重?要不要我们找一位医者来为少爷仔细的看看?” “不用了,我身边有非常厉害的医者,最近我身上的伤都是由她在治理,已经好了很多了。”苏凛夜冷漠的摇头说道,“这些事情不用你们来管,把信息查好了之后就回去给我查,究竟是谁和京城之中的人有勾结,居然对我下了孔雀之毒。” 苏家看来应该仔细的查一查了,里面包藏祸心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特别是那些自诩为嫡出的子女,阻挡到他的路了。 苏凛夜绝对不能够允许有这样的人在他的前面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也绝不允许他们的所作所为,威胁到他自身的安全。 第50章 张子阳 红玉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凛夜,他那一双大大的眼睛当中充满了疑问:“少爷终于要对家里面的人动手了吗?” 苏凛夜不是一个把旁人放在眼中的人,所以平素在苏府的时候,家里面大多数的人都不敢惹他。 虽然只是一个庶出,但是却生了一副好脑袋,总是能为家族解决许多的问题。 是老爷子寄予厚望的晚辈。 像他们这种世家大族,虽然特别在意嫡庶之分,但若庶出的子女足够优秀,也可以成为家族的中间力量。 本就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环境,一个好的起点并不代表你以后会有一个好的终点。 所以大多数的人都对苏凛夜敬而远之,也会对他起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就比如刺杀。 “我没有这个意思。”苏凛夜睨了她一眼,才慢悠悠的说道,“老爷子如今还活得好好的,他不会允许我随便对家里面的那些蠢货出手,当然我对他们也没什么兴趣,所以我只是想知道,究竟是哪个蠢货,想要和京城里面的人合作,来谋取不该拥有的利益呢?” 人心不足蛇吞象,他看来是让家里面的那些人过得太安逸了,所以才总想出来做妖。 红玉听见他暂时还没有想要大洗牌的心思这才放心了,便点头之后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苏凛夜看着再次恢复安静的房间,脑袋却不由自主的撇向门口。 许清菡刚刚从那里走出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失神,这不是一种好的反应。 夜晚很快就降临了,吕远知道他们三个人要出去找红缨,所以早早的就吩咐厨房做好了饭先让他们三个人用。 许清菡吃的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她出了门之后才感到肚子有些难受,于是有些可怜巴巴的看着一整天都没有怎么说话的叶瑾城。 她一只手扯上他的袖子:“我肚子好难受,你让我扯一下。” 说完,眼睛中竟带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仿佛只要他不答应她,那水雾就可以凝结成泪珠直接掉落下来。 叶瑾城没有任何办法只得叹了口气让她扯着自己的袖子,垂着脑袋有些担忧的道:“你要是实在不舒服的话,咱们今天就回去吧,反正他们要等着我们,晚一天也不打紧。” 许清菡一看就知道是吃多了,这种情况躺着也不是,在路上晃悠也不是。 他刚刚说出来这种想法就直接被驳倒,许清菡脑袋摇的跟一个拨浪鼓一样:“我好不容易出来了怎么会回去呢,再说了,我也想看看那个男人究竟是得了什么样的早衰之症,叶瑾城,这种病一般人可是无法接触到的。” 说着,一双眼睛好像放了亮光一样:“早衰之症,身体的各个方面或多或少都在衰竭上,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五六十岁,头发花白,五脏六腑加速衰老,这可是一个值得医者仔细去琢磨的病症。” 她还没有花心思仔细的去研究系统,但是知道如果一旦让她看见病人的话,系统一定会自动下达任务。 这种高难度的任务要是完成了的话,一定会得到更多的积分。 说到这里,她偏过脑袋看着苏凛夜,他脸上依然带着一个面具,只有一双眸子在夜色下散发着光。 “你身体有隐疾,似乎是很早之前就落下的伤病了,诶,咱们两个人如今的关系也不错,你难道就不考虑一下让我帮你治病吗?” 她声音软软糯糯,像极了那些年幼的小女童撒娇的声音。 苏凛夜的心一下子就暖了起来,他沉沉的笑道:“怎么了?莫非你是想用我的身体来练练手。” 他一点也不意外许清菡能够知道自己身上有隐疾,毕竟他几乎每天都要被把一次脉,人的身体是不会骗人的,医者能够仔细的查看出身体反应出来的消息。 “我这么优秀的医者可不单单是医术优秀,我也是很聪明的,像你们这种一看就知道背景不错的人,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是惹不起的。” 她笑着说完,眼睛咕噜噜的转了转,却在看向一处的时候笑容完全消失,变得严肃认真了起来。 “叶瑾城,我看着红缨了。” “嗯。”叶瑾城颔首,他把许清菡的手紧紧的握在手里,低下脑袋看着她有些错愕的表情,眯着眼睛笑着说道,“咱们两个人可是夫妻,那么走在路上自然是要恩爱的,可不能叫别人看了笑话。” 男人说话说得一本正经,叫许清菡沉溺在他温柔说话又轻声细语中还没有反应过来。 而反应过来的时候,红缨已经笑脸兮兮地站在他们三个人面前。 她今天没有守着摊,而是专程在这里等着他们三个人。 还是穿着那一袭红裙,笑得单纯又可爱,只是在那张稚嫩的面容下,也不知藏着的是一颗怎样的心。 “三位来的都很是准时,不过既然你们来的这么快,那我们就早些去见老爷吧。” 她身子微微向旁边挪动,露出后面的一辆马车。 汉州,张府 许清菡走进去的时候就被面前的场景给惊讶到了,这一处小小府邸的摆放布局,看起来竟然格外的豪华。 那随处摆放的植物盆栽,都是在外面见不到的珍稀品种。 她能够让出来几份,还说当时在吕远的花厅,无聊之余吕远给她介绍的。 只是心中再怎么波澜起伏不平静,脸上也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 叶瑾城和苏凛夜也是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不过他们两个人是真的不在意面前看到的这些东西。 红缨也一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们脸上的神色变化,见三个人都很是自若,心里也对他们高看了几分。 她声音甜甜的道:“汉州一共有三府,你们如今居住着的吕府便是其中之一,张府也是,而这三府全部都是以州长为首,这位小夫人,你医术高明,已经解决了吕府的问题,如今,不如再帮我们解决另外一个问题。” 她说着说着停下了脚步,此刻,面前是一处装潢豪华的庭院。 “小夫人如果能帮我们解决问题的话,孔雀之毒的解药定然奉上,绝不会有任何一丝一毫的问题。” 第51章 张子阳2 红缨带着他们进了庭院,一个五十几岁的男人悠闲自得的躺在软塌上,他手中执着一壶酒,随意的往四周撒着。 “红缨,你速度很快。”那男人听到后面有动静,从软塌上起身,转过身看着许清菡三人。 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皮肤纵然苍老,却依稀可以辨别出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样貌不错的人。 许清菡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想必就是红缨口中的早衰之人了。 早衰的范围其实很大,在医学上的定义也很广,一般来说,五脏六腑的衰老程度比一般人快都可以定义为早衰。 而导致这种病的原因也有很多,没有规律的生活或者是家族遗传。 张子阳在许清菡看着他的同时也在看她,看见是这么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治好了吕远妻子,还划开肚子接生也是讶异。 小小的年纪就有这样的魄力,倒也不是一件常见的事。 对她高看了几分,道:“你对我的病有几分把握?” 他这些年也不是没有找过医者,汉州的医者都来过他这里,但是没有人知道这种病究竟是什么模样的,又为什么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张子阳后来也对能够治好这种病没有抱什么大的希望,不断的找医者,不过只是一种心里安慰罢了。 他的身体一天一天的衰老,每天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许清菡面色很严肃,她道:“遇见这样的情况,没有任何一个医者可以给你确切的回复,早衰之症一定程度上来说是没有办法解决的,你的五脏六腑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损伤,就算治好了,但是已经苍老萎缩了的器官,是没有办法让他活过来的。” 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 于是走上前去示意张子阳把手伸出来。 她把脉之后,眉头微微舒展:“还好,目前你的身体状况没有这么的差,我可以尽我最大的努力,让你就维持现在的状态,早衰症不会继续再严重下去。” 她想起系统里是可以通过积分兑换现代的药物。 早衰之症虽说在现代也不是特别的常见,也没有确切的治疗方法,但是却可以通过药物的控制减缓身体的衰老。 一定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保命的方法。 巨大的惊喜在张子阳的眼睛当中绽开,他不可置信的瞧着许清菡,她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就是那自信的笑容,叫他有一瞬间移不开目光了。 他迫不及待的说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不是骗我的。” “作为一个医者,我和病人说的话自然是句句属实的,不过事情也没有你想的这么乐观。” 讲到这里,她微微一滞:“我还是要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张子阳并不介意做检查,说实话只要现在能够让他不要继续苍老下去,让他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他便道:“只要你能够救好我,这个过程当中你做什么都可以,我会无条件的支持你。” 讲完,看着红缨,又看向许清菡,会心一笑:“我知道你们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只要你能够让我看到治疗的成效,我马上就可以把你想要的解药给你,那解药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也绝对不会有人知道是给了谁。” 他讲完,就似笑非笑的看着戴着面具的苏凛夜:“希望我们可以合作愉快,最后谁都能够尽兴而归。” 他的一双眸子太有穿透性,苏凛夜也不由得移开了眼睛。 叶瑾城确是站在他的面前,看着张子阳,话语冷漠:“你说的很对,但是合作的前提必须是要相互信任,不在对方的后面给对方穿小鞋,有些时候有些东西,我们就算知道了你要当做不知道。” 张子阳没有想到叶瑾城居然会讲这些,他面色一滞,随即恢复微笑:“这位公子说的很对,那么就希望我们都可以彼此相信依赖对方。” 从张府出来回到吕府,许清菡就直接回到了房间整个人全部都是进入了系统里面。 【查看兑换系统】 【兑换系统已经开启,宿主可以自由选择使用积分进行兑换,兑换范围:丹药,胶囊,以及现代先进药品】 【宿主进行兑换之时必须保证将兑换药品用于正当的地方,若是系统识别到宿主将兑换之后的物品使用在不正当的地方,将自行扣除积分,并对兑换系统进行封锁】 她于是慢慢的查看起来可以兑换的药品。 早衰之症,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种病现在唯一的抑制方式就是使用一种蓝色的小药丸。 果然,当她看到后面的时候,果然在一个悬浮的小窗口里面看到了她想要兑换的东西。 【药品名称:蓝色药丸,治疗范围:身体早衰之症,包括但不限于五脏六腑衰竭,心脏衰竭,肾功能衰竭等多种器官衰竭】 她用200积分兑换了5粒,把五粒蓝色小药丸都装在一个瓷白色的瓶子里,这才慢慢的在系统里面研究起来了该如何炼丹。 刚才没有查看系统背包,她都已经忘了自己的背包里还躺着好几枚丹药,只是那些丹药全部都是用来解毒的。 要是想要得到其他品种丹药,除了系统的奖励,自行兑换之外,就只能想办法自己去练丹了。 系统里有十分完备的炼丹教授课程,许清菡如今就沉沦了进去,等她整个人的精神复苏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 吕远仍然是吩咐侍女把他们的饭菜单独送过来,同样也告诉她吃完饭之后就去看看安芷柔。 安芷柔已经醒过来了,她的伤口恢复的很好没有出现任何线崩的状况,下体也得到了认真的清洁。 “多谢这位小夫人救了我和我儿子的性命,你对我们来说就是有再造之恩。”安芷柔一脸感谢的瞧着许清菡,那颇为激动的模样叫许清菡可以充分的猜想,若是她现在可以下床的话,必然就扑在她的身上来了。 便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压着嗓子说道:“也是夫人和我两个人之间有缘分,缘分这种东西妙不可言,所以夫人也就不要再说什么大恩大德的了,我一个小姑娘,担不住这样的夸奖。” 第52章 香云 许清菡说完那句话之后,突然想起来女子最在意的不过就是容颜,吕远如此的心疼她这个妻子自然不会说什么,但是她本人不一定不会介意。 便思索了一番之后才指着她的肚子说道:“我那日给你接生的时候事态比较紧急,所以只能在你的肚子上开了一条口,把孩子从里面取了出来。” 她打量着安芷柔的神色,见她未曾有什么变化,抿了抿唇:“这个伤口不会影响你的日常生活,只是最近都需要卧病在床好好休养,等被切开的肉长好了就行了,只是难免会在肚子上留一条伤疤,伤口太深了,一般的祛疤药可能没有什么效果。” 现代很多母亲都选择剖腹产,就算在后期能够减小伤口的长度,却也没有办法把伤口从肚子上完全消去。 这也是一件不可避免的事,毕竟划开了皮肤表层脂肪层,要修复也不容易。 安芷柔瞧着许清菡说的这样一本正经,还隐隐有一些严肃的模样,却不由得失笑。 只是这一笑难免有些牵扯到肚子上刚刚缝好的伤口,便不得不克制到。 “没有什么大碍的,肚子上留了这条伤疤也能够让我知道,我的孩子就是从这个地方出来的,再说了如果真的想让这条疤痕消失的话,汉州多的是可以制造褪疤奇药的医者。” 安芷柔说到这句话,语气十分的平淡可以说没有任何的起伏。 许清菡也可以理解她为什么非常有底气说这句话,毕竟吕远在汉州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我听夫君说你已经嫁人了,瞧着却才刚刚及笄的模样,我便托大叫你一句妹妹,只是不知,你可有心思在这汉州长久的呆下来。” 安芷柔倒是真觉得许清菡十分的合眼缘,清清秀秀的小姑娘看上去温柔极了,一点也没有棱角。 那双常常因为微笑而弯下来的眸子旁边有着细小的笑纹,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微笑,生活安乐的姑娘。 汉州需要这样单纯的医者。 许清菡闻言很快的就摇了摇头:“目前没有这样的想法,我和我夫君原本是去云州购买药材,但是未曾想到回去的途中遇到了劫匪,我夫君怜我孤弱,不通武功,便带我来汉州,想着借道回家。” 说完,又是叹了一口气:“虽说是想要借道,但是更重要的一个原因也是因为我的小叔子他自幼身体就不好,这两年又到了要加冠的年纪,为他谋了一门亲事,女方家听说他身体不好,可是颇有微词。” 安芷柔闻言更加是觉得许清菡有些不容易了,小小年纪就做了别人家的媳妇儿,下面还有一个身体孱弱的小叔子,还要为了小叔子的婚姻大事考虑,倒真是难为了她。 思来想去,脑海当中倒是有了一个想法,便笑着用手覆上许清菡的手背:“你若是想要你家小叔子的身子早些好起来那也不是没有办法,我们汉州有一位医者擅长炼药,从他手中做出来的丹药都具有奇效,你若是能够让他给你家小叔子做一味强身健体的药的话,他的身子好起来便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说完,语重心长的又道:“妹子,你可要为你自己多想想,你和你夫君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也不容易,能够早些把你小叔子的事情处理好就早些处理,否则若是到了后面只怕是容易家庭不睦。” 安芷柔能够把吕远的心牢牢的拽在手心中便证明她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吕府看起来简单,儿息不多,嫡出这一脉只有吕远一人,而吕远偏偏又对妻子情有独钟,不愿意纳妾,所以想要绵延子嗣就只能把目光放在安芷柔一个人的身上。 可一个家族想要长久的发展下去,是不可能只有嫡出一脉的,势必其他的人的眼睛全部都紧紧的盯在安芷柔一个人的身上。 她能够把这个孩子好好的保护好直到生产,也是费了大功夫的。 不过说到炼药,她还是有几分兴趣。 便继续浅笑着看着安芷柔,也没有把她覆在手背上的手给抽开,很是惆怅的说道:“安姐姐说的很有道理,只是我自幼就在我师傅那里学习医术,他也曾经教过我该如何炼制丹药,只是我们那个地方毕竟庙小了些,整个政治上也没有多少间药堂,就更加别说购买什么炼药的材料了。” 她这句话说的倒很没有底气,苍河镇有没有炼药的工具她还真的不了解。 只是安芷柔瞧着她这副柔弱单纯的样子,倒真是把她讲的话全部都信了。 “这倒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你既然知道该如何炼制丹药的话也就不用外出去求人了,这样吧,我待会儿让我的贴身侍女带你一起去街上瞧一瞧,你若是有什么看上的东西,尽管可以买回来,也就是当我们家对你的,谢礼了。” 说完就招呼着一个小姑娘走了上来。 “香云,你待会儿带着这位夫人一起去街市上瞧瞧,去灵器阁瞧瞧,那里有最好的医者的工具。” 对着香云说完之后又偏过头来瞧着许清菡,嗔道:“可千万不许说要为我省钱什么的,若是见到了什么合适的东西就买了,你可是救了我们吕府两个人的性命。” 这主人家既然都这么不客气的讲了,他们这些做客人的自然没有任何的理由推辞,许清菡便也顺势的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就多谢安姐姐了。” 香云看着自家小姐露出了许久没有露出的笑容,也对许清菡心存了几分善意。 安芷柔到底是需要卧床多静养,吕远如今虽然不在房间里面,但是瞧着他对安芷柔的状况如此紧张的模样,想必等一会儿也是会出现的。 许清菡就没和安芷柔再说上什么话,而是带着香云往她住的地方走着。 一路上许许多多的侍女看见他们两人都是一起行礼,除了问候她之外都会在后面再加上一句。 “香云姐姐好。” 许清菡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这香云的穿着打扮皆和一般的侍女不一样,安芷柔也很是器重她,如此说来,香云就应该是她身边的贴身侍女,既如此,应当是知道吕府的许多事情的。 第53章 吕府的秘密 许清菡带着香云进了屋子,从系统当中取出早就已经做好了的迷药,她将其放在香炉当中,转过身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瞧着香云:“我要等我家夫君和我一起去,他如今还没有回来,麻烦你和我一起等待了。” 说罢,就移动了一根凳子到香云的脚边,正好对着香炉的方向。 “姑娘和我一起坐着等吧,我夫君可能是去看小叔子了,小叔子的身体不好,我夫君也是担心他,每日里都要去瞧瞧的。” 她说着说着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香云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她是安芷柔 身边最得力的干将,不知道为她处理过多少事情,自然知道如何从一个人的眼睛里辨别出她说的话是否是真心的。 许清菡眼睛不会骗人,那里面闪烁着的光芒的确是不好意思。 便是摇了摇头没什么所谓的说道:“小夫人说这句话就是有些折煞奴婢了,府里面谁不知道小夫人你是咱们夫人的救命恩人,你对咱们府上的恩德,可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够说清楚的,如今只不过是等一下你的夫君,又有什么麻烦的呢。” 她说完,面露笑意,又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却突然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想要伸手撑住脑袋,却又是直接就趴在了桌子上,迷迷糊糊之间瞧见了许清菡微微有些惊恐的脸。 “小夫人?” 香云呢喃道,似乎想要说什么话,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许清菡看着她昏迷之后过了好一会儿,脸色才渐渐的好了起来:“我还以为我配的药出问题了。” 她当初在云州的时候配置这些药时是根据前世的记忆,放在此刻难免会有一些细小的差别,若是香云平日里面闻多了迷药的味道,怕是对她不会起什么作用。 不过还好,香云倒是个“干净”的人。 她小心翼翼的把她扶在椅子上面坐好,这才拍了拍手,开始询问她早就准备好了的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她脆脆的声音变得悠扬起来,落入香云的耳边,想起了远古飘渺的咒声,叫她混沌的脑袋变得越加混沌,忍不住回答她询问自己的所有问题。 “香云。” “你家夫人是否与你家老爷常常讨论些其他府里的事情,与州长家里面的关系又怎么样?” 她想起红缨说,汉州的三大家族都是以州长为首,吕远对她如此的上心,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救了他心爱的妻子,另外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她医术高超。 而原因无非也就是想让她通过考验,证明医术的确是比大多数医者优秀,然后才能够去救州长的儿子。 说实话,许清菡本身并不愿意干涉这些家族里的事情,水实在是太深了,她一个21世纪的小姑娘,玩不转他们这些权术。 更何况,许清菡没有忘记自己只是来这里借个道。 “夫人很少和老爷谈起外面的事情,老爷也不喜欢把外面的事情带进家里面来,只是大概一个月前,老爷从外面带来了一个红衣女子,那个女子在屋子里面和夫人说了很多话,后来她走了之后,夫人的脸色就一直不好,也不怎么喜欢和老爷说话,直到前些日子,才和老爷讲话,我在门外听得不大真切,但也是叫老爷要断绝和一些人的往来。” 香云说着说着身子就开始摇晃了起来,许清菡知道可能是她的身子受不住了,便也没有再询问。 而是继续用那悠扬的声音安抚她,既然慢慢的让她的脑袋靠在桌子上。 从一旁的水壶当中倒了一些水撒在了香云的脸上,然后有些担忧的摸上她的手腕,开始把起脉来。 那迷药的药劲本来就去得快,香云很快就从昏迷当中醒了过来,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确实看见许清菡担心的在为自己把脉。 双眸当中的警觉褪去,化作了一丝温情。 “我的身体是出了什么问题吗?之前从来没有昏厥过,我也特别注意我的身体健康,每次府里面安排医者进来为我们这些下人做检查的时候,夫人都会仔细让医者为我检查一下的。”香云担心起来。 安芷柔一向是对待她们这些下人很好,特别是像她这种贴身侍女,更加是比其他的侍女要吃香一些,若是放在往日里也就罢了,主要的是如今家里添了小少爷,总归是要为小少爷多打算打算的。 她们这些近身伺候的人身子骨都不好地话,小少爷的身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放心,你的身子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这几日劳累过度,好不容易今日能够放松一下身子有些适应不了,所以刚才坐下来之后才昏厥了,没有什么大碍的,甚至连药都不用吃,只要今天晚上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她放松的舒了一口气之后,带着喜意看着门口走进来的人。 “咱们现在可以上街去好好逛逛了,我家夫君已经来了。” 许清菡连忙上前挽着叶瑾城的手臂,示意他往香云那边看。 “这是吕夫人的侍女,今天是来带我去街上买丹炉的,吕夫人可是一个好人,他知道我们那边地区偏远没有办法买到那些好的东西,所以说让我上街去自己挑选若是有什么看上的话,千万不要舍不得银钱。” 许清菡讲完,脸上的笑意都快要从嘴角溢出来了。 叶瑾城看着她这副模样,就又知道她定然是在作戏给面前的这个侍女看,也就非常给意思地配合着说道:“的确不用舍不得银钱,你若是有什么看上的尽管说,你夫君我全部都给你买下来,定然不会让你回家之后还惦念着这边的好东西。” 一听他讲的话,许清菡就知道面前这个男人一定要看清楚自己心里面在想什么了,她没好气的哼声说道:“这些话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千万不要嫌我买的多你拿不动。” 她这样一副娇俏的模样落入香云的眼里,便是让她心里面的怀疑全部都消失了,看来还是她们有些过于警觉了,许清菡就算医术再怎么厉害,但骨子里也终归只是一个小姑娘,不会有这么多的算计的。 第54章 各怀鬼胎 许清菡没有在街上多浪费时间,她随便挑选了一个丹炉就回去了。在路上当时也买了些其他的东西,不过都是一些小玩意儿,都以吃食为主。 香云把她和叶瑾城送回了房间之后就朝着安芷柔的房里走去,此刻躺在床上的女人手里正拿着一本书津津有味的读着。 听到了她的动静,转过身来的那一瞬间眼底的温柔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 “你发现了什么没有?”安芷柔看着香云,“我听门房说你今天是和他们夫妻俩一起出去的,许清菡表面上看起来倒是一个好对付的,但是她那个夫君,可有什么异样没有。” 吕远在她醒过来之后就同她说了许多关于这对夫妻的话,三个人从上到下都透露出一股则诡异来。 许清菡一个女人,更加是一个外表柔弱的医者,却能够成为三个人当中的精神领袖,她夫君让着她倒也算了,但是就连那个身子羸弱的小叔子话里话外也都对其有维护。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毕竟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就算嫁人嫁得再早从她这个年岁看来也不过才嫁给她夫君一两年,短短的时间之内就能够笼络人心,必然是手腕了得。 香云回想起一路上几个人说的话,便是摇头说道:“看起来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异样,小夫人的夫君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一路上都很缄默,只是偶尔会和我们说两句,要不然就是让小夫人少在路上买些东西吃,说是担心她的身体安全。” 香云倒是觉得夫妻两个人之间相处得十分的甜蜜,看起来像老夫老妻一样,有时候许清菡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但只是一个眼神,叶瑾城就能够知道她想要什么。 安芷柔闻言,有些耐人寻味的笑道:“香云,你在我身边呆这么久了,难道不知道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吗?许清菡只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对付,实则,她藏起来的心思怕不比我们任何人少。” 香云有些不明白为何自家夫人今日会这样讲,但她也不能够为许清菡辩解什么。 安芷柔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只是一个人说道:“不过她心里面有怎么样的想法,和我们终究没有多大的关系,和老爷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事情已经不在我们这边了,说了也得感谢这个小姑娘,他一方面救了我的性命,一方面也为我们家摆脱了这么大的任务。” 安芷柔算计着许清菡夫妇,离他们路途甚远的苍河镇这边,林氏心里也是充满了算计。 “怎么,还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吗?” 林氏有些着急的看着刘妈妈,她抓着她的手腕,细长的指甲嵌入了皮肉里面,刘妈妈面部一阵抽搐,却也不敢把疼痛给说出来,只能够安抚着自家小姐说道:“的确还没有任何的消息传过来,大夫人她们的行踪已经消失了许久,你说有没有可能真的已经死在了外面,只是因为尸体消失的地方实在是太偏僻了,我们找不到呢?” 刘妈妈觉得林氏已经可以放下心了,这都已经快五六天了,外面一点消息也没有传过来,若是叶瑾城和许清菡真的没有出什么事情的话,应该早就已经跟着大部队一起回来了。 许清菡这些日子对济慈堂花的心思,他们这些人可都是有目共睹的,不可能说会把自己的心血就如此的浪费。 林氏当然也知道刘妈妈的意思,但是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叶瑾城在战场上都没有死,总不可能回来之后她随便派了几个杀手过去就把他的性命给夺走了吧。 便有些焦虑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交叉的放在腰前不安地搓动着。 “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没有见到他们两个人的尸体的话,我这颗心无论如何也不能够安下来,刘妈妈,要不然咱们再加派些人手过去,总是要让我安心下来的。” 林氏说着说着就转身去拿梳妆台上的一个木盒子,打开之后,里面便是许多的金银珠宝,她颇为肉疼,却也知道如果不彻底的解决叶瑾城的话,这肉疼便会没完没了的继续下去。 她心疼的咬着牙从里面拿出一串珍珠链子递给了刘妈妈,咬着后槽牙道:“你把这串链子拿出去当了,然后把换来的银钱交给他们,就说最多再过三日我一定要知道他们到底死没死的确切消息,若是不能够得到他们的尸体,总归也得给我一个准信,证明他们身份的物品才是。” 刘妈妈没有想到自家夫人居然舍得把这串珍珠链子拿出来拿去当铺兑换了,她叹了一口气之后说道:“夫人你这又是何必呢,咱们已经投入太多的钱进去了,老夫人那边都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若是让她知道我们在过杀手组织去刺杀二少爷,一定会对您不利的。” 刘妈妈倒是没有接过她手中的珍珠链子,而是走上前去安抚着自家小姐:“都说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二少爷若是平安的话一定会回来,不会在外面呆着,他这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把济慈堂从咱们的手中给夺过去,如今的夫人好不容易对她们一房松口,二少爷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这个机会。” 刘妈妈心里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直觉叶瑾城如今应当是没有死的,毕竟他身边还有一个许清菡,许清菡医术如此的优秀,世人常说不要得罪医者,这句话可是非常有道理的。 林氏听见刘妈妈这样说之后,情绪倒是稳定下来了一些,她睁着那双大大的眼睛看着刘妈妈,也把那串珍珠链子给收了回来,她重复了好几遍话之后才道:“你说的有道理,叶瑾城做梦都想要济慈堂,如今的夫人好不容易松口把济慈堂交给他们两个人打理,他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让济慈堂再一次回到我的手里,可能真的是我太敏感了。” 林氏扶额,脑袋传来一阵阵的剧痛。 第55章 初次练药 外面的那些人再怎么心怀鬼胎对于许清菡和叶瑾城来讲也都不重要,如今两个人各自待在房间当中做着自己的事情。 叶瑾城在案桌上写着信,他总是每个一段时间都能够有一只信鸽带着一封信来找他,然后他就会再回一封信,绑在那个信鸽的腿上。 许清菡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和谁如此不知疲劳的书信往来,不过她素来不喜欢干涉别人的隐私。 21世纪的人嘛,从小就被新式教育教育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我们要学会的就是如何去尊重别人的隐私。 叶瑾城也很满意她这一点,什么事情都不会过分的好奇。 这才是叶瑾城心里面最满意的妻子人选,既能够让他心生喜爱,也能够做到不干涉的事情不干涉。是非常难得的。 不过,许清菡如今确实不知道他心里面的那些想法,只是安安心心的坐在一旁摆弄着炼丹炉。 还有之前从系统里面得到的那本关于如何炼丹的书籍。 翻开第一页,便是有许许多多的文字直接涌入到了脑海里面,连看都不用看,所有的信息都已经整齐的在脑袋里面铺好了。 “要是当时考试的时候,能有这么厉害的技术就好了。”许清菡实在是不由得感慨着,然后才开始慢慢的翻阅起来。 【恭喜宿主已经开启炼丹技能,该书能够告诉宿主如何最大限度地利用草药,使其所有的精华全部凝练在丹药里面,宿主可以通过炼制丹药在系统里面兑换积分,已经开启的丹药宿主可以直接炼制,没有开启的弹药则需要积累经验值】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机械化,不过这一次倒是难得的带来了一个好的消息。 许清菡很是了然地在心里点了点头,她摸索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 “如果说已经开启了的丹药都可以直接炼制的话,那么我现在已经可以自由炼制解毒丹和提气丹了,就是有些可惜,阿沛的那个任务还没有完成,不然如果把她的身体给调养好的话,自己还可以获得虚弱丹的炼制方法。” 她还没有看见过虚弱丹究竟有怎么样的药效,如果真的像自己脑袋里面想的那个样子的话,那简直就是一件过于厉害的事情。 “系统,我要查看虚弱丹的药效。” 她目光投向那个仍然暗淡的丹药。 【虚弱丹,低级丹药,可以让人在一个时辰之内四肢无力,脑袋也不能够自主的思考,若是服用之人武功较高,时间则会减半,最低药效一刻钟】 “看来系统这一次倒是给了我一个好的东西。” 她眯着眼睛思考着,“如果最低药效是一刻钟的话,那么也就是说无论我遇到武功再高的人,这个丹药也可以把我在一刻钟之内性命无用,只要我在这一刻钟之内能够躲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角落里。” 不用把后面的话说完,许清菡也知道这种丹药的厉害性了。 便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打算先炼制提气丹。 她已经在系统当中花了200积分兑换的蓝色小药丸,只要她成功炼制出一批提气丹之后,就可以把蓝色小药丸送去给张子阳服用了。 他过度的早衰之症让他的身体已经不能够承担太强烈的药效,这个时候如果没有提气丹的打底的话,很有可能会让他血气逆流。 这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毕竟到时候如果出了什么事的话,苏凛夜可就不能够得到解药了。 便是按照系统提示的顺序把买来的药草全部都放在了丹炉里面,说来有一件特别有趣的事情,这炼制丹药需要火,许多专门炼制丹药的人都有自己特殊的火种,都是经过许久的保护才能够一直留下来沿用的。 她一个半吊子出身,自然不会拥有这么高级的东西,便是拿出打火石从一旁燃着的火盆当中拿夹子加了几块碳放在丹炉下方。 系统刚才又告诉她,在没有获得火种之前,只要保证下面燃烧的火不熄灭,就可以获得品质不错的丹药。 她当真觉得系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东西,至少在开金手指这方面,从来没有让她们这些不是人民币玩家的人失望过。 也许是因为她的操作实在是太过奇葩了,就连叶瑾城这个从来没有炼制过丹药的人也不由得抽搐了嘴角,他凑上前去看着用炭火来炼制丹药的丹炉:“你就用这个东西来当火种?” “难道不行吗?你不要瞧不起这下面燃烧的这两块碳,人家也是经过了很多挑选才能够安稳的躺在这里的,诶,说实话,我觉得这两块温度还不错,不过你要是觉得不满意的话,我们也可以再换两块,燃烧的更厉害的。” 许清菡当然对此不会有任何的意见,反正说了只要保证下面燃烧的火不熄灭就行了,又没有说要用什么东西燃烧的火。 她说的云淡风轻的,叶瑾城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偏过头来嘴角含笑的瞧着许清菡:“你知道,你这样炼制丹药的话很有可能会不成功,最后也就是浪费药材,要是被那些专门炼制丹药的人瞧见了,是会在背后戳你脊梁骨的。” “你觉得我会在意那些风言风语吗?”许清菡微微鼓起双腮,很是自信地说道,“你可不要觉得我一定炼制不出来,要不咱们两个人来赌一把,如果我能够炼制出来的话,晚上你就和我一起出去吃宵夜,汉州可是没有宵禁的。” 她心里面都已经盘算好了,看着这火燃烧的样子想必提气丹出来也还要好一会儿去了,他们在吕府吃完饭之后就去张府送药,到时候就让张子阳把治疗孔雀之毒的药先拿一些过来。 苏凛夜那边如果按照日子来算的话,孔雀之毒在它身上出现的颜色应该已经变成了黄色。 如果按照赤橙黄绿蓝靛紫七种颜色的顺序来看,现在已经变成了三种颜色,也就是说他的寿命可能只有四天了。 解毒丹不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许清菡没有到紧要关头,是不会允许苏凛夜使用。 第56章 交易 叶瑾城看着那双在自己面前眨着的眼睛,那里面的那双眸子闪烁着的光芒总是让他无法拒绝,鬼使神差般就点了点脑袋。 “我就知道你最后还是会答应我的,叶瑾城,你放心吧,我师傅当初可是什么东西都教了我一点,这炼丹嘛我们一门有我们自己独特的技艺,只要这丹炉下面的火不熄灭,我这丹就一定能够练成。” 许清菡脸上的笑意刚刚浮现,脑海当中就叮的一声传来系统机械化的声音。 【丹药还要一刻钟之后方能练成,丹火率低,成丹率不高,宿主可通过消耗5积分炼成丹药】 笑容还没有到达嘴角,就硬生生的沉了下来,她尴尬的笑道:“其实我也觉得这丹火还是比较重要的,你知道哪里有卖丹火的地方吗?” “怎么了?”叶瑾城突然起了精神瞧着她,“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你不是说你师傅讲他什么东西都教了你一些,还说你们这一门有你们独特的技巧,我瞧着这丹炉下面的火并没有熄灭,而且还可以继续燃一会儿。” 叶瑾城戏谑道:“这一会儿都还没有过,莫非你就忘了。” “我自然没有忘记,只是你看我每次炼丹的时候,如果都现场找火的话多麻烦呀,所以还是得要丹火才行。” 说完,便狠狠狠的盯着叶瑾城:“你就别说什么让我不开心的话了,咱们等会儿把这丹练成之后就去张府,苏凛夜也得和我们一起去,我要去帮他把解药给问来,就算没有办法得到一颗完整的解药,怎么也要让他的情况不继续严重下去。” 叶瑾城听到为苏凛夜打算,神情也认真了几分:“这的确是要注意了,今天已经是第3天了,他的情况已经继续严重了下去,如果没有及时得到控制的话,就只能使用你的解毒丹。” 他晓得苏凛夜如今还没有打算使用解毒丹。 “嗯,解决完这个问题之后我们还是赶快回苍河镇吧,汉州的水太深了,我们如果陷得太深了的话,就很难抽身了。” 许清菡还是不喜欢沾惹麻烦,林氏这个大麻烦是没有选择的,那么其他的,就还是让他抉择一下吧。 “你可是个医者。”叶瑾城不解起来,“你初始不是对他的病症挺感兴趣的吗?我瞧着你那几日的模样还仔细研究了一下,怎么如今倒是退缩了,莫非是觉得州长的态度让你不开心了?” 他说完,唇角微微上扬,心情看起来倒是极好:“不过只要你喜欢就好,你若是想要回去,咱们也可以马上回去。” 叶瑾城总是喜欢盯着她的眼睛说话,许清菡每次看着他的那双眼睛,都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不过这种感觉没有让她觉得不开心。反而有一种喜意,却不知是从哪个地方出来的。 而他所说的话,却一字一句的都敲打在她的心上,句句都说在了点子上面。 “若不是你是个人站在我面前,我都觉得你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了。”勾唇浅笑。 “我从来没有觉得什么人应该为什么人付出,就算医者有救死扶伤的使命,但那也只是职业道德,不能成为别人用来要求医者治病救人的精神枷锁。” 州长用这样的方法测试一个医者的医术水平本来没有错,但他错就错用一种算计的方式来寻求医者的帮助。 没有人喜欢这样的方式,许清菡也不例外。 于是,用积分直接让丹药速成,耳边随即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药草已经化为药液,请宿主确定旁边的环境安全,系统将自动成丹】 许清菡没有任何意外的用手戳了戳叶瑾城的胳膊:“我现在要进行炼丹的最后一步了,我们这边的不传之秘,是不能让其他人知晓的,所以现在可能要请你出去待会了。” 她伸手指了指炼丹炉,此刻整个房间当中已经充满了一股药草的清香,就算不用她提醒,叶瑾城也知道丹药已经炼成了。 “我尊重你们的不传之秘。”他倒也不含糊,推开门就直接离开了房间。 背影干净利落的在她眼前消失,许清菡微微怔了怔,这才走到炼丹炉的旁边把盖子给揭开,看着里面泛着光芒的液体。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按照脑海当中系统的指示开始结丹。 这才是所有环节当中最至关重要的一环,前面的所有努力就只是为了最后一刻的结丹而已。 “控制火候,凝练成团。”小声的念出系统的提示,许清菡控制着自己的气息把炼丹炉里面的药液全部都引在一个地方。 系统让她和这些药液之间产生了一种奇怪的联系。 仿佛只要她自己愿意的话,就可以随便让这些液体跟着她的心思动。 炭火在下面越烧越烈,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许清菡用脑海控制着药液的运动也感到十分的吃力。 但是人她觉得自己千万不能够放弃,这可是用了5积分才换来的机会。 而且之前在外面买药材的时候,配置提气丹的药材里面有一味只买到了一份,这也就是说如果这一次炼丹失败的话,想要再等下一次,就得过好几天去了。 毕竟药铺的老板已经说了,这一位药材云州那边送过来至少得两天的时间,满城都是如此。 不过幸好的是,汉州目前对这一味药材基本没有什么需要。 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炼丹炉上,许清菡死死地咬着唇瓣让精神更加的集中,汗水一滴一滴顺着她的额角流下,全部落在了地上。 一刻钟后 “呼,也不枉我这么吃力。”她看着炼丹里安安静静的躺着的四枚提气丹,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10个积分才能够换一枚丹药,现在5个积分就能够练出4颗来,也就是说我平白就赚了35积分。” 她无力的躺在软榻上,看着房顶心里默默的算着。 “看来我以后得经常练一下丹药,一方面增加外来收入,一方面也可以仔细练一下精神力。” 不过只是十五分钟的时间,许清菡就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爆炸了。 第57章 交易2 许清菡不是一个喜欢拖时间的人,既然已经完成了必须的一步,就没有必要继续待在吕府了。她把安安静静躺在炼丹炉里面的四枚丹药取出来装在今天买炼丹炉的时候送的瓷瓶里面。 她走出门去,叶瑾城正倚在门边,他靠在门柱子上,一双眸子微微下垂,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东西。他左手微微捏成拳头放置在腰间,许清菡有些看不清楚他的神色,就连动作也不知道是何意思。 她微微抿唇:“我现在打算去张府,找张子阳,你要和我一起去吗?我会带苏凛夜的。” 叶瑾城听见了她的声音,才知道原来许清菡已经从房间里面出来了。 便微微笑道:“看你的样子应该已经练成丹药了?怎么样,就你那点小火最后关头有没有给你造成什么麻烦。” 他从思索当中走出来,眉眼间带着点点的笑意,让人看不出来他刚才才在思索些什么东西,许清菡也觉得他好像一直都是站在这里等着自己一般。 摇了摇脑袋,把白净的瓷瓶放在手心当中摊开给他看:“看起来的效果非常不错,看你的模样是要和我一起去了,那我们现在就去找苏凛夜,第三天了。” 许清菡再一次强调时间紧急。 叶瑾城知道她的意思,于是安安静静的跟在她的身后去找苏凛夜,三个人会合之后就朝着张府的方向去。 而此刻门口,红缨正站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三人,稚嫩的脸上带着的单纯的笑容有些晃昏了许清菡的眼睛,她想着,如果不是自己知道红缨的秉性如何的话,倒真的是会被这张单纯的脸给欺骗了过去。 “刚刚就接到消息说你们往这边过来了,我连忙出来就看见你们往这边走来,看来我们要的东西小夫人已经准备好了。” 红缨瞧了瞧许清菡的手,见她手中握着一个药瓶,笑意更加真挚了几分:“我们家老爷就喜欢小夫人你这样行动迅速的人,行动如此之快才能不耽误大家彼此的时间,小夫人说是不是这样的道理。” 说完,她退后了几步露出正门:“我们以礼相待,还希望小夫人最后的结果不要让大家失望才是。” 红缨如此痛快的动作和话语在许清菡的意料之中,叶瑾城和苏凛夜也没有任何的反应,两个人只是跟着许清菡一直往前面走罢了。 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到了张子阳的庭院,今日他也和那日一般,躺在院子里的软塌上面晒着阳光,手里依然握着一个酒瓶,只是今日没有把里面的酒液往四周随意的撒着。 看着他们三个人过来了,脑子里面闪过一丝讶异,脸上却也是挡不住的笑容。 苍老的面容上松弛的肉随着神经的扯动微微向上扬着:“你这么快就过来了看来带来了我想要的东西。” 语气之中带着一丝着急,一双浑浊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许清菡,那里面散发出来的光芒让许清菡显先觉得自己就是他的解药了。 不过把蓝色小药丸拿出来这件事情倒是没有操之过急,她扬起了手中的瓷瓶,脸上挂起平淡的笑容,那笑容里面带着一丝唏嘘和嘲讽:“你的身体不适合马上就吃下我给你配的药,所以在那之前,你需要吃提气丹让身体里面的气息不用紊乱。” “都说女人心细如发,看来传言不虚。”张子阳也不是一个傻子,他纵然很想要得到治疗自己早衰之症的药,却也不代表他全然就失了分寸。 许清菡明摆着的态度没有想直接把药给他,而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谈谈筹码,他便也不着急了起来,气定神闲地坐在软榻上:“说说,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东西,如果不过分的话,我可以马上满足你。” 叶瑾城听着他说话的语气,微微皱了皱眉头,他注意着许清菡,见她神情严肃了几分。 “我想要的东西从一开始你就知道,孔雀之毒的解药马上拿来,我就可以把我手中治疗你早衰之症的药给你,张公子尽管可以放心,从我手里面出来的药从来都没有虚假之说,只要你把它吃进肚子里面,你的病症一定就能得到缓解。” 她说完,从腰间掏出一个木盒子,把那盒子的暗扣给打开,里面露出了两粒蓝色的小药丸,分明就是她从系统当中兑换出来的。 苏凛夜闻言,没有想到许清菡居然直接就帮自己问了解药,心中微微一暖。 张子阳倒是没有想到许清菡居然如此直白的就问自己要解药,他啧啧道:“小夫人的买卖倒是稳赚不赔,你知道我想要你手中的药,所以就可以拿药这件事情来要挟我,只是想夫人太过单纯倒是忘记了一点,你如今是待在我张府的土地上,你若是惹怒了我,我可以让你们三个人都不能够安全的回去,汉州少了三个外来者,是不会有任何人发现的。” 他说道最后一句之时,眼底闪过一丝狠辣,仿佛是在告诉许清菡他真的动了杀心。 叶瑾城对杀气何其敏感,一感受到之后就站在了许清菡的旁边,牵起她的手,那宽大的手掌传来阵阵的温暖。 许清菡心里面更加不惧怕张子阳的威胁了。 她说:“张公子当然可以这样威胁我,毕竟这世界上谁又不怜惜自己的性命呢?不过就算张公子你再如何说再怎么对我动杀意,你也终究不可能对我动手的,如今这要只在我一个人的手中,就算拖大了一点讲,整个汉州,张公子也找不出其他的敢像我这样明白的告诉你可以治疗你早衰之症的人。” 系统出品的东西如今就紧紧的被她握在手里,许清菡非常有底气的说出这番话来。 张子阳沉默不语,他紧紧的盯着许清菡,目光便不由得被她身边站着的叶瑾城所吸引了过去。 不知为何,这个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从来都没有说过话的男人居然能够给他一种威胁感,仿佛只要得罪了这个男人的话,自己就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 第58章 解药 张子阳不是一个傻子,他如今没有选择的余地,如果不能够得到许清菡手里面唯一的解药的话,他很有可能就撑不过去了。 不是只有许清菡一个医者来给他检查过,但是只有她一个人能够拿出药来,说可以抑制自己的早衰之症。 笑容慢慢在嘴角浮现:“我可以把解药给你,给你一整个解药,只要吃下去,最多一个时辰之内所有的毒就会从身体里面排出来,但是你的药,药效又在什么时候才能够发挥?” 他已经受够了每天都看着自己这副衰老的模样,每天早上起来都感觉到身体慢慢的在变化着,五脏六腑时不时会传来疼痛,咳嗽的时候肺就像一个鼓风机一样传来漏风的声音。 每天的变化都在提醒着他,他可能又老了一岁。 许清菡非常能够理解他的不相信,如果这件事情换做是她的话,自己的信任也不会比他多多少。 她摇动着手中的药,在瓷瓶里面发出碰撞的声音,煞是好听。 “我特地为你的身体状况考虑过,知道以你现在的情况承受不了这么强的药效,所以特地给你炼制了提气丹,张公子可千万不要小看这种丹药,只要你在服用这枚蓝色小药丸的时候吃下去一粒,提气丹的药效就会把你的五脏六腑全部保护起来,化作汩汩的气流将蓝色小药丸的药效输送到你的心脏去。” 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你有早衰之症无非是因为你的血液循环不足,大脑呼吸困难,再加上许是你生活有些不检点,过度透支了身体,所以,病痛才找上了门。” 把蓝色小药丸又拿了出来在张子阳面前把盖子给打开,然后从里面取了一粒握在手心里,伸出去摊开。 那药丸离他只有三步之遥,张子阳却不敢伸出手去把它接过来。 他双手微微颤抖,红缨见自家主子如此模样,连忙上前去扶住他的手臂,轻声说道:“公子沉住呼吸,千万不要激动。” 她用手轻轻扶着他的背,慢慢的把张子阳的呼吸给顺了过来。 然后才从腰间取出一个瓷瓶递给站在一旁的叶瑾城,她面色看起来很不好:“这就是你们要的孔雀之毒的解药,里面一共有三粒,每天吃一粒,孔雀之毒就会从身体里面慢慢的排出来,出现在你身体上的颜色也会每天消失一种,待所有毒性全部消失之后,你以后就再也不怕中毒了。” “但是只限于毒性比孔雀之毒低的。”许清菡接着他的话把话给说完了,看向张子阳,“你们很有诚意,我自然也不会逊色,这枚蓝色小药丸服用方法很简单,你在服用它之前把瓷瓶里面的提气丹吃一粒,一刻钟之后再吃小药丸,不用一会儿,你就能够感受到你的身体比没有服用之前要年轻一些。” 她仔细思索了一番之后继而说道:“我也说不清楚变化到底能够有多大,毕竟之前从来没有人吃过这个药。” 张子阳只要能够抓住让他继续活下去的一根稻草就行了,又哪里需要管这根稻草是不是只被他一个人抓过呢? 他从许清菡的手里把两种药全部都接了过来,看着叶瑾城,对许清菡说道:“想必站在旁边的这位公子应当是小夫人的夫君,你医术如此好,为何不想着和你的夫君两个人一起在汉州开一家药堂?” 他得了“续命”的东西,脸色自然也好了许多,便也做起了正经的事情:“小夫人既然能够来给我治病,而且和吕府有脱不清的关系就应该知道我们三大家族和州长有什么样的关系,你如今治好了我,便算是完成了三个任务的其中两个,还剩下最后一个,会有人来找你,小夫人说话也算爽快,而且也能够为朋友两肋插刀,我就给小妇人提个醒,来找你的那个人,许是会在药堂里出现。” 张子阳说完,就拿着药走进了房间,他的脚步极快,似乎是想马上就进去试一下药效。 许清菡自然也是和叶瑾城他们离开了张府。 三个人慢悠悠的在街道上走着,苏凛夜的解药得到了着落,心里面都轻松了一些,但是一想到还有一个麻烦即将会找上门,许清菡就有些不淡定了。 她想要问问叶瑾城知不知道一些关于三大家族的事情,却又不想回吕府再问,于是就硬拉着他们两个人进了一家茶楼,在2楼找了一个包厢坐着。 “你对三大家族有什么了解吗?除了吕家和张家之外,剩下一个家族又是叫什么?为什么张子阳提醒我,说很有可能他会在药堂来找我。”许清菡也是觉得一个脑袋可能有些不够用,和这些玩弄权术的人比起来,她这个小小的医者简直不够和他们一起玩的。 叶瑾城早就知道她会询问自己这个问题,一路上已经在肚子里面把腹稿给打好了,如今便是直接按照刚才心里面想的那样讲。 唇角微微上扬,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汉州一共有三个家族这件事情你知道,这三个家族里面张家派第一,因为他们家里面掌握着和云州乃至其他药材供应渠道的通过往来,整个汉汉州的医者能不能够有药材的使用,就全部看他们一个家族的本事了。 所以张子阳能够有孔雀之毒的解药,也是因为他们家族常常跋涉在国家的每一个角落,而吕府,则是稍微要逊色一些。 吕远是这一代吕府的家族,他们平日里所管着的就是控制医者的数量以及测试医者的水准,汉州乃天下医者聚集之地,每日不知道有多少人削尖的脑袋要进来。 州长又从来不管,所以事物便落到了他们家族的头上,也因为如此,杭州的医者一般都不敢惹吕府。 而剩下一个家族,叫沈府,掌管汉州所有跟医药有关的铺子,只要你在汉州卖东西里面添加了任何药材,都需要在他那里去报备。 如果出了事情,也必须要承受他们家族的惩罚。” 叶瑾城说完,盯着许清菡:“所以你现在应该知道,为什么说是会出现在药堂里了。” 第59章 解毒球 许清菡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小小的汉州里面的水居然这么的深,每一个东西都被细分的如此的清明。 她忍不住抿唇:“那现在我们就只能够被动地等他们来主动找我,但是现在已经解决了两个病人,张子阳那里我已经给了他两枚药丸了,这个疗程吃完之后他的身体会有十分明显的变化,早衰之症已经是很难治愈了的,我很难想出还有什么其他的病是比早衰之症治疗起来还要麻烦。” 心里忍不住地想着,如果沈家到时候来找她不是为了治病,而是要帮人接骨头什么的,她真的就无能为力了。 当然,如果说那种断手断脚的就更没有必要来他这里浪费时间了,如果说在现代的话,24小时之内还可以把手脚给接回去,但那也仅仅只是限于身上多了一个摆设,看起来是完整的。 要是真的论起实用性来就根本不用多想什么了。 毕竟从身上掉下来的东西,就已经掉下来了,沾染了人世间的浊气再回到身上,又怎么可能和以往一样干净呢? 她心里一直在想着这些东西,叶瑾城也是沉思着,整个包厢当中倒只有苏凛夜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着不知道这个时候是该说话打乱这种平静,还是等他们两个人各自从自己的冥想当中出来。 他百般无聊的撑起下巴,身上的孔雀之毒已经有了着落,只要待会儿回去之后就能够把毒给解了。 红玉那边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传过来究竟是家里面谁对他动手,不过也不要紧,待他的武功恢复之后,自然能够自己回去把这笔债给讨回来。 思及此处眉目一转看着许清菡的侧颜,心情低落了几分。 许清菡这个姑娘,和他以往看见的那些人都不一样。 她的身上有许许多多吸引人的地方,虽然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医者,但是医术却十分的厉害。 明明没有什么背景,却敢于和生活中的许多恶势力作斗争。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个小姑娘,心里面却藏着那么多的心思,有时候单纯的让人都看不下去,有时候又腹黑极了。 当然,苏凛夜也清楚许清菡之所以这么久了还没有遭受到任何的报复有两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一个是她本身自我能力特别强,别人在动她的时候还要想想她的利用价值,另外一个就是她的夫君叶瑾城,看起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用手撑着脑袋,难免唏嘘了起来。 “你的解药都已经找到了,等一下回去就可以把你的命从阎王爷那里抢回来了,还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是做什么?”许清菡从自己的思绪当中回来了,只是刚刚举起茶杯喝茶的时候便听见苏凛夜的唏嘘声。 “咱们要做一个容易满足的人,可千万不能够不满足于现状,诶,我有没有和你讲过,你身体里面其实还有隐疾,只是一般的医者不太容易发现?” 她突然想起当初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任务非常的长,具体的内容记得不太清楚,但是依稀还能够回忆起系统的声音。 【宿主接收到新病人,要求治好该病人的伤并取得其信任,让病人愿意让你治疗其隐疾】 【宿主完成任务可获得低级神医法器一件,积分200分】 她刚刚回忆,系统便自动替她把任务又拿出来讲了一次。 不得不说这实在是太诱人了,200积分加上一件低级神医法器,付出的代价,只要治好一个病人,并且能够得到治疗他隐疾的权利。 反正系统又没有要求自己一定要把那个病人的隐疾给治疗好。 便一双眸子放着光的看着他:“你愿不愿意让我帮你治疗,你也是知道我的医术的,如果我愿意出手的话,你身上的隐疾被治愈的可能性很大。” 说着说着,就眯眼,竟是有些威胁的说道:“作为一个医者,我昨天可是才刚刚拔过你的脉的,你的脉相十分清楚的告诉我,如果你身体里面的隐疾不能够及时得到治疗的话,很有可能会对你以后练习武术有很大的影响。” 她说到这里,身子直接向后一瘫慵懒的说道:“当然了,你如果愿意让我帮你治疗的话,这些对你来说都不成威胁,反正我一定会把你的身体给治好的。” 苏凛夜瞧着许清菡这幅模样,想着自己刚才心里面想的果然没有错,她如今便是开始腹黑的算计自己了。 仔细思索了一番之后才道:“你为什么这么想治疗我的隐疾?” “看你平日里在床上呆的久了,练武之人安逸久了之后身体里面的毛病便全部都找上门来了,清菡怕你到时候恢复武功本来是件喜事,却因为隐疾的复发只能够找人继续去治疗隐疾。” 叶瑾城抬起头来侧目望着他:“当然,如果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们也总不能逼你治疗,反正都看你自己的意愿。” 他又看着慵懒安逸的许清菡:“咱们应该要回吕府了,既然已经得到了解药那么还是早些让他吃下去为好,如果到时候他身上的毒扩散了,麻烦的也是你。” 叶瑾城当知道苏凛夜身体因为出血的缘故新的毒素要充满血液,那可不太好治疗。 许清菡知道事情应该分先后顺序依次做好,隐疾这种事情虽然特别的重要,但是苏凛夜如果没有松口的话也不能够提上议程。 便摸了摸要见到那个小瓷瓶,这才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去吧,反正那个沈家总有一日也会来找我们的麻烦,在外面晃悠还不如回吕府问问吕远。” 她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安芷柔看起来倒是非常的喜欢自己,如果能够从她那边入手的话,想必吕远应当不会有太多的戒备心。 毕竟他可是真心喜欢媳妇的。 三个人一拍即合,便付了茶水钱之后就回了吕府。 一起去了苏凛夜的房间,把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解药递给他,许清菡认真了几分:“我刚才已经看过这个药了的确是治疗孔雀之毒的解药,不过这药效有些猛烈,你服用的时候要注意稳住身体的气息。” 第60章 解毒球2 苏凛夜不是第一次服用毒药的解药,也不是第一次需要这种运用全身真气把解药的药效化在四肢百骸。 他轻车驾熟看起来没有任何的不适,许清菡和叶瑾城两个人也就决定不在房间当中打扰他吸收药效了,不约而同的一起回到房间里,该是要打算如何回去的时候了。 “州长那边的消息我们两个人都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但是我如今已经不想救他的儿子了。”许清菡把昆仑针拿在手心当中把玩,眸子里露出一股利光,“三大家族的算计实在是太深了,我们没有必要浪费太多的时间在这里,而且我有些担心济慈堂那边的情况了。” 完成了苏凛夜这个任务之后,没有完成的任务就只剩下两个了,而且那两个任务全部都是在苍河镇才能完成。 阿沛调养身体可以获得积分,还有那个胖夫人,解决她身体的病症也可以获得积分。 所以说现在对她来讲这两个人获得的积分不多,但蚊子腿再小也是一块肉。 “那你的意思我们多久走?”叶瑾城当时对离开这一件事没有什么欲望,他无论在哪里都可以掌握济慈堂的消息,于他而言,换一个地方不过只是摆脱了林氏明面上的窥伺。 当然,如果许清菡真的想这么快就离开汉州,他自然没有任何的意见。 毕竟,虽然能够很轻松的在这里把她的性命给保下来,不会让她有任何的危险。 但她拥有如此厉害的医术,总是被人窥视着也不是个办法。 不如带回去,就藏在那个小小的镇子上,只有镇上的病人可以享受到她医术的治疗。 “那这件事我倒是还没有想好,我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离开。” 她又觉得事情有些难办起来,如今他们三个人全部都住在吕府,当初只是觉得方便找一个落脚的地方所以才呆下来,当时没有考虑过如果离开会非常的不方便。 脑袋不停的转着,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就只能无力的趴在桌子上,下巴支撑起整个脸庞:“明天再说吧,我都有些累了,今天也在外面奔波了一天,张子阳真的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我也没有和他周旋多久,但就觉得脑细胞都用了很多。” 她吸了吸鼻子。 “脑细胞是什么东西?”叶瑾城非常自然地伸出手去摸了许清菡的脑袋,语气非常的温柔,“莫非脑细胞就是你平日常常拿出来用的东西?只是为何我却从来没有瞧见过。” 许清菡每次就能到时候总会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而且总是会在用完之后找一个地方把大部分的东西都焚烧。 剩下的那些看起来像铁制作成的在阳光下会反光的玩意儿,全部都泡在烈酒当中消毒。 美名美曰是为了解决上面附着的细菌什么的。 叶瑾城你听不懂她究竟在说什么,所以平日里能发什么心思去记她说的话,但是这脑细胞,看起来倒是一件极为有趣的东西。 “我说的脑细胞呢就是我们大脑里面的东西。”许清菡被噎了一下,伸出手去碰了碰脑袋,“我们每次思考问题的时候都会用到一样东西,就是这个神奇的脑细胞,你可能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但是如果没有他的话,我们也就失去了思考问题的能力。” 她说完之后想来想来的确是这回事,便越发自然的答道:“其实你也不用多在意,我们的大脑里面有很多很多这样的东西,就算有时候死了一两个,他也会非常非常安静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你都感觉不到,也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的困扰。” “哦。”叶瑾城答了一声就没有继续再往下面问下去了,反正他知道就算自己问了许清菡说了也听不懂。 术业有专攻,他还是不要浪费时间在这些自己本来就不擅长的东西上面了。 困意渐渐袭来,两个人也就没有继续坐着讲话,而是各自到各自该睡觉的地方睡下。 他脱掉外袍躺在了软塌上面,许清菡也安安静静的睡在了床上。 骗过脑袋去看着离自己不远处躺着的男人,昏黄的烛火下只能看见他若隐若现的侧颜。 很好看,却又让人摸不住,抓不牢。 许清菡缓缓的勾起嘴角,嘴巴微动:“晚安。” 叶瑾城每天总是有许多事情要做的,虽然许清菡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汉州他还像之前那样早出晚归,有时候一整天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但是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多问什么,只是在心里面默默担忧他的安全。 而闲暇之余,便是选择待在房间里面看看医书。 安芷柔送来了许多关于炼丹的医书,除此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药材,许清菡每天待在房间里面就是摆弄着那个炼丹炉。 苏凛夜身上的毒已经全部都解了,如今只需要待在房间里面好好休息,所有的武功都恢复了之后就能够离开了。 “苏凛夜真的是一个特别特别有意思的人,他中了一个毒我就得到了一个关于解毒的东西。” 许清菡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小球把玩着,她的手心当中有一枚绿色的药丸,把药丸在桌子上面碾碎之后捻起一些粉末放在她昨天搬东西的时候伤着的一条伤痕上。 本来已经不泛白的伤口瞬间因为绿色药粉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肿起来。 她见状,连忙把那个黑色的小球放在了伤口上面,小球开始扭动着身子,似乎是在伤口上面吸取什么东西一般。 “解毒球,我要是能够早些得到这个东西的话,也就不用特地去找张子阳要解药了,只要把这个小球放在中毒的地方滚动一会儿,毒性就自然会消失了。” 她把小球从手上移开,那本来红肿的伤口瞬间恢复了原来的肉色。 许清菡在手心当中把玩着解毒球,心中思索着要如何把解毒球的作用发挥的最大化。 只是她今天注定安静不下来好好思考,因为苏凛夜已经恢复了身体,除了最后还有点武功没有彻底恢复之外,他早就已经恢复成了一个翩翩公子的模样。 第61章 陷阱 苏凛夜好不容易恢复成一个健康人的模样,就想去外面给他自己找些事情做,如果只是他一个人也就算了,可他偏偏以一个人寂寞为由拉上许清菡和他一起在外面去。 “诶,我可是一个有夫之妇,而且我和我的夫君还救了你的性命,你怎么能拉着我出去玩呢?到时候要是败坏了我的名声,我可不会放过你。” 许清菡一边吃着苏凛夜今天一大早就去排队买的糕点,一边嘟囔道。 苏凛夜毫不客气的哼哼两声:“你若是不愿意和我去我也不能把你绑着走,分明就是你自己也有这个心思想要出去玩。” 许清菡听着他说话的样子,倒真是觉得娃娃大了有些不好管了,明明之前身上还有孔雀之毒的时候和她可不是这么说话的。 嘴角不满的上翘,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诶苏凛夜,你可不能这么过河拆墙,怎么说我对你也有救命之恩,你就不能顺着我说两句话嘛。” 她说着又突然反应了过来叶瑾城今天一大早就有事出去了,好像说是苍河镇那边有消息过来要他去处理。 许清菡一直都知道他和苍河镇有联系。 “你就是觉得叶瑾城不在,所以才这么和我讲话,分明他之前在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把最后一块糕点吞进了肚子里,许清菡满意的拍了拍裙子,长长的舒一口气:“也罢,就算我今天大人有大量,饶恕你对我的不尊敬,毕竟我们这种厉害的医者,是不能和你这种病人一般见识的。” 她讲的话一串又一串的,苏凛夜才刚刚听完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许清菡新的话又来了。 不由的扶额:“我是想要带你去外面看看热闹,你难道不想知道沈家是什么样子的吗?” 红玉昨天晚上已经带来了消息,大概已经知道家族里面是谁在对他下手。 而且消息中有一点特别有意思,就是那个人居然和汉州的一个很大的家族有些勾结。 红玉没有查到确切的消息,但他大概也能够猜到是沈家。 吕远心系家人,不会做出什么危及到他家族的事情,更加别讲他如今还有一个孩子。 而张子阳,他身上本来就抱恙,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不可能加入到家族斗争的事情。 何况还是他们这些外面的家族,张子阳的手不会伸的这么长。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沈家了。 讲起沈家,许清菡也生出来了一些兴趣:“你知道沈家在哪里?” “我若是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怎么会带你去?叶瑾城虽然如今不在,可他终究是要回来的,到时候他回来了我没有把你安全的带回来,叶瑾城可是会找我麻烦的。” 两个人走到街道的中心,汉州一共有三个十字路口,这是在最中央的那一个。 以这个十字路口为中心,左转是吕府,右转是张府。 苏凛夜伸出手指了其中的一个路口:“沈家就在这里。” 许清菡点头,她从系统当中取了两粒解毒丹出来,把其中一粒递给了苏凛夜:“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在哪里,自然是要去看看的,不过你所谓完全的准备我还是保持怀疑的心态,毕竟我可不想像你一样再种一个什么毒,那可太难了。” 一口吞下药丸,拍了拍裙子就直接往前面走了。 苏凛夜瞧着女人没有一点留恋的背影,想着叶瑾城究竟是如何才能够消受这样的美人。 沈家不远就到了,门口没有人在守着,朱红色的大门紧紧的关着,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许清菡站在离门口不远处的一个馄饨摊上,她瞧着苏凛夜走上前来才蹙眉:“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按道理来说这么大的一个家族门口,必然是有小厮在守着的,可是现在不但没有人,门还是紧紧的关着。。” 她刚才来了看见这一幕之后就问了旁边的馄饨摊子的老板,只是老板也说不上来什么原因。 沈家好像从昨日开始就大门紧闭。 “他们应该是在等我们。” 苏凛夜他摸了摸手上带着的珠串,在日光的照耀下,上面的珠子流转着异样的光芒,看起来格外的好看。 许清菡诧异:“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你仔细的想想,昨天我们刚去张子阳那里把解药给拿到手,我也是昨天才把身上的毒给解掉了,而他们也是昨天就开始大门紧闭。” 珠子继续转着,他促狭道:“只怕你我早就被人给盯上了,只是可惜叶瑾城今天有事没有和我们两个一起来,不然三个人可都齐全了。” “既然已经被人给盯上了,那我们就自然没有回去的道理,他们把大门紧紧的关着无非是不想让我们进去,不想让我们正大光明的进去,那就爬墙吧。” 许清菡撩了撩自己的袖子,睨了苏凛夜一眼,那架势分明是要他和自己一起爬墙。 苏凛夜此时倒是有些迟疑:“我未曾料到人家是故意在等我们前去,许清菡,如果我们就这么莽撞的进去了,很有可能就落入了他们的圈套,你不是已经不想在汉州继续呆下去了吗?” 人还是要识时务一些的好,他不介意去沈家闯一闯,但是非常介意带着许清菡。 要是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叶瑾城那边不好交代,他自己的良心也过不去。 许清菡没有想到临阵逃脱的居然是苏凛夜,她没好气的拍他的肩膀,恶狠狠的说:“你今天叫我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口吻讲话,再说了,就算他们故意算计我们又能怎么样,既然三大家族每个家族都会对我设立一个考验,那么当然不会伤及我的性命,更何况,作为一个医者我有自己保命的本事,要是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一定会想尽办法保住我们两个这一条命的。” 把从系统当中取出来的一个药包放在苏凛夜的手里,冷冰冰的药包叫苏凛夜回神了几分。 他有些忧愁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两个就去吧。” 第62章 陷阱2 两个人都知道是陷阱,却还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许清菡踩着苏凛夜的肩膀,跳进了沈府的院子里。 院子里面非常的安静,两个人并肩走着,神经却是绷得很紧。 耳边只有虫鸣和踩过枯枝败叶发出来的嘎吱声。 她手里紧紧的捏着药包,四处望着,苏凛夜全身真气都集合在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外泄出来的则是全部聚集在许清菡的身边。 他无论如何还是要保护好这个女人,医者不自医,他可不行如果等一会儿她出了事的话,不能及时找到大夫治疗。 “沈府的院子很大,我们两个要是再这么漫无目的的逛下去也不知道要逛到什么时候,才能把整个院子给逛完。” 苏凛夜小声的附在许清菡的耳边道:“我知道沈家家主的书房在哪里,我们去那边瞧瞧,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许清菡点头,但是身体十分老实的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比出一个禁止上前的姿势来:“咱们两个还是保持一些距离,走得太近了的话败坏我名声。” 苏凛夜呵道:“我还看不上你呢,怎么不说你和我走的太近了败坏我的名声,好歹我也算一个世家子弟,只要本公子愿意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会前仆后继地涌上来。” 他很是不满许清菡这个样子。 “那你就让那些女人前仆后继地上来呗,我又没有阻止你对吧。”她努了努嘴巴,“你还是快带路吧,说这些没用的不如早些把沈家给逛完,我总觉得这个家族里会隐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如果我们能够把这个秘密给揭露出来的话,那应该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苏凛夜闻言倒也没有再生气,而是十分给面子的继续带路。 他们离沈家的书房不远,走了几分钟之后就到了,只不过面前的场景有些令人惊讶,书房的门大大的打开,里面的所有摆设大多数都躺在了地上。 全部都碎了,一些书籍文案也是被扔在地上,这幅模样,倒像是遭了贼一般。 苏凛夜脸色凝重起来:“我们走了这么久,一个人也没有看见,现在书房又是这副模样,你说沈家有没有可能被一窝给端了,所有的人全部都被抓走了。” 许清菡很想否认这个可能,但是现在和你的解释好像也就只剩下这一个了。 她抿了抿唇:“我们先离开吧,不管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都不适合我们再继续呆下去了,去问吕远,他是三大家族之一,如果沈家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不可能不知道。” 说完,讲手里面的药包放入系统当中,正准备转身的时候,后脖颈之处传来一阵剧痛,许清菡想要转身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疼痛刺激她的大脑,整个人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 迷迷糊糊之中,看见有两个人正在拖动着她的身体,与之一起的,是苏凛夜。 从昏迷当中醒过来,后脖颈又酸又痛,她睁开眼睛打量了四周,这是一个狭小的空间,且周围的环境极其暗淡,没有一丝光亮透进来。 看起来就像没有设立窗户一样。 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着,发现不远处同样还躺着一个人,许清菡揉着自己酸痛的脖子走上前去看了看,便是苏凛夜。 他一脸难受的躺在地上,眉头紧紧的蹙起,右手没有意识的捂着胸口,仿佛此刻正在忍受着什么剧烈的疼痛一般。 许清菡看着他的模样心也揪起来,于是连忙握住他的左手。 “脉象不稳,虚浮不定,是有人对你下毒了。” 她咬着唇瓣抬起头来往四周看着,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可视距离极短,几米之外就再也看不见了。 “都怪我,早知道我就不让你和我一起进来了。”她抿唇,从系统当中把昆仑针给取了出来,在苏凛夜的手指上取了一滴血,然后送入了系统去分析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毒药。 许清菡又觉得幸好自己还开启了分析系统,不然他们两个人今天就要躺在这里嗝屁了。 系统的结果出来还要一会儿,苏凛夜身子也渐渐的平缓下来,只是额头还是在大滴大滴地流着汗水。 想必这毒是有周期性的,一个周期痛完之后,身体就能够得到短暂的恢复,然后恢复期过去就继续开始痛。 她在看小说的时候曾经看过这样的毒药,不是什么特别难解的东西,但是也必须要知道究竟是用什么东西制成的。 许清菡觉得自己要好好的思索一下如今下一步该怎么办,她好像已经没有解毒丹了。 “小夫人不必着急,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了这位少爷,只是想要和你做一个合作,如果你愿意答应我们的话,这位小少爷就可以平安无恙的醒过来。” 远方传来一个声音,许清菡听不太真切,却又能够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东西。 “你要和我合作什么?如果是那些杀人放火的,那我可做不来。”她目光紧紧地盯着远方的黑暗之处,那里好像摇曳着一个人。 她瞧得不甚真切。 不过却已经可以确定一件事情,他们两个人看来是被人给盯了很久,而且现在是被绑架了。 只不过她的待遇要稍微好一些,至少还能够平安的坐在这里听远处的那个声音讲话。 “呵呵呵呵呵呵。” 那声音发出一连串的笑声,随即又诡异地冷静了下来:“自然不是杀人放火的事情,只是想请小夫人帮一个忙,关于咱们汉州州长家儿子得了那个诡异之病的忙。” 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在她的耳边响起。 “我知道小夫人的医术卓绝,可以堪称汉州最厉害的医者之一,也知道你过不久就要去州长府给州长的儿子治疗,但是,州长不是个好东西,他的儿子也不是个好东西,小夫人明白我的意思吗?” 一个瓷瓶从远处滚了进来停在许清菡的眼前,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只要小夫人愿意杀了州长的儿子,解药我们便会立刻奉上。” 第63章 密辛 那瓷瓶就这么躺在她的面前,许清菡并不知道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 她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只是看着那个瓷瓶,却是对着远方站着的那个人说道:“医者这一辈子的当以救死扶伤为己任,我若是用我的医术去杀了一个可怜的人,那以后就不必为医者了。” 粲粲粲粲:“那个人可算不上一个可怜的人,他和他的父亲一样都做了许多令人憎恶的事情。” 声音又近了些,许清菡这才发现他已经从黑暗的地方走了出来,虽然视线昏暗,但她依稀可以辨别出是一个佝偻的老人。 “老头子我也不是一个残杀成性的人,只是因为他们实在是做了太多的恶事,也不知这个世界是怎么了,那些作恶多端的人没有得到惩罚,我们这些可怜的人也没有得到老天爷的怜惜。” 佝偻的老人啧啧啧道:“但是总不能看他们就如此的逍遥法外吧,你是从沈家被绑架过来的,那么大个家族里面一个人都没有,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什么吗?” 他走到她的面前,许清菡才看清楚了这个老人的全貌。 头发已经完全花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皱皱的皮肤好像是贴在脸上看起来松松垮垮的。 只有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当中没有任何的浑浊之色,里面充满了智慧。 她见此,脸色也缓和了一些,微微上前走到苏凛夜的面前,替他挡在那个老人的前头。 “我当然怀疑过,但是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若是说的薄情寡义一些,沈家与我,不过只是一个过客罢了,不,若是说的难听一些,我们甚至连过客都算不上。”她目光冷漠,里面没有任何的温度。 那老人没有想到许清菡如此冷漠无情,明明派去云州回来的人不是这样讲的。 他又道:“我可以不让你把州长的儿子给杀了,但是你必须要保证他再也无法健康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你答应的话,我现在马上就可以放了你们两个,否则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牢就是你们两个最后的归宿。” 老人眼神狠辣起来,绕着许清菡的背后,苏凛夜的面前。 他的动作很快,许清菡甚至都没有看见他什么时候过去的。 “小夫人可千万不要怀疑我所说的话,毕竟你们两个现在在汉州已经是失踪人口了,你可能不知道,你们两个人这一昏迷,就是一天一夜。” 小老头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给许清菡,啧啧道:“你的夫君倒是一个厉害的人物,知道你失踪之后在汉州找了许多了不得的人出来,你说,如果你一直不出去,他该有多么担心你呀?” 漫步走了几圈,看着躺在地上昏迷着的苏凛夜:“小夫人,这件事情其实特别好解决,我也没有让你出卖一个医者该有的医德,只要你在医治州长儿子的时候聪明一点,我们两个人都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小老头把摔在地上的瓷瓶捡了起来,递给许清菡:“小夫人如果愿意把它接过去的话,我们什么事情都好说。” 许清菡没有听清楚他后面说的那些话,只是记得叶瑾城在汉州找她,而且还找了特别多厉害的人物一起。 他为了找她,居然做了这样多的事,那如果她一直没有回去的话,叶瑾城岂不是担心死? 她心里开始犹豫。 其实自己可以先答应这个老头去害州长的儿子,倒时候可以变通。 但是不知为何,许清菡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 她的犹豫不决小老头看的很清楚,沧桑沉稳的声音在许清菡耳边响起。 “我不如和你讲讲为什么州长的儿子要死吧,事情其实很简单,沈家在汉州是主管药材买卖的,只要你在汉州有有关药材的买卖生意就必须在沈家来报备。” “这个我知道,除此之外,沈家也是三大家族之一,与吕府和张府并列。”许清菡道。 小老头本来还要讲话,但是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给塞住了,于是很不满的看了她一眼,才说:“这是汉州人人皆知的东西,你要明白,事情可没有这么简单。” 小老头又道:“沈家是州长的爪牙,又主管药材的买卖,若是汉州有什么不干净的生意要出去,州长必须要找沈家,所以平日里,州长府要是莫名其妙死了人,处理的相关事宜沈家会一手操办。”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恨:“沈家一直帮州长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对他也没有任何的懈怠,可他的儿子得了怪病,第一个要祭祀的却是我们家的小少爷!” 恨意此刻全部都涌了出来,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许清菡清楚的感受到了那恨意的浓烈。 她也抓住了话里的主要点:“祭祀,你就是沈家的人?” “是啊。”小老头粲粲的看着她,“我可不就是沈家的人吗?我们家的小少爷,今年刚刚一岁,他还不会讲话和走路,就直接被那挨千刀的人,给做成肉糜吃下肚子了。” 说着说着,竟是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压抑的哭声叫许清菡心都乱了,沈家为什么没有人,她大概已经猜到了。 州长为了所谓的祭祀之法杀了沈府的小少爷,并且以一种十分残忍的方式把他做成肉糜喂了其儿子吃。 沈家当然不会忍下这一口恶气,必然会找州长的麻烦。 而州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沈家全部都杀了。 想到这个可能,心塞塞的十分不舒服,心口有一种慌慌的感觉。 “我可以帮你让州长付出代价,但是他的儿子,可能并不知道自己吃了一个小孩子,老头,冤有头债有主,就算你的心里有怨恨,也不能发泄到其他的人身上去。” 医者父母心,她能做的也就是帮沈家让州长付出代价了。 小老头停下哭泣,他颤巍巍的正想说什么时,苏凛夜却一把拉住了许清菡的裙子的下摆,虚弱道:“许清菡,答应他,杀了州长儿子。” 第64章 环环相扣 苏凛夜突然醒过来是许清菡和小老头两个人都没有料到的事情。 特别是小老头,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苏凛夜:“我给你下了两倍药,你至少要明天才会醒过来,怎么会这么快,这才一天一夜。” 说着说着便有些怀疑的看着许清菡:“是不是你已经醒过来过,然后悄悄的给他吃了解药,你们两个人在算计我,你们两个想要知道沈家的秘密!” 他眼神突然狠毒起来,恶狠狠的盯着许清菡:“你不愿意杀了州长的儿子,看来你们早就已经有了勾结,你是不是州长派来刺探人家秘密的人,是我糊涂了,我居然会相信你一个外来者。” 许清菡根本没有听懂他在说些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他在怀疑些什么,自己如果真的和州长有所勾结的话,就不会在这里听他废话这么久了。 而是早就会答应他的提议,然后跟着他混进沈家,把沈家一网打尽。 不过看着他的态度,沈家应当是把自己给保留了下来,没有受到过多的伤害。 如此这般的话,看来州长也不是个什么厉害的人物,不然理应斩草除根。 毕竟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于是,蹲下身子给苏凛夜把脉,蹙起的眉头微松:“看来你身体里面已经对毒药产生一定的抗药性了,一般的毒药没有办法在你的身体里面呆下去。” 她突然对张子阳给的解药的成分好奇了,想着下一次如果有机会的话,还要找他再要一份。 不过眼前最要紧,还是解决这个老头的问题。 “苏凛夜,为什么要我帮他杀了州长的儿子?我要一个理由。”她把苏凛夜从地上扶了起来,挽着他的胳膊。 “因为,汉州的州长的确不是一个好东西。”他看着小老头,目光当中带着些许怜悯,“我知道沈家非常的可怜,也知道你们整个家族从始至终都是只被他当成一个工具,所以,我们很愿意对你们提供帮助。” 他说完之后有些费力的用手在腰间掏出一枚玉佩递给小老头。 “你是沈家的人,能够来抓我们两个,证明你在沈家也有一定的地位,所以你应该见过这枚玉佩,也知道拿着这枚玉佩的人究竟代表着什么。”他咳嗽了几声才对着许清菡说道,“你想知道为什么州长家的儿子一定要死吗?” “如果仅仅只是因为他刚才所说的那件事情的话,我觉得没有必要,这并不是因为我讲的冷血,而是也许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吃下去的东西是什么呢?”许清菡非常的冷静,“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州长想要他的儿子的活下去,所以会做一些错的事情,但是所有的错都是他一个人犯下的,和其他的人没有关系。” 她不知为何,总是觉得一切的事情都和那个抱病在床的儿子没有关系。 如果真的一定要找人出来为这件事负责的话,那么他的父亲,还有那个提出需要活人祭祀的医者,才是所有事情的罪魁祸首。 苏凛夜也是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如何与许清菡把整件事情给讲清楚。 不过幸好,小老头拿到那块玉佩之后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他把手中的玉佩还给苏凛夜,说:“既然你是苏家的后人,今日我自然不能够继续把你关在这里,不过小夫人,州长对你设置了三个考验,如今你已经经过了前面两个的考验,只剩下我们沈府,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当然,如果实在是不能够杀了他的儿子的话,便让他失去传宗接代的能力。” 沈府的小少爷没了,自然也要叫州长付出相应的代价,他为了他的儿子,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出来,那么他们为了自己的少爷,也自然是什么事都能够做出来。 “好。”苏凛夜为许清菡答了。 于是,小老头就把他们两个人带出了地牢,这个地牢非常的长,长的两个人走了一刻钟之后才走出去。 今天的阳光正好,许清菡感受到暖暖的阳光照射在她的脸上,不由得勾起嘴角。 她刚刚打算回过头去告诉苏凛夜他们两个人自由之时,突然有一个人从后面将她紧紧的抱住。 那个人的力气非常的大,许清菡感受到自己的腰间的骨头都咔咔作响。 “叶瑾城。”许清菡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她一颗心突然被什么东西给击中了,里面满满当当地装进了一个人。 “你现在先别说话,让我好好抱一抱你。”他的声音又低又沉,还带着点点的嘶哑,似乎许久都没有正经的讲过话了一样。 “好。”许清菡点头,她笑着看着远方的屋舍,想着刚才在地牢里面小老头说叶瑾城已经在外面找了自己许久,甚至还因为这件事请动了汉州一些了不起的大人物。 “都是我做事鲁莽,让你担心了。” 她说道,却没有等来他的回答,只是感觉到腰间被抱得更紧了。 他们两个人在这旁抱着亲热,小老头确是看着苏凛夜,他瞧着苏凛夜一直都盯着许清菡的方向,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世间有许多东西不是我们想要得到就能够得到的,苏少爷你已经拥有了很多,便也证明你要失去很多,所以,不必强求。” 他仿佛看透了苏凛夜的心一般。 只是苏凛夜终究是摇头道:“我知道你想要跟我说什么,只是有些事情,有些人不是我们能够控制住的,如果有一天,我们连自己的喜怒哀乐都能够控制得好的话,就不能说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许清菡是他活了这么久,遇到的第一个如此有趣的女孩子,只是可惜,这个女孩子的身边已经有了保护她的人,不需要他了。 阖上眸子轻声道:“你回去告诉你们家家主,我会帮你们讨回公道,也会让州长的儿子付出应有的代价,只是丑话说到前头,如果我完成了这一切之后你们还没有完成你们应该完成的东西的话,我可就不像今天这么好讲话了。” 第65章 环环相扣2 小老头当然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他没有半分含糊的点了点头:“只要苏少爷能够让州长的儿子付出代价,我们自然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他说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苏凛夜,语气带上了些许恭敬:“这是家主让我给苏少爷的,说是以后如果苏少爷有什么用得着沈府的地方,沈府不会有任何的推辞。” “记得你们今天说过的话,若是往后违背了你们自己讲的话的话,可就千万不要怪我苏家不讲道理了。”睨了小老头一眼,“你可以走了。” 小老头也知道如果现在不走的话等一会儿等前面抱着的两个人抱完之后,就会有人来找他的麻烦了。 这个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所以非常聪明的转身开溜。 苏凛夜也这才走到叶瑾城和许清菡的身边:“大庭广众之下你们两个人就不要抱了,若是被小孩子看见了的话影响不好。” 许清菡听着他的话这才如梦初醒,想着他们两个人如今的确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的。 她小脸蹭地一红:“叶瑾城,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叶瑾城感受到她脱离自己的怀抱之后,很是不满的回答道:“自然是经过一番查看之后才晓得的消息,沈家的人非常聪明,特意把你们藏在了这里的一处地牢,地方非常的隐蔽,只有他们家族的人才知道。” “看来你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物,居然能够知道只有他们家族的人才知道的地方。”苏凛夜非常适当的出来说了一句。 只是他刚刚说完,叶瑾城就撇了他一眼,话语中带着点点恶意:“你既然没有本事保护她的安全,就不应该把她从吕府带出来。” “我那时不知道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更何况,汉州也没有任何消息说这么大的宅子里面没有任何一个人。” 苏凛夜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的错,但还是忍不住地辩论了两句,他看着许清菡,发现她只是看着叶瑾城,没有分任何一个目光给他。 心中微微酸涩道:“我知道是我的不对。” 前后两句话差别极大,许清菡在一旁听着也感到有些不对劲,她摇了摇头上前走到叶瑾城的旁边:“其实这件事情和我也有关系,当时他就劝我要离开,说是怎么也要找你,我们三个人再一起来一次,但是你了解我,我怎么可能会临阵退缩呢。” 说着说着竟是有些开始撒娇了起来:“叶瑾城,我刚刚在里面呆了一天一夜,整个人现在都处于一种非常不舒服的状态,你难道都没有想过要好好的安慰一下我吗?” “安慰你什么?”叶瑾城这一下没好气的说道,“人家都已经告诉你,不要继续呆下去了要离开,你偏偏不听还要继续呆着,如今就算被关在地牢当中受苦也是你自己一手促成的。” 他说完,有些无奈的舒了一口气:“现在先回去吧,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讲。” “好。”许清菡点头,对着他身后的苏凛夜使了一个眼神,三个人便又一起回了吕府。 许清菡先去洗澡了,叶瑾城趁着她洗澡的功夫便去找了苏凛夜,此刻吕府的医者正在为他把脉。 “这位少爷身体里面的毒大多数都被清理干净了,只剩下一点余毒还要费些功夫,这样吧,我待会儿给少爷开一点药,每日喝两次,喝上三日,身体便没什么大碍了。” 白着胡子的医者诊脉之后就离开了,叶瑾城注意了周围没有任何人的存在之后,才走进去把门给关好。 他道:“你那边的消息如何?” 苏凛夜知道他在问什么,便也没有任何迟疑的回答道:“消息非常的奇怪,汉州的州长非常疼爱这个儿子,所以网罗了天下的医者来到汉州说是一定要治好他儿子身上的疑难杂症,可是据我所知,还没有任何一个医者真正的去为他的儿子诊治过,也没有任何一个医者知道情况究竟是如何。” 红玉这两天就一直在查着这个消息,连府里面是谁在陷害他这件事都耽搁了一下,否则应当是早就清楚了的。 叶瑾城也蹙眉,他屈起食指颇有节奏的在桌子上敲着:“我查到的消息和你一般无二,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广邀天下医者来,但是又没有让他们去诊病的原因是什么。” 苏凛夜也没有查到和这方面有关的消息,不过他知道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就勾起唇角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刚刚来到汉州的时候曾经去集市上逛过吗?” 叶瑾城当然对这件事情还非常有印象,他挑眉,倒是不明白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你既然还记得,那么就应该知道我们那天晚上一共遇见了两个人,其中之一就是一个小老头,那个小老头说让我们跟着他去救一个得了疑难杂症的病人,并且说我们如果愿意去的话,还能够给我们许多珍贵的药材,如今仔细想想,汉州就算医者如云,每一位医者都有自己的小金库,但是也说不出来想要多少药材就有多少药材的话。” 他对这件事情本来没有多少记忆了的,但是昨天红玉说起来的时候,他才觉得有趣极了。 于是又道:“那个人,经过我的调查之后发现他的确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州长府的管家,在州长府里面拥有有很大的权利,所以他那天出现在我们的身边,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从一开始的时候,州长府的人就不信任三大家族,他自己安排了人去蹲着我们。” “消息属实吗?”叶瑾城反问。 他也得到了一些有关州长府的消息,只是其中很多都是需要分析之后才能够得到答案的。 只是如今,他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再来分析这些东西了。 “消息应该是属实的,我的手下查了许久才查到的东西。”苏凛夜眯起眸子道,“看来你我要主动一下,否则就成为人家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第66章 各自争吵 主动当然比被动好,叶瑾城也不希望他被人牵着鼻子走。 “我会安排,苏家的事情你处理的怎么样了?” 双手收了下来,直直的看着苏凛夜,“你应该知道我救你是想要你去做什么,苏凛夜,聪明人都不做赔本的买卖。” “你放心,我们两个人之间做的买卖我会记清楚的,你想要的东西择日就会送到京都。”他道。 叶瑾城点头,开始和他既叫起了另外一件事:“下次不要带许清菡出去了,她和我们这些事情没有关系。” 许清菡没有必要牵扯进来,她只是一个医者,便该好好治病救人,除此之外,都和她没有关系。 这是叶瑾城对她的保护。 苏凛夜未曾想到叶瑾城要把许清菡隔离出他们这个圈子,便是不解的问道:“为何?你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不该让她什么都不接触。” 许清菡很聪明,又是一个医者,对他们来讲有很大的帮助,叶瑾城不是一个傻子,他不会不了解对于世家将门来讲,一个优秀的医者意味着什么。 “叶瑾城,你该去问问许清菡的意见。” “问什么?”叶瑾城睨了他一眼,呵了一声,“苏家少爷虽是庶出,但是深得苏家老爷的喜爱,边陲岭山城不知有多少女子都想嫁给你为妻,如此抢手的苏凛夜,何必对有夫之妇感兴趣。” 叶瑾城觉得苏凛夜对许清菡的关心有些过头了,很多方面都让他觉得奇怪。 而最奇怪的还是今天他看见苏凛夜和许清菡一起出来。 虽然没有看见他当时的表情,但是后背感受到了一双眼睛的注视。 叶瑾城的感觉是不会骗人的。这是多年在战场上训练出来的本事。 苏凛夜眼神一凛,瞬间又暗淡了下去,他了然的点头:“你放心,我知道她是你的妻子,我对许清菡有些不一般只是因为她是我的救命恩人,苏家对救命恩人的一向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 他把手上的珠串拿下来盘着,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叶瑾城无话耸肩:“你既然自己清楚那我也无话可说,我没有什么好讲的。” 站起身来离开,最后看了他一眼,也似有似无的扫过一旁的窗子:“合作的事情你自己把握,最好是能让我们两家都满意。” 苏凛夜点头。 叶瑾城离开了,红玉从窗子外翻了进来,她看着苏凛夜泛白的脸颊,毫无血色,担心着说道:“少爷的模样看起来很不好,是不是身体又出什么事了,我听他们说,少爷好像又中毒了。” 她一路上从吕府走过来,问起苏凛夜的情况,路上的人以为她是许清菡他们的人,所以很是热情的和她讲话,红玉这才知道苏凛夜出去了一趟又受伤了。 听说是中毒,只是具体的情况又不清楚。 苏凛夜摇头,他的身体就如许清菡说得那样,已经对大多数的毒药都产生了抗体,一般的毒药在他的身体里面不会起什么特别严重的反应。 就像这一次,小老头给他下了双倍的药,也只是让他的身体虚弱了一些。 红玉闻言,仍是担心:“汉州的医者最厉害的在州长府,要不然红玉去州长府给少爷请医者,州长知道是我们苏家,一定不会拒绝的。” 听说孔雀之毒已经被解了,但是她还是很担心,幕后的人虽然已经被抓到了,要制服却还需时间。 “红玉,关心则乱。”苏凛夜把盘着的珠串重新套回手上了,不在意的说道,“我在汉州,州长知道,但是他没有来找我,没有暴露我的行踪是因为他知道我在隐匿行踪,所以大家都做瞎子,可你若是主动去找了,便是告诉州长,可以把我的行踪卖出去了。” 睨了红玉一眼,见她的脸色慢慢难看了起来,语气也就缓和了几分:“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但是这种担心没有任何的意义,所以,红玉,你若是想让我开心的话,不如去查清楚沈家如今的聚集地,还有,他们和州长翻脸的细节。” 小少爷被吃了的这件事情的确可以让一个家族对其主人心生愤恨,但是绝对不会翻脸不认人。 多年的羁绊可不是说断就能够断的,沈家手握汉州药材大权,在百姓心目中的威望最深,他们不可能说放弃就放弃这些东西。 所以,一定还有更深的理由是那个小老头没有告诉他的。 红玉闻言,点头道:“少爷放心,我会安排人下去查的。” 苏凛夜颔首。 而此刻,许清菡正坐在床上看着脸色冷然的叶瑾城,笑嘻嘻的道:“我出去之前和你留信了,我也告诉过侍女叫她和你讲的。” 叶瑾城盯着她:“你知道我生气的不是这一点。” “那是哪一点?”许清菡反问,“我有告诉你我的行踪,而且我不是平安回来了吗?苏凛夜的毒已经被解了,他有能力保护我。” “但是最后他保护你了吗?他和你一起躺在地牢里,你们两个都没有自救的能力。”叶瑾城心里憋着一口闷气,“许清菡,你不要忘记了你是我的妻子,你和另外一个男人出去本就不对,如今还不知道自己的错误错在哪里。” 话说到这里,许清菡也不想忍下去了,她知道是自己的错,她确实在这件事情上鲁莽了一些。 但是那也仅仅只是因为好奇罢了,但叶瑾城却根本不听她解释,还在影射她和苏凛夜。 便是腾地一下起身,抬起头来盯着他,手捏成了拳头:“你是不相信我是吗?还是讲,你觉得我是一个没有底线的人,有了丈夫还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许清菡这个时候感到自己非常的委屈,眼泪忍不住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又恶狠狠的道:“叶瑾城你不要忘了我们只是合约关系,我们不是真的夫妻,所以我们大家都不必过于认真,反正回去之后扳倒了林氏,是要好聚好散的。” 第67章 得不偿失的买卖 叶瑾城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明明刚开始没有想这样和她讲话,但是一看见许清菡对于她自己所遭遇的威胁没有一点概念的时候,脾气就忍不住上来了。 他此刻也没有想再掩藏自己的愤怒,听见许清菡说两个人只是合约关系的时候,脸色瞬间铁青。 他上前走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就是这么定义我们两个人的关系的吗?”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定义?”许清菡抬起头来与他对视,那双眸子当中没有任何的感情,“我觉得我们两个人除了合约关系之外,大概就是熟悉的陌生人了,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心里面在想什么,就把你所认为的东西强加在我身上,苏凛夜,我和他两个人只是朋友,他是我的病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对他负责,可你把这些看成什么了?” 许清菡说完之后心里泛疼,泪水还在往下涌着,她觉得自己这个样子特别没有出息,于是用袖子把眼泪全部都擦干净。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我们两个人都冷静一下吧。” 她偏过脑袋看着木床的柱子,没有再施舍一个目光给他。 叶瑾城见状何尝不心疼,但是他没有想到,就算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许清菡仍然是这幅觉得她自己没有任何错的样子。 他倒是觉得,自己平日里也许给她太多的自由空间,让她现在都还觉得不用为自己的莽撞行为付出责任。 于是眸子一黯,突然把许清菡扑在了床上,他将她的双手置于头顶,脑袋伏下去用力的咬住了她的耳垂。 许清菡吃痛一声,一股屈辱感从心底油然而生,她闷声说道:“叶瑾城,你这个样子对我,我会恨你的。” 说话的声音轻又细,却在叶瑾城的心里激起了一阵阵的水花,他松开她的耳垂,把整个身子全部都压在了许清菡的身上,附在她的耳边,磁性的声音一如既往:“我知道你会恨我,但是我想让你明白,我们两个人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是你说的什么合约关系,我叶瑾城这一辈子,只有你一个妻子,保护你的安全就是我的使命,所以如果你下次再有这种莽撞的行为的话,我就不单单只是这样惩罚你了。” 话语说到最后带上点点尾音,听起来叫人的心脏不由得狠狠一颤。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许清菡想要低头看男人的表情,却被他的脑袋给抵住了下巴,只能感受到他此刻在自己的脖子上蹭着。 那细细碎碎的痒意叫许清菡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知为何,心里面的愤怒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点点的喜意。 来的莫名其妙,却又让人觉得理所应当。 “字面上的意思。”叶瑾城双手撑起身子看着他身下的许清菡,此刻女人双颊带红,看起来格外的迷人。 “你是我的妻子,是我一辈子唯一的妻子,除了你之外,叶瑾城不会再有其他的女人,所以你必须要保证你自己的安全,千万不能让他担心。” 唇角勾起一抹微笑,这才从她身子起来。 他没有多待,起身之后就直接离开了房间,只剩下许清菡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已经关好了的房门,出神。 而叶瑾城到也不是因为不好意思离开,而是手下传来了新的消息。 这个消息比之前的所有消息都更加的让人期待,沈府和州长府两者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矛盾,他马上就要知晓了。 一个穿着黑衣的人站在叶瑾城的面前,压着声音道:“沈府如今小心翼翼地藏在汉州里,所有的人全部被打乱了,没有一个具体的聚居地,但是据我们调查的情况所看,他们每七天就会在汉州的一处酒楼里面商议要事,而如今汉州关于药材买卖登记管理的工作都是张府在做。” 黑衣人从袖中递上一张纸给叶瑾城,继续说道:“我们调查的过程当中发现沈府密切关注州长府的一位女子,叫黄小丽,这个女子在州长府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好像和州长以及州长儿子都有密切的联系。” 说完,便是等着叶瑾城看完那张纸之后再继续讲话。 叶瑾城铺开便看见是一个女子的画像,只是这个女子相貌着实一般,让人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除此之外,也觉得她的面相有些不对,总是让人觉得尖酸刻薄了一些。 叶瑾城大概也知道一点如何观看人的面相,他之前在军队里面的时候,随着队伍四处奔波,看见过许多奇人异事,带着他的将军对这些事情非常的感兴趣,于是在和他讨论军务之时也会讲起这些来。 看面相,就是那位将军当时的喜好之一。 “这个女人就是你说的黄小丽?”他说。 “是。”黑衣人点了点头,“我已经查过关于她家里面的信息了,这个黄小丽是一个孤儿,在五岁的时候被人伢子卖给了汉州最大的一家花楼,那花楼的生意很不景气,所以也没有多少的钱养姑娘,就在黄小丽十五岁的时候叫她接了客,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州长到了那家花楼,是黄小丽去接待他的。” 黑衣人讲到这里,思索了一番之后又说道:“这位姑娘倒是一个非常有本事的人,她知道如何在床上迷住一个男人,所以让州长对其欲罢不能,后来更是将她直接买回了府里做了小妾,刚开始的时候非常受宠爱,但是后来州长又有了新欢,也就被搁置在了一旁,而也从那个时候开始,州长儿子的房间一到了晚上,就会有一个打扮奇异的侍女进出。” “一个女人同时迷住了父子两个人,州长看起来不是这么昏聩的人。”叶瑾城可不相信一个能够把三大家族狠狠拽在手中的人,会因为耽于美色而误了大事。 更何况州长的儿子也不是普通之辈,他不可能和自己父亲的小妾搞在一起,这是败坏伦理纲常的,若是说出去被其他的人知晓了,便会影响他在汉州人心目当中的模样。 这是得不偿失的买卖。 第68章 求和? 黑衣人对叶瑾城讲的话并不认同,他道:“少爷把王林想得太好了,他一个人掌管这么大的汉州这么多年,三大家族又那么推崇他,一个人权利多了,自然便会迷失自我,黄小丽可不是个一般的女人。” 说完,黑衣人又道:“那王林的儿子生病之后,他召集了天下所有的医者到汉州,给予那些医者不俗的待遇,将他们全部聚集在州长府,却不是为了给王鑫治病,而是受了黄小丽的挑唆,想要借那些医者完成一个祭祀。” 黑人说到这里,脸色也有些难看了起来,他昨天潜入州长府的时候瞧见的那些东西,到真是如今一想起来就觉得整个人都是毛骨悚然的。 他觉得,这世界上简直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比黄小丽更加心肠歹毒的了。 “王鑫的肚子是怎么回事?很多汉州的人都可以确定他的肚子的确是鼓了起来,他是王林的独子,肚子已经成了那个样子,王林不可能不管他。” 叶瑾城私下里就已经收集了很多王林的信息,知道他是一个特别爱在外面乱搞的人,也知道他没事就喜欢逛花楼,在汉州的许多花楼当中都有很多相好,只是王林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他知道不能把血脉留在外面,所以外面的那些女人从来没有怀过他的孩子。 而他也只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便是王鑫。 黑衣人摇头:“他的肚子并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因为被黄小丽灌了蛊毒,那蛊毒在人的肚子里,可以让人的肚子呈现一种鼓起来的假象,就像夫人十月怀胎的模样,不过似乎王林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从来没有让那些医者给他的儿子把过脉,他只是叫王林躺在床上好好的休息。” 王鑫的做法非常的可疑,他每日里都在那些医者的面前做出一副十分悲伤的样子,说他的儿子染了重疾,如何如何的可怜,却又因为自尊不愿意出来让那些医者为他诊治。 如今还在给他的儿子做心理活动,叫那些医者能够多多担待。 王林身为汉州的州长,本来就是那些医者的主心骨,是他们需要仰仗的人,所以听到这句话之后自然没有什么异议,且王林是个聪明的人,给那些医者的待遇极好,几乎每个人都有一个侍女贴身伺候,且那些贴身伺候的侍女长得都格外的漂亮。 “这便是有些奇怪了。”叶瑾城疑惑起来,“汉州医者云集,有会医术的,有会毒术的,而这股毒虽然不被大众所接受,但是也是医术的一支,应当是有人会的,但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提出来,你说,王林费了这么大的劲对他自己的儿子下手,究竟是为了什么?” “许是为了让他自己生机再现。”黑衣人有些嘲讽的笑道,“王林早些年在那些花楼里面把身子给玩亏了,到了中年才生下了一个儿子,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动静,甚至这些年来,他连去逛花楼的能力也没有了,而那黄小丽,也不知道在哪里找来了一个祭祀的法子,说是如果让懂医术的人进行活祭,把他们的鲜血堆积在一起用来沐浴,再将灵童做成肉糜吃下,便可以恢复生机,让那方面的能力复苏,但是最重要的一步,还是要他自己儿子肚子里面的那个蛊虫。” 黑衣人昨天在州长府听见了许多有意思的东西,这些就是在黄小丽的房间门口听见她和自己贴身侍女说的话。 果真是最毒妇人心,她为了能够得到王林的宠爱,便以这么多人的性命为媒介,简直是不把人给当成人看。 “蛊虫。”叶瑾城抿唇,他脑袋在不停的运转着,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好像自己应该是知道一个会蛊毒的人。 便看着黑衣人说道:“你相信你自己的安全,今天晚上继续去州长府盯着,查清楚他们进行祭祀的时间,我明天就带着许清菡去州长府看看。” 说完,便是直接推开门离开了房间去许清菡休息的那间。 此刻,许清菡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桌子上面放着的一本医术,这家客栈的老板知道她是一个医者,所以特地送来了许多医术,大多数都是他们本地的医者编撰而成的,说是为了能够让一些治病的法子不没落,所以才叫他们这些做商的人如果遇到其他地方的医者,便要慷慨地把这些医术给送出去。 她初时听见的时候当真觉得汉州的这些医者简直太淳朴了,他们没有想着把自己的本事给藏起来,而是决定将他编撰成,流传万世,这是拥有多么大的品德才能做出这样利在千秋的事。 便是为了不辜负他们的好意,十分认真的阅读着,连叶瑾城再次走进了房间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男人坐在她的面前,倒了一杯水。 “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叶瑾城看着许清菡的侧颜,微微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他们两个人毕竟刚才才吵过架,正是需要时间来缓和关系的时候,他确是主动来找她了。 “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我还有医书要看。”许清菡没有给他一个眼神,纤长的手指翻了一页之后,继续认真的看着。 许清菡的皮肤很白,上面没有任何的瑕疵,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光滑。 她的一双眸子又大又黑,长长的睫毛此刻微微垂下,像蝴蝶的翅膀在风中微颤。 叶瑾城从来没有否认过她的美貌,并且觉得不过才一个多月的功夫,许清菡就又长得漂亮了许多,和他第一次看见她的模样,差别甚大。 许是他打量的目光过于的放肆,没有半分的隐藏,许清菡很是不满的抬起头来望着他:“若是有事便直接说,不要打扰我看书,若你是想要来求和的,今日便没有机会,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你和好的。” 说完,兀自咬了咬唇瓣。 “是有一件正事想要来找你。”他笑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在云州好像认识一位会蛊毒的妇人。” 第69章 蛊毒师 许清菡抬起头来看着他,眸子当中的气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叶瑾城不可能没有事就来问她这个,定然是他已经掌握了什么消息,所以才会来选择询问自己会蛊毒的人。 “的确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只是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找到一个会蛊毒的人,并且在这方面很厉害,汉州没有,所有的这方面的人才全部都已经消失了,或者是聚集到了州长府里。” 说完,从怀中把黄小丽的画像掏了出来递给许清菡,思索了一番之后便把方才黑衣人告诉他的事全部都说了出来。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花楼里面的娼妓同时迷倒了父子两个人,并且让王林心甘情愿的成为她的爪牙,将那些医者全部作为活祭的一环,除此之外,王鑫的肚子里面也养着一个蛊虫,那个蛊虫是此次计划当中最重要的一环。”叶瑾城大概做了一个总结。 当然最后他再次强调了一次:“我们并不知道黄小丽此刻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她把州长和州长的儿子两个人全部都迷惑了起来,在汉州一时之间没有敌手,没有懂蛊毒的人在身边。” “我知道你的意思。”许清菡知道事情耽搁不得,如果这个叫做黄小丽的女人真的是想在汉州掀起一阵腥风血雨的话,那么必然会让天下医者损失惨重。 她不想看见这样的场景,便缓缓的说道:“借我你一只鸽子,我传信去薛东家家。” 薛敏是薛东家的妹妹,而且现在仍然还没有嫁人,仍然还是住在薛府的大宅子里面。 她曾经说过如果自己有这方面的要求的话可以向她寻求帮助。 如今,当真是把这一次机会给用上了。 “我要找的是他的妹妹,叫薛敏,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蛊毒师,这里如果用鸽子传信的话到达云州大概需要多久?” 她把手中的医书彻底放在一边,拿起一旁闲置的白纸便开始写起书信来。 叶瑾城瞧着她动作这样的快,脸上的笑意更甚,他小声道:“一般来说只要两天的时间,但是你把书信写完之后我会派专人送过去,今天晚上就可以到达云州,如果她愿意来帮我们的话,最多明日中午,便能够在这家客栈见到你寻求帮助的人。” 这可不是夸大其词,叶瑾城曾经特地考虑过这种远距离传书信的事情,所以特地安排了人来负责,云州虽然离汉州有些距离,但只要快马加鞭,速度到位,距离也可以被缩短。 他说完,便打算认认真真的看着许清菡写着书信。 而她也不是一个喜欢在这方面浪费时间的人,所以言简意赅的道:“既然你会把一切事情安排好,那我也就不多做考虑了,不过州长那边你要自己处理好,我的朋友来了,她可以直接处理黄小丽的事。” 叶瑾城明白。 许清菡很快就把信写好了,她和薛敏,两个人也算是兴趣相投,薛敏欣赏她,她也觉得这样的女人很有意思。 所以,相信这一次汉州的事情,她一定会非常的感兴趣。 “我们明天是等她来了再过去?”她想着如果明天就要去州长府,那她今天就要开始准备些东西了。 系统上次爆出来了炼制丹药的书籍,对她来说帮助非常的大,说的直白一点,简直就是一个开挂的神器。 只要准备了足够的药材,还有足够的积分值,系统就自动可以把药材给炼出来。 要是系统下一次可以报出一本关于毒药的书或者是关于蛊毒的,那许清菡觉得自己简直可以在这个世界里面横着走了。 叶瑾城对此当时已经有了定论:“我已经派人去州长府家潜藏了,他今天晚上都会在那里,明天早上才会来跟我汇报相关的情况,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我们应该是明天等你的朋友来了就去。” 事情毕竟比较紧急,黑衣人也不知道他们究竟什么时候举行活祭,王林的吃相过于难看,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更加是愚蠢。 他到底都是一州之长,掌握着整个汉州,如果连他这个当父母官的都不知好丑的话,整个汉州也就完了。 整个国家的医者将会尽数凋零在此,别的不说,如果南宋国和他国开战的话,医者人数不足就会导致前线没有充足的医者。 “这是对国家来说影响非常大的,我希望你可以理解一下,我也会保护好你的安全,不会让你像这一次一样出这么大的事。”他微微顿了顿之后才继续说着,看着许清菡,仔细着打量她脸上的神色。 叶瑾城怕许清菡会因为他的这句话再一次的翻脸,毕竟刚才两个人就不欢而散。 不过许清菡到底不是一个小气的人,有时候脾气发过了也就算了,再说了她也知道叶瑾城也是关心则乱。 她心里知道他挂念的是自己,也是暖烘烘的,便盯着他道:“我知道你非常的厉害,也知道你是在担心我,叶瑾城,我不是一个石头人,我也知道什么叫做感恩,你来救我,我便是对你充满了感谢。” 把桌子上的笔墨纸砚推向一旁,静静的看着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刚才和自己说,国家大义非常的重要,当真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他也终于是知道有些话有些事该是两个人商量之后才能做出决定的。 她晓得他总是喜欢把很多东西都闷在心里面,要做了的时候才会告诉她,或者是这件事情需要她参与,才会把事情说出来。 许清菡是不喜欢过问别人的私事,但并不代表她完全的不在意。 “我们两个之间不用说谢谢。”叶瑾城扶额,他微笑着看着许清菡的脸,神色温柔的可以掐出水来。 “你不是要去准备药材吗?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小的时候也跟着父亲学过一段时间药理,不会拖你后腿的。” 他看着许清菡,知道她也不生气了,便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第70章 采买 许清菡点头:“我从来没有说过你会拖我后腿,诶叶瑾城,你怎么说也是叶老爷子的后人,济慈堂继承人之一,怎么说话这么没有底气呢?” 她拍了拍叶瑾城的肩膀,唇角噙成一抹笑意。 昏黄的烛火下,许清菡的脸叫叶瑾城看了有些不真切,却又深刻的印在他的脑海当中,只要稍微一回想就能够想起她的音容笑貌。 叶瑾城心里面不由的想着,也许他这一辈子,可能就要栽在这个叫做许清菡的女子身上了。 目光渐渐的柔和,叶瑾城身子慢慢朝着许清菡偏过去,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 唇瓣相贴的湿濡感叫许清菡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她颇为不敢置信的感受着那里传来的暖意,正想含糊不清的说话时,张开了嘴巴。 叶瑾城便是长驱直入。 一刻钟后 他温柔地从她的唇瓣离开,牵出一股长长的银丝,气氛瞬间显得旖旎极了。 “你这样做太唐突了。”许清菡微微喘着长气,白皙的肌肤变得绯红,一双眸子里面充满了水雾,“你若不害怕我会生气吗?而且对待一个医者这样,便不怕我趁你不小心的时候对你下毒。” 她心里别有一番滋味,活了两辈子,第一次与男人这么亲密的接触过,并且是以这种方式。 许清菡是一个医者,在现在的时候也见过许许多多的男人,和他们之间也不是没有玩过暧昧,但是大多数的人都是止乎情发乎礼,大家都只是玩玩,没有谁会把自己真正的陷入进去。 所以,她心便开始慌乱了起来。 “你不会的。”叶瑾城语气十分的肯定,他眸子黯黑,“我是你的夫君,你若是杀了我的话,你后半辈子就要守寡了,我家的媳妇是一个聪明的人,他绝对不会做这种让她自己后半辈子都会难过的事情。” 男人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她心里激起阵阵波浪。 许清菡不由得偏过脑袋:“你倒是把我看得通透,我不和你说这些了,反正也说不过你快点收拾东西和我去药铺买药吧,现在都已经快要黄昏了,吕府那边等会儿就有人来催我们吃东西了。” 她站起身来用袖子擦了擦红彤彤的嘴巴,微微抿了抿,唇瓣之处便传来一阵剧痛。 简直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的嘴巴现在应该是破皮了,便恶狠狠的盯了叶瑾城一眼,扭头就出了门。 叶瑾城倒是开始漫不经心的起来,他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来找许清菡一趟,既解决了两个人之间的矛盾而且还让感情更加进步了一分。 倒真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两个人慢悠悠的在街道上走着,许清菡嘴巴实在是过于红肿,所以直接在侍女那里找了一块遮脸的面巾。 那侍女看着她红肿的嘴巴便露出了然的笑容,还和另外一个侍女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许清菡真的觉得自己当时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不过幸好学医的人普遍脸皮都比较厚,她也是带着淡然的笑容和他们两个人道谢。 叶瑾城倒是春风得意地走着,还不是的撇她一眼:“你要去哪个药铺,买什么样的药材?” “我还想着问问你要买什么样的药材,毕竟你不是说不会拖我后腿,要主动帮我去找吗?”她露出坏坏的笑容,故作思索的说道,“你说我们两个要买什么样的药材回去做药呢,州长家里面这么多厉害的医者,随便一个就可以把我们的药给解了,那多没有意思呀。” 这句话倒真的不是张着嘴巴乱讲的,她也是仔细考虑过这个可能性,所以到时候还真的要寻求一下系统的帮助。 把毒药全部都配出来了之后,在系统当中经过分析系统的检测,看一下配置出来的毒药能够到几级。 如果等级稍微高一点的话,至少碰到那些厉害的医者还可以挨一会儿时间。 “的确非常没有意思,所以这种关键时刻还是得靠你来。” 他并不介意自己到药铺当中去挑选药材,但是有一句话说得好,没有这个金刚钻,还是不要揽这个瓷器活。 叶瑾城还是有这点自知之明的,便是淡淡的笑着说道:“我家的媳妇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媳妇,她知道该怎么样达成我们两个人的目的,所以作为她的夫君,我只要在他的背后默默的支持着她,努力做她背后的男人就行了。” 叶瑾城声音本就低沉富有磁性,如今他更是故作深沉,那嗓子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就更加的迷人了。 许清菡不得不说自己还真是非常喜欢,便也没有和他之前说的话一般计较,而是指了指面前的一家药铺:“那就这家吧,反正我们去那家,具体买了些什么东西州长都会一清二楚,也没必要舍近求远了。” 出门时侍女曾经告诉过他们哪里有最大的药铺,但是那种地方一般都是往来人口极多的。 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口舌也多,她可不想自己刚刚买了药就被人把买的药的种类给说出去了。 那样就过于没有意思。 两个人并行着走进了药铺,一个药童看见了连忙走上前来笑着说道:“不知二位客官是想要买什么样的药材,或是身体不舒服的话我们这边也有坐堂的大夫。” 他连忙指了指旁边坐着的一个头发胡子全部都花白了的老爷爷,道:“二位客观应该都知道医者是年纪越大越尊贵,我们要负责这位坐堂大夫可是汉州年纪最大的医者之一,网上仔细数一数,也就只有两个人比他年纪大了,所以在他这里治病机极为有保障。” 说着说着,便有些想要把他们两个人往那个老爷爷身边带的趋势。 叶瑾城见状,上前了几步站在许清菡的面前,把她整个人的身体给完全的挡住了,这才看着那个非常热情的药童:“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们两个是来买药的,家里面有人得了极难治疗的疑难杂症,大夫说需要以毒攻毒,所以我们特地来买一些有毒性的药材。” 第71章 白胡子老者 那药童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来药铺里面是专门买毒药的,当然,也算不上是第一次吧,但是讲得这么理直气壮的还真的是第一次遇见。 便非常担心地看着他们两个人:“二位客官要是想买毒药去害人的话,也就算了,在汉州虽然我们对药材的管理不是特别的严,但是一旦有危及生命的药材被收出去的话,就必须登记造册,如果一旦有相关的人士因为这些毒药死亡的话,买这些药的人就会被州长府的人给控制起来。” 说完之后,看见他们两个人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惧色,反而有些疑惑,就大胆的猜测着问道:“二位客官莫非是来自于其他地方?” “是的。”许清菡见叶瑾城久久都没有说任何的话,也就自己出来回答药童了,“我们那边的人都知道我的小叔子身体不好,因为他得的那种疑难杂症的缘故,所以每三天都需要一些含有毒性的药来熬制药汤,然后用来泡澡,在泡澡之前也要喝一部分,说来也是内外皆服。” 她又有些为难的说道:“只是我们不知道你们这边的规矩是这个样子的,我们那边只要把病人的情况进行说明,或者是将病人带来给大夫看,就可以购买药材。” 药童摇头,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哪里有这样的规矩,敢如此随便的就把有毒药的药材买出去。 他看着坐在一旁摇着扇子有些无聊的白胡子医者,上前去非常恭敬的问道:“医者方才也听到了这位姑娘所说的话,只是不知道这天底下是否有这样的病,若是有的话,又是否需要当面见面。” 他在药铺里面工作的久了,每天都能见到许多形形色色的人,他们大多数身上都带着各种各样的疾病,也或者是拿银钱来给各种各样的人买药。 见得多识得广,以为自己把这天下的病都建得差不多了,毕竟汉州医者云集,什么样的病症都有可能遇见。 “这位姑娘若是想要那些含有毒素的药,你就卖给她吧,登记造册的事情,虽然有些麻烦,但是只要写下几个毒分比较重的,便也没有什么大碍。”白胡子医者饶有兴趣的看着许清菡,似乎是想要透过她这张年轻的皮囊看出什么东西来。 不过许清菡最不害怕的就是别人的打量,若是那个人故意的看她两眼,她也会非常骄傲的挺起胸脯来任由她观看。 只是如果对方是一个年纪非常大了的老头子的话,她也就失去了这样的兴趣。 那药童没有想到素来严肃的医者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像他们这些药童也就只能跟着医者的话行事,主管的人都对发行这种有毒药的药材没有什么感觉,他们这些在下面学医的人自然也没有什么话可说。 于是招呼着他们两个人就开始售卖起了毒药。 叶瑾城这个时候就显得格外的老实,他把所有买好了的毒药全部都提在手里面,没有让许清菡手中接触一份。 美名美曰是害怕她到时候不小心中毒了的话,他还要花力气把她给扛回家,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觉得他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不要经常做。 知道叶瑾城和自己一熟了之后就总是喜欢说这些不着调的话,许清菡也没有半分的在意,而是在把所有的钱全部都付清了之后在走到那个白胡子医者的面前,很是恭敬的双手抱拳行了一个半礼。 平日里听起来脆生生的声音此刻非常的认真,仿佛面前的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人物一样。 “多谢这位医者方才为我夫妻说话,我相信我家的小叔子一定会非常感谢您。” 行礼行完之后,看着那白胡子的医者,眼睛里面充满了疑惑:“若是我待会说话有些唐突的话,还望前辈可以见谅,前辈看起来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医者,想必医术定然十分的高超,如此厉害的人物为何会待在这样一个小小的药铺里面,也许说这句话微微有些唐突,但是这家药铺虽然各个方面的物品都非常的齐全,但是终究是一只小小的麻雀。” 她这一点疑惑说完了之后,又紧接着把另外一点最重要的疑惑说了出来:“我虽是刚刚才来到汉州,但也听说汉州州长的儿子如今得了一种疑难杂症,腹部隆起似怀孕的妇女,如此疑难杂症应当是把整个汉州所有厉害的医者都聚集在一处,前辈又为何不在呢?” 一个非常厉害的人,从他周身的气质就可以看出来。 面前的这个白胡子的老头虽然一直很安静的坐在这个角落里,甚至过程当中没有说过任何的一句话,除了之前曾经为他们讲过话之外。 他如此的能够耐得住寂寞,如果不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便就是已经一个人呆得久了,习惯了寂寞。 但是这一点基本上可以排除,毕竟一个药铺里面的坐堂大夫,每天至少也是要看十几个病人的,说的话也不知道有多少,就更加不可能寂寞了。 那边只剩下了第一个可能,许清菡目光当中又充满了崇敬。 这可算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见到一个年纪如此之大,又优秀的医者了。 “小姑娘谬赞了,老夫并不是你口中优秀的医者,只是在这家药铺里混口饭吃,也说不上什么厉害,无非是年岁大了些,凭白得到了病人的尊重罢了。”他笑着摇了摇头,“至于你说为什么不去州长府里面的事,便正是因为我医术鄙陋,不能献丑,所以才留在这里的。” 许清菡终究也不相信他所说的话,毕竟厉害的人都知道要低调,她也没有继续再喋喋不休下去,而是换了一个口吻。 “那在下还是想请问前辈一个问题,如果想要把许多含有毒素微弱的药材里面的那些毒素可以提取出来,该如何做才能尽量不影响药材的药效。” 她问的如此的直白,白胡子医者也有些惊讶起来,但这种神情也是一闪而逝,根本就注意不到。 第72章 气毒蛊 白胡子医者仔细思索了一番之后摸着他长长的胡子,眯着眼睛道:“小姑娘,你既然也是一个医者,那么就应该明白,不管你要混合的药是毒药还是能够医人治病的良药,他们被混合在一起,都是要人命的,这其中的差别不过只是你自己愿不愿意研制出一份解药来。” 他说着说着就叹了一口气:“若是不想研制出一份解药,那么怎样搭配都可以,若是需要一份解药,那过程可就困难多了。” 眸子当中露出一丝利光:“只是不知道,你要把这些药用在哪个地方去。” “这就和前辈没有关系了。”她微微笑道,表示自己已经了然,叶瑾城在身后没有说话,非常果断的掏出钱递给药童之后就带着许清菡离开了。 两个人走出了药铺的门口,叶瑾城才缓缓的说道:“刚才的那个人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和你说话的时候一直把目光放在你的身上,刚开始的时候在判断你的身份,后来则是一直想方设法不正面回答你的问题,一直在模糊他自己的身份。” 叶瑾城见多了这些人,知道他们平日里做事一贯的套路。 许清菡也看出来了这一点,她有些担心了起来:“他的医术不俗,虽然一直都在和我强调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医者,病人对他推崇只是因为他的年纪偏大,但是他身上的味道出卖了他。” 医者的身上都有一股天然的药香,这种味道和薛东家那些常年卖药材的人不一样,他们接触药材只是片面的接触,所以药材遗留在他们身上的味道有很多,但多数都只是天然的芬芳。 但医者不一样,不停的切开药材,比试着药材的各种各样的药效,药材在他们身上留下来的味道是馥郁的。 许清菡身上就有这样的味道,但她毕竟是最近才开始接触正统的医术,所以那样的味道并不明显。 “我知道,看来王林已经开始注意我们了。”叶瑾城说。 “但是这位医者不一定是州长的爪牙,他刚才告诉我如果一份毒药不打算配制出解药来的话,那么就可以随意进行配置,毕竟各种毒分混合在一起本来就是剧毒,再加上药材本身的相生相克,毒性更加是了不得。”她说完,瞧这昏黄的灯火,脑海当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主意。 她凑过身子来笑眯眯的看脸上的浅笑的叶瑾城,附在他的耳边:“我们今天晚上去白胡子医者的家里面看看吧,如果他这个人真的有问题的话,我们也好提早进行防范。” 许清菡从来没有晚上潜入过一个地方去瞧瞧,最多也只是前两天去沈府,还是以失败告终。 叶瑾城眉毛挑了挑:“你当真愿意大晚上去一个老头子家里面逛逛?虽然我也觉得他也很有问题,但是一个聪明的人都不会在自己家里面把问题给摆出来。” 叶瑾城倒是不想大晚上去浪费这个时间,他今天晚上还有正事要做,苍河镇那边今天有消息要传过来,林氏又开始不安分了。 想到前些日子苍河镇传回来的消息说林氏又开始在老夫人的耳边吹风,说是他们两个人如今生死不明,不方便再继续把济慈堂交给他们两个人掌管。 还冠冕堂皇地说她作为家里面的大媳妇,在二少爷和二媳妇都不在的时候理应出来承担这个大局。 如此恬不知耻的话真是从她嘴巴里面说出来毫无违和感。 不过,他们两个人也是时候应该回去了。 否则家里面的猴子上蹿下跳的,实在是让人太不舒服。 叶瑾城不咸不淡的态度落入许清菡的眼里,让她非常的不满意,便用力的鼓起腮帮子瞪了他两眼,随即说道:“你今天是怎么和我说的,说是我和别人出去,别人不能够保护好我的安全,还说我这么大的人了一点也不知道保护自己,我把你说的话全部都记在了脑海里,如今可是叫你带我去,你还不愿意。” 她想着想着就有些气,其实去不去白胡子医者家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叶瑾城一个态度。 她如此恼怒的样子叫叶瑾城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接触到女人,第一次娶媳妇就碰见这样的状况。 那便只能上前安抚着:“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不是还要回去研制毒药吗?我是怕一前一后的两边跑你的身体会累,当然,如果你要是想去的话,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安全。” 叶瑾城说着说着就伸出手去把她的手牵在手里,用自己的手温温暖着她的手心:“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尽力把它送给你,而且会在这个过程当中保护好你的安全,不会让你出任何的问题。” “那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不去了。” 她撇过头去看着一旁刚刚走过去卖糖葫芦的人,便把手中的药包全部递给叶瑾城,去追那个卖糖葫芦的人了。 叶瑾城瞧着她有些匆忙的背影,不由失笑。 许清菡没有,一会儿就拿着两串糖葫芦回来了,她从叶瑾城的手中拿过一半药包提着之后,就把其中的一串糖葫芦递给他:“汉州的糖葫芦很好吃,比苍河镇的好吃多了,他们这里面的糖葫芦都有着淡淡的药香。” 说完,咬下了上面的一个,嘴唇上随即带上了淡淡的糖衣。 看着晶莹剔透,让人不由得想去咬上一口。 叶瑾城就是这样想的,他接过那串糖葫芦,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咬了一口,甜滋滋的味道从他的喉咙一直甜到了心里。 “我从来不知道糖葫芦原来这么好吃,以前小的时候父亲常说吃多了糖不利于我们的牙齿健康,隔壁家的那个小孩就是她父亲每天都给她买糖吃,后来牙齿就变黑了。” 叶瑾城一直觉得那是他儿时最害怕的事情,所以在那之后再也没有吃过什么甜食,除了过年之时家里面必吃汤圆之外。 “不过只是牙病罢了。”许清菡倒是没放在心上。 第73章 气毒蛊2 叶瑾城觉得他还是不要和一个医者讨论这些他们很轻松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特别这个医者在某些方面还特别的小气。 便把这个话题给委婉的转了过去,咬下一颗山楂,将其裹在嘴巴里面,道:“你打算做什么样的毒药?” “目前还没有一个确切的想法。”她非常自然的摇了摇脑袋,“我没有打算研究这些药材的药性,他们这些药材里面都只还有一点点的毒素,可能会把他们融合在一起炼制出一枚丹药,但是很难说药性如何,如果能找一个小白鼠来做实验的话,那就很好了。” 不过许清菡知道找一只小白鼠来做实验,非常的不切实际,古代可不像现代那样,现代的小白鼠都是经过专人专门饲养用来做试验的。 但是古代呢,他们只会养专门的药人,用人来做药材实验,这可不是她能够做出来的事。 “我会安排一个人来给你试药。”叶瑾城很自然的把已经吃完了的糖葫芦的木杆放在了路边一个用来收治垃圾的箱子里面。 他用帕子擦了擦手,又淡淡的说道:“我会给你找一个经验丰富的药人,只要你的毒药不会让他当场死亡,他就可以给你说出毒药具体的反应。” 叶瑾城记得汉州这边是有人专门在饲养药人,而且那些药人可以用来合法的买卖。 他知道许清菡非常喜欢研制一些稀奇古怪的丹药,比如说什么解毒丹和提气丹。 虽然说药性都非常的好,但是研制的过程当中想必也是非常麻烦的。 没有想到叶瑾城会这样讲,许清菡很是惊讶的看着他:“你知道我做出来的毒药是没有解药的,那些药人如果当场死了怎么办?叶瑾城,药人的命也是命,我们虽然无法置喙人家为什么要做这种冒险的职业,但是至少,尽量把他们的命给保住吧。” 她没有什么资格去谈论人权平等,也没有什么资格去说叶瑾城草菅人命,因为这是一个时代的规矩,谁也没有办法去更改,她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快融入在这个时代里面。 所以,像这些让她完全接受不了的事情只能去抵制,尽量不要让那些事在她身边发生。 “医者都需要一个药人的。”叶瑾城瞥向她,“清菡,你迟早都会想要一个药人,他可以为你试药,可以告诉你你研制出来的东西在人的身体里会起怎样的反应。” “不会有那一天的,如果有那一天,我也会用我自己来试药,会让我自己清楚的感觉到那些药在身体里面发生的反应,而不是叫别人去感受。”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一字一句全部都刻入了叶瑾城的心里,他一颗心猛的一怔,昏黄的晚霞下,他看着她这张略显稚嫩的脸上有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那里面的光芒是那样的坚定。 叶瑾城想,他这一辈子都会记得这一刻,记得这双闪闪发光的眼睛。 两个人回到客栈之后就各自睡下了,叶瑾城睡软塌,送信的人已经把他想要的东西放在了一旁的书桌上,但他此刻却没有心思去看上面写的内容。 只是朝着许清菡的方向侧着身子,看着她的睡颜,陷入了深思当中。 薛敏来得非常的及时,或许是快马加鞭,许清菡在睡到中午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俏脸在她的床边。 “我听你夫君说你特别喜欢睡觉,还觉得你是不是最近有身子了所以才格外的嗜睡,但是没想到刚才给你把了一下脉却得到了一个不怎么让人惊喜的结果。” 薛敏撇了撇唇,双手托腮的看着她:“你说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需要我去救命,还说他中了一个特别奇怪的蛊毒,不如说来听听。” “我知道的也不是特别的清楚,大多都是听他们说的,云州与汉州素来有药材生意的往来,你哥哥又是云州最大的药材供应商,所以你们家应该和州长府有生意吧。” 她揉了揉还有些迷糊的眼睛,等能够看清楚前面的东西了这才缓缓地说道。 薛敏点头,她站起身来用手指了指旁边的水盆,这才道:“的确是这个样子的,不过汉州这边也非常的奇怪,按道理说医者云集的地方需要的药材量是很大的,之前每七日他们就要向我们下一份药材的购置单,这样也是害怕如果有什么紧急需要的药材的话一时之间补不上,但是最近很奇怪,我哥说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有收到他们的单子了。” 薛敏也觉得这件事情特别的可疑,按道理来讲,汉州的州长的儿子得了难治之症,州长为了救治自己的儿子号召天下的名医聚集在汉州,医者来的同时也带来了一大批的病人,这应该会更加加大药材的销售量。 可是事情就奇怪,没有药材单子,也没有听到有什么疑难杂症的病人被救好。 就连州长的儿子,也还在饱受病痛的折磨。 “所以事情就非常的可疑了,州长的儿子腹部隆起,好像妇女怀孕之症,我夫君在这边有他的探子,那探子一直潜藏在州长府里,无意之间听见州长的小妾和她的侍女说桌长的儿子是被人给下了蛊,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症状。” 她拿起水盆里面的脸面巾擦了擦脸,又拿起一旁的牙粉漱了漱口,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之后才道:“我想着你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才特地想来找你求助,毕竟,我也无意之间卷入了这场纷争当中。” 薛敏既然来了,便就是把许清菡当成了自己的朋友,朋友如果有难的话,她这个人自然不会有半分推辞。 所以便是道:“你放心,听你说他腹部隆起,我已经大概能猜到蛊毒的范围是什么,如果能让我亲眼看看他的肚子的话,那么就能够确诊了。” 薛敏知道能够让人产生这种症状的蛊毒就那几个,但是许清菡给的信息并不明确,若是要真的知晓的话,还是得当面看看才好。 第74章 气毒蛊3 许清菡倒真有这个意思,本来也就是打算等他来了之后三个人再一起去州长府里面打探一下情况。 反正那个州长早就已经把她给盯上了,等他缓过劲来之后对她下手,倒不如自己聪明1点送上门去。 还能够把主动权握在手里。 “我和我夫君等一下就带着你一起去,那个州长早就有意思叫我给他儿子治病,还特地弄出了三道关卡来考验我,不过他自己平日里做人不善,在最后一道关卡的时候出了大问题。”沈家可是对他们已经不满的很。 薛敏了然,只是想起刚刚在下面看见的那个优秀的男人,便似笑非笑的把玩着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我刚才在院子看见的那个穿着墨蓝色衣袍的男人就是你夫君吧,他看起来倒是严肃的很,也不知平日里和你说话时是不是也常常板着一张脸。” 薛敏想着,虽然脸色过于的臭了,但是总归看起来也是一个能保护人的男人,不像她平日里看见的那些世家子弟,年纪轻轻就把自己的身体给玩空了。 许清菡微愣,想着她今天就连叶瑾城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就更加别说他穿什么样的衣服了。 不过若是说着板着一张脸,那应该就是他了。 毕竟苏凛夜如今还待在房间里面休息,就算没有待在房间里面还是出来蹦达的话,也不会穿着墨绿色的衣袍。 苏凛夜素来喜欢颜色亮一些的,她也是了解的。 也就不由的为叶瑾城辩解两句:“他之前一直在军队里面,所以面色才养得这样冷漠,不过平日里还是挺喜欢和我说笑的,你可不要先入为主,我夫君可是一个很好的人。” 她非常公正的说出这一些话。 “好人就好人吧,反正是不是好人对我来说也不重要,他也不是和我在一起过日子,只要你自己心里面有数就行了。”薛敏瞧见许清菡已经穿戴好了这才把窗子打开,看着坐在院子里面手中拿着一卷兵书的男人。 眸子当中充满了考究。 她的打量非常的仔细,所以叶瑾城并没有发现。 许清菡带着薛敏去见了叶瑾城,三个人互相交代了一下各自的身份之后就去了州长府。 苏凛夜今天仍然是待在屋子里面好好休息,许清菡出门的时候有问过侍女他的情况,说是昨天脸色就不是很好,但是医者来看过,并没有什么大碍。 许清菡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想着回来再仔细去瞧瞧也就行了。 她们到了州长府,叶瑾城便去敲了敲门。 很快就有人来把门给打开,只不过看见他们三个人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好脸色:“我们州长府里面可不缺女人,你们要是有什么意思的话不如往这条路直走,走上两条街有一间花楼,那里非常欢迎二位。” 说完,便是直接想把门给关上,却未曾料到脑袋之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不由得跌倒在地上。 随即随从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拳头刚刚收回去的叶瑾城,他伸出手来指着他:“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你居然敢对我出手。” “你今天没有好好洗漱,嘴巴太臭了,我就代替你们的州长大人好好教训你一顿,毕竟,我的小夫人可是你们的贵客,是你们州长盼了好几天才盼来的医者。”他瞥向那个随从,眸子里面满是厌恶。 那随从一听到小夫人三个字脸色就立马变了变,他立马从地上给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试问着许清菡薛敏二人:“不知道二位姑娘哪位是小夫人?” 这个随从但也不是一个真的只负责开关门的小随从,他是在州长府里面见过世面的,也有一群固定的小伙伴。 所以他知道最近州长一直在汉州找一个小夫人,是一个从外地来的,刚刚嫁人的小姑娘。 听说医术特别的高超,解决了许许多多的疑难杂症,说不定可以解决他们公子身上带着的病。 脸色又越发恭敬了几分:“不知道二位姑娘哪位是小夫人,还请你们马上跟我进去,我们州长已经在府里面恭候你多时了。” 他倒是不厌其烦地重复一遍,方才那张非常不耐烦的脸上面换上了诚惶诚恐的表情。 薛敏没有任何的反应,而是淬了他一口:“这人要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是要以一种谦卑的态度面对世人,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在你面前的是谁,说不定,就因为你偶尔的一次不谦卑就让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呢?” 说完,拉着许清菡进了州长府。 走过叶瑾城的身边的时候,给了他一个非常赞赏的表情。 叶瑾城没有任何的反应跟着他们两个人走了上去,只是如果懂武功的人便可以看出叶瑾城此刻周身的气场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有淡淡的气流在他身边涌动着,而那些淡淡的气流却一点也不暴躁,反而是透着一股则温和的味道。 那随从被薛敏这样淬了一口脸色也没有非常的变化,而是忙不跌地跟了他们三个人上去替他们三个人指路。 “我们州长如今就在书房里面,自从公子生病了之后,州长就很少出门,每日你不是在书房里面处理事务,就是在祠堂里面去给公子祈福。”他非常自然的为许清菡他们介绍如今州长府里面的情况。 那非常自然的表情和那自然的动作叫许清菡实在是不由得在心里面感慨,专门搞服务的人就是不一样,就算是被人骂了被人嫌弃了,也还可以立马换上另外一副表情。 仿佛面前的人就是一切,就是无上的珍宝一般。 不过感慨归感慨,别人这么多给他们提供机会询问问题,许清菡自然不会放过。 便是疑惑的问道:“我听说州长府里面有特别特别多的医者,他们都是州长来找给公子看病的,就是不知道现在住在哪里,怎么我们都进来这么一会儿了都没有看见任何一个医者呢?” 她问题问得非常自然,随从脸色却微微变了。 第75章 气毒蛊4 他脚步微微放慢了一些,讪笑着说道:“我们州长大人平时说了,医者们每天都在想着如何治疗少爷的疾病,非常的劳累,所以如果没有事情的话就不要出来走动,他们若是有什么要求的话我们这些做吓人的也会尽量满足他们。” 说着说着,脚步又微微加快了一些,不敢回过头来看他们三个人脸上的神色。 兀自道:“不过小夫人来了,我们州长府应该会让你受到更加大的礼遇。” “我们可不是为了你们的礼遇才特地过来的。”许清菡知道其中的不对劲,但是看着这个随从的模样,也知道他就在心里面知道些什么也一定没有深入的了解过。 薛敏瞧着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继续问上什么,就把许清菡往她的方向拉过来一点,笑眯眯的说道:“这位随从大哥看起来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想必你应该也知道你们家少爷的病症具体是什么样子的,我们也非常想把他的身体给治疗好,但是你也知道,我们这位小妇人只是在外面听说了一点关于你们少爷的状况。” 说完便是从腰间掏出一锭银子塞进了随从的手里:“虽然银子并不多,但是也是我们的一份心意。” 那随从莫名其妙得了银子,虽然有些不解,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状况,但是得来之财他也很欣然的收下了。 拍了拍自己的腰包:“这位姑娘竟然这样说了,我们州长府也的确是应该和你们说说少爷的情况,其实少爷的情况非常的不对劲,那肚子虽然隆起来像怀了孕的妇女,但是起来的速度非常的快,就好像每天都有人在往里面充气一样,若是单单按照这样的状况来看,应当和妇女怀孕之症没有任何的关系,可偏偏最令人感到疑惑的是。” 随从说到这里脸色都变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恐:“我家少爷的肚子里面好像总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若是上前去摸一摸还能感受到那个东西在触碰你的手,只是说两者之间隔了一层皮肉的距离。” 随从好像是去摸过王鑫的肚子的,所以说的时候非常的形象,脸上的惊恐也没有办法装出来的味道。 薛敏闻言,若有所思起来。像是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东西一样。 “听说你们家里有一位夫人长得国色天香,这些日子你们家少爷生病帮了州长很多忙。”叶瑾城一直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倒是自己发言了。 不过他直接提起黄小丽,也不知道又是知道了些什么东西。 许清菡感到心里面很毛闷,她和他们两个人比起来,好像除了这身医术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优势了。 毕竟一个知道如何解蛊毒,一个拥有非常庞大的信息网络。 不过想起叶瑾城就算拥有再强大的信息网络再厉害也是她的夫君,便舒服了很多。 看着随从,想看看他会怎么回答。 只是耳朵刚刚竖起来打算认真听,薛敏就微微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许清菡去另外一边。 薛敏压着自己的声音说道:“我刚才仔细想了一下,终于知道那个少爷中的是什么蛊毒了,给他下药的人非常的聪明,也非常的厉害,这种能够让人的腹部隆起像怀胎的蛊毒是气毒蛊,大概的意思就是如果人把这个蛊虫给吃进了肚子里面,他的肚子就会慢慢的隆起,就像妇女怀胎一样。” “我知道。”许清菡就算不清楚这种蛊毒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也能够从王鑫如今传在外面的模样知道大概的模样。 薛敏见她的表情非常不开心的拍了拍她的脑袋,然后没好气的说道:“我刚才说的都是非常浅显的东西只要是个人都知道,但是你有没有认真想过,这种蛊毒的病症只要一被人下在人体之内就会很快地展现出来,汉州有非常多的医者,他们里面有学医的,有学毒的,当然也有学习如何制作蛊虫的,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说州长府的少爷是受了蛊虫的折磨。” “你的意思是,那些医者全部都被人给控制起来了。”许清菡突然抬起头来非常了然地看着她,面色又有些凝重,“如此说来我们面对的对手岂不是非常的厉害。” “那也不一定。”薛敏摇头,“气毒蛊虽然非常的厉害,也非常的不常见,但是归根结底也许是一种小小的蛊虫在人的肚子里面作祟罢了,只要我能够见到州长的儿子就有把握能够把他给治好。” 薛敏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幕后的对手也不是她在意的。 这是如今非常棘手的一件事情,还是州长的态度。 他究竟知不知道黄小丽在给他的儿子下这种非常害人的东西。 是不是真的像叶瑾城查到的资料内容说的,把他的儿子当成一个重要的器皿来喂养所谓能够让人生机重现的东西。 毕竟,黑衣人告诉他们的消息也可能是他自己主观臆断,当事人也许也被蒙蔽。 或者想的更加片面一点,黄小丽可能借助他是州长的小妾的身份,悄悄的给州长下了什么迷魂汤。 许清菡仔细的思索着其中的任何一个可能,叶瑾城这个时候也已经问好问题了,他看着躲在他身后悄悄说悄悄话咬耳朵的两个人:“州长现在已经等我们很久了。” “我们马上就来。”许清菡立马起身走上前去,薛敏也慢悠悠的上前几步。 随从继续在前面带路,叶瑾城则是小声的道:“事情微微发生了一点变化,黄小丽现在已经成为了州长府权力中心的一个人物,州长府里面的许多下人都非常听他的话。” “怎么会这个样子?不是说她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妾吗?” 她觉得自己真的可以怀疑州长已经被这个叫做黄小丽的女人灌了迷魂汤药。 不然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府邸被一个小小的妾室所握在手里。 “不太清楚。”叶瑾城摇头,目光有些担忧起来,“刚才我和随从说话的时候,他给了我这种感觉。” 第76章 州长的异样1 许清菡本来还想要继续再问一下,但是随从已经领着他们到了书房的门口。 “咱们州长就在里面等着各位,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方便带你们进去,小夫人州长已经等了你许久了,并且对你有诸多的期待,你可要第一眼就让咱们州长觉得你是一个可以依靠的医者才是。” 那随从收了他们的钱,自然就是一心向着他们办事。 “你放心我们有分寸,不过还是要多谢你。”许清菡也掏了一锭银子给随从。 只是这一次那个随从却没有把银子给接过,而是有些惶恐的看着许清菡:“小夫人这样做就是折煞我了,你可是咱们州长的座上宾,若是能治好咱们少爷的疾病的话,整个州长府都会对你感恩戴德,我怎么敢接过你的银子?” 于是连忙摆手,示意他们自己走进院子。 随从撒腿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许清菡看着他的背影默默的把那银子重新收回了荷包里面,她道:“看我的银子就是个烫手山芋,想送都送不出去。” “就是你夫君平日你对你太好了,若是换做一个贫苦人家的话,哪里舍得送这么多银子出去?”薛敏没好气的拉着许清菡,看着叶瑾城,“咱们三个人一起进去,许清菡的夫君,你就负责看看四周有没有人在窥视我们,我就主要看看州长有没有被人蛊毒给控制住,许清菡,你就注意一下四周的摆设。” “我知道。”许清菡很快的就进入了状态,有的时候四周的摆设也可以决定很多东西。 当然,这些东西大多都涉及了玄学一类。 他们这些做医者的不太懂这些玄学,就只能看看是不是房间当中摆了什么相生相克的花草药材? 这也是当初读大学的时候老师特地交代过要认真学习的东西。 叶瑾城对此没有任何的意见,其实他现在已经开始注意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作为一个上过战场,在敌国甚至边疆打过仗的人来说,注意在四周的风吹草动是最基本的课程。 这不单单只是保住自己性命的办法,也是保住自己队友的办法。 三个人一起推开了书房的大门,便看见了不远处的窗户旁边站着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 他就站在开着的窗户旁边,背影看起来颇为寂寥。 “你们三个人刚刚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告诉我了,来自云州的小夫人,在云州治好了那么多人的疑难杂症,就是不知道你是否能够治疗好我儿子的病。” 男人偏过头来,露出一张颇为苍老的面容,他笑着扯动了面部上的肌肉,看起来有些恐怖。 许清菡见状,仔细的观察着他脸上的肌肉走向以及每一根皱纹的变化,心里非常的疑惑。 州长看起来也和张子阳的早衰之症非常的相似,但是两个人在细微之处还是有一点差别的。 州长看起来像自然的衰老,但是就像坊间传闻的那个样子,他的儿子不过才二十几岁,汉州也没有人说他是老年得子。 如此按照年龄来推算的话,州长最多也才四十几岁。 他把许清菡的疑惑明明白白地看见了眼里,颇为不在意地笑了笑:“这位小夫人不用怀疑我为什么看起来如此的苍老,我和我的下属他的早衰之战也不一样,我呀,是自己的身体出了毛病。” 他就近找了一个位子坐下,拨动着椅子上面的一个转盘,嘶哑着说道:“这次找小夫人前来,不是让你给我治病的,而是想要问问你,如果一个人中了蛊毒对身体产生了不可逆的伤害,还能不能救回来。” 这边是涉及了薛敏的专业,她站出来说:“既然对身体已经产生了不可逆的伤害,那么自然是用什么样的办法也不能救回来,我们已经把一个苹果吃了一半,然后不想吃了,州长大人你说,我该去找谁,把这个已经没有了一半的苹果恢复成原样了?” 薛敏牵着许清菡的手,又道:“蛊毒这种东西在人体内的变化本来就非常难以琢磨,如果没有人的牵引的话,他自然会非常安静的在人的身体里面呆着,但是一旦有人开始牵动蛊虫,那这个人也基本上就废了。” 州长闻言,把注视在许清菡身上的目光移到了薛敏身上:“我竟然不知汉州还有如此懂蛊毒的人。” “州长大人是一方父母官,掌管汉州如此多的医者有时候遗漏一两个也不足为奇,只是此刻,你是为你的儿子求医,这固然很好,毕竟虎毒尚且不食子,就算自己已经把儿子吃下去了一半,也想着把另外一半和吃下去的一半混在一起,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薛敏说话向来歹毒没有留一分的余地,那州长听了这句话脸色瞬间就变了:“你究竟知道了什么东西?” “我们也没有知道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就是呢,州长大人,你们这个府里面按道理来说,应该是由你的夫人做主,就算如今没有名正言顺的夫人,但是怎么也不该轮到一个妾室登上大雅之堂吧。” “那是我的爱妾,是一个非常能干的人,如今我的儿子生病,我的身子也不方便,便把府里面的事情交给她打理,于情于理。”州长哼了一声,那浑浊的眸子里面却好像是在算计着什么东西一样。 叶瑾城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满身真气逐渐外泄,在他们三个人的周边形成了一道无声的保护层。 “自然是于情于理。”许清菡一直打量着四周的摆设,也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劲。 在这个书房里面摆了许多的书,古人为了能够让这些书不会受虫受潮,所以就会摆放许多的药草,一来是可以起到防虫的作用,二来也是可以增添一味药香。 州长府的书房可谓是这汉州最重要的地方之一了,里面摆放着的东西也非常的珍贵,所以也放了许许多多的药包,但是这些药包放在一起,产生的味道可就不那么让人觉得美好了。 第77章 州长的异样2 她发现了这一点之后立马看着州长,看着他虽然浑浊的眸子但是脑袋还有点清醒的模样:“刚才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州长,你书房里面的布局,发现了一件特别有趣的事情,不知道州长大人是否有想要知道的意思。” 她从离她最近的一个书柜架子上取下一个药包,把药包里面的药材全部都倒了出来,然后才瞧着州长道:“州长既然是汉州的州长,想必应该也是明白一些医理的,所以你应当知道什么叫做狂乱草,也应该知道这种狂乱草被人体吸收之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 许清菡觉得自己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狂乱草,是最基本的药草之一,只要是一个医者都应该认识。 而这种草也不单单是在古代才有,就算是在21世纪药草大多数已经凋零了,也有这种草的身影。 他们当时在上医药课的时候老师特地把这种草拿出来讲过。 像这种药草一旦被人给闻见,或是放在离人类居住比较近的地方,就会潜移默化的对人产生许多影响。 比如说,会让人狂乱,但是这种狂乱又不是一下子就促成的,而是一朝一夕慢慢的变化。 “你这是什么意思?”州长脸色立刻就变了,“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把狂乱草放进我的书房里面想要害我变疯?但是整个州长府都是由我一个人掌控,我就是他们的天和地,如果没有了我的话,整个州长府里面的人就会被下一任州长鱼肉,他们没有道理会害我。” 想到这种可能,州长的脸色就又缓和了一些:“你要怎么证明,不是你随便拿这个狂乱草来构陷我们府里面的人。” “自然有很多办法能够证明。”既然已经问到了她的专业所在,许清菡就觉得州长有什么样的问题都是白搭。 她道:“都说人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动物,有时候证据摆在他面前他都不愿意相信,反而是愿意相信那些每天都在欺骗他的人,州长大人如此的聪明应该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每天都在极速的苍老,而且不愿意相信身边的人和事,每天都有许多无名的怒火在燃烧。” 她勾唇说:“你的眼睛底下有许多乌青,证明你已经有许久没有好好的睡过一觉了,双眸浑浊带有血丝,证明你已经有些不能够控制自己的喜怒哀乐,并且那些喜怒哀乐常常会影响你的休息情况,双手裸露出来的地方有许多血痕,州长在州长府里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会有谁敢对你动手,那么那些伤痕就只能是你自己制造出来的了。” 她把自己观察到的每一条每一点都十分清楚的说了出来,州长没有想到许清菡居然把他看得这么透,脸色青一阵子紫一阵的。 书房之中陷入了许久的沉默,没有谁主动去打破这种沉默。 似乎是过了许久许久,州长才抬起头来看着许清菡,神色有些复杂的说道:“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医者,既然你已经来了,那么就请你帮助州长府度过眼下最大的难关。” 他坐在软榻上面掀开了他衣袍下面的双腿,那里面空荡荡的似乎没有什么东西,却又依稀可看见两根棍状的东西耷拉在地上。 纵然是他们三个人见惯了大风大浪,叶瑾城在战场上看见了各种各样的情况也不由得被面前所发生的一幕惊讶到了。 州长并不在意他们三个人的反应,而是非常嘲讽的笑了笑:“刚才这位小姑娘说得对,如今整个州长府的确是被我的妾室黄小丽跟抓在手里,所有的吓人都对她惟命是从,而且为了能够让我不反抗她,他甚至对我下了能够让身体快速萎缩的毒药。” 州长指了指脸上的皱纹和那些只要微笑就会被扯动的大块肌肉:“我是汉州的州长,之前非常注意自己的身体情况,所以每天都会吃下去大量补身体的药材,所以就算她给我下了这种毒药,我的身体也没有按照她所预料的那样快速的萎缩下去,只是……” 他突然苦笑着说道:“只是终究失去了作为州长的尊严。” 说罢,撇过头来看着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叶瑾城:“我知道你派人过来查过我们这里的情况,也知道你可能知晓一些了不得的东西,不过我的妾室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只怕你派来的人她早就知道是谁了,你所知道的消息也不过是她故意放给你听的。” 叶瑾城闻言挑眉:“所以州长和我们说这些话又是想让我们帮助你去做什么?” 他话语里面的意思实在是太过明显,叶瑾城这个时候不想装聋作哑的在一旁听着了。 “帮我救我的儿子,我的儿子被她下了蛊毒,我的妾室黄小丽以我的名义把汉州将近所有的医者全部都召集在了州长府里,她目的非常的不单纯,想要让那些医者全部以他们的生命为祭祀的代价,让她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 州长说完,目光当中带有一丝恐惧,好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令他这辈子都不愿意再回想起的恐怖场面。 他声音逐渐变得颤抖:“汉州为什么会成为医者聚集的地方只有每一届的州长才知道,其实这里既是医者的天堂,也是蛊术和咒术的天堂,州长府就是一个摆放这些文献的地方,我把她从青楼里面带回来之后,她无意之间在书房里面看到了一些文献,然后就下了气毒蛊给我的儿子,并且威胁我,如何才能让一个人变为另外一个人。”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办法?”许清菡才不愿意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虽然她自己也是一个穿越过来的人。 但是可以把自己的穿越理解成为灵魂过了宇宙黑洞到达了另外一个次空间。 这也并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毕竟有许多科学家也在提出这个猜想。 但是至于这种从一个人变为另外一个人的说法,她是绝对不可能相信会存在的。 毕竟人体的dna都是固定的,想要去扭转遗传基因,就只能先把自己抹杀。 第78章 处理蛊虫 州长对于许清菡不信的态度感到非常的赞同:“是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办法,只要是个人都不愿意相信,古往今来,说是能把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法子有很多,但是最靠谱的还是换皮,但是我的这位妾室,可不愿意遭受那样的痛苦,所以,她想要通过她自己的法子去换一个身体。” 州长说完从腰间掏出一个腰牌递给叶瑾城:“这个东西给了你们你们就可以在州长府里面自由出入,不会受到任何人的限制。” “就算是你那个妾室也无法限制我们的自由进出吗?”叶瑾城很自然的把腰牌给收了下来,只是想到那个厉害的女人,还是觉得应该把问题给问清楚。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牌,我虽然现在已经实权被架空的差不多了,但是在这个府里面凭着这个腰牌还是能够叫动一些人的。” 百足之虫尚且死而不僵,何况他如今还好好的躺在这里没有死。 “等一会儿那个随从会再次过来,他会带你们去见我的儿子,希望你们可以帮我把我儿子身上的蛊毒给解掉,他也会告诉你一些关于那个女人更多的消息。”州长笑道。 只是那笑容当中多少带上了一些苦涩,似乎是把所有的筹码全部压在了他们三个人的身上。 许清菡感到非常的奇怪,她轻轻扯了扯薛敏的袖子:“其实我只是来给那个小少爷看病的,怎么就还卷入了这么一场纷争当中?而且那个黄小丽这么厉害,又想要通过密法来给自己换个身体,这比再生之术可困难多了吧?” 她故意把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所以就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够听得见。 只是叶瑾城一直注意着她们这边的动作,所以也听清楚了她们在说什么。 不过现在都到了这个时候他的小妻子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卷入了一场不该卷入的纷争。 “所以说她做的这些都是无用之功,而且还会波及许多无辜的人,诶,你作为一个医者,应该要学会不单单是医治你病人的身体,还要医治他的精神,现在这个叫做黄小丽的女人就是给你机会充分的开发你的其他技能。”薛敏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看着州长,“我们可以帮你救你的儿子,甚至说可以通过我们的努力,帮你解决州长府的这次危机,但是有一个条件,帮你们解决这次危机之后,汉州的医者,我们想带一个医术好的回去。” 薛敏可没有忘记许清菡他们是在一个小县城里面开药堂的,那个地方想必也没有什么厉害的医者,当然最厉害的可能就是站在他身边的这个小夫人了。 州长一时之间陷入沉默。 “好。”他终究是没过多久就点了点头,“只要你们能够帮我处理好这次危机,别说一个医者就算好几个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这样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小少爷吧。”薛敏一笑。 走出了门,刚才的那个随从就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三个人,他看着许清菡:“小夫人就是不一样,这么快就可以得到州长的青睐,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小少爷吧,不知道小夫人能不能一下子就治好我们的小少爷。” “我不喜欢别人的捧杀。” 许清菡拍了拍自己的腰包,又指了指旁边的薛敏:“你们家小少爷的情况可不一般,不是一般的治疗方式就可以把他给治疗好的,所谓术业有专攻,想要治疗好,你们家小少爷还是要靠我身边的这位姑娘。” 于是非常果断的把薛敏给推了出去,让她去和那个随从交谈。 反正那个随从也是一个一路上都喜欢一直扒拉扒拉个不停的小伙子。 她非常果断的凑到了叶瑾城的身边,看着薛敏和随从的背影,很是满意的说道:“你觉得我今天找来的这个帮手怎么样,我觉得可是非常的好,解决了我们两个不善言辞的问题。” “你不善言辞?”叶瑾城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旁边笑眯眯的这个女人,“若是你不善言辞的话,我可能就真的找不出来一个善言辞的人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觉得我自己平日里就还挺缄默的,你难道没有发现我有时候就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在一边没有讲话吗?” 她开始严肃认真起来,那双大大的眼睛盯着叶瑾城,给他一种两个人随时都有可能吵架的感觉。 于是非常果断的摇头道:“没有,我们两个都比较不善言辞。” 许清菡这才消停下来。 于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着天,很快随从就带着他们三个人到达了王鑫的房间。 随从道:“我们也就只能带着小夫人你们三个人在这了,现在小少爷的房间里面没有任何的一个人,自从他生了这个病之后就再也不许我们这些闲杂人等进去了。” 说着说着不由得撇向许清菡手里面拿着的那个腰牌,呵呵的笑道:“不过小夫人手中既然已经有了州长大人给你的腰牌那事情可就大不一样了,希望你们可以进去,马上让小少爷恢复健康的身体,不过我们府里面的夫人每天下午都会来看小少爷,现在距离她每天来的时间只有两个时辰。” 随从说完之后犹如他之前消失的那样很快就消失在了他们三个人的眼前,薛敏面色开始凝重起来,她手心当中捏着一把细沙,推开门之后就直接撒了进去。 顿时耳边传来噼里啪啦的吱吱作响声。 “你们要小心一些,气毒蛊这个东西长在人体之后需要很多的养分,其中一项就是身边的环境需要养一些小虫子,我刚才已经把门口的小虫子全部都消灭了,但是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进去之后就只能看你们自己的反应。” 薛敏第一个钻进了房间里面,许清菡拉着叶瑾城,从系统当中取出一枚解毒丹递给叶瑾城:“这是用来解毒的,咱们就先死马当活马医。” 第79章 处理蛊虫2 王鑫此刻一个人安静的躺在床上,他的眼睛紧紧的闭着,似乎是在沉睡,而且睡得非常不安稳。 眼睛珠子在眼皮下不停的转动着,双手不受控制的捏着拳头放在身侧。 高高的肚子耸着,那宽大的衣袍也被绷直了,似乎快要盖不住那样的肚子。 “情况又严重了。”薛敏没有想到气毒蛊在他的身体里面居然已经扎根到了这样的地步,肚子已经大的快要跟临盆的夫人差不多了。 但是人家快要生孩子的人还可以把孩子给拽出来叫肚子非常自然的缩小。 王鑫的身体可半点也不支持他这样做,毕竟是一个男人的身体总不可能像女人一样会自主切换吧? “还有救吗?”许清菡同样这样的这样的肚子简直是触目惊心。 “虽然非常的棘手但不得不说他运气很好。”薛敏点头,她掏出一枚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制造出来的丹药塞进了王鑫的嘴里,“说来这气毒蛊在人的身体里面会有一个自我恢复的周期,就是在它陷入沉睡的时候人体也会跟着一起陷入沉睡,一旦到了这个时候,就是我们最好的治疗时期。” 许清菡说实话并不了解他们这些蛊毒方面的东西,所以像这些专业方面的东西,还是交给专业方面的人去做。 便摇了摇头:“既然你知道该如何救他就想办法救吧,我四处看看能不能解决这些躲在暗处的虫子,既然来了,就一次性把这里的事情全部给解决了,我可不想下次再来一趟。” 说完,看着叶瑾城,见他神色颇为不耐烦,叹了一口气:“你放心,薛敏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她在这方面的造诣是我见过的医者里面最优秀的,所以我相信如果这件事情由她来处理的话一定会处理得非常好。” 许清菡呆呆傻傻的以为叶瑾城是觉得有些耽误他的时间。 毕竟只要一有时间叶瑾城就会往外面跑,去处理他自己应该处理的事物。 不单单只是济慈堂,叶瑾城拥有属于他自己的秘密。 “我不是这个意思。”叶瑾城摇头,他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和面前站着的这个傻傻的姑娘讲明白,便只得非常惆怅的说道,“也不知道该如何和你讲,但我真的没有不耐烦的意思,而是想要告诉你我似乎发现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叶瑾城说完指着一旁的软榻上面放着的一方丝帕,那丝帕上面绣着一朵黄色的雏菊花。 她上前去把那丝帕拿在手里,仔细的打量了起来,隐隐约约之间闻到了一股奇异的味道。 “这似乎是女子才有的东西。”那奇异的味道是脂粉味,她闻的不太真切,也不知道出自于哪家。 “当然是女孩子才有的东西。”叶瑾城凑上前去说道,“这家的后宅如今只有一个女人,便是黄小丽,我听说因为名字的原因她特别喜欢黄色而且鲜艳的东西,所以这朵小小的雏菊花应该就是她的。” 叶瑾城说完耸肩:“我的黑衣人说了,他怀疑这两个人之间有些特别的关系,方才州长也说得非常的明白,他的这个妾室,似乎对这个年轻的公子有着不一般的心思。” “你们两个就别站在一旁说别人的是非了,就算他们两个人真的有些什么东西,也最多只是精神方面的,不会上升到肉体。” 薛敏一边观察着王鑫把那药丸吃下去之后身体的反应,一边用一根银针不停的在他身上扎着。 许清菡对薛敏的回答饶有兴趣:“你如何知道他们两个只有精神方面的交流?” 王鑫的身体渐渐有了一些特别的反应,那高高耸起的肚子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戳着他的肚皮。 薛敏更加认真了几分,却也在回答着许清菡的问题:“这还不简单,现在这个男人的肚子是什么样的状况你也看清楚了,你觉得他现在的条件能够满足他和他父亲的妾室在一起乱搞吗?” 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平日里夫君就是把你给管得太松了,竟让你脑海当中一天产生这些不应该有的疑问。” “你这句话说的就是莫名其妙了。”许清菡上前观摩她是如何解掉王鑫身上的蛊毒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待面前这个明明比自己大了许多年岁的女人,许清菡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相信。 好像只要这个人站在自己面前,就一定能够把这个棘手的问题给解决掉。 和她依赖叶瑾城的感觉不一样。 叶瑾城没有凑上前去,而是在这个屋子里面细细的逛了起来。 他要发现一些其他的蛛丝马迹,许清菡也并不打算阻止,毕竟叶瑾城的眼睛非常的细,总是能看见一些其他人注意不到的细节。 “哪里莫名其妙了?”薛敏又睨了许清菡一眼,“不过你现在既然来了就帮我一个忙,我听说你在吕府有过把人的肚子刨开的经验,等一下我喊一二三,你就把他的肚子给抛开,然后把里面的那个一直在跳动的东西取出来。” 薛敏脸色非常的认真,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味。 许清菡倒是被她这样的做派给吓了一跳:“你确定要如此?我没有做好任何的准备,现在如果把他的肚子划开的话,很有可能他会死的。” 没有在系统里面把手术刀那些东西给兑换出来,许清菡可没有办法的把握能够把这个手术给做成功。 她认真的开始思索对策,薛敏却是嗤笑:“不过是逗逗你你居然如此认真,若是让你现在就把他的肚子给划开,到时候肠子已经泄露了一地怎么办?我可不想把肠子又捡起来,塞回他肚子里。” 便指了指一旁的夜壶,示意许清菡递在王鑫的嘴边。 随即,一直安安静静躺着没有半分动静王鑫突然如鲤鱼打挺一般竖直了身子,嘴巴凑在了许清菡刚刚才拿起来的夜壶旁边,稀里哗啦的开始吐个不停。 他动静非常的大,那空荡荡的夜壶没有一会儿就被填满了。 第80章 隐辛 王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吸引了三个人的注意,薛敏确是意料之中的松了一口气,她拍了拍王鑫的肩膀:“吐出来就好了。” “看来这蛊毒解的也还蛮容易的,只要把该吐的东西给吐出来就行了。”许清菡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只是心里隐隐约约还有些不踏实。 “这么容易就能够被解掉的东西,为什么这么多的医者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出手?”她又疑惑了。 “因为他们全部都被人给控制了。”薛敏让王鑫吐干净之后又重新躺了回去,他高高耸起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地瘪了下去。 那夜壶当中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许清菡连忙把夜壶放下随便找了一个东西把瓶口给盖上。 “黄小丽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她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这个少爷,而是那些拥有真正医术的医者,这个少爷不过只是一个被推出来的挡箭牌,所以她也不会在他的身上多费一些功夫。” 把刚才用来扎人的针给重新收好,示意许清菡去给王鑫把脉。 现在已经是她作为一个医者的主场了。 于是许清菡非常自然的走了上去摸上了他的手腕。 叶瑾城晃了一圈之后重新回到了他们两个人的面前,他道:“你刚才的说法并不成立,那个叫做黄小丽的女人从来都没有把这个少爷当成一个棋子,反而这个少爷在她的心目当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位子。” 他手里仍然拿着那块黄色小雏菊的丝帕。 薛敏蹙眉:“你又是从何知晓的?” “一些非常细微的细节,仔细打量这个屋子,你可以发现这个屋子里面不单单只有一个人居住的痕迹,很多方面都备了两人份,特别是他的衣柜当中,有许许多多宽大的衣袍,我们可以把那些衣袍理解成为王鑫用来遮掩肚子的东西,但是在那些宽大的衣袍下面还有女人的衣裙。” 他刚才就注意到了没有关好的衣柜门,所以顺式就打开了瞧了瞧,没有想到居然会看见这么有趣的东西。 “也就是说,王鑫和他的庶母两个人之间有一腿。”薛敏觉得这些大家族里面的关系真的是太乱了,一个州长府里面的这些弯弯绕绕,简直和他们薛家都可以相媲美一番了。 “不过就算有什么也就像你说的那样,两个人只可能会有精神上面的交流,你看,虽然现在这个小少爷身体里面的蛊毒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但是蛊毒对他的伤害是不可逆转的,就算全部恢复了之后,身子也会变得孱弱。” 她把着脉能够十分清楚地感受到脉象的不稳定,就这样的身体状况说的难听一点,两个人就算想发生什么应该也是有心无力吧。 她刚刚说完那句话,便想往叶瑾城他们那边走过去,寻思着是不是应该去找州长告诉他他们已经解决了他儿子的事。 只是未曾想到刚刚走出去两步,袖子就突然被人给抓住了,随即回头一望,便是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睁着看着她。 里面的光芒让人一看心都碎了。 究竟是怎样的一双眼睛,怎样的一个人,才能蓄着这样耀眼的光? “是你们救了我吗?”声音如同泉水一般动听,与寻常男生低雅嘶哑的声音不同。 王鑫的声音,就像山间发出的自然的声音,让人不由得沉醉其中。 许清菡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他突然勾唇浅浅的笑了起来,看着他已经扁下去了的肚子,感受到妖精那一块松松垮垮的皮肤:“谢谢你。” “不用谢我,说来我只是负责做一些善后的工作,真正救你的是薛敏。”许清菡在那眼睛当中的光芒里面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她指了指正在不远处薛敏:“我们是受你父亲的委托前来救治你,也是想从你这里知道一些关于你们家夫人的消息,如今你和你父亲两个人的状况都非常的不好。” 她说着就指了指旁边的夜壶:“你自己中了蛊毒,而且对你的身体产生了非常大的危害,不是疑难杂症,而是别人的算计。” 那杯东西盖着的夜壶里面充满了蛊毒。 王鑫只是低下眼睛微微瞧了一眼就弯眸笑道:“我知道她是在故意算计我,也知道她和父亲两个人之间产生了许多的矛盾,但是这位姑娘,黄小丽是一个非常可怜的女人,她变成今天的模样有许多的因素,不是每个人都想成为坏人的。” 说着,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面充满了怜悯。 只是那种怜悯,终究是太过片面了,只能让他一个人为他悲伤难过,不能够给别人代入感。 薛敏道:“你觉得她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只是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谁不可怜?你的父亲本来是一州之长,掌管整个汉州,若是说的拖大一些,整个国家三分之二的医者全部都在你们汉州,全部都要受你父亲的管辖,如此一个手握权力的人,却因为你口中那个可怜的女人变成了一个只能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他瘦得只剩一根麻黄杆的腿薛敏可没有忘记。 “这位少爷,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你们家的这位侍妾,也不管你们两个人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但是她已经做了一件错事,并且还让许多人为她做的这件错事付出代价,这就是不能让人所接受的啦。”许清菡走到叶瑾城的旁边,神情有些复杂。 “她其实是一个好人,对我也非常的好,是我父亲对不起她,是我的父亲伤害了她,我父亲把她娶回了家里面却又仍然在外面拈花惹草,伤害了她的心。”他眸子当中充满了悲伤,让人见了也忍不住和他一起伤心起来。 许清菡让自己不去看他的眼睛,不然就会被他悲伤的情绪带动起来。 王鑫大概是喝了黄小丽的迷魂汤药,居然对这样的一个人念念不忘。 而且就算在受到了她很大的伤害之后,仍然是想尽办法维护她。 第81章 黄小丽出现 “你如此的在意这个女人,想方设法的都要让她摘掉谋害你的罪名,可知道她从头到尾都是只把你当成一个工具,一个能让你父亲承受到什么叫做痛苦的工具。” 叶瑾城直接把袖子黄色小雏菊的帕子扔在了王鑫的身边,神色中带着些许厌恶,仿佛手里沾染过什么了不得的脏东西一般。 他如此嫌恶的神色叫王鑫的脸色变了又变:“你们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同意就进来擅自把我救好,我现在就可以让人把你们抓出去杀了,这诺大的州长府,便会成为你们三个人的埋骨之地。” 那双漂亮迷人的眼睛里面闪过杀意,他极力的想要把杀意隐藏,却因为功力不够的缘故,叫在场的三个人全部都看见了。 许清菡不由得对他有些失望,一个人拥有这样漂亮的眼睛,却不知道用来装着世界最美好的风景。 而是盲目的相信一个人,一个对他仅仅只是利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情感的女人。 “你觉得我们三个能够进来给你治疗你身体里面的蛊毒,还会害怕你如今这毫无任何技术含量的威胁吗?” 许清菡根本没有给他任何的幻想,说话的声音极尽残忍:“自从你生了病之后,每天都躺在这个房间里面,从来没有出去看过,所以你可能不知道你口中那个可怜的女子,如今已经掌握了你们州长府几乎所有的人脉,半数以上的侍女仆从全部都以她的命令为尊。” “若是说的难听一些,你的父亲已经成为了一个空架子,所有的权利都被那个小妾给架空了。” 许清菡把所有的事实全部都说了出来,她紧紧的盯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的瞳孔放大,随即在猛地一缩,似乎是根本不相信所听到的一切。 声音低压,磁性:“就算你不愿意相信我所说的一切,但是也没有办法,这就是事实。” 说完之后,又把从书房当中悄悄拿出来的药包放在了王鑫的面前,动作干脆又利落,王鑫便是瞬间就闻到了那股药香。 他十分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头,声音竟是有些颤抖了起来:“这是什么东西?” “都说久病成医,如今你也应该算半个医者了吧,你便认真看看这药包当中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看看你那个让你觉得是个好人的妾室,都背着你在你父亲身边做了什么。” 王鑫不愿意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一切但是那个药包就明摆在他的面前,他不是一个聪明的医者,也从来没有学医的天赋。 但是就如许清菡刚才所说的那样,久病成医,他平时无聊的时候也是会看一些医术的,也知道什么叫做狂乱草。 更知道这种药草如果用在人身上的话,会发生怎么样的作用。 “我不相信。”他逐渐的抬起头来,眼睛里面却开始蓄满了怀疑,只是仍然是嘴硬着摇头,“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的。” “再善良的女孩子也没有放过你这个可怜的人。”薛敏看不下去王鑫一直的唯唯诺诺,便是直接盯着他的眼睛,“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州长府唯一的继承人,那个女人作为你父亲的妾室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甚至让你一个生病的人对她产生了依恋之情,就算你现在知道你身体里面的蛊毒是她下的,也丝毫不愿意把这个现实认清。” “为什么呢?”王鑫咬唇,“就算我是州长府唯一的继承人,她也没有必要利用我,我父亲那么喜欢她,我也这么尊重她,州长府里面的人都对她非常的好。” 而且,王鑫想说,黄小丽每次看见他的时候脸上都会带着浅浅的笑,她脸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只要一笑起来,就会让人觉得整个世界都明亮了。 “这便是你的可悲之处。”薛敏还想再说什么,门口之处突然传来一阵的动静,随即便是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带着怒意,跟在她身后的还有几个仆从,此刻那些仆从的手中正抓着刚才给他们带路的随从,脸上带着凶恶的表情。 “我还说是谁没有打招呼就直接进了州长府,原来是在外面声名鹤起的小夫人,不过按照你如今在汉州的名望,若是想要进这州长府来,大可以给我递帖子,何必如小偷行径悄悄的潜进来呢?” 说完,伸出那涂鹅黄色指蔻的手,用那白嫩纤长的手指掐着随从的双腮:“小夫人又何必找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人给你带路,岂不是脏了你们三位。” “说起肮脏,又有谁比得上如今站在我面前的这位夫人你。”薛敏不喜欢她这样高高在上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把他们三个人当成了脚底下的泥巴。 薛敏从小就是在家里所有人的疼爱之下长大的,就连给安然下蛊毒这件事情被如今当家的家主知道,也不敢去找她的麻烦。 便自然对黄小丽没有半分的害怕和惧意。 “薛家小姐若是说这句话的话,就有些不知礼仪了,你们薛家也是云州的大户,说来和我们在汉州的地位也差不多,如此的高门大户想必将你们这些嫡出的小姐也是花了大心思的。”她没有被薛敏说的话影响了面上的神色。 仍然是非常自然的用力掐着随从的双腮,许清菡就算是隔得远了也可以看到那个随从的脸上已然是起了红肿。 她正欲上前开口说话,叶瑾城却突然伸出手来拉住了她的袖子,然后摇了摇头道:“薛敏最擅长对待这些非人类的东西,你我不必插手。” 他说的一本正经,确实不知为何叫许清菡有一种想要笑的冲动。 “你如此这样的说,难道就不害怕她听见之后找你麻烦?”许清菡说着,便是不由得撇了薛敏两眼,看着他们两个人仍然在互相怼着。 就知道现在谁也占不到谁的便宜去,毕竟,黄小丽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将整个州长府都笼络在手里,便证明她嘴上功夫还是很厉害的。 第82章 激怒 叶瑾城从来都没有把面前的这个黄小丽放在过眼里,对他而言,这样的女人只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想要运用秘术以活人祭祀的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这本身就是有悖天理的,而有悖天理的东西素来都不能存在于世上。 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便知道她实际上也是一个蠢笨的女人。 他在冷淡之时说出来的如此狂傲的话让许清菡总是不由得呆了几秒,然后把所有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王鑫看着薛敏一直在有一种骄傲的态度和黄小丽说话,而且整个人的气势非常的凌厉。 他害怕黄小丽会因此而受到伤害,于是不顾自己脸色苍白,他从软榻上跳了下来挡在了黄小丽的面前,那样紧张的模样仿佛面前的这个女人已经被伤害了一样。 “你们不能伤害她。” 声音有气无力,脸色也苍白如丝,但仍然是一脸坚毅的挡在黄小丽的面前。 薛敏看着他突然出现,神情颇为复杂:“敢情我们刚才和你说的话你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仍然是想帮着这个女人为非作歹对吗?” 如果王鑫要一直站在黄小丽那边的话,事情就会变得有些棘手起来。 毕竟王鑫是州长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比起这个活的可以随便乱蹦哒的人,他们手里面拿着的那块腰牌明摆着不会受到别人的重视。 州长没了王鑫就会非常自然地当上下一任州长,一朝天子一朝臣。 下面的那些人都会害怕在权力遭受洗牌的时候受到波及。 薛敏想的多,王鑫却摇了摇脑袋:“我知道你们和我说的都很有道理,但是我仍然相信她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她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伤害我的事情,至于那个药包,很有可能是你们搞错了。” 他仍然固执的相信一切都只是一个误会。 他是背对着黄小丽,所以没有看见在他的庇护之下女人恐怖的笑容。 想必这应该就是黄小丽为什么一定要让州长府的儿子对她唯命是从的原因。 因为只有这个样子,在发生了这种情况时,才会有一个傻子挡在她的面前,想要为她遮风避雨。 她毫无任何掩饰地笑着道:“小夫人和薛家小姐想必也已经看见了,咱们州长府的小少爷都从来没有怀疑我这个做姨娘的,而且我自认平时也非常的会为人处事。” 她做出这样一副纯天然无公害的模样倒真是让不知道她本性的人相信了她口口声声说的这些东西。 只是可惜,她面前的这三个人都已经充分的知道了她的本性如何。 许清菡更是已经看清楚了这个女人虚伪的外表,便也不想再和她虚与委蛇,直截了当的说道:“我们竟然已经来到这里救了这个州长府的小少爷,那么也知道你想在背后搞什么名堂,如果你现在愿意主动放弃你的计划的话,我们也可以当做根本不知道你曾经做过这样愚蠢的事情。” 这是他们三个人一早就约定好了的,像这种情况,尽量以和平解决为主。 毕竟,汉州最大的父母官就是州长,而此刻这位父母官正在书房当中不能出门。 “呵呵呵呵。”黄小丽没有想到许清菡居然会如此大言不惭的和她说放弃计划,当真是日子过得安逸了,便不知道什么叫做挫折了。 她松开夹着那个随从双腮的手,嫌恶的擦了擦才道:“如今不知死活的应该是你们三个人吧,你们以为你们去书房里面见了谁,我不知道吗,之所以一开始没有来找你们的麻烦,就是想要看看你们究竟能够折腾出什么样子来,没有想到,你们居然真的解了王鑫身上的蛊毒,当真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她神情变得诡谲起来,伸出了白皙的手摸了摸王鑫的头发:“你们不是早就已经派人过来调查过了吗?难道那个调查的人没有告诉你们王鑫身上的蛊毒有多么重要吗?” 她声音冰冷又没有情感,叫被她此刻摸着脑袋王鑫不由的抬起头来看着那张漂亮的脸蛋。 此刻他居然找不到任何的熟悉感,好像除了这张一模一样的面皮之外,面前的这个人和他记忆之中的黄小丽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 心里仍然生出一股恐惧感,只是脑袋却被她一直摸着,叫王鑫纵然浑身战栗,也不敢微微动一下。 “王鑫身上的蛊毒可是我精心养育了许久才在他身体里面住下的,气毒蛊啊,虽然说不是什么稀罕的蛊虫,但是想要在人的身体里面如此迅速的就存活下去,也是花了我许多精力。”黄小丽可是不满的低头看着他扁下去的肚子,还有一旁被东西盖着的夜壶。 脸上闪过一丝心疼,最近隐隐又有些疯狂了起来:“你说你们三个人坏了我的大事,我该如何对你们呢?” 那几个仆从在她眼神的示意之下直接开始拳打脚踢随从。 随从本来也不是会武功的人,所以被这几个人一起围攻之后便是不可控制的吐了好几口鲜血。 红彤彤的液体在他脸上和地上蔓延开来,叫人不寒而栗。 黄小丽却仍然没有任何的反应,好像这样恐怖的场景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她看着许清菡:“小夫人,听说你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医者,所以我想请你帮一个忙,若是你愿意帮我这个忙的话,我绝对会放过你们三个人,让你们平安地走出州长府的。” 她说话的声音诚恳,脸上的表情也非常的到位,只是那双睁得大大的眼睛当中充满了算计,没有一丝的真诚。 溢于言表的东西,许清菡素来是没有任何在意的。 更何况她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便是更加没有好脸色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我帮你什么忙吗?州长府里面关押了那么多的医者,可以说是所以厉害的医者全部都被你给关了起来,你想要借助他们去做什么,完成什么样的仪式,我心里面都清清楚楚。” 第83章 激怒2 黄小丽并没有因为她说这句话就脸色大变,反而是梨涡浅笑的看着许清菡:“小夫人是一个聪明的人,你既然知道我是想要记住那些医者去祭祀,便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不过如今已经不需要人祭祀了,小夫人你是安全的。” 黄小丽知道历年来的规矩,所以也就没有在这个问题上面多耗费时间。 “不知道小夫人是否愿意成为我的助手,帮助我一起把这一场祭祀给完成?我的要求不高,只要你在我快撑不下去的时候为我治疗,让我不会死就行了。”黄小丽已经谋划了这件事情很久。 她对州长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办法才取得其信任,好不容易才叫他没有能力再站起来行走,也让他的儿子身子孱弱,成为自己在外面不停应酬的一个借口。 许清菡听着他说的话,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当中。 如果能够跟着一个靠谱的人在这段时间内混混圈子的话,对于她回去之后的帮助是非常大的。毕竟治疗谁不是治。 但是作为一个人,为人处事还是需要一点底线的,许清菡好歹觉得自己的底线从来都没有失去过。 便非常果断地摇头说道:“我不会帮你在你撑不下去的时候替你治疗,你是要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以医者的性命作为媒介进行祭祀,这是被天理所不容的。” 他们这一次来就是想要阻止她。 “不过真是可惜了,你这么厉害的一个人不愿意来辅助我,反而是想要成为我的对手,既然如此的话,我就只能让你成为我祭祀一环当中最重要的一个存在了。” 黄小丽颇为闲适的拍了拍手,随即在场的三个人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虚弱无力。 叶瑾城那种感觉尤为的强烈。 他本来全身真气外泄,形成了一道保护层,在他们三个人的面前笼罩着。 此刻那真气全部都回到了身体里,再也无法随心所欲地召唤出来。 叶瑾城就算是一个傻子,也知道他们三个人被人给阴了。 脑袋也开始迷糊起来,叶瑾城隐隐约约看见站在他前面的两个女孩都倒了下去,没过多久,他也砰的倒地。 闭上眼睛之时最后看见黄小丽往许清菡那边走着。 一个时辰后 许清菡慢慢从昏迷当中醒了过来,只是刚一睁开眼睛,就发现她面前站了许多的人,也有许多的人是坐着的。 她处在一个又小又黑的小屋子里,唯一清楚的就是他们被黄小丽给抓了起来。 “看来你也是最近才被抓进来的医者吧?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就要遭这份罪,黄狗真的是丧心病狂了。”一个慈祥的老奶奶看着许清菡,不由得对她心生怜惜。 “我,我也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本来是听说这州长府里面的州长儿子得了疑难杂症,需要医治,如果表现好的话还可以得到不错的奖励,所以我才来州长府的。”许清菡一个人做着戏。 她本就长得柔柔弱弱的,再加上如今眼眶微红,那里面的泪水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的模样,周围的路人便也不由心生怜惜。 他们小心翼翼的在许清菡的身边扔了许多东西,许清菡垂眸,她看着此刻滚到她脚边的一株药草,如若是没有瞧错的话,这应该是能够恢复人体气力的东西。 “那个黑心的女人给你下了药,让你的身体软弱无力,对她没有任何抵抗之力。”一个看起来年纪非常大了的老婆婆本来想要朝着许清菡走过来,但是却又被她旁边的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小姑娘给拉住了。 “婆婆,这个小姐姐刚刚才进来,也不知道那个黑心的女人对她做了什么,我们要是现在就上去的话,若是沾染上了什么蛊毒,可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小姑娘说完又有些歉疚的看着许清菡,“我们也是被吓怕了,小姐姐你不要介意。” 许清菡点头,她当然不会介意什么,刚刚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间狭小的狭小的密室里有许多细碎的粉末。 白色偏黄,还有些细碎的滓渣,别人可能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但是她们这些医者只要一眼就能够瞧出来。 是人体的粉末。 看来,这些医者被关在这里应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而且应该有人死在这里。 黄小丽为什么没有处理他们的尸体,大概也是想对这些人产生震慑作用。 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许清菡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但是没有把聪明用到该用的地方上,就是她道罪过了。 费力地把脚下的那株药草拿了起来,凑到鼻子边闻了闻。 “黄小丽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把我扔在这里,各位都是医者,可有想过要逃出去?”环顾四周没有任何一张熟悉的面孔。 想来黄小丽应该是把他们三个人分开关了。 叶瑾城武功高强,她不担心,薛敏是一个厉害的用蛊高手,她身上不知道藏有多少虫子。 只要那些虫子到,黄小丽就不敢对她下手。 那么最后就只有她自己的安全问题是问题了。 “自然是无时无刻都在想这个。”那个刚才对她歉疚一笑的小姑娘主动的靠近了许清菡,她轻轻闻了闻许清菡身上的味道,这才松了一口气,“你身上没有她的味道,你们两个人没有接触很久吧。” “只是在一个屋子里一起站了一会儿。”许清菡如实说着。 “既然如此,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才能带我们逃出这个地方,这间密室可是州长亲自管着的,除了他和那个女人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打开这里的门,就算有人来送吃的,也是从那边的那个小窗子里递进来。” 小姑娘指了指旁边的铁窗:“你也看见了,这样的环境只够一个小婴儿出入。” “不,我当然不是带你们用这样狼狈的方法逃出去,既然我们是被正大光明地从门口押进来的,自然也要正大光明地从这扇铁门当中出去。” 她眼眸里满是自信。 第84章 出去 那个小姑娘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和自信的脸庞,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答话。 关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当中久了,已经许久没有看见过这样的脸。 像是给了她希望,只是她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抓住这缕阳光。 婆婆瞧着她久久都没有说什么,还以为是呆在密室中呆久了她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便担心的问道:“梅梅,你要是身体不适的话,就过来让婆婆给你看看,咱们这边还带着些药。” “不用了婆婆,我的身体没有任何的问题,那些药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去使用吧。”那个被换做梅梅的女孩摇头。 “看起来你的婆婆像是这个地方的领头羊,我们做个交易吧,如果你们愿意配合我一起逃出这个地方,我就保证你们在出去之后可以平安的回到各自的家,州长府不会追究你们的任何责任。” 许清菡要把这些人全部拧在一起成为一股绳,让他们发挥他们自己最大的作用。 毕竟,这一次来州长府已经打草惊蛇,黄小丽已经知道他们将会影响她的计划。 黄小丽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很有可能到了现在便狗急跳墙。 反正聪明的人总喜欢做一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那么要怎样合作?我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就希望你务必能够保住那些可怜人的性命,他们很早很早之前就被抓在这一个地方来关着了,本来大家心里面都是想研究疑难杂症,为这个世界的医术尽一份绵薄之力,却没有想到,成为了别人的工具。” 梅梅脸上带着愤恨,那愤恨在心里面堆积的久了,总要寻着一个爆发口喷泄而出。 也许,许清菡就是她的这个爆发口。 “你刚才说这间密室只有州长和黄小丽有钥匙对吗?”许清菡非常可怜这些被囚禁在这里久了的医者。 但是可怜归可怜,人还是要回归现实的好。 就比如说如果她能够有办法把他们全部带出这间密室,能够在一次正大光明地站在阳光之下。 “对。”梅梅有些怀疑的看了她一眼,像是知道她此刻心里面在想什么东西一样。 “你要是想去偷钥匙的话,就可以打消这个念头了,没有人能够从这些密室里面出去,当然,如果你知道如何把你自己分成一块块的骨头的话,那倒是可以实践一下。”梅梅逐渐对她失去兴趣。 想着自己刚才还以为许清菡真的能够让他们离开呢。 果然,人在黑暗阴森的地方待得久了,就总是不自觉地期盼光明。 但是却总是会傻傻的忘记,既然已经接触不到阳光,那么光明又怎么会降临。 她慢慢的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好想要回他婆婆的身边。 许清菡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拽住了她的手臂:“你没有必要怀疑我说的话,而且你猜的也是错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出去偷钥匙,毕竟如果我能够出去的话,就不会坐在这里和你费这个些唇舌了,我说这些话的原因,是我知道最多到明天早上,就会有人来救我。” 州长的腰牌还挂在她的腰上,而且他们三个人虽然说是凭空消失在州长府里,但是就如同州长在书房亲自说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何况他还没有死。 “那我就拭目以待,还是那句话,如果你能够带我们出去,并且真的能够保住我们的性命的话,无论你叫我们去做什么,我们都会拿命去做。”梅梅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是医者的承诺,医者说出的诺言便一定会做到。 如同治疗他们的病人一样,只要能够治疗就一定不会放弃。 只要诺言能够做到,就一定不会舍弃。 “好。”许清菡喜欢梅梅说话如此果断的语气,便毫不客气的说道,“我只要你们出去之后帮助我一起让黄小丽是祭祀计划胎死腹中,让她一定不会成功就行了。” 只要黄小丽不会成功,州长就会再一次掌握整个府里面的大权,他重新掌权就意味着许清菡他可以带几个非常优秀的医者回去。 然后在济慈堂里面当坐堂医者,到时候就算回去老妇人会怪她为什么带着叶瑾城出门这么久,并且还传回去很多不好的消息之时,看见这些厉害的医者,也能够堵住她的嘴巴了。 如意算盘打得啪啪的响。 梅梅当然不会拒绝,他们这里的人都恨黄小丽恨的牙痒痒,恨不得吃她的血肉,又怎么能够看着黄小丽越过越好呢? 她重新回到了年老的婆婆身边,凑到婆婆的耳朵边告诉许清菡刚才与她说的计划。 说完之后又去告诉其他的医者,医者们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把这个消息给传开了。 他们大多数都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许清菡,但是那怀疑的下面,却又忍不住地带上了几分希望。 希望许清菡能够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把他们都平安的带出去。 密室之中陷入了长久的安静,除了大家的喘气声之外再也没有其余的声音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传饭的小窗户那里突然传来了动静,悉悉索索的声音响了起来。 “许清菡,你要是听见了就吱一声。”薛敏担心的声音在小窗户外响了起来。 她乐的睁开眼睛看着那个慢慢摇上来了的窗户,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她果然没有对自己的小伙伴失望,她这么快就逃出了关押她的地方,而且还顺便想办法来把她一起救出去。 窗户摇了上来,露出了薛敏满是担心的脸庞。 她看见她完好无缺的靠在一旁的墙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正欲说话之时,却发现周围突然多了很多双眼睛盯着她,那些眼睛当中满是对自由的渴望。 仿佛只要薛敏一把这扇大门给打开,他们就会蜂拥而出。 “你不是被单独关在一起的。”薛敏没有想到,黄小丽居然会把许清菡和这些人一起关起来,她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担心之意,急忙地问,“你当真没有什么事情吗?” 第85章 得救 薛敏拿了州长的钥匙把他们全部都从小黑屋里面放了出来。 梅梅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够有人来救他们,看着许清菡的目光也微微变了变。 她是个很聪明的姑娘,一看薛敏手里面的钥匙和她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就知道他们的来路一定不简单。 反正和他们这些普通的医者定然是有区别的。 “你现在已经把我们放出来了,我们全部都会履行对你的承诺,所有人都会听候你的号召。”梅梅扶着年迈的婆婆,神情非常认真。 “只要你们到时候能够挺身而出站出来发挥自己的作用就行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你们要安全的潜藏在州长府的每一个角落。” 她看着薛敏:“州长有说了怎么安排他们这些人吗?” 薛敏能够找到这个地方想必也是已经经过州长的同意,至少在把她救出来的同时也会顺便放了这些医者。 “州长说了,他会派人把他们全部打散,到时候如何聚集他们就是我们自己的问题,还说如果按照他知道的时间推断的话,黄小丽的动作就是在这一两天之内了。” 说着,看着年迈的婆婆,薛敏难得换上了一副好的表情:“这位婆婆,我们对你们的人员也不熟悉,所以到时候如何把他们全部聚集在一起完成计划,就要靠您和身边的这位小姑娘了。” 她也注意到梅梅说话的时候,身边的人全部都是信服的表情,所以想来他们两个人应该就是这些医者的领头羊。 婆婆点头,她苍老的脸上满是希望,说话的声音颤抖却又让人觉得充满了生的可能:“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拖你们的后腿。” 她说完,眼底闪过一丝愤恨:“那个女人加诸在我们身上的东西所有人都会一五一十的还回去,定然不会叫她白白的折磨我们一遭。” 婆婆的面相看起来非常善良,说话也是细声细气的完全没有具有任何的攻击性。 但是在提起黄小丽这个令人厌恶的女人之时那语气当中的愤恨没有任何的作假。 就连这样温柔的女人也对她是这样的看法,便可以知道黄小丽真的做人太失败了。 薛敏和许清菡没有再继续和这些医者说话,默默的把他们送到了该去的地方之后就只是和梅梅交换了一下联系的方式。 然后就各自离开,许清菡和薛敏一起去找叶瑾城。 “说来我和他运气都很好,我们虽然中了黄小丽的毒,但是叶瑾城吃了你给他的解毒丹,从昏迷当中醒过来之后就运转他的真气把毒粉全部都逼了出来,黄小丽把我们两个各自关在一个没有人的房间,本来是为了好看管,但是未曾料到给了我们逃脱的机会。” 薛敏从衣袖当中掏出一个肥嘟嘟的虫子给许清菡看了一眼,颇为得意的说道:“我的这个宝贝可就不一样了,她只要在我身上开一个口子,就可以把我身体里面的毒给全部吸出来,而且那个口子特别特别的小,没有一两天就可以完全愈合,根本不会留下任何的印记。” “大概就是无创手术吧。”许清菡吸了吸鼻子,想着自己下一次一定要做好所有的准备工作才能够出门救人。 不然像她这种不会武功,又没有养小宠物的人,碰到这种突如其来的情况也就太可怜了。 心里不停地盘算,薛敏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话,两个人沉默的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隐隐可以看见光亮。 叶瑾城就在这条路的尽头等着他们两个人,他眉头一直皱着,眼眸里面全是担心。 那些担心在看见许清菡的一瞬间全部化成了笑意,他没有任何迟疑的走上前拉着她的手:“你没有什么大碍吧?” “我没有,我告诉你,我做了一件特别特别厉害的事情,黄小丽把我和一群被抓的医者关在一个密室里面,我和他们都商量好了如果我们要阻止黄小丽的祭祀的话,他们就会出来听从我们的号令,并且在合适的时候把黄小丽的罪行公诸于众。” 许清菡说着说着就有些兴奋了起来:“你说他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错事,还能够在汉州有这么好的名声,一定是宣传工作做得特别的到位,那么我们让她的好名声一朝直接化为乌有,是不是也特别的厉害。” 女孩兴奋的表情让叶瑾城面色逐渐的柔和下来,他看着她因为高兴而眯起的眼睛,喉结干涩地上下滚动着。 “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让她的名声化为乌有。”叶瑾城手里面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证据。 “这个不是我的目的,黄小丽既然让我卷入了这场纷争当中,我自然也要好好的把这场奋争给终结了,她的祭祀之术我非常感兴趣。”许清菡摇头,这样简单粗暴的方法可达不到好的目的。 而且黄小丽现在把整个州长府都牢牢的攥在手里,他们又还在汉州的这片土地上过活,要是没有绝对的把握的话不要得罪当权者。 便又关心起了另外一个问题:“州长昨天在书房里面说她的祭祀之日快要来了,你们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吗?” “不太清楚,但是我刚才来找你的时候看见有许多侍女和随从进进出出的,大多数人的手里都提着东西,也有人拿着腰牌出府去采买,倒是看见了香烛一类的东西。”薛敏觉得州长府这一下子倒是非常的热闹。 “那看来就是最近几日,叶瑾城,你有办法能够带我们出府一趟吗?”薛敏说着说着突然把目光投向了一直看着许清菡的叶瑾城,非常诚恳的询问道。 “我可能要出去买一些东西来应对这一次的祭祀,有很多东西都要当面准备。” 黄小丽会不会在祭祀上面用到蛊术薛敏并不知晓,但是此刻她脑海当中已经产生了一个念头可以用来对付黄小丽的办法。 如果一切准备就绪的话,这个办法可以帮助到他们很多。 第86章 准备 叶瑾城是一个非常有本事的男人,这一点是谁也无法质疑的,薛敏一开始问他能不能把他们带出去其实只是试探地问。 她并没有抱着什么样的希望,但是当她此刻和许清菡两个人安全地站在汉州的接到上面的时候,才相信了,原来一个人真的能够这么有本事。 她不由得看向此刻正在寻思着该去那个药铺购置东西的许清菡,很是羡慕得道:“也不知道你这个夫君是你家里人打着怎样的灯笼给你找到的,不但人长得好看,而且本领也高强。” “我若是告诉你,我们两个是被硬凑在一起的你信吗?”许清菡打量了许久之后终于找到了一家想要进去的药铺。 便拉着薛敏进去了。 说来两个人都有特别想要买的东西,在药铺当中大部分也都找得到。 不过许清菡是想要在借助系统的帮助,炼制出一些丹药出来,她前些天发现可以通过积分的兑换在系统里面兑换出一些丹方。 而且现在系统已经两级了,如果再往上升一级的话系统就会取消积分兑换功能,所有物品的获得全部都要靠完成任务。 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系统已经很久没有给她主动发过过任务了。 “你们两个是被硬凑在一起的?”薛敏把他想要的药材单子递给药童之后就非常惊讶地说道,“清菡,瞧着你的年岁这样年轻,你不会从小就成了他的童养媳,然后你及笄之后就直接嫁了吧?” 这倒是可以解释两个人的感情为什么这么好。 许清菡不由得佩服自己身边这个女人编故事的能力,她仔细的上下打量着她:“说来你也只比我大了几岁,怎么想法居然这样的奇特?我若是他童养媳的话,平日你对他说话应该是唯唯诺诺的,不敢有半分的指责和僭越,但是说实话,你有看出来我们两个之间有这点吗?” 苍河镇那边不是没有童养媳,许清菡来到这个世界也已经有些日子了,她也算是见过一些世面的。 药童很快就把薛敏需要的药材递给她,许清菡这才把自己需要的药再次给药童。 她道:“不过我们两个人为什么在一起的原因也非常的有趣,叶瑾城之前一直是在战场上厮杀,为国家效力的,但是他因为表现特别的好所以获得了可以回家的奖赏,他们家里面怕他一直在战场上面厮杀影响他的气运,所以特地找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给他冲喜。” 说道年轻漂亮这四个字的时候她特地咬了咬重音,就好像是在画重点一样。 薛敏突然有些无语起来,两个人取了药之后就继续朝着要走的地方。 把所需要的东西全部都买好之后许清菡就带着薛敏回了叶瑾城说的他早就已经定好了的客栈。‘ 叶瑾城是个有钱的大户,他们两个人的钱在云州本来就没有怎么用,所以现在汉州这边用起来也可谓是大手大脚的。 叶瑾城这个房间足足定了一个多月,而他们现在也就住了半个月左右。 “我现在要炼制丹药了,你呢?”许清菡从柜子里面把那个炼丹炉给取了出来,本来这些东西全部都是在吕府那边。 但是不知道叶瑾城是什么时候把他们全部都取到这边来的。 “我要把这些草药全部喂给我们家的小可爱,她特别喜欢吃这些东西。”薛敏挑眉,表示对她炼制丹药没有任何的兴趣。 许清菡也就没有再多费唇舌,而是果断地兑换积分开了金手指。 天地良心,她没有足够的时间去钻研如何炼制出品质高的丹药出来,所以也就只能走走后门想想其他的办法。 而且更何况她从系统当中兑换了好几个毒药的丹方,这些个东西可全部都是要用经验值给砸出来的。 两个人各自忙着各自的,等所有的一切都筹备好了之后,已经到了夜晚。 叶瑾城从窗子外面翻了进来看着正坐在桌子上吃饭的两个女人,他自动忽略了薛敏,把所有的目光全部给予许清菡。 “你今天丹药炼制的怎么样?” 他语气温柔,声音低沉,叫人只是单单听着这声音就不由得让全身骨头都酥软了。 许清菡也一如既往地沉迷在他好听的嗓音中,一边沉醉一边回答:“效果非常的不错,对了,你今天去做什么了?” 问到了重要的事情,许清菡也自动从花痴的模式当中切换了回来。 “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黄小丽似乎已经发现了事态有些不对劲,许多事情都脱离了她的掌握,所以看着她如今的布局还有州长府发生的变化来看,这祭祀的日子应该就定在了明天下午。” 叶瑾城坐在椅子上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肚子也饿了起来。 便非常自觉地端着一旁还没有人用过的白米饭开始吃了起来。 战场上厮杀的军人从来都没有食不言寝不语这一说法,他便是一边吃着一边说道:“州长的侍卫又重新增加了一倍,可以看出黄小丽真的是把所有的希望全部压在了这次的祭祀上,州长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看来权力真的已经被加空的差不多了。” 他有些鄙夷这样的男人,因为女色的缘故让自己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样是不理智的,也是万万不可取的。 而且特别是为了这样的女人丧失理智,就是更加不应该的行为了。 “从一开始就已经猜到了的结果,大家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许清菡早就知道州长权利已经差不多没有了,之所以还能够让他们平安地从小黑屋当中走出来,也只是因为总还有几个忠心的仆从,一两个还可以用得上的筹码罢了。 薛敏对她说的这句话非常的赞同,拿起一旁的丝帕擦了擦嘴巴上的油之后才缓缓的说着:“既然是明天下午开始祭祀活动,那么我们就要在明天早上进入州长府,我们要去找王鑫,他有一双干净的眼睛想必也有一颗未曾蒙尘的心,我想要看看,都到了这样的境地,他是否还一心一意的相信黄小丽是一个他值得信赖的好人。” 第87章 黄粱梦碎 三个人都是说一不二的人,打定了主意之后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州长府。 整个府邸都处于一种戒备的状态,叶瑾城却丝毫没有把这种状态放在眼中,他扶着两个女人进了州长府后就直接带着他们一起去了州长的书房。 此刻房门紧紧的关着,叶瑾城推开了门。 州长坐在门口,感受到那阳光直接晒在他的身上,非常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睨了叶瑾城一眼:“你果然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做到,如今可以把你的筹码拿出来了,下午的祭祀成败与否都在州长出力的多少。”叶瑾城冷着脸道。 两个人如同说哑谜一般,许清菡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她看着薛敏:“你昨日是先和他碰头的,可知道他和州长是地下做了什么交易?” 既然是有关于祭祀的筹码,想必应该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我怎么知道?你这个丈夫做事滴水不漏,他来找我的时候就直接告诉我你在哪里,然后就在那个密室的门口等着我们两个,说来应该是在见我之前就把事情都处理好了。”薛敏 耸了耸肩,又拍了拍许清菡的肩膀,“这件事情你不用太着急,也不用怎么放在心上,反正看你丈夫这么厉害,我们两个这一次也就是来走个过场,打个酱油。” 薛敏越想越觉得叶瑾城实在是个厉害的人物,她昨天还花了心思去药铺买了这么多药材喂她的小可爱,看来都是浪费钱财。 白白给小可爱吃了一顿大餐。 薛敏说话不怎么正经,许清菡也没花什么心思去认真听。 恰好叶瑾城也已经从州长那里得到了什么东西,他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看见许清菡一脸惆怅的看着自己,面色渐渐缓和了些,染上了温度。 他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会给你报仇的。” “你和州长究竟做了什么样的交易?”许清菡并不在意黄小丽对她的伤害,而且说实话,如果不是她这一次的囚禁,还找不到这么多的帮手来帮忙。 她这也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反正最后利益被危及到的又不是她。 叶瑾城看着她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受到威胁,就有一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难道就不担心黄小丽会在对你做什么事吗?” “完全不担心啊。”许清菡耸了耸肩,非常认真的说着:“上一次之所以被她的毒给影响,是因为我当时没有做好准备,状态也没有到,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 拍了拍腰间的挎包,那里面装满了从系统当中炼制出来的丹药,先别说毒性如何,就单单讲没有解药这一点,就足可以让黄小丽使劲地喝一壶了。 当然,里面没有见血封喉的毒药,只是一些能够让人活得不怎么舒坦的玩意儿。 她可没打算一开始就死人。 叶瑾城扶额:“罢了,我们现在先去找王鑫吧,最关键的一环还是在他那里。” 他张开手,把手心给袒露了出来,那里面有一枚小小的珠子。 环顾四周见没有任何人的生息才道:“祭祀之术到底有没有我们谁也说不准,王林说这是很久之前就已经流传下来的东西,从来也没有人去实验过,说来黄小丽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胆子大但也让结果扑朔迷离,谁也把握不准那祭祀的结果究竟是怎么样的。” 那颗珠子在他的手中熠熠生辉,有淡淡的光芒在四周萦绕着,看起来非常的好看。 两个女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叶瑾城这又才为他们两个人解释道:“黄小丽这次是蓄谋已久的,她为什么一定要在州长府来到一个小小的侍妾,就是想要得到这颗珠子,不知道从哪一辈流传下来的东西总是带着许多神秘的色彩,说是能够让祭祀的成功率增加。” 他觉得这个女人简直是疯了,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祭祀之说就想着用这么多人的性命为代价。 甚至牺牲了她自己的许多东西。 “这些向来是活在神话故事里的玩意儿,第一次出现在真实世界真的是让人摸不住头脑。”薛敏抿唇,示意叶瑾城把珠子收好。 许清菡也点头,她本来是不相信有着一些神神鬼鬼的说法,就连她自己意外来到这个世界也是宇宙的时空发生了扭曲,灵魂穿越虫洞到达了一个异次元的空间。 这是她自己告诉自己的说法。 但是现在,似乎一直以来的信仰有些被冲击到了。 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她说:“这个东西是不是真的我们尚且不论,是不是真的能够让祭祀的成功率增加也不要紧,问题在于,黄小丽为了这个东西牺牲了那么多,她要是知道我们拿到了,会不会狗急跳墙?” 州长一看就知道是个聪明的人知道把如此好的筹码收得牢牢的。 也知道在什么时候能够把这个东西拿出来和他们进行兑换。 叶瑾城笑着点了点头,心里想着他最近做什么都不在状态的小媳妇终于放聪明了一次。 “所以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去找王鑫的原因,他身体里面的蛊毒上一次已经被我们清理掉了,但是那个蛊毒是完成祭祀至关重要的一环,有一个非常可靠的消息,黄小丽再一次在他的身上培育了另外一种蛊毒,那种孤独能够加速人体的衰老,以献祭人体精元的方式叫蛊虫最大程度化的成长。” 他声音低哑,又因为害怕隔墙有耳的缘故把声音再压低了一些。 如此听在许清菡的耳朵里便是叫她不受控制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我们现在去见他的话,是不是就会看到一个已经变成老头子了的王鑫?” 起鸡皮疙瘩归起鸡皮疙瘩,重要的事情还是要确定一番的。 张子阳得了早衰之症,一个二三十岁的男人变成了四五十岁尚且让他不能够接受。 何况是一个十几岁的男子,又何况是一个拥有那样一双漂亮眼睛的男子。 第88章 黄粱梦碎2 许清菡如此清奇的想法倒也是非常难见,叶瑾城此刻就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他一脸为难,想着该怎么才能和自己的小媳妇说清楚这其中的差别。 薛敏见了,也就自然地挺身而出为他解决面前的窘境:“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黄小丽在那个可怜的少爷身上培育的是另外一种蛊毒,平时是不会有任何的反应,潜伏周期特别的长,只有到了需要蛊毒活跃的时候,才会一下子长得非常大。” 她啧啧道:“要不然怎么说这位小少爷的命特别好,气毒蛊在他的身体里面这么久也只是让他腹大如斗,终究没有危及到他的性命,如今黄小丽狠下心来想要真正对他出手的时候,我们偏偏又不得不救他。” 州长的要求最重要的就是这一个,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他儿子的性命。 其余的事情都可以慢慢的商量。 许清菡了然,她道:“一直觉得蛊毒是一个非常神奇的东西,若是我以后有机会学习的话一定要认真向你学习学习,这么奇妙的东西作为一个医者如果不能掌握的话,就太难受了。” 她此刻心都有些痒起来,想要向薛敏请教了。 只是话刚刚说完叶瑾城就有些不满的看了看一眼:“这些东西如果没有必要的话千万不要接触,更加不要说想要学了。” “你们家也算是出了许多优秀的医者,怎么能对这些东西有偏见呢,虽说危险了一点,但是如果能把它和医术杂糅在一起的话,可能能够开辟一个新的天地。” 许清菡鼓起双腮和叶瑾城争论。 她不喜欢叶瑾城说话这个态度,给她一种他非常不愿意支持她工作的感觉。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现在还是赶快去看看王鑫那边具体情况如何,下午就要开始祭祀了。”叶瑾城觉得自己多说多错,所以还是果断的把话题给转移。 果然,许清菡一听到王鑫,就立刻恢复了想要见识一下新的蛊毒的兴趣,也就没有继续和叶瑾城争辩什么。 三个人去了王鑫的房间。 门口有人在守着,叶瑾城虽然手里面有州长给的腰牌,但是也没有贸然的上前去让他们开门,而是看着一旁半掩着的窗户,悄悄的滚了进去。 说来州长府就是有这一点特别让人欣赏,无论哪个房间都知道把通风口开着,虽然能够让空气彻底流通。 但是也给他们这些想要不通过正常渠道进门的人提供了方法。 又悄咪咪的进了王鑫的房间,此刻他还是和上一次一样躺在软榻上。 只是明显气色比上一次还要差些,脸上没有任何的血色,唇瓣上起着死皮,似乎是已经很久没有喝过水了。 他似乎感受到了有人进了房间,僵硬的偏过脑袋看着站在窗子边的三个人,勾起唇来嘲讽的笑道:“我一开始还不愿意相信你们,觉得你们都是一些骗子,是我父亲派来想让我和黄小丽分离的人,但是如今却知道了,一切都是我自己小肚鸡肠。” 他虚弱无力的抬起手朝着他们招了招,似乎想要叫他们三个人上前来有话要讲。 但许清菡他们三个一个比一个小心谨慎,又怎么可能因为他现在看起来虚弱脸色不好就上前去。 作为一个心系病人的医者,许清菡上去做不出来这么愚蠢的事情,何况本来就提防王鑫的薛敏和叶瑾城。 “你若是有什么想要和我们说的,现在这个距离非常的合适,我们都可以听清楚对方说的话,当然,你如果愿意配合我们的行动的话,就点点你的头,我们就在这里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你。” 许清菡清了清嗓子说道。 她声音素来清脆,听在人的耳朵里舒服极了,王鑫此刻听见她的声音便是浅浅的笑了。 “是我一开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们想要我如何配合你们?” 王鑫大抵是真的已经见识了黄小丽是一个怎样的人,所以说话十分干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十分愿意配合他们的行动。 他说的十分的诚恳,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叶瑾城便也相信了他这幅姿态,他道:“黄小丽在你身体里面培育了新的蛊毒吗?” 这是如今最重要的问题,如果已经开始培育了新的蛊虫的话,那么他们的计划可能就要发生一些调整。 毕竟蛊毒会大大的消耗王鑫的精元,让他的寿命急速下降。 而且在蛊虫入侵人体的过程当中,本来就有许多说不清楚的事情,王鑫身子骨孱弱,很有可能在那个过程当中就坚持不下去了。 他摇头:“没有,不过最近一直都在喂我吃药,从你们把蛊虫解开到现在已经有三天了,三天的时间里面我一共喝了九碗药,那些药好像是为我强身健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喝完之后身体对其产生了十分强烈的排斥反应,黄小丽这三天心情都不怎么的好,好像是在到处为我想办法如何让我的身子强健起来。” 王鑫也很难过,他从来都不曾想到那个温柔的小姑娘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工具。 而且没有在他的身上花费过任何的心思。 这让他无法接受,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可耻。 “看来这样,你目前都是安全的,但是黄小丽可能已经不太想让你的身子骨强健的去服用蛊虫,我们得到可靠的消息,今天下午就会开始祭祀,而你作为祭祀当中最重要的一环她想必一定是为你想好了归途。” 薛敏从来不曾怀疑那个女人的心狠手辣,尽管她们两个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接触。 但是黄小丽如今的所作所为,已经刷新了她对于心狠手辣的认知。 “那我应该怎样做才能保住我的性命?”王鑫并不想死,他也知道面前的这三个人一定不会让自己出什么生命危险。 “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把这枚药丸给吃下去,吃了这个药之后就算黄小丽给你再喂什么蛊毒也都不会对你的身体产生危害。”薛敏从腰包当中掏出一枚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药丸。 第89章 黄粱梦碎3 下午很快就到了,黄小丽准备已久的祭祀也如约开始,她一个人穿着一袭黑色的衣袍站在州长府花园的正中心。 那你之前本来是一个亭子,但是因为她有使用的需要,所以临时把亭子给推平修了一个祭坛。 那祭坛看起来倒是非常的气派,一看就知道是花了心思的。 许清菡和叶瑾城潜藏在人群当中注视着这边的动静。 薛敏因为肩负起联系那些医者的重任,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就和她们两个人分开了。 那些医者在密室当中是见到过薛敏的,所以也会对她多一份信任。 “看起来阵势这么浩大,我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呢?你说那些医者已经被我们两个人给秘密地救出去了,黄小丽想要借助那些医者的性命作为祭祀的祭品,但是他们已经消失了这么久,他不可能没有感受到吧?” 看着这个祭祀马上就要开始了,怎么着也应该要把祭品带上来候命。 这阵仗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过叶瑾城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他只是小声的附在许清菡的耳边,颇为戏谑道:“你莫非是傻了不成?这么大的州长府怎么可能只囚禁了那几个医者,还有许多的医者都被关在了不知名的小角落里,除了黄小丽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说完,他顿了顿,故意吹了一口气在许清菡的耳垂边:“所以说我们救出去的那几个人对于她来讲根本就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王鑫,只要他一直在掌握之中,黄小丽的祭祀就怎么也不会失败。” 人群之中推推搡搡,不时发出许多的声音。 他们两个人就这么站在人群的中间,许清菡背抵着一根柱子,感受到面前的男人就贴着她的身子,沉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上。 叫许清菡整个身子都僵硬了起来,她想要把他推开,却又一直没有办法逃出他的双臂之外,就只能安安静静的待在里面。 想要抬起头来看着他,却又只能看见发冠。 此刻叶瑾城的脑袋还埋在她的脖颈上。 “你可以起来吗?”许清菡脸都要红炸了。 “呵呵。”叶瑾城低低的笑了两声之后才起身,却也没有忘记把许清菡继续护在他的怀里。 祭祀终于开始了,他们离的远看不清黄小丽脸上的神色,但猜想她现在一定是非常的认真。 也不知道她在祭坛上面对着那些距离比较近的侍女们说了什么,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把躺在软榻上面王鑫给扶了过来。 还有一些男男女女被从角落里面赶了上来。 他们里面年纪有大有小,大的有像上次的那个婆婆一般,小的有才五六岁的孩子。 看着这幅模样,像是家里面的人被一窝端了一般。 黄小丽看见她所需要的人全部都走了上来之后,这才扬起她的手,于是所有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她的声音在祭坛中央响了起来,传到了他们站着的这个角落里。 “今天,我便要在这里完成一项神圣的任务,诸位都知道,医者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治病医人,他们其中有些厉害的医者甚至可以把已经死了的人重新救活回来,老人们都说,医者就是无限接近于神明的存在,而咱们汉州,素来是天下优秀医者的向往地,所以这里的医者,可以说是个个都是顶尖的人物。” 黄小丽随便指了一个老人,精准的说出了他的所有信息。 “想必大家都应该知道玉兰圣手,从她一开始出现在咱们汉州治病救人的时候就有了非常不错的名气,后来她年纪越来越大,医术也越来越精湛,我前不久就亲眼看见她让一个手已经断了的人重新把手给接了回去,甚至在伤口愈合之后使用起来没有半分的不适。” 她说的诚恳又认真,下面的人听了之后也竟然全部都信了。 叶瑾城不屑地笑了笑,肩膀碰了碰旁边听的十分认真的女人:“真有这样的说法?” “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许清菡很果断的就回答了这个问题,她继续说道,“一般来说如果人身体上的肢体被砍了下来,反正就是在非正常情况下失去的时候,只要能够在一天之内把失去的肢体重新接回去,那么伤口就会重新长好,看起来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她说完之后突然想起来刚才黄小丽说话有一点不对,就重新强调道:“不过虽然看起来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失去的东西就是已经失去了,重新拿回来也不可能和原来的一样好,那些肢体也就只能在咱们身体上做一个装饰,看起来是个完整的人罢了。” 叶瑾城听的认真,了解了之后就越加的看不起黄小丽了,使用这样的办法让下面那些不明就里的人全部都相信那个医者有这么厉害的医术。 当真是行事荒谬极了。 如果真的有这么厉害的人的话,怎么可能舍得用来祭祀,早就应该好好的把人家给伺候着。 而且,国家也不会放过这么厉害的人吧。 不过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下面那些已经被生动的情绪的愣头青当然不会清楚,一个二个都在附和着黄小丽说的话,仿佛她说的话就是真理一般。 “所以现在大家已经知道真正厉害的医者是可以和神明进行沟通的,那我们今天就借助他们来和老天爷进行一次对话,问问他们,怎么能够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好,让我们再也没有什么苦恼。” 她说着说着眼眶当中就蓄满了泪水:“老天爷是公平公正的,这么多的医者足够让我们每个人都向上天问清楚我们想要知道的问题的答案,还有咱们州长府的小少爷,大家都应该喜欢他的这双眼睛吧。” 黄小丽说着说着就不由得用手摸上了他的双眸,王鑫立马嫌恶的闭上眼睛,仿佛此刻有一个非常恶心的女人在抚摸着他一样。 但黄小丽就像没有看见这样的表情,她突然咯咯的笑了出来。 第90章 黄粱梦碎4 黄小丽道:“州长年纪已经大了,纵然他掌握整个汉州多年,但是汉州的神明已经把他的这个儿子当成了下一任的接班人,我们的这位少爷,有这么一双漂亮的眼睛,可以充分的和天上的神明沟通。” 她抚摸着他的一双眸子,脸上带着依恋的表情。 王鑫紧紧的闭着双眼,不愿意看见面前的一切。 纵然是已经知道了面前的这个女人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但是当这一刻来临之时,心里还是非常的难受。 就好像是一种鸵鸟心态一般,王鑫下意识的就想要逃离面前的一幕。 黄小丽手非常非常的温柔,好像在抚摸一件绝世珍宝一样。 她嘴巴里面说出来的话逐渐变得残忍:“我们和天上的神明交流是需要一个媒介,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个神奇的药,只要咱们的少爷愿意把这个药吃下去,神明就能够降临人间,给我们带来福报。” 黄小丽就是苦难人民的代表,虽然她如今名正言顺的掌握着整个州长府,但是谁也没有忘记面前这个风光的女人之前是怎样的身份。 汉州最下贱的花楼里面的姑娘,只要你愿意花钱就能够去瞧瞧她。 这样的女人尚且能够获得如今这样风光的身份,何况他们这些良家出生的人。 便把所有的希望全部都压在了黄小丽的身上。 她看着周围的人情绪越来越激昂,就知道他们的情绪已经充分的被自己给炒起来了。 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从一旁的药瓶当中取出了一个胖乎乎的虫子。 她附在王鑫的耳边,温热的气体在他耳垂处缠绕着。 “我说过,如果你不曾背叛我的话我会保住你的性命,但是王鑫,你终究是负了我。” 她说的可怜,把所有的罪责全部都推在了王鑫的身上,仿佛她自己从来没有犯过任何的错误一般。 王鑫没有任何的反应,他再次睁开那双漆黑的眼眸,那里面有一张漂亮的脸,正是黄小丽盛装的模样。 他道:“我什么时候负过你?我们两个人之中一直都是你在无所不用其极的利用我,你想要榨干我身上的最后一次利用价值,黄小丽,我以前把你当成一个非常美好的姑娘,觉得你之所以会遭受这样的待遇是因为老天爷对你不公平,所以我总是在想办法能够让你更好的活下去。” 眼眸当中逐渐出现厌恶,那厌恶到达了一定的程度就是化作唇边的一声冷笑:“是你负了我。” “如今说这些都没有任何的意义了。”黄小丽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正被几个仆从狠狠地压着的王鑫,她冷冷的说道,“你应该感到庆幸你还尚有一丝利用价值,如果你连这点点的利用价值都没有了的话,就早就活不下去了。” 那胖乎乎的虫子即将凑在他的嘴边,王鑫已经感受到了软体的蠕动感。 心中如同死灰一般感觉再也无法复燃,黄小丽拿着那个虫子,便是直接打算往他嘴巴里面塞。 就在此时,从远处弹来一颗石子狠狠的击打在黄小丽的手腕上,她吃痛,圆乎乎的虫子因为手臂的放松瞬间摔在了地上化为一滩血水。 随即就是传来一阵阵的恶臭。 她抓着她的手腕偏头看向石子飞来的地方,脸上一阵狰狞,只是在看见究竟是谁对她下了狠手之后,拉斯峥嵘逐渐化为恐惧。 不敢置信的声音从喉咙当中逼了出来:“是谁把你们放出来的,我不是特地吩咐了人,让他们把你们给关好的吗?” 黄小丽看着手里面拿着一个弹弓的梅梅,胜券在握的模样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惶恐。 她不由得靠在祭坛上面的一块石头上,让那个石头支撑起她的身子。 梅梅看着她这样狼狈的模样,眼睛里面的恨意全部都迸发了出来。 “你让他们把我们好好的关好,是想要关我们一辈子吗?黄小丽,我和婆婆曾经这么相信你,救了在河边濒临死亡的你,然后教授了你医术,是想让你以后有一个地方可以去,有一门手艺可以傍身总不至于在外面饿死,但是你是怎么对待我们的!” 她猛地上前了几步,瘦小的身子仿佛充满了巨大的能量:“你故意去勾引州长,得到了他的宠爱之后就让他带着士兵来把我们的药铺给封了,然后从婆婆那里偷走了学习蛊术的书籍,这便也就罢了,我和婆婆完全可以当做我们两个人眼睛瞎了救了不该救的人,可你为什么要囚禁我们,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一间密室里两年!” 梅梅此刻只要看着这张明艳的脸就觉得整个人的血压都压不住了。 她最好的年华都浪费在了那个密室里面,婆婆的身子本来很康健,但是也因为这两年里没有得到很好的保养而渐渐虚弱了下去。 “我是怕你们泄露出我的秘密。”黄小丽听见梅梅说的话之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在州长府里面这么多年,被人欺负了这么多年,早就已经养成了如何让自己的面容看起来波澜不惊。 她只是道:“如果你和婆婆能够安静一点,早就把那个学习蛊毒的书籍给我我就不会这么对你们了,梅梅,你和我不一样,你是婆婆唯一的孙女,那间药铺以后是要传给你的,你以后可以拥有嫁人的资本,可以在汉州尽情的挑选你所喜欢的儿郎,但是我不一样。” 黄小丽把所有的筹码全部都压在了她自己的身上,如果她自己无法变得更加优秀的话,就不能够过上她想过上的好日子。 所以,也就只能够牺牲其他的人,毕竟,那些人对于她来讲只是人生当中的一个过客。 对她好的人是这样,对她不好的人也是这样。 人类想要飞黄腾达便首先要做到一点,就是要学会恩将仇报。 事情发生了这样大的反转,许清菡和叶瑾城在人群当中也有些看不清楚了。 而那些被煽动情绪的侍女和仆从,更是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讶到了。 第91章 黄粱梦碎5 他们大概都没有想到,一直在撺掇她们和神明进行对话的人居然是这样一个道德败坏的人。 居然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恩将仇报,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副心肠才能做出这样狠毒的事情来。 许清菡和叶瑾城很快就感受到了人群当中情绪的变化,于是他们就没有把主要的目光放在祭坛上面吵闹着的两个人。 而是混水摸鱼的各自说道:“你们说老天爷会相信这样道德败坏的人吗?如果有这样的人去帮助我们和神明进行对话,生命会不会给我们我们真正想要的幸福?” 许清菡仗着自己个子小了些,就自由的在人群当中穿梭着。 她嘴巴里面说着各种各样挑拨黄小丽和侍女们关系的话。 而叶瑾城则是看着她,时不时点点头表示自己非常赞同她说的话。 那些侍女和随从本来就是被经过挑唆之后才站在这里来参加所谓的祭祀活动。 他们对这件事情的本质根本就不太了解,如今一看见可能达不到他们预期想要的结果,除此之外还有可能被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的神明所记恨。 于是全部都统一了阵营决定背叛黄小丽。 其实也说不上背叛与不背叛,本来他们也就是不了解真相才站错了队。 黄小丽已然不知道后院已经失火,她仍是一脸不知道错误的看着梅梅:“梅梅,我们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怎样生活的机会,我就是想让我以后过得好一点难道有问题吗?那是你执意要毁了我的幸福生活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不念及我们之间的旧情了。” 她再次从腰间拿出一个胖嘟嘟的小虫子来,只是这个虫子的颜色明显没有刚才那个虫子的颜色鲜艳。 一看就知道毒性不足,使用在人的身上效果可能会大打折扣。 但是这已经是她目前除了刚才那只虫子之外效果最好的一只了。 黄小丽再也没有看梅梅一眼,而是用手捏起王鑫的下巴。 她的手腕刚才被石头伤到了,现在只要一抬起来就是一阵剧痛。 但是祭祀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黄小丽已经为了这次祭祀准备了很久,也得罪了很多人。 如果这一次的祭祀不能够达到她预想的结果,让她成功变为另外一个人的。黄小丽不敢想象她在汉州的结果会怎样。 州长如今还好好的待在书房里面,他手里面的底牌实在是太多了,就算自己已经用药腐蚀了他的身体,却也没有成功夺走他的性命。 那些一直躲在暗处保护州长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伤害他的性命。 胖嘟嘟的虫子马上就要喂进王鑫的嘴里,只是这一次被强迫的男孩子格外的不配合。 牙关咬得紧紧的,黄小丽只有一只手也无法让他的嘴巴强行掰开。 她恶狠狠的说道:“你要是不配合我的话,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也会让州长再也找不到你。” 平日里温柔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就像恶魔的催命符,但王鑫此刻才不愿意相信她的鬼话。 若是现在就把嘴巴给张开了的话,就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觉得自己是一个聪明的人,所以万万不能做这种愚蠢的事情。 于是眼睛和嘴巴都紧紧的闭着,除了眯成一条缝之外黄小丽再也看不到其他的状况。 她气急败坏的正想着该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够让素来听话的男孩子配合。 只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平日里的配合无伤大雅,根本就不会威胁到谁的利益。 甚至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讲,王鑫平日对黄小丽的妥协一定程度上来说稳固了两个人的感情。 但是现在,就是真的拿命来讲话了。 王鑫纵然再怎么愚蠢,也知道他身上这条命只有一条,如果用完了的话谁也没有办法还他一条命。 黄小丽小心翼翼的捏着那条虫子,心一狠便直接打算把虫子放在王鑫的嘴巴上。 只是脑海当中刚刚产生了这个念头,手里的虫子再次爆成了血浆。 她不敢置信地朝着梅梅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此刻梅梅正一脸厌恶地看着她,手里面仍然拿着那个弹弓,只是上面没有任何的一颗石子。 她又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看,便看到了一脸效益的薛敏。 她的手上缠绕着一条虫子,那虫子通体浑黑,缠绕在她的手腕像一个黑玄玉做的玉镯。 看起来非常有质感。 都是玩弄蛊术的人,黄小丽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上面的那只虫子也是一只蛊。 而且说不定还比她养的这些蛊毒等级都要高上很多。 便眯起眼睛道:“薛家二小姐何必与我为难,咱们两个都是精通蛊术的人,在这汉州也算是同道中人,既然如此便该惺惺相惜,我从未要求过你要配合我的行动,却也希望你不要再给我造成什么麻烦了。” 她掐起手指算起时间,如果没有算错的话祭祀的最佳时辰马上就要到了。 如果再被这些人耽误下去的话,她所有的努力将会功亏一篑。 眼眸间划过一丝恨意:“若是你们现在就愿意离开的话,我可以保证你们可以平安的离开汉州,没有任何人敢阻拦你们,但是如果你们还想要继续扰乱我的祭祀的话,就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黄小丽并不想得罪云州薛家,但是如果他们的人执意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就怪不得她。 毕竟,无论汉州的州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日子过得怎么惨,都和他们这些外来的人没有任何的关系。 “你觉得我既然来了,便还会害怕你现在说的这些威胁的话吗?”薛敏毫不客气地回答道,“我这一次前来就是要阻阻止你的祭祀,我可不是一个傻子,不会相信你用来骗那些无辜的人的话,你要是想借助他们的无辜然后坑害他们的性命以达到你自己的目的的话,就不要怪我做事不留情面了。”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黄小丽根本就不可能成功的开始这场祭祀,她所做的这一切,终究只是黄粱一梦。 如今也该到达梦碎的时候了。 第92章 尘埃落定 薛敏不会给黄小丽留什么颜面,她本来就看不起如同黄小丽这种出卖皮肉的人,生而为人,上活着,明明可以通过更好的方式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却硬要用这个方式把其置于如此尴尬的位置上。 更何况黄小丽做的比一般的人还可恶,不但出卖皮肉,还妄图用他人的性命达到自己的目的。 那缠绕在她手上的小黑蛊虫,大概是蛇一类的蛊毒,吐着性子,看起来格外的阴凉。 薛敏气势有压倒性的优势,黄小丽不敌,她晓得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说动薛敏,也就没有打算和她继续口舌之争。 她身上已经没有多余的蛊虫了,想要通过在人体内寄养蛊虫的方式来达到目的显然是不可能的。 那就只剩下了一个办法。 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舍,但最终还是从腰间抽出一柄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剑。 看着王鑫,他此刻眼中有了希望,那希望叫黄小丽不忍别过脑袋。 是的,纵然她这辈子看见过再多的眼睛,再多的美人,但也不及王鑫。 上天格外的宠爱他。 “我有一个法子,是现在最好的法子了,王鑫,我是真的很想变成另外一个人,我已经受够了现在的自己,你素来心疼我,你也说过,你会想办法让我过得更好的。” 黄小丽抚上王鑫的脸,她动作轻柔,似在抚摸什么绝世的珍宝。 王鑫知道,黄小丽是花楼的名牌,汉州的富人有许多都是她的入幕之宾,所以她最会勾引男人。 素日若是被她这么摸一下,王鑫自然是要沉醉在她的温柔乡里,但此刻生死存亡之际,他便是清醒了。 “我不愿意了。”他睁开眼睛看着她,里面早就没有了深情,剩下的只是厌恶和冷淡。 “你不愿意了?王鑫,我自认我对你不薄,就算之前我借助你的身体养蛊虫,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夺你的性命,你怎么能不愿意了呢?”黄小丽终究是开始慌了起来。 她剩下的这个法子,必须要那个人心甘情愿才能够实施。 若是心里有一点点的不愿意,祭祀就不能成功。 一种挫败感油然而生,黄小丽也不知此刻她该如何? 薛敏知道她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再继续这场祭祀,便是继续说道:“现在你所有的法子已经全部用完了,我给你两个选择,如果你马上束手就擒的话,我可以留你一条性命,也可以保证你余生不受别人欺辱,但这是建立在你束手就擒的前提下,当然,你也可以使用你的本事来和我对决一场,倘若你赢了,我也可以做主放你离开。” 反正这两个选择建立的前提都是她要放弃这场祭祀。 黄小丽此刻已经看清楚了局势究竟是怎么样的,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翻本的可能性了,现在如果再继续纠缠着想要完成这场祭祀,便是在找死。 她便将目光从王鑫身上离开,看着薛敏,神色颇为复杂:“你真的可以保证我可以平安的离开这里,并且州长不会对我产生任何威胁?” 她不是一个愚蠢的人,自然知道要把自己的后路全部都铺设干净,不能够让任何人威胁到她的生命。 汉州这条路已经是完了,但是天底下还有千千万万个汉州,还有千千万万个贪财好色的州长。 只要她这张脸,这具身子能够留住,就没有什么东西是使用手段得不了的。 黄小丽坚信这一点。 “当然,我是云州薛家的二小姐,我说的话在你们汉州也有一定的威慑性,云州薛家对于汉州州长来说有多么的重要,想必不用我告诉你了。” 薛敏自然有底气说出这句话来。 黄小丽看着她,纵然心里面还是有一点不相信但是现在也轮不到她可以挑选了。 便松开抓着王鑫的手,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黯然:“我现在就放开这位小少爷,也希望你可以履行你对我的承诺,不然如果我死了的话,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云州薛家好过。” 黄小丽说完之后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同为炼制蛊毒之人,她相信面前的薛敏知道她的言外之意是什么。 果然,薛敏闻言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在思考着这笔交易到了现在还划不划算? 她突然的一蹙起眉把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吸引了过去,一时之间,满场的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薛敏的身上。 其中以黄小丽的目光最为炙热。 许清菡也饶有兴趣地看起了这一幕,她也想要知道薛敏在黄小丽这明摆着的威胁之下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 叶瑾城看准了此刻的时机,于是拔出她挂在腰间的长剑,眼眸一凛,那常见的光芒就朝着站在祭坛正中央的黄小丽而去。 “唔。” 细碎的鲜血从黄小丽的唇角流下,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从胸口插出去的一柄长剑。 那上面还有细碎的皮肉,以及让人看了就晕眩的鲜血。 她的血在阳光的照耀下是那么的炫彩夺目。 此刻已然到达了正午时分,是祭祀最好的时节。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场以她所有最好的幻想开始的祭祀,最后居然是以她的死亡为终结点。 鲜血大块大块的从嘴里滑出,她用尽全身力气偏过头想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自己身后杀了她。 却未曾想到,看到的是一张陌生但却十分英俊的脸庞。 红唇微动:“为什么?” 她只要一说话就能够扯动胸口的伤,传来的便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黄小丽想,除了小时候在家里面遭受的毒打之外,她已经很久没有尝到过这样的痛处了。 “薛敏,说话不算数。” 她能够十分清楚的感觉生机慢慢从身体里面流逝,这一幕,叫在场的许多人都惊讶到了。 特别是站在人群当中吃瓜看戏的许清菡,她未曾料到一直站在自己身边叶瑾城会突然拿着一柄长剑冲了出去并且杀了站在最中心的黄小丽。 于是,连忙把目光转向了薛敏,却见她只是勾唇浅笑道:“我怎么能说是说话不算数呢?你从头到尾可没有说过你要放弃这场祭祀。” 第93章 收尾 都说和聪明人说话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并且时时刻刻都要注意着他们究竟说了什么。 不然一不小心就会被挖一个大坑,语言的奥力是必须要掌握的,如果一个人连语言这方面都不能勘破的话,那么他活在这个世界上也就注定了只能被别人欺负。 黄小丽现在就是这个样子,没有在一开始的时候就一口答应薛敏,而是想着利用她自己本身的条件再提一些另外的条件。 这是一件非常冒险的事情,因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也说不准你在兑换条件的时候有没有其他的人想要在后面终结你的生命。 所以,黄小丽纵然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闭上了双眼。 太阳渐渐被云朵给遮住,汉州的大地此刻没有半点的阳光,只剩下了一片阴暗。 黄小丽终究是挑选了一个好日子来进行这场祭祀,但是只是她没有猜到,最后的祭品究竟是谁。 一场被闹得如此之大的祭祀活动最终还是草草收场,王鑫也终于在众人的面前展示了他作为州长儿子应该尽的责任。 把所有与这件事情有关的侍女和随从全部都给处理了,按他的意思来说应该是打发在城郊的庄子上面去做苦力。 许清菡他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反正这些人平日里跟着黄小丽也是作恶多端,不然按她的脾气秉性不可能相信那些好人。 臭味相投才能聚集在一起,这是永远都不会变的道理。 大概处理完人员的流动之后王鑫就带着他们到书房见了州长。 州长还是和平日里一样,坐在软榻上面,他手中仍然拿着一本书。 州长的模样看起来十分的平静,仿佛根本不知道他们已经解决了他的心头大患。 但这些所谓的平静应该都只是一种假象,黄小丽对他来讲已经影响到了他掌握权力。 “我们已经为你解决好了黄小丽的事情,现在也该州长大人来履行属于你的承诺了,我也不要求你给我汉州最厉害的医者,只是在要求他医术高超的同时能够具备医德,千万不要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乡僻壤的人。” 许清菡最后两句话说的格外的认真,她这可不是开玩笑。 要是找了一个没有医德的人,或者说不能够习惯苍河镇那边生活的人,去了也没有用。 反而还会在那边骂骂迭迭的,一个说不清楚就会被林氏给挖过去做了爪牙。 这可不是她费心费力做了这样一场买卖最后想要得到的结果。 州长倒是没有想到许清菡这么年轻看问题居然如此的通透,知道不能盲目的选择医术高强的人。 医德也是其中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考量。 他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面容稚嫩的小姑娘,难得勾唇笑道:“我可以给你三个满足你所有条件的人,他们都是我州长府培育了许久才培育出来的人才,但是我有一个前提,希望你能看看我的这个病还能不能够治疗。” 州长双腿已经严重的萎缩,甚至可以说已经到达了一种皮肉和骨头都粘在一起的状态。 这种程度上的肌肉萎缩已经非常严重了,州长自己也会一点医术,他知道如果想要治疗的话,基本上已经没有可能。 但是也不排除有一些能够以死人肉白骨的医者,他们可以通过一些偏方来达到正常方法达不到的治疗效果。 许清菡,就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 “我知道你双腿的情况。”许清菡下意识的就摇了摇头,“一般来讲肌肉已经萎缩到了这种程度就代表你双腿的肌肉已经完全失去了活性,他们全部和骨头连在一起,只剩下一层皮了,说的简单一点,就像是你用一个麻袋装着一袋子棉花,你把棉花全部都取出来里面就只剩下了一点无法取出来的棉絮,在这种情况下,麻袋里面装着的东西已经空了,这个麻袋对你来讲,也就没有什么用了。” 她寻思着州长反正这么厉害,就算是失去了一双腿也可以得到千千万万的腿。 只是终究无法再找到一双能够完美契合他自己的。 但这也无伤大雅,反正又不是穷苦人,需要一双好腿去下田干活。 “当真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小夫人,我不是一个吝啬的人,如果你能够找到医治我的办法,我必然会重金酬谢。”州长仍然是不愿意相信这个残忍的事实。 他还想要再努力挣扎一番。 但许清菡终究没有打算给他这个希望,她几乎冷酷地说:“人人都说医者和病人之间讲究的是缘分,我如果能够救你,就证明我们两个之间的缘分很深,但是这一次真的没有办法,就算我会一些偏方,但是也没有办法让你已经完全瘪下去了的皮肉再鼓起来,这不是对着空的物体吹气,我们也不是故事里的神明,不能够事事都如自己所想的那般。” 州长闻言陷入了沉默。 薛敏和叶瑾城也只是安静地站在许清菡的后面,他们对于州长提出来的这个非常贸然的要求感到非常的无奈,但是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但同样也像许清菡话里面说的那个意思一样,人并不是无所不能,就算就算再厉害的医者也会碰到无法治疗的疾病。 这是人力无法控制的事情。 许久之后书房才传来了州长好似顿悟了的声音。 他苦笑着看到许清菡:“既然你没有办法我也不能强求你,我等一会儿就安排下去让那三个医者来找你们,只是他们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收拾行囊,若是你们有想要即刻离开汉州的打算,也希望挪到明天吧。” 他没有打算要为三个人开什么庆功宴,也没有打算大张旗鼓的昭告天下这三个人解决了州长府的问题,中央都是特别注意他们这些地方的消息,若是让探子知道州长府出了这样大的事情。 必然会派人来汉州想要从他手中夺走权力,汉州州长固然是世袭,但也抵抗不住外面来的强大压力。 第94章 分道扬镳 三个人从州长府当中出来,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叶瑾城更是偏头看着许清菡:“今日你表现的很淡定,倒是让我有些惊讶,还有你研制出来的那些毒药,虽然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但是想必应当是非常厉害的。” 叶瑾城知道许清菡没有在对付黄小丽上面出什么力,但是这个姑娘非常的聪明。 她知道术业有专攻,那些并不擅长的事情,没有必要去多牵扯,反正有擅长的人会去做。 “你这话听起来可没有像是在夸我,反而有一点像在损我的味道在里面。”许清菡挑眉,她虽然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每件事情都要牵扯其中去。 有时候安安静静的在一旁呆着,就做一个吃瓜群众也是一件很享受的事。 躺赢并没有让人那么难以接受。 薛敏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也就没有再担心什么,他们三个人朝着外面最近的一条街道上走着。 州长没有留他们三个人下来吃饭,说是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这也倒不是让人不能够理解,毕竟这么大的州长府被一个女人掌握了这么久,就算这个女人已经死了,但是必然也会有许多她的爪牙还活着。 这些爪牙可不能够轻易的放在身边,毕竟毒蛇时不时的就出来咬一口,就算一时之间死不了,但也会让人尝到痛楚。 “关于那个州长的病你真的不能够治吗?我看你看了他的腿好久,眼睛里面若有所思的,好像是有办法可以去救治。” 薛敏有在注意许清菡的神色,她知道许清菡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医者,安然的事情就可以看出来她绝对不是一个绣花枕头。 “如果一定要治的话我的确有办法,但是我觉得没有什么必要。”许清菡虽然身为一个医者,的确有着治疗病人的本分。 但是有的时候,医者也是可以通过自己的选择去选择一个合适的治疗对象。 州长平生定然不是一个好人,否则黄小丽不可能会盯上他。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当时系统并没有任何的提示。 连系统都没有提示她要她去救治这个病人,证明冷冰冰的数据也带来了情感。 “的确没有什么必要。”薛敏觉得这句话说的的确很对,“所谓人与狗不同,州长平日里做尽了伤天害理之事,现在得到惩罚也是理所应当的,如果连他这样的人,都可以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就真的没有公道可言了。” 她说着说着就笑了:“看来我当初决定交下你这个朋友倒真的不是一时头脑发热,你的确是一个非常值得交往的人。” 薛敏从怀里面掏出一只蛊虫,那只蛊虫看起来很漂亮,是金黄色的,看起来好像蛇一类的动物,此刻安安静静地蜷缩在她的手掌中。 许清菡突然好奇了起来,想要伸出手去戳戳那蛊虫,但潜意识里面仍然是留存着这种东西不能够乱碰的念头。 于是讪然的把手收了回来。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已经注意到了薛敏掏出蛊虫的那一刻,叶瑾城的脸色明显就变了。 他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身旁,但是那凛然的眼神还是叫许清菡觉得自己应该乖一些。 “你不用害怕,我是想要把这个蛊虫送给你,这个蛊虫呢是能够保护你的安全的,比如说它在你的手腕上缠绕着,就像一个金黄色的镯子,闲来无事也可以当一个装饰品。” 说着,就露出她手腕上那个黑色的环圈,认真一看,还可以看见那个环圈正在蠕动着。 细碎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不一样的光芒。 许清菡倒是有些害怕了几分。 “这个蛊虫平日里可以把你的气味给记住,因为它缠绕在你的手腕上的原因,所以可以感受到你脉搏的变化,如果你的脉搏一旦加快气息紊乱的话,它就能够感受到你已经受到了威胁,于是就会悄悄的从你的手上下来,去找一个可以值得相信的人去救你。” 说到这里又瞧了一眼一旁默不作声地叶瑾城:“它到时候就会带着叶瑾城来英雄救美,也可以增加你们夫妻之间的情趣嘛。” 她表示非常能够理解这些东西。 但许清菡此刻表情就有些不好了,她鼓起双腮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叶瑾城突然用手拦住了她的腰,看着薛敏:“把这个东西带到手腕上可有什么忌讳?” “又不是穿金戴银的,还怕碰碎不成,虽然没有什么机会,不过你只要别把它放在特别热的地方就行了,平日里也就注意一下如何赡养的问题。” 说完,就把那金黄色的蛊虫给了许清菡。 她心里本来还有些害怕,但是薛敏都已经把那蛊虫递了过来,便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了过来。 随即一个金黄色的环圈出现在了手上,像一个镯子一样。 薛敏瞧见她已经把这个东西带在了手上,也就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是我送给你的临别礼物,以后也能够保护你的安全,也该到我们两个分别的时候,这次来到汉州帮你这个忙,觉得你这个人还挺不错的,如果你下次还有什么关于蛊虫的问题的话,尽管可以让人来云州找我。” 薛敏拍了怕许清菡的肩膀,俏丽的脸上带上了几分不舍。 许清菡此刻也有些难过了起来,薛敏虽然年纪大了她几岁,但是两个人在交往的过程当中许清菡从来都没有感觉到她们有年龄上面的差距。 甚至可以说两个人三观方面是非常的相同的,薛敏有时候想问题总能够想到点子上面来,并且也非常对许清菡的胃口。 “这么快?薛家派人来接你了。”叶瑾城瞧这天色已经不早了,若是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要住一晚上,明天早上再起程的。 如今时候赶得这么急,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哥哥派人过来,收拾等一会儿在城门口等我,家里面出了一些事,要即刻回去处理。”薛敏面上闪过一丝凝重,似乎发生的事情非常的棘手。 第95章 回苍河镇 薛敏离开了,许清菡也没有什么心思在街上继续乱晃,叶瑾城看出来她情绪不佳,也就安抚地说道:“总还有在见面的一日,济慈堂和云州薛家有这么多的合作,说不定下一次我们又去云州购置药材,然后你就可以又看到薛敏了。” “话是这样说,但是如今云州已经和我们统一了阵营,薛家的家主都已经说了不会再和我们为难,所以平日里去取药材,也轮不到你和我去。”许清菡心里感到很郁闷。 好不容易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一个可以值得交心的人,却也不能够时时刻刻的在一起。 不过郁闷也只是郁闷一会儿,许清菡想过这一会儿之后就拍了拍叶瑾城的肩膀,表示自己已经从悲伤当中走出来了。 “我们先回客栈去吧,还有一些东西在那里没有收拾出来,明天一早再去吕府,苏凛夜还在吕府等着我们,既然要离开了,也应该把他交代好。” 许清菡还是一个非常有责任心的人,苏凛夜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但他一直赖在他们身边,想必应该也仍然在躲避追杀。 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她还是非常能够理解。 更何况苏凛夜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没有自保之力的人,如此便是他的对手实在是太过强大。 “客栈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们离开之后,我的人就已经去把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收拾好了,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你们在那里面做过什么,房间也已经退了,咱们今天就直接去吕府就可以了。” 叶瑾城早就已经未雨绸缪地做好了一切。 两个人又一起去了吕府,吕远此刻仍然在大门口等着他们。 脸上的笑意非常的明显,似乎遇到了什么让他连笑意都藏不住的事。 “早就听说你们把州长府那边的事情全部都给处理好了,但是一直没有回来,还以为你们要在州长府睡上一晚。”吕远非常主动的走在他们的身边。 也幸好是他们两个人手中没有拿什么东西,不然这个汉州三大家族之一的家主,可能就要纡尊降贵的帮他们提东西了。 许清菡和叶瑾城没有任何的不适应,他们非常理所应当的享受着吕远的奉承。 毕竟是在州长府差点连命都丢掉,这吕远当初让他们去州长毒救命的时候也没有说情势那么的危急。 有一个疯女人不顾一切的要去做一件疯子才做的事。 “我的那位朋友还在你们这住着吗?”许清菡问道。 “自然是还在居住着,他的身子最近已经大好了,这两日每天都有人来为他请平安,我们府里面的医者虽然不及小夫人的医术,但是却也是尽心尽力的在为他调养身子。” 吕远自然是事无巨细的回复着:“不过那位少爷好像最近情绪不怎么高,这两日一直都在问我小夫人究竟去了哪里,吕某寻思着,小夫人既然没有把要去州长府救命这件事情告诉这位少爷,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你倒是个七窍玲珑心的人物。”许清菡挑眉。 这些个人个个都长袖善舞,每个人的心里都不知道藏着的是什么。 看来她这只小绵羊居然是误入了狼群,并且还对即将要面对的危险不为所知。 “哪里有七窍玲珑心,只是想要养家糊口罢了,对了,我的儿子要取名字了,芷柔的意思是你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于情于理也该你为他取个名字。” 吕远说着,脸上就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许清菡知道他和安芷柔两个人的关系是真的好,吕远在外面如何都不要紧,重要的是在家里,他是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 “好,但是名字我不好取,这是你们做父母的应该给子女的,我就给他取一个字吧,待及冠之后你给他。” 在脑海里面思索了一下,想起古言有云:公子芝兰玉树。 便道:“叫芝兰吧。” “芝兰?”吕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随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便道,“既如此,那就多谢小夫人了。” 吕远把他们送到了苏凛夜的院子外面,就去见安芷柔了。 “我们老爷每天都要去见夫人好几面,正是关系好得很。”一个随他们一起走着的侍女见吕远走了。 也敢同叶瑾城他们讲两句话,她笑嘻嘻的:“小夫人和您的夫君两个人看起来如此的恩爱,想必好消息也该近了吧,这家里面要是多一个小家伙可是大不相同哦,特别是小夫人和您的夫君两个人相貌都如此的出众,生出来的儿子女儿一定特别好看。” 那侍女说的极为诚恳,倒是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只是许清菡小脸突然腾地一红,余光撇向叶瑾城,见他脸色也有些不自然。 那羞涩倒也消失了,闷笑道:“关于生孩子的事情也不是我一个人可以管的,这还要看我家夫君的意思。” 她话刚刚说完,院子里的门就打开了,苏凛夜臭这一张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若是想在外面谈这些闺房乐事便去找那些爱听的人说,不要在这里污了我的耳朵。” 他脸色非常的差,但幸好不是那种从里面坏到外面。 许清菡很是不解:“我今日是特地来给你道别的,我们也是朋友一场,难道我特地来给你道别你不开心吗?” 苏凛夜闻言一怔:“如此快就要离开了吗?” “嗯。”叶瑾城拉了拉许清菡的袖子,抬起眼眸睨向他,“家里面有些事情需要尽快回去处理,你若是以后有事的话便可以去苍河镇找济慈堂,我们夫妻两个不会收你的治疗费用。” 他说完,又道:“我媳妇把你当做是朋友,所以特地来同你告别,除此之外其他的意思什么都没有。” 他说的斩钉截铁,竟是没有给苏凛夜半点想象的空间。 苏凛夜面色一白,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你什么时候离开呢?如今州长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他腾出手来之后就会对汉州进行一个改革,我们这些外来人,应该是要尽快离开。” 许清菡为苏凛夜仔细打算了一下。 第96章 林氏的慌乱 苏凛夜摇头:“我在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的家族昨日才送来信,说是有一笔买卖要和州长仔细商谈。” 他强牵出一抹笑容:“可能还需要几个月才能离开汉州,你若是平安回家了便送一封信给我,既然我们两个朋友一场,那么我想你给我送一封平安信应该也不要紧吧。” 说完,目光竟是看向了叶瑾城,平和的眸子凛然一视:“你会保护好她的,会让她这一辈子的平安喜乐。” 叶瑾城并没有说什么话回答她,只是默默的用手圈住了许清菡的肩膀,以此用行动来证明。 两个人一唱一和,许清菡没有听明白他们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还有苏凛夜,不过只是一个分别,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异样,但是却也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抿唇:“你们是在打哑谜?还有,我现在这么年轻,怎么就祝我这一辈子都平安喜乐了,这祝福是不是来的太早了一点。” “不早。”苏凛夜摇头,也没有打算再说什么,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许清菡最后一眼之后就关上了院子里的门。 “我们连门都没有进去,就直接被人给扫地出门了?”她颇为不解地看着一旁和她一样懵逼的侍女。 叶瑾城看着她这样萌萌的样子,不由失笑,他寻了一个理由回答道:“可能是他并不想尝试什么叫分离吧,你现在也不要太轻松了,我们明天早上就要回去,消息我今天已经派人送过去了林氏说不定已经在开始想着怎么算计我们了。” 确定他们两个人平安的消息无论如何也该送出去了,老夫人那边不知道她如今怎么样,可能会因为前些日子送回去的悲惨消息而感到难过。 又或者是打算把所有的筹码全部压在那个大哥上。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林氏曾经派了两拨人来追杀他们,甚至当他们到达汉州之后,也还派了人在沿途打听。 她完全不相信他们两个人已经死了,所以才做出这些幺蛾子的事。 但是现在,她大约已经相信了,毕竟将近一个多月的寻找都没有找到任何的消息。 虽然说也没有找到他们两个人的尸体,但是也不能证明他们两个人活着。 不过,现在林氏可以得到一个十分确切的消息了。 许清菡一听到林氏那个女人的名字就感到整个人的脑袋都大了,她想要用手拍拍脑袋,却又害怕自己如此莽撞把脑袋给拍傻了。 就只能吸了吸鼻子:“那我们该怎么办?” “没什么,只要能够做到以不变应万变就行了。”叶瑾城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此刻,苍河镇 林氏看着那份叶瑾城写回来的家书,感觉整个人的血气全部都腾腾的往脑袋上面涌。 她死死地抓住了椅子上面铺着的软布,面色狰狞又恐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人不是说一切事情全部都处理好了吗?他们不是讲那两个人一定死在路上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吗?” 她如今每天都在老夫人的耳边说着她们大房的好处,甚至还和老夫人保证再也不会出现以前的那种情况。 老夫人如今把整个济慈堂全部都握在手里,虽然说暂时没有放权的打算,但也已经有想要把济慈堂再一次交给她们大房的倾向了。 眼看着所有的一切都在朝最好的方向发展,她马上就要再一次熬出头来,但是没有想到,叶瑾城居然再一次把信送来了。 平安信啊,看着这封报平安的信,就不由得让她想起叶瑾城刚刚从战场上面下来的时候,也是派人往家里面送了这样一封平安信。 那个时候老夫人都已经打算退居幕后,好好的颐养天年了,却又因为她送来的这封平安信,再一次把本来都已经放出去的权力给收了回来,说是要给这个二少爷留下些什么东西。 “许是这封信是假的,也许二少爷根本就没有回来,或者二少爷已经死在外面,但是二少奶奶运气好,活了下来呢?” 那侍女颤颤巍巍的,也不敢顺着自家主子的话说什么。 就只能在脑海当中想一下如何让面前这个即将暴走的女人缓和一下情绪。 “说你是个呆傻的你平时还不愿意承认,你看看这封信上面盖着的章,一共盖了两个,一个是他叶瑾城平日里携带的私印,另外一个就是济慈堂在外面才没有留下来的印章,这个印章刚开始的时候老夫人就交给了叶瑾城,我当初居然忘记问了,这个印章现在究竟在哪里。” 她看着上面盖着的那个火红的章印,脑袋就更加的疼了。 “我现在只要一想起叶瑾城一回来之后就会想方设法的找我的麻烦,脑袋就疼得很,大少爷也是一个不管事的人,这大房所有的事全部都落在我一个人的头上,平日里为你们筹谋也就算了,如今到了这个时候,连责任都要我一个人来承担。” 林氏觉得自己当真是眼睛瞎了才会选择嫁给这个草包叶家大少爷。 她若是当时擦亮一下眼睛,注意一下一直在外面打仗的叶二少爷的话。 现在也不至于落入如此尴尬的境地里。 “大夫人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了,二少爷心里面说他明天就会回来,我们还是仔细想想,该如何同二少爷说起济慈堂的事情。” 侍女不明白林氏脑袋里面纠结的这些弯弯绕绕,她比较关注的是关于济慈堂最终的归属问题。 要知道现在叶家已经没落,庞大的家业都只是靠着一个药堂支撑起来的。 也幸好到了这一代,叶瑾城娶了一个医术不错的二夫人,否则济慈堂就真的只能慢慢的没落下去了。 毕竟之前在外面找的那个医者,也是一个不靠谱的。 医术方面半壶水也就不说了,就只针对医德问题来讲,那个医者也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我还能如何说?”林氏不忿的淬了一口,“老夫人的意思难道还不够明确吗?” 第97章 老夫人的顾虑 林氏也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之前一直帮着他们大房的老夫人一下子就把所有的目光全部都转移到了二房的身上。 就算那个二房新来的那个女人会些医术,但是年纪毕竟还那么的小,医术再好也不能够服众。 而叶瑾城,前面十多年全部都用在了战场上,所有的聪明才智都用来报效国家了,关于如何管理药堂,他一定是不知晓的。 宁愿把济慈堂交在这样两个人的手上,也不愿意让他们大房来继承。 “老夫人真是老眼昏花了,我平日里面对她那么好,每天都去给她请安,一看见什么有趣的好玩的好吃的都想着给她留下,就是希望她以后在济慈堂的继承上面能够对我们多偏偏心,但是没有想到最后得到的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林氏越想心里越觉得气愤,便看着桌子上面摆着的那个下面的人才买上来的一个青色花瓶更加不顺眼了。 狠狠的把那个瓶子往地下一扔,青涩的花瓶瞬间化成了许多块碎片。 那与地下碰撞而发出来的砰砰声叫林氏心情终于好上了一些,她长长的从胸口里面呼出一口气来:“信上面说了具体的时间了吗?” “二少爷并没有说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具体是明天的什么时辰,大夫人,我们可要为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准备洗尘宴?” 侍女觉得林氏是一定不会愿意花费这个钱给二房,所以等一会儿一定会说话拒绝自己。 但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必须要为主子想好所有的事情应该如何去走。 不然到时候主子如果行差踏错,转身来报复的就是他们这些不知道变通的奴才。 “准备什么洗尘宴?整个济慈堂都全部交在他们夫妻两个人的手中,以后不知道要掌握整个家里面的多少钱,我们连自己都快要养不活了,更别说还要去接济他们。” 林氏非常不愿意的摆了摆手,但是她自己也不想做这个恶人,便道:“你去老夫人那里问老夫人,看她自己是什么意思,如果的确需要给他们花些钱摆一桌的,就叫老夫人从自己的私库里面掏钱,说我们大房已经没有钱了。” 老夫人不是喜欢这个小儿子吗?既然喜欢那么关于小儿子身上花费的所有钱财,都应该从这头羊上面出。 她可不愿意成为又受人欺负,又被拔毛的羊。 “好。”侍女咕噜噜的点了点头,于是便连忙朝着老夫人的房间里面去了。 “老夫人好,我们家大夫人想让我来问问老夫人,二少爷的家书上面说他和二少奶奶明天就会回来,也不知家里面是否需要为他们二人摆一桌来庆祝二少爷二少奶奶可以平安回家。”侍女一边说一边眨着那双大大的眼睛。 稚嫩的脸上透露出来的满是单纯,没有让老夫人看到任何一丝的算计。 她见此,紧绷着的脸终于缓和了几分,她道:“按照规矩自然是要为老二和老二媳妇摆一桌的,你去通知管家一声,叫他明天在咱们镇上最大的酒楼点一桌菜,等老二和老二媳妇回来之后我们就一家人去那里吃饭。” “那这账是走府上的?”侍女又疑惑地问道,“平日里大夫人常和我们这些家人说家里面没什么事就要节约一些,千万不能够铺张浪费,要把钱都花在该用的地方上面去。” 她言下之意已经只有那么清楚了,就是说如果你要请客的话不要紧,但是这钱千万不能够从府里面的公库出来。 不然便会让人觉得你这个做母亲的不能够平等的对待两个儿子。 这是一个做母亲的大忌。 “自然是走公库,二少也是咱们家里面的栋梁之材,他和他媳妇回来之后,整个济慈堂还要交给他们两个人打理,可以说以后整个府里都要仰仗他们两个人的关照,如今都不愿意多花些钱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又怎么能期盼他们两个人之后关照我们呢。” 老夫人说的认真,但是侍女清清楚楚的知道老夫人是在通过她把这些话说给大夫人听的。 她知道大夫人和二少爷之间关系不好,但是听着这话的意思,他这个做准备的从来没有打算要干涉两兄弟的相处之道。 也没有想要干涉嫂子和小叔子的相处之道。 “既是如此,那奴才等一下就去告诉管家。” 侍女很是恭敬地行了一个跪拜之后就推开门离开了。 走之后还十分细心的把门再一次的关上,没有让外面的风吹到老夫人。 “老大媳妇做事太不聪明了,就算她不喜欢老二和老二的媳妇,也应该要学会把这份不喜欢给压在心里面,不能够随时随地的表现出来,更何况还是表现给身边的那些奴才知晓。” 老夫人看着一直伺候在她身边每天都带着一副笑脸的云霞,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平日里为人处事太过失败,所以才叫这两个儿子都没有学到该如何兄友弟恭,我时常看着他们互相争夺财产,这颗心,真的是在不断的被撕痛着。” 老夫人很是难受地拍了拍胸口,她也不知道该如何缓和这两个兄弟之间的关系。 他们各自都已经成家立业,按道理来说随着年纪的增长,应该更能够明白亲人的可贵。 但是这两个人偏偏没有这个样子,不但没有像正常兄弟那样相处,还在后面互相中伤。 云霞知道自家小姐心里面难受,她也不知道该说怎样的话来宽慰这个老人,就只能伸出手去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又化作轻柔的抚摸。 “小姐呀,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这些老人不必花太多的心思在他们的身上,说来大房和二房的争夺不过只是大夫人一个人挑起来的,你看大夫人平日里就不太喜欢二夫人,二夫人刚刚嫁过来的时候甚至还多在挑拨二夫人和二少爷之间的关系。” 云霞虽然没有经常看见许清菡,但是从下人的评论当中也可以看出,林氏并不如那个二少奶奶得那些下人的人心。 第98章 观望 老夫人也非常赞同云霞说的这一点。 她点了点头:“你说的倒也没错,老二娶的这个夫人虽然出生差了些,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家里面也有一本难念的经,但是为人处事却十分的知道进退,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样的话,最重要的是她一点也不卑微,之前还没出去的时候老大媳妇从来都没有在他口头上占过便宜。” 老夫人觉得这次冲喜还真的是冲对了,如果不是老二媳妇来得非常及时的话,老二说不定想要回来在整个家里面站稳脚跟还要花更多的时间。 毕竟他前面十几年都在战场上面厮杀去了,这个家族从兴盛到没落他都没有见识过。 那些年纪大了的老人虽然知道有个二少爷的存在,但是在家里面疼爱的都是大少爷。 看到最多的也是老大媳妇。 而且老大媳妇也是个长袖善舞的人物。 “身世倒不是要紧的,反正在咱们这种家族也从来不看重身世,除非是娶到一个同样是医药世家的小姐。” 云霞说着说着就开始为老夫人按摩起了肩膀:“明日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就要回来了,他们这一次出行虽说遭遇了许多的风波,一路上算不得稳妥,但是活着回来就已经是老天爷眷顾我们叶府了。” “是,只要能够活着回来就行了。”老夫人想到前些日子收到的消息就觉得如今整个人都还是后怕的。 幸好叶瑾城能够平安的回来,不然她这个做母亲的真的要愧疚一辈子。 “所以说上天真的是在眷顾我们叶府,也是在眷顾小姐你,他知道小姐素来菩萨心肠,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所以不忍心让小姐遭受这种母子分离的痛苦。” 云霞声音轻缓,自有一股女人家的韵味在里面。 老夫人听着她这样柔和的声音,心里面的燥气渐渐被抚平。 她慢慢的合上双眼,感受到云霞轻柔的按摩。 一日的光景很快就过去了,叶瑾城和许清菡两个人真的是前一日的傍晚就开始快马加鞭,也终于在第二天的晚上到达了苍河镇。 她如今真的是可以感觉到什么叫做赶死一匹马累死一个人了。 “你知道我以前听说那些为了传递前线情报的战士们,在路上换了好几匹马,然后用最短的时间赶到京城给皇帝说了消息就死了的时候,我其实是不愿意相信的,我觉得怎么可能在累死马的同时还能够把自己给累死了。” 她下马之后喘着粗气,看着刚刚才走过来城门之后,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被一个东西狠狠的拧着。 “也没有这么夸张,都是跑了几百里之后人实在是不能够承受那种超负荷的运动所以才会死的。” 叶瑾城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他之前在前线跟着一个非常厉害的将军为了追击一个逃跑出去的敌人,在路上花了三匹马,用两天的时间跑过三座城池的时候,也和现在喘着出去的女人没有半分的差别。 所以他特别能够理解许清菡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 不过只要这一会儿的难受过去了也就行了。 毕竟说来也只是一种感觉上面的不对,还有身体发出来的抗议。 “我现在难道不算给我的身体来了一个超负荷吗?”许清菡觉得他还是没有认清楚这个身体真正的潜能,总觉得和之前那个身体没有什么差别。 但是之前的那个身体在导师的压迫以及淫威之下,可是每天都要花上许多的时间去运动。 但是现在这个身体,从小营养不足也就算了,还从来没有走过远路。 “那你好好再休息一会儿,我们现在已经进了城门,最多在花上半个时辰就能够走到苍河镇去。” 叶瑾城抬起头来看了看天空,天空已经慢慢地开始暗了下去。 说来,他给家里面的那封信说的是他今天一定会到,但是好像忘记写了具体的时间。 不过老夫人只要知道他能够平安的回来就行了,倒是林氏,想必是盼着自己能否平安完整的回去。 她应该已经在家里面等了消息一天,只是不知道当她等了一天之后,都没有看见一个完整的人的时候,脸上究竟会是怎样的风景? 叶瑾城不是一个恶趣味的人,也不是一个喜欢看别人出丑的人。 但是只要一想到那个出丑的人是林氏,就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 反正林氏也不是一个好东西。 许清菡经过十几分钟的恢复之后感觉整个人终于活了过来,她再一次用力的爬上马背,然后没什么气力地对着前面那个没有骑马的叶瑾城道:“你牵着我去吧,就慢慢的牵着我,我觉得我要是再跑一下马的话整个人都不行了。” 他们两个人为了节约时间是骑着一匹马一起回来的。 “嗯,你可以在路上慢慢的休息一会儿,我们两个人现在也不用赶路了。”叶瑾城很是温和的回答道。 然后就牵着那匹同样已经长途跋涉一天一夜的小马慢慢地朝着苍河镇去。 他牵着马的动作十分的慢,好像害怕稍微牵挂一点就会惊扰到此刻躺在马背上休息的女人。 他这温柔的动作引来了周围许多人的暗中窥伺。 说来,半个时辰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叶瑾城牵着马到了自家门口的时候,天色才彻底的暗了下来。 若是认真瞧一瞧的话,还能够看见天上才出来的星星和月亮。 “二少爷你终于回来了,老夫人和大夫人都在府里面等了你们一天了,刚才还想着催着我们去外面找找你,生怕二少爷又在路途当中出了什么问题。” 管家一直都是一个心疼他们两个兄弟的人,所以一看到叶瑾城平安完整的回来了之后眼泪就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二少爷你回来了就好,我老头子生怕你又出了什么危险。” 管家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叶瑾城也不厌其烦的听着他絮叨,随即很是暖心的抱了抱管家:“只要我回来了不就行了,牛叔,你要好好保重你的身子,可千万不要因为担心不着调的瑾城让你的身子出了问题。” 第99章 各怀鬼胎 那被称为牛叔的管家一听到自己的小少爷如此的关心自己的安危,眼泪就更加哗哗的往下流了。 他一边用袖子擦着眼泪,一边哽咽的说:“二少爷还是不要在这里和我这个奴才浪费时间了,老夫人还在院厅里面等着您,若是看见您平安的回来了,老夫人当然会十分的开心。” 他说完之后又有些疑惑的往叶瑾城的身后瞧了一眼,却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人,便有些疑惑的问道:“不是说二夫人和二少爷你一起回来的吗?怎么没有看见二夫人,莫非是二夫人在路途上出了什么事?” 牛叔又开始担心了起来。 “没有,是我们快马加鞭的赶回来她的身子有些不适,所以才一直在马背上面休息。”叶瑾城这台转身把在马上一直趴着没有说话的女人给扶了下来。 他这才注意到许清菡脸色有些苍白,身体似乎非常不舒服。 眉头瞬间拧在一起:“你觉得还好吗?” “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觉得被颠久了胃里面有些难受,我想要喝一些热水。” 许清菡看着熟悉的人和熟悉的地方,那颗高高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整个身体都轻松了些,只是这一轻松,所有的不舒服就全部都涌现了出来。 特别是那胃。 “牛叔,你帮我把这匹马牵进去好好安放,我要带我媳妇进去喝水。”叶瑾城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管家。 “没事,二少爷不必和我这个奴才那么客气,老夫人在的地方准备了热水,二少奶奶若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就赶快进去休息一会,长途跋涉的,她这么娇弱的身子肯定受不了。” 牛叔非常自然的点了点头,就牵着马离开了。 叶瑾城这才得空扶着许清菡两个人慢慢的朝着院子里面走去。 没有走多久,就看见了老夫人还有一旁坐着脸色不好的林氏。 还有坐在一旁非常怯懦的老大叶成。 若是放在平时,叶瑾城自然会立刻上去跟老夫人行礼问安,也会好好的问候自己这个从来都不知道好好管一管身后人的哥哥。 但是他此刻顾不了这些,只能够一进了院子就看着老夫人身边的云霞姑姑。 “云霞姑姑,我媳妇身子有些不好,不知道你是否可以为她端一杯热水过来?” 扶着许清菡在一个空位下面坐着,就发现她脸色越加的难看。 一双手不自觉地压着胃部,好像那里正传来一阵一阵剧烈的疼痛一般。 叶瑾城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云霞听见叶瑾城的话之后就立刻在身后的那瓶热水当中倒了一杯上前递给叶瑾城,她看着一直压着胃部没有说话的许清菡,那些问候的话全部都吞在了肚子里,转而是担心的问道:“二少奶奶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吧?我们要不赶快请一个医者来看看。” “不用。”许清菡虽然觉得胃部非常的疼痛,但是却也觉得没有必要请大夫过来。 她自己就是一个全能的医者,所以自然知道自己只是因为长途跋涉没有好好吃饭所以才引发的胃痉挛。 并不需要特别的将养。 “既是如此的话,厨房里有新鲜的小米粥,二少奶奶胃不舒服的话,不如喝一些小米粥暖暖胃,若是到时候还继续痛的话,就只能找一个医者来为二少奶奶瞧瞧了。”云霞非常的善解人意,她知道她们这些医者能够自己为自己疗伤。 “那就多谢云霞姑姑了。”叶瑾城知道许清菡似乎还从来没有看见过老夫人身边的云霞姑姑,所以就帮她道了歉。 “二少爷不必如此客气,老夫人已经在醉仙居里面为二少爷点了一席菜,说是要为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好好的接风洗尘,只是如今天色不早了,酒楼里面的意思是把宴席安排在明日,若是明日二少奶奶的身子好了的话,就千万要和二少爷一起出席才是。” 云霞又道。 “瞧着这幅小女人的模样,也不知道是装给谁看的,不就是胃不舒服吗,忍忍也就过去了,何必如此喧哗取众让众人都担心你?”林氏看见许清菡刚刚从外面进来就这样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便觉得十分的恶心。 小小的年纪学会什么不好,偏学会用这种法则来博取众人的关注。 “果然是小门小户出身的,总是想要得到别人的关注,也不知道,好好的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林氏越说越过分,老夫人瞧着叶瑾城脸色一变,就知道自己这个二儿子又要说什么话来针对他们大房了。 便连忙开口打了一个和场:“老大媳妇说这句话就有些过分了,老二媳妇明显是身子不适,你这个做大嫂的,不好好关心一下你的弟媳,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婆婆,我这话难道说的不对吗?你看咱们这一大伙人全部都等他们两个人回来,这一日不知道为他们两个人担心了多少次,好不容易回来了之后又没有向我们问好,反而是一个人坐在那里说身子不适,哪里就有这么多身子不适了?” 林氏也是一个得理不饶人的人,而且就算到你没有在她这里,她也有非常多的话要讲。 许清菡就算现在胃痛得不行了,但是也不能够平白的就叫人红口白牙的污蔑。 她在叶瑾城的搀扶下站起身,那张素白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血色,就连平日里饱满的唇部上面也布满了死皮。 一看就知道她已经难受到了一种非常难受的地步。 “嫂嫂说这样的话,可就实在是让我们二房寒心了,我和我夫君两个人去云中那边为济慈堂采卖药材,路程中遇到了非常多的困难,去云州的路上就一日,可我们就遭受到了两场追杀,而找那些人摆明是为了来杀我和我夫君,可就算是这样难,我和我夫君仍然是筹集到了所有的药材。” 许清菡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一边很委屈一边想到,这个世界上,女人最不需要教的的就是如何装可怜,更何况她自己此刻本身已经够可怜了。 第100章 回府 许清菡话说的认真,加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叫周围坐得那些叶家人对她都充满了怜悯和不好意思。 于是看着林氏的目光就有些不善了。 叶瑾城的大姑姑,就是叶老爷子的嫡长姐姐看着林氏,有些责怪的说道:“老大媳妇,你是嫂嫂,每日里还是要多照顾一下你弟妹,人家为了济慈堂出生入死,咱们这些在人家身后享受福气的,还是要知道感恩才好。” 叶姑姑说话声音其实并不重,虽然带有责备的语气但总体来说还是温柔的,但林氏平日里在叶家受老夫人照顾多了,叶成又是唯唯诺诺的人,从来没有给过她什么罪受,没想到如今一个已经没什么用处的姑姑突然跳出来和她讲这些。 林氏脸一黑,但是她也不是一个傻子,知道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她出来讲话,就看了叶成一眼。 用力拉了拉正在大口吃饭的叶成,她没好气的小声说道:“你媳妇都已经被人骂成这个样子了,这个做丈夫的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怎么会这么倒霉嫁给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她愤愤两声。 叶成从头到尾都没有关注过院子上面的局势,老夫人担心这些叶家宗亲等饿了,所以特地在他们的桌子旁边都摆着吃的。 但是那些都是些人精,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下吃东西掉身份,所以就算肚子再饿,一个二个脸上表现的都是没有任何的欲望的模样 他们需要这样装模作样,叶成可半点也不需要。 于是该吃饭就吃饭,该喝水就喝水。 “但明明就是你说的不对,你说我弟弟好不容易九死一生的回来了,你这个做嫂嫂的不但没有好生安慰人家,反而一直在说人家的不好。” 叶成倒是难得清醒一回,但是他忘记了他在家里面虽然是没有什么地位。 这话说的又颇为大声,所有的人都听见了他在指责自己的媳妇。 林氏见到如此模样脸色就更挂不住了,便是直接拂袖离去。 那刘妈妈见到自家主子都走了,自然是连忙就跟了上去。 老夫人看见林氏如此没有给她面子,脸色也淡了几分,往下面随意扫了一眼,看着许清菡也非常不舒服了,但是还是忍着身体上的不适坐在这里。 不由得对这个媳妇好感又多了几分,便是非常和善的说道:“二媳妇要是身体不适的话就先回去休息,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会问你夫君的。” 老夫人脾气好,加上许清菡也确实是一副柔弱的模样,所以周围的这些叶家宗亲都对这叶家二房高看了几分。 这两个人又有能力,而且为人处事又谦卑。 老夫人没有多留许清菡和叶瑾城,只是叫他们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记得出去吃饭。 老夫人还是给许清菡安排了一位医者。 “二少奶奶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路途上舟车劳动,没有得到好好的休息,想必二少爷也是为了赶路,没有让二少奶奶好好的吃饭吧。” 那医生为她把完脉之后就看着神情已经好了许多的许清菡。 “也不知道二少奶奶是否需要我给你开些药?” 这位医者是济慈堂在叶瑾城和许清菡这一个月没有回来的时候老夫人特地去外面请来的,医术是非常的不错,而且为人也特别好。 苍河镇许多的病人都非常喜欢和这位医者说话,因为他总是带着一副慈善的面容,就算脾气再不好的病人,看见这样一张脸也无法发脾气了。 “不用了。”许清菡知道自己其实没有什么大问题,而且她也并不是特别喜欢吃药,就摇了摇头看着这位医者,“不知这位前辈叫什么名字?” 这位医者看起来年纪已经有四五十岁了,按年龄来说的确是她的前辈,而且作为一个中医都是年纪越大越值钱。 这位医者有先天的本钱。 “二少奶奶不必叫我前辈,你的医术这样的高超,倒是我应该叫二少奶奶一句前辈才是,如果二少奶奶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句肖老,也就是年龄拖大了些,其余的还请二少奶奶千万不要折煞我了。” 肖老也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他不想做这个前辈就一定不会当这个前辈。 许清菡看着他也知道他的秉性如何,也就点了点头。 本来还想再说两句话,但是叶瑾城瞧着他已经露出了倦容,就看着肖老说道:“后日我们会在济慈堂来,你把这些日子发生的所有事情到时候全部交代一遍,包括接到什么样的病人,碰到了什么样的疑难杂症,全部都要清楚的交代好,若是时间充裕的话便做一份文案出来。” 叶瑾城在大事面前从来不吝言辞:“最多几日之后就会有三位医者前来济慈堂,他们到时候会先和你进行接洽,你告诉他们关于济慈堂的规矩之后就叫他们来找我们。” 因为要赶路的缘故,所以并没有等那三位医者一同前来,叶瑾城和许清菡甚至并不知道那三位医者长什么模样。 但是离开之前州长给了他们两个那三个人的名单,上面有着大概的介绍,也就是为了防止这时间发生了一定的差距之后会有人来冒名顶替。 “好。”肖老虽然不知道叶瑾城是在哪里去找的医者,但是还是对他如此有觉悟感到非常的欣赏。 “最近苍河镇的病人的确是多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再加上我们这里也就只有这济慈堂一家药堂比较出名,所以大多数的病人都选择到我们这里来,一来二往的人手就也不够了。” 肖老刚刚来到济慈堂的时候就对他们的福利感到特别的满意,但是后来当病人一天一天变多的时候,就有一些叫苦不迭了。 不过作为一个医者,他到了这个年纪还没有败坏名声,也是因为他对待医术非常的热忱。 虽然感到身体上非常劳累,但是一看到那些病人全部都恢复了健康,脸上散发着真心的笑容之后,那丝劳累也可以忽略不计了。 第101章 高家药堂 许清菡和叶瑾城两个人在屋子里面休息了一晚上之后,身体上所有的问题都消失的差不多了。 阿沛更是一大清早就在外面守着,她伺候许清菡梳洗时,看着自家主子这完好无整的身体,以及脸上带着的淡淡的笑,眼泪就不由的滑下来了。 “主子你刚刚消失的时候我可担心坏了,那一日客栈里面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我们的人问客栈的老板你们两个人的去处,客栈的老板说他完全不知道,并且说可能是你和二少爷两个人先走了,但是你们的房间里面东西都还在。” 阿沛带着哭腔,似乎是在回忆那天晚上的事情。 “于是我们就在客栈当中找寻你们的下落,却没有任何的发现,也就只能作罢,说第二日在往云州的方向去瞧瞧,谁知那天晚上刚好下了一阵大雨,在客栈的后面冲刷出了两具尸体来,那是两具男人的尸体,老板当时就吓坏了,还特地去找了当地的仵作来验尸,说了两具尸体应该是两个杀手,还说你们两个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阿沛素来单纯,加上年纪又实在是比较小,许清菡一看见她这幅梨花带雨的模样,一颗心就完全软了下来。 于是把她柔软的手握在手心中,非常柔和的说:“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们,但是你难道忘记了我和你们家少爷两个人都是有自保能力的吗?你看看你家二少爷可是从战场上面下来的好儿郎,我又是一个优秀的医者,就算有时候我没有武功比不上那些杀手,但是好歹我有一些毒药可以让他们吃尽苦头。” 说着说着就抚上了阿沛的手腕,感受着她脉搏之处的跳动。 脸色渐渐和缓了下来,正想要说话的时候,系统熟悉的金属声在脑海当中响起。 【恭喜宿主已经完成阿沛任务,该病人的身体状况已经恢复如初】 【积分奖励……获得虚弱丹两枚】 “为什么没有积分奖励?”许清菡记得他完成这个任务应该是可以获得50积分的,虽然那50积分如今已经不多了,但是好歹是自己应该能够获得的奖励。 莫不是这个系统抽风了? 她一个人小声的喃喃着,倒是让一旁泪眼婆娑的阿沛有些吓到了。 她唇瓣颤抖着问着自家的主子:“主子可是觉得身子还有什么不对劲,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话,可千万要请一个医者来好好瞧瞧,身子骨可不是能够随便开玩笑的。” 她话里话外全部都是为许清菡考虑。 许清菡也就只能摇了摇头:“我自己就是一个医者,每天有事没事就会给我自己把一把脉,若是我身体出了什么毛病的话,我一定是第一个知道的,刚才只是在想一件事情,所以一时之间有些出神,阿沛,婆婆说今天要为我们接风洗尘,你知道地点安排在哪里吗?” 许清菡觉得要是不远的话她还可以找个地方再好好的休息一会儿,实在是跑了一天一夜,只睡这一个晚上并没有多大的效果。 最多只是让她胸口和脑袋能够舒服一点,不会感到昏沉。 阿沛见许清菡这样说了,而且脸色看起来的确要比昨天好一些,这才稍稍缓和了神色,她仔细思索了一番之后才说道:“好像是安排在醉仙居,这醉仙居是咱们这里最大的一家酒楼,许多达官贵人都会选择在那里去设宴,听说一顿宴席就要好几十辆银子,算是一户平凡人家好几年不吃不喝才能得到的收入了。” 阿沛也关注了一些苍河镇的时事,所以大概知道这个镇子上面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那大夫人呢?昨天我和二少爷刚刚回来的时候大夫人脸色就不怎么好,说话的语气还有些在针对我和二少爷,所以这些日子我们没有在府里面她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许清菡可是每天都在提防着林氏,也实在是没有办法,谁叫她这个做嫂嫂的总是喜欢弄一些幺蛾子呢。 一说起林氏,阿沛本来还香眯眯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那浅浅的酒窝好像可以挂两个烧刀子了:“夫人你快别说大夫人了,这一个月你和少爷没有在府里面,那济慈堂就是由老夫人一个人管着的,你说这大夫人从来没有想过要帮老夫人管一管也就算了,每天还变着法的让老夫人把祭祀堂的管理权交给他们大房。” “她有这样的心思也不足为奇,毕竟我和二少爷都没有在府里面,他们大房若是想要管济慈堂,婆婆也不好说什么。”许清菡可没有忘记这个婆婆一开始是对她带有偏见的,虽然说这些日子要好了些,但是也不代表老夫人和林氏之间的亲戚关系就断了。 毕竟两个人也是血浓于水。 “话虽如此说,但是大夫人的吃相也太难看了,每日你都在和老夫人说他们一定会把济慈堂管的好好的,可是这些日子咱们苍河镇出现了另外一家药堂,那间药堂里面的大夫都特别的厉害,总会治疗一些少见的疑难杂症,而且他们的药材也卖的比我们便宜一些,这些日子都已经分走了我们的好多病人,都要火烧眉毛的事情了,老夫人每天都忙着处理这件事,但是大夫人却还拿着府里面的钱在外面去听曲。” 阿沛越想越觉得生气。 只是许清菡在一边听着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不解地看着阿沛:“为何会分走我们的病人?昨天那个来给我把脉的医者还说济慈堂最近的病人特别特别的多,济慈堂的人手都快不够了。” 她可以确定昨天的那个医者绝对没有说谎,因为他的眼睛当中的确是带着疲惫的。 “夫人是肖老的话那的确是如此,只是肖老毕竟是一个大夫,他没有比对过病人的数量变化,再加上每天的确是非常的忙,所以并没有发现我们的病人被分走了。” 阿沛答道:“肖老倒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医者,我们府里面上上下下都非常的喜欢他。” 第102章 高氏的报复 许清菡本来打算去给老夫人请安,但是这个时候她不打算去找老夫人了,而且要先去问叶瑾城,关于那个才刚刚组织的药堂。 苍河镇不是一个四通八达的地方,说起来只是一个较不偏僻的小镇,古代的人口本来就很少,更何况大部分的人口都去了政治中心以及周围的城市。 所以这些镇上的人本来就很少。 从而衍生出来的一些服务部门,或者一些必须的部门也非常的少。 之前苍河镇一共有两家药堂,另外一家药堂的医术不及济慈堂,所以慢慢的就被淘汰了,整个镇上的人也都非常相信济慈堂。 但是现在也就一个多月的功夫,居然有另外一家药堂开始分担济慈堂的病人。 有了这个念头那就必须要去做,告诉阿沛叫她去老夫人的门口等着自己,许清菡便提着长长的裙子去叶瑾城的书房。 叶瑾城每天都要在书房呆一些时候,如今刚从外面回来,他有许多事情都未曾处理,所以从昨天晚上开始,叶瑾城就在书房里面没有回来。 “叶瑾城。”许清菡推开门,脸色不好。 “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说,阿沛讲有一家药堂突然在苍河镇落地生根,一定程度上来说已经对我们构成了威胁,你了解那家药房的背景吗?” 她走到叶瑾城的身边,眉头都要拧在一起去了。 “知道。”叶瑾城看着她,伸出手把她的眉头给抚平,自己开始蹙起眉来,“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忧心,我自己来安排。”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这间药堂出现的时机特别的不对劲,昨天那个医者说话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一点不对,你说按道理在这种地方,一般有一间出名的药堂就够了,其他的药堂就算来了也很难立足,但是这间药堂却用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就让苍河镇的百姓信服了。” 许清菡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莫不是他们不小心的得罪了什么人? 便又是说道:“你们叶家可是有什么仇人?” “有一个。”叶瑾城收回来抚着她眉头的手,似笑非笑道,“只有一个,还是由你得罪的。” “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人了?”许清菡就觉得叶瑾城这句话是在信口开河。 她不满的睨着他:“我现在是在和你说正事。” “我难道看着很不正经吗?” 叶瑾城一听到许清菡这样讲就知道她忘记在云州得罪过谁了,扶着脑袋仔细思索了一番:“你可还记得在云州是谁和我们有竞争关系?” “你的意思是说卖劣质药材的高家?”她这下子倒是反应过来了,只是那高家明明是因为他们想要耍小聪明骗薛东家才从那一次的竞争当中出局。 如果他们当时愿意以一颗真心相待的话,许清菡不一定能够抓住这个机会把药材给买回来。 可就算是如此,高家愿意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开一间药堂在这里,却也不代表他们这么快就能够适应苍河镇的情况。 阴谋的味道在整个书房里面四散开来。 除了高家加大业大之外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就知道我们这一次面临的问题非常的严重,高家想要报复我们,所以特地在苍河镇投入了大量的银钱,而且他们的运气非常好,这一个月以来,苍河镇的居民莫名其妙感染了一种特别奇怪的病。” 叶瑾城从桌子上把一份密信拿了出来递给许清菡,他疑惑道:“你是医者,也不知道你昨天有没有注意到,街上的很多行人精神状态都不是特别的好,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虚弱无力。” 叶瑾城昨天没有许清菡那么不在状态,他慢慢牵马走过来的时候还是注意了一下街上的行人。 只是那个时候已经到了黄昏,一日的光景即将就要结束,他也没有多想,只是以为过于劳累的缘故。 但是昨天底下的人送上来的信息可就让他不能够这么简单的把这件事给糊弄过去了。 许清菡昨天还真的没有注意到街上的行人他们的精神面貌是怎样的,只是光顾着自己趴在马上难受了。 不过刚才一路走来也看见了叶家的那些侍女和仆从,他们看起来个个都精神昂扬的,可没有任何一个人是萎靡不振。 “会不会只是我们太过敏感了,如今正是秋冬交换之际,可能许多百姓都没有注意好保暖措施,一时之间没有适应突然变冷的气候。” 她知道每到换季的时候就会有许多的人感冒。 这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也是高氏就是借助了这个时机所以才把那些病人给带走了一部分。 但是这个理由非常的牵强,她说完之后也觉得不能够让自己信服。 就只得另外说道:“要不咱们今天去吃饭的时候就仔细注意一下街上的人,或者明天专门抽一天的时间去街上好好看看,亦或是是去她们药堂瞧瞧,如果真的是高氏在搞鬼的话,他们药堂一定会有如何克制百姓病情的良药。” 她也不是不愿意相信人心不古,毕竟21世纪的电视里面常常演着那些黑心商家为了能够得到一大批病人,总是选择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面下一些毒药。 让城里面的百姓全部都中了毒之后在假惺惺的把解药给拿出来说是治病的良药。 百姓们本来就不通医理,平日里被那突如其来的病痛给折磨怕了,一听到有办法可以治疗,自然是非常愿意拿着大把的银钱上门。 一般这种情况,那些黑心的商家都会赚的盆满钵盈,若是说的夸张一些,便可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 “这也不失一个好的办法。”叶瑾城点头,他并没有安排下面的医者前去调查这件事情,就是等着许清菡来。 毕竟若是比起那些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的人,他还是愿意相信许清菡。 于是站起身来颇为亲昵的看向许清菡,故意调笑道:“母亲已经等了你许久,你若是还不去的话,她可就会怀疑我们两个人白日宣淫了。” 第103章 接风洗尘 许清菡当真是觉得叶瑾城这些日子真的是学坏了,两个人明明好好的说着说着话,他就会突然语出惊人,总是讲些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的语言。 特别是今天这句白日宣淫。 她没好气地捶了他的胸口一拳:“你还好意思说,我这不是特地来找你商量一下大事,反正婆婆也没有特地交代让我一个人去找她,你这个做儿子的就和我一起去看看你母亲。” 许清菡可不想一个人去见老夫人,当然并不是她对老夫人有什么意见。 而是掐指一算现在的这个时辰,林氏应该也在老夫人那里假惺惺的请安。 她可不想一大早就看见一个毁她心情的人。 叶瑾城受了她那不痛不痒的一拳,眉目之间笑意浮现,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总是非常想要调戏自己的这个小妻子。 好像两个人去了汉州一趟,关系变好了许多。 想着想着,就伸出手来揉了揉许清菡的头发,嗓子喑哑:“你今天为何没有把头发给梳起来?” 许清菡一点也没有排斥男人的接近,她感受着男人不轻不地揉着她的脑袋,脑袋之处传来温暖的感觉。 不由舒服地哼唧两声:“我觉得没有什么好把头发梳起来的,而且今天阿沛在给我梳头发的时候就和我说起另外一间药堂的事,我那个时候越想越觉得生气,所以没有等她把头发梳完就跑出来了。” 她不喜欢把多余的时间浪费在这些梳妆打扮上面,再加上古代的头发梳起来实在是太复杂了,而阿沛虽然出生小门小户,但也许是女子天生就对这些东西有着灵敏的感觉,所以她会梳很多漂亮的头发。 但是那些好看的头发一梳就要花许多的时间。要是有那份闲工夫,不如多在药堂里面坐坐,还能见识几个疑难杂症的病人。 “我帮你梳发吧。”叶瑾城低低的笑道,“女孩子嫁了人之后就要把头发给梳起来,你这副披头散发的模样若是让母亲看见,她可就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批评你了。” 说完,叶瑾城也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突然掏出来了一把梳子,然后就直接把许清菡禁锢在椅子上面让她坐好。 一把木梳从她发间穿过,叶瑾城动作非常的轻柔,而且做起这件事情来十分的熟悉,叫许清菡总是产生一种他好像为许多女孩子都梳过头发的错觉。 便是好奇的问道:“你们在军营里面是什么事情都要学一些吗?我感觉你好像什么都会,就连给女子梳头发也如此的轻车驾熟。” 一把梳子渐渐的梳出了很多小辫子,然后把那些小辫子全部都挽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高高的发髻。 叶瑾城所以在盒子里面找了几个珠钗为许清菡戴上,然后再十分细心的处理一些没有梳上去的碎发。 他一张俊俏的脸悄无声息的爬上一朵红晕,手下的动作没有丝毫减慢,但声音却越发的低沉了。 “我之前还没有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就派人写了一封信给我,说是她找了一个女孩子要和我成亲,并且告诉我那个女孩子非常的温柔体贴,我那个时候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办法拒绝,于是只得不情愿地答应了下来。” 叶瑾城缓缓地说起往事,他想起自己那个时候还特地提前回来找了许清菡,两个人甚至做了一笔如今想起来让他这个当事人有些后悔的交易。 他道:“我那个时候见完你之后看着你那双漂亮的眼睛,就觉得我们两个人应当是有缘分的,所以特地去学习了如何给女子挽发,也或许是我那段日子实在是太闲了,没有任何事情要去做吧。” 他说得认真,许清菡也听得非常的认真,她实在是没有想到那个刚刚一见面就和自己要撇清关系的男人那个时候见到自己了之后便去学了如何给女子挽头发。 她心下不由得感动起来,一颗心都要在他低沉的声音当中融化了。 红红的唇瓣厮磨着,想要和他认真说些话,却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要说什么才好。 “你等一会儿还是不要和我去见婆婆了,我觉得我们两个人现在的状况还是要各自冷静一些才好。” 叶瑾城为了能够让许清菡好好的看清楚他在梳头发这方面的确是有些天赋的,所以特地在桌子上面摆放了一面铜镜。 那铜镜里面的脸其实一点也不清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许清菡看着那个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的身躯,就是有些害羞和别扭了起来。 她都这样说了,叶瑾城自然是求之不得,毕竟他也不想在老夫人那里看见林氏那个虚伪的女人。 便点了点头之后说道:“那我直接去醉仙居那边等你,到时候你和母亲她们一起过来,如果林氏说了什么话让你不舒服了,你记得一定不要忍让。” 叶瑾城此刻已经没有把林氏放在眼中,毕竟济慈堂在一个月之内都还没有让林氏得到,并证明老夫人已经不愿意相信他们大房了。 失去了长辈们的信任,林氏也就如秋后的蚂蚱一般,蹦达不了多久了。 他没有必要和这种即将就要消失的人物多费唇舌。 手下的动作很快就结束,叶瑾城挽出了一个特别好看的头发。 许清菡透过铜镜,虽然看不清楚自己的脸,但是也能够辨认出这个头发的确是梳得十分的精美。 她也就顶着这个发型去了老夫人的住处。 此刻,阿沛就在门口等着她。 主仆两个人一起进去,果然不出所料林氏此刻就坐在老妇人的身边,脸上还带着一丝泪痕,好像是许久之后才哭过一样。 而林氏一看见许清菡进来之后,脸上的柔弱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用眼睛都能够看见的愤恨。 她道:“我还以为弟媳妇是出了什么大事,所以才一直没有过来见我和婆婆,但是没有想到,居然是把大把的时间花在了梳头发上面,也不知道你现在在家里面的时候,父母是如何教养你的,居然如此的不懂规矩。” 第104章 高氏阴谋 林氏说的话向来气人,许清菡也从来没有打算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但是没有想到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居然叫林氏以为她真的是一个特别好捏的软柿子。 如今居然都已经欺负在了许清菡根本就没有看见过到这个世界的父母身上。 她脸色瞬间改变,眯着那双杏眸盯着林氏,眼眸当中折射出来的光芒叫林氏竟是不寒而战。 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林氏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正欲开口再说许清菡两句的时候,许清菡抢先说道:“嫂嫂说的这句话就真的是让人觉得嫂嫂你没有脑袋了,或者是说你脖子上面顶着的这个物件是个装饰品。” 许清菡朝着老夫人行了一个礼,瞧着老夫人并没有打算干涉他们两个人这件事之后嘴巴就越发的毒舌了。 “昨日在庭院当中看见嫂嫂的时候就想和嫂嫂说,嫂嫂最近的脸色似乎特别不好,好像出现了一些斑点,这可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毕竟女人年纪到了一定程度,皮肤就开始松弛,皮肤表面就会有一些色素开始沉淀。” 她露出一抹坏笑:“而且最重要的是女人的脸上一旦出现了斑之后,就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把那些斑消去了。” 说着说着,身子微微向前弓了弓,她紧紧的盯着林氏的脸蛋,随即就是惊呼一声:“嫂嫂你快看看你的眼角,那个地方居然已经有了细纹,这可真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若是你现在笑起来的话,眼睛边上可就会出现褶子。” 林氏此刻已经不知道究竟要说什么话才好了,她本来是要打算把许清菡给气得要死,却没有想到最后自己被她气得快要喷火了。 想要求助一旁的老夫人,但是从许清菡开口到现在老夫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知道她明摆着不想参与他们这些小辈的斗争当中。 也就只能把愤恨全部都咽在肚子里面,她正想要露出一抹笑容。 却又突然想起刚才许清菡说自己只要一笑眼睛边上就会出现褶皱,那笑容瞬间凝固在嘴角:“弟媳妇你都在说些什么,我可是你的嫂嫂,你尽说这些不尊重长辈的事情,说出去被别人听见了可会觉得你没有教养。” 林氏一而再再而三的来家里面的教养说话,许清菡心情便更加的坏了。 只是心里面再怎么骂林氏,脸上还是要露出一副十分温柔的表情来。 她微微弯下那双漂亮的眼睛,唇角微微的上扬:“嫂嫂你说这句话就不对了,清菡刚才说出口的话全部都是实事求是,可以说没有任何的一句话是捏造事实的,嫂嫂,你最近的皮肤状态本来就不好,不过不要,清菡是一位医者,也自我感觉自己的医术比较不错,若是嫂嫂愿意的话我可以为你开启服药调养一下身体。” 她啧啧两声:“只是如今想要喝药调理也还是需要费几分功夫的,毕竟此刻嫂嫂的皮肤状态已经非常的不好了。” 她从开头到现在一直在抓着林氏的外貌讲话,而林氏别的不说,对于她这张脸还是非常自信的。 要知道她之前在家里面做姑娘的时候,同龄的那些女孩子就没有几个比她长得漂亮的。 就算是有,那么在才气方面也比不得她。 不然,老夫人就算想要把她嫁给自己的儿子,也是要多斟酌几分的。 “不必劳烦弟媳妇,嫂嫂我若是真的不舒服的话,自然会去济慈堂里面找医者来给我看,如今天色也不早了,婆婆特地在醉仙居给你和小叔子摆了一桌酒席,说是给你们接风洗尘,若是弟媳妇你没有什么事情要做的话,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林氏已经没有打算在口舌之争上面胜过许清菡了,她也不想继续听许清菡在这里说她皮肤状态不好,拐着弯的骂她已经成为一个黄脸婆了。 许清菡也不是一个得寸进尺的人,对手都已经明摆着要下线了,她自然不会再跑过去的她线给接上。 就颇为懂事的走上前去扶着老夫人:“婆婆,其实你也没有必要弄得那么兴师动众,我和我夫君,我们两个人为家里面做贡献,本来就是应该的,再说了这一次去外面,我们两个人还长了特别多的见识呢。” 她说的诚心诚意极了,老夫人在这里坐得久了,也听多了林氏的哭诉,偶然之间听见许清菡这样活泼的讲话,心情也好了几分。 便是饶有兴趣的问道:“可在外面长了什么见识?” “说来我们当日被杀手追杀之后就误打误撞了碰到了一个赶牛去汉州的老爷子,那个老爷子非常的善良,一看见我们两个衣衫褴褛就上前来问我们要去哪个地方,还说我们是不是从外面赶荒来的。” 许清菡在21世纪当久了,从小到大要应付这么多的老师和同学,所以谎话简直就是张口便来,而且可信度都非常的高。 “我和我夫君当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和那个老爷子说,也就一起保持了沉默,没想到那个老爷子最后居然把我们两个带去了汉州,婆婆可知道汉州?那可是天下医者云聚的地方,我和我夫君还在那里结识了三位医者,他们说过些日子就会来济慈堂帮忙呢。” 许清菡乖巧的说着,而且也顺便解决了过两天那三位医者要来的理由。 叶瑾城到现在都还没有半分的动静,要不然就是忘了这件事,要不然就是故意把这件事推给自己来做。 不过后者的可能性非常的大。 “哦?”老夫人突然惊讶了起来,“你们居然去了汉州,而且还在那里带来了三位医者?这可是一件难不得的事情,汉州素来是天下医者最想去的地方,可以说那个地方就是每个医者的梦想,去了那里的医者从来都没有想要出来的,你们是怎么办到这一点的?” 老夫人年轻的时候也是跟着叶老爷子去过汉州的,所以对那个地方印象非常的深刻。 她至今都还记得那个城市的繁荣,以及里面优秀医者的倨傲。 第105章 知己知彼 许清菡没有想到老夫人居然反应这么大,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便拍了拍脑袋:“其实我们去不去汉州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她觉得在这个时候把高氏开的药堂这件事情引出来恰到好处,微微扁了扁嘴巴。 “清菡昨天刚刚回来就听说咱们这苍河镇又开了一间药堂,而且那间药堂的生意还非常的不错,似乎有和我们在争生意的味道在里面。” 叶瑾城说这件事情要她不要牵扯其中,但许清菡就是不能够吞下这口恶气。 其他的就不说了,就单单说这家济慈堂是她好不容易才从林氏的手里面抢过来,而且也是她到这个世界唯一能够证明自己存在有意义的一个媒介。 怎么能够轻易放弃? 神色又真挚了几分,颇有一种委屈的意味在里面:“婆婆,那间药堂究竟是怎么回事呀?我和我夫君才出去一个月,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而且我昨天回来的时候,看见路上的那些百姓大多都萎靡不振,似乎身子骨都不怎么好,但是咱们家里面的这些侍女和仆从们,个个又都精神气十足的。” 她挽着老夫人的胳膊,非姿态非常的亲呢,说出来的话虽然每一次每一句都带有目的性,但是语气十分的温婉柔嗫,老夫人听多了林氏抱怨的声音,乍一听到这种小儿女的撒娇声,自然是承受不住。 于是心里也没有多想,便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的确是有这件事,他们那间药堂最近的生意很不错,我们底下的人都说,有许多百姓都选择去那边看病,一方面是他们那边要便宜一些,另外一方面也是博个新鲜,许是这段日子过去了就好了,毕竟医者的价值一定程度上来说也需要金钱衡量,若是太便宜,这心里面总归有些不太舒服。” 老夫人开了一辈子的药堂,自然知道其间的门门道道,也知道这些老百姓现在抱着的都是怎样的心理。 所以她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也不想自己这个难得听话的媳妇儿一直为这些小事忧心,就拉着她的手慈祥的说道:“你都已经和瑾城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可是你这肚子还一点动静也没有,婆婆知道你现在年纪还小,但是生孩子就是要在年纪小的时候才好,你若是早早的生了,婆婆就会帮你带孩子,到时候你要去做什么呀,婆婆都会支持你。” 老夫人一直都想要一个孙子,无奈林氏肚子实在是不争气。 林氏和大儿子成亲都已经十多年了,但是那肚子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他们是医药世家,知道两个人如果一直没有生孩子的话,这问题一定出其中一个人的身上,或者说的难听一些,就是两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一点问题。 只是心里面知道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老夫人也素来疼爱林氏,所以这件事情就一直拖了下去。 她把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叶瑾城和许清菡的身上。 许清菡闻言,脸色一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就谈到这方面来了,于是吞咽两口唾沫,那颗脑袋飞速的旋转着应该如何把这句话给接下去? 不过老夫人也没有想真的要为难她,见到她脸色变了之后就没有继续说了。 婆媳两个人坐着一辆马车去了醉仙居,只是现在离宴席开始的时间还有好一会儿,所以叶瑾城也就带着许清菡去高氏新开的那家药堂看看。 老夫人瞧瞧他们两个人要一起出去自然是打心眼里面高兴,就更别说要阻拦了。 只是林氏瞧这两个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控制不住的剜了身边的叶成一眼,那长长的指甲狠狠的掐了他手臂上的肥肉一把。 压低着声音恶狠狠地说道:“你瞧瞧你弟弟对他媳妇多好,再看看你每天都只知道吃,吃完之后就只知道睡,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我看了都觉得恶心。” 林氏越想越觉得气愤,那许清菡不过只是一个农村来的小丫头,过了十几年的腌臜生活突然一张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也就罢了,嫁了个夫君居然还如此的宠爱她。 更别说这个夫君还是她一手促成的。 叶成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林氏脾气总是这么暴躁,时不时的就会欺负他,这次更是过分,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就直接上手了。 他吃痛的揉着手臂上的肉,非常不满的看着林氏:“你要是想去玩的话就自己去,我和母亲又从来没有说一定要你站在这里陪我们等那些客人。” 叶成说话也不是非常的客气。 他这幅无所谓的模样更加刺激到了林氏,只是如今大庭广众之下她也不好开口,便只能将这口怨气吞到了肚子里,想着回去之后再和叶成两个人好好算账。 她们这边闹的鸡飞狗跳,许清菡和叶瑾城此刻到是悠闲快乐的很。 两个人身上都没有什么负担,去瞧瞧高氏的药堂虽然是目的,但也并不是非常的着急。 她仔细地看着过往百姓的精神面貌,一边思索一边说道:“的确有些奇怪,大多数的百姓眼底都有一圈乌青,而且他们眼睛当中眼白明显多于眼黑,你注意一下他们走路的姿势,大多数人在开始走路的时候都踉跄了一下。” 许清菡给叶瑾城使了一个眼神,让他看看离他们最近的那个男人。 “这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叶瑾城早就已经注意到了那个男人的异常,但是没有系统的归纳过。 “嗯……”许清菡抿唇思索,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人身上如果出现了这种眼睛下面带着乌青,走路踉跄,而且整个人都没有精气神的话,就只有一个可能。 想着,玩笑心大发,她轻咳两声之后憋着笑意对着叶瑾城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狐狸精才男人精气修炼的故事?” 她刚才脑海当中就蹦出了聊斋异志里面写的那些东西,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也不知叶瑾城这个平日看起来乖乖的人,知不知道这些有趣的事? 第106章 病弱的孩子 狐狸精吸食男人精气的故事?叶瑾城并不知道这二者有什么联系,但是看着许清菡一副坏笑的模样,就知道她肚子里面又憋着什么坏水。 伸出手敲了敲她的额头:“要是有什么想要说的就赶快讲,不要在这里卖关子。” “你这副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没有童年的孩子,你小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听说过,有些在山里面修炼成精的狐狸精他们化作人形之后会来到人间吸食那些壮年男子的精气,然后用他们的精气来修炼。” 聊斋志异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个版本,许清菡从小看这些电视剧和电影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 要是现在叶瑾城要她具体说一下,她也可以立马给他全部讲一遍。 叶瑾城这下子知道许清菡刚才话里面的意思了,他没好气的收回自己的手,睨着许清菡:“你小时候家里面的人就尽给你看这些东西?” 他说完之后又感到有些不对劲,要知道自己的这个小妻子小时候可不是什么人人宠爱的角色,甚至说还被家里面那个无良的婶婶给欺负。 便又道:“是不是你们村子里面有哪个不守规矩的人给你们这些小娃娃看这些话本?” 两个人讲话越讲越偏,叶瑾城甚至都关心起来唱戏的话本。 许清菡也不知道该如何和他讲清楚这其中的关联,就只能果断的移开这个话题,扯了扯叶瑾城的袖子:“这些呢,咱们还是等一会儿回家去慢慢的讲,对了,你知道高氏他们开的药堂在哪里吗?” 走了这一路了,都只看到一些药铺,可从来还没有看见哪家药堂。 而且那些药铺里面都没有多少的人在购买药材,一看就知道这些药铺都被分走了许多的病人。 要知道在药堂里面看病,你在里面顺便购买药材的话就会比在药铺里面购买要贵上一倍的价钱,这也是因为药堂要养许多人,所以开支比较大,而这些钱的来源也就是在他们这些看病的病人身上了。 “看来高氏的那家药堂办的还挺成功的,就这么一个月的功夫就让这么多人愿意相信他们,你说他们药堂的药材得卖得多便宜,才能够让药铺的生意也受了影响。” 许清菡在济慈堂里面呆的久了,也了解一些药堂里面的歪歪绕绕。 每一个伙计卖了药材都会从中获得一定的提成,药铺则是刚刚相反。 不管你今天卖了多少的药材,接到了多少的客人,你一个月的工钱也就是那么多,不会受到什么其他因素的改变。 叶瑾城对这些也不太了解,他底下办事的人身体都非常的健康,还没有出现街上行人身上的那些状况,所以大多数都只是在外面张望。 高氏他们开的药堂周围都有一些人在看着四中是不是有探子,所以他的人也不敢跟得太近。 得到的消息也不是那么的准确,叶瑾城也没打算把那些消息拿出来和许清菡讲。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但是走过这条街就是他们的药堂了,你想好要怎么进去和那些伙计们说了吗?” 叶瑾城觉得自己的身体非常的好,没有必要去药堂里面买药。 “这有什么困难的?”许清菡早就已经想好了,她为什么挑今天出来也是有原因的,于是是非常得意的看着叶瑾城,“你难道忘记我昨天因为在路上长途跋涉而胸闷气短吗?虽然说今天休息了一天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身体的反应没有那么的严重,但是如果厉害的医者只要给我一把脉,就可以看出来这具身体和正常人是有区别的。” 当然,许清菡并没有打算告诉叶瑾城,其实这具身体非常的营养不良,因为之前在家里面的时候罗氏就没有给许清菡身体好好补过营养。 所以导致已经十五六岁了,身子骨看起来还和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没有什么差别。 若不是最近这两个月许清菡开始知道调养了都话,只怕早夭早就已经安排在路上了。 “你没有跟我说你今天还不舒服。”叶瑾城有些担心的看着许清菡,这才注意到她的脸色的确有些不好,心里已经有一些不满,“你若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应该该在家里面好好休息,不必和我一起出来,你若是想知道这边的情况,我可以派人仔细打听之后回去说给你听。” 他非常在意许清菡身体状况,毕竟许清菡看起来就不是那种身体健壮的人,而且加上小时候在家里面也没有受到什么好的调养,他还记得自己刚刚见到她的时候,许清菡还仍然是一幅面黄肌瘦的模样。 “哪里就有这么夸张?”许清菡拉着他的袖子两个人继续走着,很快就拐入了另外一条街,她声音明朗,字字分明,“我就只是还有一些没有恢复过来,而且再说,这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你说你要是超负荷的运动了,你的身体也会需要一个漫长的恢复期的。” 她也知道这么说和叶瑾城说不太通,病逝所着该如何换一个法子叫他明白自己的意思。 不过还没有思索好,许清菡就突然被人给挤了一下。 她惊呼一声看一下四周,发现刚才挤自己的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女人,她的手里面还抱着一个小孩子,只是此刻那个小孩子的面色潮红,似乎正在发着高热。 年轻的女人手上的力气用的很大,她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面蓄满了泪水,想要走进面前的这个药堂。 但是药堂里面的人太多了,看病的人甚至从里面排到了外面,她若是想要进去的话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在这里排队。 只是看着孩子的模样,分明是已经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于是年轻的母亲狠狠的咬了咬牙,把孩子抱紧之后就打算往人群当中闯着。 只是她毕竟身子柔弱,再加上怀里面抱了一个孩子,自然是比不上那些年轻力壮的人。 于是,也不知道是谁推了这个年轻的母亲一下,她顿时摔在地上,那孩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给吓到了。 第107章 言占上风 街道上传来孩子细碎的哭声,那哭声柔柔弱弱的,听得众人都是嗓子一抽一抽。 许清菡也没有看清楚究竟是谁这么没有公德心,就把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子推到了地上,她颇为心疼的上前把那个年轻的母亲扶了起来,十分温柔的问道:“可觉得身子有哪里不适没有,若是摔伤了便尽管讲出来,你面前就是一个药堂,咱们尽管可以进去让大夫给你好生瞧瞧。” 说完又看着叶瑾城:“夫君,你刚才看清楚是谁这么没有公德心这母子两个人推倒在地上的吗?” 许清菡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她自己没有看清楚不代表别人也没有看清楚。 更何况叶瑾城素来是一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人。 “看见了。”叶瑾城指了指离他们较近的一个瘦弱的男人,脸上带着不屑。 “原来是这么一个没有本事的男人,只会欺负女人。”许清菡素来看不起这种人,她吐槽完之后就又看着抱着孩子的母亲,她不由得瞧了一眼襁褓之中的孩子,脸色瞬间凝重了下来。 “你这孩子哭声这样细弱,面色潮红,像是得了发热之症,又更像是肺部有病。” 她低下脑袋俯在小孩子的胸口之处,认真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动静。 果然,随着小孩在细微的呼吸声还有那一抽一抽的哭泣声,胸口就在毫无节奏的起伏着。 而且里面好像一个漏了风的布袋子一样,传出来奇怪的声音。 她心中已然有了一个猜测,但是如果这个猜测真的落实的话,只怕会对这个年轻的女人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 “你知道我家小宝怎么了?”那年轻的女人听见许清菡说完之后就犹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她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扯着许清菡的袖子,“这位小夫人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他已经生病了好几天,我带他看病的,我们那里所有的大夫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救他,好不容易来到你们苍河镇,镇上的人说这间药堂里面的大夫特别的妙手回春,但是我如今进不去呀。” 她说着说着哭的就更加难受了,许清菡虽然说碰见过这种场景但那已经是很早之前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这里的病人个个都非常的非常的懂礼貌,或者是说还没有遇见什么大的疾病。 所以像这种病人家属如此乞求医生的状况还是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碰见。 只是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所以也没有手足无措,而是认真的扶着这位年轻的母亲,很是认真的讲道:“你相信我吗?若是你愿意相信我的话就和我去另外一条街的济慈堂,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便可以救治你的儿子,不过事先得说好,如果我们尽力之后你的孩子还是没有任何的好转,亦或者说出了什么其他的差错,我们是概不负责任的。” 许清菡觉得事先还是应该和病人家属把话给讲清,要是出了什么医疗事故的话可千万不要来找她们这些医者。 医者虽说是治病救人,但是也不能保证遇到的每一个人都能够把他们从死神的手中给夺回来。 要是真的能够做到的话,何必来做什么医者?直接去贩卖寿命的话岂不更好? 那年轻的母亲没有想到面前这个长得和和善善的小夫人说话竟然这么的有条理,甚至直接了当的给她推荐了另外一家药堂。 年轻的母亲有些迟疑起来,她是经过别人推荐才来的高氏开的这间药堂,而且现在门口排队的人这么多,更是坐实了这间药堂医术的确高超。 只是如果让她继续排着,也的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给儿子看病。 她作为一个母亲,此刻手中抱着她的孩子,她能够十分清楚地感受到孩子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死死地咬着牙关思索了一番,便直接点了点头:“好,我愿意和你们去那间济慈堂,也愿意答应你说的条件,但是希望你们那里的医者可以尽心尽力的把我的儿子给治好。” 年轻的母亲愿意赌这一把。 许清菡不得不说她是一个非常有魄力的女人,一般的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不敢这么快的下结论。 便也对她欣赏了几分,正想要微笑着和这位年轻的母亲说两句话的时候,高氏的药堂里面突然走出来人,所有排队的病人全部向两边站着,留出了一条长长的过道。 那是一个她从来没有看见过的男人,一脸阴沉沉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一个好人。 “这位年轻的母亲不必如此急忙的就答应别人药堂,我们高氏药堂是非常有名誉的,而且对于你们这种有急事的病人也都非常的照顾,只要你现在愿意跟着我们进去,我们即刻就可以为你的儿子提供最好的治疗服务。” 那阴沉沉的男人走到他们三个人的面前,微微低头看了一眼在襁褓当中面色潮红的小孩子。 他脸上没有任何的怜悯,只有深深压抑在眼眸之中的不耐烦。 “这位年轻的母亲你可要想好了,我们高氏的药堂有这么多人看病,足可以证明我们是非常优秀的。” 他尾音上调,隐隐竟有种在威胁的意味。 那年轻的母亲哪里见到过这样的阵仗,她脸色一下子就惨白了下来,没有任何血色的唇瓣上下合动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东西。 许清菡瞧见这年轻的母亲如此模样便也非常不满的看着高氏药堂下来的那个男人。 她不喜欢他脸上的阴沉,还有说话威胁人的语气。 “这位先生,病人愿意去哪些药堂看病是他们自己的自由,你又何必言语之中带着威胁呢?再说了,如果你们的药堂真的足够优秀,真的为这些看病的病人考虑的话,就应该再多请几位医者才是。” 她说完之后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高氏药堂,随即似笑非笑地说道:“或者去盘一家更大一点的铺面,总不能让这么多的病人都挤在这么小小的地方看病吧?病人们可是花了钱来让你们的医者去服务的。” 第108章 言占上风2 许清菡后来不是一个让别人在口头上占她便宜的人,这个阴暗的男人此刻眼睛当中竟然隐隐带上了些许杀意。 叶瑾城瞧见,默不作声地上前了几步,把许清菡挡在了自己身后。 他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但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特别的强大,那男人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气场之后也没有说话,他盯着许清菡,那眼神似乎想要把她给吃下去。 “我还是去这位小夫人家的药堂看吧。”年轻的母亲非常害怕这个男人的眼神,他眼睛里面带着的光实在是太凶了。 如果让她把孩子带到这家药房去看病的话,总是会有一些不放心。 更何况现在自己孩子身体本来就特别衰弱,是经不得恐吓的。 于是,就抱着孩子往许清菡的身后去。 而叶瑾城,也就正大光明地保护起了四个人。 “现在这位公子你也看见了,可不是我们逼这位年轻的母亲去我们家的药堂看病,更何况你们高氏初来乍到,就对这些病人态度如此的恶劣,可知医者为人处事,应当是把病人放在首位,对待病人和理和气,方为医者生存之道。” 她非常善良的给这位眼神阴狠的男人科普了一下作为医者该如何为人处事。 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去。 “你是济慈堂的人,可知道你们济慈堂究竟得罪了谁?”那男人莫名其妙吃了这个哑巴亏,自然不愿意一点好处也占不到。 怎么都要让面前的这对男女心里过不去。 便想起出来之前家里面的人告诉他的那些话,唇角得意的向上扬了扬。 “我是高家二公子高云杨,是奉家里面的人的命令到你们这个小镇子来开药堂,我家里面的老人家说了,你们这个地方什么都不好,不但这里的人身体里面带的病多,而且这里的药堂也不够厉害。” 他说着说着眼睛又往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上瞟去:“我还以为这句话说的有假,毕竟人人都是长了两个眼睛,怎么会看不清楚究竟那家药堂要厉害一些,但是现在我相信了。” 说完之后又朝前面走了两步,在离叶瑾城山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全部都朝着他们几个人过来,甚至有些好事的人还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许清菡从来不害怕别人的风言风语,但是这并不代表别人像现在这样在她面前指手画脚她不会有任何的反应。 于是啧啧两声:“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句话叫出生牛犊不怕虎,所以才会有特别多的人不知死活去挑衅他人,但是一直没有瞧见过,也非常的好奇,这种事情如果发生了的话该是怎么样的一幅光景。” 她走过叶瑾城,脱离他的保护,直挺挺的站在了高云杨的面前。 许清菡虽然个子不高,矮了面前的这个高家二公子一个脑袋,但是气场却半点也没有输他。 那挺得很直的背叫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忽视这个娇小的女子。 “你说济慈堂得罪了人,想必就是得罪了你们高家吧,不过我非常好奇,按理说像你们这种家族也不算特别的厉害,我们这里的人甚至从来没有听说过外面还有一个高家。” 许清菡说完之后又有些懊恼的摇了摇脑袋:“我刚才好像说错了,我们还是知道一个高家的,毕竟当朝丞相就姓高,他在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眼里可是非常有威望的,对了,你刚才说你们家的长辈看不起我们这块土地,可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这国家之类的所有土地全部都是属于皇上的,若是管理方面,更是由吏部统一进行土地分配,每个地方都一样,怎么你们就看不起了呢?” “你!”高云杨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居然如此的伶牙俐齿,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答复于她,便只能怒目圆睁。 那双眼睛瞪得铜铃般大小,一看就知道已经被气得急了。 若是换做一般人,自然见好就收,但如今这街道上站了这么多的百姓,都着看着他们两家的热闹,若是许清菡此刻就退缩了的话,只怕等一会儿市井当中就会传出流言他们济慈堂害怕了这个刚刚才开起来的药堂。 便继续毒舌的说道:“可见是你们家里面鼠目寸光,又或者是觉得你们家族的权利已经大过了国家,若真如此的话,那小女子当真是不敢和你在这里多费口舌了,不然那一日,小女子若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都不知道是得罪了谁。” 她说完即是带着那个年轻的女人两个人往济慈堂的方向去了,甚至没有给高云杨半点反驳的机会。 叶瑾城稍稍落后了两脚,但他气息内敛一看就知道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人。 高云杨也不敢擅自去找他的麻烦,于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就这么离开。 他实在是气急,看着身边一直唯唯诺诺站着的随从,怒道:“给我去查查刚才的那个女人究竟和济慈堂之间有什么样的关系,还有刚才那个男人,看起来这么不好对付,应当是这里的大户人家出身,我要尽快知道他们两个人的所有信息。”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高云杨说道家族的命令一定要叫这个济慈堂身败名裂,而这一切,就由刚才的那对男女开始。 从高氏药堂离开之后四个人紧赶慢赶得往济慈堂的方向去。 叶瑾城会武功的原因,所以在赶上了他们两个人之后就直接抱着孩子去了济慈堂,肖老现在每天都在济慈堂里面守着,要她先看看孩子的情况也好。 于是,许清菡和那个年轻的母亲两个人稍微落下了,但也是在努力的赶路。 “你给我说说你们家孩子具体的情况。”许清菡打开了兑换系统,想要在里面看看有什么事未足岁的小孩子可以吃的药。 毕竟现在这个时代所有的一切都不怎么发达,小娃娃要吃药的话就只能先把药让乳母喝掉,然后通过分泌**叫他间接性的把药给喝下。 但是这样的话见效太慢,容易耽误最佳的治疗时间。 第109章 救治 那年轻的母亲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经被送去治疗了,所以现在的情绪比之刚才要好了许多。 她声音柔柔弱弱的,隐隐还可以听到之前的哭腔。 “我家大宝是前天才开始发热的,那个时候我并没有把他的这种症状放在心上,因为这两日本来就到了农忙的时候,我和我家夫君两个人都在田里面干活,孩子都是交给我婆婆养。” 那年轻的母亲一说到孩子是交给婆婆养之后情绪就激动了起来:“我本来一开始是不愿意答应我家夫君说把孩子送去给老人家养,但是家里面实在是太忙了,也没有多余的劳动力,无奈之下,也就只能随着我夫君的意思来,可是昨天下田我去我婆婆家抱孩子的时候,突然发现孩子的状况非常的不对劲。” 她现在一想起那个时候孩子全身滚烫,连哭声都微弱的模样那颗心就揪着的痛。 “我家孩子发了非常重的高热,但是我婆婆却认为只是孩子平日里哭累了所以才会这样,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与她对辩,所以将事情都交给我夫君去处理了,这位小夫人,我家大宝都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他会不会熬不过去?” 她说着说着就又开始抽泣了起来。 许清菡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位年轻的母亲,就只能伸出手非常轻柔的抚了抚她的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你放心,你是从外地来的可能不知道,我们济慈堂是早就已经开了的药堂,可以说这个镇上的人都知道我们济慈堂的医者医术都非常的好,而且现在在药堂里面呆着的那位医者更是非常的厉害。” 她勾唇笑了笑:“这条街走到尽头右拐就是济慈堂了,想必你的大宝已经开始在接受治疗了,只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 她总不能一直在心里面叫这个女人年轻的母亲吧? 这未免也有些太让人不舒服了。 所以还是应该得到一个合理的称呼才是。 “小妇人就叫我晚娘吧。”晚娘把泪水擦干净之后就跟着许清菡两个人疾步走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本来那颗急躁的心在听见许清菡如此温柔的声音之后居然渐渐的平缓了下来。 她此刻非常愿意相信这个年纪很轻的女子,总觉得也许她真的可以救孩子。 路终究会走到尽头,何况他们两个人的速度还如此的快,今日济慈堂并没有多少的病人,零零散散的有两个还是因为头疼脑热才来看的病。 许清菡比对了两家药堂接待病人的个数之和心里面就有了安排,看来那家高氏药堂的确有些门道在里面,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做的让全镇的人都如此相信他们的。 脑海当中存了一个疑问,却在刚刚打算进治疗室的时候瞧见了站在一旁颇为踌躇的阿沛。 阿沛有些不安的搓着手,脸上还带着些焦急的神情。 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 许清菡拍了拍晚娘的手,就走到阿沛的身边,看着她询问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我总觉得你的脸色非常的差。” 许清菡心里面仔细的思索着,也就刚刚从醉仙居那边过来了一小会儿,总不可能就这一小块的时间就发生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阿沛瞧见自己等了这么久许清菡终于回来了,她不由激动地上前挽着她的手:“夫人,你终于回来了,现在所有的人都在醉仙居等着夫人过去吃酒,刚才二少爷已经过去了,他的意思是让我带着夫人现在就过去。” 阿沛刚才在这里碰到了叶瑾城,就把老夫人现在在等着他的事情说了出来。 叶瑾城虽然是一个非常孝顺的人,所以一听见老夫人已经等了他许久,也就即刻往醉仙居赶去。 不过在那之前,先把那个可怜的孩子交给了肖老,让肖老务必认真的看一下孩子究竟是得了什么样的病。 自然,也交代了阿沛继续在这里等许清菡。 晚娘本来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听两个人的对话,但许清菡没有刻意的去隐瞒什么消息,所以她站在一边也听见了阿沛是在催许清菡回家。 那好不容易缓和了些的脸色突然又惨白了起来。 唇斑上下蠕动,从喉咙当中逼出几个字来:“若是小夫人有事要处理的,就不必把我们娘俩放在心上了。” 她知道像许清菡这种大户人家出生的夫人,从来都不会把他们这些贫苦的百姓放在眼中。 至于刚才两个人之间的温和,只不过是上层的人偶尔可怜他们这些活在基层的百姓罢了。 一颗心渐渐的冷了下来,心里又开始担心着那个可怜的大宝。 “你放心,我既然已经答应了要好好救治你的孩子,就自然不会临阵脱逃,更何况家里面的事情也不是非常的重要,推一推也不要紧的。” 许清菡耸了耸肩看着阿沛:“你回去告诉婆婆,就说我们济慈堂突然接了一个可怜的小病人,你说这个小病人还没有足月,但是高烧不断,身体发热严重,而且声音十分的微弱,就连扯着嗓子哭旁人也听不太清楚。” 这是她对于那个大宝最开始的观察得到的结果。 老妇人也是懂医术的,她早些年一直跟在叶老爷子的身边,定然也是见过许多的病人。 阿沛心里面已经有了谱,她知道别的事情也就罢了,自己还可以劝劝许清菡。 但是这种医者救治病人的事,还真的不能够随便开口去阻止。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夫人你放心吧,我会回去好好和老夫人说的。” “好,那就拜托你了。”说完,重新拉着晚娘的手,郑重的说道,“你要学会相信一个医者,我既然已经答应了要救你的孩子,就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救他。” 说完,用另外一只手推开了房间的门,此刻一个药童正抱着晚娘的儿子,而肖老正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那个孩子的模样。 他神色异常的凝重。叫刚刚才进来的许清菡也不由得担忧起来。 看来这个大宝,情况有些不好。 第110章 抗生素 “现在他的情况怎么样?”许清菡走上前去看了看孩子的情况,见他呼吸倒是稍微要缓慢了些,但是声音十分的微弱,若是不认真听完全听不见。 “情况有些不乐观,可能是肺部得了炎症。” 他侧着耳朵附在大宝的胸口,认真的听着耳边传过来的声音。 “可以听见他的胸口传来的声音不干脆,好像里面带有水汽,同时伴有咳嗽和发热的状况。” 肖老几乎可以确诊了,只是确诊容易,治疗起来还是有一些麻烦。 就比如他们药堂在肖老来的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内,几乎从来没有接触过年龄这么小的病人,若是想要治疗的话,还是有一些虚。 毕竟这么小的孩子非常容易出事,到时候他们一个不谨慎可能就会造成一场祸事的开始。 肖老不敢妄下结论究竟该不该接下这个病人。 许清菡倒是没有这么多的顾虑,肖老说的话和她的确成几乎一样,就习惯性的抿唇,想要双手插兜,又发现现在穿的是古代的衣裙,根本就没有衣兜来插,就非常自然的拍了拍裙子上面的灰尘。 “现在情况已经非常明确了,我们这边可以治疗你的孩子,也可以安排一间房间出来让他单独居住,但是事先得说好,如果这个过程当中出了什么事的话,我们药堂不会负主要的责任。” 许清菡必须要把医患之间的纠纷从根源上就扼杀掉,高氏药堂这么高调的来到苍河镇,摆明了就是要找他们的麻烦,如果这个时候再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真的是有嘴巴都说不清楚了。 晚娘知道许清菡心里面的顾虑,她为了能够救自己的孩子自然什么事情都可以妥协,何况如今看着她脸上自信的表情,心里终归是安生了几分。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说道:“我愿意配合你们的所有治疗,也可以答应你们的所有条件,只希望你们可以尽心尽力救治我的孩子,除此之外我什么事情都可以去做。” 晚娘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丝让孩子活下去的希望,她不会亲手把这个希望给扼杀掉的。 这是作为一个母亲,对孩子最大的爱。 “好。”许清菡点头,她看着和自己一起进来的阿沛,仔细思索了一番之后说道,“我们院子里面还有没有空余的房间?” 阿沛这些日子一直待在家里面收拾房子,所以这些琐事还是问她比较靠谱。 “还有两间。”阿沛点头,随即就有些不解的看晚娘,“夫人你的意思是说把这位夫人和这个孩子接在家里面去治疗吗?” 阿沛突然有些摸不清楚许清菡的想法了。 “的确有这个想法,我不放心,把他们两个人就放在药堂里面,而且现在这个孩子的情况非常的不稳定,药堂里面人来人往的容易发生一些不好的事。”许清菡既然答应要好好就这个孩子,就自然会尽她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把这条命给留在这个世界上。 肖老终究是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妇人说话居然有如此的魄力,他心里面踌躇了一番,也不知道有些话当讲不当讲。 但还是把那些话全部都吞到了肚子里,做事的主人家如此的热心肠,对于他们这些来打工的人来说,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了。 他叹了一口气,从腰间掏出一个用蜡密封的药丸递给许清菡:“这是我自己制作出来的药,也不知道能不能够让这个孩子好受一些。” 那药丸看起来非常的大,似乎也花了许多的精力去制作。 许清菡接了过来随即就打开系统对这个药丸进行了全面的分析。 她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去看这个药丸里面的成分,都说术业有专攻,古代的这些医理到了现代早就已经凋零的差不多了,他们后期在学校里面学的那些东西虽然也非常的有道理,但是比起本土的知识来讲,还是小巫见大巫。 【补气益血丸,药丸等级中级】 【可用来治疗小孩子胸闷气短,咳嗽头晕,对于治疗肺炎有一定的作用,但需要根据病人的年龄酌情给予分量】 系统应该是自动检测到了她现在接触的是一个小娃娃,而且这个小娃娃还得了肺炎,所以非常人性化的把这个药丸对于治疗肺炎有没有用处都说了出来。 只是听着这熟悉的金属音,许清菡总觉得有哪里发生了不对劲的变化。 她把药丸外面的蜡封给打开,然后把大大的药丸用一旁的药刀切成了四分,把其中一份放在了杯子里,然后把一旁的热水加了进去。 瞬间,所有的药粉全部都融了进去。 她端着那杯水递给晚娘:“你先想办法把这杯水让孩子喝下去,他喝了这个药之后大概就会好受一些,只是有一点,不要再让孩子受什么刺激了,我现在就去外面看一看,用什么样的药。” 让肖老多注意一下这边的情况,许清菡就带着阿沛走了出去,她随便找了一个空余的房间窜了进去,叫阿沛仔细的注意一下周围的情况之后整个人就全部沉入了系统里面去。 她坐在一把椅子上,非常安静的坐着,没有任何的动静。 如果这个时候阿沛稍微回过头来看一眼,就能够发现她的夫人现在呼吸声十分的微弱,除了脸色比较红润之外,根本看不出来是一个大活人在这里坐着。 而许清菡现在也终于发现了系统出现了不对劲,从一开始到州长家,系统就再也没有主动强制性的要求她去治疗病人。 而且从那个时候开始,系统就再也没有对完成的任务奖励过积分。 除了回来完成阿沛的任务之外。 但是那个任务是早就已经下达的,而奖励也是早就已经安排在路上的。 所以完全没有参考性。 她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莫不是因为在那边受了黄小丽的影响,她因为想要祭祀的缘故,所以把整个地方的磁场全部弄坏了? 但是这个想法十分的不现实,毕竟祭祀也从来都没有开始过。 第111章 积分系统消失 许清菡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她在这个世界,之所以能够迅速的就站稳脚跟就是因为得到了系统的帮助。 其他的都不说,系统真的是一个非常逆天的存在,就单单说有了这个东西,许清菡就算在这个遥远的时空,也能够和21世纪搭上桥梁。 从而得到21世纪的许多东西,包括一些先进的药品和一些超前的仪器。 亦或是说能够迅速的就分析出所有药材的等级,还有那些药丸毒药的成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浊气从肺里面排出来之后就在脑海当中询问系统。 “系统是出现bug了吗?”她声音非常的轻柔,阿沛离她离得非常的近也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系统并未出现bug】 金属化的声音在脑海当中响起。 “查看积分系统。” 系统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许清菡就只能想办法另辟蹊径,毕竟现在出问题的是积分系统,还有触发任务的系统。 她很久很久都没有接受到任务,这代表她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足够的新奇的丹药的补给。 如果想要那些其余的丹药的话,还要使用大把的积分去兑换系统当中兑换。 总而言之,积分才是这个系统能够继续被使用的保证。 【积分系统已经关闭,系统等级达到两级,即将升级到第3等级,积分系统将被取缔】 金属化的声音继续响起。 【积分系统关闭之后系统将会自动开启任务接收模块,宿主在系统发布任务之后可以自主选择,奖励随机分配,奖励积分将被抽奖所取代】 很明显,这个系统已经在许清菡根本就不知道的情况下进行了一次自主的升级。 她不由得摸了摸脑袋,问起了自己目前最想问的一个问题。 “兑换肺炎抗生素。” 她现在已经无法查看自己的积分使用情况,而且之前打开兑换模块的时候,下面也没有显示什么样的东西将用多少的积分去兑换。 许清菡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是非常的难,要不是现在生处在古代,她就真的怀疑自己是一个二次函数了。 【肺炎抗生素可使用两颗提气丹进行兑换】 “系统,也就是说现在可以用丹药进行兑换我所需要的物品了?”许清菡突然的精神了起来,要知道现在如果使用系统炼丹的话列出来的丹药不单等级高,而且数量也非常的可观。 她觉得自己简直要亢奋了,这可能是这段时间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吞了一口唾沫之后继续问道:“是否可以显示兑换比例。” 【无法开启兑换比例,当宿主需要兑换一样东西的时候可以直接询问系统,系统可根据宿主所兑换物品的等级进行合理的兑换】 系统的声音刚刚说完,许清菡的手中就出现了一瓶透明的东西。 那东西是用一个被木塞子塞住的试管所装着的。 一看就知道是现代的东西。 她睁开眼睛看着手里面拿着的那瓶抗生素,就听见系统已经自主扣除了两颗提气丹。 这倒是没有任何的心疼,反正现在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如果想需要大量的药材的话也不用到外面去求人。 直接通知药堂里面的火机送到府里面去就行了。 而且,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叶老爷子留下来的遗物当中就有一个非常漂亮的炼丹炉,叶瑾城当初说过那个炼丹炉是叶老爷子生前最喜欢的东西,甚至可以说陪伴了叶老爷子整个的一生。 不知道炼制出了多少让整个苍河镇都受益的药丸出来。 “阿沛,我们现在就回府里面,肖老那边应该想办法让孩子把那个药给吃进去了。” 她紧紧的把那瓶抗生素捏在手中,只要拥有了这个东西,那个大宝的肺炎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只要回去的时候注意一下室内的通风问题,他的母亲再稍微注意一下平时的穿着,不要让大宝闻到一些棉絮类的东西。 阿沛瞧见许清菡脸上又重新有了笑容,自然是很高兴的就和她一起出了门。 肖老也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医者,他年轻的时候也是治疗过非常多的小孩子,所以轻车熟路的就把药品喂进了大宝的嘴巴里面。 交代了许清菡一些注意事项之后,就痛快的让她把孩子带了回去。 而且为了在回去的过程当中不要让孩子受风,还把他平日里用来上班和回家的马车借给许清菡和晚娘。 晚娘安安静静的坐在马车上,看着呼吸已经渐渐平缓了的大宝,泪水蓄满了眼眶,却久久的都没有落下来。 她不敢吸鼻子,怕惊扰到好不容易才睡熟了的孩子。 “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说来你非常的幸运,孩子虽然得了肺炎但是情况并不算危机,他发高烧还有呼吸微弱都是才刚刚开始的症状。” 肖老把基本症状都告诉了许清菡。 “但我前些日子就发现了大宝在开始发烧。”晚娘之前就一直在为孩子发高热的事情提心吊胆的。 如今听见许清菡说的话自然是有一些不相信,但是刚才的那个年老的医者的医术,她还是有几分确信的。 晚娘眼眸当中隐隐带着些许怀疑,许清菡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毕竟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显露过自己的医术,所以只是浅浅的笑了笑:“咱们人的身体开始发热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就像今天晚上你可能刚刚着了风寒,但是在刚刚开始的时候身体只是有些虚弱无力,直到过了几日身体没有得到治疗,才会开始发热。” 她垂眸看着熟睡的孩子:“孩子的身体格外的娇弱,再加上可能营养有些不良的缘故,所以有的时候身体的确会格外的热一些,你就是关心则乱。” “当真是如此的吗?”晚娘不是专业人士,她不知道原来发一个高热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许清菡挑眉,表示当然是这样,然后就托起双腮看着晚娘:“你可能要在我家里面住上一段时间,你家里面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第112章 林氏使坏 晚娘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女子,虽然她可以为了自己儿子的事情和家里面闹翻,但是这并不代表从此以后就再也不和婆婆来往了。 便有些为难的说道:“我夫君的意思是说让我好好的照顾孩子,但是可能还是有些时日要回家去,如今田里面正是农忙的时候,小夫人可能不太清楚,我家里面就我夫君一个劳动力。” 晚娘说着说着就有些不安的绞着手,她咬着唇看着熟睡中的大宝,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为好。 方才一直顾着担心孩子,却忘记了家里面还有这些烦心的事情要处理。 “倒是也不要紧。”许清菡知道她家里面情况有些不好讲,便仔细思索了一番之后说道,“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我才能够保证可以把你的儿子完全治好,这半个月的时间你作为母亲起码有十天要在孩子的身边守着,这样吧,你家里面的农活我派人去帮你做,而且不会受你的任何报酬,你只要把治疗孩子的钱给我就行了。” “小夫人这可如何是好?”晚娘又喜又惊,她抬起那双水雾雾的眸子看着许清菡,“若是如此,当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真的遇到了一个这样好的人,心里面也不知道该如何讲话了。 所有的喜意全部都挂在了脸上。 许清菡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接受了晚娘的谢意。 她从来没有打算把医疗费给免除掉,毕竟单单就算一个病人和医者的身份,医疗费就是构建它们二者关系的桥梁。 如果只治病不收钱的话,两个人之间就会形成一种羁绊,但是如果治病收钱,就代表你我之间只是银货两讫,说不上来什么人情的牵扯。 马车很快就到了叶府,许清菡带着晚娘进了他们的院子里,给她安排了一个没有人住的房间。 阿沛每天都在安排人打扫着院子,所以这些没有人住的房间里面也是非常的干净,被褥什么的全部都已经铺好了。 “阿沛,你去告诉管家买一个小孩子用的摇篮,让他尽快送过来。” 晚娘先把孩子放在了床上睡着,但是床实在是太大了,小孩子睡总是显得太空,而且也有可能发生被子把鼻子给掩住引发窒息的可能。 “只是夫人,管家要是问起来走账的话,我们是总府里面的明账还是咱们自己院里出钱?” 阿沛在这叶府当中呆了许久,也明白了这些家族里面的弯弯绕绕。 “拿咱们自己院子里的钱给他,免得到时候大夫人问起来找我们的麻烦。”林氏现在就像一条被惹急了的疯狗,找到一个机会就有可能上前来咬他们一口。 许清菡可不想冒着被一条狗咬的威胁活着。 “小夫人这钱还是由我自己来出吧,你已经帮了我许多忙了,若是这些琐事上面花的钱都还要你来出的话,晚娘良心也过意不去。” 她从腰间掏出一袋银子递给许清菡,动作倒是十分的干净利落。 看着那包银子没有任何的不舍。 但是许清菡能够十分清楚的看见装着银子的那个荷包上面有许多的皱折,一看就知道这个荷包已经用了许久。 她摇了摇头之后便是叫晚娘把那个荷包给收了回去,她道:“不必如此,我既然已经答应了要救你的孩子,自然是面面俱到,更何况买一个婴儿床也花不了多少的钱,我和我和我的夫君若是生了孩子的话,也可以继续使用。” 她可不想晚娘已经在这么困难的情况下还继续把钱花在这些没有必要花的方面。 要是实在要用的话,还是半个月之后用来结要钱比较合适。 说着,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在这里和晚娘说这些没有用的事,她还是应该先回济慈堂去,在那里找一些能够炼制提气丹的药材,然后借助系统的力量炼一大锅提气丹出来。 于是交代晚娘和阿沛:“我记得我当时和少爷结婚的时候库房里面有人送了一床十分轻重的围帐,你把那个围帐挂在这个床上,然后等那个婴儿床到了之后把婴儿床上面的被褥全部换成十分轻便丝绸,千万不要用什么棉絮。” 阿沛点了点头之后表示自己把这些东西全部都记下了,许清菡这又才看着晚娘:“你家里面的事情我等一会儿就会让人去处理好,等我晚上回来之后也会给你一封同意书,到时候你只要记得在上面签字就好了。” 晚娘明白:“小夫人你尽管可以放心,你都已经为我家孩子做到了这样的份上,晚娘也是一个有心肝的人,自然不会让小夫人你在不该为难的地方为难。” “好。”把手中的那个用试管装着的抗生素取了出来,把上面的木塞拔开之后把里面澄清的液体倒到了一旁的杯子里。 她将那个杯子放在了桌子的正中间,以便有人不小心把杯子给撞落。 她道:“这里面装着的是药,等一会儿孩子醒过来之后就把这个药喂他吃下去,千万要记住,这杯药至少要让孩子喝下去一半,不然喝了的话也基本等于没有喝。” 抗生素不等于其他的东西,系统出品的这种抗生素能够在最大程度上提高孩子的免疫力。 到时候他身体里面的肺炎病菌就不能够随意的转移。 许清菡说的非常的认真,晚娘也听得非常的认真,她和阿沛奉若圣旨的点了点头:“小夫人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大宝浪费这厉害的药的。” 她们两个神情都非常的认真,而且保证自己一定不会让这个抗生素给浪费了。 许清菡瞧着他们应该是可信之人,便转身就出了府往济慈堂的方向去。 马车仍然停在叶府的外面,她进去的时候特地交代过了车夫不要走。 “二夫人,咱们现在是去哪?”车夫虽然不认识许清菡,但是看着他家老爷的模样,也能够大概猜到面前的这个年轻的小姑娘是一个非常不简单的人物。 第113章 大批抗生素来袭 许清菡看着车夫道:“原路返回。” 车夫闻言,便是立即把马车的门帘给放了下来,然后就架着马往济慈堂的方向去。 要不然怎么说这个车夫是专门送老人家的,一路上都没有半点的颠簸。 刚才坐过来的时候车上人多,她还没有什么多余的感觉,但是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马车上,才体会到了平时肖老坐着这马车的感觉。 她不由对这个车夫特别的满意,要知道在现在这个时代,就算修的是官路,但是上面也是坑坑洼洼的,平日里要是走路的话没有什么多余的感觉,但是只要一坐车,那种颠簸的感觉就立刻出现了。 她于是非常悠闲的闭目养神,许是她的呼吸声过于的绵长,那车夫也发现了上面坐着的小夫人现在已经陷入了昏睡的状态,就不由的把马车的速度给放慢了。 于是,本来小半个时辰就能够到达的济慈堂,硬生生的走了一个时辰。 她睡醒之后这才反应时间过去了许多,于是连忙下了车往济慈堂的方向去。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看病的病人逐渐的多了起来,肖老也开始在外面坐诊。 他看着许清菡又来了,便伸出手去招她过来。 “你先在这里坐诊一会儿?” 肖老试探的问道:“我听说之前你一直都是在济慈堂里面坐诊的,这里的病人都十分的相信你。” “我也非常想要帮助您老人家,但是我这一次来是有正事要做的,我想要带一些药材回去炼制丹药。”她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如此明显的拒绝肖老倒也没有生气,而是对于许清菡话语当中说的那个炼丹颇为感兴趣,只是想要细细的询问的时候,上一个病人已经买好了药材离开了。 下一个病人又再次的坐了上来,济慈堂现在唯一能够看诊的大夫也就只有肖老一个,所以他又没有任何办法的只能继续回去坐诊了。 “你先别急着走,我还想要向你问一下如何炼制丹药。”肖老看着那个病人还没有开始告诉他病情,就趁着这个空闲的时间对着那个刚刚朝着药柜走去的许清菡道。 “肖老你放心,我等一会儿也有事情要和你说。” 许清菡既然已经来了就没有想过要这么早的离开,她脑海当中已经产生了一个新的想法。 现在整个镇上的病人如此的多,而且大多数的病情都是一种虚弱无力,眼下乌青的状态。 她完全可以根据他们的病情然后让系统进行一个总的分析,再根据此炼制出专门的抗生素来。 就像现代的流感疫苗一样,只要那些健康的人吃了这个抗生素之后就不会像那些虚弱无力的人一样染上这样的病。 而那些已经得了这种病的人,也可以吃这种抗生素把身体里面的病菌完美的抑制住。 许清菡越想越觉得这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于是在药柜当中拿了一些制作提气丹的药材之后就朝着一个小房间走去。 当然,在炼制关于苍河镇的病人的抗生素之前,要先解决大宝的问题。 许清菡在小房间当中继续使用系统开金手指,反正现在也不能使用系统的积分了。 而且许清菡发现了系统非常人性化的一点,就是当积分系统关闭的时候,系统才获取利益的方式就是取走她炼制出来的丹药的十分之一。 而通常一锅丹药有十几颗,这么说来,不论怎么样许清菡都是赚的。 把药材按着顺序放进了炼丹炉里。 一个时辰后 她看着刚刚出炉的十八枚提气丹,非常满意的舒了一口气,系统自动拿走了两颗,她算了算,这些丹药可以正式上架济慈堂,然后要找一个机会,把丹药的名气给打出去。 提气丹最重要的功效不是给病人提供气力,而是当身体力竭之时让五脏六腑短暂的恢复活力。 但这当然是要和其他的药材一起使用才能最大化的把药效发挥起来。 当然,这样就要和肖老好好的商量一下具体事宜了。 她正想着,肖老就敲了敲门,那慈祥的声音响起:“小夫人此刻可方便?若是已经炼制好丹药了的话,我就进来了。” 肖老一看就知道已经把所有的病人全部看完了。 只是如今也不过只过去了一个时辰。 看了济慈堂的病人真的被高氏药堂分走了许多。 许清菡觉得,是应该做出一些措施来防范的时候了。 于是道:“肖老进来吧,我正好也有事情要和你讲。” 于是,两个人就开始讨论起该如何把许清菡炼制出来的丹药让苍河镇的人都知晓。 肖老先是拿着丹药,他凑在鼻尖闻了闻,随即很是惊讶的说道:“小夫人可是自己摸索出来的炼制丹药的方法?你这丹药,品质非常的好,没有任何的味道。” 说完,更是有些爱不释手的又把玩了几下。 许清菡看着他的动作,真的是觉得幸好系统出品的东西都十分的有保障,不然要是那些个用手捏的药被这么一摸,想必结果是惨淡的。 于是清咳两声:“自然不会是我发明的法子,我年少之时有一位非常厉害的医者他来到我们那个村子,然后找了许多的聪明的孩子,就在人群中一眼相中了我,于是没事的时候就教授我医术,这一来二去的,我也就会了许多东西。” 编故事不能一下子就把故事给编完了,要慢慢的来,循序渐进,这样在一次次的询问中完善的故事才是无懈可击的。 并且如此,她也从来不需要担心会有人发现这个故事中的医者不存在。 古代有这么多的失踪人口,政府也很少把他们记录在册,没有记录过的人事,谁也不可能查到痕迹。 “原来是这样。”肖老不曾怀疑过许清菡说的话,活到了他这把年纪,知道有很多厉害的医者都喜欢找一个偏僻的地方了此一生。 便道:“如此的话,小夫人可是打算把这些丹药放在济慈堂来售卖?” 第114章 心神相投 肖老倒是有一双毒辣的眼睛,一眼就看出来了许清菡的意思是如何。 他看着整齐的放在丹炉当中的十八枚提气丹:“不知这些丹药都有什么功效?若是功效比较突出,对大多数人都有用的话,我建议还是过些日子,等那个高氏药堂的名声过去了我们再放上来卖。” 那枚在他手中把玩着的,没有任何味道的丹药被他放进了剩下的十七枚中。 “若是只对一些人有用,而且可以称为富贵药的话,我们就可以即刻叫人把药给吹出去。” 说到这里,便是等许清菡来介绍了。 “这丹药叫做提气丹,我不太清楚它具体的药效,但是我师父之前说,这个丹药是用来叫病人受伤的五脏六腑暂时恢复活力的,可以大大延缓病人病发的时间。”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想起之前在云州的时候,安然就用过这药,那时效果非常的不错。 “我也证实过这丹药的确有这样的作用。” 肖老听见她脆脆的声音一滞,随即看着那安安静静的躺在丹炉里面的黑漆漆的丹药,他不可置信的说道:“提气丹?” 许清菡点头,却见肖老的面色慢慢的凝固了起来,似乎是听见了什么要不得的大事。 但是她非常可以肯定,自己从头到尾说的都是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师父,从来没有透露过系统。 便是担心的问道:“可有什么问题吗?” 她一脸不知道原因在哪里的求知模样让肖老狠狠地抽了抽嘴,这个世界上总有这种人。 他恢复了自己慈祥的模样:“小夫人的师父看来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这提气丹之前就存在了,而且在整个世界的名气都很高,不单单说它可以治疗受伤的五脏六腑,让其可以在药物的治疗下慢慢恢复,更重要的是提气丹对于练习武术的人来说,是一味致胜的丹药。” 他说完,突然很是俏皮的说道:“正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肖老这样说就有些折煞我了。”许清菡被突然这样抬高一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这样子倒不是不好意思,不过这件事情牵连颇大,具体事宜你还是要回去和老夫人好好商量一下,看看老夫人的意思是什么。” 肖老虽然非常的激动,但是还是有给别人家里面打工的觉悟。 许清菡也觉得如果这个提气丹在这个世界这么重要的话,她的确不应该这么草草的就决定了。 怎么都要回去找叶瑾城说说。 于是道:“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这些东西就交给肖老你暂时保管一下,把它们全部都用瓷瓶装起来。” “小夫人不自己带回去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这么不在意的随便放,他也不知道许清菡究竟是心大还是什么其他意思? 许清菡觉得她但是不要带着这么多丹药招摇撞市了。 反正系统里面也还有一些丹药存货,暂时把这些没有什么用处的丹药放在济慈堂也不要紧。 “不了。”她再一次摇头,“我要回去了,明天我会把解决方案带过来,对了,关于那个济慈堂最近的坐堂问题,肖老你可能需要多上上心,我们另外找了三个医者还要过些日子再来。” 算着他们的脚程,最快也还要两三天。 更何况,州长应该也从来没有催过那三个人。 肖老知道他们在外面找了三个医者回来帮忙,所以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他道:“既如此,那这些日子我就多上上心。” 许清菡从济慈堂出来之后发现肚子非常的饿,她抬起头来看看天色,如今已是黄昏,今天所有的人全部都去醉仙居吃饭,现在要是回去的话应该也没有什么吃的。 便打算随便找个地方吃一顿。 只是刚刚转弯,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叶瑾城。 他逆着光芒而站,昏黄的霞光均匀地撒在他的四周,显得整个人格外的柔和俊美。 叶瑾城今日穿着一袭浅蓝色的衣袍,上面还挂着同样颜色的香囊,只是那个香囊的颜色还要稍微深一些。 叶瑾城几乎从来没有穿过这样虽然是冷色系,但是却显得格外温柔的颜色。 “你怎么来了?”许清菡唇角勾起,她劳累了一天的身体在看到他的时候突然轻松了起来,像极了一杯冰水倒进了她热烈的身体里,那冰与热碰撞的感觉叫许清菡整个人都舒爽了起来。 叶瑾城同样看着许清菡。 方才在醉仙居吃饭的时候,很多家族里面的人都在和他讲话,他们都意思不过是自己发达了,以前当过兵,现在又得到了济慈堂。 这对那些势利的亲戚来讲,无疑是一块香饽饽。 叶瑾城不喜欢和他们周旋,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喜欢人与人之间畅快相处。 但苍河镇,林家,注定不是这样的环境。 许清菡是个意外,叶瑾城很喜欢这样的意外。 他踩着一双黑色纹金的靴子,走到了许清菡的面前。 脸上带着醉人的笑意:“来带你去吃饭,我想我的小媳妇了。” 许清菡未曾料到叶瑾城今日讲话如此露骨,她不安的抿了抿唇,小小的脑袋正思索着什么东西的时候,叶瑾城突然执着她的手,宽大的手掌把她的柔荑握着手里:“我怕你冷。” “好呀。”许清菡不是一个羞涩的姑娘,她反应过来之后直接反客为主,把他的手反握住,笑脸吟吟,“你要帮我暖手,可要认真一些,要是把我冷着了,我就在你身上下几味毒,夫君,你要想什么口味的,媳妇我都满足你。” 叶瑾城闻言不语,只是任由许清菡拉着,他心里突然被什么东西塞满了,塞的满满的,而且叶瑾城有预感,这种被塞的满满的感觉会持续一辈子。 他们两个人第一次如此心神相投的走在路上,而另外一边,高氏药堂里面可就是风起云涌了。 高云杨坐在药堂的密室里,看着面前的一个斯斯文文的书生,他眼眸阴鸷,薄唇微抿。 第115章 百晓生 高氏毕竟是初来乍到,就算暂时在这个地方站稳了脚跟,但也不代表他们马上就可以把这里的人情脉络全部都收拢在手。 要是想要查一些消息,还是得依靠这里本地的消息贩子,也就是每个地方都非常出名的百晓生。 “我想要知道济慈堂所有的消息?还有今天来我们药堂门口的一对男女,他们和祭祀堂究竟是什么关系?” 高云杨觉得今天在高氏药堂来的那一对男女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那个男人虽然一直没有讲话,但是身上的气场特别的强。 根本就无法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而那个女人,妙语连珠,说起话来连他都不知道该如何以对。 百晓生一开始知道这位高家少爷把自己找来的时候就知道事情非常的难办,他作为这里信息面最广的人,自然知道这位高家少爷要找的那两个人是谁? 他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该如何说,才能两方面都不得罪。 要知道虽然现在叶家已经落败了,但是瘦死的骆驼还是比马大的,要是叶家真的追究起来的话,他这个卖消息的人只怕也没有办法独善其身。 心里越发的踌躇起来。 高云杨瞧着他面色一直都在转变,甚至眉头越皱越深,就知道这个百晓生的心里面一定是在权衡利弊。 冷哼一声道:“你放心,我们两个做的这个买卖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就算有一日东窗事发了我也可以保住你的性命,但是前提在于你必须老老实实的把那两个人的消息告诉我。” 高云杨想要得到消息的路不止这一条,就在面前的这个百晓生不愿意把消息告诉他,他也可以派自己的人去调查。 不过相比起来会费一些功夫罢了。 “既然高少爷能够这么有把握地保住我的性命安全,那么我就把那两个人的消息卖给你。” 他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之后,这才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 “今天在高氏药堂门口的那个男人是叶府二少爷,名字叫叶瑾城,而这所谓叶府,也就是我们这里最大的药堂济慈堂的东家,不过这位二少爷在家里面一直和他的嫂嫂有矛盾,所以他们家里面并不是非常的团结。” 百晓生说完之后,又开始讲起许清菡,不过这位二少夫人,倒不是一个好讲的人物。 “他旁边的那个女人就是他的媳妇,名字叫做许清菡,但也没有什么显赫的出身,如果真正说起来的话不过是我们这里的一个小小的农村里面的一个农家女,不过他她倒不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她的医术非常的厉害,也虽然才刚刚嫁过来几个月,也只是在济慈堂里面坐诊了一个月,却已经治好了很多的人。” 百晓生一边说着一边把最重要的信息全部都悄无声息的给遮掩了过去。 他说话的过程当中眼睛一直盯着高云杨,没有任何的躲闪之意。 高云杨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过程当中一直紧紧的盯着百晓生的双眼,想要看看他说的这些到底属不属实。 只是当一个厉害的人碰上一个更加厉害的人,结果根本就不要用脑袋去想。 高云杨没有看出来任何的破绽。 只是还是疑惑了起来:“既然只是一个二少爷,那为什么我听你们镇子上面的人说济慈堂如今是属于他们夫妇在管?” 高云杨不认识他们两个人长什么样子,但是他在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调查清楚叶家的消息。 所以在百晓生说他们叶家家庭有矛盾的时候并没有感到惊讶,因为这是早就已经查到了的消息。 “如此说来就有些复杂了,小生知道的也不是特别的清楚,只是有时候听见他们府里面的人说,好像是如今大夫人不太得老夫人的喜欢,而且有时候做事也没有个轻重,甚至还影响了济慈堂的许多生意。” 百晓生这一次说的倒都是真的,他每天都要接触到各种各样的消息,三教五流的都有。 这济慈堂,虽然在苍河镇享有盛誉,但是毕竟也只是一个药堂,药堂里面可没有那么多的是非,所以也没有花太多的心思在那药堂上。 这也是他之所以敢这么大胆的在高云杨的面前把消息小心的给藏过。 “既如此,那我就再拜托你去查一个消息,今天那个叫做许清菡的女人带回去了一对母子,那个孩子得了非常严重的病,你去查清楚,现在那对母子是不是在济慈堂里。” 高云杨眼眸依旧阴鸷,只是此刻,除了阴鸷之外,还有了一丝坏笑。 家里面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对付济慈堂,才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让这个早就已经扎根在苍河镇的药堂身败名裂。 所以想了一个办法,就是慢慢的把这个药堂给蚕食掉,让他们的影响力慢慢的降低。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家要花这么多的金钱和药力来到这里开一家药堂的原因。 如今这个计划可以消失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个机会。 药堂和医者最重视的就是自己的名声,如果能够找到一个办法,让他们的名声全部都给毁掉的话,那么这个药堂根本就不用什么外力,就会自己分崩瓦解。 而那个医者,也会付出惨烈的代价。 “高家少爷想要这个消息做什么?不过只是一对小小的母子,应该也从来没有得罪过少爷你吧?”百晓生不是特别想做这一单。 他混迹在这个场子里面多年,不知道看过了多少张的面容,和他们掩藏在面容下面的狠毒心肠。 所以这个时候只要抬起头来看一眼,就知道这位外来的少爷此刻已经满是算计。 百晓生的态度叫高云杨非常的不满意,他斜斜的睨了他一眼:“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客人向你们买消息是还要告诉你们原因的?” “是小生僭越了,只是每一种消息都有属于它的价格,一对小小的母子他们所要花的钱并不多,但是如果他们牵扯到了其他的家族的话,价格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百晓生知道自己今天必须要接下这一单单子,他有属于他的职业道德,所以不会贸然的就拒绝客人,但是,怎么着也要叫这个不懂规矩的客人狠狠的出一碗血吧? 第116章 拍卖会 叶瑾城和许清菡两个人并没有在街上逛多久,许清菡今天累了一天,又是在张罗那对母子的去留,又是一个人待在房间当炼制了一个时辰的丹药。 她早就已经用完了精气神,之所以还选择在街上逛一会儿的原因既是因为肚子饿了,也是因为他们两个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单独相处。 “我想回去了。”许清菡嘟着嘴巴扯了扯叶瑾城的袖子,“街上的人这么多,我觉得非常的不舒服。” 叶瑾城垂下脑袋看着她因为刚刚才从客栈里面吃完暖锅而被熏得红彤彤的脸,眉眼温柔,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抚过她的眼眸:“好。” 叶瑾城动作温柔,声音磁性,叫许清菡全身鸡皮疙瘩都颤抖了一番,她咽了咽口水仔细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俊朗的人:“我总觉得你今天有些不一般,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有点不对劲。” 叶瑾城之前就算对她表露出来了非常明显的好感,但是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个样子两个人如此的露骨。 甚至可以说,互相都毫不掩饰的表达出对对方的喜欢。 这种感觉来的太突然了。 “我哪里有什么不一样?绝对是你累了一天脑袋都不清醒了。”叶瑾城屈起食指敲了敲她的额头,然后心满意足地执起她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许清菡甚至可以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这么一路地牵着,然后回到了叶府他们两个人的院子里面。 看着这熟悉的院子,以及之前一直没有人住的一个小房间里面此刻点起了昏黄的灯火。 许清菡这才想起来自己其实是一直有话想要和叶瑾城讲的,于是连忙拉起她的袖子就往房间里面走去。 一边走一边非常着急的说道:“我今天和你在外面逛街都逛忘记了,我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说的。” 关于那个丹药如何售买,以及根据镇上的人他们的身体状况研制出来的抗生素该如何的流入市场。 这都是要和叶瑾城仔细商量的事情。 而且只有和他一起两个人把话给说通了之后,才能够到老夫人那里去把具体的章程给拿出来。 她火急火燎的模样叫叶瑾城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脸糊涂的被她拉进了房间之后看着她把房间的门给关好了。 “你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武者,那你知不知道提气丹?” 许清菡从系统当中悄无声息的拿出了一枚提气丹,摊开手心让叶瑾城可以看个清楚。 “知道。”叶瑾城并没有去接过那枚丹药,现在就算不用自己这个有时候出牌不合规矩的媳妇说话,叶瑾城也知道她这一次要讲的是什么。 他如此云淡风轻的模样叫许清菡气不打一出来。 “你原来是知道这个丹药其实不单单只是可以用来治病救人的对吗?”她把那枚丹药重新放进了系统里面,然后看着他,“这对你们这些会武术的人来说,这枚丹药的存在是非常厉害的。” 她想起今天在济慈堂里面肖老对她一本正经说的那些话,就觉得自己之前如此大手大脚的用这枚丹药简直就是在暴殄天物。 “你之所以炼制出这丹药不过就是用来治病救人,既然如此,你又何须管它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用处?” 叶瑾城一早看见这枚丹药的时候的确是有一些惊讶,这种东西已经在这个国家消失了很久,如果想要再见到这个提气丹的话,就只能在京城那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去瞧瞧。 “你说的的确也非常有道理,但是我只要一想想我之前这么大手大脚的把这个丹药给用出去,心里面就有点痛,而且这么多人吃了我的丹药都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它对于会武术的人来说那么的重要。” 想着想着也觉得没有这么的难受了,但是口头上面还是要做出一副模样来才是。 不过更重要的是,还是要如何把这个丹药给卖出去。 “我今天在济慈堂又炼制出来了十八枚这个提气丹,肖老说这种东西卖给一般的人也没有任何的用处,要仔细的想想如何把它的利益发挥到最大的程度。” 许清菡记得自己之前看小说的时候那些小说里面都写像这种地方一般都是会有拍卖行的。 那些拍卖行里面会把许多的珍稀物品拿拿出来展买,像她们这些手中握有一些珍稀东西的也可以和拍卖行进行合作。 如果没有记错的,丹药在哪个时代都是非常受欢迎的。 在哪个时代都没有人会随便得罪一个厉害的医者。 想到这里,就一脸希冀的看着叶瑾城,他虽然面无表情,但是面部轮廓在灯火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你们这里有没有拍卖行?” 她除了想要把那些丹药通过拍卖行给卖出去之后,也想要看古代的拍卖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叶瑾城实在是没有想到许清菡想着想着就会把主意打到了拍卖行上。 他抿唇,在脑海当中搜刮了一下那些早就不知道被放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里面的虽杂的消息。 “苍河镇的确有一家拍卖行,而且算算日子的话,三天之后这个拍卖行就会开始拍卖。” 他终于还是想起来了,便又继续说着:“这家拍卖行没有名字,而且每次出现的时间都不固定,一年当中可能会在苍河镇出现三次,四次,抑或者是一次,不过无论再怎么改变,每年都会固定的出现一次,就是在三天之后。” 叶老爷子之前非常喜欢的逛这些贩卖丹药和药草的地方,而拍卖会就是她们这些厉害的医者最喜欢去的一个地方。 一方面是可以通过这个平台把自己那些用不着的丹药和药材贩卖出去赚一笔钱,另外一方面也是可以结交一些朋友。 所以这也是叶老爷子为什么决定在苍河镇定居下来的原因。 许清菡倒是没有想到真的会有拍卖行的存在,她微微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随即有些兴奋的说道:“那这个样子的话,三天之后我们就去那家拍卖会,然后我这两日会定制出一些丹药来,到时候我们就通过拍卖会把丹药全部都卖出去,然后打高氏药堂一个措手不及。” 第117章 夜半纷扰 两个人在房间当中商量了一下去拍卖行的细节之后,叶瑾城又告诉了许清菡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然后两个人就各自休息。 只是睡到半夜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动静,随即就是婴儿的啼哭声。 那声音非常的微弱,甚至还带有抽气的声音,按道理来说他们两个人睡在里面是听不见的。 但是不知为何,今天晚上没有任何的动静,两个人睡得都不是特别的熟,所以没过多久,就被婴儿的啼哭声给吵醒了。 叶瑾城从软榻上坐起来看着睡眼惺忪的许清菡,他哼哼地磨了磨牙:“你带回来的人就自己去处理,那个小孩子到底怎么了?” 他没有起床气,但也不代表晚上被这么莫名其妙的弄一遭心里会没有任何的感觉。 “也没有什么事,就是好像得了肺炎,反正我一句两句话也和你说不清楚。” 许清菡对被他这一问,冷风再一吹,整个人的瞌睡全部都醒了。 于是认命的下床随便披上一件外套之后就推门往那个小房间里面去了。 她动作十分的果断,叶瑾城也跟在身后认命的把衣服给穿上就出去了。 推开门,就看见一脸焦急的晚娘抱着大宝在床上一直哄着。 她想要紧紧的抱着孩子给孩子一个安慰,但是又害怕自己手上花的力气太大了会吓着孩子。 “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现在孩子的心里非常的脆弱,你可以稍微把他抱得紧一些,但是注意一下千万不要挡着孩子的口鼻。” 许清菡悄悄地从系统当中拿出一瓶抗生素来,上一次的那瓶抗生素想必已经喂给这个孩子吃了,但是结果不是非常的明显。 她要仔细看看原因是什么? 晚娘见到许清菡来了,掉到嗓子眼的心突然就放了下来。 “我今天给你的那碗药你有没有喂你的孩子吃?” 系统当中的抗生素已经又出现了一瓶在她的手里,许清菡把那个玻璃试管捏的紧紧的,她上前几步看着仍然在小声哭泣的大宝。 “今天吃什么东西?” “吃完东西之后有没有出现明显的呕吐症状,高热还有没有反复的出现?” 她一下子问了三个问题,晚娘也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 她仔细思索了一番之后,打算从最近的问题开始回答。 “今天晚上是吃阿沛姑娘送过来的粥,是小米粥里面没有放任何的调料,阿沛姑娘说大宝身子比较孱弱,不能一下子就吃一些有味道的东西。” 晚娘说完,又道:“从下午到现在一直都还没有发过高热,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哭闹个不停,我怎么哄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说完看了一眼正在一旁四处打量房间叶瑾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就算是我想要喂大宝吃……” 她突然挺了挺身子,双颊微红:“平日里这样的法子都是非常有用处的,只是不知道今天究竟是怎么了,大宝就是不愿意吃。” 她的暗示非常的明显,许清菡你非常聪明的看明白了。 她清咳了两声之后伸出手去摸了摸大宝的脸,然后俯在他的胸口听了听里面传出来的声,还是带着些潮湿的呴声。 又想起自己刚才问的问题,晚娘还没有明确的回答。 “我今天给你的药他喝了吗?喝了之后有没有再吐出来,还有今天你给他喂奶了吗?” 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如果喝了药的话,那么就暂时不能够通过普通的哺乳来满足人体的基本需求。 反而是应该换一种方式采用其他的食品来达到饱腹的需要。 晚娘没有想到自己这么隐晦的告诉许清菡自己想要通过哺乳的方式来让大宝安静下来之后,她还能如此的正大光明在她丈夫的面前问出这些问题。 脸上的粉意更甚:“今天没,但是药的确是喝了的,大宝也没有把药给吐出来,我今天还非常的好奇,平日里喂他吃药,他没有吃两口就会把药都吐出来。” 许清菡没有发现晚娘有一些不自然,当然就算她发现了也不会在意什么。 本来做医者就是这样,你是男人和女人根本都不重要,在医者的面前,男人和女人都一样,反正都是一具身体。 “这样的话就有些奇怪了,按道理来说如果吃了这个药的话,就算再严重也应该会好上一些,怎么说今天晚上大宝都会安静的睡过去。” 她啧了一声,仔细的思考着这其中究竟是出了什么样的差错。 房间当中瞬间陷入了沉默,只剩下了孩子小声的抽泣声。 许清菡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再喂大宝吃一瓶抗生素,毕竟他的身体并没有因为抗生素出现什么排斥反应。 既没有发热,也没有无理由的抽搐。 “我这里还有一瓶药。”把抗生素的瓶塞塞开之后就倒入了一旁的杯子里面,然后递给晚娘,“让他暂时再喝一瓶,如果明天再没有什么用的话我们就换一个办法医治。” 她今天晚上回去之后继续到系统里面翻一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小孩子吃的药。 这个抗生素本来应该是第一选择,但是情况变成了这个样子也不太好讲。 晚娘点了点头,然后就接过许清菡手中的那个杯子把里面的抗生素小口小口的喂给大宝喝。 孩子因为喝到了甜甜的东西所以暂时的停止了哭泣,他一下一下的用香软的小舌头把甜甜的抗生素舔进了嘴巴里。 叶瑾城这时已经看完了整个房间,他走到许清菡的身边,对着她说道:“看来外面有动静惊扰到了这个孩子休息。” 他指了指一旁的柜子,那柜子一直放在这个房间当中没有人动过,再加上这个房间已经很久没有人睡过的原因,所以柜子的上面积压了好一层灰。 现在那些灰全部都抖落了下来在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 如果不认真看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其中的差别。 许清菡道:“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动静?我们两个一直都待在房间当中也没有听见。” 她平日你睡得死没有听见也就算了,但是叶瑾城没有听见就非常的奇怪了。 第118章 林氏作怪 叶瑾城摇头,他的确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但是这个房间里面这地下的灰,也的确是在半个时辰之内积下的。 许清菡就觉得真的是奇怪了,便看着正在喂大宝喝抗生素的晚娘道:“你在房间里面有听到过什么神秘的动静吗?或者说是你有没有出去过,这个房间里面没有留任何一个人。” 他们的确一直在房间里面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但是这是建立在没有听见什么异样的动静在前提下。 如果是晚娘自己在房间当中弄出来的,叶瑾城也不会有丝毫的在意。 “小夫人这样说我就有点印象了。”晚娘看着他们一直在盯着那块灰尘,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隐隐还是有些害怕。 所以只能一直喂孩子抗生素,以达到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的目的。 她道:“大约是一个时辰前,那个时候天刚刚才黑下来,阿沛姑娘把晚饭送来之后就说管家已经准备好了婴儿床,但是不知道大宝喜欢哪一个,所以特地叫我抱着大宝过去试睡一下。” 她又仔细思索了一下之后才继续答道:“我大约是离开了半个时辰左右,后来回来之后没有多久就发现小夫人和二少爷你们房间的灯亮了,想来是应该你们睡着了,所以我就哄孩子睡觉,但是不知道为何,许是今天晚上风有些大,窗子一直都在呼呼作响,我刚刚才去关上。” 她说到关窗子之后脸色就有些变了:“我把大宝放在婴儿床中就去关窗子,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回来之后就发现大宝一直在哭个不停,怎么哄都没有用。” 她说的很是详细,许清菡和叶瑾城在一旁听着也大概捋清楚了事情发展的经过。 两个人目光一对,看着对方眼中的光芒,就知道彼此猜的幕后黑手就是同一个人。 “这件事情我会好好处理,你先在这里好好的哄孩子,如果吃了这个药之后孩子的身体还是没有好转的话,你就告诉阿沛,叫她带你去济慈堂。” 肖老这几日晚上都会守在济慈堂里,他也有自己的东西要研制。 晚娘点了点头,但是她可以明确的感觉到自己怀中的大宝呼吸渐渐的平稳了下来。 也没有在小声的哭闹。 她此刻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许清菡说什么自然都会被她奉若圣旨。 她又上前看了一下大宝的情况,这才放心的和叶瑾城两个人回到房间里,只是这一次彼此都没有打算睡觉,而是默默的换上了夜行服去林氏的院子。 许清菡可以非常的肯定这件事情就是林氏在背后做的妖。 从她刚开始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了屋子里面有一股奇异的味道,是一种香料沉淀下来的味道。 而这种香料整个府里只有一个人在使用,就是林氏。 “你也闻到那个味道了?”许清菡一边走一边说着,“我看你刚刚进门的时候就一直看着地下的灰尘,除此之外,你刚进门的时候还皱了皱眉头。” “是有一点,但是我没闻出什么异样来。”叶瑾城之所以猜到是林氏还是因为今天林氏吃完饭之后立马就带着刘妈妈回来了。 况且在整个府里,也只有她一个人可以随意的走动,不会有任何的下人敢去阻拦。 大家都是靠猜测,所以谁也没有比谁厉害。 两个人很快的就到了林氏的院子里,院子里面非常的安静,只是此刻到了安睡的时候,那房间里面还有烛火摇曳私语的声音。 从系统当中取出昆仑针,然后小心翼翼地在窗户上面捅了一个洞,这才小心翼翼地看了起来。 “你去看过那院子里面住的是谁了吗?”林氏在刘妈妈的伺候下慢慢的开始梳洗妆容,她把脸上的脂粉全部都擦去,露出了一张被岁月沉淀过的脸。 那脸上有许多的细纹,但是也没有阻挡林氏的美丽。 她上扬的唇角此刻弧度向下,心情一看就不是很好。 刘妈妈十分仔细的为自家主子把挽着的头发全部都放了下来,她用一旁的牛角梳替她把头发全部都梳通。 弯着腰说道:“奴才都已经去看过了,那屋子里面住着的是一对母子,那个儿子身体不是特别的好,所以里面的那个女人一直在照顾那个小娃娃,看起来倒是和二夫人之间的确只是医者和病人的关系。” 刘妈妈观察的也十分的仔细,那屋子里面的摆设和气味一看就知道是今天才有人搬进去。 林氏挑眉,细长的手指拿起一旁的被水浸湿过的帕子擦掉嘴上残留的口脂,露出苍白的唇瓣来。 “我寻思着,他们的关系可不会这么的简单,你说说,二少爷最近才回来,他回来之前在边疆都做过些什么事咱们也不曾知晓,你再想想,二少爷一回来就有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孩子上门来看病。” 她说到这,眼底闪过一丝诡谲的光:“我若是借此,把这个女人塞给二少爷做一个小妾,你觉得如何?” 林氏最近当真是被许清菡给气得不行了,所以只要一逮着机会就想要许清菡也吃亏一次。 她不是素来和叶瑾城两个人关系不错吗?府里面的人都说二少爷和二少奶奶两个人之间琴瑟合鸣,她倒是想要看看,这样好的感情,在遇到第三者插足的时候还能不能继续保持下去。 刘妈妈未曾料到自家主子竟然存了这样的心思,她连忙摇头说道:“夫人你要是这样做的话可千万不行,那个病人早就已经在济慈堂的肖老面前说过她的身份,而且像这样的人,是完全经不起别人探查的,只要愿意花钱,她的生平简历便会出现在老夫人那里。” 如果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达到目的的话,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而且定然会付出十分惨烈的代价,并且都不用想就知道事情会东窗事发。 刘妈妈情绪激动,林氏不满的瞧了她一眼,这才慢悠悠地擦着脸上的脂粉,她满不在意的说道:“我又不是一个傻子自然不会用这样的女人下手,罢了,我也累了,你明天再去他们那边看看,瞧瞧那个小孩子是不是还在生病,要是的话,咱们也就寻到了一个借口正大光明的去瞧瞧。” 第119章 下药 许清菡真是没有想到林氏居然已经无聊到了这种程度,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介入他们两个人之间。 她没有任何兴趣就直接离开了林氏的院子。 叶瑾城也是一脸无可奈何的跟着她一起走。 “我之前在边疆从来没有做过什么拈花惹草的事情。” 他觉得这个时候聪明人还是要一开始就把该交代的事全部都交代清楚。 “我也没有问你之前有没有在边疆拈花惹草,再说了,你这样的性格也不像是会随便在外面找女人的人,我呢只是觉得,最近是不是有些让林氏活得太安逸了,让她忘记我是一个医者。” 许清菡觉得这个时候不应该再对林氏那个女人忍让了,是时候该做出一些措施来让她知道得罪一个医者的下场如何。 想着想着,手腕之处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舔着她的皮肤? 于是下意识的低头一看,便看见了之前在汉州和薛敏分开的时候她送给自己的这个蛊虫。 “叶瑾城,你说我要是去给她下一点毒药,然后让这个蛊虫每天都去吓吓她如何?” 薛敏说过,在关键时候这个虫子可以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且这是她养出来的蛊虫,可以听懂宿主和它说的话。 “凭你的意思来,我没有任何的意见。”叶瑾城也觉得是时候让林氏安分守己一点了。 他现在虽然非常想把这个女人的命给夺来,但是此刻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既然已经得到了官方的许可,那么就不要怪她下手太狠了。 现在回去也睡不着了,而且再过一个时辰天也就要亮了,叶瑾城回到书房当中去处理事情,许清菡则是回到了房间里面开始研究其系统。 “打开任务系统。” 现在积分系统已经完全关闭,系统也不会强迫她这个宿主接任务,所以这么久以来许清菡也忘记了还有任务这个东西的存在。 【系统已经打开任务系统】 【任务一:治疗好大宝的肺炎,并且让大宝的身体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奖励:可任意兑换可兑换范围内的丹药三粒,并且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任务二:高氏药堂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宿族所在药堂的地位,希望宿主可以解决威胁。奖励:有概率获得神医法器一件】 【任务三:冬天即将到来,宿主可以以自家药堂的名义进行免费的救治活动,注意,该任务为义务劳动,所以不会获得任何的奖励,但是会获得200经验值,宿主可以自行分配】 系统金属化的声音在脑海当中响了一遍之后,把所有的任务全部都灌在了脑袋里面。 许清菡也是没有想到积分系统消失之后,系统居然自动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过这三个任务,说实话,前面两个任务都在自己的计划范围之内,唯独剩下这个任务三。 进行免费的救治活动,既然系统已经这么说了,那么大概就可以知道在今年冬天的时候苍河镇应该会发生一些荒乱,这个任务其实也蛮让人心动的,毕竟如果能够完成的话,可以直接获得200的自由分配经验值。 她可没有忘记,自己现在的医术是分了等级的。 不同的等级可以开启不同的系统,并且获得不同的资源。 “如果三个任务全接的话,时间上面有没有要求?” 她日常求助系统。 【第一个任务的时间为一个月,第二个任务的时间为半年,第三个任务的时间为三个月,宿主必须在要求的时间范围之内把相应的任务全部都完成,如果没有完成的话将会受到惩罚】 “惩罚是什么?” 【惩罚宿主炼制丹药,并且所得的丹药要全部上交系统,宿主在完成惩罚之后不会获得任何的经验值,下次炼制丹药全部从头开始】 许清菡闻言嘴都不由得抽了两抽,这个惩罚真的非常带感了。 炼制完丹药之后上交系统也就算了,还不能够获得任何的经验。也就是说时间和金钱全部都要花费。 默默地吸了一口凉气之后还是决定先把第一个任务和第二个任务接了下来。 关闭任务系统之后就开始研究起自己前段时间炼制的那些毒药。 说的那些药大部分都没有解药,所以药性如何如今还有待商酌。 既要下一个不容易让人发现的毒,而且又要保证这种毒不会伤人性命。 在里面选了许久之后终于选中了一款。 “玫瑰雪露膏,放在那些化妆品中不会有任何的气味,甚至也不会让那些膏体凝结,悄无声息中可以让中这个毒的人肌体慢慢的溃烂,当中毒的人发现的时候,皮肤已经从里面烂到了外面,基本上没有任何的恢复可能。” 这是检测系统得出来的结果,许清菡也非常满意这个毒药有这样的效果。 她已经决定了要下这个东西,毕竟林氏非常在意她的容貌,而她本身也的确是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人。 这样的人,如果有一日连她最得意的外貌都没有了的,那么想必再工于心计也没有用。 想到这,就自己一个人慢悠悠的转出府去。 当然,也带上了阿沛。 通过这两日的观察可以看出来,阿沛这一个多月单独待在叶府不是没有任何的用的。 至少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她已经了解了府内大多数人的生活起居。 甚至昨天叶瑾城还讲,阿沛在老夫人的授意之下管过一段时间府里的采买。 虽然持续时间不长只有十天,但是这已经足够让许清菡满意了。 看着身着一袭粉衣的阿沛,许清菡道:“阿沛,你知道林氏一般都在哪里买胭脂水粉吗?我昨天觉得她身上的香薰闻起来还挺舒服的。” “大夫人一般都是自己买药材回去调,她都是在济慈堂里面买,而且每隔半个月就会去采买一次,我之前替她去拿过一次东西,济慈堂里面的医者都对大夫人十分的熟悉,甚至不用她说就知道她需要的是什么。” “看来林氏还真的非常的厉害,这么早就知道要使用药材护肤了。”许清菡感慨。 第120章 制作抗生素 不过这样的话也就给她提供了一个非常合适且恰当的下药机会。 肖老一定知道林氏要用什么样的药材护肤。 “你知道下一次她派人来取药是什么时候吗?” 阿沛歪着头想了想:“好像就是明天,这段时间大夫人好像对胭脂水粉的需求比较大,上一次来取是五天前,但是我昨天去找夫人的时候,就听见专门为大夫人准备药材的一个药童说,大夫人又在联系他了。” 了然的点了点头,两个人就到了济慈堂。 肖老一如既往的在坐堂,不过今天的病人看起来倒是要比昨天多了一些。 里面有许多都是身体不怎么好的百姓。 她走上前去看着正在告诉病人一些注意事项的肖老,保持了一定的合适距离,直到看着那个病人走了之后才道:“肖老,我想要了解一些病人的具体情况,今天早上就让我来坐诊吧。” 有一个免费的而且质量好的劳动力上前来主动要干活,肖老当然不会拒绝。 于是直接起身就把位子让给她坐。 “年轻人就应该多锻炼锻炼。” “锻炼锻炼也是有条件的,至于条件是什么,等一会儿我的侍女会告诉肖老的。” 甜甜的一笑,露出了算计的表情。 肖老虽然和许清菡两个人接触并不多,甚至昨天才开始交流些东西,但是他可以感觉到,面前的这个二夫人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所以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么果断的就答应她去坐诊到底对不对? 但许清菡早就没有给他反悔的余地,那个病人拿了药之后另外一个病人就走了上来。 他看见为自己诊断的人是许清菡,也不由得激动了几分。 “夫人是叶家二少奶奶吧?”那病人苍白的脸上居然带上了一丝绯红。 许清菡倒是没有露出笑容,而是非常严肃的说:“我的确是叶家二少奶奶,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身体怎么样。” “就是最近觉得身体虚弱无力,而且怎么休息都休息不好,眼睛下面时常都带着一块乌青,我昨天去高氏药堂那边,他们说我这是得了什么什么病,说的也挺含糊不清的。” 病人把他昨天去高氏药堂拿到的药方递给许清菡,上面赫然是写了一个连许清菡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病。 不过这样也能够看出,高氏药堂的那些医者应该是知道他们的病究竟要用什么样的法子去治? 只是到底是不是病,又要两说了。 “我可能要先从你的身上取一两滴血下来,然后仔细的研究一下究竟是什么导致的,我看你的状况也不像是在发高烧,而且年纪轻轻的骨头也应该没问题。” 她抿唇:“你既然在高氏药堂去看过了,那么他们那边就是接受了他们治疗的人,有没有好转的?” 这病人看起来是一个健谈的人,而且已经去了高氏药堂那边还愿意到他们济慈堂这边来,便知道一定是一个聪明的人。 和聪明人讲话最有意思。 那病人点了点头,但是神情却疑惑了起来:“的确是有好转的,但是问题就在于,他们那里的病人治好了之后最多过半个月就会再一次反复,反正就是没有办法能够根治,高氏药堂给出的答案是我们的身体太虚弱了,承受不了那个药性。” 病人讲到这里神情就鄙夷起来:“反正我是对他们说话的那个态度十分不满意,我们这些病人去他们那里看病,本来就是特别相信他们才去的,但是那里的医者这样讲话,就让我们很难受了。” 许清菡点头,的确,昨天从高云杨讲话的态度就能够看出,他们家族在这个小地方的确是莫名的有一种优越感。 “这样吧,我先给你开几副调理身体的药,这些药呢对你现在的病不是非常有帮助,但是我只能说不会让它继续严重下去,你放心,如果我这边一旦有了什么结果就会立刻通知你,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呢,也可以直接来济慈堂找我。” 许清菡在一旁的纸下写下了药方,然后递给那个病人。 随即,下一个病人又再次坐了上来。 不过只是有一些受了风寒。 一个时辰后 “呼……”许清菡长长的嘘出了一口气,看着正在整理药材的药童,她歪过脑袋睨着他:“咱们药堂最近每天接待的病人有五十个吗?” “差不多有五十个左右,不过不太稳定,昨天接待了六十,今天上午接待了二十个。” 药童把所有的药材全部都整理好之后,走上前来把那些备份的药方递给了许清菡。 她接过之后把它们塞进了腰间:“肖老在哪里?” “在房间里面,二夫人你的侍女阿沛姑娘也和肖老在一起。” 药童看起来不是特别的热情,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 她也不愿意自讨没趣,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之后就朝房间里面去了。 肖老正在和阿沛不知道说着什么,他一看见推门而入的许清菡,就连忙说道:“你问你们家大夫人用的都是什么药材做什么?二夫人,你不会是想给大夫人下药吧?” 肖老就算年纪大了不怎么关注叶家的事,但也知道他们大房和二房之间感情并不好,所以之前才一直在争夺家产。 这济慈堂就是许清菡凭自己的本事拿过来的。 许清菡从一开始就知道肖老一定会怀疑自己的意图,所以她非常坦荡的说道:“我可以把原因告诉你,现在济慈堂在整个苍河镇上面的地位已经被新来的高氏药堂给动摇了,按道理来说,我们叶家应该同仇敌忾想办法让济慈堂重新恢复以往的地位,但我的嫂嫂他从来不这么认为。” 许清菡不用想就知道林氏知晓济慈堂如今的窘境,所以她有充分的理由可以怀疑,当高云杨知道大房和二房不睦,要林氏配合他一起伤害济慈堂时,林氏一定会为了她自己的利益答应。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肖老闻言叹了一口气:“只是医者终究是以救病治人为己任,你如此做,总归不好。” 第121章 制作抗生素2 许清菡却不以为然,医者的确是以治病救人为己任,但是这不代表不能够利用自己本身的优势去达成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 再说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能够保护自己人身安全上。 “肖老你尽管可以放心我做事情有分寸我知道该如何去处理,我会非常完美的把我自己从这件事情当中摘出去。”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怕从那个病人身上取得哪滴鲜血给拿了出来,是装在一个小杯子里面。 “我师父曾经教过我一个办法,就是可以通过比对血液的方法检测出一个人究竟有没有病。” 她说的理直气壮,好像的确有这样一个师父存在。 当然,如果真的算起来的话,系统的确可以称作她的师父。 “既然这样的话房间就让给你了,你好好看看这其中究竟有没有问题。”肖老非常果断的就看了阿沛一眼,“你现在就和我去把你家夫人要的东西拿过来。” 他说完之后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里面意味非常的复杂,许清菡努了努嘴巴,表示她自己不太想去猜。 房间的门被关上之后,就直接把杯子里面的鲜血送到了系统里面去检验。 这玩意儿如果真的是毒药的话,那么系统就可以自动检测出来毒药的成分以及相应的解毒药材。 当然如果不是毒药的话,检测起来会有一些麻烦,但是总体来说成分还是会被分析出来的。 “打开分析系统。” 【分析系统已经打开】 【检测到人体血液,该血液当中含有少量植物毒素,少量矿物毒素,植物毒素和矿物毒素可使人精神下降,疲劳加重,严重者甚至有生命危险】 【解决办法:宿主可以使用系统当中原生抗生素,该抗生素对植物毒素和矿物毒素有效抑制,注:宿主可以通过自主寻找药材进行制作抗生素,也可以选择系统兑换】 “看来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难。” 许清菡首先先兑换出了一瓶抗生素,并且在系统的帮助下知道了这瓶抗生素的成分。 她准备先用这瓶价值三枚解毒丹的抗生素来试试效果如何。 虽然大多数生病的病人都被高氏药堂带走了,但是也还存在几个明智的人知道如何选择一个值得信任的药堂。 这瓶抗生素吸食之后就给那些明智的人使用。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非常的可以,于是就拿着这瓶抗生素出去找肖老。 他此刻正在阿沛轻点放在桌子上面的药材。 一看到许清菡来了之后就用手指了指:“这些东西就是明天大夫人会过来拿的药材,我每次在她派人过来拿之前都会对这些药材进行一番清点,所以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你对这些东西动了手脚。” 说完肖老又道:“方便说一下你要用什么样的手法针对大夫人吗?” 他非常的好奇,虽然知道面前的这个姑娘不会下狠手,但是让大夫人吃一番苦头也是在所难免的。 肖老如此八卦的模样,让许清菡有些不好意思把自己的作案手法说出来。 她仔细思索了一番之后才换了一个非常委婉的说法:“长得漂亮的女人都非常的爱美,我和我这个嫂嫂两个人虽然关系不好,但是我不否认她的确长得非常有味道,而且她也非常舍得在她的脸上下功夫。” 说完之后指了指桌子上面的药材,那里面有许多的东西都对女人的皮肤有很大的好处。 纯天然无公害的东西,总是能在肌体深处发挥最大的作用。 “要在里面放些东西,让她的脸暂时溃烂,如果她自己足够聪明的话,就知道什么事情也比不上她那张漂亮的脸。” “你这可谓是诛心之举。”肖老常常都从肺里压出一口气,“不过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大夫人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转移到了她的脸上,就会对济慈堂这边放松,对了,你说你师父教你可以检验生病的人的鲜血和一般人的鲜血有哪里不一样,结果可出来了?” 肖老非常的好奇这里面的原理是什么?但是每个医者在治病救人方面都有自己的不传之秘,他也不好去窥视什么。 眼见话题终于转到了正确的方向上来,许清菡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然后把那个用试管瓶装着的抗生素拿了出来,她递给肖老。 虽然也不明白,为什么应该用玻璃瓶装的抗生素到了系统这里会有一个试管装着。 而那试管上面还有一个木塞,这在化学方面可是非常不对的搭配。 接过她手中的抗生素,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起来。 肖老把木塞给拔了下来,用鼻子闻了闻里面传出来的气味。 他眉头微微皱起:“这个透明的液体是用来抑制什么的?” 他隐隐闻到了一些熟悉的药材的味道,也知道他们分开之后对人体有什么样的作用。 但是实在是不清楚合在一起能够做什么。 许清菡抿唇:“怎么说呢,那些身体变得那么差病人他们其实是被人下了药,那种毒药是许多的植物还有一些矿作物混合在一起做成的,里面的东西非常的复杂。 这个药呢就是能够把它们身体里面的毒素给稀释,并且还可以抑制毒素的蔓延,对毒素里面一些比较顽固的成分还起到了扼杀作用。” 抗生素的作用有很多,要是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来的话没有一点时间是完全不够的。 所以只能捡了一些比较好明白的说出来。 肖老也明白了,只是这种东西如果想要大面积的制作出来的话,只怕要花上一些时间。 而且一看外面这个装着液体的透明的器皿,就知道造价一定不菲。 “能不能够大面积的生产?”肖老非常关心这个问题。 而且最重要的也是,这个抗生素在价钱上面能不能得到控制? 他的顾虑许清菡也正顾虑着,于是她拿起一旁空白的纸还有毛笔和墨水就直接把抗生素的所有成分全部都默写了出来。 写完之后递给肖老:“我不太懂得证明这些药材的价钱,劳烦你老人家好好看一下,这些东西一起大概要花多少。” 第122章 突变 肖老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药材名,眼睛就有些晕,但是这种东西又不可能拿给药童去看。 就只能认命的一个一个地浏览了下来。 “这上面的药材他们的价格加在一起大概是一两银子,我还没有算上人工费,还有用来装他们的器皿的价钱。” 把那张纸放下之后道:“如果真的要把这些钱全部都加在一起的话,没有二两银子是完全不够的。” “我记得我上次拿回来了非常多的药材,而且这一个月之内高氏药堂分走了我们很多的病人,那些药材应该没有怎么用到对不对?”许清菡虽然非常的烦闹,但也尽量找出这件事情的解决问题来。 “这上面的药材虽然的确大部分都在上次二夫人你和二少爷从云州带回来的那些药材里面,但是这么久了,济慈堂也只见到了其中的一点。” 他指了指一旁的药柜:“每一次我们少了什么药材,就会提前一天告诉老夫人,或者是告诉大夫人,他们第二天就会把相应的药材给送过来,所以说那些东西如今还都在叶府里。” 如此说来,许清菡就只剩下了一条路,便是去找老夫人要那些药材,不过这非常的冒险,因为现在林氏有事没事就守在老夫人的身边“尽孝心”,她这个做儿媳妇一有空就往外面跑,可以说在老人身上花的时间非常的少。 好不容易去见见老夫人,却又是因为这些事。 她抿唇,脑袋飞速地运转着该如何从中找到一个取舍的方向? “肖老,你先看看咱们药堂里面剩下的这些药材能够制作出多少抗生素来,我们先制作出一批来试试效果,看看百姓们接触程度怎么样,如果他们对这些抗生素的反响非常的好的话,我也能够正大光明的去找婆婆要那些药材。” 这件事情只能让老人家看到结果才好去做剩下的事,她也不太方便叫叶瑾城出面去找老夫人。 毕竟,虽然家里面的所有人都知道济慈堂已经受到了高氏药堂的威胁。 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承认,事情已经到了如此白热化的阶段。 “这的确是一个可行之法,二夫人你放心吧。” 肖老把桌子上面的那些美容养颜的药材全部都推到了许清菡坐着的那边,然后拿起那张刚刚放在桌子上面的药材单子出去找药童了。 现在也没有什么病人来看病,零零散散的有两三个人进来也大多是为了买药。 而且最有趣的事情是他们手中拿着的那些药材单子全部都是高氏药堂开出来的。 “他们药堂也太嚣张了吧,明明是他们把我们的病人给抢走了,如今还要这些病人到我们这边来取药。”阿沛愤愤然的看不过去。 但是她也不能不把那些药材卖给这些病人。 许清菡虽然没有觉得过分,但是却也觉得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一个不可逆的阶段。 如果再不采取什么决定性的措施的话,那么济慈堂很有可能就真的被人给取代了。 她啧啧了几声就转身想要离开,却在那一瞬间突然瞧见了叶瑾城,他脸上带着的神情让人看不清楚其中的味道,但是可以依稀分辨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怎么过来了?”许清菡心里不由得嘎吱一声,不知为何总是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有件事情发生了,和你有关系。” 叶瑾城手里面捏着许清菡当时在晚娘他们房间放下的那个抗生素瓶子,神色不明:“你昨天带回家去的那个小孩子,他今天在和晚娘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发生了事情,那个小孩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就没有了任何呼吸,晚娘那个时候刚刚好走到高氏药堂的门口,她就开始在那里痛哭起来。” “为什么?”嘴巴上的速度突然一下子超过了脑袋思考的速度。 她非常认真而且不可置信的看着叶瑾城:“我给那个小孩子吃的药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那些药全部都是非常珍贵的药品,之前有很多的小孩子都在吃,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这种抗生素二十世纪一直都在使用,而且因为针对肺炎这种病症见效非常快的原因,甚至这种抗生素一度之间都是供不应求。 那个大宝的身体并没有非常的虚弱,而且一开始服用抗生素的时候,也没有发生什么明显的排斥反应,怎么会突然一下子这样? 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医术,也没有怀疑过系统出品的东西。 叶瑾城看着她如此自信的模样,也渐渐的放下了心。 一开始还以为许清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慌乱。 如此,就能够十分轻松的把事情全部都说明白。 “你的药没有任何的问题这一点我非常的相信,但是现在的重点不是药,而是晚娘,她现在就是一直坐在高氏药堂的门口哭喊,说是你故意把她和孩子带回去不是想要好好的医治她那个可怜的孩子,而是想要借助这件事情扩大济慈堂的民声,想要营造出一种我们十分关心这些基层人民的假象。” 他最后两个字的音咬得非常的重。 话说到这个份上,想必是个傻子都已经明白了晚娘其实就是一个托,一个被人利用的工具罢了。 从一开始在高氏药堂门口她的出现就是蓄谋已久,就是想要让许清菡动一时的恻隐之心把她带回家。 然后再一个非常合适的时机对她这个非常善良的人来一个致命一击。 真的是不应该随意散发她的善良,会翻车的。 不由扶额:“如今最好的解决方法你觉得是什么?” 她感觉自己这个时候脑袋里面成了一堆浆糊,完全想不出来该用什么样的法子来解决这件事。 晚娘的变化太过莫名其妙,甚至自己一早说的那个医治失败无关系条约书也还没有签。 这样的话,大宝出了什么样的事责任都只能由她背上。 叶瑾城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他道:“不用着急,没有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高氏药堂想要通过这件事情来打垮我们,完全是痴人说梦。” 第123章 晚娘之死 叶瑾城如此自信,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许清菡也安了心。 她可以十分确定大宝这种事情绝对和自己的抗生素没有任何的关系。 系统出品的抗生素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无可挑剔的。 “现在唯一剩下的办法,就是能够得到那个孩子的尸体,既然不是我的药出的问题,那么一定就是她自己为了个孩子吃了什么东西。” 如今细细的想来大宝应该也不是她的亲生孩子,大宝从始至终都没有对这个母亲展现出一丝的依赖。 甚至昨天晚上晚娘在哄大宝的时候他还一直哭闹不停,当时只是觉得孩子生病身体不舒服所以在寻求一个发泄口。 “这个并不难。”叶瑾城道,“我可以把孩子的尸体调出来供你调查。” “既然这样那就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她撇了撇唇:“不过我也不能够让她就这么平白地诬赖我,怎么说这两天我对她也非常的好,牛叔还花了我们的钱去给她买婴儿车,还有吃的用的,我全部都是费了心思的。” 他们成亲的时候那丝绸都用来给她铺床做帷帐了。 许清菡心中不大爽快,叶瑾城也没有好到哪去,他此刻也在想着高氏药堂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如果只是想要弄垮济慈堂的话,完全没有必要这么麻烦,买通一个人又浪费钱而且也会间接地背上人命官司。 高家的大本营虽然离济慈堂很远,但是天下就没有不漏风的墙,若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的话,很快就会被人知道。 夫妻两个人同时陷入沉思。 没过多久,两个人就收拾了一些东西往高氏药堂去。 这件事情居然已经决定了要报官,那么还是需要走一走过场的。 就比如说这个时候,两个人非常有义务的去了解一下晚娘此刻心中是怎么想的? 高氏药堂 晚娘眼睛都已经哭肿了,那大大的眸子此刻肿得像一个核桃一般,让人瞧了就有些害怕。 她手里面抱着一个早就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孩子,素净的衣裙上沾满了地上的灰尘。 她却仿若不知,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落。 这副楚楚可怜好像遭遇了什么大难的模样,自然激起了周围人的同情心。 “小姑娘呀,你现在还是赶快去报官吧,让官府来给你解决这件事情。”一个胖胖的大婶说着,还掏出了腰间的丝帕递给晚娘,想要让她先擦擦眼泪和鼻涕。 “这位大婶子说的没错,这小娃娃都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上了,你这个做娘亲的还是先要去把他的身后事给解决了,总不能就这么抱着一直让别人瞧见。”正值壮年的男人在自家媳妇的眼泪汪汪下也忍不住开口说了两句。 “那济慈堂一直在咱们这里享有盛名,可以说从来都没有出过任何的差错,他们家的那个二少奶奶的医术也非常的厉害,你说你孩子是在她那里出事的,只怕有些不太能够让人信服。” “这位小哥说这句话你的言下之意就是我在利用我自己的孩子去害人?”晚娘一直低垂着脑袋哭泣,但是听到这句话之后就猛地抬起了头。 小脸苍白,红润的唇瓣上此刻血色褪尽,她颤抖的说道:“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我这个孩子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我不知费了多少的心思才把他养到这么大。” 说着说着,那双纤细的手就不由得抚上孩子已经完全冰冷的脸颊。 她姿态越发可怜,那这年男子瞧见了也不知道好说些什么,便直接把嘴巴给闭上了。 周围的人一来二去都在叫晚娘应该先去报官,但是她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见这句话似的,一直坐在地上。 许清菡和叶瑾城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她心里堵着一口闷气,若是自己前几天看见她这副模样只怕是现在就上前去想要帮她的忙了。 许清菡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算得上是一个善良的人,在街上碰到需要帮助的人都会施以援手。 只是未曾料到,有一日自己的善良居然成为了别人算计她的一个可行的手段。 “你说是我害死了你的孩子,可有什么证据?” 看了一眼叶瑾城之后就直接走到了晚娘的面前,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哭的一抽一抽的晚娘,神色冷静,没有一丝慌张。 “你一直在这里哭,想要博取别人的同情,但是你似乎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你从头到尾都在说你自己如何的可怜,却从来没有告诉过这些百姓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许清菡的确是因为那两天都非常的忙,所以一时之间也忘记了让晚娘签下那个责任书。 她一时的疏忽,居然引来了晚娘如此飞蛾扑火般的报复。 “事情还能是怎么发生的?无非就是你给我的孩子吃了一种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药,所以他才会突然一下子就这样去了!”晚娘狠狠的瞪着她的眼睛,血丝乍现,叫人有些不寒而栗。 “就算是昨天晚上孩子不舒服你过来看孩子,也仍然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从来也没有告诉我孩子究竟应该怎么样去照顾,只是同样给了我一瓶那个药。” 说着说着,泪水再一次忍不住了:“你说若是对我有什么意见的话,完全可以对我下手,又何必伤害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呢?我那个孩子好可怜,他甚至都还没有正经的看过这个世界,就被残忍地剥夺了性命。” “真是长了一张嘴巴就可以在这里红口白牙的乱说。”她当真是服了这些人编故事的本事,能够把这些个故事变得如此的接地气而且条理清楚,也真是一件困难的事。 “你现在和我说这些都没有任何的用处,这件事情的真相如何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既然你已经在这里坐着想要败坏我们济慈堂的名声,那我们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大家都一起去官府,让镇长大人看看这件事情究竟该如何处置。” 叶瑾城刚才非常明确的说了,他可以见到镇长,而从他说话的口吻来看,两个人的关系应该还很不错。 第124章 晚娘之死2 晚娘见着许清菡态度如此的强硬,一时之间近也不知该如何相对。 而此刻,高云杨刚好从台阶之上走下来,他睨了晚娘一眼,眉眼之中带着些许杀气。 晚娘见此一滞,她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也顾不得好好的抱着怀中的孩子,双手不由的抓紧了襁褓。 故作坚强地说道:“我说是跟着你们去见官,这里的父母官定然会偏向你们二人,我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子,一没钱财二没地位,只会被你们这些有钱人玩弄在鼓掌之前。” 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天下父母官心中都有一把秤,怎么可能因为我们身份的差距就偏颇于我们,更何况济慈堂只是一个小小的药堂,镇长大人不会愿意在我们的身上花什么心思。” 许清菡说完之后从系统当中拿出一瓶新的抗生素来,直接就让周围的百姓看得清清楚楚。 那透明的玻璃在阳光之下折射出许多颜色,瞧起来非常的好看。 “这个药就是我给你孩子吃的那个东西,第一次喂你孩子吃的时候是在济慈堂里,我记得是有一个杯子把这个药装着让你喂孩子喝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现在那个杯子应该还在那个房间里面没有清洗。” 济慈堂的药童非常的懒惰,一般只有需要他们的时候才会变得勤奋一些。 所以像那种平时用来接客的房间,他们基本上都没有怎么清洗打扫。 这也就是那个杯子已经过了两日还没有清洗。 闻言,晚娘猛的一变,她未曾料到一开始的那个杯子还依然好好的放着,说话开始磕磕绊绊起来。 “反正都是在你们的药堂里面,你们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她脸色已经发生改变,周围的那些路人也看出来了一些门道。 刚开始那个胖胖的婶子离得比较近,所以一直把晚娘所有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女人眼中的不安,躲闪,全部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事态慢慢的发生了转变,那胖胖的婶子想要为济慈堂说两句话,却突然被身后的一个男人抓住了手。 “媳妇儿,这件事和咱们没有关系,咱们可不要去管,要是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人的话,可就是一个大麻烦。” 那胖胖的婶子的丈夫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后。 高云杨戏谑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从刚开始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楼上看。 许清菡和叶瑾城两个人从远处走来的时候,神情非常的闲适,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到半分心情。 许清菡和晚娘两个人当街对峙,说出来的话有据有理,甚至在最后一刻直接拿出了一个透明的瓶子作为证据。 他虽然不知道那个瓶子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从质地上面来看应当价值不菲。 这样好的玩意儿都能够用来装药,看了济慈堂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 宽长的衣袍在地上微微扫过,他眼角微微上挑:“看来叶二夫人应当可以肯定这个女人是在用孩子的诽谤你,只是不知道叶二夫人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 棋子不中用了就该随时弃掉,不能让棋子影响到他的棋局。 晚娘,不够聪明,就只能被牺牲掉。 “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的确很伤脑筋,但是高家少爷,你说晚娘为什么偏偏要在你们家的药堂门口哭呢?最近镇子上面的居民身体都不怎么好,他们大多数都在你们家来看病,所以这两条街的人流量特别的大,晚娘选在这里,是想要把事情闹大,可我就不明白了,如此拙劣的借口很容易就被拆穿,她也不是一个愚蠢的女人,为何要冒着这样的风险去做这件事?” 高云杨自然已经主动跳出来,许清菡就不能让他独善其身。 “哦?”高云杨故作深思,“或许二夫人把这个女人想得太聪明了也未可知?想要做成一件大事就必须要冒着风险,我们高家在这里开药堂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的,毕竟济慈堂也算是远近闻名?” 最后一句话的最后两个字尾音上挑,满是挑衅。 许清菡根本就不想和这样的人多说话浪费唇舌,于是直接把战场交给叶瑾城。 她退后两步双手环胸就看起了热闹来。 “这件事情和高家少爷没有任何的关系,事情究竟是如何发生的,亦或是说和我们有没有关系都不是在大街上能够得到答案,归根结底还是要请求官府的帮忙。”叶瑾城直接看着脸色已经苍白的不成样子了晚娘。 他记得昨天晚上看见这个女人的时候,她的眼睛里面满是柔光,看着那个襁褓当中的孩子温柔极了。 一举一动一瞥一笑都像极了一个母亲的模样。 只是未曾料到,一切都只是做戏罢了。 晚娘没有想到高云杨出来和他们周旋了一番之后自己还是要被拉去见官。 她注视着四周,周围的那些人眼神全部都变了。 看着她的目光从可怜慢慢变成了怜悯,然后又变成了鄙夷。到了最后满是厌恶。 这不是她想要达到的结果,也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于是吸了吸鼻子,那双哭得又红又肿的眸子转向许清菡。 看着她如此舒服地站在男人的身后享受男人的帮助,眼睛里面的恨意逐渐加深。 顷刻之间把怀中的孩子扔在了地上,完全不够后面传来的骨头破碎的声音。 她袖子当中出现一柄短刀,直接就朝着许清菡去了。 那短刀上面泛着绿色的光芒,一看就知道是淬了毒药。 四周看热闹的人都被这一幕给吓到了,他们大多都四散开,但仍然躲在一个角落里看着眼前的一切。 似乎是要猜想晚娘到底能不能够杀了许清菡。 只是许清菡早就已经防着晚娘,自然不会给她偷袭的机会。 昆仑针出现在手里,直接幻化为十二根扎进了她的身体里。 没有任何一根针刺入死穴,却让晚娘完全不能动弹。 “你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我说了,我可以给你一个上堂陈情的机会,如果你有本事能够洗脱掉你的嫌疑,那么谁也不会找你的麻烦。” 她眼神冷漠。 第125章 晚娘之死3 叶瑾城没有料到早就已经成为案板上的鱼肉的晚娘居然会在最后关头来这一出,他连忙走到许清菡的身边,想要看看她究竟有没有事。 许清菡不会一点武功,碰上这样的情况是非常的吃亏的。 “我没事。”她毫不客气的接受了叶瑾城的关心,纯小微微上扬表示此刻的心情非常的愉悦。 “高家少爷,今天的这件事竟然是发生在你们门口的,那么自然也要和你们说一声,如果官府那边有人要来找高家少爷去做证人,那么还请上也能够从百忙当中抽出一点时间,这样的话,对大家都很好。” 许清菡又看着现在只能够说话的晚娘,还有那个躺在地上也不知道哪个地方骨头摔断了的孩子。 她只剩下一阵唏嘘:“你若还有什么要说的,就在大堂之上去和镇长说。” “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折辱于我。”晚娘就算死到临头了还仍然是一副十分倔强的模样,仿佛所有的错都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所有的苦难都是面前的许清菡给她的。 双眸中闪过一丝坚挺的光芒,没有任何血色的嘴巴微微一抿,细碎的鲜血便从嘴缝当中流了下来。 眼睛慢慢的闭上,露出一抹笑容。 许清菡脸色一变,想要上前去查看她的状况,却又瞧着这个可怜的女人直接摔在了地上。 她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沾染上了地上的尘灰,便显得不是那么的整齐了。 “看来这颗棋子用的恰到好处,都不用主人自己下手。”她伸出手去摸了摸她脖子间的动脉,已然是没有了任何的跳动。 两条生命倾刻之间便消失在众人的眼前,本是世间最值钱的东西,此刻竟然变得如此的廉价。 “只是不知是谁的棋子,如此的不聪明,像这样的棋子本来也就不该留在这个世界上,叶家二夫人说是不是?”高云杨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他看着躺在地上再也不会醒过来的晚娘,脸上突然露出厌恶的表情,“只是他躺在了我家的大门口,还需要我派人来收拾,叶二夫人,你说她既然已经死了,又为何还要给我们造成麻烦?” 声音淡薄又无情,脸上的厌恶显然是从骨子当中散发出来的。 许清菡对面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恶心至极,之前只是觉得高家作为一个商人没有品德,其他方面她还可以稍微憧憬一下。 但是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这种人,这种家族,就是社会底层的滓渣。 走到晚娘的身边,低下身子把她身上的昆仑针全部都取了回来:“高家少爷若是不愿意处理的话尽管可以等官府的人过来,他们会帮高家少爷处理这个麻烦的,只是我还是有一点不清楚,为什么从你们这个药堂开门之后,我们镇上的居民身体就越来越不好呢?” 把昆仑针放入了系统里,抬眸看着高云杨,里面射出一抹利光:“其中的原因如何,必须让人仔细琢磨。” 说完,便是转身就离开,没有再给他任何一个眼神。 叶瑾城也跟在后面。 他们两个人就像来时那样,很快的出现,又很快的消失。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也知道现在没有什么热闹可以看了,所以也都一哄而散。 而那些真正需要看病的人则是继续排着自己的队,但是可以非常明显地看出,这里已经少了许多的病人了。 “倒真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非常的有本事,而且口齿伶俐,说是一个农家女子,但本少爷居然不知,天底下还有如此厉害的农家女子。” 高云杨倒是对许清菡高看了几分。 “这位叶家二夫人听说是有名师指点,很小的时候有一位隐世的医者来到她们村子里,好像是和这位夫人有缘,所以就收她为徒弟,传授了许多的医术,据我们的人调查可知,这位夫人非常擅长用偏方来治疗。” 沈力作为高云杨最得力的随从之一,早就已经调查好了他所有想要知道的消息。 “嗯。”高云杨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然后就转身朝着高氏药堂的二楼走去。 “她已经察觉到了我们在使用一些特殊的手法达成目的,你通知准备的人,让他们的手法更加隐蔽一些,千万不要不小心被人捉住小辫子。” “少爷尽管可以放心,我们的人都是经过千挑万选才选出来的,他们都知道什么样的背景下该做什么样的事。”沈力从来不担心自己手下的人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许清菡和叶瑾城回到府中之后,他们两个人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还有那个昨天中午才收拾出来的房间。 现在已经不会有任何人居住了。 许清菡有些懊恼起来:“都怪我当时太善良了,如果我早就能够看出晚娘有问题,就不会弄得现在这样麻烦了。” 晚娘直接在当街自尽,还有那个叫做大宝的孩子,她从从来没有看见那个孩子笑过,也没有用自己的医术把她给治好。 她气压很低,叶瑾城便伸出大手在她的背上轻抚着,动作十分的温柔。 他故意压低嗓音:“没事,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只能说是我们的敌人太过狡猾了,从一开始就想要安插一个奸细在我们其中,不过幸好,晚娘不是一个合格的棋子,她还没有经历过什么事就已经沉不住气了。” 叶瑾城眼底幽暗不明,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东西,又似乎是在算计什么东西:“高家并不是什么阻碍,他们会的也就是在背后给咱们使一些小绊子,现在唯一的问题就在于,镇上的那些居民,究竟怎么了。” 府里面的人没有任何的问题,可以说是这个镇上会一点医术身体都没出现什么问题。 如此情况只能说明一点,就是他们都知道,是哪个地方出现了纰漏被人算计。 闷闷的点了点头:“你放心,我知道我该如何去做。” “放宽心吧,和你没有关系的事情不用花太多心思去想,对了,你想要看鸽子吗?”叶瑾城这才想起自己前两日派人买了几支信鸽,还没有开始调教。 第126章 抗生素批发 “我才没有兴趣去看什么鸽子,要是去吃烤乳鸽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嘟着一张嘴巴,显得非常的可怜。 “那我现在就带你去吃?”他非常大方地站起身来,“我那里有好多鸽子,你自己去挑,看上那一只我们就吃了一只。” 他如此的大方,许清菡有些措手不及,她咽了咽唾沫:“那些可都是信鸽,你训练好之后是要送到其他地方去传信,就这么烤给我吃了?” 可不是普通的玩意不用花什么心思就能够得到,训练一只鸽子费时又费力。 叶瑾城从来没有觉得这些东西有什么珍贵的。 反正都是要发挥它最大的价值,无论是在路上奔波还是被人吃进肚子里,结果都是一样。 他大方的令人害怕,许清菡倒也不敢就直接和他去吃鸽子,刚才说这句话只是一时起意。 “还是不要去伤害人家小鸽子了,你要去书房处理公务吗?若是要去的话,我就和你一起过去,我想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仔细研究一下苍河镇的病。” 抗生素的药方已经写了出来,就在肖老那里。而且也就是通知过让他先制作出一批抗生素来看看效果。 看一下周围的这些居民他们的接受程度如何,身体会不会产生排斥。 毕竟21世纪炼制抗生素的时候用的都是些被提取过后的中药,当然其中最精华的部分还是西药。 但她现在又不可能跨越好几个大洲找那些外国人。 叶瑾城颔首。 两个人一起到书房里面安静的坐着,许清菡面前放着许多的纸,给她提供了一份充分思考的过程当中所需要的工具。 叶瑾城坐在他的位子上面处理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信件。 他很神秘,而且定然有属于他自己的一批势力。 这种在战场上面摸爬打滚还能活着下来,并且可以非常光荣的回到家乡的人,一定和一些不可以言说的势力有什么神秘的联系。 不过只要叶瑾城足够的厉害,许清菡就能够享受到足够的优待。 所以并未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而是专心致志的研究起了抗生素。 把所有的药材重新默写了一遍在纸上,然后把它们的药理以及习性写在了另外一张纸上,两张纸进行比对分析之后,再使用另外一张纸把一些可以替代的药材标注了出来。 换上了一些药理成分更好的,而且更为常见的药。 必须要在很快的速度之内就把济慈堂的名声给打出去,让他们都知道治疗这些突然出现的病,济慈堂也是有优势的,不但如此,济慈堂推出来的药品还比高氏药堂的质量高。 她又尽量把一些价格比较昂贵的药品进行了替换。 比如说这个抗生素里面有一味药可以使人体活血化瘀,但是这味药比较金贵,一两就需要二两银子,用量少但经不住数量多。 所以就可以把这位药材换成杜鹃花。 成熟的杜鹃花的花瓣用在药里面达到的活血化瘀的效果虽然比不上这味药,但是在最终的结果上面,是不会有什么差距的。 用了一张又一张的纸,并且全部都把它们写满了。 松了一口气之后,已经是黄昏。 叶瑾城仍然坐在位子上面回复着那些信件,看着他右手边上放着的厚厚的一沓,就知道他也是坐了一个下午没有轻松过。 “夫人二少爷,老夫人那边过来请我们去吃饭,说让你们尽快过去。”阿沛一看见书房的门关上了,就知道叶瑾城一定是在处理事情。 所以一直都没有贸然前来提醒他们到了吃饭的时间。 她也找不到许清菡,问了院子里面的下人才知道这夫妇两人一起在书房里面处理事。 “我知道了,你先过去瞧瞧情况如何,我和二少爷等一会儿就过去。”她颇为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偏着脑袋睨着叶瑾城,“我已经把药方给写出来了,这是加强版的药方。” “济慈堂那边,你不是通知肖老可以准备第一批了吗?” 叶瑾城也放松下来揉了揉手腕:“这两种药方有什么差距?” “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距。”从椅子上面下来,许清菡走到他的身边为他捏着肩膀。 把肩膀上那些可以让人舒缓的穴位全部都按压了一遍。 “第一次的那个药方效果也非常的好,只是总的来说这一次的这个药方药效更加温和,没有那么的霸道,而且对于他们的病来说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会一下子就好起来。” 她对里面的很多成分都进行了有效的替换,而且如果能够按照她的想法来做药的话,可以把液体浓缩成一个个的药丸。 到时候可以一粒一粒的出售。 “我们可以一粒一粒的出售,然后和那些病人讲如果吃了这个药丸没有任何的效果的话,他们也能够及时止损。”她已经是非常为了一些病人考虑了。 毕竟有的人他们的状况不是那么的严重,如果一次性把一个疗程的药都买回去的话,一方面又浪费资源,一方面又会在身体里面堆压毒素。 是药三分毒,这句话可不是说着玩的。 如此有条理的话许清菡已经不是第一次说出口了。 叶瑾城发现,像这种只要一和她的专业有关的事情,她总是能够语出惊人。 并且还能够扩展到其他的方面,根本就不用人去担心。 思及此处,刚刚因为看信件而感到郁闷的一颗心又突然的活了过来,长手直接揽着她的肩膀:“你尽管放手去做,今天母亲请我们吃饭,我到时候就借着这个机会把你的计划和她讲一下。” 叶瑾城仔细在心里面算了一下,如果真的能够这样卖东西的话,的确比之前要厉害许多。 至少可以留住一部分短时期的病人。 “嗯。”她点了点头,想起两个人说话中又浪费了一点事情,就是抓着他的袖子,“我们现在还是赶快去吃饭吧,一直让婆婆等着也不好,到时候如果林氏在,必然又会在婆婆身边说我的是非了。” 第127章 语言攻击 她一副急匆匆的模样好像非常在意老夫人对她的看法。 但是叶瑾城只要一眼就能够看出许清菡这个时候只是单纯的饿了而已。 他也没有点破她的小心思,极为配合的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有些饿了,我们还是快点去吃饭吧?” “嗯。”叶瑾城这么识时务的给了她一个台阶下,自己除了马上跳下去还能够选择什么呢? 于是夫妇二人又一起前往老夫人的宴席,许清菡还以为他们两个已经是最晚的了,没有想林氏在他们到了一刻钟之后才带着刘妈妈来。 刘妈妈手里面提着一袋药,看那药袋上面的标识,应该是济慈堂出品。 “婆婆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和刘妈妈一起去咱们药堂里面取药,那肖老脾气真的好,感觉就是给我配的药质量也很好。” 林氏许是才取了自认为能够让她变漂亮的脂粉,自然看谁都觉得顺眼。 连瞧见了许清菡都难得和颜悦色。 他们两个人见面没有互相吵起来,老夫人也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肖老是咱们重金从外面聘请过来的医者,医术自然是没有什么说的。” 拿起一旁的一个桔子递给许清菡:“晚娘的事情你们处理的非常好,没有让济慈堂的名誉受损。” “是。”许清菡也觉得晚娘这件事她做的不错,只是可惜了那个孩子。 晚娘如何,她不予置评,但孩子的病是真的。 的确是小小年纪就得了肺炎,而且身上营养也不足。 老夫人又点了点头。 林氏瞧着老夫人今天对她不冷不热的,一时之间也有些不大爽快。 阴阳怪气的道:“咱们家的这个二夫人善良是善良,就是眼睛不好,一个年轻的女人带着一个病弱的孩子就这么胆子大的住进了咱们家,这其中的原因,也不知道弟媳妇你摸清楚没有。” 林氏可是把晚娘的身世摸得透透的,自然知道她这个人的身世有一些奇怪,甚至刘妈妈在查的时候还遇到了一些阻力。 不过林氏早就已经把苍河镇所有的势力都摸得透透的了,她只要稍微费一下心思,就知道那些阻力全部都是来自高氏药堂。 只是这些消息,叶瑾城一定不会知道。 思及此处,唇角不由得轻轻上扬,彰显着她此刻的心情非常的好。 许清菡自然不愿意吃这个哑巴亏,却也不想和她逞口舌之争。 看着刘妈妈小心翼翼的提着的那个药包,促狭道:“我昨日需药堂的时候,肖老说嫂嫂你都是用这些药材护肤,养出来的皮肤特别的光滑水嫩,都看不到眼角有一丝的细纹,我寻思着,这药材用在人身上的效果居然这样的好,济慈堂是不是可以借此开展其他的产业。” 又是有些不满意的摇头:“本来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嫂嫂身上,想要找一个机会仔细的看一下嫂嫂的皮肤,却未曾想到这如此昂贵的药材用在你的脸上,也没有多少的效果。” 林氏长得漂亮美艳,但是皮肤却不是特别的白,在阳光下面显得微微有些泛黄。 所以他平日里出门都要在脸上扑上许多香粉,一来二去虽然白了些,却又显得有些假。 就像二十一世纪的那些明星们,脸上的粉如果用帕子擦下来的话,想必可以狠狠的揩下一大坨。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林氏脸色瞬间僵硬,她最不喜欢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评论她的相貌。 她虽然长得漂亮好看,但是却又不是那么的完美,再加上已经嫁人了许多年,平日里又操劳许多事,皮肤早就比不得许清菡这些年轻妹妹。 但她却也觉得与同龄人比起来,自己已经算非常漂亮的了。 许清菡知道林氏已经被自己给激怒了,她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这句话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些药材用在嫂嫂你的脸上好像没什么用,该挡住的东西也没有挡住,该藏住的东西也没有藏住,或许是肖老在调配这些美容养颜的脂粉时,经验不足。” 她说完之后就偏向脑袋看着老夫人:“晚娘的事情如今已经告一段落了,官府那边也没有想要追究我们的责任,再加上也是她自己想不开去寻死,婆婆,咱们就把这件事情给翻篇了吧,也是她算计我们,我们活着的人总不能和死了的人置气。” 她十分轻松的就把所有的责任推在晚娘的身上,把自己从中摘得干干净净。 许清菡没有任何一丝的愧疚,她是一个治病救人的医者,有责任让她的病人恢复健康的身体。 却不代表要去背锅,而且还是这种算计的十分明显的锅。 叶瑾城让林氏讲了许清菡这么久,已经是他作为一个男人不随便和女人计较的极限。 “大夫人一直利用自己身份之便在济慈堂里面取药材,从来都没有给过任何的银钱,而且每次去的时候都十分的高调,济慈堂里面的伙计都已经有意见了。” 他双手合十稳稳当当的放在桌子上,然后看着坐在最上面已经表现出很头疼的老夫人道:“大夫人如果下次还要去取药材的话我觉得还是应该低调一些的好,这药堂毕竟是家族的产业,所赚的盈利要维持整个家族大部分的运转,如果就这么每天去拿一点,每月去拿一点,迟早有一日济慈堂会坚持不住。” 他说的十分夸张,却也十分在理。 只是就这么直接地说了出来,没有给林氏留半分面子让她难堪极了。 胸口不停的起伏,喉咙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伸出白皙的指头指着叶瑾城,红唇颤抖:“我在祭祀堂里面拿这些药也不是白拿的,每次去的时候我都会吩咐刘妈妈带一些东西给那些药童,他们也吃了我的糕点。” “若是一点小恩小惠就可以邀买人心的话,药堂里面何必聘请他们还给他们月钱?” 他撇着林氏:“大夫人每次去拿的时候那些药堂就问肖老,若是自己下一次有需要,可不可以直接把药材给拿走不用报备?” 第128章 出售抗生素 “他们那些人怎么能够和我们家里面的人相比较?我们只是请他们过来做帮工的,可不是把他们当成老爷一样对待,若是自己想要药材便应该应该花钱,二少爷你又何须和他们多费唇舌。” 林氏从来都没有把那些药童给放在眼中,对他们好一些,只是为了要维护自己的形象。 却未曾料到,只是因为这些小小的药材他们就能够在背后讲是非。 “再说,他们若是下一次还有这种不得体的言语,直接可以让他们收拾东西走人,济慈堂这么大的药堂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进来做学徒。” 林氏之前也是执掌过一段时间济慈堂,当然知道这苍河镇每年都有许多学徒拖着关系想要进济慈堂学习。 有时候想要一个见面的机会,还要特地打点许多人。 “若是每次都若是每次都像大夫人口中所说的这样,那么几次之后,就再也不会有人进来做学徒了,药堂的名声坏了,也不会有人来看病。” 许清菡可没有打算给她留一点面子,这话该怎么讲就怎么讲。 他们吵得热闹,老夫人脑袋就更加疼了。 她本来最近身体都不怎么好,所以才把府里面的这些事宜全部都交给了叶瑾城,药堂也是将所有的权利都移交在许清菡的手上。 已经打算做一个甩手掌柜好好颐养天年,只是想着没事儿把全家人聚集在一起吃吃饭,只是如今饭还没开始吃,就各自吵得面红耳赤。 “好了,你们若是有什么矛盾有什么想要吵的就全部留在外面去吵,在家里面就好好的吃饭,谁也不要表现出谁不喜欢谁,这是最基本的做人之道。” 老夫人摇头,睨着林氏,颇没好气地讲着:“你说你毕竟是一个做嫂嫂的,在小叔子和弟媳妇的面前都没有起到一个领头的好作用,若是觉得自家人不用付钱的话,可以心安理得的继续使用,便循着你的心思来,我这个老人家又从来没有要求过你做什么。” 还有许清菡,她最近对这个二媳妇十分的满意,也未曾想到有什么好要数落她的。 “婆婆,我就是不太喜欢弟媳妇还有瑾城说话的那个语气,如今我家那口子不在,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吃饭本来也就没有圆满,我瞧着他们两人成双入对的,心中一时有些不爽快,婆婆,你可都还没有问过叶成去哪了?” 叶成今日一大早就跟着别人出了城,去做什么事情也没有交代过。 也没有说什么时候要回来,林氏本就因此憋着一肚子的闷气,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办法,转移一下注意力,没想到回来之后还要被人给欺负。 她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老夫人瞧见了也是闹心的很:“你自己没有办法把叶成给管住,就不要在我面前来诉苦。” 许清菡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所有的话题全部都扯到了林氏身上,而且就您素来对她十分不错的老夫人,今天说话的口气也很冲。 本着人与人之间要互相帮助和谐相处的道理,她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还是应该出来转移一下老夫人的注意力。 “婆婆,竟然现在还没有吃饭,那媳妇就同你商量一件事情,最近咱们凳子上的这些百姓的身子骨起来真是越来越不好了,我和瑾城,我们两个人仔细在大街上观察了一下,发现他们好像是中了毒,仔细研究了一下之后发现好像是误食了,或者是误闻见了什么东西。” 说到这里就把怀中那瓶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抗生素放在了桌子上:“在药堂里面我也和肖老两个人仔细商量了一下,然后研制出了一种药,只要镇子上面那些中了毒的居民把这个药给喝下去,他们身体里面的毒素就能够得到一定的缓解和清除,声色股也会慢慢的强健起来。” 这瓶抗生素是用一个干净的瓷瓶装起来的,她没有选择用玻璃瓶,毕竟这个时代还没有任何的玻璃制品,寻常人瞧见了只会觉得是一个了不起的好东西,但稍微有一些品味懂行的人瞧见了可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麻烦不要自己找上门,她不喜欢花费大量的唇舌去解释不太好解释的东西。 老夫人早就已经感到了困倦,想着等一会儿吃完饭之后就回去休息。 但是一听见许清菡居然解决了现在药堂里面最棘手的一个问题,精神立马就来了。 “你仔细的说说?”她脸上带着微笑,微笑下面还隐藏着一丝匆急。 济慈堂再一次迎来了一个危机,这个危机比起上一次的还要令人觉得恐惧。 至少上一次是有迹可循,只要稍微费些心思就能够找到处理的办法。 但是这一次是他们出现了一个非常强劲的竞争对手,这个竞争对手甚至还可以研制出一些比他们更加厉害的药品出来卖。 就像这一次的苍河镇所有的百姓都生病了的时候,高氏药堂放言能够治好他们身上疾病的时候。 济慈就遇到了非常大的危机,每天只有四五十个人前来看病,大多数也都是些头疼脑热,而那些真正得了虚弱的病症的人,全部都是选择去高氏药堂。 除非是实在是挤不进去看病了,才会考虑一下他们。 “我研制出来的这款药主要是用来口服的,现阶段是液体,但是如果在后面我们的经费还有技术都非常成熟的话,可以把这些液体全部都凝缩成药丸。”示意老夫人身边伺候的人把这瓶抗生素拿上去给老夫人仔细看看。 “找人试验过没有?”那夫人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如果不能保证大部分使用者的生命安全的话,这个药研制出多少瓶都没有用。 那个非常可爱,直接就看不起高氏药堂而是非常喜欢他们济慈堂的病人的脸突然出现在面前,许清菡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已经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了,如果他同意的话我们明天就可以让他先把这个药喝下去,肖老已经对这款药进行了一个全面的分析,保证不会有人出什么事。” 第129章 出售抗生素2 老夫人年纪已经大了,这些个事情她虽然能够分析其中的利弊,但是早就没有年轻人的脑子转得快。 “全部交给你们夫妇去处理,我没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只希望你们可以保证就算这个药没有什么用,也让济慈堂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她已经老了,现在想要做的就是在她入土之前济慈堂还还能够好好的开着。 这样就算她百年之后,也能够有颜面去见叶老爷子。 这顿饭最后还是非常安静的吃完了。 林氏后半段一直没有说什么,但是看着她阴沉沉的表情,非常明显的就是在酝酿着什么算计的法子。 “今天晚上你把联系那个人的方式告诉我,我去想办法联系他。”叶瑾城同样阴沉着一张脸。 他每天只要一看林氏就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好像已经是一个惯例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他,当初说的是叫他没事就在济慈堂来,我如果研制出了解药就会让他第一个尝试。”当时还是思考的不够严谨。 “不要紧。”叶瑾城摇了摇头,“你是在济慈堂和那个病人说的,他既然是来看病的,就一定会在济慈堂留下姓名和住址,我今天晚上去问一下肖老,你自己早些睡。” “那一切事情就交给你了,我明天就只负责找他吃药。” 有一个如此能干的夫君在面前为她扫平一切的问题,真的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积了怎样的福。 于是很是满意瞧着叶瑾城:“你做事非常的利落,我真的特别特别欣赏像你这种人,你知道我们村子里面有句话是怎么形容你这种人的吗?” 她突然想起只想网上有一句形容社会人的话,觉得这个时候说出来非常的应景:“社会我叶哥,人狠话不多。” 她说的一本正经,却发现叶瑾城这个时候非常疑惑的看着自己:“这句话何解?社会又是什么意思,还有,我对你什么时候狠过?” 他不知道自己的小媳妇为什么今天会说出来这么多他从来都没有听过的词语,还有说他狠,叶瑾城不否认这一点,但是他否认的是在这个小媳妇的面前,他从来都没有露出过自己暴虐的一面。 战场上面遗留下来的那些问题从来都没有带到家里面来过。 就算是面对恨的牙痒痒已经决定要取性命的林氏,也是从来没有展现过任何一丝的杀意。 “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也不用想多。”她连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从来没有觉得叶瑾城狠毒。 “我只是想要展示你特别的厉害,因为那些厉害的人都是光做事不说话的,你看看,我就一点武功也不会,只会一点点医术,而且最近你给我发挥医术的空间也大大的缩减。” 她说到这里也毛闷,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能够给她治病救人的机会是越来越少了。 好不容易回到苍河镇,以为自己可以继续在药堂里面做坐堂大夫,但是没想到系统和苍河镇同时出了问题。 一个取消了积分系统,变成了可以自主进任务。 一个出现了竞争对手,而且竞争对手还十分的聪明,知道会用陷害人的方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叶瑾城摇了摇头,他宽大的手掌罩在她小小的脑袋上,传递着一股温暖:“我从来都没有这么觉得过,你要知道世界上任何的人都不能够得罪医者,因为他们虽然看起来如你这样柔弱,可是学习的知识却知道如何叫一个受重伤的人恢复健康,这世界上可以没有任何一种人,但是绝对不能够没有你们。” 许清菡医术的厉害他早就已经见识过了,如果真的要比起来的话,叶瑾城觉得可能只有他过世的父亲能够和她相较。 “你若是这么说的话,会让我不由的想要飘起来?”她苦恼的努了努嘴巴,“你现在还是快去处理你自己的事情,我要回去再研究一下这个药,看能不能够让它更加经济一些,毕竟咱们的受众主要是百姓,要让他们觉得经济实惠才是我们的目的。” “嗯。”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在许清菡刚刚走出去两步的时候突然大手一揽把她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男人身上独有的味道叫许清菡双颊不由的一红,两个人相处这么久,她也嫁给了他两个多月,却还是第一次如此亲密的接触。 两辈子了,她不是第一次和男人拥抱,却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和她的伴侣如此的接近。 她声音低低的哑哑的,撩拨着叶瑾城的心弦:“你要是再这样抱着我的话,我会不好意思的。” “呵呵呵呵。”叶瑾城在她的头顶上滴滴的笑了起来,“你要是在这样僵硬的话,我今天就一直在这里抱着你,反正大家都知道我们两个非常的恩爱。” 他几乎是耍赖的话让许清菡气得脸都红了。 学医的姑娘就没有任何一个人是腼腆的,于是直接双手一揽把他的腰狠狠的抱住。 恶狠狠的说道:“谁说我僵硬了?叶瑾城,你要是再质疑我的话我就给你下药,就给你下那种木头药,然后你就只能全身僵硬,每天都直蹦蹦的站着。” 她绝对不是危言耸听,这种药虽然她炼制不出来,但是系统里面已经明码标价了,只要两颗虚弱丹你就能够拥有。 “你就这么在我面前说要给我下药,那我在你下药的时候也顺便喂你喝一点,咱们两个人到时候一起变成一个木头,谁也不能够亏待谁。” 叶瑾城说着手上的力气又更大了一些,两个人紧紧的相贴在一起。 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够十分清楚的听见。 叶瑾城身上非常的暖,像一个行走的暖炉一样。 她换季的时候全身总是会冰冷,这是这个身体遗留下来的毛病。 她也没有办法。 但是现在,好像找到了一个可以在冬日里为她暖身体的暖炉了。 于是勾唇一笑:“马上就要到冬天了,是时候到你发挥你价值的时候了。” 叶瑾城亦然微笑:“恭敬不如从命。” 第130章 出售抗生素3 让百姓接受一样新的东西很困难,他们总是会花费许多的时间先去了解这样东西,然后再花上许多的时间去观望,看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谁? 当这样东西广受好评之后,他们才会跟随大众的潮流同样也去购买,但是在这个过程当中千万不能够出现任何的差评。 否则这样东西就会立刻被否定,连复活的机会也没有。 不过许清菡觉得有一点非常不错,就是济慈堂虽然这些年没落了不少,但是在苍河镇的居民来看,他们还是愿意相信济慈堂。相信叶家。 所以这新推出来的抗生素倒是很快就被他们所接纳。 “二夫人,这东西喝下去真的能够让我们的身体强健起来吗?” 说话的是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许清菡也认识,是苍河镇上面专门负责送东西的人,有时候也会参与药材的输送。 名字叫做李二,上一次在云州买药材的时候他也随着他们一起出去。 是个非常聪明的小伙子。 “怎么说呢?这个东西叫做抗生素,喝下去的确可以让人强身健体,甚至可以把你身体里面的许多毒素都悄无声息的杀死,你会变得越来越健康,但是有一点,不能够喝多,如果喝多了的话你的身体就会遭受到一种不好言说的伤害。” 她努力让自己把抗生素的作用讲得通俗易懂些,抗生素已经从针管注射的方式被她改成了口服。 过程中也尽量减少了药性的散失,甚至因为她用的都是些纯天然无公害的中药,所以讲可能药效还要更提高了些。 李二没有想到这种被济慈堂放在第一位售买的药材居然不能够大批购买也就罢了,如今还不能够多多的饮用。 他非常遗憾的说道:“我还打算多买些回去,让我的老婆孩子每天当水喝,你们家卖这药卖的也不贵,比起高氏药堂他们买的那些东西来讲,可是良心的很。” “我们的药堂开在这里都已经多久了?和镇子上面的居民早就已经成为了非常好的小伙伴,你们愿意信任我们所以来这里看病,我们当然也要对你们负责,让你们最大程度的可以节约钱,用的起好药,尽量不要让疾病拖垮你们的家庭。” 许清菡十分认真的说着,但是讲到后面就觉得自己有些像二十一世纪那些传销组织。 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两声:“好了我现在要进去看看里面的售卖情况如何,你们喝了这个药,如果身体起了什么不好的反应的话,就立刻把药给停了,然后马上来这里找我,毕竟每个人的身体素质都不一样,这种药不可能适合每一个人。” 这抗生素是依照病情研制出来的,但是因为时间稍微有些赶了,所以在病人体质上面有些忽略。 有些身子骨弱的人喝了这个抗生素可能一时之间会受不了这个药性。 她为了防止这个问题特地在系统当中兑换了许多化解药性的丹药。 因此还用了许多的解毒单去兑换,她昨天晚上一个人在房间当中不知道炼制了多少丹药,许清菡甚至觉得这个时候让自己闭着眼睛炼制解毒丹她都可以随便炼制出品质最优。 李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虽然听得不太明白,但也知道这个药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喝的。 于是送别了许清菡之后就去人群当中互相告诉对方如果身体出现了什么不好的反应的话一定要来找济慈堂的二夫人。 他这十分善良的无心之举,让济慈堂这一次售卖抗生素达到了非常好的效果。 虽然说过了几日之后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来表示身体受不了这个药,但因为提前有了心理准备的原因,他们的态度都非常的和善,吃了化解药性的丹药之后就直接离开了,根本就没有闹事的打算。 “高氏药堂那边还有那么多的病人去看病吗?” 许清菡在药堂坐了一天的诊治后,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她疲劳的站着,背脊靠在墙上,用墙来支撑起整个身体。 肖老倒是要轻松一些,他因为年纪大了的缘故所以今日大部分的事情全部都交给了许清菡,只负责在一边接待一些寻常病症的病人。 他说:“高氏药堂那边少了五成的病人,这两日几乎所有的居民都来了咱们这边买抗生素,你研制出来的这个药见效非常快,大多数的病人反映他们只用了这个药一天,晚上就能够睡得好了,第二天早上起来脸色红润,身体渐渐有了力气,比高氏药堂卖给他们的那些药不知要好了多少倍。” 肖老非常满意这个结果,也对面前这个瘦瘦弱弱的许清菡好感倍增。 没想到这么瘦弱的一个姑娘,医术如此的厉害。 若说之前多多少少对她有些不信任,那么在这件事情过后,那些不信任已经完全的消失了。 许清菡没有注意到肖老已经对她完全转变了看法,她只是默默的在心里面想着高氏药堂想要的是留住这些病人,所以根本就不可能尽心尽力的给他们医治。 就算是用药也是尽量把剂量给减小,只要让病人看到一点点的希望,他们就会继续在那里看病。 并且还会觉得他们的确非常的厉害。只是此刻不一样了,济慈堂已经开始反败为胜。 “我们还是不能够掉以轻心,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肖老,你就待在药堂当中继续售卖抗生素,但是千万要注意告诉那些病人,一定要按照我们的剂量服用,服用三次之后就不能够再购买抗生素了。” 她必须要把相关事宜全部交代清楚,不然那些无辜的百姓的身体全部产生了抗药性的话,下次生病要用的药可就不能够和同日而语了。 肖老不解为何要如此,他很是疑惑的蹙眉:“为何?” “因为这种药和其他的药不一样,虽说是药三分毒,但其他的药的毒性尚可以化解,这种药如果中毒了的话对人体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她叹了口气:“没有哪一种药是完美无缺的,肖老,你只要记住我说的话,和那些病人交代清楚就行了。” 第131章 高氏上门 济慈堂的抗生素得到了好评,苍河镇很多人都选择在他们那里去购买抗生素来治病。 一方面比他们这里的药要便宜很多,另外一方面又是老品牌值得信赖。 “济慈堂怎么会突然研究出了毒药的解药?家里面的人不是说这种毒药在这里是不可能有人能够解出来的吗?” 高云杨看着高氏药堂来的病人越来越少,刚才好不容易来了几个人,却只是来看风寒的。 根本就没有打算买这里的招牌“解药”。 沈力瞧着自家主子的怒火已经堆压到了一定的程度,也不敢随便说什么话激怒他。 就只能小心翼翼的把刚刚才查出来的消息委婉的讲了出来:“好像是他们家的二夫人无意之间研制出了解药。” “无意之间?家里面的医者费了多少的心思才制出了这种无色无味的毒药,你告诉我叶家的二夫人随便就解了?” 狠狠的斜了他一眼,唇角不屑的上扬:“就算他们叶家真的有厉害的医者,但也绝对不可能是那个小姑娘,你看看她才多大的年纪,怎么可能有如此的医术?” 沈力看着高云杨那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也不知道该如何让自家主子相信许清菡真的这么厉害。 “主子,那你的意思是?” 作为一个合格的仆从,在这种时候他就应该顺着主子的话,反正就算最后出了什么差错,也是高云杨一开始不愿意听他们这些忠臣的话。 “叶家身后定然有一个厉害的医者在给他们撑腰,听说许清菡有一个厉害的师父,你去查,三日时间,一定要查出消息来。” “是。”沈力明知没有什么可能查出来,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嗯。”沈力答应得爽快,高云杨脸色也好看了几分,“你去收拾一下,我们到了这里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去拜过山头,既然这次有了一个契机,就好好的去看看叶家究竟是什么样子。” 说到最后,高云杨直接甩袖离开。 沈力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他不由得在心里面想着,高家这么多的少爷小姐,脾气温柔手段高超的这么多,为什么偏偏选了高云杨来。 别的不说,这个少爷为人处事如此的冲动残暴,是一点也不适合开药堂的。 他已经可以预料到这次的任务一定会失败,就是不知道回去之后家主会如何惩罚他们? 他非常的可怜自己,但也只能默默的去准备礼物了。 叶家 “你说什么?高云杨真的要来拜见我们,而且还非常懂规矩的送了拜帖?” 许清菡一边看着医书一边不敢置信的道:“他脾气看起来那么的烈,为人处事又一点不给人面子,居然还知道主动上门来问好。” 她感叹的摇了摇头:“看来这一次咱们弄出来的动静让这个少爷感觉到了一点危机,也真的是不容易。” “你这副看戏的模样若是让他知道了的话,说不定今天下午那双眼睛会一直盯着你。”叶瑾城非常不客气的打击了一下许清菡。 他每天都有许多要处理的信件,那些信件都是从各个地方寄过来的。 她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还看见有一只鸽子趴在他们的窗台上,又是一只勤劳的小鸽子来送信了。 但是想到高云杨那双无时无刻都异常阴鸷的眼眸,她就非常厌恶的摇了摇头:“若是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要让他那双眼睛不敢再那么阴直直的看着我。” “想要给别人下药?”叶瑾城挑眉,“据我观测来看,高云杨功夫不错,你如果想要成功的给他下毒,就必须有一个比他功夫高的人在你身后保护,否则结果就是你会被他收拾。” 他把话说得这么清楚明白,没有给人留一丝幻想,也是新世纪的直男标配了。 许清菡没好气的放下手里的医书:“你确定你真要这么和我说话吗?” 感受到面前的女人有些生气,叶瑾城也非常识时务的闭上了嘴巴,继续看他的信件。 “反正等一会儿他来了之后婆婆也会通知我们一起去瞧瞧,高云杨那日看见我们如此的高傲,今日前来,除了来刺探军情之外我也想不出什么其他的原因,只是有一点,今天你必须要看好林氏。” 讲到林氏,许清菡面色也凝重了几分,这个女人最近和她越来越不对盘了,两个人每次见面都会掐起来。 不过林氏最近倒是异常的安分守己,没有弄出什么大的动静,她到是还能够接受。 不过也只是因为日前济慈堂遇到了一些麻烦,没有足够的空间给她大展身手。 “恩,我尽量不让他们两个人单独接触。”叶瑾城一直都非常把高云杨放在心上。 这个男人为人处事实在是太过阴暗,能够利用毒药来收拢病人以达到让药堂迅速的崛起的目的,他的心想必也是铁石心肠。 而且还能够利用一个生病的孩子让一个医者心软,做人的道德都出现了问题。 许清菡起身踱了几步:“除此之外,我觉得高氏药堂在苍河镇一天总是会给我们造成许多麻烦,要想一个办法把他们给赶出去,高氏那边想尽办法给我们使绊子,你只是因为药材的原因,得想想,要怎么才能让他们吃到苦头,不敢再来得罪我们。” 一劳永逸的办法才是他们现在需要仔细想的。 “既然他们是开了一间药堂,那你就想想办法让他们药堂声名狼藉,如今这些病人身上的病就是最好的契机。” 叶瑾城随便从一堆信件当中抽出来一封递给许清菡,饶有兴趣的说道:“他们下手倒是非常的狠辣,每天都在一个固定的时间内给苍河镇的主河道当中下药,除此之外还派了一些人在夜晚时分跑到那些公共水井当中去下药。” 叶瑾城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件事情非常不对劲,如此大面积的病症的爆发和瘟疫的状况十分的相似。 但是瘟疫是具有可传染的,而这种毒却不具备这种属性。 如此想想,没有先天性的优势,就只能让人后天来弥补了。 第132章 高氏上门2 许清菡一开始就会想到了这种可能,只是最近一直在忙着各种各样的事情,所以一直没有时间仔细的去思考。 如今叶瑾城直接把证据放在她面前,让许清菡不由得深思,这件事情究竟该如何处理,才能够用最小的代价让高氏尝到最大的痛苦。 “你是什么意思?”她决定不让这个问题来烦恼自己,叶瑾城既然舍得把这封信拿出来,就证明他已经有了处理的法子。 而且一定是他深思熟虑决定实施之后才告诉自己的。 “今天送走高云杨后我们就去守着,我已经知道了具体的位置,到时候如果能够抓着他们,然后严刑逼供,我就不相信,那些拿钱办事的人骨头会那么硬。” 叶瑾城眼底闪过一丝血光,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改变,一股子残虐笼罩着他全身:“到时候还需要你技术方面的支持,我记得你有非常多的毒药,如果他们受了刑之后还是不愿意说出是受谁指使的话,就只能利用你的毒让他尝尝第二顿大餐。” 计划如此的娴熟,说出来的话没有半分的迟疑,一定是他自己亲自经历过这样的场景。 只是那股子残虐很快就消失了,叶瑾城扶着额头,低垂着脑袋,薄唇微微抿着。 “我刚才说话有没有吓到你?” “没有。”许清菡摇头。 “你难道没有觉得我非常的狠毒?”他抬起头来,那双眼睛当中蓄满了许清菡看不懂的情绪,不知为何,看着他眼睛里面的光,她总是觉得自己的心一抽一抽的在痛着。 于是摇着脑袋说道:“我从来不会觉得你做事狠毒的,那些人竟然敢给这些居民下毒药,就证明他们的一颗心早就已经黑透了,我们如此做,不过只是想要给居民们一个交代,不能让他们白白的受了这么多天的苦。” “嗯。”他应了一声,然后就低下脑袋不肯说话。 许清菡看着他这副模样越加的心疼,正想要上前再说两句软话哄哄他的时候,阿沛突然在外面敲了敲门。 “夫人,老夫人让你们现在就去大厅,说是有客人过来。” 阿沛最近一直在府中的各个地方跑着,许清菡每天就只有一小会儿能够见到她。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她这个做主子的,都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小侍女每天都是在忙些什么东西。 应了一声表示他们马上就会去之后,阿沛就直接在门口等着。 而叶瑾城此刻脸色也恢复了。 “你待会儿打算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高云杨?” 许清菡已经想好了自己还是要装出一副笑面虎的模样。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最受欢迎的小姑娘,她无论走到哪里都要面带微笑,用最灿烂的微笑来迎接她遇到了每一个人。 更何况古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我不说话,就在一旁站着,我们家的事情全部都交给你处理,我只要负责林氏不会和他单独相处就行了。” 叶瑾城不喜欢在公共场合讲话,更不喜欢把他的话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高云杨从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这样的态度,许清菡也不太好接下句话,清咳两声表示自己有些尴尬之后,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阿沛正笑盈盈的站在她的面前,她的手中拿着一根非常漂亮的珠钗,上面有许多细小珍珠点缀着,在日光的照耀下,白净的珍珠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彩。 “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根钗子?”许清菡很是惊讶的让阿沛把这根非常漂亮的珠钗插在头上。 这根钗子一看起来就知道价格不菲,阿沛是绝对买不起的,而且她的梳妆台里也从来没有出现过。 才刚刚把珠钗戴上,阿沛就听见了许清菡迷惑的声音,她咯咯的笑了起来,看着站在许清菡身旁的叶瑾城:“自然是二少爷送给夫人你的,这根珠钗上面全部缀满了珠子,虽然这些珠子的个头都不怎么大,但绝对都非常的值钱。” “那你又是什么时候买的?”许清菡本来还想着这么漂亮的钗子在头上待一会儿就可以放回去收着。 她本人其实并不太喜欢这些珠宝首饰,而且对于她的职业来说,佩戴这些东西也会影响治病救人。 但是如果是叶瑾城的心意,她就只能勉为其难的让这只漂亮的钗子在她的头上多停留一会儿。 “是前些日子买的。”叶瑾城没有想到阿沛今天居然会把这根钗子拿出来让许清菡戴上,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许清菡生的非常的好看,虽然如今年岁还小没有完全长开,但已经能够看出来是个美人坯子了。 许清菡勾唇一笑,虽然没有再问些什么,但是从她嘴角上扬的弧度可以看出,此刻她的心情非常的好。 于是三个人一起去了大厅,老夫人,林氏,叶成还有高云杨都在等着他们三个人。 “媳妇见过婆婆。”许清菡仍然是一看见老夫人就绽放了笑意,她亲呢的上前挽着老夫人的胳膊,笑得甜甜的。 老夫人本来还因为等了他们两个人有些时间而不高兴,但是一看见许清菡笑得如此的灿烂,那双眼睛里面没有任何的心机算计的模样一颗心就软了下来。 拍了拍她的手:“你和瑾城快来见见这位高氏的少爷,他就是高氏药堂在咱们苍河镇这边的负责人,小小的年纪就能够经营这么大的药堂,也是个厉害的人物。” 老夫人直接就和许清菡和叶瑾城两个人夸起了高云杨。 只是虽然是在夸奖,眼睛里面却没带多少真意。 逢场作戏的把式高云杨从小到大不知道看了多少,但这个时候也仍然是非常谦逊的摇了摇头,双手抱拳的对着老夫人说道:“老夫人谬赞,若是说起少年英才,你家的二少爷和二夫人才是真的厉害,我听说你们苍河镇研制出了一种新的药材,叫做抗生素,能够让人的身体变得更加的强健,而且没有任何的副作用,不知是否是真的?” 高云杨倒是一个很果断的人,一来就直接进入了正题,完全没有半分的拖拉。 第133章 捉贼拿赃 老夫人点头,她走到首位坐下之后,就示意其他的人按照身份各自落座。 林氏和叶成两个人坐在老夫人的右下方,叶瑾城和许清菡则是坐在左边。 高云杨因为是客人的缘故,所以坐在了许清菡的旁边。 “的确是有这一回事,我们也正式的开始售卖抗生素,不过这件事情一直都是我的二儿子和二媳妇在处理,高家少爷如果有问题的话可以问他们二人。” 老夫人并不了解抗生素的内容,所以也没有打算和高云杨在这件事情上都浪费时间。 一般来讲,如果主人家这样说了,就代表他不太想回答你这个问题,或者是说没有打算现在回答。 客人见此便会非常识时务的询问下一个。 但是高云杨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抗生素,所以也未曾注意这些礼节。 直接偏着脑袋与许清菡对视,他眼神中带着审视:“听人家说二夫人的医术特别的厉害,这抗生素便是你一个人研制出来的,也听说二夫人有一个厉害的师父,就是不知道现在他老人家在何处?” 高云杨笃定了叶家的身后一定有一个人在支持他们。 现在所展露出来的这些东西,全部都不是他们自己的劳动成果。 许清菡没有想到他会直接就如此询问自己,她啧道:“该如何说?我的确是有一个师父,现在这一身本事也的确是师父教的,但是我的师父已经云游四海很多年了,我这个做徒弟的呢也不知道他具体在哪个地方。” 她鼓了鼓双腮,想着高云杨口中她的师父如今就好好的待在她的脑袋里。 每时每刻都在运转着。 只是这个自然不能够说出来,就只能靠他自己去猜喽。 “那夫人的师父就从来没有给你留下过什么可以沿用至今的宝贝?”他反问道,“像这些厉害的医者,素来都会给他们的徒弟留下一些保命的东西,若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更是会留下一些让他们扬名立万的好宝贝,毕竟如果他们的徒弟出名,师父自然也会变得珍贵起来。” 天下的医者皆是如此,没有哪一个敢说他对于这世间万物没有任何一点私心。 “高家少爷也说了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师父当初来到这个小村子是因为他厌倦了城市间的所有一切,所以来过隐居的日子,他从来也没有打算过让我以后借着他的名头出去闯荡,也从来没有想我以后出名了要把他的名声挂出去。” 许清菡勾了勾唇似笑非笑地瞧着高云杨,言语当中亦有所指:“不是所有的人都想要在这个世界上出名,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觉得为人处事一定要带着些许意图。况且我师父作为一个医者,他的医术十分的高超,用毒也十分的厉害,他有仇家,却从未想过要去对仇家下毒,人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仇恨没有必要记得这么清,也没有必要专门跑到很远的地方去报仇雪恨。” 说完,端起一旁的热茶满饮了一杯,假装没有看见高云杨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她放下茶满意的说道:“许久都没有向人提起过家师了,这次说起来微微有些激动,还望高家少爷可千万不要在意,若是我言语之间有些得罪你的地方,也希望高家少爷可千万要心宽些,我毕竟只是一个小女子,可经不起少爷你的记恨。” 许清菡一字一句都叫高云杨胸口气血翻涌,若不是此刻环境特别不允许,他早就直接要了面前的这个喋喋不休的女人的性命。 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脸色越发的难看:“既如此夫人的师父不在,那么还是要请问一下夫人是如何制作出抗生素来的?我瞧着这阵子上面的居民用了这种东西之后脸色都好了许多,似乎这抗生素在强身健体方面有奇用。” 家里面厉害的医者研制出来的毒药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被人给解除了,高云杨还是不愿意相信许清菡真的这么厉害。 “若是说起如何研制出解药的,小女子也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这抗生素是我偶然之间治疗一个小娃娃的时候得到的灵感。” 她说着说着就从系统当中悄悄的取出了一管来,特地给系统交代了一声让这款抗生素出现在袖子里。 她手微微向下一甩,抗生素就从衣袖里面滑了出来,她紧紧的握在手里。 “那个小娃娃得的是肺炎,因为他的年纪特别的小,所以如果吃药的话不太方便,我想着寻常为孩子喝药就只有事先让奶妈喝下,然后通过哺乳的方式将要药送入孩子的体内,见效格外的慢,我不太喜欢这种方式。” 眼角微弯,脸上展露的满是自信。 叶瑾城只是瞧着她的侧颜,便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 “所以我就想着究竟要用什么样的法子才能让这个小孩子乖乖的喝药,当然,其中具体的事宜不太方便说出来,也就只能告诉高家少爷一切都只是一个偶然。” 高云杨此刻已经不想说话了,他示意沈力把带来的礼物放在桌子上之后,就双手抱拳同老夫人告退。 来得快去得也快,在这个过程当中高云杨只和两个人说了话。 老夫人说的是客套话,许清菡说的就全部都是气人的话了。 “弟媳妇真的是不会和客人讲话,这高家少爷好不容易来咱们家里面拜访,说来他们的高氏药堂如今在整个苍河镇也算是打响了名头,和咱们好歹也是同开药堂的伙伴,你如此的就把他给气走了,说不定他马上就会在后面去说咱们家的坏话。” 林氏一直都没有找到和高云杨说话的机会,自然是把所有的过错全部都怪在许清菡的身上。 再加上她刚才一直注意着许清菡的一举一动,发现她在和高云杨说话的过程当中,叶瑾城的那双眼睛一直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甚至唇角还带着淡淡的微笑。 她对这个小叔子极为的上心,虽说只是为了想要他的性命,但也看不得他用如此的目光瞧着一个女人。 就算这个女人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第134章 捉贼拿赃2 许清菡早就已经习惯了林氏突如其来的胡搅蛮缠,所以也未曾放在心上。 她这思考着该用怎么样的话才能让林氏马上被气到。 只是还未曾想好,老夫人就非常不满意的看了林氏一眼,她语气略带些许责怪:“清菡刚刚为咱们家里面做了大贡献,你是个做嫂嫂的,不好好和你的弟媳妇讲话,夸奖一下她,反而是在这里夹针带棒的说些怪话。” “婆婆,你看看她这个做弟媳妇的和我这个嫂嫂说话的态度是应该有的态度吗?”林氏见老夫人已经许久没有站在她这边说话,也有些慌乱了起来。 但此刻大庭广众之下她又不好直接和老夫人撒娇,就只能非常委屈的说道:“婆婆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是一个怎样的人,若是弟媳妇没有惹到我的话,我又何必如此的对她?” 说着说着,泪水又是流了下来。 叶成这一次倒是格外的有眼力见,一看到他的媳妇哭了之后就连忙从腰间掏了一张丝帕出来给她擦脸。 动作非常的温柔,让林氏哭得更加的厉害。 许清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也是非常委屈的看着叶瑾城:“夫君,你说我是不是太糊涂,我居然连什么时候得罪了嫂嫂都不知道?是不是我平日里面说话的确太过分,让嫂嫂心里面不大爽快?” 她委屈的耷拉着一张脸,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叶瑾城见此也只能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着说道:“不要紧,你年纪还小,有时候说话不能像嫂嫂那么面面俱到,得罪人也是难免的,只要下次稍微注意一些就好了。” 他们两个夫妻一唱一和的,明摆着是在说林氏此刻正是在做戏。 但眼泪都已经下来了,林氏自然也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哭了下去。 也亏是她这张脸的确长得明艳动人,稍微难过一些就叫人的心也被狠狠的拽着,不由得同她一起难过。 若是放在平日,老夫人自然早就开始哄这个和自己带有血缘关系的媳妇了,但是今日许清菡明摆着没有什么过错,她想要偏颇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便只能盯着叶成:“你媳妇难过成这个样子你就只知道在这里给她擦眼泪,就不知道好好和你的媳妇说说话,我现在只要看着你心里就不舒服,还不快点带你媳妇下去好好说几句软话。” 老夫人看着大儿子唯唯诺诺的呆呆傻傻的心里面就添堵。 她平日里花在这个儿子上面的心思最多,却没有想到因为自己过度的关爱反而适得其反,让孩子长着长着就偏了。 终究是比不得叶瑾城从小就在外面历练。 “婆婆,你若是不喜欢我夫君的话便可以直接说,如此在大庭广众之下斥责于他,又是什么道理?”林氏抽泣着说道。 她抬起那张哭的梨花带雨的脸委屈极了的盯着老夫人。 老夫人看着自己素来疼爱的媳妇如此的委屈,一颗心也软了下来,也就顾不着喝叶瑾城他们讲话了。 叶瑾城和许清菡知道继续呆下去难免会听见林氏在老妇人面前卖惨,他们还不至于无聊到这种程度。 便一起离开了,回到房间之后各自换上夜行服。 许清菡的夜行服是之前在汉州的时候特地去找人做的。 吕远把他们当成贵宾,所以只要是他们所需要的东西都会尽其所能的满足。 这件夜行衣就是上品。 “你打听清楚了时间吗?”许清菡换上衣服之后推开窗子,看见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下去。 一轮明月高高的挂在天上,温柔的月光倾泻在苍河镇的每一个角落。 静谧的小镇显得更加的柔和。 叶瑾城在她的身后,目光幽深的看着她的背影,上前几步走在她的身旁,他点了点头:“已经查清楚了,我们再过一刻钟之后就可以出发。” “好,你先和我说说情况。” 许清菡有在事先就把所有的情况都了解清楚的习惯。 但是这件事情并不是由她去跟进调查的,所以有关的细节方面还是全部都要靠叶瑾城。 但这个夫君素来都非常的靠谱,从来都没有掉过链子,她也是非常的相信他的。 “我们今天一共要去三个地方,按照时间的先后顺序先去苍河镇的主流河先河,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人手,他们会事先把所有的闲杂人等全部都清除掉,然后潜伏在关键的地方为我们保驾护航。” 叶瑾城在安全方面也是费了心思的,又要让那些下毒的人不察觉,又要让他的人合理的藏起来。 “那我们去完那条河之后就是要去那些水井边了,只是苍河镇有这么多的居民还有这么多的水井,你今天说的是那些共用的水井,但我仔细想过了,就算是大家一起共用,但范围也没有缩小多少。” 她皱起眉头,觉得事情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好办。 “你不用担心,我早就已经派人踩好点了,的确是有那么多共用的水井,但是地下水系是连接在一起的,我们只要在共用人数最多的那几个水井边守着,就能够事半功倍。” 带着许清菡今天晚上去只是纯属觉得她平时在家里面研制药材有些傻了。 所以特地带她出去见见世面。 也是为了让她能够及时地检测出那些毒药究竟是什么样的药。 他有意让许清菡把这种毒药完美的复制下来,然后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去让毒药完美的发挥作用。 只是用来毒害一个镇子的居民还是大材小用了。 叶瑾城分析过这种毒药,被投在水中不断的稀释溶解之后,还能让所有没有医术功底的人全部中招,可见这种毒药是有多么的厉害。 如此物品,是应该被投入到战场当中去使用的。 “反正到时候我就跟着你走,要是有需要用我的地方呢你就说一声,我一定不会吝啬我的药还有我的才华。”她努了努嘴,很是大方的说道。 叶瑾城见此不由失笑,他娴熟的伸出手摸了摸许清菡的脑袋:“好。” 第135章 捉贼拿赃3 高家的人非常的谨慎,他们在夜晚街道上在没有任何动静之后才悄悄的从四周走了出来。 有些人是从屋子里面出来的,有些人是从房顶上面下来的,还有些人贴在那些小巷子里,慢慢的挪动着身体。 一切都井然有序的发生,一看就知道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 “从他们下药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居然没有任何人发现每天晚上都有这些人在做着这些勾搭。” 许清菡仔细的看了一下四周,注意不会有任何人听见她说话之后才和叶瑾城吐槽。 他们两个人隔得有些远,那些下药的人不可能听见这边的动静。 但是因为位子选的好,所以他们能够把它们的动作一五一十的全部纳入眼底。 “高家的人非常的聪明,而且他们下手也非常狠辣,我查过最新的卷宗,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一共有两个更夫在打更的路途当中莫名其妙的就死了,但是因为他们的死亡虽然疑点重重却找不到证据的缘故,就被当做了一宗悬案。” 他还记得卷宗上面写着若是一个月之内这件事情不能被解决的话,这个卷宗就会被封存。 如今算算日子,一个月的时间早就过了。 “的确是心狠手辣,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但对那些无辜的居民下手,甚至还杀人。” 她愤愤然的指了指她的腰带,出门的时候特地往里面装了许多的毒药。 “你到时候如果要审问这些人的话一定要记得使用我的毒药,我要让他们知道,自己中毒的感觉是有多么的酸爽。” 许清菡心情越发的不好,觉得高云杨简直不是人。 他们高家整个家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瑾城看着自家小媳妇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也失笑,却还是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到时候一定会向你寻求技术上面的支持,你千万不要舍不得你这些药就行了。” 两个人再次把目光放在那些人身上,此刻便看见他们从腰间掏出药粉来扔在河里。 那些药粉从上游慢慢的流动,最终环绕过整个镇子。 河水还是那么的清澈,慢慢的流动着,让人根本看不出它刚才才吞下去了那么一大包药粉。 “他们这个药也是有范围的,这条河虽然是苍河镇的主流河,把整个镇子都包裹着,但是我们也没有听说过外面有地方的居民也中毒,看来他们在设计这次报复的过程当中也特地控制了伎俩,我倒是想要看看他们的那位医者,究竟是谁如此的厉害。” 许清菡看着流动的河水,还有那些即将准备转场的黑衣人。 偏过头去看着若有所思的叶瑾城:“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处理?” “当然是跟着他们一起去,我在那边已经埋伏好了人手,这边也有人,等他们全部去井边之后,这里的人就会出来依次跟着这些黑衣人的身后,看看他们除了去井边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地方要去没。” 叶瑾城将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已经算计好了,只等他们这些人入瓮。 各自转场,黑衣人们悄悄地前往井边,叶瑾城带着许清菡收敛声息跟在他们的身后。 两拨人之间隔的距离非常的遥远,叶瑾城只是依稀的感觉到前面黑衣人的气息。 他不是没有想过加快一些脚步,但是许清菡就在身边,她并不会武功,也不懂得如何收敛气息,如果他们两拨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一种程度,那些黑衣人就会感觉到许清菡的气息。 打草惊蛇可就不划算了。 黑衣人们到了景点之后如法炮制,继续把那些药粉全部都倒了进去。 只是此刻,那些黑衣人早就已经分工合作了,他们的每一个据点都只有两个人。 一个人负责下药,一个人负责观望。 叶瑾城安排好了其他地方的亲信,所以再看见他们刚刚掏出药粉的时候就抓紧了许清菡的手。 等他们把药粉倒进井里之后,就可以顺势的出来指控他们。 捉贼捉赃,捉奸捉双。 过程当中如果少了一点的话,一切可就没有那么的完美了。 下药的黑衣人把药粉倒了进去,那白白的粉末全部都混入了井水当中。 叶瑾城看准了时机就拉着许清菡出现在两个人的面前。 那两个黑衣人未曾料到此刻会有人突然出现,他们全身打了一个激灵,看着叶瑾城:“你是谁!” 话语当中已经带上了些许杀意。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大晚上出现在这井边,而且还往这井边投东西,诶,我听说最近镇子上面的居民身子骨头不怎么好,是不是因为你们在里面放毒了呀?” 许清菡一脸懵懂的看着叶瑾城,她还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袖子:“夫君,你说我刚才说的对不对?” 叶瑾城并没有回答,只是反复将许清菡的手握住。 而许清菡刚刚说的那两句呆呆傻傻的话倒是让面前的这两个黑衣人稍微放下了些许心,他们二人嘴角僵硬地扯出一抹笑意来:“这位小夫人,我们可不是在给镇子上面的居民下药,你是不知道我这个弟弟他脑袋有点问题,每天晚上都要出来逛一下,今天刚好走到这个井边,他一定要往这井里面放些东西,我这个做哥哥的瞧了那些东西并不会对人体产生什么伤害,所以就做主让他放了。” 看起来要老一些的黑衣人脑袋倒是转得非常的快,直接就把他们两个摘得干干净净的。 脸上还带着诚挚的笑容,看起来单纯的很。 许清菡心里面不由得腹诽:现在连这些出来做坏事的人都要开通演技这个技能吗? 随时随地的都要来演上一场,瞧着那满脸的真挚,可比现在的那些男演员演的都要好。 不过彼此都知道这是在互相试探。 许清菡觉得还是要速战速决,双方在这里说这些口水话也没有用处。 “既然如此,那你们两个出来为什么要穿着夜行衣,还有你们放的那药粉,隔的远了我没有闻见是什么味道,但是现在可是闻得清清楚楚,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是高家的人吧?” 眉眼上挑,满是戏谑。 第136章 高氏落败 那些黑衣人本来是想要跑的,他们瞧着只有许清菡和叶瑾城。 这一男一女看起来都不是那么有威胁性。 许清菡瘦瘦弱弱的,从她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以及走路时候脚步踏下的状态。 这些黑衣人可以断定许清菡一定没有任何的武功。 而她后面的那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可能只是这位富家小姐的保镖。 也不怪他们两个人会把许清菡当成一个富家小姐,毕竟虽然穿着夜行衣,头发也高高的挽了起来,但是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都透露出她非常的年幼,看起来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只是想象就是想象,不能透过现象看到本质的两个黑衣人最后也只能够被叶瑾城无情的制服,然后压着他们两个到了早就已经商量好的集结地点集合。 叶瑾城手下的那些人早就已经把黑衣人抓了过来,他们不像许清菡那样还会和这些黑衣人好好的说话。 “把他们全部锁在一起,今天晚上县衙并没有开门,你拿着我的令牌直接去遇水巷的那个院子敲门,把这些黑衣人全部都关在里面去。” 叶瑾城从腰间取出一个令牌递给为首的一个手下。 那个手下恭敬地接过令牌,然后就带着那些黑衣人走了。 自始至终,这些黑衣人也没有发现究竟是谁把他们全部都抓了。 他们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是济慈堂,毕竟从一开始他们得到的信息,就是这个在苍河镇享有盛誉的药堂,早就已经走向落败了。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许清菡看着那些黑衣人全部都消失在她眼前,一股倦意涌上脑袋,她强忍着精神打了一个哈欠,“你让他们把那些药粉全部都撒了进去,我也没有办法把那些药粉全部凝接起来。” 她努了努嘴:“你说那些黑衣人手中会不会还有剩下的药粉?你要不要派人去搜他们的身?” 叶瑾城摇头:“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投毒,日子非常的固定,所以他们的身上都只会带一份药粉,我之所以让他们全部把药粉都撒进去也是为了不打草惊蛇,高云杨这么聪明,他没有和这些人一起前来,就证明他一定有办法可以检测这些黑衣人究竟有没有认真的投毒。” 高云杨如此一个心思重的人,自然不可能随便就相信这些仆从,就算这些仆从是和他一起从高家过来的,他也会对他们心存戒意。 毕竟是高景仁教出来的人,自然也不会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么厉害?”许清菡惊讶着说道,“他有法子可以在这么流量这么大的河流当中检测出药来,还有这些井水,药粉放进去之后会不断地稀释溶解,最后经过一个晚上的沉淀之后毒粉其实也没有多少了,作为镇子上面的居民他们中的毒都很轻,只是累积起来严重罢了。” 许清菡还从来没有想过高云杨那边居然有酷似分析系统一样的玩意儿。 她可以打包票自己能够马上就分析出河流当中药粉的成分,因为只要取一点河水出来放入系统当中检测,系统就会马上告诉她所有的成分。 并且附带着的还有如何解毒。 许清菡的惊讶在叶瑾城的预料之中,他微微笑道:“所以高家从来都不简单,我们在和他们打交道的过程当中一定要注意,毕竟不是谁都能够像他们那样有特殊的检验方法。” “谁说的?” 许清菡不屑地扬了扬头,若是说起如何分析药材的话,这个世界上她说这样没人敢称第一。 在绝对的科技力量面前,任何的一切都是浮云。 “莫非你还有办法能够分析说这河水当中究竟有没有放毒药?或者说你可以分析出那些朋友的成分。”叶瑾城非常相信自己媳妇的医术水平。 但是这个相信也是有限度的,总不可能天马行空的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为什么不可以呢?”许清菡非常自信的反问道,“我都已经跟你说了我的师父非常的厉害,他教授我的那些东西可不仅仅只是救病治人,你要知道,作为一个医者来说,我们这一辈子会遇到许多的病人,他们发生的病也是千奇百怪的,如果只单单会辨别药材,在药堂里面坐堂的话,是不可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医者的。” 反正所有人都知道她有一个厉害的师父了,许清菡再次把这个师父的名号拿出来用也没有觉得有半点的不自然。 她只要尽量保证自己每次说的都一样,就能够让这个师父长长久久的在她的生活里面呆下去。 叶瑾城觉得自己的小媳妇说的非常的有道理,一时之间也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她。 不过就算可以找到,他也会一笑而过,根本不会把那些话拿出来。 他道:“若是你真的可以分析那河里面的药粉的成分的话,希望你分析出一份给我,我拿这个药粉有大的作用。”叶瑾城一开始就是把希望寄托在许清菡的身上。 他一直所苦恼着的不过是得到药粉的过程。 高云杨不是一个好相处糊弄的人,想要从他那里达到目的,必然是要花费许多的手段。 许清菡就不一样了。 许清菡从叶瑾城一早的态度就可以猜出他的确对这种药粉颇感兴趣。 但别人不知道这药粉的效果如何,许清菡心里面却是一清二楚的。 稀释溶解无数倍之后还能够在人体当中产生反应,便不难猜出如果是这药粉直接被人体吸收的所带来的结果是如何。 叶瑾城想要拿这个药粉,她猜不出什么其他的可能,就只能认定是想要把这个药粉拿给和他书信往来的朋友。 她抿唇思考,随后才说道:“我可以把这个药粉配出来拿给你,但是你必须要保证它的用途必须是光明正大的,而且不会伤及无辜者的性命。” 说完之后又道:“我没有对这个药进行一个总的测评,你在使用的过程当中一定要非常的小心,尽量不要给你自己带来麻烦。” 她最终还是觉得,其余的担心和善良都比不上她自己人的喜乐重要。 只要在她底线承受的范围之内,一切都好说。 第137章 高氏落败2 许清菡和叶瑾城他们两个人第二天都没有去堂上做目击证人。 昨天那些把黑衣人绑去的叶瑾城的手下,今天全部都化为了镇子上面的居民。 他们统一口径说昨天大家一起在外面吃完饭之后一起回家,其中一个人酒喝多了有些热,怕回去之后被老婆收拾,所以特地和其他的人商量了一下说是去洗把脸。 大家一起走到井边,就看见那些黑衣人在往井里面撒药。 一开始并没有想到他们是要害人,只是觉得大晚上的他们这些人来这里未免有些太诡异了。 于是仗着人多势众就把这些黑衣人全部都捆了起来。 而他们这些人当中刚好有人是医者,把它们手上的药粉拿过来看了一眼便看出来了那药粉是毒药。 于是这些人再一冲动,就直接把这些黑衣人抓去了大牢门口。 和守牢的兄弟商量了一下,大概把事情交代清楚之后那些黑衣人就被关了进去。 他们说的话里面有很多的破绽,但是镇长却丝毫没有怀疑,而是直接跟着他们的思路就直接派人去查这些黑衣人的底线。 镇长下手非常狠,他完全没有顾及这后面是不是还牵扯到什么其他的势力。 而高氏本来就初来乍到,在这边其实是没有什么势力的,他们做的这些事情虽然做得非常的隐蔽,不容易为人知。 但一切都是建立在没人发现的基础上,如果稍微有人注意到了,高氏下毒害人的事情就立刻被暴露了出来。 高云杨也很快就被请到了县衙里面去喝茶。 “你觉得他有多大的可能性会被直接关在里面再也出不来?”许清菡转动着手中的杯子,非常好奇的问着。 高云杨平日里面看起来如此的倨傲,若是他被抓进大牢里面关着,再也出不来了的话,许清菡倒是非常想要看看他脸上的表情。 一定特别的精彩有趣。 “你如此一副想要看戏的姿态,不如我今天就带你亲自去瞧瞧?”叶瑾城放下手中的墨宝,他托起下巴一脸慵懒地瞧着许清菡。 “你若是想要落井下石的话,我也可以把石头递给你,让你去砸死高云杨。” 落井下石身后插刀的这种事情,叶瑾城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所以早就看开了。 “那我还没有想着要他的性命,高云杨这种人犯的错还不至于让我亲手去把他给了结了,若是想要死,也是要死在那些居民的手中。”许清菡耸肩摇头,“落井下石这种事情就算了,我会嫌手脏。” 阿沛在一旁瞧着自己两个人一唱一和,她感到非常开心的道:“最近瞧着少爷和夫人两个人的感情越来越好了,不知道少爷和夫人什么时候打算要一个孩子?老夫人最近总是在问大夫人肚子的事情,我瞧这大夫人都嫁在府中这么多年了,肚子也没有什么动静。” 阿沛最喜欢就是在叶府听各种的八卦。 她年纪本来就小,长得又公然无害的,所以那些人都非常热衷于把这些事情讲给她听。 又或者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在她撒一撒娇之后就能够得到。 所以阿沛现在也算是一个叶家的“老人”了。 许清菡听见又有人在问自己生孩子的问题,就有些尴尬的撑了撑脑袋。 上一次还是薛敏离别之前问的。 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阿沛就说老夫人一直在问林氏的肚子。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故事,于是连忙凑上去问阿沛:“为什么老夫人要问大夫人的肚子?” “当然是因为大夫人嫁进来了许多年了,肚子还一点动静也没有,夫人你不知道,我听说大夫人前些年一直在外面请各种的医者为她调理身体,但是好像一点作用也没有,不但白白喝了许多中药,还把气色都给喝垮了。” 阿沛这些都是听林氏房中小厨房里面做饭的一个姑娘说的。 那个姑娘说她刚刚进叶府的时候就直接被分在了小厨房里面去做菜,不过那个时候也算她运气好,林氏每天都在喝着各种各样的药,她因为年纪小手脚伶俐的缘故,小厨房里面的管事姑姑就让她专门去照料那些药。 这一照料就是两三年。 不过那个姑娘也没有什么好怨恨,毕竟每天只要准时整点守在药罐旁边,等药全部都煮好了之后再拿去给林氏喝。 “诶,这就有些不对劲了,林氏年龄看起来也不大,虽然说她嫁在你们家的日子是早了些,但是这么多年的调养下来,那肚子也应该有动静了。” 许清菡背重新靠在椅子上,她狐疑的看着叶瑾城:“你调查过这件事吗?” 叶瑾城虽然前些年一直都没有在这府里面待着,但是他好像对里面的事情都了如指掌。 叶瑾城啧了一声,他怎么可能去关注林氏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再说她生不生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正好如果她不能生育的话,还给了他一个机会。 “我不会去做这些无聊的事情,要是你想知道的话就去查查,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林氏一定还没有放弃。” 叶瑾城果断的把这个话再一次甩在许清菡的身上。 “也是,那我还是想办法去问问老夫人吧,说来老夫人还没有过问过我肚子的事情,想必应当也是不急着抱孙子。” 许清菡抿唇思考着,林氏如果当真不能生育的话,那么有些事情处理起来就比较顺手多了。 她得想一个法子好好从这件事情入手,只要这件事情一旦实锤。 她就一定要让林氏自动走进她下的套子里面。 这苍河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也还是有好几个不能生育的女人的。 许清菡记得之前看济慈堂的卷宗的时候,那里面就有记录,苍河镇的几个大户人家的夫人曾经来买过调理身体的药,而且隐晦的告诉当时的坐堂大夫,她们的身体不好,多年无法受孕,不知道喝了这些药之后,能不能如愿的当上母亲? 她注意过时间,最近的一次就是在三个月前,她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第138章 高氏药堂倒闭 一件新的事物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总是没有人发现,要等到这个事物发光发亮,在世界上占有一席之地的时候才会有有人发现,哦!原来还有这么精彩的东西。 但是当一件事物落败的时候,结果可就大不相同了。 人人都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而落败,人人都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而离开。 善良的人或许不会火上浇油,但是稍微歹毒的人可就大不相同了,他们会抓住一个机会,一个让你痛心疾首的机会,去看你的热闹。 许清菡和叶瑾城此刻就像极了这种恶毒的人。 高氏药堂因为下毒的原因所以被驱逐出苍河镇。 他们的结果还算不错,因为虽然下了毒,但是并没有出过什么人命纠纷,而且在事后也拿出了解药来售卖。 虽然动机不纯,但因为他们是外面来的药堂,并非本土组织,在外也有一些不错的势力,所以镇长也就卖给了他们这个面子。 在审判结果下来之后的第二天就勒令他们出城,也没有通知过那些居民。 这件事情除了少数知道的几个人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人知道高氏药堂为什么会狼狈的离开。 只是一切事情都是叶瑾城把其公布于众人之下的,所以在高云杨带着高家的人离开的那天,他特地走到了城门口去送别他们。 “没有想到叶家二少爷的心思如此的深沉,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就击中人的七寸。” 高云杨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那双眼睛第一次含了些其他的情绪。 “哪里有高家少爷厉害,要是咱们镇子上面的那些人没有去喝酒的话,没有刚好碰到你们家的黑衣人去下药,那你们这个事情就不会有任何人知晓,你们还是可以继续在这里开着药堂,然后赚着那些黑心的钱。” 许清菡啧啧啧道:“高家少爷,你们家的心肠黑,做了如此歹毒的事情,如今还在这里影射我家夫君,当真是觉得坏人都有道理吗?” 许清菡说完之后仿佛没有看见高云杨慢慢黑下去来的脸,她继而说道:“我素来只知道打蛇打七寸,从来不知道原来人也有七寸的。” “二夫人说话最好注意一些,就算我们今天走了,但是以后还是会回来的,你们济慈堂没有必要这么得意,可知小人得志最终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强忍着胸腔当中要喷血出来的怒火,又想到昨天晚上接到家主送过来的那封信上写到的内容,心里就更加的憋屈了。 高云杨需要忍耐。忍住他的暴脾气。 “看来高景仁把你教的还是不错的,至少这个时候还知道坦然的面对。”叶瑾城嗤笑一声,“你想要回来的这件事情是再也不可能发生的了,苍河镇的人不是傻子,镇长也并非完全对你们没有任何的防范之力,这一次给你们面子没有把你们做的事情公诸于众,但是如果下一次你们的人还敢堂而皇之的走进来的话,高家的名声在全国范围之内会立刻的崩坏,你们所建立起来的势力立刻瓦解,你若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就可以去问问你们家家主。” 叶瑾城这一次说的霸气的很,完全没有掩藏他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份骄傲,还有他一直隐藏起来的气场。 高云杨瞧着面前的男人斩钉截铁说出来的话,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但他也不敢赌一把。 于是只能憋屈的调转马头带着高家的人直接就离开了。 “既然这件事情已经处理好了,那我们就去处理另外一件事情,我已经设计好了一个套子能够让林氏主动的钻进来,不过就需要你在后面推波助澜,让我发出来的流言不动声色地传入林氏耳朵里去。” 许清菡感到今天的风有些冷,吹到脸上刮的生疼。 她下意识的把双手插兜,却发现这是古代,他们穿的衣服上面根本就没有口袋。 而且作为一个女人来说,一年四季穿的全部都是裙子。 她刚刚往下戳的一下摸到的东西只有一层细密的软纱。 叹了一口气之后就直接把自己的手塞进了叶瑾城的一双大掌之中。 “我手好冷呀,我之前在在茶楼里面看那些画本,都说像你们这种武功高强的人都可以把自己身体里面的真气外泄出来,而且当你们的衣服或者是头发湿了的时候,真气还可以转换一下帮你烘干头发和衣服,是不是真的呀?” 一双单纯的大眼睛凑在他的面前,扑闪扑闪的看着他。一脸求知若渴的表情。 只是那表情深处隐藏起来的信息无非是想要自己用真气给她暖手。 就非常够意思的反握住她的手,许清菡我感受到温柔的大掌把自己的手包裹住之后非常满意的哼哼了两声。 “可要记得你答应我的,要好好传流言。” “你使唤我起来当真是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许清菡,我帮你做这么多的事情你难道都没有想过要好好的犒劳我一下?” 叶瑾城低垂着眸子看着女人小小的巴掌脸,她因为一双手舒服了的原因脸上的五官全部都舒展了开来。 那双眼睛扑闪扑闪的,又长又翘的睫毛微微抖动着。 叶瑾城眸光一黯,他不由自主的低下身子在他的额头前面落下了一吻。 柔软的唇碰到了冰冷的额头,两个人同时打了一个战栗。 许清菡第一次被男人亲吻额头,她柔软的身子瞬间僵硬了起来,有些不敢置信的抬头瞧了瞧,作为一个医者,也作为一个眼睛没有半点近视的健康的人。 她清楚地看见了男人的眼睛里面深深压抑着的东西。 她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你……” “嘘!”叶瑾城突然低下身子在她的右脸印下一吻,附在她的耳边小口的吹着气。 “不要说话,让我们两个就这么单独的待一会儿。” 叶瑾城认真起来的时候声音从来就没有让许清菡失望过,此刻再一次听见了那富有磁性的声音,许清菡不由自主的就点了点的头。 感受到自己面前的女人的默许之后,叶瑾城眼睛微微下弯露出笑意,十分满意的把她搂入了怀里。 第139章 不孕不育 不孕不育是一件很神奇又很令人悲伤的事情,一般来说,一个女人在成年之后都会走入婚姻的殿堂,然后拥有一个爱情的结晶。 这是极大部分人都会经历的一切,没有什么好值得让人羡慕的。 但是却有极少数人,因为从小到大所经历的各种事情的原因,他们的身体比起一般人来说没有那么的健康。 也就会丧失做母亲的权利。 许清菡今天一大早就已经告诉叶瑾城她需要散播的流言是什么了。 许清菡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妇科圣手,并且让叶瑾城告诉镇子上面的人,她曾经在汉州为一个妇女接过生,孩子非常的健康。 并且在她的调理之下,那个妇女很快就恢复了健康,身体方面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 而她那个从小教授她医术的师父,也曾经告诉过她如何治疗女子不孕不育的办法。 叶瑾城动作非常的快,亦或者是说他本领非常的高强,反正在流言散发出去的一个早上,许清菡坐在济慈堂里就有一个妇女来找她看病了。 “我们家老爷说你有法子能够让我怀上孕,二夫人,我瞧着你年纪轻轻的,是否真的有这样的本事?” 那时镇子上最大的一家暴发户沈家的大夫人王氏,他们家里面的关系非常的复杂,就连许清菡这个根本不关注外面的事情的闲人也大概知道一点他们家里面的那些弯弯绕绕。 说来就是两个年轻人在各自父母的安排之下走在一起,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的爱情甚至于没有感情基础。 这种情况本应该像画本上面写的一样相敬如宾的过一辈子,谁也管不着谁的生活。 又或许会在后面产生感情,然后相濡以沫得过一辈子。 只是人生就是如此的戏剧性,这位王家大小姐也不知道小时候经历过什么,身子骨一直不好,以至于嫁到他们沈家五年之后,肚子都没有一点的反应。 而那个沈家大少爷本来就是家中的独子,父母都盼望着他能够早日诞下子嗣来传承家里面的香火。 却无奈于娶的正室是一个下不了蛋的女人,便也只能给他的儿子纳了一房又一房的小妾。 然后再具体的事情,许清菡也就记不大清楚了。 “你放心,只要你愿意相信我,我可以保证能够治好你的病。” 许清菡对于这种可怜的女人天生就是带着一种怜悯的心态,所以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的亲和一些,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些。 “和我说说你的具体情况,我会根据你的身体为你调整最适合你的治疗方法。” 她心里面没有任何的忐忑,系统里面有所有的医疗器械,这这里面的这些医疗器械甚至于里21世纪最先进的大医院都没有。 而这也是许清菡最大的依仗。 王氏看着面前的这个年纪如此小的女孩子这样自信地和自己讲话,一颗高高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一些。 她不知道为何,总是觉得面前的这个女孩子也许是应该能够让人相信的。 便也就一五一十毫不隐瞒的把自己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我之前见过许多的大夫,他们都说是我小的时候身子骨没有保护好,所以一直都带着体寒,又问我是不是以往冬天从来都没有注意过保暖。” 王氏开始陷入回忆,把以前见过的那些医者说的话全部都讲得出来。 “但我从小到大家里面都没有亏待过我,所有的方面都是按照我的喜好来,甚至于每到冬天我母亲担心我会怕冷,还早早的就吩咐下人在我的房间当中摆上炭盆,我是家里面最早摆上碳盆的,也是家里面最晚把炭盆给撤去的。” 王氏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小时候受过什么委屈,而她也真的不曾受到过什么亏待,怎么就会让身子骨变得那么差? 抿唇仔细思索,仍然是想不出什么原因来。 许清菡也听着她的话,却觉得这里面应该还有什么没有挖掘出来的东西。 既然冬天里面保暖措施都做得非常的好,那会不会存在说曾经受过什么处罚,然后不小心受了寒气,却又没有得到及时的控制,所以寒气一直留存在身体里面。 便是皱着眉头说道:“你有没有在冬天受过什么处罚,比如说是跪在雪地里面超过三个时辰的?又或者是说在你每月来信的时候曾经吃过什么生冷的东西,并且把吃冷的东西养成了一种习惯?” 她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的大,毕竟在她之前生活的那个时代,除了一些对于姨妈特别敏感的女孩子,她们会注意一下保暖的措施之外,其余的那些女孩子都是大大咧咧的活过去的。 包括她自己,就算身为一个医者,也会偶尔在姨妈拜访的时候吃冰淇淋,而且去吃一些辛辣的东西。 王氏闻言,脸色微微变了变,她抬起眸子来盯着许清菡,那双眼睛当中含着一些特殊的信息:“我的确每月来信的时候都会吃一些冷的东西,有时候也会吃一些辣的东西,我母亲是南方的姑娘,所以她特别能够吃辣,我从小就跟着我母亲吃那些东西,但却从来没有生病过。” 王氏说着说着脸色就变得更加厉害了,最后直接把所有的情绪全部都摆在了脸上,她唇瓣会不会有些颤抖:“二夫人你的意思是,我是因为从小就吃辣的原因所以才把身体给弄坏了,以至于我现在都怀不了孩子了是吗?” “不是这个意思,女人之所以不能怀孕有很多方面的原因,可能这和你从小吃辣椒的确有些关系,但我觉得并不是主要的关系,还是那句话,你有没有在冬天受过什么惩罚?” 许清菡听着她是从小和母亲吃辣,就直接排除了是因为吃生冷辛辣的食物导致身体变坏的可能性。 要知道,既然是从小就习惯了的,那对身体产生的影响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毕竟你的身体早就已经习惯了,又怎么会因此受到很大的摧残? 第140章 治疗方案 王氏没有想到许清菡居然这么快就否决了自己所说的话,她就只能继续的思考着。 最后想到了唯一的一个可能性,她道:“我记得好像是有一次我好像犯了一个特别特别大的错误,所以父亲气急之下让我在外面跪了一天,但是那个时候并不是冬日,甚至才刚刚进入秋天,那个时候的天气都还非常的炎热,按道理来说,我应该不可能会受什么寒毒?” 王氏还是不愿意相信是因为这一点才导致自己的不孕不育。 “你先把手伸出来让我把把脉。”许清菡想着就把自己的手伸了出来示意她放上来。 王氏点头想着她们两个人说了这么多的话之后,终于开始进入了正题。 于是,许清菡就专心致志地开始为她把脉。 王氏瞧着这个时候没有人和自己说话,她就开始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 “我家夫君说你的医术非常的好,甚至还救过许多有疑难杂症的人,而且前些天高氏药堂的离开好像就和你们家有着脱不了的关系,你瞧着如此的年轻,却有这样的本事,当真是了不得的小姑娘。” 王氏从来不吝啬对这些有本事的人的夸奖,在她的眼中,任何有本事的人都是值得受到那些平庸之人的敬仰的。 “噢?”许清菡一边感受着她体内脉搏的跳动,一边听着她说的那些话,饶有兴趣的抬起头来睨着她道,“你既然觉得我有本事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为什么从开始到现在还是对我存着怀疑之心呢?” 她收回自己的手,双手环胸的说道:“我觉得人与人之间应该是要相互坦诚,互相相信的交往的,从一开始的时候你就一直在各种各样的试探我,直到刚刚,我才知道你试探的目的是什么,高氏药堂是怎么离开的,你们家如此的有权利与财富,自然可以去询问镇长大人,我相信他会非常开心告诉你们答案的。” 许清菡说着说着又用右手的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不能生孩子了。” 王氏听着她说的这些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甚至于不由自主地还带上了几分羞涩的表情。 显然是没有想到许清菡居然能够知道自己来这里真正的意图。 她的确是一开始都没有打算相信过这个年轻的女孩子,毕竟医者的年龄决定于一切。 只有年纪越大,才能够见多识广,只有见多了各种各样的病人,才能够有各种各样的解决办法。 只是叶瑾城宣传的太到位了,以至王氏虽然不愿意相信可还是不得不在夫君的建议是想来到这里见这个年轻的小姑娘。 可是未曾料到,这个小姑娘在识破自己真正的意图的时候,还能够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不孕不育。 她一双满不在意的眼睛当中第一次出现了希望的光亮,于是迫不及待的看着许清菡,紧紧的盯着她那双漂亮的眸子,似乎想要从中得到什么信息。 她咽了咽口水,让自己看起来不是这么的着急之后,才开口问道:“是为了什么?” “的确是因为你那一次受罚,我大概能够猜出,那一次你的父亲惩罚你之后只是对于你的皮外伤进行了一番照料,而来为你治疗的医者也因为男女授受不亲的缘故没有为你搭脉,所以他并没有发现就算是在夏日,你的身体里面也进入了寒气。” 王氏不敢置信的摇头:“但是他给我开过药了,而且那些吃下去的药的确让我的身体很快就好转了过来,就算是我当时受伤的膝盖,也很快的就没有再红肿。” 王氏不信。 “可事实上那个医者给你开的药都是些活血化瘀的性凉药,他没有为你把过脉所以根本不知道你的身体里面已经开始储存了寒气,而那些药虽然很快就让你的身体恢复了健康,但一切都只是浮于表面,不适合你身体的东西对你身体的伤害都是在慢慢的开始的。”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古人留下来的话还是非常有道理的。 “那还有什么可以解决的法子吗?只要你能够说出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去尝试!” 王氏此刻像是看到了什么希望,如果一切真的像许清菡所说的那个样子,那么她的身体的确是从一开始就坏了。 那么从小到大那些医者说的话也全部都是真的,并不是想要诓骗他们家的钱才那么讲的。 王氏这个时候却害怕又后悔,如果一开始的时候自己就相信那些医者所说的话,那么她早就可以拥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孩子了。 就不会看着自己的夫君一个小妾又一个小妾的往家里面带。 她一颗心慢慢的破碎,许清菡也未尝看不出来其中的变化。 她只是叹了一口气之后说道:“不是没有办法解决这一切,但是治疗的过程可能非常的难以启齿,我丑话先说到前面,你如果能够接受让我把你的裤子脱下来,然后用一些东西塞进你的下体进行检查的话,那我可以保证,我一定能够让你成为一个母亲。” 身体内部不孕不育的原因已经找到了,但是却还要逆行检查一些重要的器官。 看看输卵管有没有堵塞,看看子宫内壁是不是很薄? 如果这两者有其中一者满足了的话,那么事情就会变得非常的棘手了。 至少,不进行手术的话事情是无法被解决的。 王氏闻言,一张脸煞白煞白的,她没有想到居然还要进行如此羞耻的检查,胸口剧烈的起伏,一张明艳的脸皱得紧紧的,似乎是在仔细的思索着究竟要不要答应? 许清菡知道这个时代的女人她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自己的身体只能够对夫君所看见,即使是同为女人没有这些忌讳,但是自由被父母所赋予的羞耻心也不允许他们如此的开放。 便软了语气安抚着说道:“你可以仔细的想想,其实也不急给我一个答案,反正如果你想通了的话就可以来济慈堂找我,我会尽我的全力让你成为一个母亲的。” 第141章 任务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奇妙,医者和病人的关系也是这么的有意思。 其实有的时候,一个身患一些难以言语的病的病人,他们愿不愿意接受医者的治疗绝大部分都取决于医者的态度。 如果这个医者能够在清楚地向病人分析病情的利弊之后,还能够好好的安慰一下病人,并且给予他们最大程度的关怀之后,病人一般都会敞开自己的心扉,和医者说一些他们一直苦苦压抑着的情绪。 还在那之后,绝大部分的人都会选择接受治疗。 他们压抑的太久了,吃苦吃的太多了,如果稍微胆大一些就能够换来幸福的,他们愿意去付出这个代价。 王氏此刻就是如此。 如果一开始许清菡没有说那些“她一定会尽力让他成为一个母亲”的话,王氏还可以为了自己从小到大培养出来的羞耻心义正言辞的拒绝她。 甚至还能够在那之后说上一些戳许清菡脊梁骨的话。 但是此刻,她一颗紧紧绷着的心全部都软化了下来,泪水一颗一颗的往下掉着,完全不受控制。 “二夫人,你是第一个如此和我讲这些话的人,我从一开始开始只是想着要利用你得到一些消息,但是你却并没有因为这样就看不起我,而是真心实意的想要为我治病,二夫人,你不知道一个女人不能够生育,在她的夫家受到的那些排斥有多么的让她心碎。” 王氏是大家出身,所以她从小家里面的那些亲人都是告诉她,一个大家闺秀应该如何为人处事。 一个大家闺秀在受到别人的言语挑衅的时候应该如何展现她的优雅与气量。 一个大家闺秀在嫁到夫家去之后如果夫家想要纳妾的话,她应该如何为夫家选择质量更好的小妾,并且还不能让那些小妾动摇她作为一个当家主母的地位。 “我能够理解,但这并不是你的错,从来都没有人要求一个女人必须要生孩子,也从来没有人可以讲一个女人不能够生孩子就是错的”许清菡走下自己的位置伸出手去拍了拍王氏的肩膀,用自己薄弱的力量给予她最大的关怀。 王氏最终还是小声的啜泣了起来,她声音压的很低,不认真听的话完全听不见。 许清菡也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其他东西身上去。 让自己尽量不在这个时候过于的关注这个可怜的女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清菡都觉得自己站的有些累了,王氏才施施然的抬起头来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睛当中带着一丝宽慰:“我愿意接受你的治疗,也愿意相信你真的可以让我成为一个母亲。” “嗯,那我们就约定一下下一次见面的时间,我今天回去之后就开始准备需要的东西,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有空。” 许清菡重新做回自己的位置上拿了一张新的纸开始写一些需要注意的事宜。 王氏点头开始思索的她什么时候有空。 马上就要进入冬天了,进入冬天之后就要开始准备过年的事宜。 沈家是经商的,所以每到冬天都是他们要开始大肆收账的时候,她这个当家主母大多数的时间都要呆在家里面主持大局,属于她自己独立的时间其实不多。 就又问道:“按照你的规划,从开始到结束,我一共要花费多少时间?” 王氏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时候,因为她也不知道哪个时候就会突然发生一些事,所以可能还是要依着许清菡的时间,然后她再合理的分配一下自己这边的事宜。 “如果只是第一次检查的话,我建议你在明天和后天抽一些时间出来,我先要了解你身体的具体情况,然后才能够有下一步的方案。” 许清菡在宣纸上开始写下注意事项。 “你今天回去之后要注意,尽量吃一些温和的东西,像那些辛辣的东西这两天暂时停一下,然后不要和你丈夫两个人之间行房事,最好保持心情稳定,不要有什么剧烈的起伏。” 说完写完之后,又从系统当中取出了一些调理女人身体的药。 这些药非常的便宜,不过兑换起来也不是那么好兑换的。 相对应的那种兑换的药许清菡并没有,所以就只能用解毒丹和提气丹来进行双倍兑换。 也幸好她之前无聊的时候炼制了许多丹药,所以这个时候才能弥补这个缺口。 “你把这个药拿回去,这个呢是一种小药丸,你今天拿回去之后晚上吃两颗,然后没有事的话就多喝热水,冷的水千万不能够碰,明天早中晚每天都各吃两颗,这样,你后天来找我。” 许清菡算了一下吃一天的药之后她的身体会发展到一种非常合适的状况,那个时候女性又娇弱又重要的器官会暖融融的达到一种特别适合受孕的条件。 到时候再进行检查的话,就可以充分的验证子宫壁究竟薄不薄,输卵管究竟有没有被堵塞。 王氏点头,她接过许清菡手里面的药,又看了看她都是上面放着那些注意事项,试探道:“那你写的这些东西我要拿回去看一下吗?” 许清菡闻言马上就拒绝了:“没有必要拿回去,到时候如果被其他人看见了的话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再说,你们家的后院你不是有非常多的女人吗?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我也是为了咱们两个人的安静考虑。” “好。”王氏不是一个拖拉的人,许清菡既然说了不用让她带回去,她也没有什么好讲的。 就和她说了两句谢谢的话之后就带着外面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的侍女离开了。 那侍女是她的贴身侍女,很早的时候就在她的身边伺候了。 如今看见自己家小姐这么开心地走了出来,她好奇问道:“这位二夫人和小姐你说了什么话,让小姐你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说她能够有办法让我当上母亲,这么多年看了这么多的大夫,这么二夫人是第一个给我这么大的希望的人。” 王氏说完之后不由摸了摸被她放在腰间的药,她此刻心里面非常的满足和稳定。 第142章 ?王氏的希望 嫁入别家去做媳妇的人,须得孝敬公婆,礼让亲戚,以夫为尊,这是最基本的。 其次要为夫家绵延子嗣,一个女人,特别是深宫后院的女人,要是没有夫君的宠爱和依仗的儿子,那么她的日子便是十分的难过。 年轻的时候要好一些,但老了,可怜可悲都找上门了。 王氏今日回家的时候她的夫君沈蔚然就在门口等她。 沈蔚然虽然是暴发户的儿子,但他们的父母一直害怕有人说他的儿子满身铜臭味,所以早早的就把沈蔚然送去书馆读书,以至于沈蔚然身上很有书卷气,若是不点明他是商人之子,没人能够把他和苍河镇沈家联系到一起。 “怎么去了那么久?许清菡可有为难你?” 沈蔚然牵着王氏下了马车,眼睛里面满是宠溺。 王氏瞧见了自己夫君,一路上藏着的笑意这一刻也没有再掩藏,她唇角弯着道:“很好,叶家二夫人的医术真的很棒,她说只要我配合她治疗,就一定能让我们有孩子。” 王氏不由的用另外一只空闲的手摸了摸她平坦的小腹,眼眸里蓄起温柔:“你说,要是咋们有儿子了,是不是母亲就不会逼着你纳妾了?” 她被沈蔚然拉着进了门,又被他有些气恼的敲了敲额头。 沈蔚然道:“你知道我对那些女人都是逢场作戏,我对她们从来都是敷衍,我一直都只想要你和我的孩子。” 沈蔚然看着爱妻的温柔模样,一颗心都融化了,他喜欢这个知书达理的妻子,那些小妾,他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过。 王氏未曾料到沈蔚然今日会讲出这些掏心窝子的话,一时不由的泪眶,她抿唇,瞧着俊朗的男人:“夫君,为了你,我什么苦都愿意受。” 她下定了决心,若是讲一开始的时候只是为了自己在家里面好受才答应许清菡有些羞耻的检查,那么此刻,她就真的是为了沈蔚然才答应的了。 沈蔚然对她这样好,后院里面有这么多的如花似玉的小妾他也从来没有主动去找过她们,只要一有空就会陪在自己的身边。 老夫人每每劝他顾顾子嗣,他都会安慰自己然后再去同老夫人商量。 沈蔚然瞧着王氏有些决绝的模样,也摸不清楚今日许清菡到底和自己的妻子讲了些什么,他也不太好问,便默默的记了下来打算今日晚上去找叶瑾城好好聊聊。 夜晚,沈府花厅 叶瑾城坐在沈蔚然的对面,瞧着他正闲情逸致的拜弄着花草,也毫不着急的饮着面前的花茶。 沈蔚然要和他比淡定他必然不会输。 于是两个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谁也没有搭理谁。 夜色越来越浓,沈蔚然有些急了,他用晚膳的时候王氏特别交代要他今天早点处理完事情回去休息,他也满口答应了,但是没有想到叶瑾城居然这样能坐。 便是抿唇道:“你媳妇没有让你晚上早点回去?她就不担心叶家二少爷去外面拈花惹草?” 叶瑾城冷哼一声:“我出来之前自然和我媳妇说好了会晚回家,更何况我媳妇知道我素来洁身自好,不会在怀疑我。” 他说完,还打量着沈蔚然,啧啧道:“倒是你,听说你父亲母亲给你纳了许多的小妾,想让你给家里面绵延子嗣,但是你都没有动静?” 他真的觉得沈蔚然很惨,要一边护着媳妇一边孝敬父母。 果然,沈蔚然一听到叶瑾城讲自己纳妾的事情就炸毛了起来:“你知道我不容易,还让我母亲给我物色好的女人,你知道王氏对这些事情素来敏感的很。” 沈蔚然很气,今日一大早王氏离开去找许清菡,他母亲叫他去吃早膳,便给他一个女人的画像说什么娶平妻,他当时就很无奈了,而后又听老人家讲是叶瑾城推荐的人选,心头的怒火便是腾腾的烧了起来。 “我是为了让王氏有竞争感,你们两个人成亲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没有子嗣,也对去看医者并不热衷,你是独子需要子嗣的继承,但是你也不想要庶子只愿嫡出。” 叶瑾城觉得自己这一招很不错,至少许清菡今日回去的时候说了,王氏愿意接受她的检查和治疗。 “罢了。”沈蔚然叹气,他从来都讲不赢叶瑾城,也就不谈这些儿女情长的事了。 他严肃正经起来:“高氏药堂那边你做的不干净,高家的态度今天已经摆了出来,他们要弄你们济慈堂。” “让他们尽管来。”叶瑾城从来没有把高家放在心上过。 “高家自己理亏,还叫嚣着找我麻烦,他们若是要动手,我奉陪。” “高家的确不要脸,但是问题在于你太不给他们面子了,高景仁是什么人你不清楚?” 沈蔚然觉得自己在叶瑾城做的这件事情上简直是操碎了心,高家态度很强硬,摆明了无论起因如何他们都要找济慈堂的麻烦,而且最重要的是,目前济慈堂有一个林氏。 “你们家的林氏不是一盏省油的灯,看好她。” 沈蔚然也只能讲到这里了。 “嗯。”叶瑾城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京城有消息吗?” 沈蔚然闻言一愣,他摇头:“没有,将军没有什么信过来,但是最近京城里面有流言,说来和你有一点点的关系。” 沈蔚然最近一直在家里面没有出去,他不出去,底下的人也不敢乱查什么东西,所以一时之间消息有些闭塞。 叶瑾城蹙眉,他近日和司徒将军也没有联系,上次送去京城的信还是七天前。 “查查流言的具体内容,看看是谁想要染指军权。” 叶瑾城不是傻子,如今国家需要军人,没有人会在这个风口浪尖对军人出手,如果有的话,那就是这个人对军权有了想法,想要取而代之。 “好。”沈蔚然满口应下,他脸上带着一丝愁容,“时间差不多了,你快走吧,要不然你媳妇该急了,到时候她要是来我这里要人,我就不好交代了。” 沈蔚然明摆着要赶人。 第143章 ?检查 叶瑾城悠哉悠哉的走回家,只是他未曾料到,自己在这个时候才回去许清菡也仍然没有睡觉。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在忙什么?”他把外婆拖下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倒了一杯温热的水给许清菡。 “就是在准备一些给王氏检查的东西,她这个不孕不育有些复杂,体质上面存在问题,而且身体里面可能也存在问题。” 许清菡有些发愁。 刚开始检查的时候她把所有的重心全部都放在了王氏是不是受过寒毒上,给她把脉的时候注意的也是体质问题。 但是却忘记把两者相结合起来一起看。 回来之后查看系统任务的时候才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许清菡回想起今天下午回来系统说的那些话。 【由于病人的死亡,该任务自动关闭,宿主识人不清,间接性导致病人死亡,将接受一半的惩罚】 【惩罚任务:宿主在三天之内要炼制出一百颗解毒丹】 “他们算计我明明是我吃亏了,但怎么最后还要我来接受这个处罚呢?” 许清菡努嘴,非常不满意系统这一次的处理方法。 要她自己免费提供药材炼制出一百颗解毒丹其实没有这么的难为情,也没有这么的不能接受,但是重点在于炼制出了这些丹药之后她不会得到任何的奖励。 甚至于说,就连炼制丹药的熟练程度也不能够拥有。 【我亲爱的系统,你有什么办法可以不让我接受这个惩罚吗?】 许清菡也不知道和这个冷冰冰的机器能不能打打感情牌。 【任务失败必须接受惩罚,新的任务系统已经更新,宿主可以自行接任务】 冰冷的金属音在脑海当中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许清菡愤愤然的打开了任务系统,她倒是要看看又出现了什么任务。 一开始接的那两个任务现在一个已经消失并且受了惩罚,另外一个还没有什么动静。 高氏药堂现在已经离开了苍河镇,但是她还没有收到任务奖励,而且任务也没有完成。 就说明高家对他们济慈堂的威胁还没有完全的解除。 如果是这样的话,许清菡暂时就不能够放松下来,一边顾着这边的事情,一边还要提防着高家突然来的报复。 她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好难,明明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想着用自己的医术成为这个国家的医科圣手,最好是那种所有人都推崇备至的存在。 但是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她最终还是要被这些琐事所缠身。 “打开任务系统。” 声音没有什么力气,许清菡此刻的心情非常的不好。 【任务系统已经更新】 【第一个任务:宿主让病人王氏怀上孩子,奖励:可开启求子汤】 求子汤? 许清菡大大的魔幻了,这种东西顾名思义的话应该是那种喝了就能够得到孩子的汤药,但是这个金手指未免也开得太大了吧? 如果一对夫妻得到了这个药的话,他们根本就不用在床上努力什么,凡是直接张开嘴巴就能够得到一个孩子。 于是双手颤巍巍地点开求子汤的简介。 【求子汤:健康的女人喝了这个汤药之后身体会达到一种非常容易受孕的条件,在合适的环境以及合适的条件下,大大加深受孕的几率,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可以得到一个孩子,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得到龙凤胎,百分之十的可能得到双胞胎】 系统的奖励一直都没有让她失望,现在只要单单看着这个奖励,她就已经有了充足的动力去完成这个任务。 于是立马就点了确认。 也于是,她现在满脸愁容地看着叶瑾城:“我对这里的环境实在是不太了解,就算知道一点沈家的事情,也是听别人嘴碎才得知的,叶瑾城,你有那么大的关系,查一件事情应该非常容易吧?” 许清菡想要知道王氏在家里面待的条件怎么样,今天看见她身上穿金戴银,脸色却不是很好,脉相也有些虚无缥缈。 所以许清菡也不知道王氏今天穿出来的那些东西是不是假的? 不是她自己能够拥有的,而是沈家的人为了让她出来撑场面特地才给的。 “你想要知道什么?”叶瑾城看着自家媳妇有些难看的小脸蛋,心里虽然没有跟着她一起发愁,但也是非常怜惜的摸了摸她软嘟嘟的脸,“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夫君我一定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叶瑾城语气当中多多少少带着些许调戏,许清菡闻言没好气的拍了拍他的手:“就是想要知道今天的那个王氏她在家里面的地位怎么?按道理说她既然是大夫人,那么家里面的那些小妾应该都不敢爬到她头上去造次吧?” 转了一圈没有想到许清菡想问自己的居然是这个问题。 叶瑾城点了点头:“她在乡里面的地位非常的高,虽然说这么多年也没有生下个一儿半女,但是娘家的背景非常强大,王氏不是我们苍河镇的人,她的娘家是贩卖粮食的,而沈家做的也是这方面的生意,两个家族合计之后就决定进行商业联姻,所以你尽管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只要王氏的家族不倒,她就可以稳稳当当的坐着这个大夫人的位置。” 叶瑾城当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回来之后就调查了这边所有的人情世故,再加上他和沈蔚然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很好。 所以对他们家里面的事情也算是了如指掌。 不过自家小妻子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他一时之间也是没有摸到头绪。 “为何要问这个?难道你们现在看病都要把病人的身世背景全部都了解清楚?” 叶瑾城不懂医术,所以很少往济慈堂去,偶尔有两次到那边去也是为了接自家的小妻子去吃饭。 他知道术业有专攻,所以从来不去花心思在这些他不会的专业里面。 “当然不会,作为一个医者我们是非常尊重病人的隐私的,如果病人不愿意告诉我们的话,我们也当做不知道。” 许清菡一板一眼的说的非常认真。 第144章 ?检查2 都说日子过得非常的快,两天的时间不过一晃眼就过去了。 许清菡依然每天都在济慈堂里面做坐堂大夫,那些医者和跑堂的药童都非常的喜欢她,在私下里面都讲许清菡脾气非常的好,而且为人处事也非常的温和,从来不会为难他们这些给人打工的基层人民。 许清菡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也非常的开心,她是一个接受先进教育的人,虽然说无法在这个时代传递人人平等的思想,但至少在平日里面和这些下人相处的时候,她尽量不用自己的身份去压他们。 她人好,也就和时不时来济慈堂找存在感的林氏有了很大的区别。 而且,许清菡已经发现了林氏开始用那些被她特别添加过东西的护肤品了。 虽然皮肤还是一样的白皙,上面没有什么斑点,但是隐隐可见一些红血丝,显得不是那么精致的美了。 肖老很明显也看出来了这一点,他皱着眉头看着正在中场休息的许清菡,抿唇之后说道:“大夫人那边现在只怕还是不知道我们在她的药中动了手脚,二夫人,你下手应该不重吧?” 肖老说这话的时候眉眼当中存在着的只是一个医者对于一个病人的关怀,却从来没有对许清菡的指责,他从一开始都没有怪过许清菡做出这样的事情,所以也虽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端出一副圣人的架子。 许清菡挑眉:“你要相信我,我做事一向都是非常有分寸的,林氏非常相信济慈堂这边的医者,而且她在这边拿药的事情上一次吃饭的时候我婆婆才说出来,她就算会对我有所地方也是在下一次会小心一些,对了,我给她下的这个药见效非常的快,最多三天咱们就能够非常明白的看见她的脸的表皮会越来越薄,上面的红血丝会越来越多。” 她也是费了许多心思才想出来的这个法子。 利用一些含有刺激性的中药擦在她的脸上,而且多多少少那些药都还会带着一些去角质层的功能。 这样的话,皮肤表面在她不停的擦拭的过程当中会带走大量保护皮肤的皮屑,没有了最表面的那层皮,皮肤层会越来越薄,然后一系列的问题都衍生了出来。 比如,越来越多的红血丝,越来越敏感的皮肤,以及慢慢变得不精致的脸。 “只要不危及大夫人的性命,肖老我就会管住自己的嘴巴,就算有一日东窗事发,也不会有任何人会把这件事情查在你的头上。” 肖老说完之后就去一旁盯着那些药童切药。 许清菡看着这个老人微微有些佝偻的背,心里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氏很快就过来了,虽然已经到了他们约定的第二天,但是王氏动作如此之快也是出乎她的意料的。 “阿沛,去把我教你的那些东西全部都按顺序给排好,等一下我全部都要用,还有,你现在再去找一些蜡烛和镜子来。” 许清菡拐了拐阿沛的胳膊。 阿沛知道自家主子如今需要自己做事,于是立刻点了点头就下去准备她需要的那些东西。 王氏瞧见这幅阵仗,一颗心高高的悬在了嗓子眼,她看着许清菡,唇瓣一直不由得颤抖着,似乎还在做这个让她为难的决定。 “我已经想好了,可以接受你的那些所有的检查,但是我还是想要问问你,想要你给我一个希望,如果我真的付出了这么多东西,我能不能得到我预想的收获?” 王氏这些日子一直得到沈蔚然的照顾,她那个每天都有非常多事要学忙碌的夫君,这两日都抽了许多的时间出来陪她。 两个人都对得到一个孩子非常的渴望。 王氏想要生出一个孩子来证明她是一个健全的女人。而沈蔚然则是需要一个嫡出的继承人。 他不想要那些庶子。 王氏看着自家夫君付出了这么多的东西,她也并非是无动于衷,至少在有些方面,她觉得自己应该努力一下。 许清菡点头,她已经处理好了所有的事,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只要检查过之后就可以开始治疗了。 “你放心。”她笑着安抚着她,“我不是一个说大话的人,既然我能够保证让你成为一个母亲,那我就一定会帮你实现这个梦想,你现在年纪慢慢的变大了,虽说还是二十几岁的女人,但是如果不早些要孩子的话,对你和你的夫君两个人都不怎么好,你要相信我,我的医术值得你去冒险一把。” 许清菡相信系统,也相信她读了这么多年的医学院不会白读。 “好。”王氏重重地点了点头,她一双大大的眼睛微微露出微笑,里面满是温柔,“我愿意相信你,把你当做我唯一的一颗救命稻草。” 许清菡很是欣慰的看着她,深深的从肺里面呼出一口气来偏过头去看着才从房间里面出来的阿沛。 阿沛做事的动作越来越快了,刚才距离现在不过也就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她就已经把自己要的东西全部都准备好了。 万事俱备,只欠王氏这股东风。 带着她进了房间里面,阿沛和王氏的贴身侍女两个人都留在外面守着门。 在做这件事情的紧要关头里面,不能够让任何人闯进。 否则王氏在苍河镇就活不下去了。 医者必须要保护自己病人的安危,并且竭尽全力维护她的隐丝不被泄露。 王氏躺上了里面唯一的一张床,然后慢慢的把她的衣裙给褪下。 房间里面全部都是蜡烛和镜子,那些蜡烛的光芒照在镜子上,再折射在王氏的腿部以下。 许清菡可以十分清楚地看见她的腿心。 拿着从系统当中兑换出来的一把手术刀,小心翼翼的为她修去隐私部分的东西。 王氏感受到了金属制品冰凉的在她两腿之间动来动去。 一颗心揪得紧紧的,但是此刻她知道自己不能够随便乱动。 既然已经决定为了生孩子放下一个女人的羞耻心,那么再接受其他的东西也不是那么的难为情。 她紧绷的身子慢慢的放松了下来,许清菡感受到了她的放松之后笑着说道:“你放心,很快就会长出来的。” 第145章 检查2 王氏听见许清菡这样温柔的声音,她也渐渐的放松了身体。 “这样真的有效果吗?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有人这样来治疗我们这种病症的。” 王氏把她生不出来孩子当成一种病,毕竟全天下的女人大多数都是可以为人母的。 像她们这种不能够做母亲的女人,无论是各朝各代都是少数。 许清菡一边仔细的清理一边说着:“这只是一个常规的检查,我就是想看看你身体里面孕育孩子的地方有没有出问题,只有我将一切全部都确定之后才敢给你治疗,否则要是治疗方面不对的话,一切都会起反作用。” 将她腿心该清理的东西清理之后,就从一旁拿起她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注射器。 那注射器上面罩了一个罩子,王氏只能够看见一根非常细长的针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双眸不由猛地一缩,不敢置信的看着许清菡,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瓣,从喉咙当中逼出了声音来。 “这长长的针不会是要扎在我的身上吧?” 王氏小时候身体其实很强健,也从来没有生过什么病。 所以也没有见过多少的医者,她记得上一次看见这种细长的针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家里面有人摔伤了,她与父亲母亲去看望的时候瞧见有医者为其扎银针。 许清菡自然注意到了王氏的害怕,她宽慰着说:“你放心,这个针打进你的身体里面之后你就不会感觉到痛楚了,这也是为了你好,再说了,你只要美美的睡上一觉,醒过来之后我就会给你一份解决方案,仔细想想是不是觉得非常的划算?” 许清菡把自己的声音压低哄着王氏。她作为一个医者其实是有非常多的职业的,在病人不能够接受先进的治疗手段的时候,她们这些医者就必须要好好的安慰病人。 告诉病人这种医治方法的利与弊。 “可我还是接受不了?二夫人,如果不让这个针扎进我的身体里面的话,我会有多痛?” 王氏决定还是权宜一下利弊之后再决定是否要扎。 她一点也不害怕疼痛。只是对这种东西天生就有一种恐惧之感。 “这样吧,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打麻药的话,那我就直接对你进行检查了,不过检查的过程当中可能会让你觉得非常的难为情,而且会有肿胀的酸涩之感。” 她看王氏这么的排斥,也就放弃了要给她用针注射麻药的打算。 只是如果不用注射器注射,她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毕竟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麻沸散这种东西,一般的人如果受了什么严重的伤,伤口会剧烈疼痛的,他们都是选择把这个人给打晕,我或者直接用烧红了的刀背烫在伤口上,让伤口迅速的结痂。 反正痛也只会痛那一会儿。 王氏点头,她觉得自己已经做出了这么多的努力,就算再难为情她也会咬着牙坚持下去。 反正面前的也就只有他们两个女人,出了这个门之后,王氏会主动把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忘记。 许清菡见此,也就只能继续的把早就准备好了的东西端上来了。 她用特殊的仪器撑开了王氏的隐蔽之处,然后带着无菌手套伸进去有序的摸了起来。 “如果感到哪里有些痛的话就告诉我,对了,这两天你没有和你的夫君发生过房事吧?” 她怕王氏会有炎症,毕竟如果发炎了的话就要考虑一下用药的种类。 “没有。”王氏感受到她的手在自己最隐蔽的地方摸来摸去,一张脸涨的通红,但又不敢说话让许清菡停下来,于是只能想尽办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顺着她的问题回答着:“你特地交代过我所以我照办了。” “好。” 许清菡点头,她又加大了特殊仪器的角度,然后手探的更加进去了。 检查的过程其实非常的繁琐而且没有意思,反正最后得到的结果就是王氏的身体非常的健康,重要的地方没有任何的炎症。 非常方便她的后续治疗。 许清菡把手中的无菌手套脱了下来之后扔在了一旁的地上,她这些东西会集中销毁。 而那些手术刀什么的东西系统会自己回收并且进行消毒。 反正积分系统已经销毁了,她兑换的这些东西一没有用积分,二没有用丹药。 “你的身体健康的一种我都觉得很厉害的程度,要知道,其实就算我们非常的爱卫生,但是因为各种环境的原因,身体总是会生一些病,但是你非常的厉害,至少在我这次检查的过程当中没有发现你的身体有任何的问题。” 许清菡一边说着一边在纸上写下了王氏第一个疗程需要喝的药。 当然,那张药方上大部分的东西都是她从系统当中兑换出来的。 不过最后也要打着济慈堂的名义给王氏。 “前些天给你的那个药你继续吃,早中晚各两粒,你吃完了就来找我要,而这些药呢,是缓解你身体里面的寒症,我下的剂量有些重,如果你到时候起了什么反应的话就马上来找我。” 王氏想要孩子的心非常的迫切,许清菡也非常的识时务没有给这位想要孩子要疯了的女人用那些温和的药。 她想要赌一次,看看在一剂猛药的作用下,王氏能不能如常所愿? 当然,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王氏身体真的非常健康的前提下。 “我明白了,既然你说你下的剂量非常的重,那么是不是代表我吃了这个药之后很快就能够如愿以偿的怀上孩子?” 王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面前的这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女子身上。 她今天已经付出了很多东西,如果还是不能够让她得到应该得到的收获的话,王氏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因此而暴走。 “可以的,你的年龄有些偏大,这虽然是一个劣势但仔细想想,也是一个优势,毕竟你身体各个器官都已经发育的很好,如果在这个阶段要孩子的,可以保证孩子的身体非常的健康,不会有任何疾病的困扰。” 许清菡在心里仔细盘算着王氏的年龄,她不过才二十七八岁,这个年龄放在现代要孩子的话,一点也不晚。 第146章 京城来信 许清菡在济慈堂给王氏检查身体,而叶瑾城却是和她的丈夫沈蔚然两个人约在了醉仙居吃饭。 “京城那边来了新的消息,是司徒大将军亲自派人送过来的,瑾城,你现在所处的局面非常的复杂,如果真的按大将军信中所说的那个样子,只怕咱们要开始准备进京的打算了。” 沈蔚然把他今天早上刚刚收到的信递给叶瑾城,他瞧着面前男人的脸上挂满了冷肃,就大概能够猜到他等一会儿看了这封信之后的脸色变化了。 说来,那些想要夺兵权的人实在是太疯狂了,针对司徒云睿也就算了,毕竟人家是堂堂的大将军,掌握兵权,还颇得皇上的宠幸。 但是掉转矛头不针对大将军,而是把目光都放在他们这些幕后做事的人身上,就有些过分了。 “你说你为南宋国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咱们能够打赢这场胜仗多亏了你的计谋还有你在战场之上的魄力,皇上没有对你进行封赏也就算了,还偏偏听醒他身后那些尖佞小人的禁言。” 沈蔚然纵然是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文弱书生,但是此刻也是充满了怒火。 南宋国和辽国的这场战争为什么能够打胜其他的人可能不知道,但是他们这些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是一清二楚的。 如果当时不是叶瑾城提出了一个非常厉害的作战机,并且身先士卒的去把这个计划给实现了的话,现在割地赔款的就是她们南宋国了。 沈蔚然越说做的人觉得自己越生气,那张脸也越来越红,似乎因为这件事情已经气到了骨子里面。 叶瑾城见他这幅模样却是摇了摇头,他声音不带任何一丝温度,也不像他之前和许清菡说话的时候富有磁性。 反而是带着戏谑和不屑:“那些人既然想要对司徒云睿下手,那么他们自然不会放过我,不过你尽管可以放心,皇上并不是一个昏庸的人,他不会选择随便听信那些无聊之人的话就处置于我的。” 旁的不说,叶瑾城对于这一点是非常的肯定。 这场战争真正的功劳在谁的身上朝中的那些文物百官都知道。 他本来是应该要接受封赏去朝廷任职的,但是后来却改变了主意,因为他必须要回来让济慈堂不落入林氏的手中。 沈蔚然听他不咸不淡的说了这番话之后才反应了过来。 他刚才的确是有些太激动了,居然忘记了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堵上天下的悠悠之口。 更何况如今本来就是他们南宋国打了胜仗,辽国伏低做小的时候。 便把自己脸上多余的情绪全部都隐藏了起来:“你现在的意思?” 沈蔚然已经完完全全的想明白了,就算整个国家的百姓不知道这场战争是因为面前的这个男人而胜利,但是朝堂之上所有的文武百官他们心里面都是知晓的。 也因此,叶瑾城只要不犯什么大错的话,他这一辈子都会过得平安顺意。 “就算我们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也不能让他们继续嚣张下去。”叶瑾城绝对不愿意自己吃了这个哑巴亏。 “我会找一个时间去京城一趟,但是必须把这边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处理好,蔚然,你帮我仔细去查一下高家最近的动静,还有林氏,你说的没有错,如果他们想要真的把我们家族从内部瓦解的话,大房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叶瑾城要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解决之后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前去京城。 “那我现在就写信给大将军把你的意思告诉他。” 沈蔚然点了点头表示这件事情自己已经放在心上,他便是又说道:“但是如果大将军问起你什么时候去京城的话,我又该如何回答?” “我尽量在冬天结束之前过去。” 叶瑾城看了看窗外的风景,天空非常的湛蓝,但是吹拂过来的风又是那样的叫人寒冷。 如今已经开始换季了,冬天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的身边。 叶瑾城和沈蔚然把所有重要的事情全部都交代清楚之后就各自去做各自的事了。 他们两个人自然都是选择各回各家,沈蔚然一路上一直都在担心着他的小妻子在检查的过程当中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叶瑾城非常尽力的在向他推荐他妻子的医术,而自己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听到可以让他们两个人拥有孩子的时候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答应了叶瑾城。 沈蔚然不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兄弟,但是只要一想想那个看病治人的只是一个小姑娘,他也就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了。 王氏回来的时间非常的巧,两个人的马车从不同的方向驶过来最后迎面撞上。 沈蔚然看着自家的小妻子如此早的就回来,一颗高高悬着的心终于回到了原来的位子,他慢悠悠的走下自己的马车,非常具有文人风度的上了王氏的马车,然后就让自己的车夫把刚才坐的马车停在一边,等他们走了之后再跟上去。 王氏未曾料到在这里能够碰到沈蔚然,她也是微微有些错愕,但脸上仍然是出现了非常温柔的笑容。 “你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可是需要我把你送到哪个地方去。” 王氏记得刚刚买车过来的方向和她是相反的。 沈蔚然让马车走的那面可没有任何的路能够回家。 她双颊红彤彤的,说话的声音也软绵绵的。 让人听了之后就不由得想上前去咬一口。 沈蔚然瞧着平日里面非常淡定的妻子近日居然出现了这样异样的表情,一时之间也感到了好奇起来。 他当时突然想知道许清菡究竟给自家的小妻子灌了什么迷魂的汤药? 他脸上的笑容褪去,换上来的满是担心:“你今天去做了什么检查?对你的身体没有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沈蔚然一开口就问这样严肃又让人不好意思的问题的问题,王氏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 她只得咬住自己的嘴唇,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对我的身体产生什么影响,你不用过于担心我。” 第147章 林氏毁容 王氏已经接受了检查,下一步就是可以让她开始受孕了。 身体方面的寒毒可以通过现代的药物慢慢的清除,再加上古代这些没有受过任何污染的重要的滋养,王氏的身体可以说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恢复了健康。 “你的意思是说,我过两日就可以考虑和我的夫君行房要孩子了?” 王氏因为要保暖的原因所以这些日子穿的都特别多,今天甚至已经披上了羊坎披肩,整个人穿的都毛茸茸的,除了那张脸之外就没有露出任何的皮肤来。 已经进入冬日,她之前从来都没有注意过原来能对自己的身体能够产生这么多的影响,所以之前冬日也都没怎么在意,但是现在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够继续无所谓下去。 济慈堂里面燃着旺旺的火炉,许清菡本来还觉得温度刚刚好,暖融融的让她非常的舒适。 但是瞧见王氏穿了这样多的衣服,她屋子里面有些炎热了起来。 “的确是可以了,不过行房之后你要继续吃我给你的那些药,开始之前也要吃,它能够让你孕育孩子的地方保持一个非常合适的温度。” 许清菡说着说着又从系统当中取出了一些药给王氏,为了方便和隐蔽,也就直接告诉她一些要注意的事宜。 “这种药和之前给你的那些药有一点不同,之前那些药你平日你吃来养身体是完全可行的,但是这种药只能够在你行房之后吃。” 她把上面的那些英文标签全部都撕了下来,只留了一个光壳子。 系统非常的人性化知道在古代一些特别的东西如果经常出现的话会引来别人的猜忌,所以特地把这些装料的瓶子全部都换成了陶瓷瓶。 但上面还是有英文标签,毕竟系统当初的定位是要走向全世界的。 王氏抿唇道:“那我大概多久能够有一个孩子?” 她已经看见希望就在她眼前了,只要稍微努力把希望抓在手中,她就能够迎来自己人生的最巅峰。 只要能够拥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孩子,王氏就可以彻底在他们家抬起头来讲话,而不是靠着自己的娘家。 这种事情也不是自己说就能够真的应许的,许清菡唯一能够给她的建议,就是夫妻两个人多在床上待一会儿吧。 但是这种话说出来也难登大雅之堂,果断的咽进了肚子里面换了一个更加委婉的说法。 “只要你们夫妻两个人足够努力,有孩子是迟早的事情,再说了我现在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所有的一切,你只要好好回去沟通你们夫妻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就好了。” 许清菡甜甜的说道。 王氏也点了点头,她正想要起身到别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随后就是林氏破口大骂的声音。 “你们这些庸医,我脸上的这些红色的血色怎么可能会治不好。” 外面的骚乱越来越大,许清菡不满的皱了皱眉头,算算她下药的时间现在也差不多要发作了。 只是没有想到林氏顶着那张布满了红血丝脆弱不堪的脸还敢出门。 她冷哼一声瞧着王氏,脸上多多少少带了些歉意:“不好意思,让你看热闹了。” 她说完之后就打开了房间的门,瞧着那个此刻正在济慈堂中撒泼的林氏,说实话,刚刚打开门的这一瞬间,她也被面前的这个女人脸部的状况给吓到了。 许清菡当时下药的时候其实非常的讲究,她也没有真的想要把她的脸给毁了,当时只是想着让她脸部变得敏感,然后上面再多几个红血丝而已。 她只是想让面前的这个林氏好好的待在家里面不要出来给他们下小绊子。 却不曾想到,林氏此刻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脸上的红血丝从太阳穴的地方一直细细碎碎的蔓延,皮肤表层略带红肿,两颊之处发红,粗略的瞧起来好像是被晒伤了一样。 但许清菡看得仔细,她知道林氏皮肤表面的组织层已经完全被破坏掉了。 她应该是每天都在使用那些去角质的护肤品。 而且除此之外可能也还在使用一些其他的东西。 她当时配药的时候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可能忘记注意了药性相克。 林氏看见面前突然有一扇门打开了,本能的就想要跑进去,却没想到门后面站着的是许清菡。 她直接用宽大的衣袖把整张脸都挡了起来,恶狠狠的声音从衣袖里面传出去:“许清菡,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偷偷换了我的药?还有,你是不是和肖老两个人勾结想要毁了我这张脸。” 林氏果然不是一个愚蠢的人,两三下就猜到了事情所有的经过与相关涉及的人。 只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询问了许清菡这样的问题,就一定想到她不会承认。 “嫂嫂你在说些什么东西呢?我最近一直都在药堂当中忙着各种各样的事情,每天都是忙着在看各种各样的病人,哪里有时间去对你下手?” 她笑脸吟吟的走上前去在离林氏还有两三步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许清菡要比林氏矮上一些,毕竟她这个身体前半生实在是营养不足,也没有好好的发育。 直到了最近才开始长了些个子,但林氏此刻因为脸上疼痛身子微微佝偻,反过头来她还比林氏要高了一些。 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氏,许清菡自然是做出一副非常委屈和心疼的表情来:“嫂嫂你如此都还想要陷害我,可是我这个做弟媳妇的心里面有多么的痛和不爽快。” 说完,抿着唇,那双漂亮的眼睛当中多少含了一些不可置信:“怎么才几日不见,嫂嫂明艳的脸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可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亦或是买了什么不该买的?” 不可置信瞬间变为疑惑,许清菡看着正在一旁脸色不好的肖老,她摇了摇头道:“我记得前些日子嫂嫂才特地来我们这里取了一份用美容养颜的中药制成的护肤品,按道理来说,嫂嫂的皮肤应该是越来越光滑水嫩呀?” 第148章 林氏毁容2 许清菡从来没有想过许氏的脸上反应居然会这么严重,不过现在既然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她觉得自己也可以好好利用一下林氏濒临崩溃的心态。 唇角勾起的笑容嘲讽又戏谑:“我刚刚嫁进你们家的时候听府里面的那些下人讲,大夫人是整个镇子上最漂亮的女人,虽然现在年纪有些大了,但却长得更加有味道,弟媳妇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呢。” 她这句话一说完,周围那些看戏的病人也都点了点头,他们林氏的身后小声地谈论着她。 “这叶家二夫人说的这句话还在理,大夫人的确长得漂亮,就是可惜了现在这张脸可能看不成了。” 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贴药在林氏的身后议论着她,声音却完全也没有压低,明摆着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态。 林氏本来就因为自己已经毁容了而情绪不稳定,如今听见这些平民百姓也敢在她的身后嚼舌根。 她怒火腾了一下就起来了:“许清菡,你不是那么厉害的医者吗?所有人都说你的医术出神入化,你一定可以治疗我的脸,可以让他恢复如初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对不对?” 怒火吞噬着她的胸膛,林氏觉得自己如果不忍下来的话她可能等一会儿就会把整个济慈堂全部都掀翻。 但是她觉得自己不能够这样做,因为如果一旦这样做了的话,到时候老夫人一定会对自己非常的不满意,她们大房就再也不可能得到家业了。 努力的把怒火全部都隐藏了起来,尽量让自己脸上的笑容看起来真挚一些。 尽管她心里面清楚,在如此脆弱的一张脸上做出这样的表情不会让人觉得可怜,反而只会厌恶。 许清菡听着林氏说到最后竟然有些卑微的话语,这是出乎她的意料的。 只是脸上还要露出惋惜的表情,她微微退后了两步走到肖老的旁边:“嫂嫂,我虽然是一个医术不错的医者,但是我也没有办法能够治疗好你看起来已经敏感过度的脸,你瞧瞧你脸上的那些红血丝,几乎遍布了整张脸蛋。” 说着说着又有些后怕了起来,好像都看那张脸一眼自己的脸上就会长满红血丝一样。 肖老瞧着面前这戏剧化的一幕,他作为一个年纪大而且非常有善心的医者觉得应该是自己出来调和的时候了。 他看向情绪濒临崩溃的大夫人,安抚着说道:“大夫人上次来我们店里面拿的那些药材都是能够温养皮肤的好药,于是那些药材有些难找,再加上是专门为女人保养皮肤所致,所以难免会和一些其他的东西产生过敏的症状。” “那肖老你的意思是说我的脸还可以治对不对?”林氏看着许清菡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刚才一定是脑袋昏头了才会想着要找这个小贱人帮忙。 自己这个时候出事了,许清菡这个小贱人没有落井下石她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于是,所有的希望全部都寄托在这个老人家的身上。 “理论上来说如果好好养的话可以把皮肤再养回去,所以大夫人这些日子还是尽量不要出门了,外面的空气都没有家里面那么干净,如果再让你的脸蛋出事了的话,老头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够治好了。” 肖老苦口婆心的劝着林氏。 …… 许清菡没有想到肖老居然真的能把那个泼妇给劝走,她饶有兴趣的看着肖老:“你老人家真的有那种可以让人的脸部重新长出皮肤的生肌膏?” 这真的是一个非常新奇的体验了,要知道系统都没有这种神奇的东西。 毕竟系统里面的那些药品和器材都是模仿大医院准备的,所擅长的也只是治疗一些疑难杂症和一些需要动刀的手术。 除此之外像这些养人的东西可是完全找不到的。 肖老听见许清菡这样看热闹的语气和他讲话,心里面也是堵了一口闷气,他一边整理桌子上面的药材一边说道:“是我祖上流传下来的东西,按道理来说是不能够流入市井当中的,只是这一次小夫人你做事实在是有失稳妥,竟然想要毁了大夫人的脸那么下手就应该再重一些,至少要让老头子我也没有办法治疗才好。” 肖老觉得现在的局面真的是有些不太好收拾。 林氏之所以敢这么堂而皇之的来他们这个药堂里面闹,就是觉得事情还没有恶化到她自己也接受不了的程度。 毕竟脸上还没有开始溃难。 一说道下手不干净这一件事许清菡也非常难受的揉了揉脑袋:“我一开始完全没有想这么多,只是想让她脸上出一点问题然后让她的手不要伸的那么长,但是我也没有料到这一次不过加了一点东西就让她脸上反应那么严重。” “事情发生了也就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只是眼下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小夫人。” 肖老把林氏的事情抛在脑后,从旁边的盒子里面取出了一个厚厚的本子,他翻开最后一页给许清菡看。 “这上面记录的是现在所有药材的消耗情况,已经有很多药材消耗的差不多了,若是想让济慈堂半个月后能够正常开张的话,那么就必须要重新再去购置药材了。” 肖老知道济慈堂是有一个稳定的药材来源的,但是这个药材来源好像最近不怎么稳定,毕竟上一次就是小夫人和二少爷两个人亲自去取的。 “怎么消耗的这么快?”许清菡拿过那个本子,仔细的看了看,发现有一些非常常见的药材居然有非常大量的消耗。 剩下的一些比较昂贵的药材虽然卖的少,但是库存也没有多少。 “因为小夫人总是往咱们药堂里面拿药回去炼制丹药,这药材有去无回的,自然是用的就多了。”肖老没好气得睨了许清菡一眼。 “我这也是为了咱们药堂考虑,对了,我上次给你的那些丹药你等一下全部都拿给我,我得想个法子把她们全部都卖出去。” 许清菡说起炼丹的事情,突然想起还有一个拍卖会,她得回去好好找叶瑾城说道说道。 第149章 拍卖会 拿了自己放在肖老那里寄存了很多天的提气丹,许清菡有些兴奋的回到家里面去找,正在书房里面处理事情的叶瑾城。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男人好像最近一有时间就呆在书房里面处理那些信件,要不是许清菡真的清楚他是在弄一些要紧的事情话,就只能怀疑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其他的小妖精。 然后有了小妖精之后又害怕自己会发现,所以每天都和那个小妖精鸿雁传书。 想到这,许清菡控制不住的恶寒的摇了摇头,她清了清嗓子把脑海当中的那些不应该有的念头全部都甩了出去之后,这才敲了敲书房的门。 “叶瑾城,我有事情找你商量一下,你在吗?” 少女软软糯糯的声音在书房外面响起,叶瑾城垂着的脑袋突然一下抬了起来,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面突然露出了点点的喜悦。 “进来吧。” 他嗓子一如既往的低哑深沉,许清菡一时之间也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 只是当他兴奋地推开门走进去之后,这才突然发现她可怜的丈夫眼睛里面全部都是红血丝,那张俊俏的脸上有如何掩藏也掩藏不住的倦意。 她非常心疼的走上前去坐在他的书桌上唯一空着的一小块的地方,脑袋垂了下来看着叶瑾城:“你最近都是在处理什么事?怎么看起来这么疲惫。” “有一些棘手的事情要处理,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叶瑾城宠溺的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小妻子,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是现实就是这样,如果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的话,许清菡不可能突然来书房找自己。 许清菡突然一下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叶瑾城明摆着已经这么累了,说明他最近处理的事情一定非常的棘手,要是自己再拿其他的事情来烦他的话,就有些太不人道了。 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没有什么事,就是今天早上起来没有看见你,又听见一家人说你已经在书房呆了很久,有些担心你的身体。” 她想着想着就从口袋当中掏出一枚提气丹递给叶瑾城:“喽,我已经仔细研究过这个丹药的成分了,虽然的确可以像你们说的那个样子让武者可以恢复已经被浪费的真气,但是它最大的功效还是让身子骨虚弱的人看起来不那么的虚弱。” 把药丸塞在他的手里面就托起下巴盯着叶瑾城:“你再怎么忙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少女的手心非常的柔软,叶瑾城接过那枚丹药的时候有意识无意识的刮过她柔软的手心。 许清菡没有任何的反应,但是他却可耻的眸子幽深了许多。 “会的。”嗓子越来越低哑,叶瑾城骗过脑袋不想再看见许清菡,他最近对自己这个柔软的小妻子心思越来越多了。 每天看见她都想吻一吻她。 只是低头看着手心当中的那颗提气丹,脑袋清醒了很多的叶瑾城突然想起了什么东西。 于是又偏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担忧的许清菡。 他大概能够猜到自己的这个小妻子为什么突然上门来找自己了。 “你应该是想问我为什么没有带你去拍卖会对吗?” 他记得自己上次看到这个的时候提气丹和许清菡说过,苍河镇会有一个拍卖会要举办,到时候如果这个拍卖会开了的话他就会带她去把这些提气丹全部都卖出去。 并且事先还会把苍河镇有提气丹的事情宣传在国家的各个角落,只是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自己都有些忙不过来。 便把这件事情暂时抛在了脑后,而那个拍卖会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开,反而是推迟在云州去了。 对于会在云州举办这件事叶瑾城并没有感到意外。 毕竟说来云州有那么多的药材,而且还和汉州距离非常近。 一个地方有药材,一个地方有医者,两个地方的人和物品如果碰在一起的话,会对这个拍卖会产生非常大的益处。 至少如果在拍卖会上出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丹药和药材,或者是说有医者治疗好了不治之症的病人,那么这个拍卖会的名气可以被完全给打出去。 “我刚开始的确是想来问你拍卖会的事情。”许清菡非常实诚的就把自己的目的给说了出来,她完全没有任何的掩饰。 “但是我后来看见你的状态非常的不好也就不想用这些事情来麻烦你了。”她还是心疼自己的小丈夫的。 “你不用这个样子,以后若是有什么想知道的事情,完全可以来找我,我作为你的丈夫本来就有为你答疑解惑的义务。”叶瑾城摸了摸许清菡的脑袋,看着她发育姣好的身子,那双眸子幽深的像一潭古井一般。 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叶瑾城非常想要和自己这个软糯的小妻子,两个人之间有些什么东西。 他们两个人已经成亲了好几个月了,感情也已经完全起来了。 只是不知道,走到那一步去还要多久? “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肖老说我们的药材已经用的差不多了,最多再过半个月,所有的药材就会全部被用完,他说可以让我们准备去云州购置了。” 许清菡许氏感受到了男人有些别有味道的目光。所以她非常果断的就把眼睛挪向了另外一边。 小眼神飘忽不定地不知道在看哪里。 “那就让人下去采购,薛东家那边应该已经猜到了我们的药材消耗会非常的快,所以他做好了准备。” 叶瑾城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不轻不重地揉着小妻子的脑袋,感受到上面的那些绒毛在他的手心扎来扎去。 非常舒服的闭上了眼睛,真好。 最近的事情本来已经让他烦躁的有了想要杀人的冲动,但是幸好身边还有一个许清菡。 这个在外面,聪明在家里却有些傻傻的女人总是能够安抚他这颗濒临爆炸的小心脏。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忍让下去了,应该着手对付京城里面狼子野心的人了。 第150章 林氏的小心思 林氏是围着面纱回到府里面的,刘妈妈刚刚帮着她推开房间的门,就看见坐在里面脸色不好的叶成。 此刻那个素来软弱的男人第一次看起来强硬了起来。 那双从来都没有什么尖锐目光的眼睛这一刻紧紧的盯着林氏面纱下面的脸,他颇有些厌恶的说道:“济慈堂没有帮助你把你脸上的问题解决了?” 他话里话外毫不掩饰他的厌恶,甚至在看见那张脸之后没过多久就直接移开了目光,像是多看一眼就会玷污了他那双眼睛一样。 这种情况若是换在平时林氏直接上去就和他闹起来,但是现在她忧心忡忡脸上的伤口,也不想和面前这个软弱无力的男人计较。 在刘妈妈的搀扶之下找了一个位子坐下,嘲讽的盯着叶成:“他们为什么不愿意帮助我这个大夫人治疗我脸上的伤口,就要问问叶大少爷你了,你和那个叶瑾城两个人同样是家里面的少爷,他从小接触的教育还没有你多,说来他也就是个**,但是为什么他回来之后,就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夺走你手中所有的权利呢?” 林氏本来就伶牙俐齿毒舌的很,平日里只是要保持自己在外面的完美形象所以才甚少说一些不符合她身份地位的话。 但是现在脸皮已然撕破,她也不觉得这件事情之后自己还能在外面有什么好的影响,所以也就根本没想要掩藏本性。 叶成没有想到都到了这个地步上林氏居然还能够如此气人的同自己讲话,他暴躁的站起身来直接上前抓住林氏的衣襟,他这个恶狠狠说道:“你的这张漂亮的脸蛋已经毁了,你凭什么还这么趾高气扬的和我讲话?你还直接在外面去闹,你知不知道现在整个镇子上面的人都知道叶家大少爷的媳妇儿那张美若天仙的脸蛋上面全部布满了恶心的红血丝?” “可还能够治疗不是吗?”林氏抬起头来紧紧的盯着那张和自己相处了快要十年的脸,还有那个和自己相处了快要十年的人。 她当初真的是一时被权力和富贵冲破了头,所以才会选择和这个肥胖懦弱甚至于在家里根本抬不起来头的男人结婚。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美若天仙的脸蛋如今毁了却连是谁下得手都不清楚。 不过幸好还可以治疗。 林氏现在把所有的希望全部都压在了肖老一个人的身上。 她也不想和面前这个没有什么本事的男人继续说无用的话。 之前偏过脑袋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不过就算能不能治疗和你也没有任何的关系,毕竟你连一个药堂都不能够紧紧的握在手里,还有每次你看到你母亲和兄弟的时候,那副附小做低的模样,倒真是让我怀疑你究竟和他们是不是一家人。” 林氏素来不愿意给叶成任何的面子,她从头到尾都看不起这个男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叶成感觉自己气得连肺都要炸了,不过他从小到大学习的都是如何忍耐,所以就算许清菡再说什么过分的话他也可以完全的忍下去。 放开抓着她衣襟的手,直接甩门就离开了。 叶成本来就有些肥胖,他手上的力气也大,刚才狠狠的抓着林氏的衣襟的那一刻,林氏感觉自己脖子上面的皮肤都要被衣服上面的棱角给磨破了。 长长的喘了一口气之后理了理衣襟,然后看着旁边被叶成有些吓着了的刘妈妈,伸出手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着道:“那个没有用的男人已经走了。” 刘妈妈这才缓过神来,非常担心的看着自家小姐,她知道自家小姐现在心里面压抑的怒火以及她现在承受的压力。 于是连忙上前看着林氏,围着面纱她看不太清她的脸色,却害怕小姐会因为脸蛋和叶成气急了而做傻事。 “小姐你可千万不要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大少爷素来是没有什么本事的人,他身上的怒火也就只会在女人身上发泄了,不过不要紧,等我们缓过气来之后,小姐你就可以去找大少爷的麻烦,到时候一定要让大少爷知道,咱们家小姐不是谁都可以随便欺负的。” 刘妈妈是林氏从家里面带过来的伺候的老人了,林氏前半辈子活的其实不是非常的顺遂,在家里面的时候她因为是一个姑娘家其实并不怎么的父母的宠爱。 她那个时候幸好身边有一个刘妈妈随时都在照顾着她,否则她也没有机会能够嫁到叶家来。 从肺里面长长的输出一口气之后笑着看着刘妈妈:“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傻去做傻事的,只是许清菡既然敢下手害我那么就必须要承受来自我的怒火,刘妈妈,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济慈堂的药材又用的差不多了吧?” 林氏今天去闹的时候也特别注意了一下周围的那些药盒子里面已经没有多少的药材了。 给病人抓药的药童在取一些非常常见的药的时候都是弯下身子大大的抓了一把,但是抓上来的药材也没有多少。 “可是上一次二少爷和二夫人他们已经去过一次云州了,这一次他们两个人应该不会亲自先去了。” 刘妈妈不知道药材没有了会牵扯出什么其他的事情来。 “他们不会亲自前去,这正好能够让我们做手脚。”林氏已经完全没有让自己能够正大光明的得到济慈堂报什么希望了。 她现在心里面想着的只是一定要让许清菡付出应该有的代价。 她确实是不知道真正下手的人是谁,但是仔细算一算自己得罪的那些人,也就只有许清菡能够有这个机会和本事对她下药了。 刘妈妈没有想到林氏这一次居然要直接对济慈堂下手,她苍老的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害怕:“可是小姐,如果我们真的对药材动什么手脚的话,只怕叶家可就要元气大伤,到时候咱们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刘妈妈觉得这样做终究是弊大于利。 “就算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我也不能白白的吃了这份亏不是?”林氏眯眼道。 第151章 林氏下手 刘妈妈仔细想了一想还是觉得有些害怕,她努力想让自家小姐打消这个有些恐怖的念头。 “小姐,老夫人平时这样疼爱你,你要是做到这样的事情的话,她一定会非常的伤心难过的。” 刘妈妈知道林氏虽然一直都是在利用老夫人达成目的,但是对这个老人家也是真的有几分感情的。 不然也不会每日晨昏定省都去请安。 刘妈妈要是不说老夫人还好,一说起老夫人便更是让林氏坚定了要毁掉济慈堂的决心。 她那双眼睛当中充满了恨意:“我担心老夫人会伤心难过,可她把我放在过心上吗?我们大房不过只是出了一点点的问题,她就那么急不可耐的把所有的权利全部都交给了叶瑾城和许清菡。” 林氏如今仔细算一下她的所有悲剧都是从那个女人嫁进叶府开始的。 明明之前她才是整个府里最尊贵的女人,把所有的权利全部都揽在一个人的手里。 “但是小姐,就算老夫人把济慈堂都交给了二少爷和二夫人,但是平日里也从来没有亏待过我们,每次有什么好的东西老夫人都是首先先想着您的,你看看之前外面买来的那个柑橘,都是咱们这里吃过之后才送到二少爷他们房里面去的。” 刘妈妈不愿意让自家小姐冒险,更何况现在还没有到了要奋力一搏的程度。 刘妈妈一直在想办法宽慰林氏,但是她听在耳朵里面只是觉得聒噪,便是紧紧的盯着刘妈妈,语气冷淡没有任何的起伏:“你若是再说下去我就把你送给老夫人,刘妈妈,我很小的时候你就伺候在我的身边了,您能知道我是什么样的脾气,我不是要把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揽在自己的手里,只是不能够忍耐别人从我手中把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抢走。” 林氏这辈子绝对不会放过许清菡,她突然的出现夺走了她手里面的济慈堂已经是非常恶心了,更何况如今还毁了自己这张漂亮的脸蛋。 除了许清菡,她也绝对不会放过叶成那个怂包。 平日里在自己面前伏地做小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可是一旦自己出了什么事情之后他就立刻想要翻身做主人。 这世界上哪里有这么美好的事情? 既然一开始选择做一个懦弱的蠢货,那么这永远的扮演好这个角色。 她拨动着涂着鲜红色的丹寇的手指甲,双眸流离间潋滟生辉。 “许清菡他们不是和高家有仇吗?那我就卖一个面子给高景仁,刘妈妈,你想一个办法和高家在这边传递消息的人见一面,把我们想要和他们合作的消息透露出去,我相信到时候高景仁会直接派人来找我。” 林氏在叶家站稳了脚跟,在整个苍河镇也站稳了脚跟。 从高家刚开始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们悄悄的在这个地方布下了暗哨。 只是那个时候自己没有想要管过,毕竟水至清则无鱼,她只要知道这个地方有这股势力的存在就好了。 现在没想到自己当初的放任,居然派上了很大的用场。 林氏已然是下定决心要背叛叶家,把整个济慈堂送出去让人宰割。 刘妈妈在一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违背自家小姐心意的话,只能点了点头跟着她的命令去做:“小姐你放心吧,我会把这件事情处理的非常好的。” “所有的一切都要交给你了,刘妈妈,我这么多年的付出能不能收到回报,就看你明日和高家的那些人怎么说了。” 林氏说着说着眼泪就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她紧紧的抓着刘妈妈的手,好像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一样。 脸上的青筋暴起,在布满红血丝的面皮之上显得如此的清楚明了,又叫人心痛。 “我一定要让我的付出得到回报,既然老夫人不愿意把济慈堂交给我打理,不愿意把整个家里面的产业全部交给我们大房,我就只能够自己努力了。” 林氏这辈子付出了这么多的东西,她之前从来没有觉得委屈过,毕竟自己选的路无论如何也要走完。 但是她现在后悔了,后悔为什么当初自己目光短浅,没有仔细的挑一下合适的夫君,而是选择了这样一个怂包窝囊废。 不过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再想这些东西也都是虚无缥缈握不住实处。 她不愿意这辈子到头就这么白白的后悔一场,所以一定要让自己的付出全部得到回报。 就算回报不是一开始所期待的,但一定是现在最想要得到的。 眼底狠辣乍现,久久的没有消失。 而另外一边,许清菡没有想到过林氏此刻居然存了如此歹毒的心思。 她现在正非常的忙碌,本来把自己能够治疗不孕不育的事情透露出去是想要吸引林氏的注意,然后再巧妙的通过一系列的措施让这个女人尝到苦头。 却未曾想到,护肤护肤品的事情先暴露了出来,林氏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她的那张脸上。 她对此也不是不能够理解,毕竟孩子什么时候都可以要,甚至也可以不要,反正孩子又不能够陪着自己一辈子。 但是脸上的那张皮就不一样了,无论出去见谁都是要顶着那张皮的。 若是能够好看一些,林氏得到的好资源也就更多一些。 因为她在外面营造的就是一个非常厉害而且又有美貌的女人形象。 如今一朝崩塌,也的确够林氏好好的喝一壶的。 “二夫人,你瞧瞧我还能够怀孕吗?” 城西的徐家夫人听说沈蔚然家的王氏来找过许清菡治疗不孕不孕的事情,而且最近听说王氏身子骨越来越好,好像已经进入了备孕的状态。 徐氏在家里面就坐不住了。 她年轻的时候生养过两个孩子,但是其中一个孩子因为身子骨不好的原因早早的就夭折了,而剩下来的这个孩子是一个姑娘,她和她的相公虽然都非常疼爱这个唯一的女儿,但是没有一个能继承家业的儿子也是他们两个人心中最为疼痛的一点。 这偌大的家业以后还是要儿子来继承的,如果只是有个女儿的话,那么以后必然是要招上门女婿,说来说去到了最后,家族产业总归是不能姓徐了。 第152章 辽国使者 许清菡根据自己的经验为徐夫人看了身子骨之后和她约定了下一次检查的时间。 也许是这些女人实在是太想怀孕生孩子了,所以在她说出那些比较羞耻的检查的时候,徐氏直接就答应了没有任何的犹豫。 她咯咯的笑道:“咱们两个人都是女人家,也都是嫁了人的,互相看看身子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你又不是男人,我也不会感到羞涩不好意思。” 徐氏说话完全没有任何的顾忌,许清菡觉得真的是生过孩子的女人说话和那些没有生过孩子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王氏也嫁出去了那么久,但是在考虑这些问题上还是花了一些时间的。 送走徐氏,她也把济慈堂这边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便往叶家走。 她慢悠悠的在院子里面晃悠,叶瑾城今天并没有在家好像是出去处理事情了。 阿沛在老夫人那边去拿一些时令蔬菜水果,她一个人在院子里面也认不到其他那些伺候的侍女。 “让我想想下一步应该如何把济慈堂继续发扬光大。” 她心里面盘算着接下去的做法,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只白鸽落到了她的脚下。 那白鸽的身上带着些许的鲜血,翅膀与身体的连接处微微折断,许清菡依据自己的专业大概可以判断出这个白鸽的翅膀已经断了有一两天了。 但是因为情况不是非常的严重,所以还能够继续飞行。 但是这翅膀以后也保不住了。 她看着白鸽腿上绑着的信,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封信一定是叶瑾城的。 整个家里面只有他养了许多的鸽子,而且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鸽子飞过来送信。 她不知道为什么,此刻非常想把这个信拿来看看,她微微弯下身子从鸽子的腿上把绑着的信取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太无聊了,又或许是因为实在是没有什么事情做,她轻而易举的展开了那封信。 看见了上面写着的所有的内容。 她此刻最没有后悔的事情,就是自己今天打开了这封信,因为这信上面写的内容,让她莫名的有些心慌。 “辽国皇帝听闻此次战役之所以失败,都是因为叶瑾城从中陷害他们,所以特地派了使者前来找叶瑾城麻烦,辽国使臣不见到叶瑾城使者不会回去,所以皇上的意思是过些日子就让你进京面圣。” 写这封信的人字写得非常的好,而且意思也表达的非常的明确,字里行间甚至还透露出对叶瑾城深深的关怀之意。 许清菡猜想写这封信的人一定是和叶瑾城关系非常的好,而且他在京城当中一定颇有地位。 把那封信继续放在鸽子的腿上,她刚才取下来的时候把信上面的那封给破坏掉了,她也没有想要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把蜡封补回去。 她走入了叶瑾城的书房,坐在他的位子上等着男人回来。 许清菡要问问叶瑾城对这件事情的看法究竟如何? 她的男人不是一个逆来顺受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人,更何况在京城当中明摆着有人会是叶瑾城的助力。 不过如此想来,没过多久皇上派来的人就会直接带叶瑾城进京,她一定要想一个办法和他一起去。 也不知道皇上那边的命令究竟是如何的,能不能携带家属一起? 要是如果不能携带家属一起的话她就只能自己想办法悄悄的跟着他一起去京城。 反正不能够让他一个人去面对那些豺狼虎豹。 这样的话也要开始准备一些丹药了。 既然这一次准备的这些提气丹不能够在拍卖会上面拍卖,她也没有打算故地重游去云州那边。 那不如再炼制出一些厉害的丹药出来拿到京城去。 医者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值钱的存在,也永远是这个世界上谁也不敢得罪的存在。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上次的惩罚任务自身已经做完了,那些丹药虽然全部都要上交系统,但是如果进行等价代换的话可以降低一半的价格。 这对她来说也是一个好消息。 提气丹,解毒丹,虚弱丹,都可以派上用场了。 要是条件和时间都充裕的话,她可以去兑换系统里面那些厉害的丹方来炼制丹药。 思考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非常的快,许清菡并没有感觉自己在这个书房里面呆多久,但是天色却慢慢的黑了下来。 叶瑾城推开门看着没有点一盏灯的书房,却在里面感受到了别人的气息。 他全身肃立起来做出要攻击的姿势,却在女人温和的声音之下全部都瓦解了。 “我是有事情来找你。” 许清菡在这里坐了一天一个碳盆也没有摆,她身子冷的都有些僵硬了。 却仍然是抬起头来紧紧的看着那个眼睛当中对自己充满怜爱的男人。 “我今天在院子里的时候看到了一只受伤的信鸽,它好像是来给你送信的,但是那只鸽子受的伤非常的重,翅膀都在飞行的过程当中折断了,我一时于心不忍,就给它进行了基础的包扎。” 许清菡陈述事情的时候声音像泉水一样缓缓地流过叶瑾城的心间。 他很喜欢女人这样不慌不忙的声音,好像世界上没有任何的事情能够在她的心里面留下痕迹,引起她的注意。 “你很善良,那个鸽子一定会很感谢你的。”他很喜欢自己小媳妇的善良,这种善良不是随时随地的圣母心爆发,而是在该善良的时候不吝啬,不该善良的时候把残忍摆出来。 “但我不小心看了鸽子上面写给你的信。”她抬起头来与他四目相对,没有半分要闪躲的意思。 两双眸子就这么紧紧的盯在一起,许清菡甚至可以看见面前的这个男人每一次的眼神变化所传递的信息。 她勾唇笑了笑:“我其实不是故意想看他们写给你的那些信,只是不知道为何,今天就是一时之间忍不住,然后我看了之后又觉得也许是上天注定我今天一定会看到那些东西。” 她把那封蜡封已经被取了的信递给叶瑾城:“你看看信上面写的是什么内容吧。” 第153章 争吵无果 叶瑾城脸色在听见许清菡已经看过那封信的时候就变了,只是他素来是一个能够隐忍的人,纵然心里面已经起了波澜,但是脸上还是什么表情也没有露出来。 许清菡和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隔得非常的近,但也看不懂他心里面在想些什么东西。 她撇开眼睛没有再继续和他对视:“我也不是故意要看你的这封信的,但是既然已经看了我也没什么话要说,你要是觉得这种东西我不能看的话,那我下一次就不会看了,这一次,我很抱歉。” 他们两个人平日里的生活从来都是泾渭分明的,虽然平日里两个人的感情越来越好,但是谁也没有想过要介入谁的生活,去影响谁的生活过。 叶瑾城闻言扶额,他其实也没有要怪自己小妻子的意思,只是觉得她这样做对自己难免有些不尊重。 毕竟他们两个人感情虽然越来越好,但是总的来说也还没有好到那种什么都可以坦诚相见的程度。 虽然心里面这样想,他还是拉着许清菡的手小声安慰着说道:“我从来都没有要怪过你的意思,只是我平日里面处理的这些事情都非常的危险,你从小到大也没有经过什么风浪,遇见过什么危险,唯一一次被人追杀还是因为受了我的影响,清菡,我不想你卷入这样危险的生活里面来。” 叶瑾城是第一次这么亲你的喊许清菡。 他在许清菡面前素来会掩饰自己的脾气,从来没有表露过他的一丝一毫的暴躁。 许清菡也很快的就软下心来:“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但是我真的不后悔我看见这封信,你知道上面写的都是些什么吗?” 她有些担心的拽着男人的手,把自己从上面看到的东西一五一十的全部都说的出来:“这上面说辽国派来了使者,他们的皇帝说这一次他们打仗之所以输给我们是因为你在从中作梗,你贡献出了非常多的坏点子,他们的使者还说,如果这一次不能够在京城见到你的话,他们就不会回去的。” “所以呢?”叶瑾城早就已经预料到这一点了,只是他没有想到偌大的辽国居然会耍这种小孩子脾气,把一场战争的输赢全部都怪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所以皇帝已经说了,他过几日就派人把你带到京城里面去和那些使臣当面对峙,叶瑾城,我不是一个傻子,皇上竟然已经这么说了就是明摆着把你当成一个工具,辽国已经战败,割了不少的地赔了不少的款给我们,他们现在这样做,明摆着就是把你当成一个出气筒,我害怕皇帝一时之间昏庸,想要享受一时的平静,便把你拱手让出去。” 她在二十一世纪看了这么多的电视剧和小说,也不是白看的。 上面很多都写了一般在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当权者总是会牺牲一点点的利益而谋求长远的平静。 许清菡很急,叶瑾城脸上却仍然没有什么表情的变化,他只是面带笑容的说道:“你或许要试着相信皇上,他不是一个昏庸的人,不会把我这个有功之臣送出去任人宰割的。” 叶瑾城这些年出去当兵发生的事情非常的复杂,认识的人也非常的多。 他曾经见到过很多次皇上,甚至和皇上还有一些交情,所以别的事情他不敢保证。 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可以斩钉截铁的说皇上不会把他送出去给那些辽国人,最多是让他到京城去让那些辽国人见识一下他们南宋国的勇士是什么样子的。 “那我要和你一起去。”许清菡从开始就已经打定了这个主意,她胸有成竹的道,“既然你已经说了,皇上不是一个昏庸的人不会对你下什么手,那我可以放弃你的安全,但是我还是想在你的身边跟着你一起。” “不可以。”叶瑾城直接就摇头拒绝了她,“我要绝对保证你的安全,皇上不会对我怎么样但不代表京城里面的那些大臣同样也不会对我怎么样,政局非常的复杂,我可以直接的和你讲现在和我绑在一条船上的人他在京城当中目前的局面有些尴尬,我如果去了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还是会惹上很多麻烦。” 叶瑾城要保证许清菡绝对的安全,他不会让这个女人受一丝一毫的磨难。 许清菡越听他讲话心里面的气就越多,她没有想到男人居然是用这样的借口来拒绝自己,努起嘴恶狠狠的说道:“你知道我不会接受你这样的理由的。” “我是想要保护你。”叶瑾城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要如何和面前的这个小女人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 有些过于机密的事是他要一辈子保密的。 最后说话都带上了恳求的味道:“你不要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不。”她摇头,并且摇头的幅度越来越大,“无论如何我都会陪伴在你的身边,而且我作为一个医者,在你的身边呆着能够最大程度的保证你的安全,就像那些人想要对你放冷箭,我也可以上前把冷剑上面的毒给抹去,或者你要是看谁不爽快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去下毒,你知道,我研究出来的毒药一般人是没有办法解掉的。” “那济慈堂呢?我们上一次去云州这边林氏就又开始在起幺蛾子,如果这一次我们两个人都去了的话,无疑又是给林氏一个很大的空子,林氏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无法从大的局面说道这个女人,就只能往小的说。 济慈堂最近发展的越来越好也是融入了她的很多心血,叶瑾城相信,许清菡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把她的心血给扔了。 所以把济慈堂当做一个借口来说,许清菡一定会有所顾虑。 叶瑾城打的一手好算盘,却没有想到面前的女人把她的生命安全放在了所有的东西上面。 她直接没有任何顾虑和犹豫的道:“反正你说这些都没有用,我是一定要跟你去京城的,就算你不愿意正大光明的带我去,我也会悄咪咪的走小路跟着你。” 第154章 不欢而散 许清菡一点也不愿意忍让,她反正无论如何都是要跟着叶瑾城走。 叶瑾城晓得这样谈下去明白这也没有什么用,他扶额:“我们两个人都冷静一下。” “没有什么好冷静的,我的意思已经放在这里了,反正我是一定要跟着你一起去的,如果你不愿意,或者是皇上不准,那我就用我自己的办法去京城。” 许清菡认为她的话已经表达的够清楚了。 叶瑾城不想再继续和她说下去,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她跟着自己一起去京城。 许清菡太单纯了,就算她会医术,在有些时候懂得变通也没有用。 京城那个地方的那些老家伙,个个都是从小在猜忌陷害当中长大的。 他们每天都在权力的泥潭当中挣扎,许清菡要是一不小心陷入他们的陷阱之中,事情会变得非常的麻烦,叶瑾城在京城里虽然有势力,但不代表他可以随时护住面前的这个小女人。 想去就去吧,反正只要自己在关键的时候把她好好的安置下来,让她错过最佳去京城的时间,许清菡也就只能安心待在苍河镇等他的消息了。 或许是因为有了对策的缘故,叶瑾城果断的闭了嘴。 书房当中陷入了安静,两个人久久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从外面推门而入的阿沛打破了此刻的尴尬局面。 “二少爷二夫人,已经到了用饭的时间了。” 阿沛觉得他们两个人神情都不大对,好像心情都不怎么好。 她便是试探着问道:“今天小厨房里面做了夫人你喜欢吃的东西,是二少爷回来之后特别交代厨房做,阿沛在那里盯了好久,特地看着他们做完了之后才来禀报少爷夫人的。” 她说完之后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那不谙世事的模样叫许清菡完全生不出什么恼恨之心。 她叹了一口气瞧着阿沛:“就你惯会为了他说话。” 她也没有什么心思把他们夫妻两个人之间吵架的内容告诉阿沛,便也顺着她的话直接下了一个台阶。 偏过头去看着脸色仍然非常不好的叶瑾城,淡淡的说道:“既然你已经吩咐了人做吃的,现在也到饭点了,咱们就去用餐吧。” 与其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与平时似乎也没有什么很大的区别。 叶瑾城也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阿沛看着他们这对夫妻今天的相处之道说了这么多不解,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好的询问时机,就把所有的疑问全部都咽在了肚子里,想着等一会儿有空了之后问问今天洒扫庭院的侍女。 吃饭的过程真的很尴尬。 许清菡没有打算和叶瑾城讲话,叶瑾城也在思考如何让许清菡可以好好的待在家里,于是也不曾开口。 两个人就这么各自尴尬地吃完了这顿饭。 许清菡虽然非常的气恼,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她的胃口,结束的时候还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看着阿沛:“今天小厨房有没有准备饭后糕点?” 她这些日子都被养叼了,每天吃完饭之后,一定要吃一点饭后甜点才肯罢休。 如果没有饭后甜点的话就会选择现在吃一些水果,现在已经到了冬天,老夫人那里都准备了许多新鲜的瓜果蔬菜,不时的就会分给他们一些。 而且那些瓜果蔬菜大多数都是曾经看过的病人送过来的,许清菡上辈子读书读了太久,大多数治疗的那些人都是他们医院安排过来的病人,或者是跟着老师一起去外面免费做义工。 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机会能够和那些病人打好关系。 再加上21世纪的人普遍都有些冷漠。根本就不可能和他们这些做医者的人打好关系。 所以像这种医患关系异常的融合,治好病之后还能够互相往来的真的是比较少见了。 她本来还想问问叶家是不是有许多厉害的病人朋友,但是两个人关系现在陷入了一定的僵局。 她也不愿意主动去示好,而且仔细想想这件事,就算问过来也没有什么意思,也就直接翻篇。 她在努力的思考着,如果皇上派来的人真的过两天就到了苍河镇,然后他们拿着圣旨让叶瑾城走,又不能够带家属的话自己该如何应对? 她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说起来出的最远的一次门还是在汉州,不过就算累也是出远门身边也是有人和她一起的。 这南宋国人生地不熟,她一个弱女子若是想要孤身在外面流浪的话,还是要多注意一点人身安全。 便自顾自的回到房间了开始思索了这个问题。 叶瑾城这个时候同样也非常的脑袋疼,他看着悄无声息地潜入自己书房沈蔚然,倒了一杯酒给他:“京城那边的形势如今怎么样。” 皇上已经派了人过来接他走这是实打实的事情,现在能够做的不是让他不去京城,而是要想办法让京城那边的流言全部都对他们有利。 最好是要让那些百姓知道辽国战败却想要用他们这里的战胜之人来堵他们皇帝怒火。 叶瑾城从来不认为自己的皇帝会把他就这么拱手让人,毕竟他也代表着一个国家的颜面。 所以如今最为棘手的事情是要让那些和他们政局对的老臣闭上他们的嘴巴,要让他们不敢在背后指手画脚。 “京城那边的局势非常的复杂,很多人都在针对大将军,并且在给大将军施压。”沈蔚然也是今天下午才接到京城那边传来的最新消息。 他派去送粮的人到了京城,本来是没有打算打听那边的消息的,但是由于辽国身为一个战败国做事还如此的高调,引起了许多人的讨论的缘故。 送粮的人才去打探消息,没想到这一打探就把和叶瑾城相关的消息给查出来了。 沈蔚然现在只要一想就觉得脑袋真的痛,辽国出现的实在是太过突然了,之前没有放出任何一点风声。 那皇帝直接就派使者来访,而且那使者脑袋也不怎么灵光,居然直接就当场威胁皇帝,说什么如果不把叶瑾城交出去的话他就再也不愿意回国了。 第155章 高氏来人 辽国皇帝不是什么聪明的人,底下的那些使臣脑袋居然也不怎么聪明。 “不是我说,怪不得他们国家和谁打仗都打不赢,领头羊都把脑袋当成摆设,何况下面的那些跟着他走的那些小羊羔?” 沈蔚然也是有些被气到了,居然忘记了他作为一个文人最基本的修养。 沈蔚然因为自己出身的缘故所以特别注意在外面的形象,他基本上从来不在外面说什么狠话。 所以整个县城的人都知道这位少爷虽然是商人的儿子,但是身上没有一点商人身上有的那些坏的品质。 所以大家虽然都不怎么爱和他们家里面的父母交往,但是每次看到这位文质彬彬的少爷都会主动停下来打个招呼。 沈蔚然碰到和他打招呼的人,不管是谁也都是笑脸相对,身上完全没有一点富人该有的架子。 叶瑾城对此也没有任何的应对方式:“先下去查查,究竟是哪一派的人在对我们下手,大将军身边的人你都逐一排查,看看是哪些不安分的人又潜了进来。” “好。”沈蔚然本来就是专门做这些事的,司徒云睿府中有许多伺候的下人都是他们从苍河镇这边调过去的。 一方面是因为这边的人距离政治中心较远,接触不到那些厉害的达官显贵,所以不可能一时半会儿就和他们牵扯上关系。 毕竟小地方的人碰到那些大地方的人心里总是会带着些许偏见。 再加上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他们从小培养出来的人,对主子也非常的忠心。 沈蔚然把最棘手的事情处理了之后发现叶瑾城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作为他多年的好友,两个人之前在京城当中碰到许多棘手的问题的时候他都没有看到这个兄弟如此愁眉不展过。 也不知道现在他身上又是摊上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目前京城这个有些不好操作,但也应该不至于让他如此觉得难办。 试探着问道:“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 “我家夫人说要跟着我一起去京城,并且她说如果我不愿意的话,她就自己想办法跟着我单独去。” 叶瑾城最近已经被这些琐事忙得脑袋疼了,但没有想到回到家里面许清菡还要给他添堵。 虽然两个人彼此都心知肚明的是对方在乎的表现,却还是不由的会感到有些烦躁。 “其实你这个夫人的医术如此的高强,如果他和你一起去的话的确对你的人身安全多一种保障。” 沈蔚然觉得两个人没有必要因为这件小事而吵架,生活还是要过得和和美美的才好。 “若是你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家夫人也要跟着你一起去,你可愿意?” 叶瑾城斜斜的睨了他一眼:“你家夫人虽然医术没有,但是她家的背景也算庞大,一路上也能给你不少的帮助,你们两个也可以一起互相扶持。” 他说完之后冷哼一声:“不过我想你也是不愿意的。” “我们两个这性质完全不一样,我家媳妇素来温婉有礼,她是绝对不可能跟着我一起去做这些危险的事情的,更何况现在我们两个都准备要孩子了,别的不说,就算为了这个孩子,她也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她自己的安全的。” 沈蔚然非常了解王氏,当然知道她这个媳妇是什么脾气秉性。 虽然两个人彼此都是真爱,但不代表为了这段爱情什么都能够付出。 “对啦。”沈蔚然突然想起一个能让叶瑾城紧紧的把媳妇栓住的办法。 他坏笑着说道:“你和你媳妇两个人曾经也已经有好几个月了,你身子骨素来好,你那个媳妇又是这么厉害的医者,她的身体应该也没有任何的毛病,两个人不如考虑在这段日子里面要一个孩子?” 沈蔚然简直是为他们两个人都算好了。 皇上派来的人一路舟车劳顿,到这里怎么说也要三四天之后。 三四天之后,他们这些当地的父母官还有官绅们,怎么说也要请这位皇帝派来的使者好好吃喝一顿。 这左右也要花去将近七八日的时间,七八日如果夜夜耕耘的话,说不定能够在他媳妇的肚子里面种下一个小包子。 有了孩子就等于有了一个牵绊,再闹腾的女人也知道要定下来了吧。 “我和她虽然成亲了但从来也没有过夫妻之事。” 叶瑾城冷冷的斜了他一眼:“想办法要想一些切合实际的。” 沈蔚然没有想到叶瑾城居然直接就把他们两个至今还没有圆房的事情说了出来,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眸,文人身上的那点儒雅风气在他身上完全消失。 “你莫不是再和我说笑?”沈蔚然真的就不愿意相信叶瑾城说的都是些真话了。 他们两个人已经成亲了这么久,而且刚开始的时候许清菡还是因为要冲喜所以才嫁过去的。 按照常理这种冲喜得来的便宜媳妇儿应该是很快就被生米煮成熟饭。 怎么到了他这里就一切都反了过来。 “我们两个人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她一开始不愿意和我做夫妻,不过这些说给你听也没有什么用,你还是一心一意的去把将军的事情给我处理好。” 叶瑾城直接把这件事就翻篇了:“你去准备两个干净的人安排在林氏身边去,等京城的使者来之后我就要走了,这边如果没有我的照料的话,我担心她会受林氏的气,你把那两个人的身世背景做得干净些,但也不要太干净了。” 叶瑾城说完之后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聒噪的很,什么有的没的都直接往外面讲。 明明有很多话是不应该告诉面前的沈蔚然,但是他就是忍不住想把这些秘密都说出来。 许清菡不能做他最好的倾听者,但是沈蔚然可以,一定程度来说他们两个人是经历过生死的好兄弟。 沈蔚然也素来聪明,他知道像他这种聆听故事的人,要具有一种非常高尚的职业道德。 就是听过的话马上就要忘记,若是再问起来,应当是脑海当中一点记忆也没有。 第156章 高氏来人2 刘妈妈动作非常的快,很快就把他们有意和高家合作的消息给送了出去。 高云杨虽然是被算计之后灰溜溜的离开苍河镇,但是她们这边还是残余着一股势力。 只是因为暂时没有人统领的缘故,高家的这批势力全部都陷入沉睡。 直到刘妈妈带着诚意前来找他们。 苍河镇这里的高家人很快就把林氏想要和他们合作的消息送了出去。 不得不说,当有利益和仇恨驱使的时候,人类总是能把他们的潜能发挥到无限大。 本来三日的路程,来回要六天,林氏最快收到高家的消息也要在六天之后。 但是由于高景仁实在是太恨他们叶家了,所以传信回来的消息直接被缩短在三天。 …… “夫人,高家派人过来说他们约我们在醉仙居去吃饭,那位高家少爷,就是上一次在咱们这里开药堂的那位高云杨,听说是他这次亲自前来和我们合作。” 刘妈妈今天出门去买一些林氏所用的护肤品的时候意外被人拉到了巷子里面去。 那个把她拉进去的人给他看了腰牌,就是高家的。 而且还是高家嫡出一脉。 林氏闻言,唇角的笑容若隐若现,她拿起一个脂粉盒子里面装着的膏体抠了一小块出来擦在脸上。 那滑腻腻的膏体瞬间在她的脸上化开,覆盖了原有的肤色,看起来白嫩了许多。 脸上的红血丝渐渐的也消失了,虽然还是能够在脸上看见,但是比起刚刚发作的那天,林氏看起来就像是脸部刚刚过敏一样。 而她之所以能够恢复的这么快,就是因为手中拿着的这个膏体。 是肖老调配了许久才调出来的东西,林氏听说这是他们家族的不传之秘。 因为对保养皮肤,治疗脸上的一些红肿之症疗效特别好的缘故,这种药通常都是给那些达官显贵制作的。 而且配料也非常的昂贵,所以绝对不会出现在市面上拿去售卖。 林氏也是第一次用这么神奇的东西,她每天看着自己脸上的皮肤越来越好,越来越娇嫩,便对许清菡的恨意减少了一些。 她听见刘妈妈的话,脸上虽然出现了笑容,但也是转瞬即逝,很快就消失了。 “刘妈妈,你说如果我这个时候反悔的话,高家的那些人会不会狗急跳墙找我的麻烦?” 林氏把脸上的膏体全部都抹匀之后,把那个脂粉盒子盖上小心翼翼地收在了匣子里。 她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心里面欢喜雀跃的很。 刘妈妈没有想到只是过了这几日,自家小姐就打消了要报复叶家的想法,她虽然对此感到非常的欣慰和赞同。 但是高家那边的人已经派过来了,高云杨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主,要是他们这个时候突然反悔的话,事情可能会变得非常的复杂。 至少他们肯定会受到打击报复。 刘妈妈有些后怕,虽然她并没有看见过高云杨长什么样子是怎样的人? 但是听镇子上面的那些居民描述,也知道那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 她想到这里,就连忙和林氏道:“夫人可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他们高家这一次来的还是上次那位少爷,既然他已经来了说明他们高家是一定要想办法让咱们叶家吃吃苦头,至少要报上一次这位高家少爷被赶走的仇。” 刘妈妈想着想着就觉得非常的难办。 林氏拿起梳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后又不慌不忙地梳起她的头发。 微微有些干裂的红唇道:“既然这样的话,明天咱们就去吧,反正我们的态度先放在这里,合不合作都是另外一件事。” 她说完之后又有一些恼恨的看着镜子里面的那个唇上没有任何血色而且还干咳脱皮的女人,心里面就一阵一阵的发着闷气。 “刘妈妈,肖老说我多久才可以在嘴巴上擦东西,还有,什么时候才能够涂脂抹粉。” 林氏想着明天就要出门去见人,她为了自己的形象自然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好。 她脸上的这些红血丝已经没有那么多了,所以对此也不用顾及太多。 但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肖老特地交代过了在恢复期擦这种膏药的时候,一定不能够在脸上擦粉,嘴巴上也不能够沾有任何的颜色。 “回小姐的话,脸上似乎还不能够擦脂抹粉,但是嘴巴上是可以涂一点口脂的,肖老特地交代过,如果小姐你一定要化妆的话,嘴巴上的颜色要选的稍微淡一些,还要选那种用鲜花制成的,里面可千万不能沾有朱砂。” 刘妈妈也是为了林氏这张脸操碎了心,把肖老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脑海里面不敢忘记。 她真的害怕自家主子一个不小心再使用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脸毁得更厉害。 到时候可就不单单只是脸上有红血丝这么简单了。 林氏听见刘妈妈这样说就放心了,她明日既然要去见那位高家少爷,那么自然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叶成她已经完全靠不上了,又肥又丑也就算了,居然还在自己出了什么事的时候完全不尽到一个身为丈夫的责任,在自己的身后落井下石。 这种男人也就是她初瞎了眼才会看上。 林氏必须要给自己找一位下家,哪位高家少爷就非常的不错。 她只要能够给他们叶家的纰漏,然后让他们成功把这个家族给搞垮。 自己就能够得到高家的青睐。 到时候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打入他们家族的内部。 女人在这个世界上想要好好的活下去,终究只能靠一样东西,就是她们这张皮相。 林氏如此的想着,她还在仔细思考明日要穿什么好看的衣服,只是脑海当中还没有一个具体的想法,门就突然被人一脚给踢开。 叶成那令人憎恶的肥子就出现在她的门口。 “我听上人说你的脸好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灵丹妙药。” 叶成走进门来冷嘲热讽,他在林氏演坏了的这些日子里面都是如此趾高气昂的和有讲话。 完全忘记了之前的那些日子他是如何卑躬屈膝的活着的。 第157章 教训 林氏从来没有把这个混蛋丈夫放在眼中,前些日子她脸坏了没有搭理他任由他上房揭瓦不是因为自己怕了他。 而是她没有心情收拾这种跳梁小丑。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这张美艳的脸已经恢复如初,身后也有了高家的合作,叶家这偌大的家业只要她愿意,瞬间就可以化为乌有。 于是瞧着叶成,瞧着他那被肥肉堆积出来的身子,和那笑起来就皱成一坨的脸,厌恶的说道:“怎么?你莫非是想要把我这张脸再毁一次?” 林氏双眸微眯,眸子中透出一抹狠厉。 叶成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过林氏这样一副模样了,他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正想要说两句软话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他现在已经没有必要惧怕这个媳妇了。 于是直起背脊:“我当然不会把你这张脸再毁一遍,只是想要提醒你,做人还是要聪明一点,下次可不要再连是谁害你的都不知道了。” 叶成最近变化倒真的是很大,如此气人的话都敢说出来了。 林氏听着他讲的这些差点脸上的表情没有绷住。 刘妈妈知道这家小姐现在不想和大少爷讲话,便冷着一张脸说道:“我们家夫人不知道是谁害的自己,少爷作为她的丈夫也没有去查过吗?” “少爷做事尚且如此过分,不知变通,又何必把所有的错误全部推在我们家夫人身上。” 刘妈妈在林氏身边久了,所以也根本不害怕这个草包大少爷,她知道叶成最近如此的叫嚣不过是因为林氏失势。 想到这里也真的是为自家姑娘感到可悲,居然嫁了一个这样恶心的人。 叶成没想到一直伺候在林氏身边的刘妈妈居然都敢同自己这样讲话。 他给林氏面子,是因为这个女人无论如何都还是他的妻子。 但是这个下人,他可就没有打算忍让了:“你如此同本少爷讲话,一点也不尊重本少爷,既然如此你也不必在屋子里面伺候了,出去做一个洒扫庭院的婆子。” 他说完之后又冷笑着看着林氏:“你不是速来倚重这个老婆子吗?怎么从来不教她该如何和主子相处?莫不是和你在一起处惯了忘记了什么叫做尊卑?” 林氏就看着他像一个跳梁小丑一样在这里给聒噪不停。 她真的是最近给他脸了,上房揭瓦这件事情做得溜溜的。 平日你在外面败坏她名声,回到家里给自己脸色看林氏也就忍了。 反正自己最近流年不利她也不想去招惹什么烦心事。 却不曾料到,她有目的的忍让成为了他没有目的的撒泼。 林氏思及此处,觉得是该给叶成一点颜色瞧瞧了。 她直接上前抓住他的衣襟,那双潋滟生辉的眸子里蓄满了嘲弄:“你莫不是最近已经忘了,我平时都是怎么对你的,或者是说,你觉得我最近失势落败,你就可以翻身做主子了?” 林氏没有给面前的这个男人留一点面子,她直接抓着他的衣襟走到门口一脚把门给踢开,此刻正是院子里面的下人在撒扫庭院之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给吸引了过来,他们都呆呆的看着林氏在他们的面前教训叶成。 林氏这一次没有打算给他留一点面子,直接当着所有的下人说道:“我最近给你面子,是因为我不想和你一般计较,也想看看你这种小人得势猖狂的嘴脸,你说,你既然有这个机会可以好好的在外面浪荡一把,为什么不在外面去发你的臭脾气,反而想着要在我面前来发泄呢?” 林氏素来把叶成吃的死死的,平日里虽然对他多有打骂,却从来没有在众人面前弄得这样高调过。 所以府里面人也只是知道大少爷害怕媳妇,却不知道他在家里过的居然是这样的日子。 一个二个全部都对他充满了怜惜,却也更加害怕此刻像一只母夜叉的林氏。 “你!”叶成胸膛当中充满了怒火,但是看着林氏如此的恐怖也不敢发怒出来。 他身子微微瑟缩,看着她抓着自己一斤的那只白嫩的手。 此刻心里面害怕极了。 “你放开我。” “现在真的让我放开你了?那你刚才说要把刘妈妈送去做洒扫庭除的下人的时候可曾问过我的意见?” 林氏说完,怒火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燃烧的旺盛了,但是她现在绝对不能够轻易放过面前这个男人。 于是看着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刘妈妈:“你告诉大少爷,他如果想要博得我的原谅的话就好好的回到房间里去跪着,什么时候我开心了他什么时候再起来。” 她说完,毫不顾及面前这个因为羞愧脸色胀得如猪肝色的男人的脸面。 直接撇过头去看着院子里面的那些下人:“你们今天也知道大少爷在家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地位了,如果下一次再让我听见有谁在帮着大少爷做那些肮脏的事情,或者说在背后嚼我的舌根,我对大少爷能够心慈手软,却不代表对你们也能够心慈手软。” 林氏说完之后直接松开叶成的衣襟,然后回到房间里面继续去擦膏药去了。 整个院子一瞬之间陷入了沉默,久久都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大家都被林氏刚才的那幅做派给吓到了。 居然要她的丈夫在房间里面去跪,这究竟是怎样心狠手辣的女人才能够说出来的话。 要知道,老夫人也很疼爱这个大儿子,就算他们大家都知道大少爷没有什么作为,只知道在家里面啃老。 刘妈妈瞧着如此安静的场面,她脸色越发的阴沉,看着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叶成,嘲讽着说道:“大少爷是没有听见大夫人刚才说的话吗?可还需要奴婢再提醒大少爷一次。” “不用了。”叶成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现在本来可以直接走出这个大门,把林氏说的那些话全部都抛之脑后,但是他不敢,他知道这个女人能够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于是只得乖乖地走进了房间。 所有人都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但是却没有任何人敢在议论。 第158章 林氏妥协 许清菡知道他们大房里面发生的这件事情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上午了,她此刻在济慈堂里面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肖老今天来值下午的班,她已经结束了自己的工作,等一会儿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林氏真的这么不给他面子?叶成也真的乖乖回到房间去跪了。” 她惊奇的很,叶成居然如此的听林氏的话,现在这件事情一发生,可是整个镇子上面的人都知道叶成被老婆给吃的死死的,而且还做了这样屈辱的事情的。 “林氏这样的对待她的丈夫,难道就不害怕叶成有一日被压迫的紧了,会受不住的和她闹吗?” 叶成看起来肥肥胖胖的,也是一个有吨位的人,按道理来说应该不会这么这么害怕林氏吧。 而且老夫人也在家里面呆着,她就算再怎么偏心林氏这个亲戚,心里面总归还是念着她儿子的安危的。 “事情真的太过复杂,我觉得我都快捋不清楚了。” 许清菡摇头,看来这热闹也不是这么好看的。 阿沛也点了点头,一边帮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要不怎么说大家都觉得大夫人最近脑袋有些不好用,你说这一次她如此不给大少爷面子,明明是一件说出去他们夫妻脸上都没有光的事,大夫人还任由它在外面传,我还听说,这一次大夫人之所以这么的生气,是因为大少爷说要把刘妈妈送到外面去做洒扫庭除的婆子。” 阿沛昨天刚知道这件消息的时候就在外面去把前因后果给查得透透的。 她知道是叶成一开始作死之后,也对这位大少爷没有了任何的怜悯之心。 毕竟是他自己做事如此不知进退,林氏如此的反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许清菡想着想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林氏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把持这么大的叶府能够保持的如此好,这么多年都没有出过任何的差错。 证明她一定是在憋着什么后招,说不定已经找好了下家,在摆脱了叶家之后可以无缝连接得到另外一个大家族的庇佑。 “阿沛,你去帮我问一问府里面的人,最近有没有发现大夫人和刘妈妈两个人在外面去联系过什么人,我要知道他们两个人具体的行踪。” 她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有很大的猫腻,必须要查清楚。 不然的话林氏又在身后做什么幺蛾子。 “好。”阿沛点头。 …… 许清菡在屋子里面炼制丹药,济慈堂的药材已经不足了,她也不好意思继续在里面继续拿草药。 虽然说自己会给钱,但是那些有用的药材还是留给那些病人比较好。 所以,交代了阿沛去外面的药堂买药材回来炼制丹药。 她现在一共可以炼制四种丹药:解毒丹,提气丹,虚弱丹,求子丹。 目前这四种丹药里的面最有用的还是前面两种。 虚弱丹也非常的有意思,但是如果要使用的话还是要事先碾成粉末,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撒在空中。 系统出品的丹药都非常的持久,像这种虚弱当然通常可以保持三个时辰,在这三个时辰里无论是再厉害的人他们的身体都提不起一点劲来。 三个时辰过后身体才会慢慢的有反应。 虽然好用,但也要在人没有防备的时候才能够发挥最大的效用。 至于最后的那个求子丹,如此厉害的东西当然是要卖给那些达官显贵才有用。 从她现在治疗的两个女人当中可以看出,越是富达显贵的家庭,他们家里面的那些腌臜事情就越多。 也可能是祖上没有怎么积德,所以全部都报复在了子女的身上来。 京城那种地方,一定会有更多的夫人需要她这种神奇的丹药。 许清菡觉得自己现在除了炼制那些必须的丹药之外,所要做的,就是炼制求子丹了。 她作为所有的一切之后已经是子时了,开开窗户看着静谧的庭院,书房那里没有燃着灯。 想必叶瑾城今天也是早早的就入睡了。 她抿唇看着书房,他们两个人这一次吵架的确还吵得挺严重的。 叶瑾城已经有两三人没有主动来找过她了,两个人上次吃完饭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 她每次回到家的时候叶瑾城要么就是在外面处理事情也没有回来,要么就是在书房里面处理事情不愿意出来。 她也不愿意主动去找他,这一来二去的,时间就完全被消耗了。 她也不知道京城那边的人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过来。 许清菡有一点悲伤,她明明只是想要帮助他和他一起去京城,却不曾想到会得到他的拒绝,也不曾想到两个人会这样的吵架。 阿沛站在她的身后,默默的给自家主子披上了一件披风。 她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夜凉了。” “我知道,可能是这风吹起来实在太能够让人精神舒畅了,我现在都还没有要想睡的意思。” 许清菡转过身来看着阿沛:“这些日子二少爷常常出去,你知道他都是去和谁见面吗?” 阿沛摇头,要她打听府里面的那些小消息不难,毕竟上上下下的人她都已经混熟了。 但是如果要打听叶瑾城,那就实在是超出能力范围了。 “二少爷每次出门的保密工作都做得非常的好,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去哪了,不过每次二少爷回来的时候手里面都会拿着一卷书卷,阿沛猜想他可能是去书院,或者去私塾了吧。” 她倒是仔细观察过叶瑾城每一次出门前后的变化,除了书卷之外,倒真的没有发现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许清菡蹙眉,莫非是叶瑾城和京城联系的地点变了? 但是不对劲,苍河镇只有一家书院,而且那个书院还是为寒门子弟建立的,平日管的非常的严,一般人是不能够随意进出的。 至于私塾,最近的一家私塾也是在郊外,如今这几日冬雨绵绵,要是去了郊外的话鞋底一定会带有泥巴。 但是叶瑾城最近几日换下来的衣服可都是干干净净的。 她想着想着,脑海当中突然划过一丝信息,若是没猜错的话…… “阿沛,你明天去帮我联系王氏,我想要上门去看看她的情况如何。” 许清菡想着自己怎么会忘记沈蔚然。 第159章 沈蔚然暴露 许清菡第二天出现在沈蔚然家里面的时候,沈蔚然是有些被吓到了的。 他最近几日一直都在和叶瑾城密切往来,两个人一直商量着该如何把许清菡给悄悄的调走。 他们还没有商量出个所以然,许清菡居然就直接上门来拜访了。 而且还是打着要看看他媳妇的身体状况来的。 他虽然非常不想答应她这个请求,但是他们夫妻两个人最近的确是在努力备孕。 整个苍河镇也就只有她一个人能够为王氏的身体好好调养,沈蔚然也不敢不答应。 于是,就只能放许清菡进来了。 “你不要怪我家夫君,他最近好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做,在家里面也总是心绪不宁的。” 王氏看着为她搭脉的许清菡,说话的声音非常温和。 她最近一直在家里面备孕,每天都吃的很多。 而且一直在吃各种各样的补品,就是希望能够把她长期亏空的身子给养回来。 许清菡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根本就不介意,她当然知道他们家夫君在做什么样的大事,也知道沈蔚然如今所布局的这一切都是在为叶瑾城去京城做准备。 她不但不会怪罪于他,反而会希望他更加上一些心。 当然,这些事情当然都不能告诉王氏,沈蔚然把这个妻子保护得非常好,从来不让她知道外面的那些肮脏事情。 她作为一个非常能够看局面的聪明人,当然要继续维护着王氏的这份单纯。 于是认认真真的为她搭脉,她感受着脉象的变化。 眼神突然变了。 许清菡脸上出现喜悦,她咧开了嘴笑道:“恭喜夫人贺喜夫人,你肚子里面已经有了生孕了,如果按照时间来算的话,应当才刚刚有十天左右。” 她把完脉之后借助了系统,系统告诉她王氏已经有了一周半的生育。 看来自己对她的疗养的确是非常有用,这不过才过去了半个月,王氏就传来了如此的喜讯。 “当真?”王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个消息,她睁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许清菡。 那双白皙的手却不由地抚上肚子,小腹之处还是一片平坦,但是这个地方已经开始孕育生命。 她有了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孩子,一个从她肚子里面长出来的孩子。 泪水忍不住地充满了眼眶,她激动的看着许清菡,任是不愿意相信这一切:“二夫人你可千万不要诓骗于我,我和我的夫君我们两个人已经不能够再接受欺骗了。” 王氏盼了这个孩子不知道盼了多久,她之所以愿意接受许清菡那样屈辱的治疗,就是因为她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想要在这个家里面站稳脚跟,如今这一切要实现,她却有一种不愿意相信的感觉。 泪水从脸颊滑下,落在许清菡的手上,她能够体会到王氏这种欣喜的感觉。 于是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她很是严肃:“我可以向你打包票你肚子里面绝对有一个孩子,如果要是我误诊的话,我以后就再也不做医者了。” “倒也不必如此严重,二夫人你的医术这样高强,我当然是愿意相信你的,只是心里面还是觉得有些不太真实。”王氏脸上的泪水擦干净,笑着看着许清菡说。 “以后多注意身体,平时你没事也不用吃那么多的补品,补品吃多了的话会让肚子里面的孩子加速增长,孩子长大了会对你的身体造成负担。” 许清菡把书上面写的那些关于妊娠的知识都和王氏讲了一遍。 最后喝了一口水,看着王氏:“你还是专门找一个对这方面熟悉的妇人来教你这些东西吧,我都是一些理论经验从书上看来的。” 她也没有生过孩子不是,上辈子作为一个全能医生,也没有机会给妇人接生孩子。 王氏这次倒是非常果断的就摇头了,她认真的说道:“我相信二夫人是因为知道二夫人是一个好人,而且和我们家也没有什么利益牵扯,我虽然在他们家已经站稳了脚跟,也有自己的人可以用,但是保不齐哪一日栽了跟头,旁的事情也就算了,尚有转旋的余地,但是如果这个孩子没有了的话,我就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了。” 王氏盼了这么多年才盼来了一个孩子,先不说她因为这个孩子吃了多少苦,就说这个孩子身后代表的那些利益,王氏就绝对不会放弃。 一个大家族的嫡出子弟,联系着的是两个家族的荣辱。 “若是这样的话,你就只能小心翼翼的养着了,这样吧,你以后看肚子的话可以去我们济慈堂着我们的坐堂大夫肖老先生,别的医者的医德我不敢保证,但是这位老先生的医德是真的非常的好。” 许清菡还想着要怎么推销一下他们家的肖老先生时,王氏已经笑着点了点头。 “既然是二夫人给我推荐的先生,那么想必在各个方面都是非常优秀的,那以后我就去找他看看我的肚子,不过你最近是不会在苍河镇吗?” 王氏有些疑惑,若说起这些医者,她最相信的人还是许清菡。 “最近的确不会在苍河镇,我有些事情要做,所以可能会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对了,有些事情我要交代一下你的夫君,你不是特别方便听。” 许清菡今天真正的目的来了,来给王氏把脉只是一个幌子,意外得知她肚子里面怀了一个孩子虽然是喜事,但也并不能够让她就放弃自己的目的。 沈蔚然绝对和叶瑾城有脱不了的干系。 他是卖粮食的,全国上下什么东西都可以缺,但是这些生活必需品是绝对不能够少的。 所以,京城那边的消息,沈蔚然绝对是苍河镇第一个知晓的人。 她要是想要去京城,沈蔚然说不定能够给他提供一条便利的路线。 说来,王氏肚子里面的这个孩子真的是意外之喜。 “这样呀,我家夫君最近都在书房里面处理事情,我等一会儿让我的侍女迎你过去。” 王氏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她相信许清菡,就会把一颗真心都用来相信她,绝对不会有半分的怀疑。 第160章 沈蔚然妥协 这个世界上让一个人妥协的方法很多,但这些好方法当中,暴力不但不能够让人妥协,反而会达到相反的效果。 许清菡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完全没有展现出她强硬的一面,而是非常和气的和面前的这个男人讲话。 “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许清菡笑脸盈盈的看着沈蔚然,那张俊俏的脸上布满了真诚与和气,她今天是没有打算和沈蔚然吵闹些什么。 沈蔚然瞧着许清菡,他微微扶了扶了额:“你知道我不会帮你去京城的。” “以前可能不会,但是现在我相信你会的。” 她笃定的说道。 王氏怀孕的消息现在还没有泄露出来,她从王氏的院子里面出来之后就直接来找了沈蔚然,别的不说,就说她院子距书房这几步的距离,沈蔚然什么也不可能知道。 于是,许清菡勾唇浅笑:“不如沈家少爷猜猜我手中究竟有什么样的筹码能够让你乖乖的给我提供一条去京城的路线。” 把玩着手中一枚完全没有装任何酒水的杯子,她动作悠闲,仿佛此刻没有什么事情让她烦心。 她话一讲完,沈蔚然脸色微变,他错过透有关着的窗子看着自家夫人的庭院,许清菡从里面出来了一刻钟,但是那院子里至今还一个人都没有。 王氏过分的相信面前的这个女人,所以一听到她要单独来诊脉之后就把所有的下人全部都摒退了。 就连自己也没有留在身边。 思及此处,沈蔚然猛地站起身来恶狠狠地盯着许清菡,他的声音隐隐有些颤抖:“你若是敢对我的妻子下手,你就不要想着安全走出这个院子,就算是叶瑾城来救你也没有用。” “少爷放心,我不是一个没有任何情感的人,你夫人与我交好,又愿意一心一意的相信我,我当然不会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许清菡同样跟着他一起站起身,慢悠悠的踱到沈蔚然面前,她瞧着自己面前这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哥:“我不会对你的夫人不利,但你的夫人如此相信我这个医者,你说我若是告诉她,她这辈子都怀孕无望,而且我最近才发现原由不是出现在他这个夫人身上,而是因为你这个少爷。” 笑容越发的灿烂:“王氏嫁到你们家这么多年不知道遭了你们家多少人的白眼,若是有此刻发现原来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因为她,你说那剧烈的落差感,能不能让一个女人对她的丈夫彻底失去兴趣?” 许清菡把自己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说法讲了出来,她亲眼看着面前的这个公子哥脸色越发灰败,她心里虽然有一种负罪感,但是为了能够让自己万无一失的得去京城,她只能对沈蔚然实行攻心之策。 自古以来,攻心之策才是所有策略当中的上上策。 “你够狠,我可以为你安排一条去京城最近的路线,也可以保证你在路上可以安然无恙,所有的这一切只为了问你一句,我家夫人的身体究竟有没有大碍?” 沈蔚然最终还是为了他家夫人放弃了兄弟,反正他做这一切对叶瑾城也没有什么不利之处。 许清菡之所以这么来威胁自己不过也是为了在路上能够保护叶瑾城的安危。 既然大家最终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心里有什么负罪之感。 他想到这心里也就没有多少的压力,只是突然又想起许清菡刚才威胁自己的那个说法。 他双眸微眯,身上儒雅书生的气息完全消失,竟隐隐有些恐怖起来:“你告诉我,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我是不是真的没有生育能力,我的妻子是不是这么多年来真的为我背了黑锅?” 沈蔚然不愿意承认自己作为一个男人这方面有隐患,但是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的话,他对于妻子便又多了几份怜惜之意。 毕竟,若是真的,这么多年都是他妻子为他背了黑锅。 许清菡瞧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神色如此紧张,本来想要同他开开玩笑,但是想起这个时候王氏已经身怀有孕,这个玩笑不能够乱开。 也就非常正经的点了点头:“你完全可以放心,你们夫妻两个人之间的问题的确是出在你媳妇的身上,你媳妇呢,因为小时候身子骨没有养好,所以寒毒入侵,导致她一直不能够受孕,我前些日子通过药品的滋养,让她的身体达到了最佳的受孕时间。” “但这些日子我们两个还是没有什么动静。”沈蔚然不由得有些失望。 他比叶瑾城多少要年长几岁,叶瑾城已经二十大好几了,他自然也不年轻了。 和王氏成亲这么多年,两个人一直没有个孩子,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点希望,但是想要抓住希望又那么的困难。 “也不一定。”许清菡努了努嘴,“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要先听哪个?” “随便吧。”沈蔚然悲伤的情绪被勾了起来,也没有这么快就能够消下去。 她瞧着这样一个儒雅书生的形象的公子今日的心情被自己弄得这么丑,也不打算再和他开什么玩笑了。 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说道:“坏消息就是你以后可能会非常的忙碌,大多数的心思都会放在你的妻子身上来,反正最近这一年多你是别想有什么自己的生活了。” “我媳妇莫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沈蔚然有些怅然起来,他没想到自己得不到孩子就算了,亲爱的妻子居然还得了什么疑难杂症。 许清菡想着这些读书的人是不是脑洞都如此的大,自己刚才说的话难道没有非常委婉的告诉他,他已经就当父亲了吗? 想着便把话说得更加直白一些:“好消息呢就是你的妻子已经怀孕有十天了,其实本来这么近的日子把脉是把不出来的,但是我问了一下你妻子最近的生活状况,再加上我师父祖传的望闻问切,基本可以断定你要当父亲了。” 第161章 关系缓和 沈蔚然活了这么多年碰到过很多让他开心的事情,但是今天知晓的这件事情,能够让他开心一辈子。 “你说的可是真的?我真的要当父亲了吗。”沈蔚然觉得现在还云里雾里的。 他明明只是在被面前的这个女人给胁迫,怎么就会要当父亲了呢? 十天,王氏算算日子也刚刚才从许清菡那里接受检查十五日,就这么短短的几天时间内,他居然在她的肚子里面种下了一只小包子。 “我作为一个医者当然不会骗我的病人,我可以和你打包票保证,王氏肚子里面现在的确有一个孩子,只是时间实在是太短了,我也不知道那个孩子究竟健不健康,反正你们家条件好,十日之后,等胎相坐稳了,你不如去找一个靠谱的医者仔细的给她好好脉。” “你不能仔细的给我家夫人瞧瞧吗?我们两个人都觉得你才是最靠谱的医者。” 沈蔚然和王氏一样把所有的主意全部都打在了许清菡的身上,都觉得如果由他亲自来把这个胎给稳住的话,孩子一定能够非常顺利的降生。 她闻言,觉得脑仁疼得很。 “我这该怎么和你说呢?虽然天下的医术都不分家,归根结底都是同一种玩意儿,但是还有一种说法叫术业有专攻,我虽然在检查和治疗一些疾病上面颇有建树,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在其他的方面也能够做得很好,而且这些东西都是我师傅教我的,我师父作为一个男人,他在治疗女子疾病方面不太能够被人接受。” 许清菡按照老规矩把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推在那个虚无缥缈的师父身上,反正他们也不可能找到那个师父,什么还不是按照自己嘴张嘴巴来讲。 “既是如此,那二夫人可有什么靠谱的医者推荐?” 沈蔚然不管如何还是把主意打在许清菡身上,王氏这一胎是他们家族的第一胎,也是他们家现在唯一一个嫡出的子女,嫡出子女的安危必须要放在所有事情之上。 沈蔚然害怕家族里面的叔叔伯伯会对他的孩子不利,所以必须要为这个孩子扫除一切的危险。 第一步就要先从医者入手。 她继续把肖老推销出来。 “你应该知道我们药堂有一个坐堂医者叫做肖老,他的医术非常的好,很多时候我都要向他请教,而且肖老为人也特别的好,医德方面你完全不用质疑,更何况他年纪也大,带回来给你们家夫人治病既不会引来别人的风言风语,也会让你家里面的那些老人足够的相信你媳妇这一胎非常的稳当。” 她微笑着说道:“我既然已经为你解决了你的事情,那么希望你也按照你自己说的那样,给我安排好路线,今天也出来的太久了我要先回去了,希望在叶瑾城去京城之前能够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说完,就和沈蔚然告别。 沈蔚然也没有说什么话,挽留这位夫人用完餐之后再离开。 阿沛就在书房外面等着她,看着她来了之后连忙上前问道:“夫人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吗?” “嗯,这一趟也算没有白出来,对了,少爷今天在家里面吗?” 许清菡觉得他们两个人没有必要再这么继续冷战下去,既然叶瑾城不愿意先来低这个头的话,她就去向他低头。 许清菡不喜欢给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如果能够放低下一些姿态就能够换来两个人的和平相处的话,那未尝不可。 阿沛听着自家夫人终于有要去找少爷的趋向,连忙开心的点了点头:“少爷今天一天都待在家里面没有出去,夫人要是现在回去的话,应该能够和少爷一起用一下午膳,今天小厨房里面做的少爷和妇夫人你们两个人都爱吃的东西。” “你倒是从头到尾都在对我们两个进行神助攻。”许清菡看着一脸喜色的阿沛,“为什么你这么希望我们两个人感情好?” “但是如果少爷和夫人感情好的话,阿沛也会跟着你们两个人一起开心呀,是少爷把我从人牙子那里买过来给了我安定的生活,是夫人你给了我一具健康的身体,让我不用那么瘦弱的活下去,阿沛常常在心里面想,如果不是因为夫人和少爷,我说不定早就被我爹卖出去给别人做小妾了。” 阿沛是一个非常知道感恩的人,她知道许清菡和叶瑾城两个人最近在闹不愉快,所以总希望他们两个可以尽快恢复之前那种和睦的状态。 这也是她们这些做奴婢心里面一直在想着的事。 许清菡听着这个最近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姑娘说这些煽情的话,一颗心也融化了下来。 她微笑着摸了摸阿沛的头:“你放心,我和你家少爷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们现在就回去问问你家少爷午膳想要吃什么。” 阿沛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 许清菡回到家里,看见书房的门半掩着的,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带着最甜美的笑容走了进去。 “叶瑾城,阿沛说小厨房里面做了非常好吃的东西要我们两个人一起去吃,我刚才去看了看,那些糕点和菜味道都非常好。” 她一步一步的走进去,却发现书房的椅子上面并没有坐着人。 窗子还是开着的。 不知为何,一种不好的预感出现在她的心里。 她把书房全部都找了一遍之后,还是没有发现想要看见的那个男人。 于是连忙出了书房看着洒扫庭厨的侍女:“你今天看见过少爷出去吗?” 那侍女在这院子当中做了几个月的差,还是第一次看见夫人脸色如此的差。 她有些瑟缩的点了点头:“看见少爷出去了,今天有几个穿着官服的人来院子里面找少爷,和少爷也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出去了。” 那侍女也不知道来的人是谁,只是因为当时那些人穿的的确是非常严肃,她才看了几眼。 “那你仔细回想一下,那些人身上穿的官服,是不是咱们这边的官兵穿的那些衣服。” 她紧紧的盯着侍女,要从她这里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第162章 叶瑾城离开 侍女瞧这自家夫人阴晴不定的脸,她本来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但是此刻也只能硬着脑袋仔细的想。 最后摇了摇头说道:“虽然看的不是非常的真切,但是可以断定不是咱们这边的那些官兵穿着的衣服,那么穿着的衣服上面的花纹绣的还要繁琐一些,而且一看那料则就比咱们这边的要好上许多。” 侍女回想起来之后,便把所有的细节全部都说给许清菡听,最后还小心翼翼的试问着道:“夫人,是不是咱们家少爷不小心得罪了外面的那些大人物呀,我听说少爷打仗的时候好像得罪了其他国家的大人物,他们的皇帝还特地派来了使者出使咱们国家,说是他们的失败都是由我们少爷一手促成的,那个使者还说如果不见到少爷的话不会善罢甘休的离开。” 侍女想起自己最近在外面听到的那些风言风语,整个人的心都吊在了嗓子眼里。 不过她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最近市井之中的流言十有八九都是假的。 他们家的少爷如果真的在国战当中有了非常大的贡献,那么此刻应当是会收到非常丰厚的奖赏。 可是少爷回来的时候他们都看见了,除了一些随身的盘缠之外,可是再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了。 许清菡闻言一凛:“这种话不要在家里面乱说,都是些没有依据的东西,你要知道少爷之前是在军营当中做差的,五湖四海有些朋友都是正常的,或许是那些人刚好来咱们这边办差,所以特地让少爷出去小聚一番,或者是有什么事情要请求少爷帮助。” 她管不住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但是必须把福里面的这些流言都扼杀在摇篮里,不能够让这些不知道事情究竟是如何发生的侍女和侍从们把这些事情拿到外面去乱讲。 叶瑾城的根基不能坏。 或许是因为平日里许清菡给大家的形象太过和善,所以当她一生气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害怕了。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在她面前乱嚼舌根。 许清菡此刻也没有什么心思再和这个侍女继续瞎掰扯下去,她没有带阿沛,还是自己直接骑了一匹马去沈家。 她前世的时候因为职业过度消耗身体的原因,为了不英年早逝,所以特地跟着教授一起去马场骑马。 一两年的时间,已经足够她把马骑得非常的娴熟了。 一骑绝尘直接朝着沈府去,却意外发现此时此刻沈蔚然就站在门口着急地等着她。 “事发突然你快进来,我有要事要和你商量。” 沈蔚然完全没有给许清菡任何思考的时间,就直接拽着她的手进入了府里。 两个人再一次进入了书房。 只是比起一个时辰之前,这一次无疑要更加严肃一些。 “你刚才已经回去了,应该没有在书房看到叶瑾城对吗?”沈蔚然拿出自己刚刚得到的那个消息,他脸上的焦急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 “最新的消息,京城当中派来的人是悄悄的进入苍河镇的,想必应该是皇上那边的旨意,直接给这边的镇长下达了指令,让他们把使者来的消息完全的给掩藏住,所以今天一大早我并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直到刚才那些人离开之后,我的探子才敢送消息进来。” 他一直以为那些使者来了之后应该是要在苍河镇玩两三日之后才回去。 这也是官场的潜规则,像这种中央下来的人到达地方之后,要接受地方的供奉。 送些钱财送些美女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沈蔚然甚至为了打通这些人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一切。 却没有想到现在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那些人直接就把叶瑾城给带走了。 “可是他们那么直接的就来我们家直接带人,叶瑾城看起来也不像是那么会妥协的人,但是家里面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就连我们家扫地的侍女都说,叶瑾城是非常自愿的跟着他们一起离开的。” 许清菡真的是实在是想不懂这个问题。 “很简单,因为这本来就是我们两个人商量好的事情,如果那些使者直接带要带他走的话,叶瑾城就会直接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不会有任何的迟疑,许清菡,你没有在官场上面混过可能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一般来说,像这种利益牵扯比较大的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妥协,因为如果你一旦闹起来,就会有很多人的利益都受到牵扯,到时候本来想要救你的人,权衡利弊之后也都不敢救你了。” 司徒云睿是利益中心的最大一环,只要他平安无事,他们在京城就有依仗。 沈蔚然觉得叶瑾城在京城当中应该还有其他的势力,只是现在不太方便暴露出来。 “那你给我安排的那条路线,帮我准备一下,明后天我就出发。” 叶瑾城既然走了那么她也要把自己的离开安排上日程。 沈蔚然点头,却还是不得不提醒她一两句:“我帮着你去京城,这件事情是背着他做的,叶瑾城离开的突然,所以他不可能从其他方面得知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交易,所以你必须要隐藏好你自己,到京城之前不能够暴露你的身份,否则我害怕你会成为别人利用他的一个工具。” 他从腰间掏出一枚令牌递给许清菡:“后天我们家会有运粮的队伍去京城,你跟着他们先出了苍河镇,去了云州之后,领头的人就会安排你跟着另外一支运镖的队伍走,他们都是我的亲信。” 许清菡点头。 从沈蔚然家里面出来之后,她一个人回到了叶家。 阿沛此刻就在院子的门口等着她。 阿沛脸上带着些许的焦急,有许多让人看不懂的神色包含在里面。 她微微一笑走上前去,摸了摸这个可爱的小侍女的脑袋,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没有什么异样:“怎么在这外面等我?现在冬天夜里风大,你要注意你自己的身子,要是沾染上了风寒的话,可就有你受的啦。” 第163章 出事预定 许清菡平日对阿沛很好,但这也不代表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和颜悦色的,许清菡不是一个温柔的人,她对一个人的好,多是体现在细节方面。 阿沛同她在一起相处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碰见她这么温柔的东西讲话。 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阿沛需要仔细的思考一下究竟是什么东西刺激到自家的这位想夫人了。 她是试探的问道:“夫人刚才突然离开,可是药堂又出了什么大事?少爷也不在府中,现在也没有回来。” 她去书房瞧过了,书房里面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桌子上面摆着一壶茶,却早就已经凉透。 “无事的,我明后两天要出一趟远门,你帮我收拾一下东西,最好要避开所有人的眼目,要是有人问起我来,你就说我和那些购买药材的人已经出远门了,他们若是问起少爷来,你就说不知道。” 她回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所有的说辞,反正叶瑾城之前也总是消失,时间不长不短,家里也没有人注意。 老夫人也很少要这个年少的儿子在身旁去讲话,若是叶瑾城不在叶府一两个月,是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的。 阿沛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这么突然,许清菡从来没有透露过她要出远门的消息,于是蹙眉道:“可是出了什么大事?是不是大夫人又在背后算计咱们了?” 阿沛实在是想不出来,这偌大的苍河镇,除了林氏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之外,还有谁会和许清菡作对。 她小脑袋瓜转的很快,但是从一开始就想错了方向。 许清菡晓得这一次的事情和林氏还真没有任何的关系。 而且林氏这些日子一直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她那张毁容的脸上,好几天都没有出过房间门了。 听说很多事情都是交给刘妈妈去做,而且脾气也越来越不好,大庭广众之下就给叶成脸色看,昨儿个叶成可就是全府的下人面前出了大丑。 她叹了一口气,倒也没有想过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阿沛,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便脸色严肃地说道:“你就按照我说的事情去做,至于这其中的原因,等我回来之后再告诉你,对了,沈家的那位夫人已经怀孕了,她往后会亲自去咱们药堂找肖老为她保胎,肖老老人家年纪大了,不太喜欢沾染这些高门大户的勾心斗角,他到时候若是要拒绝的话,你就告诉肖老,这是我的意思,希望他老人家能够帮我还一个人情。” 这些日子和肖老相处下来,也知道这个老人家是一个非常有热心肠的人,但是如同他们这种活到了这个岁数,对于人世间的纷纷扰扰已经看淡了。 身为医者,肖老之所以还愿意在他们药堂当中做坐堂大夫,只是不愿意浪费了他的一生医术。 若无必要,他不会愿意沾染这些是非。 “好。”阿沛把她讲的话全部都深深的记在了脑海里,“既然夫人不愿意告诉我,那我明天就开始为夫人收拾细软,咱们院子里也还有一些银子,夫人你全部都带在身上,出门在外要有银子的地方可多了。” 阿沛为自家的主子细细的打算,她必须要让许清菡出门也要出的安心才是。 “还有夫人你平日里炼制的那些丹药,那些在关键时候都是救命的玩意儿,可千万要放在身上才是。” 她说着说着又有些难过了起来,低垂下脑袋,脸上的悲伤怎么隐藏都隐藏不住:“阿沛觉得夫人这一去可能会有些危险,但是我又没有什么办法能够保护好你,少爷又不在你的身边,你说这路上若是出了什么事的话。” 她说着说着便前言不搭后语,但言语当中溢出的满满的关怀之意已经叫许清菡有些热泪盈眶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回来的,一定不会让我的小阿沛伤心。”她绽放笑意,紧紧的把面前低垂小脑袋的女子拥入怀中。 …… 沈蔚然动作非常的快,第二天一大早就把一条完美的路线给了许清菡。 而且他担心这件事情被旁人知晓,所以是在清晨谁都还没有醒过来的时候翻墙而入许清菡的睡房。 沈蔚然来的有些唐突,他不清楚里面的那个女人究竟是在睡觉还是在做什么其他的事。 所以有些尴尬的敲了敲门板。 “我来给你送东西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听见房间里面有窸窣的穿衣服声音。 听着听着整个人就不自然了。 最近几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费心费力营造出来的儒雅书生的形象总是被人打破。 明明作为一个读书人,他这个时候应该早起读圣贤书,写圣贤文章。 再不济也是在床上搂着自家的小娇妻睡觉。 怎么就会翻进别人家媳妇的窗子? 而且这个别人家的媳妇,还是一只黑了心的母夜叉。 想着想着,唇部就抽搐起来。 许清菡此刻也穿好了衣服,她推开房门在主室随便找一个位子坐下,看着沈蔚然,瞧着他眼下有些乌青,便知道沈蔚然一定是年夜赶出来的这份路线。 肚子里面准备好的那些腹黑的言语全部都被她忘却脑外,甜甜的笑意挂在脸上,看起来神畜无害。 “没想到沈家少爷这么快就给我送东西过来了,这夜更露重的,我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许清菡想着还是要客套两句话的。 但沈蔚然可没有心思和她说这些客套的话,反正面前的这个女人不过是想要走一个过场罢了。 把新鲜出炉的路线图递给她:“还是按照我们昨天说的那样,你先跟着送粮的队伍出场,然后到了特定的地方之后再跟着镖局离开,你要注意你身边的那些人,看看他们的腰间有没有佩戴红色的玉佩,如果佩戴红色的玉佩就证明这些人是我派去保护你的,如果佩戴的是青色的玉佩,你却要和他们保持一些距离,因为那些人是其他帮派塞进来的。” 沈蔚然就算外表再怎么是个书生形象,里面再读了多少的圣贤书,但本质上还是一个商人。 第164章 出事预定2 天下最狡猾的是什么人?最唯利是图是什么人?最斤斤计较的是什么人? 不用多想,答案就是两个字:商人。 自古以来,商人运输的队伍当中从来就不简单,除了他们自己的家丁以及一些雇佣的大汉之外,其余的那些都是其他商家,或者是一些帮派塞进来的。 这是一种利益上的交换,商人要把自己的东西运输到国家的各个地方,如果只是按照他们的那些人的话是远远不够的。 一个家族在以他们所决定为核心的地方散开一张利益网,但是这种利益往往是有尽头的,当他们再也蔓延不开的时候,商人的利益也就走到了尽头。 所以天底下的商人为了预防这种情况的出现,都会把他们最核心的产业保留着,那是一个家族的根本。然后把以以核心产业为中心的附属产业遍布全国全世界。 这是一个家族向外发展的一张名片。 沈家就是如此。 沈家虽然大本营在一个小小的县城里面,但是他们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南宋国这个国家的各个地方。 京城当中有他们的势力,边境也有。 所以每隔一个月,他们的运粮队伍就会兵分两路往边境和京城去。 许清菡要搭着的,就是她们去京城的那一路车马。 “反正你到时候只要注意玉佩的颜色就行了,别的我也没有什么好交代你的,就注意一下你自身的安全,对了,我对京城那边的消息已经做了加急处理,他们那边要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就会最快的老鹰来给我送信,你后天离开之前最好来找我一次,我会把信上面的内容都告诉你。” 他已经不太方便在来找许清菡了,京城那边已经有很多人在苍河镇来盯了,如果让他们发现自己和许清菡有所交往的话,事情就会变得非常的复杂。 叶瑾城现在不在身边,沈蔚然不敢随意打乱他们两个人当初所制定的计划。 许清菡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清楚了,她拿起那张路线图看了看,发现那上面的地名她一个也不认识,也不知道。 正想要开口问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面前刚刚还坐着的男人此刻已经消失了。 那个刚才被他打开的窗户此刻也紧紧的闭着,没有风声吹过窗子缝隙发出的呼呼声叫许清菡明白,沈蔚然已经溜了。 “真的是辱没了你那副外表,要是被你老婆知道你那张俊俏的脸上掩藏的是这样一个冷漠的心话,你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许清菡低下脑袋继续看路线图,却也没有忘记要好好的吐槽沈蔚然。 …… 两天的时间过得很快,许清菡在离开的时候特地找了沈蔚然。 这一次,沈蔚然非常明确的告诉了她要接着做的事情。 “京城那边的形势现在非常的不乐观,有很多人都想要对我们下手,叶瑾城现在还没有过去,但是你我都能想到他如果过去了的话日子会有多难过,所以为了他能够在那边过得好些,你必须要去找安州的州长大人,然后通过州长大人联系到当地的知府。” 沈蔚然把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令牌递给许清菡:“你到时候去找州长大人的时候只要拿着我这块令牌,他就会直接带你去找知府,你和知府说话的时候一切都实话实说,千万不要和知府大人玩心计,对了,我听底下的人说知府大人最近身体不好,你可以给他查查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沈蔚然倒也懂得非常的多,好像对这些事情非常娴熟一样。 她再一次答谢的点头:“我若是帮他治好了,他身体上的疾病,他是不是会在我的事情上上点心。”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不过他本来就是我们这边的人。” 沈蔚然又递给了她一个包袱:“这里面装着的都是一些外出必备的物品,你到送粮的队伍里面之后,挑挑拣拣看有哪些是用得上的,用不上的东西就全部扔了,不要给你添加什么负担。” …… 沈蔚然安排的人很靠谱,送粮的队伍的老大是黎老大,是一个很热心的人。 他大概晓得许清菡已经嫁人了,而且是大户人家的夫人,所以特地给她安排了一间一个人居住的屋子。 “夫人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马上给我讲,小人会立刻为夫人准备好,至于夫人离开的时间,到时候小人会给你安排好,夫人这些日子不要和这些人处的太熟了,要不然会暴露你的行踪,京城当中的人已经开始盯上咱们了。” 黎老大把房门给她推开,神色非常的恭敬。 许清菡脸上带着感谢,她递给了他一枚药丸:“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我知道你们往来送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肯定会对身体产生非常大的影响,所以如果你实在是累得遭不住了的话,就可以把这个药丸放在水里喝下去。” 她想起叶瑾城曾经说过这个提气丹很厉害,可以让真气消耗尽的人重新恢复真气。 黎老大往来送货,一定是会武功的。 “多谢夫人的赏赐。”黎老大虽然不知道手里面的这个丹药有什么用。 但是许清菡的一番心意他也不好拒绝。 便顺手把这个丹药收进了手里。 黎老大给她安排的这间房间非常的干净,因为还没有正是出行的缘故,房间当中还摆放了许多新鲜的瓜果,看着那些娇艳欲滴的果子。 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沈家的运营队伍是整个苍河镇最难进入的了。 这里的工作待遇简直太好了。 她想到这里便把沈蔚然把她的那个包裹打开了。 里面装着的都是一些干货,肉脯之类的。 除此之外还有两件夜行服。 她觉得怪不得这么多年王氏都没有和这个男人闹脾气,别的不说,沈蔚然在细心这方面真的是无人能敌的。 把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整理好放入了系统空间。 系统非常的人性化,她可以把自己的一些不方便见人的东西收进去,然后在需要的时候再取出来。 第165章 安州知府 叶瑾城离开了两天,许清菡也到了这个送粮的队伍两天,原计划是送粮的人把她送去安州。 然后许清菡再用沈蔚然给的令牌去找安州的州长,让州长联系知府。 送粮的人也知道她非常的着急,所以把好几天的路程直接压缩为两天,许清菡很快就被他们送到了安州的门口。 黎老大带着整个队伍的人有些歉意地看着她:“本来应该由我们一起送夫人你进去,但是我们还有要做的事情,耽搁不了时间,所以只能劳烦夫人一个人去了。” 黎老大虽然只和她相处了短短的两天,但是却也知道这个小夫人身上完全没有那些大家的脾气,对待她们这些底层的人民也非常的够意思。 甚至还特地送了他们很多的解毒丹。 黎老大他们是给沈家办事情的,但是沈家多的是钱,在这些药材方面不会给他们什么便利。 他们若是生病了的话,也只能去药堂找医者,但是现在的医者多多少少都不太愿意接受他们这些做苦力活的病人。 黎老大知道许清菡做这一切有多么的善良,所以对待她的态度越来越好了。 许清菡不知道黎老大心里面的这些弯弯绕绕,她还以为这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沈蔚然一手安排的。 所以只是有些感激,也谈不上什么其他的感觉。 “你们送我过来就已经很好了,既然有自己要做的事情那就快点去做,不要因为我这个无足轻重的人耽误了你们的大事。” 她微笑着,然后就一个人进了安州的门。 …… 安州非常的豪华,这个地方和汉州云州不同,汉州和云州都是和医药有关系,可以说他们的发迹绝大多数取决于周边的自然环境,或者是特定的历史背景。 都是由天赏饭吃。 比起他们,安州没有这么多的金手指可以开,他就是老老实实的一个小州,人口也不是这么的多,经济也不是这么的发达。 如果硬要算起来有哪个地方不一样的话,就只能说他们这个地方的治安不是很好了。 地处边疆,距离朝廷非常的远,这里的父母官对待当地的百姓大多数都不是特别的好。 他们任意的盘剥百姓,随意增加百姓的赋税。 但是这个地方的治安又非常的好,或许是因为当地的父母官为了能够更好的压榨百姓,把所有的钱财能够更好的聚集在中央,所以花了很大的力气去整治周边的那些土匪。 也因此,百姓们更加卖力的经营着各自的小铺,所以说这里的父母官把赋税给加多了,但也没有要让他们活不下去的意思。 所以只要努力的经营生意,百姓们还能小小地发一笔财。 许清菡就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她要把周围的形势先摸清楚之后才能去找州长。 至少首先要知道州长和知府的关系如何。 汉州因为历史背景比较特殊,所以中央并没有在那个地方设立知府。 而是设立州长继承制。 她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两种官员分开治理的情况。 “小二,你们这有什么特色菜没有?” 许清菡决定先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她现在最要紧的一件事情就是把自己的肚子给喂饱。 只有喂饱了肚子才能去做剩下的事情。 那小二本来一脸不耐烦,但是一听到许清菡她要在这里吃饭。 脸色瞬间就缓和了下来,露出了招牌微笑:“不知道这位客官你要吃什么?我们这里的招牌菜是羊肉,有烤羊肉和煮羊肉,客人你要是有什么其他的吃法也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会尽最大的能力满足客人的要求。” 他说着说着脸上的笑意都要堆不住了,然后又瞧着许清菡这一身的打扮以及桌子上面放着的一个包袱。 脸上的笑意更甚,好像是抓住了什么商机一样。 “当然,如果这位客官你要在我们这里住店的话,我们在价钱方面会给你一个优待,要是你晚上想要沐浴,需要热水的话,我们会在最快的时间之内给你准备最热的水,还有时下的花瓣哟。” 那小二说的卖力的极了,好像要把他们客栈都要吹上天一样。 许清菡觉得他如果活在之前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去做传销的话。 那么想必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不会被他忽悠走。 这传销的能力简直是太到位了,就连她都有些受不住。 马上的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了五两银子:“我也不知道你们这里的菜品的具体价格,反正你就给我做四两银子的菜,剩下的一两银子用来住宿,就是不知道你们家的一间客房要多少钱。” 阿沛特地准备了许多钱装在她的包袱里,许清菡随便掂了掂,觉得包袱里面应该有个几十两银子。 而且包袱在下面还有许多的铜板,许清菡真的是觉得阿沛这傻姑娘可能是把她们院子里面所有能够活动的全全部都掏出来了。 她不太方便把这些钱全部都装在包袱里,所以前天收拾东西的时候就全部转移到了系统里面。 这五两银子还是刚才才从系统里取出来的。 都说这个事情上有钱就能够办成所有的事情。 那小二一看到五两银子之后脸色就变了,他笑眯眯的说道:“客人你尽管可以放心,我们一定会满足客人的各种需要。” “既然如此,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情,我听说你们这里一共有两位父母官,一位是州长,一位是知府,我有些好奇,按道理来说一山不容二虎,你们这里的父母官是如何和平相处的?” 她首先要摸清楚两者之间的关系,然后才能对症下药。 毕竟要是她明天拿着那个令牌去找州长,州长和知府的关系不好,到时候两个人糊弄她的话。 许清菡可是真的没有地方哭了。 毕竟人命关天,可经不得半点的马虎。 那小二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他瞬间压低声音弯下腰道:“这位姑娘一看就知道是从外地来的,小人给你提个醒,在这人多的地方千万不要提起州长和知府,否则会引来大的麻烦的。” 第166章 刺杀 许清菡吃饱喝足之后就在客栈的房间当中休息了,她这两日赶路也很累,黎老大他们早就适应了这种随意加速的人生。 所以一日两日加快路程对于他们来讲,是家常便饭。 但许清菡这个身体自幼虽说也不是娇生惯养,但好歹也没走过什么远路,上一次和叶瑾城用一天一夜的时间赶回苍河镇,许清菡就花了两三年的时间才缓过来。 如今这再次缩短路程,让许清菡这具年幼的身体好好的喝了一壶。 她直接躺在床上就沉沉的睡了过去,许清菡不管哪具身体睡眠都十分的深,从来都不会因为外在条件的改变而让她睡眠变浅。 上学的时候老师还夸奖过她,说其实她这种人很适合当医者,因为就算是在手术室再劳累,回到家里面之后,大脑也会自动陷入深度睡眠。进行自我修复。 比起很多浅睡眠的同事来讲,许清菡已经算是开了金手指了。 只是她再怎么想休息老天爷也不可能让她这么好过,夜晚子时一过,就有一阵迷烟吹进了她的房间。 熟悉的味道让许清菡不由自主的耸了耸鼻尖,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瞧着窗户被推开,几个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他们手中拿着利刃朝着她的床边走来,瞧着那架势应该是来刺杀她的。 所有的瞌睡被全部吓醒,她从系统当中直接取出已经被碾成粉末了的虚弱丹。 在那些杀手过来的时候一把洒进了空气里面。 打开的窗户使房间之内的空气加速了对流,那些杀手有一个已经倒下了。 他们也发现了有些不对劲,脸上的神色瞬间的狠辣了下来。 一柄利刃直接对着她床上砍了下来。 许清菡不会武功,就算反应再快手臂上还是被砍了一刀。 剧烈的疼痛让她的大脑更加的清明。 她直接缩在床边的一角里面拿着毒药。 这毒药同样也是被碾成粉末了的。 只要杀手再上来她就直接把药给撒出去。 只要把自己的这颗脑袋好好的保护着,系统就会有办法在后期治疗好。 她一颗心紧紧的吊着,呼吸也急促起来,但这个时候就是在拼胆量了。 正当她咬紧牙关之时,外面突然传来刀刃割破皮肉的声音,好像还有鲜血呲的一声飙在地上的声音。 随即便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好像那些杀手已经全部被人给解决了。 她不知为何,突然有一种安全感袭遍全身,随即把手中的那枚毒药给放下,我觉得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小心翼翼地探出床去看。 “苏凛夜!” 她不由得惊呼一声看着面前这个手中拿着一笔长剑,剑尖还在流血的男人。 苏凛夜听见背后传来的惊呼,他很快的就转过身子,脸上笑意浮现,正想要说话的时候看见她还在流血的手臂。 于是把手中的长剑扔在地上,上前将许清菡受伤的手握在手中,他看着鲜血汩汩地从手臂上的伤口流出来。 眉毛拧成了结:“是谁把你的手砍伤的?” 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阴鸷起来。 许清菡察觉到这种变化,不知为何直接把她的手就从他的手心当中抽了出来。 本来就流血的手臂突然因为这一遭,血流的更加的多了。 她吃痛一声摇了摇头:“那些黑衣人全部都蒙着面巾,我也没有看见究竟是谁把我的手砍伤的,对了,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安州?莫不是你本来就是这里的人?” 她觉得很奇怪了,当时分开的时候苏凛夜还在汉州处理一些事情。 仔细的算算他们分开了也就半个多月的时间,按道理来讲,苏凛夜在这半个多月的时间内,花在路上的时间也要用去一半。 更别说,汉州的事情要用的时间了。 “不是。”苏凛夜摇头,“在汉州那边结束之后来安州也有事情要处理,你可能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家是边疆的一个大家族,因为利益的原因,在周围的这些州府都有生意,之前去汉州是为了要找一个靠谱的医者回去治疗家里面老人家的旧疾,后来找到了之后,我就让人先送医者回去,自己再慢慢的绕旧路边玩边回。” 他一边说着一边注意四周的摆设,发现居然没有一个地方放的有药箱。 抿唇瞧着因为疼痛脸色都煞白了的许清菡:“你身上带的有金疮药没有?” “没有金疮药,但是我知道如何把我的伤口给治好,你帮我一个忙,帮我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这家客栈看来已经呆不下去了,先别说这些杀手已经对她进行过一轮刺杀。 就单单说今天小二最后同自己说的那句话,她就不能够继续再呆下去。 “在这人多的地方千万不要提起州长和知府,否则会引来大的麻烦的。” 那小二的原话是这样讲的,也就是说,她之前在大堂问起过小二这个问题,这个小二可能转手就告诉了其他人。 然后就有人来对她进行刺杀。 想起来虽然有些荒诞了一点,但是也并不是不能够理解,毕竟如今辽国使者来京,不管他们是不是战败国,至少这一次皇上看起来是要给这个国家一点面子的。 而知府刚刚好又站了队伍,虽然摸不清楚究竟是谁那一帮。 但在这件事情上,知府还是站在司徒云睿这边。 苏凛夜也觉得现在的确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他点了点头之后就直接扶着许清菡跳下了窗户。 “我家在这边有一处宅子,但是在郊外,你这些日子可以在那里去住着,也顺便养一养你自己的这个伤口。” 苏凛夜扶着她跳下了窗户之后,就从衣服上扯下了一张布条扎在了伤口的上方。 那鲜血流动的不至于那么快。 否则他担心这个小女人可能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若是这样的话就实在是有些对不起自己费尽心思来找她一遭了。 苏凛夜扶着许清菡,嗅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 突然勾唇嘲讽的笑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有些魔怔了,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因为一个女孩子,特地跑到一个地方来。 第167章 疗伤 苏凛夜活了这么多年了,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这样的上心,可是老天爷就像是在和他开玩笑一样。 这样一个他喜欢的女孩子居然是有夫之妇,而且两个人的感情还非常的不错,至少在目前看来,他没有发现有什么办法可以摧毁他们两个人的感情。 他想着想着又觉得自己也许不被上天所眷顾,许清菡和叶瑾城,两个人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一起的,之前甚至从来没有见过面。 而且身份差距很大,一个是农家女,自幼就在操忙着各种各样的农事。 一个是兵中诸葛,从进入军营开始就为将军出谋划策。 有他参与的战争几乎是战无不胜。 这样的两个人成亲之后本来应该是没有什么共同话题的,但是他们却能够很好的绕开这一个问题,达到另外一种平衡。 “你这一次怎么自己一个人来安州?家里面没有人陪你一起过来吗?叶瑾城好像不在你的身边。” 苏凛夜瞧瞧她的小脸越来越白,而且双脚越来越虚浮,好像走着走着就摔倒了。 他有些担心的扶着她:“是不是你们家里面出了什么事情?需不需要我去帮忙。”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你知道这次辽国使者进京吗?”许清菡抬起头来看着高了自己半个多脑袋的苏凛夜,她忍着手臂上传来的伤痛,和他娓娓道来,“我听说叶瑾城好像在两个国家交战当中贡献了好主意,然后呢辽国的国君认为他们的战败是因为叶瑾城除了坏主意才导致的,他们不愿意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推,就想找一个软柿子捏。” 许清菡早就已经看透了辽国的软弱。 而这一点,想必所有的南宋国国民都能够看清。 苏凛夜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原因,他前两天到苍河镇去的时候,特地打听了一下他们夫妻两个人的消息。 那里的人告诉自己都是讲二少爷出去有事,二少夫人跟着买药材的队伍走了。 没有任何一个人说是因为辽国使者导致的这一切。 他叹了一口气:“那他自己能够把这件事给处理好吗?” 苏凛夜不想怀疑叶瑾城做事情的能力,他在汉州就已经发现了这个男人的手段非常的厉害。 “我不太清楚。”她摇了摇头,“他是直接被人给带走的,我们两个人之前吵过一次架,因为我说我要陪他一起去京城,就算到时候遇到了什么问题,也应该是我们夫妻两个人一起去承担。” 她说着说着就有些委屈了起来:“可是他不愿意和我一起分担这个责任,他觉得我就应该待在苍河镇好好的活着,到时候他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家里面的人也会把我照顾的很好,谁也不会让我吃亏,但是我就是觉得,他没有把我放在一个对等的位置上,所以我们两个人就吵架了。” 许清菡越说越委屈,她的那颗小心脏也是揪着揪着的痛。 那种精神上面传来的疼痛甚至把她手臂上的疼痛给完全的掩盖了。 苏凛夜未曾料到他们夫妻两个人居然会因为这件事情大吵一架,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也非常能够理解叶瑾城心中所想的那些。 他不愿意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涉险,想着无论如何都要保证她的安全。 这种想法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的错处,许清菡不愿意也没有任何的错。 只是说两个人站在不同的位置上都在为对方考虑。 他想着想着就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再想这些伤心的事情了,我家的别院马上就要到了,你还是想一想要用什么样的办法把你的伤口给治疗好吧,瞧着流了那么多的血,很有可能你的手臂上会留一条难看的疤痕。” 那些黑衣人下手就是要夺人性命的,所以许清菡的伤口非常的难看,而且会非常的深。 “用针线把我的伤口给缝起来呗,就算有疤也不要紧,反正手臂上的伤口又不会随时随地的拿出来显露。” 她自己对此事丝毫不在意,在这个时代受了伤,又不会像21世纪的那样想着留了疤之后不能穿比基尼,不能穿吊带裙了。 既然这些都不用考虑,那也就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了。 苏凛夜瞧着她自己都如此蛮不在意的讲话,也不知道该如何规劝一下许清菡作为一个姑娘家应该如何如何了? 他们家的别院很大,只是看起来没有什么人气,偌大的院子当中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就是只有一个哑女。 “去烧一些热水给这位姑娘洗一洗,还有,热水要记得多准备一些,烧水的时候在熬一些小米粥。” 苏凛夜把许清菡放在床上之后就直接出去吩咐哑女准备一些必要的东西。 那哑女的年纪有些大了,看见苏凛夜的目光满是慈善,苏凛夜虽然说话有一些不客气,但是从行为举止上也能够看出他对这位老人家是尊重的。 哑女做了几个手势给苏凛夜。 他瞧见之后笑着摇了摇头:“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我和她两个人只是很好的朋友,这一次来这边有些事情刚好碰上她被人追杀,所以才特地把她带回来照顾一下她的伤口。” 哑女点了点头就进厨房去准备热水了,只是从她最后的神态上可以看出,哑女对此并不是特别的开心。 苏凛夜没有把房间的门给关上,所以许清菡看见了他们两个人对话的全过程。 “这位婆婆是一直在这里帮你守院子吗?她一个人在这里不会害怕?” 她趁苏凛夜和哑女讲话的时候把系统当中的那些缝合的针线全部都取了出来。 然后示意苏凛夜上前来把他刚才用来缠手臂的布条给取下来。 苏凛夜做完这一切之后又帮着她把衣服给撕开,露出了鲜血淋淋的伤口。 而伤口的周围因为过了一个时辰都还没有处理的原因,周围那些早就已经留下来的鲜血和衣服粘在了一起。 苏凛夜在试衣服的过程当中有些不敢下手。 他不过刚刚试着撕开那里的衣服,许清菡就直接抽痛了一声。 第168章 疗伤2 她痛的很难受,苏凛夜也不敢贸然的继续撕,他皱着眉头看着面前坚强的女人。 “你要是实在忍不住的话我去给你熬一碗麻痹散过来,你喝了之后好好的睡一觉。” “那我的伤口怎么?你应该不会用针线把它给缝起来吧?我可不想像你们平时处理伤口的那样直接把这一块皮肉都给烫合。” 许清菡摇头,她知道苏凛夜是在为自己好,但是说她实在是接受不了传统的治疗方法。 在手臂上留一刀针线缝合的伤口以后看不下去了,还可以自己调配一些祛疤痕的药涂上去。 但是如果真的试用当然把它给烫平的话,周围的组织全部被高温给烫死,她到时候可就真的不知道该怎样祛疤了。 “但是喝了一碗麻沸散之后你就不会这么的痛了。” 他还是坚持要给她煮一碗麻沸散。 “那我不愿意,你继续帮我撕,现在要痛也就是痛着一下子,等我把伤口全部都缝合好了之后你再给我麻沸散,这是我最低的底线了,这个伤口我要自己缝合。”许清菡使劲的咬着唇瓣。 然后目光就落在沾满了鲜血的衣服上。 其实这个撕起来并不是十分的困难,但是就是因为皮肉鲜血衣服都缠绕在一起的缘故,所以在撕拉的过程中要扯下一大块的皮肉。 苏凛夜就是因为担心这一点,所以才久久的不敢下手。 许清菡必须要给他打一针定心针。 “你就尽管的下手,还有,你要是再在这里犹豫的话,我的血可都要流干净了。” 她不是吹的,这个时候已经感觉身体有些虚弱无力了,大量的鲜血顺着这一块伤口慢慢的往外流。 许清菡虽然有办法可以给自己输血,但是那也必须在伤口处理好之后才能够进行。 “好,那你自己忍着。”苏凛夜也下定了决心不再扭捏。 他没有再心慈手软,而是直接就把那一大块衣服全部都扯了下来。 “啊!” 许清菡惨叫一声。 伤口处的鲜血流得越来越多,她从背后取出一瓶医用酒精递给苏凛夜,虚弱的看着旁边的那一团干净的棉布。 “你把这个东西倒在那个棉布上然后捂在我的伤口上。” 针和线已经在另外一只手中,只要伤口被彻底的消过毒之后她就直接可以开始缝合了。 现在手上还有一点力气,许清菡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把这个伤口给处理好。 “好。”苏凛夜把盖子给拧开,就闻到一股酒精味,他知道这种东西应该和用烈酒消毒的原理差不多,于是就把大半瓶倒在了棉布上面,然后在她伤口的周围细细的擦拭了起来。 当皮肉遇到酒精,那股子剧烈的疼痛真的是让人完全忍受不住。 许清菡仍然是死死的咬住唇瓣,牙齿咬破皮肉她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铁锈味让她的大脑微微清明了一些。 然后才垂下脑袋看着被酒精擦洗过后露出的原本的颜色的伤口。 鲜血还是在继续的往外流。 “你把我的手臂摁住。” 她拿起针,看着苏凛夜,确定他已经把自己的手完全给摁住再也无法动弹之后才拿起针开始缝合。 “你知道吗?都说医者不自医,其实这句话是非常有道理的,因为平日你拿着这根针在别人的皮肉上穿来穿去的时候,除了那种阻碍感之外你再也感受不到什么其他的感觉,你看着别人因为疼痛而不断的收缩身体,会非常平淡的说一句,不要动。” 许清菡把一针穿过去,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她不敢让这些会让伤口感染的东西掉在手臂上,于是只能用衣服把汗珠给擦掉,然后忍受着剧烈的疼痛继续缝合着。 “当你自己给自己插针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原来之前说的那些话完全都没有为病人考虑过,这种剧烈的疼痛,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得住的。” 她声音已经有些微弱了,苏凛夜已经感受到她的身子越来越软。 他有些担心起来,害怕这个坚强的女人会因为体力不支突然昏倒。 那么她这个缝合到一半的伤口可就是有些不好处理了。 不过苏凛夜想到这一点完全是多虑了,就算许清菡身子骨再怎么虚弱,但是她手上的力气也是一点都没有减弱的。 那根针一直在受伤的伤口上穿来穿去,直到把伤口完全缝合好之后才做罢。 她又从身后拿了一瓶金疮药递给苏凛夜:“帮我把这个药粉全部都撒上去。” “好。”苏凛夜也被这个女人的毅力给惊讶到了,他实在是没有想到瘦瘦小小的许清菡居然爆发力这么强,而且对待她自己这么的狠。 不过经过缝合之后,再擦上金疮药,伤口的确是没有再流血了。 他又用一旁还没有使用过的棉布把她的伤口给缠好。 然后扶着虚弱的女人躺在床上:“我现在去给你煮一碗麻沸散过来。” 许清菡点了点头,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其他的力气能够答应他了。 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整个人大脑都十分的清明完全没有想要睡觉的意思。 都说疼痛是最好的兴奋剂,看来这句话真的是没有讲错。 苏凛夜出去煮药了,许清菡想着自己既然睡不着,那么就不如想一想下一步应该如何做。 沈蔚然说要拿着令牌去找州长,然后通过州长找到知府,看来这个法子已经行不通了。 已经有人因为这件事情来刺杀她,她要是还不知死活的想要通过寻常的方法达到目的,那么真的就是送入狼口任人宰割。 聪明的人这个时候都应该要另辟蹊径。 苏凛夜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选。 第一,他武功非常的高强,在遇到危险而且没有任何拖累的时候可以全身而退。 第二,他对于这个地方非常的熟悉,从他自己的话来看,他是从汉州来的安州,像他们这种人不会随便的把自己置于一个陌生的场地。 因为这样会给他们的安全带来很大的危险。 第三,苏凛夜和叶瑾城两个人之间应该存在某种见不得光的交易,从利益的角度来讲,苏凛夜应该会花费心思去救叶瑾城。 第169章 苏凛夜的小心思 苏凛夜端着一碗麻沸散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是伺候的哑女。 “哑女给你准备了洗浴的水,你身上有很多鲜血,而且还有很多汗水,等她给你洗干净了之后再喝这个麻沸散好好的休息一晚。” 苏凛夜都给许清菡安排好了,哑女会把她洗干净。 “我自己可以的。”许清菡看着笑得一脸慈祥的哑女,想到她会伺候自己沐浴满身都是拒绝。 二十一世纪的女孩子都习惯了独立的搞人生,自己收拾自己这件事从小时候能够自己走进卫生间就开始了。 许清菡之前在医学院学习受伤的时候,无论再重的伤都是自己处理伤口。 那个时候想要洗澡都是用保鲜膜把伤口给缠住。 虽然现在没有这个条件,但是她还是可以努力一下不让伤口碰到水的。 “你自己可以吗?” 苏凛夜不是不愿意相信许清菡,但是她的伤口这么红肿。 要是一不小心沾上水,伤口感染了,那就只能要割肉了。 许清菡没想到苏凛夜居然这样不相信自己,怎么说她在众人面前也是一个非常独立的形象。 “你相信我,我自己绝对可以的,而且你要是找个人帮我沐浴的话我会觉得很尴尬的。” 说着就努了努嘴,“对了,我有件事情要拜托你,可不可以让你身后的那个婆婆先出去一下。” 去找知府的这件事情宜早不宜晚,越早去找知府大人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她的心也能够重新回到心房里去好好呆着。 苏凛夜不用她讲也大概知道许清菡究竟要求自己去做什么? 便示意哑女退下,把手中的麻沸散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好好的坐着等许清菡讲。 她倒是也非常的不客气:“我想让你拿着一块令牌去找知府,告诉他让他把叶瑾城扣下来,最好能够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苏凛夜纵然心中已经有了准备,但是当听到许清菡直接就说出来的时候,苏凛夜还是忍不住心揪了一下。 他心中苦笑,脸上却不能够显露任何的表情:“好。” 满口就答应,许清菡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其实我本来是打算自己去的,但是你也知道我刚刚来安州就遭遇了自杀,证明他们早就盯上了我,若是我按照之前的计划去找州长,那我可能也会被他们扣下。” 她脸色苍白,身体虚弱无力,伤口痛得她神经都揪着。 想要通过睡觉来缓解,只是可惜疼痛太剧烈了。 苏凛夜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他也没说什么废话:“把你的令牌给我,我现在就去找知府。” 他不知道叶瑾城已经走了几天,但这个事情宜早不宜晚,早点解决叶瑾城也能多一分安全。 “洗完澡记得喝药。” 许清菡抿唇,从腰间掏出令牌:“给你。” 她想要说谢谢,但也不知道该怎样讲,苏凛夜对她太好了。 无论这一次是不是他刚好路过,她都欠他一次。 …… 把自己全部洗干净之后那种清爽的感觉简直和之前粘稠稠的是两个极差。 许清菡用一只手坚强的把衣服穿上,然后才叫了哑女进来。 “你可以帮我把这个绸带给上吗?” 哑女笑着进来为她把衣服系好,然后笑着瞧着许清菡,手上比划着动作。 许清菡是完全看不懂的,她之前也没有学过相关的知识。 便指着桌子上面的纸笔道:“婆婆你会写字吗?” 那哑女一开始没有听懂许清菡的意思,后来看着她指了一下桌子上的纸笔才点了点头,她微笑着没有半点攻击力。 然后拿起桌子上面的纸笔,写了一会儿就把那张纸递给了许清菡。 那张纸上面写着:“姑娘似乎和我家公子的关系很好。” 哑女的字写得非常的好看,是簪花小楷,许清菡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用这样的书写体。 不由得有些雀跃了起来,她非常认真的回答着哑女的问题:“说来我和你家公子都是彼此的救命恩人,之前他在外面去的时候我和我的夫君曾经救了他一命,这一次我夫君蒙了大难,我出来找人救他,却不知被谁盯上了,有人来杀我。” 许清菡想着她这一次能够活下来还真的都是靠苏凛夜。 哑女闻言,很是担心的看着许清菡的手臂,然后把桌子上面的那碗已经放凉了的麻沸散递给她。 又在剩下的一张空白的纸上写着:“姑娘现在一定很痛吧,还是赶快把这一碗麻沸散给喝了吧,等明天早上醒过来之后,就又雨过天晴了。” 哑女很是担心许清菡,这种担心不是作秀,而是实打实的从行为举止中当中透露出来的。 她大概能够理解为什么苏凛夜要把这样一个人放在身边了。 哑女其实并不能够保守秘密,她不会讲话,但是有一双好耳朵,而且也会写字,懂得把她听到的东西以另外一种方式呈现在大众面前。 这样的人比常规的人更恐怖。 老天爷给他们关上了一扇窗,却给其他的窗子加持了能量,总和没有发生变化,能力却更大了。 于是微微一笑,把麻沸散一饮而尽,随即便躺在床上开始睡觉。 药效发挥的很快,她很快就感觉不到痛楚了。 手臂上的伤口传来痒痒的感觉,好像被割破的血肉开始重新生长。 这种感觉很舒服,至少充分享受过疼痛的许清菡现在对于这种痒痒的感觉感到很安逸。 哑女看着她完全陷入了睡眠,才关好门窗走了出去,苏凛夜就在门口等着她。 他神色非常的复杂:“她伤口怎么样了?” “没有什么大碍。”哑女看着苏凛夜,道,“少爷要我骗她我是一个哑巴,是有什么深层的意思吗?” 哑女在这里很久了,她可以说是在苏凛夜还小的时候就守在这个院子里了。 家主把家族里面大多数产业都转移了出来交给少爷,他们这些从小就守在院子里的老人也成为了少爷的手下,唯少爷马首是瞻。 哑女这么多年了,一共只见到过苏凛夜来过安州三次,前两次都是他自己来的,这一次却破天荒的带了一个姑娘。 第170章 苏凛夜的小心思2 哑女一开始想这个姑娘一定是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才能够让少爷对她如此的特别。 又觉得可能是从小就过得凄惨的少爷终于找到了一个倾心的对象,可是从许清菡的话里话外又可以看出来,这个很豁达爽朗的姑娘是有夫君的。 她也许也不能够称这位姑娘为姑娘,而是应该叫一句夫人了。 “没有什么深层次的意思。”苏凛夜摇了摇头,“徐娘,你不懂,我只是觉得她很优秀,小小年纪就会医术,而且她的医术非常的厉害,我上次被家里面那些不懂事的人追杀,也是她给我治疗好了伤口,替我解了毒,并且她为我解毒也费尽了心思。” 苏凛夜活了这么多年,不是没有见到过优秀的人,只是很少有见到像许清菡这么优秀身上还没有一点架子的人。 他身边围绕着的那些女人,大多数都是为了他的钱财而去的,有些人觉得傍上他之后就可以享一世荣华富贵。 有些人觉得和他绑在一起就可以得到苏家的援助,在边疆那块地方达到新的高度。 苏凛夜早就看过了那些人丑恶的嘴脸,突然一下子看到如此清奇的人。 他觉得人生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让他看到了新的光景。 只是这些话注定不能够给别人讲,一辈子都只能够掩藏在他的心底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 许清菡和叶瑾城两个人的关系非常的好,好的像他这种第三者完全无法插足。 所以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只能够放弃。 “我的确是不懂,但是说实话,像少爷你这样优秀的人如果真的碰到了想要的女人,就要尽力去争取,就算这位夫人已经有了夫君,但是从这一次的事情上也可以看出来她的夫君没有能力时时刻刻的都保护着她,她这一次被人追杀,如果不是少爷你及时赶到的话,她很有可能就直接死了。” 徐娘作为一个女人,特别是作为一个对他们家少爷本来就格外联系的女人,自然希望这个从小就命运坎坷的苏凛夜能够找到自己的真心所爱。 “少爷你年纪也不小了,如果这一两年你还不能找到一个自己心仪的女子成亲,那么老爷就会为你安排婚配,若是到了那种地步,少爷你就只能跟着家里面的安排走下去了。”徐娘不希望苏凛夜不能找到一生所爱。 苏凛夜不在意这些,反正他的婚姻到了最后也只能成为家庭的筹码。 如果不能找到能够和他真正共度一生的人,那么娶一个花瓶回去,也算是对老太爷那么多年扶养的报答。 他扶额苦笑:“徐娘你好好的照顾她,等她明天醒过来之后让她喝一些小米粥,再炖一些补血的,今天她的伤口流了太多的血。” 还是要去帮她解决知府的问题。 看着许清菡这么着急的样子,也知道叶瑾城现在情况严重。 徐娘点头,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苏凛夜自己的态度已经放在这里,她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 许清菡这一晚上睡得十分的舒服,也许是因为麻沸散让她整个人的神经全部都被麻痹掉了,所以整个晚上都没有感觉到疼痛。 就算现在醒过来了,手臂也是微微的发麻,有一阵阵的痒意。 她想用手去挠,但又怕把长好的伤口给挠破了。 也就只能作罢。 徐娘听见了屋子里传来的动静,露出了招牌微笑,笑眯眯的推开门,她手里面端着热腾腾的粥。 把粥放在桌子上面之后才拿起一旁空白的纸写道:“少爷昨天走的时候让我今天早上一起来就给你做好吃的。” 徐娘不会暴露自己会说话的事情,所以她全程的交流都是在写字。 许清菡也未曾怀疑过徐娘,她另外一只健全的手舒服的伸了伸懒腰,坐在椅子边,看着上面写的字道:“一看就知道婆婆你的手艺很好,我只是闻了闻食欲就来了。” 她迫不及待地用一旁干净的碗盛了一碗。 然后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小米粥一点也不烫,温度刚刚好。 里面漂浮着枸杞和红枣,一看就知道这碗粥有补血的作用。 她心下一暖,动作越来越快。 用完早膳之后许清菡开始梳洗,苏凛夜在这个过程当中一直没有出现,她也没有询问过他在哪里。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苏凛夜应该昨天晚上就出去找知府了。 许清菡心中为他担心,却也明白不能够把这种焦急的情绪表现出来。 哑女非常的聪明,她要是知道自己的主子不相干的女人的事情去做影响生命的事情的话,她心中会有意见的。 这种意见不用表露出来,只要在心里扎根,却会慢慢长出参天大树。 另外一边,叶瑾城和与他一起前去京城的使者坐在客栈当中饮酒。 那使者是一个非常爽快的人,虽然是依照皇命来带他进京,但是在过程当中一直非常的尊敬他,从来没有什么折辱他的行为。 此刻吃饭的时候更是一直在为他倒酒。 “我之前就听说过叶少爷你的名声,之前一直知道司徒将军的军营当中有一个真诸葛,对于战场上面发挥的一切事情都能够掌握在手中,并且总是能够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对方可能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我方用的是什么法子就已经输了。” 那使者喝的脸红红的,但是敬佩之意完全没有减少。 好像把叶瑾城当成偶像一样看待。 叶瑾城也不知这时候自己该回答些什么。 他把杯子里面的酒一饮而尽,摇了摇头之后道:“没有这位大人说的那么夸张,只是刚好天时地利人和都满足,我也是沾了老天爷的运气。” 叶瑾城从来都不是一个居功的人,如果他想要这些名声和权利的话,那么从一开始的时候就会把所有的功劳全部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司徒云睿也不会和他计较这些东西,毕竟他是少年将军,军功和名气早就已经得到了。 他也非常愿意成全像叶瑾城这种有真才实干的部下。 第171章 知府扣押 而且如果真的论起来的话,他们两个人其实不是将军和部下的关系。 而是一种合作共赢,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 诸葛云睿需要他的才干保证战争的胜利,叶瑾城也需要他在军中的权势以求自保。 后来两个人因为互相欣赏的缘故成为了朋友,叶瑾城而后因为战争胜利的缘故在军营当中的名气传开了。 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有一个少年天才对战事运筹帷幄,但是他本人其实并不想出名,诸葛云睿也深知他这一点,所以特地用了许多方法才把他的名气给封住。 只是终究纸包不住火,还是有人知晓叶瑾城的厉害之处。 就比如面前的这个已经喝醉了酒,但是还是能够说出关键之处的使者大人。 他微微一笑,将杯子里面的酒灌进了肚子里:“都是以讹传讹。” “诶。”使者可就不愿意听这种话了,“叶少爷,这谦逊是咱们中原人的优良品德,但是也没有必要时时刻刻都谦逊吧,咱们有的时候还是要把咱们的优点大大方方的展露出来,你说少爷你之前要是愿意把你的厉害之处说给全国上下的人听的话,那些人会怀疑你吗?说不定现在还会大骂辽国不要脸。” 使者也搞不清楚叶瑾城为什么这么不在乎权和利,按道理说他这个年纪的人,最在意的就是要成家立业。 他家里面有一个厉害的小妻子这件事情人尽皆知。 并且京城当中也有人特意去调查过那个夫人,得知她医术很好,甚至能够治疗不孕不育。 京城里面的很多夫人都因为这一点想要见见这个小夫人,让人通过特殊渠道联系过叶瑾城,但是他全部都驳回了。 既不想让自己出名,也不愿意让他的夫人出名,这种隐士作风,可不太符合他这个年龄的做法。 使者喝着喝着就有些喝高了,没有一会儿就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开始打呼起来。 因为使者对他非常尊重的缘故,所以这一层楼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喝酒。 其余的人全部都赶到了一楼去,或者是直接安排在各个房间当中。 叶瑾城在这里很安全,隐私也受到了充足的保护。 只是使者对他未免太过放心了一点,居然忘记了,叶瑾城也是有势力的。 没有一会儿,灯火摇曳,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了叶瑾城的面前。 “少爷,已经依照你的意思打点好的路上的一切,不会有闲杂人等来烦扰少爷。” 那黑衣人手中还拿着一封信,他很是恭敬:“这是将军特地让我转交给少爷的,说是希望少爷能够尽量保护自己的安全,千万不要因为他的缘故损伤少爷你本身的利益。” 诸葛云睿一直在尽心尽力维护叶瑾城的利益。 他站在权力的最中心,却不能够很好的处理权利带来的利益关系,从而也不能够维护他这些兄弟应该得到的利益。 这让诸葛云睿感到非常的心痛,只是他毕竟是一个军人,从小到大学会的东西都是在军营当中运筹帷幄。 他不知道该如何同那些世家贵族斡旋,若不是因为身边常常有家里面长辈的帮助,诸葛云睿早就把手中的兵权给交出去了。 虽然他本身有勇有谋,当他仅仅是局限在战场上的时候。 “你回去转告他,说我知道他的意思,对了,帮我查一个消息,看看我的夫人是不是还好好的待在苍河镇里。” 叶瑾城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心里确实有些担心许清菡。 他是突然被这些使者给带走的,也不知道他们当时心里面在想什么东西,反正一到了那个地方之后就直接和当地的镇长串通一气。 他们不知道通过什么法子没有在城门口留下记录,直接就到了叶府。 亮明令牌之后就带着叶瑾城走了。 他那个时候也没有和这些人多浪费时间,反正他们的身份是真的,这些人也是真的。 若是那个时候闹大了的话,反而对他在京城那边的名声不好。 草草的跟着他们离开,才突然想起还没有和许清菡讲清楚事情,沈蔚然同样也没有给一个明确的方案。 事情完全被耽搁了下来,直到这一次使者找他喝酒,叶瑾城才有机会可以见这个黑衣人。 “是,我会下去帮大人好好的查一下夫人的消息,只是将军还让我问大人,大人愿不愿意逃出去?如果大人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将军也可以帮助大人。” 黑衣人把司徒云睿的所有安排都尽数讲了出来。 “司徒将军的意思是,如果大人你不想去京城,他也可以为你安排好逃跑的一切事宜,不会让人威胁到大人你的安全。” “不用了。”叶瑾城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逃跑,他不会给对方留下任何一个关于自己的把柄。 任何一点都不可以。 也不会让其他的国家的人认为他们国家都是一些胆小怕事之人。 辽国小气,不愿意承认他们输不起。 叶瑾城可不同。 他要让那些脸皮厚的人知道,输一次是输,输两次也是输。 他突然笑道:“你觉得,我会把辽国那些人放在眼中吗?” 黑衣人不懂他的意思,微微有些迷茫的问道:“大人这是何意?” “很简单。”他把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我既然能够让他们在世间输一次,就能够再让他们在世间再输一次。” “我们没有必要把他们放在眼中,辽国如此做派就像跳梁小丑一样,既然他们愿意把自己的丑态暴露在天下人的面前,那么我们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做他们的宣传者,让更多的人看见他们的丑态。” 叶瑾城不想做坏人,但他也不介意做坏人。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善良都必须建立在别人对你同样和善的地步上。 如果一个人做了坏事不知悔改,却还乞求着另外一个人对他如初,对他好。 那么这简直是在白日做梦。 叶瑾城此刻,不想让辽国做梦了。 也不想再让朝廷上面的那些吸血者继续做梦了。 都已经什么时代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梦,应该醒了。 第172章 知府扣押2 黑衣人未曾想到叶瑾城居然有如此令人敬佩的想法,他对他心里又多了几分敬佩,却还是有些担心,其他的不讲,就只论京城那些人的丑恶嘴脸,这就够叶瑾城好好的喝一壶了。 “只是将军还是会担心大人你,一切都是要以保护大人你的生命安全为主要的任务,别的我们都可以先放在一边。” 黑衣人不敢做这个主。 他头低得更低了。 “你回去告诉大将军,说我一切自有对策,他会明白我的意思。”微微一笑,没有把黑衣人的劝解放在心上。 若是他们做事全都畏手畏脚,那世上的事他们全都没有必要去做了。 不过叶瑾城还是要提醒黑衣人一件最重要的事:“你要千万记得帮我去问我妻子如今状况如何,若是她在苍河镇被人欺负了,希望大将军可以帮助她,让那些欺负她的人付出代价。” 叶瑾城希望许清菡可以过的好好的。 他也会尽他所能,让她过上好日子。 这是叶谨城的承诺。 …… 许清菡吃饱喝足之后在哑女的帮忙下把药给换了,一个晚上过去伤口已经不红肿了,她非常满意的撒上金疮药然后缠上纱布。 她没有发烧,也没有虚弱无力,一碗麻沸散带走了最剧烈的疼痛。 她现在可以说是满血复活了。 “小夫人若是愿意的话,我可以扶你在院子里面走走,少爷在院子里面种植了许多的鲜花,有很多都是冬日里盛开的。” 哑女在纸上写了之后递给许清菡看,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似乎从一开始到现在,那笑容都没有过任何的变化。 “好,谢谢婆婆,婆婆你真是一个好人,也不知道你们家少爷是走了什么样的大运,才能够得到像婆婆你这种好人陪伴在身边。” 许清菡最擅长的就是哄老人家欢心,她之前在学校上学的时候,她们院里面的教授是出了名的女魔头,很多女学生都怕她怕的不得了。 平日里交作业都是瑟瑟发抖,身旁女魔头把他们一个一个提出来单独辅导。 许清菡是他们中的一个例外,她很喜欢和那个被称为女魔头的教授一起研究医学,她从来也不害怕自己的老师,甚至有时候没有课,还会和老师一起在外面去逛街。 她那个时候每天说话都甜甜的,说的话像极了拍马屁,但是仔细一听又没有半点的奉承味道在里面。 女魔头喜欢的就是这种调调,所以对她这种学生总是特别的宽容。 以至于大学四年去读研的时候,女魔头都只带她一个人去医院实习。 到了这个世界,她对老夫人也是这个样子。 别人不讲,就从一开始老夫人看她恨得牙痒痒的模样变成现在见面轻声轻语,许清菡也是使了许多能耐的。 她又笑眯眯的看着哑女:“不知道婆婆你今年多少岁啦?” 哑女本就被她刚才发的那一波好人卡有些不好意思到了,现在又听她问自己多少岁了,就下意识的用两只手比划出了两个数字。 “五十八。” 许清菡看着那用手比划出来的两个数字真的有些惊讶到了,说实话真的没有想到过哑女有五十八岁。 这样论起来的话,面前的这个哑女比她家里的那个老夫人年纪还要大。 叶瑾城今年好像才二十几岁,老夫人生他大哥的时候才十几岁,生他的时候好像二十出头。 “我家里面的婆婆今年也就才四十多岁,好像还没有五十,但是她看起来可没有婆婆你年轻。” 许清菡在哑女的搀扶之下穿上了外套,然后两个人就在院子里面开始晃悠起来。 苏凛夜院子里面种的这些花花草草的确还挺漂亮的,如今已经是冬天了,到了梅花盛开的季节。 他院子里面也种了几株腊梅,小小的花瓣绽放着,树枝上没有任何绿芽,一根光秃秃的杆上点点红意。 她不由伸出手抚上那些腊梅,微微笑着。 她正想要开口对哑女说些什么的时候,耳旁有男子熟悉的声音。 苏凛夜有些疲惫的问道:“伤好了吗?怎么出来闲逛了。” 话语当中的疲惫难掩,却仍然支撑起精神问起许清菡的身体状况。 她猛的回过头,却差点撞上他的胸口。 许清菡有些尴尬的退后几步,抬起头来却看见男子的眼睛当中满是血丝,不由担心的问道:“你昨天……” 她突然想起来,苏凛夜弄成这副样子都是因为帮自己去找知府,她心中有些不好意思,却又满满的都是担心他。 “你快点回去休息,等你精神好了我再问你其他的事情。” 她语气当中满满的都是担心。 苏凛夜听着她的声音,觉得整个人的疲惫全部都消失了。 许清菡这么担心她的丈夫,却没有在第一时间询问他找知府的情况如何,而是把他的安危放在了首位。 苏凛夜心中明明已经没有什么悸动了,却因为她的这句话,有些不该燃起的希望再次熊熊的燃烧了起来。 勾唇笑道:“你难道就不问问我事情的进展如何?” “我相信你能够把事情处理好。”她眉眼弯弯,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色,此刻浮现出淡淡的粉意,“一开始我选择相信了你,那么就会义无反顾的相信下去,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很不错,苏凛夜是个大大的好人。” 许清菡发好人卡给苏凛夜,他却没有感到半点的悲伤,那颗枯竭了的心再次充满了生机,他点了点头:“既然你那么相信我,那么我自然不会辜负你的信任,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救回你的夫君的。” 说完,重重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就回到房间去休息了。 许清菡不太明白他最后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只是从男人刚才的行为举止中可以看出,他昨天奔波一晚上的成果还不错。 想来苏凛夜已经联系上知府了,那么她也可以好好的松一口气。 便回头看着身边脸上浮现出担心意味的哑女:“婆婆,你愿意和我去集市上面买一点补品回来给你家少爷吃吗?” 第173章 知府扣押3 哑女不知道为什么许清菡可以这么正大光明地来关心苏凛夜。 明明她已经是有夫之妇了,而且从她的行为举止上可以看出,许清菡和他的丈夫两个人应该是非常恩爱的。 否则许清菡也不可能为了救她的丈夫千里迢迢走到这个地方来,路途上的遥远尚且可以借助外力的帮助,但是她因此而受伤流的那么多的鲜血,可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够讲清楚的。 也不是别人能够帮她承受的疼痛。 夫妻之间如此相爱,愿意为对方舍出生命,可是在别的男人受伤的时候也毫不吝啬她的善良,这样的人,哑女还真是一时之间摸不清楚她心里面究竟在想什么。 但是既然对方的目的也是为了他们家的少爷能够好好的活着,能够补身体,哑女也没有什么废话可以讲。 她在许清菡的手臂上写了一个好字之后,两个人就各自去准备需要的东西了。 哑女在厨房拿了一个菜篮子,许清菡则是回到房间之后从系统当中取出了钱带在身上。 幸好阿沛那个丫头给他准备了许多的银钱,许清菡在这种需要用钱的场合也能够大手大脚一点。 他们两个人慢慢的走到集市上去的,苏凛夜这一座院子虽然在郊外,但是距离城门口不过只有一里的距离,以至于两个女人只走了两刻钟就走到了目的地。 安州的集市非常的发达,她们这边的商业可以说是附近的几个州府之首,每一个商人都在十分卖力的宣传他们的东西。 这也是他们这里的父母官对他们剥削太过所导致的。 安州的商人非常努力的在经商,农民非常努力的在种田。 所以他们的商业和农业都非常的发达,只是可惜,人均收入都不高。 这里的犯罪率也很高,但是由于当地的父母官在这方面管控的非常的严格,他们对于商人和农民是两种收税方式,所以一定程度上也抑制了商人和农民的反叛心理。 反正你们只要交足了需要交的税,政府也不会管你们做什么,甚至说,在你们经营的范围之内还会给你们其他的便利。 以这样的方式来充足父母官的口袋,许清菡不得不承认他们实在是太过聪明了。 “老板,你们家的这个芋头怎么卖呀?我看你们家这个芋头圆圆的,要是拿回去炖汤的话容不容易炖烂?” 许清菡之前在学校的时候他们学校的那个女魔头教授就特别喜欢吃芋头和排骨炖的汤,每次都用勺子把芋头压得稀巴烂之后再混着排骨一起吃下去。 女魔头对这样的吃法情有独钟,他们这些跟着她的学生学多了以后也是这样吃的。 许清菡还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看到芋头,于是不免的有些怀念起了当初的味道。 那老板做完上一单生意之后本来想休息一会儿,但是一看到又有新的客人上前来也就顾不得休息了,他脸上的笑意都要堆出褶子来了。 “这位客官你实在是太有眼光了,我们家的芋头可是这州府最好的一家,要知道我们家的芋头用的都是天然的肥料,我从来不去外面买那些黑心商人的合成肥的,你是不知道他们那一些为了赚钱呀,什么东西都能拿出来做肥料,我上次还看到他们把死了的老鼠扔在田里面去呢。” 这个老板一边吹嘘着他们自己家里面的东西一边还不忘记贬低隔壁卖的肥料。 不过许清菡对那些肥料什么的实在是没有兴趣,她轻咳了两声之后说道:“我是想买一些芋头回去炖汤,你帮我挑一些容易炖烂的。” “好勒这位客人,你要是在咱们家买芋头呢,买满两斤我们可以送你两颗,买满五斤可以送一斤,就是不知道客人你需不需要这样的优惠呢?” 老板说着说着就搓了搓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不是快过年了吗?你说过年家家户户都杀猪吃肉的,这要是每一天都吃那些素净的肉有什么意思,要是能够买些咱们家的芋头回去炖芋头肉汤,你说那多补?” 老板吹得天花乱坠的,许清菡也不由得笑出声来,她觉得这些父母官对百姓的压迫也不全是负面作用嘛,至少这些百姓都知道把自己的商品尽力推销出去,别的人家她不清楚,但是就看这位老板的做派,许清菡觉得每天来买菜的人一定都觉得非常的有趣。 只是她也没有必要买这么多的芋头,毕竟炖汤的话放几颗就够了。 于是笑着摇了摇头:“老板你给我装两斤吧,我们家里面呀是有人最近身子骨不好,所以我才想着买一些芋头回去给他炖汤,对了,你知道这边哪里有卖肉的吗?我刚才和我家婆婆晃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哪里有卖肉的。” 许清菡本来一开始是想先把排骨给买了的,毕竟现在已经下午了,要是再不买排骨的话那些排骨就不新鲜了。 老板倒也没有因为她只买了两斤而不开心,反而非常热衷的为她介绍道:“你要是想买肉呢,就顺着这条路直走,然后拐个弯,那里有个肉铺,他们家的肉可都是非常地道的猪肉,都是咱们本地猪,可不像其他的肉脯那样是从其他州府拉过来的。” 老板把手中的芋头称好之后递给哑女,哑女本来想从腰间掏钱递过去,许清菡却抢先了一步,她非常虚心的问道:“这两者可有什么关联吗?这猪肉不都是猪吗?和本地外地应该区别不大吧。” 她也听不明白为什么本地猪卖的就要良心一点。 莫非是因为吃本地的那些东西长大的所以要比其他地方的猪吃起来香一些? 那老板闻言,啧啧啧道:“一看这位姑娘你就是从外地来的没见过世面,不懂咱们这边的规矩,这外地如何本地猪的差别可大啦,你知道本地猪一般是今天早上就杀了然后现卖,虽然要贵一些,但是你别提了味道有多新鲜多香了。” 老板说到这里之后摇了摇头做出一副陶醉之滋,似乎是在怀念些什么。 第174章 知府扣押4 不过那种怀念的感觉来的快去的也非常的快,一瞬之间就变成了非常厌恶的表情。 “但是那种外地猪呀,一般都是昨天晚上就杀好了,然后因为他们距离我们这边有一定的距离,所以杀好了猪之后,随便甩车上就拉过来,一般他们的猪凌晨时分就到了咱们这边的肉铺上,大多数的猪呢,都是直接卖到那些餐馆里面去,因为餐馆需要的猪量大,然后少部分没有卖完的才放在集市上面来卖,也因此价格要低一些。” 老板说着说着就摇了摇头:“不过虽然猪的价格要便宜一点,但是味道也要欠缺许多,我瞧着小姑娘,你也不是什么缺钱的人,可千万不要舍不得那点钱就去买便宜的东西,要知道便宜可都没好货。” 老板说了这么一大堆,许清菡其实也没有听明白什么,她就知道本地猪要比外地猪好,于是就带着哑女一起去肉脯买猪肉了。 他们两个人的运气还算挺好,去的时候肉铺的摊子上刚好剩下一块完整的排骨。 “老板,你们家的这个排骨怎么卖呀?” 许清菡已经准备好了回去要用芋头炖排骨了,相信她的手艺应该能够让苏凛夜好好的补一下,也算是谢谢他昨天晚上连夜去帮自己找知府大人了。 “这位客官你要是想要的话,二两银子拿过去吧,我再把旁边的这块五花肉送给你,卖完这一单之后我就要回家休息了。” 卖肉的屠夫把刀子在一旁干净的帕子上擦了一下之后,笑着拿着那把刀在排骨上指来指去。 “咱们家的排骨可都是非常良心的好排骨,可都是从本地猪上面划下来的,而且骨头和肉泾渭分明的,你要是拿回去炖汤的话一定会非常的滋补,也不用放什么香料,就这个肉本身的滋味就已经够香了。” 屠夫倒是对他们家的肉非常的有信心,但许清菡也不太会分辨排骨的质量好不好。 她想要上前去用手掂一掂,但是那排骨上面还带着些许的血丝,以及一点猪身上的脂肪。 作为一个医者都是有洁癖的,她迟疑了一下子。 就在这时,一柄长剑突然插到了屠夫身前,那柄长剑直挺挺地插入木头中。 三个人都被这一幕给惊讶到了,特别是那个屠夫,他虽然每天都在杀猪,但是不代表看到一把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不会害怕。 屠夫手中的那把菜刀直接掉落在了桌子上。 “你们家的这个排骨我要了,二两银子给你。” 二两银子直接扔在桌子上,距离那个排骨倒是有一定的距离。 许清菡此时也缓和了过来,她偏过头看着朝他们走过来的一个穿着红衣的小姑娘。 这个小姑娘的头上绑着双丫髻,说话奶声奶气的,只是脸色格外的苍白,好像身子骨不好一样。 她周身的气质非常的文静,应该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刚才的那柄长剑应该是她身边的那个侍卫扔过来的。 小姑娘微微勾唇,像极了天使一样单纯可爱。 “我想买你们家的这个排骨回去炖汤,还有你旁边的那个五花肉,我想拿回去让我的侍女给我做红烧肉吃。” 小姑娘说着说着就笑出了声,她偏过头看着一旁用担心的目光看着她的侍女:“姐姐你说,这个排骨和肉的质量好不好呀?” 那侍女也不知道自家小姐为什么突然想要吃排骨和五花肉了,她也不敢摇头,只能赞同的说道:“既然想起你想要吃,那么我回去就给你做,不过这里已经有人想要买这个了,不如咱们回去问问厨房,看看厨房今天有没有买排骨和五花肉。” 侍女看起来并不想节外生枝,倒是想要把这个排骨和五花肉让给许清菡他们,只是那个小姑娘却不是非常的开心,她耷拉着一张小脸说道:“可是这个姐姐她也没有把钱给这位屠夫,你刚才也看见了,我让我身边的侍卫把钱都递过去了,这个屠夫也非常开心的说了下来。” 小姑娘不喜欢别人从她的手中抢东西,于是直接看着许清菡,那双眼睛里面没有任何的神色,她道:“你可以把这个排骨和五花肉让给我吗?” 小女孩软糯软糯的声音若是放在平时,许清菡早就让给她了,但是现在她也需要这个排骨和五花肉回去炖汤。 今天既然特地出来了一趟,那么就一定不能够空手而归,所以这个肉她是一定要带回去的 也就只能非常歉意的看着小姑娘:“可是姐姐也需要这个东西回去炖汤呀,姐姐家里面有一个人的身体不好,他就等着这个排骨他们回去养身子,我若是把这个排骨让给了你,他今天可就吃不上甜美的肉了。” 她说着就上前几步,距离侍女还有小姑娘三步远,低下脑袋有些担心的看着她:“你刚才说你想让你的侍女姐姐回去给你炖汤,还有做红烧肉吃,莫非你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是不想活了不成?” 她说着说着脸上的笑容乍现:“小姑娘你可没有一具好身体,就不要学着旁人随便作践你的身体,要知道你的心脏可不好,若是吃了那么油腻的玩意儿,很有可能会导致你血液的流动变慢,本来就供血不足,要是血液的流动速度再变慢了,你可就只能去往另外一个世界了。” 她说这话倒也没有什么威胁的意味,只是此话一出,侍女小姑娘以及她身边的侍卫,脸色齐齐的都变了。 他们所有人的目光紧紧的盯在许清菡身上,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在她的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许清菡却素来不在乎这种玩意,若是眼神能够杀人的话,林氏早就把她杀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她重新直起身子:“既然你不能吃这个肉,那么不如把这个肉让给姐姐,让能够吃它的人去吃,这样的话这头猪死的才有意义对不对?” “我不想让给你。”小姑娘的眼眶红红的,似乎都要哭出来了。 许清菡啧啧摇头,她抿唇道:“你不想让给我,那就只能让这头猪给你陪葬了。” 第175章 知府扣押5 她说话有些过分,那小姑娘的脸色也因此变得煞白,如果说刚才的白是因为化学攻击,也就是生病的原因的话,现在的白就是物理攻击。 许清菡完全是没有给人家一点接话的希望。 倒是旁边的那个侍女飞快的反应了过来,她立马抱着他们家小姐有些歉意地看着许清菡:“不知这位姑娘是不是会医术?刚才我家小姐说话有些唐突了,既然这位姑娘想要这些排骨和肉我们将自然双手奉上,这二两银子我家小姐刚才也已经付过了,也就算是给这位小姐的陪礼。” 这个侍女一看就知道是好好调教过的,比他们家这个小姐通人情世故多了。 许清菡也不想为难这个生了病的小姑娘,她毫不在意的笑着:“不要紧,我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只是你们家姑娘这个心脏病还挺严重的,瞧瞧她小小的年纪,血液流动速度就这么的慢,若是再长大一些,速度变得更慢,那可就没有什么活下去的可能了。” 这心外科分布的其实也不多,而且有很多关于心脏的病,第一首选也不是选择要挂这个科。 但是像这个小姑娘现在也没有满十二岁,也算是儿童,又是先天性心疾,不看心外科的话,许清菡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办法去救她。 而且这个小姑娘一看就知道身世斐然,在集市上面来出行身边还跟着一个贴身伺候的侍女,还有保护她安全的侍卫。 脸色苍白无力,同别人开玩笑的时候甚至还带有时不时的面部抽搐以及用手捂胸口的动作。 这都是当血液流动速度过慢心脏供血不足,大脑缺氧的表现。 年纪小的时候不怎么能够让人注意到这些小动作,年纪大了连她自己也分辨不清这究竟是人人都有的习惯性动作,还是当疾病发生时的标志性动作。 许清菡不太清楚究竟要不要主动的对这个小姑娘进行救治。 “侍女姐姐,我还是不想把这个肉送给他们。” 红衣小姑娘有些虚弱的咳了两声,声音都变得微弱起来,“今天明明是他们冒犯了我,我要回去让父亲把她关到大牢里面去。” 红衣小姑娘也许是因为这一次被人冒犯到了的缘故,失去了她平日的稳重。 不过关到大牢里面去这倒是让许清菡对于她的身份有了一种新的猜测。 安州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存在,不单单是因为他们的父母官对这个地方的百姓过度的剥削,也是因为这里两权分立。 州长掌管的是行政权,也就是州长可以直接和中央进行联系。 知府掌管的这是军事权,安州所有的军事力量全部都掌握在知府的手里。 州长只可以有他自己的亲卫队,而且庆卫队的人数不得超过一百人。 这是在法律当中有明确条文规定的,所以像这种能够把人关进大牢里面去的权利,只有知府才有。 许清菡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说自己什么了。 有一句古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 她之前费尽心思想要通过联系州长然后用令牌去联系知府,为了这条常规的法子,她甚至付出了许多的东西。 如今手臂上还隐隐作痛的那条伤口就是因为这一条常规的法子而付出的代价。 另外一条则是通过苏凛夜去单独联系知府,但是这样也让那个男人过于疲劳。 两种吃力不讨好的法子都已使用过了,前者直接死在摇篮里面,后者成功不成功也还不知道。 但是她居然在意外之下开辟了第三条路,也就是可以通过治疗知府的女儿这条法子,来完美的达到自己的目的。 毕竟有了亲情的牵绊,想必知府也会非常认真的帮她保住叶瑾城。 想到这里,看着那个侍女,她知道侍女现在一直在想着自己究竟会不会医术,到底能不能够救他们家小姐?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于是许清菡道:“我的确是一个医者,而且当初教我的师傅还特地教过我该如何治疗心脏病的病人,说来你们家的小姐这种病症倒是不难治,只是可惜是从娘胎中带出来的先天性的心疾,要是治疗的话,会需要许多的药材来救治,你也知道,在这种病在民间都叫做富贵病,要是家里面没有足够的钱财的话,还是不要轻易去尝试。” 她所拥有的系统当中有一套完整的心外科所有的治疗设备,如果想要救治这个小姑娘的话其实也没有那么多困难,只是比较考验她的专业技术。 许清菡想着想着也不知道是该夸这个小姑娘幸运呢还是该夸她幸运呢? 她之前在那个女魔头手下学习的时候特地跟着她做过好几颗心外科的手术。 那个女魔头可是当时世界上最著名的心外科专家之一,许清菡在她的协助之下还做过一次主刀。 就那一台手术女魔头对她的评价非常的高,说是如果她愿意在心外科这方面努力钻研的话,会达到别人达不到的高度。 只是可惜那个时候许清菡想要做的是一个全能型医者,也就婉拒了教授的这个提议。 不过没有想到,阔别多年再一次可以做手术,居然是在古代。 侍女一开始还以为是有什么了不得的要求,没想到只是要钱。 于是她笑着说道:“药材方面完全不用医者你担心,只要你能够有本事把我们家小姐的病给治好,你就算是想把云州薛家的药材全部都搬空我们家老爷也是能够做得到的,我也不怕这位小姐你知道我们家小姐的身份,安州最大的两位老爷之一,掌管军事的那位。” 她也算是说的非常的清楚明白了,那屠夫站在他们身后,也把他们说的话全部都听了进去,一听见要买他们家肉的居然是知府家的女儿,他全身都打了一个激灵,幸好他没有循着自己的性子说什么不该说的话,要不然一不小心可就得罪了全安州最不能得罪的两个人之一。 屠夫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更加注意他们几个人说的话了。 第176章 答应治疗 许清菡不怀疑安州知府有这样的权利,毕竟在现在这个时代,手中有军权的人才是最厉害的。 于是看着哑女,无声的询问她的意见。 毕竟现在自己怎么说也是靠苏凛夜才能在这个地方待下去,总不可能因为自己的私利,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烦人家。 哑女是他身边呆着的人,想必能够分清其中的利害关系。 如果哑女都答应的话,许清菡也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 “按照你的心意办事。”哑女笑着在他的手臂上写下了这几个字。 她也算是无声无息的给了她一次支持了。 一刻钟过后,许清菌也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她说不定和这个小姑娘两个人还真是有缘分,来大街上买菜都能够碰到她这种心脏病患者。 长长的嘘出一口气之后说道:“我们两个也算是有缘分,医者治病救人,看的就是和别人之间有没有医缘,这样,我现在手里面也还有一个病人等着我回去救治,明天午时我在城门口等你,到时候我会给你们家小姐做一个完全的检查,看看她的心脏现在究竟是怎样的情况。” 许清菌也不是完全没有私心的,如果她真的能够治好这个小姑娘的话,别的不说,在系统中至少可以获得一大笔的奖励。 因为她刚才已经悄悄的打开过任务面板了。上一次的那些任务因为没有选择全部消失,系统也可能知道她在挑选任务方面实在是不靠谱。 所以这一次只出现了一个任务。 【任务一:治疗好心脏病小患者 【宿主完成这个任务之后可以获得任意丹药配方之一,并且炼制此丹药的熟练度上升五十,可以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有大概绿可以获得神医法器一件】 不得不说,这一次任务的奖励实在是太丰富了,任意丹药配方一件已经足够让她心动,更别说后面的熟练度,还有抽奖机会,以及能够获得神医法器的可能了。 侍女点头,他们这么多年都已经等了,也不在意再多等这一下子,反正整个安州都在他们家老爷的掌控之中,也不害怕许清菡会突然逃跑找不到人。 于是从腰间解下一个腰牌递给她:“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底细,咱们也不必在大门口等着了,等你解决好你那边的事情,拿了这个腰牌直接来找我们,知府大人的府苑,你随便找一个人问他都会告诉你具体的位置。” 侍女还是喜欢把事情弄得清楚明白一点。 许清菡自然没有什么异议,敲定合作细节之后她就带着排骨和五花肉离开了。 侍女看着她和哑女离去的背影,睨了一眼站在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侍卫,神色凝重:“刚才那个女人身边站着的那个,是个哑巴吗?” 侍卫点头,他的神色也没有轻松到哪里去:“那个哑巴会写字。” “整个安州,是个哑巴,又会写字,而且年龄偏大,除了苏家的那位在这看守庭院的婆婆,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其他人了。” 侍女把怀中的小姐扶好,抿唇道:“回去之后告诉老爷,让他仔细调查一下刚才那个女人的身份,按照夫人的意思,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有真才实学的话,我们必须要把她保护起来,至少在小姐恢复健康之前,这个女人不能有任何的问题。” 侍女是知府夫人的人,他们早就已经注意到许清菡来安州了,之前一直没有把她的行踪放在心上过,是因为知道这个女人已经自顾不暇。 另外一方面也是不相信她的医术真的如此出神入化。 这一次也是碰巧,他们也未曾料到这个女人居然和边疆的苏家有关系。 侍卫点头没有任何的异议,他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诶。”侍女低头看着心情很不好的小姐,她低下身子对着她那双充满怒意的眸子。 开解着说道:“小姐,你要知道家里人之所以谋划这么多就是希望你能够有一具健康的身体,这样能让你有一颗和其他人一样的心脏,老爷和夫人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所以这一次小姐就先忍着,千万不要因为一时喜乐,付出一辈子的代价。” 侍女说完之后又苦笑道:“小姐已经难受了这么多年,应该是要好好享福的时候了。” 那红衣小姑娘看着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侍女姐姐脸色这样难看,她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做,于是伸出她软软的小手紧紧的抱着侍女姐姐。 少女软萌的声音在侍女的耳边响起:“姐姐不要哭,幻幻什么都听你的。” “既然决定了什么都要听我的,那等一下回去之后就好好喝医者给你开的药,不要再发脾气了,还有,等一下子夫人跟你讲话的时候,幻幻一定要认真听。” 侍女也当真是把自家的这位小姐当成女儿看待了。 “付管事,咱们应该回去了,要是再呆下去的话,小姐可能会有危险。” 侍卫算了算他们出来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小姐能够在外面待的时间。 …… 付管事带着幻幻回了知府府,便先带着她去给知府请安,然后让人带着幻幻去找了知府夫人。 她则是一个人待在知府的身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讲清楚。 “许清菡果然按照计划已经来到了安州,而且她和边疆苏家有扯不清楚的关系,按照我们原有的计划,是要把她留着为了过几日的宴会做准备,但是如今她说不定可以救治小姐。” 付管事掌管着整个府里面的大小事宜,是知府的左膀右臂,当然知道他的所有算计。 包括这一次的这件事情,付管事也有参与。 所以他知道知府把许清菡当成一个棋子。 只是事情有变,这个棋子已经重新变成了他们应该平等对待的人。 所有的变数,都只是因为一个孩子。 “既然如此,就改变计划,你去找一个花魁替代许清菡,无论如何,都必须要让州长死在宴会上面,记住,该摘掉的人必须摘干净。” 知府把玩着手中的夜光杯,动作熟练。 第177章 隐疾 许清菡回到苏凛夜的小院子里的时候他已经起来了,刚好在院子里面练剑。 哑女拿着她们买的东西去厨房做饭,留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 “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今天我和婆婆两个人去外面买菜的时候,遇到了知府家的小姐,我答应为她治疗她心脏的疾病,所以明天我就要去知府家了。” 许清菡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苏凛夜,眼睛当中满是感激:“谢谢你能够帮助我救叶瑾城。” 她就站在腊梅的前面,一朵小小的梅花垂在她的耳边,衬得许清菡肤白如雪。 苏凛夜点头,他收下手中的剑,在一旁倒了一杯水喝:“你医术这么好,我相信你可以解决她心脏的疾病。” 苏凛夜对许清菡自然是无条件的信任,他知道知府家的那位小姐心脏方面有疾病,好像是从娘胎里面带出来的。 不能够受人刺激,稍稍动气就有可能导致死亡。 听说这位小姐刚刚生出来的时候家里面的那些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一点小小的动静就要了她的命。 如今长大了一点还好,至少可以稍微大声一点和她讲话了。 他想到这里突然笑了笑:“你拜托我的那件事情已经为你处理好了,知府大人昨天晚上就已经派人去找了使者,想必今天叶瑾城就会被暂时扣留下来,只是使者接到的命令是无论如何都要让他把叶瑾城守在身边,所以他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了苍河镇。” 苏凛夜也算是尽心尽力的为他办这件事了。 知府答应之后他自己还特地派了人去查那个使者的消息。 只是那个使者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他就算隐匿了行踪也会被人给查出来,所以干脆把所有的消息全部都直接显露了出来。 只要随便花点心思就能够查到他们想要的。 苏凛夜也没有花什么力气。 意料之中,许清菡还是非常的感谢苏凛夜,于是用手招了招他:“你帮了我一个好大的忙,我也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来感谢你,咱们上一次分别之后也过了那么久,把你手拿过来我看看你的身体有没有变差。” 苏凛夜上次中的那个毒被解掉了,但是他的身体里面还有些隐疾,自己上次本来是说要帮他把身体里面的隐疾一起治疗好的,这样不但能够增强他们之间的感情,还能够获得系统的奖励。 但是谁叫积分系统消失了呢? 许清菡想了那么久的任务也都泡汤了。 她同他说话的时候还是那个熟悉的语气,完全没有因为局面的改变而改变。 苏凛夜难得浮现出今天最真挚的一抹笑容,他直接坐在了椅子上把手伸了出去:“你可得给我好好看看,我这个身体上次中了那个孔雀之毒之后晚上总觉得没有力气,还一阵一阵的发凉,有时候运功,小腹还会一阵一阵的抽痛。” 他倒是没有信口开河,这些还真的是他身体真实的反应。 手探上他的脉搏,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许清菡蹙眉:“你身体里面的隐疾已经很厉害了,你最近一段日子是总是遇到刺杀吗?” 他的脉搏非常的混乱,而且脉搏的走向隐隐牵扯着气流的流动。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苏凛夜刚才练剑的时候,就已经牵动了他身体里面的真气,导致真气在身体里乱。 “我这个是出了什么问题吗?”苏凛夜看着她的眼神,其实本来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的,但是许清菡的眼神实在是有些过于恐怖,他觉得自己在瞧上两眼就要不知道该如何为好。 于是连忙转移话题:“我最近就是帮家里面做事有些做多了,然后各个地方转着走,有时候有些地方距离的远时间又急,就只能用轻功到处飘,但是我自己心里面有数,我知道我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 他又有些讨好的瞧着许清菡:“我知道我的身体都是由你治好的,我一定不会随便的作践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上一次你的身体明明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按道理来说,你只要再好好的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够和正常人差不多,就算你身体里面有这些隐疾也是不要紧的,但是你现在看看,咱们别的就不说了吧,真气逆流,脉搏紊乱,你这症状随便拿出去都没有人敢医治你。” 她说着说着又叹了一口气,低垂下眼睛:“罢了,你就算是我欠你的,我一定会把你的身体调理回来,但是你最近这段日子一定要跟着我走,我告诉知府家说治疗他们家的女儿需要很多的药材,明天你就和我一起去,我顺便用那些药材给你治病。” 许清菡说完这句话又抬起头来道:“我不是没有私心的,毕竟他们家现在虽然求着我治疗他们家的女儿,但是谁知道如果我没有利用价值了之后他们会怎么对我,把你放在身边呢也是作为一个非常厉害的保镖。” 她说完之后,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许清菡两颊之处分别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她此刻,即是梨涡浅笑,潋滟生辉。 苏凛夜晃了晃眼,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哑女已经从厨房里拿了一些做好的糕点出来。 她把那些糕点放在桌子上,又拿起一旁的纸笔写着:“刚刚做好的糕点,请少爷和小姐慢用。” 许清菡看清楚了她写的字之后立马道谢:“多谢婆婆。” 于是又有些羡慕的看着苏凛夜:“也不知道你是哪里找来的这么好的婆婆,她那么的温柔而且做事又那么的有分寸,对了,我一直想要问你一点,婆婆的这个嗓子是一开始就哑了,还是从娘胎当中带出来的?” 许清菡想着,要是后天造成的话,她还可以想个办法把婆婆的嗓子给治好。 毕竟这世界上是没有一个人想要做哑巴的,这种想说话不能说话的感觉非常的难受。 许清菡虽然不能够理解,但是也可以换位思考。 苏凛夜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有这个想法,于是连忙摇头。 第178章 拒绝治疗 哑女是一个健康的人,她的嗓子并没有坏,之所以营造出这种人设都是苏凛夜一手安排的。 他想要找一个人能够时时刻刻的跟在许清菡的身边,然后给他传递消息。 这个人不能够被许清菡怀疑,也不能在别人面前有什么攻击性。 不能找一个聋子,因为那样实在是不利于交流,许清菡看起来也不是会手语的人。 所以只能找一个哑巴,他费尽心机让哑女伪装成一个哑巴,可不能被这个当事人亲手给拆穿。 于是思考了一番之后才找了一个理由:“哑女并不是我的人,而是我家族那边老太爷的人,我现在拥有的这些产业,大部分都是老太爷送给我的,里面的人呢他怕我难得购置,所以一起都送给了我,从我接手这个产业的时候哑女就一直待在这个院子里,所以说,她究竟是怎么样哑的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么多年了我们家老太爷都没有插手这件事情,想必大家的心里都有数,哑女应该也接受了,我也不可能过了这好几十年,才突然去问她想不想变成一个普通人吧。” 他觉得自己找的这个理由非常的完美了,都已经搬出了家里面的老人家,想必许清菡应该也不会继续再有那种想要治疗的想法了。 而一切都正如他所预料的一样,许清菡一听到哑女并不是苏凛夜身边的人,而是从老太爷那一辈留下来的,她也就打消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上一辈有很多东西都不是他们这些小辈能够参与的,不管这个婆婆是先天性就哑了还是后天导致的,这都和他们这些小辈没什么关系。 于是吃起了桌子上面放着的那些糕点。 芋头排骨汤上来的很快,许清菡和苏凛夜吃完晚饭之后,就各自回到房间去休息了。 苏凛夜本来还想要出去看一下家族的产业,但是在被人询问过一番重要程度之后,就被勒令在家里面休养身体了。 而许清菡在房间里面则是把系统当中的那些笨重的仪器找了一个窗子看不见的角落放了出来。 这些仪器都是不用插电的,反正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不要插电的原理,但是只要能够正常使用就行了。 毕竟在这个地方,她就算有电线也找不到插头。 “先天性的心疾说的简单一点就是先天性畸形的一种,这种病呢一般都是由后天环境造成的,也就是说在母体怀孕的过程当中,母亲接触了一些不利于孩子成长的东西,所以导致了腹中的胚胎畸形,当然也不能排除遗传的可能,我明天还是要仔细的看一下她的心脏。” 许清菡把仪器调弄到合适的状态之后就放了回去,她明天可以直接告诉知府她需要一间空余的屋子,然后再把这个机器拿出来给那个小姑娘进行基础检查。 只是还要准备一些必备的药材。 因为这个先天性心疾,可能会导致很多疾病的产生。 就好像那些叫什么反复呼吸道感染,心悸、气喘、发绀之类的,她记得这都是当时书上面写着的,也是每个心外科医生都必须要熟记在新的东西。 还要重点关注一下那个小姑娘平时吃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毕竟虽然像他们这种身体不能够接触太过油腻的食物,因为如果身体太过肥胖的话,脂肪会压迫血管。 另外一方面也是害怕血管内的鲜血会因为脂肪的淤积导致速度变慢,到时候供血再不足,就真的是等于自杀了。 要吃一些高蛋白和纤维类的东西,她得想想,这些东西具体化之后是什么。 …… 许清菡昨天晚上睡得很安稳,她把所有需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了一遍之后就直接上床去休息了,再加上第二天哑女故意让她起得晚了一些,所以今天的精神状态可以说是充沛得很。 提着她的医疗箱,里面准备了一些用来消毒的酒精还有棉签。 许清菡打开房门,就看见苏凛夜已经坐在门口等着她了。 他的手边放着一碟糕点,一看就知道是哑女用来给他们充饥的。 两个人见面互相对视了一下之后也没有浪费时间,随便吃了几块糕点之后就拿着剩余的糕点上路了。 “我昨天她们家的侍女给了我一块令牌,说是让我今天可以拿着这块名牌直接去知府府,还说如果我找不到地方的话,可以在路上询问百姓,他们都知道知府府在哪里。” 鼓着腮在安州的大街上随便逛了逛,也没发现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就直接拉着苏凛夜在路上随便找了一个人询问了地方。 果然,出名就是好,那个人一听说她是询问知府家之后,就直接给她指了方向,并且普遍非常快速的速度离开在她视线范围之内。 “啧啧啧,看来这个地方的父母官对他们的百姓的管束真的是到了一种出神入化的程度,你看看,跑得这么快生怕背后有人会把他抓起来关到牢里去。” 她感慨了一下子之后就朝着指的路去了。 苏凛夜一直在她的身后跟着她一起走。 虽然没有搭她的话,但是眼神当中透露出来的全部都是温柔。 若是此刻有人从他们身边路过的话,应该会怀疑他们两个人是一对新婚夫妻。 却同样也会疑惑,为什么后面的男人对前面的女人含情脉脉,前面的女人确实愿意留给后面的男人一个背影? 知府家非常容易找,很快两个人就看到了一座高大的宅院,而昨天在卖肉那里看到的那个侍女此刻就在门口等着她。 看见她来了之后直接上前迎接,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已经在此恭候夫人你多时了,我们家的小姐已经准备好了要接受夫人你的检查,就是不知,夫人是想要先去拜见我们知府大人,还是如何?” 她恭敬又不失疏离的笑容,倒真的是让人无法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若是换做前几日,许清菡当然会选择去询问知府叶瑾城的下落如何?但是昨天她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也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了。 第179章 开始治疗 许清菡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必要那么麻烦,若是要拜见你们家大人的话也要等我看看小姐的心脏病究竟是怎样之后,才能去告诉大人具体的情况。” 她拒绝的倒是非常的直接,付管事甚至有话还没有说,就直接被她给堵了下去。 不过付管事毕竟身经百战,也不是没有碰到过这种让她尴尬的场面。 她只是笑着回答:“的确是如此,倒是我刚才思虑事情不周,让小夫人受惊了,还请小夫人千万不要怪罪,既然小夫人不打算先去见我们家大人,那就跟着我一起去见小姐吧。” 她说完之后瞧着苏凛夜,脸色微变,于是弯下腰非常恭敬的行礼:“不知苏家少爷来我们知府府有何贵干,奴婢在此有礼了。” 付管事弯的这个腰可是一点也不含糊,朝着这个角度下去应该是有九十度了。 许清菡心中啧啧啧,知道苏凛夜是有钱人家的儿子,但是也没有想到他家的家事居然这样好,堂堂知府家的侍女头子看见他了之后都还要向他行礼问安。 不过付管事给了他好脸色,苏凛夜可不是一个会把这个好脸色接过来的人。 他嗤笑一声:“我也是这位小夫人的病人,本来她是要单独对我进行治疗的,但是听说昨天有人在集市上面威胁她给你们家小姐治病,并且还说什么就算是要云州薛家家里面的药材库你们也是能办到的,如此的狠话听起来实在是有意思,于是我就随着我的医者前来瞧瞧,看见了付管事你,也就不感到怀疑了,毕竟除了你,想必也没有人会说出这样的话了。” 他嘴巴里面讲出来的话都不能说是夹枪带棒了,讽刺的已经非常直接,许清菡觉得这种话要是对她讲,她可能当场就翻脸。 不过这个付管事的自身修养很高,就算是苏凛夜说了这么过分的话,她也还是面带笑容,甚至那个笑容比一开始绽放的还要灿烂。 “苏家少爷说这样的话倒是有些折煞奴婢了,奴婢也是为了家中的小姐考虑,并且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医治小姐的医者,自然是要为了能够治好小姐付出一切的。” 付管事说到这里,就重新看向许清菡:“时间也已经不早了,夫人和小姐已经等了小夫人许久,若是小夫人没有什么其他的事的话,咱们就先进去吧,既然苏家少爷也是小夫人你的病人,那奴婢就做主把你们两个人住的地方安排在隔壁,不知小夫人对此可有什么意见?” 付管事也是一个看人下菜碟的人,她知道许清菡看起来要比苏凛夜好讲话一些,所以也就直接没有再理苏凛夜。 别人既然想快点找一个台阶下,她也不好意思拒绝人家。 于是笑了笑说道:“我当然是没有什么意见,付管事你安排就可以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带小夫人你先去见小姐了。” 于是付管事就领着他们两个人去了有口中那个小姐的房间。 “我们家小姐叫做沈幻,小夫人可以叫我们家小姐幻幻,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把我们家小姐当成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姑娘看待。” 付管事想来真的是非常喜欢他们家的小姐,说道沈幻的时候,眼睛当中透露出来的,光是非常温柔的。 那种温柔没有夹杂着任何的算计,非常的纯粹。 “好。”她也不反感那个小姑娘,毕竟像这种小姑娘身体里面得了这样的病也不是她自己愿意的。 家里面的人希望她能够好好的成长,所以对她娇惯了一些也不是她自己可以控制的。 那位小姐的房间距离大门口并不是特别的远,按照付管事的意思,是为了方便他们家小姐没事的时候出去遛弯,毕竟曾经来给他们家小姐检查的医者特地交代过了,没事儿的时候要多带小姐出去遛遛弯。 走了这一路,推开门看到那个小姑娘的时候,许清菡还是有些惊讶的。 因为和昨天那个张牙舞爪的小姑娘比起来,今天的这个小姑娘看起来非常的可怜。 她焉哒哒的躺在软榻上,整个人的精神都非常的颓靡。 身边也没有个侍女贴身伺候,看起来可怜极了。 “怎么会这个样子?我记得昨天她走的时候还精神的很。” 许清菡上前走到那个沈幻的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隐隐在发热。 “你给我准备一间空余的屋子,屋子里面最好什么东西不要有,也不要有窗户,然后给我准备一下蜡烛和镜子,我要给她的身体进行一个检查。” 本来还想先口头询问一下她的身体状况,但是看着现在这个情况,也就只能她自己用仪器来检查。 付管事今天没有守到她家小姐的身边,一直都在外面忙各种各样的事情,忙完还要在门口去等许清菡,所以这也是她今天第一次看见沈幻。 没想到这第一次见面情况就如此的不好。 付管事很是担心,但她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自己说废话的时候,就下去开始准备屋子。 知府家有很多空余的屋子,像许清菡要求的那样没有任何窗子的屋子也有。 把找来的蜡烛全部都放在了地上,但是那些镜子却不知道该如何为好。 “你把这个镜子竖在蜡烛的背后,然后把那个软榻抬进来,你们家小姐就在软榻上面躺着。” 许清菡从她的药箱当中拿出医用酒精,到了一些在手上洗了手之后就用一旁的棉签,打算蘸碘酒。 要给沈幻做一个基础的检查。 付管事把她安排的一切都做好之后很是焦急的看着许清菡:“希望你一定要尽力治疗我们家小姐。” “你放心,你们家小姐只是一般的发热,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影响,我现在要做的是看看她的先天性心疾究竟严重到了怎样的程度,不过你们这些做大人的必须要做好准备,最好通知知府大人和你们家小姐的母亲一起过来,我等一下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他们商量。” 手术通知书还是要她们签,许清菡想,要是有条件的话,她还是要给沈幻做一个外科手术。 第180章 事情突变 付管事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所以特地亲自去告诉他们家的知府。 只是沈幻的母亲今天不在府里面。 “夫人她娘家今天有些事情需要她回去处理,所以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要等夫人回来便要等用完善的时候,小夫人可一定要让父母两个人都在场?” 她看了一眼陷入昏睡当中的沈幻,小姑娘的脸色非常不好。 许清菡想着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有看见知府夫人陪在她女儿的身边,心中还有一点好奇。 如今知道缘由了却觉得理所当然,毕竟这孩子长了那么多年一直顺风顺水的,也没出什么事情,现在不过一日的功夫,总不可能会发生什么变故。 只是老天爷从来不会成人之美,知府夫人不过刚离开一天,她女儿的身体就发生了恶变。 仔细思索了一番之后点了点头:“只要父母当中有一个人在场就可以了,这样吧,我先给你们家小姐做一个基础的检查,等一会儿知府大人来了之后再通知我,我有些具体的事情要和他商量。” 许清菡一如既往的自信,她脸上没有任何的迟疑以及徘徊,付管事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面也对她相信了许多。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去找知府大人。” 付管事为了保证事情可以顺利的进行,她不大愿意托付给那些侍女,并决定自己亲自去通知知府。 她离开了,苏凛夜却有意见了,有些不赞同的看着许清菡:“你这件事情做的有些鲁莽了,先不说你究竟能不能一次性就治好这个孩子,就只论知府那边,你就不好交代。” 许清菡是个厉害的医者,他也相信她能够治好沈幻的病,但是沈幻的身份实在是太敏感了。 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苏凛夜不希望许清菡会沾染上这些不该沾染的麻烦。 他的担心全部都表露在言语里,许清菡明白,但是心里面就算再怎么明白也不可能真的不救这个孩子。 她抿唇道:“你放心,我心里面有数,我若是不能够治疗好她自然不会夸下这个海口,你帮我在外面守着吧,千万不要让闲杂人等进来打扰我。” 许清菡说完很是感激的看着苏凛夜,直到瞧见男人点了点头之后,才心满意足地关上门进入了屋子。 这间屋子没有窗户,但是在墙上的周围都有细碎的小洞,洞上面蒙着一层细纱。 和阳光的方向完美的避开,所以一年四季,这个房间当中都不会有一点的光芒。 也不会有任何人看见房间里面在做什么,付管事能够找来这间屋子,看来她也是用了心的。 把地下的那些蜡烛和镜子移到一边,她从系统当中取出那个笨重的机器。 其实要这些蜡烛和镜子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她并不需要这个来提供光。 笨重的机器上面挂有一个无影灯,光这个灯的光芒就足以满足许清菡对检查的所有需要。 沈幻还是在昏睡当中,她睡得非常的不安稳。 许清菡为了保险给她打了一针安眠针,这是系统里面存在着一种药,人的身体里面一旦注入了这种药剂就会瞬间陷入一种昏睡的状态。 时间持续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后,大脑才会慢慢地苏醒。 把机器的无影灯对着软榻打开,她解开沈幻的衣服,开始了基础的检查。 机器上面的屏幕显示着沈幻心脏的各种数据,以及她各个心房的状态。 数据显示的结果让许清菡脸色一直阴沉着。 她昨天和今天这两天一直都是靠眼睛来观察沈幻心脏的情况,通过她面部状态以及一些小动作可以看出沈幻虽然有先天性心脏病,但是因为她从小就被父母养得特别的好。 也没有遭遇过什么惊吓,所以这个先天性心脏病一直属于正常的范畴,但是今天她才发现。 原来她的先天性心脏病是属于最难治疗的那一种,也就是伴有先天性的心脏畸形。 这种病就算是放在现代,给那些特别厉害的心外科医者去治疗,让他们开刀手术,也没有几个心外科的医者敢接下这个病人。 沈幻情况不严重,但是严重的是她年纪太小了,可能承受不了术后并发症,并且在现在这个时代什么都不发达,术后感染的可能性也很大。 许清菡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真的是有些鲁莽了,不过幸好,她只是说她能够治疗这个小姑娘,但是从来没有讲过她能让这个小姑娘的身体恢复健康。 常常的说出一口气把她的衣服都合上,再把笨重的机器重新装入系统,许清菡才存入了系统当中打开了任务面板。 系统面板上还是只有那一个任务。 【任务一:治疗好心脏病小患者】 【宿主完成这个任务之后可以获得任意丹药配方之一,并且炼制此丹药的熟练度上升五十,可以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有大概绿可以获得神医法器一件】 她突然又有些迟疑起来,系统是绝对不会坑她这个宿主的,如果上面出现了这个任务就代表她现在在这个阶段是可以对这个小患者进行治疗。 只是虽然如此,许清菡要考虑的事情还是非常的多。 她觉得自己不一定能够承受得起这么多术后并发症,已经手术的高要求。 “我得好好想想,如果真的要给她进行治疗的话,先天性心脏病加上先天性的心脏畸形,这个只有一条路能够走,就是给她换一颗心脏,但是要在哪里去给她找一颗正常人的心脏换上?” 换器官这种东西可不像小说里面写的那么好玩,这里面考虑的东西都非常的多。 首先有一点,就是要有器官来源,最好是近亲,因为近亲之间组织相溶性好,排斥反应小。 但是这个沈幻的父母都不是一般人,父亲是知府,有大好的前程他也许可能会为了他的女儿去冒这个险,但是他的心是成年人的心脏,从本质上面来说就不符合。 沈幻的母亲也是这个样子。 一定要做这个手术,就只能从她的亲戚朋友之间,但是哪个小姑娘或者说小公子愿意把他们的命送给沈幻呢? 第181章 事情复杂 除了器官来源这个最重要的问题之外,还有就是沈幻自己本身也必须要达到一种比较良好的状态,也就是她的身体必须要好,相对而言必须处于一个健康的水平,身体的各项指标都要控制好。 其次就是要有进行器官移植的医者,器官移植手术对医者的水平要求非常的高,也对他们所拥有的设施要求非常的高。 如果没有相对应的器官移植的设施的话,手术的成功率会大大的下降,患者在术后感染出现并发症的可能性也会更大。 当然,就算前面三个都满足了,找到了合适的心脏来源,沈幻本人的身体也被调理到一个非常好的状态,许清菡也有相关方面的过硬技术,系统也能够提供良好的机器,但是抗排斥反应是必须他们要注意的。 许清菡必须要准备好具备术后监测条件的地方和相关药物。 当然,最为重要的一点还是必须要拥有大量的钱财,并且想要满足上面所有的要求,就是患者家里面要拥有足够支撑起她进行手术的钱。 她最后这一点当然不担心,安州的父母官本来就对当地的百姓进行非常残酷的盘剥,他们手中花着的那些钱都是百姓的民脂民膏。 就算安州所有的人都贫穷,也不可能穷着当地的知府和州长。 只是就算是这个样子,沈幻在接受手术之后也必须终身服用药物。 要让移植过去的心脏和她本身的身体不产生任何的排斥反应。 想到这里,许清菡觉得她再有一个脑袋也不够用。 不过此时门外也传来一阵的动静,好像是付管事已经带着知府过来了。 只是他们许是害怕打扰里面的检查,一个二个都没有发出什么动静。 除了走动摩擦地板发出的声音之外,也就听不见什么别的动静了。 许清菡也没有想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她回头忘了一眼,确定这个房间里面没有留下任何系统的东西之后,她才打开了门,面色凝重的看着站在付管事身前的那个男子。 “想必你就是州长大人了,关于你女儿的身体情况,我有一些具体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许清菡说完之后就示意他进屋子。 知府不是一个年轻的人,单单从他的外表上面看,许清菡大致推算出他现在应该已经有三十几岁了。 古代的男人到了这个岁数之后一般都拥有了自己注定要拥有的东西。 三十而立,成家又立业,知府很明显与大多数他这个岁数的人一样,拥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而且有妻有女。 她打量知府的同时,知府也在看着她,两个人光明正大的互相打量。 “之所以叫你进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讲,你女儿的身体想必你自己心里面应该也有数,我刚才对她进行了一个基础的检查,发现她除了是先天性的心机之外,还有先天性的心脏畸形,说的简单一点,就是我们每个人的心脏长什么样子是早就已经注定好了的,无论这个人在社会上又有怎样的地位,他的心脏和一个普通百姓的心脏都是一模一样。” 许清菡想着古代有那种种族之分,也有那种不同层次的优越感,所以她就把自己的话说得更加通俗易懂一些。 “我们每个人的心脏在不同年纪的时候都有它应该有的大小,也有它应该有的重量,但是这个小姑娘,她的心脏明显比一般人要小一点,除此之外,心脏的很多血管也都是畸形的,血管的畸形也就是导致它运血速度过慢,不能够供给大脑的血液要求。” 指了指沈幻的脑袋,很是严肃的说道:“这样的疾病发展到现在这种状态已经非常严重了,如果想要根治是非常困难的。” 知府知道自家女儿的病非常的严重,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已经严重到了这种程度。 摇了摇头不敢置信地说道:“以往也有医者给我家幻幻看过病,他们都说她这个身体只要好好的养着就能够顺利的长大,我和她的母亲都按照那些医者的要求,从来也没有让她生过病,在她面前也不敢大声喧哗,只要我家幻幻想要的东西,我和她的母亲都会尽一切的所能给她,如此这般才养的这个小姑娘长大到如今的年岁,医者还说,只要我们像以前那样坚持下去,幻幻就能够长大成人。” 知府大人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他也能够听得进别人的劝解。 所以把医者给他们的要求全部都从孩子出生到现在一直贯彻着。 从来没有过半点的懈怠。 许清菡当然知道他们把孩子养到这么大,也是费了许多心力的,但是养这种心脏病患者本来就不容易,更何况,有些疾病不是从小就爆发,而是在人长大的过程当中慢慢的显露出来的。 她深呼吸了之后才道:“知府大人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有一点你也要清楚,如果说,好好的养着孩子就能够让她恢复健康的话,那么你们家的小姐的身体就不会越来越虚弱了,知府大人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随着孩子越长越大,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这是病情进一步发展之后,在人体表面表现出来的症状。” 先天性心脏病在人体是会有许多显露症状的,一般来说,刚开始的时候只是身体虚弱与常人无力。 但是随着病情渐渐的加重,脸色就会发生变化,严重的时候呼吸困难、紫绀、晕厥,当然,随着孩子越长越大,她的发育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那你的意思是,我家孩子是治疗不好了?” 知府从来没有想到过事情会严重到这样的地步,他心中悲痛不敢相信,想让自己相信面前的这个女人是一个庸医。 但是他说出来的那些症状却又完全符合沈幻平日里的表现,甚至说没有一点是不一样的。 沈幻小的时候常常呼吸困难,时不时就会晕倒,后来随着年纪的长大,呼吸困难少了,也不怎么晕了,只是十一二岁的姑娘看起来却只有七八岁那么大。 第182章 知府妥协 安州知府名为沈志协,是十年前在这个地方上任的,刚刚上任的时候也和大多数当官的一样,都想要靠自己的本事给这个地方谋福利。 不过他一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安州的百姓自古以来就是受压迫的,他们也早就习惯了这种压迫。 沈志协就算想要帮他们改变这种现状也无能为力,但是作为一个年轻人,他还是想要做出一番作为来,于是就努力的想让那些百姓们反抗他们所受到的压迫。 但是这里的百姓他们祖祖辈辈都是如此活过来的,从小到大也都习惯了军队对他们进行镇压,习惯了,时不时就加的赋税。 他们不愿意花力气去改变这种现状,沈志协做的多了甚至还被这里的百姓所排斥,当他想要放弃这一切回到京城去的时候,安州州长特地来找他谈了许多的话。 沈志协听了州长给他讲的话之后才突然明白,他应该要努力习惯这个地方的一切,而不是想要去改变它。 毕竟每一种东西存在都有它所存在的意义,安州百姓被压迫,赋税相比其他的政府都要高许多,百姓无力去改变这一切,就只能努力的去适应,他们努力的经商,努力的种田,就是想要活下去。 所以,安州的商业和农业都格外的发达,而安州州长对他们进行的剥削也能够控制钱财的流通,大部分的钱财都被控制在政府的手中,这样一定意义上杜绝了小偷小摸的发生,而且一旦安州遇到什么天灾人祸,政府也会及时拿钱出来对洲府进行修缮。 没有任何一个官员会想用这笔钱来中饱私囊,所以安州的基础设施也是最完善的。 于是时间久了,他也慢慢的被这里的官员所同化,作为知府,他掌握着这里的军事,每次安州有人暴动的时候,都是他的将士去镇压那些人。 一来二去的不免会闹出些人命,沈志协习惯了这一切,他甚至因此变得格外的暴虐,很多时候他的将士出去出警都受他的影响,本来可以饶那些人一命,可以让他们好好的活着。 却因为沈志协的暴虐,那些人的性命全部都交代在了这里。 他从来也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直到他和他的妻子生下了一个孩子,一个叫做沈幻的孩子。 沈志协也是那个时候第一次相信有了因果循环。 他前半生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但是这后半生却愿意为了他的小女儿付出所有的一切。 目光镇定地盯着许清菡,里面没有半点的不认真:“只要你能够救我的女儿,让她恢复健康,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无论这件事情实施起来有多难,我都会让它变成一个现实。” 许清菡抿唇,她知道天下父母心都是如此,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变得更好,但是有些时候,不是人想就能够实现的。 但是既然做父亲的已经如此的要求,她身为一个医者,也只能无条件配合病人家属的要求。 她道:“有很多点都是必须要做到的,因为她的心脏现在已经畸形,如今她的年纪慢慢的变大,心脏开始负荷不了她的成长,如果任由她继续成长下去的话,终究有一天她的心脏会彻底崩塌。” “所以首先,我们要想办法给她换一颗心脏,这一点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一定要进行这个器官移植的话,我建议在近亲之间寻找,你和你的夫人是不用考虑了的,因为你们两个人的心脏已经成长好了,一定意义上来讲,你们的心脏是成人的心脏,沈幻根本用不了,所以,大人你最好仔细回想一下,和你沾亲带故的那些亲戚里面,有哪一个是年纪和她差不多大的。” 沈志协没有想到最终的治疗方法居然是要给自己的女儿换一颗心脏,他一时之间陷入沉默。 家里面的那些孩子,的确有许多都和自己家的这个女儿年纪差不多,但是如果一个人的心脏都被人给拿走了的话,这个人也是活不成了的。 他要在哪里去找一个心甘情愿把性命送给沈幻的。 许清菡继续说着:“找到了合适的心脏来源之后,就要开始调理沈幻的身体,想要换心,对待医者和病人两个人的要求都非常的高,医者必须要有过硬的技术,能够保证换心脏成功的可能性超过五成,病人的身体也要达到一种合适的状态,至少不能够随便就昏厥。” “除此之外,一定要有大量的钱财支撑起这一次换心脏,怎么说呢,因为在换心脏的过程当中会遇到很多的药材对她的身体进行调理,结束之后,因为不同人的心脏之间会产生排斥,解决排斥的唯一效果就是只能吃药,而且这药是要吃一辈子的。” 许清菡已经把所有的利弊完全的都跟面前的这个知府大人讲清楚了,该怎么做都要由他自己想清楚。 反正,这个手术做不做,都是要取决于他们这些大人。 许清菡没有任何的办法,如果说只是传统的疾病,她还可以通过系统里面的药物,通过她自己本身的聪明才智去解决。 但是这种换心脏涉及到另外一个人的性命,用一颗健康的心脏去换一颗坏死的心脏。 她可以把健康的心脏放进沈幻的身体,但是没有办法把那颗已经坏死了的心脏放进那个志愿者的身体。 只能用一条命去换另外一条命。 她不是在这个世界活久了的古人,脑海里面没有这种人生不平等的想法。 她所能够做的,就是尊重病人家属的意愿,如果说面前的这个沈志协,能够找到一颗合适的心脏。 她会尽最大的努力还他的女儿一个健康的身体。 如果说他找不到,她也会尽她最大的努力,让沈幻尽量再能够好好活下去的日子里好好活下去。 不会饱受病痛的折磨。 这是做人的底线,也是作为一个医者应该做的事。 所以,所有的难受和抉择全部都交给了沈志协。 房间当中陷入了许久的沉默。 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沉默便如此继续下去。 第183章 知府妥协2 他们两个人在里面都在经受着心理上面的考验,外面,苏凛夜和付管事也是各自着急着。 苏凛夜担心许清菡会吃了沈志协的亏,沈志协不是一个好家伙,别人不知道苏凛夜却一清二楚。 沈志协就是一只笑面虎,他说出来的话都没有几句是能够令人相信的。 许清菡就算聪明讲话有条理,但是碰到这种在城市间经营久了的老怪物,她只怕还是比不赢。 付管事担心沈幻,她在心里面责怪自己今天为什么不守在自家小姐的身边,如果她今天能够一直陪着沈幻的话,也不至于整罐突然发高热都没有人知晓。 内外都在煎熬着,终究还是许清菡首先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 她盯着沈志协:“大人,其实事情非常的简单,如果你能找到一颗合适的心脏,可以来告诉我,我会安排你家小姐换一颗心脏,我不敢保证我能够绝对的成功,但是至少有一点,我能够保证她少受一些病痛的折磨。” 她知道系统当中有一些药,是对那些放弃治疗了的心脏病患者研发出来的,吃了这个药之后,能够帮助身体的血流速度加快一些,也能够让心脏暂时保持一个合适的状态。 至少延长一两年的寿命。 沈志协也只能够妥协,他也没有办法能够扭转这种局面。 就算他手握兵权,是一方的父母官,但是这种靠老天爷说话的病,沈志协终其一生也只能学会承受,然后习惯。 两个人之间都达成了一种协议,许清菡也就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要讲。 她从系统当中拿出一包药来递给沈志协:“这是我师傅留下来的药,等你的女儿醒过来之后给她吃一粒,从明天开始,一天吃三次,每次吃一粒,吃完之后,如果她有什么不适的反应的话就立刻停止,如果没有,那么就可以继续吃。” 沈志协从她的手中接过那包药,药上面什么名字也没有,就是拿一张白纸包着的。 他接过来的时候,甚至还可以感觉到里面那些药的形状。 于是心中不免有些怀疑:“就用这个药真的可以让她的身体不那么难受吗?” 他愿意相信许清菡,是因为对她进行了十分充分的调查,知道她的确治好过许多疑难杂症的病人。 甚至于前些日子还让一个不孕不育的女人怀孕。 这种全能型医者,沈志协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果真的可以的话,他希望和许清菡能有一个长久的合作。 不单单是只治疗他的女儿。 只是沈志协心里面也非常的清楚,想要进行长久合作的话,他们彼此之间都要付出一些东西来。 许清菡要保证他的女儿在短暂的时间内不会死亡,他也要保证他的丈夫能够平安的回答苍河镇。 叶瑾城就算要去京城面见辽国使者,也必须是由他自己亲自去,这样的话大家面子上面都好看。 如果是被皇上的使者押送进京,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至少叶瑾城在那边的名声不太好听。 从房间当中出来,许清菡就带着苏凛夜先走了。 付管事也没有什么心思要拦他们两个人,既然知府大人都没有说什么话,他们这些做奴婢的自然要安安分分的跟着主子的意识来办事。 她进了房间,看着躺在软榻上面仍然陷入昏睡的沈幻,微微放心。 “不知刚才那位小夫人和大人你说了什么?” 付管事确定沈幻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之后,就同沈志协道:“我已经可以暂时确定,这位小夫人和苏家少爷之间关系匪浅,刚才在外面的时候苏家少爷的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这个房门,而且他也一直注意着里面的动静,从他的姿势上来看,他对咱们这个地方是带有一点防御性的。” 付管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感觉。 沈志协现在却不太想注意这些,他抿唇道:“夫人家有什么穷苦亲戚家有和小姐一般大小的孩子吗?” 他还是不愿意让他的女儿这么早就离开这个世界,作为沈幻的父亲,还是要为他的女儿再做最后一次努力。 付管事不明白知府大人为什么突然要问起这个问题,她摇了摇头:“不曾听说过,夫人家这边的那些亲戚家里面的孩子都比小姐要大上许多,倒是大人你家,好像有一位小姐,比咱们家的小姐要小一两岁。” “我家?”沈志协一时倒是想不起来他家哪里有这样一个和沈幻同岁的小姑娘。 若是有的话,他应该早就把那个小姑娘接来和沈幻一起玩了。 不过沈志协素来相信付管事的记忆,这么多年了这个女人的记忆从来没有出过错。 既然她说他们家有这样一个小姑娘,那么一定是有的。 付管事仔细想了一下,沈志协的三姐的远房表侄女家就有一个女儿,年纪和沈幻差不多大,也就只比她小了个一两岁。 “大人家的三姐的远房表侄女家有一个小女儿,她家的这个小女儿就比咱们家小姐小了一两岁,不过大人为什么突然问起来这个问题?” 这和要治疗沈幻的病也扯不上半点关系吧。 付管事不知道许清菡和他讲了移植心脏的事情,所以不知道他问那个小姑娘要做什么。 不过这件事情暂时先不能告诉她,以命换命的方法听起来太过残忍。 若是只用普通百姓的性命尚可以接受,但若是用亲人的性命,于普通人听起来就太过残忍了。 他只得换了一个借口:“这些日子幻幻身体不舒服,我想着找一个同龄人在家里面能和她玩一下,现在马上要过年了,政府的事情也多,我和州长两个人每天都忙的头昏眼花的,她母亲也要忙着走亲戚。” 付管事倒是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她也没有什么意见:“既然如此,那我等一会儿就下去安排,听说您三姐姐的远房表侄女家的那个女儿这些日子刚好在咱们安州,也是因为要过年了,和她的母亲特地来看您的三姐。” 付管事说完之后又道:“我们也可以顺便请他们来过年,到时候小姐便能过一个快乐美满的年了。” 第184章 回苍河镇 许清菡没有想过还要在安州待下去,一来是这个地方实在不安全,昨天知府大人对她的态度还有某些方面的东西她依稀可以看出来,知府大人本人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和善。 很多东西可能都只是装出来的。 她觉得自己如果再在这里呆下去的话,很有可能会被他们利用。 这种感觉来的非常奇怪,这也许就是传说中女人的第六感。 她把要离开的事情告诉了苏凛夜:“如果时间合适的话我决定明天就离开。” “那那个要等你治疗的小姑娘怎么办?沈幻先天不足,这么多的医者没有一个敢说能够保住她的性命,你是唯一一个。” 苏凛夜不解,许清菡如果在这里没有任何牵挂想要离开的话他完全能够理解。 但是安州这个地方,有需要她救治的小姑娘,还有叶瑾城的消息。 说起这件事情,许清菡也不知道该如何和苏凛夜讲清楚,她思索了一番之后说:“沈幻她的身体非常的复杂,我一句两句话也和你讲不清楚,而且救不救她不是由我说了算,要看她的父亲如何抉择。” 钱财技术医药设备,这四点她都可以帮沈幻全部处理好,唯独剩下的心脏来源,恕她实在无能为力。 用一条命换一条命的方法实在太残忍了,更何况,同样都是小孩子,谁也没有真正见过这个世界的精彩,谁又愿意把余生几十年的时光拿给另外一个人去活? 把这些消极的情绪全部摒出在脑外,她端起面前的果酒敬苏凛夜一杯:“我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来感谢你救我这一命,今天这杯酒就算表示我的谢意,不过没有这么敷衍的,以后你要是不小心受伤或者是家里有人生病了尽管来找我,只要他还有一条命,我就一定会尽力把你的朋友给治好。” “为什么不是我受伤你把我治好?”苏凛夜执起酒杯,不解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小脸微醺的许清菡,她好像有些喝醉了。 许清菡觉得苏凛夜最近脑袋真的有点傻,怎么会有人想着让自己受伤呢?一般来讲,不都是希望自己能够和和美美的过完这一辈子吗? 她努起嘴,吐着泡泡道:“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当然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受伤,作为一个医者,我们是不会告诉病人,欢迎你下次再来的。” 她说着就想起前世的一个梗,这人世间做什么服务行业的人都可以告诉他的客人说欢迎您下次再来。 却唯独当医生的不可以,因为你一旦说了这个,那么你的病人会被吓到的。 本来人家就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来医院看病,来医院看病都是做出了很大的挣扎,怎么会希望有下次呢? 她再倒了一杯酒,想去此刻不知道在哪里叶瑾城:“我明天就要回去了,知府也不会拦我的,我给了他充足的时间让他考虑我的提议,如果他愿意的话自然就会把他的女儿送来苍河镇,如果他不愿意的话,我也没有办法,毕竟我总不可能逼着他来我这里治病吧。” 她说到这里,又看着苏凛夜:“你知道叶瑾城要什么时候才能够回苍河镇吗?不是说使者不会押送他去京城了,而是改由他自己去吗?” 她想着想着就有些思念叶瑾城,他们两个人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还不欢而散。 早知道有这么长的分别期,她就不和叶瑾城吵架了,多不值得呀。 许清菡心里五味杂粮,苏凛夜也比她好不到那点去。 “那我送你回去,以免你在路上受了什么危险?” 许清菡一点武功都不会,她在路上是非常容易出事的。 一方面容易遭到别人的追杀,另外一方面也容易被别人当成软柿子捏。 她会医术,但是在绝对的武功面前,除非你一直用阴招,不然医术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所以历史上的很多名人,他们被人下毒所用的时间都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见血封喉的人很少。 许清菡没有想到苏凛夜居然如此的热心,她不解的问道:“你们家不是有很多事情都要等着你去忙吗?你要是这么送我回去的话,那你家里面的那些事情不就暂时没人去做了?” 她不太能够理解为什么苏凛夜不想一心搞事业。 许清菡说话懵懂,那双眼睛当中满是不解的光芒。 苏凛夜不知自己该如何回答她,这么多天了,也足够让他想清楚,他对面前的这个女人心里面存着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是单单的朋友之间的那种感情,苏凛夜活了这么多年他也不是一个傻子。 只是这种感情终究不能够说给别人听,也不能够让许清菡心中知晓。 他只能把自己的秘密好好的隐藏着,许清菡和她的丈夫两个人非常的恩爱。 他不能够做这个第三者,不能够挑拨他们夫妻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而且,他们两个人现在的相处之道,苏凛夜已经非常的满意了。 至少在许清菡需要人帮忙的时候,他可以正大光明的站出来表明自己是朋友。 他摇头说:“我家里面的事情早就已经处理好了,在这边来也许是有些收尾工作没有完成,现在呢我就有充裕的时间可以帮助我的朋友解决她最大的问题,对了,我过来的时候好像看见你们有要买药材的往云州那边过去,你们开药堂都这么费药材吗?” 苏凛夜也没有发现哪里闹了什么大的疫病。 “其实没有,如果是按照往常的话上一次进的那批药材可以用半年多,毕竟药堂不仅仅只有云州薛家这一条进货渠道,只是说呢,我回去的那一两个月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我们上次好像得罪了人,所以他们这一次特地开了一家药堂来和我们打擂台,他们特别没有医德,为了能够获得大量的病人,还在我们的饮用水中下毒。” 许清菡说起高氏做的那些腌臜事情真的是张口就来。 当然,还有一个不太好意思说出来的原因,就是她平时里面炼制丹药都是使用济慈堂的。 第185章 回苍河镇2 许清菡喝大了,她没有想到过古代的酒居然这么的烈,明明也没有喝多少,但是脑袋就已经昏沉沉的了。 她提不起任何的力气,晕眩眩的看着苏凛夜,双唇紧紧的抿在一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脑袋好晕呀,我想回床上去睡觉。” 眨了眨眼睛,盯着苏凛夜,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突然出现了另外一张熟悉的脸。 许清菡伸出她的手在苏凛夜眼睛前面晃了晃:“苏凛夜,我怎么突然觉得你长得好像叶瑾城呀,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血缘关系,或者是远方的表兄弟?” 她这个猜想把自己都逗笑了:“我怎么能够出现这样的想法呢?你们两个人明明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 她就算喝醉了还是想起叶瑾城,这让苏凛夜心里有些悲伤,但是他非常的清楚,许清菡无论在哪里想起叶瑾城都是她自己的权利。 毕竟他们两个人才是被所有人都承认了的夫妻。 许清菡的名字也是正式被写入叶家的祠堂去的。 她喝大了开始耍酒疯,脑袋明显已经不清明了,苏凛夜也不想继续和她说什么话,免得这个女人一下子同他说出什么不该讲的话。 便叫哑女进来把许清菡扶到软塌上去休息。 灯火晦暗,他看不清她的脸。 …… 一夜的功夫,足够让一个人头痛欲裂。 许清菡今天早上起来就是这样的感觉,她揉了揉脑袋看着端着一碗汤向她走过来的哑女:“我睡了多久了?” 哑女手里面端着一碗汤所以不方便写字,她把汤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然后才扯过一旁的纸在上面写着。 “小夫人睡了一天一夜,这是少爷吩咐我给小夫人熬的醒酒汤,小夫人喝了之后就可以和他一起上路了。” 哑女写字的动作倒是极快。 许清菡点了点头,她端起桌子上的汤就喝了起来,是的,昨天说了今天要回苍河镇。 她要回去等叶瑾城。苏凛夜跟着她一起回去也好,这样的话在路上也不用担心什么安全问题。 将醒酒汤一饮而尽,脑袋还是控制不住的痛,她想要在床上再躺一会儿,却怕苏凛夜在外面等自己等得久了。 也就腾了一下下床穿好衣服,跟着哑女走了出去。 “婆婆还是继续守在这个院子里吗?”她理了理衣襟,拍了拍裙子上面的皱褶,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哑女。 说实话,在这个院子里面呆了两天,她还是很喜欢和哑女相处的。 可能是她不会说话,所以待在她的身边总是非常的安静,不会给她添加什么心理负担。 哑女点头,她本来就是守着这个院子,要守一辈子的。 苏凛夜偶尔来住一下她就扮作他的管家,若是不来住的话,她就一个人守着这个院子。 这么多年早就已经守习惯了。 不过这一次倒是有些不同,前面几次自己都可以自由的和少爷讲话,但是这一次却要扮作一个哑女。 “那你不会感到寂寞吗?有没有想过在城里面去住。”她说着说着觉得自己好像言语方面有些不大合理,就连忙解释道,“我也是有些担心婆婆你的安全问题,毕竟这个院子在城外,虽说离城门口没有多大的距离,但是若有人想要存心来的话,只有婆婆你一个人也是如入无人之境。” “你不用担心的,我们家竟然派了哑女过来守这个院子,那么当然也是会为她的安全考虑。” 苏凛夜也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面走了出来,他肩上背着一个包袱,看起来沉甸甸的也不知道里面究竟装了多少东西。 “我家的这个院子都是有侍卫的,只是因为这些日子我来住了,所以那些侍卫都回城里面的商铺去了,等我们走了之后他们就会回来。”苏凛夜把他肩上的包袱放在桌子上,倒了一杯水喝。 “按照你的意思,我们什么时候走?” 苏凛夜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处理好了,就等许清菡出发。 “我倒是无所谓什么时候走都可以。”她耸了耸肩。 于是两个人商量了时间之后就一起出门。 哑女在门口看着他们离去之后才关上了院子的门。 这处别院在城外所以他们不用出城门,苏凛夜也没有打算让他们两个就这么步行去苍河镇,他早就准备了两匹马。 但此刻,马边站着许多的人,为首的就是昨天的知府大人沈志协。 沈志协也是昨天晚上才得到消息说他们两个人今天就要离开苍河镇。 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究竟要不要一命换一命。 但他心里清楚,普天之下能够救他女儿性命的只有许清菡一个人,如果这一次放走了这个女人的话,他也不知道下一次还会有没有机会让她来安州救沈幻。 苏凛夜看了一眼许清菡,今日风有些大,他眯着眼睛道:“你说今天咱们还能不能安全的走出安州的地界?” “这不好讲,不过你放心,只要有本姑娘在,本姑娘保证,只要你还剩一条命我就能够把你治好。”她挑了挑眉,学习非常自信的拍了拍胸脯。 两个人边讲话也没有停下走路的步子,很快就走到了沈志协的对面。 许清菡还没有思考好要和他说什么,沈志协就直接开了口。 “叶家夫人现在就要离开了吗?”他手里拿着一个盒子,看起来沉甸甸的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东西。 沈志协说话语气温柔,没有半点的寒意,甚至整个人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也很和善,一看就知道是带了大的诚心来和许清菡讲话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许清菡还是清楚的,她也露出招牌微笑:“是的,家中的夫君听说马上就要回去了,我自然也是要回去见他,再说,马上就要过年了,家里面也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我来操持,我是新嫁妇,若是嫁过来的第一年都没有好好在家里过年的话,婆婆会有意见的。” 她又道:“希望知府大人可以理解我,毕竟,我也是做人家的媳妇,不能够随着自己的心意处事。” 第186章 合作 沈志协不太好接许清菡说的话,要是别的理由的话他还可以想办法把她留下来,但是人家作为一个媳妇要回家过年,要见许久没有见的夫君。 要帮婆婆操持家务,还要顾着药堂里面的事物,如此多的理由下来,沈志协只得长长的嘘出一口气。 “我尊重叶夫人你的选择,也完全能够理解你,但是我家姑娘的情况你也清楚。” 沈志协也不想得罪许清菡,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医者,这种浅显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于是道:“我可以放叶夫人你离开,甚至保证只要是在安州的地界,你都可以安全,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希望我孩子需要你治疗的时候你能够把她治疗好。” “我说过,作为一个医者,我的职责就是治病救人,如果说你能够满足我跟你提的所有的条件,找来你女儿需要的东西,那么我自然会保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她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这么跟你说吧,在目前,有了你女儿需要的东西,我成功的概率高达七成,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只能保证她在接下去能够活着的时光里面少受一些痛苦,希望我们大家都能够彼此理解一下,毕竟我知道你身为一个父母,不能够抑制孩子的痛苦是一件令你很难受的事。” 许清菡真的已经尽力了,她不可能去为了一个病人把另外一个健康的人的心脏给剥出来,这种事情如果真的要找一个人做的话,她不希望最后的鲜血是沾在她的手上。 说她矫情也好,什么也罢,反正道理就是这样。 谁也不希望沾上无辜者的鲜血。 当然,如果说沈志协真的下定决心要用另外一个人的姓名来换他女儿的性命,那么得到一颗健康的心脏是轻而易举的。 她叹了一口气又道:“如果说,知府大人你想通过正常渠道得到你女儿需要的东西的话,那么我建议你最好把所有的工作全部都做好,不要让那个捐出这样东西的人身后有什么麻烦事。” “当然。”她话锋一转,“如果知府大人你不想通过正常渠道得到那样东西,那么也请您做得干净利落一些。” “叶夫人的意思是?”沈志协双眸一亮,许清菡刚才说的话好像打开了他另外一扇心门一样。 “我的意思就是如果选到了合适的人选,就来苍河镇找我,或者是送信给我,我会对他们两个人分别进行检查,如果那个人的东西是你女儿所需要的话,那我就会为她安排治疗。” 许清菡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就看沈志协究竟要怎么选择? 这种事情,真的让人来选是非常困难的,它不是换一个肾脏,也不是普通的骨髓移植,而是真的要用一个人的命去换另外一个人的命。 偏偏还是有要求的,最好是近亲之间,可是都是父母生养的孩子,谁又愿意把自己的命拿给另外一个人的命运去活? 亲近的人尚且不愿意,就更加别说那些普通人了。 当然,话也不能说的那么绝对,毕竟凭着沈志协在安州的地位,他要是真的想通过不正当的渠道得到合适的心脏,许清菡也没办法。 这也不是她冷血,而是大势就是这样。 …… 沈志协非常果断的就放她离开了,并且在最后也保证过叶瑾城一定能够非常安全的回到苍河镇。 许清菡对他说的话非常的相信,同时也表明了她在沈志协需要的时候一定会鼎力相助。 离开安州,许清菡和苏凛夜两个人加快了脚程前往苍河镇,这一次回去没有上一次急,黎老大把好几天的路程压缩成了两天,但是他们却硬生生走了五天。 苏凛夜一方面是不能够动用身体里面的真气,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要过年了,管道上面的马车还有拉东西的牛车驴车特别的多,这车辆一多起来人流量也就大了。 到了苍河镇的时候已经是晚上,许清菡没有直接回去,因为她发现了镇子上面的风声有些不对劲。 似乎发生了一些大事。 她从包裹当中找了一张面纱蒙在脸上,然后苏凛夜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他看着包的严严实实的许清菡,一开始还是以为这两天赶路她冷到了,正想要找小二多要两个火炉的时候,发现许清菡一直坐在窗子边看着外面的百姓陷入深思,就算是个傻子这时候也发现不对劲了。 他走到她的身边端给她一杯热茶。 “怎么在窗边坐着?小心风大着凉。”他担心许清菡的身体。 接过热茶,许清菡抿唇:“明天想办法找人问一下苍河镇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瞒你说,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或者是说已经发生了。” 她有些担心叶家,担心苍河镇,担心济慈堂,因为到了这个世界这么久,发现这个镇子上面发生的所有事,几乎都是围绕着叶家展开的。 苏凛夜大概能够猜得到她为什么会这样说,毕竟他们今天进来的时候的确发生了一些不对劲。 很多人都坐在一起谈论些什么,而且说的头头是道。 这种情况说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恐怕都没有人相信。 他点头,一口就答应了:“好,那我明天下去拿早膳的时候就问一下小二,客栈每天人来人往这么多人,要是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里一定是传播的绝佳途径。” “嗯。”许清菡点头,目前也就只能这样了。 他们两个人是隔壁房间,苏凛夜没过多久就回他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许清菡躺在软塌上,没有一会就睡着了。 这两天虽然是慢悠悠的赶路,但在路上也没有一个好的睡眠环境。 她第二天也睡得很晚,估摸着应该是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才起床。 她洗漱完毕之后就去隔壁房间找苏凛夜,看见他居然点了一大桌子的菜。 “啧啧啧,看来我们苏家少爷也是在外面饿着了,瞧瞧这一大桌子的菜,要是你一个人吃的话,我觉得你肯定会撑着的,要不然这样,我就大发善心帮帮你?” 第187章 叶家出事 许清菡在他对面坐下,她拿过桌子上空余的一副碗筷就开始吃饭。 这家客栈的饭非常的不错,虽然比不上醉仙居,但是好歹也是苍河镇最出名的客栈之一了。 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盘子里,一边吃着一边为他介绍:“这家客栈我真的可以非常非常够意思的介绍给你,他们家这里的素菜做的是最好的,好像是因为他们家的厨子之前是在京城给一家大户人家做饭,后来那家大户人家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变故就败落了,厨子逃难到这个地方成为了这家客栈的主厨,从他来了之后,镇子上的居民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这个客栈吃一顿饭,这家客栈也因为有了这个厨子呢,拥有了很可靠的经济来源。” 把青菜喂进嘴巴里,感受着各种调料在嘴巴里面的曼妙变化,她吃的非常的甜滋,苏凛夜对这些菜其实没有什么感觉,给他做饭的那个厨子是他们家老大爷特地从外面请来的名厨,之前在御膳房任职,后来年纪大了就退了下来。 可以说他从小吃的就和皇帝他们吃的东西差不多,这些玩意儿虽然不错,但比起他们家厨子做的还是要差些滋味。 不过苏凛夜为了配合许清菡,自然也夹了一筷子青菜。 他道:“我已经给你打听清楚了。” 他突然严肃起来,把青菜咽进了肚子里:“叶家真的出了大事,这件事情甚至影响到了济慈堂,我听跑堂的小二说,现在叶家可以说是岌岌可危,整个济慈堂都由里面的一个坐堂大夫撑起来,那个坐堂大夫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按道理说济慈堂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若是宣扬出去的话几乎不能被医药界所容,可他就凭着他自己一个人的本事,硬是暂时保下了济慈堂。” 他说到最后一句,戏谑的挑了挑眉:“这个时候就是到了你这个叶家二夫人出手的时候了,你说那位老大夫要是看见你回来帮忙了该有多开心?” “可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再说了,我一离开济慈堂就发生了危机,这件事情你要说是巧合那想必都没人愿意相信。” 她现在也没什么心思吃饭了,愤然的放下筷子,她大概能够猜到是谁在背后是黑手。 林氏,她原想着这一段时间先放一放手,暂时不针对她,怎么说也要等过了这段风声之后才来处理家里面的家务事。 但她丝毫不曾珍惜他们两个人给她的反省事情,反而变本加厉。 之前只是对他们两个人出手还可以说是单纯的争夺家产,但是现在她都已经狼心狗肺到对济慈堂下手了。 鼓起双腮说道:“那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很简单,因为你们药堂供应的药材出了大的问题,一开始的时候是有一个病人发了高热去你们药堂买药,你们的那位坐堂大夫把药开给他之后那个病人回去喝了病情反而更加严重,高热反复,家里面的人一开始没有注意,因为他们认为这本来就是正常的药材排斥现象,直到三天后,那个病人的高热到了一个不可控制的程度。” 他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思索着道:“我不是医者,所以也不知道他的高热究竟怎么严重了,但是据跑堂的小二说,那个病人现在已经傻了,而导致他痴傻的原因就是因为喝了你们家的药。” “你说的这个绝对不成立。”许清菡根本就不相信肖老会开这种导致人痴傻的药。 也许不能说导致人痴傻,而是开出去的药,根本就对病人的病情没有任何的帮助。 这绝对不可能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医者开出来的药方,绝对是有人在过程当中把药给偷换了。 想到这,她义正言辞的说:“我觉得他们可能需要查查是不是过程中有人把药给换了,济慈堂的肖老医术比我都要高,他在治疗这些小病小疾方面根本不可能出错,就算他老人家一时老眼昏花写错了几位药材,但是捡药的药童也不可能把错误的药就这么开出去。” 她想着想着心里就越讨厌林氏,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怎么样? 最近做出来的这些事情,没有一件是一个正常人能够做出来的。 她现在不能够贸然的暴露她的行踪,因为她的行踪一旦暴露了,林氏必然会派人来追杀她。 许清菡的目光立刻紧紧的盯着苏凛夜,她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要找到那个已经痴傻了的病人,看看能不能从他的身边找到任何有关那个药材的线索。 最好能够找到药渣,或者是看看他喝的究竟是什么药。 她所有的希望全部都寄托在系统的分析系统上了,希望这个时候系统能够给点力。 “我现在必须要去处理家里面的事情,但是我不能够回家,苏凛夜,你帮我去打听那个痴傻了的人他家住在哪里,我要想办法去见他一面,然后通过他,看看究竟是家里面的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她的目标已经锁定了林氏。 许清菡说话说的十分的绝对,她一口咬定是她家里面出了叛徒,苏凛夜不介意去帮她忙,但是他想知道,许清菡为什么这么笃定? 便道:“告诉我一个原因,为什么不觉得是你的同行在给你使绊子,我虽然没有来过苍河镇,但是对这里有过一个系统的调查,济慈堂几乎抢走了这里的所有病人,镇子上面的人有什么头疼脑热首先选择的都是你们济慈堂,他们几乎不会选择别人,所以说,济慈堂是你们镇子上其他亚堂最大的竞争对手,如果你们倒了的话,他们就可以起来成为新的龙头。” 苏凛夜完全有理由怀疑,是其他药堂一起对济慈堂出手,不然云州薛家出产的药材,可没有这么容易的就出事。 他说的头头是道,好像所有的道理都在他那边。 但许清菡却不以为然的摇头:“你刚才说的那句话让我想起一句古话: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第188章 痴傻人 她说话一如既往的没有给人家留半分面子,一句古话就直接把苏凛夜所有的猜测否定掉了。 “你说那些人会想办法对济慈堂群起而攻之,这一点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你忘记了很重要的一点,大家都是做药堂生意的,虽说各自为医者,行的是济世救人的本分,但是做人哪有那么高尚,之所以选择这个行业一方面是因为这个行业不容易被人家所记恨,因为天下之人都需要医者,有的那些医者无论走到哪个地方都会受到人家的尊敬,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个行业来钱快,只要你的本事好,医德好,就能够治疗各种的疑难杂症,从中可以获取大笔的利润。” 许清菡为什么之前要选择当医者,一方面是因为她的确对学医有兴趣,另外一方面也是他们家系统的分析过未来世界的变化,从事医疗行业和教育行业的人,是最不容易被世界所取代的。 毕竟就算以后科技发达,各种各样的机器人出世也完全不会影响到教育和医疗。 毕竟从事教育的,可完完全全的是靠自己的经验在教授学生。 有句话怎么说的?实践永远大于理论。 高科技和网络化的时代带来的只有理论,而理论和实践的结合,才是那些从事教育行业几十年的老教授能够带来的。 医疗更是如此,毕竟之前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当你考试的时候,去找你的教授画重点,你的教授通常会告诉你,我给你考试画重点,但你的病人生病的时候,你会按照我给你画的重点去生病吗? 道理就是这样简单。 而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个世界年纪越大的医者越容易得到别人的尊敬和信任的原因。 也是因为他们活得久了见到的东西就多了。 当然,既然利益在这方面占据了很大的一个板块,那么那些其他药堂的人就更不可能从药材这方面出手去害他们了。 原因很简单。 许清菡非常自信的说给他听:“你知道药材为一个药童的根本,就算坐堂的医者再厉害,没有药草也是空谈,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也是不无道理的,如果我们家的药材出事了,镇长为了这件事情以后不再发生或者说是减少发生的概率,他就会对药材进行一个集中的检查,如果有那些劣质药材,那么这些药堂也是吃不了兜着走,可最有趣的一点就是,他们本来就没有多少病人去看病,收入不多,若是药堂再被查封的话,那么真的就要走上绝路了。” 她说的条条是道,苏凛夜几乎找不到任何一点来驳倒她。 便叹了一口气:“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的夫君,也不知道他是走了什么样的运气才能娶到你这么个厉害的媳妇,你说,要是你是一个男儿身,在朝堂为官的话,那么有一日你定然会封侯拜相,毕竟像你这种人才,现在可不多见了。” 苏凛夜没有掩饰他对许清菡的夸奖,许清菡倒是不好意思了,她抿唇道:“怎么说呢,我也知道像我这种人才非常难以遇见,但是我和我的夫君,我们两个人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一起的,我呢,虽说不太倡导你通过这样的方式找到以后相处的另外一半,但是要真的没有办法的话,听家里人的意见,找一个合适的姑娘,也是很不错的。” 两人说着说着画风就跑偏了。 不过许清菡也明白苏凛夜突然提起来这个只是为了想引开自己的注意力,他害怕自己过于的担心叶家,心里面不由得一暖。 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非常够义气的说道:“你呢要是以后真的找不到媳妇了,那么我就为你介绍一两个我觉得好姑娘,一定不会让你这辈子打光棍的。” 她说完,又道:“你吃好了没有?要是吃好了的话就帮我去问问那个痴傻的人住哪?” “我有时候真觉得我上辈子是欠你的,不然为什么我们两个碰到的这几次,你每次都有事情要求我,而且每次让我去做的事情难度都还这么大。”苏凛夜其实还没有吃饱,但他实在是受不住许清菡那种祈求的目光。 就好像有一把细碎的针插在他的心上,苏凛夜无法把那根针拿出来,只能任由它在心上插着,然后随着日子慢慢的过去,针也就越扎越深。 他放下碗筷就下楼去给她打听消息了。 许清菡随便跑了几口饭就回到房间里去打开任务面板。 之前的那个要治疗沈幻心疾的任务暂时的沉淀了下来。 可以说是从她离开安州开始,那个任务一直散发着的光芒就暗淡了下来。 可能是系统知道她暂时无法完成这个任务,所以先把这这个任务关闭了。 苏凛夜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带着她想要的消息上来了。 “那个人家住在郊外,好像离这里还有点远,你要是今天想去的话那我们现在就马上走,不然回来的时候天色就该晚了。” 苏凛夜倒是有些着急。 许清菡点头,她也没有什么要收拾的东西,拿上一件外套就和他出去了。 …… 痴傻的人住在离苍河镇有些距离的村子里,村子里的人看起来都非常的和善,一听说他们是来见痴傻的人的,就非常热心的带着他们去见那个人了。 “你们是来找福生的吧,最近有很多药堂的人都来,听说福生是在济慈堂看傻了的,也是可惜他的媳妇,去年好不容易攒钱交够了彩礼,没想到现在又只留他媳妇一个人,还要照顾他这个傻子。” 村民说着说着便叹着气。 许清菡心中可怜那个叫做福生的男人,不过她更加好奇的是出了这件事情济慈堂怎么都应该会给福生一些补偿。 便道:“我听说这件事情和济慈堂有关,既然如此,他们怎么也应该给那个可怜的男人一些钱财,听大哥你的意思,莫不是他们家里没有任何的表示?” 她可不太相信会是这样,别的不讲,老夫人可是个善良的人,她不会坐视不管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第189章 林氏作孽 许清菡要是不说起这件事情还好,她一说起这件事,村民就气得牙痒痒。 那村民直接把手中的镰刀给放在了地上,恶狠狠的说道:“这位姑娘你是不知道,他们济慈堂这件事情做的实在是太难看了,按道理说,福生去他们家买药然后变成了傻子,咱们就先不说他们那边的医者有没有认真的给福生看,就说责任既然是他们的,他们无论如何也该给我兄弟一点钱财,总不能让他们家余生太难过。” 村民想必也是个性情中人,他如此的作派许清菡没有觉得半分的不开心,反而有些难堪。 她是济慈堂的人,若是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在,许清菡不敢说自己能够保证什么,但是至少善后她还是会做好的。 就算家里面不愿意拿钱出来,她也会自掏腰包给这个福生家里面。 脸上强挤出一抹微笑正想说话,苏凛夜却伸出手扯了扯她的袖子。 许清菡不解,正想问他做什么的时候,苏凛夜突然上前一步挡在她的面前,看着村民很是和善的说道:“我听说这个济慈堂是叶家二房在当家,只是许久都不曾看见他们家的二少夫人了,莫非这件事,是那个二少夫人一手促成的?” 苏凛夜脸上全部都是不解,说的也是认真极了,让人完全听不出来他是作戏还是真的想知道。 至少那个村民就没有看出来,他摇头:“别的不说,咱们镇子上面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不会是二少夫人做出来的,叶家的那位二少夫人可是一个好人,济慈堂从他们家接手之后,对咱们这些普通百姓可都好的很,就是说那位二少夫人先后面试出来的几枚丹药,我们吃了之后身体可都变得强健了许多。” 村民说起许清菡,语气当中倒是带上了几分恭敬,比起刚才恶狠狠的说济慈堂的时候,那语气啊简直不要好了几分。 许清菡听到这里脸色也好了几分。 “可是若是这件事情和她没有关系的话似乎也说不过去,毕竟大家都知道济慈堂如今的掌权人是他们二房。” 许清菡既然已经打算了要套话,那么自然要做出全副姿态来,不能让这个村民看出来任何的不对劲。 “那当然是因为现在济慈堂是由他们家的那个大夫人在接手,你是不知道,之前福生高热严重的时候我们还带着他去过济慈堂,有兄弟在说要济慈堂赔钱,刚好那个大夫人也在,她就直接说我们兄弟想钱想疯了,你可是不知道,那句话一说出来,我有个兄弟都想上去抽她了,别的不讲,她做人那么恶心,真的可惜了她这副皮囊。” 村民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他们走,很快就到了福生他们家。 村民停下脚步指着在院子里面洗衣服的那个女人:“喏,那个就是福生他们家媳妇,你要是有什么想要问的都可以问她,白天的时候福生不在家里,好像是在外面干活去了,他虽然人傻,但是体力还在,帮村子里面的人搬搬捡捡,一家人也能够混口饭吃。” 村民好像是有事情做,把他们引在这里之后就原路返回了。 许清菡站在这个半坡上,看着那个院子里面洗衣服的女人,她久久都没有挪动自己的步子。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件事情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发生的时候她也不在苍河镇,但是说出来,还是让人有些悲伤。 苏凛夜看出了她的畏手畏脚,也能够猜到为什么许清菡不敢上前。 他伸出手去搭着她的肩膀,一瞬间便感到许清菡身子都僵硬了。 一股子悲伤从心间流出,脸上却还是满脸的笑容:“我这样只是想安慰一下你,你可不要想多了,毕竟我看你一直在这里站着,也不敢往前走,诶,你要是真的不敢上前的话怎么现在就马上打道回府,现在时间还早,我要是回去的话还可以好好的在客栈吃一顿晚饭。” “你怎么能总是想着吃呢?我这次带你来是干大事情的,再说了,你得让我仔细想一想,等一下该跟人家小嫂子说什么,是不是应该直接就挑明我的身份,但是我现在心里面又非常的气林氏,你说她作为一个大夫人,就算赔人家一点钱又怎么了?这件事情一看就知道是我们理亏。” 她气得牙痒痒,也就顾不得苏凛夜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双手了,虽然觉得还是有些不自在,忍一忍还是能够忍过去。 “你要是真的这么气,不如现在回去就找你那个嫂嫂的麻烦,或者说你可以直接把她带过来给这家人负荆请罪,武力上面的帮助我随时可以提供。”苏凛夜也没有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大不了的,虽然那个男人的确很可怜。 但是这天下可怜的人多了去了,要是这件事情不是和许清菡有关系的话,他根本不会过来瞧一眼。 许清菡觉得苏凛夜这时候是在说废话,但是人家说的这个废话呢偏偏又是为了讨自己欢心。 她也不忍心怼他,点了点头道:“反正都要去瞧一瞧,早去晚去都一样,不过我等一下,要是脑袋不好使,忘记问了重要的事情,你千万记得帮我问一下,还有,最好要弄清楚福生究竟去了哪里,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今天想见他一面。” “一定要见一面吗?”苏凛夜知道许清菡想要尽快弄清楚福生痴傻的原因。 但是说实话,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能不能知道原因还是一件不好说的事。 但他也没有直接把话讲出来,而是拐着弯的道:“你也不要抱太多的希望,还有,最好不要告诉那个小嫂子你究竟是谁,毕竟这件事情虽然和你无关,但和你身后的人总是脱不了关系的,你们家的那个大夫人摆出了那样的姿态,无论是谁都讨厌的很,就像那个村民说的,他们都想上去扇她一巴掌了。” 两个人对视叹气,一起从半坡上走了下去。 许清菡在心里给自己做好建设,她等一下尽量温柔一点说话。 第190章 福生媳妇 女人都是坚强的,小时候若是在家里面受到什么委屈,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那么女人都会非常坚强的靠自己,不会想着去依靠不着调的父母。 嫁了人之后,如果所嫁非人,女人也会靠她自己的努力努力活得很好。 生了孩子之后,就会为孩子谋划一切,所谓女性本弱,为母则强便是这个道理。 福生家的这个媳妇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不像一个做粗活的人,但是他们家里现在就靠她一个人支撑着。 瞧着里里外外,也收拾的非常的整齐。 许清菡苏凛夜没有直接告诉福生媳妇他们的身份,而是折中说他们是边疆苏家的药堂,今天来这里是因为他们家族有事情要找济慈堂合作,却没想到来到这里之后听见了许多济慈堂的流言,其中最厉害的就是济慈堂导致福生痴傻。 许清菡说她其实不是不相信这件事情的,因为他们在决定和济慈堂合作的时候对这个药堂进行了很多调查,确保他们良心医术又高之后才来合作。 福生媳妇放下她手中洗着的衣服,表示她也能够理解许清菡不愿意相信济慈堂出事的事情,还有尽管这一件事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但她自己也是花了很多功夫才相信这件事情的发生。 “这位姑娘,你可以叫我阿月,其实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也不愿意相信,我从小就在苍河镇长大,小时候家里有人头疼脑热,全部都是到济慈堂去看病,这么多年以来,在苍河镇百姓的心里面,济慈堂就是一个活招牌,没有人会想他有一日会出事,但是当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天都塌了下来。” 阿月把她的衣袖放了下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哽咽着说道:“事情发生的那天,我家夫君在家里面发了两天的高热,如今马上就要到年关,家里面也没有钱,婆婆和公公就说再试一天,若是高热还下不去再去看大夫,但我害怕夫君烧出毛病来,就求了他们许久,婆婆和公公才答应拿着钱带他去济慈堂看病,当时济慈堂的坐堂医者肖老并不在,给我家夫君看病的是一个陌生的医者,我们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就用他给我们配的药拿回去了,如今细细想了,说不定那个陌生的医者与我们家有仇,是故意要害我家夫君的。” 阿月说的悲伤极了,她涕泗横流:“济慈堂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济慈堂了,这位姑娘如果真的想要和他们合作的话,只怕是要擦亮眼睛仔细看看,最近济慈堂管事的也不是二夫人,而是他们家的大夫人,大夫人如何你随便去打听一下就知道。” 阿月虽然在这件事情上受了委屈,但她也不是个抓到一点委屈就放大很多倍的人,这件事情上她没有过分抹黑济慈堂。 许清菡也因此对她生了许多的愧疚,但重要的事情还是要问清楚才好。 “你怀疑那个陌生的医者和你们家有仇,对了,你家夫君之前喝的药渣还在吗?我也是一个医者,虽说医术没有济慈堂的肖老好,但也自认为还不错,给我瞧瞧,说不定我能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许清菡伸出手续拍了阿月的肩膀,她笑着看了看身后的苏凛夜:“这位少爷是苏家的大少爷,你若是真受了委屈,他和叶家二夫人交好,若是看到了叶家二夫人,便会请求她为你处理公道。” 阿月咬着牙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她非常愿意相信面前的这个陌生女子,两人虽然从来没有见过,却也觉得她亲切的很:“我还留着药渣,村子里面的人说这种东西是万万要好好留着的,如果到时候出了什么事的话,这个东西也可以证明我们不是自导自演,不是故意想找他们家的麻烦,这位姑娘你既然会医术,我就把那个药渣拿给你瞧瞧,这东西我也不敢随便拿出去给别人看。” 她在衣服上擦干了手上的水之后就跑回房间里面去拿药渣了。 苏凛夜见四下无人,才道:“你倒是非常幸运,她连药渣这种东西都还留着,不过你刚才没有问福生究竟去哪了,莫非是想要看了药渣之后才提出这个问题?” “毕竟我没有任何的证据说明问题不是出在济慈堂上,苏凛夜,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我那个蠢笨的嫂嫂做的话,那么济慈堂的责任无论如何都抹除不掉,我怕就怕,到时候我调查清楚了真相,发现真相其实很简单,就是叶家出了问题的话,济慈堂就很难翻身了。” 许清菡心里面也是愁得很,一个大家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并不是你在公众面前去澄清,说这是几房几房做的那么简单。 毕竟荣辱与共,他做的错处你也要帮他一起承担,百姓不会因为你们之间有本质的区别就对你宽容一些。 所以古往今来,才有一句名言叫牵一发而动动全身,道理就是如此简单。 阿月动作很快,她捧着一个罐子就跑出来了,把罐子放在一旁的石头上。 “这就是药渣,还请姑娘仔细看看,这和平时退高热的药有什么不同?”阿月眼神中带着渴望,她就算心里面愿意相信济慈堂,却也希望这件事情真的是他们做的,毕竟如果得到了真实的回答,村子里面的人也可以带着他们去获得一笔赔偿。 阿月有公公婆婆,但是他们年事已大,这几年还能帮衬她一起打理这个家,但公公婆婆迟早有离开的一天,她若是和福生没有孩子还好,一个人养着两个老人虽然有些劳累,但福生虽然痴傻,好歹也算个劳动力,一定程度上来说,也可以帮衬她一点,日子紧一些也还能过下去。 若有了一个孩子,那么就要担忧孩子的未来,什么都要为孩子盘算着。 阿月不敢想象那样的生活她将过得有多么的凄惨。 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许清菡一个人的身上。 许清菡抿唇,把罐子的盖子给揭开,先闻了闻里面药材的味道。 第191章 福生 古代医者说看一切疾病都讲究四个字:望闻问切。 但这也不仅仅只是局限于看病上面,任何和病人挂钩的方面都可以使用这四个字。 就像她现在看着药罐当中的药材一样。 从药材的形状和味道上可以看出,这一罐药材至少煮了两次,因为药材的颜色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而且闻起来的味道带着一些青涩。 许清菡在石头上面找了一块空白的地方,然后把所有的药渣都倒在上面,她在地上找了一根木棍子把药扒拉开,看了看里面具体的那些药材。 眉头皱起:“阿月夫人,这件事情可能真的和济慈堂没有关系,你仔细看看这里面的药材,有一位叫做龙骨草,这位药材在咱们这边是找不到的,济慈堂也从来不会进这位药材,因为它的作用主要是激起人体的血液,使其达到一种燃烧的效果,也就是说它可以让人体的温度迅速上升,如果家里面有人有寒症的话使用这个药材在治病方面事倍功半,但若是给高热的病人服用,便是在夺他的命。” 她讲得清楚,阿月也听明白了这个药材的作用,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件事情就和济慈堂没有关系了。 按道理来说,像这种药材的作用也只有医者才明白,放在了他们的药包当中,也是只有济慈堂的医者才能够做的。 如此说来,应该是更加确定了他们的嫌疑才是。 阿不解,苏凛夜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觉得许清菡这样讲应该是更加坚定了他们的嫌疑才是,可偏偏话里话外又是把济慈堂的嫌疑全部都摘了出去。 这莫非就是医者说话的时候的迷之自信? 苏凛夜觉得他实在是不懂。 他们两个人的迷糊叫许清菡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把他的专业知识往细的方面讲:“这样跟你们说吧,这个龙骨草虽然是用来治疗寒症的,但是他治疗的那种寒症并不是普通的寒症,是因为用药而引起的,也就是说,龙骨草在治疗的过程当中起的是一个以毒攻毒的作用,我们普通的小老百姓虽然也会得寒症,但是那种寒症是因为从小没有好好调养身体,身体里面积压了大量的寒气导致的。” “就算如此,这也还是不能够撇清济慈堂的嫌疑。”阿月听着听着看着许清菡的目光也都变了,她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女人好像也不是那么值得让人相信,说不定她今天前来就是为了撇清济慈堂的嫌疑。 “我再说的清楚明白一些,既然不是我们普通小老百姓得的寒症,那么这种药当然也不会给我们这种普通小老百姓来治疗,龙骨草非常的昂贵,一株完整的龙骨草在市面上要卖一千两银子,而且还是有市无价,你说,济慈堂如果真的想要害你丈夫的话,又怎么会给你丈夫用这样贵的药材?” 许清菡叹了一口气,她从药渣当中把那株完整的龙骨草给剔除了出来,看着已经发黄的叶子。 林氏下手真的是狠,就算她想要通过搞臭名声的方式搞垮济慈堂,也完全没有必要用这么昂贵的药材吧? 要是能够把龙骨草拿给她给系统扫一遍,不知道自己能够获得多少的奖励? 简直是暴殄天物。 阿月未曾料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她脸色苍白如纸,甚至往后踉跄了起步。 “那你的意思是,我家夫君就白白的痴傻了吗?我家就活该因为这株一千两银子的龙骨草家破人亡?” 阿月捏紧拳头,她不愿意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这一切,但是说实话,这一切实在是太过真实了,让她不得不相信。 许清菡能够理解她心里面想的,也能够理解她此刻受到的打击。 毕竟福生只是一个小老百姓,他发了高热,吃了龙骨草,如果这个草稍微廉价一些还可以说是因为济慈堂不小心放错了药草,但是这个龙骨草如此的昂贵,甚至可以说济慈堂也不可能有。 那么,结果就是一定有人在背后陷害济慈堂,福生根本不可能从中得到任何的赔偿,他傻了也就白傻了。 泪水从阿月的眼眶当中滑落出来,她看起来十七八岁,却要承受这么大的打击。 许清菡也于心不忍,她把自己装满银子的荷包递给了阿月:“这件事情的真相谁也没有调查清楚,也不能贸然的说对错究竟在何方,但是你们家也的确因此受了很大的伤害,济慈堂没有办法给你们抚恤,是因为他们家的大夫人良心不好,但是你也不能因此把船上的人全部都掀翻在水里,我们总是要相信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可能他们家的老夫人并不知道这件事,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家的大妇人当时正在气头上。” 把荷包塞在了阿月的手中:“这里面是一点银子,虽说用来安慰你受伤的心灵可能不够,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给你家夫君买一点补身体的东西好好吃吃,剩下的钱可以在镇子里面去盘一间店铺做点小生意,这也是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我唯一能够帮你们做的了。” 许清菡叹气,她心里也很难受。 苏凛夜看着她悲伤,也很不是滋味,但许清菡给了阿月银子,也从中摘清楚了济慈堂的嫌疑,按道理来说他们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但是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必须要见福生一面。 许清菡可能是被阿月的情绪所带动,所以一时之间忘记询问。 他也就只能扮演这个需要询问的角色了。 于是走在阿月的面前:“阿月夫人,我们可能还需要再见你家夫君一面,因为这件事情没有调查清楚,我们暂时排除了济慈堂的嫌疑,但是不能够排除这件事情的发生,究竟是他们内院起火还是外力使然,所以要见见你家夫君,看能不能从他的身上得到一些重要的线索。” 阿月未曾料到他们还需要见福生一面,本来想要拒绝,但是想着事情已经演变到了现在的程度,见与不见也没有那么多重要,于是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吧。” 第192章 福生2 阿月把她们家的门窗全部关好之后就带着许清菡和苏凛夜往另外一条山路上走。 她在前面带路,一边说也为他们介绍了现在家里面的情况。 “福生现在的脑袋不好使,按道理来说,本来应该让他在家里面好好的休息,但是现在马上就要过年了,公公和婆婆为了家里面能过一个好年都下田种地去了,福生怎么说也算一个劳动力,所以村子里面的村长就让他去做一些苦力,也不用费脑子,也是帮人家搬搬捡捡,每天也可以得到七八个铜板,而且还包一天的吃食。” 阿月说到这里明显对村子里面的村长充满了感激之意。 “那福生真的就非常听那些人的话吗?”许清菡这个时候感到有些疑惑。 按道理来说,发高热而痴傻了的病人,他们不是体现在智商倒退方面,而是整个人完全都没有了自我生活的能力。 如果身边没有人陪同的,几乎可以说他们和整个世界都脱轨。 福生却还能够去做苦力活,是不是代表他受龙骨草的影响没有这么深,只是暂时性的脑袋出了毛病? 她想到这里突然有了一点新的希望,如果可以通过治疗让福生恢复成一个普通人的模样的,那么济慈堂一定程度上可以洗清名声,至少可以说明他们不是在乱开药,而是病人本身的吸收有问题。 抿唇仔细思索着这样的可行程度。 说实话,这样的病症之前完全没有见到过,她的老师也没有见到,傻了就是傻了,大脑是人的身体里面最厉害的一个器官,他掌控着人所有的行为举止,如果他出了问题的话,也就代表整个人出了问题。 阿月走路的动作很快,也许是因为她也想见到她的夫君的缘故。 一刻钟之后他们就到了福生做苦力的地方,现在应该是到了他们休息的时候,福生坐在一个角落里,旁边有一个男人在为他喝水,那个男人脸上带着笑容,看着福生的目光当中带着怜惜,却又带着亲切。 阿月瞧见之后马上上前去甜甜的叫了那个男人一句:“五叔。” “诶,阿月啊,你们家福生做事情非常的努力,我看继续下去的话都可以为他涨一点工钱了,对了,孩子今天生日,你婶子今天在家里面炖了鸡,你等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去找你婶子让她给你装点,你呀,回去让福生好好补一补。” 五叔喂好福生喝完水又从旁边拿了一些饼给福生,他片头看见旁边还站了两个人,有些疑惑的看着阿月:“这是你带过来的人吗?” “哦。”阿月看见福生一时之间都忘记了她带许清菡他们来是有要事的,于是指着许清菡道,“五叔,这是边疆那边一个药堂的医者,看来咱们这边是为了和济慈堂合作,但是一过来就听说济慈堂最近出了事,所以他们想要为济慈堂调查调查,也顺便想给我们家福生做主,说如果真的是济慈堂还福生变傻子的话,他们就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公道。” 阿月说完后看着福生,用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福生一脸茫然的看着摸自己头的媳妇,那双眼睛当中没有任何的杂质。 阿月苦笑:“五叔,你也知道我们家现在的情况,还能够坚持下去,也是因为五叔你能够愿意福生在这里来做工,但是我清楚,我说你处处都在照顾福生,否则他不可能在这里做下去的,我带他们来也只是希望他们能够真的给我们家一个公道,如果真的是济慈堂做的,他们也该赔我们一笔钱财,至少,能够让福生好好的活完这辈子。” 阿月所要的不多,他们这些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本身就是被去少部分人所压迫的。 如果是正常渠道的压迫,阿月没有任何的埋怨,因为身边的人都是如此,受苦受难的也不只是他们一家。 许清菡苏凛夜在一旁听着也很难受,阿月说的话无疑全部都击打在了他们的心上。 许清菡现在能够做的也就是尽力看看,能不能够治好福生。 如果他们运气都很好的话,她现在也就是希望福生只是暂时性痴傻。 五叔叹息,阿月希望什么他清楚,便站起身来看着许清菡和苏凛夜:“既然二位是外来的医者,又是想要看看济慈堂名声究竟如何,那我可以让你们治疗福生,只是有一点,希望你们千万要用事实说话,不能因为济慈堂和你们有合作就包庇他们。” 五叔的态度也很强硬,他不像阿月那样说话感性。 许清菡点头,说实话,她也没有打算要糊弄他们,要是济慈堂的错,许清菡会把叫林氏付出代价,至少,不死也要叫林氏脱一层皮。 五叔看出来许清菡没有开玩笑,点头:“如此的话,就请你仔细为福生看看。” 得了五叔的同意,许清菡上去为福生看病。 福生很安静,他慢慢的吃着糕点,许清菡走到他旁边看着他的脑袋,然后温柔的道:“福生,可以把你的手伸出来给我看一下吗?” 她讲话没有任何攻击性,福生感觉耳边有轻语,他转过脑袋看着许清菡,然后点了点头:“福生给你看,福生不吃药。” “好。”许清菡微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福生说他不吃药,难道福生发现了她是医者?但是这很不科学呀,要知道五叔还有阿月,都是她挑明了之后,才知晓她医者的身份的。 阿月在一旁,用手扶着福生的脑袋,看着许清菡,眸光之中倒是带着些许信任。 一刻钟后 许清菡收回她的手,道:“我也无能为力,不能治好他,但是我有一种药,可以慢慢的提高他的智力,过程很漫长,十年二十年的都说不准。” 阿月眼睛当中的希望慢慢湮灭,她强挤出一抹微笑:“好歹还有一点盼头。” 五叔本来也没报多大希望,现在也没有多少失望,他只是道:“那这件事情,和济慈堂有没有关系?” “关系有,但说实话,关系并不大,只能说开药的人把龙骨草开给了你们,但是这一味草药,济慈堂根本不可能拥有。” 许清菡说的也很明白,要是其他的药还不好撇开关系,但是龙骨草,济慈堂真的买不起。 第193章 回家 从福生他们村子出来回到客栈已经是晚上了,许清菡已经累得都不想吃饭了,但是肚子一直在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 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坐在旁边的苏凛夜,他也全身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伸出脚踢了踢他的腿:“欸苏凛夜,你想不想吃东西?” 苏凛夜没什么力气的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哼道:“你要是想吃的话可以上去让小二给你准备,叫我做什么?我虽然很饿,但是我觉得我还可以再坚持一会儿。”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要是不吃饭的话晚上可就没人给你做宵夜了,你想想,是饿一晚上好,还是下去走两步好?” 许清菡倒是打算得好,反正她自己是不打算下去让小二带东西上来吃的。 这个艰巨的任务只能够交给苏凛夜。 摸清楚了这个女人心里面想的是什么,苏凛夜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够下楼去找小二给她拿吃的。 两个人吃完饭之后天已经全部黑了,苏凛夜本来想回房间休息,但是想着现在的情况,他还是停下脚步来问道:“你是否有意向回去和你们家老夫人把情况说清楚,这件事情真的是你嫂嫂做的的话,无论如何都和你们家脱不了关系,到时候有人真的追查起来的话,只怕你们叶家,会有很大的麻烦。” 苏凛夜心里思索者如果帮他们家把这件事情摆平了的话要付出多少代价。 但是他很清楚,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苍河镇这边没有苏家的势力,而且因为叶瑾城的事情,京城很多大人物都对这块地方上心了。 他不太好插手管,否则会给边疆苏家带来麻烦。 许清菡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她只是冷哼一声:“我明天就回去,找我家老夫人把这件事情好好谈一谈,不管和我们有没有关系,但是赔偿问题一定要谈拢,想办法见福生他们一面,只要我们先把态度放出来,周围的百姓看得我们态度是好的,心里也不会有多气恼。”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尽快查清楚真相,而是要让周围的百姓看见他们济慈堂的态度,在他们看见态度的同时慢慢的引出真相。 要让他们觉得从一开始怀疑我们就是一个错误,这样的话如果以后再有类似的人用这种方法来陷害济慈堂,百姓们也会降低信任度,让这种低级的陷害方式消失在苍河镇。 苏凛夜也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毕竟叶瑾城不在,他有再多的势力也没有办法把手伸得这么长。 点了点头说:“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我明天就会护送你回去,这些天我都会想办法在你身边,如果你家嫂嫂想要陷害你的话,我就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苏凛夜把态度已经放在这里了,他一定会保护许清菡的安全。 “我家嫂嫂要是知道后面有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在保护我,她肯定气得牙都要掉了。” 许清菡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心里面还是有些担忧老夫人的态度。 老夫人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她不太清楚,从头到尾都没有老夫人的任何消息传出来,一个理由可能是林氏把所有的消息都封锁了,不允许任何的下人告诉老夫人有关事宜。 另外一个可能就是林氏又给老夫人灌了什么迷魂汤,让老夫人对她唯命是从。 后面的这个可能性还大一些,毕竟凭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亲戚关系,在困难来临的时候老夫人肯定愿意相信她的亲人,许清菡就算做得再好在她那边也落不到什么好处。 但如果真的是最后一个的话,她这一次回去只怕难免要一起对付两个人。 林氏倒是没有什么所谓,反正他们敌对的局面早就已经注定好了的。 发展下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许清菡心里面没有任何的负担。 只是老夫人,她还是要斟酌一二,究竟该对这个老人家如何是好? 采取激进手段,叶瑾城肯定不愿意,毕竟这是他的母亲,从头到尾他都从来没有对他母亲有过任何的悖逆之举。 许清菡也很尊敬老夫人,毕竟老夫人虽然拎不清楚,但也没有过于偏心,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还是知道把肉都分均匀的。 “苏凛夜,有一点,你保护我的时候记得注意一下老夫人那边的动静,如果林氏和她说什么话的话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至少我要保证,林氏撺掇老夫人不要撺掇的太厉害。” 许清菡有一种腹背受敌的感觉,她这个时候颇为想念叶瑾城。 就算没有他在身边出谋划策,但是起码在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的时候身边还可以有一个人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 苏凛夜很好,作为许清菡在这个世界第一个真心的朋友,在很多方面都能给予她很大的帮助。 许清菡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所以以后苏凛夜如果有什么需要她帮助的话,许清菡一定会义不容辞的冲上去。 两个人各自在各自的房间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天只是蒙蒙亮,许清菡就收拾好了东西,她正准备出门,便看见苏凛夜抱着一把剑在门口等着她。 那张俊俏的面孔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非常平凡,甚至说看不到任何亮点的脸。 鼻梁塌塌的,只有山根处有一丝起伏。 眼睛向内凹陷,是非常标准的肿眼泡单眼皮。 她啧啧啧道:“你说要是让你家里面的人看见你现在这副样子,会不会吓得你眼睛都掉下来?这副模样可一点也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苏家少爷,苏凛夜,你就算是要扮丑,也没必要扮这么丑吧?” 把包袱往后一摇,稳稳当当的落在她的肩膀上:“其实吧,就算咱们要扮丑,也要考虑一下身边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也不能够吓着别人你说是不是?” 也许是休息了一个晚上,许清菡今天的脸色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就算她说的话实在是有些过分,苏凛夜也没有打算和这个女人一般计较。 毕竟要是真的争论起来,十个许清菡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 第194章 回家2 苏凛夜自我感觉他是一个非常大方的人,所以他不和许清菡一般计较,反而会以德报怨的帮助她。 苏凛夜此时觉得他家老太爷从小教了他那么多的礼仪廉耻果然是有用的,至少在这个时候,还能够找到一些话来安慰自己。 把手中的剑抱的又紧了一些:“诶,咱们现在可以出门了,你最好是装出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才好瞒过你家老夫人,至少你也可以说,才赶路回来不是?” 苏凛夜打的一手好主意,许清菡却不认为这可以实施下去。 她摇头:“我出门的时候告诉我家丫鬟,说我是和买药材的那些人一起出去的,但福生发生的这件事情,足以说明我骗了老夫人,现在我回去首先要想的是,应该如何把我离开家这两天的事给圆回去,然后再仔细想该如何对付我家嫂嫂。” 她心里其实也没有什么谱,事情也分轻重缓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的却是把福生的事情解决,不过要在保证她自己的安全为前提。 苏凛夜没有想到许清菡和她婆婆两个人之间关系不怎么好,他抿唇道:“这样的话,我会帮你密切注意你们家的情况,但是有一点,你千万要保护好你自己,要是实在斗不过你那个嫂嫂,那就直接放弃,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叶瑾城回来,他回来之后咱们在出来找你嫂嫂麻烦。” 苏凛夜完全没有掩饰他对许清菡的在乎和担心,那种关怀,很理直气壮,让许清菡完全没有办法去指责他什么,甚至,她都没有怀疑过苏凛夜对她是不是有什么其他心思。 苏凛夜也未曾料到这一点,他一直以为许清菡只是因为叶瑾城,所以才对他保持一定距离,但当有些话被当事人亲自说出口的时候,他才对他这么多年以来的错误而感到后悔,不过那个时候他做了很多错事,连把他后悔的这件事说出来的勇气也没有,不过这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两个人慢悠悠的晃去了叶府,也许是因为遭遇了福生的事,大门都是禁闭的,看起来很是萧条。 苏凛夜还是抱着剑:“看来,你们家因为这件事情受到的影响不小啊,你瞧瞧,这个时候都有人出来买东西了,但是你们家连一个守门的都没有。” “这也没有什么好好奇的,事实上,叶家早就没有我公公在的时候影响力大了,这么多年,很多家产都变卖了,就剩下了一个济慈堂,现在连济慈堂也受了影响。”她也是唏嘘。 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叶家再怎么没落,在苍河镇还是最大的一个家族,可以影响很多家族的利益。 许清菡上前去敲了门,没有一会儿,就有人来开门了。 那开门的小厮看到是许清菡,脸上瞬间欣喜若狂,他连忙把所有的门都打开,兴奋得道:“二夫人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等了你好久了,老夫人也一直担心你的安危。” 小厮很激动,许清菡也认真的看了他几眼,这才发现是一直伺候在她身边的小六,只是之前她一直没怎么注意过院子里面的人,对他们也只是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而已。 如此,许清菡也松了一口气,毕竟能够看到她自己房里的人,已经很幸运了。 把苏凛夜介绍给小六。 “这是我在外地碰到的一个兄弟,他们家的妹妹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我刚好遇见了,所以救了他们家的妹妹,他为了感谢我就一路保护我回来,武功很高强,我打算把他举荐给夫君,对了,老夫人那边,可有说过我什么?” 许清菡笑着把自己的包袱交给小六,说实话,她也没有多么相信这个小厮,毕竟之前分配人的时候,她在家里还没有什么地位,什么也都是林氏去准备的。 叶瑾城也讲过,他们院子里面有林氏的人,叶瑾城从来没有想过把他们院子打造成一个铜墙铁壁,水至清则无鱼,如果他们这里什么消息都传不出去,林氏还会狗急跳墙,也不知道到时候她会用什么阴损手段,所以,不如留着探子,也可以随时提醒他们仔细做事。 叶瑾城想的很到位,许清菡也一直不相信其他人,除了阿沛。 那小厮在前面走着为他们带路,他听见许清菡在问他问题,便小心翼翼的答道:“老夫人一开始很生气,但是后来又说可以理解夫人,说夫人很有可能是和少爷一切出去了,家里也没有人对此乱讲什么,对了,大夫人倒是讲过,不过老夫人为此还说了大夫人几句。” 小厮说到这里,还很是得意的说道:“看来老夫人还是很关心咱们二房的,比起之前,咱们二房不知道在家里多了多少的地位。” 小厮得意,许清菡也微微宽心,她撇过头看了苏凛夜一眼,本来只是想提醒他几句,却见他一直盯着小厮,眼神很奇怪,似乎对这个小厮很有意见。 就走到他的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暗暗道:“怎么了?” “你不觉得,这个小厮对你过于热情了吗?”苏凛夜蹙眉,他道,“你和你府里面的人可亲近?” “没有。”许清菡确定小厮听不见她说话后才道,“我不怎么在家里费心思,对这些下人也仅仅是能够记得他们长什么模样,要是说起贴心的,我也就是和我的贴身侍女阿沛关系好,但是她现在也不在。” “那就是了。”苏凛夜眸光中带着考究,“一般的下人,都会自然而然的对他们的主子带有一丝敬畏,这是从骨子里面带出来的东西,但是你家的这个小厮,从看到你开始就表现的很开心,我看过,他眼睛里面的欣喜不是装的,但是那种欣喜,夹杂的东西很多,让人觉得非常的刻意,是带有目的性的。” 苏凛夜拿着他的剑,戏谑道:“或许你可以仔细思考一下,这个人究竟是谁安插在你们院子里面来的,而且,现在非常希望你能够回来,毕竟,这个人是真的开心。” 苏凛夜再一次强调了,小厮的开心是从心里散发出来的。 第195章 回家3 苏凛夜说的话很有道理,至少许清菡对于他说的话是真的相信了。 她回过头去看着前面越走越远的小厮,可能他也感觉到了许清菡步伐变慢,所以特地停留下来等了她一会儿。 小厮脸上仍然是带着恭敬有礼的笑容:“院子里今天刚刚做了好吃的,夫人要是现在回去的话还能够吃一口新鲜热乎的,阿沛姑娘也等了夫人你好久了,夫人出去的这些日子阿沛姑娘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都肉眼可见都瘦了好几圈了。” 小厮看起来非常的担心阿沛,从他的言语之中也可以看出来他们两个人可能感情非常的好。 许清菡虽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他,却还是有些担心阿沛,她加快了步伐,走到小厮的身边问道:“阿沛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吧?” 她可是费了好大的心思才把这个丫头的身体给调养好了,若是因为担心她而出了什么问题的话,许清菡觉得自己可能就是一个罪人了。 不过这个小厮说出来的话倒是没有让她难过:“夫人这一点尽管可以放心,阿沛姑娘虽然非常担心夫人的安危,却也知道她如果搞垮了身体会让夫人难过,所以每天都逼着她吃东西,这些日子,姑娘每次吃东西都像渡劫一样,但若是姑娘看见夫人的平安归来,定然会十分的开心,说不定今天可以多吃几碗饭。” 小厮说的很是轻松,但是话里话外无非都透露出阿沛因为担心她的安危而身体虚弱,一言一句之中都在提醒着许清菡关于那个侍女的身体如何。 苏凛夜在一旁听的心里十分的不舒服,他眯着眼睛说道:“夫人你们家的下人对你们这些主子好像一点都不敬畏,我们村子里面的那户人家他们家的那些下人就十分怕他们的主子,在他们的主子面前大气也不敢喘一声,更别提在这里嚼舌根了。” 苏凛夜这张脸平平无常,属于那种别人第一眼看上去根本记不到的面容,但是他的那双眼睛却特别有杀伤力,里面蓄着的光芒让小厮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水。 他微微往后退了几步:“夫人,你在外面找来的这个人好像有点凶,老夫人应该不会喜欢吧。” 这小厮可能和许清菡说了这么久的话觉得她是一个好欺负的人,又或者说,小厮觉得许清菡没有主见耳朵软。 他直接就在她面前说苏凛夜的坏话:“讲话这样凶的人如果被老夫人看见了的话,老夫人一定会不开心,这样的话就会影响咱们二房在老夫人心中的地位,那夫人你和二少爷这么久的谋划可就全部都泡汤了。” 小厮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全部都是为了许清菡好,只是他可能忘记了他的身份。 就算主人对奴才再怎么好,但奴才也终究是奴才,若是想要翻身做主人的话,就实在是有些自不量力。 毕竟无论在哪个时代,拎不清的人都是让人看不起的。 许清菡也没有打算再给这个小厮面子,她勾唇嘲讽的说道:“我从来不记得我和我家夫君有什么谋划,也从来不记得我把我和夫君两个人的秘密告诉你过,既然如此,你又凭什么觉得你可以说这些话来威胁我呢?更何况,我找什么样的人回来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在这里嚼舌根。” 毒舌的人一般不毒舌,因为他们觉得把唇舌浪费在没有必要的事情上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更何况,许清菡也从来没有觉得面前的这个小厮是什么厉害的人物。 她对他不管不顾,不过是觉得这种小人物根本不可能影响她的大局。 小厮听着她说出这些话,脸色瞬间苍白,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平日里为人和善的二夫人说出来的。 再次往后踉跄几步,言语悲痛的说道:“夫人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莫不是你后面的这个人在教唆你?夫人啊,咱们可要看清楚咱们自己的地位,你可是咱们的夫人,是济慈堂现在的掌管人,若是和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搅合在一起,老夫人一定不会允许的,还是乘老夫人不知道的时候,赶快把这个人给送出去吧。” 小厮说这些没有智商的话还都打着是为许清菡好的理由,如此厚颜无耻的人也真的是人世间少见。 不过,就算到了这种地步,许清菡也还是没有打算和他多加计较。 她只是淡淡的说道:“还是那句话,我找什么样的人和你没有关系,也没有必要告诉老夫人,你若是还想在院子里面做下去的话,就最好闭上你的嘴,不要让我再从你的嘴巴里面听到些让我不开心的话,否则我也不会给你面子了。” 她上前几步走到小厮的旁边,看着这个小厮越来越惨白的脸色,慢悠悠的说道:“有时候我愿意给你一份颜色看,只是因为我把你当成一个人,把你放在一个相对平等的位置上,但你若是弗了我的面子,或者是讲不甘于面前的地位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不念旧情了。” 她说完,睨着苏凛夜,冷哼一声说道:“还在这里做什么?我可是有些担心我的小侍女,要回去看看她的身体如何,你若是待会儿掉队了不知道往哪里走的话,我可不会来找你。” 许清菡可能是被这个不知道轻重的小厮给气到了,说话语气也带着些炮火味儿。 但苏凛夜知道她并不是诚心冲着自己发火,所以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他点了点头:“竟然二夫人都已经说了,那么小人自然只能跟着二夫人去。”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让小厮根本分不清楚当前的局面如何,他只能把刚才受到的委屈全部都咽进肚子,继续陪着一张笑脸说:“二夫人可千万不要生气,奴才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奴才愚蠢如猪,若是二夫人有什么不满意的话,尽管可以惩罚奴才,到时候奴才一定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他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好像真的笃定了许清菡不会责怪他一样。 第196章 林氏来访 许清菡非常安全的回到了叶家的这件事情很快的就传遍了叶家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知道之前不知道哪里去了的二夫人又回来了。 她突如其来的回来,打乱了家里面很多人的布局。 一些人都想着这么久了主子也不在,他们可能需要另谋出路,找一个更加靠得住的主子。 而另外一些人则是在想着该怎样才能把他们已经做过的事情圆过去,不要让许清菡发现一点的马脚。 林氏现在非常需要做的就是这个,她所做的事情一定不能够泄露出去,要是不小心泄露出去了的话,她这个人就完了。 说可以说几乎没有任何拯救的余地。 林氏非常用心的看着走来走去的刘妈妈,她上前紧紧的抓住刘妈妈的手,素来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些许颤抖:“刘妈妈你说,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如果被她查出来是我在和高家合作想要搞跨济慈堂的话,许清菡那个小贱蹄子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林氏缩在被子里面瑟瑟的发抖,她早就已经后悔了和高家的合作,但那个时候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如果她中途反悔的话,那么她所遭到的报复只怕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够说清楚的。 高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玩弄他们感情的人,所以林氏见了高云杨之后,只能按照他们高家的布局来做事。 林氏根本就没有怎么配合他们,但是他们也通过从她这里得来的情报在回来的路上,把所有的药材全部都替换了。 原本那些质量高药效好的药材,全部都被换成了一些廉价,甚至带有毒性的草药。 不过虽然药材的本质方面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但是在外表上面却看不出来任何的差距。 高家为了让他们这次的计划成功率达到百分之百,在这件事情上投入了大量的金钱。 把那些廉价的药材的外形改得和那些质量又好品质又高的药材一模一样。 只要不是肖老他老人家亲自去准备药材,那些学童根本看不出来两者有什么差距。 毕竟普通药童的医术还没有这么的高超。 刘妈妈知道他们家主子一直都在担心些什么,但是这种事情不是他们担心,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 她只能够伸出手轻轻的抚着林氏的背,然后轻声的安慰道:“夫人你完全可以放心,二少夫人这个时候才回来,她已经错过了发现事实真相的最佳时间,就算心里面对夫人你有什么怀疑也没有任何的用处,毕竟我们有不在场的证明,夫人你这么久了只去过一次济慈堂,然后剩下的时间几乎都是待在家里面好好的养你脸上的伤,没有谁会怀疑的。” 刘妈妈觉得他们这一次做的这件事情应该是万无一失。 虽然她从一开始也不同意自家主子对济慈堂下手,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甚至在这件事情当中扮演的是罪魁祸首。 所以,也没有必要再说些圣母的话,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她们的嫌疑摘得干干净净,不能够让任何人怀疑到他们身上。 其次就是必须要想办法让许清菡从这件事情中出去,最好不要让她掺和进来。 林氏当然知道这里面的道理,也知道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在这件事里面扮演什么重要的角色。 但是有的时候,心慌的感觉来的就是非常莫名其妙。 她蜷曲双腿半躺在软榻上:“刘妈妈,你说我要是让老夫人对她心生厌烦的话,是不是有机会把她从家里面赶出去,如果他们二房消失的话,高家也不会这么全心全意的针对我们,我到时候还可以想办法让我们东山再起,至少,可以保证让他们不再针对我们。” 林氏想到这里之后眼睛猛的一亮,好像又抓住了什么新的希望一样。 这种希望来的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林氏甚至不知道这个念头是从哪里来的。 她如此的想着,刘妈妈也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发现如果坚持做下去的话好像的确能够取得非常不错的成果。 于是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夫人你如果真的这样做的话,那么老夫人一定会对二夫人彻底的失望,到时候咱们只要在老夫人旁边吹吹风,老夫人就会相信我们的说辞,到时候二少夫人想要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法挽回她的败局。” 主仆两个人想得倒是非常的好,甚至还因此想了许多配套的计划来针对许清菡。 不过,当事人并不知道已经有人在想恶毒的法子针对她了。 她此刻正在房间当中看着阿沛,发现这个姑娘的确是比之前清瘦了不少。 阿沛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那双眼睛大大的圆圆的是非常标准的杏眸,每当那双眼睛大大的眨着的时候,就像一颗圆溜溜的葡萄。 让人看了之后心生欢喜。 她笑着把阿沛抱在怀里:“谢谢你一直在想办法帮我圆着谎,不过你最近都没有好好吃饭,要是把你的身体弄差了的话,可千万不要怪我生气哦?毕竟你的身体可是我花了许多心思才调理好的,要是你随随便便就把它又弄差了,我一定会找你麻烦的。” 阿沛现在却已经顾不上这些会不会被惩罚的事情了,她又哭又笑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十分健康的许清菡,没有从她身上看到任何的伤口之后才啜泣地说:“夫人你都不知道,自从你一个人出去了之后我就总是在担心你,你说你又不会武功,而且身边也没有一个照顾的人,该多么的令人担忧。” 说着说着就激动的抓着许清菡的手,却突然听见她吃痛一声,抬起头来看着许清菡,将她此刻脸色苍白,好像是在忍耐些许什么。 心中出现了一个不好的念头,连忙掀开她的袖子看着她的手臂,便看见白皙的肌肤上有一道丑陋的疤痕。 那疤痕好像是用针线缝着,而且现在也没有恢复好,疤痕的周围还有粉色的肉芽在生长着。 阿沛看着许清菡受了这样重伤的手臂,她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第197章 林氏来访2 阿沛非常的担心许清菡的伤口,她正在思索着应不应该找人请个大夫来给她看看。 心中非常的想,但是现在他们家里面的局面也非常的不好控制,整个苍河镇的药堂都不太敢和他们济慈堂来往。 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现在的名声实在是太臭了,另外一方面是事情还在风口浪尖上,没有完全的消停下去。 阿沛想到这里便觉得很委屈,她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砸在了许清菡的手背上。 许清菡抬起头来看着非常伤感的小侍女,她挽唇浅笑,小小的梨涡更是为她本就精致的面容上又增加了几分色彩。 许清菡并不在意这个伤口,但是她能够理解阿沛的心情。 于是把她扯在身边找了一个位子坐下才缓缓地说着:“阿沛,你没有必要担心的,我的这个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再说了,我被人追杀的时候刚好有人救了我,也就是外面站着那个男人,他的武功非常的高强,一路上回来如果不是他一直在帮我的,你可能现在就看不见你可爱的主子我了。” 许清菡心里没有什么负担,她反而是有些担心最近好像一直都比较敏感的阿沛,毕竟这个小姑娘是亲手送她出去的,现在自己回来了,却又没有安全的回来,她难免心里面会有一些难过。 又伸出手去拍了拍她的背,说道:“对了,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问你,今天送我回来的那个小厮是咱们院子里面的人,我记得我之前曾经看见过他,但是我对他的底细不是非常的了解,你一直都在院子里面,你仔细的回想一下,这个小厮是怎么过来的。” 许清菡知道阿沛几乎知道所有下人的底细,所以直接就把心里面的疑惑问了出来。 阿沛但也没有想到她会首先问这个,用袖子把眼泪全部都擦干净了之后才说道:“那个小厮我有一点印象,他做事情挺干净利落的,院子里面的许多姑娘都对他印象挺不错,特别是前些日子大夫人来咱们这边搬东西,说是看上了咱们这边的一个琉璃匣子,我记得那个匣子是少爷给你的彩礼,所以就和大夫人两个人僵持了许久,还是那个小厮聪明,他趁我们都不注意的时候把那个琉璃匣子给搬了出去,就因为这样,大夫人后来没有找到琉璃匣子便不了了之。” 阿沛看起来对这个叫做小厮的小厮印象还挺好的,不过这些东西都有可能是摆出来给人看的,要想知道更加深层次的东西,还需要挖掘一下他的身世背景。 她道:“那他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记得每个月大夫人都会从外面买一批奴才进来填补府里面的空缺,这些奴才大多数都是从人牙子的手中买过来的,但是还有一些是从官府那里买过来的,毕竟咱们苍河镇也算贴近边疆,每年都会有许多达官贵人犯罪之后被流放到这边来,他们的妻女大多数都会被充为官奴。” 阿沛说到这里更加的不解了,按道理说小六一般没有在许清菡面前露过脸,要说这么久了,小六还是第一次遇见许清菡,也是第1次为她做事情。 总不可能运气这么不好,第一次就得罪了主子吧。 阿沛对他印象还不错,于是想着给他求求情,总不能够让许清菡对他的印象越来越不好。 她笑着说道:“小六真的是一个特别不错的人,夫人你和他相处久了就知道了,而且手脚真的是特别的利落,要是夫人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情尽管可以交给他去办,说来,阿沛有些事情都没有他做的这么好呢。” 阿沛眨着那双大大的眼睛,毫无城府的在为许清菡推荐小厮,她听着她说的话,心却是一寸一寸的寒了下来。 旁的也就罢了,这个小六居然在潜移默化之中让她院子里面的大多数人都对他产生了好感,并且都愿意相信他是一个好人,甚至还愿意把许多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他去做。 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事。 许清菡心里面特别的复杂,她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院子里面有了这样的一个高手,看来她之前的确是没有怎么关心院子里面的事宜,才让人趁虚而入。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她必须要在这些外来势力还没有渗透的太厉害的时候把他们连根拔起。 至于那个琉璃匣子,许清菡记得自己好像在里面放过一两个药方,因为那个匣子真的特别的漂亮,她第一眼看上去的时候就爱不释手,还特地把它从库房里面拿了出来,平日里放了药方之后就放在梳妆匣子的下面。 除了阿沛还有叶瑾城,没有任何人知道她把那个琉璃匣子放在哪里。 那么问题就来了,小六趁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把这个琉璃匣子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那他首先是怎么知道这个琉璃匣子放在哪里的呢? 是不是他早就已经经过自己的房间翻箱倒柜的找过了,还是说这个琉璃匣子对于它的主子来说有非常大的作用? 许清菡不不得不把这件事情和后来福生家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林氏作为这件事情最有可能的幕后黑手,可能不仅仅只是想要弄垮济慈堂和叶家,还有可能想让她因为这件事情身败名裂。 弄走她的药方,也许是想比对字迹,到时候东窗事发了,也可以把她推出来做一个挡箭牌。 只是她可能没有算到,许清菡那段时间根本就没有在叶家。 想到这个可怕的可能,她不由得嘘出一口气,看着阿沛,看着这个单纯的姑娘,居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这个发现告诉她。 阿沛不一定是能够守住秘密的人,而且她如果知道了真相之后,在行为举止方面也会透露出对那个小六的不喜,打草惊蛇这件事情若是做了的话,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许清菡必须要仔细思考一下。 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决定把这件事情隐瞒下来,她正打算和阿沛说另外一件事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侍女的惊讶声:“大夫人,您怎么来了?” 第198章 林氏来访3 许清菡没有想到自己回来第一个见到的对手居然会是林氏,她还以为要见到她应该是好几天之后的事情了。 毕竟他们两个人并不对盘,林氏可以说恨她已经恨得牙痒痒了。 如此这般还能主动上门来拜访她,倒真是稀奇的很。 许清菡挑眉同阿沛道:“你知道有一句话叫黄鼠狼给鸡拜年吗?” 阿沛是个聪明的姑娘,当然很快的就反应过来自家主子话里面说的意思,于是猛地点了点头说道:“奴婢当然记得,奴婢还记得这句话的后面一句是不安好心。” 主仆两个人都已经看清楚了林氏今天来这里定然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不过来者是客,他们两个人也总不可能把林氏给赶出去,这样与礼不合。 不过,许清菡也没有打算主动开门去迎接她进来,毕竟他们两个人早就已经撕破了表面上相处的那层皮,大家见面的时候也没有必要互相掩饰互相看不爽的那颗心了。 刘妈妈走在前面为她推开了门,看着好好的坐在椅子上面没有任何动静许清菡,立马啐了一生说道:“二夫人不愧是小门小户出身,连你家嫂嫂来了都不知道迎接迎接,居然自己好好的坐在这里,还有你家的那个侍女,看见主子来了也不知道进杯茶,也不知道二夫人平日里都是怎么教养自己身边的人的。” 刘妈妈说话毫不客气,可以说她今天的态度就表明了林氏今天来这里的态度。 许清菡也没有因此而生气,阿沛更加不会把这种林氏身边的狗放在眼里,主仆两个人都用一种非常不在意的目光看着他们二人。 许清菡把玩着旁边的一枚珠子,这还是她之前闲来无事的时候在叶瑾城的书房里面找出来的玩意儿,听说是他之前去辽国打仗的时候在那边买过来的。 这珠子平日里拿在手中转,倒是非常的有意思。 她叹了一口气:“大夫人身边的侍女说我是小门小户出身不知礼仪,却忘记了她本身也是一个侍女,在家里面的身份是一个奴才,我虽然出身不好,但毕竟也是你们二少爷八抬大轿抬进门来的二少夫人,说来也是你名义上面的主子,刘妈妈平时里就是这么和你的主子说话的吗?” 刘妈妈听许清菡说完之后脸色也没有任何的变化,她早就已经不害怕这只笑面虎了,只要能够维护住他们家夫人的利益,刘妈妈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更别提今天只是当一个恶奴在这里嘲讽她两句。 便又字字珠玑的说道:“二夫人说这句话就真的有意思,要知道一奴不侍二主,我家的主子只有大夫人一个人,平日里也只要对大夫人恭敬有礼就行了,至于二夫人,若是你对我们家大夫人的态度能够好一些,不要用这种吃人的目光看着我家大夫人的话,奴婢在路上也会对二夫人你行礼问安的。” “这就不必了。”许清菡抬起眼眸紧紧的盯着刘妈妈,她那双眼睛里面好像蕴含着利光,刘妈妈瞧见了不由得往后踉跄几步,她眼睛当中带着些许慌乱,但是却被她自己强行的给压了下去,没有让任何人看出来。 除了许清菡。 她瞧着瞧着刘妈妈便戏谑说道:“还以为刘妈妈你平日里为人处事是有多么的强硬,没有想到也是一只纸老虎中看不中用,谁是你的主子和我都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有一点,在主子和主子说话的时候奴才不应该插嘴,刘妈妈不愿意尊重我要同我说这些,清菡自然愿意奉陪,不过你家主子也还站在这里,你如此这般,便是不给你家主子面子了。” 她把手中的珠子放在一旁的盘子上,这才把目光移到一边,看着从进门开始没有说任何一句话林氏,她目光盯着她的喉咙,故作担心的说道:“莫非大夫人的嗓子出问题了,才要把所有的话都让给你的奴才来说?” 林氏未曾料到许清菡居然会突然把话锋引在自己身上,她正想要回怼的时候,许清菡又直接把话给抢了过去。 “哦,我忘了,大夫人平日里最在意的就是这张面容,但是前些日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张脸毁了,如今好不容易用了肖老的药恢复了些,还在恢复当中呢,自然是舍不得和我说话扯动面皮。” 许清菡说的话可谓是一字一句全部都击中了林氏的心,林氏此刻正死死地抿着唇,那双大大的眼睛里面饱含着怒火,想要瞬间就喷射出来了一样。 说实话,其实没有人想看见别人生气时候的模样,因为在那种情况下总是不由自主的带动自己的情绪。 或是担心或是悲伤或是愤怒。 但有一种,就是在你的对手因为你而生气的时候,你的周身就会迸发出一种喜悦的感情。 那种喜悦的感情不是用一般的言语能够去形容的。 至少在此刻,许清菡就非常舒服的看着林氏生气时候的模样。 她微微一笑说道:“大夫人可千万不要因此而生气,若是一不小心影响到了你才恢复好了的脸的话,肖老说不定就没有那么多的灵丹妙药能够帮大夫人你的脸给恢复过来了。” 许清菡说话也真的是狠毒,林氏今天来找她明显就是有事情,但是人家进来这么久一句话都还没有说就直接被她气得头都要冒青烟了。 林氏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她把胸膛之中翻涌的怒火全部都压进了肚子里,才重新抬起那张美艳的脸说道:“二夫人何必说这些话来气我,我今天来找你自然是有事情要和你说的,你今天刚刚回来,可能有些事并不知道,最近这段你不在的日子里,济慈堂发生了很多事情,甚至还让一个健康的人变成了傻子。” 林氏说到这里,眼睛深处明显带着一丝得意,只是那丝得意实在是太浅了,也许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 “说来这已经涉及到了济慈堂的名声,所以最近这段日子,很多人都对咱们有意见,我想着,是不是要换一个经营方式经营济慈堂。” 林氏果然是有备而来,一来,就在给许清菡出这些不靠谱的意见。 第199章 拒绝林氏 许清菡可一点也没有把林氏说的这些话放在心上,反正这个女人从来都没有安过什么好心。 便笑出了声,她道:“大夫人说这句话真有意思,你也知道咱们现在济慈堂正处于一个非常关键的时期,大家都不愿意相信我们了,我们更换经营方式有什么用?再说,这样做不就是欲盖弥彰了。” 许清菡还想着要把济慈堂彻底从这件事情当中摘出去,当然不会做这种得力不讨好的事。 只是林氏提出来这件事情背后的心思,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端起一旁的茶杯轻轻放在床边抿了一口,她感受到有些干涸的唇被茶水润湿之后,才微笑着说道:“大夫人,我虽然是今天刚回来的但也在外面听到了一些风声,我可不相信济慈堂会出这种败类,仔细想了想,这种事情定然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可是那个指使的人是谁,我们只要稍微动一动脑子就能够知道,所以说,大夫人不如也好好动动你的脑子,看看咱们两个人是不是想到一个人身上去了。” 许清菡一开始还想和林氏斡旋一下,但是讲到后面也没有这种心思了,直接就把话挑明了说。 “这偌大的家族,谁都想着济慈堂可以长长久久的好下去,家族里面的那些人就靠这个药堂活下去,我暂时也想不出来究竟有谁,会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大夫人,我在这个家里面的日子不长,对家里面的那些人都不怎么了解,不如你帮我想想,究竟是谁,会这么丧心病狂?” 许清菡把茶水放下,她紧紧的盯着林氏的脸色,看着她红润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并知道自己心里面猜的那些肯定没错。 只是还是觉得有些奇怪,按道理来说,林氏不知道做了多少这种腌臜的事情,她对这些事情应该早就不感冒了,为什么这一次会如此的奇怪? 在脸上就让她发现了不对劲。 她怀疑,事情可能不是这么的简单,或许说,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由她一个人做成的,她的身后可能还有其他的势力。 许清菡一颗心渐渐的沉了下去,抿唇道:“大夫人最好要仔细想一想,可千万不要把什么人给想漏了,否则我一不小心怀疑到了你身上,咱们两个人的面子上可都有些过不去。” 许清菡说话的时候简直没有给她留半分的退路。 林氏也没有想到今天本来是对她嘲讽一番的,但是到了最后居然是她被人嘲讽。 想要再怼回去,却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好说的。 脸色从苍白瞬间阴沉,林氏站起身来狠狠的盯着许清菡:“许清菡,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就是你在怀疑我,咱们两个今天不如把话说清楚,你究竟为什么猜疑这件事情是我做的,如果你可以拿出证据来,那么我没有任何可以说的话,但是你若是拿不出来的话,可就不要怪我去老夫人那里说你对我这个嫂子诽谤了。” 林氏没有发现她这一次的计划有哪里有错漏之处,所有的事情进行的时候她都没有参与,她在这个计划参与的环节只是为了传递消息。 高家那边,除了高云杨之外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存在。 许清菡这些日子又一直在外面,她不可能知道自己参与了这个计划,所以她现在和自己说的这一些,全部都是来自于她自己的猜测。 没有半点的依据。 想到这,林氏也硬气了几分:“不过你放心,就算你对我这个嫂子再不尊敬,我心里也是把你当成我的弟妹看待的,只要你能跟我说两句对不起,我也愿意和你这个弟妹两个人恢复成以前的关系,总的来说,咱们两个也是妯娌,这过年的时候还要一起处理家里面的事物,彼此都不要为难才是。” 林氏这副嘴脸就真的非常有意思了,她自己做了错事,心里却还觉得别人抓不住她的任何把柄,反而在这里装出一副无辜的嘴脸。 不过她既然愿意演戏,自己这个看戏的人当然也要配合她才是。 便笑眯眯的说道:“大夫人说的对,我的确是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说明你是害济慈堂做这种事情的罪魁祸首,倒是我有些凭着我自己的想法主观臆造了。” 同样和她站起身来两个人四目相对:“我虽然很愿意和大夫人两个人恢复以前的关系,但是这济慈堂毕竟是我的心血,这些日子也是由我把它慢慢地发扬起来的,如今回来看见它出事了自然心里面难过,想要知道原因也是情理之中,我自然是要查的,若是是查事情的过程当中有冒犯大夫人的地方,大夫人你可千万不要责怪我才是。” 许清菡看起来像是在服软,但是她说出来的话都非常的敷衍。 林氏也不想再在这里和她讲话,免得气着她自己。 随便糊弄了两句之后就带着刘妈妈离开了。 两个人走出了许清菡的院子,刘妈妈才恶狠狠的道:“这个二夫人简直也太不尊敬咱们了,话里话外都是在怀疑夫人,偏偏她自己也没有任何的证据,真的是应该在老夫人那里好好说道说道,那老夫人她自己来惩罚他她这个不懂事的媳妇。” 刘妈妈之前就一直不喜欢许清菡,从这个女人嫁进来开始,他们家里面就一直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 明明之前老夫人这么喜欢他们家的夫人,都舍不得吼她们夫人两句,但是这个女人嫁进来之后,一开始先是让他们夫人在老夫人面前出丑,然后又使阴谋诡计在他们夫人手中把济慈堂给夺走了。 明明只是一个农家女子出身,身后没有半点的姻亲势力,做事还如此的嚣张。 林氏也是气得牙痒痒,她拽着刘妈妈的衣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直到胸口里面的哪丝怨气出来之后,才不停的眨着眼睛说道:“刘妈妈,你说的对,我既然收拾不了我这个弟媳妇,那么就只能让老夫人出手了,我倒是想要看看,这么聪明的一个女人在老夫人面前会说些什么话来保护她自己。” 第200章 谋算 送走林氏,许清菡也算是暂时可以好好的喘一口气了,这个煞星说来就来,完全没有半点的预示。 阿沛看出来了自家夫人身心的疲累,她有些担心的问:“夫人是因为大夫人的事情而感到疲劳吗?若是夫人实在是不喜欢大夫人在咱们这里来的话,明天去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就可以让老夫人敲打大夫人两句,这些日子老夫人也很关心夫人你的去处,阿沛觉得,老夫人可能也已经把夫人你当成她真的儿媳来看待了。” 阿沛把老夫人当成一个值得依靠的后盾,许清菡和她的想法却不一样。 她只是摇着脑袋,有些疲惫的伸直了两条胳膊:“阿沛,你说这句话就是你没有考虑清楚了,老夫人最近的确是对我很好,但那只是因为我对她来说有利用价值,我的医术对她来说非常的有用,可以帮助她把济慈堂继续开下去,我只是一个棋子,或者说只是一个摇钱树,但是林氏不一样,林氏对她来说是她的亲人,是她在这个家里面除了两个儿子之外最亲近的人,老夫人不可能因为我就把她自己亲近的人伤着的。” 许清菡看得非常的清楚,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奢求过老夫人可以成为她的后盾。 阿沛这个时候也才反应过来林氏和老夫人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她叹了一口气之后有些为难的说道:“那若是这个样子的话,夫人你在家里面是不是举步维艰,现在少爷也不在家里面,也没有人可以帮助夫人你对付大夫人。” 阿沛实在是非常的担心许清菡,她一张可爱的小脸上的五官全部都皱在一起了。 许清菡心疼她,便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臂说道:“你放心,我自己有相应的对策,你还记得和我一起来的那个男人吗?他可以帮助我非常完美的解决这件事情。” “就是那个长得平平无奇的男人吗?”阿沛有些疑惑的说,“我看着那个男人的手中一直拿着一把剑,好像是会武功的,但是家里面也有很多家丁他们也会武功,那个男人不一定能够在那些家丁的手中占得上风。” 阿沛很是怀疑。 “哎,这个怎么说呢,你别看那个男人他长得不怎么样,但他其实非常的有本事,我之前在外面被人追杀的时候就是他一个人救下了我,而且他还会一点医术,我想着,等你们家少爷回来之后,就把他举荐在你们家少爷身边去做侍卫。” 许清菡微笑,她就说嘛,苏凛夜给他自己造的那副脸皮一定会引起别人的不舒服。 毕竟长得平平无奇,也会让人觉得他这个人的本事也平平无奇没有什么亮点。 还有,谎话说出来之后就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谎话给圆过去,不然不同版本的话一说出去,一传二二传三,十传十的,可就会传出很多个版本来。 “哦。”阿沛点头,可能是真的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吧。 这个男人或许真的有他自己的本事。 不过如今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她笑着露出牙齿扯着许清菡的手:“夫人,今天小厨房里面做了好多好吃的,我估摸着时间咱们应该可以去用晚膳了,就是不知道夫人你有什么想要吃的。” 那个可爱活泼的阿沛终于又回来了,许清菡看着她这副活泼的样子也非常的开心,也就任由她扯着自己的袖子,然后两个人就一起出了房间门去吃好吃的。 刚刚打开门便看见苏凛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他,男人的脸上明显带着非常多的不耐烦,好像他要是站在这个地方坐下去的话,就有可能会有一种杀人的欲望了。 许清菡连忙轻咳两声走了上去:“我家小厨房里面做的好吃的,你要不要去尝一尝?” 她诚心邀请,苏凛夜当然不会拒绝。 不过他在这外面做了这么久,接受到了很多人的目光,甚至还听见有人在背后笑着议论他的长相。 说他这张脸平平无奇,也不知道是怎么能够跟着许清菡出来的,自家夫人就算需要人才,也没有必要放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人在身边吧。 这样难道不是在从另外一个方面展露出他们家夫人过于美貌吗? 阿沛心里面有不注的想着,有了这样一个其貌不扬,武功高强的人在身边,一方面可以衬托出自己的美丽,另外一方面在展露自己美丽的同时又可以得到高强武功的保护。 真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阿沛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一回事,看着苏凛夜的眼神也好了许多,她笑脸盈盈的看着苏凛夜:“不知道这位大哥该如何称呼?” 苏凛夜是怎样的人物?他这辈子看过的人,可能比面前的这个小丫头吃过的饭还多。 只要看一眼她的眼睛就知道她心里面想的是些什么东西。 既然不是一些靠谱的,他也就没有想把这些不靠谱的想法说出来,默默的在心里面给他自己想了一个名字。 “你就叫我苏大哥吧。” 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到什么靠谱的,就直接把他的姓拿出来用了。 反正这个小姑娘看起来也不是什么见多识广的人,应该猜不到他和边疆苏家有关系。 事实上,可能像他们这种混得多了的人总会想东想西,一个姓氏而已还没有必要让别人生出什么其他的想法。 阿沛也只是非常恭敬的喊了一句苏大哥。 他们两个人相处的模式非常的怪异,阿沛倒是对苏凛夜态度非常的良好。 许清菡纵然是想看热闹,但这个时候也出来缓解了一下尴尬的局面。 “管他什么苏大哥还是苏大姐的,现在吃饭最重要,吃完饭之后,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做。” 许清菡重新把目光放在阿沛身上:“我可能需要你去帮我跟踪一下刘妈妈,过几天我会在家里面弄一些动静出来,你注意一下她平日里都去哪些地方,若是在府里面不用注意,只需要把她去外面的那些地方全部都写清楚就可以了。” 第201章 谋算2 这顿饭吃的没有什么波澜起伏,许清菡和苏凛夜两个人非常安静的在饭桌上呆过了半个时辰。 本来是要阿沛一起在桌子上面来吃饭的,但是这个小姑娘一直觉得她和许清菡关系的确不错,但那也仅仅只是因为许清菡这个人心地好,所以才能够让她平日里这么放肆。 但是主子心地好并不是奴婢可以放肆的理由,阿沛有属于她自己的底线,就比如说在这个时候,她要安分的做一个奴婢,不能够让别人 抓住他们家夫人的话柄,说他们家夫人御下不严,阿沛不能够给他们家夫人带来麻烦。 所以一直非常安静的站在一边,为了不打扰他们说话甚至连一句话也没有讲。 苏凛夜吃完饭漱过口之后,看着许清菡:“你们在屋子里面说的话我基本上已经听清楚了,我和你的想法差不多,你家的那个嫂嫂身后应该还有一个人在指使她做的这一切,从她的一言一行可以看出来,你家这位嫂嫂没有那么的聪明,可能是老天爷在创造她的时候把所有厉害的东西都给了她那张脸吧。” 苏凛夜别的东西都可以吐槽,但是对于林氏那张脸还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毕竟人家的那张脸长得的确是非常的美艳。 苏凛夜得实话实说,他看见过这么多的美人,林氏绝对能够排得上号,而且说不定还能争一下第一。 毕竟这个女人虽然漂亮,但是不是那么的有气质。 许清菡无奈,林氏那张脸长得的确是好看,而且经过肖老的药治疗过一番之后,那张本来就好看的脸显得更加的明艳动人了。 林氏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每次她一笑起来的时候那个酒窝就好像噙了一壶清水般,她唇角微勾,就好像三月的桃花盛开在眼前。 许清菡从来没有怀疑过她的美貌,她有时候还在想着,如果自己的这个嫂嫂能够稍微聪明一点的话,就单凭她这张脸,就能够过上非常好的日子。 毕竟现在这个时代,虽然不怎么看重颜值,但是颜值也是为人处事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如果你外在相对漂亮的话,在很多事情上都能够取得优势。 “哎,你们这些男人看问题的时候,就是只知道看人家的外表,你以后娶媳妇的时候可千万要注意了,长得越漂亮的女人,他们的心肠就可能越歹毒,所以你可千万要注意。” 许清菡语重心长的劝解苏凛夜,必须像他这种大户人家的子弟,以后是一定要进行商业联姻的。 看他在家里面的地位,那些老人家一定舍不得给他娶一个长得不好看的媳妇儿,所以能够嫁给他苏家大少爷的人,一定是他们那边最好看的姑娘。 不过劝解归劝解,许清菡还是没有忘记今天最重要的事情。 她抿唇:“依照你来看,你觉得她身后的人可能会是哪种人?是单纯和家里面有仇,还是说涉及到利益纠纷。” “两者有什么区别吗?”苏凛夜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说实话,不管是和你们家里面有仇,还是涉及的利益纠纷,归根结底,走到了这种程度都是要你们家付出很大代价的,首先你仔细地想想,如果是和你们家有仇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就是老一辈遗留下来的仇恨,因为只有这种仇恨,积压的久了爆发出来才严重,若是和你们有利益纠纷,那我就只能想到高家了。” 苏凛夜和他们分开之后一直有些放不下许清菡,所以他解决完那边的事情之后,就往这边过来,在过来的过程当中也特地派了红玉调查这边发生的事件。 得知高家曾经在这边开过一个药堂和许清菡叶瑾城打擂台,他那个时候本来就想派人去调查一下高家,只是后来家里面又出了事,红玉回去处理家里面的事物了,所以一时之间并没有确切的消息送过来。 他后来也把这件事情搁置在了一边,但是现在如果又提到他们家的话,苏凛夜就不由得觉得他们家的嫌疑很大。 “有派人去那边调查过吗?如果真的是他们家在和你家嫂嫂合作的话,那么一定会有人在这边来作为一条暗线,不如仔细查查,看看这条暗线究竟是谁?” 苏凛夜帮她捋清楚了,许清菡也开始怀疑高家。 不是前面的那种可能性小,只是如果仔细想一想的话,这种阴损的招数还是高家能够使出来。 并且他们曾在这方面吃过亏,所以如果想要找回场子来的,继续在药堂方面下手对他们来讲赢面更大一些。 何况上一次是人生地不熟,在这边没有靠谱的人,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有了林氏作为她们最严实的后盾。 思及此处,许清菡道:“那我们必须要找到能够证明这件事情是她做的证据,这样的话我才能够去找老夫人把事情给说清楚,也能够在大家面前还原这件事情的真相,至少要保住济慈堂的名声。” “那叶家呢?”苏凛夜问,“你必须要弄清楚,如果你们家里面出了内贼的话,那么在苍河镇,叶家就等于没有声誉了,连自己家里面的人都没有办法约束好,又怎么能够让别人相信你们真是可靠呢?” 苏凛夜必须把许清菡要受到的威胁降到最低:“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就是这件事情必须在你们内部解决,不能够让外面的人听到一点的风声,而且必须要想办法,让所有的人都认为你们是被人给陷害的,这样的话你们就会处于事情的弱势,大家不但不会责怪你们,而且还会为他们之前的莽撞感到抱歉和后悔,这才是事情最好的解决方法。” 苏凛夜明显就是处理这种事情处理多了,他知道怎么样用最小的损耗换来最大的成功。 这也是她们这些沉溺于权谋之术多年的人才能够总结出来的经验。 许清菡不太清楚这些弯弯绕绕,但总的来说也明白苏凛夜话里面的意思,她非常配合的点了点头:“这样的话,那我明天就想办法出去收集证据。” 第202章 林氏陷害 已经有了接下去要做的目标,许清菡一定程度来说也没有那么的迷茫了,她对于她自己有一个非常清晰的定位,知道她其实没有别人看起来那么的睿智和聪明。 像这种需要动脑袋,而且对智商要求比较高的事,还是需要他们这种经常玩弄权术的人来做。 只是如果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所有的事情做下来之后林氏不会受到任何的惩罚,因为他们必须要把家里面的所有人都摘得干干净净。 这不是许清菡要做这件事情的初衷,她曾经非常仔细的想过,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林氏不能安稳的活在这个世上。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她甚至希望林氏可以为她之前做的事情付出惨烈的代价。 便道:“你有没有办法可以让济慈堂即从这件事情当中摆脱嫌疑,又可以让林氏付出代价呢?” 苏凛夜没有想到许清菡还心心念念着林氏,他低眉略一思索,倒是有一个办法,但是说实话,这个办法实施起来并没有那么的轻松,而且如果稍不注意的话,甚至可能会让许清菡被林氏倒打一耙。 毕竟,林氏身后如果真的有一个大家族在帮忙的话,苏凛夜一个人只怕不能那么轻松的解决他们。 他不可以随便动用家族里面的势力,如果动用了的话,就会被家里面人知道他在这边对一个女人非常的上心。 同他相熟的人没有什么闲话可说,但是他的死对头就会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许清菡的身上,毕竟他们在他的身上没有找到可以对付他的办法,就只能从他身边的人下手了。 还有,若是被他们家老太爷知道,许清菡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想到这里,那个非常冒险的办法也没有必要被提出来。 苏凛夜果断的把那个不该提出来的办法咽进了肚子里。 他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一口吃不了一个大胖子,我们做事情也不能太贪心是不是。” “好吧,那就先把这件事情处理完了之后我再想办法来对付林氏,不过我有些担心他会在我们家的夫人那边说我的坏话,毕竟我上一次出门没有告诉老夫人,是我自己做的决定,老夫人现在心里面一定对我有很多的意见。” 许清菡把一旁的帕子放下,看着阿沛:“你从明天开始就盯着刘妈妈,我想办法再去一次福生家,以济慈堂叶家二夫人的身份去见他们一面,看看他们愿不愿意和我们和解,如果愿意接受我们的赔偿的话,那么这件事情解决起来就没有那么的困难。” 她想着的是首先用赔偿的方法达到目的,让福生他们对济慈堂的意见不用那么的大,至少没有必要在外面去抹黑他们的名声。 不过在给他们赔偿之前,也会事先和他们商量好,之所以给他们那笔钱财不过是因为这件事情虽然和他们没有关系,但是也是由他们而起,无论如何,凭这人道主义精神都应该给他们一点赔偿。 苏凛夜也知道她的意思,但也没有因此而反对,而是点头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走的时候记得通知我一声,我要过去保护你的安全,毕竟你的行踪已经暴露了,大家都知道你已经回来了,如果有人想因此而害你的话,想必应该也会有所动作了。” 许清菡非常赞同他的说法,阿沛却没有怎么听懂他们两个人所说的话,有些不解的问道:“老夫人不是说不能给那个痴傻的的人钱财吗?如果咱们给了的话被老夫人知晓了,她老人家一定会不开心的,到了那个时候,只怕夫人你就更加不得老夫人的喜欢了。” 阿沛害怕许清菡不知道其中的厉害性,所以特地告诉她老夫人不希望给福生他们钱。 “阿沛,你必须要清楚,现在老夫人把济慈堂交给我来打理,之前没有出任何问题的时候,济慈堂的荣辱都和我挂钩,如今出了问题,济慈堂与我自然还是挂钩的。” 许清菡知道其中的厉害,所以她必须要把所有的危险全部排除在外。 “既然如此,那么夫人,你就去做你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吧,阿沛在这边不会给夫人你添任何麻烦的,反而会见到我的所能帮助夫人好好的跟着刘妈妈。” 阿沛目光看起来非常的坚定,好像这个时候不管许清菡要她去做什么,她都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阿沛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出去了,因为苏凛夜明摆着有话要和许清菡讲。 确定屋子内外只有他们两个人之后,苏凛夜才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家的这个侍女看起来像个聪明的姑娘,只是没想到说话的时候有些没有脑子,是不是你平日里对他们太好了,所以这些小姑娘小厮才敢压在你的头上来讲话。” 他转了一下手中的茶杯:“我家的那些下人都特别的懂规矩,不过说来也是教养嬷嬷教的好,如果你需要教养嬷嬷的话我也可以把我们家的教养嬷嬷推荐给你。” 说完之后,他挑起嘴唇似笑非笑地瞧着她:“你尽管可以放心,我介绍给你的人绝对不会收你任何一分钱,反而,如果你对他们不满意的话,我还会帮你惩罚他们,你说这是不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既然已经提到了买卖,那我觉得我们两个人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这个话题了。”许清菡没好气的拍了拍他玩着茶杯的手,“我已经让阿沛给你准备好了休息的房间,到时候你就直接去睡,明天早上记得千万不要睡过头。” 许清菡态度非常不好,苏凛夜也没有因此而生气,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这个姑娘的时候就是看见她暴躁的一面。 和一般的大家闺秀有所区别,没有那些人身上的娇呢之气,非常的自然。 他爽朗的笑了起来:“说起来睡过头这种事情你自己才是要多注意,毕竟我记得之前在客栈的时候,我不止一次叫你起床。” 第203章 林氏陷害2 许清菡和苏凛夜两个人第二天很早就起来了,他们在家里面用过饭之后许清菡就回房间去收拾东西了。 她刚才出来的时候忘记带了钱财,所以要在阿沛的房间中去拿。 主仆两个人在过道上走,阿沛却非常的担心许清菡:“夫人去的过程当中一定要注意你自己的安全,那个人虽然深得夫人的信任,但是他的武功水平还是不能够得到保证,毕竟只是一个乡间村夫,若是碰到真正厉害的人,只怕苏大哥还是不能够保证你的安全。” 阿沛说的话当真是非常的有趣,许清菡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苏凛夜会说她的这个侍女看起来聪明,但实际上还是有些憨憨的了。 苏凛夜就算是用办法把他那张俊美的脸给挡了起来,但是那个身体还是身体,整个人的气质还是没有改变的。 有些时候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说话,许清菡都会完全忘记他的那张脸,觉得他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当苏凛夜生气的时候,还能够觉得他气势非常的强硬。 自己都能够看出来的浅显区别,阿沛居然一直没有明白,还觉得他是一个乡野村夫。 不过这样误会下去也好,总归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许清菡也没有想过要为他辩解什么,她微笑着点头:“你放心吧,我心中有数,再说了我这次只是去一个农村,不会有人威胁到我的安全呢,你呢,就完完全全的可以放心。” 她说完便想拍一拍阿沛的手,却没有料到这个时候牛叔突然急急忙忙的跑了上来。 牛叔是叶家的管家,说来上一次她和叶瑾城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是牛叔家接他们两个人。 且叶瑾城对待这位老人家的态度也非常的恭敬,并且也和她说过牛叔是一个好人。 许清菡基本上非常的听叶瑾城的话,所以对这位老人家也是非常的恭敬。 她浅浅的笑着露出两个梨涡:“不知道牛叔跑得这么快是因为什么?您年纪都大了,下次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要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才是。” 许清菡很为牛叔担心,牛叔却蛮不在意,他好像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找许清菡。 “我都找了一圈了,终于找到二夫人你了,现在咱们家门口有一个人说是生病了,他找了好多医者都没有人愿意治疗他,说是二夫人你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牛叔在原地喘了许久的气再把这段完整的话说了出来,他看起来状态非常的不好,许清菡也感到非常的惊讶。 按道理说现在是风间浪口,很多人都不愿意相信他们叶家,虽然说没有明显的证据能够证明济慈堂的药材有问题,医者有问题,但是福生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案例放在哪里。 许清菡虽然心里面怎么想着,但是她作为一个医者,有病人上门来找她看病,就断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许清菡点了点头:“那我现在就去门口看一下,阿沛,你得帮我准备我需要的东西,如果那个人的病比较严重,你就去告诉苏大哥,让他到我的房间门口来等我。” 说完之后就跟着牛叔直接往门口去了。 那个人的病情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大块大块的发红,并且上面还有红色的细小疹子。 从他闭上双眼,嘴巴抿着的情况可以看出,这个人现在可能在发热。 脑海当中已经出现了他得的是什么样的病,不,也许说这根本称不上疾病。 许清菡长长的嘘出一口气,她直接跑在那个病人的面前就把他的手给拿了起来,将上面的衣服撕掉,露出下面发红的手臂。 “他这个样子持续了多久?”看着负责送他过来的人,那个人的脸上满是着急,从他的衣着外表可以看出,应该不是普通人家。 不过也是,按照现在的经济条件,普通人家也不大可能会过敏。 没错,这个倒在地上全身发红肿的人就是因为过敏,而且不是一般的过敏,许清菡初步怀疑他是因为食用了海鲜。 那个送他过来的人抱着他的双手的还是颤抖着的,但是一听许清菡再询问他问题,他立马镇定了许多,非常有条理的说道:“我兄弟是今天吃完饭之后才突然出现这种症状的,他吃着吃着脸色就开始发红,然后手上就突然起大片大片的红色的结块,上面还有细小的红色疹子,一开始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是后来这些细小的红色疹子开始痒了之后,他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但是那个时候他已经开始发烧了。” 送他过来的朋友明显把现在这个过敏的人看得非常的重,这个人只要稍微动一下就感觉他整个心都是揪着的。 许清菡她抿唇:“我初步判断他是因为食用了海鲜才过敏的,至于这个过敏是什么,我现在没有办法给你解释清楚,但是说的通俗易懂一些,就是因为你兄弟的身体无法接受里面的营养,而且他的身体为了保护他,和那些外来的营养发生了反应,导致现在身上长了这些红疹子,并且还发热。” 过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症状,而且从他现在过敏的程度上可以看出这个人只是轻微过敏,系统里面有药可以抑制他的这种情况,然后再擦一些膏药,好好的洗澡之后就可以恢复了。 她想到这里微笑着说道:“你兄弟的这个病治起来不复杂,就是需要找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好好的养着,这样吧,我家里现在都是女人不太方便让你们进去,但是你们可以去济慈堂,我会在那边对你的兄弟进行医治,但是前提必须是你信得过我。” 她从系统当中拿出一支膏药递给那人:“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现在就可以拿这个药在他沐浴过后擦在他长红色疹子的地方。” 许清菡说完了本来还以为他要犹豫一会儿,她都已经做好了要劝解他的准备,肚子里面憋了一大堆话,却没有想到,那人直接就答应了,没有任何的迟疑。 第204章 赶走 别人都已经答应了,许清菡当然是首先就带着他们两个人去济慈堂看病,在去济慈堂的路上问了他们一些基础情况,才知道这个过敏的人叫做王二,带着他来看病的人叫做王四。 两个人是同胞兄弟,他们的母亲当初怀他们的时候生的是三胞胎。 所以在他们中间还有一个姑娘家,许清菡在心里面猜想这个姑娘是不是叫做王三? 只是这个问题不大好问出口,她也就只能在心里面腹诽。 “我家哥哥还是第一次身上长这个红疹,也就是这位医者你说的过敏,但我记得之前我们也曾经在那个酒楼里面吃过海鲜,那个时候就一点毛病也没有,是不是因为这一次他们酒楼里面做的东西不太干净?” 王四觉得非常有这个可能,毕竟现在要过年了,许多酒楼都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捞一笔,他们大多数做的那些东西都没有平时淡季的时候做的好吃。 王四在吃的时候就发现这一点,但是他当时觉得可能是自己最近胃口养刁了,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许清菡没有想到他还有这样的觉悟?倒是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个非常的有可能,毕竟大家都想要赚钱,现在人流量多了,需要做的东西多,可能确实会比之前没有耐心,但是这并不是你哥哥过敏的原因,你要知道海里面的海鲜有非常多的种类,他这一次过敏可能只是针对其中的一种,以前吃的时候没有吃到新鲜的种类而已,你仔细想想,你们今天吃的那些东西里面,有哪些是第一次出现在餐桌上?” 许清菡必须要知道过敏的具体东西是什么,才好对症下药。 而且这样也好安排以后的饮食用药,要是没有弄清楚两种物质相克的话,这个比过敏带来的后果要严重多了。 王四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个原因,他偏着脑袋仔细地思索了一番之后终于想到了,今天好像有一个红红的带着壳的东西,是第一次出现在他们的餐桌上。 于是有些诧异的说道:“今天那个老板说他们从海外的渔民那里买来了一种龙虾,这种龙虾和我们平日里面吃的那种软壳的不一样,它的壳是褐色的,但是煮熟之后又红橙橙的,蘸了酱料吃之后非常不错,我兄弟就吃了许多,我还想着下次如果有机会的话,在他们那边买一箩筐回去过年。” 王四没有想过那美味的东西会成为他兄弟的催命符,他本就是一个想事情想得比较偏激的人,如此一说便觉得那个酒楼的老板是故意想要害他们兄弟。 这一次可能是他自己运气好,对这些新鲜的东西抵抗力比较顽强。 若是他平日里身子骨不好的话,这次说不定就中了酒楼老板的奸计。 王四脸色越来越差,许清菡不用猜就知道这个男人心里面在想什么,不过她也没想过要给酒的老板辩解什么,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太好讲。 按道理来说这种第一次出现在餐桌上面的食物要经过许多查验之后,才能正式端在餐桌上面来。 至少要找许多的医者来查看,这种食物究竟对人体有没有害? 不过许清菡最近也没有听说有哪家酒楼的老板在找医者验食物,可知这个老板是想要钱想疯了,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济慈堂很快就到了,药堂里面时常有热水供应,在加上之前出了那样的事情,基本没有任何人来这边看病,济慈堂的很多东西也留了下来。 每天烧的热水本来是给病人用来消毒的,这一点也是从许清菡身上学来的,剩下的就是给医者熬制一些润喉的汤水。 药童已经有好久没有看到病人上门来看病了,好不容易看到一个病人,他一改之前高冷的画风,显得非常的热情。 “二夫人,这位病人是怎么了?身上起了这么多的红色疹子,莫不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没有注意,被虫子的屎尿给污了身子?”药童手里拿着一根搓澡的帕子,看着王二,跃跃欲试。 王四没有想到这里的药童看见病人居然这么的热情,他吞咽了几口唾沫看向许清菡,发现她这个时候正吩咐药童把他的兄弟带去洗澡。 小心翼翼地踱在她的身边:“你们家的药童怎么这么的热情?我之前去的那家药堂里面的药童都趾高气昂的。” “你们家药堂要是许久都没有病人来了,你也是这个样子的。”许清菡扬了扬唇,“你应该知道济慈堂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吧,如此风口浪尖上你还敢来这里看病,不得不说你也是个勇士。” 王四未曾料到她会如此答复自己,只是这一次前来这里治病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毕竟其余的药堂都不敢接受他哥哥,想要活下来不还得找一个靠谱的人才是。 他咯咯的笑道:“我可不管外面的风言风语,只有厉害的人才会惹来这些,我相信二夫人一定会把我的兄弟给治好的。” 王四说话倒是有意思,许清菡真想要同他多聊两句时,肖老突然拄着一根拐杖走了上来,她见状,连忙上前去扶老人家。 却发现不过几日未曾见面,肖老头发都白了许多,精神看起来也没有之前的那么好了。 好像是遭逢了什么变故,用了大心力。 “肖老,你若是身子骨不好,就好好的在家里面养着,这些日子没有必要来济慈堂。” 许清菡扶着他,又觉得老人家比起之前要瘦了许多,她更加的难过了。 肖老却未曾把这些放在心上,他在许清菡不在的时候负责济慈堂的事宜,这一次济慈堂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和他脱不了关系。 所以肖老心里面其实是愧疚的。 “不说这些,我听说你又接了一个病人,全身都长满了红疹,可知道是什么病因?” 肖老侧过头来看着许清菡,语重心长地说道:“治病的时候可千万要注意了,千万不要用错药再出现之前的情况,济慈堂可再也经不起风波了。” 第205章 信任 许清菡在一旁看着,观察着王二在沐浴过程中的反应,心里暗暗思索着。 “二夫人,王二这病……怎么样了?”王四心里有些担忧王二,泡了长时间也不知道王二有没有好一点。 “嗯,已经有一些好转了,且再等一刻钟吧,应该就有所起色了。”许清菡仔细观察着王二的气色。可能别人看不出,她作为一个医者还是看得出来,王二的气色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以她的经验,再过一刻钟这红疹就能消下去一些。 有了许清菡这句话,王四心里顿时安稳了许多。 他还是十分相信许清菡的医术的。 还未到一刻钟,王二的身上红疹清淡了不少。 王四看着王二身上的红疹少了许多,立即开口叫了旁边还在配药的许清菡,“二夫人,二夫人,他身上的红疹轻了许多,你看,你看啊!”王四喜出望外,说话的语气都很激动。 许清菡听到他的话放下了手里的药材,走到浴缸前。如她所料,王二的红疹轻了许多,确实又恢复的迹象。 “确实好了许多,看来恢复的不错。”许清菡说道,“王二应该没事了,再过一些时候就能好许多,”许清菡抬头看着还有些激动的王二,“你和我出去一下,我给他配了些药膏与药,吃下去假以时日这病也就好了。” 说完,许清菡走了出去,王四紧跟其后,内心里还在为刚刚王二病愈开心,有感念着二夫人真的是活菩萨济世一般的人物。 “这些药膏,等到你们回去之后,每日早中午晚涂在红疹的地方,千万不可以忘记,期间吃些清淡的食物,忌辛辣刺激。”许清菡缓缓地嘱咐王四,将药膏的注意事项一一和他说了去。 “我记住了,记住了,多谢二夫人。”王四暗暗将许清菡说的都牢牢记在了心里,同时十分感谢许清菡将如此细微的事情叮嘱给他。 等到王四回去继续盯着还在沐浴的王二反应时,药堂里还剩下许清菡,肖老和零丁几个药童。 许清菡将剩下的药配好并包了起来,递给了旁边的肖老。 “这些药肖老您记住,涂抹药膏之后半个时辰服用。”许清菡恭敬的将几包药递了过去。 肖老接过,道了声谢,不再言语。 许清菡又忙着手头的事情,却发现一旁肖老的精神状态不太对,还没有之前的好,她心里有些疑惑,暗自打量着。 肖老寻了把椅子坐下,眼睛盯着手里的药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头紧锁。 又过了一会儿,许清菡发现肖老还是一副愁云满布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有些担忧开口道,“肖老,您怎么了?” “啊?嗯,我没什么,你忙你的,我在这里休息一下就好。”肖老笑后,又恢复刚刚的状态。 许清菡自是不信肖老的说法,如仅仅是这么简单,至于会让肖老这么惆怅神游向外么? 她决定继续问下去。 “肖老,你和我说吧,到底怎么了,兴许我还能帮您一下呢。”许清菡放下手头的活儿,在肖老旁边坐下,破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 肖老不愿意许清菡掺合这些事情里,又和她打着太极,“也没什么事,你别费心了,药房里的事情那么多你去忙吧。”肖老劝道。 “肖老您和我说吧,看您这么烦心我在一旁看在眼里也很担心呢。”许清菡又说道,她是真的很担心肖老。 肖老发现许清菡是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才肯罢休,不禁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在担心咱们济慈堂啊,担心济慈堂的名声,所以我在外面做义医,希望给咱们挣得个好名声。” 许清菡听了心里有些心酸,也心疼着肖老,毕竟肖老一大把年纪却还要操心许多事情,笑着安慰道,“肖老您不要担心,这不是还有我们呢么,您就放心吧。” 许清菡向肖老保证道,“您就别担心了,安心颐养天年就好,我会尽我所能恢复济慈堂的名声的。” 许清菡的声音掷地有声,眼睛里亮亮的,缀满了星光一般璀璨。 肖老知道许清菡是重承诺的,听着她认真的保证,心里放心了许多,同时也感到欣慰。 “我相信你,会恢复济慈堂名声的。”肖老说道。 对于许清菡的能力,肖老想来有信心。 夕阳渐渐斜落,沐色已至。 不知不觉间许清菡竟然忙了一天,她舒展一下筋骨,准备回府里。 马车声传来,停在了府前。许清菡下车,走进府里,沐浴一番,换了身衣裙,打算和苏凛夜和去福生家。 接近府门口,发现有个人站在那里,还在不停的望着,看到她走来,才停止观望,目光定定的看着她。 看来是等许清菡的。 许清菡走进,才发现是老夫人身边的嬷嬷。 “嬷嬷。”许清菡福了福身,等待着眼前人的下文。 既然是拦着她的,看来是有什么事情告诉她。 “二夫人,”嬷嬷回礼后,接着说道,“老夫人找你有些事情嘱咐,请您和老奴走一趟吧。”嬷嬷有礼笑着说道。 可是许清菡这厢还有事,没有办法现在就随她去老夫人那里,于是向老嬷嬷笑了笑,道,“您看能去老夫人那里通融下么,我这里还有些急事……” 还不待她说完,老嬷嬷立即打断道,“这是老夫人的命令,请二夫人现在随我去一趟吧。” 许清菡听到老嬷嬷拒绝,觉得是自己没有表示,于是从自己衣袖里拿出了一些银子,暗自里悄悄的递给了嬷嬷,放在她手里,“这点敬意,希望嬷嬷通融一下,和老夫人说一声我晚一些再去,您看行么?”许清菡笑着说道。 “这老奴也没办法啊,您还是和我去一遭再办您的事情吧,老夫人的命令,老奴不敢违背啊。”老嬷嬷恭敬的把银子又放回在许清菡的手里,微微笑着,并不买她的账。 “那我就和嬷嬷先去老夫人那里吧。”许清菡笑着,将不满藏在心里,并没有表现出来。 老嬷嬷看到了许清菡答应下来,眸子里变幻莫测,又有些幸灾乐祸,“那二夫人请吧,老奴前面给您带路。” 说完老嬷嬷转身,走在了前面,许清菡跟了上去。 许清菡看到了她眼中的神情,猜到了老夫人找她应该没什么好事。 第206章 翻脸 嬷嬷带她来到来到了一个亭子,她在外面喊了一声,说带着二夫人来了。 于是有人自内打开了门,对那位嬷嬷点了点头,嬷嬷领着她走向老夫人所在的小亭子中。 老远就能听到老夫人的笑声,打眼一看,呦,林氏也在这里,那真是开心的不亦乐乎,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老夫人,人带到了。”嬷嬷没走近就向她们喊道,瞬间,两人笑意就凝住了,转过头看向许清菡。 “你怎么办事的?!找个人还慢吞吞的,知道的是你好吃懒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许姑娘不愿意来呢。”林氏朝嬷嬷喊道,嬷嬷立马跪下。 “奴婢知错。”嬷嬷低三下气的喊着,林氏挥了挥手,叫她拿盘水果送过来,来给许清菡吃。 “不必了。”老夫人指着嬷嬷说道:“你,下去,我们有事要谈。” 嬷嬷点了点头,急急忙忙的跑开了,许清菡看了看林氏,这场戏,玩的挺溜啊,老夫人本来就向着她,这么一说,老夫人肯定不开心。 “老夫人,我听嬷嬷说完以后就来了,请您谅解。”许清菡并不想挑起纷争,所以只能解释一下。 老夫人看了看她,接着骂道:“你这个人,真是没良心,不好好对我,对你嫂嫂也就算了,还去祸害别人!” 许清菡立马反驳:“我如何害别人了?老夫人您把话说清楚。” 老夫人看着挺直胸板跟她叫板的许清菡,气不打一出来,立马拍了桌子:“你怎么跟我说话?你害得福生痴傻,你还是人嘛?” “我怎么就害的他痴傻了,福生傻的时候我明明不在,老夫人说话要讲究证据。”许清菡一脸莫名其妙,看着林氏那小人得志的嘴脸,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哈,就知道林氏会在老夫人这里说她是非,却没有想到林氏动作这么快。 “清菡,你就跟老夫人服个软,你用不合规矩的药,老夫人也是怕你走弯道啊,你就别跟老夫人置气了。” 林氏一番话,让许清菡证实老夫人为何说她的缘由,果然是林氏,她在老夫人面前污蔑了自己,这真是不要脸啊…… “老夫人,我只想说,你不能听他人的一面之词,毕竟某些人跟高家也是不清不楚啊。”许清菡这句话一说完,老夫人没反应过来,林氏坐不住了。 “你想说什么?不要挑拨我和老夫人的关系!”看着林氏的激动反应,许清菡明白了过来,肯定就是因为这个,林氏要先下手为强。 “是不是挑拨你自己知道!”许清菡硬气十足的回答道。 “老夫人,这个许清菡真是滑头,她能在药上做手脚,也能在言语上做手脚。”林氏慌张的说道,老夫人安抚了她,然后看向许清菡。 “你别说了,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呵,就你这种,没有医德的人,怎么可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老夫人这句话,简直是戳到了许清菡的底线,她想忍都忍不住了,立马就火道:“你怎么说话呢?谁没有医德?你有证据吗?你有证据说明我在药上做手脚害得福生痴傻吗?” “许清菡,你也许不是故意让福生痴傻的,但是,你贪图便宜,买了质量不合格的药,是事实吧?别说不是,我们都有证人。”林氏这么一说,许清菡立马就起了兴致。 “哦?什么证人?我看,是你自己的人吧!”许清菡立马就反驳了,她今天也不管别人了,说自己没医德,就是触及了她的底线。 “你这是怎么说话呢?我这都是为你好,你要是走上弯路,那可怎么办啊。”林氏像是“苦口婆心”的话语,让许清菡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己怎么就没有医德了,怎么就走弯路了?还为了贪图便宜买便宜的药,这怎么可能。 “老夫人,你可真是不识好歹,识人不清。”许清菡这么一说,老夫人也不乐意了。 “我怎么就不识好歹了?看来你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简直就是一个没有良心的下贱胚子。” 老夫人说完以后,林氏又添油加醋:“许清菡,你说,你不就是贪图便宜买了不合规矩的药吗?至于去顶撞老夫人吗?” “林氏,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虽说我还没有证据,但我一定会让你露出真面目,还有,你不是说有证人吗?人呢?” 许清菡这么一说,林氏有点心慌,自己刚刚只是虚张声势,哪来的证人…… “她我相信,你不必狡辩,有没有证人,我都信她,至于你,你没有医德没有良心,不配呆在这里。” 老夫人不分青红皂白就骂起许清菡,林氏在一旁笑了笑,她就知道,老夫人这么向着自己,不会在乎证人这件事的。 “老夫人你可真是不识人心,豺狼虎豹就在你面前,但是你却认不出来。而去冤枉一个清清白白的好人。” “许清菡,何必呢?为什么要挑拨我和老夫人之间关系,就算你是清白的,可是福生呢?他是无辜的。” “你还知道他无辜。为了不让我揭穿你的真面目,你竟然……” 许清菡没能说完老夫人就打断了她 “够了!你也别说别的,你是不是还不认这个事儿。”老夫人指着许清菡问道。 “我不认,这不是我干的。”许清菡强硬的态度让老夫人很是不爽。 “那你真是死活不知悔改了。这我就没办法了,来人!”老夫人立马叫来了人。 许清菡并没有怕,毕竟,自己没有错,一点错都没有,为什么要怕,她无非就是赶自己出去。 老夫人叫那些人把许清菡赶出去,许清菡推开了他们说道:“我有腿,我自己走。不用你们。” 说完她就走出去了,她走了以后,叫上了阿沛和苏凛夜,两人都愿意和她一起离开,几个人收拾了一下,就要走。 阿沛问她:“夫人,咱们就真的这么走了吗?” 许清菡看了看她说道:“你放心,我们会回来的。” 她说完又想了想,如此走了她固然是开了心,但却真有些担心,担心叶瑾城回来之后看不见她。 第207章 周慎 从叶家出来,苏凛夜首先找了一家客栈让他们三个人住下,但是因为要过年了的缘故,苍河镇有许多人都回来,客栈里面的房间不够,他用了两倍的价钱才租了两间房。 “这样,你和你家侍女两个人住一间,房间里面还有一个软塌,你要是不习惯别人和你睡的话你就让你的侍女睡软塌。” 苏凛夜把一碟糕点递给阿沛:“这是刚才我订完房间之后小二送给我们的,说是在他们家住房间的客人都可以得到一碟,我瞧着周围的人都说这糕点的味道非常不错,好像是用牛乳制成的。” 那糕点白白的,看起来味道非常的不错,阿沛感激地从他的手中接过糕点,想起福生:“苏大哥明天还是要和夫人一起去见福生吗?” “这要看你们家夫人的意思。”苏凛夜挑了挑眉,“我是为了保护你们家夫人的安全才出现在这里的,小阿沛,咱们两个都是要听从你们家夫人的调遣哦。” 苏凛夜看起来心情非常的好,阿沛也不知是何原因,按道理说他们三个人被赶了出来,心里怎么都会带有一点不舒服。 她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更怪了,但是苏凛夜现在和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而且武功高强,阿沛也不敢贸然的得罪人家。 她端着糕点回到了房间,刚好看见许清菡在更衣,把那盘糕点放到了桌子上:“这是苏大哥刚才拿过来的牛乳糕点。” “我知道了,明天一早起来我就会和他去找福生,到时候出去出去跟踪刘妈妈,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回来告诉我。” 许清菡把外衫脱下看了那盘糕点一眼,若是放在平时她定然会选择吃上一两块。 但是今天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 两个人第二天一大早就一起出门了,苏凛夜买了几个煎饼他和许清菡一人吃两块。 “你们苍河镇这边的煎饼卖得到很是良心,比我们家那边做的好吃而且又便宜。” 苏凛夜咬了一口煎饼看起来心情非常的好。 他们按照原路往那个村子走去,许清菡瞧着他一个大家公子,吃东西却如此的没有心情,便想着找什么话来调侃一番,只是脑袋里面还没有搜刮出词汇,面前就有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小姑娘慌慌忙忙的向他们跑过来。 那男人瞧着三十多岁,脸上满是惊慌,还带着些许的血迹,他身后跟着的那个小姑娘唇瓣在颤抖,两个人如此的跑着,许清菡可以清楚地看见他们两个人脸上的绝望。 只是那丝绝望在看见他们二人的时候,终于出现了一点希望。 很快,那两个人的身后就跑出来了一群黑衣人,江湖道义上,像碰到这种追杀的时候,杀手只会选择杀他们要杀的人不会殃及到别人的性命。 一方面是因为雇主只给了他们要杀的人头的钱,另外一方面就是因为他们也不清楚看热闹的人背后究竟有什么样的势力,不敢贸然的得罪别人。 “我们两个要是在这里看热闹的话,你说会不会不太人道?”许清菡不知道为什么,她非常想要就面前的这个男人和那个小姑娘,总是觉得要把他们两个人救下来之后就可以知道一件很大的事情。 她心里面盘算着,最终目光还是落在了苏凛夜的身上,那种算计的狡黠的如狐狸的目光,苏凛夜简直不要太熟悉了。 “你是什么意思?”他看了一眼那些杀手,发现那些杀手追上那两个人还有一定的距离,但是那两个人距离他们可就很近了。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苏家大少爷偶尔积德行善也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 说到这,许清菡就直接把他给推了出去。 那些杀手早就已经看到前面有两只拦路虎了,但是他们两个人一直没有动静,这些杀手也就选择性的忽视了他们。 但是此刻,苏凛夜明摆着想要救下他们的目标,杀手们也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苏凛夜的身上,一群人顿时开始火拼了起来。 许清菡对此非常的相信苏凛夜,毕竟他身上的伤基本上已经治好了,而且加上多日没有运用武功,身体里面的真气早就已经储存到了一个临界点,如今只需要一个爆发点就可以了。 思及此处,心里面没有任何的负罪感,她慢悠悠地向那一对男女走过去。 此刻他们见到追杀他们的人被人给缠住了,一颗心瞬间的安定了下来,又看见那个女子朝他们走过来,才安定下去的心又吊到了嗓子眼。 只是那个男人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他知道许清菡对他们没有什么恶意,脸色缓和了几分上前去双手抱拳看着她:“多谢这位姑娘相救,周慎若有机会必然会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周慎原以为今天这条信命就交代在这里了,从来没有想过还有转圜的余地。 “周慎?”许清菡听着这个名字,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劲,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在她嫁到叶家之前,济慈堂有一个非常出名的坐堂医者,听说医术非常的高强,很多病人都对他异常的信赖。 只是后来出了一些她也不太清楚的事情,那个医者跑路了。 而医者的名字就叫做周慎,也不知道两个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我听说济慈堂曾经有一个坐堂医者,医术非常的高强,就是不知道这位先生和那个医者之间是不是存在着什么关系?或者说,先生就是那个医者?” 许清菡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脑海当中出现这个念头,只是既然出现了,那么她就必须要得到一个准确的回复。 济慈堂之前一直掌握在林氏的手中,这个医者也是在林氏的手下讨生活,匆忙跑路竟然是掌握了林氏的什么秘密,若是她能够知道的秘密是什么的话,说不定这一次可以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先生,不如仔细想一想,可千万不要骗了我,毕竟我的小伙伴已经为你解决了危机,救命之恩,此时就可以报了。”许清菡微笑,只是哪丝微笑当中掩藏的是什么东西,周慎一时之间也看不清楚。 第208章 周慎 周慎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他活了这么多年,看见过许许多多的女子,也看见过许多人的眼睛,周慎是做医者的,许多医患的父母,他们大多数的眼睛都异常的恐怖,缘由都是因为担心他们的子女。 在那样的恐怖目光之下,周慎从来没有感到害怕过,但是当他今天看见许清菡的这双眼睛之后,心里面的坚定变的迟疑。 可能是因为他刚刚经历过一次刺杀,有可能是因为最近活得颠沛流离,心里面的防线早就崩塌。 周慎无法再忍受颠沛的生活,面前的这个小姑娘既然已经问起了济慈堂,想必一定和济慈堂脱不了关系,若是他能够赌一把,赌面前的这个人和林氏是死对头,那么他就可以带着他的女儿回到苍河镇。 从此再也不用颠沛流离。 这是一种莫大的诱惑,但全然只在于他敢不敢进行这一次赌博。 边疆的男人经历了风沙的洗礼,他们只要有一个坚定的信念,漂浮的人生就有了希望,就可以在这片大地上扎根下来。 周慎没有考虑多久就决定赌这一把,林氏阴险狡诈,不是一个好人。 但是面前的这个姑娘看起来眉清目秀。 他略一沉思就坚定了信念:“这位姑娘你猜的没错,我就是济慈堂的坐堂医者周慎。” “意料之中。”许清菡很满意自己同样的回答,她微笑着说道,“我是济慈堂叶家二少夫人,你可以叫我二夫人,也可以叫我小夫人,既然今天我救了你,那么自然就是想从你身上得到一些东西,周医者仔细想一想,你有什么样的秘密,是我想要知道的。” 他们说话的这一会功夫,苏凛夜已经把那些杀手全部都解决了,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许清菡没有打算继续再去找福生,她带着周慎回到了客栈休息。 已经找到了他,当然要从他口中得到一些有趣的消息。 …… 阿沛去跟踪刘妈妈了,所以并不在客栈里面。 许清菡把他们父女两个人安排在了苏凛夜的房间,刚好这个时候,在客栈里面有客人离去,苏凛夜就去住他们的房间。 让小二送了一壶热水给周慎父女二人梳洗,又准备了一些食物给他们吃。 一番折腾下来,两个人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些。 周慎也这才把他这些日子的遭遇全部都讲了出来。 “我刚开始是济慈堂的坐堂医者,那个时候整个药堂都靠我一个人支撑着,不是我托大,我的医术真的非常的不错,至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济慈堂都有着以往的荣光。” 周慎说着说着,那双眼睛就好像是在回味些什么东西。 许清菡清楚他说的都不是吹的,毕竟能够在济慈堂坐诊十多年而没有引起什么医患纠纷,的确可以从侧面佐证他医术高强。 但是如此医术高强的人最后还是离开了济慈堂,里面的猫腻不用脑袋想都知道。 许清菡微笑,看来她这一次真的可以抓住一个大的把柄。 于是脸上的笑容更深:“周医者仔细的说,可千万不要忘记什么细节,我可以给你充足的时间好好回忆。” 也许是她的笑容太过恐怖,又或许是他说的话实在是具有威胁性,周慎很快就回想起了所有的细节,他说话的过程当中没有任何的拖沓。 “我在济慈堂作者的过程当中和叶家的关系非常的好,因为我的师傅就是叶老爷子,我几乎继承了叶老爷子所有的医术,现在的老夫人对我虽然不及对大少爷和二少爷,但也是视如己出,就连我现在的媳妇也是老夫人做主嫁给我的。” 周慎说到老夫人的时候,脸上明显带有的都是感激。 只是当他后面说到林氏,那脸色的变化可就真的是有趣极了。 周慎咬牙切齿:“我对济慈堂作出了这么多的贡献,从来没有奢求过他们能给我多余的什么东西,只要每个月都能把我的月钱结清让我养活一家人就够了,一开始也确实是这样,可是到了后来,济慈堂从老夫人的手中移交到了大夫人的手里,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再也没有从大夫人的手中领到过月钱。” “其实只是克扣你的月钱,周医者也还没有必要就跑了吧,毕竟你在药堂当中管吃管住,你的妻子和女儿凭着你之前攒下来的家产,活完下辈子也不成问题。” 叶瑾城之前说过,周慎有一笔小小的存款,那笔钱只要他不拿去乱用,如果他们一家老小活完下辈子。 所以说医者也是一个暴利的职业。 周慎并不意外许清菡会知道这一点,他点头说道:“若只是单单苛刻我的月钱我当然不会这么的生气,毕竟就算大夫人怎么欺负我,我忍不了了也可以去找老夫人,只是后面大夫人又做了一件事情,二夫人,你虽然嫁进叶家没有多久,但是应该也知道大部分人生不出孩子吧?” 突然引到了这个话题,许清菡倒是有些未曾料到,不过她还是顺着他的话锋说了下去:“的确,我看过她的身体,底子不怎么好,小时候也没有好好的养过,生不出孩子是正常的,但是这和你离开有什么关系?若不是大夫人想要在你的身上借一个种?” 许清菡说到这里眼前突然一亮,但瞬间又觉得自己想的好像有些多了。 她生不出孩子是她自己的问题,和别人又没有什么关系。 换了一个男人也一样。 周慎明显知道这一点,他脸色变了又变,随即一张脸都胀红了,好像要滴出血来一样。 “二夫人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分明没有这样的心情。” 周慎急匆匆的想要解释,他抓紧了他女儿的手,此刻看起来非常的紧张。 许清菡不过也只是开一个玩笑而已,没有想到他的反应居然这样的大。 苏凛夜这个时候也适当得出来缓和了一下目前的气氛:“不要这么着急,你家的夫人也只是开了一个玩笑,周医者还是把刚才要说的话说完。” 第209章 叶瑾城的眷恋 周慎听见苏凛夜这样讲,脸色终于还是缓和了一些,没有刚才的那么红了。 他感谢苏凛夜的救命之恩,也愿意给这个恩人几份面子。 “大夫人没有孩子,虽然现在非常得老夫人的喜欢,但是大夫人心里面清楚,老夫人之所以愿意对她好只是因为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一层亲戚关系,如果有一日,二夫人娶了媳妇,而那个媳妇生下了孩子的话,她在家里面的地位就不保了,所以大夫人一直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他做一个母亲。” 周慎说到这里本来想要休息一下,但是又害怕许清菡像刚才一样开他的玩笑,于是连忙的就继续说了下去。 “大夫人知道她自己生不出来,就想要给大少爷纳妾,只是她又害怕若是找了一个不省油的灯放在家里,会影响到她的地位,就把目光打到了我家女儿的身上。” 周慎说到这里,那种咬牙切齿的感觉又出来了,好像要是林氏现在在他面前的话,他可以直接就杀了她。 都说不管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医者,林氏还真的看不透这一点。 得罪她也就算了,许清菡觉得她并不是那种滥用医术害人的人,居然还敢得罪别人,真的是嫌命活得太长了。 周慎缓和了一下,又才继续说道:“大夫人应该是早就有了这样的心思,那一日我去找她要月钱的时候,她和我说了许多大少爷的好处,那时我只是觉得大夫人可能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所以就坐在那里耐着性子听着大夫人说了许久,却未曾料到,大夫人说她不能够生育,所以有一个心思想要给大少爷纳一个妾,问我可认识什么清白人家的姑娘。” 周慎当时就直接拒绝了,别人不知道这叶家里面的弯弯绕绕,他还能够不知道? 大少爷是什么样的性子,哪里是值得姑娘托付终身的。 “所以那个时候我直接就拒绝了,没想到大夫人当即就说道,她其实早就有了一个合适的人,只是问我愿不愿意。” 都说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周慎那个时候就留了一个心眼没有答应,他摇头笑着说:这种事情他怎么能够做主。 一边说一边想,周慎就耷拉下来脸:“没想到后面大夫人直接说她看上的是我家女儿,说连聘礼都已经准备好了,我当时直接吓得就走了,那天晚上越想越恐怖,连夜带着我家姑娘就跑了,可是没想到后面还遭遇到了刺杀,我这一辈子与人都非常的和善,又是做医者的,当然不会得罪什么人,如此我想,就只剩下了一个可能,林氏想要杀了我,然后带我女儿回去嫁给大少爷。” 周慎叹了一口气,那张本来就因为逃难而沧桑的脸此刻显得更加沧桑了。 使者回京了,知府大人把他扣押在这等待皇上的旨意。 沈志协对叶瑾城倒是非常的好,一方面他们本来就是盟友,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治疗她女儿的疾病。 沈志协仔细的查过了,知道他们夫妻两个人的关系特别的好,许清菡如今不在这边无法作为一个突破口,沈志协就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全部都寄托在叶瑾城的身上,他每天一有空就提着一壶好酒来找他喝酒。 今天亦是如此。 天上挂着的月亮非常的圆,一晃已经到了腊月十五,他算着日子已经和许清菡有快一个月没有见面了。 他这边消息闭塞,除了之前的黑衣人来告诉他许清菡早就跟着他一起过来了之后,叶瑾城再也没有听说过关于他妻子的其他消息了。 来了安州,见到了这里的知府沈志协,叶瑾城才总算知道了许清菡曾经来过这里。 沈志协手里提着一壶酒,笑眯眯的看着叶瑾城,替他倒满了一杯:“叶兄弟打算什么时候回苍河镇?我这边都已经给你处理好了,皇上的旨意会直接往苍河镇走,你要是明天想回去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安排马车。” 沈志协看着面前站着的这个男人,说实话,他是第一次看见叶瑾城,但却觉得这个人非常的熟悉,也许可能是叶瑾城身上有他熟悉的那种味道,那种站在人身后就可以运筹帷幄的感觉。 两个人每天这么相处下去,他从叶瑾城说的那些话当中不难看出为什么司徒云睿这么器重他。 叶瑾城微笑:“知府大人有什么话想要我带给我家夫人,可以一次性说清楚,若是我回去了,只怕就不能给知府大人你担心了。” “你家夫人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沈志协喜欢和聪明人说话,特别是像这种能够看得清局势的聪明人。 沈志协所求的,不过是希望他的那个女儿可以恢复健康。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真的能够用一颗心脏就让他的女儿恢复健康的,他可以用那个小女孩的生命做交换。 只要在过后给那个小女孩一家想不尽的荣华富贵就好了。 反正他们家的妻子年纪还小,就是再生一个,也还来得及。 但是他不一样,沈志协的妻子身子骨不好,当初生沈幻的时候血崩不止,找了许多的游戏才强行把她的命从鬼门关那边抢回来。 沈志协和他的妻子两个人非常的相爱,那种生离死别只要经历过一次就行了。 叶瑾城不用想也知道沈志协求的,不过只是一个救命的机会,他这些日子在这知府府里面呆着,也知道前些日子有一个神医来到他们家这边说可以救他们家的小姐。 许清菡治病救人的方法可多了。 想到这里,他有些雀跃的想要见到自己的小妻子,想要看看她在治病救人的时候脸上的自信模样。 那是他这一辈子,看见过的最自信的模样。 所以,他非常愿意答应沈志协的话。 许清菡既然已经看过他们家的姑娘,而且还给了沈志协希望,就证明她非常有把握可以治愈沈幻。 “好。”沈志协见他点头,那颗心终于是彻底的回到了他该回到的地方。 第210章 坦白 顿了会,沈志协又试探:“叶少爷准备何时起身?” 如此急切的模样,便知道沈志协所求之事的急切。 恰好叶瑾城亦不愿意多留,他顺势道:“自是早做准备,我既答应了,知府大人也可放心。” 话已至此,再继续下去反而有过之而无不及,沈志协是个圆滑的,当即起身,扬手招来个丫鬟:“替我送送叶少爷。” “是,老爷。”丫鬟应声,主动在前方领路。 叶瑾城倒没有推辞。 这时候拒绝,容易拂人面子,况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还不想闹出太大动静。 微出神间,叶瑾城已经到了落脚的客栈,守在门口的小二一见他,连忙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送信的差人刚走,客官便回来了,怕是踩着点儿了。” 说着,他将手中的物件往前递了递,叶瑾城接过,发现是封没有名字的信。 这时候,会是谁寄信过来? 他略皱了眉,小二又格外殷勤的凑了凑,“客官,可要回房?” 话虽如此,他却严严实实的挡住了去路,搓了搓双手。 近来客栈生意不好,想要赚点赏钱只能死皮赖脸。 希望这个客官能够懂点行情。 但是免不得有人装傻充愣,如若实在不行,只能白忙活,等下一次了。 见叶瑾城没有动静,小二在心里暗道了声晦气,正准备离开,怀里突然多了串铜钱。 他抬头,叶瑾城大步流星的向着房间而去,背影很快就消失了。 小二见状,顿时喜笑颜开:“谢谢客官。” 叶瑾城没有回答,“啪”的一声锁上了房门,这才拆开信封,一目十行的看完,他神色沉了下来。 既然司徒云睿准备过两天来救他,看来,他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 苍河镇 许清菡半撑着下巴,视线落在窗外的树上,久久没有回神。 一旁伺候的阿沛不由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担忧唤道:“夫人,夫人…” “怎么了?”许清菡被扰了思绪,懒懒看了阿沛一眼,“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出事,只是奴婢担心夫人不舒服。”阿沛神色一松,没忍住小声抱怨道,“您都维持这个姿势小半个时辰了…” 就是寻常人都知道这般会手腕酸痛,怎的夫人懂医还如此不在意。 可能,医者就是随心所欲些? 阿沛不确定的想,没敢说出来。 瞧着她脸上不断变换的表情,许清菡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你这丫头,大道理一堆一堆的。” “不过。”她眉眼弯了弯,活动了下手腕,“说的确实有道理。” 想事情不能太入神,特别是费心费力后还没有想到好的方法。 打击林氏一事,得从长计议,贸然行动,只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叹了口气,许清菡慢悠悠的从新换的茶壶中倒出一杯热茶。 茶香伴随热气飘散,阿沛闻着,猛地拍了下脑袋,从身侧的盒子里拿出了几碟精致的点心。 “夫人尝尝这点心软不软和。”她主动解释,“这是早些时候去买的,放着有一会儿了,味道应是不差的。” 末了,阿沛补充道,“说到点心,奴婢去买的时候看到刘妈妈也去了一家点心铺子,还是不太出名的,她们不是惯来什么都挑着精的,怎的突然换口味了…” 许清菡拿点心的动作顿在了半空,眼睛一亮:“你说刘妈妈去了一家寻常的点心铺子?” “对。”阿沛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许清菡却蓦地起了身,吩咐道:“阿沛,你去将苏凛夜找来,要快。” “好。” 下人从小被教导的就是对于主子的话言听计从,更何况是她信任的夫人。 没有任何异议,阿沛匆匆离开。 许清菡稍微整理了下点心盒子,又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恰到门口就跟苏凛夜碰了个正着。 跟在身后的阿沛气喘吁吁,诧异道:“夫人,您这是要出去?” “嗯。”许清菡言简意赅,“阿沛,你留在家中,不必跟着,如若有人前来,记得帮忙打掩护。” “苏公子…” “夫人不用多言。”苏凛夜笑道,“节省些时间,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何必急于一时。” 身为庶子,他从小就比别人更会察言观色,审时力度。 许清菡不是鲁莽之人,如此急切,定是发现了重要的事,而且机会难得。 聪明人,向来不需要说太多废话。 脑海中千回百转,苏凛夜行动上没有耽误丁点,紧跟着来到了点心铺子。 在门口停住,许清菡特意向里看了看,稀稀落落的几人,并没有刘妈妈的身影,反而是那卖货的伙计… 她转了头,苏凛夜温和道,“夫人是不是觉得那伙计有些眼熟?” 何止眼熟,如果她没有记错,这就是高家的人。 不久前刘妈妈来了此地,如今又发现伙计是高家的人。 他们和真相,只隔着一张薄薄的窗户纸。 许清菡神色冷了下来,下一刻,身后传来推力,身影不稳下,她不由向前跨了几步。 一个眉目寻常的男子双手环胸嗤道,“鬼鬼祟祟站在这儿做什么?难不成想偷东西?” 他上下打量了许清菡几眼,眼中掠过惊艳,“穿的普通,长的倒是不错,要不要考虑跟爷,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啊…” 还未说完,男人忽然惨叫,过路的人纷纷投来目光,苏凛夜轻轻松松将人甩进了点心铺,语气淡淡,“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你,你竟然敢打我,肯定是做贼心虚。”他呸了声,“我是这家店的伙计,你有什么权利打我?” “就凭我…”苏凛夜拉长了语调,往男人身上踹了好几脚,“是特意来找茬的。”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店里剩余的客人在须臾之间跑的干干净净。 另外一名伙计想趁乱逃,但在苏凛夜的威慑下,只哆嗦着关上门,“噗通”跪倒在地上,没骨气道:“两位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多有冒犯,打,打他,就,就可以了。” 他可没有得罪过她们。 他害怕的将头垂的低低的,许清菡半蹲了下来,好声好气:“别慌,我们只是想问几件事,今天来点心铺的刘妈妈…” 伙计脸色霎白,冷汗蓦地落了下来,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见状,苏凛夜手下力道更重,男人叫声越来越痛苦,到最后慢慢弱了下去。 伙计哆哆嗦嗦的咽了口唾沫,道,“我说,我都说,我是他们的中间联系人,林氏确实,确实在跟我们合作,目的是打击济慈堂,做,做背后的主人。” 第211章 令人失望 好不容易抓到了林氏的把柄,许清菡第二日一大早就起了床,同样早早起床的还有周慎。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许清菡不卑不亢的走在叶家大道,没有一个仆人敢去阻拦。 林氏身侧伺候的丫鬟看见许清菡便是一怔,再瞄见许清菡身后的周慎以及一张熟悉的面孔,顿时有些乱了阵脚。 慌乱了好一阵,许清菡等人已经大步走到她前方,她急匆匆的转过头就要往回走。 “站住。”许清菡冷冷一笑,嘴角微挑。 想跑?想去通风报信?想得美。 林氏再怎么得老夫人心,再怎么嚣张跋扈,她身边的丫鬟再怎么不同,到底也只是个下人。 而许清菡再如何,也是叶家名正言顺的夫人。 丫鬟一咬牙,转身垂下脑袋行礼,“拜见夫人。” 她暗中悄咪咪的瞥了一眼许清菡身后的高家人,心中慌乱。 许清菡看出了丫鬟的小动作,唇角微扬,“嫂嫂还没醒吗?你怎么没在身侧伺候着?” 丫鬟闻言,急忙说道:“是,大夫人刚刚醒了,吩咐奴婢去拿牛奶。” “那你方才跑什么?躲着我吗?” 许清菡眸如深渊,就那样盯着丫鬟的后脑勺,盯得丫鬟一阵汗颜。 丫鬟都快要哭了,小脸皱成了一团,心中暗暗啐了一口,“夫人,夫人......夫人,奴婢只是忽然想起来一些事情还没办。” 许清菡心中冷笑连连,跨着步子绕过丫鬟。 丫鬟心中松了一口气,暗暗庆幸着,却听见周慎笑着说道,“这位姑娘,我们这是要去面见叶老夫人,不如一同前行,过一会儿大夫人必将去往,不必着急。” 丫鬟咽咽口水,“周公子,我家夫人需要我去伺候,您先请,一会儿我自陪同夫人同去。” 许清菡却是在不远处停下了脚步,故意加大音调,“周慎。” 语气故作不悦,有几分催促的意思。 周慎也不答,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看着丫鬟。 颇有几分,你不走我就等着的意思。 丫鬟皱着小脸,眼中已经水汪汪的了,狠狠地瞪了周慎一眼,磨磨蹭蹭的走了上去。 叶老夫人还在洗漱,门外嬷嬷看见许清菡便是高傲的扬起了脑袋,清了清嗓子大声的说道:“夫人,老夫人还在洗漱,吩咐了闲人一律不准扰了清净,您请回吧。” 许清菡不傻,看见了嬷嬷眼中的不屑,心中冷冷,面上神色淡淡,秀眉微挑:“嬷嬷,您可看清楚了我身后这几位都是什么人,耽误了事情您可担待得起?” 嬷嬷哪里认识高家人,但再仔细一看,最后那狠狠地地低着脑袋的丫鬟不就是大夫人身边的人儿吗? 关于大夫人,她哪儿还敢怠慢,便是轻轻咳了一声,“那你等着,让我进去禀报一下老夫人。” 不到一会儿,嬷嬷走出来叫几人进去。 叶老夫人侧侧的卧躺在踏上,一个老嬷嬷站在身边,两个小丫鬟一个捶着腿一个捏着肩。 许清菡忍不住抿唇一笑,她就不相信一会儿听到消息的老夫人,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叶老夫人不冷不淡的瞥了许清菡一眼,“许氏,一大早的因何事前来叨扰?” 许清菡微微挑眉,说她叨扰。 好吧,她确实就是一大早来打扰别人的好心情,一日之计在于晨嘛。 许清菡微微一笑,“老夫人,您可认得此人?” 周慎一推,昨晚被迫站了一晚上早就腰酸腿软的高家人一下子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高家人低着头,周慎上前钳住他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 叶老夫人眉毛微皱,这人好似在哪见过。 忽而,叶老夫人破口大骂,“你个混账东西,你抓高家的人来做什么?居然还将人捆得五花大绑!” 许清菡眉眼浮现一抹讥讽,语气似漫不经心,“这就要问问嫂嫂了。” 叶老夫人怒的瞪向许清菡,见她毫不畏惧的与自己对视,不知怎的自己就退缩了,她对着旁边的下人怒吼一声,“去,把她叫来。” 周慎语气不温不火,慢慢讲述着林氏与自己、以及高家人的事情,眼见着叶老夫人的脸色黑的一塌糊涂。 那头的林氏听说出了事情,还和高家人有关,心里惴惴不安,哪里还敢怠慢? 周慎这头刚讲完,嬷嬷就来说:大夫人到了。 林氏进门,第一眼就瞧见黑着脸的叶老夫人、跪在地上的高家人以及气势汹汹的周慎,她内心暗道不好,几分慌乱。 她强行稳住阵脚,朝着叶老夫人行礼,勉强微笑:“老夫人,一大早就叫我过来,为何?” 周慎冷笑连连,他知道叶老夫人开不了口,既然如此就让他来。 “大夫人,纸是包不住火的。如今您还能如此淡定,果真是个厉害角色。” 林氏内心翻涌,笑容险些绷不住了,“我不懂周公子话里的意思。” 令人没想到的是,叶老夫人冷冷的开了口,“林氏,枉费我这样疼你了。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还不肯承认?” 许清菡微鄂,没想到叶老夫人一开口就给林氏判了死刑。 林氏没站稳,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老夫人,老夫人,我......”说着,眼泪一下子哗啦哗啦就掉了,那叫一个楚楚可怜,“我也是没办法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是我没用,嫁入叶家那么多年却没个一儿半女,管不好济慈堂还毁了容,一直被那些下人暗中非议。” “老夫人,你相信我,我真的是一时糊涂。我心里面愧疚觉得对不起老叶家,还给咱们林家丢脸,不得已才做出这样的事情。” 一句咱们林家,叶老夫人的脸险些绷不住了,眼中也出现几分心疼,“你......” 许清菡见势不对,给周慎使了个眼色。 周慎心中也被此情此景震撼了,他没想到过,叶老夫人对林氏感情居然如此深。 他心知肚明,若是林氏再装可怜,绝对得不到严惩。 “可你嫁入了叶家,便是叶家人,怎可还与外人私下谋私?” 第212章 许清菡的问候 林氏原本只是小声呜咽,闻言便是渐渐大声,最后嚎啕大哭了起来。 周慎还要说话,叶老夫人掷地有声,“好了好了,大早上的吵什么?来人,把大夫人拉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出来。” 许清菡眉眼一冷。 老夫人还是舍不得对付林氏,就算现在已经有明摆着的证据放在她的面前,老夫人还是觉得林氏只是一时糊涂才做出来这样的蠢事。 她的本性其实不坏。 只是可惜,这么多年了,老夫人完全没有看清楚她这个亲戚的本性是贪婪又歹毒的。 走出了老夫人的房间,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就连忙跑了出来。 她脸上带着一丝讨好:“老夫人的意思是既然二夫人已经洗清了嫌疑,对叶家没有做出什么有损门庭的事,那么二夫人就应该回来在府里面好好的呆着,想着应该如何把济慈堂从这件事情当中拖离出来,总要让济慈堂清清白白地度过这次危机。” 嬷嬷说的很清楚,老夫人现在明摆着是把所有的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了许清菡的身上,也从来没有想过她愿不愿意答应,就觉得既然已经做了他们家的媳妇,那么自然应该为他们家做出奉献。 这样的心理许清菡不是不能够理解,只是觉得她不是圣人,无法对世间的人作出贡献而什么回报都不索取,她并非是投身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没有接受这里的教育。 她无法被这里的同化,自然在她不开心被别人算计的时候,希望别人可以得到应有的报应。 就像老夫人这样,她尊重她是叶瑾城的母亲,也尊重她是她名义上的婆婆,但是并不代表老夫人可以把她当成手里面可以随意揉捏的一个丸子。 于是微笑着说:“我还有些事情没有解决,只怕现在并不方便回家来住,至于祭祀堂的事,你告诉老夫人我会上心的。” 说到这里,便直接带着阿沛苏凛夜,还有那个高家的人一起离开了。 嬷嬷看着她的背影离开的这么的干脆,颇为不耐的啐了一声:“还真以为自己是了不起的主子吗?在这家里得不到老夫人的欢心,你就什么东西也不是。” 说完就直接进了房间门,把门给关上了。 老夫人这个时候便是紧紧的盯着嬷嬷,她阴沉着声音:“她刚才在外面说这些话的时候可是认真的?” 明摆着,老夫人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耳朵非常的好使,只隔了一扇门她也十分清楚地听见了嬷嬷和许清菡说的那些东西。 并且还因此动怒。 那嬷嬷本就对许清菡很是不满,如今她主子已经如此说话了,自然没有任何的顾忌。 “既然老夫人你已经听见了,那么奴婢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二夫人的态度明摆着是不满意老夫人对大夫人的处置,但是大夫人是怎样的人,老夫人你也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即使是如今大夫人有些变坏了,但本性无论如何都还是纯良的。” 嬷嬷为林氏讲话,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老夫人的脸色,发现老夫人并没有因此而生气之后又大胆的说道:“不然咱们就关大夫人一下子就行了,毕竟大夫人掌管着整个后院,若是让那些奴婢知道老夫人不喜欢大夫人了,他们一定会想着法子欺负大夫人的。” 这嬷嬷察言观色的本事很是厉害,只是她未曾料到老夫人此刻一双苍老的手慢慢的攥成了拳头。 她眉眼下方有几丝皱纹越发明显,偏过头去看着嬷嬷:“你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在为大夫人说话,想着法的贬低二夫人,是不是因为你是大夫人的人,舍不得你的主子受委屈?” 老夫人阴沉着一张脸,她年纪本来就大,这些年有没有好好的保养,看起来要比其他的老人还要老上一些。 如今又做出这副恐怖的模样,与平日里慈善的面貌大相径庭,嬷嬷也不由得瑟缩了身子,她一张嘴唇颤抖着:“奴婢不懂老夫人说话的意思。” 她不曾知晓老夫人是什么时候知道她是为大夫人服务的,按道理来说,她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在大夫人身边转过,如果有事也是老夫人吩咐了才会去大夫人的院里。 嬷嬷想不通,老夫人更是想不通她身边的可心人什么时候成为了她人的爪牙。 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件事情的时候,更为重要的是要想办法如何度过济慈堂这一次的危机。 老夫人眯了眯眼,她心里面已经有了一个法子,现在就是需要他人的配合了。 客栈 许清菡回到了房间里面看着周慎的女儿,她此刻心情不怎么好,想找人说两句话。 阿沛也不在身边伺候着。 “你叫什么名字?”她记得周医者的这个女儿好像从来都还没有说过话,但是看着她的样子也不像是一个哑巴。 那小姑娘没有想到被他父亲尊称为夫人的人居然会主动和她搭话,一时之间微微有些不适应。 她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许清菡,一双手扯着手中的帕子:“我叫月牙。” “是一个好名字,凡事都没有必要太过圆满,就像月亮一样,一轮圆月高高的挂在天上,总有一日会变成小小的月牙,不复昔日的荣光,却有平凡的生活,不必遭人惦记,想必你父亲是希望你这辈子好好的活着就行了。” 月牙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居然还有这种解释,她凭着老戴有些不解的问着许清菡:“那夫人你叫什么名字呢?” 月牙突如其来的一番反问让许清菡怔了怔,她未曾料到这个看起来乖乖的小姑娘居然会主动询问她的名字,倒是有趣的很。 不过也没有拿大,而是非常配合的说道:“我叫许清菡,如若你愿意,你可以叫我清菡,若是觉得我们两个人没有这么的亲近,也可以跟他们一样叫我二夫人,当然,我比较喜欢别人叫我小夫人。” 许清菡很喜欢这个称呼,因为她觉得别人这样叫起来非常的可爱,好像把她都叫小了几岁一样。 第213章 许清菡的问候2 月牙不明白,为什么许清菡和她之前碰到的那些大户人家的夫人们说话一点也不像,她们讲话的时候总是非常的高傲。 月牙很不喜欢和他们相处,但是爹爹是医者,而且医术非常的不错,和他来来往往的那些人都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 自己难免会遇到那些夫人同自己讲话。 她突然很喜欢面前这个微笑着的大姐姐。 胆子好像也大了一些。 “小夫人,你和我爹爹的事情都解决了吗?”月牙很是单纯可爱,她的眼睛清澈的没有任何的杂质,好像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个世界险恶的一面。 周慎带着她逃跑的时候应该没有告诉她,叶成想要把她纳回去做妾室。 想到这里,看着她眸光越加柔和:“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一些收尾的工作,这样吧,你今天晚上好好在客栈里面休息,我会让阿沛陪着你。” 许清菡摸了摸她的脑袋,他们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月牙虽然不清楚他们要去做什么事情,但是想来应该是大事,月牙不懂,她所能够做的就是尽量去支持他们。 …… 入夜 许清菡带着苏凛夜和周慎,一起去找高家的麻烦。 高家的那个线人已经全部都供出来了,他们在这边有一个头儿,就是之前的高云杨,而且最近济慈堂出事之后他们还在谋划一件大事,高云杨一开始和他们只是书信来往,这几日因为事情到了关键点,所以高云杨也特地从那边过来了苍河镇。 现在就在一家点心铺里面。 也怪不得没有人能够查到高家的踪迹,苍河镇这个镇则处于北方,因为地理原因风俗习惯,这边的人都喜欢吃一些粗粮,对于糕点此类软糯糯的食物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 所以这些糕点铺子开在这边也是入不敷出,政府到是时不时会给他们一些补助。毕竟此类店铺开着,也可以充实苍河镇的集市。 走进这家糕点铺,里面只燃了两根蜡烛,在屏风后面晃着,看起来阴森诡异的很。 他们三个人都看惯了这种场面,许清菡之前在医学院学习的时候,常常一个人在自习室里面做些医学生该做的事情,这种场景比之前在医学院来说不知道简单了多少。 苏凛夜也没在怕的,只是他走的过程当中一直回头盯着许清菡,生怕身后的小姑娘会因为这样的场景而感到害怕。 不过,他也是白担心一场罢了。 走进了点心铺的院子里,便看见一个男人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那张脸,的确是高云杨。 “既然都是老朋友见面了,二夫人也不用做出如此防备的姿势,所有事情都被你发现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家族里面下了死命令必须要让你们付出一点代价,至少也要有一个人见血。” 高云杨把玩着他手中的两个玉核桃,神情看起来颇为悠闲,但是那双眼睛却紧紧的盯着他们三个人,从此可以看出,高云杨还是有些害怕了,或者说他在顾及些什么东西。 苏凛夜看出来了这一点,他扯了扯的袖子,附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通过他解决了你家嫂子。” 苏凛夜语速非常的快,许清菡也听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于是她上前几步没有任何顾忌的走到了高云杨的面前,只距离他有三步远。 “你说你要让一个人见血,我也觉得的确应该如此,既然咱们互相都让对方损失了,那也没有必要伤及到对方在乎的人,我不会找你们的麻烦,你们也忘记济慈堂,如果一定要找一个人泄愤,林氏就非常的不错。” 许清菡吃完之后直接走到他的旁边,盯着高云杨,眼睛当中带着玩味:“高家少爷可要仔细的想一想,是要让咱们大家都能够得到应用的利益,还是说,一定要彼此得罪?” “二夫人说的有道理,只是二夫人如此轻易的就把你的嫂嫂给卖了出来,不得不让本少爷仔细的想一想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许说你想要借此算计我一番?”高云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衣摆上面粘着的夜露,脸上的笑容非常的虚假,“本少爷已经在二夫人这里吃过一次亏了,可不想再吃一次。” 都说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高云杨可怕极了许清菡这个女人的心思,看起来单单纯纯的不深沉,但是那颗心下面隐藏着的,可是恐怖极了。 他就是如此的小心,但也不是不能够理解,许清菡也不害怕把原因告诉他。 她微笑着,眼睛向下弯着,说话的声音也软糯软糯的:“你在选择合作人的时候选到了林氏,而且还能够和她合作这么久,想必应该知道我们两个人感情不睦,也知道林氏对于家族没有多大的贡献,既然如此,我要选择一个人见血,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她。” 绕着高云杨转了几圈,眉眼微微上挑:“有句话说的好,敌人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朋友的敌人,自然也是我的敌人,我们两个现在要走在一条路上,自然也要去对付同样的敌人,本夫人的诚意放在这里了,就看看少爷你,有多大的诚意。” 说完之后直接退到苏凛夜的旁边,让苏凛夜做了一个十足十的肉盾。 如果面前的这个男人想要攻击她的话,苏凛夜自然会扮演一个保镖的角色。 再不济,还有周慎,医毒不分家,周慎想必不会让许清菡失望。 当然,如此强硬的后备团当然要让高云杨知晓,也要让他做出一个最合理的选择才是。 她便又是道:“我给少爷做一个选择吧,我们这里的三个人,一共有两个医者,一个武者,这个会武功的人武术非常的高强,我目测应该能够打赢少爷你,当然,如果他今日发挥不好掉链子的话,我也会在他身后给少爷你放一剂毒药,既然是我研制出来的毒药,那么药效如何少爷你完全不用担心。” 第214章 叶瑾城回来 高云杨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胆子居然这么的大,大庭广众之下就让自己做这样的选择。 他一双手攥紧了拳头,目光紧紧的盯着许清菡,今天这个女人准备的十分的充足,在这种情况下他没有把握能够赢了她。 还有那个一直站着没有怎么说话的男人,虽然在一旁十分的安静,但武者与武者之间的气息是会相互联系的。 他能够十分清楚地感觉到这个男人周身流动着的真气非常的饱满,若是真的硬碰硬,高云杨没有把握能够打赢他。 高云杨权衡了一番利弊,还是答应许清菡,他松开捏着的手:“我可以答应你针对林氏,但是我也想提出一个条件,希望二夫人你可以答应,只要我们这一次谈妥,明日我就送信回去。” 高云杨把态度放在这里了,合作是否全看许清菡的态度。 但高云杨似乎忘记了,这一次是许清菡来找他,主动权没有放在他的手中。 不过事情没有必要做的这么绝,高云杨态度好,许清菡也愿意给他一分面子,毕竟就算要翻脸不认人,也要等林氏彻底翻不了身再说。 她于是很配合得说道:“我可以答应你的一个意见,但必须不过分,当然,你也要解决福生的事,在大众的面前,告诉他们,福生的事情和济慈堂没有任何关系。” 许清菡做事情这样果断,完全没有打算给林氏活路也是高云杨没有想到的,他不解的看着许清菡:“我若是按着你说的去做,你的哪个嫂嫂,可就完了,就算济慈堂洗清了嫌疑,你们也会因为林氏而受到牵连,说实话,这样的事情不合算。” 许清菡把所有的事情都算的这么清楚,明摆着很注意叶家的名声,她又怎么舍得把叶家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让一个林氏毁了整个家族? “这个你不用管。”许清菡对于林氏的事情自然有她的看法。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高云杨有什么意见。 此刻她心情好,尚且愿意让高云杨说些废话,要是等一下心情不好了,可就直接翻脸不认人了。 她不爽的眯着眼,苏凛夜自然也感受到了她情绪的变化,许清菡愿意给高云杨面子,不代表他苏凛夜也愿意给。 这种事情要是放在他们边疆苏家,是断断不可能发生的,要是有人妄图和他们合作的时候说些没意思的意见,苏家的人必然会让他们知晓什么叫做狠辣。 他站出来,叫高云杨无法忽视他的气场,他也没打算废话了,直接就把他要提的要求甩了出来。 “我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就是希望你们济慈堂以后和云州薛家合作的时候,不要这么蛮横的把所有的资源全部都囊括在手中,也要给我们这些看热闹的人一点资源,如此大家才可以和气生财。” “好,我可以答应你,但福生的事情希望你明天就可以解决了,我要首先看到你们的诚意。” 许清菡说完也不想和他多牵扯,直接就带着苏凛夜阿沛,以及一直都没怎么说话的周慎走了。 他们彻底走出院子之后,暗处才走出来一个黑衣人,瞧着身段模样,应当是一个女子。 她很是不满的看着高云杨:“父亲派你过来,就是希望你能给我们高家找回场子,没有想到你如此轻易的就和他们谈妥了价码,我不是忘记了之前那个女人是怎么折辱我们的。” 黑衣女子不满意高云杨今天做的这些事情。 若不是家中父母交代所有的事情都要听他的的话黑衣女子早就从刚才的地方走出来找许清菡的麻烦了,又怎么会由着她如此和高云杨谈条件。 她说这些话不费任何的力气,高云杨听了之后就直接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怎么不仔细想一想,如果他们真的这么容易对付的话,为什么我们会在他们身上连栽两次,还有,这一次的事情,我们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也没有必要节外生枝。” 他一开始接到的命令的确是要想办法让济慈堂覆灭。 但是随着事情的深入,济慈堂在遭受流言蜚语的时候还能够稳固住他们的地位。家族的那些老人就改变了策略,他最新接到的命令就是尽量能够和他们和平相处,然后通过他们可以拿到云州薛家的药材。 就算在质量方面比不上供应给叶家的,但是至少也比其他地方的药材好许多。 最新的命令并没有告诉家族里的其他人,所以黑衣女子并不知道。 高云杨也没有打算告诉她,他冷哼一声:“你自己看不通其中的利害关系便不要再这里胡说,事情究竟该如何发展我已经安排好了,你要做的就是明天和我一起出去解释福生的事,除此之外不要节外生枝。” 所以女子没有想到一直非常温柔的和她讲话的高云杨居然一下子脾气变得这么的冷,让她肚子里面准备的那一大堆话竟不知该如何讲出来。 不过她并非不会察言观色,知道高云杨现在不好招惹,就针对没有主动上前去招惹的道理。 颇为不悦地冷喝一声就直接扭着腰把房门一关,留下他一个人在外面。 …… 许清菡和他们回到客栈里面之后,苏凛夜便是直接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找他的麻烦,反而还要和他和解,听他说那些意见。” 若是按照他平素的作风,这个时候自然要高家付出惨烈的代价。 当然,他也能够理解许清菡是想用一种非常温和的方式解决现在的问题。 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此时放过了高家,并不代表高家以后就真的能够和他们做朋友。 “因为我想要看看,林氏在众叛亲离之后,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许清菡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讨厌一个人,她第一次想要一个人享受众叛亲离,无人关心的结局。 想要毁了她的脸,却因为种种原因看着那张脸恢复如初。 那个时候是没有办法,但她就不相信了,这一次自己还能够没有办法。 第215章 叶瑾城回来2 不得不说,高云杨速度非常的快,第二天天才蒙蒙的亮了起来,他就带着人向大众解释了福生的事情,带出来了一个看起来非常厉害的医者,年纪非常的大,头发和胡子全部都花白了,看热闹的人都猜测这个医者应该已经有五六十岁了。 向所有的百姓解释,福生之所以出事情,是因为这个医者和她们家有仇。 这一次刚好有机会路过济慈堂,便想了一个办法混进去做了医者。 民众们最喜欢听的就是这种有仇报仇的故事,出事的人和他们既不沾亲也不带故,他们可以尽情的看热闹。 不过似乎这种方法带来的结果也非常的不错,高云杨把那个医者算作他们家的幕僚,并且说由他带来的一切后果,他们都愿意承担。 拿了一百两银子给福生家,事情便也就算揭过去了。 济慈堂反而赢得了大家的怜惜,都说之前是他们盲目错怪了济慈堂。 许清菡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觉得非常的可笑,但又不得不佩服高家的业务能力。 她满意的过程中也在等着高云杨当初答应她的事情的结果。 福生安排好了,就要想办法处理林氏了。 不过也在这个时候,许清菡得到了另外一个消息,也就是叶瑾城马上就要回来了。 这封信来得非常的意外,不是直接寄在叶家,而是直接送到了她现在住的这家客栈,并且指明点姓是由叶家的二夫人许清菡收。 拿过了信许清菡就直接去找了苏凛夜,想要问问叶瑾城回来的一些细节。 她心里这个时候有一种暗暗的感觉,好像如果这个时候自己不去找他的话,就很有可能这一段时间再也见不到苏凛夜了。 这种感觉非常让人不舒服,好像有一根刺扎在心里面,让许清菡十分的不舒服。 这种感觉有异于叶瑾城当初离开的感觉。 推开他住着的门,车间里面没有任何一个人,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非常的整齐,似乎根本就没有人居住过一样。 “明明昨天晚上还在这里面住着,怎么今天早上就什么人影也没有了?” 她不解的拿着那封信往门口四周望了望,刚好看见周慎走了过来,便是过去道:“周医者可有看见和你一起住着的苏家公子?” “二夫人是有事要找公子吗?不过我今天早上一起来他就不见了,许久了都还未曾见到过他的人影,可能是有事情出去办了吧。” 周慎刚才才和他的女儿在下面吃过饭,听月牙说这位夫人非常的照顾她,说话的时候也非常的温柔,完全没有大家夫人的架子。 周慎那个时候就决定要想办法报答许清菡的大恩大德。 他今日的神情比起前两日也要恭敬许多,只是许清菡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思关注这一点,也就只是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回房间了。 阿沛此刻也在房间里面等她,脸上有些着急,看起来有什么大事要等许清菡来安排。 果然,一看见她进来了之后就是说道:“夫人,你上次收的那个过敏的病人他的情况好像还要严重了,身上的红色疹子不但没有褪下去,反而还越长越多,肖老说可能是你的药有问题,因为他摸不清楚你的药里面有什么成分。” 阿沛很着急,济慈堂好不容易才恢复了名声让大家愧疚,本来是奋发图强搞事业,可偏偏又出了这种事情,实在是让人不好琢磨。 许清菡此刻也清醒了过来,她一双眼睛当中满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呢? 她那些药全部都是从系统里面拿出来的,系统里面的东西有多么的靠谱,这简直都没有必要用言语来描述。 不过肖老是不会骗人的,他也当然不可能看出来药里面的成分,如此说来很有可能是那个海鲜过敏的病人对她开出来的药部分过敏。 想到这,一颗心也安了下来,她端起一旁坐着上面放着的茶水一饮而尽,感觉整个人的身体全部都醒过来之后才说:“既然如此你就和我一起过去看看吧,对了,我刚才收到了一封信,上面大致写的内容是你们家少爷快要回来了,我寻思着等他回来了之后咱们再一起回叶府,老夫人那边我已经得罪完了,回去若是看见她把大夫人放出来了我心里会更加郁闷,也就不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去给我们两个人都找罪受了。” 许清菡讲完就带着阿沛去了济慈堂,如今倒是还好,总算是有几个人愿意来这里买药材看病了。 药堂的管事方子澄也难得出现在药堂里,这好像是济慈堂第一次看见他。 平日里都是听说他在和叶瑾城传递着消息,每次回来的时候他又刚好有事情在周围的县城里面去办事。 方子澄看到许清菡倒是一点也不惊讶,他慢悠悠地摇动着手中的摇扇,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二夫人好。” 方子澄脸上的笑容非常的真是没有一点的虚假,而且还有一种让人瞧见了就想和她亲近的感觉。 怪不得能够在外面去做事,带着这样灿烂的笑容,只怕谁也不舍得这样的笑容在这张脸上消失吧? 她同样也非常灿烂地回了他一个笑容:“我来这边处理一件事情,看来上次的事情结束之后药堂的生意好了不少,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疑难杂症的病人,若是不能够治疗的话,咱们也要果断一些放弃,不能够让病人受无谓的挣扎,花无谓的钱。” 许清菡接受了上一次的教训,她现在可不敢小瞧这些病了。 方子澄当时没有想到一直在外面享有盛誉的神医许清菡今日会说出来这样的话,他微微一震,却又回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但也不是不能够理解许清菡有了这样的想法。 他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既然二夫人是这样的意思,那么我们首先要做工自然要听二夫人你的命令,不过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就是那个过敏的病人,他身上的红色疹子,可是越长越多了。” 第216章 苏凛夜的秘密 从客栈离开之后,苏凛夜也很快的就离开了苍河镇。 他昨天刚刚回来就收到了家族送过来的信,说是家族里面发生了一些事情需要他马上回去处理。 事情非常的匆忙,他回到客栈随便收拾了一些东西之后就走了。 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和他一起睡觉的周慎。 苏凛夜此刻待在他们家在云州的一家院子里,红玉很安静的陪在他的身边坐着。 两个人一直都没有说话,整个院子里非常的安静,除了时不时传来的一二声鸟叫。 也不知过了多久,月亮悄悄的爬上了天空,辉煌的光芒褪去,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黑纱,除了点点光亮之外,红玉既然看不见了任何东西。 她有些慌张地偏过头去想要看看身边坐着的少爷,却发现少爷一直盯着远方,红玉记得,他们就是从那边赶路过来的。 苏凛夜喜欢一个人,红玉知道,只是他不知道他喜欢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可能在苍河镇,但是那个小小的镇子里,她猜不出有什么优秀的人会得到他们家少爷的心。 毕竟,苏凛夜虽然是庶出,但也是家族里面最优秀的男儿,是老太爷最喜欢的子孙,在家里面不知道得到了多少长辈的青睐。 如他这般的庶出子弟,过得比嫡出的还风光。 如他这般的男人,平日里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投怀送抱,若是不动那颗心,便会成为风尘浪子,若是动了,只怕这一辈子,便只会为那一个女人动心了。 红玉搓了搓手掌心,感受到手掌心传过来的暖意之后,她才试探着问道看起来失魂落魄的少爷:“少爷的苍河镇可是有什么舍不得的故人?从我们昨天离开那里开始,少爷的情绪就一直不高。” 红玉说完之后从一旁拿了一瓶酒递给苏凛夜:“少爷若是想要一个倾诉的对象,红玉能够胜任,并且我保证听完之后马上忘记,不会让少爷的秘密流传出去的。” 苏凛夜此刻心情超差,他一颗心里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想要回苍河镇,但是红玉叫他走的时候也说了,叶瑾城就要回来了。 既然叶瑾城要回来了,那么他也没有必要继续待在那里。 许清菡不会再需要他这一个朋友在身边嘘寒问暖。 他看着红玉,微微一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确想要向她倾诉一下。 也许是因为红玉陪在自己身边久了,他觉得红玉真的像一个可以倾听秘密的人。 他语气低压而动听,在红玉的耳朵边萦绕着,只是里面却压抑着许多情感,大多都是悲伤的,而那悲伤之中,又还带有一丝丝的迷茫。 “红玉,你觉得,我是一个值得让人羡慕的人吗?” 苏凛夜曾经记得,他和许清菡在客栈里面的时候,许清菡曾经说过自己是一个值得让人羡慕的人。 因为在很多方面都比大多数人要幸福,又用不尽的钱财,还有无数侍奉的婢女仆从,在每一个州府都有院子,就算院子里面没有主子,也有看管院子的人。 并且对他都非常的忠心。 “少爷自然是一个值得让人羡慕的人,少爷年少便闻名于各大家族,比起许多世家公子哥来说,少爷不知道优秀了多少倍,而且您的样貌也非常的俊朗,比起其他人,少爷又有了让女子喜欢的资本。” 红玉很喜欢夸奖她们家少爷,苏凛夜在她的人生当中就像一盏指路明灯,如果不是他的话,自己不会活得这样的好。 她话语温柔,说出来的一字一句都敲打在苏凛夜的心里,少女的情感非常的真挚,任何人都无法怀疑她话里面的真假。 只是不甘心的人往往还希望得到其他的答案,苏凛夜便是如此,他将那瓶酒一饮而尽,任由其他的酒液顺着脖子流下,勾唇一笑很是邪魅。 “那你说说,除此之外我可还有其他的优点?” “便是家财万贯,这辈子都锦衣玉食,财帛无数。” 公子要真实地说,这便是最真实的情况。 红玉不会撒谎,只能够把她看到的最真实的一面全部都说出来。 没有料到是这样的答案,苏凛夜心中越发的苦涩,如果他真的只有这些优点的话,那么只怕这辈子都没有办法能够得到许清菡。 他已经动摇了那颗心,原先只是觉得她幸福就可以了,自己能不能拥有无所谓。 话本里面都说,喜欢一个人最高的境界就是能够看到她幸福。 那个时候的他,并没有真正的同许清菡日益接触过,不能够体会到她真正的美好。 但是最近这十几日的相处,苏凛夜发现他越来越喜欢许清菡的性格,也喜欢和相处的每分每秒,喜欢和她说的每一句话。 这样的喜欢藏在心里面,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来越深,他几乎到了一种没有办法掩藏的程度。 只要身边站着许清菡,一双眼睛就不由自主地移在她的身上。 他冷嘲一声:“原来我有的只是这些世俗的优点,怪不得她不会喜欢我,只是把我成一个朋友,我和周围的那些人,都没有任何的区别。” 嘲讽全部都对着他自己,而且来的莫名其妙,红玉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家少爷会突然有了这样的心思。 想要安慰一番,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入手。 她便是只能道:“既然少爷一直有一个喜欢的姑娘,不如努力的去争取,只要少爷认真了,那个姑娘一定会喜欢少爷的。” “不会的。”他斩钉截铁地说道没有任何的迟疑,“红玉,你年纪还小,有些事情你可能不明白,我喜欢的那个人,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两个人的感情非常的好,甚至一方出事,另外一方为了解救他会付出任何代价,根本不会计算其中的得失,你说,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如何去努力,如何让她抛弃她的丈夫,投入我的怀抱?” 话已经说到这里,如此的明白。 苏凛夜不用把名字说出来,红玉就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了,不过是叶家的二夫人,许清菡罢了。 第217章 乞丐 王二身上的红疹一大片连着一大片的生长,甚至有些部位还渗出了这样黄色的体液,看起来过敏已经恶化。 王四坐在他的床边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他看见许清菡走了进来,更是连忙走到她的身边,用衣袖把眼泪擦干净:“二夫人快来看看我家哥哥,擦了你的药好像没什么作用,还有他身体里面莫名其妙渗出了黄色的东西,长着红疹的地方开始溃烂,肖老说他暂时没有办法可以救治我家哥哥。” 王四心态也是有些崩溃,他刚开始的时候看着王二身体的红疹开始好了起来,还觉得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能就是普通的过敏罢了。 可是没有想到,擦完药之后,伤口不过好转了一刻钟,那一刻钟一过,没有长红疹的地方也大片大片的长起了红色的疹子。 甚至有些地方还开始溃烂。 许清菡拍了拍他的手表示宽慰:“我瞧瞧他的伤口。” 说完之后就直接走到了王二的身边,如今是冬日,伤口捂在棉被之下很容易困难,所以肖老为了王二的伤口有充分的时间好转,特地把他长着红色疹子的手臂裸露在空气里。 不过现在因为伤口恶化的原因,王二的身上没有盖任何的东西,穿的衣服也是薄薄的蚕丝制成的。 屋子里面摆了炭火,为了方便透气,窗户都留了一条缝。 她走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的伤口,从宽大的衣袖里面把早就准备好了的一次性医用手套拿出来戴上。 翻看着他发红溃烂的疹子,戳到溃烂的地方王二反而没有任何的感觉。但是那种普通发红发肿的地方,他的反应非常的大。 想到上一次给他开药的时候过于仓促,忘记测试过他是不是对什么药物比较过敏。 可能是开给他的那些治疗过敏的药物当中有成分和他的体质相冲,所以才会导致再过敏的症状。 思及此处,她可能需要给他做一个小小的皮试。 便同一脸着急的王四说道:“我要给你哥哥进行一个简单的治疗,看看他新长的这些东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等一下出去帮我把肖老叫过来,我有事情要同他老人家讲。” 王四本来非常的着急,他很担心哥哥的身体,也担心经过这一次之后他哥哥会再也起不来。 想要拒绝许清菡,去外面找更好的医者,却在看见她眼睛当中的坚定之后这样的心思完全消失。 他的脑袋直接就点了起来,然后便出门去找肖老了。 屋子里面没有任何人的干扰,许清菡这才打开了分析系统对王二进行了一个全身的分析和扫描。 系统的速度非常的快,在扫描完毕之后的一两分钟,她的脑海当中就自动生成了一份病历。 【被扫描人为严重过敏者,过敏原因:海鲜过敏,药物过敏(初步分析是对抗过敏药物过敏)】 【治疗方式:可使用传统的盐水治疗法,把过敏的病人放在盐水当中进行一个彻底的消毒,这个方法可以杀死百分之七十的细菌,消毒完毕之后再擦上过敏药膏】 【治疗方法:使用过敏药膏擦遍全身,使用的物品必须透气不能有任何的棉絮】 过敏原因及治疗方式系统已经完全为她例了出来。 许清菡只需要根据系统给她的治疗办法对这个病人进行治疗就可以了。 把系统推荐的药物放在一边,她想着王四为什么这么久了都还没有一点的反应,便想出门去找肖老。 但此刻有敲门声传来,她打开门,便见着了肖老,不过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乞丐。 那个乞丐小心翼翼抱着他自己的手臂,看着那手臂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吊在肩膀上,就知道这条手臂一定是断了。 乞丐的脸上有很多的血污,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拧巴在了一起,仔细的看看还发现衣服上有油光。 想来应该是穿了许久都未曾更换过了。 她很是疑惑,把手上的一次性医用手套摘了下来看着肖老:“可是你老人家新接收的病人吗?” 这乞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年纪也没有多大,又受了伤,想必应该是来这里看病的。 瞧着他脸上带着的怯弱的表情,又想必应该是没有多少的钱财。 这一点倒是不重要,许清菡治病救人也不一定要收钱财。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就是躺在床上的王二。 她把系统刚才提出来的治疗方案以及过敏的原因整合了一下之后说给肖老听:“目前是这个样子的,我刚开始接了这个病人的时候给他开了两种药,一种是用水混着服用,另外一种是擦在他身上的,擦在他身上的那种药,的确可以让他的过敏之症尽快的好转,所以让病情严重的问题出在那个喝下去的药,那种药和他的身体会产生一种新的反应,就是使他原来长红色疹子的地方加速过敏,导致溃难。” 许清菡刚刚说完耳旁就传来一阵惊呼声,便是刚刚才走过来的王四,他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想必刚才没有及时过来就是因为去给他哥哥买粥了。 既然当事人的亲属已经来了,许清菡接下来又直接把治疗方法给讲了出来:“治疗的方法很简单,他现在身体上有许多溃烂的伤口,如果我们直接上药的话,伤口不但不会得到好转,反而会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而更严重,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准备一大桶盐水,里面一定要放很多的盐,搅拌之后只有少量的盐沉淀下去而水稍有浑浊后再把你的哥哥放下去,泡一刻钟左右,等待里面的水将他身体里面分泌出来的体液稀释掉之后,再把你哥哥从水里面捞起来擦上我开给他的药膏,如此循环三日,他的伤口便不再会溃烂。” 许清菡说完又从系统当中兑换出来了一支药膏递给王四:“我没有多余的药童分给你,只能够保证你哥哥有泡的盐水,泡完之后你就负责把他全身上下都擦上那种药膏,你一定要注意,在你擦这些东西的时候保证你的手是干净的,不能有任何的污垢。” 第218章 治疗乞丐 王四点头,他已经把这位小夫人说的话全部都记在了脑海里,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端起他面前的那碗热腾腾的粥,试探地询问道:“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把这碗粥拿去喂我哥哥了?” 王二自从伤口恶化之后躺在床上已经有两三日没有吃过东西了,确切的算起来就是从他过敏开始就没吃过东西了。 他这个做弟弟的非常担心哥哥的身体健康,也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分担他身上的疼痛,就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让王二尽量不那么难受。 兄弟两个人的感情非常的好,许清菡此刻也希望他的病人可以赶快的好起来。 只是目光不由自主的看着站在门口有些怯弱的小乞丐,她眯了眯眼:“肖老,这个小乞丐是怎么了?只是单纯的有皮肉伤吗?” 如今肉眼可见的就是这个小乞丐手臂断了,毕竟以这样诡异的姿势耷拉在肩膀上,也就只有断了一个解释。 不过瞧着他脸上却没有多余的疼痛之感,许清菡一时之间也拿不准。 肖老见大忙人终于把目光放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也有一点不容易的点了点头,他右手扶着旁边的门柱:“是你找来的那个坐诊医者周医者接收的病人,听说他今天在咱们药堂的门口坐了许久也不敢进来,他当时觉得奇怪就出去看了看,发现这个小乞丐身上的伤势非常的严重,除了他断了的手臂之外身体里好像还有许多的内伤,周医者初步怀疑他身体里可能也有骨头破碎。” 肖老年纪大了,想要仔细的看看小乞丐身上的伤口却又因为老眼昏花以及其他的原因做不到,他又不舍得这样一个年轻的孩子饱受病痛的折磨,就只能把他带到许清菡的身边,让她仔细的瞧瞧了。 许清菡的医术,肖老是没有任何怀疑的。 那小乞丐未曾料到话题突然一下子就转移到了他身上,看着面前穿着打扮都非常漂亮的许清菡,他瑟缩了身子,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地上丝毫不敢抬起来,好像多看面前的人一眼都是对她的一种莫大的亵渎。 他没有任何的自信,抱着他手臂的手微微收紧了些许,好像有些害怕别人把目光投到他的断手上面。 小乞丐的这幅姿势叫许清菡微微有些心痛,这里多少年没有看见过这样的病人了,之前在二十一世纪,她和教授碰到的那些病人还有两种,一种是对医者特别的尊敬,非常愿意遵守他们说出来的医嘱,另外一种就是自以为是,身体稍微有点毛病就把所有的责任往医者身上推。 完全不会在他们自己身上找原因,而这种因为身份的差距而感到异常自卑的病人,许清菡也是第一次遇见。 她不知道该如何让这个病人消除对于她们身份差距的认知,便也只能伸出手去摸摸他的肩,脸上带着没有任何距离的灿烂的笑容:“小兄弟,你告诉我你有多大了?还有你的身体哪里痛,哪里有不舒服的话,现在一定马上告诉我,我才能够找出一个治疗办法来帮你解决你身体里的病痛。” 她尽量用最温柔的声音和这个小乞丐讲话。 他们这种人,一辈子都生活在社会的底层,见到的阳光都是自然的阳光,就算如此,那阳光也照射不在他们的心里。 他们从来没有看见过感受到过比他们高贵的人给他们的一点点的温暖,只感受到过他们无尽的谩骂与嘲讽。 那些富人给他们施粥,只不过是想要博得一个好名声罢了,从来不是真心实意的为他们着想。 那些富人如此做不是不能够理解,毕竟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道理说要去帮助别人。 人与人之间相处就算带有功利心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谁都想要得到回报,谁都不想自己的付出被他人轻视。 所以乞丐这种职业,或许说这种人,他们赖以生存的就是那些富人以及那些所谓的上层人士的一点点善心,一点点不需要他们去回报的善心。 也因此,大多数的乞丐都觉得他们自己异常的卑贱,既没有赖以生存的本领,也没有好好活下去的本事,只能够吃别人的残羹剩饭。 那小乞丐的睫毛一直在抖着,他脸上的血污掩藏了他所有的神色,许清菡看不真切,却也知道他这个时候心里面有些慌乱。 便用更加温柔真挚的声音说道:“我是一个医者,医者所要做的事情就是治病救人,你既然我们药堂看病,那我就会尽自己的所能把你的身体治疗好,还有你的手臂,你放心,不管你的手臂是因为什么原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都有本事让它恢复如初,不会影响你后半辈子的使用。” “真的吗?”小乞丐听到这句话之后突然抬起头来不敢相信的看着许清菡,他用尽全身力气说道,“可是我现在感觉不到我的手臂有任何的存在感,如果我不低头看它的话,我甚至都不知道我还有一只手。” 他说到这里突然又难过了起来,眼泪开始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我的这只手它一点也不痛。” 小乞丐突如其来的情绪崩溃让许清菡和肖老都没有想到,她一时之间没有想好下一句话要怎么说,肖老就直接安慰着小乞丐:“你的手受伤了,它没有感觉是正常的,如果有感觉的话那么你会非常的疼痛,人身体上的四肢以及所有的内脏都是有灵的,它舍不得让它的主人感受和它样的痛苦,所以会将它感受到的痛苦暂时从你的身体里面剥离掉,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努力的让它恢复健康,不能够辜负你手臂的一番好意。” 如此的说法也是亘古未闻,至少许清菡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听见过痛觉消失是因为身体里面的内脏和四肢舍不得宿主疼痛。 不过是因为痛觉暂时麻痹了痛觉神经,使痛觉不能够传达到中枢神经系统罢了。 不过这样的说法也非常的有用,至少小乞丐在听见了肖老这样说之后,脸上没有这么的难过了。 第219章 治疗乞丐2 把这个有些可怜又有些害羞的小乞丐哄到一旁的床上坐着之后,许清菡就吩咐阿沛准备了一盆热水用干净的棉布把他脸上的血污全部都擦干净,露出了一张俏生生的小脸。 她示意他把抱着手臂的手放开,然后伸出手去摸了摸他受伤的手臂,小乞丐不由自主的吃痛一声,脸色看起来都要白了许多。 “你的伤势比我想象中的要严重一些,你是怎么弄伤自己的?”她把他脸上的血污全部都擦干净之后,用剪刀剪掉包裹着手臂的衣服,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上面很是干净,没有什么污垢。 只是在受伤的地方有些青紫,一截小小的骨头把表面的皮肤给撑了起来,想要治疗这样的伤口,可能有些困难。 若是要进行手术的话,在恢复的过程当中会有些困难,而且如果这个小乞丐执意要回家去,也不方便她跟踪治疗。 不如采用传统的保守治疗,打上一层石膏,让伤口慢慢的长好。 想到这里,就宽慰着他说道:“我已经有了治疗你伤口的方式,一共有两种,第一种就是把你受伤的地方切开,把你错位的骨头给接回去,进行复位固定,另外一种就是保守治疗,在伤口处擦了药之后就用一种白乎乎的石头固定,恢复过程可能需要一两个月,在这一两个月间,你不可以使用你这只手,这样的结果你自己可以接受吗?” 医者治病救人最重要的还是要听病患的意见,只有病人对它们的治疗方法满意了才不会有医患纠纷。 当然,虽然他没有觉得这个小乞丐能够给她带来什么医患纠纷。 小乞丐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小夫人居然会如此认真的给他看病,而且还给了他两种选择,非常尊重他的意见。 这是他活了这十多年来,第一次享受到这样的待遇。也顾不得仔细思考两种治疗方式究竟有什么区别? 他忙不迭的点了点头的说道:“如何治疗都交给小付夫人定夺吧。” 他说话的声音软糯软糯的,像极了奶萌奶萌的小猫。 许清菡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男孩子,她便是更加有耐心了一些:“若是你愿意在这里长久的待下去的话,我建议你使用第一种治疗方式,因为第一种治疗方式更方便于你伤口的修养,而且你闲暇之余也可以在这里做工,赚一些钱财。” 她说完,便端起那盆满是血污的水走了出去:“我现在要去给你准备下一步检查的东西,你在这个房间里面等我一会儿,等我出来之后再给我一个回答就行了,毕竟这种事情还是要你自己定夺,我虽是医者治病救人,但最重要的还是要遵循你们病人的意见。” 说到这里,便直接推门出去了。 阿沛就在门口等着她,从她手中把那一盆血污的水接了过去之后,她饶有有兴趣的说道:“这个小乞丐倒是非常的有意思,刚开始见到夫人你的时候还一副脆弱的样子,好像做什么都是在麻烦我们,如今倒是要好上一些,果真是人与人之间熟悉了之后就是不一样。” 阿沛一边走着一边说话,她把脏污的水倒了一旁的水沟:“不过这个小乞丐也是有些可怜,瞧着他年纪不大,性格却这么的怯弱,应当是很小的时候就成为乞丐了,受尽了别人的白眼。” 她说着说着好像对这个乞丐有了许多的怜悯之心,许清菡也不是不能够理解,毕竟这个小乞丐长得白白嫩嫩的,说话又这么的奶里奶气,呆呆萌萌的形象最容易得到别人的怜惜。 何况他又不爱说话,又有可怜的身世,怪不得阿沛也会觉得他可怜。 不过,从可怜之外许清菡却又看出来了另外一层意思。 她慢悠悠的踱步:“这个小乞丐和平常的乞丐不一样,他并不想占我们的便宜,他来治病的时候身上带的有钱,虽然不多,但是也够在咱们这里买一贴点药回去熬了喝,由此可以看出,他是有一点骨气的。” “夫人怎么看出来的?可能是他没有想过我们会救治他,所以才带着钱来呢。”阿沛不解。 阿沛又道:“他是一个乞丐,是这个世界上最底层的人,可以说是那烂泥一般的存在,说不定他这样做只是不想得到我们的白眼,才把乞讨来的钱用来买药,我瞧着过了这么久,夫人你都答应治疗他了,他也没有把钱给我们呀?” 阿沛还是太单纯,只知道从表面现象看问题。 她没有真正和那个小乞丐接触过,所以没有发现那双眼睛下面掩藏着的自卑和脆弱。 许清菡不是一个善良的人,若是在平日里,她并不愿意为别人去辩解,只是此刻,却想为那个小乞丐而争上一争。 “阿沛,你不明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即使是躺在烂泥地的人,也希望这烂泥不是冰冷的,而是温暖的。” 她说完,又微笑着道:“他既然愿意相信我们,便觉得我们是可以信赖的人,既然如此,你我就不能够辜负他的信任,至少要把他的病给治好,再说了,什么样的人收什么样的钱,今日如果是一个腰缠万贯的人来找我治病,那么我自然要让他出一点血,可若是一个小乞丐,便只要在他能力范围之内给我一点就够了。” 一个富人和一个乞丐,他们两个人同时得了风寒,需要医者救治,在治疗好了之后,妇人总是会给医者许多报酬,因为这是他们的身份所要求他们一定去支付的。 如果一个富人和一个乞丐一样,都是给医者几个铜板,那么世人只会说富人太过吝啬了,乞丐太过大方。 阿沛同样也明白这样的道理,她点了点头之后道:“还是夫人你想问题想的妥当,只是夫人刚才说在治疗他的过程当中,也让他来济慈堂做工,阿沛却不能够理解,若是让同行知道咱们聘用一个乞丐的话,只怕会引来他们的非议,说咱们故意在笼络人心。” 第220章 美貌如花 许清菡含笑不语。 近来时间过得飞快,眨眼之间已经到了月底。想着最近伙计们异常的忙碌,她准备给他们放半日假,让他们早早地归家。 消息一出,众人雀跃,眼巴巴地送走最后一名客人时,外面却有大批的男子簇拥着一名戴着纱帽的女子。 她一身轻逸的红裳,隐隐约约的面纱之间,朦朦胧胧地映出俏丽的面庞。 伙计们见惯愁苦的病人,见这般气质,张开的口半天合拢不上,只觉得她飘飘欲仙,讪讪地愣在了原地。 女子进来后,悠悠地往圆背靠椅上一坐,转首望向他们,曼声道:“医师呢?“ 众人才回过神来,赶忙上前赔笑道:“抱歉,姑娘,我们已经准备打烊了。” 她好奇道:“如今天色尚早。”女子说话的声音妩媚,带着一股摄人心魂的魄力,他们心里百般愿意的。 阿沛喜滋滋地和许清菡从里间走出,口中犹自叫道:“他们个个都高兴傻了吗?悄无声息的。” 可是瞧见里里外外拥着无数的人,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里间的一名女子,倒是愣住了,许清菡也瞧见眼前的女子,犹如山中的雪莲一般,圣洁得不可侵犯。 如薄雾般轻纱下,她倒想瞧瞧女子是谁。 款款地走上前去,问道:“请问姑娘何处不适?” “哎!”幽幽的叹息,她轻启朱唇,手抚着心口,蹙眉道:“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不自在,尤其是胸闷,心口疼。” 许清菡立刻为她把脉,可她的脉搏强劲有力,即便透着薄薄的轻纱,依旧能见到她的面色红润。 哪有丝毫病人的情态,瞬间收回了手,起身让人送客。 女子不满地站起,将面上的轻纱挽起,有瞬间的失望,面庞虽是俏魅,却不似戴着面纱般惊为天人。 狭长的丹凤眼细眯着,眉头上挑,不悦道:“为何不给我开方子呢?难道是担心付不起银子吗?” 将身上的玉佩放在桌上,“就当做是定金吧。” 玉佩有几分眼熟,许清菡温和道:“姑娘时常胸闷,是因为日日呆在了闺阁中,极少外出透气。” 不过是因为少了运动而已。 “至于心口疼吗?姑娘怕是寻常也爱吃辣,餐餐无辣不欢。” 居然被她猜中,女子正是红玉,她的口味极重,在众姐妹当中,只有她才爱辣。一时间面庞微白,怔在原地。 转动着眼珠,突然眼前一亮,伙计们当中有一男子走路形状怪异,身上缠着厚重的膏布,正费力地整理着药铺中的药材。 她立即碎步小跑上前去,才发现是名受伤的男子。虽然精神萎靡不振,却被迫干活,她轻轻柔柔地拍着他的肩膀,叹道:“真是可怜见,受伤了还得干活!” 他正是之前许清菡留下来的乞丐,身体复原渐渐有了气力,早早地要求派给他活计,虽然费力,可是心中自在。 众人都迷上天仙般貌美的女子,他不敢凑热闹,在女子柔声对他说话,有瞬间茫然失措,本想开口,唇角激动得哆嗦着,不知该如何说起。 红玉顿时同情地点头,之后扬声冲着众人道:“听说,他是这一带的乞丐,之前受伤来医治的。” 好似一颗石子激起了无数的波澜,众人顿时议论纷纷,“乞丐受伤了,怕然是无银子,定是留下来抵债的。” “说的也是,众人都道好心肠,常常义诊不收分文,如今也不过是虚名而已。” 阿沛急了,她立刻上前,准备辩白时,许清菡却用眼神制止她,自己则不慌不忙地坐下来写了一张方子,让她抓药。 外面的喧闹声一浪高过一浪,此起彼伏。 乞丐早已回过神来,在他欲上前时,红玉有意无意地拦着,手抱着双臂,唇角含笑地望着眼前乱糟糟的一幕。 他时时地念叨着她,将她放在心尖上,整条街的人都将她当作最有名的医师,若是毫无半分同怜悯心,也是为人所不齿的。 就在噪杂中,阿沛上前去,将抓好的药往她怀中一塞。 她终于服软了,红玉在得意之时,阿沛却却凑了过去,附耳轻声道:“我家小姐说了,这几服药下去。往后你能够做母亲。” 红玉刹时间呆住了,自从做了那一行,她便断了要孩子的心思,可每每望见心爱的男子,心中便涌起了冲动,暗地里常常服药,想要将之前调理身子。 次次失望,此刻愕然地望着正坐在桌边满脸笃定的许清菡,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缓步上前,在她面前方才站定,低头紧紧地抓着手中的药,颤声道:“你是从何得知的?” 才到她的面前,许清菡已了解她的身体状况,同时也猜着几分,温声道:“我不知道为何对我有敌意,可既然前来,便是我的病人,我自然会让你如愿的。 今日时辰尚早,你若是有空,就请里面一叙。” 许清菡悠然起身,目光温和,红玉的脸庞一红,只觉得自己输得极为彻底,她不甘心,讪讪地问道:“你明知道我前来找茬,为何还要帮我?” 不远处阿沛正扶着乞丐上前扬声向众人解释着。 许清菡唇角含着一缕淡淡的笑容,“你是个温和善良的人。面对着乞丐,你尽力照顾不令他受伤,凭着这份善心,人品绝对不差。” 女子极有素养,且不乏美貌,气质高贵,想来才情不低,许清菡如今倒越发好奇她的身份。 红玉不知为何,在被许清菡灼灼的目光中极为不自在,好似身上不着一缕,被她看得透彻。 “不,你说错了!”急急地转身,分开众人,飘逸的身影顿时消失在眼前。 看见了桌上的药,阿沛连忙一把抓起,赶忙追赶上前,许清菡的唇角微微的扬起,心中则越发的好奇。 男子们的目光随着她,脚步也不由自主地跟上,总有女子一出现,立即成为众人的焦点。她虽不张扬,可是艳光四射,到底是谁呢。 “小姐!”阿沛伸手晃了晃,苦着小脸。 第221章 当时 不知何时,她已经归来。 许清菡顿时收回目光,见阿沛眉头紧蹙,不觉好奇地问道:“怎么了?”她的手中空空,显然药已经被拿走,不觉吁了口气。 双手一摊,阿沛有一丝不悦,眉心紧紧地拧在一处,嘟囔道:“也不知为何,主子总是心善。” 哀怨地看向她。 许清菡不解何故,白了她一眼,扬声道:“胡说什么呢?”行医心不善,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只当她是好话了,也不甚在意。 阿沛撇撇嘴,“可是她并非是乞丐,为何还没有乞丐的骨气呢。” 此刻,她才听明白,不禁哈哈地一笑,扬了扬手中的玉佩,又是她留下来的?阿沛震惊睁大眼睛。 玉佩虽不是上好的,可是用来抵药资,倒是绰绰有余。 “主子,我……” 她微微一笑,不以为意,还重重地拍着她的肩膀,满脸赞扬,“虽说药者得具菩萨心肠,可是我们也是凡人。你担忧的是。” 一扫刚刚的沉重,她顿时得意地挑眉,高声道:“奴婢也觉得。” 她笑吟吟的面庞,令许清菡觉得整天都处于阳光中。身边的人开心,自己也轻松了许多。馆中的郎中都异常的忙碌,她偶尔接待几位客人。 眼前的男子笑得亲和,直直地打量着她。 “哪儿不舒服?” 这样的男子见多了,就习以为常,也不甚在意。阿沛有意无意地挤上前来,唯恐主子吃亏。 也是叶瑾城的吩咐,他不喜许清菡前去坐堂,可又不忍心拘着她,暗地里叮嘱她多多地照看主子。 男子嘿嘿地一笑,“我叫许笙竹。” 名字倒文雅,可是她并未问啊。令他伸手后,准备早早地搭脉,早早地打发走。不然对着油腻腻的笑容,怕是连隔夜饭都得吐出来。 “许公子!”可他一动不动,许清菡不得不提高音量。 “叫我笙竹,就是那个与乐器有关的,而我也正是名乐师。” 难怪长得白白净净,穿戴也讲究,可是与她何干,又是传染病,需要问明职业及出入的场所。 眉目隐隐地凝着几分不快,目光越过他高叫道:“下一位。” 许笙竹并不肯离开,反而愁容道:“我心口疼,有个东西一直压在心间,医师,你得救救我!” 说罢,他顿时伸手,想要得到许清菡的救助,可是手很快被阿沛重重地拍了一下,她冷冷道:“别想占便宜!” 许笙竹很快躲开,见许清菡心软地再为诊治后,目光瞬也不瞬直盯着她,慨然道:“小娘子医术精湛,心地善良,不知道是否有夫君,要不,我为你介绍一个吧?” 城中谁人不知道她的夫君是叶瑾城,微微地报以一笑,细细地听着他的脉搏,之后低头开着药方。 一堆的药名尽是稀奇古怪的名字。 许笙竹怪叫道:“当归?远志?都是什么呀?” “哈哈哈!”阿沛乍一眼瞧见后,忍不住抚着肚子大笑了起来,见到夫人示意的送客的眼神,顿时叫来两名伙计将他请出去。 药方已开,都是以两来计量的偏偏他的以斤两来算。 顿时明白被耍了,他推开两名伙计,眼眸中闪着好奇,“算你厉害,我今日认输,不过,我可不是来消遣你的。这是地址,有个人受伤颇重,他在晕倒前说到馆中的女医师。” “快走吧!”阿沛才不信他的花言巧语,扬高声音请他出去。 那人最后的回眸令许清菡有一丝的心动,总觉得他的话似有深意,不知为何,见到他后,脑中会想到另一人。 他的面庞挥之不去。一时间有一丝走神,阿沛体谅,将面前的病人请至另外的郎中,自己上前倒了杯热茶。 “主子,先歇息吧。” 她好似已经想通,再次看了眼地址,命她收拾药箱。 阿沛震惊地睁大眼睛,张开的嘴半天合不上,颤声道:“那人虽然看着文弱,可是谎话连篇,怕是一个局。” 最后的眼神似有着难言之隐,极有深意。 “宁可被骗,也不能被辜负!” 许清菡的话总是深奥,可是听着却很有道理的样子。阿沛辩解不过,偷偷地让人通知叶瑾城,自己才随着她出门。 循着地址上门后,是间客栈,问明房间号,门一推开,凭着职业的敏感,隐隐地闻见了血腥味。 诧异地上前来,小二却一把将他们拉住。 “我知道了,你们是他的家人,还有,你们赶紧将人带走吧。” 他的声音惊惶,极力压低着,似乎并不想将人惊醒。 阿沛急了,杏眼圆瞪,怒道:“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如此对一名病人。”眼光时时地瞟去却发现那人的面庞熟悉。居然是苏凛夜。 更加气恼了。 “他受伤了,你们为何置之不理?” 苏凛夜的嘴唇苍白,脸上并无一点血丝,头发凌乱,翩翩公子竟连个寻常人都不如。也不知道他受了怎样的苦楚。 阿沛凶巴巴的,小二倒吓住了,他忙地摇头,苦着脸,“他是昨天晚上倒在我们门口的,提着一口气,等到我们开门后,也不肯离开,愣是双倍的银子住进来。” 到底是为何,主仆两人对视了一眼,阿沛想了想,眼前一亮,扬声道:“怕是知道夫人的医术一流,所以特意留在此处医治的。” 他明明可以登门的,许清菡挥手令二人离开。赶紧闭眼,从系统时面拿出所需要的手术用具。 他受的伤很重,身上的血变得深褐色,与衣裳紧紧地粘在一处。用小剪子忙活了半天才剪开。 其间,疼得他时时地皱眉。 现在倒知道疼了,也不知道早早地就医,若非他的底子厚,普通的人流了如此多的血,早已经去阎王面前报道了。 清洗伤口时,他哎呦了一声。 “忍着吧!”酒精确实烧心般的疼,可若是不尽早消毒,感染流脓更加糟糕。隐隐地听见外面的阿沛与男子的说话的声音。 她分心听来,又是许笙竹。 文文弱弱的男子,话倒不少,又啰嗦着说不到重点。 第222章 故人 阿沛的性子急,噼里啪啦,光听着响声,真正的又不肯动手。二人倒是有趣。 医伤枯燥而又漫长,额头沁出汗珠,忽地手中一紧,苏凛夜的眼睛幽深而又清亮,瞬也不瞬地盯着她。 被他看得心中发毛,愣了愣后才想起来。 “你受伤了,我来给你医治。” 手并未放开,反而愈来愈紧。死死地咬住苍白的嘴唇,他低声道:“你终于来了!” 阿沛说得不差,果真是在等自己。 不知为何,心中又是感叹,又是无奈。 明知不对,可是口中依旧训斥道:“你别再拿自己的性命玩笑,就算是这次的伤医治好了,可到底也会伤了元气的。还有,你到底是如何受伤?” 苏凛夜的面色平静,隐隐地带着笑意,蔓延至眼角,他的眼睛笑起来,闪着星光,倒是好看。 不过,紧盯着他的眼睛,倒有几分怪异。她忙地收回,为了掩饰尴尬,立即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你还是关心我的。” 他挣扎着想要做起来,不愿她俯视着自己,虽然也是自己百般情愿,在她的柔和的目光的沐浴着。 每一日都是美好的吧。 “当然啊!我们一起吃过完,聊过天,是朋友呢。” 待到将纱布包完,眼前的苏凛夜几乎成了半个木乃伊,有一丝搞笑,更有一丝的心酸。 “好了,我得走了!”她匆匆地收拾好了,准备起身时,想了想,重又坐了下来,一本正经道:“你这样不行。要不,还是回到药铺去,在那儿住上一段日子。” 伤口全是刀伤,并且大小不一,她想起之前遇刺的情形,莫非苏凛夜倒霉,同样有此厄运。 能帮一把是一把,虽然不知道往后是否会惹祸上身。 苏凛夜原本黯然的眼眸瞬间变得亮堂,他小心翼翼地转身,紧盯着她眼睛,“你愿意时时刻刻地照顾我?” “当然了,对每个病人我都是一视同仁的。” 她抬手招呼外面的两人进来。不打不相识,他们嘻嘻哈哈边聊天边走了进来。 “改天你弹琴给我家主子听,她可最爱听了。” 瞪了她一眼,短短的时间就将自己卖了不成? 阿沛吐了吐舌头,见到苏凛夜几乎认不出来,忙地和许笙竹一起,想将人带走。 可是苏凛夜却一动也不动,他缓缓地摇头,“你走吧,三天后再来换药。”重又闭上眼睛。 “药的事情都是主子来吩咐的。” 阿沛最不喜欢病人自作主张,让许清菡头疼,不过,她话未说过完,许笙竹已经拉住,上前温声道:“萍水相逢,今日我就要离开了,你独自一人实为艰难,跟她们走吧。” 两人既然是不认识的。 许清菡想了想,便亲自上前劝说着,她弯腰时,身上的玉佩滑落在被褥上。苏凛夜缓缓地拿在手心。 瞳孔紧紧地收缩,手背上的青筋突出,比他受伤还要恐怖。 “它是谁的?” 许清菡见正是上次来的美貌女子留下来,伸手想要夺过,“这不是我的,是位病人遗留下来,改天,我得还回去呢。” 不过,苏凛夜已经将它抓在手心,如此的激动,担心会影响他的伤情,只是暂且顺着他,到时再寻块一样的,再还给那名女子就是。 “你们都走吧。” 苏凛夜紧紧地闭上眼睛,绕着几人不住地劝着,他愣是不肯睁开。三人无奈,只得收拾着来到外间,另外掏银子给小二,令他照看着。 小二不时地送来开心,见到里面的人重又恢复生机,不会像病死人一般,也长松了口气。仅仅是代为煎药,便有数两银子,他求之不得。 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许笙竹在外面拱手与她告别,潇洒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夕阳将影子拉得长长的,两人都有些许的沉默。 为苏凛夜莫名的伤势,为怪异的遭遇。 “你何时与许笙竹成了朋友?” 阿沛现在开朗,变得像是另外一人。 “他是个可怜人,因为太过寂寞了,总是会去帮助他人,可最后又离开,依旧只是一个人。” 说什么呢?不知是斜阳令人伤感,还是现在的阿沛成了个多愁善感的人。 “许公子说他听见苏凛夜叫着主子的名字,猜想你是他的心上人。原先奴婢是不信的,不过……” 小心地扫了一眼,果真主子生气,她忙地煞住话头,不敢再说下去。 “再如何我是有夫之妇,你别再说这些!” 阿沛直点头,两人顿时变得沉默。 客栈内,苏凛夜挣扎着从床上翻身下来,艰难地挪到了窗边,眼见到她投在地上的长长的影子,五味杂陈。 手中冰凉,那是他紧握在手中的玉佩。挣扎着出了门。 熏香的闺阁里,帷幔飘飘,香气氤氲中,却有着一抹不协调的味道,红玉蹙眉地望着眼前的一碗黑乎乎的药。 简直难以下咽。 不知为何,竟会相信那名女子。是因为她的眼光的毒辣,还是相信他的眼光?就连自己也不知。 楼下是妈妈高高的呼唤的声音,不知是李公子,还是张公子,反正留给她的时间不多。捏着鼻子,一鼓作气地喝了一半,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砰的一声,有人撞向门口。忙地低头将药尽数喝完才起身,擦着唇角时愣住了,眼前正是苏凛夜。 他跌跌撞撞地好似醉鬼,面庞却是苍白。腿好似难以抬手,踉跄着撞向了桌边。 红玉急忙地上前一把搀扶住,可他不知是何处生的力气,将她用力地推开。眼前的男子飘乎得毫无力气,她本不在意的,谁知道反而跌坐在地方。 “你怎么了?” 眼中带泪,强忍住才未落下。 半是伤心,半是心疼地望着他额头沁出的颗颗汗珠。 微微地喘气,苏凛夜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一字一句地说道:“为何去找她?” 红玉先是一怔,可是很快明白,轻薄的唇角噙着抹苦涩的笑意,起身幽幽道:“我只想见见她,长得是何模样。” 第223章 捉贼 话音未落,突然脖子一紧,苏凛夜宽大的手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眼眸露出凶光,浑身隐隐泛着的血腥味,渐渐地逼近上前。 血红的眼睛瞧着异常的恐怖。 红玉显得惊诧,哆哆嗦嗦地,可是迎上他的眼眸却也是坦然。 “你是不是想找她的麻烦?是不是故意说起我们之间的关系?” 身上的疼痛令他的手不得不松开。 乍得自由,红玉扑在桌上猛烈地咳嗽,她望着几日之前还在自己面前温柔有加的男子,当时的他如此的儒雅,可如今却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野兽。 唇角扬起了一抹苦涩的微笑,目光异常的笃定,唇边依旧泛起微微的苦涩的药味。 在不久之前她有着憧憬,和眼前的男子双宿双栖,但现在她知道,其实他们之间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迎着他的尖锐的目光,异常的坦然。 “我承认不该私下去找,但是也仅仅是找她而已,我想试探她的医术是否了得,她的心中是否还有你的影子,她的一切我都好奇而已,我没有你所想的那样的尖酸刻薄。” 对她的话语苏凛夜半信半疑。 “我几乎每时和你一起,你的身体如何,我自然一清二楚。”好端端地前去药铺,他难以相信红玉的清白。 目光沉痛地直望着她,不满道:“原以为你是个聪明善良的女子。” 忍耐多时的眼泪再也无法忍住,滚滚而落,自细腻如脂的脸庞,那是一张人人都觉得异常好看的面庞。 可是在他眼中,怕是比不上许清菡的手指头。 伤心之余,忍不住低声地啜泣着。 苏凛夜视若无睹,正在搀扶着准备离去时,门哐当一声突然被推开,她的好姐妹青云气鼓鼓地上前拦住了苏凛夜的去路。 指着放在桌上的红玉,她不满地说道:“你不能够就这般离开,你到底你知不知道她为了你都做了什么?” “别说了!”红玉抬起满面泪痕的脸庞,想要制止,但是青云却丝毫不理会,愣是一把将叶瑾城扯住,“她为了你将所有的客人都拒之门外,她为了你,那是想要喝下难以下咽的药,她为了你自己想要赎身,可是这一切在你眼中都是罪过,仅仅是因为她喜欢你。” 话音一出,苏凛夜显得有一丝愕然,一向以为红玉的情谊也不过如此,而自己也单单只是疗伤罢了。 此刻的她瞧着气鼓鼓的青云,还有双手捧着脸的红玉,他一声不肯迈着艰难的步子往外走去。 身上的伤口处异常的煎熬,红玉担忧地望向她,但是青云却一把将她扯出,同时直对她摇头说道:“这样负心薄幸不分青红皂白的男子,不理会他也罢了。” 红玉虽然身子顿在原地,可是目光却担忧的表现,青云索性一把将门关上的一声响,随之而落的声音震砰砰直响。 苏凛夜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带来的门外后,抬手招了一辆马车。 透过了小小的窗户瞧见马车将苏凛夜带向了远处,再次掏出了手帕,身后的青云犹自在数落着。 近日因为慈善堂的药材出了问题,每每如此,方子澄只觉是自己失职的责任,所以越发的严厉。 这两日倒也如常,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天黑后,待到众人离开,他便提起了昏暗的灯盏,走到了仓库里面,进去后便是苦苦的药香,味道他闻了多年,如今越发离不开了。 仓库里异常的沉闷,他将灯盏放在了桌上,自己则前去用手触碰它是否受潮。小心翼翼地整理着。 突然好像外面有一道影子闪过,“许如。”冲着外面喊道,却丝毫没有动静,“哎,不知不觉就一辈子啦,老眼昏花了!” 每每喝茶时总会用手指沾上了茶水,抹在苍老的眼睛上,菊花茶可以明目,只觉得他的眼睛比同龄的人亮堂了许多,但是不得不服老啊。 弓起的背手放在了背后,只检查了数遍,重又提着灯展,门才推开时,听见不远处的杂乱的脚步声音。 奇怪,现在几乎人人都归房睡觉,难道出事了不成? 他顿时迅速地将门锁好,谁知道手才刚放下,便有人突然上前一把将他抓住,同时大声叫道:“抓住了抓住了!” 方子澄回头瞧去,是慈善堂里的小伙计,顿时涨红了脸怒道:“什么抓到了,不知道我是谁吗?” 伙计冷冷地望着他撇撇嘴说道:“当然啦,原来是贼喊捉贼,是你动了手脚!” 他万分的惊讶,一时不明白嘴唇翕张着,却发觉自己身不由己,被人拖曳到叶府。 本想辩解的他倒是松了一口气,想着清者自清,无关紧要。 他被推到了老夫人的面前。 幽暗的烛火中,老夫人满脸的倦容,目光更为恼火,沉痛道:“你是堂里的老伙计了,没有想到居然带头做这般没脸的事情,难道叶家对你不住?” “没有,没有!”方子澄连连地摆手,眼中闪着泪光,“近十年来,叶家对我有恩?“但是今日他却有一丝羞被羞辱,颤声道:”可是老夫人,今日之事……” 林氏在一旁轻嗤道:“还有脸提,刚刚还说我们叶家对你有恩,如今你做了什么?难道敢做就不敢当吗?” 方子澄异常的糊涂,他拍着胸脯沉声道:“近十年来,我问心无愧,一直从来药堂是自己的家,我没有做过任何亏心的事情。” 老夫人一向对他尊敬,但是今日的她冷冰冰的神色,不觉令他有一丝心慌,他急欲证明,可见到林氏的恶毒的双眼心慌更甚。 “不知道少夫人有何证明说明我对慈善堂不忠。” 林氏冷笑一声,她一拍手,伙计推开众人,低着头走上前来。 方子澄认出就是他最先将自己抓住,回想起来,她是林氏特意塞来的伙计,说他是远方的亲人。 他不愿林氏的人参杂在药堂里,寻常都只让他打扫之类的,极少令他干涉药堂之事,莫非怀恨在心? 第224章 辩白 “你说说看,也令他无可辩解。” 老夫人一吩咐,伙计当即朗声道:“回老夫人,少夫人的话,小的因为在药堂里打杂,零零碎碎的事情都做,有偶尔忙碌的时候,归去得晚。 这些天来,管事的一直躲在仓库里面,小的十分好奇,悄悄地捅破了窗纸往里面瞧去,恰好见到他用次药将里面的好药替换了。” “难怪竟然有人投诉,原来是有人做了手脚,这一来一回,他中饱私囊,而我们要不损失的便是名誉啊。” 老夫人面色大变,痛心疾首地直望着他。 “药堂里面的事情就由许清菡经手,怕是此事非同一般。” 老夫人脸色更为冰冷,直望着他,冷冷地问到:”你还有何解释?” 他扯着唇角冷笑一声,坦言道:“我例行巡查而已。” 林氏见到老夫人略有些为难,便上前出主意道:“娘,既然他说是冤枉的,可是伙计们又瞧见了着实为难,这个如何是好?” 老夫人想着抬手令他离去之意,不论真假,保下他最后的颜面,即便是替换又能背下多少银子? 更何况几十年来,他一直尽心尽力得,就连老爷也欣赏。面露踌躇之意。 林氏见到老夫人变得心软,她当即抬手道:“不到黄河不死心,你的药材都放在自己的家里!” 招来了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同时让人带着他们前去,管事的所住的并不远,很快回来时多了几袋珍贵的药材,都是上等的货色。 老夫人的脸色苍白,手指哆嗦地指责他,沉痛道:“枉费我们叶家待你不薄,你如此的陷害!” 银子损失是小,可若是失了名誉,砸了百年的招牌,是多少银子也无法弥补的。 林氏在一旁轻嗤道:“娘,方子澄寻常和许清菡交好,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授意,近年来,也是我们叶家倒霉,被她胡乱折腾着。 之前还几乎闹出人命,百姓们纷纷表示怀疑,现在又用次药充好药,一桩桩,一件件,莫不令人发指,娘,不能够再任由他们胡来了,否则药堂早晚会败在她的手上。” 一声声音尖锐,震动了老夫人的心。 她行将就木,不希望死了无法面对先人,但是眼前的方子澄和她年龄相仿,多年来勤勤恳恳,又怎么会昧下银子呢? 平常的他可是分文不贪,账目清明几乎完美无缺呀。 林氏不住地劝说着,见她眼中渐渐地动摇,连忙说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小小的漏洞若不加以重视,待到洪水来时,早晚保不住。 娘不想叶家最后落败,落得子孙凋零的下场吧?” “对!”她直直地点头,目光复杂地望着方子澄,一抬手让人将他带下。 “明日报官吧,一切都任由官府前去处理!” 自己抹不开颜面,心里的坎更加过不去。 柴房里面昏暗,方子澄呆呆地坐在角落里面,整个人一动也不动,他很快听见外面熟悉的声音,正是许清菡。 “把门打开!”可是守卫却直摇头,紧张道:“不行,没有老夫人的命令,谁也不敢将他放走!” 许清菡冲破重重道门,这才得以靠近。 里面一片昏暗,她叫了数声,毫无反应,甚至担心里面的人的死活,守卫不以为然地说道:“他不会死的。” 方子澄一向倔强,同时极好面子,若是不洗刷冤屈,怕是他会想不开。为了保险起见,许清菡依旧让人多留一个心眼。 守卫对她充满着敌意,接过她给的一锭银子后脸色瞬变,当即问起里面的方子澄喜欢吃什么,立刻让兄弟们去弄。 里面却依旧一声不吭。 二人更是乐得清闲。 待到早上用膳时后将锁打开,他们大吃了一惊,方子澄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浑身僵硬得一动也不动。 他们颤颤抖抖地上前探向他的鼻息,好在还有微弱的呼吸,这才忙不迭地抬了出去。 许清菡早早地前来,已经在堂前来回等候了许久,不见到老夫人起床,连忙上前扶了一扶,“谁让你回来的?” 老夫人话一开口丝毫不留情。 许清菡扑通一声跪下,垂首含泪道:“老夫人恕罪,今日是迫不得已才闯进来的,请看在方管家几十年都在药堂,饶恕他吧。” 许久默然,就在她以为老夫人睡着时,却听见拍拍的手掌的声音。 林氏得意洋洋地走入内,瞧见许清菡的神色冷嗤道:“证据确凿,并且他已承认,你如此公然的包庇,莫非你和他是同谋?” 许清菡的脸色极为难看,见她不住地泼脏水,不满地说道:“方管事的在药堂里面多年,有些味须得他出面方能够调制。 如今只说人偷了药材,那些药材数量庞大,他又是一名年老体迈的老人,请问药材如何运走,他又如何获利? 大袋的药材,他就日日堆在家里,等待你们去发现吗?” 许清菡的咄咄逼人的话音,可是句句铿锵有声,林氏惊呆,杏眉倒立,尖叫道:“你胡说!” 老夫人抬眸瞪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的不快,面庞缓和,关切地问起如今的方子澄如何了。 “他在里面写了长长的遗书,说起近年来看病的心得,说要往后留给子孙几代去学习。如此忠心的人,又怎会为了区区的药材,而背叛曾经的主子呢?” 林氏顿时急了,若是放任许清菡再辩论下去,老夫人不单单会心软,更是会将人放出来,不行,她得掌控局面。 从一旁的丫鬟的手中抓过来钱袋子,里面是一把一把的金瓜子,冰冰的,滑滑的,不时的发出清脆的响动声音。 无不令人心生喜爱,恨不得尽数拥有。 “娘,他每次都别卖一点点,然后换成一颗金瓜子,如今它的规模越来越大了。还好发现的及时,若不然的话,药堂都将被她掏空了。根本没有许清菡说的那般轻巧。” 许清菡胡气得直痒痒,瞧见林氏得意地冲她挑眉。 第225章 清白 下午的时候她照例准备前去给苏凛夜换药,谁知道人已经匆匆地离开,只能沮丧地往回走。 在外面碰见原先的病人聊了许久,再次回去便听见了方子澄被带走的消息。 林氏势必是想除去方管事,她是为了报复自己和叶瑾城。管事的不过是替罪羊罢了。 一着急之下,脸庞不由变得通红。 林氏得意洋洋。 “老夫人,夫人不好啦,管事的上吊了!” 此时下人飞快地跑来,颤声叫道。 “什么,他自尽了?” 老夫人霍站起,只觉得眩晕,搀扶住一旁的丫鬟,方才定神。 此刻的许清菡早已经冲了出去,就连林氏神情不自在,她没有想过想过要方子澄性命,毕竟她才嫁过来时,他已经在药堂里了,几乎天天见面。 如今得知他死在府中,并且之前曾受到自己的一番训斥,不论如何她心中难以安宁。 老夫人被人搀扶着准备前去,可是到了门口,突然转身摆手,“罢了罢了。”话语虽然严厉了些,可是他未免太过矫情。 毕竟,自己仅仅只是怀疑而已。 她无法接受后转身而回。 林氏顿时立刻叫来了丫鬟,一左一右地保护着她,时时刻刻地守在身边,匆匆地回到了房中。 一路上她不安地望向四周,原先寻常的景致,可是在阴沉的早晨看来却带着几分阴森森。 微风拂过,似有呜咽的声音响起来,树叶沙沙的声响,好似是索命的乐符。 她越走越快,丫鬟基本几乎跟不上,直至最后冲回房间,砰的一声将门关上才长舒了一口气。 方子澄已经被人抬到了一间明亮的房间,许清菡赶忙冲了过去,手伸向脖子间,“还好,还有呼吸。” 可是他的牙关紧闭,面庞苍白,脖子上隐隐地似有勒痕。 他找到了旁边的绳索挂在梁间,之后自己上吊。外面的守卫听见了动静,连忙将门打开,迅速地将人抱了下来,才救下他的性命。 许清菡令人为他煎药调理着身子,自己守候在侧。 见他悠悠醒转来,叹声道:“你为什么却要走上绝路?” “少夫人!”他不觉泪流满面,双手颤抖,道:“我一辈子清清白白的,从来没有过任何的过错,我不想晚节不保,等我死了后,众人便会知道我是冤枉的。” “你从未做过便从未做过了,本身是清白的,何必以死来明志呢,现在你安心地呆着,放心吧,我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想着不在自己眼前,到底放心不下,命人将他抬走。 老夫人一听,求之不得,若是方子澄死在府中,说不定会被诬陷是他们所伤,到时候,真影响药堂的声誉。 林氏却郁闷不已,人本以为死去,这是她的目的,谁知道竟被人救活,许清菡想要带走,只怪老夫人。 当时她想让自己的人看守,可老夫人坚持换上她的亲信,白白地错失了好时机。 此刻的日色越发深沉,众人都点着火把,有如蜿蜒的火龙。林氏带人匆匆地拦住了许清菡的去路,她知道方子澄并未死去,很快又活蹦乱跳,和许清菡一起给她添堵。 她着实不悦,顿时让人将方子澄一把夺住,许清菡冷冷地斜了她一眼,不悦道:“你是想忤逆老夫人的意思,想将人留下来吗?那好!” 她一拍手掌,众人顿时将担架放下。 搓了搓手掌,许清菡笑眯眯地上前,同时深深地凝视着她的眼眸,“留下来后,若是他再一次死去,那么是谁的罪过了?” 此时林氏有一丝害怕,是啊,老夫人必然会迁怒于她,此事许清菡已经置身事外,自己哪能守住一心求死之人? 只见许清菡满脸悠闲自在,丝毫不慌。 林氏一咬牙,她果然心中歹毒,“也罢,就让你将这个贼走吧,不过,待到他的身体痊愈,老夫人依旧得让他将之前贪来的银子吐出来的,哼!” 领着身后的人得意洋洋地离开, 许清菡看向紧闭着双眼的掌事的,一颗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下来,心中黯然地抬手让人将他送回到了药堂里。 一路上,总觉得两旁的屋檐有动情,可是在沉沉的晦暗的日色当中,不过是黑色的瓦砾而已,别无其她。 揉了揉眼睛,怕是思念太过,总觉得叶瑾城的身影跟随在身边。想起之前收到的信件,她渐渐的心安,叶瑾城很快归来。 药堂照常开张,只是今日不知为何显得凌乱,伙计们做事总是不得劲,他们像是缺少了主心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要么一股脑儿去抓药,要么又跑去外面迎接客人,要么一起整理着东西,乱糟糟呼的,好像是骑马打仗一般。。 待到最后,药材更是凌乱且随意乱放。 众人在整理时个个苦着脸,不由得感叹道:“原先这一切都是方管事安排的,管先倒不觉得,现在看来,真是少不了他啊!” 他们不时地打量着忙碌的许清菡,个个有话想话,不过话至唇边,都咽了回去,管事的可是涉嫌偷窃罪,谁也不敢与他亲近。 是啊,他好像是一颗螺丝钉,丝毫不起眼,但是一旦少了它,整个机器难以运转。 许清菡一直在为人诊脉,瞧着这番情景,于是独自前去探望方子澄。 他的身体虚弱,白日极少睁开眼睛,因为眼神异常的空洞,好似已经心如死灰,桌上放的饭菜一动也不动,喃喃地说道:“老夫人不相信我的清白,我已经无颜再活下去了!” “胡说!” 许清菡让人去将饭菜重新热了再端了回来。 她放在桌上,扬声道:“你更加应该活着,向老夫人证明你的清白,还有你也瞧见了今日,伙计门各个都魂不守舍的,没有你,他们就连做事也一团糟,药堂离不开你!” 说得方子澄眼中闪着光,紧紧地盯着许清菡的眼睛,瞧着她微笑的点头,感激道:“夫人是相信我的。” “当然啦,无论何时,我都相信你!” 许清菡将碗筷交到她的手中,见到他渐渐地振作起来,肯低头吃饭,虽然浑浊的眼睛里沁出泪珠,可是到底将饭咽也下去。 她长舒了一口气。 第226章 奇怪的客人 这天早上,许清菡外出就诊,才走两步,只觉得背后有异样,只见到一名女子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了身后。 阿沛瞧见许清菡刹住脚步,好奇地一回头,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双手叉在腰间,凶巴巴地拦在了前头,但是那女子头垂得更低了,不时地徘徊着,不肯再往前。 “你为什么老是跟着我家主子?” 阿沛不快地问道。 旁边是个果摊,她双手抓着几只梨,一边低声说道:“没有的事。” 可是突然手腕一痛。阿沛顿时扯着她的手直往前拉,拽向许清菡的面前。 她不住地挣扎时,抬起的眼眸让许清菡吃了一惊。 她曾经见过,美得摄人心魂,不禁愕然道:“又是你。” 正是红玉,几日来,她憔悴了许多,一双眼睛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却越发显得楚楚可怜,令人过目不忘。 瞧见被认出后,珍珠般的泪珠滚落了下来,好似担心被人瞧见,忙地将眼泪抹去,阿沛望向她的脸庞,气呼呼地说道:“真是奇了怪了,难道你家里有病人吗?” 许清菡连忙冲她摇头,阿沛才吐了吐舌头,可是依旧警惕地直望着她。 几人在路中央,来来往往的人群对她们投以好奇的目光。 许清菡于是将她拉到一旁的屋檐下柔声问道:“可是药不起作用?怀孕之事你也无需着急,心情放轻松,说不定有小孩子啦!” 她更是一直不住地落泪,忙不迭地摇头。 “那又是为何?” 想着此番前去,不过是复诊。 许清菡侯让阿沛告知今日或有事,恐是来不了。忙完后才好奇地问道:“你看我连事情也推却了,倒说说看到底有何事?” 她尾随而来,必定是需要帮助的。 鼓足了勇气,红玉抬起的眼眸微微地带着红肿,泣道:“苏凛夜不见了。” 许清菡顿时愕然。 几日前她看见苏凛夜留的书信,说起时间才知道,给自己留完信后,便去找眼前的女子红玉。 对她,许清菡打心眼里欢喜得,执着她的手,细细地询问起来,才知道她与苏凛夜的一段纠葛。 只不过,红玉面露为难,叹声道:“其实我不该来的。”一再追问一下,才知道是他多番叮嘱,多次说起不许再打扰自己。 许清菡在感叹之余,只是温声说道:“我是医者,打开门来有四方四面八方的病人前来,照他看来,难道每一个病人都是来麻烦我的吗?” 男子对女子深情,会用尽各用方法,他不过是不希望的出现,而令他们两人尴尬吧,可为何如此的对待自己呢? 红玉的眼眶依旧红肿,她轻轻地用手帕擦拭着眼泪,扬声道:“在你的眼中,我也是名客人?” “当然不是啦!”她的声音陡然扬高,“你是我的朋友,和苏凛夜一样!” 提到他,脸色一黯,“他在此处并无亲人。并且我的丫鬟也打听到,有人想对他不利,但是人却不肯听,非要住在客栈里面。” 许清菡也不解何故,苏凛夜的行踪诡秘,好似眼前的女子知道些许,可仔细询问下来发觉只是只有皮毛。 “红玉也算识人无数,听她的言谈举止,他远非一般的人,正是因为此才想着托付终生,谁知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终归成了陌路。” 最后她哽咽道:“我知道自己一厢情愿,可作为曾经的朋友,我不希望他出事。”说话之间路过了画摊,上面挂着的风景画极为悦目。 摊主一直在推销,许清菡将怀中的银子掏了出来,详细地说起苏凛夜的容貌,很快的一幅画作便完成。 红玉顿时转忧为喜,让人拿着画卷问起一旁的人。 直到一个时辰后才打听出来他曾经落脚在酒楼里。 觥筹交错,酒香扑鼻,她不禁皱眉,依着他身上的伤势,若是嗜酒的话则越发的严重了。 掌柜半眯着眼睛,盯着画片刻后一拍脑袋,当即将她们带入了一间屋子。 那时里面的店小儿所居住的,阴暗潮湿,和外界一样,依旧是浓浓的酒香。 “这男子呀,胡子拉叉的,每日喝得像只醉猫,这几天都睡在院子里呢,客官!”可是里面毫无声音,顿时用力的将门推开。 哐哐当当,是桌上的酒瓶滚落在地上,大大小小形状各异,许清菡摇了摇头,红玉默默地开始整理着,将地上的酒壶归拢在一处。 弯腰将被褥折叠整齐,原先难以落脚,很快地便清理出一条路。 掌柜的直点头,同时赞赏地望着她。 瞧着许清菡正在翻看一旁的药渣,忙地上前说道:“对,对,这人倒也奇怪,不单喝酒,可是药也喝得极为勤快!” 他难以想象酒和药混在一起该会如何。 仔细瞧了瞧,不错,正是她所留下来的药方。外面的药渣堆叠成厚厚的一堆,很显然他并未断过。 许清菡站起身拍了拍手掌,抬头安慰神情黯然的红玉:“你不必担心啦,酒喝多伤身,尤其对他伤,可是药喝下去,至少能让他的伤势渐渐地复元。” 她的眼睛一亮,就在红玉狂甩被子时,发现了从里面飘落而出的纸条。 红玉也瞧见,弯腰拿在手中,不等许清菡前去,她紧紧地拽在手心,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将纸条往桌上一拍,夺门而出。 掌柜的愕然地望着这一幕,许清菡原想追时,想着症结只在纸条上,先将其打开一看,是留给红玉的。 “青云那儿我留下足够你赎身的银子,往后我们别再见面了,还有不许再骚扰许清菡!” 怔怔地待在原地。 想起前去追赶时,红玉已经不知去向,垂头丧气地回去后,阿沛突然气喘吁吁地抓着她的手,不住地喘着粗气一口气提不上来,话好似卡在喉咙,半天吐不出来。 急得满脸通红,捉耳挠腮。 连忙拍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气,“慢点说,慢点说!” 摇了摇头,她鼓着眼睛,一把抓过旁边的茶壶,猛地灌了一口。 第227章 流言短长 终于能开口说话了,指着里间道:“主子,不好啦,官府来人呐,正大张旗鼓想要将管事的抓走!” “为什么呀?”这本是家事,若是真正报了官府的话,往后方子澄前途可就毁了。 想一想,她当即让阿沛将人放走,准备抵挡一阵。 她的前脚刚跨进里院,外面隐隐的便传来了马蹄声音,在门口停了下来。 衙役带刀直冲着她们喊道:“方子澄呢?” 扯过一旁的椅子一把坐下。 伙计见进来的不是病人,而是官差,有一丝丝的愕然,望向许清菡。 她连忙让人斟茶,同时陪着笑问道:“差爷,请问发生了何事?” 刷的一声,是张逮捕令,“你们都听好啦,有人说方子澄坚守自盗,偷了药材,现在县老爷带他前去问话呢!” 不由分说,身后的两名小官差准备往里闯去。 许清菡连忙张开手,拦住了去路,陪着笑说道:“差爷,也是不是弄错了呀?我就是慈善堂的东家,伙计们都老实本分的,没有人手脚不干净……” “还有你……”他突然话音一转,立时道:“就是你!你是名外来的媳妇,无法当家作主!” 许清菡的脸庞微白,劝不住,只得叫来了伙计围成人墙,堵住他们的去路。 衙役气得头发几乎头发竖起来,扬声喊道:“反了反了,居然真是一群刁民,都带走!” “慢着!”就在此时,方子澄苍老的声音响起来。 身边的阿沛苦着脸搀扶着他缓缓地来到了外间。 他弯着腰看向衙役,“官爷,我就是方子澄,我犯了事儿,他们一时心急得罪,还望高抬贵手,这就跟你们走!” 此人说话倒也乖觉,原本气得满面通红的衙役才一松手后,怒瞪了她们一眼,让人将方子澄带走。 人走了,伙计们从四方回来,胆小的已经哭哭啼啼地冲着许清菡恳求道:“方管事一直都照顾我们,东家,您可一定要将她救出来!” “是啊,东家!”他们纷纷说道。 许清菡脑中嗡嗡的直响,有人前去曝光,老夫人是决计不会如此绝情的,对,林氏!也只有她,但是老夫人知情吗? 不过想来此刻她必定不相信自己,即便老夫人反对,可为了维护叶家的名声,也只得继续了。 立刻从药堂里提取出银子,让众人继续,自己先去上下打点。 听说仅是收监并未开堂审理,可是上头对此事非常的重视,她恳求了许久依旧不肯进入。 几名狱卒个个冷面对着她,可是其中有一人的目光直直地望着她,不同于一般的冷淡,数次嘴唇翕动想要开口。 许清菡一直向他们请求,“我只是想给他送去衣裳!”但是却求而不得,最后无奈地往回走。 忽然后面有动静,她诧异地回头,其中向她使眼色的狱卒追赶而来,拱手说道;“您真是慈善堂的东家,里面关的是慈善堂的伙计?” “是呀!”之前便觉得此人可疑,此刻是一条小巷子,她有一丝紧张,忙不迭地后退,警惕地望着他。 那人连连的抬手,瞧见许清菡的戒备心更重后才煞住了脚步,温身说道:“你误会了,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母亲的头痛多年,一直不知病症,是你医好她的,如今的母亲还时常提起您的名字,异常的感激呢!” 她依旧显得迷惑,印象中并无此人。不过也是,每日接诊的人无数,就连系统的分数也是不住的上涨。 因为事情太过忙了,她无暇整理,这时候点了点头,突然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他可以帮自己呀。 那人好时早已经猜到,笑着点头说道:“东西交给我吧,我会替你带进去的!” 上前悄声说道:“状告的人都早早地打点过了,他们是不会轻易放过的,但是牢中有我的好兄弟,反正不会令他伤筋动骨!” 许清菡异常的感激,只是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银子已经使光了,现在几乎身无分文。 男子见传许清菡的窘迫,摆手:“你回去等消息吧,还有别再使银子啦,反正也是打水漂,在家里等消息吧!” 怅然地望着她,提着东西走入。 许清菡只觉得脚步沉重。一路上绞尽脑汁,想着找他帮忙将人救出来,不过她一向不喜麻烦她人。 再说若是因此而连累到别人更不妥当。 路边的卖猪肉的摊子旁边有多人围观,他们在一旁瞧着肉的成色,一边口中说着闲话。 “今日有一桩大新闻,听人说起慈善堂的方管事原来是个贼,如今被捉,更加被告上公堂,说他偷盗呢。 瞧着东家是个美貌的小娘子,原来也有些雷霆的手段,可是方管事是个老实人呀,看不出来。” “说的可不是,那小娘子给人看病倒有些邪门,听人说和我们的意思并不一样呢,真是倒霉娶了个丧门星啊,哪有东家将老伙计告上公堂的,这样的人家,往后谁敢前去做事呀。” 也有人说道:“其实慈善堂是受害者,前段时间有人从里面抓来的药都是次药,个头瘦小受潮不说,还有的发霉了。 药一打开,人人都惊呆了,好在这些天前去的话,都尽数换了回来,哎,好好的一家药堂现在也乌烟瘴气的,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呀!” 许清菡狐的脚步更为沉重,好似定在了原地,一路的挫败挣扎,她的发丝凌乱,形容憔悴。 此刻听人这般一轮,只觉得心如刀割。 “所以说女子做什么医师呀?伤风败俗,还不如呆在家里相夫教子,寻常做做女红的!医师,那是男子所为!” “说的可不是,瞧她长得美貌,怕是不甘心待在家中,想要外出勾搭男子吧。”吃吃地笑了起来,是一位宽额尖下巴的妇人,突眼嘿嘿地直笑。 众人也都跟着大笑了起来。 来到了慈善堂前,大门紧闭,则从一旁的侧门进入后,发觉伙计们都垂头丧气的坐在了一处,个个默不作声。 第228章 袭击 阿沛则行走在其中,转身见到她前来,立刻欢喜地迎上前去。 “这是怎么了?为何不开门呀?” 许清菡在她端来的水一边洗手,将额头的碎发挽了上去。伙计沮丧地走上前来,搓了搓手掌,“你别难过,我们都相信你的。” “怎么啦?”诧异地望着众人,面上闪过了团团的疑云。 疑惑地抓住了阿沛的手。 她低声说道:“是少夫人带人前来,说你罔顾道义,将方掌事告上公堂,她这是诬陷,我们所有人都相信你的!” 原来如此。 许清菡顿时松开了她的手,无力地坐了下来,揉了揉额头,一阵乱麻,好像一切行动背后有人监视着。 在目所不及之处,不住地使绊子。 “主子,我们都瞧在眼中,真的,我们都相信你!” 许清菡勉强扯了扯唇角,感激地冲着他们一笑,“既然已经关了,你们今日就早早地回去吧。” 人走了,整个院子里空荡荡的,还有正在晒制的药片,此刻凉风渐起,天边飘来了朵朵的乌云,怕是要变天了。 她当即将药收进去。 “哟,堂堂的东家怎么做起伙计的事情来了?” 就在此时,林氏的笑靥如花,一边甩着手帕款款而入。 手帕在唇边擦一擦,啧啧地赞叹道:“采芝斋的菜果真是一绝呀,真是令人回味无穷,你的脸色难看呀,这种事情还是别做了。” 示意身后的丫鬟前去。 可许清菡却冷冷的将她一把推开,这些药材曾经受过潮,已经晾晒好了,麻利地装入麻袋中。 她眼眸低垂,对林氏的冷嘲热讽丝毫的不在意,倒是一旁的阿沛气鼓鼓的,数次想要张口,却被许清菡瞪了一眼,方才不敢。 可是依旧觉得憋屈,哼哼地说道:“老夫人说过懒,慈善堂是慈善堂,府中是府中……” “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林氏身边的大丫鬟苦杏横眉怒目,直冲她怒道。原本狭长的脸颊更显得凶相。 阿沛的话顿时深深地咽了回去,怯怕地躲在许清菡的身后。 拍了拍手,衣裳上飞扬的尘土随着风直吹了过去,林氏嫌弃地用手掩着鼻子紧皱着眉头,冷哼了一声。 她走上前来悠悠地说道:“我知道你前去打点呢,只不过嘛,这可是公中的银子,我已经一笔笔的记下来,到时候呈交给老夫人。 还有,不妨告诉你,你的银子毫无用处,那些人两边收了银子,只看谁给的更多了。”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许清菡愤然地望着她怒道:“值得吗?” “当然啦。”她抿唇一笑悠悠地说道,“只要能令你难过,一切都是值得的。还有一事,往后我劝你最近少出门,若不然的话发生了意外,可就受罪咯!” 哈哈大笑地扬长而去。 许清菡顿在了原地,咀嚼着她离开前的话语,期间,阿沛子气鼓鼓地不满道:“主子,我告诉老夫人林氏所为,她拿着叶家的银子来诬陷主子!” 许清菡摇了摇头,缓缓地在一旁坐了下来。 是啊,就连狱卒也说砸银子下去毫无用处,林氏原本便有家底的,她在叶府多年,一时半刻之下,自己是决计斗不过她的。 为今之计只有等待官府开堂。 她得找到证据证明药材与方掌柜的无关。 招手向着阿沛说了几句,她连连地点头答应,在里面换了一件衣裳,倒像是一位小厮,许清菡点头同时嘱咐道:“小心点!” 坐在院子的树下瞧着影子西斜,太阳渐渐地落山了,只要等到稍稍的休息,便准备关门回客栈里。 乌鸦归巢,鸟儿不住地鸣叫着,除此以外许清菡只觉得背后凉凉的。倒像是有目光在窥视,令她极为难受。 时时地回望着,可是后面空空如也,索性抓过一旁的锁走向了门口。忽然眼前有道影子闪过,是一个虬髯大汉肥粗壮的身子,凶巴巴地堵在了前头,“你是谁?” 瞧着他的大块头,许清菡愕然。 他竟在里面躲藏许久。 那人丝毫不坑声,伸手两只粗厚的手死死掐住许清菡纤细的脖子,她急了,连忙伸出手,冲着他的脸抓打,可是毫无用处。 微微地闪开后,反而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许清菡就觉得好像是喉咙里的空气被挤干,张开了口喘着粗气,踢在他的身上,像踢在棉花上一般,对方毫无反应。 那人瞪大眼睛恶狠狠地说道:“我爹一直将慈善堂当成自己的家,现在却被你陷害,在牢中生死不明,你给他偿命!” 顿时,许清菡视线有一丝的模糊,手脚渐渐地无力,忽然只觉得脖子一松,她连忙大口大口地喘气。 是一道影子闪来。 她奋力地睁开了眼睛,却瞧不清楚,只觉得颇为眼熟,想再次睁开时,眼前一黑,晕倒过去。 好似过了许久许久,待到她睁开眼睛时,远处的太阳红彤彤的还未落下地平线,她揉了揉眼睛,顿时从地上爬了起来。 愕然地伸手摸着脖子,一阵疼痛,四周却空无一人,好似做了一场梦一般。 地上有残枝落叶,断口处整整齐齐的正是用剑劈开,显然刚刚有打斗的声音,日色渐渐地暗了下来,许清菡不敢再逗留,急匆匆地回到了客栈里面。 透过了镜子她发觉脖子痕迹已经变得青紫,后背一阵发凉,若是没人前来怕,怕早已成为他的手下冤魂了。 方掌事曾经提起,他的儿子是个苦力,行事极为鲁莽,脾气暴躁,可是此番他隐忍多时,并不像是一名莽夫所为。 林氏离开之时的话语,许清菡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将门关上后用桌子抵住后才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无法入睡。 她故意示警,怕是方掌事的儿子是随她而来,也不知道何时潜入慈善堂对她出手的。肥厚的手掌留在脖子上的触感冰冰凉凉的。 那是她最为难忘的体验。 布谷,布谷,这时节外面居然有布谷鸟叫声,许清菡的门窗紧闭着,但是此时又显得好奇。 第229章 私闯民宅 小心翼翼地上前将窗户推开,惊醒了在一旁的小丫头,眼睛好奇地直望着她,许清菡转身轻轻地对她嘘了一声。 一抹亮丽的白色就在眼前,是只白鸽。 同时小小的身子不时地来来回回,一动也不动,就站在不远处。 许清菡一声呼唤,它立刻展翅飞到手臂上,果然脚上绑着有一截小纸条。小丫鬟也好奇地凑了上前,待到展开后居然发现是个地址。 “少夫人,这个地方我知道。” 小丫头的眼前一亮,抚掌道:“就在药堂的不远处呢。” 可是外面一片昏暗,她却有一丝的烦愁,轻声道:“可是也算是偏僻,我们此刻前去,并不妥当吧。” 许清菡探头在门外张望,不知道是谁送信而来,却又不肯露面,怕是有他的缘由。顿时穿上了衣裳,吹灭了火烛后和小丫鬟一起,两人的身影渐渐地隐入夜色中。 方壮猛然地抬头,眼前一片昏暗,揉了揉额头,自己随着林氏偷偷地潜入了慈善堂的药后院里,想着对许清菡出手,却遇上一名武艺高强的男子。 自己不敌他只得落荒而逃,累得气喘吁吁,正在回头张望之极,却有人正偷偷地靠近,用麻袋一把将人套住,还对他一顿拳打脚踢,之后被五花大绑。 此时醒来后依旧觉得浑身酸痛,他望着四周黑压压的屋子。 不远处有点点的星火,很快火光蔓延时,他大吃一惊,前面有几名汉子,他们悄无声息地隐在黑暗中。此刻微弱的烛火映出了他们狰狞的面庞。 他不住地摇头,只见中间的蒙面汉子将她脸上的布扯了下来,连连地喘着粗气,颤声道:“你们是谁?” “你可记住啦,我们都是许清菡请来的杀手,到时候到了阎王爷的面前,可别说错了。” 他从一旁的男子手中拿过了大刀,在他身上比划了一顿。 瞧着他的面色苍白如雪,顿时将刀丢给一旁,自己背转过身来,摇头道:“我要最怕血了,处理的干净点!” “许清菡,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他大喊一声,与此同时,刀光闪过,一阵剧痛传来,闭上了眼睛。 “老大,人已经断气啦!” 小弟们匆匆地跑上来。 “很好,我们走。” 在他们走后不久,有一抹黑色的影子飘然而至,待到门一推开,瞧着地上的男子伸手探向她的鼻息,将人放在门口后很快又匆匆地走开。 许清菡循着地址,路上小丫鬟说起来,“这好像是石柱的家,之前他的家里一个老母亲大寿,伙计还有我们常去药铺的丫鬟都前去庆贺了呢。” 他家寂静地笼罩在夜色当中,瞧着异常的宁静,只不过透过门缝之间,在屋子里面却有烛火和说话的声响。 丫鬟正准备敲门时,许清菡一把将他拉住,轻轻地嘘了一声,踩在她的背上,翻过了低矮的墙壁翻身入内。 轻轻地将门闩打开,小丫鬟也随之而入,只是面色惨白,紧张地跟在许清菡的身后。这是私闯民宅啊。 “谁!”就在此时,里面好似有声音,许清菡顿时拉着她的手蹲了下来,口中轻轻地学着猫叫。 里边的男子来到了窗台,朝着院子望去,很快又转身,口中嘟囔道:“这年头,到处都是野猫。” 许清菡已经悄悄地靠近,舔着口水,将纸捅了一个洞,石柱的屋子里一切如常,可是却好时隐隐地有药材的味道传来。 他正在角落里面,弯着腰忙碌着。 许清菡被他的身子遮挡瞧不清楚,见他搬运起来时轻飘飘的,就在此时身边传来了响动的声音。 原来是丫鬟踩着了石头,一时间惊慌,石柱这一次当即撇下了里面的袋子,匆匆地跑来了,“夫人那就是慈善堂里的药材,居然在此处,少夫人,我们走吧!” 丫鬟惊慌失措,可是许清菡起身拍了拍手掌,从从容容地站在门口。 石柱将屋子一打开,见到是她后大为吃惊,脸色通红,惊诧道:“你们怎么来啦?我的家里简陋。” 许清菡却不理他,推开他后自己跨步走出,里面是共有五袋的药材,正是之前所用的药。 她摊开掌心,瞧着里面的药片令他解释,“这个……是大少夫人寄放在这儿的,是想着如今的假药颇多,为了以防万一。” 石柱是林氏远方亲戚,前来投奔的,他常在叶家走动。如今的神情紧张不安,头低垂着,眼珠子滴溜溜地直转。 好似有几分动手的冲动一般。 “你留在这儿,你和我前去走一趟,只要县老爷相信你的清白,我自然也相信。” “这个?” 石柱立即说道:“药材的事情是方管事的动了手脚,和我没有关系。” “我们都明白,只不过到时候,你向县长官解释药材的来处及往后的去处。” 石柱瞧着只是两名弱女子,眼中闪过凶光,但见到隔壁的屋子探出的妻儿的小脸,光亮顿时消失,冲他们直摆手,示意他们进去。 跟在许清菡的身后,来到外面的幽暗的大街上。 他走得极为缓慢,渐渐地落在后头。 许清菡偏头只等着他,现在天黑了,县衙早已经关门,此时并无他人,渐渐地向着许清菡靠近,眼中的目光再次变得冰寒。 许清菡警惕地打量着他,不觉后退,沉声道:“你想做什么?” 他冷笑一声,“没什么,你私闯民宅,我出于自卫……” 许清菡先是一愣,突然站定一拍手,前后左右有几名男子幽幽地现身,待到靠近后,才发现都是店里的伙计。 阿沛笑嘻嘻地上前,扬声道:“我们早已经等候多时。”一抬手,有几人顿时将石柱抓住,先将他关到慈善堂里。 一行人趁着夜色的掩映很快来到慈善堂门口。 许清菡走在前头,正欲开门时,突然脚下被绊了一下,几乎跌倒,身旁的阿沛眼明手快一把将她拉住,可是也忍不住惊呼一声。 “地上有人!” 第230章 还魂丹 声音微微地颤抖。 身后的人尽数上前,石柱瞧着此人胸口的血渍,惊讶道:“是方壮。”许清菡乍听之下大吃一惊,结果火把一探,果真如此。 “来人了,杀人哪!”他突然放声喊叫着。 待到众人想要捂住他的嘴巴时,早已经惊动了街坊,纷纷地执着火把跑了出来。 手中的有着各式的武器,火把宛如一条火龙,瞬间将四周照得分明,他们很快发现了躺在地上的方壮。 有的人直捂着眼睛,瞧着许清菡蹲在他的身边,锐声喊道:“杀人了,杀人了!” 手伸向他的脖颈,只感觉有微微弱弱的跳动,但是他的衣裳几乎被血水所尽头,脸色苍白如雪。 闭着眼睛,摇了摇头,照着如今药物怕是无法医治。 致命伤在胸口,已经穿透而过,伤及了内脏。 身后是众人的喧嚣的声音,只喊着:“抓凶手,抓凶手人了!” 人躺在了慈善堂门口,自然与他们有关了。 石柱顿时用力将两旁的伙计们挣开,身后有众乡邻们的倚靠,他立刻指着许清菡厉声喊道:“是许清菡杀了他,人才死在这儿的。” 瞅见许清菡正将他抬到慈善堂里面,立刻想要上前阻拦。 她的眼眸冰冷,怒瞪着他,“胡说,我一直与你在一起,如何能够杀他?还有,往后你不再是慈善堂的伙计。” 不由分说,愣是将人带了进去。 砰的一声,一时间将所有的人都关在了外间,其间有乡邻不解地问道:“她想做什么?难道想要毁尸灭迹吗?” 石柱顿时眼珠一转,扬声道:“是呀,大家伙儿都守着,不能够令她毁灭证据。”伙计们将灯盏点亮,待到瞧清楚后发现更为糟糕了。 许清菡手脚麻利劲将他沾染了血水的衣裳剪烂,伤口处早已经变成了褐色,嘴唇苍白。 伙计们摇晃着酸痛的手,望着躺在几张桌子拼成的长桌上,方壮块头大,刚刚抬起他几乎将自己的脊背给压垮啦。 “方壮哥是被谁残忍的杀害的?” 他虽然不常前来,可是众人前去方管事的家里时,都能够见到这个憨憨壮壮的小伙子,此刻突然横尸在外,他们心中异常的难过。 许清菡一抬手,将外面的人尽数赶走,不许打扰自己。阿沛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可这一次许清菡也将她支使开来。 她紧张地捏着衣角,担忧得频频回望,来到外间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里面亮如白昼,只映出许清菡独自一人的身影,“少夫人一人能行吗?一座肉山一般的方壮堆在桌上,简直难以想象。 四周终于清静了下来,许清菡赶紧将系统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一定得手术用具。她不敢将人留下来,若不然瞧着她此时动手术的情景,怕是会吓晕了过去。 失血过多,好在系统里面的血算是充足,给他几乎输了半身的血液,只感觉他的心脏跳动得沉稳有力,方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番她的积分几乎用得殆尽。 叮咚一声,就在此时系统里面突然跳出个界面,毫无感情的机器人般的声音,“病人的血型不符,即将有生命危险!” “什么!”她顿时愕然,猛地一拍额头,刚刚夜晚太过疲倦,只将血型给弄错了,瞧着此刻的方壮,她急得无以复加,忙问现在该如何? 咚的一声弹出一个界面,是起死还魂丹,但是她所需要的积分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无力地坐了下来。 许清菡懊悔地抓着头发,可系统温柔的女声响起来,“只要额外再救助病人,便能够先用,再慢慢还!” 哈哈,分期付款的一般,许清菡当即跳了起来,手中很快多了一枚丹药,赶忙塞入他的口中,倒了一杯温水灌了下去。 他依旧闭着眼睛沉睡不醒。 许清菡寻来一块白布盖在他的头上,出来后则摇了摇头,众人顿时黯然,又忍不住哭泣了起来。 在寂静的清晨听来越发的明显。 外面的人听得真切,人终究死去了,慈善堂里死气沉沉,众人都默不作声。 街上渐渐有了声响,整条街道都醒过来,一传十十传百,都知道慈善堂门口发生了命案,有男子死去且和许清菡有关。 “她不是活菩萨吗?怎么又成了杀人犯了?”百姓们不觉纷纷地议论说道。 “都说了她是隐藏在医院里的恶魔。名义上是与人为善,背地里却是恶魔。偷偷地杀人后,还是被人发现了。” “叶家可真是造孽呀,娶了这样的丧门星,可惜好好的慈善堂,叶老爷子的心血都毁在她的手上了,药堂往后谁还敢接近呀!” 众人都退避三舍,好似沾染了晦气一般。 很快有衙役上门抬尸首,正欲抬走时,阿沛哭哭啼啼地上前,“官爷,父亲还在大牢当中,若是得知儿子死去的消息,他如何能够承受,还请官爷就将人放在慈善堂吧!” 反正近来看怕是没有病人再登门了。 按照许清菡的授意,阿沛乞求道。 说的倒也是,这具尸体抬到衙门里去,他们两人怕是都扛不动,暂且听从,对着许清菡做了个请的姿势。 她知道逃不过,未多加辩解,才刚抬不走时,却见到不远处熟悉的身影,叶瑾城正款款而来。 众人更是议论纷纷,说曹操曹操就到啦,且看他如何。 叶瑾城分开人群,俊朗的面上微微地浮着笑意。 “见过叶公子!” 衙役道了一声得罪,说明原委时,叶瑾城牵着许清菡的手,揽着她的肩膀扬声道:“我家娘子品行如何,毋庸置疑,一切都是误会。” “但是,这个还是上公堂去说明吧。” “是呀!” 许清菡不愿意因为自己而与官府起了冲突,毕竟民不与官斗。她们也打开门做生意,事情奇奇怪怪异常的蹊跷,她要想知道原委。 可叶瑾城唇角含着笃定的笑容,眼眸深沉地直望着眼前的衙役,“我以自己的性命担保她和此事无关,今日是我刚回来的日子,总不会让我和夫妻连个说话的时间也没有吧?” 第231章 团聚 衙役一想有道理,“也罢,我们会派人在叶府门口保护夫人的安全!”说是保护,不过是监视。 许清菡心中依旧难以抑制见到叶瑾城的欢喜。 叶府得到消息的下人匆匆地前来相请。 “我们回家吧。” 在众人的重视当中,两人牵着手款款地往前。 只见众人惊讶无比,微微地张开口,诧异地望着眼前的一幕,眼中有嫉妒,有不屑,甚至有愤怒。 被多人盯着,许清菡的心砰砰地直跳,瞧见叶瑾城俊朗的侧颜,心中又变得安定,靠在他的身边低着头,走过了重重的人群,向着叶府而去。 她才想起来,想要挣脱时却又不得焦灼地说道:“老夫人近来时时地念叨着你,你还是早点去吧,以免她思念你呢?” 叶瑾城含着笑着望着她,脸上莫名一红,即便在众人不解疑惑的目光当中,叶瑾城依旧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深情。 她的手丝毫不放开,在他的大步之下只得小跑着跟随着他来到了门口。 老夫人被人搀扶着前来相迎,可是再望向许清菡时,眼眸一沉,满脸不快,叶瑾城顿时一步跨上前去,另一只手挽着老夫人,“母亲!” 老夫人的鼻子泛酸,疼惜地望着眼前的儿子,但是她依旧未忘了许清菡,沉声道:“站住。” 忙地在门槛前停了下来,许清菡双手垂在身前,低垂着眉目。 林氏则悠悠地向前去,“娘。现在我们叶府可是真热闹啦,外面还有衙役在守着呢。” 叶瑾城横了她一眼,眼神竟冷冽如冰,使得她顿时戛然止住了话头,但是心中依旧不服气。 老夫人狠狠地剜了许清菡一眼,直喊道:“家门不幸啊!”抓住叶瑾城的手,便要往里面拉去。 才走两步,她竟然发现吃力。 叶瑾城回头见到许清菡可怜兮兮地站在门槛,像是一只迷路的小野兔,令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顿时拉住了老夫人,好奇道:“那是他人的一面之词,母亲不是常常教导我们,眼见未必为实吗?毕竟现在只是耳听而已。” 老夫人气急,抬起拐杖指着外间喊道:“你看,这是耳听吗?人都已经在家门口了,叶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说声音尖锐地刺破耳膜,许清菡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地上有道裂缝,她好早早地钻进去。 林氏瞧着许清菡窘迫的模样,洋洋得意,脆声道:“说的也是啊,明明她杀人的事情和叶家无关的,如今将她带回来,不是将一盆泼出去的脏水接了回来吗?” 满脸的嫌弃,暗道晦气。 老夫人不顾叶瑾城的低声劝说,顿时冲着外间喊道:“去将那几位当差的请来,只说是我的命令赶紧将人带走,并且对外声明,她所为和叶家毫无关系!” 林氏听后喜滋滋地连连的应下后,可身后一声断喝声,“慢着!” 叶瑾城转而温身甩着老夫人的手,撒娇道:“娘,我刚刚回来,只想着和家人吃上一顿团圆饭,那些琐碎的事情,等到饭后好不好?” 老夫人有一丝为难,叶瑾城当即令人将许清菡拉拉过来,牵着她的手,同时朗声说道:“现在谁也不许再提起杀人之类的,管家的,赶紧去开饭!” “哎!”管家先是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后忙不迭地前去厨房里面张罗。 林氏瞧见夫妻二人感情要好,一左一右的在老夫人的旁边,眼中冒出无数的火星,但是他们竟然几乎视而不见,直气得她浑身不自在。 一道一道的菜流水般地端了上来,都是叶瑾城爱吃的,可是此刻毫无胃口。 晚上她重金买通狱卒想要取了方子澄的性命,谁知道,她欢喜等待好消息时却被人告知,不知何人已经被转移走了,不在原来的牢房中。 他们扑了一个空,真是出师不利呀。于是只得暗暗地回到叶府,见到老夫人正跪在佛堂前面,为即将归来的儿子祈福。 她也跪在一旁,开口说道:“二弟的妻子浪在外头,娘太纵容她了。叶家早晚败在她的手中。”深深地摇头。 老夫人横了她一眼,喃喃地说道:“小辈胡言乱语,佛祖莫怪莫怪!”待到来到外间后,不满地说道:“你刚刚胡说什么?这种话能在佛祖面前说吗?” 林氏心中不服,此刻脸上陪着笑,“我也是一时着急嘛。如今许清菡惹上了官司,对我们一家对慈善堂来说都是莫大的打击。 百姓们不会认为娘将她赶走,只会觉得叶府一起勾结,干脆早早地将她休了吧,依二弟的条件,哪能够找不到一位美娇娥,到时候还能够早早地让你抱孙子呢。” 近来的事情她也听说了,慈善堂是门可罗雀,每每一听林氏所言,老夫人都心急如焚。 “你的二弟很快回来啦,休妻之事,自然由他做主。” 她一边拨动着手中的佛珠,一边缓缓地往前走。 林氏想着叶瑾城若是归来,哪能够轻易的摆布?连忙上前陪着笑:“娘,二弟年轻,贪恋许清菡的美貌,即便知道她的脾气,又如何舍得将人放走呢? 也只能够趁着他不在,我们壮士断臂和她断绝了关系,不论往后的官司如何,也和我们毫无瓜葛。” 老夫人依旧在沉吟,可经不住林氏的一再劝说,倒有同意之意。 不等她门前去将许清菡带来,叶瑾城居然和她携手归来,两人感情要好,小别胜新婚一般,缱绻柔情。 老夫人即便板着脸并不表露,她冷眼旁观,母慈子孝,夫妻琴瑟和鸣,不过是表象而已,很快便要打破了, 她冷笑一声。 “娘,儿子不在府中,无法时时侍奉您老人家。”叶瑾城为老夫人夹着块肉,使她紧绷的面色显得舒缓。 被他狂示意,许清菡也反应过来,陪着笑同样夹了一块,老夫人当即脸色大变,可是儿子恳求地冲着眨眼睛,为了儿子暂且忍耐了下来。 许清菡松了口气,心中显得欢喜,瞧着夫君戏虐的神情,忙地收回目光。 第232章 讨好 正在吃饭的时候,突然手中多了异物,许清菡低下头来,是一个大红色的锦盒,里面瞧着大小倒像是一个镯子。 叶瑾城面色如常,只是冲着老夫人努了努嘴。 许清菡顿时起身,双手捧着盒子,毕恭毕敬地说道:“这是媳妇的一点小心意,请您笑纳!” 老夫人只当并未听见,他便立刻一把夺了下来笑道:“我来替您开。” 待到将锦盒打开,惊呼一声,赶忙送到老夫人的面前,“这不是娘最爱的祖母绿的镯子吗?这成色,市面上绝少有呀,上一次儿子问了多处都没有找到呢,来试试合不合适?” 不由分说,愣是拉着老夫人的左手,只轻轻地往前一送,居然不大不小,刚巧合适。 他连连地赞叹道:“这镯子只有配上娘的手腕方才是独一无二的!” 被儿子哄得脸上笑开了花,她抬起手还左右打量着,倒是满意,可很快收起来喜色,只淡淡地说道:“我一把年纪了,要好看做什么,只要你能够乖乖的,少惹事,让我过几天安生的日子!” “娘教训的是!”许清菡立刻乖巧地应道。 瞧见她有起身之意,连连地上前搀扶着老夫人前去歇息。只让她送到门口,老夫人才收回了手,沉着脸吩咐道:“二少爷才回来,你好生伺候着!” “是!”许清菡连连地曲膝,恭送着她离开,欢天喜地地和叶瑾城回到了桌边。 “二弟在外面忙碌,还要费尽心思张罗着手镯,果然是好夫君,更是好儿子!” “多谢大嫂的赞扬!” 叶瑾城口中随口应付着,自己关切地问起许清菡吃得可好,将她面前的青菜移开,端来了一碗熬得金黄的鸡汤让她补身子。 林氏瞧着面前的几片翠绿的叶子,脸也变得和叶子一般的绿。 就在此时,石柱前来,在一旁的偏厅里等候着。 叶瑾城饭也不吃,来到他旁边,石柱不住地点头哈腰,一直向他问好,苦着脸说起自己被冤枉的情景。 瞧见林氏在侧,更是不住地诉苦。 她不安且紧张地望着许清菡,颤声道:“那天晚上尸体确实在慈善堂的门口。当时他的手中还有一朵绢花,正是死前握着的,官府里都有记录呢。” 突然浑身一哆嗦,叶瑾城上前搂着他的脖子之后低语几句,顿时吓得脸色苍白,惶恐地跪了下来,直磕头。 林氏只觉得脸被他丢光了,喝骂道:“没出息的,还不快起来?” 可是他不敢,惶恐地望着叶瑾城,颤声道:“都是误会一场,没有的事情。” “有没有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慈善堂里的药材都是被你调包的,本少爷正要去找你,你反而送上门来了,很好,将在外面的客人都请来吧。” 外面正是看守的官差,闻着里面的菜香,他们在外面饥肠咕噜,不时地抱怨,此刻听说可以带人离开,于是匆匆而入。 叶瑾城一伸手指着石柱,“就是他,我可以作证,是他从后门将药材运走的,如今药材尽数堆放在他家的地窖里面。” 衙役显得为难,瞥了一眼许清菡后,仍旧让人先将石珠带走。 最好他躬身道:“方壮一案,县老爷已然知晓,希望尽快将人待到公堂审理此案,以安民心。” 叶瑾城却摆了摆手,微微地一笑,“我已经派人向县长打过招呼,这是他的亲笔信,你们可看好了,他愿意宽限三日。” 三日怕是尸体都要腐烂了,但既有县老爷的盖章,众人也便顺水推舟送给叶瑾城人情,依旧只在外面守候着。 才刚坐下来,老夫人听见里面的动静,打了一个盹,便立刻派人前来询问如何。 叶瑾城让人回禀后,林氏焦灼不安,她讪讪地说道:“下人说不清楚,当初是我看走了眼,没有想到,石柱居然是个手脚不干净的。 幸好你们将他找出来,免得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娘年纪大了,还是我向她解释,以免她着急上火。” “那就有劳大嫂费心了!”许清菡站起来温声说道。 可是林氏却恨恨地剜了她一眼,不甘不愿地前去。 彻底松了口气,突然手中已经被叶瑾城一把抓住,“这个站起那个也弯腰,一天到晚你不累吗?” 被他一提到有几分乏累,可是却又无可奈何,许清菡喟叹一声,白他一眼,“你一走了之,偌大的摊子还不是我独自顶着?” 想着娘的身体差,耳根软,被林氏怂恿将自己赶走,心中到底有几分不自在。 叶瑾城像变戏法一般从怀中掏出了两只小瓷人,看着憨态可掬,烦恼顿时尽扫而光,连忙接了过来。 谁知道她的手伸向女小女孩时,却将束着双角的小男孩推到她的面前,“这个才是你的。” 自己将小女孩的重又揣入了怀里。 “这是一对的,往后我们一人一个。” “太丑啦!”她蹙了蹙眉头,两个总角角像是小厮。 “你还嫌弃我,我都没有嫌弃你的胖嘟嘟的,全是肉的脸!” 两人打闹着,只觉得两个并不够,想着便一起前去街上买上许多,准备摆放在家里。 外面的衙役紧紧地跟着她们,并不妨碍两人玩得开心,只不过归来的时候却见到林氏身边的大丫鬟苦杏拦在了门口,很快小丫鬟回去通知她。 立刻有一个火盆放在门槛前。 “好啦?”苦杏这才将身子让开。 叶瑾城黑沉着脸,她不知从何处,居然请动老爷的东西,那是叶家祖宗最开始走街串巷用的铃铛,仅遗留下来的法宝。 忆苦思甜,见物如见祖宗,使得两人在门口等候许久。 人并未到,尖细的声音早已经传来,“娘说了,你最近着实晦气,又是药出错,又是沾上人命官司,想要正式进门之前得跨过火盆,去了晦气才行!” 又不是娶亲! 叶瑾城拉着她的手准备从旁边走过时,林氏却请出了铃铛横在面前,高高地挑眉说道:“难道你眼中已经没有了老太爷,想当家做主了吗?” 第233章 去晦气 “谁变得如此放肆了?” 老夫人正被人搀扶着颤颤巍巍地前来。 叶瑾城还开口时,许清菡猴忙着拉着他的手摇了摇头,“罢了,不和她一般的计较了!”提着裙子一步跨过。 她灵巧地再上前,只听到身后砰的一声,铜盆水自上而下溅得满地都是。旁边的丫鬟提着裙子后退,都惊呼出声,老夫人也皱了皱眉,“是谁的主意?” 她们在柱子上绑了绳子,屋檐上面放了一个水盆,直等许清菡经过时一拉绳子,上面的水盆便应声而倒。 哪里知道,她早已经跑开了。 “水能生财呀!”林氏连忙打岔,同时摆手令众人收拾着,自己上前挽着老夫人的手,“去掉晦气是因为她令慈善堂破财不少,天降流水则预示着往后的财源滚滚而来!” 老夫人的神情稍稍地松弛着。此刻才吩咐儿子道:“之前的事情你别再理会了,从今后你监管着慈善堂。” 她再也不相信许清菡,冷冷地吩咐道:“你就留在府里。” 许清菡不干了,如今她身上的任务颇重,系统里已经严重欠费,要是被关在了府里,无法积攒积分,她如何离开回到现代? 此时此刻对她极为不利,不敢硬碰硬只得应了下来。 在府中被禁足了一般,不允许离开房中。 在里面坐着又站起来,来到窗边看了两眼,又跑了回去,简直无聊至顶。 阿沛没心没肺地坐在一旁吃着点心,同时大声地喊道:“主子,担心也毫无用处,这点心做得可真不赖!” 许清菡瞧着她天天嚷着自己又胖了又管不住手,立即上前将点心一把拉开,“你再这样吃下去,过完这个冬天,你最少得长到一百五。” 都是甜品,况且阿沛的伙食不差,跟着自己几乎无所事事,自然会发胖的,到时候又嚷着想要减肥。 她的耳朵听出茧子来了。 阿沛细细地品尝着手中的点心,不以为然地说道:“主子是医师,最知道该如何调理身体了,就算是胖了,到时候,主子也有办法让我瘦下来呢。” 许清菡白了她一眼,不觉失笑道:“你可真是会异想天开。”要知道多少现代的女子为了减肥和吃苦恼一生,看来现在的女子也不例外。 她双眼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许清菡不觉心一软,明确要求她明日不行。 “好,只要今天吃好了,我明天一天都不吃,可以吗?” 许清菡只是笑笑,知道她根本做不到。 好不容易盼到天黑,叶瑾城归来后连忙上前为他宽衣,询问其慈善堂的一天。 “很好哇,一切都恢复到了正轨,还有方管事的回来了。” 手中的衣裳也忘了放下,她有些不敢相信,诧异地问道:“什么,他出来了?” “石柱被关进去了,他自然要出来啦!” 叶瑾城好奇地打量着她,好似觉得她愚蠢一般,许清菡重重地拍了拍额头,喜道:“对,对,我都忘记了!” “石柱的罪名被确认,怕是要在牢里呆上一段日子,只不过死也不肯吐露出是何人指使的,私下里又让人托信给林氏,让她前去搭救。” 很明显嘛,但是老夫人又不知道。 “我看娘今日气色不佳,这些事情还是少去烦她了,不过令你受了委屈。” 许清菡见他回来后问题迎刃而解,不觉疑惑道:“你是何时归来的?” “就在昨天中午呀,才回来一天而已,是不是高兴傻了,连这个都忘记了?”伸手在她脑门前弹了一下。 许清菡先是呆呆的,瞬间疼得微微的皱眉。 “不是!”她连忙追上前来,“我明明在晚上瞧见可疑的身影,还有谁发来的鸽子通信,让我前去找石柱,我只是不明白为何方壮会重伤在慈善堂的门口,谁要栽赃陷害慈善堂?” “今日你的问题真多,可是我在外面忙了一天,累了!” 坐了下来摊开双手,阿沛已经端来了洗脚水,惬意地泡着闭着眼睛,不肯再开口。 许清菡原本不想放过叶瑾城,见人累得无精打采也,便也作罢。 翌日清早,软磨硬泡,只恳求叶瑾城带她前去。 他想了想,在她的耳边悄声道:“看在你昨天晚上的表现,那好吧,今日我偷偷地带你前去。” 许清菡的脸通红啐了他一口,不觉想起那晚上的旖旎之景。 叶瑾城微微地笑了笑,只让阿沛将里面的门拴住,不许任何人靠近,趁着天色尚早,避开耳目,两人悄悄地从后门离开。 来到了慈善堂,隐隐的慈善堂门前坐着一人,像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又像早早前来的病人。 许清菡快步走上前去,突然吃了一惊,居然是方子澄,好事木偶一般的一动也不动,听见了脚步声音也毫无反应。 此刻脸上挂满了泪痕。 叶瑾城让人将门打开后搀扶着方子澄走入内,好似一夜之间他苍老了许多,摇了摇头,哆哆嗦嗦地将一朵娟花拿了出来。 “这个是是壮儿的手中紧紧握住的,一定是害他的凶手所留下。” 叶瑾城脸色一沉,上前抓过了那朵被揉得几乎散架的花儿,不解地问道:“是谁告诉你的?” 他不过是刚出来而已,并且自己一再让人隐瞒着,又如何得知的。 “昨日林氏破天荒地来到慈善堂,她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 “说了又如何?我的儿子死了!” 他一脉单传,兢兢业业地在祠堂一辈子。 儿子憨笨笨的,为了不祸害东家,只让他外出做苦力,不想来到药堂竟给东家添麻烦。 谁想到自己临到老了,如今就连儿子也丢了性命,脸庞微微抽搐,死死地按住心口和,面色异常的悲痛。 许清菡不忍心瞧见如此痛苦的模样,连忙走上前去开口道:“其实方壮他……” “是呀,只是出了点小意外。” 叶瑾城连忙打断,迎着方管事的杀人般的目光当中将妻子扯了回来,温声说道:“你刚从牢中出来,药堂的事情不必再理会,先去休息吧。” 第234章 辞行 “我要跟儿子在一起。” 回来后听说儿子出事了,正是他在大牢当中最为担心的事情,如今只想再看他最后一眼,他神色悲痛。 叶瑾城按着他的肩膀,“这样吧,你现在情绪激动不已,此刻前去先在里面歇息着,待到合适的时机,我陪你一同前去!” 方子澄并未有异议,而是被安排在里面的房间里面休息。 许清菡虽然如常坐诊,可是人人看到她避之如蛇蝎一般,有的人转身便走。 手肘支在桌上托着头,无神地望着门口来来去去的行人,只觉得自己快要长草,她再次想要召唤系统用来解闷。 却发现因为欠费过多,已经不理会她啦。像是置身在孤岛当中,浑身上下不自在。 众人都不想跟她亲近,好似多说几句话会招惹上祸端,早知道还不如和阿沛关在一起吃吃喝喝,至少不必再受如此非人的待遇。 待到下午的时候,林氏与苦杏送来来府中的饭菜。 瞧见许清菡之后,眼睛诧异地大睁着,白了她一眼,难道难怪之前一直让阿沛开门,只想取消奚落她一顿。 谁曾想到,阿沛却是死也不肯开,原来是空城计,人正躲在慈善堂里。 这也好,如此一来自己可以在老夫人面前告她一状。正愁找不到由头呢,倒是送上门来了。 心情并未受影响,连连地招呼着叶瑾城。 “二弟,这是娘特意让我给你送来的,都是你爱吃的菜,快来尝尝!” 同时甩着手帕斜睨了许清菡一眼,“有些人私自从府中逃出来,别说吃了,怕是回去又得将娘气得头疼!” “你不说,我不说你,她又从何得知,除非大嫂不希望看到我们夫妻和睦,合家欢喜!” “当然不是。”她勉强扯着唇角,曼声道,“二弟会这么想呢?大嫂最是安分守己的人啊,你先在这吃着,我去里面拿样东西。” 里面堆积的莫不是药材,况且她极少前来,能拿什么。 “娘子,和我一起吃!” 叶瑾城顿时将自己的饭分了她一半,可许清菡却摇了摇头,蹑手蹑脚地跟在林氏的身后,待她们推开了一扇房间的门后,悄悄地站在墙角根下侧耳细听。 “我说的不错吧,昨天晚上我可没有骗你,说实话,像你如此忠心的人真是少见,可落得这般下场的人,更是少见了。 你对叶家可谓是仁至义尽,如今就连唯一的儿子也死去了,你就不想为他报仇?” 方子澄蹲在地上抱着头,只觉得脑中钻般疼痛,令他无法思索。 林氏的声音依旧在耳边响起,“你想想,往后到了地下再见到你儿子时又该如何面对,为了叶瑾城和许清菡,你就不顾他死得凄惨,听人说当时肠子都流出来啦,身后一滩血迹。” “别说了!”他突然冲她喊道。 林氏先是吓一跳,很快神色如常,扬了扬唇角,“那好,我就不说了,不过你要想清楚,杀人偿命,为你儿子报仇,还是为了你后半辈子过安稳的日子,就在仇人的手底下做事情。” 砰的一声,只听见外面好像有动静,林氏好奇地冲着苦杏使了使眼色,待到她将门打开后外面空无一人。 “好啦,我也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吧,苦杏,我们走!” 她在离开之前,瞧着许清菡依旧枯坐着,唇角边却有残余的油腻,而叶瑾城忍着笑意,她黑着一张脸,不悦地离开。 人一走后,许清菡赶忙跑了过去,一边吃得津津有味一边赞道:“还是府里的菜好吃。” “那也是托我的福,以后可是要报答我的!” 许清菡却不理会她,抓住他的筷子怒道:“昨天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告诉我呢,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食不言寝不语,吃饭吃饭!” 叶瑾城当即缩了缩脖子,避开她盛怒的目光,依旧继续吃饭,可许清菡却不肯,非要让他说说。 二人在打闹之际,突然她的脸色唰地一声变白了,不知何时,方子澄像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门口。 如今骨瘦如柴,偻着背,整个人比之前好似老了几岁。蹒跚地走到他们面前,深深弯腰鞠了一躬,“几十年来,蒙老爷和少爷的照顾,感激不尽,如今我们的缘分已尽了。” “你难道要离开了吗?”叶瑾城愕然道。 “是的。” 林氏的话语像尖刀一般,直刺得心尖疼痛。 儿子的仇难报,眼前的主子他无法面对。东家的恩情,叶瑾城近日来的照顾,又如何能够夺去他的妻子? 二人如此的恩爱,刚刚的一幕他尽数瞧在眼中不行,他不能够自私。如今之计,只得远远地离开了。 “我老了,已经干不动了。”有个儿子在身边作伴,现在孑孓一人。哑声道,“往后,我只想回到乡下,守着一抹薄田度日。” 许清菡急了,他对慈善堂来说异常的重要,这些天来,只觉得药堂一团糟乱,各处都不顺手,知道是少了他的缘故是。 本想开口时,到底心有顾忌,嘴唇翕动着,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方子澄向叶瑾城辞行,“往后好好打理老爷的生意,好好地照顾老夫人,撑起整个叶家。”准备让人前去订好棺材。 “别说了!” 叶瑾城立刻起身打断,按着他在一旁坐下,“事情得徐徐图之,不必急于一时半刻,现在慈善堂的账目一团糟乱,你就算想要离开,也要等找到接班人理清一切。 再者,你的身体差,又如何能够赶远路回到老家,现在桩桩件件,都说明你得先住下几日,待到事情理出头绪,我自然会亲自送你回去的。” 他依旧犹豫不定,面色痛苦,显得心中正在挣扎着。不久前精精神神的方掌事的,现在变得憔悴。 脸上布满沟沟壑壑,老泪纵横。 许清菡的神色黯然,她连忙起身小声地说道:“是的,你不能走,我知道,许多事情或许和我有关,可是,日久见人心。” 第235章 冷淡 老夫人派人前来传话,只说给方子澄听,将一包银子交到她的手中,“老夫人说您一辈子呆在为叶家效力,不会忘记你的功德,如今的身体情形,怕是不适合再呆下去。” 他睁大了眼睛,好似见鬼了一般,连连地缩回了手,面色异常愤怒,嘴唇哆嗦着掉头便走,丝毫不做停留。 丫鬟先是惊慌茫然失措,她不安地愣在了原地。 许清菡瞧着他的模样,怕是断然不会收银子的,直望向叶瑾城,对此无可奈何,两人回头回去时垂头丧气。 许清菡知道老夫人必然盛怒,于是早早地前来赔罪,气氛异常的沉重,老夫人相较往日温和了许多,罚她明日闭门思过,倒是如常地令她坐下。 林氏在旁边一直吹耳旁风,只等着老夫人发雷霆之怒,将许清菡狠狠地训斥一顿,好为她出气,谁知道和风细雨中飘来的几点雨丝而已,根本无伤大雅。 虽然不甘,却也不敢说话。 老夫人不时地叮嘱着两人,让他们多吃一点无比的关心。 “娘,慈善堂走了一位老伙计,儿媳听得众人说起来时,个个面带失望,若是处置不当,怕是往后伙计们不会尽力啦。” 老夫人原本并没有胃口,只是勉强吃饭而已,听闻她所言,不觉放下了筷子。 叶瑾城横了她一眼,不悦道:“吃饭的时候不谈公事,娘,这是你爱吃的菜。”将软烂的豆腐放到她的碗中。 可是今日的老夫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放下了筷子。 众人的手一顿,个个不安地望着她。 “叶家的老祖宗是走街串巷的赤脚郎中,那时候他重情义。对于身无分人分文的病人从不收取银两,也正是乐善好施的性格才广为交友,最终在好友的帮助下,开了第一间药房。 之后越做越大,才有如今的叶府的一切。他们虽是伙计,可是对我们来说依旧是重要的,如今出了这种事情,我们也不能够将人强留下来。瑾城,你陪他送儿子回老家。” “是!母亲!”他当即应了下来。 林氏酸溜溜地说道,“一切都晚了,现在的他当我们是仇人,不过也是,好好的儿子没了,任谁也受不了。” 眼光有意无意扫向许清菡,令她浑身不自在。 老夫人唉地长叹一声,“这桩案件,是方子澄瞧着往昔的面上才向官府撤诉的。我们叶家也上下打点了银子,人已经死去,不管真相如何,往后谁若是再提起来,便是与和我老太婆作对!” 扯了扯唇角,娘偏心,她却也不敢再开口。 在休息的时候,方子澄突然登门求见老夫人。 林氏见到她后,匆忙地将她拉到一边,低声问道:“你不是要离开了吗?还留在此处做什么?” 边说边让人将他往外推,“你是想告别吧,老夫人说了不愿再见你,只说不想再回想起从前,你心意我会向她传达的。” 不由分说,愣是将人往外赶。 只见到许清菡和叶瑾城正携手而来,她慌忙地松手,看向身边的苦杏,故意扬声说道:“今天天气倒不错,随我四处走走!” “是!少夫人!”搀扶着她,经过许清菡和叶瑾城时忍不住瞪向了她们,才走出去后,便立刻让人留了下来,悄悄地打探,随时向她回报。 在里面,叶瑾城和许清菡冲着方子澄一伸手,他当即默默地垂首来到里间,将门紧紧地关上。 丫鬟远远地瞧着,转身向林氏说起道:“他们神神秘秘将门关了起来,并且还派丫鬟在外面守着,很显然在秘密的商议要事。” “她们会说什么呢?” 按理说老夫人是不愿再见方子澄的。 再无心情游玩,顿时和丫鬟们回到院子里。丫鬟们见是她依旧拦截在外,“二夫人,老夫人有令,此时正在会客,还请稍候!” “放肆,我是外人吗?这个人难道我不能够见吗?” 一把将她们推开,林氏顿时上前推门而入,瞧见里面的凝重的面庞,个个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了自己。 讪讪地坐在了一旁,她高声道:“娘是准备为方子澄践行吧,此事都交给我,你们不必操心。” 可是众人的神色皆诧异地望向她,老夫人冷冷地说道:“是你巴不得他早早地离开,你到底有何居心?” 林氏顿时愕然,急忙摆手:“没有,娘误会媳妇啦,原本是他的主意。” “二夫人,你口口声声地说我离开对慈善堂大有好处。可是多年来,我已经习惯留在慈善堂里。” “你当真不走啦?”林氏顿觉愕然,不觉起身失声叫。 明明他准备离去的,可突然变卦,瞧着叶瑾城和许清菡带笑的面庞,很显然是两人捣鬼,暗暗地咬着牙满脸不悦。 老夫人扬声说道:“几十年的老伙计为何要离开?那是药堂的损失呢,往后你就安心留下来,别再说离去之事,药堂可不能少了你呀。瑾城,送客!” “是!” 林氏愕然地睁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二人在前经过的身影,她微微的蹙眉,没有听错,方子澄不不再告老归乡。 再者瞧着几人的神情密切,到底发生了何事? 老夫人早已经转入内堂,而许清菡则掂着脚尖,神态惬意。 “弟妹,是不是娘的主意?” 许清菡耸肩一摊手显得无可奈何。 “他儿子明明是你杀了,为何还可留下来帮打理着药堂?” 瞪大了眼睛,又惊又怒,她不悦道:“话不能乱说,什么杀人的,可是你臆想出来的,我可从没做过!” 说罢像避瘟神一般地避开了她。 谁来告诉她到底发生何事,整个晚上她几乎难以入睡,事情越发的蹊跷。 索性翌日早早地来到药堂,破天荒地,里面热闹非凡,许清菡异常忙碌着,面带着笑容,对人温言软语。 病人的面色舒缓,似沐浴在春风中,没有丝毫焦急之色。 方子澄更是跑上跑下,精神早已恢复如初。 第236章 歪脸男子 她先躲在角落里面,等到方管事的经过时候,立刻拦在她的身前,虎着脸,神色异常不满。 “二夫人早。”方子澄微微弯腰,扬声冲着伙计,“你们快愉快补充药材!”自己则恭敬地问道:“二夫人可有吩咐?” “别再装模作样了,按理说,很快你儿子到了头七,莫非真的不理会他?” “谁说的!”方子澄笑咪咪地推开了一旁的屋子,里面躺着一座肉山般的男子,她当即迅速地掩着鼻子,站在门口不肯再靠近。 直到听见里面叫唤的爹,头皮阵阵发麻,几乎魂飞魄散,她只喊着鬼呀后准备夺路而逃,撞在来到院子里的丫鬟的身上。 她哟的一声,脑中嗡嗡直响,慌乱地跌坐在地上爬不起来,口中喃喃地叫道:“鬼呀,鬼呀!” 里间的方子澄正将儿子扶了出来,日光下,长长的影子倒映在地上,哪里有鬼,分明是好好的人。 “他是人吗?”心中不免嘀咕着。 “见过二夫人!”声音依旧浑厚,除了气色不佳,和寻常的人并无二致,原来是误会一场,他并未死去。 方子澄扶着儿子来到外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病的大多数是街坊,瞧着她如此,个个愕然不已。 “果然传言是真的,方壮并未死去,慈善堂可真神啊,就连神医也无法将死人医活。” 她们顿时议论纷纷,望向许清菡时敬佩不已。 许清菡再为一人诊治后,盯着如蜗牛向上爬一般的积分的增长速度,不禁苦恼不已,众人纷纷愕然望向方子澄的儿子时,她的目光却充满了幽怨。 他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为了保下他一命,自己怕是往后都得呆在此处,哎!长长地叹息。 “笃笃。”突然门口响起拐杖敲在地上的声响,虽然喧闹,可许清菡正清闲地发呆,将一应的轻症病人交给别的意思,自己则在纸上写写画画的。 抬眸见有位男子前来,他的身材瘦小,硕大的脑袋极不协调,而最为怪异的便是整张面庞歪斜着,鼻子和嘴巴错位,话音口齿不清,瘸腿拄着拐杖。 “医师,我中风啦!”从含混不清的和口舌中,许清菡已然猜到,瞧着他的面庞立刻为他针灸,同时点燃艾条。 瞬间烟雾弥漫着艾叶的清香。 众人瞧见他长得怪异,纷纷地聚拢而来。 “脸还能够恢复原样吗?” “他是街东的张万年,顶着这张脸已经四年了,看过的医师无数,要是能治好,怕是早就治好呢?” 众人纷纷表示怀疑。 因为脸歪并且正在针灸,张万年的性子急,原本想要辩解时又无法张口,急得眼睛滴溜溜直转,在怪异的面庞上更显得好笑。 许清菡在一旁温声说道:“别着急,只要一个疗程很快能够改观。” 方子澄的心情愉悦,忙地上前来安慰道:“是呀,你瞧瞧我儿子,那么多人都认为他死了,现在还不是活过来了?” 方壮坐在店里像是一个活招牌,张万年一听顿时有了信心,含混不清地说道:“我就是听说了叶医师高明的医术才前来的,当年我也是个美男子……” 话音刚落,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许清菡为免他受影响,只让人将他带至里间专门的房间,以免遭人嘲笑。 中午,回到府中后,饭桌上不见林氏,老夫人和颜悦色直问她累不累? 许清菡受宠若惊,连连地摇头。 “说起来如今慈善堂的状况能够恢复到从前着实不错,往后你们安分守己,可别再像林氏那样。” 许清菡诧异,饭后悄悄地问叶瑾城为何老夫人如今不待见她。 “因为娘知道她在背后怂恿着方子澄离去,更知道了许多事情,往先她总是不相信,其实心里到底是相信的,不过依着她的性子,之后如何也难说。” 他们二人在外打理慈善堂,林氏时时侍奉在老夫人的身边,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这一点她们绝难比上。 冷眼旁观着,今日以来老夫人身边都是大丫头陪伴着,并未有林氏的身影,问起来才知道她在叶府里呆不下,回娘家去了。 “你们说说看,当婆婆的说了几句不开心就往娘家跑去,哭哭啼啼的,还以为我们一家欺负了她,真是毫无教养!” “娘别生气!”许清菡连忙上前宽慰道,“许是大嫂心中烦闷,回娘家散心而已,到时候让大哥早早地将她接回来便是了。” 几乎带上了半车的礼品,赔了无数的好话,林家才肯放人。 大少爷浑身不自在,林氏在父母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起在叶家的不易,说起被叶瑾城和许清菡的排挤。 她最后哭哭啼啼地说道:“要怪只怪我嫁的男人根本不及他们的一个手指头,老夫人偏心,我也只能够命苦。” 娘家人的脸色极为难看,虽然表面对大少爷恭敬,可是话里不免单夹枪带棒,“好好的姑娘嫁过去,到底也该负责,被弟弟弟妹欺负,我们林家的颜面也无处搁呀!” 大少爷唯唯诺诺的,只赔了无数的好话,方才将人接了回来。 才到府中,林氏当即将沾湿的手帕在脸上一擦,扑在老夫人的腿边哭诉道:“媳妇也是为了慈善堂着想,谁知道方壮醒过来被人藏着。若不然,我也不会劝人离开呀,是媳妇儿多事了!” “在下人面前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老夫人的拐杖一处用力,砰的一声响,林氏顿时止住哭泣的声音,委屈地说道:“媳妇失态了。” 她规规矩矩地扶着一旁的丫鬟站了起来,依旧不住地啜泣着,眼见她有悔过之意,老夫人让她上佛堂抄上百遍心经。 几日来,她没日没夜地抄着,地上是一个一个的纸团,直令她的手腕疼痛,最后叫来丫鬟前来代笔。 自己坐在一旁,大吃着点心。 许清菡得知消息,阿沛只说偷偷地告诉老夫人,让她得到教训。 连忙制止白了她一眼,“你现在也变得唯恐天下不乱,抄几个字而已,她想偷懒且随着她吧。” 第237章 冷如秋霜 翻看着厚厚的医书,如今只想着好好地诊治好病人,可没有心思和林氏争斗。 阿沛撇撇嘴,望着许清菡的埋头苦读的身影,疑惑道:“少爷为何还未归来呢?” 早在打烊之前他便被人拉着外出喝酒,回来之后忙于处理府中事务,一直不得闲暇。她并未阻拦与友人相聚,只叮嘱他早早地归来。 阿沛一提起才发觉,确实已经不早了。 …… 太阳渐渐地落山,一群人觥筹交错。 “叶公子,你太不够意思了,回来后也不早早地叫上兄弟,是不是被家里的大嫂牵绊住了,舍不得前来呀?” “你才新婚,我哪好意思前来打扰啊?” 众人互相取笑着。门口处有位衣裳干净却布满补丁的俏丽的女子唱完小曲,请众人打赏。 有的人给她丢了几个铜板,她连连道谢,来到肥头肠耳的陆少爷的面前时,不住地鞠躬。 他喝得半醉的,斜着眼睛打量着面前的女子。杏眼秀眉,娇艳如花。 “公子,请赏两个铜板,家里揭不开锅了。”她怀中抱着一把旧月琴,目光楚楚可怜。 陆公子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却摸了一把空,面色隐隐地含着怒火,不快道:“居然还敢躲!” 伸手一抬,桌上的下人们顿时腾地一声站起来,将她的后路堵了。 他嘿嘿地直笑,伸手挑着她的下巴,啧啧地赞叹,“皮肤果然滑腻,长得如此美貌,还在酒楼里卖艺,真是可怜啊。跟着本公子回去吧,包管你吃香的喝辣的,穿得名贵的衣料。” 凑了过来,浓浓的酒味扑来,她连忙将月琴挡在中间,颤声求饶,“公子饶命,奴家是良家妇女。” 啪的一声,他将手中的杯子一摔,直冲着两人说道:“将人带走!”可是他们才转身,却被人拦在身前。 双手抱在身前,神色不屑。 叶瑾城扯着唇角冷笑道:“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还不将人放下。” 下人们瞧见叶瑾城冷厉的目光倒有几分害怕。 陆公子身子歪歪斜斜地靠在下人的身上,舔了舔干涩的唇角,冷笑道:“真是不要命了,就连本公子的人你也敢抢,赶紧上!” 自己将女子扯向怀中,不顾她的拼命挣扎。 “放开我,放开我!” 女子不住地想要摆脱,挣扎中抬眼一看,身子不觉一僵,被眼前的男子给惊呆了。 他一闪一避,身形异常的飘逸,对方纷纷地趴下。 桌上的饭菜四处飘飞,可他身上未沾一滴,愕然地站在了原地。 众人都不禁鼓数叫好。 陆少爷的酒醒了一半,眼见的手下们纷纷在地上讨饶,突然手中用力,下意识地将女子遮在身前,扬声叫道:“你不要命啦,居然敢惹陆家。赶紧赔礼道歉,陆家才不会计较!” 可他发现叶瑾城丝毫不怕,唇角含着一缕讥诮的笑意,悠悠地走上前来。 在他的锐利的目光的注视下,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后退的时候,撞在身后的桌子上。桌子往下一翻,汤汤水水盆盆罐罐顿时向他们倒来。 女子惊呼出声,不等菜盆当头砸下时,身子轻飘飘的。 叶瑾城伸手揽着她的腰完美地避开,陆公子恰好被桌子和菜碗砸得头破血流。瞪大了眼睛茫然的望着前方,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上前从他怀中掏出了银票交给了一旁蹙眉的掌柜,自己带着兄弟扬长而去。 离开酒楼,女子当即福了一福,“多谢恩公相救!” “姑娘,他并未婚配,你就跟着他吧,他可是城中有名的叶公子啊,你跟了他,以后就是叶夫人啦。” 眼眸深邃,线条硬朗,手臂孔武有力,女子的心似一般砰砰的直跳,她低声说道:“奴家叫秋霜,不知道公子高姓大名。” “举手之劳而已!”斜了几位男子一眼,“你们个个别瞎起哄,她可是个好人家的姑娘,你家住哪儿?我让人送你。” 眼前的男子举手投足之间魅力非凡,秋霜顿时看呆了,一时间忘记了回答,瞅见四周的几名男子意味深长的笑容之时,她方才反应过来,顿时红了脸,低着头局促不安。 “去,去!” 叶瑾城将人赶走后,才一本正经地说道:“那些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个个都没正经,你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我觉得他们都挺幽默风趣的。” 秋霜低声的说道,突然她惊讶地叫了起来,怀中的月琴不知道何时弦断了,怕是在打斗之时不小心弄断的。 一根倒罢了,竟有数根,琴身上还有数道裂痕,叶瑾城顿时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怕是无法再用了。” 带着她再去挑了一把,叮咚似流水,乐声强劲有力,她一时不敢相信,蹙眉道:“琴如此的名贵,我不知何时能够还你。” “说起来也怪我,当时并未注意,不曾保护好,这个算我赔你的,不必再还了。” 突然发现太阳已经下山,暮色四合,才想起许清菡正在等候,连忙和她道别。 怅然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秋霜的心砰砰地直跳。紧紧地拥着手中的月琴,好似他在身边一般。 可是回到了家中,刚刚的欢喜顿时空空如也。人顿时自半空坠落,血肉模糊。家里一穷二白,屋里还漏雨。 兄长却显得心情愉悦,趁着淡淡的日色爬上楼梯往屋顶加盖茅草。 转过头来时,只觉得他的歪脸也不似往前那般丑陋。 “妹妹,你回来啦,饭已经做好了。” 她淡淡地应了一句,只是坐在桌边为难地搓了搓手,“兄长,今日……” “我知道,那些有钱人在酒桌上一掷千金,可是对待我们这些人异常的吝啬,走一步看一步吧,还有,今日兄长前去找许清菡。” 只不过他摇了摇头。 因为归来之后发觉自己的脸庞依旧如初,一边吃饭,偶尔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秋霜一直低着头,假装视而不见。 因为他的歪脸,家里的银子都拿去治病了,穷得常常解不开锅。虽说兄长脾气温和,可她却着实不喜。 第238章 丑小鸭 近日来,街道上面时时地充斥着慈善堂的消息,时好时坏的,最为开始的便是许清菡的容貌,渐渐地是她的神奇的医术,然后不时惹上人命官司,又是将死人医活。 桩桩件件,只觉得像是说书的一般是传奇,可是依旧不免怀疑。 “兄长,一位年轻的女子有何神奇?还是找资深的明医吧。” “不必啦,我瞧着那女子虽然年轻,可是极为熟练,沉稳可靠,兄长看过无数的医生,心中也大概了解。过两日是我复诊的日子,要不你随我一同前去?” “不行!”不假思索,她立刻拒绝。 兄长一阵黯然,他沮丧地低下了头,无情无绪地扒拉几口饭菜。 秋霜突然改了主意,“那好吧。” 他当即笑得灿烂,忙不迭地给妹妹夹菜,可秋霜伸手将碗盖住,垂下眼眸,默不作声地吃饭。 讪讪收回了手后也未作计较,心中依旧开心。 待到他前来复诊时,门外早已经聚集多人,瞧着歪脸的后面跟来的美貌的女子,眼眸顿时被吸引住。 张万年异常的警觉,伸手在众人面前大力地一挥,“你们都看什么?” “嘿嘿嘿!”众人的头一偏,歪头打量着躲在张万年身后的秋霜,“这位小娘子是谁呀?瞧这倒有几分面熟。” 有人认出来了,扬声道:“这不是弹琴的美貌女子吗?张万年,莫非是你的……”众人眼眸闪过几丝艳羡,凭着他的丑样,还能够找到如此美貌的娘子! “说什么呢?”张万年顿时冲着他们挥手,不满地说道:“她是我的妹妹呢,你们可别乱打主意!” 转身入内。 许清菡瞧见他后顿时眼前一亮,端详了半天,点了点头,“不错,比上次好了些许。” 可是秋霜却觉得毫无改变,她疑惑道:“每日瞧着也不过如此呀,并没有丝毫改变。” “那是因为你时时在侧。” 许清菡一边为他治疗,同时也一边和她谈话。 一改刚刚进来的拘谨,秋霜见药常明亮干净,伙计们颇多,一派热闹非凡的情景。 “东家。”正在治疗当中,有名伙计挠挠头,神色为难。 许清菡知道他有话要说,待忙完手中的事情后,将人拉到一旁。 “这个呀,那好吧!”许清菡给他预支两个月的银子,待归来后才掀开帘子,便瞧见秋霜正在四处张望着。 当即命伙计倒水。 “多谢医师。” 秋霜一改之前冰冷的面色,不住地陪着笑,同时眼明手快,上前为他们招揽着客人,同时和伙计们闲聊。 药堂除了许清菡外并未有年轻的女子,秋霜的到来后只令众人眼前一亮。 方掌事重重地咳嗽,冲着众人一瞪眼,他们才收起定在秋霜身上的目光,依旧漫不经心做事,时时偷偷打量着她曼妙的身姿。 她发觉时非但不恼怒,反而回眸微笑。 整天下来众人只觉得异常得开心。因为是第二个疗程,花费的时间不长,张万年被单独安排在屋子里。 惬意得睡了过去,等到醒来后不见妹妹,紧张地爬起来。 才到了大厅,妹妹正和众位伙计谈笑风生。 他急得满脸通红,一把将妹妹扯了过来拉在身后,怒气冲冲地对着他们说道:“我的妹妹聪明伶俐,又多才多艺,你们可别打她的主意!” 伙计们瞧见一张歪脸气势汹汹的模样顿觉扫兴,各自转身忙活着。 就在此时,叶瑾城正骑马前来,一眼瞥见许清菡的身影后,顿时欢喜地叫道:“今日来得正巧,你刚好忙完。” 许清菡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欢喜,表面却淡淡的说道:“你怕是在外面闲逛哦,偶尔路过的吧!” 正被说中,他确实如此,一时间有些心虚。 目光瞟向别处时,只见到秋霜的诧异的目光自己身子一顿,扯了扯唇角向她招呼着,“真巧哇。” 秋霜避开兄长,走上前来深深一福,“见过恩公。” 许清菡愕然望着他们。 叶瑾城笑着说起之前之事。 “那个花花公子,在外面一掷千金的,私底下又小气又蛮横。” 众人纷纷安慰。 “秋霜谢过大家。”同时深深地福了福。 “没有想到,叶医师是你的妻子。”眼眸流出几分嫉妒。 许清菡美貌端庄,医术精湛,而叶瑾城风流倜傥,两人天生一对,自己也站在旁边,像是只不起眼的丑小鸭,更加映衬得许清菡像是一只白天鹅。 她天资聪慧,偷偷地在门外瞧见别人弹琴后,暗暗地记在心间,天长日久后竟然也能够演奏。 不过并未有人指导,一直不入流。 药房里的淡淡药味弥漫,眼前的许家的公子,有一丝心动。 回去后兄长问她小小的药炉在何处。 随手一指。 张万年找了半天并未找到,最后只在房间里的角落里面才翻到。妹妹依旧坐在桌边,托着下巴呆呆地出神。 他伸手在妹妹面前晃,妹妹索性闭上眼睛,依旧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中。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他不无疑惑,想着怕是在药房里面太劳累了,只劝说她早些歇息。 叶府。 许清菡想起歪脸的兄妹两人,诧异地说道:“妹妹长得出挑如此美貌,张万年的面相的也风流倜傥的。” “你如何能够看出来?”现在他的五官无比的别扭,任谁也瞧不出来原先的模样。 “我是做什么的?一直是医师呀,自然比你们看得清楚些。” 还有他的妹妹,不知为何许清菡只觉得有阵阵的逼迫之意,虽是贫穷的家的女子,点漆般的眼眸里是深深地掩藏不住的欲望。 有着不甘于贫穷的欲望。 “想它做什么?难不成想帮她们不成?” 秋霜与张万年的家境贫寒,治疗他的面庞不过是举手之劳,无需花费拉太多的银两,许清菡决定为他们减免药费,一时之间不曾开口。 待到第三次治疗之时,秋霜换上一身簇新的衣裳,她紧张地坐在了许清菡的面前,嘴唇翕,好似为难。 第239章 失效 “你有话要说?是担心兄长吧?” 许清菡回头望向她微微地一笑,“等到第五个疗程后能够看到成果。” 她搓着手掌低声道:“兄长每次前来时心有顾虑,让我陪伴,只不过家里家境贫寒,两人留在此处,家中会失了嚼用,还望东家能够收留!让秋霜做些打杂的事情,可以稍稍地补贴家用。” 许清菡倒显得为难,秋霜一出现,伙计们像打了鸡血的一般,目光时时落在她的身上,若是长久在此,他们如何能够静心抓药? 药可关系着病人的性命啊!慈善堂可再也经不起风波了! 此时异常为难。 突然扑通一声,秋霜跪了下来,泪流满面道:“我知道不久之前,有位乞丐因付不起药姿被你收留在此处达月之久。我可以保证,生活如常后必然会离开,不会给东家添麻烦的,求求你暂时收留我吧!” 众人的心都揪揪起来,紧张得快要跳出腔子,瞬也不瞬直直地盯着许清菡,待到人点头同意下来后,几乎欢呼雀跃。 望着四周兴奋的伙计,还有此刻又哭又笑的秋霜,许清菡的眉头微皱,不知为何瞧见她的面庞,确实想起了乞丐当时无助的神色。 他们有一丝相似之处。 “我做什么?” 秋霜话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许清菡反问道:“你愿意做什么?” 顿时闪着星星光芒激动道:“我想和你学医。” “学医可不是一年半载能成的!你会乐器,也算是有一门手艺!” “不!”她断然拒绝道,多年来为生活在外弹曲,饱受众人的欺负,并且对琴并非真正的喜爱,只是谋生而已。 尝遍世态炎凉,受尽人间的苦楚。 一时间眼眶通红,哑声说道:“我希望兄长身体如常,不单单脸庞的,他一直有腿疾,我希望能够往后自己为他诊治,也可以省些银两。” 原来为了兄长。 她显得感动,破天荒地答应了下来,“行医需得下苦功,你是否肯吃苦?” “当然!” 果然她勤奋好学,伙计们也愿意教她,常常一群人围拢着她,为她答疑解惑,不过毕竟不比酒楼,所看到的都是凄苦的面庞,闻到的都是难闻的药味。 只有叶瑾城偶尔前来时,才是她最为欢喜的时刻。二人琴瑟和鸣,感情甚笃,秋霜呆呆地只望着她们,突然手中微抖。药顿时洒向地面。 旁边的伙计都吓了大跳,瞧见是秋霜以后,忙忙地扬起笑脸,边捡边轻声道:“没什么!”看也不看他,秋霜只盯着叶瑾城。 他的目光柔和,坐在旁边静静地等候着许清菡诊治。 “要是有这样的夫君在身边,我宁愿时时刻刻都守着他,不会离开片刻。”许清菡倒宁愿整日枯坐在药堂里,深深地为他鸣不平。 病人一一离开,无人时,叶瑾城才携手许清菡。二人离开了药堂前,突然想起来,将一锭银子放在案桌中,“有家酒楼新开张,里面做的菜一流,你们众人可以去玩玩!” “多谢少爷!”方掌事的抓过了银子朝他道谢,众人异常的欢喜,各各显得迫不及待,方掌事的顺势叫上了秋霜。 只不过她倚靠在门前,直望着叶瑾城和许清菡离去的身影,半晌不言语,对于身后的喧闹毫不在意。 人大方慷慨,多情而又温柔,正是众女子梦寐以求的夫君啊。 “妹妹,你看看我现在如何啦?” 在离开前,兄长激动地冲到了妹妹的面前,果然脸稍稍回归正常,有些帅气的影子。 他们是龙凤胎,兄长原本面庞正常时也引得小妇人频频回望。 隐约有着原先兄长的模样,秋霜心不在焉,只是不耐烦地扫了一眼,目光却怅然地望着远处。 街道上几乎空无一人,伙计们正聚集着准备外出。 秋霜谢绝,独自回到家中。 不知过了多久,兄长给她带来一只烤鸡,“伙计们知道你不自在,也没有强求,可是这个是一定托我给你带来的! “慈善堂的东家可真是慷慨啊,许清菡人美心善,有这样的夫君,老天是公平的。” “别说了!”秋霜霍然起身,转而回到房中,用被子蒙着的脸庞。房中异常的潮湿,带着经久不散的霉味,好像自己浑身也不自在。 当头的一盆冷水泼下来。 对呀,她凭什么呢?自己像是一只老鼠躲避在潮湿的洞里,而叶瑾城和许清菡却是高高的飞在天空里的天鹅,优美引人注目。 他们是天生的一对。 翌日,兄长拉着她的手劝道:“妹妹,近日兄长再治疗也差不多了,许医师只说往后只在家中慢慢地等待着康复,你无须前去药堂里。” 秋霜显得愕然,当即摇头,“兄长,我们没有任何影响,如今我前去她的药店里做活用来抵债,我们不能够连一名乞丐都不如的。” “不过,那些伙计们个个瞧着你都色眯眯的,一名女子独自在那儿并不安全!银子的事情兄长自然有办法的!” 弯腰低头望着水桶里的自己,里面瞧见里面的男子隐约着是往先的眉目,心中难以抑制的欢喜。 抬起头来只见到打开的大门,赶忙地追了出去。 妹妹的脚步飞快,人已经消失。扬起的手顿时无力地放下来,他摇了摇头,“妹妹重情重义,是决计不会占人便宜的,哎呦!” 忽然不知为何,脸酸酸痛痛的牵扯得头疼不止,他抱着头,赶忙前来找许清菡。 “不可能呀!”听闻他的症状,许清菡难以相信。 见到他的面庞渐渐有严重之态,顿时有一丝的紧张,见众人投过来的怀疑的目光,当即挥开众人。 两人回到了屋后,她是按照系统给的方子一步一步治疗,系统从未出过错,昨日离开之前,他的面庞稍稍地更正,哪像如今一般歪得更为厉害? “你到底做了什么?” 张万年苦着脸,声带哭腔,“晚上我瞧着镜子里只有稍稍地嘴歪而已,还以为叫醒来会恢复如常,哪里想到变成这副模样,到底是为何呀?” 第240章 查账 “别急别急!”他的声音嘎嘎的像旱鸭子一般,许清菡听得一阵心烦,柔声抚慰道,再次为他细细地检查。 叮咚的系统里面弹了出来,“用药混乱!” 许清菡闲闲地问起晚上的服药如何。 “是我的妹妹为我煎制的,而我也如常地喝药,妹妹如今说起药头头是道,我交给她极为放心,之后并未接触过任何人。” 他们住在远郊,寻常与周围的邻居不常往来,只有秋霜才不嫌弃他的歪脸,愿意和他说话。 他说起来满脸骄傲,许清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今只得重来了。 “师傅,这种药材是做何用的?” 秋霜好学地挤了上前,许清菡后望着她手中的黄芪,若有所思地接了过来,“昨日,我让你认得几种药,你可都认全了?” “当然啦,我还带回到家里去,时时刻刻地对着它将它记在脑中!” “你可真是好学!” 许清菡扬眉赞赏,她满心欢喜,鼓掌说道:“那是自然的,跟着许清菡,我只觉得自己进步颇大。” 初见兄长的面庞,顿觉惊讶,紧张地问道:“兄长为何变得如此了?” “也没什么!顽疾太深,你先忙去吧!” 妹妹虽然离开,人不时地回头张望着。 没有第一次时的热情,兄长只觉得沮丧。往先在治疗途中,她惬意得直睡了过去,可今日的她神色不安,不时地叫唤着。 妹妹见许清菡神色憔悴的,上前去抚慰兄长,听着她悦耳的话音,张万年顿时放松了不少,乖乖地将眼睛闭上。 许清菡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激道:“今日可多亏了你!” “东家真是客气的,兄长的性子急躁,怕是第一轮时候不曾痊愈,太着急了而已。其实这并非是东家的过错。” 她无比的体贴,两人来到了药堂后,外面却有大批人围观,为首的人冲着她大叫道:“神医,张万年的脸好了吗?你不是说今日会让他大为改观吗?” 秋霜瞧见了众人,连忙地上前安抚道:“多谢众人对兄长的抬爱,现在他一切良好,至于真相如何,我们是相信神医的!” “如今你替她干活自然为她说话,之前许下的承诺不曾达到,真是令人失望透顶!” 当时她说过吗?只是说大概一个疗程后人可能痊愈的,系统又如何会出错,人算不如天算。 众人的怀疑的目光,令她的心中一沉,回想起之前慈善堂处于风雨飘摇当中,神色越发的凝重。 秋霜直在一旁向众人陪着甜甜的笑,治愈着众人的心,最后冲着他们一挥手,赔笑说道:“看在秋霜的份上,就先回家吧。” “哼,慈善堂也不过徒有其名,罢了!” “别走呀,你们快回来!” 秋霜急得直跺脚,转身回望时,伙计们都垂头丧气的,被众人纷纷地指指点点,他们倍感消沉。 许清菡猴神情如常,很快地恢复如常起身为众人打气道:“什么神医。是他们给我们的虚名罢了,我们只要踏实本分,能够医好每一位客人令他们满意便足矣,对吗?” 她突然望向了秋霜。 先是一怔,不自然地直点头,“东家说得正是!” “今日的气氛倒也沉重啊!” 叶瑾城早早地前来,瞧见冲着她甜甜笑意的秋霜,微微地点头,可见到面色愠怒的许清菡,忙地上前柔声宽慰许久。 她的面色才由阴转晴。 两人说话,只见秋霜不时地前来端茶倒水,在一旁像丫鬟一样伺候着。 “娘说我们常常晚归令她老人家担心,今日我们就早早地归去吧。” “不行。”瞧见还有数名病人,许清菡可不想令他们失望,满怀歉意地直望着他。 “那好吧!”他早已经习惯在一旁等候着。 趁此时机,秋霜紧张地将手伸向了怀中,掏出的手帕里藏着她自己亲自做的点心,趁着她人不注意,往旁边的桌子一放,赶忙转身往内堂跑去。 叶瑾城瞧见她的动作,好奇地伸手打开了手帕后,见到是几块精致的褐色点心,好似红糖所做。 听说她们家里如此的贫困,竟然有点心,顿时将手帕再次收了起来。 躲在帘子后面远远地瞧着叶瑾城并未动手,秋霜有几分失望,悄悄地走上前来,满脸通红紧张地问道:“少爷是不是嫌弃点心?” 那可是她从牙缝里抠出来的,自己舍不得尝一点。 “也没是,主要是我不爱吃甜的,常常牙疼!” “牙疼?”她满怀关切,紧张地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贪吃吃多了甜的而已,在这儿可习惯?” “习惯!” 她忙不迭地点头,激动的声音发颤,伸手垂放在身前。 叶瑾城哑然失笑,柔声道:“你无需这般紧张,在药堂里面就像自己家一般,只有放轻松了,才能够帮助她人,对吗?” “是!”声音和风细雨,面庞俊朗,瞧着他再回想起自己的兄长,顿时有犹如在天堂般的感觉。 只不过美好的感觉并未维持太久,很快许清菡将病人看完后,二人一起携手回家。 “干什么呢?”一名伙计在她身后一拍,吓得她浑身一颤,恼怒地回头,撇撇嘴说道,“没什么!” “哦,我明白了,你是看东家和叶公子感情要好,心中羡慕了吧?在我们当中,其实也有很多不曾娶妻的。” “胡说什么呢?”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顿时走开。 “哈哈!”别的伙计嘲笑道,“都说了你要碰钉子,秋霜是谁呀?她可不是一般的农家女子,人家就会弹琴,长得又美,哪会看上你呀?看来还是收起心思吧!” “我还没有嫌弃她家里长得吓人的兄长,她倒挑三拣四!”口中嘟嘟囔囔的,心中不快。 就在此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不知何时林氏走了进来,二人正好打了个对面。 “二夫人!”他不觉颤声叫道。 林氏进来后心情不悦,冷冷地坐在一旁当即冲着方掌事的叫道:“将账本拿来!”无缘无故居然前来查账! 第241章 排挤 哗啦哗啦的,她将账本翻得呼呼直响,方掌事的心揪了起来,生怕她用力太过将账本撕烂。 好在纸张硬实,众人都知道她的心情不快,各自缩着头,以免被当成出气筒。 她冷冷地扫了眼,哗的一声,将账本合上,不悦地望向了药堂,只见到一名女子垂着眼睛正在整理桌椅。 顿时冲着她抬起下巴,苦杏忙地上前将人拉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的话,我叫秋霜。”她大方地说道,说话的声音清脆,眉梢间自带着一股娇俏妩媚,倒是一个可爱的丫头。 “给我倒杯茶。” “是!夫人!”方掌事的陪着笑将账本抱在了怀中,躬身道,“大夫人前来可有要事?” “药堂是我们叶家的,可不是谁独自一人的,我前来是想告诉你们,不要时时只想着拍叶清菡的马屁,哼!” 她一转身时,不曾想秋霜一直站在身后。 哗啦的一声,将她手中的茶杯撞倒在地,顿时尖叫了起来,里面是温水,只是湿透了而已,可依旧大为吃惊,浑身沁出了一身冷汗,气恼地指着她。 秋霜慌了,顿时掏出手帕,想要为她擦拭时,林氏连连地后退,气呼呼地瞪了她一眼,不满地转身。 “一定是叶清菡故意安排的。”望着众人的神色倒是看笑话一般,急得一跺脚,转身便走。 秋霜慌忙地追上前,不住地陪着笑,“夫人请息怒,我真不是故意的!众人都说二夫人心地善良,貌若天仙,秋霜见到夫人太激动,才不小心站在身后误伤了夫人。” 脸上的愠色渐渐地消散,打量着眼前的丫鬟,她满脸真诚,小嘴巴倒挺甜的,望着只湿了衣裳的一角,抬手大方道:“罢了,你是新来的?” “对,学医对我来说着实太难了,要是能够伺候在夫人的身边,做一名贴身的婢女,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 苦杏在一旁悄声说道:“她毕竟是叶清菡身边的人,会不会……” “谁说的?我看这丫鬟的挺好的,你跟我回去吧!” “夫人请稍候!” 她顿时匆匆地回去。神色紧张得欲言又止,众人面露担忧,见到她后蜂拥地向前,“夫人是不是斥责你啦?” 不安地搓了搓手掌,点了点头。 眼见众人冲动,忙地拉回来,叹息道:“夫人说我并不适合留在这儿,让我回去做名丫鬟,往后兄长就拜托你们照顾!” 深深地向着众人一鞠躬。 林氏偶尔前来,每次寻事大发脾气,秋霜跟着她必然没有好日子过,同情,不舍的目光紧随着她。 秋霜勉强地扯出一丝微笑,她不甘不愿地转身,随着林氏一起回到林府。 一切都是新鲜的,对她来说每日都晴光万里。 能够时时地看见叶瑾城,简直是喜不自胜,她的心情美妙,只不过再次见到苦杏,她森着脸站在门槛前。 秋霜慌忙起身,“苦杏姐姐。” “谁是你姐姐?” 眼前的丫头三言两语就哄的林氏开心,将她从药堂带回府中。她生得容貌端丽,虽然身着粗布的衣裳,可气质不俗。 向人打听,才知道原先还能弹琴。 这样的丫鬟不同于之前的庸俗之流,一来她立刻心生警惕。 “姐姐请里面坐!”秋霜将人让了进去,转身从床头枕头下掏出来一个盒子,那是一枚玉手镯。 兄长将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典当,只是为了将歪脸治好,寻一份正常的差事养家糊口。 当时,她偷偷地藏了一枚玉镯,那是母亲曾经带过,是为了留个念想,也为了这两人走投无路时不至于狼狈不堪。 只希望永远都用不上。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她万分不舍时,依旧笑着将她塞给了苦杏,“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姐姐喜欢。” 她淡淡地扫了一眼,玉镯倒是透亮,不过是中等偏上。 早早地打听出来,秋霜家徒四壁,东西对她来说也是极大的心意。 “你想留下来也未尝不可,大夫人最为信任我,若是你乖巧,我们也就相安无事!” “多谢苦杏姐姐!”她连连地道谢,恭敬地将它送了出去。 目光眷恋不舍,望着空荡荡的盒子时心中怅然,对于其她的丫鬟,她再无东西可以打点呢,对于她们的排挤只得忍受。 “秋霜,快去喂鸟。” “秋霜,快去浇花!” 她忙得团团转,别的丫鬟们只听一旁嗑着瓜子,同时大声地议论着:“二夫人教她医术,居然不愿,竟然是想做名丫鬟,怕是看中府中的哪位小厮,想着和他私定终生。” 她们肆无忌惮的大声议论着,秋霜吸了吸鼻子心中委屈,不敢分辨,直累得一阵头晕目眩。 烈日当空,她羡慕地望着躲在阴凉处的众丫鬟,咬着牙在烈日下忙活着。 衣裳湿透了又干,再次被湿透,她抬起手擦着额头的汗珠时突然愣住,不知何时叶瑾城竟站在面前。 “见过公子!”她当即反应了过来,盈盈屈膝。 叶瑾城刚刚自外面归来,瞧见里面有大声的说话的声音,不免好奇地前来,丫鬟们都在歇息,只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日光下忙碌。 认出来后,顿时不满地望向了远处。 丫鬟们早已将瓜子藏了起来,神色不安,不甘不愿地上前行礼,“你们真是越发过分了。” “少爷,我们错了!” 认错的同时抢过秋霜的活计忙碌了起来。 叶瑾城还欲发脾气,秋霜朗声道:“姐姐们都是为了奴婢好,奴婢是新来的,对事情并不熟悉,她们是在教奴婢做事呢。” 众人的身子一僵,不由自主地偏头望去。 秋霜说的一脸真挚,可叶瑾城又如何不知?她既不计较,于是带她来到阴凉处。因劳作满脸通红,倒是娇艳如花。 叶清菡美则美,亦可若是配上这胖嘟嘟的面庞,倒有几分可爱。 他一时看呆了,目光瞬也不瞬直直地盯着她。 直到秋霜冲他招手时才清醒过来,尴尬地垂下头。 第242章 赏识 他悠悠地说道:“我们叶府从不会苛责下人的,你只要好好地呆着,好好的做事,对于别人的不合理的要求,尽管别去理会。若有委屈告诉二夫人。” 她低着头搓着衣角,小声道:“我原本在药房突然又来到了叶府,不知道二夫人是否会生气?” “药堂里面谁不知道你是胁迫的,也是我们不曾好好地保护,不过若是想要回到药堂,我会和娘提议,想办法。” “不,不!”她慌了,连连地摆手。 瞧见叶瑾城诧异的目光后,心中一颤慌忙地解释道:“其实真正说起来,府里的活计也轻松,可在药堂里太过沉重,奴婢太笨,对于医术毫无天分,还是安安分分地做伺候人的活计,以免贻害她人。” 她说话倒也有趣,叶瑾城并不勉强,聊了几句后方才离开。 秋霜双手捂着脸,定定地望着他离去的矫健的背影,唇角不知不觉地扬起,回到了房中见到苦杏正坐在镜子前梳发。 自己喘着粗气坐下来歇息。 叶瑾城露面虽然减去少许的活计,对她来说依旧不堪重负,闭着眼睛一动也不想动。 自镜子里面瞧见,她的唇角带着一抹冷笑,面色却无比的亲昵,上前拉着她的手,将她扶了起来,“我们来说说话嘛。” 秋霜只想倒下去,发觉腰酸背痛,简直不是人呆的。反正在房里,不必守任何规矩,如泥鳅一般下滑了下去。 “有一件事情我得提早告诉你,可别说我不帮你呀!” “什么事呀?”她懒懒地问道。 “是关于你的!”眼睛倏地大睁,不由自主坐起来,不安地问道:“到底何事,莫非兄长出事了?” 她撇了撇嘴角,“你的兄长在药堂里面不时地瞎胡闹,说什么慈善堂浪得虚名,毫无用处,甚至扬言另换医师,你想想这对慈善堂的名誉来说有多大影响?” 当时他前来整条街上异常的轰动,兄长如今的丑脸不论到何处都成为众人的焦点,他们自然是等着看叶清菡一展身手,将兄长治好。 当时她为了能够留在药堂,在最后用药之时将里面的药尽数换,不论是何种药物,只要手上有的,悉数扔了进去。 兄长的脸越发的严重,她才能够时时地前去药堂,才有名头留在了药铺。 见她一时间呆住,苦杏假意关心道:“话我也说了,至于如何,自己看着办吧。”得意洋洋地离开。 若是兄长闹将起来,老夫人又如何会将他留下来? “小蝶,下午我要回家,你替我晚上,我来代你中午当值如何?”小蝶异常的同情她遭受人排挤,寻常偷偷地安慰,对此她满口答应了下来。 中午叶瑾城和叶清菡归来,吃饭时整个饭桌上异常的沉闷,林氏早已经告诉了老夫人实情。 只见到老夫人沉着脸,一声不吭时。 她忙地笑道:“别着急,先吃饭!” “是呀!”叶清菡也轻声附和道,“娘的身体要紧!”将添好的饭菜送到她面前, 砰的一声,夫人重重地一拍,不悦地望着她,“一顿饭重要还是整个药堂,叶家的前程重要?哎!”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目光复杂地望着叶清菡,只觉得家门不幸,出了这样的女子,给他们添了无数的难题。 叶瑾城正想开口时,老夫人先瞪了他一眼,眸光冷峻。 他顿时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望着叶清菡的通红的面庞心中焦灼。 手中正端着菜的秋霜立刻在一旁跪了下来,冲着老夫人重重地磕头,“夫人恕罪!” 众人都愣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她,“你何罪之有?” “兄长脾气急躁,可是秋霜有办法令他改变主意。” 众人这才想起她来。 老夫人眼前一亮,当即命人将她扶起,见她长得容貌秀丽,心中黯然,回头看了叶瑾城一眼,越看两人越觉得般配。 “你的兄长当真愿意配合治疗,撤去外间的流言?” “当然啦!” 因为这一切都是她怂恿着的。忙不迭地答应下来,“老夫人尽管放心,秋霜就是拼着和他断绝关系,也要令他改口!” “好!”老夫人转怒为喜,顿时胃口大开,破天荒地地吃了两碗饭,甚至只让秋霜在一旁伺候着。 问题迎刃而解,其余的几人可怀着心事,有些食不知味。 果然,当天傍晚秋霜传来消息,说兄长已然答应,同时会向乡邻解释自己口不择言,损毁自善堂的名誉,向人公开道歉。 老夫人正喝着杏仁茶,闻言忙地向她招手,待她过来后紧紧的一把抓住,不住地抚摸着,赞口不绝,“真是个深明大义的好孩子,你是跟在林氏的身边吧?” “是!夫人!” 就连林氏也受到老夫人的嘉奖,顿时丫鬟们纷纷地前来,有的给她送来了首饰,有的向她赔不是,“当时我们和你闹着玩的,别放在心上!” “当然不会呀!” 她笑嘻嘻地答道。 整理众人的贺礼之时,对于贵重的一概退还,同时恳切道:“我来的最晚,你们各位都是我的姐姐,以后我们在一起共同进退!” 众人对她越发有好感。 药堂里不同于前几日的紧张,张万年不再抵触,今日的他居然无比的配合,口中哼着歌心情愉悦。 叶清菡好奇地打听,他忙不迭摇头,神神秘秘的模样,她越发显得疑惑。 只听得他悄声道:“是我的妹妹昨日回来后对我异常的体贴,像是回到了小时候,我们相处融洽,无话不谈的时光。” 真是一个宠妹狂魔,每每有好东西时都会给妹妹带上一份,妹妹对他欢颜笑语,对他来说简直是大喜事。 心下羡慕。 突然脑袋一空,原来手被人推开,她恼怒地望向始作俑者,悄悄站在前面的夫君。 叶瑾城当即陪着笑,挠挠头,“谁让你一直在这儿发呆,我站在旁边许久都未发现了,是不是太闲,要不我们出去玩吧?” “不行!” 第243章 说亲 张万年的治疗正在关键之处,最后的药叶清菡可得亲自熬制。 “那好吧!”他只得答应下来。 两人坐在院子里面,不住地扇扇风,他不时地挤了过去,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二人如此亲密并非好事。 叶清菡湖瞪着他一眼,“去,去,那边不是有张大椅子吗?非要挤在一处!” “我就喜欢和你坐在一起!” 将她手中的扇子夺了过来,冲着火炉不住地扇风,嘿嘿地直笑着打量着她。 傻里傻气的,叶清菡也不觉笑了。再次想起时眉头微皱,不解道:“为何娘如此在意流言?” 行医治病可真难呀,尤其是有一个喜怒无常的老夫人在背后作镇,几乎举步维艰。即便待在家中,祸从天而降。 “上一次的事情多亏了秋霜,已经完美解决,放心吧,像我与夫人这般天真善良的,总会有贵人相助!” 叶清菡扑哧一笑,真羞他,“哪有这样夸自己的,真是不害臊!” “那也是跟着你,厚脸皮才变厚的。”顿时凑了上前。 逗得她咯咯地直笑。 瞧得不远处背后的秋霜黯然神伤,她特意前来找张万年,说起待到治疗完后,亲自来到叶府向老妇人道谢。 谁知道竟瞧见她夫妻两人和谐的一幕,心里酸溜溜的。转身的时候,伙计们异常的热情,将她团团地围了起来,问起近日在府中如何。 勉强应付着,将带来的礼物分发给了众人,同时悄然地打听叶瑾城的行踪。 “我们少爷呀,他不喜欢一直呆在药堂里面,寻常不时地外出呢。” “那么喜欢去何处?”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伙计的嘴里塞满了点心,诧异地问道。 “也没什么,我给哥哥送去。” 于是拿了几块在手中,来到院子里时放重脚步,可叶瑾城好似未见,目光深情地盯着叶清菡的面庞,不时地为她扇风。 “妹妹,你来啦!” 张万年异常的激动,腾地一声跳了下来,上前迎接着。 秋霜愣了愣,晚上归来后不曾瞧见,如今的他脸庞几乎恢复了原样,除了有一瘸一瘸外,其它都是原先的模样。 愕然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望着他。 张万年骄傲地挺起胸膛,重重地拍了拍,“现在的兄长很快的恢复了原样,往后你别再去叶家当丫头了,回家哥哥来养你!” 她很快收起了面上的诧异之色,当即在一旁坐了下来摇头道:“不行。” “为什么,丫鬟有什么好?我之前向你打听,你尽受人欺负,做的一些活计都是最脏最累的。” 那是从前,如今老夫人对她的好,她一股脑地告诉张万年,最后得意道:“很快,我将变成了大丫头,没人敢欺负我的!兄长放心吧。” 虽然与他说话,可目光不时地透过窗户,望着隐隐的两人的背影。 张万年叹了一口气,温声道:“若是不开心,告诉兄长,兄长必然不会让你受委屈得!”虽是兄长,其实他们相隔几分钟出生而已。 原先的感情要好,可是父母一向偏宠于他。 张万年的脾气温和,但是她却不能不恨,尤其是当年在外唱曲不时遭人欺负的日子。 一时间无视他的关心,起身匆忙道:“我要回叶府了!” 他当即起身将妹妹送了出去。秋霜站在门口时,幽怨的目光扫向了不远处的两人,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黯然地离开。 张万年欢喜地将妹妹送了出去,回来后,众人当即将他拉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有人给他捏肩膀,有人捶腿,还有人端茶倒水,直伺候得莫名其妙。 想要起身时又被伙计一把按住,打探道:“小舅子……” “谁是你小舅子?”他当即发怒,横眉瞪眼。 伙计陪着笑,“张大哥,我们想知道哦,秋霜喜欢怎样的男子呢?”他们一个个满怀关切只望着他。 说起来张万年异常的得意,拍着自己的胸膛,“我们心有灵犀,妹妹只喜欢我这样的风流俊俏儒雅可靠踏实的男子。” 原先众人若是听见自然嗤之以鼻,可是现在的他五官端正,还有几分英武之态,四周的人竟未有超越他容貌的。 “难道只看外表吗?我们在药堂里面多年,现在的银子足以养家糊口,要是她嫁给我,我保她一生安稳无忧。” “秋霜嫁给你,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另外一人当即反驳,“我家里还有良田,还有耕牛的,我们竟可以在药堂里面攒钱买地建屋,退也可以回到乡下种田,这才是高枕无忧呢!” 两人几乎打了起来,他顿时矮着身子逃了出去,迎面撞见叶清菡,顺手将她拉走。先是愕然,路上挣扎着紧张道: “为何将我拉走,那些人都快打起来了!” 一个个吹胡子瞪眼的,拳头好似随时会挥舞着。堂堂的慈善堂若是打架,在街道又会惹起风波。 叶清菡担心药房因此受影响,张万年却摆了摆手,嘻嘻地一笑说道:“他们只是斗斗嘴皮子罢了。我想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叶清菡瞧着药煎得差不多了,让人倒了出来,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这样的!”他的眼中闪着光,“妹妹的年纪不小,已到了适婚的时候,你是叶家的夫人,我希望你能够为她寻得一方好夫婿。” 叶瑾城应声而入,冲着叶清菡时取笑道:“你何时又做起了月老的活计,瞧把你给忙得。” 叶清菡嗔了他一眼。 略一思索,叶家的交友广阔,秋霜的条件不差,若是想找一个秀才,或是中规中矩的人家倒也不难。 最主要的是如今的张万年非但不可怕,反而俊俏飘逸。 “放心吧,包在我的身上!” 晚上回到了府中,见到院子里似是秋霜正独自坐在亭子里,不等走近,如怨如诉的琴声顿时响起。 月光如水,浑身清凉,微风拂面,四周一片幽静,只有清幽的琴声漾起袅袅的情思。 难怪张万年白日特意托付,如今正到了年龄,秋霜怕是也想早早嫁人,有个安稳的归宿。 第244章 相亲 请来的媒婆紧盯着园中的丫鬟们。 在一众的丫鬟里面,秋霜尤其亮眼。 和许清菡一起品头论足,啧啧地称赞道:“她的姿色上乘,我倒想起有一人来,他家是兄弟两人,兄长早已经娶妻生子,而他是书呆子,今年中得了秀才。” “好哇。”许清菡抚掌说道,“看来是饱学之士,与秋霜正是一对。”既然已经答应了李万年,干脆负责到底。 “他家在何处?我随你一同前去。” 媒婆的面色有一丝为难,“人嘛,长得倒还过得去,可是家中贫穷。” 想起李万年的话,许清菡当即不以为然说道:“他们并非是嫌贫爱富的人,无关紧要,只要人品端正。” 原本想带上叶瑾城,早上和人前去酒楼无暇抽身,便和李万年一起。 越往村子里走,他的心思沉沉,瞧见破败的屋子外面几位小孩子在泥里面打滚,眉头微皱。 媒婆瞧见后嘿嘿地直笑,“小小的村庄里,他是唯一的秀才,虽说如今贫穷,可不过是一时而已,不久后定会高中状元,往后,你的妹妹不就是状元夫人了吗?” 说得李万年有一丝心动,到底心下惋惜叹然道:“凭着妹妹的姿容和才情,嫁给如此贫穷的人家太委屈了。” 许清菡瞧见两名小孩在玩闹而其中,另外的一名小女孩正恹恹地靠坐在屋檐下,面庞潮红,好似人极不舒服。 自己毕竟是女子,对着陌生的男子终归是不妥当,留在外面和小女孩说话聊天,里面的人则谈得热烈。 许清菡牵着她的手,柔声道:“小妹妹,怎么不和他们一起玩呢?” “她生病了,娘亲说会传染的,小姐姐别靠近。” 小女孩眼眸当中闪着一丝绝望。 许清菡的心几乎化,被如此的对待,她非但不生气,反而如此的弱小,伸手抚上额头,看来只是发烧了而已。 正欲将她抱进屋子里。 “不行!“布衣荆钗的妇人赶忙上前拦住,警惕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我看小女孩极不舒服,呆在外面如何能行?毕竟外面风吹日晒的,人更为难受。” “快放下,快放下!她得的是会传染的病症?村子里面有多名小孩都得了呢,你靠她如此的近,要是被传染了,可如何是好。” 在许清菡看来,不过是小小的感冒而已,问了她些许的症状,不以为然地说道:“没关系,只是着凉了。” 叮嘱着她时常洗手,并且和孩子保持距离。 屋里面寻来石灰,沿着墙壁撒上一圈,且将杂物清理一遍。 乡下的条件极为简陋,外面的小孩子早已经滚上一身泥,指甲里都脏兮兮的,他们上前扯了扯许清菡的袖子,眼中闪闪如繁星,“是不是以后我还能够和姐姐玩耍?” “当然可以呀!”许清菡伸手抚着他的脸,可是妇人惊叫起来,“这可舍不得,你的手碰上他,儿子也会被传染的。” 顿时将小孩子护在了身下。 许清菡顿时想起刚刚的一幕,不禁有一丝恼怒,如此看重的儿子,丝毫不理会生病的女儿。 小女孩的脸虽是红扑扑的,可是她的眼睛又黑又亮。 里面的声音不时地传了出来,小女孩睁着黑亮眼睛对她说道:“小姐姐,你们是来给叔叔提亲的吗?不过我可告诉你,叔叔说只喜欢善良的女孩子呢。” “小姐姐们个个都是善良的,待到你病好了以后,我给你带好吃的。” “好啊!”她的眼睛发亮,脸上越发通红,直欢喜地抚掌。 刷刷地写好了药方,让妇人前去慈善堂取药。 “那个……”她望着空荡荡的屋子,有一丝局促不安。 瞧见许清菡定定地望着,一声也不吭。 面色微红,她摆手道:“罢了,小丫头片子的吃什么药呢?现在的一副药可以顶一两天的嚼用呢。” 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神色异常的委屈,扁着嘴好似随时要落下泪来。 许清菡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微笑道:“药堂是我家人开的,报上我的名字不需要银子,可是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事儿?” 原来是免费的,她欢喜异常,连忙问道。 “你说村子里也有小孩子有此症状,将药分发给他们,只要喝上七日保管无事。” “当然,当然的了。”连连地应了下来。 “哈哈哈!”李万年和媒婆正从里间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的男子远远地瞧着,文质彬彬,人也颇为老实。小小的脸庞带着几分孩子气。 “你尽管放心吧,不久之后保准给你一个貌若天仙的妻子。” 秀才待出来后,瞧见许清菡正用毛巾轻轻地擦拭着小侄女,长长的睫毛有如鸦翅,脚步一顿,眼睛也直了,紧紧地看着她。 媒婆笑着招了招手,同时指着许清菡笑道:“你未来的妻子可与她不相上下呢,我们得走啦,改明儿也让你们两个人处一处。” 许清菡叮嘱完毕之后,随着他们一同离开。 路上连忙问起里边的情形,“秀才可同意?” “当然同意啊,你瞧瞧他现在能够娶上媳妇就不错了!” 瞥见李万年不悦的神情,她赶忙煞住话头,陪着笑说道,“当然啦,莫欺少年穷,总有一日会飞黄腾达的,到时候秋霜就能够享福。赶紧算算生辰八字,将日子定了下来。” 媒婆一个劲的催促,李万年只说考虑,低声道:“我们中意毫无用处,得让两人看对眼,这样的话方能够保万无一失。” “依我说呀,你们父母不在,兄妹两人相依为命,妹妹的亲事自然由你做主,你给她定下来难道还会反悔不成吗?只要你同意的话,选个良辰吉日,将人送过去。” 许清菡笑而不答,依着秋霜的脾性及李万年对她的宠溺,又怎会如此草率行事呢? 果然他一口回绝,“不行,哪有男方家如此上赶着的,才见一次面而已,要是妹妹不同意,我是决计不会答应的。” 第245章 为妾 许清菡对李万年刮目相看,看来是打心眼里疼妹妹的,在一旁劝说媒婆,“对呀,只有双方了解透彻,才能够过一辈子。” 媒婆有一丝不快,两方都是穷的叮当响,谁还看不起谁呢? 当着许清菡的面,只得扯着唇角勉强笑道:“那好吧,好事成双,我们再去撮合一次。” 约好了一间酒楼,许清菡本不想再去凑热闹的,只是想知道小女孩的病情如何,想了想,于是让丫鬟告知,待到他们谈完之后,自己与他有话要谈。 原本定在雅间里面,媒婆和李万年先是作陪,很快寻了借口出来。这和现代的相亲几乎相差无二。 许清菡只觉得好笑,一边喝着茶一边等着人出来。 半杯茶的功夫,秀才的身影顿时出现在了眼前。 面色有丝丝的愠怒,将门拉开后瞧见外面的许清菡,神色重又恢复如常,文质彬彬地上前深深地鞠躬。 许清菡忙地站起来,不觉问道:“你这是?” “小侄女现在活蹦乱跳的,都是你之前送药的缘故,我真谢谢你!” “不用啦,举手之劳嘛。” 说话之见,秋霜从里间走出来,胸口不住地起伏着,瞪了外面的兄长一眼踏踏地下楼了。 媒婆急得直跺脚,忙不迭地跑上前去招手唤道:“等等,怎么就走了呢?” 许清菡也好奇,瞧见他唇角含着一丝苦笑,也不方便问。 秀才的嘴唇翕动,鼓起勇气,“其实我和她不是一类人。你真是叶府的夫人?” “是呀。”问得莫名其妙,还有她极为好奇,“你们……不过才待半炷香的时间,又怎能够确定她和你不是同一类人呢?” “有些人只消看上一眼,便知道她是不是相伴一生的人,有的就算是日日相对,心也越离越远。” 神色异常的尴尬,许清菡脸上维持着笑容,目光直望向楼梯口。 他们久久不曾归来,自己留在此处倒是会惹人非议,许清菡匆匆地告辞。 街道口空无一人,她急得直跺脚,“这算什么呀?” 白白地浪费了时间,回到慈善堂重又忙碌了起来,好不容易将最后的病人看完,立即回到府里。 秋霜正在一旁忙碌着,她觑了一个空,等别的丫头离开后方才装作偶然经过,悄声问起她觉得秀才如何? “不就是多识得几个字,眼睛长在头顶上,还说女子们个个瞧着秀才的身份,不时地对他大献殷勤,就凭着他的条件,谁又瞧得上呢?” 许清菡只觉得无言以对,她又如何劝说一名女子嫁给一位空有一身才学,却百无一用的秀才呢? 不等再开口,老太太身边的丫鬟请秋霜前去。 她当即匆匆地跑开,任何事情都无法强求的,许清菡对秀才生出几分同情,秋霜的眼光不低啊,怕是吹了。 经过老太太房门前时,恰巧瞧见秋霜正在给老太太捶腿,老太太寻常极少开口,此刻竟与她聊天,问起她的籍贯。 秋霜的声音婉转低回,极为悦耳动听。 老夫人极易打瞌睡,这一次她竟听得津津有味,甚至于双目通红,“原来如此呀,你们兄妹两人可真是不容易,不过嘛,苦尽甘来,你的兄长的容貌已然恢复了,而你呢又是豆蔻年华,长得最为娇艳,往后可有何打算?” 她的脸庞通红,顿时摇了摇头。 许清菡的眼眸一转,老夫人的眼光毒辣,并且交友甚广,或许会给秋霜挑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呢,至少在老夫人面前,她怕是不敢太过挑剔。 进来之后恭敬地老夫人斟满一杯茶,她只淡淡地接儿过来,目光依旧盯在眼前的秋霜的面庞上。 “秋霜的兄长有意给她选上一门亲事,只是做媒之事,媳妇倒并不擅长,还请娘能为她选上一人。” “依我看,干脆就留在叶府吧。” 二人皆是一愣,秋霜顿在原地满面潮红,眼眸带着一丝喜色,神情却扭扭捏捏的,脸上飞来一团红晕。“老夫人,你又拿秋霜取笑。” 一扭身跑了出去。 定定地望着她的背影,许清菡显得疑惑,老夫人的两个儿子都已经娶妻,难道……? 微微张开了口,神色愕然。 老夫人斜睨了她一眼,“难道不行吗?” “娘到底是何意,媳妇不明白。” “你明白的。为何要我亲自开口呢?你是夫人,得主动张罗着夫君纳妾呀。” 果然来了,许清菡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来凑什么热闹呢,反倒给了老夫人以把柄,“这个……” 她低着头搓了搓手掌,脑中飞快地旋转着。 老夫人哼的一声,白了她一眼,挥手驱逐道:“好啦,好啦。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大方的,只不过在叶家还轮不到你来当家作主!” 说罢重又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 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她难以想象自己和一名丫鬟平起平坐的,不知为何心里只觉得咯硬得慌。 回去之后看叶瑾城百般不自在,脸上的笑容油腻的,莫非他早已得知,殷勤对她嘘寒问暖,难道心有愧疚? 自己辗转难眠,可他却睡得香甜,定然是心里美滋滋的,当即气恼地一抬腿,一把将人踹了下去。 “哎呦!”瞬间响起来他的吃痛的声音。 他挠着头,茫然地望着四周,麻溜地爬了起来重又溜入被子,喃喃说道:“这床太小了,改明儿得打一张大的!” 虽然气恼,心下掌不住想笑。索性转过身,只晃着他,“快说是不是想娶妾了?是不是看中家里哪个丫环了?” 叶瑾城白了她一眼,“神经病。”翻身便睡去。 好哇!居然开口数落,她顿时坐了起来,捶着他的胸口,“你是不是看中秋霜了?想将她留在身边?” 抬手捶打着,忽然手腕一紧,叶瑾城一把抓住她,嘻嘻地一笑说道:“怎么啦?你吃醋啦?” 搂着她的腰,头便往她脖子里面凑。 二人打打闹闹的,最后,许清菡侯却无比失落,她感叹道:“为何我做了许多,在娘的眼中依旧不及她人。” 第246章 殷勤 其实谁也没有逼迫你,你可以不做呀。” 翌日大清早,叶瑾城才刚离开房间,林氏正在外面来回踱步,瞧见他后眼前一亮,对他挤眉弄眼的,过来之后轻声说道:“你还没用早膳,我那儿早已经做好了,包准你喜欢!” “不必啦!”可是林氏硬是拉着他来到房中,桌子上面果然有一排精致的点心,叶瑾城一眼便认出来正是外间的雅香堂所制,请的是京都中的厨神。 坐出来的点心一流,不过他们限量供应。 为了能买到,有些人四更就起床守候。 实在难得,更为可贵的是还是热气腾腾。 他顿时来了兴致,坐了下来立刻品尝。 “你不知道吧,这是秋霜后早早地起床替你买来的呢,那时候天上还挂着一弯残月,怕是连上朝的官员都不及她早呢。” “是吗?”叶瑾城吃得异常的香甜,也顾不上了其它,风卷残云的一般,吃完一抹嘴便夺门而出。 再也不顾林氏连连的呼唤,“明天再来,明天还有!” 他面露为难,可是又心生向往。 林氏瞧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撇撇嘴说道:“好好的男子竟如此畏首畏尾的。” 她一转身瞧见一旁神色黯然的秋霜,上前宽慰道:“别着急,你瞧瞧,他必然是喜欢的,不出两日很快便会被你打动!” “多谢大夫人的成全!” “这不算什么,其实呀我和你最为投缘,你该知道,若非是我将你带入府中,怕是人此刻还在慈善堂里面,在许清菡的眼皮底下。” 神神秘秘地凑上前来,挑了挑眉,“哪有如今的这般方便?” 她勉强地扯着唇角点了点头。 大清早的,本来和兄弟们在酒楼里面闲话聊天,可他只是喝茶而已,使得别的兄弟们毫无趣味。 旁边的男子一捅他,“不是说了每日在此用膳吗?你可倒好,在家里吃得饱饱的。” “今日只是偶然,偶然,下次不会了。” 众人都白了他一眼,其中有一人冲着伙伴挤了挤眼睛,神秘兮兮地说道:“还记得上次他打抱不平所救的女孩吗?现如今就在他的府中呢。 大清早的我瞧见她在寒冷的晨曦当中瑟瑟发抖,走在街上说要给主子买吃的,那家店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是不是英雄救美,倒是救出一段佳话来啦?” 众人当即变得兴奋起来,直令叶瑾城实话实说,他气恼道:“你们一个个在胡说八道,往后你们三大姑大喜有了头疼脑热的,我家娘子可不会理你的!” “那些算什么呀,你家娘子奇就奇能治他人所不能治的,小毛小病简直是浪费了,不看也罢了。” “你可得老实交代,到底现在如何啦?” 不理你们,叶瑾城转而白了他们一眼。 走在回去的路上,想了想,别的下人就算是用棍子抽,让他们天天半夜起床依旧不肯,好似早起就像要他们的命。 秋霜整天在府里忙忙碌碌的,娘对她赞口不绝,她能够早早地爬起来为自己买吃的吗? 翌日的早晨,待到许清菡离开后方才起床,谁知道竟和昨日一般,林氏又在等候,心中有些微的挣扎,不过索性随着她。 和原先一样,依旧是温热的。 “到底是谁买的?难道是大嫂你吗?” “我一把年纪了,可不出这种情调来,你今日怕是故意等待许清菡离开吧,好,我就让她本人前来。” 冲着里面的珠帘眨眼睛,自己则笑眯眯地关门离开。 “少爷。” 秋霜不安地上前给他斟满一杯果酒。 既有酒的醇香,又带着水果的清甜。 “酒的味道倒也不错。”叶瑾城浅浅地喝了一口,旋即转头严肃地说道:“其实,你不必如此。” “少爷。”秋霜的声音微微地发颤,一咬牙,旋即跪了下来,“若非少爷当时出手,秋霜怕是……” 声音陡然顿住,肩膀微微的松动,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 叶瑾城湖心中一软,叹了一口气,连忙将她扶了起来。 不知为何他有一丝怪异的感觉,心中原本坦坦荡荡的,可是这般一来的话都显得故意如此。 喝了两口酒后,当即转身同时扬声说道:“我说过啦,别再去买了,明日我也不会前来的。” 秋霜在里面急得直跺脚,又不敢高声呼唤,只坐在一旁直抹眼泪。瞧着今日的点心丝毫未动,眼泪忍不住潸然而落。 几日以来,叶瑾城故意躲避着她,就算是两人相对而过,立刻招来了她人,对她视而不见。 心碎成一地,思来想去,只得来到药堂找兄长。 听闻兄长已然早早的归家,她的面上更为惆怅。伙计们对她爱护有加,瞅见她烦恼不堪,个个将她围了起来。 直问她是否有烦恼。 “大夫人怕是又欺负你了吧,尽管告诉东家,她一定会将你带回来的!” 呱噪的声音令她烦不胜烦,坐在一旁,胸口不住地起伏着,异常的委屈。许清菡归来后,发现伙计们一窝蜂地拥着秋霜于是微微地咳嗽。 他们顿时四散开来。 秋霜依旧坐在桌边,眼睛红肿着,她盈盈地看向许清菡,带着几分凄楚,带着几分挑衅,“你是来看病的还是如何?” “回二夫人的话,是老夫人命奴婢前来的。” 提到老夫人,许清菡微微地皱眉,问所为何事。 眼眸转了转,她临时现编道:“这件事情倒不方便她人听见。” 许清菡按下心中的不悦,随着她来到里间的屋子。 待到门一关上,秋霜当即转身,一字一句的说道:“老夫人的意思你也明白,如今,她只问夫人,何时愿意让瑾城娶我为妾。” 她得意洋洋的面庞,令许清菡气恼不已 按捺住满心的不快,许清菡耐心道:“在你兄长的眼中,你是个好女孩,其实为人妾室,尤其是大户人家,并不轻松。” 即便是她,嫁入叶府后,也受到了多番磨难。不明白秋霜竟愿意?谁能保证老夫人会一直待她亲热? 第247章 丫鬟都不如 秋霜嗤笑一声,斜了她一眼,“是你不愿意吧,你依旧停留在之前我为你做事的印象,可是我告诉你,之所以来到药铺,之所以前去做丫鬟,都是一步一步设计而来。 从少爷救我的那一刻起,我便认定往后非他莫属,不论是为妾为奴为婢都愿意。” 许清菡顿时愕然,天真的面庞下面,是怎样的暗黑的心思。 二少奶奶依旧站在原地,秋霜面上有一丝的慌乱。 她当即起身,望着她时回以赞烂的一笑,“我知道你的心肠不坏,还为兄长医好了他的丑脸,使他不至于成为我的负担,只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要是往后你不强硬干涉,我们也能够和平共处。” 说罢昂着头像斗胜的公鸡一般雄赳赳地离开。 许清菡顿时呆坐在桌子旁,脑中一片空白,叶瑾城到底是何意,秋霜的手段虽然令人不齿,可若不是他,再殷勤的秋霜又有何用? 外面响起了敲门的声音,很快门打开一条缝,方掌事的的苍老的面庞出现在她的面前,为她端来了一杯热腾腾的茶。 许清菡紧紧地握在手中,暖意传来,之后她仰起头,定定地望着他,“是不是我们救死扶伤,是不是我们帮助她人都是错的?” “东家想到哪儿,未必人人都像她一样的!” 他顿了顿,眼眸闪过几丝同情,“刚刚壮儿不经意间听到你们的话语,我才知道她的心思。我们救人虽然不希望她人的回报,可若像秋霜那样处心积虑的着实恐怖,往后东家得小心为上。” 小心又有何用,如今的她一步一个脚印,已然威胁到自己。 叶瑾城对她怕是颇有好感,老夫人对她言听计从,就连林氏也和她一起,自己形单影只,真是不甘心。 两天来她只留在药堂里面,方掌事的每每看向她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许清菡已然顾不上,望着一点一点回升的系统积分,却没有任何的喜悦之情,偶尔心情烦躁,听着里面喧闹的声音都令她抓狂。 “东家,您的脸色太难看,近日就连吃住都在药堂里,还是回到府中歇息吧。” “不必了!”许清菡低着头,认真地检查着药材,如今得她亲自验证,须得上乘方能够使用。 如今的她步步维艰,若是药堂出事,怕是会被扫地出门了。 只不过话才说完眼前一阵眩晕,身子微晃之际方子澄眼明手快,立即一把扶住,馋扶着她在一旁坐下。 命丫鬟将熬好的参汤端来。 丫鬟的小脸都吓白了,声音带着哭腔,“主子你没事吧,你别吓丫鬟呀。” 许清菡摆了摆手让她不必担心,丫环面露为难,欲言又止却悲,方掌事的拉到一旁,直冲她摇了摇头,低声道:“别再胡言乱语。” 岂知被身后的许清菡听见,她大睁着眼睛,无力地问道:“说!”如今还有什么无法承受的。 方掌事的顿时一掌嘴,转身上前为难道:“府里面如今张灯结彩的,也不知道因为何事。” 许清菡一抬手也不会理会他,只是摇了摇头:“罢了罢了。” “东家难道甘心将夫君拱手让人吗?” 方壮也气呼呼的说道:“爹说的正是。什么小娘子,听她们说得天花乱坠的,让我瞧见她,定会将她一顿胖揍!” 边说边抬起粗壮的手腕。 方子澄赶忙将儿子推走,顿足道:“此事又与你何干?你丫何时收起了莽撞的性子,爹才放心呀!” 许清菡早已经不自在,听着他们吵闹得更为烦心,于是立刻回府。 …… 偏僻的小山村,几畦泛着绿意的田地的前面,一座茅草搭就的小屋子里面,几人争吵得热烈。 经常下地面庞黝黑的庄稼汉子无奈地望着一旁捧着一本书,神情却不在书上的弟弟长叹道:“你现在已经是秀才了啊,好好地寻一房妻子,早早地生个孩子,让父母不再为你忧心。 这不好吗?为何还眼高手低,连长得秀美的秋霜都看不上,到底你想做什么?” 秀才抿着唇角,一声不吭。 兄长无奈,只得前去将母亲请来。 她的一双眼睛微微地睁开,多年来的辛勤劳作,夜里挑灯缝补着,眼睛已经熬花,好似一口枯涩的古井一般幽深得毫无内容。 “儿呀,她既然不是嫌弃咱家穷,那又是为何呢?你倒是说说看,媒婆前来催了几次了,她可是诚心为你选媳妇,娘如今存了些微的体己,可以为你娶上一房妻子,你为何百般的不同意呢?” “你们不知道!”秀才扬高声音,目光依旧躲闪着。 看着书本上面的小小的字迹,一时之间眼花,他的心乱如麻。 “是呀,当时我们不便前往,只有你一人,谁也不知道那天你们到底说了什么,莫非是人家姑娘对我们不满?”老婆子颤颤巍巍的身子,就连声音也发颤。 又急又无奈。 “要是真正不看重钱财的又怎会不满?要知道二弟现在是秀才啦,往后要是高中状元,她便是状元夫人,吃香的喝辣的谁又及得上?” 兄长撇撇嘴,可妻子黄氏冲他使眼色,将人拉出去。 里面的母亲依旧在劝说着,“干脆这样吧,反正连丫头的病情好了,稍肖地收拾着,也还看得过去。 你就去慈善堂,以向她们致谢的名义找到许清菡,只希望再给一次机会,让你和秋霜再见上一面。第一眼嘛,谁都会看走眼的。多多的接触,也许两人就好上了呢。” 秀才心本如死水,渐渐地活泛起来,药堂,许清菡,她们又能见面了。 叶府。张灯结彩。 喜气洋洋的老夫人面色笑得胜似一朵花,在她身边秋霜形影不离地陪伴。老夫人更是对她亲昵,除了她之外,不亲近任何的丫鬟。 此刻外面正燃放着烟花,老夫人伸手将她搂在了怀中,许清菡异常的心酸,自己殚精竭虑为叶家看管着药铺,临到头连一名丫鬟都不如。 第248章 独得宠爱 “老夫人,刚刚真是吓人呀。” 秋霜的面庞通红,眼睛眨呀眨的,又期盼又害怕的模样。 老夫人心情大悦,拍着她的手背,“下一次我让下人买那种毫无声音,有也只有轻微的响动,以免得将你吓坏。” “多谢老夫人,老夫人对秋霜最好了!” 林氏也上前凑趣儿道,“老夫人简直将秋丫头当成自己的女儿啦,瞧着她的通身的气质,确实哪里像是丫鬟,倒像是个小户人家正经的主子呢。” “大少奶奶,您又在打趣奴婢!” 脸上飞来了一抹红晕,耳畔传来烟花在半空中炸响的声音,好似过年般的热闹。 林氏眼尖,很快的发现不远处呆若木鸡的许清菡,心中一阵得意,故意扬长的声音,“弟妹回来啦!”冲她招了招手。 扯了扯僵硬的唇角,挤出一丝笑容,上前恭敬道:“媳妇见过母亲!” 老夫人的目光停在她面庞上,须臾后眼眸一转,起身牵着秋霜的手,“坐的太乏了,我们去那边赏月。” 天空挂着一弯残月,清清冷冷的,如水的月光下一片的喧嚣,丫鬟和下人们鱼贯而入,将果品如流水介地端了上来。 不远处搭起的戏台正咿咿呀呀的,隔的远方,微微的声音传入耳中,她却听辨不明,可秋霜在一旁细细的为老夫人讲解。 老夫人与她亲如母女。 托着下巴直望着她们,忽然后背上一拍,回过头来空无一人,再次转过头便见到叶瑾城嘻嘻哈哈,满脸堆笑,“发什么呆呢?” 抬起下巴冲老夫人努了努,“今日娘说心情好,命人买来烟花放,还特意请来戏班。”他嗑瓜子,听得兴致勃勃,偶一回头,笑道:“不过,你倒好像不开心一样。” “我敢吗?”她冷哼一声。 整个晚上,谁也不知道老夫人是为了怎样的缘故,今晚才如此热闹的,外面的人还以为老夫人做寿呢。 这些都得花费白花花的银子。烟花只听得声响很快没了,要是没有慈善堂,没有她当牛做马在药堂里面忙活,能有这一切吗? 现在她反而被排斥在外,心下黯然。 叶瑾城在桌子底下一踢她,同时身子凑了过来,“人人都喜气洋洋的,你哭丧着脸给人看见,又要闹口角啦。” 许清菡慌忙地眨眼睛抬起眼眸,老夫人沉浸在戏文中,秋霜对曲子颇有研究,她寻常天天地唱着曲子,如数家珍,可林氏的目光时不时地瞟过来。 小坐片刻后,自己则端着酒杯凑了上前,“你们夫妇二人说的什么悄悄话,让大嫂也听听!” “大嫂,既然是悄悄话啊,自然只能我们夫妇二人得知了!”他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 林氏一时语塞,抿唇一笑,丝毫不介意,头微微地转身。 瞧见老夫人及秋霜的亲热劲后啧啧地赞道:“恭喜二弟,很快你的身边多了一位美娇娘,为你开枝散叶,早早的抱上孙子,嘿嘿!” 说得二人面色一紧。 叶瑾城发现许清菡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连忙在桌子底下一把将她冷如寒铁般的手握住,面上却浮起一抹清冷的笑容。 “果然是好事啊,大嫂大方,端庄,优雅,怕是有一日也会亲自为大哥选上几门妾室,我看王家的小姐不错,和你关系也亲近。” 林氏气得峨眉大叔,望着原先愠怒,如今渐渐浮上笑意的许清菡,气恼地一甩袖子,“不和你贫嘴贫舌。” “怎么样,解气了吧?” 瞧着她气呼呼地离开,叶瑾城凑了上前亲昵地问道。 许清菡顿时收起了笑容,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怒道:“你是不是心中也是得意洋洋的,只想着娶妾?” “你可真是冤枉我了,哪里敢这么想呀,不过要真是这样想吗?娘子也会答应的对吗?” 啪的一声重重地打了一下。 许清菡犹自不解恨,准备抢上前时,却被叶瑾城一把捉住,用力之下几乎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冲着不远处的几人挥手致意着。 她不得不配合,望着众人疑惑过来的目光勉强挣着笑脸。 “乖乖地别动,要是被人看见你板着脸庞,又要寻你的不自在。” “还不是因为你在外面沾花惹草!” 若不是将秋霜带来,自己怎会被人嫌弃到此? 不等曲子听完,老夫人已经疲倦至极,夜晚的外面的寒风雨露,众人都前去请她回去歇息。 坐了许久,老妇人身上有一丝酸麻,瞧着叶瑾城和许清菡并列在旁边,让秋霜站在叶瑾城的旁边。 她不住地颔首道:“你们和和美美的为娘的就放心了,今日这番也是提早为你们庆贺着。” 许清菡的心中一咯噔,看向秋霜喜难自抑的脸庞,知道此事怕是铁板钉钉,老夫人不会改变主意。 叶瑾城微微垂首,只是腰际之间传来了一阵绞痛,哎哟地痛哼出声,老夫人才走两步,好奇地煞住脚步,回过头来,“怎么啦?” “没事儿,没事儿!”他连连地将手垂放在身前。 后背的疼痛连绵不绝地传来,脸庞扭曲着,却又扯出了丝丝的笑容,直至老夫人走开,才反手一把抓住许清菡,怒瞪了她一眼,“你可别太过分了呀。” 许清菡转身便走,突然碰的一声,命人将门栓插上,不顾外面叶瑾城的声响,只让阿沛将被褥抱了出去,又将门关上。 “这是什么意思?开门,快开门,要不然我扯着嗓子喊得众人都听见。” 话虽如此,声音似旧轻微,陪着无数的小心。 还是惊动林氏身边的丫鬟苦杏。 她前来时后叶瑾城回眸,冷冷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苦杏被吓了一跳啊,陪着笑:“大少奶奶让奴婢前来询问二少爷有何需要帮助的?” “不必!告诉你家少奶奶,只要不添倒忙,我就感激不尽!” 里屋昏暗的屋子。 “主子,其实并非是少爷的错,我们丫鬟们谁不知道是秋霜的心计,哄得老夫人眉开眼笑,只差将她捧在手心里,丫鬟们个个都为主子抱不平呢。” 第249章 陷害 想了想,是呀,何必要生气呢? 外面的声音渐渐地停歇,支使着阿沛前去。 回来后她低声道:“少爷去了书房。” 门一打开,月光朦朦胧胧似披上了一层的轻纱。 漫步来到书房后才在门口,突然吱呀一声,门猛地被打开,人也被一把拽了进来,将她吓了一跳,捶着他的胸口,“你要死呀!” 叶瑾城顿时一把将她搂住,久久不肯说话,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柔声说道:“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是娘的年龄大了,我不能够公然忤逆。” 许清菡赶忙推开他,死死凝着他的眼眸,“要是娘让你娶她,你就答应了?”他没有说话,而是上前执着她的手在一旁坐下。 “你是大,她是小,难道你作为夫人无法收拾丫鬟,这可不是我叶瑾城的妻子!” 一把将人推开,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一字一句重重地说道:“不,我不会和她人共享夫君,你若是想要娶妾,那么先给我休书!” 之后便转身要走。 叶瑾城不怒反笑,望着她坚毅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地弥漫开来。 夜晚喧嚣许久,白日太阳如常升起,府里面恢复如初,除了打扫着满地一地狼藉外,依旧透有残余的余庆。 好似夜晚着了凉,许清菡起床之后只觉得头重如裹,浑身不自在,让阿沛前去煎药,自己准备歇息一日,不在前去药堂。 对于如此的反常,林氏和秋霜早早地前来对她嘘寒问暖。 “弟妹,凡事想开一点,其实要是你的肚子争气,能够早早地诞下子嗣,也许老夫人不会打娶妾主意,你也不会气郁难平而病倒。” 说得倒好像自己为此而生病一般,尤其是当着众多人的面,望着秋霜的背影,许清菡颇为无奈。 微闭着眼睛揉着额头,勉强说道:“多谢大嫂的关心,我是一时对自己身体清清楚楚,是夜晚着凉了而已,让大嫂费心拿这些东西,着实用不上。” “你何必跟我客气,哪里是我送来的呀,都是秋霜丫头,寻常老夫人赏赐了许多,她不肯独自享用,一直说要和许清菡分享。” 分享?许清菡觉得异常的刺耳,暗暗地咬着下唇,沉默不言。 秋霜恪守本分,说话之时却在四处搜索着寻找着事做,只是突然啪的一声,将一盒胭脂摔在地上,溢出些许。 陡然的声音打断几人的谈话。 她顿时慌了,连忙说道:“二少奶奶恕罪,奴婢是不小心的。” “不过是寻常的胭脂,大嫂那儿有上好的。”一边派人去取来,自己则异常的惋惜,“摔了也无法用,既是她摔碎的,那么就送给她吧。” “多谢夫人!”不待许清菡开口,秋霜顿时欢天喜地,之后小心翼翼视若珍宝地捧在了怀中。 “你可真是乖巧伶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多贵重的东西呢。” “不论是什么,就是一片叶子,只要是二少奶奶赏赐的,奴婢都会好好的保存着!”说得简直比唱的好听。 许清菡暗暗地白了她们一眼时,立刻闭上了眼睛,倦倦地说道:“不知为何头越来越晕了。” 阿沛连忙上前陪着笑:“大少奶奶,秋霜姐姐,请回吧,主子要休息了。” “那好吧,你好好地歇息。” 不过是小小的着凉,许清菡只休息半日,精神好许多。 走在院子里时隐隐地好似传来惊叫的声音,有影子飞一般地冲向老夫人的房中,心中暗道不妙。 立刻让阿沛前去,“快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阿沛飞奔而去,待到归来后,她的脸色微白,低声道:“是秋霜,她的脸……” “脸怎么了?”许清菡急忙追问道。 阿沛的眼眸凝着些微的惊慌,惊诧道:“她的脸上布满有无数的红疹子,看着可吓人啦,老夫人也骇了一大跳,问起来好像是脸上涂抹的东西方才如此的!” 许清菡的心尖一颤,前来探望,为何偏偏打碎的是胭脂,反而将东西带走呢? 为今之计,走为上策。 不等她离开,已有丫鬟上前来,只得打起了精神。 老太太的屋子里静悄悄的。 众人都屏气敛容,垂手恭候在一旁。 里间的秋霜哭得哭哭啼啼。 林氏满脸愠怒地在一旁来回踱步,老夫人柔声宽慰着。 余光瞥见许清菡前来后,顿时板着脸扬声说道:“秋丫头,你尽管开口,到底是被谁所害?我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老夫人别误会,二少奶奶是无心的,都是秋霜的错,不小心将胭脂盒打翻了,想着不能浪费拿去自用……” “谁知道你的脸上长满了斑点,怕是有些人一早就预谋好的,自己不自在,也要拉上别人!” 林氏在一旁气呼呼地补充。 许清菡先是有一丝愕然,很快神情坦然,瞧着她们两人一唱一和,说什么前来探望,原来是早有预谋。 老夫人的脸色越发的铁青,睇了许清菡一眼,“事情真的如此?” “娘要相信事情便是如,儿媳也无话可说。” 许清菡顿时变得坦然。 “哎呀,说起来同是女人,夫君和别的女子在一起心中是不自在的,大嫂也感同身受,可都是娘的主意呀,你不敢说话,却将气撒在秋霜身上,她何其无辜呢。” 老夫人的脸唇角颤抖着,显然是无法抑制的愤怒。 她们三人拧成一股绳,自己力量薄弱难以抵抗,暗暗地抿着唇,鼻子发酸,眼眶发热,她依旧头微微地后仰着,神色倔强。 “叶家世代行医,小小的斑点也不在话下,我就发话,就算是毁了她的脸庞,叶府也是看重人品的,瑾城立刻娶妾进门!” 林氏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得意且挑衅地望着许清菡。 她泪盈于睫,愕然地抬头望着老夫人,转身跑开。 “娘你瞧瞧,她心里多么的不甘愿呀,只是令秋霜妹妹受苦啦!” “多谢老夫人和的大少奶奶为奴婢出头,哎呦!”忽然得面庞一扯,吸了口冷气。 第250章 发誓 “赶紧地将郎中请来为她看病!” 阿沛瞧见跑开的许清菡,急急地追了上前,紧张道:“主子,您别生气呀,老夫人被蒙蔽而已,她要知道秋霜的心机深沉,也不敢将她留在府中的。” 许清菡的气恼渐消,想想身体气坏了倒不值当。 她既然喜欢做妾,甚至来诬陷自己,真是个好丫头。坐在一旁托着下巴,想了几十个办法,每一样都能够让秋霜生不如死。 呆在叶府着实憋闷得慌,索性外出走走,将林氏送的胭脂扔掉,她送来的东西可不敢用。 来到铺子里时,只瞧见哪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手中握着一盒胭脂,掌柜的正向她他介绍,“公子长得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的,这东西呀,不论是哪家的小姐,只要送去,都会被你俘获芳心的。” “说什么呀?我是送给妹妹的!” 张万年小心翼翼地掏出了包好的银子,一枚一枚地数给了他,掌柜的不耐烦,一把夺了下来就,只回给几个铜板而已。 “瞧你这样子,要是不大方点,你的妹妹也会看不起。” 说得他的心中黯然,脸庞带着一丝怒火,可见到手中的胭脂,转怒为喜说道:“妹妹爱美,若送了这个给她哪有不高兴的。” 小心翼翼地揣在袖子里,像是护着珍贵的宝物一般。 突然抬头瞧见许清菡后眼前一亮,正欲上前一步时,阿沛却猛地拦在了身前,双手叉着腰,黑亮的眼睛直瞪着她。 张万年倒愣住,立即掂起脚尖,直望向许清菡。 “阿沛!”许清菡沉声叫道。 她当即不情不愿地让开,顺便剜了他一眼。 “东家,真巧呀,您也是来买东西吧?我听说这儿的胭脂最受人欢迎。” “所以你花费两个月的银钱给妹妹买胭脂?” “只要她喜欢,就算是花费了一年的,我也心甘情愿。她在府中可还好,我每次去看望她,只是匆匆地见上一面而已,她从不肯多说,没有惹夫人不开心,与老夫人不高兴吧? 说起来她年龄小,在家里被我纵容得无法无天,还望几位夫人能够多多的包涵。” 许清菡原先恼怒,此刻释然,她又算什么呢?张万年与她一起许久,可最后也被她瞒在鼓中。 心思如此深沉,果然是不好对付的。 微微地摇了摇头,同时试探地问道:“秋霜的才情容貌绝侍,若是做了她人的妾室,是富贵之家,你还真心的祝福她吗?” “绝不可能!”他连连地摇头,“妹妹心高气傲,一般人家的妻房也会挑三拣四的,更何况做妾。” 那可是连丫鬟都不如的,遇上了好人家倒罢,一般的人家非打即骂的苦不堪言,惊疑不定的目光在许清菡面上逡巡着,找不到答案。 他只得微微地笑道:“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呢,好了,不和你说了,哦!”突然想起来郑重地将胭脂交到许清菡的手中,“还望你转交给她。” 可许清菡赶忙得摆手。 阿沛气呼呼地说道:“还提胭脂,我家主子差点都被胭脂给害死了。” “啊,怎会如此?”张万年低着头望着手中的胭脂,疑惑地看向许清菡。 许清菡抿了抿唇角,淡淡地说道:“没有阿沛说的这般严重,不过嘛,胭脂还是你亲自送给她,我想她必然会开心的。” 张万年先是一愣,很快面色欣喜,忙地将胭脂揣入怀中,“多谢东家的吉言,那我先走了。” 幽深的双眸跳跃着不甘的火苗,瞧着她的背影,秋霜拥有的如此多,更显得自己孤孤单的。 逛了一圈,待到心情稍稍地明朗后才回到府中。 叶瑾城正在府中焦灼地来回踱步,瞧见她后忙地迎了上前,揽着她的肩膀,柔声道:“你去了何处,我派人四处寻找呢。” 许清菡扭了扭肩膀,将手推开后在一旁坐了下来,静静地喝茶。 “你说话呀,我知道你心中不自在,娘的心思难道不明白吗?” 眉心微动,许清菡不悦地抬起,轻嗤道:“这等美事,你自然巴不得同意了,别在我面前装作委屈,反而要我要我来劝你的,你还是赶紧收拾,准备做新郎官吧。” 心下沉沉,很快收起了不快,缓步上前,将头靠在她的肩膀,摇晃撒娇道:“好啦好啦,别生气啦,我发誓,要是我有娶妾的心思,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说的一本正经的。 许清菡赶忙回头伸手握住了他的双唇,怒道:“别胡说八道!” 他欣喜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若不发重誓,你又怎会理我呢?” 斜了他一眼,二人这才变得如常。 正在用膳之时,秋霜在外面求见,只说是老夫人赏来的汤。 那是一碗香喷喷的鱼汤,端上后来垂首恭候。 被她盯着,两人的面色不似之前的轻松。 “你先出去!” 她弯腰低声说道:“回少爷的话,是老夫人吩咐奴婢看着,等少爷喝完汤,才能离开。”他顿时放下了筷子,很快地大喝两碗。 秋霜哀怨地看了她一眼,端着汤只得离开。 气氛重又变得融洽起来,叶瑾城笑眯眯地问道:“你的夫君是柳下惠,坐怀不乱,尽管放心,只要我不同意,娘是不会强来的。” 希望如此。 呆在府中只会胡思乱想,在叶瑾城的百般劝说,许清菡这才来到了药堂里。 才刚到,方掌事的一拍额头,欢喜道:“你来得正巧,有客人前来非要说找你的!我才安顿下来。” 不曾盘问,随着他来到里间的客房。 许清菡活一时间愣住了,里面的小女孩顿时飞扑上前,惊喜地叫道:“小姐姐!”将脸颊贴在她的身上。 心简直要化啦,她惊喜地问道:“你们怎么来啦?” “小姐姐,是娘亲,祖母命我们前来谢过小姐姐的。” 此刻的她满脸的天真,脸上红扑扑的,正如朝升的太阳充满着活力。许清菡伸手抚着她的脸庞,惊喜道:“请坐吧!” 居然是秀才随她前来。 第251章 我是清白的 许清菡瞧着他的脸庞和小女孩一般,几个月前得他们是因为秋霜而相识的,此刻再见,她的心中只觉得怪怪的。 “其实,上次你说与她不合适,张家也准备另谋人家。” 唇角泛着一股苦涩笑意,秀才的眼睛闪烁着光芒,进来之后便瞬也不瞬地盯着许清菡,欣喜道:“其实今日我们不是为她而来的,是为了感激你,还有这个!” 从怀中掏出一面锦旗。 许清菡乍眼看去,正是妙手回春。 秀才扬声道:“这是乡亲们的一点心意,你一到就为他们驱赶病魔,如今七八个小孩子又变得活蹦乱跳了,都是你的缘故。” 不过是小小的流行的感冒而已,并不要紧。 许清菡命阿沛接了过来,瞧着如今的时辰正值中午,于是想着请他们吃饭。 秀才面色踌躇,所带的银子不多,可是小侄女闻言欢喜得鼓掌叫道:“好啊好啊,听说这儿的东西都美味呢!” 许清菡和他另换了一间小小的酒楼。靠近桥头,绿树成荫,游人如织,也算是小小的风景。 小女孩十分兴奋,不时地跑来跑去,有时候趴在了窗台看风景,让许清菡和秀才有一些不自在。 “连丫头,别趴在窗台小心掉下去。”他干巴巴地说道。 连丫头却不理,自己细细的双手托着小脸蛋,只望着不远处的流水潺潺,喃喃地说道:“同是小河,为何这儿的更好看呢。” “小孩子真是贪玩,你最近过得还好?” 秀才瞧着许清菡精神有一丝倦怠,不觉紧张地问道。 “挺好的。”许清菡直点头,她避开了对方灼热的目光只喝着酒。 只等到上菜来后,连丫头才转身跑了过来,大睁着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如此丰盛的午宴。 忽然两行泪滑落了下来。 “怎么啦?” 许清菡顿时变得紧张,“难道没有你爱吃的菜吗?” “不是!”她忙忙地一把擦干,笑靥如花,“是太开心了,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吃过如此美味的东西!” “那就多吃一点!” 两人的目光顿时聚集在连丫头的身上,不再似之前的尴尬,只不过一顿饭,期间,她发现秀才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直盯着自己。 直等到饭吃完后,许清菡让方掌事的送他们回去,临行之前,她一再追问,“你真的不准备去见秋霜吗?” “不去了,无法强求!我们早就不是同一类人,往后你别太过操劳,要多注意身体。”被如此的关心着,许清菡面露尴尬只点头。 命马车送他们出城。 自己回到叶府后,只觉得气氛异常的紧张。 阿沛飞快赶来,赶在给老夫人请安的前头一把将她拦住,拽入了角落里面,只捂着肚子,断断续续地说道:“主子,不好啦。” 许清菡心中一咯噔,连忙扶住她的肩膀,紧张地问道:“发生了何事?” 待到气息喘匀来,她才皱眉道:“主子和秀才在一块,不知被谁瞧去,在老夫人面前嚼舌根,还说你们两人眉来眼去,甚至有人说你们两人就连孩子也有,怕是前来找你的麻烦的呢?” 许清菡气得直跺脚,“到底是谁传这样的流言呢?” 她摇了摇头,“林氏前去会她的几位好友,据说整个下午都在外面游玩呢,或许偶然间撞上也说不定呀。” 老夫人身边的丫鬟扬声地呼唤着许清菡,她忙地松开了阿沛的手。此时老夫人在盛怒当中,岂不是越解释越乱? 索性躲在了她的身后,丫鬟未瞧见主仆两人,朝着她们相反的方向而去。 许清菡顿时起身,叶府呆不下去,两人从后门悄悄地溜走了。 阿沛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不甘,“主子,我们又没做错事,偷偷摸摸的离开反而显得做贼心虚呢。” “何必和她们一般?” 许清菡不想白费唇舌,索性住在药堂里,叶府的人频频前来,她只以事情忙碌为由,拒不肯回去。 有一日,叶瑾城黑脸前来。 一家一个鼻孔充气的,许清菡假装不曾瞧见,细细为人诊脉,完后叶瑾城却抢先一屁股坐在面前伸出了手腕。 “别胡闹!”冲他一瞪眼,示意离开。 叶瑾城耷拉着脸庞有气无力地说道:“医师,我觉得浑身都不自在,甚至还觉得多了一点带颜色的帽子!” 许清菡胡又急又气,砰地一声打在他的掌心。 叶瑾城依旧如此直愣愣地望着她,身后的病人都投来了疑惑的目光,甚至连伙计们也在悄声议论。 当即恼怒地起身将人扯了起来,拽到了内堂,手一甩,气呼呼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叶瑾城顿时逼上前,目光死死地地盯在她的眼眸,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连你也不相信吗?” 心中有一丝的黯然,许清菡绞着衣角,许久不肯出声。 “不论外间如何,我只要你开口。” 许清菡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我只说一次,我没有,是清白的。” 见到叶瑾城的神色依旧如常,好似被丢在了地上狠狠地践踏着,顿时收回了目光,偏向了院中的槐树上。 阳光透过细密的叶子洒落下来,细碎的光芒照在了他的面庞上,闪烁着阴晴不定的神色,心中冷笑:“到底是一家人,我不过是外人而已。” 叶瑾城顿时一把牵住她的手,愣是往外扯,“走,跟我回家!” “你疯了吗?”许清菡锐声地叫道,同时,拽住门框不肯离开,“我为何要回家看着你和秋霜卿卿我我,看老夫人对我不待见,我不去。” 忽然手中一松。 许瑾城愕然地抬头,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旋即转身离开。许久之后心情才恢复,走出去时外面的伙计们顿时收回目光,低着头专心做事。 一切都不一样。 方子澄抽空,悄声说道:“少爷吃软不吃硬得,这些是他爱吃的东西,回去后说上几句好话,夫妻没有隔夜的仇的!” 第252章 一走了之 许清菡谢过他,在路上后觉得脚步沉重,还是阿沛硬拉着她,“主子,你不是一直呆在药堂里面,更是让秋霜如意,只有和少爷和和美美,恩恩爱爱,才能够将她们气死!” 可是现在,许清菡连叶瑾城都得罪了。 不过是一张休书吗?反正只要秋霜做了他的妾室,她拿着休书走人,凭着一身的本领,难道还会饿死不成? 这般想着,心中坦然。 她回去吃后下人们好似见到了鬼一般,愕然地睁大了眼睛,有的丢下扫帚便往回跑,神神颠颠的。 阿沛一边骂着,一边拽过一旁的想要逃离的丫鬟问道:“怎么啦?到底发生了何事?” 她畏惧地看了眼许清菡却说不出话来,许清菡丝毫不理会直直地往回走去,待到里间,她惊讶地发现了。 原来居然四处都贴满了喜字,各处挂满了红灯笼,像是有人娶亲一般,她急了,飞奔入内,果然她的房间里面同样的贴有喜字。 立刻让人扯了下来,推开门坐在一旁,气呼呼的。 “主子,就连西院也打扫出来了,说是来迎接新主子的!” 果然自己不在,她们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只等着瞒着自己。眼中泪光闪烁冷冷地说道:“只要我在,她休想进门!” “主子,胳膊扭不过大腿,阿沛也不同意,也可如今一切都晚了!老夫人的主张谁又敢反对呢?” 突然她眼前一亮,直推着许清菡,“对,少爷怕是不同意的!”之后她一阵风似地冲了出去,很快地将叶瑾城请来。 待到门关上,气氛死一般的凝重。 “阿沛说起你们的事情,我只要你亲口告诉我!”他的声音透出疲惫,定定地望着她。 “你仅仅因为怀疑而顺从,还是真想娶妾,用来报复我,或者本是你的心思?” “我根本没有想过到那妾,那是娘在胡闹而已,她一把年纪无法受刺激,我只能够配合着她。” 微微地松了一口气,许清菡唏嘘道:“你为了她,枉顾我的感受,若是今夜,她们逼你洞房,如何向众人交代?” 稀里糊涂地做了新郎,多了一门妾室,他自然求之不得啦,双眸流出几分不满。 叶瑾城白了她一眼,“若不是你私会男子,我又如何会松口呢,干脆这样吧。” 他上前对许清菡低语了几句。 “这样好吗?”她皱着眉头。 “管它如何呢,我们走吧。” 牵着许清菡的手,趁着霭霭的暮色悄悄地溜了出去,他们住在客栈里面终日耳鬓厮磨呆在了一处。 城里城外,叶府不敢明目张胆寻找,唯恐被人笑话,只是暗暗地查访着,倒是慈善堂里越来越多的病人不满。 在门前直闹着想要见许清菡。 他们好不容易预约请许清菡看病。时辰到了,人却不见了。 “是叶家在骗人!”众人聚集在一处,只令慈善堂的人出面给说法。 方掌事的劝说良久,依旧无法解决。 病人们来到叶府,让许清菡露面。 林氏异常焦灼,近来叶瑾城和许清菡不见踪影,老夫人直气得吹胡子瞪眼,只让她将人交出来。 只不过嘛,二人像狐狸般的狡猾,躲得严严实实的,几乎将城中找遍了,却不见了身影。 秋霜哭哭啼啼的,原本晚上她便能够如愿以偿了,谁知道成了泡影被人当做了笑话,哭哭啼啼寻死觅活。 老夫人也气得面色发白,直呼叶瑾城不孝。 听着林氏的解释,更恨许清菡将她的儿子教坏,竟然公然忤逆,一波未平,外面的人们则前来要人。 一群人蜂拥地冲了进来,令老夫人给个说法。 “老夫人,都说许清菡医术精湛,所以我们有病也苦捱着,只希望经她的妙手回春,快快地治好,谁知道我们日盼夜盼,临到最后,人却不见了,是不是叶府将人藏了起来了?” “对呀,我们要许清菡!” “各位稍安勿躁!”林氏当即出面陪着笑,高声道,“其实只要预约之事,都是许清菡的主意,她不负责任地跑掉,将破摊子丢下来,都是她的错,和叶府与老夫人毫无关系。 要是能将她找出来,你们不就能看上病了吗?” “谁不知道你们叶家明年暗地里已经找了半个月。你们都找不到,我们又从何得知呢?只不过是你们的推脱之词,或许将她悄悄地送走,故意放出了烟雾弹迷惑我们的呢,赶紧将人交出来!” “对呀,对呀!”后面有人带来了锣鼓,砰砰的敲得老夫人的面色微白,哎哟,哎哟地直抚着心口。 众人担心老夫人出事,赶忙将她带走。 林氏只让人赔了银子才将人打发走,在休息的时候她气鼓鼓不满地想道:“都是我的私房钱,许清菡也着实太过无赖。” 苦杏在一旁悄声道:“大少奶奶不是经常说慈善堂被许清菡霸占了吗?不如趁此时机将它接管过来,岂不是名正言顺?” “对呀!”她眼前一亮,忙找老夫人,说众人在她的一番巧舌如簧下,已然满意地离开。 “娘别担心,许清菡以为撂下慈善堂,我们毫无办法,反而去求她。她简直是痴心妄想。谁不知道瑾城一向孝顺,对老夫人言听计从,在她的怂恿之下方才撇下叶家与她私奔。 若是我们能将慈善堂打理得井井有条,他的银子花光,还不乖乖地回来承欢膝下?瑾城又怎会忤逆老夫人的意思呢?” 林氏说得极有道理,可是老夫人依旧疑惑地上下打量着她,“你真的能行,对医药哪能抵得上许清菡半分?” 老夫人此时突然心中有了异样的感觉,原来毫无事处的二少奶奶,药堂若是少了她,倒是有几分麻烦。 慈善堂虽是叶府的产业,不过近来都是她在打理,且管理得极佳,偶有事故,早已经一一地处理妥当。 且近来名声在外,渐渐地有了声望。 林氏赶忙陪着笑,“当然可以啦,许清菡无比年轻,她能够撑起来,我又如何不能,况有还有娘在背后作证,我心中也有底呀。” “很好,这样吧,就让秋丫头也跟着你,在你手下好好地历练一番,直到他们归来,二人赶紧圆房了,了却为娘的一番心愿。” 第253章 隐居 林氏愣了愣,很快脸上重绽笑容,“娘说得正是,其实秋霜妹妹一向聪颖,想来她定会成为我的好帮手!” “那么你们明日尽早前去,还要好好地将慈善堂里的账目理清!” “娘尽管放心吧。” 老夫人依旧担心,特意将方掌事的请来,“林氏到底年轻,可是我的大儿子更不擅长了,现在只能够她当家,往后还请掌事的能够多多的提携!” 方子澄的神色一凛,连忙地陪着笑,躬身道:“老夫人尽管放心,虽然我对二少奶奶赞赏有加,因她是慈善堂的东家,如今竟然是大少奶奶掌管着,我依旧会像原先一样,老夫人尽管放心!” 老夫人这才颔首道:“有你看着我才能够稍稍放心,还有你对我说实话,可知道瑾城和许清菡的下落?” “这个?”方掌事的陪着笑,微微地抬眸,轻声道:“老夫人该知道他们为何而离开。” 老夫人呆了呆,面色凝重,慨然道:“瑾城一向孝顺,如今竟学会离家出走,做娘的会害他不成,娶了秋霜也算是多个人在身边照顾!” 深深地叹气稍显无奈。 方掌事的离开后面色忧心忡忡的,背着人后写了字条,绑缚在鸽子的腿上往空中一抛。望着渐渐远去越来越淡的白点。 “现在就连慈善堂也易主,你们二人若是一直在外面逍遥快活,怕是慈善堂都被人霸占了!” 幽远宁静的小村庄,一弯流水潺潺而过,许清菡望着不远处正在河里抓鱼时笑得异常灿烂的叶瑾城叹了一口气。 为何偏偏是自己呢? “医师,我是不是快要死啦?” 一名老妇人已到古稀之年,张开黑洞洞的嘴巴,有气无力地问道。 “没有,没有!”许清菡赶忙收起神思,之后立即给她开药,转身从身后拿出一包药,是她和叶瑾城在山上采摘而成的。 “只要吃上两天,保准你胃口好,吃饭香!” “多谢医师!” 她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要给许清菡鞠躬,骇了一跳,连忙上前搀扶住,才将人情走。 附近的百姓们听说来了一位女神医,纷纷前来,个个拖儿带女的,直排着长长的队伍。 “我抓到了,我抓到了!” 不远处的河里,叶瑾城手中的叉子高高地举起,上面一尾活蹦乱跳的鱼,开心得像个孩子。 待到她一应的病人看完,许清菡轻捶着发酸的腰,无精打采地走入茅屋里。 叶瑾城收获颇丰,从厨房里面端出煎好的鱼,从她面前一溜而过。 “怎么样,香吧?这块是犒劳你的。”夹起大大的一块,放到许清菡的面前。 因太过劳累,她吃得异常香甜,只是紧皱着眉头。 “怎么啦?不是被刺卡到了?” 许清菡顿时嘻嘻地冲他一笑,“是做的太好吃啦,你何时会做饭的?” “我在外面行军打仗,若是不会下厨,岂不是要饿坏了?不单单是做鱼,任何菜都不在话下,等长长久久地住下来,到时候令你一一品尝。” 许清菡自然万分愿意。 暮霭沉沉,一轮金黄的太阳下山之后,夜色渐渐席卷上来,空旷的幽野,点点的萤火虫泛着微弱的光芒。 天上的繁星闪烁着,月亮皎洁,正挂在高空。 她们坐在院子里面,凉风习习直吹拂着面庞,二人一时之间只享受这宁静,一声不吭。 “你在想什么?”许清菡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现在娘是否安好,还有慈善堂到底如何?” 一眨眼,两人出来半个月,先是住在客栈里面,可是无数的人寻找着,每日提心吊胆的,着实不自在,二人乔装打扮来到附近的小村庄。 村子里面的人异常的热情,为他们收拾一间闲置的屋子,令他们暂住。 许清菡寻常的时候上山采药,为他们治病,没有勾心斗角,生活平静,好似时光在此静止了一般。 可是每每抬头望着月亮,叶瑾城的眼眸变得幽深,难以琢磨,好似心事重重。 就在此时,他们只见到一个白点渐渐地靠近,待到近前时,惊喜地叫道:“是鸽子。”一抬手,鸽子很快落在了他的手臂上,从上面取下信件。 “写的是什么?”许清菡好奇地问道。 叶瑾城却很快卷了起来,撕成了碎片,淡淡地说道:“没什么。”可她不相信,一直摇晃着他的手。 不住地询问着。 拗不过她,淡淡道:“也没什么,因我们不在,娘让林氏替我们掌管慈善堂。”虽然早已经料到,可许清菡禁不住神色黯然。 松开了手,依旧一声不吭。 叶瑾城搂着她的肩膀柔声道:“放心吧,有方子澄在那儿看着,林氏不敢乱来的。” “干脆我们回去吧。”许清菡的目光微闪,紧紧地凝注他。 叶瑾城愣了一愣,当即摇头,同时直视着她的眼眸,郑重道:“我们好不容易才出来,这么快妥协?若是如此,林氏未必将慈善堂还给我们,再说到时候,秋霜的事情则是铁板钉钉。” 左右为难,心下无比的黯然。 许清菡无情无绪地转身,整个夜晚辗转难眠,慈善堂经营多年,像是自己的孩子,如今被交到她人的手中,又如何放心? 林氏自私自利,且是外行,又如何能够经营慈善堂呢?唉,叹了一口气,辗转反则,直搅得一旁的叶瑾城也无法安眠。 伸出手来让许清菡枕着胳膊,幽幽地说道:“叶家家大业大,小小的慈善堂不算什么,就算被糟蹋,往后也能起死回生。” 许清菡顿时将他的手推开,起身一本正经地说道:“慈善堂关系着城中百姓的性命,若是有了差池,药堂的声誉尽毁,也都是一条条人命!”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 叶瑾城转身顿时睡了过去。 许清菡更是气结,气恼地望着他的宽厚的背,自己重又转身。 慈善堂,在林氏接管之时燃放爆竹,浓黑的烟雾被风吹散后,一股硝烟的味道四处弥漫。 第254章 节俭 林氏召集了所有的伙计,自己翘着二郎腿坐在桌边,一本正经地说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可是在我林氏的眼中,不管你之前如何,往后只要一心一意地为了药堂,我都会一一提拔。” “多谢大少奶奶。” 众人纷纷地应道。 方子澄家账本交到林氏的手中,“大少奶奶,这是上个月的流水!”她粗略地翻了翻,每一笔记的详细,见跟在身后的秋霜,于是直接交给她。 “你来算算账目是否对?” 秋霜有一丝的惊喜,连连地接了过来,手微微地颤抖,按住了激动的心,只花了两三天的时间才将账目计算清楚。 “大少奶奶,账目并不对!其中有笔大的款项不翼而飞了。” “什么?” 竟如此严重的事情,林氏急了一把,抓过账本。 秋霜直指给她瞧,“就是这一批贵重的细料,价值不菲,可是我前去库房查看时,却没了踪影。” 众人都不得而知,她气呼呼地将账本关上,恼怒道:“我明白了,是许清菡,想不到她的心计如此深。” 秋霜莫名不解,林氏的眼珠一转,顿时附在她的耳中,秋霜直点头答应道:“当然啦,这件事情必然告诉老夫人的,不然的话夫人定然会以为是我们扣留了。” “反正老夫人也不会查账,只将数目说得越发的庞大,老夫人只会更加怨恨她,到时候说不定你不必为妾,反而是正正经经的二少奶奶呢。” 说得秋霜有一丝的脸红,含羞地答应下来。 老夫人近来胃口不佳,精神倦怠,秋霜本想告诉她,可到底有一丝不忍心欺骗,只是安慰说药房一切都好。 在林氏的面前遮遮掩掩了过去。 这天,林氏照例前来药房查看,伙计们见到她如临大敌,个个打起精神,目不斜视地专心地做着手中的活计。 就连此刻无所事事的人也浑身不自在,目光搜索着直找事情显得自身忙碌。 冷冷的眼睛扫了四周一眼,林氏板着面孔,蹙到秋霜的身边。见她正在算账,悄悄地将她拉到一旁。 “大少奶奶,近来的生意颇为不佳。” 秋霜连忙地开口。 谁知道她摆了摆手对她挤眉弄眼的,低声说道:“慈善堂是叶府的,赚了银子也不是花在你我的身上,而是花在整个叶府的人身上,我们又何必这般卖力呢,不论如何,只要我们手中有银子花就行了。” 秋霜显得愕然,林氏则笑嘻嘻从怀中掏出一一个镯子,塞入她的手中,这一个是最新的款式的金镶玉。 “好不好看?”玉的通透以及金的贵气,如此完美地贴合在一起,她自然喜欢了,可依旧有一丝的不安。 秋霜并没有银子呀,面上有些局促。 “是我送给你的,往后若是有进项,扣下三成,你一我二,叶府是七成,如此一来,既不影响叶府,我们也有银子,往后不必再看人眼色。” 秋霜一时间惊讶无比,不安地望着她,面露为难,踌躇道:“这个不太好吧。” “此事你知我知,又没有第三人知,老太太如此信任你,许清菡和叶瑾城又不在,你担心什么呢?” “但是,方子澄……” 说起他,林氏只觉得是眼中钉,扯着唇角翻了个白眼,哼的一声,“不久之后,他不会留下来的。” 秋霜面色一惊,心下有一丝害怕,手中的金镶玉的镯子滚烫,不得不收下来。 她配合着做假账,每一次林氏花枝招展的,所穿的衣裳越发的名贵,可对伙计们更加的严厉。 每日里只冲着他们吼道:“你们是不是还留恋着许清菡做东家,不将我放在眼里,你瞧瞧,如今的病人一天天变少,都跑去东面的那家,照此以往,可如何得了?” 方子澄眉头一皱,每日例行都如此,忙地上前陪着笑道:“大少奶奶,其实和往先相差无二。往先人多,许多冲着二少奶奶而来的。”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如许清菡吗?”她当即俏脸一板,怒气冲冲地说道。 方子澄微张着嘴,脸色涨得通红,有苦难言。 “哼,你看口中虽然不说,可心中确实这么想的,还有你们个个都长着榆木脑袋,像个木头一样地待在这儿没有一点笑脸,病人来了留得住吗?” 骂完了稍显顺气,接过落秋霜递来的银子,趾高气扬地离开。 众人彻底松了一口气,有些人将手中的小小的秤砣一丢,“不行,照这样下去,怕是我熬不过明年!” 每日挨骂,谁又受得了?个个得直皱着眉头。 方子澄有点心不在焉,不像往日那般安慰着众人。直到伙计们将她团团地围住,问起许清菡到底在何处?她何时归来? “照这样下去,我们可坚持不下去。” “是呀,现在我们只有一个信念,就是东家还会归来,我们不必再受林氏的气,她若不回来,我很快就卷铺盖走人。” 才赚得些微的银子,却要日日挨骂,众人一时间都气不过。 想想之前许清菡每日和颜悦色,药堂里面气氛融洽,哪像如今日日无比的煎熬。方子澄见人心涣散,扬高声音,冲着大家说道:“众人别慌,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方掌事的,听着林氏的意思,就连你的帐也不买,你说是暂时的,我们还能相信吗?”他顿时哑口无言,眉目重又黯然。 想了想,趁着林氏外出逛街之际,偷偷地来到了叶府里。一个多月的时间已过,发觉原先四处有着丫鬟的欢声笑语,现在渐渐地变得落寞许多。 正值中午,老夫人面前只有三个菜,一荤两素。旁边的丫鬟们也比之前少了许多,一瞧见她,老夫人顿时放下了筷子,令人撤去饭菜。 “老夫人,您这是?” 诧异的目光循着被丫鬟端走的几个菜,心中忖度着。若说是吃斋,可是又有荤菜,若说俭省,何至于简朴至此? 老夫人好似瞧出他的心思,摇了摇头叹道:“听林氏说起来之前的风波,外间的百姓们对慈善堂不再信任,病人都跑去了别家。” 第255章 寿宴 眼眸闪着担忧的光芒,“现如今,慈善堂里,每日才送来点点的银子,哪里吃得起像往常一样庞大的支出,我也老了,吃不了许多。 既然她说消减开支,我做当家的就顺从着她,裁去了一些丫头,每日简简单单的饭菜,让你见笑了!” 他连忙惶恐地躬身,忙忙地摇头:“老夫人如此体谅,真令人感动。” 可作为在慈善堂几十年的方掌事,他的心中满是疑惑,虽说生意不及许清菡在时,可是相差无几。 还有许多是之前的病人,一直延续着往先的方子,每日里药材的支出他最为熟悉了,只少了一两成而已,按理不应该如此。 “怎么啦?可是慈善堂又有了难关?” 老夫人顿时紧张,蹙紧了眉头。 他连连地摆手,只令老夫人保重身体,自己回到药堂后恰巧见到林氏正与秋霜神神秘秘地凑在了一处,一见到他两人顿时分开。 林氏临行前还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几乎将他视作了眼中钉。 有种不好的预感,整个下午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在了秋霜的身上,她一本正经的,眼光四处乱瞟着,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心中一定有鬼。 他自己在一旁暗暗地做账,来的人抓的何药牢记于心间,回到房中后便立时写了下来。 待到晚上,突然叫住秋霜,“有一笔银子还未收取,一时间忘记了数目,你拿账本给我瞧瞧。” 秋霜不疑有他,将账本交给他,方掌事飞快地瞟了一眼,很快发觉银子有出入,少了三十两。 她因为要急着回府,在一旁直催促着,方掌事的只得将账本还了回去。 乡下的小山村花费用度颇小,几乎能够自给自足,许清菡揉了揉酸胀的腿,望着地上的药草直犯愁。 一边为她放松肩膀,他一边埋怨道:“我说和你一起,非要自己前去,看把你给累的。” “山路陡峭,许多药材你又不熟,采错了岂不麻烦,再说,那些乡邻破烂的茅屋,还不让你去修理吗?” 因为昨晚一夜的狂风将许多茅草顶都刮散,他忙得不可开交。 叶瑾城牵着她的手在一旁坐下。 她的面庞透着暗红,“你说在府中,我们只是计算着每日的盈利,令它如常的运转,其实我们不在,他们也依旧如常。” 叶瑾城知道许清菡说起正是晚上方子澄递送来的消息,林氏在药堂里做假账,老夫人则省吃俭用。 他勉强扯了扯唇角,“娘一生并未吃过苦,临到老了却吃上粗茶淡饭,也算体验生活。” 许清菡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眸,抿唇一笑。一边打理着药材,忙碌半个月,之后每日只有廖廖的数人前来。 他们有更多的时间独处在一起。 只是叶瑾城不复往先的热情,偶尔呆呆地站立着,眺望着如黛的远山一声不吭。 “又在发呆啦,你是不是想回去了?” 再一次见到,她立即问道。 “胡说什么呢?”叶瑾城按着她的肩膀,“我们此时回去,他们还以为我们再也无法吃苦呢。” 说起来两人虽然吃穿不愁,勉强能维持,手中再无银两,每日吃的粗茶淡饭,她的脸庞不如往先的细腻。 牵手时也隐隐地有着劳作后的粗粝之感,对此深为愧疚。 “我真是失败,除去林家少爷的光环,简直一无是处!” “怎么会呢?别想太多了,还不快来帮忙!” 天空乌云滚滚,即将有大雨,赶在雨落之前,将晒好的药材收进了屋子里。话音才落,顿时狂风大作,暴雨而至。 房间里的桌椅被吹的呼呼的直响,大雨也顺着窗外吹了进来,迎着狂风奋力地将窗户关上。 大雨瓢泼而至,眼前水雾蒙蒙的,旁边的小溪里面轰隆隆,“再过三天,就是娘的七十大寿。”叶瑾城喃喃地说道。 许清菡的心一紧,对呀,她差点忘了这事。 雨声轰隆隆的作响,脑中同样的嗡嗡直响,两人相对无言。噼里啪啦的大雨落在了瓦砾上,轰轰隆隆如同万马奔腾。 药堂里面空无一人,林氏早已经将秋霜扯到了里间,二人商议起来老夫人寿宴之事。 “这可是大事呀!”秋霜想着大户人家做大宴席的气派眼中眼眸闪着光,惊喜无比。 林氏见到她一副小家子气,轻嗤道:“年年做寿,年年都如此,你不知道,每一年,众人送来的贺寿之礼,老夫人都让人收了起来。 几十年下来,怕是单单的她一人的钱就抵得上整个府中数年的用度,偏偏如今还说穷,恨不得吃糠咽菜,告诉众人她身上并没有钱。” 唇边带着一丝不齿,秋霜瞧着老夫人白发苍苍的,可是脾气温和,尤其对她异常的亲昵,简直是将她当做女儿。 “老人家留点钱在身边,用来防老也是应当的。” “她有两个儿子,难道众人都不孝顺她?每日里就数她的月银最多了,还时常有晚辈们的孝敬。” 越发说得心中不快,恨恨且不满地说道:“我看这次宴会还是取消算了!” “这可不行!老夫人早早地便期盼着,只希望到时和姐妹们一起说说话,热闹热闹,银子不能省。” “可是,你知道一次宴会得花多少银子吗?花的都是公中的,得到的厚礼都成了老夫人的体己,我们要是大办特办,都是给她人做了嫁衣裳,肥了别人,累了自己,不值当!” 林氏说得言之凿凿,秋霜面时面上焦灼,她微一沉吟,担忧道:“若是不做的话,也说不过去,毕竟是大寿啊!” “是呀,正是因为此我才找你商议!如今整个药堂还有多少银子可以动用的?” “也不算多,只有几百两!” “很好,将这银子提了出来,我们只办几百两的。” 可到时得有多寒酸呀。 回去后,老夫人正在等候,一见到她顿时欣喜地上前,“快来,秋丫头,看看娘这身衣裳好不好看?” 那是一件大红色的衣裳,显得面色也红润了许多。 “真好看!”她忍不住地赞叹。 第256章 舅老爷 “老夫人,再过几日就是您的七十大寿,秋霜在此先向您道贺!” 说罢她跪了下去,准备磕头时,老夫人哈哈地大笑指着她,“还不快将秋丫头扶起来,我知道你的孝心,到时在寿宴上,我为你引荐众位夫人!” 秋霜喜出望外,可一想到几天后的窘境不觉紧蹙双眉,想着再找林氏商议,或许可将别的银子先垫付上,总不至于用上几百两如此寒酸,让老夫人失望透顶。 不等她找,林氏却带着一位矮矮胖胖的,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直转,死死地打量着自己的男子,瞧得她异常的不自在,面上闪过一团疑云,“他是?” “你还不曾见过,其实他是我的弟弟,叫林昊。” “舅老爷好!”秋霜当即行了礼。 他啧啧地赞叹道:“老太太果然眼光佳,哪里像是贫苦人家出生的丫头,天生的主子模样。” 说得秋霜面色羞红,极为不自在,林氏急忙的一捅他,扬声道:“我弟弟说话常常不过脑子别放在心上!” 她勉强挣出来一丝笑容,摇了摇头。 “其实是这样的,弟弟也老大不小的啦,天天在家里游手好闲,为此父母伤透了脑筋,想着让他在药堂里面寻个差事,虽然说我如今是当家的,可是老夫人竟然让你与我一起,所以也得与你商议!” 林昊的眼睛含着笑意,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死死地打量,在他在面前好似一丝不挂的一般的窘迫。 秋霜瞧着林氏期盼的面庞,单单林氏一人每天带走的银子无数,若是将弟弟也加入其中,事会更为糟糕。 “你还考虑什么呢?我知道你如今一个人形单影只,在药堂里常受人欺负,就当他来帮你的,好啦好啦!” 顿时抬手招来众位伙计,指着一旁的林昊,“往后他是二东家了,我不在众人都得听二当家的调配!” “在下初来乍到,还请众位多多的指教,今日的芙蓉楼我请客!”可是应者廖廖,众人顿时收回了目光,低着头找事做, 林昊眼眸隐隐地窜出怒火,正欲发作时,林氏却一把扯住他。“既然众位都忙碌,就别再去占用时间,往后好好地在这儿帮秋霜好了,我和杨夫人约好打牌,你先和秋霜熟悉熟悉,我走了!” 扭着腰肢袅袅离开。 林昊顿时一屁股坐了下来,突然哎哟地一声赶忙的站起,瞧着椅子直觉得咯应得慌,眉头一皱,嘟囔着说道:“还说偌大的慈善堂,一把好椅子都买不起,秋霜,拿银子来,这里的家具都得换!” “这个?”秋霜面露为难,当时就连自己的那一份也悄悄地取了出来,想和老夫人的放在一处,办个热热闹闹的宴会。 如今每一两的银子都看得紧紧的,就连林氏开口也不让。 她陪着笑上前,“椅子好端端的,别的药堂里的椅子都是一样的,不知道舅少爷准备换哪一种呢?” “当然是上好的呀,每一位进来的客人若不服侍得服服帖帖的,往后他们哪还会登门?” 听得众人皆不满,有的小声嘟囔着说道:“我们可是好好的药堂,哪里像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 声音虽然低微,林昊依旧听见,跳了下来,指着他骂道:“你说的什么话,竟敢质疑本少爷的品位,难道病人就不是人吗?他们其中也多有有钱人,伺候舒坦,不也是一桩大生意吗?下人就是下人,没见过世面,眼里只有银子。” 说得众人眼目当中含着怒火,想发作却又不敢。 秋霜眼见不妙,当即从里将里间的方掌事的请了出来,可是,方掌事的只在门外听见口角后,摆了摆手,摇了摇头,轻声道:“我老了,管不动了,随着他们去折腾吧!” 回去后翻出了叶瑾城的回信,只让他静观其变。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现在的慈善堂,已经和往日并不一样,但是叶瑾城和许清菡却在外面逍遥快活。 如今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索性向老夫人说家中有事,想着回家一趟。 “老夫人尽管放心,三日之后我必当归来!” 老夫人这才放心,当即收收拾好了包裹,趁着夜色坐着等候的马车,悠悠的向着郊外而去。 等到了茅屋前面,他揉了揉眼睛,简直难以置信,很快一行浊泪滚落下来。 许清菡早得到了消息,和叶瑾城一起上前将他迎了进来,含笑道:“你可是我们在京城里来的第一位客人,下午我就在准备啦,你瞧瞧,香喷喷的鸡肉还泛着药草味道,你的腿一直不舒服,我加了一些药,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一边说一边为他盛了一碗。 方掌事的擦着眼睛,双目通红,唏嘘道:“少爷少奶奶,你们吃苦啦!”说得有一丝的哽咽,无比自责。 叶瑾城却为他倒了一杯酒,举起酒杯,撇撇嘴说道:“这哪叫吃苦,我们两人逍遥自在,倒是听说如今的慈善堂被林氏把控,怕是你们的日子不好过吧。” “哎!”说起来,方掌事的长长的叹息,无奈道,“是呀,以前至多挨训,可现在多了一位混世魔王,又不知道慈善堂会变得如何?” 二人当即神色一变,尤其是许清菡,脸色阵青阵白紧张地问道:“他果真留了下来?” “可不是呢,林氏越过老夫人,直将人安插进来,爱鸡飞狗跳的,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比林氏还厉害几分,众人都无心于做事,还有两名伙计坚持着想要回家务农,不肯再留下来。” 那些伙计都是她一手挑出来,手艺精湛,若是新招来的伙计,等到他熬成老伙计,也要花费无数的心力。 “不行。”转身看向叶瑾城,“我们不能够再任由他们糟蹋下去,得早早的回去。” 方掌事的心中一喜,连连地点头:“是呀,往先我还在,已经无法控制,这几日我不在,也不知道会如何,还有一事……” 第257章 惊吓 他郑重地说道,“老夫人已经广发邀请函了,还是原先的众位亲眷,你们二位若是不在,到时他们询问,老夫人怕是尴尬呀!” 叶瑾城的面色沉重,缓缓地喝了几杯酒,依旧摇了摇头。 方掌事已然猜到,翌日跟着许清菡上山采药,瞧见她单薄的身影在山路走得飞快,脸庞黝黑的,若不是穿戴讲究,怕是和此间的妇人相差无二。 他走走歇歇,很快和许清菡渐离渐远,知道不得不不服老,只得坐了下来。 许清菡正低头赶路,不见了身边的人,回头瞧见他在半山腰,心中沉沉。 慈善堂就和方掌事一样了,现在急需要她,如今躲在山沟沟里,虽然平静,可到底心中并不安宁。 索性也屁股坐了下来,抠着手中的石头丢了下去,毫无声响。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旁的树枝突然只觉得滑滑的腻腻的,好奇地转过头,一条花斑蛇吐着长长的信子直望着她。 吓得惊叫了起来。在它用力攻击之时,抬手护着脸庞,闭着眼睛大声地尖叫,突然听见了哧哧哧的响声。 手指移开一条缝隙,正攻向自己脸庞的蛇正落在了脚边,吓得连连得后退。 一时间忘记了正在狭窄的山道上,旁边便是深渊,身子向后倒去,脸色苍白,暗叫一声惨了。 只见到一道黑影从旁而过,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身子才停了下来,愕然地望着底下。嗖嗖的风吹着了后脑勺,凉凉的,再往前一看,正是叶瑾城。 叶瑾城用力将许清菡拉入了怀中,伸手抚上她冰凉的面庞,嗔怪道:“在想什么呢?” 还好他就在不远处,瞧着许清菡发呆,本想逗她,哪里知道她反而被一条蛇给吓坏,几乎滚落了山崖。 许清菡脸色苍白急急地扑入他的怀中,依旧浑身颤抖着,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用力搂紧她,将身后的背篓取下,“采什么草药啊。” “可是我要……” 话未说完,叶瑾城顿时板着脸庞,拉着她立刻下山。 方掌事的听闻如此惊险,掌不住劝说道:“山里的危险无处不在,还不如回慈善堂了,若不然被蛇咬伤,独自一人多危险呀!” “只是意外无关紧要的!” 叶瑾城的面庞悠悠的。 丝毫不知他作何打算,许清菡不想因此两人有了口角,只是装作不在意。 “好吧,反正话我已经带到了,我就先回去替你们看着。” 愁眉苦脸的许清菡前去相送,来到了路口,他的额头曲折成川,深深地无奈看向她,瞧着许清菡嘴唇翕动,并未开口挽留,只能摇着头转身坐上回程的马车。 渐渐的马车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她才收回目光,只见到不远处有几位乡农正在探头探脑的。 有的扛着锄头戴着帽子,许清菡迎上前来,关切地问道:“你们是来看病吧?” “不,许姑娘!”他们的目光不觉看东边,正是方子澄离去的方向。 他对叶瑾城和许清菡毕恭毕敬的,且穿戴不俗。 “我们猜想着你们怕是来自于大户人家,多两个月来,你们为我们村子里所做的我们都铭记在心,听人说是你的母亲过七十大寿,哎呀,我们都知道你心系于我们,可是母亲的大寿不可以缺席呀!” 方子澄倒是有心机,怕是悄悄地鼓动着乡亲们想要劝说自己回去,含笑冲着众人摆摆手,“我们已经在计划了,只要送上礼物,表示我们的孝心便是!好啦好啦,你们都忙去吧!” 众人望向他们时更为感激。 许清菡心事重重,回去后叶瑾城却将房门关上。真奇怪,大白天的躲在房间里面,蹑手蹑脚地来至窗台下,透过破败的窗户洞口向里面望去。 叶瑾城正在提笔写字,原先的他倒喜欢写字,可到了乡间,银子少,她特意托人买来了纸墨笔一件。 如今,正值暮春时节,说写春联吧,根本不合适。且随着他。 虽说银子珍贵,可若是能够抒怀,她也无话可说。 方掌事的迎着午阳的阳光来到了慈善堂时,却发现门外有多名乡邻聚集着,慈善堂又紧紧地闭上了大门。 紧张得立刻上前。 众乡邻一瞧见他,纷纷道:“对,他就是掌事的,能说上话!”顿时对他拉拉扯扯,“你说,卖给我们的膏药,害我们变成什么样子!” 抬起头来时才发现有颗颗的红色的斑点。 “不会呀,我们药堂出售的药物只是内服,怎会脸上出红疹子?” “你们慈善堂不知道从何处弄来一种膏药,说用了后肤如凝脂,比白豆腐还要滑嫩呢,才用了一次,脸上就成了这幅模样,你得给我们说法呢!” “对呀,给我们说法!” 众人不时对他拉拉扯扯的。 方子澄脑中一片空白,急得直跺脚,“好啦,好啦,别再拉拉扯扯的,这几日我不在,若真是我们慈善堂的错,必然会给你们说法的!” “那可是你说的呀!” 众人才松了手。 方子澄不再管他们,上前砰砰砰的敲门,可是里面毫无动静,猛然才想起自己身上带有钥匙,将门打开后。 身后的人不受控制一般的蜂拥而入,又是搬桌子,有的搬椅子,丝毫阻拦不及,很快将里面抢夺一空。 “别,有话好好说,快放下东西呀!” 方掌事的连忙揪着一人。 谁知道他重重地用力,“去你的吧,这一张椅子用来赔偿我脸上的伤,细算起来还不够呢!你们若不想办法将我们医好,我们将这药堂给拆了!” “对,对,给拆了!”众人有的抱着半袋子药,有的拿着各种装饰,个个手中鼓鼓囊囊方才满意地离去。 他绝望地望着空荡荡的慈善堂,简直欲哭无泪,隐隐地听见院子里有动静,才想起来赶忙往里而去。 房间里面有几人头顿时缩回来。 脚用力一踹,将门踹开后里面的人的心猛的一跳,个个得浑身紧张。 他将人从里面揪了出来,怒道:“快说,短短两日,到底发生了何事?” 第258章 假药 气得脸色通红,浑身颤抖着,就连声音也发颤,眼睛凸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他们顿时慌了,从未见过方掌事的发如此大的脾气,苦着脸说道:“真的不关我的事,是那个林昊,不知从何处抱来了一堆的药膏,只说在门口摆摊,二十文一瓶,还说是慈善堂熬制,保管灵验无比。众人纷纷地买了去,谁知道竟会出事。” “当时东家不是说了吗?药堂里给病人看病抓药的,何时卖过那些东西?还是来路不明的,现在就连整个药堂都被他连累!” 众人满面委屈,个个低垂着头不敢吭声。 “这是怎么回事?”外间响起来林昊大惊小怪的声音。 瞅着外面的混乱,怒气冲冲地掀帘门而入,“好哇,趁我不在将药堂搬空了吧……” 不等话说完,正见到方掌事的怒瞪着眼睛,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我就当我就知道是你背后做的手脚,你不满,偷偷溜走不算,如今还归来洗劫一空,走,我们去见老夫人!” 原本想随他一同前去,瞧着老夫人一把年纪,并且大寿在即,若被气出个好歹,他可担当不起,只是往回缩。 林昊却不让,愣是紧抓着他的手。 伙计们上前,顿时将人分开,他们气道:“你也不瞧瞧是谁闯下的祸,你卖的东西,害得别人都毁容,个个都蜂拥而入,你竟然还怪掌事的头上!” 林昊微微的一愣,心下愕然,幽深的眼眸恶狠狠地转向了他们,一挥手怒道:“那可都是神医调配的,比你们原先的东家不知好上多少倍呢,什么出事,是他们自己虚不受补,皮肤太差,哪能怪要药膏呢?现在我已经再进一批。” 他一时间显得为难,鄙夷地望着他们,“瞧着你们的慈善堂也不过如此,我换别的地方卖去!” “不能卖!” 他才刚抬步,方子澄一步上前顿时扣住他的手腕,“为什么,我的东西想在哪儿卖就在哪卖,你瞧瞧现在的慈善堂,还能够做生意吗?满地狼藉的,要不是姐姐苦苦地哀求,我才不会来趟浑水呢!” 用力地将方掌事的挥开,自己扬长而去。 众人敢怒不敢言,谁也不敢阻拦,只是无奈地上前扶住几乎摔倒的方子澄,他伸出的手不住地哆嗦着,气道看:“你瞧瞧,他嚣张的样子,这可如何是好啊?” 说罢,不住咳嗽了起来。 “掌事的消消气,他是大少奶奶的亲弟弟,胳膊拧不过大腿的,说起来我们也只是来做事的!” 说得众人心下黯然,虽然做事百般不快,可如今的世道能有一份安稳的差事,也好过于流落在外,朝不保夕,食不果腹的。 黑夜。伸手不见五指,院子里面暗沉沉的。 有一道幽幽的光亮顿时亮了起来,正在外头,同时有一抹俏丽的影子。 “是秋霜。” 有人小声地说道,方子澄顿时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推开了帘子瞧见神色凝重的秋霜将底下的账本拿了出来,抱在怀中。 暗暗地舒了口气,冷不丁地见到里间有人,她吓得一颤,不自然地扯了扯唇角,“你回来了!” 自己准备匆匆地离开。 “你去哪儿?”他警惕地问道。 “听说这儿被人打劫了,我想将账本取走!” 可是他拦住去路,一动也不动。 秋霜不满道道:“你不理会一走了之,慈善堂里无人做主,林昊才恣意妄为得,你若是在此的话,说不定可以阻拦呢,如今弄成这一切,我得立刻回禀老夫人!让她明白,与我无关!” “真的与你无关?” 他唇角噙着一抹冷笑,伸手夺过了账本,冷冷地说道:“从第二个月起,每一日多少几十,多则上百两银子,只问你银子去了何处?” 身子顿时变得僵硬,愕然地望着眼前的方子澄。她忙不迭地摇头,“我不知道,真的和我毫无关系!” 方子澄冷笑一声,“和你毫无关系,谁又相信,之前你和林氏勾结者,现在又纵容林昊在此卖药,我不相信他卖得的银子没有分你一份,你只说这段时间昧下多少的银子!” “我没有!”她的声音颤抖着,鼻子发酸异常的委屈。 伙计们个个的低垂眉目,不再替她说话。瞧见秋霜倒有一丝陌生的感觉。 “秋霜妹妹,我们初见你时单纯而又美貌,个个都将你当做亲妹妹一般,你居然和林氏勾结。” “是呀,当时我们都以为被人逼迫,你不得不屈从。” “我没有。”听着众人谴责的话语,秋霜再也承受不住尖声的叫的,捂着耳朵从他们身边冲了出去。 众人的目光隐含着担忧,有人想上前追去,方掌事的摇了摇头,让众人将药堂收拾好。 叶府。虽是黑夜,府中张灯结彩的,直照得整个府邸恍如白日,老夫人被众人搀扶着在四处监视着。 “这个灯笼挂得太低了!”让人们再次搬来的梯子,只挂在高高的屋檐下,看着更为喜庆。 老夫人这才满意,转而对着身边的林氏和秋霜说道:“这些天你们两人在药堂里也着实辛苦,刚好歇息一日!” “不辛苦!” 林氏笑魇如花,“娘真是体贴,近日来慈善堂的生意一切都好,娘尽管放心,开开心心地过个大寿!” 秋霜诧异地望着林氏,此刻她竟笑的出来,神色如常,丝毫瞧不出来外面已然发生了大事。 眉目紧蹙作一团,并不开口。 老夫人瞧见后拍着她的手背温声道:“秋丫头怕是往先没见过这种大场面,别担心,到时候我会一一指点你,不会闹出笑话来的!” 她嘴唇翕动,不知道是否将真相告知老夫人,手腕突然一痛,林氏从背后绕了过来,捏着她的手直冲她使眼色。 勉强地扯了扯唇角,感激道:“秋霜谢过老夫人!” “哈哈!” 可是才走几步,路过叶瑾城和许清菡的屋子时,老夫人不禁驻足,黯然朝里探望,有丫鬟也在里间打扫,好像有人居住了一般。 第259章 欠债 她不由自主踏入进去,瞧着里间的一切,不住地伸手抚摸着。 林氏叹声道:“他们夫妇二人真是狠心,娘快要做寿也毫无消息。” “不提他们,反正早晚有一天会回来的!” 老夫人愧疚地看向秋霜,“委屈你了。” “不!老夫人!” “老夫人,不好了。” 外面隐隐地传来下人的唤声,林氏急得直跺脚,“再有几个时辰,就是娘的大寿,这些下人真是没轻没重的,待媳妇儿去教训!” 秋霜也担心老夫人受不住,忙在一旁劝说着。 原本心中好奇,可老夫人想着事情交予她们打理,也不想过问,便顺从地被秋霜扶着回房歇息。 下人飞速奔到,还未站稳,突然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一个巴掌落在脸上。 “什么不好了?” 林氏气呼呼直戳着他的额头,“你傻呀,现在是什么时间?哪能够说不好呢?” 下人吓得面如土色,慌忙跪了下来,不住地磕头,“大少奶奶饶命,只是……”神情惶恐,不敢开口。 “只是什么?” “是舅少爷派人前来的。” 原来是弟弟有关,她顾不上许多,和下人连忙赶往外间。 路上下人说起来,林昊近来赚的银子拿到赌局里一把梭哈,将近日所赚来的亏得干干净净。 又经不住对面的挑拨,借着赌局的银子越玩越大,林氏的心紧紧的揪起,绞着手帕颤声问道:“最后欠了多少!” “一万两!” “什么?”她一个趔趄几乎摔倒,愕然地睁大了眼睛,“不可能,怎么会输这么多?” “可不是呢,明眼人一瞧就是庄家的手段,只是舅少爷年轻气盛的,他输红了眼早已经顾不上,如今人被扣住了。” 这本是他们林家的事。 “为何跑到叶府来了?” “因为舅少爷说他现在是慈善堂的二当家,正因为如此庄家才肯让他借钱,现在有也有不少打手正在门外,明着说想给老夫人提前祝寿,其实嘛……” 话虽未说完,用意极为明显,林氏顿时就觉得腿软,在一旁坐了下来,冲他挥了挥手,“不论如何将人打发走!” “可是他们个个都是地皮上的龙头,无法轻易的得罪呀。” “不得罪又能怎样?一万的银子到哪儿去凑?”就连老夫人做宴会的,他们东拼西凑才勉强凑到一千两,相比于往年的两三千两着实寒酸,还是大寿呢? 几乎熬白了头发,只想着渡过这一关,往后才天下太平,谁知道弟弟居然如此。 深深地无奈,脑中嗡嗡的一团,浑身无力被丫鬟搀扶着。 外面的喧闹声音此起彼伏,下人们各自的持着棍棒,用武力逼迫赶走那些人。 他们气呼呼地回家将林昊暴打了一顿,直打得他鼻青脸肿,不时地求饶,“众位大哥下手轻点,我姐姐怕是不知道,她有的是银子,很快的会来数我的!” “别想了,什么银子,一文钱多没要到,你怕是空口说瞎话,什么姐姐,什么慈善堂,是拿我们几个哥儿寻开心,白白地陪你玩了一整天!” 说罢掏出了身上的尖刀在他的手指尖比划着。 林昊吓得面色雪白,手指止不住的颤抖着,直扯着嗓子喊道:“大哥我没敢撒谎,真的,要不你前去打听打听,我是二当家的,还是叶府的舅少爷,我姐姐是大少奶奶,那么大的叶府办寿宴,又怎会凑不出欠的银子呢?大哥!” 鼻青脸肿,此刻抬着直抱拳向众位。 “杀了你,还怕脏了我的刀呢,将人关起来,不给吃喝。” 翌日的清晨,鸟雀叽叽喳喳的在树间跳跃,老夫人早早地起床,早有一干的丫鬟为她细细的装扮,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发髻别着一朵大红色的绒花。 “老夫人今日真喜庆真精神,瞧着好像年轻了十岁!” “你胡说,哪里是十岁,明明是二十岁!” 老夫人脸上笑成了一朵花,佯怒嗔了她们一眼,“你们个个嘴甜,管家打赏!” “多谢老夫人!”丫鬟欢喜地屈膝,可是在前去领时,管家却苦着脸,只给小小的一锭银子,“还比不上寻常的赏赐呢!”撇撇嘴,并未说其她。 虽然处处都透着喜庆,可是却发觉林氏的大门紧紧的关闭着,就连寻常不时地来到老夫人跟前献殷勤的秋霜也不见了踪迹。 “是不是家道败落了?原先我们十几名丫鬟。现在只剩下你我二人!” “对呀,还是大寿,哪比得上寻常做寿的情景!”才短短的几个月,物是人非的令人唏嘘不已。 “都愣着做什么,赶紧先去厨房帮忙!”顿时反应了过来,匆匆的往厨房而去。 管家无奈的抓着扫帚,直摇头道:“现在的管家竟然连下人的活计都要做了,再裁减下去,怕是他也要走人咯!” 深深地叹气,极为无奈。 “来人,来人!”听老夫人的叫唤声,忙丢下扫帚,冲向了老夫人的房中。 他瞧着身旁毫无一人,有一丝不安,“人呢??” 上前陪着笑,“厨房里一时间忙活不开,两人前去帮忙,老夫人是想?” “也没什么!” 她摆了摆手,黯然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管家有一丝同情,虽然是大喜的日子,可不知为何老夫人的眼眸里却透着忧伤,怕是又在想念二少爷了。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 管家显得愕然,好在很快秋霜前来,他松了一口气。 秋霜双手端着崭新的首饰,黄灿灿的金首饰,几乎闪瞎了眼睛。 老夫人眼前一亮,只扶着她的手。 秋霜跪了下来,将托盘高高地举起,“老夫人,这是秋霜的小小的心意,祝老夫人万寿无疆!” “哈哈哈哈!” 老夫人此刻才露出久违的笑容,让管家将人扶起来,伸手抚摸着她连连摆手叹道:“太名贵了,不必了,只要你能来我心里就开心!” 托盘放在桌上,秋霜将一套首饰取了下来,为她装饰着空荡荡的发髻,“今日老夫人您是主角,自然要打扮的美美的。” 第260章 陷害 老夫人直笑望着她,林氏姗姗来迟前来给老夫人磕头,她两手空空的,老夫人眉目显出一丝的不悦,很快收敛起来,只挥手道:“好好好,都起来!” “多谢娘!”眼角一团青黑,显然并未睡好。 “你这东家是否当得太过吃力了,看你为此殚精竭虑的!” 老夫人接过秋霜递来的茶,慢条斯理地问道。 “没有,娘想多了,媳妇因为太开心,毕竟今日有无数的贵客临门,才一夜才未曾睡好。” 老夫人脸上重露笑容,之后便朝后人前去外间,“赶紧的将园子布置妥当,还有一定要热情待客,别让人觉得我们叶府大不如前。” 林氏赶忙上前直赔笑道:“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我们只说吉祥话。” 老夫人耳不聋,眼也不花,家中的变故自然明白,瞧着二人小心翼翼的样子直点着头,可临近中午,叶府安安静静的,“可真是奇了怪!” 柱着拐杖站在房门口后,翘首以盼,令人请来林氏疑惑道:“往年,他们早早地前来,今日快临近中午,为何不见一人?” 林氏焦灼当中带着几分喜色,众人怕是知道叶府堕落成这般,上前陪着笑说道:“请帖在数日之前已经寄出去,莫非他们有事,无暇前来?” “胡说!”拐杖用力触地瞪了她一眼,“明明众人都知是我七十大寿,哪有不前来的道理?” 脸色通红,满面愠色。 秋霜忙地将她扶回来里,温声道:“老夫人别急,或许是路上有事耽搁,我们再等等!” “老夫人,老夫人!”下人飞奔而来,不顾林氏狂使眼色,跪下来颤声道:“有一伙地痞流氓,在宅子的四周设阻碍拦截住人,说是要留下买路钱!” “胡说,光天化日竟如此猖獗,难道官府不管吗?” “他们手中有着借据,只说是慈善堂欠了他们巨额的银两不肯归还,如今叶府花费如此多的银子办寿,想着故意抵赖,他们很快会前来讨帐的!” “胡说!”老夫人猛然站起,一阵头晕目眩,险些摔倒。 两人急忙前来搀扶着,颤颤微微的身子才刚坐定,目光从秋霜的紧张不安的面庞上转到了陪着笑的林氏的面庞上。 “你们两人说说,慈善堂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经营不善,还倒欠人如此多的银两?” 林氏眼睛一转灵机一动,将一旁的秋霜扯了过来,“都是她做主,让媳妇儿的弟弟前来,经营不善,有了无数的亏空。” 秋霜的脸蜡白,双目通红,扑通一声跪下来,正欲辩解时,林氏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了无数的银子。 “老夫人,你瞧去,为了历练她,媳妇让她掌管账本,谁知道居然用银两来贿赂,甚至为了方便行事,还令媳妇将弟弟请来做了二掌柜。 他是个混世魔王呀,媳妇苦劝不住,只得同意,哪知道他会以慈善堂的名义向众人借了上万的银子,如今无法归还,被人扣押,可怜我的弟弟呀!” 她嚎啕大哭起来,跌坐在地上不住地捶着坚硬的砖面,老夫人只觉得耳中嗡嗡的直响,神情败落,咬咬牙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欠下的巨额赌债如何归还哪。 歪着头闭着眼睛。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子孙不孝,子孙不孝!” 身子摇摇晃晃的。 秋霜急了,忙地上前颤声道:“老夫人,事情并非如此,您保重身体,且听秋霜辩解。”手才刚触碰到,老夫人如触电般地猛的一拍。 秋霜吓了一跳,面色苍白,诧异地望着之前和蔼可亲的老夫人。 此刻怒发冲冠,颤抖的手指着她,“枉费我之前对你如此的信任,将你视作亲生女儿,一直心怀愧疚,令你前去历练,你呢?回报给我什么?就是满身的债务,以及一个冷冷清清的七十大寿吗?” 哆嗦着手,将头上的一应的饰品都取了下来,丢在地上,“这些都是你从慈善堂昧下的银子,都拿走,往后我们互不相欠!” “老夫人!”秋霜再一次跪了下来泪流满面,哀婉道:“老夫人视秋霜如亲生女儿,此事秋霜是冤枉的,并未做过。” 只见到老夫人冷冷地转身,苍老的背影愈发淡薄,心中凉了一截,“老夫人保重身体。”重重地磕了三个头,之后起身转身便走。 一路上众人对她指指点点的,还有人鄙夷道:“喂不熟的白眼狼,老夫人如此待她,还背后算计,简直恬不知耻!” “果然穷人家的女儿眼皮子薄见识浅,为了银子什么也不顾,老夫人可真看走眼。” 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恨恨地一回头,丫鬟们顿时煞住话头,眼光瞟向她处,装作浑不在意。 心中砰砰的直跳,目光只见到站在门口的林氏,唇角衔着得意的微笑,心中气结,扭身便走。 林氏见到秋霜终于走,彻底松了一口气。 如今的烂摊子也无回收拾,小心翼翼地走出来,一边服侍着老夫人,一边紧张道:“老夫人,现在该如何呀,外面的债催得紧,若是不偿还清,连客人们也无法露面!” “客人,什么客人!脸都被你们丢尽,早知道我不该为了一个丫头而将瑾城和清菡赶走,你瞧瞧,现在家不像家的,还过什么大寿!” 扶着丫鬟自己蹒跚着离开。 林氏险些并未站住,老太太气力道颇大,白了一眼,悠哉地坐下来。 她长舒了口气,好在自己聪明,并未让厨房开火办寿宴,购置来的菜品立刻卖掉,又有又有银子的进项。 只不过嘛,想到弟弟,脸色黯然,扯了扯唇角,挣出丝丝笑容,只得再次前去伺候老夫人。 “老夫人,慈善堂日日被人围堵着,此事若不了解,慈善堂怕保不住,那时老爷的心血呀!” 老夫人才刚刚靠在床上,外面的林氏不停歇地鬼叫着令她无法安心,满面憔悴,无奈只让人将门打开。 林氏瞧见里面安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见。 第261章 回府 她缓步上前,轻声道:“娘,事情已经出来了,虽说我的弟弟不争气,可到底为了慈善堂,得想办法将人救出来!” “谁惹的祸,谁去解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面无表情。 林氏顿时急了,杏眼圆睁,柳眉倒竖尖声道:“娘也太不够情义了,弟弟为了慈善堂费力呕心沥血,如今被秋霜连累,欠下巨债也是为了慈善堂,老夫人不能过河拆桥,不顾他的死活吧?” 不论她如何呱噪,老夫人只闭上眼睛充耳不闻,说得她喉咙干哑,哼哼道:“夫人真是心狠,难怪你的二儿子也狠心离去,哼!” 一扭身拂袖离开。 提到叶瑾城,老夫人心如刀割,眼睛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喃喃地说道:“儿子,你们何时才肯归来?” 宁静的小山庄,有一日却被打破。 众人只见到一位娇俏的小娘子下得马车后在路口徘徊着,问起叶瑾城和许清菡所住何处。 农人放下锄头,指着溪流的前方,就在那株古树的后头。 女子身形苗条,眼眶红肿着,低头而去。 他们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这小娘子长得真标致,比许清菡差不了多少,且又找叶瑾城的,他可真是享齐人之福呀。” “你懂什么?那是有钱人家的公子,上次的老人还是人家的管事的,家大业大得哪像我们一样的!” 前来的正是秋霜,找到方子澄,只恳求告诉叶瑾城和许清菡的地址。见到她被赶走,虽然心中快意,可到底有一丝不忍。 秋霜并未贪污,而是被林氏利用而已,想了想将地址告诉了她。 田间的泥泞的小路上,望着两边青青的禾苗,心情轻松几分,可见到叶瑾城和许清菡劳作的背影后,脚步似灌了铅沉重得无法抬起,一步一步地挪在跟前。 近日天气反复不定,有人着凉,有人肚痛,许清菡一阵忙活后,只见到最后的女子的面庞时吃了一惊。 “居然是你!”霍然起身,回身看了眼叶瑾城,警惕地望着她,“你怎知我们住在此处?” 扑通一声,秋霜二话不说立刻跪了下来,“二少奶奶,请原谅秋霜!” 许清菡依旧警惕,不解地只望着她,冷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叶瑾城远在不远处捕鱼,瞧见了异样,浑身湿淋淋地跑来了,揽着许清菡的肩膀望着底下的秋霜,冷冷地说道:“我们绝不会回去的,告诉老夫人,礼物已在路上,是儿子的一番孝心,可若娶妾,我绝不答应!” 秋霜唇角噙着一抹苦笑,眼见二人一心,慨然道:“我早已经看开,叶府并不是我往后的安身立命之处,今日我前来是为了老太太!” “娘怎么啦?”叶瑾城上前一步急急地追问道,死死地按住她的肩膀不住地摇晃着,“是不是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手臂孔武有力,直晃得她头晕目眩的。 用力的挣脱开,秋霜的眼中噙着泪,低声说起发生的一切。 二人想到慈善堂或许会被林氏糟蹋,糟蹋到这种程度,却在两人的意料之外,茫然地坐了下来,许清菡摇头喃喃道:“为什么,明明知道弟弟不靠谱,还如此来祸害慈善堂,不行!” 她立刻转身往里走去,很快收拾好了包袱。 “我们走。” 叶瑾城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许清菡用手肘捅了捅他,示意准备离开。 “不行,我们不能够贸然归去!” 多条街道有数人拦着,有的坐着马车千里迢迢地赶来,却有多人拿着欠条,只说是叶府所欠银两,若是不当即还清,无人能够前去。 他们中不乏有钱有权,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有的当即在客栈住下,偷偷地想去叶府打探消息。 被人包围起来,推推搡搡得原路而返。 “叶家,百年的老店,怎会和那些人打上交道?”有人唏嘘道。 “说的可不是!个个凶神恶煞的,莫非出了败家子?” 他们想到大少爷,可又摇了摇头,老夫人的家教颇严,他们不敢在外面花天酒地的,第二天,那些人依旧拦在马路上,无法前行。 众人打算着打道回府,可又有一丝不甘心,有的坐着马车只走了三天三夜,这才来给老夫人贺寿,且是七十大寿,早早地离去,岂不是不讲义气吗? 再说很显然叶府遭遇困境,他们派人和地痞沟通。 “不就是一万的银子啊,众人凑凑也不在话下,只是你们得让我们见到老夫人。” “谁知道你们会不会翻脸不认人!拿到银子才放行。” 谁出远门会带如此多的银子在身上。 僵持不下时,众人忽然眼前一亮,叶瑾城与许清菡,身后跟着的秋霜,三人带着数名家丁涌上前来。 地痞人也认识他,对此有几分忌惮,可怀中的欠条在手,立马掏了出来在叶瑾城面前晃,“你们可瞧好了,慈善堂的印章,欠钱还银子天经地义的!” 叶瑾城一抬手,对方立刻收了回来,眼珠一转,狡黠地笑道:“银子未到手,欠条我们得保管着!” 眼见众人纷纷的围拢上前,当即抱拳道:“众乡邻作证,慈善堂欠我们数万两银子,却不肯承认,我们也是毫无办法,现如今,二少爷在此,请诸位给我们见证,若是还了银子当即放人!” 众人都议论纷纷,其中有人脸上依旧斑斑点点,蜂拥上前,“还要赔偿我们的损失,我这张脸原本生得俊美,是玉面公子,现在坑坑洼洼的,你说,该如何赔偿!” 原本痘印遍布,再加上红点,简直惨不忍睹。 许清菡抬眸瞧一眼,当即上前将人分开,含笑道:“无关紧要,你们是用哪过期的膏药。尽管放心,不出三天,必然会令斑点消失的。” 众人一听喜出望外的,许清菡话音一转,“但当时搬走慈善堂的东西须得一一的归还,若不然,待到报告官府,会以抢劫罪名论处!” 说得脸色煞白,硬着脖子,“我们是担心慈善堂不认,才用东西抵押而已,若是治好了自当归还,对不对呀?” 第262章 驱逐 地痞们瞧着叶瑾城和许清菡一来,喜滋滋地说道:“二位简直魄力非凡,我们的银子何时归还呢?” “你们谁能管事的,跟我们前去叶府吧。” “是我!”说话的络腮胡子男举手后,二人当即一起。 走至前面时,身后的下人们顿时将头上的头巾扯下,拔出了腰间的剑,架在他的身上,顿时吓得双腿颤抖,颤声道:“别冲动,到底发生了何事?” “我们都是县衙的捕快,叶家的公子及夫人说你们聚众赌博,甚至还阻碍交通,数罪并罚!” 逼着他来到公堂内,自己的多名兄弟都被带来此处,他梗着脖子高声喊道:“大人,冤枉啊,慈善堂欠人钱,有借据为证!” 许清菡在一旁款言道:“大人,借据并非是我们所写的,再者,所借的银两的林昊和慈善堂毫无关系,而他们却拦路设阻碍,与法不合,还望大人明察!” “是呀,慈善堂数百年来一向奉公守法,昨日是老夫人的大寿,本官也还准备备礼前去,百姓们说无法通行,本官心中蹊跷,就是你这群人私设赌局哄骗银两,来人,将他打二十大板!” “大人,大人饶命呀!” 男子魂飞魄散,当即跪下来直磕头。 瞧着叶瑾城和许清菡气定神闲的模样,只能暗道倒霉。 忙地抬手将纸条撕碎了,“我们不要银子啦,请大人开恩。” 许清菡的目光望向其余的几人,他们无奈,无法炮制,将欠条撕得稀烂后。 “那么林昊呢?” “这个嘛,既是林昊欠你们的银子,就让他来偿还吧。” 叶瑾城的声音响起,县官的眼前一亮,直拍着桌子:“说的正是,省得众人说本官偏袒,你们之间的纷争自己解决吧,好了,退堂!” 叶瑾城和许清菡谢过大人,一路上果然畅行无阻。 回去后,依旧有宾客临门,府中乱作一团,众丫鬟们手忙脚乱的,可在管家的调度下,也算井井有条。 见众人归来,管家脸上带着笑,连忙迎接,“二少爷,二少奶奶,你们终于回来了,老夫人念叨了许久呢!” “这些丫头虽然笨手笨脚的,只不过干惯了农活,还算勤快!” “是呀,是呀,老夫人都说个个朴素,二少奶奶极有眼光!”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的身影出现在远处,众人连忙地煞住话头,叶瑾城和许清菡瞧见是老夫人后,当即跪了下来。 叶瑾城低头请罪,“娘,儿子不孝,来晚了,让娘受委屈了。” 许清菡也跟着轻声道:“是儿媳的错,和夫君无关,娘可以打我骂,请别生气,以免气坏身子。” 老夫人的面色雪白,经此一事后,她看淡了许多,令人将两人扶了起来,望着远处的宾客叹声道:“今日也不是大寿,也无特别事,就当成为了迎你们二人回府吧。” 几人围坐一起吃团圆饭,桌旁的林氏心事重重地为她斟酒,同时陪着笑对叶瑾城和许清菡道:“二弟,二弟妹果然有魄力,回来后,家里问题迎刃而解。老夫人心里也可像吃了蜜一般的甜呢!” 话音干巴巴的,众人都冷着脸庞丝毫不理会。 她无比的尴尬,面色通红,不安地挨着椅子坐了下来。 “娘,这是儿子给你选的贺礼!” 叶瑾城从怀中掏出了盒子,原来是一朵灵芝。 原先算不上什么,可他们说到几日前,叶瑾城在悬崖边发现,正想着送给老夫人,身上绑着绳索,下得悬崖采摘,几乎九死一生。 老夫人的双手颤抖着,嘴唇翕动,眼眸当中带着几分嗔怪,“灵芝重要,还是你的性命中要,若是你出了事,让娘往后靠谁呢?” 林氏在一旁面红耳赤,低声道:“娘不是有大儿子吗?”却被老夫人剜了一眼,讪讪得更加不敢吭声。 旁边的丈夫如木头人一般,只是低头吃菜,她气愤难当,偷偷地伸手掐了一下。 “啊!”筷子一顿,大少爷惊叫了起来。 不单单是这桌,就连远处的几桌人都投来诧异的目光。 “你为何要掐我!” 话音一出,林氏的脸庞胀得通红,再也坐不住,带着手帕哭哭啼啼地离席。 “别管她,我们吃我们的!” 老夫人一发话,众人很快将她抛在脑后。 吃饭时,老夫人只问两人在外面如何? 叶瑾城嘻嘻地一笑,“男耕女织呀,只不过嘛,娘子替人看病,在村里谁人不识,还说往后来我们慈善堂。” 提到慈善堂,老夫人的神色黯然。 许清菡顿时会意,一旁宽慰道:“娘别担心,其实,药堂还有救。” “还有救?” 药堂几乎被搬空了,并且声名扫地,他们不知道创业有多难,现在一无所有,得从零开始,老夫人如何不紧张? 她朗声道:“娘,小小的困难不足挂齿,不出一个月,我们会让慈善堂恢复从前。” “真的吗?”老夫人不相信,急问道。 “当然了!” 拍着肩膀,信誓旦旦的许清菡眉眼含笑,老夫人才松了一口气。 宴会完后,只见到外面有喧闹的声音,老夫人瞧见连忙派人前去查看,身后跟着的秋霜,眼睛红肿着。 “不是说了往后不许再踏入半步吗?” 老夫人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许清菡在一旁劝说着,“老夫人误会秋霜了?” “我是误会,错信了她,你不知道,都是她吃里扒外,和林昊勾结,慈善堂叶府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只怪当时眼瞎啦,还将人放在身边服侍!” “老夫人!”秋霜泪眼婆娑,盈盈屈膝道,“秋霜是来向老夫人辞行的,数月来老夫人待秋霜亲如家人,秋霜自小没了爹娘,心中异常感激,从不敢欺瞒,祸害叶府。” 老夫人却丝毫不信,只是冷笑一声,“别在此假惺惺的了。趁早离开,若不然报了官。就得蹲大狱!” 她默默的起身,深深地看向老夫人,可她面罩寒霜丝毫不理,心如刀割,无奈地转身离开。 第263章 怂恿 许清菡连忙上前一把拉住,将她拽到老夫人的面前,“若非是她,我和瑾城丝毫不知情,哪能够及时的赶来为娘做寿呢,你误会她了!” “误会?”老夫人冷哼一声,“林氏说得明明白白的。”忽然话音一顿。林氏如此,其中真有隐情? 老夫人面色有变。 许清菡当即撞了撞秋霜,她当即将事情复述了一遍,最后自责道:“所有的银子竟数取了出来,除去买黄金,剩下的都交给了管家,秋霜不敢昧下半文钱,只是因为老夫人的恩情,往后请老夫人多加保重!” 她走之前跪了下来,再此磕头后决然的离开。 老夫人面现不舍,可看了许清菡一眼,最后摇了摇头。 “老夫人就放她离开吗?” “那又如何!” 她紧握着许清菡的手,“她若是留下来,你们都消失不见,慈善堂怕是会倒闭。”感激地看向许清菡,颤声道,“之前是我老糊涂,你是否肯原谅?” 许清菡面色感动,只点了点头,老夫人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同时收回目光,“近来事多,你去慈善堂吧。” 叶瑾城许清菡回去后才发觉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严重,伙计们也跑了大半,许清菡一面让人重新去请,一面派人贴出了告示,敲锣打鼓。 乡亲们之前脸上长有斑点的,立即前来免费治疗。 众人纷纷而来,竟有三四十人至多,她瞧了瞧,系统很快给出清热解毒的方子,伙计们先前显得愕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地为般。 可很快有人将一袋一袋的药材搬进去,才欢喜地开始忙碌。 完毕后,许清菡靠在椅子上彻底松了一口气。 “东家,药材是从何而来?” 近来被林氏和秋霜做手脚,慈善堂入不敷出,没有银钱买新的药材,她笑而不答,才刚忙完,有人将椅子,桌子都搬了回来,热闹闹闹络绎不绝。 他们满面羞愧,当即赔罪道:“之前我们太冲动气恼上头,做出了这等错事,还望东家能够谅解!” “无妨无妨,都早早回家,防风使得更为严重!” 日日面庞搔痒,他们苦不堪言,开无数的药方,花的银子无数却毫无作用,如今许清菡一来立即药到病除,心下自然开心,直嘿嘿地笑着。 短短三日时间,一切恢复如初。 外面的伙计们揉揉眼睛,提了提挎着的包袱,人愣在门口,许清菡赶紧上前迎接。 东家,桌子,椅子,老样子,忙忙碌碌的,正是原先的景象。 “你们都回来了,往后可别轻易再离开,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帮忙呀!”许清菡一开口,众人顿时反应了过来。 有的偷偷地擦着盈眶而出的热泪,之后才投入了这一切。 关闭了达半月之久的慈善堂重新开业后顿时再次变得热闹,令别的药堂掌柜心生忌妒。 “真是奇怪,他们一关,药堂的生意便好上些许,药材也能卖出去,没高兴几日,慈善堂又红红火火,客源滚滚而来,反观自己半死不活,哎!” “谁让人家有许清菡呢,疑难杂症她手到病除,由不得百姓门追捧着。”若是别人,他们倒想着挖墙脚,可许清菡是慈善堂的东家。” 个个愁眉苦脸的。 就在此时,一名胖妇人被几名丫鬟搀扶着,紧皱着眉头,来到了药堂里,她穿戴不俗,他们连忙颠颠地跑了上前拱手道:“可是何处不舒服?” 妇人身材异常的肥胖,只喘着气,抚着心口道:“我气提不上来,胸口直发闷。”连忙安排医师为她诊治,自己心下异常的好奇。 那些贵妇人家都喜欢前去慈善堂,偏偏她前来自己的药堂,好奇地问道:“夫人慧眼如炬呀,知道我们医师的医术精湛,才撇下慈善堂来到此处。” 妇人恨恨地说道:“我们家里和叶家的慈善堂有深仇大恨,怎会去求人家呢?”闻言掌柜的八卦心顿起,连忙问其缘故。 “我的儿子曾经也是那儿的二当家,为了他们慈善堂欠下了一屁股银子,如今翻脸不认账了,慈善堂生意红红火火,却让我儿子当牛做马为他们还债,哎哟,哎哟!” 提起来她便气的无法,直叫心口疼。 “夫人消消气,别动肝气上火。” 林夫人依旧气哼哼的。 既有这种事情,掌柜的一听立刻打抱不平,“他们也太欺人太甚了,要是换做我呀,早已经前去讨要说法,哪有如此翻脸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的!” “说的可不是呢,只是县老爷判定的,我们也无可奈何呀!” “就算是县官老爷判,不是还能够上诉吗?再说了,她开门做生意,若令他们的主顾知道,众人不也寒心,谁又敢信任他们,将命交给他们呢?” “对,我们就是人善被人骑,多谢掌柜的指点!”已然顾不上看病,命丫鬟搀扶着来到不远处街心的慈善堂。 早有熟识的伙计们告诉许清菡是林老太太来了。 她当即迎上前去,“林夫人,可是看病来了?” 白了她一眼,林夫人恨恨地说道:“是呀,我看的是心病,不知道你是否能医?” “心病嘛,自然要心药来医啦,怕是慈善堂没有!” 林夫人气得火冒三丈,“谁说没有,我的心病就是我的儿子,怕是被你们坑害的,如今生死未卜,还我儿子,不然不走了!” 她让丫鬟搬个椅子,肥厚的身子只堵着门口,无法进,也无法出。 “林夫人。”许清菡耐着性子,“你的儿子自己赌博和慈善堂毫无关系,如今在里面打杂的偿还债务又有何不可呢?溺子如杀子呀!” “我如何管教儿子,无需你来指指点点,你只说拿不拿银子?救不救我儿子?你一日不肯,我一直守在这儿,看谁耗得过谁!” 简直蛮不讲理,许清菡气级,冲着伙计一使眼色,他们悄悄地靠近,林夫人早有准备,顿时冲着街道的人喊道:“打人的,慈善堂的东家打人啊!” 伙计们还未动手,更加不敢上前。 第264章 捉弄 “那好。”许清菡索性明言,“你的儿子我们一文钱也不出,若是喜欢的话,就拦在门口吧!” 她下定决心果然一动也不动,中午让丫鬟前去酒楼,点的都是肥腻的菜肴。 “掌柜的快点,我家夫人饿坏!” “姑娘稍等!” 来到厨房时,突然发觉里面多一名俏丽的女子。 她悄悄地将银子塞给掌柜的含笑道:“外面的是我的妹妹,她让我前来看着菜是否好了?待到好后我替她端去!” “好啊,好啊!” 掌柜的瞧见银子,心花怒顿时点头答应下来。 塞银子的正是秋霜,她每日来到了慈善堂门口,只想着助一臂之力。 见到林夫人无理取闹,急得无法,只见到丫鬟来到酒楼,立刻明白过来,让李万年前去牵绊住丫鬟,自己则悄悄地端着菜来至慈善堂的门口。 “怎么会是你,翠儿呢?”众人都认出了她,个个愕然地睁大了眼睛。她只作不识。 “夫人,小翠姐姐一时肚子不适,掌柜的让我前来,这是您点的炒鸭舌,水晶蹄膀,请慢用!” 菜是自己点的,林夫人不疑有它,顿时吃得津津有味的。 秋霜退至身后,直冲着众人眨眼睛,掂着脚尖悠哉地等着。 众人直觉有戏,林夫人瞧见身后的叽叽喳喳的声响,冷冷地说道:“我们就耗着,反正我有的是银子,只坐上一个月,看谁的损失更大!” “林夫人既有银子为何不救儿子,反而来到慈善堂?一把年纪了,真不害臊呀!”伙计们取笑着,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她不气不恼,不过饭未吃完后只觉得肚子一阵轰隆直响,急忙捂住,皱着眉头,暗道不对劲。 秋霜嘻嘻地一笑,悄悄地说道:“我在里面可下了大把的泻药,够她受的!” 林夫人苦着脸,一直死死地憋着,最后实在受不住,赶忙地从椅子上弹起,捂着肚子,直冲着他们的茅房。 众人都不理会她,反而将里间的门拦住,林夫人无奈之下只得飞奔离去。 瞧着她慌不择路的模样,众人都哈哈大笑。有的对秋霜直伸起大拇指,“你可真有一套,对付这种无赖,就得用无赖的办法!” 说得秋霜有一丝的脸红,来到了许清菡面前,真心实意地说道:“今日我来是向你们道别的。” “你要走了吗?准备去哪儿?” 众人都异常关切,急急地问道。 她叹了一口气,愧疚地望着大家,“之前秋霜糊涂,做了不少的错事,如今醒悟过来了,才知道往先的荒唐,众位多保重,别在重蹈秋霜的覆辙!” “你们要去哪儿?”许清菡关切地问起。 她含着笑摇头,“我也不知道,祝你和叶瑾城永结同心!”说罢转身离开。 城郊的屋宇中,门可罗雀,毫无一人,林昊正蹲在地上拖地,突然手腕一痛,下意识地一哆嗦,惊慌地抬起头来。 络腮男子气恼地用力,疼得他杀猪般地嚎叫起来,“老大,我错了,我错了!” “你看看拖地也拖不干净,留你何用,真是废物!” 气呼呼的坐在一旁,对林昊横看竖看皆不顺眼。 “若非是他,我们的赌馆开起来日进斗金,自遇上这个瘟神竟被关了,真是倒霉。原先他害得慈善堂倒闭,现在也害得我们生意冷清,兄弟们都喝西北风呀,干脆……” 有人做了一个一刀砍下的手势。 林昊吓得直哆嗦,连忙爬了过去直磕头,“我可以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真的,你们要相信,再说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哎呦!” 被一脚踹在胸口。 络腮胡子将人踹开后冷笑道:“就算你抵十人,也弥补不了我们的损失!”砰的一声,将旁边的刀拖来,刀尖直对准他。 吓得脸色苍白不住地磕头。 已经见过了一幕,没人上前拉扯着,淡淡地说道:“就算你将他大卸八块,我们亏损数千两银子也要不回来,这种人哪,真是活在世上毫无用处!” “我有我有!慈善堂不肯,还有我家的府邸也抵几千两银子,我娘最疼我了,真的,只要派人前去,娘自然会来搭救我的!” 个个都钻进钱眼里,那个老太太更是混不吝,无比的泼辣,众人早已经铩羽而归。 他顿时气得浑身颤抖道:“别在这儿忽悠我们,你这辈子休想离开,须得在这儿抵债,直到七老八十也得伺候我们!” 恨恨地将人踢开,林昊吃痛也不敢出声,浑身出了冷汗,跌坐在地,日子如炼狱一般何时才能够熬出头啊? 拖着地,眼泪啪嗒啪嗒地直落下来。 “听人说慈善堂许清菡回来,用药如神,现在她经营得当,被败家子败去的早已经恢复元气,真是女中豪杰!” “可不是呢,我娘让人捎信来说,治好她多年的头痛,原先疼起来可真是要命了!”两名喽啰说话的声音,林昊听在耳中心中不是滋味。 他恨恨地骂道:“得意什么,我们家原先不是同样的显赫,不过家道败落而已,等到有一日重整旗鼓,也让你们刮目相看!” 话是如此,可是拖地时扯动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的,紧皱着眉头,再也不敢吭声了。 林府。 林夫人肥胖的身体好似一座肉山一般瘫坐在椅子里,面色苍白,浑身绵软无力,口中痛骂:“这个杀千刀得,居然整我!” 翠儿在一旁哭得双眼红肿的,手上青一块紫一块被掐得不敢回嘴。 林夫人一想起指着她怒骂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联合外人来整治我!”骂完肚子又咕隆隆地响起来。 又来了又来了,她忙地起身被人搀扶着直背,直奔着外面冲去。 众丫鬟想笑又不敢,憋的脸通红,可瞧见了小翠哭丧着脸,满目同情上前安慰道:“夫人总是如此,你别难过!” 翠儿异常的委屈,平白里冒出来一名男子,说自己是她的妹妹,想要带她回家。 怕是人贩子,好不容易才挣脱开来,发现菜已被端走,夫人不见人影,回去后才听人说吃坏了肚子。 明显遭人算计的。 第265章 同意亲事 一时间无可奈何,夫人如何肯听他解释呢,只能自认倒霉。 慈善堂门口来了一位清秀的男子,不住地向着里面张望。 伙计们有人认了出来,大声道:“这不是上次前来找东家的秀才吗?”今日独自一人,并未带着小侄女,穿戴一新,倒比上次显得精神许多。 众人将他热情地招呼入内。 才朝里张望着,瞧见许清菡不在,秀才脸上面色显得失望,坐在一旁瞧着忙碌的众人时,目光时时地望向门口,一时间激动一时间失浇,脸上变幻着各种颜色。 伙计闲暇时给他倒了一杯水,之后也顾不上,纷纷地忙碌着。 就在此时,李万年跨步而入,一眼便见到正坐在一旁得秀才眼睛一亮,顿时上前直拍着他的肩膀,“秀才,好久不见呀,你也是来找许清菡看病的?” 他先是愣了愣之后才想起来,面上扯了扯,尴尬得直点头。 “我也是!”手抚着面庞,摇了摇头,“现在人变得端正,可好像有一丝不自在呢。” 听人说起他这之前是歪脸歪嘴的,倒有几分有趣,很快又额头微微拧着,许清菡正外出诊治,本想问明她前往何处,担心被人瞧出端倪,又按耐下来。 对旁边的李万年的说笑也无暇理会。 李万年突然神秘地眨眨眼睛用手撞撞他,低声道:“几日来,妹妹都在家中,你是否有空?” “没有!”提到秋霜,浑身一凛,忙地摇头,神情不自在。 李万年面色显得歉然,低声道:“其实妹妹并非是嫌贫爱富的人,上一次她有心破坏才口出狂言,别放在心上啊!” “没有,没有!”心不在焉地应着。 外面的人群来来往往的,依旧不见许清菡的身影,莫非被滞留在人家无法归来吗?心事重重的。 李万年定定地望着他,令他不得不转过头来。 “我和妹妹商量好了,同意你们的亲事!” “什么?”微张着口半晌才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直望着他。 李万年顿时哈哈大笑,“看你,我就说吧,只要妹妹开口你必然会高兴傻的,我们也说了,至于彩礼嘛,量力而行,只要往后上进,有了功名,也不枉妹妹跟着你吃苦!” “不!”他连连地摆手,不住的退缩着,面庞通红,尤其在此时,终于看见了许清菡和丫鬟笑嘻嘻的面庞。 紧张之下,并未看清身后的椅子,连连倒退着,椅子被推倒在地,轰隆的声音将许清菡的目光吸引过来。 瞧见他们两人都在场,许清菡立即走上前来,将药箱放下后奇怪地问道:“你们两人都在?” 一边问起小侄女的事。再问起李万年的脸庞。 “早已经好了,我是特意的在此路过,想找你聊天的,没有想到秀才居然也在!” 李万年笑眯眯地打量着秀才,眼睛里赞赏。 许清菡瞧见二人聊得融洽,再者此时有不少的病人前来,只让他们先坐着,自己去忙碌。秀才异常失望。 望着许清菡的背影,心中怀着小鹿怦怦地跳个不住。 耳边的李万年吧啦吧啦地说起妹妹的诸般好处,。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只随口附和着。 待发现许清菡准备外出时,紧张不已,只想跟上前去,到底又坐了下来。 “看来你对妹妹也颇有好感的,我们还是尽快将亲事办了吧,到时候早早成婚,早早地抱上孩子,哈哈,往后我也有小外甥啦,嘿嘿!” 发觉说得口干舌燥,一把抓过一旁的杯子,猛地灌了一口。 就在此时,只见眼前的影子一晃而过,秀才居然不打招呼,无声无息地走了。着急之下几乎被呛住,连忙放下酒杯,直往前追去。 许清菡走在大街上,因有急诊脚步匆匆,今日不知为何隐隐觉得不自在,不时回眸,倒像有人鬼鬼祟祟地跟随,怕是看花眼了吧。 直走到荒凉的巷子里时,身后的脚步匆匆,心紧张得怦怦地直跳,似乎快要跳出了腔子,后脑勺只冒着一股凉气,“莫非想要打劫的吗?” 手放在腰间的银袋子,悄悄地将它扯下来,花钱消灾吧,想着银子本想留给病人的,她家境贫寒,生病也不敢前去医馆医治,一直挨着。 如今病症越发严重。 许清菡之前想着带上些许的银子来接济她,将手松开,她闭上眼睛,从系统里面一直一直地往下拉,眼前一亮,有根狼牙棒。 赶紧用积分购买下来,很快的狼牙棒顿时在手中,不管三七二十一,紧紧地握住便往身后劈去。 “哎呦!”声音异常的熟悉,吓了一跳,忙地睁开眼睛,原来是李万年。不禁松手,棍子应声而落。 他手捂着头顶,疼得直咧嘴手指诧异地着她。 “对不起,对不起!”许清菡慌了,连忙取来消肿的药为他涂抹着。狼牙棒的威力巨大,额头变得淤青,药膏涂上去,疼得他直叫唤。 “为何跟着我呀?”待到人渐渐地安静下来时,许清菡忍不住问道。 李万年撇了撇嘴,白了她一眼,嘟囔道:“谁想跟着你啊?不过凑巧而已。” 可是明明一路上鬼鬼祟祟的,许清菡的眼眸凝着深深的疑惑,李万年绝对不是狂妄之徒,怕真是误会一场。 好吧,令他先在此等候,自己替人看完病,果然发现她逗留在原地,依旧面色通红气哼哼的。 出来时,手中多了几样点心,是晒干的红枣,顿时交到她的手中,“你来尝尝,是自家晒的,味道不错。” 他接了过来,面色不快地说道:“今日真是倒霉透顶!” “还在生气呀?干脆随我前去慈善堂。”许清菡担心怕是出手太重,怕是打伤了脑袋,可是不妙呀。 他连忙一把将人推开,摇摇晃晃地起身。“我想早点回家,妹妹还在等我呢。” 坐了许久,初起来时一阵头晕目眩,眼前摇摇晃晃的,趔趄着几乎摔倒。 许清菡连忙一把搀扶住,一路上却不吭声,似怀着气恼一般。 第266章 错当她人 百般地逗他,回到慈善堂后依旧如此。 整天下来,忙得脚不沾地的。对病人如春风般的,偏偏李万年冷着脸,他们着实看不下去。 病人陆陆续续地离开,有暂时的休憩的时间,他们当即跑上前来,按着他的肩膀,“李兄,为何整天对东家丧声丧气的,他为了你脑袋的伤,还千方百计地检查,显然不是故意的。” 许清菡回来后,从系统里面买下检测的工具,只检查着脑中并无异样后才松了一口气,不时地问起感受如何,是否有头晕恶心之类? 李万年板着脸,紧闭着双唇不肯开口,伙计们瞧在眼中,个个不悦。 他气鼓鼓地说道:“我真是看错了她!” 伙计们一听,顿时气恼上头,不满道:“你说的是东家?东家可是天底下最好的东家,诸事亲力亲为,给那些普通的看不起病的百姓们,东家还亲自登门送药送银子的,会不会你心中打的坏主意呀?为何要悄悄地跟着她,为何会被挨打?” 挨打后,面对许清菡的救助并无毫无感谢之语,冷着面庞倒像别人欠银子一般。 有人顿时面色一沉,紧张地问道:“你们不会为了妹妹报复东家吧?” 说罢,众人顿时了然,异口同声,“那是秋霜的错,和东家无关的,不许你伤害她!” “对呀,对呀!”有人当即下了逐客令,“东家将你的脸治好,甚至还曾同意让你留下来,尽心尽力地保护着秋霜,一切的一切都忘了吗?” “你们兄妹两人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辜负了东家的一番好意!” 耳边尽是嗡嗡的身影,眼前个个睁着通红的面庞,瞪大眼睛。 李万年急得顿足扬声道:“你们知道什么呀?何曾是我跟踪,是秀才呀。”急得直跺脚,转身便走。 秀才是个文文静静,长相清秀的身形单薄的男子,他为何要跟着东家?二人原本是好朋友呀。伙计们更为迷惑。 许清菡恰好在珠帘后,闻言眉头一跳,是秀才?不可能! 出来时神色如常,伙计们也假装无事。 晚上回到了林府后,许清菡只觉得脑门凉爽,不再有直冲入鼻中的中药味道,便在廊下坐了下来。 只听着外面的鸟儿啾啾的鸣叫的声音,浑身微微地放松。 “秋霜,秋霜!”身后响起了老夫人急促的声音。 许清菡愕然的回头,老夫人面庞显得激动,才走两步,神情一变,好似发现是许清菡后神色尴尬。 半晌后才反应过来,将自己错认成秋霜。只当没听见。 “老夫人叫的是鸟儿的名字,听人说起,她好像叫小秋秋呢,说起来也真是名符其实。”啾啾啾啾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尴尬顿解。 她点了点头,仰头默立片刻后,待到丫鬟前来,才被搀扶着离开。 晚上休息,才刚卸妆。 门外的门吱吱呀呀的响起,裹挟着风的脚步的声音顿时传来。许清菡从镜中瞧见叶瑾城的身影,含笑道:“今日可奇了怪了,你竟然早早地在家!” 似在乡村里压抑得太久,回来后他沉迷于酒楼,与猪朋狗友欢聚着,吃不尽的酒席,每日只喝得醉醺醺的才归来。 今日瞧见他挺拔的身形,许清菡便取笑道。 叶瑾城上前接过她的梳子,梳着如瀑布般的乌黑的秀发,望向镜子里直道:“我的夫人国色天香又聪明能干!” 她禁不住扑哧一笑,顿时板起脸来,“快说,是不是做了亏心事?” “没有!”眼神有一丝闪躲,许清菡猴更是双手叉腰,直逼近上前。 似有一丝害怕,叶瑾城之后才低声说道:“刚刚吃完饭母亲将我留下来,她说白日里将你错认成秋霜,心中愧疚呢,于是让我来向你赔罪!” 这是老夫人吗?原先高高在上的,姿态如此的谦卑,许清菡早已经不自在,她本知道老夫人喜欢秋霜,两人感情深如母女,断然离去,她自然会怀念。 心中本不在意,瞧见叶瑾城一本正经地代老夫人前来认错,顿时起促狭之心,故意板着脸,气哼哼地说道:“我当然吃醋啦,我是媳妇,却比不上一个外人!” 在一旁的圆凳子上坐了下来,头偏向一侧。 叶瑾城立即在旁边坐下,贴心地为她斟了一杯茶,双手举起送至面前,“这杯茶我替母亲向你认错的!” 可许清菡却一动也不动,只留个冰冷的背影给她。 顿时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却见眼中隐藏不住的笑意,顿时明白过来。 “好啊,你敢取笑我!”说轻便要动手。 许清菡连忙弯腰躲过,二人围着桌子追逐起来,几个回合下来,只跑得气喘吁吁的,许清菡当即在一旁坐下来,摇了摇头,“好啦好啦,不闹啦!” 牵着她的手顿时开始说起了正事。 “刚刚我还想着将双霜重新请回来吧!” 叶瑾城原本面上带着潮红,顿时冷了下来不满道:“你这是说的何话?”难道她忘记了之前秋霜带来的困扰吗? 若非是她,自己和许清菡何至于躲在乡下,何至于让母亲的几十大寿成了闹剧,绷着脸坐在一旁一声不吭。 许清菡在一旁柔声道:“娘的七十大寿,若非是我的任性,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心中深感愧疚,她对秋霜真心实意,如今因为心怀愧疚不便开口,做儿女的又怎能够不体谅呢?” 叶瑾城的眼前一亮,定定地凝注着她,饱含着柔情,好奇地问道:“你不觉得委屈?” “有何好委屈的,我是医师见惯生死,若非胸怀开阔,又怎能够每日轻看无数的生生死死呢?” 叶瑾城却眉头上挑道,“不行!”虽说要孝顺,可事事顺从老夫人,往后再逼自己娶秋霜,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临到头来恢复到从前吗? 往先的努力白费,坚决反对。 “是不是你心中放不下,依旧喜欢着她,才不敢面对你的内心呢?“ 伸出细白的手指戳向着胸口,叶瑾城一把抓住。 第267章 喧嚣 他轻轻地放在唇边,柔声道:“对呀,要是秋霜在,说不定我会时时地被她吸引着。” 许清菡当即脸色微白,定定地望着她的眼眸摇了摇头,“我相信你不会的!”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真的不介意,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早些安歇!” 本来就不想继续下去,执着许清菡的手,将灯吹灭。 翌日,才刚起床便听说老夫人正在厅中会客。 “谁呀?大清早的!”懒洋洋地伸着腰。 “是林家的夫人。” 许清菡顿时心中一咯噔,因为此事林氏多日不给她好脸色看,莫非前来告状的吗? 叶瑾城见她怔在了原地,以为她害怕,直拍着胸脯道:“这种泼妇,让我前去叫人赶走吧。” “别呀!”府中安静如常,很显然老夫人正在应付。 他怒气冲冲地上前,将事情搞砸,得罪了亲戚并不是好事。 “时候不早了,你不是说要出门遛鸟吗,赶紧地前去,别把鸟儿给闷坏了!”立刻命丫鬟取下廊下的鸟笼塞到怀中。 往先的许清菡不喜欢,只道他玩物丧志,今日倒巴不得离开。 朝霞的映照下脸庞通红,倒显得娇美,含笑的面庞直望着自己,叶瑾城见她深情款款的,并未追究。 “那好吧,若是有事得尽快地让人通知我。” 立刻重重地点头,待到她离开后方才松了一口气,和丫鬟几人脚步匆匆地来到了大殿。 远远地便听见林夫人尖细的大嗓门,“谁说不是她呢?心肠可太坏,直直地让我的肚子三天不舒服,人都瘦了一圈呢!” 三层下巴瘦了一圈,还有双层呢,她腹谤道。 里面的声音更加刺耳,“亲家母,我将女儿交到你手中,也是看上了叶府好人家的名声,娶来这等二少奶奶,往后可有苦受!” 老夫人望着眼前的肥胖,嗓门粗大的亲家母,隐隐地一阵头疼,本不予理会的她硬闯而来,人又蛮横不讲理。 想起当时给在儿子提亲时,她笑得脸上满是褶子,看着异常的祥和,说话温声温气的,只将女儿夸成一朵花。 听信了媒人之言,老夫人当即定了下来,林氏前两年倒也温婉,可和大儿子有了矛盾后渐渐地本性暴露,才发现说话尖酸刻薄。 有着面前的母亲做模板,林氏不变坏才怪呢。 林夫人的脸几乎气得快变形,砰的一声,“亲家母,你要给女儿,给我们林家做主呀!” “做主吗?”老夫人扯了扯唇角,一耸肩膀,眼光扫向了四周,“前段时间慈善堂的亏空,你也听说过。” 林夫人顿时心虚。 “那时候,就连像样的寿宴都摆不起,还令亲戚们白白地和走了一趟,为此还派人前去向他们赔罪,这一切,论起罪魁祸首,你最清楚。” 面色一僵,都是儿子的过错,口中如何肯承认,不禁脖子抻着。 她扬声道:“追根究底,还是许清菡的错,她和叶瑾城跑到乡下享福,留下烂摊子给女儿儿子,他们毫无经验,又一心想要为夫人排忧解难,落到这种地步,他们也不情愿呀,再说了……” 提到儿子气不打一处来,“我的儿子日日被糟蹋着,前去上诉无门,县官置之不理,哪有你们做亲戚的这样害人,他可是我林家的一脉单传呀!若是有事,我们可救不活!” 先是哭泣,越想越伤心,禁不住嚎啕大哭。 老夫人顿觉头疼,许清菡在外面听不下去,一哭二闹三上吊,老夫人原本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哪能够听任她这般。 当即推门而入,面上带笑,“原是亲家母来了!” 林夫人瞧见她眼中直喷出熊熊的怒火,死死地瞪着她,恨不得将人烧成灰烬,冷嗤道:“长辈们说话哪有小辈参合的道理?” 许清菡来到了老夫人的身后,温声道:“亲家母口口声声地提到清菡,想来是有照顾不周之处,特来听训!” 说得老夫人直颔首,赞许地望着她。 里面的林夫人瞧见她的面庞便想起自己被整时的惨样,本想破口大骂,突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再想想儿子的悲惨处境。 悲从中来,面庞的肌肉扯了扯,顿时嚎啕大哭了起来,“老夫人呀,就当是我们母子做了错事,你也不能够见死不救,昊儿已被折磨得半死,得想办法将人救出来!” 呼天抢地,拍着大腿,身子摇摇晃晃的,呱噪得令人难以忍受。 “娘!”就在此时,林氏跑了进来,跪倒在林夫人的脚边,母女二人抱头痛哭。 老夫人异常尴尬,丫鬟们也各自尴尬地摇了摇头。 许清菡不开口,只等着她们哭完了,林氏不住地吸着鼻子,跪在老夫人面前,哽咽道:“娘,媳妇一时失态!” 声音断断续续的。 老夫人则摇了摇头,许清菡后忙开口劝道:“大嫂,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娘并放在心上,只是亲家母……” 林氏连忙擦干了眼泪快速道:“娘是无心的,担忧弟弟才会口不择言!” “我那可怜的儿子呀,现在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奄奄一息,以后白发人送黑发人,我还活着做什么,也随你去吧!” 说罢便往并费力地起身,往一旁的木柱子撞去。 林氏忙跪了下来抱住她粗壮的腰身,嘶声喊道:“娘,别这样!” 虽然明知不会真撞,可也忍不住心中咯噔一声,好在半路被拦住,老夫人脸色微微的苍白,紧闭着眼睛,重重地咳嗽几声。 林氏不敢再胡闹,扯了扯母亲的袖子冲着她使眼色,她才规规矩矩地才坐在了一旁。又禁不住直擦着眼睛。 “上次的事情我并不会真的处罚你,只是给你一点教训!若非是叶瑾城和许清菡归来,慈善堂如何收场?好了,以后你的月钱恢复如常,至于其她的,现在叶府一穷二白!” 林氏到底不信,老夫人有无数的体己。 林夫人曳光弹干嚎,“老夫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您老拔下的寒毛比我们的腰还粗呢!” 第268章 伤风败俗 老夫人阴沉的面庞森森冷冷的,林氏忙厉声呵斥着:“娘!” 林夫人脸庞低下头,脸顿时红了。 老夫人狠狠地剜了林氏一眼,不悦道:“话我留在这儿,听不听的随你们!林昊闯下的祸由他自己去受,至于林氏往昔的错误,可以既往不咎,好了,我累了!” 一大早被闹得毫无胃口,早膳也不吃,只去佛堂里面念佛。 终于得到清净,许清菡命丫鬟好好地照看着老夫人,自己前去慈善堂。 “哟,小娘子长得美貌呀!” 在小路上,从树后踅出一位长相猥琐的男子,厚厚的嘴唇,小小的眼睛,显得满脸油腻,他只凑了过来,伸手拦在前头。 许清菡担心林夫人再次归来骚扰,于是将阿沛留下来,自己急匆匆地前去,并未再下人,不料在外面竟有如此脸皮厚的人。 冷冷地望向他,板着脸沉声地对着他。 他笑得越发的恶心,凑前一步,欲伸手时望着躲闪开的她笑道:“小娘子,别生气嘛,你独自一人如此寂寞,我是来陪你的!” “别动手动脚的!” 许清菡瞅见旁边有人,当即大声喊道,“来人啊,他调戏良家妇女!” 男子却不着急,反而上前来一把将她的肩膀揽住,不顾她的挣扎,淡笑道:“看什么看?这是我家娘子,最喜欢在外面装作陌生人,我们夫妻间的小情趣,别再看啦!” 许清菡的心中一凉,尖声喊道:“不是呀,我不认识他!” 那些人看了半晌,初见男子的穿戴和许清菡相仿,怕真是二人的玩闹。 原本想要出手相助,心下踌躇。 男子脸色一变,板着脸直拽着她,“好啦,好啦,今日也玩够了,我们回家!” 许清菡欲哭无泪,瞧着他人手环在胸前直当看戏,气得直直跺脚,眼泪都快落下来。 想起之前的狼牙棒,她当即迅速地买了下来,握在手中,自己已经被拽着往前数步之远,心中恨恨地想道:“去死吧!” 不等她挥起狼牙棒,秀才却横在了身前,张开双手将两人拦住,之后不由分说一把拽过那人的领子,拳头砸向了面门。 秀才身形瘦弱,文质彬彬的,男子并未想到他会动手,愣了愣后才想抬起手臂时,许清菡下意识地用力,顿时打在他的手腕上,疼得哎哟得直叫唤,按着手臂立刻蹲了下来。 “快走!”许清菡愕然之际,秀才已然一把拉住,拽着奋力往前跑。 “打死人啦,打死人!”男子这般一叫,众人担心惹祸上身,纷纷地四下逃散开来。 清早被林夫人闹得心情烦躁,老夫人想起近来儿子的嘱托,不令她日日地待在府里,原本约好老姐妹上街转转,让阿沛等人跟在身后。 走在大街上,只瞧这两个狂奔的影子,阿沛脱口叫道:“那不是二少奶奶吗?” 众人顿时定睛望去,果不其然,最为奇特的是她和一名男子狂奔着从眼前走过,跑入了巷子里。 老夫人揉了揉眼睛,她不是老眼昏花吧,脚步顿在原地。 阿沛自知失言,紧张道:“老夫人,奴婢怕是看错啦!少奶奶在药房里,只怕只是身形相像而已!” “可是二少奶奶早上穿的就是这件姜黄色的衣裳!”一眼便认了出来,很明显她身旁的男子并非叶瑾城。 老夫人低头咳嗽了一声,直瞪向了她,拄着拐杖气哼哼地离去。 阿沛先是跟在身后,脚步渐渐地放缓,见老夫人并未在意,顿时转身,气喘吁吁地来到慈善堂。 许清菡正在给人看病,她当即将人拽过来说起刚刚之事。她根本不知道为何秀才会出现。 瞧着阿沛使眼色,想着老夫人已然瞧见,怕是误会了。 “主子快想想办法呀,当时老夫人的脸色可难看,一声不吭的!”虽然现在阳光普照,当时可是凉飕飕的,头顶还冒着寒气。” 阿沛在一旁补充。 许清菡对她微微一笑,“清者自清吧,你回去,在此更会令老夫人更怀疑。” 慈善堂里病人络绎不绝,方子澄不住地颔首,感叹道:“还好你走的时候带走半数的药材,才能够令我们渡过此劫!” “那些药材可都是我们的命根子呀,就是丢了性命也要保护住他们的!” 面上笑眯眯的,心中想着老夫人怕是不自在,待到将事情安排妥当后便早早地回去,果然空气异常的压抑。丫鬟和下人们瞅见她,顿时煞住话头,低着头一本正经,装模作样地找事做。 刚刚他们好似在窃窃私语,许清菡并不理会。等了半天老夫人才悠悠地起床,坐在圈椅中,面庞冷冰冰的。 许清菡上前伺候着她洗漱,温声道:“听说娘外出会友,玩得可开心?” 她轻嗤一声,“是不是坏了你的好事呀?” 许清菡的脸一红,紧张道:“娘误会了,早上我们遇见歹人,秀才一时间慌不择路失了礼仪。” 老夫人丝毫不信,只冷冷地望着她。越描越黑,定定地望着她,“若是换作旁人,早已经去跪祠堂,但是你现在是东家!” 只摇着头叹气地离开。 许清菡倒宁愿受惩罚呢,瞧见她冷冰冰的模样,如此的压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想起叶瑾城是他们之间的桥梁,只等着早早地归来,或许叶瑾城开口,老夫人相信,谁知道左等右等,居然整夜未归。 回来后便说好的可以外出狂欢,可每日必须早早的回家。 雨声沙沙地拍打着窗户,黑逡逡的夜里寒意直扑面而来,阿沛为她铺好床,劝说道:“主子早早地歇息下吧!” 窗户关上后,树影婆娑,有如群魔乱舞。 许清菡躺在被子里抓着阿沛的手,“是不是他也知道了,所以才不回家的?” 阿沛早早地知晓,是老夫人回来后立刻令人去通知,二少爷怕是早已经得知,方才夜不归宿。 此刻却不敢说实话,勉强笑道:“主子别胡思乱想,外面的风大雨大,是被人留宿了。” 第269章 嘲笑 以往不论何时,就算是醉得东倒西歪,都会令人将他送回来。一整夜无情无绪,翌日的清早顶着两只熊猫眼,无精打采地望着铜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突然多了一些人,不必回头也看清楚正是林氏。 一改昨日的楚楚可怜,今日的她笑容越发的灿烂。待她上前来,反而惊讶道:“弟妹今日看着气色不佳呀!” 许清菡不理会她,任由阿沛为她梳理着发髻。 林氏如何肯放过机会,闲闲地说道:“昨日老夫人气得饭都吃不下,不久前还说你贴心得像女儿一般,嘻嘻嘻,很快就打脸了吧!” “请让让!”阿沛见她挤过来,冷着脸说道。 林氏恼怒,瞧见她身旁的丫鬟张牙舞爪的,心想数落着,到底忍了下来。 她继续嘲讽道:“老夫人还说起,她本准备好让你在祠堂里跪足三天三夜,膝盖怕是毁了吧,说起来也真是的,你借着看病的由头在外面和男子胡闹,二弟怕是往后不会再亲近你,哎呦。” 突然脚背一痛,阿沛见她说得难听且又忘神,顿时假装不在意,在她脚上重重地用力踩下去,疼得她脸色大变,挥手欲打。 许清菡早也在镜中瞧见,立刻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冷冷地说道:“多谢大嫂费心哪,阿沛也是无心的,如此身份总不至于和一名丫鬟计较吧?” 她面色依旧如常,带着平和的微笑,如此的笃定。 林氏忍着疼痛,轻哼一声,“你不是哑巴啦,你们就等着吧,娘和叶瑾城不会轻易放过的!” 她离开之时,脚背的疼痛感直直地袭来,坐在一旁只吐着凉气。 待到无人后,飞快地脱下了袜子。 脚背上被踩得通红,这个死丫头,必然是受到许清菡指使的!想起来便异常的气恼!都是她才令林家现在家不成家,无比的落魄。 为了救弟弟,那些男子开口要几千两银子,将一个园子都卖了,东拼西凑,勉强足数才令他们放人。 回来后的第一日,简直瘦得像皮包骨头,浑身没一块好肉。日日夜夜受到虐待,母亲几乎哭了一缸的眼泪,泪水快熬干,她异常的后悔。 回到家中时不低做小,赔了无数的好话,父母才肯原谅她,与她继续说话。 林夫人见到儿子如此的败家,怒其不争,只用尽了办法将人救出来后,便让她便将人送到了庄园里。 到了那儿,和乡农住在一起,日日劳作。 林昊不愿意,也只得听从母亲的话。 林氏瞧着渐渐西落的,瞧着渐渐升起的太阳,此时的弟弟怕是在半路上吧。 她终于有了报应了,这次我绝不会轻易的放过的。 林氏恨恨地想着。 马车摇摇晃晃地走在郊外的道路上,林昊不耐烦地直冲着车夫叫道:“还要多久才到呀?” “回少爷的话,翻过这座山头便是我们在京城外的庄子啦,我们庄子里有……”不待他说完,林昊早已经气恼地将帘子放下来。 手臂打得重伤,如今渐渐地开始长肉,一阵骚痒,不住地挠起来,更加恨母亲的绝情,明明家里多的是银子,为何非得被折磨得半死的时候才肯救人。 车子忽然停了下来。车夫上前查明后在一旁回道:“少爷,前面有块巨石拦住去路!” “什么庄园?明明就是乡下,毫无趣味可言,就和几乎和坐牢一样的!”他索性跳了下来,坐在一旁,懒懒地说道,“你想办法将它离开,若是无法移开,我们只能打道回府!” 车夫眉头紧皱,瞧见不远处炊烟滚滚,当即脸上一喜,“少爷您稍等候,我这就去叫人前来帮忙!” 直冲着山脚下的屋子而去。 阳光透过头顶瘦弱的树枝洒了下来,无处可以遮蔽,擦着额头的汗珠,只见到一名男子蒙着脸,紧握着拳头直冲他而来。 脸上的血色退的干干净净的,惊愕地起身。 男子的目光瞬也不瞬,冷冰冰地直射向他,心紧张得扑通扑通地直跳,瞅着四周无人,他的下身沉稳,看来是会功夫的,想来也逃不过。 忙将身上的银子取下来,叮叮咚咚的脆响,双手捧上颤声道:“好汉,银子都归你的!”只伸出手。 蒙面的男子将银子一拂,轮起拳头指向他揍得鼻青脸肿。“哎呦哎呦!”在如雨般的拳头下,他不住地求饶。 可对方好似无闻 一下接着一下,疼得他嗷嗷地直叫,似又回到了之前当牛做马的日子。一时间脑中嗡嗡直响,直被打懵了。 不知过了多久,不再有动静时,他才费力地抬起头来,人终于走了,而不远处的车夫也跑了回来。 瞧见少爷的模样后,先是愕然地睁大了眼睛,赶忙地上前将他搀扶住。 浑身骨头散架了一般,疼得哎呦直换,顿时抬脚踹了过去,“你耳朵聋呀,没发现我被人暴揍了一顿吗?” 下人神色张惶,直直地摇头苦着脸说:“少爷,他们只说石头是下暴雨时自山上滚落下来,重逾千斤,无人能够抬动,让我们舍弃马车步行前往!” “什么?”现在伤痕累累,鼻青脸肿的居然还要走路,那可不行,蹒跚着脚步坐回马车,“还是拉我回府!” 车夫哪敢,软磨硬泡之后买了一头小毛驴,才拖着他来到了庄园。 叶府。 林氏只等着看许清菡和叶瑾城的笑话,叶瑾城一夜未归,早已经让人在下人之间流传开,绘声绘色地说起许清菡和秀才眉来眼去,二人在外面勾肩搂背,共同赏着美景。 叶瑾城发现了如何甘心,自然夜不归宿,在外花天酒地啦。 许清菡才推开窗户,外面的丫环的议论声音戛然而止,神色惊慌,做贼心虚般地纷纷地走开。 阿沛瞧见后面色不快,嘟囔道:“也不知道是谁的谣传,只会胡编乱造!” 她也曾听说是自己与叶瑾城有关,人多口杂嘛,心下丝毫不介意。 瞧见近来又变天,暗沉沉的不知会如何,虽说自己又不在意,心情却异常的沉重,准备离开。 第270章 醋坛子 才将门打开。叶瑾城的身影顿时出现在门口,唇角含笑,双手放在背后神秘兮兮的。 许清菡顿时脸一板,白了他一眼。 他伸手一把捉住,像变戏法一般伸出双手。正是一束带着露珠的鲜艳的野花。 “喜欢吗?”笑眯眯地问道。 鲜花带着芬芳,给暗沉的天色增色不少。 “不喜欢!”口是心非地答道。 见她拦在门口一扭身,袅袅地回到了桌边,气哼哼地偏头不理会。 叶瑾城不急不恼直走上前来,让阿沛找来花瓶,亲自将鲜花插入瓶中赶至面前,“娘子的面庞和鲜花一样娇艳!” “我才不是鲜花呢,过几天就枯萎了!”同时冷冷地说道,“是不是将昨天晚上哄别的姑娘的话又带了回来,我可不吃这一套!” 阿沛在一旁直紧张地望着她,心中是怀着小鹿砰砰的乱撞,又高兴,又紧张,小姐显然生气,少爷肯屈身哄着。 她并不买账,只担心少爷会变脸拂袖离开,好在事情并未发生。 他打起十二般的耐心,只在一旁柔声劝说着,甚至还凑了上前,诞着脸说道:“快闻闻,我身上可有任何脂粉香味?” “难道你就不会偷偷地换了衣裳?” 阿沛急了,连忙打岔道,“主子,奴婢可以作证,少爷离开时穿的就是这件衣裳。” 许清菡顿时转过脸来定定地望着他的脸庞,冷嗤道:“若是想要隐瞒,自然会想方设法的。” “今日才发现,原来我家娘子并不是醋坛子。”许清菡想着才不会为他吃醋的,本不欲听,直板着脸庞。 他话音一转含笑道,“是个大醋缸!” 又急又气,可又憋不住,想笑又不笑的。 “今日不是约好病人要诊治吗?还不早早地前去,晚上可忙不过来!”这般说来倒提醒了她。 白了他一眼,眼神似乎在说,等到她归来竟然给他好看。 一整天阿沛守着那束鲜花,此时摆在正中的桌子上,花朵鲜妍,每每人问起时便自豪说起。 丫鬟们不觉话锋一转,撇撇嘴说道:“她可真是好运,都这般,少爷竟对她如此如此的痴迷,哎!” 眼眸闪过羡慕之色,托着下巴怔怔地出神。 “可大少奶奶说少爷不过做做样子,利用她为叶家赚钱吧。不论如何,医术如此的精湛,在慈善堂里就是活招牌呢。” 阿沛在远处重重地咳嗽,抱着的鲜花才刚浇完水异常的娇妍,扬声叫道:“两位姐姐,无事说闲话,当心闪了舌头呀!” 她们连忙站了起来,上前陪着笑,夸赞道:“少爷果然有眼光,鲜花五彩缤纷的,真令人羡慕!” “就算羡慕也羡慕不来的,等以后做了少奶奶,再来讲他人的是非吧?”抱着花瓶便离开。 几人被抢白一顿,脸色微微的发白,不好意思再嚼舌,讪讪地离开。 晚上归来后,叶瑾城和许清菡结伴而来,二人神态亲昵,手牵着手走在了叶府里,直令众人大跌眼镜。 睁大眼睛,不解且轻声道:“这么快就和好了?少爷也太心大了,怕是人家耳中灌了迷魂汤,半斤对八两的。” 老夫人浑然不觉,瞧见两人合合美美的,心情也畅快,不住地给许清菡夹菜,“你在药堂忙碌,多吃点好吃的补身子!” “多谢娘!”许清菡甜甜地叫道。 “咦,今日真是巧呀!”在吃饭之时,林氏和她的兄弟两人一同走入,“弟弟恰巧路过,我就留了他下来在此住宿一晚!” 林昊看向叶瑾城和许清菡时,满目不悦,掌不住林氏的劝说才入席。 令人给他加了一幅碗筷,林昊低着头闷头吃饭。可见到叶瑾城和许清菡恩爱心中不自在,他的面庞冰冷,显然记恨之前之事。 吃饭时许清菡旁边的碎发飘落下来,叶瑾城顿时伸手为她挽上,二人相视而笑。 林氏望着一旁呆头呆脑的夫君,何曾有这样温情的动作,又是气恼又是不悦,当即撇撇嘴说道:“二弟风流多情,你大哥怎么就没有学上一点呢?” 大少爷的筷子一顿,面色一紧。 林氏只当没看见,撇撇嘴说道:“近来外间有传言,二弟已经不放在心上,真是令人佩服呀!” 若在往时他必定回嘴,今日唇角衔着一缕清浅的微笑淡淡道:“有劳大嫂费心了,外间什么传言,我倒想听听。” “当然是坊间的风流韵事哪!”她捏着手帕的一角捂着嘴唇吃吃地笑道,幅模样像极了在外间的长舌妇。 老夫人早已不快,微微地咳嗽,正色道:“食不言寝不语!” 有瞬间的安静,可是林氏憋不住,只轻声说道:”二弟和二弟妹广受大家的欢迎,桃花运也是不断呀!” 轻嗤一声,也不吃饭,拉上弟弟起身便走。 老夫人直气得胸口起伏,狠狠地望了她一眼,招呼着众人,“别管他们!” 姐弟两人在离开之前,林昊依旧冷笑道:“不听不代表事情没发生,如今外面无数的传言。二少奶奶的相好可不止一个呢!” 老夫人双手颤抖放下筷子,林氏见势不妙,连忙用手推着弟弟离开。 许清菡在一旁直盯着老太太,生怕她气恼太过身子不适,只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后,招来了管家,指着他的背影,“叶家可不欢迎这样的亲戚,往后记着,无事不得入府。” “是,老夫人。” 林昊晚上宿在单独的院子里,是晚,许清菡侄伺候着老夫人歇息后,一弯残月挂在天空,扭了扭酸痛的腰身,准备前去歇息,却被叶瑾城一把牵住。 手指着天上的月亮含笑道:“我们晚上许久不曾散步,今天你陪我!” 面色顿时愕然,忙不迭地摇头,同时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我想早点睡!” “睡什么?外出漫步,待到归来不是睡得更香甜嘛。”软磨硬泡愣是拉着她。 阿沛手提着灯盏,在前方照路,黑蒙蒙的,许清菡只迷迷糊糊的,几乎被拖曳着向前,时不时地有砰的一声惊得她睡意全无。 第271章 有鬼 瞧着眼前黑蒙蒙的一片,撇撇嘴说道:“有何好逛,还不如睡觉呢!”说罢转身,左手却被叶瑾城捉住,直冲着她一眨眼睛,神秘地说道:“今日可有好戏看!” “真的?”许清菡见到林氏的姐弟如此张狂,顿时促狭心顿起,当即兴奋地问道,“是不是想去捉弄她?好哇!” 叶瑾城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黑乎乎的物是,伸手一摸,吓得几乎尖叫了起来,阿沛也脸色苍白,“太渗人!” “嘿嘿嘿!” 叶瑾城脱去了外衣,在月光下一身亮白色的衣裳,顿时低下头,准备戴上时,急忙捂住眼睛,大声道:“少爷,别带上,奴婢可不给你们照路啦!” 许清菡忍俊不尽,用手肘一撞,轻笑道:“可别将阿沛给吓坏了,不然我们只能摸黑走路,说不准会掉进池塘里呢。” 他倒也没继续。探明方向,他们摸索着向西厢房林昊住的院子里而去。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扁扁的,好像是石头的东西。 许清菡认了出来,正是埙。 将它放在了唇边,呜呜咽咽地吹了起来。 土制的陶器,在萧萧的夜色中越发的苍凉渗人。 原先房间里面还有微微的光亮,很快啪一声被吹灭,许清菡和阿沛躲在一旁瞧得既紧张又兴奋。 阿沛的眼睛紧紧的闭着,手也捂住耳朵,口中喃喃地说道:“这鬼东西,白日听来都带着森森的鬼气,更何况晚上呢。” 终于,一首曲子罢了,再次抬眼时不见叶瑾城的身影,里面很快的想起了啊啊的尖叫的声音。 二人连忙躲在了远处,只见到一团幽白的影子向他们飘来,正是他。 三人躲在一处后,林昊穿着中衣,手中一根棍子,鬼哭狼嚎地叫道:“谁,赶紧出来,别装神弄鬼的!” 在空中胡乱的劈砍着。 几人想笑,又担心被人听见,直挣得脸庞通红。 喧闹的声音惊醒不远处的林氏,当即让人将火把点亮,瞧着脸色惨白的弟弟惊慌的面庞,赶忙上前问起发生了何事。 “有鬼!”林昊颤声叫道。 “胡说什么?叶府哪有鬼魂?”虚惊一场,当即将人劝了回去。 才走上台阶,他突然用力将林氏推开,“真的,凉凉的头发,冰冷的气息,还有呜呜的鬼叫声,难道你们都不曾听见吗?” “没有哇!”众人都摇了摇头,他瞪圆眼睛神色更为害怕,神色无比紧张不已,“那么,为何单单只找我呢?” “别多想啦!”有些下人脸上惊现惊惶之色,林氏不想恐慌蔓延,“怕是有人在装神弄鬼,你只等着!” 之后,她眼珠一转,顿时前去找叶瑾城和许清菡。 谁知道两人的声音慵懒,喊道:“什么事?” “没事儿!” 二人居然在屋里,那么和他们无关,“我就想问问娘的身体如何?” “早早睡了啊!”许清菡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后,林氏这才转身便走。 派出去的下人找到了一件白衣,一个假发套,林氏将东西丢到弟弟的面前,他吓得弹跳了起来,缩在姐姐的身后,不住地叫道:“对,对,就是它!” 用棍子挑了起来,在一旁的火盆里烧毁,刺鼻的臭味传来,众人都不禁掩着鼻子,“你瞧瞧,哪有鬼魂?就算真有也已经被烧死,好啦好啦,都早点睡吧!” 折腾下来,府中的人被惊动一半,林氏熬不住困,只劝说弟弟,整个晚上不敢闭眼,只等到天微微亮,便立刻让姐姐将他重新送回了庄园里。 庄园的条件艰苦,才住两日浑身不自在,像是身上爬满了跳蚤,脏兮兮的,永远洗不干净。 偷偷地联系林氏,想长住在叶府,只让母亲消气后再回家,哪知道叶府里竟然闹鬼呢,如何敢住下去? 不顾姐姐的劝说,当白日里当天刚擦亮,,东西来不及收拾,顿时带着人跑了。 消息传到叶瑾城和许清菡的耳中,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怎么样?解气了吧?”叶瑾城一挑眉。 她点头同时撇撇嘴说道:“没有想到你竟如此坏!” “嘿嘿!”叶瑾城得意的一笑,伸手捉过她的手,环在自己的腰间,说不出来的得意。好似依旧有事隐瞒一般。 许清菡后一再地追问,他只摇头,一本正经的样子,委屈道:“你的夫君为人善良,只使过一次坏呢,嘿嘿,没想到今马到成功,看来我还有天赋!” 许清菡猴警告他,“别再乱使小聪明了,林家可不是省油的灯,人脉广泛,据说还认识官家。慈善堂打开门做生意,总不能够得罪人吧。” “好啦好啦,你现在当家作主到指派起夫君来啦!”假装板着脸庞,委屈道,“在这里我总能够做主吧!” “好好好好!”许清菡的心情愉悦,一迭声应下。 早上亲自下厨房,为他熬好香甜的米粥。 叶瑾城只将手放在身后,仰着头,两人在嘻嘻哈哈的打闹着。阿沛走进来时,在许清菡耳边说了一声。 她顿时收起脸上的喜色变得凝重,立即往外走去。 “我还没吃饱呢……” 来到外间后,许清菡才重又问起,“她真的来了?” “可不是呢,现在正在陪着老夫人。不时地抹了眼泪,直说对不起她。” 许清菡顿住脚步,怕是此刻前去并不妥当,索性在一旁等候良久。里面的动静渐渐的传来,竟是秋霜独自一人。 瞧见她后微微的一愣,很快大步上前去,“见过二少奶奶!” “你已不是府中的丫鬟了……”许清菡下意识地说道,瞧见她脸色一红,连忙捂着嘴,“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明白!”秋霜显得坦然,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原先秋霜糊涂,辜负了老夫人和少奶奶好意,几乎铸成了错事,好在并会错上加错。” “当然!”许清菡亲热拉着她的手在一旁坐下,只温声地问起近来的生活。 “还和原先一样,不过老太太打过招呼,酒楼里专门辟一角,让我在那儿表演,收入稳定了许多。” 第272章 心事重重 她涨红的脸庞,接着道:“生活变得渐渐地走上正轨,都是少奶奶和老夫人的恩德!” “也是你自己的努力!” 许清菡含笑着,见到她嘴唇翕张似欲言又止,“是不是有何困难尽管说出来!” 抬头看向身后的阿沛,许清菡一抬手她当即告退。 秋霜低着头直搓着衣角轻声道:“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有话但说无妨!” 秋霜横下心,一咬牙,“还记得秀才吧?” 提到他心中一咯噔,上一次,二人之间直令人误会啦。 许清菡不敢在与他有任何的瓜葛,唇角微微的扯扯,淡淡地说道:“他是病人的家眷,当然,莫非你与他……” 秋霜忙不迭地摇头,脸色通红,“原先秋霜瞧不上他的穷酸气,可之后渐渐地想明白,或许他才是秋霜最后的归宿!兄长上门前去商谈,竟被赶了出来!” 许清菡愕然地睁大眼睛,眼前的秋霜聪明伶俐,讨人欢喜,老太太更是念念不忘修,竟弃之蔽履。 “莫非对你有所误会不成?”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并非主要的原因,其实嘛……” 咬着下唇郑重地说道,“他说自己有心上人!” 心中一沉,她的面色微僵,眼眸不自然地偏向了别处,疑惑道:“秀才看上了哪家的女子?” “你真的不知道?” 秋霜的反问,让许清菡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缓缓地摇头,可很快地停下,冷冷地说道,“异想天开了!” 自己是有夫之妇,他一早得知呀。 秋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是个书呆子,哪管什么道德不道德之类的,只由着性子,该说的话我已经带到啦,至于如何,二少奶奶看着办,还有,” 她低声的补充一句,“此事我并未告诉任何人,可是林氏似有耳闻,甚至刚进来时,还拉着我大谈特谈呢。” 目露关切,是要她小心提防着。 如此的坦诚,许清菡感动万分,点了点头含笑道:“秀才怕只是误会了,最初我与他并无交集,最近一次呢,他助我脱困,心中感激,仅仅几面之交。” 从未想到他果真倾心于自己。 老夫人很快地派人将秋霜请回去,一天的时间眨眼而过,她的面庞百看不厌,眷恋地牵着她的手,“住一晚上再回去吧?” “来之前兄长千叮咛万嘱咐,让秋霜早早地归去呢,改日再来看望老夫人!” “那好!”哆哆嗦嗦从怀中掏出了银子时,她忙不迭地摆手,笑着抓过一旁的包袱,“里面尽是老夫人的心意,秋霜感激不尽,银子是断断不能接受的!” “我知道你是有骨气的,往后可别委屈了自己啊!” 眼中泛着薄薄的水雾,鼻子微酸,怅然地望着她。秋霜的五官端正,身形苗条,一张鹅蛋脸笑起来甜甜的和倒像是年轻的自己。 老夫人万般喜爱,遗憾的是并未娶来做媳妇儿,只让人前去相送。 日色渐暗,秋霜离开后,只见家里有一盏灯燃起来,心中一暖,待入内时,发现了兄长正气呼呼地坐在了桌边。 他忙忙地上前,一拍额头,接过她的包袱,“哎呀,一时间竟忘记没来接你!”看向身后暗沉如墨的夜色,赶忙将门关上。 “今日可还开心?” “是呀!”秋霜打开包袱,里面有数样点心。 兄长却无甚心情,依旧板起,哼哼地说道:“这些读书人冥顽不灵,脑子里不知道想什么!” 秋霜不满地看着他,撇撇嘴说道:“莫非兄长又前去了?” “为什么,明明是他配不上妹妹,倒显得是个香饽饽,众人抢着一般。兄长气不过,想去找他理论。” “看来并未理论出结果,反而将自己气着了,不是吗?” 他面露羞愧之色,讪讪道:“妹妹聪明伶俐,不像兄长笨嘴笨舌!” 无奈地望着眼前的兄长,不论是此时还是之前,在他的眼中自己总是最聪明最特别的人,轻轻一笑,柔声说道:“难道兄长希望秋霜早早地嫁出去,是不是觉得秋霜碍眼了?” 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忙地摇头,诧异地睁大的眼睛,“妹妹为何会这样想?兄长从来没想过!” “既然如此,没有了秀才总有别人吧?” 这般想着他才释然。 一灯如豆,映出秀才用功的背影,不过眼光移向别处,望着前面的暗淡的灯光,不知此刻她在想什么,会不会偶尔想起自己呢? 不知不觉放下笔,托腮凝望着眼前微微摇晃的烛光。 突然一道影子印在墙壁上,顿时惊觉,直冲向门口,“是谁?” 呼呼的风吹打着破烂窗户,执起一旁的灯盏,将门打开后,昏昏暗暗的树影下有一人,身形颀长,背影潇洒。 “你是谁?”他和兄长母亲分开住,是在大屋不远处的一座小茅屋,以防寻常被孩子打扰着。 一棵歪脖子树下,男子缓缓地转过身,秀才瞅见后顿时愕然,“原来是你!”来的人是叶瑾城。 在月光下身形俊秀,面庞清冷,缓步上前来。 “你知道我为何而来的?” 秀才的神色有一丝慌张,可很快摇头,“我和你并无交集,我不知道!” 唇角勾勒出一抹清冷的微笑,“关于秋霜!” 顿时长出了一口气,秀才倒有一丝不被发现的窃喜,一切不曾逃过叶瑾城的眼睛,冷冷地说道:“今日秋霜前来府中,老夫人认做了义女。” 秀才面无表情,倒似说着与他毫不相干的人。 “你不在意?” “她是富是贵,都是她的事情。” “你果真像张万年说的那般,可我也来确切的告诉你,我和许清菡恩爱缠绵,不许你往后再出现,给她增添烦恼!” 脸顿时涨的通红,望着他凌厉的目光又有一丝的怯弱,可心中不服输的劲头,“此一时彼一时,我还有机会。” 怒火腾的一声猛然地窜了起来,紧握着拳头,但见到他文弱不堪一击的模样,将爪子松开,白了他一眼,“好吧,我们就走着瞧。” 第273章 字画 叶瑾城一离开,秀才又气又恼的,轻哼一声。 许清菡像下凡的仙女,哪能和你这个俗人时时刻刻地腻在一起,她拥有更美好的前程。冷风吹来,不禁直哆嗦着。 下定的决心重又回到了草堂里发奋用功。 不知从何时开始,府里渐渐不再听到秀才二字。 阿沛大惊小怪地乍呼道:“嘿嘿,说也奇怪,二少爷原先并不管府中之事,今日大发雷霆,将几人都赶走了呢,据说,只是小纷争而已。” “是吗?”许清菡归来后对着药堂的账本,这个月来慈善堂小有盈利,想着老夫人节俭多时,该给她添加衣裳。 再买几位丫鬟身边伺候着,老夫人喜欢怎样的丫鬟,心中一时想不到,便准备前去向她请示。 正值午后,府中安静。正中的厅堂内,突然探出一个人头,鬼鬼祟祟地朝外面张望着。许清菡先是一怔,下意识地闪身躲过一旁。 出来的是丫头,她的双手按在了身前,鼓鼓囊囊的好似藏有东西。之后瞅见无人,飞快地往外跑去。 是老夫人的厅堂,近来摆上各种古玩字画,寻常有人看守的,不知为何今日竟无人。 丫鬟居然手脚不干净,看来林氏并不上心,她极少在府中,一时间认不出,便悄悄地跟在了身后。 她飞奔地向前,一口气就跑到了林氏的院子前,里面早有接应,将门打开后人身子一闪,门轻轻地被关上。 许清菡顿时愣在了原地,监守自盗呀,原来是林氏派人偷盗。 低着头往回走,想着是否告诉老太太。 里面的东西是老太太的珍藏,大部分是叶瑾城父亲喜爱之物,老夫人每每心情压抑时,便回前去缅怀一番。 东西并不价值连城,只是个念想罢了。林氏何至于派遣丫头前来做这种没品的事情? “哎呦!”不提防之间走路近和前面的人相撞,许清菡忍不住惊呼出声,抬眸望去,却是叶瑾城。 他笑咪咪地上前牵着她的手,疑惑道:“我说你在哪儿呢?原来失魂落魄的,莫非遇到的麻烦不成?” 她连忙地摇头,勉强扯了扯唇角,“没有,没有,我是去看娘的!” “你看这是哪儿?”抬起头时不觉哑然失笑,原来正走向乐园子里。 “娘还未醒来,我们就逛逛吧!” 许清菡顺从下来。 慈善堂里渐渐地恢复如常,一时松懈了许多,不再像之前绷着弦。 许清菡渐渐地将话头引到了屋子里的字画,她好奇地问道:“听说有些东西倒也珍贵,干脆劝娘将它们收放起来,好好地保管,如今的天气湿潮,若是损坏了,娘岂不是更加伤感?” “也不算什么,那些东西都几十年了,小时候就在,下人们会打理好的,奇怪,都半个月了为何想起这个呢?” “没什么!”许清菡瞧见他怀疑,连忙尴尬地笑笑,“我是医师,是个俗人,只认识草药,瞧见里面的字画,各种古玩好奇而已,就多看了两眼,向你打听着!” “那些东西都是附庸风雅,还不如诊病救人呢。只不过……” 神神秘秘地附耳说道,“其实,上一次还有人特意前来鉴定,几十年了,当时低价购进来的升值了不少呢,有的在市面千金难求,有些瓷器价格翻了数倍,嘿嘿嘿!看来父亲当年极有眼光的!” 许清菡顿时心中了然,怕是林氏也一早得知,神色更为凝重。 晚膳时她紧紧地看向林氏,近来的她脸庞嫣红,一扫之前的死气沉沉,脸色活泛了许多,对老夫人也异常的殷勤。 虽然老夫人面带着几丝嫌弃,可毕竟是自家的媳妇儿,也并不十分冷淡,偶尔说话也应和着。 林氏招手,“二弟二弟妹,你们终于来了,娘可真是望眼欲穿了,热滚滚的菜都不让我们先动筷!” 说得许清菡面色一红,白了叶瑾城一眼,非拉着她在池塘里钓鱼,鱼没钓上,可天气却暗了下来。 紧赶慢赶地依旧晚了一步,令老夫人等候。 “没什么,开饭吧!” 将菜盆上的盖子揭开,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鼻。 “娘,吃菜!”许清菡乖巧,老夫人则含笑地点头。 林氏也如法炮制,老夫人并未驳她的面子,一家人其乐融融。 “你也多吃点!” 众人顿时愕然,原本毫无存在感的大少爷,也愕然地望着自己的妻子,往先横看竖看不顺眼,今日竟如此的热情。 只是一瞬间,依旧低下头来大口的吃饭。 “好,很好。”老夫人心情的愉悦,饭也多吃了两口。 许清菡瞧见她不经意扬起的唇角,真是任何事情都藏不住,只表现在脸上,看来小有获利。 饭罢并未立刻回房,而是找到管家,只问他钥匙。 “这个嘛。”他的神色为难,“大少奶奶说起,要是多人保管只会更为凌乱,如今只有一把在她身上!” “那好吧,是二少爷一时间感怀,想前去看上几眼,既然不方便就算了吧,只不过我记得好像有册子,上面列满各种物件,将册子给他带过去,过过干瘾也好。” 管家当即将册子取了出来,许清菡粗粗地翻了几眼,睁大了眼睛,还有铜鼎,各种名人字画不在少数,简直是个宝藏啊。 顿时收起了脸上的喜色,一本正经地揣在怀中,回去翻看了起来。 第二日早有准备,只说身子不适,在府中休养着。 传来的消息,说她们已然行动,许清菡后当即迅速地跳下床,飞奔而去。 阿沛的心紧张得怦怦的直跳,瞬也不瞬地直盯着厅堂的门口,很快的低声叫道:“出来了。“ 许清菡一点头,她当即大喝一声,“站住!” 才一步跨出的小丫头被人抓个现行,吓得撒腿便跑,前方早已被两名仆妇一把拦住,扣着手腕,疼得她呦呦的直叫唤。 怀里的字画也露出了一角。 “小花,你吃了雄心豹子胆呀!敢偷东西了!” 小花的脸色苍白。 第274章 倒打一耙 她连连的摇头,“没有,没有,阿沛姐姐,我……” 她嘴唇哆嗦着,许清菡取来了画卷,打开后不禁乍舌。前几日路过见到铺子里挂着的很相似的一副,几乎上千两,她的品位不低嘛。 将人扣上,许清菡正准备找林氏时,没想到她竟然悠悠地前来。 瞧见把自己的丫鬟被扣,林氏俏脸一板不满道:“你这是做什么?” 扬起手中的字画冷笑道:“她手脚不干净,偷窃字画!” 小花却不住地摇头,林氏也大怒道:“你简直信口雌黄,我的怎会偷到呢?赶紧将人放了!” 许清菡却不肯,争执当中,早有人通知老夫人。 听闻失窃,老夫人坐不住,赶忙搀扶着丫头前来,瞧见脸红脖子粗的两人,垂着拐杖怒斥道:“你们两人当着众丫鬟的面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简直丢了叶府的脸!” 许清菡跨前一步在她开口之前,从袖子里将画取了出来。 “娘,这画是她的丫鬟从里间偷到出来的,儿媳妇正想给娘过目呢!” 颤颤巍巍的将画卷打开,老夫人顿时勃然大怒,直望向了林氏。 她满脸委屈哭喊道:“娘,你冤枉媳妇儿了,你要让媳妇当家,又怎会做这种事情呢?都是她!” 顿时上前掐着小花的手臂,笔直地扯到老夫人的面前,“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花疼得龇牙咧嘴的,不敢呼痛,眼泪飙出了眼眶,颤声:“回老夫人的话,是二少奶奶给了奴婢银子,将画偷出来转交给她的!” “你说谎!” “原来是你呀,贼喊捉贼!” 林氏抓住了许清菡的小辫子,顿时尖声喊道,直冲向了众人,“你们大家都听见了吗?真正的盗窃贼是她,还有你!为了一点点银子,就将老夫人的心头好偷盗出来,哪里还配留在叶府里,这样还干脆也将她送往官府吧!” 老夫人当即摇头,她的双手紧紧的抱着字画,对他人的喧闹声恍若无闻的一般,说至移交官府,当即摇头否认,冷冷地说道:“将人赶走!” 最后失望的目光看向了许清菡,神色似有不满,又是有心痛,叹息着离开。 目光让许清菡异常的心痛,正欲上前解释时,林氏冲在了前头柔柔地宽慰着,身后的阿沛急得直跺脚。 许清菡也愣在原地,任由过堂风直吹的冷飕飕的。 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的无耻,很快的林氏归来,满面得意嘿嘿地笑道:“想和我斗,你还嫩着呢,你知道老夫人的软肋是什么吗?” 拍着脸颊,嘿嘿地笑道,“是面子,活了一辈子,不就是活着一张脸面吗?她如何会肯让她人知晓呢?” 许清菡的声音顿时缓和,低声道:“对,她为了面子相信你,可都是暂时的,那些东西并不值钱,都是老太太心头好,少了银子,我从慈善堂多给你一份股份便是了,这东西还是留下来给夫人,给老夫人念想!” 林氏万料不到许清菡竟会如此说,鄙夷地看向她,冷嗤道:“事到如今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谁不知道,你口腹蜜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若不是我机智早有准备,怕是被赶走的也是我,你就等着被老夫人怀疑吧,哈哈哈哈!” 大笑着扬长而去,许清菡外面候了许久,老夫人更是不肯相见,依旧在气恼当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情无绪地。 倒是叶瑾城,没心没肺的,只用说笑话来逗她。 算了,问心无愧。许清菡这般想着,心中依旧不甘。 翌日,早早偷偷地溜出门去,回来后却多了一辆马车,从上面抱来无数的瓶瓶罐罐,铃铃作响。 如此大的阵仗,林氏好奇地上前瞧着。 个个体积庞大,好奇地打听着,可是阿沛一早上前将她推开,“别摔着碰着了,可都是宝贝呢!” “是什么呀?”她忍不住打听道。 “这可问对人了,都是从药堂里搬来的,听说药酒呢,里面既有人参,还有蛇蝎子之类的,都是活的呢,你要不要看?” 作势便想打开时,林氏早吓得花容失色,连连摆手,荒不择路地逃走啦。 “哈哈哈,身后是阿沛畅快的大笑声,“这丫头和她的主子一样毫无教养。” 丫鬟安慰道。 林氏见许清菡占着慈善堂,有无数的门道能赚来银子,可她管理着破破烂烂的叶府,只有每月数目一定的银子。 丫鬟们各种各样的支出,最后到手中的寥寥无几。 安静了两日,实在手痒痒的,便将一旁的丫鬟叫来,她一会儿愁容满面,一会儿笑容可掬的,丫鬟小烟顿时有一丝不安。 果然她开口道:“原先我答应过小花,只要照我的话话,人被赶走,往后也会衣食无忧的,你当时也在!” “夫人,但是……” “你母亲不也生病急需银子?字画渐渐地卖上了价格,我自然会分一些许,给你娘看病,也算是老太太做善事了。” 事情已经知晓,已然是一条船上的蚱蚂,毫无退路了。 “那好吧。”她只得答应下来。 吸取之前的教训,不敢在白天明目张胆的,只等到夜深人静,方才悄悄地起床。天公作美,夜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她悄悄地靠近着,耳边是幽幽的鸣虫的声音,心砰砰地跳个不住。四周幽暗,又害怕又紧张。 瞅了瞅,无人时,方才掏出钥匙哆嗦着套入其中。 砰的声响,心尖一颤,一动也不敢动。本想转身就走,可想起林氏的面庞,只是叹了口气。重又继续着。 吱吱呀呀的声音下,门渐渐地被推开,摸索着走入内,手触及着冰凉的物是,心中一惊,很快反应过来正是瓷器,心中欢喜。 可又不得不放下来,林氏只说字画方便带出去。 伸手摸向案桌,上面挂着的正是林氏心心念念的最后一副画作。 哐当一声,就在此时,一道黑影飞越而过,她吓得心几乎跳出腔子,紧张得直捂着嘴。 “喵!”幽暗之下,一双碧绿的眼睛发着寒光,她直抚着心口。 第275章 假画 呜呜的耳边好似响起了怪异的声音。 她的手不住地哆嗦,转而回头望去只见到一个白色的影子飘飘荡荡的,脸色顿时变白。心猛然地一跳,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连忙颤声地问道:“谁?” 并无人回答,只有呜呜咽咽的声音回荡着。 待到黑影渐渐清晰,口中惨叫了一声,只见到倒垂而下的头发,竟连脸庞也没有,宽大衣裳飘飘荡荡的。 “啊!”的一声尖叫,连忙死死地抱着手中的字画,赶忙逃窜。 此时有人被惊醒,纷纷地上前,可发现一切都完好,重又进了屋子。 望着身后,想想刚刚的那一幕。脸色如雪般的惨白,浑身哆嗦着,走到门前时几乎走过头,还是林氏偷偷地上前一把拽住用力地拉进来。 在她受到惊吓前,连忙捂住她的双唇,“干嘛呀?失魂落魄的,见鬼了吗?” 闻言立刻惊跳了起来,她忙不迭地点头,“是真的见鬼啦!” 林氏嗤之以鼻,“就像上次那般,不过是装神弄鬼罢了。” 此刻发现双手紧紧握着的画卷,喜出望外地一把夺过来,展开后连连地点头,“对,就是副,上一次曹掌柜的还说起来光是这个可以卖到上千两的银子啦,哈哈,好吧,你先回去!” 丫鬟如释重负,如得赦令,赶忙冲了出去。 林氏抱着画,小心翼翼地将画卷藏好,发现府中再无动静,一连三天一直无人谈起。 老夫人的神情淡远,心情愉悦,就连管家也并无发现,这一日趁着众人不在,当即命人用布裹着画卷前去售卖。 不曾想在路上半路上竟瞧见了许清菡,她背着药箱行走匆匆的,丫鬟的身子一颤,林氏感觉到后回头斜了一眼,不动声色道:“别让人瞧出破绽。” 自己则含笑着迎面而过。 许清菡瞧见她后微微的一笑,恭敬道:“大嫂。” 她微微地咳嗽,故意摆着架子,正当交错而过时,许清菡突地转身直望向丫鬟的怀中,好奇道:“瞧着样子倒像是一幅画呀。” 这都能看出来,她们早用重重的锦布包裹着。 林氏的脸色不自然,连忙用身子挡住,不住地摇头,“你看错了,哪有画呢,就是一个小物件,好啦好啦,忙你的去吧。” 忙不迭地准备离开,许清菡在一旁嘀咕道:“说的也是。” 待到人一走,她当即和阿沛一起悄悄地跟在身后。 阿沛撇嘴说道:“如此明显显然是画卷,还当我们是瞎子呢的。”面庞却是看好戏一般掩饰不住的喜色。 林氏鬼鬼祟祟地来到曹氏字画铺。掌柜粗矮的身材,宽大肥胖的脸庞上,小小的眼睛透出丝丝的精光。 瞧见她后眼睛微微地睁开,含笑地迎了上前,连忙让人看茶,欢喜道:“不知道今日夫人带来怎样的好东西。” 林氏只冲他得意地一挑眉,看向丫鬟的怀中。 曹掌柜的异常的满意,之后伸出双手,丫鬟在林氏的示意下将画卷交给了他。 “主子,你看,她们前去交易了。”阿沛开心道。 曹掌柜的将画徐徐地展开,不住地惊叹。 在令人请来鉴定时,林氏撇撇嘴说道:“你我合作多时,何曾出过差池?今日我在路上遇见许清菡,怕是会折返回来,反而不妥当,鉴定这一部分免了吧。” 那几个干瘦的老头眼睛几乎贴在画上,研究来研究去的,折腾一个时辰,每每此时林氏极不耐烦,于是建议道。 曹掌柜的先是一愣,瞧见她神色焦灼不安,也罢,立刻上人掏出银票来。 林氏异常的激动,故作镇定地站了起来,只是宽长的袖子触及茶杯,砰的一声,茶水流了出来,正溅在画上。 微微地一愣,曹掌柜的眼明手快,一把扯了回来,只不过晚了一步,早已经浸湿了一团。急得直跺脚,目光突然定住画卷,死死地盯着。 伸出右手一摸,画卷的湿处像棉絮一般卷起。 他冷笑一声,将画卷往桌上一丢怒道:“瞧着多次合作的份上,我们不鉴定,若非意外,谁又知道这是赝品!” “不可能啊!”林氏愕然地睁大眼睛摇摇头说道:“它们都是林府多年之前小有积蓄时购置而来,据说几十年后必当升值,每一幅都是货真价实的,绝不可能!” “你瞧瞧,如此低劣的用纸,别说是二十年前,就是两年前的早已经泛黄,无法保存,哼!” 说罢,气呼呼地站起来,脸色不快。 林氏顿时呆住,看向了一旁的丫鬟。 瞅见她疑惑的目光,丫鬟不知所措,颤声道:“夫人,奴婢不知呀。” 啪的一声,巴掌被打在脸上,她愕然地用手捂着,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不敢哭出来。 曹掌柜冷笑道:“别再装模作样了,有错处推给丫鬟,你是大家闺秀,难不成就连画辨别不出吗?亏你还有头有脸的,就是个贪便宜的卑鄙小人!” 说罢将桌上的茶水往地上一倒,之后则立刻转身,“恕不远送!” 林氏何曾受到这等羞辱,瞧着一旁的画卷气得满脸通红红,想了想,绝无可能啊,丫鬟又怎会用假画来糊弄呢。 抓头挠耳百思不得其解。 外面的许清菡和阿沛笑得前俯后仰,二人还欲争辩时,曹掌柜的不耐烦的,命人上前将两人赶走。 “你们太不讲道理了,没眼光!”林氏同时扬声冲着众人喊道,“掌柜的简直翻脸不认人,拿了画作只当是假的。” 丫鬟吓坏了,对着扯着嗓子的林氏低声道:“夫人别喊了,我们走吧。”画是偷盗而来,传到老夫人耳中,怕是没命。 林氏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哼哼唧唧的,瞅见她害怕的模样,冷笑道:“怕什么?这些生意人都是狡诈奸猾,怕是没有银两才谎说画卷是假的。” 啪的一声,里面的画卷被丢出来正砸在身上,就连边框也撕烂。 林氏气急败坏,只要讨要说法,可砰的一声,他们并不理会地将门关了起来。 第276章 贴心之举 她气得直翻白眼,却又无可奈何。 丫鬟劝说良久才同意离开。 阿沛瞧见这一幕,赶快竖起指头直夸赞道:“主子真是好办法,嘿嘿嘿!” 叶府,林氏气得吃不下饭,知道心情不悦,她从不招惹。 可在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免会撞上,许清菡卷起尾巴只想悄悄地往一旁走去。 奈何林氏醒悟过来,立即停住脚步,只喝道:“站住。” 许清菡反而加快速度,丝毫不理会,林氏急了,连忙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死死地拉住,质问道:“是不是你?” “大嫂!”许清菡无辜地睁大眼睛,不解道,“你在说什么呀?”将她的手推开,满脸委屈。 “别再装模作样,我就知道你必然藏着坏心思的,快说,到底背着我们都做了什么。” “这个我倒想问问大嫂,寻常你背着我们都做了什么?” 一时被反诘,林氏先是一愣,很快摇头,“我做得正行得端,问心无愧。” “包括将老夫人的东西都卷走吗?” “果然是你做的手脚!” 轻挑秀眉,许清菡并不否认,“哎,只可惜曹掌柜的是生意人,不想得罪了叶府,若不然将你告去官府倒是有好戏看。” 鼻子似风箱一般呼呼的直响,气得几乎扬起手臂。 许清菡却仰着面庞,“上次我拿到画册后便挑出一匹最为珍贵的让老夫人保管着,至于摆放的嘛,不过是我临时找人仿制的赝品。 城里仿者无数,几个晚上复制出来不在话下,这画最好做假,倒是瓷器无法啦,只是你贪心,眼中只盯着它,嘿嘿。” 她顿时反应过来,猛地想起那一次他们运来的东西。 “对呀,我就是让阿沛特意运来的,谎称药酒,不过,药酒都在慈善堂,又怎会放在叶府呢?” 她气势全无,颓然地垂下手,无神的眼睛直望着她喃喃地说道:“你真卑鄙。” “东西原本就不是你的,老夫人信任,让你掌管中馈,你却走歪门邪道。” 想着和她说话简直对牛弹琴,若非老夫人近来身体不佳,难得开心几日,早将事情告发。 她离开前,林氏依旧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阿沛轻嗤道:“若非主子心肠好,换做别人早已经被挨训。主子,我们得好好地抓住大少奶奶的把柄,往后再敢胡来就告诉老夫人。” 许清菡瞧着满脸兴奋的阿沛,口中只叹气,难得糊涂,是老夫人的一贯宗旨。两个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对林氏几乎睁只眼闭只眼,都是因为大儿子能力不足。 她们也是胡闹而已。 “就算是老夫人得知,又如何会真正的惩罚林氏呢?清官难断家务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阿沛的笑容瞬间消失,满脸不解,许清菡已经走远。 良药苦口,病人每每前来时,有的送上了锦旗,她极重感受,于是聊起用药期间之事,他们感激之余不免蹙眉,“药着实太苦了,经常苦得浑身颤抖。” 许清菡顿时有个想法,立刻和老夫人商议。 “什么,你想免费送果脯?东西虽小,日日月月的算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许清菡不理会林氏的小算盘,淡然道:“我们的目的本是医人救命,药太苦了,我们也该多加考虑,在抓药的同时附上小小的果脯,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林氏还要开口反对时,老夫人先赞许地直点头,“你说的是,医者仁心,不能光看着赚银两,也得从他们出发,为他们考虑。” 林氏只撇撇嘴,这样一来又有笔开销,如今捉襟见肘,个个反而大方着呢。 瞧着几人讨论的炙热,直至最后再挑选梅子时,她连连地抢先道:“这个我擅长,府里的水果一切都是我命人前去购置,干脆慈善堂的我们自制,若是买成品则会花费不少,可买新鲜的梅子亲自酿制,岂不是物美价廉吗?” 老夫人眼神满是欣赏,不住地点头,“好,你也说得不差。”许清菡心中一咯噔,望着林氏讨好得近乎谄媚的笑容,心中一凉。 临睡前,她直翻身,惊扰得叶瑾城无法入睡。 “林氏制果脯,我怎么觉得事情并不靠谱呀。” “那有什么,小小的点心而已,不好吃的话就分给丫头们就是,能有什么!别想了。”叶瑾城这么一说。 许清菡想想也如此。 此刻正是梅子上市时节,一袋一袋地买来,立刻命人开始熬制。 林氏对许清菡也显得热心,还时不时地向她报告着进展。 瞧着进度也不快,而她送来的样品新鲜梅子饱满圆润,轻轻地咬了一口,有几分靠谱的模样。 “辛苦大嫂啦!”许清菡拍拍手。 “不辛苦,不辛苦!” 她嘿嘿地直笑着,同时低声道:“只不过嘛,买东西都是选好的,银子费去不少。” 挤眉弄眼的模样,许清菡便知道银子又不够,“你到方管事的那儿去提,务必要将第一批制好。” “放心,放心吧,很快会给你们送来。” 望眼欲穿,待她送来后,许清菡瞧着颜色黑亮,泛着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和她预想的几乎无差。 当即在尝了尝,味道勉勉强强,想着也还不错,毕竟和苦涩的药味相比,味道好了许多。 命人包成小包,随药附送。 对于如此贴心之举,众人都赞赏不绝,直夸赞许清菡医术精湛,心思巧妙,为人细心体贴,将她简直夸成一朵花。 瞧着他们舒展的皱纹,许清菡内心满足,瞥见旁边的林氏讨好的笑容,难得让阿沛上前招待着。 坐在自家的药堂,望着来来回回的伙计以及绵绵不绝的病人,不禁想起自己掌管慈善堂的期间,众人对她俯首帖耳,简直像女王一般,可现在只能做客。 不论如何都与她无关。 勉强应付几句,就准备离开了。 许清菡并未强留,只催促她将剩余的果脯尽早制出来。 “放心吧,放心吧!”林氏笑眯眯地离开。 第277章 贴补母家 “哎呦!”有几名伙计不知为何,肚子忽然有些胀痛。人渐渐地萎靡,手捂着肚子,唉声叹气儿起来。 许清菡瞧见后关切地问道:“怎么?” “怕是晚上着凉了吧,肚痛。” 批了几人的病假,人一走,只得自己顶上,忙得团团转,尤其是临近傍晚时,之前抓走药的病人重又折返归来,哎哟哎哟地直叹气,只说药物的问题。 瞧着他们说的症状和伙计们一样,许清菡顿觉好奇,忙连忙问起来,“是不是晚上着凉了?” “没有,白日都好好的,就是吃了药后肚子不舒服。” 询问后,许清菡顿时想起来伙计和他们都同时吃了梅子,面色一紧,当即抓了一颗闻了闻,好像有丝怪味,尝了尝后,更为浓厚,连忙吐了出来。 里间的伙计们靠在院子的树上,无精打采的。 许清菡前去询问。 “我自小爱吃着果品,刚刚东家送来时没有客气,吃了二十几颗呢。” “我们也是啊!”果然问题出在了果脯上。 许清菡先是安抚众人,系统里弹出的方子异常的简单,给每人重新配好药后,赔了无数的好话,低声下气哄了许久。 他们虽不甘不愿,最后也表示勉强再信一次。 直忙到掌灯时分,累得气喘吁吁的。 倒是林氏好奇,特意亲自前来,只想看看众人的反响。 楚见里面空气沉闷,她上前扬声道:“慈善堂的生意再好,你们也要注意身体呀!” 话音未落,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顿时不妙,疑惑地直看向她们,“不识好人心,我就不该出来!”她气呼呼说道。 丫鬟却神情不安,夫人一走连忙跟在身后。 许清菡回去后,老夫人端坐在堂中,还有一旁的林氏委屈的模样,许清菡问安完毕准备回去歇息。 “慢着!”老夫人扬声道,“林氏为了制梅子日夜不歇,就算你不感激,至少也得给个好脸色吧。” 她倒恶人先告状,许清菡着实无力气和她争吵,只轻声道:“娘,事情并非你所想的那样,只是天色已晚,娘早些歇息,有事明日再处理。” “她就是做贼心虚嘛。” 林氏不依不饶的,老夫人也着实毫无精神,温言道:“那好吧,你们两人各自反省,家和为贵,终日吵吵闹闹的不成体统。” 她不情愿地起身,狠狠地剜了许清菡一眼,气呼呼地离开。 丫鬟们瞧见许清菡将无数的果脯尽数扔了,心疼得直抚着心口跺脚,只觉得暴殄天物。 “不然又如何,吃了只会损伤身体。” 阿沛则气哼哼的,瞧着许清菡心烦,也不敢说其她。 因为昨日之事,近来前来药堂的人少了些许,许清菡总是坐着发呆。 阿沛劝着一起外出走走,“听说有的花都开了呢,刚好我们去踏春。”一想也是,两人在街道上漫步而行,只说许清菡开心的事情。 瞧见有男子回头张望后,心里美滋滋。 “如今人人都说主子能干呢,长的又貌美,还救叶府于危难之事,提到主子,谁都竖起大拇指。” 她毫无欢喜之色,只淡淡道:“家中不宁,早晚出事。” 阿沛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抬起下巴循着主子的目光望去。酒楼的二楼窗台前,正是林氏和林夫人鬼鬼祟祟的身影。 好似正将白花花的银子交到她手中。 那些人吃坏东西都是林氏的错,听得她身边的人说起,是了为省银子购买的烂梅。真是可恶,想起来她便心中恼怒。 现在她们在酒楼吃香的喝辣的,反观主子呢,还被老夫人数落着。阿沛为许清菡打抱不平,奇怪道:“为何在此处见面呢?” 按理说,酒楼处在郊外,显得偏僻,寻常三教九流汇聚之地而已,是路的尽头。许清菡想了想,再抬头时已不见两人的身影,怕是将离开。 心中则越发好奇,直往酒楼门口赶去。 因为走得匆忙,不提防和里面的林夫人相撞。 “哎呦!”她的身子笨重,开心之余不曾提防,眼见被撞后本想破口大骂,看清来人后心中发慌手一抖。 就在此时,许清菡瞧见她手里揣着的包袱,在被撞之下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倒像是首饰之类。 见许清菡盯着,她赶忙用宽长的袖子一把遮住,面色紧张地嘿嘿地笑着。 原本准备好迎来狂风暴雨式的谩骂,她竟然面色温和,更让许清菡好奇。 “真巧啊,我今日有急事,先行一步!” 说罢便闪过身,准备离开时许清菡却一把拦住。 阿沛早已经伸手将她的包袱夺了过来。 “住手!”林氏气急败坏地赶过来后,一把将包袱拽回,塞入母亲怀中时催促回家,自己怒斥道:“好个丫鬟,竟敢无理,待禀明老夫人将你赶出去。” 阿沛顿时吓坏,满脸紧张地看向许清菡。 她不以为然,转身盯着林夫人的背影,好奇道:“可以呀,顺便请大嫂解释一下包袱里到底是何物,如此神神秘秘的。” “是我林家的家事,和你无关。” “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里面是有个珐琅杯子吧,可是老夫人作为心爱之物。”它的声音最为特别,许清菡一听便听了出来。 林氏的脸色惨白,嘴唇微张着,脸色变得缓和,勉强地扯出一丝笑容,拍着阿沛的肩膀,“刚刚我跟你开玩笑而已,今日真是凑巧,我请你们吃饭!” 阿沛又惊又怕,她变色的脸比翻书还快,倒愣在了原地。 许清菡却不介意,只是在吃饭之际,开口直问道:“里面是何物?” 林氏举杯敬酒,不时地反省,只说自己的大嫂当得不称职,令她受委屈了。 “说起来,你们也知道,现在的林家只剩下空架子,里面早已经蛀空,母亲心性好强,从来不肯接受施舍,今日的一切都是误会。” 此时底下有喧闹的声音,抬头往下望去,林氏的脸色惨白,刚下楼就听见母亲大呼小叫的声音。 许清菡下楼时也愕然,竟然是叶瑾城。 第278章 心甘情愿 此时引得众人围观,她连忙上前问道:“怎么啦?” 叶瑾城下巴一挑,冲着林夫人冷冷地说道:“她鬼鬼祟祟地走在马路上,没看清前面的石头摔了一跤,从里面的包袱里滚落出来的正是母亲的东西,很显然,刚从府里偷窃出来的,走!” 不由分说,认识拽着她,林氏急得无法,求助似地看向许清菡,“真的只是一场误会,东西并非是老太太的,而是……” 许清菡定定地望着她,有一丝的愕然。 她脸一红,只得道出实情,“前两日,老夫人只可怜我,说我在府里做事勤勉,送了几样首饰。” 母亲已经被人推桑着前去叶府,林氏的脸色更为惨白,再也顾不上许清菡,当即飞跑着上前想要拦住。 老夫人细细地装扮,开开心心地准备外出,瞅见众人闹哄哄地前来,又是令她头疼的林夫人,不觉皱皱眉。 叶瑾城将手中的杯盏送到母亲的面前,“娘,杯子都在咱家几十年了,怎么会出现在林老太太的包袱里,她鬼鬼祟祟的模样,一定是从府中偷来的。” 老夫人狠狠地剜了林氏一眼,之后摇了摇头,“还给她。” 叶瑾城顿时愕然,却不敢违逆母亲的意思,只得将东西归还。 “今日是误会一场,好啦好啦,你送亲家母回府吧。” 他百般的不情愿,最终还是林夫人赢了,扬眉吐气地掸了掸衣裳,对叶瑾城异常的恼怒,哼道:“都是什么样的亲戚呀,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林氏早已冲着她挤眉弄眼的,甚至带着一丝乞求之意。 林夫人吐出了心中的恶气后,不甘不愿地离开了。 林氏低着头准备溜走时,老夫人的脸色颇为不佳,好似要要制止,许清菡连忙柔声道:“娘的脸色不好看,媳妇扶你回房!” 一路上老夫人只让丫头远远地跟着,摇头叹道:“我只想着家中安宁,谁想到,原来一转头她直接给了林夫人。” 果然是老夫人情愿的,难怪林氏有恃无恐,性情也大为转变,她不敢妄加评论,只在一旁静静地搀扶着她。 “说起来只怪老大没出息,才被林氏拿捏着,日日搅得府中不安宁,娶了林家的女儿也是毫无办法,母女两人简直一丘之貉。” 老夫人极少说人坏话,此刻因为激动而面色通红,想来寻常为了林氏也忍耐了许多。 许清菡看向她心中百感交集,不知道该可怜,该气愤抑或是打抱不平,现在只想做个局外人,小声地劝说了几句。 林氏在母亲走后,对于叶瑾城气愤不已。 “老夫人明明命你送到林府,却偷工减料送到门口完事儿,我这就去告诉老夫人。” 叶瑾城也毫不相让,撇撇嘴说道:“谁爱送谁送,小爷没空!” 他转身离开时,林氏气恼上头,一把抓住他,“你欺负大哥大嫂,我们简直没有活路!” “别闹啦!”他冷冷地说道,“你如何给林夫人的东西,我有办法一一地收回。” 她顿住了哭声,愕然地望着眼前的他,有一丝的不敢置信。 叶瑾城冷冷的一笑,许清菡瞧着两人的模样,连忙上前将夫君拉走。 林氏犹自不甘心,突然开口问道:“你说,是不是派人打弟弟的?” 瞅见他们愕然的眼眸冷笑一声,“你们两人惯会做戏,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趁着我弟弟在庄园独自一人时不住地前人前去殴打。” 说至此时眼眶顿时变得通红。 叶瑾城并未反对,只冷笑一声,拽着许清菡便往前走。 “真是你做的?” “对!”他并未否认,挑眉一笑,伸出两根手指头,“一次是在路上找人将他揍了一顿,还有一次,他在庄园里面调戏一下良家妇女,我恰巧撞见,当即用麻袋套住头,一顿拳打脚踢。” 满脸轻松,唇角含笑。 许清菡白了他一眼,“要打就打,还露出了破绽。” “对呀,归来后才发现衣衫破了,也不知是在何处被撕扯下一角,怕是因此才阴发现的,只不过那人简直是败类,只后悔没将人打残了。” “别贫嘴。”许清菡的话音一转,无奈道,“娘已经不胜其烦,我们还是稍稍的消停,令她过几天安生日子。” “我们消停也要看有人消不消停呀。” 路过院子时,只听见里面的嚎啕大哭的声音,同时瞧见大少爷垂头丧气的身影,叶瑾城当即上前一把拉过他,“大哥,你不会又被她赶出来吧?” 气恼地看向自己的弟弟及弟媳妇,瞪了他们一眼,气呼呼地离开。 叶瑾城也不介意,牵着许清菡的手回到了院子里。 “你看,到底惹祸了吧?” “堂堂的男子汉竟被媳妇牵着鼻子走。” 许清菡白了他一眼,故意板起脸来气哼哼地说道:“其实,我也是只母老虎。” “可我觉得你像是纸糊的呢。” 她气哼哼地搓了搓手掌,朝里面哈了一口气,便作势要痒他。叶瑾城天生不怕痒,甚至抬起手臂。 许清菡眼珠一转,叮咚一声,系统里面提示可以试试身上的笑穴。 嘻嘻嘻地坏笑着,手指用力一触。 浑身酥酥麻麻的感觉传来,他止不住想要开怀大笑,哈哈哈地直捂着肚子,笑声越来越大,甚至抱着肚子直打滚。 “真有趣。” 顾不上理他,闭着眼睛在系统里浏览着。 嘿嘿,这段时间她极少消耗系统积分,如今许多东西被点亮,各种各样的,可以治病救人,也可以像现在一般的整人。 “唉呦唉呦!”突然被人拽着手臂打断沉思,回头一看,叶瑾城笑得不能自理,额头沁出了汗珠。 一边笑一边皱着眉头,样子滑稽之至。 一时太入神,竟将他给忘了。 赶忙地浏览着系统,可系统不曾告诉她该如何停止。 “你怎么啦?”人已经滚下床,直在地上直打滚。 “快……哈哈……给……哈哈。”断断续续的话音终于明白,想令自己停止。 第279章 落崖 她苦着脸,“我也想呀!” 索性心一横,在笑穴上重新一用力,顿时笑声戛然而止,叶瑾城则靠在一旁直大喘气,气哼哼道:“你来真的,何时会武功呀?” 顿时捉住了她的手,在暗暗用力之际,许清菡的脸起做苦瓜状,尖叫道:“哎哟哎哟,疼!” 他忙地松开了手,奇怪道:“你并不懂啊,为何却会点我的笑穴呢?快说,是不是还有地方隐瞒着夫君?” “没有没有?都是一场误会,真的!” 连忙起身去外面接过洗脚水,不住地陪着笑,方才令他解气。 近来的天气阴凉,许清菡想着外出爬山,顺道看看附近的山上有无珍贵的药材。既能欣赏着名山大川,又能呼吸新鲜空气,或许偶有收获,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 想让叶瑾城作陪,他却不喜欢。 “什么劳什子的山崖,白白地闷出一身臭汗,还有你丫,山上危险,往先差点滚落,就忘了吗?” “怎么会呢?”附近只有一座低矮的小山,他嫌弃得直皱眉头,并不情愿便循循善诱,“那里有一条绵绵的溪流,我们或许可以带点食物外出,假装秋游!” 他更是将头摇得像拨浪鼓,“吃东西当然前去酒楼,并且和众兄弟在一起,跑去深山野沟,还是算了吧。” 无奈之下,许清菡侯只得带着丫鬟前往。 阿沛异常的兴奋,早早地准备,手挽着小蓝子两人很快出发。一路上她叽叽喳喳地说个补助。 “现在的季节不对,若是春天,外面有无数的野菜,还有蘑菇呢,秋天少了些许,可也未必会空手而归。” 瞧着她兴奋的模样,许清菡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们可是挖药材,什么野菜。” “顺道嘛,嘿嘿的。府中的菜都快吃腻了,偶尔吃点野味也不错。” 瞧着她日日的吃吃喝喝,要求真低。 就和叶瑾城一样。他常请客吃饭,听说是想要广招人脉,或许胸有大志,许清菡不理会,只要不白白地糟蹋银子便够。 小道上不时有人扛着锄头上山。山路并不崎岖,药草并不常见,只是时不时地有野兔经过,嗖的一声,顿时消失不见身影。 阿沛喜得又跳又叫的,活脱脱的小孩子。 反正是出来游玩,也不甚在意,只让她在溪流边等候,自己也往山上走走。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山道尽头,似有急促的说话的声音,同时带着一缕哭腔,“你别逼我,我不会回去的。” 声音嘶哑着,倒像是两人有了争执。 许清菡忙地加快脚步,才冒出头来时,就发现有一道影子正从悬崖上摔了下来,嗖的一声,很快影子不见。 许清菡顿时愣在原地,之后不假思索飞快地往山下跑去,被阿沛瞧见后,直挥小手,“主子,东西已经洗好。” 却发现她似风一般刮过,几乎充耳不闻。 阿沛急了,主子才刚上山,难道中邪了吗? 顾不上手中的菜篮子也慌忙地追去,身后依旧有异样,她好奇地一回头,惊讶地发现身后竟是秀才。 他的脸庞苍白,鼻子呼呼地喘着粗气,脚步却不停歇地往前。 阿沛一边往前跑一边急问道:“秀才,发生了什么?” 秀才瞅见是她后,赶忙地追问道:“前面的人……” “当然是我们主子啦!”真是莫名其妙,难道有东西追赶着,是不是有老虎呀?一边跑一边回头。 身后静悄悄的,就连人影也没有,哪有老虎的影子。 秀才顾不上回答,加快了脚步,很快将阿沛落在后头。她急得无法只得加速,待到绕过了前面的林子,发现许清菡正蹲在一名男子的身旁。 隐隐地听见他直呼痛的声音。 头上有树枝折断的痕迹,长长的树枝耷拉地垂了下来,被风吹得微微的摇晃着。 阿沛顿时了然,原来是有人落下悬崖,好在他命大,落在繁茂似蘑菇般的伞状的树上,折断了树枝后落下来,捡了一条命。 此刻的他只抱着腿,哎哟哎哟地叫唤着。 “放轻松!”许清菡瞧见他的骨头断了,心有余悸地抬头看。 好在此处是低矮的悬崖,几乎只有数米高,况且掉落下来时被树枝遮挡着。手按在大腿上,疼得哇哇直叫。 “你暂且先忍着!”许清菡一回头便见到在一旁直搓着衣角的秀才,他不敢看向躺在地上的兄长疼得苍白的脸庞。 耳畔惨呼的声音令他的心中极度不安。 许清菡已然顾不上兄弟二人因何事有纷争,只是不住催促他,“去找根棍子来。”心一横,她知道附近的山村只有赤脚医生。 数日走一趟,若是等他前来,兄长不知要熬多少苦痛。 她凝神细细地浏览着系统,叮咚清脆的声音,画面上是写着接骨的正确的手法,同时还有红字提示。 “这是熟练的老接骨医师惯常所用的手法。时间短,对人的痛苦最低。” 张开手掌放松,许清菡的手伸向他的脚踝处,“你们兄弟两人为何起纷争呢?” 兄长闻言顾不上浑身疼痛,只望向身后的秀才,扬声道:“弟弟,我们家里为了你读书,倾尽所有,最后的银两是给母亲看病的,你尽数拿走后,母亲身体有了病痛,如何看得起,你如何对的起她老人家呀?” 秀才自知犯错,只低着头搓着手,不安地望着脚底。 突然听见兄长的轻哼一声,连忙紧张地抬起眼眸。 许清菡在一瞬间的功夫,手好似飞旋的鸟儿一般,只绕着他的断骨处一旋一扭,微微的声响,骨头顿时被接上。 众人都愕然,阿沛也瞬间呆住,她本想在许清菡即将动手时捂上眼睛,以免瞧见人间惨剧,谁曾想眨眼的功夫骨头已经接好,犹自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已经好了,无关紧要了!” 她长吁了一口气,望向他们轻声道。坐在一旁直喘气,心中无比紧张。此时才有后怕,伸手瞧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刚刚是从何而来的勇气。 第280章 孤注一掷 “主子你太厉害了!”阿沛佩服得五体投地,连蹦带跳地向前,只晃着她的手。 “好啦好啦!” 许清菡定下心神,从系统里面找出数道药,上前交到秀才的手中,“这个是五天的药量,记得日日给他服用。养上一段时日,之后就能安然无恙。” 秀才的眼眸闪过敬佩,闪过一丝复杂。 突然想起来,匆忙地从身上掏出了银子,那是用一块洗的干干净净的蓝色的粗布,一层又一层的异常的珍贵。 “好了。”许清菡连忙按住他,只望向在一旁不知是因为气恼抑或是因为疼痛而不住呼气的兄长,“早早地回去吧。” “不!”秀才不觉得后退了一步,倔强地摇头。 兄长急得无法,另一只脚有微伤,挣扎着准备站起时摇摇晃晃得几乎摔倒,还是阿沛连忙在一旁搀扶住。 她急得直跺脚,直冲着秀才,“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将母亲的银子拿走,还害得兄长受伤也不管不顾!” 气得小脸通红,满目鄙夷。 秀才不安地看向许清菡,小声道:“其实不是的,是……” 兄长也在一旁解释道:“刚刚确实是我自己不小心踩在悬崖边,一时间脚未站稳方才摔倒的。” 他的神色平静,不似刚刚的气恼,不过看向弟弟时却有着缕缕无奈。 秀才的眼眸闪过一丝期盼,“我没有想到会再次遇见你,更没有想到你会救兄长,往后我们后会有期。” “回来,快回来呀!” 许清菡急了,只见到一旁的兄长面上浮起一抹无奈的苦笑,同时摆摆手说道,“罢了,且随着他吧。” 在说话之际,已经拽过一旁的树枝,强壮的手臂徒手折断了树枝,临时做了一根并不结实的拐杖,挣扎着站了起来。 双腿无法着地,另一只腿因为伤势疼痛的缘故,只微微地哆嗦着。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许清菡一抬下巴,阿沛顿时飞快地赶过去,一把将他扶住,“我们送你回家吧。” 兄长顿住脚步,回望着许清菡时神色凝重,“你知道他为何坚持要离开吗?” “我们又怎会知道呢?”阿沛见到兄弟两人说话支支吾吾不肯明言,早已经不耐烦。 他越过了阿沛,直望向许清菡。 心中一咯噔,秀才的神情古怪,往日的他面色平和,毫无攻击性,可今日的他发起怒来也像是一头猛兽。 声音尖利得几乎变形,哪有半分之前文雅的模样。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恨自己出身寒门,恨自己一无所成,所以想着千方百计前去考取功名,我们兄弟两人都读过书,当年母亲说我身体强壮,力气足,家里钱财不够,便只让他继续。” 他苦笑一声,“若是早早地知道,他会因为喜欢一名女子而走火入魔,或许母亲会改变主意呢。” “等等,你说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 “想离开家乡,去到京都之后奋发读书,若是没有功名在身,他绝不回来。” 眉眼低垂,许清菡有一丝愧疚,只觉得兄长的目光灼人,阿沛想要伸手帮助,却被他推开。 独自一人走在瑟瑟的秋风,中每一步异常的吃力,可每一步,莫不是踩在许清菡的心中,让她深为不安。 “你等我!”头顶上突然响起秀才大叫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入耳中。 许清菡只捂着耳朵,她本想追赶,可是影子很快消失不见了,木然地待在原地。 阿沛却疑惑不解,可是又深为感动,“秀才倒是个痴情的人,为了一名女子倾尽所有,但是至于带走银子吗?” 此处离京城颇为遥远,或许手中的银子还不够他生活半年了,不论如何,往后前途堪忧,或许会冻死在街头。 “主子没事吧?” 瞧见许清菡在微微颤抖着,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 “没事!”她勉强地回答,突地抬头,“变天啦。” 是呀,早已经无暇野餐,两人赶忙收拾着东西,立刻回到了慈善堂。许清菡当即命人前去追赶,他们归来后却只说不见了人影。 路上的行人说起曾经见过一位穿着白衣的书生,好似在半路上搭上了一辆马车,然后很快不见踪影。 许清菡也不知道他们去往何方,也不知道他们如何,只得往后再慢慢商议。 回到了慈善堂,叶瑾城正陪着李万年在侃大山。 他依旧面色冰冷捂着,只是冷冷地回应,瞅见许清菡前来眼睛半眯着,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许清菡疑惑地回应着。瞧见气色中常,也像上次一般并非前来看病的。索性坐在面前。 “你回来的正好,李兄说脸上有后遗症呢。” “是呀。”收起刚刚的不驯,话音变得温和,“不知为何嘴唇不由自主地颤动。” 许清菡仔仔细细地盯着,果然一张一合,虽然微小,凑近前来却异常的明显,倒像是神经受损,不受控制一般。 难道上次扎针扎坏了,不可能,系统准确无误,许清菡从不怀疑。 李万年的目光带着一丝丝戏虐,急促地问道:“每每睡觉的时候最为明显,我现在该如何。” “没关系,无关紧要!”许清菡在须臾之间已经从系统里找了三种方法。 可李万年却抗拒得直摇头,“我看还是算了啦。” “为什么呀?”许清菡拈着细长的针,只对准了他的穴道,见人连连地后退,温声道:“上次你也试过针灸,不疼的,很快就好。” 像哄小孩一般的耐心。 李万年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许清菡的眼睛,眼神异常的复杂,再看向叶瑾城,突地转身便走。 奇怪,他不是来看病的吗? 她口中嘟囔着,随后想上前一把被叶瑾城拉住,“可能有心中有压力吧,让我去劝导他。” 也好,许清菡想着小毛小病而已,并不耽误生活,且随着他去。可是这一劝不打紧,居然直到深夜仍未归来。 在外面寻找的下人已经找到了他的身影。 第281章 门神 他不安地低着头,说话支支吾吾,“不是让你找少爷吗?为何还不回来?” “少爷只说如今时辰尚早,请少奶奶早些安歇。” “什么?现在还早吗?”两人各自忙碌已然极少聚在一起,若是晚上夜不归宿,岂不是独守空房。 许清菡匆匆地穿上衣裳,让下人领路,来到醉香楼里,远远地便听见一阵欢宴的声音,越往上走,起哄的声音越大。 “亲一个,亲一个!”直皱着眉。若不在酒楼,还以为是在哪处闹新房呢。来到门口时,下人直敲门,里面的声响喧嚣声音太大,几乎听不见。 倒是叶瑾城的声音隐隐在其中。 许清菡一时间气冲上头,赶紧用力将门一推开,恰巧瞧见叶瑾城正和一位打扮得妖艳,穿戴清凉的女子依偎在一处。 全身的血腾的一声窜上头来,许清菡冲着跑了过去。叶瑾城正眯着眼睛张着口,女子并未将手中的酒倒下去,而是先喝了一口。 瞧这样子,莫非是想嘴对嘴喂下去? 只是因为突然闯入,女子被吓了一跳,眼睛鼓鼓的耸肩膀才将口里的酒咽了下去,不提防被呛住,不住地咳嗽着。 叶瑾城的面庞酡红,似喝了不少酒,饧着眼睛,身子摇摇晃晃,一时间惬意无比,就在此时,脸上一阵冰凉,勉强睁开眼睛。 朦朦胧胧当中,有一女子正拿着酒杯往自己脸上浇。 “哈哈哈哈,好痛快,我喜欢!” 身旁的女子一把上前拽住她的手臂,“你谁啊?” 索性将最后的酒泼在女子的身上,转身便走。 离开后依旧气鼓鼓的。 下人及连忙将叶瑾城推醒,“少爷,少爷。” 扳着肩膀死命地摇晃着,叶瑾城一阵难受,忙摇了摇头,待到微微的清醒后方才瞧见,“怎么又是你,不是说了我就回去吗?” 下人苦着脸望向门口,蹙眉道:“少奶奶刚刚来过,看见你在此胡闹呢。” “我们胡闹?”他有一丝疑惑不解。 陪席的几位男子有的眼睛望着天花板,有的专心的喝酒,也有的神色凝重,看向他时眼神似乎在说兄弟保重。 叶瑾城顿时有一丝的紧张,忙地腾的一声坐了起来,想往外追时奈何酒喝得太多,头重脚轻,直摇摇晃晃的。 还是下人一把搀扶住他,踉踉跄跄地往回走。 叶瑾城一离开,隔壁的一位矮胖肥的男子轻嗤一声:“不错,时间刚刚好,我看许清菡是否有容人之量,能够容忍夫君的花天酒地。” “朱掌柜真是好计谋呀,哈哈哈哈。” 说话的正是同心堂的掌事的,因为许清菡的到来生意几乎被夺去。他们不得不挖空心思,费尽心力想要自救。 被泼酒的女子浑身湿漉漉的,来到隔壁后气呼呼地坐在一旁扭着身子撒娇,“老爷,你瞧瞧她家里泼妇般的夫人,我过去还有活命吗?往后我还要跟着老爷。” “绿蝶!”朱掌柜得握着她的手,眉头紧皱,“老爷知道你对老爷的情谊,可如今的同心堂正在生死紧要关头,只有你能够力挽狂澜,还有叶瑾城风流倜傥,人又温柔多情,你跟着他准没有坏处的。” “老爷……” “你的卖身契可在我手中。” 朱掌柜的顿时板起脸来,她无奈,只得一扭身回府前去换衣裳。 叶瑾城直追到府中,门紧紧地锁上,他不住地敲门,人昏昏胀胀异常难受,只想倒下便睡。 奈何在外间,身子几乎趴在门口,敲门的力气越来越弱,直至最后挡不住,整个人沿着门框滑落在地。 许清菡并未睡着,只听见砰的一声担心出事,让阿沛前去外面。 “少爷。”她惊呼一声,只想着将人抬进来,可力气太小。 和许清菡一起,让人将他抬至屋子,脸又红又烫,许清菡本不想理会,最后依旧让阿沛给他熬了醒酒汤,一勺一勺地喂了下去。 阿沛瞧着许清菡细致的模样,轻声道:“少爷是不会胡来的,今日怕是有误会。” “什么误会,天天和狐朋狗友相聚,还说什么为了大业,我瞧着他便是以此为名头堕落而已。” 许清菡依旧在生气,阿沛不敢多说。 折腾一番后,少爷才沉沉睡去。 主仆两人已经闹得腰酸背痛,整夜听着他如雷的呼声,许清菡越想越气。自己翻身朝里睡了,不知过了多久,鼻子痒痒的。 她烦恼地将手推开,口中嘟囔着说道:“谁呀?真讨厌!”可是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原来只是鼻子发痒而已,并未有人,顿时沮丧地坐了起来。 阿沛瞧见她醒来后忙地端来温水伺候。 许清菡不见叶瑾城,地上的被褥一片凌乱,顿时问起人身在何处。 “回主子的话,奴婢一早醒来便不见少爷。” 揉了揉额头,许清菡回想起来,半夜里并未听见响动。想起来依旧气鼓鼓的,昨日简直胡作非为,自己还没正经地生气,他反而人倒先溜走了。 来到慈善堂并见到有掌柜的,伙计们围拢在一处,对着里间指指点点的。他们见到许清菡前来,当即让开一条路。 在里间的椅子上坐着的正是昨日的那位妖艳的女子,脸上的胭脂涂得像猴屁股,嘴唇殷红,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灿灿的牙齿。 眉头飞扬,脆生生地直叫道:“我们又见面啦!” 脸腾的一下红了,想起昨天晚上她和叶瑾城亲热的情形,按压下心中的怒火,面色铁青直冲着伙计一使眼色。 他当即上前,可绿蝶死死地抓住凳子,不肯移开半步,同时大声喊道:“做什么呢?昨夜叶大东家可说过要娶我回家,特意让我在此等候,将我赶走,就不怕他生气吗?” 同时怒向许清菡,不悦道:“是你,你不许叶瑾城纳妾的对吗?” 嗓音尖细得直令外间的人也听见。 有人在门口纷纷地围观。 她的面色极为难看,更加难忍受,依旧让人动手,将人直丢了出去。 第282章 非君不嫁 绿蝶如何甘心,顿时双手叉着腰尖声地大叫道:“大家都来瞧瞧,郎情妾意说的就是我和叶瑾城,偏偏家里的母老虎看不惯,这是什么世道呀?” 众人纷纷地指指点点,多人围堵在门口,极度影响生意。 方子澄趁机给许清菡端了一杯茶,瞧着她气得双手直哆嗦,笃定地说道:“东家别放在心上,我相信少爷不是那样的人!” 听得许清菡的火气猛地窜了上来,要是在昨日,就连她自己也不相信,偏偏自己亲眼所见,能做假吗? “好啦好啦!”眼见她的怒火更胜,方子澄忙将人劝回屋内。 自己来到门口后,大声道:“你一个姑娘家的也不嫌害臊,风月场上逢场作戏,若是个个说到做到,那么你早就当皇后娘娘啦!” “哈哈哈!”当即围观的人笑起来。 绿蝶气急败坏,直冲他不满道:“别人吹牛有可能,叶少爷就不会,谁不知道,在众人的眼中他是最为老实可靠,也是我们多人的归宿。真的,反正这辈子我就认定了他,非君不嫁,以后就不走。” 顿时在门槛上坐了下来,直坐得笔直,大有一副不撞南头墙不死心的样子。 病人钱来抓药,瞧着前面坐着的女子低着头望着手中的十指蔻丹,有一丝尴尬的同时稍显得疑惑,问起里面的伙计。 他们个个不敢嚼舌根,只是闷头做事。 这样一来生意大受影响,回去后却依旧不见叶瑾城的身影。 阿沛一直苦着脸,无奈道:“奴婢派人将整个城中都寻遍,尤其是常去的地方,还有几位兄弟,个个都说是昨天后就没再见过。” “那么还有可能去何处?” 阿沛的头摇得像拨浪鼓,紧张道:“奴婢也不知,可是少爷的身手不错,想来也不会有事!” 他不会有事,可是药堂有事呀,日日被个妖精样的女人占据着,如何开门做生意?现在生意才稍稍地恢复,一时间有些愁眉不展。 她试着让方梓澄前去沟通,可绿蝶铁了心非要见到叶瑾城不可,气得她暴跳如雷。 好啊,叶瑾城在外面风流快活不算,还给自己招来麻烦,他一拍屁股走得远远的,留下烂摊子让别人收拾。 正在烦恼之时,却有一人踱着方步悠悠地而来。许清菡认出来是有着一面之缘的朱掌柜,他的同心药堂原先也是数一数二的。 两人规模相似,只是一个城东一个城西,绝少交集而已。 他只拱手,“许当家的好。” 许清菡也连忙回礼,“朱掌柜的里面请!” 朱掌柜的眼光扫在绿蝶的身上,倒显得疑惑。 许清菡直接将他请入内,绿蝶突然一步窜上前去拦住他,眼睛微斜着直打量着他道:“这位爷,瞧你也是仪表堂堂呀,只不过嘛……” 狠狠地瞪了许清菡一眼,“和她打交道可得万分小心,谁不知道她是整条街上最大的醋坛子呀!” 自顾自地呵呵直笑。 朱掌柜的直板着脸庞,训斥道:“休得胡言乱语,谁不知道叶东家可非一般人,哪能够被你这样的女子侮辱呢。” 说罢,顿时抬手令人上前将她赶走。 绿蝶依就不甘愿,双手挥舞着的花手帕,直喊道:“我没有说错,她将叶瑾城藏起来不跟我相见,难道还不是妒妇吗?” 声音渺渺不绝于耳,许清菡有微微的尴尬,望向朱掌柜时有一丝感激,连连地请人入内。 他依旧背负着手,打量着慈善堂,掌不住称赞道:“原来人人夸赞是有道理呀,瞧着里竟如此气派,真是令人眼前一亮。” “多谢朱掌柜的美誉,请喝茶。” 缓缓地用茶盖撇去浮沫,眼前的朱掌柜的胖胖,笑得亲和,并且说话温暖有力,比叶瑾城靠谱了许多,抚慰着她近来郁闷的心情。 “如今前来同心堂的病人时常还会提到许东家,说你是个巾帼英雄,能力不输于男子,为人又谦卑招人喜欢。” “朱掌柜过奖了,谁不知道同心堂在此是老字号,才是时时地得到他人的赞誉。” “是呀!”他微眯着眼睛,徐徐地捊着小胡须,回想起来,长叹道:“百年间也经历风风雨雨,几次死里回生。 莫不是因为先父留下来的口碑,还有在下的些许努力,可是像许掌柜的这般才能绝无仅有,留在小地方太浪费,有没有兴致去京都谋得差使,凭着您的能力,就算是在皇宫里绰绰有余。” 皇宫?许清菡眼前一亮,脑中顿时想起无数的宫斗。 嫔妃们个个争相想要减肥,以此来讨好,获得皇帝的青睐,还有各种后宫争斗的手段,首当其冲的受害的便是太医。 她连连地摇头,忙说道:“在下的医术平平,哪敢前去班门弄斧呀,守着小小的医馆便足矣。” 朱掌柜的显然有一丝失望,很快唇角扬起,只点头说道:“其实也是你的一番心思。也罢了,只不过嘛,我瞧外面的女子怕是不会轻易罢手的,只担心往后会为她人做嫁衣裳,岂非令人打抱不平?” 说得许清菡神色黯然,眼前的男子过分的担心,又令她有一丝的疑惑,只勉强扯着唇角,赔笑道:“多谢朱掌柜的担忧,我相信瑾城能够处理好的。” “说的也是呀。同是一家,并非我前来嚼舌根。可是我的岳父家和林家是紧紧的相挨着,近来她家里时常的有人动工,建造园子扩建祠堂种种,没有几千两的银子办不下来的。 现在她的家道没落,每况愈下,银子如何而来,许东家也不得不多多提防才是!” 不知为何,许清菡原先对他有丝丝的好感,话语体贴,是个平易近人的小胖子,可堂堂的男子特意前嚼他人的是非,顿时好感全无。 同心堂的外表装潢极为华丽,在众多的药堂里面就数他的最为吸引人,一些有钱人家专爱请他登门。 许清菡想着医馆最主要的是务实,迅速地治病,为人解除痛苦,口碑相传,绝对比装点门面重要许多。 第283章 病西施 慈善堂并不出众,却迅速地在街道上打响了名声。 似乎瞧见许清菡眼中的不屑,连连地起身,尴尬扯了扯唇角,“其实呀,我是瞧见外面的女子,觉得你会吃大亏,才有所感触,寻常也只研读医书呢。” 极力想挽回颜面,更加像是此地无银。 许清菡满面感激道,“朱掌柜的一番话语真是让清菡醍醐灌顶,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若是听进去,对你有所帮助,我也就放心,我们同为医者治病救人奉献自己,但是却也不能太过委屈自己,不然又图什么呢?” 脸上维持着得体而又礼貌的笑容,却不肯再接话。 朱掌柜的识趣,当即拱手离开。 人一走,许清菡却越加的烦恼,她来到方子澄的身边,不声不响只站在人面前,倒令他大为吃惊,紧张道:“东家,您这是?” “叶瑾城每次只和你联系,他到底去了哪儿?” 方掌事的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死命地摇头,“没有没有,东家,你要相信我,这回我真的不知。” 见许清菡眼中显然不信,当即双手指天,“我发誓……” 不等他说完,许清菡已经转身离开。 实在心中烦闷,于是外出溜达,同时毫无目地走在路上。 瞧见熙熙攘攘的人群,脑中回荡的是朱掌柜的那句话,“图什么呀?” 每日辛辛苦苦,他却在外面花天酒地,直勾引得女子前来,麻烦尽数推在自己身上,为何要忍受他们呢? 越想越不甘心。 “夫人,夫人。” 就在此时,她被不远处的丫鬟的叫唤声音给吸引过去,一名女子倚靠在丫鬟的身上,手抚着心口脸色苍白。 女子的眉头微蹙,病西施般的动人,围观的人个个担心不已,许清菡连忙分开众人,“让让,请让让!” 自己忙地上前,正准备搭上手腕时,丫鬟却急了,连忙将女子护住,“你想做什么?” “我是慈善堂的医师,我来替她看看!” 忙地伸手搭上去,瞧着她的苍白的脸色,系统已经叮咚地一声弹出。 “女子的精神常年抑郁,胸口发闷。” 从身上取出了一颗褐色的丸子,送至她的面前。 丫鬟异常的警惕,可喘过气来的夫人看着许清菡,直令她去讨一杯水来,自己慢慢地站定了脚步,之后谢过许清菡。 她的声音清脆,像是泉水叮咚,悦耳动听。上天太偏心了,给她一副绝美的容貌的同时又配上如此美妙的嗓音,放在现代,必然是大明星。 就连生病也病得如此的雅致,啧啧,只令她目不转睛。 她子眨着眼睛微微地一笑,她才回过神来。 丫鬟已经直叫人让让,自己端来一碗水,和着许清菡给的药喂了下去。脸上稍稍地恢复,精神也好了许多,感激道:“多谢医师!” “不必啦。” 许清菡伸手指着慈善堂的方向,“今日夫人若是得空,请随我走上一趟,你的病虽说无关紧要,可若常年如此的话对身体也有损伤,喝上了几服药,心情畅快,身体便会恢复如常。” 谁知道她依旧摆了摆手,丫鬟在一旁急得几乎快出哭出来,颤声道:“小姐,你刚刚吓坏奴婢,我们还是前去瞧瞧吧。” “不必了,何必去麻烦人家呢,我一向都如此,已经五年了。” 周身绫罗绸缎,身量高挑,典型的鹅蛋脸,顾目盼兮,除了脸上的血气稍次外几乎完美无瑕,但是话音哀婉,到底上天是公平的。 苦笑一声,就连自己也不过如此,又只能够去评说她人呢。 无法勉强,许清菡只叮嘱身边的丫鬟,“如今正值深秋,难免触景伤怀,只说些开心的事情让夫人高兴,对她的身体有益。” 丫鬟对许清菡渐生好感,满目感激。 夫人走了,瞧着自己并非是特别悲惨的,许清菡倒也渐渐地释怀。 三天了,叶瑾城不见身影,让阿沛将房间里里外外全翻了遍,并未留下一个字。老夫人寻常问起,许清菡不敢说实话,只说他前去采购药物,得十天半个月才回来呢。 老夫人不大理会慈善堂的生意,并未深究。 许清菡才舒了一口气,见到林氏笑望着她的模样,顿时神情变得坦然,不能令她瞧出破绽,以免无事生非。 本来已经够烦了。 慈善堂里,就连绿蝶也有一丝的不耐烦,她并非时时前来,只偶尔呆在了门口,却像贴在外面的牛皮癣,怎么撕也撕不干净。 索性由着她。 有日,突然眼前一亮,门口来的竟是夫人与丫鬟。 她只穿着一件浅色的衣裳,立刻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瞧着众伙计们看向她时,比看着秋霜还要震惊。 许清菡不得不感叹着人的美貌惊到如此的地步,一时也愣住了。 倒是夫人款款地上前,脸上的笑容有如三月的春风,却依旧泛着淡淡的哀愁。 “我来啦!” “快请坐!”许清菡顿时刷刷的提笔写方子,她的方子早已存在系统当中,自动弹出来,然后交给一旁的伙计,令他们抓药。 原先的伙计们瞧见旁边有人绝对不会动弹的,这一次几乎争相前来争夺着,好似为她效劳是天大的荣幸。 许清菡轻轻地咳嗽着,他们才有所收敛,最后是三人分工合作,一边抓药,一边不时偷偷地瞥向了夫人。 她对这一切视若无闻,或许太过美貌不自知,或许已经习以为常了吧。 “回去之后,我家小姐常常念叨着,说东家为人平易近人,又有着热心肠,终于肯前来啦!” “真是荣幸。” 她不爱说话,可旁边的丫鬟叽叽喳喳的。瞧着几名伙计的眼睛东张西望极不老实,顿时跑了过去监视三人抓药。 瞧着许清菡的模样,夫人有几分羡慕,“说起来,东家别取笑……” “不要叫我东家,你就叫我清菡吧。” “清菡,我的夫家也是开医馆的。” 是吗?许清菡到想不到医馆的夫人心病缠身,倒也好奇,急问是哪一家的? 第284章 千里追踪 “就是城东的同心堂。” 有微微的错愕,许清菡随后摇了摇头,感叹道:“真是缘分,今日之前,朱掌柜的还前来两闲谈呢。啧啧,倒是一家人。” 没有想到她的夫人貌若天仙。” 这般聊来两人更为亲近,说起年龄,许清菡略小,只叫她姐姐。 朱掌柜瞧着三十左右,夫人看着颇为年轻。 许清菡只是问起两人如何时,些许的血丝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弯腰不住地咳嗽,只让丫鬟无比的担心。又是倒茶,又是漱口的,忙得脚不沾地。看来寻常也是养尊处优。 显然被多人围观,面色有一丝的不自在,用手帕擦着唇角后准备起身,外面又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许清菡只见到前面的夫人浑身一颤,几乎连手帕也不曾握住。 丫鬟气得柳眉倒竖,细眼圆瞪,看向了门口后只紧张地说道:“夫人,你别怕她。” 莫非两人认识? 许清菡眼见二人的情形有异,赶忙让人将绿蝶打发走,同时按着夫人先坐下来,“也不知为何,慈善堂偏偏招惹这般的女子,你且等着,待将人赶走后再行离开不迟!” 夫人美目哀愁,扶着丫鬟的手徐徐地坐了下来,她只低着头微微地咳嗽着。 外间的绿蝶的身后紧跟着几名大汉,待到伙计们前来时,他们气势反而更足,立即一把上前将人推开,护拥着绿蝶走入内。 她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偏头望着气呼呼的许清菡。 一挑眉头,得意地说道:“我只是要见叶瑾城,不然,会日日夜夜地前来骚扰,让你无法做生意!” 许清菡担忧地看向夫人,她像是温室里的一朵冰花,可丝毫禁不住惊吓。连连地上前低声说道:“有病人在此,有话待到约好时间再说,我和叶瑾城一定奉陪!” “别再哄我了,都三天了他不肯露面,还不是你将人藏起来,病人,什么病人如此的娇贵。” 霍然起身来至夫人面前。 只瞧见她半抬的面庞,嘴唇翕张着连连地后退,撞在了伙计的身上,吓得失魂落魄,好似见鬼了一般。 许清菡一直守在夫人的身边,生怕她受惊,心病又犯。 她果然拉开手帕,端坐在椅子上,俏脸板起,却依旧美得令人移不开眼睛。 “绿蝶,你又看中别的男子啦?” “不,我……” 她顿时有一丝心慌,满脸涨通红,一时间尴尬无比。其余的汉子个个由生龙活虎瞬间焉了下去,也有一丝的紧张。 夫人的眼睛直瞪向他们。 诡异的一幕令许清菡大为吃惊,谁来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何事,瞧见了丫鬟气鼓鼓的,顿时眼前一亮,连忙将人扯过一旁,询问起来。 “这个小妖精,就是我家老爷的妾室,小姐原本爱笑爱跳,就因为她的到来,如今日日病焉焉的,她还不算,每日可劲地欺负,到如今还在这儿蹦达着。” 许清菡方才联想起近来发生的一切,一股寒意自足底冒出,其中的关键人物便是朱掌柜的。 上一次装模作样地斥骂绿蝶,谁又想到,竟然是他偷偷娶来的小妾呢。 夫人看着小妾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绿蝶此刻更是害怕得簌簌的发抖,直退到门边后,赶忙落荒而逃。 “小姐!”丫鬟带着哭腔,有一瞬间的手足无措。 她咬了咬牙,瞧见药已经装好,便让丫鬟提上,自己万分无奈,低声道:“让你见笑了。” “没什么,我已经习惯了。” 许清菡深感担忧,瞧着她勉强扯起的微笑,还有忧心忡忡的丫鬟的脸庞,心中隐隐的觉得不安。 一时间也无法挽留,只得将人送到了门口。 回头后托着下巴直向方掌柜的,打听同心堂的掌柜是怎样的人? “他好像是大善人,五年前因为经营不善,银子周转不灵,几乎快倒闭。不知为何家里又突然多了无数的银子,也就在那一年,听说他娶了一位大家的小姐做夫人,两人和和美美的,夫人极少外出。只道她貌若天仙,原来就是他的夫人啊。” 朱掌柜的行事果然高深莫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面庞下,却是藏着众多人不知道的心思。 见许清菡陷入沉思当中,方掌事的忙问道有何不妥? “没什么。” 就在此时,只听见外面砰的一声,伴随着有人痛哼的惨叫,许清菡便知道有病人前来,来到外间时,只见伙计们围观,却不见有人动手。 连忙分开众人一看,一时间身上的血也凉了下来。 来人正是秀才,他的眼睛微眯成一条缝,四周都青肿,脸上也有多处瘀伤,是被人打的,浑身的衣裳破烂,可是怀里的却死死地抱着几本书。 紧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将人抬进去呀!”许清菡的话提醒了众人,当即手忙脚乱地将人抬进了里间的屋子里。 经检查后只是皮外伤,寻来金疮药给他涂上。 “别抢我的书,别抢我的书!” 在给他解开衣裳上药的时候口中喃喃自语。 人已经发烧,许清菡为他开药,之后便询问其是谁将人送来。 众人都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地说道:“是东家。”双手一顿,轻哼一声,到底肯出现了,命人好好地照顾着秀才,自己匆匆地回家。 叶瑾城正陪着老夫人说话,见到许清菡后依旧如常地招呼着,倒好似之前的事情并未发生。 说起他这一路异常的顺利。 “看来呀,上天也保护好人呢,我们叶府的霉运终将过去。” “是呀,娘,儿子还有话要和娘子说。来人,先扶老夫人回房歇息。” 两人此刻都有一丝尴尬,许清菡原先积攒无数的怨言,现在她有无数的话想对叶瑾城说,也有无数的问题。 倒是叶瑾城白了她一眼,冷笑道:“是不是很心痛?” 愕然的抬头,她有一丝的不解,等到明白后瞬间变得不满,“我为什么要心痛?人是你打的,你是故意的!” 第285章 药堂偶遇 “对,是我打的,因为我说,就算将人打伤了,你也会免费为他医治,他也心甘情愿!” “胡说!”许清菡气不打一处来,面上异常的恼火,气哼哼地坐在一旁。 叶瑾城起身按着她的肩膀,声音忽地变得柔和,“对,我知道那天的情形,所以我将他的希望打碎。人过得如此的自私,我想你绝对不会喜欢他的。” 带着一丝丝陌生的瘙痒的感觉,许清菡将他的手推开,嘴唇翕张,瞧着叶瑾城神色复杂,最终抬步往外走。 “难道你心疼,只等着做状元夫人吗?” 许清菡后依旧不理会,只往外走。 呼呼的风声清凉,令她有一丝清醒,悄悄来到秋千上坐了下来,四周开得茂盛的菊花,五颜六色的缤纷灿烂。 就在她闲逛时阿沛已经紧张地赶来,“主子,秀才醒过来,将人都赶走了,说就算是爬也要爬走,不想在留在慈善堂里。” “伤无关紧要,且随着他去吧。”如今生活变成一地鸡毛,也是他的缘故,许清菡也不想再管,以免引发更多的烦恼。 阿沛瞧见许清菡烦恼万分,搓着掌心不安地来到许清菡的面前,低头认错,“主子,是阿沛多嘴,让主子受了委屈,几日来,阿沛心中着实不安。” 说时难过,眼泪滚滚而落。 许清菡立即挥手,足尖轻点,秋千微微地晃了起来,呜呜的风声,烦恼若是能够随风而去,该有多好呀。 她突然想起一事,当即令阿沛前去,自己到底也不忍心,前去药堂里,秀才的情绪异常的激动,脸被打得几乎变形,涂满了药膏,一时间难以辨认。 瞧见许清菡看向他时,连忙用袖子遮住,深深地垂首,只觉得万分的羞愧。许清菡只让人给装点好包袱,那是一套视作生命的书。 “这些我检查过并无损伤,还有你的衣裳破烂了才让人丢弃啦,这是我们赔偿的医药费,你拿着吧。” “不行!”连忙将药推开,抱着书后瘸着腿一步一步地往前,只是走到门口时忽地眷恋往回望。 许清菡的面色平静,毫无挽留之意,心中一阵绞痛,不等迈出门槛,却瞧见外面的老太太。 手中顿时一松,书本哗啦哗啦地落在地上。 秀才的母亲面色苍老了许多,瞧见秀才死死地抑制住眼泪,眼神带着怨恨,带着痛惜。 扑上前来忍不住嚎啕大哭,捶着儿子的胸口,“你太狠心哪,竟然将为娘的丢下,你读了圣贤书,就不要娘了吗?” 声音发颤,手更是哆哆嗦嗦的。 兄长的一家人只站在门口,连丫头见到许清菡不住地眨着眼睛,一如既往的可爱。 许清菡瞧见老夫人异常的激动,连忙将她劝住悲伤,只在一旁的喝茶。 “事情我都知道哪。” 不等她表达歉意,老人家已经先开口了,怜爱地看着眼前的儿子轻叹道,“他自小便死心眼,认准了想要读书开始,无法更改,现在书读多便走不出来了呢,给东家添麻烦了!” “也没有,只是你们为何会适时前来?” “是少爷派人将我们接来的,母亲不想看见弟弟在外面颠沛流离,于是执意要接他回家,弟弟,你也该清醒了。” 虽然浑身酸痛,他依旧直起脊梁,重重地点头,“是!” 娘的眼睛好似更加浑浊,止不住地点头,激动无比,“太好了,我的儿子又回来了。多谢,多谢你!” 她感激得不要向许清菡下跪,直将她吓了一跳,连连地搀扶起来。秀才的目光时时地回避着她。 许清菡原想叮嘱他几句,只得做罢。 他执意不肯收银子,便让人买了十余斤肉让他们带回去,还有秀才的药。 阿沛气喘吁吁地前来,抓着许清菡的手,紧张不已,“主子不好,听街坊说起两天前的晚上,周家的府邸常有啼哭的声音呢。” 许清菡的心紧紧地揪起来,她担心夫人的状况,焦灼地来回踱步。 “干脆我们前去报官?” “胡说,这是人家的家事,我们前去报官倒算什么。” 拉过方掌事的打听夫人的娘家。 他直挠了挠头,紧蹙着眉头,一时想不起来。只过了盏茶的功夫,突然一拍额头。 他大声道:“对,对,我终于记起来啦!说来也奇怪,她家曾经是被削职侯爵,好像是得罪了皇帝,被罢了官职。 偏偏她的运气好,先嫁给朱掌柜。据说同年家人都遭了流放一直未归,所以多年来深居简出,绝少出门。” 真是红红颜命薄! 许清菡感叹万分,眉头紧锁喃喃道:“那么该怎么办呢?” “去找少爷吧,二少爷侠肝义胆并且交友广阔,这点事情不在话下。” 还不等她离开,阴魂不散的绿蝶又再次坐在了门口撇撇嘴说道:“你以为将夫人请来我就害怕了吗?要知道她寻常只哭丧着脸,被人嫌弃万分。” “啪”的一声,话音刚落,许清菡已经扬手在她脸上打了一个耳光。 不敢置信地看着许清菡,多日以来她这人气吞声,就和夫人一样的昏聩无能。 绿蝶才扬起手来,早有人上前一把将她拉住。 身后的数名男子个个身强力壮,直直地逼近而来,两方一触即发。 绿蝶直捂着脸庞,气恼地指责她,“你凭什么打我?” 许清菡突然脸色惊慌,忙地用手抓住了她的衣领,惊惶道:“刚刚差点忘了,我手接触一名麻风病人,忘记洗手呀,你这张脸……” 浑身的气血往上冲,气急败坏地惊叫连连,忙地一把推开许清菡,怒道:“你胡说!” 可掌不住双手抚上脸庞,吓得面上毫无血色,惊惶不已,抓过一旁的壮汉,“贵生,我的脸……” “二夫人,您的脸好好的呢。” 话音才落,突然又挨了个耳朵,她愣了愣。 叶清菡的唇角带冷,冷冷地说道:“二夫人,您是朱二夫人,朱掌柜的心真的,娶来的小妾看上我的夫君,上次还前来呢,啧啧。” 绿蝶满面羞红,对她的冷嘲热讽丝毫不理,瞅见她变了话头,知道是故意捉弄,轻哼一声,“谁又相信呢?我可从未在人前露过面,倒是你的夫君,他喜欢我!” 第286章 闻言她的神色愤懑,使了使眼色,伙计们立刻上前将她推走。 绿蝶独自一人,极为吃亏,她不满地的目光瞪过来。 “你等着!”说完她气呼呼地离开。 许清菡望着他莫名其妙,阿沛更是嗤笑道:“小姐别怕,她如此蛮不讲理,你越是让她,她越是得寸进尺。” 可是许清菡心中依旧担忧,不时地派阿沛前去打听朱夫人花如妍的情形。 有天傍晚,临近打烊时她竟遮遮掩掩地前来,整张面庞几乎躲在袖子里,在丫鬟荔枝的遮挡下,陡然出现许清菡面前。 她吃了一惊,连忙上前抓住手臂,紧张道:“怎么啦?” “没什么。” 头立刻一偏,可许清菡依然发现脸上的淤青,同时,袖子滑落了下来,皓月般的手腕也团团的淤红。 “是谁打的?” 她连忙将手往回缩,“没有,是我不小心撞的!” 荔枝气鼓鼓,却没有开口。 花如妍在一旁坐了下来,神色平静,“你只给我开药便是!” 伤痕处处,许清菡想着摔伤哪会同时脸上和手臂上,瞧着她满脸窘迫,并未再问下去,只点了点头。 等到为她检查时,当即神色愤懑,想开口说话时只见花如妍盈盈的眸子泛着水汪汪的光芒,顿时心软,忙得速速地写下方子。 “多谢!” 只让荔枝提上后立刻起身。 “你不能回去。” 放着天仙般的夫人不管不顾,甚至还虐待,他简直就不是人。 花如妍勉强一笑,无奈地推开她的手,哀婉道:“我已经毫无选择。”深深地看了一眼,目光饱含着无奈。 低头往外走时,谁知道朱掌柜的正带着人气冲冲地前来。 初见夫人,他立即招呼身后的人一把将夫人带走。 花如妍吓得花容失色,大睁着眼睛显得凄苦无助,许清菡顿时恼了,忙地上前一把拦住她。 朱掌柜的气极,手指着她的鼻子,“你拐带走了我的夫人,走,我们先去见官!”说罢便要上前动手。 伙计们早已经拦在了身前,同时低声对许清菡说道:“东家,这是他们夫妻的事情。” “是呀!”方子澄陪着笑,“朱掌柜的,令夫人前来看病的,我们是规规矩矩的做生意的人,不会拐带她!” 他依旧气呼呼,不满地说道:“我朱某原先视你为好友,常常地上门切磋医术,夫人若真有伤,自然在我们同心堂里诊治,哪有舍近求远跑到别家的医馆,分明你在蛊惑她人!” 话音一顿,阴冷的眸子看向门外围观的百姓,扯了扯唇角,“也不知道众位乡邻是否上当。” 他们个个议论纷纷,“对呀,药堂的夫人又怎会前来别家的医馆呢?这不是砸自己家的招牌吗?” “可不是!一个城东一个城西相距甚远,看来其中必有蹊跷!” 花如妍见给许清菡带来麻烦,心中过意不去,她连连地澄清道:“没有,没有!哎呦!”只觉得手腕一痛,朱掌柜冷冷地扣紧手腕。 回头看向许清菡时,满面痛惜,“我原以为你德艺双馨,现在看来是朱某看错了!” 众人只赞他高义,而他也拱手向众人答谢,只待到人走后,伙计们才上前驱散围观的百姓。 “别看了,别看了。” 同心客栈。 绿蝶正独自一人在喝闷酒。一男子陡然地坐在面前。她眼也不抬,只是不满地一拍桌子,指着来人冲着伙计喊道:“谁呀?赶紧将人轰走,别坐在面前碍眼!” “是,夫人。” 只听着眼前的男子慢悠悠地说道,“听说有人在门口寻了我四五日,不是迫不及待想要见我呀!” 顿时有一丝的清醒,她晃了晃脑袋,眼前果然是叶瑾城。 咧着嘴嘿嘿地一笑。 让人给她端来了一碗酽酽的浓茶,一连灌了两碗,舌头不再打结了,“哈哈哈哈!”她不禁抚掌,“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终于找到你了!” 执起酒杯,摇摇晃晃地直喝了下去。 一个趔趄,往叶瑾城身上跌了下来。 叶瑾城伸手搂着她的腰,就着她的手将酒喝了下去,赞道:“果然同心客栈的老板娘亲自酿的酒,味道非同一般。” “你胡说什么?什么老板娘?” 绿蝶心中愁苦,跟朱掌柜多年,她手中几乎毫无银子,甚至卖身契也被他紧紧地拽着,身不由己只能做提线木偶。 他的夫人长得天仙一般,心中毫无安全感,如今又像物件一样地往外推,让她勾引别的男子。 “今朝有酒今朝醉吧,上一次我们两人玩得多开心,今天我们再重复一遍!”说罢将酒杯递给他,双手交叉,“我们来喝交杯酒!” 叶瑾城只将酒杯放下来,悠悠地说道:“逢场作戏的嘛,难以当真的。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呀?”乜斜着眼睛冲他抛了个媚眼。 叶瑾城面色依旧如常,含笑道:“不就是银子吗?这个可够了?” 她当即用手抓了抓,惊喜地打开一瞧,足足有百两。 “怎么样?用它来买断我们之间的关系,往后互不相欠。” “好!”绿蝶笑眯眯地抓了过来,直塞入怀中,双唇嘟起,凑了过去。 叶瑾城自顾自地喝酒,头侧向一旁。 她轻哼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叶府堂堂的大少爷,终日在外面挥金如土,只用一百两来打发我,是不是太少了点? 你知道,朱家的同心堂可是有几百年之久,在城中小有名气,和慈善堂不分上下的。” “那又如何?我们慈善堂行得正,坐得直,银子若嫌少就还给我。” 绿蝶反而先松开他的手,离得远远的,吃吃直笑,“进入了我的口袋,绝无再掏出的道理,我只要这个。” 伸出五根手指。 “当年,我养父三百两银子高价将我卖给朱掌柜的,现如今,我想要赎回卖身契,非得再加两百。” 神色黯然举起一杯酒,此刻的眼眸闪着泪花,“每日晚上我只做噩梦,被人卖来卖去,我想要自由。” 第287章 亲密 朱掌柜如此精明,既舍得花大价钱将它买下,看来她绝非寻常人。 “五百两并非不可,可你得配合。” 绿蝶先是欢喜,之后有一丝诧异,眸底凝着深深的疑惑。 叶瑾城轻轻地一笑,“东家。”有伙计跑回慈善堂,气喘吁吁。 “怎么,是有严重的病人不成?”许清菡赶忙地问道。 他大口地喘着粗气,只摆了摆手,手扶着腰,“大少爷正在梨园里听戏呢。” 叶瑾城的生活不就如此吗?随他听罢。 许清菡不以为然。 “但是,东家他的怀中搂着一名女子呢。” “什么!”许清菡以为听错了,再问一句。 伙计一直苦着脸,“那女子就是日日守在门口的绿蝶,现在两人正甜蜜蜜地和厮守在一处。” 许清菡的身形微晃,阿沛不动声色地将她扶起,“好像变天。”眼望向外间。 “好像变天了。”今日天色阴沉,他们担忧地看向了许清菡。 谁知道许清菡一切如常,只低头忙活着。如常地干活,如常和人打招呼,如常地看病。 只是阿沛却发觉倒有一丝不正常。 主子精神恍惚,丢三落四的,不时便怔怔地出神,效率极低,索性拉着许清菡,“我们去梨园瞧瞧,说不定是伙计们胡编乱造!” “谁会无故诬他,说他的闲话?” 许清菡口中虽拒绝,脚下却身不由己地跟着她。 梨园里面乒乒乓乓的直唱得热闹,叫好的声音此起彼伏,她看出正是名角姜东赞的巡演。 心事重重地走入戏园,在正中的位置上,果然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而身旁的女子也有几分眼熟。 “主子快看,正是他们!” 阿沛所指的方向,正是她刚刚所见到的。 绿蝶将头靠在叶瑾城的肩膀上,二人几乎依偎在一处,还以为自己是他的唯一,如今在外面孤零零。 想要想上前时,一时间踌躇着,他好面子的。 阿沛气愤道:“大庭广重之下,真是不要脸。” 不等她们想好如何,绿蝶已经听得不耐烦,只让叶瑾城陪着她离开,在门口发现气得脸色发白的女子。 她嫣然一笑,拽着的叶瑾城的手臂,将头靠向他,目光带着一丝挑衅。 叶瑾城也伸出了手,只将她搂在怀中,看向妻子时唇角依旧挂着熟悉的笑容。 只觉得眼前的男子有几分陌生。 他们洋洋得意地经过,并未逗留。 许清菡只觉得浑身颤抖,紧紧握住五指,阿沛掰开了许久,声音带着哭腔,“主子,你别吓奴婢!没有关系的,少爷不会真正的喜欢她,主子!” 不知过了多久,许清菡才渐渐地恢复如常,手一扬,“我们回去。”一路上思来想去,他怕是因为秀才之事才故意报复吧,眼下该如何解释呢? 秀才早已经洗心革面,而叶瑾城依旧误会。 绿蝶和叶瑾城交好的消息传到朱掌柜的耳中,他开心得仰头大笑,“哈哈,短短的数日,慈善堂东山在起,可这一次,他们怕是日子不好过了。” 吩咐下人,“去将夫人请来。” 花如妍极不情愿,只站在门口,不肯再踏进来。 朱掌柜的却不理她,向前直对着她的眼眸,“我交代你一件事,若完成了,之前的事情便不予再计较,若不然的话……”冷笑一声。 在她耳边嘀咕嘀咕着。 花如妍心中抗拒,将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去!”话音刚落,朱掌柜的顿时扬起了手臂,她下意识地伸手护住了头,荔枝更是急忙地冲了上前。 整个身子将花如妍护住,浑身绷得紧紧的。拳头如雨点般地落在了后背上。 花如妍认命地等着,谁知他并未打下来,背上无事。 愕然地抬头,荔枝正护在身上,紧拧着眉头死死地咬着牙不敢吭声。 “别打了,别打了!” 朱掌柜不肯听,累得只令下人动手,直打得花如妍满眼绝望,尖声喊道:“我去!” 下人才收回拳头,将荔枝往地上一推,她赶忙地上前,瞧着荔枝的模样心痛如绞。 “那好,我在府里等你的好消息,” 花如妍再次露面时,脸上的伤痕已经淡去,先在门口徘徊多时,伙计们瞧见告诉方子澄,他见到许清菡正在专心医病,让人假装不曾看见。 他们在远处低声担忧道:“东家一直关心着花如妍,她前来怕是想要求助的,若是避而不见,东家知道怕是会不高兴。” “和你无关,赶紧好好地前去抓药。” 方子澄假装无意地瞟向外间,果然瞧见主仆两人正在烈日下彷徨的脚步,收回目光,只装作不知。 倒是有人瞧见,只嘿嘿地笑道:“那不是朱掌柜的夫人吗?人人都传朱掌柜的同心堂不如何?看来传言都是真的。自家的夫人都不相信。” “她来了!”许清菡让医师替代自己,急忙冲了出去,果然瞧见一张明媚的笑容。 “为何来到门口时却也不肯进去。” 许清菡随着两人来到不远处的茶楼,里面有雅座,只有两人时,花如妍方才松了一口气,双手握着茶杯,眼珠直转来转去。 “主子,你们慢聊着,奴婢在外面望风!” 待到人一走,许清菡赶忙紧张地问道:“上次他可能为难了你?” 花如妍顿时摇头,勉强扬起唇角,眼神里却闪过了悔恨,“那次我不给前来的,害你受了牵连。” “无关紧要,反正公道自在人心,这几日过得可好?”想来许清菡便打抱不平,“我只听人说,当时是你的缘故,才使得同心堂起死回生,他非但不感激,反而还动手脚。” “别说我的事情了,多年来已经习惯了,倒是你。” “我怎么啦?”许清菡脸色顿时不自然,目光偏向外面的明媚的日光,不知为何她有一丝的预感。 果然花如妍开口道:“他和绿蝶的事情,那天我在街上正巧撞见。绿蝶原是因为有一口好嗓子,还曾经学过几年戏,受人追捧。 当时,朱掌柜的相中她后花了大价钱,多年来也一直对她宠爱有加,只是近年来却纵容着她常常外出,也不知道为何,现在看来,居然能够容忍她勾三搭四。” 第288章 讨好 许清菡顿时沉默良久,半晌不愿开口。 花如妍轻叹一声:“其实我也毫无资格开口的,可你刚刚的话也令我了有想法,真正应该和离的人是你。” 许清菡后的心紧紧地揪起来,她从未想过。反正叶瑾城身边总有赶不走的桃花运,先有秋霜,现在有绿蝶,不知道往后还有谁。 “男子都是一样的德行。”她气呼呼地说道,只是看着她脸上的失落,叶瑾城算有一点好处,至少不会像朱掌柜动手打人。 两人同是天涯沦落人,一边说话一边喝酒。 花如妍只抿了一口,并不肯再喝,遮遮掩掩的话语当中自然是怕朱掌柜不悦。 瞧着许清菡喝得畅快,有一丝羡慕,却也不敢久久地耽搁,“我要走了,你的话我会想加考虑,我说的你也放在心上!” 带着丫鬟匆匆而走,来到了街上后却不觉回头张望。只绞着手中的手帕,神色不安。 “主子,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可到底是我欺骗了她!”花如妍神色黯然。 许清菡正想畅快饮酒时,早被阿沛夺了下来。 她在外面听见,瞧着主子烦恼的模样,“绿蝶水性杨花,品行不佳,和少爷必定不会长久,若是和离,往后会一无所有。” 许清菡只觉得头疼欲裂,没有回到慈善堂,而是回到了叶府。 林氏闻见她一身酒味,早已经派人前去告知老夫人,自己假意地上前搀扶着,只是踉跄地摆来摆去,几乎在原地逗留。 瞅见老夫人前来,她当即松开了许清菡的手,忙地跑了上前。紧皱眉头,“你瞧瞧,大白天的喝得醉醺醺的从外面归来,成何体统呀?” 老夫人却满脸关切,她并未理会林氏,而是嘱托阿沛将许清菡送回房间。 “是,老夫人!”阿沛脆声答道,临行瞪了了林氏一眼。 和别的丫鬟一起将许清菡送了回去。 她急得满面通红的,瞧见老夫人偏心,不满地气呼呼的。 老夫人沉着脸,走至她的面前冷冷地说道:“是不是你知道缘由?” “没有,没有!”她连忙摆手,避开了夫人不满的目光。 她在外面的下人早已经听说,自己亲眼所见,叶瑾城和绿蝶搂搂抱抱丝毫不避人,瞅着许清菡如今失落的模样,自然是心中压抑。 “嘿嘿,你也有今日啊!” 老夫人瞧着她眼中的得意,便气不打一处来,当着丫鬟的面不便发作,一甩袖子,气哼哼地离开。 转身来到房中,急问阿沛到底发生了何事? 她一五一十地只告诉老夫人,最后哭诉道:“主子心情不佳,并非故意吃醉的。”一抬手后,只让人待到叶瑾城归来,立刻来见自己。 同样满身酒气前来,椅子上直坐不住,身子直往下滑,像条泥鳅一般,老夫人直气得用拐杖触地,令人上前用力地拍着脸庞。只令他清醒过来。 “酒,酒!”他嘿嘿地大笑着。万分无奈下,只得让人将他带走,自己则在一旁生闷气。 叶瑾城回到了房中后,瞬时间变得如常,当即来到床边,瞧着许清菡面色酡红,口中直直不住:“和离,我要和离。” 他在一旁冷笑道:“人家还是秀才,并非是状元郎,就算合离了,你也成不了状元夫人。”酒味难闻,便睡在了书房。 早晨醒来头疼欲裂,阿沛端水进来伺候。 瞅见屋子里并无旁人,许清菡将话咽了回去,倒是阿沛自说自话,“昨天晚上少爷回来啦,将奴婢打发走,还给主子擦脸呢。” 眼见许清菡毫无反应,阿沛试探地说道:“主子,其实少爷的心里是有你的,怕是一时间被传言迷惑,才假意和绿蝶要好的。” 终日在外面搂搂抱抱,任谁都瞧见,许清菡又如何会自欺欺人呢? 这段时间系统的积分积攒的不少,许清菡撇撇嘴,甚至有一丝后悔昨天的失态,“他爱沾花惹草随他去吧,我们前去药堂。” 阿沛大吃一惊,满脸不解,“主子,主子!” 急急地追上前去,气喘吁吁地说道,“至少我们也闹到朱府去,是她家的小妾勾搭男子,着实不要脸了,让她身败名裂,臭名昭远。少爷更加不会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呢?” 她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何必呢?既然两人两情相悦,我们就成全。” 阿沛顿时石化在了原地,瞧着许清菡独立的脚步,心情越发地沉重了,看着许清菡神情如常,丝毫不像昨天晚上时的绝望。 “难道她真的已经打定了主意了吗?” “少夫人,您落了东西了!”才刚出府门,老太太身边的丫鬟宝珠急匆匆地上前,将一个小包袱塞到了手中,转身便跑。 里面清脆作响,许清菡顿时抬起下巴,阿沛忙地上前一把拦住,将人扯了回来。 待到将包袱一解开,金光灿灿的,是一小包的首饰。 “这是做什么?”她赶忙地将它包好后重新塞了回去。 宝珠满脸为难,只摇头说道:“都是老夫人的意思,老夫人说二少奶奶近来辛苦了,这些都是老夫人亲自挑选出来的,最适合少奶奶的皮肤。” 嫁入叶府以来,老夫人从未这般对待过她,往先只知道不住地贴补林氏,此刻她抓着包袱,面色复杂,还给宝珠转身便走。 阿沛忙地跟了上前,欢天喜地地说道:“看来老夫人是支持主子,往后必然会越来越好的。” 瞅见许清菡虽不回答,神色舒缓了几分,她彻底松了一口气。追赶不及的宝珠只得带着包袱重新回老太太。 “她并未吭声,撇下东西就走?” 宝珠垂眸道:“是。少夫人瞧着气色好了些许,还有丝丝的红润,且说是去慈善堂。” 老夫人长长地吁了口气,不满地看向身边的儿子,恼怒道:“你呀,真是的,如此好的媳妇也不知道珍惜。” 看向林氏的方向,压低声音,“为娘并不喜说人坏话,你大嫂那儿往后得提醒你的兄长。” 第289章 和离书 走在路上,只见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许清菡顿时警觉,直冲着阿沛一使眼色,她当即放慢脚步,猛然地一回头。 丫鬟躲避不及,发现正是花如妍身边的婢女,“你鬼鬼祟祟的跟在了身后,可是你家小姐有事?” 她只是擦了擦眼睛,黯然说道:“小姐的伤痛又复发了,命奴婢前来抓药,但是……” 许清菡一抬手,令她不必再说下去。 自然是因为朱掌柜的缘故,怕是不允许她明目张胆地前来,只让丫鬟在此等候,自己回去开上几幅药方递给她,将人拉向一旁的巷子里,不解地问道:“为何你家夫人不肯离去呢?” 多年以来,若是早早地离开,也不至于忧郁成疾,饱受煎熬。 丫鬟的神色黯然,只摇了摇头,“小姐又何曾不想,几乎无时无刻不想着离开了,只是朱掌柜的即便不喜欢,也想着霸占着,将小姐丢在了家里。近来小姐频频外出,他大为发火,奴婢也被人监视着,不能够久久地在外面耽搁,得先回去了。” 望着她的背影,许清菡显得越发地惆怅,阿沛撇撇嘴说道:“虽然她家小姐值得同情,但是劝说着小姐和姑爷和离却是大为不当。” 许清菡深深地看向匆忙离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她让人约好了朱掌柜在酒楼里面等待着。 朱掌柜姗姗来迟,腆着肚子嘿嘿地发笑,脑门光亮,一本正经地坐在了前头,好奇地问道:“不知道今日叶东家找我来所为何事呀?” 许清菡神色黯然,勉强扬唇笑道:“我们同开医馆,本是一家嘛,难道请你前来还需要理由吗?我们只在一起切磋着医技。” “嘿嘿,你倒乖觉!” 他极为得意,知道如今许清菡四面楚歌,怕是不得不令自己出面了,眉宇间洋溢着欢喜,看向许清菡时,转而变得凝重轻轻地呷了一口酒,扬声道:“天下没有不花心的男子。” 她的声音顿时变得哽咽,“可是之前明明说只爱我一人。”鼻子发酸,眼泪似决堤的潮水汹涌而出,好似觉得不好意思,迅速地擦干陪着笑,“让朱掌柜见笑了!” 又哭又笑的模样,倒有几分凄婉。 朱掌柜的深有同感,叹道:“瞧着你的模样,倒让我想起自己的妹妹,为你着想,看来只有尽快的和离,摆脱花心的男子方才是出路!” “对呀!”眼眶通红,抬起的秀目紧紧地凝视着他,“花姐姐和我同样的遭遇。” 朱掌柜的顿时脸色通红,勃然大怒不满道:“许东家,你是何意,本掌柜撇下了药堂前来安慰,竟然如此嘲笑,那好,在下告辞!” “不要生气嘛!”许清菡嘻嘻地一笑,上前扯着他的袖子,直令他坐下来,忙地起身为他斟了一杯酒,“宰相肚里能撑船,好男不和女斗嘛?我是个小女人,说话毫无见识,掌柜的别再生气!” 他面无表情,只瞥了她一眼,倒也并未在离开,只淡淡地说道:“我因为和你投缘才掏心掏肺说起,你想想,今日是张三,明日是李四,何时是个尽头?男子便是如此,娶的不如偷的,偷的不如偷不着,心中直痒痒。” 他分析起来一本正经头头是道,让许清菡有一丝恶心的同时,面庞上却不得不装作笑脸,扬声说道:“朱掌柜的真是风流倜傥,让众多女子倾心爱慕,我若是没有夫君,怕也会对你倾心的。” 听得他眼前一亮,凭着许清菡的医术,同心堂有了她简直如虎添翼,嘿嘿嘿地直笑着,想要上前时,许清菡却朗声道,“不过我的心里只有叶瑾城,呜呜!” 禁不住心下委屈,眼泪便要落下。 他顿时尴尬地缩回了身子,微微地咳嗽用来掩饰,看向她后眉头紧皱,“其实你们大可以重来,这样先行合离,男子失去了方知珍贵,没了你,他一时间周转不开,只会想起你的好处来,没听说过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吗?” 眼见许清菡愠恼的面庞,她连连地摇头微笑道:“当然了,你并非是钟无艳,如此的美貌!叶瑾城简直是托了几辈子福才娶到你的!” 幽幽的叹息,有如窗边的风徘徊不去。 许清菡无奈道:“说这些又有何用呢?我们女子在你们男子的眼中只是附属品而已,现在只是我们也已经死心了!” 他疑惑不解,“你们?” “对呀!”许清菡仰着面庞一脸的天真。 “除了你还有谁?” “当然是花姐姐,我们两人都已经商议好了,往后一起前去庵堂里面做尼姑,不再管世间的情爱,任它们如风随风飘去!” “你果真这样想的?”周掌柜的喜不自胜。 “那是自然的!”她摊开了纤长的五指,在眼前来回地打量着,“凭着我的一双巧手,还有精湛的医术,不相信我们无法养活自己!非得依附在男子的身上,只要你签下了这张和离书,给花姐姐幸福,往后我和她一起远走高飞!” “好哇好哇!”瞧见许清菡疑惑的目光,担忧瞧出破锭,忙地几杯酒下肚,有一丝的飘飘然。 如此一来,一举两得,既能够让许清菡离开慈善,又能够打发走花如妍,何乐而不为呢?勉强地睁开眼睛,瞧着和离书三个字,脸上依旧挂着满足的笑容。 唰唰地便写上自己的名字,她当即心满意足地卷了起来,揣在了怀中。 丫鬟此时匆匆地附在许清菡的耳边,低声道:“大少奶奶正偷偷摸摸地在楼底下。” “她怎会出现在此处?” 许清菡瞧着眼前的有些醉意的朱掌柜,再看向阿沛焦灼的面庞,直气得无法,恼怒道:“大少奶奶最爱搬弄是非,没事也要起风波,更何况被她发现了呢!” “别着急!”许清菡只令她在外间守候,自己不住地劝朱掌柜酒。一口接着一口的,他想说话都来不及。 好似憋得太过难受,将酒杯推开,醉醺醺地叫了起来。 第290章 辱骂 “和离,没有她花如妍,我同心堂照样东山再起,不就是一笔丰厚的嫁妆吗?多年以来时时刻刻地念叨着,嫁妆在她们身上是一堆死物,可在我朱某的手中,顿时有着百般的魅力,嘿嘿嘿。” 头异常的沉重眼睛无法睁开,头倒在桌上,一动也不动。 “朱掌柜,朱掌柜。”许清菡连连地推他。 就在一瞬间,林氏破门而入,得意的手指着他。 还未等她再说下去,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眼前的桌椅摇摇晃晃的,好似有数个影子,直揉着太阳穴,望着逼近而来的许清菡不满道:“你做了什么?” 话音未落,整个人软了下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阿沛忙忙上前来,她用手帕围着面庞,许清菡将从系统里取来的迷香摁掉丢了出去后,只将两人并排地靠在了一起。 外出后,让店家前去通知大少爷,自己赶忙地回到慈善堂里。 “哎哟,哎哟!”林氏只觉得浑身一阵酸痛,耳边闹哄哄的,连忙睁开了眼睛,只见到朱掌柜的泛着青紫色的面庞怒声道:“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房中?” 林氏顿时大为吃惊,瞧着眼前的一切,她顿时醒悟,气恼不已,“都是许清菡,是她!”此时的心口扑通跳得极为厉害。 眼前的男子恶意相向,林氏骇了一跳,连连地闪避,紧张道:“你想做什么?” 他只是晃了晃脑袋,上前不满道:“昨晚在迷迷糊糊之间,我好似写下自己名字。到底是什么?” “我知道哪,耳听得许清菡说起来,貌似有一张和离书!” 和离书?是许清菡和叶瑾城的? 林氏撇了撇嘴,摇了摇头,“当然不是,许清菡又如何,怎会愿意离开叶瑾城呢?” 砰的一声,就在此时,大少爷破门而入,瞧见有人坐在桌边,当即气得脑袋直冒烟,只让身后的家丁们上前将林氏一把抓住。 朱掌柜的连连起身。 大少爷气得脸上发绿,恼怒道:“你这样的奸夫**,竟然敢偷偷摸摸地背着我在外面勾三搭四的。” “胡说什么!” 林氏的手用力一挣,当即挣脱开来指着朱掌柜的,“我们都被许清菡算计,她将我们两人关在一处自己逃脱,真正的恬不知耻的人是她!” 啪的一声,大少爷气得恼火之极,怒气冲冲,“原来你们两人竟然……” “好啊,跟着你,我从未享过一天福,你还敢打我!” 林氏顿时厉声尖叫着,上前便要撕扯开来,朱掌柜瞧见那两人打作了一团,愕然地睁大了眼眸,赶紧偷偷地沿着墙壁溜走了。 回去之后顿觉沮丧,飞快地往家赶,等到府中时,直问起夫人在何处。 “夫人在屋子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拍着额头,“还好还好!”想来怕是做梦一场吧,想着许清菡不住地献殷勤,着实可恼。 他一时间并未提防,越想越觉得气恼,小小的眼睛里透出几分不满。 待到回到屋子里后,花如妍并未迎来,顿时仰头叫道:“来人,来人。”丫鬟们匆忙跑出瞳孔一缩,冷冷地说道。 夫人挥手令她离开,只令夫人前来。 丫鬟伸着脖子直望着里间,微微地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朱掌柜的当即跨步走入内,瞅见花如妍将已经折叠好的衣裳放在包袱内,眉心微微地一动,顿时一步冲了上前,一把将她推开怒道:“你在做什么?” 花如妍不恼不怒,反而含笑地看着他,“我已和你毫无关系了!” 他脸色泛青怒斥道:“你休想,这辈子你休想离开朱府!” 花如妍却不理会他,依旧有条不紊地收拾着包袱,丫鬟原本兴冲冲地为小姐备好了马车,开心地冲进来,“小姐,车备好了。” 话音未落,见到老爷在此,顿时脸色微变,双手垂在身前,微微地偻着腰,心中异常的不安。 “好哇,你们两人竟然背着我,快说,偷偷摸摸地准备去何处?” “老爷不是签好和离书吗?我们自然是要走了,还有……”她上前将包袱收拾起来,“这些都是我从花家带来的东西,你们朱家的任何东西都与我无关了。” “原来你吃我的,住我的,穿我的,哪能够拍拍屁股就走!” 花如妍冷笑一声,撇了撇嘴,“可是我们已经毫无关系了,我们走!” 朱掌柜一把夺过她的包袱,同时吩咐着外间的人,“你们将她看好了,不得我的允许,不得离开半步!” “小姐!”丫鬟紧张无比,许清菡却拍着手背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镇定地坐了下来。来到外间,朱掌柜的依旧气得浑身发抖。 只见到绿蝶哼着小曲走在院子里时,一时的气恼无处发泄,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照着身子踹了一脚。 “哎哟!”猛不提防之下正中心口,绿蝶倒在地,惊诧地望着眼前怒不可揭的男子。 “你在外面浪够了,还知道回家!” 手抚着肚子,绿蝶眼眶通红,陪着小心说道:“不是老爷的吩咐吗?” “对,是我的吩咐,那么你说,他们两人是否已经分开了啊?” 绿蝶的神色黯然,更令他气不打一处来,转而望向里面面若无其事的花如妍,再看向毫无所获的绿蝶,直气得浑身颤抖,怒道:“一个个毫无用处!” 气呼呼地离开。 花如妍站在门口瞧着正抹着眼泪的绿蝶,转瞬之间换了脸庞,目光真诚地直向她走去,同时从怀中掏出和离书。 “我知道你心中不忿,往后我与他再无关系,你若是想当夫人自然都由你!” 绿蝶难以想象,惊诧地睁大了眼眸,“这个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呀,我家小姐从未想过和你争风吃醋,只想早早地离开,还有许清菡带话说,你也该为自己考虑啦!” 绿蝶的脸眼眶顿时通红,泪水不自觉地滑落下来,哀声道:“你嫁入朱府是带着无数的钱财,但是我呢,却背负着一身的债,你可以离开,我却不能!” 第291章 报复 “不就是卖身契吗?” 她一转身,从丫鬟手中的包袱掏出来五百两的银票塞到她的手中。 “夫人!”绿蝶顿时泣不成声,泪眼朦胧地望着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们只当你一心一意地服侍老爷,从许清菡口中才知道你的无奈,银子你拿去,不论是留作他用,还是为自己打算,远远地离开牢笼,都随你!” “姐姐!”绿蝶异常的感动,上前紧抓住她的手,“我随你一同离开!” 五指紧紧地握在一起。 夜黑了,有几个身影悄悄地离开朱府。 而在叶府,叶瑾城喝得醉醺醺归来,浑身泛着难闻的酒气,直将门敲得砰砰直响,许清菡一翻身,不理会他,敲门声音一波接着一波,令她几乎难以忍受。 恼怒地起身让阿沛前去将人赶走。 才将门打开,叶瑾城顿时冲了进去,阿沛一边掩着鼻子一边想将人拖走,可力气弱小,酒味渐渐地蔓延。 许清菡湖气恼地起身,指着门口:“你走不走?” 谁知道叶瑾城整个身子倒了下来,口中嘟囔着说道:“我的家我为何要走哇?嘿嘿!”反而傻笑地倒在锦被上。 酒味异常的浓重,让许清菡烦恼不已,赶忙跳下床,气呼呼道:“好,你不走我走!”忙不迭地起身,可是阿沛赶忙地上前。 “小姐,已经天黑了!” 她离去几乎无处可去,只得在书房里草草地对付一晚。 可是隔壁的院子里却传来了鬼哭狼嚎的声音,不时得有尖叫的声音传来,听了听,是林氏喊叫声。 丫鬟匆匆地跑来低声道:“主子,是大少爷和林氏正打架呢,听说打得异常的惨烈,连老太太也惊动了。” 他们原先三头三天两头的吵架,老太太早已不想理会,怕是这一次着实厉害,她只是翻了一个身,对她摇了摇头,“往后你少理会便是。” “是,主子。” 砰砰砰,好似摔东西的声音,哐当哐当的响声,更加让人难以入睡,她不得不坐了起来,只听见不远处尖叫的哭喊着的声音。 披着外衣来至外间。 “你们一家欺人太甚,哼!” 砰的一声摔门,难道林氏走了?阿沛赶忙地回来,气喘吁吁地说道:“这次林氏闹着回娘家,还说被大少爷给打了,浑身都是伤!” 大少爷如何敢打她,往日都是缩着脖子做人的。 许清菡撇了撇嘴。 林氏直摔门而走时才安静下来,来到房门前时,瞧见叶瑾城依旧如原样倒在床上,生气归生气,可到底心软,只让阿沛以前去服侍她,自己整个晚上辗转反侧,再次从怀中掏出了花如妍写的信。 她们到底离开了,在入夜的时分,外面已然准备好了马车,她和绿蝶两人一起已重归于好,只说会选一处安静的地方或嫁人或一起相伴到老。 许清菡托着下巴,望着上面的娟秀的字迹出神。 绿蝶虚情假意,可叶瑾城呢,人一离开他便酒醉而归,怕是已经动了真情,越想越气,倒头便睡。 翻来覆去终于听到鸡鸣的叫声,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林府里,林氏一把鼻涕一把泪,只说起自己在夫家所受的委屈。 “简直岂有此理?”林昊当即怒气冲冲,拍案而起,恨道:“他们叶家简直欺人太甚。”遥想起之前,就令他气不打一处来。 林母也三番数次受到羞辱,她显得更加沉稳,略一思索之下,恼火道:“是她,都是许清菡。” “是!”林氏想来心中恨恨的,恼怒道:“都怪她招来的朱掌柜的,大少爷居然都动手了。” 想想心中伤心,一向看不上的大少爷居然敢打她,简直吃了雄心豹子胆,越想越气。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林昊恼火异常,心中暗暗地有了计较。 一转眼,到了早上,为了避开叶瑾城,她早早地起床,来到药堂后忙地掩着鼻子,气恼地望向四周。 不知是哪个缺德的,居然将污秽之物倒在门口。 伙计们陆续地开口,有人才瞧见,几乎吐了出来。 许清菡紧蹙眉头,环顾着四周,只有掩着鼻子速速离开的行人,并无其他。命人寻来草木灰,将门口清理干净。 “掌柜的,这人太缺德了,只有我们药堂门口才有,八成是故意针对,会不会是同心堂?” 昨晚就有人前来闹事,是朱掌柜的气愤不过,派人前来传话,只说他不会轻易地放过的。 想来朱掌柜的也是个体面人,再不堪,表面看来却不会如此的无赖。 “好了,别瞎猜了,往后小心应对,别再得罪人便是。” 提来了数桶水,依旧感觉残余着熏臭味。 病人们并不嫌弃,如常般地前来,渐渐地忘了这回事。 “哎呦,哎呦!”中午时,叶瑾城正拧着一个人的胳膊,直直地走了进来。 许清菡愣了愣,那人正是街上的地痞,忙地上前将人拉开,不悦道:“你这是做什么?” “你们这是什么药堂啊,是不是故意将人打伤,好为自己的药堂带来生意吗?”地痞扭着胳膊,不满地吼道。 突然又啊地声惨叫,双膝一软,顿时跪倒在地上,又气又恼,又毫无办法。 “要打架到外面去。”劝说的话音无用,她下了逐客令。 叶瑾城却也不着恼,在那人的屁股上再踢一脚,“还不快老实交待,大清早地做了什么?” 话音一出,众人顿时也猜着七八分,就连许清菡也好奇,紧紧地凝注着她的面庞。 “对啊,你到底做了什么?” 夫妻二人同仇敌忾,恰巧被进来的阿沛瞧见,欢喜不已,只在外面围观着。 “不是,与我无关啊。” 地痞哭丧着脸,不住地磕头求饶。 “若不是你做的,为何害怕?”叶瑾城作势又要打,他吓得忙叫道:“好好,是林公子让我做的。可没将我恶心坏了。” 叶瑾城又踢了下去,却被许清菡扯开。 此事怕是和林氏有关。原本是她理亏在先,示意他离开。 “娘子,今天是不是该记我一分功劳。” 第292章 上门认错 “难道这不是你的药堂吗?” 这般一反问,叶瑾城顿时嘿嘿嘿地直笑,只是回去后突然发现林氏居然已经归来,眼眶通红地垂眸坐在一侧。 老夫人的神色凝重,瞧见了两人兴高采烈的归来后,微微地咳嗽清了清嗓子,低声道:“听人说,你刚刚又对林家公子动手了?” “是呀!”叶瑾城抢在许清菡的前头一把应了下来,且如实答道,“都是儿子的主意。” “娘,你听听,这算是哪门子的亲戚呀?就连陌生人都不如!”突地哭了起来。 老夫人无奈地看着儿子,不悦道:“你说你,好好的为何非得动手动脚的?” “其实母亲他……” 林氏却猛然地打断道:“怕是因为上一次的缘故,受人怂恿着,还以为人家故意的!老夫人,这一次你一定要给媳妇做主!” “好啦,好啦。” 整个上午老夫人被缠得无法,千方百计地将林氏劝了回来,只想着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哪知道人倒爽快地回来了,却争闹不休。 对着许清菡及叶瑾城,“你们两人赶紧给嫂子认个错!” “不行!”话音刚落,林氏霍然站起,说道:“媳妇受点委屈无关紧要,只是家里的母亲及兄弟心中气郁难平,一时间无法消气病倒,媳妇还得再回去伺候,住个一年半载,邻里之间有了闲话……” “好啦好啦!” 话语说得婉转,许清菡早已听出正是威胁。 老夫人缓缓地抬眸看向叶瑾城及许清菡。 叶瑾城白了她一眼,头偏过一旁时,许清菡直冲他眨眨眼睛,最后自己答应下来,“好的,母亲,只要嫂子能够消气,媳妇就是前去林府。” “不行,这是什么道理?” 叶瑾城闻言掀起大怒,之后一扭身转身离开。 林氏的哭泣声音更响,老夫人只让人前去劝说,同时柔声道:“你放心,他们会去的。” 许清菡后回到房间里,叶瑾城犹自在生气之中,双手枕在头下,眼睛呆呆地看着帐顶出神,许清菡弯腰将他的靴子取下。 他脚一挪,腾地一声坐了起来,扯着她的手臂,“你为何要怕他呢?夫君回来就是为你撑腰的!” “我不是怕!”许清菡颜眉眼含笑,柔声说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不就是登门赔上几句好话,人家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们态度好,又怎会为难?” 叶瑾城轻嗤出声,重又躺了下来,闭着眼睛扬声说道:“那你就将他们想的太好了,到时候蹬鼻子上脸,看你如何收场。” 外面人备好了轿子,许清菡不想勉强,谁知才上马车,已经见到叶瑾城骑着马儿来,她掀开了帘子凝注着他,“我还以为你不去呢?” “我的娘子若是受了欺负,传扬出去哪有面子,驾!”快马上赶在前头,两人来到林家的门前,立刻被人拦住,让他们等候,自己前去通报。 只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叶瑾城甩了甩自己手中的马鞭子,原本拦截的人听得呼啦啦的响声,顿时吓得脸一白,不由自主地后退。 他直接将大门踹开。 门一打开,立刻见到林夫人正带着家人来到了门口,冷面扬声道:“哟,这是要做什么吗?二少爷和二少奶奶真是好威风啊!” 身边的林昊似笑非笑地扬起了唇角,冷冷地说道:“就是他当时打的我……”话音戛然而止,面色由红转白。 在叶瑾城的目光下,后半截话重又咽了回去。 许清菡瞧着气氛凝重,连忙跨前一步含笑地说道:“亲家母!”林夫人却冷哼一声,将头偏过来一旁,冷冷地说道:“不敢当!” 一转身从阿沛的手中将带来的礼物奉上,“这是晚辈的小小的心意,特意来向您请罪的!” 眼眸直直地打量着她,瞧着许清菡笑脸相加,之后命丫鬟接过后却依旧站定不动,“这些东西就当你们赔偿儿子,他被你们打得可有内伤呢。” “内伤我来治!”脸庞微红,斜了叶瑾城一眼,无奈道:“男子总是冲动的,人我已经带来啦,要不你也打回去?” 林昊顿时有一丝的蠢蠢欲动,愣是被林夫人瞪了回去。 叶瑾城双目冷光一扫,不悦道:“你们是堂堂的大少爷,我们如何敢动手?这般上门来挑衅,看来你们并无半分道歉的诚意,也不知道女儿在你爷家过的是怎样水深火热的日子。” 许清菡目光闪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林夫人,请借一步说话。” “有话当面说,我做得正行得端,哪里要背人耳目?” 话虽如此,可是依旧被许清菡拽向一旁。 她笑道:“有些事情当面说出来,怕是对谁也没有好处,两年间,林氏在叶府里拿来的银子怕是有两千上下吧。” 她的脸色由青转白,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别来诈我,林家是林家,叶家是叶家,女儿已经嫁出去,何曾会拿银子回来?” “林夫人,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和她同在屋檐下,哪有不知道的道理,其中只多不少,如今正是小事一桩,照此下去,丢的是两家的脸面。林夫人如此的聪明,总不至于真的让女儿被叶家休回到林家,为乡邻所耻笑吧?” 目光含笑,瞬也不瞬地凝着她,倒是一副尊敬长辈的模样,话语却字字带刺。林夫人有微微的错愕,一时间脸色变化。 不远处的林昊也瞧见,大步上前将许清菡后拉开后指着她,“你是不是威胁母亲?我可告诉你,我们林家不是好欺负的!” 林夫人紧锁眉头微微地舒展,制止住儿子的话后沉声说道:“好了,将他们放了,请他们回吧,回去告诉老夫人,往先的事情不再追究,可是昊儿是我的命根子,若是你们再招惹是非,休怪我们林家不念旧情!” “真正要管制的是你的儿子!” 叶瑾城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后牵着许清菡侯的手,在离开之时好似瞧见了一个影子正躲在树后,探头探脑地张望。 第293章 清冷的生意 暗暗地扯着夫君的手,下巴向着影子处一努。 一弯腰从地上拾起块圆润的鹅卵石,只听的嗖的一声,那人顿时哎哟一声,往前一扑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身后的下人顿时上前将鬼鬼祟祟的家伙扯到人前,待到看清面目,顿时大为吃惊,居然是朱掌柜。 “怎么是你?” “我的膝盖,哎呦哎呦的!”他痛的直叫唤,哆哆嗦嗦的手指着叶瑾城和许清菡,想要说话,却半天说不上来。 鹅卵石大,内劲更大,急射而出,几乎痛入骨髓。 许清菡当即问了药酒,命人替他揉搓,一边陪着笑说道:“我们以为来了小毛贼了,下手才不留情,哪里知道是您老人家,说起来就是我们也算是有缘分!” 他早气得说不出话来,冷冷地盯着她,语气阴森,“每次见你,准没好事儿,快说,她们两人到哪去哪?” 脸色冰冷。 叶瑾城几乎护在许清菡的身前,手握紧拳头,他的心中有一丝害怕,不敢蛮横,声音依旧透着不满,脑袋气得冒烟。 一边喊痛一边哼哼地说道:“我现在一无所有了,就连夫人也将我抛弃,都怪你个丧门星,林氏如今也回到娘家,她们都是为你所陷害。才来到林府,哪里知道,就算我躲着走,也逃不了你的荼毒!” 大男子哭天抢地的,倒有一丝好笑,阿沛早已忍不住噗地一笑,见到朱掌柜投来的怨毒的目光,只得憋了回去,小脸通红。 许清菡愧疚的声音柔和,自责道:“谁知道掌柜的竟有如此爱好,喜欢躲躲藏藏的,不过是场意外!倒令您老人家说了一大堆,自己签的和离书将夫人给休了,哪能怪他人。原本好聚好散,您解脱了也是好事。” 许清菡我不想再与他纠缠下去,之后起身告辞。 她才一走,朱掌柜的顿时跳了下来,在他人的目瞪口呆当中,上前拍着林昊的手臂,“你也瞧见女子的厉害了吧,若是我们不联手,往后只有被欺负的份。” “是。是。”林昊忙不迭地应了下来,抱手作揖,“往后,我们一起携手,一定要杀她个片甲不留!” 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他挑眉冷笑道:“很快就有好戏看了。” 林夫人临到晚上依旧不放心,来到儿子的房间,她正前去找儿子时,他正在院子里霍霍地磨刀。 清冷的月光下,后背似披着一层霜。 刀刃散发出的寒光瞧着她心颤颤的,上前直按住儿子的手,脸色沉重,劝道:“昊儿,朱掌柜的突然之间怎会和许清菡侯有恩怨呢?会不会是有诈?还有哇,他有家底,有个同心堂,我们可是一无所有,这般前去帮他会吃亏的。” 他抓着刀前面一吹,发出铮铮的响声,满意得直点头,“这把刀可是我们家里祖传的,无往而不利,有了它,很快会带来好运。” 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母亲,“胆小的人又如何做大事呢?若是不跟着朱掌柜,儿子日日被他们欺侮!” 瞳孔一缩,握紧了手中的刀,“这一次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儿子血气方刚,让人难以心安,思来想去,只得令人托信给林氏,让她劝说兄弟。 在林府见到朱掌柜,丝毫不同寻常,许清菡早有应对,只担心他们上门捣乱,安排了人手。 可是慈善堂并未受丝毫影响,无人上前来捣乱,但前来的病人也寥寥无几,就连老熟客阿向也瘸着腿从门前路过。 许清菡恰巧在门外冲他扬手,阿向的面色尴尬,来至面前来拱手道:“掌柜的好!” “你这是去?” “是去同心堂,听说朱掌柜的家有喜事,东西一律按原先的七折销售,嘿嘿嘿!”半是开心,半是惭愧。 “东家也知道我们的家里……” 许清菡知道他想说什么,当即挥了挥手,叮嘱道:“你的腿有伤,不能够长时间的行走,路上得多注意休息!” “好的好的,就不打扰了!”立即喜滋滋地离开。 同心堂居然有动作,而她一无所知,许清菡立即带上了阿沛,二人来到同心堂,虽然快到午时,众人的热情依旧不减,连队伍排到大街上,都是等待医治,等待抓药的人。 “啧啧啧,这般盛况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呀!” 阿沛好奇不已,有一丝耐不住,也想上前去,还是许清菡一把将他人拉了回来,哭笑不得地说道:“你又哪里不舒服啦?” 阿沛直跺脚,挠着头,不好意思地回道:“不知为何奴婢见到人排队,想来必定是物美价廉的,也忍不住上前,上一次,几乎花了一个月的银子,买来了一张藤椅,如今放在家里又碍事又几乎用不上!” 她嘻嘻地直笑,见到掌柜的出门,许清菡当即拉着她躲避。 “众位乡邻,多谢捧场,今日的优惠的时间已过,明日请众位赶早。” “明天还有哇?”阿沛盯着脚尖。 想着众人面色的喜色,低着头盘算着,“这样一来,怕是整个城里都流传开来呀,主子,那我们的慈善堂。” 许清菡早已经转身回去。 药堂里有不成文的规定,药物是由商会来统一定价,失掌柜的明日大促销,也未尝违反规定,可若是坚持下来,怕是有多家受到牵连。 许清菡只得先等着。 短短的时间一过便会恢复正常。 恰巧将药堂里的库存清理一遍,打扫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伙计们再无耐心,一整天只有廖廖的数位客人,众人宁愿往先忙得脚不沾地,也不想如今的清闲。 “这些人一个个说得信誓旦旦,会来照顾慈善堂,那儿的价格一跌,跑得比兔子还快!”垂头丧气地伏在桌上。 越是忙碌,越是充实,如今想闲散下来,整个人却反而腰酸背痛。 说着说着个个意兴阑珊,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起身,走路也事拖拖踏踏,方子澄自己也无精神,连吃饭时众人都无精打采,甚至还小声讨论。 第294章 亏损之大 “我隔壁的邻居还特意去买了几包药放在家里备着,价格竟然还停留在几年前呢,药材也不会坏,头疼脑热用上极为划算啊。反正下无事,要不我们也去买上一点?” “好哇好哇!” 忙不迭地应下,见到方子澄冷着脸站在身后,当即飞快地低下头,扒拉两口饭后,感受着身后凌厉的目光,浑身不自在,急匆匆地跑开了。 方子澄瞧见许清菡后正和阿沛在下五子棋,笑得没心没肺的,焦灼不安地在身边来回踱步,只扰得她无法凝神静思,索性推向一旁,请他坐下,“是不是有话要说?” 他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紧张道“东家,照这样下去,药堂可熬不了多久呀。” “那又如何?反正现在的人去同心堂是大势所趋,我们毫无办法!” “可总不能够坐以待毙吧。同心堂掌柜的有的是资本,如今官府不时地向他们采购解毒丸,每年大批量熬制,其中的利润丰厚,他们若是长此以往,影响不大,倒是我们。” “担心又可如何呢?船到桥头自然直,想的太多反而不妙,要不我们下一盘棋?” 他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起身偻着腰,背负着手踱步离开,“我可是没心思!” 许清菡撇撇嘴不以为然,二人重又玩了起来。 只是回到了叶府后,老夫人明显不快,摒退了下人,面色凝重地望着她,“你是有办法的对吗?” 老夫人为何会开始打听慈善堂的事,定是林氏嚼舌根。 她瞧着老夫人的面色不佳,忙地上前柔声道:“娘,让媳妇为你把把脉!” 她直摇头,“要是慈善堂的生意好转,何需你来把脉,娘的身体自然棒,但是……”话音陡转。 许清菡早已听出来,不慌不忙地说道:“其实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您老只要好好地保养身体,享享清福便是。” 浑浊的眼睛里瞳孔紧缩,眼睛微眯,抑制不住的怒气,哼哼道:“难怪林氏说你现在越发的不上心哪,要是我再不理会的话,整个家都要被你败光。 你只是说,为何要得罪州朱掌柜的,为何要怂恿她的夫人和离?如今人家即便倾家荡产,也想要将我们从慈善堂置于险地,你呀,不好好经营药房,偏偏四处得罪人,现在得罪我们得罪不起的,往后……” 她一口气说了许多,气得胸口起伏,浑身颤抖,脸庞通红。 许清菡担忧不已,见到她恼怒的目光,只得低垂下头来,转动着墨玉般的眼眸,低声说道:“他这招损人不利己的,不出一个月,自然会自毁,我们只需等待便是!” “什么?”老夫人的声音颤抖,无比的气恼,“你这样说,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慈善堂败落,不等到他们倒闭,我们慈善堂却先顶不住,创业不易啊!” 老夫人急得直将拐杖杵着砰砰得直响,眼眸间凝着浓浓的忧伤。 摇头叹道:“当年,你的公公为了药堂呕心沥血,深夜研制,修缮药堂,做这一切,莫不是为了百姓着想,如今和同心堂并立,也是他几十年的辛劳,两堂相处融洽皆大欢喜,若是单单一家,百姓们大费周折。” 收回了目光,苍老的面庞里透着几分哀求,“就当为娘的求你先去向朱掌柜的认错,让他放过我们叶府。” 许清菡顿时愕然地抬眸,老太太的脸色难看,只小心翼翼地回道:“娘,并非是儿媳的错,并且上门登门丢的是叶家的脸面,媳妇万万不能够前去!” “你!‘她气得脑袋冒烟,怒气冲冲道,“祸是你惹的,现在倒顾着颜面哪,当时怎么不想想会落到这般难以收拾的境地呢?” 后背层出了一层细密的热汗,许清菡被咄咄地逼问着。 “娘,媳妇保证,若是三个月后危机不解,媳妇愿意任凭娘的处置!”旋即起身往外走去,。 老夫人先是气恼,瞧着许清菡决绝的背影,低头想了想,满面困惑,喃喃道:“难道我真的错了?” 之前的几次事故都是许清菡起死回生,使得老夫人有一丝的相信,许清菡前脚刚走,林氏的后脚便跨了进来。 飞奔上前扑在林老夫人的脚边,慨然道:“他们夫妇二人年轻有本事,就算没了慈善堂还能够东山再起,可是我们呢,没有这固定的银子,整个叶府如何去支撑? 没得像以前那样扣扣索索的节俭度日,为亲戚和乡邻所耻笑,那样的苦日子娘不想再重复一遍吧?” 老夫人面无表情,揉了揉额头,淡淡地说道:“她才是当家人,你若有不满,只管找她便是了,我累了!” 林氏急得直跺脚,尖声叫道:“老夫人,您就眼睁睁看着叶府败落下去吗?” 脚步一顿,在林氏狂叫之中依旧抬步离开,顿时神色懊丧,气恼道:“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给老夫人灌了迷魂汤,居然不着急啦!” 双手如寒铁般的冰凉,在冷风当中不禁搓着。满目萧瑟,瞅着天边,祈祷着此次朱掌柜的一定要旗开得胜。 “到时候你们便知道我说的不错啦!” 五天,十天,生意越来越难做,听说朱掌柜的所处的街道上,人人拖儿带女,就连附近的乡邻也前来。 每日里车水马龙,热闹不堪,倒是街上的一道奇观。 朱掌柜的却在里堂里大发雷霆。 “怎么会呢?你再算!” 掌事的苦着脸,抱着一叠厚厚的账本,“掌柜的,已经算过三遍,每日亏损的银子越来越多,昨日光是一天已经亏损五百两。” 他心疼地捧着心口,直摇了摇头,很快站起来,“明日将时间减缩短至一个时辰,到时候一到立刻关门!” “但是……” “是什么呀?照这样亏下去,不等搞垮慈善堂,我们也要关门大吉!”坐在一旁揉着额头。 算了算依然亏损的上千两。 几个月简直白忙活啦,他气得咬牙切齿,“都怪许清菡!” 听闻许清菡同样如此,几乎颗粒无收,心情顿时变得愉悦。 第295章 千里寻子 渐渐的入冬,天空飘飘扬扬地下起了雪花,世界一片银装素裹,众人只烤着火盆望着外面厚厚的积雪。 在惊喜当中带着几分无奈,如今的天气怕是更无人前来,这个冬天过得异常的寂寥。 “砰砰!”就在此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谁呀?”众人不耐烦起来,待到将门打开后却见到裹着裘皮,穿戴严实的朱掌柜正笑嘻嘻地站在眼前。 脸庞虽然通红,依旧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直冲他们挥手。 许清菡正钻研着新方子,见到朱掌柜后当即起身迎接,“真是稀客呀!” “嘿嘿嘿!”他来到门口用力地跺脚,将身上的雪花抖落,带着一身寒气直逼进火炭盆。伙计们三三两两地退开。 许清菡含笑道:“朱掌柜的今日好兴致,是来踏雪寻梅的吗?” “瞧你说的,天寒地冻,哪有梅花可言,想来两个月来你这儿也着实冷清,为你添些人气呢!” 对呀,两个月了。 朱掌柜满脸得意,许清菡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偷得浮生半日闲呀,我们还是几个月的空闲呢,都是朱掌柜的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要是往后一直如此,我可是会更加欢喜呢,嘻嘻!”说罢,顿时畅快地大笑着。 许清菡我定定地打量着他,难道冒雪而来只是为了取笑吗?索性放下了手中的笔,伸出手来翻转地烤手,“有话就直说,何必打哑谜呢?” “有件事情,想着到了年底,总不能够留到明年吧,嘿嘿,其实我和想告诉你,我早已经厌恶了花如妍,可她一早放出风声,说是我们朱家欠她的,让我无法开口,如今你的到来,终于让她远离,近来心情畅快了许多!” 许清菡面上有一丝的错愕,瞧着他的神色较之前精神许多,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或是得偿所愿。 “恭喜朱掌柜啦!” “哈哈,我知道你苦苦的支撑,不就是想看我最后倒霉吗?告诉你吧,如今不单单是官府里,往后皇宫里也用我们特制的解毒丸,源源不断的收益,即便药价低上几成,也能够长久的支撑,还是识趣一点,像别的药堂的掌柜一样,将铺子拱手相让,我可以考虑给个好价钱!” 许清菡重重地点头,“确实也该考虑啦,到时候,还请朱掌柜的赏口饭吃!别让我们一家子都挨饿!” “好说,好说!”他哈哈地大笑,抓过了一旁的厚毡帽戴在头上,满意地离开。 倚在门口,凛冽的北风刮面而来,呼呼地直响,刮打在脸上生疼。 阿沛伸手拉着许清菡,“主子,外面风大!” 回头转身令她关门时,阿沛惊叫道:“咦,那儿有人!” 顿时一转头,恰巧见到一个偻着的背影摔倒的身影,她们忙地叫上两人,将倒下的行人扶了进来,用雪搓了搓她的腿。 待到缓和过来后,晕倒的老妇人已到古稀之年,说话颤抖着,望着众人不住地感谢。 “老人家,您的家人呢?” 浑浊的眼眶顿时湿润,她摇了摇头,“我是来找儿子的!”之后不住地咳嗽了起来,如今厚厚的积雪,令人行走不便,何况是位体弱的老人。 许清菡先将阿婆安顿下来,喂了姜汤,待到说话利索时才知道。 她叫王老婆子,并无儿子的地址,今日的积雪将房屋压垮后没了去处,只能冒险来到城里想要找到儿子。 众人闻言唏嘘不已,许清菡当即将人留下来,伙计紧张地说道:“东家不是说要节衣缩食,节俭度日,多了一个人的口粮……” “往后我只用两个菜,剩下的匀给她!” 东家既然开口,他们便也未说其它。 许清菡想着王婆的儿了的名字,东官,思来想去,名字颇为常见,人海茫茫的该往何处去寻找? 找来伙计们让他们各抒己见。 “我看了,老人家八成这儿有毛病。” 说着指了指头,瞧着众人翻来的白眼,他争辩道:“你们想想,早不找儿子晚不着儿子,偏偏在大雪纷飞时前去寻找,若不是恰巧遇见东家,早晚冻死在外头。” “你知道什么呀?在乡下的人就算年龄大,寻常也能种田种菜勉强度日,严寒的天气下,又无片瓦遮身,早晚会活活冻死的,外出说不定还有活路呢。” “好了,不说其她,老人家的身体不好,我们得速速为她找到儿子才是!刚刚,我想问东官的外貌,只说儿子高大威猛,却描述不清,几乎毫无线索,又如何能够将人找到了?” “对啊,简直是大海捞针啊,老人家还有这个……”方子澄因为长久的照顾老太太,熟知一切,将她视若珍宝的玉佩给了她。 这是半个玉佩,儿子身上又有半个,现在也只有碰运气。 照顾了一段时间,留在药堂里面人手不足,便将她安置在叶府,专门派了丫鬟前去伺候。 其间朱掌柜的再次上门,许清菡瞧见他得意洋洋的模样,只劝他早早地收手。 “原本我们可以共存的,又何必为了小事而争得你死我活呢?” “别说这些,我只问你上次的价格如何?过了这几天价格可要低上许多,你可得好好的想想。” 说话之间,只听见砰砰的敲锣的声音,目光不觉被吸引了过去。 有顶轿子停在门口,一位白净公公冲了起来,急急地抓着朱掌柜的手,“掌柜的,你可在这儿,让我一顿好找啊!” “东公公!”他欣喜若狂,回头得意洋洋地横了许清菡一眼之后,拉着公公的手便离开了。 公公?是宫里的人? 许清菡撇撇嘴,可就在此时,她发觉地上有一张方子,打开一瞧,居然是张寻常的保健美容及解毒的方子。 瞧着多半是从公公身上掉下来的,反正闲来无事,坐在一旁研究着,用系统的一比对,她发现,若是加上了一味连翘,效果好上许多。 一时间手痒,忍不住写了下来。 第296章 宫中寻方 同样的几味方子都稍作了改动,再次看起顺眼许多。 才刚折好,便有小太监匆匆地前来低头寻找。 许清菡是问他是否再寻这个,他才欣喜地点头转身,风一般地匆匆的而过。百无聊赖。隐隐的一阵香味传来,好奇地掀开了帘子。 叶瑾城正坐在亭子里,一旁的火炭上,正烤着庄园里送来的鹿肉,香味直扑鼻而来,他们瞧见许清菡连忙地招手,“快来尝尝呀,再晚些可就没有啦!” 许清菡见直接用铁丝串着烤,心中难以接受,只摆了摆手。 “怕什么?再配上酒喝,包管身上热乎乎的!”寒气扑面,院子里还有未化的积雪,泛着药香。 索性放纵一回,吃得满嘴流油时,听见外头的咱们的声音,同时熟悉的乒乒乓乓声响,不等许清菡起身,叶瑾城已然前来。 他的嗓音洪亮,大声道:“你们要做什么?” “莫非出事了?”许清菡匆匆地前去,只见到刚刚的公公折返而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许清菡,“你是这儿的东家?” “对呀,不知道公公有何吩咐!” 许清菡显得恭敬。他从怀中掏出了方子,用力地展开,上上下下打量着许清菡,“它是你修改的?” 顿时神色变得紧张,心下有一丝的不解,紧张地看着他,小声道:“一时间冲动,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习惯使然!” “果然是你!”他面色显得欢喜。 许清菡显得莫名,随后点了点头,后面的太医气喘吁吁地赶来,不住地大口喘气,看着许清菡时,激动得上前抓着肩膀,“绝妙,绝妙呀,我们为何没有想到,嘿嘿!” 叶瑾城急了,上前一把将他推开。 那人顿时明白过来,不安地搓了搓手掌,直抱拳道:“对不住,对不住,激动太过!” 他捊着胡须,含笑地盯着她,“啧啧啧啧,瞧不出来,你虽是女娃却胆大心细,方子经过修改,几乎点石成金!” 许清菡松了一口气,心中暗暗得意,系统又如何会有差池呢?口中谦虚道:“公公过奖了,过奖了,不过一时运气!” “绝非运气!”他一本正经,之后抬手道,“东公公,此人简直是民间高手,留在此处着实浪费呀!” 许清菡顿时变得紧张,连连地摇头:“不,我就是个医师,在此看病救人,不浪费,不浪费!” 他哈哈的一笑,公公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东公公!”外面的朱掌柜直冲他挥手,被拦在外头时急得直跳脚,不住地朝他喊道。 公公随后才一转身,命人走开后看向了他。 朱公公一把将他拉住,苦着脸陪着笑,急急地说道:“公公,当初我们可是说好的!” 脸上流出几分的惆怅,她的眼睛看向许清菡时发着光,好似春日里远山腰的那抹新绿,令人眼前一亮。 朱掌柜的目光露出哀求。 许清菡的意愿不甚强烈,便也作罢。 几人皆松了一口气,尤其是朱掌柜,手抚着心口,回头瞪了许清菡一眼,轻哼道:“还敢与我作对。”眼底含着深深的怨毒。 对着公公点头哈腰,直将她人请走后,方才大摇大摆地离开。 众人都围拥而来,公公气魄不凡,朱掌柜的对他点头哈腰,之后纷纷地揣测道:“这人怕是在宫中颇有地位,哎,真是可惜啦!” “宫里哪是我们能够想象的!”他们毫无根基并且并无熟人,猛然地冲上去,枪打出头鸟,往后更会步步围艰。 许清菡不甚可惜,反而脸上含着一团喜色,缓缓地起身,扬声冲着众人说道:“我们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只做我们该做的事情便是。” 慈善堂里生意萧条,许清菡便背着药箱外出诊治。 每每回来后老太太手抚着她冰如寒铁的双手疼惜道:“你一位年轻的女子真是不容易呀!” 她的白发干涸枯瘦,面庞如核桃一般,眼里双眼浑浊,“老人家,我年轻,多外出走动才是!” “哎,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她异常的拘谨,只搓了搓手,“只是我在此也给你们添了麻烦。” 眉间凝着化不开的哀伤。 许清菡当即摇了摇头,正色道:“谁说的,人在外总有难处,更何况你是为了寻找儿子,可千万别这么想,只想着往后和儿子团聚,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便是!” 紧锁的眉头微微地舒展,感激地直看向她。 来到外间时,阿沛正和众人聊得火热,冲着众人挑眉说道:“今日我在买菜时,你们知道吗?居然发现了朱掌柜的,身边站着的居然是东公公。原来公公居然有了一座宅子,听说还有一房妻室,生了儿子呢。” 这等奇闻就连许清菡也好奇,疑惑不已。 阿沛更加眉飞色舞,“嘿嘿,当时我瞧着面熟便在一旁躲起来。他们出得门来便朝最大的酒楼而去。里面熙熙攘攘的,于是向宅子附近的大嫂打听,才知道,他们在一个月前搬来,还有数几名丫鬟伺候着呢。” 此刻许清菡才恍然,怕是朱掌柜的巴结讨好为他买宅子,找丫鬟服侍照顾,说不定,就连媳妇也是他出面娶的,啧啧,如此成本,看来利润可观呀。 不过据说药堂的药想要入宫并非轻而易举,有数十家一起竞选,只要拔得头筹,方能够成为皇家宫中的御用药丸。 一时间意兴阑珊,摇了摇头,想着若是败下阵来,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伙计们咂舌叹道:“真是出手阔绰,我若有银子,必先给自己置办上。” “所以你现在只是一名小伙计,而如今的同心堂可是一个说大的药堂啊。”众人都存了看热闹的心思。 “三天后比试,选定最终的药丸,掌柜的,据说如今每个药房都能够出一味药,打败了她人,就能够进宫给皇上。” 想想皇宫里面用上慈善堂的药,该是何等的荣耀啊! 许清菡立刻摇了摇头,白了他们一眼,“现在只剩下三日,哪来的及呢?并且这药还要试验不是?” 第297章 两家较技 “反正我们现在毫无生意,众人待在一起研制一味药又有何难呢?对不对呀?” 阿沛也挤上前来不住地劝说,“对呀,他们说得极有道理,主子,我们姑且一试嘛,就算是办不下来也无所谓。” 想想心中便美滋滋的。 许清菡直摇头,她可不想和皇宫里扯上任何的关系。 阿沛和伙计们异常调皮,尤其是阿沛,偷偷地将之前的方子偷了出来,几人偷偷摸摸地制出了几丸。 待到比试的那天,阿沛软磨硬泡,愣是拉着许清菡前去观戏。 那一日果然人山人海的,有九家药房一字排开,其中一家药堂的桌前是空置的,许清菡望了过去,居然写着慈善堂。 阿沛也瞧见,雀跃道:“看来是少爷的主意。”立即簇拥着许清菡往前。 叶瑾城近来忙碌,何曾会做这种无聊之事,想来便是阿沛的想法,怒道:“你可越发嚣张了!” “主子!”她顾左右而言它,“你瞧瞧人都已到场,我们若是不露面,众人还真害怕呢!” 在叫了三次慈善堂的名字后,许清菡当即露面坐了下来,旁边的店是朱掌柜,见了许清菡后冷笑一声,大有一副舍我其谁的气势。 阿沛早有准备,在她人送来的托盘上放上自己所制药,说起功效来头头是道,比系统里描述得更加详细。 瞧着阿沛不声不响的,在外人面前倒也不怯场,忍不住心里暗暗地叫好。 “这有什么,口若莲花,具体的效用如何怕是一言难尽。” 他们从色泽用料,原料一一比对,太医院的院判先行淘汰丸子表面不过关的,直至最后只剩下三个时。 同心堂和慈善堂皆在其中。 他们拿着三味药,在同一症状的三人身上试验。 为了公平起见,三人的症状体格极为相似,只等着几人用药后的反应。 围观的人个个伸长脖子,议论纷纷,在一排的众人当中,只有许清菡一名女子尤为突出,好似鹤立鸡群。 众人的目光渐渐地偏向了她,“能够进入前三甲必然是不凡的,瞧着她气定神闲,倒和旁边的朱掌柜大为不同,堂堂的大掌柜却这般的焦灼。” 当听得慈善堂的名字入围后,朱掌柜的便不时地地擦着汗,如今的天气阴凉舒适,额头的热汗滚滚而落,由不得她人胡思乱想。 阿沛也在一旁耻笑道:“朱掌柜的,公公可是时时地看向你,看来这一次,您必定会夺得头筹啊!” 依旧狠狠地瞪她一眼,朱掌柜的冷笑道:“还用说吗?我们同心堂可是货真价实,数百年来从未输过!” 冷峻的面庞透出几分恼火,神色异常不安,伸长的脖子不住地张望着那人的反应,中间的迟迟不见动静。 旁边的人倒是缓缓的坐了起来,正是慈善堂的。 有人先认出来,当即大声地喊道:“是许东家的药!” 原先他们因为中毒浑身无力,吃了慈善堂的解毒药后渐渐地有了精神,为了保持公平起见,他们只躺在竹席上。 无数双人的目光下,丝毫变化难以逃脱众人围观的眼睛。 “主子,快看!他正坐起来了啊!”阿沛惊喜地指着前面的男子。 许清菡却凝眉沉思,按照时辰,所研制的解毒丸有速速解毒的功效,之后便问起来,“你们可用药引?” “啊?”阿沛连连的摇头,陪着笑,“当时我们偷偷摸摸所知并不知晓,是按照方子所制!” 难怪,她顿时了然,“得先用药引二者交融结合,很快的便能够解毒!”眉头紧蹙,“怕是一刻钟的时间,他才能够恢复如常。” 话音一出,朱掌柜的怒极反笑,语气阴森,“别在这吹牛啦,再如何厉害的解毒丸子哪能如此的迅速,最早也得在小半个时辰后方才有动静。” 为首的男子依旧头晕目眩,半天才坐起来,只有中间的同心堂迟迟不见动静。 阿沛笑了笑,“同心堂的厉害,我看也毫无变化嘛,怕是掌柜的吹牛更加厉害!” “哈哈哈!”身后有人听见顿时放声大笑。 脸色苍白的朱掌柜不相信,立时跑下台子,直将围观的人推开,“你们退后点!”多人围拥,才会使得病人不见好转。 自己则上前却被人一把拦住。 “朱掌柜的,你可别破坏了规则!”其余的两人都离得远远的,他却上前。 阿沛也嘿嘿地直笑,可是却被人拽着手往外拉。 “主子,这是做什么?”胜利在望,许清菡却扯着她的手,趁着一时间的混乱来到了人群外。 她不悦道:“好了,过够了瘾,我们也得走了,别都留在是非之地!” “主子,主子!” 阿沛急得直跺脚,却又不敢违拗,只得随着她来到了慈善堂,唉声叹气的。 众人早已经将消息回报,倒是方子澄面露赞许,伸手戳上去给众人一个个暴栗,“你们不给东家想办法反而添乱,大出风头可不是好事,还有宫中关系复杂,到时候东家在看病之余还须得去应付,这不是添乱吗?” “我们只想挫挫朱掌柜的锐气嘛!” 阿沛托着下巴,转动着黑亮的眼眸,可见许清菡脸上的为难,只得乖乖巧巧地应下,扯着许清菡的袖子,“主子,我明白了,往后不会再自作主张!” “好吧。”许清菡一抬手令她们歇息下去。 几日后比赛的消息传来。同心堂的人获胜。 “不可能!”阿沛率先霍然起身怒道,“明明药效最差,为何反而是他呢?” “这你就不懂啦,东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他说哪个药有用便是那样,还好掌柜的有先见之明,不然的话……” 话音明显,若不然,她们简直自取其辱。 阿沛如何能够忍受,气哼哼地握紧了小拳头,砸在了桌子上,怒道:“难道皇上就不管吗?” 提到皇上,众人在好笑之余,可见到许清菡不悦的目光,硬生生地将话音咽了回去,不再吭声。 “我还有药没收呢。” 他们纷纷找了借口离开了是非之所。 第298章 出资 “好啦好啦。”许清菡拍了拍巴掌,冲着众人说道,“别在此处议论他人的事,我们也该想想往后如何。” 说得众人一片懊丧,耷头耷脑的,还能够如何,现在的同心堂如日中天,就连比赛也拿下第一,往后前途不可限量,反观他们,个个满脸死气沉沉。 许清菡眸底凝着淡薄的冰雪,定定地望着远处的天空,“投机取巧终归不是长久之计的。” 让方子澄将药堂里的银子尽数取出来。 他不解地问道:“东家您想做什么?” 许清菡的眼中闪着光,“囤积药材。” 众人都诧异无比,互视了一眼,眼眸流出几分慌张,个个上前紧张道,“东家,我们依然亏损严重许多,药快在仓库里面发霉。” 再买药材,不是死的更快吗? 他们不敢说出,面色却是惊讶无比,脸上闪过团团的乌云。 许清菡紧锁的眉头微微地舒缓,流过一丝的了然,“与其在这无所事事,还不如多囤些药材,或许不久之后能够用上啦!” 众人的心情如同此时灰蒙蒙的天气,垂垂乌云好似随时要落下雨滴,他们难以相信。 只是许清菡再一次催促,方才不得不打起精神,有的前去定药,银子很快告罄,许清菡看着廖廖的数袋,得想办法凑银子来。 回到府中后撞见林氏,她挤眉弄眼的,眼眸当中带着笑意,简直让人莫名其妙,目光一转,好奇地问道:“大嫂,我和你说件事。” “别别!”她连忙挥了挥手,后退至远处,扬声说道:“我可没有话想对你说。” 许清菡顿时愕然地呆在原地,心下着实不解。 她未免激动太过了吧。 瞅着她黯然然的神情,林氏嘿嘿地冷笑,“别当我们是傻子,谁不知道你在自寻死路,如今几乎关门大吉,你反而要囤积药材。” 定定地看着她,许清菡的脑后中闪过数个人影,难道消息传得如此迅速?短短的两天就连府中也知晓、 明明早警告过众人不许往外宣扬。 许清菡面色变得苍白,林氏见后更是冷笑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看你往后如何交差。” 反正她归来准备去见老夫人,倒也不再不甚在意,依旧来到了厅堂中。 老夫人正在用膳,二人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地为她布菜。老夫人的面色如常,且胃口颇佳,林氏极具耐心地瞧着许清菡心事重重的模样。 她才放下筷子,便立刻开口。 “娘,瞧着弟妹的模样倒是有话要说。” 深深地看了许清菡一眼,之后抬起下巴,直冲着她往门外一指。 林氏显得愕然,脸色微红,讪讪地说道:“娘,媳妇儿就陪在你身边!” “当娘老糊涂了,还要你在旁边为我拿主意不成?” 林氏惶恐道:“您误会了,儿媳只是想……” 老夫人早已不耐烦地摆手令她离开,来到门外后依旧不甘心,贴着耳朵,里面的声音细微,只听见嗡嗡的声响,却不知她们说的何话,急得直跺脚。 待到林氏一走,老夫人她递来的茶,悠闲地抿了小口,“你只对我说,需要药材有何用?” 许清菡扬起唇角不疾不徐地说道:“城中原本二十家的药堂,只剩下七八家而已,都是同心堂的缘故,早早地讨好了东公公,就连商会也拿他毫无办法。” 这些老夫人自知道,细细地听下去。 “有人的家产不及雄厚,和他对着干,早早地倒闭,数月来,我们的慈善堂尽量缩减开支,并且时时上门,赚一切可能赚的银子,依旧仅仅是支撑而已。” 顿了顿,她清了清嗓子继续道:“长久下去也必然是大厦将倾,媳妇想着只有逆势而为,趁着众多人抛售药材,价格合适,早早地屯在了仓库里,说不定有着一日很快要用到!” 老夫人瞧着许清菡笃定的目光,让丫鬟找来钥匙后将一旁的锁打开。打开的瞬间,许清菡诧异地望着里面。 她想象过老夫人的富有,当几乎大半箱的珠宝赫然出现在眼前时,依旧忍不住惊叹出声。 老夫人弯下腰,伸手抚摸锅里面金灿灿的珠宝首饰,摇了摇头,“活了一辈子,早想明白,东西是死的,家才是真的,要是你能够救慈善堂,救叶府,你暂且拿去用也无妨。” “老夫人!”许清菡的声音带着哽咽,事情远比她想得顺利,不禁热泪盈眶,感动得无以复加。 老夫人缓步上前握着她的手,双目精光一轮,冷声道:“一切的前提都是你为叶府着想,若是蒙骗的话,叶府无法再容你。” “老夫人尽管放心。” 许清菡很快换成银子,最后变成一袋袋的药材,将仓库堆得满满的。一切都在秘密的进行着,表面却毫无破绽。 伙计们不时地低语,同时嗤笑不已,“现在每日都是白菜豆腐,倒是药材一箱一箱地搬来,最后给谁用呢?” 蹲在了院子里,抠扯着里面的野草,百无聊赖。 同伴扯了扯他的袖子里,抬起下巴指了指里间,屋中的声音更为洪亮。 “你说,为何要打娘的主意!”叶瑾城万分不快。 许清菡正在里面算账,忙地将人一把扯着在凳子上坐下。展望着后面的如同小山一般的药材,“我没有乱花娘的一文钱,银子都在其中。” 瞧着许清菡形容疲倦,知道她为慈善堂呕心沥血。 他伸手将妻子揽在了身前,“小小的药堂关了就关了吧,反正多家药堂已经都关了,我们可以做别的,不过那是娘存的银子,动用的话,娘又如何养老呢?” “她有两个孝顺的儿子,还担心什么?娘都同意的。” 叶瑾城一向并不管钱的动向,今日气冲冲地前来兴师问罪倒是蹊跷。她不悦道:“是林氏告诉你的?” “别管是谁说的,反正你已经做过,趁着买来时价格不贵,赶紧卖掉将娘的东西赎回来完璧归赵。” 折腾了三天三夜,已经完成十之八九,哪有再还回去的道理? 第299章 相帮 她伸手抚上叶瑾城的盘扣,低低地说道:“娘对我放心,难道你就不能够再信任一回吗?” “我信任你,也不能够走歪门邪道!” 眼见许清菡坚持,叶瑾城气哼哼地转身便走。 她心神已碎,仰头无奈地望着他的背影,依旧坚定地低下头。 隔壁同心堂频频传来好消息,朱掌柜的已经得到宫中的一张硕大的订单。是东公公派人送来的。 望着单子,他喜得无法,揽着掌事的脖子痛快道:“终于得到它,能睡个安稳觉啦,哈哈哈哈!” 掌事的带头恭喜,“恭喜掌柜的,有了单子,往后我们能够睥睨群雄,独成一家,以后谁也追赶不上,我们同心堂才是城里的第一字号。” “说的可不是!”掌柜的扬唇笑了笑,之后将单子递给他,“赶紧去采购药材,还有……”突然拉住,“现在的慈善堂如何?我们前去谈了三次价格,她依旧不肯卖吗?” 掌事的喜得一挑眉,“我们每一次报价渐低,许东家更加犹豫,只说再拖下去,往后白送我们都不要!” “是呀,有了源源不断的银子的进项,她一个小小的破药堂谁会在意呢?”挥了挥手令他离开。 此刻越发想要前去看许清菡的嘴脸,只不过听她说前去庵堂里面上香,扑了一个空,也无关紧要。 他冷笑道:“也该去好好地求菩萨保佑她的慈善堂。” 庵堂里位于郊外山上的半山腰,草木青翠,外面暑热难耐,里面幽凉清爽,硕大的叶片落在了地上,一派的萧瑟。 只有叽叽喳喳的鸟声在树间跳跃着。 许清菡终于等来两人,瞧着她们的模样,心中一阵感伤。 绿蝶先是脸一红,随着花如妍来至跟前,微微地屈膝。 “快别这样,我们都是好姐妹嘛!” 细细地问起她们如何,最后长叹道:“你们不是说自己会找个营生吗?怎么依旧走到了这一步呢。” “世道原本比我们想的更加艰难,花姐姐久居于府中,对外面一无所知,而我呢,也不想重抄旧营生,思来想去,也只有此处安稳,不想再受人的打扰。” 许清菡昨晚接到两人的信,知道她们从远处归来,本想好好地重聚一番,谁知道相聚的地方竟在此处。 花如妍瞧着许清菡的模样,面露愧疚,“我们知道朱掌柜对你报复,如今慈善堂举步维艰,我们想要帮你。” “不必啦,你们好不容易才逃出魔掌,又何必再与他有瓜葛呢?尽管安心呆着便是。” 可是花如妍却摇了摇头,“我的丫鬟在城中许久,早将城里的一切都告诉了我们,朱掌柜的着实无耻,他在两年前便和东公公称兄道弟,原先的公公并不像如今得到圣宠。” 说起时长叹一声。 许清菡也震惊无比,朱掌柜为人隐忍,像是做大事的人。 “没关系。”她连连地安慰道,“叶家并非毫无根基,总会有应对的办法的,但是你们两人。” 瞧着她们的一身灰色的长袍,个个芳华妙龄,两朵鲜花在最美好的年华里面凋零,着实可惜。 “我们的一点心意,千万别客气!” 两人互视了一眼,不约而同从里面将备好的银两都拿出来塞给她。 许清菡坚决辞让,绿蝶眨巴着眼睛,泪水随时落下,“若是不收下,我们心中难安,怕是连佛祖也会责怪下来。” “那好吧。”许清菡挑眉笑道,“若是赚了银子,我给你们分成!” 能收下已经高兴不已,至于其她并不在意。 回去后手中沉甸甸的,两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不时地朝她挥手,更让许清菡坚定信心。 她才离开,朱掌柜的却从一旁的树后走了出来,望着远处的影子,他揉了揉眼睛,远处的两人瞧着倒是眼熟。 一旁的下人惊呼道:“老爷,不是大夫人和二夫人吗?” 朱掌柜的顿时愕然,之后怒道:“两人原来躲在这儿,和她还有联系呢!”负手踱来踱去,好在一向生意上的事从未令让两人经手,怕也只是单纯的聚会而已。 想想此时转身离开。 不等他回到同心堂,掌事的愁眉苦脸,手中抓着药方紧张道:“老爷,不好了!” “什么不好呢?”瞪了他一眼,“你会不会说话?” 微张着嘴,苦着脸,愁容道:“老爷,我们的药材严重不足,宫中所要的量颇大,之前我们倾销,百姓们日日蜂拥着前来购买,已经卖得十之九空,还有四味药材,几乎只有十分之一。” “什么!”将单子拽了过来,别的已经准备得七七八八,单单四味药一片空白。 “赶紧去买呀,临县的,城中的,只要有,尽数全卖来。” 他们很快要开工了。 “两天来,小的已经派人前去问过了,就在不久之前,四周的药商们据说都卖空,并且是同一人。” “谁呀?”竟敢有人和同心堂作对,朱掌柜的面色不快,在一旁坐下后沉声问道。 “慈善堂!” “居然是她!”他顿时气恼地拍案而起,怒气冲冲,“又是她,专门和我作对!”负手踱来踱去,“难道她还有银子能够将所有的药材都买进吗?” “小的也好奇,立刻派人前去叶家打听,是老太太出的银子,几乎不计成本,将所有将我们所需的几味药材尽数买来囤放在仓库里,放满三个大仓库。” 垂首顿足,叹气不已,朱掌柜的紧蹙眉头,瞳孔紧缩,恨恨道:“从她怂恿大小夫人离开时就该知道并不怀好心思,原来在这儿等着我们呢!” “掌柜的现在该如何?” 药材若是不按时放上,他们便是犯了欺君之罪,是要砍头的,亏损银子倒是小事情。 “别慌!”朱掌柜的揉了揉额头,拍了拍脸颊,换上了一副轻松的笑容,带着掌事的来到了慈善堂。 慈善堂早已经紧闭大门,只在旁边的一扇小门里,他们费尽了心力才挤进去,里面一片幽静,只有廖廖的几人在院中。 第300章 未雨绸缪 许清菡正坐在院中,愁眉不展地望着开得娇艳的芍药花。 “许东家别来无恙啊!” 许清菡淡淡地瞟了他一眼,将头偏过一旁蹙眉,“忘了恭喜朱掌柜的,近日风光无限,只有我们这些同行,嫉妒得眼睛发酸也毫无用处啊!” “许东家真是爱开玩笑!”掏出来一盒阿胶,“它可是上好的驴皮熬煮而成的,最为滋补气血,还望笑纳!” “不敢当!”许清菡立即推了回去,抚摸着脸颊,无奈道:“这段时间,人已愁得老了数十岁,再好的阿胶也补不回来!” “哪里哪里,许东家玲珑心思,小小的困难在东家眼里不值一提呢!” 许清菡顿时放下了手,满面喜色,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人,好奇道,“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掌柜的妙语莲花,莫非是宫中的药丸已经制成,大赚了一笔银子,特意让我们沾沾喜气?” 他尴尬地扯了扯唇角,讪讪地摇头,苦笑道:“许东家取笑啦,八字还没一撇呢。” “这衫同心堂力压群雄,得了第一,夺下来皇宫的供奉,简直是我们城中的骄傲,听说就连单子也下来啦,为朝廷办事,可不是扬眉吐气呀?” “说的倒也是!”他的心中燃起的希望,试探地问道:“可是少的几味药,叶东家屯了无数,不知道可否行个方便,转让些许。” “这个嘛?” 许清菡当即抓过一旁的账本,细算了算,“加上运输人工,需得这个价钱。”之后拿给他。 他诧异地睁大眼睛,可比往先贵了一倍,免得愕然,诧异地张口半天,之后才摇头说道:“许东家在开玩笑吧!” “做生意是做生意,谁又开玩笑了!” 许清菡不以为然,啪啦啪啦地拨弄着一树旁的算盘,“三个月来,我们亏得血本无归,最后只剩下点点的药材,若是无法将之前损失的银子找补回来,就要关门大吉了。它可是我们最后的期望!” 朱掌柜脸上的血色早已退得干干净净,愕然地望着眼前,此刻才渐渐地明白许清菡侯的意图,不觉双手颤抖,气恼道:“你是故意的!” 快步地在亭中来回踱步,顿时了然,“我明白了,你早知道方子,于是早早地便买下了药材。” 别的药材量颇大,一时间银子周转不周,只得盯上产量低,价格便宜,几日间立即翻倍赚,她可真是奸商! 许清菡哑然失笑,摇了摇头,“论起奸商谁又比得过你呢?原先我们劝过早早地收手,即便为了百姓着想,也该数个药堂共存。” 话音一顿,扬声道,“可你呢,破坏规则,将药价压低。多家掌柜先后倒闭,偌大的城里,众人纷纷地涌向你的同心堂,你希望如此,可是百姓们却未必!” “别扯这些,成王败寇!”掌柜的恼怒无比,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谁知道就会栽在小毛黄毛丫头的手中。 “好,算你狠!”起身恼怒地准备离开。 许清菡扬声说道,“朱掌柜的,附近十里八乡的都卖光,并且也是一个价钱,就像当时朱掌柜的想要购买慈善堂一样!” 他气得胸口起伏,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回去之后几乎夜难安寝,倒是掌事的陪在一侧不住地打着哈欠,不敢发出声音,只偷偷摸摸地捂着嘴。 眼见到朱掌柜的精神抖擞,他起身倦倦地说道:“掌柜的,我们在东公公身上花费无数两银子,令他出面解决,他毕竟是宫里的人。” “对呀!”朱掌柜得欢喜得拍着他的肩膀,将掌事的瞌睡虫也吓跑了,愕然地望着他。 “主意不错,甚得我心,要是公公出面,必然会马到成功,还是你的脑子灵活!” 他愣在原地,不过随口一说,因为着实太困,想要早些歇息而已,朱掌柜又不肯放人。 连夜派人前去拜访东公公。 一重一重的宅门打开。得知真相,东公公想了想。一个大老爷们居然被一名女子给耍了,真是丢人。 掌事的弓着背,不住点头,“要怪只怪许清菡奸诈狡黠,背后算计人。”抬手为东公公驱赶着蚊子。 他却轻哼一声,“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朱掌柜的手段,要不是看在往日交情的份上,官府早已经前去捉拿他了。” 掌事的脸色阵青阵白,连连的感激,“我们都知道东公公背后出了大力了,可这一次您一定要帮我们东家!许清菡拽着药材不肯松手,药丸子无法地按时交到宫中,到时候岂非连公公也有了罪责?” “少拿我当挡箭牌!”东公公上次费尽千辛万苦才力排众议,保住同心堂的药丸,其实药丸的药效,他着实失望透顶。 朱掌柜一再保证不会出事,他勉强同意。 不想与他再有纠葛,如今已经同在一条船上,难以独善其身。如今只剩下慈善堂,若是慈善堂不在不,同心堂的药材自然是最好的。 思及此处,紧锁的眉头微微地舒展,他只挥了挥手,“我已经知晓了,回去告诉朱掌柜的,令他尽管放心,尽管包在我的身上!” “多谢公公,多谢公公!”掌事的欢天喜地离开。 回去后朱掌柜的不住地追问着,直问到底最后如何了? “掌柜的,一切都在掌握当中。” 他彻底长吁了口气,一屁股坐下来后抚着心口,慨然道:“还好还好,同心堂不会那么容易倒下去的,嘿嘿,你可是功臣。” 掌事的小小的个子微微地偻着,面上挂着讨好的笑容,“不敢,都是掌柜的未雨绸缪。” 触动心事,感慨万千,若非是之前的布局,又如何有如今的收获。 他们只在堂中等待好消息。 慈善堂,迎来了位不速之客。 东公公再次登门,见到许清菡笑脸迎人,不知为何,心中对她莫名好感,可又不得不板起面庞。 “上次比试之时,为何最后不见许东家的面呢?” 说起来,她愧然道:“公公莫怪,那日身子偶有不适,场地里热闹非凡,不想因此太过扫兴。” 第301章 登门求情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一个月来我可好吃好喝地供养着你呢!”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林昊不得不跟在了身后。 “砰砰砰。” 门敲得哐铛的直响,昏黄的日光下照见朱掌柜的面庞,下人当即前去通报,此时一家人正在院中欣赏着灿烂的晚霞。 只说掌柜的前来,老夫人脸色微微地一动,当即扬声道:“请他进来!” “不必啦,娘!” 许清菡起身说道:“他只说生意之事,我们和同心堂不再合作。”吩咐人前去,“只告诉我掌柜的,有事明日去慈善堂谈便是!” 林氏知道许清菡大赚一笔银子,老夫人近来喜气洋洋,话里行间夸赞能干。 此时许清菡对朱掌柜的讳莫如深,莫非二人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顿时来劲,反着干。 “娘,人家巴巴的上门,人也未见着就将人赶走,不是叶府的待客之道,媳妇儿将他请进来陪你唠唠嗑!” “也好!”老夫人想着也算是旧相识,并未阻拦,拉着许清菡直令她坐下,“生意上的事情在家里谈也是一样的!” 示意丫鬟们退下。 “老夫人。” 掌柜的笑眯眯手持着礼物放在一旁的桌上,眉开眼笑。 许清菡胡的心原本惴惴不安,想着朱掌柜的不会闹到家里来吧,初见他的模样,心下倒是显得诧异。 老夫人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点了点头,“托掌柜的福,尚好,给掌柜的看茶。” 许清菡的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他。 朱掌柜的满脸笑意,怕是另有所图,而身后的林昊自进来冷着一张脸,像个门神一般的气势汹汹。 老人只和朱掌柜的说话,他倒客气,几乎有问必答,说起同心堂时顿时神色黯然,意味深长地看了许清菡一眼,长叹道:“我们同心堂现在只请许东家赏口饭吃啦。” 她变得诧异,“不知这话从何说起?” “哎!”他长叹一声无奈道,“都怪之前意气用事,伤了两家的和气,如今我深感悔悟,特意登门向许东家赔个不是,还望东家大人大量不再计较之前的过错。” 他起身对着许清菡抬手作揖。 被众人齐刷刷的目光盯着,尤其老夫人愕然不解,甚至带着一丝责备,她忙地闪身避开回道:“朱掌柜的今日来真令人诧异啊,不知道掌柜的这是何意呀?” 他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坐了下来后叹气连连。 “今日我是真心实意地向你道歉了,还请你原谅!”又起身向她鞠了一躬。 许清菡顿时招架不住,心中疑惑,连连地摆手。 老夫人更是不安,“有话请讲!” “请借一步说话!”他将许清菡拉向一旁说起来前来的目的。 难怪肯定低三下四。 许清菡紧蹙眉头,朱掌柜的顿时变得紧张,同时抬手指天发誓,“若是能助同心堂渡过难关,往后上刀山下火海,我朱某义不容辞!” 声音略大,传入老夫人的耳中,让人将她拉过一旁,低声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作为医药世家,得日日行善方才是正理。” “是,娘!”许清菡命人取来文房四宝,凭着记忆将方子只写给他。 朱掌柜的瞧着上面的墨迹未干的方子,眼睛滴溜溜地直转,拧了拧眉。 “你不要就拉倒!” 阿沛的手才伸出来时,他忙得一缩,小心翼翼地折好揣入了怀中,“多谢多谢!不打扰夫人及众位的雅兴,我这就回同心堂!” “我送你!”许清菡含笑着。 “不敢当,不敢当!往后我们两家同心协力!” 老夫人的话萦绕在耳旁,朱掌柜的呆在许清菡身边浑身不自在,一个劲地只说感谢的话,待到离开了院子,许清菡顿时脸色凝重,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眉头微挑。 “你可真会挑时间,当着老夫人的面无法驳你的面子方才答应,其实这方子……” “方子怎么啦?” 他顿时煞住了脚步,声音惶恐不安。 “也没什么,我只是少加了一味药。这味药嘛着实关键,若是不用,必然是毒药,到时候……” 脸色苍白如雪,变幻无数种颜色,定定地望着她怒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好心的!”浑身颓然无力,好似焉了的茄子。 “不过你若是答应我一个条件,前去请求花如妍和绿蝶的原谅,说不定方子很快补全!” “好,我去!” 他忙不迭地答应下来,再次看向怀中的方子,一咬牙转身向着庵堂的方向而去。 “主子,您真有高招!” 阿沛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见到他惶惶如丧家之犬,大出心中的恶气。 许清菡坚定地望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旋即才想起,“瑾城呢?” “二少爷只说晚些才回来。” 心中对朱掌柜的着实不放心,许清菡带上阿沛紧随着他来到了庵堂里,朱掌柜的心急,顾不上天黑,雇了顶轿子来到庵堂前。 一灯如豆,此时的花如妍和绿蝶瞧见几个不速之客倒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后,将三人让入内。 掌柜的苦着脸,黯然唏嘘地打量着简陋的屋子,叹然道:“都是我不对,让你们受苦了” 两人依旧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许清菡。 她只是微微地一笑。 绿蝶的眼中浮起深深的疑惑,不满地看向他,“你将我们休了,我们也无瓜葛了!” “对,对!” 他顿时不住地点头,“今日我前来……”不由自主地看向许清菡。 见她的神色平静,心中微一犹豫,依旧鼓足勇气,“特意向你们二人表达歉意,之前我的心情反复无常,令你们受苦了!” 两人的眼底浮起重重的疑惑。 绿蝶闻言当即脸色一变,冷笑道:“此时后悔已经为时晚矣,数日来,我们心中依旧恼恨!” 俏脸板起气鼓鼓的模样,使得朱掌柜额头冷汗涔涔而落。 他抬手往脸上招呼了一个巴掌,“我是畜生不如,不该虐待你们,可我也是诚心悔过,再给一次机会吧。” 第302章 推卸责任 她本是医家,却以身体不适为由,显然是推脱之词。 公公倒未计较,也不再拐弯抹脚的,于是实话实说道:“你们与同心堂多日来不和,此事本公公已经得知。不过嘛,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既然一切都是皇上的,你们的小恩怨也不在话下。” 原来是为朱掌柜的作说客,错愕之余,想来极为和理。 清丽的脸庞透露出十分的委屈,抬眸望向四周,无奈道:“公公是明事理的人,数月来,慈善堂风雨飘摇的,苦苦支撑着,却也无法,如今只剩下些许的药材,只等有个合理的价格,卖了后关门大吉,哎,说出来也不怕公公笑话,如今就连家底都在此。” 东公公深深地看向许清菡,她的眉目间泛着浓浓的哀愁,倒不似作假。 微微的沉吟间,她当即诉说数月来的不易,几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倒令公公显得为难了,反而开口安慰,“东家果真不易,不过嘛,既然艰难,倒不如出手。” 猛地吸了吸鼻子,她重重地点头,“公公说得在理,我也有此打算。如今的账本皆在此,要是卖出能抹平这些账目,自然会出手了。” “东家的难处本公公明了,朱掌柜的也不易啊,只说银子贵了几成倒罢了,翻了数番,倒是一时间难以承受呢。” “公公只说多少便多少。”许清菡定定地看着他,豪爽道。 慈善堂有苦处也无法不理会,许清菡如此坦荡,他反而有些踌躇,“那么也不能够让许东家吃亏,这样吧,咱这个数。” 说罢伸出三个手指头。 许清菡略一思索,满仓库的药材,照此算下来,也能够顶上两个月的盈余。 “也好,多谢公公从中斡旋!” 许清菡如此的谦卑,并不拿捏做态,哪像是朱掌柜的口中说的刁蛮无礼,公公松了一口气,深深来看向她。 满怀感激,“那我们就后会有期!” “公公慢走!” 人一走,方子澄被众伙计们推了出来,满脸的沉痛,“东家,这一趟我们原本可以赚更多的,让利给朱掌柜,心下着实不服。” “银子是赚不完的。” “那也要看谁呀,对待病人我们自然以治病为主,对待朱掌柜的……” 耳边的风声萧索,许清菡抬眸笑了笑,‘一切都只是开头,放心吧,慈善堂很快将会有机遇。” 众人都半信半疑,阿沛却乐得直鼓掌,“太好啦,短短的几日间,主子就赚来大笔的银子。” 闻言众人的眉头尽数舒展,顿时欢呼雀跃,蜂拥上前欢喜道:“对呀,不过是半月而已,仅费些搬运的力气而已,小事简直是举手之劳!” “之前你还抱怨说太劳累啦!”有人在身后打趣。 “不劳累,不劳累!能赚朱掌柜的银子,再累我也开心。” “哈哈!” 众人都大笑起来,瞧得众人喜气洋洋,许清菡大手一挥,“今日会香楼,我请客!” “好哇!”顿时欢呼起来。 同心堂朱掌柜的愁眉苦脸,白白地损失一笔银子,并且赔给慈善堂,简直剜肉一般,却也无可奈何。 待到银子换来的药材运到后投入制作,他命掌事的好好的看着,“这批药材至关重要,千万千万不能够出任何差池!” “掌柜的,您放心吧!” 他几乎几日几夜不曾合眼,终于制得药丸后,喜滋滋地捧到他的面前,“掌柜的您瞧瞧!” “不错!”拈起一颗,凝着一股浓浓的药味,“很好,将一盒一盒的药尽数装好。”令公公等人带走,之后喜滋滋静候佳音。 谁知道三日后,东公公冷峭着脸,进来后不言不语。一把坐下来上上下下的盯着他,怒气冲冲。 “怎么啦?” 他顿时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只说为何药又变了样?” “没有啊?就和当初在比试时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朱掌柜的满腹疑惑,眼见公公的面色难堪,神色不觉变得凝重。 略一回忆,当时在煎制时不放心,守候在侧步步把关,毕竟此番决定着同心堂的成败,简直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如今哪儿出错了呢? 着实不解。 “别再装模作样!药效根本不顶用,连太医说了,什么解毒,不令人中毒已然万幸,你看看这是什么方子!” 说罢,啪的一声丢在桌上。 朱掌柜的脑子嗡嗡地响成一片,愕然地望着上面被批改得一塌糊涂的方子,迷惑不已。 “药已经无法使用,我已经让人给他们带回来,你知不知道?为了这趟差事,几乎掉了脑袋!” 此时脸色气得苍白,怒气冲冲的。 朱掌柜的脑中空白一片,突然灵光一现,豁然明朗后站起,大声叫道:“我明白了,是她的药!” “谁?”公公疑惑,面上闪过一团疑云,不解地问道。 朱掌柜气得垂首顿足,“还有谁,许清菡呀?定然是她的最后的药出了差错!” 赶紧地将药带来,可片片切得整齐,干干净净毫无异样啊,于是用手搓了搓。 “怕是在仓库放久受潮了的缘故,公公,我们是冤枉的。” “不论如何,这批药根本不过关,无法送入宫中。”门外的小太监们将药抬,尽数丢在了同心堂里。 整整的三大箱。 白花花的银子打了水漂,朱掌柜的好似一桶冰水当头泼下,瞠目结舌地望着他们,双腿一软,抓住公公的手后顿时跪下来,哀哀地说道:“公公,你一定要救我!” 所有的银子都变成药丸,皇宫里不肯收,往后他们可没有活路啦。 “公公!”抓着他的手涕泪横流。 公公浑身不自在,想要扯回时却又无法,无奈只得拍着肩膀安慰道:“好啦,好啦,本公公替你想办法便是,太医说药材的问题关系并不大,并不是主要的!” “可是……”朱掌柜闻言霍然站起,义正词严,“公公不是行内人,自然不明白,走,我们去找许清菡对质,如今证据确凿,只将她送官。” 第303章 麻烦缠身 顿时不由分说拉着东公公来到慈善堂。 慈善堂里,近来渐渐恢复人气,同心堂里的药不足,并且日日关门,于是个个涌入如今硕果仅存的慈善堂。 掌柜的来到门口后,心下黯然。 默然半晌,苦心打击,最后却打了水漂,如今他们的生意越发蒸蒸日上,反观自己,徒惹一身的麻烦。 走在前头的东公公已然转身,直摇头说道:“你让我如何开口?上次许东家将药低价让出,如今上门寻麻烦,这等缺德事我可不做,你要去尽管去便是我得走了!” 他只让小太监留下来,“你们只听他的吩咐办事便是啦!” 说罢脚底抹油,早早地溜走,朱掌柜的气得直跺脚,想着小太监们也可打气,只得快步走了进去。抬头挺胸大摇大摆地往中间一坐。 砰的一声,直敲桌子,“你们东家呢,叫她出来。” 众人见是朱掌柜的,这般神气活现纷纷地侧目。 许清菡在里间听闻动静,来到外面后立刻上前一拱手,“原来是朱掌柜的,多日不见,掌柜的意气风发啊!” 他直气得脸色铁青,腾地一声站了起来,手指着鼻子怒道:“别再说风凉话,都是你的缘故,如今我的药被扣下来,只说得赔偿我的损失!” 许清菡先是一愣,很快了然,急忙摇了摇头,悠悠地在一旁坐下。 端着茶水,吹了吹上面的热气慢悠悠地说道:“掌柜的可要凭良心说话,药材可当面验过的,您是行家,难道有问题看不出来吗?” 一番话说得朱掌柜的无言以对,依旧梗着脖子,恼怒道:“那么为何药会出错呢?” 阿沛笑了,“出错倒是怪在他人身上,比试那天,您的那位最后是被人搀扶起来的,要不然的话可一直躺在地上。” “哈哈哈!” 旁边的伙计闻言顿时大笑起来,直点头,“对呀,我们走到最后那人还晕沉沉的,脸上布满了一层青色,他根本没有解毒,所以说你的药原本就是如此!” 朱掌柜的气得脸上一时间通红,一时间煞白,浑身不自在,恶狠狠地瞪向许清菡,“我不跟他们一般计较,就你说到底赔不赔?” “若说不赔呢?” 许清菡轻挑眉梢淡淡地问道,丝毫不将他放在眼中。 若是不赔,掌柜的顿时看向一旁的小太监,赶忙地小跑着上前,“公公,你也瞧见了,她在耍赖。” 两名小太监此刻在旁边听得八八九九,跟着朱掌柜的在一起着实丢人,之后挠了挠头,茫然道:“掌柜的,我们是小跑腿的,大事可做不了主!” 掌柜的瞧着两人乳臭未干,简直是病急乱投医。 想到东公公匆匆地离去,他也无可奈何,之后便猛地上前扯着许清菡的手臂,“走,我们去见官,让县官做个分辨!” “干嘛动手呀?”阿沛急急地冲了上前来,招呼着伙计将许清菡拉开。 她不紧不慢从怀中掏出了当时他们银货两讫的印章,在他面前展开,“掌柜的您可瞧好了,这是同心堂的印章,我们可没有作假,一手交银子一手交货呼,做生意便是如此。好啦,我们已经无话可说,来人,送客!” 说罢一转身。 伙计们蜂拥上前赶人。 朱掌柜的火气直窜了起来,冲着许清菡喊道:“你别得意的太早,我有办法会让慈善堂关门的,你等着哟!” 直命人用力一推,踉跄着几乎不曾站稳,坐倒在地疼得呲溜一声,众人纷纷地对他指指点点,“这是同心堂朱掌柜吗?可真是个毫不讲理的人!” “可不是!许清菡对她处处忍让,他却蛮不讲理。” 气急败坏的他准备抡起拳头,却被众人拦住。 听闻身后的咳嗽的声音,东公公用袖子遮住面庞,扯着他离开。 走在一旁的胡同口才将手放下来,恼怒道:“朱掌柜,你在街面上也算有头有脸的,这般和泼妇有何区别?” “公公”他泪流满面,毫无办法,只能跪了下来,“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呀!”若是倒霉了,不单单惹上官司还会破产,每一样东西都令他无法承受。 此时,顾不上满面狼藉,只恳求公公。 瞧着他的模样,公公心有不忍,目光望着不远处的慈善堂。 眼睛一转,欢喜道:“我想到了,当时在比试时,就数慈善堂的方子最为特别,太医夸赞有加,若是你换个方子,说不定能够起死回生!” 他欲哭无泪,此时确实还有不少的药材,可她的方子会轻易送给自己吗? 眼见他满目为难,公公则推他,“还有三日时间,若是能够制作一批交差的,或许可以蒙混过关,往后的话,被押到官府里可吃不了兜着走,还有,我仁至义尽哪,以后可和你没有任何的关联!” “公公!”掌柜的跺着脚,可是却呼唤身影越发远离,颓然地靠在墙上,喃喃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顾不上谩骂,他用袖子往脸上一抹,想着再次前去慈善堂,又拉不下脸,徘徊了许久,待到渐渐天黑。 他们已经将门板安上准备打烊时,顿时嗖的一声冲了过去。 伙计们只觉得身后一阵风拂过,转头望去,便见到一人飞奔而人,“我们打烊啦,明日再来!” 黑肥胖的影子直往里钻,他急得丢下手中的木板,大步地赶上前来一把拽过,倒愣了下,“朱掌柜的,又是你!”恼怒地抡起拳头,当面想要砸下去。 掌柜的急忙护着脸摆手,“我是有正事想和你们东家谈,她人呢?” 伙计撇了撇嘴,“回府了。” 朱掌柜的二话不说,当即迈出门槛往叶府而去,想了想,只将林昊带上。林昊闲的全身发霉,将脚搭在椅背上,打着千儿。 听得朱掌柜叫他,当即精神抖擞的前去,听说去叶府又焉了下来,直摇头不解道:“去那儿做什么?” 想到会遇到姐姐,免不被她说教一通,当即头摇得像拨浪鼓。 第304章 疑惑重重 眼中充满着绝望,瞧着坐在一排的女子,尤其是许清菡的似笑非笑的面庞,心中恨得牙痒痒,却也不敢气恼,只苦着脸垂下头。 绿蝶的脸色冷寒,盯着他时带着杀气腾腾,重重地哼了一声,“原谅可没那么容易,你只说该如何补偿我们!” “两位姑奶奶想要如何补偿就如何补偿吧!” “那好,你得广而告之,公布自己之前的一切,给我和花姐姐讨回公道!” “这个?”他的眉头皱成一团,哭丧着脸,求饶似地看向了许清菡。 许清菡转而望向花如妍,她的目光瞥向一旁不再看朱掌柜,游离于事外,嘴巴微张,念叨有声,好似在念佛语, 她的心情平静,看来不会再追究。 朱掌柜暗松了口气。 花如妍淡淡地说道:“我心皈依佛门世间的一切,都如梦幻泡影!” 摇了摇头,缓缓地起身,许清菡立刻追上前,随着门砰的一声被关上,朱掌柜的彻底松了口气。 他见到绿蝶冷笑的脸庞,脸色泛青,不悦道:“给你好脸色,可别顺着杆子往上爬,你的把柄我牢牢地握在手中呢。” 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 绿蝶不怒反笑,冷冷地盯着他,语气冰凉,“你别再诈我啦,许清菡说得清楚,你有求于她才对我们言听计从。如今,你是砧板上的鱼肉,还能够奈我们何呢?” 掌柜的面无表情,拍了拍脸颊淡淡地说道:“对于花如妍,我确实心有愧疚,可对你……”目中露出不屑。 她恼火之极,瞳孔一缩,脸色阴沉,“如今我们三人是一体的,得罪一人便是得罪三人,没你的好果子吃!” 掌柜的收起刚刚的低三下目,双目湛湛有光,目光幽幽地看向外间的许清菡,月光下,和花如妍的身形样貌相仿,显得飘飘欲仙。 “若是许清菡得知你和叶瑾城的事情,想来她会如何?” 水汪汪的桃花眼顿时含着怒火,虽然是宽大的灰袍,依旧难掩纤细的腰肢,她冷哼道:“她早已经得知了,我劝你别主意!” 娇笑连连,阴恻恻地说道:“堂堂的男子汉被一名女子掣肘,着实丢人。” “你以为自己是谁!”他被激怒后当即往外走去。 绿蝶的脸色微白,想要开口却并未阻拦,只轻哼一声,表面若无其事。 站在清朗的月光,院子里似蒙上轻纱。 淡淡地说起之前发生的一切。 花如妍闻言眼中闪着光亮,就像此时天空中的繁星点点,面色含着敬佩,“你这般魄力简直无人无人能及,只不过……” 神色为难,欲言却又止。 不知为何,许清菡只觉得今日前来并未令她们出气,心下有一丝的怪异。 花如妍的神情凝重,而绿蝶彻底歇斯底里,耳边不时地响起她的尖锐的喊叫声,好似对着朱掌柜的万分的怨恨。 “我们在此生活平静,无需他人前来,因为心中早已经原谅,一切……”她不解地看向了绿蝶。 此时的她正面红耳赤与朱掌柜争论,神色坚定而又从容,“都是暂时的。” 既是如此,二人便未再说起,仰头望着一轮玉盘般的明月静静地出神。 只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花如妍闻言早已经闪开。来人正是朱掌柜的,他怒气冲冲的模样,让花如妍心有余悸。 许清菡不由自主地护在身前,撇嘴说道:“你可是让人瞧不出半点诚意!” 他神色恼怒,“有件事情,我已经无法隐瞒,绿蝶一直以来都有个相好的,那人和你有密切的关系!” 许清菡的脸色由红转白,连连地摇头,怒道:“你胡说!”二人已遁入空门,即便是带发修行,又怎会乱来呢?再说绿蝶又何必偷偷摸摸! 望着许清菡震惊的神色,他冷哼道:“要不然你问她!” 转向花如妍时,她凝神蹙眉,“我不知道!”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转身便走。 不知为何后背涔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许清菡怒道:“不想要你的同心堂了吗?” 唇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你是不想得知真相吧?” 上前一步,话音仅容两人听见,“她本是个戏子,有一副好嗓子,那时我因为痴迷将她纳为小妾。” 此时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对她百般宠爱,谁知道本性不改,竟偷偷摸摸和小白脸一起。偏偏那人是知府的小舅子。为了同心堂,我只能赚钱忍了下来。 多年以后她被人厌弃,才规矩半年,又在外面勾三搭四,所以说她本是水性杨花的女子,即便皈依了佛门,依旧难掩本性。你们两人被他骗了,还以为她是贞洁圣女呢,哈哈哈!” 手如寒铁般的冰凉,花如妍早已经离开,深吸了口气,尽力令声音变得平静。 “如今她和谁在一起?” “还用说吗?你不觉得近来古怪?”他的声音顿了顿微笑道,“为了两家发展,本想一直隐瞒,可如今不想你被人蒙骗!” 许清菡快步走过,不再听他的辩解。 砰砰的的声音让绿蝶慌张不已,忙地站了起来,眼神回避着闯进来的许清菡,不安地望向了墙角紧张道:“我没有!” 双目通红,急步上前,紧紧盯着她眼眸,“你说,近来只和花如妍在一起,从未离开过半步!” 大睁的眼睛流过丝丝的惊慌,暗暗地咬着下唇后并未开口。 许清菡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双腿沉重得似牢牢钉在了地面上,不知如何离开的,外面空无一人,朱掌柜的坐着轿子离开。 微风拂来,她定定地站在门口,孤寂的身影让阿沛不知所措。 上前呼唤了许久,她顿时回过神来,茫然地望着他,最后无力地摇头,叹然道:“我们回去吧。” 阿沛顿时慌了,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提着灯笼两人下了山。 回去后已是深夜,许清菡竟发现叶瑾城彻夜未归,强打着精神坐在门口,等到午夜时分,才见到一抹摇摇晃晃的影子直冲她而来。 第305章 药酒 他一把拦在了出门前,将闯进来的叶瑾城推开,“你去哪儿啦?” “喝酒!”不耐烦的想将许清菡手拉下。 叶瑾城发觉许清菡正端着椅子坐在门口后,他微微斜斜地靠在门框上,乜斜着眼睛,笑着打量她,撇撇嘴说道:“又在发什么神经?” 如今的一切不过是发神经,最令她难以忍受的是,微风拂来,带着浓郁的陌生的香气,她的心中一阵反胃。 心下的火气腾地窜起来,叫来阿沛将他的被子丢出去,砰砰地用力将门关上,再也不理她。 丫鬟力小,难以搀扶动他,又不敢惊动二少奶奶,只轻轻声叫来几名下人将人抬进了书房。 整个晚上难以入睡,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她悄悄地起床,待到将门打开,一个人影骨碌碌地滚了进来。 顿时被吓了一跳,待认清后才发现竟是阿沛,倒也无可奈可,将她唤醒后问起问何眠在门口。 “主子。奴婢担心。” 心下温暖的同时又有几分心酸。 才洗漱完后,林氏早早地前来,笑着打量她们,“昨夜的动静不小啊。”面色变得雪白,自镜子中见到她得意的面庞,看来晚上还是惊动他人。 “小吵怡情嘛。” 她不以为然地偏头将粉紫色的绒花别在发髻上,面庞更添几分俏丽。林氏嫉妒地盯着她如花的美面,恨得无法,开口笑道:“弟妹真是好兴致啊。” 暗暗地白了眼,也不理会她。梳妆完后则起身来至外间,正见到才推门而出的叶瑾城,心中一沉,才转身时,他已经开口,“等等。” 冲上前去想将门关上,可到底晚了一步,他已经跨了进去,见到林氏在,面色倒讪讪的,“大嫂可真早!” “早哇!昨晚恰好睡不着,见到有人正将夫君往外推呢,啧啧,喝得烂醉几乎得睡在地上。听说许多酒鬼冻死淹死的无数呢。” 阴暗暗的早晨,闻言倒是有骨阴恻恻的感觉。 两人的面色一变,尤其是叶瑾城,本来带着几分讨好的,此时的眼中更多的震惊。林氏见达到目的,嘿嘿地笑了笑,得意地带着丫鬟离开了。 丫鬟忧心忡忡地为他们将门关上。 他的眼中流着不解,甚至带着些许的愤怒。她着实不快,恨恨地转过头,不肯吭声,沉默有时,还是他心软,打破了宁静。 “其实……” 许清菡急急地打断,“你做过什么,不必解释。”她匆匆地想要逃离,可是不知为何,脚步却异常的沉重。 她想得知真相,可一时间又有一丝害怕担忧。 叶瑾城猛地拉出她的手,揽向身旁,紧张道:“近日来我确实时时在外,可并非胡作非为。” 被他拥在怀中,许清菡有一丝的难以适应,不由自主地将手横在两人中间,用力将人推开后,唇角扯了扯,“无需向我解释,我得去慈善堂。” 她匆匆地逃离,来到外间比晨风凉爽,却发现浑身冰凉,不知何时后背涔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恼怒无比,“明明是他犯的错,为何自己反而更加心虚呢?” 摇了摇头。 在慈善堂里,她不时地走神。 方子澄连着提醒两次,指出她的方子里的别字,“好在掌柜的字伙计们熟悉,可不能够再犯了!” 他一本正经的。 许清菡揉了揉额头,想知道同心堂如何,撇下慈善堂的一切来至外间。 同心堂里居然热闹非凡。 外边支起摊子,个个热情地推销着,“大家都来瞧瞧啊,这是供奉给朝廷的滋补的药方,您瞧瞧,服了我们的药,包管您的皮肤细嫩滑腻,夫君的眼里不再有别的女子,只认为你貌若天仙!” 个个口灿莲花,让不少的女子蜂拥地围拢而来,个个爱不释手,“真有这般效果吗?”双手不觉抚上如树皮一般粗糙的面庞,眼里闪着光。 “当然啦,我们同心堂不撒谎。买上一两瓶回去一试便知!”朱掌柜的亲自上阵,嘴巴似抹了蜜,哄得众人笑得合不拢嘴,大方地掏出了银子。 阿沛急得直跺脚,恼怒道:“居然做起这种生意,他怕是钻进钱眼里!”还以为此番将他们压制,往后不敢胡作非为,照着势头下去,他们大赚特赚。 朱掌柜的能屈能伸,前几日还卑躬屈膝,往后又得骑到他们脖子上。 许清菡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她更为担忧了。 “主子,我们得想办法才对啊!” “还有什么办法呢?”老夫人也认为同心堂应该和慈善堂共存,有办法起死回生,是他的能力。 在许清菡转身欲离开时,丫鬟却一把将她拉住,同时惊诧地叫道:“主子,为何那么眼熟呢?这个我们曾经制作过呀!” 许清菡也早已经认出来了,方子如何落入她的手中,不得而知,此刻也不想追究,拉着阿沛便离开。 她们在酒楼里面用膳,里面送来的酒里居然泛着一股浓浓的药味,许清菡只皱了皱眉,拉过小二,“我们没叫用药酒!” “它是周掌柜送给送的,说是为了回馈众人,免费赠送。” 阿沛闻了闻,旋即摆手,“真难喝,我们不要!” “我要!”许清菡顿时接了回来,在阿沛的目瞪口呆中当即倒了一杯,药强身健体,且口味不错,伸手将阿沛手中的抢过来时,她急忙护住,同样喝了一口,不得不说口味还不错。 “主子,周掌柜的连番猛攻,想来又要使坏对付主子,可别被他蒙蔽,到时候……” “整个上午你唠唠叨叨的不休!”许清菡后白了她一眼,往她碗里夹了一块菜,“吃饱了我们回慈善堂干活。” “哈哈哈!”才吃了一半时,隔壁的包厢顿时响起畅快的大笑声,“周掌柜的真是高招呀!” 又是他!两人对视了一眼,各自放缓手中的动作,凝神静听。 “亏了几位东家的支持,据说这药酒的反馈不错,往后提高价格,我们送药,一举两得呀!” 第306章 追捧 “说的可不是,如今能够来酒楼吃饭的必定不差银子,差的便是长命百岁的念想,我们满足他的心愿,也算是好事一桩事啊,哈哈哈!” “我就说嘛,周掌柜是个生意人,不会做赔本的买卖!只让人习惯后,连连涨价格获利,最后羊毛出在羊身上!” 许清菡常常念叨现代的词汇,阿沛也脱口而出,禁不住唇角上扬。 毫无胃口,可许清菡有,大有她不吃自己夺过来的势头,低下头吭哧吭哧,吃得不亦乐呼。 里面的男子觥筹交错,有人不时地大着舌头,许清菡隐约地听见花如妍和绿蝶的名字,想来男子嘴里的女子并没有好话。 渐渐地话音传来。 “辈子我最恨花如妍,一副冰清玉洁圣洁的模样,那时候她仗着十大家的小姐,瞧不上我,我一早早地将她休了,就让她在山沟的古庵里面哭去吧,哈哈!” “对呀,谁嫁给朱掌柜的,都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众人都忙不迭地讨好他,“花如妍没命享福。” “她终日哭丧着点,还以为我朱家欠她的呢,那时候她的嫁妆银子,我只是占用而已,很快还了回去,她离开时都带走,反而一次时时地世人面前述说,只说我们朱家占尽好处。” 越说越兴奋。 “还虐待她,这些都是绿蝶在背后怂恿败坏周家的名声,现在两个丧门星终于走了,我们同心堂也迎来了好运!” 说话的人高一声,低一声。 许清菡听得分明,按捺不住的怒火,听她提到绿蝶,脸上的血色渐渐消失,只低垂着眉眼静静地吃饭。 阿沛早已怒不可揭,想要起身时,见许清菡毫无动静,又缓缓地坐下来不解道:“主子将她们两人视做朋友,如今朱掌柜的如此诽谤,主子不管吗?” “嘴长在她人身上,要管又如何管得过来,我吃饱了!” 许清菡放下筷子,并未当即离开,只等了半个时辰后,里面才有起身的动静,周掌柜是被人抬了回去的。 她瞧见其中作陪的是各个小药堂的掌柜东家,满脸紧张,焦灼地将人抬走。阿沛叹为观止,“这些人太没骨气啦,自己的药堂被挤跨,还巴巴地前来讨好。” “别说了!”许清菡让人给周掌柜的送去了一封信。 回到了慈善堂后。众人都担忧不已,一见到她连忙地嘘寒问暖,问东问西,让主仆二人怪异。 白了她们一眼,“你们个个寻常可不会巴结人,是不是犯了错,想要主子替你们兜着。” “阿沛姐姐说哪里话,在你们眼中,我们只是会做傻事吗?东家心情不好,我们是想办法逗她开心呢!” 许清菡的心情顿时变得愉悦,笑看向他们只摇了摇头,“没有的事,我和阿沛外出走走呢。” 众人的眼眸依旧拧着,面色担忧。 在许清菡入得院子后,圆滚滚的脑袋凑在一处商议道:“看东家的眉头紧锁,想来依旧有烦忧,我们得想办法为她排忧解难才是!” 阿沛最后加入,更是义愤填膺,将外面掌柜所谓添油加醋,最后气哼哼地说道:“怕是有多张方子都流入了周掌柜的口袋里,主子却不当一回事,可对我们同心慈善堂莫大的打击,得想办法将人揪出来赶走!” “对呀,同心堂原本处心积虑想要慈善堂倒闭,最终自己有了危机,还靠东家之力方才解决,现如今利用我们慈善堂东山在起,不见他有任何的表示,得给点教训看看!”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紧张无比,连连摆乎,指天发誓,“我和周掌柜的不共戴天,之前的几个月,我家里的揭不开锅啦,众人都可以作证!” 一个一个的眼光看下去,毫无所获,阿沛见众人的目光盯在身上,怒道:“难道我会害主子不成?” 当即讪讪地陪着笑,无奈着挠了挠头不百思不得其解。 “那还有谁呢?” “都围在一起干嘛?”许清菡才进来后,不解地叫道。 身后的方子澄更为不满,“一个个猴崽子只会偷懒,还不快干活!” 众人顿时一哄而散,他立刻陪着笑,“他们并不常如此,东家您的脸色不佳,还是早早的回去歇息吧。” “无关紧要!”许清菡下午照常问诊,才歇息时,有人急匆匆地上前附耳几声,她立刻大步离开。 众人顿时放下了手中的药材,纷纷地涌到了门口,瞧见许清菡正随着来人去到了对面的茶楼,个个踮起脚尖。 阿沛直将人扯了回来,“别看啦!” “东家为何神神秘秘的!”他们不觉诧异,一直追问阿沛。 想想自己也迷惑不解,看上一眼,“主子只说想要敲朱掌柜的一笔。” 话音一出,众人都振奋,更加心痒难耐,眼巴巴地望着对面等待许清菡归来。 朱掌柜的面色依旧酡红,奋力地睁开了眼睛。 眼见到许清菡时不住地陪着笑,拱手作揖,“我们不是已经握手言和,没必要再争个你死我活,真的都是无心之失,却没有冒犯她们的意思!” 许清菡目光冷凝不肯开口,眼中的意思明显不过。 头皮发麻,自责了许久。掌柜的苦着脸,额头不时地冒出细密的汗珠,“我们同心堂才刚缓过劲来,哪有银子能够分成呢?真的,天地良心,真赚了银子,为了表示感激自然会分的!” 目光流过几分恳求,直苦着脸。 “人人都说皇宫里遍地是黄金,周掌柜的一脚踏了进去,怎不拉携我们一把呢?当年花姐姐的银子入股已尽数归还,现在我们出了方子,掌柜的不会抛至脑后吧。” “这个……”他更加为难,“不是我们不想……” “你只说个时间,我们要三成!” “什么!“ 浑身顿时僵在了原地,昨晚他盘算过利润,获得的银子只消坚持小半年就能够恢复至从前最为鼎盛的时期。 只等着恢复至重前,再扬眉吐气,可如今……被她抽去三成,简直剜肉一般。 第307章 花花世界 许清菡抿唇微微地一笑,看见朱掌柜苦着脸的模样,心中只觉得好笑,满脸却是一本正经。 “我早已打听过啦,方子可不是一劳永逸,往后必要更改,若是越来越差包不准,有人说你欺君犯上!” 眼眸间凝着深深的无奈,朱掌柜的双手一摊,索性梗着脖子,“你去同心堂找找,要是多了一文钱,那么它就送给你。” “我要同心堂做什么?”许清菡莞尔一笑,“传扬出去,众人只道我是强盗,专喜欢打劫,可这是朱掌柜的特性呀!” 被她嘲讽得满脸通红,紧锁着眉头不肯说话。 “好吧,我也不为难你,现在手中不宽裕,就宽限十日,只在上面按个手印。”许清菡将早已准备好的欠条拿出来摊在面前。 瞧着上面的银子,他顿时愕然。 “五千两是不是嫌少呀?我也觉得,掌柜的毕竟为皇上办事,几千两的银子不在话下,如此少了怕是丢了朱掌柜的脸面!” “不,不丢!”一咬牙,见到旁边的印泥,深深地按了一下盖上了自己的指印,哭丧着脸。 许清菡满意地瞧了一眼,幽幽地揣入怀中,旋即拱手道:“多谢朱掌柜的鼎力相助,哈哈哈!” 大笑着扬长而去。 他急得直跺脚,不时地捶着额头,口中急叫道:“强盗,强盗!”心口疼痛难忍。 回去后许清菡只说给阿沛听,同时命她将欠条好好保存。 如获至宝的阿沛顿欠条细细地看了一遍。 “你识字?”她一问。 阿沛嘿嘿地笑了笑,“奴婢并不识字,可主子说得简直大快人心,嘿嘿,奴婢可要好好地珍藏起来,待到他的生意兴隆,奴婢一定将它换成白花花的银子。” 许清菡却不置可否,并不应答。 她不免好奇,凑上前来轻声问道:“难道主子不想用它去要账不成。” 许清菡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不过想给他警告而已,如今越发得意的没了正形。同时,区区的五千两不在话下,可是我保管定他往后会更加难受。” 阿沛的唇角不禁上扬,开心得无法,眼中只闪着光,“就该好好的治治,谁让他欺负花姐姐和绿蝶姐姐。” 提起二人,许清菡的脸色一沉,默然半晌,回去后依旧不见叶瑾城的身影,问起来原来日日早出晚归。 “昨日担心惊扰二少奶奶,二少爷在书房里睡的。” 门一推开,床铺的床褥叠放得整整齐齐的,里面收拾干净,许清菡坐在书桌旁,桌上也毫无痕迹,弯腰紧紧地盯着桌面,发觉有根细细长长的头发。 招来下人阿福,“今日是谁打扫的书房?” “是小的!”阿福垂手,毕恭毕敬地回道。 “没有别的丫鬟来过吗?” “当然,少爷的书房一向不喜人前来,一般小的在打扫。”他垂首恭候,笑容可掬,“二奶奶可有何不妥?” 长长的头发几乎齐腰,绝不会是阿福身上落下来的。叶瑾城定有古怪。 想起谣言,莫非他真的和绿蝶在一块吗? 寺庙里。 落叶铺了一层,一阵风吹过,叶片簌簌而落,好似永远也扫不干净。每过一个时辰,花如妍前来打扫,转身之时却见到了绿蝶匆匆下山的身影。 顿时停下扫地,扬声唤她。 绿蝶只在门口等待许久,花如妍做事一丝不苟,可是做惯了夫人,抄起扫帚扫着的落叶被风一吹,尽数被吹散开。 简直在做无用之事,眼见着时辰渐晚,再不离开怕是赶不及,于是偷偷地一偏身子,想趁她不注意时离开。 依旧被抓住,她不甘不愿地站住了脚步,转过身时满脸笑靥,“姐姐是否还要买东西?妹妹上街一趟,为你带来!” 她们的生活极其简易,日日只吃素食,一身灰色的袍子极好打理,根本无需外出。 “师傅不是说过了吗?外出只会影响我们修行,你频频地外出,诵经时却心不在焉的。” “我和姐姐不一样,我做事从没有耐心,姐姐,我真的要走了。” 她忙地转身,可是花如妍一把拉住她,不悦地盯着她,“近来外出时见了谁?昨日归来满身酒气,若非帮着隐瞒,犯了清规可要受罚的!” “姐姐,你怎么和老住持一样迂腐!” 说罢回头白了庵堂一眼,“清规戒律着实无趣,姐姐,干脆一起回去吧,许清菡的慈善堂有了银子,将我们的银子都还了回来,甚至还有盈余,足够我们买一间宅子。” “原来你频频外出,已经做好离开的准备。” “可我舍不得姐姐!” 她低头望着脚尖,余光瞥向花如妍。见她面色沉着脸不快,叹了一口气扬声道:“好吧,我们就分道扬镳!” 说罢,立刻大踏步地离开。 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花如妍心中隐隐的有一丝不好的预感,摘下头上的帽子,换下衣裳紧随着绿蝶的方向快步的追赶。 来到酒楼时,早备好了酒菜,里面觥筹交错,一阵阵香味传来,她心中连道罪过,原本不沾荤菜的绿蝶怕是早已经破戒。 心气浮躁,哪能够待在庵堂里? 几人当中,似乎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期间绿蝶走了出来,她顿时慌张地闪向一旁,几乎撞倒小二手中的菜。 在他尖叫之前忙不迭地跑开。 回去的路上路过慈善堂,远远地看见许清菡正在专心致志看病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 待到傍晚时,绿蝶才与前来相送的人告辞。满脸嫣红地走到不远处的溪流边,捧着一掬清水扑在脸上。 坐在了一旁吹拂着晚风。 心中顿感异样。回头后几乎尖叫起来,花如妍无声无息地站在她的身后。 “瞧瞧,你现在心思几乎在外。” “我说了不想再做尼姑,外面多好,花花世界,灯红酒绿的!” 闭着眼睛回味着,“我属于那儿,而不是躲在了深山老林里一辈子浑浑噩噩,像蒙上了灰尘的珠子,我宁愿死去。” 她说得异常坚决。 第308章 相会 花如妍见她心思已定,不愿劝说,语重心长道:“你想离开,安分地找个人嫁了便是,为何去打扰破坏她人?” “我没有!”绿蝶闻言霍然站起,眼中流过一丝委屈,定定地看着她,“就算要嫁人,也不会再找有妇之夫,我要做正正经经的夫人!” 说罢抬步上山,她无奈地跟在了后头。 叶府。 这天,许清菡特意晚睡,实在熬不住,便和阿沛一起玩着石头。丢起一颗,再抓住地上的一颗,手中便多了一颗石头。 那是小孩子的把戏,她早已经玩腻。 阿沛倒觉得新奇,兴致勃勃地找来五个大小相似的石头在桌上玩得不亦乐乎。 “少爷回来啦!”外面响起了阿福的恭敬的声音。 许清菡腾的一声站了起来。等了半夜,终于见到正主,她倒想问问,为何日日在外,为何外间还有传言,为何书房还带着别的女子的发丝? 阿沛忙地将人一把拉住,扯了回来,低声说道:“主子刚刚不是说了要心平气和吗?” “是呀。” 她深吸一口气,待到心趋于平静时,外间又响起阿褔的声音,“少爷准备出门了吗?” 愕然地睁大了眼睛,满目不快地瞪了阿沛一眼。 她讪讪地一笑,睁大眼睛轻声道:“怕是有事情要办。” 许清菡只等到他离开后悄悄地跟了上前,叶瑾城是从角门里离开的,待到她们冲上去时,看守的王婆显得有一丝吃惊。 阿沛凶巴巴地伸出手来,“将钥匙给我们!” “外面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此时出去怕是有危险。” “二少爷难道没有危险吗?我和夫人前去保护他!” 阿沛说得理直气壮的,许清菡早已经笑不出来,忙地催促着将门打开,两人很快冲了出去。 叶瑾城频频地回望,她们小心翼翼地闪躲着,荣升酒楼的角落里面,他正和一名女子把酒言欢。 心火腾地一声直冲向脑中。许清菡挥舞着拳头便冲上去时,阿沛已经死死地拦住,同时欢喜道:“主子快看,还有人。” 那是位年过半百的老者,白发苍苍,自然地坐在二人的中间。三人正在热切的地交谈着。 外间的许清菡异常焦灼,与几人离得甚远,不知道在谈论什么。 期间绿蝶与两位男子亲密,亲昵地贴了上前,丝毫不避讳。 更觉得与叶瑾城暗送秋波,郎情妾意,心中越发的恼怒。 原先二人便在一起,只说为了报复,如今两人半夜私会,虽说不知道老者处在其中所为何事,想来二人如此熟捻。 她不知道何时离开的,游魂似地走在大街上,走向茫茫的前方。 阿沛紧张地跟在身后。 “馄饨,热乎乎的馄饨!”幽静的街道上,喊叫的声音带着腾腾的热气。 “主子,我们吃一碗馄饨吧。” “两位,你们的馄饨好啦。”摊主的动作熟练,很快地将一碗热乎乎的馄饨放在两人面前。 眼见许清菡失魂落魄,嘻嘻地一笑,抬起下巴指着前方,“夫人是为了寻夫君才出门的吧?” “你怎么知道?”阿沛好奇地问道。 “我在这儿摆了数十年的摊子,酒楼里几乎日日上演着无数的好戏,不过像夫人这般心平气和的倒也少见。” 阿沛俏脸板起,不悦道:“胡说什么?我们才不是呢。” 许清菡不满地横了她一眼,阿沛才不敢多说。 回去后,只让丫鬟不许对任何人提起。阿沛心中为她打抱不平,可也不敢开口。 三更始,雨声滴滴嗒嗒的,直落到天明。 正准备向老夫人请安时,丫鬟说起如今大少奶奶在里间商议要事,先请她在外间等候,可是左等右等,里面的门依旧紧闭着。 阿沛着实不解,“不应该呀,大少奶奶哪会有孝心陪着老夫人排忧解难呢,主子。” 许清菡呆呆地盯着屋檐下的红灯笼,目光一瞬也不瞬的。 阿沛吓了一跳,忙地招了招手,见她茫然地转过头,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老夫人不得空,我们还是晚点再来吧。” 许清菡松一口气,神色舒缓地往回走。 阿沛离开前,好奇地回眸。 里面的林氏心中暗暗地焦急,面色却显得气定神闲,直劝道:“娘,这可是大事呀。大少爷受了伤,连带着将人也撞伤,如今的他自责不已,恨不得以死谢罪呢。” 她说得煞有介事。几乎连自己也骗了。 “被撞的人家只说要一千两银子,他们才按下不去报官,可我们清贫,只有娘能够帮他。” 林氏说得声俱泪下,老夫人挣扎着起身想要去探望时,林氏却一把拉她坐下,“大少爷见出了事,立即躲在里间谁也不肯见,只说外出后别人会将他关入大牢,娘,照此以往,怕会吓出病来的。” 儿子胆小,老夫人自知。 林氏见她依旧踌躇,顿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起来,“您是要银子不要儿子啦,当时我嫁给他时,众人只说性格懦弱无比,可依旧义无反顾地嫁进来,如今眼睁睁地看着他坐牢,往后媳妇还有何脸面做人呢?” 哭得声俱泪下,长一声短一声的低低的呜咽的声音,老夫人心有不忍。 “好吧!”摸过一旁的钥匙,她颤颤巍巍地将箱子打开,抽出两张银票,“这是一千两,只告诉他往后安分守己。”声音嘶哑,暗带无奈。 林氏喜滋滋地捧在心口,“多谢娘。”一边走,一边开心地离开。 “唉!”老夫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丫鬟进来见到箱子里面空荡荡的,原本满满的整箱,一来二去已然少了大半,她不敢说起,扶着老夫人在一旁坐下。 “养儿一百岁,忧心九十九哇,哪一日两腿一蹬闭了眼睛才放心。” “老夫人万不可说丧气的话,如今我们还有慈善堂,还有二少爷和二少奶奶。” 说起来老夫人也想起许久不见他们,“两人在忙什么?” 每每回来只让人将饭菜送入房中,几天来连面也见不上。 第309章 新开酒楼 丫鬟皱了皱眉,细细地回想起来,“二少爷和二少奶奶时常忙碌,奴婢也不知。” “你只将她找来,我有话要说。”许清菡人虽前来,可精神不佳,老夫人问话时答非所问。 伸手抚上她的额头,没有发烧呀,急急地看向阿沛。 她抿了抿唇角,讪讪地说道:“主子心中有一丝的压抑,怕是近来天气的缘故,待到天晴,心情必然会转变的。” 说来也是,近来常常的下雨,滴滴嗒嗒的,令人的心也变得潮润。 四周摸上去湿湿的黏黏的,浑身不自在。 老夫人深有同感,只令许清菡前去歇息,叮咛地嘱咐着阿沛,“好好照顾你家主子,可不能有任何差池!” “老夫人尽管放心!” 待她离开后,许清菡被外面的冷风一吹,微雨飘打在脸庞上,伸手往脸上一摸,湿漉漉的,好似落泪了一般。 “叶瑾城呢?” 阿沛无可奈何,许清菡开口便是问叶瑾城在何处,即便得知去了外间,回到了书房,却毫无表示。 隔段时间又再次问起,几天下来,皆是如此。 才过三天而已,林氏再次来到老夫人的面前时,就连眼睛也哭肿。 “娘,大少爷简直疯了,他还打我呢。” 撸起了袖子,果然一团乌青。 “又是怎么啦?”老夫人瞧见她便一阵头疼。 林氏只擦着眼泪。 “大少爷近来只道心中烦闷外出散心,谁知道散到赌场里去,并且还输了这个数字。”伸出三根手指头。 老夫人瞥了一眼,再次闭上的眼睛,冷冷地说道:“上次摔断了腿,这次又赌输了,你这个做夫人的不好生看守着,只会前来诉苦有何用处?” 林氏想怼回去,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脸上陪着笑,“说话可要凭良心,我是嫁进来的媳妇,以夫为纲,自然要听夫君的话,夫君外出散心,岂有拦着的道理?” 她说得一本正经,老夫人无法反驳。 “憋出病来,我们林家担待不起呀!如今赌输了银子,人被扣在了赌场,做媳妇哪能够看着夫君枉死呢,自然少不得腆着脸来求娘给他一条活路。” 老夫人气恼无比,“走,我倒要看看是哪家的赌坊将人扣住,打断他一条腿,抵了这银子。” 林氏愕然大睁着眼睛,颤声道:“娘,你也太心狠了。”想着阻拦时门已经打开后,外面是报信的伙计。 原本一直低垂着头异常的恭顺,此刻抬起眼眸来,一道深长的刀疤从额头指向下巴,让人心惊担颤。 老夫人眼前一黑,身子踉跄着几乎摔倒。 丫鬟也同样心惊不已,忙地将人扶住。 伸手抓住了门框,老夫人沉声问道:“大少爷呢?” “只要三千两大少爷就能平安归来,要不然你们准备等着收礼物吧。” “不要!”林氏在一旁尖声叫道,扑通跪了下来,“什么礼物,怕是大少爷的手和脚,娘!”叫得撕心裂肺,异常惨痛。 老夫人漠然转身,来回地踱步,想着让人请许清菡商议。几千两不是小数目,可是转念想起,若让她得知,岂非更加麻烦。 “林氏,这是最后一次,若是再有任何事,我可不会再理会!” “往后媳妇日日看守着,不让离开府中半步便是!”说罢眼见到老夫人前去去银子,开心得无法。 老夫人见到箱子里空空荡荡的叹了一口气,闭着眼睛挥了挥手让她们离开。 短短的几日,四五千两已经到手,一家三口聚集在酒楼的雅间内。 林昊佩服得竖起大拇指,“姐姐真是好本事,想不到老太婆体己如此的丰厚,几千两该怎么花呢?” 啪的一声,林夫人给了儿子一个爆栗,“可是你的姐姐费心费力才得到得,哪能够胡乱花费,我们林家原本做过生意,我看还是开家酒楼吧。” “是呀,我也觉得。如今的世道只有银子才是道理,我们得将酒楼开在慈善堂的旁边。” “这又是为何?”夫人不解。 林氏神神秘秘地一挑眉,含笑道:“路口恰巧有家酒楼想要换东家,我们接手过来,靠近慈善堂,往后自然有想不到的便利。” 半个月的时间,原本濒临倒闭的酒楼,换了东家后重新的装修,很快面世,那一日人山人海的,鞭炮声音不绝。 慈善堂外间噼里啪啦,许清菡闭着眼睛好好地诊治,轰轰的响声令她的手尖一颤,酒楼又在招揽着贵客。 送走病人,许清菡扭了扭腰,阿沛颠颠地跑上前来,神情怪异低声说道:“主子,新开的酒楼,掌柜的居然是林浩!” 伙计们闻言有一丝的错愕,“林家哪有银子呀?听说整个酒楼都买了下来,今日招揽无数的客人,生意那叫一个红火!主子!” 眼见许清菡恹恹无力直往里间走去,显然并不上心。 阿沛忙地跟了上前,她正在收拾着药材。 近来梅雨季节,连绵不绝的雨水使得仓库也放着一股潮味,趁着天气好,将其搬出来晾晒。 阿沛在旁边打着下手。 忙碌之时的许清菡不似闲暇时那般的沉闷,偶有笑容,但只对着她人。独自一人时,眉目间泛着忧愁,令人担忧。 “主子,既然是亲戚,干脆我们也去尝尝口味如何!” 话音刚落,见到许清菡投来的不悦的目光,当即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下去。 待她回去,许清菡猛然间想起的那家热闹的酒楼,虽是淡淡地瞥上一眼,想着酒楼的气派,没有几千两的银子,又如何能够装潢得如此华丽? 回去后,老夫人只说头疼,谁也不见。 她拉过一旁的丫鬟,细致地问起老夫人为何头疼。 “是吃坏了东西?” “不是!”丫鬟急忙说道,“每样东西经过管家的检查后方才端上来的。” “那是丫鬟们不省心,让老夫人费神?” “也不是!”丫鬟欲言又止。 许清菡心中隐隐有了预感,“是林氏?” 她顿时垂眸,低声道:“她来了三次。”踌躇许久后方才补充道,“三次加起来带走老夫人七八千两银子!” 果然是她。 第310章 合作 早知如此,当初老夫人将银子放在慈善堂,不该早早地还回去,近来生意火爆,叶瑾城介意,许清菡待到银子足够立刻将之前的归还。 如此倒便宜了林氏。 再次看着旁边的高升酒楼,伙计们的眼神怪怪的。 阿沛面色不悦,“主子之前日日在药堂里,哪知道大少奶奶正在打老夫人的主意,偌大的酒楼,林家哪有银子,还不是偷偷用的老夫人的。” 许清菡清了清嗓子,横了她一眼,不快道:“你呀早晚会吃大亏的!” 阿沛吐了吐舌头,脸上闪过一丝惧怕,整个人也收敛些许。 中午时,林昊上门,他一身绸衫派头十足,斜眼打量着药堂,鼻子里轻嗤一声。 “林大公子可是来看病的?”方子澄笑眯眯地问道。 林昊顿时脸色一变,冷冷地说道:“谁来看病,我是来谈生意。” 这倒怪了,许清菡恰巧刚来至外间,闻言后微笑着上前,“你的酒楼生意好好的,与药堂有何关联。” 他睨了一眼,“是姐姐非说让我们关照呢,不然的话……”轻哼的声响。 对他所提到的生意,许清菡淡淡地问道:“是何生意?” 林昊才白了他们一眼,翘着二郎腿,脚尖点点,手指轻扣着桌面,“是姐姐的提议,你们是药堂,我们是酒楼,如今来高升酒楼,前来花费的都是富家公子,个个热衷于保养。 若是我们两家结合,你出药我出酒菜,做成药酒,又或是做成拿滋补的菜肴,想来在街面上独一无二,必定会吸引不少的达官贵人。” 方子澄眼前一亮,很快瞥向许清菡,她的神色平静,好似若有所思,一时间并未表态,立即弯腰说道:“东家,他说的倒是一个办法。” “可不是呢,瞧你们药堂终日冷冷清清,我们酒楼里宾客满桌,正好提携一下。” 脸上的笑色很快消失,方子澄微微地直起腰,目视前方不再开口。 林昊则不以为意,挑挑眉头,“许东家意下如何?” “不行,药堂是药堂,酒楼是酒楼,如何混于一谈?” 说罢便起身,林昊顿时豁然站起,敛眸闪过一丝恼怒,一甩袖子,“不识好歹,我们本想拉你们一把的!” 说罢,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许清菡看向方子澄,“你是老人,对此有何看法?” “若是换作别人,此事并无不可。”他摇了摇头,甚为惋惜。 许清菡神色温和,“换了旁人,也就不会打慈善堂的主意啊!” 方子澄愕然不解时,她已经重又投入诊病。 回去后才知道叶瑾城并未回家,她早已经习惯。 带上阿沛,前去找老夫人的路上,轻声道:“主子管管少爷吧,近日,只听说喝酒的地方也换成醉欢楼。” “我为何要管他?” 许清菡的眸底凝着弹薄的冰雪,目光瞥来后阿沛浑身不自在,讪讪地说道:“二夫人是二少奶奶,是二少爷的夫人啊。” 她抬手,神色淡然,“夫人?不过像家中的一件摆设。”来到门口时,深吸了一口气,不再理会丫鬟径自走入。 门推开后,林氏正缩回身子,手抓着手帕擦了擦唇角,满脸若无其事。 许清菡心中一沉,老太太脸上漾着笑意,招手道:“快来,让娘瞧瞧,近来可是忙坏了?” 她的唇角勉强扬起,微笑道:“哪里瘦了,阿沛还说我的脸变胖呢!”自然地坐在老夫人的身边。 她不住地抚摸着许清菡的手背,看向时眼底是掩藏不住的笑意,老太太面对林氏如何开心,其中必有古怪。 “哎!“老夫人一转身,左手抓住林氏的手,将二人合在一起,兴奋地说道:”林氏说起,你们二人准备联手大干一番,听来甚感欣慰呀!” 许清菡的手微微颤抖,赶紧收回来手,诧异地看着林氏。 她笑得脸上心花怒放的,“弟妹,昊儿前来告诉你,药堂虽说看病救人,赚的银子有限,若是开通别的渠道,岂不是财源滚滚而来?娘的意思令两家联手,打响了各自的名声,岂非双赢,是不是啊娘?” 老夫人的笑容舒展,不住地颔首,“听说是你的提议,我就说嘛,两个媳妇中,你最上心哪。林家之前落魄,如今既然开了酒楼,想来日子越过越顺畅。 既然对两方都有好处,别再犹豫,就当娘做主,你们出药出方子,他们的厨师照着方子,照着药单上菜,往后娘也走动走动,好好保养身体!” 许清菡眉心微动,脸上显得不悦,横了林氏一眼,她视若无睹,一个劲地巴结老夫人。眉心一紧,想了想,扬声道:“娘,事情远非你所想的那样。其实……” 老夫人的脸色当即一沉,不悦道:“怎么,你不愿意?肥水不流外人,既是是一家人,相互帮忙也是应当的,之前多位病人前来,你将其医药费免费,如今好好的生意却推挡在门外。” 老夫人越说越激动,呼吸急促,脸庞涨得通红,一口气上不来不住地咳嗽着。 许清菡吓了一跳,不敢再多言,连连地应下道:“就按娘的做。” 林氏的唇角衔着一抹不为人知的得意,轻轻地哼了一声,见到老夫人的咳嗽声音停歇,忙得弯腰,“娘真是英明,往后只等着我们的好消息!” 说罢抓过身侧许清菡的手,回头一笑。 好似吃了苍蝇一般恶心,脸上却不得不扯出笑容。 来到门口时,两人几乎同时将手缩回。 林氏轻哼一声,回头看向黝黑的屋中的老夫人,“我们在外面就算面上不合,可在老夫人面前得和和美美的,若不然,心中存了心病,怕会家宅不宁。” 许清菡斜了她一眼,不悦道:“你真无耻,次次利用老夫人。” “人人都说自私的女子才活得痛快嘛,你担心叶瑾城在外寻花问柳,一边又孝敬老夫人,世上哪有比你更为虚伪,活得比你更累的人?” 说罢扬长大笑,转身离开。 第311章 酒楼的病人 许清菡气得浑身颤抖,转念一想,对呀,她为何要在意叶瑾城呢,如今最为主要的是保住慈善堂,不被林氏带坏。 系统里多的是方子,男的强身健体,女的滋补养颜,四物汤便是首选。许清菡筛选方子让人送过去,连带着药材。 伙计归来后胸口起伏,气哼哼地回禀道:“东家,酒楼生意兴隆,区区的药材的银子还说一家人先欠着呢。” 许清菡早有准备,既是如此,方子挑的也是便宜的,即便损失也可控。 林氏很快拿着手中的方子气冲冲地前来,啪了一声将方子丢在了桌上,怒道:“瞧瞧都是什么方子?个个是平价药,野外到处都是,哪里符合酒楼里贵客的身份呢?” 许清菡的双眸流露出几分疑惑,轻拧着眉头,淡然道:“用药你们是门外汉,不懂的那些人每日大鱼大肉的反而寿命不长,百姓门日日劳作,吃糠咽菜的,身体强壮许多,不就是吃的粗陋的缘故吗?你的菜肴味美,配合上苦药,味道如何可不敢恭维?” 她悠闲自在地端着茶杯,吹开氤氲而升的热气。 林氏很快明白过来,气得浑身乱战,双手指着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酒桌上道道佳肴美味,你放一半的药膳,他们是来吃饭还是吃药呢?简直喧宾夺主!” 林氏愕然,方子澄已然明白,笑着说道:“大少奶奶,二少奶奶说的不错,一桌菜肴一道足够,你为他们健康着想,人家只想及时行乐呢!” 她呆了一呆收回目光,喃喃地说道:“若是不长命百岁,往后谁来光顾酒楼?” 禁不住莞尔一笑,林氏倒想着长久之计,像是韭菜割了一茬,很快又长出新的一茬,悠悠地起身不理会往里走去。 众人吃吃地直笑。 林氏离开后瞪了方子澄一眼,凶巴巴地说道:“你只说许清菡是不是故意的,要是你们敢耍花招,老太太面前可无法交代。” 方子澄连连地摇头,“二少奶奶如何不为酒楼着想呢?只是生意有来有往,何时将药材的银子结了,我们能够周转开,说不定东家很快会想到别的方子解决大少奶奶的麻烦呢。” 林氏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我说呢,一唱一和的,不就是为了银子呢,这月开销颇大,酒楼入不敷出,银子之事往后再谈。” 酒楼里。 林昊望眼欲穿,见到姐姐前来忙地扬手,赶忙将她拉入里间,急急地问道:“谈得如何?” 她气呼呼地灌了一杯茶,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怒气冲冲地说道:“她简直过分拿捏作态,非得让我低三下四地求才肯开口,我们为何要用药膳,干脆全部撤了!” “不行!”林昊当即否决,让人拿过账簿,“药材放在酒菜里,众人大快朵颐,连酒也多喝了几坛,他们个个满意,可不能够撤去。再说慈善堂提供,我们不花一文,还有方子,这些便宜不占白不占!” 林氏肩膀微垂松了一口气,想到许清菡的傲慢,眉间的怒火便压抑不住,恨恨地说道:“待到我们赚的银两超过了药堂才能够扬眉吐气,还有整个叶家的家产,我们也要握在手心!” “放心吧!”林昊嘿嘿地一笑,低声说道,“许清菡上次得罪朱掌柜的,害的他家破人亡,如今心里恨得痒痒的,往后有机会一定要报一箭之仇,还有来往的食客里面,我也认识几个县长之类的大官,想要整垮慈善堂还不容易吗?” 林氏的怒火彻底的消弭于无形,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拍着兄弟的肩膀,“很好!”感叹道,“如今弟弟真是长大啦,往后也将成为姐姐的依靠!” 他唇角勾起一抹微笑,洋洋得意,“现在是我们林家顺顺当当,很快许清菡便要倒霉。” 几日下来,林氏态度好转,不过许清菡却不领情,时时地躲避着。 只是有一日,酒楼的伙计匆匆地将一位食客送来,着急道:“这是王公子,吃饭时突然肚痛,赶紧为他医治。” 许清菡看着瞥了一眼前面的病人淡淡地说道:“先来后到,先排队!” 他顿时脸胀得通红,气哼哼地说道:“你知道王公子的身份吗?城西的半条街都是他家的产业,身份可尊贵!” 霸道地上前将排在前面的两人赶走。 那些人缩着脖子,再次排在后面。 许清菡瞪了他一眼,眼前病人在场,不好发作。 方子澄见到不对劲,于是将病人带往别的医生处,许清菡眼见后面无人后方才替他诊治。 “本来好好的,突然肚痛如绞!”他死死地按着肚子。 许清菡察觉出来脉象上浮。 系统叮咚一声,“食材不过关!” 让人将他所吃的菜端来,是一款煎炸的辣子鸡,上面有重重的调料,炸得酥香软脆,味道非凡。 许清菡命人将其切开后,里面隐隐的传来了一股馊味,将它丢在一旁,撇撇嘴说道:“该告诉你们的当家,肉早已经坏!” 伙计的脸色一阵通红,王公子气急败坏想要训斥时,肚子疼得哎呦得直叫唤,待诊治好后,指着旁边的伙计推到面前,“银子你找他!”气哼哼地转身便回家。 “我们掌柜的说啦,酒楼和药堂是一家人,应该互敬互助的!”说罢转身便跑,药堂伙计愣是没拦住。 方子澄气得无法,无奈摊手,“这算怎么回事!“ 他们将病人送来,居然一个子儿也不肯出,倒像是药堂的错一般。 许清菡面色平静,好似早已预料到。来到里间时只见到伙计们写了一张牌子,写着酒楼的食客不许入内。 “你们这是做什么?”许清菡当即让阿沛拦了下来,“不是赤裸裸的歧视吗?效果不见反而会得罪一大帮人!与药堂并无用处。” “掌柜的,林家姐弟公然占便宜,光是药材都不在少数呢。”说起来众人愤愤不平。 许清菡闻言淡淡地一笑,摆了摆手。 第312章 姐弟生嫌隙 整天下来一共只两三位,都是辣子鸡的缘故,让方子澄想去干涉,却被林昊赶出来。 他扬声说道:“我们店的菜毫无问题,他们原本身子不适,吃了大鱼大肉难以消化,肚子才痛的。” “林家的姐弟简直是赤裸裸的强盗!”归来后方子澄气得浑身颤抖。 许清菡看着不远处穿着一身绸衣,气派不凡的林昊,制作一个小册子,将之前病人的信息及他们所做的菜肴,让伙计们前去酒楼门口的大街上分发。 当有人要进入时立刻宣传。他们一听里面的菜肴居然令人生病,脸色一变,掉头便走,成功赶走了数拨客人。 林昊终于按捺不住,带着伙计们持着棍棒向前驱逐。 许清菡愕然地看着他不解问道:“林掌柜的,我们是合作关系呀,你的菜品有了问题,客人频频病倒,为了你,为了客人着想,我们自然有义务相劝哪!当然,这些不必你们付银子!” 令人赶紧吆喝起来。 “乡亲们注意啦,高升酒楼的菜肴个个精美,只有辣子鸡的食材不新鲜,点菜之时可莫要点错啦!” 林昊气得面色发白,之后一使眼色众人想着将他们驱逐离开。 所做的册子依旧分发给了众人,他们才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离开。 林氏也在里间闻言气急败怀,她一位大少奶奶撇下身份在里间招揽生意,应付客人,许清菡在外面闹腾,气恼却不便出面。 眼见弟弟气哼哼地归来,当即解下了身上的围裙,将弟弟拉到一旁。 她不悦道:“我就说了吗?一点点肉能损失多少银子,丢了就丢了嘛,如今浪费诸多的调料,还有油盐,做出来的菜却让人身子不适,给许清菡以口实,事情若传到老太太的耳中,我可都拦不住!” “好了!”林昊冲着姐姐高声叫道,“你也帮着她说话,不就是因为嫁到叶家,当自己是一家人嘛!” 林氏眼中泪光闪烁,诧异不解地看着弟弟,心中委屈,恼怒道:“你说的什么话?姐姐是那样的人吗?若不是为了帮你,何至于低三下四的。” “这都是你自愿的!” 他将身子一偏,冷冷地说道。 林氏气恼之极,将手中的围裙摔在桌上,怒气冲冲地离开。 林昊烦不胜烦,外间有人传言他们丧心病狂,菜价昂贵,就连食材也不新鲜,虽说免费医治,可是在医治时备受白眼。 众人体验不佳,生意淡了许多,旁边的酒楼捡了便宜,日日客人满座。林昊急得嘴角长了火泡,令众人上街招揽生意。 众人都反问道:“听闻在你店里吃的病倒的无数,走路都困难,要不是慈善堂妙手回春,还不知道会受怎样的苦楚呢!” 林氏愕然地睁大了眼睛,想要承认却难以开口,想要认错更是无法抵赖。他们瞧见心中明白了七八分,当即转身边走向对面的酒楼。 整个上午下来几乎毫无所获,大堂里只有廖廖的两三桌客人,还是他的朋友请来充数的,损失惨重。 气急败坏的他来到慈善堂,将许清菡面前的病人赶走后,大摇大摆地坐在面前。许清菡满脸不屑,“你来做什么?” “我来做什么?哈哈!”突然扬声大笑,声音戛然而止,狠狠地瞪向她,“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你让我的酒楼现在门可罗雀,你也别想好过!” 许清菡闻言淡淡地说道:“做生意贵在诚信,人家开开心心地吃饭,最后拖着病体回家,于心何忍?” 他不耐烦地一挥,“别跟我说教,说来说去你不过是嫉妒,见我们林家蒸蒸日上,一时间看不过去才做手脚吗?告诉你,林家可是打不垮的。” 眼眸中含着淡淡的笑意,许清菡的脸色寻常,一边收拾着面前的药箱,一边淡淡地说道:“林家当然打不垮,毕竟你们姐弟一体的!” 脸色瞬间一变,豁然站起,紧握的拳头可瞧见。 四周皆是怒目相向的伙计,到底不敢动手,面带着杀意说道:“你等着,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的!” 他一走,伙计们顿时围涌上前,瞧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这种人往后不会有翻身的机会的!” “对呀,昨日掌柜的真是高招!” 众人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可许清菡闻言心情沉重。 林氏在家里,脸上阴云密布,连老太太也不待见。 知道她不肯安分,而林昊是个楞头青,做事鲁莽不计后果,坏点子一大堆。若是想要搞垮慈善堂,并非没有实力。 眉头紧紧地拧在一处,面上流过一丝担忧。眼见众人兴奋的面庞,摇了摇头,待到回去后准备和林氏深谈。 此刻她的房门紧闭,丫鬟将许清菡拦住,“二少奶奶,大少奶奶心中不痛快正在里间休息,不许她人打扰!” 沉沉的天空,紧闭的里屋晦暗,林氏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直等到听得外面的声音后,她当即扬声冲着外面叫道:“让她进来。” 丫鬟先是一愣才将门打开。 许清菡只觉灰蒙蒙的,带着一丝死气沉沉,心中好奇。林氏云鬟松散,勉勉强强地爬起在一旁扶着桌子坐了下来,定定地打量着她,“你来做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吗?” 她唇角浮起了一抹苦涩的笑,慢吞吞地说道:“我呆在家里三天了,又怎知道外面如何呢?” 难道姐弟二人有了矛盾不成?眉间紧蹙地说起弟弟的疯狂。 她的目光恳切,平静地说道:“本是亲家相互帮助的,但时时送的药材,还有诊治的病人,我们没有义务!” 林氏的面色惨白,口中喃喃地说道:“你对我说了有何用处?林家是林家,我早已经是叶家的大少奶奶啦!” 神色无奈,满目哀愁。 怕是姐弟两人谈崩,依着林氏的性质并非不可能。 “好吧,我看你的状态不佳,多加休息,若是有机会,也该劝说他们银子从何而来,他们不感恩倒罢了,反而前来踩上一脚,原本不应该的。” 回去后,破天荒地,叶瑾城居然在家。 第313章 合作 阿沛在一旁紧张万分,眼睛许清菡的脸色,只担心二人吵起来,离开之时,忙地将门给关上。 砰的一声响,叶瑾城本来躺在床上,眼见的许清菡缓步而来,他当即缓缓地坐起,一边扣着袖扣,一边徐徐地起身。 “你又要离开了?”离开之前深深的看下她,“林氏和林昊的酒楼……” 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微笑,几日来他几乎不前来慈善堂,竟知道隔壁开了林家的酒楼,悠悠地坐了下来。 “娘说反正是一家人,往后也有合作的地方。” 叶瑾城目光一转,沉声说道:“和林家合作,亏娘想得出来。好了,时辰不早了。” 手触及门框上,许清菡陡然地起身扬声道:“等等!” 突然转身,许清菡的眼眶微红,眨了眨眼睛,神情毫不在意地说道:“你去何处我自然不关心,只不过这好歹是叶家,我好歹是你的夫人,日日在外,就连老夫人也不管吗?” 他只皱了皱眉头,好似在他眼中自己极为麻烦一般。 上前揽着许清菡的肩膀,他微笑道:“我有个能干的娘子,不论叶府还是药堂能够料理好。” “这是什么话!”许清菡将他的手甩开,脸色沉沉地坐在一旁,神色复杂地看向他。难道需要哭着闹着求他留下来,方才结束磨人的时光? 深吸一口气,索性明言,“你在外间做何事?” “当然是正事呀,并且关乎叶府往后的生存。” 他嘻嘻的一笑着上前,像极了胡乱寻借口的纨绔子弟。 许清菡的面上变了颜色,盯着他,好似重新认识了一般,思潮起起伏伏的,脑中一团乱。 “二少爷,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算算时辰不过小半个时辰,叶府有如旅馆一般。 他歉然地笑了笑,之后则毫不犹豫转身便走,丝毫不肯回头。 许清菡气呼呼地上前将门关上,恼怒地坐在了一旁。 才到慈善堂,有多人正在砰砰地敲门,各自搀扶着,都是在高升酒楼里喝酒,喝得人肚子不适。 “难怪酒味道怪怪的,还以为掺水啦,想着便宜,掺水就掺水吧,哪知越到后面人越难受。” 又是酒楼!许清菡见到紧随而来的林氏,林昊,眼中的恼怒犹如火星迸发,冷冷地说道:“俗话说便宜没好货,更何况吃入肚子的东西,显然吃坏肚子了。” “我就说嘛,原本身体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不舒服?” 众人闻言当即面色通红。 一人身材高大壮阔,转身拧着林昊的衣领,“你个黑心肝的掌柜,连酒也作假!”用力地挥起拳头。 林昊的脸色瞬变,拳头几乎有他的半张脸,双膝一软险些下跪。 他连连地求饶道:“好汉,好汉,请手下留情,酒是绝对没问题的,她胡说八道,再说就算有问题,她们也逃不了干系,我们两家本身一体的,酒楼药堂也有份呢!” 壮汉迟疑地回眸,想从她的眼中查出事情的真伪。 许清菡气急败坏,见到林昊嘴脸简直恶心至顶,尖声叫道:“胡说,我们可与他毫无关系!” 众人看着许清菡,又看着林昊,一时间不知该相信谁。 林昊被他死死地拽住,早已经吓得屁滚尿流,一口咬定和许清菡有关。 “你说说偌大的酒楼,单单林家哪有能力独自开起来?酒药本是一家,还是她的主意,合着试一试,反正你们不适,她药到病除,嘿嘿……” 扯着唇角只陪着笑。 许清菡气得怔在原地,众人如何肯依,撇下林昊砰砰地愣是将门给撞开来。 整个上午,几乎为他们医治,里面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个个是大爷,还将外面的病人尽数赶走。 伙计们敢怒不敢言,黑着脸。 许清菡在里面揉了揉额头,远远地瞧着里面的几位太岁,一旁背躬屈膝的林昊,只觉头疼不已。 方子澄一向脾气好,此刻也气恼万分,不悦道:“东家,林家的酒楼简直欺人太甚了,每每出事将我们要拖下水,现在……” 她双手一摊,显得无奈,“随他去吧。” 林昊之前与混迹于市井,好友中多的是市井地痞,和他硬碰硬并无好处。 午后的阳光透过细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暗影,终于将几人请走,本以为很快能够安生,哪知林家派伙计大摇大摆地前来。 “我们掌柜的说了之前的只是戏言,你们可别当真哪!堂堂的酒楼那是你们这种人能够染指的。” 怒火在胸膛里不住的翻涌着,众人怒目相向。 许清菡微微地摇头,方子澄早已经上前将人驱赶走,归来后气喘吁吁地说道:“东家,别理会这等卑鄙小人!” 许清菡如何会生气,反而嫣然一笑,令众人正常做事。 “您真的没事儿?” “我有什么事?” 她微微地一笑。上午接诊的病人被无故赶走,下午蜂拥而至,依然忙不过来,何曾有何时间去理会其她。 方子澄离开时犹自不放心,在一旁叮嘱阿沛好好地看着许清菡自己才离开。 林昊并未就此作罢。生意变得凋零,思来想去,姐姐说的倒有道理,命人在叶府守候,只等到姐姐外出时,点头哈腰地将她请入到酒楼里。 “我早是叶家的媳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还找我做什么?”她低着头,理了理衣襟,慢条斯理地说道。 林昊涎着脸上前,直扯着她的衣袖晃晃,犹像小时候一般的撒娇,“姐姐,上次弟弟冲动说话过分,姐姐不会真往心里去吧?” 他一陪好话,顿时让林氏的心中一软,尤其瞧见酒楼里面空空荡荡的,“如今正是用膳的时节,现在为何变得如此的落寞?” “还不是许清菡,敲锣打鼓地在外面诋毁我们,日日如此,你得让老夫人治治她。” 林氏揉揉额头,横了弟弟一眼,“别胡说,许清菡虽然讨厌,并不是招惹是非的人。”姐姐袖口描金彩线绘千朵亮丽的桃花刺痛了林昊的眼睛。 第314章 请客 他愣住了,“为何姐姐向着许清菡说话,不久前我们姐弟同心协力开办的酒楼,几乎被她挤垮了,你反倒替她说话!” “弟弟!”林氏语重心长,“她家是药堂,我们是酒楼,原本可以相辅相成,无需斗气,我们好好地做生意便是。” 林昊哪里听得进去,嘟囔道:“当时不是姐姐说,她家的免费的药,可用来做我们的生意吗?为何现在分得清清楚楚,到底是姐姐的心变了?” 有瞬间的错愕,睁大的眼睛里流出几分愧疚,摇头叹息道:“对,姐姐之前确实有错,可是弟弟,如今我们改过依然来得及。” 林昊本想发作,奈何几日酒楼亏损严重,若是没有姐姐的支援,恐怕难以支撑。好不容易东山再起,他可不想再被重新被人踩在脚底下,变成任人践踏的泥尘。 “好吧,无论姐姐说什么,都照姐姐说的办!”如今的一个烂摊子,如何收拾,林氏心中毫无主意。 听得林昊说起的近况,她不禁叹息一声,“合股的事情哪能够混说,不过嘛,如今想要翻身,只得利用捕风捉影的事情。” 高升酒楼的伙计们一改之前的性子,个个变得热情友好,不时地前来串门,甚至端茶倒水,虽被人嫌弃冷眼相对,依旧不改初衷,时时地陪着笑脸。 待到驱逐时,只是死死地赖着,满面愧色,“我们掌柜的想起之前的事情深觉过分,特意让我们前来赔罪的,不论何事,你们只管使唤。” “去将院里的地扫了!” “好的!”他当即满脸笑意,小步跑了进去,抄起扫把立即扫了起来。 众人围在了门口,瞧着个个挥起扫帚异常熟练,忙地说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许清菡归来后瞧见诡异的一幕,当即二话不说,令人将他赶走了。 众人犹自觉得不过瘾,有一丝的惋惜,瞧着他踌躇的模样,更加可惜了。 “掌柜的,往先他们欺负我们,这一次也该好好地惩治才对呀。” “逞一时的痛快又有何用呢?” 许清菡让人在门口守着,不许酒楼的人接近。 谁知道之后有风声渐渐地传扬开来,病人在看病之余,神神秘秘地说道:“原来你们药堂在酒楼还有股份,不早说嘛,其实我们也可以为你们招揽生意的,听说在这儿看病,前去酒楼还有不少优惠呢。” 许清菡面庞一紧,很快收回了目光,淡淡地说道:“怕是空穴来风。” “此事无需藏着掖着,掌柜的和我们亲如一家。嘻嘻嘻!”他满脸了然地离开。 不知何时开始,酒楼的生意越来越好,偶尔有人身子不适时依旧被送来,在伙计们否决时。 他们顿时紧蹙眉头,“人人都说酒楼和药堂是一家,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即便有事,药堂也会负责到底,如今你们想赖账了吗?” 嗓门洪亮,直嚷得外人皆闻,众人才渐渐地品出之前的林昊的意图,对许清菡越发的佩服。 神情沮丧,他们叹道:“还是掌柜的有先见之明,林昊确实不是吃素的。” 虽说病人不并不多,心中堵得慌,像吞了只活苍蝇,个个垂头丧气的。 林昊重又穿起绸纱,摇着扇子,不时地在大门口溜达着,待到客人归来后,只问他们感觉如何,同时揽着他们的肩膀,“以后生病了也无需客气,尽管前来,嘿嘿!” 阿沛闪身而出,将手中的脏水泼向了外头。 猛然地声响将林昊吓了一跳,顿时转身,双手叉腰,瞳孔紧缩,怒道:“你个小丫头没看见有贵客在门口吗?要是脏水弄脏了衣裳,你赔得起吗?” 个个穿得精致,非富即贵,却贪着小便宜,阿沛白了他们一眼,扭身甩着辫子往里走。 “乡野来的丫头不懂规矩,没弄脏吧?走,我们继续!”再次回到了酒楼大快朵颐。 阿沛坐在一旁生闷气,见到许清菡放下手中的笔,当即冲了前去,“主子,林昊是吃定我们了,得想办法才是。” “中午吃什么?” 阿沛不曾反应过来,大为吃惊,半晌后方才说道:“好像是白菜吧!” “太素啦,今日我请客!” “好哇!”她欢喜地叫道,可很快眉眼耷拉下来,坐在一旁,无力地转着手中的杯子,嘟囔道:“可是我们也吃不下!” “将所有的人带上,保管你们个个胃口大开。” 阿沛半信半疑,通知众人时,方子澄好奇道:“奇怪了,好好的为何请吃饭呢?” “或许瞧见我们工作勤勉,于是想要奖赏!”一名伙计挠着头喜滋滋地说道。 “就你还奖赏,不将你赶走,都是主子的恩德。” 阿沛白了他一眼。 “都好了吗?”许清菡掀帘而出。 个个笑吟吟地在等候。 她走在了前头,领着一众人等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高升酒楼。 眼见无数的客人,小二喜得眼睛笑眯眯的,可看清来人后,脸色当即一沉,阴阳怪气地说道:“不巧了,今天客满了!” 才刚刚恢复元气,仅有一半的客人而已,无数的空桌位,伙计们并未回答,绕过后当即在中间坐了下来。 一群人点了十余个菜,几乎将厨房里的菜消耗一空。 里面热火朝天,小二们不甘不愿地将菜端上桌,之后聚集在一起。 “原来是慈善堂的人,怕是今日中午有好戏看哪!” “掌柜的喝了点小酒,此刻正在午休!不知道是否该通知。” “当然要通知呀!” 他们第三次前去叫唤林昊,他被扰得烦不胜烦,口中嘟囔道:“废物,一点小事都搞不定,非得需要我出面,请你们来有何用处?” “掌柜的,不好了,是药堂的人,几乎全来了,点了几十道菜呢!” “几十道菜?”林昊嘿嘿直笑,当即勉强地爬了起来,“是不是要我去陪酒呀?好哇,我还能喝,赶紧将我扶起来!” 小二搀扶着他,忍不住摇晃道:“掌柜的,你是不是喝酒糊涂了?是慈善堂的人!” 第315章 被鸟啄了 眼睛陡然的睁开,顿时有一丝的错愕,他的面色不解。“什么,慈善堂的人?” 小二苦着脸,“掌柜的你终于清醒了,可不是呢,他们愣是要点菜,厨房里空荡荡的,菜几乎全用光了。” 他当即摇了摇头,匆匆地喝了丫鬟送来的醒酒汤之后,跌跌撞撞地往楼下冲去。 里堂,众人正喝得满脸赤红,个个异常的豪爽。 许清菡斯文地坐在中间招呼着众人,她抬头瞧见楼梯上的林昊的受挫的神色,扬声叫道:“林掌柜的,我们不请自来,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他们并不吵闹,只剩下觥筹交错的声音。在外间看来,酒楼里面一片繁华的景象。 “不麻烦,不麻烦,嘿嘿!” 当即脸色一变,让小二到外头前去揽客,只说慈善堂的东家也光临。 他闻言喜出望外,飞快地跑了出去,敲着梆子,震得耳朵嗡嗡直响,几乎扯着嗓子便喊叫了起来。 许清菡也浑不在意,林昊巴巴地前来坐在一旁,只和许清菡说话。 “之前我们曾有误解,可姐姐的话让我茅塞顿开,我们两个休戚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为何要像之前那样针锋相对呢?一起生意兴隆才是硬道理!” “你可说错了,我们的药堂可不信生意兴隆……” 先有丝丝的愕然,眼中闪过许多迷惑,很快地点头,“对呀,对呀,是我说错了。来,来,我再敬你。” 前来的客人越来越多,林昊的眼中流过一抹得意,一直陪着他们吃得尽兴。众人陆陆续续地离开。 待到许清菡放下筷子后,她当即招来掌事的,手中握着算盘拨一通,噼里啪啦地拨了起来,口中嘟囔着。 许清菡慢悠悠地起身,手按在了算盘上,笑眯眯地看向林昊,声音扬高,“掌柜的,酒楼和我们药堂是一家吧?” 才揽来的客人当中,有些自是被吸引而来的。 “对,对!当然是呀,嘿嘿嘿!”他望向了食客直笑道。 “里面也有我们慈善堂的股份?” “当然啦,当然啦!” 众人皆停箸,好奇地张望着,他不便否认,可心中直打鼓,许清菡想做什么。 此刻许清菡伸手拍着他的肩膀,“即是一家人,吃一顿饭不就在自己家里一样吗?难道在自己家里吃饭还要付银子不成?” 林昊目瞪口呆,瞧着许清菡笑盈盈地离开,愣在了原地。 小二苦着脸小心翼翼地问道:“掌柜的,一桌菜十两银子呀!” 他心疼的无比,恼怒道:“我不知道要花十两银子吗?都是你,为何他们来了如此多的人?” 此时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扬长而去,又如何敢拦? 心中不甘心,气恼地来回踱步,寻来姐姐商议,“她是赤裸裸的强盗,带着一众的人前来胡吃海喝,并且分文不掏!” 打猎居然被鸟给啄了,简直肺都气炸了。 林氏也异常的恼火,不禁眉头:“她嫁入叶府许久,不曾想到竟然如此。” “怕是她本是这样的人呢。无耻,简直太无耻了!” “好啦!”林氏见弟弟气呼呼的,便打断了他的话,“生气有何用处?” “当时不是你……” “谁让我们硬要与她扯上关系,林家反而利用来讹诈,只得咬碎了牙往肚里吞!” “可是我不开心呀!” 林昊的眼中闪过一抹凶光,迸发出深深的恶意,“我在道上认识多位兄弟,让他们去慈善堂捣乱,令他们不许再打高升楼的主意!” 噼里啪啦地已然算好账,每日下来稍有盈余。 “掌柜的,大部分客人都流向了对面的酒楼,他们日日宾客爆满,相比于我们前来的人都只多不少。” 一手好牌被他打烂,如今又有一群无赖打秋风,如何能够咽下心中的气恼。 “此事你先别管,我回去与许清菡商议,她并非不讲理的人,可是往后,你们得在菜肴和厨子上下功夫,千万不可讨巧,害人不成反害己!” “行行,你告诉她,我们和慈善堂毫无关系!” 林氏回到了叶府,许清菡正在亭子里拨弄着琴弦,池塘上的波光嶙峋,倒映出玉盘般的月亮。 水波粼粼,在她的脸庞闪烁着光芒。 “弟妹,今日真是凑巧哇!” 夜风徐徐,天上的点点星光异常灿烂,许清菡按住的琴弦,流水般的琴音戛然而止,她淡淡地说道:“大嫂怕是有话要说!” “难怪人人说你聪明伶俐,大嫂也不得不服气,自然是想和你说说心里话啊!” “是为了酒楼的事情?”许清菡单刀直入,如此好的月色如此清静的夜晚,她的心难道平静,可不想浪费在林氏的身上。 先是呆了呆,很快唇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温声道:“弟妹快人快语,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是关于酒楼的事情!弟弟彻底认错,还请你往后高抬贵手!” 许清菡微一转身,瞧见林氏站在旁边双目含笑,满脸亲和。 事情就是他们认下,如今又想反悔,反反复复的何时是个头哇? “酒楼开在药堂旁边,倒是省去了往后我们的开销吗?只不过你们的厨子倒是一般般,若是肯花的大价钱去请个名厨,生意自然差不了。” 林氏有一丝激动,这与她所想的一般,奈何弟弟节俭,是决计不肯将银子浪费在请人的上头,才使得如今的食客体验差,难以留下回头客。 “弟妹就在外间见多识广,一语中的,令人佩服佩服呀。“ “酒菜过关了自然是好的,若是心肠是黑的,怕是也无用!” 林氏的脸庞一红,知道许清菡说的正是之前的坏了鸡肉的事情,连连的摇头道:“当然不会不会啦!” 嘴角衔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微笑,面色清冷。 林氏暗暗地舒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大少爷的好友说起来,经常在醉欢楼里见到了二弟,别是你们之间有了矛盾吧?” 月色溶溶,如此大好的春光,往先两人经常腻在一处。 第316章 醉欢楼 现如今许久不见,里面冷冷清清,许清菡在外独自抚琴,料小二人之间必有矛盾。 目光闪烁,许清菡抿了抿唇角,“他在谈生意呢。进来的慈善堂得购置药材啦!” “谈生意,正经的药材生意又怎会在醉香楼那种地方?”林氏还欲开口时,许清菡已经令阿沛抱上了琴弦,逶迤地离开了亭子。 之后的几日,许清菡并未再登门,就连一应的伙计们只对他们视而不见,林昊暂且松了一口气,心中盘算着招揽除手艺精湛的厨子。 “我只是接到上面就有传言,说慈善堂和他们并无瓜葛。生意渐渐地冷清。”好奇得无法,拍着桌子怒道,“姐姐可是你说的,如今撇清干系,谁知道竟会如此呢!” “别急嘛!”林氏嫣然一笑,“事情慢慢来,反正现在没人上门打秋风!” 话虽如此,可到底心中不安。 昏黄的日光下,暮霭沉沉。有一肥胖的身影正逆光而来,待到走近后,姐弟眼前豁然一亮,竟然是之前的东家朱掌柜的。 他当即拱手含笑道:“林昊,好久不见!” “里面请,掌柜的!” 细细地打量着他的酒楼,眼眸当中是抑制不住的赞扬,“不错不错,瞧着倒是气派,嘿嘿嘿。” “朱掌柜的取笑啦,哪能和同心堂相比,就是一座小酒楼!” 如今正当黄昏,与街上的热闹相比异常的冷清。 姐弟两人眉间紧蹙,朱掌柜不言而喻,心下自是明白,拍着他的肩膀,“万事开头难,想当年同心堂也数次遭到了危机,如今还不是好好的吗?” 说起来,林昊极感兴趣,忙不迭地问起来,“上一次你和许清菡交手,如今也就平平安安的,我们倒想知道,到底你们之间发生了何事?” 面庞微不可见的一红,好在此时的天气昏暗,林昊舍不得灯油,酒楼里面一片昏暗,众人并未发觉。 他微微地咳嗽,清了清嗓子,淡然道:“还能如何,当然是靠这里啦!” 拍了拍脑袋,嘿嘿的一笑,“其实你们不能将她想得太厉害,不过是名女子,正正经经地该在家相夫教子,可她呢偏偏在外间逞强,如今闹得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你说可笑不可笑?” 林昊顿时来了兴致,可林氏早已经听见不快,她起身前连连地冲着弟弟使眼色。 兴奋的他却只装作糊涂,一个功地催促着朱掌柜的速速地说起。 他微微地欠身,神秘地说道:“就是叶瑾城,半月来时时地在外头呢,你说可笑不可笑?”眉眼藏不住的笑意,轻轻地拂去了茶杯上的茶叶,悠闲自在。 林昊并未想到竟有此事,忍不住抚掌称快,扬声说道:“真是现实报,我就说嘛,像她那样烦人的女子,哪能够事事如意!“ 此刻的风吹了进来,直灌满了衣裳,心中大呼痛快。 林氏原本怔在原地,担心朱掌柜的将弟弟带坏,在不远处冷眼打量着,他们说得可于事无补,林昊不甘心,忙地便向他请教。 “此刻该如何?” 他揉了揉额头,细细地说道:“这个嘛倒是简单,明日且看我的。” 林昊还欲追问,朱掌柜的拔腿便走。看向他飞快离去的背影急得直跺脚。 林氏忙地赶上前去,一把拉着弟弟在一旁坐下,“这种人,十足的奸诈小人,之前的手段你也瞧见了,哪是光明正大的正人君子所为,如今你倒巴巴相信,小心上当!” “姐姐!”林昊漫不经心地将她推开,淡淡地说道,“他是友非敌,姐姐可别把人想的太坏了!” 林氏看向弟弟叹了一口气扬声道:“总有一日你会后悔的。” 他丝毫听不进去,反而觉得姐姐无比的啰嗦,怕是年龄大了哈,只会瞎担心,朱掌柜的能力强。 眺望着远处,面上浮起一抹喜色。 许清菡带着阿沛在醉花楼前徘徊着。 见到外面的花枝招展的女子,她满脸愤愤不平,“奴婢说呢,原来是她们勾引的少爷夜不归宿!” 许清菡瞪了她一眼,“别胡说!” “主子还替他遮掩的,奴婢听得清楚,有好几日他不曾归来呢!”可以瞒过林氏和老夫人,又如何能够瞒过阿沛。 她的眉眼失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悠悠而过的晚风,如尾音袅袅的叹息。 “主子,他如此风流,干脆闯进去!” 并非是良计,许清菡摇了摇头,想起来原先所言,他在办正事,眼前忽地一亮,只见叶瑾城自里面出来。 身畔的女子歪歪地靠向他,两人异常的亲昵,不知为何她往后一躲,顺手将阿沛一把扯了回来。 她原想扯着嗓子大声地叫唤,却被许清菡低声喝住,“等等。”随后而来的是位面色白皙的年轻男子,和叶瑾城称兄道弟异常的亲热。 他们在门口寒暄一番后方才分开。 叶瑾城的脚步踉跄着,好似喝了不少酒,心中压抑不住的火气,眼中里喷出火星般的怒火。 紧拽着拳头后立即冲上前。 在叶瑾城的旁边,停下来一盏轿子,轿夫们手脚麻利便要上前将她往里拖。 叶瑾城才有丝丝的清醒,怒斥道:“你们是谁?” 那些人面露凶光,一声不吭,依旧使着蛮力。 “来人,来人!”才呼唤两声,他们当即用布将叶瑾城的嘴巴扇上,之后直往轿子里拽一时间气血往头顶上冲。 许清菡顾不上害怕,扯着阿沛,两人尖声地喊叫,“来人,抢劫啦!” 此刻并未完全天黑,路上稀稀落落的行人,那些人心虚地用力将叶瑾城往前一推,顿时飞一般离开。 啊的一声,一个陡然的高大的影子向他们扑来。 阿沛躲闪不及,被叶瑾城的手臂带倒在地,后脑勺撞在青石砖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许清菡也被推倒在一旁,此刻忙地起身将叶瑾城和阿沛搀扶起来,她的口中依旧嘟囔着,“放开,放开我!”人早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第317章 桃林欢影 二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才将人拖了回去,整个人累得几乎虚脱,直喘气连连。为了不惊动老夫人,他们走的后门,看门婆子的怪异的目光,好似是她们将叶瑾城灌醉了一般。 想来心中更有一丝的郁闷。 阿沛累得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叹气说道:“主子,若是日日如此,阿沛的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长此以往可不是办法,咬着牙再次爬起来,为他擦拭着面庞,宽衣解带。 “喝,再喝!” 叶瑾城突然手一伸,将两人吓了一跳。 她忍不住啪地打在叶瑾城的脸上,嘿嘿地直笑,恍若未觉。 在挣扎当中,怀中竟有封信掉了下来。 阿沛咦的一声从地上拾起交到许清菡的手中,“主子,快看!” 字体娟秀,许清菡猜测怕是位女子的。想着拆看她人的信件并不妥当,阿沛在一旁怂恿道:“主子,你和少爷是夫妻,夫妻之间哪有秘密可言的!” 索性心一横,让她移来灯盏,之后将信件展开。 须臾后,她气得浑身哆嗦,丢在一旁,懊恼地离开了。 阿沛好奇不已,待到瞧见后,脑顿时变成两个大,她根本不识字,只得一跺脚转身离开了。 天刚朦朦亮,许清菡带上阿沛二人来到庵堂,不同于上次的西风萧萧,此刻的庵堂正被山花所包围着。 四周泛着新绿,沉静一片。台阶上面,青苔湿润,就连心也变得潮潮润润的,花如妍出来迎接。 眼光有瞬间的闪烁,唇角带着丝丝的苦涩。 “你来了?” 她的身后并无旁人,许清菡执着她的手问起近况,装作无意地问道:“绿蝶呢,好久不见!” 花如妍慨然地说道:“自从上次离开后,她便彻彻底底地离开庵堂。” “你之后不曾见过她吗?” 清丽的脸庞上带着丝丝的讥诮,她摇了摇头,“为何要找她?她的心思早已不在此,留下来不过徒增烦恼罢了。” “你明明知道的对吗?”许清菡的手不觉握紧。 花如妍有一丝的慌张,机灵灵地打了个冷颤,从未见过许清菡这般恼怒的模样,她急急地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我……” 一时间脑中空白一片 双眸流出几分的很失望,见许清菡渐渐地松开了手,打量着她,陡然说道:“此事我真的不知晓,那一日我尾随着她,她确实去见叶瑾城啦,可是很快的她便搬走,之后的事情一无所知。” 许清菡不知道现在该相信几分,靠在柱子上静静地望着她。 花如妍深吸了口气,“她离开前我们彻底谈过一次,她只说自己所做的一切,并未对不起旁人,甚至她曾提到你的名字!” 脸上毫无表情,只是若有所思。 只听得花如妍说下去。 “她说不出两个月,很快的你便会明白。” 两个月?她不知道如何离开庵堂的,只是脚步飞快,怕是下山的缘故吧,一时间刹不住,踩在了一块大石头上,身子一踉跄着几乎摔倒。 旁边的阿沛一直提心吊胆,时时刻刻地关注着,待到她身子一歪时,下意识地伸手拉住才未摔倒。 脚踝一阵剧痛传来,她的右脚崴了。 眼见许清菡疼得额头上冒出颗颗的汗珠,阿沛急得不知所措,路上并无旁人,可如何是好哇。 “没事。” 让阿沛前去寻来棍子,权当拐杖,自己揉揉伤处,从系统里拿出了几瓶膏药。 正在歇息时,突听得嗤嗤的笑声,在不远处的桃林里,有好几个影子在里面,罗衣飘飘,声音如莺婉转。 她定定地望去,觉得浑身冰凉,正是叶瑾城和一名女子。费力地站了起来,身影渐渐的远去。 她揉了揉眼睛,莫非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本想追下去,可阿沛找来了拐杖,许清菡的神色惊讶,“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听见什么?” 她茫然地摇头,桃花林里落红一片,微风一吹,纷纷扬扬的。花瓣飘落,像是一场红雨,只是焦灼地四处寻找着。 “主子找什么呢?”她诧异地问道。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丝丝的痛楚随之而来。 她像是一条傻傻的自愿上钩的鱼,如今被开膛破肚,放在油锅里面煎得焦黄。 他是在深夜归来,心情甚好,不时地哼着曲儿,只是推开书房的门,见到许清菡正安静地坐在桌旁。 “原来你在呀,倒将我吓了一跳!” 瞅着许清菡的神色不对劲,眼中凝着一丝丝的不甘,上前按着肩膀,“又怎么啦?” 她的身子一扭,淡淡地说道:“没怎么,想来一天身子乏累而已。”在他坐下后,便让阿沛为他脱靴。 在靴子上沾染的泥巴里面,有一瓣桃花被蹂躏在其中成一团污渍。 “今日你去了郊外吗?”她淡淡地问道。 叶瑾城闭着眼睛张开手,让她为自己解下丝带,懒懒地说道:“去了好多地方,你问这个做什么?” “巧的很,我去了庵堂,途经一座桃花林,瞧着里面有男子和女子欢笑的声音。” 叶瑾城的眼眸突然间睁开,沉沉地看向她,冷冷地说道:“你跟踪我?” 心如死灰,许清菡收回了目光,淡淡地说道:“跟踪,你若是没做亏心事,又何须担心她人跟踪呢?” 叶瑾城顿时收回了手,拂袖令阿沛离开。 她担忧地看向了两人,紧张的离开却不敢走远,只坐在了台阶上。 里面的声音越发的宏亮。 “娘近日不见你,我时时地为你遮掩,可有人透了口风,如今时时刻刻的问起你在何处,我却不知如何回答,倒想请教二少爷,待到明日,娘再次问起时,我该如何说!你玩得尽兴了吗?” 叶瑾城的神情不快,深深地看向她,眼珠一转,重又变得平静,淡淡地说道:“你不能告诉她!” 轻轻地哼了一声,觉得一丝的好笑。 在他上前时却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是不是你也和绿蝶一样,两个月,得等到两个月以后,我们才能得知真相!” 第318章 和好 不知何时起风了,带着微微的雨点声音,沿着滴水檐下一滴一滴地落下来,有如心中的眼泪,整个人也变得潮湿起来。 神情异常的决绝,许清菡抬起眼眸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好,即使相看两厌,我们相见不如怀念!” 在她起身之时,手却被抓住。叶瑾城拉着她坐在一侧。 许清菡却用力将手张开,又无法,往边上移了移,两人中间空荡荡的,唯有风呼呼地刮着。 “有些事情我无法告知你,其实我和绿蝶并非你所想的那样!” 许清菡抬起眼眸定定地凝视着他的面庞。 叶瑾城定了定心神,到底将话咽了回去,只是柔声说道:“往后我保证不再见她,只守着你,睡吧!” 突然有一丝倦怠,能够听见叶瑾城的口不对心,强留在身边又有何趣味呢? 门一推开,狂风裹挟着雨面而来,一片冰凉,阿沛靠在了门框上有一丝打盹,听的动静连忙用揉了揉眼睛赶忙上前。 “主子!”瞧见叶瑾城的黯然垂首便猜着一二。 回去歇息后,老夫人派人前来请二人前去厅堂。如今的时辰已晚,他们推却不过老夫人蹒跚瞅着别扭的两个人。 她沉着脸看向儿子,不悦道:“半个月来,你是夜不归宿,你媳妇儿在家里守,独数空闺,只说你在外面做了什么!” “娘!”他忙地起身陪着笑说道,“儿子在外面正正经经地谈生意哪!” “谈生意能够谈得不顾家,留下夫人和娘在家里不闻不问,我倒想知道你谈的是怎样的一桩大生意,莫非能大过慈善堂,大过叶家所有人?” 他会问得哑口无言,面色涨得通红,低着头。西洋的钟表滴滴嗒嗒的,只想越发显得空气的沉闷。 许清菡瞧着老夫人面庞通红,额头上青筋凸出,原本不好,担心她扛不住,于是勉强清了清嗓子,哑声说道:“夫君外出,是有要事在身,无需担心,往后他会长长地留在府中陪伴娘的。” “真的?”老夫人不相信,瞟了一眼儿子。 他当即点头,感激地看向许清菡。 目光早已收回,避开了他。 离开后,他真心地说道:“谢谢你。” “至少我们现在在同一个屋檐下,我也愿意为你保守秘密!”不愿意再说其它,许清菡大步离开。 心情好似轻松了许多,慈善堂一如既往的,倒是隔壁的酒楼里爆竹声声好似过年般的热闹。 许清菡抽空去了一眼,问起一旁的方子澄,“瞧着倒是生意兴隆呀!” 短短的几日之间便打响了名声,看来前途无量。 方子澄的面色复杂,冷嗤一声说道:“是朱掌柜的提携,近来他招来无数的贵家公子,个个气派十足,华丽的马车简直几乎将路给堵住。” 众人在怨声载道之时还不免偷偷地朝里张望,瞧见了达官贵人在里面谈笑风生,羡慕地前去酒楼。 如今倒是气派万千,其实还有一件事情。 他凑了上前轻声说道:“听说好像是有一块匾额,说来来头可大着呢,说是位大人物特意写的,用来招徕生意。” 他神秘的摇头,低声道:“据说是京城离皇上的手笔,有几位高官前来,当即几乎顶礼膜拜,脸上异常的尊敬!” 竟有此事,许清菡的眼珠一转,眉心微皱,“难道林家还有皇亲不成?” 不可能,虽说皇上也有几门穷亲戚,可若是真有,凭着林氏和林昊的张狂,早就嚷叫出来,哪有不利用的道理? 事情越发的蹊跷,她不愿意再打听,反正不再拖累慈善堂便心满意足啦。 方子澄心中有一丝不痛快,“真是狗眼看人低,往先用的上我们跟在屁股后面颠颠的直叫唤,如今路过我们慈善堂呀,早已经趾高气昂地走开。” “不好吗?”许清菡微笑地反问。 方子澄连连地点头,“好,很好!”可到底心中愤愤难平,林氏终日依旧在府中搬弄是非。 说起慈善堂,使得老夫人时时地派遣丫鬟前来慈善堂的状况,他应付病人之余,还得花费心思应付老夫人,神色憔悴,背着手搂着背,走入了里间。 “众人都辛苦了。“ 正在沉吟之际,叶瑾城居然提出点心走了进来。 众人瞧见忙地放下手中的活计,蜂拥地上前,叽叽喳喳地叫道:“二少爷真是太懂我们的心,如今正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笑着看向许清菡,撇撇嘴说道:“怕是有人太凶,让你们受委屈了吧。” 许清菡正在写新的方子毫不理会他,也随着方子澄走向了里间。 雨后初晴,泥土湿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土腥味。桃花开得异常的灿烂,透明的露珠在枝叶上滚动,反射出灿烂的光芒。 听得身后熟悉的脚步声,“你在做什么?” 叶瑾城上前扶着她的肩膀,面庞含笑定定地说道:“昨日我说过,往后只守着你!”不由自主将她揽入怀中,轻声说道,“昨晚我想了一夜,往后的事情往后再说,如今若是令你为难,怕是……” 他声音越来越低。 被他抱在怀中,身子不由自主地一僵,用力将人推开,就连呼吸也有一丝窒息的感觉。 直喘着粗气,猛地推开,背转过身,她幽幽地说道:“你能够舍弃外面的莺莺燕燕,转而回到家里?” “当然,外表只是一时的,善良能干的有几个,你会原谅夫君的对吗?”眼中闪烁着亮光,像是星空的星星。 许清菡的心不由自主地一动,不知为何面对着他的笑颜却无法生气。 伸手抚上她的面庞,有微微的湿润,叶瑾城湿润叶瑾城声音低沉:“堂堂的东家,要是被他们看见,可要笑话了。” 她扯了扯唇角,不让泪水落下来,可依旧是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叶瑾城再次将她拥入怀中。 方子澄想将药材放到外边去晾晒,瞧见二人拥抱在一处,出也不是,杵处在门口感慨。 叶瑾城冲着他使眼色,让他速速地离开。 第319章 洪流 自己牵着许清菡的手,坐在里间的亭子里。 她研墨写着方子,叶瑾城呢翻开她厚厚的医书,不时地打着瞌睡,头一重磕了下去,心中吓了一跳,再次抬起眼眸,立即见到许清菡含笑的面庞。 近来阴雨绵绵,老天好似积攒了大半年的雨水倾泻而落,噼里啪啦,轰轰隆隆的像千军万马在屋檐上奔腾着。 众人都被偌大的风雨吸引,个个踅步到门口。 风裹挟着大量的雨水直扑了进来,狂风灌入屋内,众人的裙赏飞起,碎发飘扬,树叶哗啦哗啦直响。 一旁的笔架上的笔不住地摇摇晃晃。 众人急忙护住,护了这个又遗漏了那个,只得让人将门关上后方才歇息。 方子澄仰望着外间雾蒙蒙的天气摇了摇头,叹然道:“多年来也未下过如此大的雨!”临近夏日,雨水绵绵不绝,已然下了数天。 街道上面多处积水,有些低矮的屋子早被水浸透,远远地瞧去,像是河面一般。 众人都躲在家里,哀嚎一片,尤其是隔壁的林昊,命人抬着轿子到门口后进来串门。 瞧着众人百无聊赖,托着下巴定定地望着门口,紧张的心绪得以缓解,幽幽地说道:“怕是有人惹怒了上天,才会有如此百年的灾祸!” “胡说什么!”众人闻言心下恼怒,不满地看向他。 “难道你们没听说过吗?就在护城河的下游,洪水冲开堤坝灌入了村庄,稻田,许多才刚下种的禾苗瞬间被冲垮,四周都是水汪汪的河,怕是一时之间无法再播种呢!” 许清菡的眉心一紧,如此一来岂不是洪灾吗? 林昊撇撇嘴,长叹道:“恭喜许当家的,这样一来,你们可生意兴隆了!” “呸呸!”伙计们连连朝地下了一声,之后踩了几脚神色恼怒,“我们可不希望生意兴隆,怕是你已经耐不住了!” “哈哈,我们林家财大气粗,后面可有大人物撑腰,连堂上挂的都是皇上的亲笔墨宝,来的人谁不恭恭敬敬的?” 许清菡之前瞧见确实有一幅天下第一楼匾额,案桌上面摆满了鲜果,简直当神一样地供奉着。 生意也越发的兴隆。 拉过伙计冲他摇头,“逞一时的口快又有何用处?” 叶瑾城才刚从里面出来,看见不怀好意的林昊后不由自主地揉了揉手腕,面色森森地逼上前去。 林昊咽了咽口水,睁大的眼睛流过几分惊恐,忙不迭地后退,不经意间撞到门槛,几乎摔倒。 准备守在外面的下人一把搀扶住。 “你们就走着瞧吧!” 退得太急,不提防踩在滚滚的水面上,只将衣襟也沾湿,急得连连跺脚,溅起的水花哗啦哗啦地直响。 众人瞧着他的窘态想笑,又觉得四处雨水滴滴嗒嗒的,地面上的水无法消退。许清菡怅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气,心中沉重。 待到天放晴,街道上的水消退时,众人敲锣打鼓好不热闹,家中的百姓有如放归天空的鸟儿纷纷出笼,欢喜雀跃着。 地面上留下了一滩洪水流过的泥垢,他们热火朝天地清理着。 拉过了一旁的阿沛,问道:“你外出打听,枣儿庄的百姓们怎样呢?”它恰巧处于洪水的下游,寻常时而河边的菜田被淹,更何况如此严重。 阿沛黯然地垂下头,搓手幽幽地说道:“惨不忍睹,一半的房屋被推倒冲垮,百姓们流离失所,如今城外聚集不少的难民,可是知县却以担心瘟疫为由,暂时不肯他们进入。” “难道死人吗?” “也只有几人而已,看来知县小题大做,不顾百姓们流离失所。”倒是难题,许清菡想了想,前来看病的人中,若出自灾地,医药费减半或是全免。 此举一来,朱掌柜的越发的不满,恨恨地说道:“难得的洪灾,恰巧好大赚一笔,许清菡傻又拖累着我们,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掌柜的不是与林昊联手了吗?反正他们离得如此近,让他们在药里动动手脚,不单单令他们赔了银子,惹上官司还搞臭名声,一举多得!” 朱掌柜的白了他一眼,撇了撇嘴,“那是他们多年之前才用过的,许清菡如何肯上当?”林昊与他一向不和,更是难以实施。 “我就不相信没有办法整治她。” “掌柜的!”掌事的气喘吁吁回禀道,“商会会长着人来请,只说在高升酒楼里面摆了酒席,请街道上的各位商户参与,共同商议应对着洪灾的措施!” “商议什么呀?年年都如此,还不是出钱出力!” 朱掌柜的心疼无比,去年他和曹云旺选商会会长落了下风,往后对此事提不起兴致,“你只说我头疼发作了不便出门。” “可曹会长说了,此番众人都到场。掌柜的,若是我们不去,他们有了好处,我们岂不是不知晓,吃了大亏吗?” 是呀,反正当时自己不开口不说话不表态,再者他恰巧有事找林昊。 “那好吧!” 勉勉强强地掐着时间而去,依然是最后一人,他瞧见有几位熟人,许清菡坐在曹会长的右手处听得认真。 在一众的男子当中最为显眼。 “朱掌柜的请坐请坐!”曹会长行热情地邀请他入座,清了清嗓子,扬声说道,“人终于来齐了,今日我们是想着为洪灾当中的百姓尽一份力气!” “众人都说小小的洪水,不就是冲垮了几间茅草屋,不足挂齿,他们都能够好生解决的。” “掌柜的说的什么话呀?”许清菡一根白玉簪子,打扮的朴素,月白牙的衣裳,绣着暗银的梅花低调不起眼,却透着贵气。 他扯了扯唇角,眼睛往上一翻,不以为然地说道:“就一个小小的村庄,也不用大张旗鼓吧,值得我们众多的掌柜撇生意前来,曹掌柜怕是年纪越大,胆子越小!” 抿了抿唇角微微地一笑。 众人顿时纷纷地小声议论着,“是呀,不就是上百口人遭了灾吗?哪值得我们兴师动众!” 第320章 救灾 拳头放在了嘴边,他用力地咳嗽,待到众人安静下来,才扬声说道:“枣儿庄可不是普通的村庄?种植的菜肴,养的鱼虾,还有居住的上千的百姓门,一向是我们店里的供货的来源。” 意味深长地看着朱掌柜,“他们一受灾,我们多家店铺受影响,没有人养蚕,布从何而来,无人种植,酒楼里的菜都要从远处运来,还有和相距较近,他们也频频潜入城来,一切莫不息息相关!” 一席话说得众人哑然。 平日里他们虽然嫌弃乡下下的粗野,可到底离不开他们。 “那么,我们要如何帮忙?”许清菡率先问道。 曹会长眼眸闪过一丝悲悯,叹道:“近日外面有无数的乡民拖家带口聚集在门外,有人受伤,我们医馆首要为人医伤。” 他殷殷地看向许清菡和朱掌柜。 朱掌柜的早已经将目光别向他处,掂着脚尖,丝毫不以为然。 许清菡的目光灼灼笃定地说道:“会长尽管放心,我们慈善堂既名慈善,自然会全力以赴!” 他感激地看向许清菡,深深地颔首。 酒楼里则被要求搭建粥棚向众人施粥。 林昊率先反对,扬声说道:“我们是新的酒楼,近日受众位抬爱在此集会,感激不尽,只不过半月来几乎颗粒无收,我们也是有心而无力呀。” 她面露为难,“不过我想慈善堂必然会愿意代劳的,我们提供灶炉等其余的一切,你们只需提供米,想来花费不了几个大铜板的!慈善堂家大业大,应该不会介意的。” 闻言曹会长的脸色难看,本是故意推脱。 许清菡微微地一笑说道:“高升酒楼既有难处,那么我们慈善堂建个粥棚吧。” 曹会长看向许清菡时,眼眸中闪过赞许,不住地颔首:“还是许东家悲天悯人令人佩服。” “应当的,应当的!” 一一的分派完毕后,许清菡来到城外。 众人纷纷地聚集在城下。 叶瑾城正领着家丁骑马而过。 许清菡顿时愕然连忙唤住他,“你们去哪儿!” 他勒马之后弯下腰指着前方说道:“如今的洪水威力巨大,堤坝有随时倾倒的可能,之后下游的几个村庄危险,受到牵连,我们得前去加固。” 许清菡猴顿时急了,偌大的河面,他们仅有几十人而已,“凭着你们几人又怎能够?” 日光洒在叶瑾城的俊朗的面庞上,他轻轻一笑,“自然不单单是我们,知府也会露面的,我们前去打前锋而已!” 那更危险,可是叶瑾城决心以定,让人将许清菡送走,自己策马狂奔。 “等等啊!”许清菡吉拉忙不迭地叫唤,可是都留下噔噔的声音响彻耳畔,人早已消失不见。 “不知道老夫人知不知道!” 阿沛的话语提醒了她,当即回到了府中。 老夫人正无力地坐在院子里,四周湿漉漉的,不远处墙角上的青苔更是带着一丝丝潮湿涌入心间。 许清菡轻轻地蹲了下来,仰面看着老夫人浑浊的目光。 她嘶声说道:“几十年了,我从未见过这般大雨一连下了十天。” “雨水已经过去了,你看看!” 天边有着万道光芒,自云层处洋溢着希望。 她眨了眨眼睛,受不住强光很快地收了回来,默然半晌后轻轻地说道:“林氏说瑾城去河里丢沙袋,那河水如今能靠近吗?” 他们确实带了无数的麻袋,准备装满泥土沙石,流入河中。 许清菡无法鼓起勇气靠近,何况老夫人! 她勉强地扬起唇角,冲老夫人一笑:“河水并不深,再说啦,将洪水堵住,郊外的百姓不再受苦,也是大功德一件!” 悲伤攫住了老夫人的心,面色变得血红,惊惶地睁大了眼睛,“可不该是他呀,为什么?为什么!” 许清菡被摇晃的脑中一片空白。银发簪缀下的流苏不住地打着晚,像摇晃的秋千,颗颗的宝石在微风的吹拂下,闪耀着点点的星光。 老夫人松开了手,浑身无力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哎地长叹一声,带着绵绵不尽的惋惜忧愁。 许清菡心中越发的惆怅。 “娘别紧张,媳妇保证瑾城一定平安归来!” “你保证有何用处?” 林氏自后面施施然地步不阶梯,茜红色衣裳在碧绿的枝叶的掩映下越发的明丽。 老夫人紧紧地闭着眼睛,胸膛不住的起伏,黯然垂首。 不满地斜了她一眼,许清菡低声道:“别火上浇油!” 林氏在一旁坐了下来,脆声说道:“洪水连房子都能冲垮,何况人呢,如今的堤坝摇摇欲坠,洪水肆虐,他们几人之力又如何能够抵挡?” 她轻嗤一声,“官府早组织人前往,应都寥寥,谁又愿意赔上性命去用血肉之躯来抵挡堤坝,这回悬了,真不知道,做娘子的为何不拉着,日日只会哭丧着脸!” 许清菡气急败怀,恼怒地瞪向她。 老夫人陡然睁大眼睛,目光瞬间锐利地瞪过来,似乎已经相信林氏,对她不满了,眼中迸出如火星般的恨意,看着许清菡时止不住浑身颤抖。 “慈善堂确实需要你,令你做东家无可厚非,若是赔上儿子的性命,……”短粗的呼吸声中,整张脸越发的涨红。 许清菡急了,连忙地招来丫鬟,将她扶入房中,回头气恼望向林氏:“是不是一定要让老夫人难受才高兴!” 脸上轻轻地扯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她并不否认嫣然笑道:“谁让她偏心,时时刻刻的提起你,如此在意,对我们大房不管不顾?” 许清菡气笑了。 她一身的罗伊软缎,穿在身上说不出来的富贵,日日从老夫人身上骗走无数的银两。 “你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谁不知道你心中打的是怎样的主意,怂恿着叶瑾城前去,待到叶瑾城出事,活活地将娘气死,想分了她的家产对不对?” 话不投机半句多。 此刻的雨丝飘飘地坠落,似离人的眼泪,心中涌起了阵阵的悲伤,支撑着自己的信念也轰然的倒塌。 第321章 灾星 任凭着冰凉的雨水洒在脸庞上,耳旁微微的风声,夹杂着林氏的嘲笑声。 “别做戏了,哼!” 她袅袅婷婷地离开,微微的风吹在耳侧。 阿沛眼见许清菡准头发上覆盖着朦胧的雨丝,忙着将她扯了进来,冷眼看向林氏的背影,不悦地说道:“主子别理会她,她唯恐天下不乱呢!” 凉凉的风吹来,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许清菡顿时紧握住阿沛的手,“有没有让人前去打听叶瑾城现在如何?” “场面一度混乱,那儿有无数的人,奴婢远远的瞧见,打听出来并未有人伤亡,主子放心吧!” 肩膀陡然地垂了下来,整个人无力地坐了下来,时间越发的漫长,慈善堂里忙转不开,方子澄命伙计前来将许清菡请走。 门口设的粥棚已然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个个衣衫褴褛,握着破碗,舔了舔嘴角,眼巴巴地看着雾气蒙蒙的米粥。 粥棚倒有几处,只因她是药堂,众人喝完粥之余也在此看病,人分外密集。里面几乎容不下。 有的人坐在门檐下,张张面庞的死气沉沉,有的人在无声地低泣,更有人怀抱着孩子,满脸毫无生机,简直是人间惨境。 她很快地投入治疗当中。 “洪水将人冲走,我的腿被撞得淤青。” 夜色好似轰轰隆隆的江水染得天空一片苍白,夜里众人各自打盹,许清菡在离开时将外面的人安置在药堂歇息下来。 命伙计们看守着。 雨水沙沙的飘落,不时地冲她感谢。 回去后,隐隐地听见有丫鬟的取笑的声音。 “真好笑,居然有人这般傻,前去洪水的前线,要知道它可不管你的身份是否尊贵了,或是掉入了江水再无生还的道理!” “说的可不是!老夫人为此偷偷地掉眼泪了,都说是许清菡怂恿的,她动用慈善堂的药物,还免费施粥,白花花的银子花费不算,又让二少爷涉险,老夫人为此对她极不待见,甚至扬言说要将她赶走!” “怎么可能!她医术精湛,将慈善堂经营得风水水起的,叶府如何离得开她呀?” “什么离不开!我们二少爷原本也是经营的一把好手,只是不想夺了她的风头,这才退居,哎,也不知道他是否能够逃过此劫!” “谁在里边搅舌根!”眼见众人编排许清菡,阿沛厉声叫道。 悉悉簌簌的声音后,只有下拉微微的颤抖的树枝,人很快地跑开不见。 “主子,奴婢早晚将他们的身份打听出来,重重地惩罚!” “让他们说闲话便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便是林氏,巴不得自己一团糟糕,勉强扯了扯唇角微微的一笑,“无关紧要!” 老夫人毫无胃口,止不住地询问叶瑾城何时归来。 “已经到了深夜了,为何还不见人呢?” 人未至,声音早已传来,“娘,别等了早些歇息吧,河边无数的人点着火把,还有人要才一旁守着,怕是二弟也在其中,只希望堤坝坚固点,若是半夜……” “大嫂胡说什么!”许清菡当即厉声打断。 她的脸色一红,倒并未坚持,只是轻声地嘀咕着:“自己的夫君不心疼,还不让别人说!” 老夫人气得浑身乱战,冲着许清菡怒道:“赶紧将人找回来!”不由分说愣是将她驱逐走,依旧气得浑身颤抖。 林氏忙地上前给她端来了一杯参汤,“别生气了,如此危险的事,哪轮到他,谁不知道二弟是娘的命根子。” 此时此刻方才觉得原来是林氏更为贴心的。 她幽幽地长叹,无奈道:“本以为许清菡孝顺,哪知也不过如此,为了搏得好名声,自己男人的性命也不管不顾,这种人嫁来,叶家才不稀罕呢!” “就是,即便有再大的本领,不能够忘记保得家宅平安,哪会是娘的好女婿呢?” 搀扶着老夫人上床歇息,说道:“娘的精神不佳,如今就连下人也被带走了十余人,府中空虚,娘的行动不便,若是有贵重之物,干脆让媳妇保管!” “大少奶奶,天色不早了,您还是赶紧歇着吧!”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宝珠冷冷地说道。 她是老夫人身边的丫鬟,林氏虽然郁闷却也不可奈何,只是不理会她,弯腰柔声细语,如三月的微风般的宜人。 老夫人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还不到这个地步,你先歇着去吧!“ 林氏离去之时,也就不忘狠狠地剜了宝珠一眼,恼道:“死丫头,我早晚将你卖得远远的!” 一时间不便发作,想着洪水若是依旧泛滥,拿到老夫人的体己是早晚之事。石阶上的青苔被雨水洗刷后的湿润,泛着盎然的绿意。 许清菡辗转反则,不知何时她突然听闻的轰隆轰隆的声音,她揉了揉眼睛,叶瑾城正站在了水面上。 一袭白衣,衣袂飘飘得犹如谪仙,娘子娘子不住地唤道。 心中一紧,着实不解,很快明白过来,尖声喊道:“你在河中间做什么?快回来啦,危险!” 身形飘飘,如在河面上漫步,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整个人却越来越淡,好似被风一吹,人消失无踪。 “夫君,夫君!”许清菡放声喊叫。 外面的阿沛推门而入,一脸焦灼,“主子,做噩梦了吗?” 抚上脸庞一片冰凉,不知何时竟被泪水沾湿。 此刻紧握住阿沛的手里,“我是不是太自私啦?为何不曾阻拦?” “少爷的性子倔强,并且早有主意,他前去就在,即便主子想要拦住也拦不住!她们自私,自己无能为力却推在了主子的身上,是她们的错,和主子无关!” 微微地松了一口气,可到底心中压抑,神色淡然。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许清菡顿时匆匆地前去了,前去救灾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一一地打听,众人直往里间指着。 他们前去的最早,众人都无比熟悉,才知道并无人伤亡,彻底松了一口气。 路上无比的泥泞,几乎难以跨越。 第322章 舞台 “让让!”身后有人正担着泥土往河边走去。 “主子,道路难行,我们还是回去吧!”绣药布鞋在泥里几乎迈不开步子,精美的鞋子很快便要废掉,阿沛心疼,立即劝说。 许清菡满目不舍,冲着叶瑾城的方向挥手,可是他并无反应,心中黯然,被阿沛拉着离开。 轰隆轰隆的响声一直在耳畔萦绕着。 他们日夜守在了河堤旁边,叶瑾城手指着宽阔的河面,扬声说道:“大人,其实来我们几乎丢了上千个沙袋,扔在渐渐被冲垮堤坝围堵上,险情很快的便能够遏制住!” “太好了,真是辛苦了!” 知府拍着他的肩膀,啧啧地赞道:“真是少年有为!” “是知府的心思!”叶瑾城不由不失时机地说道。 他眯着眼睛细细地打量着他,“我记得绿蝶提起你。” “我叫叶瑾城,住在城东。” “可慈善堂听说也是叶家所开。” “正是,拙荆忙着义诊,同时开粥棚施粥,不然得来拜见大人!” 眼前顿时一亮,目光流露出赞许,他不住点头:“不错,不错,若是城中多了像你们这样有良知的商人,没有困难扛不过去的!” 他不住地赞许着,叶瑾城心满意足。 几日下来,随着人员的增多,逐渐控制住,带待回去后知府早已经派人送来了匾额,张灯结彩地挂在了慈善堂前。 那是一块漆亮的,上面写着慈善堂三个熠熠发光的金色大字,瞧着异常的气派,同时,知县大人亲自派人送来。 大张旗鼓的,众人纷纷地拿他与林昊的牌匾相比较。 “这算什么,高升酒楼的那块还是皇上的,多位大人前来,他们认得皇上的笔迹,并不作假。” “人家是知县亲自前来,林昊呢,偷偷摸摸的挂上,来路不明!” 众人议论纷纷,而里间的许清菡嗔怪看向叶瑾城,“如此危险你为何不与我商议一番呢?你不知道娘……” “到底娘担心还是你担心满足?”他含笑地问道,唇角微微地扬起,带着一丝丝的戏虐。 心中安心的同时,可到底有丝丝的懊恼,是不是对别的女子也如此的温柔体贴呢? 叶瑾城执着她的手来到窗边,闻到外面的喧闹声,享受着里间的宁静,揽着纤腰细细幽幽地说道:“众人知道你是叶家的支柱,可总有一世会让他们看见我的能力。” “谁说的!”许清菡霍然抬起头眼圈红了,叶瑾城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吗?急急地掩上他的嘴唇,“往后我退居在后,由你重新掌管着慈善堂。” “不必了!”他浑身轻松,含笑着说道,“不然的话众人更是议论纷纷,还不如保持现状!” “但是……” 叶瑾城近日所为越发令她迷惑了,日光斜斜地照在他的面庞上闪烁着耀目的光芒。 空气依旧潮湿,有如她的目光一般。 许清菡定定地看着他,心潮起伏。 洪水渐渐得到遏制,众人得以重返家园,知府派人前去相助,为他们重新搭建草棚,一切恢复有序。 慈善堂此时名声大噪,有多人不远千里前来,有的是感激,有的前来探病。 “之前打扰了掌柜,它是我们一点点心意。” 咯咯,药堂里面顿时响起母鸡不住的挣扎着的叫唤声。爪子被绑住,翅膀扑腾着,扬起阵阵地上的灰尘。 许清菡被呛得直咳嗽。 “不必了,不必了!” 是只肥硕的老母鸡,许清菡不好意思接受,可乡亲们却心意已决,感叹道:“这是我们几家的心意,还望掌柜的笑纳,如今一切才刚起步,着实寒酸,还望掌柜的别嫌弃。” 大婶羞得满面通红,显然只觉得礼物着实太轻。 许清菡当即命人抱到后院去,感激道:“众人天天馋着鸡肉呢,你们送来的真是当时,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乡亲们如何?” “很好很好,有好知府与许东家这样的热心人和我们一起,想着各种办法,困难件件总会解决的。” 许清菡彻底松了一口气。 林氏瞧见慈善堂的门口的客人络绎不绝,热闹得像过年一般,坐在床边气呼呼的,高升酒楼并未因为灾情的好转更为热闹,依旧廖廖的几位熟客。 他们渐渐的前来也失了兴致,倒是对面的酒楼不时地传来莺歌燕语。 “姐姐,我们得想出路呀!”对面的酒楼居然有了歌舞场,众人在吃饭之前翩翩的起舞,眼睛里秀色可餐,嘴里品尝着美味,简直是人间的极品。 前去的人儿好像丢了魂魄一般。 林氏可不想往后高升酒楼也变得这样的堕落。 “酒楼是酒楼吗?搞什么歌舞,能有何用处?” 吧啦吧啦地说了大堆。 姐姐真是迂腐,林昊暗暗地嘀咕着,他早已经联系好了人,一楼的角落开辟出一隅。 命人偷偷地布置着,和对面打起对台,争相拉拢的顾客。 慈善堂伙计们只是当笑话一般地说起来,“原先村里遭灾,知府和曹会长说想要他们开粥设棚,个个诉苦,只说日子艰难,没有多余的米粮,可如今呢简直一掷千金。” 请来的老木匠叮叮当当地搭在台阶上面,用的都是极好的香木,幽幽地散发着摄人的香味。 引得一般的纨绔弟子争相前去捧场。 “据说晚上那些女子们在轻纱当中轻歌曼舞,整个酒楼座无虚席呢!” 许清菡无动于衷,林氏在府中显得脾气暴躁,弟弟大张旗鼓,怕是不曾通知她吧。 这天接待了一位病人,一身的工匠打扮,哎呦地直叫唤着,脚被摔伤了。许清菡熟练地为他接骨。 仅仅一瞬间而已,在他未反应过来时,骨头接好,他怔怔地呆在原地,愕然得简直难以置信,“就好了?” “当然好啦,你难道还想接第二次吗?”阿沛抢先说道,递给他一杯茶。 来人讪讪地伸出袖子擦着脸上的汗珠,慨然说道:“小姑娘年纪轻轻的,简直比老接骨师还要熟练!” 第323章 会长 系统多方教导,熟能生巧,就是如此简单。 “真是走多了夜路,到底湿了鞋子,我们倚仗熟练,依旧从上面滚落下来,还是木板太滑了。” 许清菡淡淡地应道,他的嘴巴碎,并也不想打听,可是旁边的伙计们有人认得出来,“你是为林昊家修建台子的木匠?” 七嘴八舌纷纷地向他打听折。 “为何脚滑呢?” “是林掌柜的非要打造出效果,磨得光滑,就连人也站不住脚,这不,一个没抓稳就摔了下来,还好只是摔断腿。” 他心有余悸,脸色苍白。 众人不时地聚集在一处议论纷纷,只等到许清菡前来后才一哄而散。 叶瑾城有三日不曾前来。 许清菡担心像往昔那般冲动,径直来到酒楼里找他,在二楼里,只见到他与一名穿着绿色衣裳的女子对面而坐。 说什么找林昊算账,将之前的账目结清,原来竟在此与女子相会。 怔怔地呆在原地,旁边有位长得清秀的男子,从旁经过离开时特意地盯着许清菡,相对的一瞬间,好似并未瞧见。 白皙的男子停下脚步,轻声问道:“你是慈善堂的东家?” 许清菡的双眸流出几分气恼,男子再次问了一句,她方才反应过来,疑惑地打量着他,只觉得此人无比的面熟,一时却想不起来。 他微微的一笑,待她回过神来后,反而悠然地离开了,留下了莫名其妙的她。 拳头紧紧的握在一处,许清菡当即走了上前,绿蝶脸庞苍白,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再看一下叶瑾城。 淡定的神色,清丽的日色浮在玉蝶的面庞上,依旧如往昔般的娇美,眼角细长而又妩媚,眼波流转之间,媚态十足。 “姐姐!”她一开口,身形微微地一晃。 横眉望向她,许清菡冷冷地说道:“我不是你姐姐!” 扯了扯衣裳,叶瑾城想让许清菡坐下,可是她却如如避蛇蝎,当即退开,冷冷笑道:“之前你说的冠冕堂,最后依旧是那只偷腥的猫,好,我成全你,往后我不会再牵绊你任何!” 不知如何离开,一而再再而三的上当受骗,之前好似在梦中一般,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无力,头疼欲裂。 阿沛却欢喜地直冲而来,大声的唤道:“主子,主子好消息了!” 门一推开,黯然的屋宇中,许清菡紧闭着眼睛,面色无比憔悴,让阿沛大吃一惊,连忙紧张道:“主子,你生病了?” 疼痛阵阵袭来,她挣扎着坐起来,定定地看着前来。 阿沛反应过来后,当即开口说道:“是关于商会的,曹会长身子不适,无法担当会长,希望选出一人来,众位掌柜的都推荐主子,说主子在此次洪灾当中统领众人,就连知府也公开表扬送来匾额,主子,往后我们药堂是群龙之首啦,哈哈!” 越想心中越是美美的。 许清菡定定地望着前方,但见到墙角上的青苔泛着一抹新绿。 外面的雨点悠悠,有如绵绵不绝的眼泪又淌了下去。 阿沛急了,连忙关切地问道:“主子,奴婢去叫方掌事的。” 不必,她的身体自己知道,不过是一时的。 “你只告诉他,我无心也无暇做什么会长,让他们另选他人。” “主子!”阿沛有一丝震惊,“主子一心为了大家,若是做了会长,往后则可以帮助更多的人。原先不是一直惋惜小小的慈善堂无法做得更多吗?现在有了机会啊。” 脸上变了颜色,面色显得紧张,眉心紧蹙痛苦,看得惊心动魄,不解何意。 阿沛眼见许清菡心烦,自从她从高升酒楼离开后便是如此,怕是和林家姐弟有关的,所以叶瑾城归来后她当即悄悄地说起主子的怪异。 叶瑾城心知肚明,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 许清菡背着身子睡向里边,看来这次她真的生气,索性将门关上,转身便走。 “少爷!”阿沛急了,连连唤道。 叶瑾城回身目光一转,沉声说道:“你只好好地陪着她便是,至于其她你别理会!”令人莫名其妙。 阿沛压低声音。 许清菡听得分明却毫无动情,一声不吭的再次离开,阿沛的心中越发的恼怒,此刻也渐渐的明白,叹声说道:“主子,是不是他?” “别说啦!”许清菡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恼怒,腾地一声坐了起来,看着一旁的商会会长的书函,唇角抿起一抹清冷的笑意。 近来有多人登门,最先的便是邻近的林昊。 他嘿嘿的一笑,看着许清菡何时目光意味深长,好似带着几分嘲讽,又带着几分正经,丝毫不抬头,面色冷淡。 他毫不在意,反而拱手说道:“恭喜恭喜呀,如今众人都推举你为会长,简直是天大的喜事,这种荣耀可是我们羡慕不来的,早知道当时我们也应该是尽力救灾,就算是付出极大的代价,能得到会长一职,后面的好处则数不胜数!” 狗嘴吐不出象牙来,许清菡冲着方子澄净一使眼色,他当即上前,横在了前头,“林掌柜的说的正是,如此好事,并非我们能够决定的,往后真当上会长再来庆贺不迟!” 他人才走,后脚朱掌柜地跨步进来,小眼睛几乎快被脸上的肥肉挤成一条缝。 眼睛永远是闭着的,嘻嘻地拱手道:“恭喜贺喜啦,哈哈哈!药堂里往后以慈善堂为尊,我们学习许东家的慷慨及善心啊!” 说也奇怪,众人个个人模人样,哪像是之前的自私自利呢。 她的思潮起伏,有一丝的感触。 “论起资历,应当由朱掌柜当会长才是,听闻去年你仅以几票之差败下阵,慈善堂的资历浅,再过十年八年也没有资格。” “这些可是知府的意思,你们夫妻两人一个尽力救灾,一个涉险保卫着百姓,知府感动,只让你们做这等差事,我们是老了呀,心中依旧有一腔热血,佩服许东家和二少爷的胸怀。” 灿烂的笑意在脸上绽放,更是细纹丛生。 第324章 宴会 许清菡越发觉得不对劲。 原来他们已经商定,曹会长既然无法推脱,许清菡只得临危受命,先去曹掌柜的府上请教。 自从洪水已退,整个人便病倒了,躺在床上面色苍白。 许清菡想要为他诊治时,却将手缩了回来,摇了摇头说道:“一时间乏累而已,休息几日便好了,不必再费事!今日得先恭喜你!” 人人向她恭喜,许清菡觉得身上的压力颇重,叹了一口气,神色紧张地说道:“我年轻,毫无资历,怕是无法胜任!” “谁说的,只有一腔善良的心思,没有事情做不好的,再说,你小小年纪挑起了慈善堂,红红火火的,谁又强过你?” 胸膛不住地起伏着,弯着腰一使劲咳嗽之后才叹了口气,“商会里的商家个个都是老奸巨猾,吃肉不吐骨头,只担心往后会吃亏呀。” 天气越发的炎热,床上早换上了轻纱,微风拂来,透过淡淡的阳光,许清菡笑着摇头,“你放心吧。” 离开后心思沉重。 曹会长为人正直,人虽然老迈,依旧和众人一起在四处奔波,他是累倒的,换作她人,许清菡想要推却,可在曹会长的面前只得答应了下来。 才回府,身旁的阿福守在门口,一见到许清菡站在廊下,当即小跑着上前不安地说道:“少奶奶!” “你怎么来啦?”她不解地问道,声音带着苍老。 “关于少爷的事情。” 许清菡越发恼火了,“他有何事,不过终日花天酒地,你也无需为他解释,令他向老夫人交差。” 她不想将时光耗在他身上,会长不单单要处理好慈善堂之时,偶尔有了纷争,她得前去调理,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如今她只是代理而已,并非是正式的。 众人个个相信她的公平,对她的判决几乎不置一词,带有一丝的成就感,不似往昔那般的排斥。 阿福不安地搓了搓手掌,“少爷说知府会亲自前来道贺,就在我们叶府中,恰好可以请来了贵客相陪。” “你见过知府吗?” 阿福摇了摇头,同时又点了点头。 眼见许清菡迷惑的目光,他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少爷带着一帮后生前去河边时,阿福担心,远远地跟着,知府穿着一身官服,威风地前来,没有丝毫架子,和众人一起踏入了河中,就连靴子里也满是泥土。” “他长什么样子?” “是个与少爷年纪相仿的后生,脸白白净净的,像是书生!” 许清菡的脑中闪过一个男子的面庞,不可能啊,身边毫无一人,再说了,这一番自然要好好地招待着。 阿福喜滋滋地离开,口中嘟囔着。 不等她想好如何举办,早有人通知老夫人,她猜测必是叶瑾城的主意。 老夫人急得在大厅里团团转,直将人的眼睛转晕,一迭声问道:“这可如何是好哇?” 大官前来,对叶家来说是绝无仅有的一次,面上又惊又喜,直问许清菡,”你可想好了,到时有多少桌酒席请的是什么人?知府可会满意?” 人还未前来,自己已经变得慌乱,她笑说道:“娘你想多了,知府又如何会前来呢?不过是口头说说罢了,至于这些事嘛,不就是令商家欢聚一堂便是!” 她依旧疑惑,商会中资历老的多的是,何时又轮到她? 林昊和朱掌柜本该第一人跳出来反对,他们最先跳出来支持,事情越发的扑朔迷离。 曹会长的真心又是实实在在。 罢了,她不再想其她,竟如此,便暂且应了下来,往后的事情往后再说。 日子定在花朝节,百花灿烂之极,园子里喜气洋洋,廊下点缀着红红的灯笼,看着喜气洋洋的。 老夫人头戴着红花,在四处招揽着客人,“多谢捧场,请吃好喝好!” 他们纷纷地抬手。 老夫人环顾着丝竹园子里面,众人虽然忙乱却依旧有序,只是在角落里面可是瞧见了一个小小的影子,伴随着低微的汪汪的声音。 她不禁脸色大变,紧张道:“好像听见了狗吠声!” “没有!老夫人!”丫鬟含笑道。 老夫人从不让人养狗,府里怕是一时间人多,老夫人最不喜欢见到狗了,隐隐约约的好似听见动静,命人前去驱逐,怕是跟随着客人进入。 自己则让丫鬟将她搀扶在里边歇息。 曹掌柜的身体稍稍地好转,非要亲自前来,坐在主主席位上,举起的酒杯,冲着许清菡无尽道:“今日我们都敬许会长一杯,往后她领着我们,让整条街上更为繁华热闹!” “敬许会长!”众人纷纷的举。 “汪!”此时隐隐地好似传来了狗叫地声,一个小小的影子四处乱串。 许清菡一袭红衣,脸上带着喜色,举杯向众人回谢道:“蒙各位高看,往后我自然定当尽心尽力,维护着整条街上的安宁!” 朱掌柜此刻冲着不远处的下人只点了点头,自己对着一旁的林昊挤眉弄眼说道:“她可真当自己是会长,年纪轻轻的说来真是可笑!” 林昊陪着笑说道:“我们私下里说起来,会长非你老人家莫属,她算什么呀,来,我们喝酒!” 似有一丝的不安,手直颤抖着。 朱掌柜的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他连忙地扯着唇角,手握得更紧了。 “主子,二少爷回来啦!” 她正在应酬之际,阿沛前来悄声说道。 她含笑地望着众人,渐渐地退至远处,本以为叶瑾城不会出现,在外面和人风花雪月的和,但见到他自廊外走来,一袭白衣,唇角含笑,透出一丝丝的风流倜傥。 她顿时悠悠的上前,拦在了身前。 叶瑾城面色欢喜,含笑地上下打量着她,眼中带着惊喜,在他上前时,许清菡却闪身推开,淡淡的说道:“二少爷大驾光临倍感荣幸呀!” “你怎么这么说话?” 叶瑾城唇角扯了扯,带着一丝丝诧异。 许清菡一袭红衣,面色清冷之间,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第325章 受伤 眼见许清菡满脸震惊,阿沛也同样的满身戒备,叶瑾城微微咳嗽含笑。 “不远处的觥筹交错,热闹非凡,无数的贵宾在场,你不会和我吵架吧?若是我不出现,客人该如何揣测,反而会成了笑话!” 许清菡面上浮起淡淡的笑意,微微地转身时,只见到不远处的盆子里面似有个小东西在飞奔而走。 阿沛前去招待着客人,只留下许清菡在此。 叶瑾城执着她的手在一旁坐下,许清菡丝毫不理会,反而推远,冷冷地说道:“待到事情一了,我们的事情也该清算了。” “胡说什么呢?我们本是夫妻!” 他才知道是夫妻,唇角浮起一抹冷笑,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叶瑾城的眼睛大睁着,渐渐的变形。 突然之间一道黑影猛地窜了上前,汪汪汪地狂叫着,许清菡愕然地回眸,立刻见到长着雪白的森森的牙齿的疯狗猛地扑向了自己。 她连连地后退,狗已经趴在身上,手肘一阵阵痛传来。 很快狗哀嚎着飞离,叶瑾城抬起脚来正中它的腹部,似乎受伤了,滚了几滚后猛地一窜逃入了花盆里面消失不见。 这番动静惊扰到附近的下人及客人,纷纷地前来,他们不住地尖叫,“这是条疯狗。”常常瞧见癫狂烦躁的模样。 众人顿时四下围堵,可是狗儿身形瘦小,众人纷纷地躲避,丝毫不敢与它接近。 虽然手持着棍棒,见到它双眼猩红,神色异常的恐怖,颤声说道:“狗好像染病了,如此的癫狂得小心,被咬上一口……” 众人不敢再说下去,人数众多,狗儿左冲右突,依旧被长长的棍棒打断了腿,趴在了地上哀哀地吠叫着。 朱掌柜的率先凑近前来瞧见狗后啧啧叹气。转身询问众人可否受伤。 “我们倒没有,好像是许当家的率先被攻击!” 闻言,众人神色慌张,连忙上前去慰问。 她正虚弱地靠在柱上,一众人前来。 脸色苍白的她的目光从人前一一地扫过。 叶瑾城正在质问下人,“狗如何进来的。叶府从不见狗的踪迹,为何有一只小狗,还是一只癫狂的狗?” 众人都苦着脸摇了摇头,有人小声地说道:“好似有一顶轿子直接被抬入府里,若是他们携带狗来我们难以发现。” 极有可能是随同着轿子而来。 “乘坐轿子的是谁?”可是众人却不敢说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问不出子丑寅卯,叶瑾城更为担心。 瞧见她身上沁出的血珠,忙不迭地催促着问起为何医师还未前来。 朱掌柜本想代劳,许清菡却闭着眼睛摇了摇头,先是将她搀扶回房内,众人早失了兴致,嘱咐了几句,让她好好地休养,离开后议论纷纷。 “红颜薄命,看来这狗……”他们神神秘密地使着眼色,并未再说下去。 阿沛的眼眶通红,坐在一旁只抹着眼睛。 “二少爷,狗已经被打死了,扔在的野地里。”不敢说下去。 因为许清菡才看一眼,便认出这条狗是带病的。 来的无数的客人陆陆续续地离开,地面一片狼藉,叶瑾城派人寻遍了整个庭院,才在角落里面发现了一些药粉。 方子澄揉了揉粉末,皱眉,“这些药房被放入狗的体内,会令他们暂且昏迷,趋于平静,难怪之前并未听闻动静,想来早有预谋。” 拳头紧握,想来许清菡一袭红衣,很快便成为癫狂的狗的目标,一切都是人为布置的。冷风吹来,浑身泛着阵阵的寒意。 许清菡口中嘟喃着,浑身紧作一团,似乎畏寒。 叶瑾城想要上前时却被人一把拉住,对他摇了摇头。 此时的许清菡烦躁异常,尖长的指甲不住地挠着,穿着厚长衫,只听得滋滋的撕扯着衣袖的声音,听得无比的揪心。 阿沛进退两难,见到主子痛苦,心中无比的难受。 朱掌柜并未回到药堂里,轻松地来到林浩的高升酒楼,执着酒壶小酌。 他扬起手志得意满,“果然一切顺风顺水,让人劝说许清菡穿上一身红衣,她便乖乖照做,很快的成为疯狗的目标,也不枉我从外面将它抓来驯养,简直是费尽心思危险重重的。” 此刻依旧心有余悸。 “只将它关在了一间暗无天日的地牢里,锁着铁链,只等到宴会时在食物里掺杂令人昏迷的药物,偷偷地靠近着许清菡!” “朱掌柜的真是妙招,嘿嘿!不出几日,她必定不会再出现,整条街都是我们的天下,所谓的商会会长也得拱手相让,除了朱掌柜谁还能够胜任?” “过奖啦,过奖啦,除去许清菡才是第一要务,才是我们共同的目的,哈哈哈!”林昊异常的得意,派人打听的下人已经归来。 他含笑道:“叶府已经紧紧地关闭了大门,里间的王婆说起,老夫人在佛堂里面跪拜,向祖宗认错,求他们救媳妇一命。整个府中一片死气沉沉的。” “白日里还张灯结彩,喜事连连,待到晚上,一片惨况,所谓乐极生悲,便是这个道理的,哈哈哈,以后祝我们生意兴隆,不会受人牵绊!” 众人个个得意非凡。 不再见到许清菡的身影,慈善堂显得寂寥几分,林氏路过时眼睛平视前方,施施然地离开。 阿沛啐了一身,心下不满地嘟囔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主意,带疯狗来咬人,真是只有这种人才想出来!” 许清菡还在昏睡中,阿沛不再开口,抓好药后后才红着眼睛回到了府中。 叶瑾城一直伺候在侧,瞧着许清菡睡觉时依旧不安地来回翻转着,知道她难受,不顾她人的劝说,依旧上前喂水喂饭。 通红的面庞,迷乱的眼神,她看向叶瑾城时好似不相识,只是口中嗬嗬地直叫。 “乖乖地喝了药,你的病便会好的!” 许清菡却一抬手将药罐打翻,双手胡乱的挥舞得直抓向他的面庞时,叶瑾城却一动也不动,目光悲悯甚至泛着泪光。 第326章 驱赶 她的心不由自主地一软,依旧用力将他往外一推,躲入了被子里。 因被疯狗咬了,瞧着狗的状态怕是狂犬病。她很快从系统里面导出疫苗,打在身上后,想着此事并不简单,怕是有人故意如此,于是开始装病。 叶瑾城不顾危险前来时,她有一丝的不敢相信。怕是在众人面前做戏,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是在将死的妻子的床前,他又是怎样的一幅嘴脸呢? 许清菡好并未见到想象中的幸灾乐祸,叶瑾城眼眸里面凝着浓浓的悔意,心深深地被刺痛了。 一众人等只在外面等着,叶府的噩耗却迟迟不见,只说许清菡终日躺在床上发狂发癫,众人一合计,与其等下去,倒不如主动出击。 他们先是派人登门找到老夫人,面色沉痛地说道:“老夫人,当时许清菡被疯狗咬,众人都亲眼得见,那只狗是被打死,可总有人证实是一只带病的疯狗,许清菡的遭遇令人同情,如今他依然带病,若是中伤她人,岂不是令她有了罪孽吗” 老夫人近日心感悲痛,林氏在一旁弯腰劝道:“朱掌柜的说的不差,媳妇儿在门外听得许清菡的声音,也不是人发出的,极为惨烈,你若是苦苦的留,对她来说是无比的折磨,还不如让她早登极乐。” 哐当一声,门霍然被推开,站在门外的叶瑾城对着朱掌柜怒目相向。不由分说,立刻上前一把扯住他的领子往外面推。 朱掌柜气得浑身乱战,声音颤抖,怒道:“你有没有待客之道,我好心前来,哼,真是野蛮。” 叶瑾城早挥起拳头,老夫人一把喝住,沉声说道:“坐下!”他挥开了下人,满是怒火的眼睛喷出火星,恨恨不已。 掌柜的面上挂不住,眼见他被老夫人训斥,方才壮着胆子开口说道:“我们知道你心中难受,娇滴滴的妻子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搁谁心中也不好受嘛,可是有何办法?命该如此,我劝你还是早做打算,天涯何处无芳草吗?” 火气噌噌地上涨,从怀中掏一颗铁珠子,当即激射而出,撞在瓷杯的杯子,哐当一声,杯子顿时碎裂,茶水溅得满脸。 他气恼不已,怒气冲冲地说道:“这是你们叶家的待客之道吗?怕是遭了天谴才会被咬,你们不早早处置,留她祸害人间,乡亲们决计不会答应的,你们就等着瞧吧!” 他二话不说大步地上前。 朱掌柜的早已见不对劲,连忙一溜烟地跑开。 老夫人在身后连连大喝,急得气喘连连。叶瑾城担心方才煞住了脚步,回去后深深地垂首,神情不安。 老夫人看向儿子时,眉目慈和,淡然道:“我们并非不救她,如今人已病入膏肓,并非是我们能选择的呀,儿子,还是认清现实吧,往后娘家为你找一门亲事!” 叶瑾城看见一旁抑制不住喜色的林氏,怒火中烧,恨恨地说道:“这辈子我只认定许清菡。” 林氏满脸不信,轻嗤:“话说的好听真是,只是如今谁还相信呢,谁不知道近来的你和许清菡早已不和,她确实并不贤惠,也不体贴。二弟和娘的包容才容忍至今,虽然谁也不想,既已发生,我们也只能面对!二弟。” 在林氏上前抚慰,叶瑾城重重地将袖子一甩。 眼前一花,脑中嗡地直响,面色带着几分愠怒。 老夫人冲着她使眼色,令她不必刺激。 “老夫人,不好啦!”阿福惊慌地跑来手指着身后颤声叫道。 “门外聚集了多位百姓,他们担心……” “担心什么?”叶瑾城的目光闪电般的一转,沉声问道。 眼眸当中的寒意令阿福幽幽地打了个冷颤啊,哑声说道,“他们说,二少奶奶不能够在城中居住,荒庙里有闲置的屋子,可以暂时令她落脚。” 老夫人沉吟良久,林氏柔声说道:“他们已经仁至义尽,并没有将她驱逐打死,而是好心的收容,娘得尽早拿个主意呀。” 瞅见叶瑾城的胸膛起伏,气恼不堪,林氏只不住地催促。 老夫人沉声道:“你只到外间告诉我,百姓们自然好好地看守,同时会将许清菡的门锁上,令他们大可放心,可是他们却不肯离去,说许清菡怕是妖孽,关不住,只有远远地将她送走,众人才安心。” 老夫人不安地看向了叶瑾城,此刻他沉溺于悲伤中,脸色似血一般得儿通红,“真是冤孽呀!”老夫人心中难过,拄起拐杖,蹒跚地往前走去。 林氏急了,抬步追了上前,“娘尽早下决定,要不然叶府跟着遭殃。” 老夫人回眸时默然半晌,低声说道:“这种事情自然由他做主啦。” 抬起下巴朝着叶瑾城努了努,才黯然地离开。 林氏顿住脚步停了下来,远远地对着叶瑾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二弟,她没有几日好活,如今无比痛苦,你又何须为了自己的名声苦苦地挽留,还不如早早地放弃迎娶娇妻,你中意的绿蝶,大嫂可以帮你娶进家门,两全其美,怎样?” 叶瑾城面色冷凝,死死地盯着她,唇角衔起一抹冷笑,好似千年的玄冰透寒入骨。 不知为何,林氏只觉得像是置身于腊月的朔风中,浑身止不住地咯咯的直颤抖,讪讪地说道:“你为何这般看我?” “哎呦!”愕然之际,叶瑾城已经一伸手指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推,不自主地向门外跌,跌跌撞撞的,且身不由己。 她险险地抓住了一旁的丫鬟,方才刹住脚步,恼恨地望着他。 门却哐当一声地被关上,她气急败坏,直跺脚哼哼道:“不听人劝,且等着,往后有你后悔的!”愤愤然地离开。 阿沛擦着眼睛之际,却无半滴泪水从指缝之间。 偷眼打量着这一切,瞧见叶瑾城脸上的悲伤,她有一丝错愕,很快地回去将门从里间栓上才飞奔上前,低声地告诉许清菡外间发生的一切。 第327章 隐瞒 她的思绪起伏,犹如一团乱麻,追问道:“不会吧?他真的护我?” “可不是!”阿沛眉飞色舞,洋洋得意,“林氏之后被吓得脸色苍白,魂儿怕是丢了一半了,模样可真帅,还有主子,为何不告诉少爷实情,你的病已经痊愈?” 他如此担心,就连阿沛瞧着有一丝的不忍心。 将被子扯了扯,压在了手下,她淡淡地说道:“就这样吧,你可得好好地掩饰,别让她人瞧出破绽!” 阿沛虽然心怀疑惑,却觉得十分有趣,顿时点头如同捣蒜。 嘿嘿嘿地傻笑,隐约听得外面的声音,当即冲她一使眼色,二人瞬间恢复起了悲伤,揉了揉眼睛,吸着鼻子将门打开。 门外的叶瑾城隐隐地有一丝不快,瞧见了阿沛慢吞吞的动作时,横了她一眼,跨步而入。 “少爷,少爷!”阿沛急急地扯住叶瑾城,紧张道:“主子……” 远远的看向许清菡脸庞嫣红,他眉头紧皱,显然极为难过,端起桌面中间的黑乎乎的药,放在唇边吹了吹之后,柔声说道:“乖,喝药!” “少爷小心,让奴婢来吧!” 许清菡的牙齿紧闭着,药水从唇角渐渐地流了下去。 叶瑾城依旧不放弃,一边喂她,一边柔声说道:“你很快会好的,到时候我们一起游山玩水,不管其她。其实我已经查了出来,一切都是朱掌柜做的手脚,他带来的疯狗,布置一切,可是我却无法为你报仇。” 说至此时神色黯然,许清菡的眼睛偷偷地睁开一条缝,他转身放下药碗之时,眼眸里凝满着浓浓的忧伤,令人深感无奈。 她着实不理解,叶瑾城一门心思在外,此刻的伤心到底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一切已经不重要,对于如今的一切,只觉得累了,闭上了眼睛。 人渐渐地安静下来,眉头舒展,让叶瑾城有一丝激动,喃喃地说道:“怕是药物的缘故吧,终于有了效果!” 脸庞冰凉,甚至眼角滑落的一颗泪珠。他轻轻地弯腰,低头时泪水滚落。 这一幕,被阿沛瞧见,心中一阵感动。 冰冰凉凉的一个吻在脸庞上,许清菡心中洋溢着悲伤,却又莫名的带着几分欣喜。 “我知道你是懂得,就算你生病了,也与别的病人不同,坚持喝药,我保证,不会再与任何人有来往。” 保证若是有用,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 许清菡着实不明白。 绿蝶确实长得妖媚,可自己也不差呀,莫非近来着实忙碌,疏于陪伴,又或者男子天生喜爱猎奇?不论如何,妻子如何比得过外间的野花。 脸上一片冰凉,是叶瑾城落下的泪珠,溅在脸庞上却异常的灼热。 许清菡后心中黯然。 只陪伴到深夜,许清菡几乎睡去,方听见起身低微的声音,是叶瑾城叮嘱阿沛好好地照顾着。 门一关上,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她顿时掀开了被子,揉了揉眼睛,不适感早消失得无影无踪,接过她偷偷的带来的馒头大吃特吃了起来。 “慢点吃,别噎着了!” 阿沛瞧着哭笑不得,“简直自讨苦吃,若是得知好消息,少爷不知道会开心成什么样子呢?方子澄也时时派人前来打听。” “药堂如何?”嘴巴里鼓鼓嚷嚷,她依旧不忘打听。 阿沛轻轻的一笑说道:“放心吧,虽然主子不在,坐诊的几名医师也尽责,并未出现慌乱,不过有不少病人前来打听,询问主子的病情何时好转呢。” 若是普通人得了病,下场悲惨,许清菡随身带着的系统,解决了无数的麻烦,躺了一整天后腰酸背痛的。 她掀开被子趿上鞋子,下来后扭了扭腰,浑身酸痛得一把坐了下来,来到了窗前悄悄地推开一条缝隙。 天空一月如钩,朦朦的月光似披着一层轻纱,院中的风吹来,泛着清新的香味,闭上眼睛猛地吸了一口,短短的一日,好似与世隔绝了一般。 她黯然地垂下头,幽幽地说道:“你说,叶瑾城真的会为我难过,同时落泪伤心吗?” 阿沛坐在桌旁不时打着瞌睡,听得动静迷迷糊糊地直点头,“当然啊!” 许清菡一推她,“困了就早些去睡!” 她摇了摇头,“不行,阿沛得留在房中,若是被人发觉,主子的计划落空。” 说到计划,许清菡立即问起来,“朱掌柜的有何动静?” “他回去后一直逗留在高升酒楼。” 看来此事和林家姐妹不无关系,如何会有轿子进入府中,如何时间掐得极准,恰巧在自己出现的地方出没? 府中没有内应,如何做到? 许清菡湖的眼眸闪过一抹锋芒,见到阿沛晃晃悠悠半睡半醒的神态,又变得无奈,命她在地上打了个地铺。 砰砰,外面陡然的声音让阿沛打了个哆嗦,腾地一声坐了起来,望着亮堂堂的屋子,听闻许清菡睡觉时发出的嘶嘶的声响,顿时明白过来。 忙不迭地上前。 可是外面的人早已不耐烦,尖声喊道:“开门,快开门!”阿沛听闻是林氏,放缓动作,慢腾腾地一边收拾着。 许清菡被她吵得不耐烦,直令她前去开门。 阿沛收拾心情,吸了吸鼻子才起身前去。 她哐的一声将门打开后,林氏却下意识地闪身避开,并未见到许清菡,而是小丫头,面上便有一些挂不住,撇撇嘴说道:“懒丫头!” 阿沛满脸不悦,撇撇嘴,身子横在前面,紧张道:“大少奶奶,你这是?” 掂着脚尖朝里张望着,林氏顿时笑问道:“你家主子如何了?” 眨眨眼睛,阿沛的眼泪潸然而落,神色不悦地一扭身,将身子让开。许清菡仅露出背影。 “难道还和原先一样,着实不应该呀!” “大少奶奶何意,莫非主子死了你才开心吗?”阿沛尖声叫道。 林氏当即摇头,恼怒地看向他:“你说的什么话?简直胡说八道!”小心翼翼的往里走去。 林昊常常地催促着他,打听着许清菡的情形,她不得不冒险前来。她一直背对着她们,好似已经睡着,异常的平静。 第328章 做善事 祸不单行,许清菡受伤,简直天降大祸,伙计们在哀叹可惜之余忽地有人在门外敲锣打鼓,砰砰地直响,吵得人心中烦不胜烦。 方子澄率先来到门外,见到站在门口的周掌柜的笑眯眯的面庞,顿时微微地皱了皱眉。 “朱掌柜的是何意啊?” “我来时告诉你们一个消息!” 他身后的伙计大声说道,“你们掌柜的才当上商会会长,谁知道却被疯狗咬伤,怕是时日无多啦,如今正在养病之机,并不适宜劳心劳力,所以嘛……” 他嘿嘿地一笑,意思不言而喻。 方子澄微微地愕然时,发觉身后的伙计们的失望的目光,个个垂首默然,神色皆不自在,“当时曹掌柜一力促成,希望我们东家出面,如今不得他开口,他人无权指挥。” “我就知道你们定是死不承认,放心,我早有准备!”说罢从怀中掏出曹掌柜的亲笔书函。 方子澄接过后让人转给许清菡。 朱掌柜的却冷眼一扫,说道:“你们是在想拖延时间吧,她一个病人哪看得懂这些,你只认清楚里面的印章正是出自曹家商行,便知道所言不虚。今日我们前来还有一事。” 方子澄脑中嗡嗡地直响,赶紧得将信件展开,果真最后盖上的正是曹家特有的印章。虽然恼恨,此刻不得不接受。 曹掌柜的不请自入,径直走进去后,身后带来的伙计忙地给他搬来只椅子,恭敬地请他入座。 他翘着二郎腿,扯唇一笑,“现在方掌事的当家,自是清楚并非胡言乱语,听说如今在慈善堂你当家作主,那正好,我们暂且商议着如何接管慈善堂之事?” “谁说的?”戒备心顿起,方子澄声音陡然拔高,“药堂是东家的产业,就算无法再任会长,可慈善堂依旧是叶家的!” 身后的伙计们个个神情警惕,且丝毫不肯相让。 “哈哈哈!”朱掌柜的不觉放生大笑。 见到他们的模样,他啧啧地摇头叹:“你想想,身为东家却被狗咬伤,不治身亡,传扬出去则是大丑闻,凭着我们朱家的实力,你觉得发生此事往后还能够再继续经营?别做梦啦,与其一天亏似一天入不敷出,整个叶府被拖垮,还不如尽早地放手呢。” “你胡说!”他挺直了腰,不甘示弱地回道。 朱掌柜的冷眼打量着他,将头偏过一旁,淡淡地说道:“很快就会知道我的厉害!” 药堂的伙计自外面匆匆而来,悄声地说道:“方掌事的,外面有人在广发传单,只说许东家的病情是因为叶家所养的疯狗咬伤的,就连自己也无法保全,又如何治病救人?” 里面尽是诋毁慈善堂的话。 方子澄气得直哆嗦,指着他怒道:“都是你的阴谋?” “是又如何?适者生存嘛,你们已经不适合留在此处了,聪明的早早地卷铺盖走人,若是被人赶走,面上都不好看啊!” 用杯子撇去了浮沫,他猛地喝了一口之后,畅快得慢慢地咽下去。 此刻独立无援,方子澄的目光扫向了门外,有一个熟悉的绿色的倩影在门口一闪而过,他试探地叫道:“绿蝶姑娘。” 影子猛地一怔。方子澄喜出望外,而身旁的朱掌柜不免脸色一沉,缓缓地走了进来,正是绿蝶。 神色带着一丝不屑,看也不看朱掌柜的一眼,只是担忧的问起许清菡的伤情。 闻言朱掌柜神色哀伤,不住地摇头,“你打听他,不是因为她将你诓骗走了,你瞧瞧你现在,什么和离,还不是像以前一样,再次出入于戏楼!” 声音带着无尽的嘲讽。 绿蝶却也不理会他,“若是换作别的病症,我们都可以请来名医,可是被疯狗咬了……”方子澄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虽明知如此却不愿承认,气氛凝重且忧伤。 朱掌柜的重重地咳嗽一声说道:“好啦,你们难过,有的是时间难过,我可没时间陪你们耗下去,就按我说的办,慈善堂往后成了我们同心堂的分堂,你们这些人若乖乖听话,肯效力,瞧在在许清菡的面上,自然能令你们尽数留下来,如若不然……” 他嘿嘿地冷笑着。 众人闻言又气又怒,拳头拽得紧紧的,却又无法,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方子澄,他的神色有一丝慌张。 如此重大的事情又如何做主,忙得让人将叶瑾城找来,只说慈善堂出事。 朱掌柜有恃无恐,并不放在心上。 “绿蝶,你也瞧见啦,你们的离开是冲动的,本掌柜的又多了一间分堂,你若是考虑在与我一起……” “想得美!”她冷声道,不满地看向他道:“她人才刚刚病倒,你便前来夺药堂,着实不厚道,干脆此事往容后再谈!” 方掌柜的不住地点头。 谁知道,朱掌柜冷笑一声,撇撇嘴说道,为何要等待?我也是为了帮叶府,他们瞧着家大业大,可是早已经收支不衡,我是做善事,你呀头发长见识短,空有妇人之仁,却毫无用处!” 绿蝶面色早已不快,恼怒异常,声音冷冰冰的,显得再无温度,“你果真不肯,难道普天之下没有王法,你无需再忌惮吗?” “什么王法,一切都有理有据,再说又不是不付银子,反而是救他们于水火当中!” “你会后悔的!”绿蝶不欲与他多嘴,转身移开。 目光定定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神情无奈。 脚步一顿,不忍心就此离开。绿蝶重又回头冲他招手说道:“放心,我会尽力尽力!” “她一个戏子,又能如何?别痴心妄想啦,此事尽早做主吧,和我们同心堂合作慈善堂还有一条生路,也是我为何单单找你不找叶瑾城及许清菡的原因,其实他们都太年轻,而只有你才明白其中的利害!” 他知道,没了许清菡,外加外面的流言纷纷,极有可能成为将慈善堂压垮的最后的稻草。依附着同心堂,或许便有转机。 第329章 药堂闹事 可是想到一众人等在朱掌柜的眼皮底下讨生活,便令他有丝丝的不甘心,喃喃地说道:“难道我们就走上绝路了吗?” 伙计们从外头给朱掌柜买来的点心放在桌旁,一样一样地摆列在一处,点头哈腰,“掌柜的您尝尝,都是上好的点心。” 他一边品尝着鲜果点心,一边慢悠悠地说道:“真是太磨叽,我只等你半个时辰时间一过,往后我可不会再管慈善堂的死活!” 众人个个敢怒不敢言,瞧着她的神态悠闲,聚集在一起,无奈地说道:“我宁愿回家乡种田,也不愿意在这儿受气!” 他一边说一边将帽子扯了下来,神态坚决。 方子澄拉着他摇了摇头,令他不必冲动,只听见外面细碎的声音,众人一喜,突然见到了叶瑾城正牵着一位女子的手。 她的手白皙修长,同时身形有几分眼熟,朱掌柜得瞧着旁边的白衣女子翩翩而来,一股幽幽的芬芳传来,头上的纱巾随风飘扬,脸庞隐在其下,若隐若现似有几分仙女的意味。 他的面色一僵,扯了扯嘴角,盯着女子时的眼睛瞬也不瞬的,死死地凝注着她,长叹道:“二少爷风流倜傥,带来的女子个个不凡啦!” “朱掌柜的说笑,倒是觉得前夫人绿蝶姑娘善解人意,知情识趣的!”扇子一挥,悠悠地在一旁坐了下来。 身旁的女子身形袅袅地跟在了后头。众人纷纷的揣测,而方子澄紧锁着眉头,“为何前来的女子像极了东家,不可能!” 连连地摇头。 此刻东家浑身是伤,躺在屋里听说日日有人看守着,不令她离开房门半步,那身形体态,隐隐约约的面庞,除了她又是谁呢? 朦胧间,许清菡打量着外面的一切,有人前来回报说朱掌柜的在刁难方子澄及伙计们,本不想露面的她无奈之下只得起身。 还不等她准备好,叶瑾城先推门而入,他本来拿着佩剑的,遍寻不见,许清菡已穿戴好,自纱帘后悠悠地漫步而出。 他顿时吓了一跳,偏头打量着她,“你好啦?” 阿沛在一旁搀扶着她,只点头说道:“是呀,已然好了些许!不是慈善堂出事了吗?别再耽误时间,我们赶紧去瞧瞧吧!” 他顿时想起,一拍额头,转身后忽地想起,“我的剑呢?” 吩咐阿沛四下寻找着,她忽然一拍额头,“好像是阿福拿出去磨了。” “明明是吹发可断的利剑,怎会要打磨?” 在离开时,阿沛一把拦住陪着笑说道:“来不及了,如今也不知道阿福跑哪儿去啦?慈善堂却不等人,若是去晚了,会被朱掌柜的抢走了,回来再找吧!” 他心下气恼,眼睛里几乎沁出红血丝,渗出恼意,“本少爷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当即出门找人。 他若有剑在手,手简直得提起来。许清菡故意偷偷地藏了起来。 见他冲动,于是在一旁轻声地咳嗽。 叶瑾城脚步一滞转过身来,才发现今日的许清菡有一番不同。 身形柔柔弱弱的有如微风拂柳,眼中的怒火消失了几分,上前温声道:“看来药起了作用,你在府中好生养着,此事交给为夫。” “你不是东家无权打理,我去才名正言顺。”身段袅袅,说话温和妩媚,和外形并不一样。 闻言叶瑾城却显得震惊,直勾勾地望着她,不觉跟在了后头挠挠头发,深感疑惑,“人为何回大变样呢?” 他们才刚来到,便瞧见了里间的朱掌柜趾高气昂,脸上的不可一世。 “朱掌柜的今日登门是来看病或是谈生意?” 许清菡一开口,众人皆一愣,尤其是朱掌柜,愕然地站了起来,“果真是你!” 他的面上带着一丝的冷笑,冲到门口冲着众人扬声叫道:“在下之前便说过,许清菡如何肯安分地留在房中,现如今打扮成这般模样迷惑着众人,她若是病发,你们不小心被咬上一口,传染上了病症,就是华佗在世也无法诊治!你们还等什么!” 这般怂恿下来,有的人抡起棍子,个个怒目圆睁且蠢蠢欲动,准备冲了进去。 叶瑾城顿时一伸手,将许清菡护在身后,横眉只对着众人说道:“这是慈善堂的地盘,你们胆敢上门伤人?!” 声音虽不大,可却透着一股威严。 众人一时间心中举棋不定,朱掌柜的回眸冷笑一声,“她来此处难道不得在外行走?你们着实自私,只为了自己,将众多人的安危置之度外!” 对呀!一提醒众人的胆量又壮实几分。 “他说得不错!” 个个不觉向前一步,可看向许清菡时神色紧张且不敢贸然行动,叶瑾城突地哈哈大笑,冷冷地望着他们。 “不敢动手的懦夫!” 众人的面色一红,被他激怒得蠢蠢欲动,尤其是为首的挥起手中的棍子,直对着许清菡,“我们可以不伤害你,但是你必须得立刻离开此处,不得再在街面上出现,不然……” “不然又如何呢?”许清菡神色温和似三月的春风拂面,令人满怀舒畅,可是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 “自然会对你不利!” “我倒想知道你们准备如何。”她清了清嗓子,悠闲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丝毫不将众人放在心上。 阿沛却紧张不安守在许清菡的身后,弯腰低声说道:“主子,来者不善,我们还是避开吧。” 原先的众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近日不同,个个被朱掌柜得怂恿得失去了理智,许清菡如果留下,非但无益反而不安全。 “怕什么?”叶瑾城拨弄着手中的扳指,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不屑地说道,“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家的药堂里面称王称霸!” 目光斜斜地瞥向了掌柜。 被他一扫,朱掌柜的心中七上八下,街面上谁不知道二少爷的手段,早早地在外当过兵,端得是杀人不眨眼。 眼眸流出了几分恐慌,尽力令自己心平气和。 第330章 城中来人 他微笑道:“二少爷何必为了一名女子而置自己于险地。你瞧瞧她,样貌一般,并且丝毫不体贴,如今又身染重病,哪一样配得上二少爷,二少爷近来和绿蝶相处顺利,即便是寻妻子,也得像她那种痴情大方的女子才对呀!” 说罢嘿嘿地直笑。忽然砰的一声在耳边炸响,他吓了一跳,是阿沛抄起了一旁的锣鼓中重的在耳畔敲响的。 吓得他几乎跳了起来,眼中满是怒火,气指着她。 瞧见了两人悠闲自在的模样,顿时将气恼按耐了下去,一甩袖子,不悦道:“该说的话我已经说了。对你们已经仁至义尽,赶紧动手!” 在百姓们疑惑的同时却有几人身手娴熟地一跃而上,目标极其明确,就是在叶瑾城身后的许清菡。 还未到跟前,突然椅子翻转身拦住了去路。 叶瑾城一抬腿,嗖的一声,椅子直飞而去,他们各个猝不及防之下,被撂倒一片,哎哟哎哟地直叫唤。 他神色不变,慢慢地挡在了许清菡的身后,看向朱掌柜的眼神似乎在说还想再来吗? “没用的东西!”他气冲着几人一吼。 朱掌柜和他们一会儿上,很快的和旁边的伙计们早已经拦在身前,方子澄更是大声冲着外面喊叫道:“来人,快来人啊,有人打砸慈善堂!” 外间多的是来看热闹的百姓。各个打抱不平。 “叶东家好端端的,哪里像是会咬人的模样,朱掌柜的怕是故意的!” “对呀,损人利己,真是无耻!” 在众人纷纷的讨伐中,朱掌柜的依旧面色如常,冷哼一声,突然砰的一声响,众人纷纷地回避着。 只见他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玩意,里边的威力却无穷,细长的管子直对着他们。 许清菡眼也了直,原本气定神闲,此刻紧绷着面色一变,虽然没有枪药,可是里面的钢珠依旧威力无穷。 她没有想到,居然朱掌柜有这东西。 叶瑾城反转的手将她紧紧地拉在了身后,同时沉声道:“掌柜的不必如此吧?” 轻微的拍的一声,他小心地将火铳放在了桌上,摇头只装作无奈地说道:“我也是迫不得已,为了整条街区的安全,只能够如此!” 再次示意众人时,在人群当中却有一人推开众人而入,他的身材颀长,样貌不凡,众人都吃了一惊。 他环顾着四周,旋即问道:“请问谁是叶东家?” “是我!” 许清菡深为疑惑,瞧着那人的打扮,莫非也也来找麻烦不成?在她疑惑当中,那人掏出瓷瓶,高声说道:“我是奉知府之命前来将药送给叶东家的!” “知府?”朱掌柜的气焰矮了几分,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讪讪的说道,“你怕不会是假装的吧?哪来的知府?” 那人却丝毫不理会他,不经意之间将腰间的玉牌子露了出来,正是一名捕快,一身寻常的百姓的装扮。 “原来是常官爷,请上座!” 方子澄连连地命人倒茶,瞧着上面的药物不解地问道:“这药?” “知府听闻叶东家受伤,百般着急,于是找来名医配来的药物,只不过……”他的眼眸一转,无奈道,“至于是否有用,在下却不得而知!” “多谢知府的一番好意!” 许清菡瞧着药物并非丝毫无用,只能解去二成毒性而已,心中依旧感念,看向门外,当时送来的牌匾,使得她们在整个药堂中威风了几分。 如今再此送给药,心下觉得有一丝不真实。堂堂的知府,为何关注一家小药堂呢? 是和朱掌柜一般?果真是如此,巴不得自己早死,为何故意来此。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朱掌柜的脸色陡然一变,猛地上前指拱手说道:“原来是常大人,幸会幸会!” 常远转而望着他,看着抓起一旁的火铳,指尖一转,旋成一个漂亮的弧度,显然极为的熟练,“你为何有它?” “说来话长呀,大人这边请,容我慢慢道来!” 他一直弯腰,将人请到门口。 常远顿时回头,目光扫向了四周,脸庞似笑非笑,丝毫瞧不出心中何意。 待到离开,许清菡依旧喃喃地说道:“这人太不寻常,怕是身份有假,看来得向知府求证,以免出错!” “娘子不必担心,如今人已经打发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是呀,东家!”方子澄不安地望向门口,人群当中有人依旧警惕,带着仇恨的眼眸只看向他们。 他的心情依旧沉重,东家留下来只会添乱。 许清菡且随着他们回到了叶府。 酒楼内,朱掌柜早已点好了一桌精致的菜肴,瞧着他满身正气,伸出拇指赞道:“果然城中的捕快气派不同,你仪表堂堂,真是令人仰慕许久!” “你是朱掌柜的?听闻你的同心堂在此处极得百姓们的尊敬!” “是啊,是啊!”他满面愁容,无奈地叹道:“当时也是为了百姓着想方才来到慈善堂,虽说欺负女子不是男子所为,可为了大家也顾不上,让大人笑话了!” “朱掌柜的一腔热血令人佩服,我也就不客气啦!” 掌柜心中欢喜,顿时打听起知府之事。 “这个嘛,我们大人极为关照商贾!” “那是,当时发了大水,还是知府前来,才使得我们的知县不敢偷懒勤奋为民,都是知府带头,如今,街面上还传有佳话,常兄弟在他手底下做事,真是令人佩服!” “也不算什么,倒是朱掌柜的精明睿智,哪像我们穷当差的,头别在裤腰带里,刀尖上讨生活,所以说,还是你们令人羡慕!” “这个就简单了啊,别的我可不敢保证,可说起药堂,我都能够说上一二,像你们常年在外就免不了刀伤剑伤!” 拍拍手立刻让人奉上了上好的药。 “原来掌柜的连药也随身携带!” “可不是,外面磕伤碰伤,刀枪无眼,有备无患,就像如今能够献给官爷,也是它们的福气不是!” “哈哈哈,果然乖觉,好,我喜欢!” “哈哈哈!”众人都大笑了起来。 第331章 囹圄 他们谈得尽兴,酒过三巡,常远也不见外,重重地拍着朱掌柜的肩膀,“兄弟在外面多年,像掌柜的如此豪爽的人绝少,只是刚刚为何与许清菡他们起了冲突?” “哎,你是不知道!”朱掌柜的欲言又止摇了摇头,很快赔着笑脸,“当然知府看重的人自然无可挑剔。” 话音顿时转变,常远自然听得分明。 “你我兄弟之间有话尽管开口,无需遮遮掩掩的!” 常远的手摸向腰间,将刚刚拿走的火铳重又还给了他,上前轻声说道:“兄弟,我若真想害你,光凭收藏火铳一项罪名依然能够令你打入大牢!” 朱掌柜的顿时有一丝慌张,忙不迭地别入腰间,用衣衫遮住后方才陪着笑,“好兄弟,我敬你!这件事情嘛说来话长。” 之后便将原委细细地说给他听。 常远的神情古怪,挑着眉头似笑非笑。 朱掌柜只说到自己设计让许清菡被疯狗咬,见常远皱了皱眉,忙地煞住话头,陪着笑说道,“我自然知道这般做不妥,可是谁又咽得下心中的那口气呢,我也是无可奈何为之呀。” 常远将腰间的牌子取了下来,放在手中细细地掂量,扯了扯唇角,微微的一笑,握在掌心,冲他晃了晃,“我不单单是普通的捕快,还是一名捕头呢?” “兄弟,你这话是何意?” 朱掌柜的神色慌张,下意识地便往门边靠,可常远立即伸手扣住了手腕,顿时将他扯了起来。 一旁陪席的众人顿时满面愕然,高声叫道:“这个……” 他们才伸手时,常远的目光冷冷地扫向他们,“莫非你们也想尝尝牢饭的滋味?” 朱掌柜的愕然地望着他,脑中一道灵光闪过,顿时从怀里将钱袋掏了出来,随身携带的精致的玉佩一并送到他的面前。 他苦着脸乞求道,“兄弟原来是卧底,算我栽在你的手中,请看在银子的份上饶过我这一回吧!我保证往后一定奉公守法!” 睁大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常远冷嗤一声,“叶瑾城多日之前在堤坝上出生入死,已得知府的嘉奖,你们非但不向他们学习,反而背后加以陷害,知府若是知晓真相……” 别过头去。 朱掌柜的茫然失措,望着眼前时有一丝不敢相信,明明刚刚还谈的好好的,对方却瞬间变脸。 “莫非你原先和叶瑾城相识?” “这次朱掌柜的说的不错!”叶瑾城和许清菡虽然被众人监视着回到了叶府,很快他们从后门偷偷溜了出去。 许清菡不解为何非要带她来到了酒楼,隐隐的听见里面传来到两个熟悉的声音,方才明白一切。 人未至,话已传来。叶瑾城上前冲着常远一躬身道:“你终于来啦!” “哈哈哈!”他上前拍着叶瑾城的手臂,“叶兄飞鸽传书,做兄长的哪有不来的道理,大人还不时地催促着,生怕赶不上,你们会被奸人所害!” 意味深长地偏头看向了朱掌柜。 他面如土色,神情败坏,垂着耷拉着,似盛夏午后的叶子毫无生气,死气沉沉的。 两人寒暄一番,许清菡异常的茫然,微微地撞了撞叶瑾城,他这才想起拉过许清菡说道:“刚刚你也瞧见了!” 伸手将她头上的轻纱取下。 里面的人震惊无比,许清菡明**人,清幽的眼眸似水,眼睛滴溜溜的直转。常远有微微的错愕,很快地定了定心神,收回了目光。 许清菡见过他。 朱掌柜的此刻无比的震惊,瞧着许清菡举止一如往常,他不由愕然地问道:“你果真无事?” “当然啦,我是慈善堂里的活招牌,如何能够有事呢?很快的街面上下皆会知晓,到时候非但不令他们失望,反而会令他们大吃一惊吧!” “不可能,不可能!” 那只疯狗和他相处多时,对狗的习性了如指掌,若是被咬了一口,哪有不生病的道理?只见到几人重又落座谈笑风生,自己却被两人抓住,一动也无法动。 话音当中,叶瑾城对知府极为熟悉,知府也时常的挂念,他不免将人挣脱开上前,面色阵青阵白,“为何你们会相识?” “说起来也是巧了,当时我们没曾想到知府会亲自前来。” 常远冷眼打量她,抬起下巴,示意人将他拖走,关在府衙牢内,同时撤去了酒席,另人重换上一桌。 三人顿时把酒言欢。 期间许清菡神色错愕不亚于朱掌柜,只听到二人颇为熟悉,可时间如此仓促,二人如何深交,必然是私下里有过接触。 一时间按耐不住,只是在一旁喝酒。 常远察觉后笑着看向许清菡,“少夫人紧蹙双眉,看来你的保密做得不错,如今也该是让她得知真相的!” 他一拍手掌,正有一名女子抱琴而来,面庞覆有轻纱,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眼睛极为清亮有神。 眼睛颇为熟悉,许清菡正在思索间,如水般的琴音便流洒出来,就着精致的佳肴,肩膀松垂,瞬间已经忘却了万千的烦恼。 头上的珠钗微微的摇晃,斜照入内的阳光照在叶瑾城的面庞上,此时与好友相聚,他意气风发,心下不觉有一丝丝的吃惊。 二人在谈话之际,目光不时地飘向里面的女子。常远对她似极为熟悉,更是频频地张望着,不住地颔首。同时举起的酒杯,久久地顿在半空听得入神。 叶瑾城也同样如此,怕是之前外出时时如此吧。即便妻子坐在旁边也不闻不问。 许清菡顿时气不过,抬起脚来往他脚背上一踩。 诧异之间,叶瑾城几乎惊呼出声,此时安静如斯,他死死地咬住了下唇,愣是忍住,略为不满地看向她。 伸出了手将许清菡的用力地握住,不令她有任何的动作。 一曲罢了,常远止不住鼓掌,二人略微尴尬很快的,他扬声道:“弹得好哇,哈哈哈!”爽朗的大笑,可表情僵硬。 蒙面女子极为惊诧,上前福了一福,坐在常远看向一旁的椅子上。 第332章 兄妹 她并未推却,而是将琴交予一旁的小丫鬟,径自坐了下来。 举起的酒杯只冲着许清菡曼声说道:“这一杯我向姐姐赔罪!” 她顿时愣住了,声音如此熟悉,紧紧地盯着她时方才认出来,“是你!” 含笑着将面上的轻纱取了下来,正是绿蝶。 “为何是你?”刚刚的喜色一扫而空,从未想到二人此时相见。 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与花姐姐在外面闯荡之时,才发现我并不适合过清苦的生活,还是如今的活色生香的日子更适合我!” 抿着唇角闲闲地一笑,幽幽地看向那两位男子。 话音让许清菡心中不适,淡淡地说道:“当然啊,庵堂繁琐的清规戒律,一切都需自律,哪像如今的花红酒绿的生活呢!” “其实也并不是!”绿蝶的头一歪,靠在常远的手臂上,柔声说道,“都是兄长的缘故,他能护我周全!” “兄长?” 许清菡只觉得脑中不够用,叶瑾城见到她诧异疑惑的神情在众人面前极为失态,扯着她的袖子低声地说起原委。 绿蝶才离开,立即有人找上门来,他正是常远,只说循着线索发现绿蝶是失散已久的妹妹。 很快地将人找到。 有了她的牵引,叶瑾城认识知府,他低调不想令人误认为官商勾结,平常极少露面,只有绿蝶为掩护。 叶瑾城频频外出,与她会面时只和知府来往。 许清菡摇了摇脑袋,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此刻依旧像做梦一般难以相信,面上闪过了疑去,问道:“果真如此?” “如假包换,娘子,你或许不知道把军营里面的残酷,人虽说已经回来,可是难以忘记之前的一幕一幕,我们只有和知府攀上了关系,方才能够对付像朱掌柜那样卑鄙无耻的人!” “叶兄远虑,目光深远,着实令人佩服!还有……”他目光看向许清菡,“之前救妹妹于水火当中,使得我们兄妹团聚,这般恩情我们永放在心上!” “举手之劳!”许清菡一时间怔住了,她难以想象竟会这般结果,看了叶瑾城一眼,自顾自地喝酒。 谁知道酒杯却被叶瑾城一把夺了过来,加重了语气,“一名女子喝什么酒?”给她倒茶。 寡淡无味,他这般霸道,令她心中不痛快。 绿蝶依恋着常远,她便提起了筷子为二人夹菜,将菜夹给常远时,他的脸早已经黑了,自己巴巴地等着,却连一根白菜叶子也没有。 “来,尝尝,这是我们本地的一绝三鲜汤。”许清菡为他盛了一碗汤送至面前,之后,目光瞬也不瞬紧张地望着他,“味道如何?” “果然鲜得连舌头都快吞了下去!”常远哈哈地大笑。 许清菡极为热情,一连给他盛了三碗,叶瑾城的脸几乎快绿了,回去后只抚着肚子在床上翻来翻去。 坐在梳妆台前,阿沛为许清菡解下珠钗,一样一样地放置在桌上,自镜子里面瞧着床上的动静,阿沛忍着笑意。 许清菡冲着她一使眼色,阿沛当即会意地上前躬身说道:“二少爷可是身子不适?” 腾的一声坐了起来,冲着许清菡的方向叫道,“怕是在宴会上吃坏了东西!” 肚子不舒服?许清菡地悠悠地起身,袅袅地前来,之后便要伸手为他把脉,可叶瑾城却猛地缩回。 “二少爷!”阿沛顿时上前,将手拽了回来,急声道,“主子便是医师,就让她瞧瞧嘛,怕真是吃坏了,可得早早地诊治,不然的话,晚上可是难以治好!” 他原想缩回去时,许清菡的手已然伸了过来。 “是不是不单单肚子不舒服?”她暗暗地忍住了笑意,心中叫道,“活该,谁让你瞒着我?” 他重重地点头。 “是脾胃不和!”之后立即刷地开了一道方子呢,让阿沛前去煎药。 “二少爷等着,药很快就好!” 阿沛飞也似地跑了出去,许清菡才起身时,却他一把抓住,“是不是看见常远生得俊俏,急急地向他献殷勤?” “对呀。”她眼的前一亮,立即点头,“他人又高大英武,最重要的是知道疼人!”许清菡加重语气。 叶瑾城的脸色越发的恼怒,最后索性重又躺下来不再理他。 屋中一如即往地沉默着,就连阿沛来到门口时还有一丝的疑惑。待到门一推开,只见到二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扫来。 她顿时哑声说道:“药好啦?“ 才靠近,浓浓的苦药味道便扑面而来,叶瑾城皱了皱眉头,将头撇过一旁,“我不喝!” 她温柔地接了过来,用调羹舀了舀,含笑道:“既是不适,自然要喝药,你又不是几岁小孩,来!” 立即伸出去。 他却用手一挡,冷冷地说道:“我不喝!”一字一句,像极了正在发脾气的小孩。 “阿沛可是熬了一个时辰方才将药煎好,你早早地说不喝,也不必折腾人!”许清菡加重了语气,满怀不悦。 “在你眼中伺候夫君是件麻烦的事情,不惜向外人讨好,面带欢笑吗?”他几乎用着质问的语气。 阿沛瞅见许清菡的哆嗦的唇角,顿时急了,连连地摇头:“奴婢不辛苦,怕是药着实太苦了!” 此刻有一丝的为难,眼见许清菡气恼,他倒有几丝的后悔。 原想婉言说上几句,可是许清菡的眼眸里闪着泪光,咬着下唇,眸中带着丝丝的冷意,他便将想说的话吞咽下去,梗着脖子说道:“我想喝汤!” 阿沛的手一顿,原想端起药来,此刻不觉愕然地看向许清菡。 厨房里面灯火通明,众人在外间议论纷纷的,“阿沛今晚疯了吗?又是煎药,有时熬汤,我们可是当了一天的差,还要被折腾着!” 厨娘万分无奈,跟在阿沛身后送汤时,恰巧林氏听了一耳朵,缩在墙根处,只见到他们被送进去后,里面的叶瑾城似乎在发脾气。 “你去告诉老夫人!”自己却逗留在原地。 叶瑾城见之愕然,同样的三鲜汤,他的里面却放了几味中药,淮山之类的。 第333章 怪异的兄长 “你这是做什么?”常远喝得如此鲜美,而他确实满腔苦味,着实不公平。 “你刚刚肚痛不是要喝药吗?三鲜汤贵在鲜字,虽然口中泛着苦味,可对你的病情有好处!” 许清菡为他添了一碗送至面前时,他的脸色越发的难看,紧绷着脸一声不吭,重又放了下来。 她才悠悠地转身,“今晚够了吧!”自顾自地宽衣也不再理他。 他来回不住地踱步,让阿沛打开了窗户,二人之间离得远远的,好似穿堂而过的风充溢在两人之间,两人变得更加生疏。 “哟,你们是怎么了?” 林氏突地撞了进来,许清菡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外间的丫鬟不见了踪影,无人才现身的,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原来大嫂还有爱听墙角的爱好!” 许清菡声音透出几分不满。 林氏只当听不出来,叹道:“远远地听闻有吵闹的声音,被吸引过来后才发现是二弟及二妹,哎,夫妻之间哪有解不开的结呢。” 她只作为难,双眸打量着两人。 叶瑾城心情不佳,起身抱着被子就想离去。 忙地冲他摇头,神色带着几分紧张,低声道:“你误会了。”他此时离开,定会惊扰得阖府不安宁。 林氏既已知晓,怕是老夫人很快前来。 “二弟别冲动呀,将娇妻留下来,不担心她看上他人,远远地离开你了吗?”话音一出,叶瑾城的神色更为不快。 将被子一丢,转身便走。 岂知门才打开,只见到老夫人恼怒的面庞,身子拦在门口。 将她让了进去,林氏低低地劝说着,“娘来得正好,他们似乎吵架了,还是早早地劝和吧,如今府中哪里离得开弟妹呢,她若是走了……” 老夫人的眸光闪烁着,显得有丝丝的难以置信,紧张地看向她。 许清菡连连摆手,手肘一撞他。 饶是心中不痛快,可也不希望她被林氏欺负,叶瑾城自然地挽着妻子的手,温声道:“刚刚我们闹着玩呢,娘大晚上的何苦走一遭,珍珠,还不扶老夫人回去歇息。” 珍珠也愣了愣,明显他们二人…… 林氏更为诧异,显得不甘心,不过他们如今亲昵地呆在一处,很显然二人之间不复刚刚的口角,显得开心异常。 “娘也说了,你们两人最为贴心,从来都不会令娘操心的,好吧,娘也确实乏了。”这般开口,珍珠当即上前搀扶住。 老夫人人一走,林氏的眸中意味深长地直看向他们,微叹道:“你们倒会做戏,不过嘛,若非娘不想理会,如此拙劣的演技她又如何会信?” 叶瑾城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你既知道娘不想理会,还巴巴地去惊扰老人家,居心何在?” “二弟误会了。”眼波一转,笑了笑,“大嫂不过关心而已。”抿着唇角望着门外时,只见到外间夫君的影子,直冲他招手。 叶成抬步而入时,叶瑾城立即拱手见过兄长。 “时辰不早了,你们到底做什么?” 林氏抢先说道:“也没什么,就是瞧着小两口吵吵架嘛,娘走了,你来评评理!” 叶瑾城仰面打了个哈欠,摆手道:“小小的误会嘛,不劳大哥大嫂费心。” “不费心,不费心!”偷偷地撞了下夫君。 叶成顿时清了清嗓子,脆声道:“听说弟妹不小心被狗咬了,怕是身上的病发作方才吵闹不休的吧。既然发病了,就早早地隔离开来,免得伤及弟弟。” 他的身量虽是高大,一向声音细小,如今高声说话,倒令人有几分不适应。 长兄为大,叶瑾城对他向来尊敬,往先的他唯唯若若的,倒从未想过遵从,今日竟是一副兄长的口吻,不过说的却是这等话。 “兄长!”他正色道,“她并未受伤,如今已经好全了。” 是吗?夫妻二人细细地打量着,林氏犹记得当时被咬的情景,心中依旧有着余恨。 “不会是假装的吧,刚刚瞧着到是凶巴巴的。” 提起来,许清菡便气不打一处来,面上带着些许的笑意,“我们到想知道当时的朱掌柜的轿子是如何进得府?” 林氏顿觉得心虚,目光闪烁着,讪讪地说道:“瞎说什么,轿子进来也不是一次两次,时时会有人如此,难道会与轿子有关?” 她的神色有异,很显然与此脱不了干系,长长地喟叹了一声,“每次前来的都是名望之士,可朱掌柜的算什么,现在的他已经成了阶下囚!” 提到朱掌柜,林氏不免心惊,她刚刚才得到消息,朱掌柜的身陷入囹圄,着实令人无解。 她定定地瞪了过来,“是你们的缘故?” “他数次三番地为难慈善堂,我们早早地定了计谋了。” 叶瑾城的话语更让林氏心中不安,只见叶成茫然地站在屋中,似有不耐烦之意。眼前的叶瑾城与许清菡虽是吵架,心在一次,反观他们,虽在一处,松散似沙。 “我道朱掌柜的为何会倒霉,原来命犯了小人!”林氏白了两人一眼,扯着叶成的袖子,二人往外走时,她的脚步突地一顿。 “你们别得意得太早,朱家身后可还有个厉害的人物,待到他前来,保准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叶成先是一愣,见到林氏走了,忙地小跑着上前,可是袖子一紧,弟弟紧紧地拉住了他,眉心拧作一处,轻声道:“兄长……” 外间的林氏早已经不耐烦,扬声道:“还留着做什么,再不走,怕是我们也会与朱掌柜的同样下场。” 叶成再也不敢呆下去,用力地扯开袖子后,紧随着林氏小跑着离开了。 “时辰不早了。” 许清菡的声音柔和,他才发觉空气中居然甜丝丝的,是刚刚阿沛换了甜香,似身处于春风中,呼吸都带着甜甜的味道。 细思起来,好似是酒意上头,越发觉得刚刚的自己太无理取闹,目光柔和了几份。许清菡却垂眸收拾着衣裳,似乎并未瞧见眼前的一切。 第334章 凶杀案 叶瑾城并不在意,反而含笑地看着她,让许清菡心中更加不痛快,正欲歇息时却有丫鬟在外,是外面的常远求见。 目光一跳,骤然定在阿沛的脸庞上,“是他前来?” 叶瑾城在一旁掂着脚尖,一声不吭。 许清菡同样慢悠悠地坐了下来,冲着他努嘴。 “主子,常远是来找主子的!” “找我?好,走吧,别让客人久等!” 叶瑾城也起身跟着来至外间,他的神色如常,直令人觉得莫名其妙。 常远的背影宽阔,身形颀长,听闻脚步声后立刻转过头来,唇角扬起,拱手说道:“深夜造访,着实唐突!” “不妨,不妨!”许清菡请他落座后,打探起朱掌柜一事。 “罪证确凿,纵狗伤人,条条罪状数不胜数,知县判他三年牢禁。” 身后的阿沛长长的舒了口气,欢喜道:“主子,他罪有应得!” 许清菡微微地咳嗽,斜了她一眼,陪着笑着对常远说道:“这一次多亏常远兄,我们方才平安无事!” “本是份内事,无需感谢!今日冒昧来访是一事还请许东家的帮助。” 叶瑾城好似局外人只在一旁坐着喝茶,许清菡好奇地问道:“不知道所为何事。” “我手中有桩命案,死者为二十岁的男子!” 提到破案,简直和行医救人八竿子打不着。 许清菡挠挠头,不便打断,只得听下去。 谁知道他话音一转,“凶手不知是谁,他的妾室鸳鸯年方二八,长相端正,只是如今她这儿有了问题……” 指了指头,许清菡一时间听得入神,叹道:“死人生病,府中着实凄惨!” “对呀,若是鸳鸯的病不曾好好,无法还原真相,案子也会成为一桩谜案。在此听闻许东家的医术高超,想请许东家走一趟的了。” “出远门?一时间怕是不易。” 她面带疑惑地看向叶瑾城,有些犹豫不定。 “当然啦,出门在外的一切都由我们来安排!” “倒不是……”许清菡神情为难,轻声道,“只是慈善堂……” “我们已经去过两次,方掌事的说暂且能够应付!” 原是有备而来。 “老夫人教导我们要知恩图报!”叶瑾城气定神闲,慢悠悠地说道。 既如此,她当即拍掌决定,“那好,我先跟你们同去。” 马车上,她已然得知鸳鸯生的是癔症,只说自己是仙女下凡,偶尔又成了小孩,几乎每次一个身份,简直变化无端。 凶案发生的那天,有丫鬟及数位证人证明她不在场,谁知道突然病症发作,疯疯癫癫的倒引起疑惑。 如今他们遍请名医,想将她的病情诊治重审此案,只是两个月来简直束手无策,病情时好时坏。 案件在城中流传许久,众人都议论纷纷,极为关心进展。 知府派常远前来,抓朱掌柜的是一方面,最为主要的是想将许清菡请去看是否有转机。 癔症最为令人迷惑,她微微地皱眉,才抬起眼眸时,突地发现叶瑾城正紧紧地盯着她,顿时想起在离去之前,他执意要求前往。 “你行事莽撞,又从小地方而去,若是失了礼数,丢的可不单单是你的面子!” 闻言她浑身不自在,“我又不是大家闺秀,真是个嫁来冲喜的丫头,若是觉得我丢脸,你娶别人就是啦!” “我倒有此想法,只不过有人不肯。”他慢悠悠地说道,满脸一本正经的。 许清菡又气又恼,索性别过头去不再理他。 道路异常的颠簸,浑身好似散架了一般,整个人昏昏沉沉,索性不理他,闭着眼睛。 “醒醒,快醒醒!” 耳边好似想起催促的声音,脸部生疼,有人正用手不住地揉捏着,她不耐烦地一把推开,嘟囔着说道:“别吵我,我要继续睡。” 四周倒是安静了下来,却有微微的灯光闪耀在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顿时吓了一跳,四周黑幽幽的,她正被叶瑾城抱在怀中。 眉宇深邃,直直地往前走。 若是不开口,瞧着倒有几分的柔情。 只是近来脾性古怪,许清菡越发的觉得无趣,他可真是难伺候,说他关心体贴,确实是毒舌,说他冷漠,偶尔有情义,索性重新再闭上眼睛装睡。 回到了房间,他的手顿时松开,人几乎滚了下去,惊呼出声,望着他的笑非笑的面庞,不悦道:“差点把我摔了!” 揉揉手腕坐在了一旁。 “如今不在车上,几步路也不肯走,非要我抱着,是不是一时半刻都离不开我呀?”他凑近上前时,许清菡连忙地闪开。 只是房间狭小,简直避无可避,只见到他慢悠悠地上前一把拉住手腕,“夜深了,我们该歇息了。” 床上只有一床被子,许清菡的脚下好似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也不动。 “怎么,现在就不耐烦?是不是有了心上人,想着早点离开?” “你胡说什么?”许清菡扶额躺在床边,直往里面躺去,背对着他,丝毫不想理会。 他双手压在头下,瞧见许清菡浑身的肌肉紧绷着一动也不动,索性侧身将手搁在腰间。 脖子后面有微微的呼气带来的搔痒痒的感觉,许清菡却不愿意再动弹,她本来路上睡眠充足,此刻更是睡不着。 耳边响起微微的咝咝的呼吸声,人才小心翼翼地将手拿开。谁知道叶瑾城的手搂得更紧了,她一动也不能动,只觉得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入睡,有人在外面大声说道:“你到啦?” 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不知何时,又被叶瑾城搂在怀中,清亮的眼眸瞬也不瞬地凝着她,带着些许的微笑。 她连忙起身跳了下来,只对着外边的常远叫道:“是,我们马上就来!”之后便催促一旁的叶瑾城,“今日得前去见病人,你给我打下手!” 叶瑾城的目光别向他处,嘟囔道:“我堂堂二少爷,怎会做那种活计?” 手顿时顿在半空,许清菡气恼地放下了梳子。 第335章 默契 她不悦地说道:“原本准备带阿沛前来,你非说丫鬟不妥,自己随着而来,除了你,还有谁能做?” 闻言叶瑾城不情不愿地坐了起来,起身一抬手,“为我更衣!” 许清菡低头瞧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那可是看病救人的,如今却得做着丫鬟的活计,而他更是恼怒一般,不情不愿的。 只得抓过一旁的衣衫,抖顺之后再为他套进去。在丝绦上打了长长的蝴蝶结,大功告成后才松开了手。 叶瑾城伸手揽着她的后背,“轻车熟路嘛,我们也算是有默契。” 白了他一眼,时辰不早,连忙地偷偷地化了个淡妆,来到外间时也有一丝不耐烦,只是未在他面前表露。 被领着来到了一个大院前。 白墙黑瓦透出几分雅致,里面的绿意盎然,夜晚刚下过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一股潮润的味道。 多名女眷在门外迎接,个个的眼睛红肿着,地面布置成灵堂,许清菡上前令她们节哀顺变。 被众人簇拥着的一位白衣女子容貌秀美,上前哑声说道:“许医师里面请!” 她亲自带路,将许清菡引至鸳鸯的屋子。本以为会是个绝色的美貌女子,待到将门一推开方才发现,姿色也一般般而已。 一对眼睛间距颇短,清亮的眼眸滴溜溜地直转,带着一股忧郁迷人的气质,简直勾魂摄魄。 “见过二夫人!” 许清菡才一开口,她当即嘻嘻哈哈地冲了过来,摇晃着手中的苹果,伸到许清菡的面前,“你吃,你来吃!” 苹果表面乌黑,显然已经咬过多时,许清菡连连地谢绝。 她嘻嘻哈哈的一边大口咬着苹果,一边好奇地望着许清菡,口中啊啊有声,谁也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先是示意叶瑾城将药箱放下,许清菡哄着她在一旁坐下来,“来瞧瞧,里面都是好玩的。”小小的药箱里面有无数道暗格,放满各式各样的医疗物品。 有五彩缤纷的药丸,还有各种瓶瓶罐罐,他着实想不通,此时的手原本一阵酸痛,本以为小小的箱子无需在意,谁知道竟藏有如此多的宝贝。 “真好玩!” 鸳鸯立即拍手,一个掐丝珐琅的小瓶子握在手中。 许清菡眼明手快,当即一把抓住,放在手心中把玩着。见她眼巴巴的目光只扫了过来,微笑地问道:“你想玩?” “对呀!”她立刻点头,目光紧紧地盯着箱子,眼巴巴地看着。 摊开的掌心伸至面前,许清菡微笑道,“你若是乖乖的听话,瓶子便是你的!” “真的?”鸳鸯嘿嘿地一笑,乖乖地坐在了对面。 许清菡伸手为她把脉,她的另外一只手则不住地把玩着瓶子,只嘿嘿嘿地大笑不止。 初时只觉得有趣,将瓶子翻来覆去地查看着,可谁知道揭开了盖子,发觉里面竟空无一物。 顿时脸色一变,她桀桀地怪叫,“你骗我!伸手一推,许清菡连连地闪避,却退至叶瑾城的怀抱中。 他眉心微动,拔出腰间的剑,许清菡顿时压着他的手,低低地摇头。 鸳鸯的面色难看,因激动一片绯红,眉间含愁含怨,此时泛着清亮的光芒。 猝不及防之下,只见到她抱起来一旁的花盆砰的一声就摔在地上,人在一旁喜得直跳。地上的碎片几乎到处都是,根本无法落脚。 许清菡眼见到她激奋,丝毫不配合,只得上前收拾药箱,谁知道她竟飘了过来,原先还在窗台下,倏地无声无响地出现在面前。 拽过的箱子的另外一角,她只鼓掌说道:“好玩,好玩。” 许清菡急了,里面可是从系统里面购置出来的无数的医疗器械,收集齐全。 “二夫人!”当即让丫鬟们上前,只是个个不住地摇头,丝毫不敢靠近。 鸳鸯不住地拉扯着,欢喜地说道:“我要玩,我要玩。”摇摇晃晃的箱子盖子早已经打开,里面有数把闪着寒光的小刀, 不由分说立即拿起一个,伸手把玩着。 回眸瞧见后的许清菡脸色大变,忙地想要夺过来,“危险。” 可是她的手迅速地缩回,嘿嘿地傻乐着,“好玩!”玩得不亦悦乎。 冲着她使了使眼色,叶瑾城的目光不曾离开她。 鸳鸯的眼眸闪过一道冷冷的光芒,从怀中掏出匕首便向许清菡刺去,一时间猝不及防,叶瑾城站在桌子的另外一侧,援助不及。 此刻的许清菡的手往箱子里一摸,是一个圆滚滚的针管,毫不犹豫当即一伸手,细长的针尖顿时刺入了二夫人的体内。 一阵酸酸麻麻的感觉袭来,她诧异地望着许清菡不敢置信地瞪着她,眼睛一闭,人倒在了地上。 叶瑾城也吓了一跳,当即上前问道:“她怎么了?”脉搏依旧跳动,人还有呼吸,眉间是纵深的皱纹,惊讶地看向了许清菡。 她松了口气,同时放入了箱子里。 “这些东西,我从未见过!” “是呀!”许清菡含糊地回道,“之前如此忙碌,又怎会发觉呢?” 叶瑾城顿时收起了话头,平静地问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为何人会晕倒?” “她太过暴躁,用上药睡上半个时辰而已。” “真的没事?”他不无疑惑地问道。 许清菡重重地点头,收拾着东西往外走时,见到衣着华贵的大夫人正在外面等候着,一见到她出来,当即走了上前。 “见过夫人!” 她微微地颔首,同时好奇地望向了里间,“她安静啦?” “是呀,如今已然睡着了!” 大夫人微微地松了一口气,眼中充满疑惑,“近日来,她频频闯祸,将府中搅得天翻地覆,令人烦躁不安。” 如今许清菡前来,居然能令她安静,看着许清菡时眼中充满着疑惑。 “大夫人,二夫人只是心绪烦躁不安,用过药后定会安然无恙的。” “可是她……”大夫人神神秘秘将许清菡拉向一边,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只告诉你一个秘密,千万别多管闲事!” 第336章 风水 神情微顿,她抿着唇角微笑道:“大夫人,我只是名医师,只会看病就神,其余的事情一概不会理会的!” 她的眼眸深邃,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二人。 短短的一个时辰,可是异常的漫长,就连叶瑾城也察觉出怪异,不解道:“这哪像是大户人家的宅院,瞧着倒是鬼气森森的。” “主人新丧,群龙无首,只余下数名女子才令人觉得怪异吧!” 叶瑾城却撇撇嘴,不以为然,他们因为要时刻关注着鸳鸯的病情,并未回到驿站,而是住在府中。 小径两旁昏暗,幽幽深深的风自四面八方吹来,天空廖廖的几颗星星,许清菡好似听闻呜呜咽咽的声音,是小孩的啼哭声。 推开窗户望向外间,皆诧异道:“居然还有野猫的声音。” 叶瑾城正惬意地躺在床上,“我就说这间宅子不正常。” 朝外眺望,路旁正有数盏石灯被点燃,幽幽的火光闪烁明灭,似幽幽森森的鬼火。 她忙地将窗户紧关上,坐在一旁一推叶瑾城,“你听,外面好像有啼哭的声音。” 叶瑾城却翻了一个身,淡淡地说道:“你是医师,莫非还信法师那一套,以为世间有鬼魂不成?” 声音低沉而又冷淡。 许清菡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信却未必不存在!”世间总有解释不清的事物让人心怀敬畏,她不敢说完全不信,若不然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呢? 眼见许清菡怔怔地坐在床边,叶瑾城不以为然地说道:“看来你真是入魔啦!”自顾自地睡了过去。 无情无绪地躺在一旁。 许清菡只想着睁大的眼睛想着白日发生的一切,二夫人的怪异和大夫人的神神秘秘,同时想起男主人无故被杀,不知不觉间居然睡了过去。 不知为何,心中隐隐地觉得不安,迷迷糊糊当中她睁开了眼睛。习惯性地一伸手摸了一个空,慌忙地坐了起来,“是在做梦吗?” 猛得掐手臂,并不是。叶瑾城呢,为何无声无息离开? 呜呜呜,外面有只响起尖细的小野猫的叫声,此刻听来毛骨悚然,隐隐地打斗声音传来。 她趿上鞋子悄悄地来到了门边,是叶瑾城正和一位黑衣人打斗。 “来人,来人啊!”许清菡顿时大声喊叫。 许久后方才有人持着棍棒和来,此时叶瑾城正被推开,眼前一花,一股白色的粉末迎面洒来。 他连忙用手臂护住了面庞,再次抬起头时,黑衣人已经消失不见。 瞧见许清菡后当即将她当即往里间一指,“有人受伤了!” “居然还有人!” 许清菡一拍额头,外面发生了惊心动魄的打斗,自己竟然毫不知情,她一边上前查探一边问道,“来人到底是谁?为何和你起了纷争?” 用下人们提来的灯盏往脸上一照,大为吃惊,居然是大夫人! 唇角留下的血迹殷红,脸色苍白,紧闭着双眼,伸手探去,她的脉搏虚弱,好似内脏受损且比较严重。 几人抬了出来,草地上一片殷红,衣裳已被鲜血浸透,“赶紧抬到房间里去!”许清菡将人放在木榻上,随后用剪刀将衣裳解开。 她的胸口处中了一剑,剑还留在体内。 眉头紧皱,让人打来了温水,备好毛巾,许清菡给她喂了一碗参汤,吊着一口气后,方才用力将剑拔出来。 一瞬间,血水疯狂地往外涌,死死地按住将药一撒了上去,渐渐的血开始明显地止住了,期间,大夫人流血过多,脸上一片苍白。 下人们将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外倒去。 不远处的人议论纷纷,“大夫人真是倒霉,居然撞见杀手,胸口中了一剑,怕是凶多吉少,这座宅子怕是风水不对,为何频频的有命案的?” 众人的面色惨白,悠悠的风吹来,好似鬼哭狼嚎,可瞧见许清菡熟练的动作,一整套下来气定神闲,身旁跟来的男子显然并不适应。 她说需要镊子,寻找半天才找到两片纤细的白铁片送到她折手中,许清菡便熟练地打开了伤口。 有人晕血着实不敢再看,喃喃说道:“这是何等治疗之去,我们从未见过。” 她一直在缝制着伤口,可是躺在床上的大夫人毫无感觉,似乎命悬一线,就连痛感也消失不见。 “莫非她用了麻时散?” 也不是呀,一直以来她只用拿止血的药,众人围在门口纷纷地猜测。 耳畔不时响起嗡嗡的声音,许清菡只觉得吵闹,便让人将众人赶走。 叶瑾城第一次瞧见这种症状,揉了揉眼睛,好奇道:“你是在治病?” “当然啦!”看也不看他。 她极少为人做手术,只因为此番是常远的嘱托,做了万全的准备,她才将一应的器皿都带来,要将二夫人的病医好。 谁知道却在大夫人身上派上了用场。 待到忙活完一切已然到了三更,许清菡累得简直虚脱,大夫人的伤口已经缝上好,瞧着身体一切正常,许清菡再次回去歇息。 终于有了闲暇,便问紧随而入的叶瑾城,“晚上到底怎么啦?” 叶瑾城无奈地扫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今日若非我随你前来,怕是你……” 眼见许清菡愕然地睁大眼眸,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轻叹道:“当时你才刚刚睡熟,外面有了动静是有人在外偷窥,很快的有轻微的响动声音,似乎有人踩断了树枝!” 自己才睡着他竟也得知,心中有一丝不信,那时候的他本是睡得死死的,不过,难道他是装睡不成? 心中胡思乱想着,耳畔,他的声音依旧在继续。 “守在外面的黑衣人方才离开,想来有人要倒霉,于是我立即冲到了院子里,便见到大夫人被捂着嘴,胸中一剑,此人的目标是你我,和她交手时,发觉她的武功不差,并且对此处颇为熟悉,偷偷地潜入而来,无人察觉。” 闻言毛骨悚然,莫非宅子里真的风水不对?为何他们才前来,就有人打主意?他们不过前来替二夫人治病而已。 不,不可能的! 从来女子多的地方是非多,为二夫人治病,大夫人怕是气恼,偏偏受伤的是她。 第337章 私会 越想越不对劲,就在二人相互讨论之间,忽地有数名下人直冲拉进来,手持着粗厚的棍棒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是做什么?”怕是其中有误会,许清菡莲莲诧异地问道,面上闪过来一团疑云。 管家冷哼一声,最后一台手,众人当即上前冲着许清菡而去。 叶瑾城慢悠悠地起身,淡淡地说道:“我们可是常远请来的贵客!” “是呀,你们无权动手!” “谁说的?”管家的守候指向许清菡,“你是凶手,意图伤害我家大夫人!”不由分说愣是令人上前。 许清菡急了,他们简直不分好歹。 叶瑾城眉头,眼眸闪过一缕寒光,正欲动手时,突地浑身酥软,他低头诧异地望着自己的手臂,不知为何浑身竟然使不上力气。 目光看下桌边的茶水,管家顿时哈哈大笑道:“知道你们一个医术了得,一个武艺高强,我们不得不多花些心思。” 茶水有问题,许清菡也发觉身体的异样,不等解毒,已然有人一左一将她挟持住。 叶瑾城强迫用内力逼毒,却无力地蹲在了地上,额头沁出一颗一颗硕大的汗珠,咬着牙又无奈,反而被管家在当胸重重地一踢,只听得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他伸出手来,眼睁睁地看着妻子被带走。 许清菡的心中百般不是滋味,被带走时,叶瑾城的眼眸竟带着几分不舍及担忧。她被关在一间黑屋里,双手和双脚被绑缚住了,四周幽幽暗暗的,还有人在外面看守着。 屋子里简直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窸窸窣窣的动静,更让人心中发慌。 “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 外面的人有如泥塑一般一动也不动,丝毫不为他打动,吱吱呀呀地嘶哑着。 许清菡从系统里购得一把手术刀,只是双手被反扭在后,反手握刀无法用力,可胜在锋利小巧。 一点一点地细微地松动。 她喜出望外。 “夫人!”就在外面,只听得有人低声地叫唤的声音。 许清菡心惊,难道除了大夫人二夫人,还有第三个夫人不成? 可是常远并未透露半分啊,她停止了动作,凝神细听。 夫人的声音娇媚如莺,极为悦耳,似风一般地从耳旁拂过,但听不清楚他们所言。微微地挣扎着朝着门框靠近。 就在此时,一阵金属的脆响,门锁被打开后哗啦的一声,只见到一位身形曼妙的女子俏丽站在门口。 外面已是深夜,伸手不见五指的,丝毫瞧不出来面庞。 许清菡于是疑惑地问道:“你是谁?” 她轻哼一声,声音带着几分熟悉。 拿出来一把长剑,之后令人抓着她的手在上面一按。 “你想做什么!”她拼命地挣扎,眼见刀剑闪着寒光,脑中想起大夫人的伤口,她是想污蔑自己。 “你想诬陷我!” 许清菡锐声叫道,门口的女子身形一动也不动,站立如松,似没有呼吸的泥塑,毫无半分的感情。 她并未开口说话,只等到身后的人办完事后便转身离开。 手中微微的不适感,一摊开竟有丝丝的白色的粉末,看来是想要自己的证据,往后简直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 “回来,快回来,你到底是谁?为何要陷害我!”许清菡尖声地喊叫着,只是再无人回答。 四周死一般的沉静,直至有轻微的嘟嘟的声音传来,此时的她的心中越发的疑惑,想着外面有人看守一时,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在迷迷糊糊之际,只见到有人旋风一般的刮了进来,带着外间凌冽的气息。心中一咯噔。睁大了眼睛,惊诧道:“谁?” 来人将脸上的黑巾扯下,却是常远。 许清菡顿时心中一喜,终于有人来救她了。虽说能松绑,可是外间的人却不好对付。 常远一把抓住她的手,“走,我带你离开!” 她脑中闪过灵光,摇头说道:“不行,我不能走!” “为什么?”好奇地紧紧地盯着她,他低声说道,“叶瑾城飞鸽传书,只说你们在此被人偷袭,我才特意前来的,你们留在此处危险,还是尽早离开为妙!” 许清菡摇了摇头,眉间微微地蹙起,“你知道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谁吗?”案件越发的扑朔迷离,就连派去的医师也惨遭人陷害。 常远如今只想保全二人的安全,他一挥手,“不论是谁,得先将你们接到安全的地方,案件容后再查也不迟!” 许清菡的双眸闪着光,“我极有可能知道凶手是谁,更加不能够离开了!” 常远疑惑地打量着她,心中有一丝不信。他们追寻了许久,也不知道谁是凶手。她不过才来两天而已。 瞧着她的眼神,许清菡并未泄气,笃定地说道:“当然,如今我们手中毫无证据,只有这样方才能够令她放松戒备!” 说罢,她悄然低语数句。 常远顿时陷入了沉思中,眼中闪过一道锋芒,“果真是她!” “我并不十分确认,可是我的药不会骗我的,所以得留下来!” 双手伸至他的的面前。 为她再次绑上,他满脸凝重,低声问道:“你不担心自己有危险吗?” 眉头微微地舒展,嫣然一笑,“她留着我们自然大有用处啦,如何舍得伤及性命的,大人尽管放心!” “既如此你多加保重!” 匆匆地离开,再将门锁上一切恢复原样,许清菡彻底松了一口气。 叶瑾城就能够将他找来,说明能够自保。 天空现出一抹鱼肚白,很快天亮了。朦朦胧胧的晨雾似纱笼罩在四周,在城郊外的林子里。一名紫衣女子正在焦灼的等待着。 只听到答答的马蹄声音传来,顿时心中狂喜,连忙奔过去。 从车上走下来一名面庞俊朗的后生,他戴着帽子,手中的手帕紧紧地攥住,露出纤长而又苍白的手指。 “心急火燎地将我找来所谓何事?” “风郎,府中来了一位神医,在她面前我再也无法装下去了,我们还是赶紧速速地逃离此地吧!” 第338章 我没有病 谁知道那人却将她的手轻轻地推开,靠在一旁的马车上不住地咳嗽,直咳得面庞通红。 鸳鸯顿时吓坏,连忙为他轻轻捶着后背,柔声说道:“我们现在有了银子,可以寻一处风景如画的地方隐居。只要隐姓埋名,往后,谁也无法再找到我们!” 待到咳嗽声音停歇下来后,他的眸光清冷,望着不远处树枝上滴落的露珠。 他淡然道:“你以为我们真的能够平安离去,常远可是有名的的硬骨头,正是因为你装病,我们才迷惑住他的眼睛,可依旧能够寻来名医,显然对你早有防备,快走吧,若是被人发觉,定会引人怀疑!” 轻轻地将她的手推开,动作温柔,面色隐隐地泛着一丝无情。 鸳鸯错愕中,目中含泪颤声道:“是不是你从未想过和我一起,你是为了别的?” 他的脚步一顿,幽幽的回头,瞧见她怀中的露出的地契的一角,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胡说什么?我在意的一直是你。” “不是。”笑容泛着苦涩,“你看中的正是张家的宅子,因为你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夫人和老爷感情深厚,她不为所动,只得将主意打到我的身上,你希望我能够助你夺地。之后,你便不再需要我!” “胡说什么?”他的声音柔和,眼眸柔深情似水,“傻丫头,我一直都为你,从第一次见你开始,便被你的容貌所打动,之后更是深深地着迷,为了你,我不惜变成残破之身,为了你我连性命也不要,怎可怀疑我的痴情呢?” 眼前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她眨眨眼睛,泪水似珍珠般的滚落下来,紧紧地盯着他,“你说的是真的,那么随我离开,我们不再过问此间的任何事。” “但是……”他的话音一转。 鸳鸯的眼眸流过几分悲哀,似笑非笑,神色无比复杂地只看着他,“我知道,我知道了!”她喃喃地说道,之后便转过身朝着远处走去。 “不行!”男子当即伸手,一把拽住她,手臂强劲有力,与他的病弱丝毫不同。 手臂猛然一缩。 眼前的风郎面色微微地发青,脸庞瞬间又变得通红,直蔓延至耳边,他摇了摇头紧张道:“我不想离开你,真的。” 五指温柔地抚上她的面庞,可鸳鸯却连连地后退,目光阴沉,“往后我们恩断义绝,互不来往!” 男子的语气顿变,冷笑一声,“莫非你想要承认一切,人是你杀的,装疯卖傻,你所谓的证人,如今皆受我掌控,杀人偿命,可是天经地义的!” 鸳鸯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满面惊惶,恨恨地说道:“我是受你的唆使才做下这等错事,你太狠心啦!” 常远轻叹一声,柔声说道:“我的家族父母皆在此处,哪如何能够撇下一切,随你远走高飞!” 目光柔柔和和的,在脸上不时地逡巡,“我自是钟情于你,可也不想做不孝不忠不义之人,你只听话,待到这边的事情一了,我必然会娶你为夫人,重掌整个严家的家业。” 在她额头上轻轻地一吻拥入怀中。 只觉得浑身僵硬,往先的眷恋温暖的怀抱,如今浑身弥漫着寒意,她喃喃地说道:“原是我从未了解你。” “很快就天亮,你独自前来,极容易惹人怀疑,还是早些回去,待到时机成熟,我自会派人将你接走!” 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旁,眼睛分外的温柔。 呆呆地望着他上了马车。 “夫人,夫人!”小丫鬟在远处放哨,此刻急匆匆地,本来她忙收起脸上的白色,转而问道:“发生何事?” “管家说府中有了动静,看守神医的侍卫莫名倒在了地上!” “什么,她逃走了?”神色不免慌张,紧紧地拽住她的手臂。 丫鬟疼得直皱眉,颤声说道:“人倒还在,只是……”挠着头。 面色不解,鸳鸯不敢再耽搁,当即回到了府中。 被关了许久,好似被遗忘了一般。 真是太不人道了,竟连饭菜也不肯送来,饿得饥肠咕噜的许清菡跳到了门口,用手撞折门。 “怎么啦?”两人一脸丧气,昨晚在地上躺了一夜,万分气恼。 “没什么,我只问你们府中何时用膳?” “还真当自己是贵客!” 那人嘲讽一声,不耐烦地说道,“等着吧!” 啪的一身。 身后忽地有了声响,连忙地转身,只见到有荷叶包着的一个物什丢在脚旁,顿时好奇地捡了起来,很快的烤鸡的香味弥漫。 她连连地跳了起来,透过窗户往外望去,只见到院子的一角似有人影飞速离去,掏出银针试探并没有毒,并且热气腾腾的,她也顾不上理理会外面的男子,自己顿时吃了起来。 味道不错,怕是酒楼里的厨子才能够做出来的味道,许清菡直吃得津津有味,只听见隐隐有声音传了过来后,心中一沉,再用布包好藏了起来。 忙完一切后门哗地一声被推开,二夫人嘻嘻哈哈的声音传来了,伸手绞着自己的发丝,歪着头打量着她,嘿嘿地说道:“你杀人啦!” “我没有!”许清菡平静地回道,反而好奇地打量着她。眼睛深邃似深海,泛着幽幽的光芒。 鸳鸯受到了惊吓,后退了两步后,双手撑腰,“就是你伤了大姐姐,哼,我要替她报仇!”说罢伸出手来掐着许清菡的脖子。 瞧着瘦瘦小小的手中的力道颇大,她瞬间只觉得透不过气来,手中闪着一把刀光,沉声道:“放手,再不放手,休怪我不客气了啊!” 她依旧嘻嘻哈哈的,见到许清菡再次握着针筒时,心有余悸地松开手,搂着手臂,害怕地蜷缩在门囗,手指着许清菡,“坏人,你是坏人。” “我最擅长的便是治病,不论怎样的疑难杂症,在我眼中轻而易举,你的病症,我也同样很快能够好!” “我没有病,你胡说!”她气恼的一跺脚,双手撑着腰。 第339章 担保 “当然你确实没病!” 许清菡定定地看着她。 她的眼睛骨碌碌地一转,顿时哈哈大笑雀跃着跑开了,“我没病,我没病!” 许清菡彻底松了一口气,转身时瞧见外面的一抹影子,才刚刚放下的心又紧紧地揪了起来。 从外面看守的人的口中听闻,主人的父母正从外地赶来奔丧。 老太太原住在乡下的宅子里,听到儿子出事,驱车劳顿,才进府见上儿子一面,整个人便晕倒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着实凄惨,许清菡心中充满了同情。 虽说做为医师见惯了生死,可是也有一丝感同身受,突然听得柱着拐杖的声音,整个人顿时弹坐了起来。 门悠悠地被推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的面庞出现在面前,端坐在直背椅子上,她的黑色的眸子深亮,“你是名医师?” 她疑惑地点头。 “不知道媳妇与你有何冤仇,居然长剑伤人?” 她必定是听了人的怂恿,不过自己被关,正是与此有关。心下反而变得平静下来,她轻轻地一笑,“敢问夫人,我若是伤人了,会与夫君留下,会为她医伤吗?” 张夫人的脸色冷清,淡淡地说道:“你定是想要迷惑我们,才故意如此的。哼,来人!”有名皂衣男子惶恐地上前。 他的眼眸低垂,小心翼翼地跨入内,缩至张夫人的身边,颤声道:“老夫人,是她,当时的她用针刺二夫人,还剑伤大夫人,小的都看见了。” 她一挑眉,似乎在反问还有何话说。 “都是冤枉的。”许清菡神色如常般的平静,微微地一笑,起身来至张夫人的身边,摊开双手,“夫人您瞧,我的手从来都是看病医人,并不使剑的。” 真正的习武之人,手中都生有老茧,她并没有。 “是你的夫君,你们二人联手的,还有,他人在何处?” 提到叶瑾城,许清菡微微地错愕,张夫人的冷眸看向她,似乎正在等着她的解释。 “说不出来吧,哼,我就说了,你做贼心虚,两人以医人为名,行的是杀人之事。” “常捕头,老夫人在内……” 被外面的喧嚣的声音所吸引,众人的目光抬起,常远上前拱手,“老夫人好!” “捕头可有发现?” 她的神情冷淡,浑身似冰一般。 常远深深地看向许清菡,转而才回道:“老夫人,此事绝不是许清菡所为,我以人头来担保。” 眼眸霍然睁开,张夫人诧异地睁大眼睛,很快收回目光,扯了扯唇角,“捕头如此相信她?” 重重地点头,常远沉声道:“他们毕竟是我带来协助查案,若是他们会杀人,连我们也是可疑的。” 张夫人深觉得有理,面上闪过忧伤,缓缓地起身,冰寒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们,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常远顿时欢喜地上前为她解绑。 “叶瑾城呢?”她轻声问道。 常远的目光一转,瞅见外间无人,方才低声道:“就在府中,且是安全的。”彻底松了口气,见他似笑非笑的目光,不知为何心中一紧。 “我们走!”二人当即跟在张夫人的身后。 来至鸳鸯的院中时,突然听得里间的说话的声音,好奇地走了进去。游廊下,张夫人正与她说话。 好似本对张夫人忌惮,此时的她异常的乖巧,几乎有问必答。 “那天晚上你究竟看见了什么?” 鸳鸯本在撕扯着叶子,漫不经心地问道:“哪天晚上?嘿嘿,真好玩!” “就在打雷下雨的那天,你说看见很多血。” 鸳鸯的手突地顿住了,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没有,什么也没有!” 她想夺路而逃时,张夫人却猛地揪住,眼眸冷厉地逼近上前,“你看见了,那个人是谁?” “她是姐姐!” 手顿时一松,张夫人浑身无力,喃喃道:“居然是她!” 鸳鸯吓得缩在角落里,望着不远处神色吓人的张夫人,惊诧地叫道:“我什么也没有看见,没有!” 眼见她并无反应,于是悄悄地溜走了。 拳头紧紧地握住,张夫人正准备叫人时,突然见到常远和许清菡站在面前。 “老夫人,您的心情我们理解,可是一名疯子的话……”常远对她深感同情,唯一的儿子死去,如何不伤心。 张夫人深深地叹了口气,“她说的未必是假的,当年的她确实不愿嫁入张府,好似心中有了意中人,我们深感满意,于是以生意为由,令她的父母动心,多年了,她依旧放不下,想要泄愤吗?” 原来心中有愧,曾经棒打鸳鸯过,难怪此时的神情如此的沉重。 “府中府外,人人都说夫人贤良,事情不到水落石出的那天,谁也不知道真相如何。”常远示意丫鬟将老夫人带下去。 离开门,眼角滑落下来的泪水,神情悔悟。 “多数人喜欢掌控她人的生活,如今也算是付出代价!”常远深深地喟叹着。 许清菡却不以为然,夫人的神色平和,远不似带着仇恨的模样,甚至还对夫君的死上心。正想得入神时,忽地后背被人一拍,几乎吓了大跳。 恼恨地转身时,正对上叶瑾城幽亮的眸子,好似带着几分欣喜。 恼怒顿时抛至九霄云外,她上下打量着,“你没事?” “当然,我能有何事,倒是你,被关起两天,连吃的也没吧?”他口中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悠悠颤颤的,笑得可疑。 许清菡的心一沉,她不禁想到烤鸡,还未开口,叶瑾城的神情凝重,吐掉口中的草后,对着常远说道:“那位公子我已经找到了。” 还有人牵涉其中,许清菡显得疑惑,二人走在一处在悄声低语着,她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前。 常远回头,微微地一笑,索性坐了下来,示意他说下去。 “那人也是城中有名的人物,据说还是位官,两家极少来往,也不知何故,他近来一直逗留着。” “此人怕是破案的关键。” 说罢皱眉沉思,他们毫无证据,无法抓人。 第340章 杜鹃 上前拍着肩膀,叶瑾城安抚道:“很快柳暗花明,暂且忍耐着。” 想着到了给大夫人换药的时辰,不过,她被拦在外面,面色焦灼,“你们放我进去,药得一日一换,不然你们夫人……” “胡说什么,如今谁不知道夫人的伤与你有关,谁不知道你会不会……” “咳!”轻声的咳嗽的声音传来,两位守候在外的下人顿时神色凛然,紧张道:“老夫人。” 张夫人正被丫鬟搀扶着前来探望媳妇,此时近来深深地看向许清菡,目光转而望向她手中的药。 急忙展示一通,她急道:“老夫人,大夫人的伤势颇重,若是不换药……” “让她进去!” 老夫人一开口,众人只得让开,她顿时欣喜地冲了进去。大夫人杜鹃的脸色不再苍白,微微地泛着血丝。 勉强睁开的眼睛瞧见老夫人后本能地躲闪着,紧紧地闭上了。 老夫人悠悠地坐在一侧,目光转而变得柔和,“鹃儿,为娘特意来看你。” “多谢娘!”声音冰冷的毫无温度,大夫人的眼眶泛红。 两人之间奇奇怪怪的,无暇多思,她当即解开大夫人的衣衫,正准备上药时,老夫人突然起身,柔声道:“我来吧。” 自然地接过药来,才在床沿下坐定,大夫人连忙摆手拒绝,“媳妇何德何能,不敢劳烦娘。” 重又将衣衫遮蔽。 这是明显的拒绝,张夫人的手顿在半空,轻轻地一叹,眼见她苍白的小嘴上的深深的牙印,重又叹了口气。 “那好吧!”还给了许清菡。 药物温热,覆盖在伤口上时,杜鹃轻哼一声,在老夫人失望离开后,眼睛才止不住落下,被瞧见后似乎不自在。 “别乱动,安心地躺着。”她假装不曾看见,柔声道。拿着换下的纱布准备离开时,手被抓住,愕然地回头。 大夫人声音颤抖着,“许医师。” 忙地放下手中的托盘,弯腰低声问道:“大夫人可有话说。” 她眨了眨眼睛,头微微地一偏,看向案桌。 许清菡好奇地走了过去,从抽屉里面,找到了一方手帕,眼见她激动得几乎起身,忙地上前,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示意将它打开,却是一方沾着血迹的手帕。 许清菡越发的迷惑,大夫人轻声道:“伤我的人众人都说是你,可是我不相信。”心中涌过一阵热流,鼻子有些发酸,面带感激。 她继续说道:“那天虽未能瞧清,可我知道不会是你的,至于是谁……”眼眸中闪过仇恨的光芒,“我想怕是这手帕的主人。” 眼前陡然一亮,许清菡急急地展开手帕,上面沾染的血迹好似朵朵妖艳的桃花,而在角落,却是两只戏水鸳鸯。 心中顿时了然。 “你居然不吃惊?”杜鹃惊讶。 许清菡小心地折叠起来,摇头道:“大夫人,一方手帕无法成为证据。”她完全可以否认的。 杜鹃的脸因为激动绯红一片,“可府中上下人人知道手帕是她的,而上面的血迹……”神色不忍,“就是我们的夫君。” “当时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对捕头,他有了充足的证据,自然会替你们报仇的。” “不!”她连连地摇头,神色紧张,小小的拳头紧紧地握住,慌张地叫道。 许清菡急了,眼见到她的情绪激动,赶忙安抚,“好,好,我谁也不告诉!” “对,谁知道真相谁就倒霉。” 许清菡愣住了,头顶冒出凉气,杜鹃似乎轻了,闭上睛睛半晌不开口。 她悄悄地退了出去,心中越发的疑惑了。“谁知道真相谁倒霉?”忽然觉得整个宅子阴森可怖,到底是谁在操纵一切? 她心事重重地走在小径上,突然前面伸出一张鬼脸,眼睛瞪得铜铃般大,大张着血盆大口,心几乎从腔子里蹦出来,腿脚发软,颤声道:“你……” “哈哈哈!”眼前的叶瑾城从花树后现身,撇撇嘴说道,“也太胆小了吧。” 微微地一愣,方才明白过来是恶作剧,她气恼至极,对他怒目而视,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就和你开个玩笑,不会真生气吧?” 他赔着笑,扯着手臂不令她离开。 近来心力交瘁,他倒有心思开玩笑。 “生气!”回了一句后甩开手。 可他好似粘在身上,嘿嘿地一笑,柔声道:“我相信你不会真的生气的,不然我也会特意前来告诉你进展。” “什么进展?”许清菡白了他一眼,不悦地问道。 他嘿嘿地一笑,在她生气的面庞上捏了一把,“别气了,等到长了皱眉可就不好看了。”真是幼稚。 她拂开手,冷冷地问道:“到底是何事?” 瞅见她气恼的神色,抿唇一笑,“好像肚子饿了。” 神色显得不耐烦,她当即准备离开时,叶瑾城忙地上前拉着她的手,“街面上有家酒楼,味道不错,要不……” 话未说完,已经被许清菡瞪了回去,“不去!” “那么,府中发生的大事小事我可找别人说了啊,据说这儿的头牌姑娘个个善解人意的,嘿嘿。” 她的脚步一滞,回眸见他的神态悠闲,似乎极有可能又去寻花问柳,按耐住不快,转身往府外走去。 他的唇角流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见佳人远去,忙地扬声唤道:“等等我!” 天香酒楼里,宾客似云,他们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菜道陆续地被端了上来,满满的一桌。 “我们哪吃得完?” 叶瑾城不以为然,而是给她夹菜,“不是我们,而是你!” 自己放下了筷子坐在一旁,只是抿了抿酒。 她顾不上许多,近来不曾好好地吃饭,此时得津津有味。 “味道不错吧?” 他一开口才收敛几分,淡淡地说道:“一般般,比不上家里。” 叶瑾城的眼眸一亮,很快转瞬间消失,轻叹道:“我知道你想家,其实嘛,这里也不赖,至少夫君时时守在你的身边。” 他哪里保护,分明是监视,且和常远神神秘秘的。 第341章 慢性毒 “是啊,唯一的好处就是能亲眼见你花天酒地吧?”她自己倒了杯酒,不等喝下去,被他一把夺下来。 自己仰头喝了下去,嘟囔道:“一个女子喝什么酒!” 眼见她不快,便郑重地将酒杯入下,悠悠地说道:“知道我为何约你出来吗?事情有了进展。” 话音才落,有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坐下后直端起酒杯,“叶兄,我来敬你。” 是常远。许清菡显得有几分诧异。 他抬头看向叶瑾城,“你继续啊,我也想知道进展。” 叶瑾城笑嘻嘻斜了他一眼,“就等你呢,可抓住人了?” 抿了小口,放下酒杯,他叹道:“偷偷摸摸地抓人,我们可是头一遭,说实话,你们二人卖的是什么关子?” 他面上闪过一层疑惑,扫向两人。 许清菡更是好奇,自己也是一无所知,哪明白他说的话。 反而是叶瑾城,笑眯眯地瞅着两人,扬声道:“将人先关起来审问,他们若是松口了,又何须为鸳鸯治病,自然而然地痊愈。” “叶兄说的正是。” 之前事情并不明朗,两日来方才觉得她最为可疑了。 阴暗潮湿的牢里,里面有如人间地狱,许清菡初次前来,惨痛的哭喊声音不绝于耳,吓得心惊,不自觉地靠向叶瑾城。 他睨了一眼,可是依旧伸手搂着她,低声道:“医师什么没见过,还怕这个?” 她只见过伤,哪听过人惨痛至极的声音呢,路过刑罚的屋子里,满屋挂着的铁器泛着森寒的光芒。 瞧着令人不寒而栗。 来至另一间,鸳鸯身边的丫鬟燕儿正缩在角落里面瑟瑟发抖。瞧见许清菡和叶瑾城后,倒是愣了愣。 很快回过神来,起身颤声道:“是不是你们将我们带来的。” 常远随后而至,手中多了几样带着血迹的鞭子。甩了甩,尖锐地呼呼直响,她吓得抱着手臂,牙齿咯咯地打战。 “你们想做什么?”她的话音才落,早有人上前将她一把捞住,绑缚在架子上,试了试鞭子。 常远极其的满意,冷笑道:“不错,太粗的怕是你受不住几下,这个几十下没问题,可想好了?” 燕儿面色上血色退得干干净净,哆嗦着腿,“我真的不知道。”啊的一声惨叫,是鞭子拍在身后的墙壁上,生生的一条显眼的划痕。 她的声音也变了,嘶哑着嗓子,“大人……” “你的兄长身有残疾,一直说不上亲,可是近来,却娶了房娇美的妻子,据说彩礼不菲,银子从何而来?” 燕儿顿时哑声,她不住地摇头,“是娘与兄长多年来积攒的。” 许清菡在相处之于也听说,燕儿家卖豆府的,如何能积攒下来,怕是为了银子而做的假证,眼见到她害怕却倔强的神情,心中不免同情。 上前对着常远低语几声,他点了点头,出去了。 燕儿才暗暗地吁了口长长的气,许清菡上前淡淡地说道:“你还有同伴是吧?其实大人同情你,于是先审男子,他若是开了口,则可以从轻判,那么你……” 燕儿死死地咬住下唇,眼中泫然欲滴,颗颗泪珠砸落下来,“你是张夫人身边的丫鬟,自小长大府中,张夫人待你如何,如今她的儿子新丧,你还令他死不瞑目?” “人都已经死去了,还说什么好呢,如今活着倒不如死了呢?”她委屈地哭叫着,眼泪似断线的珍珠。 “我们知道你有苦衷,可是你一直不开口,我们又如何帮你?” 她顿时觉得沉默下来,隐隐地,传来了凄厉的喊叫声音,令人头发竖起,许清菡长叹道:“是阿柱。” 确实有几分相像。燕儿惊惶地叫道:“医师,你的心善,求求你,别再打他了。” 她与阿柱从来要好,想着常远的手段,不禁有一丝惧怕。 “说出真相,你们两人才有活路!” 燕儿死死地咬唇,到了这般地步,依旧不肯。外间的声音凄厉至极,浑身起了阵阵的鸡皮疙瘩。 他们演戏也太卖力了。许清菡脸紧紧地绷着,不远处的叶瑾城正坐在幽暗的椅子上,眸光懒散地,漫无目的地扫来扫去,显得不耐烦。 空气中是死了般的沉寂,除了燕儿偶尔的哭泣的声音。笃笃笃地响起脚步声音,几人的目光不觉看过去,就在门外。 有人正拖着半截尸体从门口走过,浓重的血腥味涌来,几乎令人作呕。 他们个个惊诧地瞪了眼睛,尤其是燕儿,她不觉尖声凄厉地喊叫了起来,“阿柱!”外面的脚步一顿,停在门口。 许清菡惊讶至极,颤声道:“怎么就剩下半截了?” “他据不肯开口,大人就这样……”做了一个用刀用力挥的动作。 铁链铮铮作响,燕儿再也受不住,不禁闭眼嚎啕大哭起来,衙役大声道:“大人说了,反正还有一人,竟是偷偷地被抓来的,无人能查到,他们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挥手令他离开,许清菡站在燕儿的面前,无奈道:“我再最后劝说一句,尽早说出真相,就算你犯错,我也能为你求情,不然,身子只余下一半,也不会当即死去,慢慢地等到血流干。” 她猛地一哆嗦,眼眸中闪过惧怕。 “你是你,兄长是兄长,真的甘心一辈子为了他人而赔上性命?”她柔声的话音让燕儿止住哭泣声。 无力地说道:“对,是二夫人给了我们银子,让我们替她说谎,那天,她并不在房中,而是去了……” 话音未落,忽然口吐鲜血,头歪倒在一边,人倒了下去。 许清菡忙地上前,扶住她头,“醒醒,快醒醒!” 叶瑾城也一个箭步冲上前,瞅着她的面色,“是中毒了!” 许清菡也早早地发现了,不过此时她没有呼吸,无力地坐在一旁。常远得到消息,赶来时摇头,“阿柱也死了,同样的死法。” “她中的是慢性毒,不会当场发作,会在情绪到达恐怖的点时,猛然发作,神仙无医。”许清菡深感无奈。 第342章 暗黑深渊 明明瞧见曙光,重又掉落进黑暗的深渊。 想来心中忿忿不平,许清菡高声道:“可以将鸳鸯也抓来,定是她下的毒手。”既能杀夫君,更别说下人丫鬟了。 “本朝有令,凡是精神不正常者,不许动用私刑。” 若是招她前来,不过看她表演罢了。回到张府,平静一如往常,二人皆觉得沮丧。有小丫鬟们上前,神色慌张,“许医师,燕儿突然不见了,还有阿柱,有人说他们私奔了。” 提到他们,许清菡心下只觉得歉疚,扯了扯唇角,摇头:“她不会的。”无力地往前走时,丫鬟们依旧在议论。 “是二夫人抖落出来的,非说燕儿和人跑了……” 脑中闪过灵光,她急忙转身冲过去,“二夫人的病好了?” “不是!”丫鬟偏头疑惑道,“是她突然开口,说有人一起跑了!之前只当是胡言乱语,谁知道他们两人不在。二夫人常常有病,可偶尔是清醒的,定是被她瞧见了。” 脑中闪过一幅画面。 二人欺负主人脑子不正常,几乎当着她的面商议着逃跑事宜,谁知道竟被她听了去,于是广而告之…… 她不住地拍着额头,“乱想什么呢?明显不是!” 胡思乱想之间,张夫人随同着人自寺庙归来,见到众丫鬟们聚集,当即脸色难看,丫鬟们只轻声地说起。 张夫人本想处罚,只是厉声呵斥了几句,“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她摇头哀伤地走过。二人避让于一旁。 她走过几步后突地停下来,转身直望着她们,“你们可能治好鸳鸯的病情?” “会的!”许清菡直视着她,目光坚定。 张夫人方才松了口气,面色和缓了几分,转身时喃喃道:“太好了,我也算是能为儿子做些小事。” 来至二院中,安静如斯。 她才走到门口,叶瑾城却轻轻地咳嗽一声,他是外男,本不适宜入内。 “别去了!” 声音陡然地变得柔和,让许清菡更加不适应。 “为何?”真相就在里间,若是不进去,是不是永远都无法得知吗? 叶瑾城深吸了口气,“其实……我们可以不管这些的。”怕是在监牢里的一幕,将他给吓坏了。 他虽是男子,同样的惧怕死亡,尤其是莫名的,令人无法掌控的骇然的死亡。 “我做事从来不半途而废!”说罢径直地走入内。 小小的背影,此时看来更有几分坚决,自己好像从未了解过她。 屋子里面一片狼藉,本是燕儿在打理着,如今无人敢前来。她将倒地的椅子扶了起来,慢悠悠地坐下来,紧盯着依旧坐在桌边剪着一片狼藉的二夫人。 “燕儿死了!” 剪刀一顿,她很快重又嘻嘻哈哈,“五颜六色的衣裳真好看,我要一大堆,一天换一件,天天不重样。” 每张纸不过数下,吭吭哇哇的。 鸳鸯是张小脸,有着天然的婴儿肥,腮肉鼓鼓的,安静时倒有几分可爱,能激发男子的保护的女子。 她受宠爱,都在情理之中。 “她是在十天前,被人喂了毒药,一朝毒发身亡,还有柱子,其实若是心情平和,也许他们能活上几年吧,可是……” 话间戛然而止,她的歌曲早没了调子,只剩下轻哼。 “既做了错事,就要付出代价,我能医毒,只要说出凶手的名字,我们自然会保你安全的。” 二夫人笑嘻嘻地看着她,眼眸清澈,笑得无邪。 她的心沉了下来,才起身时,忽地身后响起了柔媚的声音,“等等。” 好似在瞬间有第三人出现般,抬头时鸳鸯睁着的大眼睛,清亮而有神,一扫刚刚的痴傻,她沉声问道:“他们真的死了?” “我想你定是知道他们吃了毒药,怕是你也不例外。” 不复刚刚的沉稳,她喃喃道:“那不是毒药,只说是补药!” “真是补药,怎会要了他们二人的性命?” 鸳鸯顿时咬了咬牙,抬眸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做到自己承诺。 “那是自然的。” 二人是在傍晚出门的,准备前去找常远。路上冷冷清清的,一顶轿子上面的鸳鸯远着沉沉的天色,神色焦灼,不住地催促,“快点,再快点。” 为何这般焦灼。 轿夫的脚力有限,他们虽是飞快,可鸳鸯好似依旧嫌不足,不住地催促着。 嗤嗤的数声,几枚暗器破空而来,钉钉地直响,叶瑾城飞马而来,拦在了轿子前,急声道:“小心,有人偷袭。” 险险地惊呼出声,鸳鸯慌了,“是他,是他,他是来取我的性命的!” “他姓严?” 许清菡问罢,她忙地点头,“对,他叫严风!” “啊!”的声响,有柄剑自外透入,正中她的后背,惨叫声音刺破耳膜,许清菡惊惶之余连连的掀开帘子,只见到一抹影子飞速地退至胡同口。 其余的人也飞一般的离开了。 叶瑾城立即掀开了帘子,紧张地抓住她,“你没事吧?” 神色依旧慌张,如此近距离地感觉到剑风凌厉,面色异常的苍白,半晌说不出话来。叶瑾城伸手将她拉了出来,再探向鸳鸯的鼻息,摇摇头,令人将她送了回去。 轿夫们的脚更软了,轿子摇摇晃晃的,常远姗姗来迟,既已经得知了真相,他当即前去早请逮捕令。 那人出手可真是狠毒,许清菡也想随他一起前去。 手不住地哆嗦着,神色惊惶。 “你回府中好好地休息!”叶瑾城冷冷地说道,立即令人将她带走,紧抓住手臂,“我定会抓到那人的。” 人命比草贱,许清菡当即拒绝,“严风狡猾,我去或许能帮上忙。” 二人起了争执,她的神色坚定,常远轻拍着叶瑾城的肩膀,“我们在,还担心她的安全吗?”说得也是,万一张府再出事故,倒是救援不及。 他冷冷地说道:“真是麻烦!” 不甘不愿地令她上马,几人直往郊外而去,走在半道上,前去打探的捕快飞马而来,抬手道:“捕头,严家起火了?” 第343章 走水 “什么?”几人互视了一眼,各自觉得诧异,这把火烧得也太可疑了。 许清菡催促叶瑾城快快前行,他扬起马鞭,飞奔而去。 远远地,一股浓烟弥漫着,四近有乡邻捧着盆子往火里泼水,角落里面传来惨呼的声音,有人被熏得满面乌黑,衣衫破烂,正窝在角落里哼哼唧唧的。 她当即快步上前,手才触及他的衣衫,男子立即哎呦直叫唤,烧伤处已经和衣裳连为一体。 他恼怒地望着多手的许清菡,哪知她带来的药箱打开,顿时心中有了期盼,“你是医师?”声音细如蚊虫。 “对!” 他惨笑一声,咬着牙,任由她动手,不过啊地锐声叫了数句后,脸色苍白地晕倒了过去。 现场有着浓浓的焦味传来,炎热的天气下,热气扑面而来,她顾不上擦额头沁出来的汗珠,找出剪子剪开衣衫,露出里面裸露在外的伤口。整个身体已经伤及一大半。 叶瑾城先是救火,之后见到她医人,默默地上前将人移到阴凉处,远离了喧嚣的地方,她更能好好地查看系统。 烧伤面积过大,需要植皮。 这可是繁杂的手术,许清菡如今为他先行处理着。其间痛得醒来一次,他睁着茫然的眼睛,呆呆地问道:“这是在地狱?” 定是下去到了十八层,经受着刀山火海般的酷刑。 半眯着眼睛,他无力地说道:“也好,也好!”疼痛如此真实,死了倒也好。 “你还活着!”头顶好似传来一道光,许清菡的面庞重又出现,他记得自己最后见到的人是她。 面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直点头,“对,我还活着。”涂抹着药膏的手突地紧紧地抓住她,“我是不是还能活下去。” 求生意志倒也强烈,她颔首道:“当然可以。” 附近的家眷寻来,瞧见被包扎得严密的男子,试探地问道:“你是石头?” “娘!”他虚弱地叫了句。 老太太被人搀扶而来,瞧见后扯着嗓子哭喊道:“我的儿,你受伤了?” 眼泪滚滚而落,石头之前倒不曾流泪,眼见老娘来了,再也忍不住,许清菡只在一侧小声劝道:“别难过了,纱布打湿了还得重新换呢?” 光是为他巴扎已经费去半天的功夫,许清菡可不想再重来一次。石头生生地忍住了,扯了扯僵硬的唇角,示意娘坐下来。 “娘,我没事,医师说我能活下去,待我好了后,就天天陪你一起。” 老太太显得紧张不安,低声地问道:“儿啊,到底为何会起火呢,听说你的东家他们全死了!” 石头眼眸黯然,久久地不曾开口。 怕是因为主子死了难过吧,倒也重情重义。 常远带着一身热汗前来,往水缸里舀水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深吸了口气,打量着里间的石头,问许清菡,“他何时起下床?” “要做什么?”她顿时觉得紧张,“照如今看来,怕是几个月都得躺床上。” 这么严重,常远着实不悦,顾不上许多,来至石头的面前,“府中的一干人等全死了,只剩下你一人,是不是你纵火的?” 他的瞳孔顿时放大,神色惊惶,连连摇头,“大人,我若是纵火,为何连自己也烧伤了?”他伤得着实严重,常远也发现了,几乎无法动弹,好似背后有双眼睛,永远比他们快上一步。 神色颓然。 叶瑾城拉扯着他至外间,二人推心置腹地谈论一番,常远渐渐地变得如常,再次归来后,他紧紧地盯着石头的眼睛,“你只说说着火时的情景。” 许清菡将老太太劝回屋内,她再次出门时,石头正费力地说起当时的情景。 他刚刚在马厩喂完马,正将马粪清理出去时,突然严府走水,浓烟滚滚,才叫住众人扑火。 往先热闹的府邸今日不知为何,竟只有寥寥的几人。火势凶猛,在半空当中如赤练狂舞,分外渗人。 甚至直往身边蔓延,他们四散奔逃,谁也顾不上谁。石头体壮脚程快,率先跑了出去,才在门口时,一根柱子倒了下去,他忍痛将柱子移开,身上滚烫已经顾不上。 疯也似地跑了出去捡回一条命。 如今听闻数人死在里间,还有主人严风,他的心砰砰得直跳,难以相信发生的一切。 “平常严风是个怎么的人?” 常远想着真正的下人们在哪,搬出来的十具尸体里,有人认了出来,严风正在其中。偌大的府邸居然逃不出去。谁放的大火? 种种疑问盘旋的脑中,令他有一丝的头疼。 “人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为何认定是他?”许清菡一开口,众人的目光嗖嗖地看向严风。 “常捕头手中的扳指,我们老爷天天带在身上。” 那是枚深绿色的扳指,洗了许久才恢复本来的面目,由此可见,严风寻常是个极注重外表的人。 而在石头的描述当中,也果真是。说出他的死因,唏嘘不已。 重病的人最忌讳情绪低落,于伤无好处,待到他问完,许清菡劝他好生歇息着。外间的院子里,两人在小声地议论着。 常远见到许清菡歇息下来,方才开口问道:“石头真的是无辜的?” “不是,他的心中必有秘密,不过不愿意开口罢了。”他说话时支支吾吾的,因为伤得重,常远不想太过逼近。 霞光漫天,院中被镀上一层金色,四周变得绮丽。夕阳透上枝叶,洒在叶瑾城的面庞上,莫名多了几分柔和。 眼眸深深地看向了自己,她的心砰砰地直跳,脸别过一旁。 换皮的过程异常的疼痛,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怀疑,许清菡独自一人,就连叶瑾城也被支使在外。 为了缓解他的疼痛,许清菡一边手术一边说话。 “听说你在严府也有多年了,你们老爷待你还不错吧?” 他只呆呆地望着屋顶,上面有无数个蜘蛛网,还能瞧见花蜘蛛捕杀着小猎物,口中叹然地说道:“算是好的,并不常常打人。” 第344章 白玉簪 手一顿,她摇头显得无奈,不打人就算好的,怕是严风寻常并不是个宽厚之人。 因打了麻药,他并无十分痛楚,只不过,想到之前的事情,他显得不安。 “医师,如今衙门可查出来谁纵的火?” 许清菡的额头涔出汗珠,手一直举着,也酸痛无比,她摇头道:“为何这样问?”眸光变得闪烁,他突然偏头,扯着唇角。 脸上伤势并不严重,已经取下纱布,只余下一条条疤痕,透着几分可怖。 “衙门里倒也是查出来了,以火的迅猛的势头,并非一处着火,而是有数十处,还有不少桐油的痕迹。” 他顿时闭上口,不肯再说话了。 整个手术持续了数个小时,耗费了无数的器材,待到最后,她的腿酸软,几乎站不住,最后查看系统,积分几乎耗尽。 最后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瘫坐在一侧。 时间太长,石头已经睡着了。 待到出去后,正瞧见在外踱步的叶瑾城,他背负着手,低眉沉思着。二人目光对视的刹那间,他先是微微的欣喜,很快掩饰下来,眸子一转。 “不是说一个时辰吗?居然耗费了整个上午。” 她并不熟练如此大型的手术,再者不时地说话分去了精力,此时有一丝虚脱,无力地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已经顾不上说话了。 眼前忽地被递过一杯热茶,她一把接了过来,抿了小口,润润干涸的红唇。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待到歇息好后,他上前牵着许清菡的手。跟在他的身后,许清菡只觉得不自在,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又累又饿,已经顾不上许多。 酒楼里安静,已经过了时辰,只有他们两人。鱼汤鲜美,菜肴精致,她不觉胃口大开,叶瑾城只拿起筷子吃了几口,余光瞥见后,将筷子快下来。 面色不快,她的手一顿,好奇地问道:“怎么不吃了?”夹起肉往他碗里送。叶瑾城一把挡开,“你还吃得下?” 他从窗户下看向里间,红通通的伤口,令人直倒胃口。 “当然了?”她饿得快晕倒了,直吃了两碗,方才满足地放下筷子,“明后就能将常大哥请来问话,他的病情趋于移定,不必再小心。” “常大哥?”叶瑾城的眼眸一冷,直扫了过来,“你何时与他如此亲昵?” 几日来,常远对她颇为照顾,再说人长得高大壮硕,自然而然地将他当成哥哥了。 “哦,不过是个称呼罢了?” 暗暗地白了他一眼。就算她是娘子,对他而言,不过是个称呼罢了,刚刚的喜悦一扫而空。 回去的路上,二人皆默然。 “好似有人跟着。”目光随处乱瞟着,她只觉得身后并不正常。忽地肩膀一紧,叶瑾城将她搂住,低声道:“靠着我!” 她愕然地抬眸,虽然两人依旧同处一室,可是每日都是淡淡的,像如今的亲密极少,她不得不怀疑叶瑾城喝醉了,不过,他刚刚并未喝酒。 说酒会令他想到血腥味。 两人亲密地走在打街上,她不知道后面的情形如何,只知道一路上的人们的怪异的目光。 归去后常远已经在等候,她说起了近来的发现,“昨晚的梦话中,他不住地叫着别放火,别放火,怕是已经知道纵火之人,为何不说实话,定是有缘由的。” 常远紧蹙着眉头,仵作的验尸也出来了,死的并非是严风。 虽然在预料当中,不过此时,他们个个都有一丝挫败感。张氏的惨通的面庞,还有燕儿的枉死,莫不与他有关。 “那么这些被烧死的人的身份呢?” 面色不忍,常远叹道:“都是府中的下人,当时的他们已经晕倒,只有几人是被柱子砸死的。” “他为何要放火杀人?”声音陡然扬高,慈善堂从来做的都是活死人的事情,每每宁愿耗费辛辛苦苦攒来的积分去系统换来各种用具,仅为了救人一命。 但在严风的眼中,人命如蝼蚁。心中没来由的愤恨。 手不觉一暖,叶瑾城突然伸手紧紧地握着,目光柔和,心中却百般不自在,她用力地缩了回来。 之后的几日,她们几乎是在善后。 常远也从石头的口中套出话,当时的他确实瞧见放火的正是严风,当时以为是错觉,不过,他认识老爷的玉佩。 求证时的耽搁下来,方才被火苗吞噬。 他不敢背叛,所以一时间不敢说真话。 常远是如何套出来的话,许清菡不明,也不想知道,如今案件有了进展,城中的四处都贴满了他的画像,只当在逃的钦犯。 好似已经没有必要再留下去了,她们三个吃了一顿散伙饭。 常远提前来的,瞧见许清菡一人时,好奇地问道:“叶瑾城呢?” 提起来,她显得无奈,本来二人好端端地走着,瞧着时辰也差不多,谁知道叶瑾城只说里面的琵琶声音悦耳,愣是要进去欣赏。 她一向守时,便也随了他,自己先前。 “叶兄真是个风流倜傥的人啊,哈哈!”常远听闻缘由不觉哈哈大笑着。 许清菡的面色有一丝尴尬,暗道:“他都成亲了!” “常大哥,我们先吃吧。”琵琶一曲早该完了,他迟迟不至,怕是沉迷于其中,已经无暇前来。 常远便叫了数道菜,等待间,二人皆有些尴尬。问了些他家中的情形,两人再无话可说。 他好似才想起来,顿时从怀中摸出一根玉簪子,是白玉兰的簪子,透体洁白,瞧着清新淡雅。 “你们前来奔波数日,也没有任何酬劳,心中着实过意不去,来的路上,这簪子瞧着不错。” 虽说并不昂贵,可是瞧着也算是悦目,她当即欣喜地接了过来,谢过了他。沉默之间,索性戴了上去。 “哈哈,总算不浪费了!”许清菡尴尬地笑了几声,终于在门口见到叶瑾城的影子,暗暗地松了口气。 他进来时还带来了采芝堂的酱肘子,让人切好端上来,看着丰盛的菜肴,叹道:“短短的几日就要分开了,兄弟真是不舍。” 第345章 严风 常远也觉得伤感,感激地看向两人,“这次多亏了你们,难道你们就不考虑留下来吗?”提起来,二人互视了一眼。 此处对家中繁华,不过人生地不熟的,就算真如此,万事开头难。她回绝道:“多谢常兄的美意,我们小地方出来的,自然是要回去了。” 他深感可惜,眸光看向许清菡的鬓发间,在簪子的映衬下,她的面庞恬静而安宁。不知为何,心微微一动,一时间沉默下来。 被他盯得不自在,许清菡也别过脸去。 晚来半个时辰,二人的神色古怪,叶瑾城一边抿酒一边暗暗地打量着,终于发现了异样,许清菡颇爱二月玉兰,簪子当中有不少,不过眼前的这根瞧着质地并不出质。 往先从未见她戴过,这几日更是如此。细细地回想着,就是同出门时,她头上也是一片素净。 莫非二人…… 顿时失了胃口,他瞅着窗外迷蒙的日色,扬声道:“时辰不早,天将下雨,我们得早早地起程了。” 小二才将肘子切上来,人却要离开。常远正欲去送时,叶瑾城却一把将他按下,含笑道:“不必了,你慢用着。还有,”看向肘子,“可是特意为你买的,许清菡嘛,我来照顾。” 如何使的,常远心怀感激,不过叶瑾城却手中暗暗地用力,他疑惑地睁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远了。 坐上马车,她习惯性地打盹,不过突然感觉有了动静,眼前有影子闪来,习惯性的一挡,发间却是松开。 叶瑾城将头上的簪子取了下来,放在手中把玩着,装作无意地问道:“这根簪子倒也别致,你在哪儿买的。” 许清菡伸手想夺回来,“就在路边。” 他却紧紧地握住,似笑非笑地说道:“怕是人送的吧。” “瞎说!”脸莫名一红,常远突然相送,她不曾准备好,感觉怪怪异异的,被盯得百般不自在。 索性 重又闭上眼睛,再也不吭声。 “怎么,是不是心虚了?”他凑向车窗,将手伸出外间,“我可要扔了。”许清菡淡淡地睁开眼睛,神色平静。 不过眸光亮如朗星,“你无权处置!” “哼!”他重又丢回去,之后弃车骑马。 簪子握在手中滚烫的,耳畔响起驾驾的声音,帘子外面的叶瑾城已经策马狂奔,马车颇慢,她也不在意,只是悠悠地闭上了眼睛。 忽然车子一个趔趄,她几乎被颠了下来,忙地掀开车帘,车夫小跑着上前,赔着笑,“夫人稍候,有个大坑。” 原来是陷进去了。她跳下车。 近来下过雨,道路着实泥泞,且在上坡路,她也前去搭把手。 一,二,三,齐心协力之下终于车子动了,不等他们高兴,两侧的山上突然冲下几名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包围。 马被拽得紧紧的,长长地嘶鸣着。他们归去时只雇佣了一辆马车,如今两个人望着渐渐围拢而来的黑衣人束手无策。 她灵机一动,从怀中将银子掏了出来,“好汉,这些你们拿去!”他们看也不看一眼,依旧紧紧地逼了过来。 车夫吓得腿如筛糠般地抖了起来,颤颤地脆下不住地磕头。 “你们放开我!”他们一把抓住许清菡,将她往马上一丢,随后几人纵马跑远了。 车夫只觉得浑身酸软,后背阵阵的凉意涌来,环顾四周,黑衣人已经走远,顿时一把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很快,马蹄声再次响起,脸色瞬间变白,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抬眸瞧去,同样惊惶失措。 来的正是叶瑾城。 “吁!”他勒住了马后扬声道,“怎么还不走?” “大爷!”车夫爬了过去,直对他磕头,“救命啊!” 叶瑾城顿时跳下马,往车帘一撩,哪有许清菡的影子,立即转身抓住他的衣领,“她人呢?”车夫苦着脸,指着山间的小道,“来了伙贼人,将她抓走了。” 他深感疑惑,瞧见四周凌乱的马蹄印,当即纵马追去,高声叫道:“你回去通知常远。” 坐马车辛苦,可是骑马更累,她被人勒得死死的,无法动弹,被他们带至一个山洞前后丢了进去。 黑衣人如同鬼魅一般,很快消失无踪。 山洞里面阴暗,可是点燃起了无数的灯盏,显得有人居住在此。 想着往外冲去,不过来时的桥已经被撤了去,望着天险般的山涧,她退缩了。身后有脚步声音传来,心不觉砰砰地直跳。 “许神医近来可真是天下闻名啊!”桀桀的声音狂笑了起来。 她不安地回过头来,却发现是名面色白皙的美男子。 “你是?” 她不觉退缩着,不过脚底发软,身后便是深渊,狂风吹来,她的心直颤抖。忽然腰间一紧,他突然伸手一把揽住,柔声道:“许神医长得美貌,跳崖殉情可太可惜了。” “登徒子!”她被搂着离开悬崖边时,满脸通红,怒骂了一句,扬声道:“你到底是谁?为何认识我,这是在哪儿?” 他轻轻地一笑,浑身绫罗,是富家子弟,同时眉宇间有条小小的疤痕,她的心一沉,冤家路窄。 来人正是严风。 疤痕是他小时候摔倒正好磕到,隐隐的,淡淡的,曾经听到石头提起过,极好辨认。 脸色刷地一声变白了。 “你终于认出我来了?” 狭长的脸,细小的眼睛,就算是笑,也带着阴沉之感,他的五官硬朗,远远地瞧着,极具攻击性,却又莫名的和谐。 “我根本不认识你!”在他逼近上前时,许清菡不觉紧闭着眼睛。 面庞上是他的呼吸的声音,伸手用力地将他推开,人却纹丝不动。 他冷笑一声,刷地打开的扇子,望着天边的雾霭蒙蒙,长叹道:“我本在城中有宅子,却不得不放火烧毁,过着野人般的生活,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伸出了扇子,挑起她的下巴,轻笑道,“该如何赔偿呢,要不一辈子留下来,陪我吧?” 第346章 病体 “休想!”他笑的令人直起鸡皮疙瘩,眼中阴毒,面上又云淡风轻的,和他在一起片刻已经浑身不自在,若是长久在一起,她简直不敢想象。 “哎!”严风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指着外间,“你瞅瞅,凭着你一人,若是能离开,我也不介意。” 说罢自顾自地进入了山洞。 四周皆是峭壁悬崖,几乎毫无退路,山顶的风嗖嗖地直刮着,寒意漫卷而来。蜷缩成一团躲在树后。 里间传来了扑鼻的香味。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气,离开前她还不曾动筷,就被叶瑾城拉走了。 想到他,心中更为惆怅。 他会回头发现自己不在,会前来救人吗?不过,苦笑一声,此处森森密密的树林,山路崎岖逶迤,就算有心也无力。 深深地叹了口气,索性靠在树边打盹,她不敢睡过去,以免严风突然发难。不过扯了扯唇角,深为无奈。 自己是枮板上的鱼肉,他若是愿意,随时取自己的性命,不过为何留下呢?按理说,自己令他家破人亡,理应恨自己才是。 除非将她当成鱼饵,引诱叶瑾城前来? 霍然地睁大眼睛,眺望着远处,她喃喃道:“算了,你还是别来了,回去好好地孝敬老夫人。” 心中七上八下的,山中的夜来得早,转瞬间,天渐渐地暗了下来,四周黑峻峻的,她不安地抱紧了手臂,耳畔时时地响起了野兽的嘶吼声。 山洞口是抹颀长的影子,他冲着她躲藏的方向大声地喊道:“进来吧,不然你会被野兽拖走的。” 许久只有幽幽的风声穿林而过的沙沙声,他转身离开。 暗暗地松了口气,她可不想身投罗网。 整个晚上不住地打着瞌睡,黑夜中,好似有双碧绿的眼睛直瞪着她,正在不远处的树梢上。 她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瞬也不瞬地盯着它,对方也不曾有动静。手往身下一摸,是块大石头,顿时暗暗地用力往上面扔去。 哗啦啦的煽动着翅膀飞了出去,居然是只猫头鹰。 她暗暗地松了口气,从小到大,从未在深山里过夜,还在提防着严风。他看似翩翩佳公子,不过性情乖戾,难以揣磨。 里面的亮光终于暗淡了下去,四周彻底陷入一片宁静当中。她大睁着眼睛,不敢再闭眼。 “呜呜!”身后不处是什么发出的声响让她的头皮发麻,不由自主地起身来到山洞口,里面黑黝黝的,她想进去,可是脚似乎有千金重,她几乎难以抬起来。 记得人提起过,野外最怕的是狼,若是有狼的话,岂不是将她生撕了? 她不由自主地往里走去,不过想起严风的眼睛,索性重又蹲了下去,她不能进去,里面的人比豺狼还凶狠。 数日来,他几乎杀死了数十人,自己在他的手中不过像是只蚂蚁一般。 手中握着的石头被咯得生疼,她半眯半睁着,漫长的时间终于过去了,终于天亮了。她惊喜地冲了出去。 依旧和昨日一般,顿时深感绝望,难道要在此困一辈子吗?不,她还年轻。思极此处,她立即上前去敲门。 那是扇木门,里面传来严风懒洋洋的声音,“进来吧。” 迟疑地将门推开,发现里面简直如天堂一般。灯盏将四周映得明亮,四周堆放着古董宝物,用的都是价值不菲。 眼见她诧异的目光,不觉嘻嘻地一笑,“是不是觉得这儿安家也不错,哈哈,我就是这样的,若是无法达成目的,蜗居在此又何妨?” “你将宅子烧了,东西搬来此处,真的打算住一辈子。” 他悠悠地坐了起来,伸手抚摩着身下的虎皮袄子,“当然,反正还有你陪着吗?”唇角衔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笑得她头皮发麻,戒备地后退了两步,摇头道:“不,我很快会离开的。” 他不急不恼,而是悠悠地说道:“我忘了告诉你,这儿通向的是地狱。” 心中莫名一寒,沉沉似坠入潭底。 “当然了,你若是愿意从了我,自然像是神仙眷侣一般共享这儿的宁静的生活。” 他的言语出格,不过人倒是安分,怕是只想占占嘴上便宜而已,索性放开,嫣然笑道:“严公子在城中颇有美男子的美名,喜欢你的姑娘不在少数。” “哈哈,怕是你已经同意了,真是爱吃醋的小娘子!” 许清菡忍住心中不适,“鸳鸯为了你杀夫,你喜欢的不是吃醋的女子,而是能为你所用!” 他愕然地睁大了眼睛,好似才刚认识一般,拿过了紫砂壶,品了口茶后,悠悠地说道:“自然的,你得感谢还有利用的价值。” 抬眸一笑,眼睛分外温柔,不过她瞧来心中不适,将头偏过去,叹道:“你太高看我了,不过是名小地方的医师,派不上丝毫用场。” “是吗?”放下茶壶,将放置在桌上的尖刀拿在手中,细细地抚摸着,尖长的刀身印在他脸上的阴毒,“那么只有最后的下场。” 她显得沉静,反而坐了下来,含笑地打量着他,“你说过我还有用,说明你的身体有病症。想要我替你治吧?” 严风吃了一惊,很快掩饰下来,轻哼一声,“若是能治好,我们的账另算,不能的话……”话中的意味令人颤抖。 她深吸了一口气,示意他伸出手来。 此人的脉象虚浮,是久病缠身。 “你的身子虚弱,不时地咳嗽,不能够久居!” 见他疑惑地抬眸,她淡淡地说道:“六月的天气里,还用着虎皮,你哄女子靠的是花言巧语吧。” 尽数被她说中,看来传言非虚。他彻底松了口气,悠然回道:“那也是种本事。” 他的声音顿了顿,轻笑道:“我也看看你是否有真本事。” 听闻他所言,是不久前自山上跌落入水面,检查后发现是肋骨被击穿,他不能高声说话,无法用力。 整个人病恹恹的。 想不到一个病人竟杀了如此多的人,许清菡开药时手一顿,回眸看向他时,回以笑容,似乎认定她不会做手脚。 第347章 黑衣人 只要在药时下了迷药,她很快能离开。 “若是没有我,你觉得能走出去?” 她顿时觉得丧气,他说得不错,没了他,自己还真走不出去。 只得提笔写下药方子,蹙眉道:“我总归得上山采药吧?”能逃离此处,那么她就能寻路回去求助。 暗暗得意地想着,谁知道严风将药方拿在手中,旋即往角落里的箱子一指。她疑惑地上前,待到将它一打开,居然是满箱的药。 “能带来的我都带来,你尽管使吧。” 许清菡顿觉丧气,他的东西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位哑奴伺候一切,过得也是逍遥似神仙。 “你的病并不严重,为何非得走上这一步!” 本来有好好的前程,现在龟缩在山洞中,凭着他爱享受的性子,适应吗? 他深深地看向她的眼睛,笑得意味深长。药喝下去后,不知道是否是心理作用,他只觉得畅快了许多。 “其实张宅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顿时觉得好奇,喃喃道:“是因为这个秘密,主人才被杀?” “那是自然的。坐拥宝物却不自知,原本不该拥有的,他死得并不冤枉。” 许清菡见他一副救世祖的口吻,不以为然地白了一眼。他并不介意,慢悠悠地说道:“张府另处乡间的宅子底子有着铜矿,采出来后富可敌国。” 瞅见许清菡震惊的神情,他轻哼一声,“若非你前来,我自是有办法将他弄到手的。” 突然哎呦地叫了一声,刚刚动气,触动伤口,人的面色通红,更加显得恼怒,眼中闪过重重的杀意。 她避开后淡然道:“药得再服用一段时间。”收拾好后来至外间,天空放晴,蓝天好似一方碧玺,蓝得透亮。 三天了,莫非她得永远逗留在此处?日日担惊受怕? 叶瑾城循着脚印上山,走入侧道入后,前方是一方浅碧的潭水。四周再也没有马蹄印了。 他好似无头苍蝇一般,在山上直走了一天,方才最后草地上发现几匹马。它们正在闲散地甩着马尾巴吃草。 不远处隐隐地有人说话的声音,正是几名黑衣人。 有的人正在闭着眼睛瞌睡,有的玩牌,不时地响起了喧闹的声音。 “别出声!”闭眼的男子开口,叶瑾城立即将身子隐入草丛中,他们已经警觉地起身,渐渐地靠近。 他们的内力高强,才刚靠近而已,就被发现了。有五人,个个的眼眸如同野兽一般的闪着光。 才走几步,便见到一只野兔窜出来,其余的人立即将剑归鞘,不以为然地撇嘴道:“一惊一乍的,这鬼地方,有人才怪!” “是啊,昨日那个娘们倒也不错,他们二人……嘿嘿!”笑得异常的猥琐。叶瑾城的气血直往头上涌去。 手中紧紧地握着暗器,目光直视着前方。 待到他们背转身时,立即起身发难。嗖嗖的三声,银针似的暗器在风声的掩映下几乎不曾发觉,三人中了暗器后当即倒在地上。 “兄弟!”为首的男子避开后,瞅见身后的兄弟受伤,当即大叫出声。眼中迸出火星,举剑冲他挥来。 叶瑾城一面闪避,顿时转身便跑。很快隐身于草地中。一人留下照顾,只有一人上前来。叶瑾城握紧了手中的剑,待到他近前来,瞬间劈来。 二人的剑相触,溅起火星。那人的手酸麻,眼见叶瑾城的清冷的眸子,他冷声道:“你是谁?” 居然偷袭,还害他们受伤。 闻言他更为恼怒,一声不吭刷刷刷地数剑下来,那人见他气势如虹,自己越发难以抵挡,顿时冲了上前, 可是却被剑格开,铮铮地直响,不觉倒退了几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冷声说道:“你居然能够接住这招。” 叶瑾城才欲开口时,却见到身后的帮手已至,神色凛然,众人顿时一跃而上,足尖轻点着树梢将他团团的围住。 叶瑾城的瞳孔紧缩,眼中寒光四射,顿时抡起手中的剑,直指向他们,伴随着众人嘿嘿的声音,他顾不上许多。 浑身四处的疼痛传来,无暇细看,却也知道多处受伤。 “是条硬汉子!”对方异常的敬佩。 他身上伤了四处,可是手中的剑依旧灵巧,剑锋凌厉,为首的男子看向他时,目中闪过一丝敬佩,扬声道:“小子,有话说清楚,何必将性命丢在此处?” 他的眼中闪过怒火,“之前的女子,你们掳往何处?” “哦,原来是你!” 他们瞬间认了出来,“你是许清寒的夫君!” “嘿嘿嘿!”身后的圆脸男子诞笑道,“往后就不是,你是叶府的二公子,什么样美貌的女子找不到,像许清菡就算了吧,恐怕此时的她已躺在别人的怀中了!” 叶瑾城的双脸挣得通红,猛地冲了上前,怒道:“你说什么?” 为首的男子一抬手,制止身后的伙伴开口,只瞧着他冷冷地说道:“我们兄弟敬你是条汉子,才对你啰嗦许多,确实你不该再管了,劝你尽早回去!” 翻身上马狂奔。 叶瑾城如何肯放他们离开,顿时想要冲上前去,可是浑身无力,脚步踉跄着,此时鲜血渗了出来。 那些人翻身上马,叶瑾城喝道:“站住!人到底在何处?” 顿时手一扬,暗器如梨花暴雨。 因为伤势的缘故,众人又早有防备,所以暗器只在半路上被噼噼啪啪地打落下来,尽数落在了地里。 “她在何处你自己寻找便是啦,哈哈哈!” 话音刚落,不等他扬起马鞭,有人扑了上前,直将他拽入马下,旋即脖子一紧,叶瑾城的眼睛通红,死死地掐住他。 其余的人都惊呆了,跳下马直冲他的腰间踹了一脚后,可是叶瑾城的手像是铁棍一般,死死地不肯松手。 唇角流出了血迹斑斑,身上早被血湿透。 底下的人的脸色涨成了酱红色,不住地用膝盖顶着他的肚子,叶瑾城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好似随时要晕倒过去。 第348章 断桥 “再不放手,你会被打死的。” “她到底在哪儿?” 如此倔强,众人颇感无奈,只见到回首地转过身,他们便挥起手中的剑。就在此时,只听得嗖嗖的几声,常远一身行头顿时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们脸色大变,当即吹起口哨飞快地离开了。 他连忙蹲下身,扶起来叶瑾城不住地摇晃道:“叶瑾城,醒醒,醒醒!” 他鼻青脸肿,勉强睁开眼睛,瞧见是常远后想着露出一丝微笑,整个人却晕了过去,待到醒来时已然天黑,身边是烤鸡的香味。 挣扎着起来时,浑身好似散架般的疼痛。 “你醒了!”常远从架子上将一只鸡腿子展开递给他,数落道,“你呀,真是不要命啊,还好我来得及时,不然简直无法想象!” “许清菡被抓走了,生死不明!”他虚弱地靠在树边伸长了腿,望着手边的鸡腿无声地放了下来。 “我知道,此事极有可能是严风干的!” “为何是他?”叶瑾城的瞳孔一缩,面色冷寒,很快心中了然。 他们数次坏了严风的好事,自然想要报仇啦。 明明自己走在前头,却对许清菡下手,很显然是欺软怕硬,气恼之中不禁咳嗽起来。 “别动气,养好身子,我们将人救出来!” 此刻,四周黑茫茫的一片,叶瑾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的伤只是皮外伤而已,并不碍事,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在深山老林里面,叶瑾城不禁对他有一丝佩服。 “我们自然用我们的追踪术,并且……”他指着山的另外一头,“推断不错的话,许清菡正在那边!” 遥遥相望,他低头瞧见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抓起一旁的鸡腿,用力地撕咬着,“待到天亮,我们立刻出发!” 经过一晚上的休整,他虽然伤痕累累却不肯再休息,二人当即骑马往深山而去,道路异常的崎岖不平。 山下有多名捕快一同前来救人,其间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叶瑾城的身上有伤,并且山路崎岖难行,常远劝说他:“你就在山下休息等候,我们上山。” “不行!”他深为后悔,当时并未一同随她同行,如今让许清菡被俘,心中不安。他的神色坚定,常远只得顺着他,答应下来。 只是雨越下越大,他们才爬过一段陡坡,突然身后的人都惊恐地叫道:“泥石流!”山上的泥沙皆下,缓缓地涌了下来,瞬间道路吞没。 叶瑾城本在路上,众人令他倒退时,他轻功上前避开流沙,被常远用手中的鞭子扯了过来。 与此同时,泥沙倾泄而下将树木冲垮。 “老大,老大!”其余的人在远处直冲着他们招手,“你们先回去在山下等我们!”如今后路被阻,他们只得继续往前。 好在暴雨很快停歇,二人异常的狼狈,甚至带着一丝倔强。 好似永远走不到山顶,直到看见了一缕炊烟袅袅升入天空,他惊喜地站在石头上眺望,正是自山顶出来的。 二人顿时有了干劲,互相搀扶着走到哪一座悬崖前,却发觉桥竟是断开来的。 “他们是如何过去的?” 叶瑾城身体异常的虚弱,直喘着气,见到常远正在找过桥的方法,自己则将衣裳解了下来挂在树梢间。 枣红色的衣裳随风四处的飘扬,若是许清菡在对面一定能够发现的。 暴风暴雨在头顶上,好似天地为之震动,耳边嗡嗡地直响,根本无法出门,外面的天蒙蒙黑茫茫的一片。 远处的云烟蒸腾着,有如蓬莱仙境,可是她只想念家里的阿沛,想念慈善堂。如今药味弥漫,这份思念更是难以忍受。 严风不时地躺在床上,他对自己的身体极为爱惜,一直拥着厚重的被子,几乎不肯出门。 四周早已经转遍,她没有轻功,无法攀爬光滑的峭壁,而底下则是万丈深渊。 抓过一旁的石子丢下去,就连声音也听不见。 雨点噼里啪啦的,不远处的瀑布轰隆轰隆地发出了声响,何时才能够离开呀?心中无奈地轻叹道。 雨过天晴,天边居然架起了一座五彩的彩虹,隐隐约约的,就在上方处,居然还有一座彩虹,将四周映照得瑰丽无比。 如此奇观极少见到。许清菡,不觉托着下巴,忽然发觉对面老是有异样,揉了揉眼睛,冲到悬崖旁边,险险地刹住脚步。 顿时才发觉对面正是叶瑾城的衣裳,高挂在树枝上飘飘扬扬的。数日来对他的怨恨早已经烟消云散,如今心中无比的担忧。 他独自前来,又如何跨过天险?再者,严风阴险狡诈,是否会受伤,心中七上八下的。里面传来了他虚弱的声音,本不想理会,可担心他外出,发现对面的动静,当即飞奔着来到门口。 严风对她的热情反而有一丝不适应,瞧着她略喘着粗气,淡淡地说道:“是不是已经想通了啊?与其反抗不如顺从,留下来我们在此生儿育女!” “胡说!”许清菡顿时瞪了他一眼,“如今你只是病人,我是你的医师,我们之间再无别的关系,还有我早晚要离开的!” 想起对面叶瑾城的到来,心中顿时有一丝底气。 他深深地看向许清菡的眼睛,冷哼一声,“别痴心妄想了,既来了此处绝不离开的道理,除非你长了翅膀!” “我自然会有办法的!”许清菡的心情甚是愉悦,很快地将煎好的药倒了下来。 喝完后他手抚着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倒发觉你并非一无是处,医术高明,果真有用!” 被他瞧的毛骨悚然,立即后退,冷冷地说道:“我治病是为了救人并且救好人!” “是吗?可是我并不这样认为,因为在你们医师的眼中只有病人之分,没有好人和坏人。你是神医,留在小地方着实浪费了,往后跟着我,保管前途似锦。” “难道你还在打张府的主意?可别忘了如今已经成了通缉犯,城中上下皆张贴有你的画像,只要你露面,立刻会被抓。” 第349章 出路 许清菡往先愁眉苦脸,可近来底气颇足,她微微地闭着眼睛凝神细思,二人之间沉默了下来。 忽地她仰头问道:“莫非你还是认为你的夫君能够露面,救你离开此处?” 眼珠一转,许清菡只低下头来,并不答言,唇角微微地扬起。 只见到她忽然起身,歪在榻上病殃殃的模样,瞬间像换了个人,冲出去后,很快的转过身直视着她, “你早知道。”眼中迸出哪种火。伸手紧紧地扣住许清菡的手。 “放开我!”尖锐的呼喊声,伴随着风声隐隐地传来。 传到了叶瑾城的耳中,他忽地起身,瞧见门口的那一幕,眼见许清菡受胁迫,立即催促一旁的常远。 “还没好吗?” “好啦,好啦!”嗖的一声,将系在腰间的铁锁直飞向了对面,他试了试,极为牢稳。 叶瑾城却一把夺了过去,咬着牙闭着眼睛,暗运内力一晃而过,待到人落地后,严风已经惊呆。 顾不上许清菡的用力地捶打,微微地张口愕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如此宽阔的悬崖,他们是如何过来的? 可不等他从惊诧当中回过神来,叶瑾城已经解下身上的绳索挥着剑直冲了过去。 他的脚步凌乱,踉跄不以几乎要摔倒,瞧得许清菡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突然后背一痛,被一掌拍在了肩膀上,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前。 叶瑾城伸手接住眼眸中闪过一丝关切,很快地又流出了几分责备,嘟囔道:“真麻烦!”再次抬起眼眸时,发现严风不知去向。 后背的疼痛一阵一阵地袭来,许清菡发觉他眼中的不耐烦,只得暗暗地咬着牙勉强得站了起来。 正揉着肩膀的时候,同样发现人不知所终。 他们赶紧冲进去,哪有他的身影,两人面面相觑,随后赶来的常远同样的诧异,人莫名消失,他们丝毫不信。 三人在屋中不住地翻找,脚下无数的杯杯罐罐,莫不是玉器琉璃铜之类的,样样价值不菲,常远直盯着,摇了摇头叹道:“怕是我们一辈子的俸银也买不到,严家如此富庶,为何还要频繁杀人?” “怕是贪心不足吧!”许清菡只觉得后背隐隐的疼痛传来,从系统中掏出了止痛的药丸,咽下去后方才舒缓了几分。 角落里面有无数的药渣,许清菡便说起来他的病症。 “我只听说当年有人从高桥下摔落入水中,原来是他。抱着病体,翻山越岭来到此处独居,也真是不容易。” “他不容易,如今换作我们三人呆在此处!”想了想,加上许清菡,又如何用绳索晃荡回去? 再说了许清菡也恐高。 “担心什么,他能够偷偷地溜走,必然是有地道的。” 疼痛已缓解,许清菡便觉得严风常坐的榻上有问题,将虎皮所制的被褥取走,尽是石头所致。 她的动静引起了常远的注意,同样地上前用剑试探试探一番,将许清菡拉开,手中的剑一劈,并未发出了尖锐的声音,反而被划开了一条痕迹。 众人精神一怔,忙得上前搬开后,果然是个地洞的入口。 许清菡抓过一旁的火把,几人鱼贯而入。地道里却是干燥的,被抹上了石灰。沿铺着碎石头的台阶拾级而下。 只在陡峭的山道中摸摸索索地向前。 手中湿湿滑滑的,许清菡举起火把一照,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蛇。”惊叫声中,手中的火把也几乎被熄灭。 叶瑾城伸手一扬,一枚暗器顿时刺入蛇身,同时揽着她的腰,伸手护住了火把,一切发生在瞬息间。 常远也有一丝后怕,忙地接过了火把,若是熄灭,他们便是睁眼瞎,说不定严风正守候在某处,准备对他们发难。 心砰砰地直跳,脸庞一阵通红,她紧张得浑身沁出汗珠,心有余悸地看向叶瑾城。无奈地扯了扯唇角,眼眸闪过一丝无奈。 叶瑾城将她放下后一声不吭继续向前,许清菡眼见自己落在后头,四周黑黝黝的,连忙冲他们叫道:“等等我,等等我!”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双腿发麻,站不住脚,木然地一步一步往下走,终于听见潺潺的流水声音。 常远走在前头,一直未见到严风的身影。原本还有足迹,此时被流水所阻隔,叹了一口气,走到了尽头,外面是片碧油油的草地,几人一把坐了下来,累得直喘气。 重见天日,眼睛一时间难以适应,叶瑾城坐在野草地上,许清菡发现他身上沁出了血丝,急忙紧张地上前,“你受伤了?” “没事。”他冷漠地将手缩了回来。 许清菡不理他,掀开了口子,只见到身上一条长长的伤痕,从身上拿出一瓶金创药,倒在伤口上处,灼热的疼痛袭来。 他微微地皱眉,瞳孔微缩,盯着许清菡时瞧得她心中发毛。 “看着我做什么?”假装尽力令自己声音平静,许清菡淡淡地问道。 “没什么。” 常远正在四处寻找严风的踪迹,却发觉他并未离开。 “你们在此歇息,我再进去。” “别进去了!” 地上的火把已然熄灭,再次进去凶多吉少。 常远心中自是明白的,挠挠头,伸手指着不远处,“再过二里路是清沙村,你们先在那儿养伤,我招集兄弟很快前来会合!” 上前拍着叶瑾城的肩膀转身便走。 “我们也走吧!”等到他的身影消失,许清菡才开口,可叶瑾城一动也不动,瞧着模样,似乎十分不情愿。 他靠在树边闭着眼睛,许清菡立即起身,抚平了衣裳的皱褶处正欲抬步而行时,他忽地一伸手将人往下一拉。 只听得嗤嗤的数声,枚铁钉子正从头顶飞过。 他的身子一旋,衣裳鼓起成一个优美的弧度,叶瑾城一跃而上护住许清菡,同时目光冷冷地扫向四周。 “出来吧?” 就在此时,四个黑衣人的身影将他们团团地围住,好似鬼魅一般,个个几乎不知道从何处而来。 第350章 女儿国 许清菡后顿时愕然,瞧见个个的眼睛幽深,像是窥探在侧的狼群,不觉有一丝的紧张。 叶瑾城的目光闪电般地一转,微笑道:“果真是你们!” 才刚出来,他隐隐觉得不安,待到常远离开后,不安感则更为熟悉,为首的男子额头有一条刀疤,此刻清清楚楚就在眼前。 “上一次我们好心放过你,这一次就没那么幸运了,兄弟们,上!”说罢,他一抬手,顿时几人嗖嗖地打起来。 许清菡被叶瑾城往旁边一推,几乎被扭到腿,此刻顾不上疼痛,焦灼地望着正与四人交手的叶瑾城。 他们的刀法使得密不透风,难挡其锋,他节节地后退。 四人中有人撇下了他,顿时抬起了手中的剑直对着许清菡,心砰砰地直跳,几乎要从腔子里跳出。 她的手一片潮润,抓着身下的潮湿的泥土,颤声道:“你们是为严风办事?” “是不是不重要,只要你跟我们走,自然就明白了。” 定是严风派来的,她的神色凝重。 黑衣人有一丝的不耐烦,瞳孔紧缩,一步一步地上前来,许清菡的手一扬,其实空空如也,可他顿时下意识地用手臂将眼睛护住。 抓住难得的机会,许清菡顿时掏出一根针管刺在他的手臂上,他觉得一股酸酸的麻痛传来,一挥手将许清菡挥开,再次抬步上前时却发觉竟然浑身无力。 整个人靠在了身旁的剑上,抬起的眼眸怒道:“你用了什么?” 暗暗地舒了一口气,看来麻药已经发挥了作用。 许清菡绕过他躲避在树后,叶瑾城身上受伤,其余的三人死死地咬住。 她的胸膛不住地起伏着,不行,得想办法。 对了,以前翻看系统时曾经见到有药物能够招引蛇虫,此时正是深山野岭,她花了上千积分,落在手中的是五颜六色的材料,还有一个古朴的古鼎。 顾不上许多,将其点燃后放置在旁边。心中暗暗地祈祷着,快一点,快一点!” “哎哟!”耳畔再次响起叶瑾城中剑的声音,额头的汗珠滚滚而落,人几乎已经虚脱了,依旧紧咬着牙关。 青筋爆出,再次握紧了剑,手中乱挥,早已经毫无章法。 急得直跺脚,许清菡拍着树干。 可就在此时,她忽然发觉手中粘腻的,顿时吓了一跳,仰面见到头顶上一条大蟒蛇正伸长舌头,涎水沿着树枝流下。 她慌忙地后退,甩干净手,心中直反胃。 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古朴的铜炉,正是为它而来的,四周小小的五彩斑斓的蛇竞相涌来。 浑身酸麻的男子最先发觉,一动也无法动,此刻惊恐得脸色扭曲,锐声喊道:“蛇,好多蛇!” 众人放缓手中的动作,才发觉漫山遍野的蛇正自游来。它们先是被血腥味所逗留,将数人团团地围住,很快又被袅袅香烟的所吸引,纷纷的游开。 许清菡的身上早已涂抹解药,楚见众人正手忙脚乱地上前救治同伴,她连连地冲到叶瑾城的身边。 闻到了刺鼻的硫磺味道,毒蛇纷纷地避开。许清菡往他的脸上,手上涂抹了药粉之后搀扶着他迅速地远去。 “蛇是从何而来?”叶瑾城着实想不通为何出现如此多条五彩斑斓的毒蛇,紧蹙眉头,随着许清菡一起往前。 “哎呀!”隐隐地好似听见啊的惨叫的声音。 他不觉担忧地回头,面有不忍,“他们曾经放过我一回。” 许清菡想了想,便将剩下的药粉洒在地上,也能够吸引一部分毒蛇前来,缓解他们的压力。 “走吧,他们不会死的。” 两人走出苍茫的林子,终于来到常远所说的村庄。一路行来,以女子居多,三三两声笑语着实令人奇怪。 只有廖廖的几名男子,地里的农活都是女子所为,池塘,河边,个个在捶打着衣裳,清脆的笑声传来,倒像是女儿国! 叶瑾城浑身沁出血迹,有名村姑上前来,手在围裙上搓了搓,打量着他们,“你们不是本地人?” “这位大婶,我们是路过的,遇上劫匪人受伤了,不知道村中是否有暂时落脚之处?” 褐衣女子瞧见叶瑾城生得眉清目秀,顿时喜笑颜开,连连地点头,“有啊,当然有,不过他的伤势……” 神色为难。 “没关系,只要能够让我们歇歇脚就行啦!” 大婶立即将他们领至一间安静的屋舍,里面打扫得整整齐齐,院子里面有四五个小女孩,正在玩耍。 瞧见浑身是伤的男子的到来有一丝的害怕。 大婶先将她们搂在怀中,打发着外出去玩。 躺在床上,许清菡彻底松了一口气,先用毛巾为他擦拭着身上的血血迹。 叶瑾城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眉头颦起,浑身上下有数十道伤,有的伤得较重,许清菡只令他好好地歇息,将大婶拉了出去。 她紧张不安,搓手道:“我们村子穷,只有赤脚医生,如今还未前来,你这位公子身上的伤……” “无关紧要,他的身体很快便能够复原的!” 许清菡感激地说道,直等到人一离开,当即从系统里将想要的药物购置下来,立刻为叶瑾城处理伤势。 其间窗外有叽叽喳喳的声音,一直持续到天黑。 待到将伤口包扎完,许清菡已经累得浑身无力,望着他苍白无神的面庞,如今得多多地补充营养。 才将门一推开,便见到有七八位妙龄女子正在门口窥探,被发觉后脸色挣得通红,紧张地问道:“公子的伤势如何?” “已经止住了血!” 她们个个愕然地抬眸只看着许清菡,“你是医师?” 见到点了点头,众人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其中一名穿着杏黄色衣衫的女子冲着姐妹们一挑眉,“我就说了嘛,他们看着才不像是夫妻,一定是医师和病人的缘故。” 许清菡无奈地回眸,将门彻底地关上,制止住外间多双朝里窥探的多情的眼睛,扯了扯唇角,来到厨房里。 第351章 美男子 虽然算不上富庶,可是并不贫乏,大婶正在噼里啪啦为他们做菜,案板上切好肉,许清菡心怀感激。 “我们贸然前来多有打搅,让您费心!” “不妨,不妨,村中难得有男客前来,嘻嘻,其实除了我们也有多人愿意效劳呢!” 许清菡想起此处女多男少,不觉好奇地问道:“为何四处不见男子呢?莫非他们都外出入城啦?” “不是!”她的手一顿,神色复杂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为何,村中的女子生的女孩居多,男孩廖廖可数,即便生下来,极有可能养不活,几百年下来便是如今的状况啊,好在我们全村的女子个个力壮不输男子,没有他们,我们一样活得好好的!” 她说话清脆,做事利索,快语快言之时依旧不减手中的动作。瞧着像是个爽快的人,许清菡想着帮忙却又无从下手。 她风风火火很快地将菜炒好了,带到她们出去时,才发现家里聚集发数十名年轻女子,个个守在门口,透过门缝瞧见里面叽叽喳喳的。 “你们怎么不知道矜持呢?如今他的夫人在此,还这般张望,着实不妥!” “夫人?”她们先是一怔,之后拿眼打量着许清菡。 有人的目光变得冰冷,有人更是人上前明目张胆地将门推开,打量着床上的叶瑾城,嘻嘻地笑道:“怕是趁她人受伤昏迷,故意说是夫人吧,是不是呀?姐妹们?” 她们掩口吃吃地直笑。 “好啦好啦!”大婶立刻上前赶人,“知道你们的心思,可别惊扰客人的休息,先回去吧。”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将人赶走,众人依旧在院子里眺望,回头瞧见许清菡诧异的目光,面上有些尴尬,摇头无奈:“倒也不怪她们。” “是,不怪她们。”许清菡讪讪地扯了扯唇角,点了点头。 他替叶瑾城添了一碗肉汤后将人唤醒,正欲将他搀扶着坐起来,可叶瑾城却摇了摇头,直冲她眨眨眼睛。 “你让我喂?” 只得用调羹舀起来一勺。 “哎哟哎哟!”外面顿时响起了慌乱的声音,有人脆声说道:“为何踩我的脚呀?” 才一抬头发现窗户正开着,许清菡立即上前准备将窗户关上,窗台下面的女子个个眼睛如同天上的星星,熠熠地泛着光芒。 她们的目光却是身后的叶瑾城。 重将门窗紧紧地关上,她们个个眼中流露出了几分不舍,直至最后门窗紧闭,她们讨论的声音顿时传来。 “男子长得可真俊俏!” “我早已经心仪他了,你可别跟我抢哦!” 里边的叶瑾城手抚着额头,“她们说得是谁?” 明知故问,怕是心中不知道乐呵成啥模样。 说来也真是奇怪,还道只是传说,居然真有女儿国,会不会看中后被他们强留下来? 手掌忽地被他一扯,吓了一跳,就连碗也差点握不住摔在被子上,惊得浑身沁出一身汗,看了她一眼,“都要冷了。” 许清菡才一勺一勺地喂完。 晚上因为伤势的缘故,许清菡只在旁边照料着,门外安静如斯,只有秋虫不住地嘶鸣着,伴随着偶尔的犬吠的声音。 乡间的生活着实惬意,面庞上一暖,她将眼睛睁开,才发觉不知何时天已经大亮,叶瑾城的伸手覆在她的脸庞上。 此刻的目光有一丝的柔和,可转瞬即逝,重又变得幽深如井,瞧不清楚里面的内容。 “你醒了?”她揉了揉眼睛。 叶瑾城动作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打量着四周,他正欲下床时,许清菡却一把将人拉住,“先躺着,免得扯动了伤口再次流血!” 叶瑾城却摇了摇头,来到了外间时墙角处有无数个人头,嗖嗖地缩了回去,他不觉转身看向许清菡。 “外面风大,还是在里面坐坐吧!”同时朗声冲着外面,“外面的小妹妹,你们不进来吗?”先是死一般的宁静,很快听见吱吱呀呀的声音。 一个,两个,众人各自面色通红,可脚步坚定,只走了进来。 许清菡不觉叹为观止,一行人姹紫嫣红,个个穿得五颜六色,其中不乏貌美者,标准的鹅蛋脸,大大的眼睛,精巧的五官极为灵动,眼眸清澈纯真。 盯着她们的眼睛时丝毫不怯。唇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偏着头瞬也不瞬得打量着他们。 叶瑾城被多人盯着面带微笑,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轻地咳嗽着,正欲转身时,众人的魂简直被摄去,争相涌来,伸出手中的篮子。 “这是我家里老母鸡下的蛋,最补身子了。” “这是我从山上采来的药,给你治伤用的!” 众人纷纷地前来,将带来的各色的物品直往许清菡身上塞,目光丝毫未从叶瑾城的身上移开。 倒显得她像是丫鬟,手中满满的一堆,而叶瑾城却被众人逼近而来,躲开后抓着门框,眉头立起,声音略为严厉,“站住!” 众人倒是一愣,将抬出的脚步重又缩回。 “公子?” 叶瑾城一抬下巴,冲着许清菡对她们说道:“谢过你们的好意,东西我不需要,请带回吧,还有,我已经是有妻室的人啦,还望各位姑娘自重!” 说罢示意她将东西还回去,立刻转身将门关上。 “公子,公子!”姑娘们纷纷地敲门,哐当哐当的直响,许清菡担忧不已,生怕门被她们撞飞。 好在并未坚持许久,个个聚集在不远处的槐树下,托着下巴,纷纷地想着对策。 “我看八成是他身边的女子的缘故,瞧着她的模样,哪里和公子相配呢?莫非是她医术了得,公子受伤,不得不以身相许,方才为他治病?” “对呀,对呀!”鹅蛋脸的小美女最为不服,“说得可不是,我瞧着二人之间神情冷淡,绝对不像是少年夫妻,八成是被胁迫的!” “算了算,也有一年不曾有男子路过了,今日上天眷顾,竟然有如此俊俏俊朗的男子前来,姐妹们,我们可不能输给他身边的丫鬟啊!” 第352章 脱臼 声音隐隐约约地传入了里间,她们肆无忌惮,叶瑾城的唇角微微的扬起,带着一缕戏虐的笑容。 她瞪了回去,不满道:“谁是你的丫鬟?” “你呀。”说罢一伸手,“我渴啦。”说得理直气壮的。 许清菡横了他一眼,可想着他的伤势,上前为他倒了一杯水。 乡间的阳光明媚,鸟语花香,许清菡想着外出,着实担心外面的众位如狼似虎的女子,看向叶瑾城时恨不得将人吞。 他正坐在一旁闭目养神,许清菡则百无聊赖,口中嘀咕着:“不知道此时常远在何处,可千万别撞上黑衣人啊!” 叶瑾城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瞧见许清菡紧张的模样,他扯了扯唇角,“你关心他?” “当然啦,若不是我被抓,他也不会前来!” 几位黑衣人的剑法着实凌厉,瞧着叶瑾城的伤口狭长,她便有些担忧。 叶瑾城淡淡地说道:“你应该祈祷那些黑衣人碰上他们,再厉害,常远可是带了十余名的捕快,足够将他们一网打尽,岂不是少了后顾之忧?” “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为何回头寻我们?” “严风!” 叶瑾城说罢重又闭上了眼睛,她顿时恍然,不住地点头,“是,正是他。”心下烦恼,不知道严风正在何处。 房间太闷,叶瑾城的手搁在一旁的桌上,下巴指向门口。 才将门打开,哗啦的声音顿时吸引了院中的女子。 个个之前的腿搁在凳子上,此时连忙地放下,偷偷地往里张望着,瞬间变得淑女啦。 他揭开了茶杯,悠悠地品着茶,神情潇洒之至,众人惊呆了,个个目不转睛地直视着他。 许清菡瞧见叶瑾城如此,看来他极为享受被众星捧月,回转身在一旁坐下,慢条斯理地说道:“如今随着你的心愿进了女儿国,怕是想将她们带回府,个个都无比的乐意。” 斜眸看向她,扬起的唇角微微地一笑,“我正有此打算!” 胸口不住地起伏,许清菡轻哼一声,转身往内走去。 她一离开,外间的女子纷纷地涌入,可是才在门口,听闻地上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吓得娇啼声连连,愣在门槛外。 她们个个心痒痒的,眼前的公子只可远观不可靠近。 叶瑾城面色冷凝着,她们不敢开口,大婶归来瞧见诡异的一幕,急忙分开众人,冲她们挥手说道:“时辰不早,该忙农活了,别凑在此处,他人受伤了呢。” 众人皆纷纷不舍地离去,听闻外面的东静,许清菡当即上前问起外面的情形,可有陌生人进村? “哪里有呀,不过说也奇怪,今日我们上山采摘野菜时,居然发现不少毒蛇的尸首,一节一节地被人砍断,瞧着极为怪异呢。” 此处离密林并不远,许清菡看向不远处的叶瑾城,他暗淡地垂下头,好似陷入沉思中。 “如今的伤势充数得稳定,我们得尽早离开,若是被黑衣人寻上门来,到时乡邻会倒霉的。”她显得紧张。 “怕是因为姑娘们太热情吧?”他轻笑道。 “说也可怜,她们极少离开村庄,只眼巴巴地等着外界的男子进来,可是他们又如何愿意舍弃家人来到此处,况且生出来的都是女娃。”瞧见年轻的男子心下激动。” 瞧见叶瑾城微微地颔首,可并无离去之意,许清菡便没再坚持。 是夜,一轮凄清的月亮正倒挂在天上,许清菡披紧外衣来到院中,听得不远处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顿时神情一凝,抓过一旁的木棍蹑手蹑脚地上前。 才走几步,就见到有道影子当空飞来,下意识地抬手躲避,好似绳索般的东西被拴在身上,软软的粘粘的。 她心中一咯噔,急忙伸手甩开,月光下几条蛇吐着红信子极向她游来。 许清菡连忙取出怀中的药瓶,盖子揭开后,它们身子僵硬,顿时扭头就走。 不等她松口气,直见到一名女子一身黑色的衣裳,执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尖刀直冲她刺来。 吓了一跳,她纤细的身材,长长的秀发,并非是之前的黑衣人。 眼见匕首到了眼前,连忙地用手托着,不知从何处生出的力气,猛然间一扭,只听得咔嚓一声,黑衣女子捂着手顿时倒在地上,哎哟哎哟地直叫唤。 身后也有几位女子从躲藏的地方跑了出来,不住地摇晃着她,“青青。”气恼地伸手指着她。 “你杀人了!” 许清菡用脚踢了踢旁边的尖刀,“谁杀谁,可别乱污蔑人!” 突地感觉脚底轻飘飘的,她连忙弯腰将刀捡了起来,却是用一层银色的锡纸包裹着的一根长木条。 顿时手中的刀被一把夺了过来,女子冷笑着:“我们不过和你开个玩笑罢了,你却胡乱伤人,走,我们找村长说理去!” 不由分说愣是拉着她往外走。 “放开我。”女子力气不大,被她紧紧地扣住后竟然无法挣脱,身不由己地随着她往外扯去。 “哎呦!”身后的女子传来痛哼的声音。 许清菡顿时眼睛一转,灵机一动:“她的手受伤了!” 被扭断疼得脸几乎变形,她上前苦着脸乞求。 女子顿时松开了手,抬起下巴示意她立刻动手,伸手抚上手腕处,许清菡显得诧异,刚刚居然如此用力,令其脱臼了。 抓住手掌,用力一扭,清晰的咔嚓的声音,只听得后背一凉,伴随着女子的痛哼的声音,手猛地缩了回去。 奇怪的是,在剧烈的疼痛后已经恢复如常。 她甩了甩手臂,依旧紧紧地蹙着眉头戒备地看着许清菡。 揉了揉手腕,许清菡人已经退向门口,冲着她们说道:“误会一场。”话音未落,只听见屋里扑嗵的一声,好似有东西滚落下去。 顾不上她们,她直冲了进去,立即见到叶瑾城摔在地上。 两名女子互视了一眼,唇角微微地扬起,很快眉头紧皱一团,上前关切地问道:“怎么啦?” 叶瑾城听得外面有动静,才想起身时忽然手脚酸麻,一个倒栽葱后立即摔倒在地上,手肘先着地。 第353章 会面 许清菡瞧见他的眼中迸出了火星,倒有一丝不解。 他的眼光直瞪向身后的两名女子,二人被盯得浑身不自在,讪讪地问道:“你为何这般看着我们?” 叶瑾城深吸了一口气:“那是什么!” 就在不远就在窗台的窗子上,有一个圆滚滚的洞口,她们怕是往里面吹来了迷烟,迷倒自己。 两人的心思险恶,许清菡不觉后背发凉,对她们怒目而视。 她们被瞪着浑身不自在,急急地摆手,连连地后腿,颤声道:“没有,没有,不是我们做的!” 退至门口时,不曾发现门槛时几乎跌倒在地,只觉得浑身酸软。门外有辚辚的马车的声音,停留在门口后戛然而止,同时想起常远粗犷的声响,“有人吗?” 他来了,两人顿时心中欢喜,顾不上一众的女子,忙地上前将门给打开。多名捕快正站在外头,他们双手执剑,车子上的箱子装得满满当当,数个黑漆漆的箱子极为眼熟。 许清菡好奇地问道:“这些是什么?” 常远神秘地一挑眉,微笑不言,他发觉两旁的女子眼眸中闪着星星般的光,不觉好奇道:“村子倒也奇怪,一路上尽是妙龄女子!” “公子!”此时她们的眼神被常远及众人所吸引,虽说个个不及叶瑾城般的,胜在人多。双手捏着帕子,心中暗喜。 有的上前掏出手帕为他们擦拭着汗珠,曼声说道:“众位公子一路辛苦了!” 许清菡松了一口气,如今为他人吸引,不会再找自己和叶瑾城的麻烦吧。顿时上前,伸出手来。 女子愕然不解。 “解药呢?” 她们一撇嘴,“胡说,我们可没有下毒!”扭着腰跟在清秀的小捕快的身后。 常远正命人将箱子往里面搬,足有四大箱,迫不及待地走入内,瞧见叶瑾城满身伤痕,顿时诧异地问起缘故。 叶瑾城的面上布满青色,正疲倦地靠在床上,懒懒地不愿开口。 许清菡便说起事情的原委。 “这些人我们不曾撞上,若不然刚好将他们捉拿归案,瞧着叶兄的伤势,得早早地为他医治才是。” 许清菡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看向外边的几名女子,口中嘟囔道:“就算解了毒,怕是不久之后又得再中毒!” “为什么?”常远好奇地问道。 他才归来而已,许清菡便令他们歇息,自己为叶瑾城调配的解毒的药物,只是毒药三种而成,叶瑾城身体虚弱,颇费工夫。 瞧见他们满脸疲态,许清菡便令他不必守候,自己独自治药反而轻松了几分。 金鸡唱晓,叶瑾城悠悠地睁开了眼睛,眼见到许清菡正靠在了床边,她容貌面色憔悴,正睡得香甜,不忍心打扰她,缓缓地坐了起来。 此时不似昨天毫无力气,下床后将衣衫披在身上,待到掀开帘子,瞧见常远时顿时诧异。 常远打量着他,点了点头,“无怪乎许清菡是神医,昨日人已经倦怠,今世便完好如初,叶兄得妻如此,真是好福气呀!” 桌子的角落里摆放着四个木箱一字排开,硕大的箱子占地颇多,极为醒目。 “这些是?” 常远异常的神秘,上前低声说道:“我找到兄弟们后,便沿着山路将里面的箱子尽数带来,你瞧瞧,里面尽是绫罗珍宝!” 就连严风所用的虎皮都塞了进去,他细细地抚摸着柔软的虎皮长叹道:“这些东西运上去也颇费工夫!” “你几乎将严家抄家了,几箱宝物价值不菲!” 常远幽幽地一笑,“你的伤好生养着,我们在此逗留三天,时间一到再行回去。” 想来一路上身心劳顿,叶瑾城并未拒绝。 外面有数名小捕快正横七竖八地靠在了门框上,外面却有几名女子,她们很快被叶瑾城颀长的身形吸引。 他不复之前的病态,此刻在金色的阳光下,眼睛清亮面庞白皙,唇红齿白的,极为俊朗,个个目不转睛,眼睛瞬也不瞬地紧盯着他。 她们面带微笑,叽叽喳喳地说道:“果然是美男子!” “别想啦,他可是名花有主,你瞧瞧他们!” 小捕快们虽然面庞黝黑,可神情威严,自有别样的魅力。 众人纷纷指指点点,叶瑾城浑身不自在立即退了回去。 发现常远的目光看向里边的许清菡,便走进房里将人唤醒。 揉揉眼睛,许清菡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眼见他一身白色的衣裳,暗线绣就的朵朵的梅花将人衬托得俊朗非凡,眼睛直了。 他呆了呆,微微地错愕后眼帘低垂,片刻后抬起紧盯着她,“有何不妥吗?” “没有!”她连连地摇头,同时目光看向外间大开了箱子,诧异道:“原来是它们!” 不安地望向外间,“别被人瞧了去,以免出了意外!” “你说得正是!”令人取了封条将它封上,“听说村里景色奇特,我们到外面去逛逛吧。” 叶瑾城不置可否,许清菡心感好奇,如今来了十余名男子,又不知道她们会雀跃成何模样,个个如狼似虎的,当即兴奋得直拍手。 两人一左一右和许清菡一起走在乡间的道上,道路显得宽阔,有数名女子正在乡间里劳作。 听见了路上的喧闹的声音,个个被吸引直起腰来。 只见到在许清菡的两旁是位位俊美的后生和神情严肃的捕快,还有跟在身后的数位男子,心紧紧地被攫住,面带懊恼。 她左拥右抱,简直比神仙还快活! 远处的青山绿水入眼苍翠,河面倒映柔波,蓝天纯净无瑕,在此处倒像是世外桃源,“可真是个好地方呀!” “对男子来说确实是天堂!” “说也奇怪,原先在城中从未听闻!” “你不知道吧,哈哈!”常远一脸得意地笑着说道,“这儿的男子个个短寿,据说前来从未活过三十岁,你想想,再美貌的女子谁又敢来呢?” “都是胡说!”许清菡可不相信,别的男子难以活过半百,三十也算是正常。 第354章 纵火 一行人大张旗鼓的,众人纷纷地前来,望着这一切,对他们指指点点的,好似回到了当初。 许清菡眼见着众人的眼眸中有嫉妒有愤怒,心中并不自在,才一转身时却被叶瑾城牵紧手,拉向自己的身边。 常远发觉后立即放慢了脚步,跟在二人的身后。 眼见到井旁有女子捶打的声音,她便立即前来与众人答话。 才步下潮湿的青苔的石阶,很快被人团团地围住。 众人几乎将她围得水泄不通,而身后的几名侍卫同样有人献殷勤,唇角扬起。 “你笑什么?”叶瑾城转身瞧见这一幕后疑惑地问道。 高高地扬起了唇角,她忍住笑意,连连地摇头说道:“常远未曾婚配,从里面选一位美貌的女子去做新娘,倒是件美事!” 十个女子中总有两三名女子容貌出众。或许,他们还能够喝完常远的喜酒呢,面色更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他娶妻,你为何开心?”叶瑾城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冷冷地问道。 微微的吹过,竹叶沙沙的作响,像春天细柔轻语。 许清菡面上扬起灿烂的笑容,“都是朋友,我自然为他开心,难道你不会吗?” “会!”他的声音轻柔,手中暗暗地加重了力道。 许清菡好奇地打量着他,只见脸色依旧冷寒如冰,顿时煞住话头。 说是为朋友祝福,可神色冷冰冰的,显得十分委屈。 许清菡低头踢着脚边的小石子,慢腾腾地和叶瑾城走在乡间的小道上,令她回忆起往先躲避的情形。 那时候柔情蜜意更衬托得此时冷漠无情。 他的侧颜线条硬朗,一如寻常般的俊朗,少了几分往先的亲切,她只想问叶瑾城为何近来无比的冷漠,果真相信林氏所言,对自己不待见了吗? 眼珠一转,深深地瞥向她,叶瑾城淡淡地问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好色心事被揭穿。她连忙否认。 她的眉心一动,试探地问道:“我从没问过,在你心中喜欢怎样的女子?” 唇角勾起那抹淡淡的微笑,他幽幽地望着天边的灿烂的朝霞,“自然是世间最阳光最美好的女子啦。” 不禁伸手抚上脸庞,许清菡叹了一口气,看来此人并不是她。 心中坦然,转首回望时,其余的人并未跟上前来,倒是只有常远和青青。 她的脸庞娇羞,满脸崇拜直盯着常远,听得无比的认真,眉目如诗如画。 常远威严,精神奕奕的。 二人在一起倒有几分相配,唇角不觉溢出淡淡的笑容。叶瑾城循着她的目光望去,轻轻地咳嗽着,走过广袤的禾田,前方尽是茂密的竹林。 秋风送爽,苍翠的竹叶沙沙直响,有如浅言细语。走在其中,简直是无上的享受。 身后的两人也追上前来,青青的目光闪烁,可对上常远时却又一往情深。他同样兴高采烈,眼中别样的神采。 二人怕是相互看上眼了,许清菡心中稍感欣慰,手臂被叶瑾城一把扯住,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他神色凝重,低声道:“都别动!” 渐渐地步步往后退,神态异常的紧张,青青的面上也大惊失色,不由自主地扯着许清菡侯的手臂,低声说道:“曾听人说附近有猛兽呢。” 树林安静,仅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的声音。许清菡想着不知会是怎样的野兽,此刻毫无声音。 空中的落叶片片飘落,不由自主地仰头,在枯黄的落叶中有无数道影子直直地飘落下来,像是朵朵邪魅的黑花自空中坠落。 他们手中握剑,将四人团团地围住,“不好,中了埋伏!”瞧见握剑的姿势,便是之前遇到的黑衣人。 常远也发觉,望着团团围住的黑衣人,他的神色一冷,怒道:“大胆贼人,我们没去找你们,反而自投罗网!” “哈哈哈!”就在此时,从一株大树后面闪出一个人影,正是严风。他冷冷地量着他们,轻嗤道:“我倒要多谢你将宝物运下来,你瞧瞧……” 手中的扇子往他们身后一指,就在此时,村子里冒出滚滚的浓烟。常远一激动立即准备冲了回去。 青青眼中含泪,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身子微微地摇晃着,浓烟滚滚,怕是多户人家受到殃及。 许清菡见到严风似笑非笑的面庞,心中气不打一处来,可他视若无睹,反而上前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她。 他欢喜道:“人人说你是神医,按着你的药方,身体果然好了不少,就凭着这一点,我绝对不会伤你的!” “不需要你的怜悯!”许清菡冷冷地回道,瞧见一旁哆嗦的青青,连忙将她揽着肩膀不住地柔声抚慰。 叶瑾城和常远不想多说,各自举起了手中的剑。此番黑衣人数量庞多,他们几乎集体行动,变化出来的阵法将他们圈入其中。 二人使出浑身解数,而仍无法从包围圈里突围。 许清菡和青青不懂武艺,她还算镇定,倒是青青早已吓得魂不守舍,不时地尖叫,使得他们不时地分心。 在打斗中,叶瑾城动了伤口,疼得龇牙。 常远发觉后,挡住了几名攻向他的黑夜人,身上的压力陡然增加,首当前冲的他拦在了众人的前头,却也频频受伤。 眺望着远处闲暇,应付之时不时地望着来路,只希望有人前来接应。十余位黑衣人招式绵绵不绝,他们使用车轮战,一波接着一波,想将两人的气力耗尽。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常远不住地喘着粗气,低声对他们说道:“我冲出一道口子,你带着他们二人速速离开!” “不行!”青青的眼泪哗哗地落了下来,眼巴巴地盯着她,坚定的说道,“我要随你一起!” 她面庞娇美,正是二八豆蔻年华,像是一朵花苞,将开未开的最为美好的时节,死在此处着实可惜。 定定地看着叶瑾城,直至他点头,常远便紧握着手中的长剑一顿冲了出去,很快被黑衣人重重地包围着。 第355章 试探 叶瑾城红了眼,低喝道:“跟紧我!”之后便朝着另外一处突围而出。抓过一旁的马儿,对着许清菡郑重地说道:“赶紧走!” 一瞬间,许清菡从他的眼中瞧出自己的担忧,眨了眨眼睛,他已经重又投入战斗。 “不!”青青拔腿往回冲时,许清菡早已经一把拦住,愣是将她送上马,原本想要回去,来路被堵住,无奈下只能够往前冲。 她们只捡幽静的小路而行,只见到前面有一座废弃的破庙便停了下来,许清菡着实担忧,两人不再远行。 将马留在外头,扶着青青入内。 环顾四周,颓墙断壁,破砖乱瓦,入目残败。从怀中掏出了一粒药丸递给青青,旋即点上无色无味的迷香,扶着她在一旁歇息。 青青蜷缩在角落的角落里,抱膝坐在地上,下巴搁在膝盖,目中含泪,眼一眨也不眨地直盯着门口。 伸手轻拍着她的肩膀,许清菡柔声道:“他们二人武艺高强,我们离开没有后顾之忧,反而能够顺利脱身!” “真的吗?”伸手抓住了许清菡的守护,目光可怜兮兮的地看向她。 双眸对视的那一刻,她的脸有点变红,忙不迭地低垂下眼帘,羞愧感渐渐地蔓延至耳朵上,她低声地说道:“昨天晚上你不生气了?” 悠悠地在一旁坐了下来,许清菡伸出手掌覆盖在她的冰凉的手背上,“昨日发生何事我早已经忘记!” 四周的泥塑像早已经脱落,在昏暗的光线中倒有几分可怖,墙角处结满蜘蛛网,四周覆盖着一层细密的和灰尘。 显然许久不曾有人前来。 空等许久,就在此时,门外有了动静,两人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几乎快跳出腔子,青青惊恐地睁大眼睛,浑身忍不住颤抖。 许清菡拍着她的肩膀蹑手蹑脚地来到门后,从门缝间发现来人正是叶瑾城和常远,连忙将门打开,将二人迎了进去。 “他怎么啦?” 常远手捂着胸口,单手搭在叶瑾城的肩膀上正被搀扶着进来后。青青赶忙冲上前去,急切地问道。 许清菡上前瞧见他身上的多处伤痕,一早便已准备好清水毛巾,各种消毒,诊治刀伤的药物一应俱全。 众人目瞪口呆,尤其是青青,二人在说话间,她不知道许清菡从何处而来寻来的治疗之物,眼眸充满着敬佩,更有着感激。 许清菡已经无比的熟练,让青青替他解开衣衫后,清理着伤口,敷上药物,包扎几乎在瞬息之间。 边为他医伤,边问起如何脱险。 “说来惭愧。”叶瑾城的手抚上眉心,“他们一早有准备,有人在村子里出没,显然是将财物已经拿走。有人牵制住我们,无法呼应。常大哥担心你们安全,特意前来寻找。” “又被严风给跑了!”许清菡只觉得可惜。 半个时辰后,哎呦一声,常远自昏迷当中醒了过来,对上青青满面的脸庞,他忍不住伸手轻轻地为她擦拭着,勉强一笑说道:“无关紧要,是皮外伤!” 挣扎着想要坐起时,青青却一把将人按住,“坐着乖乖地别动,我去煎药!” 许清菡担心村子里的情景,怕有人受到牵连,眼见到伤势渐渐地恢复,便提议尽早回到村子。 “一来可以和乡民抵抗外敌,二来在村子里也能好好地歇息!”不像破庙中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众人都坐在地上,无比的潮湿。 “村子里有多名捕快,他们的目标是村中的宝物,想来不会伤人性命的。 才话一说完,他立刻不住地咳嗽着,“我觉得此处倒也不错!” 叶瑾城正抱着剑坐在一旁,听闻二人的对话后将目光收了回来。 地上已有四处捡来的木材,青青熟练地将火引燃,很快中间架起了火堆,一边咕噜咕咚地熬着药,众人围坐在一团。 因伤势的缘故,常远渐渐地睡去,叶瑾城待到身子变得暖和后抱着缩作一团。煎过药的残渣,使得四周泛起一股浓浓的苦药香味。 青青的眼睛只盯着燃起大火中爆出的火星,目中依旧带着期待,定定地望着出神。许清菡用手肘撞她,“是不是担心家人?” 她摇了摇头,“我没有家人,在我小时候,娘亲便受不了此处的孤寂的生活远走高飞,之后再也不曾归来!” 瞧见许清菡愕然的眼眸,她苦笑一声,“母亲也是没办法,村中有了规定,若是离开,便是自愿舍弃村中的一切,可以说和我也毫无关联!” “你想她吗?” 瞧她说得潇洒,心中到底有几分不忍。 “想又如何?多年来到底也过来了,只是……”她的目光流露出几分伤感,望向紧闭着眼睛的常远,“你说他愿意为我留下来吗?” 嘴唇微张,将话咽了回去。 眉间微蹙,青青长叹一声,苦笑道:“我知道是异想天开……”依旧鼓足了勇气,“我只想知道他是否喜欢我?” 二人怕是会有好感,可是时间如此仓促,又如何能够看出来? “当时他将我护在身后,保护着我时心中便认定这辈子非他不嫁,你要帮我!” “这个?”许清菡尴尬将她的手推开,搓了搓手掌,讪讪地说道:“感情的事情得你情我愿,我一外人如何帮忙?” “我们可以试探呀,还有……”她眼珠狡黠地一转,“我发觉叶瑾城对你并不上心,你可要好好地把握机会,村子里至少一半以上的姑娘看中他呢。” 许清菡忍不住苦笑一声,机会又该如何把握,好似瞧出她的心思,青青倒也不吝啬,伸手拍着胸脯,“这样吧,我来替你试探!” “什么?”许清菡愕然的睁大了眼睛,着实不解,“你想做什么?” “我牺牲自己,试探叶瑾城的心中是否有你!”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常远。 许清菡微微地错愕,可很快明白,眼见她奸计得逞,一般的狡黠的笑意,顿时点了点头,答应下来,“那好吧!” 第356章 亲近 她轻轻地哼着歌曲,上前将披风盖在常远身上,自己则蜷缩在一旁的角落里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 唇角微微地上扬,许清菡摇了摇头,独自坐在火堆旁。 不知不觉人已经睡了,好似听见了沙沙的响声,怕是下雨吧,秋雨霖霖的,许清菡一翻身,待到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环顾着四周,门口却是常远的宽阔的背影。 他正坐在台阶上,许清菡眨了眨眼睛,里面一片干燥。何来下雨,而其余两人呢?心中涌起阵阵不好的预感。 听见里面的动静,常远转过身来淡淡地说道:“他们二人前去打猎啦。”地面的草木被风吹起,残屑飘至远处。 许清菡上前时,发现伤口愈合些许,此刻独自坐在滴水檐下,她便好奇地问道:“你抓贼常常以身作饵,诱惑他们前来吗?” “你说什么?”常远轻轻地一笑,回眸斜视着她。 她微微地抿唇并未回答,听见外面的脚步声音,还有嘻嘻哈哈的声响,二人脸上的表情一僵。 青青正和叶瑾城有说有笑的自外面而来,她的篮子中装满野菜,而叶瑾城则提着一只野鸡。 “今日你们有口福啦!”她雀跃着上前,将洗好的菜肴拿了进去,路过时只冲着许清菡使了使眼色。 她连忙别过脸去,坐在一旁为青青打下手,重新燃起的火堆后将野鸡架在了火上。 青青对此事颇为熟练,采摘来的野菜具有调味,很快香味弥漫。 叶瑾城才抓起木棍,青青便一把夺了过来,柔声说道:“让我来,你只管歇息。”亲热的一幕被身后的常远瞧见,嘴巴抽搐,很快收回目光。 跨进来的脚步又缩了回去,再次坐在门口望着外面悠悠的蓝天,她的心情愉悦,不时地冲她直眨眼睛。 许清菡知道定是昨日的缘故,她留神观察着,常远满脸的落寞,显得有一丝的惆怅,而叶瑾城好似并未发觉。 凭着他终日百花丛中过,如何不知女子的心思?怕是心里美滋滋的,只是碍于常远在旁边才表现冷淡,心顿时渐渐地沉了下来。 听说需要热水,青青立刻自告奋勇寻来旁边的水桶。 “你们在此等着,我知道何处能够打水。” “我陪你去!”常远准备起身,心下着急,扯动了伤口,疼得一咧嘴。 青青则淡淡地笑道:“你受伤了!”清亮的眼眸眨眨的,直盯着叶瑾城。 他只得起身温声说道:“那我随你一同前去吧!” “好哇!” 走在路上,青青自然而然地将水桶交给他,有意无意地朝着靠近,叶瑾城的面色坦然,直视着前方。 远处的树木森森如盖,苍翠的枝叶下茅草屋若隐若现,还有寥寥的人影,青青略为紧张:“昨日可真是恐怖,还好有叶大哥在身边!” 身子不如自主地靠近,悄悄地扯着他的袖子。 叶瑾城手臂摆动的幅度颇大,很快地挣脱开来,他的脚步飞快,青青小跑着才能跟上,不多时便气喘吁吁,弯着腰按着膝盖,扬声道:“你走得太快了,等等我嘛!” 叶瑾城煞住脚步,转首偏头看着天上冉冉而升的太阳,“早点回去,要不然烤得野鸡冷了就不香!” “能和叶大哥在一起,就算是吃不上我也开心!”眼睛笑得有如月牙弯弯,鼓鼓的嘴唇重又嘟起,娇俏可爱的模样。 村中的女子大为多变,叶瑾城的目光很快地离开,眼瞧着四周皆是茂密的树林,不觉好奇地说道:“水呢?” “附近哪有水!”她绞着身前的杏黄丝带,微微地一笑,“我只是想和叶大哥一起,故意说来打水的。其实只有村子里才有水呢,干脆我们回村吧!” 叶瑾城连连地摇头,“不行,现在还不是回去的时候!” “为什么呀?”她着实不解,“破庙里面又脏又乱,并且连吃的都没有,总不能餐餐出去打野味吧。” 叶瑾城自然而然地抽回手,深深地看向她。 面色带有一丝的疑惑,“你为何这样盯着我?”她讪讪地问道。 叶瑾城轻轻地哼了一声,顿时摇头,望着前方的白雾弥漫,立时转身,“竟然没有,我们回去,省得清菡久等!” “你真的在意她?”青青大声地冲着背影喊道。 眼见叶瑾城的脚步一顿,她当即飞快地跑上前来,仰面笑道,“可我们却不这么认为。你若是肯留下来,包管姐妹们往后会好好待你的。” 抓着他的手臂不住摇晃,神态亲昵。 叶瑾城面色沉沉,冷冷地说道:“我一早便对你说过!” 清晨他们一起外出,才一靠近,叶瑾城便忙不迭地避开,直至最后,两人才说上三句话,如今眉头微锁,撇了撇嘴角。 心中有一丝难过,她伸手抚上脸庞,黯然道:“是不是我没有许清菡美貌?” 他摇了摇头。 “那么定是我的才能不及她,许清菡会医术,可我只是个村妇!” 他依旧摇头,同时冷冷地说道:“别说了,我们先行归去吧。”说罢抬步便往回走。 “你听听!”就在此时,好似有潺潺的流水的声音。 叶瑾城顿时疑惑地回眸,青青笑得阳光灿烂,指着里间,“那儿有一汪的清泉,我们前去给常远大哥烧水喝。”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微皱着眉头,随着她来到小径上。 才走一炷香的功夫,隐隐地有条暗流。 “昨天晚上,许清菡姐姐曾经提起说你们的感情并不要好,甚至早有休妻的打算。虽说我的才能不及她,可保证是个好妻子,听话,常常守在你身边,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不好!”叶瑾城当即迅速地答道。 上前打了一桶水往外走,沉重的水桶被他握在手中,人如风般走得飞快,青青小跑着上前勉强追赶上。 回到破庙前时上气不接下气。 “我们回来了!”她喘息着说道,里面并无应答,一边往里走,一边揉着腰。 就在此时,前面的叶瑾城突地脸色大变。一把拔出的剑将她吓了一跳,从他背后朝里张望,发觉里面一片狼藉,好似曾经打斗过。 第357章 受困 叶瑾城寻着杂乱的脚印来至门外,不远处果然正打得乒乒乓乓的,常远一把抓着许清菡的手,剑对准数十位黑衣人。 胸口盛开着一朵通红的血花,瞧着触目惊心。 “我来啦!”他顿时一掠而过,直冲了出来。黑衣人中顿时唰唰唰地出手,两方胶着之时,严风的声音突地响起。 他的五指纤长,死死地钳住青青的脖子,森森地逼近上前。几人顿时停了下来。 “你放开她!”常远急切地叫道。 才上前时,却被叶瑾城一把扯出,他微微地摇头。 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常远一咬牙将手中的剑一把丢在地上,张开了手,“你到底想要如何?” 他的下巴一抬,看向叶瑾城。 他也面露无奈,同样的手一松,长剑和剑鞘哐当一声被丢在地上。 黑衣人上前将他们的武器夺走,严风顿时将人往身旁的黑衣人一推,笑嘻嘻地上前,啧啧地赞道:“想不到你们就会为了一名女子而牺牲!” 近前来,目光瞬也不瞬地只凝注着许清菡,同时伸出手来,好似有邀请之意。许清菡下意识地缩在叶瑾城的身后。 “你到底想做什么?”叶瑾城冷冷地问道。 “她是你的妻子,可并不珍惜,我想将人带走!” “你休想!” 严风立刻弯腰从地上拾起他们的剑,伸手细细地抚摸着。 青青急啦,尖声叫道:“你别伤害他们!”猛地一跺脚,踩在男子的脚背上,疼得他的手一松。青青顿时冲了过去,伸手拦在常远的面前,“你别伤害他们!” “别担心!”常远的声音瞬间变得柔和,目光柔情,附耳说道,“我有办法对付!” “有办法,哈哈哈!”严风冷笑道,“如今的你们插翅也难飞!”他立刻冷冷地吩咐,“不许伤了许清菡!” 一行人等迅速地包围上前。 就在此时听到一声长长的呼哨的声音,众人的目光不觉被吸引了过去,四周突然出现了十余名捕快。他们蜂拥而来。 “赶紧撤!”严风见势不妙不得不离开,可一时间又不甘心,瞧见青青正在身侧,便一挥手掌。 一股凌厉的劲风只打在胸口,好似一片无助的落叶被吹至远处。 她瘫倒在常远的身上。 他身上本有伤,被她的身子撞得几乎跌倒,咬着牙将人一把搀扶住,青青的脸色惨白如纸,唇角溢出血丝。 伸手抚摸上常远的面庞。 “青青!”他悲痛地喊道,焦灼地看向许清菡。 严风命人将许清菡带走,叶瑾城死死地相护着,他不曾得逞,之后便迅速地带着人退得干干净净的。 众人当即前去追赶。 许清菡连忙跑至青青的身边,解开的衣裳发现肋骨下面一个黑色的手掌印,顿时眉头紧皱。 “她怎么啦?”一掌内力非凡,定是震伤内脏,想要医治并非一朝一夕。 许清菡眉头紧锁,当即让她们将人送回村子。 常远紧紧地揪住头发,神色懊恼道:“都怪我太过大意!” “哪里,你们以身涉险也是为了尽早抓住严风,谁知道竟如此狡猾,带来的高手无数!”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偏偏叶瑾城外出,不然不会这般被动,更加不会让青青受伤。 青青睁大眼睛,瞧着常远紧锁的眉头,脸上浮起一抹欣慰的笑容,纤长的白皙的五指伸手抚平他的眉心皱纹:“,你不必为我担忧,村里人都说我福大命大,不会就此死去的!” “你别说话!”她一开口便不住地咳嗽着,常远心疼地紧抓着她的手,目光眷恋柔和,哪像是之前无情的捕快,倒是个深情的男子。 青青脸上的笑容不曾消失,转头看向一旁的叶瑾城,他脸庞的肌肉紧绷着,眉头深锁,她缓缓道:“别怪我之前说的那番话,其实……” 偏头看向许清菡。 她一阵心酸,柔声说道:“省点力气,你会平安无事的!” “我要说,不然怕是没有时间了!” 她抓过许清菡的手,将它放在叶瑾城的手上,报以一笑,“我希望你们夫妻和美!” 缓缓地抬眸互视着对方,她不知为何只觉得热泪盈眶,而叶瑾城则心思神沉重。 “哒哒哒!”捕快们已然归来,跳下马后后沉声道:“被他们跑掉了!” 百般布置依旧被他逃脱,常远紧握着拳头,青青伤势不再耽搁,立刻带着她回村。 村子里大婶的房屋被烧毁,好在人平安无事,孩子们住在邻村的家里。 眼见到青青受伤后急得无法,见到许清菡同样从容不迫地为她疗伤,焦灼的心渐渐地放下,紧张道:“她会平安的,对吗?” “是的!”许清菡抽空回头看向叶瑾城两人。 常远的目光不曾离开青青,而叶瑾城则与一旁的小孩说话。 “是不是想家了?” 她的脸色黯然,提不起兴致。 他轻轻地捏着她的脸颊,柔声地安慰。 循着许清菡的目光望去,大婶很快将孩子拉过来,牵着她的手在另外一处坐下。 有丝丝的尴尬,很快神色坦然。 用药完毕后,青青已然昏睡了过去,许清菡顿时驱赶着众人离开,“她受伤了,得好好地歇息着。” “她为何受伤的?”大婶面上不快,目光扫向三人,声音带着几许责备,“青青自小命运多舛,能活下来已然是奇迹!如今被害得这副模样。” 她气哼哼的。 许清菡的面色懊恼,被质问下只得默然。 常远的心思都在青青的身上,叶瑾城将怀中所有的银子都掏出来,默默地放在桌上,重新坐在旁边一声不吭。 银子极多,他并未留下分文,大婶一把抓了过来丢还在他的身上,“我们不是乞丐,不需要她人的同情!” 最大的女孩面庞洗得干干净净的,被烧毁一角的袖子耷拉地穿在身上,裸露的长手臂令人觉得心酸。 她眼巴巴地看着银子,再低头瞧着被烟熏脏的衣裳,还有四处烧着的破洞,嘴唇翕动着,并未开口。 第358章 都怪你们! “我们现在一穷二白,可是也有骨气的!”温声地对着女儿说话,将银子还给了叶瑾城后便坐在了一旁。 气氛无比的尴尬凝重。 许清菡眼见床上的小孩好似被惊醒过来,此刻口中直哼哼,大婶来不及生气,连忙跑了过去,坐在旁边后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落了下来。 她将小孩子的手臂抬了起来,不住地往里哈气。 “疼不疼啊!”她不住地挣扎着,手想要抓挠却被大婶一把抓住,声音带着哽咽,“很快会好的!” 莫非受伤了?许清菡才站起身来,果然瞧见手臂上面的被烧毁的一大块。她当即上前,可大婶却起身将她一把推开,“你们都走,好心收留你们却带来灾祸!” 顿时浑身僵硬,昨日还热情的大婶如今突然变脸,她心中愧疚紧张道:“大婶,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有用吗?如何能够抵消我们受的苦难?” 她还欲上前时,叶瑾城早已经将人拉在身边。 瞧见了孩子后,他淡淡地说道:“清菡的医术精湛,她能够治好烧伤并且不留疤痕,甚至还能够减轻痛苦!” 凶狠的神色渐渐地变得缓和,她迟迟疑疑地问道:“你真的能行?” 许清菡虽然并无半分的把握,此刻她重重地点头:“是的。” “小黑子,太好了!”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滚滚而落,被许清菡劝说着离开后,在门口焦灼不安地望着她们。 许清菡冲着叶瑾城一使眼色,他立刻会意地将人劝走。 门一关上,立即小心翼翼地撸起袖子,小臂处被烧伤三分之一,露出里面粉嫩的皮肉,瞧着触目惊心。 她曾经有过治疗烧伤的经验,此时按照系统的步骤一步一步地为她消毒,挑的尽是系统里最为昂贵的药物,据说可以去腐生肌,不留丝毫的疤痕。 忙完一切她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且并未离开,就在此时,另外一张床上的青青迷迷糊糊地喊道:“常公子!” 许清菡伸手一探,她发烧了。好似感觉到异样,青青伸手一把紧抓住,“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她的手滚烫,此时沁出一层黏腻的汗珠。 小黑子因为舒适已然睡过去,许清菡便轻拍着青青的手背,温声说道:“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 外面的常远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眼见到许清菡疲惫的神色便上前替代她守在青青的身边。 弯下腰偏头打量着此刻青青的面庞,似泛起一丝丝的血色,一扫之前的苍白无力。自然而然地抓着她的手,伸手掏出手帕替她擦拭着额头的汗珠。 许清菡并没有再耽搁,和大婶一起从乡邻间借来两个炉子,浓烟滚滚,药水顿时变得沸腾起来。 她松了一口气,一边扇着风,头异常的沉重,忙碌一天,她却发觉此时的姿态极为舒适,迷迷糊糊中手中的风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不知何时,待到她睁开眼睛却发觉药依然不见啦,而自己正靠在了一张椅子旁,霍然起身,因坐得太久脑中眩晕。 闭着眼睛揉了揉额头,待到适应后才发现四周的一切。 大婶的目光友好了几分,看着许清菡时微笑道:“你醒啦?”笑容带着几分暧昧,甚至还招呼着一旁的几位女儿。 伸手抚上脸庞,照向一旁的水桶,发觉面庞如常,毫无异样呀,可是他们…… 里面的两位男子正在给他们喂药。 青青也醒了过来,目光不曾离开过常远,轻柔似水,人异常的乖巧。小黑子怕苦,不肯喝药。 叶瑾城只哄着,居然乖乖地听话。 屋中和谐的一幕,就连大婶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见许清菡正静静地盯着自己,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下来。 四处寻找着活计,将东西归置好。 许清菡走了上前,将刚刚遗落下来的银子重塞回到她的手中,恳切道:“昨日多谢你的收留,我们不知道他们竟会丧心病狂到这般地步,让你们房屋被毁,人也受伤,这点银子是我们的小小的补偿,并没有她意,只希望你能够接受!” “可是你们出门在外没有银子如何呢?我们村子里虽是女流之辈,并非不讲道理。冤有头债有主,自会找纵火的麻烦,上午我确实说的是气话,别放在心上。” 许清菡彻底松了一口气,目露感激,“并非是气话,我们是为朝廷做事。身上的银子已然足够,你独自带着几名孩子生活艰难,拿着吧,给小孩子买点好吃的,还有……” 她不安地看向受伤的青青,神色沉重。 “青青,我们自然会照顾的。”她的神色有异,不知为何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她望着远处,不时地有女子曼妙的身形,长叹道:“别的女子倒罢了,终归会有母亲及姐妹的,青青不一样,日日总是独自一人,是个苦命的孩子呀。” 许清菡投以同情的目光,青青的面庞却无丝毫异样,虽然身受重伤依旧笑得灿烂,如此乐观豁达,她定然会有美好的前程的。 “只是如今她又受了重伤,又对常远有意,干脆以后你们去何处带上她吧,想来定然希望跟你们离开!” 招呼着其余的小女孩来到外间,常远转首看着许清菡。 她回以一笑,在离开时却被他一把追上,“你们刚刚说的可是青青的身世?”眉头微皱,眼眸流出几分关切。 许清菡便将青青的身世告知于他,最后脸色一黯,“她和叶瑾城的亲昵不过是假装的,其实中意的人是你!” “我知道!”常远淡淡地说道,让她极为吃惊,可之前明明…… “在众多女子当中,她笑得最为灿烂,那双滴溜溜的眼睛像极了曾经在野外见过的小狐狸,聪明又善良,只是……” 神色有几分不忍,回到床边,瞧着她紧皱成一团的脸庞心痛道:“她何时才能够恢复原样?” 积分尽数用在小黑子的身上,为他减轻痛苦,对于青青这般,如今只得慢慢地诊治。 第359章 不再演戏 叶瑾城和许清菡的到来,事情有明显的进展,如今二人滞留在此处,叶瑾城频频受伤,让常远心中过意不去。 青青的脸色苍白,紧闭着眼睛,好似婴儿一般温顺地躺在床上。转眸深深地看向她,叹了一口气,抓紧手中的药抬起头来,“我准备留下来!” “什么?” “是这样的!”他解释道,“严风带着宝物一时半刻不会离开此地,我留下几位兄弟一起继续追踪踪迹,你和瑾城离开多时,想来家人必然担忧!” 这般说来,许清菡确实极为想念家中的阿沛,轻轻地摇头。 他柔声道:“已有十天的药,想来人很快会痊愈的,尽管放心,我必定会好好地保护青青不令她受伤。” “我们也确实该回家!”不知何时,叶瑾城伫立在不远处,看向常远时脸上淡淡的不舍,拱手道:“常兄多保重!” “保重!” 许清菡还欲开口时,却被他一把扯住,“我们回家!” 频频地回首,常远只冲他们挥手。 来到门口,将手重重地甩开,许清菡顿足道:“哪能够说离开就离开?” “并非仓促,其实他一早提过!严风不择手段,我们在此处只会拖累他们,捕快们极有经验,早早地离开方才是上策!” “明天吧。”见他脸色沉沉,她无奈地为小黑子留下来药,给几家生病的人家送去最后的药材。 叶瑾城早已经雇好马车正在村口等候。 远远的似有人挥手,是大婶领着的几位孩子。 许清菡吸了吸鼻子跳上马车,夕阳西下,随着叶瑾城踏上金黄色归程。路上心中百般疑惑,想知道常远的打算。 叶瑾城骑在马上徐徐前行,身形颀长,目视着前方时眼眸坚定,他咽了咽口水,将想说的话吞了下去,重又放下了帘子。 马车辗辗而行,很快将他们带回到家中。 老夫人瞧见儿子平安归来,眼眸满是欣喜。只有阿沛牵着许清菡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主子终于平安归来啦!” “家中一切可好?”往前走时她低声问道。 阿沛眨了眨眼睛,不由自主看向林氏,很快地扯着唇角勉强笑道:“一切都好!” 林氏笑盈盈地靠在叶成的身边,满脸笑意显得心情畅快,可心中如何,许清菡轻哼一声。 真是异常的热闹,众人听叶瑾城说起协助常远调查之事,个个心中异常的自豪,老夫人笑容满面,叹声道:“他选你们做助手,也算为叶家长脸,很好!” “二弟才能出众,外间的人说起莫不竖大拇指,尤其是二弟妹,风头盖过任何人呢!”林氏酸溜溜地说道。 老夫人微微地皱眉,今日的气氛喜悦,很快脸色舒展开,二人应付许久,许清菡只等到归房后方才将门关上,转而问起阿沛。 提起来,气得哼哧哼哧的如风箱,她怒道:“主子,朱掌柜的从牢里被救了出来!” “什么?” 上次蓄意杀人,可是被判了三年监禁,为何短短的数十日人居然被放出来? 阿沛的目光看向林氏的院中,“还不是她四处活动,贿赂她人?只说朱掌柜的在牢中身患不治之症,濒临死去,牢中觉得晦气,让家人领走,出来时多人围观,眼皮直往上翻,很快要断气的模样,哪知道消失几日,生生地活了过来!” 一纸公文就当笑话一般。 “为何不再次收押入监?” “我们也去打听过了,县官说之前这已经放人,哪有无故再抓人进来的道理,当时听天由命,他竟然捡回一条命,定是老天给了改过自新的机会,主子听听,是父母官说的话吗?” “好啦!”许清菡心中深感烦恼,此事抱怨于事无补,反被人听去则为不妥。 “我知道啦!” “主子!” 阿沛明知许清菡闻言定不开心,依旧忍不住和盘托出,抓着梳子梳理如黑缎般的秀发,不禁夸赞道:“主子的发丝真是柔顺的!” 许清菡和轻轻的一笑,伸手抚摸着秀发,系统里有数张保养头发的方子,洗发所用,寻常食用的,时刻注意着。 心中黯然,垂下手后抓着一旁的胭脂盒。 “主子和少爷一同归来,你们……” 话音刚落,听闻外面的轻轻的咳嗽的声音,顿时将话咽了回去,转眸时只见叶瑾城正在门口,连忙垂首候在一旁。 “你先出去!” 叶瑾城一开口,阿沛则欢喜地瞟了许清菡一眼,连连应是,退开后将门掩上。 屋中只剩下两人,许清菡瞧见镜中的他慵懒的模样,扬声说道:“屋中并无旁人,无需再演戏!” 窗外的风犹如深深叹息,屋中死一般的平静,叶瑾城坐在桌边,“几日来你对常远有意,对吗?” 豁然起身,着实不解地望着他一本正经的面庞,轻轻地一笑坐在了床边,不发一言,”你也无需委屈,其实我明白的!” 说罢抬步便走。 许清菡一抬头,话语在唇边滚了滚,终究不曾开口,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房间去往书房。 罢了,不过如寻常一般,倒是隐隐地听见林氏的院中传来的悠悠丝竹的声音,阿沛说起是林氏新近的爱好。 她不时地请来戏班唱戏或是伶人唱曲。 “她在院中可开心啦,主子和少爷外出时,还常常地邀人前来府中玩牌呢,毫无规矩可言!” 许清菡挑了挑眉,“难道老夫人不管吗?” “老夫人并不知情,下人又瞒得死死的,院子又离得颇远!老夫人问起时,自有人帮忙打岔,她毫无所知。依着大少奶奶的性子,即便得知也有恃无恐呢!” 家宅不宁,许清菡本不想理会,整个晚上莺莺燕燕的,声音隐隐地传来,夜晚幽静,外间传来凄切的虫鸣声,一阕幽幽的清歌响彻在耳畔,浑似梦中。 白日才来到药堂,便见一身轻绸的朱掌柜早早地在等候,原先肥胖的脸如今瘦了一大圈,细眯着眼睛拱手道:“东家许久不见啊,嘿嘿嘿!” 第360章 讹诈 伸手抚上新近蓄留的长长的几根胡须,倒是多了几分老成,在她眼中却猥琐异常。 “恭喜朱掌柜的早日脱离大牢,重获新生啊!”许清菡嗤笑道。 “同喜同喜!”朱掌柜的假装不在意,不曾听出里间的嘲讽之意,反而扬声道,“听闻近来东家前去抓大贼,真是为我们小小的街道长了威风,如今人说起来莫不竖起大拇指直夸赞呢!” “好说好说!”寒暄时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烦闷,瞧见他定定地坐在了左边,并未有离开之意,便让方子澄前去驱逐。 朱掌柜的看也不看他一眼,目视正门口,直等到有人披麻戴孝地前来方才身形一动,不似之前的木雕泥塑。 “大勇,大勇,我的儿呀!”她双手捶着胸口在门口嘶吼着。 伙计们顿时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有人上前将人扯了起来,“大娘,您这是?” 白了他一眼,大娘将袖子甩开,重又跪了下来捶打着门槛,放声大哭,“我的儿子大勇前日来你们抓药,刚刚喝完药便说心口疼,不治身亡!是你们的药将他害死的!” 眼冒凶光,霍然地起身上前便想掐着刚刚前来的许清菡的脖子。 她急急得后退,好似被人用力一推,反而跌入大娘的手中。方子澄当即让人七手八脚将人分开。 他板着脸怒道:“大勇可在我们药堂里诊治?” 一番打斗后大娘累得气喘吁吁,手指着上面的牌匾,“正是慈善堂,哪里是慈善,分明是夺命堂!” 冲着外间尖声吼叫,引得行人纷纷驻足,不时地议论着。 “药堂又出人命,慈善堂是不是中邪啦?为何怪事频频呢?” 许清菡的脖子被掐得生疼,刚刚狰狞的面庞有一丝的心有余悸,揉了揉脖子,警惕地望着暴躁的妇人。 虽然有伙计们守在侧,但她强有力的手指,肥壮的身子,令她不得不忌惮。 “你只说说他之前来患的何病,几时去世。” 许清菡接过方子澄递来的记录册,每一例病例记得清清楚楚的。 大勇因为胸闷头疼前来抓药,一时并未查出病因,仅仅开了缓解病痛的药物,药方记录在此。 许清菡一路看下去,都是温和之药,将册子一合,扬声说道:“这样的药若能够吃死人,打死我也不信!” 说罢将它递给朱掌柜,“掌柜的也瞧瞧!” 他慢悠悠地打开了册子,发觉一笔一画记录的分明,眉头微挑,没想到慈善堂里准备充足。 合上后幽幽地说道:“你们是一面之词,人家的高大的儿子死了,自然想要讨要说法,大娘,有何冤屈尽管说出来,许东家为人正直,自然会替你伸冤的。” 他在反而越发添乱。 大娘说起经过时几乎听不清楚,倒时偏偏有人围观,许清菡便让人上门查验。 人若真是被药堂害死,第一时间定会报官,哪有先来药堂闹事的道理,派出去的人只说尸体依旧停留在院中,就连仵作也未曾前来。 从伙计带来的残渣中,许清菡确实发现两位相克之药,账本里并未有记录,一切只说明大娘只想闹事,并不想诉诸官府。 方子澄听得她们归来所述,提起袖子擦着额头的汗珠,恼怒道:“看来个个想置慈善堂于死地呀,东家,我们先去报官,让官府还我们的清白!” 记得朱掌柜当时瞧见大娘来时眼前一亮,那时候人并未开口,他似乎心知肚明,怕是和朱掌柜脱不了干系。 她摇了摇头,“我们并没有把握,况且劳民伤财的,反而会让朱掌柜的得意,如今他们心中并无底气,不过想讹诈,恶心恶心药堂吧,静观其变!” 一切如常,好似事情并未发生,倒是有人抓药时来打听大勇之事。 “大勇是个痨病鬼,寻常不住的咳嗽,药不离身呢,听闻之前家中还算小康,为了他的病日日求医,坐吃山空,家中败落,哪知道竟会因病而亡呢!” 说起来唏嘘不已,大娘的家中离同心堂较近,怕是之前只在同心堂抓药吧。定是误会一场。 待到回去后,众人并未等她用膳,早早地吃完各忙各的,她让小厨房里开火,端上来的饭菜却是二人所用。 放了两个碗筷。 许清菡好奇不已,只见叶瑾城抬步而入,褪下了外衣后坐在她面前,抓起来一旁的筷子便吃了起来。 见许清菡只吃青菜,并将旁边的肉夹给她。 一声不吭地拨至一旁,依旧只吃清淡的蔬菜。才一抬眸,便见叶瑾城的眼眸定定地望着自己一眨也不眨的。 “看我做什么!”她收回筷子扒了两口白饭。 “吃肉!”他冷冰冰地说道。 许清菡一愣,碗里放得是瘦肉,心中不悦也吃了一口,他收回了目光,伸出了筷子正常吃饭。 心中七上八下,叶瑾城怪怪的,瞧着面色平静,倒好似有话要说,她飞快地将饭吃完,放下筷子才欲起身。 “坐下!”叶瑾城声音冰冷地吩咐着。 许清菡按耐着脾气,端端正正地坐了下来,手垂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歪着头看向他眨着眼睛,眼神似乎在说您老还有何贵干。 只见到他伸出手来,下意识地躲避。 可他的目光渐渐地变得柔和,身子不由得一顿,他的手指温柔地伸向唇边,将脸上的饭拂开,旋即若无其事地坐下。 许清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此时神色复杂。 待到吃完饭他将怀中的折好的纸交到她的面前。 许清菡迟疑地打开,休书两个大字深深地刺伤眼睛,手指微微地颤抖,“你这是?” “是我的意思!”他缓缓地放下了筷子。 “等等!”许清菡着实不解,扬起手中的休书,“到底是何意?” “我早已经厌倦,我们之间尽早结束吧。” “为什么?”睁大的眼眸喃喃自语,难以置信发生的一切。她本以为还有机会修复,本以为一切不过是误会。 “我从来不曾喜欢过常远,真的!”话语无力,眼泪潸然而落。 第361章 洗地 叶瑾城将头一偏,避开她审视的目光,扬声道:“都已经过去,就算仅是流言,也损伤一名男子的心!” “你的心?哈哈哈!”许清菡的突地放声大笑,“多日来你流连在外,我何曾说过你半句,好,既然如此,我们恩断义绝!” 说吧立刻转身,望着屋子的陈设,每一样皆是精心布置。 身后响起脚步离开的声音,人已经远去,但有微微的啜泣声,无力地回头,阿沛正靠在门口哭得呜呜咽咽的。 冲了上前抓住她的手,“主子,我随你一起走!” 将她的手拂开,现在居无定所,如何能够带上阿沛吃苦。 “你留下来吧,替我收拾衣裳!” “主子!”她忍不住跪在面前嚎啕大哭。 她的心空荡荡的,整个人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好似落入了猛兽的血盆大口,又好似坠入无底深渊。 一切变得陌生。 许清菡紧抓着包袱,她本想去和老夫人告别,却被人一把拦住。 林氏的声音幽幽地响起,“哟,收拾好包袱又要外出办差吗?你可真是能干,哪像我们只是妇道人家,只会在家里听听曲,看看戏,不像弟妹本事!” 许清菡心中的郁气难以发泄,眼见到她春风得意,锐利的眸子在她脸上扫来扫去。 林氏扯着唇角轻轻的一横,“别这样看我,你想和老夫人道别嘛,我替你说,请吧!” 她站定不动,原本只作怀疑,如今越发的肯定,一扫刚刚的沮丧,脸上浮起笑意。 没来由的心中气恼,林氏怒道:“盯着我做什么,你以为是怂恿的吗?那可以找二弟,女子无才是德,只怪你太过能干,夺去二弟的风头,令他无法抬头做人,认命吧,哈哈哈哈!” 狂傲的笑声惊得一旁的鸟儿飞起,翅膀拍打着枝叶,惊颤颤的,犹如此刻的心绪,待到镇定,脸上的笑容却如三月的桃花的花瓣,浮起来阵阵粉色的晕红。 许清菡挎着包袱,傲然地在她面前经过。 “终有一日我会归来的!” “休想!”她气恼之极,尖声喊道。眼前袅袅婷婷的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啐了一身恨道,“休想再踏入叶府的大门!” 立刻让人提水,将许清菡走过的路刷冲洗了一遍。 哎呦喂一声,众人慌忙地抬头,是老夫人柱着拐杖,不提防下地面湿滑,跌了一跤,屁股着地,疼得无法。 林氏先是一惊,待到下人慌忙地上前时,反而喝道:“都别动,老夫人千金之躯,若是再次伤着,你们可负担得起?” 闻言他们僵住脚步,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手。只听见哎哟哎哟的声响,老夫人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异常的难受。 瞧见下人们木然地盯着自己不肯前来,不悦道:“还不快将我扶起来!”拍着地面,众人的面色古怪,为难地看向林氏。 叶瑾城正从廊下走来,林氏一发觉,顿时扬声叫道:“哎哟,您也太不小心了,还愣着做什么,将娘扶起来!” 他的脚步一滞,加快脚步上前将人一把推开,背着老夫人回到了房中。待到丫鬟将衣裳换好后才进去问明原委。 “好好的,不是逢年过节为何洗地?哎哟,这一跤摔得可真疼,你媳妇不是回来了吗?赶紧让她揉一揉!” 老夫人侧身躺在床上,后背疼痛难忍,立刻吩咐叶瑾城。 “娘!”他心下为难,“找别的医师来是一样的。” “你说什么?连你媳妇也看不起,任由着娘自生自灭?” “不是!”叶瑾城面露为难,吸了一口气,上前慢悠悠地劝说道,“娘,并非你想的那般,主要是……” “不管是什么,我只想看到二媳妇!”闭上了眼睛,她不再开口。 外出时,他立刻找到阿沛,说起来许清菡已然离开有一个时辰,阿沛的眼眸中闪着星星,只等叶瑾城开口反悔,谁知道他只是垂头丧气地离开,急得直顿足。 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非得将主子赶走。 面庞挣得通红。 叶瑾城在离开前不忘回头严厉叮嘱道:“此事不能让老夫人得知。”说罢拂袖离开。 阿沛长长地叹了口气,看了一时半刻事情并未有转机啦。 稀稀落落的雨点像离人的眼泪泛着哀愁,叶瑾城守在了老夫人的门口,听到哎呦哎呦的声音,渐渐越下越大。 他坐在屋檐下的椅子上,定定地望着远出隐隐绰绰的人影,大院里传来喧嚣的声音,沈音越发的清晰。 朝一旁的下人吩咐了几句,他待到归来时苦着脸说道:“大少奶奶说了,声音大点响亮,更加能勾起她的兴致。” 飞快地瞥了一眼,见他的脸色铁青,后面的话不敢再讲。 “有话直说!”叶瑾城怒道。 “让少爷和老夫人将耳朵塞上便是!” 瞳孔紧缩,狠狠地望了他一眼,下人惶恐地退开一步,神色慌张不已,撒在下人身上毫无用处,叶瑾城的拳头紧握,心中的恨意似火星颗颗迸出。 起身来回地踱步。 雨越下越大沙沙沙的直响,却难以浇灭大院里的欢喜,林氏磕着瓜子,听得咿咿呀呀的唱腔,摇头晃脑。 瞥见一旁的叶成坐在一旁喝闷酒,上前便将酒杯夺了下来,往地上一撒,拍的一声酒杯扔在桌上,鄙夷地打量着他,“堂堂的男子汉只会喝闷酒,又有何用!” 他挣长脖子,冲她怒道:“你请这些人来,日日夜夜吵闹不休,我如何休息?” 伸手抚上一旁的轻纱,林氏慢悠悠地说道:“这叫陶冶心性,你懂什么?酒肉之徒!”鼻子哼的声响,白了他一眼,转身坐在圈椅上,听着她们的唱腔,手中敲打着节拍。 “唱,唱,让你们唱!” 大少爷突地发怒,通红的眼睛凶巴巴地上前,夺过一旁的琵琶往地上一摔,旋即挥手冲着她们驱赶。 “走!咿咿呀呀的唱得头疼!” 林氏不敢置信地瞧见他败坏的一切,顿时恼怒地抓起一旁的水果,噼里啪啦地冲人砸去。 第362章 狼狈为奸 “好哇,你竟敢赶我的人摔我的东西,和你拼了!” 硕大的水果扔来,躲避不及被砸中了脸庞。 刚刚的气焰顿时被熄灭,连连地闪避着躲在一旁的盆栽后面。 “娘子,是我错了,刚刚喝了酒!” “酒壮怂人胆,你就是怂,只会在窝里横,若不是我,整个家早被叶瑾城和许清菡霸占了!” 双手叉着腰,气喘吁吁的。 丫鬟进来收拾,听闻所言,急得连连地使眼色,指着门外。 “怕什么?兄弟两人一个大草包,一个花心肠子!” “大少奶奶说的正是!”丫鬟面上恭维,心中依旧担忧,隐隐地似乎外间正有人影,若是胡言乱语,被人听到,岂不是无事生非吗? 好在林氏也意识到并未再继续,依旧气哼哼的。 见夫君瘫倒在地软成一滩烂泥,她气恼不过,上前用力地踢了一脚,他暗暗地咬牙不吭声,直到林氏离去后才懊恼地揉了揉被踢处。 身后的小厮掩嘴嗤嗤地直笑,顿时抬眸怒目而视,“小兔崽子,欠收拾了吧!”爬起来扬起手作势欲打。 他立刻双手护头,身子忙不迭地跑开,一边跑一边求饶:“大少爷,小的知错了!”嘻嘻嘻地跑远。 依旧传来了嬉笑声,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还不等反应过来,却见到丫鬟抱着被褥丢在地上。 “夫人说,今晚大少爷自己睡!” 也不是第一次,他熟练地在地上打了个地铺。躺在了床上,闭着眼睛却无法入睡,翻来翻去,耳畔传来呜呜咽咽的声音。 声声悦耳,哀声阵阵,不由自主地坐了起来,声音又消失不见,一颗心顿时砰砰地直跳,房门依旧紧紧地关闭。 看来林氏生了气,不会再让自己进房门,索性重新躺在床上,不再细想。 待到天亮时拖地,发现妻子林氏不知踪迹,唤过身边的丫环阿翠,“大少奶奶呢?” “少奶奶出门前去照看老夫人!” 她何时变得这般贤惠,叶成有一丝的意外,正欲出门时,却被丫鬟拉住,毛巾递到手上。“大少奶奶让少爷盥洗完毕再行前去!” 他哦的一声接过了毛巾。 林氏早早地起床,在老夫人门口看了一眼,里面静悄悄的,倒是外间的叶瑾城正拥着被子整夜守在门口,于是故意加重了脚步,靠在柱子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外面的阳光刺眼,树间的鸟儿叽叽喳喳,叶瑾城浑身腰酸背痛,勉强睁开眼睛便瞧见林氏傲慢的神情,伸了伸懒腰,偏头疑惑地打量着她,“你来做什么?” 身形微微的一晃,来到门口后,她笑眯眯的,“我是大儿媳妇,娘亲身子不适,理当早早的前来侍奉,二弟孝心感天动地呀!” 剜了她一眼,叶瑾城并未开口,来到门口后问起丫鬟。 老夫人睡得沉,并未醒来。 他步下了台阶来到院子里,林氏跟了上前,手臂环在身前,慢悠悠地问道:“根据我们的协议,许清菡此刻应该拿着休书离开,并且不准出现在城中!” 脚步一顿,恼怒地挥手,他不悦道:“之前并未说起,为何不能逗留在城中?” “你们少年夫妻情深意切,说不定何时死灰复燃,那时候之前岂不是白费,若是你舍不得动手,我让弟弟派人前去驱逐?她的慈善堂出了人命案,百姓们如避瘟神,唯恐避之不及,如果说将人赶走,怕是万人空巷,人人欢送,嘻嘻嘻!” 畅快地大笑,叶瑾城越发怒气上头,胸膛不住地起伏着,紧紧握住的拳头缓缓地松开,无奈回首看向母亲的房门,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咬牙答应道:“好,我会令她离开,可别忘了你答应的事情!” “我自然不会忘记的,嘿嘿!”说吧,抬步往外走。 离开前吩咐下人,“老夫人的饮食别停,若是叶瑾城有任何动静,定然要告知于我!” “大少奶奶尽管放心!” 嘱咐完毕后方才出门,来到了茶馆里,清早街道传来卖包子叫喊的声音,空气里隐隐的泛着各种气味。 肉香味,还有清晨里清冽的空气的味道。神清气爽,林氏从未像这般心情畅快,门口很快的出现了一个身形高瘦的男子。 他手持扇子风度翩翩,略显单薄的身形如大家闺秀,身形纤纤细细。 “严公子请坐!”她立刻迎上前去,请他落座。 伸手拂了拂脸庞,严风含笑地打量她,“大少奶奶今日可真早呀!” “严公子吩咐,自当早早地前来。”抓过面前的滚烫的茶壶替他倒了一杯水,赔笑道,“公子请用茶!” 他慢悠悠地直起来,望着里面碧绿透彻的茶水,含笑道:“里面可没有加东西吧?” 她连连摆手,讪讪笑道:“严公子真爱开玩笑,在公子面前我们如何敢耍小聪明呢?只对懵懂无知的老太婆才如此!” 她在老夫人的饮食里加了一些药物,多亏许清菡不在方才能够实施。此刻被挑破,饶是脸皮厚也不免滚烫。 严风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不必拘谨,直直地坐下后,林氏赔着笑,“不知今日公子让小人前来有何吩咐?” “往后每日的用量增加一倍,还有叶瑾城,往后我不希望再见到他!” 老夫人风烛残年,如瑟瑟秋风下脆弱的一片枯叶,可叶瑾城不同,身强力壮,形容彪悍,且当过兵,微微地皱眉。 严风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直起的茶杯放在唇边,轻轻地抿了一口,“做不到?” 她急急地摆手,连忙辩白道:“叶瑾城颇费躇踌,许清菡医术精湛,只要她不死,定有把握将其救活,唯今之计只得让二人速速地分开,方才能够办到。” “许清菡就交给我吧!” 手不由得握紧,眼中闪过一抹星光,见识过她的出神入化的医术,“对,只有令她消失,我们才无后顾之忧!” 轻轻地扯了扯唇角,话音陡转,“可是她千金难换,为何要令她死去?” 第363章 合作 林氏愕然睁大眼睛,流出了几分惊慌,颤声道:“严公子的意思是?” “她的医术如华佗在世,自然得留在身边,将她处死岂不是可惜?” 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林氏心中慌乱,紧张得怦怦的直跳,不解道:“可她小心眼,并且报复心重,我们伤害叶瑾城及老夫人,必然会永世不忘记,想方设法报仇,那时候岂不是麻烦?” 一抬手,严风不愿意倾听,淡淡地说道:“许清菡的事情你也无须理会,叶瑾城那儿得多费一些心思!” 她微微地蹙眉,“他不是有个兄弟,你的夫君,兄弟二人若是自相残杀,定然十分好看!” 闻言面庞顿时耷拉下来,林氏扯了扯唇角,冷哼一声,“别提了,是个窝囊废,连杀鸡也不敢如何杀人?” “虽然没用,也有人会顾及兄弟之情!” 提起他委屈一箩筐,严风深深地看向她,唇角不觉浮出一抹令人难以察觉的微笑,神情意味深长。 林氏赶忙露出讨好的笑容,“严公子尽管放心,此事我必定办得妥妥当当的。” “那好吧!”他一挥手后,林氏在离开前依旧紧张地回眸。不禁想起初次与他会面的情景,依旧毛骨悚然。 那时正在府中,自树上跳下几名黑衣人,将一块脏兮兮的布塞入口中,捂着嘴唇。 她被反扣着手扯到一旁的角落,寒凉的利刃抵住脖子。 “你是林氏?” 她吓得魂飞魄散,头顶冒出阵阵的凉气,想要点头时脖子一阵疼痛,只是眨着眼睛,呜呜地急切地表示。大睁的眼睛满是惊恐。 此时,身着一袭深蓝色长袍的严风缓缓地转身,清亮的眼眸如朗星,单手背负在后,右手摇着扇子,慢悠悠地探身上前。 “你得乖乖的听话,不然随时取你性命!” 挥手令他们松开,取下口中的布后连连地呸呸呸,瞧见她紧锁的双眉立即收了回来,神色慌张,“你们到底是谁?” “我知道你和叶瑾城许清菡是家人,和我们合作,一起扳倒她!”之前的恐惧顿时飞到瓜畦国。 林氏欢喜无比,不论是谁,只要愿意替她除去叶瑾城及许清菡,心下自然乐意。 “好!” 爽快得让严风大为吃惊,“你并不知道我是谁?” “不论是谁,只知道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那好,你的个性我喜欢,哈哈!” 那天晚上两人达成协议,渐渐地共处中,才发觉严风看似弱弱的病公子,手段凌厉,简直与他的外形不符,心下庆幸。 如今想来心依旧砰砰地狂跳,按耐不住的激动,是上天的眷顾,或许许清菡的末日已然来到。 待到回去府中,鸡飞狗跳的,一排排的丫鬟下人跪在院中。 叶瑾城背负着手对着他们,阿翠也在其中,待到林氏前去时,她的眼眸一亮,悄悄地扯了扯林氏的袖子。 微微地点头令她安心,林氏慢悠悠地来到了跟前,轻笑道:“哟,二弟,这是做什么?又是谁犯了错准备动用家法?” 桌子上放着一碗老夫人爱喝的银耳熬的汤。 “大嫂瞧瞧……” “汤不是给娘喝的吗?莫非有人不好好伺候?” “他们就是伺候的太好,自作主张地往里面添加东西,难怪娘说近日睡不安稳呢!”越说越气,胸膛微微地起伏着,面上的肌肉不时抽动。 极力地压抑住的愤怒。 冬日的寒风朔朔,膝盖上密密麻麻如针尖般的刺痛蔓延至全身,众人听闻面色苍白,深深垂首。 “二弟多虑了吧。”林氏端起旁边的碗往地上一洒,狗儿伸出舌头舔了舔。众人屏气敛声。 叶瑾城本欲发作,但见狗儿过来舔了几口后,许是觉得甘甜,顿时吃得干干净净,摇头晃脑地走开啦。 “瞧瞧,富贵儿还不是好好的,您想得太多啦,好啦好啦,都起来吧,跪成一团,没得减了老夫人的寿,该忙什么都忙去吧!” 众人如得大赦,纷纷起身,哎呦哎呦唤个不住。 叶瑾城正欲发作时,阿沛急匆匆地前来,紧张道:“二少爷,老夫人醒了!”望了林氏一眼,转身便往里走去。 老夫人是被外面吵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不住地问道:“外面怎么啦?发生了何事?” 伸手抚上了儿子的手,只觉得冰冰凉凉的,不住地摩挲着,叹声道:“你又不好好爱惜自己,媳妇呢?是不是在外面太忙碌,连夫君也顾不上照顾?” “娘别操心,府中的事情交给孩儿便是。” 抬头示意阿沛前去照料,自己来到外间张望着医师是否前来。 前脚刚跨出门槛,林氏的身影顿时出现在眼前,轻罗软缎,用彩线绘就的牡丹雍容华贵,衬托的明**人,天色也明亮几分。 在叶瑾城眼中异常的刺眼。 他望着长长的甬道,尽头寂静无比,并无人前来。 林氏嘻嘻的一笑,伸手抚平那衣袖上微小的皱褶,淡淡地说道:“二弟等谁呢?嘿嘿嘿,告诉嫂子,嫂子为你找去!是请医师吧,是许清菡呢?还是别的医师,大嫂都一心为你寻来!” “不必啦!”叶瑾城冷冷地说道。 林氏黯然地垂首,幽幽地看向里面的老夫人,“你们一家真难伺候,我想尽孝道,却被拦在外头,希望你们夫妻和美,你们二人又分开,怕是我并不适合做大嫂呢!” 叶瑾城的心中一股郁气难以发泄,眼眸里喷出了火星,眼见她娇柔作态,暗暗地忍耐,轻哼一声,“放心,总有一天你会达成所愿!” 林氏怔了怔,面上瞬间变了颜色,恶狠狠地说道:“休想,这一次你们难以翻身,告诉你,这个你必须签字!” 上面写的是遗产的转让书,一切都归大房中的林氏所有,只字不提叶成,看来是想将叶家的财产据为己有补贴林家。 目光闪电般的一传,他微笑道:“大嫂打得一手好算盘,我为何要听你的?” 想想两名男子被一名女子欺负,他还不曾窝囊到这个地步。 第364章 再会 暗暗地翻了个白眼,目光转向她处。 林氏妩媚地一笑:“都是一家人,东西在何处不是一样的吗?反正我是叶林氏,冠上你家的姓,分家产不在话下,瞧瞧老夫人如此的糊涂,身体孱弱,又如何能够胜任当家之事,所以呀……” 嫣然的一笑,气定神闲地等候回答。 远处的梅枝上缀着点点的梅花,给灰暗的天色增添了一抹妩媚,脑海中映出娇妍的面庞,叶瑾城心中微微地懊恼。 许清菡离开,漫无目的地走在马路上,天大地大,一时间不知何处容身,她虽然时时地鼓励自己有一技之长傍身,不会饿死的。 真正到达这一步,发觉浑身空落落的,心中的空虚难以填满,更有着隐隐的委屈。 天色越发暗沉,顿时有一丝慌张,路过了一个面摊才发觉肚子饿,稍稍驻足片刻,摊主便冲她嚷道:“姑娘,来碗热面吧!” 她木然地坐下来,叫了一碗牛肉面,肚子饿了容易胡思乱想,一碗面吃完浑身发热,再次望向四周,远不似刚刚所看到的萧瑟。 寒风凛冽,眼前的空空的面碗,她才想起来,一拍额头,没带银子呀,抿了抿唇角,不时地看向忙碌的摊主。 他是四十开外,满脸的皱纹,想来生活艰辛,顿时面色不忍,伸手抚摸着包袱后立刻将其解开。 咕噜声响,正是一锭银子。 顿时眼前一亮,回想起来怕是阿沛放在其中的。 付完银子后,趁着朦朦胧胧的日色前去租赁了一间屋子,她常年外出诊治,走街串巷,对城中无比的熟悉。 租房子的妇人叫张婶,原先曾来看过病,瞧见她后脸笑得像朵花,热心地为她处理好一切。 离开时欲言又止,最后只叮嘱她好生歇息。 陌生的地方竟睡得香甜。 翌日起床,让张婶帮忙向众人宣传,听闻的人纷纷的前来,许清菡时不时地为他们诊治,收得诊金也能勉强度日,可闲暇时坐在窗前百思不得其解,难以忘记叶瑾城之前的温柔。 为何转瞬间间变脸,回想起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大妹子!”张婶进来后将一盆兰花抱了进来。 许清菡看着分外眼熟,上前问道:“是买来的?” “我们哪有闲钱去买呀,它被人放在门口的,瞧瞧,长得倒也壮实。” 她的目光往下瞧,在那底下的景泰蓝的花盆光亮,她急忙转过身盆身,有一个小坑,是之前不小心砸碎的,那正是叶府中的花盆。 她的心一咯噔,急急地冲到外间街面上,整条街空空如也。回来时低垂着眼眸,着实不解到底是谁呢? “怎么啦?”张婶紧张不已,上前试探地问道,“莫非是熟人?” 她扯扯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摇了摇头,“怕是巧合吧。”打来水浇水。 张婶偶尔在门口捡来了不少的小物件,花盆,梳妆,脂粉之类的,之后她们渐渐地习惯了,定是阿沛得知住在此处,偷偷地从府中将她寻常所用的尽数搬来。 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况且早已经用惯,如今手头拮据,她并不拒绝。 近日的天空布满阴霾,她的心也蒙上了一层阴翳,小小的东西令她开朗了几分,张婶每每归来总是洋溢着欢笑,让许清菡猜猜今日是什么? 放在了身后,她神秘地说道:“你瞧瞧!”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时间,她一层一层的打开是一只玉簪子,许清菡猴的眼睛一痛,那曾经是叶瑾城远地归来时买给她的。 上面嵌有碧玺,价值不菲。 当时还责怪他胡乱花钱,可每每戴在头上却明艳动人,心中异常的喜欢,如今拿在手中,物是人非,不觉伤感。 张婶初见神色,猜测道:“可能叶二公子不想拖累你,方才令你呆在此处,哎,如此情深意重,真令人羡慕。” 心如刀割,又如何能忘记接到休书时他的冷酷无情,之后重新包起来放在一处,尽数放在一处纹丝不动的。 她并未劝说。 这天,突然神秘地从怀中掏出了银子放在身前,“有位大户人家的公子说请你前去瞧瞧呢!” 有生意上门,她自是不拒绝,问明地址后上前,红漆门瞧着气派,拍响铜环后,很快有人为她领路。 外面瞧着小而破旧,里面却清雅幽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小小的假山,池塘,太湖石怪石嶙峋的,枯荷残败浮在水面上,萧瑟中透着雅洁。 与四周无比的贴合,更添了几分清幽。 想来主人定是雅致,路旁所种的皆是名贵的花草。虽是冬季,隐隐地泛着一股好闻的香味。 “医师这边请!” 丫鬟声音清脆如珠悦耳动听,她微微地一笑跟在身后,待到来到房前时,幽幽的燃起的檀香沁人心脾,从里间伸出来的手指纤长白皙,有如女子。 许清菡才抚上时,顿时如触电般缩了回来,连连地后退睁大眼睛惊讶地望着里间的男子,“你到底是谁?” 影影绰绰中男子长身而起,伸手缓缓地掀开了纱帘,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庞。 她转身欲走时,却被人一把拦住。 “几日不见,甚为想念!” 严风缓缓地张开了扇子,搁在左腿上的脚尖微微地摇晃,把玩着扇子慢腾腾地说道:“说过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快放开我!” “你真卑鄙!”许清菡想着一路行来极尽奢靡,定是有钱人家,还有四处泛着淡淡的熟悉的香味,原该早早察觉的,面上极为懊丧。 严风伸手抚上鼻尖,淡淡地说道:“怎么,是不是不甘心?”微抬下巴后令下人退去。 他们心怀担忧,“公子,此人……” “她是名弱女子,且心地善良,万万不会伤害病人的,对吗?”露齿一笑。 许清菡白了他一眼,将头偏过一旁。下人离去后,严风慢慢地在一旁坐下,幽幽地说道:“是不是觉得一切都很意外?” “没有!”只瞧见他后,许清菡顿时恍然,“你是何时回来的?” 第365章 游魂 “很早哇,就在你们回来的前一天,我人已经来到这儿等待啦,哈哈哈,那些捕快一无是处,甚至以为我逗留在清泉村,说起来那儿的女子个个美貌动人,我将身家藏在那儿,本想着做一世的逍遥神仙!” “你的心思一直从未改变过!”许清菡不欲与他多谈,“说吧,到底想要怎样?” “不怎样,只想你心甘情愿跟在我身边,叶瑾城给了休书,我是万万不会的,因为舍不得你落在旁人的手中!” 口中吐气如兰,浑身散发出一股淡香味。 许清菡屏住呼吸,忙向旁边闪开,对他怒目而视,“休想!” “难道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吗?如今的叶府岌岌可危,大厦将倾,只有叶瑾城一人独自顶着,他确实比我想象得坚强几分,可你要知道,总有一天将顶不住,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你失去了最后的归宿,还不是乖乖地陪在我的身边。” 大睁的眼睛瞬也不瞬地紧紧盯着他,许清菡难以置信,怒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嘻嘻地一笑,张开了扇子慢悠悠地扇风,神态闲适,“没做什么,无需动手,自有人来效力的,可别忘贪财且心胸狭窄的大嫂,一个小小的妇人,也想治你们于死地,啧啧啧!” 原来和林氏有关,二人勾结在一处。 “那么朱掌柜呢?” “之前和你有关的人,我们早已打探清楚,派人从牢里面将他救出来,你是医师,难道不知道有种假死的药,令他的呼吸渐渐地微弱,服了解药后顿时变得如常,县令收了我的银子,自当为他圆谎啦,一切的一切,莫不是我在背后操纵!” 许清菡对他怒目而视,“为什么要害我们叶家!” 害得她家破人流落在外。 “我倒要问你,为什么打乱我的计划,我们走到这一步已经毫无选择,你只有乖乖地留在我的身边!” 张开的五指渐渐地收拢,眼中闪着自信的光芒。 许清菡冷冷地说道:“医生能救人也能够杀人,你强将人留下来,万一哪天起了杀心,一定会过得生不如死!” “也得看你心中是否有挂念的东西,像是叶瑾城和他母亲的性命,还有真爱的慈善堂,世上没有靠的住的情感,只有利益的交换!” 许清菡不敢再刺激他,严风丧心病狂,怕是说到做到,沉吟良久。 他的面庞浮上来一团嫣红,一扫刚刚的雪白,原本胸口烦闷不觉,身子舒缓了许多。 “你是味良药,能够医治我的病,此事并不强迫你,先回去好好的考虑,不过得尽早答复,不然……可是会追悔莫及的。” “告诉我除了留在你身边,还有什么可做。” 他微笑不语,下人们却上前拽着她猛地往外一推,脚步踉跄着几乎摔倒,许清菡再次转头才发觉身处于闹市中,定是他买下的宅子,仰头看着方宅二字。 风呼呼地吹来,悠悠地打了个冷颤。 “怎么了?是不是有钱人刁难你了?干脆我陪你说说话吧。” 张婶初见她失魂落魄,顿时有一丝紧张。 许清菡连连地摇头,谢绝了好意,回去以后将门紧紧地关上,环抱着手臂依旧带着丝丝的颤抖。 晚上她并未早睡,悄悄地打开房门来到院中倚靠在门边,不时有人路过的声音。喵,突然一声轻微的喵叫地质局,吓着她的小心脏一跳一跳的。 抬眸望去,一只硕大的肥猫正站在墙头睥睨地望着她,迈着优美的猫步慢悠悠地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抚着心口,再次听闻细碎的脚步声音,心中一喜,门虚掩着,待到身影在门口停留时,她迅速地将门给打开。 阿沛愕然地站在了门口,她正准备将一个小盒子从门缝里塞进去,眼见许清菡站在前头,一时间怔了怔,紧张地说道:“主子!” 顿时一把将她拉进来,门关上后许清菡将人带入房间。 里面的灯火点燃,阿沛瞧见简朴的一切,顿时眼眶红了,坐在一旁直抹着眼泪颤声道:“主子,您吃苦了!” 顾不上许多,许清菡连忙问起叶府的情形。 “别提了,老夫人终日心情烦闷,她原先摔了一跤倒还好,只痛得哼哼的,可不知为何近来心情异常的暴躁呢,二少爷发现是他们送来的饮食当中加了少量的五毒散!” “老夫人受苦啦!”她喃喃地说道。 “还不是最可恶的,是林氏的上门来抢夺老夫人的东西占为己有,珍珠姐姐早留心,将东西藏匿了起来,他们便将珍珠带走了,如今生死不明呢。” “叶瑾城呢?”想不到叶府居然如此的混乱,大大地出乎她的意料。 “少爷疲于奔命,慈善堂里,大勇的家人不时地前来闹事,官府的人介入后他们又溜之大吉,老夫人还有叶成!” 她手抚着额头,显然也忙乱成一锅粥。 “替我收拾东西!”许清菡一开口,阿沛顿时欢喜,只是她有一丝的为难,手脚一僵,回来后紧张道:“可是家里……” 找出了休书,许清菡将它撕扯得稀碎。 喜出望外的阿沛当即收拾好包袱,留下了银子后二人再次再次回到了叶府。 阿沛将门敲得砰砰直响,看门人打着哈欠,瞧见她脸色难看,“怎么又往外跑啦?小心我告诉大少奶奶,咦,她是谁?” 他提起灯盏往身后照了照。 许清菡垂首缩在阿沛的身边。 阿沛顿时冲他扬声说道:“是我的小姐妹,近日府中人手不足,特意请她前来帮忙的,好啦好啦,赶紧将门打开吧!” 她的声音响彻在耳旁,他们便听话地将门打开,顺利地进入后悄悄地溜回院子里。 许清菡只和阿沛住在一处,发觉叶瑾城的房间里点着灯盏,他们原先的卧房,还有书房几乎亮堂。 隐隐印在窗帘上的影子落寞,好像游魂一般并无定所,偶尔出现在书房里,偶尔又走向了一旁的卧房里。 第366章 日久见人心 “少爷近来睡得极晚!”阿沛初见许清菡的眼眸定定地望过去,话音欲言又止。 整个晚上,阿沛异常的激动,叽叽喳喳地将府中新近发生的事情尽数告知。半夜何时睡着,并不知晓,待到醒来时,许清菡已经不知去向。 先打好了温水,发觉老夫人房中有了喧嚣的声音,心中暗道不妙,连忙冲过去。 是下人发现了异样,老夫人近来狂躁,今日清早睡得香甜,众人乐得清闲,谁也不理会,还是二少爷吩咐将熬好的小米粥送进去。 推开门才见到许清菡正坐在床沿为老夫人针灸。 好似撞见鬼一般手中一松,滚烫的粥翻倒在地上,有小米粒溅在身上,手背顿时通红,惊诧地喊道:“不好啦,不好啦!” 许清菡的手一颤,穴位几乎不曾对准,好在凭着感觉分毫不差。老夫人却一惊,手猛地抓住了她。 眨了眨眼睛,惊喜道:“二媳妇儿,你回来啦!” “是的,老夫人!”她苦笑一声,“如今我只是医师,为你治病的!” “我知道!”老夫人的眼泪滚滚而落,紧蹙着眉头。 许清菡连声宽慰许久。外面早有人在围观,他们想不明白被休走的许清菡如何有脸面归来? 她的神色如常,收拾好东西后立即瞧见林氏气势汹汹地前来。到时定有一番的争吵,让归来的珍珠在一旁好生伺候着,若有异样即刻通知她。 自己坦然的迎上前去。 虽然她身着粗布衣,连下人也比不上,不过气度万千,许清菡来到门口环视着众人,他们个个目光瞟向了她,心中带着几分疑惑,许清菡为何前来? 本准备一番说辞,可在林氏的身后却是叶瑾城冷厉的面庞。 他神色冰冷,目光望向了远处苍茫的天空,冷冷地说道:“我们早已经结束啦,此处不欢迎你。” 刚刚心中建的堡垒瞬间崩塌,瞧见叶瑾城冷绝,心中涌起万般的委屈,还欲开口时突地手腕一痛。 他冷冷地上前,扣住了她的手腕往外扯去。 脚步踉跄,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一步,瞧着她冷峻的侧颜,许清菡的心乱如麻,颤声说道:“你真的将我再次赶走?你会后悔的!” 脚步微微的一顿,扯着唇角斜了她一眼,“谁让你回来的,我们叶府不需要你。” “哒哒哒!”拖曳至门口时,却有马蹄答答的声音。上面的男子立刻跳下,抓住了剑风风火火地赶来。 叶瑾城的手不由自主地一松,前来的正是常远,还有青青也从后面的马车上跳下来。十余日了,她的脸色如常青春娇美,笑意连连。 冲上前后扑入许清菡的怀中,“清菡姐姐,终于看到你啦,真好!”说罢眼眶微红。 常远立刻掏出了手帕递给了她,眼眸满是宠溺柔声道:“怎么哭起来了?” “我是开心嘛!” “你们?”叶瑾城轻轻地咳嗽略有些尴尬。 许清菡含笑地望着他们,之后一闪身,“里面请!” “好啊,听说叶府是大户人家,我们倒要见识一番!” 常远一身捕快的行头,林氏本心中不满,可到底有几分的忌惮,瞧见叶瑾城错愕地怔在了原地,她忙地上前拉过许清菡,怒道:“被休的弃妇哪有脸面呆在叶府中?” “姐姐,姐姐!”青青一直冲她招手,常远也驻足,二人笑看向门口的他们。 在林氏无奈的皱眉中,许清菡微笑地上前,她气恼不已,转眸瞪向叶瑾城,“是你先毁约的,可别怪我们冷酷无情!” 木已成舟,他轻嗤一声,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林氏气得浑身颤抖,当即命人通知严风。城中的捕快已经露面。 会客厅里,青青叽叽喳喳的像出笼的鸟儿,瞧着四周皆是好奇,发现那摆放的粉彩质地的缠枝瓷瓶。 “真好看!”伸手不住地抚摸着。 点缀的白色的小花更添清雅,转而含笑道:“难怪姐姐气质如此的出众!” 里面的一砖一瓦与她毫无瓜葛,叶瑾城和常远正低语交谈,许清菡听了一耳朵。 “严风一早便在四处活动,蓄养了不少的地痞流氓为他所用,人却飘渺无踪,尤其是……” 话音一顿,“县令也听他的差遣。” “县令?上一次知府还说起来此人在抗洪之时不肯出力,光做表面的文章,对他颇有不满!很好,这次我们抓住证据一网打尽,只是……” 他不解问道:“为何严风到来不曾伤害你们?” 许清菡嘴唇翕张,被青青一把拉到了门口,她挑眉道:“他们说的话毫无乐趣,你带我四周逛逛吧。” 回头望去,说起他们在清泉村之事。 许清菡随她离开后便问起来。 “那些捕快日日上山搜罗,不时地有黑衣人的攻击,天天皆是如此,直至昨日收到你的飞鸽传书,不然他们还在瞎子摸象,如今才知道原来严风回城了,真是诡异狡诈!” “既知道人凶残,为何还要跟随而来?”许清菡着实担忧。 面庞浮出来一朵嫣红彩霞,娇媚可爱,不由自主地转首望向常远的方向,幽幽地说:“,我不想分开!” “他毕竟是捕快,往后的生活危险,跟着不担心吗?” “我从来没有想过,甚至觉得应该和他同甘共苦呢,就像你和叶瑾城一样!” 许清菡却面色露出几分懊丧,眼眸流过无奈,叹道:“并非人人都像常远一般的深情!” “叶瑾城会的。你不知道,旁观者清,他面上虽冷,对你却是情深。” 有吗?为何她从未发觉,生活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自己像是提线木偶任人操控。幽深的眼眸里闪过团团的迷惑。 青青微微的一笑,执着她的手不住地摇晃,“不说这些,日久见人心吧!” 勉强扯了扯唇角,和她一起叶府长廊下,前面的一堵围墙却阻拦去路,她不觉加快了脚步问起一旁的下人。 “为何拦住?”下人本在清理着落叶,见他气势汹汹的,先吓了一跳。 第367章 抛头露面 “大少奶奶说前面的园子冬日寂寥,恐老夫人瞧见伤感,先将此处封住。”生生地将叶府一分为二,而在不远处有个角门,可钥匙一直为大房所管。 怕是她将半个叶府霸占着呢。 胸口微微地起伏着,林氏真是贪心不足。 “算了!”青青见她面带懊恼,扯着她指着别处,“瞧着那边雕栏画栋的煞是好看,不必进园子,其实乡下的景致才有趣呢。” “野丫头,胡说八道!” 两人轻声地嘀咕着,许清菡顿时恼了,之后怒瞪向他,“你说什么?” 锐利的目光锁定时,他有一丝的慌张,连连地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赶紧道歉!”她冷言喝道。 下人有一丝的不情愿,青青脸上挂不住,只想息事宁人,“算了,算了吧!” “不行!”青青是自己请来的客人,如何令她受委屈? “我虽然不再是二少奶奶,可是老夫人是清醒的,若是开口,怕是你得卷铺盖回家吧?” 许清菡医术精湛,老夫人数日来连连的吵闹着请她归来,就算不是主子,地位也举足轻重。 权衡之下只得咬着牙说道:“对不起!” “好啦,好啦!”青青顿时将她拉走,“难怪常远要急匆匆地前来,虽然是大户人家确乱糟糟的,还不如村子里的人相亲相爱呢。” 唇角泛着一抹苦笑,许清菡将下人打发走,归去时,常远已然出门,前去许清菡所说的方宅,在里面查看着。 她和青青则守在老夫人的身边,一应的饮食自己动手,阿沛心情愉悦许多,对脾气古怪的下人也大声的呵斥着,让不远处的林氏气得心手痒痒的。 派出去的人回话。 “严公子只让我们静观其变,不许动手!” 严风喜怒无常,火烧眉毛了倒自在,此时心有不甘,好不容易有了在握,杀出来一名捕快。 瞧着面色不善,眼珠瞪得铜铃般,手中的剑据说已沾上了数条大盗的人命,想想不寒而栗。带来的野丫头也鬼灵精怪的。 等到叶瑾城独自出门时,才重重地咳嗽,猛然出现在身边。 “你坏了我们之间的承诺。” 空气里阴暗潮湿,地下冒出的青苔碧绿可爱,叶瑾城定定地看着她,唇角浮起了淡淡的笑意。 “你是一枚棋子,如今已然用不上啦!” 林氏气得胸膛起伏,紧握着拳头,怒道:“胡说什么!” 叶瑾城定定地看着她,眼眸闪过几分同情,“你替严风办事,难道不知道是严风自己露面造成的一切,他毫不在意,你反而鸡毛当成令箭,自己强出头,严风杀了好几人,城中四处正在通缉,知情不报,到时会被定个窝藏之罪!够你喝一壶的!你想想林家的酒楼,整个林家还能够像现在富贵风光吗?” 深深呼了口气,沉声道:“劝你还是安分些!” 此刻抬头见到了兄长外归来,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后转身离开。 “别走!”林氏急得直顿足,却听见身后哎呀的一声,好奇地回眸,正是自己的男人像老鼠见到猫一般躲避不及,顿时冲他喝道:“站住!” 不由自主得身子一颤,叶成连忙刹住脚步,陪着笑上前,“又怎么啦?” 气恼地伸手指着他,“是叶瑾城,你是长兄,训斥他一顿,长嫂如母,却不将我放在眼中出言不逊!” 叶成苦着脸,上前小心翼翼地扯着袖子,“娘子,寻常你不欺负人就不错了,谁敢欺负你呢?好了,别闹了,我们回家!” 用力将手扯了回来,伸手将他往外用力一推,“你个窝囊废,要走自己走!” 身子急急地往外退去,后脑勺一阵剧痛传来,头撞在了柱子上,他禁不住哎哟的一声,痛得蹲下了身子,哎哟地直叫唤。 林氏鄙夷地哼了声,“别做戏了,没有丝毫男子气概!”气恼地转身便走。 等了许久许久,脑袋上的疼痛才消失,站起身来时头疼欲裂,顿时懊丧地往回走去,可是才到院子里,立即听见里面啪啪的摔东西的声音。 伴随着林氏癫狂的喊叫,“滚,你们都滚!” 脸一沉,只得再次来到门外那间酒楼,叫了酒菜后独自闷头闷脑地喝酒。 “叶成,独自喝酒无趣,我家公子请你前去小聚呢。” 里面是名白衣公子,气质出尘,偏偏他有了几分醉意,酒入愁肠愁更愁,举着酒杯,笑嘻嘻地上前,一碰酒杯,“来,喝酒!” 见到他身旁拥着的女子,顿时摇了摇手指,嘿嘿地笑道:“女子就是麻烦!” 严风松开揽着旁边的女子肩膀的手,令她退下,单单只和他喝酒,“现在只有我们两人拿,让我猜猜,定是因为家中女子的妻子的缘故吧,夫妻吵架本是常事!” “谁说的,她常常骂我窝囊废呢?” 唇角扯出一丝的苦笑,再倒上一杯酒,“我就是窝囊废!” 皱了皱眉头地瞧着他,让人不住地灌酒,待到人喝醉了后立刻将人带走。 脸上一片冰凉,叶成不悦地往脸上一抹,“下雨了吗?”他喃喃地说道,不甘不愿地睁开眼睛。 天空一片惨白,并没有下雨,浑身湿漉漉的,冷风吹过禁不住打个冷颤,连忙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空旷的院子里,几只鸡正在悠闲的迈着步伐,前面的男子似有几分熟悉。 “你是谁?”身子一紧,才发觉自己已被绑缚的结实,心下更为慌张。 “你醒了!”严风坐在直背椅子上,从旁边的矮桌端过来一杯茶,轻轻地撇去了浮沫,呷了一口后慢悠悠地说道:“我们刚刚还在酒楼里喝过酒!” 他摇摇头,丝毫想不起来,“可是我不认识你!” “现在介绍不就认识了吗?我叫严风,你叫叶成对吧?你的妻子林氏,还和我是好友呢!” 提起她心中气不打一出来,他撇撇嘴说道:“一个妇道人家,常常地抛头露面了,我早晚将她休了!” 第368章 关心 “也是啊,我想叶公子大器晚成,不会久久地受一名妇人的羞辱!” 深有同感,他想起身挺起胸膛,说一番豪言壮语,可被绑住顿时耷拉着头,沮丧地问道:“我们去喝过酒,为何将我绑起来?” 他将锋利的小刀丢在他的面前,立刻有人上前拾起来到,将身上的绳索解开。 揉了揉酸麻的手臂,他抬手谢道:“多谢公子!” 转身欲走时却被人一把拦住,从里边抓来了一个一名男子,用黑麻布套住了头,绑在椅子上。 将刀塞回到叶成的手中。 “你们准备做什么?” 他吓得手脚发软,刀落在了地上,神色慌张。 “我们准备做什么?”严风笑眯眯的,命人将他带着蒙面人的面前,“你若杀了他,我们就让你平安离开!” “不!”叶成手指颤抖,浑身哆嗦着,连连地拒绝。 严风眼眸轻抬,朗声道:“若不肯杀他,那么便替他偿命!” 有人冷森森地喝道。 他连连地躲避,退至墙根处身子蜷缩,双手抱头,浑身簌簌发抖。 严风极有耐心,亲自上前将地上的小刀重塞入他的手中。 “咯咯咯咯咯咯!”与此同时,有一只肥鸡被抱了过来,不住地挣扎,拍打着扬起地上的尘土。 心中一松,叶成抬起头来,被人一把拽起之后,令他单手握手,指着面前的肥鸡,再移向右边的黑衣人,“到底杀哪个,决定好了吗?” 他哆哆嗦嗦地看着顶着红冠的鸡,它咯咯咯咯地直叫,一咬牙闭上眼睛神用力一刺,啊得一声尖锐的响声,他吓得惊跳了起来,双手捂住耳朵,忙不迭地闪开,躲在一旁哇哇的大哭。 “哈哈哈!”众人顿时狂笑了起来。 旁边被蒙上脸的男子自己伸手从头上取下头套,上前一脚踏在他的胸膛上,“果然是窝囊废,老子坐在一旁任你来捅也不敢!” 用脚用力一踹。 “哎哟!”叶成疼得直叫唤。 众人纷纷地前来,你一脚我一脚的,才几下就将人给打晕了。 “够了!”严风在一旁叫道,同时令人将他丢在大路上。 李宅并无严风的影子,常远在四周打听,才知道房子自他人租赁而来,寻常极少居住,将怀中的画像展开。 望见里面的男子时,屋主显得害怕,“我们没有见过!”急急地摆手。 “他是朝廷钦犯,你们若是隐瞒不报,同样会被打入大牢!” 屋主顿时扑通一声跪下,双手举过头顶,求饶道:“我们一无所知,他用剑逼着我们将房子租给他!” 常远丝毫不信,只是打听其他细节。 他依旧神出鬼没,行踪诡异,整个下午毫无发现。 买了一个烧饼边走边抓着烧饼狂啃。 就在此时,有无数人围观,好奇地挤了上前,是位男子昏倒在外面,瞧着面庞似有几分眼熟。 忽地想起曾在叶府里有过一面之缘,是叶瑾城的兄长。 当即分开众人背起他往府中走去。 叶成居然受伤了,众人都大为吃惊,寻常的他小心翼翼,连蚂蚁也不敢踩死一只,更别说和人有过节。 林氏哭哭啼啼的,嘶吼得整个院子的人都听见。 “哪个黑心的居然打你呀?真是没良心呀!偷偷摸摸地背后动手,还真是无耻!” 常远本倚靠在门口,难以呆下去,瞅见许清菡正背着药箱前来,便好奇地问道:“嚎丧的妇人真是你的嫂子?” 许清菡收回了目光,尴尬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摇了摇头,常远更加无奈折返回去。 许清菡一进去,林氏的声音越发的响亮,尖声叫道:“我知道定是有人报复,瞧不得我们的日子过得顺畅,非要找点麻烦!” “大嫂,我来给大哥疗伤!” 许清菡无视她的控诉,大声叫道。 话音刚落,她不悦地离开。 自解开的衣裳下道道淤青,林氏心中忖度,谁会如此中重手,叶瑾城和许清菡决计不可能,弟弟虽然瞧不起无用的姐夫,也不至于将他打昏丢在街上。 脑中闪过一张冰冷的面庞,禁不住浑身哆嗦。 紧紧地绞着手帕,眼睛怔怔地出神。她不敢再想下去了,回眸再看向夫君,人已经悠悠醒转过来。 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大哥现在感觉如何?” 待到他眼睛一睁开,许清菡当即柔声问道。 “啊啊!”茫然的眼眸待看清楚时,慌忙地蜷缩起身子,躲在角落里面抱着膝盖,不住地叫道:“我没杀人,我没杀人!” 许清菡的心一沉,见他的精神极不稳定,好似受了刺激,立即柔声道:“对,你没有杀人,只是受伤,乖乖地躺下来,我给你治病!” 说罢将一旁的针拿在手中,瞧间闪着的微微的银光,他顿时撕心裂肺地喊叫,“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许清菡的心一沉,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顿时将针丢开,拍了拍手掌,微笑着伸上前,“什么也没有,刚刚看花眼了,先躺下!” 情绪极其不稳定,难以配合,许清菡只得让人煎药。 好在只是皮外伤,两服药下去好转了些许,可胆小如鼠,白日也得点灯,还有人陪伴。 林氏借口嫌他吵闹回到林府,叶瑾城立即让丫鬟进去陪伴。 夜晚流水淙淙,许清菡回到院子时瞧见有个人影,正在池塘边端坐着一动也不动,他好奇地上前,正是叶瑾城。 微微地侧首,轻轻地咳嗽。 “天气阴寒冷峭,会冻着的!” 将手中外衣披在身上。 谁知叶瑾城一把夺下,往旁边一丢,背对着冷漠如冰雕。 心中泛起了阵阵委屈,许清菡从地上将外衣捡起来,哑声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也不怪你!” 说罢转身离开时,叶瑾城突地起身,上前抓住手臂用力摇晃道:“为何要回来?” 月光下他的面庞狰狞,此刻眼眶通红,愤怒地皱紧着眉头,瞧着异常的可怖。 “我……”一时间哑口无言,低垂下眼眸,幽幽地说道,“我不相信你会无情的!” 第369章 清歌幽幽 手臂一松,叶瑾城顿时放开冷笑道:“真是自作多情,我早已对你毫无兴趣,一切已经结束,只希望远远地离开!” 重又在湖边坐下来。 嘎嘎地无数鸭子戏水的声音,还有扑簌簌的鸟儿振翅飞离树枝颤抖的声响,风悠悠的吹过,一切他恍若无闻,有如雕塑一般动也不动,身形无比的落寞。 许清菡轻轻地走到旁边,在小石头上坐下来,低低地说道:“休书已经撕毁,我并不同意。当然并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此番只是以医师的身份,等到叶府风平浪静,老夫人和大哥平平安安后自会离开!” 叶瑾城一动也不动,只成耳边风。 许清菡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转身时却发现不知何时青青正怔怔地站在原地,她恼怒地上前,冲至叶瑾城的面前。 月光下,她的面庞冰般的寒冷,“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青青蹲了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眸,“为何会如此冷漠无情?” 老夫人身体中毒,叶成深受刺激,责任莫不在叶瑾城的身上。 “我们走!”她急了连忙上前将青青拉走。 可她依旧不开心,恨不得拿脚去踹,“往失只认为你深情靠谱,才放心让你将许清菡带走,哪知道既然自私冷漠,许清菡为你牺牲,为何只当看不见?” 话音渺渺地随风吹走,眼前的男子依旧一动也不动。 她气喘吁吁地转身理了理衣襟,冲着许清菡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不解道:“为何能够忍受如此无情无义,干脆早早的离开,省得自己不痛快!” 她也想呀,可如何能够做到? “他心事郁结难解,我无法帮他,只能够陪在旁边!” 定定地看着许清菡,青青的眼眸闪过一丝心疼,牵着她的手往前走时,却发觉叶瑾城已不见了身影。 她气得直跺脚,“口口声声竟是为了你,可是人呢却忙不迭地躲避着,无情无义,虚伪,我生平最讨厌这样的自私自利的人!和林氏有何分别?” 等到谩骂一顿,许清菡的心情畅快许多,反而上前安慰道:“好啦,我们的气也出了,随她去吧!” 叶瑾城站在远处,只见到二人结伴牵手离开,方才走向大院。 院子外面,窗户房间里明亮如同白昼,窗户透过的光芒照在台阶上,阴渗渗的几缕青苔旁边,两旁的灌木光秃秃的,更添几分枯寂。 站在门口许久,不时地听见里间的兄长惊慌的声音。 才用力将门推开,陡然的动静让叶成浑身一颤,搂着被子缩在角落,浑身筛糠般簌簌发抖。 使眼色命众人离开,自己缓步上前来到了床上。 “你走,你走,我害怕!” 他颤声说道,睁大的眼睛无助而又彷徨。 此刻下意识地将头埋起,双手捂住耳朵。 叶瑾城一伸手将他的手扯开,感觉到震颤的幅度,声音轻柔,“兄长,是我,我是二弟!”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用力地将他的手甩开,“我没有杀人,没有杀人!” 扣住手腕,伸至面前,“瞧瞧你的手掌干干净净的,一滴血也不曾沾过,你没有杀人!”逼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没有杀人!” 此刻的他与世隔绝,丝毫听不清外界所言,只是不住地喃喃地叫道。 “啪!”一个巴掌打在叶成的脸上。 浑身一僵久久地顿在了原地,手捂着脸庞,惊恐的瞧着叶瑾城,硕大的泪珠滚滚而落。 愤怒的模样却不敢出声哭泣。 “瞧瞧你!”叶瑾城将他一把扯了下来,指着镜子中的他,“哪里有半分男子的气概,终日活得畏畏缩缩的,被林氏踩在头上,无法保护母亲,就连自身也难以周全,看看镜子中的孬样!” 用力将按着他的肩膀坐在凳子上。 叶成双手捂着脸不住地摇头,不想看时,叶瑾城紧紧地捏着他的下巴,扯开眼睑,逼视着他直视着镜中的自己。 “我不看,我不看,我没有杀人!” 镜中的面庞扭曲,苍白的脸庞上,惊恐的眼睛,浑身变得僵硬,任由叶瑾城在旁边骂道:“为何你如此的无能,为何我是弟弟却有面对一切?清醒过来吧!” 外面有了动静,叶瑾城的手不觉一松。 他的下巴磕在桌上,疼得眼泪几乎落了下来,死死地咬着下唇不再吭声,瞳孔渐渐的收缩,眼眸中闪过了一丝仇恨。 望着镜子中的弟弟转身离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是孬种!”冲到门口时却见到许清菡正泪流满面。 日光下的她脸庞清冷清清,幽深的双眸流出几分心疼,心中一软,不由自主地上前将她搂在怀中。 他是迫不得已,为了家人而已。 一阵欣慰,虽是萧瑟的寒风,他的怀抱依旧温暖如春,只是叶瑾城很快分离,之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心中微微的黯然,面色坦然。 里面的灯光一盏一盏地暗了,仅仅留下了一盏。来到门口时,昏暗的烛光下,叶成正抓拿着剪刀,从披散着头发抓起来一绺。 “兄长!”她慌了,本想叫人时,只听得咔嚓一声,叶成依旧将头发剪下,小心翼翼地用手帕包上,平静地放抽屉里面,披散着乱发掀开了被子,默默地躺了上去。 丫鬟们伺候着将门关上,许清菡发觉此刻的他好似变了个人,瞧这虽是之前的窝囊样,又好似有了变化。 幽幽的虫鸣,清歌四起,在远处风悠悠地吹拂在脸庞上,头脑异常的清醒。 常远日日早出晚归,可是几次来他失望而归,搓了搓手掌握着冰冷的脸庞,恼怒道:“严风真是狡猾,每一次都晚了一步被他逃脱了,现在没了线索!” “不会的!”许清菡笃定道,“想来近段时间只会逗留在此处!”好似有阴谋正等待,具体如何又说不上。 青青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想起来严风的狠辣,脸色变得苍白。 许清菡伸手拍着手背冲她微微的一笑。 第370章 疯癫 她紧张道:“你的家眷都在此处,我看还是调集多名捕快前来保护吧!” “不必啦!”叶瑾城正自外面归来,目光扫向众人,只在许清菡面上停留,须臾后当即收回看下别处。 “若是有了捕快出没,药堂里无人敢前去。” 靠在直背椅子上,手抚上了额头,面庞憔悴,想来心烦不已。 许清菡原想去安慰,到底将话咽了回去,一时间对他无话可说。 “既是这样,我不相信凭着我们兄弟两人抓不到严风,往后你们呆在府中,至少有下人保护,别随意走动!” “我要去药堂。” 许清菡一开口,叶瑾城侯当即瞳孔微张,很快摇头道:“不必了!留下照顾老夫人便是!”心中狂喜,微微地点头,她终于松口。 青青也欢喜异常,待到二人外出时,欣喜地牵着她的手,“我就说了,叶瑾城绝非无情的人,想来你们很快的便要和好啦!” “哎!”她长叹一声,想起了外间的林氏便有一丝的担忧,喃喃地说道:“为何,她到底在做什么呢?” “这种品行恶劣的女子,定是夫君生病回家躲清静,口中说的一套一套的道德卫士!”青青鄙夷地说道。 许清菡只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简单,对着青青耳语,她点了点头,径自走入房中,守在老夫人的房间。 自己来到大院,里面乱哄哄的,叶成抓着一把刀正追赶着屋子里的鸡,丫鬟们吓得尖叫连连,躲在远处瞧着叶成抓着刀狂砍的模样,眼眸里闪出了惊恐。 许清菡也大会吃惊,当即让人觑了个空,上前一把将他的身子抱住,另一人被前去夺手中的刀。 叶成看着瘦瘦弱弱的,没想到力气颇大,两个人被他挣脱了,手中挥舞的刀手指着他,“别过来!” 看看眼前的下人,再看看手中的刀,他们几乎被吓得屁滚尿流。 “哈哈哈哈哈哈!”就在此时,他突地放声大笑,形容癫狂。 许清菡悠悠地走了上前,叶成瞧见她后警惕地将刀抱在了怀中,刀口锋利,众人瞧得心紧紧地揪起来。 她微微地一笑,伸手道:“给我!” “不,不给!”连忙地放置。 许清菡上前,目视着他的眼睛,一步一步地向前伸手,从背后将刀夺了回来,丢到一旁,温声道:“回去乖乖喝药!” “我杀鸡了,可真好玩!”手舞足蹈的回去后,众人松了一口气。 丫环们互相抱怨着。 “怎么让少爷跑出去拿刀?” “为何都不曾好好的收起来!”想想癫狂的模样,心中便一阵心颤。若是半夜里抓着刀往脖子上一砍,浑身打了个战栗,不敢深想。 待到将药喝完,许清菡才松了一口气,命人好好地看守着。 走在回去的路上,当即有丫鬟前来颤声道:“二少奶奶,老太太屋中抓了一个黑衣人,青青姑娘命奴婢前来叫你回去呢。” 黑衣人?许清菡和闻言当即加快脚步,飞快地来到屋中,果然见到有一位昏迷的男子,将面上的黑巾扯了下来。 她曾经见过,是被绑给严风的几位男子中得一人。 让人将他五花大绑丢在一旁。 瞧着老夫人依旧在昏睡中,青青受到惊吓,只扶着胸口紧张地说道:“太可怕了!” 目光看向窗口,“人突然从窗口跳了进来。当时正抱着香炉,立刻将它点燃,遵从你的嘱托拖延时间,慢慢地令他中毒,人才晕倒了过去!” 想想那双吃人般凶狠的目光,身子不寒而栗。 抚着青青的肩膀,她柔声说道:“百日不会伤人的,况且你和常远一起,又如何敢动你分毫!” 明知如此,到底难掩紧张,“是不是严风的人?” 许清菡点了点头,“不知道身边有多少人做事,也不知道他们安排进了叶府!”看来得细细地盘查,同时加紧巡逻。 慈善堂有人闹事,常远一出面顿时迎刃而解,他们不敢再放肆,回去以后听说抓到黑衣人,顿时将人丢到了一旁,拍拍拍几个巴掌下来。 那人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见他后慌张不已。 他有一丝不明白不住地挣扎着,“放开我,你会后悔的!” 掏出了身上的匕首,常远在他面上划来划去,“跳窗子欺负女流之辈,在脸上画只乌龟吧。乌龟有五笔和八笔的画法,你选哪一种?” 微一用力带来的疼痛感,使得他的心尖颤抖,不住张开口乞求道:“别,一样也不要!” “那好,你说实话,严风到底藏在何处?” “他有多处住处,且寻来了几位长相与他相仿的男子,变换着样貌,自己又令人做了人皮。”闻言众人都吃惊不已,互视了一眼。 后背冒出来凉气,极有可能人人是严风,不觉深为头疼。 收回了刀子,常远将人扯至一旁用剑抵着他,“我不和你啰嗦,只说实话,要如何才能够找到他。” “我们约好了傍晚时分在庙里会面,我只带着……”话音戛然而止,惶恐地看了一眼叶瑾城,看向旁边的老夫人的身影。 原来是想将人带走。 “一位老妇人也不敢过!” 说罢,常远打在他的右颔,痛哼一声晕了过去,气呼呼的常远越发的恼火,瞧着时辰一到,抓起旁边的剑准备外出。 “我陪你去!”青青急了,只觉得事情不简单,担忧地追上前去。 他摇了摇头,看向许清菡时带着一丝乞求。 她上前将人轻轻地拉开柔声道:“我们在府中等候便是,想来他们一定能够应付的!” 叶瑾城早已经擦拭好剑,夕阳将两人影子拉得长长的。 青青紧张不安,来回的踱步,下定决心,“无论如何我都得陪他一起!” 抬眸看向了旁边的老夫人,许清菡柔声道:“你在此保护着,我替你看着常远!” 许清菡会医术,定能派上用场,她当即点了点头,只令她放心,“只要有我在,绝对不会让老夫人出事的!” 出去后,恰巧两人正在外头。 叶瑾城并未说二话,伸手拉着许清菡跳上老马,二人共骑一匹来到了庙宇中。 庙宇颇大,原先香火鼎盛,一日被烧毁,死了几十人,众人都觉得晦气并未加以修缮,便一直荒废着。 三人进去后却发现有人烧过火的痕迹,就在几日前,怕是有人在此逗留过。 第371章 中毒 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莫非他们早早地得到消息,人都跑了?轻声说道:“我们还是走吧?” 常远闻言当即不同意,咬牙说道:“准备许久,我偏不信邪会抓不到他。”将里面的门一推开,一股沉闷潮湿的气味直扑鼻而来。 四周一片狼藉,灰雾蒙蒙的爬满蜘蛛,细长的网被风吹得不住地摇晃,窗户紧闭许久后不通风,掩着鼻子走出内。 外面闪过了一道影子,叶瑾城顿时伸手将许清菡护在身后,紧紧地握住剑鞘,“大家都小心!” 话音刚落,顿时有嗤嗤的声音,破窗飞入无数枝飞镖直冲着他们飞来。哐当哐当的声响,叶瑾城挥剑将面前的暗器一一挡住。 有人不提防中了暗器后顿时倒在地上,他们当即找到掩护,外面很快没了动静,叶瑾城握紧了手中的剑,“呆着别动!” 沉声吩咐后当即往外走去。 心紧紧地揪起,几乎提到嗓子,眼里目光瞬也不瞬直直向叶瑾城的身影。 就在此时,忽地听得细不可闻的痛恨的声音,连忙转首,只见到常远缩墙角下,右手紧紧地按住左臂,想来受伤。 打开系统从里面找到金创药,绷带等,掠步上前。 “我瞧瞧!” 七尺大汉额头涔出汗珠,眉心拧作一团,他缓缓地移开了手,手臂居然发黑,许清菡望向一旁的被打落在地的暗器,就着微弱的光线,暗器发黑,淬有毒。 他死死地咬住下唇,咬出深深的牙印,紧蹙着眉头,浑身直颤抖。想来毒药发作,疼痛难忍,紧张地抬眸,身旁有两三人受伤。 “叶瑾城!”急忙冲着门口叫道。 不及回头,情况紧迫,霍然地将门踢开,剑横在身前,外面安静无比,他四处搜查,只见到凌乱的脚印。 归来后沮丧道:“他们跑了!” 见到常远浑身滚烫的,面上布满一层青色,显然深知利害,“我们回去!”当即命人将伤者带回,心中不安。 呆在一直坐在门槛上,一直坐在门外的台阶上。 常远紧闭着双唇,满脸憔悴的模样,青青顿时紧张道:“他怎么啦?” 许清菡顾不上回答,当即命人放至客房,路上先用解毒丸压制住毒药,发现毒性霸道,寻常的解毒药居然难以遏制。 负手来回踱步,眼前的系统里说从未见过此毒,并无方法。气得顿时将界面关了,矮身坐了下来。 “清菡姐姐!”青青眼眶通红,盈盈的眼眶泛着潋滟的秋水,含泪颤声道:“姐姐一定要救他!” 拍着她的手臂点了点头,“让我好好想想!” 不敢再打扰,只在旁边照顾着。 叶瑾城正在来回地踱步,同样烦恼异常,心中七上八下的,双手抱头蹲在一旁,“都怪我不曾好好保护他!” “要怪只能怪严风!”许清菡沉声说道,“还有,你是否想过,为何他们明明有胜算,却将我们放了?” 猫捉老鼠的游戏,不幸的是他们是老鼠。 耳畔是青青轻轻啜泣的声音,心中一阵烦躁。 “就连你也没办法吗?” 她缓缓地将手缩了回来,“我并不擅长解毒!” 只得遍访名医。忙忙乱乱中,大院里的丫头杏花慌慌张张地跑来,哑声道:“二少爷,大少爷不见了。” “好好的人哪会不见呢?怕是出去玩耍!” “我们寻过街面上寻常看斗鸡,蟋蟀的地方,处处找遍都不见他的踪迹!”瞅见叶瑾城投过来的锐利的目光,连忙低声说道:“他只会添乱!” 拍着额头,心如乱麻。 许清菡上前温声道:“我用药抑制毒性发作的速度,一时间常远并无性命之虞,你们先去找人!” 刷刷刷地提笔写了药方,让阿沛前去抓药,自己叮嘱青青一番后方才出门,才到门口,浑身脏兮兮的叶风甩着宽长的袖子,耷拉着头独自归来。 “大哥!”一步上前,“叶瑾城呢!” 看也不看一眼,垂首沮丧地往里走。 他近来性情大变,喜怒无常的,她早已经习惯,派人前去通知叶瑾城,说人已经回府,自己则远远地跟在了身后。 此时的他好似中邪一般,直直地往回赶。 丫鬟和下人寻常喜欢与他瞎闹,从来毫无脾气地回应着,今日充耳不闻,下人们避之唯恐不及。 她立即扯过一人。 下人的身子一颤,见是许清菡,讪讪地问道:“二少奶奶,您这是?” “大少爷怎么啦?瞅着像是换了个人,以前从未见过!” “小的不知道。” “不知道!”许清菡一挑眉,“是不是只在二少爷面前说实话?” 他苦着脸急急地摆手,皱眉说道:“大少爷近日不知为何,时常的好像要杀人一般,众人从未见过,个个心中害怕!” 下人们背后爱说闲话,老实又掌不住欺负,凶了又流言四起,最是难伺候。 “胡说八道,好端端的为何会改变,别再胡说,好好的前去伺候着。” 他的脸色黯淡,垂头丧气地走开。 见叶瑾城正气急败坏地赶来,将人一把拉住,摇头道:“兄长好似有心事,算了,我们去看看常远!” 他心潮起伏,口中不悦,“偌大的年纪只会添乱!” “兄长一直都是如此吗?上次归来心情不好,你多加体谅!” 飞快了瞥了许清菡一眼,眼睛很快望向别处,一如既往的冷淡,许清菡也不在意。 系统并没有诊治的药方,许清菡寻来一本厚厚的医书,常远的脸色铁青,忽冷忽热的,要么滚烫似火,要么玄寒如冰。 有如此效果,必然是三四种毒药混在一处。瞧着上面的方子,正是一道古老的药方。 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一阵风涌来,桌上烛火明明灭灭的,屋中暗沉。 青青悄悄而来,担心打扰她的细思,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见她抬眸后,即刻开口,“我看了常大哥,他的病情加重。”连连摇头,眼眸流出几分担忧,她紧张道,“还有方法救吗?” 第372章 解毒 重重地点头,许清菡直视着她的幽深的眼眸轻声说道:“可是会有一定的危险!” 眼泪刷刷直流,回想起他的身子滚烫时似在被火炙烤,痛苦得手背青筋凸出,咬牙道:“只要有一半把握,我们都愿意一试!” 既如此,她只点头,让人前去慈善堂将药物寻来,明晚准备一试。 正在紧张张罗,大院里传来喧闹声。 许清菡让阿沛前去打听,归来后她诧异道:“杏花不见了。” 他们是在比赛消失吗?大少爷才刚刚寻回来,丫鬟又不见了,一时间顾得上,让他们先找找人。或许会像大少爷一样,只是外出散心很快归来。 阿沛点头应承。 数道药物极难寻得,跑遍整个城中才准备齐全,是夜,月上中天,用熬煎出的药汁倒在浴桶里,扶着常远泡在桶里。 热气腾腾的屋子隐隐地泛着药味,青青在门外紧张地来回踱步,来到门口,隐隐约约似乎传来痛哼的声音。 毒药极其霸道,疼痛难忍,会无限扩大感官,一点点的刺痛相较于常人放大数十倍,他是铁汉子,流血从不哼一声。 双手潮湿,青青抓住许清菡,“姐姐,他不会死去吧?” 只觉得里间的声音愈来愈低,如今再无声响。 叶瑾城从里间将门打开,大喘着气。外间弥漫着难闻的苦药。 看来无事了,许清菡松了一口气,立刻让人前去替他穿衣。 天色渐晚,担心常远的两人来至门外时,回望时只见到青青照顾常远的身影,她动作轻柔,面色和缓。 大院也传来消息,杏花因为做错了事情,被主子训了两句,一时间想不开,好似已经偷偷跑了出去。 正告了官府,准备将人带回。 “主子,大少爷寻常并不胡乱斥责人的!” 阿沛一旁整理着被褥,面上疑惑不已,睫毛眨眨的,似乎泛着几分担忧。 “怎么?你是担心自己吗?” 许清菡的目光扫去,阿沛唇角扬起了灿烂的笑意,连声道:“当然不是,主子待奴婢如同妹妹,奴婢不曾担心,不过杏花……” “还会找到人,不许胡乱揣测。天色不早,你回去吧!” 阿沛点了点头,离开前犹自担忧地看向许清菡,欲言又止,最后微微叹息将门关上。 夜晚幽静,月光自窗户斜照入内,晚风徐徐,叶子哗哗地直响。远远地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正站在院中的榆树下,身形颀长,背影落寞,认出来正是叶瑾城,好似有着和暖的风扑打着面庞,泛起了阵阵的暖意。 许清菡静静地呆在原地,瞅着他的身影。 经过三次药物,常远的气色好了许多,缓缓睁开眼睛,看见青青的眼角淡淡的黑晕,便知她近日不曾睡好,执着手柔声道:“快回去歇息!” 青青面带笑意摇了摇头,将他的手放置在面庞上,柔声说道:“思来想去,我们还是回清泉村,别再做捕快,在村子里我们能够过着安稳的日子!” 许清菡在外边给他送稀粥,眼见到二人说话,顿时怔在了门口。一时间思潮起伏,心如乱麻。 严风不知去向,常远歇手不管,叶府首当其冲受到波及,可是捡回了半条命,青青有此担忧也实属正常。 将米粥交给了阿沛,自己则转身缓步徘徊。 西园的门大开着,许清菡独自走在其中,许是天气的缘故,四周昏昏沉沉的,森森密密的园子里树枝呼呼的作响,像是有人得呜呜咽咽的声音。 园子里角落有口井,寻常浇花所用,四周青苔横生。 往先天气闷热时常坐在井口处,今日只觉得幽冷沁骨,往里探去,黯沉的井面照出此刻憔悴且彷徨的面庞。 手握了握,波光嶙峋中,她的心忽地胡乱跳动起来,好似有声音自井底发出,“救我,救我!” 许清菡连连起身,脸色一变后退数步,环顾四周并无人影,倒是无数的桃树枝叶飘零,片片的叶子委落于地,哗哗的四下翻滚,真是怪哉。 手按在了胸口,抚上扑通扑通躁动乱跳的心。 远处的晨雾轻柔似梦,却是个阴森诡异的噩梦。 境由心生,必是心情烦闷才有此错觉。 她匆匆地离开,才到门口,猛地吓了大跳,一个顶着一蓬乱发的下人正拄着拐杖徐徐而来。 放眼瞧去阴森可怖,心狂跳得简直跳出来腔子,待到她抬起眼眸,才发觉只是被风吹乱了发丝。 是看守园子的婆子,笑得一如既往的和蔼。 “见过二少奶奶!” 许清菡一抬手,旋即拧眉,“为何不锁门?” 她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了钥匙,在面前晃了晃,赔笑道:“回二少奶奶,昨晚有人送来几盆花,只说让早上起来锁门!” 许清菡点了点头,匆匆地离开,听见金属的碰撞哐当的声响,回头后门已经紧紧地锁上,瞬间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远处树梢的鸟儿扑腾飞上天空,并未逗留,扭头便走。 老夫人的身体渐渐好转。因是年底,府中添置新衣,准备购置年货过年,府中上下喜气洋洋的。 叶瑾城自归来后显得兴奋,在房间里面和常远商议了许久。 青青来回地踱步,不时地问道:“是不是有严风的消息?” 她知道叶瑾城时时外出打听,誓要将人抓住。 常远上次受伤,几乎躺了一个月,如今才渐渐地解毒,面庞上重又变得红润,如今再有严风的消息,她非但不开心,反而更为担忧。 “你真的决定和常远隐居,不再过问江湖事?” “是呀,严风势力庞大,人又聪明,像是躲在暗处观察着我们的一切,我们抓不到他的。” “那么常远呢?”若是他同意,两人回归,倒也是个好去处,至少成全一对有情人。 眸光顿时一暗,她摇了摇头,“常大哥绝不同意,说他此刻若是离开,是一生的污点,永远也不能原谅自己。自古邪不压正,我们几人联手就能够将人抓住!” 第373章 消失的丫鬟 许清菡心中并无百分把握,此刻只能安慰。 就在此时,外面有人鬼鬼祟祟的身影,许清菡瞅见正是林氏身边的丫鬟桃花,冲着阿沛一抬下巴,她立刻上前将人拉了进来。 桃花畏畏缩缩,双手不住地搓着手臂,眼神躲闪。 “到底发生了何事,挨打啦?” 丫鬟挨打,她一个做弟妹的又如何方便露面? 桃花点了点头,又瞧了摇头,惊恐地大睁着眼睛,“二少奶奶,您去大院瞧瞧,大少奶奶身体不适!” “她生病了?”许清菡的目光透着几分错愕,往先身子不适只在外面请医师。 “她不是生病而是中邪了!” 桃花的眉头紧皱,声音颤抖着,满面哀求,似乎惊恐到了极致。 许清菡的心中则愈发好奇,青青也随她一起携手来到大院,北风朔朔,四周一派的萧条,旆先布置雅致,近来空空荡荡的。 地上残余不少瓦砾,是被人生生地破坏。 屋中哐当的一声响,心猛然受惊,二人的手不觉握紧,疑惑地互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走了上前,将门缓缓地推开一条缝隙。 里面重恢复了平静,倒是床上的林氏正抱着被子瑟瑟发抖。 缓缓地将门推开,听见声音,林氏受到惊吓,猛地弹跳了起来,尖声叫道:“你走开,走开,不是我!” 难道臆病也会传染?遥想起之前叶成的惊慌,许清菡暂且松了一口气,来到了床边时,林氏发现是她后猛地冲了上前,死死地抓住手臂,目光流露出几分慌张。 “他疯了,他真的疯了啊。” “谁都没疯!”瞧着她倒像是装疯的,或许府中近来平静,心中不自在才装神弄鬼。许清菡将她的手推开,起身问起一旁的桃花到底发生了何事? 她头摇得拨浪鼓,“大少奶奶失魂落魄,丢三落四的,晚上不敢独睡,日日奴婢陪着她,昨晚适合做了噩梦,早上醒来后便是如此!” 怕是有心结,许清菡只让人熬了几碗安神汤。 离开时发现青青的面色微白,手紧紧地拽着自己的手臂,似有一丝害怕,不觉拍着她的手背柔声道:“你是担心她吗?” 她摇了摇头。 不是担心她,必然是担心常远。林氏一向胆大,百无禁忌,为何竟是如此怪异?还有叶成,她让阿沛留下来悄悄地监视着。 晚上很快传来消息,林氏趁着淡淡的月色出门。 主仆两人来到了西园的门口,老婆子给她开门,将人放了进去,轻声叮嘱,“大少奶奶,夜晚园子里头不安全!老奴在外面守着,大少得尽快出来!” 林氏一袭黑色的披风,用力将帽子往下拉,带着桃花立即往走去。 冲着阿沛示意,她悄悄地来至一旁,抓起来地上的石头朝着婆子丢了过去。 “哎哟,我的神!”老婆子疑惑地起身,向着树上不时地张望着,口中嘟囔道,“又不是深山老林,哪有猴子扔石头呢?” 许清菡趁她四处搜寻之际,弯着腰悄悄地潜入园子里,不远处隐隐约约的火光,蹑手蹑脚地向前后才发现。火光的前面是井台,上面放了一朵杏花。 主仆二人点了香烛,呜呜咽咽的风似乎夹杂着轻轻微微的说话的声音,离得较远,丝毫听不清楚。 闻得哐当的一声响,不知何处发来的声音,桃花顿时被吓得惊叫连连,林氏同样的慌张,二人紧紧拥作了一团。 此刻林氏不觉害怕,站起身来冲着远处大声叫道:“杏花,是你吗?你别怨我,我给你烧纸钱,带来之前爱吃的水果,你在那边好好的!” 许清菡的脑中嗡嗡直响,原来杏花死了。她明明知道,却只说人已经离开了。头皮一阵发麻,难怪上次呆在井边有不达的感觉,想想便有一丝丝的不寒而栗。 主仆二人也被声响吓的几乎丢了魂,匆匆起身准备离开。桃花单独处理着,不留一丝的痕迹。 许清菡后先她们一步,和阿沛两人回去。 经过夜晚的祭拜,林氏的晚上并未再做噩梦,她惬意地睁开眼睛,突见到了一双大睁的眼睛,里面倒映出惊惶的自己。 她忍不住惊呼出声,叶成早上不睡觉不起床,头歪在掌心,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她,后背散发阵阵的寒意,她的七魂吓去六魄。 见到面上的似笑非笑的,顿时将往先准备骂人的话吞咽入喉,僵硬地扯了扯唇角,讪讪地问道:“为何看着我?” “你晚上说了梦话。”叶成缓缓地说道。 “说了什么?”顿时脸上的血丝退得干干净净的,颤声问道。 叶心笑嘻嘻地望着她,不再开口,起身让桃花穿衣,缓步离开。 浑身冰凉的林氏急忙唤来桃花,问起叶成为何会在房中。她们睡得较晚,当时还以为叶成又睡在了书房。 桃花苦着脸,“是后半夜大少爷归来,让奴婢离开的。还有奴婢瞧着二院带人去了花园了!” “她们去花园做什么?”大清早的,百花凋零,只有暖房里面培育的花儿有着稍稍的春意。 “奴婢听说她们也只是四处逛逛!” 林氏闻言并不放心,急匆匆地前去,归来的丫鬟惊慌的面庞,瞧见她后受受惊的鸟儿一般,刚刚还说话立刻闭嘴不言,甚至五指紧紧地抓着两侧的衣裳,战战兢兢地从旁经过。 她一开口,二人顿时下意识地一颤抖,慌张地问道:“大少奶奶有何吩咐?” 嘴唇哆嗦着,神色慌张,林氏绕着她们一圈,打量了许久后冷冷地问道:“你们这是自何处而来?” 二人才转身,指向园子的方向,她顿时急了,上前一把抓住手臂,急急地问道:“为何去园子?” 手被抓得生疼,苦着脸,带着哭腔,“大少奶奶,二少奶奶寻了几个会水的人潜入进中,她们从里面找到杏花的遗体。” 闻言林氏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雪白,睁大惊恐的眼睛,口中喃喃地叫道:“杏花死了?” “是啊,大少奶奶!” 第374章 法事 二人组见她瞪圆的眼睛,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下显得慌张,一边应着一边你推我我推你,待到走远后慌不迭地跑开。 花园的门口,一夕破席下面正是泡得苍白的杏花。 许清菡为她盖上了白布,寻来家人领尸。 常远拍了拍手掌,掏出检测的工具交给青青,笃定地说道:“我敢断定,她是死后被推入井中的。” 勉强定了定心神,林氏急忙地上前掀开了白布,瞧着她的面庞时有一丝的慌张,放声大哭,“杏花,怎么就想不开跳井了呢?” “她是跳井而死?”许清菡冷冷地问道。 林氏擦着眼泪点了点头,“是呀,之前做错了事情,我只是骂了她一句,当时杏花丫头还顶嘴来着,说是她并没有做错,冤枉了她,还说跳井来洗刷清白,当时只当是气话罢了,谁知道竟成真!” 再看向地上的杏花紧闭的苍白的唇,重又嚎啕大哭。 杏花一向高傲,是林氏的陪嫁丫头,寻常也颇为信任,若说是林氏所害,许清菡一直不相信。 若说是跳井的,和之前所言倒也吻合。 常远的目光早已经偏向她处,神情不屑,以他的专业也不会出错。一个时辰后,家人速速地赶来。 叶府赔了些许的银子,林氏也拿出体己,还请了道场替她超度。家中原本不甘的,可白得几百两银子,最后忍着悲伤,将女儿的尸首拉了回去。 她们走后,林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眉目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许清菡越发觉得事情可疑。 回去后青青忽地一拍桌子,“难道丫鬟的命就不是命吗?” 常远一直冲她使眼色,眉目低垂,黯然不已,“我们村子里也有活不下去的妇人跳井。却没有一人像杏花那样年轻!” 语气着实惋惜,不悦道:“我看必然是大少奶奶做的,瞧她哭得惨烈,掏银子时心不甘情不愿的,还有近来鬼鬼祟祟的,定是做贼心虚了。” 都只是猜测,许清菡想着此时已经息事宁人,若是再翻出来消息传到老夫人耳中,又会闹得家宅不宁。 她问起严风的情景,人消失了,叶瑾城寻得蛛丝马迹,好似之前出现在了临县。 难怪许久不见她的踪影了,许清菡不免担忧。 “我们只是小蝼蚁,不值得他大费周章的苦心报复,干脆你们先回去!” 可叶府偌大的摊子,常远并不放心。 青青大而亮的眼眸含着几分乞求,他的心不由自主的一软,因为中毒的缘故浑身无力,别说抓贼了,怕是一般的男子打不过,留下来反而会拖累。 “这样吧,我先回去请示知府大人,让他派来更为得力的捕快,定要将此人抓到。” “那是自然的!往后好好保养身体,还有你们两人……”冲着他们一笑。 青青顿时脸庞羞,面上挂着醉人的笑靥,嗔了她一眼,秋波流转,怕是近来少有的喜事吧。 二人走了,家中陡然清静了许多,许清菡独自一人时不知道该找谁说话。 慈善堂因冬日瑟瑟的缘故,路上行人颇少,往来的病人并不多,早早地回府却又满目萧萧。 倒是大院里面常常传来了喧嚣的声音,倒像是林氏招人前来寻欢作乐。 阿沛闻言立刻摇头,“主子,不是林氏而是大少爷。”原先只在酒楼酒楼里面宴客,近来却爱往家里领,喝酒听曲好不热闹呢?” 话音带着丝丝微微的不满。 貌似因杏花之死,丫鬟们物伤其类,定时为她鸣不平。 眸光突地一转,睁着眼睛神秘地说道:“想不想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她又惊又喜地问道。 “当然是杀死杏花的真凶啊!” 平时畏缩的叶成近来大张旗鼓,夫妻二人必有异样,杏花受到了责罚,那么行凶之人不是林氏便是叶成。 许清菡思索两日,心下越发的好奇。 “好哇!”阿沛又惊又怕,既想得知真相又害怕知道。 许清菡让她放出消息,只说近来杏花托梦,死得冤枉求她做法。 大房里面安静了些许,林氏不时地来回踱步,只问一旁的桃花该如何? 才平静几日,如今又有杏花的传言,桃花早已经吓坏,忙不迭地摇头,“奴婢,奴婢并不知晓!” “许清菡所为不知道是真是假,杏花一向不待见她,死去为何会找上她呢?” “怕是杏花姐姐怨无处诉……”话音未落,见林氏瞪过来的凶狠的眼神,忙地将话语吞了下去,惶恐垂首。 林氏恼怒无比,“怕是许清菡有诈呢!” 已然得到的消息,就在晚上,会将法师入府,许清菡准备招来杏花的魂魄,向她问明死因。 不行,得尽早阻止! 她前去见老夫人时,老夫人近来喝了许清菡的药,睡得沉沉。 “别敲了,大少奶奶,就算天空打雷下暴雨,老夫人也不会醒的!”珍珠在一旁阻止,果然敲了半日,里面毫无动静,她只得偃旗息鼓,铩羽而归。 待到晚上,本不想去的她免不了好奇,她不相信鬼魂之说,许清菡必然装神弄鬼的,便携着桃花的手来到了亭子里。 叶成居然也在,还有多日不见的叶瑾城,正坐在廊下一次排开,桌上放满水果之类的点心。 “大少奶奶,吃点干果!”桃花将杏仁送至面前,林氏脸色大变,挥手别过头。 桃花顿时将它端走。 亭子里面几名法师正在挥舞着手中的佛尘,对着案桌上的空水碗喃喃自语,闭着眼睛,长长的胡须被风吹得颤动,挥舞着手中的桃木剑,手舞足蹈的。 面上画有金蓝怒彩符,清幽的夜色中,狰狞又透着几丝神秘及威严,耳中嗡嗡地直响,见到许清菡扫来的目光勉强镇住心神,微微地咳嗽,靠向一旁的叶成。 他的神色如常,不住的品着酒,眼角的余光淡淡地扫去,面色如常,林氏心中便有了底气。 面色逐渐变得镇定。 “大哥,我们并无她意,娘说了丫鬟也是人,既然死在府中,得给她做场法事超度超度,让她早日投胎做人,下辈子别再做丫鬟啦!” 第375章 鬼影 叶瑾城举起了酒杯,并未喝下去,而是拧眉放在一旁。 叶成唇角扯了扯,淡淡地说道:“丫鬟生生世世便是丫鬟,如何能够更改?”盯着不远处的道士,半天毫无动静,“我看,他不过是欺世盗名,骗人钱财,简直浪费时间!” 正欲起身时,许清菡却笑盈盈地说道:“大哥急匆匆离开,莫非是担心害怕不成?”才一步,重又坐了下来,面露不屑,不再回答。 林氏本起身随着他离开的,此刻也不得不讪讪地再次坐了下来。 “当当!”法师手中的铃铛声音响起,铃铃的似从地底钻出。四周幽幽的风吹起来,凉飕飕的,浑身冒出了颗颗的鸡皮疙瘩,心也紧张不已。 林氏感觉到身旁桃花的异样,皱眉瞪了她一眼,她的身子往前靠了靠,弯腰低声说道:“大少奶奶,奴婢觉得杏花就在附近!” “别胡说!”话虽如此,心中也不免担忧,眼睛滴溜溜地扫向四周。 临近水面,波光粼粼的缘故,今日的晚上竟有几分特别,让人心生不安。 “杏花,我们知道你是被冤枉的,速速地前来,向二少爷二少奶奶吐露心曲!”甩开手中的佛尘,冲着身后的影影绰绰的亭子一指。 似白雾般的青纱淡淡地在夜风当中飘扬着,影影绰绰之间似有位妙龄的女子,身着一袭白衣,声音惨惨悠悠道:“二少爷,二少奶奶,我死的冤枉呀!” 声音一出,举座皆惊,说话的正是杏花。 桃花吓得脑中嗡嗡的作响,顾不上害怕,一把抓住林氏的手臂,“大少奶奶,果真是她!”手死死地困住,林氏一把将她推开,轻轻地咳嗽着。 心中虽然害怕,许清菡的眼睛不曾离开过她,不能让她发现破绽,抬起下巴示意下人将桃花拖走。 叶成抿唇一笑,神情丝毫不变。 许清菡先是盯着林氏,看见她们神情不安,便悄悄地对叶瑾城说道:“桃花整个晚上心神无宁,定然得知内情,还有林氏太过平静!” 她虽然下手不留情,可毕竟是妇道人家,如此无情,面对着死去的鬼魂哪有半分不怕的道理? 叶瑾城垂眸低声说道:“我倒觉得大哥有异样!” 叶成?目光不觉看过去,晚上的他瞧来眼眸幽深似井,载不动的仇怨,她近来也有感觉,可是却说不上来。 黑幽幽的夜色里,满脸的如鱼得水,倒显得更为自在些许,摇了摇头,“大哥一向如此,定是心怀坦荡。” 他原先胆小如鼠,如今不论是提到杏花,亦或是其她,大哥脸上的平静。 耳畔似乎响起了哭啼的声音,丝丝渺渺地带着无尽的悲戚。 下人们个个神色慌张,许清菡清了清嗓子,朗声冲着不远处叫道:“杏花,你有何冤屈,告诉二少爷,他会为你做主的。” “二少爷,杏花并非是跳井,而是被人害死的,今日前来,是要向仇人索命!”呼呼的风吹了起来,灯笼底垂下的布悠悠地飘了起来,凉风直灌入脖子,冷飕飕的。 林氏浑身微微地发抖,不由自主看向旁边的叶成,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来扯扯袖子,“相公,我们……” 用力将袖子往回拉,叶成看也不看她一眼,面色平静如常。 无奈下,林氏只得按之前的吩咐,她们早已经在假山后面安排了人,紧握着手中的剑丝丝的发抖,哐当一声,手一松,剑顿时掉落。 八角亭里的影子依旧飘飘荡荡的,声音如常,“我是被害死的,杀人凶手就是在众位当中。” 狂风渐起,衣裳飘忽着渐渐地升至半空,薄如蝉翼的轻纱后面,隐隐约约地现出了几分狰狞的脸庞。 “鬼呀!”林氏再也受不住,双手捂着脸庞蹲了下来,藏在了桌子后面。 叶成一拍手掌,顿时有人冲上前去,可是走在半路,瞅见里面的白衣黑发张狂乱舞的情形倒有一丝的害怕,反而渐渐地后退。 “没用的东西!”叶成亲自抓过一旁的剑。 正欲上前时,叶瑾城一把将他抓住,“大哥莫要前去,以免被她摄去魂魄,她定是前来申冤的,只要得知真相,自会离开的!” “伸冤?不过是个贱婢丫鬟,几十年前,我们将人买来,好吃好喝地养在府中,谁知道竟惯着她脾气倔强,顶撞主人,她死不足惜,居然还有脸来索命!” 抓起的剑用力向前刺去,摇摇晃晃的居然刺入白衣里面。 “啊!”的一声尖锐的声响,好似就在耳畔,众人吓得魂飞魄散,四下奔逃。 万料不到事情竟会变得如此,许清菡也显得愕然,抬眸望去,四周一片混乱,带倒的椅子,杯盏中的水果摔在地上骨碌碌的滚着。 不提防有人一踩上摔了一个狗啃泥,半天爬不上来,浑身簌簌地发抖。 “哈哈!”此刻响起了叶成的狂妄的大笑的声音。 他缓缓地步走上前去,就在此时,阿沛朗声大叫,“都安静!” 他们被吓破了胆,谁也不肯停歇,锐声地尖叫。 许清菡看了叶瑾城一眼,顿时上前,一把将叶成扯了回来,“别过去,危险!” 飘飘忽忽的白衣带着身上的剑迅速地离开,法师也哆哆嗦嗦地起身抱头离开。 “法事我不做了,不做了!” 阿沛悄然低语,很快地从桌子底下将桃花一把扯了出来。 桃花的面庞毫无血色,浑身哆哆嗦嗦,筛糠一般抖个不住。 下人们已经逃至远处,叶瑾城顿时松开叶成的手,不敢置信地望着他,“是你杀的?” 他并未否认冷哼一声,伸出手掌拍了拍被揉皱的衣袖,“不错,她该死!”咬牙切齿的。 叶瑾城有一丝的愕然,不敢置信地望着兄长,不住地摇头,“她只是名丫鬟,你为何要杀死她?” 叶成缓缓地看向桃花,此刻的她双膝一软瘫倒在了地上,大睁的眼睛异常的惶恐。鄙夷地收回了目光,抬起下巴,恼怒道:“打死一名丫鬟,何足道哉?” 第376章 睚眦必报 “多年来,和她的主子一样,时时地给我脸色瞧。就连那一日,她竟敢伸手来掐我!”气愤眼眸闪过一丝凶光,看向了不远处的林氏。 她急急地收回了目光,浑身凉飕飕的极不自在。 许清菡也曾经听说过,杏花曾经是林氏的陪嫁丫鬟,往先时常欺负叶成,他丝毫不敢出声,她们在老夫人面前有所收敛,私底下从不将叶成当主子看待,尤其是杏花。 嘴巴伶俐,动作敏捷,寻常眼高手低的,有此祸患也是注定的。 叶瑾城的眼眸里流出几分震惊不解,更有着愤怒,深吸一口气,不解道:“丫鬟们就像猫儿狗儿,不理会便是。” “谁说的?欺负我的人,我就要向她讨要回去!” “大少奶奶,大少奶奶!”就在此时,林氏突地晕倒过去。许清菡瞧见她眉头深皱,紧咬着牙关,定是心中紧张太过,让桃花带她前去歇息。 冷风呼呼地吹着,叶瑾城久久地立在了院子里,面庞凝重,眼眸深邃悠远,见他凝重的模样,想来定是不明白缘何兄长会变得如此的残暴。 近日睡眠安稳,老夫人的面庞变得圆润,许清菡陪伴在侧,边削着水果一边与她说话,老夫人目光柔软,慈和地望着她,倒像是往先母亲的慈祥。 起身时只见到胆怯的林氏正畏畏缩缩地前来,身后的桃花抱着一个锦盒,上前立刻跪在老夫人的面前,重重地磕头。 二人都大为吃惊,老夫人一抬下巴,许清菡当即上前将人扶起,拉着她坐在一旁。 提着袖子,林氏不住地抹着眼泪,“之前媳妇鬼迷了心窍,如今深感后悔,还请娘大人大量,不再和媳妇计较。” 老夫人显得愕然不解,许清菡同样的好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居然会认错。老夫人一向喜欢息事宁人,面上浮起一丝的笑意,挥手道:“既然意识到,改过便是。” 好奇看向桃花手中的盒子,“它是……” 本以为是点心之类,谁知道一打开后光芒四射,竟是宝物。老夫人眼瞅着有几分眼熟。 林氏羞红了脸,轻声说道:“是之前从娘那儿借走的,为了参加众贵妇人的宴会,如今媳妇已然用完,完璧归赵!” 珍珠立刻一把接了过来,口中嘀咕着:“明明是故意夺走的,说得这般好听!” 许清菡装作不曾听见,老夫人满足地伸手将许清菡和林氏的手放在了一处,“以后,你们和和美美的,叶府便和美。” 二人皆有不一丝不自在,林氏却很快紧紧地握住许清菡的手,好似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着实奇怪。 待到离开后,许清菡搓了搓手掌,才走几步,林氏却追了上前,低声说道:“我深觉娘说的话有道理,为了整个叶府,我们得和好!” “大嫂说的什么话,我们原本便是如此!” 闻言先是一怔,很快反应过来,不住地点头,她面带悔恨,“之前大嫂鬼迷了心窍,才让瑾城疏远你的,休书不是早已经撕毁,其实根本不算数,他对你是真心的!” 似一盆凉水被浇在原地,许清菡浑身透凉。 此时再看向她时越发的恼怒。 林氏不觉连连地后退,扬声说道:“当时,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就和叶瑾城一样,真的,你要谅解我!” 转身逃也似地跑开。 阿沛自不远处小跑来,瞅见许清菡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紧张不已,“主子是不是觉得冷?” 平复下心情,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抓住一旁的柱子,她喃喃地说道:“原来自己误会他了。” 扶着画柱在一旁坐下。 回想起之前叶瑾城莫名的冷漠,定是受到林氏的胁迫,到底是老夫人亦或是其她?只有林氏才知道。 几日来叶瑾城皆睡在了书房,中午,许清菡和阿沛一起给他换上了一床新的绵软的被褥,书房里面异常的单调,就连两盆兰花叶渐渐地枯萎。 里面冰寒,将火炉搬了进去,换上新鲜的绿植,渐渐地泛着一股暖意。 夜晚渐渐地刮起了西北风,呼呼地将扇子吹得哐当直响,外面的竹枝摇晃着,映在了窗户的暗影有如群魔乱舞。 不由自主起身,披着外衣,执着灯盏来到书房外面。 一灯如豆,此刻被风吹得歪歪,叶瑾城正坐在案桌旁一动也不动,好似依然睡着,轻轻地推开了门,将氅衣披在叶瑾城的身上。 缓缓地睁开眼睛,叶瑾城后发现印在一旁的深长的影子,伸手便抓住几乎缩回手的她,手掌冰凉,拥有她,起身将其握在手中。 许清菡红目光躲避不及,才发觉他狭长的眼角泛着几分笑意。 “若是困了早些安歇!”匆匆说吧立即转身。 谁知道他伸手将人捞回了怀抱中,附在耳旁,轻声说道:“往先委屈你了。” 眼眶顿时通红,鼻子微微的发酸,坚持了许久,不知为何再也抑制不住。 叶瑾城伸手轻轻地抬起下巴,见到她长长的睫毛上盈盈的泪珠,轻轻地吻住,款款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母亲年龄大,兄长性格又懦弱!” 无尽的叹息,被淹没在外界的狂风当中。 许清菡听出来里面的落寞以及无奈,便轻轻地嘘了一声,轻声道:“我明白。”二人紧紧的相拥着,彼此间的温暖,足以抵御外界的一切寒风冷雨。 待到清早鸟儿啾啾声响彻在耳旁,鼻子尖痒痒的,许清菡和勉强睁开了眼睛,便瞧见叶瑾城正拿着兰花草的叶子不住地在脸上抚摸着。 她懒懒地翻身,嘟囔道:“别闹啦。” 身后粗重的喘息声音传来,夹杂着叶瑾城低沉而又温暖的声音,“昨晚太劳累了,你再睡一会儿!” 闻言瞌睡虫早已经跑开,豁然睁开眼睛,便瞧见他戏虐狭长的凤目,急急地避开,脸红到了耳根,“胡说八道的!” 面庞一阵嫣红,犹如此时的朝霞。 叶瑾城无心情大悦,待到起床盥洗完毕后,林氏身旁的丫鬟水仙急匆匆地前来,“见过二少爷和二少奶奶!” 第377章 常胜将军 她轻声道:“大少爷性情暴躁,又在斥责大少奶奶!” 这可是新闻,从未听说过,原来林氏在叶成身旁竟会吃亏!往先他们只见到叶成频频受欺负。 “夫妻之间争争吵吵的,我们去了里外不是人!” 叶瑾城和在一旁轻声的笑道,“林氏之前飞扬跋扈,兄长虽然性情古怪,可是怕是之前压抑太过,待发觉后定会恢复如常的!” 愣是拉着许清菡不令她前去,她也不想趟浑水。 今日的她突然有了兴致,便在厨房里面学着做点心。往先瞧着包子,花卷烧卖之类的制作简单。 她们的手势如花般地一转,瞬间便做好了,可自己左扭右扭手掌笨拙不堪,要么未见成形,要么奇丑无比。 瞧着做成的立即捧腹大笑。 叶瑾城促狭心起,拿起一个巨丑无比的,又矮又胖放在她面前比对,“你和她一样呢!” “谁说的!”许清菡顿时气鼓鼓的,瞧着他满脸认真,气不打一处来,举起的手指沾满了面粉,顿时偷偷地伸手一摸,双手将他的脸庞挤得变形。 一张俊脸变得白花花的用力地揉搓着,面上粉扑扑的,忍不住哈哈地大笑,唇角下面两个浅浅的梨涡笑靥动人。 叶瑾城一时间看呆,半晌后才想起来,厨房细细碎碎的皆是面粉,有如无数的小雪花绽放。 二人面上却是深深的笑意。 阿沛在外面目瞪口呆,瞅着厨房里摇了摇头叹道:“厨娘怕是要抓狂啦!”一回头时却见到林氏憔悴地站在不远处。 见到里间的一幕,眼眸流过几分恐慌,更多的是嫉妒。 许清菡的面上不时地浮起微微的笑意,她知道那是幸福满足的笑容,虽然堵得抓心挠肺极为难受,可她不得不露面,向她请求。 林氏面露哀戚,“叶成精神不正常,近来的他异常的暴躁,从不肯好好地说话,你也知道的,杏花之死,因是夫君我才做的错事,故意替他隐瞒,那一日的杏花虽然过分,可罪不至死呀,大少爷若是暴虐成性不加收敛,往后还不知道谁遭殃呢!” 呜呜咽咽地哭起来就连自己也相信。 若是叶成失控,最先遭殃的必定是自己,多年来,骑在他的头上百般凌辱,越发觉得此时的叶成时时会向她讨还债务,总是不敢闭眼。 眼角的似乎有着淡淡的黑眼圈,越发显得憔悴,既然她多番前来,许清菡跟随她走了一遭。 面前的大哥少了往日的亲和,多了几许的严肃,将下巴搁在桌上,眼睛盯着手中的编的竹篓里的蛐蛐,正在不住地鸣叫着。 眼角扫向一本正经的许清菡,他收回了目光,丝毫不加以理会。 林氏小心翼翼地上前,像哄小孩一般,“相公,你之前受伤还得复诊呢,让弟妹把把脉,看看现在恢复的如何?” 叶成嘴巴嘟起,不住地逗着蝈蝈,对她所言丝毫不理会。 林氏求助看向了许清菡,眼见他面庞红润,眼睛炯炯有神,哪有丝毫病人的模样,便对一旁的林氏说道:“大嫂怕是多虑啦,兄长安然无恙的。” 蛐蛐威猛,许清菡的眼光也不觉被吸引,叶成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你也玩它?” “可不是,我原先养过几只,你忘了吗?当时还送过你一只呢。”叶成早已想不起来,摇了摇头。 他对任何都冷冷淡淡的,倒是对面前的蛐蛐泛着几分的温情。 许清菡伸出手来,“是我之前的那一只叫做将军,你一直好好的养着,会不会就是这一只,我曾经做过印记,先给我瞧瞧。” 近来叶成昏昏沉沉的,好似有一段的记忆断层,他记不起来许清菡何时送过,也不知道这只蝈蝈从何而来。 听闻她有线索啦,便乖乖地交到许清菡的手中。明面上瞧着蛐蛐,眼角不时的打量着她,眼眸瞬也不瞬的紧盯着,呼吸急促。 许清菡很快含笑地将蛐蛐还给了她。 “并不是将军,至多只是小兵,如今,我还有一支常胜将军呢,你想不想要?” “好哇!”很快应了下来,“两只蛐蛐谁会胜出?” 面色微微的泛红,显得兴奋。 许清菡略微为难,伸手按在了药箱上,“可是今日我是来为你复诊的,等到诊治完后,我立刻让丫鬟给你送来好不好?” 既如此,他并未再反对,乖乖地伸出了右手。 趁此时机,许清菡立即替他把脉。他的脉象强劲有力,脸庞黑里透红,和之前的苍白虚弱的男子并不相同,让她有一丝的好奇。 “好了吗?” 见到一直盯着自己,叶成不耐烦地说道,“好啦,好啦!”许清菡收拾了起来,同时命阿沛将叶瑾城搜罗的蛐蛐给叶成一只。 坐在旁边和林氏悄声的说话。 阿沛送来的蛐蛐一到,当即迫不及待找来大铜盆,将两只蝈蝈放在其中,独自蹲在旁边,口中不住地呐喊助威,声音沙哑也不在意。 “咬死它!” 先是用触角顶了顶对方,很快便打作一团,此刻的叶成越发的兴奋,眼中闪着凶光,而林氏则不住的嘴唇哆嗦着,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显得极为害怕。 许清菡正在一旁品茶,瞧着叶成的异样和林氏的紧张,心中渐渐地有了答案,只留下了一张方子。 回去后叶瑾城也同样的问起。 她并未说话,摊开的手帕里面则是常胜将军的尸体。 叶瑾城的眼前一痛,深吸了一口气,立刻变得平静,“他原先便喜欢玩蝈蝈。”走廊间挂了数只,寻常叫唤得令人心烦。 闻言他显得不耐,反而一个劲的催促,道:“兄长到底所犯何病,为何近来判若两人?” 许清菡摇了摇头,“好像是受了刺激,性情大变,已经不是原先的兄长呢,不过你放心,往后定然不会再受欺负的!” 虽是好事,可做弟弟依旧操心,瞅着他的怪异的模样,不禁喃喃自语,“人为何会突然心情大为转变?”心下不无担忧。 第378章 反思 抓着许清菡的手,“上次杀人,看来心情变得越发变得残暴,不似原先的懦弱无能,你好好地诊治,就算无法回到从前,也不能够令他太过冲动,惹下祸事!” 点了点头,二人下午前去慈善堂。 只见到一个瘦弱的男子被躺在担架,妻子跟着哭啼啼的,“你快救救他!”掀开身上的被子,才发觉身上多处伤痕,鼻青脸肿的,牙齿也掉了几颗。 天气如此寒冷,倒有心情打架斗殴,许清菡一边为他清洁伤口,一边问起当时发生了何事。 身旁的娘子顿时摇了摇头,“不知道呀,相公寻常爱喝两口小酒,昨天晚上夜不归宿,我担心点出去寻他,谁知道静仔酒楼外面找到,待了回来后才发觉身上有多处伤,我们家里穷得叮当直响的,哪有钱来看病呀?拖了半日,情况越发的不好!” 在破被褥下,他依旧浑身簌簌的发抖,眼眸里闪过几分恐慌。 瞧见叶瑾城时没来由地浑身抖作一团,许清菡连忙起身挡在他的面前,让人好好地疗伤。 来到门口后一把拉住他,疑惑地问道:“你认识他?” “没有啊,第一次见到他!” 袖子刚刚被病人一把扯住,他微皱起眉头,好奇道:“说也奇怪,瞧着他的眼眸时时刻刻地盯着我,倒好似曾经见过!” 叶瑾城说得如此的坦荡,同时也深感好奇,待到晚些前去见他的精神稳定,许清菡坐在一旁,她双眼呆滞,呆呆地望着头顶,一声不吭。 “伤像是被人打的。” 闻言一哆嗦,眼眸转而变得惊恐,不住地摇头颤声道:“别打我!”看来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你得罪了谁?” 见他目光闪烁,一声不吭,许清菡立即从怀中掏出一张画像,“是他吗?”眼睛倏地大争,用力地揉了揉,惊恐地叫道:“我记得是他。” 面色一沉,再次凑近前去,“可看清楚,真的是他?” “对,就是他!化成灰我也认识!一拳拳打在我的脸上,酒被他打醒了,人晕了过去,是他!” 神色张皇,十分愤怒。 许清菡悄悄地将叶瑾城的画像揉作一团,转而仔细地盯着叶成的画像,心下有几分的疑惑。 两兄弟的眉眼颇为相似,害怕叶瑾城的小小的细节,让她脑中闪过了一丝可怕的念头,谁知道既然已经成真。 “说吧,你们何时结下了梁子?他为何要打你?” 抿了抿唇角,眨了眨眼睛,“是在一个月前,当时,我的手头紧,前去他人的房中倒点东西换点银子,哪知道只看到院子里面有正逼迫着一名男子杀鸡。 他胆小如鼠,畏畏缩缩的,当时我就觉得有意思,立即藏在角落里面,瞧了个大概,原先他们只让他杀人,到最后也不甚为难,只杀了只小小的鸡。” 见她直皱眉,于是陪着小心继续,“哪知竟比杀了人还害怕,不住地大喊大叫的,他们气恼不过将他揍了一顿丢在巷子里,想着此人身穿绫罗软缎,看似有钱,那时候我动了心思。” 声音变得愈发低,“待人走后便上前往他的口袋里摸啊,谁知道那人并未完全的晕倒,当时他死死地睁开了眼睛。” 说得轻描淡写,显得极不在意。 “我瞠视一眼,早瞧见他的怂样无甚在意,反而上前踹了一脚,将他的袋子解开扬长而去,他着实有钱,其余的人只是报复不动银子,那时候我着实阔绰了一段时间……” 后面的话许清菡早已听不进去,回想起叶成,如今的她渐渐的明白症结出在找他的人身上。 会是谁?严风或是朱掌柜的? 行事作风狠辣,决计不会朱掌柜,若是严风的话,想想便觉得恐怖。 来到了前厅,方子澄交给她一封信,“东家,有人进来放下信便走了,您瞧!” 上面写着的是叶瑾城的名字,不知为何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许清菡顾不上许多,待到将信件展开,双手簌簌发抖。 方子澄待要走上前去,信已然折好,之后冷然地吩咐道:“此时不许告知少爷!”自己将信件折好,手拿信封内塞在怀中。 回到老夫人的院子时,隐隐地听见里面传来哭泣的声音,拉过一旁的珠珍问起发生了何事。 她的眼眶通红,抬起下巴冲着大院的方向努了努,“是大少奶奶,不知为何,前来向老夫人哭诉,老夫人担心被人听见丢了面子,就连奴婢也轰了出去。折腾了一个时辰,还喋喋不休!” 来到了门口,只听得林氏的声音沙哑,“媳妇之前确实做错了,大少爷日日冷冰冰的,近来不知道受何刺激,换了一个人,你可得好好地说说他呀!” 老夫人先是不信,瞧着她哭得眼睛红肿,脑中嗡嗡地作响,暗中吸了口凉气,“说的可是真的?” 她眨了眨眼睛,不住地点头,高声道:“娘,媳妇怎敢骗你呢?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许清菡,如今外间有人传闻是有人看中她的医术,想将人在身边。” 她说得飞快,竟是和盘托出。 “谁知道不肯,为了报复,于是故意害大少爷,他原本菩萨心肠,从不发脾气,可近来暴戾,杀鸡杀狗的眼睛也不眨一下,都是许清菡这个丧门星!” “胡说!”老夫人顿时怒斥道,“我的儿子有没有变化我怎不知道,还有,不要事事都赖在清菡的头上!” 老夫人被她闹得头疼无比。 外面的许清菡气得胸口起伏,珍珠在一旁轻声劝道:“二少奶奶别和她一般见识!近来老夫人也听见些许,知道她狼子野心,二少奶奶是真心为了叶府。” 摇了摇头,此刻浑身木然地转身往外走,口中喃喃地说道:“其实她说得不错!” “二少奶奶!”珍珠担忧地看着她失魂落魄的背影,待到回转身时,此刻门口的林氏正阴鸷地盯着她拿眼看向不远处的许清菡,连忙大步追了上前。 第379章 失踪 “大少奶奶,你想做什么?”珍珠顿时急了,连忙张开双手拦住。 林氏唇角扯了扯,冷哼一声,“我做什么,没瞧见她的样子吗,做贼心虚!”依着许清菡往先的性子,如此冤枉,哪有不翻脸的道理。 如今心虚走开,其中必有隐情。 “让开!”她冷冷地吩咐道。 珍珠不安地回眸,已不见了许清菡的身影,迟迟疑疑之际,人已被林氏一把推开,踉跄着几乎跌倒在地。 正欲上前追赶时,林氏也走远了,急得顿足,担忧地走入内。 老夫人闭目养神,她跪在一旁低声说道:“老夫人,奴婢并不认为都和二少奶奶有关!”眼睛缓缓地睁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重又不发一言。 许清菡跌跌撞撞地回到了院子里。 阿沛早已经准备好了膳食,冲她招手道:“主子,你回来得正巧,饭菜已然备好了,少爷说很快就来,让你先用呢!” 她好似不曾听见,掀开了帘子走入了房内。放眼望去,里面的一切都极为熟悉,伸手抚上青花瓷的胭脂拿子,触手冰凉,好似触电般缩了回来。 自镜子里面发现了满脸不悦的林氏正森冷冷地站在家门口,浑身一颤,忙地站了起来,望向她时竟有几分胆怯。 林氏大摇大摆地上前一把坐了下来,抬起下巴,睥睨地望着她,冷冷地说道:“你一向自诩伟大,现有人因你深受荼毒,按理说不该当缩头乌龟。” 金色的日光下院子中的柳絮飘飘洒洒的,好似朵朵的雪花,许清菡深吸了一口气,抬眸凝视着她,“你知道他在何处?” 怀中的信件正是严风写给叶瑾城,让他休了自己,而林氏同样得到消息,她与严风定有所联系,自知道他的下落。 站在门口处,风将衣裳鼓鼓地吹起,像是朵朵盛放的菡萏。 眼睛微微地眯着,面庞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幽幽地说道:“什么严风,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叶成若是继续下去,早晚会被害死,我不想变成寡妇,你也不想让老夫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黯然地垂首,心中空空荡荡的。 “其实严风看中你,跟着他并不会吃苦,或许会有更好的前程!” 眸光一转,面庞带着不容她人的侵犯,“我为何要跟着他呢,还有你知情不报,必然会受到牵连的!” 说罢在一旁沉沉的坐了下来。 “执迷不悟!”林氏离开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待到有一日,等他亲自上门时,并不会这般好声好气的!” 早春时节,春寒料峭的,杏花正在枝头,花事重重,艳丽地在阳下不住地摇曳着,阿沛疑惑地看着她,心下紧张,“主子。” 抿了抿唇角,许清菡深深地呼了一口,冲她摆了摆手。 叶瑾城正自外面归来,二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话家常。 “慈善堂里的药物准备周全,一两个月也不用不必再外出采购,还有如今渐渐的天气炎热,药价也回落了些!” 他见到许清菡心不在焉的,手中一顿,偏头打量着她,“怎么,你有心事?” “没有?” 她裂开了唇角,见他眼中不信,立即眨了眨眼睛,“天气也渐渐的回暖了,也该带娘外出走走!” “春捂秋冻!还得晚些时候。” 午后的阳光好似轻纱,在房间里面昏昏暗暗的,斜照在叶瑾城的脸庞上,棱角分明的脸庞失了几分锋芒,却带着温情。 许清菡活怔怔地盯着他,眸光闪烁着。 叶瑾城不时地抬头,夺过她的碗亲自为她添了一碗饭。 眼神里带着几丝的好奇,许清菡赶忙低头扒拉了两口便借口要午休,“你好好地歇息着。”自己来到书房将门关上。 听得吱呀的声响,许清菡好回去后。 隐隐的好似并未说谎,叶瑾城待到傍晚时分,忙完一切后再次想去找她。 阿沛闻言,睁大着眼睛茫然摇头,“回少爷的话,主子说想吃四香斋的蜜饯,奴婢买了才归来。” 说罢,摊开了手中的手帕,正是一小团黑黑甜甜的蜜饯。立即一把接了过来,细细地的包好,“为何不早说?” 立即前去四处寻找。 待到天黑依旧不见人影。 角门里的婆子方才颤颤地说起来,“二少奶奶自午后便独自悄悄地离开,吩咐老婆子说不许告诉任何人。” 整个下午她心神不宁的,听闻叶瑾城四下寻找,只得和盘托出。 “好好的,为何偷偷摸摸地溜走?” 寻找中,方子澄猛地一拍脑袋走到紧凑着剑眉的叶瑾城的面前,“少爷,我倒想起一事,东家接到一封信,署名却是给少爷的,她看完后脸色当即一变,一再叮嘱不得告知少爷,不知道此事是否和信件有关?” 胸口不住起伏着,微微地喘着粗气,叶瑾城飞快来回踱步,除了他,谁也没看过信笺上面的字体。 模仿起来,也是中规中矩的楷书,毫无用处,人会去哪何处呢?想的想,只有林氏极有可能得知。 她正坐在椅子里,叶瑾城步步紧逼上前,她急急摇头摆手,“二弟误会大嫂,她去了何处,你做夫君的不知,身为大嫂又从何而知?” 拳头紧握着,眼中迸出星星点点的火星。 “多年来,你明里暗里的欺负,别以为我不知情!” 深深地看了一眼兄长,上前压低声音,“饶是再老实的人,也不会时时受欺侮的,兄长便是例子,快说,她到底去了何处?” 提到叶成,浑身忍不住的一颤,咽了咽口水,犹豫半晌,待见到叶瑾城吃人般的目光,无奈下只得和盘托出。 “是严风,他写信让许清菡前去治病。” “治病?” 林氏点头说道:“他之前受了伤,许清菡曾经医治过,想来旧伤发作了,才在心中要挟她前去,若不然便会对整个叶府不利。” 重重地一拳捶在了桌上,林氏的身子猛地跟着一颤,不远处的叶成正逗弄着蛐蛐。 他的眼珠一转,心中暗道不妙。 第380章 故人相见 严风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许清菡前去简直是羊入虎口。 急冲冲地来到门口,拽过了马匹跨上后飞速地离开。 林氏心有余悸地倚靠在门口,望着叶瑾城奔驰远去的身影,抚着心口暗暗地说道:“希望你们都有去无回!” 才一转身,便见到了一张大饼脸,吓得倒退了一步,撞在了门槛上,踉跄着几乎跌坐在地。 慌乱中抓住了门框,叹声道:“你是何时来的?” 叶成唇角泛起淡淡的笑意,目光紧紧地盯在她的面庞上,缓缓地裂开了唇角,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脑袋顿时一阵发麻,后脑勺冒着阵阵的寒气,她顿时尖声大叫,起身便跑,砰的一声,回到房间后瞬间将门关上,手抚着心口抓过一旁的杯子,猛地喝着茶水。 喝得太急,呛得她不住地咳嗽着。 外面似有高大的人影,抬起的手正定定地站在了门外,恐惧紧紧地她的心,刺激着每一寸的神经,不觉双手抱着手臂瑟瑟的发抖。 “谁?”她警惕地问道。 须臾后人影渐渐离开,悄无声息的,悠悠的风从廊下刮过,面色一片苍白,如今只是白事,不敢想象若是夜晚,叶成如此吓人,日子可是越发难熬。 说是午休,许清菡等到众人都歇息下来后,低调地自小门里离开,里面的地址早熟络于心,雇了一辆马车,出城后来山脚下的一座大宅子。 坐北朝向,本死气沉沉的宅子里迅速地跑来了数人,团团将她围住,上前用刀架在脖子上扣押。 许清菡才入内,严风已经被人搀扶着坐在了圈椅上,面庞带着丝丝的疲倦,腿翘起的二郎腿,悠悠地晃悠着,微笑道:“时间刚刚好,没让我久等,看来你是在意叶府的。” 他在信中以叶府上百口一家人的性命相威胁让许清菡现身,此刻一抬手,直勾勾地望着她,“药呢?” 从怀中掏出浅绿色的瓶子放在案桌上,“这是三天药量。” 声音带着不快,情急之下一口气上不来,不住地用力地咳嗽着,抿了抿唇角淡淡地说道:“只是三天,我的病情怕是无法痊愈。” “人在此还担心?” 许清菡毫不客气在一旁坐下,抿着唇角望着身旁的怒目而视的下人。个个瞧见她神态不敬,面色恼怒。 严风微微地抬手制止众人的冲动。 近来病痛卷土重来,提不上气。 “你既然来了,赶紧诊治开药!”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来看向她。 许清菡迟迟未有动作,面庞似笑非笑,目光凝视着她,冷冷问道:“难道你不担心开错了药令病上加病。” “不会的。”他抿唇微微地一笑,“你放不下太多,叶瑾城及他的家人,若是敢耍滑头,她们一个都活不了。” 面上浮起缕缕笑意。 眼眸流过几分无奈,许清菡的神色黯然。 严风的唇角含着笑意,瞧见许清菡不快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心中大感畅快。 正凝神开方子之时,外面有人传报说道:“公子,叶瑾城正独自骑马而来。” 闻言她迅速地将笔放下,立刻往外冲。 门口的守卫一伸手,顿时拦住去路。 严风淡淡地瞟了她一眼,瞧见许清菡面上的关心,微微笑道:“你既然是瞒着他前来的,也好,就让你们好好地做别!” 一抬下巴,外面的人顿时放行。 提着裙子飞奔而出,才出得门口,便见到叶瑾城跃下马拔出一半的剑,再瞧见她后顿时用力地插了回去。 抓过手,欲令她上马。 “我们回家!” 许清菡微微的挣扎着,欣喜的眼眸里泛成珠泪,如连滟的波光,叶瑾城的心中一疼。她缓缓地将手抽了回来,眨眨眼睛,晶莹的泪珠自眼眶里夺眶而出。 忍不住伸手抚上,轻声说道:“为何你不早早告知于我?” “你能来,我很开心。”许清菡紧抓住他的手,用力地贴上自己的脸庞,“赶紧回去!”不由自主地往回张望着,严风带来的人正在不远处虎视眈眈。 一路上他们有岗哨,能够平安地前来,若是稍不如意,哪能顺利的离开? “跟我走!”说罢,紧拽着许清菡的手,便想要将人举起放在马上。 许清菡连连的后退数步,摇了摇头,心一横,瞬时间眼眸露出了几分鄙夷。 她挑起下巴,“我为何要随你回去,我算什么,多年来为你们做牛做马,打量慈善堂,照顾老夫人,可最后得到了什么,什么都不是。在这儿就不同啦,只要照顾好严风,他便奉我为座上宾,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叶瑾城震惊地睁大了眼眸,不敢置信地望着她,叹声说道:“你疯啦!” “我没有疯,之前的日子跟着你们才是真真正正的疯了,好啦,我言尽于此,你走吧!”说罢一转身,低垂着眼帘。 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门口严风的身影若隐若现,他到底不放心,口中不住地叫道:“快走,快走!” 默然半晌,见许清菡毫无回转的余地,叶瑾城长叹了一声,默默地牵上绳子,还不等他开口,许清菡毅然拔下头上的簪子。 微一用力刺在马背上,吃痛的它前蹄高高地扬起。 叶瑾城抓紧马缰绳,险些跌了下去,长嘶声中,众人都吓了一跳,马儿放开蹄子,死命地往前狂奔。 远远的似有人想要出来阻拦,瞅见发狂的马儿如何敢露面,忙不迭地闪开,他顺利地跑远了。 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再次回首,严风已经不知去向,怅然地望着远处,一人一马很快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树叶沙沙的直响,满眼苍翠的林子里,心中却是一片荒芜的沙漠。 待到煎好药放在严风的面前时,只见碗中的滚烫传至指尖,可他迟迟毫无反应,自己和自己下棋,慢悠悠地说道:“我怎知药里没毒。” 许清菡河边抓过了调羹,当着他的面尝了一口,严风方才放下执着白子的手,将药接了过来,含着笑着打量着她。 第381章 着火 “你倒狠绝,逼着叶瑾城离开。爱之深意之切,心中好似刀割般吧,我看你还是给自己开上一服药,治治你的相思!” “严公子真是爱开玩笑,我既然来了就不准备离开!”躬身伺候在一旁,低垂着眼帘,默不作声。 严风扯了扯唇角,对此不置可否。待他喝完药后,胸中一阵绞痛,立刻抚着心口,挣扎着坐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欺身上前,“你给我喝的什么药,为何反而越发的严重?” 浓郁的药味散开来,许清菡心中有一丝的快意,眼眸闪过一丝丝的恐慌,“你的病情耽误许久,是药三分毒嘛,在我的压制下,自然会对身体有所不适。” 眼中闪着凶光,似要吃人一般,许清菡大声叫道:“若是不放心,让人请来医师,他定然也是如此。” 缓缓地松开了手,刚下过雨的溪水轰轰隆隆,哗啦啦地响彻在耳旁,起伏的心口慢慢平静了下来,冷冷说道:“好,我再相信你,三天后,若是再无效……” 目光看向轰轰隆隆的小溪,不再言语。 透过高瘦的背影,许清菡望见外面翻滚的浪花,一声不吭地端着痰盂离开。 她人一走,严风顿时勾了勾手指,下人立刻前来,恭敬道:“少爷有何吩咐?”他负手来回踱步,脸色越发的阴沉。 “少爷是不是不太信任她?” 许清菡主动前来,且将叶瑾城赶走,眼神不再似往昔那般清澈透明,似只有些微变化,其间如何一时间说不出来,隐隐的有股不好的预感。 “听说,她在叶府乖巧,时常孝顺老夫人!” 下人顿时了然,“少爷请稍等。” 他们早早地埋伏在城中,待到晚上夜深人静时,各自一身黑衣,蒙上面庞,悄悄地靠近叶府。 府中却是灯火通明,叶瑾城正和一名男子坐在院中小酌。 “这杯酒,兄弟敬你,祝你们百年好合!” 常远笑眯眯的,看向旁边的青青,举起酒杯大笑道:“哈哈,好兄弟,我们干!” 环顾四周,低声道:“清菡托人传信,接到信后我们马不停蹄前来,严风躲藏多时,如今终于肯露面啦,这一次我们兄弟两人好好地联手,谁!” 黑衣人的脚一用力,踩在脚底的石头咯咯直响,二人当即抓过旁边的剑,轻轻一跃跳上了屋檐。 见到似鸟儿掠过地面的黑衣人的身影。 哐当一声地将剑拔了出来,叶瑾城大声叫道:“有刺客!”瞬间,整个叶府里多人回应,举起火光照人,黑衣人见不妙,众人立刻扭身便逃。 叶瑾城和常远在门口碰面,悻悻归来的他们都不曾抓住。 “这一批人轻功绝佳,看来他们已经耐不住了。许清菡怕是不如意,我们得尽快前去,但是叶府……” “这样吧,我留下来,你再去劝说许清菡,只要她肯离开,那么我们在乎顾虑。”叶瑾城早有此意。 “那么,整个叶府就托付给你,这个你拿着。” 将一个包袱塞入他怀中,“多加小心。” 叶瑾城点了点头,上马后好奇地将怀中之物打开,脸上不觉浮起来深深的笑意。 郊外庄园,月色溶溶,天气着实闷热,蚊虫乱飞,靠近田野,虫鸣声声地扰人清梦,她难以入睡。 隐隐的外间传来说话的声音,许清菡悄然上线,很快不见声响。外间不再谈论,转身往回走时,突地一阵天旋地转。 黑夜似大口张大的猛兽,只向她吞来,奋力地睁开眼睛。 树梢摇摇晃晃留下无数的黑影,感觉稍平复些时,方才撑着地面站起来,揉了揉太阳穴,自怀中将药瓶拿出来,取出两颗塞入口中用力地咽了下去。 此刻浑身依旧隐隐觉得无力,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房间。 夜晚前去的黑衣人迟迟不见消息,派出去的人未见有回音,许清菡已经再次端着药前来,她的面庞苍白。 严风死死地盯着,冷冷地问道:“你怎么啦?” 她讪讪地回道:“我认床,几天来不曾睡好,还有四周的溪水声着实太过喧闹。”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还以为是二少奶奶,时刻有人伺候着不成?” 不再开口,照例让许清菡试药。 今日服下去后,不似往日般的严重,甚至于带着几分轻松,不觉喜出望外,啧啧赞叹道:“不愧是医术高超,难得轻松,哈哈哈!” 高兴之下,抓过旁边的剑准备前去练剑。 “严公子!”许清菡温声唤道,徐徐说道,“你的毒才刚刚被压制,用内力耗费心力难免功亏一篑,于病情无利。” 下人也担心在一旁劝说道:“公子,待到身体渐渐的恢复痊愈后再练剑也不迟。” “那好!”他将剑插回了剑鞘,情不自禁地抓着许清菡的手,“我严风佩服的人不多,你是其中的一人,自诩厉害的常远也不过是我手下的败将,可你不同。” 他手抚心口,目光悠远,“当时我出生时,母亲肚里还有一名胎儿,后来他渐渐地死去,是,我存活了下来,不论何时,我都是强者。” 许清菡才知为何天生带来的弱症,如今想来,怕是双胞胎的兄弟夭折,他的身体较之于寻常人差许多,她一声不吭,严风也未勉强。 “好好的照顾许医师!”他高声吩咐,顿时有两名丫鬟形影不离。 如今外面也有五六名,目光任何时刻都在自己身上,冷冰着脸庞,似被关在看守所内,暗暗地叹了一口气,蹙紧眉头后不发一言。 严风对此甚为满意,唇角含笑,命人将她带走。 就在此时,外间似有着燃烧的焦臭味,不由自主来到门口时,火光漫天,扑腾得上下翻滚,似赤蛇狂舞,张牙舞爪似要吞食着四周无尽的黑暗。 “着火啦!”他先是怔了怔,瞬间才想过来,当即让人前去救火。 “瞧这方向吧,好像是粮仓呀!” 许清菡掂着脚尖不住地张望,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粮食烧没了,又要进城去买,路途遥远,可是会花大笔银子!” 第382章 中毒晕倒 对方无动于衷,心中虽是焦灼,依旧紧紧地按捺住。房子都是木屋,东风渐起,若是不救火,很快将被夷为平地。 严风立刻让人好好地看守着,自己带着人来到起火处。 她们一字排开,从薪水里取来的水桶,一桶桶地朝着里面泼雪,火势太过凶猛。个个额头上冒出大颗的汗珠,喘气声音粗重。 许清菡彻底松了一口气,立刻上前将窗户打开,一个人顿时翻身入内,抓住她的手,轻笑道:“是我。” “还来做什么?”许清菡此刻感受着从未有过的紧张,担心一旦被发现,严风得知,他也跑不了。 在叶瑾城还欲开口时,她连忙一把伸手,指了指门口,蹑手蹑脚地将门打开,上前一探鼻息,他们只是暂时晕了过去。 “我们走。”她的心中欢喜。可是不知为何,浑身重又变得无力,摇了摇头,用力地睁开眼睛,可又无法。眼睛一闭整个人昏了过去。 “怎么了?快醒醒!” 将他抱在怀中,临走之前叶瑾城将手探入怀中,将怀中之物往空中一扔,火势瞬间腾地往上窜,整个大厅都燃烧起来。 紧抱着将她放在了马上。 粮仓的才刚刚控制下,正厅中的火又高高地窜起,众人疲惫得满脸倦色,叫苦连连。 叶府灯火通明,众人正在厅中等候,只听见有下人前来说起叶瑾城正带着许清菡归来,他们连忙上前迎接。 瞧见他怀中的许清菡昏倒过去,众人皆焦灼无比。 方子澄先是上前,愁眉苦脸的,听闻叶瑾城说起了当时的情形,摇了摇头长叹道:“二少奶奶是中毒啊!” “她怎么会中毒呢?”之前明明见到她明明活蹦乱跳。 “近来她一直在服用毒药,虽说份量减轻不少,可近来两日,身体里堆积得太过迅猛,体力不支,人才晕倒了过去。” 叶瑾城的眉头拧起,眼眸闪过一丝会意,上前抓紧抓着许清菡的双手,喃喃地说道:“不论如何,你一定要救醒她。” “二少爷尽管放心,我自当尽力!”如今只等到许清菡醒来,才知是何种毒物。 外面响起了整齐的脚步的声音,他的心顿时紧紧地揪起,离开前深深地看了一眼,嘱咐他们好生照顾。 方才来到外间。 知县阴沉着脸坐在厅堂,睨了叶瑾城一眼,面带不快,见了他身后的常远有所收敛,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挑眉问道:“你们说,郊外起火的房子住的是通缉要犯?” “大人比我们更清楚。” 叶瑾城一开口,知县瞪了他一眼,面带恼怒,“是本官在问你话呢,如实说便是!” “大人!”常远上前行礼说道,“严风的行踪诡秘,近来窝藏在郊外,大人可曾将人抓到?” 看了两人一眼,背负着手来到叶府的外面。 后面的板车上有七八具被烧焦的尸体,远远地泛着一股恶臭味,众人皆掩着鼻子,瞧着面庞黝黑,尽数被烟熏黑的。 他扬声说道:“我们这边得到线报派人围攻时他们个个负隅顽抗,甚至不惜退入屋子紧闭着门窗,火势蔓延,人尽数死去,你们瞧瞧,其中可有通缉犯严风?” 几具尸体一一的检查下去,摇了摇头,有一具烧得面目模糊,身上的衣着华贵,身形高瘦,倒有几分像严风,却又无法肯定。 县令慢悠悠地走了上前,指着他说道:“当时我们发现他时,众人个个护在身上,此人死在最后,你瞧瞧通身的气派,倒像是主子,只是……” 啧啧地摇头,他无奈道:“你们可得查看清楚了。” 常远顿时上前,他的面庞尽数被烧毁,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皮肤。指甲却极为干净。手指短粗,缓缓地将手臂放下后,淡淡地说道:“把他们都埋了吧。” 上下打量着他。 “常捕快查看得如何啦?” 拍了拍手掸去烟灰,他慢悠悠地说道:“此人不是严风。” “哦!”知县捊着长长的胡须叹了一口气,“他倒狡猾,做出此等假象。今日天色已晚,就不打扰了,告辞!” 话音一落,立刻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朝着他的身形,叶瑾城轻哼了一声,很显然,他并不想要找出严风。二人原本便有一腿,面显无奈。明知如此,也不得不通缉,如若不然,严风会更加从容。” “二少爷,二少奶奶醒了!” 叶瑾城顿时喜出望外,急忙地往里面冲去。 许清菡睁开眼睛,瞧见熟悉的一切,尤其见到粉嘟嘟的阿沛哭得满面泪痕,忍不住伸手替她拭干眼泪。 阿沛紧紧握着她的手,哽咽道:“主子,你终于醒了!”心中懊丧着不曾阻止她。 就在此时,叶瑾城进来,伸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柔声道:“你醒了。”瞧见他犹如隔世,许清菡跟眼眸定定地望着她,嘴唇翕动。 叶瑾城伸手抚上了她的红唇,幽幽地说道:“醒了就好,你中毒啦,可知道是何毒?” 闻言,许清菡的眼眸望向了桌子。 阿沛连忙擦干眼泪,打开抽屉,从中抱出一堆小瓷瓶。 选出一个白色的,她眨了眨眼睛,叶瑾城顿时倒出两颗,和着送至唇边的温水,许清菡一口咽了下去。 整个人舒畅了许多。 掏出手帕替她擦拭着额头的汗珠,叶瑾城方才问起发生了何事? “严风的病情发作,近来异常的警惕,没办法,我也只能和他一起中毒。” 谁知道毒性的作用远超过想象,系统的积分用尽,想着买解药时积分不够,便准备强撑着,谁知道身子受不住晕倒过去。 好在半夜他立刻前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面庞板起,满脸不快,他斜了她一眼,“你也真是的,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气鼓鼓地瞪了过来。 见到许清菡可怜兮兮的模样时,肩膀垂了下来,替她将乱发撩了上去,柔声说道:“好好地歇息着。” 吃了解毒的药,许清菡的身体好了不少。 第383章 小孩子 待到起床时,叶瑾城却一把将她按下去。“你的身体虚弱,好好地歇息。” 定定地看着他,眼眸是难得的温柔。 许清菡的唇角不自觉的扬起,眨眨眼睛,见熬得浓稠的稀粥送至唇边,才喝了一口,到底浑身不自在,想要伸手接过,“我自己来。” 叶瑾城猛地缩回去,横了她一眼。 她只得乖乖地缩回了手。 瞧着他细致温柔地将米粥吹凉,送至唇边时眨了眨眼睛,心中丝丝缕缕的感动。 “二少奶奶,有个病人求医,呆在外面如何不肯离开。” 闻言许清菡当即掀开了被子跳下床,趿上鞋子便往外冲。 叶瑾城霍然站起,直冲着外间叫道:“慢点,小心摔跤!” 来到外间时,却见到蓬头垢发的高瘦的男子缩做一团,浑身脏兮兮的,凌乱的头发遮挡着面庞,缩在门边。 头几乎埋在膝盖里,一手敲门,一只手遮挡着面庞。 缓缓地将门打开,许清菡低头打量着他。 瞧见他伸出手来时,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叶瑾城也已经赶了过来。 “你来求医?”他一直保持着敲门的姿势,门已经打开,手高高地扬起。 叶瑾城蹲了下来,用剑拨开他的乱发,里面透出一双阴鸷的眼眸,顿时似触电般地后退一步,刷地一声将剑拔了出来,只对准他,“原来是你!去将常远请来!” 面对着他的剑,严风平静地将面前的乱发拨开,阴沉的小眼睛死死地瞪向许清菡,唇角微微地翘起来,面庞狰狞,他走路极不平稳,身子摇摇晃晃,踉跄奔向许清菡,眼神阴毒,令人浑身不自在。 许清菡站在原地,他起身才走两步,便支撑不住整个人倒在地上,颤抖的手指指着许清菡,“最毒妇人心!” 唇角冷冷的一扯,许清菡蹲下凝视着他,“是不是很好奇,为何每次我先试药你依旧中毒,那是因为我准备拼上性命,也要将你带走!你的状况还算不错,是服了解药吧,可是,根本无药可解,如今你的身体里面渐渐地腐烂,算了算时间,只有一个月好活啦,往后就在牢里好好地呆着。” 不受控制的五指费力地握成一团,冲着许清菡砸去。 她轻巧地一闪身,此刻的常远已然前来,瞧见地上的严风掌不住哈哈地大笑,当即让人将他抓了起来。 “救我!”好似被烧坏了声带,发出嘶哑难闻的声音。 许清菡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两颗解药丢给他。 手不受控制地身子想要接住,用力地推开众人,跪在地上,爬向骨碌碌直转的两颗解药,众人瞧见此刻落魄的模样,遥想起原先的翩翩的公子哥,面上一阵唏嘘。 人被带走了,二人站在门口,偌大的叶子被风吹落在地,沙沙的直响。一行人等很快的消失在眼前。 叶瑾城五指紧握着她,微微一笑,“我们回家!” 回以一笑,走入叶府,身后的大门缓缓地关上。有个人影直冲了上前,哗啦一声立刻将门打开,冲也似地上前。 “好像是大哥!”叶瑾城诧异地叫道。 不远处的林氏扯着裙子扬着手,正不住地追赶。 两人一想,坏了,他们前去追严风,忙不迭地跟了上前。 押着严风的车子正行走在大路上,因为天气倒春寒,气候阴冷,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辚辚的马车的声音。 叶成很快追赶上,他趴着牢笼前扯着唇角,瞧着里面的严风时不由自主的心中一怯,倒退了一步。 常远瞅着天色不早,便上前让人将他拉开。 “你们都走开!”叶成用着蛮力挣脱开来后,瞅了瞅,从士兵身上拔出了一柄剑,只对准了他。 一步一步地走来。 之前的严风生不如死,关节咔嚓咔嚓作响,好似被人扭断,疼得痛不欲生,刚刚吃了许清菡给的解药后稍有舒缓。 歪靠在牢笼里,回想起往昔的一切,阴沉的天空下又生出几分留恋。 叶成追赶而来,此刻的他在沉默着,唇角扬起戏虐的弧度,扯着唇角冷哼道:“你就是孬种。” 将面庞凑了上前,眼睛眨也不眨的,“冲这儿来!若是眨眼睛,我就是这个!”伸出小拇指。他的声音不大,气度无人能及。 叶成不禁想起了那天的境遇,脑中直嗡嗡的直响,一片空白。 林氏随后跟来,下意识地一扬手拍的一声,一个巴掌打在了严风的脸庞上,手中酸麻的,用力张开五指。 严风眼珠一转,看过来心中不由自主的一紧,裂开唇角,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笑着点头。阴森诡异。 叶成顿时浑身哆嗦,想要闭眼,却又不甘心。 林氏壮着胆子冲他叫道:“你已经被抓,定会被斩首的!”扯过一旁的叶成轻声道:“别害怕,他现在是强弩之末,再也不能够伤害我们啦!” 他顿时壮了壮胆子,似林氏一般高高地扬起头,却也不敢打人,只是一伸手扯着他的乱发,用力一拽。 严风忍不住痛哼出声。 出手力道大,伸手一摸,居然满手的血渍,叶成呆呆地望着手中的一绺头发,瞅见他疼得龇牙咧嘴,心中又是害怕又是快意。 叶瑾城和许清菡已然赶上前来,瞧见这一幕,他本欲上前,可许清菡一把抓住他,使眼色令他先等待。 手中的扯下的头发一扔,叶成顿时壮着胆子,上前伸手死死地捏住了严风的面庞,因为生病无力抵抗,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想要挣脱开却又无法,索性狠狠地盯着他。 林氏从怀中掏出了手帕,瞬间将他的眼睛给蒙上了,夫妻二人又是揪耳朵,又是扯脸庞。叶成越发得开心,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乍一望去,像是个纯真的小孩。 叶瑾城的眼神复杂,喃喃说道:“难道又恢复到了从前吗?”在高兴之余,眼眸里面深深地藏着一丝丝的不甘。 “不会的!” 耽误了小半个时辰,常远着急回去交差,便让人拉开他们。 第384章 让贤 囚车渐渐地走远了,叶成开心得像是个孩子,一路上雀跃着。 林氏也大感畅快,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意,扬声说道,:“今日真解气,这辈子从未像这般憋屈!” 她满足地抬眸看着眼前的叶成,原先只觉得他窝囊一无是处。可近段时间只希望叶成恢复至从前,紧张不安地只问许清菡,“我听说之前叶成受了刺激才犯病的,现在是不是已经好啦?” “难说!”回去后,许清菡便哄着叶成把脉,一切正常,他依旧畏缩着,尤其瞧见了林氏后面上的怒怯意更为明显。 叶瑾城从林氏的口中听闻事情的始末,尤其得知许清菡一早便得知,面上隐隐地含着不快。 待他们离开后,紧张地问道:“兄长现在如何了?” 摇了摇头,许清菡身为烦恼,抬手令他别再打扰。 叶瑾城一把将她拦住,抓手急急地说道:“兄长发生如此大事,你为何不早早地告诉我呢?” 她一时间愣住,不过是在数日前才得知,嘴唇翕动,想要解释时,叶瑾城已然松开了手,来到院中的他心下烦乱不堪。 索性开始舞剑,啪啪啪,才刚开始,立即有人在身后鼓掌,身子一僵,顿在原地,回首时发现正是林氏。 冷冷然转过身子,面色带着几分不快。 “二弟的武功不凡啊!” 她慢悠悠地走来,瞅见他的脸色,心中已经猜着一二,长长地叹了口气,“如今你也明白做嫂子的心情吧。夫君的病情被瞒得死死的……” 甫一抬头,叶瑾城已经收拾好剑准备离开,她再次张开口,一时间又哑言,不甘心的她大声地喊道:“他可是你的亲兄长啊!” 听闻外间的动静,许清菡的手猛地一缩,叶瑾城并未归房,而是闷闷地去到书房看书。她坐在长长的矮桌前,望着桌上的瓶瓶罐罐。 心中五味杂陈。 叶成的病情复杂多变,往先从未见过,如今得好好地调配药方,希望能够研制出解药,令他恢复到正常人。 阿沛候在身侧,见她的紧蹙的眉头,关心道:“主子是不是累了,还是先歇息吧。”揉了揉额头,有许久都不曾好好地歇息。 可望着手上的一半的事务,依旧摇摇头。 她无奈地外出准备参汤来提神。 清早的空气清冽,秋高气爽的,众人早早地被唤至大厅,老夫人难得的精神奕奕,含笑道:“难得众人都在,我有个消息要公布。” 她缓缓地起身,来至叶成的身边,手按着肩膀,目光变得柔和,“成儿之前只说爱玩乐,为娘的也不阻止,只当年龄小,如今,他有了上进心,准备打理家业……” 事情如此的突然,叶瑾城和许清菡对视一眼,目光复杂。 老夫人似乎料到他们的震惊,悠悠地来至他们的身后,慨然道:“往先多亏了你们两人,不然的话,叶府也不知道会变成如何。” 林氏的唇角微微地扬起,眼睛一转,待瞥见许清菡的诧异后,心中暗暗地得意,往先风光再如何,最后还不是得回到大房的手中。 她低垂着眉目,老老实实地坐着不肯说话。 “娘,凡事得慢慢来。” 叶瑾城眼眸流出几分心疼,不由自主地看向许清菡,她打理慈善堂一向尽心,如今大哥插手,他做弟弟的自然不反对,只担心妻子心中不快。 “是啊,他已经二十几,早已经成家,已经够慢了。”老夫人笑望向儿子,如今的他少了些许往先的怯弱。 虽不及小儿子的勇猛,可较于从前来说,已然是脱胎换骨。 “瑾城,清菡,你们虽是能干,可是嘛,成儿毕竟是长子嫡孙,由他露面做东家方才是天经地义。” 被点名后的许清菡早已经有了准备,低头从腰间将一直掌管的钥匙取了出来放在桌上,沉默着不再开口。 叶瑾城拿过钥匙,在交到母亲的手中时,眼中闪着光亮,真诚道:“娘,此事还请三思,兄长多年不懂生意,不学医术,贸然接管,只担心压力太大。” 林氏听不下去,轻哼一声,“二弟担忧太过,夫君生在医药世家,自小耳濡目染,难道不知道些微的小病,管不好一个慈善堂?” 闻言他知道再说下去徒惹人怀疑,倒让人误会自己舍不得放手。身下有了动静,正是许清菡扯着衣襟。 他重重地点头坐了下去。 老夫人见无人有异议,立即将钥匙交到叶成的手中,“成儿,往后好好做,让他们在堂中帮你,有事多和自家人商议着。” “是,母亲!”叶成朗声回答,一改往日的萎靡,竟然信心百倍。 老夫人越发的欣慰了。吃饭时难得的吃了两碗,脸上的笑容灿烂如同晴日,府中好似过年一般。 回到屋中,望着满屋的药,她甚至有一丝怀疑,叶成真的生病了?是否之前才是生病,如今正康复着呢。 “心中不痛快?”愣神间,不知何时叶瑾城走了进来,她忙收起满腹疑惑,面上重绽笑容,立即摇头,“不是,能够放手,心中早松了口气。” 他的指腹缓缓地滑过桌上的玉瓶,轻声道:“上次是我的不对。” 震惊地抬头,他极少服软的,如今开口,怕是因为刚刚之事。 “你对慈善堂的心思,我也明白,可是毕竟……” 许清菡只觉得耳朵快起茧,抬手打断道:“我明白,他是兄长嘛,你之前一直恨铁不成钢,如今上进,我也为他高兴。” 眼前一亮,眸中流过几分感激,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 新官上任三把火,叶成风风火火地调换不少人,许清菡前去时已经换了多张新面孔。好在方子澄自小看着兄弟们长大,他还算念旧,将老人留下去。 趁着叶成归了叶府,人不在堂中,方子澄眉心紧作一团,怅然道:“二少奶奶,长此以往,可能慈善堂真的要跨了。” 才短短三天而已,她当即紧张地问起缘故。 第385章 鸡犬升天 “不怕得罪大少爷,他如今真是一窍不通。他人问起一问三不知,也不知道从哪招来的伙计,倒是一知半解的,不过有的还是同心堂的老伙计呢。” 难怪有人看向她时目光闪躲,浑身不自在呢,感觉担心自己认出来。 她苦笑一声,摇头叹道:“我现在有心无力。”定定地盯住他,诚恳道,“至少你还在,往后还请多多提点。” 方子澄呆了呆,好似并未想到就连她也没有办法,摇头叹道:“就怕我也是有心无力啊,哎!” 怅然地转身回望着慈善堂三个漆黑大字,目中隐隐地闪着泪光。 许是方子澄忧心太过吧,三天而已,就算是一步走错,也能慢慢地扭转回来的。卸去了东家之名,只觉得浑身轻松了许多。 她渐渐地迷上做点心,瞧惯血肉模糊,再看着点心时,心情瞬间被治愈,愈发觉得世间的美好。 今日照旧呆在厨房里,阿沛突地匆匆跑来,喘着粗气直叫道:“主子,知县正在等候呢。” 他?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道:“他来做什么,我不得空。” 阿沛急了,忙地伸手替她解下腰间的裙子,“似有正事呢,老夫人吩咐的。” 无奈之下只得随她而去,路上越想越觉得疑惑,难道还因为严风之事前来找麻烦的?不过如今外间有叶成,叶瑾城呢,再不济还有林氏,何时轮到自己? 才一露面,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扫来。知县好整以暇地呷了口茶。 老夫人扬手招她来至身边,开口笑道:“你来了,知县有事想请你走一趟。” “娘,知县说是小小的病症,外间的医师多的是,随意请一位便是,娘子近来只在家中呢。”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 二人常常呆在一处玩闹着,越发觉得外间的事情的无趣,还不如在府中生活得自在。 老夫人面上微微地带着不悦,冷冷道:“怎么能如此想呢,为老爷办事是荣耀,你们父亲往先最是热心了。” 叶瑾城见到母亲急了,目光探究地望着许清菡。 叶成也有几分迫不及待,瞬也不瞬地凝视着,显然心中极其的期待。还得让他试药呢,既是小病,耽误不了太长时间,于是颔首。 如此众人都松了口气,尤其是知县。着实令人不解。 她收拾好东西,坐上了轿子,来至府中,经过了长长的雅致的庭院,来至一座小楼前,下人先上前请示,待到允准后方才点头。 路上她不时地问起到底所生何病,她们皆支支吾吾的。 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可是进得闺房后,心中一阵反胃,几乎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里面的丫鬟们都以轻纱覆面,眉头依旧微拧着,她强强地屏住呼吸,走近上前去,只见到一名丽装女子正坐在梳妆台前。 越发的靠近,浓浓的熏臭味道越发强烈。 “你来了!”她笑眯眯地起身,修长的鹅蛋脸,清秀的眉目,是个美人,不过身上的味道…… 她终于明白为何知县不肯明言了,换作男子也无法忍受,更何况是闺阁中的女子呢。 “在下叫许清菡,特意来替小姐看病的。”她缓缓地将医箱打开,从里面取出小药枕,示意伸手搭脉。 女子摇摇头,把玩着手腕间的玉镯,眉目哀愁,“我的病情显而易见啊,哎,也不知为何,身体突然有了异味,尤以腋下最为突出。” 看向她时眸光带着几分同情,如此的大家闺秀,有些病情,定然会深为烦恼吧。虽说中医能治,不过难以根治的。 她想到了开刀。 “医师也不必为难,我也是明白的。” 她异常的体贴,反而先开口安慰。 “既是如此,小姐稍候。” 知县正在外面焦灼地等候着,眼睁睁地瞅着她下得小楼,顿时紧张地问道:“没有办法医治不成?” 之前的医师都说臭味熏人,他们用了数道法子,可是味道反而更加的浓郁。许清菡转瞬间下楼,莫非早已经发现无法? 款款地来至她的面前,许清菡瞧见他面上的忧色,也不卖关子,只是说起心中的疑惑。 “可以试着在腋下开道口子,切除散发着臭味的源头,再者,也能吃中药慢慢地调理着,其间注意饮食,或许有转机。” 知县眉头紧紧地拧作一团,额头曲曲折折的,他略一思索,让人立即修书一封。 “我已和老夫人打过招呼,请许医师多留几日。” 既如此,她也未推辞。只是好奇地问起她的来历。 “她的表姨是当今的皇后,想着将人招入宫中,选作王妃,哪知道一个月前突然身发恶臭,其余的倒如常,为此,夫人没少垂泪。” 微微地挑眉,半路才有的,并不是天生的,按理来说不应该呀…… “我们本以为小毛病罢了,当她入宫的途中经过县城时,她却死也不肯再前行了,如今逗留在府中,我们自当为她好好地诊治,送去皇宫。” 难道住在僻静的小楼,无数的婢女忍着臭味也在一侧伺候着,来头不小啊,若是被看中,往后就是王妃。 连带着知县也会鸡犬升天。 好似瞅出她心中的小九九,知县嘿嘿地说道:“我知道叶成老实,你们慈善堂不易,于是将这差事交予你们。医好柳紫夏,你们也会飞黄腾达的。” “医者仁心,我们只管治病救人。” 知县深深地看向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再次回去后,心中了然。 在门口与一名下人相遇,他的神色微微地慌乱,几乎将人撞倒,赔着笑,飞也似的跑开了。 柳紫夏的面色酡红,似喝醉酒了一般。心态倒佳,并不怨天尤人,反而面色和善,不时地和她聊天。 “你也不必枉费心力了,我曾经算过的,没有富贵命,治不好,大不了回家嘛。” 她起身来至窗外,定定地望着远处,隐隐的似有下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绿树繁花间。 “我明白,尽力而为嘛。” 第386章 声名扫地 瞅见她正在缝制着香囊,立即取了过来摇头道,“不行,越是佩戴味道越是浓郁,倒不如就这样呢。” 柳紫夏略微怅然,很快放下针线,扬唇笑道:“你是医师,都听你的。” 等待的间隙太过漫长,叶瑾城不放心前来探望,她问起慈善堂的情形。 “很好啊,知县上门过,让同心堂可眼红呢。”笑望着她,“还有你呀,众人都说若是治好未来王妃,我们叶府会更上一重楼。” 好似事情早已经宣扬出去。 “难道没想过万一治不好……” 叶瑾城笑着抬眸,摇头道:“对她人倒罢了,你我难道不知?” 好似是褒奖的话音,不过嘛,事无绝对。 他顿时有一丝的不解,紧抓住她的小手,“是不是很麻烦,若真治不好,也无关紧要的,毕竟之前的医师都失败了。” 她轻叹了声,眉头微蹙,“我只是觉得其中好似有隐情。” “怎会,我也不相信知县,不过,暗里前去打听过,柳紫夏确实是皇亲,她们想要笼络势力,自然是亲上加亲了,将她送去,百利而无一害。” 越是铁板丁丁,越是不可靠。 为免他忧心,只得不住地点头,“嗯,我明白了。” 晚风徐徐,柔柔地吹拂在面庞上,二人携手走在月色下,叶瑾城伸手抚上她的俊秀的面庞,捏了捏,“家中的事情有我,安心地留在此处。” 淡淡的离愁萦绕着,她含笑地点头,只觉得背后好似有道幽幽的令人不适的目光,数次想要回头,可是空空如也。 送走叶瑾城后,手臂环在身前,拢了拢衣衫,独自走在幽静的小径上。 窸窸窣窣的一阵声响,令她的心紧紧地瞅了起来,不远处正是座假山,似有轻微的说话的声音。 一道黑影闪过。 “别动,我瞧见你了!”按住紧跳的心,她锐声地叫道。影子果然一动也不动,待到上前时,只闻见一股浓郁的熟悉的味道。 她呆了呆,因为发现逗留的影子明显是位身形颀长的男子。在柳紫夏的低斥声中,呆了片刻后迅速地跑远了。 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她自假山出来后低头理了理衣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中含着几缕幽怨。许清菡瞬间明白过来。 为何她身体的臭味此时才月有,为何她的心平和,为何迟迟不下决定,她有了心上人,并不愿意为了家族的利益联姻。 “刚刚没有人!”她冷冰冰地说道。 火龙在不远处蜿蜒着,很快杂乱的脚步声音传来,许清菡正欲开口时,柳紫夏抢先一步,冲到知县的前头,隐隐的火光映出她的面庞的嫣红。 两人浅浅低语,她离得远,只感觉到知县的愠恼的目光,听不见说什么。 “将她抓起来!” 顿时有两名衙役冲了上前,挟持着她。 “为什么?”目中满是好奇,可瞧见柳紫夏得意的面庞,她才恍然惊觉,定是担心自己说出来,于是先发治人。 知县冷冷地踱步上前,轻嗤道:“叶瑾城刚离开,你立即私会男子,哼,口中倒是道貌岸然的,行的却是不耻之事。” 她的眸光倏地转到柳紫夏的面庞,她同样扯着唇角,满面嫌弃,“如今我可是怀疑她的医术呢,她的作风不正,医术定是平平的。” “小姐说得正是!” 知县眼见她眼中的嫌恶,冷冷地抬手,“伤风败俗,将她关起来。”她被拖走时,深深地看向柳紫夏。 她的目光闪躲着,眺望着远处,带着丝丝的惆怅。 牢里昏暗,她缩在角落里,旁边的犯妇哼哼吃吃的,许是因为病痛的缘故一直睡不安稳。 她更是难以睡着,于是将手中的小石头丢了过去,见她抬过来的恼怒的目光,低声说道:“你胸口不舒服,呼吸困难吧,我这儿有药,能令你睡个好觉。” 闻言,她半醒半疑地上前,替她搭脉间,发现她的脉象虚弱无力,于是在系统里寻来一些成品药。 找狱卒要了碗水,和着药命她喝下去。 长长的一口气将药喝下去后,妇人深深地呼吸,面带喜色,“好似真的有所缓和哎。”面上露出不敢置信。 终于耳边清静,她也能好好地想想,如今离开大牢。 为了保护情郎,想来柳紫夏定然不会承认的,如今即便是她说出真相,也不会有人相信。谁会得罪未来的王妃? “小姑娘,你犯了何事,为何也被关起来了呢?” 妇人好似将心间的石头搬开,整个人轻松了许多,开心得反而睡不着,感激地看向她,不觉好奇地问道。 她摇了摇头,默然半晌着。妇人长叹一声,“你的心地好,也被关起来,哎,有知县这样的父母官,好人怕是不长久。” 听闻她的话,倒也像是被冤枉的。于是向她打听起来。 知县是本地人,家中贫寒,妇人曾经资助过,等他做了官,本以为会报恩,哪知道他丝毫不认。 心也渐渐地凉下来,索性放置在一旁,不过嘛,她家的庄稼被邻家的牛啃光,知县不问青红皂白,愣是说她的罪,将人关了月余。 “蛇捂暖了,最后咬了自己,和你也是一样的,治的病人当中,保不准哪天恩将仇报,反害了自己呢。” 咚咚咚咚的脚步声音极有规律地传来,许清菡冲她眨了眨眼睛,自己也闭眼假寐。 脚步声音在牢门前停歇下来,听闻幽幽的长叹声,她缓缓地睁开眼睛,面前的女人将黑色的皮色扯下来。 狱卒开门后,缓步而入。 暗沉的烛火下,正是柳紫夏,眼睛重又闭上,她一声不吭。 “你到底看到了多少?” 再次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觉得多少就是多少。” “我不和你打哑谜,如今你也没有谈判的资本,只要我一句话,保管你会声名扫地,会被沉井……” 许清菡面色如常,对她的威胁丝毫不在意,反而微微一笑,轻松自在如穿堂而过的夏风。 “你笑什么,以为不敢?” 第387章 账本 她摇了摇头,“你别忘了,既是幽会,自然会有别的男子,当即虽无月光,可我的目力一直远胜于旁人……” 她的面色微微地发白,暗暗地交着牙,“我不信。” “我们倒可以试试,我死了,不过有你的小情郎陪着,倒也值当,他的面庞俊朗,眉目如星,如此的俊俏,我也不亏!” “你无耻!”柳紫夏气得蛾眉倒竖,斥骂道。 许清菡轻轻一笑,似波光投影,泛着神采。见她的胸口气伏着,目中闪过几分同情,喟然道:“枉你对他痴心,其实他根本配不上你。” “胡说!”柳紫夏气恼之至,拿她毫无办法。 许清菡眸光幽清,渐渐地逼近上前,“当时我只要胡乱出声的,什么也没瞧见,他自己胆小露面后,又不顾你的名声,人跑远后再不露面。” 说中心事,她心痛如绞,恨看中的男子无法,只得害许清菡,她本不想的。 “你胡说,他是为了保护我的。” 想想若是被发觉,她不敢想象往后会如何。怕是下场比许清菡惨十倍。 幽幽地坐在一旁的长凳子上,呆呆地望着墙壁,她无奈道:“我们是青梅竹马,本以为能顺利地嫁给他度过一生,谁知道母亲收到皇后的来信,想在家族中选名女子入宫。 都道是好消息,更是令母亲野心大增,她从来不曾关心过我,只会图谋算计着,为了令皇后满意,她让我早早地入宫去讨欢心。” “你不愿意,所以假借熏臭来拖延时间。” 柳紫夏睁大了眼睛,带着些许的不敢置信,轻哼道:“对,我寻来数种难闻的香料,将她们时时刻刻地带在身边。” 为了躲避,可谓用心良苦。 双手紧紧地抓住手臂,她扬声道:“如今你也明白了,我是迫不得已。” “当时我不曾开口,往后也必定不会。” 说罢许清菡重又闭上眼睛。 柳紫夏显得震惊,若有所思地起身离开。 天色不早了,耳畔似响起妇人的嘟囔声,她早已经听不见。外间的一缕阳光斜照入内,空气异常的沉闷,浑身不自在时,只见两名狱卒冷森森地前来。 她不由自主往后退,紧张道:“你们想做什么?” 二人一声不吭的,立即上前将她扯了出来,扯到了知县的面前。他一改之前的冷厉,面带笑容。 “柳小姐说了是个误会,没有男子,不过是几只野鸭子,好了,你继续回去为她治病吧。” 心中暗暗地松了口气,她离开前,望向妇人的方向,在牢柱间小小地挥手。回去后,隐隐地丫鬟指指点点的,她丝毫不曾放在心上。 待到将门推开,里面的下人身子紧跟着颤抖,他极为眼熟,瞅见柳紫夏红肿的眼睛,她有丝丝明了。 “小姐,人已经送了回来了。”知县笑眯眯地说道。 下人瞬间心慌,不由自主地将想地方躲起来,柳紫夏却将人往许清菡的身边一推,神色如常,“好的。” 知县瞧见里面的下人的慌张的神色,眼眸露出几分不满,“你怎能踏入小姐的闺房。” “是……是……”他嗫嚅着渐渐往外。 柳紫夏面上流露出失落,眼眸含着哀伤,望着眼前退缩的男子,心捂着心口。 “等等!”在他来至门口时,许清菡突然上前拉过下人的手。 柳紫夏的眼眸瞬间一紧,死死地瞪着她,心口微微起伏,紧攥的拳头心几乎跳到嗓子眼中。 “我想起来,晚点配药之时,得有名手长的男子在身侧。” 许清菡说罢悠悠地松开了手,面色一如既往地平静。知县先是一愣,之后才陪着笑,“原来如此。”转而看向下人,“既然如此,方文景,你就就留下来。” 闻言两人暗暗地舒了口气。知县一离开,柳紫夏无力地坐下来,剜了许清菡一眼,不满道:“为何不早说,刚刚我的心快跳出来。” 方文景不安地望着自己的手,紧张道:“我只会写字,哪里会治病呢。”许清菡扶额,柳紫夏长得美貌,人也大气,为何会看上他呢。 柳紫夏也无语,凝视着他时目光渐渐地变得柔和,他们二人呆在一处,自己简直是多余,于是来至外间。 担心被他人看见,坐在楼梯口处,托着下巴,望着外间的景致。棒打鸳鸯,她帮忙完全是无意识的。 不知道如今的叶瑾城可好,慈善堂又如何。 慈善堂。 因为硕果仅存的几间药堂之下,生意马马虎虎的,也算过得去。伙计们忙得陀螺转个不休。 林氏为了节省成本,支走了几名下人,他们拿着同样的月银,做更多的活计,个个敢怒不敢言。 最为可恼的是账目不清,叶成算了数遍,居然鲜有盈利,开支几乎相平。 “不应该呀!”林氏再次算了遍,以为秋霜在时,她就算带走银子,还盈余不少呢,如今她可是一个子儿都没碰。 想着反正是夫君,早晚是自己的。询问过众人,一直都是叶成在掌管着。之后多留了一个心眼,暗暗地记了下来。 账本越记越多,最后才发觉原来病人虽不少,不过大多是百姓,显贵并不多,还有,叶成时不时地支走银子,再未入账。 银子去了何处,她想过去追问,可是到底不敢。 叶成杀过人呢,若是他的心中不痛快,将自己也杀了……浑身颤抖着,想想不寒而栗。许清菡如今在外,等她归来,让她露面做恶人。 不然任由着叶成胡来,她竹篮打水一场空。 账本越记越多,待到后面,自己也慢慢地变得害怕,于是先藏了起来。拍了拍手,待到离开时,突然见到叶瑾城正站在门口。 心肝吓得几乎跳出来,下意识地叫道:“好端端地杵在门口做什么?” 脸偏向旁处,声音满满的不快。 叶瑾城见到一个月下来刺慈善堂连买药的银子也没有了,于是向她伸手,“银子呢?” 脸色大变,林氏怒道:“你说什么,什么银子?” 第388章 柳紫夏 “兄长说堂里的银子在你这儿。” 林氏气不打一处来,一时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 “我不知道,都是叶成在打理着。” 叶瑾城显得不信,他们夫妇两人神神秘秘的,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一个偷偷摸摸的。 “我常见你写写记记,那是什么?” 林氏下意识地否认,“没什么,只是练字而已,好了,有事你找他吧,我不管慈善堂的。” 方子澄一把扯住了他,摇了摇头,待到人走后,方才细细地说道:“二少爷,堂子的事情林氏必是知情的,她记下了每日的账目呢,若是得了它,就知道堂中的情形。” 他时时地冷眼旁观着,不曾想慈善堂竟落到了这个地步。 虽然拮据,可是堂中的药不能少,他带上仅剩的银子前去外县采买,勉强能够再撑上半个月。 至于后面如何,到时再说。 回去后,面对着空空的房间,心中有一丝怅然,不曾想,转身时叶成正幽幽地站立,面庞似笑非笑。 “大哥!” 他极少前来的,叶瑾城显得有一丝的意外。他扯了扯唇角,算是应答,之后大步地上前,五指轻叩着桌面,斜眼问道:“你刚去了芝兰县?” “是啊,药材都已经提了回来。” 他满面质问,直觉好似出了错。药材必非是上品,毕竟银子有限。 “为何不是往先的药材,我看了看,差了几个品级。” 果然他在质责。 叶瑾城不慌不忙地说道:“兄长,不过近来的银子吃紧,我们也不得降低要求,购置更次的了。” 话音未落,外面突地响起了剧烈的咳嗽的声音。 叶成轻哼着起身,眼神带着几分戏弄。 诧异地往门口望去,正是母亲。 老夫人心痛地望着小儿子,颤抖着双唇,恼怒道:“果真你现在行事越发的荒唐,银子吃紧都是借口,用次药换好药,会折寿的呀。” 林氏搀扶着她,满面笑意,声音沉痛惋惜,“二弟原先不这样的,定是有人唆使呀。” “是谁?”老夫人的身子依旧颤抖,镇定了心神,急问道。 眨了眨眼睛,她微微地摇头,飞快地瞟了叶瑾城一眼,“怕是枕头风吹得多了……” “又是她!”老夫人恼怒地横了儿子一眼,怒其不争又心痛无比。一口气提不上来,脸涨得通红,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嘴唇翕动,最后按耐下来。 母亲若是得知他们夫妇二人如此折腾慈善堂,更加难以受刺激了,垂首默然不言。林氏越发得了意,和叶成互换了个眼色。 她大声地哭诉道:“娘,我们大房在慈善堂可谓是尽心尽力呢,如今二弟做了糊涂事,这个烂摊子谁来收拾呀。” 老夫人的面色沉沉如水,胸口不住地起伏着,叶瑾城瞪了她一眼,柔声道:“娘……” “你还有脸叫娘,被媳妇怂恿得连家也不要了,往后,就不必再去慈善堂。” 叶瑾城眉心一紧,眼眸流过几分紧张,见母亲起身,连连地跟上前。 叶成突地拦在身前,冰冷的眸光扫来,冷冷地说道:“娘不想再见到你。” “兄长!”叶瑾城的话未说完,叶成已经跨过门槛,追着老夫人离开了。 四周空荡荡的,好似倏然间变天了,有如被抛弃的野狗。瞬间变得无所事事起来,他无心外出喝酒,守在门中受兄长夫妇的白眼也着实心烦。 想着前去找许清菡,陪在她的身边倒是更加的自在。 哪知道在离去前,发现林氏正笑嘻嘻与人聊天的声音。隐隐绰绰的花树之间,女子桃红的衣裳有些眼熟,他顿时想了起来,摇头不信。 悄然上前,但听得熟悉的笑声。 “你说话真有意思,我们真是投缘啊!” 林氏喜滋滋地望着眼前的柳紫夏,万料不到她竟会登门。虽说浑身泛着说不出来的恶心的味道。 可是如今还能够忍受。 “去前面瞧瞧吧,如今的荷花开得正艳呢。”林氏提议,她欣喜地跟了上前,口中赞道,“知县一直说叶府的风光撩人,果真不差啊,大少奶奶惯会打理的。” 平常的她极少料理着府中之事,此刻她当仁不让,摆手:“过奖过奖!” 真是奇闻!叶瑾城没有跟上去,也打消了主意。 所料不差,柳紫夏在,许清菡也很快归来。她极为低调,只在晚上,并未惊动旁人。叶瑾城的椅子正对着大门。 在她的影子落入眼中的那一刻,瞬间觉得心安,好似整天下来只盯着门口。许清菡有些微的愕然。 让阿沛先下去,自己悠然步上前去。 回首望着来路,她心中不解,“你在等人?” “等你!” 闻言她的面色一红,施施然地坐在一旁,不等落座,叶瑾城已然将她拉过来,绞着她垂落下来的发梢。 “是你让柳紫夏来府中的?” 嘘,伸出的手指放在唇边,她轻笑一声,眨巴着眼睛,伸手抚上他的泛着忧愁的眉眼,“林氏和叶成作假,我都知道。” 闻言他一用力,许清菡随之站起来。 上前将门关上后,叶瑾城坐在桌边,定定地望着她。 她便将一切都和盘托出。 人虽然在外面替人治病,不过也派人暗中的盯着,慈善堂如今的情形堪忧,她在诊治时心不在焉。 柳紫夏瞧出来端倪。方文景打下手后,他们能时时地相见,心中对她感觉,听闻她的难题,于是自告奋勇前来。 叶瑾城沉默不言,沉吟良久后缓缓地松了口气,不过很快面色一紧,担忧道:“她毕竟是外人。” 如今的他也沾染了几分老夫人的脾性,死要面子活受罪。 “那又如何?若是不加以理会,到时更失了面子。” 想来也有几分道理,既如此,面色变得舒缓,心疼地抚上她的面庞,“你又瘦了。”她摇头无奈道:“柳紫夏着实心狠,天天臭鱼般地熏自己,反而胃口不错。” 叶瑾城嗤地一笑,但见她愠恼的目光,顿时收敛了起来,含笑道:“既是如此,你早早地挑明不就得了?” 第389章 小情郎 若是能,她早就做了。 房中的是熟悉的甜香的味道,她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偶尔能回家透口气,我也就心满意足。” 想起如今的林氏,她心中就有几分快意。 大房里,林氏归房后迅速地将衣裳脱了下来,大口大口地直喘气,拉过丫鬟问起,“柳紫夏可歇息下来了。” 她苦着脸,点了点头,眉头紧作一团,嘀咕着说道:“她就是传言中的未来的王妃吗?”面庞扭曲着,果真是的话,王爷的口味得多重? 林氏的深感痛苦,如臭鱼的味道熏得头疼无比,披散着头发,令人梳头通通气血。翌日清早,柳紫夏令丫鬟前来相请。 她苦着脸,向叶成倾诉,“要不,你对知县说说,让别家款待吧,她身上的味儿……” 叶成不满,气道:“就数你娇贵,许清菡不陪伴了十余日,成日讲不能令她抢了先了,如今一点点气味也受不了。” 本想瞪他一眼的,见他凶凶的眼神,只得将气恼压下去。 深吸了口气,做好准备前去后,房中怕是因为香氛的缘故,倒不似昨日般的痛苦,为了小心起见,她依旧不敢大口的吸气。 一直憋着。 柳紫夏见她强颜欢笑的模样,心中有几分好笑,她装作并不知情,悠悠地摇晃着脑袋,微闭着眼睛。 “昨晚睡得可好?” 林氏紧张地问道。 她点了点头,微笑道:“不单单睡得好,好似有缘分一般,只觉得身上的病情好了些许。”果真如此,林氏试探了下,确实不似昨天犯恶心。 柳紫夏直竖起大拇指,夸赞道:“果真是医药世家啊,哈哈,难怪知县让许清菡前来医治,让我前来小住两日,果然整个人都显得神清气爽。” 微微地呼了口气,林氏面上喜气洋洋的,她开心不已,连连地点头,“你若是喜欢,简直太好了,哈哈!” “昨日多亏你陪着我呢,不过听丫鬟说起,好似慈善堂有了难处,不知如今是否解决了?” 林氏闻言,讪讪地笑了笑,瘪瘪嘴说道:“哪有的事情,丫鬟尽胡说。” 她的心中七上八下的,如今的慈善堂正遇到危机,未来的王妃若是肯帮忙的话,想来事情定会迎刃而解。 她正张开五指不住地凑向鼻尖,面上显得无比的欣喜。林氏壮了壮胆子,试探道:“不知道你是否对经营药堂感兴趣。” 柳紫夏诧异地歪着头,好奇不已。 林氏便将事情的原委告知于她,“夫君经营不善,想来很快会有一日卖了,若是你感兴趣,说个价,就当我们转让。” 叶成无心于做生意,时时地嚷嚷着要将它卖掉,免得它牵绊住了自己的脚步,柳紫夏既带有感激之情,想来不会令他们太吃亏。 “这个嘛,你不是说了记有账本啊,我得先看看才行。” 林氏一咬牙,见她有意,便上前悄然地说起。柳紫夏的眉头微蹙,目光露出几分质疑。 她直点头,凑了上前,“此事可别告诉任何人啊。” 大厅的屋梁下,许清菡和柳紫夏站在梁下,搬来的木梯摇摇晃晃的。 “林氏也太大敢了吧,居然敢爬上去藏在此处。” 柳紫夏笑眯眯的,得意地一挑眉,“她想着你们个个想得到,偏偏藏在你们时时经过,却永远也想不到的地方。” 想想确实恶心。 “小心点。”木梯上的阿沛的腿脚发软,才爬一至腿肚子直打哆嗦。身子颤颤巍巍的,让许清菡的心也紧紧地揪了起来。 一步一晃,索性叫她下来,换作自己爬上去。 柳紫夏劝阻无用,紧张得直叫唤,“小心点。”她若是受伤了,自己和方文景怎么办?眸子紧紧地盯着她,一眨也不敢眨的。 好似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许清菡心有余悸往低下看了看。高高的屋檐下面,有个燕子筑的窝,就在窝的后面,果真见到一个小小的包袱。 “找到了!”她欣喜地叫了起来,抓过过想展示给众人瞧瞧,就在此时,忽然重心不稳,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倒。 在众人惊呼声中,直直地往下坠落,就在此时,有双强建而有力的手立时将她托住,发丝飘扬间,瞧见是叶瑾城的面庞。 他的眉目如画,面色带着笑意,笑容宠溺得令人沉醉。好似在做梦一般,待到双脚触地后,阿沛先是冲了上前。 “主子。”声音带着哭腔,若是她出事了,她定会后悔死的。 低头望着自己,全须全尾的,毫发无伤,有一丝的不敢相信,忍不住欣喜地奔了上前,“我没受伤,哈哈!” 她抚着心口,笑看着许清菡,不过目光渐斩地往上。 叶瑾城轻轻一跃,停留在木梯的顶端,探手将包袱取了下来,抖落开后,果真是账本。 此时,柳紫夏才拍手说道:“好的,事情已经完结了,我在县衙等你。” 说罢盈盈地归去。 林氏左等右等不见她再次归来商讨收购慈善堂的事宜,倒是听闻众人皆聚集在厅前的梁下。 “她们都在做什么?”林氏不过躲在花林间小半个时辰透气而已,听闻消息后,不禁愕然地睁大了眼睛,显得不解。 丫鬟的眼珠子乱转,轻声说道:“他们都在寻找账本。” 啪,手中的茶杯落地,她显得不信,恼怒道:“什么账本,哪有账本?” 当时丫鬟在趁着挂灯笼之际偷偷地藏去的,林氏简直是自欺欺人,她不敢开口,只是浑身颤抖着,显得害怕。 扬起的手迟迟不曾打下去,索性甩手,她令丫鬟收拾好衣裳,不住催促,“快点,若是大少爷归来,定然会骂人的。” 不等她们离开回到林府时,只说叶瑾城和许清菡相请。 他们的目的显而易见,林氏丝毫不欲理会,“起开!”她匆匆地往外时,哪知道院子里面,叶瑾城和许清菡正并立着。 他们声也不吭的,只是笑吟吟地望着她。 定了定心神,林氏上前勉强开口说道:“你们这是?” 第390章 男耕女织 “大嫂又准备回娘家啊,是让大哥来接你吗?”叶瑾城从怀中摸出包袱,扯了扯唇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氏面上一紧,想要伸手夺过时却又无法,“这本是假的,不会有人相信的。” “是吗?我想娘和大哥肯定好奇了。” 林氏恶狠狠地盯着许清菡,突地想起了柳紫夏,才告诉她,他们立刻得知,莫非……大睁的眼睛显得不服。 许清菡冲着他轻挑下巴,目光望向外间。 眼中闪过不舍,叶瑾城捏了捏手背,柔声道:“小心点。”目送着离开,自己晃了晃手中的账本,径自前去找老夫人。 林氏硬着头皮跟在身后。 柳紫夏当即并未离开,一直在马车上等候,见到她的身影后异常的开心,两人回去后,隐隐的药味越来越浓。 知县远远地瞧见他们,正想上前时,脚步却踌躇着,候在远处扬起灿烂的笑脸,“你们终于回来了。几日来,我可是望眼欲穿呢。” 不过一天而已,说得心中极为不舍一样。许清菡心中暗暗腹谤。 她们走在前头,知县苦着脸跟在后头,手不经意地抚着鼻子,柳紫夏问起里间的情形,他都是言简意赅。 整条路走下来,好似漫无止境一般,令他痛苦无比。终于来至院中的小楼内,他暗暗地松了口气。 “你先歇着,有事吩咐下人。” “方文景呢?叫他前来,我们得商讨着如何治病。” 许清菡一开口,知县当即吩咐人前去相请,心中疑惑不已,从未听说方文景会治病啊,真是怪异。 他一前来,许清菡识趣地守在门口,木楼梯令她回想起刚刚,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在众目睽睽下,两人的模样是不是很笑啊。 当时的她是不是特别傻啊。 嘿嘿嘿,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闭着眼睛身体微微地前倾,忽地摇晃着,吓得一个激灵睁开眼睛,手扶住栏杆。 心跳几乎漏了一拍,太过激动下,差点滚下去。握了握略显得冰凉的面庞,才起身时隐隐地听见里间的说话的声音。 “方文景,我们走吧,离得远远的。我不想日日隐瞒下去,太累了。”柳紫夏的声音透着疲倦。 说起来最为煎熬的怕是天天带着臭熏熏的香囊,浑身上下沾染的臭味,对一名女子来说简直是折磨。 方文景的声音踌躇,支吾道:“里里外外都是人,我们怎么走,早晚也会被抓回来的,还有,我们是小民,怎能得罪皇后?” 长久的沉默。 许清菡觉得听墙角并不好,抬步欲离开时,柳紫夏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真的喜欢过我吗?”轻微细弱,丝毫不像原先的爽朗的她。 轮到方文景沉默了。 真是急死人了,快答应啊。许清菡在心中直叫唤,远远地私奔,逃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 家族自会有别的女子替代的,皇后又如何会报复,想得太多反而不妙。 “不行!我不能害了你!” 哗啦一声,门霍然被推开。许清菡的面庞气呼呼的,她再也听不下去。沉着脸将门关上后,气哼哼地盯着他。 “你还算是男子汉,柳紫夏为了你,几乎付出了所有,可是你呢?” 他深深地垂首,心下忖度着厉害,终究不敢再开口。柳紫夏的眼眶早已经变得通红,手掌遮挡了半张面庞,眉眼间隐着淡淡的忧愁。 “你不懂!”许清菡的目光咄咄逼人,方文景直觉上躲不上,只得低头讪讪地说道。 轻嗤一声,她冷笑:“我不懂,我自然不懂有些人宁可负别人,也不肯付出,宁肯缩在身后,也不肯替爱人遮挡风雨。” 心疼地看向柳紫夏,她委屈的眼中泛着泪光,潋滟似秋水,凄美动人。 方文景被数落得面庞通红,长叹一声,“我只是个小蝼蚁,谁也救不了,连我自己都只随风飘摇着呢。” “你还有我,我们一起面对。” 猛地吸了吸鼻子,柳紫夏哽咽道。 许清菡的五指紧紧地握住,此时的她真恨不得一拳头挥下去。心中越发的恼怒了。他怯弱地瞟了眼许清菡,见到柳紫夏哭泣时显得心疼。 扯了扯袖子,替她擦拭着眼泪。见她躲闪之间时,似下定了决定,大声道:“好,我听你的!” 两人互视了一眼,柳紫夏破涕为笑,感激地看向许清菡。 三人坐了下来商议着如何离开。最为关键的是在许清菡的身上。 “我们若是离开了,他们寻你的麻烦可怎么办呢?” 许清菡也想过,她笑着摇头,“如今的叶府和知县的关系匪浅,只要我寻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他找不到人,自然作罢的。” 柳紫夏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留下书信后,和方文景约好了时间。 许清菡早早地雇好马车,停在后门处等候着。 吩咐人看守着马车,再次偷偷地潜入内。再到小楼,原来是知县正在寒暄。一个门里,一个门外。 瞧着倒有几分有趣。 许清菡的到来彻底解救了知县,他急急地招手说道:“你来得正好,柳紫夏的心绪不佳,你来陪着开导。” 她平静地答应来,不过上楼时,被他一把拉住。 知县语重心长,“你近来医治虽有所缓解,不过嘛……”掩着鼻子,苦着脸。 “放心,草民定当尽力。” 他的神色一言难尽,忧心忡忡地离开。远远地见他的背影离去后,许清菡才推门而入。柳紫夏淡然地坐在桌边。 目光沉沉,心事重重的。 “怎么了?”她不觉好奇地问道,已经快到了他们约好的时间。 柳紫夏突然紧抓住她手,冰冷的寒意直直地蔓延,她的眉头紧紧地蹙着,显得焦灼无比。 “如今不正是你想要的,难道害怕了?” 手陡然一松,她点了点头,怅然地坐了下来,无奈道:“我不敢想象往后会如何?” “你们若真能在一直在一起,男耕女织,幸福快乐啊。” 柳紫夏唇角微微地扬起,转瞬间又消失无踪。 第391章 重掌慈善堂 她长叹道:“真的会快乐吗?”离开家后她会一无所有,方文景本是偷偷地跟随着,同样得东躲西藏。 “你的性子要强,他是温吞的,照我的经验看来,其实并不匹配。”一直认为他根本配不上柳紫夏。只是在热恋当中的两人,她不想做坏人。 既然她的心中有疑惑,于是不吐不快。 柳紫夏的心绪波动,面上同样的阴晴不定,喃喃地说道:“我们并不合适。” “如果我是你,我会进京,说不定良人就在前方等待。” 柳紫夏的神色显得痛苦,一咬牙,终下定了决心,起身扬声道:“不,我相信我们定会好好的,一辈子幸福的。” 时间正当好,于是她立即抓起收拾好的包袱。两人一起往外走吧。路上,两人异常的坦荡,见到有人问起时,许清菡用早已经想好的借口搪塞。 出乎意料的顺利。柳紫夏躲在马车里,望着来来往往的衙役,心紧紧地揪了起来,不住地掀开帘子,轻声问道:“他人呢,为何还不曾前来?” 许清菡也在来回地踱步着,逗留在越久,越有可能被人发现。安慰几句索性自己前去找。就在此时,他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小门口。 欣喜地直招手。 “你终于来了!” 他勉强扬了扬唇角,心事重重地走来轿子前。 “你们二人速速离开,我去拖住知县。” 许清菡说罢匆匆前来,频频回望之间,发现二人已然呆在轿子里,松了口气。回去后发现知县并不在。 不会呀,刚刚两人还说话来着。 “许医师,知县带着人出去了,刚走片刻呢?” 下人的话令她的心一沉,连忙紧张地问道:“什么,他们到底去了何处?”死死地抓住手臂,异常紧张地问道。 他一时间被吓住了,嘴唇哆嗦着急急地摇头,瞧着样子快哭了。许清菡连忙松开了手,心中暗道不好,忙地往外冲去。 远远地瞧见轿子的四周站满了人,他们到底被发现了,到底是哪儿出错了呢,她丝毫想不明白。 缓缓地靠近着,听见里面的寂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柳紫夏正被人带走,令人奇怪的是,知县居然揽着方文景的肩膀,笑吟吟地说着话。揉了揉眼睛,不曾看错,二人好得像亲兄弟。 而柳紫夏盯过来的目光带着寒意,方文景再也不敢抬眸看她,心中丝丝的了然。她木然地呆在原地时,知县已经瞧见,冲她招手道:“许医师。” 先是一愣,很快反太过来,立即硬着头皮上前。 “许医师,好好地陪伴着柳紫夏,千万别令她跑出来了。” 她木然地点头,知县显得和蔼,并她并无半分气恼,到底发生了何事,她紧随着柳紫夏,等入到园中,才让丫鬟们远远地跟在身后。 脚步飞快,柳紫夏一声不吭,直等到胸口起伏着喘着粗气时和伏在树干上弯腰,鼻子似风箱一般。 “何苦呢?”小跑着追了上前,许清菡有些微的心疼。 柳紫夏无力地背靠着树,眼睛再也忍住,扯出一丝心酸的笑容,“你说得不错,他并非是良人。” 正如她所料的那般,方文景背叛了。他悄悄地通知了知县,只说瞧见柳紫夏正躲在外面的马车里。 到底还有几分良心,不曾将自己供出来。 轻拍着她的肩膀,此时的话音是多么的贫穷苍白啊。静默间,柳紫夏嘤嘤哭泣着,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好了,别难过了,往好处想想,好在不曾离开啊。” 若是随他走了被抛弃,到时候名声毁了,前途更加暗淡。哭泣了许久后,眼睛已经红肿了,她深深地吸了口气,长叹道:“谢谢你。” 面色讪讪的,且带着几分的无奈,“谢我做什么,我什么忙也帮上。”从她的腰间解下香囊,丢得远远的。 似将烦恼远远地抛开,她长长地吁了口气,冲着她一笑,面上依旧挂着泪痕,令她想起了雨后的彩虹。 逗留了一个月,柳紫夏终于再次出发了,她的病在许清菡的妙手回春下已然痊愈,重又变得娇妍可人。 人人称奇。 知县上上下下地将许清菡打量,直竖起大拇指,赞道:“不错,果真神医,居然不动刀不吃药,病彻底好全。” 两人暗暗地一笑,面色重又变得郑重,她扬声道:“都是柳紫夏入宫心切,苦药也配合着,如今正是苦尽甘来。” 收起笑色,她上前抱着许清菡,轻声道:“谢谢你,保重!” 转身上了轿子。 “保重!”见到渐渐远去的身影,许清菡喃喃地说道。 知县喜滋滋地目送着她远去,正想找许清菡说话时,哪知道她人已经离开了,心中依旧在盘算着。 回去后,听闻大房安静了下来。老夫人身子沉重,正被大夫诊治着,本想去瞧瞧情形的,哪知道被叶瑾城拉走。 将门关上后,他松了口气,问起柳紫夏的情形。 简单地说完后,她好奇地问道:“娘又怎么了,还有林氏,她在门口瞪着杀人般的眼睛呢。” 说起来叶瑾城不无烦恼,揉着太阳穴,勉强笑了笑,柔声道:“你刚归来,别理会这些。” “又头疼了吗?” 许清菡忙地上前,才伸出手却被他一把抓住,放在脸上蹭了蹭,闭着眼睛声音倦怠,“没有。” 明明声音透着无奈的,她深深地看着他,四目相对时,目光皆有些复杂。 慈善堂重又回到他们的手中。 老夫人只担心大儿子如今并不能真正的担起责任,好言说起让他跟着弟弟多多地学习着。谁知道叶成心下不悦,出言顶撞了老夫人。 她气不顺之下险些晕倒,这些都是寻到账本后两日发生之事。 那时候的她还在为柳紫夏出谋划策,如今难题摆在眼前,她却并无担忧。叶瑾城躺在身边,墨玉的眸子透着柔情。 心几乎都化在里面,回以甜甜的一笑。五指紧紧地相扣着。头靠在他的手臂上,想着往后定会顺利些吧。 第392章 还愿 大房漆黑的院子里,丫环们头凑在一处小声地说话,目光不安地望向房间里摇曳的烛火下。 里间的两个人相对而坐,空气异常的沉闷。许久不曾开口,她们的心中直犯嘀咕。 林氏静静地望着叶成的眼眸,此时恢复以往的清澈,微微撅起的嘴唇,带着几分委屈,神情茫然。显然不知为何妻子恼怒。 “原本一切牢牢抓在我们手中,现在又被他们夺了去,别忘了,是做兄长的。” “但他们确实更有能力。” 叶成神情黯然,林氏长长地叹气,神色紧张,眉宇间泛着淡淡的忧愁,叹道:“可你是兄长,娘亲是偏向你的,之前不曾做好准备,才让他们有机可趁!” 五指握成拳头,在桌子上重重的一砸,她恼怒道,“做弟弟的不安分,时时觊觎着你的东西,如今可瞧清楚他们的野心,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实际上夺你的东西!” 叶成扯了扯唇,眼眸渐渐地变得冰冷,“你说的都是真的?” “那当然啦,之前的事情你也知道,往先纵容你在外游玩的,他们打理一切,之前你厉害了些,还将慈善堂夺回,二人依旧不死心又千方百计地抢回去,你是兄长,毕竟一切都属于你的。” 说得有几分道理。 他的眼睛少了之前的锐利,依是变得温和甚至懦弱,林氏心中伤感无奈,天色不早,再无兴致说下去,先行歇息。 老夫人的身体渐有好转,想着前去敬香还愿,许清菡在一旁苦苦相劝,“娘的身体弱,才刚喝几日药,病情有可能反复,还是别去!” 她无奈地捶着大腿,只觉得浑身无力,无奈地望向外间暗沉的天空。 “一年前,我曾经许愿希望家宅安宁,如今有着暂时的安静,心中欣慰,得速速地前去还愿,以免被认为心不诚。” 叶瑾城眉头微锁,显然担忧。 “这样吧。”身背挺直,许清菡的目光灼灼,“让媳妇带代你前去。”山高路远,天空不知何时飘来朵朵乌云,极有可能变天。 “对啊,娘,就让清菡前去,佛祖不会责怪你的!”捶着腿,她想了想,立即同意下来。 香烛灯油早早地准备着,叶瑾城想要随行,许清菡摇了摇头,“慈善堂离不开人,你得看着。” 天上暗淡,她们早早地出发,准备待到天黑前归来,一行人走得飞快。 在上山的路上,斜刺里一人直直地冲了过来,条件反射,她连忙往一边闪躲,后背撞到凹凸不平的山壁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抬头望向始作俑者,他好似浑然不觉,低着头匆匆地往下赶。 阿沛见后大声唤道:“撞了人就这样走了吗?” 那人一边跑一边抬手招呼着。 阿沛气恼万分,想要开口时,许清菡一把拉住摇头道:“瞧着神色匆匆,似有急事,算了吧。” “主子,你没事儿吧?” 许清菡眉头微锁,揉了揉肩膀摇了摇头。 待走到桃仙庵完愿,外面已经轰轰隆隆地打雷下雨,渐渐地飘落,雨越下越大。住持为她们安排了房间。 此刻正是下午,阴沉如墨如同天黑,淅淅沥沥地下个不住,雨中好似听见惨呼的声音,来到窗前将窗户打开,招过一旁的尼姑问起来。 “哎!”她不住地摇头长叹道,“是一位夫人在此小住几日,哪知昨晚受到惊吓竟早产。如今大雨磅礴的,道路泥泞难行,请接生婆前来迟迟不见回音,或许是底下的小桥被冲垮,无法前来吧。” “难道附近没有郎中吗?” “请了两位,正在接生呢。” 许清菡彻底松了一口气。屋子外面不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音,只发觉叫声越来越不正常,在屋中着实呆不住,来到了屋檐下。 地砖缝隙布满青苔,被雨水冲洗后现出一片新绿。在门外来回地踱步,外面的声音越发的清晰,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两步。 在西厢房里,一声递一声的凄厉的喊叫声音让人的头皮发麻。 此时只见到两个郎中正背着医箱往外走去,边走边叹气。 她心下好奇,连忙上前拦住,“请问西厢房的夫人现在如何?” 两人心中深感无奈,“夫人状况极度不好,只是我们……”双手一摊,耸着肩膀无奈,“也无能为力。” “为什么?”既然不行,难道两人都不会?她不相信,声音陡然拔高。望着他们的目光带着质疑。 二人相视苦笑道:“我们毕竟是男的,县令不让靠近,只在外头指挥丫鬟们接生,她们个个畏缩着不敢动手,此事我们无能为力呀!” “但是你们走了,她呢?” 深深地看了一眼,眼眸透着无奈。他们并未再开口,垂首摇头叹气地离开。 许清菡想着着实太过巧合了,冤家路窄,之前不是已经升职了吗?怎么现在人还在庵堂中?夫人恰巧生产? 如果换做旁人,倒是想去看看是否能帮上忙,可县令毕竟是官,之前相处并不愉快,背负着双手回到了房中。 不远处有女子微微的哭泣的声音,她好奇地推开了窗户,只见到了一名丫鬟低声哭泣,另一个拍着肩膀安抚的背影。 “姐姐快别哭了,若是被夫人瞧见又该伤心。” “好好的,为何突然会早产呢?还有现在又没女医师,接生婆又不在。” “那是大人的决定,说男子入房有伤风化,为人耻笑的。”伸手替她拍着屋檐滴落下的水珠。 “大夫人因病不肯前来,非让大着肚子的二夫人前来进香,莫名跳出来一只猫将夫人惊吓,只嚷着肚子疼,已经半天,再没有接生婆前来,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许清菡方才明白过来,听闻丫鬟们轻轻的议论声,其间必定涉及许多。 大雨如柱,哗啦哗啦地落下不住,只希望接生婆早早地前来。夜晚沉睡时被一声尖锐的声音给惊醒,她茫然地弹坐,望向清贫的屋子有一瞬间的迷糊。 第393章 接生 阿沛披着外衣点燃灯盏,仰头打着哈欠,“是隔壁的夫人疼得叫唤。” “我们去瞧瞧!”夜晚的雨声淅淅沥沥,浑身凉飕飕的,来到外间,手中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两人打着伞。 门口有位男子抱头蹲在外面的身影,听得动静愕然地睁大的眼眸,飞快地冲上前,一把拉住许清菡往里推。 “你是医师,我的夫人要生产了,快去帮忙!”不由分说,直直地用力。 她踉跄着,回眸瞧见阿沛担忧的神情还有此时县令眼中的狂热,定了定心神,抬手招呼着阿沛前来。 越靠近里面的惨叫声音越为刺耳。 就在床上一位面庞姣好的妇人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额头上涔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头发凌乱,抬起眼眸瞧见许清菡重又闭上。 见她浑身无力,她立刻命人备好接生的事宜。 庵堂送来碗熬好的参汤,喂她喝下后,渐渐地有了力气,许清菡在一旁鼓励道:“别放弃,你和孩子一切都好,先休息一会儿。” 见到门口的县令冲她招手,此时的他眉头依旧深锁着,听闻里面的情形,皱紧的眉头,深深地无奈,“她疼了一天,瞧着样子怕是不好,若是……一定要保孩子,不惜任何的代价!” 她愣了愣,倒退了一步,愕然地望着他。 县令的目光坚毅,“孩子我已经等待多时了,一定不会有事的!” “大人也不会有事。” 在她转身时,县令将她抓住,小眼珠瞪向她,“胡说,听着声音半只脚踩进鬼门关,你可千万记好,先保孩子!” 说罢才一松手,放她入内。 揉了揉手腕,目光露出几分鄙夷,手臂一阵疼痛袭来,扯了扯唇角,瞧着时机已到,无暇再回答,匆匆地来到床边教她吸气呼气的。 一声声的惨呼传入到耳中,一旁的小丫头早已忍受不了,站在一旁泪流满面,浑身哆嗦着,有的捂着眼睛不敢细看。 许清菡将人都打发出去,更让外面的县令紧张无比。不时地踮着脚,听见声音越发得凄惨,连忙抓住一旁的丫鬟问起里间的情形。 “夫人嚎叫得太久,没了力气了。” “生孩子没力气怎么行?” 他焦灼来回踱步,向住持打听接生婆何时前来。 “山脚下的溪流一遇暴雨便逛涨,桥面淹没,水流湍急,如今又是天黑,她们若是前来有危险的。” 他气恼至极,轰隆一声,一道雷声在头顶炸响,闪电霹雳,炸亮黑暗,很快又恢复黑逡逡。 无奈之下只得往回跑,到门口时,一声声嘶喊声令心揪了起来。他抬起手想要推开时,丫鬟们瞬间制止。 “许医师吩咐不得进去打扰!” 重又缩了回来,双手合十,不住地为孩子祷告着。 “积攒力气再来!” 随着许清菡的喊叫的声音,跟着她的节奏,只是到后面,她再也受不了狂喊道:“我不行啦!” “你可以的!”她扬高声音,“孩子已经露出了半个脑袋,若是此刻放弃,他会窒息而死的。想想你的可爱的孩子,为了她也要拼尽全力。” 虽疼得无法,二夫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使出吃奶的劲猛地用力。 “生啦,生啦!”阿沛在一旁瞧见后顿时狂呼起来。 许清菡抓过来消过毒的剪刀,熟练地将脐带剪了下来,将娃娃包好后,放在筋疲力尽的夫人身边,“瞧瞧,是个男孩!” 汗津津的脸庞上满是笑意,转头微微地看向门外。 许清菡让阿沛将孩子抱了出去,自己拧干毛巾为她善后。 感激地望向她,二夫人唇角哆嗦着,想要开口却无力,“好好休息吧。”许清菡柔声说道。 “我的儿子怎么不哭呢?” 随着外面县令的惊呼的声音,许清菡也想起来,小孩已被抱来,对着他的后背一拍,哇的一声,让众人吓了一跳。 县令很快发出爽朗的笑声,“声音洪亮,很好,像我,哈哈哈!”二夫人的眼眸闪着期待,他却未再看她一眼,在门口抱着孩子喜得无法。 待到许清菡从里面出来后,县令手拿红包。 看也不看一眼,唇角衔着抹冷笑,她定定地望着他,“白日明明郎中前来,为何不让他们接生呢?” 他摆了摆手,面色郁闷,“都是男的!” 气的胸口起伏,许清菡大声说道:“你不知道刚刚母子两人有多危险,若是再生不下来,小孩子和大人都将不保,为了你的面子却置自己的妻儿于不顾!” 原本脸上喜滋滋的对她充满着感激,平白地受了一顿训斥,面色渐渐地变得铁青。 他抓过旁边的红包,愣是塞到许清菡的手中,“一码归一码,你保住了我的儿子,我感激你,可是我的家事也不是你来操心!” “这是家事吗,简直是草菅人命,亏你还是父母官呢!” 县令回眸对她怒目而视,“许医师,你管的也太宽了,我可不是严风,不是囚犯,任由你来数落。” 一甩袖子,气恼地离开。 从奶娘的手中见到孩子安然无恙后,方才松了一口气,折腾一天一夜,终于能睡个安稳觉。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时难以睡着,想起许清菡斥责的声音,还有之前之事,若非是许清菡,哪能够平安地升职。 许清菡必是因此而觉得高高在上,自以为高人一等,打听出来打她坐着马车而来,于是悄悄地吩咐属下。 翌日雨过天晴,许清菡担心府中的老夫人匆匆地告辞,走在下山的路上,阿沛为她打抱不平,“主子也算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人离开他们倒视而不见,个个都是白眼狼。” “他是官我们是民,哪有官感激民的道理呀,不来找麻烦已是万幸!” 不知为何,只觉得县令不会就此罢休。 “主子之前为他升官,如今救下他的儿子,种种下来,他根本不懂感恩。” “医师救死扶伤,哪能够自诩为她人的恩人呢?” 许清菡嗔了她一眼。 第394章 入股 远远地瞧见马车,她喜得直拍大腿,只要坐上马车,很快就能够回府。 走过了一段平坦的路,以石头居多,泥泞也稳当。渐渐地下山后,只觉得速度越来越快,马儿烦躁不安,将车子颠得快要散架。 掀开帘子瞧见脸色发白的马夫,许清菡顿时头皮一阵发紧,急忙问道:“怎么啦?” “夫人,马不受控制啊!”用力地想将马拉住,哪知道依旧狂奔不已,整个车子摇摇晃晃得像醉汉一般。 “主子!”阿沛在马车上吓得花容失色地抓着车身,另外一支手拉住许清菡,二人的手紧紧地相握着。 她心中顿感不妙,当即想要起身跳车。颠簸中,掀开的帘子发现车身正悬空,忍不住惊呼一声。 马儿一个趔趄,整个身子几乎要滑落旁高高的山崖,身后的车子笨重,不由自主地渐渐地往下滑。 她们顿时被摔倒,脑勺传来一阵剧痛,一动也不敢动。 眼见着车子渐渐地往下,二人互望一眼,面如土色,马奋力地挣扎着,车夫一早跳了下来,也拼命地往上拉。 人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地呼喊,“救命,救命!” 来路上有人小跑着前来,是庵堂里的尼姑及附近的乡民,数十人飞奔而来,七手八脚地将车子往上拉。 很快将整个马车从悬崖边上拉回来。 许清菡彻底松了一口气,瞧见阿沛倒在身边脸色苍白,紧闭着嘴唇,连忙唤道:“醒醒,快醒醒!” 她毫无反应,见她身上并无伤痕,怕是吓晕过去,方才松了一口气。跳下车后,只见到庵堂的尼姑及乡亲们匆匆离开的身影。 此时的马儿异常的疲倦却安静了下来,车夫蹲在了一旁愁眉苦脸,车轮也掉了一只。 蹲坐在一旁,脸色发白,显然依旧心有余悸。 许清菡上前拍着肩膀问道:“马为何会抓狂?” 从怀里面掏出来一根针交到许清菡的手中,“是在马鞍下面的发现,也不知道是掉落在其中呢,还是故意有人放置。” 原本无事的,可在颠簸中针一点一点地刺入体内,马儿疼痛不安发狂冲撞着,以往从未有过之事,一时间无法回神。 许清菡手中拿着绣花针,心也扑通扑通的直跳,到底是谁的恶作剧呢?泥泞的路上是刚刚车轮划过的痕迹,简直触目惊心。 从上往下望,有数十米高,底下是稻田,若是摔下去非死即伤。 抽了两袋旱烟袋,车夫才渐渐回过神来,阿沛也悠悠地醒转,她揉了揉眼睛,瞧见依旧呆在马车上,顿时惊呼出声。 待到掀开了帘子,眼见到马车停接下来才抚着心口,脸上毫无血色,费力地从车上跳了下来,腿脚发麻。 人几乎摔倒,许清菡在一旁搀扶着,关切地问起来。 “奴婢没事儿!” “既然没事,我们早早的回去吧!” 车夫请二人上车,可是阿沛不论如何也不敢,许清菡也担心马儿再次发狂,只等到平地上一切如常,方才再次坐上马车。 回去后,老夫人听说一切顺利,且许清菡还为人接生,救了他人一命,眉头瞬间舒展,牵着她的手不住地赞许着。 一旁的林氏无比得气恼,待到离开后叶瑾城将她拉到一旁,掀开了袖子,许清菡顿时变得紧张,连连地往回缩,“你干嘛呢?” 目光不安地闪烁,望向四周,“还在外面呢。” 叶瑾城却不理会她,抓过来手小心翼翼地将袖子往上撩起。此刻才发觉,手腕上已然破了皮,一阵疼痛袭来,禁不住哎呦了一声。 “怎么受伤的?” “也没什么,就是下雨路滑,磕了一下。” 许清菡的目光晃向院子。 叶瑾城找来膏药,为她细细地涂抹着,见她疼得直呲牙,眼眸闪过一丝的担忧,待到许清菡歇息后,才找到了阿沛。 见她的额头破了皮,他冷冷地说道:“难道你也是下雨天不小心摔跤,额头破皮了?”她先是愣了愣,当即点了点头,瞧见叶瑾城锐利的目光,脖子缩了回去。 他冷斥道:“胡说,哪有两人同时摔跤的道理,快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阿沛见他盛怒,不敢再隐瞒,老老实实将发生的事情告知于他。 “什么,马儿居然发狂,将车子拖入了悬崖?” 阿沛心间一紧,只点头说道:“当时奴婢晕了过去,听人说是庵堂里的尼姑,还有乡邻们赶过来将我们救下,若不然……” 她不敢想象,叶瑾城冲她一挥手,自己揉了揉额头,“必是有人做的手脚。”长长的绣花针又怎会凭空出现在马背上? 二话不说后立刻出门。 喧闹的酒楼内,布置雅致的房间独自一人等候良久,掌柜的一拱手,“这位公子不知有何指教?” 他一来便说要将酒楼的东家请来,让掌柜得颇为好奇,精明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浑身唇角含着笑意。 啪的一声,叶瑾城从怀中掏出来一袋银子,“我想入股。” 那人干笑了一声,之后目光沉沉,“公子是开玩笑吧,偌大的酒楼,你寥寥的银子就想入股?” “加上这个呢?”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方子,竟是失传已久的神仙鱼的做法。 伸手想要夺过时,他猛地缩回了手,仔仔细细地折好揣入了怀中,“银子再加上食谱,只抵三成股份。” 他悠悠地品着茶,神情闲适,并不显得慌张。 掌柜的一改刚刚的从容,咬着下唇,静静地望着他。 神仙鱼是失传的宫廷的药膳,据说步骤极为复杂,味道却是一绝,异常的鲜美,若是有了方子不愁往后生意,财源自会滚滚而来的。 “这样吧!”他悠悠地起身,“我和东家商议商议。” 他颔首,“本是应当的。” 待人离开后,叶瑾城只觉得不妥,暗暗地将面上的胡须压了压,轻轻地咳嗽着,只见到一个人影慢悠悠踱步而来。 掌柜的在一旁点头哈腰,指着叶瑾城说道:“东家,就是他手上有失传的方子。还有全部的身家,诚意十足地想要入股。” 第395章 七白霜 叶瑾城瞧见他,眼睛微眯着,一副深沉如斯的模样,来人正是县令。 “你的方子是真是假,我们并不知晓。” “既然如此,那么就告辞了!” 说罢他立刻将银子揣入怀中,大踏步地离开,来到楼梯口时脚步一顿,只瞧见县令悠然自得的身影,顿时昂着头咚咚地下楼。 “东家,真是绝顶的方子,必然是走投无路才拿出来。” “你瞧瞧他,脸上皮肤白皙,哪像是走投无路想要变卖方子的?往后这种人尽管打发走,还有如今家有喜事,酒楼减价大酬宾,哈哈哈!” “是,恭喜东家生了个胖儿子!” 满脸欢喜,背负着手悠悠地离开。 来到外间后,叶瑾城彻底松了口气,将脸上的胡须一扯,立刻回府命小厮通知常远。许清菡久久不见叶瑾城归来着实担心,在廊下来回地踱步。 瞧见身影后,连忙地跑下台阶上前将人拉回了屋子,关切地问道:“慈善堂的伙计来找你,你不在那儿也不在家中,到底去了何处?” 捉住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叶瑾城含笑道:“去做一件有趣的事情。” 瞅着许清菡迷惑的眼神,他微微的一笑。 院子里的石榴花开得似火,叶瑾城摘下了一朵簪在发髻上,偏头打量着,眼中满含着笑意。 他的心情不错,许清菡在一旁冷眼打量,眼中满是疑惑,他的脸庞上泛着笑意。 心情顿时变得舒缓,许清菡红松了口气,叮嘱道:“往后可别再乱跑,省得人担心!” “好的。”他含笑柔声地应道。 许清菡的面上闪过一团疑云,见到阿沛支支吾吾的,待到无人时方才问起叶瑾城的异常。 “二少爷离开时气呼呼的,瞧着样子好像是杀人一般,归来后却笑盈盈的!”阿沛心中七上八下,低声地说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 县令早已经离开,想来叶瑾城不会找他的麻烦,光凭一根针也无法断定和人有关,许清菡沉吟良久。 她本是小伤,呆在家中无聊,前去慈善堂时,斜对面的春风阁的小红因为脸上冒出来几颗痘痘,紧张不安之下前来请求许清菡开药。 给她开了一些涂抹的药,叮嘱她饮食清淡,作息规律,便准备叫下一个。小红站定不动,面庞定定地望着她,眼中满是羡慕,“你的皮肤真好!” 许清菡微微的一笑,见她话音真诚,“眼光不错。”虽然在古代,因为有系统啊,她依旧能够从中买到不少药妆涂抹在脸上,白白滑滑嫩嫩的。 冲她笑了一笑。 “听说,有些药粉抹在脸上会让皮肤变得白皙,你是不是寻常经常涂抹呀?” 许清菡想要否认,确实和中药有关,脑中思索间,小红脆声道:“干脆这样,你卖我一些,你也知道,我们靠的就是这张脸,若是以后年老色衰,怕是要饿死!” 光是一身行头,就是贫穷人家连想也不敢想的,此刻未雨绸缪,许清菡心中依旧生出几分同情。 “我之前曾经在药书上看到一个方子叫做七白霜,其实你的皮肤并不黑嘛!” 凑上前去打量着,肤色偏麦色,健康活泼。 “可你瞧。”抬起手腕,她穿着一袭宝蓝色的衣衫,微黑的脸庞配上深亮的颜色,脸色蜡黄,像黄脸婆一般。 “不行,只有变白才能穿着美美的衣裳,许医师可别忘记啦,阁里有许多小姐妹都嫌自己的皮肤不够白皙,你研制出来我们都来捧场的!” 许清菡只能笑笑而已,不过一时间勾起来兴致,找到药方,一时间调配了起来。 林氏见到许清菡不再外出,而是留在屋中关在房间里面不时在捣鼓着,守在外面不住地张望着。 听闻咳嗽的声音慌忙地回头,阿沛板着脸庞直瞪着她。 她顿时挺直了腰背,轻嗤一声,大摇大摆地走开。 望着她的背影,阿沛显得不悦,待到将门推开,瞧着许清菡已经制好的膏药,顿时将不快抛出九霄云外,开心地问道:“主子,好了?” 许清菡挑起了一点,抓过她的手,轻轻地揉搓在了手背上,白色的膏药神奇地化开,她睁大了眼睛,抬起手腕细瞧着,“确实变白了些呢!” 她不禁噗嗤一笑,“哪有那么快呢,得日日用才能见效。” “好啊,往后我们就不愁没有生意啦!” 许清菡算了算成本,剔除了其中两味价格昂贵的,如珍珠粉之类,用相似的替代着,待到一推出,果然很快售罄。 方子澄喜得眉开眼笑,将算盘打得噼啪直响、 “东家,光这一项便抵得上半日的流水呢,哈哈哈!很快药堂能够恢复至从前的。” “可是药也有禁忌。” 许清菡细细地说起。 此时,有位面色苍老的妇人独自前来。头上空空的不戴一件首饰,衣裳质地却不错,是轻逸的丝绸,带着富贵气息。 她一把坐了下来,环顾四周,扬声道:“听说你们这儿卖七白霜?” “对呀!” 许清菡瞧见她黯然的神色,冲着阿沛摇了摇头,“你面庞上留下的斑点是寻常过敏所留下来的?” “你怎么知道?”她伸手抚摸着脸庞,“我皮肤黑也不是一天两天,如今正当盛年却如此的苍老。他们说一白遮百丑,想着变白以后会好看些!” 听得四周有嗤嗤的声音,许清菡见她眉心隐隐泛起的皱纹,料想来平时在家里不得宠,夫君喜欢年轻貌美的,才急切地想要变白。 “夫人的气色不佳,想来寻常也有着小毛小病,再加上皮肤过敏,若用上七白霜,怕是会损伤身体的。” 闻言她神情恼怒,从怀中掏出了银子啪的一声放在桌上,“是不是嫌我寒酸,付不起银子?” “没有。”许清菡瞧见她急了,面露为难,“它虽不是中药,可是带有十足的药性,夫人,请恕我们堂里不能够卖给你。 突出的眼珠狠狠地瞪着她,一时间又无奈,只得气呼呼地离开。 第396章 抄家 “主子,我们如何能够禁止,万一她怂恿别人来买,不一样会用上?” “只要不经过我们的手中,自然和我们毫无关系!” 阿沛只觉得有一丝丝的怅然,怔怔地呆在原地,倒是方子澄在旁边说道:“若是有了病痛,出了问题,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顿时明白过来。 离开后的夫人才走两步肚子便咕咕地直叫,抬头瞧见右边的酒楼,她一咬牙,顿时点了数道菜,坐在一旁细嚼慢咽。 林氏前来找弟弟商谈要事,见到位怪异的夫人。通体的气派似是大家出来的,顿时上前打着招呼。 夫人异常的警惕,瞅着林氏目光看向前面的菜肴。 她一抬手,命人送了一个小青菜,陪着笑说道:“瞧着夫人气质不凡,越看越觉得有眼缘!” 夫人夹起一根青菜才打量着她,“你是这儿的东家?” “也不是。”她抬起下巴往前面一指,“前面的慈善堂是我们家的!” 闻言夫人当即脸色一变,啪了一声放下了筷子,心疼地望着眼前的菜,没有想到竟是一家。 瞧着怒气冲天,林氏直觉有有问题。 见到她当即想要付账离开时连忙将她一把拉住,“怎么啦?是不是受欺负了?我不在那儿总会出事故的,不知道发生何事呢?” 半信半疑,夫人气哼哼地将心中的不满一股脑倒出来,怒气冲冲地说道:“真是欺人太甚,哪有拿着银子上门不肯卖的道理!” 她一生气,脸上凶光毕现,让林氏心中一咯噔,脑中闪过一道亮光,试探问道:“你是县长夫人?” 居然被认出来,她连忙提着袖子遮住了脸庞,身子闪过一旁不住摆手,“不,不,我不是!” 林氏弯腰细细地盯视着她的面庞,此刻越发肯定,“真是好久不见,你忘了我吗?我是林氏呀!” 她缓缓地放开了手,打量着林氏,不住地摇头。 一拍额头,林氏才想起来。 “当时我曾经来过县衙时只远远地瞧见夫人,并未前来相见。” 难怪有几分面熟,瞧见她此时独自一人上街,头上光溜溜的只挽着发髻,并无其她的装饰,哪里像是曾经的知县夫人? 夫人被她盯得不自在,此刻也无法躲避,索性坐了下来。 接过递来的茶水,眼中迸出星星般的火光,她恨声说道:“说起来都是拜你们所赐,如今还假惺惺的!” “怎么,家中发生了变故?”林氏诧异地反问道,心下着实不解。 见到她满脸戒备,林氏沉声说道:“不论夫人相信与否,其实我和慈善堂的掌柜许清菡水火不容的,林家的酒楼开在此处,当时没少受她的排挤,自开业以来生意不好,都是因为她的缘故呢。” 她气哼哼的,低声地说起和严风的点点滴滴。 “那时候我和严风便准备着将许清菡劫走,你瞧瞧现在做什么七白霜,不务正业,叶府早晚败在她的手中。” 说起来,夫人心下恼火,惋惜地伸手抚摸着脸庞,恨声道:“都怪她,我本来能够变白些,夺回被狐狸精抢去的宠爱的,都怪她!” 林氏见她依旧纠结,于是命小二去将霜取来。 他归来后手中多了一瓶七白霜。 “你要是喜欢尽管拿去。” 放在手中爱不释手,取下盖子,浓浓的中药味道直冲脑壳。 林氏揉了揉太阳穴,微皱着眉头,“她的东西也不过如此,瞧着倒是好用,其实只是唬人的!你还未说起到底发生了何事?” 闻言她心中黯然,短短的时间简直家破人亡。 知县突然被参了一本,说是在外面经商,不单单丢了乌纱帽,原先的事情都抖落了出来,就连家也被抄。 现如今一家人走的走,散的散,居无定所的。 “你们住在何处?” “只在城西租赁了一间小屋子,几个人挤在一处,你不知道,那个小娃娃没日没夜的哭喊着,近来整个人也憔悴了许多。” 老夫人时常说起许清菡在庵堂里为人接生,哭泣的娃儿便是她接生的那一个。 此事夫人无比烦恼,自然是因为孩子并非己出。 掩饰住心中的狂喜,她深为遗憾,“说起来也是,不过天大仇恨,往后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必然不会袖手旁观的。” 深深地看了她,眼眸当中露出几分疑惑,显然并不相信。 林氏倒也不置可否。 吃饱喝足且手中有七白霜,夫人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林氏回到家中瞧见许清菡心情愉悦,笑盈盈地上前扬声说道:“听人说知县母子平安,难道他们的满月酒不请你前去吗?” “当时的二夫人只说待到孩子满月就来相请,当官的事忙,哪会将我们放在眼中呢,人家随口说说罢了。” “并不是!”林氏幽幽地说道,“其实他们家里遭难。” 将夫人所言,一字不落地告诉她,最后扬声说道:“福兮祸所倚,谁能想到,有了儿子后即有滔天的大祸等着呢。” 许清菡怔怔地愣在原地,在林氏大笑着扬长而去时,依旧不曾反应过来。阿沛愕然地望着呆在原地的自己,方才疑惑地摇头,“好好的,居然说垮就垮了?” 着实奇怪。 待到晚上,一时间睡不着,和叶瑾城聊天时她便说起来这桩大事。 他丝毫不吃惊,只是淡淡地说道:“他们是罪有应得,你想想啊,之前就连严风如此十恶不赦的男子都包庇,可想而知,在任时对百姓而言简直灾难,这样的人早该罢官!” “不会和你有关吧?” 许清菡一问,叶瑾城扯着唇角哑然失笑,“胡说什么?我哪有能力?” 望着她的眼眸,许清菡将头往怀中靠了靠,喃喃地说道:“虽然说之前的马车事情蹊跷,也未必是他动的手脚。” “知道了,瞧你担心的,他是恶人有恶报。” 两人正在说话之间,只听见外面杂乱的脚步声音,才坐起来外面传来了阿沛砰砰的敲门的声响。 “进来! 第397章 入狱 她惊惶失措,颤声说道:“主子,外面来了几位官差。” 难道是慈善堂出事? 许清菡回眸看向叶瑾城,他沉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不等阿沛开口,已然有多名衙役上前去,她顿时吓得缩在许清菡的身后。 两人走上前,许清菡眼眸闪过一丝疑惑,“各位官爷,你们这是?” “你就是许清菡?” 她点了点头,面色显得不解,瞧着那人冷森森的面庞带着几分不解,“很好!”之后他一抬手,身后立即有人上前立刻将他带走。 叶瑾城猴顿时拽住许清菡的手臂,微眯着眼眸看向他,“这是做什么?” 将手中的悬赏格一摊,自己偏头看了看,再打量着许清菡,“她涉及一桩命案,跟我们走一趟!” 命案?许清菡显得茫然,之后挣扎开不解道:“是何命案,是不是弄错啦?” 叶瑾城一用力,他们两人顿时无法拉动,只得刹住脚步转过身来。 “原县长夫人你是认识的?她之前来到药堂,离开后不久,据说是用药后人死了,就是这药。” 将剩余的七白霜拿出来,将其打开,送至许清菡的面前,“可是你调制的?” 她点了点头,正是之前所研发的七白霜,“但我并没有卖给她。” “还是向县官老爷解释去。” 不由分说立刻将人带走。 叶瑾城还欲阻拦时,多人拔出了手中的剑,齐刷刷地对准了他。 “我跟你们走!”担心他吃亏,顿时转身便走。 “等等!”他的神色一紧,低声说道,“没有做过不许就不要承认!” “放心吧!”眨了眨眼睛,冲他微微地一笑。 许清菡湖被带走时,阿沛茫然失措,见到林氏的狡黠的笑容,待到想要上前去问,人脚步一抬已经无声无息离开。 来到大牢,许清菡神情坦然,一路上行来,往先妇人还在,居然还在挤至上前直招手,只是嘴唇翕张,无法开口。 许清菡冲她甜甜地一笑,待到停下来时,狱卒转身喝道:“停下做什么!” 越往里走一股浓浓的恶臭的味道袭来,地势颇低,肮脏物流向不远处的沟里,泛着一股股难闻的恶臭味,她不禁掩着鼻子。 肮脏的牢房门打开,人便被推进去。 “我不住这里!”简直脏得无法落脚,她顿时扬声叫道。 狱卒冷着面庞,一声不吭哐当地锁上门,转身便走。 牢里还有数位妇人,个个蓬头垢面坐在肮脏的稻草里面,他们的鼻子出问题吗?为何丝毫不觉不妥。 被怪异地打量着,许清菡只觉得心中发毛,讪讪地退至门口。他们身上有人带伤,哼哼唧唧的,睁开眼睛淡淡地扫了一眼,重又靠在墙上呼呼地大睡。 许清菡站得双腿发麻,望着四处脏兮兮的稻草,肚中一阵反胃,只觉得一刻也难以待下去。 牢外有狱卒慢慢悠悠走动声音。 她顿时从手腕中褪下镯子,待来到面前时陪着笑,“这位官爷。”眼前一亮,看清楚后眼睛倏地一转,无人发觉时偷偷地接了过去。 笑眯眯的眼睛重又变得正常,很快重重地咳嗽,脸顿时板了起来,悄无声息地将手镯拢入袖子里,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径直往前走。 “我的镯子!” “什么镯子?”他顿时板着脸沉声说道。 许清菡急得直跺脚,瞧着冷冰冰的面庞恨不得给上一拳,只得眼睁睁地望着他扬长而去,着实无奈。 她彻底死心。 忽然脚边一紧,转过头来,吓得几乎尖叫了起来,一只脏兮兮的手扯着她的裙子,咧嘴露出一口白灿灿的牙齿。 人好似也受惊地身子缩了缩,紧张地指着中间的干燥席子。 上面布满尘垢,她的眼睛闪着光。许清菡摆了摆手谢过她的好心,蹲在一旁后不时地站起,腿脚酸麻。 她原先只见到坐在席子上的女子瘦瘦弱弱的,发现再看时回以一笑,她的面庞肮脏,依旧能够敲出清秀的轮廓。 聊了聊,才知她叫小翠。 报以一笑,许清菡立即上前问起来,“你们怎么会在此处?” “家里太穷无法交税银,只得来到此处做苦工,住在下等的牢房里。”牢房还分三六九等,她想起之前坐牢抱怨来着,如今想来胜似天堂。 “哎哟,哎哟!”声音惊醒旁边的女子,睁开眼睛后她不住地喊疼。 许清菡发现她的腿部受伤,溃烂处一阵恶臭,其余的人对气味似乎已经麻木,她皱了皱眉头,上前查看她的双腿。 女子却异常警惕,藏向肮脏的裙子下,睁大的眼睛带着几分防备。 “她更惨啦,有个狱卒和她曾经有过结,是被陷害进来的,三天两头挨打呢,你看她的腿都快要烂了,真是没天理!”小翠长叹。 许清菡深吸一口气,之后仔细地为她验伤,好在只是皮外伤,瞧着溃烂流脓恐怖罢了,当即将怀中的金创药倒下去。 “你是医师?”见她的动作流畅,胸有成竹,小翠惊喜地问道。 许清菡点了点头。 “姐妹们快醒醒!”她当即将四周的姐妹唤醒,黑夜当中个个睁着双清亮的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这一切。 很快她的伤口被包扎好,人也不再痛哼着,沉沉地入睡。 她面庞手臂上皆有伤痕,许清菡一边为她处理着,一边看向其余人,个个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有的腰酸背痛,因劳累过度。有的长久住在潮湿肮脏的地方,身体时不时地疼痛着,几人诊治,许清菡身上常备的药已经用光。 还有几个伤口要用药,她向巡逻的狱卒提出希望他们能令叶瑾城前来送药。 瞪大了眼睛看向里面的许清菡,听她所提的要求,像打量怪物一般盯着她,之后白了她一眼冷冷道:“药没有,只有鞭子!” 呲着牙,拽着手中的鞭子吓唬她。 许清菡毫无畏缩,挑眉朗声说道:“他们也是人,受伤了不得医治死在牢中,你们负责吗?” 第398章 自开铁链 白了她一眼,他们哼道:“个个都是贱命一条,死了破席子一卷丢在乱葬岗里便是。” 许清菡气得胸口起伏,其余的女子个个神色黯然,被狱卒的话触动心思,心中无比的伤心。 既然得不到药物,只得另想办法。 近日来却不曾有人上门探望,她不相信叶瑾城会置之不理,怕是另有缘故。 众人想方设法为许清菡打扫出一片干净的地方令她休息,对她异常的尊敬。狱卒经过时个个冷眼打量。 有人手中拿着一瓶金创药,不住地摩挲着,笑盈盈地盯着她。 “这个在牢里可是贵逾千金,你有什么能够交换的?” 许清菡二话不说,立刻取过头上的簪子交到他手中。 “用这个?”他却摇了摇头。 索性将耳环也取了下,还有项链,伸至他的面前,“它们买上一百瓶也足够。” 狱卒心满意足地接过来,嘿嘿地一笑将药瓶丢过来。 许清菡当即接过立刻为伤员上药。 她们咽了咽口水,瞧着倒出来的药粉时手不觉颤抖。 “很疼?”她柔声问道。 “不!”她们连忙摆手,只是嘴唇翕动着。 许清菡明白,淡淡道:“钱财乃身外之物,好好地养伤,总有一日我们都会离开的。” 药粉用在伤口的瞬间,疼痛感袭来,不好意思叫出声,目光瞟向四周,待望向门口后脸庞通红,很快低垂下头。 许清菡好奇地回头,不知何时叶瑾城正在外间,手拿着包袱,眼眸闪过一丝疼痛。她将药物交到小翠的手中徐徐走上前。 短短的时间,好似隔了数万年。 紧握着他的手,许清菡只觉得异常的温暖,勉强笑了笑,半晌不言。 叶瑾城的神色黯然,抿了抿唇角,“你放心,新来的县老爷汪县令正在派仵作验尸。” “夫人真的死了?”就在不久前,人活蹦乱跳的,她有一丝不敢相信。 他点点头,“是的,被发现时正被吊在屋梁上,如今众口一词,只说你将她杀死,并且把人挂上做自杀的假象。” “真是荒唐!”许清菡轻哼了一声,“简直是污蔑!” “有人作证,并且关系着前县太爷,汪县令也不敢怠慢,只得先委屈你几日。”细算下来已经三天,她按捺下来笑了笑,忙问起家中如何。 “一切安好,娘并不知情。” 点点头,心中一松,突地想起一件事情。 “当时夫人走后,林家酒楼的小二前来买七白霜,林氏从不用我的东西的,当时便觉得好奇。” 闻言叶瑾城眼前一亮,点了点头,将包袱直塞入里间,“此处阴凉,好好地保重。” 深深地看向她,许清菡眼眸带着一丝不舍。 他走后,众人当即七嘴八舌地问起。 “刚刚俊俏的小郎君是你的夫君?” 小翠的眼眸中闪过了羡慕,“你精明能干又懂医术,穿戴不俗,又有俊朗的郎君,还是大户人家。” 个个艳羡不已,许清菡苦笑一声,一路行来无比的艰难,尤其是林氏在旁边捣乱,想起她,浑身凉飕飕的。 小翠从包袱里面将衣裳取出披在她的身上,感叹道:“你得好好保重身体,我们多人都靠你呢。” 许清菡重重地点头,拍着她们的手背。将身上的首饰都兑换完,临到最后一点药物也用罄。 不单单是牢房,还有隔壁,隔隔壁的,病人如蚂蚁般的密密麻麻。许清菡深感无力。 提到药,狱卒们毫无商量的余地,许清菡气得无法,得想办法出去才行。 “我的案件呢,何时开始审理?” “放心吧,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迟早有一日会轮到你的!” 他们冷冰冰地撂下话立即扬长而去。 其余的人先是默然,小翠讪讪上前,扬声说道:“我们不相信你会杀人的。”面色显得无奈,难道她永远呆在此处? 见众人殷切的目光,心思沉重。 待到夜深人静时,顿时偷偷地打开系统。经过数日的救助,积分蹭蹭上涨了不少,点亮了许多药品。 她先是拿了一两瓶,趁着月色为她们上药,忙完后闭上眼睛,再次浏览系统发现了手术刀之类的小物件。 心念一动,买了几样留在身边,用细小的镊子插入钥匙孔内,捣鼓几下,居然唰的一声自动打开。 只觉得浑身轻松,拖着通红的脚坐了下来。正有狱卒前来巡逻,她顿时将铁链套在了脚上。 哪知道他们正停下将牢门打开。 许清菡忙地抱着膝盖缩在一旁。 “你,出来!”进来后冲着许清菡一指。 心咯噔的一跳,她迟迟疑疑地指着自己,“我?” “对,跟我们走!”说罢便欲上前。 许清菡死死地抱住牢柱,摇了摇头,“不,我不去!” 此时已是天黑,定然不会开堂,和她们一样前去莫名受刑? 两人不由分说愣是上前将她又拉又拽的,小翠的心紧紧揪起来,冲着姐妹们一使眼色,多人突然发难。 冲着两人又是揪耳朵,又是咬手臂。狱卒疼得呱呱直叫,落荒而逃。在忙乱中发现许清菡站起身来,铁链已然被打开,大惊失色,吓得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捂着被揪得生疼的耳朵,冲着许清菡叫道:“你的铁链是何时打开的?” “这个呀,很早就打开啦!” 许清菡笑吟吟的,其余的人皆愕然,对她充满敬佩。 “她是我们的贵人,不许伤害她!” 旁边的犯人也拍打着柱子,四周响起轰隆的声音,二人面无血色,心中懊恼,担心他们暴动也不敢太过暴力。 向许清菡狠狠地剜了一眼,“你等着,早晚有一天会收拾你的!” 他们终于停歇下来,许清菡感激地冲着众人抱拳。 有人扬声说道:“许医师放心吧,我们拼得性命也会保护你的!” 心中感动,她才坐下后小翠挤上前去,拾起地上的铁链,“你是如何做到的?” “之前他们并未靠近,我刚刚用力就扯开!” “真是有神力呀!”个个被锁几乎纹丝不动,她却是自由的。 第399章 证供 眼眸更是闪过一丝的敬佩。 过了三日,终于开堂审理。 许清菡被带到了公堂上,瞧着外边的林氏正在探头探脑地张望着,她挺直背直直地跪下见过汪县令。 新县令四十上下,宽厚臃肿的脸庞,一双小小的眼睛细细地打量着跪在下面的众人。 “你为何要杀死前县长夫人?” “我没有!”许清菡沉声道,细细地说起那天的原委。 “我有证人的!”叶瑾城正拉着一旁的伙计上前,按着他一头跪下,“大人,他正是那天替夫人买药的伙计,我们并未撒谎。” 伙计的身形哆嗦着,不由自主地回眸眼,见到林氏深沉凝重的目光有一丝的害怕,紧张得半天说不出话。 砰,头顶响起惊堂木的拍响。 新县官威严斥道:“快说,你为何替她买药膏?是不是在路上动手脚令她中毒而亡?” “不是!”小二顿时吓得脸色苍白,连忙否认说道,“小的一无所知,奉东家之命将药买来交给她,她人很快离开,其余的一概不知。” 许清菡松了口气,朗声道:“老爷也听清楚,药并非我们所卖,而是接受她人的馈赠。” “可人人都说你曾经和她有过争吵,最后她留下血书,人被挂在屋梁上。” 许清菡摊开细小的手腕,“大人瞧瞧,我手无缚鸡之力,如何将一个肥胖的夫人抱起挂在梁上,还有,为何要杀她,毫无动机!” “因为你之前和前知县有纠葛,她在血书里说得一清二楚的,你就是凶手!” 许清菡将送来的血书嗅了嗅,隐隐的一股红漆味,冷哼一声,“不是血书,不过是故意编派的!” 上堂作证的几人个个指责她,几乎众口一词,“当时我们出门时瞧见她和夫人在门口拉拉扯扯的争论的声音,最后见到她慌慌张张地出门。” “你还有话和话要说?” “老爷,草民可以作证,那一天她并未出府,自始至终和草民在一起!” 叶瑾城的声音高亢,大声说道。 汪县令却不看他,“你的证词不足以当呈堂证供,还有谁能够证明?” “我!”林氏从人群当中挤出来,自我介绍道,“我是叶府的大少奶奶,是她的嫂子,那日她不在府中,至于去了何处,我们一时间好奇,派人出去后见她正是去了城西!” “大嫂为何要做假证?”许清菡愕然望着她,回想起那一日,她明明在府中,家里多人见到。 如今她一否决,形势陡然逆转。 汪县令冷嗤一声,“证据确凿,来人,将她收押,秋后问斩!” “慢着。” 就在这时,常远突地前来,威风凛凛地站立着。 “堂下是何人?” 汪县令满脸不悦。 常远不疾不徐从怀中掏出来文书,让人送至跟前,“我是城中的捕快,奉知府之命前来彻查真相。” 他陪着笑从案桌前走下来,拱手道:“原来是常捕快,失敬失敬。”此事竟惊动了知府。 常远从怀中掏出来证词,“这是我刚刚记下的!”丢给了县令,环抱着双臂候在侧一声不吭。 汪县令当即打开,待到往下看时额头不觉冒出汗珠。 “大人,还要不要将人带走?”衙役轻声问道。 他顿时火气往上冒,怒道:“带什么,赶紧放人!” 立刻拱手请常远上坐。 “不敢当,知府说啦,断案讲究证据的,光凭一面之词便胡乱定人死罪,太过武断了。” “对,对,还请多在知府前美言几句!” 许清菡的手链脚链被打开,常远不欲与县令多说,撇撇嘴说道:“大人明察秋毫,一切自然看在眼中的!” 他不住点头,待到人走后方才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依旧心有余悸。 “老爷,人走了,案子如何结?” 气恼的他望着地上的一群人,“将几人打入大牢!”气呼呼的,令他在常远面前失了面子,堂堂大人竟对捕快讨好,传扬出去,哪有丝毫的面子? 众人都不敢再开口。 来到外间,许清菡呼吸着外界新鲜的空气,闻得喧闹熟悉的声音,四周的隐隐的花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面上无比的享受。 叶瑾城牵着她的手,含笑道:“还好来得及,不必再回到肮脏的牢中!新县官分外糊涂,我瞧着他只是不想得罪人,于是做个老好人,让你受委屈了!” 许清菡笑着摇头同时,惊喜地问道:“是不是小青也来啦?” 面上是藏不住的喜色,常远只是嘿嘿直笑。 叶瑾城在一旁轻声说道:“他们家添了一个闺女,小青正在坐月子无法前来,依旧很挂念你。” “恭喜呀!”许清菡惊喜无比。 他嘿嘿傻笑,揽住叶瑾城的肩膀,“我们成亲你们也不在,往后必然给你们补上一桌酒席,畅快地大饮!” “好啊,希望这一天很快来到!” 三人都止不住放声大笑。 路过酒楼,叶瑾城索性点了一桌酒菜,先为常远接风洗尘,隐隐的闻见香味,肚里的馋虫很快被勾起。 许清菡眼巴巴地望着小二手中端来的菜,垂涎三尺。 两人瞧得好笑,叶瑾城眼眸凝着一缕缕心疼,瞧着她吃得嘴巴鼓鼓的,温声道:“慢点慢点。” 原先一直认为酒楼的菜做得一般,甚至难以下咽,在牢里呆了几日后每日只吃一小口,现在简直迫不及待的,吃得油光满面。 叶瑾城将面前的菜尽数推到她的面前,“慢慢吃。” 小二在一旁惊呆,震惊地直盯着她。 许清菡眼见两人一动不动,好奇道:“你们为何不吃呀?” 常远笑而不答,叶瑾城嗔了她一眼,才发现大部分的菜都被自己给吃了。 她歉然地抓过手帕擦擦手,嘻嘻地说道:“监牢里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还有不少难友,我们得想办法将她们救出来!” 她能脱离牢狱,可想起受难的姐妹,心中依旧沉重。 常远的眉头微蹙,连连摇头说道:“不行,你能出来着实不容易,她人自有她人的造化!” 第400章 痨病 “她们大部分是原先的县令在任时的冤案,县令已经被罢免,早可以翻案,常大哥。”满脸乞求只看着他,缓缓地放下了筷子。许清菡神色黯然,一扫刚刚的满足。 “呆在牢中的那些天,发现她们处于水深火热,每日和蟑螂老鼠为伍,她们都是善良的百姓,并未做过恶事呀!” “是呀!”叶瑾城也微挑眉头,“那儿我曾去过,确实不堪入住,且一个牢房关有几十人,大部分人生病,条件恶劣,长此以往,必然会有性命之虞!” “你们夫妇二人的善心我自己知道,只不过事情得慢慢来!” “这么说来,常大哥愿意帮忙了?” 他是捕快,且在知府的身边,想来是能够说上话。 许清菡感激异常,端起地酒杯。“来,我敬你一杯。” 酒杯放在桌上,常远微笑道:“待到往后有了眉目再一起喝酒吧!” “看看你,让常大哥连酒都不敢喝啦!” 许清菡吐了吐舌头,回去后跨了火盆,用柳枝拍身上的衣衫,除去满身晦气。 两人携手往里走时,叶瑾城问起一旁的丫鬟,“老夫人呢?” 近来常在外面奔波,极少在府中,只让人好生照顾着。 丫鬟啜嚅着不肯回答,心中暗道不妙,两人加快脚步,隐隐似是听见里面不住的咳嗽的声音,心紧紧揪起来。 她们才步上楼梯,却发现林氏自里面走出来,紧绷着脸庞,转身将门关上后,朝向许清菡恼怒地看了一眼。 眉心微微的一动,扯着唇角冷冷地说道:“你居然出狱!”冷哼一声。 “娘现在如何?” 叶瑾城看向门里,门早已经被紧紧地关闭。 “她睡了,现在谁也不想见!”林氏淡淡地说道。 里间突地传来重重的咳嗽的声音,待到平息后,老夫人扬声问道:“是不是瑾城回来啦?” 林氏正想回答时,他已然抢步上前将门打开跨步进去,“娘,我们回来了!” 抬头时却发现许清菡正被林氏拦在了外头,老夫人正靠颤颤地爬起来,靠在立起的枕头上,看向儿子浑浊的眼睛里闪着一丝笑意。 一口气上不来,依旧弯着腰剧烈地咳嗽,脸庞涨得通红。 “怎么啦?”他心疼地伸手拍打着后背,紧张地问道。 “哎,老了不中用了!”声音嘶哑透着无奈,见到外面的许清菡时突地身子一僵,指着她,“许清菡也回来啦?” 听到里面的老夫人提到自己,许清菡不顾林氏的尖锐的嗓音,立刻抬步小跑着上前。谁知道老夫人的目光闪避,偏向里间叹气道:“好好的怎么又进了监狱?” 脚步顿时一滞,略带着嫌弃无奈的声音令她有几分无措。 叶瑾城则在一旁柔声说道:“娘,和清菡无关,是被小人陷害呢!”说罢望了一眼在外面的林氏,“有人想着家宅不宁从中浑水摸鱼,连自家人都陷害!” 林氏面面色平静,毫无波澜,微微地笑道:“二弟指桑骂槐,若不是有人不安分,频频地挑起纷争,又怎会有牢狱之灾?上一次为人家接生,转身便害了原配,此事在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大人要问起,自然实话实说!” 老人听见争吵,原本身体虚弱,气若游丝的,此时更蹙紧眉头,许清菡瞧见后冲着叶瑾城微微地摇头,示意别再争辩。 他无奈瞧见母亲的状况,只得忍下心中的恨意。 丫鬟们依然端好药正要喂时,许清菡闻了闻,当即问起是谁所开。 “街上的郎中王安呀。” 许清菡一早听说过,是半路出家,学艺不精的郎中,因为收费奇低,偶尔有人请去医治小毛病。 “不行!”她夺过药碗放在桌上,细细地为老夫人把脉。 林氏急了,尖声叫道:“怎么,你以为我会害老夫人不成,之前你被关在大牢里生死不知,难道我们还等你出来为老夫人把脉?” “好啦!”叶瑾城瞧见母亲的额头的青筋突出,神情痛苦,她最不喜欢见到家里有人争执,霍然起身冲着她沉声喝道。 林氏见到叶瑾城面上的凶狠,顿时吓了一跳,唇角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见到他一示意,她当即凝神把脉,换了一幅药方让人煎制。 “娘如何啦?” 许清菡摇了摇头,老夫人不间歇的咳嗽,蜡黄憔悴的面庞,低声说道:“这是唠病!” “什么!”浑身震动,叶瑾城身子微微地一颤,摇晃着靠在一旁桌子方才稳住身子,“娘怎会得这种病呢?” 许清菡心中难过,压抑痛苦,话至唇边不知如何安慰他,拍着肩旁柔声道:“娘的年纪大了,身体每况愈下,用药慢慢地调理着,会渐渐地康复的。” 点了点头,陪伴许久。老夫人在二人守着时也沉沉地入睡,尤其喝过药后不再咳嗽。 叶瑾城心才稍稍地宽慰,和许清菡一起来至屋外。 她们并不放心林氏侍疾,寻常时和阿沛三人守在老夫人的身边。林氏不时门口徘徊着,只见到一碗碗药端进去。 听说是许清菡所开,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眼睁睁地瞧着里面的众人忙碌。 “半截身子已经入土还当宝贝一样!”她气恼不过,低声咒骂着。转身瞧见了身后的叶成无声无息地站着。咯噔一声,险些吓得惊叫起来。 “娘生病了?”叶成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氏拿眼一瞪他,“哪里生病了?他们故弄玄虚!还有,近日你去哪里啦?”警惕地望着,生怕他的眼神带着杀意。 叶成畏怯地闪避着咄咄逼视的目光,垂眸望着脚尖,急急地摇头,“没有,没有,在酒楼里喝酒呢,不信你可以问林昊。” 她担心叶成还像往昔那样暴力,动不动喊打喊杀的,让弟弟邀他去喝酒。 叶成小心翼翼,畏畏缩缩一如从前。 放心下来之后,抬起下巴示意将人往里推。 叶成最不喜欢里间的苦药味了,抠住门缝,不住地摇头,“我不去,我不去!” 第401章 相冲 林氏气极,上前轻声说道:“你是大儿子,母亲身子不适哪能够缩在外头,赶紧到跟前伺候,可别忘了若是老夫人身体不妙,千万要记得提起慈善堂之事,可别再被人夺走!” 叶成并不肯,连连摇头,“但是……咳嗽声音……害怕……” 一个大男子连咳嗽都害怕,林氏也气不打一处来,将人往里面一踹。哎哟哎哟的连连呼唤,惟恐被弟弟弟妹听见,紧咬着牙关,不甘不愿地推门而入。 林氏才放下心。 身旁的小丫头说舅老爷来了,便撇下他们回到了院子。 林浩正在等候着,倚靠在门框上正和丫鬟笑闹着,伸手扯过丫鬟的辫子放在手中绞着玩,眼睛里透着笑意。 重重地一咳嗽,丫鬟瞧见后脸色一变,吓得赶紧跑开,林昊端直着身子,笑吟吟的,“姐姐来啦!” 按住心中的不满,她望着丫鬟跑去的方向不悦道:“死丫头,不好好地做事,只会勾搭少爷,往后离她远点,就和许清菡一样,光会狐媚人!” “姐姐!”林昊拉长的声音渐渐地走入内。 翘着二郎腿,抓起旁边的花生,便往口里塞,撇撇嘴说道:“在你眼中,看不惯的人都是许清菡,懦弱无能的男子都是叶成!” 提起他,林氏想起正事,立即问起昨晚喝酒如何。 “还不是老样子,我请来两位男子不住地灌酒,他连推辞也不敢,一杯一杯的喝着,看在是姐夫的面上,给他的是掺了水的酒,你瞧瞧,还是活蹦乱跳的!” 他说得眉飞色舞,林氏心中依旧不悦,恼怒道:“之前受了严风的刺激,还以为成了真正男子汉,哪里知道依旧窝囊废一个!” 压低声音,轻声道:“老夫人瞧着不好啦!” 林昊的神色凛然,端直着身子摇了摇头,“前几日瞧着还是硬朗啊?” “怕是许清菡再次坐牢丢了叶家的脸面,老夫人想不开,之后憋闷在心里,短短的几日不住地咳嗽,还有一个晚上竟咳出血来!” 抚着心口心有余悸一般,脸色微白。 林昊的神色凝重,瞧着姐姐烦恼的模样,斜靠在椅背上朗声说道:“你是大房儿媳,许清菡和叶瑾城排在后头,只等到老夫人双眼一闭,慈善堂便有你们的大半!” “瞎说什么?整个慈善堂都是我们的,这样药堂和酒楼在一起,不愁往后的生意!” “说来也是!”他跃跃欲试,“姐要兄弟做什么,包管让你满意!” 林氏丝毫不信,横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你呀,只要安安分分打理好酒楼就是万幸!许清菡懂医术,说不定老夫人在她的救治下身体康复。 叶瑾城像豹子一般身手不差,夫妻两人门神一般杵在那儿,就是靠近也难,现在想打听出来,只能靠你那没用的姐夫。 林昊嘿嘿地笑了笑,“越是没用,往后越对姐姐有利!待分了家财一脚踹了,姐姐成了自由身,想要怎样的俊俏儿郎还不手到擒来?” “越说越没边。”林氏斜了他一眼,自己也掌不住笑了,伸手抚上面庞,“青春大好的年华,在深深重院着实浪费了!” “不浪费,母亲说了,若非姐姐,我们林家如何东山再起,如今生意蒸蒸日上,姐姐尽管放心,有了慈善堂,往后再没有叶家,刚好为你出气呢!” 说得倒好听,可林氏依旧不放心,待到丫鬟前来告知许清菡依旧未回房歇息,她眼珠一转,对着弟弟耳语了几句。 他将胸脯拍得砰砰的直响,“你放心!此事包在弟弟的身上,包准无一丝纰漏!” “好了,别说大话啦,快去快回!” 林昊走后不久,便有位道人摇着铃铛,说药到病除。 林氏早派人在后门口徘徊等候,听得声音当即将门打开,将人请入内。见到他煞有介事举着旗帜,精瘦的面庞,长长的胡须带着几丝颓废,一身道服又仙气飘飘。 她黯然地将府中的情形告知于他,将人带往里间。 大门紧闭着,叶瑾城听见外面的动静,早已经来到外间,瞧见林氏领着一位道袍男子顿时面色不悦,恼怒道:“你这是做什么?” “道长说母亲的病是因府中不干净,有晦气所致,只有清除秽物,母亲的病才会好!”她一边说一边朝里挤去。 许清菡正给老夫人喂粥,她当即笑吟吟走入内,扬声叫道:“娘,您的病好啦,真是恭喜呀,媳妇儿在外面请来道长为府中作法呢!” 老夫人的手顿了顿,先是看向许清菡,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叶成被林氏用力地扯着,无奈地上前劝道:“娘病得莫名其妙,说不定家里有脏东西了,既然法师来了就让他做做法吧!” “也好!”老夫人伸手推开许清菡送来的米粥,颤颤地点头答应下来。 林氏喜出望外,当即扬声冲着外间说道:“道长,您先到老夫人房里来瞧瞧!”他在院子摇着铃铛,叮叮当当地响个不住。 被叶瑾城的虎目瞠视心中没底,听得林氏的叫唤,当即迈着八字步从容经过,目不斜视,一派仙风道骨。 叶瑾城紧随在身后,屋子里众人个个目不转睛地瞧着她,右手高高地摇着铃铛,巡视完屋中房中的每一处,最后目光定在床前。 闭着眼睛的他捻着胡须摇头晃脑,“症结就在此处!老夫人的生肖是鼠,有人的生肖是狗,犯了冲才会咳嗽不止,命悬一线!” “简直胡说八道!” 许清菡突地想了起来,只听见林氏算了算,“是许清菡啊,此处只有她属狗!” 忙地上前将人一把挤开怒道,“我想起来,那日娘为何开始咳嗽,是因为你在牢中,娘关心则乱,一口气上不来,咳出血来了呢。” 愣了愣,近日的她长长地守在旁边,脑中晕晕沉沉的。先是一愣,瞧着叶瑾城的怒火,还有此刻虚弱的老夫人,林氏小人得意的嘴脸,半晌后方才明白过来。 第402章 女扮男装 “我从未听说过生肖不同就会相克,今日真是长了见识了!” “这个嘛,不单单是生肖的问题,还有你们二原本就不该在一处的,才使得宅子里事故频发,人家宅不安。” “简直胡说八道!”叶瑾城五指紧握,拽紧拳头,逼近上前时,她忙不迭地闪避,躲在林氏的身后。 宽长的袖子遮住头不肯说话。 “本道长不为钱财,你们若是不信就算了!”只觉得受了侮辱,她肯久久地耽搁,转身便跑。 “你们别听她的,就是个江湖骗子,只会嚼舌根” 再次将粥送到许清菡的手中,她小心翼翼地上前,可老夫人却抬手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不想吃,累了!” 让阿沛服侍着她躺了下来。 众人心心事重重,并未吭声。林氏极为得意地望了许清菡一眼,和叶成站在一起。 “你倒是说句话呀!” 她扯着袖子,叶成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立刻上前,“你先回去吧,这儿由我们来照顾着。” 眼见老夫人的冷漠及众人的敌意,许清菡看向叶瑾城时,面色疲惫的他疼惜地望着母亲,心中黯然,转身便往外走。 阿沛匆匆地跟了上前,一把将许清菡拉住,“主子。”声音带着微微的哽咽,为她鸣不平,“老夫人病糊涂了,才没发现林氏胡说八道,主子别放在心上。” 抿了抿唇角深深地叹了口气,许清菡点头,转身时发觉叶瑾城正跟上前来,面色黯然神伤。 她轻声说道:“你不必出来,我明白的,如今娘的身体是关键,这几日我会前去慈善堂。” “委屈你啦!” 叶瑾城抓着她的手背,她却迅速缩回手,转身和阿沛离开。 老夫人身边是林氏和叶成及丫鬟们伺候着,叶瑾城每每前去,听得林氏指桑骂槐,原本休息不足,心中越发烦躁。 兄长极少前来,都是被林氏硬逼着的,来后倒也上心,只要林氏不在场,依旧做着儿子该做的本分。 近日的他脑袋昏昏胀胀的,一连三日皆知此,又不放心旁人,自己守在旁边后再也支撑不住。 拉过兄长将他按坐在床边,“你在这儿守着,谁也不许进入,尤其是你的妻子,懂吗?” 叶成的眼神躲避着,低垂下头一声不吭。 叶瑾城同样嘱咐珍珠。 “二少爷放心歇息去吧。” 瞧见她的眼圈发黑,心疼地说道:“奴婢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拦的。” 叶瑾城才点了点头,待回去后屋子里冷冷清清的,才想起多日不见许清菡,闭着眼睛小小地打了个盹,醒来时发现依旧。 心中惆怅,索性换好衣裳来到慈善堂。 众人瞧见他后当即招呼着,一声不吭来至里间。 “哈哈哈!”房间里面传来爽朗的声音,粗犷浑厚似男子。 他的心中一沉,缓缓步上前来。 “许兄好酒量呀,我们再喝!哎哟!” 好似女子跌落在男子的怀中,又传来嘻嘻哈哈的声音,血瞬间往头上涌,恼怒地提脚往门口一踹,里面的人顿时吓了大跳,慌忙地分开。 男子立刻背转身,扶了扶帽子。 许清菡见到他顿时雀跃着上前,一把扶住手臂,“你怎么来啦?”只瞧见他脸色铁青地瞪向后面的男子忍不住扑哧一笑。 “她是谁?”他顿时冷冰冰地问道。 许清菡扯扯腰间的丝带,斜眼打量着他,“难道你不知道吗?” 胸膛不住起伏,按耐住满腹的不快,大步地上前一把将面前的纤瘦的男子拽过来,瞧见她后,手中一僵,居然是阿沛。 转身时许清菡已经弯腰笑得伏在桌上。 阿沛的面色通红,撅着嘴,“小姐,都是你让奴婢女扮男装!”见到叶瑾城湖脸上的怒意未退,又惊又怕扭身跑开。 怏怏地坐下来,偏头打量着她。 许清菡眨了眨眼睛,“怎么,是不是嫉妒阿沛的男装比你更帅更秀气才不开心呢?”她笑着问道。 叶瑾城倒了杯茶,闷声喝着。 此刻才发觉他脸庞上的倦意,不觉伸手抚上,见他闪避时轻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其实我们刚刚想到一个办法。 “阿沛的男装你一眼并未认出,若是我换上男装,是不是可以和你一起守在老夫人的身边? 微微张开口,叶瑾城震惊的同时显得有一丝的感动,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嘴唇翕动。 拍着手背,她挑眉,“人人都说夫妻是同命鸟,在一起自然要生死与共。” 门已被推开,阿沛将刚刚的衣裳换了下来叠好送进后立即替许清菡换上。在镜子前,她侧身照着,好似依旧停留有以前的影子。 林氏眼尖,定然不会轻易放她进去的。 叶瑾城默默从怀中掏出胡须贴在唇边。阿沛忍不住扑哧一笑,“主子贼眉鼠眼的。” 斜向她,再看着镜中的自己,也掌不出笑了,倒像是上次前来的道士,鬼鬼祟祟的模样倒有几分可爱。 “奴婢也陪主子一起去吧!” “不用了,每日有人进出,只告诉她人我生病,自然不会有人怀疑的。”她知道隔壁的酒楼时常派小二前来打探,若是她们不在,定会引起怀疑。 为免多生事端,阿沛撅着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二人离开。 叶瑾城归来后身后带着一名小厮,众人也未在意,“他叫阿东。” 向着众人介绍时,许清菡连连拱手,“请多关照,请多关照!” 小厮面色生得白净,一副极为老成的样子,众人瞧着不疑有她,两人来至老夫人跟前时,发觉老夫人的气色差,面上毫无血色。 叶成早已偷偷溜走。 珍珠告诉她们,“林氏来过几次,直想往里闯,珍珠拼死拦下。” “你的脸怎么啦?”她探身上前,白皙的面庞上似有个巴掌印。 “没什么!”她急急地躲避着,低垂着头轻声说道,“我们是奴婢,挨打挨训也是应当的。” 叶瑾城气恼至极,“林老夫人身旁的贴身丫鬟都敢打,简直是无法无天!” 第403章 假方子 “什么天?变天了吗?” 老夫人惊醒过来后,颤颤巍巍地想要坐起,疑惑地问道。 “没有变天,外面都是艳阳天,娘,要不儿子陪你外出走走?” 外间风和日丽,气候宜人,将老夫人抱至外面的圈椅上,瞧着晴朗的日光,空气里隐隐泛来的花香,老夫人的眉目舒展。 抬头望着天空的滚滚的红日,抱来一床薄被子盖在身上,老夫人突地一把抓住许清菡的手,紧紧地盯着她,偏头打量时眼睛里隐隐泛着泪光。 她一时间慌了,老夫人的手极为冰凉,手上的黑斑点点,瘦骨嶙峋的,不禁有一丝的心疼。 老夫人只是凝视着她却不开口,直令心砰砰直打鼓。 叶瑾城上前按住母亲的肩膀,“娘瞧瞧。” 不远处的石榴树上结了无数通红的果子,老夫人眼前一亮,唇角颤抖,喃喃说道:“人说石榴多子预示着好征兆!” 目光殷切看向叶瑾城。 “是呀,娘好好保养身体,儿子会早早地让你抱上孙子的,到时候有无数的小孙子围绕在您的膝下。” 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她不住地点头,“是呀,现在只有全儿一个孩子,怪寂寞的,寻常又不在身边。” 全儿是林氏和叶成所生的孩子,林氏只嫌弃叶成懦弱无能没本事,担心儿子步他的后尘,时常地将人送往林家。 即便在府中也关在大房院里,难得外间走动,如今已七八岁,却胆小如鼠。 老夫人心中挂念,叶瑾城柔声说道:“现在已经派人去林家接人,她们说孩子近来身子不适,正在喝药,过两日待到痊愈,再将他接到娘的身边。” 深深地呼了口气,老夫人不住点头,苍老无神的眼光望向碧蓝的天空。 许清菡彻底松了口气,连忙退至叶瑾城的身后,放心不下,一时间心情沉重。 叶瑾城陪伴着说了许多。众人围绕在身边,一家人其乐融融。担心的老夫人身体弱不宜久久待在院中,她劝说着一行人折腾着重又将人抱进去。 正在忙乱中,答答的脚步声传来,许清菡的身形一顿,她知道站在身后的正是林氏,心中显得有一丝慌乱,面色却平静,弯着腰偻着背,恭顺地候在侧。 林氏走在旁边,顿时煞住脚步,打量着她嘀咕道:“是哪来的小厮?”年纪轻轻却贴着胡须,着实碍眼。 珍珠不动声色地上前,“大少奶奶,此番前来又有何事?” 林氏闻言眼眸一变,凛然道:“本少奶奶来看望老夫人,需要经过你同意吗?” 珍珠深深垂首,不敢再开口,待林氏才昂着头抬步跨入,才转身冲着许清菡吐了吐舌头,两人都松了口气。 来到里间后的林氏瞧见母亲的气色红润,她早早听说老夫人在院子里赏风景,看来已然是好了许多。 若是她的身体痊愈,往后又得看叶瑾城和许清菡的脸色。在家里再也呆不下去,于是立刻前来。 “娘近来的药喝的如何啦?我瞧着病情似有好转。药得尽数换了,许清菡开药怕是难以起作用。” “胡说什么!”叶瑾城怒斥道,“没瞧见娘近来好了许多,在此胡说八道!”简直令人烦心。 一时间被噎住,林氏暗暗剜了一眼,委屈得眼眶通红,哽咽道:“娘,二弟凶巴巴的,现在您身子健朗,待到百年后,他们还不知如何对待儿媳呢?” 老夫人顿时脸一沉,冲着儿子使了使眼色。 叶瑾城无奈,只得垂首上前说道:“大嫂,刚刚性急说话冲,还请大嫂原谅!” 林氏顿时破涕为笑,哼了一声,“这态度才差不多,梁医师已在外头等候着,干脆让他来瞧瞧吧。” 叶瑾城还欲开口时,老夫人却已然同意了。 新来的医师瞧着面生,甚至操着一口外地的口音,向丫鬟打听着老夫人的近况,接过许清菡的方子时,淡淡地扫了一眼后,便将它一扔。 “简直莫名其妙,药只会令人越发严重!” 久久地提笔,细斟慢酌,许久之后方才写好方子,自己越看越满意。 “这才是真正为人负责,哪像许清菡提笔就写,丝毫不靠谱。” 梁医师小心翼翼吹干上面的墨水,郑重交给丫鬟,“照着方子先吃上十副,若是在不见效,到时再来改方子!” “好的,来人,送医师!” 林氏顿时让人去抓药,自己则笑吟吟地守在老夫人身边。 等候在外的许清菡一直支耳细听,倒想瞧瞧怎样的方子,等丫鬟出来时,顿时上身不稳,直直地往前撞。 丫环惊呼出声,愕然之间许清菡伸手从她怀中将药方夺了过来,自己急急地将人扶住,紧张不已,“姐姐,你没事吧?” “谁是你姐姐!” 瞧着他一说话颔下的胡须颤颤的,没来由的心里厌烦,当即厉声呵斥,抬步往前走。 许清菡嘿嘿地一笑,来到了无人处,待到将药方展开,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哗啦一声顿时将它撕碎,往芭蕉叶下一丢。 叶瑾城四下寻找,上前见她笑嘻嘻的,满地的纸屑,先是摇了摇头,他早明白过来。 里面的林氏左等右等不见,只等到丫鬟慌慌张张地归来,附向耳边说起情由。 她立即板起面孔,伸出手指在她额头前一戳。 丫鬟急得快哭出来,紧张说道:“奴婢也一直小心翼翼的,哪知道到了药房才发现方子没了呢。” 她慌张地望向四周,面庞露出疑惑,看见沾着胡须的小厮,顿时想起重重地一拍额头。冲至门口。 许清菡的手反扭在后,目光看向她处,淡淡地说道:“刚刚不是向姐姐道过歉吗?” “是你撞的我,药方是不是你拿走的?” 叶瑾城后顿时一咳嗽,“都出去!”他沉声吩咐道。 许清菡便和珍珠一起退至外头,林氏和小丫鬟也紧随着上前。 听闻小丫鬟说被撞时的情景,见到小厮迅速远去的身影,她越发怀疑。 “站住!”林氏猛然喝道。两人反而加快了脚步。 第404章 相克 她气得头上冒出熊熊的怒火,指着她锐声道:“来人,快将他们抓住!” 珍珠猛地刹住脚步,伸手拦在前头,望着林氏似笑非笑的。 “大少奶奶,这是二少爷身边的下人,若是有了事情自有二少爷来处置,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她被噎得无话可说,脸涨得通红,“她偷走老太太的方子,居心叵测!” 有人在树下拾得碎片,见被人撕碎,目光更是阴森森地盯在许清菡的身上,慢悠悠地走上前,绕着圈细细打量。 突然浑身微僵,微微地来向门口。脑中有瞬间的空白,许清菡依然不理会,伸手将脸上的胡须一点点地扯下来。 “果然是你!”林氏的眼睛微眯着,闪出道道的凶光,当即让人将她抓住,气哼哼道:“难怪分外的眼熟,难怪老夫人的方子丢失,都是你!” “近日在外头我已经打听清楚,前来的道士受林昊的指使,来到府中乱说一通,你以为叶瑾城相信?他不想让老夫人担忧,病上加病罢了。” 被戳穿的林氏却不肯承认,“胡言乱语,老夫人会相信的,只要她相信你克她,道士说得便是事实,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动手!” 几位下人蜂拥着前来,她瞧见不远处的叶成,当即跳起来大声喊道:“叶成!”他正准备偷偷溜出去,瞧见此处鬼哭狼嚎般的呼叫的声音,弯着腰偷偷逃走。 被发现后不敢造次,无奈地低着头前来。 简直病起病急乱投医,他什么也不想管。 林氏见他不情愿,心中不快,一时间无暇计较,之后一推他,“你来得正好,许清菡克老夫人,还特意偷偷跑来,简直是谋财害命,说说该怎么处理!” 他浑身止不住发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许清菡此时发现叶成脖子上的三条抓痕,看向林氏尖长的指甲。 “你受伤了?” 条条的血痕赫然在目,叶成被她盯得不自在,耸着肩膀一把遮住,“没有没有。夫人,弟弟这几天很是辛苦,时常念叨着若是弟妹在在旁边也好好帮忙照顾娘亲的!你大声喊叫会将人吓坏的。” “你说什么!”林氏的怒火噌地冒起,她的话不听,到替旁人开口,胳膊肘往外拐,气不打一处来。 暗暗地挤到旁边,却隔着衣裳死死地用力,将他掐得大张着口,脸庞扭曲着,想要喊叫却又不敢,只得不住往后退,疼得几乎落泪。 “到底胡说什么?” “我没有,没有,刚刚说错!” 才慢慢地踱步到许清菡身边,低声说道:“你还是快回去吧,省的府中鸡犬不宁的。” “我为何要离开,这是我家!” 许清菡声音陡然拔高,她看见不远处快步前来的叶瑾城的身影时心中有了底气,冷哼一声,“再说了,现在娘的药已经喝完,没有了药方,晚上怎么办?” 林氏哑口无言,现在的天色渐晚,再者听闻叶瑾城的声音一时间怔住了。 “我们走!”拉着许清菡便往前走。 林氏气得无法直跺脚,见到想要偷偷溜走的叶成时又急又恼忙地冲了上前,尖长的爪子地不住抓挠,疼得连连地躲避,拔腿便跑。 一时间追赶不上,望着他的背影骂骂咧咧的,心中越发的烦恼。 等到两人赶回去,说起时老夫人已然醒,众人连忙走入房中,果然床上正有动静。 重重的咳嗽的声音,似浓痰卡在喉咙之间,不论如何咳嗽,声音嘶哑浑浊,听得叶瑾城一阵难受。 许清菡面色凝重坐在一旁,为老夫人把脉时心中一咯噔。脸上强颜欢笑,柔声地安慰,轻拍着后背。 老夫人声嘶力竭,哑声说道:“成儿呢,怎么不见他?” “他一直守候在娘的身边,儿子瞧见劳累先让他休息去了!”叶瑾城扯谎说道。 老夫人疲倦的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浑浊的眼睛里沁出泪珠,从被子里伸出的手颤颤的指向了他。 叶瑾城连忙地蹲了下来,将干瘦如柴的手握住,眼泪几乎不受控制,担心母亲更加伤感,微微地仰着头,强强地抑制住,扯着唇角柔声道:“娘有话要说!” 他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想要坐起来。 叶瑾城上前伸至胳膊下,用力将她搀扶着靠在了枕头上。提起被子为她掖在腋下,老夫人气喘连连,虚弱的微小的动作也满是虚汗,似费尽全力。 许清菡的头偏向外间,心如刀割。 她发现叶瑾城极力压抑着苦楚,嘴唇翕动着。老夫人扬起的唇角,脸上泛着淡淡的笑靥,伸手将两人的手合在一处,温声道:“你们二人在一处,为娘就算走也放心!” “别胡说,娘的病很快会好起来!” 许清菡轻声说道。 老夫人呆了片刻,面色舒缓,浑身轻松,“为娘的病情为娘知道!”粗粝的手抚摸着叶瑾城的脸庞。 他一把抓住,心中涌起万分的感叹,当着母亲的面却不敢说出,只是按着手轻轻地摩挲着。 冰凉的手渐渐的有了暖意,老夫人的脸上的笑意更浓,声音低沉而又温暖,像是小时候的情景。 “娘有话说?” 她数次嘴唇张开,很快像泄气的皮球慢慢焉了下去,叶瑾城当即为她顺了顺,胸口弯着腰低声问道。 点了点头,老夫人慢悠悠地说道:“你们两人娘倒不担心,可是你的兄长……”话音顿顿,眼眸蒙上一层水雾,神情无奈。 “娘放心,兄长那儿有儿子照看着,还有侄子,只要儿子在,一定会让他们一生无忧。娘别想太多,你的病情需要静养!” 老夫人苦笑一声,眼眸闪过一丝无奈。 许清菡也明白有林氏在府中,该如何静养?她时不时地闹出幺蛾子,老夫人本是痨病,得极其注意用药,心情颇为重要。 林氏以传染为由,让唯一的孙儿也不得前来,凡此种种,莫不是压在老夫人胸口的巨石,听她喘气费尽全力,油枯灯尽。 第405章 离家 叶瑾城也渐渐地明白,肩膀微微地颤抖着,极力压抑着悲伤。 “成儿虽然胆小却老实,林氏自嫁入叶府,一直嫌弃着他,往后得多多的开导!”目光看过来,许清菡不住地点头。 “林氏的本性霸道,喜欢掌控一切,恰恰兄长的性子软弱,其实按照互补的往后,相辅相成,好生歇息着吧!” “对呀!”叶瑾城顿时立刻起身,伺候着老夫人重新躺下。 二人来到门口时,夜色沉沉的,地面铺满了一层清霜,月光似水。 许清菡瞧着叶瑾城僵直的背,将头轻轻靠上去,低声说道:“月色真美,老夫人善良,不会有事的!” 叶瑾城侧首一本正经地问道:“你只告诉实话,娘现在到底有何哪?” 心中一沉,她缓缓说道:“并不大好?” “为什么?”他霍然站起,立在院子里仰面望过来,眸中隐隐地泛着泪光。 她顿时急了,回望时门口安静,轻轻地步下台阶,将叶瑾城扯到了院子,温声说道:“老夫人的气不顺,胸部受到挤压,日日不住地咳嗽,若是一直用我的药物,虽说无法根治,可是能够渐渐缓解,可是……” 耸着肩膀无奈之极。 拳头狠狠地砸在一旁的树上,粗厚的树枝微微的颤动,叶子簌簌作响,好似一阵风吹过。庭院里闷热,平白地沁出一身冷汗。 瞬也不瞬得紧紧地盯着她,叶瑾城的头靠着树干上,整个背影落魄,一动也不动。 许清菡上前轻抚着后背,轻声说道:“不论有何要求,我们都得答应她,万万不能够再受到刺激!” 二人携手往回走时,谁知林氏正带着几十位下人守在院子里。不许叶瑾城与许清菡入内。 “你又做什么?”他恨恨地逼上前去,双眼通红,在夜晚瞧来似发怒的野兽,形状可怖。 林氏脸庞上的笑容瞬间凝结,情不自禁地后退,心中慌乱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紧紧地盯着他颤声说道:“你想做什么?” 叶瑾城森林地逼近,剑眉紧皱,神色凌厉,手腕扭了扭。 林氏吓得面如土色,顿时缩在管家的身后,用力一推,将人推至叶瑾城的面前,颤声道:“现在的叶府还没轮到你当家作主,现在就想打人,谋杀嫂子?叶成!” 她尖声喝叫。 躲起来的叶成畏缩地探出头来,林氏早已经冲了上去,一把将他扯过来推到叶瑾城面前,“打这儿!” 拍着他的胸口。 叶成吓得面如土色,畏畏缩缩地想要往后躲藏。 林氏愣是拽出来,嗤笑道:“怎么,自家兄弟不舍得打吗?那么就朝我这儿打!往后全儿是个没娘的孩子!”哇地顿时大哭起来。 叶瑾城依旧紧绷着脸,林氏顿时瘫坐在地放声大哭。 许清菡只觉得窘迫,在一旁轻轻地扯着他,上前弯着腰温声说道:“大嫂别伤心啦,娘的身体不好!瑾城心乱了,一时间说错了话。” 嚎哭声音戛然而止,林氏抬头狠狠地剜了一眼,瞪眼凶神恶煞的,“你还有脸说话,娘都是被你害的,若不是你,她哪会生病,若不是你三番四次地偷偷溜回来,娘又如何久病不愈,管家,还愣着做什么?” “你想干嘛?”叶瑾城怒喝道。 林氏脖子一抻,瞪大了眼睛声嘶力竭,“为了娘,她不能够留下!” 二人似斗红眼的公鸡,谁也不肯相让。 许清菡湖瞧见不远处老夫人的院子,担心有好事的下人前去通传。 她的情形已然不妙,不能再受刺激。很快将叶瑾城扯到一旁低声说道:“刚刚在院子里不是说了吗?闹将下去,娘的病情更为糟糕。” 叶瑾城的眸中隐隐含着怒火,依旧想要上前时被许清菡硬拽住,他怒道:“我不能够让她将你踩在脚底任意欺侮!” 许清菡的眼中盈着淡淡的欣慰,面色柔和,“不会的,今晚我暂且回去慈善堂,娘这儿你好生守着。” 才一转身,袖子却被拉住,清冷的月光照在叶瑾城的面庞上,有着一种孤寂清幽,原先铁打的汉子,近日的连番变故,面色微地泛白。 “识趣的赶紧走吧,没了你,娘怕是病情早好!” 林氏掂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冲着她们吼道,发觉叶瑾城回传过来的锐利的目光,顿时吓得缩了回去,躲在叶成的身后。 叶成自己害怕无比,被林氏拽得摇摇晃晃的敢怒不敢言,一旁开口说道:“是呀是呀,晚上先回去,白日再来嘛,哎哟!” 腰间被妻子死命地一掐,疼得顿时跳了起来,满脸通红,气恼地回眸却也不敢开口,只是不住地揉着后腰。 许清菡揉了揉额头,深深地看了叶瑾城一眼,眼神示意他先行归去,自己慢悠悠地往外走。 “清菡!”叶瑾城抬步追来时,她担心心中感伤,顿时加快脚步急匆匆地往前。 阿沛担心许清菡在里面受委屈,急匆匆地归来,一直在门口徘徊着,众人举着火把,站立不动。 只一人往外走时,她瞬间便明白,扶着她的手,“主子,我们走!” 压抑住心中的悲伤,待到离开后长长地呼了口气。 阿沛胸口上下起伏不住,喘着粗气,气恼地望着身后徐徐关上的大门。见许清菡烦恼的神色,便将想说的话重又咽了回去。 两人走在幽静的街道上,远远的似有影子窜来窜去,阿沛颤声,“主子,四周有人,我们快走!” 夜色深沉,似野兽盘踞在侧。许清菡不觉加快脚步。 叶瑾城带到许清菡离开,瞅见林氏得意洋洋,他并未归房歇息,而是守在老夫人的房中,半晌不言。 林氏不时地推着叶成,“还呆着做什么?快去将人带走!” “弟弟不会走的!”他连连地摆手。现在母亲的病不好,无时无刻不守在身边,又没人帮助,想要他离开决计不成。” “你没试过怎么就知道难呢?” 林氏秀目一瞪,他下意识地一哆嗦,抬起的脚迈悠悠地往前。 第406章 失踪 快到门口,林氏从背后用力一推,脚差点磕在了门槛上,伸手扶住门框才没有摔个狗啃泥。 他慢悠悠地踱步来到弟弟的身边,伸出小指头搓一搓,人似一尊雕塑动也不动,立即揉了揉眼睛,认真说道:“弟弟先回去歇息凉着,我来看守!” 叶瑾城的目光沉沉,紧紧地盯着老夫人蜡黄的面庞。 见他没有反应,叶成加重了语气,可叶瑾城却横了他一眼,眸光凌厉,他吓得霍然站起,双手绞着衣襟似无处搁放,低垂着头,如认错的孩子一般拘谨着。 目光变得缓和,他压低声音,“别在这儿吵闹,我来守!” 叶成不安地望向门口,林氏探头探脑的。 夜色如纱笼罩四周,困意袭来,叶成不住地揉着眼睛,不敢外出,只得蹲在了一旁,手臂搁在床上,不时地打盹。 叶瑾城瞧见他困倦及身后的细碎脚步声,知道林氏在作祟,来到外间叫来下人将大少爷背房去。 林氏气得直跺脚,恨恨地骂人。 才到门口,丫鬟阿娟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在他的面前跪下,紧张道:“二少爷,不好啦,二少奶奶被人掳走!” “胡说!”叶瑾城顿时心中一沉,低喝道。 小心翼翼关上了房门,他向前逼问道:“好端端的总会被人掳走?” 他不相信。 阿娟吓得脸色苍白,“二少爷,是阿沛派人通知,她和二少奶奶走在老外街,有人跟踪,她晕了过去,醒来时,二少奶奶依然不见踪迹,他们留下了一个水字,好像是水漕帮的人!” “他们喜欢打劫大户人家,不知道会不会撕票呢。”林氏早悠闲地坐在廊下,橘黄的灯光照在她的面庞上,毫无温暖之意,分明带着几分幽寒。 先是斜了她一眼,“是你做的?” 林氏拉长了声音,脆声道:“话可不能乱说,水漕帮帮众遍布于城中的角落,听说他们喜欢将人沉尸江中,若不是绑票,就等着在护城河中打捞尸体吧 阿娟颤声道:“城中有流传,若是一炷香的时间他们不送来信,定是为了寻仇,那些人心狠手辣的。” 环抱着手臂浑身颤抖哆嗦着,显得害怕之极。 叶瑾城来回地踱步,寻来珍珠让她守在大门口,按着肩膀,郑重地吩咐道:“不论是谁,不得踏入半步!” 瞧着夜色朦胧,叶瑾城面庞凝重,她重重地点头答应下来。 夜色如墨,分派了下人四处寻找,个个提着灯展,听闻被水漕帮的掳走,巡逻的士兵顿时变得慌张,转首向河边去寻找。 夜晚的河水缓缓流淌,凉风袭来,浑身冒出了鸡皮疙瘩,望着黑幽幽的湖面,提着灯笼沿着河岸渐渐往下。 “少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 下人小跑着前来,可是叶瑾城却红了眼,照着河边的草丛一点仔细遍寻,丝毫也不放过,扬声冲着湖面喊叫。 无数个灯盏像是微弱的星星,散落在河面,微微弱弱的有如是萤火虫,他们二人常在认吉池塘旁边,星星点点的烛火一边说话。 他深为后悔,该将人留下来,不能令她独自出门的。 高高地举起手中的灯笼,她立刻往前走去。在前面有一丛压弯的芦苇,一根簪子掉落其上。 立即拾了起来,还未细看,叶瑾城已然一把夺过来放在手中,手不由控制地微微地颤抖着,极为眼熟,曾经在许清菡的头上见过。 揉眼睛,正在思索间,叶瑾城滑向河滩,脚踩在松软的泥里,下人头皮发麻,浑身颤抖着。勉强转身道:“少爷,底下危险!” 深深的黑夜里,有被惊扰的鸭子扑扇着翅膀拍打水面的声音,还有被惊吓的水鸟扑腾起来。 一道影子从前闪过,微微的声响,他害怕得身子摇晃,险险地稳住才没有掉到河水里。叶瑾城大声地叫着许清菡的名字。 平静的河面并无丝毫的回音。 突然脚下一阻,连忙举起灯笼往底下一照,只瞧见湖面上漂浮的长长的黑发,忙地伸手一捞,是一具女尸。 立即将她扯上岸。 下人早已吓得腿脚发软,一屁股坐在芦苇丛中,手直哆嗦着,眼泪直流,“二少奶奶,二少奶奶!” 口中喃喃地嘀咕着。 叶瑾城和将人拽上来后,瞧着面庞已然被泡得发肿,他难以置信地只望着她。 不远处的人依然前来,有眼尖的人发现,叫道:“她不是二少奶奶!”数盏灯笼并在一起,女子的脸色泡得泛白,毫无一丝血色。 整张面庞像发涨的馒头。 叶瑾城微微地松了一口气,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浑身沁出的冷汗被风吹过后凉飕飕的,河边发现死尸,人很快地被带往县衙。 叶瑾城如游魂一般的在街上游荡着,就在前面不远处的灯笼下面。有个熟悉的人影正俏生生地等候着。 他摇了摇头,发觉正是许清菡。 猛地将手中的灯笼一扔,飞快地冲了上前,怀中的人儿是温暖跳动的,他惊喜无比,“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在他的怀中,许清菡心下温暖。 原本在迷迷糊糊的沉睡,被人叫醒来,说起来有人在外唤着她的名字,披着外衣来到门口,便瞧见叶瑾城失魂落魄的身影。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他不住地重复着,脸上浮起难得的笑意。 伸手抚上他冰冷的面庞,脸庞蹭了蹭,对他回以一笑。 “是林氏在造谣,其实我们回去后确实有人在跟踪着,于是向酒楼的掌柜求助,他派了几名小二护送我们回到慈善堂。” 叶瑾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顿时松懈下来。 许清菡的眉头一挑,紧张道:“你外出,谁守在老夫人的身边?” 才松缓的神经再次绷紧,他顿时牵着许清菡的手向着叶府跑去。里面早已经一团慌乱,丫鬟们四下奔窜着乱作一团。 许清菡抓过来一人紧张地问道:“怎么啦?到底发生了何事?” 她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地摇头直摆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第407章 老夫人逝世 被叶瑾城逼近上前,浑身一软瘫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庞,“我不知道!”二人心中暗道不妙,撇下她向着老夫人的院子跑去。 来到门口时却见到一片凄惨的哭喊的声音。微风阵阵吹过,廊下的灯笼高高的吹起,灯光明明灭灭的像是做梦。 他的脚步沉重,一步一步地往前,许清菡瞧见连珍珠也披上的麻衣,“到底发生了何事?” 她冲了上前跪在叶瑾城和许清菡的面前,不住地磕头,“二少爷,二少奶奶,老夫人去了!” 身子微微地颤抖,叶瑾城险些摔倒,许清菡在后面一把搀扶着,“胡说,明明我们离开时还好好的啊!” 虽说病情严重,可怎会走得如此的突然。 撇开她两人将门一推,叶成正踢着双腿歪着头嘿嘿地傻笑着,口水流了一地。顾不上他,冲到了床边,果然老夫人大睁着眼睛已然没了气息。 “娘!”嘶声裂肺的喊叫,许清菡听得满心悲伤,眼泪也不受控制滚滚而落,任由它自面庞上蜿蜒地往下流。 瞧见叶瑾城悲怆地伏在身上嚎啕大哭,伸手拍着后背。此刻任何语言都苍白无力的。 叶瑾城哭得声音嘶哑,拳头越握越紧,起身提起了兄长的领子,“娘怎么会死的?” “好哇,好哇!”双脚乱晃,像是凭空拨弄着水花,叶成抚着手掌咧着嘴直傻笑,“太好啦,太好啦!” 珍珠在外间瞧见后连忙将他的手分开,泪流满面紧张道:“大少爷疯了!” 叶瑾城不敢置信地松开了手,震惊无比,“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手背上青筋突出,抓住一旁的桌子,珍珠咬着牙费力地直身,望着门外咬牙切齿,“是林氏,让几位下人将奴婢拽走关在柴房里,等了一炷香的功夫才放出来,回来后老夫人已然咽气,而大少爷……” 眼泪潸然而落,满是无奈。 “林氏人呢?” “正在院子里,有好几十位下人守着她,还有听人说老夫人也立下了遗嘱啦。” 叶瑾城气得血直往上涌,眼眸闪着凶光,直往外出去。 许清菡会担心他冲动,顿时一把拉住,“别冲动!”话未说完,却被叶瑾城大手一推,险些摔倒。 他早已经跨步离开。 急得直顿脚,只得匆匆忙忙地跟叶瑾城的脚步飞快,跟得气喘吁吁的。 月光在云层间穿行着,惨惨的月牙儿紧紧地随着他们,夜晚发生了变故,许清菡难以接受,浑身凉飕飕的。 她担心叶瑾城,来到大房的院中,不等敲门,脚砰的一声响,门框顿时应声而倒,轰然的声响已经将里面的林氏吓得惊跳了起来。 手中的纸张顿时迅速地揣入怀中。 收起满脸的喜色,手伸向梳妆台前的辣椒水里,在眼角四周点了点,刺激的辣味将眼睛熏得通红,苦着脸放声放声嚎啕大哭,“娘,你怎么就走了呢?” 她的话呼喊声被打断,只瞧见叶瑾城凶神恶煞般的面庞,里面的杀气让她不寒而栗,慌忙地闪身躲避,颤声道:“你怎敢私闯大嫂的房间,来人,来人,非礼呀!” 尖声地喊叫着,外面毫无动静。 叶瑾城已然上前揪着她的领子扯至院子,往地上一丢。就在此时,发觉四周的几十位下人瑟瑟地缩在一旁,谁也不敢靠近! 林氏当即尖声叫道:“你们都傻了吗?二少爷疯了,还不快将他拉走?” 众人早有准备,手紧紧地握着棍棒从四面八隅向他逼近而来。 许清菡在门口瞧见顿时冲上前。 密密匝匝的人群个个不怀好意,可叶瑾城却神情波澜不惊,恨恨地望向了林氏,一动也不动。 许清菡连忙上前伸手拽着他的手臂,“我们走吧!” 他们人多,想来叶瑾城会抵挡不住,吃大亏的,如今老夫人尸骨未寒,若是他再出事,不敢想象往后会如何。 “二少爷,你别逼我们!老夫人的病情突然发作,她走得很安详!”管家叹声说道。 别的下人却冷笑一声,“管家,别和他们废话,我们一起将他扭到官府。” 林氏不住地点头,扬声说道:“谁抓住他,赏银两百!” 他们的眼睛发亮,咽了咽口水,蠢蠢欲动地逼近上前,叶瑾城的目光睥睨地望向他们,面色毫无一丝的委屈。 瞪大的眼睛似乎要将人吞灭一般,目光扫向林氏时,她下意识的心中一凉,吩咐一旁的丫环,“舅老爷呢,为何迟迟不见他前来。” 丫鬟也浑身哆嗦着颤抖道:“大少奶奶,已经派人去请,应该在路上!” 不见到弟弟如何放心,瞧着眼前的叶瑾城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不知何时会发难,慢慢地往房间里行去。 他们渐渐地缩小包围圈,许清菡冲着叶成大声道:“管家,我们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何事?你要是不说清楚,老夫人及二少爷都怪你的。” 管家是看着叶瑾城长大的,苍老的面庞在月光下带着一丝凄苦。 他忙不迭地摇头紧张道:“就如大少奶奶说的那般,老夫人的病情恶化,你们又不在,当时她只有出的气,一直咳嗽不止,地上还吐了一滩血,我们派人私下寻找,只有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守候在身边。” “为什么大少爷会疯了呢?” 他更是忙不迭地摇头,讪讪道:“许是瞧见老夫人临死的情景,一时天害怕受不住才疯的吧。”抬起的眼眸恳切,似有祈求,“二少爷千万别冲动,一家人不能伤了和气!” “一家人!谁和她是一家人!”叶瑾城往前跨出一步。下人们却紧逼上前,数十根棍子就在身侧。 叶瑾城的面上毫无惧色,凌厉的眸子凝注在林氏的身上,瞧着她心中一阵胆寒。 “动手!”她再也受不住,头顶冒出阵阵的寒气,一咬牙顿时冲着众人吼道。 他们当即一同发难,手中的棍子直劈下来。 叶瑾城将许清菡一推,身形闪开之后便夺过一人的棍子,伸脚踹开他们,众人打作了一团。 第408章 遗嘱 多人哎呦哎呦地直叫唤,一起蜂拥而上。 许清菡偷偷地躲在一旁,瞧见林氏猫着腰渐渐地退往廊下,顾不上许多,翻越着栏杆跳上前拦住她的去路。 瞧见是她,林氏眼眸顿时凶光毕现,手伸向袖子里一步一步地走上前来,慢慢地掏出,寒光闪现,是家中珍藏的削铁如泥的宝刀。 唇角扬起一股狞笑,慢悠悠地向前,“要是想活命趁早让开!” 许清菡面带着微笑,一直纹丝不动,待到她走到前时,手往袖子里一掏,瞬间在面门上一扫。 她惯性地抬手遮面,许清菡上前将刀夺下。心中满是疑惑担忧,手顿了顿时,刀立即被夺走,被丢在地上。想要弯腰去取时,许清菡抢先一脚踢向旁边的灌木里。 她的眼中闪着怒火。 “哎哟哎哟!”旁边的下人的吃痛的声音传来,她心惊胆战,眼见许清菡能站在前头便转身跑去。 许清菡立刻拔腿就追。 叶瑾城也安全,多人无法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林氏撒腿往前跑,黑夜中有丫鬟吓得缩在角落里面,突地上前用力,一反映抱住许清菡的双腿,大声叫道:“大少奶奶,快跑!” 她想要追上前试时,立刻急得直跺脚,弯腰拨开丫鬟的手臂,林氏已经不知去向,身后赶来的叶瑾城用脚一踹,丫鬟顿时疼得晕了过去。 二人直往前追去,可是黑夜里丝毫不见踪迹,府中幽清黑暗。许清菡想起老夫人时心中一疼,拉住叶瑾城嘶声道:“别追啦!” 他也瞬间明白,心中一沉默然地往回走。 灯火通明,道路两旁的石灯都盖上白色的缦布,叶成一直守在屋子里窜上窜下的,人果真疯了。 让人将他送到了一旁的房间方便照料。 在为老夫人穿上寿衣时,叶瑾城在外面审讯,自管家的口中才知晓事情的始末。林氏将人骗走后,顿时和叶成一起。 他们都被赶至外间,只听得里面传来尖锐的嘶吼的声音,是出自于大少爷。林氏很快将门打开,宣告老夫人已然过世,之后心满意足地离开。 她们才发现林氏所言不虚,与此同时,叶成身下有一滩水渍,一股骚臭味传来,竟然吓得尿了裤子,神色惊恐无比,确实已经疯了。 当时只有三人在场,林氏到底做了什么?老夫人如何咽得气,他都摇了摇头,立刻跪了下来自扇巴掌。 “二少爷,请您看在我在叶家多年的份上,饶过我这一回吧,我们跟着林氏也是迫不得已,她私下里买通了几十位下人,个个唯命是从,若是我不顺着她,叶府更会乱作一团啊!” 叶瑾城冷冷地说道:“到时你向县老爷解释!”他面如土色瘫坐在地。 瞧见母亲已然换好衣裳,戴上平时最爱的绒花及平常的首饰,面容慈祥得一如往昔,坐在一旁的他眼泪禁不住潸然而落。 “别难过啦!”许清菡轻轻地拍着手背,“恶人有恶报,她逃不掉的!” 整个晚上两人守在老夫人的身边,哀乐奏响时满目苍凉。 抽空去看望叶成,他却不许人靠近,不然大哭大闹起来,只是在一旁唱着儿时的歌谣,是老夫人先前教给两兄弟唱的。 “他定是知道往后再也无法见到老夫人了。”许清菡在旁边轻声说道。 叶成却嘿嘿地咧嘴诡异的一笑,笑容只令人头皮发麻,重又恢复了以往的天真无邪,将手指放入了口中舔来舔去,嘻嘻哈哈的。 从他口中套不出话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天空现出一抹鱼肚白,正是黎明前最为安静的时刻。 叶瑾城黑着眼圈守在灵前,像往昔一般守护着老夫人。身后却是空空的,老夫人被安置在灵堂里。 她的手缓缓地移过去,盖住他冰冷的指尖。 大风呼啸,将飘散一地的纸钱纷纷刮起,前来吊唁的人颇多,里面却没有林家人的影子。 整日下来,叶瑾城抠着眼睛,整个人瘦了一圈,三日后老夫人入土为安,他怔怔地守在老夫人的房中,伸手抚摸着她遗留下来的一切。 许清菡正将她生平所用的东西封箱留作纪念。 “主子,二少爷,林氏来了!” 许清菡的神情凛然,恼怒道:“她作为大房媳妇,娘的葬礼居然不露面,人刚入土却又匆匆地前来,定没有好事!” 他面色平静,眼眸定定地望着前方。 不光光是林氏,还有方子澄等数名慈善堂的伙计,个个身上挂了彩,尤其是方子澄,唇角泛着血渍。 许清菡急了,连忙地上前问道:“怎么了?” 他先是看了眼林氏,低垂着头一声不吭,林氏冷冷地斜了她们一眼,“这些人我个个都解雇了,尤其是你!” 她上前踱步到方子澄的身边,狠狠地剜了一眼,“仗着是老人,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往后有了新东家,不再需要你啦!” “新东家,你凭什么,那是叶府的产业?可不是林家的,还有那晚你到底对娘亲做了什么?” 林氏闻言当即恼怒道:“话不可乱说,老夫人病死了与我何干,我一直守在身边至最后一刻,可你们都在外面逍遥快活!” 横了她一眼,“今日我来是通知你们,娘临死前已经立下遗嘱,整个慈善堂还有叶府都是我们大房的,你们两人立刻搬走,若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凭什么!”许清菡冷道,“当时老夫人缠绵病榻神智不清醒,你的遗嘱是真是假丝毫不知。” “我是嫂子,是叶府的大少奶奶,我如何会撒谎呢?还是你们两人不舍得搬走啊?我告诉你们,老夫人生前对你们失望透顶,两个人常常地在外面奔波流连何曾关心过她,只有我时时刻刻伺候在侧老夫人,没有留一个子给你们,就认命吧,哈哈哈!” 她放声狂笑了起来。 许清菡气得双手颤抖着,见到叶瑾城神色依旧平静,眉宇清冷,只坐在一旁悠悠的出神地盯着老夫人生前常坐的一张椅子,似乎并未听闻。 第409章 人多气势壮 她一时间气恼不过,“你胡说八道,什么遗嘱?我们不承认!” 林氏从怀中掏了出来,在许清菡面前晃啦晃,才稍稍地展示,立刻收起重又沉入袖中。 “无需你承认,反正是出自于老夫人之手,就算是告到县老爷的面前,你们也无理,我劝你们还是乖乖地走吧,若是被赶走颜面无存呢。” 她幽幽地一把坐了下来,让人上茶。 方子澄及众伙计们苦着脸,紧张不安,他们慢慢地守在叶瑾城的身边,和林氏对峙着。 他们人多气壮,可遗嘱若是真的,再多人也毫无用处! 许清菡冷哼,“那天晚上是你谎报说我被绑,将瑾城支走,随后老夫人过世,种种疑点,走,我们立刻告到县衙!” “不行!”众人都愣住了,林氏和叶瑾城同时开口。 难得的默契,令林氏得意地一挑眉,“就连你们也是为事情荒谬,什么巧合?当时,鹃儿说起你被人带走,可不是我指使的,还有你们离开后不曾见老夫人一面,也怪罪在我的头上吗?” 她悠悠地端着茶杯,只听见清脆的玉石撞向杯子,手一松,顿时落在地上,滚烫的水溅在鞋面上,吓得身子哆嗦。 恼怒地看向叶瑾城。 他理了理衣襟,慢悠悠地上前。 “放过我姐姐!” 就在此时林昊带了多名打手迅速地冲了进来,守在她的身后,眼中冒出怒火指向他们,“好哇,你们多人欺负姐姐一人!” 拔出了手中的剑,叶瑾城却丝毫不理会,深深的眸子看着她唇角微翘,泛着一股笑意。笑容竟然让人毛骨悚然。 林氏的面色微微的泛白,寒毛倒竖,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来,即便弟弟呆在身后保护,神情依旧不安。 她讪讪地闭上嘴,不过弟弟的前来,壮了壮声气。 林昊坐在圈棋上,翘起了二郎腿,斜眼打量着众人,冷冷地说道:“老夫人死了,且说不论是药堂还是宅子都归大房所有,遗嘱也在姐姐的手中。” 偏头示意她拿出来。 林氏得意地将遗嘱擎在手中,来至门口时向众人一一展示着,回眸时笑道:“不必再请族中的宗亲前来吧,不过嘛,他们都在远地,一时间也赶不来。” “老夫人走得凄凉啊,身边只有大儿子,口中还直念叨着二儿子呢,哪知道他为了一个女儿将母亲弃之不顾。” 姐弟二人一唱一喝,叶瑾城的神色已然不对,握紧了右手的剑。 林氏故意命丫鬟说自己被抓,之后和老夫人独处,直至她暴毙,拿出来唯一且他人不知的遗嘱,这幕着实太过熟悉。 众人心知肚明,谁也不敢接话。林昊的小眼睛里闪着阴骘的光芒,盯着他们,“我们的话说得够清楚了,请吧!” 抬起下巴向着外间。 叶瑾城索性松开握剑的手,反而拉着许清菡在一旁坐下。见他们瞪来的目光,许清菡扬声道:“什么遗嘱,我们从未听说过。” 目光看向林氏,她笑着上前后悠悠地展开,眼前的一道寒光闪过,叶瑾城手腕间的匕首一现,挽成数道寒芒,好端端的遗嘱突地变成了碎屑,自林氏的指缝间飘飘扬扬雪花般的坠落。 变故只在须臾之间,众人都惊呆了,不敢置信地望着这一切。 先是呆了呆,林氏尖锐的声音叫道:“你疯了!遗嘱!”急急地跪了下去,将碎屑拢做一团。 不过细小如尘,已经再难复原了。 林昊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示意人将伤痛欲绝的姐姐搀扶起,冷冷道:“遗嘱撕碎也无用,我们已经请示过新县令,他曾见过且听闻的。” 轻轻地拍着姐姐的肩膀,柔声道,“不管有没有,该是姐姐的都是。” 喝下大口水,林氏的气终于顺了,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对,碎了就碎了,一切都是我们大房的。” 叶瑾城的胸口起伏着,不愿再看他们姐弟,声音低沉,“娘的意愿希望你与兄长相互扶持地走完一生,若是肯好好地过日子,就算是大部分,我们也愿意。” 他终于松了口,林氏显得得意,横了两人一眼,哼道:“不是大部分,是全部,再者,你的兄长已经疯了,他不配是我孩子的父亲。” 竟说出这种话来,下人们脸上都露出震惊的模样,许清菡想着就算她拥有一切,怕是往后也没有叶成的份。 倒是林昊,如此积极地跑来,定是想来分一杯羹。 “林氏,同是女子,老夫人待你如何,你心知肚明的,她尸骨未寒就,你真的忍心撇下一切,仅仅为了林家?” 许清菡一开口,林氏的脸涨得通红,她拍案而起,怒道:“你有何资格开口,因为你的到来,娘偏心,时时地说你的好话,可别忘记了,我嫁的是他的傻儿子,还生了孙子,到了最后呢,什么都没有!” 脸因为激动而通红,双手颤抖着,面上怒不可揭,更是愤然地望着叶瑾城,扯起的唇角更带着几分愠恼。 冰冷的眸子冲着众人一扫,扬声道:“都还愣着做什么,将他们赶走!” “不要!”就在此时,叶成分开众人,紧张地护住叶瑾城,偏着头靠在肩膀上,“弟弟不许走。” 林氏气得脖子耿起,当即上前斥骂道:“刚刚说什么?” 被她凶巴巴的样子给吓坏了,叶成紧张不已,嗫嚅道:“不走,都不走!” 小小的眼睛里满是害怕,见叶瑾城轻拍着肩膀,抱以一笑,缩着脖子目光望着地面,口中喃喃自语。 林氏见到傻子居然开口护叶瑾城,气不打一处来,立刻命人上前想将他拉走。他们个个才靠近,立即脚步一僵,叶瑾城的目光一转。 叶成被林氏训斥得深感不安,许清菡看不下去,便让丫鬟上前将人带走,哪知道林氏却不肯,一把拽住他。 她用手指着叶瑾城和许清菡尖声叫道:“你是兄长,母亲临死前说的话,他们到底听不听?” 第410章 林氏之死 抬起惊恐的眼神望着死周,他神情惊惶失措,双手捂着耳朵不住地摇头,睁大的眼眸闪出了道道惊恐。 林氏却不依不饶,死死地晃住他的双臂,尖声叫道:“你快说,他们没有资格逗留着,将他们赶走!” “啊!”叶成颤抖着身子,立即蹲在地上,身子抖得如筛糠一样。 林氏依旧不甘。 许清菡后当即上前将人一把推开,尖声叫道:“他是病人!” “哼,毫无用处的男人!”冷冷地瞥了一眼后坐在了一旁。 突地见了门外的小小的孩童,她急了,尖声叫道:“谁将小少爷带来的?” 全儿挣开身后的下人,扑入叶成的怀中。 林氏顿时慌了,忙地上前想要将儿子分开。 府中已经乱作了一团,丫鬟们不住地围观想着先将人疏散。 叶瑾城神色为难,并无半丝的退缩,若是他们松口,往后一切和他们无关啦,心潮起伏着,如今一团乱麻,不知该从何处入手。 林氏将儿子拉过一旁,安抚半晌后命人将小少爷带回房中歇息。 她悠悠地起身,朗声说道:“好啦。你们若有不服,我们还可以在公堂见。”说罢转身背对着叶瑾城和许清菡。 下人在身后七嘴八舌。 “二少爷别为难我们,真是老夫人的吩咐。若说别的原因,只有去地下去问她。” 脸庞带着丝丝的冷笑,见他们一动也不动,令人前去将东西尽数丢出来。 “谁敢!”叶瑾城的眼眸一扫,众人跨出的脚步变得畏缩,不敢再继续,慌张地望着林氏。 “他们不敢我敢!”她大踏步地向前,叶瑾城顿时伸手后一把拽过来,微一用力。 顿时踉跄着摔倒在地,林氏愣住,不曾想叶瑾城竟敢动手,当即重重地捶着地面,哇地放声大哭。 林昊瞧见姐姐受欺负,立刻命人上前将他们赶走。 众人顿时拔剑相向,叶瑾城神色不惊,刷刷地拔剑。 众人早有准备,里面穿着的是轻甲,有人坐在墙头放着冷箭,嗖嗖地射来。林昊早有准备,和林氏二人站在门口冷眼望着一切。 只听见嗖的一声一支箭扫过,叶瑾城闪避不及,伸了伸胳膊,一道血痕赫赫在目。想要上前时,林氏冲着众人一使眼色,顿时有人上前将许清菡一把扣住,“放开我!” 她不住地挣扎着,人却纹丝不动。 刷的一声,林昊将剑搭许清菡的脖子上,锐声冲着叶瑾城叫道:“住手,要不然休怪我的剑不客气!” 手腕一转,剑光闪过,四周的人被伤及手臂,手中的剑顿时哐当掉在地上,眼眸闪出惊恐,捂着伤处连连地后退,震惊的望着他。 叶瑾城头顶冒着怒火,眼眸迸出点点火星,怒不可揭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林氏悠哉上前,“先礼后兵,我们已经对你们仁至义尽,叶府不再是你的家,快走吧!”将许清菡往叶瑾城身边一推。 墙壁上冒出了无数的人头,箭矢直直地对准了两人。 “快走吧!” 林昊扬声说道,嘿嘿嘿地直笑,双手环抱着手臂,满脸的悠闲自在。林氏同样的得意,冷眼打量着他们。 叶瑾城还欲上前,手中的伤口淅淅沥沥的,血点滴落在地。 许清菡迅速地为他包扎着,将他的手臂往外推,“我们先走吧!”硬碰硬并无半点好处。 林氏放声大笑,今日总算出了胸中的恶气,上前声音低不可闻,“最后你们还是败在我的手上,告诉你吧,老夫人临死前还叫着你的名字呢。哈哈哈!” 一转身仰头大笑,忽然胸口刺痛,不敢置信地低垂下头,一柄剑从背后透过,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来。 叶瑾城顿时松手,扯着唇角冷笑连连。 剑在了林氏的体内,她的身子踉跄着,颤抖的手指着他,“你……” 林昊先是怔了怔,反应过来后,顿时狂喊道:“姐姐!”忙的上前一把扶住。 林氏已然软倒在地,张开口,眼睛眨了眨,依旧难以相信。林昊万万料不到,他竟敢对姐姐出手。姐姐姐姐地狂喊起来,不住地摇晃着。 她的目光有一丝的不舍,伸手抚着弟弟的脸庞,面色毫无一丝的血色,目光渐渐地往上,大睁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们。 林氏眼睛倏地一闭,倒在弟弟的怀中。 “娘!”不知何时,全儿居然跑了过来。 许清菡连忙上前一把拦住,让丫鬟们将人带走。全儿哭得嘶声裂肺的,伸出的小手指向母亲,不住地挣扎着想要上前。 许清菡心中泛起了一阵阵的酸楚,林昊将姐姐的尸首放下来。紧握着剑嘶吼着直冲他挥去,“还我姐姐的命来!” 叶瑾城的脚一勾,旁边的椅子顿时飞起打在他的膝盖上,向前扑倒后摔在地上,鼻青脸肿也顾不上,立时爬起来再次劈砍。 手放在背后,几乎轻轻巧巧闪过,连衣袂也碰不到,自己气喘吁吁的。冲着众人顿时喝道:“愣着做什么,他是杀人凶手。” “都住手!”许清菡在门口尖声喊道,“府中出了命案,自有县官大人来定夺!” “你们个个都瞧见了,他杀了姐姐,一定要让他偿命的!” 林昊并未反对,一行人等来到了县衙前击鼓鸣冤。 汪县令扶正官帽,前来审理时林昊咬牙切齿说起当时的情景。 叶瑾城并未否认直点头。 “大胆叶瑾城,谋人性命罪大恶极,来人,给他上枷锁!” “慢着!”许清菡扬声说道,“还有一事请大人明察,过世的老夫人死因不明。” 人已经下葬,县令蹙着眉头。 “那晚事情大有蹊跷,老夫人虽然身患疾病,当时意志清醒,身子还算硬朗,绝不可能突然离世,况且林氏说老夫人写有遗嘱,慈善堂和整个叶府都归林氏所有,现如今人已经死去,它们的归属,还请大人定夺。” 县令微微地颔首,当即让人带来林氏身边的丫鬟杏花。 “你常常跟在林氏身边,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何事?细细地说与大人听,公堂之上不得撒谎!” 第411章 审判 杏花见到林氏惨死,待见到叶瑾城锐利的眼眸扫过来时,早吓得魂不附体,嘴唇哆嗦着。 “杏花。”林昊一开口,更是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县令重重地一拍,惊堂木清脆的响声响彻在耳畔,轰轰隆隆的,她的脑中一片空白。 “快说!”县令不耐烦地吼道,“老夫人确实说了!” “大人,姐姐死得冤枉,还望大人惩治凶手。” 光凭一人的指认又如何得知真相? 以管家为首的多名下人一字排开。 许清菡瞧见他的目光闪烁,心绪不宁,轻声道:“你在呆府几十年,老夫人待你像亲人一样,她一个儿子已经疯了,若是二儿子坐牢受死,叶家家破人亡,老夫人死不瞑目的。” 浑身一紧,心中无比的慌张。 “管家,你先来说!” “老爷,那一天,大少奶奶让阿娟谎称许清菡被掳走,将二少年诓走后,还把老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珍珠支使走,之后的一刻钟的时间,老夫人单独与他们在一处,大少爷被逼疯,老夫人也死了,出来后又贿赂全部下人,只说抓住叶瑾城有几百赏银。” 话一出口,众人哗然,原先对林氏深感同情,想来是小叔子霸道争夺财产,如今瞧来,她本身行不端才惹来杀身之祸。 林氏一死,众位下人失了主心骨,如今只得以叶瑾城为尊。管家一带头,待到县令问起时,个个都附和。 “当时我们看守在门外时,里面是林氏在逼迫老夫人,少爷瘫坐在地上尿湿了裤子,原本人正常的,现在疯疯癫癫。他受了极度的惊恐,精神失常,想来是林氏所逼迫的。” 县令深蹙着眉头。 林昊见的话风陡变,大声的眼睛怒道:“胡说,姐姐不会的,你们都是故意的,你是杀人犯!” “放肆!公堂上不得喧哗!”立即有两名衙役上前将人一把按下。 林昊一扭身将人推开,上前抓着叶瑾城的领子,扬起的手臂在他幽深的眸子扫来时,不由自主地顿了顿。 唇角向上扯了扯,带着一抹讽刺的微笑。 他不禁暗中抽了口凉气,手缓缓地松了下来。 衙役上前在他的腿上一踹,人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待到审讯下来后方才得知原委。 那夜,林氏进到房间后,老夫人依旧猛烈地咳嗽着,本想喝一口水,叶成颠颠前去,她却一把将水泼了过来。 将准备好的遗嘱在老夫人面前一晃,“娘的身体自己了解,遗嘱我替你想好了,只要按上手印,立刻生效就成了。” 老夫人虽病了却不糊涂,闻言气得浑身哆嗦着,将她往外面推,目光紧紧地盯着儿子,神色愤慨。 “成儿,瑾城和清菡为了家里付出许多,你真的忍心让他们一无所有吗?” 林氏弯腰将它拾起来,见到叶成瑟缩在一旁,微微地一笑。 她淡淡的说道:“娘,你的儿子无法做主,他们确实做了许多,可是你看看他,二二傻傻的,还有全儿孤苦无依,往后两兄弟分家,寥寥的家交,我们一家三口如何活下来,将整个叶府和药堂交给我们打理,他们夫妻两人年轻且又能比,可以东山再起做出一番成就的。” 将茶杯放在一旁的桌上,手指着印泥,面色变得凶狠,“你按也要按,不按也得按。”老夫人的手慌忙地缩入被子里。 林氏却用力一掀开,将手扯向印泥。 老夫人不时挣扎,却被用力拽起伸手按下,鲜红的指印赫然在眼前,林氏心中欢喜,手不觉一松,老夫人不提防之下,整个人往后倒去。 一颗心悬在半空久久才落下,脸色铁青,气喘如牛。 终于到手了,不枉费多年的辛苦,林氏顿时哈哈地大笑着。 老夫人躺在床上越发的恼怒,冲她骂道:“你简直贪得无厌!”本欲拿大半给大房的,如今二儿子一文不名。 就算死了,也无法前去见列祖列宗。黯然地垂眸,不住地喘着粗气。 “看来你的日子也没得几日,何必要苦苦支撑着呢?有了这个,我不妨告诉你实情,我和叶成不会长久的,以后我们会和离,全儿也不再是你的孙儿,哈哈哈!” 说罢仰头大笑。 老夫人使出了吃奶的劲伸手拽住薄如轻纱的衣裳,瞬间都被扯破。 林氏气急败坏,猛地上前拽开说道:“你知道衣裳有多名贵吗?寻常的妇人都穿不上!”此时破了心疼如绞。 紧皱着眉头,神色越发恼火。 瞧着她的面庞心头涌起来一股无名火,见到桌上热气滚滚的药,立即上前倒在绿植盆里。 老夫人的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心下越发不悦,林氏气恼上前掐住她的脖子,面对着她鼓起的眼珠不满地说道:“是不是心里不服气,多年来,为了拿到这份遗嘱,我忍气吞声,如今终于熬出头啦,哈哈,现在你们又无所有,要看我的脸色行事。” 老夫人脸庞涨得通红,身子拼命地摇晃着,脖子红粗,人难受之极,额头冒出了颗颗的汗珠。 林氏依旧不解气,手中暗暗地用力,掐得她更加难以喘气,脸涨得像猪肝色,众人都慌了,叶成连忙扑上前来,想要扯开妻子的手。 谁知道林氏抬脚往他胸口一踢,用力之大令他的身子撞向桌边,腰间疼得哎哟出声。 老夫人瞬间心疼地挣扎着坐起,身子摇摇晃晃的,似瑟瑟风中的摇摇欲坠的落叶,她的眼眸一疼,指着林氏时止不住地叹息。 林氏见到叶成眼中闪过一抹凶光,心中不由自主地一紧,顿时靠近床边,“你别过来。”想着用老夫人要挟叶成,担心他受刺激后回复以往的暴戾。 哪知他依旧害怕,神色慌张地连连摆手,“东西拿到手了,我们赶紧走,让娘好好地歇息。” 林氏彻底松了口气,叶成此时竟关心老夫人,让她心中越发地烦闷。 命杏花翻箱倒柜,将之前还来的首饰寻来。 第412章 拐走叶全 衣服被扔的到处,老夫人的面色苍白,眼睛里含着泪珠,疼惜地望着叶成。 他小心翼翼地扑上前来,和老夫人五指紧扣着,“娘别害怕!” 林氏却用力将叶成往后一拉,分开老夫人的手冷冷地说道:“都怪你养出来的傻儿子,你瞧瞧他的模样,我们母子如何能够依靠,哼!” 心中着实不平衡,叶瑾城生得气宇轩昂,浓眉大眼,偏偏叶成却是个窝囊废,有了遗嘱,老夫人简直毫无用处。 立即将准备好的宝刀握在手中,不时地把玩着。 寒光刀柄上嵌着的宝珠颗颗璀璨,散发着耀目的光芒,老夫人瞧见后睁大了眼睛,待到咳嗽完后,方才哑声道:“你想做什么?” 叶成也吓坏了,不住地摆手,“你别冲动。”拽过他后将刀塞入他的手中,同时掏出了手帕遮住老夫人的面庞,示意他上前。 他惶恐地摇头,握刀的手不住地颤抖,脑中响起来之前的那一幕,如噩梦一般地苦苦的纠缠了他许久。 林氏指着被子,“只要刺下去了,你会成为真正的男子汉!给全儿做个表率,快点!”不由分说,愣是拉过他。 叶成惊慌失措,躲闪之间时刀碰向了袖子,竟然被整齐地划断,轻飘飘地坠落在地,有如振翅的蝴蝶,他腿脚发麻。 “窝囊废!”林氏紧紧地拉过他的手,作势想要往下一刺,谁知道叶成站立得纹丝不动,双腿打着颤。 一股恶臭味道传来,只见到地下有一滩水渍。 她当即掩着鼻子嫌弃地将人推开。叶成的眼睛直了,跌坐在地,面上一丝丝的错愕,很快地咧嘴大笑着,在房间里跑来跑去。 “快,抓住他!” 林氏顿时急了,瞧着床上的老夫人一动也不动,顿时有一丝的慌张,连忙取下手帕。老夫人睁大了眼睛,脸色苍白。 哆哆嗦嗦地伸手,发现竟然没了声息,吓得她惊呼一声。 杏花本已经习惯了,可是老夫人偷偷地死去,也吓得没了主意,两人通了声气,只说老夫人病死。 林氏想了想,反正她是一身痨病,说不定刚说不是刚刚病情发作的缘故呢,可到底担心叶瑾城,于是偷偷地命人将林昊找来。 自己躲在了大院里,招来了下人保护,直等叶瑾城的归来。 “老爷这是事情的始末!” 他们娓娓道来,众人听得个个义愤填膺。 外面的人不住的喊道:“林氏逼疯夫君,害死老夫人。二少爷已经家破人亡了,他杀死了林氏是为民除害,青天大老爷,请放过他!” 许清菡彻底松了一口气,瞧着叶瑾城眼中闪着泪光,不觉伸手紧紧地抓住他,手指冰凉,此刻牙关紧咬着,眼中依旧是一直不住的怒火。 原来是案中案,县令极为头疼,先让人将叶瑾城带下去。 回到叶府,听说林家已经将酒楼典当出去,准备倾家荡产地打官司,一定将叶瑾城告到斩首。 她匆匆地收拾着衣裳,人才露面,便被拦在外面。 “叶瑾城是杀人重犯,不得随意去探望!” “只是给他送去了衣裳及饭菜。还望官爷通融!” 许清菡将银子塞了过去,可他们如触电般缩回了手,满脸的正气凛然,“县老爷吩咐的,快走吧!” 她在牢外徘徊着,却见到林昊离开的身影,心中一紧,他知道叶瑾城武功高强,难保他人不会在背后做手脚。 立刻让阿沛前去将常远请来,自己找秀才写了状词,联合四乡八邻的人前去请愿,声势颇为浩大。 汪县令瞧着密密匝匝的无数的名字,紧锁着眉头,“你说都是许清菡在活动?” “是呀,她还是时常地要求进入监牢,探望叶瑾城,都被小的拦下了!” 县令起身身负手腆着肚子慢慢地踱步。案件迟迟不判,他只等着林家的表示。林家果真动了真格,几乎倾家荡产也要将叶瑾城置之死地。 初冬的天气萧瑟,狂风呼呼地直刮来,慈善堂的大门紧闭,连带着隔壁的邻家酒楼也人去楼空。 许清菡独自走在萧瑟的大街上,如今两败俱伤,一时间感触万分。就在此时,酒楼的小门里面有老妇人背着包袱扯着一名孩童鬼鬼祟祟往外。 她快步上前一把顿时赶在前头,上前将全儿扯了回来。 林夫人见是她先是一愣来,小小的眼睛里喷出的怒火,将手中的包袱一扔,做势要冲上前来。 许清菡立刻闪开,大声叫道:“你想将全儿带到何处去?” 几日在外奔波,向来是丫鬟将全带走的。 “他是我女儿的孩子,自然由我们来抚养,又怎会将人交给他的杀母仇人!” 许清菡一时间被噎住,全儿呆呆的倒有几分叶成的影子,心中泛起了一股酸楚,母亲没了,爹爹又疯了,如今的他小小的年纪面上并无一丝的笑容。 伸手抚摸着她的面庞,许清菡扬声说道:“全儿是叶家的孩子,你们无权带走,还有林氏罪有应得,她逼疯夫君,害死老夫人,归根究底你不曾教育好女儿,让她恃宠而骄,才毁了她的一切!” 林夫人一时间心住,泪眼朦胧地望着全儿。 他的眼神呆滞,神色冷漠,反而往后缩了缩靠向许清菡的怀中。 “我们回家!”牵着他的手顿时往回走。 林夫人厉声喊道,见她头也不回,哼哼地骂道:“白眼狼!”如今,酒楼和宅子都已经变卖了,林夫人带着一部分的银子准备逃往别的城。 如今城里风言风语的,提起叶府的悲剧,莫不众口一辞,只说女儿的过错,可从不提她死于非命。 她在家以泪洗面。林昊瞧得心烦,便提议让她将叶全带走躲到乡下。哪知被许清菡发觉了。 可是离开时间不能耽搁,只得跳上早准备好的马车,匆匆地出城。 携着他的手回到府中,一路上寡言少语。许清菡哄他吃饭,可叶全摇了摇头,目光不时地盯在嘿嘿傻笑的父亲的身上,眼泪流下来。 第413章 第四百一十三 值得 心莫名的一疼,许清菡瞧着他的模样越发得心焦,眼泪禁不住落下,微微地哽咽道:“你的娘去了很远的地方,不会再回来,全儿乖乖的吃饭,要不然你的母亲走得不会安心的。” “他们说,娘是被二叔杀害的,等我长大后要为娘报仇!” 小小的孩童并不知道报仇是何意,满脸认认真真一边吃饭,一边开口说道:“只有吃饭才会长大,手中才有力气,才能够再见到娘亲!” 她连忙偏过头去,眼泪依然止不住,深深地长叹一声,“真是冤孽呀!”若是林氏瞧见儿子这副模样,她是欣慰抑或是难过? 天气越发的寒冷,再次请求探监时,众人依旧铁面无情。 “去,去,大人吩咐过,死牢的囚犯不准探视。” “他何时被转入死牢了?”她大声道。 那人神色冷冷的并不吭声,许清菡心中一凉,才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形势逆转。握紧了手中的篮子,想要冲进去时,篮子突被夺了过来。 她恼怒异常,待到转身时时忽地眼前一亮,常远掏出手中的捕快的令牌,冲着他们展示。 “你回去等消息,东西我来捎进去。” 独自一人来回地奔波,常常被拒之门外,许清菡一直咬牙硬撑着,一见到他眼泪潸然而落。 水雾朦胧中见到常远正提着篮子走路内,她在门外等候徘徊许久,待到人出来后当即紧张地问起现在如何? “我们了解过案情并且上报给知府,结合往先林氏的所为,还有临死之前对老夫人和叶成的迫害,知府认为叶瑾城虽然冲动,伤人不对,可情有可原,至多坐上几年大牢,不会有性命之虞的!” 许清菡终于松了一口气,抚着心口时面露感激。 府中萧瑟,多名丫鬟支支吾吾的说要回老家。 许清菡先是不明,找到管家后他才说起来,“那些人做贼心虚,说叶府夜晚有女鬼的声音,他们不敢再待下去。” “付点银子就让他们走吧!” 许清菡深感疲倦。 管家听从二少奶奶的吩咐,将全儿安置在一座单独的片子里,阿沛领着几名丫鬟照顾着现在的状况倒也良好。 只不过那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谁通知赶来,瞧见母亲临死的那一幕,对孩子来说打击不小啊。 许清菡想了想,只有开蒙令他读书懂得道理,往后自会理解的。让管家前去联系私塾,管家点了点头,同时紧张地问道:“那么二少爷呢?” “二少爷年前一定回来的!”许清菡笃定地说道。 管家却背负着手,偻着背摇了摇头,蹒跚着离去。 树木的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杈横出,天空一片惨淡,冬日的夜晚尤其漫长。 常远来到府中,两人说话时,他支支吾吾的,“县令怕是收了林家的好处,所以将案件一直拖着。” 许清菡顿时心中一紧,“那么,我们该如何做呢?” “放心吧,林家并不占理,光凭着林氏害死老夫人已是死罪,叶瑾城顶多算报复吧,他只敢拖延,却不敢做其她,县令怕是想多要银子呢。” 松了口气,心依旧紧紧地提了起来。 他好似明白她的担忧,温声道:“只要林昊不上窜下跳四下活动,叶瑾城的案件很快能结了。” 她彻底地松了口气,突然神色异常的警觉。 只听见哎呦的一声,有人屋檐上滚落下来。常远的面色一紧,拔出腰间的剑冲下去,只见到有人手捂着胸口,抱着脚板疼得直吸气。 身上还挂有许多透明的小玻璃碎片。 他顿时从身上取下了一块。 “哎哟!”黑衣人疼得浑身一哆嗦,拿在手中居然是锋利的透明的白色的瓷片,好似琉璃。 顿时让下人们上前将他五花大绑。 “哎哟,哎哟!”他身上多处被刮伤,还有几块刺入体内,疼得不住地叫唤。 “是你放置的?”常远好奇地问道。 许清菡从府中将琉璃收集起来。如今,唯一的男子叶成疯疯癫颠的,二少爷又蹲了大牢,不少下人四散离去。 偌大的叶府担心有人出没,许清菡想到防贼的办法,令人在屋檐上放了不少的玻璃碎片。 她上前晃了晃自己手中的药,慢悠悠地问道:“你半夜三更爬上了房顶准备做什么?” 眼珠一转,他慢悠悠地说道:“我想找找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许清菡丝毫不信,扯着唇角。 常远突然一用力踢了过去,碎片深深地刺入肉中,顿时疼得嚎叫了起来,脚下血流如注,挣扎开后抱着脚哇哇地惨叫。 “说不说?” “我说,我说!是林昊让我们前来刺杀,带走全儿少爷的!” 全儿?许清菡顿时心中一紧,当前冲了过去,果然院子里面已经没有他的身影。 “别慌,短短的时间怕是并未走远!”常远当即追赶。 许清菡替他取下玻璃,上药包扎好后将人扭送到官府。 买凶杀人,县令彻底松了口气,当却张贴悬赏令人将林昊逮捕归案。 叶瑾城也被打入普通的大牢。 时隔几月再次相见,他胡子拉叉,一身囚衣面庞颓废。 伸手抚上脸庞时,短短的胡须刺得手生疼,眼泪在眼眶打转,她哽咽道:“你受苦了!” 叶瑾城摇了摇头,目光柔和,“这段时间,若非有你,叶府怕是早就散了,找到全儿了吗?” 她摇了摇头,“已经派人去林氏的外祖母家去找了,很快会有消息的,还有,常远说了,只要再过半年你就能够出来!” 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么兄长呢?” 近来许清菡为他调配医药,他和之前一样,也是心病,得慢慢地调理着。 “放心,他并无大碍,如今无知无觉,娘走了,林氏也走了,对他来说毫无打击,想着未必是坏事,至少不用背负太多!” “好啦,好啦!”好像有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间,面对着他时不知从何处说起。时间已到,狱卒上前来驱赶。 她飞快地从篮子里将做好的馒头塞了进去,“缺什么告诉常大哥,我会为你准备的!” 叶瑾城微微扬起的唇角,漾着轻松欣慰的笑意。 她心上的石头彻底落地。 第414章 司徒将军 待到回去后,有一位书生模样的男子正坐在客堂客厅里,管家在旁边陪着说话。 一见许清菡前来,当即上前迎接,“二少奶奶,这是您托小的去外面寻的教书先生,他姓方叫方夫子。” “夫子您好!” 许清菡打量着他,一脸的老实。 “孩子呢?”他呆了许久,不见学生前来拜访,不觉好奇地问道。 她的心一沉,连忙陪着笑,“我家侄儿如今去了外祖父家还未归来,待过了几日就领到先生的面前,如今还请先行居住下来!” 不见学生,他失望地坐了下来。 “就听我们二少奶奶的吧,我们的小少爷几日后就回来了!” 顿时将他安排在厢房里。 归来后愁眉不展,“他是十里八乡学问最高,若是不早早地请来,被人抢走后倒是麻烦。” 许清菡勉强地扬了扬唇角,无奈道:“看来我们得去安福县走一遭啦!” 那儿正是林夫人的母家。 “万一小少爷被他们送人或者藏至别处了呢?” 心一沉,渐渐地坐了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目无奈。 现在只有找到了林昊,从他口中方才能够盘问出来。 林氏一死,林昊自然成了顶梁柱,管家深有同感。 上一次来了窃贼,府中的夜晚加派人手巡逻,嗖的一声,半夜里许清菡才刚睡着,突地被惊醒,披上了外衣,匆匆地来至外间。 阿沛飞奔而来,面神色慌张,“主子,不好了,外面的围墙上翻来多名强盗,见人就杀极为残暴,您快从后门走吧!” 强盗?城中如何会有强盗? 许清菡瞧见众人惊慌失措,四下奔逃的模样,心中本有一丝的慌张,她挣开阿沛的手逆行上前。 下人和丫鬟们眼眸流露出几分惊惶,紧张地望着她,有的不忍心前去送死,失声叫道:“二少奶奶,他们都是魔鬼!” 许清菡深吸了一口气,在伸手不见五指中的黑夜里,前方的黑衣人手中的刀枪尤为刺眼。剑尖处,血液渐渐滴落。 个个执剑紧紧地逼上前来,有下人似乱撞的苍蝇从旁而过,手中的刀一扬,顿时一抹血液飞溅而出。 他们直直地逼向许清菡,惊得她不住地倒退,整个人退至院子中,屋檐下摇晃的昏暗的灯笼,照出他们暴戾的眼神。 她定了定心神,仰面望着他们,脆声说道:“你们是想杀我,那么尽管来吧,只是不要滥杀无辜!” “哈哈哈,什么无辜!个个手中沾有鲜血,今日就是让你们血债血偿!”说罢,他执起手中的长枪。 许清菡坦然地迎着黑衣人阴鸷的眼眸,低声叫:“林昊!” 他的手一顿,显得有一丝的愕然,瞳孔紧缩,里面杀机重重。她抿唇一笑,重又闭上了眼睛。 瞧着系统里面积攒一半的积分,心中深为遗憾,待到积分满了,她倒想回现代再看一眼,久久的不见动静,倒是耳畔铮铮的玉石清脆的交鸣声,令她好奇地睁开了眼睛。 林昊竟被震得连连倒退,手中的长刀猛插入地砖的缝隙里,刺耳的锐响后,方才固定住身子。 头望向前方,不知道是谁偷偷摸摸动手。 嗖的一声,从墙壁上跃下一人,身量修长高大,长长的马脸上,双眼炯炯有神,缓步踱步上前,双腿沉稳有力,瞧着气宇不凡。 “你是谁?”林昊不觉揉了揉手腕,刚刚是被一粒珠子弹打在枪上,谁知酸麻感传来,揉了揉手腕疼,酸疼不适。 “我道是何处的强盗?原来是借机寻仇的,在里面杀害妇孺!”来人冷哼一声,脸色极为不齿。 “我们两家的事与你何干?”之后一抬手,身后的兄弟们蜂拥而上,他们各自执起手中的长剑刺向来人身上的要害。 伸脚一踢,将手中的长枪顿时甩开,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众人的手臂一痛,武器很快脱落在地,个个惊诧无比。 重又退了回来,林昊见到他露了一手,心下不免慌张,此人是个刺头,显然是个练家子,武功不凡,他们讨不到任何的便宜。 “你到底是谁?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若不然,我们誓死报仇,不依不饶,不死不休!” “是吗?本将军近日闲得发慌,有你们来练手,怕是有趣得很!” 将军?许清菡一愣。 林昊斜着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冷哼一声,“别吹牛啦,你若是将军,我就是元帅!哈哈!啊!” 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摇晃着后退。 连连呸呸地吐着口水,发觉竟是一片叶子。嘴唇一阵刺痛,伸手一摸,鲜血淋淋的。 将军一挑眉头,“还要继续吗?” 她当即脸色大变,拇指和食指放入口中,呼哨声顿时响起,他们一转身,个个飞身冲着墙而去。 谁知道才翻越过墙,顿时啊啊地惨叫连连。 林昊人正在半空中,只觉得脚下一紧,手紧紧拽着绳子正被人往后拉,不得不松开手中的绳子,人被拽了回来,啪的一声落在地上,脸直直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府中的下人渐渐聚集而来,瞧见这幕后众人都拍掌称快,有的上前直踹了他一脚,“原来是你残害我们的姐妹!” 多人上前对他拳打脚踢。 林昊不敢还手,抱着头蜷缩成一团,许清菡上前去拱手道:“多谢司徒将军的救命之恩?” “你认识我,我明白了,你就是许清菡!”眼眸流出几分欣赏,赞叹道,“整个府中只有你镇定如常,果然是女中豪杰!” 她黯然神伤,叹了一口气,望着此刻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林昊,喟叹道:“家中发生大事,让将军费心啦!” 他连忙一抬手,旋即问起叶瑾城的情形。 “上次一别,我们时常通信,可是近来却无回音,瑾城果真入狱了?” 许清菡叹了一口气,简略地说起了大概,最后无奈说道:“整个府中都明白林氏所为着实过分,奈何证据不足,瑾城依旧呆在大牢中,唉!” 第415章 重审 她无奈地长长的叹气。 “都住手!” 林昊毫无还手的能力,整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担心将他打死再平白惹上官司,于是连忙分开众人。 管家急匆匆地上前,紧张地叫道:“东家,有一人死亡,三人受重伤,如今正躺在床上呢。” “好好招待将军!”许清菡连忙告知,忙忙地前去。 将军亲自上前,一把将林昊提起拽走,众人依旧不解气,照着他的身子往前一踹。司徒将军高大,好像拎着小鸡。 林昊眼眸闪过一丝的慌张,口中喃喃地叫道:“他们才是杀人凶手,还我姐姐的命来!”将军丝毫不理会,只是将人丢入了一间屋子,转身将门关上。 众人好奇不已,才刚凑上前去,突然里间传来林昊的惨叫的声音,同时将军厉声喝问,“快说,这一年多来,你们背着叶家到底做了什么?” “我们是受害者!”他咬牙切齿挤出一句话后,林昊恶狠狠地瞪着他。刚刚的膝盖处被脚用力一窜,好像能听见骨头破碎的声音,心下不由得凉了半截。 眼眸中闪过一丝恐慌,瘫倒在地上一动也动不了。 将军弯腰自靴子里掏出了一把尖长的荷包,慢慢悠悠地踱步上前,“我纵横沙场多年,你不会逼我用对付奸细的那套方法对付你吧?” 笑嘻嘻的目光看来,林昊头皮一阵发麻,嘴唇哆嗦着,紧咬着牙关,“我姐姐被叶瑾城杀害!” 话音未落,他惨呼了起来,听得外面的人浑身的血凉下来,个个惶惶不安,互视了一眼,虽未瞧见,可想来林昊正惨遭酷刑。 悲惨的声音令他们急欲抓狂,不敢停留,渐渐地离散。 外面顿时变得幽静,浑身虚弱无力,双腿颤抖着,睁大的眼眸不敢置信地望着插在小腿处的尖刀,钻心的疼痛袭来。 司徒将军的眼眸幽深,森森地逼近过来,蹲下来后慢悠悠地问道:“现在还想不起来吗?”嘴唇翕动,想要开口依然疼得无力。 “哎呦!”再次尖利的喊叫,声音嘶哑得好诗来自地狱。 手背的青筋突出,正死死地抓住大腿,疼得浑身颤抖。 司徒将军用脚往下一踩,尖刀刺进来几分。 林昊眼中闪过一丝的绝望,见他将另外一把刀取出来时,心中奔溃,连忙抬手大声地叫道:“我说我说!” “早这样不就结了吗?”他笑眯眯地收起长刀。 “老夫人死时,遗嘱从何而来?” “是姐姐逼迫着她写的!” 林昊哭丧着脸。 “她为何要独占所有的财产?” 林昊有一丝的迟疑,见到瞪来的目光不敢隐瞒,只得如实地答道:“母亲曾说过我是林家的唯一的男丁,姐姐时常从叶府谋得银子,渐渐地林府有了一座酒楼,日子也蒸蒸日上。” 想起姐姐禁不住眼泪直流。 司徒将军若有所思,“这般说,叶瑾城杀了你的姐姐也在情理当中,你们谋财害命,夺得银子也罢了,害死他最挚爱的娘亲,还将人打入大牢,如今又假扮强盗上门想杀害妇孺。” 问明清楚后让人连夜将知县请来,见到将军的令牌后哪敢耽搁片刻,立即坐上了轿子,急匆匆得不敢有丝毫的抱怨。 忙忙碌碌之间,已然到了天亮了,司徒将军端坐一晚上,依旧精神奕奕,知县前来觐见,“下官见过将军!” “审得如何?” 他一五一十地诉说原委。 “如今看来,叶瑾城一案有了冤屈,下官定会重新再审的!” “那好!本官在府中等候好消息!”叫人抬走林昊。 三人因失血过多,许清菡急得无法,虽然给人止血,但是人奄奄一息,若是再耽搁下去,定会会有生命危险。 她着急不已,同时扬着手中从系统买来的管子。 “用这个管子,我们可以从人身上取来少许的血量,再输入他们体内,如此一来便能够救人!” 众人面面相觑,有的面色惊慌,满脸拒绝。管家泪流满,瞧着他们气息渐弱,“我先来吧。” 有几个后生面露不忍,他们依旧迟疑,许清菡熟练地找出血管,将针尖插入,原本白色的针管迅速被暗红的鲜血充盈。 众人在旁边瞧见管家安然无恙,后面顿时有人纷纷自告奋勇,“抽我的血吧!” “抽我的!”很快的有了需要的血,再缓缓地输入病重者的体内。瞧见几人的呼吸进而平稳下来,许清菡方才舒了一口气。 突然只觉得有股异样的感觉,抬头望去,不知何时司徒将军玤站在门口打量着。连忙放下了帘子,不知道他是否会认为自己异样形。 顾不上许多,这些人若不是尽快的输血,个个会有危险。 “你的方法倒也奇特,若是用在战场上,多名士兵无需死了!” 她深为感动,时时刻刻地顾念着士兵的性命,定然是位好将军。 “多谢将军的相助。”在治疗当中,陆陆续续听阿沛说起他审问人的细节,描述得异常的可怖。 “林昊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将军怕是在战场上练就的铁石心肠,奴婢们偷偷地瞧见她的睛睛,带着一股腾腾的杀气,就和二少爷一般!” 叶瑾城的眼眸偶尔冷血无情,怕是经历过残酷的战场会让人变得更为冷血。 再次开庭审理,林昊不敢隐瞒半分,通过长长的自诉,众人得知林家的所为,个个面露不屑。 消息传扬出去,百姓们碰头聊起。 “难怪数年间林家发迹,原先落魄一跃而起变得腰缠万贯,还以为有赚钱的法子,原来是通过嫁出去的女儿向婆家夺取的,还害死了婆婆,叶府几乎家破人亡!” “可不是呢,听说此番下来林家已经被抄家,银子尽数归还给叶府,还有林昊也被打入了大牢里,真是罪有应得。” “不是说起还有一位小少爷的事吗?哎,真是作孽呀,听说他们为了报复,还将小少爷给卖了。他可是女儿唯一的儿子,简直泯灭天性,好在已被解救归来!” 第416章 圣旨 叶府好似过年一般,热闹非凡,厨房里清早忙忙碌碌的,待到中午整出来一桌的酒菜,请司徒将军坐在首位,还有方夫子一路而下。 许清菡举起了酒杯,眼中含泪激动道:“知县老爷改判了,过上一个月的,二少爷便能够归来,多亏众人的帮忙,清菡在此向众人表示感激!” 说罢她一仰脖子,将酒壶一口喝干。 “二少奶奶真是豪爽!”众人喜笑颜开,纷纷地鼓掌。将军当仁不让,率先举起酒杯,众人纷纷地一饮而尽,欢声笑语。 门口却有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许清菡后瞧见后立刻走上前去,叶全惊慌失措。 数次想要逃走,阿沛却紧紧地牵着他的手,不肯松开,同时弯着腰不住地哄道:“小少爷,你的爹爹也在等,他想念你得紧呢。” 叶全迟迟疑疑地来到门口,听见众人欢笑声更加神色惊惶,转身便要挣脱跑开。许清菡红弯腰伸出手来。 瞧见他带笑的嘴唇,试探地叫:“二婶。” “我是你的二婶,走,我带你去见先生!” 叶成圆脸,大大的眼珠滴溜溜地直转得,虽然有一丝的陌生和慌张,依旧不乏灵性。 方夫子伸手抚摸着小脸庞,捏了一捏,“很好,乖乖巧巧的,往后你就跟在我身边!随夫子一起读书吧。” 大睁的眼睛无比的茫然,目光望向许清菡,见她点头,方才规矩地弯腰行礼。 “小少爷真是长大了呀!”管家异常的惊喜,许清菡也感触万分。 酒宴罢后,司徒将军先去探望伤员,见到他们有的已经清醒过来恢复了些许,震惊无比。前几日瞧见他们血几乎流干,身上的伤严重,居然有救活的可能。 人虽虚弱,命却保住了。 “你果真是神医!”他啧啧地赞叹道,“若是能够留在我的军队里,必然能够救无数人的性命的人!” “如今天下太平,无仗可打,留在军中烦闷的慌吗?”许清菡笑了笑。 司徒将军的眉头紧蹙,“一时太平,未会时时天下太平,待到两日后,你随我一同前去将叶瑾城接回来!” 说罢抬步便走。 许清菡愣在原地,揉了揉耳朵,她没有听错,可叶瑾城明明要待上一个月的时间,怕是司徒将军迫不及待,口误而已。 偷偷地前去书香阁,暖阁里面远远地便听见稚嫩的读书的声音,方夫子单手背负,一手执着书卷,摇头晃脑地念上一句,叶全也紧跟一句。 咿咿呀呀的自己的读书的声音,让许清菡心中宁静。 “二少奶奶,慈善堂的方管事的前来求见!” 这才松开揽着花枝的手,随着他们来到了会客厅。 方子澄立即站了起来,拱手见过东家。 “慈善堂如何?” 他将账本交到许清菡的手中,“东家特制的成品丹药都极为管用,同时也省却了医师的负担,如今百姓们都极爱前来购置,放在家中备用!” “那就好,往后你们只管照着方子制作药丸便是。” “可东家多日不曾露面,伙计们时时打探消息!” 许清菡微微的一笑,同时低声说道:“近来我都不得空,现在府中除了我也没有理事的人,大大小小的事情理顺也需要三四日,慈善堂由你和周大夫打理着。” “好吧!”周大夫上次回了一趟老家,再次归来后便一直留在慈善堂,都是几十年老人,许清菡对二人极为放心。 每日足不点地地忙碌,一个月后叶瑾城归来,让人将枯败的落叶扫尽,准备着通红的灯笼。 将整个叶府布置一新,让他归来后忘记过往,重新开始。 司徒将军正从走廊边漫步走来,瞧见四周打扫干净后,不由分说,立刻冲着许清菡一招手,“我们走!” “去哪儿?”她忙得焦头烂额,可没有闲暇在外游荡。 “去了不就知道啦?” 不等许清菡开口时,人已经跨出跨过月亮门。只得叮嘱着管家,“近来倒霉事一桩接着一桩,早早地将灯笼挂上沾沾喜气!” 管家立刻应了下来,欢天喜地布置着。 许清菡忙地追赶上前。 待来到县衙的门口,许清菡忽然想起,时间正是两天,不知将军想做什么,他身后仅带着两名亲兵,莫非想要劫狱不成?连忙地小步跑上前去。 “将军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我们还是……” 他微微的一笑,抬手制止许清菡,“一直在旁边候着便是了!” 说罢,径自往里走。 知县亲自前来迎接,一直将他们往里上,备好了香茶,陪着笑说道:“将军大驾光临,下官深感惶恐,若是有事下官登门拜访便是。” “今日我不是来与你客套的,我要带走叶瑾城!” “这个……” 之前的判决,叶瑾城被关上一个月,他面色深感为难,“将军的心思下官明白,只不过他依旧杀了人,被判刑了自然要坐牢咯,不然传扬出去……” 司徒将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之后,从怀中掏出明黄的圣旨交到亲兵手中。吓得他腿脚发软,情不自禁便想下跪。 司徒将军一把按住他,亲兵朗声说道:“将军速速地回京面圣!” “大人可听见了?” 他点头如同捣蒜,不住地颔首:“听见了,皇上希望将军早早回京。” “对呀,知县果真聪明,并非是本将军一人回去,同时带上叶瑾城,你想想人被关在一个月,本将军便要逗留一个月,怕是他们不同意哪!” “本将军原于定明天立刻要出发,耽误行程,皇上怪罪下来,谁也担当不起!” 他双手一摊耸着肩膀极为无奈,“本将军倒想请教你,如何才能早早地回到都城向皇上复命?” 知县陪着笑,“圣旨只说将军一人独自前去即可,一个月时间,下官担保,叶瑾城必然是吃香喝辣的,不会少一根寒毛!” “你我当然信任呀!”他重重地拍着肩膀,但是……” 话音一转,上前轻声说道,“其实是有一个老友,这是辽国的使者,原先我们曾经不打不相识,点名要见叶瑾城呢,你说说,我也没有办法呀,只得向你讨教!” 第417章 远离伤心地 知县深感为难,苦着脸,长长地叹气,“可是……” “本将军也深知你为难,替你想好办法,你就这样这样!”细语几句。 许清菡在旁边听得心潮澎湃,紧张的心怦怦的直跳,她瞧见不远处的知县唯唯诺诺,只是担心头上的乌纱帽不敢松口。 “可行,本将军再三的保证不会出事!” 他最后苦着脸无奈地点头答应,“那么,还请将军千万保密,若不然被查出来,便是犯了欺君之罪!” “天高皇帝远,百姓们也深知他被冤枉,谁希望他做一个月的牢呢,好啦,人我带走了,至于之后的事情,处理得干净点,别露出了蛛丝马迹,授人把柄!” “将军尽管放心!” 难怪特意挑在傍晚的时分,待到天黑,有人被套着头从里间被带了出来,当即将他推向一顶轿子。 “起轿!”司徒将军骑在高头大马上朗声叫道。 轿子顿时晃晃悠悠,许清菡身子微微地一晃,看着叶瑾城有一次不敢相信,伸手将头上的黑袋子取了下来,只见他紧闭的双眼。 人顿时变得紧张,连忙微微地摇晃着,叶瑾城悠悠地醒转,身子不住地摇晃着,不解地望着四周。 待瞧见许清菡欣喜若狂的面庞时眨眨眼,挺直了后背,“果真出来了?” “是呀!”忍不住扑到他怀中,她哽咽道,“你终于能够回家了!” 抚摸着她的面庞,叶瑾城一时间感触万端。掀开了帘子,隐隐约约地见到了司徒将军的身影。 他本欲前去,许清菡一把拉住他摇了摇头,低声地说起来事情的经过。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娘子的面色憔悴,他心中颇为歉疚,“若不是有你,叶府怕是早就家破人亡。” “我们本是夫妻,是一体的!” 回到府中,灯笼高高挂起,有如一条火龙蜿蜒不绝。府中灯火通明,丫鬟下人往来不绝。叶瑾城诧异的望着眼前一切,眨了眨眼睛,依旧不敢相信,倒好似做梦一般。 许清菡和将军也诧异,二人互视一眼。管家飞奔而来。他不安地搓着手掌,望着叶瑾城时激动万分。 着他吩咐下去,“二少爷归来之时不得向外人提及,若不然的话将军不会轻饶!” 司徒将军审讯的情景历历在目,敢张口半分。 一切准备妥当,行走后在府中,叶瑾城不由自主地来到了母亲的房门前,迟迟地不肯迈入。 “老夫人若得知你平安归来,定会欣喜万分的!” 她在一旁柔声的劝道。 闻言眉头眼眸低垂,神色黯然,摇了摇头背负着手慢慢地踱步走开。 整个晚上,人默默不语,且心情复杂,归房后倒头就睡。 许清菡盯着他倦怠的面庞,想来在牢房里面不曾歇息好,可一旁阿沛乔的心疼,“主子多日来不曾好好地歇息,少爷平安归来是喜事一桩,主子,奴婢在外头守着吧!” 她笑着摇了摇头,往先吵吵闹闹的情景浮现在眼前,如今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心满意足,但人虽然在,心如漂浮在苍茫的海上,终日浑浑噩噩,任何事情提不起兴致。 下人们议论纷纷。 “二少爷好似变了个人,他只在看着叶全时眼中方才有一丝的笑意。” “你想想,家破人亡,搁在谁心上都不好受啊!” 远远地望向不远处叶瑾城孤独的身影,人人都有一丝丝的同情,见到不远处许清菡和阿沛前来的身影,顿时刹住话头。 有的清扫落叶,有的修剪树叶,有人收拾地上的枯枝,整理着花园。 许清菡眺望着远处叶瑾城,他正仰望着书香阁,一动也不动。叶全也发觉,待到歇息时,小小的脑袋探出了窗口,伸着胖胖的手冲他挥手。 二人却无一句话,相对默然许久,直至夫子上前将人扯了回去。 他的手定在半空,身形异常的落寞。一时间好似难以走入内心。 吭哧吭哧的重重的喘息声音,司徒将军大踏步地而来,在他还欲上前时许清菡转身拦住,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瑾城正在前方!” 他停住脚步,转身时心中犹自不甘,“他是堂堂的男子汉,怎能受了些许打击便如此颓废,早知如此,不该早早地接回府中!” 说罢,他摇头长叹气。 许清菡心念一动,怕是令他心中感伤,“将军不是说过要带他离开城中,前往京都吗?要不早早启程?” “对呀!”他一拍额头,欣喜地说道,“还是你机灵,离开伤心地,渐渐淡忘往事,再次归来时,定是以往的二少爷!好,很好!这样吧,给你们一日的时间准备,明日午时我们便立刻启程!” 许清菡当即令人叫来方子澄,细细地嘱咐慈善堂的事宜。 “东家要走?” “瑾城的精神恍惚,身边离不开人,他要去京都,我自然要跟上前去,现在城中同心堂的生意惨淡,曹掌柜东山难再起,只有慈善堂的生意蒸蒸日上,料想你们并无压力。” “话虽如此,可东家毕竟是我们的主心骨,没有东家怕是众人……” “你不也是吗?”许清菡含笑地说道,同时拍着肩膀,“叶府只叶成和全儿一病一小,闲暇时常常地走动,多和我们通消息!” 同样的话语也吩咐管家。 他将胸脯拍得砰砰直响,上次帮助林氏令他深感愧疚,近段时间,任何事情总是第一个冲在了前头,为了弥补之前的过错。 听闻许清菡提出要远行时,他先是愕然地睁大了眼睛,“二少奶奶放心将整个叶府交给我吗?” “当然,你在此几十年,一直深得老夫人的器重,除了你,我找不到第二个人!” 鼻子一酸,眼泪控制不住地直流。 他尴尬地扯了扯唇角,瞬间往脸上一抹,他重重地点头,拍着胸脯,“二少奶奶尽管放心,只要我这把老骨头在,一定会将大少爷小少爷叶府照看好的。” 许清菡点头,“到时会留一队士兵在此保护你们,若是丫鬟下人们嫌太过冷清,先将他们疏散回家!” 第418章 京城 说是一天时间,不过短短的几个时辰便交代完毕。 临到最后,许清菡后来到书香阁下,不时瞧见叶全正往下探,他雀跃着向下招手,面上渐渐地浮出一丝的笑容,心中轻松了几分。 在临近用膳时,令人多备了几个菜,同时说明来历。 方夫子只让他们放心地离开,“小少爷自由我来照顾!”这段时间,两人的关系融洽,他对叶全甚感满意。 至于叶成呢,她换了别院,新来了几个温和耐心的丫头在一旁伺候着,终日心情平静,许清菡开了药方,令他们坚持喂药。 只要他不吵不闹,能安心待在府中便是万幸。 本想寻将军时,谁知他竟先行一步,握着他的信件,许清菡哭笑不得,上面写明在京都再会。 许是匆匆地写就,字迹略显得潦草,好吧,到时候在京城相聚。 许清菡将信件折好,令它交到叶瑾城的手中,他看也不看地只放在一旁,起身懒懒地问道:“东西可准备好啦?” “准备好了待到明日清晨我们立刻出发!” 许清菡提早半日,叶瑾城撇下拉马终日窝在马车里面。 道路遥远,他拥着毯子,醒醒睡睡间,将帘子掀开,瞧见外面的重山如黛,眼中便有一丝不耐烦。 “还有几日才到京都?” “二少爷,路还远着呢!” 车夫扬声回答。 许清菡也在一旁柔声说道:“我们才出来短短的两日,你要是闲得慌,就去骑马吧。” 他嘟囔一声,懒怠动弹,重又闭上了眼睛。 几日下来,待到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地坐了起来,令人停下了马车,自己跳到一旁的马上。 “驾!”陡然的声音令许清菡吓了一跳,跃上的瞬间扬起马鞭飞奔向前,嘶鸣了一声,仿佛停下手中的鞭子。 眼眸流出几分欣喜,“二少爷终于回魂了!” 许清菡先是一愣,闻言面带欣喜,只点了点头,“是啊!” 远眺前方,矫健的背影英姿勃发,不复一路上的萎靡,不再颓废了。几乎有半日不见叶瑾城,等到打尖时,方才发现他的马正被拴在了门外,甩着尾巴悠闲的吃草。 他们让人喂马,走到了里间,却不见叶瑾城,问起来后,“少爷嫌小店的菜太过粗糙,说去后山打猎。” 难为他倒有兴致,几人便等待着,谁知道踏进屋后,他愤愤地归来。 “二少爷回来啦!” 众人当即迎上前去为他一把坐下来。 抓起一个杯子仰头喝了一口,“真是倒霉!”心下不快。 见他完好无损,她笑了笑,“不是动物倒霉,而是你倒霉吗?”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遇到一个野丫头,明明我射下来的大雁,非说是她的,还硬是抢走了,若不是她骑了千里良驹,非将大雁夺回来不可!” “二少爷原先都让这女子的。” “她才不是女子,嚣张跋扈像个男人婆!” 他气哼哼的,可瞧见许清菡浑身倦怠于是压下气头,令人将炒好的小菜端了上前,匆匆地吃完各人上床歇息。 许是车上颠簸太久的缘故,躺在平静的床上都有一丝难以入睡,许清菡辗转反侧,他见到叶瑾城大睁着眼睛不觉侧身。 伸出指尖戳了戳鼻子。 叶瑾城伸手将她揽在怀中,另一只手搁在脑后,望着夜空下的一轮圆月,幽幽地说道:“不知娘亲在地底下过得如何?” “老太太心善,正是上天堂的人,你现在是叶家的顶梁柱,可不能够颓废!”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重重地点头,“当然了,这段时间我也想明白,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没有林氏,我们叶府反而更像一个家!” 归来后见到叶府的布置一如从前的规整,似乎府中门一推开便会唤他城儿。 许清菡轻轻地拍着后背,像哄小孩子一般。 月光似轻纱笼罩着四周,好似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渐渐的睡意袭来,他翻转身子,明日会更加美好。 一路上的行程倒也轻松,叶瑾城甚至还抓来了一只小鸟让许清菡解闷,骑着马摘了无数的鲜花,马车里面芬芳扑鼻。 驰骋的身形就像被关在笼中的鸟儿自由奔放,让人忍不住心生愉悦。 一路上也不再枯燥,渐渐地越来越喧嚣,行人渐渐地增多,叶瑾城规规矩矩地走在了马车旁边。 她掀开帘子,见到不远处的高耸的城楼,心中一喜。车夫大声叫道:“二少爷,二少奶奶,终于到啦!” 来到城门前,他们跳下了马车,只等待检查的士兵放行。 随着人流往里走,似打开了一张瑰丽的画卷,里面行人如织密密匝匝的,像是往先的庙会一般。楼宇华丽,众人穿戴轻罗绸缎。 商品琳琅满目,简直眼花缭乱。 许清菡微微的错愕,倒被叶瑾城扯了扯弯腰低声说道:“瞧你这样子,倒像是没见过世面!” 许清菡咽了咽口水睨了他一眼,什么好东西又没见过,不就是好奇吧。久在小城中,乍来大都市,哪有不诧异的道理。 很快的神色如常。突然想起,立即从包袱中将一个锦囊拿出来。它是司徒将军之前遗留下来的。 待他们到了京城后便将锦囊取出,里面有他安排的住址。哪知道一打开,许清菡的神色微变,凝重地将它握在掌心,默默地往前。 叶瑾城顿时急了,连忙一把扯过她,“将军说什么?将军府在何处?算了,深宅大院里规矩忒多,再者也有女眷,我们前去做客必然不便,还是住在客栈里吧!” 说罢他抬头一路望去,许清菡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说道:“并不是住在将军府,而是前去皇宫!” 他愕然地刹住了脚步,深深地望着许清菡,显得有一丝不敢置信。 重重的点头,许清菡长叹道:“现在皇上最为宠爱的三皇子生了重病,举国求医,将军想我们入宫能够为皇子诊治!”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们是平民,那是皇宫,稍有疏忽就是杀头之罪,甚至会祸及家人。” 第419章 入宫 叶瑾城顿时牵着许清菡的手,“罢了,只当来到京城游玩,不必理会皇宫之事,走,我们去前面瞧瞧!” 不断的有人喝彩的声音,好似正有人在表演杂技。 许清菡身不由己地被他牵着上前,却瞧见啦一位穿得雍容华丽的女子,手执着一根鞭子,哗啦哗啦地拍打在地上。 扬起的灰尘纷飞,脚踩踏在一位肥胖的男子身上,他的脸庞挤得像苦瓜,双手蒙在脸上不住地求饶。 旁边的人顿时扬声不住地高喊,“打得好打得好!” 天子脚下竟有如此野蛮之人,叶瑾城气愤不过,当即飞身上前,见到有人前来后女子连忙地倒退了两步。 他立即上前将人扶起。 他小小的眼珠一转,立刻伸手指着女子,“大侠,救命啊!” “你别害怕!” 待到想出手时,他的手一顿,转身问道:“一个大男人连女人都打不过,还有她为何要打你?” “我就是见他长得不顺眼,于是想打一顿,不行吗?”女子脸蒙轻纱,身形俏丽,声音清脆婉转莺。 男子顺势双手捂着脸庞,面庞露出一脸的苦相。 许清菡在旁边细细地打量着他,叶瑾城见到眼前的女子一双秀目迥然有神,似乎在哪儿见过。 已然来不及深思,顿时掠上前。 许清菡的心顿时揪了起来,如影随形紧紧地跟随着叶瑾城。 “少奶奶,二少爷的功夫一向不差,你别担心!”下人轻松地说道。 阿沛却掂着脚尖,忧心冲冲,“这泼辣的女子的功夫也不差呀,少爷见她是个女的频频相让,会吃亏的!” “你们不知道吧?男子被打是活该的,每日在家打骂老婆孩子,常常喝得醉醺醺的,今日也是他活该倒霉,脾气上来又要打骂,恰巧被那位女侠见到,于是揍了一顿。 看戏的眼眸紧盯着叶瑾城,像看个傻子。 许清菡的脸莫名一红,旁边的阿沛已然等不及,跳着脚冲他喊道:“少爷,少爷!”剑风潇潇,鞭子的声音呼呼响彻在耳旁。 四周的百姓唯恐被殃及,纷纷地逃避至远处,两人越打越远,阿沛急得直跺脚,“主子,可如何是好呀?你看看他!” 被打的男子一脸得逞的笑意,偷偷地随着人流想要溜走。冲着阿沛一使眼色,她当即上前照着他的身后猛踹了一脚。 不盯防后面有人偷袭,一个踉跄着扑倒在地,几乎摔个狗啃,正要破口大骂时,却见一名丫鬟双手叉腰,杏眉倒竖怒道:“这辈子最恨打女人的男人!” 说罢又抬起脚来将他一顿乱踩。 他苦着脸,不住地求爷爷告奶奶,被阿沛揍得无法动弹,方才抬起头来。 两人已经打得难分难解,叶瑾城略胜一筹,不觉舒了一口气,可女子将手中的短鞭一扔,从怀中掏出来后再次甩开。 声音似裂帛丝的脆响,让人的头皮麻。 再次睁眼,却是一根长长的黑色的鞭子,有如长蛇瞬间缠绕在叶瑾城的身上。 微微的错愕,才一低头,整个人便顺势飞起。女子用力一甩,他身不由己被飞开,猿臂一伸,抱住廊柱。 女子的身形轻盈,顺势飞来。眼前寒光一闪,从体内飞出来一把软剑,他连忙地闪避开来,两人落在街上,远远地对峙。 “你的武功怪异,不是本地人,还有好男不跟女斗!” 他回头瞧见众人都已经逃得干干净净,倒是许清菡和阿沛扯着那名男子,他的脸上又添了新伤。 上前得知情由,才知道错怪了好人,再次回头时,女子已经翩然远去。 “你等着,敢坏姑奶奶的好事,会让你好看的!” 叶瑾城并未计较,莫名地打了一架,她的鞭子有倒刺。刚刚情急之下伸手一抓,掌心里鲜血直流。 张开五指,扬唇说道:“真是太刁蛮了啊,上来就打,根本不解释!” “瞧着身份倒是不凡,离开时还有无数名侍卫悄悄地跟了上去,非富即贵。快说,你可认识?” “不认识不认识!”男子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叶瑾城心中的怒气无法发泄,冲他当胸一踢,疼得他口中一甜,唇角流出血丝,只苦着脸颤声说道:“小的听他们说起她是公主!” “公主?”许清菡也大为吃惊,“不会如此倒霉,一来就得罪公主吧?” 顿时脸色大变。 瞧着他们惊慌的模样,男子连连地摆手,“不是我国公主,而是辽国的!”这才稍稍地松了一口气,是到底是贵客,若是向皇上告状,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公主已经来了半月有余,最喜欢招惹是非……就算招惹是非,也是打抱不平。”许清菡瞪到了他一眼,瞧见他满身的伤痕,又面带不忍,将怀中的金创药丢给他。 “可要记住了啊,下次再打妻儿,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们也会将你抓回来,将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喂狗。” 叶瑾城凑上前去恶狠狠的恐吓。 他吓得浑身颤,不住地点,手一松,瓷瓶滚落在地上,连忙爬去拾起来揣在怀中,慌慌张张地跑远。 经过这一出,众人无暇想起皇宫之事,个个呆在客栈里歇息,将整个京城逛了一遍,回来后几乎都不曾空手。 “难怪说京城里皆是达官显贵,窗外丢个苹果砸中的都是贵人!” 叶瑾城并不以为然,淡淡地说道:“再如何的显贵也要讲道理的。” “自古以来公主个个刁蛮,哪有道理可言,待到下次再次撞见解释清楚便是。” 就在告示栏处,多人聚集着指指点点的。 许清菡瞧见那三个大字悬赏令,她本不欲理会的,叶瑾城好奇却硬拉着她挤了上前去, “哎,三皇子年纪轻轻的却得了怪病,肚子胀大如同七月怀胎的妇人,天天躺在床上,原本清俊清秀的小少年,终日神情恹恹的,太医开的药一碗一碗地灌进去毫无用处,可真是凄惨啊!” 叶瑾城将悬赏格轻轻地念下去,“只要能医好三皇子,赏黄金百两!” 第420章 码会 “走吧!”许清菡浑身不自在。再多的黄金也要有命花才行。 叶瑾城被扯在外面,脸上泛着淡淡的笑意,他并未当即离开,而是悠然地问道:“若是离开你不后悔?听说是个十四岁的少年,说白了,还是个孩子呢!” 许清菡莫名的心烦,头也不回地往回走。 “让让!”叶瑾城从后挤了进去,将赏格扯了下来,揣入怀中。众人议论纷纷眼珠流出羡慕,“黄金百两,可以换一座大宅呢!” “可不是呢。” 瞧着男子因英伟不凡,目光瞬也不瞬地凝注着他,嘻嘻地一笑,冲着众人抱拳。 说罢抬腿便往前走去。 “等等我,等等!”许清菡只觉得身后有异样,只是才脱离小城重新过平静生活,不想再卷入是非,尤其皇宫的事非。 叶瑾城在后面跑上前,冲他微微地一笑、 许清菡瞧见他挤眉弄眼的,对着阿沛说话时微微地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过几日我们回去吧,不知道我们不在,全儿会不会哭闹?” “他也不小啦,又怎么会找叔叔婶婶呢?难得前来,先四处逛逛嘛!” 他难得的热心,许清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抬步便走。 待到夜晚时,阿沛伺候着许清菡歇息,“主子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佛图!避开他的身份,也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主子要不考虑考虑?” “孩子,他哪是普通的孩子,若是我们有了差池,到时候连你也逃不了!”伸出的手指在她额前一戳。 可阿沛眨着眼睛,似闪闪的明星,轻叹一声,“阿沛家中也有年龄相仿的弟弟,若是瞧见他正遭受折磨,心中也着实难过。 收回了手,许清菡一时间默然半晌,她摇了摇头,“肚子无故的膨胀着,显然里面长了个大瘤需要开刀,可是他身体娇贵,别说开刀,哪怕是寻常割破皮,高高在上的皇帝也会心疼不已,不是将我们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吗?别想许多,他是皇子,自会有人诊治的。” 原先对司徒将军充满感情,哪知道他一直隐瞒着,来到京城方才告知原委,怕是他将叶瑾城救出来也是为了迎他们入宫吧。 微风吹入,夜晚渐凉,许清菡松开手,阿沛宇起身来到窗前时先是一愣,可是见到一条蜿蜒的银蛇逼来,顿时愣在了原地。 许清菡也发觉,顿时伸手拉向一旁,噼里啪啦的,床摇摇晃晃几乎,屋子的残屑乱飞,杯盏满地。 这一鞭子的力道委实可怖,二人的面色惨白,听得在外面的娇斥的声音,“他人呢?赶紧将人交出来!” “又是公主!” 阿沛的声音颤抖,手抚着胸口。 刚刚若不是被一把拽开,鞭子打在身上岂不四分五裂,震惊得脸色雪白。不等许清菡回答时,早有人跃上屋檐。 清朗的月光,二人直面相对,月光似轻纱笼罩,公主的面庞清秀,叶瑾城朗声说道:“草民叶瑾城见过公主!” 身子微微地一偏,她满面愠怒,“什么公主不公主,站在你面前的可不会因为你一句公主还饶过你!接招吧!” 两人紧贴向窗户口。二人的身形轻盈飘,在朦胧的月光下有如仙人般的潇洒,阿沛瞧得津津有味。 公主不依不饶的,让许清菡颇感头疼。 “主子快看,公主显然不是少爷的对手!” 她的轻功颇差,站的摇摇晃晃的,非要逞强。 “哎呀!”惊呼一声,许清菡再次抬起眼眸,果真公主整个人失控后仰,几乎快摔地下去。 可是叶瑾城用力拽住长鞭。 两人的心一提,隔的远也能够感觉到此刻的危机。 阿沛颤声叫道:“主子,鞭子上有倒刺的!”此时叶瑾城将鞭子用力一拉,公主整个人轻飘飘的往空中飘去。 他顺势一抄搂住她的腰,二人飘飘坠落,美得如同画卷一般。 “主子,公主终于安全了!” 许清菡已经转身,冷冷地说道:“关上窗户!” 阿沛显得疑惑可依旧兴奋,艳羡地望着夜空下的两人,突地明白过来,这才一跺脚将门关上。 正在整理东西准备归去时,突然从里面掏出了一卷字画,将它展开后大惊失色,“主子快看!” 许清菡揉了揉眼睛,一时间不敢相信,竟然是悬赏格。 “这是何时放在家里的?” 阿沛苦着脸,“奴婢断断不敢去撕的,刚刚只有二少爷来过!” 她无力地坐了下来,阿沛瞧见愠怒的神色不敢再开口。 叶瑾城再行归来,他的手上被用丝巾缠好,此时觉得有一丝不妥,伸至身后讪讪地说道:“还没睡呀!” “没有,因为刚刚看了一出好戏!” 许清菡的目光灼灼,叶瑾城不得不将手拿了出来,“公主无理取闹,打坏东西我总不能够不露面,令娘子受欺负,刚刚我们也讲清楚了,之前在街道上误会一场,人也答应不会再来骚扰!” “手帕的锈工倒也轻巧!”阿沛酸溜溜的说道。 叶瑾城横了她一眼,张开了掌心将手帕扯了下来丢往窗外,再张开手时,依旧鲜血淋漓。 她轻叹了一口气,令人将金创药取来,只是握在掌心时,秀目一动,“为何要撕赏金榜?” “娘子!”叶瑾城的目光真诚,“多年来,你的心思为夫难道不明白吗?就算我们离开了,往后,你也会心生内疚的,倒不如一试,你放心,若是真有意外,整个叶府都是你的后盾,愿意一直站在你的背后,就算被连累也在所不惜!” 他抬头看了阿沛一眼,阿沛也当即拍着胸脯,“就算主子失手,阿沛身首异处也不会责怪主子半分!” 他一挑眉头,唇角带着笑意。 许清菡确实并不忍心,可肩膀上肩负着多人的姓名,与她来说也是重担。 “夜深啦!”许清菡轻轻地说道,“早些安息,每日我们便进宫。” 歇息时,突然一翻身,“公主长得美吗?” 白日里她蒙着轻纱夜色下,远远地瞧去朦朦胧胧的。 第421章 沽名钓誉之辈 在她人眼中好似是临世的仙人,身形婀娜多姿,武艺出神入化的。 轻笑着在她脸上抹了一把,“谁也不及你!” 她才满足地闭上眼。 待到翌日,司徒将军已然备好马车亲自前来迎接。他和叶瑾城和再次相见时,上前个捶在胸口捶了一拳,旋即仰头哈哈大笑。 “你可真是狡诈,劝人的事情便交给我,自己回府吃香的喝辣的!” “这种事情,若是你们不同意,我露面岂不是强人所难啦,哈哈!”向前冲着许清菡一拱手,“你肯伸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她盈盈回礼,微笑道:“今日只是前去等问诊,到时未必能够诊治呢。” “来之前,我已经在一带打探清楚,没有你治不好的疑难杂症,时辰不早,宫中的人仍在等候,我们赶紧出发吧!” 皇宫巍峨,屋檐连绵似群山起伏,琉璃瓦在朝霞的反射下绚烂夺目,只是两旁的士兵异常的肃穆。 修建在高台上的大殿远远地望去有盘踞的一只雄狮,威严端庄,人如此的渺小,心潮澎湃。 待到来到殿前时,一股幽幽的香味随风飘来。 许清菡鼻尖一动,叶瑾城面色平静,两人连忙入内有见过穿着明黄衣裳的皇上。他国字脸,高高的颧骨,看着威严。 旁边端坐的皇后端庄贤淑,唇角挂着温婉的笑意。 两人当即见过,口中山呼万岁千岁。 “平身!”皇上的声音宽厚低沉且又温和,眼眸流住几分的失望,飞快地瞥了将军一眼后,“听说你在民间享有名声,是远近闻明的神医,任何疑难杂症在你手中不在话下?” 她硬着头皮,都是司徒将军在皇上胡乱吹嘘的。 “外面的传言罢了,任何杂症,民女自会尽全力!” 旁边的何皇后微笑道:“医师来了,还是让她早早地前去为皇儿看病吧。”冲着宫女一抬手,当即领他们走入一旁的偏殿里。 许清菡轻声地向旁边的太监打听才知道,三皇子并非是皇后的嫡出,而是萧妃的孩子。 她原先是宫女,在皇后有孕时被皇上所宠幸,哪知最后皇后生的是公主,而萧妃一举得子。 “麻雀飞上枝头变成凤凰。” 声音带着无尽的艳羡。 许清菡随这带来到里间,果真见到床上一个脸色蜡黄的,清秀的小男孩,被子处高高隆起来。 宫女们上前将锦被掀开,许清菡上前按了按,替他把脉后猛地弹开,目光显得震惊。 稍后赶来的皇后当即关切地问道:“他现在如何呀?” “并无大碍!” 许清菡一开口,后面的皇后给愣住,顿时脸庞板起,“你可瞧清楚,这是皇宫不是乡下的小地方!他真的只是小病?” “是的!”待到皇上进来后,许清菡后方才说道,“其实他的腹中有个胎儿!” 话音一出,满座皆惊,皇后的脸色微变,冷道:“比上一个开口还要狂,皇上,澈儿是十四岁的孩童,在她口中竟成怀胎妇人,传扬出去,澈儿如何做人哪?” 皇上的脸色不快,许清菡转身时突地发现,不知何时,公主既然也在场,紧挨着叶瑾城站在一处。 两人貌似和好了。 微微地出神,但听见重重的咳嗽声音方才回过身来,旋即朗声说道:“胎儿并非是普通意义上的怀孕的胎儿,是他的兄弟姐妹。” 眼见众人不解从解释说道,“当时他在母亲肚中时,是有个孪生的兄弟姐妹的,只是他过于霸道,攫取所有的营养,另外一个胎儿渐渐地萎缩,天长日久下来便与他融为一体,一直在肚子里。” “那么他不是怪胎了吗?”话音一出,皇后顿觉失言,连忙敛容,可是面色却有不为人瞧见的笑意。 皇上的脸色阴沉,气氛着实的压抑。 许清菡深吸口气,朗声说道:“并非是怪胎,而是自然而然的,只是出现的几率极低,多人从未见过。” 说罢一伸手,从叶瑾城的手中拿过来治病用的银针。 “你准备做什么?” 皇后惊问道。 三皇子的眉心紧拧成一团,显然无比的苦恼。 “里面的胎儿越来越大,挤压住内脏令身子不适,先喂施针痛苦,还有我们需要剖腹取胎!” 皇后的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愕然地睁大眼睛,张大口难以相信。 就连叶瑾城也显得有一丝的不安。 皇上的脸色深沉,沉吟良久。 皇后已迫不及待上前跪下,“愚妇着实残忍,他才十四岁,就要活活地剥皮开肚,还有活路吗?皇上,她怕是信口开河,沽名钓誉之辈,将一名尊贵的皇子的姓名交到骗子的手中,若是有了万一,臣妾如何对得起萧妃妹妹呀。” 皇上一甩袖子转身便离开。 皇后得意地一挑眉头,当即有人上前一把扣住一把扣住了许清菡。 叶瑾城立刻将娘子护在身后。 “将两人拿下!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慢着!”公主原本准备坐山观虎斗,情形有异,她连忙的上前,陪着笑,“皇后娘娘,就是两个平民老百姓,只将他们轰出去便是,若是众人得知前来治病会被打入大牢,往后谁还敢前来为皇子病?” 皇后一想极有道理,将他们放了自己毫无损失,并且会博得贤良美名,狠狠地剜了他们一眼。 “快走吧!”身后的宫女冲他们娇声斥喝。 叶瑾城和许清菡对视一眼,她耸耸肩,叶瑾城也极为无奈,二人在往外走时,忽然有公公追上前,“两位请留步,萧妃娘娘有请!” “我们的医术拙劣,无法为皇子诊治,望另请高明!” 许清菡顿时埋头往前走,可是公公却拦在前头,冷哼一声,“大胆,娘娘宣你们全去,竟敢推辞!” 不由分说,愣是将他们二人推搡着,来到一间华丽的宫殿。 在殿中,一位美人对琴台而坐,待到抬首时,她顿觉惊艳,鹅蛋脸,一张樱桃小口,美得出尘脱俗,难怪皇后如此紧张。 二人见过萧妃娘娘。 第422章 掉包 她盈盈起身来至跟前,“刚刚本宫也听闻你们的治疗方案,难道除了剖开肚子,没有别的办法吗?” “是的!”许清菡湖朗声说道,“肚子隆起,莫不是因为胎儿渐渐增大,长此以往,呼吸其必会衰竭,活不过一年!” 闻言泪珠盈盈而落,目中含悲,慨然说道:“可是他小小年龄又如何承受?” “民女会用麻沸散令他无痛无觉,待到胎儿取下用针线缝起,精心看护,不出三月,自然能够恢复的。” 她的眼眸闪过一丝期盼,神色黯然,转身坐在案前叹息说道:“每一位医师前来,本宫心中燃起了希望,可都被皇后以各种理由打发走,他们只说要喝药将肚中的死胎打落下来,可是你也瞧见,肚子大如何能够做到,你说的怕是唯一的办法!” 许清菡只觉的困难重重,皇后环伺在侧,必然不希望皇子顺利地医治,且手术凶险万分,稍有差池…… “此事民女从未做过,只是建议罢了,还望娘娘……” 突然她的手一紧,萧妃娘娘顿时上前一把将她紧紧地握住,睫毛盈泪,面庞哀婉凄绝,不知为何,见西施捧心般的愁容,心莫名一软,想要拒绝的话重又咽了回去。 “本宫知道着实为难,可是除了你无人敢试,还请医师看在一位母亲的面子上救皇子一命。” 人美得出尘,神态卑谦,眼中含泪,此刻是位母亲而非高高在上的妃子。她心有触动,叶瑾城面色凝重。 “那好吧,只要皇上及皇后不反对,民女愿意一试!” 她顿时喜出望,命人请皇上前来,自己在皇宫里来回地踱步。 皇上皇后赶来时,瞧见两人先是一愣,萧妃早已迎上前去,对着皇上哭泣不止,哭的人心碎了一地。 皇上将人扶了起来,柔声说道:“是不是又触动心事?别担心,朕已经加重悬赏,定会将绝世名医请来的。” “皇上,臣妾原先便有拿走胎儿的想法,与叶医师不谋而和,臣妾相信她!” “不行!”皇帝闻言厉声道,怒瞪向叶瑾城和许清菡,恼怒地说道,“澈儿是我们的心肝宝贝,哪能够受手开刀之苦!” 声音颤抖,无语望着苍天,黯然地说道:“为何小小年纪却要承受如此的痛苦呢?”话音陡然一变,直对着门口,“来人,将这两个妖言惑众的骗子拖走赶出宫!” “皇上!”萧妃凄苦地扯着衣襟,仰面不住地摇头,“不可,被赶走了几位医师啦,臣妾不想孩儿在行受苦,皇上!” 哭得梨花带雨的,皇上顿时将人扶起来,依旧脸色沉沉。 “那好吧,姑且一试,你尽管放心!” 萧妃松了口气,看向许清菡时的目光带着祈求。 她的心情沉重,顿时只是冲着萧妃点了点头。 再次来至潋滟宫,宫女将她们遗留下来的针再次交到手中。 “现在你们用针吧。”皇帝抬手制止皇后的疑问。 许清菡在他各个穴道上各自立了根针。 颤颤悠悠的,他原先是闭着眼睛却并不安稳,渐渐地沉沉入睡。 她有条不紊地准备着,拿出把锋利的小刀,瞧得众人头皮发麻,尤其是皇后,神色惊慌地叫道:“皇上,这些可都是杀神谋财害命的物件呀!” 大声的尖叫的声音几乎将三皇子给惊醒、 皇上轻轻的一咳嗽,她顿时收起满面的不快,静观其变。殿中肃穆,一切有条不紊,很快床上的三皇子有了反应。 神情极为烦躁,口中嗬嗬有声,显得更为痛苦。 “医师,这又是为何?” 旁边早有太医等候,唇角乌青,顿时惊慌地叫道:“皇上,三皇子中毒!” 才短短的一炷香的功夫,居然中毒啦,许清菡但要上前时,却被皇后身旁的宫女一把拽开。 太医忙地奔上前去,取下银尖,只见到针尖发黑,顿时呈给皇上。 皇上顿时大发雷霆,喝道:“来人,将他们打入大牢!” 顿时有侍卫上前,许清菡挣扎道,“若是民女下毒,自然有解药的!”他气得胸口不住地起伏着,暗暗地忍下一抬手。 士兵们顿时离开,哎呦哎呦地呼疼喊痛的声音。 “澈儿!”皇上心疼,连忙上前。 瞧着见紧咬的牙关,嘴唇哆嗦着,心痛如绞,立即伸手,“解药呢?” 许清菡已经拿到银针,朝着上面淬有的碧绿毒药,只怪当时一时疏忽,不曾发现银针已然调包。 不远处的皇后暗自得意,就连公主也和她站在一侧。 三皇子的脸上已经隐隐泛着一团清气,手背的青筋凸出,死死地抓住一旁的宫女。 皇后恨恨咬着牙,“皇上,她怕是装腔作势,特意来谋害澈儿的啊,让她医治,只会要了皇儿的性命!” 她在一旁煽风点火的,越发让许清菡觉得此事与她脱不了干系。 索性一摊手,朗声说道:“民女的身上并无解药!” 脸色一沉,皇上命人将她关起来。 “皇上此事和叶瑾城并无关系,都是这个毒妇的主意。” 公主护在叶瑾城的身前,谁知道却被一把推开。 和许清菡并列牵着手,叶瑾城沉声道:“我们本是一起的,要杀要剐都随便!” 许清菡略显的感动,低声说道:“你和公主一起!”若是两人都被打入死牢,怕是再无生还的道理。 他却摇了摇头,坦然地和许清菡一起被人带走。 皇上气得浑身直哆嗦,恼怒无比,公主更是心急如焚,皇后则在一旁直抹眼泪,连连地感叹,“可怜的澈儿,唉,有病乱投医!” 太医依然把脉,可是一筹莫展。 “皇上,是中了三种毒药,只有找出对应的毒物,方才能够配好解药!” “还不快去找!”皇上气得大声喝道。 几人顿时惶恐,不住的点头,皇后深感得意,顿时吩咐着说道:“别让他们活着走出大牢!” 自己便和公主一起离开。 叶瑾城面色有一丝的不相信,“你之前解毒,为何小小的毒药却无法解呢?” 第423章 情深 待到无人时,许清菡才轻声说道:“其实下毒之人就在殿中,解毒很简单,但既能够在众人神不知鬼不觉下毒,解了无济于事,如此的疲于奔命,罪名越来越多,倒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 脑中顿时一片清明,他不住地颔首,“我也发现了皇后极为可疑,虽然说一心想要救三皇子,可是暗地里不时地阻拦,很显然不过口中说说罢了!” 重又叹了口气,面色不忍。 “别说话,快走!”侍卫不住地催促,两人乖乖地地闭上嘴,可是不等他们被关到大牢,公主骑马冲来。 侍卫急急闪避,公主吁的一声,马蹄高高地扬起来,许清菡的脸色微变,躲在他的身后。 她轻巧地跳了下来,扬起手中的圣旨,甜甜的一笑。 “公主!”侍卫们苦着脸。 “皇上有旨!”手中扬起的正是圣旨,他们顿时慌了。 公主得意地说道:“皇上说了赦二人无罪,回到宫中再次为三皇子诊治!” “什么!”众人都大为吃惊,许清菡更加愕然。 叶瑾城沉着脸上前一步,“别在此胡闹!”说罢牵着许清菡的手转身便走。 公主呆了一呆,急得直跺脚,她原本想阻止他和许清菡一起被皇上责怪,那知道他竟然执意前行。 如今被打入大牢,她无法袖手旁观,只得向皇上请求。 皇后正外出,吩咐众人为三皇子煎药。 公主方才得空说起来事情的原委。 “照你意思是说,许清菡已然尽心?” “对呀,她离去之前面色依旧笃定,显然心中早有主意,只是不知为何偏偏不肯说明缘由,请皇上再给两人机会!” “死马当活马医吧!”太医个个束手无策,皇儿经受痛苦,现在更受双重的折磨,皇上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 凝注着公主侯真诚的面庞,点头同意下来。 之前的针再次捏在手中,许清菡将其泡在水中,水也变成浅绿色,她心中已然有了主意,皇后匆匆地归来,一眼便瞧见许清菡再次留在大殿。 嘴角微微的抽搐,眸底凝着深深的寒意,望了她一眼,当即苦着脸上前,提着手帕擦拭着红肿的眼睛,黯然道:“澈儿越治越危险住,皇上再让庸医下手,怕是……” 远山眉泛着深深的忧愁。眸中闪着泪光,一副心疼痛惜的模样。 皇上清了清嗓子,扬声说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朕同意拉令她开膛做手术!” 许清菡猴的手指一颤,又惊又喜,面色强作镇定。 “皇上!”皇后娘娘震惊得倒退了一步。 皇上命众人都离开,别在此处给医师添乱。 她被赶至外间,百思不得其解,须臾之间,皇上竟改变主意,果真只要不在,便有了事故。 她气得胸膛起伏,暗自咬牙。 皇帝在门外徘徊,面带忧色,萧妃娘娘再次赶来时,皇后将她一把拦住,低声问道:“许清菡可是你强留下来的?” 萧妃见皇后的面色不善,颤声说道:“是!” 皇后拿眼瞪向她,冷冷地说道:“简直愚昧,她是何人?是乡间的妇人,哪及得上太医?现如今,澈儿的性命也快没了。” 她摇了摇头,直叹气。 闻言萧妃的泪珠滚滚而落,为免皇上伤感不敢上前,只是偷偷地擦拭,重重吸了吸鼻子,幽幽地叹息。 “澈儿身有怪病,日日痛苦,做母亲的无法代他受苦,若是有了万一,本宫绝不独活。” 心中异常的欢喜,皇后的面色凝重,嗤的一声。 不远处的紫藤花被风吹得摇曳,面庞布满斑驳的泪痕,皇后闻言心中欢畅。 近日来众人摒弃在外,许清菡只让阿沛前去煎药,细细嘱咐,“千万要小心,不可离开药物半步,可关系到吉府数百人的性命呢!” 阿沛拍着胸脯,“主子放心!”知肩上的责任深重,阿沛不是在煎药,就是将药送入了大殿里。 才几碗药下去,三皇子的病情缓和几分,渐渐地睁开了眼睛,看见她后有一丝丝的嫌弃。 许清菡在旁边温声说道:“民女同家中带来的丫鬟照顾你的病情呢!” 三皇子的神色冰冷,面上渐渐地有了血色,依旧恹恹地躺在了床上,脸色蜡黄。 她已然准备好东西,都是在系统里买的,准备用做手术。 瞧着银光闪闪的道具,三皇子也显得好奇,睁大眼睛听许清菡向阿沛解释。 “有了这种灯光,伸手进去不会有影子,能够瞧得仔仔细细的,还有和镊子,手术刀,绷带等,几乎一应俱全。 “主子,时间定在何时?” “中午!” 许清菡吃饭时却不见叶瑾城,问起来才知道正和公主一起。 “公主古灵精怪的,且和皇上关系要好。” 自己和叶瑾城从小地方而来,如何能入公主法眼,怕是一时间好奇。 “主子医治三皇子,公主便时时地前去邀约二少爷,被拒绝了多次,搬出皇上的圣旨,如今二少爷只得守在她的身边。 “也好!“许清菡想着叶瑾城若是在侧,打听希奇古怪的东西,又要喋喋不休地追问,被带走倒方便行事。“赶紧吃饱,下午才有力气!” 阿沛又激动又心慌的,瞧着许清菡淡定的神情,心中渐渐有了底气,重重地点头。 待到他们回去时,只见到一抹浅色的影子正匆匆地离开,她立即揉了揉眼睛,待到上前却无人影,宫女才说起刚刚是萧妃前来。 “娘娘来做什么?”莫非也不相信自己不成。 “她什么也没做,只是在旁边哭了一小会!” 床上的三皇子神色如常,眼角隐隐挂着颗泪珠,他自小被皇后娘娘养育,极少亲近生母活,看似冷漠实则有情。 她想着宫中可不是人呆的地方,生母在世,却要认她人做母亲,对小孩来说着实残忍,无暇感叹,依然到了时间。 将人移至木榻,待到打麻药时,他眨着眼睛低声说道:“会不待到睡过去后再也无法醒来?若真是如此,我谁也不怪,只是告诉萧妃娘娘,每一个日夜,我都极为想念她!” 第424章 成功 许清菡先是一愣,很快扬起唇角含笑道:“你放心,到时候自己亲自和她说!”拍着肩膀神色柔和。 他安心地闭上眼睛,很快眼皮沉重。 待到将灯盏打开,阿沛愕然地发现,道道强光照在隆起的肚子上,小小的少年皮肤细腻,瞧见许清菡拿着锋利的小刀在肚皮上轻轻一划,不觉浑身发冷,心中泛起阵阵的不适感,忙的别过头去。 “镊子!”许清菡一开口,她顿时递了过去,闭着眼睛看也不敢看。好在之前将名字记得纯熟,不曾出错。 不过额头的冷汗涔涔冒了出来,眼睛一直望着别处。只见到许清菡正专注传聚精会神,猛地想起,她说起若是额头沁出汗珠,替她擦拭,不然流入眼中,严重影响手术。 她当即掏出手帕,主子满手鲜血,一时间晕眩,心中极度不适,咬牙强忍着。 “砰砰砰!”外面突地响起敲门声音,伴随着皇后的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快开门,快开门!” 许清菡原本紧张不已,独自一人压力颇大,手术刀下的人性命尊贵,摇了摇头,抬起下巴示意丫鬟前去,自己专心致志的。 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死胎取出。 阿沛仅仅将门打开一条缝,皇后娘娘领着多名侍卫,怒气冲冲地喝道:“赶紧得将门打开,我们要带走三皇子!” “皇后娘娘,主子行手术至一半,此时带走他必死无疑!”抬头看着天色,“再过一时辰便会结束,还请娘娘稍安勿躁!” 她愣了一愣,冷冷地喝到:“放肆,竟敢要本宫等候!”透过门缝间瞧见里面可怕的一幕,愕然睁大了眼睛,显得难以置信。 伸手指着她们,恼怒无比,“放肆,你们……” 许清菡加快动作,房间里边憋闷得慌,外面的声音隐隐的传来,无可避免地分心。 阿沛回眸见到许清菡的手不似刚刚的沉稳,心中一横,咬牙道:“皇后得罪了!”说罢顿时将猛地一关,插上了门栓后深深地吸了口气,沉静地走了上前。 两人配合着,只等到将血淋淋的怪胎取出来放在盆中后,将伤口缝治好,许清菡才彻底的松了口气。 整个人瘫坐在了椅子里,闭着眼睛。 早已经累得头晕目眩,站立太久,掌心湿淋淋的,紧张的衣服已经汗湿。 “主子,为何皇子还未醒来?” “砰砰砰!”外面的人并未不甘心,再次前来捣乱。 皇后娘娘听见里间说话的声音,再呆不住,让侍卫们将门踹开。可是人才抬腿,门子里边打开,许清菡的头发被汗水打湿,站在门口时目光扫过来,气势万丈。 皇后竟被震慑,眼眸闪着怒火,仅仅一瞬间,很快地垂眸,躬身叫道:“皇后娘娘,手术已然完成!” “就完啦?”皇后愕然,抬起脚往里面跨去,突然惊恐得重又缩了回来,指着桌上血淋淋的怪物,惊诧地叫道:“那是什么?” “正是因为它,三皇子才怪病缠身的!”想来不吉利,便让人将它处理掉。 “赶紧扔了!”皇后娘娘掩着鼻子,命人打开窗户,里面的血腥味浓郁,甚至弥漫着浓浓的刺鼻的味道。 瞧着团团棉花般的棉絮,上面沾有的血迹,还有各种怪异的东西,皇后娘娘怒斥道:“你施了什么魔法?” “这些都是辅助,有的止血,娘娘,三皇子需要休息,若没有别的吩咐,还请娘娘移步!”走上前,三皇子的呼吸果真平稳,如今肚子空空的,俨然是位翩翩的少年。 她的心中越发恼怒,眼眸一转,笑了笑,“你今日可立了大功,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民女的份内之事!”许清菡只想着早早的离开,不再踏足是非之处。 “果然高风亮节!”皇后娘娘赞赏地打量着她,她虽是一副农妇打扮,可面庞清秀,话音温和,最为难得的是医术精湛。 她上前轻声说道:“干脆往后留在皇宫里做名医师,你也知道有些病情非得女医师更为方便!” 许清菡诧异地睁大秀目,脑中不住地打着转。 外间的公公尖声喊道:“皇上驾到!”她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忙地跑到门口迎接。 “朕听说极为成功!” “是的,皇上!许清菡简直华佗在世,将里面的东西完整地取出来,现在的澈儿很快能恢复正常!” 皇上只觉得有股怪怪的味道,却也并未计较,坐在床沿上瞧他睡得死沉,对众人的喧嚣的声音竟毫无反应。 他疑惑地看向许清菡。 “三皇子用了麻沸散,正在沉睡当中,整个过程无痛无觉的,一切顺利,是托了皇上及皇后的福气。” “人真是谦虚!”皇后一反常态,反而温和地拍着她的手上。 许清菡不自觉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皇上异常开心,待到三皇子醒来时,他微皱着眉头想要起身。 皇上顿时将人一把按住,“现在感觉如何?皇儿?”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三皇子面露欢喜,“父皇,儿臣只觉得呼吸不再局促!” “那是因为许清菡将你身体里的怪胎取走,往后你就是正常人!” 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他的目光看过来,显得有一丝的不敢置信。 许清菡笑着点了点头,见他挣扎着想起时,皇上忙劝道:“别乱动,许医师将你的身体都麻痹住,你别再说话,好好地休养。痊愈后父皇再带你骑马射箭。” 许清菡终于松了一口气,待到将人送走准备关上门时,却发觉外面有个影子来不及藏起来。深紫色的衣裳分外眼熟,顿时手僵在原地,提起裙裳走了上前。 “见过萧妃!”她才从紫藤的花下走出,眼中闪过欣喜,激动地拽着许清菡的手,手心微微地出汗,带着一股潮湿黏腻。 面上惊喜无比,她踮着脚尖望着里头,“皇后娘娘也离开了!”许清菡轻声说道。 萧妃蠢蠢欲动,最后依旧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你照顾,本宫便放心!” 第425章 醉酒 “娘娘真的不去看一眼吗?”她伤感地摇了摇头,眸中带着一丝丝的忧愁,目光恳切地望向她,“往后,一切都托你照顾啦!” 说罢微微的转身,自觉脚步沉重,心中异常的不舍,不时地回头张望着,到底走过月亮门,人消失不见。 好似听见了心碎的声音,许清菡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外面忽地传来大笑声,心中一沉竟是公主。 立在院子中,门口的公主正叽叽喳喳地与人在说话。 许久不见,他们二人何时变得如此得难分难舍。 难怪他时时晚上不见人影,阿沛一直说起皇上的吩咐,他陪伴着公主,两人不打不相识,莫非公主看中他抑或叶瑾城喜欢上了她不成? 转身便走到里间。 近日的饮食分外注意,依旧是派阿沛的前去紧盯。 皇后娘娘数人派人前去请她来到宫中相谈,她只推脱三皇子身边无法离开人,早觉得皇宫是非之地,恰巧司徒将军邀请她前去将军府,立即欣然地答应。 三皇子的气色渐渐地变得红润,就连太医也说脉象如常,只是身子依旧虚弱,得好好地调理一番,定能够恢复如初。 对许清菡的请求离开,皇上满口应下,他笑盈盈地问道:“你想要什么赏赐?”许清菡本想拒绝,可是想到寄人篱下,并非长久之策。 思量片刻,她小心翼翼道:“民女想拥有一间药堂,能够济世救人!”本以为会说珍宝,绫罗绸缎,竟是药堂,皇上深为感动,“除此以外呢?” 许清菡摇了摇头,“民女并无别的要求!” “既是如此,往后就留在皇宫里!” “不要!”她脱口而出,见皇上面色不快,顿时惶恐说道:“民女是乡下的妇人,不懂皇上皇宫中的规矩,只希望在野外自由自在的,怕是在宫中会不适应!” “皇宫的医术,是天下医者向往之处,你丝毫不动心?”皇上按耐住心中的不快,沉声问道。 许清菡脑中嗡嗡的直响,定了定心神,朗声说道:“民女自然想为皇上尽忠效力,可是民间也需要医师,况且民女着实粗俗,无法与众位大人相比,能够医好三皇子也着实侥幸!” 皇上不再强人所难,既如此便挥了挥手,“既然去意已决,那么允答应。”收起来满脸不快,带着笑意。“还有一事,公主得叶瑾城陪伴,她着实开心,让他在宫中多逗留几日。你先行出宫吧!” 说吧,令侍卫将人送走。 来时明明三人,如今只剩下二人,阿沛心有不快,口中嘟囔道:“皇宫里宫女窃窃私语,只说公主和叶瑾城天生一对呢!” 许清菡瞪了她一眼。瞧见阿沛撅着嘴不悦的神情,自己一时间难以反驳,心中暗自烦恼。 将军府,夏夜,圆月当空,四周的景致怡人,空气隐隐地泛着花香,芬芳馥郁。 许清菡惬意地松了口气,坐在花下独酌。 数日呆在宫中,简直步步惊心,难得有闲暇喝酒赏月,听见了沉稳的脚步声音,许清菡便将杯子放在对面。 “将军的鼻子可真灵呀!” “这是城中的七里香,香飘十里呢,本将军远远地便闻见啦!”起身替他斟了一杯酒,“多谢将军的收留!” “你不生本将军的气了?” 将军认真地盯着她。 她笑着摇了摇头,目光真诚,“若非将军,我们如何进宫见世面了,能为三皇子解除痛苦,作为医师自然是满足的!” “叶瑾城果真说的不错,你并非是心胸狭窄之人,哈哈,本将军自罚一杯,当是为你赔罪啦!” 深深地叹了口气,剑眉微蹙,眉宇间泛着一股浓浓的哀愁。 许清菡好奇心顿起,她貌似大大咧咧的,莫非有心事不成?“将军似乎关心三皇子?” 他微微地错愕,惊诧的眼神似乎在询问为何她会得知。 “将军不远万里来解救叶瑾城,请我们入宫,怕是为了三皇子吧?” “你猜的不错。”对着许清菡他并未隐瞒,“本将军和萧妃是同乡,也算是一起长大,她的孩子如何忍心受如此苦楚的!” 原来两人是青梅竹马,一个豪气万千,一个柔弱婉约,倒是极为相配。 酒入愁肠愁更愁,几杯酒下来,将军便有一丝丝的醉意上头,仰头望着明月,哈哈地大笑着:“不知道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将军喝醉了!”许清菡环顾着四周,若是被人听见,不是祸从口出吗? “本将军没醉!”同时,他打量着许清菡,“你不是也在装醉吗?为何只有你一人前来?如今宫中大部分人都认定他们才是最为般配的一对!” 他摇了摇头,面色深感无奈,“那些人人个个乱点鸳鸯谱,当年若非进宫,又怎会过得如此痛苦呢?哎!” 长长的叹息,许清菡的心间一沉,叶瑾城正在宫中,伸出的手当其缩了回来,有侍卫匆匆地跑上前来,将喝得醉醺醺的将军带走。 “我没醉,我没醉,再喝!” 他依旧挥舞着手臂,踉踉跄跄地被拖走。 心中沉沉如井,风悠悠地吹在耳畔,有如微微的叹息声,小猫悄无声息地经过,圆月隐在了云层里,影影憧憧的。 夜晚辗转反则,待到白日似乎有喧闹的声音,她翻了一个身继续睡觉时,听见旁边的和呼吸的声音,顿时心中一沉,猛地睁开眼睛,见到和衣躺在床上的叶瑾城。 她当即沉着脸,用力将人往外一推,叶瑾城暗暗的用力抵抗着,见她一动也不动,许清菡才转过身来不满道:“今日不陪公主啦?” 伸手揽着她的口中都满意,他挑眉,“谁说要陪公主的,就不能回来了吗?继续睡觉,这些天都不曾睡好呢!” 可许清菡早已睡意全无,瞧见他的脸庞便会想起公主那双痴情的眼睛,气不打一处来,将手推开。 叶瑾城却一把将她拉住,睁开眼桃花眼,含笑道:“你吃醋啦?”更是一股无名火涌起,梗着脖子不悦道:“谁会吃醋?想得美!” “瞧你的样子,明明是个醋坛子,还不承认呢,这些天,我们两人都在皇宫里,在你的眼皮底下,难道还担心会变心不成?放心吧,以后为夫只陪着你!” 第426章 女中豪杰 带着叶瑾城前去将军府拜见夫人及其她的众位侍妾。 夫人虽娇小玲珑拳,英姿飒爽,几位侍妾同样喜爱舞枪弄棒的,不同于中别府的莺莺燕燕,终日争风吃醋,倒是颇为特别。 许清菡呆在那里,皇上也陆陆续续地赏赐,其中还有一张地契。待到展开,却是一间小药堂。 夫人瞧上一眼,摇了摇头,“我曾经去过,他经营不善,且堂主触犯了律法被打入大牢已经查封!众人都嫌晦气无人敢接手,皇上将其赏赐给你,还真是敷衍!” 对许清菡来说是天上掉的馅饼,与夫人前去瞧上一眼。 她摇头劝说道:“你想要药堂,我们租间门面慢慢地经营,那儿地段差,人流不多,再说有恶名在先,怕是百姓们心中会抵触。” 那是之前,如今皇上御赐,许清菡却觉得极为可行。走在在回去之时心中盘算着。不必做广告,名声已然打响,待到开业时众人必然好奇。 对她人来说坏事一桩,可对许清菡来说却是天大的喜事。 来到门口时突然瞧见一匹通体洁白的宝马,毛发光亮,毫无一丝瑕疵。夫人上前抚摸着马背啧啧地赞叹道:“可是西域特有的品种,马儿漂亮。” 问一旁的和侍卫,是何人前来做客。 “公主。” 两人皆是一惊,许清菡按耐住满心的不悦,来至里间,果真听见熟悉的声音。 她正与叶瑾城在园子里面练剑。与此同时,还有几名侍妾在旁边直鼓掌。 “公主的武功如何?” 许清菡并不懂,便问一旁的夫人。 夫人抿了抿唇角,“明显是新学的,不过手中的鞭子方才厉害!定是自小学习,形影不离的。她竟然和叶瑾城相熟,倒也奇怪!” “是啊,他们是不打不相识。”许清菡便说起来一路上见闻。 “公主确实是闯祸的性子,可皇上愿意包容。” 她上前招呼着。公主却不大搭理,一双眼睛不住地盯着叶瑾城,笑得嘴都合不上,“你快教我嘛。” 叶瑾城早已瞧见许清菡,淡淡地说道:“将军府的夫人武功高强,公主向她请教,才是真正的名师!苏烦夫人!” 自己撇下了他,忙地跑到许清菡的身边,含笑地问道:“药堂感觉如何?” “挺不错的。”说罢她转身便走。 叶瑾城连忙小跑着追了上前,姬妾中爱穿红衣的翠红嘟囔着,“那儿并不吉利呢,果真好?” “皇上赏赐的能不好吗?”许清菡似笑非笑地反问着。 她将信将疑,正欲再开口,公主已经小跑着上前挽住叶瑾城的胳膊,佯装不悦,“不是说一起教吗?你可不能走!” 挎着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身上,她忍不住脚步顿住,哎呦地伸手抚上了额头。叶瑾城闻言忙地推开公主,上前关切道:“怎么了?” “头疼,怕是在外面被风吹了。” “我扶你回去歇息!” 说罢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慢悠悠地往前走。 公主气得脸色发白,直跺脚,夫人在身后冷眼打量着这一切。 应公主的要求,她也住下来,就住在两人的隔壁。 夫人安排时建议道:“他们隔壁是西厢房,此时炎热无比,要不住在临水轩?天气凉爽,尤其是夜晚,还有无数的萤火虫,又美又浪漫。” “再浪漫,独自一人欣赏又有何用!”她嘀咕着,夫人疑惑的目光看过来时,她立刻摇了摇头,‘我们西辽人天生不怕热,换做别处还住不习惯呢!” 一甩辫子,叶瑾城搀扶着许清菡归去后才将门关上,她好似变了个人,旁若无人地走了上前坐在桌边。 “你没事啦?”叶瑾城异常的诧异。 许清菡说起药堂的一切,之后平静道:“我们呆在将军府,平白给将军及夫人带来麻烦,还是早早地前去药堂。” “不过……”他略显得为难。 “怎么啦?舍不得此处的莺莺燕燕?” 望了许清菡一眼,叶瑾城面色不快,“胡说什么,他们都是将军夫人,是大嫂!” 许清菡尽量声音平静,但指尖微颤,她半晌不语。 支支吾吾的不似他的性格,看来定是与公主有关。 “那好吧,我和阿沛前去,至于你,请自便!” “别生气嘛,任何事情好商议。” 叶瑾城扯着她的袖子,许清菡却也不理会。 待到用午膳时,桌上的菜肴异常精美,许清菡原本饿了,顿时胃口大开,筷子才伸出去,公主立在门口。 瞧见叶瑾城身旁的空位,忙不迭地跑过去一把坐了下来,偏头盯着他,“我喜欢喝鱼汤。” 身后的丫鬟们正欲上前时,公主却一把拦住,扑闪着大眼睛紧紧地盯着,众人只当并未瞧见,喝汤的喝汤,吃菜的吃菜。 叶瑾城略一思忖,拿碗给她添了一碗。 公主喝得香甜眼睛,瞥见旁边许清菡糊的菜肴,便说了一串的菜名。他耐心地张罗,整张桌子只有她叽叽喳喳的声音。 闻言简直难以下咽,见到夫人直冲她使眼色,予以宽慰。不想折她面子,于是一直忍耐着。 将军见到叶瑾城尴尬地处在两位女子的中间,小心翼翼地应付着,更觉得可怜,声音洪亮,“公主入京都数月,本将军从未见你对人如此的上心!” “那也要看谁啦!”她喜滋滋地说道。 抓过叶瑾城的右手,瞧见上面的疤痕时眸中流露出几分惋惜,“好好的手掌留了疤不不美啦!” 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叶瑾城忙地将手缩了回来,“谁说的,上战场的人谁没有疤痕,男子越是秀美才越是难看的!” 将军赞许地看向他,“说的可不是,哈哈,公主也不要不开心,男子和女子毕竟不一样嘛!” 公主秀眉一挑,声音带着不悦,“本公主就偏不喜欢女子的那一套,日日躲在闺房里,天天只会锈花,其她也不过是小家子的玩意,能上得战场才是英雄。” 叶瑾城见许清菡的脸色不悦,忙地打着圆场:“公主女中豪杰,在座的夫人都是巾帼英雄,不过我们先吃饭!” 第427章 天生一对 “辽国一向好战,公主肯放下成见前来京城,也是两国的情分,往后还请公主劝辽王以国中百姓为重!” 将军说得兴起,慷慨激昂的,公主一腔心思尽数落叶瑾城的身上,不时笑吟吟地望着他,满脸痴傻。 夫人冲着将军无奈地苦笑,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想到破解你那一招的方法啦,我们走!”才吃一半,公主顿时兴冲冲地拉着他便往外跑去。 “等等!”叶瑾城的话未说完,人已经被拽走。 公主离席,几名妾室方才敢开口。 她们的眸中含着笑意,“原来在喜欢的人面前,刁蛮的性子也会变成小女人!” “可不是!公主原先打打杀杀像个男孩子,见到我们非要比试出高低,现在无暇理会!” 夫人俏脸一板,冲着许清菡一使眼色,讨论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翠红忙地起身为许清菡夹菜,“公主是小孩子心性,别放在心上,来多吃菜!” 扯了扯唇角,许清菡无奈至极,她并未亏待自己,将不满化作了食量,胃口大开,吃得众人都目瞪口呆。 待到放下筷子她才郑重地宣布道:“近日多谢将军夫人的照料,药堂已经被人打扫了出来,我们很快要搬走!” “可是你们才来几日而已。” 将军的面色凝重,点了点头,“瑾城侯接到圣旨,我们有件要事需要商议,你若是此时离开……” 止住话头,意思显而易见。 怕是走后说不定和公主之间…… “叶瑾城的性子外向,原先在家中便是桃花运不断,一切都随缘!” 既是如此,将军便点了点头,“到时先让管家去帮忙,万事开头难,你需要采购药物,管家在此处颇有些人脉,一定能够帮忙的。” “多谢将军的援助!” 许清菡正为此事犯愁,将军如此的慷慨,彻底松了口气,前去收拾时,阿沛气哼哼地走了进来,坐在一旁直生闷气,不肯开口。 许清菡索性不理会,倒是阿沛先坐不住,望着她沉静的模样,紧张道:“主子,她和二少爷成双成对的,着实令人不痛快,我们真的要走吗?” “是啊!”只等到马车一来,许清菡立刻动身去药堂。 此刻让阿沛研好墨汁,提起笔来脑中一片空白。 本想让他来写药堂名字,现在脑中空空。 换成纸张,准备写新的药方,拧眉深思,阿沛一旁轻声地念叨着:“主子,我们不能够此时离开,若不然公主还以为自己胜出,我们落荒而逃。” 见到许清菡不令人打扰,她只得外出。 房间安静了下来,窗台外树梢上鸟雀叽叽喳喳的,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了斑驳的碎影。 来到了窗前,阳光明媚,想象着二人呆在一处。 公主容貌端庄秀丽,热情似火。她并不像一般的女子含蓄,不时表达爱意,如此倒贴上门,男子能拒绝吗?怕是只有傻子。 难以继续,离中时时想起二人在喁喁细语情景,阿沛给她端来茶水时,眉目微微地舒展。 “主子,二少爷被将军给叫走,公主后正坐在廊下独自生闷气呢!” 阿沛有一丝报复的快感,在许清菡的耳中刺耳,同样带着讽刺。 “你到外面去瞧瞧,为何车夫还未前来。” 她显得迫不及待,能在京都落脚,着实令人兴奋。 阿沛离去时满目担忧,许清菡索性不理会,再次听见脚步声音时,她诧异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闻回答,她愕然地回首,见到怒气冲冲的公主。 两人相识多时,倒是初次单独待在一处。她的眼神冷峻,面色冰冷,一双凤目瞬也不瞬地凝注着她,无形的压迫感顿时袭来,许清菡低垂着眼眸。 盯着上面的方子。 公主慢悠悠地踱步进来,坐在一旁的直背椅子上,脚脚翘起起,慢悠悠地说道:“你是不是好奇,本公主何时喜欢上他?其实,我们之间早有缘分,命中注定的!” 见到许清菡面色平静,波澜不惊,她便慢悠悠地说道:“半个月前我们同时在野外射中一只大雁,那时候我以为是我射落的,而叶瑾城则以为是他,侍卫将大雁带走后,才发现上面有两支箭。或许在那一时刻,我们两人紧紧地纠缠在一处。” 许清菡的脸色微微地一变,垂眸吹着滚热的茶水,一声也不吭。 “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的,在你们国中叫做不打不相识,又或者说是欢喜冤家,我是公主,见过的男子无数,可偏偏对他动心。” 想着怕是那一次的月夜,他不惜手受伤也要救她,然后她掏出手帕包扎着。 这般温情旖旎的情景,就连她想想也泛着一丝甜滋滋,男子偏偏是自己的夫君,一口糖瞬间变成了玻璃渣,心中血肉模糊。 神情越发愤怒,公主一挑秀眉,淡淡说道:“本公主并无耐心,正因为你和叶瑾城之前的亲密的关系才推心致腹,现在只希望你能够理解。” “谁来理解我?”许清菡反问。 公主轻嗤,“别妄想了,我是公主,你是农妇,且一无所有,我有父皇,还有无数的臣民,你呢?” 她顿时偃旗息鼓,眸子定定地望着远处。和公主相比,简直不堪一提。 公主得意扬起眉梢,笑了笑,“放心,我自然不会亏待你的,你的奖赏当中的金银珠宝也是本公主向皇上提议为你增加的,算是给你的补偿!” 难怪皇上送来的珍宝,她从未提及,甚至并不需要。 “我不喜欢接受她人的施舍,珍宝定会退还给皇上的!” 公主震惊得豁然站起,不敢置信,“你居然将皇上的馈赠退回,会得罪皇上的,令他毫无颜面。” “大丈夫不受嗟来之食!”见她愕然,许清菡冷冷地一笑,之后瞧见阿沛在外面徘徊的身影便立刻起身。 公主气得暗咬牙,脑中一热,忙地冲了上前,一把拦住她,“你开口,要如何才能够离开叶瑾城?” 第428章 意外之伤 “我们是夫妻,会一生一世在一起,至于何时离开,怕是只有等到死的那天。” 瞧见公主愕然震惊的神色,心中隐隐带着丝丝的快意。贵为公主,可到底是小三,她才不会留下手下留情。 “慢着!”在她抬步离开时,公主拔剑,剑鞘扔给了身后的小婢女,指着后脑勺,一股剑风凉飕飕的,让她的指尖轻轻地跳。 阿沛更是满脸苍白,瞪圆了眼睛,心中又惊又怕,脑中一片空白。 许清菡徐徐地转身,瞧见公主眼中的恨意,冷冷地说道:“我们辽国不论何事是以武功高低来比出胜负,今日若是你赢了,本公主立刻拍屁股走人,若是你输了,不许再流在皇都,叶瑾城的身边!” “你贵为公主,多少王公国戚任挑选,为何偏偏看上他?” 公主的眼神一黯,“那些男子个个庸俗,何曾像叶瑾城,冷血时冷冰无情,温情眸光光涟滟般令人心顿时化开。 许清菡叹了一口气,伸手拨开她的剑,“我并不懂武艺,再者此事的选择权在他。” “可是心中挂念的依旧是你!” 公主逼近上前,突然一伸手扣住许清菡的手腕,暗暗地用力,钻心的疼痛袭来,险些开口惨叫。 她紧咬着牙关,额头的青筋凸出,怒道:“你!” 公主死死地用力,将她逼至两门囗,“只要开口说要离开,那么他便会死心,不会再辜负本公主!” 公主气急败坏,面色凝着一股求而不得的痛苦。 许清菡手中的痛感加重,右手似蛇一般缠绕,扣住公主的手腕一用力,只听见咔嚓一声,外面的阿沛见陡然的变故,先是欲帮忙。 不过被公主的丫鬟横了眼,带着杀意,心中有一丝怯怕,再听见的声音,只觉得脚底冒出丝丝的寒气,当即捂着眼睛,不住地摇头,“公主惨了!” 果然右手无力松开,她的手瞬顿时耷拉下来,脚步踉跄着后退,睁大了眼睛。 短短一瞬间,自己的手腕居然脱臼。 许清菡用力地揉了揉手腕,见到公主额头冒出的颗颗冷汗,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公主!”小婢女也跑了进来,见公主的右手垂落,当即脆生生叫道:“大胆,竟敢伤公主,公主,没事吧?” 掏出了手帕替她擦拭着汗珠,简直难以置信,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许清菡居然能够令她脱臼! 本想自己接回去,手一触碰,疼得浑身直哆嗦。远远观望的婢女们迅速地通知夫人,众人赶上前来时,公主已经疼得脸色发白。 夫人当即上前紧紧地捏住了手掌,用力往上一接,哎哟的一声,再也忍不住,公主顿时呼出声。 面色阵青阵白,不敢置信地看着许清菡。 阿沛在一旁轻声说道:“主子精通人体的构造,能够将人的骨节尽数拆开,这个接上去需要主子亲自动手。” 公主疼得浑身颤抖,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脸色铁青,许清菡裸露在外的手腕有道深深的手指印,显然是公主的杰作。两人竟交过手,夫人只得叹了一口气,让人前去请太医。 原本到能够坚持,夫人一出手口,疼痛欲裂,她禁不住浑身哆嗦不止,脸色雪白,嫣红的樱桃唇上布满牙齿印,却倔强地偏向一旁,丝毫不肯开口求饶。 “公主!”夫人瞧着异常的心疼更为忧心。 外面传来匆匆的脚步声音,公主不知为何心中顿时变得紧张,前来得正是叶瑾城,他早已听说公主和许清菡有过节,紧赶慢赶跑来。 屋中且异常的沉闷,公主的手无力地耷拉着,许清菡却慢悠悠地品茶。他踅到身边,察言观色。 待到她将茶喝完后,顿时伸手接过来轻轻地放在一旁,许清菡并未吭声,他也不说话,夫人领着姬妾们退下,命人不许打扰。 坐得太久,许清菡扭了扭腰,叶瑾城二话不说,当即上前为她捏着肩膀,轻轻地捶打,动作轻柔且满脸笑意,毫无半丝的勉强。 公主早忘了手腕的疼痛,霍然地起身,“你是堂堂的男子汉,哪能够伺候她?” “坐下!”叶瑾城顿时声音一沉。 公主瘪嘴,眼中蕴着不甘,不悦地再次坐了下。 许清菡依旧一声未吭,肩膀酸痛地抖了抖,叶瑾城顿时两只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垂首温声问道:“感觉如何?” “马马虎虎!” 公主的肺快气炸却又无可奈何,手中的疼痛阵阵袭来,许清菡的手异常的酸痛,叶瑾城伺候得妥帖,面色温和地站在旁边。 简直和她见到的冰冷的男子判若两人。 小宫女春儿也满怀不快,弯腰低声说道:“公主,他如今的样子哪里比得上二皇子?” 他原是父皇钦选的夫婿的人选,可为人老成,不苟言笑,一双小眼睛天生带着一股阴鸷的气息。 她喜欢叶瑾城或是霸道的成熟稳重,或是轻松的少年感,打打闹闹之间,发觉越来越被吸引着。 此时按耐了下来,叶瑾城狗腿子似地讨好,公主的脸色越发的难堪。 许清菡横了眼慢慢地踱步上前,公主用左手遮挡着,怒道:“不必假作好心,本公主立刻去见皇上,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将她的手拉开,公主原本想起身挥拳,可是手腕疼得紧,额上的青筋更为明显。 许清菡淡淡地说道:“再拖延下去,就算接上,也会疼上半年!再也无法紧握鞭子。” 她只得乖乖地坐了下来,许清菡才捏着她的手掌,转眼的功夫,只听咔嚓一声异常,干脆骨头顿时被接了上去。 “好了,大功告成,娘子辛苦啦!”叶瑾城上前搀扶着许清菡,好似她才是受苦受难的病人。 公主的疼痛感顿时消失,手腕酸麻好似不是自己的。 瞧这二人卿卿我我的,气恼地带着丫鬟离开。 “她人走了,你也别端着了!” 叶瑾城像是泄气的皮球一般地蜷缩在椅子里,眉间微拧着,若有所思。 第429章 初开张 “怎么,你心疼了不成?”许清菡恼怒无比,顿时上前冷冷地问道:“在前来京都的路上,你和她便认识,为何要隐瞒呢?” 叶瑾城显得错愕,顿时摇了摇头,“当时她蒙着面纱,只余下一双眼睛,并且造型百变,哪能够认出来就是最先与我抢大雁的女子,好啦,我们不说她!” 顿时郑重地说道:“近期是我不能够陪你前去药堂,有事皇上着将军前去办,他叫我一起。” “什么事?”许清菡难得见他一本正经,于是好奇地问道。 他摇了摇头,“他未透露,药堂之事辛苦你啦!”拍着手背,目光泛着几丝犹豫,皇上定是有机密之事。 既然如此,许清菡立即答应了下来。 待到开张的第一日,果然有多少人在门口探头探脑地朝着里面打量,厅堂中空荡荡的,药堂已被收拾一新。 只有一名女医师正在坐诊,面前空无一人。 “既然是她接管了那个恶霸的药堂,听说进药堂的人都走霉运,没病也会整出病来,得病的人会越发的严重!” 许清菡在里面听得清清楚楚,之后便起身向众人拱手作揖:“众位乡亲,我叫许清菡,自小城而来。众人前来捧场,小女子感激不尽,刚刚你们所言的都是猜测罢了,你瞧瞧我!” 她顿时微微的仰面,面色红润,精神奕奕。 她笑眯眯的,“是原先的主人犯错,和药堂并无关系,大家说,小女子说的对不对?” 有人微微地点头,不住颔首,“她说得倒有几分道理,又没死过人,又不是凶宅,哪有再住人会倒霉的道理呢?哎哟!” 他的话一落,顿时有好事的人从后面伸手将人推了进去,那人踉跄着几乎扑倒,恼怒的回眸。 待到明白过来众人的意图,脸色涨得通红,索性拍着胸脯,“医师一时说的不错,哪有真正的凶宅呀,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好啦,今日才刚开业,五折酬宾!” 许清菡话一说完,先进入的虬髯大汉顿时嘿嘿的一笑,当即让许清菡把脉,瞧着他的肩膀宽阔,虎背熊腰,身体强壮。 双眸微微阖,开了张药方。众人杵在门口,议论说道:“什么,看热闹的都看出来一身的病痛!” 他却喜出望外,立刻照着药方抓起药来,心满意足地离开。 许清菡的目光扫向了外头,众人有的担心她施展法术,早已经跑远了,有不信邪的人再次入内。 之前的满脸不服气,和许清菡才说上几句,不住地点头如同捣蒜,乖乖地喝药,又惊又喜地离开。 众人则越发地好奇,就连小二也奇怪不已,待到闲暇时间方才问起其中的缘由,不等她开口,有位老太婆前来。 许清菡便立刻问道:“睡眠并不安稳?” “对啊。” “还有一直头痛发作,持续几十年了吧!” “真是神啦!”她喜得眉开眼笑的,不住地点头,许清菡稍稍地提笔,之后则让小二抓药。 待到中午人群散去,终于松了一口气。 瞧着他抓挠着头,满目疑惑,许清菡笑着说道:“你听她说话声音尖长,胸腔无力,因为年老的缘故,心肺不全,睡眠必然不踏实,她的眉心紧做了一团,天长日久下来便是一幅苦相!” 他不禁竖起大拇指,“东家真是观察细致,体贴入微呀!” “这些都是经验之谈!”毕竟系统是万能的。 “东家,上午的生意不错,药材快用尽哪!” 他们将带来的盘缠尽数换成药物,依旧难以周转,如今才过半日而已,她想了想,只得再次登门将军府。 盘算着若是皇上的赏赐并未退掉,先去当了些,等到有了盈利再赎回来。将军夫人对她的到来显得欢喜,顿时携着她的手细细地打听着药堂的情形。 “今日本想带人前去捧场的,府中却脱不开身。” “瑾城在将军府没法给你添麻烦吧?” 她先是愣了愣,收回了目光闪烁的眼神,显得有一丝可疑,唇角微微的扬起,低声说道:“他是将军的兄弟,平时也随便惯了,哪里会有麻烦呢?只不过嘛……” 话音戛然而止,让许清菡好奇不已,站定了脚步。 夫人低声说道:“莫非你不知情?” 她的心顿时一跳。不安地看向夫人。 瞧着许清菡迷茫的神情,知道叶瑾城将她瞒在鼓中,顿时急了,“此事你还是向叶瑾城打听吧。” 竟然如此为难,许清菡心中暗道不妙。 果然府中不见叶瑾城的身影,问起来人已经外出。 左等右等,许清菡问明地址后自己前去寻找。 夫人陪她等候之前,听她说起如今的窘境,二话不说,先借给她几百两银子,让阿沛送她回去。 将军府外,才走两步,她便有一丝可笑。叶瑾城和公主呆在一处,日日抛头露面,她算什么? 准备回去时,花楼顶上忽地想起熟悉的声音,故意粗着嗓音,声音变得浑厚,许清菡依旧听出来是公主的清脆的声音。 声音也和旁人不一样,极为特别。 许清菡顿时走了进去,他们坐在靠窗的窗台上喝得面色酡红,斜着眼睛,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公主的脸颊涂满绯红的胭脂,竟有几分俏丽。脚好似而被钉在了原地。 “来,再喝!” 公主举着杯子便起身灌入他口中,叶瑾城想要拒绝,手臂却无力,咕噜咕隆迫不得已的喝下。 许清菡顿时步上前,一把将她的酒杯推开,冷冷地说道:“开喝醉啦!” 公主见是她,顿时手腕隐隐作痛,恼怒地横赂她。 许清菡叫来小二,让人将他送回将军府,待人进入后方才离开。一转身便见到公主不怀好意的笑容。 “果然是过门的娘子,如此的上心!” “你到底想做什么?” 公主面带促狭的笑意,显然大过之前的爱意。 她扬着鞭子,冷冷地说道:“从小到大没有本公主得不到的东西,叶瑾城也不例外,你再能干又如何呢?告诉你吧,我看中叶瑾城,以后永远都不会更改,就等着吧,哈哈哈!” 第430章 郎才女貌 她放声大笑着。 许清菡见到她气昂昂地走入将军府,深深地呼了口气,也不理会。 药堂渐渐步入正轨,先来看病的人并不多,许清菡的药材定价极为实惠,来的都是附近的穷人。 一时的偏见难以去除,他们宁愿走至远处前去看病,许清菡也未在意,让人在外面摆自制成药,也能够小有盈利。 伙计们神情恹恹的,阿沛心知肚明,时时地前去将军府。 和许清菡一起调配药物时,她低声说道:“主子,公主好似对叶瑾城已经不上心了,听说两人正闹着别扭呢,看来公主只是一时兴起,现在有了新欢,也不将二少爷当宝,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回去?”许清菡觉得深宅大院并无吸引力,外间来得更加广阔,虽说现在举步维艰,可能维持不亏本也是不错。 “我没想过要回去!”她淡淡地说道。 阿沛深吸了口气,轻声说道:“但是二少爷……” 忙碌了一天,许清菡顿时停下手中的动作,想了想。 翠红过诞辰之时,许清菡也备上一份薄礼前去贺寿。 她欢喜地将人拉下马,在一旁低声说道:“有人想见你呢!” “谁呀?神神秘秘的!” 许清菡随着她来到熟悉的院前,门一推开,原来是叶瑾城。翠红冲她挤挤眼睛,笑着将门关上。 叶瑾城再次看向她时眼眸深情,两人之间异常的尴尬,她知道翠红并未离开,依旧呆在外边,便往一边坐了下来。 近日的他神色憔悴。 “听闻你和公主时时在外喝酒,怎么,现在她人呢?” 叹了口气,他摇摇头说道:“别提她了!” “为何不提呢?”许清菡冷哼一声,“瞧着你们之间倒是郎才女貌,怕是不久后皇上便会赐婚,你成了辽国的驸马,叶府也跟着沾光!” 她慢悠悠地端起了茶杯,慢条斯理地说道。 叶瑾城微微张开口,欲言又止,最后无奈地摇摇头,低声说道:“那日在酒楼,是你将我送回来的。” 他上前拉着许清菡的手,无奈道:“很快我是自由的,你多给我一些时间!” 她冷冷地将手缩回来,“何须勉强呢,原先你便喜欢沾花惹草,现在看中你的是公主,不是正合你的心意?” 他顿时愣住了,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打量着她。 她却也不理会,神情依旧冷冰冰的。 最后目光变得柔和,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是我的错,都是我活该的,今日是翠红的诞辰,她一向与你交好,我们总不能变变扭扭,令寿星不开心吧?” 许清菡一想倒也是,于是并未开口。 叶瑾城才上前牵着她的手,“我们去给寿星贺寿!” 她浑身的不自在,前来的宾客中居然不见公主身影,虽说公主之前和翠红并不要好,可是表面的功夫也不肯? 转念一想,公主是皇上的贵客,翠红只是虽是将军侧夫人,可到底也是名妾室,又何必巴巴地前来呢。 将军夫人却是真正的开心,不光为她摆贺寿宴,平时彼此间常常的切磋,有着深厚的友情。 夫人丝毫不嫉妒,更多的是尊敬。 忙碌间,她见叶瑾城和许清菡牵手而来,当即欢喜:“终于和好了!” 命人送去两杯酒,喝了酒继续前行。 “别再去想不开心的事情,总会过去的!”她附在许清菡的耳边轻声说道。 冲她眨了眨眼睛,心情顿时变得明灿灿的,许清菡回以一笑,再见到叶瑾城俊朗面庞带着的笑意时,转而斜了一眼。 药堂的生意时好时坏的,叶瑾城便在一旁劝说他:“将药堂关了,银子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他终日随着公主,哪有闲暇应对其他之事。 许清菡唇角并未回答,整个宴会上对叶瑾城和颜悦色,夫人和翠红颇感欣慰,只是回去后,才上马车,便见到门口的叶瑾城正和公主身边的婢女春儿纠缠着。 公主一直派人在门口等候,待到叶瑾城一出门,便命小丫鬟前去相请。 叶瑾城连连地拒绝,抬步时,许清菡的马车已经离开。 “公子,公主等候多时,请你前去一会。” “走吧!” 春儿拉拽着他,公主自是得意洋洋的。 回去后关在房中,许清菡气恼得来回踱步,阿沛端着热汤被拦在外头,叹了口气,转身便走。 “阿沛!”药堂的阿吉好奇道,“东家为何不喝呀?”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被气的!” 阿吉顿时脸色一变,紧张地说道:“东家在生气?为何呀?不会是因为药堂的生意太差,你等着,我去外头招揽生意!” 说罢他便匆匆地离开柜台,想往外跑去。 阿沛忙抓住他白了一眼,摇了摇头,半晌不语。 阿吉心中七上八下的,夜深了,一灯如豆,照出孤清的影子。阿沛在外面轻轻地敲门,可并无身声。 她在门外踌躇。 许清菡在宴会上吃得并不多,此时必然空着肚子,人依旧生气。面色不安地望向门口,若是此刻叶瑾城出现,就会让主子消气的。 “阿沛!”里面忽地响起主子的声音,她连忙脆声应下,将门推开后,许清菡将一个瓷瓶送之交给她,“这几日试试白膏的效果!” 阿沛显得好奇,许清菡紧绷的面庞和之前相差无二。 “主子喝点汤!”她将熬得软烂的鸡汤送去面前,许清菡看也不看一眼,只是挥了挥手令她端出去。 她不甘不愿,离开时也不回头,回去后揭开盖子,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当即倒了些许涂抹。 幽幽的花香沁人心脾,浑身舒泰,顿时将不快抛诸于脑后。 来到大堂后,问起众人有何异样。 “阿沛姐姐身上用的是何种香味?着实的清新!” 阿吉眼前一亮,紧盯着她细细地打量着。 她的面庞嫣红,似乎沾染上天边的云霞。自己抚着脸庞偏头认真地问道:“真的有有所变化?” “阿沛姐姐年轻靓丽了许多呢!” 第431章 游园 “就属你嘴甜!” 她喜滋滋的。 数日下来,自己抚摸着皮肤只觉得细腻了许多,站在许清菡的面前,她细细地端详着,点了点头,“看来这道美容方子算是成功!” “主子,你天天在里面研究方子吗?” 她手中的另外一瓶芬芳馥郁,据说是进阶版。 京都贵妇云集,不是小城,药堂中,百年的老字号遍地都是,人人都希望在硕大的京都分得一杯羹,她并无根基,更无财团支持,单单凭着自己一人无法立足,想来只有另辟蹊跷。 “这种东西我相信不久后定会在富人之间流行起来的!”之后便交给她五瓶,“给将军府的夫人们送去!” “好的!”阿沛眼前一亮,这样一来便能够见到叶瑾城,顿时喜滋滋地前去。 听说许清菡所制的美容膏,看见阿沛日渐白皙的面庞,众位女子虽然爱武装不爱红装,可变美之事谁也不甘落后,顿时哄抢一空。 面庞带着疑惑,阿沛一时并未离开,跟在夫人的身后。 狗腿子的讨好的模样,待夫人得空后忍不住轻声问道:“不知近来二少爷如何?” “他呀,奉皇上的旨意,依旧陪着公主外出游玩!真香啊!”她打开闻了闻,转身在阿沛的脸上摸了一把,之后指腹揉了揉。 她不住地颔首,滑腻腻的。 回眸间,几位侧夫人已经离开,自己不甘落后,回到内室。 热闹的厅堂瞬间毫无一人,她等待良久,不见叶瑾城归来,只得恹恹地回到了药堂回复许清菡。 她正在准备着一切事宜制作药膏,令人宣传,做出了低中高三档。低档的只在门口售卖,生意倒也不错,物美价廉,涂抹在脸上颇有成效。 众人纷纷地交流着白皙的肌肤,将军的几位夫人原本交游广阔,和贵夫人们相聚时,被人艳羡着,情不自禁地介绍起来。 前来试用的人越来越多,渐渐的生意越来越兴旺,几乎供不应求。招来多名伙计令他们制作药膏,成品销售一空。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贵夫人所用的药膏则亲自调制,毕竟用药贵重,且不能够出任何的差错。 每日仅能够做几瓶,几乎被预约一空,着实太过火爆,一时间她的名字流传在贵妇人之间。 有一瓶膏药辗转地落在公主的手中,望着瓷瓶上的一句古诗,淡淡地说道:“才几个月,她的生意兴隆,日进斗金?” “可不是呢!”没有想到之前认为的农妇摇身一变成为京都的众位妇人追捧的新宠,简直令人刮目相看。 难怪叶瑾城时时地跑回去,自己想尽办法也无法令他动心,不觉心有不甘。 小丫鬟春儿低声说道:“公主早将京游玩遍,其实叶瑾城和一般的男子并无二致,且总是冷冰冰的,公主何必冷脸贴热屁股,看他的脸色,京城里想要巴结公主,做驸马的人大在!” 公主怒睨了她一眼,不悦道:“你懂什么?” 自己托着下巴怔怔地望着画作出神,上面画的是俊朗,一袭轻甲的男子,面庞刚烈不足,却俊秀有余,是位美男子。 换上了戎装后容光焕发。 她的眼中闪着星光,开心地说道:“在我梦中,常常地出现了一位少年将军,凭着记忆画下来,从见到叶瑾城的第一眼,我便认定他与众不同的,虽然现在他并无官职,甚至身份低贱,可想来终有一日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 “当然,主子是公主嘛,想要提携谁,自然有大把的机会。” 若不然人人为何对她趋之若鹜,曲意讨好? 大片大片的杏花挂在枝头,春意荡漾着。公主禁不住香味的诱惑,挑出些许涂抹在脸上时,再照着镜子,蹙着秀眉,“不过如此,怕是徒有虚名!” 顿时望着镜中的春儿,“叶瑾城呢?” “回公主的话,他刚刚回到来药堂!” “去将人找来,只说本公主身子不适!” 天气明媚,御花园里,皇后领着众位妃子赏春,粉白色的杏花下,一张张如花娇颜的面庞,在花间掩映下更增娇妍。 丽妃神情恹恹,提不起兴致,她的面容憔悴,皇后则关切地问道:“丽妃妹妹可是身子不适?” 她忙不迭地摇头,勉强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睡眠不足,身体倦怠!” “本宫知道你一向勤勉,即便夜深也不停歇地抄写佛经。”望向身边的两名宫女,“好好地侍奉丽妃!” “是娘娘。” 皇后的目光终于不落在自己的身上,丽妃暗暗地松了一口气,陪着皇后出游,于她来说简直是偌大的折磨。 命人搀扶着向前去歇息时。忽地从树上摔下来一人,身子压在树枝上,尖锐的树枝恰巧砸在丽妃的脸庞上。 众人都惊慌失措,跌下来的太监闷哼一声人晕过去,丽妃惊吓得脸色苍白,直至宫女惊慌地叫道:“娘娘,您出血啦!” “哪里,哪里?” 她连忙伸手抚上脸庞,却毫无一丝的血迹,宫女则偏着头,指了指脖子,伸手一摸,触碰到伤痛,疼得直呲牙,禁不住紧皱着眉头,哎哟一声。 皇后大发雷霆叫来管事太监怒而问道:“为何会有人在树上?” “回娘娘的话,是有鸟儿在树上筑巢,她们的窝搭在高处,不时地有鸟儿飞来飞去,唯恐掉落下惊扰到众位娘娘,才命小夏子爬上树,哪知道奴才没轻没重的竟然落下来伤了丽妃娘娘,还请皇后责罚。” “好,罚你半个月的月银,下去吧!” 皇后怒气冲冲,当即让人搀扶着丽妃在一旁的宫殿里歇息。 “伤痕并不深却长,怕是会留下伤疤呢!”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听闻新开了一间百美堂。美容的膏药涂抹在脸上,就算是白发褐皮的老太太也瞬间变成十八少女,还有一种舒痕胶,最是对疤痕有效!” “丽妃娘娘天姿玉貌,若是留疤痕倒可惜了!” 皇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432章 入宫医伤 她柔声说道,“本宫也听闻过,开药堂的人正是许清菡,原先救了三皇子命,解了皇上的烦忧,如今在宫外依旧风生水起,看来果真有些本事,去传本宫懿旨,请她入宫前来为丽娘娘诊治!” “皇后娘娘,不必了!”她急起身,眼神中露出一丝惊慌。 皇后娘娘却牵着手令她坐下,柔声说道:“女子最在意的是容貌,虽然说小疤痕并无影响,可毕竟时时裸露在外,被人瞧见也不美观,更何况万一看见的人是皇上?” 嘴唇翕动,无法反驳。 宫女已然匆匆地离开,拨着珠算,许清菡彻底松了口气。 几月下来终于有所盈利,拿出一部分银子交给掌事的,“几月伙计们辛苦了,将银子分发下去,让众人都高兴!” “多谢东家!” 见到叶瑾城侯在一旁研究着膏药,一把夺过来,撇撇嘴说道:“想变成小白脸吗?” “何须变化?”他得意地在脸上抹了一把。见许清菡面色不快,顿时拍了拍手掌,抬头望着底下的烈日。 上前牵着手臂,“你不喜欢小白脸,那我在外面晒黑了,今日的阳光不错,不如我们一起?”冲她眨眨眼睛。 近日忙忙碌碌,许清菡也想着好好地放松。 向远处眺望着,春日树叶间的新绿令人赏心悦目。 她们才来到门口,却有宫人传来皇后娘娘的懿旨。 “丽妃娘娘被树枝刮伤,脸上脖子上便有道长长的疤痕迹,听说你的舒痕胶用过后能够不令人留下疤痕,娘娘特意宣进宫为她诊治!” 被树枝划伤,许清菡喃喃地重复了一句。面对大好春光,心下惋惜,上前低声道:“公公,宫里的太医都有几十人,小小的伤痕……” “放肆,皇后娘娘的懿旨岂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能为丽妃娘娘医伤,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一身的正气凛然,尖细的嗓音并无丝毫的威严,反而怪异。 许清菡无奈地耸肩望向叶瑾城,他微笑地说道:“我随你一同前去!” 点了点头,二人入得宫中,才进宫中撞见了春儿。 见到他,春儿顿时眼前一亮,忙不迭地走了上前,一把将人拉住,“公主又怎么啦?”叶瑾城着实无奈。 终日里众人都知道他风光,哪知道公主呼来喝去,好似苦力一般,难得寻得借口想要偷得浮生半日闲,岂只在皇宫又被撞见。 一把将人推开,赶上许清菡,高声说道:“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呢!” 公公告诉两人的来意,春儿一跺脚焦灼地说道:“许清菡治病,你一男子去后宫做什么呢?公主那儿十万火急,再不去出了事故,可是你一力承担呀!” 瞧着春儿急得快哭了,许清菡早已习惯,斜了他一眼后,随着公公来到梨花宫。 有多人正在等候,尤其是皇后,不时地询问着为何许清菡还未前来。待到人一出现,当即松了一口气,命她立刻医治。 与她所设想的一般,是道浅浅的血痕,即便不做处理,几日后自然而然地会痊愈。她的药膏原本便带有治疗伤疼的功效,便将它交到宫女的手中。 用指甲挑出了些许,涂抹在脖子上。 “娘娘的身体并无大碍,一早一晚用上两次,不出三日,伤痕渐渐的愈合,不会留下一点疤痕。” 皇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含笑地上前,目光柔和,“许清菡这般说,本宫放心啦,可是妹妹的气色不佳呀!” 抓过放在被子上的手背,冰冰凉凉的。 丽妃顿时面色紧张,“近来妹妹夜晚劳累,气血不足,就让许清菡为你把把脉,好好调理身子。” “不必!”丽妃脸上微微地一白,忙地将手缩回来藏在了被子下,勉强扯着唇角紧张的说道,“多谢娘娘的抬爱,臣妾的身体臣妾清楚,只要稍加休息便能够恢复如常,真的!来人,送医师出宫!” 说罢她扬声叫道。 “妹妹!”皇后先回头瞪了宫女一眼后,转而笑着说道,“许清菡既然已经入宫,自然得好好地诊治了。她作为神医,不把脉着实浪费了,妹妹你就别再推辞,本宫是后宫之主,若妃子们因操劳,抱病在身,本宫不加以关爱,有负皇上的重托呀!” 许清菡愣了愣,仅仅把个脉,丽妃一再的退缩,皇后娘娘步步紧逼,不等她细思,皇后一使眼色令她坐下。 丽妃不情不愿地珅出手腕。 眼神惊恐,指尖微微地哆嗦着,许清菡紧闭着眼睛,伸手搭上了脉搏,忽地眉心一紧。 “怎么啦?” 皇后娘娘在一旁殷切的问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脉象虚浮,,丽妃娘娘是思虑过度!” 皇后松了一口气,当即催促许清菡,“既如此,立即给丽妃娘娘用药,她既是丽妃,原先在整个后宫中的容貌是佼佼者,无人能及,本宫听闻你的美容膏也有此功效,这段时间呆在宫中,好好地为丽妃调理,让她容光再现!” “是,皇后娘娘!”许清菡微微地曲膝,应了下来。 来到殿外,皇后娘娘屏退下人,一勾手指,等许清菡过来后,她低声问道:“除此以外可有何异样?” 心尖一颤,皇后娘娘笑意盈盈,眉目舒展,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她忙地垂眸躬身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丽妃娘娘的身体操劳过多,并非是大病,娘娘不必忧心!” 眼眸闪过一丝的失落,皇后娘娘端直身子,扶着一旁的宫女起身之后,扬声说道:“那么,你就好好的照顾她吧!” 人一走,许清菡彻底松了一口气,再次走入内,小宫女正在为丽妃娘娘擦拭着汗珠,只是见到许清菡前来后慌忙地退开,神色忸怩不安。 “娘娘好生歇息,民女这就开方子!” “有劳了!”她的声音无比的虚弱。 叶瑾城被春儿带到公主临时落脚的宫殿。她正在放风筝,是一只花蝴蝶,清脆的笑声传至远处。 春儿顿时脸色一变,忙不迭地转身匆匆地逃开。 第433章 翻脸 谁知被叶瑾城伸手一捞,紧紧地抓住了手腕,眼眸闪过了不满。 “公主,公主!”她顿时慌了,大声叫喊。 手很快松开,花蝴蝶顿时飘至远处,公主忙地上前挽着叶瑾城的手臂,“你来了!陪我一同放风筝!” 她往屋檐下一指,走廊下放着七八只,大小不同,颜色各异却又五彩斑斓的风筝。 “你选一只,我选一只,看看谁的风筝飞得更高!” “我没兴趣!”叶瑾城朗声说道。 公主顿时急啦,很张开双手拦住去路,挑眉道:“我不许你离开!” 叶瑾城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公主,我是有妇之夫,并且是一介平民,你身边的侍卫无数,为何非要我来陪着?” “因为你长得和她的梦中的情人相似呀!”春儿在一旁嘀咕着。见叶瑾城瞪过来的目光,吓得一吐舌头,转身匆匆地跑远。 公主嘻嘻地一笑,上前依旧挽着胳膊,偏着头说道:“因为本公主喜欢你呀!” 叶瑾城立在原地满脸严肃,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在皇宫,不是在辽国,女子不能够随意地说出来!” “为什么?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生得俊俏,武功非凡,本公主也长得不赖,我们两人天生一对!” 顺势将头靠在手臂上,闭着眼睛,满脸享受的模样。 叶瑾城依旧将她一把推开,冷冷地说道:“公主,刚刚我已经说过了!” “我不听!”她顿时手一松,清丽的眼眸闪着泪珠,泛着潋滟的波光。 她不住地摇头,脆声说道:“成亲了又如何?你们可以合离嘛!许清菡如何配得上你?这一两个月来,我们时时刻刻呆在一起,她的心中,只有她的医药!何曾将你放在了心上,你为何依旧对她念念不忘呢?” “公主!”叶瑾城顿时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对你只有妹妹之情,和许清菡之间才是一生一世的相濡以沫的爱人。” “你!”公主气得脸色铁青,她才一抬手。 叶瑾城顿时后退几步,下意识地按着手中的剑,另一只手一抬,锐声说道:“公主,别冲动!” 眼中的恨意好似火星迸发,公主恼怒地说道:“从来没有本公主得不到的东西!”顿时手中一扬黑色的鞭子如在空中划出一道蜿蜒的弧度。 砰的一声,打在了地面的黑砖上,令人的头皮发麻。 叶瑾城连忙避开,还未站稳,后一鞭子紧随而来,蜿蜿蜒蜒的似一条黑蛇,吐着狰狞的红信子。 叶瑾城险险地躲过,立在了门口,大声叫道:“住手!” 公主收回鞭子,瞳孔紧缩,眼中闪过了一段顺利的锋芒,恨声说道:“我不相信会输给一个无知的农妇。看招!” 再次用力的一甩,叶瑾城往旁边一滚,可就在此时,她的鞭子打向门口时,却有一抹明黄的影子。 皇上兴冲冲地走来。 叶瑾城的面色骤然一变,来不及思索,顿时飞身挡在了皇上的面前,重重地一鞭,皇后被扑倒,整个人往后仰倒着。 身后的公公见到这一幕顿时吓坏,忙地上前尖声叫道:“皇上,皇上!” 公主想要收起,丝毫来不及。 瞧见皇上之时,脑中依旧残余着恨意,待到他挺身而出,为皇上挡下的一鞭子时,顿时心一碎,手中无力坚持,鞭子落在了地上。 “大胆,竟敢伤及皇上!” 狼狈地被搀扶起来,叶瑾城衣裳已被鲜血染湿,按着胸口,唇角泛出条条的血痕。 公主连忙奔上前,瞧着叶瑾城自肩膀处往下一道长长的鞭痕,破碎的衣裳露出来的伤口简直触目惊心。 皇上惊魂未定,瞧见她后顿时脸色铁青,怒道:“一早便说过,你的鞭子狠辣,一鞭子下去非死即伤,往后不许再用!” 望着叶瑾城的面庞,一旁的公公解释道:“皇上,这是司徒将军推荐的人选,他叫叶瑾城,上次他的妻子曾经救过三皇子。” 皇上顿时想起,令人将他带走,同时吩咐道:“赶紧宣太医诊治!”再也不看公主一眼,带着昏迷过去的叶瑾城离开。 瞧着公主哭得伤心欲绝,她小心翼翼地拾起鞭子。 “将它烧了!”公主无力地说道。 在离去之前,春儿想起一事,轻声说道:“奴婢之前在宫外并未找到叶瑾城,听小公公们说起皇后娘娘叫许清菡入宫,想着他可能会跟随而来,于是在宫门口等候入宫。” “她来做什么?” 她顿时抬起的眼眸厉声问道。 “听说是丽妃娘娘受伤,皇后命她前来医治。” 才短短数日,叶瑾城和许清菡难分难舍,她懂医术,莫非用狐媚的法令叶瑾城对她情深款款? 她一早便听闻中原的女子个手段不凡,为了绑住身边男子的心无所不用其极,心下越发的恼恨。 原本此番入宫以为轻松无比,哪知道步步惊心,许清菡只觉得走在钢丝上,底下是万丈深渊,独自一人着实无奈。 她请宫女前去打探叶瑾城的消息,一直却不曾听见,只是说有一位男子和公主起了冲突,如今身受重伤被皇上带走,命太医医治。 皇宫里也不得擅自胡乱走动,许清菡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皇后派人前去请她谈起保养之法。 许清菡侃侃道:“一白遮百丑,女子的皮肤白皙。瞧着更显年轻!”说了些许的经验之谈,皇后竟听得津津有味。 “对呀,记得先皇喜欢女子的健康色,讨厌脸色苍白,在夜晚瞧来有如女鬼一般,宫中以黑为美,原先的妃子们个个在夏天时日光下曝晒,晒得黝黑,人一笑便露出一口白灿灿的牙齿哎,对比着实明显,哪知道之后瞧着便无比的苍老,先帝过世后个个深为悔恨,可是脸黝黑,皮肤难以恢复。” 她照着镜子瞧着依旧顾盼生辉的女子,着实满意。 “本宫还听闻你研制出来的美容膏药人人都追捧着呢,看来你对保养一套颇有成效呀!”她忽地一转身,问宫女,“本宫的手帕呢?” 第434章 撞见奸情 宫女摇了摇头,试探地回道:“娘娘在丽妃的内殿里曾经掏出过手帕!” 她一拍额头,“是放在了旁边的桌上,这样吧!”抬起下巴示意许清菡,“去替本宫取来!” “是娘娘!” 许清菡当即应了下来。 待到她人一走,皇后娘娘面庞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说也奇怪,梨花宫里居然没人,四处前去静悄悄的,她敲了敲门也无人出声,丽妃娘娘虽然身受小伤,可身体虚弱,身边离不开人,她有一丝的犹豫。 想着皇后娘娘正在等候,便轻轻地推开了殿门,脚才刚踏进去,一柄匕首被架在了脖子上。 “别动!” 一个粗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许清菡当即浑身僵硬,忙不迭点头,“好好,我不动!” 那人挟持着她来到丽妃面前。 许清菡先是愕然,只见到她一改之前的柔弱,憔悴,面庞带着一丝冷峭,指着她,“就是她替本宫诊治的!” “娘娘,杀了她!” “别!”许清菡顿时指天发誓,“丽妃娘娘,民女并未将你怀孕的消息告知任何人,真的!”当时她的面色有异样,皇后娘娘不时地逼迫着。 许清菡侯想着怕是另有隐情,谁知一把脉,便把出了喜脉。 丽妃的眼眸里流出的恐慌,很显然孩子并非是皇上的。 皇后娘娘想要让她公之于众,如此一来丽妃必死无疑。 从皇后的语气,能够瞧见她对丽妃的嫉恨,她本想明哲保身的,哪知道竟撞破了她和男子相会的一幕。 “娘娘不能留她!” 眼见到丽妃眼中不忍,侍卫姚宣当即说道,“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的!” 许清菡的眼珠一转,连忙说道:“丽妃娘娘,我是皇后娘娘派来替她取手帕的,人忽然死了,皇后娘娘追究下来终究会被戳穿的,我愿意助你们一臂之力!” “别相信她,她是皇后的狗腿子,说不定一转身便将我们卖啦!” “哎哟!”许清菡紧皱着眉头,丧心病狂,从他戴的护手来看,是一名皇宫的侍卫。 “娘娘,你要相信我,若是我真想害你,早已经通知了皇上,你们哪有机会再次相见!准备逃走!” 一抬手,丽妃命侍卫将许清菡放了,之后上前紧逼视着眼睛,“你怎知我们要逃走?” 许清菡大口喘着气,见她们不耐烦时连忙说道:“很显然,皇后娘娘已经得知风声,早晚有一天她会告诉皇上的,最稳妥的办法是远走高飞!” 叹了一口气,她摇头极为无奈,“皇宫侍卫重重,我们两人插翅难飞!” “若是娘娘相信,我愿意帮你们,你知道我是一名医师,若是你的病情渐渐地不支,只要人一死,送出去安葬,再用药复活,神不知鬼不觉的便出宫了吗?” “这倒是个办法!”丽妃异常的欢喜。 侍卫却摇了摇头,冷冷地说道:“万一她动了心思,到时候二人便死得不明不白!” “你们要如何?” 许清菡只得一把坐了下来,朝着他眼中闪着凶狠的光芒,顿时坐得端端正正的。 让宫女寻来了两身药童的服饰,二人换上后,姚宣用匕首抵着她的后背,“不许耍花招!只说要回去取药,带我们出宫!” 她叹了一口气,此时被挟持着,慢慢地往宫外走去。 走过长长的甬道时,却见到皇后身边的婢女匆匆地前来,“皇后娘娘着你前去见她!” 后背顿时一阵刺痛,不由自主地回眸,姚宣的眼睛一鼓,威胁着她,“不许轻举妄动!”浑身顿时变得僵硬,许清菡一抬手不住地点头,“好,我很快就来!” “走啊!”宫女在前面引路,许清菡依旧面色带着笑意,“姐姐先行,我随后就来!” “那你快点,皇后娘娘正在等候呢!” 待到公主离开后,丽妃顿时急了,扯着姚宣的手,“不,我不去见皇后,她会将我杀死的!” 想想皇后的眼睛便不寒而栗。 许清菡也头皮发麻,只觉得身后的手不住的颤抖,两人的情绪极不稳定,自己很快便要遭殃啦。 她苦着脸说道:“你们不相信我,若是刚刚将手帕送回去,我再归来,想办法带你们离开,岂不是完美,也不会陷入两难的困境?” 闻言姚宣顿时低声喝道:“谁知道你会不会前去通风报信的,我们才没有那么傻!” 丽妃顿时声音变得冷寒,“不是我们将你赶尽杀绝,而是没有办法,赶紧杀了她!” 许清菡只觉得寒气透过脊梁骨,嗖嗖的,头顶冒着一股寒气,脑中电光石转,一瞬之间毫无办法。 就在此时,只听见了一顶软轿匆匆前来,姚宣顿时不敢轻举妄动。三人便候在了一旁,只等到轿子走过。 匕首抵在身后,随时会要了许清菡的性命,姚宣在身后低声喝道:“我们是亡命之徒,你若是敢出声,嘿嘿……” 一声冷笑,让人心中不寒而栗。 许清菡顿时垂眸,只希望轿子的人大发善心,瞧见她此刻的危境下来解救,心中求爷爷告奶奶的。 只见到轿子缓缓而过,顿时心中一冷,谁知道很快又停了下来,帘子掀开,从里面走下的竟然是丽妃。 “你怎会在此处?” “草民见过萧妃娘娘!”许清菡弯着腰恭敬地说道。 萧妃娘娘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上前牵着许清菡的手后,觉得冰凉的。 她目光柔和,低声说道:“上次之事本宫还未来得及谢你,人便离开了宫中,你救了三皇子一命,便是救了本宫一命。” 许清菡心中感动,想着临死之前能够听得如此的话,心下欣慰。 “娘娘保重身体!” 禁不住鼻子一酸,忽地她想起来,“娘娘若是不嫌弃,民女的草堂里面有专治咳嗽的枇杷膏,娘娘可每日早晚用开水冲泡着,喝下又酸又甜,对咳嗽也颇有帮助!” “好哇!”她眼睛一亮,顿时望向她身后的侍卫,“你前去将药取来!” 许清菡一回头冲着他眨眼睛。 第435章 赔罪 待到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甬道的尽头,许清菡才松了一口气,身后的丽妃泪光盈盈地望着前方。 许清菡微一回眸,瞧见她倔强的脸庞,泪珠充盈着眼眶,猛地吸了吸鼻子。 萧妃的神色紧张,将许清菡后拉向了一旁的朱红宫墙下,低声说道:“叶瑾城受伤!” 他受伤了,许清菡的心中一沉,许久不知他消息,顿时紧张地问道:“现在如何?因何受伤?” 她简略地说道:“公主的性情着实火爆,一言不合立刻大打出手,恰在此时皇上有事,想寻公主,才刚进去便有了无妄之灾,若不是叶瑾城反应及时,也不知会变得如何!怕是两国交战也极有可能!” 来至桃宛,许清菡坐在一旁瞧着叶瑾城苍白得毫无血色的面庞,身上伤痕累累,心中莫名一疼。 角落里,公主的神色不安,却又倔强地不肯上前,只是来回踱步,许清菡忍耐住找她的冲动,只是抓起来小银剪子。 将与伤口粘在一处的衣衫剪了下来。 他的手指不住地颤抖,剑眉紧蹙,公主踮着脚尖,目光流出几分担忧。 “哎哟哎哟!”叶瑾城被疼醒,不住地叫唤着。 许清菡的手后并未停止,好似扯动的伤口,他疼得大声的叫唤,睁开的眼睛瞧见许清菡满脸的凝重,想抬手时又牵动着伤口,疼得直呲牙。 斜了他一眼,许清菡按捺下心中的不悦,沉声说道:“别乱动!” 他早瞥见不远处的公主,顿时大声地呼痛,“哎哟,疼死啦,这一鞭子下来,我的半条命都没啦!” 公主的心几乎快跳出腔子,目光不由自主地飘过去,瞧见地上团团的碎布上沾着殷红的血渍,及叶瑾城惨烈的呼痛的声音。 整个人像是被放在火上煎烤,浑身的痛楚袭来。 五指紧紧地握作一团,手背上现出条条青筋。 她悔不当初,若是叶瑾城愿意耐心哄一哄,陪上两句软话,又何至于会动手呢?整个人焦灼难安,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春儿担忧地上前,瞧着叶瑾城鲜血淋淋的伤口,顿时面色惨白,回至公主的面前不住摇头。 “公主,公主!”一位身着彩色长袍的男子跨步而入,他先是一愣,瞧见高贵高高在上的公主如今龟缩在角落里面,满面哀愁地望着不远处的叶瑾城,立刻上前。 “金鹏参见公主!”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公主瞧见叶瑾城的目光,而许清菡看也不看自己一眼,终于鼓足了勇气走上前去,低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长长的伤痕,怕是要躺上半年吧,鞭子还好打在我身上,若是打在皇上身上,怕是要天下大乱了!” 叶瑾城后一边哼哧哼哧说话,同时哎哟哎哟叫个不住,之后与许清菡说话,再也不看公主一眼。 她满脸涨红,见到金鹏不住地催促着,顿时吸着鼻子,难过地转身来到了外间。待到人一走,他顿时撑着床望向外音。 可是此刻,却有剧烈的疼痛袭来。顿时手臂一软,整个人躺倒下来,见到许清菡略带哀愁扬起唇角。 “原来你是故意的。” “你不也是故意的。” 他曾经的伤严重的多,都是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就算疼得浑身颤抖,也不会像今日如此夸张。 目光时时地飘向公主,显然是做戏。 将瓷瓶的药倒在伤口上,叶瑾城微微地皱眉,“公主太恣意妄为,经此教训,必然会回到辽国!” 说罢深情款款地握着许清菡的手,带着几丝讨好的笑意。 顿时将他一把拍开,依旧垂眸细心地为他上药。 再见他一脸痴痴的笑,也不再说话。 公主来到外间,金鹏面色凝重,长长地呼出了口中的气,看着公主哀愁的模样,摇了摇头。 “公主来前,王上一再嘱咐,不论何时要以两国的和平为重,皇上待我们如同贵宾,更是将你视作亲生女儿,若非叶瑾城挺身而出,挡下鞭子,此事如何收场呀?” 烈日之下额头沁出的汗珠,他满目忧愁,简直痛心疾首。 公主原本便后悔,此时紧紧地咬牙,脆声说道:“都怪叶瑾城,他不肯与我一同放风筝,并且说只将我当做妹妹,当时谁又知道皇上会出现,往先我们有了口角,只要分个高低胜负,不知道皇上此刻前来。” 神色懊丧,后背涔出一层细密的热汗。何尝不知道伤了皇帝的下场,可事发突然嘛,如今仍然认定是罪魁祸首,心中不免委屈。 她硬是抬着脖子,“就算真正伤到皇上,我也愿意一律承担,大不了一死以谢天下,向皇上请罪!” “公主!”金鹏拉长了声音,眼神又是慈爱,又是无奈。 “臣将公主带离辽国,来到上国,自会将公主平安地带回去,让老臣心中愧疚。刚刚老臣已经求见过皇上,向他认错,皇上只说你年少无知,不予深究,往后一定要谨守皇宫规,不得再胡乱闯祸!” 公主撅着嘴,眸光一转,不满地横向里间,怒道:“都是他招惹的,若没有他,本公主自会规规矩矩的!” 说罢气呼呼地扭身便走。 公主说得不无道理。 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彩色的小瓷瓶,叫来一旁的阿沛,说起它的贵重,只当是公主赔罪。 阿沛丝毫不放在眼中,小声嘀咕道:“我家主子便是有名的医师,她配的药不曾装在这般华丽的瓶子里。” “拿着吧,它药到病除!” “不必了!”阿沛说罢端着手中的肉汤往里走去。 丫鬟倒也傲气,金鹏并不生气,反而觉得欣赏。 叶瑾城不愿久躺,下床坐在了桌边,心中着急牵扯到伤口,额头的青筋不时地突出,却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他刚刚可在外面站立了许久,忽地眼前一亮,明白过来,不觉唇角扬起,泛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叶瑾城正在喝汤,瞥见了站在外面的金鹏张望的身影,顿时扶着桌子起身。 第436章 只是医师 他想要拱手时,金鹏忙地上前一把将人托住,顿时满腹愧疚地说道:“刚刚真是多亏有你,才化解了两国的纷争!” “当时事出突然无暇细想,好在皇上并未受伤!” 叶瑾城顿时请他入座,手中的瓷瓶转了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放在桌上,扬声说道:“这是我们辽国特有的金创药,极为有效!我知道,小小的药也无法表达心中的愧疚!” 上面的图案精美,揭开盖子后闻了闻,她点头道:“看来颇有成效的。” 金鹏的神色顿时舒缓几分,叶瑾城便拱手说道:“谢过啦,想来经过此次,公主定会谨慎,往后不再任意妄为,我也会在一旁规劝!” “那就有劳啦!” 叶瑾城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且生得俊秀,毫无半分扭捏之气,让金鹏越看越欢喜,起身拍着肩膀说道:“好好地养伤,你是少年英雄,往后定会出人头地的!” “承你吉言!”被他一一拍,疼得直龇牙,面上却维持着笑意。 待到人一走,顿时握着许清菡的手,苦着脸,“看来伤口又裂开了,早知该听你的话在床上躺着才更为稳妥!” “活该!”许清菡看了他一眼,同时扬着手中的瓷瓶,“我们也试试辽国的药效如何。” 一连两天,梨花宫里的丽妃寝食难安,她问一旁的宫女可有姚宣的消息。 她直摇头,“两日之前人离宫之后便未返回,皇上已然知晓,正派人四处寻找呢。娘娘,他离开是好事,原先说的便是骗人的话,什么海誓山盟,都是一时信口开河,娘娘得尽早地为自己打算!” 待过些时日天气越发的炎热,肚子凸起再也无法隐瞒下去的。 她摇了摇头,满目绝望叹道:“现在又能够如何呢?他抛下一切独自离去,不顾本宫的死活。” 吸着鼻子声音带着哽咽,想起母家的几百口人要随着自己一同遭殃,心中异常的难过,小宫女心梅连忙俯身安慰道:“娘娘,终究会有办法的!只要……” 话音顿住,有一丝不舍,“若是没了孩子,一切从头再来!” 丽妃眼中泛着潋滟的波光,深深地看着她脸庞微微的扭曲,“你的意思拿走本宫肚中的孩儿?” 皇上已经年迈啦,要是没有它,往后又如何再做母亲呢? 伸手抚摸着肚子,眼中万般不舍。 “娘娘,他撇下娘娘已经离开,娘娘独自面对留下孩子,只会成为软肋及祸害呀,如今宫中已有数人得知,皇后娘娘上次的意图着实明显,别再执迷不悟,赶紧拿掉孩子,只要有悔过之心,皇上也不至于冷酷无情!” 前面是万丈深渊,后面更无退路。 丽妃缓缓地站起时,双腿却禁不住打颤,手紧紧地抓住桌沿,眼眸中蕴着一团朦胧的迷雾,好似瞧不清楚,“我不相信他会就此离我而去,定是有了危险!” “娘娘,你难道忘了吗?他是孤儿,如今人一旦离开,便像是一条鱼儿游入海中,再也难以寻觅踪迹,他可以隐姓埋名,平安地度过一生,可娘娘的有了孩子,且不是皇上的孩子,一辈子是耻辱,偷偷摸摸的如何两全,娘娘也该清醒了。” “不,我不能够失去孩子!” 丽妃用力将她一把推开,眼中闪过凶光,扑上前死死地捏住胳膊不住地乱晃着,“你说,是不是想害我的孩子,就像许清菡和皇后一样?” “娘娘!”晃得她头晕眼花,口中不住地叫喊着。 丽妃筋疲力尽时,方才松开手,无力地坐倒在地,眼眸底闪过了一丝无奈,双目通红,不住地落泪,哽咽道:“我不能没有孩子,我不能没有孩子,一定要想方设法保护她!” 站起身时突地一阵天旋地转,不由自主地往一边倒去。 心梅顿时慌了,忙不迭地上前一把搀扶住,惊颤地喊道:“娘娘,娘娘。” 叶瑾城仅受皮肉之伤,并且一向习武,身体强健,很快便行走如常,无需人搀扶,许清菡在一旁应各种妃子的要求为她们做滋补瘦身美容的汤药,忙得团团转。 这日,才来到门口,见到心梅低着头来回走动的焦急的身影,口中直道不妙,心梅瞧见她后顿时飞快地上前将她拉到了角落里面,“许医师,求求你救救丽妃!” 许清菡忙不迭地缩回手,一本正经严肃地说道:“上一次,我并未在萧妃娘娘的面前告发,只是往后两人互补相干,她的事情我只当不知情!” 原本已经担着风险,此刻她再前来,许清菡不安地望向四周。 此时正是午后,外边几乎无人走动,心梅双膝一软,顿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哭着说道:“除了医师,无人再能够救丽妃娘娘了!” 重重地叹了口气,心软开口问道:“她又怎么啦?” 她喜出望外,飞快往脸上一抹,忙忙地说起来,“近日心情起伏不定,又是担心,又是伤痛,原本身体瘦弱,再加上有了……” 话音生生地咽了回去,哭丧着脸,“立即一病不起,又不敢请太医,只得硬挨,两日下来,整个人瘦了一圈,若是再耽搁下去,怕是有生命危险!” 唉,真是头疼!她不住地揉着额头,好似从一开始便掉入陷阱,她无法拒绝,只得提着医箱,趁黄昏霭霭来到梨花宫。 宫里大部分的宫女已经被打发走,只余下心梅一人,此时正是盛夏,梨花飘落,片片委落在泥土当中。 空气中泛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微风拂过,心中反有瑟瑟之感。 心梅的脚步飞快,能请到许清菡前来,脸上浮出难得的笑意,掀开帘子请她入殿,自己守在外间。 短短的半个月不见,丽妃像变了个人,整张脸庞消瘦,颧骨突出,睁着大而无神的眼睛直望着帐顶,盯着许清菡片刻后方才认出来,目光有一丝的慌张,张口却无声。 许清菡在一旁坐下来,温声说道:“别紧张,我只是一名医师。” 第437章 深渊 她渐渐地放松,顺从地伸出手来,人只是忧虑过重,气脉虚弱。 许清菡在一旁温声说道:“事已至此,听说姚宣不可能再行归来,其实对你来说并非是坏事,要知道就算你和他离开,往后你的母家也逃不开皇上的报复,为了两人在一起,赔上几百人的性命,值得吗?” 嘴唇翕张,面庞凄苦,晶莹的泪珠自眼角滑落,流在枕头上,许清菡抿了抿唇角,柔声说道:“一切来得及,你只好好的保养着自己!” 此时正是炎热的夏日,她却穿着厚厚的衣裳,可终究会遮不住的。 “你要尽早做决定!” 轻轻的喟叹的声音,在耳中进入惊雷一般,她挣扎着嘶声说道:“难道没有办法将孩子留下来吗?” 点了点头。人心复杂,况且她一名妃子。 若是被人瞧见,如何掩住日渐隆起的肚子,早晚会被人撞破的,更别说,之后生产的九死一生,小孩子的哇哇的啼哭的声音。 “每个孩子生下来,应该受人喜爱。” 许清菡凝着她的眼睛,柔声说道。 心中好似被针扎一般的疼痛,满面通红,闭着眼睛若有所思。 着实太过残忍,许清菡并不再劝下去,此时的情景她最是明白,昔日熙熙攘攘的梨花宫中寂寞,毫无人影。 虽是夏日,地上的落叶纷纷无人打扫,被风一吹,扑簌簌地泛着一股凉意,来到了外间,却觉得有些许的闷热。 许清菡将药交到心梅的手中,紧紧握着她的手,“这些好只在夜深人静时给她灌下,并且……” 附在她的耳旁,心梅顿时显得害怕,依旧咬着牙齿,重重地点头。 许清菡轻拍着她的肩膀。 待到药煎好,请丽妃娘娘前来喝药。 她早寻了各种借口将他人打发,最后只有陪嫁的丫鬟留在身边,一应的的事情都是她操劳,尤其是煎药。 此时,心梅满身疲倦,将药送至丽妃娘娘的面前时。 丽妃才刚刚睡醒,夜色蔓延,顿时摇了摇头,“夜深了,我不想喝药!” “是医师特意吩咐,只在此刻喝!” 她顿时警惕地捂着肚子,“你们想做什么?” 扬手想将将碗打落,心梅早有防备,立刻用手臂遮挡着。 滚烫的汤药透过了衣裳,溅在皮肤上烫得直呲牙,眼泪便瞬间涌了出来,死死地忍住,紧张地说道:“娘娘,是治你身体的药!” “本宫知道,你们两人联合一起想夺走孩子,夺去本宫做母亲的权利,你们休想!” 她顿时卷起被字缩在角落里面,警惕地望着她,指着她吼道:“你出去,本宫不想再见到你。” “娘娘!”心梅试着再次靠近,哪知道她鼓起的眼珠,脸上凶巴巴的,顿时吓了一跳,连忙点头,“是,娘娘,我们不喝!” 说罢当着她的面,尽数倾倒。 她的怒火才渐渐平息,人恢复正常。 躺在床上,手抚摸着肚子,口中喃喃自语,心梅又无奈又害怕,偷偷地前去找许清菡,再次请她想办法。 整个晚上无法安眠,她辗转反则,叶瑾城将人搂在怀中,“是不是担心我身上的伤势,不是快好了吗?” 她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想了想,事情依然无法控制。 翌日早早地前去梨花宫,萧妃娘娘一头乱发,睁着无神的眼睛,望着许清菡时满是敌意怒道:“你还是夺走本宫的孩子,不是吗?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娘娘,您别这样!” 心梅顿时慌了上前说道。 “几日后,皇上便让娘娘前去面圣,您得为往后考虑呀!” “可不论如何,我要保下孩子!” 她挣扎着下床向许清菡乞求道:“本宫知道你是神医,定会有办法的,你一定要帮本宫,求求你!” 双眸含泪,满目凄苦。 许清菡着实无奈,她弯下腰,令自己狠心,将丽妃的手指一个一个的掰开,郑重地说道:“娘娘,不行,民女办不到!” 顿时浑身无力瘫坐在地上,眼神带着一丝丝的怨毒,直视着许清菡,“你是恨我,故意的对吗?” 许清菡摇了摇头,“本身隐瞒依然是罪责,民女只是同为女子不忍心你坠落向无底深渊,想着拉你一把,既然执迷不悔,谁都爱莫能助!你放心,定会保证不告诉皇上,可是至于之后如何,你们主仆两人拿主意吧!” 心梅顿时慌了,想着上阻拦,可许清菡却丝毫不停留。 望着丽妃疯狂的面庞,已然无可救药,若是再纠缠不清,到时也会陷入深深的沼泽当中再也无法脱身。 “算了,我们不求任何人!” 不知何时丽妃爬起来,她坐在镜台前,面色隐隐地生出淡淡的斑点,抓起一旁的手饰盒,砰的一声砸在镜台上。 面对这破碎的镜子,嘶声裂肺喊道:“你们都走,我恨你们!” 许清菡才走出外间,听里面的动静,不知为何,心中一紧,只担心丽妃想不开,连忙地掉头。 将门一推开,见到地上满地狼藉,丽妃在仰头大笑着,紧紧提起的心又的一声放了下来。 正转身欲走时,心梅瞧见她去而复返,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忙丢下了手中的镜碎片,扑上前一把扯住许清菡的袖子,“许医师,求求你一定要想办法!” 说罢拉着她将门闩上不住地乞求着。 丽妃森森地走上前来,她的唇角衔着诡异的笑容,让人头皮发麻,寒意蔓延,许清菡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脚碰在门框上,丽妃冷冷地双手伸手,死死地掐着许清菡的脖子,将她用力地乱晃,后脑勺撞在了门框上晃荡晃荡的,眼冒金光,同时脖子里的空气被挤压,难以喘气。 张大口,满面痛苦。 心梅忙不迭地起身,想要掰开丽妃娘娘的手,“娘娘,你别这样!” “她是皇后娘娘派来的,若非是她,本宫又怎会被人发觉?你们一个想害死本宫的孩子,哼,本宫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咧嘴大笑着,拼尽全力。 第438章 东窗事发 身后哐当哐当的声音直响,许清菡嘴巴大张着,好似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一点地挤干,整个人似是溺水,脸上涨得紫青。 就在此时,只听见哐当的一声,似有个人影从窗台跳过,不等她看清,脖子一松,面前的丽妃瞬间无力地软倒在地上。 旁边的心梅吓得手足无措,一时间僵在原地,见主子横倒在冰凉的地上时,她张开了口,想要大叫,却已被叶瑾城一把捂住,怒斥道:“不许出声!” 眨着眼睛,许清菡无声地靠在门框旁边,不住地咳嗽着,许久许久才恢复。 前来救她的竟是叶瑾城。 冲他摆摆手,勉强笑了笑。 心梅紧张地蹲在一旁,望着丽妃默默的流泪。 叶瑾城一把搂过许清菡,瞧着她脖子上的痕接,顿时心疼,之后恨恨地望着地上的丽妃,“这种人不该去理会的,简直不知好歹!” 深深地呼了口气,“我们走吧!” 心梅抬起头来还未开口时,已被叶瑾城瞪了回去,顿时心虚低垂下头,只是擦着眼泪,许清菡后并未再开口说话,瞧瞧她们也着实可怜,却又无能为力。 她才归去歇息时,只听得外间的匆忙的脚步声,原来听人说起丽妃晕倒啦,皇后娘娘正派太医前去医治。 “你怎么啦?”叶瑾城瞧着许清菡脸色发白,紧握着她的手暗暗地用力。 她陡然一惊,忙不迭地摇头,望着天外的一只飞翔的小鸟,喃喃地说道:“怕是很快要变天了。” “别担心,我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叶瑾城立刻开口说道,她的脑中一团乱麻,莫非真的会连累到他不成?不知为何她此刻甚至希望公主和他并未翻脸,到时候至少能够保全一人,心中忐忑。 此刻有人前来说皇上召见。 为何单独召见他,许清菡送他离开时,百般担忧。 叶瑾城轻笑着抬起她的下巴,坦然地说道:“或许因为之前救了皇上一面,所以向我表示感激呢!” 希望如此吧,如今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送他来至高大的宫殿,一直站在门口徘徊着,丹墀上雕刻的盘龙威虎,张牙舞爪的宫殿里华丽宏伟,却不是他们呆的地方。 前来京都到底是对是错,心中焦灼不安。 不远处的阿沛正气喘吁吁地前来,惊慌地叫道:“主子,不好了,不好了!”她的心中一沉,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该来总会来的。 顿时沉着上前,面上无波,沉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是皇后娘娘请主子前去梨花宫呢。” 怕是已然发现她怀孕。 理了理心情,来到了梨花谷时,才到院子里面见到惨痛的一幕,心梅被按在春凳上杖刑。 一棍棍子打在身上,疼得她浑身哆嗦着,却紧咬着牙关不肯开口。 里面的丽妃被几人死死地按在凳子上,双目充血,整个人随着外面的棍棒声一颤一颤得,人几近疯狂。 皇后娘娘悠闲地坐在太师椅子上,待到许清菡前来时,凤目一横,冷冷地说道:“姚宣呢?” 许清菡很快明白过来,顿时垂眸低声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当时是奉萧妃的吩咐前去取药。” 皇后娘娘顿时怒斥道:“什么萧妃,是你们狼狈为奸,故意将人救走的,快说,人在何处,还有此事是否也参与了?” 在许清菡愕然不解时,身后的宫女怒斥道:“是不是你协助两人勾搭在一处,才有了孩子?” “不,皇后娘娘误会了,民女并没有!” 皇后冷笑一声,“枉皇上如此信任你们夫妇,就在早晨还提起要奖赏的,哪知道居然做出如此肮脏之事。” 外面突然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众人的目光顿时望向门口,只见到萧妃不安的神色,她被人带进来。 瞧见里间的一幕,顿时神色不安,飞快地瞥了许清菡一眼,之后才恭敬地上前,“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冷嗤一声,揭开了茶盖,发出的清脆的响声,在众人听来却异常的刺耳。 “娘娘!”许清菡想着此事和萧妃无关,上前一步拍着胸脯,“民女承认之前测出喜脉,并未告知皇上及皇后,是民女的错,与她人无关,萧妃对此事一无所知,还望娘娘明察!” 皇后微微一怔,唇角含笑,打量着萧妃的冷清的面庞,“她说的可是真的?” 萧妃知道皇后和丽妃一向不和,突然命许清菡为她医病,想来其中必有蹊跷,暗暗地派宫女打听,才知道其间的阴谋。 此时牵涉许清菡,不忍心她被皇后娘娘陷害,当即匆匆地赶上前去,在皇后故意支持许清菡撞破两人通奸,被挟持几乎丧命之时现身。 灵机一动将姚宣打发走,知道此事自己也犯了宫规,低下头来,并不分辨。 皇后唇角衔着一抹得意的笑容,脆声说道:“此事简直耸人听闻,个个胆大妄为,本宫已然前去请皇上来定夺,到时候一个都逃不了!” “皇后娘娘是否早已知情?” 许清菡反而冷静下来,沉声问道。 皇后笑而不答,甚至望向她时带着一股冷森森的寒意,有如之前三皇子诊治时,皇后的怨毒的目光。 或许在那时,她便有了想要报复自己的想法吧。 宫女已经将药煎好,丽妃不住地摇头,紧闭着牙齿,皇后娘娘慢悠悠地上前,和颜悦色,“妹妹,将药喝了,打下肚中的孽种,是保全皇上颜面最好的办法!” 丽妃怒瞪过来,眼神像要吃了她一般,皇后面带笑容,声音轻柔,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手来照着她的清丽的脸庞呼的一声,一掌打了过去。 她顿时瘫倒在一旁,唇角流出血迹。 “灌下去!”皇后顿时冷声吩咐道。 几名宫女七手八脚,一人按住她,一人捏着脸颊,令她不得不大张着口,滚烫的药顿时往下倒。 丽妃娘娘不住的挣扎着,头上的金钗玉钿掉了满地,衣裳皱做一团,躺在地上极其狼狈,待到人松开,顿时扑在了地上不住地呕吐着。 第439章 美容丹 许清菡顿时温声说道。 还能再有孩子?眼眶红肿,眼眸里波光涟滟,面上渐渐地浮出笑色,忙不迭地点头,“好,一切都听你的!” 挣扎着下床。 从抽屉里取来一根翠绿的碧玺簪子及银子,交到到外面的侍卫的手中,“烦请将它交给皇上!” 东西很快被接走,丽妃欣喜得浑身颤抖,感激地望向许清菡,“你又救了我一命。” “东西寄送出去,我们只等着皇上反馈。” 几日来,宫人不间断准时送来的饭菜,许清菡将肉蛋鸡尽数给她,虽然被关在宫中,饮食倒也丰盛。 丽妃渐渐地康复,可是几日下来毫无消息,许清菡频频来到门口,皆被随意地打发。莫非他们私吞了不成? 若真是如此,简直毫无办法。 每日的丽妃坐在镜前细细地梳妆,脸色虽然苍白,较之前精神了许多,她频频地望向门口,不时地催促许清菡前去打听。 “他们说皇上近来忙,怕是要再等上几日!” 不疑有他,丽妃让许清菡为她装扮。 原先心如槁木,渐渐地泛起了生机,丽妃原本就是美人胚子,稍一装扮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这日换上一袭浅粉色的衣裳,艳丽如初,许清菡一时间看呆了。 外面有响动的声音,莫非皇上来了?丽妃提着裙子就往外跑去,才到门口,看清楚了来人后脚步一僵,愣在了原地,眼中泛起深深的恨意。 “皇后娘娘!” 不久前的她握着簪子的手气得直颤抖,想也不想扬起手臂,将簪子摔在了地上,气恼地说道:“丽妃竟然贼心不死,还想打动皇上,着实可恶。” 丽妃入宫后蒙受皇上多年的宠爱,被细心呵护,怜她年龄小,时时照顾着周全。 多年来她一直忍耐着。 丽妃的母家在朝中颇有权势,她不敢轻举妄动,如此机会,不能够令她死灰复燃,让自己重蹈噩梦。 此时站在金色的阳光里,抬眼见丽妃竟是一身红衣,嘲讽说道:“衣裳不免令人浮想联翩,还以为谁家的喜事而不是白事呢!” 脸色嗖地一变,丽妃的脸上挂不住,却被许清菡轻轻地拉住,摇了摇头。 “皇后娘娘,丽妃听从民女的意见,久病之人换上鲜艳色彩的衣裳,心情开朗许多,于病情有益!” 皇后不做答案手,冷眼斜眼打量着她,倏地收回的目光,淡淡地说道:“心情好又如何?如今的皇上视为耻辱,不许任何人接近!” 丽妃的心情终于平稳,皇后一来怕是前功尽弃。 许清菡顿时急了,果真她的脸上泛出条条的血丝,五指紧紧地握成了一团,盯着眼前的皇后,“凶手,我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说罢,她便欲扑上前。 许清菡顿时一把拉住她,暗暗地用力,重重地摇头。 丽妃龇着牙瞪着眼冲向了皇后。 她先是有一丝的慌张,见她眼中的杀气汹涌,喷薄而出,心中有一丝的气恼。 “本宫传达的是皇上的旨意,往后余生,你与他不复相见,这辈子只呆在了梨花宫!梨花预示着离别,当时皇上令本宫挑选名字,便觉得极其适合你,和皇上的情分已断,母子之情全无,作为女子你着实失败!” 见她无动于衷,皇后边上前轻声说道:“还有你的身体受损严重,往后也无法再有孩子,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一时被呛住,张大了口想要呼吸,脖子下面一双手死死地掐住,皇后骇得脸色雪白。 身后的宫女赶忙上前,想要将她的手指掰开。 眼中凶狠似狼,丽妃娘娘尖声地喊道:“还我的孩子来,还我的孩子来!” 两名宫女竟无法接近,只得冲着外面直招手。 侍卫们匆匆进来,许清菡连忙将丽妃车拉回来,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脸庞照得涨得通红,指着皇后,嘶声裂肺地喊道:“你还我的孩子!” 说罢便要扑上前去。 宫女们早有防备,顿时将皇后拉扯在身后,“打,给我重重地打!” 惊惶未定的皇后手指向丽妃。 她们先是担忧地对视了一眼,但见皇后怒瞪过来的目光,不敢再耽搁,立刻上前拳打脚踢。 许清菡顿时间急了,她的身体原本虚弱,“别打了,她会死的!”说罢上前将两人推开。 皇后娘娘逼近上前,啪的一声,一个巴掌顿时打在脸上。 面上的恨意重重,眼中直喷出火来,“因为你,本宫才行路艰难。” 几乎面对着面,许清菡见到皇后娘娘厚重的脂粉当中露出来的斑点,不怒反笑,回头望着缩成一团的丽妃。 “你笑什么?” 皇后对她怒目而视。 “民女终于知道为何皇上宠爱丽妃更多?” 简直在她伤口上撒盐,皇后的怒火渐炽。 许清菡眼波流转,轻笑一声,“是因为丽妃的容貌无双。我带的药中有美容丹,外敷内服,不出一个月,皮肤越来越滑嫩。” 脸上火辣辣的疼,从一旁取出之前并未用完的冰,用布包上敷在脸上,脸上满是笑意。 皇后凝眉忖度着,后宫的妃子娇妍妩媚,惹得皇上痴迷,而她日渐年老色衰,除了皇后的位分,几乎一无所有。 悠悠地抬头,瞧着镜中的苍老的面色,若是凑近前去,会有无数条淡淡的细纹。皇上为了顾全面子,一个月陪她一次。 眼光时时刻刻地闪避,从未拿正眼再看她,莫不是因为嫌弃自己的老态。 美容丹,喃喃地回味着名字。 “对呀,它有返老还童的效果呢。只不过嘛。待到人吃完后,有脱胎换骨之效,刚刚服用时会痛楚难忍,生不如死!” “美容丹在何处?你给本宫,只要能够令皇上回心转意,就算死也在所不惜!” 许清菡恰巧带来几颗,从瓶子里倒了出来,交到她手中。 见皇后娘娘本想让宫女试用,许清菡慢腾腾地说道:“皇后娘娘,要是用在寻找年轻女子的身上,更是如花朵一般的娇艳!” 第440章 幽宫 皇后极为得意,冷冷地打量着她,恨恨地说道:“简直恬不知耻,和人私通,妄想将孩子生下来,应该让你尝尝这锥心之痛!” 拼命干呕着却毫无用处,许清菡不忍心瞧见这一幕,眼睛早已经别了过去。虽说丽妃活该,可皇后娘娘所为,着实不敢苟同。 丽妃的脸色苍白如雪,她一声不吭,眼睛似豺狼一般死死地盯着殿中的每一个人,嘴巴被烫得高高肿起。 外面的侍卫慌张地来报说道:“娘娘,心梅死也不开口,被挨了三十大板后咽气了。” 许清菡顿时心紧紧地揪了起来,忙不迭想要冲出去,却被人紧紧地拽着,眼睁睁地看着心梅被人拖了下去。 头上冒出道道的寒气,怕是自己也会落得和她相同的下场。 就在此时,皇上和叶瑾城的身影同时出现在门口,并未带其他人来。 皇后顿时欣喜,急忙迎上前去,压抑着满怀的喜悦。 她神色凝重地说道:“皇上,臣妾查探清楚,丽妃娘娘肚中怀着的孽种便是失踪许久的姚宣的,她刚刚口口声声不肯打下孩子,一定要将他生下来,臣妾已经帮忙。” 皇上的脸色铁青,坐在一旁死死地盯着丽妃。 此时的她才有一丝的胆怯,肚中的疼痛隐隐的传来,脸上浮起深深的恨意。 “从我入宫的第一日起,便被他的翩翩风度所吸引,这辈子像是一个花瓶,并且不被人重视的花瓶,我只想做一位母亲,他令我如愿,就算是死我也心甘情愿!” 皇上气得浑身颤抖,眼冒凶光怒道:“将她拖走,朕不想再见到她!” “皇上!”皇后不适时机地上前指着许清菡和萧妃,“两人是同谋!许清菡早早地发觉,一再隐瞒,还有萧妃娘娘,便是当时放走侍卫的罪魁祸首,他当时拿着萧妃的牌子方才安全逃出宫的,想来几人互相包庇着欺瞒皇上!” 皇上脸色胀得通红,锐利的眼眸扫过众人,最后目光定在了丽妃肚子上,深感头疼,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叶瑾城急了,拱手抱拳,“清菡隐瞒确实是过错,但是她有恻隐之意,不肯害人,才触犯宫规,还请皇上宽恕,臣救皇上本是天经地义,无需任何的奖赏,若清菡罪无可恕,愿与她一同伏法!” 皇上顿时愕然,盯着他的双眸,深深地问道:“你果真愿意?” 叶瑾城的目光笃定,转而起身牵着许清菡的手,两人并列在一处,“我们本是夫妻,愿意同富贵共患难!” 眼眸深深地被刺伤,两人感情甚笃,自己的丽妃心系旁的男子,他渐感失落。 瞧着里面一重的人,皇上的面前有一丝的恍惚,迟迟未开口。 皇后急啦,伺候在一旁轻声说道:“此事宣扬出去,恐被人笑话!” 丽妃身子不适,被带去了侧殿。 “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多日不曾露面的公主突地在外面叫嚣着,事情越发的混乱。 皇上并不想见她,自从上次的鞭子之事后,并对她不像从前那般忍耐,甚至像金鹏提议早早地带公主回辽国。 肩负着两国的友好前来,若是灰溜溜地回去,着实不妥。 金鹏赔了许多好话,皇上方才回心转意,此时听闻的动静,眉头紧皱。 皇后瞧见后顿时高声叫道,“皇上有要事在身不想见她,令她回去不得喧哗!”数声刺耳的呼呼的鞭子声响,公主居然闯了进来。 门一推开,瞧见了黑压压的一群人。 她见到了叶瑾城和许清菡身边的站着的侍卫,顿时眼眶一红,上前跪倒在地,“皇上,是我错了,之前不该任性,险些伤到皇上,当时是叶瑾城所救,所以欠他一条命,再者和之前我便已经是他的人啦,若是今日叶瑾城有事,我便随他一起去死!” 张开了口,许清菡震惊地睁大眼睛。 叶瑾城连忙地解释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她根本没什么!” 将头偏了过去。 公主吸着鼻子擦拭着眼泪,一幅赴死的决绝的脸庞。 皇上见事情越发失控,丽妃被走后正在惨呼着,皇后带来的两位嬷嬷正在一旁照料着。 大殿的气氛凝重且压抑,众人都屏气敛声不敢开口,生怕惹怒了皇上。只等到里间丽妃的声音渐渐地停歇,皇上方才抬起眼眸冲着许清菡问道:“之前你果真不知情?” “是的,民女在一个月前入宫,之前对此一无所知!” 原先因三皇子的缘故,她呆的时间并不长。 “或许入宫前,一早与三皇子等人勾搭上……”皇后的话音戛然而止,被皇上的怒目一瞪,忙不迭地止住拉话头,垂眸不敢再吭声。 皇上扬声说道:“此事朕心中已有计较,相信许清菡她只是一名医师,且毫无官职,如何能够帮助妃子通风报信呢?定是误会一场,可是此事绝不姑息!萧妃!” 他重重地说道,“因你的缘故,人都放走了,这段时间呆在宫中闭门思过!” “多谢皇上!”她颤声说道。 皇上转首觉声道:“丽妃身旁离不了人!”目光定定看向许清菡,“你也留在宫中好好地照料着她。” 梨花宫外,一行人等迅速地离开。 之前热热闹闹的,瞬间人消失,空旷的大殿里迅速安静下来,门轰轰隆隆的被关上,甚至传来了叮叮叮的响声。 窗户被细长的木板条封住。 此时此刻,好似整个梨花宫沦落成了冷宫,她们无法外出,更是无人伺候,丽妃跌坐在地上。 外面敲着钉子的声音,使得她的面色惊恐,双手捂着耳朵尖声喊道:“别伤害我的孩子,哎呦,哎呦!” 不知是心理作用,肚子突然奇痛无比。 许清菡顿时神色紧张,忙地上前一把搀扶住她。 眼眸流出了几分慌张,紧紧地抓住许清菡的纤细的手臂,惶恐地问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哎呦!” 额头沁出颗颗的汗珠,许清菡瞧见桌上的药碗,连忙跑了过去. 第441章 孩子 她端起来闻了闻,眉头紧皱,一股浓郁的红花的味道。 此刻刚躺下的丽妃捂着肚子顿时在床上打滚,“疼死我了,救命救命!” 用力一扯,青色的帘幔顿时被扯落下来。 许清菡只得上前将她的手扯开,将帘子掀开,丽妃的面庞扭曲,不住地翻滚着,口中直叫,“肚子疼。” 此时身下一热,她惊恐地伸手摸了摸,满手沾染上鲜红的血迹,吓得尖声喊叫着,大睁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恐慌,啊啊啊地叫道:“快来救我的孩子!” 许清菡一咬牙,她情绪激动,且此刻大出血,若是任由着继续下去,必然是两人性命不保。 连忙冲到门口,哐当地直拍门,“来人,救命呀!” 侍卫在门外冷冷地说道,“皇后皇上皇后吩咐,除了一日三餐,不许任何接触。” “丽妃娘娘快没命了,将太医请来!” 许清菡的声音嘶哑着,外面仅传来微风吹拂着竹叶的沙沙的声响,透过门缝,瞧见冷若冰霜的侍卫。 她的心顿时沉了下来。 身后是一声递一声的凄厉的喊叫的声音,额头布满汗珠,许清菡一咬牙,闭着眼睛迅速地翻开了系统,找到止血的药,急忙为她止血。 将桌椅劈开用作取火,找来了铜盆为她熬煎药。 门窗紧闭着,许清菡担心会中毒,仅只门缝透气,也顾不上。 大殿里浓烟弥漫,丝丝缕缕自大殿门底下透出,侍卫以为起火,连连地将门推开,浓烟扑面涌来,他们顿时挥舞着手臂。 透过朦胧的烟雾,瞧见许清菡已经给丽妃娘娘喂完了药。 此时的丽妃脸色惨白,形容枯槁,短短的半日时间,险些要了她的性命,待到苏醒过来后,瞧见那外面打开的门后迅速坐起,只是忽地发觉异样。 眼睛露出流露出的惶恐,“孩子,我的孩子呢?” 地上是换下来的肮脏的衣裳,上面鲜血赫然在目。 身子摇晃着险些晕倒,怒视着许清菡,“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她顿时将衣裳丢在了地上,把原先的碗送至她的面前,“里面都是打胎的药物,在我进来时你已经喝光!它的分量计算准确,皇上一离开便立刻发作,没有太医你的命都是捡回来的,梦该醒了!”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蜿蜿蜒蜒流下,泪痕斑驳中,抬起红肿的眼眶,依旧不敢置信地摇头,“不会的,皇上不会如此无情!” 许清菡简直气笑了,想来人已走火入魔,于是不理会她,请侍卫们将衣裳丢开,自己忖度着如何令皇上消气? 和丽妃长久呆在了一出,怕是连她也要疯了。 心如死灰的丽妃娘娘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床上,片刻的宁静,许清菡也坐在桌边歇息,隐隐的好似踏踏的脚步声音传来。 她心中一喜,会不会是叶瑾城前来探望?立刻起身来至门口时,却发觉脚步声早歇下,透向窄窄的门缝,丝毫瞧不见人影。 倒是侍卫们低声应答的声音,无比的恭敬。 许清菡的心中了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轻声床前,丽妃见是她,闭眼偏过头来不予理会。 须臾后双目无神,黯然说道:“我的孩子没了!”语气陡然凶狠,“谁害了我的孩子,一定要为她报仇!” “是皇上,一切都是皇上授意的!” 闻言,她的指尖一颤,一动也不动。 许清菡轻叹了口气,“皇上并未将此事大白于天下,想来顾念着情分的!” “他害了我的孩子!”丽妃豁然坐起来,雪白的脸上布满怒容,深深的寒意逼来,许清菡神色坦然,微微地摇头。 “世上任何男子都难以忍受背叛,更何况皇上,他未取你性命,将民女留下来,是担心你的!” 丽妃冷哼一声。却并不答话。 “那一年本宫才十五岁,正是天真浪漫,幻想着往后的夫君,她只喜欢本宫,对本宫一往情深,我们两人相伴携手到老共度一生。 直到那一年被选为秀女,同年被皇上看中,莫名其妙被困在皇宫里,皇上年长四十岁!”扯着唇角,脸上满是自嘲。 “虽然高高在上,本宫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像是一件摆设被留在梨花宫,梨花飘零,一开始便注定不会有好结局!” 苍白的面色上透着丝丝的无奈。 许清菡顿时生出几分同情,慨然说道:“即便不做妃子,可是姚宣并非良人。”提起他,语气顿时变得温柔。 “那是一个雨后,他替本宫撑伞,空气里弥漫着栀子的花香,馥郁浓厚,他的眉眼比花朵更加柔和,那一刻我沦陷,不计后果想与他在一起。” 脸上依旧泛着淡淡的笑意,怕是沉溺在当时的温柔吧。 “女子总是太过重感情,容易受伤。” 丽妃的神色渐渐如常,喟叹道:“本宫何尝不知道,他和本宫一起不过有所求。想着有一日飞黄腾达,从一开始便希望打掉孩子,是本宫执意要生下来,他的离开,也是因为本宫不够听话吧。” 高高在上的丽妃虽然谦卑至此,让许清菡无话可说。 “其实,他的真心假意,你心知肚明,不过甘愿上当吧,想想你的孩子,真的愿意继续沉沦,一直相信他不顾自己的死活吗?” 沉默了半晌,丽妃的眼眶含泪,她摇了摇头。 许清菡彻底松了口气,至少不是无可救药。 “趁着皇上姑念旧情,你向他忏悔,同时自省前去庵堂削发为尼,不谈往后,现下保住一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慌慌张张的抬手,紧紧地抓住许清菡的手臂,“皇上真的会原谅本宫?” 许清菡咬了咬牙。“对,她会的!” 手无力地垂了下来,晶莹的泪珠滴落在被子上,她摇了摇头,神情绝望,“可是花萼死了。一直以来只有她对本宫不离不弃,再也无人理会本宫的死活。” “你的身子并未受到损伤,往后还能够再有孩子!宫中最不缺的便是美女,再过几年皇上将你遗忘,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再遇良人,重新有了一个家!” 第442章 面圣 闻言顿时毫不犹豫地吞下一颗,一股暖流沿着喉咙渐渐地往下,甚至能感觉润泽五脏六腑,浑身舒泰。 她连连地赞叹道:“果真是好药哇!” 许清菡撇下她扶起奄奄一息的丽妃。 她唇角流血,踉踉跄跄地爬起来时,瞧见皇后娘娘揽镜自照,凑近前去想要细瞧。 “你为何要助她一臂之力?” 她已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若有美貌,定会得到专宠的。用力地往唇边一擦,眼眸中满是恨意。 皇后娘娘伸手抚摸着脸庞,眼眸中流出欢喜,她走到房门口,阳光的照射下,脸庞白净了几分,顿时欣喜若狂。 听闻丽妃激动的话音顿时得意的哈哈大笑,“你害怕了对不对?你倚仗的不过是美貌而已,待到这一点优势不在,皇上如何会再看你一眼,哈哈哈!” 丽妃愤怒地甩开了许清菡的手,眼中喷出的怒火燃烧殆尽。 她才上前一步想要解释,人已经转身恼怒地扶着床坐下来。 “哎哟哎哟!”皇后忽地浑身一僵,不知为何刚刚的轻盈却被僵硬所替代,尤其是肚子疼痛难挨。 她被宫女扶着坐下,手捂着肚子,怒视着许清菡,“你给本宫吃了什么?” “娘娘,刚刚民女说得清清楚楚,它可以变美,但是要承受痛苦,若是娘娘难以忍受,民女身上有解毒的丹药,除去美容丹的药效,之后必然安然无恙,只不过嘛……” 皇后闻言脸色泛白,一咬牙之后被宫女搀扶着起身,“好,本宫信你一回,若是敢戏弄本宫,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哎呦哎呦地一步离开。 丽妃依旧不理会她,满目绝望,望着蹒跚离去的皇后,虽喊痛声连连,可是她拥有一切,自己如今一无所有。 瞅见许清菡后气不打一处来。 紧抓着身下的枕头立刻朝她身上摔去,“你走,本宫不想再见到你!你和皇后是一伙的,来看本宫的笑话,快走!” 许清菡接过枕头将它放置在一旁,柔声说道:“娘娘天生丽质,美容丹不过后天而就,且不持久。” 抬起漠然的眼神时,许清菡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笑意,“可她身受的痛苦却是真的,现在是否解气?” 面色渐渐的舒缓,又懊丧地垂眸,望着平坦的空腹的肚子,她面色毫无欣喜。 沉默片刻,她低声说道:“你说的对,勉强留在皇宫只会日日痛苦,皇上并非有着十足的情谊,不过看在娘家的份上才留本宫的性命,现在只有离开皇宫,离开皇上的视线,慢慢地淡化此事,方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能彻底放下,让许清菡开心地长吁了一口气。 门口送来了食篮,她才惊觉,不知何时暮色四合,快要天黑。 …… 紧紧地关上门,皇上谁也不见。 门外有多名大臣,个个担忧不已,他们收到消息,后宫频频地发生事端,公主险些伤及皇上的身子,还有侍卫莫名失踪,心中着实担忧不已。 瞧着站在一旁的神色不安的叶瑾城,有人上前来拱手作揖。 他当即后背僵硬,忙地弯腰行礼,“不敢当,不敢当!” “你挺身而出为皇上挡剑,我们众人对你异常的敬佩,如今皇上将自己关在殿里,显然是有心事。要不你试试,或许皇上肯见你呢!” 叶瑾城神色不安,本想为许清菡求情,可是一众的人被拦截在外头,多人上门求见都吃了个闭门羹。 万一触怒皇上,只怕许清菡遭殃,连忙回礼,“众位大人折煞小人了,瑾城无官无职,哪能得以面见皇上!” “你就别推辞啦,你为皇上挡鞭子,有勇有谋,还是皇上的贵客,和我们不一样!”皇上之前嫌他们个个啰嗦,无法称心如意。 心情烦躁时在见他们更添怒火。 此时众人七嘴八舌,一边劝说,一边将他往里推。 “老丞相说得的不错,皇上近来时时地关心着你,你只管前去,让皇上保重身体!”送进去的菜被人要端了出来,众人面露紧张。 剑眉微蹙,叶瑾城被推出门前。 公公不敢耽搁,上前轻声对皇上说道:“叶瑾城求见。” 整个大殿空无一人,尽数说被轰走,自己眼皮底下的侍卫与妃子双双背叛,偷偷摸摸在一起,对他的打击颇大。 心中异常的愤怒,急于找人倾诉。 “叫他进来!” 叶瑾城在进去时,丞相正将食篮交到她手中,顿时挤挤眼睛,示意人立刻前去。手中沉甸甸的,背后带着众人的期望,心情更沉重。 匆匆来到殿中,皇帝正坐在织绵地毯上,正独自喝酒,瞧见他后举起了手中的杯子,待到近前时,高高在上的皇上居然也有几根白头发。 不复之前的威风凌凌,脸色憔悴,他到底也是个半百的男子,被背叛后心情压抑。 他也不推辞,接过酒杯后仰脖喝下,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吞咽的声音,让皇上大感畅快,眉目微微舒展,不禁赞叹道:“好酒量!” 提袖擦干,他嘿嘿地说道:“草民原先在当兵时便与兄弟们守着篝火,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然后躺在了沙地上仰望璀璨的星空,星星点点的只觉得自己异常的渺小。 自身的喜怒哀乐,与浩瀚的夜空相比,简直是沧海一粟!皇上不是星星,是高高在上的月亮,是黑夜当中的一束耀眼的光,得保重身体!” 他扯了扯唇角,大殿高高的殿顶上会有日月星辰的彩绘,他扶着栏杆,起身时一手举着酒杯,仰着脖子,望着殿顶,“你说的是那个月亮?” 一条金龙盘踞着,将日夜聚拢。 叶瑾城则点了点头,“百官们在外间担忧皇上!” 空腹喝酒容易醉,让公公将菜肴尽数端了出来。 皇上一向节俭。食盒仅有两层,只有四五道菜而已,皇上闻见了菜香,一时间忍不住,抓着酒杯坐了下来。 叶瑾城则为他斟酒。 稍稍地抿了口酒而已。一改刚刚的颓废,皇帝渐渐地恢复了过来,让公公将大将大臣引入偏殿,他很快露面。 第443章 慈恩寺 他彻底松了一口气,待到吃完,皇上在离开前,对着叶瑾城说道:“你随朕一同前去!”心中觉得不妥,脚步一顿。 公公上前在一旁催促道:“皇上已经开口了,别让皇上久等!”愣是拉着他往前。 紧凑的偏殿里,鲜艳的地毯上,站立着兴奋无比的众位大臣。 皇帝的面色微红,精神极佳,说起朝堂之事井井有条,叶瑾城在旁边松了一口气。 待到正事商议完,皇上抬手令他上前,旋即冲着众人说道:“叶瑾城有勇有谋,朕原先的侍卫姚宣不知去向,往后顶替他的位置,守在朕的身边!” 御前侍卫?他显得愕然,瞧着皇上一本正经并不像是开玩笑,众位大臣对此极为满意,“多谢皇上的栽培!” 瞬间反应了过来,叶瑾城当即领旨谢恩。 抬手令众人下去,皇上准备歇息。 来自外间,明晃晃的日光令他有一丝的不适应,眨眨眼睛,四周的百官们前来祝贺,“叶侍卫一步登天,守在皇上的身边,真是威风!” “多谢众位大人!”他一拱手向众人谢过。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甘露殿有个熟悉的身影。 秋风旋起,裙裳鼓鼓涨涨的,面带关切,叶瑾城收回目光,心中被喜悦所充盈着。让人给许清菡带话,如今他是御前侍卫,想来皇上不会为难。 他明明瞧见自己,但是却又默然地离开,公主心中暗然伤神。对匆匆赶来的金鹏紧张地说道:“他到底是生气,不会再理我了!” 金鹏顿时将叶瑾城升官之事告诉她。 “现在的他不再是个无名之辈,正是因祸得福,若非一鞭子,他又如何有向上攀爬的机会呢?” 公主一些兴起,难以抑制愤怒扬起的鞭子,为此叶瑾城几乎去了半条命,她心疼如绞,金鹏所言令她心中不快。 “他不是个趋炎附势的奸诈小人!” “谁说是呢?机缘巧合,你和他有诸般牵连,他心知肚明,又怎会和你斤斤计较呢?” 公主顿时心中欢喜,雀跃不已,惊喜地说道:“这般说来,他不会再生我的气哪,我想着这辈子嫁给他,做个寻寻常常的人也并不坏!” “公主的驸马爷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当的!”金鹏正色,“他之前是个白丁,能够步步高升,再者武艺超群,能够保护公主,桩桩件件,叶瑾城倒也符合。” 瞧见了金鹏带笑的眼睛,公主会心一笑。 “公主尽管放心,此事老臣定会为你谋划的!” 很快的他前去求见皇上,请求皇上赐婚。 “洞房花烛,金榜题名,叶瑾城今日莫非一次占两?” 皇上顿时颔首,想起许清菡时摇了摇头,微笑道:“不必着急,他还仅仅是名侍卫罢了,无法与公主相配。” 目光流露出担忧,金鹏急了,“打铁趁热,早早将二人的事情定了,以免生出事端。” “不必忧心,本国的青年才俊无数,他不过是位普通的侍卫而已,如何能配上公主?即便她不嫌弃,朕也不能草率决定。此事不必着急,他既是侍卫,自然有无数立功的机会!” “多谢皇上的成全!”皇上有心提拔,金鹏顿时满面喜色,“还有一事望皇上成全!” 皇上抬起下巴,命他开口。 金鹏便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叠纸条,上面写着的是慈恩寺。 皇上瞧见手指微微地颤抖,金鹏一时间不解。 感恩寺是在京城远郊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山里面,皆是尼姑,香火稀薄,从字迹来看,是丽妃的。 莫非她已经忏悔了,想要古佛青灯了此残生?一时间感触万端。 思索了一夜,叫来了叶瑾城。 “传朕的口谕,丽妃娘娘身子弱,朕准许她前去感恩寺带发修行,由你亲自护送,还有将许清菡也带上,路上多加以照料!” “是!”叶瑾城凛然地回答。 在离去时分明瞧见皇上的眼角挂着泪珠,心下有一丝的不明,又不敢多问。 待到一切准备好后,丽妃娘娘头也不回地离开皇宫。 叶瑾城守在许清菡身边,听她说起事情的经过后,唏嘘感叹。 时辰一到,立刻出发。 凤祥宫里,皇后娘娘得知消息后急得无法,连忙抓住宫女的手,“你胡说,皇上怎会放妃离开?如此丑闻,他如何忍受?” 宫女吓坏,慌忙跪下颤声说道:“是皇上亲下的命令,只让叶瑾城护送,许清菡也随同离开!” 听到许清菡的名字,皇后神色舒缓,松开了她的手,伸手抚上脸庞。 她的美容丹果真有奇效,每次会痛上半个时辰,疼痛过后只觉得皮肤更为细腻,每日便在狂喜和狂悲当中度过,神色有一丝的疲倦。 “感恩寺离皇宫不远,本宫往后再慢慢地收拾你也不迟!” 那是个偏僻之所好,在皇宫里,丽妃即便有显赫的身世可是也无法斗过她,更何况以待罪之身前去庵堂削发为妮,简直不足为患。 “娘娘!”只见到她取药想要服用时,宫女顿时紧张地说道:“服药后娘娘痛苦,奴婢觉得……” 皇后瞪了她一眼,神色不满,“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本宫如今只觉得日日更显年轻,一点点苦痛算什么!” 之后手掌张开,取来水杯,药一喝完,死死地咬住了手帕,牙齿咯咯作响。 宫女在一旁瞧得心肝直颤。 清晨野外的空气清冽,田间的草木枯损,田野中裸露出来石块,满目萧瑟,许清菡见到萧妃娘娘神色哀伤,眼神显得迷茫。 她不觉柔声宽慰着。 好似才出笼的鸟儿,面对着广袤的天空时有瞬间的不舍。 “娘娘快瞧!” 掀开帘子,湛蓝的空中,白云皑皑,有如蓝色花布上缀满的朵朵的白花。 丽妃淡淡地收回了目光,脸色一沉,“停车!” 叶瑾城瞬间纵马而来,“丽妃娘娘,车子为何停下来?” 她掀开帘子跳下,叶瑾城一抬手便有数人上前跟着,拨开草丛时便见到了一个慌慌张张的满脸污垢的男子的面庞。 第444章 屡次犯错 顿时将刀架在了脖子上,“你是谁?为何偷偷摸摸躲在此?” 个个如临大敌,神情紧张。 许清菡担心丽妃受伤,连忙跳了下来,只见到她眼中含着泪,嘴唇哆嗦地看向眼前的男子。 瞬间认出来,“他是姚宣!” 闻言叶瑾城顿时大喝道:“将人抓起来!” 嗖嗖嗖,数柄剑袭来,姚宣往旁边一滚,慌忙叫道:“丽妃娘娘,小的是迫不得已,今日特意来向你请罪,娘娘饶命啊!” 话音刚落,叶瑾城恼他出事令女子独扛,自己逃之夭夭,无情冷漠,下手毫不留情。 很快手臂现出一条伤痕,他踉跄着退至远处,不住地冲着丽妃喊道:“娘娘,今日我绝不还手,死在娘娘的面前,让娘娘消气!” 丽妃低垂着头,一直会吭声,身后的声音不绝。突然砰的一声,叶瑾城将剑丢在了地上。 “我从来不打不还手的。” 之后一勾手指,数名侍卫围拢上前。 她半晌不言语,又忍不住回眸,瞧见原先深爱的男子身中一刀,捂着伤处跪倒在了地上,突地心如刀割,推开许清菡飞奔上前。 侍卫们顿时慌了,叶瑾城叹了一口气,她到底走不出去,执着许清菡的手,她深深地凝视着,“不必忧心,我相信丽妃!” 切肤之痛,若是无法令她醒悟,即便能够救她一次,也难保住后不再犯错。 她本想心狠,对跪倒在地上姚宣不管。 伤口汩汩流出来的血,他哀泣地向她恳求,“娘娘,是小的自私,小的想方设法进入皇宫救娘娘的命,可皇宫森严,毫无办法,只想先见你一面啊,娘娘,如今我很高兴!” 含笑的面庞血迹斑斑,丽妃心如刀割,沉溺在深情的目光中难以解脱。 她不禁脱口而出,“我从未怪过你,真的,你不能死去,我没有孩子了,不能够再失去你!” 他面色欣慰,“能够再见到娘娘,即便死了也再无遗憾!” 二人相拥在一处。叶瑾城和许清菡对视时无奈地苦笑着,人被带到马车上,一路上留下了数条淡淡的血痕。 三番数次,丽妃乞求许清菡诊治,只以手中无药为名拒绝。才走了半里路,丽妃娘娘顿时制止车夫,再次掀开帘子,沉声说道:“再走下去人会血流干而死的!” 她倔强道,“若是无药,上山采便是。” 看向四周的苍翠的山色,她淡然道:“即是如此,先暂且歇息,我上山寻寻止血的草药。 带上两名侍卫,许清菡走上蜿蜒的山路,在半空中瞧见叶瑾城后守在一侧,树下的丽妃小心翼翼地照料着姚宣。 说也奇怪,姚宣为何会知道她们出宫,且恰巧在此守候。莫非有人通信不成?还有当时人消失,皇上让人遍寻不见,哪知轻易现身。 再次回头,山下的人很快成了一个小黑点,山上的药草丰富,许清菡粗粗略略地采了数种。 待到清洗完毕,放在光滑如镜的石头上,寻来干净的石头将它砸得稀烂,敷在了伤口上。 腰上的伤势颇为严重,死死地按压得,姚宣疼得额头上冒出颗颗硕大的汗珠,浑身直颤抖。 丽妃在一旁嘤嘤地哭泣,眸子流出心疼。 “剑并未伤及内脏,一时死不了。”许清菡淡淡地说道。 眼眶红肿,她又哭又笑的。 “既然身体无碍,我们得早早地出发!”叶瑾城说罢令人准备启程 …… 兵部侍郎曹冲的府中。凉风习习,竹影婆娑。 他气急败坏地握着手中的密信,本以为女儿丽妃被皇上送去慈恩寺是缘由身体病弱,哪知…… 此刻胸口气得直起伏,神情败坏,恼怒道:“简直岂有此理,他们竟敢蛊惑女儿!” 夫人在一旁直抹泪,耳听得外间亲切的虫鸣声,暗自神伤,“女儿一向心软,只想要个少年夫君!” “出口!”曹冲怒气冲冲地横了一眼,冷脸说道,“多少年的陈年往事如今还提,女儿现如今是妃子,如何不知道轻重?定是有人在身旁怂恿着!” “许清菡医好三皇子,叶瑾城救了皇上,夫妻两人在宫中炙手可热,现在仅是小小的侍卫,可在皇上面前非同一般。” “那又如何?害的女儿丢了妃位,成了众人的笑柄,我决不罢休!” 立刻令人备马。 “老爷别冲动!”夫人慌张地起身上前阻拦。 曹冲顿时恼了,训斥道:“你做母亲的不能够事事都任由着儿女!”抬起下巴,指向东边的院子的方向。 夫人畏缩地收回了目光,不住地点头,“妾身明白的!” “几个儿女没一个省心!”说罢气哼哼地出门。 姚宣的出现阻碍众人的行程,丽妃一再坚持,叶瑾城趁着深夜将人带至远处,哪知才走几步,她锐声地尖叫。 明朗的月光下,姚宣的面色带着笑意,来到丽妃面前时瞬间变了嘴脸,可怜兮兮,满面委屈,引得她心疼不已,同时将人训斥了一番。 “你们不过是侍卫,时刻想谋害本本宫,本宫让人告诉皇上!” 目光深情缱绻,望着不远处的姚宣。 许清菡见到叶瑾城眼神闪过一丝愤怒,暗暗心惊,扯了扯袖子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再冲动。 流水淙淙,叶瑾城抓着石子丢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扑通扑通跳跃了数下,月色似轻纱,四周朦朦胧胧的。 高高燃起的火把照着水面。 呱呱,四周响起蛙鸣声,心中无比的平静,目视着远处黑幽幽的大地,他轻哼,“慈恩寺,凭着丽妃的性子,不知道往后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举动。” “吃一堑长一智,想来不会愚蠢到屡次犯错吧!” 寺庙里尽是女子,叶瑾城和一众的侍卫住在门外。 里面的门悠悠地被关上,他一把拽过姚宣冷冷地问道:“人已经送到了,不许再留在此处,赶紧离开,或是被皇上知晓,吃不了兜着走!” 此时的他轻哼一声,弯腰跨入叶瑾城的帐篷,仰面一躺,冷冷地说道:“我走了,看你如何向丽妃交代!” 第445章 兵部侍郎 一副赖皮的模样。 难以相信居然能够留在皇上身边做侍卫。微闭着眼睛,面庞如天上的满月,长相秀气,叶瑾城胸口起伏着,深深地呼了口气。 不与他计较,和侍卫赵武挤在一处。 “你们呀,就是太惯着他了!若是我……” 说罢双手一劈,做了个杀人的手势。 叶瑾城闭着眼睛无奈地说道:“人可以杀了,丽妃若是要死要活,出了任何差池,则是清菡的错,皇宫里皇后正担心寻不到错处,他不能够出事!” “你们思虑重重,反而束手束脚的!”赵武不再说话,翻身沉沉地睡去。 山间的早晨异常的清寒,慈恩寺里只有四五名尼姑,因为生活贫寒,多人熬不住苦楚,纷纷离去。 丽妃心情愉悦且平静,吃斋菜也甜滋滋的,任由着许清菡为自己把脉,苍白的面色难得的红润,似沾染着夕阳时晚霞般妖艳。 “怎么了?”见她神色有异,丽妃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许清菡将手缩了回来,“娘娘的身体恢复奇快,只要心绪宁静慢慢调理,很快会恢复如常!” 她扬扬唇角,微微地一笑,目视着远处。 许清菡知道,那是姚宣所在的地方,也未说其她。 “你随我来!” “娘娘!”许清菡猛地一愣,此时是白日,不比在路上只有数名侍卫而已。 “人多口杂!”她凑了上前。 丽妃瞪了她一眼,推开婢女送来的汤药,“本宫没有病,只是外出走走!”待到许清菡紧张地跟上前来时,心下不快,“你就留在此处!” “娘娘!”许清菡后背一股凉气冒出,不敢令她胡来。 众目睽睽,指不定其间有皇后娘娘的奸细,若是瞧见两人私会,心中一寒,不敢再深思下去。 丽妃的脚步飞快,走至半路时,瞧见一朵黄色的小野花,顿时停住脚步,唇角微扬,笑容轻柔,伸手摘下来,别在发簪上。 冲着她微笑。 许清菡有一丝的愕然,忍不住叫惊呼,“娘娘。” 丽妃立即转身,脚步越来越快。 待赶到门口时,气喘吁吁的,叶瑾城远远地听见了动静,立刻命人将门关起来。 “开门,开门!” 丽妃扑上前去敲打着大门。 轰隆轰隆的响声,让人听得心中发颤,担心出事,犹犹豫豫地将门打开。晚间的帐篷早已收起,一马平川,只见到侍卫们三三两两坐在一处。 丽妃慌忙地走出来,众人的神情紧张,各自按着剑长身而立。 目光从他们面前扫过,不见姚宣,顿时死死地钉在叶瑾城的身上。 他神色从容,缓步上前拱手轻声道:“娘娘,姚宣认为斋菜无味,干粮硬实,上山打猎去了!” “本宫不信!”眸子瞬间变得冷厉,狠狠地剜了一眼,回头怒向追赶而来的许清菡,双手指着他们,“是你们将人赶走的对不对?还有他是否还活着,亦或是你们已经将人杀了?” “娘娘别激动!“许清菡见她脸上的血丝褪得干干净净,面色瞬间苍白,身形摇晃着,冷风直嗖嗖地袭来,发髻上的小黄花也被吹散飘向远处。 人几乎临近崩溃。 因为深受刺激,极度敏感脆弱,许清菡示意叶瑾城让开,自己上前安抚着丽妃娘娘。 “娘娘,此处空气清新,姚宣也追随娘娘而来,怎会无故离开呢?若是真有打算,定会向娘娘告别的,我们在里间等候,说不定说不定会猎来野鸡。” “不,我不相信,你们都是骗人的!” 她撕心裂肺地喊道。 林木下面的小径上,有一辆马车悠悠地驶来。 众人皆好奇,踮脚引颈眺望。 待到马车临近,走下来的居然是兵部侍郎曹冲。 丽妃见到父亲的身影,顿时委屈地扑了上前,哭得哽咽难抬。 面色紧绷着,曹冲的目光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尤其是叶瑾城和许清菡,眼神森寒得令人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许清菡脸色平静,叶瑾城更是神情凛然。 将丽妃劝回去后,曹冲慢悠悠地走了上前,“皇上并未废妃,丽妃依旧是你们的主子,居然联合起来欺负妃子,该当何罪!” 大喝一声,震得人头皮发麻。 其余的侍卫们神色慌张,连忙地下跪。 叶瑾城和许清菡后却面色如常。 她上前一步,低声说道:“曹大人误会了,我们不敢欺侮娘娘……” 谁知他粗暴地一抬手,立刻打断冷冷地说道:“听说你就连皇后娘娘也顶撞,在皇宫里肆意妄为,跟着丽妃来到慈恩寺,心中不满,又恼又恨,如何肯费心照顾着!” 简直比窦娥还冤哪,侍郎生气时面庞扭曲狰狞,带着一种天然的威慑。 在不远处的草丛里,原本姚宣正躲在灌木丛后喜滋滋地看戏,曹冲前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知晓侍郎的性子,与兵部尚书是堂兄弟,他位高权重,连皇上也忌惮几分,性子颇为嚣张。 此刻前来,若是得知自己在此处,必然吃不了兜着走! 一转身想要离开,可又不甘心。 匆匆地离开皇宫,口袋比脸蛋还干净。往先的银子被留在皇宫里,人不敢回去,如今只得将主意打在丽妃身上。 咬牙暗自留下来,静观其变。 显然叶瑾城和许清菡成了替罪羔羊,两人被侍郎训斥得抬不起头来,他只带四五名侍卫,并非自己对手。 将心放在肚子里,悠闲地叼着草,头枕在脑后,自在地盯着下面的动静。 叶瑾城莫名被训斥,心中又涌起了无名火,沉声说道:“侍郎,我们是奉皇上的旨意前来,若是有任何异议,请向皇上提!” 说罢,径自远离。 因丽妃娘娘的缘故,不允许任何男子踏入寺中。 侍郎止步于门口,见他手按在刀柄上,面色凛然,心中说不出来的气恼却又无法,脸挣得通红。 他一甩袖子,冷冷地说道:“举朝上下谁不知道你因公主的缘故才做成为皇上身边的侍卫,狗仗人势,如今到狐假虎威了起来!” 第446章 身落悬崖 叶瑾城的眉头微拧,嘴唇翕动,到底将话咽了回去,轻哼一声,转身回到赵武身边。 “看来往后我们没有好日子过啦!”赵武嘀咕着。 下人们搬来椅子给侍郎歇息。 里面的大门敞开,住持为他们送来解渴的水。 寺中。丽妃形容憔悴,呆呆地望着竹子所做的天花板,双目无神,婢女心中着实慌张,不住地劝说却毫无作用,转而向许清菡求助。 “曹大人一把年纪千里迢迢前来,也无个避风之处,在外面风餐露宿,娘娘真的忍心吗?” 眨了眨眼睛,神色黯然。她缓缓地坐了起来,“姚宣昨日说过会永远守在慈恩寺,不会离开半步!” 目光透着几分乞求,“只要找到他,往后不论说什么,我都会听从!” 简直执迷不悟,许清菡深感无奈,望着她时只是摇头叹气。 “你再任性,会害死更多人的!”默默地离开,外出和叶瑾城商议着。 “看来姚宣是个祸害!”许清菡沉声道,“反正如今有侍郎数在门口,干脆我们上山将人抓到做个了断!” 赵武在一旁听闻自是乐意,摩拳擦掌,恼怒道:“我早看那人不顺眼了,往先同是侍卫,愣是在我们面前趾高气昂的,现在仗着丽妃的宠爱更加肆无忌惮,我家里还有妻儿老小呢,可不能够栽在混蛋的身上!” 一行人等说明意图,侍郎神情不屑,丝毫不信,以为他们是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几人也不做辩解。 待到上山前来时,赵武最先发现了异样,指着不远处被压平的草丛,恨恨地骂道:“敢情我们在挨训的时候,人躲在此处看笑话!” 气哼哼地转身循着脚印往前追去。 追到那溪水边,却不见了踪影。 几人才走不久,曹冲正闭目养神,身后的侍卫忽地一拔剑,冲着不远处怒斥道:“是谁!”就在前面的一株榆钱树后,有个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身影。 侍郎冲着他们一挥手,两人当即飞掠而去,“别跑!” 冲入了前面的灌木林里,不久后便将一名男子扯了过来。 两人的轻功一绝,姚宣并未想到,他饥肠辘辘的,外加昨日受的伤,被荆棘绊了一跤,很快被人抓住,面红耳赤地被带到曹冲的面前。 “姚宣!” 御前侍卫们顿时怒目而视,个个拔剑上前。 可是侍郎颤颤悠悠地起身,手扶着椅子,身形微微地摇晃,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抬起的手臂一掌掴在姚宣的脸上。 用力之大,脸瞬间高高地肿起。 姚宣面对着他有一丝的恐慌,眼神躲避着不敢抬头。 “是你害的女儿没有妃位,害得她沦落在此处,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顿时让人挟持着他,缓缓地往外走去。 “你想做什么?”姚宣吓得魂飞魄散。 前面不远处是悬崖,他不住地摇头,锐声冲着里间喊道:“丽妃娘娘,丽妃娘娘!” 曹冲顿时急了,扯下脚上的袜子塞到口中,同时用力挥手。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一道人影被丢了下去,伴随着尖锐凄惨的喊叫声,众人不寒而栗。 他小心翼翼来到悬崖边,探头望去不见人影,如此高峻的半山腰,人被丢去绝无再活的道理。 心中冷哼道:“太便宜你啦,若不是担心女儿瞧见,必然会狠狠地折磨一番!” “大人,你杀人啦!” 曹冲转身横了他们一眼,怒道:“他是人吗?皇上下了命令,见到此人就地格杀!” 谁也未听说。 几人聚集在一处,纷纷的交头接耳,待到几人归来时,顿时说起来。 “曹冲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一名侍卫瞧着不远处的他冷森的面庞,像个活阎王一样,顿时摇了摇头,暗自倒霉。 “看来往先传言丽妃的脾气火爆,性格暴躁,怕是遗传呢曹大人的,真是伴君如伴虎,伴着曹家的人身边,并不亚于在皇上的身边。” 人已经死了,往先的一切也无关。 赵武虽然不悦,依旧叫人下山寻到尸体匆匆地掩埋。 人一死,众人松了口气,慈恩寺里难得的平静。 许清菡来到里间时,忽地不见丽妃的身影,连忙地轻声呼唤。 就在角落里她蜷缩成一团,坐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膝盖,面色慌张,一见到她顿时死死地拽住手臂。 “刚刚我做梦,梦见了姚宣呼救,待想前去,好像手脚被绑缚住了,本宫不住地挣扎着,解开时却晚了一步,他死了,大睁着眼睛,身体下面有一滩血呢,好多血!” “他走了,往后不再回来!” 许清菡沉声说道。 丽妃难以置信,她不住摇头,裂开唇角,露出来如花的笑靥,“不可能,他不会离开本宫,说一辈子都追随本宫呢!” “娘娘别再做梦了,他不会再回来,就在不久前,侍郎已经将人杀死了,你们不为世间所容下,娘娘不要再自欺欺人,你的心中根本没有他,根本没有孩子,从来只有你自己!” 她愕然地睁大了眼睛,见她气愤填膺,有一瞬间的恍惚及难以置信,很快睁大眼睛,神情痛苦,怒容满面,“你都是在胡说,凭什么说本宫不在意,凭什么将人从本宫身边夺走?放开本宫!” 许清菡热血上冲,拉着她的手来到外间。 门一打开,曹冲豁然起身,瞧见女儿崩溃的模样,顿时心疼地上前。 “你问他吧!” 许清菡撂下了话,守候在在一旁。 “父亲,他人呢。” “谁呀?”曹冲的目光闪开,望着远处的云涛滚滚,“女儿,一切都已经过去,像是做梦,父亲刚刚也想通,其实误会一场,向皇上解释,很快你能够回到皇宫!父亲已经派人回去通传!” “她人呢?” 丽妃只摇晃着手臂,不甘心地问道。 “死啦!”拉着女儿的手,指着山崖底下怒气冲冲地说道,“女儿,你简直引火自焚,父亲出面将这个骗子推下悬崖,以后你依旧是高高在上的丽妃,至于其中的一切尽数忘记!” 第447章 重新开始 他果真死了,双膝一软跌坐在地,身子摇摇欲坠。 曹冲顿时慌了,命侍卫上前将丽妃拽开,依旧无声流着眼泪,心如死灰。被人拖进房间后不发一言,口中不住地叫着,“他死了,他死了。” 夜晚的山上异常的寒凉,他们燃起篝火烤手。 侍郎被人带到丽妃的房间,上前一把拉住她,“女儿振作起来,怎能够为了一名男子要死要活的,你难过,父亲也心疼,还有,如今皇宫里局势明朗。” “只要你愿意,能立刻能堂堂正正地回宫,无人再敢说半句闲话,皇上是在意你的,更加在意我们曹家,女儿不能够为了一个下贱的人自甘堕落到这步田地,会被他人笑话!” “我还能够重新开始吗?” 他的心中空荡荡的,听着外面簌簌的风声涌起无限的悲哀,盈盈的珠泪溢出了眼眶,绝望地望着父亲,“我什么也没有啦!” “你还有父亲还有曹家,甚至还会有皇上的宠爱,只要往后安安分分的。”望着不远处的浓烟,恨恨地说道:“若不是叶瑾城和许清菡,女儿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丽妃不解,他便将信件说出。 “父亲那日下朝后,有公公送来密信,与女儿有关。父亲与尚书近来太忙碌冷落了你,以为后宫太平,哪知道竟发生大事,女儿被他们算计做了错事,父亲一定会替你报的!” “父亲想做什么?”丽妃顿时慌了,父亲对许清菡和叶瑾城咬牙切齿,正百思不得其解,立即惊慌地问道。 “他们自然是不能够留下,还有,其余的人得知今日之事,为了以防万一,也都不能留。 下意识地一哆嗦,丽妃见到父亲的狰狞的面孔,想起宫中皇后如花的笑靥下也是狠毒的心肠,本能地颤抖。 “女儿,为了往后的荣华富贵,必须要狠下心来!“ 见她浑身哆嗦着,定是下不了手。 侍郎双手握在她的手,重重地说道:“那么,就让父亲来动手。” 燃烧得旺旺的火堆迸出无数的火星,木柴噼里啪啦的作响,泛着松木特有的清香。 赵武从怀中掏出了一只野兔,已经被洗清,掏空内脏,拔了毛,还抹上了一层黏黏的蜂蜜,准备架在火上烤着。 许清菡萏一把夺过来,丢在长长的荷叶上,“这是寺庙,要是被住持发现,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是一个干瘦的老妇人,面色冷厉,从未见她笑过。 “怕什么?”赵武重又夺了过来,嘻嘻地笑了笑,“就是我烤的,和你们无关,哎呀,真是的,这几日来,口里都淡出鸟来了,终于有香喷喷的美味!” 见到他们板着脸,嘻嘻道:“到时候烤好了,你可不许和我抢呀!” “我才不贪吃呢!” 只不过,待到香味渐渐地弥漫,肚里的馋虫立刻咕咕直叫,不自觉地舔了舔唇角。 赵武嘿嘿地笑了。 待到烤熟后,撕扯下鸡肉给许清菡。 咬了一口,她不觉啧啧地赞叹道:“你可真是天才。在野外也能够想到用蜂蜜来烤!”她想起往先用蜂蜜烤的面包,又甜又香又脆。 “人这一辈子最不能够委屈的便是五脏庙,嘿嘿,为了美食,我可是不顾一切的!想当年前去做侍卫,也是看中宫里御厨房吗,就连娶的媳妇也是从御膳房里出来的!” 他脸庞圆滚滚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自称心宽体胖。 赵武和叶瑾城交好,人脾气相投,他们常打闹成一团。 叶瑾城早已见怪不怪。 “好啦,收起你的馋相,没得让人笑话!” “又没有外人!”他环顾一圈,同时嘿嘿地小声说话。 凑在一起准没好事。 许清菡撕咬着兔肉,极其的紧致,只是忽然动作一顿,不知何时开始,侍郎正悄无声息站在门口。 眸子里闪烁着森然的光芒。 她下意识地一拍叶瑾城,众人的目光瞬间抬起,赵武立刻用芭蕉叶托着剩余的鸡腿送至面前,“大人,是大鸡腿,特意为你留的呢!” 谁知道侍郎冷哼一声,慢悠悠地踱步上前,清了清嗓子,“叶瑾城,你可知罪?” 火光下的叶瑾城神色如常,低头吃着兔肉,丝毫不理会。 底下有人匆匆地抬着一个担架而来,隐隐地泛着一股血腥味,许清菡下意识地起身,待到将布扯开,是死不瞑目的姚萱。 他们好不容易才让人寻来埋下又被挖起来。 赵武也忙得起身,不解地望着曹冲,“大人,您这是?” “哼,你们几人将姚宣杀死,本大人已经上了折子告知皇上,带他回去后,皇上自有定夺!” “现在就要走吗?” 此刻天上的繁星点点,瞧着满脸冷笑的曹冲,叶瑾城气不打一处来,“是谁杀的,曹大人心知肚明!” “那又如何?至少工部尚书是相信我的。皇上一早说过,此人要留着千刀万剐,你们故意将人杀死,就等着受罚吧!” 不等他们拔出剑来,曹冲身后的侍卫们已经将他们团团地包围。 丽妃娘娘被带了出来,坐上准备好的马车,才短短几日而已,就回宫了? 许清菡简直难以置信,眼睁睁地看着马车悠悠地离去。 “曹大人,奉皇上的旨意,她不能离开!” 曹冲上前一步,冷然地说道:“我们虽然有皇上的旨意,但是你们几人滥杀无辜,就地处死!” 说罢,顿时嗖嗖地打起来。 赵武见叶瑾城危险,立刻拉了一把。一道寒光闪过,竟是有人偷袭。 叶瑾城顿时怒发冲冠,立刻拔剑加入战团,许清菡被护着退在了一旁,不远处辚辚的马蹄声音顿时淹没在刀光剑影中。 目光追随着叶瑾城,他正被几人围攻着,只有招架的份。 赵武被两人攻击,节节退败下来。 “小心!“她忍不住惊呼起来,被人发现,曹冲顿时森森地逼近前来,不知何时,他手中竟然多了柄剑。 “你想做什么?” “明天的今日就是你们的忌日!” 第448章 免死金牌 说罢举起手中的剑。 许清菡转身便跑,却被一人困住,此时才发觉,不知在何时,住持躲在了暗处,深深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她。 她的双手瘦弱,却极为有力。 “放开我!”许清菡挣扎着,只见到寒光闪过,心中一凉,立即闭上眼睛。 只听见耳旁叮叮的金属碰撞的碰撞的脆响。 与此同时,住持的手一松,她踉跄着几乎摔倒,扶着一旁的柱子,伸手抚着心口,惊讶地望去,叶瑾城将暗器发来。 只是一瞬间,立刻有两柄剑搁在他的脖子上。 “瑾城!”许清菡顿时伸手呼唤,很快的再次被制住。 几人相继失利,推推桑桑地被困在了中间。 “今日之事,我会寻个借口,说你们为了抓姚宣与他同归于尽。本侍郎会为你们家人讨要一笔抚恤金,也算对得起你们啦,安心上路吧!” 之后一使眼色,在众人动手时,叶瑾城忽地喝道:“慢着!” 松开牵着许清菡的手,从怀中缓缓的掏出了一枚金牌,“你们可看清楚了!”展示在众人面前的赫然是免死两个字。 传说中的免死金牌?!只说朝中有一枚可无人见过。 叶瑾城丢到曹冲的手中,“你瞧瞧,可是作假?” 纯金打造,放在手中异常的沉重,最为奇特的和传言中的一样。免死金牌身后雕刻着两条蟠龙戏珠,栩栩如生,如何也无法作假的。 “你怎会有它?” “小的曾经为皇上挡了一箭,便将金牌赐予我,皇上不想欠人人情,说一命抵一命,哎!”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没有想到此刻便用上,我们若是死了,待到皇上追查下来,你说说,就算兵部侍郎和尚书权力如何通天,谋杀皇上的恩人会是怎样的结果?”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双手一松,手中的金牌掉在地上,不住地摇头,脸露出难以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 “我们走!” 叶瑾城顿时目瞪着他,令众人慢慢地撤退,直走到远处,依旧未派人前来追赶,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到了溪边,赵武掬起一捧水扑在脸上,重重地喘气,“今日可真是危险,差点小命折在此处,果然,媳妇儿说的对,就是我走背运!” 他拍着叶瑾城的肩膀,“是赵武连累你们了!” 众人却笑不起来,前途茫茫,不知道该如何。 “干脆我们不当侍卫,回到老家种田吧!” 就在不久前,几人几乎成了刀下的亡魂,死得不明不白的,丢了性命,荣华富贵皆成了过眼的云烟。 许清菡也有想法,可叶瑾城却摇了摇头,拍着众人的肩膀,“怕什么,龙潭虎穴我们已经过来了,再者,此事原本与我们无关,怕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既保得性命,说明往后定会一帆风顺的!” 她心中着实不解,松开挽着叶瑾城手臂的手,快步地走在了前头。 他们步行回京,月亮在云层里缓缓地穿行着,前路一片昏暗,丝毫看不到一点点光亮。就是半路上,突然听见官道上有马蹄的声音,伴随着辘辘的马车声响。 几人连忙躲了起来。 来至眼前,她诧异地小声叫道:“是丽妃的马车!”一个时辰前她才离去,居然回来了,瞧着时辰怕是并未入城。 “那么,我们到底回去守在慈恩寺还是离开?” 前面出现岔路口,众人再次停了下来。 “回皇宫!” 叶瑾城已经决定,许清菡也咬牙,“说的对,我们不能无缘无故被人泼脏水,不明不白成为逃犯,我们并没有做错!” 众人一想深觉有理,便也和他们一起。 不等曹冲动身,女儿再次被人送了回来,神色绝望。 前来相送的还有一队士兵,将她往里一推,门哐当一声关上,同时朗声说道:“得皇上的命令不许踏出半步!” “父亲,父亲!”丽妃心中恐慌不住敲门,曹冲却不敢再开口了,气急败坏地前去尚书府。 此刻晨光微曦,尚书大人被惊醒后懒洋洋的来到了,正厅瞧见那他胀红的面庞,慢条斯理地说道:“一把年纪啦,干嘛动不动就大动肝火?” “堂兄,丽儿又被打入慈恩未,她是您的义女,她不能够一辈子窝窝囊囊地呆在那儿被人所陷害!” “所以这几日你陪伴着她,妄想皇上回心转意将人接回来?” “一切都瞒不过堂兄的耳目!” 曹冲不敢隐瞒,便一五一十地说起来。 “真是糊涂!”话音才落,尚书大人顿时恼怒地说道,“你可能查到信是何人所寄,你逼迫叶瑾城用出免死金牌,事情传到皇上耳中,又作如何想?” “可是,他只是一名小小的侍卫!” “但在皇宫里面,谁人不知叶瑾城曾经救过皇上,在他心目中又何止单单是侍卫呢,你呀,任何事情都不多想想,就和丽妃一样,枉我们费尽心力令她成为皇上宠爱的妃子,才短短的两年落到这般田地。没有孩子,大可过去一个承欢膝下,为何要想不开先去找别人呢?” “若不是她人怂恿……” 曹冲小声地说道,谁知被堂兄噎了回去,苦着脸垂首在侧,“怂恿她?她没有长有脑子,真正的会思虑,她人如何能够怂恿呢?还不是被你惯得无法无天,你有没有想过,现在那些侍卫们回到皇宫,向皇上说起,你又该当何罪?” “他们怕是也不敢吧,就像许清菡,不是她,女儿又如何会犯如此大的错误!”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他们连孩子也有了,时间最少半年以上,许清菡和叶瑾城不过出现两个月而已,她如何怂恿的,被她人利用却不自知,反而自诩聪明!” 骂了个狗血淋头,“还有,最为愚蠢的便是想对叶瑾城不利,他现在深得皇上的信任,本救过皇上一命,此时此刻想杀他,意欲何为?若是皇上追究起来,我们尚书府也会被你牵连!” 直到此时此刻方才知道做错。 第449章 尹心莲 曹冲顿时有一丝的害怕,苦着脸大声地乞求道:“堂兄,这次一定要救我,还有丽妃,她心高气傲,绝不甘愿呆在慈恩未,你可得救救她!” 一抬手,令他不必喧哗,“我们两家休戚相关,往后不要再恣意妄为,让我省点心!” 他不住地点头应下,小心翼翼的问道:“堂兄,那么到底是谁发出的信件?是谁在造谣?” “皇后!” 叶瑾城,赵武等几人回皇宫复命,许清菡便回到了药堂里,听说有人前来登门。 “是谁呀?可是想要够买美容膏的吗?” 这段时间不在,存货几乎卖光。 “不是,身形高大人粗壮,最为奇特的是耳朵上还戴了一个硕大的耳环呢!” 莫非是他。 男子戴耳环是辽国的风俗,“他叫金鹏对不对?” “就是他!”一拍额头。 “名字着实古怪,一时间记不住!” 莫非他也前来看病,许清菡想了想,皇宫里多的是太医,也未放在心上。 这日外出就诊归来,只见到他在里面来回踱步。 “你终于回来啦!” 金鹏打量着四周,“地方倒容易找,可是你的人却不容易见到!” “有何事?” 许清菡淡淡地问道。 他的目光望向里间,许清菡将药箱放下,一起来到了里面的幽静的房间。 门一关上,这才说道:“有话快说!”自己来到桌边,为他倒了一杯茶。 “司徒将军和夫人一向嫉恶如仇,极少与人交往,竟肯资助你开药堂,着实不简单啦!” “有话直说!” 许清菡微笑。 他点了点头,目光赞赏,“我就喜欢你快言快语,我和公主商议过,你和叶瑾城少年夫妻我们也不拆散,往后你做小公主做大,两人同侍一夫,如何?” 他挑着下巴倒像是一幅恩赐。 许清菡手中顿了顿,身形微晃,茶杯溅在了桌上,索性将茶水倒在了地上,放下了杯子,徐徐地坐下来,“这种事情,和叶瑾城商议便是。” “男子只会被眼前所迷惑,公主时常耍小性子,看似看似娇蛮实则善良,她往后必然会善待,不会欺侮你的。你想想有公主做后盾,在京城里面想要立足飞黄腾达不在话下,而你呢……” 他轻轻地一笑,面露不屑。 许清菡暗忍住心中的不快,慢悠悠地说道:“公主确实可以助一臂之力,但若叶瑾城并不上心,即便是权势再高,也不过如此罢了!” “你怎知他不答应,是你自己不肯面对现实,话已经带到,至于该如何自己看着办,还有是皇上的意思,我也是好心前来提醒你,别到时候鸡飞蛋打,变得一无所有!” 说罢,顿时起身环顾着药堂。 浓浓的胁迫的味道,许清菡偏不信邪,心下依旧闷闷不乐。 “快救人!” 外面响起喧嚣的声音,许清菡顿时收起满腹的不快,来至外界时只见到一位白衣公子,暗纹梅花的衣衫上布满道道的血迹。 他将背上的人放了下来,肩膀处一团殷红,正如盛开的桃花。 “医师!”男子冲着里面直招手,“这位大哥在路上晕倒!” 见到他面色惨白,额头沁出滚滚的汗珠,许清菡上前压着人中穴,渐渐地清醒过来。 他茫然地望着四周,接过一碗糖水,喝下后面庞渐渐地有血色。身上早涔出了一身汗珠,顿时起身向着众人拱手,“多谢救命之恩!” 许清菡在他离开前一把拦住,“你的身子虚弱,待到晚些时候再走。” “怎么?你们不准备用药吗?” 送人来的公子见到他的脸色苍白,许清菡只是令他歇息,顿时从怀中解开银袋子丢在桌上,“他的银子我付了!” 许清菡微微地一笑,柔声说道:“他并没有病症,如今天气炎热,本身身子虚弱后才晕倒的。” 在现代叫做低血糖,一般是虚弱的人。 半信半疑,他上前蹲在一旁,“你真的没事?” 喝下了糖水后神情恢复如常,“应该没事了!”额头拍了拍,赧然道:“一年会晕倒多次,可晕倒在外还是第一次。” “往后,在家里要加强营养,不要时时不吃饭!” 在桌上取过银子塞在他手中。 “这个不行。”“ “听医师的话,多吃些好吃的!” 同时命小厮将人送走,冲着许清菡拱手,“刚刚错怪姑娘了,还望姑娘别放在心上!” 不但救人,还送银两,可非一般人能做到得! 他出手阔绰,腰间的玉佩名贵且通透,看来不是普通的人家的公子。 上下打量着药堂,他好奇地问道:“我常在城中走动,此药堂往先并未见过!” “回公子的话,我们是新开的!”阿沛抢先答道,面上可疑地飞来一团红晕。 他直颔首,忽地一敲额头,“忘记自我介绍,我叫曹玉,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家小姐叫许清菡!” 阿沛又抢先答道,见瞪过来的目光,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小声地嘀咕着,“曹公子长得真好看。” 抬起眼眸,笑盈盈的他眉目清和,线条柔和,温润如玉。 许清菡微微地曲膝,才欲转身时,曹玉一抬手,“等等!” 见到好奇得投过来的目光,话在唇边又咽了回去,“其实也没什么,姑娘妙手回春真是令在下佩服。” “曹哥哥!”堂外一位华服的女子忽地停下脚步,提着裙子兴冲冲地跑进来,一把拉过了曹玉,顿时雀跃,“果真是你!” “尹小姐。” “叫我心莲!” 她笑了笑,拉着曹玉的手问东问西,可他的目光却一直盯着许清菡,但见到她离去的身影时,神色显得懊恼。 “你生病了吗?”执着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缩了回来,淡淡地说道:“我没事,刚刚送人前来看病。” 长长地吁了口气,尹心莲顿时抚掌,“走,曹玉哥哥,我们前去酒楼,听说新来的江南的厨子做的菜肴甜丝丝的,可好吃呢!” 不由分说,愣是拉他离开。 第450章 父子 阿沛不舍地放下了帘子,惆怅地望向里间忙碌的许清菡,“曹公子人长得好看,性情温和,最主要的是善良,就连老弱也帮助,这样的男子打着灯笼都难找呢!” “你喜欢?”许清菡反问。 阿沛的脸顿时通红,神色瞬间黯然,深深地喟叹,“很显然他是贵公子,奴婢一名丫鬟哪儿配得上呢?” “这有什么,两情相悦便足矣,看来曹公子也不像是个嫌贫爱富的人!他既肯帮助他人,必然不会计较的。” “主子别笑话奴婢了,曹公子像对主子极为敬佩呢!” “萍水相逢而已!” 许清菡并未放在心上。 待到天黑叶瑾城终于归来,她立刻问起在宫中的情景。 “皇上谈起慈恩里发生的事情,我们一五一十地汇报后,皇上也未说其他,令我们不必再理会。” 难道皇上不再计较姚宣的出现,不再计较侍郎无故将他杀死,更不再去计较他们几乎葬身在侍郎的刀剑下。 按着她的肩膀,叶瑾城深深凝视着眼眸,“京城里弱肉强食,只有我们变得越发强大才不会被冤枉,成为刀下冤魂!” 许清菡见到他躇踌满志,心中顿时豪气万丈,拍着肩膀扬声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与你一起,可是……” 突地想起了公主,顿时低垂着眉眼坐了下来。 “刚刚还雄心万丈的,瞬间偃旗息鼓,难道你对付夫君没信心,或是对你自己没信心。” “我对公主没信心!” 闻言叶瑾城的脸色瞬间不快,眉头一挑,高声说道:“男子汉,凭自己之力建功立业。”紧握着他的手,伸手抚上了她的面庞,唇角微微地翘起。 翌日上午,药堂才开门,尹心莲忽地闯入进来,指名道姓要见许清菡。 “这位姑娘,你可有事?” 掌事的连忙上前招待,谁知她却将人一把推开,只见到许清菡掀开帘子的身影,立刻上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 她轻哼道:“我道是怎样的国色天香,原来也不过如此!” “姑娘,药堂是看病的,若无事请让开!”许清菡沉声道。 “看病是假,勾搭男子是真,叫什么百美堂,分明就是百丑堂。” 阿沛早已经忍耐不住,立刻上前高声道:“瞧你也穿得绫罗绸缎,家世不凡,却没有半点大家小姐的模样,平白无故前来骂骂咧咧的,丢的可是你们的脸!” “放肆,竟敢数落我家小姐,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身后的绿衣小丫鬟得意挑眉,“当今的皇后是小姐的姑姑,你们若是得罪了,药堂迟早关门大吉!” 真是冤家路窄,许清菡深吸了口气,语气缓和,“尹大小姐,不知道我们药堂何处得罪了你,我们改正便是!” “好哇,早点将它关了以后,不在京城里出现,我就让姑姑放你们一马!”定然是怕了,尹心莲冷嗤道。 简直莫名其妙。 许清菡想着反正不论何时皇后也不会放过自己,更何况是她呢,依旧我行我素。 外间一顶轿子停了下来,从里面走出位小姐,穿着同样的华丽,仰头打量着门匾后,方才缓缓地进入。 走至尹心莲的身边,脚步一顿,并未停歇,来到柜台前展开药方,“请问,还有这味药吗?” “有啊,姑娘,您稍后!” 伙计很快前去抓药。 本来不可一世的尹心莲巴巴地上前来。 “原来是曹妹妹呀,真是凑巧!” “谁是你的妹妹?” 曹姑娘冷冷地扫了一眼,轻嗤道:“兄长不过提了句百美堂,你便在此喧闹。”看向许清菡面上浮起一丝笑容。 转而横眼打量着她,“还是趁早离开,此时要是被兄长得知,必然不会再理你的!” 尹心莲极不甘心,直了脖子大声道:“谁让曹玉不时地说起这个药堂,还说许清菡人美心善,我还不服呢,你为何来抓药伯父的病情,姑姑说了,回派太医前来的。” 曹小姐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淡淡道:“不敢劳烦皇后娘娘!” 药已经抓好,丫鬟提在手中,来至许清菡面前时,微笑道:“我叫曹飞,是曹玉的妹妹,哥哥夸你又美貌又耐心!” 一边说,一边甜甜地一笑。见尹心莲只气得五指颤抖,她更为得意。 “其实这味药,他还特意嘱咐我来此抓呢,后会有期!”说罢顿时煞住脚步,紧盯着尹心莲,“你还不走吗?” 她的脸色一红,担心她回家告状,只得扭身离开。 药堂瞬间变得安宁,曹玉天真可爱,还得意地冲她笑了一笑,她忙地从柜台上抓了两瓶美容膏,塞到她手中,微笑道:“今日之事多亏了你,这是我特制的美容膏药涂抹在脸庞上,会使皮肤变得滑腻。” 她摩挲着瓷瓶,弯弯笑眼里满是惊喜,不住地点头,“那么就多谢了!”盈盈地离去。 阿沛彻底松了口气,“三个女人一台戏,瞧着两人就够呛了。” 只觉得尹心莲会是个麻烦,既然与她不对付,许清菡得想方设法地拉拢曹飞,到时多个臂膀,了却无数的麻烦。 曹玉是何方人,令皇后的侄女春心萌动,让阿沛外出打听,方才知道底细。 “主子真是误会曹公子,是尹心莲一直暗恋着她,可是曹公子并不喜欢,而她频频自创造机会只是为了接近。还有曹玉的来头果真不小,父亲是兵部侍郎曹冲!” 许清菡双手一顿,小铁秤掉在桌上,砰的一声响,引得众人好奇地张望着,顿时回过神来,连忙拿起抓在手中。 “主子怎么了?” 阿沛见到许清菡的神色,心中不免打鼓。 她定了定心神,抿唇淡淡地笑道:“没什么,曹家到底有几个孩子?” “三个,姐姐入宫成了妃子,妹妹待字闺中,他风度翩翩的。” 难怪瞧着面相有几分眼熟,尤其是眼睛与曹冲有几分相似,谁又能够联想到一处呢?看来往后避开兄妹俩才是。 准备打烊时,再次见到曹玉的身影,他正搀扶一位老人前来。 第451章 温柔对待 搂着腰,走得极为缓慢,拄着拐杖一步一挪。 带到人走进药堂,两人四目相对,各自愕然,“是你!”几乎异口同声。 曹玉眼见两人的身份,顿时好奇不已,“原来你们认识。” “不认识!” 许清菡脱口而出,曹冲气呼呼的,准备转身便走。 “折腾了半日,居然来到一个骗子的药堂!” 他一甩袖子,柱着拐杖便欲转身。 “她并非是骗子,城中多人说起医术精湛,父亲,既然来了就在此处看病。” 眉心微微拧起,禁不住儿子苦苦哀求,他改变了主意,立刻转过身来,“那好吧,我倒要瞧瞧!” 被搀扶着在一旁坐下,曹玉立刻上前,低声道:“父亲原本身体硬朗,可是,自上次外出归来后,身体便迅速地垮下去,终日只说心口疼。” 清亮的眼眸流出几分乞求,一眨不眨地直凝视着许清菡。 微微地叹了口气,许清菡边上前为他诊脉。 “气血不畅,肝火旺,常年的忧虑显得心气不足,大人,功名利禄虽是好东西,可同时也伤身啦!” 气恼地握紧拳头怒视着她。 曹玉瞧见,连忙按住父亲的肩膀,“简直神了,每时每刻只想着外面的功名利禄,若是早早地放下,也不至于缠绵于病榻!” 不满地横了儿子一眼,并未再开口。 只等到许清菡写下方子,他却当着众人的面,一点一点地撕碎。 “父亲做什么?” 曹玉顿时急了,想着一把抢了过来时,可是细细碎碎的纸条从指缝间飘飘洒洒地落在地上。 “父亲!”他拉长的身影,心中不解。 摊开的细碎的纸条托在手中,面庞浮起了一丝苦笑。 “因为病情的缘故,父亲的行为有异议,还望许医师别放在心上!” “也没什么,既然有太医会露面,自然是药到病除,撕了也好,省得被人瞧见贻笑大方。” “我们走!”一拍椅子,他霍然站起。 身子一阵眩晕,曹玉立即扶住,深为无奈地搓着手掌,神情不安,他轻声道:“父亲近来难以克制,常常发脾气,瞧着他面色蜡黄,怕是身子不适!” 众人瞧来皆看不出来缘由。 目光低垂望着地上的碎纸片,许清菡微微地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曹玉只能无奈地转身,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阿沛前来打扫时口中嘀咕着,“真是可笑,一个特意前来,一个却不肯用药,也不知道唱的是哪一出,白白耽误今晚回家的功夫。” 忙碌了整天,许清菡准备安歇时,外面的响声异常的急促。有人要出急诊了,迅速地起身来到门口,开门的居然是曹玉。 “怎么啦?” 焦灼眉心处作一团,他不再开口连连地催促道:“走,父亲不好了,刚刚晕了过去!” 许清菡脚步一顿,最后咬牙抓过来药箱,立即随着她来到曹府。 路上许清菡坐在轿子,曹玉快步上前说起来。 “父亲因为晚饭的菜冷,吃得肚子不适,将厨娘忘了个狗血淋头,谁知道话音刚落,人顿时手捂着心口,整个人再也站不起来。” 下午抓了药,愣说自己没病,不肯吃药呢。 躺在床上的曹冲显得比之前更为虚弱,脸色蜡白如纸,声音细小而又微弱。许清菡连忙掏出针。 夫人在一旁直抹泪,曹玉的眼眶通红,悄然上前看向床上的父亲,心中难过,依偎在哥哥的怀中嘤嘤地哭泣着。 许清菡施完针,方才起身对着他们道:“人只是暂时晕过去,很快便会清醒过来,你们先去歇息吧!” 曹飞泪眼盈盈地执着许清菡的手,紧张地问道:“父亲,不会有事吗?” “当然不会啦!” 许清菡微微地一笑,“倒是你眼睛哭肿了,曹侍郎见了岂不心疼?”闻言顿时破涕为笑,心中异常感激。 离去时频频回望着。 人终于悠悠地醒转过来,厨房里面的药再次端来,待到睁开眼睛,许清菡面庞顿时映入了眼帘,他挣扎着坐起来,颤抖的手指着,想要张口喝骂,可是浑身虚弱无力。 刚刚的动作已然令他出了一身虚汗。 见他鼓出的眼睛,恼怒的神情,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曹玉已然瞧见,连忙上前扶住父亲,“父亲终于醒了。”他将儿子往旁边一推,冷冷道,“是谁将她请来的。” “父亲,今日已经夜深,儿子担心才将许清菡找来,她的医术精湛!” 唇角衔着抹冷笑,怒道:“你走!” 砰的一声,将煎好的药摔在了地上。 许清菡悠悠地整理着药箱,缓缓起身。曹玉神色焦灼,呆在一旁着实想不通,“父亲,许清菡不能走,你为何要针对她呢?” “京都的医师多的是,为何非找她不可让她走?我不想再在家里见到她!” 许清菡朗声道:“那么曹大人保重!” “慢着,你之前对我做过了什么?” 头疼欲裂,他冲下来抓住许清菡的手臂,命人上前检查包袱。 许清菡不住地挣扎着,眼中闪过一丝的怒火,大声叫道:“之前你晕倒了,我好心将你救活,现在恩将仇报!” “对呀,父亲,许清菡说得不错!” 曹玉小心翼翼地安抚着,同时示意人离开。 自己扶着他来到了桌床边坐下,温声道:“父亲之前晕倒了可还记得?儿子并非舍近求远,而是没有办法呀,许清菡住在药堂里,我们只能够将她请来!” “你们……”曹冲手指哆嗦地指着儿子,恼怒无比,“为何时时向着她说话,她也有夫君,是皇上身边的侍卫!” “我知道,他叫叶瑾城!” 曹玉面上浮起一层苦涩的笑容,“白日已经听说了!” 是尹心莲辗转托人告诉他的,还说起二人之间的感情深厚,一般人难以分开,就连公主想要嫁给叶瑾城,他也丝毫不肯接受,怕她受半分委屈。 像许清菡这般善良的女子确实应该受到温柔的对待。 唇角泛起一股苦涩,他幽幽地想道。 第452章 花楼 儿子执迷不悟,他气得直哆嗦,怒瞪着眼简直恨铁不成钢。 许清菡的唇角微微地扬起,见到曹冲只觉得有一丝可怜,更有一丝好笑。 被他冷漠的目光一瞪,丝毫不以为意,上前幽幽道:“是你固执自私,只考虑自己,害得女儿现在为皇上所厌弃。她原本有个更好的未来,你却令她陷入水深火热,陷入深深的痛苦当中!” 冷哼着转身便走。 曹冲立刻上前将人抓住,曹玉忙忙地伸出手制止。 “父亲,扪心自问,是否曾经将我们当成向上攀爬的工具?” 紧紧地盯着他,曹冲顿时愣住,一向听话的儿子为了许清菡,连父亲也怀疑。 他恼怒得无法,恨恨道:“她到底给你施了什么邪术,让你时时刻刻地听她的话,还有往后再也不想见到她,尤其是见到你和她在一起!” “尹心莲是皇上的侄女,可是不像皇后的很阴险,你多多地与她接触,说不定往后我们与皇后和好,你姐姐在宫里面更加自在。” 儿子并不赞同,脸上竟浮起一丝陌生的冷笑,他只觉得脑一阵晕眩,身子摇摇欲坠,此刻的儿子却无半分紧张,冷冷地盯他一眼,转身便走。 “你这个逆子!”他气得胸口直起伏。 夫人匆匆地跑了进来,瞧见他的情形连忙一把将他扶住,哽咽道:“老爷,您别生气!” 身子用力将她一把推开,他恨道:“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好女儿,个个不肯听从父亲,好好的前程非说是龙潭虎穴,哪有做父亲的害自己的孩子!” 他气得直拍桌子。 “老爷别生气了!” 他的脸上通红得一片,有如酒意上头,眼睛大睁着,神情不稳,只担心人会再次晕倒。 夫人上前顺气道:“儿子和女儿大了,一时间不听话,很快便会意识到,会来向你来认错的,好啦,好啦,好不容易才清醒过来,可不能够再出事故啦。” 夜色沉沉,离开了曹府的曹玉脑中浮现着许清菡的话语,他原先倒并未发觉,如今思来想去,大姐的悲剧说明她的话言之有理。 脑中浮现出她的笑靥,只是想起她已经成亲,心中憋闷着慌。 漫步在大街上。 “叶瑾城叶公子,今日哪有空大驾光临呀!” “哈哈,妈妈,是不是几日不来你想我啦?” 叶瑾城?他的心中一沉,白日尹心莲说起来,许清菡的夫君正是叶瑾城。 花灯酒绿下,映出了一张俏丽的男子的面庞。斯文败类,冷落家里的娇妻此处寻欢问柳,拳头紧握着,抬步向前时有刹那的犹豫,依旧义无反顾跟了上前。 人一出现,更有无数名女子是藤蔓一般缠绕着上前,有的搭着肩膀,有的靠在了手臂,更有着直往怀里扑。 “公子,奴家想死你了!” 纤纤的玉指在他的额头上一点,似嗔非嗔,似怒非怒,万千的风情。 他浑身直起鸡皮疙瘩,顿时脸色一沉,伸手一挥将人推开后,冷冷道:“刚刚的男子在哪个房间?” 原来是找人的,女子们的脸色微变,更有甜软的声音媚语道:“公子找找对人了,奴家陪你一起去!” 哪知道他依旧将人推开。 见到他不近女色,众人一哄而散,妈妈板着脸前来,他掏出来一锭银子。 看在银子的份上,妈妈冷冷地问道:“你找她做什么?” “我是她的好友,只想着前来喝一杯酒,喝完就走!” 就在二楼靠里的房间。 闻言,他立刻踏踏地上楼,妈妈握着银子百般欢喜。 姑娘们却凑了上前直咂舌,“他长得也算是美男子,只可惜舍弃温香软玉,却来寻找男子,怕是有问题吧。” 吃吃地一笑,一哄而散。 透过了门缝朝里望去,叶瑾城正和一名浅绿衣裳女子说话。她低着头,对镜拭泪。 “你放心,很快我便会凑足银两前来赎你!” 果然是相好的,听闻后面的调笑的声音,当即闪身从后门离开。 思来想去,派人通知了许清菡。 一灯如豆,印出一个孤单的影子。许清菡静静地望着窗户上的竹影重重。院子的一角被种植上竹子,夜风习习,门哐哐的作响。 听见脚步的声音,她端起茶杯。 “还没睡呀!”一步跨入内,他转身将门关上,走至她的身旁,轻笑地望着她,“娘子,我与你商议一件事!” “什么事?” 顿时脸色微变。 在暗沉的烛光下,叶瑾城紧紧地凝视着眼眸,低声道:“我有一件要事,急需要五百两银子!” 果然,放在桌下的手紧紧地握着一封信,不知是何人送来的,里面详细地说起叶瑾城何时前去花香楼,何时与姑娘相会,同时海誓山盟。 深深地吸了口气,许清菡的面色平静毫无波澜,依旧带着一丝的期盼,低声问道:“你要银子做什么?” “是帮助一位朋友,她深陷在泥潭中,急需要银子,不过你放心,银子算我借你的!”他是侍卫,有俸禄。但几百两银子也要足足十年。 “我只想知道银子的去处!” 若是正当的,夫妻两人又何须说谎呢? “这个嘛。”他连忙摇了摇头,神情沮丧,淡淡道:“既然为难,那就算了吧!” 心中的一股怒火直冲上来。 许清菡大声叫道:“你是看中了花楼的姑娘,才要一笔巨款为她赎身,和她远走高飞?” “你怎么知道!”他脱口而出时,顿觉不妥,忙得摇了摇头摆手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满脸沮丧,许清菡苦笑一声,“说到底猜对了,你确实认识花楼的姑娘,并且今日已经前去相会了对吗?” “你跟踪我!” 叶瑾城发现了不对劲,怒气冲冲地反问道。 “跟踪人可没有闲暇,谁无聊到这种地步呢。” 虽然两人极力的压低着声音,在外面的曹玉离得较近,站在墙角下隐隐地听见争吵的声音,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叶瑾城既不懂得珍惜,自然有更懂得人。 第453章 青梅竹马 心满意足地离开。 药堂里面只有一间屋子。两人吵了一架,许清菡躺在床上,叶瑾城独坐在灯下,不时地抬眼打量着。 她假装睡着,占着整张床一动也不动。 叶瑾城被蚊子叮咬得无法,立刻起身坐在床沿。 他一边脱着鞋子一边嘟囔着道:“是谁在造谣,你不肯说出为何要跟踪我?说明你心里也有鬼,我为什么要在外面喂蚊子呢?” 屁股往里面一挤,用力将她挤到了里间,自己重又躺了下来。 她气恼地一翻身,背对着他根本不接话。 叶瑾城用手肘撞了撞许清菡,她毫无反应,随后也便作罢,幽幽道:“你会明白的!”掀起被子捂住耳朵,许清菡闭上了眼睛。 白日里,阿沛抓来了一包药,好奇地问道:“不是王大娘的药得带走的吗?为何煎李大娘的?” 有些药的药引极为特别,还需要掌控火候。 许清菡让她们将药留下,待到煎制好后再命人送去,居然记错了,她顿时匆匆地返回到厨房里面。 果然是拿错了,闻了闻立刻分辨出来。 “赶紧得到了吧!”隔上几日药效全无。 阿沛照做后,瞧见许清菡神色沮丧,顿时紧张地问道:“主子是不是身子不适呀?” 勉强扯了扯唇角,微微地摇头,坐在一旁揉着额头。 今日总觉得头昏昏沉沉的,脑中浮现出一个叫做小花的女子。 许清菡为了她,几百两银子眼也不眨的,着实令她好奇。对,就这样,她打定了主意想去见上一面。 霍然站起,将阿沛吓一跳,盯着她像看怪物一般。 “你又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 许清菡寻了套男子的服饰。 花香楼外。 “好秀气的小哥呀!”涂脂抹粉的女子扑面而来,浓郁的脂粉香味弥漫在鼻尖。 她们软软地靠上前后,有的伸手挑起的下巴。吃吃地笑道:“公子,你的皮肤可真是滑腻。” 浑身的鸡皮疙瘩冒出来,许清菡一阵恶寒,连忙地后退一步,同时折扇一开佯装潇洒,“小花呢?小爷前来找她的!” 又是找小花,她们撇了撇唇角,同时往楼上一指,她立刻抬腿往楼上而去。 声音粗哑,“是小花姑娘吗?” “等等!”声音清脆,和一般的女子一般,并无特别。莫非长得貌若天仙? 门徐徐地被打开,瞧见许清菡后她先是一愣,很快脸上浮起了笑意,满身媚声道:“公子你找我?” 姿色平平,长长的鹅蛋脸,一双小眼睛,秀眉樱唇。 许清菡不知为何心中松了一口气,并未回答,径直入内坐在了一旁的圈椅上,“妈妈也真是的!” 她心中虽有不满,依旧上前为她泡茶。 “这位公子是不是找错人啦?很快的便会有人将我赎走,往后也不必招待客人啦!” “将你赎走,啧啧!”许清菡后深感惋惜,“小花姑娘这般天仙的容貌,莫非已经找到了良人私定了终身?” “他算什么良人?我们一起打打闹闹的数十年,只是这几百两银子可是苦了他。” 还会心疼人的,说不定人家乐在其中呢。 “你不知道,他这一辈子所有的银子都花在美食的身上,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吃?叶瑾城可并不在意吃的,或许是有另外的人格把。 “是吗?吃又能花费几两银子呢?” “你不知道,附近的山珍海味都已经吃遍,几十年来毫无长进,光是肚子和脸庞越来越圆满!” “你说的是谁?”许清菡顿时眉头紧蹙,莫非两人说得不是同一个人。 “还有谁,还不是赵武!” 长长地吁了口气,她哭笑不得,“是赵虎用银子来赎你的?” “可不是嘛。我们青梅竹马,原本已经快成亲了哈。他却说要在京城闯出一番名堂才会回乡娶我。可乡里遭了大水,我也被人变卖到此处,好在卖艺不卖身,更庆幸的是,我们也能够重逢。如今依旧为难,妈妈竟然要五百两银子!” 她歪着头将簪子取了下来,摩挲着尖利的锋刃,“就算没有银子,我也是他的人。” “赵虎她有妻室的!” “我也知道,可又能如何?我们是命里注定的,这辈子非他不嫁,就算为妾也心甘情愿!” 难怪叶瑾城隐瞒偷偷摸摸,自然是担心自己告诉赵大嫂。 赵大嫂一张娃娃脸,人显得娇俏玲珑。在厨房里做事时终日笑眯眯的。妈妈开口便是几百两银子,也不知道她们会如何。 离去的时候,小花站在楼梯口目送着她离开,唇角泛起了一丝苦涩。 没想到前来的竟是女子,还是叶瑾城的妻子。 “小心点!”回到药堂后,来了一位摔伤的病人,人从高处滚落下来,手已经脱臼,擦破了皮,伤势颇为严重。 许清菡和众人一起将人搀扶入内,就在此时,有人扯了扯衣袖,许清菡偏过头,发现正是曹飞。 “怎么啦?”她连忙令张医师替代着,自己随她来到一边。目光关切地望着紧紧被按住,疼得嗷嗷大叫的男子 许清菡神色为难,听得曹飞所言,担忧地看向不远处。 “就让她们来诊治,兄长说有大事了!” 许清菡想了想,她渐渐地查出来,上次便是他前来通知的叶瑾城进的花楼。虽说只是误会一场,到底也是他们有意隐瞒。 上前指导了一番如何诊治病人,许清菡才随着曹飞来到了酒楼。 一见到人前来,他顿时开心无比,忙地起身将她往里让。 满桌的菜肴异常的精致,身后的屏风上的画作也清雅。 “好好的为何请客?” 她含笑着问道。 曹玉挠挠头,心中莫名的紧张,“上次你能为家父治病,还不曾谢过你呢,感谢你能给我机会。” “曹公子真是客气,不知侍郎如今身体怎样?” 闻言面色一紧,他苦恼地摇头,很快抿唇笑了笑,“父亲倒收敛了,不太常发脾气而已。”既如此,那么就是人人的幸运。她暗暗地想道。 第454章 处罚 见到曹玉的一刹那,许清菡依旧有一丝的诧异,人又如此的热情,尤其听见他感谢连连的,更觉不安。 “曹公子着实客气啦,令尊之事我之前帮不上忙,着实担当不起。” “也是父亲的缘故!”他的面色凝着缕缕的笑意,“再者若非医师的诊治,父亲的病情也无法如此迅速痊愈!” 举起了酒杯。 许清菡只得以茶代酒。 小花的事情,不知道如何。 他略一忖度,“其实那一次也是无意当中撞见!” 为何急于辩解,眼眸流出了几分疑惑,她轻轻的一笑,似飘渺的云朵映在碧波。唇角微微地上扬,说起了小花的身世。 “世间竟有如此痴情的女子?”曹玉喃喃的,显得不信。一边说一边拧眉喝酒。 许清菡只觉此事着实难办,“赵武和叶瑾城是兄弟,他的妻子也时常与我来往,若早早地得知,我们可以从长计议,不至于伤到任何人。” “你总是太过善良为他人考虑,今日我们只喝酒不管其他!” 许清菡不喜在外面喝酒,仅喝了两杯茶而已。 瞧着他神情恍惚,心事重重的,人显得有些微的心不在焉,于是安抚他几句,说起曹冲的病情无关紧要,他的身体并无大,若心胸宽阔,不再计较小得失。 提到曹冲的病情,他依旧心不在焉的,只是附和着。 “你真的相信小花所言?”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当然啦,女子的身世又如何骗人呢?” “世间的人最靠不住,说的话语十句有九句是假的,更何况她处在花楼,为博人同情,自然是天马行空胡乱吹嘘啦!” “曹公子好似并不相信他人?” 却又救助弱小,着实的令人费解。 “倒也不是,只是不希望你被人受骗吧!” 她的心中一咯噔,很快扬起唇角笃定地说道:“不会的,我相信瑾城,时辰不早啦,药堂里面着实忙碌,我得回去啦!” 许清菡谢过他,离开前好奇地一回头。只见到曹玉颀长的身影站在窗口眺望的目光,不知为何,心中咚咚地直跳,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曹玉沮丧地往回走,一道粉色的影子拦在了身前,“不许动,打劫!” 他的眼眸黯然,无精打采的,脸偏过一旁沮丧道:“别闹啦!”前来的正是曹飞,兴冲冲地前去将许清菡邀约而来,哪知道兄长丧声丧气的。 “兄长,遵照你的吩咐,我已经拿了银子将小花姑娘赎回来,现在正前往药堂!” “错了,一切都错了!” 曹玉气恼至极,抬脚往里走去。 身后妹妹一连串呼叫声音,“兄长,兄长!” 奇奇怪怪,她急得直跺脚。 只听见身后的一道大喝的声音,“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她禁不住浑身一颤,脸色惨白,慢腾腾地转身低垂着头,低声说道:“父亲!” “刚刚你们在说什么!” 听从夫人的建议,无事时在府里转悠着,见到沮丧的儿子以及气急败坏的女儿,不免好奇,向前质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 曹飞的脸上飞来一朵红云,目光躲闪着,担忧地看向远处兄长的背影。 “随我来到祠堂!” “父亲!”紧抓着手臂,声音一颤,目光露出乞求。 曹冲将她一把甩开,曹飞地惶恐地跟在后头,一路上遇见下人,命他将曹玉也带到祠堂里。 望着一双儿女跪在老祖宗面前,他拿起了戒尺,啪的一声哐当直响,听得人头皮发麻,“快说,你们兄妹两人今日鬼鬼祟祟做了什么?” “没有!” 曹飞不会撒谎,眼睛四处乱晃,脸色惨白。 见妹妹惊慌失措,曹玉忙按住她的手,自己挺直了后背,仰面说道:“和妹妹无关,都是我的主意,去花楼家为一位女子赎身,之后请许清菡吃饭,除此以外我们什么也没做!” “你居然在花楼里面有相好的?” 曹冲气急败坏。 一向温顺的儿子居然留恋于花楼,传扬出去,岂不成了众人的笑柄。 “不是,父亲误会啦,那女子是叶瑾城的相好,兄长是做好事!” “好事?”他冷笑了一声,不免想到许清菡,两人又前去酒楼。气得脸色铁青,握紧的拳头咯咯地直响。 “逆子,逆女,白白地教导你们,为何要和叶瑾城与许清菡走在一处,我们本与他们势不两立,你们没有想想大姐的下场吗?若不是许清菡,她何至于现在被关在了慈恩寺,日日过着清修的生活!” “对她来说未尝不是好事。” 曹玉小声嘀咕着,更让曹冲怒火中烧,“你们两个跪在这儿反省,不许吃喝,不认识到错误,就永远别出来了啊!” 气恼地拂袖离开。 大门被缓缓地关上了,曹飞顿时瘫坐在了地上,一脸茫然,“父亲为何不许我们接触许清菡和叶瑾城呢?” 曹冲离开后,心中依旧气愤难平,瞅见匆匆赶来的夫人通红的眼眶,横了一眼之后,转身离开。 呆在府中更觉憋闷的慌,想到远在慈恩寺的大女儿,心绪难平,再次前去找堂兄。 尚书才刚刚写好折子,见到他前来后,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将折子放在手中,“你是为了丽儿来吧?” “堂兄,你猜对了!”他顿时陪着笑,“一晃许久过去,想来皇上早已经消气,我们还是得想办法尽早将丽儿接回来,毕竟皇宫里面最不缺的是美女,若是有一日皇上不在,想不起丽儿,有了别的宠妃,那么我们不是没有了耳目了吗?” 撇了撇嘴角,目光冷冷地扫过了一旁,他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折子,“别再说我不顾义女的死活啦,这道折子正是为她求情的!” “多谢堂兄!”他同时开心道,“我也一早便备好了,到时候一同呈交上去,上面叙述的都是女儿对皇上的痴情,希望以此来打动他!” “听说,府中一双儿女也着实不让人省心啊,听你在府中喝骂!” 第455章 齐人之福 “正是疏于管教,丽儿方才恣意妄为,令人操碎了心,对于他们,我绝对不会再姑息!” 皇宫里收到折子,洋洋洒洒说起丽妃的深情以及无奈,皇上深深地叹了口气,想起之前对她的冷落。 朝堂中越发的觉得尚书说话时话中带刺,他知道莫不是因为丽妃的缘故。罢了罢了,竟然肯回心转意,一道圣旨命人将人接了回来。 丽妃被关在了寺庙里饮食不惯,夜夜山风呼啸有如鬼哭狼嚎,她一病不起。住持得到了嘱托悉心照料着。 加上饮食清淡,终日里闲云野鹤相伴,竟慢慢地痊愈,如今是如梦方醒,看待一切也有不同。 见到皇上人愿将她接回皇宫,住持领着一众的人前来恭喜,“娘娘终于守得云开见明月,皇上回心转意,不再处罚娘娘!” 华丽的马车畔,她眺望着远方,期间早已想通,什么孩子,又抵得上荣华富贵呢,若是一直呆在慈恩寺,像是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狗小猫,再也无人想起。 再绝色的容颜也会如入秋的树叶也渐渐凋零,慢慢地枯萎。 傍晚时发,赶到皇宫里时已是天黑,倒像是鬼鬼祟祟无法见人一般。 巍峨高大的皇宫在黑暗当中好似一只巨大的野兽,盘踞在不远处,时时刻刻地准备发难,想起凤安宫里的皇后娘娘,心中便没来由的紧张。 “去,只说本宫的意思,将许清菡带入宫中!” “娘娘!”小婢女知道丽妃并不待见许清菡,且伴随着她从风光到落魄,又如何愿意她守在身边呢? 不敢违逆,深夜匆匆地将许清菡接来。 “民女见过丽妃,见过皇上!” “丽妃,你看,人也来了,今日好好地歇息着!” 皇上温声说道。 丽妃本想开口让皇上请求,留下来陪着自己,他依旧耿耿于怀的,不似往日的亲昵,便也不再强求。 她微笑着起身将许清菡拉到身边,“臣妾的身子弱着,若是有她在身边,臣妾方才放心,多谢皇上的体贴!” 急匆匆地被宣入宫中,许清菡以为叶瑾城出事,一路上心情忐忑难安,哪曾想到竟是丽妃回宫,且将自己留在身边。 “多谢娘娘的厚爱,只是民女的药堂……” “小小的药堂何足挂齿,皇上,要不就让许清菡在她医院里挂个医官的职,留下来也名正言顺,也不至于时时刻刻地担忧着外间的药堂!” “如你所言!” 皇上匆匆离开,只剩下两人,许清菡知道事情已成定局之后便领旨谢恩,“多谢丽妃娘娘!” “你是不是不情愿?” 坐在镜前,伸手抚摸着略显得苍老的面庞,这段时间身子受损,情绪崩溃,显然老了许多,就连皇上也不肯多看一眼。 被冷落时,像极了如今的皇后。 “娘娘,皇上去了凤安宫!” 啪的一声,羊角疏子被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黑色砖面上,顿时被砸碎成了两半。 丽妃狠狠地剜了许清菡一眼,很快收回了目光,唇角带着一丝冷冷的笑意,“听说是因为你之前的美容丹方才令她的皮肤细滑,容颜靓丽,像是年轻了十岁。皇上依然痴迷不已呢。” “回丽妃娘娘的话,美容丹虽然有效,也承受着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娘娘若是愿意。待到娘娘的身体康复,臣愿意提供两倍的剂量。” “娘娘!”小婢女着实担忧。 丽妃摆了摆手,知道自己的身体得慢慢地调养。 “你先为本宫调理适宜的滋补汤,待本宫的身体渐渐的痊愈,哼,就算不吃药,也能比过她。” 丽妃归来后好似变了一个人,眼里的狠辣令她极为陌生,也总好过于之前的软弱惹人厌烦。 现在她的心思难测,但是也无法避免,只得走一步看一步。 在离开之时忽然遇见当差的赵武,他撇下众人飞快地上前来,“你居然在宫中,日前我便想前来拜访!” “怎么啦?”许清菡瞧见他兴奋得难以抑制,不觉好奇地问道。 “你就别装啦,我知道是你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看着凶巴巴的,心底可好着呢!”简直莫名其妙。 自从上次归来后,一直忙忙碌碌,两人无暇相见。 她忽地想起来小花,正想问起时,赵武神神秘秘将她拉到了宫墙,悄声说道:“我已经和小花成亲!” “什么?那么淑娟呢?”她失声问道。 赵五扯了扯唇角,“别再装了啊,你掏出银子为她赎身,以为我不知道?只不过因对淑娟太过不公平啊,我们并没有请客人。” “你们三人现在在一处?” 简直匪夷所思的问,她艰难地问道。 “赵五,该去巡逻啦!” 侍卫们在旁边等得不耐烦,不住地催促着。 “是呀,只是我们三人欠你的大人情,待到以后有空再慢慢详谈。” 阳光洒在他黝黑的面庞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许清菡着实奇怪,不会说梦话吧,她拿了几百两银子为小花赎身,且小花和娟相处融洽,简直太魔幻! 待回去后扯过叶瑾城,说起赵家之事。 “是呀,小花先是到了医馆,恰巧我在那儿便将人送去赵家,只有淑娟一人在家,哪知道一进门她就妹妹长,妹妹短地叫起来,异常的热情,若不是知道实情,还真当她们是亲姐妹呢。” “听说她是清白身,且无处可去,将人留了下来,至于之后如何,我也不知情啊,没有想到,淑娟竟大度容下她,只不过听说,她一早便知道两人的事情深为理解,看来赵武真是好命,一辈子过得潇洒,有个贤良的妻子,还有个青梅竹马,这一辈子已足矣!” “你是不是羡慕?”许清菡后板起脸来横了他一眼,“其实你也可以呀,不是有个公主在痴痴地等你吗?” 撅着嘴坐在一旁。 “好酸呐!”叶瑾城摸了摸脸颊,嘻嘻地凑了上前,“好像有人在吃醋!” “谁愿意吃你的醋!我可警告你,就算有哭倒了长城,盼瞎了双眼的女子等你,我也绝对不会和她同处于同一个屋檐下。” 第456章 宫廷医官 常常地出入皇宫前,和妃子们不时地召唤着,许清菡生活充实忙忙碌碌的,妃子们中,有的想要保持着纤细的腰肢,让她制定瘦身汤。 有人觉得脸庞不够细致,用上许清菡研制的药膏,她简直成为宫中的红人。 这天正在御医房,皇后身边的宫女樱桃前来。 “许医师,皇后娘娘有请!” 一晃一个月过去,赶到后宫时,皇后容光焕发,往先的晦暗的面色早被一张精致无瑕的脸庞替代。 她愣了一愣,皇后的心情愉悦,旋即曼声说道:“走近前来!” 她顿时恭敬上前扬声说道:“恭喜皇后娘娘!” 手中的镜子不离手,皇后忍不住照了又照,面带微笑,“本宫上次服用了你的药,虽然微微地……” 刹出了话音,很快重展笑颜,“近来果真发觉确有奇效,只觉得身子越发的轻盈,肌肤更为紧致,像是回到十年二十年前,药是如何练就的?” “回皇后娘娘的话,里面是珍贵的药粉,会令皮肤滑嫩如同鸡蛋。” 不知道是否是系统的关系,许清菡从里面找到迅速令皮肌肤变美变白的化妆品,其中对皮肤极有伤害,皇后却不发觉,反而如获至宝。 一月的时间,药已经用完,她有一丝的兴奋,不知道是否该继续承受着别样的痛苦,亦或是停止。 许清菡的脸色恭顺,“皇后娘娘的肌肤滑腻,只需要维持便可!” 她长长地松了口气,不住地颔首:“你与本宫所想的一致,皇上也说,若是肌肤再娇嫩,怕是要回复到婴儿呢。” 脸上止不住的笑意。 皇先对她也亲近几分,时时逗留在宫中。 “娘娘看着越发显年轻!” 樱桃讨好道。 皇后嗔了她一眼,目光缓缓地看向许清菡,“本宫依然像皇上提起,丽妃娘娘的身体痊愈,你也无需时时刻刻地守在身侧,往后留在凤安宫,只为本宫一人调制药品。” “这个……”许清菡想了想,若是她再继续要求化妆品,简直要她的小命。效果不过是暂时的,无法持续太久。 她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待到身体中毒,脸上过敏,怕是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当即摇头叹声道:“清菡谢过皇后娘娘的厚爱,但是……” 皇后声音威严,厉声说道:“在本宫身边的医官难道比不上丽妃的?你别忘了她曾经做过的龌龊事,若非皇上大度,谁又能够容她?你随着她定会被牵连,无法翻身的!” “有始有终,是清菡做人一贯的准则,多谢娘娘的厚爱,丽妃的身体常常反复,清菡得时时刻刻守着,以免辜负皇上的嘱托!” 胸口微微起伏,皇后将镜子放在一旁的桌上,扶着樱桃的手慢慢地起身,缓缓踱步至许清菡的面前,偏着头,凝着眼睛,“你当真要得罪本宫,和她一起与本宫作对?” “娘娘,清菡不敢!”她慌忙地跪下恳切道,“丽妃娘娘身子受损,之前伤心过度,并非一时能够痊愈的,呆在宫中,娘娘若是有要求,清菡定会随传随到!” 一抬手,皇后制止的话头,“怪不得回到哪儿圈以上,紧紧地盯着她,面上虽带着笑意,秀眉紧蹙,凝着一股阴森之气。 飞快地瞥了眼,迅速低垂着眉眼。 皇后身边危险重重,伴君如伴虎,许清菡绝对想要远离。 接过了樱桃递来的茶杯,清脆的声响回荡在空幽的大殿中。 她悠闲呷了口茶后,方才缓缓地放下手,闪电般的眸子转来,冷冷道:“叶瑾城如今正是御前侍卫,日日夜夜地守在皇宫,难保不会犯错,惹上了事非!” 脸庞似笑非笑地紧盯着她。 浑身莫名一寒,皇后是赤裸裸的威胁。叹了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沉吟半晌方才放弃坚守,她直着脖子,凛然道:“许清菡愿追随皇后娘娘左右,可不会伤及她人的性命,若不然,愿意一死以谢天下!” 真是面目可憎,樱桃在一旁低声道:“娘娘,她胆大妄为,居然威胁娘娘。” 举起一旁的镜子,镜子里是张愤怒的面庞,她连忙地深吸了口气,唇角微微地翘起,平复心情,暗暗道:“不生气,不生气,皇上说了生气会长皱纹!” 才缓缓道:“好,本宫答应你!” 示意许清菡平身。 “姑姑!”心情愉悦的尹心莲冲入大殿,很快刹住脚步,瞧见许清菡恭候在侧,便气不打一处来,“你来做什么?” 皇后娘娘的心情稍稍平顺,见到她毫无大家闺秀的模样,也不免恼怒,顿时瞪了她一眼。 “姑姑,为何她会在此?”尹心莲不悦问道。 “原来你们两人认识,也好,往后好生地处着。” “姑姑!”尹心莲急得直跺脚,不悦道,“我和她简直是不两立,绝无可能!” 声音渐渐变得冷漠,皇后娘娘冷冷地盯着她,不满道:“你总在外面无所事事,招惹这是非,现在又是为何?” “姑姑,和侄女无关,都是因为她!”说罢,身子扭过一旁。 许清菡不乐意继续和她纠缠着,故而向皇后告辞。 “清菡先行告退!” 皇后点了点头,可是尹心莲正欲追上前时,却被皇后喝道:“站住!”她不甘不愿得上前来,“你说,好好的,为何和她起了冲突?” “她勾搭曹玉……”很快刹住了话头,神色慌张地望着皇后。 “你呀,又和他搅在一处!”皇后怒瞪着她,“往后不许再与他亲近!” “姑姑!”身子扭果糖似地贴了上前。 皇后已然将身子转过一旁,此刻她才发觉年轻的小侄女的肤色竟和自己相差无几,虽然愠怒,心情依旧愉悦。 许清菡才离开皇宫,走在了长长的甬道上,前方是湛蓝的天空,她的心情越发凝重,只见到前面有人逶迤而来,身形颇为眼熟,待到近前来时略为吃惊。 面前含笑的男子正是曹玉。 “怎会是你?” 第457章 同床共枕 他笑盈盈的并不显得吃惊,同时拱手道:“听闻你已荣升为医官,时时守在姐姐的身边……” 许清菡神色一黯,平静地告诉皇后的决定。 曹玉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很快勉强扬起唇角,苦笑道:“宫中的争斗不停歇,原本与你无关。不论是伺候在姐姐的身边,亦或是皇后,对你来说都是病人!” 他倒极为体谅,许清菡似找到知音,立即安慰道:“你尽管放心,我与丽妃原先有过交情,往后也不会不再理会,且皇上也极为重视,宣来多名太医!” “但他们不是你!” 唇角抿了抿,掩饰神色的不安,他补充道:“因为姐姐最为信任的人是你呀,还请往后能多多地眷顾着。” “曹公子客气了!清菡初来后宫,希望丽妃娘娘多看顾才是!” “主子,你瞧,曹公子在那儿!” 听闻曹公子时时地进出皇宫,尹心莲前来假装偶遇,果真撞见了,但见到身旁的女子时揉了揉眼睛。 小婢女瞅见后立刻认出来,“她是许清菡。” 二人正聊得火热。 “我看见了。”她不悦道。 小婢女连忙止住话头,瞅见她加快脚步,连连地敢上前。 只听见粗重的喘气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许清菡好奇回眸,便见到尹心莲杀气腾腾的脸庞。 “后会有期!” 惹不起还躲得起。说罢,微微一笑,顿时徐徐离开。 清雅的芬芳的味道传入鼻中,曹玉的目光不觉追随而去,裙子旋成一朵优美的蓝莲花,在朱红的宫墙的掩映下身形曼妙。 “曹公子!”尹心莲收起满脸的愠恼,上前娇声唤道。 他不舍地收回目光,瞅见她后这才一拱手,“原来是尹姑娘,幸会幸会!” “丽妃娘娘近来身体抱恙,我也想要去探望她,我们同行吧!”说罢匆匆跟上前。 谁知道曹玉却猛然地刹住了脚步,冰冰道:“你去找姐姐做什么?” 冷峭的眼神在她面上逡巡着。 尹心莲的心中不自在,讪讪道:“丽妃娘娘之前受苦,心莲想想便觉得心疼,如今恰有闲暇,便前去探望她,曹公子不也是吗?” 他下意识地一回头,就在甬道的尽头,只见到一抹浅蓝的消失的影子,很快回首后平静道:“姐姐此刻正在病中,并不希望她人来打扰,多谢尹姑娘的好意!” 不等她开口,曹玉已经大步前走。 “我只是想陪陪她而已嘛!” 不甘心的她口中嘀咕着。 小婢女见到曹玉如此狂妄,神情不满,“听说丽妃神神颠颠的,人人都躲避不及了,几乎简直喜怒无常,形状可怖,尤其听说皇后变得越发的美貌,她更是妒火中烧,早就人不人鬼不鬼的,主子还是别去了,以免被伤到!” 闻言顿住了脚步,宫中早有流言,将丽妃形容得好似魔鬼一般的可怕,此时曹玉正矫健的身影在眼前渐渐地消失。 她想上前和他并行一起面对,可是人家并不需要,立即转身,只瞧见那淡淡的消失的蓝色的影子。 “居然敢抢我喜欢的男子,我跟你没完,荔枝,你往后这般这般!” 她的脸色微微发白,又显得慌张,主子我……” “怕什么?有本小姐和皇后为你撑腰,尽管放心前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 勤政殿,尹心莲兴致勃勃准备面圣,她忽地在门口刹住脚步,弯腰寻找着,急得额头渗出了汗珠。 一旁的公公立即上前,“尹姑娘,皇上正在等候!” “我知道,但是我的手怕……” 她急得眼眶通红,目中含泪,可怜兮兮地不时地喵向叶瑾城。面色显得异常的紧张。 “没有了手帕,满头汗珠,到时候会令皇上生气的,你去替我取来,就放在晏月宫!”叶瑾城纹丝不动。 她顿时委屈,双手揉着眼睛,哽咽道:“你若是不帮我,我定然会被受罚的!” “那好吧!” 他最见不得女子的哭泣,很快来到晏月宫。 推开大殿的门,隐隐只闻见一股幽香。桌子上面一方手帕整整齐齐地叠放着,赶忙上前抓住。 紧握在手中,芬芳更为馥郁。 整个人昏昏沉沉地,身子一软,立即倒在地上。待到醒来时,却发觉自己躺在床上,同时有一段玉藕般的手臂横在身前。 他心中一惊,连忙地坐起,只觉得头疼欲裂,待到清醒时,方才发觉正有一名女子在一旁沉睡着。 自己的衣裳也不知道何时脱下。环顾着四周,回想起来,依旧呆在晏月宫。 为何会如此?他顿时跳下床。 不等穿上鞋子,外前已有匆匆的脚步的声音,是侍卫赵刚。 他和姚宣是好兄弟,一直与他不对付,常常给他使绊子。 赵刚很快用脚一踹,待到将门踢开后便冲进了里面,瞧见香艳的一幕,唇角浮起一抹冷笑。 “假仁假义!把他绑缚起来交给皇上!” “住手!”叶瑾城眼明手快,抓过一旁的佩剑,指向来人恼怒道,“是一场误会,听我解释!” 误会? 喧扰中,旁边的女子荔枝也清醒过来,瞧见了自己的模样后顿时裹着被子,呜呜咽咽地哭泣着。 “淫贼,我和你拼啦!” 说罢便欲扑上来,眼中迸出点点的火星,瞧得叶瑾城有一阵的心虚,哑声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看来你觊觎荔枝的美貌,故而将她迷晕。兄弟们,上!” 几人顿时上前,叶瑾城想了想,皇宫里守卫重重的,能够打过赵刚,但是其余的人呢?再者一旦动手便坐实罪证,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哐当一声,将剑及剑鞘丢在了地上,也不做反抗,任由他们将人带到了皇上的面前。 尹心莲正和皇上聊得火热,瞅见了荔枝衣裳不整,披头散发被带至跟前,顿时面色凛然,上前质问道:“荔枝,你怎可如此无状,令尹府没了颜面,到底发生了何事?” “小姐!”她顿时低声哭泣,哽咽地说起事情的经过,“奴婢呆在宫中,却见到一个登徒子闯了进来!” 第458章 两情相悦 她双手捂着脸,极力压抑着哭泣的声音。 皇上瞧见正是叶瑾城,先是有一丝的错愕。 见他的面色沉静,尹心莲愠怒不已,道:“皇上,心莲的手帕丢失,请求叶瑾城前去取,谁知道他竟然……” “叶瑾城!”皇上目光远远地扫来,“可有此事?” 他朗声道:“皇上,都是误会,不知为何,突然失了意识,待到醒来便是如今的情景,臣保证!” “有谁能够证明?”尹心莲一反问,叶瑾城顿时哑口无言,摇了摇头。 “皇上,事后不认账,更是罪加一等,身为侍卫却秽乱后宫,皇上不能够姑息。” “你们已经同床共眠?”荔枝哭泣着点头。 皇上再看向叶瑾城,“她虽是丫鬟,长得也算清秀,你们既然郎有情妾有意,就将她许给你!” 闻言众人都大为吃惊,尤其是尹心莲,“皇上,如何使得?” “有何不行,他们竟然呆在一处,荔枝又怎能够再嫁?许清菡的品行端妍,自然不会吃醋的,你们好好地相处着。好了,朕也要歇息了!” 说罢,她疲倦地抬手令众人出去。 “皇上!”叶瑾城抢步上前,跪下朗声道,“属下不能!” “为什么?莫非自认为配不上她?你虽是侍卫,她却是丫鬟,身份相当,没有谁配不上谁的,好啦!” 皇上突然声音陡然变得严厉,众人不敢再辩白。 尹心莲被气得胸口起伏着,荔枝更是珠泪点点,委屈不已,可怜兮兮看向了小姐,希望她说两句。 她做了一个放心的唇形安抚着婢女,自己却又心绪不宁,七上八下的。 叶瑾城才离开,荔枝心下不安,焦灼而急促道:“小姐,现在我该如何,我不想做一名妾室的,一辈子永远抬不起头来。” 拍着她的肩膀,尹心莲显得无奈,不应该呀,姑父怎会如此的纵容他呢?可是着实难以理解,虽然荔枝不情愿,她也只得狠心将人送往他们落脚的医馆。 “主子!”在尹心莲离开时,荔枝不禁跟上,凄声呼唤着,可人却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猛地刹住脚步,晚风呜咽吹来,她不敢进去医馆,只得抱着膝盖坐在门口。众人对她指指点点,视若无睹。 待到许清菡归来后,伙计们顿时拉着她指着外间的女子,“已经坐了一个时辰了,也不开口说话,也不说出缘由,只是一直坐着不肯离开!” 许清菡在宫中听说了。 “进来吧!”她冷冷道。 荔枝默默低垂下头,随着许清菡来至里间,让人给她收拾了一间小屋子,“你先住下来。” 夜深却不见叶瑾城回来,派人前去打听,才知道他和人换了班,没日没夜地留在皇宫看守着。 “看你能够躲到几时!” 许清菡气呼呼的。 阿沛坐在一旁直打盹,被声音惊醒后茫然地望着四周,瞧着许清菡愠恼的神色,揉了揉眼睛。 “主子,按理说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若是真正有情,少爷又怎么会躲避在外,必然会早早归来,荔枝怕是行为可疑的呢!” 许清菡白了她一眼,口中都囊着,“我自然知道!” 她正在诊治的时候,便有妃子身旁的宫女告知了事情的始末。 皇后娘娘近来得到专宠,后宫里权势通天,连带着尹心莲嚣张跋扈的,叶瑾城并不好女色,又怎会和她的婢女勾搭上?很显然其中必有原因,根本无需生气。 侧耳倾听,外面唯有野猫的叫唤声。 既然等不到,先行歇息。 不知为何,只觉得心中不安,猛然睁开眼睛,望向窗外时,黑乎乎的影子映在了窗户上,风呼呼地从堂前吹过,瞧见一动不动的黑影。 她按捺住狂跳的心,下床将门打开后,影子却不见,有微微的细碎的脚步的声音传来,提着一口气,招来阿沛问道:“可曾见到有人外出?” “是隔壁的荔枝,奴婢被她惊醒了四五次,人一直在床上辗转反则,怕是初来到了医馆不适应,折腾了整宿。” 待到白日起来时,眼睛的黑眼圈尤其明显。 伙计们的头凑在一处低声地议论着,“当家的必然要发脾气啦,瞧瞧那眼睛,怕是整个晚上睡不着呢。” “不是呢,叶瑾城连别的女子看也不敢看的,今日偏领回一位活生生的美女,岂有不生气的?” 话音戛然而止,瞧见许清菡正从里间出来,个个装模作样地忙碌着,眼角的余光瞥去,见她神色如常,个个互相换个眼色。 她早已察觉医馆的怪异,也未放在心上,神色如常,直至瞧见荔枝畏畏缩缩地从里间走出来,方才脸色微变。 荔枝觉得尴尬,于是不停地找事做。 “你随我来!” 许清菡路过她身边时吩咐道。 来到幽静的房间里,她先是拘谨地端过了茶杯后,有些无力道:“请主子喝茶!” 许清菡却也不接,示意她起身,将茶杯放在一旁,“你说,昨日到底发生了何事?是瑾城的胁迫?” “不,我们是两情相悦!” 她的手微微地挣扎着,退至几步远后,心口怦然地直跳,不敢再抬头。 许清菡微微的一笑,“既如此,你就好生地歇息着,何时想明白啦,我再过来!”将门虚掩着,照常给病人诊治。 三日来,叶瑾城一直躲在赵虎的家中?她每每前去,都说前去宫中当值。 “躲避不是办法,尽早归来解决!”她气道。 “清菡,你也别生气,叶兄弟老实巴交的,况且除了你以外,他也看不上任何人,更何况是名丫鬟,要才没才,要貌没貌的,还是皇后娘家的丫鬟,这样的人搁在身边谁也不放心呀。瑾城近来在宫中正想办法令皇上收回成命,你只管在家里安心等待着。” 唇角噙着抹冷笑,许清菡令他传话:“你只告诉他之前我说的话,永远都有效!”顿时气冲冲地离开。 “好啦,人走啦。” 赵虎冲着柴房叫道。 叶瑾城才悄悄地将门打开一条缝。 第459章 躲躲藏藏 院子里不见了她人,才沮丧地从里走了出来,立刻问道:“她说了什么?” 闻言后神情更为懊丧。 “你为何要躲着呢?既然没错,说清楚不就结了?” “说清楚又能如何,皇上赐了婚难不成还能退回去?” 还是她说得对,侍卫着实憋屈得很,并未有功名利禄在身,且后宫矛盾重重,不小心就殃及自身。 “兄弟,别烦恼啦。” 他转身提着才买回来的牛肉,“我们吃肉喝酒,天大的烦恼也没了。” 许清菡回去后,有几个伙计正在门口焦灼不安地来回走动,一见到她立刻冲着她挥手,跑上前来,“东家,不好啦,荔枝受伤了,还很严重,你快去瞧瞧!” “怎么啦?不是令她在屋中呆着不必干活为何会受伤?” 话语好似机关枪,噼里啪啦地响个不住。 他们个个眼神躲避着,口中只是督促,“去了就知道啦。” 门一推开,床上的荔枝下意识地一哆嗦,身子吃痛,哎呦地退至屋中的角落,颤声道:“你别过来,别过来!” 屋子里地上有斑斑点点的血迹,一直蔓延到床边。 她掀开了被子时,只见到身上血淋淋的,连衣衫也被血水浸透。 眼睛瞪向身后的伙计,“是谁下的手?” “公主!” 神色微变,她连忙转身怒道:“公主何时前来?” “公主气势汹汹,来了才走而已!” 她当即让人找来药品。 明眼处有三道鞭痕,脖子上的,下巴上,几乎伤到了动脉。一条长长的伤痕蜿蜿蜒蜒,血水下流,简直触目惊心。 身上的血水早已经干涸,变得暗沉。 为她上药时,荔枝紧咬着牙关,却一声也不敢吭。 “公主就是任性,你何时得罪了她,也该顺着她的心思才是呀?下手没轻没重!重重的三鞭简直要了她的性命。 哭丧着脸,荔枝的泪水滚滚而落,身上的伤触目惊心,脸上和脖子上血肉翻滚着。 居然下如此的毒手,年纪轻轻却是心狠手辣。 许清菡的心中一沉,急忙为她上药时掏出手帕,替她擦拭着眼泪,面上的剧痛袭来,轻咬着牙关,泪盈于睫,低声道:“我错啦。我真的错了!” 双手紧紧地握着床单。 瞅着她的伤势最少得半年才复原,况且伤痕颇大,想要不留疤也稍有难度,许清菡凝神聚气,为她医伤时。 荔枝黯然地说起在宫中的情形。 手僵在了原地,许清菡一时间愣住,“尹心莲为了一己私欲,不顾你的清白,让你和叶瑾城同处一室!” “她是主子,我是丫鬟,又如何敢违逆?公主骂得对,我就是不知廉耻!” 阿沛的眼中闪过怒火,公主暴躁,觉得她残暴不良,此时得知缘由,心中并不觉得同情荔枝,冷冷道:“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阿沛。”许清菡沉声叫道。 她立刻刹住话头,依旧气哼哼的,甚至将手中的药砰地一声放在桌上,“她几乎害得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分开,奴婢才不伺候呢!” 说罢气哼哼地跑开。 许清菡回到了桌边,将药瓶打开,柔柔地洒在身上。 “你不恨我?”荔枝显得难以置信。 “你也是被迫的,在这儿现在是病人,不说其她!” 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朦胧当中,只见到许清菡柔和的面色,她喃喃道:“难怪曹公子看中的是你,而非小姐!” 轻声地嘀咕着。 见许清菡投来的好奇的目光后,迅速地收了回去。 …… 公主派人四处打探消息,只等到尹心莲一入宫立刻通报。两天过去,不见她的身影,叶瑾城的行踪漂浮不定,莫非她也收到风声躲起来? 和小丫鬟走在花园中,森森密密的树木下,四周树影摇曳,空气无一人。 在她们离开后不久,合抱的竹枝背后探出一张惊惶的面庞,待到两人离开,尹心莲手抚着心口,转身直奔凤安宫。 “姑姑,你要管管她!” 数日来躲避着,常常不敢回府,更加不敢入宫,狼狈得灰头土面。她不想过得像只老鼠,一咬牙索性来到皇宫向皇后娘娘乞求。 “好好的为何惹叶瑾城?你明知道公主对他一向情有独钟,他受冤屈岂有不着急的道理,现在拿着鞭子满世界的找,你要知道,就是皇上也会让她三分,更何况本宫,你还是去到乡下呆个一年半载,待她回到辽国再回京的!” “姑姑!”尹心莲整个人瘫倒在地上,抱着大腿不住地摇头,“心莲不能够离开!” 一年半载,变数太大,待到归来,还有谁还记得尹心莲呢? “皇上原先说过不许她在皇宫里面使用鞭子,荔枝被她打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一直躺在床上,姑姑若是不管心莲,怕是也会终身残疾,到时候无法入宫陪伴!” 皇后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疼,“公主身后代表的是辽国,本宫也不能用皇后之位去压她,这样吧,你就留在皇宫,谅来她也不敢在本宫的眼皮下行凶!” “多谢姑姑,还有一事……” 见皇后好说话,禁不住再次恳求,“姑姑不是一直抱怨许清菡的主意大,不肯服从姑姑的派遣,她倚仗的不过是皇上对叶瑾城的宠爱。待我们成全叶公主的痴心,令她嫁给叶瑾城,到时误会烟消云散,他甚为感激,为姑姑所用,许清菡岂不是乖乖的听话,让她往东绝不敢往西!” “你这小脑袋瓜子转得倒挺快,去将叶瑾城宣来!”皇后欢天喜地,“这事就着你去办吧!小心避开公主!” “是,姑姑,多谢姑姑的提醒!”她兴冲冲地跑开。 远远的望去,御医宫。 药房里运气雾气蒸腾滚滚,使得整座大殿远远地瞧来似矗立于滚滚的云波当中,泛着几丝仙气。 待到走入里间,浓浓的药香味扑面而来,许清菡深深地吸了口气。 每每这时候浑身神清气爽的,就连脚步也轻松几分,才跨入大殿,突然手腕一紧,被人一把扯了过去。 第460章 步步心惊 砰的一声,偏殿的门一关上。 许清菡顿时愣了愣,定睛望去,很快认出正是几日未见的叶瑾城。 “你终于肯露面啦!”气不打一出来,许清菡白了她一眼,坐在了一旁。 叶瑾城紧随其上,睁大眼眸,“你知道现在在做什么吗?” 伸手将他一把推开,许清菡不悦道:“你胡说什么?我现在在煎药,还能做什么?” “是心虚了吧?” 叶瑾城一把抓住她,“往先不是说治病救人吗?为何来到皇宫整个人就变了呢?” “简直莫名其妙!”许清菡用力地将他的手甩开。 见到她的目光冷冽如冰,深吸一口气平复恼怒的心绪,先将手放开, 待到他的手一松,揉了揉被抓得酸痛的手腕,许清菡恼怒道:“你把话说清楚。” 从她的手中将药夺了过来,顺势往地上一倒。她好不容易调教好的药物,顿时噼里啪啦地摔在了地上。 它们都是被研磨的细碎的,一时间弄脏了再也无法用。 “你疯了吗?” 蹦出来几个字,气恼得心狂跳不已。 “疯的人是你,为了荣华富贵,为何要在药里面下毒,从答应做皇后的一天开始,整个人就变得和她一样,心狠手辣!” 毒药?许清菡显得茫然,“你胡说什么?哪里有毒药!” “别再装了,皇后许了你荣华富贵,将你留在身边,就是为了帮她害别的妃子,我本是不相信的,可是……” 他摇了摇头,望着地上的药物,眼眸闪过一丝的疼痛。 “我不知道谁在你面前嚼了舌根,可我明确告诉你,我没有助纣为虐,跟着皇后时也一再的表明,就算是死,绝不绝对不会替她害人,不管你相信与否!”立刻转身。 昭仪正在宫中等候。 她近来的脸色苍白,神情沮丧,整个人神神颠颠的,一众的宫女和太监不敢进入,只说她是魔鬼,被恶鬼给纠缠住,个个害怕不已。 许清菡给她诊治时发觉仅仅是中毒,她的神智错乱,难以控制情绪,于是向皇上请求,在殿中的小小厨房里用饭,再配合煎制解毒的药物。 她的气色好了些许,躺在床上的她一见到许清菡前来。美目瞬间闪着光,立刻坐了起来。 许清菡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按下,“今日比寻常晚了一刻钟,被皇后娘娘叫住说了一会儿话!还问起娘娘的病情。” “皇后可从不关心她人的死活!” 苦笑了一声,昭仪看向许清菡时眼光柔和,“生病前,皇上连着两日陪本宫,谁知道很快便身子不适,近来皇上不再出现,料想也会平安许多!” 虽是六月的酷热的天气,可许清菡只觉浑身冷飕飕的,轻描淡写之间却是杀机四伏。 “娘娘多虑了,待到身体痊愈,皇上自然会再出现的。” “虽说皇上的宠爱重要,不及性命宝贵。” 神色复杂,就着许清菡的手低头喝药。 皇宫里步步惊心,皇上的妃子们过得着实艰难,许清菡安抚几句令她宽心,在归去的路上只见到一袭红衣,手执长鞭站在前头的公主。 她放轻脚步,徐徐地往前。 公主一伸手,挡住去路。 环顾四周,只有垂首走路的宫女,个个的目光紧盯着前面不远处的地面,并未发觉远处的异样。 她沉声问道:“不知公主有何指教?” 绕着她细细地打量着,公主很快退开一步,以手掩着鼻子紧皱眉头,“味道真是难闻,也不知道为何叶瑾城偏偏喜欢你。” 许清菡微微一笑,盯着她手中的长鞭,“至少我身上的不是血腥味!” 听闻抢白,公主的脸色愠恼,握紧了手中的鞭子,她下巴挑起,面上毫无惧色。 哗啦的一声响,鞭子有如无数朵花随之而出,硕大的牡丹花瞬间飘零。瞅见她眼眸当中的微微的惧意,公主得意地挑眉。 “你们有句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这话我也送给你,你和叶瑾城并不是同一类人。他不会与你同流合污,残害别人,还是迟早放手,以免自掘坟墓。” 说罢粲然一笑,露出了森森的白牙,附耳上前微笑道:“皇上的规定只在宫中,但是在宫外,无人能够阻挡我的鞭子,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灿烂一笑,得意洋洋地离开。 走在回医馆的路上,许清菡思来想去,到底是谁在叶瑾城面前嚼舌根说自己下毒,才不分青红皂白前来训斥,莫非是公主? 她心高气傲,一根鞭子所向无敌,自然不屑于在背后嚼舌根,脑中忽地想起了尹心莲的面庞,莫非是她?极有可能。 回到医馆掀开了帘子,只见到荔枝正柱着拐杖在院子里面走来走去,顿时扯过一旁的伙计,下巴指向她,“谁允许她下床的?” “东家!”伙计苦着脸,带着一脸哭相,“我们也没办法,没人同意,她却将地搬来凳子一步一步往前挪,瞧见她又吃力又可怜,我们心软,寻了根适合的拐杖,说待在房间里太憋闷了,想来院子里走动走动!” 松开了手,许清菡令他先去忙碌,来到荔枝的面前时并非想象中的愁苦,反而面上含笑。 “我能认出来,这一大半是你种植的草药,你将它们种在盆子里又干净又便于打理,真是聪明。” “若是观赏够了就回去!” 许清菡上前扶着手臂。荔枝却摇了摇头,将手缩了回来,慨然道:“从生下来开始,我从未一直躺在床上,我是天生的劳碌命,就算干不了活,也想四处走走!” “好吧!”许清菡便扶着她在一旁坐下。 目光一直盯着一盆即将枯萎的田七,便抱到她面前。将杯子里的水浇了上去,除去枯枝败叶。 凋零的叶子,此时竟泛着淡淡的绿意。 “我想好了,待到病痊愈后向主子讨要回卖身契,什么主子和丫鬟亲如姐妹,都是骗人的,她利用我抛弃我时眼睛眨也不眨的,我几乎命丧在此处,人从未现身,就凭着我挨的三鞭子,想来她必然不会扣留着卖身契不还!” 第461章 风字手帕 “那么往后有何计划?” “天大地大,总有我的容身之所吧。我想请求你一件事,我要见尹心莲!” “这可是个难题!” 公主的耳目遍及四处,京城里早放出风声,尹心莲如何敢露面,如今只有呆在皇宫才安全。 “怕是不行,公主正在天涯海角的寻她,如今只有凤安宫是安全的,我若是她,定会一直躲在里间,如何肯外出?” “你将这个交给她,很快会明白过来的!” 那是一方月白色的手帕,绣着一朵梅花,绣工精巧细密,显然出自名家之手。她因激动紧张面色通红。 许清菡见到她灼然的目光,并未再拒绝,立刻答应下来。 每隔三日,许清菡便要为皇后送去一批美容丸。简要地向皇后陈诉膏药的用法,以及功效。 皇后娘娘瞧着镜中的自己,容颜虽是靓丽,可不及之前艳光四射,心下不安紧张道:“为何会如此,日日来本宫从未停止过!” 神色紧张不安。 皇上往日总喜欢摩挲着她滑嫩的肌肤,夸赞不已,昨日动也不动,甚至像往仙一般的目光闪烁。 必然是她的魅力不复。 待到皇上一离开,立刻抱着镜子。镜中的她明丽动人,丝毫不减之前,患得患失的。 皇后娘娘依旧是普通的女子,许清菡朗声道:“维护本也是天长日久后。时间越长效果越为明显,娘娘不必着急。” “本宫如何不着急?”她扬长声音,恨恨道,“本宫年近不惑,还有多少时光能够浪费,更无暇再去等候,本宫要的是立竿见影的效果!” 她肌肤吹弹可破,好似豆腐般的白皙,气恼之时纤细的血管也若隐若现的。 许清菡的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清菡定当尽心尽力!” “听说你给昭仪看病,近来身体已然恢复,就连皇上也提及,她到底是何种病症?” “回娘娘的话。是她误食毒药,好在量并不多,已然慢慢地清除,不过身体虚弱,照着时间来推算,得有小半年的调理时间!” 长长地松了口气,皇后娘娘脸上颇为满意,之后挥了挥手。 待到离开后,尹心莲从里间跑了出来,好奇地抓着许清菡送来的瓷瓶,开盖子闻了闻,上面写着美白,保湿。 “奇奇怪怪的,不知道是否有用!” 重新放回到檀木桌上。 “姑姑。今日的天气不错,心莲想放风筝。” 听闻昭仪精神奕奕,未必像许清菡说的那般凄惨。 皇后陷入了沉思中,尹心莲不敢打扰,接过旁边宫女的风筝来到庭院前,风呼呼地直响,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虽然依旧闷热,真正的狂风卷来,心情舒畅。 扭了扭酸痛的脖子,目光扫在地上,心揪了起来。 不知何时,背后有一道影子被阳光长长投射着,隐隐的药香味传来。迟疑地回眸,正看见许清菡的手中托着方手帕。 面上衔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 手一松,风筝飘然地远去,她反应过来后,轻轻飘飘的线早已经随风飘至高处。 “哎呀!”她急得直跺脚,面露惋惜,恼怒地转向了身后的始作俑者,“赔我的风筝!” 抬眸远望,那是一只花蝴蝶,正北风呼呼地刮去,像极了此刻柔弱无依的荔枝。 将手中的手帕缓缓地解开,鲜红的荔枝摆在眼前。 “皇后姑姑竟然将它赏赐给你?”荔枝珍贵,整个后宫只有皇上皇后才有,就连她寻常也极难得到。 许清菡的手中共有五颗,见她面色不悦后便双手奉上。 手才伸过去时,好像是触电般地缩了回来,包着荔枝的正是她的婢女给的手帕,眼眸闪过一丝的惊慌,迅速地偏向一旁,直挥手,“快拿走,我不想吃!” “你是害怕了吧?” 许清菡取下了荔枝,展开手帕。 “她千叮咛万嘱咐,说你看见手帕会将她的卖身契还给她,我们一物换一物吧。”说罢,将手帕塞回到她手中。 尹心莲慌忙躲避着,“我不要,我不要!” 立刻伸手挥开,为何一见手怕倒像是见了鬼一般的,许清菡着实不解,她并未发现有任何的异样,弯腰从地上拾起时,只觉得阳光刺眼。 手帕上有个风字,似是定情的手帕。 对着阳光细细地打量着,谁知道手中一空,尹心莲立刻夺了回去,紧抓成一团恨恨地道:“她以为掌握着我的秘密便能够为所欲为,你回去告诉她,往后我们主仆的情分已尽。至于卖身契!” 一咬牙重重地道,“就当是还她的人情,卖身契你拿走!” 松了一口气,许清菡见到她恐慌的神情,思来想去,风字到底是谁? 见她吩咐着下人将卖身契送到医馆,许清菡顿时心情轻松,压在胸口的巨石被搬走,心情甚至有一丝的愉悦。 六月流火,草木奄奄一息,整个大殿里闷热难耐。昭仪浑身汗津津的,许清菡连忙替她打来了井水擦拭着身子。 小宫女迟迟归来,眼眶通红,“他们狗眼看人低,连几块碎冰都不给!” 如此热的天气,大殿里闷得跟蒸笼一样。 “心静自然凉。” 昭仪并不计较,伸手抓过冰凉的湿漉漉的毛巾,瞧着许清菡不同于往日似乎有心事,一早便听说叶瑾城和她之间有了矛盾。” 在许清菡更换药方子时,拉过来小宫女嘱咐了几句。 神色迟疑,依旧转身离开。 许清菡再无别的人使唤,笑道:“昭仪请稍候,清菡这就去给你煎药!” “辛苦了。” 将药炉搬到院子里,点燃火后一边扇着风,一边打开随手携带医书。 药香袅袅,院子里安宁,斑驳的影子闪烁着,心中难得的平静,很快蒸汽滚滚,不时撞开了罐盖。 她连忙地放下了书,却有人抢步上前揭开盖子,用筷子搅拌着药汤。 望见他熟悉的侧颜,硬朗温和。 飞快地垂眸,许清菡抓过了扇子,用力地扇风,灰尘四溢。 叶瑾城连忙从她手中夺过扇子,指着里间的阴凉处,“你到里面看书,我来!” 第462章 沙漠 身上并无配剑,穿着一身便服。 “你怎么如此随便穿着,被人瞧见了,可是大罪呀。” “今日我告假了!” 他的唇角含着笑意,许清菡才想起后瞬间又摆着脸,一声不吭。 他抓着她的手低声道:“你还生气?那日我太鲁莽了,是有人从中挑拨!” 她并未生气,只不过此刻却猛地甩开手,无奈不已。旁人都相信自己,为何自己的枕边人却容易听信她人。 “是你本就不相信我,或者说是你不希望我出现在后宫!”低垂下眼帘,幽幽道:“你不该留在此错误的,不知道是否后悔?” 眸底流露出几分无奈,“再说这些毫无意义。我会请求皇上赏赐,到时以后只要你回到叶府!” “不行!” 若是离开,许清菡更加担心两人的未来。 “难道你真的放不下荣华富贵,与狼共舞,为皇后助纣为虐吗?” “你是侍卫,更加要谨言慎行,皇后就是皇后,还有我不会离开的!”转动着墨玉般的眼珠,神态坚定,“既然前来,我就不会打退堂鼓,非要闯出一番名头不可。” “那么我们一起同心协力,谁也不许生气!”他紧紧地握住许清菡的手,唇角勾着一缕笑色。 “好吧!”许清菡依旧将手缩了回来,望着前面氤氲的热气怔怔地出神,她知道是昭仪的好意,心中再有意见也绝不会昭仪娘娘的宫中争闹。 “你先在外面等候!” 药一喝完,昭仪先向叶瑾城一挥手,屋中只剩下两人。叶瑾城带来的冰块滴滴嗒嗒地直响,闷热的天气使得冰渐渐地融化。 较之于刚刚的闷热,渐渐的带着一股潮湿的寒意。 她满脸带笑,抓着许清菡的手臂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即便公主步步紧逼,他依旧坚守与你一起,光这份情谊,已然令后宫的女子艳羡,世人都道我们拥有着无边的荣华富贵,可是晚上孑孓一人,其实还不如普通的女子呢!还是多多加以珍惜!” 望着守在外间的高大的背影,许清菡回以一笑,柔声道:“昭仪放心,我不会无理取闹的,可若是有一日被背叛后,自然也不会轻易原谅!” “叶瑾城并非实不体贴的人,瞧你们两人好好的,即便本宫在皇宫里也会安心许多!”面庞泛着一股病态的苍白,她勉强扯着唇角,笑容苦涩,好似已然认命。 坚强却又透着一丝丝的无奈。 难怪她人说起宫中的女子都命苦,高高在上,荣华富贵,比寻常的女子好上许多,如今切身的感受到。 拥有的再多,却没有一个男子的真心,没有事业相伴的温情,华丽的殿宇也会变成牢笼。表面再富足,内心荒芜如同沙漠。 “曹公子你不能进去!” 外面响起了喧闹的声音,许清菡安抚昭仪后才匆匆外出,与曹玉打了个照面,他行色匆匆,神态焦灼,也见到她后二话不说拉着便走。 直至听见院子里重重地咳嗽的声音,本坐在浓密的树下打盹的叶瑾城目光深深地扫了过去,曹玉下意识地一松手,被他盯得心中着实不安。 “到底有何事?”许清菡好奇地问道。 “是姐姐!” “丽妃怎么了?” “别多问了,速速随我前去,要不然就晚了!” 谁知道许清菡才被他拉住时,另外一只手却被叶瑾城拽住,沉声道:“她不会去的。” 曹玉紧咬着后槽牙,“你怎能够为她做主呢?” 在他锐利的目光的迫使下,不自觉地松开了手。 “她是我的娘子,自然能为她做主!” 叶瑾城丝毫不让,目光咄咄逼人。 “好了!”许清菡用力将两人的手推开,旋即对着叶瑾城道,“丽妃曾是我的病人,如今病情有反复,我当仁不让!” 转而对着曹玉,“我们走吧!” 一挑眉头,横了他一眼。 眼睁睁地见到二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在墙壁上冲冲地用力砸去。霍然地转身,就在不远处,公主的身子慢慢地从角落里面探身出来,眼眸带着几分不甘。 目光倏地一转,叶瑾城顿时往前而去,嘴唇翕张,抬起的手无力地垂下。 公主懊丧地望着叶瑾城离去的背影,神色落寞。 丽妃自回宫后终日抑郁寡欢,她想东山再起,重获皇上的宠爱,只见到皇后容貌艳丽,皇上被迷得七荤八素的,心中着实着急。 如今就连许清菡也从身边夺走,更使得她心下郁闷难耐。 听弟弟说起和许清菡曾有交情,便令他将许清菡诓来。 走入大殿,丽妃并非想象中的病恹恹的,反而异常的精神。头上的金步摇悠悠地打着颤,更加显得面色圆润娇俏。 “哈哈,数日不见,娘娘依旧美**人!” “是吗?”她神色黯然,抬眸时紧凝着眼睛,“你说的不错,长江后浪推前浪,本宫之前太过消极,现在别说后浪,就连皇后娘娘也艳冠群芳啦,如今的甘露殿何尝有半丝甘露滋润着,早已经干旱成了沙漠,怕是有一日被狂风卷走,寸草不生!” “娘娘何必如此悲观呢!” 许清菡往先只觉她为人偏执,毫无底线,不择手段,诓骗自己前来绝非叙旧及感叹,定是另有所图。 她当即拱手道:“清菡得去为昭仪娘娘煎药,先行告退!” “慢着!”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唇角,衔着一缕嗤笑,“你是觉得本宫已到穷途末路,着急前去讨好她人?” 扯唇角淡淡道:“不过之前本宫糊涂,不过不会一直糊涂!” 她伸手抚上脸庞,“那一次你给的皇后娘娘的药只给本宫些许,往后我们就两清了!”那是美白滋润的化妆品。许清菡在里面做了些手脚,令皇后娘娘腹痛难忍。 现在倒反而成了香饽饽。 既如此,便从怀中掏出另外一瓶。 “药品因人而异,皇后忍受着百倍的疼痛,希望丽妃好运!” 她一把夺了过来,紧紧地握在掌心,如获至宝,眼睛再也移不开。 第463章 欲速则不达 待到揭开来后,一股幽幽的芬芳直钻入五脏肺腑,深深地吸了一口,笑容满面,眉目间泛着满足。 “你也算是识趣!” 她不愁往后皇上不再踏足甘露宫。 “容貌仅是一时的,可是德行却永在!” 许清菡在一旁轻轻地道。 丽妃恍若无闻,依旧沉浸在兴奋中。 许清菡无奈地一转身,门外的曹玉豁然站起来,先是见到了姐姐欣喜若狂的模样,眼眸闪过感激,“多谢你,依旧愿意帮助姐姐!” “这是最后一次!”许清菡坦然地直视着人,深深地看了一眼后才转身离开。 曹玉原本想追上前更加关心姐姐,顿时推门而入。 “弟弟,你快看,这是神药,皇后正是因为它才风光无限的!”姐姐脸上的笑容灿烂,“很快甘露殿不会像如今的冷清!” 她放声地大笑。 瞅着姐姐的模样,鼻子微微地发酸,不住摇头,后退着转身便往外追上许清菡,一时间顾不上,气喘吁吁,急急道:“你给她的是什么?拿到后反而越发的疯狂?” 许清菡定定地望着他,忽地有一丝的失望,“众人都说你是翩翩佳公子,为何也学会了骗人,她并没有生病,目的就是为拿药。” “可是她明明……”满目慌张,眼见许清菡不快,曹玉顿时心慌。扯开袖子慢慢地走远。 回到医馆后,阿沛急匆匆地前来,眸子低垂,“不好了,荔枝走了。” “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待到将房间一推开,里面的被褥叠放整齐,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她喝了最后一碗药人才离开的,就在清早,有人瞧见她说想去外面喝上一碗小米粥,为她指点小摊的位置后一直不见到人归来,派人前去寻找,方才知道她并未前去喝粥,一直往城外走去!” “走了也好!”许清菡松了一口气,昨日尹心莲派人送来了卖身契,她是自由身啦,身体经过一番整治后,伤势也渐渐地康复! “主子,荔枝真可怜,年纪轻轻的受了重伤,现在已经毁容,独自一人也不知道去往何处!” 阿沛满目同情,神情紧张。 双手托着下巴,打量着四周,“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能够离开皇宫,对她来说未尝不是好事!” 拍着她的肩膀,许清菡来至外间。 “东家,有位姓曹的姑娘找你!” 小二匆匆跑来,她的身后的不远处正是曹家的二小姐曹飞。 许清菡连忙迎了上前。见她紧绷着脸色,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消失,“曹姑娘,莫非令尊的病情有了变化?” 曹飞将她之前交给丽妃的膏药重新塞回到她的手中,“你恨姐姐,所以用药令她的脸上长满了红斑?” “长斑?”许清菡叹了一口气,果然揭开盖子果然已然少了一半,无奈地摇了摇头。 “丽妃太心急啦,每日只要小半指甲便足矣,她几乎在脸上抹了厚厚的一层,长红斑已然算是轻的!” 见她神色有异,曹飞撅着嘴紧张道:“姐姐最在意容貌,现在她要寻死觅活的,祸是你闯的,得赶紧想办法才是!” “还能有何办法,现在只得慢慢地医治。” “欲速则不达,兄长真是,明知你和姐姐有过节,非让你前去,姐姐长满了红斑,在宫里面更是无人问津。” 说着说着声音变得哽咽,忍不住以袖拭泪。 收拾着心情,和许清菡一同入宫。 甘露殿内,皇上身边的公公正守在门外。 曹飞喜得连忙冲上前,却被阻拦时,她立刻抓住许清菡的手,“我将许医师带来了,她是给姐姐治病的!” 公公才放行进去通报。 里间窗明机净,山茶花开得热烈,此刻的丽妃面上蒙着轻纱,肩膀耸动,委屈得哭哭啼啼的,被皇上搂在了怀中。 皇上不满地回头沉声道:“许清菡,为何你给丽妃的药令她长满红斑。据说相同的药物皇后服用后疼痛难忍,这到底是药抑或是毒物?” “回皇上的话!”许清菡神色平静,眼眸无波,朗声道:“是药三分毒,况且是最为顶尖的保养肌肤的药,每次的用量有规定的,不可超出太多,要不然深入肌肤,轻者会使斑点丛生,重则脸部溃烂!” “皇上!”丽妃吓得扑入皇上的怀中,颤声道,“臣妾的脸是不是要烂了呀?臣妾还不如死了呢!” 叫声软腻,让许清菡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脸色极不自在。 皇上轻抚着后背,转而柔声道:“你的症状较轻,不至于脸部变得溃烂!”抬眸高声道,“赶紧配制解药,消除红斑!” “是,皇上!”许清菡在垂眸之间已经搜索过系统,她只是过敏罢了,用上了外敷的药物以及内服的,双管齐下,脸上的斑很快消失。 微微地放心。 待到殿堂中弥漫着药味,皇上寻了借口前去凤安宫。 幽静的大殿,正中的硕大的铜炉里香烟渺渺而生,沁入鼻中,每个毛孔舒张,说不出来的惬意。 丽妃对此极为满意,撩开面纱后,许清菡才发觉不过两三颗而已。 她缓缓地垂下,“你说注意用量,本宫便想赌上一赌,看来现在赌对了,” 后宫似乎变成了修罗场,每个人拼尽全力只为达到目的,许清菡成了众人的一颗棋子,身形疲惫。 去到凤安宫。 皇后含笑的面庞里依旧透出一股寒意,皇上前来抚平心头的不满,待他离开再见许清菡时,隐隐地想起她所为。 “你倒是挺眷恋旧主的!” 她悠悠地拂了拂茶杯的热气,微微地呷了一口后方才放下。 话音温和,却透着一股深深的冷寒。 “清菡是医官,后宫所有的妃子都是主子,不敢违逆!” “是呀,丽妃对你念念不忘,更是赞赏有加,你在后宫里培植党羽,果真是颇有心计。”许清菡温顺着眉眼,不再做辩驳。 好似越描越黑。 待到发泄一通,皇后想着别太过为难。 第464章 狭路相逢 “本宫当你有情有义,不过事情不可太做过头啦,如今她脸上的斑点是罪有应得,至少近段时间,得让她尝尝苦!” “是皇后!” 许清菡重重地应下来,一抬手后立刻离开皇宫。 走在那长长的甬道,窄窄的小径上,两边朱红宫墙森森地逼来。小小的宫墙浸染了多人的鲜血,一时间难以呼吸。 许清菡加快了脚步,可是斜刺走出来一些,脸上挂着一丝丝冷笑,顿时煞住脚步,挡在前头的是尹心莲。 “你想做什么?” 她下意识地防备着后退。 “没什么,往先姑姑将你捧在掌心,到底今日也戳穿你的虚伪的面庞。你说前去甘露殿,是不是因为曹玉?” 紧握着拳头,近上前后,几乎快要抓住了她的袖子。 “不是!”她冷笑一声。 “那一日,多人瞧见你和他拉拉扯扯的,竟撇下了叶瑾城,连自己的夫君都不管不顾,天天跟着曹玉。” 面上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她哼哼道,“别以为姑姑离不开你,照你朝秦暮楚的性子,很快会将你一脚踹开!” 许清菡并未言语,唇角含着笑定定地望着她,面色平静,毫无波澜。 越想越气,尹心莲顿时手死死地扣住了手臂,不住地乱晃,“你笑什么?” 神色毫无变化,甚至下巴轻抬,示意她身后。 迟迟疑疑地松开了手,待到转首时,双手触电般地缩了回来,转身便往前跑。很快的腰间一紧,带着尖刺的长鞭迅速将她圈住。 微微的疼痛袭来,想起荔枝的惨况,一动也不敢动,双腿打着颤,她大声叫道:“你放肆,我的姑姑是皇后,快放开我!” 公主慢悠悠地前来,手中渐渐地加紧了力道,似有无数的针尖正透过衣衫,吓得脑袋冒烟,几乎魂飞魄散,尖声喊道:“救命,救命!” 着实的呱噪,许清菡见到公主一门心思只对付尹心莲,便渐渐地退开。 “你也站住!”公主顿时大喝道。 同时细细地打量着两人,“一个是叶瑾城的妻子,一个陷害叶瑾城,在本公主的眼中二人毫无差别。上次的荔枝是你放的,我再去寻她不见了踪影!” “你寻她做什么?” 莫非荔枝害怕公主再次前来寻仇,不敢再逗留,才急急地离开吗?” “做什么?因为我发觉打错了人,她并非讨厌,真正讨厌的是她背后的主子!” 尹心莲情不自禁地往后退,小脸吓得苍白,嘴唇哆嗦颤抖着,本想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紧咬着牙关一身也不吭。 公主饶有兴致,即便是眼前来人,她的眉头也不皱,就像是猫抓到了老鼠戏弄。 身后传来重重的咳嗽的声音,是曹玉蹙眉望着眼前的一切。他上前提醒道:“公主,这是皇宫,还请公主稍稍冷静!” “曹公子救命呀!”尹心莲眼中闪着星光,忙不迭地大声喊道,泪盈于睫,哭得梨花带雨,无比的可怜。 曹玉只关切地看了眼许清菡,见她安然无恙后方才松了口气。 公主却不看他,小小的侍郎的儿子,什么都算不上。 “仗着姐姐是妃子,频繁地行走于宫中,一家人都不安分!”冷哼一声,“本公主想要做什么用得着你管吗?” 嗖的一声响,鞭子从尹心莲的身上解开,耳边裂帛的尖锐的刺响,她啊的一声尖叫几乎魂飞魄散。 “哈哈哈!” 公主抚着肚子不住地大笑着,手指着她,“狗仗人势,不就是仗着皇后在宫中为非作歹吗?” 双手叉着腰,挑着眉头,“我可警告你,下一次再用自己的婢女勾引男子,可不单单是受伤那么简单!” 闻言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满脸的不敢置信,脸上又羞又愧的,余光瞥见了曹玉正走向了许清菡。 柔声细语。 “你没事儿吧?” 许清菡抿了抿唇角含笑地点头。 公主得意洋洋,已然顾不上自己,所以她便立刻转身,耳边的鞭子呼啦啦的直响,尹心莲尖叫了一声,公主又哈哈地大笑。 “曹公子,曹公子!” 曹玉护送着许清菡离开,对身后的叫唤声置之不理。 她回眸时瞅见被困的尹心莲眼中的绝望,心中倒有不忍。“我和公主并无过节,尹姑娘今日遇上了刺头。” “她的性子跋扈,之前我也曾听说,害得婢女走投无路,几乎命丧公主的鞭子之下,并且置之不理,若非你的心善妙手回春,怕是那婢女也没了活路,如此狂妄自大,也该让她尝尝被欺负的滋味。” 许清菡并未再说下去,可是在离开之时,只见到皇后的轿辇前来,呼啦啦的响声消失无踪。 看来,皇后已然出现啦,公主也不敢造次。 往前走时,竹笙殿,只见到有几位宫女相互搀扶着,身上的血迹斑斑的。 许清菡顿时上前一步,“你们怎么啦?” 众人的眼中含着悲苦,黯然摇头,她们好似受罚,脸上有被掌嘴的痕迹。两人受伤极为严重,脚步迟缓。 里面安静得如同坟墓,偶尔传来一声啊的惨叫,令人的头皮发麻。 清菡想要进去时,曹玉将她一把拉住,低声道:“这是皇上的小儿子,十三皇子的宫殿,听说进来生病啦,终日躺在宫中,怕是宫女们照顾不周受罚!” 许清菡忙地转身,将刚刚从系统里购来的最为上等的金疮药塞到手中,“你们前去抓的药效太过普通,如此严重的伤势需得躺上十天半个月!这药会加速痊愈。” 是个透明的琉璃瓶,里间是花花绿绿的药物,瞧着倒有几分可爱,眼中的光倏地一闪,她们的面色依旧愁苦。 可她们是宫女,无数的活计压在肩头,哪里能够停歇下来呢? 二人瞧着她时感激得连连道谢,面目悲苦,依旧蹒跚着离去。 心情沉重,头顶上的丝丝的乌云飘压下来,令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就算难过也无法,倒令自己不开心。 第465章 保护 因为在皇宫当值的缘故,叶瑾城不常来医馆,这日手中提着一尾鱼,才走入了医馆时。发觉里面的情形有异。 门帘的四周,伙计们探头探脑地朝院子里张望,竟连他走入也不知。轻手轻脚地上前,透过窄窄的门帘,只见到了一抹浅红的影子。 手中的鞭子赫然在目,他的眉头一紧,顿时分开。 众人将鱼放入怀中,自己快步来到院子里,将公主的手臂一扯,怒道:“你又做什么?” 一见是他,公主的神色拘谨,嘴唇翕动着想要解释。 许清菡微微地松了口气。 原本在院子里面晒药片,谁知公主闯了进来,开口便斥责。 碧绿的闪着寒光的鞭子在叶瑾城眼中异常的刺目,顿时一把夺过来摔在地上怒道:“你别太过分了!” 瞧着许清菡委屈泫然欲泣的样子,公主气不打一处来,“我,我就是……” “公主说的是,我的身份低贱,你还是一纸休书将我休了吧!” “胡说什么!”公主怒容满面,神色气恼,手指着许清菡。 他的目光看向地上的鞭子,早被叶瑾城一脚踏在其上。 许清菡的面庞波澜不惊,掏出的手帕轻轻拭泪,“公主对你一往情深,再者身份尊贵,她看中你是你的福分,我们还是早早地和离,往后祝你和公主白头偕老!” 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珠,涟艳得如同波光。 叶瑾城恼怒地一回眸,眼神异常愤怒,使得公主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此时方才回过神来,不住摇头,“你别相信他!” “我没有,我只是……” 双手无措,一时间难以解释。她深为后悔之前伤了叶瑾城,使得现在两人的关系紧张。 近日来日日夜夜想着如何向叶瑾城道歉,却又不得法。他丝毫不给机会,每次避之如蛇蝎。 高鹏见她烦恼,自作主张准备前去找叶瑾城时,公主发现拦住心中依旧担忧,突然想起来叶瑾城的好兄弟赵武,便让高鹏先去找他。 谁知道,赵武一心一意地盼着许清菡两人和好。 “定是给他喂了迷魂药!” 公主气恼不过才来到医馆,刚拿出鞭子时叶瑾城便已出现,许清菡的眼眶红肿着,委屈兮兮的,任谁瞧见也认定自己刚刚欺负了她。 叶瑾城的眼中直喷出火来,挡在许清菡的面前,怒目而视,“我一早便说过了,我和你之间绝无可能,还有往后别再骚扰我的家人!” 公主瘪着小嘴,猛地吸着鼻子,忍住快要落下的泪水。 脚步想要离开,又好似被钉在地上,见到许清菡冲着他微笑时,心中气不打一处来,弯腰掏出靴子的匕首,咬牙切齿,“本公主从未被人冤枉过!” 顿时龇着牙,一副拼命的架势。 人才冲上去,却被叶瑾城一把扣住手腕用力推开。 匕首哐当地落在地上,公主浑身一颤,惊慌地望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手指着许清菡颤声道:“他撒谎!” 丝毫不理会她,旋即指着身后的躲避不及的伙计,“你瞧瞧他们,个个对你避之唯恐不及,更何况清菡是名弱女子,如何撒谎冤枉你呢?” 公主的目光扫过去,众人慌不迭地躲开,只有微微摇晃的帘子。许清菡后更是缩着脖子,一副瑟缩胆怯的模样,忍不住生出几分心疼。 莹莹的大眼珠里泛着无辜的珠泪,她气得胸口不住的起伏着,拳头紧紧握住。 叶瑾城的脸色越发的铁青,不由分说,立刻拽着她便往外,将人往门口一推,咣当一声瞬间把人关在了门外。 公主气得直跺脚,扯着嗓子大声骂道:“好,许清菡,你等着!”气恼转身跑开。 她人一走,许清菡才忙地抓过桌上的茶杯猛地灌了一口。 刚刚有数位病人前来,皆被公主吓走。 不行,照此以往,时时被打扰且提心吊胆的,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叶瑾城匆匆地走入内,一把握住她的手关切地问道:“她没有伤着你吧?” 上上下下地打量遍,瞅见许清菡微笑的脸庞时才松了口气。 “还好相公回来得及时,不过公主心善,想来不会动手,上次对荔枝不过冲动而已。”她放下了杯子,恳切道。 叶瑾城冷哼一声,“是你不了解,她的本性便是如此,被娇宠着蛮横无理,往后少与她来往!” 许清菡的眼眸一转,悠悠道:“我避她来不及呢,再者医馆大开,她时时前来!”哎,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神色无奈。 “放心,我就不信皇上永远会纵容着她!” 辽国的兵力越发强盛,是皇上的心腹大患,此时没有实力与之抗衡,于是对公主礼敬有加。 即便是说话行事出格,只要不伤及根本,皇上根本是放任而为之。 叶瑾城的眉头微皱,显然对此心知肚明。 抬起的眼眸清亮,许清菡面庞带着微笑,柔声道:“你也别为此忧心。我会时时刻刻小心的!” 勉强地扬着唇角,叶瑾城依旧不放心。 在他入宫当值时,便委托赵武在旁边盯梢。自己不时地归来,哪知到里面才发觉他正在帮着许清菡晾晒药片。 “不是让你在门口守着吗?” “我一个大男人,天天窝在角落里面,别人还以为我心怀不轨呢,放心吧,我已经盯了十天,依旧不见公主露面!” “是呀,他一个大男子待在外面有何乐趣,倒不如帮这里先晒晒药物,救助病人,是吧?”许清菡微笑道。 赵武嘿嘿地挠挠头,“可不是呢。”拈起手中的药片,“说起来,原先觉得苦,进来久了,还觉得挺好闻!” “要不你生场病试试?” 他忙不迭地摇头,立刻跑开。 叶瑾城上前伸手抚上许清菡的面庞,温声道:“再过几日,我和赵虎一同当值,四周没有人,有事别再外出。万一有人前来对你不利,立刻让人到皇宫里来!” “知道啦!” 许清菡将她的抓住,握在了掌心,笑了笑,“你尽管放心吧,我会小心的哦!” 第466章 山洞 只觉得他紧张太过,心中依旧感动。 翌日待到打开门,果然发现不见赵武的踪影。 她理了理发髻,转而吩咐伙计,“我和人约好了去茶香楼,若是有人许前来寻我,就到茶楼里来。” 伙计们答应下来,谁知道有数名病人陆续前来,指名道姓要许清菡复诊。 “我们东家人不在呢,请您等等!”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半天过去,依旧不见踪影。 有些大老远赶来不便回去,瞧着天色不早,心中越发不安,顿时不时地起身催促伙计,他着实担忧,翘首以盼。 迟迟不见许清菡的身影。 茶馆必定喝茶,哪有四个时辰也不见归来的。 午后,伙计们耐不住,先派人到茶楼打听。 “那位小娘子呀,她被一名女子给带走!” 闻言伙计脸色瞬间大变,急忙上前一步,问道:“是什么样的女子?” 被他的神情吓了大跳,小二回想道:“大眼睛,尖下巴,笑起来两个酒窝倒也可爱,可板着脸时,凶神恶煞的,像只母老虎!” “是公主!” 伙计们脸色苍白,转身便往宫中跑去。 “大白天难道见鬼了不成!”瞧着他的神情,小二嘀咕着。 叶瑾城急匆匆地出来时,见到正焦灼无比的小伙计,心中暗道不妙。 快步上前,双目闪出一道冷光,恨声道:“又是她!” “二少爷快想想办法呀,已经失踪了四个时辰,再耽搁下去,待到天黑更难寻找!” “大家都分头寻找!” 叶瑾城回去后立刻遣派众人,先来到了茶楼。 在许清菡所在的窗台角落里有一只被扯碎的耳环,是她寻常所戴,上面的珍珠掉了一颗,另一颗正孤零零地挂在上面。 定是和公主有了冲突,两人推搡之际,耳环才掉落在地的。 对面也有人瞧见,纷纷说起当时的情形。 “一位穿着辽国服饰的女子手中持鞭,气势汹汹地将她逼到了窗台,人险些也坠落下来,她们好似有口角!底下众人纷纷地喊叫着,才将女子的手松开,同时告诉众人只是姐妹一时间的口角罢了。” “当时瞧着,另一位不屈服的女子沉默不言,对她异常的温顺,以为姐姐教训妹妹,谁也不肯多管闲事,便未再追究,如今看来,定是寻仇的女子。” 众人围拢在一处,七嘴八舌提供线索。 有人指向另一边,“她们是往城西而去啦,听着口中念叨着说,就在城西的郊外有一处林子呢!” 头顶冒出一阵寒气,叶瑾城谢过众人,当即跳上了马背,飞快地往城外驶去。一片密密的丛林顿时出现在眼前。 在窄窄的小路跳下来,忽地发现一根簪子,正是许清菡所佩戴的。 紧紧地握着簪子,上面依稀沾上血迹,四周的草木凌乱,粗壮的树干上还有无数道簪子划过的痕迹。 大为吃惊,显然二人在此有过打斗。 许清菡不懂武艺,公主的鞭子堪称一绝,不行,脑中一片空白,拔腿往前追去。地上斑斑点点的血迹一直延伸到一个山洞外,伸手拨开遮盖的树枝。 突地发现一个人影,正抱着膝盖缩在洞口,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里,双手捂着耳朵,她试探伸手,只听见尖利的喊叫声音。 “是清菡!” 叶瑾城喜出望外,紧紧地抓住将人拉出来后。 只见到眼泪似断线的珍珠滚落下来,依旧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扑入了他的怀中,“你终于来啦!呜呜!” 许清菡委屈得直哭泣,叶瑾城轻抚着后背,声音轻柔,“没事啦!” 松开了怀抱,盯着她的眼眸,眼眶通红,面庞上的朱泪滚滚而落,伸手替她擦拭着,叶瑾城拒了抿唇角,扯了扯,“走,我带你去报仇!” 许清菡忙不迭摇头,定在原地不肯动弹。 她死命地挣扎着,前转过身声音委屈道:“你能出现我很开心!” “那我们回医馆便是!你的手怎么啦?”见她紧张地伸手抚摸着手背,露出来的手臂伤痕累累,叶瑾城心疼地一把抓起来。 “没什么,是我不小心磕破皮的!” “好端端的你为何躲在洞里,是公主将你挟持而来准备对你不利,对吗?” 眼神闪躲着,她深为不安,颤声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似乎被吓坏了,往先的精明能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柔弱无助的孤苦的模样。 叶瑾城心中涌起波滔汹涌的愤怒,牵着许清菡的手。 才走出林子,便有众人纷至沓来。 其中便有阿沛,她立刻上前眼眶红,“主子被公主挟持来,都怪奴婢外出采购胭脂水粉,要不然主子也不至于被人欺负!” 呜呜,她放声的大哭,双手揉着眼睛,渐渐移开的时候,却冲着许清菡扬唇一笑,调皮地眨着眼睛。 许清菡连忙垂下眼眸,拳头放在唇边轻轻地咳嗽着,拱手道:“多谢众人,刚刚并未发生任何事,是我好奇来到了野外,真的与任何人无关!” “东家就别再包庇公主啦,上一次便想伤人,还是二少爷恰巧归来方才躲过一劫,她贼心不改,再次前来想对东家不利,我们不会放过她!” 许清菡的神色焦灼,只是不住地摇头,拽着一旁的叶瑾城的袖子,低声道:“你快劝劝她们,不要胡乱得罪人,真的与她无关的!” 眼眶通红,神情不安,叶瑾城温和地拍着手臂,“她做错了事情,为何要替她说话呢?你放心吧!” 几人归去,叶瑾城已从外间将药取来,自己用棉签为许清菡清洁,再往伤口倒上药粉,虽然伤得不深,可面积颇广。 在放下衣裳时扯到伤处,疼得直呲牙。 叶瑾城微微地叹气,动作轻柔细致,“我已经向皇上提起辞去侍卫一职,我们离开京都!” 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不久前叶瑾城雄心勃勃,只想大展拳脚,才短短几日便改了主意,许清菡不解地问道:“你不一直想要建功立业报效朝廷吗?” 第467章 ?心机 “若是我连自己的夫人也无法保护好,又谈何保护她人呢?尤其我也明白,名利是过眼云烟,只有我们相伴一生。只等到皇上答应下来,那一刻是自由身,日日陪在你身边,无人会再令你受伤的!” 心中异常的感动。 昭仪娘娘的身体虽然痊愈,喜欢许清菡前去陪她聊天。 和宫女走在长长的画廊下,只见到一人森森背影,许清菡神色平和,如常地往前走时,公主的手一拦,怒而转身冷冷问道:“你居然敢诬陷我?” “公主说什么呢?” 许清菡低着头想要避让,公主往右移一步拦住去路,双手叉腰,眸中闪过一道冷寒,“你说我和你曾经出现在茶楼,且将你挟持,还将你打伤!” 气得胸口起伏,近来她并未离开皇宫,只是心情憋闷地躲在宫殿里喝酒吧,谁知道叶瑾城却气呼呼地前来,若不是身后的赵武拦着,当即便要动手啦。 她只愕然不已,叶瑾城丝毫一句话也不肯开口,只是赵五气呼呼地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他最后神色凛然,“公主,瑾城确实优秀,你喜欢他是人之常情,但他已有妻室,感情要好。要不还是换个人吧,若是许清菡有了三常两短,你们又如何能够在一起呢?叶瑾城恨上你一辈子啦,就算是勉强得到人也不开心!” 说得叶瑾城的脸色越发铁青,一把扯过她,“和她说话简直对牛弹琴,在她的眼里,任何东西都唾手可得,但忘了我不是东西!许清菡是我的娘子,就算拼死也会保护的!” 公主不明所以,瞅见二人莫名的奇妙,立刻派人去打听,方才知道事情的经过,气得浑身哆嗦。 “是谁如此胆大,竟敢冒充本公主前去伤人?” 想想有人惟妙惟肖的模仿着自己,她便有一丝的紧张。 “公主,谁胆大妄为竟敢冒充公主呢,再者目的又如何?” 公主渐渐地回过神来,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气恼地坐下一拍桌子。 “我明白了,她是苦肉计,自导自演的,上一次在院子里我便觉得阴险狡诈,明明气势汹汹的,叶瑾城前来后便柔弱得好似生活不能自理,使得我被叶瑾城赶走,怕是这一次依旧如此。” “公主的意思是她请人前来假扮着公主,再将她掳走,令叶瑾城责怪公主?” “可不是,父皇前来时说起她们有三十六计,招招狠毒,不像我们辽国人单纯。” “那我们现在如何?” 公主如何甘心,打听到许清菡入宫的时间,早早便在其间等候。 此时的她眼中闪着熊熊的怒火,渐渐地逼近而来,使得旁边的宫女也惊慌失措,上前陪着笑紧张道:“公主,昭仪娘娘正在等候呢!” 见她瞪过来的锐利的目光下,话咽了回去,双腿松软,缓缓地移开,之后便飞快地跑前去通报。 许清菡见到她气势逼人,悠闲地坐在了一旁,身子歪靠在柱子上,淡淡道:“你想如何?” “去向叶瑾城解释,我并没有做过,同时让他知道你的本来面目!” “我的本来面目他一早清楚,我们成亲多年,感情要好,这一点想来公主早已得知!” 气得脑袋冒烟,冷哼道:“那是你耍尽心机!” 许清菡往先对叶府掏心掏肺,对叶瑾城同样如此,到最后依旧桃花运不断,她们个个莫不是装可怜,想尽办法接近。 “行啊!”她慢悠悠地起身,凝视着眼眸,唇角含笑,“我答应你带他回去立刻解释,说是自导自演的,和公主无关,现在公主满意,肯放我前去为昭仪复诊?” 公主眉头微皱,见许清菡准备起身时依旧不肯放弃,伸手拦住道:“我哪能相信你,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耍心计!” 双手一摊,许清菡无奈道:“那就没办法了,你若是想出气,大可以打我一顿吗?” “你以为本公主不敢吗?” 她抬起手,瞧见许清菡湖带笑的眉眼,忽地心念一动,缓缓地松开了手,揉了揉手腕,得意道:“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一巴掌下去,更加坐实我的罪证。” “你也不笨嘛!” 许清菡笑了笑,气得她无法,只得用力地跺脚,“好,我去找叶瑾城向她解释!”说罢飞奔而去。 望着她狂奔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昭仪娘娘正携手宫女急匆匆地前来,见到许清菡一路叹息一路行来,连忙焦灼地迎上前去,细细地打量着,“她没为难你吧?” “当然啦!”许清菡见到她来得匆忙,额头冒出了汗珠,心中有一丝感动,连忙上前一把搀扶住。 “娘娘,怎么出门啦?” 她长长地呼了口气,慨然道:“本宫只想与你聊聊天而已,哪知道公主竟在半路拦截,你若是受伤,本宫心中如何过意得去?” “不会的,我们之间想有误会,我不是好好的吗?” 说罢两人携手来到院子里。 近来的昭昭仪心情颇佳,待到身体痊愈开始侍弄着花花草草。 她指着满宫墙的蔷薇,“快看看,花开得多热烈!” “是呀,听说极好打理,墙壁上挂满无数的枝叶,藤蔓飘飘,朵朵的鲜花在其间绽放着,在如同碧玺般的蓝天下越发的耀眼。 金色的阳光洒下,无数的蝴蝶在园子里翩跹,微风拂来,花香芬芳馥郁,直扑入鼻中,令人神清气爽,她像是换了个人,一扫之前的病态。 面上浮起得意,自在闲适的笑容。 许清菡瞅着似乎并无别的下人太监,只有无数的花朵绽放,春光烂漫热闹,可院中却是冷清。 眼眸里闪过了一丝的落寞,昭仪命婢女将点心花酒搬至桃树下。 “本宫明白你的心思,其实如今想想,你对外称病情依旧反反复复无法侍奉皇上,对本宫来说何尝不是一种保护呢,至少现在独自待在宫里比外间要舒适几分,不必去揣摩人心,假笑示好,更加不必担心受宠担忧遭受不测,近来整个人也精神了几分。” 第468章 冤枉 说罢她低头微微地咳嗽着。 婢女面庞闪过一丝的担忧,许清菡微笑道:“娘娘的心胸开阔,不计较得失,并且人聪明。”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我的母亲前来探望过,说起来时只怨怪着本宫的命不好,无法再侍奉皇上,她们只知道有皇上的宠爱令家族脸上增光,却不知道皇宫里,皇上的宠爱所在,也是众人的嫉妒所在,最是危险的!” “是呀,娘娘玲珑通透,让清菡异常的佩服。” “春香,将里面的风筝取来!” 她突然有了兴致,丽日迟迟,微风徐徐下,两人放着风筝也是种消遣,但是她却一动也不动。 “春香!”声音扬起。 她方才回过神来,忙地点了点头,转身进去,只是昭仪顿时收起脸上的笑容,不悦道:“春香,你怎么啦?之前本宫不是说好要两只粉色的,怎么拿的是一黑一白?” 她一拍额头,忙不迭地赔罪着,惶恐地转身再次取来。 “你怎么啦?”接过风筝,昭仪好奇问道,“为何失魂落魄的?” “没有!”她的眼眶通红。 许清菡与昭仪一人一只,顺风放起来。很快昭仪人走开,将春香拉向一旁,细细地询问着。 她牵着风筝靠近前去,便听见说起十三皇子的病情。 “他着实太过严重了啊,皇上皇后震怒之下冲宫女们发泄!” 其中有一位是她的堂姐,因人不善言语,时常受罚,近来频频躲在被子中哭泣。 小婢女最后哽咽道:“堂姐说再下去她也活不成,我们自小长大,奴婢无能为力,心中懊恼,哪知……” 叹了一口气,昭仪微微地摇头,“若是换在从前,皇上常常出入宫中,本宫自然能够将她调来,但是现在。” 已经有一个月未见皇上,人微言轻。 小婢女也明白,吸了吸鼻子安抚道:“昭仪娘娘的苦处奴婢知道,各人有各人的命吧。” 迅速地收回了目光,许清菡依旧仰头望着天空的风筝,粉色的风筝像是开着的一朵艳丽的荷花,渐渐地越飞越高,越来越小。 在离去之时,她特意停留在宫殿前。 果真有惨叫的声音,伴随着皇后尖锐的声响。 “不要以为本宫不知道,你们仗着三皇子生病之际时时地偷懒,甚至背地里暗暗地诅咒,他是主子,就算生病,你们也需要好好地侍奉!” 其余的人唯唯诺诺的,伴随着惨痛的哼叫的声音,身后有数十位太医匆匆地前来。须发飘飘的,神情惶恐着,微微地偻着背,鱼贯而入。 门再次被关上了,神神秘秘的。 许清菡颇为好奇,不过想来此事极为棘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叶瑾城随着皇上前去探望十三皇子后,才回去歇息时,只说外间有女子前来。莫非是许清菡?今日是她进宫的日子。 他匆匆地外出,却在桃花树下见到公主的身影,正欲转身离开时,公主却脆生生地叫道:“慢着,我有话要说!” “公主!”叶瑾城顿住了脚步,环顾着四周,“男女有别,再者人言可畏,还望公主自重!” “你是担心我吗?”公主眨了眨眼,又高兴又委屈,上前轻声道,“我向你发誓,上次根本不是我,许清菡也承认,是她自导自演的,请来了一位长得和我面貌一般的女子,她就是想陷害于我呢!” 才刚靠近时,叶瑾城却猛然地转身,眼眸闪着怒火,死死地盯着她,“你又在诬陷人,我已经查清楚,上次你说许清菡在宫中用药下毒,其实根本没有,都是你挑拨离间恶语中伤的,上次的事情还未与你计较,又故伎重施,真正心思歹毒的人是你吧!” 公主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眸,眼泪滚滚而落,委屈道:“没有,这一次我真的没有,上一次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敢承认上一次,为何这一次却要否认呢?”暮光四合,公主的心中绞一般的疼痛,她不住地摇头。 “你永远都这样,不知悔改!” 丢下话后叶瑾城拂袖离开。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公主神色愕然,半张着口,望着冰冷的大门时面色黯然,转身离开,走在半路上,心中气郁难挡。 环顾着四周,突然发现许久不见的尹心莲,伸手探向手中的鞭子,下意识地气血往头上冲,很快冷静下来。 皇后不允许,今日叶瑾城无故冤枉她,为此而得罪人着实不应该。回想起她人所说的尹心莲陷害叶瑾城,是为了叶瑾城和许清菡分开。 对呀,她们两人的目的一致,为何要相互成仇人?反而许清菡得意了呢? 放开手,拍了拍脸,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后便迎了上前。 虽然姑姑出面,令公主迫不得已地答应不再寻麻烦,看见公主面带笑意时她依旧担心,瞬间起身,想要转身离开时,公主轻轻地咳嗽。 她的双腿似牢牢地钉在地上,竟无法挪动半分。 “今日真是巧呀,刚好我也想在赏湖光水色!” 她笑吟吟地拉着尹心莲的手在一旁坐下。 尹心莲浑身僵硬如木头,不敢置信地盯着公主,“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可不能够冲动,不然姑姑不会放过你的!” 她干巴巴地叫道,只觉得毫无气势,立即挺直了腰背,目光却是闪烁着。 公主瞧见她惧怕的模样,似笑非笑地扬起了唇角凑上前去,“我想帮你!” “什么!”闪烁的目光中有一丝不相信,摇了摇头,身子微微地闪开,“你莫不是憋着坏主意吧?” 公主顿时凛然,沉声道:“我想与你合作,我们一起对付许清菡!” 闻言尹心莲面色一喜,顿时重重地点头,又疑惑地蹙眉,“你为何想要对付她,并且前来寻我,莫不是还想为叶瑾城出气?”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想起刚刚叶瑾城决绝的面庞,立刻气不打一处来,恨恨道:“我为何要为他出气呢?” “许清菡胡栽赃陷害,他也不分青红皂白地数落着,我要报仇!” 第469章 联手 原来如此,尹心莲顿时肩膀微垂,松了口气点头现道:“是啊,许清菡本不守妇道的,我为叶瑾城不值得,才牺牲丫鬟想要一举扳倒,哪知道……” 说罢幽怨地望向公主。她一根鞭子从荔枝的口中套出实情,说不定叶瑾城说不定此事并不会为人得知,自己也不至于被皇后骂个狗血淋头。 顿时板着脸不悦。 “事情已经过去了啊,你想追究责任,还是以后得偿所愿?” 她连忙陪着知,摆手道:“当然啦,我自然相信公主的!公主有何计划?” 见公主跃跃欲试,她立刻抢先道:“既然叶瑾城怀疑公主,看来这段时间最好偃旗息鼓,误会嘛,天长日久自会慢慢地浮出水面。” 说来倒有几分道理,不觉对她刮目相看,并且从谏如流。 从皇宫回去后,许清菡马不停蹄地前去曹府,曹飞命丫鬟来说近来她生病,想请许清菡前去诊治。 她本不想去的,可推脱不掉,丫鬟软磨硬泡的,磨了将近一个时辰,无奈之下便只得随着她来到曹府。 只说是曹飞的好友,前来闲话聊天。 下人虽不认识,禁不住丫鬟在一旁直说,两人关系交好后才放她进入。 走在路上,小丫鬟着实不解。 “许医师,你是宫中的医官,说出去名头响亮,为何不肯吐露真名呢?” 这是曹府,她不想被人认了出来,顿时停住脚步,一本正经叮嘱道:“小心隔墙有耳,还有你家小姐到底生的什么病?” 她支支吾吾的,只说头疼而已,瞧着神情极为可疑。 两人来到房前不再敲门,里面有悉悉簌簌的动静,过了许久,曹飞才上前探头探脑地张望着, 她的脸色通红,眼见只有两人之后方才将许清菡一把拉进来。 “为何神神秘秘的?” 许清菡才刚坐下,便见到她的身形矫健,气色如常,丝毫不见异样。 “我当然是有事要找你啦!” “难道你……” “对,我家主子其实根本没病!”她气呼呼地道,“非要装病害的,害得奴婢被老夫人训斥了一顿!” “好啦,下次补偿你不就是行了吗?还不快去给清菡上茶!” 丫鬟方才开心起来,欢欢喜喜地出去。 许清菡见后不觉吃了一惊。 “你笑什么!”曹飞歪头一本正经地问道,“丫鬟当然要哄着,若不然的话她又怎会为你保守秘密呢?” 还有秘密,许清菡更好奇感,她却面色却显得如常。 到底曹飞先忍不住,神神秘秘地凑上前来,“我想请你帮个忙,将这个交给赵刚!” “赵刚?”许清菡从叶瑾城口中提起,他长得猿臂蜂腰雄壮威武的,面色冷厉不好相处。 为何要交给他? 是方绣着交颈鸳鸯的手帕,原来私相授受! 许清菡连忙摇头,将手帕还给她,“不行,这个忙我不能帮!” “为什么呀?我的丫鬟太过引人注目,而你呢,叶瑾城同为侍卫,你常常入宫,自然能够表达我的心意!” 许清菡不肯,她红着脸低声道:“那一日我走在湖边,因为刚下过雨道路湿滑,心急姐姐的病情,于是走得飞快险些摔倒,当时他一把将我抱住,四目相对,他的眉眼温柔,那种感觉好似我等了十几年,就是为了相见的那一刻!” 双手托着下巴,满脸沉醉地回味着。 许清菡叹了口气,真是少女的天真烂漫的想象。 “你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吗?” 许清菡试探地问道。 “知道呀,我问过姐姐,说他为人讲义气,看着凶巴巴的,其实心可软,还有重情重义的人,姐姐颇为信任呢!” 脑中闪过一道灵光,想起之前自己被诬陷,撮合丽妃与姚宣,如今想来,怕是赵刚才有极大的嫌疑。 姚宣一死,他深得丽妃的信任。 “好办!丽妃既然信任他,你若坦露心声,哪有不帮你的道理,自然会成全啦!” “可是姐姐嫌他只是名侍卫,并且说我只能够嫁给皇亲,往后成为王妃呢,姐姐自己身处于水深火热,却想将我往火坑里推,我才不听她的呢!就算是嫁一名侍卫,以后一心一意地过着小日子,也是幸福美满!” 小姑娘到底年轻,贫贱夫妻百事哀,她一位大小姐又如何能够吃苦。 “你干嘛摇头呀?莫非你不相信?”曹飞有一丝的不开心? “不是!”她连忙收起笑容,“就算你喜欢也得他同意呀!” “所以我请你前去试探,若是他有意思便将手帕转交给他,求你啦!”可怜兮兮地大睁着眼睛,神情倒像是一个小妹妹向她撒娇呢。 一时间心软,许清菡立刻接过手帕,冲她扬了扬,“我只替你询问,可不会劝说半句!再者,照我的意思,他未必适合你的!” 曹飞天真烂漫,赵刚瞧着便是一脸心计深沉的模样,她并不看好。 “那日从他的眼中发现惊叹,想来定是对我有好印象的,你只要告诉他,我不相信会无动于衷!” 一时间兴奋,遐想连篇。 许清菡叹了口气,只得答应。 待到丽妃例行检查之时,许清菡特意地多瞟了眼。 赵刚在一众的侍卫中身形尤为挺拔,面色凛然,在熠熠的阳光下有着别样的风采,难怪曹飞一见倾心,果然是生得气宇轩昂的。 见他投来的疑惑的目光,许清菡连忙低垂下头。 丽妃神情淡淡的。 她发觉如今只能和皇后平分秋色。 皇上雨露均沾,对她们不偏不倚。 丽妃的面庞皮肤细腻,远远地瞧去好似年轻了十岁。 她极为满意,更加深恨许清菡,既生瑜何生亮,为何让皇后变的美貌出众,而不是像往先一样独得圣宠呢。 越发觉得许清菡着实碍眼,心中气恼不平,眼眸闪过一丝幽怨的目光。 “一段时间不见,你在宫中已早有名气!不光光是皇后,昭仪娘娘,就连皇上也常常夸赞于你呢!“ “皇上谬赞!清菡技艺平平!” 替她把脉后发觉一切如常。 第470章 完璧归赵 许清菡立刻起身恭喜道:“娘娘已经安然无恙,往后无需再用药!” “是吗?”不觉伸手抚上的脸庞,“不知为何,近来本宫颇觉得皮肤粗糙!”抬起的眼眸深深地看过来。 许清菡已然为她配备四五种护肤品,好心提醒道:“娘娘年轻貌美,若是过度保养,反而会损伤肌肤。” 如今的皇上频频前来甘露宫,早已不似原先的冷清,四周挂满了通红的灯笼,瞧着便喜气洋洋的。 “可是不够!”她冷笑道。 因为有皇后,她立刻变成昨日黄花。 “你令皇后容颜出众,皇上如此的迷恋,使得陪伴本宫的时间少之又少!” 许清菡异常的惶恐,拱手道:“娘娘,皇上陪伴皇后,是因为皇后是后宫之主,无关容颜!” “你是在嘲笑本宫不及皇后!” 许清菡瞬间低垂下眼眸,深深地呼了口气,“清菡不敢!” 丽妃揉着额头,心中不悦,“本宫要你制出最新的滋润肌肤的药物,使得本宫时时地保持着水润细滑!” 话音一出,凌厉地瞪过来。 她抿了抿唇角,点头应一下,她方才满意。 额头涔出一层汗珠,丽妃喜怒无常,往后她的事情得尽量避开,换做她人才行。 才走两步,忽地想起了正事,冲着赵刚招了招手。 他先是一愣,神情疑惑地缓步上前。 许清菡将人唤至了角落里,含笑地问道:“上次给你的膏药如何?” “还行!”神色冰冷,他淡淡地说道:“多谢叶姑娘,膏药贴上去,很快的皮肤痒痒的,慢慢地结痂,早已经撕扯下来了!” 许清菡见他似有不耐烦离开之意,方才开口道:“丽妃的妹妹曹飞多次前来宫中,你可曾瞧见她?” 面上闪过一团疑云,定定地望着许清菡,有一丝的不解何意。 “她如何?不论是外貌,长相,气质,曹家小姐自然万里挑一啊!” “若是令你取个类似的女子为妻,你可愿意?” 他说话极为戒备,且频频地望向里间,似担心丽妃外出撞见了一般。 许清菡便一咬牙,满面期待地问道。 “你在取笑我吧,我们做侍卫的哪能跟妄想娶一位小姐。若没有其她的事情,我先回去了!” 说罢他立即转身。 许清菡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顿时唤住他,待转身时忙地将手帕塞入怀中,“曹小姐给你缝的。因为你,她正生病在府中,若是有心,不可辜负才行!” 他接过后面露踌躇,低头握着手帕时眉头紧蹙。 许清菡心中忐忑,但见到他紧紧地握住了手帕,顿时转身便走时后方才松了口气。果真如曹飞所言,并不像是表面的冷峻,外冷内热吗? 见到他神色依旧如常,站在门口放哨时的挺拔的身姿,许清菡便转身出宫。 医馆里等候的众位病人待到看完,她腰酸背痛的,才一起身,便瞅见了外面赵刚的身影,莫非迫不及待想要见曹飞? 连忙地欢喜着上前去。 哪知道正从怀中掏出了手帕,默默地塞回到许清菡的手中。 “我不能够收下!” 许清菡急得直顿足,“为何呢?是担心身份有别吗?曹飞不是势力的女子,她喜欢你真心实意的!” 摇了摇头,赵刚黯然道:“我是小小的侍卫,不值得曹姑娘喜欢,手帕收回吧,我要回宫了!” 扬着手帕,望着决然离去的背影后心中怅然。 哪知道就在不远处,叶瑾城怔怔地站在前方。 “你回来啦!” 许清菡眼前一亮,或许他可以劝说赵刚,忙地上前,伸手指着赵刚离去的背影。 可是他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手中的手帕,抓紧手帕想要解释,叶瑾城早已经沉着脸往前追。 叶瑾城的脚步颇快,在一个街口处方才将赵刚拦下来。 她小跑着上前,远远地便见到二人正在一处推推桑桑的,怕是有了口角。 她先是一愣,望着手帕时想起来叶瑾城充满着敌视的目光,一拍大腿,他竟然是误会,以为是她与赵刚…… 连忙冲上前去。 谁知道,在马路中的两人已然拔出剑。 “错了!”许清菡大声地叫道,声音在兵兵乓乓的打斗声中越发的低微。“停下快,停下来!” 两人红了眼谁也不肯先停手,噼里啪啦的,眼前的剑光闪烁。 她忙不迭地后退着,围观的人数越来越多,有不嫌事大抚掌叫好的,也有人前来劝说有话好好说。 就在人群当中,许清菡却见到尹心莲的身影。她正和小丫鬟站在人群里,冷眼打量着打斗中的男子,唇角抿出一缕淡淡的笑意。 已然顾不上她,待到两人一分开,许清菡立刻上前拦在中间,转身对着叶瑾城怒道:“不许再动手了!” 谁知道叶瑾城的眼中喷出怒火,胸口微微地起伏着。 赵刚更为平静,眼眸却是深沉,与带笑的面庞极为不符合,很快收剑柔声道:“听你的!” 岂知话音一出,叶瑾城怒发冲冠,欲再次扑上前时,许清菡后先将他一把抓住,冲着赵刚喊道:“还不快走!” 这才得意地一挑眉,慢悠悠地离开了。 用力地拽着她回到医馆,砰的一声将门关上,怒气冲冲地坐在一旁,一声不吭。 叶瑾城也气呼呼的,从怀中掏出手帕丢在桌上,紧盯着她等着解释。 “这个!“许清菡双手抓过手帕,她早被绞得皱皱巴巴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小声道。 谁知叶瑾城却冷哼一声,“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怎样,难怪你常常说他好话,上次还送膏药。” 面色诧异,许清菡难以理解,为何会怀疑他和赵刚,深吸了口气,“你冤枉我了?再者……” “那么手帕作何解释?” “这个……” 她不能说出真相,关系着曹飞的名誉,紧咬着下唇。 叶瑾城重重地摔在桌上转身便走,不知从何时开始,好似出门被人打量着,眼神怪怪的人。 有名伙计,待到无人时拉住她,支支吾吾的。 第471章 打听 最后他小声道:“东家原先帮过小智,小智不敢隐瞒,他们说东家和赵侍卫有染!” “胡说!”她当即锐声叫道。 小智吓了一跳,眼神带着怯怕,神情忸怩不安地。 深吸口气,衙役住心中的不满,许清菡冲他使了使眼色令他出去。 他离开前担忧地回头低声道:“我们都相信东家!” 唇角泛着一丝的苦笑。 来到皇宫里,想跟人打听赵刚和叶瑾城。 两人呆在皇宫都不敢乱来,二人相对而过时,眼中恨意一触即发。低着头细细地思忖着,该如何保全曹飞的名誉,又让叶瑾城得知此事。 忽地哎哟了一声,在转弯时想得入神,不提防撞在一人的怀中,她连连地后退,抬眸见到对方的带笑的脸庞,惊讶道:“原来是你!” 前来的正是曹玉。眉目温和,笑容晏晏。 “魂不守舍的,可是有心事不成?” 想起如今的境况,她只觉得懊丧,摇了摇头,神情淡然,“只是想着病例!” 此时的心情晦暗,如同天空里垂垂欲坠的乌云,却又难以向众人言说。 曹玉缓缓地从怀中掏出来的手帕伸至面前,“你是为它烦恼吧?” “怎会在你的手中?” 许清菡记得当时叶瑾城在离开时往桌上一抓,抄起了手后往外而去,待到追上前时,手帕已被丢入护城河中,流水泠泠,很快消失无踪。 手帕已然被烤干,是原先的模样。被泡水后略有些皱皱巴巴。 她细细地伸手抚平,见到曹玉瞬也不瞬地盯着自己,脸庞没来由地一红,郑重折好后感叹道:“还好没丢,不然就麻烦!” “为何呢?如今宫中上下皆说起你和赵刚之事!” 许清菡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流出几分不可置信,“他们胡说!” 心中似压着一块铅,沉重得难以呼吸。 “别紧张,说了是流言蜚语,至少我是不信的,只不过,叶瑾城却并不认为,听人说他们已然约好要到城外大战几百回合!” 许清菡手抚额头甚为烦恼,真是添乱!可叶瑾城并不冲动呀,莫非其中另有缘故不成? 忽地想起赵刚的态度,寻常冷若冰霜,那日两人在打斗时笑得温和,甚至话音体贴,带着几丝丝暧昧。 他到底想做什么?明明接受了手帕却又送回,使得叶瑾城大发雷霆后有了争斗,更加闹得人尽皆知。 心下隐隐有一丝的不安。 曹玉上前一步,低声道:“我知道,并且能证明此事与你毫无关系,因为手帕是妹妹的!” 面色一僵,诧异地望着他。 许清菡讪讪道:“你曾经见过了,那么也知道为何有纷争了?” “我曾经问过妹妹,她说是你的要求,才精心缝制好手帕!”至于背后的缘由,他并不知情。 曹飞推脱得干干净净,让自己凭空惹来大麻烦。一把从他的手中抓过手帕,扬声道:“谢谢你替我寻来手帕!” 说吧,立刻便走。 曹玉来到甘露宫中,见到姐姐的面色不快,上前陪着笑,“姐姐的气色好了许多,父亲母亲深为担心,还让弟弟前来探望!” “他们担心什么?要担心的另有其人!”横了他一眼。 “姐姐一早警告过你,别和许清菡纠缠,她是有夫之妇,还与别的男子不清不楚的,你掺杂其中,早晚被拖累,被泼上脏水!” 想起许清菡烦恼的模样,曹玉的眉头微皱角微微翘起,“都是误会一场呢!” “误会?”丽妃深感头疼,不住地望着弟弟,“感情之事,姐姐是过来人,他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任何都可以利用的,弟弟太单纯,听话,以后远离许清菡,她的事情不许再掺合,可明白?” “知道了,姐姐!” 陪着说了小会话后人才离开。 待赵刚进来后,丽妃当即打听他与许清菡之事。 “现在叶瑾城已经相信,怕是不久之后二人之间出现了裂痕!” “很好,你这招移花接木做得不错,只要一口咬定,众人瞧见的是她送你的手帕,是她的心意,就不会有人怀疑!” 命人端来了一碗泛着绿光的毒水,“听说你擅长使用暗器,这是见血封喉的剧毒水!”闻言赵刚从怀中将暗器掏出来。 梅花形的暗器被浸泡在冰水里,丽妃的唇角泛着一丝冷笑,看叶瑾城如何逃过此劫。 消息不胫而走,两名侍卫为了一名医官进行生死决斗,有的赌坊大肆炒作下做起庄,赌输赢,直吵得城中沸沸扬扬的。 许清菡近来不必入宫,便在房间里面配制美容药,依照丽妃的要求,新制出来的药物得令肌肤更加的紧致。 她试了多次并未达到效果,丽妃定是不满意的。 砰砰砰,外面传来小声的敲门的声音,伴随着阿沛低声的问话,“主子,饭菜已然做好了,是在外面吃还是端进来?” “端进来吧!”将面前的瓶瓶罐罐推开后,摆上饭菜,居然有鸡腿,“今日的伙食也不错!” “他们都心疼主子,说终日待在房间里面很是辛苦,所以特意孝敬的!” 太阳打西边出来,个个只说银子不够用,终日吃青菜豆腐,现在居然买鸡腿还送给自己,许清菡颇感意外。 令她坐下一起吃,阿沛也不客气。 许清菡咬了一口炖得酥烂,即为入味,待到吃完后收拾着东西,阿沛才关上门。立即有数名伙计围拢上前,瞧着鸡骨头个个显得开心。 他们凑上前,“东家可吃得高兴?” “当然,主子夸赞了你们,说你们难得有孝心!” “其实我们有个小小的请求!” 他们陪着笑,让阿沛异常的警惕,倏地抬眸问道:“到底有何事快说!” “你也知道,现在二少爷和赵刚的比试,城中传得沸沸扬扬的,东家作为当事人,怕是知道两人当中谁的实力更强,要不向东家打听打听,若是我们赚了银子,天天给东家买大鸡腿!” 阿沛先是不解,待到明白后顿时气涌上头,板起的俏脸,双手叉着腰。 第472章 羞辱 他恼怒道:“好哇,原来你们个个别有目的,鸡腿嘛,晚上我还你们十个八个的,起开!”她顿时怒道。 “别生气呀!”她大着嗓门,若传入里间被许清菡听见,个个吃不了兜着走,心下打了退堂鼓,“不说就不说嘛,我们知道了!” 推推桑桑地懊丧地离开。阿沛依旧气恼,担忧地回眸,屋中寂静,摇头叹气走远。 许清菡恰巧站在窗边,他们的话音听得清清楚楚,街面上隐隐传来的风声,没想到竟是真的。 难怪几日来叶瑾城憋着一口气,挥剑嗖嗖嗖的,夜晚在完中练剑,云层下的月亮像孤绝清幽。 心情压抑难以发泄,垂首沉吟良久。 翌日,幽静的巷子里,许清菡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下,只等到赵刚低头踏入其中时,她方才现身。 “赵刚!” 他脚步一顿,偏头打量着她,双手环在身前淡淡道:“你来我家做什么?” 深吸口气,许清菡压抑住心中的愤怒,徐徐问道:“你的目的是想损毁我的清白吗?你明明知道是……” 左右瞧了瞧并无他人,横了他一眼,低声道:“是另有人对你情有独钟,我只是在中间传话罢了,为何要和叶瑾城比试!” “她喜欢我我未必喜欢她,再说你肯从中间牵线,怕是对我也有想法,我说的也是事实,毕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先是无言以对,而后摇了摇头,“不,都是歪理,你太自大,我何曾喜欢过你,空口说瞎话,曹小姐对你一往情深,如今依旧在府中痴痴地等候!” “曹小姐是丽妃的妹妹,侍郎的小女儿,也算是身份尊贵!” 此时的他远没有初次谈起的卑微,甚至眼光闪烁,像是谈论着物件,艳羡时带着一丝丝贪婪。 许清菡心中暗道不妙。 他们正站在梧桐树下,不少人打从门前经过。有的人扛着锄头,驻足张望着,瞧见许清菡后眼前顿时一亮。 有的站在不远处,等待不及后顿时冲她挥手。 “赵刚,明日晚上就比试啦,你有几成把握?” 他笑看向许清菡,旋即介绍道:“当事人在场,你说我有几成把握?” “嘿嘿嘿,我明白啦!”他喜滋滋地离开。 许清菡气得恼火,冷笑道:“你们不会开战的,因为我不允许!” “已经晚啦,我告诉他你喜欢我,我喜欢你,才绣一对鸳鸯的手帕送给我,才会为我医伤,时时来到丽妃宫中,只是为了见我,他很快相信,说要将我打趴下。” “哼,到到底谁将谁打趴下,明日晚上便能够见分晓。还有哇,到那时候我劝你最好不要露面,毕竟现在外头传扬的是你来勾引我,哈哈哈!” 说罢仰头大笑着走进去。 许清菡深吸一口气,简直无耻至极。 来到曹府门前,却被告知人已经入宫。 她匆匆地赶上前去,来到了丽妃的甘露殿,出来的只有丽妃而已。 “你又来做什么?”她异常警惕,冷冷地打量着她,不悦地问道:“丽妃,我想见曹飞!” “飞儿不想见你,况且你的名声败坏,妹妹还待字闺中,别拖累了她!” “那么就将这个还给她!” 说罢从怀中掏出的手帕。 丽妃瞬间板着脸,这条手帕被传得神乎其神,“众人都说是你送给赵刚的定情信物,为何交给妹妹?到底打的是怎样的主意?” 她顿时恼火,“怎样的主意,问娘娘的妹妹不就知道了吗?”她明知道自己前来出于何种目的。身处于漩涡中,愣躲着不肯相见,让许清菡极为恼火。 “外面宣扬的流言,曹飞得知,希望她别再躲躲藏藏的,我在医馆等她!” “慢着!”丽妃冷嗤,“你想做什么?你不要脸面妹妹还要呢,我知道哪,你是因为如今有两位男子为你生死格斗,前来四处炫耀的对吗?我可告诉你,往后别带坏妹妹,不许你与她有过来往!” 她气呼呼地说道。 其间昭仪及几位美人陆续进来找丽妃说话。 眼见人来她兴致颇高,按着许清菡的肩膀向众人介绍道:“你们不是好奇外间的传闻吗?还有就连赌场也开庄赌谁输谁赢呢,如今正主在这儿,你们有何想问,尽管问便是。” “我家中的亲戚不时前来询问,想打听出来两位侍卫的武功高,评判出谁输谁赢,现在外间真疯狂,还有人将房屋卖了拼运气,现在已经是一比八,都说赵刚更略胜一处!” “啧啧啧,瞧瞧你的眼光,选的人不被众人看好。那时候怕是人山人海,人的前去观望,你自己可别忘了呀,哈哈哈!” 她一带头,众人都跟着大笑了起来。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看向昭仪担忧的面庞,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娘娘说笑,此事捕风捉影,且朝廷不许私设赌庄,此事我定当禀报皇后,告知皇上!” 说罢,她便起身告退。 但凡提起皇后,丽妃顿时气得牙呲欲裂。 气恼地逼近上前,“别想用皇后来压我们,姐妹们,你们已经有的已经下注啦,你们说说若是赵刚赢了,他是不是抱得美人归呢?当然啦,毕竟胜者为王,成王败寇,谁会选择一个战败者,那么叶瑾城就可怜,妻子被人夺走,自己又无能为力,啧啧啧!” 丽妃拼命地嘲笑着,许清菡无法,神游在外,只当她们都是空气,再也不理会。被当着众人的面取笑了一番。 待到许清菡离开时,沉沉的目光死死地跟随着她,转身来至里间,见到床上的妹妹不住地挣扎着,上前将她口中的手帕取下来。 “姐姐!”曹飞气急败坏的,转身示意将自己手上的绳索解下。 “本宫真是为你好,许清菡是怎样的人,现在她可是众人津津乐道被取笑的对象,你跟着她准没好处!” 估摸着人走远,离开了皇宫,方才将她的手和脚绑缚解下来。 才刚一松绑,曹飞立刻飞奔着冲向门外。 第473章 幽会 谁知道被绑缚得太久,腿脚发麻,整个人跌倒在地上,疼得哎哟直叫唤。 丽妃摇了摇头,示意宫女将人搀扶起来,替她温柔地掸干了身上的灰尘,慨然道:“为了她至于吗?” 咬着牙继续往前时,腿上的疼痛袭来,掀开裙子一看,已然脱皮流血。 深吸了一口气,眼眶顿时红了,她黯然道:“她是为了帮我!姐姐,那方手帕真的是我的,和许清菡无关!” “你的手帕为何流落在她人的手中?别告诉我是为了给叶瑾城?” 她咬着牙不肯回答,只是乞求道:“姐姐赶紧将此事压下去,制止他们比武吧!”想想便觉得难为情,沮丧地坐在一旁。 “外间的事情也无需理会,乖乖地呆在家里不许随意地走动,还有,更加不要再进宫啦。”不知道许清菡喂她吃了迷魂汤,竟让妹妹也帮她说话。 丽妃恼怒,气不打一处来。 “姐姐!”她才开口,丽妃却抬手命人将她带走。 门外的侍卫中并未见到了赵刚,她想去寻问,若是被无情拒绝便罢了,如今和许清菡惹上是非,到底意欲何为? “往先日日守在门口值班,今日为何不见?” “回三小姐的话,赵侍卫正在四周巡逻呢。 她淡淡地点了点头。 才走这几步延时,忽然往耳朵上一摸,“看到我的耳环吗?” 另外一只耳环是颗祖母绿,透亮碧绿的,一看便极其的名贵。 丫鬟也低着头四处地寻找着,“是不是在那边?”伸手往草地上一指。 小宫女忙地奔了上前去,拨开草丛后发现空无一物。 “三小姐,没有!” 才抬起头时,发觉不知何时人已经不见了,茫然地望向四周,焦灼地喊道:“三小姐,三小姐!”可人早已经不见。 曹玉在宫中四处地寻找着,一直遍而不寻,索性在必经的路口等候着,果然有四五人一队,正逶迤而来。 她的目光紧盯着赵刚,突然也发觉啦,不由自主地回头,赵刚满脸的正气,目不斜视,立刻一拱手,“见过三小姐!” “我有话要对你说!”眼睛乞求地望向四周。 众人顿时会意,先行前去巡逻。 “三小姐,如今我正在当值,怕是不便,若是有事,请改日再谈!” 赵刚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曹飞立刻拦在身前,“明天晚上,你真的要为了许清菡而比试吗?” 他愣了一愣,摇了摇头。 心中显得欢喜,她重重地点头:“我知道,你定然不会的,明天晚上你不会出现的是吗?” “当然啦,都是宫外的谣言,其实……” 他慢腾腾地说道,情不自禁地上前抓着曹飞的手,“不知道谁散播出去的流言,炒的沸沸扬扬的,我根本不乐意,因为许清菡只是你的传信人,你的手帕我也见到过,当时担心被人发觉,所以还给许清菡,其实那一对鸳鸯绣得栩栩如生!” 她转怒为喜,心中被幸福感填满啦,眼睛眉眼弯弯,开心道:“那可是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绣好的!” 羞红了脸低垂下头来。 算算时间,离他们那一次相见已经过了一个月,怕是自回去后她已经芳心暗许,赵刚深深地看向她。 只听得有脚步的声音传来时,顿时脸色一变起身道:“我得走了!” “可是我何时才能够见你!” “明天傍晚!” 说罢立刻转身,匆匆地走远。 小宫女终于找到曹飞,欢喜上前,“三小姐,你怎会在此处呀?” 她将掌心摊开,正是偷偷从耳朵下面取下的耳环,“刚刚我在这儿找到了!”歪着头,将耳环戴上去后后才离宫。 翌日的时间异常难熬,来到外面的茶楼里,有人说起来晚间的比试,个个兴奋异常。 “真是后来者居上呀,昨天才一比八,现在已经三比五,看着架势怕是要平了呢,这一点点的倍数,就算赢了又有何乐趣!” 众人无奈地长叹一声。 “好消息,好消息!有位大户开赌全部押赵刚。 形势一变,天平再次高高地翘起,他们只鼓掌,“果然好眼光,我就说凭着赵刚高出半头的体格,还有强壮的肌肉,出神入化的武艺,如何会输给叶瑾城?本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比试!” 药堂也如此。伙计们说得兴起,其中有人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好似财源很快滚滚而来,掉落在面前自得的模样。 就在此时,衣袖被人扯了扯,旁边的伙计冲他使眼色,连忙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许清菡只当未听见,扬声叫道:“把灰尘扫干净,很快病人就来了!” 他们照办的时候,依旧担忧地问道:“你说东家去了何处?” 谁知道呢,让她开口一次也不肯,还有无论谁赢谁输,她总是大赢家。 比试的地方正在城郊的空地里,众人纷纷地涌了出去,有人早早地占据好视野开阔的树枝。 时辰还未到,已经气势磅礴,纷纷地坐在一团议论着。 许清菡和阿沛换上了男装,贴上胡子,在人群当中泯然于众,并无人认出,她心中有一丝的小窃喜,用手肘撞了撞阿沛,“叶瑾城人呢,得早早地找到!” 她苦着脸,转而环顾着四周,无奈道:“主子,怎么会一声不吭的人就消失了呢,就算想要勤练武艺,已经来不及啦!” “好啦,好啦,抱怨又有何用?” 两人分头寻找。 两旁的树枝沙沙直响,高高的芦苇倾倒在一侧,就在其间,她发现了两个人的身影,一人是侍卫打扮,顿时心中一喜,原来躲在这儿。 “你别去了!”其间有女子的声音,让她顿时一震,煞住脚步,侧耳倾听。 “我现在要去的,毕竟已经放出风声,就算不为许清菡,也不想做缩头乌龟,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可是,你明知道是个错误,为何还一错再错呢?” 说话的人正是曹飞。 两人坐在芦苇丛中,靠得极其亲密。 她呆了一呆,二人原本要好,如今只要让众人相信,他们的比试自然作废。 第474章 比试 可是才一转身,忽地想起曹飞,怕是瞒着任何人。 若是果真如此的话,被人发觉,那岂不是名声受损? “在这边,在这边!”就在此时,只见到有人挟持着阿沛正往此处走来。 阿沛不住地挣扎着,脸上的胡子早已被扯掉,披着一头如云般的瀑布的黑发,左右瞧了瞧,她连忙钻入旁边的芦苇丛里。 众人似乎早有准备,将闪着人影的芦苇丛包围起来,圈渐渐地缩小,直至最后有一抹影子自下而上飞一飞冲天,脚踏在轻飘飘的芦苇丛中。 有人惊讶的喊道:“是位侍卫!” 人很快消失不见。 “这里有人!” 他们瞧见曹飞后顿时凑上前,只见到一位妙龄女子正抱着膝盖神情恐慌,顿时在她面前转来转去,“你到底是谁,刚和你在一起的是叶瑾城还是赵刚?快说!” 被他们一喝,曹飞的身子哆嗦着,连连地摇头,“没有,我们什么也没有!” “谁又相信呢?多人正在等着回报,你随我们一同前去!” “不要!”她尖声地喊叫,若是公之于众,被丽妃知道此事,必定被气疯,她不住地摆手,连连地拒绝。 此人极为可疑。 “慢着!”就在两人准备带走时,许清菡猛然现身。 人群顿时开始骚动,“是许清菡,是许清菡!” 众人几乎撇下曹飞将她团团地围住。 有人伸手扯帽子,有人想要将胡须解下来。 许清菡双手抱头护住帽子,不住地闪避逼,上前将人撞开,拉着阿沛想要离开时,无数的人跟随在身后。 “主子!也不知为何我才一出现,便有众人围拥上前,他们只说找小姐,还说奴婢女扮男装,奴婢想着此处空旷,主子定有地方躲避,才带他们前来的!” 两人皆未想到曹飞竟会在此出现,尤其是阿沛,口中嘟囔着,“她又没人,为何巴巴的躲在芦苇丛中呢? 看看时辰,只差半个时辰,立刻要开始啦。 “可曾找到叶瑾城?” 她摇了摇头,如今众谣传,不到最后一刻,他是绝不出现的。 叶瑾城一向准时,如此一她便耐心地等候着。 “来啦,来啦!”不知道谁带头的一声锐利的喊叫声音,众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许清菡踮起脚尖,只见来路上赵刚带着斗笠,怀抱着剑,一袭孤傲冷酷的剑客的打扮。 在对面,叶瑾城风度翩翩,一袭白衣在月光下清冷如玉。 “主子,是二少爷!” 阿沛雀跃着,伸手指过去,许清菡的心情沉重,她知道同为同为皇宫的侍卫,武功必然不差。 “打呀,打呀!”人群多数人高声地叫道。 叶瑾城并未配剑,而是一柄扇子在手,神态俊逸又潇洒,赵刚扬声说道:“今日我们是生死比试。你赤手空拳,我会胜之不武!” “就算赤手空拳,对付你也绰绰有余!” 叶瑾城微微地一笑,赵刚的眉头紧蹙,额头的青筋轻轻突出,双手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剑,快步冲了上前。 阿沛的脸色瞬间惨白,颤声道:“主子,二少爷有危险!”许清菡的心紧紧地揪起来,见到她气势汹汹地扑上去,心紧张得怦然直跳。 不自觉地紧紧地握住了阿沛的手,“别紧张,不会有事的!” “主子!”阿沛苦着脸,“奴婢不紧张,但是主子你!” 此刻她才恍然惊觉,连忙松开了手。 手腕上在月光的照耀下,隐隐的一丝清恒,用力地揉了揉,二人焦灼不安。 待到赵刚攻击上来时,他的扇子一扬,只听见哐当的一声响,是一柄铁扇,上面的尖角锐利如刀刃。 赵刚不提防,连连地倒退两步,唇角扬起一抹冰寒的冷笑,再次飞扑上前,但见到清朗的月光下,一黑一白两个影子渐渐地飘上了屋顶。 嗖嗖嗖的剑声传来,众人敛气屏声,有些人口中直呼着,“赵刚,你可不能输呀!” 许清菡的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那抹白色的影子,在高高的屋顶上,身形微微地摇晃着,只听嗖的一声响,一块瓦片顿时从脚下滚落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惊吓了好多人。 他们纷纷地倒退,同时扬声大叫道:“打呀,快打呀!”有些人兴奋的眼中闪着光,就像是此刻头顶上的熠熠的星星。 她吩咐阿沛,“去到药房里面将治刀伤的药取来!” 她呆了一呆,最后一顿足转身归去。 身后吹气如兰,心中一凉连忙转过头时,正瞅见公主笑盈盈的面庞,双手环抱在身前,绕有兴味地盯着屋顶上的两个飞影。 “你算是出名了,城中无人不知晓你的大名!” 她没好气地嘟囔着,“不必你来冷嘲热讽的!” “我是羡慕!”此时目光迷离,见到了心爱的男子为别的女子拼命,她幽幽长叹道,“我不明白你到底有何好处,能令众人为你神魂颠倒!” 仆见她人脸上的狂热,眸中的失落,顿时低声说起事情的缘由。 “原来都是真的?” 她忽地松开手,下意识地抓起鞭子,“你想做什么?” 二人打得难舍难分,一鞭子下去谁知道是否会伤及叶瑾城,伸手按上,“你别冲动!” 她顿时如触电般地缩回手,嫌弃地拍了拍手后,顿时变得冷静,死死地打量着她,淡淡地说道:“我如何相信你?” 心中思忖着正是绝好的复仇的时机。 “此事皆因赵刚而起,他竟然铁了心要搅和此事,定是有目的的,说不定此时正憋着坏主意,置叶瑾城于死地呢。” “他是你的夫君,死了又与我何干?”横了许清菡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 许清菡深深地吸了口气,慨然说的道:“公主府一向自诩对叶瑾城用情至深,见他陷入了圈套,不但作壁上观,还说风凉话,敢问公主的真情在何处?” 被她抢白得无话可说,公主一甩袖子不悦地走开。 许清菡深恨自己不懂武艺术,无法分开两人,在底下仰望得脖子都酸了,上面的两人依旧胶着,难分难解。 第475章 和好如初 阿沛依然从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见到了他们还在打斗的身姿,迟迟疑疑地靠在一旁,紧张道:“主子,万人空巷,现在人人说起这场打斗,不会要到明天早上吧?” “当然不会!” 她已然瞧见了,赵刚渐渐地不敌,不时地倒退,微微地松了口气,阿沛瞧不明白的,神色焦灼。 想来不出一刻钟,他们便会结束的。 旁边的人哀嚎一片,有些骚动的人抱着头大声地喊道:“赵刚,我可是将老婆本都押在你身上,绝对不能够输啊!” 人们渐渐地回过味来,有的跪了下来冲着他磕头,有的人嘶声裂肺地喊叫着。 “真是疯狂!” 许清菡望着四周的人们,眼眸流出来难以置信。 阿沛玤站在不远,旁边只见公主也在身侧,她并未发觉,而是聚精汇神,整个人是一团雕塑一般的。 可就在此时,她忽地一伸手,一道长长的鞭影从眼前划过,很快扫在众人的中间。 叶瑾城气急败坏地,待到鞭子收回时,手腕一转扇子便绕成了一朵荷花,直朝他当胸而去。 赵刚连连倒退时,刚刚站立不稳,啊的一声胸口胸口又重又瘦又被划出了道道血痕,重心不稳,整个人滚了下去,被众人蜂拥着上前一把拖住。 扳转身时才发觉胸前血淋淋地开了一朵硕大的花。 他们顿时松手,无比的嫌弃。 有人上前掐着脖子,“你为何不行呢?二十两银子,可是攒了十年的呀!”揪着头发,嚎啕大哭起来。 叶瑾城飘飘然地落下,摇着扇子气度风雅。 冲着公主敢怒不敢言,“他们两人比试,公主为何出手,这场比试不公平不算!” “对,对,不算!” 公主冷笑一声,只见到已经有人用手帕包着一枚暗器,旋即冲着众人展示道:“你们瞧,在比试之时,他用暗器偷袭,本公主眼明手快一把打落,不然叶瑾城当即毙命!” 暗沉的暗器散发着幽碧的光芒,众人惊吓得连连地倒退着,怒而望向赵刚。 押了叶瑾城的人上前一把揪住他,“快说,暗器是不是你的?” 还有人直接上手,往他怀中一摸,居然还有三枚。 证据之下无可抵赖,众人皆嫌弃地鄙视着他,有人离开时往身上踹了两脚。 公主得意洋洋地一挑眉,却见到不远处叶瑾城正牵着许清菡的手,将它握在了掌心,温柔至极。 心下恼怒,眼中迸出星星点点的恨意,咬牙切齿道:“若非是我,你早已经被毒发身亡!”居然看也不看她一眼。 一道幽怨的光芒扫来,许清菡的神色不自在,拉着叶瑾城的手来至公主的面前,盈盈地屈膝,“今日谢过公主殿下!” 清丽的眼眸紧盯着叶瑾城,眉目清和,泛着淡淡的笑意。 “公主是如何知道暗器有剧毒的?” 有关叶瑾城的一切一清二楚,派人时时地跟踪着赵刚,从甘露宫中的宫女的口中打听出来他们想置叶瑾城于死地,才瞬也不瞬地关注着整个局势。 松了口气,许清菡瞧见地上受伤颇为严重,被众人唾弃的赵刚,想了想依旧蹲了下来,替他医伤。 “不要你好心!”他冷冷地说道。 环顾着四周,见无人前来,原本想伸手也垂落下来,赵刚紧闭上眼睛,怕是连做戏也懒得再做了。 许清菡低垂着眼眸,神色冰冷,“我只是做一名医师该做的!”见死不救,她做不到。虽说此人凶狠至极。 公主在旁边气恼地上前,制止许清菡时却被叶瑾城却一把拉住,淡淡地说道:“她做的不错啊!” “你忘了吗?刚刚他差点要了你的命!” 公主神情激动,脸色通红,显得难以相信,“还有!”她锐声地叫道,“难道你从不怀疑许清菡和他在一起吗?” 点了点头,他幽幽地说道:“是的!” 许清菡猴的手一僵,本以为如此叶瑾城定会拂袖离开,气恼至极的,没曾想竟在一旁默然地等候着,并未半句抱怨。 替他止了血,留下药后,许清菡收拾着东西手中一紧。叶瑾城与她五指相扣,冲她一笑,旋即牵着手往前走去。 公主在一旁目瞪口呆,着实得难以相信。 他们才离开,便立刻有人蜂拥上前对躺在地上的赵刚拳打脚踢,甚至有人撕扯着衣裳,他呆呆地抓着药瓶,难以置信地望着许清菡的背影。 此刻被揍后,涌起求生的本能,紧咬着牙爬起来时,鲜血再次渗透住衣裳,眼中喷着怒火烧向众人,被余威所震慑,他们害怕不已。 有人在远处指着他,恨骂道:“是你说的一定会赢,害我们输倾家荡产,赔我们的银子!” “是呀,赔银子!” 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拾起来自己的剑,还有包着的暗器。他们脸色惨白,瞬间抱头鼠窜。 蹒跚的脚步踏着幽幽的月光,一步一步地往城中而去。 一路上许清菡加快脚步,可叶瑾城却不离不弃,不紧不慢地紧随在后头,她顿时恼了转过身来直对着他,“不需要你跟着我!” 谁知道叶瑾城却依旧如初,倒是阿沛在一旁扯着许清菡的袖子,“主子。”目光带着几分乞求,“刚刚着实太危险了,好在二少爷胜了。” “你想说什么?”见她唠叨个没完,许清菡横了一眼,“其实,二少爷……”话音戛然而止,阿沛也不知如何开口。 “哎呦!”叶瑾城的手中一松,剑落在了地上,“二少爷怎么了?” 阿沛急了,连忙的前拾起来剑,不安地问道,“怕是刚刚受伤了!”紧蹙着眉头。 许清菡本将人拦在门前的,此刻叹了口气,只得令他入内。待到将袖子挽起来时却见到依旧如初,并未有半点伤痕。 眼里泛着笑意,顿时手一松,身子转过来。 阿沛见到叶瑾城嫌弃的目光,狂使眼色示意她外出,顿时心知肚明,“主子,你们怕饿了吧?奴婢给主子和少爷准备夜宵!” 第476章 一败涂地 “一人份的就行了!” 许清菡冷冷说道。 阿沛先是一呆,旋即面上扬起笑容,转身离开。 “还在生气吗?”叶瑾城揉了揉手腕,苦着脸说道,“真的受伤无法移动呢,虽然表面如常,必然是受了内伤!” 见她依旧不吭声,转身来到跟前,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我避开你是为了一定要比试,就算是不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 见到许清菡愕然的目光时,慢悠悠地说道:“那方手帕是曹飞的。上面的绣工如此复杂,你又如何能够绣出来?” 许清菡恼怒的神色,他嘿嘿地回以一笑,“所以我循着手帕查下去,后边发现了被困的曹飞,她向你的请求。赵刚原本心思叵测,接近丽妃,同样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你将计就计,答应了比试?” 许清菡诧异地大睁着眼睛,原来是竟有如此大的转折,枉她担心许久。 “对呀,我们之间越是冷淡,他越是以为自己得逞,毒暗器我早已有防备,这是你给我的解毒丹!” 自从做了侍卫,许清菡担心受伤,便令他备上一颗,此时依旧带在了身边。 许清菡白了他一眼,见他伸出来的手时顿时一把推开。 “哎哟!”她再次叫痛,“这次是右手!” 扯了扯唇角,她无奈道:“我可不会再上当了!” “真的!”再次撸起袖子时果然有道剑痕。 “你受伤了!”她连忙扯了过来后,立刻为他处理伤势。 “其实并未骗你,这只手也疼!” 他苦着脸,许清菡不理会。 阿沛没将做好的宵夜端了上前,眼见到二人神色如初,对叶瑾城大感佩服。 “你看,两只手都受伤了,你来喂我吧!” 许清菡白了他一眼,依旧夹起点心送至口中。 因为伤势严重,赵刚不得不推开一间郎中的门。 瞧见一个血肉模糊的人滚了进来,郎中吓了一跳,见到一息尚存,连忙抬至里间诊治,清理着伤口。 见到有上过药的痕迹,可伤口挣开,展露出胸前有三道划伤,鲜血淋淋的。 他摇了摇头,怕是此人被寻仇。 “娃儿她娘,快去打盆水来。” 一位妇人睁着红肿的眼睛走进厨房里,端来了一盆温水后,才刚放下,瞧见了此人后,顿时瞪大了眼睛,将郎中一把拉回来,手指着他怒道:“你知道她是谁吗?怎么就往敢往家里领呢?” “刚刚我准备关门时,他跌撞进来的受伤极为严重,哪能够见死不救啊!” “不行!”她疯了似地将他一把推开。 赵刚晕了过去,在挣扎当中醒了过来,下意识得想要夺剑,眼中发出野兽般的凶狠的光芒。 妇人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地松开手躲在郎中的身后,锐声地指责他,“就是他!说比试必赢,哪知道居然不堪一击,被人伤成这样,你为何不去死呢!” 咬牙切齿,恶狠狠地冲他吼道。 郎中顿时转过头去,不满地说道:“桂芳,你怎能如此无情呢?快进去,娃醒了!” 她恨恨不平地转身,离开口中嘟囔道:“我们辛辛苦苦存的银子都被他败光了,你不许救他,丢出去!” 郎中见到他眼中依旧警惕,摆了摆手叹然道:“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他们将银子押在你身上,也并不是你强迫的,愿赌服输,好了,再躺上来吧!” 赵刚胸中的一腔气愤难以发泄,本想还杀了泄愤,被温柔的话音打动,眼中的寒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疲倦。 他累了。 躲在里面四五日,赵刚出来时头上是一方明媚的阳光,他回到宫中复职。 一路上众人指指点点的,他也不在意,来到甘露宫,待到丽妃出来时,只听见里面有微微的喧闹的声音。 丽妃怒气冲冲地走出来,胸口微微地起伏着,眼眸带着一丝的冷寒,“几日之间你去了何处?” “回丽妃的话,属下伤势过于严重,一直在医馆里医伤。” 伤势严重?她冷笑一声,面子冰冷,“那一个晚上,本宫也听说公主出面才令你功亏一篑的!” “谢谢娘娘的体谅!”顿时胸口涌出一阵感激,颤声叫道。 丽妃冲他勾了勾手指,戴到近前时以迅雷不及闪电的速度挥了个巴掌。 脸上火辣辣的,瞧着丽妃气恼得变形的脸庞,顿时显得愕然。 她怒极,“这一巴掌是为妹妹曹飞打的,那方手帕,原来是曹飞交给你,你和她在河边相遇,是不是一早便设计好的?” “不是!”他立刻斩金截铁地回道。 那一日,在曹飞的必经之路上,他撒了些许的菜油,曹飞性急,跑的飞快,人便在远处等候着,待她滑倒之时立刻出手。 此事如此的隐秘,为何竟会得知。 丽妃冷冷的一笑,“其实这一招婉宣曾经用过,那时我陷入他的温柔的陷阱里,如今你居然想用同样的招式来诓骗妹妹,甚至和她一起时竟然抛弃,自己独自离开,像你这种人如何配留在甘露宫中,你走吧,往后别在本宫面前出现了。” 他抬眼望着不远处珠帘内的娇俏的身影,顿时黯然道:“娘娘的懿旨,属下不敢违抗,还望往后曹小姐能觅得良人,赵刚便满足了!” 他还在假惺惺的,丽妃气不打一处来,可是曹飞却有一丝的触动,待到人离开时忍不住掀开帘子追赶上前,却被丽妃一把抓住。 将她的手重重地一甩,她怒道:“你还执迷不悟,他和姚宣是一类的人,自私冷漠透顶,跟着他迟早没有好结局的!” 依旧呆呆怔怔的,似陷入了自己的梦境中,曹飞喃喃地说道:“不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丽妃气不打一出来,从妹妹的身上似乎瞧见当初自己的影子。 她慨然说道:“姐姐是过来人,因为姚宣,姐姐几乎身首异处,被皇后抓住了把柄,现在赵刚身败名裂,此事并示牵涉到你,妹妹,若不是姐姐一再的逼迫吐露实情,你几乎也要酿成大错了,太不让人省心了!” “姐姐!”曹飞心中难过一时间,哽咽难言。 她以袖拭泪,见到了丽妃的决意已定,只得叹了口气,收拾着心情离开时心中仍旧七上八下的。 此事她做得着实过分,对不起许清菡,又不知道该如何坦诚,请她原谅。 第477章 投诚 凤鸣宫,皇后望着跪在前面的赵刚慢条斯理地抓过了杯子,悠悠地呷了一口,淡淡地说道:“你想要投靠本宫?” “是的,皇后娘娘!” 赵刚被丽妃驱逐总投无路,不想多年的经营功亏一篑,思虑两天两夜来到凤鸣宫,此时仰面直视着皇后,扬声说道:“臣有对皇后极为有利的证据,能够除去眼中钉!” “是吗?说来本宫听听!” 赵刚侃侃道:“当时,丽妃正在受皇上宠爱,风头一时无人能及,却频频被长相俊美的姚宣打动,卑职在一旁瞧见后小心撮合,二人果真在一起!” “原来是你!” 皇后的神情严肃,将茶杯放在一旁后微皱着眉头,沉吟良久。 “难怪原先的丽妃一直怪许清菡从中作梗,敢情是她替你背了黑锅呀!” “丽妃为人矛盾,并且犹豫不定,她希望后面有人助一臂之力,待到事情暴露于人前,却又不肯直面原因,迁就在他人的身上,才让卑职有了可乘之机!” “你倒也聪明,不过本宫好奇你手中的证据!” 他神秘地挑眉,“待到适当的时机,皇后娘娘必然知晓!” “好,你果然够狡诈,但是本宫喜欢,往后就留在凤鸣宫!” “多谢皇后娘娘!” 脸庞是抑制不住的喜色。 消息传到药堂,许清菡闻言大为吃惊,百思不得其解。 叶瑾城目光一转,悻悻道:“怎么,现在他攀上高枝,你是不是不开心呀?” “胡说什么?”许清菡横了他一眼,不悦道,“我只觉得此事可疑,你想想寻常赵刚极少和皇后娘娘来往,被收入麾下,怕是其中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唇角扬起冷冷道:“皇后娘娘的秘密多了去,就如现在的三皇子莫名身染剧毒,皇上忧心忡忡,我在一旁瞧着,怕是只有你有能力解毒,可皇上每一提及令你前去尝试,皇后百般阻挠,看来另有目的!” 许清菡白了他一眼,抓起的梳子缓缓地梳理着是黑缎般的秀发。 “皇后说得不错,皇宫里有无数的德高望重的太医,又怎会让我前去治病,上次也不过运气好罢了!” 哪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地前去冒险。 叶瑾城的神情黯然,深深地叹了口气,低声道:“三皇子才五岁而已,莫名的身染剧毒,皇上让暗卫里里外外地都搜查遍,却找不出中毒的缘由,宫女和下人们换了一拨又一拨,严刑拷打却并未有任何线索,皇上看似高高在上,其实寻常是个宽厚温和的父亲,现在也变得歇斯底里!” 叶瑾城深深的叹息,眼眸里闪过一丝的忧伤。 许清菡不知为何心情变得沉重,细细地问起症状,脸上青黑,嘴唇深紫必然是中毒的症状,并且极有可能是蛇毒。 “蛇毒?当时远远地瞧着,脖子上有两个针孔般的细细的小口,太医们以为是蚊虫叮咬的,众说纷纭,有的也认定蛇毒,想要查明是何种蛇,有的却认定是其他的至毒之物。” 至于如何,必须得当面瞧见才行。 许清菡默然半晌,手指在桌上画着圈圈,摇头道:“皇后一律否决,让我前去治病,强行出现,她也不高兴,现在的安稳安宁,何必触人霉头?” 再者还有丽妃和赵刚,宫中人心险恶,她不得不防。 “有我在呢!” 叶瑾城伸手将她的小手掌包在掌心里,幽深的眼眸凝视着她,“皇上提拔为侍卫,我下定了决心要好好报答,我相信你的医术能够为皇上排忧解难。” “只不过说好了,若是皇上答应,我必当尽力,可是若是皇后一再反对,那么我们也不得强行前去!” “放心吧!” 叶瑾城的眉心紧作一团,定定地望着远方,“很快皇后会招架不住。” 这般说来皇子的病情越发严重,想起无辜受罚的宫女,还有神秘的毒药,她只觉得技痒,想起皇后的皮笑肉不笑的脸庞时,又打起退堂鼓。 有人送来一张请柬,是有人请吃饭,其中并未署名。问起来人时,据说是一位姓曹的公子。 原来是他,神神秘密的。 许清菡准时前去赴约,他一早便在等候,请她入座后眼睛直向着窗外。 悦来酒楼正在药堂的斜对面。 “其实我已经坐了一个时辰,其中你出来五次,有三次是搀扶着病人入内,有两次是将人送到门外,像你这般态度谦和,为人周到的东家,我倒是第一次见到!” “京城里老字号的医馆扎堆,我们一个小小的药堂只能够在服务上更为周到,对人更为体贴,方能够吸引人前来!” “其实你在皇宫里做医官,只要在药堂里随意地挂上上皇后,妃子皇上的墨宝,大肆宣传一番,他们自然纷至沓来,连皇家都信任的医师,谁会怀疑呢?” 许清菡摇了摇头淡淡道:“酒香不怕巷子深,与其做些表面功夫,倒不如好好地钻研,为她人解决痛苦。” 曹玉的笑容异常的绚烂,眼睛里闪着光,颔首道:“你还是我认识的许清菡!”只是眼睛陡然一转,紧紧地凝在面庞上,“今日我是受人所托,向你赔罪的!” 突然举起酒杯,在许清菡愕然时,扬声道:“我先干为敬啦!” 略一沉思,许清菡低声问道:“可是因为你的妹妹?” “是呀,飞儿生性单纯,被赵刚迷惑才对你有误解。从姐姐那儿,才得知真正中意赵刚的人是她,可某些缘由无法开口露面,令你承担压力!” “我知道!”见他绞尽脑汁想着措辞时,许清菡坦然道,“你只告诉她,我们依旧是朋友,我也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看错人!” 和暖温煦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庞上,笑靥如花,清丽秀气得犹如旁边的百合花瓣,他一时间动情,怔怔地盯着她。 许清菡轻轻的咳嗽一声,方才不好意思地收回了目光,望向窗外。 “让开让开!”就在楼下,有卫兵上前清路。 第478章 太子 很快有人骑着高头大马,领队浩浩荡荡地走在大街上,无数的人纷纷回避着,马上的男子长得玉树临风,容貌出众,许清菡也不免看了两眼。 见到仪仗队伍慢慢地远去时,她好奇地问道:“男子器宇非凡,是皇子的仪仗。” “他是太子!”曹玉的眸闪过一丝锋芒,低声道,“若是有人请你为三皇子解毒,你可得三思而后行!” “为什么呀?万一此人是皇上呢?” 曹玉一时间语塞,满上杯酒后一饮而尽,自从瞧见太子后面色冷峻,再无笑容,让许清菡心中越发迷惑。 待她回去以后,却见到一位公公正在等候,一见到她立刻起身拱手道:“许医师,终于回来啦,请吧,皇上请入宫为皇子治病!” 该来的总会来的,在许清菡离开前,依旧见到随后赶来的曹玉。 脚步顿在原地,眼眸留出了担忧,冲她笑了一笑,坐上早备好的轿子,逶迤地向着皇宫而去。 星月宫一片愁云惨雾,宫女们的脸上蒙上雾般的浓愁,个个死气沉沉不见丝毫的笑脸,就连院中的海棠树也恹恹枯萎。 见许清菡呆在树下,公公摇头叹息,“这棵数当年在三皇子出生不久后种下,哪曾想到树木也有感知,竟然和主子一起。皇后命令再过几日将树砍了,也许皇子会有生机!” 树木和人又怎会有关联呢? 许清菡心中黯然,待走到里间时众人皆在等候。 一见到她,叶瑾城直冲她眨了眨眼睛。 许清菡视而不见,上前见过皇上后才来到了床边,她年龄颇小,十五岁出头,稚嫩的脸庞泛着阴森的黑气。 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着。 许清菡面露疑惑,体温如常,顺势搭上脉搏时,可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脉象,忽强忽弱,极不稳定。 怕是因为长久中毒,已经侵入到五脏六腑的缘故,气息显得异常的微弱,皇上的眼眸闪着期盼,直勾勾地盯着她。 许清菡掀开衣领,果然脖子上有两道细细的口子。 萧妃在旁边紧张得直搓掌心,虽非是自己的孩子却被皇后要求时时在旁边照顾,她怜三皇子的生母身份低微,早早被打发去行宫不得相见,也尽心尽力地照顾着。 可如今十余天来毫无进展,一边是痛苦无比的小小的孩儿,一边是一筹莫展的太医,她只得将目光定在许清菡的脸庞上,希望事情有转机。 “皇上,请给清菡多些时日,找到了中毒的原因之后必然会办法的!” 在她诊治时系统已经提示,正是之前所猜想的蛇毒,因为长久制作美容膏药,再加上药堂里病人人数严重不足,她的积分在几百左右而已。 积分太少,无法得到有效的提示,现在唯有再另想办法。 许清菡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让萧妃喂给三皇子,是解百毒的丹药,虽然无法起作用,却能够护住心脉。 “既然还有时间,你尽管去查!”同时扬声道,“你们一众人等须得配合,不许为难,否则便是和朕过不去!” 众人顿时惶恐地应道。 皇上好似才想起,在离开之前手中一指叶瑾城,“这些天,你也不必跟在朕的身边,与许清菡一起早早探查出缘由!” 幽深的双眸闪着一丝的疼痛,叹然地望着儿子偻背离开。 带到人一走,萧妃飞快地往脸上一抹,脸上带着喜色,紧握住许清菡的手,“终于将你盼来啦,本宫无数次向皇上提及你定有办法的,若不是……” 话音戛然而止,面庞凝着一丝的慌张,压低的声音,“有人并不想你早早地前来,不然成儿早已醒过来,不必再受苦!” 她感同身受,想想原先自己的儿子时母爱泛滥。 许清菡安抚了两句,招来公公问起他们的发现。 “我们找寻哪蛛丝马迹,想问和三皇子接触过的人,可是没有任何的发现。” “那么有没有蛇虫之类的呢?” “现在是六月酷热的时节,惊蛰已过去了几个月,皇宫里从未出现过蛇虫!” “从未出现过并非没有,按照伤口来看,只有手指的大小,如此隐蔽,到底是什么蛇呢?简直是防不胜防的。 命人寻来硫磺粉撒在宫殿的四周,空旷的院子里打扫得整整洁洁的,许清菡目光望向海棠树。 在树干的中间有一道手指大小的洞口里面黑幽幽的。 “这棵树,皇后一直说要砍掉,担心哪一日枯萎死去,三皇子便是神仙在世也无力回天,皇上也同意下来。“ 她取过一旁宫女手中的红汗巾,在石榴树上打了个结,微风吹过,飘飘荡荡的,“可是本宫不相信,树和人会同命!” 她的眼眸清亮,泛着潋滟的波光。 “我也相信!”许清菡地重重道。 先是取来一些血清,许清菡小量地注射在体内,自己时时刻刻地守在床边观察着反应。虽然无意识,不过渐渐地紧皱着眉头,口中直哼哼得翻来覆去,睡得极不安稳。 小小的手指不住抓着棉被扯来扯去,脸上的颜色更深了,摇了摇头,“原来不是金尾蛇。”待许清菡拿出另外一种血清。 忽然眼前一道影子闪过,手中一空,她愣住,正是上次在街上看到的太子,收起脸上的愠恼,连忙曲膝,“见过太子!” “这是什么?” 他发觉一个透明的瓶子盛满碧绿的汁液,顿时伸到许清菡面前质问道。 “这个!”她连忙地伸手想要夺过来,双手猛地用力,紧紧地一把握住,歪着头,幽深的眸子露出狠厉的光芒。 被他所震慑,许清菡慌忙垂下眼眸,低声道:“是治蛇毒的解药!” “解药?颜色简直比毒药还可怕,还有谁允许你独自在此接近三弟?” “回太子的话,清菡奉皇上的旨意前来为三皇子治病!” 他的唇角扯了扯,冷哼一声,之后扬了扬手中的血清,“就凭这个吗?” 微微地咳嗽,见进来一位太医,将血清递给她,“去查查这是何物?” 第479章 死马当活马医 许清菡的脸眸闪过一丝心疼,她上前一步却被太子拦住,冷哼道:“你是做贼心虚,害怕了不成?” 她无可奈何,眼睁睁地看着太医将血清拿走,可是她用花费最后的积分赌上一把的,若是被带走,则会对病情束手无策。 见到许清菡的神态有异,迟迟不作答,太子越发觉得古怪,唇角勾了勾冷哼道:“难怪三弟迟迟不醒,就是你们这些庸医胡乱作为!” 一拍手掌,有一位穿着蓝色长袍的顿时上前拜见。 “长空大师,你可以开始啦!” 顿时变得神色凝重,灰色的道袍瞬间旋转着,摇晃着手中的铃铛,叮叮叮的声音空灵,震得耳朵极其的难受。 床上的三皇子也有了反应,额头冒出颗颗大汗珠,双手不住地挥舞着,“妖魔鬼怪速速离开!还三皇子的命来!杀!” 手一指,躺在床上的三皇子瞬间猛地哆嗦,猛然一惊,双手颤抖着。 太子忽地站起,震惊地望着眼前一幕,在一旁连连地抚掌叹息着。 许清菡松了口气,眼光望向门口,不知何时,叶瑾城正站在直冲她招手边,悄悄地移至门口,待到出来后长长地吸了口气,手抚着心口担忧无比。 将人拉到角落里面,他摊开了掌心,正是刚刚的血清,“怎么会在你手上?” 他眨了眨眼睛,“路上见到奇奇怪怪的东西,想来也是你的,趁着不注意顺过来的,可要收好了!” 许清菡连忙将它藏了起来。 声音不绝于耳,叶瑾城也直皱眉头,“小小的铃声为何会让人心绪紊乱,身子不适呢?” “对呀!”许清菡也感叹道,“就连我们常人难以忍受,何况是生着重病的小孩,怕是不好了!” 她才一转身准备往里冲去,叶瑾城一把扣住了手腕,摇了摇头,“太子向皇上请示过了,说神马当作活马医!” “怎么能行呢?”许清菡甩脱后将门重重地一推。 法师突然间被打断,手中一松,啪的声响,铜铃顿时落在地上,珠子四处滚动,他震惊得脸色发白,一时间像被人定住一般,一动也不动。 太子剜了许清菡一眼,旋即上前质问道:“谁让你进来的?” “铃在人在,铃亡……” 床上的三皇子再也没有任何动静,眼睛凸出,嘴唇微张,面庞神色极为痛苦。 许清菡连忙一探脉搏,却被太子一把拽开,拦在了身前,伸手指着她不满道:“是你残害了三皇子,来人,将她带走!” “慢着!” 叶瑾城横在门口,伸手挡住后面的侍卫,抬起清亮般的眸子平视着太子,毫不怯怕。 “许清菡奉皇上之命前来诊治的,如今突然将人抓走,若是有了差池,太子承担吗?” “大胆!”他一甩袖子,胸口起伏着,“一名小小的侍卫竟敢顶撞本太子,来人,将她带走!” “谁敢!”他猛然拔剑直对准着众人,面庞凶狠,眼眸里闪出火来。众人一时间怯怕,不敢继续上前。 将剑退回剑鞘,上前一步,他朗声叫道:“卑职是奉皇上之命保护许清菡,谁也无法令她离开屋子,更加无法伤她分毫!” 冲着许清菡只眨眼睛,她连忙再次坐下来。 情形极度不妙,忽然心念一动,手放在腰间。若真是中了蛇毒,速速地打上了血清,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是此时此刻…… 太子大声断喝道:“不许动手。” 谁知道已经晚了一步,许清菡喂下一颗解百毒的丸子,再施以针灸。原先狂暴不安的三皇子顿时变得安静,人再次陷入昏迷中。 太子震惊地望着这一切,冲着侍卫们一使眼色,“她使用妖术,赶紧将人拖走。”谁知道叶瑾城拦在身前,众人再也不敢胡来。 他离开时依旧气急败坏,小眼睛里闪着咄咄的光芒,回到凤鸣宫后依旧气呼呼地说起事情的经过,气得咬牙切齿。 “果然许清菡像母后说得阴险狡诈,她的东西奇奇怪怪的,并非我们拥有。有的东西我们又如何得知?” 皇后手抚额头,顿时笑了笑,“放心吧,依着三皇子的病情,再过半个月便药石无医,相信即便是许清菡也将功亏一篑的,只是新来的法师所念的咒语,别被人抓住把柄才好。” “连父皇都放弃希望,就算出问题将法师杀啦,我们不也一样撇得干干净净吗?” “你的东西得好生保护着,养在宫里时可千万得小心!” “知道了母后。” 守了两天两夜,叶瑾城见她的眼眶发黑,之后推她,“今日皇子的情形稳定,反正我一直守候,你先回去好好地睡上一觉,待到休息好了再过来!” 可是担忧地望向他,毫无动静,此时已经临近傍晚。 “走吧,白日倒还行,夜晚没必要困在此处,路上小心!” 将她推走后关上门,许清菡想了想,得回去翻看着医书,或许能够尽快的找到病因。 匆匆地离宫时暮色沉沉,走得飞快,轿夫不小心崴了脚,再过来一条胡同口便到,许清菡于是下车步行。 两旁低矮的围墙上,不时地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许清菡并未放在心上,忽地再往前走,心中越发得觉得不对劲。 猛然地一回头,不知道何时竟有几人悄悄地跟踪而来,他们几乎毫无声息,在此时的傍晚看来犹如鬼魅一般。 她的脸色微变,表面却平静无波,沉声问道:“你们为何跟着我?” “大路朝天,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怎么说是跟踪?” 他笑盈盈上前慢慢靠近,慢条斯理地打量着,一脸淫笑道,“小娘子长得倒也不错嘛,我们跟着也是情不自禁的,兄弟们,是不是呀?” 她连连倒退冷喝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若出了意外,你们一个都逃不了!” “你是谁?我们倒想见识一番!” 突然一变脸,准备发难。 只不过眼前忽地一阵白雾袭来,好似淡淡的花粉香味。 第480章 白莲花 他呆了一呆,反应过来瞧见许清菡面上的浓浓的笑意时方才回过神来。 正想挥手令众人上,却发觉手居然毫无力气,就连拿着的核桃也丢在地上,咕咕噜噜地滚在了远处。 许清菡口中轻轻地叫着,“一二三!” 顿时陆陆续续地如泥鳅一般滑倒在地上,眼睛大睁着骨碌碌直转,恼怒道:“你给我们用的什么?” “这叫软筋散,会让你们两个时辰无法动弹!”她伸手挥了挥飞在眼前的小蚊虫,“慢慢地享受着吧!” “你别走!” 手奋力地探向腰间,那儿放着数枚暗器,现在却又无能为力。 不远处有双幽深的眼睛静静地凝视一切。他想除去许清菡,却又不能够露半分的痕迹,找来地痞,被她眨眼工夫的服服帖帖的,心中涌起异样的感觉。 女子倒是颇为有趣,敢当面和他顶撞,并且医术高强,就连母后也常说起,虽然偶尔恨得牙痒痒的,少了她却没有现在的一切。 到底是怎样的女子呢? 顿时一转身,很快消失在胡同口的尽头。 回去后许清菡猛地灌了一杯水,脸色微白。 阿沛见到后欣喜无比,见她浑身冰凉时,忙地端过来一杯热茶,紧张问道:“主子,你没事儿吧?” 天气炎热,她怎会觉得冷呢? 勉强地摇了摇头,许清菡淡然道:“没什么,就是在路上遇到几只疯狗,险些被咬了一口而已,药堂可太平?” “当然啦,无人前来自然太平,主子,有人送来了这个!” 是个黑色的锦盒,待到打开竟然是一盒子珠宝。 “是谁送来的?” 里面的夜光珠眼珠的大小,玲珑剔透,价值不菲。 她摇了摇头,“院子里突然有动情,奴婢连忙跑进来后便见到桌上多了一个盒子,好似是特意有人送来的!” “会是谁呢?” 许清菡先让她收起来,“此事别告诉任何人!” 黑甜一觉,许清菡伸了个懒腰,待到睁开眼睛却见叶瑾城正托着下巴,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 揉了揉眼睛,并非做梦,伸手抚上脸庞,心疼地瞧着憔悴的面容,“何时回来的?” “我让赵武领着人先守着。听阿沛说你在路上碰见野狗,外间的疯狗极多,可得小心些!” “晚上有何发现吗?” 许清菡掀开被子坐在床边,定定地望着他。 叶瑾城点了点头,“待到深夜时,我们偷偷地潜入太子的府邸,就在墙角处确实有着刺鼻的硫磺粉的味道。 此时节的宫中并无任何的蛇虫,“可曾发现有异样?” 他摇了摇头,“就连屋子也无法进入,看来太子异常的警惕!” 许清菡越发怀疑,待到洗漱完毕,带上所要的药材和医书后再次来到了星月宫。 在院子里,有个颀长的人影正在来回踱步,听闻脚步声,目光淡淡地扫来,她深吸口气上前屈膝,“见过太子!” “你来啦,昨日本太子太过激动,对你有所冒犯!” 睁大眼睛愕然地望着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还会向人道歉。 目光显得难以置信。 太子也不介意,看向她怀中的医书,“厚厚的医书可曾有记载如何救三弟的性命?” “清菡相信,既然是生病定有缘由,待到查到后自然能够解毒!” 太子的唇角勾了勾,面上似笑非笑的,不住地颔首后,“希望如你所言,还有,那些珠宝可喜欢?” 微张着口,许清菡愕然,原来是太子所送。 脑中飞快地转旋着,莫非是想堵住自己的嘴与他同流合污,极有可能。 “如此贵重之物,清菡受之有愧,但请派人前去取,里间的宝物清菡分毫未动!” 他挥了挥手后淡淡道:“小小的东西尽管收下便是,听说你的药堂生意极差,想来也需要周转,就当是本太子为昨日之事赔罪啦!” 睁大眼睛心中直乍舌,小小的赔罪便是一箱宝物,果然是太子,出手着实阔绰。 “如此看来,你也接受了本太子的建议,其实昨日本太子也是关心则乱,如今想来,三弟小小的孩童被巫师折磨着实不该,或许病情还会加重呢,比不上医师,对症下药才是真理。 前后简直变了个人,既然不再来破坏,许清菡松了口气,点头道:“太子说得正是。” 见她面色焦灼得似有离去之意,太子倒也并未阻拦,立刻闪开。 待到太子回到皇宫,却见到表妹尹心莲在场。她满脸兴奋,眼中只闪着光,正和皇后聊得火热。 懒懒地打了个招呼,问安后立刻回宫。 “表哥的情绪不高呀!”她陪着笑说道。 皇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可不是,原本在外好好的突然被皇上宣回入宫中,往先的努力已然泡汤!” 她知道皇上为了考验各位皇子,将他们打发至别处做出一番政绩,以此来衡量各位皇子的能力,虽是太子也不例外。 只是因为小小的三皇子中毒,皇上心力交瘁,才将人招回来。 “太子哥哥人心善,能力强,能为皇上分忧解难。” “那又如何?毕竟匆匆回宫,哪里及得上一直呆在皇宫陪伴的皇子,再加上三皇子之事……” 话音戛然而止,“许清菡与本宫一向不对付,她偏向于萧妃,三皇子是本宫与萧妃一同照管,如今她在皇上的面前举足轻重,若是言辞上有偏颇,怕是本宫的后位也不保!” 尹心莲肃容道:“许清菡一名小小的医师哪能欺负到皇后的头上,再说也要事实说话吧,不能够信口雌黄污蔑皇后呢!” “所以说,她虽是本宫的医官,却从不向着本宫,偷偷摸摸地讨好着众人,如今多人提起,都说大方善良,人又美貌,难怪引得一众的男子趋之若鹜!” 尹心莲的脑中顿时想起曹玉,暗暗地几乎咬碎银牙,眼眸闪着光,愤愤不平道:“那是他们被蒙蔽双眼,胡言乱语,只当心计深沉的许清菡是天真无邪的白莲花!” 第481章 压惊 皇后扯着唇角冷哼道,“我们得想办法令她不再出入皇宫,没有的皇上首肯,举步难行,不会像螃蟹一般张牙舞爪,目中无人!” 她不住点头,“皇后娘娘说得正是!”微蹙眉头,“侄女定会想方设法不令她出现,扰乱我们的生活!” “那么本宫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皇后唇角微扬,勉强露出淡淡的笑意。 胸中涌起的万丈豪情,尹心莲暗自得意,连皇后也默许,她更加肆无忌惮。 命人在许清菡获得必经的路上等候着。 每次过一段时间前去,只是为寻找病因,想法减缓身体中毒素的运行。这天许清菡走在大街上,旁边的两名男子突地快步而来。 回望时的小眼睛闪着阴鸷的光芒,忽地手一扬,一个小东西顿时迎面飞来,沾在她的衣赏上。 许清菡吓一跳,猛地低头,却是只五彩斑斓的花蜘蛛。 旁边的人还将大蝎子直往身上招呼着,凑近前来,冷冷哼道:“识相的别再多管闲事,否则,有你好受的!”说罢立刻拔腿跑开。 小东西在身上爬来爬去,先是一动也不动,之后手扬起,同时用镊子一把夹住,抓进罐子里,神色如常地继续往回走。 不远处的尹心莲气恼不已,啪啪啪地给几人一个耳光,“你们忘记了,她是医师,擅长解毒,丢毒物简直和送药材没有两样!” 手捂着被打得红肿的脸,哭丧着声音,“大小姐,它们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乡人手中收购来的。他们说,如今的天气阴凉,动物受到惊吓,咬上一口,不就中毒了吗?” “让你们想办法,想出蹩脚的办法!” 尹心莲气不打一处,“现在已经打草惊蛇啦,往后更难得手!” “干脆找杀手,将人杀了一了百了,省得大小姐苦恼啦。” “容后再说。” “晚些会有好戏看!” 下人嘿嘿地搓了搓手掌,见到尹心莲横来的目光不敢隐瞒,老老实实说道:“我买通药堂的伙计,寻来了数十条毒蛇,正盘曲在床上。” “你傻呀,蛇胆同样是宝物,不是送上门的吗?”另一个学着尹心莲的话。 尹心莲唇角浮起笑意,慢悠悠道:“倒是个好主意!” 回到药堂。 蝎子的品相也不错,管事的一把接过来,立刻命人前去练药,含笑问道:“东家入宫怎会带蝎子回来?看着后背的颜色,活得倒长久。” 许清菡将路上发生的怪事告诉他们。 伙计们闻言个个瞪大眼睛,同时只觉得好笑,许清菡已经身心疲累,得知叶瑾城正在外间忙碌,独自回到歇息的屋子。 门却是虚掩着的,叶瑾城清早离去并未归来,寻常伙计们决计不会进入,她连忙将门推开,里面的东西一切如常。 阵阵困意袭来,许清菡才坐在床边。阳光透过了窗台照在地面上,赫然有双宽敞的脚印,似是外人。 许清菡连忙跳下床,扬声冲着外面叫道:“阿沛!” “阿沛姐姐出去了!” 外面的小丫鬟应道。 不应该呀,床上的被褥摊开,依照阿沛的性子,白日都是整整齐齐的,现在真是越来越懒。 许清菡连忙上前将被子一扬,滋溜的声音,条条蛇瞬间立起来,吐出长长的信子,直对准她。 愕然之间,脸色发白,转身便跑时听见滋滋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来人,快来人!“伙计们纷纷丢下手中的活计,迅速涌入屋中。 瞧见这一幕,个个双腿打颤,诧异道:“是将蛇窝都端来了吗?” 大大小小的蛇正四处乱游。 许清菡莲忙跳上桌子,手中抓着铲子不住地拍打着,冲着门口喊道:“还愣着做什么,快打呀。” 众人先是害怕,很快反应过来。有人找来长长的棍子,提着麻袋,想尽办法将蛇驱赶入袋子里,也有人直接打死,只见有人缩在角落里簌簌发抖。 他叫柱子。 许清菡忙活了两个时辰,确认药堂里不再有蛇的踪迹才彻底松了口气,瘫坐在地。 阿沛归来瞧见满屋狼藉,再见到麻袋里面蠕动的群蛇,吓的妈呀的一声,连忙地躲得远远直吐舌头。 “近来频频下雨,空气潮湿,蛇也胡乱出没,还好都已经抓走!”许清菡命人带走处理,接过阿沛端来的茶喝了口。 “主子,要不再喝一杯压压惊?” 她的手微微地颤抖,许清菡将手推了回去,“现在要压惊的人是你!” 苦笑一声,她着急地坐在一旁。 “主子,奴婢今早打扫时没有半点蛇的影子,为何在中午却有蛇逗留在房间里,还在床铺上!” 恶心的她将被辱悉数丢弃,也不愿意洗,铺上新购买的,“主子,会不会是谁的恶作剧?”许清菡想起路上丢毒物,谁会如此无聊呢? “好啦,别再提起!” 才打发走阿沛,叶瑾城已经大步而入,连忙上前握住手后细细地打量,“你没事儿吧?” “好好的!” 见到他风尘仆仆的,连忙拉他坐下,倒了杯水送至跟前。 他接过后一仰脖子喝下,微微地喘着粗气。像是出了远门才刚归来。 “你出去了?”她试探地问道。 叶瑾城先命众人退下,将门关上后方才低声道:“三皇子身旁的太监小顺子无故失踪,皇上猜想怕是与中毒一事有关,命我前去追捕,哪里知道明明人快抓住,街道上闪出一队马队,他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如此巧合,真是倒霉。他眉心一紧。 许清菡深表同情,此时叶瑾城挺直后背,脸色凝重,沉吟片刻才低声道:“皇上越发的觉得三皇子的病情古怪,偷偷命我调查真相!” 瞳孔一缩,眼睛微微地眯起,许清菡沉声道:“显然背后的人物势力不小,你一名小小的侍卫……” 他环顾四周,神情凛然,胸口微微地起伏着,紧握住拳头重重地按在桌上,“我才觉得今日之事颇有蹊跷,怕是与幕后之人有关!” 第482章 抓获要犯 脸庞透着几分笑意,许清菡伸手抚上他的拳头,淡淡道:“若真是实力庞大,阴险歹毒,想来也不会用蛇虫之物吓唬!” “你说得正是!”叶瑾城思量片刻,“她们极有可能还有后招。“若真如此,你必须小心!” 从他担忧的眼中,许清菡瞬间觉得心安,轻笑着点头。 事已至此,躲避已然晚了。 她为三皇子治病,叶瑾城找出缘由,二人紧密连接在一处,退无可退,只得坦然面对,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知肚明。 “东家,东家!” 就在此时,外面的伙计匆匆地跑来。 “又发生了何事?” 她当即起身,来至外时却见到公主揪着一人进入。 那人被黑色的袋子套住脑袋,反绑着双手,被公主用力一推,踉跄着往前,头不住地摇晃着,身子簌簌发抖。 叶瑾城随后跟出来,瞧见公主领人上门后,瞳孔微缩,神情略微不满,公主视而不见,反而上前一脚踹在那人的腰上,“赶紧往前走!” 不由分说愣是拉人进入房间,赶步上前在他膝盖上重重地一踢,他不禁打了个哆嗦,直直地跪了下来。 疼得闷哼出声。 声音无比的尖细,瞧着像是个男子,声音却怪怪的。 “她是谁呀?” 公主虽是气势汹汹的,不知为何,许清菡发觉好似是正事,好奇地跟进来。 待到两人进来后,才扯开头上的袋子,叶瑾城猛然站起来,“小顺子!”他失声叫道。 小顺子脸庞白白净净,毫无一根胡须,口中被塞了块破布,一脸哭相,神情畏怯地看向公主,浑身哆嗦成一团。 公主忙地上前恐吓,“再乱胡乱喊叫,将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剜下来,可听清楚了?” 见他不住地点头,方才将口中的破布扯出来。 小顺子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雪,惊慌地望着三人。 “好啦!公主松了口气,向着叶瑾城,“你可以审问啦!” 顾不上询问她如何将人抓住,他立刻抬眸冷冷问道:“关于三皇子中毒之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他下意识地摆手,但见到公主掏出来的鞭子,轻轻地抚摸着上面的倒刺,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哭丧着脸。 “小的什么也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为何要逃走呢?是谁相助离开宫中的?” “没有!”他连连摆手。 “宫中需要采购,我占了一个名额,趁着买东西偷偷地溜走,无人帮忙!” “你倒机灵!”公主冷冷道,“是因为宫女和太监们频频的受罚,你觉得朝不保夕,这才打算偷偷的溜走吗?” “是呀,小的并无生存技能,只会伺候人,离了皇宫就和鱼儿离了水有何区别,可皇宫水深火热,着实呆不下去!” 说罢蜷缩成一团,抱着膝盖微微发抖。 许清菡唏嘘不已。 宫人们时时受罚,却无人敢打主意想要逃走,莫非他知道什么。 叶瑾城同样想到,“三皇子中毒之时,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说不说?若不然的话……”叶瑾城眸光转向公主。 红扑扑的脸庞上面挂着灿烂的笑意,有如荷花般的娇颜,却透着一丝的诡异。 小顺子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抿着唇角下定了决心,咬牙道:“对,小的当时看见啦,在清理着杂物因为毫无声息,人守在屏风后面,他们以为里间没人,于是偷偷地潜入宫中,当时小的正想出去,却发觉前来的人身着一身黑衣,肩膀上趴着条手指般大小的长蛇。” “离得较远,又如何能够看清楚蛇的模样?”叶瑾城冷冷地问道, 小顺子大睁的眼睛里流出惊惶,“那条蛇五彩斑斓的,立在肩头说不出来的渗人,看上一眼,一辈子都忘不了!” 嘴唇哆嗦着,瞧着神情不像是撒谎。 叶瑾城和许清菡对望一眼,公主逼近上前怒道:“胡说八道,让你尝尝鞭子的厉害!” 连忙抱着头,他尖声叫道:“公主饶命,小的不敢撒谎!” “别吓唬他了,说的是真的!” 许清菡一开口,公主立即开口道:“我们辽国的蛇品种多,本公主自小见得多,哪有立在肩膀上的毒蛇,再者若是蛇毒,三皇子哪有一个月为何还活着呢?显然是在撒谎!” 扬起的鞭子。 小顺子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蜷缩成一团,迅速地爬到桌子底下,抱着膝盖,直叫道:“小的不敢撒谎!” 再三盘问,从他口中套不出其她,唯一能确定的是正是蛇毒。 按照他的描述,许清菡闭着眼睛,翻看着系统里的介绍,身形如此的纤细,颜色如此的璀璨的着实不多。 待到一一翻看完毕,却也没有。 越是罕见得介绍越发的模糊,甚至如今不曾有。即便有也是天价,叹了口气,看来得另寻办法才行。 “发什么呆呢?”叶瑾城一拍肩膀,眼前的图像瞬间消失。 她回眸灿烂一笑,“没什么,已经有了些微的线索,抓到了凶手,怕是会有解药的!” “是啊!”叶瑾城紧蹙着眉头,此刻她起身向公主,“多谢公主,还有是从何处抓到人的?” “他着实狡猾,我的线人查到曾经易容过,于是撇开外貌,守在极有可能出现的地方,见到鬼鬼祟祟的体型相仿,掩人耳目的男子便知道是他无疑。说起来,他还真能跑哇!” 说至此时,忍不住往腰间再踹一脚。 小顺子本来害怕,见几人并无恶意,依旧不敢吭声,紧紧地咬着牙关。 公主倒有几分可爱,许清菡肩膀微垂,为叶瑾城松了口气。 “好了,今日之事多谢你,先回皇宫吧,我们还有事要商议!” 公主却抓着桌子,一时不愿离开,许久后方才低声问道:“上次之事……” “什么上次,我早忘记了!” 她顿时喜出望外。 前去皇宫的路上,许清菡坐上轿子,平平安安地来到了宫中,前往新月宫,只见到太子从斜旁而过。 一见到她脸上浮起笑意。 第483章 赴约 “三弟之事真是令你费心啦!” 许清菡微张开口显得愕然,在反应过来后连忙拱手道:“太子说笑了,本是应当的。” “听人说起你日日频繁来往两处,着实尽心尽力!” 他突然变了嘴脸,让许清菡一时间难以适应,目视着前方,不愿过多纠缠。 “能够为皇上,皇后,三皇子效力,清菡必当竭尽全力。” “那么现在三弟如何?” 许清菡摇了摇头,一筹莫展,“若是一直下去,恐怕三皇子更为糟糕。” “时也运也,没想到会得如此的怪病,父皇为此多番忧心,你更是尽心尽力的,若着实毫无办法,也是他的命,与人无尤,倒是你可惜!” 许清菡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太子侃侃道:“事情再继续下去,到时候三皇子但有不测,皇上迁怒,怕是有性命之虞,何不见好就收?如今病情稳定,将其推脱给他人,置身事外,岂不是两全之策?” “多谢太子的关心!”许清菡的脸色凝重,沉吟片刻后淡淡道,“我行事向来有始有终,半途而废着实做不来,依旧感谢太子的关心!” “你果真愿意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而赔上性命吗?可别忘了,你是有夫君的人,并且,本太子也保证你和叶瑾城前途无量,因为一名小小的孩童失去神医,也是朝中的损失呀!” “他并非是普通人!”许清菡肃容道,“他是你的弟弟,是国中的三皇子!” 眼眸飞快地闪过一丝不屑,太子淡淡道:“人已经病入膏肓啦,虽然是弟弟,我朝皇子,心中万分不舍,因他令朝中一团混乱,风声鹤唳人人自危,若是三弟得知,定然也不愿意的!” 围栏外面的花香扑鼻,听见关心的话语,体贴的笑容,让许清菡有丝丝错觉,忙忙地收回目光,满脸感激道:“多谢太子的关怀!” 神色依旧淡淡的,太子也不多说,幽幽道:“我想,你也会明白谁对你是真心,谁对你是假意的。” 在许清菡离开时,他挥手道:“也好,本太子也去瞧瞧他!” 跟在身旁,她觉得有种不适感,不知为何总觉得他的笑容诡异。顿住脚步,轻声道:“太子留步,此时用药,旁人不得打扰。” 回眸望向太子,依旧怔怔地逗留在原地,有宫女路过时天然的畏怯,浑身微微的发抖。 许清菡先是脚步一顿,神情悠远得似斜阳外的云烟。太子高高在上,他所言不过一时兴起,处于高位,能将任何东西玩弄于鼓掌中。 三皇子依旧昏迷,脸上的气色好了些许,可依旧严重。 许清菡翻阅系统,突然叮的一声,有条新消息,她立刻点开,只见到上面描述的时新发现了一种小蛇。 形状描述正跟三太子中的几乎一模一样。 她欣喜地往后拉时,却发觉提示积分不足。 搞什么呀?给她些许希望又立刻收回,还不如不要呢。 看来系统倒有记载,虽然神秘却早有纪录,三皇子定然有救的,强打起精神来,她想得知后面的信息,诊治完后早早地出宫。 她想要为人诊病,迅速地积攒积分。来到自己的药堂,陈医师原先独挑大梁,许清菡归来后顿时变得无所事事的,面露担忧。 在一旁唉声叹气。 阿沛给许清菡送去充饥的点心,见到她不知疲倦地会诊把脉,陈医师耷拉着眉眼,无精打采的,额头紧皱成川字。 她上前安抚道:“主子都是一时间兴起,现在忙忙碌碌的,说不准待到明后日,担子依旧压在你身上,别多想,趁此功夫不如早早地歇息!” 双眸闪着光,微微地发亮,半信半疑,“真的吗?” 她不住地点头,“对呀,我阿沛何时骗过你们?早早进去好好歇息着!” 自己则守在一旁,许清菡聚精会神,效率颇高,一连数十位刷刷地开着方子,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一般,让她心悦诚服。 瞅见得闲,忙地端来茶水,送上几块点心。 许清菡正想叫下一个,哪知进来的是曹飞身旁的丫鬟。 “许姑娘,我家小姐正在外面等候!她难得出门,希望许姑娘能够一同前去逛街!” 自从赵刚之事,两人许久不见,此刻正值中午,病人寥寥,着实无聊,许清菡离开药堂前去相会。 曹飞先是有些微的无措,看见许清菡真的毫不在意,方才放下心来。 大手一挥,指着街面上的铺面,“今日你喜欢什么尽管买,由我来付银子,就当是向我赔罪啦!” 她竟如此在意,许清菡也并不客气。 两人前去成衣铺子。许清菡本想逛逛而已,经不住软磨硬泡试了一身。 “姐姐寻常只爱穿浅色的,虽衬得人面庞白皙,可到底太过寡断,试试这件!”那是一件浅蓝色,粉色的牡丹花娇艳。” 许清菡才穿好,掌柜的顿时夸赞道:“小姐们真是好眼光,这件衣裳由几十个绣女共同绣就的,你瞧瞧,针脚整整齐齐,本是粮行的钱夫人定好,却突然有了孩子,才托我们代为转卖,价格公道,真是巧合,看来你与它有缘分。” 禁不住曹飞也在撺掇,况且衣裳着实华丽,颜色常人难以压住,她倒想试试,毕竟自诩皮肤白皙,即便是蓝色也能驾驭,游刃有余。 果然换上后气度气质卓然,掌柜的惊呆了,上上下下的打量,眼眸闪过惊喜,“好像为你量身定制的,无论是腰身袖子分毫不差!” 曹风同样的惊叹。 两人一唱一和之下,许清菡准备付银子,她已经抢先付。 “换上衣裳,整个人的像是一块白玉光滑莹然。”曹飞眼中闪着光。 她低头打量着,“只是我寻常为人治病,穿的隆重倒是不妥!” “谁说的呀,你进出皇宫才需要穿的郑重以示尊敬呀。” 逛了许久,两人前去酒楼,才上楼来,正有一人在等待。 墨珠般的眼眸转过来,满是惊喜,执着酒杯的手顿住,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面上满是惊喜。 第484章 小家碧玉 此刻的她好似小家碧玉,着实的令人惊艳。 “兄长真是巧呀!”曹飞雀跃着上前,靠在兄长的身边,和他一起歪头打量着许清菡,眼眸闪着,一直冲他眨眼睛,似乎在问感觉如何。 被兄妹两人紧紧地盯着浑身不自在,连手无处搁放,抿了抿唇角,缓步上前,清了清嗓子,“真是着实凑巧!” “是呀!”曹玉忙地收回了目光,令小二上菜。 难怪一路上曹飞笑容暧昧,她低着头瞧着合身的衣裳,还有凑巧出现的曹玉,悠悠地起身,“我想起来了,刚刚还有一盒胭脂忘了买了,你们在此稍坐,我去去就回!” 临行前冲着兄长使了使眼色,许清菡心中更加明了。 她反而变得坦然,倒是曹玉似乎觉得太过光艳夺目,居然有一丝的拘谨,低声问起如今的和三皇子的病情。 “还和往先一样!” 曹玉顿觉可怜,低声道:“三皇子聪明伶俐,之前入宫,我也着实的喜欢,时时在一起嬉闹着,哪曾想现在有生命之虞。不该受此苦楚的。” “看来三皇子频频地与丽妃来往啦,要不然也绝对不会有接触的。” 热浪逼来,额头涔出汗珠,点了点头,“姐姐也着实的喜欢,只是近一段时间以来,姐姐的身体不佳,极少的前去!” 原来如此,细细地思量着。 原来是一个月前,丽妃已然不大走动。 “她本最爱孩子的,最后那段时间三皇子前来玩耍时,姐姐都不时地躲避着,着实奇怪,许是因为自己孩子没了的缘故,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待到慢慢地调整过来,必然会一如往昔的!” 想来也是。 许清菡举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眉间微皱,若有所思。 曹玉还想开口,只见到有人匆匆地跑来,“东家药堂里面,有位重伤者,陈医师毫无办法,正等你前去呢!” 许清菡迅速放下酒杯,立刻离开。 他忙地起身,怅然地望着袅袅离去的背影,心中黯然。 来至外间,却见到叶瑾城正负手而立,笑盈盈地望着她。 “你怎么会在此?来的正好,随我一同回医馆!” 谁知道他却一伸手将她拉住,轻声道:“没有伤者!” ‘你!”她顿时愕然,见墨玉的眼眸冷气森森地望向酒楼,才知是故意将自己支走的。手抚着心口嗔怪道:“难道就不会选个别的理由吗?” 害她又紧张又欢喜的,却是场空欢喜。 “我知道你一直想要救治病人,干脆这样!”他眼珠一转,掏出刀来,“我伤自己一下,让你诊治。” “不好笑!” 许清菡白了他一眼,系统能好糊弄吗,若是作假的话,怕是辛苦攒来的积分被扣得干干净净。 才走两步,许清菡猛然间想起,立刻说起关于丽妃之事。 “好好的丽妃忽然冷落,会不会与他的病情有关呢?” 一个月前丽妃已经发誓报仇想要扳倒皇后,若是皇后与此事有关,她必然会紧追不舍得,可现在毫无动静,这是何故? 他的目光悠远,凝视着天边沉沉的乌云,淡淡道:“都是你的猜测,其实孩子越大越吵闹,丽妃方才不再欢喜!” “都是你的猜测吧了?” 她才不信呢,隐约觉得此事怕是丽妃有事隐瞒。 “我们得去宫中与她见一面,也许能套出有用的线索。” ‘不行,她情绪多变,容易伤人,前去了反而有危险!” 许清菡停住脚步,摇晃着双手,“就去嘛。” 叶瑾城才细细地打量着她,“今日的你穿的如此怪异?” 手一僵,忙地低下头来,顿时面色微红,“是曹飞送的,待回去后立刻脱换下来,再给人还回去!” “其实也不必。你的衣裳倒也好看,尤其穿在你身上!” 顿时转忧为喜,“嘴上怕是抹了蜜了!” 喜滋滋地挽着胳膊,头套在身上,慢悠悠地往回走。 不远处酒楼的窗台,曹玉的面色极为复杂,瞧着两人郎才女貌离去的背影,唇角泛起一股苦涩的笑意。 甘露殿,叶瑾城和赵武的身影出现在丽妃的面前时,她轻轻地绞着手帕,幽幽道:“你说是关于阿成,本宫与他许久未曾见面,本宫并不知情!” “娘娘好好想想!” 叶瑾城的声音冷静而又沉着,“他的生母远在行宫,如今奄奄一息的,想来娘娘心中必然心疼,若是能够有细微的线索救一命,岂不是大功德一件?” 笑容顿时消失,面色有幽冷的月光,不住地摇头,“你想要知道什么,本宫一概不知!”微微地转身示意小宫女送客。 “娘娘真的忍心置之不理,任由一张可爱的面庞从此在宫中消失吗?娘娘可别忘啦,当时您的孩子……” 提到孩子,她异常的紧张,紧紧握住了拳头,眼中喷出火来,尖声叫道:“我的孩子是被人害死的!” “可不是三皇子,他中了毒却不知何种毒,无法解开,若是娘娘有任何的线索能救一命,也算是为死去的皇子积攒阴德,早日脱离苦海,投胎转世!” 闻心形容哀伤,呆望着叶瑾城,忽地收回地目光后,神情冷冷道:“本宫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听人说起太子的宫殿里常常的有怪异的声音,好似有人尖声的吼叫,又像是什么东西,受到了惊吓的怪异的喊叫。” 着实太过耸人听闻。 她说得一本正经,眼睛里尽是狂热,他不尽怀疑起来话语到底几分钟几分假,连忙地摇头,速速地起身,冲他们挥手,“送客,本宫什么也没说过,信不信由你!” 立刻背转身来。 叶瑾城离开时,赵武撇撇嘴,“看来八成是假的,什么声音,还是来自底下,莫非……” 听闻三皇子和生性活泼好多,身手敏捷,不时地钻来钻去的,莫非发现了什么? 叶瑾城眼底闪着微微的光芒,附在赵武的耳边低声道:“待到夜晚,我想再闯太子府!” 太子府里暗卫重重,且守卫森严,指不定又布置了机关呢,前去闯只有死路一条。 第485章 夜探皇宫 叶瑾城顾不上,拍着他的肩膀:“放心吧,我有皇上的密令,即便暴露,只说查探真相,无关紧要的!” 他依旧心中不安,被叶瑾城打发走后依旧心事重重,不知道是否通知许清菡,令她劝告别冒险。 太子心计深沉,极不好对付,全位高权重,叶瑾城小小的侍卫,再有皇上的密令,又能如何胳膊拧不过大腿的, 一路走一路嘀咕着,忽然一声清脆的喝声:“站住!” 下意识的身子一颤,猛然刹住脚步,立刻见到不远处公主笑盈盈的面庞,眼眸闪过了丝丝的恼怒,他僵硬着弯下腰见过公主,便欲离开。 公主连忙前去手肘重重地撞了他。 “怎么,就生气了啊?” “不是,别闹啦!”说罢径直往前走去。 公主却一把扯住,她满脸认真,“是不是遇见烦心事?你告诉我,我能够为你排忧解难的!” “你是公主……”话音未落,脑中闪过灵光,是呀,她是公主,甚至皇宫里曾有传言让公主嫁给太子。 辽国的公主怎能为妾啊?未来的太子妃有可能坐上皇后之位,又怎能是她国的公主? 此事暂且搁置,可二人简直势均力敌,况且公主对叶瑾城有意,顿时眉头舒展,笑望着公主,直令她心里发毛,疑惑地打量着,“看什么!” “公主,想不想让叶瑾城欠你一个人情?” “好哇!” 她正找不到理由接近叶瑾城,如此好事自然欣喜。 赵武简略地说起丽妃的疑惑以及两人的推断,最后才说道:“他认家太子府里必有猫腻,曾经书上也有记载,有些太子不安于储君,会在地底下面偷偷摸摸地锻造兵器。” “上面圈养着牛羊以作掩饰。他们底下的工程必然浩大,寻常人如何能够听见?或许只有几岁的小儿无意当中听见声音,担心被宣扬出去中了毒,也为未可知!” “说得倒有几分道理,那个小娃儿着实太皮,虽然有宫女及太监照顾,可是毫无位份的生母生出来的皇子又有谁真正的在意?每日任由着胡乱的跑动,也无人制止,你说的到是极有可能,只是太子也着实心狠手辣!” “害怕?”赵武挑眉反问道。 公主满脸不屑,“谁害怕,连父皇都说太子色厉内荏,极容易对付,你尽管放心!”拍着肩膀喜滋滋地跑开。 他才松了口气。 待到夜晚,叶瑾城一袭夜行衣正准备出门时,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同样的一位黑衣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身开一顿,顿时喝道:“是谁?” “是我呀!” 公主弯着眉眼,扯下面黑巾即刻又推上前,神秘道:“我随你一起!” “你怎知我想去何处?” 脑中猛然想起赵武,怕是他透露内幕,之后沉声道:“不行!” 谁知道公主二话不说,依旧跟在身后,无可奈何下只得转身吩咐,“不许出声,听我命令行事!” 她重重地点头,眼眸流出欢喜。 万籁俱静,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凭着记忆,两人向着太子府靠近。 矮着身子蹲在了屋檐下,叶瑾城找好早已备好的小石头扔向空地的院子里,咚的一声响,惊动不远处的卫兵。 “是谁?”他们连忙循着声音而去,一跃而下。 “哎哟!”公主在跳跃时,一时并未站稳,险些摔倒,下意识地伸手紧紧的抓住叶瑾城的手臂,稳住身子后暗暗地长吁口气。 才发觉叶瑾城脸上的不快,连忙松开手,“失误,失误!” 叹了口气,叶瑾城继续往前。 二人一路遮遮掩掩地来到西院处,叮咚叮咚的声音传来。 公主疑惑道:“为何会有泉水的声音呢?” 叶瑾城连忙蹲了下来,耳朵贴近地面,隐隐地传来叮叮叮的声音。 “不是泉水!” 声音极有节奏,一下又一下,丝毫不像是泉水撞击的叮咚的清脆的声响,倒好似正敲打着钉子,又或是捶打铁器。 再次凑上前时,脸色大变,抓起一旁公主的手立刻闪身。 她身子微僵,一时并未反应过来,待到两人躲藏起来时已然晚了一步,有人立刻冲着他们躲避的角落大喝道:“有人!” 侍卫迅速地发射信号弹,很快有匆忙的脚步声音直冲她们而去。 叶瑾城一咬牙,连忙转身便走,谁知道公主却一把将他推开,低声道:“你快跑,别管我!”自己立刻现身。 哗啦啦的是熟悉的鞭子声响。 不能暴露,以免打草惊蛇失了线索,叶瑾城只得一咬牙,轻轻地跃上屋梁,手按着暗器准备伺机而动。 底下热热闹闹的,众人很快将公主包围,举起的火把正对着她,远远地瞧来,公主的声音飘来。 她正在辩解,卫兵们虽然忌惮鞭子,却也将她重重地包围,将人带到太子的面前。 他一身寝衣,显然是刚入睡不久,坐在檀木黑漆椅子上细细地打量着公主。 公主气势颇足,一直仰着脸,面对着高大的太子也气势壮。 待到一番理论后,众人渐渐地散开,有人为公主搬来凳子。 叶瑾城彻底松了口气,趁着众人的目光被公主吸引,轻轻地一跃跳下回到庑房。 赵武姗珊来迟,门一推开见到叶瑾城面色沉沉地坐在了桌边,准备闪身离开却晚了一步,“站住!”他低声叫道。 他只得硬着头皮走进来后,佯作若无其事地说道:“人回来了,现在如何,可有消息?” 目光锐利,从上到下死死地盯着他,叶瑾城冷冷地说道:“你没有话要说吗?” “要说什么呀?” 他嘿嘿的一笑,“刚刚我替你的班,发现太子回宫的身影,心里为你捏一把汗,才匆匆地跑回来,还好你机灵,早早地归来啦,行事顺利吧?” 叶瑾城见他只打着哈哈,也不再绕弯,沉声问道:“为何公主知道行踪?是不是你告诉她的?” “冤枉啊!”他一抬手,扬长的声音被叶瑾城瞪了眼后当即反应过来,手按在唇边。 第486章 合作共赢 他眼睛滴溜溜地乱晃着,苦着脸说道:“公主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她想知道的无法隐瞒!” “原来是公主逼迫吐露实情的,到底是从你口中流出来!” 叶瑾城放在桌上的五指慢慢地合拢,使得赵武的脸色瞬变。 他警惕地起身,慢慢地往后退,“你可别冲动呀,你平安归来不是公主的功劳吗?再者,她是朝中的贵客,人又机灵,有啥事情比你独自一人更好脱身,我得回家了,她们做好饭菜正等着呢。” 不由分说飞也似地跑开。 叶瑾城摇了摇头,转动着杯子若有所思。 待他回去后,将在太子宫中的发现准备告诉许清菡,来到后院里发现正有人卸货,一众忙活的伙计当中有个熟悉的身影,是公主身边的高鹏。 他正高声指挥着众人小心地将马车上的药材搬下来,一袋一袋的堆积在了院中。许清菡正拿着账簿从仓库里跑出来,命众人将药材放进去。 叶瑾城一把拉住她,挑着下巴诧异道:“你们何时去辽国进货啊?” 从倒出来的药材当中,她发觉有些是辽国特产,并非本地有。 “高鹏私下想做生意,我们提供场地,他提供药材,待一转手,五五分成!” 叶瑾城并不与他们打交道,直皱眉头,“若缺银子,我想办法便是,与公主合作……” “管她是谁!”许清菡近来焦头烂额,银子奇缺,积分寥寥,皆因为三皇子的病情而忙忙碌碌的,高鹏的到来可谓有新的思路。 原先有一丝怀疑,以为公主耍着阴谋诡计。在最后他说起来,公主的脾性虽是霸道,可因为自恃小侯缺爱。 母妃过世得早。父皇纵容,才使得脾气无法无天,本性却是善良的,如今已经洗心革面啦,想要一起抓捕残害三皇子的真凶,更想为叶瑾城解决后顾之忧。 “现在公主变了。” “她说你就相信?”叶瑾城嗔怒道。 正欲抬步上前时,许清菡却一把将他拉住,神秘地眨眨眼睛,“这一次就信我吧,好了,你不帮忙让开呆一旁!” 眉头微皱,叶瑾城无奈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只忙活了一个时辰,高鹏离开时特意向叶瑾城告别。 “公主让你们放心,她会尽一切力气令药堂生意蒸蒸日上的!叶侍卫只需将精力放在追捕真凶的份上,还有公主小小的提醒,对手太过强大,还望往后几人同仇敌忾,共同对抗。” 辽国幅员广阔,深山老林里的人参粗壮。一旦面世后极受欢迎,众人纷纷地前来抢购,有的拿去煎煮中药,滋补身体,有大户人家要以此送礼。 近来生意兴隆,叶瑾城的脸色沉沉。 许清菡坐在灯下一边理帐一边好奇地问道:“怎么了?非要和公主针锋相对才开心?” “她是公主,我们是小人物,若是能够不接触,尽早远离便是!” 他依旧心下介怀。 “我听说啊你上次顺利脱身也和公主有关,太子是决计不会怀疑到她身上的。” 许清菡对此竟毫无反应,他原本以为会吃醋会紧张的,神情淡淡得令她有一丝的失落,见她认真地坐在一旁,无情无绪地脱了衣裳。 “时辰不早,早点休息吧!” “你先睡!” 待到他躺在床上,许清菡方才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眉心,轻轻地叹了口气。 翌日,在入宫的路上,有一顶轿子拦住去路,掀开帘子走下的是尹心莲。 硕大的轿子横在面前,使得轿夫刹住了脚步,许清菡定定地望着她,冷冷道:“我忙,没有空暇。” “刚刚在离宫前,我特意去看过三皇子,喝完药后人已经熟睡,太医说待到下午方才醒来,你此时前去也不过是干等待,我们谈谈!” 清亮的眼眸不住地眨呀眨,闪着几分期盼。 “我和你无话可说,再者,我还有其她的事情!” 正准备吩咐再次起身,尹心莲却伸手拦下,手环在身前,“若说是皇后的主意呢,你不给我面子,难不成连皇后的面子也不给吗?” 看来不停下誓不罢休,许清菡微微叹口气,令他们在旁等候,自己转身来到了一旁的酒楼,选了个靠近窗台的位置。 小二送端来茶水,尹心莲抢先给许清菡倒茶。 将茶杯放在一旁,许清菡只是冷冷地打量道:“有话快说!” 目光转向外间熙熙攘攘的人群,刺目日光下人人行色匆匆的。 “好的,快人快语,我也不拐弯抹角,你知道我喜欢曹玉多年,他对我也略有好感,若非你,我们怕是早已经喜结连理,我希望你能够退出!” 笑意淡淡的,许清菡摇了摇头,“我们仅是朋友,你太高看了,还有往后不再怀疑胡乱揣测,我是有夫之妇!” 眉心的怒火腾地窜起,心下没来由的恼怒,死死地按耐下来。 她的唇角微微地扬起一抹微笑的弧度,点头道:“我自然明白,可耐不住有人被迷惑,深陷于其中难以自拔,我希望你能够助一臂之力,作为回报,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笑盈盈的满脸神神秘秘,转头环顾着四周,好整以暇地等待着。 许清菡忽地神情依旧冷淡,怔怔地听着外面的风扑打着窗户,对面的黑色的琉璃瓦反射出耀目的光芒。 一排一排的屋顶像是远远的重山。 等待许久,不见许清菡问起。 她略微不悦,凑上前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们都在好奇太子的一切,整个宫中,除了皇上便是太子,他做了十几年的储君,手上的权利非同一般,奉劝你们两人还是见好就收吧,你们是查不到三皇子的真相的!” “真有猫腻,无论是之前,还是以后,自然会早早地将它公之于众,也省得宫里人心惶惶犹如炼狱。”太子权势通天,她说得不错,至少在宫里无人敢得罪。可她不怕。 轻轻地呼口气,许清菡的目光变得温和,低声道:“刚刚你想说什么?你知道什么秘密?” 第487章 冒险 脸上浮起了深深的笑意,尹心莲不住颔首,“我就知道你定会感兴趣的。只是我有个条件!” “说吧!” 果不其然,她的条件与曹玉有关。 “你往后不得接近,你们仅仅只是好友,不能有别的关系,还有需得帮我接近他!” 前面的不难,难就难在如何接近,显得自己拉皮条,为了一点点的线报而将曹玉出卖。紧皱眉头,若有所思。 尹心莲见她为难,顿时急了,“你既对他不感兴趣,你们俩人毫无可能,为何不帮我一把呢?曹玉最听你的话,若是时时说起我的优点好处,他会对我改观的!” “既是如此,那么我照做便是,他是否接受你,我无法保证!” “好啊好啊!”她欢喜得直抚掌,“只要你愿意开口帮忙,相信这一天总会来到的!” 见到她欣喜若狂的模样,许清菡笑了笑,作为回报,尹心莲说起每月的月初,太子会到外面的行宫住上几日。 就在郊外,那儿同样的豪华奢侈,前去是特意为皇后祈福。 “宫中也有庙宇,为何巴巴地来到宫外祈福又远离皇,说法自相矛盾,所以有一次我央求着皇后带我前去,才发觉那宫殿里近旁的宫殿不同。看了一次后,绝对不会想再见第二次。” “是吗?”许清菡显得怀疑,见她忙不迭地点头,心中倒有一丝的好奇。 “关于太子之事,我所知不多,可你若是感兴趣,我会继续地挖掘,只不过,作为表妹,我发觉他对你感兴趣呢,你其实可以考虑考虑,虽然曾经嫁过人,也算小有姿色,最主要的是精通医术,往后能助太子一臂之力!” “打住!”许清菡皱紧了秀眉,斜了一眼后立刻起身。 尹心莲探身上前,一把将她拉着坐下,“时辰还早呢?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你别当作玩笑话,太子长相英俊,能力出众,作为储君,以后就是皇上,趁着现在对你感兴趣及有好感时,和他一起,说不定以后成了太子妃,成了皇后,一步登天,不是为你们叶家长脸吗?” 扯扯唇角,许清菡面色淡淡的,待到停歇后方才低声问道:“可说完了?” “说完了呀。” “我走了!”说罢她立刻起身,咚咚咚地往下走。 尹心莲想唤住她时,只听见身后不远处的脚步身音,戛然止住了话头,好奇地转身,浑身如浸入冰窟,竟是曹玉。 他面上愤怒地紧盯着她,冷森森地逼近上前,直视着眼眸质问道:“你们刚刚说什么?太子,太子妃,皇后?” 她绝少和许清菡在一处,如今说起太子的殷勤,令他不得不怀疑。 “我觉得许清菡气质出尘,能力出众,做一名侍卫夫人着实可惜了,若是成为太子妃前途不可限量,我是为她好!” 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脸色越发的阴沉,曹玉紧紧地盯着她,冷冷地丢下一句,“太子看中的女子都得是贵府的小姐,身家清白,许清菡哪一样能占上?她只是位医师,莫名的牵扯入皇宫的奋斗当中,如何能够应付?别再出馊主意!” 扯着唇角,冷冷地转起身。 “曹公子!”尹心莲连忙叫道,神态忸怩低声道,“是我的错。我另有目的,但是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她是有夫之妇,如何能够进曹府的大门?伯父的身体虚弱,若是气出意外,岂不是一生的悔恨!” 真是难以沟通,好好说话竟扯上自己的父亲。横了她一眼不悦地离开。 尹心莲急得直跺脚,冲着楼道口想要喊叫,唯恐人听见,只得悻悻而返。从窗台上望去,他正小跑着上前去追赶许清菡。 明明知道不可为为何还不放弃? 宫中正如尹心莲所言,三皇子一直昏睡,近来的脸庞稍稍有了血色,脸色依旧难看。萧妃守候在一旁,黯然神伤,眼眶微微地红肿着。 瞧见许清菡紧皱着眉头,便知道此事为难,也未说起其她。 一旁的太医们已经在热烈的讨论该用何物治疗? “现在病情有了进展,有了变化,得换个药房才行!” 那些药物着实温和,解寻常的毒到罢了,对于如此严重,几乎深入脏腑的毒药毫无作用,可并无坏处,至少令人看到希望。 许清菡离开前嘱咐萧妃好好照看着,“今日不会再来,得出城去办事。” 萧妃知道她的担忧,挥了挥手,“你去吧,若是皇上问起来,本宫替你遮掩着!” “多谢!” 回去后,叶瑾城迟迟未归,她便独自坐上马车来到郊外。 尹心莲正立在幽静的山林小路间,不住地徘徊着。 枯黄的落叶铺满一地,衬出她纤细萧瑟的身影。 她立刻跳下马车,对她的出现并不显得意外,慢悠悠地向前。 尹心莲的眼眸闪着光,“你果然来啦。今日太子恰在行宫中,我领你一道去!” “也好!” 许清菡担心贸然前去令人生疑,她既愿意便随着她。待到将门敲开,守门公公显然对尹心莲极为熟悉,仅好奇打量许清菡。 说起身份时,公公好奇,“倒并未听说!太子身子不是好好的,为何来了名医师?”偻着背,依旧将两人带到了正厅。 炎热的天气,在郊外的行宫显得清凉了几分。 两旁的翠绿的远山一片碧色,心情轻松,一路行来,院子处处透着精致,布满苍苔的小路上青色的太湖石矗立在池塘里,怪石嶙峋又不失险峻。 在正厅等待许久。 “表哥怕是打猎去啊,你等着,我去催催!”说罢,她起身走了出去。 一刻钟,两刻钟,许久不见身影,许清菡也坐不住,只外出闲逛着。 远远只见到一人,身上挂满猎物,才上前去,发现正是太子身边的小厮。 说起太子的状况,他掌不住的欢喜,抓着手中的猎物展示道:“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应有尽有,今日你们前来算是有口福啦!” “尹心莲呢?” 两人前来只剩自己独自一人,她不免好奇。 第488章 行宫 “表小姐来了吗?我们并未发现!太子得知许医师前来,说让你稍后,他很快归来!” 松了口气,偌大的宫殿无人只觉阴森森的,呆不住。 “好啊!”故作轻松地将双手扭在身后,“听尹心莲说起后院里有一汪瀑布,我倒想瞧瞧,不知是否方便!” “当然方便呀,当时太子便喜欢,才在此建立行宫,那儿的泉水异常的清澈,许医师请!”目送着人离开,自己提着猎物喜滋滋走向厨房。 下人并未跟来,许清菡加快脚步。 叶瑾城说起在皇宫的太子府里听闻地下有叮咚的声音,若是果真底下有动静,她们必然会选一处有天然动静的地方,瀑布极为可疑。 只听得淙淙的流水的声音,将店门一推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外面是炎炎的六月天气,在里边飞瀑溅珠,泉水清凉透彻,简直有如仙境,四周的绿植长得茂盛,泛着森森的凉意。 真是个好地方,她忍不住赞叹着。 一仰头高高的瀑布从半空中垂落,无数的水花返入溪流,沿着河水弯弯延延的直穿过整个行宫。 院子里的竹子精致而又紧凑,许清菡四处寻了寻,白玉栏杆上雕刻的狮子栩栩如生,头偏向了左边,只有一只怪异地偏向了右边。 好奇得上前抚摸着,突然潭水里有只青蛙高高地弹跳起来,几乎贴着身子而过,她惊讶地闪身,整个身子压在石狮的头上。 听得轰隆轰隆的机器咬合的声音,将她吓了一跳,最为神奇的是瀑布越来越小,直至最后完全停止。 是天然的瀑布吗?为何如此神奇? 里间有一条小路直通向瀑布背面,立刻提着裙子。小路潮湿,越往里走越是汪汪的泥地,外面隐隐传来的呼唤自己的声音。 洞里黑幽幽的毫无声响,许清菡一咬牙,只得转身而返。 重新将瀑布打开,气定神闲站在栏杆处欣赏着。 匆匆前来的正是太子,见到许清菡正在欣赏着,上前笑吟吟道:“她们说你前来,本太子还有一丝不信,怎么,你也喜欢不成?” “能够将瀑布纳入院中,只有太子能做到,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不单单如此呢!”他嘻嘻地一笑,只是话音顿时止住,并未再说。 “不知道是否还有奇特之处?他的心中颇感好奇!” “多着呢,只要你愿意!” “好啊!”许清菡笑着离开时,犹自回头瞟一眼后,方才随着太子沿着走廊弯弯绕绕地回到寝宫。 待到门打开,许清菡只见到里面的布置雅致,原以为有稀奇之物,哪知太子跟着进入后瞬间将门关上。 “太子!”神色惊讶,许清菡顿时上前一步。 “别紧张,天气炎热,早备好冰镇过的西瓜,晚些我们再继续!” 一路上说的口干舌燥,六月流火,望着冰镇过的西瓜,她迟迟疑疑地坐了下来。 “我们尽释前嫌,能够平和坐在一处,着实欣慰,还望以后两人携手协力,将三弟治好,也是整个朝中的福气呀!” “本是许清菡的分内之事,太子如此挂心真令人佩服。” “三弟小小的孩童中毒极为可怜,若非是你,怕是难以安寝呢!” 目光颇为暧昧,不时地瞟来。唇角微微的翘起,似笑非笑的显得意味深长。 许清菡心中一咯噔,四周幽静并无旁人,两人暧昧对坐极为不妥。 她扶着桌子立刻起身道:“今日前来打搅着实唐突,我本是随尹心莲前来的,如今既然观赏了瀑布,心愿足矣,我们得回皇宫!” “现在走太迟了!”他轻轻地呷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今日前来的目的,难道你不知道?” “没有目的!”她急急辩白,“只是凑巧!” 太子摆手淡淡地说道:“你的目的本太子一早得知。本太子原先便说过,虽然你的身世并不清白,若是肯留在身边为本太子所用,能保你一世的荣华富贵。” “太子真爱开玩笑!”她讪讪地说道,目光望向了四周,正有数名侍卫走动着,她深吸口气,面色尽量维持着平静。 阳光斜照入内,脸上的笑意盎然,瞧在眼中竟有丝丝冰寒的感觉,犹如此时放在桌上,似依旧散发着寒气的西瓜。 太子抓起一片放在面前,冰镇过的西瓜蕴着深深的寒意,通过指尖传遍全身。 她异常的警惕,不肯喝一口水,吃一口水果,甚至整个人渐渐地移向窗边,怕被用上迷药吧。 “你竟敢独自前来,却又步步警惕,若是本皇子有别的念头,你能够全身而退吗?” 脸色极为难看,她挤出一丝苦笑地摇了摇头,“太子是正人君子,清菡只是名医师。” “有何区别,我们都是为了三皇子好!” 窗口不远处的侍卫的幽冷的目光扫来,许清菡忙地将头缩回去。 “西瓜竟然不喜欢,本太子为你换另一种。” 一拍巴掌,便有侍卫跨步而入,冲他眨眨眼睛后,太子方才悠悠地转身,对着她诡异的一笑,顺便将门关上。 神情古怪,许清菡的心中暗道不妙,眼睛的余光扫向他。 侍卫并没有站在门口,却有逼近来之意。咬牙转身往窗外冲去,谁知一股大力将她扯了下来。 “放肆,我是太子的贵客!”许清菡喝骂着用脚将人蹬开,拼尽全力地吼道。 他嘿嘿地一笑,并不言语,将他死命地往下拽。 抱着一旁的荷花盆,许清菡用力向他砸去。 他的手并未松开,头微微地偏向一侧,人顿时闪开。 许清菡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瞧见他嘿嘿地逼近上前,将旁边的凳子同样地砸出去,却被他一把抓住,用力一转,人居然被拽了起来。 伸手搂向腰间,他整个人便向面上凑过来。 就在侍卫快得逞之时,忽然身上有种异样的感觉,黏黏哒哒的,百忙当中忙地松开手,依旧晚了一步,尖锐的疼痛袭来,手臂上多了两道口子。 “你不是哑巴吗?” 第489章 脱身 许清菡打开怀中的袋子,一条小蛇蜿蜿蜒蜒自动爬入,将其重新揣入怀中,踮着脚尖静静地欣赏着。 侍卫身上一条黑线顺着手腕渐渐地蔓延,很快手臂微微地肿起来,浑身僵硬,吓得魂不附体,立刻颤声叫道:“饶命,请饶命!” “太子呢?” 暂且不理他,连忙地冲上前。 门被人居然被反锁,觉得气恼不已,再次看向窗外,在远处依旧有人巡逻着,最后离开的是太子,都是他的主意。 许清菡眼眸闪着怒火,上前当胸踹上一脚怒道:“快说你们到底有何目的?为何将我关起来?” 他晕晕乎乎地躺在地上,脑中一片空白,紧蹙着眉头不住地叫着救命救命。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找来绳索将他结结实实地绑在桌腿上,之后才从怀中掏出解药喂入口中。 很快身上的毒黑气渐渐地褪去,重又恢复精神,眼眸闪过了狠厉的光芒,浑身猛地用力,发出滋拉的响声。 沉重的红木桌被他拖曳不诠地乱晃。 桌上的杯,茶壶,茶杯摇头晃晃,发出叮叮咚咚的,清脆悦耳的声响。 许清菡扯着唇角,慢悠悠地起身,手中握着从他身上搜来的锋利的匕首,贴近面庞冷冷说道:“你不说我也明白!” 外面响起慌乱的脚步声音,同时传来的萧妃锐利的叫喊声。 许清菡欣喜若狂,一时间顾不上,将匕首揣入怀中,原是一把销铁如泥的宝剑,透过门缝斜用力地一划,竟然被轻易地打开。 真是神奇,待到离开后,飞也似地冲着萧妃而去。 侍卫们原本将拦住,只说太子的寝宫谁也不能够出内。 里面的许清菡冲也似地跑来,挥舞着双手,萧妃顿时喜出望外地将侍卫推开,迎了上前打量着许清菡,很快脸上的笑容消失,紧张道:“三皇子醒了!” “是好事呀!” 许清菡被她牵着手,余光看向侍卫。 他们的脚步徘徊在原地,面有阻拦之意却又不敢,显得万般的无奈。谁知太子竟然不在,两人平安地离开行宫。 许清菡松了一口气,外面的马车早已在等候。 在回宫的路上,有如做梦一般。 萧妃一直握着她的手,冰冰凉凉的,掌心濡湿,心下好奇,“好好的为何跑到太子的行宫,这儿确实不比城中,更加寒凉几分!” 替她用手搓了搓。 浑身渐渐暖和过来,此刻方才回神,感激地望向萧妃,唇角微微地扬起,轻笑着令她放心。 三皇子人虽醒过来,目光呆滞,对声音及话音毫无反应,人显得怯怕惊慌。 萧妃担忧不已,无奈道:“人虽醒过来,却和往先一般,倒还不如沉睡着,至少心中不会憋堵着荒!” 原来是好事,许清菡轻轻地安抚着,中毒许久,得慢慢地调理着。 “都听你的!”她对许清菡百分百的放心。 曹玉和尹玉莲分别后立即前去追赶许清菡,却在路上被人绊住了脚,是个熟人,愣是拉着他喝上两杯。 原本心中烦闷,于是随着他。 几杯酒下肚后待到惊觉时辰不早,许清菡早已经不见身影。 匆匆地往皇宫走了个来回。 正当他拔腿往外走时,丽妃却叫住他,心下不满地说道:“总是忙忙乱乱的,不见你做了丝毫的正事,风风火火跑来跑去,随姐姐去甘露宫!” “姐姐!”他急得跺脚,“我有正事呢!” “什么正事?就像飞儿说的,天天打听许清菡的事情,日日地追着她!” 伸出的手指直戳着脑袋,“你是堂堂的曹家公主,丽妃的弟弟,真是没出息,许清菡是什么?仅仅一名医师,要才没才,要貌没貌,况且已是人妇,你别想啦!” “姐姐胡说什么?我只想和她交朋友!她医术精湛,为人善良,和她一起我很开心。” 眼中闪过道道的寒芒,丽妃怒气冲冲地望向他不悦道:“姐姐就是担心你年轻涉世未深,容易被人蛊惑!” 深吸口气,“姐姐就替父亲做主了,往后你不得再与她相见,现在回去!在她为三皇子诊治之间,减少入宫!” “姐姐!”拉长的声音却不得回应,丽妃心念已定。 无奈下他只得垂头丧气往回走。尹玉莲正在不远处等候,低头踢着脚边的石子,再见到他时踌躇不已,眼眸露出渴望。 想要上前,腿又立在原地,直搓着手掌。 别无旁骛,他一直往前走,途经尹玉莲时并未放缓脚步,顿时急了,低声唤道:“曹公子。” 他深吸了口气,淡淡地问道:“什么事?” 唇边泛起丝丝的笑意,她连忙颠颠上前,“有件事情心莲无法隐瞒,你知道今天许清菡去了何处吗?” 他果真不知,面上显得疑惑,一直眨着眼睛。 尹玉莲环顾四周,小声说道:“许清菡不安于室,看上太子,此刻正在行宫与太子幽会呢!” “你胡说!”他忍不住怒斥道。 似受到惊吓,尹玉莲的眼睛眨了眨,隐隐地落下泪珠,委屈道:“她执意想着前去太子行宫,谁都拦不住。” 曹玉红眼瞪向她,神情害怕慌张,哆嗦着,“谁知道,听说她和一名侍卫不清不白的!” 陡然间缩回了手,曹玉头也不回地跑开。 听闻三皇子醒来,许清菡已经归来,一直在门外徘徊着,待到她出来后话至唇边滚了滚又咽回去,只是盯着她温声问道:“你还好吗?” 心中泛着一股酸意,许清菡勉强笑笑,“很好,我要回去了!”说罢,顿时低头匆匆地往宫外去。 曹玉却突然轻声问道:“你今日去了行宫,你不知道那儿有古怪?” “什么古怪?”许清菡不免好奇地问道。 曹玉咬了咬牙,尹玉莲一定会说错,“曾经有数名花季少女失踪啦,众人纷纷怀疑和太子有关,却并无证据,皇后出面压下此事,才令流言渐渐地消失,人再也找不回来。” 没有人是无故消失的。 想起瀑布后面,许清菡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第490章 合作 “你果真前去了?” 慌忙地闪避灼热的目光,许清菡转身便走,曹玉情不自禁地将她一把拉住,突见她的手肘处被擦破皮,愕然心惊,失声叫道:“你受伤了!” 她此时才发觉隐隐的疼痛传来,是被侍卫拖曳在地时擦伤的。 “没什么,摔了一跤而已!” 幽深的双眸里闪着愤怒的光芒,“那么你和那名侍卫?” 当时并无旁人,他居然得知,许清菡震惊地愣在原地。 “此事是真的?” 目光不时地躲避,许清菡挣脱手匆匆地离开。 他震惊地愣在原地,许久后方才回眸。只见到远处的尹玉莲的身影,面露担忧,他步上前去。 日光照出冷峻的轮廓,尹玉莲着实担忧不已,定定地望着他,“你别难过啦。许清菡已经不再是清白之身,哎呦!” 话音刚落,只见曹玉用力地握紧了手臂,痛得忍不住轻呼,“你说什么!” “羊入虎口,且和侍卫有过瓜葛,还能是清白身?显然两人之间发生什么事情!” 拳头紧紧,五指紧紧地握住,额上的青筋突出,尹玉莲心下紧张,颤声道:“你想做什么!” 曹玉冷森森地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太子的宫殿而去。 对付太子,他太自不量力。 尹玉莲慌忙地追赶上前,扬声叫道:“他是太子。”曹玉毫无反应,无奈下只得求助于旁边的侍卫,将人紧紧地拽住,推向甘露宫。 粗略地说明原委,曹玉蹲在台阶上,双拳紧握着,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也将丽妃吓得不轻。 从侍卫的口中断断续续知道些微的原委。 “都是以讹传讹的谣言哪,许清菡是皇上钦点的为三皇子治病的医师,谁敢打她的主意?” 曹玉咬牙切齿怒道:“姐姐,别人不知难道,你忘了多年前发生的事情!” “要死啦,竟敢在宫中胡说八道!” 她使着眼色令众人退下,深深地吸了口气,无奈道:“姐姐早早地认定,你对许清菡的关心非好友!” “姐姐,她只会救助病人,太子着实的用心险恶,时时地算计着她,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们得想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啊?” 丽妃叹了口气,“因她的缘故,皇上宠爱皇后,母子两人如日中天,其余的妃子可有可无,皇上瞧姐姐还有几分姿色,偶尔前来陪伴,待到有一日人老珠黄,姐姐也和殿中的花一样,默默的枯萎。” “姐姐又悲观了,你是妃子,父亲时时需得乐观才行,好了,我要走了。” “等等!”丽妃担忧地望向他,凝视着眼眸,“告诉姐姐,你不会胡乱冲动!” 目光收回,他紧抿着唇角不肯开口。 “好吧!”手一松,丽妃叹了口气,“就凭着现在仅仅残余的宠爱,姐姐便为许清菡说上几句话,只不过面前的敌人可是太子,皇上是在意三皇子,抑或是太子,可不是姐姐所能掌控的!” “三皇子本性纯良,太子阴狠狡诈,相信皇上心中自会比较,姐姐,弟弟在府中等你的好消息!” 转忧为喜,连忙扯着手臂,身子乱扭着。 丽妃心情顿时变得愉悦,“回去府中好好地陪伴着父母。” 几日来许清菡在药堂里歇息,宫中却发生了大事,叶瑾城归来时说起,皇上将太子斥责一顿,同时抓来身边的一名侍卫。 许清菡原本闭着眼睛躺在床上,闻言顿时惊坐起来,“为何抓他们?” 他摇了摇头,“似被人举报,说是在行宫里胡乱作为,不过事实不得而知,还有,昨日你出城外何处?” 心中一咯噔,许清菡暗道不妙。 想想此时连皇上也被惊动,叶瑾城得知迟早的事情,面色复杂地咬着嘴唇。 叶瑾城顿时面色凛然,忙地上前坐在旁边紧抓住她的手,柔声问道:“难道你和此事有关?” 深吸口气,许清菡平静地说起那日发生之事。 临到最后,叶瑾城的面色已经铁青。她摇了摇头,“上一次险之又险,若不是萧妃恰巧前来,也不知道会变得如何?” 叶瑾城重重的一拳砸在床板上,砰的一声,许清菡的手不觉缩回去,抿着唇角,目光望向不远处的黑色的砖面。 轻抚上肩膀,他眼眸闪过锐利的锋芒,“你等着,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侍卫被皇上关入大牢里。如何处置却迟迟未定,显然皇上仅想平息风波,潜意识依旧偏袒太子。 太子或许只想掌控局势,故意抓住把柄,想逼迫自己就范。几日来,许清菡终于想明白,行走在宫中好似在刀尖上跳舞。 叶瑾城的目光深沉,看向她时有几许心疼。 日色渐渐变得明亮,许清菡再次入宫,为三皇子施完针,他原先浑浊的眼睛里渐渐地变得明亮,嘴唇青紫懒怠开口,眨着眼睛望着众人。 皇上的心情甚为愉悦,不住地唤着三皇子的名字。见他的眼睛眨啊眨的,皇上欣喜不已。 “皇上,三皇子该歇歇啦!”才刚清醒似有疲倦之意,许清菡立刻柔声说道。 “对,对,好好休息,快快恢复!” 皇上的眼中沁出泪珠,心下激动。 在和叶瑾城离开时,忽地想起一事,招来许清菡低声说道:“若非有朕的命令,你无需听从于任何人!” “多谢皇上!” “皇上!”叶瑾城此刻一拱手,上前恭声道:“许清菡为三皇子诊治惨遭人算计,臣思来想去,只担心此事与三皇子的病情拖不了干系!” 闻言似有几分道理,他一挥手命叶瑾城前去追查。 “清菡精通医理!” 叶瑾城在一旁试探地说道。 皇上顿时明白,同样地挥手,“那么一起合作。” 二人一起往大牢而去,原以为心绪平静,在见到侍卫的阴狠的眼眸时,心尖猛地一跳,牢门被打开,叶瑾城上前二话不说,揪着领子挥了一拳。 侍卫瞬时间倒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脚踩在他的胸口,“快说,为何要在太子的寝宫对清菡行不轨之事,是否受人指使?” 第491章 避嫌 侍卫紧咬着牙关不肯开口,叶瑾城脚下死死地用力,唇角流出血渍,却泛起森冷的笑意。 真是个硬骨头,许清菡服从怀中掏出削铁如泥的宝刀交到叶瑾城的手中,“是他身上搜来的!” 宝刀沉重,刀柄嵌着宝石,不像是一名侍卫所用的,冰凉的刀刃贴在脸庞上,眼眸依旧如寒光般闪着锐利的冷芒。 “说还是不说。”叶瑾城抓过一旁的木棍,轻轻地一划,似切豆腐一般的轻松。 “不说,在脸上刺两个字,淫贼。不行,笔画太少了,还有什么字令人印象深刻,且有笔画多的呢!” “你别乱来,我不会放过你的!” 啪了一身,叶瑾城一个耳光打过去。 许清菡却一把将他拉开,掏出怀中的袋子探出一个碧绿的蛇头,正吐着信子,虎视眈眈地望着眼前的侍卫。 想起之前承受的痛苦,侍卫的眼眸闪过一丝慌张。 “你想做什么,别乱来呀!” 许清菡笑嘻嘻地将蛇放在身上,自己掂着脚尖看戏,见到蛇一点一点地爬在身上,她笑道:“这一次,可是不会再有解药! 她缓了缓,慢悠悠地说道:“很快蛇毒蔓延至全身,先是麻痹,再者有如撕裂般的疼痛,令你恨不得早早地死去,可是要疼足七七七七四十天,其间你无法吃,无法说话,像是一堆烂肉!” 他眼神慌张,惊恐地望着许清菡。 “别和他废话,反正皇上也说如何处置就由你来定夺!”点了点头,掐住七寸的手一松开。 一得自由,蛇顿时在侍卫身上蜿蜒地爬动着,吓得他魂飞魄散,啊的一声惨叫,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蛇快游向脖子间,他终于受不住大声地喊道:“拿开,我说!” 许清菡才伸手一夹将蛇放入袋子里,自从上次的恶作剧,她渐渐地心生兴趣,同时发现蛇颇有灵性,能够放在身旁养育着。 没有想到此刻居然有奇效。 坐在一旁,听侍卫说起太子同样的圈养着一条蛇,极为微小,几乎一直携带。终日蛇被放在一个满是小孔的锦盒内,小得难为人察觉。 “连你也得知,这本不是秘密?” “但是谁也没见过,以讹传讹,就像曾经行宫里传出的妙龄女子失踪一事,任她人说得煞有介事,若是不见得,连皇上不相信,谁又敢再置喙呢?” 苦着脸。 “那日,到底是你的主意,还真是太子的主意?” 许清菡一咬牙恨恨地问道。 目光闪躲,低垂眼眸不敢回答,胸口起伏着,她愤然地一拳砸在了墙壁上,灰簌簌地落下来,侍卫不住咳嗽着。 脸庞苍白惊恐地望着许清菡,不住地往后退。 只知三皇子身中毒蛇。至于其她,依旧问不出所以然。 叶瑾城向皇上郑重地说起那日对许清菡的不敬,请求将他处死以儆效尤。 思忖再三,皇上答应了下来。 此事一出,太子面露震惊,不敢相信,同时恼怒不已。 “皇上处死我的人,却连商也不商量!” “是叶瑾城和许清菡二人合力的缘故,太子,这段时间得小心避嫌才是,以免令人怀疑!”皇后在一旁蹙眉说道。 说来也是,想了想,他亲自提着礼物来到药堂大厅。 许清菡正在院中,径直走入内,“听说你不久前受了惊吓,上一次本太子先离开,只想让人在里间保护,哪知道他……禽兽不如,只想对你行不轨之事,事后我本想处死的,担心事情被追究,皇上问起时方才将剑命留下,你和叶瑾城将人处死,也算是为本太子除去一个祸害,本太子得感激你才是,你瞧瞧这些可还欢喜?” 都是绫罗绸缎,珍珠宝物,许清菡淡淡道:“多谢太子的美意。东西还请带回,清菡消受不起!” “这般说来你依旧在生气了,哎!” 他长叹了一句无奈道:“本太子也是迫不得已呀,手下的侍卫无数,哪能够人人照看到,令贵客受惊,你尽管放心,人虽死了,也将他鞭尸二十,为你出气!” 许清菡禁不住一个哆嗦,望着他笑盈盈的面庞,她连忙地摇头,扬声道:“倒也不必了!” “这么说来你是答应了。也算是给本太子一个教训,往后得好好地约束下人,正如上次所言的,本太子愿意给你荣华富贵,你的药堂,若是经本太子宣传,哪有人不蜂拥而来的道理呀,只要你愿意。” “不必了!”许清菡当即谢绝道,“如今的一切已经安好!” 说罢,将里面的药材搬出来晾晒,近日天气潮湿,泛着一股霉味,太子却跟在她身后,低声说道:“有一件事情我想你定会感兴趣!” 许清菡并不愿搭理,他自顾自地说道:“三皇子的病情,听说是被蛇咬伤的,解药还在皇宫中。” 难道他大发善心,肯交出解药救三皇子一命吗? 见她震惊的神色,太子极为得意,扬声说道:“是在甘露殿里,至于在何处,为何她有,你问丽妃便知道!” “不可能!”许清菡震惊道。 太子只是笑笑,并未再说下去。 人转身悠然而去。 虽说不信,却立即进宫,不知为何,心中只觉得事情是真的。往前走,遇见巡逻的叶瑾城。 心事重重的模样,令他担忧。 “你的状态不佳!我陪你!”忽地抓住他的手,将人扯到一旁的海棠树下低声道:“有人说能三皇子身上毒!解药正在甘露宫。” 病情绵延不绝,许清菡想了想,太子说话总归有缘由,不论以何目的。 叶瑾城想了想,“我们去甘露宫。” 大手一挥,一行人却被拦在宫殿外。 叶瑾城朗声说道:“臣奉皇上之命前来保护丽妃。” 丽妃午睡刚起,慵懒地坐在了梳妆台前,午后的斜阳照在身上,铜镜里的她神色黯然,像是蒙尘的宝珠,更像是毫无灵气的死鱼眼睛。 她惊慌地摸着脸庞,听闻许清菡正在外面求见,连忙大声叫道:“让她们都进来!” 第492章 解药 宫殿里一如既往的昏暗,深蓝得如同暗海的紫色的帘幔遮挡住外面明丽的日光,像是一座坟墓。 丽妃大睁着眼睛,神情惶恐地直视着铜镜,突地转身往外奔去,将人吓了一跳。 “你来得正好,本宫正要去找你呢,给我!”手摊开在面前。 许清菡愣了愣,面色显得不解。 小宫女低声道:“许姑娘配制的美容膏已经用完!” 原来如此,许清菡微微皱眉,“美容膏倒有,只是需要一件东西来交换,一件对三皇子至关重要的东西!” 脑中一片空白,本想着往后皇上不会再来,她容颜憔悴,苍老连普通宫女都不如,如何能够保证? 无法思索之下,尖声叫道:“你要什么尽管拿去!”珠宝首饰,绫罗绸缎,令宫女尽数堆放在桌上任她挑选。 许清菡皆摇头,“我想要的东西,很小很小的!” “你自己找吧!” 她闭着眼睛揉着额头。 冲着叶瑾城眨了眨眼睛,当即吩咐人上下翻找。 喧闹的动静让丽妃显得惊讶,茫然站起身,原想制止,许清菡胡已经从怀中掏出美容膏药,细细地告诉她用法。 能让肌肤迅速的美白的药物,用久会有依赖,在稍稍的涂抹后,果然滑腻得如同玉脂。 她深感满意,与此同时,侍卫们已然找到了一个小锦盒,交到许清菡的手中,将其打开时,一股恶臭味传来,急忙盖上。 才闭着眼睛,里面的系统叮咚一声提示道:“正是解药,只是药量不足!” 许清菡略显惆怅,面上却是喜欢的,缓缓地再次打开,丽妃也隐隐地闻见,紧皱着眉头,嫌弃道:“臭烘烘的,那是什么?” 眼光却被美容膏吸引,瞬也不瞬地紧盯着,脸上依旧一团喜色。 ‘娘娘,它是从何而来?您再想想!” 她摆了摆手淡淡道:“我的宫中怎会有如此臭的东西,赶紧丢出去吧!” 看来她一无所知,许清菡示意叶瑾城前去喂给三皇子。 他临行前依旧显得不安,似乎对此难以理解。 许清菡无法解释,她逗留下来时再次寻找,依旧一无所获,问起锦盒的来处,小宫女也显得茫然。 “偶尔会有宫女姐姐前来说奉皇后娘娘的旨意,会赏赐些小东西,锦盒也在其中!”可是她并不确定。 翻看礼部记录未有记载,越想越觉得蹊跷。简直成了一桩无头公案。 许清菡眼见丽妃疯疯癫癫的,心下满是不安,问起曹玉何时前来。 小宫女支支吾吾,一再追问一下,方才悄然透露。 “丽妃娘娘觉得曹公子与你交往甚密,已禁止他日日前来皇宫,怕是一段时间难以相见了!” “那好,好好照顾丽妃,有任何异样先来告知于我!” 小宫女不住地颔首,望向丽妃的背影,眼中饱含着担忧。 回到星月宫,叶瑾城正在外面来回地踱步,一见她飞快地赶上前,喜抓住许清菡的手,眼眸闪着流出狂喜,“好了,真的好啦!” 闻言快步走入里面,早围拢了多人,萧妃,皇后,太子以及皇上。 她盈盈有曲膝。 皇帝在一旁执着三皇子的手问东问西,他躺在床上,灵动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看向许清菡时好似极为熟悉,并无丝毫的陌生,甚至叫她姐姐。 许清菡神情惶恐,连道:“不敢!” 把脉时,虽显得虚弱,已和常人无异。 将手塞入被中,拱手恭喜:“皇上,三皇子体内的余毒暂清!只是并未完全痊愈。” 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转而不悦地望向她,“可是他服过了解药,明明已经……”气恼地咬着牙。 “解药的用料用量不足,还有另一半,不过凭着进来的治疗以及所清除大半的毒,三皇子的身体除了虚弱外,也没有性命之虞,只要几月内找到另一半解药,他便和常人一般无二。” 既如此,皇上彻底松了口气,微微地颔首,示意三皇子下床。 开始身子摇摇晃晃的,在床上躺得太久浑身酸麻辣,僵硬的四肢得到舒展后,渐渐地恢复如常。 皇帝心情大悦,望向他不住颔首。 “近来三皇子身体康复是宫中的一大喜事,朕决定明日一起前去皇家西苑狩猎!” “好哇,好哇!” 三皇子喜得直抚掌,苍白的脸上泛着一丝丝血色的红晕,眼睛里是抑制不住的狂喜,依恋地靠在皇上的身边。 看向三皇子目光爱怜,皇上伸手抚摸着稚嫩的脸颊,再次抬眸时脸含笑意,“许清菡和叶瑾城,你们俩是大功臣,明日随朕一同前往!” “父皇,儿臣也要去!”扬起天真的面庞,三皇子乞求道。 “你呀,病情并未完全的康复,还是多在宫中休息,待到身体强壮如初了,我们在一起狩猎,好不好?” “不行!父皇!”三皇子拽着皇上的手,不住地扭腰撒娇。 拗不过他,皇上只得同意,许清菡后自告奋勇,担负起一路上照顾三皇子的职责,叶瑾城则保护皇上的安危。 待到临去之时才发觉曹玉兄妹,尹玉莲,还有公主皆在队列。 皇家西苑在离城二十里处,起伏的山林,视野开阔,神秘的林子里,寂静得只听见鸟儿的声响。 天空湛蓝无云,明媚晴朗,众人一扫往日的阴霾,在蓝天碧树下面骑在马上,威风凛凛的。 公主早已耐不住,蠢蠢欲动,先是纵马来到皇上的轿辇前祈求,“皇上,我们辽国一月一次大的狩猎,我来了许久,还是第一次呢,我想先行一步!” 高鹏在一旁重重地咳嗽,觉得要求太过,“公主太失礼啦,哪有抢在皇上的前头的道理呢?” 皇帝笑了笑,搂着身旁的三皇子扬声道:“也好,朕也想瞧瞧你的箭术!” 公主微一抬头,瞧见一脸肃然的叶瑾城,眼睛一转计上心头,依旧向皇上乞求道:“独自狩猎着实无趣,听闻叶瑾城的箭法一流,要不我们俩来比试!到底是谁更胜一筹!” 第493章 英雄救美 “好好!”皇上的心情愉悦,几乎有求必应,立刻应允下来。 她笑盈盈地冲着叶瑾城调皮的一眨眼睛。 本不情愿的,皇上已经下旨,他也只得前往。 队伍选了处风和日丽,向阳背坡的地方安营扎寨,与此同时,西苑里面放出大量的猎物。 公主和叶瑾城各自执箭,眼眸锐利如电。射向了不远处狂奔的动物,嗖嗖嗖,一连三发,公主箭无虚发,三只麋鹿应声而倒。 叶瑾城依旧手执一箭,一动也不动。 众人顿时哗然,许清菡瞧着公主的英姿勃发,辽国的骑射一流,打猎简直如鱼得水,反观叶瑾城,举起的箭迟迟不曾射出来。 公主高声地吆喝着,顿时纵马狂奔上前。 猎物们受到惊吓,四散奔逃入林子里,很快消失无踪。 叶瑾城一回头,瞧着点燃的半柱香也上前奔跑,一边嗖嗖的几支箭射出去,远处瞧来,竟是毫无所获。 “看来此番公主必然赢了!”皇上侧首笑对一旁的高鹏说道。 “皇上抬举公主啦,臣觉得叶瑾城更加胸有成竹!” “哈哈哈!” 皇帝放声大笑,眼眸中闪过道道的锋芒,在皇家的西院里,叶瑾城若是输了,着实丢了朝中的面子。 两人往前狂奔,公主忽地发觉在丛密之处有叶瑾城射下的几只野兔,在远处,小小小的活物最难射中。 眼前一亮,眸中含着赞许。 小太监已然将两人的猎物时来堆积成一处,公主的简直堆成了一座小山,反观叶瑾城稀稀寥寥的数数十只而已。 “你要加油啊!” 她灿烂地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此时的她少了几日往先的跋扈,神采飞扬,从她眼中,许清菡湖似乎瞧见满天的繁星,散发出吹残的光彩。 很快的一扬鞭子指向的密林里,叶瑾城的神情凛然,连忙大声喊道:“等等!” 风声呼呼,公主兴奋不已,并不曾听见,依旧奔入丛林中,突然好似狂风后夹杂着一种腥臭的味道。 马不住地后退着,四肢发颤,摇摇晃晃的,公主直挥着鞭子,非但不肯往前移,依旧忙不迭地后退着。 就在她愕然时,眼前一头露出獠牙的,满是泥巴的野猪出现在眼前,森森地直逼近而来。 好家伙,怕有好几百斤,皮糙肉厚,身体肥壮。 神色顿时大变,公主身子一轻,纵身一跃,扑向高直的树杆上稳稳地抱住。 可是不等她稳住,忽然哗啦的声响,树竟被野猪给撞倒。 抱着树杆的她整个人往后倒去,惊得花容失色。 余光中见到一个影子飞身而来,踩在野猪的后背上,手起刀落,自靴子里掏出的匕首立即往脖子刺去。 哪知道野猪力气奇大无比,一甩头,人便滚至来远处,顺势打滚卸去力气。 叶瑾城手紧握着匕首,野猪被擦破皮,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更令它疯狂。鼓着眼睛直冲了上去。 在行至半路上时,撇下叶瑾城竟直奔公主而去。 在滚落下时,裙裳被勾住,眼见叶瑾城平安无事,她方才想扯断,哪知道腥风扑面而来,几乎令人作呕。 慌忙地抬头,野猪赫然就在眼前。 她只是大大地张开了口,身子直往前倾却一动不能动,是叶瑾城正在后面扯着尾巴,身子后几乎倒倒。 公主连忙瞪着腿不住地后退着。 野猪顿时发狂,身子用力地后甩着,纵身往前一扑,却扑了一个空,下意识地掏出了长鞭,距离太近无法施展。 叶瑾城忽见它狂性大发,瞬时纵身跃骑在背,五指紧握成拳重重地砸在野猪头上,皮肤像钢板一般的,手指剧痛袭来,却不受影响。 野猪的身子一扭,他身不由己地飞出去。随着陡峭的斜坡上不住地翻滚着,后背撞在树杆上,方才止住下滚的趋势。 一阵天旋地转。 才睁开眼睛,野猪已然扑来,整个身子纵跃而起,直直地朝它扑去。他迅速地掏出匕首,在它扑来的一瞬间只对准咽喉。 一股腥臭的鲜血激射而出喷向空中,野猪被叶瑾城用力一甩,几百斤的身体顿时翻滚着,跌落翻滚至山下。 山脚的营地里,传来有惊慌的喊叫的声音,叶瑾城几乎虚脱,待到想要站起时,却发觉腿上一道长长的口子,衣裳已被鲜血浸透。 不远处传来公主惊慌的喊叫的声音。 林边的草地上,临时营地里,众人都在等待着,直至到不远处的斜坡下滚下的庞然大物,惊动了侍卫。 有六人合力才将肥硕的野猪扛来。 皇上瞧见后,略为惊讶地睁大眼睛,三皇子早已喜得团团转,很快的侍卫匆匆来报,公主受到严重的袭击,叶瑾城为救公主已然受伤。 他受伤了,许清菡心中一紧。 皇上连忙派太医前去,待到将两人接回来时,他果真瘸着腿,右脚绑上绷带,公主满脸歉疚,眼眶通红,为叶瑾城的伤势而深感歉意。 太监们将两人的战利品抬来,清点数目准备分高下,公主回眸瞪了一眼,神情不满道:“比出来胜负毫无意义,若非他,本公主……” 内疚得看着瘸着腿走向许清菡的叶瑾城,嘴唇翕动着。 手上脸上都有刮伤,还有被野猪抓破的伤势。 伸手拂上脸庞,许清菡眼中隐隐闪着波光。 他扬唇一笑,“今天晚上有口福啦,偌大的野猪,怕是味道颇佳。”舔了舔唇角,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许清菡嗔怪道:“刚刚差点没命了,尽想着吃!” 就在此时,公主已然急了上前来,面色愧疚。 原本想开口,见许清菡在侧,略显得踌躇。 好似着实碍眼,许清菡便扯了扯唇角,径直前去照顾三皇子。 照管西苑的人已然确定里间的庞然大物,除了这头不知从何处闯入进来的野猪,都是温顺,不会伤人的小动物。 皇上才执着弓箭,随同人一起进入密林里。 林子里寻常人烟罕至,同时育有不少的奇花异草,许清菡很快被吸引,在一旁欢快的和采撷。 第494章 野外 进入密林之前,依旧瞧见公主正搀扶着叶瑾城坐在了一旁的溪流边,温柔地拧好手帕,擦拭着汗珠。 脚步顿在了原地,决然地越走越深不再回头。 神秘的林子里有无数树木,灌木苍翠。初秋,金色的阳光从高高的枝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四处都是斑驳的影子。 茂密的灌木下,地上是厚重的青苔,靠近树木处,许清菡后发现一株硕大的灵芝,顿时一喜,连忙弯着腰进入采摘。 一个影子直扑上前,与此同时,只听嗖的一声箭,一支箭正插在了地上,摇摇晃晃的。脸色发白,曹玉对她轻轻地嘘了一声之后,猫着腰扯着她的手,悄然地往前走。 又有数支箭如飞蝗般射来,许清菡的脸色惨白。 此处正是密森的正中,箭自四面八方的飞扫而来,第一支箭矢若是误会将她当成猎物,后面的几只显然是有人有意为之。 顾不上其她,两人一直往前跑,渐渐地发现人烟稀少,四周的密林更为幽深,忙地刹住脚步。 许清菡紧张道:“不好,我们闯入禁苑了!” 这是寻常饲养着大型猎物的地方。顾不上许多,后面的影子渐渐的追来。一路躲避,专捡幽静偏僻的地方而逃。 “他们是谁?” 气喘吁吁的,好似永远甩不掉的尾巴,一直紧跟随其后。 曹玉摇了摇头,待走进幽林的深处,却发觉身后已无人追杀,夜色如墨,笼罩四周,他们迷失了方向。 四周的嗥叫声音此起彼伏,许清菡心中一寒,莫非他们故意驱赶此处自生自灭吗? 天黑时,许清菡看向曹玉,心中愧疚,“你本不必前来的!” 曹玉抿了抿唇角,脸上泛着淡淡的笑色,弯腰拾得柴火后,用身上的火石将其点燃,红红的火光映照出年轻俊朗的面庞,带着一丝乐观先天。 “没什么,如此机会正是千金难求,我倒感觉他们成全我!” 坐在了一旁,寒风萧潇,身体异常的暖和。 曹玉的侧颜线条硬朗,外表说话又温文儒雅的,人又温和,重重的优点。 “这是皇家园林,前来的都是皇亲国戚,为何还要在这种地方圈养着凶残的猛兽,若是有了危险,岂不是得不偿失啦?” “是皇上的爱好,在几十年前他最喜欢冒险,练就了一身强健的体魄及过人的忍耐,只是近来越发的力不从心才荒废着,使得野物越发的凶残,体积庞大,白日的那头野猪便是如此!” 即便是真正生存在野外的野猪,不及它的一半,如此说来他们已经深陷于虎窟。 “只要有我在,它们都不敢靠近!” 忽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小巧的手枪。 许清菡顿觉惊艳,眼中闪着清光。 “你认识?”曹玉有些沮丧,本想炫耀一番的。 “对呀!”她不只认识,甚至了如指掌。 只是在此时此刻,她眨着眼睛,摇了摇头,“不是,我好像曾经见过,它威力无穷!” 有了它,许清菡才能够安心地闭上眼睛。 不知何时,竟被噼里啪啦的好似弹药的声音响起来,豁然睁开眼睛,四周空无一人,身旁并无一人。 她连忙起身,就在不远处,只听见砰砰的,伴随着怒吼的声音,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地奔向前。 打出去的并非是子弹,而是一方钢弹,依旧威力无穷,陷入身体里后,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里。 她后退数步,震惊地望着曹玉手中的小东西。 狼群幽绿的眼睛渐渐地浮现,一同扯着脖子,仰着头,冲着远处的月亮嚎着,叫得人的心中发毛。 许清菡不自觉地躲在他身后,紧张道:“原来是狼群来了!” 他转而拍着手背低沉道:“躲在身后别动!” 自己举起的手枪,渐渐地对准其中的头狼。 它站立在原地,碧如玉的眼眸瞬也不瞬地凝注着两人,散发出道道浸入骨髓的寒意。 大气不敢出,他们对视片刻后,头狼一扭身甩着尾巴顿时跑远。 身后的狼群陆陆续续地撤退,松了口气,浑身一身冷汗,好像是虚脱般无力。 曹玉紧紧地握住了手,此时满山遍野响起呼唤的声音。 “他们来啦!”许清菡雀跃着,却见曹玉的面庞上闪过了几丝失落,眼角却泛起了淡淡的笑意,止不住地点头。 众人蜂拥地赶来,走在最前面的竟是神色无比焦灼的叶瑾城。 许清菡愣在原地,心中感动飞一般地冲了上前,只听见一声裂帛般的刺响,不知从何处一柄袖箭直飞而来。 她一时间不知所措,愣在原地,与此同时,叶瑾城立刻上前用肩膀将人撞开,自己身中一箭,踉跄着连连地后退,几乎摔倒。 脑中一片空白,侍卫纷纷拔出剑来,向着转身奔逃的黑影直直地追赶。 “你没事吧?” 许清菡乎吓坏,叶瑾城的脸色惨白,新伤旧伤下来,身体虚弱无比,直对着身后的曹玉说道:“快来帮忙!” 他先是一愣,心中震惊之余和许清菡一起将人搀扶回来。 经过一番救治,箭被拔出,血止住人却虚弱躺在床上。 公主嘀嘀咕咕小声抱怨道:“明知道有伤还逞强!”托着下巴,眼睛里泛着泪珠。 “公主去歇息,瑾城由我照顾便是!” 看着许清菡,以及跟在身后的曹玉,公主黯然转身,不发一言地离开。 坐在一旁的曹玉神情复杂,许清菡低声说道:“今日之事颇有蹊跷,我觉得刺客并不简单,怕是……” “你是担心皇上及三皇子?” 他忽地起身,轻声问道。 许清菡略显得吃惊,他竟明白自己的心思,点了点头,“如今不比皇宫,外面防守薄弱,只希望一切都平平安安的!” 眨眨眼睛,神色焦灼而又无奈。 “你不必担心,我在外面守着!” 许清菡感激地望向他。目送着曹玉离开后,叶瑾城依然睁大眼睛,紧紧地凝注着,眸子幽深似海,一时间难以琢磨。 “你没睡!”她讪讪道。 第495章 ?助功 他坐了起来,轻声道:“睡不着!” “好好的歇息吧。” 摇摇头,伸出手来,手臂上缠着绷带,许清菡一把握住,轻轻地放回被窝,柔声道:“你受伤了,好生歇息!” 同时低声叹道,“明知道自己受伤还前来!” “没看见你,我的心里发慌!”定定地凝视着她,声音柔和缱绻。许清菡心中泛着阵阵感动。 紧随着兄长而来的曹飞迟迟不见他归来,听说和许清菡一同失踪,心下顿时变得紧张,整个下午来不安地打探消息。 派出去的人迟迟未归,她却在营地里瞧见那个久未碰面的人,正是守在皇后帐篷前的赵刚。 脚好似被钉在原地,心头起伏涌起万丈滚滚波涛,嘴唇翕动,直视着眼眸,她想走过去,角色,腿似灌了铅,无法移动半分。 刚一转身,赵武已经瞧见,慢悠悠地踱步前来,唇角一如既往挂着丝缕坏笑,令她的心怦然的直跳。 渐走渐近,像是一个耀眼的小太阳,她不敢直视,拘谨不安地低垂下头,盯着满地的野草。 他一拱手恭敬道:“曹小姐!” 她受惊吓般地连忙后退,摆了摆手,目中惆怅,低声道:“近来还好吗?” 她唇角泛起了一缕苦涩的笑,只是定定地望着她,眼眸中柔情万丈却不说话,温柔似水的目光,令曹飞心中涌起异样的感动。 好似初次相见时,她深深地沉溺在温柔的目光中,脸如朝霞璀璨。 “在他们比试的那晚上,其实我有苦衷的!” 说起来抿着唇角,眼中闪着光。 瞧见见他痛苦万分的模样,心中涌起异样的感觉。原先的抱怨委屈抛至九霄云外,轻声道:“我明白,若非情不得已,你是决计也不会离开的!” “你真是体贴善良的好姑娘!” 赵刚的一句夸赞,令她的心怦怦怦的直跳,欢喜得快要跳出腔子,一双眼清亮似水,很快地想起正事,连忙向他打听兄长的下落。 “他们出去了吗?” 皇后才来到营地,身子不适,作为贴身侍卫无法离开,一直守候在侧。 苦着脸,曹飞长叹道:“他们说许清菡与兄长一现消失,好像是闯入了禁地里,里面尽是凶残的猛物,也不知道会如何呢!” “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你的兄长温厚善良,不会有事的!” 喜出望外。 “瞅着如今的天色,想来晚上的月亮颇佳,尤其是在河边,吹着风,赏着月,怕是神仙眷侣也不过如此呢。”微微地凑上前去附在耳旁,柔声说道。 离行前,脸上的笑意不绝。 整个人脑中嗡地直响,整个人都是懵的,待到他渐走渐远,掀开帘子,进入了皇后的营地后,依旧未回过神来,只是嘿嘿嘿地直笑。 小丫鬟给她送来手帕,见到她不住地低头傻笑,好奇道:“小姐,你笑什么呢?是不是找到公子了?” 她连忙收起脸上的笑色,立刻摇了摇头,“听说兄长已经被野兽包围啦,不知道现在如何呢。” 赵刚回到帐篷里,立刻向皇后禀报。 一路行来,皇后只觉得头疼,早早地放下帘帐歇息,听说许清菡和曹玉双双失踪,顿时豁然地睁开了眼睛。 真是绝妙的机会,“看来是上天给了我们机会!”当即吩咐下去,离开时唇角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深夜一弯月亮高高地挂在天空,曹飞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果然瞧见河边一位颀长身影的侍卫。 待到她飞快的上前,人一转身时,正是朝思暮想的赵刚,她扭扭捏捏地上前柔声道:“你来了。” “近段时间,我独自一人思虑了许多,其实我并非要求太多,只希望能和亲爱的人常相厮守,生儿育女的!” 见她面色通红,则又继续说道,“并且一辈子只爱一人,不会再有任何的妻妾,令妻子为难!” 激动得无以复加,也是曹飞的愿望,含着泪激动道:“你说的都是实话?” “当然啦,自从得知你对我叫意,我便一心一意地侍奉着皇后,只希望有一日飞黄腾达,能够配上你,一起过上神仙眷侣般的日子,便是我如今的目标!” 他将来为此奋斗的时光中,原来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心中异常感动,她低声道:“我的父母并非是趋炎附势的人,若是我喜欢,他们绝对不会阻拦的!” “我知道,所以对你才会一往情深,从不改变心意!” 曹飞激动扑入他的怀中,抱着他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赵刚怀抱着美人,望着不远处的一轮明月,唇角浮起了一缕意味深长的笑容。 耳鬓厮磨许久依旧不愿分开,赵刚督促她早些回去。 “兄长归来后丝毫都不搭理我呢,我想和你在一起!” 在他的怀抱中,幸福快充溢出胸腔。 耳边虫鸣阵阵,虽然凄切却也动听,传入耳中说不出来的缠绵悱恻。阵阵的青草的香味传来,一切浪漫温暖且又美好。 腻歪许久,曹飞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赵刚细细地揣摩着,曹飞兄妹两人情深,曹玉和许清菡来往密切,与三皇子,丽妃层层关系。脑中忽然想起一个人,正是皇后的侄女尹玉莲。 此刻的她独自在月夜下徘徊,目光时时飘向曹玉的帐篷,悄然来至身旁,低声地咳嗽着,尹玉莲对他着实不屑。 原先伺候丽妃近来倒戈,陪在姑姑的身边,终日冷着面庞,她丝毫不喜欢,淡淡地扫了一眼,收回了目光,背负着手,仰头望着月亮来回的踱步。 “见过尹小姐!” 见他还不曾离开,尹玉莲面色不善,冷漠说道:“退下,想独自呆一小会!” “是!”赵刚直起腰,同时幽幽地说道,“卑职知道小姐的烦心事,且能能助小姐一臂之力!” 惊喜不已,她喜欢曹玉并非是秘密,从也扭扭捏捏,此时立刻问到有何方法。 他笑笑,附耳低声说道:“曹玉现在心中有旁人,可无关紧要,若是她身旁的亲人接受了你,日日在旁边的,提起你的种种好处,焉有不动心的道理!” 第496章 流星雨 “对呀!”她当即喜得直抚掌,“和我想的一般,所以我托付许清菡,谁知道……哎!” 原本算计太子之事,竟被太子识破,本想助许清菡一臂之力,反而被太子利用,许清菡并未回头追究,如今的她也不敢在许清菡面前露面,凭空矮了一头。 “曹玉喜欢的是许清菡,许清菡自然享受被万人拥戴的感觉,如何会帮你?即便口中答应,不过是嘴上的人情永远不会兑现的,可若是她的妹妹一心一意地向着你呢?” “曹飞?”她沮丧地摇了摇头,眸光黯然道,“曹飞和许清菡交情匪浅,两人抗瀣一气,常常对我不利,让她倒戈为我说话,绝无可能!” 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有办法,只不过嘛,任何都需要代价的!” 在他眼中唯利是图,为了往上攀爬不惜一切,往先着实鄙夷,此刻连忙应下,“若是办成此事,我会向姑姑举荐你的!” “好,成交!” 两人一拍即合,旋即告诉尹玉莲关于曹飞的秘密,她诧异不已。 果然宫中传言是真的,眨眨眼睛。见赵武自觉玉树临风,感觉颇好,也收起满脸的不屑,尹玉莲倒也应了下来。 知道许清菡受了惊吓,在营地里,曹玉特意嘱咐厨子做来好吃的亲自端了过去,哪知道扑了个空。 一大清早叶瑾城陪着许清菡外出散步,只说腿受伤得缓缓地活动,有助于恢复。往外眺望着,似乎有两个紧紧依靠的身影。 曹飞赶来,接过食盒,一打开,里面的菜香馥郁。 “给你吧!” 手一松,塞到妹妹的怀中,可是曹飞却立刻摇了摇头,一把拉住他低声说道:“我不要,我吃过啦,可是有人却饿着肚子呢!” 见他无精打采时,便将食盒重新塞到手中,扯着他指着里面的帐篷,正是尹玉莲的。 他转身便走。 “兄长。姐姐不是告诉过我们吗?要尽量做足表面的功夫,让皇后瞧不出来意图,尹玉莲是皇后的侄女,若是能够讨好她,岂不是皇后更为相信,不会再针对姐姐,也让她轻松几分呢?” 说得倒有几分道理,却不肯往前迈上一步,曹飞软磨硬泡,陪了无数的好话,他才并未坚持。 “你想想,扔了也就扔了,送给她顺便的人情,往后还有诸多好处,你若是不送,回去我可告诉姐姐,你为了许清菡擅入禁地,几乎命丧于狼口,哼!” 小嘴一撅,脸偏向一旁。 曹玉迫于无奈,妹妹说到做到,只得不情不愿地走入内,隐隐听见兄妹两人的声音,尹玉莲命人拿来镜子细细地整理一翻。 描眉点翠,贴上花钿。 叶瑾城见到曹玉后微微地一愣,眼眸里闪过诧异时,便知道自己此番模样必然惊艳了他。 尤其见到提来的食盒,更是喜出望外,盈盈地上前,命丫鬟接过来,屈膝感谢道:“多谢曹公子的关爱!” 低声咳嗽着,他轻轻地嗯了一声,转身便走。 “兄长,兄长!”曹飞急得在门口直跳脚,人依旧走远,沮丧得掀开帘子,见到尹玉莲正坐在桌边品尝着美味佳肴,一脸幸福神情让曹飞气得牙痒痒的。 哼的一声坐在了面前。 “你要尝尝吗?” 曹飞怒瞪着她,一声不吭。 她也不介意,命人拿来碗筷独自品尝着。 “难怪人说恋爱的人是甜蜜的,果真如此,就算是他送来的饭菜,也是无比的幸福,我真羡慕你,赵刚对你千依百顺!” “你怎知我和他商议着私奔呢?” “谁让你们一直卿卿我我,忘记了隔墙有耳,当时只有我一人,若是助我成为你的嫂子,小秘密,难道做嫂子能不帮你保守吗?” 狠狠地剜了一眼,曹飞气呼呼地起身,尹玉莲满足地一笑。 皇上的兴致不减,亲自猎来猎物。曹玉几人都大展身手,皇上允许打来的猎物交到厨房,自行做菜。 他正猎来一只不大不小的野鹿,极为鲜美,厨房做好后,许清菡却说不巧,她这日吃斋,不能沾腥。 曹玉并不勉强,待到归来后发现放在桌上的鹿肉不知去向,问起坐在窗边对镜梳妆妹妹。 “我送给尹玉莲了!” 胸口隐隐的起伏,他面露不满,“就算喂狗也行,为何要送给她?” 从镜子里瞧见兄长烦恼莫名,曹飞暗暗地一吐舌头,轻声说道:“兄长辛苦猎得的,为博红颜一笑,至于红颜是谁,重要吗?再者,兄长别忘了,许清菡是有夫之妇呀,再献殷勤也绝不可能和叶瑾城离开,转而跟着你的!” 见他投来的迸着火星的目光,连忙地起身直摇手,“好啦好啦,我出去,不惹你烦心!”只冲着他做个鬼脸。 既是吃斋宴,曹玉亲自来到厨房向厨娘学做几道点心。 许清菡恰巧掀开帘子在外透气,见到走来的手执的点心的他。 “吃斋菜太过清淡了,尝尝我做的点心!” “你能做点心?”想想一个大男子做点心的样子,竟有几分可笑。 许清菡心下好笑时面色却是严肃的,尝了一个后见他眼中的期盼,手指纤长而又白皙地抓着点心盒子,认真的模样都令她感动。 她点了点头,赞道:“很好吃!” 两日来终于绽放出笑容,连忙地将点心塞入怀中,“留着慢慢吃!”让阿沛接了回去。 暮色四合,四周涌起薄雾般的迷雾,整天心情起伏,好似过山车上上下下的,和许清菡待在一处,时间短暂。 天空里影影绰绰的似有几颗星星,夜色越发的深沉,星光闪烁,漫天的繁星如眨着眼睛的调皮的小孩。 许清菡忽地发现了一闪而过的流星,惊喜地叫道:“快看,流星!” 瞬息间不见踪影,了无痕迹,面色黯然。 “真可惜!”才感叹完后,很快又一颗,竟是流星雨! 她连忙地用手肘撞曹玉,“流星雨,许愿会实现的,赶紧的!”自己连忙的闭着眼睛,偷偷地睁开一只,曹玉却一动也不动,只是笑望着自己。 第497章 诡异的村民 她连忙好奇得问道:“怎么啦?你不相信吗?” “不是,流星短暂并且稀少,愿望让你一人许吧,希望能够如愿!” 又闭上眼睛,许清菡沉声说道:“希望以后坏人伏法,好人生生世世的平安!”心中有所触动,可同时略显失落。 许清菡最后嘀咕着加一句,“希望叶瑾城的伤势尽快的痊愈!” “一定会的!”他的脸上浮起苦涩的笑意。 只见到不远处燃起星星点点的火光,是在皇家西院的外头,那儿正是一处山坡,此时正是夜晚,有人围着一湾溪流燃起火把。 无数只火把,耀眼得有如天上的星星。 有人哭嚎着,更多时候默然无声。 天地之间流淌着静默无声,越发令人心情沉重,密密麻麻的坟茔矗立在山头,一座一座的,在山脚下越发得令人莫名紧张。 许清菡只觉头皮发麻,低声道:“今日是怀念亲人的日子,他们是不远处的村庄的村人,想来感怀着亲人才祭奠的。” 许久许久不曾听见呜呜咽咽的声音,整个人一动也不动的,等待了片刻,她的心中突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立刻冲了上前。 曹玉担心她有危险,立即紧随其后。 “大婶,大婶!”她蹲在地上,双膝跪地,低头耷拉着,维持着跪拜的模样一动也不动。轻轻地拍着肩膀并无反应,莫非睡着了? 顿时用力的摇晃,突然她的身子向前扑倒,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吓得弹跳起来,许清菡脸色雪白,惊讶地望着这一幕。 曹玉只觉得诡异,连忙翻过身,大婶紧闭着眼睛,伸手探了上前去,却有呼吸。 怕是悲伤过度,人晕倒了过去。 可准备将人带走时,却见到不远处有人举着火把带着木棍,纷纷地上前冲着他们怪叫。 “人晕倒了,我们带她去喝点水!” “她不是晕倒了!”众人似乎早已见怪不怪,令人将她抱过来。摇了摇头,随后转身离开。 瞧见几人的脸色离奇诡异,竟带着一层淡淡的绿气。 是她从未见过。 她连忙的跑了上前,再次细细地打量着,不单单是脸庞,裸露在外的肌肤,突出的血管里也流着碧绿的血液,着实的诡异。 眼睛一瞪,许清菡顿时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后退。手立即放开。 村民也未再为难,一抬手,一行人漠然地离开,在背后瞧来泛着说不出来的忧伤。 曹玉立刻上前柔声道:“是同一村子的人会照顾好的,我们是闯入此处的陌生人,他们防备也在情理之中!” “你有没有发现他们个个古怪,就连走路时也木木然然的,身体僵硬,好像是……” “是什么?”曹玉也觉头皮发麻,顿时紧张地问道。 “像是一群行尸走肉,你有没有听说过湘西的赶尸人,虽然不及他们的尸气沉沉,但是却有着相似的感觉!” “若是真死了,那又如何说话呢?会不会是中毒啦?” 她虽未注意,可是清冷的月光洒下来,带着一股幽冷的寒气,待到离开,寒气很快又消失。 许清菡说他们脸色难看自有缘由的,曹玉也疑惑不已。 “好了,不早了,我们得早早回去,若是惊动她人,到时说不清道不明的!” 许清菡也深以为然。 此时回眸望时,越发的觉得村庄里透着诡异。 一连三日,皇上兴致勃勃的,这一日,他心情大好,领着三皇子在外漫步,身后跟着多名侍卫。 叶瑾城和许清菡也随后在侧。 他一瘸一瘸的样子,令许清菡着实心疼,低声道:“有侍卫在旁边保护着皇上,你的伤势非但无用,反而会成为拖累!” 摇了摇头,闻言他微微一笑,“你不是说要常四处走走吗?就连三皇子野外出行在阳光下!” 他时时想着跳跃奔跑,都被皇上加以制止,牵着他的小手,不知疲倦的往外走去。 父慈子孝,如此美好,令许清菡极为感动,竟如此便放过叶瑾城,不再说话。 可是才走后半个时辰,许清菡忽然间想起来,外面隐隐的似有数座坟茔,昨天晚上来过呀,悄悄地告诉叶瑾城。 谁知道,手腕一疼被他紧握住,神情不快,“夜晚胡乱瞎跑,忘了上次的刺客吗?” “上一次皇上不是已经查明,是被流箭所伤,才误入禁院的,无关紧要!” 叶瑾城的面色沉沉,皇上忽悠众人倒罢了,他是局中人,又怎会不知真正的刺客,抑或是他寻来的借口。 郑重地凝视着她,“往后别再胡乱跑动,时时得在我的身边!” 她嘴角含着笑,重重在点头,柔声道:“放心,我会的!” 叶瑾城方才松了口气。 “皇上小心!”只见到旁边飞来一人,身子挡在皇上的面前,突然的动静让人吓了一跳。冲来的居然是赵武。 皇上面色不快,见到旁边的三皇子吓得浑身一颤,紧紧地抓住了他。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雪白,他恼怒不已,就在此时,赵武缓缓地上前用剑拨开了路旁的茂密的草丛。 就在此时只见到有一人正靠在芦苇上,一动也不动。 居然有人。 皇上命侍卫前去,他们缓缓上前去,轻轻地一碰,人应声而倒。 “居然死了!”好好地出门还撞见死尸,皇上震怒,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侍卫们四散寻找,惊叹地叫道:“每隔几步便有一人,他们并非死去,而是晕了过去,毫无意识,脸上身上爬满了各种虫子,还有从衣裳上的灰尘来看,并非是昨天,怕是近来一直在此处,有段日子了。” 不吃不喝,独坐在野外,晕倒后毫无意识,还带着笑意,种种的怪异,即便在白天,也令人毛骨悚然。 先是许清菡出面查看,问起到底是因何缘故。背后跟着众人,她也曾经见过,不似昨晚的害怕。 她摇了摇头,“他们身体如常,并无任何异样,想来怕是有东西侵入了脑部,影响着众人,方才有着一模一样的症状。” 第498章 秋长青 “皇上,此处危险!” 叶瑾城迅速横剑挡来皇上的面前,警惕地环顾着四周,同时安排人请皇上及三皇子速速撤退。 离开前,紧紧地牵着被吓坏的三皇子手,皇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悲悯。 他突地顿住脚步,看向许清菡时沉声吩咐道:“居然还有呼吸,说明有救!你和太医们一起将人救活过来!” 许清菡看向身后的太医,个个眼神慌张,眉头紧锁。 显然不是好差事。 此刻凉风阵阵,阴气沉沉的得直令人毛骨悚然,想起那无辜的大婶,还有此刻昏倒的百姓们,许清菡顿时便咬牙,扬声说道:“臣领旨!” 叶瑾城护送着皇上,在离开前担忧地瞟了眼,旋即脚步沉沉地离开。 许清菡和数位太医留下来,随后赶来的还有曹家兄妹,更有尹心莲及冷言冷语说话的公主,“什么中毒?怕是人都已经死了,还是别做挣扎!” “公主此言差矣!” 太医顿时上前一本正经地说道:“他们虽然面呈青色,可是呼吸平稳,面带笑意,犹如堕入了梦中,此刻或许正被困在梦境里无法出来!” “说得玄之又玄!” 公主无聊至极,横了几人一眼,立刻转身纵马飞奔前去追赶叶瑾城及皇上。 人一走,耳畔顿时变得清静。 原先阳光正烈,此刻飞来几朵乌云,天气阴凉而又舒适。许清菡将他们抬到平地里,可是好似有股力量一直往里拉。 三四人前来后将人抬起来的瞬间,惊恐得脸色发白,松开手后吓得倒退了数步,伸手指着着眼前。 “怎么啦?”许清菡当即上前。 曹飞也好奇,随在许清菡的身边探头探脑地张望,并无异样呀。 只是在被人移开之时,身下居然有一根手指粗细的藤蔓,好似已经与她融为一体,藤蔓细细地贴在身上,一时间并未发觉,它的根部极有韧性。 许清菡本想着用刀子细细的割开,太医忽然奋力地将她扯回来,颤声叫道:“快看!” 一根根细长的藤蔓缠遍全身,此刻颜色越来越浓,最为神奇的是竟然有墨绿的液体缓缓地往上。 它是如何做到的,好似底下有双无形的手,将里间的汁液往上挤。众人连连倒退,眼神惊慌。 胆小的太医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浑身直打着哆嗦。 从未见过这种诡异的情形,许清菡收起脸上的恐慌,命人前去打探。人人都如此,若是失去藤蔓,那些人失去供给,很快会有危险。 “现在怎么办?难道让人一直暴露在野外吗?” 派去向村子里的人已经陆续归来,果不其然,几乎大半的人或是在家里,或是在野外,一个一个地矗立在原地。 “众人都说有一段时日,村子里不知为何,先是有一人一动也不能动了,待到往后越来越多不幸的人,据说是触犯了神灵受到惩罚,众人离得远远的,饶是如此,依旧有人被困住,现在人人谈村色变,谁也不敢靠近。” 折腾许久,夜幕渐渐降临。她们在旁边搭建帐篷,遇到这等诡异且晦气的事情,皇上再也无心守猎,当天便领着众人回宫。 热闹的狩猎,才短短的两天就关闭。 野外燃起堆堆的篝火,期间曹家兄妹正在火堆上烤野味,香味阵阵地弥漫着,可是许清菡并无胃口。 翻阅了系统,它只说是种叫做迷花的藤蔓,令人陷入甜甜的梦境中。 梦境里面,任何人都会得到想要拥有的一切,希望家财万贯的,华府美宅,数不尽的金山银山,嗜酒的人满满当当的尽是世间的美酒,以及各种各样,他们的心愿都在梦里满足啦。 “他们根本是逃避!梦境再美好,都是虚构的,根本就是欺骗自己。” “那又如何?只要有片刻的欢愉,于他们来说也比过年还要欣喜。”系统难得打出一行无关于医药治病的字,她却觉得烦心。 “好了!”现在系统到越来越多的感叹,许清菡口中嘟囔着,“连药都没有,只会叽叽歪歪的!” 很快闭上眼睛,画面瞬间消失。 瞧着众人的情形,果真正在做梦的一般,眼帘低垂,唇角弯弯的,不知道此人正在梦里经历着什么。 她倒想瞧瞧,听说有一种人叫做解梦师。 许清菡飞鸽传书给叶瑾城,请示皇上过立刻张贴悬赏榜,陆陆续续地有多人前来。听闻症状个个信心满满,说是药到病除。 待见到真人时立刻被吓得屁滚尿流,几人皆是如此。 待到第四个前来时,是位白衣少年。 许清菡连忙冲他挥手,“又来一个捣乱的!让他走!” 他可没空再去应付。 下人才刚转身,少年却已经径直走入内,她不悦地抬头,见到他时微微地一愣,面如满月星如朗目,长得丰神俊朗的。 “你是解梦师?”轻轻地抬起的眼眸,她疑惑地问道。 “对,我叫秋长青。专解人梦境。” “那你知道他们为何会陷入梦境中吗?” “它叫做迷花,有位村民在深山老林里将花带回村子后,成为第一个被控制在梦境中的人,很快花慢慢地落地生根,越来越多的人被陷入其中,变成了如今的情景!” 浑身微微的一凉,如此说,它像病毒一样繁衍力惊人。 “那么你有何办法能够脱离梦境?” “很简单,我们得进入他们的梦中,告诉众人一切都只是在做梦!” 又来一个信口开河的人!许清菡的眼眸瞟向一侧的下人,他立刻上前驱赶,“我们没有时间陪你在这儿瞎说。” “哈哈哈!”秋长青突地仰面大笑着,转身便走。 不同于他人狼狈的离开,倒有一丝真正的道家的风范。 “慢着!”在离开之时,许清菡扬声叫唤着。 在她转身时,只听见风铃的声音,幽幽冥冥的似来自地底下的,支耳细听之下,是他随身携带的。 “你能够带我们进入她的梦境?” “小可不才,一直以来学的便是!” 第499章 梦中盛景 “令他留下!先带他前去歇息!” 许清菡来回地踱步着,“他说得不错,只有潜入梦境叫醒他们,待到自然而醒,说不定花慢慢会消失,失了宿主,藤蔓自然不会长久。” 曹玉匆匆地赶来,瞧见相向而过的秋长青时有一丝的愕然,放缓脚步,驻足目送着远去方才入内,急切地问道:“你真相信他?” 许清菡无奈,“死马当作活马医,两日来我们束手无策,就连太医也想过数种办法,他们毫无反应,若是再继续下去,只恐有生命危险!” 因为有人不小心将他们弄断,当时的老人脸上浮起笑意,渐渐的面庞变得狰狞而又痛苦。很快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再探时没有呼吸。 众人顿时小心翼翼,再也不敢挪动半分。 “我只觉得此人太过年轻。” “我也年轻呀!” 许清菡笑了笑,论起医术来,至少她觉得不输任何人。 曹玉一时间哑口无言,依旧愁眉不展,“我们做好准备吧!” 许清菡安排好人,夜深人静,秋长青已然准备好,众人围坐成一团,屋子里一根根的红绳似张错落的网,之间系着微小的铜铃。 微风拂起,铃声泠泠作响。 闭上眼睛,秋长青一一吩咐,他们赶忙将眼睛闭上。曹玉坚决陪同,曹飞心生好奇,愣是前来。 即将进入一个异世界,会不会像系统一般的贴心呢?她对将发生的一切表示好奇。他们竟然强烈希望前来,叮嘱他们小心些。 凝神静气,秋长青的话语像是有一股魔力,眼前似乎涌起阵阵的迷雾,四周伸手不见五指。 她不住地唤着曹家兄妹的名字,隐隐地似乎有回音,喜出望外的她立刻朝着声音的来源处奔去。 哎哟的一声,忽地一个人影七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眨眨眼睛,许清菡连道对不住,想要将他扶起时,那人却一把将她推开,冷冷地说道:“走开,别来打搅我的美梦!” 美梦?许清菡心中一个激灵。 他们真的进入秋长青创造的梦境里。 据说梦境能与受困的村民相连,他眼睛瞪大,正如护着领土的狮子一般凶狠地对着她。 许清菡连连地摆手,表示自己很快地离开。 忽地和一人相撞,回过头来时正是曹飞。 她满脸兴奋,开心得手舞足蹈,拉过许清菡后便往外而去。 待到门一推开,原来是一条热闹且繁华的大街。 街道上的行人熙熙攘攘的,她突然愣住,发现之前的大婶,此时此刻,身边围绕着数名孩童。 正挎着篮子带着他们在街道上闲逛。 “娘,我要吃糖葫芦!” “给你买!” “我要吃馄饨!” 任何要求都尽力满足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是怎么回事?” 许清菡愕然不已,脚步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却被曹飞一把拉住。 她发现了尹玉莲,正痴痴傻傻地和众人一般,她上前去不时地跟在曹玉的身后,扯着袖子面上闪过云霞般的嫣红。 “真是不要脸,趁机黏着兄长!” 气不打一处来,曹飞当即撸起袖子便要上前。 许清菡才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尹玉莲面上的表情和众人一般脚步僵硬,好似膝盖不会弯曲的,连忙一把拉过她,摇摇头,“她似乎被梦魇住,别去惊醒她!” 想来外间定有根细长的藤蔓,说不定叫醒,后果都是走向死亡。 皇后的侄女若是有了危险,他们定会脱不了干系。 迟疑地收回了手,曹飞上前在尹玉莲的面前晃了晃手,果然她一动也不动,面上依旧带着笑意。 立即惊叫着缩手,躲在许清菡的身后颤声道:“她果然中了迷花之毒!”惊恐地望向四周,眼中不再觉得新奇而是恐慌。 柔声安抚着她,许清菡轻声道:“别怕!” 只见到曹玉凑近前来,苦着脸不安地望着身后的尹玉莲,苦恼道:“为何她会变得如此?” 同时摇了摇头,叹道:“我初进来第一眼见到的便是她,只见到有人在喝酒,喝得太过畅快酒水撒落在身上,她上前和人理论,也喝了一口酒,整个人变得痴痴傻傻的,粘着我再也甩不掉!” “他们的东西尽量别碰!”许清菡沉声地吩咐着。 此时此刻才发觉凶险万分。 “秋长青呢?” 话语一出,众人皆愕然,铃铃的声音不绝于耳。 “他只是将我们引导而来,自己并不露面!” 如此一来,众人的命运握在他的手中。 “放心吧,有多名侍卫看守,我们若是醒不过来,他也会没命的!” 许清菡立刻前去寻找线索,似是往先的村子的繁华的景象。里面的人个个面上浮起了幸福的笑容。 赌徒一掷千金,赢得满载而归,还有男子妻妾成群,日日深陷于温柔乡里,凡此种种,莫不让许清菡感叹唏嘘。 人人更愿意沉溺在美梦中死亡,抑或是面对着现实呢? 曹玉在一旁摇了摇头,“他们个个都懦弱无比,宁愿困在梦境也不肯努力的拼搏!” 许清菡深深地看向他,微微地一笑,曹玉是高官的子弟,自然不明白底层百姓的艰苦,或许穷其一生,一个小小的心愿也无法达到。 像是之前的大婶,她在坟前哭泣,哀痛的也许是她的孩子,梦境里也只是为了满足孩子的小小的心愿。 “你不赞同吗?”许清菡并未接话曰,曹玉有一丝的不解,好奇地问道。 “倒也不是,只是有时候人努力却未必能够得到,他们久久地陷入其中,也有一部分的缘故。” 到底迷花如何控制着众人?细细地思索着。 走到道路的尽头,出现一个偌大的广场,一株庞大的花树下面,聚集无数的人,他们载歌载舞,喧闹无比。 最为特别的是,无数的藤蔓长长地垂下来。 正是他们在外间所见到的。 许清菡当即掏出火种来,曹玉却一把握住手,摇了摇头,“此树诡异,一旦烧毁,怕是众人都会受到牵连!” “不试一试又怎会得知呢?” 第500章 牺牲 见到他们点燃火把,幸福洋溢着的面庞瞬间变得冷冰,转过来对着他们怒容满面。 脚步僵硬地簇拥着而来,口中嗬嗬出声,好似在怨怪着他们。 许清菡顿时一愣,因为她在里面看到尹玉莲以及曹飞。 不好,曹飞定然是触碰到东西才入梦的,曹玉的眼眸闪过一丝心疼,心中顿时紧张无比,立即想要冲过去,被许清菡拉了回来。 眼见众人渐渐围拢,许清菡迅速往外跑去,无数的人跟在身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 好似想将他们赶走,走到道路的尽头,眼前一片昏暗。 就在此时,一道亮光闪出,叶瑾城正冲他们直招手,扬声叫道:“这边!” 飞快地跑了出去,眼前一片耀眼。已经出了梦境。 她很快睁开了眼睛,浑身热汗淋淋,好似虚脱了一般。 松开了手中的细长的红绳索。 曹玉同样如此,旁边的曹飞和尹玉莲却维持着同样的姿势。 她想要唤醒时,秋长青摇了摇头,轻声叹道:“他们的愿望太过强烈,控制不住的想要沉溺于其中!” “你放了我妹妹!”曹玉顿时紧张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挥舞拳头打下去。叶瑾城一把推开他。 愕然地望着眼前的叶瑾城,许清菡也同样好奇,“你何时前来的?” 松开了手,他淡淡地说道:“将皇上送回皇宫,想着你们可能需要帮助!” 坐在一旁,紧紧地盯着两名女子,面上带着笑颜,重重地叹了口气。 曹玉盯着妹妹满脸的心疼,替她挽起额前的碎发,瞧着陷入梦境后满脸的娇羞,捶着额头懊恼不已。 “别难过啦!” 一时间觉得词穷,许清菡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是叹了一口气。 “妹妹一向乖乖巧巧的,只是好奇心太重!”他揪着头发,深感无奈。 许清菡当即将里面的情形告诉秋长青,好奇地问道:“你为何不随我们一起,还有,我们发觉那株大树是关键,里面的藤条蔓延下来控制住众人,控制着梦境!” 人在里面好似花朵一般,随时枯萎,其中有人忽然凭空消失。 众人在瞬间的恐慌之后依旧重复着,甚至还说起他飞升成仙,个个执迷不悟。 许清菡立刻蹲下来扯着他的手臂,“我们要再进去一趟!” 他瞬间收起红绳,袖入袖中。 “此时已不妥,多了生人,惊动了里面的花神,再次进去会被人抵触的!” 已有两人陷入梦竟,抬头望着渐渐地隐入云层当中的月亮,幽幽地说道:“再等等吧。” 突然门外响起了喧闹的声音,正是躲避不及的赵刚,他不知道何时前来,被曹玉挥了一拳。 他怒道:“这一拳我是替妹妹打的!” 从尹玉莲的口中听到赵刚对妹妹的哄骗,他气不打一处来,立刻揪着人妹妹的跟前,“你瞧瞧她!” 正是满脸的少女的娇羞,似沉溺在甜蜜的爱情里。 “妹妹在里面被人带走,那人是不是你?” 当时他曾经瞧得分明的,妹妹原本跟在后头,突然有一人在人群当中挤了出来,牵着她便走。 赵刚默然不言,曹玉气得满面通红,挥出的拳头被人扣住,更有一旁的侍卫的剑架在他脖子上。 “你打不过我的!” 赵刚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他蹲在曹飞的旁边,细细地观察着她,喃喃低语着,“我就是想试验试验的,没有想到果真如此!” 许清菡侯闻言浑身冰凉,眼眸里闪着怒火,恨不得上去踹上两脚,难怪无缘无故曹飞会陷入梦境当中,是他在背后捣鬼。 冲着叶瑾城一使眼色,他立刻上前,赵刚早有警觉,在屋子里面只有叶瑾城的武艺高强,任何人都不放在眼中。 他一出手顿时了如指掌,背后好似长了眼睛,瞬间二人很快的交上手来。 秋长青好似受到打扰一般,不悦地睁开了眼睛,见到打闹的两人后重又闭上了眼睛。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眸光柔柔地定在了曹飞的面庞上,“这位姑娘为了心爱的人挺身而出,真是痴情女子!” 莫非是赵刚激怒梦中人,曹飞为了救人才被困住在梦境里。 此刻她就在里面,和心爱的男子一起生儿育女,每日光是看见他便幸福满满的,更何况还有孩子承欢膝下,生活富足,毫无烦恼,怕也是大多女子的心愿! 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庞,冰冰的,梦里的生活却是暖呼呼,令她着迷吧。 外面的两人乒乒乓乓,锋利的剑碰撞出道道的火花。在野外瞧来,一闪一闪的犹如天空的星星。 “别打了!”许清菡大声地喊道。 叶瑾城立刻收剑退回至她的身边,赵刚也站在远处徘徊不前,却又不肯离开。 “是皇上曾经说起,若是谁能早早破解此谜案,定会有重赏的!”赵刚一心往上攀爬,特意前来碰运气。 难怪他如此着急,害得曹飞昏迷不醒。 许清菡恼怒万分,吩咐着众人不许他再靠近。 几人重新坐在帐篷里面想办法,曹玉不离左右,为妹妹擦拭着额头,她的手臂无法动弹,浑身僵直,涌起一阵心酸,偷偷地擦拭着眼睛。 尹玉莲在一边瞧着心疼,想要上前帮忙时却被他支使开来,曹玉只想静静地和妹妹呆在一处。 她转身对许清菡怒目而视,“若不是你听信什么解梦师的话,又怎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公主和叶瑾城一同前来,听闻事情的诡异,最开始是充满疑惑的,待到近前果真如此,尤其瞧见几位熟人的模样,她的心中气恼,同样怪在许清菡身上。 “怕是有私心,耍着阴谋诡计吧。” “她也不想的!”叶瑾城瞬间挺身而出,护在许清菡的身前 夜深了,四周的风悠悠地吹着,更增添几分伤感,隐隐地传来曹玉的低语声。 兄妹两人一向感情要好,此时曹飞昏迷不醒,随时有生命危险,他心如刀绞,短短的时间容颜憔悴许多。 第501章 如愿 许清菡在一旁劝说他歇息,摇了摇头,曹玉叹道:“我想陪着她!” 明知道妹妹一动也不动,脸庞泛着青气,浮起诡异的笑容,在他眼中,依旧是乖巧的妹妹。 既如此,她并未再勉强,退至不远处,望着叶瑾城只摇了摇头,“现在毫无办法!” 不远处的秋长青正在歇息,须得等到他恢复精力,方才再次将人送入梦境中。 只觉得很诡异,叶瑾城环顾着四周。 “往先从未听说过!为何是在狩猎场的附近?明明知道皇上会前来,莫非其中孕育着阴谋不成?” “怕是巧合罢了!” 毕竟偌大的狩猎场,他们只是在山脚下,隔着半个山林了。 “我觉得,此事比我们想象的麻烦许多,一切多加小心!” 许清菡也知道,空旷的原野下,凉风阵阵地吹来,清冷的月亮挂在了天空,眨眨眼睛,在一旁坐下。 下巴搁在膝盖上,定定地望着头上的明月。 迷花太霸道了,未必人人愿意深陷于梦境中的,里面也有愁眉不展的人,莫非他们也是迫不得已?可是更多的人享受其中。 他压低声音,唯恐她人听见,“好似最先侵入的是意识薄弱的人!” “你说的是曹飞!” 她的性情温和,一向中意着赵武,因为身份的缘故一直求而不得,如今美梦当前,不愿意清醒过来。 当时似有人说话的声音,原先听不真切,如今闭着眼睛细细地回想起来,倒似一直有人在勾引着,让她闭上眼睛,很快地会达成所愿,过上梦想的生活。 她丝毫不信,大步地往前想要找到真相,也就在那时候,曹飞的步伐渐渐的跟不上,走得越发的缓慢。 “这般说来,下次我们两人进去吧!” 他答应得爽快,伸出手来将许清菡搂在怀中。 “天色不早了,你先休息一会儿!”靠在胸膛上听着强劲有力的呼吸的声音,许清菡点了点头。 “不好啦,不好啦!” 突然飞快地冲跑了上前,她猛然被惊醒,连忙弹跳起来,紧张地望着来人。 “什么事?” “是曹公子!” 她的眼眸闪出几分惊恐,许清菡顿时一把推开她,待到前去时突然愣住了,曹玉居然和妹妹并靠在一起。 众人只道他睡着,一推时才发觉原来已经入梦。 “怎么可能呢?” “你们快看!” 他的手垂下,许是手上有伤口,藤蔓顺着血迹直直蔓延开来,人也陷入了昏睡,许清菡不住地摇了摇头。 不久之前他还是清醒的,两人说着话,现在也陷入了梦境。 立即转身来至秋长青的帐篷。 他懒洋洋地将门打开,许清菡发觉身后居然有人,异样颜色鲜艳有如彩虹,在眼前一闪,形成一朵睡莲般的弧度。 “我们下次何时开始?” 晨光微曦,马上天亮。 “待到晚上!”他沉声说道,同时身形疲倦,无力地打了个哈欠,再次疑惑地望向他们。 许清菡顿时退出去,往回走时问叶瑾城,“你看见了吗?” “也许是公主心中有疑问,前来向他请教呢!” 即使如此,为何鬼鬼祟祟掩人耳目呢? 许清菡越发觉得奇怪,明令所有的人不许靠近,尤其是受伤的人,自己上前研究着曹玉受伤的指尖。 就在伤口之处连接着藤蔓。 眼前一片迷迷糊糊,在一应的梦境当中,曹玉缓缓而行,他不知道为何来到此处,好似身体飘飘忽忽的。 就在几步之远,有位女子对她嫣然浅笑,身形极为眼熟,按耐住激动的心,连忙奔上前去。女子垂眸娇羞,扑向怀中只嗔了一眼。 心猛地一跳,原来是许清菡,。 院子里种满各种草药,药香扑鼻,还有一双儿女在院子里面打打闹闹的。 “你回来啦!饭菜已经做好了!” 许清菡牵着他在一旁坐下,招呼着儿女们上桌。 “做的菜真好吃!” 那是一张酷似自己的面庞,而女儿呢,两只羊角辫子,更是许清菡的翻版,小嘴巴吧唧吃得香甜,胖嘟嘟的小脸煞是可爱。 “今天怎么啦?看着怪怪的?” 许清菡笑了笑,又问起来他在外间如何。 曹玉的眼中一片茫然,眼中闪过陌生。 她忍不住扑哧一声,“你又迷迷糊糊的,快吃饭吧!” 米饭极其的香甜,是他从未尝过的美味。 吃完后,许清菡利利落落地将一切收拾好,随后坐在院子里面,斜刺里不时地有人前来诊治,病人面庞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就连抓了药也对她万分感谢。 “听说药是世上最甘美的,比饭菜还好吃!” 瞧见桌子上放了一碗,他好奇地尝了一口,果真如此,简直比琼液还好喝。 “药可别乱喝!” 许清菡轻轻地将药放置在一旁,嗔怪道:“今日的你怎么像小孩子一样尽会捣乱,有些药材用完,我们得去街上购买!” “好哇!” 放眼四周,一片白雾蒙蒙的好像是弥漫在其中,着实的诡异,叮嘱一双儿女在家里好好地呆着,将门锁上后两人来到大街。 偏头四顾,依旧是一团白雾,只听见渐渐的喧闹声音传来,眼前一亮,又是被秋长青送来的梦境里。 瞧着许清菡的神情,紧张的心跳出腔子。 “怎么你的双手冰凉的!” 转身为他换上了一身长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面庞,浮起满足的笑容,“真合身,你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脸庞微红,携手来到外间街上,热闹得犹如昨日一般。 突然在人群当中,他发现了妹妹,旁边的男子也极为眼熟,像极了赵刚。 他连忙冲了上前,妹妹却已经不认识他,对被他推倒在地的赵刚担忧不已,连忙上前一把扶起来,愠恼地瞪向他,“你是谁呀?” “飞儿,我是兄长呀,你不认识我了吗?” “相公!你没事吧!” 许清菡飞快上前来将他一把拉开,同时不住地陪着小心,“这位小娘子,我相公认错人啦!” 曹飞冷横了他们一眼后,才扶起了赵刚走至里间将门关上。 第502章 迷梦 抬头望去正是赵府。 青砖白墙黑瓦的,曹玉闭着眼睛,只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假的,可瞧见许清菡在一旁伤心的面庞,心中又有几分不忍。 她擦拭着眼睛走上前来陪着她在一旁坐下,拘谨不安的直搓着小手神情紧张不已,”我是不是做错了?” 心中一软,她没有做错,可是不知为何,总觉得有几分不真实,到底忍不住双手握着,许清菡勉强笑了笑,“她是太过思念妹妹,认错人了,我们回家吧!” “好!”药材也没买,二人立刻往家走。 耳畔突然响起摄人心魂的声音,迫使他往回走。 他不住地双手挥舞着,人却越来越远,眼前只浮现出许清菡错愕的面庞,木然地将眼睛睁开。果真瞧见正立在面前的许清菡。 他愕然叫道:“怎么你还在?” 许清菡的面庞泛起一朵彩霞般的红晕,他时时地叫着自己的名字,偶尔穿插着娘子,好在叶瑾城并不在,只有和秋长青和公主。 曹玉仅仅只是睡着罢了,不像众人一般的中毒极深,况且藤蔓并未触及到身体里,一边为他诊治,一边请秋长青想办法尽量令他脱离梦境。 在为他作法之时,居然挣脱噩梦。 果真清醒过来。 她正欲起身时,忽然哎哟的一声,挣扎当中手脱离藤蔓后立即鲜血直流。 许清菡连忙拿出止血药,洒在掌心上。 抿着唇角,似有话要说,此时梦中的情景一幕幕地浮现出来,才想起果真是她的愿望。 希望和许清菡寻一处僻静的地方,她继续治病救人,可自己做什么呢?争从未想过,只希望能回到家里有双儿女承欢膝下。 在许清菡柔和的目光下,日日生活甜甜蜜蜜的。 如今果真是一场黄粱美梦,他心有余悸地望着手中包扎的伤口,连忙问起到底发生何事。 “我们也想知道呀,好好的你为何陷入梦境里面?还有,这一次进去有何发现?” “我见到妹妹了,可是她已经不认识人,还与赵……”将名字咽了回去,“和喜欢的人在里边结婚生子!” 自己险些重蹈覆辙,形势真是险峻。 “怎么啦?怎么啦?又发生怎样的事故?” 公主匆匆跑来,瞅见众人围坐在一团无人搭话,坐在许清菡的一旁,低声说道:“刚刚隐隐的好似听闻有人陷入困境里!” 身后不远处的正是秋长青,漠然地坐在一旁准备着事宜。 许清菡一早和他提起过,只有两人进入,准备了两根绳线。 与叶瑾城相对坐在一旁时,公主却立刻将他拦住。 目光凝视着他的眼眸,她低声说道:“赵刚不知去向,极有可能再次杀回来,此处除了你,谁也不是他的对手,你不能够进去,万一他前来袭击,所有人都要遭殃!” 叶瑾城顿时反驳,“四周尽是侍卫,人人都在场,再者,他为何要暗害我们,于他没有任何好处!” “你傻呀,立功心切,他削尖脑袋想往上爬,想做官光宗耀祖的,正愁着没机会,若是你们出了事,此处的案情不是交给他,若是有能力破解谜团,皇上开心封了个大断,你们不是白白的死去了吗?” 许清菡早已经坐了下来,红线缠在手腕上,叮铃铃的声音传来,眼前便迷迷糊糊,眼皮顿时变得沉重。 叶瑾城凝神同样坐下,公主顿时急了,待到上前拉扯,挣扎中,只见到三人不知何时居然到了一片林子里。 她急得直跺脚,恨骂秋长青:“怎么就开始了?我不想前来呀!” “那你回去吧!” 叶瑾城往前一指,是个幽密的林子里。黑逡逡的,她才瞧上一眼,顿时吓得挽着叶瑾城的手臂,忙不迭地摇头,“不,我不去!” 猛地将人一把推开,他和许清菡五指紧握二人,快步上前。 公主想要离开,瞧见叶瑾城的身影心下到底有几分不舍,急得一跺脚,只得硬着头皮也跟了上前。 相较于之前的繁华热闹,此处正在荒漠当中,浓雾四处蔓延,众人小心地避让开,眼前是一山洞。 公主远远地跟在身后,默然不言,许清菡用手肘一撞,“人还在原地,让她一同行动吧,以免出事。” 叶瑾城点点头,急急地往回走。 公主眼前一亮,顿时迎上前去说道:“你想通了,前面危险重重,我们走吧!”说罢她立刻转身。 却见叶瑾城一动也不动,心中疑惑。 叶瑾城先看向她,再回望向正在等候的许清菡,对她挥手说道:“你先回去,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公主顿时委屈,倔强地跟在了身后。 既如此,叶瑾城便也不再理会她,撇撇嘴说道:“随她去吧!” 隐隐约约当中,公主好似对此并不陌生,眼中没有任何的惊慌,或许天生胆大,或许她的性子本来莽撞无畏的。 不再多想,山洞里面更是弥漫着浓烟,坐在里间时,忽然见到一人,整个人和树根连为一体,好似被困于其中,浑身上下长满藤蔓,就连脸庞上也有道道的血很藤蔓的痕迹,好色缠绕在身上,血肉里包裹的并非是皮肉,而是一根根的藤蔓。 瘦骨嶙峋的面庞,眼睛似睁非睁。 只觉得后脑勺直冒烟,脚步渐渐放缓,怪人猛然地睁开了眼睛,清冽的眼眸令许清菡的心顿时一慌,惊讶地叫道:“他是秋长青!” 下意识地一回眸,公主的面上却是诡异的笑容,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就在此时,脚下的藤蔓将她紧紧地缠绕着。 “公主!”他大声地呼唤着。 此刻,四面八方的藤蔓像是活过来的蛇虫,蜿蜒地冲着他们而来,他顿时拔出剑,嗖嗖嗖的数声,藤蔓触剑立刻缩回,很快地缠绕而上。 “小心!” 忽然脚底一凉,数根藤蔓袭来。 叶瑾城刀用力地一横,它们瞬间断开后却一分为二,更是猛烈地向他们扑来,就在此时,公主忽然长鞭一甩,嗖嗖嗖的数条藤蔓尽数远远地避让开。 第503章 ?出梦 在树中央的秋长青瞪着铜铃般大的眼睛望着公主府,先是愤怒,然后渐渐地有一丝丝的退缩。 轰轰隆隆的触感顿时向后移动着,一阵山崩地裂。 “快走,树要倒啦。” 深深地没入地底的大树,怎可能轻易坍塌? 许清菡只听见四周的墙壁噼里啪啦,同时现出无数道的裂痕,还有藤蔓也尽数被毁灭,她被叶瑾城扯着往洞口跑去时。 瞧见里面的秋长青痛苦狰狞的面庞,很快被洞顶上的巨石砸落下来,瞬间被压在底下。 灰尘四溢,朦朦胧胧间,将里面一切尽数掩埋。 与此同时,眼前似乎渐渐地变得清明,不同于刚刚的昏暗,不再有生命的树木,不再是永远不见天明的黑夜,此时蓝天白云,碧草萋萋,蔓延至天尽头。 有不少的村民醒了过来,他们愕然地望着四周的一切,犹自不敢相信,有人猛地揪住头发,“这是一场梦吗?我的银子,我的房子呢?” 跪地哭喊着,不住地撕扯着头发。 只觉得无比的虚脱眼中一片虚无。 他们茫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梦境消失啦,许清菡长长地吁了口气,可如今的问题是他们也被困在梦境里,是另外一个清明的梦吗? 他们在里面好似没有任何的烦恼,无须担忧其她,躺在了地上,像是温厚的棉絮一般的柔软。 无风无雨,温度适宜,闭上眼睛,脑中弥漫着美梦。 原先沉浸在痛苦失落当中的人们,似乎找到另外的天堂,也不再抱怨,闭着眼睛沉溺地躺在了地上。 他们很快呼呼的睡去,任它外面喧闹的声音响起,依旧沉睡不醒。 许清菡暗叫不好,连忙地上前将人推醒。 他们一动也不动的,哗啦的一声,感受着鞭子的刺痛,众人猛地弹坐起来,公主锐声叫道:“这是迷梦的最高境地,你若是睡着,以后不会再苏醒过来!” 众人顿时拍着脸颊,不令自己昏睡,纷纷地上前,向公主请示该如何离开。 “跟我走!” 许清菡领着众人来到他们原先进来的地方,凭着记忆。见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众人都显得害怕,踮着脚尖往下探望,凉风扑来,连连地摆手紧张道:“你不会让我们跳下去吧?” “是呀,若是跳下去,怕是再也醒不过来的,谁敢跳呀?” 许清菡望着叶瑾城,他点了点头,柔柔地一笑。 两人手牵着手,顿时往前,公主在外面急得直跺脚,气恼的她扬起鞭子,呼啦啦地赶着众人。 一个一个的像下饺子一样,啊地尖叫着直往下跳。 待到睁开眼睛时,发现并未想象中的粉身碎骨,而是好端端地回到了人间。 “我们回来了!” 许清菡解开手中的红绳,犹自不敢相信,见到不远处的曹飞,还有尹玉莲,面色茫茫然地睁大眼睛,显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旁边的村人也陆陆续续地醒来,茫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揉了揉眼睛,依旧不敢相信,“好了,美梦都醒过来啦,你们也该继续往后的生活!” 他们望着许清菡,几人连连地拱手。 “许清菡,快来看,不好啦!” 是曹飞的喊叫的声音,她顿时转身便往声音而去,是秋长青。 不知为何好端端的打坐的他居然已经昏迷了过去,被人轻轻地一碰倒在了地上,此刻才发觉他的脸色蜡白,神情像极了山洞中的情景。 许清菡和叶瑾城对视一眼,就在此时,公主想要偷偷地离开,许清菡眼明手快,一把叫住上前拦住去路。 指着秋长青,“你是不是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快点救他!” “救不活了!”公主的声音黯然。 看向叶瑾城时带着一丝怨毒,“本来他能活下去的,只是有人不听话!”目光幽幽地盯着他。 她在一旁瞧见后忽地心念一动,之前叶瑾城想要进去,公主百般阻拦,最后警示众人离开。 往公主面前一站,眸光沉沉地紧紧得盯着脸庞。 “你快说,这些藤蔓,这些村人的噩梦,是不是你们辽国的巫术?” 原先倒从未听说过,况且解梦师都来自于辽国。 他们可从未听说过,为何会有令人进入梦境的藤蔓,定是别国所有。 “不是,不是!”公主连连摆手。 就在此时,有人破门杀入进来。 “公主别慌,老臣前来护驾!” 高鹏气势汹汹地领着士兵,瞬间将人团团围住。 叶瑾城不动声色地牵过许清菡的手,令她躲在身后。 许清菡则摇了摇头,凝视着公主的眼眸,“昨天晚上,你们两人便鬼鬼祟祟地躲在一处,定然是商议着如何令我陷入梦境,往后你和叶瑾城双宿双飞,是不是?” 公主的脸庞微红,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叶瑾城。 见他的神情冰冷,心中已黯然。 “其实我只是想……” 睁大眼睛定定地望着她,许清菡等着继续说下去,可公主气得一跺脚,上前夺过士兵的刀,很快地手一松,刀口正中秋长青的心口。 许清菡想要上前阻拦不及,眼睁睁地看着刀尖插在心口,摇摇晃晃的,这一番彻底没救了。 就在此时,突然发生诡异的一幕。 他并未死去,整个人忽地变成藤蔓,蜿蜿蜒蜒地,像极了之前在山洞中攻击时的模样,紧紧地拽着叶瑾城的袖子。 她伸手安抚着,面色沉沉,那些藤蔓好似失去生命,渐渐地不再动弹。 公主冷哼一声说道:“现在你们该明白了,都是他在捣鬼!” 试探着往前一踢,是个干枯的藤蔓缠绕成的人形,渐渐地枯萎,很快散落成一团。 揉揉眼睛,没有看错,活生生的一个人就没啦。 到底是怎样的妖法?简直超出了认知。 公主示意高鹏将人带走,她才悠悠地说起。 “这个人在我们辽国的骗子,哄着人进入梦境,操控着他们为所欲为,这个在我们辽国算是邪术,不知为何闯入了此间!” 公主一直秘密关注着,以免危害百姓。 第504章 ?余波 如今,整个村子遭殃,公主便立刻前来一举将它们捣毁,其实症结是在剑身上。” 原来是涂上一种特制的药粉。 专门与他们相克的,只要沾及些许便利壳,化作原形。 松了一口气。 四周的百姓们渐渐地汇集在一处,人凭空消失,他们或是欢喜,或是神色黯然,渐渐地个个都回老家。 一切都结束了。 叶瑾城命人修书一封,告知皇上此事的圆满解决。 夜深了,四周静谧无声,不远处是曹家兄妹坐在一起说话聊天的背影。 尹玉莲坐在不远处,可怜兮兮地望向他们。 “若是世间有一种药能够令人梦想成真,我想一定能发大财的,哈哈哈,只是别再被陷入了梦境里,什么也不曾留下,人就灰飞烟灭了。” 许清菡笑着对叶瑾城说道。 百姓们恢复正常的生活,一行人等收拾着东西回到皇宫。 人人面上喜气洋洋的,听说皇上论功行赏,喜色更甚。 因为叶瑾城和许清菡的缘故,皇帝笑盈盈的坐在龙椅上温声问道:“你们可要什么赏赐?朕一一满足。” 叶瑾城笑看着许清菡等她开口。 微一沉吟,许清菡脆声说道:“皇上只得是合众人之力,曹家兄妹,尹玉莲以及公主皆出力,许清菡不敢独领功劳!” 皇上看着她时眼眸里流出欣赏之意,不住颔首,“很好,不居功不骄傲的,肯与她人分享,朕之前并未看错你!” 他一一封赏下去,众人皆面色有光。 这日前去曹府,想看望曹飞。 在进入梦境后依旧心有余悸,听说夜夜睡不安稳。 许清菡提着药箱,推开了房门,她正坐在桌旁托着下巴,目光看向大开的窗户。窗外,瑟瑟秋风下的光秃秃的树枝越发显得没落。 目光淡然地转而望向门口,瞧见是她后微微地欠身,并未起身,“你来啦!” 许清菡将药箱放在桌上,示意她伸出手来。 “自上次归来之后,除了无法入睡,还有何处身子不适?” 她摇了摇头,定定地望着许清菡的眼睛,里面闪着微微的光芒,很快变得暗淡,轻轻地叹道:“你真令人羡慕!” 脸色微微地一僵,许清菡有丝丝好奇,笑了笑,“你何尝不是如此,有个关心你的兄长,还有爱你的家人!” 微闭着眼睛,听得她的脉象。 耳旁的叹息声音不觉,神情倦怠地靠在桌上,浑身慵懒无力。 瞧着身体并无症状呀,怕是心事重重的,人显得倦怠而又无力。 许清菡想来无事便坐在一旁,“你怎么不开药呢?” 她若是喝了药,心情定会畅快许多。 “那一日你为何会陷入迷幻的梦境里?” 许清菡只是被告诉知言片语,她想知道缘由。 哪知道曹飞的面色一紧,异常警惕地看向她,不住地摇头,口中嘟囔着说道:“兄长也真是的,想见你非得拉上我作借口,同时还胡说八道的!” 许清菡嗔了她一眼,正视着她一本正经地说道:“别乱说,兄长是关心你的!”面庞却有些微微地发热。 总觉得曹玉前来提到妹妹的病情不过是个借口罢了,她的眼神无比的炽热。 见到许清菡神情不安,曹飞轻叹道:“我并非打趣你,其实兄长不过痴心妄想,我也劝说过多次,你们感情要好,她的心思不会有结果的,其实我们兄妹两人同病相怜!” “你果真是为了他?” 抿着唇角,眼眸顿时变得迷蒙。 “我难以忘记那个下午。” 为此不惜独自在家里黯然神伤。 “你知道他在做什么呢,要不我们一起去找他?” 她的神色慌张,眼眸却闪着几分期盼,“去找他?” “对呀。他若是对你有情有意,自然不舍得让你痛苦纠结,若是对你毫无半分情,凭着你的条件,难道不能够寻一个比他更为优秀更为可靠的吗?” 许清菡正色地说道。 曹飞闻言连连地摆手,倏地收回目光,不安地望着脚尖,小声道:“可是我不敢!” “你是堂堂的大小姐,侍郎的女儿,他呢,仅仅是名侍卫,有何不敢的,我陪你一同前去!” 许清菡抓着她的手,二人很快地来到赵刚所住的胡同里。 早已打听清楚,今日他休假在家。 等到将门打开,瞧见两人后赵刚有一丝的错愕,身子堵在了门口,并无半点令她们进去之意。 “你怎么来啦?” 话语带着嗔怪。 曹飞更觉浑身不自在,转身便想走,却被许清菡一把抓住,她笑了笑,“找你自然有事了,不知道我们是否方便进去小坐。” 拘谨不安地回望了一眼,想了想,一闪身。 “里面请!” 曹飞心中雀跃,面色为难地走入了里间。 院子里收拾得整整齐齐,虽然家道并富裕,可是屋子敞亮,对于一人来说无比的宽敞。许清菡来到里间略为失望。 赵刚为人老成,不似年龄那般小,毫无少年感,瞧着他的模样,总觉得应该早已经成家了,可是里面的东西寥寥,并无半分家的影子。 她在外面等候着,里面的曹妃正与她说话,很快的曹飞红着眼睛跑了出来。 许清菡顿时叫了出来,上前温声问道:“怎么啦?难道……” 她点了点头,红着眼眶说道:“她说,就算是在梦里面,我们两人也不可能呆在一起呢,还说我喜欢他,不过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他只是侍卫,配不上我!” 以退为进,真是狡诈,不远处的赵刚满脸沉痛,一幅纠结的大义凛然的模样,这般更令曹飞欲罢不能,越陷越深。 望向许清菡时他的面上闪过一丝冷笑,当曹飞的目光扫来,瞬间又深情款款的。脸色多变,心计深沉,曹飞怎么会喜欢他呢? 许清菡心中暗暗的吐槽。 微微地咳嗽,她清了清嗓子,“赵刚,曹飞对你一往情深……她并不在乎其它,若是你们两人真正的感情要好,向来侍郎也会祝福的!” “你们两人太天真啦!什么祝福,他迟早会棒打鸳鸯,我们还是趁早结束!” 第505章 酒醉 眉头紧皱,神情凝重且又为难,瞧着好似万分纠结。曹飞心碎不已,眼中蒙上薄薄的水雾。 她摇了摇头只当做并未听见,拉着许清菡的手便往外。 正在酝酿着想撕开他的真面目,人却被扯开。 只听见砰的一声,门再次被关上。走在回去的路上,曹飞再也忍不住,肩膀微微地耸动着,不住啜泣着,神色更为憔悴。 “其实他是为你考虑的,或许说的是对的。” “可叶瑾城也只是一名小侍卫,你和他的感情不是也一样要好吗?” “我们不一样!” 想当初许清菡自己的身份更为低微,便说起了之前的点点滴滴。 听得曹飞睁大眼睛,旋即神色了然。 “大家里多的是这样的事情,所以才想找个小户,工作也体面,毕竟伺候皇后娘娘嘛,前途也无量!若是嫁给高官子弟,谁能保证不受气呢,他再娶房妾室……” 她揉了揉额头,“你想得可真长远!” 在回去之时,路过药堂,“我派伙计送你回去吧!” “不必啦!” 神情有一丝的坦然,望着许清菡的眼眸,曹飞真诚地说道:“之前每时觉得暗无天日,看不到希望,果然听他说话,得知的想法,心中也明朗几分,我知道该如何做,你不必再为我担忧!” 说罢雀跃着离开。 少女的心思好似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难以揣摩,许清菡摇了摇头。 才掀开帘子迈入里间,忽然有人陡然在肩膀上一拍,一颗心几乎跳出腔子,猛地回头,竟是叶瑾城笑盈盈的面庞。 连忙白了一眼,抚着心口道:“怎么没有声音?真是吓死人!” 叶瑾城用力搂住她,“我等了你半天呢,听说你去曹府,怎么去了许久?这一次,是谁生病啦?” 许清菡简略地说起来。 “有些事情难以改变的,让曹玉多花些心思关心妹妹,也就不会出事啦!”牵着她的手往里走去。 阿沛突然匆匆地跑来,神色有一丝的慌张,紧张说道:“主子,外面有个高高大大的男子,说是有人相请前去鸿运酒楼。” 鸿运酒楼是京城第一大酒楼,里间据说装饰极为豪华,前去的人非富即贵。 “是谁呀!”许清菡并不感兴趣,依旧悠悠地往里走去,“你只告诉他,我不得空!” 回来后还未曾好好地休息,再美味的珍馐佳肴也毫无心情。 “那人长得人高马大的,领着众人站在外头挡住我们的生意,使得病人也不敢前,站在后面战战兢兢的!” 既是如此,许清菡随着阿沛来到外间,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居然是高鹏。他欣喜地看向匆匆赶来的叶瑾城。 “原来你在这儿!” 在见到叶瑾城之后,高鹏立刻下马,拉住手臂便往前走。 叶瑾城好用力地挣脱,不悦道:“这是做什么?” “公主喝醉了,她想见你!” “可是我不想见她!” 用力地挣脱开,叶瑾城双手环抱在胸前。 高鹏先是无奈,之后慢悠悠地来到许清菡的面前,“你不会见死不救吧?”说得如此严重。 “公主海量,况且为人豁达,一时间烦心罢了,很快便会恢复如常的!” 转身便欲离开时,高鹏扬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在门外等候,几时你们改变主意,我几时离开!” 士兵们纷纷地上前将门口守卫得严实,有不少人前来复诊,堵在门口,耽误了用药则是大麻烦。 “好吧!” 许清菡率先服软,示意叶瑾城手在药堂,自己前去。 “我随同你一起!” 见到高鹏眼中的期盼,许清菡摆了摆手冲他一笑,“高鹏武艺高强,你不必前来,我们走吧!” 鸿运酒楼里喧声动天,尤其是包间里的公主,尖细的声音在底楼便听得清清楚楚。好似正与人说话呢。 高鹏的脸色大变,迅速上楼。 待到将里面雅间的门一推开,一时间愣住。 不知何时,太子居然在。坐在一旁摇着扇子。 公主满面酡红,像是沾染上了两片天然的云霞,嘿嘿地直笑,偶尔还愁眉不展,拍着桌子大声地喊叫着。 高鹏飞快地上前一把搀扶住公主,摇晃着她。 “你将人找来了?” 公主的身体软如棉花,才被扶起来又滑了下去。 她费力地将头转过来,瞧着许清菡时眨了眨眼睛。很快地将手一拂,恼怒道:“谁要找她?叶瑾城呢?你将叶瑾城找来了吗?” 之后摇晃着手臂。 旁边的太子看不下去,施施然起身,“才来到酒楼就被公主给吸引来了,都说公主海量,也不过如此嘛” 离去之前意味深长地看向许清菡后才离开。 早有准备,将醒酒药令人化开,灌入公主的口中。不到片刻,她渐渐地清醒过来,婢女们上前替她揉着眉心,脸上的红潮渐渐退散,神思清明。 见到许清菡时,神色陡然一沉,冷冷地说道:“你叫她来做什么?” “我也并不想前来的!看来公主已经平安无事,我也该回医馆啦!” 高鹏正欲扬手时,许清菡已经离开。 公主盯着她的背影,恼怒道:“叫她做什么,早早地离开才是!”不悦地哼了一声。 “公主,太子何时前来的?” “太子来了吗?”她摇了摇头,同时声音变得嘶哑,连忙命人泡来了茶水,喝了一口后喃喃地说道:“刚刚好似一直一直在说话呢!” 眉头皱得更深。 太子来到隔壁后,立刻命人取来文房四宝,趁着公主离开之前递上一封信,待到展开,脸色大变,看向公主时神情为难。 “才刚见面,写什么信呢?” 见她递过来时,公主不耐烦的一展开,谁知道瞪圆眼睛,难以相信。 “我都说出来?” 双手捂着双唇,她难以理解。 高鹏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原本秋长青是他们的人,本以为隐藏得极深,不会有人发觉的。 “不可能,知道此事的人都已经处决,为何太子却知道得清清楚楚!” 如今天知地知,他们两人知,只有一种可能,公主刚刚泄露了。 第506章 退避三舍 “就是在刚刚,公主定然是被他套问出话来了,现在把柄落在他手中,就像是信件里说的详细,是我们将迷花的种子带来!” 原本想趁着皇上狩猎的功夫,使得人人都陷入困境里,哪知被许清菡抢先一步发现,皇上回宫,迷花之毒也被她给破解。 深深地叹了口气。 “可是谁又相信呢?我们只不承认,太子就算是扯破喉咙,皇上也不会接受的!” “他身后有皇后!” 来回地踱步,深为苦恼。 就在此时,太子身边的小厮前来,“公主,太子有请!” “该来的总会来的,太子竟然得知原委,臣陪公主前去!” 高棚才跨出门槛,却被他拦住,陪着笑说道:“太子只请公主,并未请无关的人!”鼓出的眼睛显得凶巴巴的。 公主连忙冲他摆了摆手,“你在此等候,我很快归来!” 目送着她进入内,高鹏在雅间外来回踱。 雅致的房内,太子横躺在软榻上,用手托着脸庞,侧着身子笑道:“听说许清菡到来后,人很快便清醒过来,公主和许清菡也如传言中所言,关系日渐亲密呀!” “太子是来叙旧的吗?有话快说!” 她眼神淡淡且冰冷,对他带着一丝的不屑。 “刚刚的信笺你也瞧见。刚刚所言一字不落地记下来,你要知道,若是皇上得知辽国的野心,甚至将主意打到皇帝的身上,公主可曾想到后果?” 她的目的是为了令许清菡陷入迷花痴梦,并未想过伤害皇帝,可是高鹏却不一样,她无法保证高鹏和自己是一心的。 此时她急急地摇头,“本公主贪玩,迷花在辽国四处可见,人们能够随意地进入梦境返回人间,算不上什么,况且只要不纵意妄为,即便陷入梦境里,早晚也会解开的,根本无需担忧。” 他摆了摆手,“本太子对此不感兴趣,想来皇上也不感兴趣,只是想知道,为何会出现一个迷花村呢?秋长青并非是人,而是被人幻变而来的吧,你们的小把戏逃脱不了我的眼睛。所以,若是想永远地保守秘密,你们只有跟我们合作。” “绝无可能!”公主冲着太子笑盈盈的脸庞叫道,气不打一出来,转身便走。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趁着酒醉套话以此来相要挟。 太子的唇边泛着笑色,淡淡得有如外间的一缕残风,懒洋洋地说道:“既如此,本太子也不勉强,不送!” 他重又转动着杯子,神情闲适。 才来到酒楼的门口,公主刹住脚步,恨恨地回眸望向酒楼的窗口,太子似笑非笑的脸庞印入眼帘,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着,一副胸有成竹势在必得的模样。 暗暗的五指紧握成拳头,公主重重地一挥袖子,“我们走!” 高鹏快步跟上来,上前低声说道:“公主离开辽国已有半年之久,皇上曾经说过,每半年能够回去辽国探亲。” 对呀,公主喜得顿住了脚步,满目赞许地望着他,“说得不错,恰巧离开一段时间,等到风波平息后,怕是太子也无法!” 得立刻递上折子向皇上请求。 “还有一件事情!”高鹏笑吟吟的,眼见公主神色舒展,“老臣还有一个提议,包公主称心如意!” “快说!”公主心中欢喜,连忙催促道。 他附耳低语了几句,“好主意!”她喜出望外。 皇宫。 皇上很快收到公主的请求书,将折子放在一旁,微眯着眼睛对一边的皇后说道:“细算算公主待了十月之久,近来辽国也颇为友好,公主请求想要回国探亲!” “这是好事,稍带上皇上的祝福,知道皇上的心意,于两国大有裨益!” “哈哈,皇后说得正是!” 皇上的眼眸定定地凝在皇后的脸庞上,声音沉稳,“他们只说路途遥远,担心安危,想让叶瑾城来护送,这本是应当的,叶瑾城是皇上身边得力的侍卫,在宫中与她熟悉,作为两国的使者,由他前去最为合适!” 话音一转,““朕想着路途遥远,路上难免头疼脑热,干脆也让许清菡一同前往吧。” “皇上万万不可!”皇后急急地说道。 见皇上满布疑云,她连忙解释说道:“听闻公主和许清菡每每相见便争吵,此番高兴地回国,若许清菡待在身边心情变差,不是让辽国误会,以为皇上招待不周吗?” “说来也是,既是如此,那换作别的太医吧!” 圣旨传达下去,皇后才松了一口气。 她对急匆匆前来的太子叹声说道:“上次你想利用公主,人家现在有离开之意,若不是你逼迫的太紧,他们心生退意,也不至于急着回国。公主很快离开,之前的计划夭折,岂不可惜?” 闻言太子摇头笑道:“那为了除去许清菡想的下下策,如今公主既带走叶瑾城,她身边空无一人,许清菡若是出事,三皇子的病情很快复发,于我们来说并无丝毫的影响!” “是啊!”皇后笑了,“所以刚刚皇上一力推崇许清菡一同前往,本宫才全力阻止,她留下来,才是我们的机会!比利用公主容易许多,嘿嘿嘿!” 太子满意走开。 不远处一名宫女探头探脑,若有所思。忽地后背被人重重的一拍,她惊跳起来,急急回眸,原来是小姐妹花儿。 “要死呀!”脸色苍白地横了她一眼,“怎么走路没声音呀?” “是你太入迷了!” 站在位置上往外面看了看,只瞧见两个远远离去的身影,“鬼鬼祟祟的偷窥什么?” “没什么,刚刚前面正是太子!” 话一出口,花儿顿时脸色一僵,吐了吐舌头,之后压低声音说道,“萧妃娘娘找你呢!” 她连忙点头,飞快地回到萧妃的宫中。 回去之后将太子和皇后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果然此事和皇后有关。 如今许清菡一来,三皇子很快恢复大半,现在她们准备加害许清菡,三皇子若是出事,作为主要照管的妃子,她难辞其咎。 第507章 远行相送 药堂里。 叶瑾城将圣旨翻来覆去看了数遍,脸色紧绷着,闷闷不乐地坐在一旁。 许清菡正在改写方子,偶尔间一抬头,他依旧保持着原样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暗暗地叹了口气,她放下笔后来到身旁,抓过他手中的圣旨,“皇上说得明明白白的,你只要将公主平安护送回辽国,差事也算完成!” “哪有这般容易呢?公主终归要回来的,她留宿的时间不定,到时候还要在辽国等候,那儿的风沙大漠,如何能够适应?” 抓住许清菡的手盯着她的眼眸,摇了摇头,“我要告诉皇上不准备前去!” “又说还是孩子气的话!”唇边泛起笑意,有如夜色前的最后一缕霞光璀璨,叶瑾城一时间看呆,心中越发不舍。 “这是一个机会!”许清菡凝视着他的眼眸深深地说道,“一路下来,若是平安无恙的话,皇上自然会记你一功,到时候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你在取笑!”叶瑾城越发郁闷。 许清菡悠哉地坐在一旁,淡淡地说道:“难道不是吗?” 公主对他一向青睐有加,这种美差,众人可都抢着去的,偏偏叶瑾城纠结。无论如何,圣旨已下绝难更改。 许清菡和阿沛整理着行囊,令他早去早回。 正如她所言,叶瑾城当面向皇上请辞,很快被驳回,皇上只说经过慎重的考虑,非他不可。 他心下着实懊恼,多人的武艺高强,就连赵刚也曾经通过皇后向皇上求情,想要替代叶瑾城前去,却一一被驳回。 再纠缠下去只会龙颜不悦,最后不得不启程。 许清菡和阿沛将他送走,河旁的柳枝飘飘,阴沉的日光下,叶瑾城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 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阵血心酸,阿沛掂着小脚尖东张西望,直至最后再也不见,急得顿足,“少爷就这样走了?” “会回来的!”许清菡立刻转身,只是之后的几日着实打不起精神来,除了例行入宫为三皇子复诊,许多时间都躲在院子里。 春水哗啦哗啦的直响,地面上的浮冰渐渐地化开,鸭子在水面上追逐着,草木吐绿,一片的欣欣向荣。 盯着屋子里的新发芽的叶子,不由自主地扯了下来,在掌心揉成一团,丢在了地上。 阿沛连忙为她打来温水,先去手指残余的汁液。 她低声地说道:“主子呆在房间里着实的烦闷,要不我们出去逛逛吧?曹姑娘新近有许多新奇的玩意,还有学了无数的精致的点心,连皇宫也找不到!” 许清菡毫无兴趣,可只是呆在药堂,连空气也都是泛着一股苦药味,着实地想外出转转。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熙熙攘攘的,听着各种吆喝的声音,闻着街上熟悉的味道,心情明丽了几分。 直见到走在前面的一位女子极为眼熟,许清菡想着是谁呢,却想不起来。对方也瞧见了她,快步地向前,微微地屈膝。 “奴婢见过许医师!” 她立刻想起来了,“你是六儿!” “许医师真是好记***婢正是萧妃身边的六儿,今日总算将您给盼来啦!”说罢,神神秘秘地将她拉到了一旁的酒楼里。 不时地东张西望,令许清菡好奇不已,惊讶地睁大眼睛,不解地望着她。 瞅见四周无人注意,六儿飞快地将皇后及太子的计划告知于她,最后心有余悸,“近来两人并无动作,可难保以后暗藏杀心,娘娘让奴婢转告医师,往后得小心些!” “我知道了,多谢你特意出宫前来告知!” “萧妃娘娘担心四周都有奸细,只当作偶遇才不会令人怀疑,奴婢要走啦!” 说罢,她交给许清菡药物,神秘地说道:“这在皇宫里面最为稀有,并且极为珍贵的,还望以后保重!” 许清菡拿着药却不认识,闭着眼睛通过系统搜索一番,顿时了然,心中暗道:“妙哉,果然是好东西!” 上面要求的积分可是天文数字,是她积攒一年也难以达到的。现在一到手,立刻郑重地放在了腰间。 生活继续如常,积分是她唯一的盼头,生活单调,天气渐渐地和暖,街道上人们穿得花团锦簇。 三皇子虽未完全找到解药,一半的解药下去后,身体渐渐康复,再配合上许清菡的解百毒的丹药,身体慢慢好转,脸色越发的红润,已经能够如常的读书,戏耍。 皇上为此深感满意,许清菡彻底松了口气。 对着太子和皇后一如既往的尊敬。 对于皇后和丽妃,渐渐地减少数量,一张张白嫩的犹如豆腐般的脸庞,许清菡瞧着有一丝的心惊。 对自己的肌肤,她们简直到偏执得令人抓狂的地步。 细微的改变都难以逃脱被发现。 丽妃发快发觉。 在例行检查时,紧抓着她的手颤声说道:“是不是我已经老了,为何每日涂上药后效果极差,很难恢复前一日的状态?皇后比我年长十岁,现在肌肤柔嫩,脸庞是三月的桃花,人见人夸呢!” “她是皇后,自然有人真想前去奉承,丽妃娘娘人如其名,端庄秀丽,无人能及!”许清菡只捡好听的话说。 谁知道丽妃很快的松开手后,唇角泛着一股冷笑,“果然连你也不例外,早早地投靠皇后,现在已飞黄腾达,自然瞧不上我们这些受冷落的妃子!” “丽妃娘娘说哪里话?娘娘是主子,我们只是一名小小的医师。” 心中几欲抓狂,丽妃瞪着她,心中着实的愠恼,“知道你不想担罪责,只要你给我用最好的药,夺回皇上的宠爱,不论你有何要求,本宫一定满足!” 被她握住的手滚烫,许清菡一时间透不过气,瞧着美貌却又狂热的脸庞,心中极其的反感,柔声道:“娘娘,清菡已经毫无保留且尽了全力。娘娘保持着心情愉悦,人自然会越来越年轻!” 大手一挥,显然丽妃不想再听下去,她嘿嘿地一笑。 第508章 护她周全 “叶瑾城并未娶妾,眼中只有你一人,自然无法体谅她人的痛苦的,只不过往后可得多加小心,因为公主不是个简单的人!” 莫名其妙,叶瑾城已然离开了半个月。 对此许清菡仅是笑笑,“多谢丽妃的提醒!” 待到检测完毕后,收拾东西离开。 来到宫门口时,忽地发现阿沛焦灼的身影,一见到她立刻奔来急急地说道:“不好啦,少爷受伤了!” “你怎么知道?”许清菡愣在原地,算算行程,已经走了几百里,又没有顺风耳,阿沛如何得知人已受伤? 她一边匆匆地走向马车,一边急急地问道:“是飞鸽传书还是送信了?” “都不是,人已经回来了!” 许清菡更为吃惊啦,叶瑾城已经被送归? 药堂里,她匆匆而归,听得阿沛说起症状才知道是半路上有刺客行刺,叶瑾城为救公主而受了伤。 公主想着伤势严重,且叶瑾城一再要求,只得将人送回药堂,回辽国之行泡汤了。 虽然早有准备,可回去后瞧见叶瑾城苍白的脸色,浑身裹满纱布,心尖猛地一痛,默默然地上前,轻轻地解开纱布,上面的伤痕颇深。 “不是说了无关人等不许进入吗?” 公主正打着一盆温水跨步而入,见到许清菡肚脚步一顿,轻手轻脚地将铜盆放下,拿着拧好的毛巾走上前来。 许清菡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轻轻地为叶瑾城擦拭。 公主紧咬着薄唇,感情将她当成丫鬟,立刻开口解释道:“那一次来的刺客有数十人。个个武艺高强,若不是叶瑾城,怕是你们再也见不到本公主!此事已经呈报给了皇上,皇上嘉奖了一番呢。” 许清菡无心于此,她猛地一回头,低声说道:“瑾城失血过多,此时正要休息,若是有事,待到人醒了再说!” 公主语塞,被她盯得眼神闪躲着,讪讪地应了下来,立刻转身,人顿时又变得恼怒起来,为何在许清菡面前好似做错了事情一般,抬不起头来。 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吗?摇了摇头,不甘不愿地离开。 高鹏赶上前来低声问道:“现在如何啦?” 将他拉到了一旁的亭子里,公主低声说道:“许清菡已经归来,料想伤势无碍!” 目光看向了叶瑾城歇息的屋子,公主眼睛里满是无奈,急急地扯着袖子低声说道:“此事万万不能够被她人察觉!” “臣知道!” 一路行来,几乎要了叶瑾城的半条性命,即便知道是为他好,万一不肯接受,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照顾之时,他身上有数十道的伤痕。遥想起那夜打斗的惨烈,她依旧心有余悸。 屋内药味弥漫。 近来积攒的积分不少,用来买最好的金疮药,舒痕胶用在他身上,为了不留下疤痕。 叶瑾城虽然已经昏睡,可是不时地痛哼着,想想他当时受伤之时,该会有多痛呀。 一时间忍不住鼻子发酸。 此时叶瑾城的眼睛缓缓睁开,瞧见她后扯着唇角,努力地挣出一丝笑容,低声说道:“别难过,我人不是已经好好地在你面前了吗?” “你也太不小心了!” 短短的半个月伤痕累累归来。 “她是公主性命攸关,就算是赔上性命也得护她周全!” “好了,别说了!” 他说话吃力,鼻子不住地喘着粗气,担心劳累过度,在一旁的劝说着。叶瑾城才闭上眼睛,面上不经意地扬起微笑。 她着实无奈地摇头。 皇上的嘉奖很快传达,因为救公主有功,升为二等侍卫,位居七品。 伙计们得闻消息纷纷前来道贺,众人聚集在屋子里。 “叶公子离去的这些天,东家可是心不在焉,日日站在门口盼望着归来,都快成了望夫石!” 许清菡横了他一眼,“小猴子胡说八道,我何时站在门口啦?” 众人都笑嘻嘻的,小猴子不服,立刻问阿沛,“你说,当时东家是不是有事没事来到门口向外面张望着呢,口中念念叨叨,计算着归来的日子呢。” 作势扬起拳头打人,他连连地跑开,口中直喊着饶命。 叶瑾城身体虽然虚弱,靠在床上瞧见众人打打闹闹,苍白的脸上浮起笑意,不时望着许清菡的目光饱含着宠溺。 被他瞅得更加不自在,尤其被周围的人瞧着暧昧。 许清菡后便起身微一咳嗽,清了清嗓子,扬声说道:“好啦,别趁着送礼物的时间偷懒呀,以后行事要更为小心,若不然出了差池,就算是叶公子求情也不行!” 众人闻言顿时苦着脸连忙跑出去。 他微微地一笑,“他们只是开玩笑,又何必严厉呢?” “正是为了他们好!” 许清菡端过一旁的药,将它吹凉后淡淡地说道:“每味药的背后关系着一人的性命,我对他们宽松便是极不负责,只有越发的严厉方才令他们成长!” 他顿时收回了目光,“说不过你。” 目光定在一旁的圣旨上,叶瑾城摇了摇头,“一般三年以上经过考核,争夺寥寥的二等侍卫之位,我虽受伤,将公主保下来本是份内之举,若因此受嘉奖,恐为人不服。” “本是你该得的!” 许清菡见他凝神深思,之后便上前收拾。 叶瑾城挣扎着坐起,抓过她手臂,握住手心,“当时那些刺客的来历古怪,虽然公主在不远处,他们好似撇弃公主,直冲我而来!” 那个晚上异常的惨烈,叶瑾城每每想起来胸中充溢着郁气,事隔多日沉静下来想想,便有几分的疑惑。 “他们自然想先解决你,好方便袭击公主啦!” 话一说完,许清菡也觉得难以自圆其说,摇了摇头。 “皇上的嘉奖,当时的受伤,还有种种,犹如做梦一般,一切来得太过容易!” “生病总是令人胡思乱想!” 许清菡拍着肩膀,劝说他再次躺下去,守在一旁柔声说道:“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啦!” 待到将门关上时,许清菡的心一沉。 第509章 平步青云 皇上极为重视,搜索多日不见真凶,着实奇怪,甚至公主递上折子,只讨论嘉奖叶瑾城,并不问刺客,更为奇怪的便是身上的伤。 一刀一刀的尽数避开要害的位置,瞧着恐怖可怕,却并无生命危险,如今身体渐渐地康复者,好似异常的幸运。 连叶瑾城也如此怀疑,莫非真是公主自导自演的?为此大张旗鼓,甚至牺牲回辽国探望父母的机会,是为了成全叶瑾城? 如此一来着实太过伟大。 不等她想明白,叶瑾城已经先她一步,亲自请求皇上收回成命,至于其中的缘由,叶瑾城只说自己护公主不利,令公主受到了惊吓。 执意如此,皇上便勉为其难地如他所愿。 之后的叶瑾城整个人轻松了几分,脸上渐渐有了笑意,许清菡不时地取笑他,“哪有人会比你更傻的,明明有锦绣的前程却要放弃!” 她能瞧见搀扶着叶瑾城离开时,得知真相的赵刚的幽怨的目光,眼神若是能杀人,他们翻来覆去死上数十遍了吧。 坐在回去的马车上,许清菡后打趣说起赵刚的失望。 “有些东西不该属于我们的,坚决不能要,往后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就是想不通。” 知足常乐也是许清菡推崇的。 悠悠的马车上很快平静下来,公主骑着高头大马,将马车拦下来后掀开帘子,冷冷地对着叶瑾城,“你下来,我有话要说!” 头偏过一旁,公主的眸中泪光闪闪,显得极为委屈。 若是不得真相,定会不肯罢休的。 许清菡在一旁劝说,“看来公主是有事与你相商,有话好好说!”之后便让车夫搀扶着叶瑾城下车,自己先驾着马车离开。 阳光刺目,叶瑾城伸手遮在额前。 公主的眼眶微红,撅着嘴巴委屈得来到一旁的茶楼里,拿出水囊的烈酒仰头喝了一口。 “公主有话请说。” 嘴唇依旧苍白,面庞毫无血色,越发衬托得脸如玉般的瓷白。 “你为何要这样做?”她的声音嘶哑着,抬起来眼眸显得失落。 “我为人一向如此,不是自己的功劳,绝不生受!” “可是那晚你是用性命拼下来的,非你莫属!” “公主!”叶瑾城立刻打断,瞬也不瞬地紧盯着她,“果真如此吗?” 被灼灼的目光逼视着,她有一丝心虚,低下头,“难道不是吗?”说得毫无底气。 “对,思来想去,我只觉得那晚的刺客不像是真的。他们的目的并非是取你性命,而是为了令我受伤。毕竟那一次,他们用的刀都不锋利,伤口也不一样!” 脸色苍白地抬起眼眸,她暗暗地咬着下唇,重重地点头,“对,因为许清菡,你才瞧出破绽!” 深深地看向她,眼眸闪出震惊,叶瑾城难以相信果真是公主所为,幽幽地叹气,无奈道:“公主,这又何必呢?” “本公主看中的男子哪能够稳稳当当一辈子只是侍卫,得想方设法令他平步青云,与本公主相配,以后我们顺理成章地呆在一起!只要愿意,每个男子都肯配合的,为何你与他们不一样?” 叶瑾城笑了笑,“我只希望过平淡的生活,和清菡一起,并无其她,往后若是公主再有计划,请另找她人。” 才刚一起身,只听得桌子砰的一声响,公主气恼至及,双手捶在桌上,眼中喷出火来,瞧见叶瑾城身子摇摇晃晃的,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的,一时间有一丝的不忍。 抿了抿干涩的嘴唇,“难道没有回转的余地吗?” “是的,这一辈子我不会靠任何人,还望公主理解。” 因为受伤的缘故,离去时走得缓慢,可腰杆挺直。 公主余光瞥了一眼后,继续喝酒,每一口酒异常的苦涩,有如刀子一般的烧心,心很痛很痛。 定是许清菡的缘故,现在她和叶瑾城算是闹僵,她不愿意低头,只喝闷酒。 叶瑾城在离开后,连脚步也不停歇。即便吃力,义无反顾地走开。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五指紧握成拳头,几乎将杯子捏碎。 待到回到药堂时,众人都吃了一惊,连忙上前搀扶着。 许清菡替他解开绷带,发现伤口会裂开,赞许道:“很不错啊,不必再重新上上药了,和公主谈得如何呢?” 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叶瑾城只是笑笑,一眨眼睛,“你猜!” 她才没心情,将拧好的毛巾丢给他,擦拭着走路溢出的汗珠。 见他笑盈盈的,似猜出了几分,眉宇蕴着丝丝的忧愁。 叶瑾城决然拒绝,公主定然会将气撒在自己身上的。 “主子,赵刚求见,说想要探望叶瑾城,这是他呈上来的礼物!” “不收!”听见他的名字气不打一出来,许清菡冷冷道。 “留下来吧!‘ 叶瑾城一抬手,制止着令礼物放在一旁。 见许清菡神色恼怒,淡淡地说道:“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驳了面子谁的脸上也不好看!”深吸了口气。 待到赵刚前来探望时,许清菡紧紧随在旁边,一动也不动。 “叶兄,你真是我等楷模,佩服。” “保护皇上,保护公主本是职责,说不上英勇,那时候我心中依旧有恐慌呢!” 他笑看着许清菡,心头的气恼去了几分,许清菡回以一笑,赵刚也不住地颔首,“说得可不是呢,外出有了危险,最先想到的都是家人。” 并未有人接话,叶瑾城低头品着香茶,许清菡守在身边,本也不想理会,空气中显得尴尬。 他轻轻地咳嗽,待引得人注意后笑着说道:“今日我是奉皇后之命来的,叶兄不肯居功,着实的令人佩服呢。” “好说好说!” 他前来的目的越发的令人不明了,到底因为何事呢? 微闭着眼睛,杯中的氤氲的热心令眉心微皱,再次抬眸时笑了笑,“还请赵兄明言。” “是皇后的吩咐,她的身边少了像叶兄这般人才,希望往后能常常地来往着呢。” “哈哈,多谢皇后的青睐!” 赵刚抿了抿唇角,缓缓地抬眸,定定地望着他,“想来你也知道皇后的心思吧?” 第510章 花月楼 原来是皇后特意前来拉拢,真是稀有之事。 许清菡在一旁听了听,他怕是无功而返了,此时的赵刚不在曹飞的面前无需伪装,小小的眼睛里闪着精光,挑着唇角,笑得不动声色。 “皇后频频抛出橄榄枝,是因为对你们夫妻二人的信任,其实我特意前来做说客,也是瞧在你们寻常关心照顾曹飞的份上,今日的提议还望二位详加考虑。” “我们会的!”许清菡立刻上前,关切地望着叶瑾城,低声说道,“你的伤重不宜劳累,早些歇息。” 眼光不时地看向赵刚。 他顿时会意,一笑后起身,人很快消失无踪。 叶瑾城的目光忽望向屋顶,目中生疑,若有所思,“怎么了?” “没什么!” 叶瑾城立即起身,随后拍着胸脯,“我已经安然无恙,可是你别常常将伤挂在口中,若不然的话,伤好得更为缓慢。” “你何时在意伤势了?”许清菡斜了他一眼。 脸上笑容很快消失,回想起赵刚所言,搀扶叶瑾城在桌边坐下后紧张地问道,“是不是朝中即将发生大事,为何皇后有着莫名的举动?” 他摇了摇头,“如今极有可能便是皇上和辽国的纷争,你忘了上次的迷花村发生在皇上狩猎的四周,时间,地点刚刚好,现在皇上正在朝中整顿着。此番公主回辽国也是迷惑辽国的,现在既已归来,皇上更是担心公主故意不舍离开。” 事情竟如此复杂,大为出乎意料,许清菡倒茶之时出神,茶水汩汩流在桌上,自桌沿滴落在脚背上滚滚烫烫的,她猛然惊觉,连忙呀地一声将脚缩了回来。 桌面上汪汪的一团水渍,只见叶瑾城笑盈盈地望着,也不出言提醒一声,怔怔地看着桌上一片狼藉。 阿沛进来收拾,她好奇地问道:“赵刚才离开了?” 她摇了摇头,眨眨眼睛,“刚刚奴婢并未瞌睡,可是守在外头并未见到赵侍卫离去的身影。” 他的武艺高强,来去无踪,或许不走寻常道翻墙离开的呢。 许清菡倒不以为然的,收拾好离开后,叶瑾城扬声说道:“我已经想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论朝中如何动荡,皇后的目的如何,他们的事情我绝不参与!” 许清菡点头紧握着他的手,“和我想的一样!” 刚刚着实担心叶瑾城应承下来,不论站皇后或是公主,对他们影响颇大。 叶瑾城竟然不肯牵涉其中,虽然道路艰难,总好过于与一方为敌,后患无穷。 夜色犹如暗沉的河水漫延在头顶,许清菡仰头张望着,晦沉的云层里面,一弯朦胧的月亮正在悠悠地穿行着。 夜晚无比的安宁,叶瑾城也想随她一同赏月,被许清菡恐吓后方才在里间歇息着。 药堂的院子颇大,许清菡想起仓库里面还有些药材,想提取出来研制新药。 趁着此时淡淡的月色,她寻来钥匙才进门,忽地浑身一僵,在幽暗的屋子里里面是有一双眼睛正在偷窥着。 心一沉,立刻转身,但听见嗖的一声拔剑的声响,同时脖子一紧,被一双大手紧紧地掐住,手掌粗粝似生出重重的老茧。 她的心一沉,只觉得喉咙里面的空气一点点被挤出。 “不许喊叫!”刺客说罢,死死地掐住了她,将她拖回去后,很快将门紧紧地关上。 许清菡憋闷得慌,胸口不住地起伏着,用力拍打着他的手,他却丝毫不肯松开,脸上泛着狰狞的笑意。 伸手想扯下面巾,却又不能。 刺客瞧见许清菡无法说话,不住地挣扎,脸色胀得青紫,幽暗中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目光阴鸷得有如猛兽。 “这下惨了!”落到刺客手中,脑中一片空白。 意识一点一点地消失,许清菡不甘心,猛地一闭上眼睛,飞快地搜索着系统,慌乱当中无法选择,只见到一些白色的药粉,迅速买下来后立刻出现在手中。 顿时伸手一扬。 眼前一阵白雾,瞬间暗蒙蒙的。 许是知道许清菡医术精湛,刺客下意识地松手遮挡住眼睛,连连地后退。 她乍得自由,张嘴大口地吸气,终于缓过劲来,她正欲喊叫,却发现刺客用力地挥开白雾,发觉并无异样,迅速便想要上前。 忽然浑身无力,眼眸一瞪,凶光毕现。 心中暗道不好,作势欲上前时却立刻一转身,人飞奔而走,人很快不见。 许清菡愣在原地,本已做好受死的打算,他居然先逃走。 许久才回过神来,跌坐在地上的她重新打开系统。 刚刚居然买了少许的迷药和另外一种,许清菡看介绍时,眼中泛着欣喜,不禁叫道:“太好了,我倒想瞧瞧你的庐山真面目。” 怕叶瑾城担心,她整理着衣衫和发髻,待到一切如常后重新将门锁好,自己回去后难以集中精神,脑中不觉想起当时恐怖的情景。 叶瑾城三番四次派人前来请她,许清菡只说忙碌,时时呆在书房,几乎呆了整个晚上。天才刚亮,人已经恢复如常。待到她想要回去时,早早地便听说人在敲门,原来是曹飞。 她神色憔悴,面色紧张,将许清菡拉到墙根下,低声说道:“我听人说,赵刚现在花月楼呢!” 花月楼?她不禁皱眉,是城中最大的花楼,不少的达官显贵偷偷地前去,最是风流雅韵之地。 “不可能,一名小侍卫怎会在花月楼出没呢?楼里一掷千金,没有财力以及权力前去,只会被人鄙视!” “我也不信呀,但是丫鬟瞧得分明,所以才偷偷的跑出来,这事你也知道,那儿……” 许清菡瞅见她忸怩不安,叹了口气,问道:“你想前去?” 她重重地点头,“是呀,我不相信他如此的不自爱,会流连烟花烟柳之地!”转念一想,若是丫鬟并未看走眼,赵刚正在花月楼,岂不是正好令她死心? “你等着!”悄悄唤来阿沛,从里面寻来两件男子的衣裳。 第511章 风流公子 二人换下之后立刻出门。 衣裳太大,更显得曹飞的娇小玲珑。 她缩手缩脚,低着头,不敢抬头望向四周。 许清菡站定脚步,重重地一咳嗽,“学我的,抬头挺胸,只当作自己是位风流倜傥的公子,其余都别再想。” 宽敞的袖子甩来甩去,倒像唱戏的一般。 瞧着她的模样,许清菡只觉得可笑,同时也深感无奈,见过像她这般痴情的女子,感叹傻气之余,又敬佩她的专一! “两位公子!”未等靠近,有艳妆女子款款上前,笑吟吟地打量着她们,媚眼如丝,若有若无的身子隔着薄薄的轻纱贴近前来,一股浓郁的香味直钻入鼻中。 曹飞觉得鼻尖发痒,数次想打喷嚏,担心被人发现,只能强忍耐着。 许清菡的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手中的扇子一挥,将她们驱逐开,一边扇着风一边和曹飞走入内。 用扇子遮挡住面庞,曹飞苦着脸,此刻满脸嫣红得像是涂满了胭脂。 许清菡和顿时弯腰低声说道:“自然一些,别被人露出了破绽!赵刚可在里面?” 对呀,她顿时偷偷地拍了拍揉脸颊,抿着唇角装作一本正经。 虽是上午,可是依旧热闹非凡。 里面的红灯笼还有茜红色的纱幔,飘荡间平添风情万种,女子们或是依靠栏杆前,或是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处,掩嘴吃吃直笑。 曹飞心中越发的紧张,苦着脸,“只见女子不见男子,他会不会……”声音几乎带着哭腔。眼眶微红。 “既然来了别再胡思乱想,眼见为实!” 许清菡一边安慰着一边对前来的妈妈说道:“就这几位姑娘吗?” “难道这些姑娘无法令公子满意吗?” 许清菡笑而不答。 她一袭月白色的衣裳衬托的面庞白皙如雪,眼眸似晨星。 多名女子凑上前去,软绵绵的身子硬往她们身上凑,曹飞的脸皮薄,早已经惊跳了起来,双脸涨红,引得女子们吃吃直笑。 “好了!”许清菡的声音粗哑,拉过一旁的妈妈,从怀中掏出了赵刚的画像,低声说道:“我们是朝廷的捕快,听说有名通缉要犯在你们的花月楼里出没,特意前来调查!” 眼神顿时变得慌张,她忙不迭地摇头,“你误会了,我们做正当买卖的哪会招来这种人呢,没有,绝对没有!” 眼睛不住地闪避着,连连地挥手转身离开。 许清菡顿时一把将她扣住,冷冷地说道:“妈妈,我们可是常常出入皇宫的人,还有进出皇上的书房,妃子宫中的摆设,就算是皇上的寝宫,我们也知道得清清楚楚,你若是包庇要犯,事情宣扬出去,怕是花月楼保不住!” 妈妈的眼神锐利,此时冷冷地打量着她,慢悠悠地坐下,“你少唬我啦,我认识的权贵会比你少吗?去过皇宫,宫女对皇宫岂不是更为了解?” 她身上泛着一股好闻的香气,妈妈忍不住吸了一口,见到旁边身后后的女子个个身子一软,摔倒在地上。 她顿时心中一沉,许清菡揉了揉手腕,淡淡地说道:“我们修炼的武功可是出神入化的,妈妈不会想让这些摇钱树变残,往后一无所得吧?” “你!”她气得手指哆嗦着,自己脑中昏沉沉的。 许清菡再次将画像展开,一挑眉头,“你若是实话实说,我保准你们恢复原样,不会有任何问题,可若是……嘿嘿,就凭你花月楼的生意,就算是将连根拔起来,想来皇上也不会责怪的!” “好,我说!” 苦着脸,她立刻手指着二楼,“房间就在最为里面的暗门!” 自己再也忍不住,立刻昏睡了过去。 藏得倒深的。 “我们走!”拉过一旁脸色苍白的曹飞,许清菡红顿时踏踏地上楼。 “她们没事吧?”曹飞心有余悸,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急促地问道。 “不会有事,不过是小小的迷药,过一炷香的功夫自然而然会醒来!” 七弯八绕后才找到门口,忽然有异样,顿时对曹飞轻轻地嘘了一声,悄悄地将门推开一条缝。 透过缝隙,发觉床下有一双鞋子,正是那双皂鞋,极为的眼熟。 “是谁?” 一时激动下,许清菡深深地呼了口气,立刻被赵刚发觉。 声音乍然响起,二人目光一对视,曹飞的神情激动,不等二人开口说话,门霍然被打开,竟然是她们。 赵刚愣了一愣,“你们来做什么?” 他衣衫不整,面上带着红潮,曹飞的脸庞通红着,大睁的眼睛显得震惊,目光隐隐地泛着泪珠。 他死死地望着许清菡,好似疑惑她们为何会出现? “曹飞,我就说啦,你们两人性情不合,非要前来,打扰赵侍卫的好梦,他是皇后身边的红人,就在这花月楼里更彰显身份呢,我们走!” 许清菡立刻上前拉扯着。 曹飞却不甘心,依旧紧抓着门框,用力甩开许清菡,上前哀求他,“你是逢场作戏的,你其实和她……” 赵刚面上稍有愧色,微微地点头。 许清菡急得直跺脚,曹飞真傻,难道没看清楚床上一片凌乱,甚至露出一段洁白的似莲藕般的玉臂,稍稍联想,便知晚上此处的风光有多么撩人。 她几乎当作视而不见。 她低声说道:“我们该走啦,妈妈很快醒来!” 许清菡不住地拉扯着曹飞,赵刚想不通,两人的装扮如此明显,竟令她们混入花月楼。往前走上两步,看向底下晕倒的众人,皱眉紧盯着许清菡,“是你的杰作?” 扯了扯唇角,扬起灿烂的笑脸,她拍着曹飞的肩膀,“这不是舍命陪君子!若是再耽搁下去,我们性命不保,走吧。” 可是曹飞依旧可怜兮兮地上前拉着赵刚的手。 眉宇闪过一丝不快,显然烦不胜烦,许清菡只想扶额,曹飞难道看不出来人家厌烦至底,只希望你速速离开,他好回到温柔乡吗? 她可怜兮兮的模样,更加使得赵刚眼中闪过一丝的锋芒。 第512章 再陷虎口 心中一沉,许清菡鼓足勇气飞奔上前,以迅雷不及手掩耳之势,一个巴掌掴在赵刚的脸上。啪的清脆的声音,手掌顿时变得酸麻,连许清菡也愣住,难以置信地望着掌心。 他紧握着拳头,眼中直喷出火来。 曹飞也茫然不解,怒视着许清菡,颤声道:“你为何打他?” “我是为你打的!”许清菡拽着她的手臂伸手指着他,“没瞧见吗?你对他痴心一片,他却在外寻花问柳,别再执迷不悟啦,我们走!” 愣是拽着她咚咚咚地下楼。 见到他并未追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来至门口时,曹飞却死命地挣开,泪水涟涟,哑声道:“你别管我啦!” 说罢一转身,许清菡顿时急了,在挣扎当中,两人的帽子不知道何时掉落,露出一头如云的秀发。 见众人对她们指指点点的,心中极不自在。 曹飞的目光痴痴地望着里间。 就在此时,二楼一道黑色的影子飞身而下,正拦在两人的前头。 她的心一沉,赵刚追上来。 此时的他眼中闪着凶光,面上更是清晰的五个手指印,令她不觉诧异,自己的力大,竟将脸庞打得通红。 扯着曹飞的手不住地往后退,再次被他几乎逼近入内。 “你想做什么?” 许清菡的脑中一片空白。 “我想做什么?我正想问你想做什么?” 唇角冷冷地往上扯,他揉了揉手腕,慢条斯理地说道:“难道我这张脸白被打啦?”凑了上前直对着许清菡。 脚后跟踢在台阶上险些摔倒,许清菡猛然拔高声音,“你既然不喜欢曹飞,为何一直吊着她?明说便是。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是个十足的渣男,不打你打谁呢?” 许清菡扬声为自己壮胆,哪知道旁边被吸引来的人,对上赵刚冷峭的目光,他们不敢逗留,纷纷跑开。 徒留下她在风中乱颤。 昨日洒在刺客身上的药粉正是味道特殊的追踪的药粉瓶,她来到门口隐隐传来的味道,很快断定,昨晚的刺客正是他。 定是刺杀不成前来此处躲避。 哪曾想歪打正着,又撞在枪口上,简直万分凶险,偏偏曹飞放不下,本来险险地逃脱,很快将被抓回。 她能想象到之后的命运悲惨啦,索性放开嗓子,冲着街面上大声喊道:“来人,救命啊。” 曹飞整个人吓傻,从未见过赵刚凶神恶煞的脸庞,她才奔上前来时,却被赵刚一把推开,轻巧飘远,有如一片叶子飘然坠落在地上,疼得她眉头紧皱。 赵刚丝毫不体贴,依旧咄咄逼向着许清菡。 二人好似有着深仇大恨。 不行,曹飞挣扎着爬起来,许清菡是陪同她前来,不能受伤,于是冲上前一把拽住他的手,“是我请求她前来的,你若是想要打回去,你就打我吧!” 赵刚厌烦地想着再次甩开开她,只甩到一人的脚边,曹飞哎呦的一声,见到有人伸出手来搀扶,抬起眼眸时忽地愣住,居然是尹玉莲。 “怎会是你!” 连忙推开她的手。 许清菡已经被赵刚扣住手腕正往走,曹飞吓得脸上的血丝褪得干干净净的,顾不上往昔的仇怨,连忙扯着袖子,指着许清菡急得说不出话来。 曹飞是曹玉的妹妹,许清菡也是姑姑钦定的医师,想也不想,尹玉莲立刻命侍卫上前,几人很快交上手来,之后才发觉竟是一家。 许清菡被曹飞扶着坐在一旁,心紧得怦然直跳,依旧心有余悸,她没想到,前来救自己的竟是尹玉莲。 赵刚很快住手,在尹玉莲面前点头哈腰。 一改刚刚的狠戾,卑躬屈膝得令人直反感不已。 许清菡平复心情,靠在曹飞的身边直喘着粗气,许久后抬起下巴指向他,“你不觉得为人拙劣,从不顾及他人,踩高爬低,只想着功名利禄,就算你们一起,也未必会得到幸福的!” “可是我……” 曹妃越发难过,清丽的眼眸里满是哀怨,神色复杂,半是不舍,半世不甘,却无半分决绝之意。 唉,事到如今依旧不肯死心,也许是闺阁的小姐,最容易受人哄骗。 大清早出去,叶瑾城在药堂里面左顾右盼,太阳照在身上暖融融的,许清菡心事重重,并未看见坐在亭子里的他。 只见到一片叶子平平飞来,撞在手臂上,才使得她吃惊地转身,立刻见叶瑾城笑盈盈的面庞。 摘叶飞花,叶瑾城又用内力! 许清菡气鼓鼓地上前去,横了一眼,“也不想想是个病人,安分点不好吗?” 他嘻嘻地一笑,并未回答,刚刚许清菡不在,已经偷偷地习武,此时方才歇息,若是被她得知,还不知会怎样念叨。 他不住地点头,“你说的正是,”他突然紧蹙眉头,“你怎么啦?”只见到她的手腕一团淤青,顿时紧张道。 “没什么,在路上见到马车卡在坑里,太过沉重了,于是替他们拉着绳索往坡上赶,手中方才留下的印记!” 一道道青痕,令叶瑾城心疼无比。 “你弱不禁风的,还帮人推车。” “我只是尽力而已,又没受伤!” 她揉了揉手腕,发觉依旧钻心的疼痛,紧咬着牙齿,努力挣出一丝笑容,如何能逃过叶瑾城的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整个下午,许清菡接着调制药物。 叶瑾城在药堂里处处受限,偷偷来到酒楼,准备尝上两口小酒。 酒香扑鼻,十余天以来,他几乎不曾好好地喝过。 美酒入喉,五脏六腑遍体舒泰,每一个毛孔好似张开,尽情地舒展着,深深地呷了一口后,恋恋不舍地放在桌上。 却有一个人冷森着面庞,毫不客气坐在对面。 “我邀请你了吗?”来者正是曹玉。 叶瑾城心情不快,打量着他,唇边浮起一丝的冷笑。 “自己的妻子在外受欺负,你倒有闲心雅致在此独酌,真是佩服!”翻了个白眼之后便准备离开。 闻言叶瑾城愣住,在他离开时不动声色地一把拽住。 第513章 佯装 暗暗地用力令他不得不留下,“你刚刚的话是何意!” “放开我!”曹玉沉声叫道。 叶瑾城松开手,也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地喝酒。 “真是无药可救,许清菡为何会看上你,毫无半点责任心,你若是无法保护她,我愿意代劳!” 气恼之极,眼中几乎喷出火来,听闻他的话语忽然心中一紧,想起近来许清菡的怪异,“你知道什么?快告诉我!” 他忽地一阵上前,死死地抓住曹玉手臂。 被抓得生疼,曹玉紧蹙着眉头并未求饶,恨声说道:“她在路上被赵刚刁难,若非当时尹玉莲露面,已经身遭不测,同为侍卫,任由妻子被人欺侮,你说,又何德何能做她的夫君呢?” 阄有此事,气恼的他豁然站起,一拍桌子,“又是他!” 上次拉拢不成,方才布下陷阱的。 记得当时在他离开后,很快头顶的瓦片有了动静,猜想是他,才故意大声说不肯答应,是为了令他死心。 赵刚居然胆大包天,伤害许清菡,留下银子后抓着剑转身便走。 身后依旧传来曹玉的嘲笑的声音,“懦夫,无能!”胸口起伏着,气得脑袋冒烟,很快平复下来。 原本想要入宫,此刻缓缓回到药堂。 许清菡依旧正在研制新方子,说得在入冬之前备好。 “入冬还有两个月,时辰尚早,好啦,先别忙活啦!” 将门推开,叶瑾城大步上前,一把拉着手。 在许清菡推开,想要继续制药时,更是一把紧握住,扯着她坐在窗台下的圈椅里。 “你怎么了?”见他满脸正色,让许清菡心中直打鼓。 “没什么!” “怎么怪怪的!” 伸手掏出手帕替他擦拭着额头的汗珠,叶瑾城却一把握住,撸起她的袖子,昨日的痕迹虽然淡了许多,依旧明显。 “你告诉我伤是从何而来,别说推马车,马车不会绕在手腕上,只会掌心被勒红!” 许清菡一时间变得紧张,她连忙地缩回了手,却被他紧紧地握住,心下无法,深吸口气,扬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和人起了争执!” “他是赵刚!” 许清菡的心一沉,他终究知道,便也不再隐瞒,说起经过时将夜晚之事隐去。 果然是他,着实的无耻,只会伤害弱小。气得直喘着粗气。 许清菡莲忙上前为他顺气,“你受伤才刚刚痊愈,已经不是他的对手,我们暂且忍耐,待露出破绽,再行报仇也不迟!” 叶瑾城很快复职回到皇宫里,他刻意躲避着公主。 公主幽怨不已,却无法找人诉说,凄凄惨惨的,不时地出宫找乐子。他只当不曾瞧见,于是早早地来到宫中。 “叶瑾城见过皇后!” “你来了!”皇后瞧见是他满脸喜色,立刻命人赐坐。 “多谢皇后!”他朗声说道。 进来后神色凛然,腰干笔直,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比身旁的赵刚更为沉稳。 “上一次赵刚向你通传之话,皆是本宫的意思!” “多谢皇后娘娘的提拔,属下已然想清楚,若是皇后娘娘不嫌弃,属下愿意追随左右!” 神色瞬变,赵高的脸庞涨得通红。 就在不久前,他特意请罪,说自己无能,无法劝服叶瑾城,此刻他却送上门来,这一番喜事与荣耀,却与他无关。 瞅见皇后欣喜若狂的面庞,心中着实着急。 “好,很好!” 闻言皇后雀跃不已,看向两人满足道:“你们二人是本宫的左右护法大将,有了你们,本宫相信往后,定会越来越顺畅的!” “这等差事,都是赵侍卫的功劳,若不是他,属下如何为皇后尽心尽力,会宾楼里已经摆上酒宴,还望赏脸喝上两杯,畅谈着未来。” “这是好事,你们二人寻常多多联络感情!” 皇后深为赞同,她语重心长地拍着赵刚的肩膀,对他使了使眼色。 他瞬间明白,皇后令他稳住叶瑾城。 虽然已经答应,难免会心生二心,只得硬着头皮。 望江楼里烤鸭子是一流的,前面的鸭子肥美,闪着油光,瞧着便有一种饱腹之感。 “来吃呀!”叶瑾城很快用刀割下一块肉,送到他的面前,“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挺好的!”他咬了一口后立刻放下,入口绵软口感微甜。 面前的是叶瑾城,警惕的他无法畅饮。 “来喝嘛,哈哈哈,你的话说得不无道理,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如今清菡受伤,我越发的觉得性命才最为贵重!” “你能想通是好事一桩,这一杯酒我们敬皇后,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叶瑾城将酒喝下后,再次为他满上一杯高声说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叶瑾城并不想喝酒,此刻一味直往口中灌,让赵刚触动愁肠,也不由自主喝上两口。 酒的香味留在齿颊间,果真是绵软香甜,令人回味无穷, “好酒哇!” “其实酒还有一个名字。” 赵刚喝得有一丝的醉意上头,他一边喝一边猜道:“叫杏花红。” 他摇了摇头,“看来你依旧未品尝出真正的味道,再罚两杯!” 他哈哈地大笑,来者不拒,一仰脖子,脑中更为沉重,依旧余有一份清醒,立刻问道:“到底叫什么?” 叶瑾城瞧着面色酡红,眼皮沉重,身子摇摇晃晃的,大有随时醉倒之态,冲他微微的一笑。 奋力地眨了眨眼睛,赵刚见到叶瑾城的身影重重叠叠的,似乎有无数张面庞,他伸出手学,却发觉自己的手也影影重重。 “叫做什么呢?”他嘿嘿傻笑着,头渐渐地歪向一旁。 “还有一个名字叫做令你不得不说实话。” 他立刻起身,从里面的密室里走来一位公公。 “人已经喝醉!” 他坐在一旁将赵刚从桌上搀扶下来,侍卫们手一松,他顿时无力地滑倒在地,扯着嘴唇傻笑。 哼哼唧唧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 公公捏着手帕掩着鼻子不住的皱眉,冲着叶瑾城点了点头。 第514章 中计 蹲了下来,叶瑾城接过递来的水,一点一点地滴在脸庞上,他傻笑不已。 “你说前两日为何前去行刺许清菡?” “她太讨厌,讨厌的令人忍不住想要死死掐住脖子,令她无法呼吸,听她不住地挣扎着求饶着,嘿嘿嘿!” 叶瑾城的拳头紧握,深吸口气,缓缓地张开,“你为何留在皇后的身边?是不是有何阴谋?” “皇后的权力至高,能够做达成所愿,不像丽妃。” “那么,你的心愿呢?” “男子汉大丈夫自然要建功立业,我就想着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可若是有一日皇上的性命受到威胁,你是否愿意牺牲自己?” “不可能!”他当即否认道,“皇上算什么,自己的性命才最为宝贵的!” “够了!”旁边的公公早已听不下去,气哼哼地起身,望着底下的侍卫恼怒不已,“身为皇家的侍卫,竟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放心,这些言语,咱家必然会一五一十告知皇上!” “那么有劳了!” 叶瑾城冷笑一声,之后送公公离开。 上得轿子后,领着人走开。 天昏地暗,待到醒来时赵刚猛然坐起打量四周,乌黑黑的屋子,是自己的庑房,他连忙看向外间,黑蒙蒙的,终于松了口气,近来他值日班。 坐在床头拍着额头,为何想不起来白日发生何事,脑中一片空白,隐隐只记得好似喝了不少酒,并无一点醉酒的痕迹,只觉得浑身虚脱无力。 “我是怎么啦?” 连忙趿上鞋子,一个趔趄几乎摔倒,扶着桌子缓缓地坐下,喝了一杯水,寡然无味,他不禁思念留在唇颊的甜意。 那是什么呢? 门突地被推开。宇飞旋风般冲进来摇晃着肩膀,“不好啦,有人在皇上面前告了你一状,龙颜大怒呢!” “告我什么?”他一时间慌了,有一丝结巴,好似记忆断片,整个人迷迷糊糊。 “说你出言诋毁皇上,犯了大不敬之罪,很快皇上会前来治罪的!” “不可能,我何时说过?” 话虽如此,心中隐隐地不安,急得直跺脚。 “那又如何?反正现在你也跑不了,只能够听天由命,还有好好回想,到时给皇上解释。” 回想起来,他只记得和叶瑾城一起喝酒,待到后面根本云里雾里,浑身软绵绵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何事。 紧咬着牙关,他恨道:“我明白了,难怪叶瑾城会好心好意请我喝酒,原来蕴藏着阴谋,此事一定与他有关!” 连忙转身将门打开,急急地往外冲。 豁然地将门推开,叶瑾城正在悠哉悠哉地擦拭着手中的宝剑,“是你对不对?”他跨前一步瞪着叶瑾城的眼睛怒道。 闪着寒光的宝剑在昏暗的屋子里愈发的耀眼,映照出叶瑾城笃定的神情,面色平静无波,眼眸深邃,微一抬起很快收回,淡淡地说道:“是我。你想要什么?我就亲手将它打碎!” “你!”他气恼地拔出剑。 飞宇忙地上前一把按住低声说道:“若是在宫里斗殴,罪加一等!” 气呼呼地松手,瞧着他得意的嘴脸,心中愤愤然。 离开后,赵刚命飞宇赶紧前去向皇后求助。 才叮嘱完,立刻有人前来宣他面圣。 该来的总会来的,看着叶瑾城的脸隐隐地想起些许,心中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人终于被带走,不过对叶瑾城来说未尝是好事。 一直派人详加打听,才知道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皇上不过是斥责一顿吧,况且很快的皇后露面,稍稍地求情后,皇上的气烟消云散,一切恢复平静。 他才回到药堂,一灯如豆,映出许清菡焦灼的面庞,听见院子的开门声,飞快地起身跑着上前,打量着他安然无恙,才将人拉到房间里。 为他倒了一杯茶后,嗔怪道:“赵刚行事毫无底线,况且为人狭隘偏执,他一心想要出人头地,如今受到斥责,哪有不恨你的道理,值得吗?” “有何不值得?” 叶瑾城笑了笑,“也算是给他教训,令他只明白,不单单只有他会在背后算计人,真真要算计起来,如今的一切很快会烟消云散,就像如今,他不敢有任何动作!” 到底太过冒险呢,况且得罪赵刚并非是好事,还有与曹飞有关,她最为愁烦,如今想来得和曹玉聊聊。 和他约好了时间,曹玉欣喜若狂,在曹府,一件衣裳试了又试。 月白色的衣裳更衬托得公子人如玉,最是风度翩翩,潇洒无双,又觉得雪白耀眼,光芒夺目的,难以决定。 恰巧曹飞前来,伸手指着那件雪白色的。 “为何呀?” 她默然不言,因为记得许清菡所穿的月白色无人能及呢。 “兄长注重外表,不知道是会哪家的小姐呢?” “许清菡!” 在妹妹面前毫不隐瞒,不曾注意到曹飞的手一顿。 她起身恳求道:“干脆也带妹妹前去吧,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未见!” “带你?”曹玉连连摇头,“上一次你便胡来,跑到那种地方,父亲和母亲差点被你气病了,罚你在家里反思,一月时间未到又想出门,难道你想将父亲母亲气死吗?” 她不悦地撅嘴坐在一旁,冷冷地打量着他,“兄长不也出门?再者,你前去见许清菡,难道父亲和母亲就同意?” “好妹妹!”曹玉连忙换上笑脸,抓着点心塞到她手中,不住地讨好着,“妹妹一向体贴,善解人意,兄长此番出去也是向你打听赵刚的!” 唇角浮着冷笑,她丝毫不信。 曹玉无奈,从怀中将信件掏出来,是许清菡的笔迹。疑惑地打开,脸色越发的铁青,将信件揉成一团,“我不相信!” “妹妹,你为何执迷不悟呢?今日兄长得去打探清楚,到底为何赵刚会遭到训斥!” 如今竟以此为借口,兄长想来见许清菡的心愿有多迫切。 在他准备离开时,曹飞一把拦住,从怀中掏出玉佩,“兄长若要顺利出去,这个交给赵刚!” 第515章 酒宴 “妹妹!”他睁大眼睛,失声叫道。 玉佩带在身上十余年,虽说不甚珍贵,可是几十年来,妹妹早已经习惯,如今竟将它送给赵刚,如何不令他吃惊? 想着再塞回去,“可以换做别的值钱的礼物,娘说玉佩不能够离身!” “正是因为珍贵,方才显出我的真心,好了,你走吧!” 一转身背对着他,再也不肯说话。 凝视着妹妹的背影,微微地喟叹,转身便走。 酒楼里许清菡已经在等候,他急急地赶上前来。 她的眼前一亮,白衣翩翩,笑容温和,一瞬间她有一丝的恍惚,很快的回过神来,含着笑请他入座。 “菜已经点好了,不知道是否还要补充的?” “不必了,你爱吃的我都喜欢!” 许清菡扬唇笑笑,小二陆陆续续地上菜,虽清淡可味道一流,他吃得津津有味,期间好似隐隐的发现许清菡脖子上的痕迹明显,他气愤填膺。 “赵刚枉为一名侍卫,听人说他新近极为不受待见,在皇宫里遭人排挤,现在已被打发到冷宫当侍卫,皇后虽然出言,可皇上心中有了疙瘩,人未惩罚却厌恶将他支使开,不许在面前出现,如今成了一名冷宫的侍卫,日日遭人奚落,真是报应!” 这些倒罢了,他最难以忍受的是曹飞受到迷惑,心下更加的恼恨的。 许清菡面色阴晴不定,不时地出神。 曹玉便知道定时与妹妹有关,低低地说道:“妹妹现在年轻,一时间脑中发热,她总归会长大,便明白你的多般好处。” 从小到大被保护的太好了,追求那心中的完美,不过是想象罢了。 “我们这行讲究的是治根,要去除根本,只有彻底令她对赵刚失望!” “哎,别想了,妹妹对她一往情深,好似着了魔一般,多日来我时时地提及,她却认为故意拆散!” 屡劝屡败,令他一丝的挫败感。 品尝着佳肴,口中却寡淡得毫无味道。 许清菡想起那日,即便赵刚和别的女子鬼混,曹飞依旧心存期望。 “他跌落至谷底,曹飞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所以近段时间你得好好地守着,还有,倒不如在贵家子弟选些人品好的介绍认识,说不定有了比较,她会想明白呢!” “你说的极有道理。父母一向认为她年龄小,并不着急,谁知道如今痴迷赵刚,深陷泥潭,一发不可自拔呢。此事我会办理妥当的,来,多吃菜!” 他殷勤地布菜,许清菡彻底松了口气,举起了酒杯,“那曹飞就交给你了!” 曹玉的眼睛闪了闪,半是感激半是激动,“你对妹妹的关心大过于朋友!” “我瞧着她小巧玲珑的,像极了妹妹,忍不住想要照顾!只是忠言逆耳,说不定她现在并不想见到我呢!” 许清菡如今只得将信写给曹玉,令他在旁代为劝说。 “你的心思旁人不知,我们自是知晓的,不说妹妹啦!” 话语不时想起赵刚,令他心中反感。 难得机会和许清菡独自在外,他异常的珍惜,说起街上的风土人情。 许清菡日日钻研着药材,听他说得着实的有趣,不知不觉一顿饭吃了两个时辰,待她回去后,还未换下衣裳,叶瑾城已然进屋。 鼻子微动,看向她时淡淡地说道:“你又去喝酒了?” “有点事情和人商谈呢,不过现在事情已经解决!” 果然许清菡脸上露出欢喜之色,叶瑾城深深地叹了口气,“下次可不得再去喝酒啦!” “知道啦。” 整理书桌时突地发现有张请柬,顿时招来阿沛问起是何人所送。 “是曹府。” 居然是曹家,原是送给叶瑾城的。 请柬上面的字龙飞凤舞,笔迹遒劲,像是出自曹侍郎之手。 他缓缓地打开后,面上浮起了一层笑意,幽幽清冷的如同此时的月光 “是好事吧?” 许清菡斜眼偷偷地打量着,不动声色地问道。 “是好事,他因为平寇有功,受到皇上的嘉奖呢!” 竟有此事,她一无所知。 “五十里之外的牛头山有一伙贼寇潜入其中,不时地出来作乱,是曹侍郎领兵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此事震惊朝野,你居然不知?” 可笑的是和他的一双儿女呆在一处许久,也不曾听他们说起分毫,两人简直没心没肺,丝毫不关心父亲。 “果然是好事呀” 叶瑾城的伤势已然痊愈,他的眼中闪着光,许清菡立刻心知肚明。 宴会能带上家属。 曹府热闹非烦,就连皇上也送来礼物,还有皇后,各位妃子,尤其是丽妃,仅次于皇上。一时间里礼物堆满一间屋子,如同小山一般。 外面的宾客如朋。叶瑾城和许清菡一道前来,站在门口迎宾的兄妹两人的神色有一丝的诧异,只是碍于宾客的情面不便说话。 曹玉冲她微微地点头,手中一紧,叶瑾城余光瞥见后,顿时沉着脸,紧紧地牵着手,两人一起往里走去。 曹飞撞了撞他,“人已走远了,再也看不见啦!” 唇角扯了扯,白了妹妹一眼,他轻声地嘟囔着,“没良心。” “妹妹怎么就没良心啦?若不是妹妹的事情,上一次你如何逗留两个时辰,喝着美酒品着美食再看着心上人,怕是只有在天上才能享受到吧?” 话音竟带着一丝嘲讽之语。 此时耳旁不时地有人恭贺的声音,场面堪比大寿。原本脸色沉下来,很快重新扬起了笑脸。 两人一一的回礼,百忙之际,他冷冷地说道:“我说不过你,只是昨晚的话可要记在心间!” 曹飞冷哼一声,就在此时,她忽然浑身一僵,眸光定定地望着不远处,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在不远处徘徊着。 顾不上兄长,她立刻飞奔而去。 曹玉急了,却被发小拉扯着,重重地一拍胸膛,“曹玉,几年不见,快不认识了。” “小豆子!” 原先瘦瘦小小的,居然长成壮小伙子。曹玉也显得开心,再往远处望去,妹妹也不见踪影。 第516章 私奔 心中暗暗着急,连忙命下人前去查看,自己依旧扬起笑脸迎接宾客。 “曹府真是热闹呀!” 许清菡挽着叶瑾城的手臂行走在小径上,石灯上结有大红花,树梢间,屋檐下,挂满着红灯笼,热闹喜庆。 期间有不少的高官,远远地望去一片的繁华。 “曹侍郎的人缘倒不错,我看半个朝堂的官员都来了!” “还不是看在丽妃的面子上!” 如今丽妃和皇后在宫后宫平分秋色,她人难以夺其风头。 眼见许清菡吃吃直笑,叶瑾城握紧她的手,“是因为你的缘故吧,宫女们还常常向我讨要你的美容膏呢,看你捣鼓的膏药倒有几分效果!” 许清菡白了他一眼,“不是一些效果,而是极其的明显!” 近段时间,丽妃和皇后犹如重返青春,皮肤如玉脂,连她自己也深感意外。 皇宫里所用的药材皆是一流,珍贵的数不胜数,恰巧能为她提供原料,至于别的宫女们,虽然多次请求,可许清菡到底不敢。 若是被皇后发觉,定会恨得咬牙切齿,她还想多活几年,给她们的是保持容颜的吧。 “想什么呢?” 酒宴尚早,二人不喜欢太喧闹,于是来到远处的池子边。 金色的阳光洒在水面上,泛着波光粼粼,无数的垂柳倒伏在池面上,随风摇曳着,阴暗处铺满一层厚厚的青苔。 砖石的地面上无数的野草,顽强地从地缝间冒出头,带着一种森森凉凉的寒意。 这座宅子似乎有些年头啦,虽然显得沉重破旧,却极有味道,许清菡越看越喜欢。 站在小桥的高处眺望着四周飞檐,屋宇连成一排,气势恢复。 虽不及皇宫的巍峨,却有种婉约之美。深深地呼了口气,许清菡扬声说道:“再过两年,我们也买一栋大宅子,叫他们都接来,你觉得如何?” 已经来了小半年,时间一晃而过,家里常常来信。只说一切平安。 经过了半年的开蒙,就连小侄子也慢慢地变得活泼,忘记之前的事情,如今众人问起,他都睁大眼睛显得茫然,只说都不记得啦。 “遗忘也好,是身体的自我保护,回忆太过痛苦,为何要想起呢?”在他感怀伤痛之时,许清菡劝慰着。 他才深吸了口气,只是淡然道:“他活得如此痛苦,真不是我所想的!” “听说叶成已经渐渐地有所好转!” 五指相扣,二人往回走时才发觉,不远处的下人围在一起,面色着急,好像出事了。 他们撇下满堂的宾客,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叶瑾城拉住她,却晚了一步,只得跟上去。 “你们往城东,你们往城西,其她的人都随我,每一个客栈酒楼都不许放过!” “怎么了?” 其中有曹玉,许清菡拦住立刻问到。 他眉头紧皱,恼怒道:“赵刚来了,如今连带着妹妹也消失不见!”说话刻意压低声音,附耳低声,不容第三人听见。 许清菡的脸色大变,立刻松开叶瑾城的手,急急地说:“,我随你一同前去!” 曹玉并未反对,许清菡歉然地看向叶瑾城,旋即转身一起外出寻人。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音瞬间响起,个个的心紧紧的揪起来,谁也不敢偷懒。 两人寻了几家客栈,说起来并未见过两人。 到是前往郊外方向的下人反馈回来,有人见到赵刚驾着一辆马车正往郊外奔去,出城的兄弟说马车在一刻钟之前已经往西边去了。 “他想做什么,居然在此时当着众位宾客的面将妹妹带走,和她一起私奔!” 曹玉气得胸口起伏,吩咐众人,“此事不能让老爷和夫人知道,若不然的话仔细你们的皮,还有快速前去追人!” 牵来两匹马,许清菡和曹玉才跨上马,却有人飘然而至,拦在身前。 曹玉有一丝恼怒,待到定睛一看正是叶瑾城。 他冷着脸,对着许清菡一挑下巴,“你下来!”面上异常的恼怒。 许清菡乖乖地跳下马,叶瑾城一跃而上,很快地奔了数米之远。 眼眸闪过一丝失落,曹玉回眸深深地看了许清菡一眼后才踏上归程。 半个时辰后,方才瞧见叶瑾城的身影,早已经跳下马,正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 勒住马头后环顾着四周,并未发现照赵刚的身影,他正想往前时,叶瑾城幽幽地说道:“别走了,人就在这儿!” 头往后一偏,指向里面的密林,林子里森森密密的,马难以进入。 “不可能!”此处离京城并不远,他们若是远走高飞,必然是走上官道。 叶瑾城收回目光不再言语,曹玉见到他笃定的神情,默默然地下马坐在一旁,循着目光望去,原来是查看底下的痕迹。 他面上无比的惊喜,是妹妹身上的衣裳刮下来的布条,果然是妹妹,惊喜地拽在了手心,急急地要往里冲去。 可见到叶瑾城,唇角抿起,迟迟疑疑地缩回脚,不住地低声问道:“是不是其中有猫腻?” “等着吧!” 叶瑾城靠在了身后的树上,闭着眼睛,神情惬意。 此时太阳渐渐的落山了,府中无数宾客,且父母年龄大了,他们要招待人,赵刚心神不安不住地来回走动。 只听见不远处窸窸窣窣的声音,立刻拔出剑来,冲着远处喝道:“是谁!” 只见一道影子飞扑而来。 他连连后退,险些摔倒。 叶瑾城立刻伸手往腰间一抄,搂着他避开赵刚的致命一击。 曹玉脸色惨白,手指着她气得浑身发抖,二人之间无怨无仇无,此时,细眯的眼睛闪着阴鸷的光芒,“妹妹,你将她藏到哪儿去哪?” 赵刚目光掠过她,看向叶瑾城时怒道:“你为何不肯放过我?” “你为何不肯放过曹飞呢?”他慢悠悠地说道,“她天真无邪,你真的忍心利用她,使得她一辈子活在痛苦中,被你吃得死死的?” 望着叶瑾城时眼中迸出怒火,自己大好的前程毁在他手中,之后向人打听,才知道那是一种奇酒。 第517章 任性 并无罪意,却能令人吐出实言。 他着实的后悔,因相信叶瑾城才一败涂地。 “现在我已经一无所有,曹飞是我最后的机会,回去通知丽妃,让我回到甘露宫当差,那么我只会将她原原本本地还给你们,若不然的话……”数声冷笑。 简直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 叶瑾城淡淡的,瞧见曹太被气得胸口起伏,他在一旁淡淡道:“你逼迫丽妃留在甘露宫,往后又如何呆下去?” “不用你管,我自会有办法的,世上的人只要有才能,早晚不会被埋没的!”好似一颗蒙尘的珠子,他极不甘心,急急地等待机会大放异彩。 叶瑾城看向曹玉,好整以暇的,似乎正在等着他的回复。 “考虑得如何了?”赵刚笑吟吟地问道。 他的嘴脸着实的丑陋,不过嘛,若是留在姐姐的身边,简直是灾难。 “不行!”他大声叫道,剑指向他,“你的阴谋休想得逞,交出妹妹!” 叶瑾城瞅见他大笑之际,突然发难,锐利的剑芒扫向赵刚的面门。 他顿时闪避开,眼中渐渐闪露出杀机。 “找死!”说罢,立即动手。 曹玉的武功不高,没打两人便被逼得节节地退散,直至最后,他简直插不上手。 “快去找人!” 叶瑾城大声叫道。他顿时反应过来,立刻往密林里跑去。 小腿处隐隐作痛,遍布着荆棘,他恨自己,为何与妹妹吵架,若不然的话,她也不会跟着赵刚跑了。 想想荆棘刺破她娇嫩的皮肤,心情顿时变得黯然。 “飞儿!”却不见回音,寻了许久,只见到一名女子急急而来,他顿时心中一喜,立刻大声地唤着,“飞儿。” 丛林的掩映下,奔来的并非是妹妹,竟是许清菡。气喘吁吁地说道:“你终于来了,走!” “怎么了?”他显得吃惊,不安地问道,“还有,你怎么来了?” 已经来不及解释,许清菡拉着他继续往前。 就在隐秘的山洞里,却见到有人拉扯的身影。 妹妹拽着洞外的粗厚的藤蔓不肯松手,另一人居然是宫女。 他喜得连忙地冲上前去,“妹妹!”声音显得无比惊喜。 曹飞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神色漠然,锐声道:“你们都走,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他愣住了,瞅见许清菡的无奈,才明白为何急匆匆地寻自己。 “妹妹!”他深吸了口气,诚恳道,“刚刚是兄长的不是,你要找我骂我都随你,不过别闹了!” 山林树木森森,呆在此处着实危险。 “随我回家吧!” 他伸出手去。 曹飞冷冷地望着他,不满地说道:“你们都只会取笑我,哼,我说了赵刚是真心的,他愿意放弃一切随我私奔呢,为何你们就不肯相信他!” 曹玉脸色铁青,提起他气不打一处来,刚刚惊险的一幕,若非是叶瑾城,他早已经受重伤了。妹妹依旧执迷不悟。 不等开口,许清菡听得着急,眼睛一转,急急地说道:“我们相信他!” 曹飞眸中闪过欣慰,再次看向哥哥。 他只也得点头。 “好了,别再逗留了!”身边的宫女裙子已经被勾破,满面狼狈,她不安地望向四周,扬声说道:“快走,不然的话会有危险的。” 天气晴好,金色的阳光透过高大的树木,投下无数的斑驳的影子。 “对!”许清菡也觉得事不宜迟,得赶紧离开。 微微地松开手,曹飞疑惑地望着众人,可是看向手中的玉佩时,她紧咬着牙关。 “不,我不走!” 趁着众人松懈时,顿时矮身往山洞里冲去。 他们都愣住了,小宫女快急哭了,拉着许清菡的手,“清菡,她也太任性,会害死大家的。” 许清菡的心中充满着歉疚,握着她的手,轻拍着,矮着身子蹲在洞门口,冲着里面大声地喊道:“曹飞,快出来,赵刚有危险呢!” 不间断的喊叫声,令她终于熬不住,慢腾腾地走了出去,低声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 她顿时急了,冲着众人,“还等什么,快走啊!”话音刚落,忽然身子一软,整个人倒了下去。 曹玉被吓住,急扑上前,不住地摇晃着她,“妹妹,妹妹!” “她没事,只是昏睡过去,我们走!” 他将妹妹背后,几人立刻往外走。不知何时,林中居然起了雾瘴,眼前朦朦胧胧的,丝毫瞧不清楚。 隐隐地似乎听见了打斗的声音,许清菡的耳尖,很快辨明方向,待到声音越发清晰的时候,立刻加快了脚步。 哪知就在此时,雾气弥漫间,似乎见到多位黑衣人的影子。 “桃子,小心!”许清菡立刻将小宫女拉了回来,眼前居然是深渊。 她吓得小脸雪白,腿脚颤抖,紧紧地拉着许清菡的手,旁边的黑衣人紧紧地逼来。曹玉气喘吁吁间,已经发现异样。 他欲放下妹妹时,许清菡已经拉着两人,“跳!” 黑衣人已经扑了上前,却扑了个空,雾气中丝毫瞧不清楚,不过旁边厚重的木柱向他们打来。个个被撞得横飞。 啊啊的声响,桃子忍不住尖叫,却发觉身子并未坠落下去,而是趴在柔软的草地上。 “这是为什么?”而不远处的惨叫声音不绝。 拍掉身上的野草,许清菡扶起众人,仰望着上面的黑衣人啊啊的惨叫声音连连。 她嘿嘿地直笑,早早地准备好放了张深绿色有如地毯一般的弹簧软垫,在雾气蒙蒙当中,众人只道底下是深渊,另一处却是空地。 上面她早已经布置好了数道机关。 曹玉震惊得难以回过神来,往林外而去时问桃子,“这都是怎么一回事?” 桃子也迷迷糊糊的,“我只是前来通知许姐姐,说皇后想对你们不利,会在林子里面暗害你们。姐姐早早地拉我前来,她神秘无比,原来正布置机关呢。” 黑衣人居然是皇后派来的,曹玉气恼无比,他也知道赵刚一向为皇后做事,所以上次之事,宁愿被牵连,皇上也为他求情。 第518章 偶遇 两人的感情真是深啊,他冷笑一声。 “放开我,放开!” 在颠簸当中,曹飞居然醒啦,敲打着兄长的肩膀,不住地挣扎着。 许清菡和桃子两人分别按住她的手,几人飞速地往外奔去。 只见到道路上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曹飞顿时被吸引了过去,锐声的喊道:“赵刚!” 几人抬起眼眸,果真见到赵刚浑身是伤,正狠狠地盯着双手环抱在身前的叶瑾城。 赵刚显然不敢相信,短短的时间,他武功精湛到如此的地步,胸口不住地起伏着,见到众人前来,他不敢轻举妄动。 妹妹急了,拔下头上的簪子便要往兄长的肩膀上刺去。 许清菡忙地拽住手臂。 曹玉一回眸,瞧见妹妹眼中的杀机,震惊之余手臂无力,妹妹很快挣脱下来,飞快地冲向赵刚,心疼地抚摸面庞。“你受伤了。” 脸庞上有血迹流下,蜿蜿蜒蜒的面色极为可怖。 赵刚冷冷地将她一把推开,跨上前几步,再次抬剑时手臂上的血顺着剑尖一滴一滴地往下直流。 叶瑾城将剑插回剑鞘,对着曹玉说道:“人已经寻回来啦,如今的酒宴正当时,还能够赶上一杯热酒!” 许清菡迟疑地来到他旁边,此刻赵刚眼中喷出的熊熊的烈火,怒视着她却也无奈,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数人离开。 妹妹凄厉地叫着,“我不走!” 曹玉死死地拽住她,难以忘记妹妹眼中的杀意腾腾,在曹飞使命挣扎时扬起巴掌重重地打在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曹飞的脸庞通红,顾不上她人异样的目光,尖声地吼道:“你走开,我没有你这样的兄长!” 依旧奔向赵刚,可是却被曹玉一把拽住,怒斥道:“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你,倒贴上去,只是被人嫌弃,他将你关在深山的山洞里,你却浑然不知!” 胸口起伏得气得浑身颤抖,曹飞的眼眶通红,委屈得泪眼盈盈的。 许清菡嘴唇翕动,却见叶瑾城冲她摇了摇头。 两人不离左右,旁边的桃子心有余悸,不安地望向密林里紧张地说道:“不知道黑衣人现在如何?” 她在林子里布置重重的机关,不死也要半条命。 兄妹两人打打闹闹的,曹飞被一巴掌打蒙,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转身回头时,赵刚居然不见了踪影,布满绝望,直到再无指望,只得低头黯然地往前走去。 她丝毫不搭理曹玉,走得飞快。 松了口气,虽然惊险却也平安地将人送回。 他们从后门进的曹府,早有下人守着,一见他们前来,立刻迅速地换好了衣裳,宾客高声地喧哗着,曹侍郎原本担忧,瞅见几人归来,顿时松了口气。 看向叶瑾城和许清菡时,目光流出几分感激。 微微地点头,叶瑾城也回以一笑,坐在座位上低声说道:“曹侍郎虽然年迈可瞧着精神,生出来的儿女却不济,难怪说人不能太聪明,占得太全,倒绝了子孙的福气!” “别胡说八道!”许清菡嗔了一眼,立刻拿起筷子。 太阳徐徐西坠,每走一步,赵刚只觉得人更为昏昏沉沉的,他着实想不通,短短的数日叶瑾城的武功大进。 好似每一招都被他猜中,占据先机,难以找到出路,无法相信这一刀一刀的伤口尽数划在身上。 他所练的刀法阴毒,专挑人难以想象的位置,却被叶瑾城吃得死死的,手臂上,身上甚至连脸庞上划下来的伤口,道道皆流出来无数的血渍。 鲜血淋淋地走在其中,路上的行人瞅见后脸色大变,慌忙地加快了脚步,扯着唇角泛着一丝冷笑。 听见哗哗的河水流的声音,沿着台阶缓缓的时间而下,竹叶沙沙的作响,河水清澈见底,手伸下去,一股殷红的血液随着水流渐渐地化开。 “哈哈哈!”低头望着溪水里自己狼狈的面庞,他忽地想放声大笑,笑声惊醒旁边的鸟儿,扑哧一声飞上天空。 就在此时,忽然听见动静,猛然地一回头,就在不远处,一位俏丽的女子背后扛着弓箭,手中提着两只野鸡。 她本想清洗,却见到流下了殷红的血渍,皱着眉头徐徐左转,发现居然是他。 “公主!”赵刚也愣住。 公主一向和叶瑾城交好,心中异常的警惕。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还受伤!” 公主轻巧地跳上大石头,眨眼间人来到跟前。 初见他的模样,公主微感诧异,“赵侍卫武功高强,居然如此狼狈,真令人感到意外!” 见她说风凉话,赵刚也不在意,依旧捧起一掬水直往脸上扑,狠狠地擦了一把,鲜血又顺着水流直往下流。 公主好奇地坐在一旁,瞅见他变成了一个血人却又满不在乎,唇角渐渐地变得苍白,到底有几分不忍,从腰间掏出来金疮药一把丢给他,“不必客气!” 说罢双手熟练地清理野鸡。 眼睛里先是有一丝迟疑,此时才发觉伤口的痛楚传来。 他正犹豫着是否要试用时,公主已经冷冷地说道:“那人明显在戏弄你,这些伤口浅,令人流血不止,你若是这样白白死去,岂不是正合了他的意?若是我呀,早早的将伤医好,练好武功再行报仇!” “你知道是谁伤的吗?” 公主摇了摇头,满脸天真道:“定然是与你不对付的人,我知道你在宫中人缘不好,不像叶瑾城人人欢喜,你这脾气也要改改,不然早晚有一日横尸野外,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白了她一眼,赵刚发现不知何时开始公主变得婆婆妈妈的,她也似乎常打野味,很快便升起一堆火,将清理的野鸡架在火上烤。 才刚涂完药,浓郁的香味袭来。忍不住重重地吸了吸鼻子。 “怎么样?我烤得很香吧!” 待到熟后立刻撕下一只鸡翅膀丢过去。 赵刚也不介意,很快地咬了起来。 “饿死鬼投胎呀!”见他吃得吧唧有声,公主直皱着眉头。 她小口小口吃异常的规矩,赵刚满不在乎,“你们辽国豪迈,你来到京都许久,也变得像大家闺秀,真是惹人厌烦。” 寻常在宫中人人讨好,赵刚的不敬的话令公主有几分欢喜,也不介意,嘿嘿地说道:“习惯了,不然天天被当作异类,倒也怪累的,你的伤真是叶瑾城伤的?” 第519章 私会 公主的脸色瞬间一变,不悦道:“你可知自己在和谁说话,不担心自己脖子上的脑袋了吗?” 赵刚仰头哈哈大笑,闭上眼睛,整个人往石头上仰倒,平瘫在地,大声说道:“到这种份上,我还在乎这条贱命吗?” 怒气渐消,公主此时咪眼打量着他。寂静的阳光下,紧闭着眼睛,狭长面庞泛着一丝黯然,神情依旧倔强。 一时间促狭心起,撩拨水花洒向脸庞,他依旧紧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 许久后公主索然无味,慢腾腾地起身紧盯着他,“你真像是个怪物。” 阳光的炙烤衣裳,很快水干,浑身渐渐有了力气,赵刚缓缓睁开眼睛,瞧着公主无奈的神情行,扯着唇角冷冷地说道:“我们是脚下的泥泞,任人踩踏着,小小的水点算什么!” 挣扎着起身,依旧摇摇晃晃的,一拱手后转身便走。 “慢着!”公主对她的倔强显得欣赏,微笑道,“你和别的侍卫大为不同,说吧,你想要什么?本公主都答应你!” 脚步一顿,回眸看向公主,见她满脸认真,并不像是开玩笑,唇角依旧冷冷地扯了扯,继续往前。 公主急了,飞快地追上去,伸手拦住他,下巴高高地挑起怒道:“难道你不相信本公主!” “我自然相信公主,只不过嘛,这个忙太大,你帮不上!” “哈哈!”公主丝毫不屑,仰头大笑,“说来听听,我倒想知道,还有本公主做不到的事” “我想要加官进爵,不再是一名小侍卫!你可以?” 若是在辽国,她自是说一不二,只是此刻自己也是客人,怎好对主人指手画脚的? 赵刚轻笑一声离开,“我没有说错吧!” “你等等!”公主慢悠悠地上前,双手反扭在后脚步轻盈,“我知道你在激我,只不过嘛,我想试试,若不然的话,就是扯破嗓子,本公主也不会答应的!” “你真的行?”赵刚的脸上闪过一团疑云,有如此时天空的乌云一般黑沉沉的。 “我们走着瞧!” “若真是如我所愿,公主的心愿属下一定会尽力满足!” 就凭他?公主丝毫不信,只是觉得此人越发的有趣。 倔强无比,不肯认输,令她想起自己。耳边的鸟儿呱糟不停叫唤着,恼怒的她扯过身后的弓箭。 嗖的一声,正中一只腾空而起的小鸟的身体,一剑贯穿,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就在此时,赵刚已经纵马离开。 他回宫后立刻奔向皇后的面前,请罪道:“皇后,是属下失手,请皇后再给一次机会!”跪在殿前重重的磕头。 皇后一身华服,垂曳在地,仰望时高高在上,威严无比,他的心中深为不安,仰面望了望,很快地垂首,神态惶恐。 深吸口气,皇后缓缓地转身,眼眸流出一丝锋芒。 死死地盯着他,“拐带侍郎的女儿,此事若非本宫压下来,怕是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皇上那边本宫自会说起,是曹飞心甘情愿随你离开的!先入为主,想来皇上并不会再计较,不过曹飞那边……” “放心,她被早被手下迷得七荤八素,从未怀疑过!”将在离开之时,曹飞的表现尽数告诉皇后。 哪知道她依旧疑虑重重,沉声道:“最好你再去见上一面,确认不会反咬一口,往后我们用的上!” “是,皇后!” 想来侍郎定会加强戒备,此刻他有伤,但是在皇后面前无法表露,只得答应。 几日后,许清菡只觉得曹飞受到惊吓,从药堂里面抓了几味药,调配成安神汤,亲自送去。 下人很快将她请入内,敲了敲门,却无人应答。 说也奇怪,就连丫鬟也不在。 许清菡在门口稍候,等到有丫鬟经过时,方才问起她家小姐在何处。 “小姐说待在房间里憋闷得慌,于是前去花园里!” 原来如此。 在小丫鬟的领路下,许清菡来到花园,曹府的花园并不大,站在高处,底下一览无余,红色的秋日下,疏朗空旷,并无一人的影子。 丫鬟踮着脚尖,抓着小辫子东张西望,口中直嘀咕着,“明明阿翠带着小姐在这边漫步,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呢?” “翠儿,翠儿!”远处有人高声呼唤着。 她顿时急了,连忙抓过一旁的点心,面带着不安,“许医师,我不能陪你啦!老爷正在等着用点心呢,要不您先去堂上坐坐?待到找到小姐……” “不用了!”既然来得不巧,许清菡准备离开。 不等她转身时,只见到两个影子正从树后闪出,立刻将丫鬟往回推,“先忙去吧,我在园子里逛逛!” 顿时飞奔而去。 不远处生有秋海棠,树木森密,花朵硕大而又妖艳。 曹飞穿着粉色的裙子在里间,被宽大的树叶给遮挡着,竟未发觉。如今穿花度柳,行色匆匆,不时地回头张望着,极为可疑。 好奇心驱使下,她连忙跟上前去。 她们正在墙根处,里面早备好了梯子。主仆两人瞬间爬了上去,站在墙头上往回张望时,许清菡顿时身子一闪,躲在大树后面。 扑通扑通,好似两人相继跳下去,许清菡站在墙一边,忽闻到外面熟悉的声音,顿时心中一沉。 是赵刚。 悄悄地爬上楼梯,探出半个头,就在墙根处,曹飞和赵刚紧紧相拥,她激动得泣不成声,微微地啜泣。 赵刚同样的柔情缱绻,低声地说道:“那日迫不得已,当时众人在场,若对你也表现得情意绵绵,他们更为反对,只有冷冰冰的,才会令他们放松戒备!” 胡扯!那种神情就连普通的朋友也不至于,眼中的仇恨及深深的厌恶,就是傻子也能感觉出来。 曹飞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此时深信不疑。 她飞快擦干眼泪,不住点头,伸手抚上他消瘦的面庞,心疼地抚摸着脸颊上的伤疤,柔声道:“还疼吗?” “早不疼了!”他立趁机紧紧握住曹飞的手,贴在面庞,脸上飞来一朵红云,面色娇羞。 第520章 壮志踌躇 两人紧紧地相拥在一处,缠缠绵绵的。 许清菡连忙悄悄地步下木梯,将药留下,匆匆离府。 离行前叮嘱丫鬟,“只说我从未来过!”说罢急急地离开曹府,深深的叹了口气,不知道何时,曹飞才肯长记性。 两人你侬我侬的,若是此刻露面,说不定会被她厌恶。 罢了,早晚有一日她会露出真面目。 很快宫中传来消息,宫中说起,公主曾在山里独自狩猎,掉落入陷阱,赵刚恰巧经过将人救起来,她恳请皇上嘉奖。 瞬间成了侍卫长。 众人纷纷地前来道贺,令他说起当时的情形。 赵刚说得眉飞色舞,说起那时的情形。 那是猎户故意挖来狩猎大型动物的,天长日久,叶子落了一层又一层,远远地看来,与地面无异。 公主和才打开一只野兔,兴高采烈之下,不提防脚踩空,底下瞬间坍塌,身子掉落在深深的陷阱里。 好在公主武艺高强,反应机灵,在摔落之际抓住一根头发,方才不曾受伤。 可藤蔓太过纤细,公主很快再次掉落水里,异常的光滑,尝试许久后她无法跳出陷阱,恰巧他从旁经过,顿时救起了她。 本是举手之劳的,公主应说要报答。 “果然是鸿运当头挡也挡不住呀,来,我们再敬赵大人一杯!” 喝得满面酡红,志得意满,得意洋洋地望着死四。 角落里面是正在喝闷酒的叶瑾城,他端着酒杯慢悠悠地向前,也不理会他,弯着腰与他碰了一杯,脆声道:“叶瑾城,为何独自一人在此喝闷酒呀?” 他本不想前来的,一众的侍卫拉扯着,说往后赵刚约束管束着众人,若是不前去,往后给小鞋穿,日子依然不好过的。 人虽来了,叶瑾城神色淡淡的。 他举起酒杯,一口喝干,“恭喜啦!”放下酒杯转身便走。 “他什么态度呀!前来喝酒倒摆起脸色来!” “许是因为心中不平。公主最先中意的是他,千方百计想纳为驸马。哪知贪恋许清菡的美色,愣是不肯休妻,公主恼羞成怒,如今不做搭理反而追捧赵刚,他自然心中不甘啦。” “哈哈哈哈!”身后传来了道道的嘲讽声音,在脑中嗡嗡作响。 来到外间,吸了口清新的空气,心情愉悦许多,慢慢悠悠地往回走。 才走几步,便有侍卫追上前来,拱手道:“赵大人吩咐,往后的行头须得改一改了,这个是你的!” 将手中的侍卫服装丢给他。 叶瑾城伸手一摸,粗糙的硌手,顿时将它丢还回去,“这像什么,一块破布一样,我不穿!” “你敢公然忤逆吗?” 说罢顿时掏出剑直对准了他,还有将腰间的另外一把剑取下来,只丢给他,“这是你该佩戴的剑!”将他手中的剑夺了回来,丢在地上。 “自己的宝剑已经不再被允许,须得统一规范。” 那是他亲自前去打造的一把宝剑,用了多年极为顺手,也是皇上允许的,此时被践踏在地,丢来的是一柄连剑拔出来都异常吃力,明显是故意的。 “别人莫不是如此!” 叶瑾城弯下腰从地上拾起剑,之后吹干上面的灰尘,慢慢地抚摸着,眼眸里异常的珍惜。 “你竟然想违抗赵大人!” 轻哼一声,再也不看他们一眼,转身便走。 侍卫大声叫道:“站住,你站住!” 他们瞧见叶瑾城眼眸中的闪过的一抹冷寒的光芒,一时之间踌躇不前,不敢追上前去,又不敢不愿。 赵刚正悠悠地走上前。 见到地上丢下来的的破剑,脸色越发阴沉。 二人连忙地一拱手,“大人,请恕小的无能,他不肯调换。” 手臂一抬,打断两人的说话,“就知道不好对付,和你们无关,退下吧!” “多谢大人!”两人感恩戴德。 衣裳拿去烧毁,剑拿去销毁,事情好像并未发生过。 叶瑾城回去之后浑身带着酒意,依旧叫来两壶好酒。 阿沛迟迟疑疑的,半天不肯松手,一拍她才急急地躲开,“少爷,您刚喝酒归来,此时再喝酒,若是被主子发现了……” 他喝得沉醉,一杯接着一杯,恍若无闻,她心事重重的地关上门,才一转身吓得心尖一跳,许清菡悄无声息站在身后。 雪白的小脸惊讶不已。 “做了亏心事吗?” 许清菡一把将她推开,她笑着渐渐地往后退,堵在门口大声叫道:“主子,找少爷吧,少爷不方便呀!” “什么方不方便的!许清菡的脸上怪异无比,伸手抚上额头,体温正常并没发烧,怎会说胡话呢? “让开!” “主子,外面还有和病人在等候呢,待到看完病再回房歇息吧!”好似与许清菡说话,可是频频回望,似乎想透过门缝朝里面通风报信。 她顿时心中一沉,伸手用力推开阿沛,虽然桌上一片空空空荡荡的,可是空气里依旧弥漫着浓烈的酒香。 她缓缓地踱上前来,叶瑾城无精打采的。 “怎么啦?心情不好吗?” 脚轻轻地往前踢,果然在桌子底下也有几壶好酒。掀开了桌帘,吩咐踅步而入的阿沛将酒端上桌子。 她战战兢兢地瞟了眼许清菡,脸上笑盈盈的,并不生气,一边端酒一边解释道:“奴婢不想隐瞒的,刚刚正想告诉主子呢!” 冲她露出甜甜的微笑,很快笑容很快一僵,横了她一眼,阿沛依旧陪着笑脸,面色异常的尴尬。 “跳梁小丑蹦达不了几天,你想喝酒,我陪你喝几杯酒!” 很快叶瑾城大着舌头,通红着脸高声叫道:“不就是做了官吗?尾巴要翘到天上去,我还不屑呢!” 果然是受了气,大呼小叫的,好在四周并无旁人,许清菡由着他发泄,待到彻底喝醉了,便扶他上床。 盖上被子,口中依旧嘟嘟囔囔的。 许清菡将耳朵贴近上前,“往后一定会出人头地,比你还要风光,并且我不会靠女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挣扎着翻身,将许清菡一把挤开立刻呼呼大睡起来。 第521章 寒毒 盖好被子,许清菡来到药堂里,只见到桌上放着一盒点心,做工着实的奇特。 “这是什么?” “回东家的话,是往先的李大婶儿,说治好她多年的头疼,现在睡觉香甜,精神抖擞,为表示感激,特意买来原料替您制作的点心呢!还不让我们品尝一口,得全部孝敬给东家!” 伙计笑盈盈地挤上前去讨好,“东家的医术他们个个称赞,他们送来的点心诱人,要不也让我尝一口!” 数了数只有四五个而已。 许清菡的手才伸至一半,重又缩了回来。正如她所言,摇了摇头,“你还是出去买吧!”她不能够辜负别人的一悉心意。 “掌柜的!”伙计深吸口气,神色无奈,一早也料到原本没抱希望。 许清菡无奈地摇了摇头。 尝在口中甜丝丝的。 她知道大婶有一双巧手后,里边的原料着实太过精致,凭着她家的条件如何买得起如此精致的馅料呢? 才咽下去,许清菡连忙松开手,在他的的眼馋的艳羡的目光里顿时盖上盖子,提到里间。才走两步,顿时心中暗道不妙。 头昏昏沉沉的,砰的一身,盒子掉在地上。 伙计们闻得动静,连忙上前一把搀扶着,“东家,你没事吧?” 许清菡摇了摇头,被带到书房后躺在了床上。 伙计们顿时急了,和阿沛一起,扇风的扇风,倒水的倒水,热热闹闹的忙碌成一团。 许清菡被他们闹得难以安宁,系统时不时被打断,索性沉声吩咐他们,“你们在外面等候,我头昏眼花而已,很快便会恢复如常!” “掌柜的,你脸色上的气色难看,可千万小心,我们就在外面,若是有事吩咐一声!”点了点头,人终于走了,许清菡彻底松了一口气。 彻底等到安静后,她立刻凝神,系统的自己有一丝的模糊,手微微地颤抖极不受控制,重重地呼了口气。 许清菡再次凝神聚气的,眼前的字迹变得越发的清晰,是中毒,且毒药极为特殊,想要得知,许清菡花了几百积分,之后隐藏的内容才渐渐显露出来。 可是她的心中一沉,她所中的正是软肌毒,难怪只觉得浑身无力。若是不速速地解,往后一辈子只能够瘫倒在床上啦。 谁下的毒,真是阴狠,让她像废人一般躺在床上还不如杀了她呢。 “主子,主子!”外面传来阿沛的敲门声。 许清菡上下寻找,系统里并未给出解药,无奈地闭上眼睛,大声道:“进来!” 她连忙冲到床边,睁大的眼眸里凝着深深的恐慌,颤声道:“主子!” 许清菡依然顾不上她,早瞧见进来时手中带着一封信件,“谁写来的,快给我念念!” 信件展开后,阿沛皱眉,“主子,阿沛也不识字!” 那么令她伸至面前,许清菡睁大眼睛,一目十行。 信中告诉她,此毒新近研制出来,往先从未有,解药倒有,可是她必须离开京城,往后不再出现,若不然的话就等着一辈子做一名残废,被人照顾着。 “主子,说的是什么呀?” 许清菡的脸色越发阴沉,阿沛更为紧张,连忙追问道。 笑了笑,许清菡只摇了摇头,示意她在外面等候。 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待到一觉醒来,许清菡吐出口中含着的解毒丹,渐渐地恢复了气力。 试探着下床,腿脚依旧乏力,筋骨倒像是软的,才走几步便酸疼无比,无奈地想要坐下来。 阿沛早已经欣喜无比,连忙端来了午膳开心道:“他们还说主子像是中毒了,但是现在主子很显然身体要好上许多!” 许清菡毫无胃口的,并未恢复气力,努力地吃了两碗。 伙计匆匆归来,“东家你猜的不错,李大婶一家果然搬家,我们向四周的乡邻打听起来,说是近来有神秘的人去找她,好像是位女子。 披着黑色的披风,帽子将小小的脸庞遮得严严实实的,惊鸿一瞥,只是发觉女子长得颇高,高粱挺鼻,眉目深邃。” 拥有这些特征的只是公主,看来是因为叶瑾城的缘故。 他醉酒后清醒,脑中一片迷迷糊糊的,向阿沛打听起来,方知是喝醉。 “我可有胡言乱语?” 他醉酒并不喜欢大吵大闹的,许是往先沉默惯的人,总是忍不住唠叨着诉说委屈。 得许清菡吩咐,阿沛立刻将头摇得拨浪鼓,“少爷确实喝醉了,可是一言不发,只躺在床上睡了一觉,人就醒过来了呢?还有一事,近来主子身体变得虚弱了,现在才刚刚入冬,她便只觉得冷了!” “是吗?”叶瑾城灌了一碗浓浓的醒酒汤,脑袋不再昏昏沉沉的,立刻前去找许清菡,果然脸庞苍白,双手冰冷,放在掌心里搓了搓,柔声道:“确实要比往先更怕冷一些!” 替她拢了拢外衣,揽着肩膀走入房中。 亲自倒了一杯滚烫的开水,浑身的暖意渐渐地袭来,毒有如寒冰,里面的血液流通缓慢,浑身气血无法滋润全身,四肢冰凉的,腿脚更为僵硬。 伸手才握住许清菡的手,叶瑾城便感觉了出来,微蹙着眉头,瞧着她脸色,才入冬而已,可是她穿得厚厚的。 叶瑾城跟眼眸闪过一丝的关切,行动缓慢,脸色难看,不像是个青年女子,倒像是个垂垂老矣的妇人。 “别老盯着我?赶紧早点吃完,你还要去宫中当差!”冲他一笑,此时的阿沛已然兼拿药,服侍着许清菡喝完,叶瑾城跟着她出来。 一把拉住她,问起到底发生了何事。 遵照许清菡的吩咐,阿沛低声道:“主子说只觉得此处比往先为寒冷,她一时间难以适应,也许是因此才觉得冷罢了,少爷不必担心,主子是医师,知道调理呢!” 微微地挣扎着,叶瑾城才放开她的手,望着远去的身影,再看着里面许清菡正缓缓来到了窗边,一咬牙转身来到宫中。 哪知道才推开门,却见到公主骑在马上。 第522章 狐皮 她一袭红衣,面色红润,整个人焕发着神采,扬声道:“今日不必去皇宫,随我去打猎!” 叶瑾城不理会,他依旧往宫中而去,可是此时的赵刚拦在了前头,不论何时都挡在面前,叶瑾城神色愠恼,回头怒向公主,“你何必呢?” “本公主说了,就算你前去,也很快被赶回来的,天气尚早,此时的气候最适宜在野外狩猎!” 说罢她扬起鞭子在叶瑾城的马背上用力一拍,顿时惊得马儿立起前蹄,顿时急速地往前狂奔。 公主立刻哈哈地大笑,追赶上前留下一串风铃般的清脆的笑声。 赵刚抱着剑,望着二人离去的身影,唇角浮起一抹冷笑。 他突然轻轻地一跃,上到屋檐后拿起上面的瓦片,眯眼往下望去。 许清菡的脸色铁青,浑身无力,靠在窗台前,目中毫无神采,正呆呆盯着院子发呆,悄悄地将瓦片放了回去,心满意足地离开。 下午忽地变天,昏昏暗暗的屋子,微微的风刮在身上,好似感观扩大数十倍,那种寒意刺毛孔里面,渗入五脏六腑就连血液也停止流动一般。 许清菡紧蹙着眉头,想要起身时却又无法,指尖冷得疼痛无比,一个一个的肿胀着好似此刻变得僵硬了一般。 她连忙闭上眼睛。 用积分换了两碗暖身汤,喝完后才稍稍地有所好转。 一起身时,门窗砰地一声被推开,阿沛飞快地跑入内,“主子!”她刚刚在窗外瞧见许清菡费力的身影,急得不知所措。 许清菡被她搀扶着在一旁坐下,短短的几步路就觉得腿脚发麻。 “又怎么啦?冒冒失失的!” 盖上了被子后,她才觉得舒服了几分。 阿沛一拍额头,突然想起来,连忙冲到外间,扬声道:“你进来吧!” 抬眸看向门口,呆了呆,原来是曹玉。 “怎么是你?” 深紫的脸色更加显得毫无精神,许清菡的唇角扯了扯,请他入座。 他并未坐下,惊疑无比,问道:“你怎么了?” 他穿着一身的长袍,瞧着单单薄薄的,许清菡看着便觉得冷。 “我是给你送来这个!” 将手中挎着的包袱塞到阿沛的手中。 解开包袱,她眼前一亮,“主子,是狐皮!”毛茸茸的,因为此时才刚刚入冬而已,就连市面上还未及出售呢,毛发通体雪白,一根杂色也无,想来无比的珍贵。 “这个太贵重了!” 许清菡连忙摇了摇头,阿沛便重新小心翼翼地包好后塞了回去。可是毛发拂在手背上的柔软的触感,却令她心中有一丝怅惘。 “我听人说近来你的身体畏寒,想着家里正有一件狐皮,还好保存得当,并未有丝毫的损伤,用来送礼也正为合适,你不会嫌弃放了三年吧?” “无功不受禄,况且如此的珍贵!” 百里挑一,并且如此的华美,简直千金难换。 许清菡后立刻摇了摇头。 “你我之间无需客气,就凭着你对妹妹的关心,我也应该送的!” 曹飞?许清菡面露为难,之后问起来现在曹飞如何。 “她说已经想通,不会再喜欢一个毫无指望的男子,这几天来在府中无比的乖巧呢!” 着实奇怪,明明那一日她和赵刚相会,才短短几日就说出如此决绝的话,绝无可能,除非她想掩饰迷惑人罢了。 如此一来心中更为忧心。 “不说妹妹啦,现在妹妹已然正常,倒是你的身体是个麻烦,好好地保暖。”依旧将衣裳放在了桌上,“你先养病,过几日我和妹妹一起来看你!” 示意阿沛依旧将衣裳送走,哪知最后依旧抱了回来,她直摇头说道:“曹公子发脾气了,说他的一番心意,若是不收下,便是看他不起呢,还有主子,奴婢也瞧着衣裳对你有益!放在仓库里,也是糟蹋了,如今用在主子的身上,也不至于病情加重啦!” 她满脸喜色,倒像是自己收到的礼物一般。 许清菡此时神色倦怠,不欲多言,闭上了眼睛。 见她不再反对,阿沛喜滋滋地将它展开,华丽优雅,抱在了怀中贴了上去,好似无数双柔软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脸颊,无比的舒适。 迷迷糊糊的,脑中好像有无数的声音冲她喊着,“醒醒,快醒醒,你有没有想好是否要离开叶瑾城?若不然的话往后将性命不保!” 她猛然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的正是公主。 眼睛瞪得有铜铃一般大,硕大的面庞像面盆一般,直逼上前,许清菡下意识地往后一退,飘向远处,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公主的脸庞渐渐恢复如常,唇角露出一抹笑意,幽幽地说道:“你很快会变成一个冰人,渐渐地死去,若是肯离开叶瑾城,那么它是你的!” 是一颗褐色的药丸,在她面前晃了晃。 许清菡忍不住伸手想要抓过,公主早已经紧紧地握在手心,大笑道:“你求我呀,只要你求我,我就将它给你!” “不可能!” 话音刚落,只听见地面噼噼啪啪的微小的声音,低下头时愕然地发现四周被冰水所蔓延。 渐渐地流入脚下,冰水经过蜿蜒流过之处,瞬间的凝结成冰,冰块一直从脚尖蔓延到身子。 双手,嘴唇,几乎难以呼吸。 眼前的公主笑吟吟的。 一身凤冠霞陂,旁边站着一位男子,他一转身,许清菡愕然地发现居然是叶瑾城。 二人正是新郎和新娘的打扮。 “不!” 许清菡立刻伸出手来,噼里啪啦的冰块凝结在身上,突地被击得粉碎,尽数地朝两人飞去,公主顿时拦在叶瑾城的身前,冰块刺入身体里,鲜血飞溅。 溅在脸庞上,比她的衣裳更加殷红。简直令人触目惊心。她微张着口,愕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叶瑾城哀叹地唤公主的名字,她唇角漾起甜甜的笑意,二人缠缠绵绵的,寒意渐渐地再次逼近。 她发现不知何时,竟然无法呼吸。 想开口呼救,却无声音。他就在不远处,可是怀中抱着的是另外一名女子。 “救我!救命!”声音愈来愈低,越来越绝望。 第523章 ?丢弃 自远而近,有人温声的呼唤的事情,瞬间将她从恐慌中拉扯回来,眨眨眼睛,什么红衣公主,什么鲜血淋淋,都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叶瑾城温和关切的笑脸。 伸手抚上脸庞异常的温暖。 许清菡的脸在他的掌心蹭了蹭。 他扬了扬唇角,“好了,终于清醒过来,你知道刚刚我有多担心你吗?” 许清菡浑身酸痛,在他搀扶下坐了起来,一开口便觉得胸中气闷,只得微微含笑。不知为何鼻子隐隐闻见一股血腥味。 目光望向四周,最后定在檀木桌上。 是块深灰色的虎皮。 叶瑾城转身将它抱在怀中,“你摸摸,我在山上寻了一天,一直不曾瞧见,本以为无功而返,在傍晚时呼啸声音惊动整座山林,我飞快赶去,终于赶在天黑之前将它杀死!” 虎皮最是保暖啦,像是个小小的发热机,光是伸手抚摸上去变软绒绒的。叫来阿沛前去清洁。 “皮毛真好看!” 阿沛情不自禁地将箱底的狐皮取出来,一一的比对着,两件无比的柔软。 叶瑾城的脸色一沉,“你们去买啦?” “不是,是曹公子送的!” 阿沛脸上带着笑意,叶瑾城的神色瞬间一变,初见许清菡精神疲倦,深吸了口气,扬声说道:“别管狐皮!” “好的,好的。” 虎皮虽然威武,却不及狐皮的可爱,阿沛还郑重存放,叶瑾城早已上前砰的一声将箱子观合上。 抬起下巴示意她迅速离开。 好像生气啦,阿沛连忙抱着虎虎,轻手轻脚地走开。 叶瑾城立命人将狐皮带走。见到许清菡睁大的无神的眼睛盯着自己,他笑了笑,“有了一件,第二件已经没有必要,好生地歇息着。” 许清菡的气色阴晴不定,偶尔呈深紫色,偶尔带着苍白,偶尔又含着一丝红润,好似体内的毒气一时被压制,一时间又放纵。 他知道毒药的凶险,更知许清菡只是希望安宁,不许人去打扰,常常搬来椅子坐在门外。 一应的饮食药材,自己亲自试过,方才端入内。 这日只见到曹玉急匆匆地前来,初见叶瑾城的架势倒是一愣。 脚尖轻晃着,叶瑾城对他的到来显得不快,“你怎么来啦?” 低低地咳嗽着,清了清嗓子,他扬声说道:“我是来探望许清菡的病情!” “她很好,已经歇息了!” 微一偏头,只见到身后的下人再次抱着的狐皮,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面色沉沉,紧紧地盯着他。 曹玉被瞧得不自在,却不理会依旧上前朗声说道:“清菡,我来看你啦!”才跨前一步时,叶瑾城却一把拽住他。 用力之下离他后退数步。 眼眸里闪过一道锋芒,上前拦住去路,“我说了人已经休息了,任何人都不许打扰!” “放开我!” 曹玉心中着恼,用力一甩却未甩开,反而手中的剧痛传来,被内力逼迫着一步一步地反退,步下台阶时踉跄着几乎摔倒。 他却在此时松手。 曹玉失了支撑,双手乱晃着,抓过一旁的灌木的树枝叶方才稳住身子,脸上发白,气恼地望着他。 “她不会再见你的,走吧!” 曹玉依旧倔强地上前,他不相信许清菡的无情。 这次叶瑾城并未阻拦,待到将门一推开,他突然呆住,许清菡并未躺在床上,而是在一张铺着虎皮的软榻上。 睁大的眼睛滴溜溜直转,面庞红润。 正想挣扎着坐起来。 曹玉上前一把按住她,摇了摇头,“你好啦?” 许清菡苦笑一声,声音虚弱:“没有,只是比之前好些!” 轻拍着身下,“还好有这张虎皮才不至于被冻僵。你来做什么?”眼神清澈,目光柔和。 曹玉原本气恼地前来告状,见许清菡虚弱的模样,倒有一丝的不忍,“也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 “砰砰砰!”不等说上几句话,叶瑾城已经敲门,大声道:“人已经见了,病人还要休息呢,阿沛,送客!” 阿沛步上前来,陪着笑,“曹公子,改日再来看望主子吧!”早早地下逐客令,虽然心有不甘,见到许清菡微笑的面庞时,也不和他一般计较,立刻起身。 离去时犹有不快。 叶瑾城已经上前,二人目光相对柔情缱绻的,更令他嫉妒万分,急急地往外走去,却不防和人撞个满怀。 “曹公子!”被撞的是位女子,他心神未定,对方反而开口,不禁蹙上眉头。 是尹玉莲,沉着脸继续往前走。 她急忙转身急匆匆地跟了上去,“曹公子,你是怎么啦?” 见他不理会,便扯过一旁的下人、 一眼便瞧见件雪白毛茸茸的狐皮,顿时满心欢喜,待到听闻经过,她抱着试探的心情低声问道:“曹公子这件狐皮,我真的很喜欢!” 伸手抚摸着柔软的皮毛,恨不得将脸庞贴上去,拥抱着一团白云,该有多惬意呀。 曹玉见她的模样心中不悦,来到河边直令下人丢下去。 “别呀,多可惜呀,就是丢下去也不知道便宜了谁呢?” 下人也犹豫不定,珍贵的狐皮白白扔了,他可不敢暴殄天物。 二人眼中的不舍让曹玉更加恼火,如此珍贵的东西她弃之如蔽履,自己又有何可珍惜的?既然不要,那么就是扔了,也不会给任何人的!” 转身用力一把抱过来,往河里面一扔,很快便浮在水面上,被水流带至远处。 尹玉莲急得直跺脚,站在了原地见到曹玉迅速地离开,丝毫不回头,想追上前去但又有一丝的不舍。 白色的狐皮很快成为一个白点消失在远处,一跺脚,她转身便跑。 因为生病的缘故,许清菡无法入宫。 几日后,皇后派人前来相请,许清菡虚弱道:“如今病重,还望皇后娘娘能够为臣讨回公道!” “许医师尽管放心,医师的医术精湛,皇后娘娘如此重视,必然会查找真凶,治愈疾病的!” 公公立刻回去复命,只是才走两步停了下来。 第524章 蠢笨 他转而低声地问道:“皇后娘娘为了皇上,一直保持着娇妍的肌肤,虽然许医师生病,可往先还余有美容的膏药,让皇后应急吧!” “哎!”许清菡长叹一声,“在半月前我已经身染重疾,药膏早已经用完,如今若是能够早早祛除病痛,起来配上些许,能够让皇后满意的,可是现在……” “只要有方子,再让人配置便是!” “当然不是,我家的是独门秘方,不单单是配置,如何配置手法也有所不同,公公自是不懂得!” “好吧!”既如此,他也不再勉强,“你好生休养着。” 待到他一走,许清菡立刻命阿沛拿来扇子,近日总是觉得热热的。 “主子,刚刚你演的可真像,就像是之前刚中毒的迹象!” 还需要演吗?近日来为了去除毒性,可谓绞尽脑汁。 好在保暖得宜,使得渐渐冰冻的迹象有所缓解,才给她争取了时间。毒药确实闻所未闻的是,只要曾经留有痕迹,系统便能寻得记录。 里面有个方子,药材极其的简单,用它来泡浴,七七四十九日后毒气尽散,如今才泡半个月而已,身子已然康复大半。 外表看来,身体已与常人无异,只是脸色稍差罢了。 待到一个多月,外表彻底和寻常的一模一样。 “太热!”令她换了一杯凉茶。 阿沛有一丝的担忧,看向外间的叶瑾城的身影,他正和公公交谈,想来是希望皇后网开一面吧。 “尹姑娘别往里闯呀!” 阿沛阻拦不住,只见到一位女子一身白色的狐裘,雍容富贵地缓步而来,面庞原本白皙,此时被狐裘包围着,臃肿得像是一只白色的狐狸。 她一把推开阿沛,面色隐隐不快,公公对尹玉莲异常的恭顺,拱手道:“见过尹姑娘!” 她微一点头,立刻令人推开门。 许清菡才喝一口热水,迅速地跳回软榻上闭着眼睛,只见到一股浓郁的香味钻入鼻中,偷偷地睁开一条缝。 尹玉莲悠闲自在坐在桌边,而阿沛则苦着脸上前回禀着。 许清菡冲她使了使眼色,依旧紧闭着眼睛,阿沛才无奈道:“主子不时昏睡着,偶尔昏迷过去,待到下次清醒来,尹姑娘再前来吧!” 果真是病恹恹的,她紧握着拳头,着实不解,“为何曹玉对她情有独钟!”不由自主地走向梳妆台前。 镜中的女子明艳如花,如何也比一个僵尸更美貌吧,为何他眼中只有许清菡,从来不曾有过自己。 她着实不甘心。 ‘别装了,我知道你是清醒者的,不就是因为嫉妒我身上穿着的狐裘吗?” 阿沛站在旁边异常的尴尬,她才想起许清菡刚刚一睁眼时镜子里照得清清楚楚,低下头来说起缘由。 许清菡依旧紧闭着眼睛不予回答。 尹玉莲倒也不在意,反而命人搬来椅子坐在软榻前。 伸手轻轻地抚摸着狐裘,得意轻挑着秀眉。 “上一次你将人赶走,他立刻想通了,将狐裘送给我,现在穿在我身上,人人都说最为合适呢,我想你必然后悔了吧,只是后悔也毫无用处,你太贪心,什么都想得到,到最后你将会一无所有的!” 许清菡的脸色极为难看,白了她一眼,丝毫不作理会。 她一翻身时,露出底下的虎皮。 尹玉莲顿时立刻掩着鼻子,轻哼一声,“难怪有浓重的血腥味。想来剥皮之时一定异常的粗鲁吧,不像是这张狐皮,听人说呀,还是在十余年前的,保存着良好,说明毛发的质量是数一数二的!” 像是来到一个大型的推销晚会,凭她的口才不做一名销售着实浪费。 三番四次想要起来回话,可叹了口气,谁让公公还在外头呢,他和叶瑾城似乎有事相商,谈论许久。 尹玉莲一直喋喋不休地炫耀了一通。 不得不说白色显胖,尤其是白色的狐裘,即便她的身材纤瘦,穿上后圆滚滚如球,像是怀胎十月的妇人,也不知道谁给的勇气前来炫耀着。 只是最后忍无可忍呢,便起身幽幽地说道:“几日不见,尹姑娘像是变了个人!” “可不是!她们说穿上便有了富态,往后能够心想事成!” “既然如此,那么就先恭喜啦。” “你居然不生气?” 她不觉错愕。 “我为何要生气呀?”无力地抬手,她轻轻拍打着脸庞,摇了摇头,“华服配美人,你这身段配上衣裳更是貌若天仙,带着出尘的韵味呢,哪像我,如鬼怪一般的吓人!” 她满心欢喜,双手放在胸前直点头,“我也觉得!”心满意足地离开。 阿沛在旁边听扑哧一笑,低声道:“伙计们都说她体态臃肿,难看至极,自我感觉倒是良好的!” “不哄她几句,哪会这般轻易的离开呢?不过说也奇怪,莫非曹公子真的和她?” 阿沛疑惑摇头,很快扬声道:“尹玉莲蠢笨如猪,谁会喜欢呢?再者,狐皮不似之前的亮堂!” 怕是心理作用吧,到手的东西被别人夺去,总归是看不顺眼。 待到公公离去,顿时问他。 “也没什么,就是打听赵刚现在如何啦?” “你怎会关心他呢?” 许清菡为他倒了杯茶,示意阿沛在外坚守着。 “小人难防呀,别人我倒不在乎,都是明面上的,可是赵刚为人心思叵测难以揣摩,须得小心防范着才是。” 说来也是叶瑾城不愿意入宫,以照顾自己为由一直留在家中。想来是躲避赵刚的骚扰。 “他脑中想的尽是富贵心思,难保往后不会做不法之事,只要耐心等待,必然会露出破绽的!” “和我想的一样。” 公公回去后,直摇头,“许清菡的状况越发不好,半月前,奴才前去不过病恹恹的,现在依旧如此,脸上的黑气使得整个人显得吓人!” “这是好事呀!” 皇后却不开心,起身恼怒道:“现在本宫再无半点美容膏,听闻只要停下,肌肤老的更快,往后没有皇上的宠爱,本宫如何继续?” 第525章 等候 “皇后娘娘不必担心!” 此时公主悠悠地前来,从身后宫女手中的托盘中拿出一瓶药来,命人呈上去,“它是我们辽国特有的美容生肌,涂抹在肌肤上药效不凡,可是宫廷秘方,绝不外传的!” 辽国的天气恶劣,常年风沙不断,可公主的皮肤细腻,似乎见她从未在意过。 日日在外风吹日散的,依旧保养良好,当时只道是年轻女子的肌肤,如今瞧见膏药如此的精致,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浓郁的香味,她有一丝心动。 “是由我们辽国所用的二十味草药精心配制的,专门针对女子,试一试,便知道其中的妙处!” 长长的指甲挑起一点在手背上化开,瞬间变得白皙,且香味更为浓郁。 “我们辽国出产美女,个个有如天上的仙女,就算是年岁渐长,依旧不改美貌,皇后娘娘见多识广,想来曾经也听说过!” 她不单单听说,曾经见过。 有一年辽国王带着几位妃子前来,她们的年龄比自己大上几岁,面庞却娇嫩如十八少女,着实令人羡慕,询问起来只说是有宫廷秘方保养着。 当时两国刚刚相交,如何敢提出来?就算是送来也不敢往脸上涂抹,现在公主的再次提及,令她欣喜无比。 伸手抚摸着,爱不释手。 “女为悦己者容,皇后娘娘精心装扮着自己,都是为了皇上,着实佩服!” “这有什么?” 她怅然地抚摸着脸庞,在梳妆台前坐下叹然道:“女子一辈子还不是为了这张脸,若是连脸也不要,谁还会要你呢?” “娘娘深谋远虑,难怪连二十岁的女子都不如呢!” “哈哈!”伸出手指在公主的鼻尖上一点,“嘴巴可真甜。” 瞧见不远处的公公有话要说,便朗声说道:“直说吧,公主不是外人!” “是,皇后娘娘,奴才想着既然有替代的美容膏药,许清菡已经毫无用处。” “是呀!”公主也无比同意,抚掌说道,“反而她留下来,给了丽妃机会,倒不如杀了她,一了百了呢。” 皇后面露踌躇,杀了她,可她的医术着实的出神入化。好像有她在身后,无须担忧其她,心下为难,悠悠地在殿中踱步思量。 就在此时,太子已经前来。他早早听闻公主的目的,眼见到皇后的神色,明白了几分。 “母后,许清菡虽有用,可是弊大于利,除去她对我们来说是最为有利的!” 公主也只点头。 “那好吧!”皇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公主松了一口气,同时扬声说道:“其实不必我们动手,许清菡的时日无多,听人说她现在已病入膏肓,因为是医师懂得些许药材,吊着命罢了,但毒药是无人能解的!” 就连公主也难以保证自己中毒啦,能够恢复如常。 “儿臣也听说啦,她甚至还向皇后讨要解药,只需束手旁观,她定会病死,谁也怀疑不到我们的身上!” “也好!”皇后摇了摇头,揉着太阳穴,命他们两人下去。 人一走,皇后再次询问公公许清菡的情形,“她真的快死了吗?” “可不是呢,脸犹如黑炭一般,滴溜溜的只剩下眼中的那点眼白,要是放在黑夜里呀,可不叫人给吓死呢!黑无常也就是她的样子!自己活着也辛苦,还不如死去,早日投胎!” “既是如此,那么我们也不算是为恶!” “当然不算!本和皇后毫无关系,我们也是毫无办法嘛。” “也好,拭目以待吧。” 盘算着若是许清菡出事,就要派人搜查一番,说不定她早有准备,还有美容膏药呢。 虽然辽国的膏药香滑,可是却未必如许清菡的神奇,立竿见影,整个人气色大为不同. 皇后打心眼里并不希望许清菡死去,可她不过得罪了太多人,既为儿子心下不容啦,也只能够忍痛割爱。 众人都在拭目以待,等待许清菡传来好消息。 只要她死去,丽妃没了美容膏,容颜凋零,她依旧得到皇上的专宠,公主没有许清菡的威胁,就能够得偿所愿。 至于太子,少了许清菡,随了母后的心愿,于他来说同样是喜事一桩。 一日,丽妃在宫中焦灼地等待。 派去的宫女很快回来,只摇了摇头:“今日朝中有大事,任何人都无法出宫,还有娘娘,之前听闻许清菡已病入膏肓,恐是无法入宫了!” 已经第三次,哪有医师一个月不入宫的。 近日伸手抚摸脸庞,皮肤粗糙,她的心中恐慌,日日梦中,是张苍老的面庞,心下惶恐不安,只觉得天快塌下来。 她急需要许清菡前来。 “废物,无法出宫,难道不能想别的办法吗?” “娘娘,所有人的宫牌一律没收了,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可想!” 丽妃眼珠一转,对宫女说道:“你只向皇后请求说本宫想家,想要回侍郎府!” “娘娘,行不通呀,别的妃子曾经试过,一一被驳回,皇后说谨遵前朝命令,谁也不许外出,就连皇后留守宫中呢。” “她当然守在后宫。” 一个月皇上大部分的时间都围着她,赏赐的珠宝华服无数,半老徐娘还蒙盛宠,又是嫉恨又是无奈。 原本一切属于自己的。 不等小宫女出门,一声皇后娘娘驾到,两人的心一惊,小宫女脸色发白,丽妃娘娘铁青着脸庞,不甘不愿曲膝,“见过皇后娘娘。” “妹妹呀,你的宫女急急出宫,可是有急事不成?多日不见,妹妹憔悴许多呀!” 皇后依旧光彩照人,丽妃心中直打鼓,定是许清菡偏爱,留下更多的美容膏,如今自己快撑不住,她前来说风凉话。 悠悠然地坐在一旁扬声说道:“皇后娘娘过虑啦,其实是因为昨晚睡眠不佳,显得神色黯淡!” “可不是呢,几日来皇上守在本公的身边,睡得着实的香甜,就算梦里也梦见和皇上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你说说,梦境是不是可笑?” 丽妃笑了笑,摇了摇头,“是娘娘的梦境,也是宫中别的女子的愿望!” 第526章 班门弄斧 “所以说嘛,既然知道是愿望是梦想,也别抱太大期望,不然失望的可是自己,还有本宫奉劝你,别再打主意离宫,因为出去也白搭!” 环顾着四周,“不知为何,来到甘露宫,倒是像是进入冷宫,同样的冰冰的,甘露清甜却短暂,想来妹妹不明白,往后慢慢地感受着,早晚有一日你会体悟到的,哈哈哈!” 她顿时大笑着扬长而去,气的丽妃握紧拳头,重重地砸在檀木桌上。 小宫女慌得脸色发白,颤声道:“娘娘,仔细手疼!” 手掌隐隐作痛却不及心痛,难道堂堂的甘露殿果真要变成冷宫,往后不再有皇上的身影,一辈子像蚂蚁一般默默无闻又像蚂蚁被人死死地踩住无法翻身? 她不甘心! 再次派人前去打听,外面的脚步声音杂乱,她冲上前去眨眼睛,不是做梦,正是许清菡意气风发前来。 “你怎么来了?” 许清菡入得大殿,曲膝道:“今日是例行诊治的日子,臣自然要前来拿!”示意她伸手诊脉。 丽妃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不曾离开分毫,只担心眼一眨眼睛眼前的人消失,她忽地想起来立刻缩回手,打断许清菡的诊脉,紧张道:“为何皇后说你不会再露面啦?” “娘娘真的一无所知吗?” 她重重地点头。 许清菡感叹万端,唏嘘道:“前段时间身有重病,只是差一点点身亡,好在现在挺过来!”云淡风轻,倒像是一件小事一般。 “你病得快要死了?” 她说话向来口无遮拦的,许清菡点点头,“是呀,快要死了,只差最后一哆嗦,后来想想若是死了,那些想要我性命的人不就得意了吗?于是又活过来啦!” 许清菡后面含笑色,有如殿外的石榴花朵朵殷红,平添几分娇媚,如此的精神,如何能想象与垂死之人联系在一起。 “娘娘的身体并无大碍!” 一拍手掌顿时有多瓶药膏送来,“是半年的用量,娘娘,可别再用过量,并无好处!”许清菡临行前,细细地嘱咐着。 留下方子,给她调养着身体。 目送着她远去,丽妃犹自不敢相信。 撞了撞身边的小宫女,“你快掐掐本宫,是不是在做梦呀?” “娘娘!”小宫女将一瓶一瓶的膏药收拾好,欣喜道,“不是做梦,奴婢可以作证!” 是啊,不是做梦,依旧见到许清菡离开的身影,如此的俏丽,如此难得。 消息传到凤鸣宫,皇后如何肯相信,死死地抓着宫女的手,尖细的指尖几乎掐到肉里,疼的她呲牙,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回来啦?” “娘娘,如今正在丽妃的宫中,据说为为她请脉后会向皇后娘娘请安!” “为什么!”将她用力一推,皇后锐声地叫道。 小宫女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情。” 就在此时公主匆匆地赶来,见皇后大发雷霆,便试探地问起来。 果然是因为许清菡。 “我也听说,才一路赶来,哪里知道正巧撞见许清菡前去甘露殿,瞧着神态,丝毫没有病入膏肓的模样,反而像是一朵娇花,越发的美貌动人!” “别再说了!” 皇后烦不胜烦,恼怒无比,同时紧紧地盯着她,“你不是说毒药无人能解吗?为何她偏偏解开?” “辽国所配的毒药都是巨毒的毒物提炼而成的,数种混杂在一处,令她痛苦难挡,那时候的症状正是如此,着实中了毒,可如今痊愈,要么拿到解药,要么自己另寻蹊跷!” 许清菡医术精湛,有可能自配解药,医好病情,可是不应该,中毒多日,毒液早走全身,直至最后侵入心脉,就连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为何偏偏她却安然无恙呢? “皇后娘娘,许清菡求见!” 二人顿时收起脸上的愤怒,互相使了个眼色。 公主安静地坐在一旁低头喝茶,许清菡款款走入,迎着两道冰寒如利刃的目光,坦然地走入内。 “许清菡,听说你近日身子抱恙,今日还来向本宫请安,看来传言不实啊!” “皇后娘娘明鉴,清菡之前确实身子不适,经过几日的调养,如今身体渐渐恢复!”眉间神采飞扬,话音清脆,哪有丝毫病态,甚至比往日还精神几分。 “原来如此,可真是幸运呀!” 皇后娘娘伸出手臂,任由许清菡诊脉。同样的身体并无大碍,许清菡也留下美容的膏药,向两人告辞。 “听说膏药无比的难得,不知道是否还有剩余,也让本公主试试。” 许清菡面若春花,让公主也心生好奇。 是否和她一般美貌,叶瑾城便会另眼相待呢? 哪知道许清菡摇了摇头,扬声说道:“公主恕罪,近日所制的只供两位娘娘,多余的半点也没有!” “你可真是小气,是不是担心我变得美貌夺去叶瑾城的宠爱?” “公主说笑了,您是千金之躯,又怎会做自甘下贱的事情呢?” 她气得脸色通红,恼怒地指着她。 皇后娘娘得到诸多膏药,心满意足间早已经不再气恼,一挥手说道:“堂堂的公主别和一般的女子计较!” 示意许清菡离开。 “皇后怎能够让她白白地离去,应该问出来如何解毒的?” 事情功亏一篑,她着实恼怒又无法。 “往后总归会有机会的。” 瞧着皇后的心情愉悦,依然不再是同盟,无奈之际只得前去找太子。 “我就说嘛,许清菡并非一般人,小小的毒药如何能够难倒她!”要知道她所下的毒千奇百怪,许清菡能够破解,更何况下在她身上的。 “你们真是班门弄斧,许清菡解毒能手,偏偏对她下毒,真是不长脑子!”太子在一旁逗着鸟儿,慢悠悠地说道。 公主简直气炸啦,自己玩忽职守,偏偏取笑她人。 她最讨厌了,于是沉声说道:“本公主并不惧怕失败,从中提取经验,下次离成功不远,若不然的话,一直以来都会白白浪费时间!” 第527章 惩罚 太子丝毫不理会,抓着鸟食嗫着嘴唇,学着鸟儿叫。 她彻底得失望,转身便走。 回去后,叶瑾城紧随而至。 “你去了何处?”许清菡瞧见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好奇问道。 他只笑笑并未回答,一身深紫色的衣裳衬得脸庞白皙。 “刚刚是你?” 许清菡走在长长的甬道上,两侧似有动静。每一次抬起眼眸时,却只见到一片肃静,毫无神影,她知道身旁有人的,且不会伤害她。 一路上平平安安,无人前来打扰,莫不是她的功劳。 如今,许清菡伸手抚摸着。 “真是傻瓜!” 皇宫里不安全,他们各有目的。 “四处危机重重,所以我才不能够离开你!” “东家!”伙计们匆匆地前来,神色慌张。 “怎么啦?”许清菡霍然站起。 他苦着脸指着外头,“东家,您去瞧瞧!” 掀开帘子,许清菡飞快地跟着他来到了外,原来是尹玉莲。 她往门框上一靠,紧随而来的下人顿时拦在门前,双手环在胸前,像是两尊门神,愣是不许人靠近,高声唤着许清菡的名字。 “又是你!” 许清菡见到她早已脱下狐裘,换上寻常的服侍,到底顺眼了几分,声音缓和,“你来做什么?若是看病,自然有太医馆的太医!” 对她的到来,许清菡颇感意外。 尹玉莲倒也不客气,之后目光上上下下,死死地盯着她,眸子一动也不动的,许清菡坦然迎上目光,微微一笑。 尹玉莲连忙转首,神情淡淡地,若有所思,“你是不是为曹玉而来!” “不是,我是专为你!” 断然的否决,让许清菡更为吃惊,“有话快说吧!” 药堂里被死死地盯着,心中终究不适。 尹玉莲冷然道:“我想问你,为何你会安然无恙?” “因为我是医师!” 许清菡调皮眨眨眼睛,见到她不屑的神情时,也不在意,目光悠远。 “那好吧!” 她好像是已经放弃了,不觉揉额头,“近来只觉得身子不适,你开个方子吧!” 许清菡为她把脉,发觉是忧虑过重,之后便开了副安神补气的汤药,自己靠在一旁望着她前去抓药。 说也奇怪,堂堂的尹玉莲竟会在此抓药的,站在一旁倒也乖巧,而里间阿沛正在呼唤,立刻撇下他转身进去。 微微的侧首,瞧见许清菡并未离开,尹玉莲当即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偷偷地塞给伙计。 他瞧着银子心中欢喜,嘻嘻的一笑,称得更为准确。 “我问你,近来有谁前来?” “近来太子来得多一些,他人倒并未前来,不过说也奇怪,自从太子来后,东家的病情莫名就好啦,果然是未来的储君,竟有如此魔力呢!” 太子?尹玉莲心中一沉,她奉皇后娘娘的命令前来打探许清菡如何解毒,竟与太子有关,二人本是母子,莫非他另有目的? “好了,小姐您的药抓好,请慢走!” 替她提到外间,叫来一顶轿子,恭敬地将人送走后飞快地走入里间,将她所送银子所言告诉许清菡。 扯了扯唇角,早已经料到。 “很好,倒也大方嘛!” 另外赏赐些许,同时将银子收起来,见他眼巴巴的盯着,笑道:“你等着吧,很快会要如数奉还的!” 他眨着眼睛应了下来。 尹玉莲回去后支支吾吾的,皇后数次派人相请,她只推脱身子不适,不肯前往。 “皇后娘娘驾到!” 近来住在宫中,如今皇后亲自登门,尹玉莲不得不出门相迎。 “玉莲!他们说你的身子不适,怎么了?不何不宣太医?”后面的话对着宫女,她被吓坏了,惶恐地跪下。 尹玉莲勉强起身,来到皇后的跟前,眼晴无神,喟叹道:“娘娘,是侄女不想太医前来,只想静静。” 好奇地打量着她,皇后着实不明白,突地眼神变得凌厉,不满道:“你说,是不是得知了什么,方才吓病的?” 她慌神了,立刻跪下颤声道:“娘娘……” “快说!”皇后大声道。 无奈下,她将打听来的尽数告知皇后,依旧担心害怕,紧张无比,“娘娘,怕是他们胡言乱语呢,侄女想起来,极有可能会是公主!” 皇后的脸色越发的阴沉,毒药是公主所配,那么她的目的是什么?到底是太子抑或是谁呢? “路边的行人也说曾见过公主前来的,侄女觉得并非是太子!” “若不是他,为何害怕?”皇后冷冷地问道。 不论是谁,反正他们三人已经互不信任。 尹玉莲显得茫然,垂眸不敢再开口。 许清菡病情好转,叶瑾城再次回到宫中当差。 这日,赵刚却让他前去殿堂洗地。 本是宫女所做的活计,如何轮到一名侍卫? “是皇后说的,你许久未来,怕是连剑也不会握,恰巧近来的人数不够!” 身边的侍卫担忧叶瑾城生气,他本怒视着赵刚,就在他们以为二人会打起来时,哪知道紧握的拳头松开,闷头提着水桶便往大殿里走去。 一桶一桶的水提来,将大殿里里外外地冲得干干净净的。 叶瑾城放弃扁担,一手提着一只水桶走得飞快,引得一众的宫女们指指点点的,对此眼睛里闪着光,纷纷说道:“你看他的力气可真大!” “是呀,手手臂孔武有力的!提着两桶水还如此的轻松。” 眼底闪着星光,瞬也不瞬地望着他。 连后面公主的到来也不曾发觉。 公主愣住,“叶瑾城!”她开口,宫女们顿时清醒过来,惶恐地跑开。她情不自禁走上前去。 公主想不到有一日叶瑾城竟落魄到洗地的地步,地面上汪汪的,映照着殿顶繁复的花纹,幽幽森森的。 叶瑾城站在里间,连背影都黯然落寞。 淡淡地扫了一眼,叶瑾城也不做理会,依旧继续忙碌着。公主飞快向前,不理会地面上的水渍,很快溅湿鞋面。 上前抓过抹布往门外一丢。 她急得直跺脚,“堂堂的侍卫哪能够做这等活计?” 第528章 背叛 叶瑾城慢悠悠起身,甩开手上的水渍,不以为然地说道:“那有什么,不过洗地而已,又非其他!” “哎呀!”就在此时,门外尹玉莲打了个趔趄,几乎从台阶上滚落下来,身子摇摇晃晃的险些摔倒。 她急得直跺脚。 小宫女冲着里面尖声喊道:“是谁故意泼水,使得地面湿滑!”跟随在身后的公公之后将叶瑾城从里间拉出来。 公主抢先冲在前头,大声叫道:“原来是你,走路不看地面吗?眼睛长在头顶上,难怪瞧不见地面上偌大的一摊水!才不会避开走!” 她先声夺人,尹玉莲被怼得无话可话,气恼得指着她,一甩袖子怒道:“你们两人合起来欺负我,哼,你等着!” 几乎摔倒时脸色惨白,被公主斥责时心中更为恼火,扭身很快离开。 “你瞧瞧,宫中的人便是如此,欺软怕硬,若是不吭声,她只是将你当成了软柿子,狂捏不止!” 公主得意洋洋的,很快有宫人带来皇后的懿旨。 叶瑾城不知悔改,被打发到马厩里清洁。 “都怪我!”在他前往马厩时,公主跟在身后,悔恨异常,黯然道:“若非我出言顶撞尹玉莲,她也不会前去通知皇后,你也不会受罚!” “公主!”叶瑾城刹住脚步,肩膀上扛着铁楸,扬声叫道,“事情和你无关,是我们夫妇二人得罪皇后,她伺机报复,好啦,前面不是公主该呆的地方,请回吧!” 他用手帕捂着口鼻,干活时虽然有一丝的生疏却毫不嫌弃,任劳任怨得让不远处的赵刚的心中复杂。 叶瑾城城府颇深,他们本想激怒寻的把柄,之后令许清菡妥协,哪知道,居然能够忍气吞声。 一阵风吹过,里面的哄热的臭味隐隐传入鼻中,只令人作呕,而他清洁时更难忍受,赵刚屏退下人,自己慢慢地上前去。 他眼睛也不眨的,扬声说道:“哎,又是何苦呢?你明明是侍卫,却如此委屈自己。”叶瑾城待到他走到跟前,一把丢下手中的铁锨,用力地搂住他。 身上的臭味隐隐传来,他只欲作呕,身体抗拒地往旁边闪过。 哪知叶瑾城用力颇重,搂着肩膀大声说道:“我知道是你在旁边通融,若不然,不单单是扫马粪!” 感叹唏嘘,重重拍着肩膀,“我们在一起共事多年,你对我如何,我怎会不知呢?”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远处。 暗地里有几个影子正在徘徊着,赵刚气恼地将人推开,神色不满。 叶瑾城的心情极为愉悦,依旧卖力地干活,让赵刚显得有一丝的疑惑,想了想,很快跑回去向皇后控诉。 “他深受许清菡的影响,油盐不进,不肯为皇后效力!” “到底是不肯,还是你别有心思!” 皇后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目光如同寒冰,瞬间将一腔热血凝固住,心中不安,陪着笑问道:“属下不知道皇后娘娘的意思!” “你和叶瑾城亲如兄弟,两人在一起搂搂抱抱的,是不是你和他的过节在作假,是给旁人看的吗?” “皇后娘娘误会!”赵刚惶恐跪了下来。 哪知皇后丝毫不信他,冷冷地瞥了一眼,不悦地说道:“当时本宫为了救你,可谓费尽心力,甚至不惜冒着被皇上嫌弃的风险留你在身边,因为你够听话,并且有野心,看来野心大并非是好事!” “娘娘!”赵刚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心中气恼无比。 叶瑾城故意与自己亲热,是为了离间他与皇后,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他大声喊道:“尹姑娘传来的消息,说太子前去救许清菡。太子和皇后亲如母子,极有可能他们信口雌黄,还有属下同样的被冤枉,所谓的亲如手足,不过是做戏吧,他们夫妇二人惯会做戏的,就算是表面看见也无法相信!” “真的吗?”皇后显得有几分不信,只是赵刚一向忠诚,确实无可怀疑。 “还有现在公主时时刻刻守在叶瑾城的身边,我们想要打主意,怕也不能!” “公主……”皇后最先怀疑的便是她。 两人在说话之间,太子气冲冲地回来,皇后冲着赵刚一使眼色,他立刻会意地退下。皇后看也不看太子一眼,微闭着眼睛,神情轻松。 按耐住心中的不满,太子轻轻踱步上前,柔声说道:“母后,儿臣听到外面的流言蜚语,特意入宫想向母后解释!” 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太子顿时心中愤愤然,“儿臣,母后此时不令儿臣入宫,是担心之前的谣言吧。儿臣为何前去救许清菡呢?并且光明正大前去,疑点重重,还请母后明察。” “那么几日来你到底去了何处?” 太子迟疑着不肯回答,令皇后无比心痛,眼眸闪过一丝无奈,冲他挥手。 “母后,总有一日你会明白儿臣的!”离开之时依旧向着里面叫喊着。 皇后黯然神伤,揉着额头,眼睁睁地望着太子的离开,长叹道:“不知何时,太子与我们渐行渐远。” “皇后娘娘,依奴婢看来,太子并未撒谎。”皇后点了点头,示意嬷嬷继续说下去。 她细细地说道:“整件事情众人皆不承认,都是许清菡的一面之词,很显然有猫腻的。太子和皇后向来一条心,又怎么会前去帮许清菡呢,怕是有人在背后暗自谋划一切,想要破坏皇后和太子的感情。” 话虽如此,可太子是储君,如今皇上的身体渐渐地虚弱,保不准太子想要早早地登上皇位。 她不想早早成为太后,所以不得不防啊。 “若不是他,为何不说出近日忙些什么?” 派人打听,居然个个并不知。 神神秘秘地隐瞒着,定然不是好事。 嬷嬷显得为难,嘴唇翕动,最后叹了口气。皇后已经沉浸在想象的愤怒当中,紧握着的手指,长长的指尖已经嵌到肉中,竟感觉不到疼痛。 只要有着深深的痕迹,却不及心中的裂痕。 精心培养的儿子若是背叛了,她不知道是否能够狠心。 第529章 一刻千金 待到傍晚回去时,叶瑾城愣是不许许清菡靠近自己,在院子里面换下衣裳,从他人的口中许清菡已经得知真相。 站在远处,月光下他的面庞如玉,心下有一丝的愧疚,都是被自己拖累的。 待到将衣衫换好,叶瑾城微微皱着眉头,依旧离得远远,长叹道:“今天晚上可千万别靠近。” 许清菡端着膏药走到旁边,不理会躲避,将他的手抬起来。 手掌早已磨出水泡,用银针挑破喉后涂抹药膏,“若是嫌脏怕臭,又怎能够做医师,早就回到府中做少奶奶啦!” “你本来就是!” 叶瑾城笑了笑,扭了扭腰身,许久后未运动,一天的劳作下来,还有一丝的酸痛。才刚躺下,整个人突又弹跳起来,眼中闪着光。 推开窗户,瞧见黑峻峻的,轻轻笑道:“今天晚上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早点休息吧!” 许清菡瞧见他神态疲倦,心疼地拉着坐下,“你手上有伤!” “无关紧要!” 说罢从里面丢出一套衣裳,“这套稍小点,你将就着穿上,到时候别再说话,以免被人识破!” “你想做什么?” 许清菡半是好奇,半是激动,小心肝砰砰的直跳,隐隐觉得似是有趣的事情发生,眼中闪着光,巴巴地问道:“别问,去了不就知道吗?” 两人换好衣裳,就连阿沛也不曾通知,悄悄从后门溜走。 “咚咚!” 幽黑的街道里,只有打更的有气无力的声音回荡其中。 街道一片喧闹,楼外的灯笼照得街道上亮堂堂的,映出寻欢男子们的沉迷笑意。 “纸醉金迷,快说,是不是常来会花香阁里的姑娘?” 个个面如春花,灯光璀璨,柔和的光芒在众人的脸上跳跃着,变换出数样的华彩,浓浓的脂粉味道扑面而来。 许清菡扯着叶瑾城的袖子,很快被女子们扯开,媚笑着靠在他的身上,许清菡气得脸色通红,只见到叶瑾城回眸一笑,神情说不出来得意,更是气得脑袋冒烟。 索性自己也与一旁的姑娘调笑,“你叫什么名字?” 见她面庞白皙,长相清秀,旁边的女子娇滴滴地回道:“我叫春月!” “今年芳龄?” “十五!” 还是个半大的孩子,眼波流转风情万种,媚眼抛来,若是男子早已经把持不住。她正欲取笑时,忽然手腕已经被叶瑾城扯过来。 低低地咳嗽几声,起身推开一旁挤上前来的女子,他附在耳旁不悦道:“我们是来办正事的,你倒和姑娘调笑!” “彼此彼此嘛!” 许清菡一挑秀眉,见他紧张的模样只觉得有几分可笑,等待许久,妈妈才将一位冰山美人带来。 与之前的女子的热情似火不同,面庞似披着一层朦胧的寒霜。 “公子,这就是如烟姑娘!” “见过公子。” “为何今世非要见她?”叶瑾城进来后专点她的名字,妈妈三请四请的人终于在眼前。 清亮的眼眸泛着潋滟的秋光,盈盈似水,面如三月桃花的娇颜,不得不说,在一众的女子中她最为出众。 “果然如传言所言,很好,今晚就她!” 叶瑾城冲她一指,再将剩余的银子交给妈妈。 重重的银袋,妈妈很快准确地接过来,上前陪着笑,“如烟,近来的生意着实的太差,就一次,帮帮忙好不好呀?” 如烟按下满心的不快,死死地盯着叶瑾城,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姑娘,“姐妹们多的是,为何单单选我呢?” “自然是因为姑娘与众不同,是不是?” 推着许清菡。 她很快反应过来,“当然,姑娘有着闭月羞花之容,沉鱼落雁之貌,任何男子见了都挪不开道!” 张口就来,让叶瑾城颇为诧异。 “好啊!”她嫣然的一笑,百媚丛生,站起来悠悠地往前,波光流转间,二人之前漫光,悠然说道:“那么你们就来吧!” 才走两步,许清菡心生疑惑,扯着他的手臂,“听她的口气,好像我们走上的是不归路!你确定要上去?” “当然!”叶瑾城立刻牵着许清菡的手,毫无犹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故意冲着眼前的如烟。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显然在压抑着愤怒。 真是奇怪,既然在花香阁,还想冰清玉洁不成? 只是整个人气度不俗,让人不觉疑惑。待来至里间,里面的香味特别,不同于寻常胭脂俗粉,摆设更是奢靡至极。 许清菡的目光飞快扫过四周。 如烟惬意地靠在软榻上,似笑非笑盯着两人,“我一向卖艺不卖身,不知道两位今晚想听什么?” “姑娘的声音似银铃般的悦耳,就单单说说话也行!” 她绞着身上的丝带,媚眼如丝,神情有如冰山美人。 许清菡瞧见台上的盒子极为特殊,放在掌心中把玩。 他靠近如烟,她本不悦,许是因为长相勉强,倒也渐渐地有了笑意,谈词说赋,如烟的强项,才几句罢了,神情倦怠,爱搭不搭的。目光不时地向她飘来。 只见到她手中拿着盒子,立刻端直着身子,脆声道:“放下。” 手猛地一抖,盒子应声而落,里面的东西撒落一地,芬芳扑鼻。见盒子往外滚了滚,如烟握紧的拳头,怒目圆瞪,眼睛里迸出点点的火星却又不便发作。 “对不住,对不住,一时间不曾拿稳!” 许清菡后连忙将其拾起,依旧归置整齐,旋即才来到叶瑾城的旁边,“好啦,美人一刻值千金,谈论许久,我们该走了!” 其实她更想和如烟姑娘畅谈!叶瑾城却又不肯。 她已然变脸,赤脚抓过一旁的盒子细细地掸去灰尘,再也不看两人一眼。 许清菡冲他眨眨眼睛,叶瑾城才急得直跺脚,“你真是麻烦,下次我多挣钱,再和如烟姑娘共度良宵!” 好似身不由己地被许清菡拉走,来到大街上,身后并无人跟来,许清菡手抚着胸口。月亮早已经从云层里探出头来。 第530章 报复 看见他笑盈盈的面庞,急得直推他,“你真是败家,一个晚上花了一年的俸禄!” “可是物超所值,不是吗?” “知道又有何用呢?我们就像小蝼蚁一般的,哪里敢去招惹他!” “以前不行,现在却又未必,你放心吧,我会有办法的!” 许清菡急忙将人拽出,摇摇头,“上一次我们已经铤而走险,如今宫中毫无动静,很显然皇后不信,就算有证据,可是又能如何呢?白白得罪人。” 叶瑾城撞了撞许清菡的肩膀,笑盈盈的。 在她的诧异的目光下,携手回家。 翌日,来到皇宫,赵刚变本加厉。一整天都让他待在马房,浑身臭烘烘的象是个马夫,远远的练马场上,皇上正与官员们骑马。 风和日丽,他细眯着眼睛,目光悠远。 才稍一停歇,赵刚急不可耐地冲来,手中持着鞭子高声叫道:“休想偷懒!”呼啦啦的鞭子的声响,叶瑾城的面色如常,将手中的铁锨一丢,情不自禁地往前走。 “你站住!” 赵刚顿时急了,连忙冲上前去示意侍卫将人拦住。 “你想做什么?”他警惕地问道。 目光看向远处冉冉而升的朝阳,皇上的脸庞意气风发,他瞬间明白,冷冷一笑,“你想向皇上告状,别忘了是皇后娘娘的主意!” “正因为是皇后的主意,才想去通知皇上!” 悠悠地从怀中掏出一枚响箭。 他脸色瞬变,万一皇上被吸引过来,问起事情的经过,受罚倒在其次,最为关键的是皇后的心思会被皇上撞破。 帝后有矛盾,他是罪魁祸首。 在叶瑾城欲动手时,赵刚已然想要夺过来。 叶瑾城早有戒备地盯着他。 “好吧,几日间想来已经悔过,那么继续去华清门当差。” 虽说不比往前,可是总好过于打扫马粪,叶瑾城无可抱怨,顿时眉头舒展,“多谢啦!“赵刚气得握紧拳头。 旁边的侍卫个个挤上前来,“赵大人,他太得意,我们得给他好看。” 秋高气爽,皇上狩猎刚归来时经由华清门,只见到一位女子在外面高声叫道:“太子,太子!” 毫无规矩可言,皇上直皱眉头,但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上前立刻将人赶走,他眨眨眼睛,“不是叶瑾城吗?数日不见为何在此处?” “回禀皇上,叶瑾城之前请假多时,位置也有人顶贴,恰巧华清门暂且缺人,于是才在此!” 原来如此,停在正门口。 叶瑾城询问经过后才匆匆地上前,“请皇上恕臣等失职之罪,令人惊扰圣驾!” 掀开轿帘,瞧着女子离去时蓬头垢面,状如乞丐。 “她怎么了,为何在门口喧闹?甚至还唤着太子的名字!” “她之前投湖自尽,为人所救,才不管不顾来到门口喧闹,刚刚属下已然问明白,她叫如烟,与太子孰稔,几日不见面,一时间想不开便投河。” 太子怎会与女子拉扯不清,皇上瞬间不快,顿时令人起起轿,“你随朕入宫细说,还有将太子找来。” 太子莫名其妙,近来他并未出宫,见到皇上眼眸里凝着浓浓的冰雪般的冷寒,禁不住打个冷颤。 瞧见一旁站着的叶瑾城,怒瞪了眼后方才匆匆上前,“见过皇上!” 砰的声响,拳头重重地砸在桌上,皇上怒道:“你做的好事,人家已经找上门来。” 太子茫然不解,一时间愣住,呆呆站在原地,嘴唇翕动着,简直有苦难言不敢开口。 见到他如此,皇上更为生气,锐声叫道:“你可知错啦?” “父皇!儿臣不知道错在何处!” “你瞧瞧这是什么?” 将揉成团的手帕丢在面前。 待到一一展开,太子的脸色大变,连忙跪下。 “朕远远地瞧着她面带正气,以为是好人家的女儿,原来……” 气得胸口不住的起伏,直喘着粗气。 “请皇上保重龙体!” 叶瑾城在一旁轻声道。 “父皇,是儿臣的错!”他忙不迭跪下,“儿臣保证往后绝不会再与她有任何的来往!” “若是人家姑娘要死要活的呢?” 他显得愕然,如烟并不是那般软弱的姑娘,知道被人算计,神情坚定,“此事儿臣会处理好!” “好,往后朕不再想听见这种香艳之事,跪安吧。” 太子黑着脸走了,皇帝深深地呼口气,无奈摇头。 午后,阳光灿烂。 药堂突然多了十几名姑娘,她们或嗔或笑或喜或怒,直引得里面的病人无心看病,剥瓜子的声音,打闹的声音,打情骂俏摔东西,将药堂搅得乌烟瘴气。 许清菡才回去,伙计们先是脸一红,神色自若,不满地上前,指着一众的女子,“东家,这些花香阁的女子今日竟跑到此处来捣乱!” “哟,这不是上次的小哥哥,白白净净的,还以为是个俊朗的后生,原来和我们一样呀!”有人率先认出来,上前便想摸许清菡的脸庞。 她早已经闪开,脸庞上冷气逼人,“你们闹也闹够,该走了吧!” 女人中如烟并未出现,却能够煽动多人前来捣乱,看来非同寻常。 “谁说我们闹够了,花香阁虽好,却不及此处的有趣嘛,你瞧瞧,他们一个个苦大仇深,满脸痛苦,若是有我们的陪伴,痛苦也会缓解几分哪,对吗?” 盈盈地一笑。 “对,对!”就算是耄耋老头,听着软绵绵的话音也情不自禁地点头。 “好!”许清菡顿时坐下来,拔高声音,“既然在药堂,那么我替你们免费诊治吧!”顿时有姐妹们耐不住,跃跃欲试,却被为首的绿衣女子用力地瞪眼,脚缩回来。 她慢腾腾地走上前来,“我们姐妹们个个都很健康,无需你假惺惺的好意,一个月来我们会常常见面的,对不对呀?” “是呀!”声音清脆悦耳,个个笑靥如花。 她们或站或靠,百般的风情,引得不少男子在门外围观,还有人嘿嘿地叫道:“小桃花,你怎么也来了,是不是想我的?” 第531章 游街 “好哇,你们宁愿不做生意也不想别人好过,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做得倒挺开心,那么我也不介意做回恶人。” 神情平静,眼眸里毫无波澜,说的极其的自然。 绿衣女子心生疑惑,紧跟上前不悦道:“你是在唬人吧,能做什么?一个人能抵得过我们众多姐妹,我们虽然不懂,可是也有无数的男子拜倒在石榴裙下,你行吗?” 话虽如此,眸光闪烁着,面色惊疑不定,很显然依然心虚。 许清菡并未说话,依旧整理着药材。 沉静的模样,更令众人的心中不自在。 她回头和姐妹们商议着,今日吸引得一众的人已经足够,正准备离开时,许清菡已经拿出一叠病历纸,目光紧紧地盯着每一人,旋即飞快写下名字。 凭着记忆,桃红柳绿的。 “快看,是我的名字!” 有人见到后惊讶不已。 绿衣女子面色惨白,立刻上前一把夺过来,质问道:“你想做什么?” 微微地一笑,面庞光华莹然,许清菡淡淡道:“想来你们定然是放弃花月阁,若是有些奇奇怪怪的病症,应该也不会介意的!” “你胡乱造谣!” 众人闻言,顿时慌张,少了几分嚣张跋扈,心中不安,七嘴八舌道:“她在造谣!” “是呀,我们不能够令她如愿!” “什么造谣,你们大张旗鼓的前来,众乡邻也瞧见,若是就连小病小痛也没有,他们还以为我们药堂偷懒,若是有大的病症,医好后也是大功德一件!” “算你狠!”咬牙切齿,绿衣女子气愤不已。 众女子灰溜溜地跑开。 将所有的门板卸下来,屋子瞬间亮堂,连带着里面的脂粉味也被冲散。 众人的眼神先是茫然,渐渐地清明,好似才从一场绮丽的梦中清醒过来,拍拍脸颊,重又继续迎接病人。 几日过去,太子被禁足在宫中。 皇后亲自前去,待到坐定后,望着他消瘦的面庞,不觉心疼。 “皇上并未说其她,更加没有让你只待在宫中,如今气候温暖,还是多出去走走才是!” “多谢母后的关心!” 太子深深地叹了口气,眼见旁边无人,方才恼怒地说道:“上一次是叶瑾城故意的,她向皇上告状,才使得皇上不分青红皂白斥责!” “本宫也知道。” 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看向太子时又变得柔和,“上一次本宫误会你啦,你寻来如烟姑娘为你搜罗情报,难怪之前有数位大臣乖乖听从我们的派遣。” “花香阁虽然禁止官员入内,也有人偷偷前往,如烟作为其中的佼佼者,并且寻常不肯露面,越是如此,越是引人好奇,且人人也以与她相见为荣。风气传扬出去,既有利于她,更加有利于我们,几个月来颇有成效,只是现在,可惜了!” “那时你迟迟不肯说出去往何处,是为保护她吧?” “母后恕罪!”太子惶恐道。 “没有如烟,我们可以换成如玉,如花,总会再有机会的!” 摇摇头,太子无奈道:“没用了,已经被人盯上,如法炮制的话,很快被人揣测!” “也好,终归会有办法的!刚刚公主前来,想要你一同前去游街。公主一向眼高于顶,今日倒也奇怪,干脆你随她一同前去吧!” 望着皇后殷切的目光,太子不便拒绝立刻同意下来。 为他装扮一新,皇后直点头。太子长身玉立,风度翩翩的,和公主走在一处,倒像是郎才女貌。 背影看来异常的般配,可是二人回眸向她挥手致意时,深深地呼口气,不住地摇头,眸子里尽是惋惜。 公主的面庞带着异域的风情,绝无可能会与太子永结连理。 来到宫外,太子见到公主兴奋的神情,悠悠地说道:“本太子还是初次发现,原来你喜欢招摇过市!” 微风拂来,耳坠不住地摇晃有如秋千。 “难道皇后娘娘没有说过吗?” 公主冲他神秘一笑,同时伸出手来挽着胳膊,将头靠在肩膀上,太子的身体顿时变得僵硬,立刻想要推开。 她甜甜地说道:“一整个下午,你只需坐在旁边就是!” “可是皇后娘娘的吩咐?到底想要如何?” 太子顿时不快,公主松开手,眼睛微眯,“你们男子都是这样,得到的不珍惜,不曾得到的却抓心挠肺的!” 他的眼珠一转,唇角翘起来,“难怪走这边,街道通向药堂,原来是想……” “别说!”公主顿时脸色一沉,再次靠上前去。 太子笑了笑,“我和你相识数十载,如此亲昵还是在十多年前,那时候你刚来,说是学着大人的模样两人在一处,不过才片刻而已!” 他只觉得怪异,“十几年过去了,你还是原样!哎哟!” 就在此时,手臂一痛,被她死死地捏住。 太子微微地皱眉,脸上的笑意更浓。 无奈地松开手,公主冷冷地说道:“你呢?还不是一样,不肯好好地找太子妃,偏偏迷上一名烟花女子,近日来被关在大殿,现在外面虽然无人敢议论,保不准心里不会偷偷取笑!” 两人互相嘲讽着,一行人来到药堂所在的街道。 令人放慢脚步。 外面喧喧闹闹的,无数的人围观着,口中直呼着,“公主,太子!” 许清菡好奇道:“莫不是在演戏吧,哪有公主哪有太子的,说来真可笑!” 阿沛则喜滋滋地冲进来,“主子,你去瞧瞧,他们都说公主和太子在一起啦,两人果真是天生一对呀,人人艳羡呢!” “不可能。” 她丝毫不信,见到叶瑾城从自外而入时,高声说道:“还真是呢,两人大张旗鼓似想公告天下!” 惬意地坐在一旁,眼睛微阖,神情舒适。 往后不会再有公主前来纠缠,对他来说喜事一桩。 哪知道几人好似停在门口喧喧闹闹的,直吵的耳朵生疼,脑袋昏昏沉沉的,许清菡好奇地放下手中的药材。 来到门口后,果真在花车外间。 第532章 交换条件 公主靠在太子的怀中,两人四目相对柔情缱绻。 他们脖子不酸吗,也不知道保持多久,整个画面都像是静止一般,立刻转身往里走去。 叶瑾城才想关上门,许清菡却不让,“人家郎情妾意,你莫非吃醋不成?” “谁说的!” 见他们并没有离开的模样,叶瑾城立刻牵着许清菡的手,“他们不走,我们走吧!”二人悄悄从后门离开。 太子烦不胜烦,一直忍耐着。 天气炎热,被她靠在怀中时浑身不自在,等待许久后望着天色,“怕是有一个时辰,就算是表演也该散场,我刚刚好像听见两人说话的声音。” “那好,回宫,明日再来!” 哪知道,有人匆匆上前叫道:“公主,叶瑾城和许清菡已经从后门离开,正往春街而去!” “哈哈哈!”太子忍不住大笑。 握紧拳头在板子上一砸,砰的声响,面露不满。 他冷冷地说道,“只会生气又有何用?人家早已经离开,就算是明日后日再次前来,他依旧不会多看你一眼!本太子着实不明白,凭着你的条件又怎会喜欢有妇之夫,还是位侍卫!” “你懂什么?” 太子声色犬马,浑噩度日,哪知道叶瑾城的好处,面上更为不屑。 他们算是青梅竹马,只是互相看不顺眼。 太子虽然出言不逊,忍不住提醒着说道:“他心计深沉,上次找人假扮云烟,将我的事情抖落出来,被皇上得知后训斥一顿。你喜欢他,就像飞蛾扑火,到时候追悔莫及!小小的喜欢倒罢了,千万别动真感情,你玩不过他!” 眼中盈着雾般的惆怅,公主咬牙切齿,“本公主如何不行,只要没有许清菡,他定然会留在我的身边!” 之后轻巧跳下来,拽过一旁的马儿立刻跳上去狂奔而走。 街道上的百姓们吓得四散。 太子静静地望着公主的背影,直至消失后方才令人回宫。 路旁的栀子花开,空气里弥漫着馥郁的芬芳,叶瑾城扒拉开绿叶,从里面找到洁白的一朵。放在鼻尖下嗅了嗅,芬芳扑鼻。 “真香呀,来我给你戴在头上。” 白色太寡淡,许清菡不喜。 自旁边的摊贩上买下一只桃花的簪子交给他,自己抓着花朵微微低头。 不远处的公主在角落里面看见这一幕,气得胸口起伏。 他们二人买好东西后走进巷子里。似乎丢了东西,叶瑾城往回找,许清菡则立在旁边的墙角下等候。 公主顿时一勾手指,一人驾着马车瞬间而来。 一边吃一边玩,两人收获颇丰,许清菡突然发现,耳朵上的耳环不知何时掉了一只,是刚刚买的,她心中喜欢。 可能是洞口太大,不小心甩出去。 嘱咐叶瑾城,若是找不到再买一对便是,自己百无聊赖地等候着。突然只听见轰轰的响声,抬起眼眸时顿时吓一跳。 有人驾着几匹脱缰的马,撒腿便朝着自己冲来。 马跑得飞快,许清菡才一转身,只听见轰隆的声音响彻在身后。 就在此时,身子一倾,她的腰间被人搂住,旋即闪过一旁。 马车险险地自身旁滚过,跌跌撞撞地往前直冲下去。面色惨白,许清菡惊魂稍定,才发觉救自己的正是叶瑾城。 慌乱中忍不住搂着脖子,她颤声说道:“还好你来啦!”爱怜地伸手抚摸上脸庞,牵着她的手。 就在此时,许清菡才觉得手上一片潮湿,连忙地低头一看,紧张道:“你受伤啦。”闪避之时他的手撞在墙壁上,已经破皮流血。 许清菡急了,连忙抄着近路,回到药堂为她处理着伤口。 她好奇不已,“你不是走远吗?怎会及时赶来?” 叶瑾城笑了笑,“我想着一对耳环而已,下次上街买就是,刚好往回走,便见到这一辆失控的马车!” 隐隐约约当中,似乎瞧见一位白衣女子骑着一匹白马的身影,那匹马通体洁白,无一根杂质,整个京城里只有公主才有。 叶瑾城默然不答,许清菡也并未说下去。明明公主在外面喧声动天,自己才和叶瑾城外出逛街。哪里知道公主纵马行凶,此事很快被掩过。 许清菡想要忘记,一瞧见叶瑾城受伤的的伤口不禁想起。 这一日当她瞧见公主站在面前时,心中震动。 眨眨眼睛,公主冷冷地一笑,慢悠悠坐下,“是不是不相信本公主会出现?” 许清菡转首并不想理她,整理好东西之后便来到里间院子里浇水。 公主的手拂过种植的药材,株株已然长成,绿葱葱的。 “我早已经打听出来,你不过是叶瑾城买来的一位冲喜的小娘子而已,其实你与他之间毫无感情。这样吧,你开条件,我都答应你,只要愿意离开!” “条件?”许清菡笑笑,“任何条件都行吗?” “是的!”公主的眸底闪着星芒,急切地说道。 许清菡压低声音,沉声说道:“我想得知太子的阴谋!” 公主愣住,忙不迭地摇头。她浇着水,两人很快沉默下来。 “太子有何阴谋?他是储君,待到皇上百年后,自然由他继承帝位,你想知道什么?” 许清菡依旧不理会她,公主只说得口干舌燥,最后无可奈何,恼怒道:“你好好想想吧。”说罢立刻转身便走。 皇上虽然年迈,可是身体强健,其余的皇子或是被打发在远处的封地或是年幼,他着实想不明白,太子为何上蹿下跳,连几岁的小孩童都不肯放过。 每日开着药堂积累积攒着积分,虽然已经有三皇子的解药,此番下来,三个月的积分要付诸东流。 若是他们肯贡献出解药,她简直会感恩戴德的,他们偏偏不肯,辛苦得来的积分眼睁睁地看着流去,心疼无比。 怅然地望着公主离去的方向,自始至终并未回头,看来心中决绝,太子的秘密竟比叶瑾城更重要,往后须得万分小心。 这日照常坐诊,突然走一位嬷嬷,让许清菡眼前一亮。 第533章 厌食 “林嬷嬷,你怎么来啦?” 清瘦的面庞泛着笑意,林嬷嬷上前低声说道:“是我的一位亲戚,近来渐渐消瘦,已经到难以行走的地步啦,你若是方便,还请走上一遭!” “行!”林嬷嬷是太后身边的第一嬷嬷,寻常在宫中见面。 两人常常交谈几句,林嬷嬷原本有些头疼脑热的,用过许清菡的药后有所缓解,对她异常的亲热。 既是亲戚,许清菡飞快收拾好东西,叮嘱伙计们后,立刻随着她来至一座极为干净的宅院。 许清菡走到里间,穿过影墙,好奇道:“嬷嬷,瞧着她也是位有钱人,为何不去找别的名医呀?” “外面的医师沽名钓誉者甚多,极少像你这般医术精湛,为人低调的,才指名道姓只让你呢!” 许清菡嘿嘿地一笑,心情愉悦。 来到里间,只见到一位老太太坐在其中,透过薄薄的纱帘,不知为何,她的模样像极太后。 林嬷嬷神色自然。神态恭敬地让她伸出手来。 伸出来的半截手臂骨瘦如柴,像是骨头包着的一块皮,并无半点血肉。整个人也瞧着无神,瞧着样子好似长期的营养不良。 许清菡问起来每日三餐,林嬷嬷在旁边说道:“每日只是觉得饿,用膳时却又反胃,一天一天消瘦下去!” 瞧着样子得了厌食症。天长日久下来,身体出了毛病。 “这个倒不好治!” 瞅见许清菡沉吟良久,嬷嬷顿时显得紧张,急急地问道:“到底要如何才能够治好?” 原本以为爱美是年轻女子的天性,没有想到,眼前的老妇人也同样如此。她的颧骨突出,更加显得眼睛大而无神。 远远地瞧着,像是个骷髅一般,她低声问道:“情况持续多久?” “有半年吧。” “那就不奇怪,不知道何种原因需要节食,渐渐一直在挨饿,慢慢对任何东西没有食欲,天长日久下来身体受到损害,这些损害都极为严重的,往后须得小心地调养!” 嬷嬷神色又黯淡下来,紧张道:“能否根治,恢复如常呢?” “只要改掉以往的暴饮暴食的毛病,一切恢复如常!先开副药,令她慢慢地服用着,再过一个星期来,我看看药方是否需要更改!” “好的,好的!” 令人送许清菡,回去后,将药方传给里面的老太太。 “太后,是否要按照方子抓药?” “就抓吧!”太后的声音虚弱,有气无力,整个人重又躺在床上。 林嬷嬷瞧着她身子骨虚弱,好似一阵风也要被吹倒,骨瘦如柴的,不免忧心,轻声说道:“太后,还是回宫请太医延治?单单凭着许清菡一人,着实担心有意外!” “哀家真是后悔呀,人到晚年突然迷上华服,腰围太粗,穿出来的衣裳少韵味,便有意识地节食,哪知道天长日久下来,胃也变小,人也变得越来越虚弱!一时的糊涂,想到宫中诸多妃子,她们背地里不知道会如何笑话哀家!” “太后高高在上,谁又敢笑话呢?” “哀家已经向皇上请求在外面住上一段时日,凭着她的医术,想来几个月便能够恢复如常的!” “一定会的。” 再过几日,许清菡前来时,见她的呼吸平稳,不似往先的虚弱,彻底松了口气。 “身子虚弱却用参汤吊着一口气,连身体康复也较一般人迅速许多!”果然银子是万能的。 许清菡离开时,思来想去,令林嬷嬷如此尊敬的人到底是谁呢?理应仅次于太后之下,莫非是她的父母,听着声音又稍显年轻,身形也不像。 一边走一边思索,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娇叱,“站住!”猛然抬头,发现正是尹玉莲。 许清菡冷冷地瞥了眼后,顿时抬步离开。 尹玉莲立刻冲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你简直无耻!两次偷偷前来私会男子!” 许清菡见到她一本正经地数落,不觉好笑。 待往前走时,却就被尹玉莲一把拉住。 “放开!”她用力一甩,神情不悦,“别再瞎胡闹,让开,我还有事情呢!” 可是她偏不,冷冷地打量着她,恼怒笑道:“装得倒是冰清玉洁,谁能想到清纯的外表下竟是如此肮脏得!” 许清菡不理会她,顿时抬步便往前走。 尹玉莲冲着她喊到:“我会告诉曹玉。” 许清菡毫不理会。说来奇怪,她竟然知道自己前来两次,到底是刚巧碰见,又或是故意为之呢? 第三次许清菡异常的警惕,一边往前走一边四下打量着,直等到四周并无人时,方才敲敲门。 林嬷嬷很快将门打开,请她入内,才转身,只听见砰的一声,有人轰隆隆地敲门。 “你先进去!”眼眸瞬间闪过一缕寒光,她沉着地吩咐着。理了理碎发,嬷嬷立刻将门打开。 站在外面的尹玉莲望着穿戴着一丝不苟的林嬷嬷,有瞬间的错愕,探头张望时,林嬷嬷微微的咳嗽,使她不得不收回目光。 “你来做什么?” “林嬷嬷,我们是奔着许清菡来的。” 错愕之下来不及思索,立刻将旁边的曹玉一把拉过来。 他原本想要离开的,此时暴露在林嬷嬷的目光下,显得不安。 “你们两人呆在一处?” “是呀,其实我们常常在一处的!” 许清菡并未走远,正躲在影壁处,透过雕刻的镂空的花纹朝外张望。 曹玉低垂着头,被尹玉莲愣是拉在身边,走又不失,留又不是。 两人倒也厉害,自己如此的警惕依旧跟随其后,尤其是尹玉莲,令她失望的是,就连曹玉也跟上前。 难道在他眼中自己也是行为不端的人吗?心下越发的失望。 走到里间时,老夫人对丫鬟说道:“外面有声音,林嬷嬷怎么还未归来?”破天荒地令人将帘子撂开。 许清菡惊呆,见她笑盈盈的面庞时,半天才想起,连忙下跪行礼,“许清菡见过太后!” “起来吧!” 起身后,她暗暗地一拍额头,“之前为何听不出来呢?” 第534章 捉奸 太后低调极少露面的,众人只说她喜好清静,一概的晨昏定省都免除,谁能想到,太后会生重病!” 这一次脉象沉稳,太后也察觉出来,“哀家之前不露面,只担心你有压力,其实只和寻常一般便是!” “是!太后!”她的脸庞稍稍地有了血色,“太后娘娘的身体慢慢恢复,不出一个月就能够恢复如常!” 太后叹气道:“原先的哀家太任性,竟拿身体开玩笑,半年来哀家已然想明白,再如何,都没有身体更加重要。今日为何林嬷嬷不在?” 问起一旁的宫女,她悄声说起外间的情形。 “传哀家的话,令他们不必客气!” 许清菡随着宫女们来到外间。 嬷嬷一直在阻拦,可是二人先是显得吃惊慌张,可转念一想,嬷嬷如何会在简陋的一进的院子里,布置得如此的雅致,莫非另有蹊跷。 当林嬷嬷严令禁止入内时,尹玉莲依旧撒娇撒痴,愣是不肯离开,即便是侍卫前来,依旧大喊大叫的。 林嬷嬷不想将事情闹大,更不想惊动旁人,方才一直苦口婆心的相劝,“我劝你们尽早离开,许清菡是名医师,并未做任何不法的事情,反观你们,简直吃饱撑的!” 她胸口起伏,话音不快。 她是太后身旁的第一人,二人一起几十年来,尹玉莲方才对她客气几分,可面上依旧是奴婢。 她酸溜溜地说道:“你们不是想要隐瞒,她一个有夫之妇,三番四次地前来,每次来最少半个时辰,你是不是拉皮条呢?” 林嬷嬷气得鼻子喘着粗气,原想开口喝骂,却骂不出口,恼怒道:“你姑娘家家怎么也不知道害臊,和男子拉拉扯扯的,还在她人的家前胡闹!” 就在此时,宫女们上前附在耳旁低语几句。 林嬷嬷瞬间挺直腰杆,之后命多名侍卫立刻上前,不分青红皂白立刻将她往外扯。尹玉莲如何甘心,低着头将几人撞开来,发髻凌乱。 曹玉着实看不下去,一把将她扯出怒道:“你怎能如此无状,还有放手!” “你别走啊,曹公子!我真的看的清清楚楚,难道你不想解真相,不想见她吗?”闻言脚步一顿。 林嬷嬷冷冷地说道:“曹公子,奉劝你早些离开,别和她一般的胡闹!”一拍手掌他们顿时上前。 “她在那!”突然往前面一指,她的眼睛着实锐利,许清菡不得不现身。 曹玉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很快又黯淡,低垂下眼帘,默不吭声。尹玉莲尖声叫道:“对不对?我说的没错吧,她果然在此处,男子呢?” 不由分说愣是挤上前去,却被侍卫一把拽住用力往前推,踉跄着摔倒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许清菡缓步走上前对着曹玉说道:“快走吧,这儿是是非之地!” “你也跟我走!”曹玉深情地凝视着她,低声说道:“二人一起面对!” 尹玉莲顾不上疼痛,站起来拦在两人的前头,将许清菡一把推开,“你无耻,别靠近曹玉!” 谁知道曹玉反而一拂,将人扯在身后,想要牵许清菡时,她连忙地躲避开,双手缩在身后,摇摇头,朗声说道:“我不会走的,还有你不想惹祸上身,往后别再和她胡闹!” “说谁呢?”尹玉莲极不甘心,只扯着嗓子。 林嬷嬷一拍手掌,侍卫们嗖嗖拔出剑。 “好,我们走!” 曹玉拉着她,可尹玉莲依旧不甘心,撅着嘴巴后才走几步便又冲回来,侍卫们拦在屋前,锋利的刀剑闪着寒光。 她有一丝的害怕,急的直跳脚,“你们等着,我要告诉皇后娘娘!” 曹玉怒道:“你还嫌不够丢脸吗?告诉皇后娘娘,往后我们不要再见面!” “别呀,曹玉哥哥,我不去还不行吗?” 深深吸口气,曹玉怒瞪她一眼,不悦地离开。 “玉哥哥等等我呀!”因为太过着急,踢在石头上,趔趄着摔倒在地。 人已经走远,她委屈地揉着手臂,回过头时,许清菡正站在门口,隐隐地似乎带着笑意,“哼,曹玉心善,相信你是无辜的,可是我不相信。” 爬起来直望着众人,“我会告诉皇后的!” 这是个绝好的机会,可以令她身败名裂。 皇宫中,闻言皇后娘娘心中欢喜,见到她不住地龇牙,“你怎么啦?” 尹玉莲才苦着脸撸起袖子,里面已经破皮。 “为找出线索,我又是爬墙,又是上树的,不小心摔下来擦破皮啦!”掩饰事情,她着实没脸说出。 “许清菡身败名裂,你是大功臣啊!伤的不轻呀!” 之后让人请来太医专门为她治伤。 “多谢皇后娘娘!” 她欣喜无比。尹玉莲心中不满被抚平,喜气洋洋的。 近日不见太后的消息,莫不是与林嬷嬷出宫了不成?不管,说不定林嬷嬷便是其中的中间人。 太后一向不喜欢她,若是能够扳倒刘嬷嬷,往后太后真成孤家寡人,哪里比得上她和曹玉双宿双飞呢? 越想越是开心,上药时也不觉得疼痛,反而一阵清凉。 待到尹玉莲离开后,曹玉极其想向许清菡解释证明。 “你别生气,我并不知道是你,她只说是宫中的林嬷嬷,我们和她也有过亲属的关系,一时间担心,前来我并未想到是你!” 急急地跟在后面口不择言。 许清菡猛地刹住脚,微眯着眼睛,刺眼夺目的日光下。 他的额头疼出汗珠,神色焦灼,轻轻地一笑,“曹公子,其实我对你出现在那儿毫不感兴趣,还有,我如今着急回去,你若是并无要事,还请止步!” 说罢立刻转身抬步。 他呆呆地站在哪原地,嘴唇翕动着,满腹委屈,心中对尹玉莲更加恼恨。 眼见到人并未跟来,许清菡彻底松了口气,不知为何被他目光注视着,心中颇为不自在。 左拐右拐之下来到河边。萧萧的落叶翩翩飞舞,寒风飒飒,许清菡拢了拢衣衫,觉得舒适许多。 第535章 轻生 目光望向并不宽阔的河面,忽地好似瞧见一个粉色的影子,正一步一步迈下石阶,往河中走去。 不好,有人想不开想要跳河,立刻冲上前。 黑发飘飘的丽人机械般地一步一步地往下,好像受到召唤一般,眼光无神,许清菡靠近时愣住,居然是如烟。 冰冷绝望的面庞上带着一丝的绝美,旁若无人地抬阶往下。河水已经蔓延至脚踝,渐渐小腿,身子摇摇欲坠。 风刮过来时,她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近距离的贴近着湍急的水面,心中有一丝的慌张,顾不上许多,立刻紧咬着牙关冲上前去,一把将她拽住,大声道:“如烟姑娘,干嘛想不开要轻生呢?” 她微微用力挣扎,依旧执着地往下。 “来人,救命!” 许清菡冲着顶上大声呼喊,路过的行人立刻下来帮忙,几人七手八脚将人拽到了岸上,挣扎的浑身已经湿透,脸庞上一片水渍,分不出来河水抑或是泪水。 依然的倔强地抿着唇角,眼眶微红。 许清菡的衣衫湿透,秋风瑟瑟下,顾不上许多,上前去搀扶着她。哪知道竟被她用力一把推开,怒视着她,“你为何要救我?” 话音戛然而止,她很快认出来,眼神变得凶狠,冲了上前去,修长的五指要掐住许清菡的脖子。 她早有防备,立刻猫身一闪,旁人瞧见她突然发难,纷纷地指责她,“姑娘,你恩将仇报,刚刚若不是她,你早被淹死!” “我没有让她救,并且我这一切都是她害的。” 叶瑾城从宫中人的口中探听出来,如烟是太子摆放在外的棋子,如今棋子对主人动了真感情啦。 “如烟姑娘,你知道往先告密那些人的下场吗?” 脸色瞬间惨白,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的,她紧咬着发白的嘴唇,远眺天空,灰茫茫的,有如她此时的脸庞,“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只要能够助他一臂之力,他会让我为妃!” “别想了!凭你的出生,就算太子同意,皇上和皇后绝不允许。再者,太子若是对你真心,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走向绝路而无动于衷吗?” 许清菡环顾四周,隐隐见到有人正在躲闪着。 “既然只是一枚棋子,那么别再奢望他会对你付出真情实意的。”唇角的笑容清冷,有如冰冷的月光。 “他说我是特别的,不同于以往认识的任何人!” 男子个个莫不如此,需要你时甜言蜜语,待到烦了,却是身上粘着的一颗白饭粒,说不出来的厌恶。 反观女子,深陷于其中难以自拔。 冷风吹过,浑身打了个哆嗦。 “你受寒啦,药堂就在附近,随我前去换身衣裳吧!” “我不去!”她挣扎着,但拗不过许清菡,来到药堂后喝了一碗浓浓的姜汤,脸上泛着一丝红润,整个人搂着一床被子一声不吭。 阿沛坐在一旁托着下巴紧紧地盯着她,被横了眼后,痴痴说道:“如烟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如烟面色如常无动于衷,显然此类恭维的话听多毫无感觉。 “别光顾着聊天,将客房收拾出来!” 许清菡吩咐道。 洗浴后的她头发似黑缎子,随意地披在肩上,盈盈的眼中泛着波光涟滟的,令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用梳子为她梳头,“凭着你这般容貌,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手已经暖和过来,目光不似之前的决绝,静静地盯着许清菡,“上一次我派姐妹们前来捣乱,你不生气?” “当然不会呀,她们前来顺带给我们做了广告,有不少人纷纷地登门,期盼再和她们相遇呢!” 她的笑容带着一丝苦涩,默然垂首。 “好好睡上一觉!明日云淡风轻,任何事情都并未发生过!” 将人送走后,叶瑾城这才进屋。 进来就叫道:“近日怎么啦?外出诊病,冒出来名太后,回来的路上又捡来了云烟,你这是走的什么运?” “还说呢!”许清菡揉了揉额头,“一整天紧张兮兮的,也不知道近来犯了什么太岁,还好太后之前隐瞒,若是一早发现,我也不知道是否会开药方呢!” “你说太后若是有了病症,应该留在皇宫才是,居然跑到民间,还将你请去。”脸上笑容顿时消失,“太后安静不惹是生非,你为她诊治倒也罢了,如烟不一样,可否想过以后?” “因太子的缘故,她已经无法继续留在花月阁,总不能让她流落街头吧,你看,今日走上了绝路,若是在走投无路。” “果真想收留她?” 不知为何,叶瑾城只觉得如烟并非是普通人,她有如此美貌兼满身的才艺,又怎会轻易走上绝路呢? “你是在怀疑她?太子过河拆桥,之前利用完后弃之如同弊履,她真的无路可走了,若是我们再不理会,怕是会再次寻死!” “好,都听你的,只不过往后小心为妙!” “我会的。” 翌日早早起床,才将门打开,就见到门外一个徘徊的身影。 她愣了愣,正想关门时,曹玉依然冲过来。 手搭在门框上,防止她将门关上,哀求道:“你匆匆离去,我整个晚上无法难以入眠,于是一直在门口等候,就是想向你解释昨日之事!” 许清菡神色平静,夜深人静后略微想想,其实都是尹玉莲挑拨。 “我明白,还有昨日之事不得向任何人提及,不论谁问只说不知,可明白?”他重重地点头,喜出望外地随着许清菡来到了里间。 见她停住脚步,回头看来时,他的手捂着肚子,“可能在外面站的太久了,不知为何肚子有时不舒服!” “你是饿了!”让厨房给他煮了一碗面。 “记得加个荷包蛋!”冲着离去的阿沛叫道。 他在用膳时,发觉旁边的小桌子上有个容貌秀丽的女子,一身朴素,眉眼却如画,长得美若天仙。 他不觉多看了眼,云烟很快放下了筷子,款款地离席,走路袅袅娜娜,徒留下一阵香风。 第536章 半颗解药 曹玉的目光不觉紧紧地随着她,直至人消失,依旧沉浸在淡淡的芬芳中。 “她是谁呀?” 一旁的阿沛跑到门口,瞧见云烟走远才轻声地说起来缘故。 “红颜薄命!”他心中感叹着,放下筷子立刻起身,阿沛呆呆地望着曹玉追随如烟的身影,面露不解。 一直呆望着,许清菡来到身边时也未发现。 许清菡循着目光,看向那不远处的芭蕉树下面,曹玉和云烟在一起轻声交谈的画面,翠绿修长的芭蕉叶下,日光照在脸庞上斑驳点点。 两人正平静地交谈着,远远地望去,她心念一动,情不自禁地说道:“其实两人挺般配的!” “侍郎家怎会娶花月阁的女子为妻呢?”阿沛的话瞬间点醒许清菡。 “对呀,好啦,我们走吧。” 从皇宫回来后,许清菡的神思疲倦,残留的毒药让三皇子的状态极为不佳,他显得比一般的人瘦小许多,毫无胃口。 她下定决心,待到下一次定然将解药配齐。 如今积分不够,差三天而已,只要能够凑齐所需要的二十万分就行。待到晚上,许清菡怅然紧闭着眼睛,望着上面的一连串的数字。 再过几日会重归于零,苦逼地从头开始。 如今无数的药物点亮,她两眼发光,瞬间的眼光暗淡,罢了,越看越烦恼,许清菡索性关闭。 “叶瑾城呢?” 要歇息时才发现屋中空空荡荡的,立刻叫来了阿沛。 她正端着点心,上前神神秘秘地说道:“主子,我看见云烟姑娘将叶瑾城带入房中,已经有一刻钟啦,他们会不会……” 挤了挤眼睛。 “你可真是越来越八卦了!” 许清菡翻了个白眼,自己忍不住来到窗前,待到将窗户推开,果然对面的灯光明亮,虚掩的门上依旧能够瞧见两人相对而坐的身影。 眼见到阿沛挤上前来,立刻将门关上,“你下去休息吧!” “主子!”阿沛欲言又止,在离开前依旧忍不住轻声道,“如烟毕竟来自花香阁,她们最擅长的是迷惑男子,不久前和曹玉,还有如今的二少爷,主子可要小心些!” “知道了!” 阿沛才心满意足离开。 待到归来时,叶瑾城笑容满面,神情颇为自得。 “和美人聊天倒挺开心的。”难得见他笑得这般贱兮兮,“睡觉啦!”许清菡紧绷着脸上,只是淡淡地说道。 叶瑾城将她拉入怀中。 “干嘛呀?”许清菡不乐意,抬着下巴指着大开的房门。 想要推开时,叶瑾城却神神秘密从背后伸出来,掌心摊开,是个白色的小瓷瓶。 她疑惑地接过来,异常的惊喜,“三皇子的解药!” “对呀!” 叶瑾城松开手,坐在一旁,幽幽地说道:“你知道我是从何得来得吗?” 摇了摇头,许清菡立刻猜测,“莫非是皇宫?” “不是!”他凑上前去低声说道,“是在云烟的房中。” “居然是她,她怎会有解药呢?” 细细地摩挲着瓶子,它可是值二十万积分呀,着实的珍贵。 “我们倒小瞧了她,哪是弱质女子流落在烟花之地,其实她懂得许多,药还有数十瓶,一瓶正打开,我闻见了香味,和原先用的解药一样,才想办法拿来呢!” 许清菡倒出里面的丸子,放在鼻尖闻了闻,至少是由二十味药材配成的解药,她显得惊喜。连她也无法做到的,莫非是云烟下毒调配解药? 不可能,她的身上空无半点草药的香味啊。 药味浓郁,若是常年浸淫其中,身上或多或少会留下淡淡的味道。 “别想许多,我看你回来后愁眉苦脸的!现在迎刃而解,也该松口气了!”一夜香甜好觉,只是突然砰的一声,不知何时,她睁开眼睛。 发觉床边空空,幽幽的月光洒落下来,朦朦胧胧的,好似披上一层薄薄的白霜。 许清菡立刻披衣下床,点燃灯展,才发觉对面的屋子闪亮,心中一沉,连忙走上前去,大吃一惊。 云烟吓得花容失色地躲在角落里面,叶瑾城手执着剑脚踏在一名黑衣人的身上,来了刺客,将门推开后,寒冷的北风吹来。 云烟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烛火被吹得摇曳。 许清菡连忙上前,灯光一照,瞧见是张陌生的面庞,“怎么啦?” 她不觉好奇地问道。 这人半夜三更爬上屋顶,摸到云烟姑娘的房中。 她泪水盈盈的,眼眶通红颤声道:“是他,是他派来的!” 让人将他五花大绑地带走。 许清菡连忙上前安抚,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没有想到如此绝情,他明明知道不论如何,我也不会背叛的!为何还要派人前来呢?” “你到底知道什么!”脸色一沉,许清菡狠狠地瞪着她,“解药从何而来?” 摊开的药瓶在她面前一晃。 双后捂着耳朵,云烟尖声叫道:“我不知道!” 许清菡上前将她的手掰开,大声道:“你怎会不知道,剧毒药用在一名几岁的小孩子身上,解药却在你身上,你怎会毫不知情呢?” “我是被迫的,真的!” 她几乎发狂,声音尖锐得旁边的人也有响动的身影。 叶瑾城一把将她拉回来,“好了,她毫无武功也不懂得医术,是被人利用的,我们走吧!” 来到柴房,黑衣人被关在幽黑的屋子里,不似刚刚的镇定,显得有一丝的慌张。 “我们都知道是谁派你所来,你说为何要杀人灭口?” “她知道的太多啦!”眼眸中闪过锋芒,透出一丝丝的阴骘。唇角泛着嘲笑。 瞬间气恼上头,叶瑾城拔出剑指抵着喉咙,可是他闭着眼睛一副就死的模样。 “不要!”许清菡一把将叶瑾城推开,轻声说道,“你先去歇息,我来慢慢地拷问!” 叶瑾城在外面等候,许清菡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竹笼,笑盈盈地揭开了盖子,在他面前一展示。 他吓了大跳,居然是只张牙舞爪的蝎子。 用长长的筷子将它挑了出来,许清菡准备放在他脸上。 第537章 私会 “蝎子咬上一口,你的脸整个肿起来了,变成猪头一样的,或者是在其余的地方,也够你好受的,只要你说出真相来,我保你平安无事,更不必受剧毒之苦。” 他睁大了眼睛瞪视着她,眼中里闪过凶狠的,嘴巴直哆嗦,显然显得害怕之极,尤其是当蝎子贴近脸庞,整个人的身体绷紧,浑身抗拒着。 在接触皮肤的刹那,他尖声喊道:“我说,我说!” 须臾后许清菡将门打开,待到和叶瑾城回房后,方才轻声地说起来。 叶瑾城的眼眸里闪着光,他有一丝的不信,“不可能,太子如何敢谋杀皇上,他一向只是背后做手脚的,当着皇上的面谦恭孝顺!” “知人知面不知心,明日皇上前去慈安寺,他们在路上布置好了,现在当务之急我们得制止。” 天色朦朦胧胧,叶瑾城早早地出门。 临行前紧握着许清菡的手。 她点了点头,药堂并未开门,伙计们被通知在家歇息一日,走在寂寥的院子里,问阿沛为何今日无人前来。 “是主子和少爷说今日有大事发生啊,最好不要开门,以免发生意外!” 如烟心中掩饰不住的欣喜,却满脸关切,上前低声地询问。 阿沛正想回答,却见许清菡在远处招手,她立刻拔腿便跑。 房间里着实的苦闷,如烟要求外出走走。 “今日虽然没有人气,你瞧瞧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开得着实的喜庆,街道轰轰乱乱的,还是留在家里比较妥当!” 许清菡一边整理着杂草,一边柔声说道。 如烟嫣然微笑,“你是担心我重蹈覆辙,再想不开跳河吧,其实我也是死过一次的人,又怎会想不开呢?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我非但要活着,还要活得更加精彩!” 定定地望着她,见到脸上自信的笑容,许清菡便放行,“那么就让阿沛陪着你!” “不必,不是说今日不太平吗?就让阿沛留下来照看药堂!” 在离去时脸上依旧挂着温雅的笑意。 阿沛望着她的离去的身影感叹良久,“若是有一日阿沛能像她一样,浑身上下充满着韵味,那该有多好!” “我觉得你现在挺好的,人朴实能干,其实男子喜欢的很。她是远观而不可亵渎的白莲花,若说其真正喜欢和在意,就是像你这样的贤妻良母!” “真的吗?”她欣喜异常。 “只不过你若是能够学得些许,弥补一丁点的欠缺,他对你越发的着迷啦!” 阿沛眼珠一转,立刻请求道:“要不我偷偷地跟着她,看她在外间会是如何的?” “行,千万别被发现!” “放心吧!” 阿沛喜滋滋地走了。 如烟离开药堂之后加快脚步,来到城中的酒楼后径自上到二楼,在靠窗的桌子旁边,她望着眼前的包裹得严实的男子,自顾自地斟了杯酒。 “几日不见,你还是明**人!” “太子过奖了!” 她微微的一笑。 清晨,朝霞漫天,阳光暖融融地照在太子清俊的面庞上,许是穿着一身黑衣的缘故,就连面庞也苍白了几分。 阴沉的眼眸不时地瞟向了外间。 瞧着时辰,她喃喃地说道:“不应该呀,按理说此刻皇上应该会改变路线才对!” “太子真的相信皇上今日非外出不可吗?” “那当然,里面有着你们不为所知的一段往事,本太子可以保证,我们只说在南华门的路上,此刻皇上只有这条路可走!” 对面有一道光闪在如烟的脸庞上,望向不远处的屋顶,有人正微微地探出头来等待指示,他的手往下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云烟的余光瞥见,不动声色的。 “昨日,我已经将解药给许清菡送去,里面还有的一味药能让三皇子当场毙命,只要她献上去,便是许清菡的死期。” 眼眸凝着点点的寒星,闪烁着微光,太子抿着唇角微微一笑。 “来啦。”只听见整齐划一的声音,自远而近,微微地探头,果然见到了皇上的车辇,许是因为天气严寒的缘故,锦布遮盖得严严实实的。 叶瑾城正守护在一侧。 待到进了埋伏圈,响箭嗖的一声直冲入空中,无数的黑衣人瞬间跳落,顿时和官兵嗖嗖地打起来。 云烟的神色慌张,她极力地想让自己镇定,眼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街道。叶瑾城死死地护在了皇上的车辇前,可有多人逼近上前。 侍卫们受伤倒了一地,叶瑾城独木难支。 无数的刀剑同时刺过来,将整个车辇掀开,门板四下飞散,里面却空空如也,他们暗叫一声,“不好,上当了!” 立刻速速地撤退,已经晚了一步,四处拥来的侍卫将他们重重地包围。 太子的脸色大变,立刻低下头,云烟更为慌张,紧抓着太子的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太子的手冰凉的,将她一把推开,恶狠狠道:“你等着!” 不由分说,立刻身形一闪,很快从后门溜走。 呆呆地望着底下的一切,那些黑衣人个个服毒自尽,脸庞黝黑,竟是连一个活口也没有,禁不住打个冷颤,再也不敢逗留。 街道上面已经被封锁,四周围观的人都要被带去审问,云烟急来得跳起来冲着叶瑾城招手。 “她是药堂的人!” 叶瑾城一开口,云烟顿时得到自由,神色慌张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没什么事!近来街道不太平,你早早地回去吧!” 点了点头,只是在不远处,她突然发现阿沛的身影,她一直躲在墙壁处。 面色苍白,远远向她招手时,哪知道阿沛一扭身跑回到药堂。 归去后也一直都不搭理她。 太子急匆匆回到皇宫。打听出来皇上依旧在皇宫里,原来已然洞悉了一切,到底是谁透露出去的? 在他求见时,皇上却只说身子不适,谁也不见。 大门紧紧地关闭着。 “你只说本太子有要事相商!” “太子请回吧,自从早朝后,皇上就不见任何人,大门紧闭,有要事待到下午再行商谈也不迟!” 第538章 添乱 他心中不安,来到凤鸣宫去找皇后商议。 闻言皇后急了,训斥道:“你真是糊涂,今日是什么日子,皇帝怎么可能会留在皇宫,他一早便出去!” 太子彻底糊涂了,“可是明明轿子里面……” “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难道他不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吗?” “这么说来皇上依旧走的是南华门!” “是呀。看来那个云烟并不可靠,想来和许清菡他们住在一起多时,或许已经偏向他们,这一次皇上极有可能会猜忌!” “那该如何?母后得救儿子一命呀!” 太子顿时慌了。 原本想拉叶瑾城下马,谎称路上埋伏,众所周知的事情又如何能行得通,设在了另外一条路上。 哪知道,传言皇上果真会前来。他才细细地布置着。 谁知道竟然扑了个空,简直度日如年。 对此,太子待到皇上回来后,立刻上前负荆请罪。 “你何罪之有?” 皇上倒显得心情轻松,慢腾腾地道。 “回父皇的话,听闻父皇在路上遭遇袭击,儿臣的护卫不力,令父皇受到了惊吓!” “你怎知我受到了袭击?” 皇帝一反问,他突然愣住啦。 叶瑾城在一旁回道:“皇上一早便有准备,封锁街道,令他们不得随意出入,得知真相的人少之又少,敢问太子是否当时在场呢?” “皇上,儿臣只是揣测,昨日听闻东华门不太平,街道又被封堵,想来发生了事故,这才猜测的!” “好吧!”皇帝挥了挥手,“相信你一回,只是奉劝你一句,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他战战兢兢地应下离开时,浑身已被冷汗给浸透,寒凉的秋风吹来,浑身凉飕飕的望着不远处的皇后,微微地点头。 短短时间整个人好似虚脱了一般。 花香阁里热闹非凡,酒醉金迷之间,却有一位男子通红着脸庞。 如烟小心翼翼地赔罪道:“太子是云烟的疏忽,被他们利用险些害了太子,还请太子责罚!” 数日来,太子异常的低调,如今趁着天黑偷偷的溜出宫,发现如烟也已经回到花香阁,冷森森的目光在脸上逡巡,“你为何不留在药堂,留在他们身边,替本太子打探消息?” 眼中泪光闪烁,如烟长叹道:“太子,自从上次之事,如烟发现,其实他们早已识破如烟的身份,反而再加以利用,使得太子受罚,留下来也只是成为一枚棋子,倒不如留在花香阁里!” 望着她娇颜似花的面庞,如今好似被泡在苦水里,就连脸庞也是肿胀的,心中烦不胜烦,“你以前并不如此,为何近日总是哭哭啼啼的惹人厌烦呢!” 眼睛顿时红肿着,她低低地说道:“是如烟不济,辜负了太子,心中自责!” “是你迷上曹玉,日日以泪洗面,对不对?” 太子一伸手紧捏住她的下巴,见到她微微的皱眉,心中更会厌烦,用力地一摔,“我警告你,这一辈子你只能够为我所用,什么曹玉,在本太子眼中连提鞋都不配,无论你跟哪谁,他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太子误会了!” 如烟还欲解释时,可是人已经走远。 见到旁人投来的疑惑的目光,她立刻迅速地将门关上,心中空荡荡的,不知为何,闻惯了药堂的药香味,再回到花香格里,香味令她头晕脑胀极不舒适。 坐在桌边,托着下巴,想起了往昔的一切。 一场危机消弭于无形,药堂里面花好月圆时,桌上摆满数种果品,亭子正沐浴在清凉的月光下。 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幽暗的光线蔓延着,更添几分幽冷。 “二少爷回来啦!”随着阿沛的叫声,叶瑾城大踏步归来。 “你终于回来啦!” 许清菡连忙上前,谁知道才一靠近,忽然听见他微微的轻哼的声音,顿时变得紧张,“你受伤啦!” 待到掀起袖子时,她愣住,一道长长的刀伤正划在了手臂,鲜血淋淋的。 许清菡揉了揉眼睛,不是做梦,叶瑾城虽是笑盈盈的,在她看来越发的诡异,立刻命人撤去了果品,摆放着金疮药。 “你们不是早上才有冲突吗?怎么待到晚上依旧受伤啊?莫非伤口裂开了不成?”却又不像,这是新伤。 微微地抿着唇角,笑而不答。 “刚刚有人刺杀?” 示意阿沛将带血的棉花团端下去,只有两人时他方才承认,“对,我一离开皇宫便发觉有人跟随在后,于是加快速度,他们是三兄弟,武艺高强,轻功一绝,很快将我逼在胡同里。” 心紧紧揪在一处。 “三人身形矮小,是三胞胎,武功出奇的一致,配合得也配合无间,简直威力无穷!” 许清菡急忙起身检查着其她,叶瑾城却依旧一把拉过来,“那又如何?既然是剑法,总有破绽的,他们三人心意相同,于是我专攻一人,将其中的剑法打法,哪知道公主反而加入了战圈!” 她微微松了口气,公主的长鞭无人能及,定能够助他一臂之力的。 谁知叶瑾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若是单单我一人,很快便能够搞定,哪知道公主前来,他们三人迅速又合为一体,公主打架毫无章法,不论是敌人有友军,鞭子丝毫的不长眼睛。真是好心办坏事!” 许清菡一边为他包扎伤口,一边听他说起当时的情形。 虽然明知道已经过去了,可是依旧紧张,“后面如何?”许清菡立刻紧张地问道。 “公主的蛮干正中他们的计,一番下来三人紧密相连又融合为一体,我们越来越吃力啦,她的鞭子还被夺,赤手空拳的,即将受伤后我替她挡了一刀!” 之后低着头望着手臂。 手顿在了半空,许清菡将药丢给他,自己则坐在一旁。 “怎么你生气啦?” 叶瑾城自己涂药,笑问道。 “没有,人家为了救你,虽然没有成功反而添乱,可是她的心意却无法更改!” “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气的,好了,你也别担心,都是皮外伤!” 第539章 妒火中烧 叶瑾城在离开之时,许清菡依旧怔怔地呆在亭子里。 她有预感,公主很快会出现。 当外面传来了砰砰的敲门声音,她丝毫不感到意外,反而告诉阿沛让她前去开门,自己则躲在里面调制着解药。 不远处不时地传来暄闹的声音,令她无法静心,索性来到窗边,轻轻地推开窗户,是公主跟在叶瑾城的身后。 好似正要查看伤口,但是叶瑾城却不肯。 打打闹闹的像是一对小恋人。 “阿沛!”许清菡大声地叫道。 外面的喧闹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公主一直踮着脚尖,笑盈盈地看着阿沛跑到房中,冷冷地说道:“她还是吃醋啦。” “公主,刚刚我说的明白的,我是不会答应的,你走吧!” 许清菡生气,叶瑾城顿时担忧,立刻便想要上前,可是公主却一把抓住他,但见到皱着的眉头才恍然发觉,抓的是受伤的手臂,连忙松开。 手臂上传来钻心的疼痛,叶瑾城极力地忍耐着。 看向她时眼中冰凉的,冷冷地说道:“我从未要求你来救我,更加没有想过要娶你,甚至和你一同回辽国!“ 眨巴着眼睛,硕大的泪珠滚落下来,蜿蜒地流在脸庞上,她颤声地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我对你不够好吗?” “是很好,但是我们之间并无感情,还有你确实应该回辽国!” 公主依旧倔强,冷冷地说道:“我知道太子的手段,你留下来一定会有危险的!” “你说刺客是太子所派?” 叶瑾城虽是猜测,并无证据。 听得公主所言,她定是知道什么,立刻上前去,“你到底有何证据,你快说!” 被他的目光咄咄逼视着,公主紧紧地咬牙,“对,是我听太子说的,他说上次你坏了他的好事,是不会放过你的,若是想要活命,只能跟我前去辽国!” “如此的张狂,难道不怕皇上得知?” “他为何要害怕呀?还有皇后拥护呢,再说啦,他是皇上的亲生儿子,又是当朝太子,谁又敢将他如何?你得罪太子,往后必然十分危险的!” “不论是不论如何,我是决计不会走的!” 叶瑾城的眼眸里凝着淡淡的冰雪,扬声说道,“还有,我已经娶妻,并且发过誓永生不会相负!还请公主另择夫婿!” 公主气恼地指责他,见到刚毅的面庞,朗星般的眼眸心瞬间一软,低声道:“你不回辽国,但是我也不会让你在皇宫受人欺负,我一定会助你替换下赵刚!” 不由分说立刻转身便走。 他并不需要,如今的赵刚虽然是侍卫的首领,却过得异常的憋屈,有众多人不服管教,每日四下灭火,四处奔波着。 正是因为如此,他方才得以一直守在皇上的身边,若是自己取代了之后,必要分心处理这事。 摇了摇头,公主简直无可理喻,毫无道理可讲。 不知为何,消息竟传到了皇宫的赵刚的耳中,难以置信,握紧的拳头砸在了红墙上,手掌通红的一片,脸罩寒霜,“他休想。” 不知为何,近日发现侍卫的眼光怪怪的,偷偷地一瞥和迅速收回来,故意的装模作样,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他按捺住心中的不快。 难道他们都被叶瑾城收买,想要他取代自己不成? 越想心中越为恼火,目光如刀逼视着众人。 一个个的头皮发麻,垂首顿时走远。 赵刚的心情起伏,突地瞧见在远处正独行的叶瑾城,小小的眼睛细眯着,透露着寒冰一般的冷冷的光芒。 “大人,要不我们给他点教训!” 赵刚伸手一拦,如今叶瑾城的方向正是勤政殿,守在皇上的身边,一旦挂彩,被皇上问询,他们个个吃不了兜着走。 “难道就任由他散播流言吗?” 近日众人纷纷说叶瑾城极有可能取代他,对他神态傲慢,越发的不恭敬,甚至还有人前去讨好叶瑾城。 宫中还放出风声,凭他的能力,不仅仅是一名侍卫。 叶瑾城为人一向谨慎低调,这些传言倒像是有人的恶作剧。 “大人,会不会被人所利用?” 他们望着远处叶瑾城前行的身影,眼光疑惑。 “就算叶瑾城有野心,又怎会闹得人尽皆知?”赵刚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怕是公主的杰作,她恣意妄为,显然是为叶瑾城打抱不平。那又如何?定是心中委屈,所以公主才为他出气的!” “大人所言正是。” “往后皇宫有我没他,有他没我!”狠狠地丢下一句话后,赵刚气恼地走开了。 许清菡为丽妃诊病完后,顺路前去探望三皇子。 手握着从云烟那儿得来的解药,往先珍贵无比,谁知道近来她送来许多,说是用不上,同时心中不安,希望三皇子早早地痊愈,她的心也会安定几分。 “主子,云烟姑娘心也不坏!” 阿沛想着许久不曾理会云烟,她反而给自己送来名贵的胭脂,忍不住替她说话。 深深地看了一眼,许清菡笑了笑,“是啊,不过打一个巴掌,再给颗甜枣,你会喜欢?” 手情不自禁地抚上脸庞,她急忙摇头,很快也明白过来。 将她送走了。 独自入宫的她握着手中的药丸,绵延数月的病很快要好了,想像着三皇子开心的模样,唇角不觉扬起。 “汪汪!”陡然的声音将她吓了跳,许清菡的手一松,怀中带来的远朋斋的肉掉在地上,一道黑色的影子冲来。 她吓得后退了一步,手中空空,药也滚落在地上。 伸手的舌头在地上舔了舔,肉早已经被卷入了口中,瞬间吃得干干净净,她躲在远处心疼无比。 是三皇子喜爱吃的,她特意买来让他尝尝,哪知道先入了狗的肚中。最为心疼的是还有解药,也一并被它卷入口中。 “连药也吃,就不怕闹肚子吗?” 她急了,想要驱赶时,却又不敢。高大的狗舌头伸得长长的,眸子冷光闪耀着,她微曲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许是吃饱了,它才悠闲地往回走。 第540章 才艺比试 “汪汪!”待到再往前走时,狗又开始狂吠起来,此时的声音尖锐而又暴躁,极不正常。她连忙回头。 声音渐渐的嘶哑着,很快身子扑倒在地,一动也不动。 许清菡的心紧紧揪起来,试探着悄然向前。 待到靠近时,瞧见身下的一摊黑血,双腿发软,肉是买来的,掌柜不可能明目张胆地下毒,最有可能的便是狗误吞的解药。 难怪如烟如此大方,解药里居然掺杂有毒药,简直恶毒至极! 许清菡将它们尽数丢在地上,用脚踩踏后立刻头也不回地离开皇宫。 她想找到如烟,可是人早已不知去向。 今日叶瑾城早早归来,同时带来皇宫的消息。 “不知为何太子想在城中开展才艺比试,皇上居然也允许!” 所谓的才艺比试,最终也是比试身世,再不就是想选才貌双全的女子充实后宫。许清菡毫无兴致。 翌日,药堂里有不少的女子前来买美容膏药,几人在一起叽叽喳喳说起太子的比试。 “你知道吗?城中的女子尽数前往,听说奖品并非是其她,而是在皇家的湖里游玩一圈,听说皇家的云湖还有小岛,里面幽静雅致,能和太子漫步于其中!” 她的眼神里充满着向往。 许清菡猜不透太子的用意,却突然想尝试一番。 告诉叶瑾城时,他简直不敢置信,连连摇头,“昨晚你不是不肯前去吗?为何改变主意?” 许清菡恨得直咬牙,“之前我都认为他和如烟已经想通,肯放过三皇子,哪知道丧心病狂,居然半颗解药也下毒,我想一探究竟,只有得知目的,方才能够有对策!” 他沉吟良久,摇了摇头,“不行,你有了我,哪能够再去比试?”被众多的男子议论着,他心中不是滋味。 “若不是试试,又怎会得知?” 许清菡乞求着,叶瑾城顿时心软,“那好吧。”心中暗暗谋划着。 她前去报名,在人群当中她居然碰见如烟,被一众的花香阁的姐妹凑簇拥着,打扮得妖艳,像鹤立鸡群! 早已经将人比下去。 和许清菡对视之时唇角微抿,嫣然微笑。 许清菡同样回以一笑。 执笔公公瞧见她时很快认了出来,一时间踌躇。 “太子并未规定成亲的女子不能前来,再说比的是才艺,又不是选太子妃。” “太子虽说没有明确的规定,可你的身份依旧尴尬。” 许清菡顾不上,伸手抓过笔来写下自己的名字后,才还给他,笑道:“我是冲着奖品而去的,不为其她。” 见许清菡开心地离开,公公站起身,却被身后赶来的小厮一把拦住,低着头会在耳旁低声地说起。 他顿时肃然坐下。 顺利地报上名后,许清菡独自沉思。如烟撇下众人款款地上前,香风渺渺直扑入鼻中,下意识的神色凛然。 许清菡淡淡地看向她,笑容清浅。 “许医师,真是巧呀,原来你也参加比试!” “是很巧呀,没有想到满腹才艺的如烟也能够看上这等小比试。” “我们从来学的便是这个,倒是许医师,往先从未见过你有何才艺呀,今日若是比试医术,一定是佼佼者!” 唇角衔着一只嗤笑,袅袅婷婷离开。 许清菡猴冷哼出声,也不做理会。 奖品虽不突出,可毕竟和太子共游的机会,京都中的少女如何肯错过,纷纷地涌来报上名,竟有数百人,几轮下来,很快刷下三分之二的人。 一轮一轮的,待到最后只有十余人。 令如烟诧异的是,其中便有许清菡。 她难以置信,拉过一旁的安安,“快看,为何许清菡会在其中,听说她只会行医救人!”安安在一旁瞧得清楚。 不知为何许清菡每一次的才艺都极为特别,是她人所从未见过的。 “如烟姐姐,你可要小心呀,她是深藏不露!” 下一题目是每人选一样乐器,能够缠绵悱恻,令人催泪的获胜。简直与她们准备的背道而驰。 众人都想着喜庆的日子,太子心情愉悦,曲子个个显得欢快,许清菡抢先一步,从里面抢下二胡。 再者受欢迎的便是笛子。 乐器一样一样都被选走,众人手中皆有一件。 她抢的不是琴,而是二胡,还有女子嘲笑道:“琴最能通心灵,她居然舍弃,怕不会弹吧,用的竟是不入流的二胡。” 许清菡脑中不住地搜索着,寻常听得最多得就是阿炳的二泉映月。 琴音或是柔情,或是激情澎湃,或是茫然,各有千秋。 轮到许清菡时,众人的情绪先酝酿良久。 待到缓缓的二胡声音出来后,似乎见到一弯幽清的明月下面,有位瞎子忧伤地拉起二胡,深沉凝重的声音向众人诉说着荒凉枯寂的生活。 悱恻缠绵的令人眼眶通红,就连如烟也沉浸其中,她从未听过如此打动人心的曲子,眼见二胡声音停歇下来,众人依旧未从悲伤中回过神来。 如烟很快发觉,她立刻睁开眼睛,眺望着众人。 个个沉溺在二胡悲伤之中,脸色极为难看,很快评判结果出来,许清菡与如烟分据第一第二,后面的五人瞬间被淘汰。 如烟气恼至极,见她气定神闲的模样,冷冷地问道:“你何时学的二胡?为何从未听人提起过?” 许清菡面露不屑,还好在现代是文艺骨干,上过不少的兴趣班,二胡也是当时学会的,二泉映月更是弹得滚瓜烂熟。 每每心情压抑时弹它来发泄,悲伤似指尖下的二胡声音,似流水一般渐渐流淌着,带走坏心情,很快人恢复如常。 书法对许清菡来说更是不在话下,几番比试下,直到最后只剩下她和如烟两人。 如烟万万没想到,最后许清菡竟杀出重围,成了自己唯一的对手。 最后的题目是在规定的时间研制一味药,能医好三皇子的病。 众人闻言议论纷纷,心中皆为不服。 很显然许清菡占上风,题目太过偏向她,更有人抗议道:“许清菡是医师,对她来说轻而易举,让如烟如何比试?” 第541章 云湖漫步 “一切都是太子的随心所欲,若是不服就放弃认输。” 许清菡瞧见上面的症状正与三皇子的症状相似,面色沉沉。 如烟早有准备,很快从袖中掏出锦盒命人呈上去,许清菡也从系统里面抄录方法也命人送去。 两人等着评判。 “这次你输定了!我的药丸不会出错的!” 想起她送给自己的药丸,许清菡的拳头紧握着,旁边的人凝神屏气,待到公公出来后,紧紧地盯着他。 目光一眨也不眨的,生怕错过。 最终获胜的是许清菡。 她彻底松了口气,如烟的眼眶通红,她心中极为不服,公公一抬手,将一众的喧闹的声音按下去,扬声说道:“还有如烟!” 众人议论纷纷,谁也不知道为何会有两名女子并列第一。 公公之后手举着药碗,一手拿着方子,扬声说道:“药丸分毫不差,而方子更始准确至极,二人皆是难得一见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同是一众女子中的佼佼者,此番太子将会与两人一同游湖。” 噼里啪啦爆竹声音响起,无数的女子簇拥着如烟欢天喜地地离开。 许清菡目光望向四周,人群当中有熟悉的面庞一闪而过,他是否有一丝失望,已然顾不上。 游湖定在翌日清晨。 二人早早地来到皇宫的御花园里。 清早,晨露晶莹剔透,在绿叶间来回得晃动,有如透明的水晶世界,将一切映照得干干净净的。 如烟一袭桃红色的艳丽的衣裳,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瞅着许清菡依旧如往先的装扮,嗤笑道:“就凭你也与我并列!真不知道他们作何想法!” “好像有人在说本太子的坏话!” 太子从斜刺里走出来,身后只带着两名侍卫,笑盈盈地打量着如烟,很快将目光定在许清菡的身上。 他抿了抿唇角,笑得温和。 “见过太子!”许清菡低垂着眼眸,冷冰冰地说道。 如烟也上前媚声说道:“太子万福。” 碰了个软钉子,太子不急不恼的,望着碧蓝的天空下,富丽堂皇的画舫正静静地停泊在岸边。 几人踏上船舷后,船很快平稳往前行驶。 微风徐徐,四周泛着浓浓的桂花香。底下是哗哗的水浪的声音,许清菡的心情放松,蓝天白去,湖面碧绿如蓝。 脸庞红红的有如晚霞。 “湖的四周依照着江南而建的,最有着江南的秋天风韵!”不知何时,太子来到身边,悠然地说道。 他一袭白衣飘飘,目光深邃且悠远。 许清菡很快收回目光,连忙拱手道:“多谢太子给清菡机会,能够在此欣赏到江南的美景!” “这些都在其次!”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朦朦胧胧的水光,湖面白雾弥漫,当中的一座若隐若现的小岛。 “在那儿,你会看见比湖面要美上数十倍。” 许清菡微微一笑,似投射在波心的日光,笑得灿烂。 不远处的如烟挤上前来。 许清菡瞬间寻找借口退至远处。 太子显然正在躲避,被她烦恼不堪,她依旧跟上前去。 二人来到船舱里,太子方才冷冷地说道:“你对本太子有话要说?快点,本太子可没有时间!” 如烟不觉滚下泪珠,她颤声说道:“如烟之前做错事,还望太子能够原谅!” 见他不吭声,她立刻蹲下来,跪在太子的脚边,仰面哀声说道:“如烟对太子一直尽心尽力,之前的事情出了意外,如烟也尽力弥补着。” 上一次原本功败垂成,也是因为许清菡半路找茬,被狗误吞食,当场死在面前。他才得知药有问题。不曾给三皇子。 太子立刻抬手令她打住,“一切都是你思虑不周。若非见你尽心尽力,本太子如何会让你和许清菡并列前来!” 闻言震惊地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望着她,口中喃喃地说道:“原来多余的人竟然是我呀!” 太子冷冷地哼了一声,好似在嘲讽现在才得知。 如烟简直难以置信,眼睛死死地盯着太子,依旧不甘心,大声地喊道:“太子你别忘了,最终是如烟陪在你的身边呀!” 但是人已经走远,颓然地坐倒在椅子里,茫然地望着前方茫茫的天空,不知过了多久,船突然停下。 眼前一片碧绿,到了湖中的小岛,她连忙飞奔上前,却被侍卫拦了下来,扯眼睁睁地望着太子搀扶着许清菡下船的身影。 两人踏上湖中小岛,“太子!再给如烟一次机会!”她船上大声地喊道。 哪知道太子丝毫不肯回头,和许清菡一起,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林中。“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口中喃喃地叫道,难以相信。 青石小路上,落叶沙沙的,寻常有人打理,虽然荒凉,却是干净清爽,林中雅致,步行在不平的鹅卵石上,脚心一阵温暖。 林子里有有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它们并不怕人,优雅的白鹭在河边悠闲漫步,小路上也有鸟儿飞扑来啄食。 即便人前来,神色依旧不慌张,像是一个动物乐园。 许清菡异常惊喜,她试着轻轻地蹲了下来,抚摸着鸟儿的柔软的羽毛,它转首用尖长的小嘴不住地啄着她。 又痒又疼的着实有趣。 许清菡后不觉扬起唇角,见到旁边的太子的笑靥,顿时立刻起身。 “奇怪,鸟儿居然不怕人!” “不单单是鸟儿,几乎所有的动物在人前来都很悠闲!” 他们走向一株大树,只见到树上五彩斑斓的,原来是无数只蝴蝶,交头接尾地停在一株大树上。 彩色的翅膀尽情舒展开来,五彩缤纷地令人眼花缭乱。 许清菡诧异无比。 “此处的空气和暖,它是一株有名的招蝶树,每每到了秋天,便有蝴蝶聚集而成!你瞧瞧!” 太子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头,轻轻地丢了过去。 就在此时,无数蝴蝶腾地一声飞上天空,似一根彩色丝带在空中飘荡着,简直美不胜收,许清菡瞧得目不转睛。 难怪会以此作奖品,果然超值。 第542章 云端美景 她不觉连连地赞叹着。 旁边的太子瞧见许清菡顿时扬起笑脸,温声说道:“是不是一切的比试都已经值了?” “往先只听人传说此处的盛景,百闻不如一见。” “原来你也听说过,我还以为你只是呆在药房里替人看病!” “当然啦,我听过的事情还不少呢,你最后出来那道题,我还曾经见过有人在药里面掺杂着毒药!” “居然有此事,那么是谁呢?立刻将她抓起拷问缘由,这是治三弟的药,是我辛辛苦苦并找寻而来的,有人利用它来谋害她人!” 太子怒发冲冠,神情凛然。 见她撇撇嘴角,郑重地地说道:“事情已经过去,不论是谁,我必让她付出代价!你相信我!” 上前抓住许清菡的手臂,目光直视着她,无比的真诚。 如烟作为她的棋子,太子舍得将她杀死吗? 不过是说说罢了,许清菡暂且一听,并不当真。 “真看不出来,原来太子也喜欢世外桃源!” 各种各样的动物漫步于林中,好似成为它们中的一员,她难以想象太子竟会喜欢如此安宁的地方。 “原先是片被遗忘的地方,是我请求皇上派人前来,年复一年,过了四五年后,现在人们已与它们和平共处,共同拥有整座岛屿!每每心情压抑时,我便会开船而来,在岛上住上几日,和它们相处着,我的心情会渐渐的平静。” 岛上的树木繁密,有几十种的小动物,见到太子时,许清菡更加难以相信,长叹道:“看不出来。” “在我身上,令人诧异的东西多了去了,只要你有心一定能够发现的!” 许清菡扯着唇角,避开灼热目光,她并不关心。 一阵风吹过,头顶上的树叶簌簌作响,气定神闲,可她总觉得有一丝丝的诡异不安,环顾着四周,侍卫正在不远处,只有他们两人。 远处的青苔泛着绿意,在林子里显得幽森森的。许清菡不觉加快脚步。 “上次的事情考虑得如何?”太子不急不徐,扬声问道。 许清菡的脚步不觉缓慢,淡淡地说道:“我从未考虑过。” “是吗?你知道此处离皇宫有多远吗?” “太子不会想将我丢下来吧?”许清菡一摊手无奈地说道,“若果真如此的话,看来我别想回去!” “当然不会呀,你是万里挑一的才女,若是消失不见,本太子又如何向众人交代呢?”他笑盈盈的,逼近前来手按着她的肩膀。 许清菡立刻后退一步,面庞愠怒。 太子的面色极为难看,给她面子反而得寸进尺,心中越发的恼怒。 他不由分说地抓起许清菡的手腕,微笑道:“只要你与叶瑾城和离,随了本太子,那么往后,我必然会给你名分!” 面露不快,她立刻想要挣扎着,哪里知道太子反而越握越紧,上前逼迫她的后背抵在树杆上,已经退无可退。 她的心中一震,慌乱中突然一道怪风自后面扑过来。 太子想要开口时,后背一痛,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来。 不等许清菡诧异地叫出声,只觉腰间一紧,被人搂住整个人往前飞掠而过,远处的侍卫顿时反应过来,纷纷冲上前去。 在太子鼻下探了探,松了口气,还好还有呼吸。 “放开我!”耳边的风呼呼地直响,许清菡只见到一个黑衣人,她伸手便想要扯下黑巾,很快的手被制止住。 “别动!” 熟悉的声音传来,她瞬时变得安静。 他在林中行走自如,跳上一颗大的岩石后纵身一跃,许清菡吓得紧闭着眼睛,外边的风呼呼直响,身子急速地坠落下。 忽然腰间一紧,似一根绳子绑缚在腰上,随着绳子晃荡着,他们跳到了林中的瀑布的顶端。 “好了!”许清菡大声尖叫着,声音不停歇,发现已经安稳落地时,方才松了一口气,白了他一眼,“神神秘秘的,你为何会前来?” 黑巾扯开,是叶瑾城。 他立刻坐下,扯着许清菡的手顺势入怀中。 “你在,我自然前来!” 许清菡嫣然微笑,就在此时,她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他们正坐在高处,森森密密的林子被大风吹拂得有如麦浪的一般。 天上的云卷云舒,碧蓝宽阔的湖面变成一幅画圈,同时底下轰隆隆的声音时,脚下的泉水直接倒灌而下,溅起无数的浪花,泛着阵阵的白光。 “真美呀!”她不禁赞叹道。 叶瑾城整个人躺在草地上,眯着眼睛拉着许清菡躺下后,嘴中叼着一根草。 “你猜猜太子现在会如何?” “也许觉得我得罪她人,生命有危险吧!” 就在说话之间,果然瞧见林子里有人四下乱窜,隐隐地还有人叫喊的声音。 叶瑾城嗤笑一声,“堂堂的太子居然打一名医师的主意,真是可笑之至!” “医师又怎么了?”许清菡着实不服气,同时鄙夷说道:“堂堂的大辽公主还打侍卫的主意呢!” “那是因为你的夫君武艺出众,一表人才,才将公主迷得神魂颠倒!” 自夸魅力,简直不要脸!许清菡白了一眼。 两旁的树枝茂密,将二人的身躯遮盖住,底下侍卫暴露在她们的眼前,许清菡压低声音,“他们找来了!” 可是叶瑾城却不以为然,照常说话,只见到侍卫在四处叫喊一阵后立刻离开。 “奇怪,他们居然无法瞧见我们!” 叶瑾城扯过一旁的叶子。 就在此时,他挺直了腰背,扯过许清菡的手闪向一旁茂密的枝叶间。他们拨开丛丛叶子,发现太子正领着一众的侍卫匆匆而来。 远远地瞧来,太子的神色焦灼,无数的人四面八方前来回报,都不曾找到许清菡。 荒岛上,众人几乎寻遍,难道他们插翅飞走了? 太子的目光向上,望着悬崖峭壁上的一丛树枝,他冷冷地说道:“不管她,我们走!”说罢数人很快钻入丛林里。 许清菡顿时急了,连忙一推叶瑾城,“不好,他要走了!”待到两人留下成了孤家寡人,不知道该如何离开。 “别担心,我自有办法。” 第543章 香消玉殒 待到一行人离开后,许清菡起身拨开眼前的树枝,直见到众人向着岸边走去,白浪滚滚的,在树林的尽头有微小的人影。 叶瑾城的双手枕在头下,头惬意地靠在大石头旁,细碎的阳光投射下来斑驳的影子,在脸上流光溢彩。 她的唇角含着笑意,并无半分的紧张。 许清菡急了,起身想从侧面跳下悬崖,却发觉根本无路可走。 “别费劲啦,现在下去还早着呢!” 他要等到何时?许清菡气呼呼地坐在一旁。 什么奖品?千辛万苦得来,还不等套问出话,叶瑾城已经将她带走。 扯着身下的野草丢至远处,叶瑾城睁开一只眼睛,瞧见她脸上的不快,唇角含笑,挑眉说道:“是不是迫不及待想要离开,只不过你看!” 许清菡再次起身,只见到另外一拨人已经上船。 “他们是谁?” 个个一袭黑衣,身形飘忽,有鬼魅一般,像是在黑夜飞行的一只蝙蝠。 “他们便是太子豢养的杀手!” 许清菡打个冷颤,“是不是我不答应,他会……” 叶瑾城耸肩,不置可否。 “不过我之前已经将他们引开,才到太子面前将你劫走,当时太子频频向上张望,正是在想着为何人并未前来!” 幽密的林子里暗藏着杀机,许清菡冒出一身冷汗,垂首默默不言。 “走吧!” 叶瑾城伸出手望着她。 许清菡迟迟疑疑将手伸过去,五指紧扣,叶瑾城闭上眼睛之后,整个人纵身一跃,锐利的风如刀子割在脸庞上,阵阵刺痛感传来。 只觉得要粉身碎骨之间,身子忽然一紧,不知何时竟被绳子束缚住,落到底端之后,随着绳子晃晃悠悠的。 叶瑾城已经拔出剑往头上挥去,割断绳子带着许清菡飘然坠地。脚踏在松软的河沙,许清菡抚着心口,依旧被挟带着,脚不沾地飞快地往着岸边而去。 呼呼的风声中,叶瑾城的面庞凝重,一改刚刚的嬉皮笑脸,锐利的眸子直视着前方,莫名的只觉得安心。 即将走出林子时,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整个地面随之晃动着,同时波浪滔天,湖面上火光弥漫。 居然爆炸啦,许清菡大为吃惊,立刻飞奔上前。 叶瑾城想要抓住她却扑个空,瞧着她飞奔而去,一时间顾不上许多,也紧随着她往前狂奔。 两人跑到河滩上,就在离河的不远处。精美的画舫正处在一片的火海当中。“扑通扑通。”无数的人跳下落入水中。 画舫被烧毁得几乎散架,噼里啪啦的木板当头砸落,水里呼救的声音,哭喊挣扎的声音,恍如人间炼狱。 许清菡急得直跺脚,看见船上的如烟原本站在甲板上,踌躇着是否往下跳,不知为何人又往里面冲去。 握紧叶瑾城的手,她颤声道:“如烟在想什么?人会被烧死的!” “你与她不是不和吗?为何关心她?” 毕竟是条活生生的人命,她的神色焦灼。 叶瑾城撇嘴说道:“为何不见太子的身影,如烟怕是见到踪迹,才返回去救人呢!” 她只是名弱女子,火光漫天,在水面上向赤蛇狂舞,心紧紧地揪起来。 “你等着!”见许清菡焦灼万分,叶瑾城立刻搬来一旁的大树根丢向河面,许清菡紧紧地拽着手臂,摇摇头。 他扬唇微笑,“不必担心!” 重重地拍着手,抓紧手中的剑后纵身一跃,踏在树干上,借着漂浮的力量整个人飞越而起。 在众人的惊呼中,稳稳当当落在船舷上。 才刚放下的心又紧紧地揪起,她发觉船越烧越旺。 在附近搜索着,眼前一亮,很快发现一根粗厚的绳索。 许清菡喜出望外,抱着它来到河边将绳索往水面上丢去,离的近且不会游泳的像是看见一棵救命稻草,连忙扑腾着过来用力抓住。 一个一个地将人拉到岸边。 惊魂稍定后,眼见许清菡吃力,他们当即上前搭手。 “你们快看!” 就在此时,他们发觉太子的身影,正被几人簇拥着站在船的另一头。 “太子!”众人面色惨白,高声地叫唤着。 太子却不为所动,在火光直扑而来时往湖里纵身一跃。 “惨了!” 他们当即跪在地上,握紧的拳头重重捶打着地面,“太子若是死了,我们都得陪葬。” 许清菡连忙沿着河岸奔过去,就在船的东南方向,只见到一艘小船正缓慢地往湖中心行驶。 太子顿时松了口气,原来早有准备的。 火越烧越旺,不知叶瑾城的下落,许清菡站在河边焦灼地来回踱步。 众侍卫闻言也大声呼唤。 就在此时,叶瑾城怀中抱着一人,正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惊喜异常,许清菡连忙命人搬起一块木板,往船的方向丢去。 叶瑾城怀中抱着一人却丝毫不减身形的轻盈矫健,纵身跃下,在木板上踏脚,整个人飞向岸边。 许清菡连忙上前迎接,他发现叶瑾城抱着的正是如烟。 她的面庞焦黑,脉搏虚弱,好似在火里呆的时间太长,吸入大量烟尘,许清菡急忙做人工呼吸。 众人显得愕然,口中嘀咕着,“能行吗?” 很快他们发现如烟有动静, 脑袋轻轻地摇晃着,口中啊啊有声。 许清菡附耳倾听着,如烟的气息虚弱,太子太子,叫的声音虚弱,又咬牙切齿的。她急道:“你受伤啦,别想许多,我们会将你带回家的!” 如烟费力扯着唇角,眼眸无神,呆呆地望着蓝天低声说道:“没用的!” 手哆嗦地抚上肚子,脸色越发的苍白,咬牙切齿,“没有想到太子竟会这般的狠心!” 许清菡显得愕然,再次搭上脉搏时,发觉即便醒来依旧气息虚弱,好似油尽灯枯,她不解地看向叶瑾城。 “我前去的时候如烟已经躺在地上,太子才刚刚从窗户溜走!” “他对你做什么?” 许清菡愤怒地紧握着拳头,怒气冲冲地问道。很明显她是上当受骗,太子想置她于死地。 第544章 湖面火光 “没什么,一切是我自找的。在我进入花香阁的第一天,便见到他骑在马上的威风凛凛的身姿。几年后,他是我的第一位客人,曾经说会救我脱离苦海,只要乖乖地听话,多年来我一直很听话,幻想着能够在身边伺候一生一世!” 如烟对太子深情,太子却只将她当做棋子反复利用,显然棋子的价值已失,便想着杀人灭口。 紧紧握住她的手,许清菡温声道:“你需要休息,别说太多!” “我想说,因为以后我怕再也没有机会啦,其实你初次来时,我就发现是女扮男装,我真的很羡慕你!” 眸子转向一旁的叶瑾城,“希望以后你们两人和和美美,别再走我的老路。”挣扎仰头望着天空的一轮红日。 许清菡见到她面上浮起灿烂的笑容,伸出手来指着前方灿烂的月光,唇角扯起淡淡的笑意,人很快像泄气的皮球,胸膛瘪下去。 “她死了!”许清菡黯然。 “别难过!” 夕阳下,许清菡呆呆地立在如烟的坟冢前,久久不肯出声,为何每次受伤的都是女子呢?太子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的眷恋,如烟却常埋于此处。 若是太子不曾说谎,他会时时地前来,或许他们还能够在见面的。 转而看着碧波万顷的湖面,如镜子一般的平整光亮,映照着天空的朵朵白云。 “我们怎么回去呢?” 从湖里捞出来的十余名侍卫围坐成一团,剑支并未遗落后决定前去砍树,就在此时,令他们大为诧异的是,叶瑾城居然从角落里面拖出一条船。 众人纷纷涌上前去,诧异问道:“船是从何而来的?” 他微微一笑,却不答话。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船抬入湖中,挨挨挤挤在一处,用临时做的船桨将船划得飞快。 许清菡坐在正中间为他们上药。 “不用,一点点小伤!” 对他们来说毫无影响。 有的双手躲避着,许清菡却一把拉过来,细心地为他清洁着伤口包扎好。 他们中有人小声地说道:“许医师,你可是名副其实的才女,人又善良,有多才多艺的人!” 说的自己脸庞通红,扬唇笑了笑地看了他一眼。 如此腼腆却又高大的男子着实的少见。 “为何会起火呢?” 许清菡在经过画船的残骸时好奇地问道。 众人七嘴八舌,个个说起起火前后的情景。 “当时我在甲板上巡逻,并没有风浪,可是我的脚底却一滑险些摔倒,之后蹲下来发现甲板上面有光亮的油渍,不知道是谁倾倒在船上,无意滴落下来,正想一查究竟时却听见船舱里着火。” 火势先是从二楼的大厅烧起来的,渐渐地向四周扩散,很快整个船处于火海当中,众人默然。想想刚刚的逃生,简直捡回一条命。 “太子的船从何而来?”许清菡只觉得奇怪。 众人都摇摇头,“我们不知道船在何处,整个湖面上只有一艘大船,小船极有可能藏在大船里。” “不会的,这艘船在建造时我曾经打听过,它里面没有足够大的空间能够放下一艘船!” 许清菡的眼眸微转,心念一动,“会不会小船一直在底下被拖曳而行?” 他们一路上行走得异常缓慢,或许船被压上石头,绑在大船上缓缓而行。闻言众人忍不住打个冷颤,如此说来一切是太子计划好的。 他们耷拉着头,变得沉默。 “这都是我们的猜测,一切等到上岸时便见分晓!” 说也奇怪,湖面上偌大的动静,皇宫里竟无人知晓,没有派一人前来。宽阔的湖面上,且早已不见太子的踪迹。 来到岸边,跳下去之后,四周突然涌出几百名侍卫,将他们团团地围着。 “别动!” 才拔出的剑来被迫重又退回去。 叶瑾城上前望着得意洋洋的赵刚,心中一沉,“我们犯何罪?” 赵刚伸手指向不远处的湖面,高声叫道:“你们谋害太子未遂,竟然敢归来,来人,多拿下!” “谁敢?” 叶瑾城虎目一瞪,气势如虹,将众人都震慑住,“你别公报私仇,此事疑点重重,谁又能证明是我们所为?” “对呀!”许清菡上前横在两人的中间,“今日是太子相邀请我们上船游湖,无缘无故的失火,此事极为蹊跷,你们并未说调查,一来便冤枉他人。” 说的哀婉凄绝,其余的人纷纷附和。 赵刚冷笑道:“你们加起来远没有太子的性命珍贵,如今他说是你们纵火行凶,有话还是在皇上面前分辩吧!” 顿时上前想要动手,叶瑾城早已经踹开侍卫,守护在许清菡的身后,大声叫道:“都别过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赵刚拔出剑,将剑鞘往身后的下手一丢,踱步上前。 在两步远时刹住脚步,抚摸着锋利的剑刃,白光闪过,照着他阴毒的面庞。许清菡忍不住打个寒颤,唇角缓缓地扬起,一丝不屑的笑容浮上面庞。 不由分说,立刻冲人叫道:“动手。” 叶瑾城毫不相让,却被许清菡一把按住,冲他摇摇头。 在侍卫上前时,冷冷道:“我们自己走!” 赵刚笑了笑,伸手示意众人闪开。 叶瑾城和许清菡走在前头,低声说道:“看来太子倒打一耙,将一切罪责诬陷在我们身上,他真是歹毒。” 无声无息地杀死如烟,之后嫁祸在自己头上,好个一箭双雕。 或许当时他选自己和如烟并列第一,早有打算一网打尽,那时还沾沾自喜,以为技高一筹,竟然是个陷阱。 太子,皇后,皇帝高高在上的,居高临下睥睨地望着跪在地上的叶瑾城和许清菡。 皇帝想起太子刚刚归来时脸色惨白,吓的魂不附体,面对眼前的叶瑾城恼怒非常。 “你为何会出现在云湖?” “回皇上的话,因为许清菡前去游湖,属下担心,于是私自划船前去的!” “太子举办才艺大赛,通过比试让有才华的女子不至于被淹没。初衷是好的,你们夫妇二人利用机会胡搅一通,使得事情一团糟,甚至于死人。” 第545章 圣前争辩 眼眸流出道道锐利的光芒,皇上看向叶瑾城时神色稍稍缓和,却被太子苍白的面庞所激怒,大声叫道:“即日起叶瑾城革职查办。找出此事的幕后主使者,朕绝不轻饶。” “皇上,臣有证据表明并非是叶瑾城所为,而是另有他人。” 她直勾勾盯着太子,逼迫着她不由自主地看过来,心中充满着好奇。 许清菡嫣然微笑,让太子莫名心动,莫非她已经想通,知道和自己作死路一条吗?可是就在此时,却发觉发髻上无比的刺眼。 头上正是自己第一次见面时所赠送给如烟的,她视若珍宝。 许清菡颤声问道:“你是不是忘记如烟了?”脸庞微微地一偏,簪子完整地露在眼前,眼前女子的面庞换成幻化成如烟的模样。 太子顿时心惊,霍然站起来,慌乱之中身子的椅子也被带倒,砰的一声响,他惊慌无比,双手捂着耳朵,大声叫道:“你别过来,别过来。” 众人原本绝望,此刻个个惊呆。 皇后怒斥着众侍卫:“还愣着做什么,将太子带下去!” “别过来!”众人逼近上前时,太子的声音火如寒冰,狠厉的目光在众人面前一扫,他们不由自主刹住脚步,却又不敢忤逆皇后的意思,硬着头皮将太子围成一圈。 太子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暗器,手一挥,众人身中暗器后立刻躺倒在地上,皇帝的脸唰的一声变白。 叶瑾城抢先一步,横在皇上的面前。 太子此时此刻却扯着头发,高声喊道:“如烟,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办法,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我是如何死的?” 许清菡的声音带着森森的冷意,模仿着如烟的口气。 太子像是行尸走肉,扯着唇角扬声说道:“是我在船上将船点燃。本可以逃走的,是我故意将你引回来!” “你为何要杀我?” “哎哟!”正当太子想要开口时,身子一软瘫倒在地。皇后娘娘抓过一旁的茶壶,往他的后背上重重的一敲。 剧烈的疼痛让太子瞬间清醒过来,看清眼前依旧是许清菡,并不是如烟。 他摇摇头,脑袋一阵剧痛。 “皇上!”皇后愠怒道,“许清菡施展妖法迷惑太子,令他胡言乱语,话不能够当真!” “我说什么?” 太子脸色雪白,跪倒在地上深深地垂首。 皇上看着叶瑾城,再看向许清菡,望着跪在地面的太子冷冷说道:“你说什么心知肚明,将太子带下去!” “父皇,请听儿臣解释!” 太子大声地叫道。 皇后想求情时被皇帝瞪回去,长长地叹气。 皇帝身心疲倦,冲他们挥挥手,自己步下丹墀。 几人彻底松一口气,纷纷围拢上前问许清菡是如何做到的。 她偏头取下簪子,细细地抚摸着,“它是太子的心魔,瞧见簪子后眼前出现幻影,以为真正的如烟站在眼前才实话实说,哎,真可惜!他清醒的太早,若不然能够得知许多的秘密!” 许清菡紧紧地握着簪子,抬头看向天空,“如烟,你该看清楚,他一直都是利用,对你没有半分感情,希望你在另外一个世界人慢慢变得平静。” 一行人等平安归来,伙计们提心吊胆的,纷纷涌上前。 尤其是阿沛,她的眼眶早已经通红,又偷偷地抹着眼泪,又哭又笑的。一边伺候着一边嘀咕着:“皇宫里传来消息,说主子被炸死在船上,还好后面有人前来辟谣,说主子并没有受伤!” 这一日的心情有如坐过山车。一时欣喜若狂,一时紧张不安的,瞧见许清菡平安无事,心才放在肚子里。伸手抚上面庞替她擦拭着眼泪,将脸都哭花。 叶瑾城却早已经在等候,他沉声说道:“皇后出面,太子很快被原谅!” “这般说来,如烟白死啦?”他们所受的苦楚也不复存在。 眼见许清菡眼中流出来的失落,叶瑾城轻声说道:“太子往后必会更加疯狂的报复,你得事事小心!” “知道了!” 许清菡哑声说道,心中黯然。 不久之后,皇上宣布太子一时间冲动糊涂才作出的错事,在宫中诚心悔过,皇上便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许清菡为三皇子复诊后,听得一旁的公公说起太子之事。 人早已经面色平静,毫无波澜,平视着前方,突然面色一沉,尹玉莲迎面而来,低垂的眼眸,在公公的带领下准备离宫。 尹玉莲一把拦住,“且慢,许医师留步!” 许清菡心下警惕,见她笑盈盈的面庞,沉声道:“不知道尹姑娘有何话说?” 绕着许清菡打量一圈,她脸上笑容瞬间消失,沉声问道:“现在三皇子如何了?” 许清菡微微地咬着唇,倒是一幅高高在上得模样。 公公见两人焦灼,连忙赔笑着说道:“三皇子胃口不佳,许医师前来瞧瞧,给他开药!” “难怪小小的人儿骨瘦如柴的,已经三个月,你为他解毒却毫无成效,莫不是浪得虚名,无法医治,故意拖延时间?” 她扯着唇角轻轻地一笑,“既是如此,莫非尹姑娘有更好的人选?大可以向皇后娘娘介绍,令她为三皇子医治!” “你!”尹玉莲顿时恼怒地指过来,见她泛着笑意的脸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等着!” 紧握着拳头拂袖离开。 来到凤宁宫见到皇上在,顿时眼眶通红,上前将路上许清菡欺侮的话复述一遍。 “姑父,你听听,她为三皇子医治许久,却迟迟不见复原,侄女儿不过是一说,她却反而来讽刺,还沾沾自喜的,若是药到病除,不再令皇子受苦,就算再大的委屈,玉莲也能咽下去,偏偏她浪得虚名,三皇子可是一日比一日瘦呀,她非但不反省,还出言伤人,呜呜呜!” 皇后见状言眉头微皱,“她果真说过?” “可不是呢!当时李公公还在场,皇上皇后若是不信,大可以将他宣来,简直一字不差呢。” 第546章 瘦弱小姐 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皇上面色沉沉,冷冷地说道:“原先三皇子肉滚滚的手臂也瘦弱下来,精神倦怠,不像之前活泼,之前像只野猴子四下乱闯,现在恹恹无神。朕相信她,没想到竟如此的敷衍!” 皇上不喜许清菡,姑侄两人得意地对视,目光很快移开。 皇后长叹道:“是因为皇上宽容,她才肆意妄为。” “哼!”皇上冷笑道,“她会后悔今日所言。” 在宫门口分别之时,李公公满面担忧,许清菡离开之前,拉住后低声说道:“许医生,近来尹玉莲常常在宫中走动,深得皇后的信任,今日你们两人……” 许清菡感激他的提醒,心下并不后悔,“她有心挑刺,不论如何躲避,总归会有缘由的,既然已经撕破脸,也无需假惺惺的,公公保重!” 她离开之时,公公依旧一拱手,目送着许清菡离开。 夕阳西下,太阳将影子投在地上,渐渐地消失在眼前,他深深地长叹,只希望以后相安无事才好。 他守在三皇子身边多年,知道许清菡已经尽心,若是没有她,三皇子的结局必然会悲惨之极。 心情难得的放松,许清菡在街道上转了转。只见到到前面有人围成一团,许清菡好奇不已,上前助人。 “小姐,小姐!”是位丫鬟蹲在一名女子的面前,不住地推着她,惊慌失措的她抬起头向周围的人求助,“求求你们将我家小姐带去医馆吧!” 四周围观的皆是男子,在他们欲上前时,丫鬟却一把拦住,通红的眼眶滚落晶莹的泪珠,她摇摇头,“男女授受不亲!” 都到危急时还如此的迂腐,许清菡脆声说道:“我来吧!” 一见是女子,丫鬟顿时喜出望外,连忙地点头。 许清菡并未将人搀扶起来,而是直接把脉。 丫鬟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微闭着眼睛,许清菡不曾回答,很快面我显得愕然,瞧见躺在地上紧闭双眼的女子,难以置信,“她真是你家小姐?” “是呀!”丫鬟抹着眼泪,上前一把搀扶着她。 许清菡出手立刻为她针灸,不一会儿人悠悠醒转过来,眼见到无数的人打量着,顿时脸庞绯红。 苍白的脸上有如飞来的一抹红晕,红脸靠在丫鬟的肩膀上。 “散了,散了吧!” 丫鬟招呼着,许清萏与她一起将人搀扶起来,人轻飘飘的好似一片枯叶。 “多谢姑娘。”神情畏缩,许清菡见她颧骨突出,脸庞消瘦,手腕纤细,简直像是皮包骨头。 她摇摇头,微微地叹道:“你是大家小姐,又怎会吃不饱,在路上晕倒呢?” 闻言泪水盈盈,她羞愧地低垂着眼眸。 被丫鬟搀扶着准备离开之时,许清菡却一把拉住她,轻声说道:“你还不能够离开!现在身子虚弱,我给你开药。” 她点点头,回到医馆后,丫鬟正在抓药,许清菡见到她目光闪躲,委屈巴巴的,心中好奇。 她是哪家的小姐,怎会瘦成这幅模样的?怕是爱美想要减肥。 她苦口婆心地劝道:“虽说女子以瘦为美,娇小玲珑的让人爱怜,可身体更为重要!” “不是的!”她黯然神伤,轻叹道。 “我叫尹玉菲,是尹府的女儿,姐姐尹玉莲一向高高在上,她总是嫌弃我,规定少少的饮食,同时心情不快时还找我出气,长久下来,渐渐地失了胃口,人也抑郁寡欢!” “她太过分!”许清菡气得拍案而起,将旁人吓一跳,个个好奇的望着她。 身体微微地颤动,想来心中害怕。些许的陡然的声响,也令她心中害怕。 她才反应过来,“你真是尹玉莲的妹妹?” 再看眉梢,果然有几分相似。 “或许是上辈子造孽,方才成为她的妹妹!” 尹玉菲面庞愁苦,“自小她对我非打即骂,连丫鬟都不如。日子如此痛苦难熬,每一次晕倒之时,我倒宁愿不会再醒来。” “小姐!药已经抓好!” 许清菡开的并非是药,而是一些补血的补品,瞅着她的模样,它们毫无用处,低声说道:“皇后也是你的姑姑,难道任由大侄女欺负二侄女吗?” “我的母亲一向不为皇后喜欢,我极少入宫,她只和尹玉莲熟稔。父亲及府中的下人都将她当成主子,对她的恶行视而不见。” 说起来心念俱灰。 丫鬟在一旁催促着。 尹玉菲突然向许清菡恳求道:“我曾经也从姐姐的口中听过你的名字,知道你侠肝义胆,最为善良,既然我们有缘相见,请求你能够救我一命。” 手指骨节分明,此刻咯得生疼。 许清菡顿时愣住,她有一丝不明,“我如何救你?” 抬起眼眸吩咐丫鬟,“你回去说起我在朋友家小住!” “小姐真的决定好吗?” 丫鬟显得害怕,依旧下定决心独自回去面对。 “小凤,我决定好了,不论如何是不想回去的!” 向许清菡借来文房四宝,写下信件。 “你将它交给姐姐!” “那好吧。” 许清菡将她安排在客房,待到将门轻轻地掩上时,离开之时她双手环抱着手臂,瑟缩地坐在椅子上,顿时心生可怜。 之后的几日倒也平静,许清菡变着法子给她做药膳,整个人也渐渐地开朗些许,偶尔会帮人打打下手。 众人都知道她是名小姐,如何敢使唤,反而劝说着她不必干活。 她却摇摇头,望向许清菡时感激地说道:“许医师随时能够收留我,我已经感恩戴德,若是无所事事,心中会过意不去的!” “但是东家……” 他们担忧指望许清菡。 她笑着道:“放心!” 他们离言才任由着尹玉菲做些力所能及的简单的事情。 阿沛在旁边感触万端,“堂堂的小姐原来也这般勤奋,没有丝毫的小姐架子。” 许清菡远远地望着单薄的身子,喟叹道:“她名义上是小姐,分明连丫鬟都不如。”心中越发的怜爱。 这些日子来,买来硕大的猪蹄,餐餐变着法子给她炖着吃。 第547章 ?姐妹相争 不出几日,整个人便有血色,自己照着镜子时心中欢喜,她抓着镜子,欣喜地前去找许清菡。 才推开房门,突然愣住,原来是曹玉! “怎么会是你?” “怎么会是你?” 二人说完相视一笑,之后便坐在一旁说起近况。 “难怪我瞧着你像是换个人,原来是许清菡的帮助,只不过寻常瞧着倒也正常呀。” “被姐姐时时地逼迫,她警告我不许在外人面前表露,甚至连提也不敢不能提,一切都只是强撑着!” 曹玉见她红润的面庞,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心中对许清菡越发的敬佩,尤其从他人口中打听出来。 许清菡近段时间尽心尽力地照顾着尹玉菲,见她扬起的灿烂的笑靥,曹玉心中越发的惆怅。 “贱人!”就在此时,不远处的尹玉莲气得胸口起伏,狠狠地盯着妹妹。 尹玉菲的脸色惨白。 曹玉心中暗叫不妙,连忙上前,“你怎么来啦?” 顾不上她,尹玉莲顿时冲上前来抓住尹玉菲的衣袖,抡起巴掌就要打下去时,曹玉早已经见到尹玉菲的面庞唰的一声变得惨白。 他急忙用手抓住尹玉莲的手腕,怒道:“你想做什么?” “你居然护着她!” 尹玉莲更伤心,眼眶通红,紧紧地咬着下唇。 她将手甩开,怒指向尹玉菲,“我说这几日你到哪儿去了,信里面写得迷迷糊糊的,原来是在这儿勾搭曹玉,你明明知道我对他一见倾心的,还要来和我抢,你说是不是故意想要报复?” 揪着她的衣袖不住地摇晃着。 尹玉菲脸色蜡白如纸,眼眸本能地流出恐慌。 曹玉顿时恼了,一把将人推开后横在两人中间,“你疯吗?我们只是偶然间遇到,说几句话而已,神经!” 他转而抓过尹玉菲的手腕,见到她被抓得通红一片,更是对尹玉莲恼火。 心神俱碎,她睁大的眼睛难以置信。 尖长的手直指着曹玉,咧嘴笑道:“我说呢,你一直对我不爱不爱搭理的。原来背地里是看上她,你往先来府便时时地望向妹妹,是不是那时候已经相中,一直以来都在看我的笑话吗?” 好似被压迫许久,如今尽数倾泄出来。 “难以理喻!” 曹玉不想理会她,他本想上前搀扶着尹玉菲回到屋中。 尹玉莲抢步上前,用力地将妹妹推倒在地,同时抬脚狠狠地践踏,“贱人,和你的娘亲一样,只会抢别人的男人,我打死你,打死你!” 里面的喧闹声不歇,许清菡才抬步而入,眼见这疯狂的一幕,顿时大声地叫道:“住手!”飞快地冲上前。 盛怒当中的尹玉莲面目可怖,眼睛通红地直瞪过来,冲到许清菡的跟前,“是不是你怂恿她的,都怪你!” 歇斯底里有如泼妇,还欲动手时早被曹玉早将人拉开,直往外推,“你疯啊!”招呼着外面的伙计一起。 她早已经失控,拳打脚踢,架不住多人被她们给拽走。 耳边喧闹的声音不绝,许清菡忙将尹玉菲搀扶起来。 她的眼中闪着泪光,咬着下唇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手肘被撞在地上,身子弓起,浑身酸痛,忍不住皱眉。 许清菡搀扶着她来到里间,拿出膏药为她涂抹着柔声说道:“还是往好处想想!” “其实我早已活不下去,总有一天我会被她打死的!” 今日她并未想过曹玉会出现,姐姐当着众人的面对她拳打脚踢,面庞凄苦。 许清菡用力地拍着肩膀,起身想去外边看看现在如何。 哪知道尹玉菲却一把拽住她,哭泣着向她跪下说道:“以后请收留我吧,我不能再回去,我的母亲是被她们活活打死的,因我是女儿,对家里还有些许的用处,他们才留下性命,那是地狱,我不想再重蹈母亲的覆辙。” 只不过,许清菡如何能够收留呢? 她和尹玉莲一向不对付,再者还有皇后呢。 见到许清菡犹豫为难,尹玉菲立刻跪下就要磕头。身子摇摇晃晃的,孤苦无依的像是秋风中的一片枯叶,即将被风吹落。 见她煞是可怜,许清菡将人搀扶起来,给她倒一杯水。 握紧杯子时,她依旧不住地颤抖,半是激动,半时感怀,眼泪再也禁不住直落下来。 “我无法收留你!” 闻言眸子流出绝望,闪过一丝的无奈。 她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头,“我知道你的苦衷,更加知道她们的手段,好吧!”说罢,她便起身。 在准备离开之时,许清菡扬声说道:“任何人都无法救你,只有你自己才能够救你自己!” 她顿时愣住了,有一丝不解。 许清菡立刻起身,紧盯着她的黑亮的眸子说道:“十几多年来,难道没有机会反抗吗?只因为你的性子太过软弱,总想着依靠他人,光凭着自己的力量,也是能够闯出一条活路的!” 大睁的眼睛先是绝望,她很快面露欣喜,“许医师,请你指点。” “尹玉莲常常抛头露面,你却缩头缩尾的,渐渐活成她的影子,只要想办法让众人知道你是小姐,也不至于像现在一样连丫鬟都不如。” 因为母亲的缘故,她的脑海当中认定服从后才能够活下去,今日见到她狰狞的面庞时,才知道一直是错的。 越是顺从越是助长气焰,自己更加毫无生理。 尹玉菲只觉得有几分道理。 “过几日我要入宫,你大可以趁此机会接近皇后,尹玉莲能做的,你又有何做不到呢?” 心中燃起了阵阵的希望,整个晚上想着如何能令皇后相信自己。多年来,姐姐所言,她件件都知晓的。 脑中理顺丝路,眼前似乎一片光明,夜深了,她上床入睡时,从未有过的安宁。 许清菡待到她安歇后方才回房,叶瑾城正等得不耐烦,轻轻地拍着枕头,她才迅速地爬上床。 不知为何,沾上枕头,虽然困意袭来,依旧长长地叹了口气。 “尹家的女儿个个刁蛮,有何好叹息的。” 许清菡摇头,“她们并非是天生的,不过是被引导而已。” 第548章 病愈 许清菡清早醒来,见到紧闭得大门里面悄无声息。问起一旁的端着温水的阿沛,只说整个晚上安宁。 “主子放心,奴婢会好好照顾她的。” 朝阳冉冉而升,街面上渐渐有响动。 城市在晨光中渐渐醒来,许清菡准备好一切,准备出门时却在廊檐下瞧见个窈窕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了门口,目光直勾勾盯着自己。 许清菡顿时好奇,缓步上前柔声问道:“起来了?” 尹玉菲点了点头,抿着唇角不吭声。 许清菡见时辰不早,准备往皇宫而去时,尹玉菲却亦步亦趋跟在身后,让她颇感怪异,刹住脚步后,轻声问道:“你想随我一同前去?” “是的!”她的眼眸异常的坚定,墨玉的眼珠静静地注视着她,“正如昨日医师所言,我不能够束手待毙!” “你是否想过前路艰险?” “那又如何?只要能够达成所愿,令自己不再受欺负,不论是刀山火海,都想闯一闯!” “那好吧,随我一同前去!” 许清菡令她扮作丫鬟,和自己一同入宫。 只在尹玉莲的面前听说三皇子的惨状,如今亲眼得见,三皇子只是比一般的小孩脸色苍白些许,却精精神神地带到坐在一旁,乖乖巧巧地喝完米粥。 许清菡才为他把脉,之后掏出来一枚小小的药丸,可三皇子却从凳子上滑下,逃到嬷嬷的身后,不住摇头,“不,我不吃,太苦了!” 身形一顿,紧紧地盯着嬷嬷。 她有一丝的慌张,颤声说道:“不关奴婢的事,是太医开的方子!” “为什么?”许清菡的神色带着恼怒,一直以来以汤药调理,一再叮嘱不得服用任何药物,以免加重病情,哪知道她们却不听话。 嬷嬷先是有一些慌张,很快梗着脖子脆声说道:“是皇上的命令,说你的医术不过如此又却故弄玄虚,不将三皇子的病情放在眼中,令小小的人儿受尽病痛的折磨,才命太医诊治的!” “不可能!”说罢身子微微一晃,“皇上,不会的!” 犹记得最开始皇上眼中信任以及鼓励,敦敦叮嘱她一直尽心尽力,握着手中来之不易的药丸失神地坐下。 被却被一双温暖的手紧紧握着,对上的正是尹玉菲。 面对着同情的目光,她定了定心神,难怪今日的脉搏有所冲突,是里面的药物的缘故,为今之计更是得刻不容缓地哄着三皇子将解药服下。 “不是苦的,是甜的!” 三皇子半信半疑地探出小脑袋,“真的吗?” “当然,我何时骗过你!” 他正想跳出来时,却被嬷嬷一把抓着手臂,半是威胁,半是轻笑道:“三皇子,可别忘了皇后娘娘的嘱咐,别的药都不能吃!” 哪知道三皇子不住挣扎,身子拼命往前冲,“我不管,我要吃许姐姐的药,她的药是甜的。” 冲着尹玉菲一使眼色,她会意上前用力掰开嬷嬷的手指,拉过三皇子。 张口噙住药物后,他很快吞下去,喜得蹦蹦直跳,拉着许清菡的手,“许姐姐,陪我到外面去玩!” “让这位小姐姐陪你吧!” 尹玉菲松一口气,将三皇子带至外间。 被许清菡紧紧地盯着,嬷嬷的胸口起伏,显然对许清菡自作主张显得不满,一边让小宫女收拾着桌上的碗筷,一边口中嘟囔着。 “在皇宫里面忤逆皇后娘娘的意思,看来有人是想找不自在。” “嬷嬷,清菡年轻,说话性子急,刚刚多有得罪,还望嬷嬷别见怪。” 冰冷的目光下居然口出谦卑之语,让嬷嬷颇感怀疑,不似刚刚的反感,轻声说道:“你得罪的并非是奴婢,而是皇后,奴婢只是遵从吩咐,并不会针对任何人。” “嬷嬷对三皇子的忠心令人感动,对三皇子身体如此的重视,嬷嬷一定知道近来吃的药丸开的方子在何处吧?” “你要做什么?”她警惕地问道。 目光在在她的脸上逡巡着,思忖着是否要告诉实情。 “是药三分毒,如今几种药物在体内,万一起冲突令三皇子出事,想来你我都活不了,得小心防范才是!” 先是为难,见到她面色真诚,满含着担忧,心中暗暗思量。 许清菡说的不错,三皇子有事,她绝对会被陪葬。 两人是一条船上的蚱蚂,确实应该合作。 眼神飘忽不定,面色时而为难,时而舒展。 许清菡长长叹息,“嬷嬷想想。你的本职照顾三皇子而已,一旦出事,还能够再活下去吗?毕竟皇上如此看重他,就算是病几个月,依旧时时得派人前来照顾!” “你别说了!” 她立刻打开案桌前里面的抽屉,将压在最底下的方子交到许清菡的手中。 飞快地看上一眼,她只觉得怪怪的,说不出来,方子中归中矩的,可不知为何,用寻常的药物便是,太医偏偏开上几位偏僻的药物。 虽对身体并无太大的作用,着实怪异。 是为了炫耀博学,还是另有所图? “方子没问题吧?” 嬷嬷搓着掌心,在一旁小心翼翼问道。 “没有!”许清菡笑笑,之后将它折起来,塞在腰间对她直挥手,“你先下去,我得好好想一想之后每日的膳食。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你去尹玉菲一同照顾三皇子!” 她应下来,在离开前瞧见许清菡果然住在一旁的案桌前,毛笔蘸满墨汁,正在提笔思索。 待到嬷嬷来到外间,突地大吃一惊,急忙抓住一旁的宫女,紧张地问道:“三皇子呢?” “三皇子说有两天不曾见到皇上,他要前去请安!” 三皇子的身体虚弱,怕是不等来到勤政殿,人已经晕倒。 嬷嬷的脸色惨白,立刻发动宫人一同将人接回来。 尹玉菲看护三皇子,他蹦蹦跳跳的,很快额头涔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小脸庞涨得通红,哪有丝毫的病态,像是寻常的孩子。 瞧着他嘻嘻哈哈地欢闹的模样,尹玉菲心中有几分羡慕,好似许多年前她也在府中无忧无虑地玩耍。 第549章 圣宠 那时候阳光同样明媚,园中里的花香鸟语,还有流水潺潺。 “姐姐,姐姐!” 就在此时,三皇子飞跑上前扯着她的衣袖。 回过神来,尹玉菲笑了笑,“姐姐带你去坐秋千!” 但是他却不肯,“我想外出走走。” 说罢手一松开,当即便往外面跑去。 尹玉菲不提防,等待片刻后才上前追赶着。 三皇子一路往前奔跑,他着急无比,急忙往前追去。 原本有个小小的黑色的身影,走到三岔路口时突然不见,急得得直跺脚,“人呢?”口中不住唤道。 树木繁密之间,只听见急促的脚步声音传来,心中欢喜,立刻朝前跑去。突然呆住了,只见到几名公公抬着的轿辇上面端坐着位一身明黄衣裳的男子。 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脑中一阵空白。 被人大声呵斥后方才反应过来,立刻行礼,轿子停下来,只听见尹玉菲说明原委。 皇上连忙吩咐侍卫们寻找,见到尹玉菲面生后便问起来。 不敢隐瞒,尹玉菲实话实说。 皇帝令她平身,多看一眼。 “你是尹玉莲的妹妹,先前从未见过。” “臣女长相鄙陋,不敢惊扰圣驾。” 姐姐鸭蛋脸小小的眼睛,长相清秀。妹妹却不一样,肤白貌美,长相精致。 皇上突然声音严厉,“你本是小姐,却甘愿做丫鬟,随同许清菡前来照顾三皇子,忠心可表,可是人已不见!” 她慌忙跪下,“不论如何,玉菲认打认罚!” 突闻动静,抬眸望向前方的灌木丛,她连忙冲上前,将灌木拨开后,果真见到三皇子正蹲在地上捂着小嘴偷笑。 他推开尹玉菲,冲上前扑入皇上的怀中。 “哎呦!”皇帝又惊又喜,一把抱住他,抚摸着光滑的发丝,嗔怪道,“你去何处?让我们好找呀!” “儿臣想与父皇捉迷藏呢!” 他仰着脸庞,面色红彤彤的,像是高高挂在天上的朝阳。 皇上依旧有一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忙蹲下身子伸手抚上儿子的脸庞,身子滚烫的远不似上次的冰凉。 “怎么会这样?”他紧盯着尹玉菲。一把将三皇子抱在怀中,同时坐上轿辇,在离开之前吩咐尹玉菲,“随朕一同前来。” 书声朗朗,皇帝坐在外殿,透过帘子瞧见里面的三皇子跟随着先生读书朗朗上口,摇了摇头,简直难以置信。 刚刚一路试探,不论是游戏玩耍,依旧恢复至从前,就连读书也一目三行,过目不忘,有如时光倒流,令人大为吃惊。 皇上心情愉悦之下不觉哈哈大笑。 尹玉菲接过一旁宫女手中的酒,立即皇上斟酒。 细细地呷了口,皇帝心情甚是愉悦,突然手中一顿,深吸口气,“这是什么香?” “回皇上的话,是臣女自己调配的香味!” “香味清幽淡雅,却又不突兀,倒也不错。” 瞧这尹玉菲嫣红的面庞,皇上柔声说道:“你应该像尹玉莲一般,常常入宫!”因三皇子的缘故,皇上对尹玉菲挺有好感。 按捺住心中的狂喜,她立刻跪下谢恩。 “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急匆匆前来,先是瞧见皇上身边陌生的美丽的女子,待到往前时,又听见三皇子朗朗的读书声音。 每一声在她耳中听来像是一声声的催命符。每走一步,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面色极为不自然,勉强地维持着脸上的清淡的笑色。 “臣妾见过皇上!” “皇后来的正好!你瞧瞧她!”皇上自然而然地拉着尹玉菲的手,“猜猜她是谁?” 皇后的眼光看向皇上的手,自拉上后却一直不分开,含笑摇头。 “她正是尹玉莲的妹妹,姐妹两人倒是截然不同呀!” “是呀!”皇后讪讪道,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眸子含着冷冷的光芒。 尹玉菲低垂着眼帘,在被皇上的握手的那一刻,心狂跳不止,脸庞嫣红,像是三月的桃花,粉嫩的颜色染上脸庞,在皇上瞧来更添娇妍。 “父皇,儿臣读的好不好?” 读书的声音戛然而止,三皇子飞快从里面冲出来,拉着皇上的手不住地摇摆着,偏着头,满脸天真地问道。 “好,很好!”皇帝忍不住捏捏她的小脸庞,没有以往的肉乎乎的,眼眸依旧大而清亮,他的心情愉悦。 皇上顿时将三皇子推到尹玉菲的身边,“往后你就留下来,一心一意照顾三皇子!” “多谢皇上,多谢皇后!” 她喜出忘外地牵着三皇子的手离开。 皇帝恨得直咬牙,回头时面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 “皇上真是英明!看来尹玉菲是三皇子的福星,她一出现,三皇子的病情很快痊愈,臣妾瞧着身体已经恢复如常,怕是太医的药物起作用!” “是吗?太医已经医治了三日,今日是许清菡前来的日子呀,此事得调查清楚!” 皇后头皮发紧,后背一凉,连忙阻止道:“如此说来,是和许清菡有关啊,皇上操劳前朝之事已经够烦心,小事就交由臣妾,不论是谁的功劳,臣妾定会好好奖赏一番!” “也好!”皇上心情愉悦,于是不再计较,只是他心中不解,“为何寻常将美貌的二女儿藏起来,只让尹玉莲入宫呢?” 唇角是掩饰不住地笑意,微微地摇头,皇上背负着手慢慢地踱步离开,徒留皇后怔怔地待在原地,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 待到人一离开,许清菡当即上下寻找着,三皇因为晚上常常哭闹,铜炉里面尽是安神香的香灰。 挑出哪些,许清菡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道也不差。搁置在一旁燃烧一半的蜡烛。从里面挑出些许。 “砰砰砰!”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的声音,许清菡连忙折回到案桌前,望着写好的方子,慢条斯理地向前。 将门打开后,望着睁大眼睛的嬷嬷。 “人呢?”许清菡朝她身后张望。 她慌张得手足无措,喃喃说道:“不好啦,尹玉菲带着三皇子冲撞皇上,现在被带走,也不知道会如何?” 第550章 战马 “怕是三皇子思父心切,前去寻找皇上,又怎么说是冲撞呢?还有,你在害怕什么?” 许清菡冷冷地直盯着她。 如芒在背,嬷嬷浑身不自在,连连摇头,“没有!” 她紧盯着脚尖。 许清菡越发觉得有古怪,死死地盯紧她。 嬷嬷垂首,避开锋芒,不敢再说话。 “咯咯咯!”不远处传来三皇子欢快的笑声。 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去,三皇子正蹦蹦跳跳归来。 嬷嬷松了口气,立刻上前。 三皇子却猛地将手一缩,反而跌跌撞撞地向许清菡跑来,一把搂着她的大腿开心道:“许姐姐,你还在呀,还担心出宫了不陪我玩呢。” 辛辛苦苦三个月攒下来的积分换下的解药丸子果然有效,此时在他哪有半分重病的婴孩的模样,精神奕奕,脸上光芒四照。 身后的尹玉菲唇角挂着浓浓笑意。 许清菡先命嬷嬷带三皇子先进里间歇息,牵着尹玉菲的手问起刚刚的详情。 她含羞带怯,说话支支吾吾的,像是有喜事,可是又害羞得无法述说分明。 “是不是已经让皇后对你刮目相看,将你留在宫中?” 唇角扬起,她垂眸微笑,“你只说对一半,我确实能够留在宫中,只不过嘛,是皇上吩咐的!” 脸色嫣红,正如怀春的少女。 许清菡顿时明白,今日她一改往日的瑟缩,打扮得既不十分突出,也难掩美貌,难怪会被皇上看重。 心里也不禁替她开心。 只是许清菡的眼眸闪过一丝忧愁。 “我本希望你依附皇后的,造化弄人,现在皇上既是你的后盾,也不知道是该担忧还是该恭贺!” “这是我选择的!”她说得异常坚定,“所以不论如何我都会全力以赴!” “那么往后你多保重!” 许清菡告辞归来。想着离开之时,尹玉菲前来相送,此时的她容光焕发,虽然和昨日的一样,心境早已不同。 卸去肩膀上的重担,许清菡浑身轻松,叶瑾城恰好休沐,二人便来到街道上闲逛。 叶瑾城直往马市里钻,让她好奇不已。 “近来多干旱,几个草场的草都枯萎,养出的马瘦弱不堪,皇上连连的抱怨,得去马市挑上几匹,听说有人从辽国赶来的几百匹马呢!” 他走的飞快,一路上兴致勃勃。 看来每个朝代都一样,就像几千年后的男子更喜欢谈论爱车,如今的男子更喜欢宝马。 未等靠近,哄臭的味道传来。 马的嘶鸣的声音,还有讨价还价的声音,异常的火爆。 许清菡往先从未见过,只觉得有几分新鲜,随着叶瑾城辗转来到一个马棚前,放眼望却大为吃惊,密密麻麻的马挤在一处。 只是两人来晚一步,皇宫中的马公公正在商谈。 许清菡听她们嘀嘀咕咕的,听的云里雾里的。 叶瑾城笑笑,“这是辽国话,上千匹马他们想一次脱手,可是公公说手上的银子不足。” 其余的马栏里面只有的廖廖的一两匹,马悠闲地甩着尾巴,而此处的几乎占据半个市场,光是一天的马草也想来极为可怖。 若是一次不买下来,怕是要将马儿赶回去。 见到辽国的马贩子得意洋洋的样子,她走上前。 马公公认识她,直摇头叹息,神色为难。 叶瑾城在一旁伸手抚摸着马的肚子,啧啧赞叹道:“不错,马儿肥壮,正是上等的战马!” “这位公子是识货的,上千匹都是精挑细选的,听说你们的皇帝缺少战马,我们才千里迢迢的赶来!” “你可真会做生意呀!” 价格比原先涨三成,从他口中听来,好像是做善事一般。 口中虽然与叶瑾城说话,马贩子的目光却不时看向不远处的马公公。 公公的眉头紧皱,重重地叹一口气,无奈道:“这些马确实是十年难见的好马,按理说价格确实也不贵,且我们急需!” 皇上虽然开口不论多少银子都得买下来,可是近来的灾荒让国库空虚,他如何敢花? 买来战马毕竟现在并不急需,维持需要大量的成本,一直犹豫不决,又是惋惜又是无奈的。 许清菡对此并不懂,只得出言安抚的。 “你别着急,他们一时半刻也卖不完,干脆向皇上禀明难处!” “哎,不行,这点小事,皇上信任才将差事交给我,若是前去询问,一旦龙颜发怒,我的项上人头也不保!” 看他真是左右为难。 一声清脆的声音由远及近,无数的人连忙缩着身子闪避开长长的鞭子,公主远远的飞身跳下马,兴致勃勃地冲到叶瑾城的跟前,自然挽着她的手,“你终于来了!” 脸色沉沉。 难怪他轻车熟路,早早地准备前来,原来和公主有约。 目光不满地看向去。 叶瑾城连忙缩回手,问起马儿的情形。 “这些都是宫廷里养的,比别处更加肥壮一些,你瞧瞧,若是没有专门经验丰富的养马人喂养,绝对养不出一身好膘的。” 马的品种优良,马草肥美,喂养得当,身形彪悍。 叶瑾城越看越欢喜,马儿不住地嘶鸣着,声音洪亮,众人都投来艳羡的目光。叶瑾城伸手邀请。 许清菡莞尔一笑,跳了上去。 两人一起在马场上悠然漫步。 “皇上为何需要购买如此多的战马?莫非之后有战争不成?” “有备无患嘛,今年的马儿都瘦一圈,马草不全,皇上便想着先购置一批,再慢慢解决马粮问题。” 原来是准备放弃瘦弱的马,转而喂养马种优良的。 才跑小半圈,她却发现骑在马上的公主的幽冷的目光,她虽然和人说话,眼光却瞬也不瞬地紧紧盯着他们。 许清菡的眼睛看向碧蓝的天空,霭霭的白云下,被叶瑾城簇拥着,两人一起骑马闲逛,倒是难得的惬意。 他们才跑一圈,公主却一声呼哨,马儿听从指挥,立刻回到马棚里。 见到公主得意的脸庞,许清菡跳下马,见到公公在一旁愁眉苦脸的,瞧着倒有几分可怜。 第551章 医书 叶瑾城也发觉,让公主通融。 “是父皇的主意,若是我,就算是白送给你们,我也愿意!” 公主用长梳梳理着马儿的毛发,一边淡淡地说道。 话虽如此,面上却显得疏离,同时戒备直盯着许清菡。 她回以甜甜的一笑,公主很快的将脸别过去,神色愠恼,更加难以说通。 马公公原本抱有期盼,如今见到公主和许清菡之间的剑拔弩张,他似乎有一丝明白。 将许清菡扯到一旁,眉头紧紧拧成一团,他恳求道:“许医师,你行行好,帮我一回吧,若是能以现在的银子买下来,我也算是交差,一定会对你感恩戴德!” 马公公深得皇上的信任,此时如此为难,许清菡知道公主故意如此,她也毫无办法。下巴挑起冲着叶瑾城,“若是他愿意,自然有办法令公主同意。” 显然此时公主心情不快,不肯同意。 深深叹一口气,她狡黠笑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双手反扭在后,微微冲他甜甜地微笑。 “什么办法?”马公公顿时来精神,立刻询问道。 许清菡附耳悄声说起。 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喜出望外。 “你别说,不就是让你带着我绕着马场走一圈,如此为难,我们也无话可谈!” 公主在一旁发着脾气,叶瑾城心中着实欢喜,若是宫中有这样的好马,寻常骑骑,简直快意人生,哪知公主不同意。 他陪尽好话,之后冲着他们一摊手,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我们回家吧!” 许清菡上前和他五指紧扣,叶瑾城虽有些许的眷恋,可是也只得同意下来。 公主不相信,只当叶瑾城故意吓唬而已,哪知道,果然二人甜甜蜜蜜地离开,恼怒地让人抓过一旁的马儿,往相反的方向背道而驰。 公公招来随从也准备离开。 马贩没有想到公公居然放弃,连忙上前拦住说道:“怎么啦?你们的皇帝考虑的如何啦?” 公公拍着身上怀揣着的黄金,“价格是原先的价格,还有我们只要只需要买一半,就是五百匹。” 见他面露为难,公公旋即补充说道:“若是愿意,另外的也留下,当然,后面的银子我们会慢慢补的!你也知道三个月的干旱国库空虚,我们也毫无办法呀!” “这个不行!” 他连连摆手,摇头叹气往回走,很快便听见公公骑马离开的时候声音,急忙的回头,人已经走远。 他急得直顿足,一天两天三天过去,只有廖廖的人前来,可是他一匹不卖,每日光是买马草也要几十两银子,面上愁眉不展。 本想让人前去寻找公主,可是她却不想理会,令他看着办。辗转托人再次请马公公露面,坐在一旁的桌子前。 “今日的马儿好像状态不好呀!”密密挤挤的一个围栏里,连转身都困难,再加上吃不饱,喝不到水,狂躁不已。 马贩子陪着笑,“怕是有些微的水土不服,只不过若是你们将它们买走后,我想很快的便能恢复如常!” “水土不服呀,我们买你们的马,若是很快生病,也是我们的损失呀!” 马公公慢条斯理喝茶,丝毫不急。马贩子却急得鼻尖上冒出汗珠,紧张道:“别呀,我们的马适应力强,小毛小病无关紧要的!” “说得也是。皇上的银子想要买马,若是买回去有差池,我脑袋不保呀,还有你愿意,皇上保证,之后一半的银子一定奉上,你们若是不同意也行,五百匹马,我们现在拉走!” 一路走过来,人和马都劳累,且庞大的马群也要吃吃喝喝的,不小心会践踏农田,还得赔偿!如此算来也是一笔庞大的开支。 本以为将马拖到市场上能卖个好价格,哪里知道还需要拉回去。 马公公不急。 “雨季快来了,很快可以缓解我们的压力,马嘛,你就留在市场上慢慢卖吧!”顿时黄金交给他。 “好,成交!” 马贩子咬牙顿时拍案决定。 最后马公公向皇上禀报时,说起来只用五百匹的价格得到一千匹马。 皇帝赞许不已,“看不出来你也是做生意的好手吗?这笔买卖不亏!” 瞧着前来的马儿毛发油光闪闪,马匹健硕,声音洪亮,心中止不住的欢喜。 马公公一边擦着额头的汗珠,偻着腰惶恐说道:“皇上谬赞,小的不敢领功,其实都是许清菡的主意,若非是她,怕是此时此刻愁苦的人就是奴才啦!” “哦,你倒说说看!” 皇上深感好奇。 公公便说起来,许清菡在旁边出的主意。 上一次听太子说起,在才艺的比试中许清菡和人并列第一,又有着商业天赋,近来的三皇子身体痊愈,她可真是个人才呀。 “如今朕瞧着,就连优秀如同叶瑾城和她相比,还差上些许呢。” 夫妻两人旗鼓相当,方才感情和睦,对许清菡由衷的敬佩,更感激出的主意,公公赞不绝口,“国中有如此的人才,都是皇上英明!” “可惜是女子!” 皇上深深地叹息。 在皇上想要奖赏之时,马公公不敢独居,分一半送到许清菡的药堂里。 原来是一本要紧并且失传许久的医书,一直藏在皇宫的藏书阁里,许清菡数次三番想要借阅。如今见公公送来,惊喜无比。 “公公,可真是皇上的赏赐的?” “当然,皇上赏赐下来,显然皇上是想转交给你的!” “皇上为何不亲自送来呢?” 许清菡面上凝着疑云,想来怕招人口舌,引起是非争端。 送公公离开后,立刻关门研读。 医书极为深奥,她看得有些许的吃力,索性翻到最后一页,她愣住了,最里面明显有被撕扯过的痕迹。 原来是残书,还有一半落在别处。 上面记载的都是失传已久的医术,许是太过惊世骇俗,他人并不敢用吧,许清菡翻看着目录,后面的病例倒是极为常见。 不行,她得找到另外一半。会是在何处呢,想来极有可能会在皇宫中。毕竟是宫廷中的东西。 第552章 质问 原本多人等待三皇的病情恶化,好看许清菡萏笑话,哪里知道,自从上次服完解药后,三皇子渐渐恢复如初。 皇帝询问下来才知道,数名太医所开的药方毫无作用,是因为许清菡的缘故才渐渐好转,皇上大为赞赏。赏赐的黄金布匹大张旗鼓地送到药堂。 一时间整条街道声名鹊起,人人蜂拥而来,异常的热闹。 “恭喜呀,恭喜!”有人前来道贺。 许清菡急忙起身相迎,整天充实无比,忙忙碌碌的几乎筋疲力尽。 回到里间休息时,突然只觉得一股萧杀的感觉迎面袭来,立刻一转身,公主正从后面缓缓走出,目光沉沉,死死盯着她。 扯着唇角,她冷笑道:“近日你着实风光。我且问你,解药从何而来?” “公主是否管的太宽,解药自然是调配而来的!” 可是公主却不相信,“二十多种药草调配的毒药,你居然在短短三个月内便解得干干净净?怕是你连药草名也说不出来!” 许清菡笑了笑,旋即冷冷张口,一口气只说数十种,让公主愕然睁大眼珠,摇了摇头,,“如此偏僻的药名,你怎么知道?” 她闭着眼睛摇头晃脑,眼前则是系统里面调出来的名字,确实绕口且又偏僻。 “公主,任何时候请别小看她人,作为医师,脑中自然存着几百种药名,有些药草并未见过,不过看第一眼便能够认出来!这是做医师的起码的准则!” 公主的脸色苍白,深吸口气,抬起的眼眸锐利而又恼怒,“我们辽国行辛苦赶来的上千匹马,是你出的馊主意,也让我们亏损一半?” “原来公主是因为马的事情呀!” 她笑了笑,抬手招过一旁惊讶的阿沛,从她手中接过茶杯送给公主。 她却猛地缩回手,神色戒备。 许清菡也不介意,端坐在一旁一边悠悠地喝茶,“你们又不吃亏,公主呆在京都多时,也知道如今国库空虚。能出一半的银子,依然是扣扣索索的!待到往后,自然会将所欠的款项还回去的。” 她如何不知这种口头的话语,越拖越久,直至最后不了了之,可以说她们几乎赔了夫人又折兵。 费时费力不说,没有得到半分好处,越发的心中不平衡,不知该如何向父王交代。 “你们雪中送炭,皇上心中感激,两国交好,作为其中的使者公主,不是最应该安慰的吗?” 伶牙俐齿,公主居然说不她,脸庞涨得通红,气哼哼地说道:“你等着!”说罢她纵身一跃,跳上城墙,人消失不见。 阿沛抚着心口小跑着上前,她踮着脚尖看向高墙,“围墙那么高,公主是如何跳过去的?” 许清菡眉头微皱,坐在桌边,紧张跑回去。 “主子,看来公主仅仅想是想泄愤而已!” “现在的情形她也不敢乱来。好了,不提她了!我们准备入宫!” 许清菡因白日太过忙碌,只能在晚上选配美容膏条,紧赶慢赶的,最后只有廖廖的几瓶。可她着实地焦灼。 外间的病人指名道姓想要见她,许清菡无法,这一天终于忙完,门外却进来一名女子,头覆轻纱,身形窈窕,款款地走进来。 熟悉的香味弥漫,许清菡凝视着轻纱下的朦胧的面庞,会心一笑,命阿沛带她入内,自己稍后便来。 忙地看完最后一名病人,正准备往里走时,门外响起来娇斥的声音,送走病人,回头看时,正是多时不见的尹玉莲。 眼角乌黑,好似近来的睡眠不佳。 “你想看病?” 许清菡对于治疗面庞的晦暗颇有心得,下意识地问道。 尹玉莲冷哼一声。 “既然不是,那么不知有何贵干?” 面色闪着凶光,她的神情不屑,显然并非是前来探病的。 顿时面色肃然,警惕地望着她。 身后跟着几名家丁,肩宽膀圆,扯着唇角面庞森冷地直盯着众人。 伙计们目光看向许清菡,若是闹将起来自己绝对吃亏。 许清菡便命人奉茶,请她入座。 看也不看一眼,她径直坐在一旁,尹玉莲打量着四周,一眼便见到皇上题的墨宝,“救死扶伤!” 深深地刺痛她的眼睛,轻哼一声。 循着目光望去,暗暗地松了口气,皇上题的字天然有种威慑力,令她们不敢乱来。 “近来许医师医好三皇子,生意滚滚而来,同时受人尊敬,真是令人羡慕!” “过奖啦,本是应当的!医馆不同于她处,我倒希望冷冷清清,众人平平安安!” 她冷冷地扯着唇角,眼眸里闪过锋芒,“说的好听,其实也不过如此。” 话语带刺,令她忍无可忍。 招呼着自己前去替人诊脉,尹玉莲在角落里扬声叫道:“谁人不知你手中早有解药,迟迟不肯拿出来,只拖延到最后,在众人绝望之时方才献出去,方才拥有现在的一切!” 闻言她只是微微地一笑不予理会。 她挤了上前,横在许清菡的面前,怒道:“我并没有说错,就像你处心积虑地将尹玉菲带入宫中,莫不是另有所图!” 下意识望向门帘,“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既然捣乱,许清菡便放弃。 正准备往里间走去时,尹玉莲顿时用力拦住,“你怎么会不知情呢?都知道经过你的手调理,即便是普通的女子也变的貌美如花,你打造尹玉菲,不就是为了培养一颗棋子吗?” “什么棋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别胡说八道,再者,尹玉菲是你的妹妹,难道是她让你前来质问的吗?” 尹玉莲顿时哑口无言,恼恨地望着许清菡的清秀却似笑非笑的面庞上,带着嘲弄,似在讽刺她的无能。 许清菡转身走入内,发现尹玉菲不在院子里,倒显得疑惑,之后四处张望着,哪知道尹玉莲紧随而来。 “站住!”她大声娇斥道。 许清菡有一丝无奈,回首后定定地望着她,“你闹够没有?我没有时间和你纠缠着!” “你是做贼心虚吧?” 第553章 毒药 她冷笑道,眼瞅着四周无人,肆无忌惮且锐声叫道:“你是故意和我作对,故而将尹玉菲带入宫中,令她在皇上面前露脸,如今令我生不如死!” 口中喘着粗气,怒气冲冲。凶狠的模样好似随时会冲过来。 许清菡戒备看向身后,冷冷地说道:“你误会了!” “什么误会,那一日,谁不知道她扮作你的丫鬟,被皇上看中后留在宫里,现在趾高气昂,就连家里人都不认,以为飞上枝头变成凤凰,谁知道不就是一名奶娘吗?一个未出嫁的姑娘照看皇子,说出去简直笑掉大牙,她连自己都不会照顾呢。” “祸从口出,希望你能明白,若是无别的要事,就请先行回去!” “你怕我戳破丑恶的嘴脸吧,说一千道一万,本是你想接近皇上……” “够了!”着实不堪入耳,许清菡顿时怒斥道,“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若是你说话再不客气,请立刻离开。” “休想,你心中肮脏的想法无法达成,才怂恿着妹妹爬上别的男子的床!”突然话音戛然而止,瞪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前方。 许清菡暗道不好,回过头来果然见到尹玉菲冷着脸地站在门口。 阿沛替她掀开帘子,面色有一丝的慌张。 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尹玉菲轻轻地咳嗽一声,幽幽地说道:“我让你离开了吗?” 她竟然吓得顿住脚步,一动也不敢动。 许清菡只知道近来尹玉菲颇受宠爱,不曾想到尹玉莲已经害怕至此,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坐在一旁。 尹玉莲像是犯错的孩子,转过身抬步走来时瞧见许清菡幸灾乐祸的面庞,狠狠地剜了眼,可对上妹妹,又像老鼠见了猫,上前陪着笑,“妹妹也在呀,我就是来和许清菡说说话!” 坐在院子正中的石凳子上,尹玉菲手指轻叩着桌面,慢悠悠地抬头,“有人说,我是故意接近皇上?” “没有,没有!”目光乞求地看着许清菡。 她假装不曾瞧见,抬头望着朵朵白云。 “你说我勾引皇上?” 闻言更是脸色刷地一身惨白,她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拽着妹妹的袖子恳求道:“是姐姐口不择言说错话,妹妹别计较!” 声音带着哭腔,尹玉菲一把甩开她,像是甩开垃圾,眼中尽是嫌恶,怒道:“别碰我!” 惶恐的尹玉莲抬起眼眸,瞧见那此时的妹妹天仙般的容颜,哪像瘦骨嶙峋的模样,皮肤滑腻如纸,面庞精致姣好。 她从不知道妹妹居然如此光鲜亮丽,难怪皇上会看中,心中七上八下的,害怕得腿微微打颤。 许清菡见她着实凄惨,便上前轻声说道:“看在她初犯的份上算了吧!” “若又不是许姐姐替你求情,我一定将你拉到皇上面前,将你所言复述一遍!”脸色雪白,微微愣了愣,待到反应过来之后,她忙不迭地转身跑开。 再也不敢停留片刻,见到仓皇逃离的模样,阿沛忍不住扑哧一笑。 许清菡横了眼后,方才吐吐舌头,为两人端来点心果品,一边拨着瓜子,许清菡一边问起她在皇宫的情形。 三皇子整个人恢复如常,深得皇上信任,有一门功课皇帝亲自教导,几乎日日前来。 说至此时脸庞嫣红如霞。 “你怎么了?”见她面若海棠,含羞带怯的,许清菡轻声问道,“难道皇上没有给你封号吗?” 她摇了摇头,“到底是我名义上的姑父。” “这有什么?再者皇后并非是你的亲姑姑,若不然也不会一直对你冷漠,你得抓住手中能抓到的一切,为自己打算!” 她的神色肃然,定定望着许清菡的眼睛,轻声说道:“可是现在皇上对于我百依百顺!” 许清菡压低声音,柔声说道:“皇上有皇后以及多位妃子,你有什么?” 闻言,她顿时明白,可有些不服,“但是我有三皇子!” 摇了摇头,她依旧天真。 “三皇子并非是你所生,况且之前挂在萧妃娘娘的名下,再者已经长大,往后谁又能够预测到呢?” 目光渐渐地往下看向她的肚子,尹玉菲不由自主抚上,深深地叹气,“这一次,我想请你开些助孕的药!” 她到底是聪明的,知道只有孩子才能够拴住男子的心,在皇宫里面有了孩子,比孤苦伶仃一生要好许多。 许清菡命人找来文房四宝,替她把脉后便写下了一副药方。 “助孕是一方面,最为主要的是你不能再做一名小透明,只在宫中默默无闻,你需要在人前证明自己的身份!” 许是十多年来受到压迫,她显得不自信,只是喃喃地说道:“我能行吗?” “你当然可以!” 许清菡神情坚定,“女子的容貌就像娇艳的花朵,都是有花期的,待到花儿零落之时,是否能够结出果实,要看每个人的造化啦。” 我明白啦。 之前在宫中一时欢喜,一时忧愁,总觉得有所欠缺,她不明白是何出错了,许清菡的一番提点令她心思清明。 松了口气,很快从怀中掏出一枚药丸。 “你给我的解药当中,我突然发现一颗不对劲,你瞧瞧!” 是颗黄豆大小的,浅绿色的,和她之前所研制的相差无几。 许清菡掏出手帕将药抓起来,放在眼前时,系统里面瞬间嘟嘟地发出警报,原来是枚剧毒无比的药。 指尖微微一颤,许清菡急急地问道:“是谁先发现的?” “你送来了八颗药,嘱咐每隔三日便喂服下一颗,当时我一直遵照你的吩咐,服至第四颗,将药盒子一打开多来颗一般大小,不过颜色清浅,着实的怪异!” 许清菡一用力将它捏开,顿时一股恶臭的味道传来,她不禁掩着鼻子,“这是一颗入喉毙命的毒药,还好你细心发现的早,若不然的话……” 她浑身冰凉,霍然起身手指着它,“怎么可能。” “它是由数种剧毒的药草制成,密封的严实,味道便掩饰住了,毒性极其的强烈,只要一入口,便再无生还的机会。” 第554章 有备无患 恰逢叶瑾城归来,望着小小的药丸若有所思。见尹玉菲想着对策,许清菡也在一旁出主意,他低声说道:“你别再牵涉进去!” “为何?” 见他的目光闪烁着光芒,她心念一动,抓着手急急地说道,“你知道是谁?” 叶瑾城低垂眼帘,淡淡地说道:“知道又如何?我们毫无办法!” 许清菡瞬间明白,他漠然走回到了桌边。望着尹玉菲疑惑的目光,冲她微微一笑。 “他是当今的太子,你们两人想要对抗,简直以卵击石。” “太子?”尹玉菲喃喃地重复着,眼眸里凝着淡淡的忧愁。 正如叶瑾城所言,太子势力庞大可怕。 “可是我们也不能够坐以待毙!” 许清菡紧紧地盯着她,使的尹玉菲信心陡增,看向许清菡时眼眸充满着感激。 若不是她,自己早已成为姐姐的手下亡魂,如今在皇宫里拥有着至高无上的一切,贪恋生活的美好。 “既然知道是他,往后我们有所防备,也不必惧怕!” 叶瑾城坐在角落里沉默不言,看着许清菡送她离开,再次归来时坐在桌边,“你会害死她的!”抓着剑便准备离开。 许清菡却一把拉住,情不自禁上前扑在胸前,“不单单是为了她,更是为了我们!” 缓缓将她推开,叶瑾城凝视着眼眸点了点头,之后则往外而去。 倚靠着门框,许清菡见他矫健的身子跳上马,心下知道正尾随着尹玉菲,护送着回宫。 深深的叹气,树欲静而风不止,看来以后很快的会有一场狂风暴雨。 一天,两天,三天,许清菡紧靠着门远望,迟迟不见叶瑾城归来,她想要入宫,可是时辰未到,外面团团转,找到赵虎问起发生了何事。 他显得茫然,“你难道不知晓吗?有雪国的使者前来,四处戒严,我们为了安全日日夜夜地忙碌着,但叶瑾城并未提及。” 许清菡将手中伙计们腌制好的咸鱼放下来,让他转达,“我在家里等待着!” 赵刚似笑非笑的,本想取笑几句,担心她面子薄,很快又放弃,他不住点头,“你放心,我会传达的。皇宫为接见使者而准备!” 声势浩大,许清菡在药堂里面听见喧天锣鼓声,万人空巷,密密麻麻,挨挨挤挤的人群分站在街道的两侧,望着逶迤而来的男子及女子们。 她们一路走,一路载歌载舞,个个面上戴着篮彩金面具,平添几分神秘的色彩。一路行,一路歌舞,从门前招摇而过。 许清菡极目远眺,见到队伍中间有一人正坐在抬轿上,悠闲自在,凤眼细微着,睥睨众生。 “这就是雪国的王子霆枫,长得真是好看!” 待到走进来时,只见他深眉挺鼻,细薄的唇角微微地抿着,懒懒的目光在众人面前一扫而过,神情慵懒。 侧躺着,满脸从容,远远地望去像是一尊睡美人,却是一名男子,而随行的男子和女子个个面庞姣好。 雪国是盛产美女的地方。 队伍缓缓走过,空气中徒留热闹的鼓声,伙计的身子倚在门框上,脸上满脸的怅然,呆呆地望着远方出神。 许清菡轻轻地咳嗽,他们方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转身,开始忙碌着招待着。 前来就诊的病人热烈地讨论起来。 “雪国地处于水乡之中,女子个个苗条美貌,就连男子也生得细皮嫩肉的。”一边说一边嘿嘿地直搓着手掌。 许清菡见到说话的正是一位妇人,眼中闪着光芒,别人也听得津津有味,纷纷地说起当时神韵。 “若是我的夫君能长得有他一半的高大,一半的美貌,那么我就心满意足啦!” “真是可惜,你没有嫁给一个雪国的夫君,听说那儿的男子个个英俊潇洒。” “医师,我生了什么病?” 许清菡原本怔怔的,听到声音方才收起来神思替她看病。 轮到夫人,她依旧你滔滔不绝,甚至自来熟地和许清菡讨论,“医生,你也见过他吧?” 许清菡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忽闪着。 “才一柱香的功夫而已,真是可惜。” 妇人先是觉得怅惘,最后嘿嘿一笑,“听说这一次,王子准备呆上两年,往后我们还有机会能够看见的” 皇宫加强戒备,因为霆枫带来的上百位的随从,想来此刻宫中却是热闹非凡。 皇宫,叶瑾城陪在皇上的身边,巡视刚刚修葺好的花园。 不远处有人影,叶瑾城目光锐利,立刻执剑上前,“出来!”在树影的闪烁下,一位男子战战兢兢探出半个头。 手中握着老鹰的风筝,神情慌张。 皇帝在远处等候,一眼便认出正是三皇子的风筝,将人召至跟前问起来,才知道今日三皇子休息,准备放风筝玩耍。 他挥了挥手,令他回去。 叶瑾城将剑推回剑鞘,发觉此人在离去时隐隐的脖子后面有一条刀疤,狰狞可怖,唇角衔着冷笑的寒意让他头皮发麻。 直觉上觉得不对,脑中思索着三皇子身边怎会有这个太监,往先可从未见过。 小桥流水,荷叶田田,几只鸭子悠闲往远处游去。岸边的天鹅优雅漫步,水鸟正在湖面上展翅飞翔,一派的肃穆宁静。 皇帝深为满意。 “不错,果然开凿出人工湖,就连景色也变得飘逸,给园子凭添多几分色彩。” “恭贺皇上!”叶瑾城拱手说道,目光却微微地看向刚刚男子离去的方向。 皇帝也循着目光望去,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缕锋芒,似乎有一丝的不对劲,之后冲他一挥手,“你去问问三皇子今日想吃什么,朕再命厨房前去准备!” “是,皇上!” 离言叶瑾城迅速地往前追赶,才走一段路,却发现人突然消失不见,他不觉加快了脚步,眼见到前方有个人影,正是尹玉菲。可在转弯之时忽然消失不见。 只有遗落在地上的几只用竹草编的蝈蝈。呼呼的风声回荡在耳边,伴随着一两声清脆的鸟啼声。 “尹姑娘!”却不见回音。 第555章 ?深藏的刺客 嗖嗖嗖,突然远处听闻动静,叶瑾城顿时飞快赶了过去。只听见呜呜的挣扎的声音,同时见到树丛当中有人影闪烁。 他当即飞快冲上前,只见一人扬起手中的匕首。叶瑾城顿时手一抬,嗖嗖嗖,几柄飞刀相继而至。 突然听闻哎呦的一声,在地上打了个滚,避开后面的两柄尖刀,人捂着伤口顿时一跃而起,很快消失了不见。 循着血迹,叶瑾城想要上前追赶,却见到尹玉菲脸色惨白,缩成一团,抱着头惊恐得的瑟瑟发抖,急忙脱下外衣盖在她的身上。 她惊惶过度,尖叫不止,只得舍弃了刺客,立刻将她送回芳菲宫。 回到内殿,尹玉菲手捂着心口,惊魂未定地睁大眼睛,见到叶瑾城准备离去时,抿着唇角可怜兮兮地望着他,眼中泪光闪烁。 “你好生休息着!” 叶瑾城柔声的抚慰,想着尽早前去安排将刺客抓到。 “我认识他!” 抱着手臂瑟瑟的身子缩成一团,她颤声说道,“我曾经见过,他叫小福子,在三皇子的身边做事!” 闻言神色一紧。 “是否耳朵下面有一条长长的伤疤?” “对,虽然不深,可是颇长,其为明显!” 小福子先是埋伏在皇上出门的道上,然后劫走尹玉菲,寻常却留在三皇子的身边。 “他平常老实巴交任人欺侮的。听她人说起因擅长做风筝,三皇子才留在身边,有一段时间做出的风筝特别庞大,无比的精致,三皇子着实喜欢,虽然终是无所事事的,可是颇受欢迎,还收下不少的徒弟,虽然有一技之长被人看重,从不恃宠而骄,甚至老实得有些窝囊,任人欺负!” 叶瑾城却发现他小眼睛里闪着阴鸷的光芒,不论如何,也瞧不出是个烂好人。 “你说说,是不是太子的缘故?” 上一次他想对三皇子不利,这一次直接安排人手。 “或许是巧合吧,你不必紧张,三皇子不过是名小小的孩童,他若是有心想要杀死,谁又拦得住呢?” “不行,我要见皇上!” 尹玉菲脸上的血丝褪得一干二净,苍白的面色,虚弱的身体,整个人摇摇欲坠,好似随时晕倒过去。 叶瑾城见她一天憔悴一天,柔声说道:“怕是不能找到真凶,你人已坚持不住!”声音低微,“可别忘了还要保护三皇子的安全呢!” 双目无神,她口中喃喃地说道:“没用的,毫无用处,三皇子早晚会被人害死,我要去见皇上!” 不由分说立刻便往外冲去,叶瑾城身形微闪,飞快地拦在她身前,沉声说道:“别冲动,只会打草惊蛇。” “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吗?我要向皇上举报太子所做的恶事!”数日以来叶瑾城在皇宫里搜集证据却一无所获。 “谁又能证明是太子所为呢?再者如今的太子绝不会无缘无故做这一切,自然有目的的!” 尹玉菲冲动只会害了自己。 “许清菡有一句话让我带给你!” 冷峻的眸光使得狂热的尹玉菲瞬间冷静下来,朦朦胧胧的水雾中,叶瑾城一字一句地说道:“她说只有你得到皇上足够的信任,往后才会越行越顺畅!” “信任?”她轻轻地重复着,见到叶瑾城渐渐的远去时,双手环抱着手臂,泪水滚滚的落下。 她想起刚刚可怕的一幕,原本走在了路上,却被一名矮胖的男子拖入草丛,不住挣扎着,对方早已挥出手中的匕首。 在挣扎之际,刀尖渐渐指向喉咙,瞬间她不知从何处生出的力量,竟然死死地咬住对方的手腕。 她极力地忍耐着,短短瞬间,时间又无比的漫长。好在叶瑾城很快赶来,将他打退。 喘着粗气,紧紧关闭的门被人敲得砰砰的直响,身子不由自主随之颤抖。 是小宫女前来的声音,“尹姑娘!” 脑中闪过许清菡的话,众人对她的身份心知肚明,知道皇上曾经宠幸过,可在她们的口中,仅仅只是一名姑娘,与皇宫格格不入。 果真如许清菡所云,她得为自己打算。 左臂受伤,血流不止,叶瑾城循着血迹很快地池边的小路上失了踪迹。四周楼台高耸。早早前去抓人的侍卫们再次碰面。 爬满藤蔓的树下,树影斑驳,他们纷纷摇头,“我们一路追赶,很快不见了人影,会不会已经出宫了?” “宫殿的守卫森严,况且今日是雪国王子前来的日子,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外面突然响起号角的声音。 叶瑾城深吸了口气,同时吩咐着众人,“你们今日睁大眼睛,好生的守候着皇上的安全!”他们纷纷答应下来,自己前去搜索。 来到皇宫的门口,旌旗飘飘,乐鼓砰砰地敲着,男子们载歌载舞,戴着的面具神秘而又古老,跳的舞蹈古朴而又热情。 遥遥望去,皇帝正高坐在台上瞧着一众人的表演。 面庞微微地闪着笑意,直至表演完毕后,方才放下。 雪国王子在两人搀扶之下款款而来,立领修身的青白相间的长裙正被数名婢女抬起,微风拂过泛着淡淡的幽香的味道。 肤色雪白不亚于女子,一双黑亮的眼睛极为有神,面庞俊秀,隐隐约约像风华绝代的仙子,他却是名男子。 来到皇上的跟前,手放在胸口,弯身恭敬道:“见过皇上!” “一路辛苦啦!”皇帝含笑地望着他,像是大殿里摆放的瓷器,精致秀气。整张面庞有如精心雕刻而就,处处透露着风情。 他微笑着说道:“难怪雪国盛产美女俊男,果然如此。” 紧随而来婢女们个个美若天仙,可是雪国王子的目光却疑惑地看向许清菡,站在身边的她正手执着香炉。 似笑非笑的眼睛里透着妩媚的风情,最为神奇的是手中握着的香炉轻烟渺渺的,泛着幽幽的苦香,将皇上整个身子笼罩在其中。 有一丝的愕然。 皇上微微咳嗽着,同时抬手请他入座。 许清菡稍稍地往后退, 第556章 花样美男 她同时手按住几个孔眼,烟雾渐渐变淡,清香中泛着苦味,在淡淡的苦药味里,又透出一点点的幽冷神秘,令人心中向往。 侍从提醒着,王子才想起正事。一拍手掌,下人们顿时将带来的礼物奉上。 待到一打开,正是雪国所生产的象牙,玉尊,青铜等器物。 “这些是我们国王的一点心意,还望皇上笑纳!” “太贵重了,雪王有心!” 皇帝深为满意,之后便命人抬下去,“宫殿已经为你打扫好了,立即能够居住!”同时皇帝深为疑惑,问一旁的公公,“太子为何迟迟不见身影?” “父皇,儿臣在此!” 太子自人群中出列,小小的眼睛闪着冷寒的光芒。 许清菡不觉握紧手中的铜炉。 据说似乎有刺客出没,皇帝受到惊吓,便让人将许清菡招来为他治病。 说起当时的情形,许清菡想不明白,为何皇上不叫太医偏唤自己,此时的他怕是不信任任何人。 她的到来,一来治病,二来也可以挟持叶瑾城。 香炉随时调整着高度,令皇上呼吸在浓浓的药味中。 近距离地看着底下的雪国王子,果真如众人所言,简直魅惑众生。一双眼睛多情,唇角挂着清浅的笑意,又无比的勾人。 见他眼光扫过来,许清菡心中莫名的紧张,顿时低垂着眼帘。不知为何脸庞一阵发热,余光瞥见似乎并未注意自己。 就连身边的婢女个个是绝顶美女,许清菡暗自想着,莫非雪国人人都是如此吗?不知道此番来朝到底所为何事? 从二人的交谈中,许清菡渐渐地明白。 雪国虽处于水乡,但是她们的粮食以及人口都多,都比不上我朝的规模,所以特派他来学习。 长得如此美貌,寻常绝少劳作,又如何有心思耕种呢?许清菡只觉得好笑。 就在此时,远远地望去,瞧见叶瑾城的身影,他正在远处等候着,直至皇上命人带着王子前去歇息,他已然领着一位黑矮胖的男子走上前。 “回皇上的话,刺客已然带到!” “小福子!”皇上不觉惊讶地叫道。很快认了出来。 按着他在一旁跪下,叶瑾城上前回禀道:“一直躲在护城桥下的石墩上,被发觉后便立刻跳下河!” 果然头发湿漉漉的,脸色苍白中泛着紫色,耷拉着眉眼。 皇帝令他从实招来。 “鬼鬼祟祟地守在朕的必经之路,快说,到底是何缘故?” “奴才正在试风筝!” “撒谎!”叶瑾城怒斥道,同时冷冷地回道:“他挟持尹姑娘意欲行凶,受伤后逃走!” 许清菡闻言吓了大跳,几乎惊叫出声。 她紧张无比的,听到叶瑾城后面说起尹玉菲平安无事后方才松了口气。 淡淡望向来人,“将她关入大牢,一定要供出幕后主使!” 人被带走时,他请求一并前往,“你留下来吧!” 香味渐渐地变淡,许清菡放在一旁,拱手说道:“它是有五年的陈艾制成,点燃之后,即便是浓烟,也能够令人直达病灶!” 揉了揉额头,皇帝只觉得舒适几分,问起叶瑾城对雪国王子的看法。 “近年来灾难频频,干旱,洪水使的国库空虚,百姓们的生活困顿着,偏偏在四周各个国家的人蠢蠢欲动,王子怕是前来打听虚实吧。” 周边的数十个国家寻常纠纷不断,曾经同盟入侵攻打他国,他们中间也有着一百年前的纷争,为了利益联手,难以保证现在不会故伎重施。” “这么说来朕得做好最坏的准备!” “看起来他们早已做好万全的准备!” 许清菡并不希望那天到来,“战争一起,生灵涂炭,尤其现在得休养生息,使得渐渐恢复着元气。” 只怕是雪国和她国都不允许。 皇上深感头疼,叶瑾城冲着许清菡微微地摇头,示意别再说下去。 许清菡顿时头皮微微地发麻,一时间情急才口不择言的,作为医师,她不习惯看到有人卷入战争,着实太残酷。 皇上也不想,终日来思虑过重方才头痛。 在离开之时,许清菡深深地叹口气,她抓着叶瑾城的手,“难道无可避免吗?” “放心吧,若是有机会,皇上必然不会走上那一步的!” 他们候在路旁,见到不少的文官武将匆匆地赶往着勤政殿,定是皇上召集而来思虑对策。 叶瑾城准备前去大牢,听许清菡也想一同前往,微微笑道:“可别后悔!” “怕什么!”去大牢像是回家一般,但被带至里间时,许清菡却不由的后背发凉,里面隐隐泛着一股腥味。 同时耳中传来的凄烈的惨叫声音,有如来自十八层地狱,颗颗鸡皮疙瘩冒出来。 小福子的手和脚才刚被扣上,绑在行刑架上。 他神色慌张,看向叶瑾城时眼睛一亮,似乎见到一根救命稻草,只冲他喊道:“叶瑾城,你救救我,救救我!” 叶瑾城缓步上前,见到他毫无血色的面庞,幽幽地问道:“那么你说奉何人的命令前来对三皇子不利的?” “我想喝水!”他面色显得有一丝的狂热,呼吸急促,哼哧哼哧的像是打开的风箱。 叶瑾城一抬手,有人舀来一勺水。 整个头埋入宽大的水槽里,咕隆咕隆地喝个不住,直至最后肚子变得圆滚滚的,方才闭上了眼睛,满脸享受。 “你现在可以说了。” “来,我告诉你!” 他突然上前贴着叶瑾城的耳朵,眼睛却笑看着许清菡,直勾勾毫不掩饰的神情,让许清菡心生疑惑。 突然砰的一声,叶瑾城的手肘撞向肚子,疼得他直皱眉头,扬声叫道:“怎么,是不是担心我将你供出来,才想要杀人灭口?” 闻言,众侍卫蜂拥上前,将叶瑾城一把拉开。 小福子冷冷地说道:“都是你的主意,我才会出现在路边,是你的安排,现在反而将我抓到献给皇上,未免为立功心切!” 他气极败坏,脸庞通红,用力挣脱开众人。 第557章 公报私仇 只见个个见看的眼神不对劲,额头跳出青筋,不知不觉想要拔剑。 “别冲动!”叶瑾城的眸光闪烁,让许清菡心中一沉,急急地拦在几人的中间,侍卫们的目光锐利,紧紧地盯着叶瑾城。 若有任何举动,众人反应激烈。 伸手按在叶瑾城的手上,安抚着他们后方才气氛稍缓。 其中有侍卫沉声说道:“皇上吩咐,命我等追查真相!” 言外之意,希望叶瑾城配合。 “一切是误会。” 看向小福子此时得意洋洋的面庞,许清菡知道他定是狗急跳墙,拉上叶瑾城做垫背的,保不准其中有人指使。 她遂而朗声道:“你们共事许久,难道不知道叶瑾城为人如何吗?” “我们只知道追查真凶!”男子突然回首拱手道:“侍卫长!” 是赵刚。 再次见到他,二人的神色了然,难怪事情闪烁扑朔迷离,是他在背后做的手脚。 “可曾问出来啦?” “是的!” 他们不由自主看向叶瑾城,之后上前一步附在耳旁,低声轻语。 赵刚似笑非笑,唇角带着一丝嘲弄,抬起下巴指向叶瑾城,“将他拿下!” “你有何凭证?” “难道犯人口中说的话不能当证据吗?” 他慢腾腾地不悦地说道。 “当然。万一受人挑拨,抑或是有人栽赃陷害呢?” 神色凛然,见到许清菡的眼眸,心叹果然她不好糊弄,依旧命人将她拉开,很快将叶瑾城五花大绑。 “你公报私仇!” “那又如何呢?现在有人证,谅你也无法翻身!将他打入大牢!” “放开我!” 许清菡不住挣扎着,却被人一把推出去。急得直跺脚,面目森森地瞪向守在门口的侍卫,才冲上前立刻被他们打开。 他们冷面不肯通融,许清菡立刻转身,想要单独面见皇帝。 头昏昏沉沉的,才刚歇下,公公见她神色焦灼,低声道:“此刻可不敢打扰皇上,他近来睡眠不安稳,才有些微的睡意,须得慢慢等待着!” 谁知道叶瑾城在里面说怎样的酷刑,想想前去凤宁宫求见皇后。 皇后听闻是她,想了想才宣她入内。 只是在开口时候,她摇头说道:“不是本宫不肯帮你,关于朝堂之事,本宫不能够露面!” “皇后娘娘,叶瑾城是冤枉的,他曾经救过皇上,如今却被人栽赃诬陷,他们着实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 摆摆手,皇后显得不屑,“事情真正如何,有待勘察。这些话你留着对皇上说吧!” 许清菡还欲开口时,皇后有不耐烦的意思。 她呆了呆,收起心中的焦灼,沉吟片刻,缓缓道:“皇后娘娘肯耐心听完,怕是心中早有主意!” “你说的不错,本宫确实有件小事,本不足挂齿,不过嘛……” 戛然止住的话音,眼睛的光芒闪烁着,看过来的目光带着几分得意。 心念一动,她心中有想法,“皇后娘娘有事但请吩咐!” “本宫只想着你如何将尹玉菲送到皇上的身边,再如何将她带走!” 她身子一顿,此刻的脸色大变,不复刚刚的优雅变得凶狠。拳头紧握,身体绷直,显然对她恨之入骨。 她是皇后,无法忍受皇上宠爱别的女子,以前的丽妃,现在的尹玉菲,本以为高高在上的皇后都是幸福的,若是瞧见如今的面庞不知作何感想。 许清菡沉吟良久,皇后收敛胸中的怒火,平复下来缓缓说道:“进了大牢很快便要脱一层皮,你好好想清楚吧!” “小福子是皇后娘娘安排的?” 轻挑着秀眉,皇后并未回答,眉梢间笑意显然掩饰不住,“那么她为何出现在皇上的附近呢?” “现在问这些有意义吗?若非皇上受到威胁,又怎么会对叶瑾城恨之入骨呢?” 脚底发凉,她们处心积虑做的一切,仅仅为了让尹玉菲离开皇上吗? “你好好想想吧,不过,可要快一点,我怕有人熬不住!” 许清菡的脸色微白,眼睁睁地看着皇后得意洋洋离开。 走在回去的路上,尹玉菲匆匆跑来,命宫女留在原地,自己将许清菡拉到一边,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连忙低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她们说叶瑾城意欲谋反?” 摇了摇头,许清菡一声也不吭。 “到底发生了何事,是被冤枉的对吗?” 她眼眸流出几分关切,在许清菡看来却异常的心痛,“我不知道。” “等着,我这就去找皇上!” 说罢,立刻松手往前奔去。 “回来!”许清菡急了,可她早已经坐上轿辇。 飞冲上前,许清菡摇了摇头,“现在为时过早,你别冲动,以免惹恼皇上!” “可是你这样我很担心!” 尹玉菲再次步下轿撵,见到许清菡微红的眼眶,急得不知所措,却又不知该如何排解。 她勉强笑了笑,“还没有到这一步,我们定会有办法的!” “既是如此,你别回去!” 料想许清菡离开皇宫,失魂落魄的模样着实令她担心,将人留在皇宫里面,“我们一同商议对策!” 她不敢离开,想想大牢里的阴森可怖,头皮一阵发紧。 就在夜深人静时,许清菡在黑暗当中只见一人。 浑身的鲜血淋淋,缓缓地靠向她。 血流满面,睁着的眼睛里满是惊恐,身上的血渐淅沥沥的滴落,无数的血点横飞。 许清菡从未见过这般可怖的模样,尤其是那张脸庞竟是叶瑾城,她忍不住尖叫起来,很快被人推醒。 尹玉菲担心她,两人躺在一张床上。见许清菡噩梦连连,连忙将人推醒,命人点燃起蜡烛。 瞧见许清菡惊慌的神情,她连连地安抚道:“只是做梦而已!” 忍不住一把抱住她,口中不住地叫道:“不会的,不会的!” 轻抚着她的后背,尹玉菲心中已有主意。 白日,皇上下早朝后便前来用早餐。 她精心的布置,道道菜肴精美,摆放得令人极为有食欲。 “皇上!”她曼声叫着,轻盈地前去迎接着。 第558章 强强联手 皇帝笑盈盈地望着她,清粥小菜,他心情无比的愉悦,高声道:“还是你知道朕今日想吃清淡的!” 她一早打探好了,公公说昨日皇上在皇后处吃了肥腻的鸭肉,身子极为不适,今日选了腌制的爽口的小菜。 尝了两口,皇上突地放下筷子,疑惑地说道:“为何米粥里有一股淡淡的苦味?” “是臣妾熬制的百合,如今天气酷热,百合清热,对皇上身体有好处!” 皇上笑着握着她的手,“百合百合,百年好合,朕希望有一日也会和你一样呢!” 她脸庞嫣红,面露害羞。 嗔了眼皇上,眼波柔媚如丝,“皇上取笑!”落在皇上的耳中,无比受用,他哈哈地大笑着。 每一样菜皆有药材,放在平时,皇上必然发雷霆之怒,可有美人在怀,软语解愁,皇帝的心情明丽。 只是到了最后,他突地放下筷子,沉声说道:“一桌早膳你费尽心思,怕是有事禀告吧?” 闻言她怔了怔,慌忙跪下,叹息说道:“皇上恕罪,小女自作主张,一切和别人无关!” 就在此时,许清菡掀开帘子,她的眼眶通红,哑声说道:“皇上,是清菡的主意,不关玉菲妹妹的事情!” “不是的!”尹玉菲抢着说道。 皇帝瞧见两人姐妹情深,面上倒有一丝的触动,“都平身,朕要听听看你有何主意!” 许清菡侯诧异于皇上的明察秋毫,只从菜肴上便判断自己人在此处,对他深感佩服,不敢隐瞒,详细地说起此事的经过。 “朕听来并非如此,叶瑾城故意安排,想要对三皇子不利,但是……”后面的话语却顿住,两人面面相觑,想来定是有大秘密,不便二人知晓。 “皇上,不过是以讹传讹,叶瑾城愿意为了皇上不顾一切,留在宫中多时,他的人品皇上难道不明白吗?” 只是皇帝的脸色沉,淡淡地说道:“皇宫里的身边有上千人,心怀叵测的不在少数,朕不得不防,不然为何小福子不指出他人,单单指出他来呢,其中必有猫腻的,除非你有证据说服朕,叶瑾城才能无罪,否则,这种小伎俩不要也罢!” 他丢下筷子拂袖离开。 “皇上!”尹玉菲还欲追上前时,却被许清菡一把拉住,她微微地摇头。 跺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皇上走远,黯然地坐在椅子里,面色伤感。 “皇上生气,怕是往后不会再前来!” 深感抱歉,尹玉菲一再表示皇帝对她宠爱无比,即便被她试探出新意,绝对不会生气,皇上的离开让她心中慌张,茫然失措地冲向外边。 才跨出门槛,又忍不住缩回来,搓着掌心,局促不安地来回走动。 “可怎么办呢?这可怎么办呢?” 许清菡的脑中一团乱麻,更加没有头绪。 她不敢说出皇后的决定,会给尹玉菲带来致命的打击。 “车到山前必有路,今日皇上生气,只是因为我的自作主张,定然和你无关的!” “希望如此!” 在这一瞬间,尹玉菲无比的软弱。 眼眸里凝着薄雾般的惆怅,望向四周的大殿,能想象没有眼前的一切,她又将如何?紧咬着牙关,心中暗暗地发誓,若是没有,她宁愿死去也不会再任人践踏。 甘露宫中的丽妃想不到,这一日皇后竟会派人前来。她早已经迫不及待的起身。 桃子奉皇后的命令,脆声说道:“娘娘三番五次想要面见皇后,她一直不得空,可是想知道事情刻不容缓,特命奴婢前来!” 丽妃欣喜,忙问道:“那么,现在我们该如何?” 她急切得近乎紧张,局促不安。 桃子微微扬起唇角,“皇后说丽妃稍安勿躁。她们已经乱了阵脚,尤其是尹玉菲,只要寻常在皇上面前透露,说她偏袒叶瑾城和许清菡,想来很快会失去皇上的宠爱!” “真的吗?”她有一丝的不敢置信。 桃子的面庞笃定,深深地看向她,“丽妃娘娘。皇上原本一月有半月的时间陪伴娘娘,如今屈指可数,一切的根源是尹玉菲。现在叶瑾城被指谋反,许清菡四方营救,尹玉菲自然不会置之度外,为今之计,我们只需要娘娘时时在皇上的耳旁吹吹耳边风,那么便能够大功告成啦!” 丽妃显然不解,曾有几次她试探着,才提到尹玉菲的名字,便被皇帝阴沉的脸色给吓住了。 脸色惨白,很显然透露她的心思。 皇帝生气之后,数日不曾前来,令她心中焦灼不安。 在皇宫里面,皇后虽是敌人,此刻也是盟友,频频抛出橄榄枝,想向皇后求援,一直不得回应。 今日桃子的到来,很显然皇后准备与她联手。 “仗着年轻美貌勾引得皇上神魂颠倒,总有一日,也要让你尝尝冷宫的滋味!” 丽妃的唇角扬起,眼睛里的恨意更浓。 大清早,三皇子早起,砰砰地拍打着门框,稚嫩的童音大声叫道:“许姐姐!” 许清菡跳下床才将门打开,三皇子便欢喜扑入怀中。 一段时间不见,他高了也又壮了,脸庞白皙灵动的大眼睛里一直闪烁着,小宫女也跟着进来,不住劝道:“三皇子,已经到了上学的时辰!” “是呀!”许清菡牵着他的手来到门口,柔声说道,“待到上完学,再来玩耍好不好?” “不好,不好嘛,昨日我想找桃子姐姐玩,她也说没空搭理,却有空去甘露宫找丽丽妃娘娘,我也想去,可是丽妃娘娘不再喜欢我啦,我一靠近,她便像见到鬼一样的!” 嘟着嘴满腹委屈。 “丽妃怕是当时心情不好,她怎会不喜欢你呢?” 三皇子几乎成为宫中的红人,因为之前的病重,皇上失而复得无比的珍重,几乎将他捧在手心里,谁人不前来夸赞几句。 三皇子都不喜欢,偏偏喜欢之前宠爱的丽妃。 许清菡心念一动,立刻疑惑问道:“桃子为何去了甘露宫呢?难道是皇后娘娘的赏赐?” 第559章 神通广大 他笑着摇头,“不是,我记得有个洞当时便钻了进去,她们只是说话,还不时提到两位姐姐的名字呢!” “三皇子别再说了,我们走吧!” 小宫女脸色不对,急急地拉着他离开了,临走之前还冲着许清菡招手,“许姐姐不许离宫,到时候我要找你玩耍呢!” 她笑着点头答应,怔怔地望着皇子离开。 很快的,尹玉菲空手而归。 她早早地在皇上下朝的必经之路上等待,虽是早晨,天气依旧酷热,脸上的汗珠盈盈而落,往先的皇帝必然心疼。 此时的他却视而不见,只是命人抬着前去皇后的宫中。 她回去时依旧强颜欢笑,并不提起些许,可许清菡早已经猜测到。 情形无比的严峻,许清菡只觉得被自己连累,她不能够再逗留芳菲宫,于是起身收拾两件衣裳向尹玉菲告辞。 “你也要走了吗?” 尹玉菲眼中的落寞,令她心中刺痛,点了点头,狠心说道:“对,我要回去药堂看看,几日来,怕是有伙计天天偷懒呢!” 扬着唇角面庞,露出了一缕惨笑,尹玉菲点了点头:“走吧!” 许清菡不舍,冲她直指挥手,“你要多多保重,别意气用事!” “我知道的。” “公主!” 长长的甬道,许清菡孑孓独行,身后传来呼唤的声音,她不觉加快脚步,哪知道骑马的公主很快如风一般拦在前头,丢下了马鞭,轻飘飘地落在许清菡的面前。 抬起的俏脸泛着愠恼,“你又将叶瑾城害惨了,真是个灾星!” 许清菡不想与她计较,冷冷地说道:“让开!” “怎么,如今他身在大牢,你想一走了之,是不是外面已经有相好的在等待,所以才迫不及待的?” 许清菡的脸庞恼怒,她本来心情烦躁。 叶瑾城之事束手无策,如今当今之急,她得去寻找线索,不过茫茫然毫无头绪,公主再次前来,许清菡已经不耐烦。 看着她时眼中瞪出来的怒火,公主从未见过她霸道凶狠的模样,与自己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的面上更加恼怒,冷冷的一笑,“别做出这种凶狠的模样,本公主不是吓大的,你只说,到底是因为何事被打入了大牢。” 斜斜地瞥了她一眼,许清菡并未答话,立刻抬步便走。 公主顿时冲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你无能,无法将人救出来,可是本公主可以!” 许清菡的脚步一顿,前路漫漫,身后的公主或许有办法,踌躇徘徊时,公主得意洋洋踱步前来。 清明的眼神带着嘲弄,“所以说你并不适合他,只有本公主才能够救于困厄之中!” 一咬牙,许清菡已然顾不上其她,将事情的经过告诉她。 “怕是有人寻常令皇上怀疑瑾城,再加上这次的事情,使得皇上心中更为笃定。”公主冷笑道。 眼见许清菡期盼的眼神,突然眼珠一转,微微地笑了笑,“让我救他也可以,不过你必须待在药堂里面!” “这是为何?”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将叶瑾城救出来不就结啦。 公主并不理会她的疑惑,手环在身前,挑着下巴幽幽等待着她的回答。 “好,我答应你!” 数日来,她不时望向门口,天气阴沉沉的,天气异常的闷热,雨水将落未落,浑身上下泛着一层潮气。 许清菡坐立难安,伙计们也不敢开口,只有阿沛陪在身边,面色愁然。 “主子,怎么还不见公主前来?” 掂着脚尖向前张望着,突然眼前一亮,欣喜地叫道:“公主,真是公主!” 她只觉得像是做梦一般,马儿的嘶鸣的声音响彻在门外。 公主见到他们个个面露喜色,倒是脸色沉沉,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坐在椅子上。 门依然被关上,众人殷切地望着她。 从未受过如此待遇,公主心中冷笑,高声叫道:“这个人你们可有印象?” 展开的画卷上画着的正是小福子。 “当然啦,我们还见过几次呢。脖子下面曾经受了伤,不时前来拿药!” “这就对了!” 公主一把卷起来,慢悠悠地说道:“那段时间叶瑾城刚巧呆在药房,被指认为两人一起互通消息,再将消息传往别国!” 许清菡神情愕然,正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他们原来早早的布置着,细思极恐。 “公主,你神通广大,一定要将我们的二少爷救出来呀!”阿沛颤声叫道。 公主却没有理会,而是抓着杯盖撇去杯中的浮沫,“就要看有人愿不愿意交换呢?” “你到底想做什么?” 许清菡神色不解。 公主微微地一笑,说道:“很简单,若是你愿意离开,我自然会将人解救出来的!” “你简直趁火打劫!”阿沛怒道。 一旁的伙计们怒发冲冠,看向公主时脸色大变,深为不耻。 公主早已经不再计较,眉目舒展,“为了这一天我已经等待多时,你们好好地考虑,时间着实的宝贵。如今局势动荡,各国之间派来的细作下场悲惨,你们总不希望叶瑾城被晒成肉干吧。” “若是我答应你,你真的愿意去救他吗?” “当然啦,举辽国之力,不相信救不了叶瑾城。” “看来这段时间你依旧忙于狩猎,不懂得如今宫中的形势!”许清菡立刻起身冲她挥手:“不送!” 见到她瞬间翻脸,公主愕然,她本欲上前时,众人凛然地拥上前,紧紧握着拳头,公主怒道:“到了此时还不愿意放手,宁愿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好!” 不会再理会,拂袖愤怒地离开。 人一走,众人顿时颓然的坐在椅子里,神色无光,黯然道:“难道二少爷就没有活路了吗?” “不会的!” 许清菡的话令众人眼中有了光彩,“那么掌柜的准备如何救人?” 她一时间没有主意。 夜晚时只听见伙计们在嘀嘀咕咕。 隔着一张薄薄的木板,他们低声说道:“东家会不会太狠心,明明公主能救人的,她不肯放手,使得二少爷身陷大牢,叶家就剩下一根独苗啦,若是死了,如何向叶家的祖宗交待?” 第560章 探监 “可不是呢,现在她无心生意,我看药堂早晚得关门,真是可惜!” 之前的生意兴隆,短时间竟变成这幅模样。 许清菡紧握着拳头,原本想要出去,脚下沉重,听见身后的脚步声音传来,她立刻一闪身回到房内。 轻轻的敲门的声音,是阿沛端来洗脚水。 她一边为许清菡泡脚,一边柔声安慰道:“主子,别去管那些嚼舌根的人,就连奴婢也知道,便是公主毫无办法,主子才不答应的!” 眼眶湿润,头微微地后仰着,黯沉的烛光下,脸上冰凉凉的。 公主必然不知道,小福子说出来的正是辽国。 是尹玉菲暗地里派人传来的消息。 还好公主不曾贸然行动,而是以此来要挟自己,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深深地叹了口气,命她好好地准备,明日入宫。 “主子,奴婢也陪着你一起!” 擦干了手上的水渍,她紧张地说道。 “不用了,你只留在药堂里!” 阿沛还欲再说,瞧见许清菡不胜烦恼,并未再继续,离去前担忧地看着她。 心情轻松,事情并未到最糟糕,只要公主撇下此事,那么他们无法抓到罪证,叶瑾城还有一线生机。 夜晚无比的漫长,外面的呱呱的青蛙的鸣叫声音不绝于耳,半梦半醒间,好似听见叶瑾城的呼唤,声音茫茫然,只有团团的白雾。 翌日的天气阴凉,许清菡以探望三皇子为名,来到宫中后抓过尹玉菲的手,“我想去牢中探望叶瑾城!” 只是他的罪名颇大,皇上严令不许任何人接近,尹玉菲深感为难。 许清菡之前的离去让尹玉菲稍感失望,很快的发觉皇上不过是暂时气恼而已,之后前来一如往昔。 她小心翼翼的,不敢提出任何和叶瑾城有关,只陪着笑脸尽心尽力伺候着。 “皇上终于开口!”尹玉菲欣喜地说道,“说愿意封我为美人!” “恭喜你!”话音被打断,希望落空。许清菡见她洋溢着幸福的脸庞,不知道是否该继续。或许她自私了。 尹玉菲用力紧抓着她的手,“我有办法能够带你进去,但是到了大牢,莫非你想劫狱不成?” 欣喜若狂,许清菡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自有办法!” “那好吧!” 让许清菡扮作自己的丫鬟,二人走在皇宫中。 阵阵大风将裙裳悬起,像是含苞待放的花苞。 许清菡低垂着头,而尹玉菲一边走一边笑道:“时过境迁,原先你领我入宫,如今我也走在前头,以前我想象的姐妹就是这样互爱互助的!” 抓着许清菡的手,“如果没有你,就没有我的未来,不论如何,我愿意与你荣辱与共!” 心中异常的感动,她重重地点头,可是声音嘶哑,“我不希望你为我涉险!” “不会的,皇上到底心软,其实他有一丝的怀疑,只是为了面子才不肯说出,昨日有两次提到叶瑾城的名字时,眉头微微皱起,神情落寞,想来皇上依旧难以忘怀叶瑾城曾经舍命相救!” “既是如此,那么他有一线生机!”许清菡欣喜地说道。 “是谁?” 远远的便有侍卫冲两人喊道。 待到近前来时突然脸色发白,连忙地跪下求饶,“小的不是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尹姑娘恕罪!” “不知者不为罪!起来吧!” 说罢便抬步往里走,却被拦住,“皇上吩咐,大牢里的人不许探望!” “但是他总要吃饭呀,他是我的好姐妹的夫君,如今我受她所托前去嘱咐两句,这并不违反皇上的命令吧!” “可皇上已经严令任何人都不许见他。” 声音陡然顿住,只见到幽幽的香味传来,吸了一口后,简直浑身舒畅。 是许清菡精心烹制了烤鸡。 油光闪闪的,他们不觉咽了咽口水。 尹玉菲则趁机掏出皇上的信物,在他们二人面前展示着,“这是皇上赏赐的玉牌,曾经说过任何地方我都能随意出入,更何况是小小的牢房呢!” 许清菡分每人一只鸡,不住地恳求着,“我们主子就是想说几句话而已,不会耽误各位的,还请通融通融!” 抓过来烤鸡,冲着她一摆手,“那行,速去速回!” 喜出望外,连忙抓着篮子往内而去。 里面一左一右两个大牢,小福子躺在地上,双手枕在头下,脚翘在半空中悠闲自在,而叶瑾城面墙而坐。 许清菡拍打着牢门,小福子连忙地坐起来,见是她后便冷笑一声,重又坐了下来,淡淡地说道:“你怕是走错地方了吧?” 许清菡将篮子里的鸡腿塞进去,“我知道,你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口的,我也不勉强你。” 缕缕的烤鸡的香味直飘了过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香气,近日的冷饭馊菜,被折磨得几乎去了半条命,用力地吞了吞口水,情不自禁地走过来。 眼盯着烤鸡,再看向许清菡真诚的面庞,“你是不是在这里面下药了?” 许清菡闻言立刻扯下了一条鸡腿,咬了一口。 他这才一把抓了过来,顿时狼吞虎咽了起来。 不过才几口而已,瞧见许清菡含笑的面庞时,瞪大了眼睛后渐而变得愤怒,松开了手,烤鸡落在地上,手捂着肚子,疼得直翻滚。 许清菡笑了笑,“鸡腿上没毒,并不表示别的地方也安全呀,怎么样?噬心散的味道如何?” 他知道,这种毒药能够令人疼上三天三夜,简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到底想做什么?”平静下来后,他咬牙切齿地怒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让你在皇上面前实话实说,还叶瑾城的清白!” 砰砰,后面叶瑾城大声地敲着门框,他大声喊道:“你别管我,赶紧离开,这儿危险!”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的话,待到第三日,会有无数只虫子撕咬着你的心房,让你一点一点地死去,每一刻都如万箭穿心,真的要忍受这种苦楚,为了保护身后的人吗?” 额头冒出颗颗的汗珠,紧紧地咬着牙关不肯开口。 尹玉菲急了,眼瞅着时间紧迫,她不安地望向门口,有人听见动静想要下来查看时,她尽力地撑着。 第561章 酷刑 眼中有如冷冷的寒星,闪着幽幽的光芒。许清菡听得他被人教唆污蔑叶瑾城,心中暗自恼怒。 径自出神,叶瑾城仅仅一名小侍卫,并不碍着任何人,如今却有人来诬蔑造反,着实可恶。 “现在该给我解药了吧?” 不知为何,他只觉得喉咙一阵窒息,似乎喘不过气来。 许清菡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一把丢给他。 连忙双手托住,打开后后尽入灌入口中,急促的呼吸着,重重地喘着粗气,好似胸中的一口闷气吐了出来,整个人轻松了几分。 “这是一半的解药,你只有在皇上面前说出真相,才有可能得到另外一半!” “你!” 他似乎瞬间又透不过气来,脸庞涨得通红,气指着许清菡。 一挑眉头,许清菡嫣然一笑,“我明日再来。” 可才走几步,突然有人拦在身前,是赵刚阴鸷的笑脸。 “我就知道你会来救叶瑾城,已经恭候多时!” 见到许清菡的打扮以及提着菜篮,他冷笑道:“公然忤逆皇上的旨意,活的不耐烦了,赶紧将人抓起来!” “不好啦,大人!”侍卫上前拱手道,“才抓来的奸细死了!” “什么?” 许清菡的脸色又一变,她并没有下毒,不过吓唬而已,给他的药瓶也是寻常的甜甜的点心,人不舒服也不过是心理作用罢了。 赵刚的脸上泛起得意的笑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许清菡,“原来接近他是为了杀人灭口,将她关起来!” “放开我,你真是卑鄙!” 许清菡望向他时,赵刚冷酷无情,命人前去禀告。 皇帝听闻勃然大怒,恰逢皇后在身边,火上浇油地说道:“他们仗着皇上的仁慈,如此来挑战底线,皇上绝不能够轻饶!” “就算皇后不说,朕也不会饶过他们,将两人都关起来,让刑部审讯,若是果有其事……”皇帝转动着扳指,一时间沉默不言。 皇后见到赵刚呆在原地立刻挥手道:“还不快去!” 抑制不住的喜色,只要给两人定罪,那么往后他们必死无疑。 许清菡被关之时无比的绝望,只怪自己不够小心,被人发觉。 尹玉菲因为被拖累,皇帝虽未明着惩罚,近日以来却不令她外出,同时自己也不踏足入内,让她心中七上八下的,尤其听闻许清菡被关在死牢里,她更加后悔。 千不该万不该答应,当时理应制止的,也不会弄到这般的田地。 “姑娘已经尽心了,谁又知道事情竟会发展得如此呢?” 小宫女连连地安抚着。 她依旧叹息,“现在该如何呢?夫妻二人都被关了,也不知道两人的情形如何,你替我前去牢里走一趟!” “不行啊!”她顿时吓坏,颤声道:“姑娘莫忘记了啊?许清菡正是因为私自前去大牢才惹出来人命,就连姑娘被殃及,此时若是再行前去,不是老虎头上拔毛,更令皇帝怀疑吗?” “可是现在又该如何呢?” 突然,门外有一个小小的人正不住敲门。 是三皇子。 小婢女连忙上前将三皇子牵了进来,尹玉菲一见到他,顿时眼前一亮。 监牢里,昏暗不见天日。 许清菡不知道如今是白天亦或是晚上。时时昏暗的伸手不见五指,待到眼睛渐渐地适应了黑暗后,她顿时冲向前方。 不见叶瑾城的身影,立刻大声地唤着他的名字,却招来狱卒愠怒的声音,“叫什么叫!”同时气势凶凶地前来将牢门打开。 许清菡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紧张道:“你们想做什么?” 他们嘿嘿地直笑,将许清菡带到刑讯室。 她此时才发现坐在眼前的正是赵刚。 “快说,还有谁是同伙?是不是尹玉菲?” 闻言心下顿时了然,赵刚效忠于皇后,怕是皇后故意如此。 她立刻否认,“不是!” “识时务者为俊杰!”赵刚的手一一地抚摸着刑具,走在最后时却掀开了帘子,正是叶瑾城的憔悴的面庞。 浑身鲜血淋漓,像个血人一般。 此时正晕过去。 赵刚命人从水缸里舀了勺水,猛地用力泼在叶瑾城的面庞上,呛得他咳嗽了两声,费力地睁开眼睛。 他拍了拍手,“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呀!“ 闻言,叶瑾城连忙转首,见到许清菡被吊起来,立刻手中用力地挣扎着,冲她呲牙,“你冲我来!” 许清菡先是一无所知,额头的鲜血蜿蜿蜒蜒地流下来,形状可怖,她红着眼眶,紧咬着牙齿。 赵刚不顾叶瑾城狰狞的面庞,转而来到许清菡的面前。 长长的鞭子悠闲地拍打着掌心,慢悠悠地说道:“他是一条硬汉子,熬过两日的刑讯还不肯招认,不过你来了也好,就让她死在亲爱的女人的面前,料想来他也会感激我的!” “你真是卑鄙,想要屈打成招!” 许清菡的眼中喷出怒火,他丝毫不在意,反而扬声说道:“什么屈打成招,你们证据确凿,到底说还是不说?” 目光里满是怜惜以及无奈。 许清菡瞧见叶瑾城冲她微微地摇头,自是明白。即便他们冤枉旁人,最后难免逃不了一死,紧紧地抿着唇角。 心下恼怒,赵刚顿时一抬手,哗啦啦一声的鞭子啪在地上,在耳边有如裂帛般的脆响,心紧张得几乎跳出了腔子。 赵刚见到许清菡眼中的恐慌,得意得哈哈大笑。 就在此时,却有公公前来扬声说道:“住手!” 他连忙转身,瞧见正是皇上身边的常公公。她赶忙地收起鞭子以及满脸的戾气,恭敬谄媚垂首,“见过公公!” “皇上口谕,放了许清菡!” 赵刚难以置信,瞪大的眼睛显得不解。 常公公的脸色一沉,“莫非想抗旨不成?” “没有,没有,属下不敢,只是他们两人极其危险,是别国的奸细,若是贸然放了,怕是会……” “放肆,皇上的旨意,岂容你来质疑!他们是不是奸细还两说,如今太妃娘娘身体不适,米汤不见,人已奄奄一息,你将人关了,太妃出了事,你承担得起吗?” 第562章 援手 说话之间身后的小太监已然上前为许清菡开解开了手铐。 人一得自由,许清菡立刻冲上前,捧着叶瑾城的脸庞,他的嘴唇泛紫,依旧扯了扯唇角,低声说道:“保全自己,别再冲动!” 许清菡摇了摇头,眼泪止不住滚落下来。 常公公上前恭敬道:“许医师,太妃娘娘正在等候呢!” “可是……”许清菡掏出手帕替叶瑾城擦拭着流下来的血渍,摇了摇头,“太妃娘娘的病情,我独自一人无法,需要和叶瑾城配合,让他打下手!” 众人都显得愕然,尤其是赵刚,嚣张道:“你撒谎,你是想救人对不对呀?” 公公沉吟片刻,旋即命人前去向皇上请示,自己则盯着赵刚。 “你是奉谁的命令,竟将人打得半死不活,若是因为你的残暴而耽误太妃娘娘的病情,你承担得起吗?” “公公,我……” 赵刚哑口无言,皇后娘娘的命令折磨且逼迫许清菡乖乖地将尹玉菲拉下水,他下手极狠,若是禀告皇上,自己…… 脸上的血丝褪得干干净净,眼眸里流出惶恐,语气依旧强硬。 “她是奸细,极其危险,我们只是用了些非常的手段令他实话实说罢了。” 公公冷冷地瞥向他,很快收回目光。 “给叶瑾城解绑。”他正欲阻拦时,公公顿时厉声喝道。 他吓了大跳,头皮发紧,只得讪讪地往回退,眼睁睁看着叶瑾城重得自由。 他的身体异常虚弱,才刚解开手铐后整个人滑倒在地,两人和许清菡一起搀扶着在一旁歇息。 前去的小公公回报说道:“皇上说太妃的身体要紧,将两人上送去太妃的宫中为她诊病!” 五指紧握成拳头,缩在袖子里,额头的青筋轻轻跳出,咬着牙齿,眼睁睁看着几人被带走。 重重的一拳挥在墙壁上,厚重的灰扑簌簌地落下,几乎迷了眼睛,却又恍然不觉,气愤不平地前去回禀皇后。 事情如此转机,让皇上皇后疑惑不已,派人打听才知道是三皇子亲自前去向太妃娘娘请求。 她激动之下旧疾发作,整个人昏阙过去。 太医们一概不许进入,太妃娘娘说只有许清菡方能够替她诊治。 皇上不得不暂且先将叶瑾城和许清菡给放啦。 “娘娘,机会难得,这一番放虎归山,怕是往后想抓住把柄难上加难!” 皇上主张孝道,虽是太妃也尊敬有加。 “不过是两个不起眼的人物罢了,他们现在并未有真凭实据,皇上自然做若得做个人情,博个好名声,将人放了。” “那么我们之前的一切……” 想起布置,再到抓人审讯,本按照计划而进行,现在却被打乱。 “放心吧,还有机会,只要他们呆在皇宫,就不可能没有一丝的破绽!” 赵刚喜出望外。 太妃的桑梓殿。 被人搀扶着,许清菡本想前去为太妃诊病,却说太妃居然睡了过去,在偏殿里面照顾叶瑾城。 她在清洗时发现身体上没有一块好皮肤。 赵刚真是心狠手辣,几日来不知叶瑾城承受着怎样的苦痛? 许清菡的动作轻柔,从系统上买下来最为顶尖的金创药,即便积分廖廖可数,她已经顾不上。 笃笃,就在此时有人前来敲门。 是常公公。 从身后的小太监的托盘中取出一瓶金创药,“这是皇宫里最好的药,你给叶瑾城用上吧!” 许清菡瞧了瞧,果真是珍品,喜道:“多谢公公,多谢皇上。” “皇上心中一直感念叶瑾城的忠勇,只是这一次人赃并获,皇上不得不防啊,至于赵刚滥用私刑,皇上已经惩处,罚俸半年,也算为叶瑾城出气!你也别太过忧心,近来以太妃的病情为主,务必让太妃早早痊愈!” “是公公!” 许清菡后将人送走后,握着手中的瓶子。 她揭开盖子,将里面的药倒出来,瓶子搁置在一旁,再次看向床边时,发觉不知何时,叶瑾城居然醒过来,她欣喜得冲上前去,抓着双手。 欣喜道:“你终于醒了!” 叶瑾城挣扎着靠在床头,声音微弱,“为何不接受皇上的好意?” 闻言许清菡的脸色铁青,暗暗地咬着牙,“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他是皇上却不信任你。明知道皇后公报私仇,却睁一只眼闭只眼地纵容。若厞太妃,怕是你……” 眼眶顿时红了。 叶瑾城扬起的唇角笑了笑,抓住她的手,“你说皇宫里局势变化万端,所以我不会有事,因为我要一直保护你。” 将她宽大的掌心贴在脸庞上。 许清菡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滚落。 叶瑾城的拇指替她擦拭着,冰冰凉凉的面庞很快变得滚烫,脸庞有了红血丝。 大殿昏暗,太妃躺在床上咳嗽不止,在许清菡紧张的上前把脉时,哪知道却挥了挥手,她看向门窗紧闭着,旋即如常坐起来。 拉着许清菡的手在一旁坐下。 她微微的一笑,面庞和蔼,眼中闪着光,“哀家身体硬朗着呢,若不如此,皇上又怎会乖乖放人呢?” 许清菡心中感动,连忙地起身在床边跪下,“太妃!” 她将手指放在唇边重重地嘘了一声,很快将人拉起来,“别行大礼啦,算起来并未欺骗欺瞒皇上!你之前便给本宫治过病!” “太妃娘娘的大恩大德,清菡没齿难忘!” “你不必感谢我,其实呀,善有善报,你之前拼尽全力救下三皇子,是他来向哀家求情,瞧着可爱的孙子的面上,哀家怎能够袖手旁观呢?再说啦,也是举手之劳嘛,最多在床上躺几日。” 她说话爽朗,许清菡泪眼朦胧,感激得看向她。 听得三皇子避开众多人的耳目独自找到桑梓殿,她想着若有机会一定会前去找三皇子和尹玉菲。 打听起来,皇上因为尹玉菲自作主张,放自己入的大牢,也被拖累得关在房中,神情黯然,喟叹道:“当时是我的一意孤行,几乎害了尹玉菲和自己!” “你救夫心切,原本也不是你的错!” 第563章 相亲 算算时辰,也该诊治完。皇宫里尽是皇后的耳目,许清菡开了方子,送去太医院让人煎制。 赵刚早已经派人等候着,接过药方时顿时拿给一旁的太医院的宣判,“这是什么方子? 就着窗外的黯然的光线,他看下去后脸色震惊,惶恐无比。 “太妃娘娘的身体虚弱至极,脾胃不协调,想来此时瘦弱无力,她开的是虎狼之药,险之又险!” 这么说来,太妃娘娘极有可能出事,果真是如此,许清菡难逃其咎,为了邀功,他飞快地前去禀告皇后。 瞒过众人,许清菡一门心思照顾叶瑾城。 此番伤势颇重,他身体一向强健,养了半个月后渐渐地好转。 太妃终日躲在房中,许清菡时时地前来相陪,她着实的烦闷,立即牵着宫女的手在大殿里面来回地踱步着。 许清菡来后便给大厅中的鸟儿换水和鸟食。 太妃在一旁盯着,许清菡更换完毕后,鸟笼依旧大开着,可是鸟儿已经没有离去的心思啦,她慨然道:“人和鸟其实一样,习惯了安逸,再想要走出去,简直是难如登天。” “有的人并不会呀,就算是关在牢笼里,她的心依旧是自由的,更何况飞在天空中呢?” “你说的是一个极端。我见到的大部分人被禁锢在一个地方,却是处心积虑想要损害他人。” “是谁呀?”她淡淡问道。 老太妃微一沉吟,最后轻声说道:“公主。” 眼见许清菡眼中的不信,太妃则沉声说道:“许是他们认定一个老婆子无关紧要啦,任何事情也不回避,那一日哀家听闻,公主也不像表面的单纯,其实她也有野心。” “莫非她是……?” 许清菡深深地将奸细两字咽了回去,谁又能够想到公主不过是质子的身份,又如何有能力呢? “哀家年岁大了,这些朝堂的事情早已经不做理会!” 揉着额头,太妃显然不想继续。 许清菡红点点了点头,乖巧地闭上嘴不再谈起。 一段时间后,叶瑾城的伤势渐渐地复原,与此同时,皇上的圣旨已下。 近段时间购置战马,皇上招兵,命叶瑾城前去做了个小小的百夫长,寻常领兵操练。 皇上到底疑心。 得到消息后,许清菡万分担忧。 叶瑾城却神情如常,反而长长地松了口气,“其实若是令我留在皇宫里,怕是心情也不一样,出宫也好!” 想想叶瑾城似乎回到一年前,当时当兵的日子。 时间一晃而过。 揽着许清菡的肩膀,抚上细碎的发丝,“你在皇宫里万事小心。” 许清菡心中不舍,难过道:“皇上受人迷惑,想来很快便会明白过来,会将你重新召回宫中!” “不,没有机会,再说我也不想回宫。” 为他收拾东西时,阿沛的眼眶通红。 两人目送着他骑上马,和一众的士兵往南边而去。 阿沛眺望着,见到许清菡的目光眷恋地望向远处,安抚道:“主子,只有十里路而已,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望他!” 深深地吸了口气,许清菡转念想来,宫中有赵刚,指不定会排挤叶瑾城,他一向热血,喜欢呆在军营里,如今莫不是完美的结局。 “我明白!” 她笑了笑,阿沛这才稍稍放宽心。 回去后整理桌上的东西,突然见到一个小木人刻得栩栩如生,顿时好奇地握在手中,伸手抚摸着。 头上梳的长长的辫子,是个女子。 “这是谁刻的?”她倒转过来,直见到底下竟是自己的名字,口中嘟囔着:“竟将我刻的这么胖!” 阿沛探过头,恍然道:“原来少爷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是为主子准备礼物呀!还真是可爱呢!” 许清菡嘟着嘴,“谁说可爱啦?一点都不像!” 却郑重地擦拭得干干净净地摆放在镜子。 它笑眼眯眯,唇角弯弯的,越看越觉得像。 “主子若是不喜欢,就扔了吧?” 她试探地伸出手来,在许清菡扬手时迅速地缩了回来,嘿嘿笑道:“主子口是心非!” 横了她一眼。 阿沛笑嘻嘻地离开。 他到军中很快来信,说起近日雨水绵绵,终日在外间历练,不时地在泥土水里打滚,可是却觉得异常的满足。 雨水缠绵,一阵接着一阵,像是看见叶瑾城在雨里挥洒汗水的模样,她连忙提笔在信中一再嘱咐,让叶瑾城不要太拼。 本有旧伤,雨水的天气更加容易复发。 好在很快天空放晴,心中的阴翳一扫而光。 夏日里,气候凉爽,曹玉前来约她一同外出。 许清菡懒得出门,阿沛则在一旁劝说着:“主子,少爷已经离开两个月,天天盼望着,日日守在药房里,倒不如和曹公子出去游玩!” “我不想去!” 她提着水壶给院子里的花草浇水,耳听得匆忙脚步传来,许清菡好奇地回眸,正见到曹飞飞快奔来。 许清菡喜得松手连忙迎上前去,两人抱着一团,嘻嘻哈哈的,“这几个月来你去了何处?怎么不见踪影呢?” “哎,别提啦!” 曹飞叹气道,“娘亲,天天拉着我前去见这家公子,那家公子,日日时间排得满满的,几个月来,简直透不过气!难道其中就没有中意的?” “当然没有哇!” 闻言心下有一丝的恍惚,唇角泛着苦笑。 许清菡心中暗道不妙,“其实我想找一个像叶瑾城那样的男子,孔武有力,谦和温柔。” “是呀,这样的男子其实不必在皇宫里面,外边有大把的!” “所以我们明日准备游湖,到时候高家的公子会一同前来,要不你陪我一同前去吧?” “高公子?” “是呀,是兄长的一位好友,人如其名,长得高大健硕,据说比我高出一个头,不过他如此的英武,到时候会不会……” “会什么?”见她欲言又止,许清菡好奇地问道。 “听人说,有的人会打女人呢!” 许清菡不觉笑了,“怎么会呢?既是大家公子,哪会动手动脚的?” 第564章 游湖偶遇 烟花三月,此时最适合出游的季节,树木吐绿,柳枝在微风中轻轻地摇曳,碧波荡漾间,一艘小船静静地停泊在湖面上。 曹玉和曹飞以及高大的高公子都已经来到,许清菡加快脚步,神色焦灼,“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关你事,是我们太兴奋,早早前来!” “对呀!”曹玉挽着许清菡的手臂,和她一起步上游船。 里面的歌曲早已拨动着琴弦,丝丝渺渺的乐音飘出。 “真是可惜,若是再下点毛毛细雨,那么游湖的兴致则更浓。” 曹玉的眼前一亮,不觉赞叹道:“你不单医术出众,更是充满着诗情画意!” “过奖啦!随口一说罢了!” 现代烟雨蒙蒙的场景看得多,许清菡想着也应该如此。 不过春光明媚,湖面上泛着的波光点点。两边的窗户大开,只见到湖面上田田的荷叶,舒展的水鸟正从窗前一飞而过。 “想着你近来常常在药堂里面,终日极为烦躁,才拉着你来游湖的!” 许清菡笑笑,目光却看向曹飞。 此刻正与高公子聊得火热,眼睛里饱含着情愫,面庞潮红,似进入热恋中的小女儿的情态。 高公子稍显木讷,人虽然高大神情专注,看向曹飞时目光显得柔和,左看右不看也不像是她担心的暴力的人。 四人挤在船舱显得逼仄,他们二人便起身来到外间。 两人依旧聊得火热,曹玉见许清菡一直打量着他们,笑了笑。 “父母对高公子的颇为满意,就连姐姐也时常告知,和高家联姻有百利而无一害!” 提到丽妃,许清菡不觉皱眉。 “你上次是何时见过她?” “就在几日之前!” 曹玉忽地神情紧张,唇角扯了扯,带着一丝的不自然。 许清菡紧紧地盯着他,“当时你们说了些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聊聊家常!” 在许清菡锐利的目光下,他的脸庞通红,见许清菡面上流出失望,不觉紧张地说道:“姐姐刀子嘴豆腐心,话说的难听,为人却实在,你不会生气吧?” “我怎么生气呢?” 上次之事早已经调查清楚,是皇后和太子所为。 “姐姐因你的缘故,如今依旧深受宠爱,我们一家都极为感激你呢。” “这是我做医师的职责。” 可有一事说不清,道不明,她一直疑惑,“为何皇上肯原谅?” 抬头看见曹飞和高公子聊得火热,她先红了脸,轻声问道:“丽妃曾经移情别恋的,按道理皇上定会介意,为何会依旧如常宠幸?” “其中有些缘故。” 曹玉的脸色难看,虽是为难,依旧缓缓地道出原委。 原来皇帝小时候并非一帆风顺,往先在外面逛街时差点被人拐卖走,是当时的丽妃发现向人求救。 小小的她勇敢地上前,将人贩子的手咬出一道牙印,之后拉着他跑回宅子。 待到入宫后,也帮忙数次躲过危机。 皇帝曾说丽妃是他的贵人,不论犯何等错误,皇帝都会原谅的。 难怪,换作寻常的男子如何肯忍受? 她三番四次救皇上于危险中,使得皇帝感念旧情。 “原来如此呀!” 松了一口气,如此想来,那时候皇帝定是对丽妃竟然说过一生一世的话语,最后皇后不是她。 也许在那时,心里失落难以回复,人的性情变得狷狂。 “姐姐也是可怜的女子,我曾经发过誓,只要娶了妻,一定不会再纳妾,一辈子和她白头偕老!” “那么做你妻子必然幸福的。” “幸福不幸福我不知道,但必定会竭尽全力。” 投在脸上的目光带着爱意,让许清菡有一丝的慌张。 今日本是为曹飞相看男子,倒像是和曹玉一起游湖聊天。 船才游到下个港口,二人便说要去上山礼佛。 “今日天气闷热,你们今晚别去了,在湖上闲逛着更加凉爽!”曹飞貌似体贴的话语,脸上扬起灿烂的笑意。 日光在脸上跳跃着,神采飞扬的。 许清菡微萧地冲她们挥手,待到两人时才问道:“是曹飞安排的?” 曹玉愕然,很快释然的,“我们也知道无法隐瞒你,是呀,其实他们两人也在交往中,双方的父母极为满意,说不定很快便要定亲啦!” “好!”肩膀微垂,从窗户瞧见他们走在蜿蜒的山道,有一丝的感触。 “从妹妹的口中,我们也得知你对她多番照顾,心中着实的感激!” “没什么,都是举手之劳,她有好归宿,我也为她开心。” 靠着木制船板,听得耳畔哗哗的水流声音,许清菡怔怔出神。此时此刻她想知道叶瑾城正在何处。是否一如既往的辛苦? 不知为何,眼前好似出现错觉。 就在湖面的远处有一艘画船,有上下两层,船形优美,缓缓地在水面上。 其中有一人像极叶瑾城。 不等她看清,他被人拉到里间。 许清菡连忙指挥着船夫向大船靠近。 他看向曹玉等待指示,得到同意后才掉转方向。 偌大的河面却有一艘大船游湖,许清菡只觉好奇,便让船夫渐渐地靠近。 水流缓慢,顿时很快拦在大船的前头,一时间收不住尾,澎的一声,撞的小船几乎直打圈。 上面的小丫鬟飞快跑来。 “姑娘真是对不住。我们的船突然间失去方向胡乱打转,冲撞了姑娘!” 原本气恼的话重又咽了回去,可依旧沉着脸,“你们是随着我们一同前来的?” 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到里面走了两人,身形高挑,是叶瑾城和公主。 公主靠在叶瑾城的怀中,许是高船的缘故,两人睥睨俯视着,许清菡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她面带着灿烂的笑容,下巴高挑,微眯的眼睛带着一丝不屑,像是高高在上的胜利者。 不等许清菡开口,两艘船早已经分开,小船顺流而下。 大船开足马力,向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惊讶地睁圆眼睛,许清菡喃喃说道:“原来世间有如此相像的人!” 话虽如此,眼眸里依旧黯然,失魂落魄的。 第565章 陈世美 曹玉便吩咐下人前去军营打探,确认他今日正在何处。 望着许清菡失去神采的眼睛,有一丝的心痛。 笙歌艳舞,乐音飘飘入耳,公主躺在软榻上,望着坐在桌边喝酒的叶瑾城,微笑道:“正如你所愿,已经狠狠报复了她,不过我瞧着你并不开心。” 心中暗自得意。 她早早安排在侍郎府的线人来报,说几人准备外出游湖。 正是好机会。 她便立刻派人通知叶瑾城,只说让他到湖边前来。 恰逢叶瑾城休息,在路上遇见报信之人丝毫不信,却又架不住说得活灵活现的,随着他来到公主早已准备好的大船。 果然见到一艘的小船里,许清菡和曹玉相对而坐的身影。 小醉微醺,叶瑾城靠在船舱边,冷冷地说道:“我要上岸!” 公主并未勉强,立刻命人停靠在岸边。 他身形踉踉跄跄的,公主命人搀扶着,被用力地推开。 才走几步,整个人倒在地上,公主便让人送回到公主府中,派人精心照料着。若是许清菡和曹玉天天卿卿我我,说不定叶瑾城转投入自己的怀抱。 她心中越发的欢喜。 在一旁照顾着叶瑾城,脸庞酡红,口中低低自语。凑近前去,只听得他叫唤着许清菡的名字。 心下气恼,可是平静下来,想着若是叶瑾城很快忘却,如此的冷漠,也不值得她魂牵梦萦。 想了想,以诞辰为由设宴,请人前来,其中便有许清菡。 去信不见回音,况且曹玉派人前来说起叶瑾城果真离开军营,许清菡倒希望只是一场梦,事实却是叶瑾城和公主正呆在一处。 手中握着的请谏,深深的玫瑰红更是刺痛眼睛。 阿沛气呼呼的,抬手要将它扔。 许清菡用力握住,摇摇头说道:“我去赴宴!” 阿沛心疼,“主子何必委屈委屈?” 眼中有容寒星闪着微光,她想要确认那日在船上果真是叶瑾城。 日前和她通信,转瞬和公主卿卿我我,她不相信! 此时的眼中依旧有着那一日波光荡漾的情景。 公主得知许清菡答应下来喜不自胜,早早地布置,望着依旧逗留在府中的叶瑾城,有心卖弄,于是说起公主府的来历。 “这个是往先的公主所住,虽然我不是皇帝的亲生女儿,可多年来,他已经将我视作亲生女儿,不论我有何要求,皇上终归会看的几分薄面上答应下来!” 叶瑾城的眼神淡淡的,她望着前面的樱桃树,细碎的叶子漏下金子般的阳光,回想起和许清菡的点点滴滴。 “你也不必觉得委屈,曹玉对她原本情有独钟,大可以放心的,只要跟着我们,往后许清菡不会有半分危险!” “说够了吗?” 叶瑾城沉声地说道。 “你既不爱听,我不说就是,过两日,你们能够见面,到时候就知道啦!” 前来的宾客虽多,却没有许清菡的身影,公主再三让人在门口等候,若是许清菡前来,立刻将她带到跟前。 客人们告辞而去,人去楼空,说不出来的落寞。 公主着实的不解,眼见叶瑾城松一口气,她微笑道:“或许不敢面对,她早应该猜出来与我在一起的人是你!” “公主,公主,许清菡来啦!” “现在?” 她冷冷地哼一声,可是,她不由自主走向叶瑾城,不顾反对,愣是挽着他,“请她进来吧!” 虽然早有准备,二人的亲昵依旧刺痛眼眸。 让阿沛呈上礼物。 “真是抱歉,临出门时突然崴脚,等到休息完后便过时辰,不过我的心意不会变的!” “当然啦!” 在几人聊天时,只见到才离去的客人被陆陆续续请回来。 他们并未走远,愕然中,听闻公主扬声说道:“你们回来的正好,这是许清菡!” 众人早已经听闻,连连地拱手,可有人熟识,见到叶瑾城和公主在一起时,便开口议论着。 心中好奇不已。 “莫非两人分开?为何公主和叶瑾城一起,而许清菡单独一人呢?” 阿沛忿忿不平,想着训斥公主和叶瑾城,四周皆是大人物,一名小小的丫鬟而已,气得咬牙。 许清菡的神情如初,坐在桌边,面对众人的议论声依旧如常。 目光偶尔的瞥向叶瑾城,见到他神情呆滞,丝毫没有在船上的意气风发,好似才短短几天,精气神消失无踪。 颓废中带着忧郁,甚至有一丝迷人,公主就被迷得神魂颠倒。 举着杯子对着叶瑾城。 许清菡喝一口,他也回敬着。 两人虽是沉默不言,在公主的眼中却是威胁。上前将手搭在叶瑾城的肩膀上,笑着接过酒杯,柔声道:“你别喝太多伤身体呢!” 叶瑾城并未拒绝。 浅浅的醉意犹如漠漠的轻寒,透着一丝冷笑。 突地锣鼓喧天,公主的脸色一沉,冷不冷地问道:“这是什么声音?” 并非是他们安排的? 管家面露疑惑,回道:“有个戏班,说是特意前来。” 在原先早已搭建好的戏台上,公主想着或许是哪个达官贵人临行时的赠送,想着热闹也未尝不可。 就在此时,她发觉许清菡的身边多了位曹玉,心中更为得意,弯腰低声说道:“你看看,两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其实我们要做的是深深的祝福!” 叶瑾城粗粗地扫一眼后,目光很快收回,淡淡地看向戏台。 一阵热闹的喧嚣过后,一位黑脸的老师走出来,同时还有着身后的铡刀。 众人便认出正是包公审案。 不过里间的女子自称为公主,哭哭啼啼地为驸马求情,再到陈世美的名字一响起,有些人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叶瑾城。 面庞唇角衔着冷诮的笑意,正交头接耳的。 “我说许清菡怎么会忍气吞声呢?原来在这儿等着,怕是叶瑾城变心,转而喜欢公主,这出戏正在讽刺叶瑾城抛弃原配!” 人本已离开,公主却派人前来阻拦,他们好似心中不快,却又敢怒不敢言。如今正有个宣泄。 第566章 解释 在包拯喝骂陈世美时个个大呼。 气氛一度日异常的热烈,让公主疑惑。 管家在一旁解释着,只是他说的极为隐晦。 “不是有三妻四妾的吗?不就是多娶一位妻子,又怎会被砍头呢?” 此刻台上的陈世美的头被按在铡刀下,纸做的铡刀高高扬起,虽是假的,众人的面色唰的一声变得雪白。 公主的心也紧紧地揪起来,情不自禁地站起来。 “公主有所不知,戏文里的公主高高在上,又怎会承认一位乡下妇人为主母,安居于她人之后,所以有公主没有原配,有原配更加不可能会有公主!他们两人只娶其一!自然是原配吃亏,被抛弃啦!” 咔嚓一声,伴随着人为的叫唤声,一块白布迅速地伏在身体上,却有一团毛茸茸的物事以及地上的一滩血渍。 众人瞧得如此的逼真,明知是假的,依旧止不住心惊胆战,情绪久久无法恢复。 “都是演戏,众人不必在意!”公主扬声叫道。 话虽如此,可又不免议论纷纷。 他们惊叹道:“往先演戏,可从未这般血腥呀!” 还有下人上前掩着鼻子打扫戏台。看来真是血渍,更加触目惊心。 眼眸闪着光,犹如山巅上的皑皑白雪。 许清菡回头看向曹玉,她唇角衔着一缕淡和的微笑,被许清菡看后微微地一笑,反问道:“你觉得如何?” “是你布置的?” 他并未反对,目光看向叶瑾城和公主。 “我已经查明,叶瑾城近日常常和公主呆在一处,人也呆在公主府,他和之前的陈世美没有何区别,简直同一人!” “我的事情不必你管!” 许清菡心中烦躁。 就在此时,公主拍着手掌。 众人的目光看过去,她唇角微翘,脆声说道:“那位陈公子并无任何过错,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笑望着叶瑾城。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向他扫去。 叶瑾城虽未言语,额头的青筋隐隐的突出,神情极为不耐。 公主依旧不以为然,高声叫道:“要怪只能怪原配身份低贱,再贤惠能干,勤劳地侍奉公婆又如何,依旧比不上高贵的公主,能扶持事业,能够给予更多,一般的男子都会选择,而不是一个粗鄙的乡下妇人。” 此时此刻众人皆沉默着,刚刚砍头的一幕心中的震惊还未完全消散,对于公主骇俗的话语面色紧张,低垂着眼眸不吭声。 公主依旧不觉,神色愉悦。 她举着酒杯缓缓地步上前来。眼波一转微笑道:“我们辽国的男子很是自由的,没有任何束缚。因为我们都知道,若是真正的喜欢她,自然会尊重他的选择啦,我想你是明白的。大家说是不是呀?” 闻言众人的目光个个闪避,只假装不曾看见,如何敢回答。 “你看看在座的人,很显然已经达成共识,从今往后,你该反思是何处做的不够?” “若是有人变心,我再如何反思也丝毫无用,既是如此又何必勉强呢?” 叶瑾城的杯子落在桌上,响亮的声音吸引来众人的目光。 她走上前去,公主面露喜悦,很快脸色大变,径直走向许清菡,之后一把推开曹玉,牵着许清菡的手便往外走。 目瞪口呆,公主难以置信,急得在原地跺脚,“回来,你回来!” 曹玉得意地一挑眉头,“看来你只能够去找一位辽国的汉子,哈哈哈!” 他一抬手,戏班的戏子们抬着箱子跟在身后。 原来是他将人请来。 见到公主脸色苍白,管家急得不知所措,见她在风中落泪,连忙送上手帕。 公主一把推开,怒视着他,“谁让你放他们进来的?” 众人已经陆陆续续告退,表面上一本正经,离开之后却又忍不住放声大笑,其间有夫人随同而来,她们更为不满,来到外之后便大发牢骚。 “这是哪门子的公主?夺人夫君不算,还歪曲事实,真希望往后她的驸马会三心二意,会看中一个比她更有权势的女子,也不知道到时她是否乐意成全?” 上得轿子,叶瑾城骑马护在身边。 两人回到药堂后,她自进去后站立不动。 叶瑾城跟在身后,本想上前,不知为何望着她的背影,心中竟有一丝的紧张,口中低声说道:“关门!” 许清菡冷冷地吩咐。 阿沛挤进去后,面带犹豫。 “关门!”加重语气,不得不重重地将门关上。 不等插上插栓,叶瑾城却用力地敲门。 砰砰砰的响声传来,许清菡恍若无闻,立刻走向另一边。 谁知道才走至院中,便见到一道影子从墙外一跃而入,冲至在眼前,他柔声道:“你听我解释!” 将头偏过一旁,许清菡不言语,叶瑾城叹一口气。 “那日我见你与曹玉在一起,心生嫉妒,才不清醒!” “你居然会怀疑我和他,所以几日几夜你和公主深情?” 许清菡越听越是恼怒。 “对,我承认确实不够理智,冤枉你和他,才诚心道歉!” 可是许清菡依旧不理会,让人整理着自己准备入宫。早早地为老太妃看完病,许清菡并不想回去。 想起许久不见的尹玉菲,来到所住的芳菲殿。 一改之前的阴翳,殿里喜气洋洋的,尹玉菲将许清菡拉入里间,对她充满着感激。 “你不是被皇上禁足吗?怎么现在花灯闪耀着!” 茜纱宫灯在微风中摇摇晃晃,平添几分喜庆。 “其实皇上做个样子罢,那时候你前去大监牢里大闹,若是皇上纵容,往后谁还肯守规矩,皇宫不是乱套吗?惩罚一个月后,便已经封为昭仪,是我所居住的地方!” 因为想要照顾三皇子,她便依旧住在华容殿。 皇上不想委屈她,宫殿布置得富丽堂皇,葡萄架上新长的叶子碧绿,斑驳的影子照在她脸庞上,洋溢着的笑脸,四处透露着幸福。 她心怀感激,“若非是你,此刻我依旧被尹玉莲践踏在脚底下,我对你一直心怀感激!” “清菡如何敢当?” 第567章 夺子 如今她是昭仪,身份有别,在她拉着自己坐下时,许清菡依旧有一丝惶恐,见到执意如此,只得坐在凳沿边。 她问起如今的情形。 “三皇子日日前去学堂,皇帝对他越发的喜欢啊!” 闻言许清菡摇摇头,“既是如此,怕是会有多人争夺,想在养在膝下。” “你想想,你如今的一切,在她们眼中看来,莫不是因为三皇子,皇上喜欢他,进而爱上你,我看用不了多久,她们便会想方设法拉拢三皇子,进而期盼皇上多多宠幸!” 闻言,她心中黯然,何尝不知,每日里需要应付几人。 皇后娘娘也透露出来,她一脸和煦笑容,似冬日暖阳,在她看来依旧冷飕飕的。 “她们都是妃子,我仅是一名昭仪,又如何有资格能够留住他?好在三皇子现在与我形影不离的。” “也是,也只有以真心换取真心拿,不过最为主要的便是你肚中的孩子!” 许清菡早有准备,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方子,“按照它先吃上几副,待到后面,我再改动!” 双眸闪着星光,“我不知该如何感谢你呢!” “不必感谢,现在两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离不开谁!” 她一边看这些方子,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在宫中听闻,你和公主有冲突,是因为叶瑾城的缘故吧?他被贬入军中,原以为是好事,至少公主不再纠缠,不曾想到她依旧如初,之前还来宫中哭诉说,曹侍郎的儿子搅坏她的诞辰,居然演一出血淋淋的戏呢。” “那是丽妃的弟弟,皇上又如何真正的会处罚?只是好言好语宽慰几句呢!当时你也在场,那时的情形如何?” 许清菡简略说起,最后淡淡地说道:“曹玉的心思倒也别致,若不然我们又如何得知公主居然这般好笑,不过你的耳目到底灵敏!” “没办法,身处于皇宫,有能力身居高位就不得不防备,其实我倒羡慕你!” “有何好羡慕的?”许清菡苦笑一声。 作为医师时劳劳碌碌的,无法停歇。 公主又不时地捣乱,可最后许清菡的笑容有如月光般清幽,“还好有你的好消息,让我觉得近来的日子不至于糟糕透顶!” 拍着手背,她安抚道:“一切会好起来的!” “今日有贵客临门呀!” 说曹操曹操就到,居然是刚刚提起的皇后。 她一手牵着三皇子,皇子畏畏缩缩像是只老鼠一般,连走路时浑身僵硬,抬起的眼眸里闪着泪光,可怜兮兮的又不敢哭泣,倒是皇后兴致盎然,笑着冲着他们招手。 恰巧在路上撞见三皇子归来。 “哀家见到她乖巧的模样,真是打心眼里喜欢呢!” 三皇子突然哇的一声甩开皇后的手,扑向尹玉菲的怀中,脸上顿时挂不住,目光变得阴冷狠毒。 皇后的眼眸里闪过锋芒,定定地望着她,似乎不再需要解释。 “回皇后的话,三皇子因为中毒的缘故,胆小认生!” “我是他的母妃,哪有孩子不认母亲的道理!” 无奈之下,尹玉菲只得冲着三皇子使眼色,令他上前赔罪。 他只得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尹玉菲和他一起跪在皇后的面前。 “一时言行冲撞,还请母妃恕罪!”他认认真真磕个头,许是尹玉菲在身边,才胆大几分。 “起来吧!” 皇后担心落下苛刻之名,更担心为三皇子所害怕,立刻抬手回应,他迅速爬起来,甚至还用手搀扶着尹玉菲。 眼眸露出欣慰。 “你们姐妹在聊什么?” 桌上的是一张方子,“难道你身子不适吗?” 示意嬷嬷上前抓过方子。 尹玉菲有一丝紧张,可是许清菡冲她直眨眼睛。 果然皇后看了两眼心下不明。 许清菡不失时机地上前,脆声道:“皇后娘娘这本是一张强身健体的方子,娘娘若是需要,许清菡也为娘娘开上一张!” “不必!”皇后觉得身形袅娜,娇娇弱弱的深得皇帝的欢喜,无需其她。 “今日是有一次我前来与你们商议!” 她一招手,三皇子苦着脸却又毫无办法,在崔玉菲的鼓励下,不得不来到皇后的身边,戴着护甲的指尖冰冰凉凉的,尖锐的抚在脸上,好似针尖般的刺痛,却又不敢吭声。 “小孩子的皮肤滑腻,终日哭丧着脸,不讨人欢喜!” 皇后万分厌恶,却又不得不扬起笑脸,脆声说道:“本宫越看三皇子越是欢喜,现在他的身体可完全恢复原样?” 目光紧盯着许清菡。 “回皇后娘娘的话,三皇子身体如常!” “很好,往后就到凤宁宫里玩耍,读书如何?” 他迟疑着,紧咬着嘴唇不肯回答。 皇后淳淳善诱,“那里的点心最为香甜,那里的屋子宽敞明亮,比这儿的三个还要大呢,有许多人陪你一同玩耍!” 尹玉菲的脸如死灰,身子微微地摇晃着。 许清菡紧抓着她的手,坚定的眼神给予鼓励。 三皇子见皇后越发和蔼可亲,不复刚刚的紧张,甚至在她的问起时狂喜道:“都是我的吗?” 皇后兴奋不已,“当然啦,只要你喜欢,必然会让出最大的宫殿给你!” “可是房间太大,我会害怕的!” 他连忙挣脱,飞快地跑上前抱着尹玉菲的大腿,“我希望和尹娘娘住在一起,房子虽不大,可她会陪我玩耍,还会给我讲故事呢!” 尹玉菲又惊又喜,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庞,余光却瞥见皇后大怒的神情,顿时将手缩回来,神色慌张。 皇后娘娘不便发怒,眼光狠毒死死地缠绕着几人,看向三皇子时异常的友好,微笑道:“并不着急,多多想想,母后下次再来!” 临行前狠狠地剜了两人一眼,待到她走后,浑身好似虚脱一般,长长地叹了口气,命人将三皇子带下去洗手用膳。 尹玉菲苦笑道:“今日拖累你了!” “没有!” 尹玉菲成皇后的眼中钉,肉中刺,许清菡深为疑惑,之前到底是帮助还是害她? 第568章 强强联手 宫中来客络绎不绝,萧妃也前来。 之前照顾三皇子时,他一直处于昏迷中,对她并无印象,望着萧妃稍显陌生,疏离的神情令她的心中难过,可依旧强颜欢笑。 “当时瘦得像只小猴子,现在长高长壮,三皇子难道忘记了吗?” 尹玉菲扯了扯唇角,整个人却缩在身后,无奈之下只得陪着笑,“三皇子之前并不怕生,怕是一场病情改变的性情,有些内向而又封闭!” “是呀!”许清菡在一旁补充说道,“过段时间调养着,很快能恢复如常!” 点了点头。 萧妃的眼眸里尽是欣慰,叹道:“你们两人照顾,着实放心,不过嘛!本宫身边的皇子近来只说寂寞,希望有皇兄在身旁,两人一起扶持着长大!” 目光充满着爱怜,想起之前的缘分,当时心惊胆战的,如今看来,倒也不失为一种良好体验。 至少如今三皇子对她并不抗拒。 尹玉菲着实为难,看向许清菡时,她心有戚戚焉。 即便萧妃也未能免俗,微微的摇了摇头,萧妃膝下有两位皇子,前去不过锦上添花,对尹玉菲来说却是她的护身符。 “三皇子身上的毒虽已清除大半,可是依旧有着后遗症,需继续观察着,蓦然离开熟悉的地方,唯恐病情复发,于他不利!” 离言萧妃眼眸里流出失落,神情肃然,不住地颔首,“既是如此,那我们再等候些时日!”命人留下点心,旋即抬步悠悠离开。 她频频回首,看向三皇子时目光里尽是温和的笑意。 三皇子呆呆地愣在原地,口中低声呢喃着,“好似在梦中见过萧娘娘的笑容呢!” 长久的昏迷,偶尔清醒而来时见到萧妃的亲和的面庞,才深刻在脑中,“过几日我们一同去探望她,好吗?” “好的!” 小孩子容易哄,吃着点心很快将人忘得干干净净的,和宫女们外出玩耍。 “这几日你就留在宫中吧!” 许清菡常常独自徘徊,不愿离去,尹玉菲想来定是和叶瑾城有关,任谁瞧见二人亲昵地呆在一处,心中着实恶心。 “仅仅只能三天而已!” 许清菡苦笑一声,点了点头。 萧妃的点心不曾吃完,皇后的已经命人送来果脯,还有精巧的玩具。 堆叠在桌上,三皇子兴奋异常,制作得精美的小玩意,无比的惊叹。 许清菡看着皇后花心思,简直巧夺天工,类似于现代的玩具。在长长的轨道上,车子下来后,沿着曲曲曲折蜿蜒的轨道一直滑到桌子上。 三皇子玩得不亦乐呼,尹玉菲深感为难,望着他灿烂的笑靥,长吁短叹。 “小孩子忘性大,此刻欢喜,说不定下刻就忘记了,你要放宽心!” “不知为何,近来只觉得身体笨重,头脑昏沉。”她揉了揉额头,“怕是思虑过重!” 许清菡看向她时充满着同情。 皇后不肯罢手,萧妃也希望有人给孩子作伴,如今皇上前来需花费心思,同时更加要照顾好三皇子。 他像是一块肥肉,众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唯恐一个疏忽便被人给叼走。 她唯一庆幸的便是将许清菡留下来。 一面为她诊治,一面宽慰着,不知不觉已经三天过去,待到想起时,尹玉菲嗔了一眼,“生气归生气,三日也算是给他教训,我不能够再留你!” “你真的舍得让我走吗?” 许清菡调皮一笑,坐在檀木圆桌边调配着药物。 说来也是,她怅然地望着许清菡娴熟抓药,叹了声,“你若归去,我确实会有一丝的手忙脚乱。” “如今正是关键时期,我们不能够掉以轻心的!几日我得继续留下来!” “你呀!”尹玉菲深为无奈。 罗帐内,皇上依旧柔情缱绻。 靠在她的怀中,尹玉菲试探地提起外间发生的事情,因和叶瑾城有关,皇帝着实不悦。 下巴微挑,轻笑道:“当时若不是你求情,朕想着凭着他的错处,定会将他贬为庶民!” “皇上,臣妾不懂朝堂之事,可是臣妾知道许清菡为人善良,她和叶瑾城伉俪情深,重情重义,又如何会背叛皇上呢?” “你呀,哈哈!” 见她单纯,皇帝不觉大笑道,“只不过你的话也不无道理!” 想着终究是名侍卫,掀不起大浪。 “好了,我们不提他!” 皇上伸手搂着美人闭着眼睛,但是尹玉菲侧身扯着皇上的胡须。 “皇上最是赏罚严明的,叶瑾城有了功劳,是不是皇上会不计前嫌呢?” 皇上嗔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同时神情不悦,“你与朕呆在一处,为何频频地提到她人呢?” “皇上!”她顿时嗲嗲地叫道。 皇帝立即哈哈地大笑,神情暧昧,“那么可不许再说!” 尹玉菲甜甜地应了下来,缩入了他的怀中。 翌日才告知许清菡。 “之前的事情思来想去,皇上只担心叶瑾城是辽国的奸细,毕竟被公主看中。其实仅仅是他和公主呆在一处,或许受到胁迫。 公主虽然远离辽国,可是权力不小,还有高鹏在四处活动着,叶瑾城如何能够提防,如今皇上愿意松口,让他有功劳后再回到皇宫,总好过在军营中历练。那可是随时要上战场的。” 他原本身体受伤,许清菡也担忧无比,此时她紧咬着牙不再吭声。 尹玉菲刹住话头,不再说下去,而是问一旁的小宫女三皇子正在何处。 “他正在学堂呢!” 立刻命人准备午膳。 太傅讲得晦涩,三皇子花费了些时间才理解,丢下了书本,偷偷地溜出去玩耍。 走在御花园中,在硕大的合欢树下,一夜秋风,宽大的树叶簌簌落下来,宫女未及打扫,铺在地上煞是有趣。 他连忙蹲下来,拨开叶子,寻找着里面躲藏的蚂蚁。 呀呀呀呀的声音,就在此时只见到一名婴孩正颠颠而来,抱着他的大腿。 三皇子原本下意识想要一脚蹬开,见到憨憨的笑脸,禁不住心中一软,小心翼翼拉着他的手将腿缩回去。 第569章 夺子 皇子牵着他的手,却不见萧娘娘。 十皇子见到地上层层叠叠的落叶,心中欢喜地蹲下来,肥胖的小手捧起后往空中一丢,在一旁开心得直跳。 三皇子顿时丢下蚂蚁,陪着他一同玩耍。 他在前面跑闹着,十皇子嘻嘻哈哈地在身后摇摇晃晃,随时会倒下。偏偏脚下稳当,心紧张得跳到嗓子眼里。 不远处的萧妃抓着手帕,一旁的宫女安慰道:“三皇子走路颇稳当,虽然才一岁多,但是极少摔倒,娘娘尽管放心!” 萧妃叹了叹,“两位皇子在身边,人劳心劳力了,若是有了三皇子,皇上可多加眷顾,这份酸楚方才能够释然!” “娘娘!”小宫女搀扶着她,神色不解,“皇上对两位皇子并不差,娘娘为何非要将三皇子带在身边呢?娘娘又不像是皇后和昭仪,她们有所图,这才争得脸红脖子粗!” “这些年我算是看明白了,皇子有何用处,生下来的得在皇上的心尖上,他喜欢三皇子,是因为三皇子的品性与他相象。” 神情黯然,同时生了两位皇子,皇上并不肯长久逗留在宫中,倒是对尹玉菲情有独钟。 她的目光看向身旁的婢女,紧抓着她的手,伸手抚上娇颜的面庞,“你是我从府中带来的丫鬟,其实容貌不在尹玉菲之下!” 眼睛扑闪地闪着光芒,嫣红的面庞似沾上粉红的花瓣的娇色。 萧妃的唇角微扬。 三皇子临睡之前,有一丝的辗转难安。 许清菡陪在身边,她不解地问道:“皇子,是不是身子不适?” 一直守在旁边,不令他吃太多零食,三餐吃不下。 皇子摇摇头,牵着许清菡的手,疑惑道:“往日会有甜甜的蜜饯送来,今日为何没有呢?” 那是皇后为讨欢心,命人特意炮制的,酸酸甜甜极为诱人。 “这个嘛,许是她们忘记,明日再派人前去讨要一些!” “还有好几样点心! 她们倒会欲擒故纵,惹出三皇子的馋虫,又断两日,让他念念不忘。他不过是个孩子,却被众人利用。 许清菡深感无奈。 翌日,皇上偕同皇后前来测试功课。 让他背新近教的说政。 整个晚上辗转难眠,三皇子此时脑袋昏昏沉沉的,昨日背得纯熟,今日竟只能想出大半,背得断断续续。 皇上的脸色变得难看,皇后立刻命人端来果品,亲自上前,温柔地抚摸着,柔声道:“别急,慢慢背!” 尝到心心念念的果脯,流畅几分,依旧结结巴巴。 “皇上,其实三皇子聪明伶俐的,你瞧瞧他的眼圈,怕是尹玉菲年轻,不懂如何照顾孩子,让三皇子劳累伤了神,方才想不起来!” 三皇子见到皇上眼中的失望,心中慌张,也不住点头高声道:“父皇,母后说的证实,昨日儿臣还背得流畅!” 许清菡在旁边瞧见尹玉菲的脸色苍白,皇后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来,打量着姐妹两人,神情得意,好似在说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她们乖乖的妥协。 皇上正自沉吟之时,萧妃抱着十皇子走了进来。 “见过皇上!” “你也来了,都坐下吧!” 待到人齐全了后,皇上这才扬声说道:“你们两人都愿意将三皇子养在膝下,朕深感欣慰,至于该如何选择,我倒想询问玉菲的意见!” 尹玉菲的身形微晃,眼眸里流过一丝失落。 她时时在皇上耳边吹着枕头风,希望一直留住三皇子,皇上口里答应着,如今却让她们前来,显而易见,皇上并不是真正的放心。 许清菡的手覆盖在她的肩膀上,给她安慰着。 定了定心神,尹玉菲依旧维持着灿烂的笑靥。 许清菡低头说道:“你且歇息着,我来!” 尹玉菲才端过茶壶,轻轻地点了点头。 皇后率先开口,脆声说道:“是呀,我们都知道昭仪被皇上宠在心尖上,心中羡慕之余也想为皇上分忧,照顾好三皇子,让尹妹妹心无旁骛,专心伺候着皇上!” 萧妃闻言,忙不迭地说道:“皇后所言正是,臣妾也有此想法,还望皇上成全!” “你们两人都考虑的周到,只不过三皇子的身体……” “皇上,清菡最有发言权,此时三皇子夜晚睡眠难安,若是昭仪能够常常地前去陪伴,对他的伤势有益!” “许清菡,别的太医可是说起他毫无任何的病症,莫不是有人想留下故意编撰!” 许清菡顿时摇头叹声道:“皇上,清菡不敢!” 皇帝一抬手,令许清菡平身,微笑道:“当然啦,你的人品朕最为相信的!”之后看了皇后一眼,“胡乱揣摩的话往后别再说!” 皇后极不甘心,许清菡拒绝,她不想功亏一篑。 萧妃娘娘见火药味十足,便只轻轻地拍着十皇子的背,轻轻地唱着歌曲哄他入睡,一脸的从容以及沉静,使得对面的许清菡也深为着迷。 她似乎天生是母亲。生下来的皇子却不得皇上的喜爱,着实的遗憾。 深吸了口气,皇后继续说道:“臣妾已然准备好房间,一一的布置,与此处一模一样,皇上,臣妾在凤宁宫,离你的宫殿可是最近的,皇上想要教导功课,方便随时前来,凭着他的聪慧的勤劳的劲头,往后定能够成为栋梁之材!” 皇帝也深为赞同。 萧妃的面色平静,眼眸光闪烁着。 而尹玉菲的神情黯然,她的地位最低,若是皇上不偏袒,毫无胜算,胸口微微地起伏着,数次想要开口,见到许清菡使的眼色一直沉默了下来。 “这段时间,两位娘娘都极为上心,都颇得他的喜爱,三皇子,是不是呀?” “对呀,我喜欢皇后娘娘的果脯,也喜欢淑妃娘娘亲自做的点心!” 他脆生生答道。 萧妃感激地看向许清菡,见她回以微微地一笑,便将怀中睡着的皇子让奶娘抱走。 端直身子满脸恳切。 “因为不放心她人,每一道点心都是臣妾精挑细选!” 第570章 有喜 “妹妹真是生养孩子的典范,开枝散叶,众人都以你为楷模!” “不敢不敢!” 淑妃早已听出皇后眼中的笑话,她不卑不亢地答道,“本是应该的,臣妾不敢居功!” 萧妃的谦逊深得皇上的心思,但见到尹玉菲满脸不悦,他有一丝歉然,索性开口说道:“这样吧,就让三皇子自己选择,他若是喜欢谁家,留下来便是!” “多谢皇上!” 尹玉菲成竹在胸,眼中瞬间有了神采。 萧妃的面庞闪过一丝期盼,皇后指着中间的果脯抬手召唤着他,“今日是最大最甜的,保准你喜欢!” 三皇子瞧见了桌上三样东西,分别代表着往后的归宿,似乎像个小大人一般的板着脸细细地看过去。 众人的心也随着他的目光而紧紧地揪起来。 逡巡数遍,并未下手,空气异常的沉闷。 许清菡在旁边深深感受尹玉菲的紧张,此时在她眼中泛着泪光,三皇子并未逗留在她为皇子准备的小铜铃上,相反对于盘中的另两样显得感兴趣。 手伸来伸去的,驻留果脯上的时间更长。 皇后暗自得意,看来他已然做了选择。 “你可选好了?” 皇子紧抿着唇角,在最后一刻,他丢下了手中的果脯,抓起一块点心飞快地塞入口中,蹦蹦直跳的。 浑身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萧妃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 三人中最无资格将三皇子收入囊中,令她欢喜无比,极力压住自己处的呼吸,尹玉菲一直说身子不适,立刻转身。 在那一刻,眼泪飘然而坠。 许清菡守在一旁瞧得分明,柔声地安抚着。 皇后气恼之极,尖声叫道:“三皇子可真是会选人呀,这样一来,你很快多了两位弟弟呀!昭仪,是不是被抛弃心中难过呀?” 脚步愣在原地,待到平复后尹玉菲回头灿烂地笑道:“没有,让皇后失望了!” 目光看向萧妃,她正牵着三皇子的手嘘寒问暖的。 皇上冷冷的眼眸盯在身后,如芒在背。 心中紧张,许清菡扯着她在一旁坐下。 皇后酸溜溜地拱手感激道:“多谢皇上的体谅,只是臣妾让皇上失望了,给萧妃娘娘添了负担!” “没有,没有!” 萧妃欢喜地抚摸着三皇子的脸庞,目光尽是爱怜。 “臣妾一向喜欢孩子,再者他们是亲兄弟,恰好一起长大,也算是彼此有个伴!” 装腔作势,皇后心中嫉妒得直发狂,知尹玉菲和她一样的凄惨,心情顿时变得愉悦。 萧妃是半老徐娘,生了两名孩子,身体肥胖臃肿,再如何夺去,又能分多少宠爱?没有三皇子的尹玉菲顿时变得凄惨,心情愉悦。 皇上见到众人皆大欢喜,便携手皇后正准备离开。 许清菡附在尹玉菲的耳旁,她本心情黯然的,待到此时已经欢喜无比,对着许清菡点了点头。 许清菡立刻起身,急急地走到前头屈膝,“恭喜皇上!” “何喜之有啊!” 皇上见到三人和睦相处,心情愉悦,对许清菡的逾规之举也不生气。倒是皇后,沉着脸喝道:“放肆,想留下皇上,也不必如此猴急!” 剜了尹玉菲一眼,她的脸庞是压抑不住的喜色。 许清菡看向尹玉菲,“就让昭仪娘娘亲口告诉皇上吧!” 皇帝走到她的面前,尹玉菲柔声说道:“恭喜皇上!” 之后伸手抚上了肚子。 皇后只觉得头皮一紧。 果然不久之后,皇上大声地欢呼着,“太好了,朕又有孩子了,哈哈哈!” 情不自禁将她揽入怀中,眼眸里尽是宠溺,目瞪口呆。 皇后难以想象,她不觉深感诧异,口中喃喃地说道:“不可能,不可能!” 许清菡在前来之时,已经测出来喜脉,只是她身体虚弱,操劳过度,不宜大喜大悲,便先用保胎的药物安胎。 准备找准时机,慢慢地告诉她。 三皇子是如何也留不住,担心她忧伤过度,许清菡便将事实说出。 离别的忧伤被冲散,尹玉菲欣喜若狂,禁不住眼眶通红。 “傻子,这是好事!”皇帝柔柔地为她擦拭着眼泪,“朕扶你回去歇息着!” 两人并肩走入寝殿,萧妃娘娘心满意足地带着三皇子回到宫中,只剩下皇后娘娘怔怔地愣在原地,像是当头棒喝,令她难以回过神来。 她狠狠盯着许清菡质问道:“都是你安排的,对不对?” “回禀皇后娘娘,一切都是巧合,之前的脉搏并不清晰,直到刚刚清菡才能肯定!” 狡猾无比,皇后气恼地回到凤宁宫后,心中压抑郁闷,恼恨无比。 “她们放肆,居然当着本宫的面做手脚!” 归来后许久,皇上依旧陪着尹玉菲,二人缱绻缠绵,料想皇上必然安慰良久,反观自己冷冷清清,多日来一事无成,心中郁结难舒。 宫殿里喜气洋洋的,皇上吩咐许清菡好生地照料着,她也尽职尽责,只是走在长廊间,好似身后有影子跟随着。 许清菡不觉加快了脚步,只听得鼻子里发出的粗重的喘气声,心思沉沉。 青天白日,皇后不会在宫中就动手吧。 心中不安。 忽然嗖的一声,有人自上而下挡住去路。 吃了一惊,许清菡忍不住好笑,她很快认出来,正是装扮过的叶瑾城。 他一身太监的打扮,从她手中接过药。 许清菡憋住笑意,将头偏过一旁,可又忍不住频频地回望着。 叶瑾城学得活灵活现,不住折腰,脸上挂着讨好谄媚的笑容,人深深地垂下头,跟在身后亦步亦趋,不敢越雷池半步。 微偿地咳嗽,清了清嗓子,许清菡沉声问道:“你何时来的?” “这一路上一共有三人跟着你!” 许清菡直起鸡皮疙瘩,见到叶瑾城一本正经,才发觉自己刚刚并未看错,确实有人。 “但是放心吧,他们已经被我打发走了,这段时间你的动静不小,竟然让她们如此的震怒!” 许清菡悄声地说起原委,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尹玉菲更得宠爱。 第571章 帮手 “烈火烹油,锦上添花,在她的面前是灿烂,可是在皇宫里,未必不是伤身的源头!” 许清菡顿住脚步不解何意,叶瑾城低声说道:“你想想,如今有多少人恨你入骨呢?” 此时此刻对他的关心,她不知不觉有一丝的温情,故意板着脸沉声问道:“公主中意你,从一入京便被她人憎恨,不多这几个!” 依旧拿她毫无办法,两人说话之间,来到门口后,叶瑾城在外间听得里面皇上的说话的声音。 许清菡轻声说道:“皇上和你相处日久,你被明令不许入宫,若是被发觉……” “不会的!” 示意许清菡将汤药送进去,自己在外面等候着。 既是如此,许清菡敲了敲门。 “进来吧!” 是皇帝威严的声音,此时两人亲亲热热地坐在一处。 许清菡连忙低垂下眼眸,将滚烫的药端了出来。 被许清菡瞧见后尹玉菲脸庞通红,想着起身,皇帝依旧拉她入怀中,柔声说道:“别起的太急,小心头晕!药要凉了朕来喂你!” 冲着她调皮的一眨眼睛,许清菡立刻才来到外间。 叶瑾城很快迎了上前,满脸兴奋紧盯着她。 想着伸手替她擦拭额头的汗珠,此时此刻又不方便,偷偷地从怀中塞给她手帕。 “谁稀罕呢!” 许清菡将它丢了回去,自己转身要走时,忽然惊觉,为何和他说话都像是撒娇一样,莫非是见到昭仪和皇帝在一起的情景? 一时间心有感触。 在离开之时她的目光不觉看向凤宁宫,令人诧异的是,居然有数只纸鸢飞上天空,各式各样的。 眼睛一眯,他淡淡道:“想用它来吸引皇上,他怕是并无闲暇!咦,这不是尹玉莲吗?” 许清菡也看见,正被人带往凤宁宫。 “我们走吧!” 凤宁宫里,皇后站在滴水檐下,望着天空参差不平的纸鸢,她的脖子发酸,目光却落在站在门口的侄女的身上。 连忙招手,牵着她来到大殿。 “数日不见你可清减许多。” 尹玉莲在府中听闻妹妹被皇上看中,倒罢了,还深受宠爱,更为气恼的是如今怀有龙子。 “姑姑,尹玉菲能够勾引姑父,他们在一起……” 皇后重重咳嗽,眼眸看向她时显得不满。 见到她委委屈屈的小模样,神情舒缓,她低声说道:“你丫真是傻孩子,他是皇帝,一言九鼎,说一不二的人,你又如何能够干涉,接受吧!” “话虽如此,但是并不可能!” 皇后的眼中微微地闪过一丝恼意,很快地消失无踪,轻叹道:“本宫已经身为皇后,权势在握,皇上被年轻的妃子夺去宠爱,本是寻常不过的事情,本宫只是想到你如今待字闺中,被妹妹抢了先,着实为你不值得!” 说来也是。 众人都道妹妹成了昭仪,而她偏偏无人问津。流言蜚语令她不堪其扰。 想起了曹玉,心中难过,她摇了摇头。 “其实呀,以你的相貌以及身世,为何非要看中一个区区侍郎的儿子呢?他脾气温和,说难听些是毫无个性,一事无成,你跟着他只有苦头吃,倒不如另谋她路!” 曹玉的长相是她的心头好,脸庞温和,毫无攻击性,待人谦虚,原先她并不想嫁高官,只希望和喜欢的人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 以为侍郎的公子和她门当户对,但是曹玉死活看不上,眼眸里闪着星星般的光芒,叹声说道:“怕是玉莲不够好,无法令她动心!” “胡说,不爱就是不爱,别为自己强找理由,反而陷入更深的痛苦,其实你想想往昔,你和尹玉菲在一处,当时的你高高在上,她唯唯诺诺的,为何近来她摇身一变成高高在上,将你踩踏在脚底?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会变得如此?” 平生第一恨,是不曾和曹玉成亲,第二便是妹妹的地位超过她。 近日来,她被折磨得辗转难安。 “姑姑,我该如何做呢?” 皇后定会应为她想好出路,这才侃侃而谈。 此时她只想着复仇急急地问道。 见她已经上钩,伸手抚摸着怀中的波斯猫,皇后慢条斯理地说道:“其实,世间的男子权势谁又大得过皇上呢?尹玉菲就是聪明在这一处。想尽办法讨得皇帝的欢心,才拥有如今的一切,其实凭着你的品性,与她丝毫不差!” “我不行!” 她常常入宫看见皇上本能的害怕,在她心中皇上是长辈,是最为尊敬的人,又如何能够在一起? 正当她畏缩时,皇后的眼眸紧紧地凝视着她,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 “难道这辈子你宁愿永远被她踩在脚下?凭着本宫的能力,定能令你做妃子,而她则只是昭仪。现在她已经怀孕,是你最后的机会。尹玉菲凭着如今皇帝的宠爱,不论生下公主或是皇子,她必定会被封为妃,到那时候……” 皇后拖长的尾音,像是有根无形的绳索,紧紧的扼住脖子,让她无法喘气。 脑中一直回旋着皇后所说的。她先是难以接受,自己喜欢曹玉多年,还是在十岁,第一次看见他时。 那时候的他眉清目秀,说话轻轻细细的,像个女娃儿。 她自小爱欺负人,却看着他时会莫名脸红? 青梅竹马的情意,真的要舍去? 妹妹怀孕,如今正是机会,她有身孕无法伺候皇上,自己若是能够讨得皇上的欢心,便和她平分秋色,也能一雪前耻。 不然的话,她不觉看在脚底下被踩踏的地板砖。 “曹玉心有所属,这辈子怕是和你有缘无分,你只得另谋她路,你甘心嫁一个寻常的男子,每次回娘家时被尹玉菲言语欺凌吗?你是姐姐,一向高傲的,甘愿被妹妹骑在脖子上吗?” “我不愿意!” 紧握着拳头,此时此刻她心中越发懂得,重重地点头,“我答应姑姑!” “太好了!” 皇后松了口气。 姐妹两人的五官相似,妹妹尖长,姐姐圆润些许。说不定,皇上也会喜欢姐姐,有了她做棋子就能够扳回一局,以泄上次之恨! 第572章 ?前程往事 人间四月芳菲天,春光明媚照人,近日的尹玉菲神情懊丧,伏在桌上恹恹的。一边指尖轻轻地敲着桌子,目光懒懒地望向外间的窗户。 对于劝说外出转转的话语不住地摇头。 “怎么啦?” 许清菡轻轻地问一旁的小宫女,为何昭仪娘娘竟然是神情懒懒的,她不过才回药堂两日而已。 “许医师!”小宫女在一旁轻声说道,“近来宫中发生大事!” 她压低声音将人拉到一旁的角落里面,看向尹玉菲时目露同情。 “到底是何事神神秘秘的?” 离开前,尹玉菲的神情慵懒,没有任何不适的症状,身体强健,只开开心心地等待孩子的降临。 许清菡满脸期待地等待缘由。 小宫女一咬牙,无奈道:“是尹玉莲,趁着昭仪怀孕直接勾搭皇上,如为颇受宠爱呢!” 原来如此,尹玉菲花了许久的时间才走出姐姐的阴影,竟被她钻了空子,难怪心情不悦呢。 十月怀胎,现在姐姐深得皇上的宠爱,自是感怀身世,怕是重复着往昔的噩梦。 示意她在外面忙碌,自己来到檀木圆桌边照常为她把脉。 尹玉菲缩回手,紧咬着牙,“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想要报复!”眼中闪烁着泪花,面色恨恼,纠结,痛苦,好似身上缠着一条毒蛇。 “别激动!”许清菡温声道,“事情未必如你想的那般!” “没用的,就算往好处想也是自欺欺人,皇上两日来不曾露面,很显然和姐姐在一处,她明明喜欢曹玉,为何非要和我抢夺,是不是只有将我死死地压住才畅快呢?” 许清菡无言,见她脸上斑驳的泪痕,心中同情却又显得无奈,只能劝慰,“尽量往好处着想。” “是啊,如今除了自我麻醉又能做什么?” 手指靠向中间的茶壶,待到倒出来时却闻见浓郁的酒香。 许清菡连忙夺过来,“你疯了吗?” “我心情烦躁,只想喝上一两口!” 许清菡不同意,让小宫女将它端走。 手举着茶杯,又烦恼地放下。 外面漾起丝丝晴线,许清菡劝说她四处漫步,“多外出走走,看看不同的美景,心情会好过几分!” 她坚决拒绝,“想到和她待在宫中,寻常也会见面,我便觉得胸闷!” “好吧!” 嘱咐小宫女在一旁好生照顾,自己前去药房抓药。 一路上低头琢磨着,时间漫长,终日胡思乱想的,与她身体不利,得想办法才行。 她需要三味药,可是御药房却说一味药也没有。 “不能呀,昨日我取了许多!” 许清菡径直往里间走去,却被太监一把拦住,挑着八字眉头,声音冷如寒冰,“许医师,药材是有分例的,今日的已经分完,你择日再来吧!” “放肆,昭仪娘娘肚中的胎儿金贵,每日需开安胎药,你们居然把控着药材!” 许清菡的脸庞微红,横了眼。 “是呀,巧就巧在这药材皇上的宠妃也需要,手心手背全是肉,这该如何呢?” “事情自有轻重缓急,当然是肚中的孩子最为重要。” “那好吧,可是你说的,若是上头责怪下来,可与我们无关!” 她取了药材便走,想着小太监太放肆,难怪昭仪郁闷,寻常不知如何被苛扣。 不久前,皇上对她深情款款的,才短短几日移情别恋,脑中不觉想起叶瑾城的归来,不知道他与公主如何。 近来公主沉寂,不曾找上门来。 或许是不知道他在何处吧。 “站住!” 才走到长廊下,微风吹拂,幽幽的香气扑入鼻中,芬芳馥郁。 许清菡徐徐地转身,脸色沉沉。 原来是尹玉莲。 “清菡见过莲妃!” 许清菡连连曲膝,她目光盯着许清菡手中的药材,淡淡地咳嗽了一声,身旁的宫女顿时上前用力夺过来。 一一的展开。 “正是娘娘需要的!” 之后再郑重地包好,许清菡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夺回,但见尹玉莲恼怒的神情,不得不将手缩回来,温顺地低垂着眼眸。 “刚刚太医院里小太监说,你说本宫并不重要,比不上一个未出生的婴孩,可是你说的话?” “回禀娘娘,昭仪的身子虚弱,她怀孕辛苦,况且日日需要服用补胎药,所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药材。 小宫女早已经将它放在一旁,丝毫没有退回去的意思。 “着实不巧!皇上说本宫的气色不佳,也得常常煎药,所以呀,药材我无法相让!” 许清菡深吸口气,“既是如此!”她笑了笑,“那么我回药堂取来便是!” “你可真是好手段呀,能够将曹玉迷的团团转。” “娘娘!”许清菡加重声音,神情凛然,“我与他仅是朋友,况且……”话音戛然而止,目光凝视着她。 不觉端直身子。她说的不错,已是皇上的妃子,再提及别的男子着实不妥。尹玉莲轻轻地咳嗽着。 簪子下的玉珠摇摇晃晃的。 她慢悠悠地上前,“对,曹玉是前尘往事,本宫早已忘记,不过有一人你不会忘记吧!” 见许清菡愕然抬起眼眸,她扬唇笑道:“就是叶瑾城呀!他以为悄无声息回到皇宫,别人不知道吗?” 忍不住心尖一颤。 见她说得一本正经得,倒是满腹疑惑。 叶瑾城轻功出神入化,平常极少被人发现,她何时得知?为何不告诉皇上? “你胡说!瑾城远在军营,又怎会在皇宫?怕是看岔眼!” 许清菡立刻告退。 “是吗?” 她缓缓地从头上拔下簪子,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手中紧紧地握住。 突然发难抵在许清菡脖子上,尖锐的尖角刺在脖子上生疼,许清菡扬声道:“娘娘,你这是何意?” “我只想试试簪子够不够锋利!” 说罢眼神突变,很快刺下去。 她不觉腿脚发软,看向簪子时脑中一片空白,很快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拉开,熟悉的味道袭来,许清菡脸色发白。 叶瑾城将许清菡拉到安全之所,转身喝问道:“你想做什么?” 第573章 福祸相依 见她得意微笑,许清菡瞬间明白,脸色惨白。 缓缓地抬手,将簪子插入鬓发,悠然道:“谁说在军营,不是就在皇宫里吗?” 二人对视一眼,方才知道上当。 嗖嗖嗖,几名侍卫守在他的后方,渐渐地逼近前来。 许清菡心中沉沉,对着叶瑾城摇了摇头。 他没有反抗,任由侍卫挟持着。 尹玉莲没有立刻将人带走,而是悠然地看着许清菡。 “你是不是觉的,只有凭借你才能得到皇上的宠爱,想不到短短的几日,本宫会已成为妃子吧?有比容貌更重要的就是与皇后的关系。其实你也可以,若是不再理会尹玉菲,待在本宫的身边,保准往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在她的眼中看来无比的邪恶。 其她人扣押着叶瑾城。 杯盏相撞的声音越发显得清脆。 许清菡知道在等自己拿主意,深深地看向叶瑾城。 他的面色如常。 “为了尹玉菲放弃自己的夫君,或是如此的话,我想公主必然开心的。” 叶瑾城突然放声大笑,望着尹玉莲眼眸尽是怜悯。使得她平静的脸庞笑容渐渐地消失,转而变得愠恼。 眼眸里流出疯狂,带着几分歇斯底里。 叶瑾城激怒她,下场怕是更为凄惨,许清菡回眸时,他正斜眼,嘲讽之态立现。 冲她笑了笑,好似说无关紧要。 “将人带走!” 尹玉莲一抬手,人顿时立刻转身。 “等等!” 许清菡追上前去时,尹玉莲顿下脚步,笑盈盈地望着她,“你想通啦?” “昭仪的身体虚弱,如今又有孕,我希望能够在闲暇时照顾她!” “不行,我们两人你们只能选其一。” 许清菡沉吟之时,叶瑾城和侍卫起了冲突。 他不时挣扎着,手肘撞向他人的肚子。 侍卫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桀骜不驯的模样着实令尹玉莲心中恼怒。 “也罢,既然放不下,我从不勉强!” 立刻带着人走远。 许清菡心急如焚,脑中嗡嗡地直响,她不知道该如何。 眼睁睁地看着叶瑾城被带入皇上的勤政殿,无奈地靠在栏杆上。 天空灰蒙蒙的,犹如此刻的心情。 她只等着传来叶瑾城被打入大狱的消息,许不见人被带出,反而尹玉莲先离开,面目恼怒不已。 揉了揉眼睛,没有看错,她正气呼呼离开大殿。 阴鸷的目光扫来,望向了自己。 躲避不及,许清菡便迎着她的目光。 待到跟前来,唇角噙着一缕冷笑,之后翻了个白眼后顿时离开,身后的宫女战战兢兢地跟上前。 “到底发生何事?”紧张的心几乎跳出腔子,踮着脚尖在昏黄的落日张望。 总算等到了叶瑾城的身影。 顾不上许多,她连忙飞跑过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叶瑾城独自一人出来,高昂着头,意气风发的。 在面前险险的止住脚步。 她依旧不相信,张开手,叶瑾城上前拥抱着她,“我们回家吧!” “回家?”她低低地呢喃着。 “对呀。” 才走两步,许清菡好似才回过神,立刻拽住他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就在此时,底下走来一个人,是赵刚。 他上前后不甘不愿地将侍卫长的牌子交给叶瑾城,不情不愿地拱手道:“见过侍卫长!” “好,以后你在南阳门一带巡逻!” 幽怨的目光中是压抑住的愤怒,转身离去时脚步僵硬。 许清菡更是愕然,不觉得望着他。 随着他往前走。 天空里的彩霞像是一匹匹的绛红的云锦,铺陈在天空,绚烂多姿。 叶瑾城深吸口气,不再卖关子,说起原委。 原来被尹玉莲带入宫殿。 尹玉莲以为皇上自会惩罚,极为得意,也不再多说。 皇上最初勃然大怒,质问叶瑾城为何离开军营,私自返回皇宫,意欲何为? 叶瑾城不疾不徐,沉声回道:“属下有要事禀告,特意回宫!” “胡说八道!” 尹玉莲早早发现,就在昨日人依然出现在宫中,当着皇上的面敢胡言乱语,活的不耐烦!心中甚是得意,也不甚在意。 倒是皇上神色沉沉,瞧见她的面庞还念着几分旧情,抬手极不耐烦,依旧令他说下去。 “在军营里面一段时间,里面乱象横生,属下特意来向皇上回报!” “胡说,陈将军一向治军严谨,又怎会乱糟糟的?” “那些自然是表象,皇上怕是不知道当时买来的战马被关在拥挤的马棚里,原先的毛光油亮,这段时间全个无精打采的。照管的人丝毫不上心,库房里面存放的武器都生锈也无人更换,士兵们没有精气神,因为军饷一直拖延着,他们总是无精打采的,不过混日子罢了!” 皇上的眸光一暗,紧握住拳头。 让一旁的尹玉莲看得心惊胆战,她连忙在一旁轻声说道:“皇上,他撒谎,若是如此严重,他人怎会不前来上报,偏偏叶瑾城捡漏,想来胡言乱语,想逃脱罪责!” 叶瑾城的目光坚定,眨也不眨地仰视着皇帝,胸怀坦荡。 倒是尹玉莲,显得有一丝的慌乱。 “刚刚所言句句属实,属下以脑袋担保,上次之事属下深感有愧,不知如何面对皇上,才考虑再三等缓缓再现身!” 皇上命人宣来彭将军,准备让他前去探查军营。 待到彭将军来后,闻言眼前一亮。 他上前一步,回禀说道:“皇上,就在三日前,隐隐约约地听士兵抱怨起来,当时便打算择日前往,如今听来倒有几分道理。” “军队是一国之本,朕将数千将士交给他,居然半死不活的!” 皇上发雷霆大怒,立刻让彭将军前去勘察。 若是属实,当即撤换将军。 皇上的心情沉重,看向叶瑾城侯时也不再是之前的恼怒,令他平身后,扶起壮硕的身形,脑中想起往先留身边的事情。 “军营里面知道的不在少数,只有你甘愿冒着危险回宫,以后依旧留在宫里吧!” “多谢皇上!” 叶瑾城声音平静,毫无波澜。 第574章 ?势不两立 尹玉莲坐在一旁目瞪口呆,本想惩处叶瑾城给许清菡下马威,哪知道居然领了天大的功劳,还赦他无罪。 反而是她不得皇上的欢心,此时不便表露,只得懊恼地独自饮酒。 待到叶瑾城说完之后,许清菡忍不住扑哧一笑。 终于长长地吁了口气,感触万端。 “今日我不能够陪你回去!” 许清菡一拍额头,“那么你先忙去,我也得向昭仪说明缘由!” 刚刚遇见宫女,许清菡拉住她向尹玉菲求救。 只担心原本身子不适,又着急上火的,于是匆匆地赶了过去。 叶瑾城送人到殿门口,自己方才折返。 就在此时,树后面突然闪出一人。 剑怀抱在身前,小小的眼睛透着怨毒。 叶瑾城才发觉,原来去南华门也要经过此处。 他紧握成拳头,放在双唇边低低的咳嗽。 “好久不见呀!” 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赵刚气得浑身颤抖,他前去寻找皇后不得,于是在路上闲逛,偶遇见到叶瑾城正迎面而来。 躲避着不愿露面,他又恼又急,心下不痛快,于是拦住去路。 “为什么?”逼近上前,他恶狠狠地说道,“你何德何能,怕是因为公主的缘故吧?” 叶瑾城笑而不答,瞧着他变形的脸庞时不觉有一丝的怜悯,背负着手,下巴轻挑,眼中闪过锋芒,“赵刚,别忘了,你已经不是大人啦,遇见真正的大人说话要客气!” “哈哈!”他突然放声大笑,声音里尽是桀骜不驯,“你别得意太早,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早晚也有走背字的时候!” “是呀,但是相信我的背字已经走完,但是你,现在谁还愿意拉你一把?是皇后,是尹玉莲还是她人呢?哈哈!” 说罢叶瑾城扬长而去,将赵刚气得浑身哆嗦。 啐了口后转身离开。 许清菡推开门,果然尹玉莲正在焦灼地来回踱步。 她飞快地冲下台阶,紧抓着许清菡的手,眼泪刷刷地直流。 许清菡心中感动,瞧见她打心眼里的关心,勉强地扯着笑容,牵着手两人回到大殿。 “你没事儿吧?刚刚可急坏我!” 她的脸色极差,许清菡安抚良久,把完脉后微微地皱眉,“你的心绪必须平静,长此以往与胎儿不利!” “我明白,却控制不住!” 深深地看向她。 “我知道她想和皇后一般拉拢你,才向叶瑾城发难!” 黯然神伤间,深深地叹了口气。 “已经烟消云散,不会再有任何的危机!” 叶瑾城成了侍卫长,还能够照应她们。 不知为何,她神情倦怠,靠在椅背上叹声道:“自三皇子被萧妃接走了,整个宫殿里只有一人,日日晚上难以安眠,总是胡思乱想的。” “等到你的孩子生下来,宫中岂不热闹?皇上也会时时前来享受天伦之乐的!” 她轻轻地叹气,面露苦笑,低声道:“如今越发觉得任何都不可靠!”伸手抚摸着肚子,“或许只有肚中的孩子方才是自己的吧。其实,刚刚有人来过!” 她突然紧咬着牙齿恨恨道:“是彩儿!” 许清菡愣住了,彩儿是尹玉莲身边的丫鬟,难怪突然不见她,原来明着前来关心,实则增加恐慌。 “当时有几次我忍不住想要冲出去的,希望拼尽全力将你留下,哎!” 好在被拦住。 许清菡惊出身冷汗,若是尹玉莲一激动,不知道会变得如何呢。 “她无时无刻不在算计着我,所以我不想再忍耐了,两人只能存其一!” 许清菡脑后的寒意顿生,急急地摇头劝说道:“蚌鹤相争,渔翁得利,你是否想过皇后为何将尹玉莲送到皇上身边,短短的几日便封为妃子?是举朝以来从未有过的殊荣,你们姐妹相争,最终谁会受益呢?” “是皇后!”她喃喃地说道。 “丽妃的脾性古怪,皇帝看在往日的旧情上方才负责,其实寻常也不大留宿,只有皇后真正既有宠爱,又有权势,一直打理着后宫!” 脸上的血丝褪得干干净净,面上有一丝恐慌,一时间像是只迷失方向的蝴蝶,不知该飞往何处。 “别管其她,只需要在宫中好好地养胎!” 她的眼神迷离,甚至带着一丝仇恨,让许清菡心中七上八下的。 局势越来越扑朔迷离,她心下早有一丝的厌倦。深为尹玉菲的肚中孩子担忧,可是本人又好似毫不在意。 来到外面闲逛着,竟和叶瑾城相遇。 他吩咐身后的侍卫们继续巡逻,笑盈盈地上前。 怕是今日唯一的一件喜事,见到他意气风发不减之前,甚至更上一层楼时,清丽的眼眸泛着光芒。 “今日的你有几分不同!” 叶瑾城上前捧着脸庞,鼻尖点了点,微笑道:“有何不同?” “看着精神了几分!” 松开手,叶瑾城牵着她的手漫步。 来至御花园里,他方才悠悠地说道:“说吧,是因何事心情烦恼?” 许清菡的神色朦胧,如斜阳的一缕云烟,淡淡的瞧不分明。 “我不知道,为何人会陷入嫉妒的漩涡?直至最后慢慢地被淹没。” 叶瑾城猜想怕是和尹家姐妹有关,“世间有嫡女和庶女之分别,一辈子永远在争夺。若不是你能改变的,倒不如放宽心!” “可是……” “既是她做的决定,任何后果她自会承担的,你又何必忧心呢?” 许清菡一想极有道理,微微地叹气,尾音渺渺似轻风,带着落寞以及无奈。 刚刚的沮丧一扫而空,她不肯听从劝说,那么自己也无能为力。 叶瑾城见天色暗沉,嘱咐许清菡早些归去,“皇宫里早加强戒备,只要不去偏僻的地方,料想是安全的!” “我知道了,你忙去吧!” 许清菡冲他挥手,自己来到花园里。 四周密密麻麻种植的无数的奇花异草,芬芳馥郁,她绝少来到此处,不觉惊呆,落日的余晖使得整个花圃里铺上一层金色。 灿烂的日光中,花枝招展的,风轻轻地吹拂,花儿频频点头,煞是可爱。 第575章 殷勤讨好 她蹲了下来,才欲伸手时,突然听得轰隆的一声,好奇地起身,好似一个人影正倒在了花丛中。 一时间呆住了,连忙上前,是位身体笨重的老太太。 手中的水壶也摔在地上,正在汩汩冒出清水。整个人躺在砖石小路上。 许清菡连忙冲了上前去,大为吃惊,居然是老太妃。 “来人,来人!” 老太妃的身体笨拙,地上打滑,整个人摔个四脚朝天。 她连忙按着人中穴。 许久后人方才悠悠醒来,缓缓睁开眼睛,面有喜色。 “老太妃!”许清菡轻声叫道。 先是检查一遍并无明显的外伤后方才将人搀扶起来。 许清菡连忙拿出药为她推拿,得到缓解之后,她才长长地吁了口气。 下人们飞速赶来,神情慌张,乌黑黑地跪了两排。 “太妃恕罪,太妃恕罪!”他们颤声叫道。 手捂着腰,太妃冲他们一抬手,“和你们无关,哀家想来瞧瞧六叶草开得如何,它们的叶子有些打卷,白日烈阳高照,怕是缺水了,想着给它们洒水,哪里知道……” 一脸和蔼,想起许清菡时,苍老的双手将许清菡的手紧紧握在掌心,感叹道:“还好有许医师在场!” 脸色微微苍白且心神未定。 看向许清菡时异常的感激。 若是太妃有了意外,他们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个个像是劫后余生,只觉后背缓缓沿沿的爬满汗珠。 暮色四合,太妃被人送回皇宫。 先是命人禀告皇上。 坏事一桩接着一桩,皇上正在审问从军营里扣押而来的陈将军,为何而营地乌烟瘴气。 他耷拉着脑袋,只恳求皇上饶命。 皇帝龙颜大怒,顿时将他革职查办。 揉了揉眉心,方才问起来原来是太妃摔伤,正在宫中休养。 皇上便立刻前去探望。 外面的太子远远地看着皇上离去的身影,还有被带走的陈将军,目光流出惆怅,黯然道:“又损失了一名大将!“ 尹玉莲不以为然,幽幽地说道:“军营近来着实过分,同时为何不防备叶瑾城呢?”谁又知道竟如此大胆,以待罪之身竟敢私闯皇宫。 太子也深感后悔。 听见她幸灾乐祸的话语,神情着实的不满。 尹玉莲见状,也不敢太过放肆,低顺着头。 神色缓和,太子见到她突然眼前一亮,面色欣喜。 皇上心中依旧看重太妃,虽不是太后,在皇上小时候,曾经照顾过皇上一段时日,两人极有感情。 “你现在虽是妃子,要真正讨得皇帝欢心,也得爱屋及乌才是!” 不知为何,许是年老的缘故,只觉得身体隐隐地有股味道,令人作呕。 她面露嫌弃,太子顿时了然,那是老太妃常年喝药,身上的药味不绝。 “你前去做做样子吧!” “好吧!”想着若是得到太妃的认可,也不至于事事依赖许清菡。 心中欢喜地前往桑梓宫。 许清菡正为她换药。 皇上待到药一换完方才进去。 “一把老骨头啦,不该劳动皇上的!”她笑的牵强。背靠在枕上一动也不敢动。 “太妃也真是的,浇花之事让下人做,您的身体不好,出了大事如何得了?”还好有许医师照看!” 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 老太妃笑笑,“每日须得看上一眼哀家才放心,皇帝的政务繁忙!”看见有人前来,也就不耽误皇上的时间。 院子里款款而来的正是尹玉莲。 “也好!”皇上还有要事,于是招来尹玉莲,“你好生照顾着!” 她喜出望外,上前问安。 太妃神情淡淡的,似对她极为在意。 许清菡轻轻地为她揉着肩膀,老太妃顿时诧异,惬意地微眯着眼睛。 尹玉莲浑身不自在,没话找话的。 “太妃竟然喜欢养花,何不搬到里间来呢?这样不出大门便能够欣赏花朵!” “你说的正是!” 外间天阴沉沉的,随时要下雨,便叫唤下人,可嬷嬷正在煎药。 “太妃您请稍候!”许清菡温声道,转身向外走去。 “我去我去!” 尹玉莲想着小小的花盆搬来两个便是,不能让许清菡抢头功,立刻争夺着。 “也好!”太妃牵着许清菡的手,将它搁在自己肩膀上,柔声说道,“刚刚捏得不轻不重,倒挺舒服的,你继续吧!” “那么就有劳莲妃啦!” “太客气哪!” 待到外间,她揉了揉眼睛,树下台阶上竟有几十盆,虽然看着轻巧,陶制的罐子无比沉重,里面更是灌满泥土,才搬一个腰酸背痛的。 她想叫下人帮忙,太妃大惊小怪地叫道:“下人们举止粗鲁,会折坏哀家的兰花!” 不得不亲自动手。 从没想过,竟会做如此的苦差。 老太妃眉目含笑,温和地望向着她,扬声道:“是不是很累?要不要歇息一下?”向她招手。 她连忙摇了摇头,硬咬着牙齿,“不用啦!”心中却憋着一股气。 夜色沉沉,挂在檐下的宫灯投下来的微弱的灯光下,她独自一人,就连宫女们开口说话的声音也觉得是对自己的嘲讽。 累得气喘吁吁的。 太妃微笑地对着许清菡眨眨眼睛,似乎在问她是否满意。 许清菡则笑着点了点头。 从未见过尹玉莲如此的勤劳,已经十几盆依旧不肯放弃,就连她也难以承受。 “哎哟!” 就在此时,只听见大声呼痛的声音,许清菡忙按住太妃,“我去瞧瞧!” 来到外间,尹玉莲痛苦地蹲在地上,手捂着腰。 看见许清菡时顾不上恼怒,冲她招手,紧张道:“不好了,我的腰疼,怕是闪着啦!” 前面是需要两人合抱的大盆,本想独自一人抱进屋中,瞧着它硕大的体积的份上,老太妃定然无法说其她。 谁知道不能搬起来,腰却疼的无法。 “闪着腰啦!” 许清菡连忙为她处理,其间疼得哎哟哎哟直叫唤。 一半是真疼,另一半则是假装的,希望引起老太妃的同情。 “哎呦!”最后搀扶着她入内。 老太妃满脸关切,“现在如何啦?唉,都是哀家的不是,令你受伤!” 第576章 安平郡主 “哎呦,不关老太妃的事!” 她望着手上磨出来的水泡,又怨又怒,脸上却满含着笑意,歉然望着老太妃,“外面还有数盆没有搬完呢!” “我去吧!” 许清菡话音刚落,立刻转身来到外间。 只见到她双手扶着花盆,腰身直直地蹲下去,然后在用力抬起搬入里间。 老太妃点了点头,看向许清菡不住赞许,“曾经听人直起直下才不会伤着腰!” 系统里早有提示,许清菡将几个盆花轻轻巧巧地搬完,满脸通红,老太妃连忙向她招手,命人给她倒茶,嘘寒问暖的,甚至还令人为她扇风。 苦着脸,尹玉莲暗咬牙,待遇天差地别,她着实的不满。 自己已经搬了大半,并且人也受伤,不得老太妃的喜欢,偏偏许清菡不过是捡漏,做个样子吧,太妃偏疼,着实的不公平。 “天色不早,你们两人都去歇着吧!” 老太妃含笑地看向许清菡。 正准备搀扶着尹玉莲时,她却重重地将手甩开,不小心扯到了腰,又禁不出哎呦,幽怨的眼神。 待到老太妃投来的目光时,只能强颜欢笑,忙不迭地走开,看向许清菡越发的烦恼,深深地吸了口气,咬着牙渐渐远离。 就在前面的亭子里,发觉正是太子。 她满腹委屈,立刻搀着宫女前去抱怨。 她故意慢腾腾地坐在一旁,颤声说道:“太子,为讨老太妃的欢心,我连命都搭进去了,你瞧瞧!” 摊开玉手掌心里竟是透明的水泡,满脸憔悴,连行走也不便。 “你真没用,堂堂的妃子为何要搬花盆!?” “可是老太妃爱惜花朵,再说许清菡也搬啦!” “她没有受伤,还有你这样,如何伺候皇上?” 先是有一丝错愕,很快明白过来,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她的腰受伤,无法再伺候皇上,都怪许清菡! 恼怒地握紧拳头重重地砸在桌上。 “还不是因为你没有脑子!” 太子越发恼怒,他出的馊主意,自己想尽心尽力反而被怨怪,心中委屈至极,晚上更加难以入睡。 外面的风呼呼地吹着,自己心中黯然。 原本皇上会来陪伴的,因为自己腰伤的缘故,皇上去陪尹玉菲,好像五官也搅出一团,疼得她无法,更恨许清菡。 一时间浑身不痛快,想去找许清菡的麻烦,却有消息传来,许清菡得老太妃的喜爱,且上次救老太妃于昏迷中,准备封她为安平郡主。 “封她为郡主?” 她呆了呆,大睁的眼睛流出几分难以置信,匆匆地前去寻找皇上。 皇上正与老太妃呆在一处,母子二人相处愉悦,她一时间心中有了怯意,腰伤不知何时恢复,她不敢得罪皇上,更加不敢得罪太妃。 黯然神伤地离开。 远远听见两人畅快的大笑的声音,好似个个都对针她。 “安平,安静平和,名字倒是和许清菡相称!” “几个月前,哀家便对她着实欢喜,如今入得宫中,更是觉得相见恨晚,哀家膝下不曾有儿女,多了位郡主,哀家也欣慰!” “太妃若是欢喜,就让她认你为母亲!” “不必了,只要相互关心,是否有名分又有何关系呢?只希望能够时时见到她!” “那好吧,想来此时,安平郡主必然欢喜无比!” 许清菡简直蒙了,一觉醒来,无数人拥在门口,有的送来珠钗,有的送来华服,个个唤她为郡主。 “你们是不是走错地方?” 她浑身不适,怔在原地。瞧着众人恭敬的模样,心中不安。 “安平郡主,是太妃娘娘向皇上亲自讨来的赏赐,上一次郡主救了太妃一命,便让皇上册封!” 许清菡好像木偶,被他们强制换上衣裳。瞧着镜中的自己,她直抚着脸庞,简直难以相信,这是她吗? 镜里镜中的女子身着华服,明丽照人。 “郡主长得可真美呀!” “别叫我郡主!” 许清菡依旧不自在。 “哈哈!”听见外面爽朗的声音传来,她连忙起身。 太妃被搀扶着来到许清菡的屋中,一见到她,不知为何,愣在了原地,眼眶泛湿,闪着泪光,口中喃喃地低语道,“真美!” 她的眼前一亮。 许清菡一时间无所适从。 “快来,让哀家看看!” 伸手替她将簪子扶正,抚摸着如云的秀发喜欢喜道:“果然是天生丽质呀,衣裳若是换作旁人又如何能够驾驭呢?听说叶瑾城也身为侍卫长,往后你们夫妇二人留在宫中,有大好的前程!” “太妃,这等恩宠,清菡不知如何回报!” 摆了摆手,她笑了笑,“又何需你回报呢?哀家想着你们两人在宫中艰难,不时受到小人的迫害,抬高身份,方便往后在宫中行走!” 许清菡异常的感激,沉吟良久并不吭声。 老太妃心中黯然,低低地叹道:“到底不是亲生的孩子,趁着他感念旧情,为你谋得一个好未来,也算是了了哀家的一桩心愿!” “太妃!”感激的声音中微微带着哽咽,她待自己如亲生女儿般,事事为自己考虑。 “好啦,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别难过啦!” 替她将眼泪擦干,“哀家在皇宫里多年,见惯了他们尔虞我诈,也只有你从不忘初心,可为她人着想,乖孩子!” “太妃!” 许清菡声音嘶哑着,伏在她的肩膀上,为了不让妆容变花,尽力地忍住眼泪。 “好孩子,好孩子!”勾起太妃的眼泪,声音变得哽咽。 收拾桑梓殿的旁边的宫殿,令许清菡单独居住。 有一条小路从角门穿过,径直到达太妃的宫中,省却少往路上耗费的时间。 许清菡一边陪着尹玉菲漫步,心中惴惴,“枉太妃的错爱,所谓郡主,倒觉得像是做梦一般。” “是你应得的!” 尹玉菲喜忧参半,此处僻静,靠近太妃,无需理会后宫的纷争,她是有靠山的,反观自己,前途暗淡。 思及此处,情绪黯然低落,才走几步便觉得身子倦怠。 第577章 落水之觞 许清菡搀扶扶着她坐在旁边的亭子里,鸟语花香,鱼儿惬意地游来游去,在栏杆上轻轻地甩着手帕,丽丽的日光晃得睁不开眼。 桌子上的青花瓷瓶点点小花,犹如繁星一般。 “这叫什么?” “满天星!” 许清菡随口取了名字。 并非真正的满天星,不过是在宫殿里偶然见到便将它们采摘,小花细微地点缀在绿叶中,有如闪烁的星光。 “真美呀!” “你既然喜欢,就放在宫中吧!” 她摇了摇头,眼眸里凝着一缕哀伤,“怕是不出两日它会凋谢的!” 是不是每个有孕的女子都多愁善感呢?丝毫也不像平时的她。 许清菡依旧命宫女送过去。 “待到花凋落,我再命人送来新鲜的。” 沉默中,坐在凳子上,只觉得心情沉重,提议继续往前。 “新砌的池子倒也不错,里面可热闹,我带你去瞧瞧。” 她懒懒地起身,走在路上,突然想起一事,好奇道:“你说,尹玉莲的腰伤何时复原?” “当时扭的倒挺严重,最少一个月!” “一个月后皇上又会去陪她!” 许清菡愣了愣,“未必呢!” 移植来的高大的繁茂的树木遮蔽些许酷酷的炎热,四周空旷,风吹得呼呼直响,无比的惬意,很快指着不远处高空中的风筝。 “快看!” 花花绿绿飘荡在空中,越飞越高,恣意从容。 她踮着脚,抚掌轻笑着。 “飞得再高又如何,很快会坠落。” 尹玉菲的眼神失落。 她微微地叹了口气。 两人来到池边,舒展的荷叶间放生数百尾金鱼,纯白如雪。鲜红似玫瑰,数种颜色间杂交错,五彩缤纷的游来游去,灵动有趣。 将鱼食洒下去,鱼儿纷纷探出头。 隐隐约约,湖面上新开朵鲜艳的荷花。 沉寂了半年,她惊喜地叫道:“荷花!” 分外的娇美,之后让小太监们划船去采来。 尹玉菲的神情依旧懒懒,许清菡也不理会,自己站在岸边嘱咐着众人,“小心些,将打到旁边的荷叶!” “扑通!”陡然的声响下,心中顿时不妙,回转过头来时,却发现亭子里没有尹玉菲的身影。 船上的太监指着湖面惊呼道:“不好啦,有人落水啦!” 会水的太监立刻扑通一声跳下去,许清菡也找来竹竿,几人合力将人拉了上来。 嘴唇泛白,牙齿紧闭着,浑身湿漉漉的。尹玉菲平躺在草地上。 许清菡让人散开,自己按压着胸口,其余的人都脸色惨白,神色惶惶的。有人前去通报皇上,有人将老太妃请来。 许清菡想着她不可能失足落下,除非想不开自尽。 整个近日来她心情抑郁,好似任何提不起兴致。 咬着牙,一下接着一下,捏着鼻子给她度气,终于尹玉菲头一歪,口中流出清水。 许清菡彻底松了口气,跌坐在地上,浑身无力。 歇息片刻后命人将她搀扶起来。 “好啦,没事啦!” 拍着肩膀柔声地宽慰着。 大睁的眼睛显得茫然。吸着鼻子,紧张地望着她们。突然眼睛渐渐地大睁,她浑身哆嗦,急急地往后张望。 “怎么了?” 见到后面是关切的侍卫。犹自不敢相信,手指着他,“是你!” 侍卫连连摆手,“不是!不是小的!” 她好似惊恐过度,突然手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不住叫唤。 许清菡连忙把脉,眉头紧皱成一团,才刚刚放下来的心重又揪起来,众人惊慌无比。 皇上搀扶着老太妃很快赶来,瞧见许清菡的神色凝重,以及面无血色的尹玉菲,他的脸色极为难看。 摇了摇头,许清菡让人将她送回去歇息。 抬她起身之时,底下余有一滩血迹。 老太妃很快明白,皇帝却愣在原地。 “皇上,皇上,臣妾知道是谁,是她,一定是她!”声音尖锐得令人头皮发麻。 许清菡待到开好药方,皇上已经等候多时,沉声问起,“刚刚到底发生何事?” 简要的说明原委。 皇帝的目光闪烁不定,沉吟半晌。 老太妃缓缓开口,“并非是哀家包庇安平郡主,她并非是十恶不赦,想要残杀皇子的人!” “还有谁呢?”皇上的嘴唇颤抖着,极力压抑住愤怒。 老太妃默然。 当时所有的人只注意湖面,没有看到。 “待到昭仪醒来,如何落水的,自己必然最清楚!” 受到了惊吓,同时失去孩子,双重打击下,尹玉菲脸色更为难看,一直昏睡着,直到两日后再次醒转过来。 瞧着守在一旁的许清菡,用力地扯了扯她的袖子。 被惊醒过来,揉了揉眼睛,见到她睁大的清丽的眼睛,顿时欢喜,柔声道:“你醒了!” 眼珠子转了转,见是自己的寝宫。她挣扎着颤声道:“皇上,皇上呢?” 许清菡神情一黯,勉强笑道:“皇上正在早朝!” 揉着太阳穴,好似猛然间想起,眼泪潸潸而落,叹息不已。 “别难过,你还年轻,往后会有孩子的!” “不会的,不会的,因为她们不肯!” “到底是如何落水?” “当时,我独自坐在亭子里,听见你们的说话的声音,不觉被吸引过去,与此同时忽然嘴巴被人捂住,很快整个人悬空,摔落进水池里。” 当时,还有谁在亭子中呢?想来此人的动作迅速,几乎发生在瞬息之间,尹玉菲来不及反应,人已经落水。 “最后只见到一个黑影偷偷溜走!” 看来定是有人潜伏在其中,伺机寻找机会下手。 “都怪我!” 许清菡懊丧,若不是她贪玩丢下昭仪一人,也不会给人可乘之机。 “没用的,没用的!” 她苦笑摇了摇头,“在府中,若是不合她的意,总有办法来惩罚,多年来我已经习惯,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此时敢动手!” 长长地呼了口气,忧伤的眉目显得有一丝的轻松,很快被仇恨代替。她恼怒地说道。 “莲妃驾到!” 随着外面太监尖细的嗓音喊叫出来,她的身子下意识的哆嗦,抓着被子的手背青筋突出。 第578章 ?胡说八道 她暗暗地紧咬着牙,目光喷出怒火。 许清菡拍着手臂转过头时,莲妃已经来到殿门口。 她款款地步入内,脸上凝着哀伤,眉目却是说不出来的得意。 “妹妹呀,哎!”长长地叹口气,紧紧地盯着她苍白的脸庞,“姐姐得知你出事,心下着实担忧,日日在佛堂里礼佛,请求佛祖保佑母子平安,哎,真是想不到呀!” “不劳莲妃费心!” 她愕然地睁大眼睛,“这怎么行呢?皇上命本宫协助皇后治理后宫,方方面面得照顾到,你为皇上怀上龙嗣,是大功臣一名,虽然说孩子没了,可是依旧吃苦,哎哟,才才两天,人怎么会变得这般落魄呢?妹妹别担心,以后有姐姐的好日子,竟然不会忘了你的!” “不必了!”她冷冷地说道。 “你瞧瞧你,这段时间瘦了许多!”她顿时板起脸来不悦道,“许医师,你如何照改看她的,好好的孩子突然没了,此事该负全责!” “莲妃,此事并未下结论,认罪为时过早吧!” “是在你的院子里出事的,当时只有你们在场,虽说出事不在身边,怕是指使着下人动手,除了你还有谁呢?” 许清菡笑容温煦如春日阳光,摇了摇头,“任何事情讲究证据!” “众人亲眼所见就是证据,如今孩子没了是事实,更是证据,你洗不脱嫌疑的!”之后便让侍卫入内。 许清菡见她硬来,不觉冷冷地问道:“连妃你可想清楚啦!” “当然啦!” 她因为激动立刻起身,太过着急之下扯动腰伤,更是令她恨意自胸口喷薄而出。 “你的狼子野心,多人都已经见到,先怂恿着老太妃,有个什么郡主的封号,现在害得昭仪的孩子没啦,就是罪魁祸首,还不快动手!” 侍卫们顿时上前,哪知道门外有人沉声喝道:“住手!” 尹玉莲一对是太妃,忙不迭回眸,老太妃在门口气得胸口起伏,冷着脸推开嬷嬷的手,径自颤颤巍巍地走入内。 她脸色黯然,愣了半晌后方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跪下来,“老太妃,请听臣妾解释!” “你解释!”她轻哼一声,“哀家倒要听听安平郡主所犯何罪,竟然要将她打入大牢!”声音温和透着威严。 原本幽深的眸子扫在身上,如芒在背。 她止不住一哆嗦,“臣妾也为妹妹着想,她怀上孩子真是不易,为何偏偏在许清菡的院中出事呢,此事最大的疑点!” “哀家倒听说是有人鬼鬼祟祟尾随着,如今叶瑾城正在彻查,具体是谁,很快便见分晓,又为何按耐不住先行抓人,是不是心虚想要掩饰?” “没有,没有!”脸色惨白,她连连地摆手,目中带着悔意,“是臣妾的错,太过心急想为妹妹报仇,并非是故意的!” “到底如何,我想你心中有数,还杵在这儿做什么?” 她慌不迭起身,触动到腰的旧伤也不敢吭声,狼狈且匆匆跑开。 许清菡舒了口气,立刻上前向老太妃致谢。 老太妃慈爱地望着她,再看向尹玉菲时却轻叹口气,摇了摇头,一言不发地转身便走。 病床上的尹玉菲被姐姐质问惊吓出来一身的冷汗,好似后背爬满百足的虫子,闹得她浑身不自在。眼泪直打转,眼眶立刻变得通红,神情忧伤。 “是我的错。” 将老太妃送至门外,许清菡感激道:“太妃如何得知的?” “哀家想让你留在身边就是为了方便通消息嘛,你的丫鬟倒也尽心,她一露面便来叫哀家。以后有事尽管找哀家,在宫中,她们不敢不将哀家放在眼中!” 她一把年纪,定是急匆匆赶来,原本身体肥胖,此时更是激动出了一身热汗。 许清菡柔柔地替她擦拭,感动得直点头。 “你回去照顾着她吧,不过哀家提醒你,有些人被人欺压惯了,最后难成气候,与其将时间浪费在她身上,倒不如做些其她!” “多谢老太妃的提醒!” 许清菡却难以放下,终日来一直精心地照料着,脸色渐渐地变得红润,就连心情也开朗了几分,好似怀着孩子像是怀着罪恶一般。 待到孩子没了,整个人又轻松,真是难以理解。 回到殿中,只见到有人前来做客,待到起身时,昏暗的日光下,竟是许久不见得曹玉。 “怎么会是你?” 她惊讶无比,此时的他显得拘谨,立刻拱手见过郡主。 她立刻摆了摆手,同时尴尬道:“你我之间相识许久,什么郡主,不过虚名罢了!” “可是在皇宫中却不一样,你确实是高高在上的郡主!” 此刻的他眉宇一丝的黯然,黑亮的眼珠转向桌上的酒壶,“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待到盖子一揭开,顿时泛起浓郁的酒香。 “是梨花白!” “对呀,用新鲜的梨花酿之制,如今最是清雅,你来尝尝,就当我为你庆贺!” 浅浅地尝了一口,清香满颊,许清菡感激不已,便问起曹飞。 “她很快就成为高夫人!” “真的,那就恭喜了!”举起酒杯,“借花献佛,预祝他们二人夫妻和美!” 先是笑笑,神情又显得黯然。 许清菡此时方才问起,“妹妹有了着落,或许你也该寻门亲事,成家立业嘛!” “他们只希望我安安分分的,只要不出去惹祸就行,至于其她嘛!” 摇了摇头。 男儿志在四方,况且如今朝堂局势不稳,许清菡便说起叶瑾城在军营里发现的种种弊端。 “如今皇上重视军营里改革,也许你能混个差事呢。” “父母坚决不会同意的,再说就我那三脚猫的功夫,即使如此无法勉强!” 两人闲话家常,不久之后便觉得倦怠,不住打着哈欠,想要休息之意。 曹玉识趣地告退准备,深深地凝视着许清菡,欲言又止。 “待到下次,我出宫再找你和曹飞外出玩耍!” 抿着唇角微微的一笑。待到转身离开空中,心中空落落的。 第579章 情人心愿 不知为何好似和许清菡隔着一条天剑,像是永远也无法抵达彼岸。到底欠缺什么呢? 唉声叹气地往回走。 才走不远,斜刺里闯出来一人,将他吓了大跳,定睛望去,居然是尹玉莲。 收起了刚刚的诧异,急忙拱手见过莲妃娘娘。 她往前一步,眼角含泪叹声道:“什么莲妃,我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曹玉顿时心中也慌,忙不迭地后退着,神情惶恐不已。 “就连你也嫌弃,哈哈!其实我倒羡慕妹妹呢!” 尹玉菲失足落水,孩子没了,是朝中大事,早已传入了曹玉的耳中。 于是便讪讪地回道:“莲妃娘娘何必如此沮丧呢?你如今深得皇上的宠爱,简直令人羡慕不已!” “你知道什么?什么皇上的宠爱,夜深人静时依旧时忍不住哀伤,却无人懂!”目光幽怨的紧紧地凝视着他。 曹玉后脑后发紧,只觉得冒出一阵寒气,他四处张望着。 激动之下尹玉莲上前一步,紧紧地拉住她的手。 “娘娘您请自重!” 在尹玉莲的眼中,他这幅情态像极小时候最初见的模样,眼中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心情则越发的激动。 “我知道你心中有我的,对不对?我们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现在如此身份,是不是因为许清菡的挑拨,又或者是我哪儿不好,我可以改的!” “娘娘!”曹玉飞快将手挣脱,立刻退至远处,“娘娘,臣告退!” “哇!”她突然放声大哭。 曹玉始料不及,整个人顿在原地。理智告诉他得速速离开。 可是哀戚的哭声又令她心软不已,直至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立刻转身为她递上哈手帕。 尹玉莲喜出望外,依旧哭哭啼啼的,接过手帕紧紧地拽在掌心,轻轻地擦拭着眼泪,哭得梨花带雨,声音更是哀婉。 “谁也不知道多年来我过得如何痛苦,我喜欢的男子并不爱我,拥有的一切将要被妹妹夺去,像是浸泡在苦水里面,只希望会受人疼爱!” 在他靠近顺势靠向怀中,盈盈道:“我现在只有你啦!” 好像怀中钻无数条毛毛虫。曹玉想也不想立刻将人推开,看见她的泪水磅礴,又禁不住心软。 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模样更让尹玉莲喜欢。 他到底是在意自己的,渐渐地吸着鼻子流下眼泪。 “其实你也不必害怕,皇上对我不过应付而已,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他本没有半分的情分,甚至比不上你呢!他曾经说过若是我有喜欢的人,会放我离开的!只是……” 抬起的泪眼红肿,映着朦胧的泪光。 摇了摇头,曹玉忙不迭地拒绝。 “莲妃你喝醉了,我们是绝无可能的!” “为什么,你宁愿喜欢许清菡却看也不看我一眼,我原以为你喜欢成熟的!并非愚昧无知的少女!” 夜晚独自寂寞时,她的心中直盘算着,到底曹玉喜欢怎样的女子,为何一直紧追着许清菡不放。 莫非成熟的女子更有韵味,显然此时的他并不是。 她的心中一凉,“如般说来,你喜欢的单纯只是许清菡?” 他重重地点头,眼眸里却透出了一丝绝望,口中喃喃说道:“我和她,就像你对我一样!”之后便黯然转身。 “为何要如此的卑微呢?若是除了叶瑾城,她没有依靠,自然会贴近你的!” 后背一凉,同时又忍不住停了下来。 口中喃喃地重复,没有叶瑾城,许清菡会喜欢他吗? 见他心动,尹玉莲欢喜地上前,满面同情道:“你我同病相怜,就算我不曾拥有幸福,可是有权势,我不希望你最后一无所有,只能沦为棋子,被人所利用!” “你想做什么?” 曹玉警惕且锐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我助你一臂之力,除去叶瑾城,助你得到许清菡如何?” 面庞上泪水斑驳,还未擦去,笑得一脸邪恶。 他的心中一咯噔,与虎谋皮,到底是否可靠呢? “你也不必立刻回复,先回去想想吧,我恨许清菡,希望她早日离开,若是嫁与你了,就住在曹府,只要眼不见,心不烦,之前的事情我也不再追究,至于你嘛,只有除去叶瑾城才有机会的,否则一辈子不过如此。” 他好似心事沉重,低垂头缓慢前行,似乎在沉思。 唇角浮起一缕冷笑,知道曹玉无法回心转意。 “你不是和叶瑾城郎情妾意吗?往后没有他,你独自一人在后宫如何?” 哈哈大笑的声音惊起一旁的栖鸟,张开翅膀扑簌扑簌地飞走,看着微颤的枝干,她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明显。 尹玉菲出事后整个人沉寂了下来,终日以泪洗面,皇帝瞧着她也不大像往昔那般喜欢,许清菡后便让她常去萧妃的宫中小坐。 归来时总是笑容满面,好似已经恢复了往昔。 寻常与她聊天时说起来。 “其实之前便发现你有些不对劲,也不知为何整个人变得颓丧,不得人喜欢,若喜欢三皇子就多多走动,偶尔将他接回宫中小住一段时间,皇上终归会回心转意,待到身体渐渐康复,再怀上孩子也不迟!” 她突然有了主意,摇了摇头,神色懊悔,“经过上一次我也明白,若不是我自己,孩子又怎会没了呢?凶手是一回事,更多的责任我的自己身上,没有强大能保护好孩子,方才令她离我远去,只有等到我真正强大起来再要孩子,我相信一定能保护她的!” 许清菡异常的欣慰,此时容光焕发,气色虽不及从前,可是却令人欢欣鼓舞。 顿时赞同。 给她开了些不易怀胎的药物,日子倒也渐渐变得平静。 凶手很快找了出来,瞧着并不大像,可是他自己出面承认的,说之前受到打骂,报复心起才将人摔入湖中。 皇上命人问明缘由,立刻推出去斩首。 凶手已经伏法,她却没有半分的开心,提起来时只是冷笑。 让尹玉莲头皮发麻,隐隐地只觉得笑容针对自己。 第580章 封宫 “绝对不是那个人的,是我的感觉!”却又说不清道不明,也无法亲口说出。事情渐渐地过去。 盛夏一过,渐渐地入秋,天气时而炎热暑气逼来,时而阴凉。 老年人体弱,夜晚又热又闷的,白日里整个人便不舒服,不时地咳嗽着,早早地前来为她把脉。 许是伤了风寒。 无关紧要。 许清菡立刻为她开药,几日下来,病情却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咳嗽,也更加严重,直咳得天昏地暗,脸庞通红。 连皇上也被惊动,坐在一旁时,只见到她得声音嘶哑,紧皱眉头,“就让太医来瞧瞧吧!” 太妃立刻摆手,笑拉着许清菡的手说道:“郡主说是小毛病,自然无关紧要,皇上不必麻烦,我相信她!” 她心下只觉得疑惑,不知为何药越喝下去咳嗽越发厉害。 待到皇上离开,她顿时令人前去将药渣寻来,却被告知早已经丢弃。 不会呀,一般会堆叠在一处。 许清菡本想守在一旁看她喝药,可是却迟迟不送来。 “也好,药着实太苦了!” 老太妃紧皱着眉头,像个孩子一般躲避着。 “药苦?” 许清菡笑了笑,突然明白过来。她的药微微地带着甘甜,没有苦味的。 此时不动声色点了点头,让人取来一包蜜饯。 太妃高兴得嘿嘿直笑,更像是个孩子一般的,让许清菡心中莫名的酸楚。 待到药端来后,许清菡站在门口,端至鼻子下一闻,顿时紧皱眉头,依旧不动声色地端进去。 往里走时,却是一个踉跄,人险些摔到,药尽数洒了出去。 “哎呀!”她惊呼一声,老太妃连忙起身抓着她的手,用手帕擦拭着,紧张心疼得无比。 “都被烫红啦!” 才溅上点点而已。 许清菡低着头望着上面的药汁,老太太笑了笑,“也好,刚好苦的舌头发麻,不喝也罢,你不会再命人煎上一碗吧?” “当然不会啦!” 待到人打扫了干净后,许清菡则守在一旁。 系统里提供的中成药,直接泡在杯子里给她喝。 “这是什么?” 见到许清菡像变戏法一样的,她不觉好奇地问道。 “是真正治病情的药物,快喝了吧,甜的呢!” 果然,虽然苦味,但是依旧甜丝丝的。 她极为满意,很快喝下。 许清菡命人留了个心眼。 在翌日中午送药的时辰,在半路上送药的太监却和另外一人的药兑换,而那人也是宫中的太妃,她是体热之症,是送入冷宫中的。 冷宫中的妃子病情如何无人在意,许清菡一出现,太监刚好被抓个正着,跪在许清菡面前时不住磕头。 额头一团殷红,颤声道:“郡主饶命,请饶命!” “你疯了,居然敢害太妃,快说是谁指使的!” “这个。”他摇了摇头,突然眼睛鼓出,头一歪,人倒在地上。 急忙一探鼻息,已经没了气息。 居然咬舌自尽了。 正准备告诉太妃,却见到里间正有太医把脉,之后便说起许清菡诊错脉。 “所以,太妃的病情才绵延,难以治愈?” “郡主不会有错的!” 老太妃坚持着。 皇后在一旁蹙眉道:“老太妃护住安平郡主也是应当的,只不过嘛,您的病情皇上时时牵挂,若是一直缠绵病榻,皇上无心于朝雾,这不单单是桑梓宫中的事情,更是整个皇宫甚至于整个国家之间的事情呀!” 皇后一开口就连太妃也哑然。 她小心翼翼地对着皇上说道:“哀家的身体哀家明白,其中定是有缘故,哀家不相信,往先的皇子们生重病,许清菡都能治好,别说是小小的风寒!” 皇上深觉有理,“只是小毛小病的,也无关紧要,太妃竟然无事,朕就先行一步!” “皇上慢走!” 松了口气,皇后如何甘心却又无法。 许清菡送她离开时,恰逢叶瑾城前来禀告。 “回禀皇上,属下刚刚查看过,换药的太监还有同伙,现在人已经被带来!” 手一抬,他吩咐,“你只管审讯便是。” “是,皇上!” 人一走,许清菡连忙上前,果然在门外瞧见一个畏畏缩缩的小太监,“你们是如何抓到的?” 许清菡瞧见他的眼光闪烁着,神情慌张,显然是做贼心虚。 “在换药太监被人抬去,此人一直跟在身后,鬼鬼祟祟的,所以我将他抓到,还没开始审呢,人就招供拿出来。” 大睁的眼睛闪烁着寒意,被许清菡紧紧盯着,不住地摇头,叹声说道:“饶命,饶命呀,我不是故意的!” 许清菡摇了摇头,“此人并不在桑梓宫,又怎会无缘无故地谋害太妃呢,并且仅仅只是换药而已!” 只觉得并非冲着老太妃,而是冲着自己来的。 叶瑾城瞧着许清菡事事操劳着,不觉伸手抚上她的憔悴的面庞,无比得心疼,很快垂下手,令人将他带走打入大牢。 消息很快传来,原来是尹玉莲指使的,甚至当时也是他阴错阳差之下将尹玉菲推入湖中。 两件事情合在一处,皇帝怒发冲冠。 他原本正在陪着尹玉莲,她极尽缠绵地讨好着皇上,却依旧止不住皇帝的勃然大怒。 “皇上,臣妾知错啦!” 尹玉莲的头皮发麻,不住地磕头向皇上求情。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朕的孩子?” 浑身不住的颤抖,“皇上,臣妾只想着给妹妹教训而已,哪知道他们丧心病狂!” “啪!”的一声,话音未落,脸上却有清晰的五个指印。 疼痛感袭来却不敢落泪,望着皇上气的扭曲的面庞,她震惊得不住后退,移步手指着她,“凶手,你就是杀人凶手,来人,封宫!” 随着哐当的一声响,宫殿的大门紧紧的关上,同时有侍卫守护着。 里面的一应喜庆的东西尽数摘了下来,就连宫中的陈设也一一搬走,立刻变得空荡荡的,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她不觉畅快地大笑着,待到平静下来,不甘心的她立刻派人向皇后娘娘求助。 第581章 中秋火锅 无异于一场大地震,震动整个宫中。 皇后及时与她撇清关系,丝毫不理会她派来的人,甚至连皇上重重地惩罚。 她咬牙切齿,“真是辜负了本宫的一番栽培,居然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两人还是亲姐妹!” 皇上的心情早已平复,“人在嫉妒之下,所做的冲动的事情,哎!” 闭着眼睛揉了揉额头。 皇后瞅着四周无人,便轻声说起一事。 “上一次,臣妾在御花园里赏花,见到她和曹玉在一处,当时想着丑事不宜外传,便派人警告了一翻,同时将她训斥,往后不许胡作非为!” “曹玉?” 皇上的眼中只喷出火。 “他假借探望姐姐的名义时常入宫,还和许清菡要好呢,其实他不再是往昔的小小的少年人,已经长得玉树临风,成为翩翩公子,有不少的人中意!” 皇帝不自觉地看着放在桌上的手,随着年龄逝去,已经不再是风华正茂,她日渐衰老,可是宫中的女子个个如花般的娇颜。 他常常觉得力不从心,异常的羡慕年轻男子。 此时的神色越发难看。 丽妃不知因何缘故,皇上忽然派人来训斥一番,只说让她管束好自己以及弟弟,别再惹是生非,以免贻笑于众人。 近日的她日子枯寂,像守在坟墓里一般,冷冷清清的。 皇上不曾前来,还派人申斥,令她心中郁结。 而之后呢,皇上再也不露面,甚至就连常常陪伴自己的弟弟也久候不至,听说,是皇上整顿后宫。 也确实该整治整,尤其是许清菡,一名小小的医师反而摇身一变成为郡主,令她嫉妒万分。 皇后的凤宁宫里,欢歌笑语。 因?中秋的缘故,太子以及公主同时前来庆贺。 三人坐在院子里,一边赏月,一边欣赏着美味佳肴。 影影绰绰,树影婆娑间,众人都极为心兴。 “恭喜皇后!”公主说道,“一举除了几名心腹大患!” 皇后也异常的畅快,“是呀,尹玉菲肚中的孩子没了,皇上往先对丽妃愧疚,即便她做出荒唐透顶的事情,依旧原谅她,现如今终于不耐烦啦,哈哈哈!” “往后谁也无法撼动母后的位置,儿臣敬母后一杯!” 皇后开心地举起酒杯,眼眸里面是掩饰不住的喜色,望着月亮时微微地喟叹,“只是损失了尹玉莲,着实可惜!” “她丫着实的没脑子,成为妃子却不珍惜,和曹玉不清不楚的,再说了,点点小事也做不好,被人发现,如今几乎困在冷宫中,也是她的报应。皇上善心,并没有让她住到真正的冷宫,皇后娘娘时常照看着,也算是对她的补偿!” “说来也是,她毕竟是本宫的侄女,时不时也要照顾着!” 从旁边端来了一碟月饼,令人给她送去。 “娘娘真是心善!” 公主在一旁恭维着,“就属你嘴甜,十余年来,本宫也是瞧着你长大的,越发的聪慧,不知道哪家的公子有福气能娶你为妻呢!” 闻言公主的神色一变,在朦胧的月光下,她连忙扬起笑脸,“皇后娘娘说笑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嘛,其实何必看重叶瑾城呢?”若是喜欢别家的和公子,本宫可以替你引见。” “娘娘喝酒!”公主急急地打岔。 太子则挑着眉头。 “女强男弱,叶瑾城又是个好面子的人,我看他们也不会长久!” “对呀,凭着公主的能力,往后想和谁在一起,不是如囊中探物吗?” 她笑了笑,眼睛微眯着。 药堂里面。 偌大的院子里,两张桌子拼成一张长桌,摆放好数十道菜,众人围坐成一团,他们望着中间冒着汩汩热气的火锅,面上喜滋滋的。 一方红彤彤的被丢了无数的辣椒,另外则是清淡的骨头汤,但是煮出来的着实的美味,被切出来的片片的肉片才刚进去立刻打着卷,发白的肉沾上浓郁的汤汁,众人吃得好不畅快。 很快他们吃得热汗淋漓。 许清菡为叶瑾城挑出几片肉夹在碗中。 火锅冒出了汩汩热气。 众人只觉得新奇,更觉得热闹。 有人举起酒杯,“我们都敬掌柜,不,是安平郡主!” 许清菡笑了笑,摇着头说道:“什么郡主呀?在药房里面我只依旧是你们的东家,做了错事,可是要罚银子的!” “嘿嘿!” 众人都笑了。 许清菡时常呆在皇宫里面,名头却越发的响亮。 众人对她格外亲切,知道是民间的郡主,因为医术了得被皇宫认同,所以他们纷纷撇下大的药堂,只是想见许清菡一面,一睹郡主的风采。 可是她总不常来,伙计们在应付之时,心中极为骄傲。 目光看向坐在一旁含笑的叶瑾城,顿时想了起来,伙计一拍额头,更是笑道:“还有二少爷也不差,在皇宫里面做的高官,祝两人步步高升。” 喧嚣的声音将乌鸦惊醒了,幽清的月亮洒下万千的清辉,浑身寒浸浸的。 叶瑾城的眼眸里带着笑意,瞧见许清菡眼角含春,是许久不见的轻松和惬意,自己心中也着实的欢喜,在桌子下牵着她的手,低声说道:“我也敬你!” “敬我什么?莫非也是因为郡主?” 他嘿嘿一笑,却不回答。 直喝得众人歪歪倒倒的,很快回房歇息去了。 倚靠在窗台上,两人拥在一处,许久都不曾享受宁静的夜晚。圆月之下,她有一丝想家,心中黯然。 叶瑾城搂着肩膀,见怀中的人儿眉头微微地皱起,似湖面的泛起的波澜,他不觉伸手轻轻地抚摸着。 “我确实敬你成为郡主呢!”说罢,长长地舒了口气。 许清菡愣了愣,本以为他会不开心的,一直以为二人都回避着。 “因为公主的缘故,若你仅仅是名小医师,想来她心中得意,更加会对任何人不屑的了。” 提到公主,她的心情不快,将人推开后,淡淡地说道:“睡觉吧!” “你吃醋了?” 他笑了笑,简直没心没肺,不论是谁,都会生气的。 “没有,我没有闲暇!” 第582章 幽井 好似身边的人已经渐渐的睡去,许清菡的心中怅然。 不知何时,人已经悠悠地睡去,猛地睁开眼睛,不知不觉天已经大亮,同时桌子上传来了米粥的清香味。 许清菡好奇地起身,阿沛从来不会早早地熬上米粥。 托盘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好好地歇息,我先走啦!” 郁闷的心情瞬间云开雾散,很快变得阳光明媚,米粥的温度刚刚好,甚至还配有酱香的鸭肉。 叶瑾城早早来到皇宫,冷风直往脖子里钻,赵武跺了跺脚,“这鬼天气可真冷啊!从温暖的被窝里起床,真是需要毅力!” 早早地醒来,许清菡正睡得纯熟,拉至自己的怀中,她居然毫不知情,刚睡着之时,修长的睫毛颤颤的,轻轻地抚摸着,睡得迷迷糊糊的。 将手拨开后,近来相处时间越来越短,望着她的睡颜深感惆怅。 “想什么呢?” 赵武好笑地望着他,嘿嘿地说道,“是不是想媳妇了?” 叶瑾城白了他一眼,几人顶着风艰难地巡视着。 就在此时,众人的眼前一亮,突地发觉眼前似有个人影,他们顿时变得警觉。 “是谁?”叶瑾城大声喝道。 好似瞧见了个黑色的身影往旁边一闪。 与此同时,女子徐徐地转身,好似来不及离开原地,缓缓地将披风上的帽子取了下来,脸庞冻得通红,不是公主又是谁呢? 叶瑾城立刻上前,吩咐众人前去追赶。 此处正是御花园的一处角落,颇为寻常,他们面前的正是一口水井。 “见过公主!” 众人行礼后,公主却见到有人正循着黑影的方向而来。 叶瑾城正欲离开之时,她抬脚往前迈一步,好似不曾站稳,身子一软往前倒去。他不得不伸手一把扶住,极不耐烦地将她一推。 公主转首发现正靠在两名侍卫的身上,心中暗暗地恼怒。 依旧不忘扯着他的一角袖子,叶瑾城眼睁睁地看着几名追赶的侍卫远去,拂开了手。回头紧紧地盯着她,“刚刚和你一起的是谁?” “有人吗?” 公主眨了眨眼睛,显得天真浪漫。 “是不是你吃醋啦?” 眉眼弯弯的唇角扬起,浮起来一抹灿烂的笑容。 叶瑾城没有时间和她废话,微微地咳嗽,清了清嗓子。 公主上前坐在井沿上,之后低着头身子摇摇欲坠,让人忍不住为她紧张,“夜晚,我独自一人无法入睡,想起有个传说,你听不听?” 叶瑾城好奇道:“你说!”走向井沿边,幽深的井水映出模糊的面庞,直令人的心中不适。 他连忙收回目光。 公主已经解开发髻,如云般的瀑布倾泻而下,她微一垂首,发丝飘荡在身前。 垂坠在井面上,不知道为何,配合着惨白的面庞,只觉得阴森森的。 身子摇摇欲坠,好像立刻会倒栽葱直坠入井里。 “她说只要日日夜晚对着井水梳妆理发,人会变的越来越美,那么她能得偿所愿,喜欢的男子会永远陪在身边!” 话音幽幽,哀怨的眼神,幽深的眼眸紧紧斜眼盯着他,水波潋滟间,透着一股神秘以及邪恶。 众侍卫都渐渐远离,此刻只有叶瑾城。 他扬唇笑了笑,“传言怕是只有你们辽国才有吧?” 背负着手,低着头,瞧见井沿边的脚步凌乱。 他蹲下身子仔细地查看着。公主忽然奔了上前,直扑入他的怀中,猛然的冲势几乎将他冲倒在地上。 神情愕然。 公主满脸无辜的笑容,“但是我觉得很准,因为我刚才许下愿望你就来啦,你说,若是我天天前来,会不会对我情根深种呢?” 白皙伸手的手指梳着头发,媚眼如丝,斜过来时竟带着一丝勾魂摄魄,让人移不开眼睛。 叶瑾城急忙摇了摇头,从她口中套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并且不时地被打断,眼前被她踩得凌乱,就连脚印也没了踪迹。 立刻起身冷冷地将人推开,前去追赶的侍卫已然归来,微微地冲着他摇了摇头。 叶瑾城定定地盯着公主,她不知从何处掏出梳子来,正坐在井沿上摇晃着双腿,一边梳发一边笑望着他,轻松俏皮如少女。 “公主,那人是谁?还请你向皇上解释,走吧!” 她的手一顿,目光转而变得幽怨,深深地凝视他,“难道你不相信我的话,依旧相信自己看见了黑衣人?” “公主,我们前去追赶时,虽然只瞅见黑色的影子,可也能断定它是人!一路上都有脚印!” “夜晚的梁上君子,他们仗着轻功高强,行走在红墙碧瓦之间,留下脚印又有何稀奇的,你们又如何断定是黑衣人,且与本公主有关呢?” 被她一番抢白,众人倒觉得颇有几分道理,个个惊讶地看向叶瑾城。 不管三七二十一,愣是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公主却不喊疼,眸子盯着他一动也不动,待到叶瑾城一用力,浑身柔软无骨。 望向他时紧蹙着眉头。 叶瑾城顿时满脸通红,望着她时面带不快。 “其实也好嘛,我对你的心思人人皆知,不知道为何,你对我却忽热忽冷,一段时间不见,眼睛一花,以为我私会男子,也好,只是我们向皇上挑明,说不定皇上会成全你我,做一对真正的夫妻呢!” 腰肢软如杨柳,柔柔似水,哪像是往先的刁蛮的公主,扭腰得让人的心痒痒的,同时柔媚到极点,忍不住生出保护之心。 公主心中暗喜。 近段时间,请来一位女子教导仪态,初时心中觉得异常的别扭,如今瞧见叶瑾城目瞪口呆,不像往先的嫌弃。想着这段时间吃的苦都是值得的。 腰肢柔软如蛇,死死缠上叶瑾城,不与他分开分毫。 伸手搭在肩膀上,对着他吐气如兰,“你想带我去见皇上,我求之不得啊,说起来我对你一直情有独钟,皇上也一向知晓的,我们如此的亲昵,情谊绵绵的,你说皇上会不会大发善心,成全了我的心愿呢?” 第583章 人质 “你疯了吗?”叶瑾城见到今日的公主反常,越发的觉得可疑,从侍卫手中接过水桶,顿时往井里一丢。 “哎呦!”公主立刻曼声叫喊着。 叶瑾城却头也不回,待到提起半桶水之后才小心地装入水囊当中。 一行人徐徐地往回走,此时的许清菡已经被侍卫请入宫中。 望着清澈的井水,许清菡取出银针往里面一试。 公主蠢蠢欲动。 死死地盯着,就在她再次想要上前破坏时,已经将人一把抓住。 许清菡正试井水是否有毒之时,余光瞥见公主和叶瑾城的亲昵,手微微的一颤。与此同时,不知从何处投来的石块,正正地打中抓着水囊的侍卫的手上。 手中一麻,习惯性地松开,石头力道极大,破洞里面喷射的水瞬间沾到他的脸庞上,忽然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 啊啊地紧闭着眼睛,才发觉眼睛流出红血丝,在白日看来尤其的恐怖。 叶瑾城一把推开公主。众人都惊惶地推开。 原来水居然有如此的毒性! 公主的脸色微白,很快变得如常。 “是有腐蚀的剧毒!” 惨烈的怪呼声音不绝于耳,在萧瑟的清晨当中越发渗人。 一路上,许清菡早已听侍卫说的原委,公主的脸庞嫣红,眼波流转间好不以为意的。 “那又如何?那是一口废井,寻常的人丝毫不用!” 公主款款地说道,“难怪人在里面会照的更加的美丽,原来井水有毒,就像有的毒越厉害越发的迷人!” 频频向叶瑾城暗送秋波,他却置之不理。 许清菡早已经吩咐人将井团团围住,其余的人则前去查看别的井,看是否同样被下毒。 “你的同伙到底是谁?” 公主悠闲地靠着栏杆,清丽的面庞在耀眼的日光下变得明艳。 许清菡诧异,不知为何只觉得公主像是变了个人,她的刁蛮和任性消失,整个人有如开放后的花苞,散发着成熟的女人魅力。 而叶瑾城呢,紧蹙着眉头似在审问,拳头就像被打在棉花里。 手中的针尖黑黑的,似被镀上一层铁锈,伸至公主的面前,“这些若是被皇上得知,怕是不单单会被受罚!” 叶瑾城一向认为公主仅是胡闹并无野心,可她身后的辽国实力强尽,贸然起了冲突,两国矛盾,会有无数的人遭殃。 只要公主说出实情,他会瞧在往先的情分上,必然会帮她逃脱罪责的。 当着许清菡的面,这番话无法当面说出,只是沉着脸,幽深的眸子深深盯着她。 公主哈哈地放声大笑,曼声说道:“难怪说只有坏坏的女子才会赢得男子牵肠挂肚,你认为,那口多年无人用的水井是我们投毒,有没有想过或许本身有毒,又或许不知道何年何月悄然地变质成为如今的模样呢?” 公主依旧不肯告诉实情。 叶瑾城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眼眸流出几分失望。 就在二人准备离开之时,公主抢先一步拦在两人面前。 她深深地紧盯着叶瑾城。 “叶府中,你好像有一名侄子吧!” 闻言叶瑾城异常的震惊,她担心叶府受到牵连,对外界讳莫如深,竟被公主查看到消息,好似能够读懂他的心思。 公主嫣然地笑道:“你虽然隐藏得极深,可别忘了,高鹏简直无所不能,只要他想,没有做不到的。” “不许伤害他们!” 叶瑾城低吼着,像是遭受到威胁的狮子,浑身的汗毛竖起,怒气喧天。 公主气定神闲,嘿嘿地笑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口废弃的古井又何须在意呢?想要保住她的性命,你知道该如何作答?” 叶瑾城的眼中直喷出怒火,拳头紧紧地握在。 他跨前一步。 公主原先不在意,不知为何心中一怯,目光偏向一旁开得艳丽的梅花,淡淡地说道:“只要你不轻举妄动,我们不会伤他分毫的!” 早有准备! 叶瑾城的脸色微白。 许清菡牵着她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头。二人在转身离去之时,公主脑中一热,连忙追赶道:“不是我的主意。” 一点一点地掰开她的手指,叶瑾城的目光冷峻,脸庞冰冷,毫无一丝感情。 与许清菡相拥着渐渐地远去。风呼呼刮在脸上,却无一丝的感觉。 见到叶瑾城紧紧地咬着牙齿,直直地望着前方。 他先命人找来赵武,将人拉到墙角根说起。 细细碎碎的声音传来,他嬉皮笑脸地想要开玩笑,脸上笑容渐渐消失,待到完话后,顿时神情肃然,拍着叶瑾城的肩膀,“我明白啦,你放心吧!” 说罢逆风而行。 狂风将他的披风高高地吹起来,银色的盔甲与深红的宫墙相映,很快消失在甬道的尽头!” 深吸了口气,叶瑾城一见到许清菡,低声嘱咐道:“今日之事只当没有发生过!” “叶瑾城,皇上宣你觐见!” 他顿时停下脚步,许清菡正准备离去时,公公依旧指着许清菡说道:“还有烦请许医师走上一趟!” 神情显得疑惑,不解地望着她。 叶瑾城诧异道:“为什么?” 公公轻轻地叹了口气,“天气严寒多变,皇上受了风寒,整个人的精神不大好!” 明明如常的早朝呀。 公公的脚步匆匆,“我们边走边说!” 原来皇上的神情恍惚,今早起床之后整个人便恍恍惚惚的,坐在龙椅上不时打着瞌睡,连众人所言一个字也未听进去。 退了朝,本以为睡上一觉会稍稍地缓解,哪知道越睡越沉。 皇上一向勤奋,并且一再叮嘱不可偷懒懈怠的,如今自己这般,心中焦急,更加对病情不利。 夫妻两人匆匆地来到勤政殿。 不同于往日的喧嚣,此时的宫殿静悄悄的。 走入寝殿,里有一抹明黄的影子,直抱着被子坐在角落里。 “皇上刚刚不是睡着了吗?” 黑压压的一地跪满宫女。 皇帝见人前来,顿时怒斥道:“大胆,谁让你进来的?” 猛然大喝的一声,公公吓得慌忙跪下。 第584章 臆症 许清菡远远地瞧不大清楚,她想要上前时,却见到皇上激动,便也和他们一起跪下来。 嘴唇翕动着,想告诉皇上公主实情,又担心侄子的生命安危,再见到皇上整个人简直失控,心中更为焦灼。 被许清菡扯着衣袖,便也顺从地跪了下来,皇帝用力地将帘子一掀开,从露出的一角中,许清菡发现脸庞通红的,鼓鼓的凸出的眼睛,整个人显得异常的兴奋。 很快跳下床,在寒冬腊月的天气里,赤脚踩在冰凉的黑砖上。 公公的嘴唇哆嗦着,每走一步,好似踩踏在他的心间,无比的心疼,却又不敢吭声,拳头直捶着心口,像是在赎罪。 “你们说,一个个是不是想要谋取朕的性命,是不是?”宽敞的袖子甩去,一把抓住旁边的太监。 他脸上吓得惨白,连连的摇头。 手一松,别将他推在了地上。 突然一转身对着空气喊叫道:“是你,是你!” 说罢他突然伸手,好似正掐着一个人的脖子,不住地挥手着。 许清菡命人去将皇上控制住。 公公有一丝的慌张,许清菡在一旁低声说道:“皇上眼前出现幻觉,若是不加以控制,说不定会伤害自己!” 既是如此,公公不再犹豫,当即和两名小太监一起。 口中一边叫着冒犯,一边扣住皇上的手腕,愣是将人拉扯到龙床上。 “放开,放开朕,你们一个个都想谋害朕,放开!” 与此同时,见到许清菡手中执着的银针,突然整个人显得激动。 叶瑾城眼明手快,上前将他的双腿死死地按住。 皇上死命挣扎着,却无法动弹。见到银针刺来,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的声音,很快的垂手浑身无力。 数直根银针落在身上,百会穴,脖子后数个穴道上,头往下一低,整个人沉沉地睡了过去,吓得脸上毫无血色。 在一旁颤声说道:“许医师,你的针法是否有效呀?” “当然!”‘ 从系统当中得知,皇上不知为何有种被害的狂想症,总觉得好像是有人想要害他,人状似癫狂。 许是位高权重,许清菡摇了摇头,神色无奈。令人悄悄地将皇上移到床上去,盖好被子后自己则守在一旁。 皇后和太子已经得到消息。 匆匆赶来时,许清菡恭顺地站在一侧,皇后的脸色顿时一冷,见到许清菡前来行礼之时,沉声问道:“多的是太医,哪能够劳烦安宁郡主呢?” “皇后娘娘恕罪,清菡见到皇上犯病……” “皇上是龙体,千金之躯,或是有了万一……” “娘娘!” 公公在一旁低声说道,“是皇上在清醒之前亲自吩咐奴才将叶瑾城和许清菡同时请来的!” 果然不远处的叶瑾城正手持着剑,威风凛凛地守候在侧。 许清菡更是时时地伺候在皇上的身边。 皇后和太子对视了一眼,面色隐隐地露出不快,依旧一拍手掌,数名太医背着重重的医箱,轻轻地放在桌上。 将药箱一打开,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鼻而来。 正准备为皇上把脉时,许清菡先是制止,“请稍等,待到皇上的淤血通畅,再行诊脉也不迟!” 目光看向皇后,“等待需要多久?” “半个时辰!” 既是如此,皇后起身命太子留下来侍疾。 “皇上到底怎么啦?” 尹玉莲闻讯而来,瞧见里面乌压压的人,她的心中有一丝的不安。深深地盯着不远处的皇上,口中轻声地嘀咕着,“昨日皇上还好好的!” 晚上是尹玉莲侍寝,皇上早早地起来就不对劲,太子发现异样,心道:“莫非和她有关?” 她不会愚蠢到这般地步想要谋害皇上吧,此时满脸的关切,以及慌张更令人遐想连篇。太子的脸色沉沉。 目光死死地盯着她,令她的心中极为自大,讪讪地来至皇上的床前。头上是渗人的银针,心几乎提到嗓子眼中。 “我不想这样的!” 她悄然的嘀咕声音,太子在侧听得分明,刚刚不过是猜测而已,如今他更加笃定。眼神示意着来至外间的院子中。 空旷处无闲杂人等时,太子冷冷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尹玉莲突然哇地大哭起来。 每次行了蠢事只想着大哭了事,可是事情远没有简单。 “知道损害皇上的身体会如何吗?” 她哆嗦着摇头,又点点头。 太子掩人耳目,明显是准备护着自己,她的心中燃起了热切的希望,紧张地说道:“太子,是不是可以……” “不行!”不等她说完,太子已经沉声地打断道,“本太子为何要与你同流合污,再说,你做下的蠢事自己收拾!” “不要!”尹玉莲顿时急了,立即起身,盈盈的泪珠下,是嫣红的面庞,她直摇头,“若是被她人得知,我死定了!” 太子眸子微眯,见到不远处的人影时,突然有了主意。神色变得柔和,他笑了笑。 陡然的笑容更令她的头皮发麻,循着目光望去,居然是心事重重的妹妹。 “太子是想?” 太子冷哼道:“自然是为你收拾了,千万记住,不许再向任何人透露。” 她不住地点头,身上早已经惊出一身的冷汗,太子莫非想要栽赃在妹妹身上不成?如此一来的话,她简直是好远连连。 心中异常的欢喜。 紧随着太子再次回到寝殿内。 时辰一到,许清菡正在为皇上拔针,其间,他一直昏睡着。太子瞟了一眼后,顿时不满地说道:“你到底对父皇做了什么,为何此时不曾醒来?” 抬眸看向窗外的天色,许清菡淡淡地说道:“待到下午,皇上自然而然地会醒来。” 不过嘛,那时候已经得到太医的医治,皇上自然会醒来的,神色稍显得不耐烦。尹玉菲眼中泛着泪光,盈盈地看向她。 许清菡的心一软,将人拉到旁边,细细地说起来原委。 她忍不住嘤嘤地哭泣着。 “别难过了,不是大病,并且……”许清菡压低声音,“太子还在呢?”果然他的阴骘的目光直扫过来,心中颤抖着,立刻止住了哭泣的声音。 第585章 连坐之罪 清了清嗓子,太子沉声说道:“皇上的身体变得如此的糟糕,怕是和里面的人不无关系。” “太子!”许清菡顾不上许多,立时打断道。她心中隐隐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知道许医师有何高见?” 太子的脸色沉沉,死死地盯着她,目光阴狠。 许清菡的眼睛迅速地闭上。 叶瑾城瞧见之后朗声说道:“皇上尚未清醒过来,任何事情得等到皇上的病情稳定再下定论!” 许清菡松了口气,她和叶瑾城有着同样的想法。 此时太子步步紧逼,顿时头脑一片空白,竟不知如何反驳。 “依着本太子的猜测,怕是不等那时,早有人包藏祸心,想对皇上不利!” “太子多虑啦!” 叶瑾城的目光如鹰一般,在众人面前一扫而过,威风凌凌的,顿时显得心虚,却也没有再继续。 暗暗松了口气。 太医已经诊治完毕,他立刻跨前一步紧张地问道:“皇上的身体如何?” 目光看向一众的妃子,众人的神情如常,望向尹玉莲时,脸庞一红,他心中顿时了然,直摇了摇头。 太子眼中的寒冰如在阳光之下,被晒出道道的裂痕。瞪了尹玉莲一眼。 她怯缩地低垂下头,不敢再吭声。 写下方子之后,便被太子请到一旁,轻声细语地询问起来,“皇上到底是因何缘故身体抱恙?” “回禀太子!”太医欲言又止,最后轻声地说起原委。 太子神情大怒,此时却面露为难,叹声说道:“皇上一向好面子,若是此事传扬出去,心中难过,本太子身为儿臣,更加不便处理此事,不能先告知皇上,待到查明原委徐徐图之。” “是!” 皇上将会很快醒来,太医只显得惶惶然。 许清菡见到二人悄言低语,目光不时得看向尹玉菲。 悄悄来到尹玉菲的旁边,问她可知道皇上因何缘故? 摇了摇头,她轻声道:“几日来,皇上翻的都是姐姐的牌子,不知为何,人突然发狂了起来!” 深深地叹息着。 见到许清菡疑惑的目光,她连忙举起手指发誓说道:“没有,真的不是我。” 有一名妃子内急,想要离开之时却被太子的人阻拦住,冷着脸说道:“请诸位娘娘稍候,太子正在搜宫,一定要查出皇上生病的源头,烦请众位等待。” 一瞬之间像是炸开锅,众人议论纷纷。 有的人心中惶恐,大声说道:“这是何故,并非是太子统治后宫,而是皇后。皇后娘娘不曾开口,他如何能够搜查我们的寝宫?” “对呀,且未通知主人,更加显得此事的可疑。” 尹玉莲长长地吁了口气,擦去脸上的汗珠。此刻方才轻松下来。 定是太子想要使出手段,拔高声音,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若是你们坦坦荡荡的,又何须害怕?” 众人对她敢怒不敢言。 之前皇上便是在她的宫中离开后发病,现在说得轻轻巧巧,并且姿态傲慢,神情甚为可恶。 尹玉菲神情不安,之后紧紧地抓住许清菡的手,冲着叶瑾城擦了擦眼睛。 外面的侍卫原想阻拦时,叶瑾城却将剑一横,一时间不敢阻拦。 带着剩余的人,叶瑾城很快朝着宫中各处而去。 皇宫里一片乱糟糟的,无数的宫女和太监不知发生了何事,各自围拢在院子里,里间一片狼藉,乒乒乓乓的响声不绝。 哪像是搜宫,倒像是砸宫,尤其以尹玉菲的宫殿为最。 里面早已经被砸得细碎。 叶瑾城立刻派人上前阻拦,斥责道:“你们好大胆子,谁让你们摔打东西的?” 竟然是叶瑾城,他们的目光一怯,摇摇头,“我们是奉太子的命令!” “又是他!” 叶瑾城顿时怒斥道:“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只让你们搜宫,并没有让你们损坏东西,每一样都价值连城,你们赔得起吗?” 脸色惨白,依旧有人不满地说道:“我们是奉太子的旨意,你若是不服,大可以向太子提出。” 哐当的一声立刻拔出剑,直对准了他们。 叶瑾城冷笑一声,“我奉的是皇上的命令,保护宫中的人以及财物的安全!” 剑渐渐往上一挑,转首冲着门口示意他们离开。 众人如何肯甘心,里面的人手中抓着一个香囊,摇晃着头说道:“找到了,找到了!” 目光不觉看向他,掩着鼻子之后则摇了摇头,“正是太医所说的香味,赶紧呈交给太子!” 话音刚落,叶瑾城顿时身形一闪,立刻从他们手中夺过香囊,几人目瞪口呆,眼睁睁地看着香囊落入他的手中。 “我们走!”叶瑾城一开口。众侍卫得意转首,大跨步地离开。 “我们怎么办?”几人聚集在一处。 “还能如何?赶紧向太子汇报!” 宫中闹得沸沸扬扬的,太子怒气冲冲地领着人来向叶瑾城讨要说法。 许清菡已经请来太妃作镇,桌子上放着的正是刚刚收集到的香囊。 “见过太妃!” 太子不得不低头,恭敬地候在一旁,同时说起原委。 “是在尹玉菲的房中发现的,显然她早有预谋!” “太子也知道此物和皇上的病情有关?” 他神色凝重地点头,“当时太医离开之前曾经说起,确实是药物的因素。” “冤枉,冤枉!”有小小的声音传来,正是尹玉菲被人扣押着来到大殿。 许清菡不自觉地站了起来,看着她凌乱的发丝时有一丝担忧。 冲她微微地点头,太妃示意她稍安勿躁,许清菡的心依旧紧紧地揪起来,扶着椅子不安地坐下。 太子神情得意,很快传来尖利的喊叫的声音。 “放肆,你们放开,放开我!” 微微的咳嗽的声音,尹玉莲不敢再放肆。 垂眸后变得温顺,被扣押入内,跪在地上颤声叫道:“见过太妃,不知道此事与玉莲有何干系?” 香囊是从她妹妹宫中搜来的,神色平静。 太妃凤目透着一股严厉,扫视着两人冷冷地说道:“她们是姐妹,一人做错事情,另一人又如何逃脱干系?” 第586章 真相浮出 “冤枉呀!” 尹玉莲闻言只觉得头皮发麻,刚刚的得意轻松瞬间消失,没想到太妃如此的不分青红皂白,简直比窦娥还冤,只得大声喊道:“真的不关我们的事情,都是她做的!” “你知道些什么,又如何断定是她所为呢?” 尹玉莲一时间目瞪口呆,简直哑口无言。 多说多错,她还不懂得闭口,太子着实的恼怒。 尹玉菲却是沉默不言。 太妃低声问道:“它是从何而来?” 咬了咬牙,尹玉菲霍然转身,紧紧地抓着尹玉莲的手,“姐姐,你要救妹妹呀,当时你将香囊交给妹妹的时候,可是说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震惊。 许清菡也深感愕然。她曾经见过尹玉菲的绣功。 她并不十分擅长女红,针线有一些歪歪扭扭的,人也乐在其中,寻常并不会介意她人的眼光,极喜欢使用,很容易分辨出来。 “这个香囊绣工精致,真的是你送给她的吗?” 心下有所怀疑,姐妹二人犹如仇人一般,寻常见面丝毫根本不言语,更别说托付重要的事情。 老太妃紧皱着眉头,目光看向尹玉菲时更为严厉啦,恼怒道:“够了!” 尹玉菲才安静了下来,盈盈的泪珠挂在面庞上,楚楚可怜的。眼睛一闭,硕大的泪珠瞬间砸在地上,也砸在许清菡的心里。 她的心思沉沉,心中越发的不安。 如今的后宫简直乌烟瘴气,老太妃见到姐妹两人便气不打一处来,“当时哀家就反对,你们年轻貌美,之前常常进宫,并且姐妹的感情不深,没有想到在谋害皇上之事,二人倒是同仇敌忾呀!” 声音异常的严厉,尹玉莲的脑袋嗡嗡直响。 她恼怒地望着尹玉菲,“你真是卑鄙,为何要拖我下水?” “彼此彼此!” 她毫不介意地开口,神情得意。 近来的她越发觉得人生无望,也不能够便宜尹玉莲,自己的一辈子为她所害,就算是被冤死,也要拉上她垫背!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眉目温顺,一副知天乐命的模样,已经不做任何的解释。 尹玉莲无可奈何,只能偷偷地瞥向太子,希望能够救自己一命。 此时此刻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无法救她,谁让她没有证据撇清干系呢。 欲下判决之时,突然许清菡矮下身子,附耳轻声说上几句话,目光不时地看向尹玉菲。 老太妃先是轻轻地咳嗽一声,之后对着尹玉菲说道:“抬起头来!”此时的她泪流满面,依旧衔着微笑。 “哀家有话想要对你说!” 她惶恐不安,见到许清菡头微微地点头,心中有一丝的震惊,之后便爬起来跟着老太妃来到一旁的偏殿里。 “你说实话吧!” 眼泪似决堤的河水再也止不住,很快吸了吸鼻子,用手抹干眼泪,细细地说起自己的冤屈。 “你为何要承认?” 太妃极为不解。 “有人谋害,臣妾便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的,其中必然少不了姐姐,就算要死,我也要拉她一起!” 太妃紧皱着眉头,之后挥手令她离开,同时也将尹玉莲带来。她背负着手,背影冰冰冷冷的。 一动也不动,跪在地上良久,尹玉莲看着老太妃的背影心中直打鼓。 “你还有什么话说?” “太妃冤枉,臣妾并没有!” “你可想清楚啦,有,还是没有,到底香囊是谁的?” 神色极为慌张,她不知道刚刚太妃和尹玉菲说了什么,见到她神色如此的严厉,心中则越发的慌张。 她颤声说道:“太妃怕是有所误会!” “误会?”她冷笑一声,“哀家已经查明,皇上除了你的寝宫并未去过任何地方,为何整个人却又变得疯疯癫癫的,知道太医说什么了吗?” 摇了摇头,她的脸色胀得通红,一抬手叹然说道:“说出来怕脏了自己的口,你心知肚明的,早早地说出事实,不然尝尝在外面游街的滋味!” 她浑身一个哆嗦,“游街?”简直颜面无存,不如杀了她。 “对呀,到时候你胸口贴着**的牌子,游街三日。若是肯吐露实情,说不定皇上醒来之后会保全你的颜面呢!” 她的脸色惨白,沉吟不语,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你好好想想吧!” 离开之时,回头望着跌坐在地上的尹玉莲,心中似乎失去支撑,一时间无力瘫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前方。 冷哼了一声,太妃一甩袖子,回到大殿后,众人皆在等候。 “事情已经明了,和尹玉菲无关!将她送回屋中,还有一事,听说有人将她宫中的东西砸得稀烂!” “是手下人做事不够谨慎,待到晚上之前,一定会将它尽数换上新的!” 太子虽是不甘,可是也只得应下。 许清菡悄悄来到门口,立刻踮着脚向外张望着,直等到太子的身影消失后方才欢喜地转过身。 她盈盈地屈膝,“多谢太妃娘娘主持公道!” “一段时间不曾出宫,里面竟然发生如此大事,若不是你,哀家还被蒙在鼓里呢!走,我们去看看皇上!” 待到将帘子一掀开,两人都愣住。 皇上居然已经醒来,他靠在枕头上睁大着眼睛,一声不吭的。 二人静静地对视着,许久之后皇上才轻声问道:“太妃都知道啦?”声音透着疲倦以及无奈。 她顿时心疼,像是回到小时候,神色慌张时的模样。 点了点头,太妃很快安抚着说道:“许清菡已经为你针灸,很快会开药,放心吧,身体虽有所损伤,只要调养几月便能够补回来,如今最重要的是放宽心!” 微闭着眼睛,脸上流露出失望,转而愤怒,他不满地说道:“枉朕如此的宠爱,她居然行此无耻之事!” “皇上!”许清菡顿时在一旁轻声说道,“您的身体虚弱,此事不宜操之过急,再者刚刚太妃娘娘已经审问,姐妹一向关系不和,都是尹玉莲的主意!” 皇上微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 第587章 远行 “是呀,妹妹倒是老实巴交的,皇上忘记往先如何对待三皇子的,又有耐心,人又性情温和,反观姐姐,哀家瞧着她事事想要拔尖,任性不计后果,才使得皇上如今卧床在榻上!” 重重地呼了口气,皇上的脸色沉沉,似乎极为认同她的话。 许清菡想着此刻的尹玉菲终于安全,彻底松了口气。 在她的调理之下,皇上果真渐渐地痊愈,虽说行动之时依旧需要人搀扶着,脸色渐渐变得红润。 众人不知道尹玉莲去了何处,只知道她因为得罪而被打发的偏远的寺庙里面做尼姑去了。 倒是尹玉菲,白白担惊受怕一场,皇上为了弥补,封她为妃子。 将靠近萧妃宫殿的春晖宫令她一人居住着,两宫相隔甚近,时时能够前去探望三皇子。 这一日,她请许清菡前来花下饮酒时,感触万端,为许清菡斟上满满的一杯酒,抬起来时感激说道:“这次若非是你,怕是要万劫不复啦!” “若是真正做了蠢事,就算有心也无法相助!” 她长长叹了口气,暗道好险,沉吟片刻后,叹然道:“你给的药物能够令皇上回心转意,当时我有无数次想要用在皇上的身上,最后想了想依旧将它们丢弃,没有想到,尹玉莲会想不开!” 提到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天她和许清菡一同前去昏暗的小屋子,正是尹玉莲的寝殿。 那时的她依旧做着皇上宠爱的美梦,只想能为皇上早早诞下皇子,方才不择手段,她希望皇上前来给她一个机会。 当时公公手中的纸盘托着数张黄纸,面上皮笑肉不笑地靠近了她,令人将她死死地按住,之后将喷湿的黄纸一张一张叠在脸庞上。 尹玉菲想同姐姐告别,在一旁瞧得真切,她初时还不住地挣扎着,才到了第十张,整个人却已经一动也不动。 悄悄地处理尸首,谁也不知道她的下落,倒是渐渐地有了传言,还是皇上的意思。 想想便有一阵后怕,此时紧紧地抓住许清菡的手,尹玉菲紧张地说道:“你说,会不会有一日皇上会杀了我呢?” “胡说什么?你的心地善良,从来没有害人之心!” 泪光在眼底闪着星芒,她微微地哽咽着,不知是为死去的姐姐,还是为自己。 “来,我们喝酒!” 端起的是米酒,酒劲依旧大,才几杯酒下肚。脸上添上一层天然的胭脂,许清菡伸手抚摸着脸颊,“往后你的日子怕是像泡在蜜罐里的,每日都甜滋滋的!” 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一时间酒意上头,她害羞地一笑。 宫中,皇后着实的气恼,质问太子为何事情会变得如此。 摇了摇头,太子显得不解,“原本一切尽在掌握当中的,哪里知道许清菡竟将老太妃找来!” 皇上当时昏迷,能做主的只有皇后以及太子。 皇后为了避嫌,早早地回宫,哪里会想到太妃会多管闲事! 多年以来,老太妃像个透明人,寻常并不干涉朝堂,没有想到如今她的心思倒活络上来,简直老当益壮。 皇后冷冷地嗤笑一声。 “其实这都是许清菡,母后想想,若非是她,太妃日日吃斋念佛的,哪里会有闲心来操心呢?她一个小小的医生,莫名成了郡主,什么安宁,有了她整个皇宫不再安宁!” “抱怨又有何用处?” 皇后冷冷地说道,“近来皇上的身体渐渐康复,已认定尹玉莲是行凶之人,连带着我们也受到怀疑,往后,可别再说出抱怨太妃的话语!” “儿臣明白!”他万分无奈地点了点头。 “皇后娘娘,不好啦!” “又发生了何事?” 她揉着额头,不满地叫道。 来人显得惶恐,“公主的宫中有一众的下人中毒啦!” “又是中毒,到底是什么世道!” “他们有的面色被毁容,有的手脚溃烂,惨不忍睹呢,就连公主……” 听闻公主有事,皇后顿时神情凛然,“快说,公主到底怎样?” “公主倒是并未被毁容,可是全身长满红疹子,整个人骚痒不安的!” 松了一口气,“或许到了春天,外面的花粉弥漫过敏了吧,请太医前去瞧瞧。” 消息很快就传到许清菡的耳中,为何听闻症状,像是公主之前在井里放的毒。 她见到叶瑾城终日早出晚归,沉默不言,人顿时从柱子后面一闪而出,拦住不让他离去。 “你为何匆匆归来又匆匆离开?” “别闹啦!” 他顿时想要伸手上前将许清菡推开,才走一步,却见到袖子被许清菡用力地扯住,眼中泪光闪烁。 摇了摇头,心中不觉一软,转而将许清菡搂在了怀中,他喃喃地说道:“是我无能,没有能力保护他们!” 许清菡将他用力推开,“你想谋害公主?” “我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只要她放人,那么我自然会去自首的!” “你真是疯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为何不和我商议呢?” 许清菡更有能力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又何须如此明显? “不,你现在是郡主,前程似锦,太妃如此的宠爱,就算没有我,你也能有个好归宿!” 闻言许清菡的泪水忍不住潸然而落,不住地摇头。 两人一起相依为命,已经习惯彼此。 谁知道叶瑾城却用力将她的手掰开,转身头也不回往宫中而去。 深吸了一口气,不顾阿沛的焦灼的目光,许清菡立刻坐在轿子里匆匆地来到太妃的宫中。皇后一见到许清菡前来,顿时向她招手,“郡主来的真巧呀,本宫和太妃才刚刚提起你!” 唇角含笑,看着她时心中七上八下的。 她讪讪地回道:“不知道皇后和太妃在说什么?” “说你精湛的医术,整个皇宫上下没有女子能够和你一较高下的,光是医术的造诣,已经让人望尘莫及!” 闭着眼睛,脑中便清晰地有系统提供的各种配方,任何病症都不在话下。 她很快睁开了眼睛,眼前的图像瞬间消失,浮起的却是太妃的笑靥。 第588章 祸不单行 她没有看皇后,心情甚是愉悦。 “怎么啦?你倒是像是心神不宁的!” 老太妃关切地看向她。 “没有!‘ 许清菡勉强扯着唇角,浮出了一抹淡然的笑意,缓缓地走到老太妃的身边,想要替她把脉时,却见她摇了摇头。“不必了,就是有个重要的人!” 一拍手掌,公主此时面覆半身长的纱帽,整个人飘飘渺渺的,轻柔的纱幔下脸庞竟然隐隐有红点。 许清菡的心中一沉,果然消息不错。 “公主今日的打扮倒是极为特别!” 她轻轻地解开颔下的丝带,待到取下来时,一张粉面上尽是点点的红斑,眼神里透着丝丝的寒意。 许清菡只是错愕,诧异道:“这些红点是何时起的?” “昨天夜里!” 心中一沉,昨天夜里叶瑾城一宿未归,只是刚刚回来之后,转身准备回宫。 “公主做的不错,红疹怕风,更是怕见阳光。” 许清菡才刚坐下时,眨了眨眼睛,瞬间闭上后系统里面弹出提示。 这是红麻草,是药堂的药物,因为毒性太强,许清菡只将它藏了起来。 见到许清菡一声不吭,甚至并不专注。公主已经不耐烦,五指紧紧地抓着桌子,恨不得整个指甲嵌进去,看来是骚痒难耐。 “莫名浑身起满红疹子,只要找到解药,就很快会消失!” “什么解药?” 公主难受无比,让皇后看的也有几分不忍,轻轻地呷了一口茶,悠悠地说道:“公主,你好好想想到底去了何处,为何她人都没有呢?” 她坐在远处,有几分不悦,“我没有!” 公主面露委屈,看向许清菡时满含着恨意,“是被人谋害的,至于是谁,我想她心知肚明!” “又说胡话了,难道因为皇上被人陷害,才人人都会中毒吗?那么后宫将永无宁日!”皇后提起之时特意瞟了一眼太妃,她无动于衷。 “事情一多,再次惊动太妃,身子劳累后又如何向皇上交代。” 皇后话中有话,明着训斥公主,实则数落太妃的多事。 她如何听不出来,摆了摆手,一本正经地说道:“皇上独自一人管理偌大的后宫,着实不容易,哀家还不到糊涂的地步,若是能够出面为皇上和皇后分忧,也算是最后的余晖!” “老太真是谦虚!上次迅速的破案,皇上感激无比呢!” 她笑笑并未再开口说话。 公主见她们说着无关痛痒的话,许清菡一动也不动,她忍不住催促道:“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公主难道不明白吗?解药在你的手上!”许清菡附耳轻声说道。 目光定定望着前面,许清菡顿时起身,“公主已经想明白,其实解药嘛,她们辽国也能够配制,太妃和皇后根本不必着急,是不是呀?“ 公主紧咬着牙齿,神色恼怒。 立刻一伸手,吩咐婢女将帽子再次为她戴上,之后转身便走。 “你看这孩子,也着实太不懂礼仪!” “她是别国的公主,又不是我国的人,不必为了一个她国的公主纵容到无法无天的地步!” 皇后平白受了一顿训斥,极为不自在,起身拱手说道:“是,多谢太妃的教导!”一转身时立刻变脸,不复刚刚的恭敬,恼怒得一咬牙齿,循着公主的身影而去。 “真是不令人省心!” 许清菡只觉得好笑,好似宫中有了纷争,老太妃整个人活络起来,和皇上的关系更进一步。 二人常常在一起说话,感情和美。 “太妃的病情日日好转呢,怕是心情轻松的缘故”她笑着问道,“太妃又如何得知端倪的?” “是叶瑾城昨晚找来,哀家也曾经劝说过!” “他来找太妃啦!”许清菡的心尖一颤,望着她时若有所思。 “他对你可是推心置腹的,时时刻刻都为你着想呢!” 许清菡的心中更为黯然,“太妃一定要帮他!” “当然,哀家最见不得仗势欺人,尤其对付老弱妇孺,公主太过分啦,还有……” 她的神色越发的严厉,“公主的野心不仅仅于此,外表瞧着对叶瑾城情有独钟,说不定暗地里远远不止!” “那么又是为何?” 许清菡的心中一沉。 “尔虞我诈,必有目的啦,至于真正为何,只有公主自己得知!哀家累了。” “太妃好生歇息着。”许清菡立刻起身,搀扶着她躺在一旁的床上。 在闭上眼睛之前,紧紧地抓着许清菡的手,柔声地说道:“你先别走,陪哀家说说话!” 许清菡守在一旁,太妃细细地说起和皇上之间的点滴的小事。 皇上七岁之时被养在太妃的膝下,五年后皇后,现在的太后回宫。当时皇上是又哭又闹,原不肯离开的,为此太妃受到太后的排挤。如今,多年以来,生活过得像是一潭苦水。 “当时哀家觉得皇上不顾念旧情,多年来渐渐想明白,当时的他不过小孩子嘛,之前偶尔偷偷前来看望,后面被太后拘束着,再也不肯前来,直到皇上登基才将哀家认为母妃,近年来,太后已经不大管事,时时都待在佛堂里,皇上也顾念起旧情,还时常与哀家走动着!” 话音渐渐低沉,她果真劳累,眼睛一闭,声音越发得低不可闻。 太妃的一生着实清苦,想着一辈子耗在皇宫里面,简直一无所有。 如今后宫起了纷争,她的话音一言九鼎,就连脸庞也变得更为红润。 难道权力的作用如此迷人吗? 摇了摇头,可是不然的话,为何众人都趋之若鹜,人人向往京城,向往的皇宫,到底如何?只有她们自己得知。 轻轻地被她盖上被子,许清菡悄悄地起身,冲着外间的嬷嬷点头,她很快明白过来,走了几步远之后,会意地跟上前来。 离得远后,嬷嬷不无担心地问道:“老太妃的病情反反复复的,这几日好了些许,可是不多时,又会头疼。” 从怀中掏出备好的药丸,“每日早晚各服用一颗,别告诉太妃!” 她的声音低落,显得难过。 第589章 交易 红墙宫瓦,困住太妃的一生,不知道她是否后悔,此时的睡颜安宁祥和。许清菡轻叹一声。 自从上次皇上病重之后,皇上对叶瑾城越发的信任,也使得他更忙碌。 公主时时在宫外徘徊,皇上关切问起之时,她果真附和着。 许清菡说起不过是小事一桩,辽国物大地广,有能力能够除去小小的红疹。 既是如此,皇上并未再派太医。 轻纱下的面庞渐渐通红,先是一点点,而后一团团,越发的骚痒严重,大有溃烂之势,更令她担忧不已啦。 这天无法,只得外出来到许清菡的药堂。 伙计们并未问出,而是上前询问。 哪知道公主竟将他一推,踉跄着几乎摔倒。 对于眼前霸道的女子,正与开口质问之时,瞧见张溃烂的脸庞,熟悉的眼角的锋芒更是一个哆嗦,将想说的话飞快咽了下去,立刻转身便跑向里间,将许清菡请出来。 “公主又来啦!” 她松了口气,等待多时,早已经命人将她请入内。 里间传来一股浓浓的腐臭的味道,公主掩着鼻子,只见到走廊下靠在墙壁下,一位病人的腿肿胀溃烂,流出的脓水散发出一股恶臭的味道。 即便面上覆盖着面纱,依旧隐隐地传入鼻间。 许清菡正在为他疗伤诊治,好似无法闻见一般,神情如常。 “公主里边请!” 阿沛将她们让入另外一间屋子,再将门关上,里面的熏香袅袅,除去飘来的臭味。 “让外面的人先等着,替公主先看病!” 身旁的婢女吩咐着。 阿沛的手微微一顿,很快变得如常,轻声说道:“主子说了,请你们稍候,外面的病人只需小半个时辰便可!” “什么?她居然让公主等候!” 婢女大声惊叫着。 阿沛见到公主的眉头微皱,解释道:“主子说了,他的脚腐烂多时,臭味难闻,若是一直呆在药堂里,怕是会熏着公主呢!” “罢了!”公主一抬手,“随他去吧。” 小婢女才收住话头,不再言语。 只等了一个时辰,许清菡才忙完。 待到公主早已经不耐烦,她也想坐下静静地等候着,奈何脸上的红疹令她心情压抑,不时地走来走去。 人欲前来,她迅速冷冷地收回目光。 身后的小婢**阳怪气地叫道:“真是大忙人,终于记起公主来了啊!” 如此的怠慢。 “整条街上共有三间医馆!” 许清菡才一伸手,想要揭开公主的面纱,哪里知道她却后退了几步。 小婢女也发觉了,将许清菡的手迅速地拨开,“才刚刚碰过那肮脏的伤口,便来靠近公主,是不是想叫人臭晕过去?” 将手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泛着淡淡的皂角的香味,许清菡双手一摊无奈地说道:“那么你们要如何呢?” “我要见叶瑾城!” 朦朦胧胧的面纱下面,公主的面色颇显得无奈。 “其实一直以来叶瑾城当你是好友,他并不想弄到这步田地的!” 公主咬着牙齿。 几日以来,浑身上下的红疹将她折磨得憔悴不堪,再也无法忍受。 “那好,你告诉他,我同意,可得先将解药给我!” 顿时示意阿沛,从盒子里面掏出来半颗。 “这只是一半的用量,只能够稍稍地缓解骚痒,至于另外一半,我想你是明白的!”接过了药物后,立刻噙在口中,深吸了口气。 不知是心理作用,总觉得人好过了些许。 她掀开面纱,来到了铜镜前,隐隐约约当中,里面的女子依旧是满面红点,面庞狰狞丑陋。 伸手遮挡住面庞,不住地摇头,神色泛着一丝的哀伤,无力地坐倒在椅子里,喃喃地说道:“我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会下手。” “叶瑾城更加不敢相信,你会为了达到目的而去伤害他的亲人?” 公主立刻起身,正准备夺门而出,哪曾想恰巧撞见叶瑾城归来。冷不丁地跑出去,几乎撞入怀中。 将脚缩了回来,一见到他之后飞快地转身,双手掩着脸庞。 婢女赶忙将纱帽戴在头上。 公主心情渐渐平静,此时的叶瑾城早已经撇下她,来到许清菡的身边。 “走!” 公主紧紧地一咬牙,转身便走。 叶瑾城见到公主离开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哪里有什么半颗解药的,公主很快会得知真相,到时候连你也一起怨恨。” “几日来,我发现高鹏不知去向,向人打听说,十日之前已经离京,我想,定然是处理老宅子的事情,你也无需担忧!” 有许清菡在身边,叶瑾城后整个人安宁许多。抓着她的手贴在脸庞微微地摩挲着,轻轻地一笑。 走在回去的路上,小婢女见到公主依旧狂躁,只担心药物毫无作用。 她在一旁低声询问道:“她们似乎已经料到我们会前来,才将药准备好,此事奴婢只觉得怪异!她们难道不担心公主将药偷出来?” “你想说什么?” 公主一转身,小婢女则立刻摇了摇头,紧张道:“是奴婢的一点小猜测而已!” “高鹏呢,何时才归来?” “他们传来的消息称,明日便回到京城里来!” 果真脸上的搔痒缓和,可是红疹的蔓延速度却不变,渐渐地弥漫至整张脸庞。 高鹏归来之后,自吹拂开的纱帘中,见到半张公主的脸庞时,震惊得愣在原地,将手中的孩子塞给一旁的侍卫,立刻上前。 她从包袱里取出数味药。 “这些是一路之上遍访名医得到的药丸,公主要不要试一试?” “不必了!” 这段时间她已经试过多次,不论是内服用或外敷,皆用在脸庞上,非但无用,反而更增溃烂之势。 她缓缓地走上前去,望着侍卫怀中抱着的一个七八岁的小孩童,此时的他脸庞通红,正在闭着眼睛沉睡,好似睡得并不安稳,口中哼哼地直叫唤着。 公主伸手后轻轻地抚摸着,只觉得滚烫的热意自指甲传入指尖,渐渐涌至全身。 “人发烧了?” 第590章 科考在即 “是呀,已经有几日啦,病情来势凶猛的,换了几个郎中也未见好转,现在我们是不是需要将太医请来?” “何必如此麻烦呢?他们自有人医治,我们走!” 一行人来到药堂之时,恰在晚上,她们准备打烊,却见到一顶轿子载着公主和一个娃娃,有熟人已经认了出来。 见到旁边迷迷糊糊,跟着走入的正是小少爷,张开口却不敢喊叫出声。 许清菡原本在药堂里面算账,见状连忙放下笔。 “婶婶!”他的声音低微,激动得眼泪直流,奋力地挣扎着,最后扑向许清菡。 像是抱着一团火球,许清菡的脸庞贴着他,很快如触电般地缩了回来,伸手抚上了额头,立刻命人将他抱入里间。 “等等!”公主顿时叫道。 此时此刻的许清菡一改刚刚的温顺,怒视着她,“你们简直太心狠,孩子烫得如此的厉害,而你只想到自己!” 重重地一甩袖子,转身便往里间走去。 高鹏的脸色阴沉,立刻示意士兵们冲入禁区,可公主却摇了摇头,自己坐在厅堂里面等待。 闻讯而来的叶瑾城见到昏睡过去的侄子,握着他滚烫的小手,听到口中叫唤着自己和许清菡的名字。 昏黄的灯下,照出许清菡紧张的面庞,叶瑾城一把搂住她的肩膀,轻声说道:“全儿不会有事的!” 勉强地扬了扬唇角,许清菡笑了笑。 中药退烧主要是太慢了,从系统里面取出快速退烧的西药,喝下去之后,病情明显有了缓解。 人渐渐地沉睡了过去。 许清菡记起里间的公主已经等候多时,之后才命人将解药送过去。 得到解药,公主不敢相信地指着许清菡,“你让她先服用!” “我来。”在许清菡准备动手动手之时,叶瑾城已经张开口一把丢进去,嚼了两下之后咽了下去。 将另外的两个解药交给了小婢女。 公主转身离开来到外间,很快地服用下去。 高鹏对着轿子里面的公主低声说道:“公主,叶瑾城诡计多端,如今深得皇帝的信任,再者得知我们的意图,留下来是个祸害!” “不行!”公主当即拒绝,横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你难道忘了吗?当时我们可曾说好的,不会伤及叶瑾城的性命!” 深吸了口气,高鹏的神情显得无奈。 “公主也是为了我们的大业!” 一抬手,公主立刻打断道:“原先我跟你说过叶瑾城极其注重感情,尤其是家人,绑架唯一的侄子,如何不跟我们拼命呢?好在只是发烧,并不是其她,如若不然……” 公主打了个冷噤,见到叶瑾城眼中的冷漠,知道是个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人。 无法确定,凭着自己与他的交情,叶瑾城是否会伤害她。 高鹏明显并不满意,周身散发着一股强烈的冷意, 公主放软语气,低声说道:“父皇不是说了吗?现在我们急需拉拢人才,你在外面办的如何?” “公主你放心,我已经找到赵刚,他答应很快为我们所用!” 赵刚?公主显得不屑,此时也只能够以他为跳板。 虽然服用了药物,脸上的红疹却消退得极慢。 一开始瘙痒感越来越少,每日发现红疹渐渐地退散。 公主心中欢喜。 一年一度的科考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从全国各地涌来的考子占据着京城的角角落落。 其中有俊朗的后生,也有耄耋老人。 个个背着书箱,眼睛却四下乱瞟着,尤其久久地定在她的脸庞上。 公主早目视着前方,轻嗤一声。 来到酒楼上,赵刚已经在等候,恭敬地为公主斟酒。 待到掀开面纱,他愣在原地揉了揉眼睛,公主早已恢复原先的面庞,甚至较之于从前,皮肤变得更为细致,他不觉称赞道:“公主如今的美貌更胜于从前!” 她也发觉,伸手抚摸着脸庞微微地笑道:“你可真是会说话!” 他下巴翘起,指着下面的学子,“今年的科考在即,你可知道其中有哪些热门的佼佼者?” “当然啦!” 三年一次的盛会,早已经打听清楚。 赵刚被贬至在外面巡逻,依旧不甘心,想要重新回到皇宫,对外面的一切打听得清清楚楚,日日在宫外游荡着,对城中的任何动静都了如指掌。 “他们下榻在城中的那个酒楼,平常的时候以文会友,在潇湘阁里聚集着,若是公主能够前去,定会发现里面有无数的青年才俊!” “那就好!” 公主极为满意,立即示意小婢女。 她便将一个托盘送到赵刚的面前,轻轻地掀起锦布的一角,里面金光灿烂的,尽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元宝。 “这个。”他伸手抚摸着,口中却客气道,“无功不受禄,如此多的金子……” “只是小小的心意,只要你能提供更多消息,保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多谢公主的栽培。” 赵刚心满意足。 近来许清菡异常的忙碌,秋冬交接,天气越发的寒冷,再加上秋考在即,有人挑灯夜读,原来身子瘦弱,数月下来扛不住,人走在路上便晕倒。 药堂里异常的忙碌。 叶全已经渐渐康复,寻常在园子里面打打闹闹的,不是追狗,便是和丫鬟捉迷藏,使得整个院子也渐渐有生机。 面庞明显红润许多,时时带着笑容。 许清菡再次为他把脉之时,病情已经完全痊愈,便让阿沛收拾着行囊。 “婶婶,我要回去吗?我不回去!” 扯着许清菡的袖子,身子像扭股儿糖不住地摇摇晃晃着。 轻轻地捏着他的小脸庞。 “你拉下多日的功课,到时候可是跟不上夫子所讲的,先回去,到时候叔叔婶婶再归来!” “可是你们已经很久不曾回来。” “那是因为我们忙,待到忙完这一阵,就立刻回来陪你啦!” 阿沛将撅嘴不满的叶全拉到一旁,柔声宽慰许久。 二人打着勾勾,等到过年之时他们一定要回家,叶全才转怒为喜,破涕为笑,蹦蹦跳跳地前去捉蟋蟀。 第591章 游街 许清菡慨然望着他的背影,摇摇头,“有时候真不希望他长大,不必也知道有些真相,一辈子开开心心的!” 人终究会长大的,倒不如坦然的面对。 伙计急冲冲前来,说起一件怪异的事情。 是一位男子前来看病,却不肯取下脸上的面具。 望闻问切,如此的保守又任性,许医师深感头疼以及无奈。 “去瞧瞧!”让叶瑾城将叶全送上马车,同时令阿沛一同跟随送至城外。 准备好的各种特产放上马车后,许清菡才来到大厅。 见到戴着半张面庞的男子。金色的半张狐狸的面具,似乎泛着冷寒的光芒。 他盯着脚尖神态悠闲,丝毫瞧不出有任何病痛的模样。 走上前去,眼光扫向他,微闭着眼睛,系统里面提示着是内伤的缘故。 只是淡淡地瞟了眼,之后则飞快地开出方子。 他惊讶地起身,紧盯着许清菡的眼睛。 “看完啦?” “对呀!”她立刻让伙计依照药房取药,自己收拾着准备离开时却被她拦住,警惕地望着她。 “你半未把脉,怎知我的身子何处不适。” “只要用内力,胸口会隐隐作痛。” “你怎么知道?”说的分毫不差! 他更是疑惑地盯着她,如墨般的眼睛微微地张开,细薄的唇殷红,竟是比女子还好看,让人忍不住心生疑惑。半张面庞摘下来时会是怎样的面庞? 左眼微眯着,面上浮起一丝清冷的笑意。 许清菡淡淡地一笑。 伙计们已经飞快地抓好药,好心地说道:“我们东家都是这样,多人排队时很快能诊断好!” 男子深深地凝视着许清菡,之后才一转身迅速地离开。 他人虽走,可是空气中却隐隐地泛着一股特殊的香料的味道,是她从未闻过的。 “真是个怪人。” 伙计盯着门口轻声地嘀咕着,对许清菡更是由衷的敬佩。 近来生意冷清许多,伙计们也松了口气。 听见锣鼓喧响,跑到门口去看热闹。 别的学子艳羡,啧啧叹道:“状元郎可真是风光,穿着大红袍,带着大红的花朵在街道游行一日,看尽京城的百花!” 许清菡清点着药材。 “主子快看,是二公子呢!” 阿沛远远地瞧去,之后来到大门口,见到正在对面向许清菡招手的叶瑾城。 有官兵们开道,许清菡瞧见他不再是侍卫的打扮,而是一身青衫,潇洒而又俊逸。汹涌的人流横在中间,两人互相对望着,倒有一种久违的心动。 大队人马过去后,许清菡才穿过人流,叶瑾城已经一把牵住她的手,“走,今日我陪你去游玩!” 不知从何处牵来两匹马,跟在大队人马的身后。 “不就是狐假虎威吗?” 街道被禁止骑马,如今两人明目张胆地骑在高头大马上,再看着两边的商铺,有着异样的感觉。 远远地瞧见状元穿着大红袍。 “几家欢喜几家愁呀!” “可不是哪!” “一路走来有多少人在哭喊着,又有多少人气得晕倒过去!” “所以你才拉我出来!” “那些人功利心重,读书为了功名利禄,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呼天抢地,显得生不如死,与其陪着他们,到时候跟在状元的身后,瞧瞧如今的风光!” 许清菡只觉得有趣,立即点点头。 谁知道队伍很快停下来。 路边遇见熟人正在寒暄呢。 叶瑾城准备等到走完这条街,便拐入一旁的巷子里,跟着他们简直不得自由。 “我们还是逛我们的吧?” 队伍很快远行,停在路边让路的居然是公主。 在她的身边,一位白衣男子极为引人注目,高挑的身材,小巧而又精致的面庞,眼神勾魂摄魄,红唇嫣然,这种容貌竟是不属于任何的女子。 许清菡一时之间看呆。 叶瑾城同样也目瞪口呆,两人的目光紧紧地盯在男子的身上,让公主心中暗暗地一喜,抬手在两人面前,拱手说道:“多日不见呀!” 许清菡才惊醒过来,为何觉得他有几分眼熟? 扯扯叶瑾城的袖子,他才回过神来,目光呆呆地盯着公主,嘴唇翕动。 “上一次的事情也是我们糊涂,还望叶侍卫别放在心上!” “事情既然已经过去,我当然不会的!” 叶瑾城心不在焉,眼睛飘来飘去的,好似正看着一旁的男子,又好似在盯着公主。如此的怪异,倒不像是原先的他。 许清菡在一旁瞧得好奇。 “这位是?难道公主不介绍一下吗?” 许清菡的眼睛看向一旁的白衣男子,他的唇角微勾,带着一抹似是戏虐,似是深情的微笑。 之前的人的脸庞一红,“他呀,叫墨玄枫!” 人一拱手,声音更是曼妙无比。 许清菡微微地点头致意,之后的目光看向叶瑾城。 他有瞬间的失神,公主不愿意多交谈,待到人群离开之后,带着墨玄枫扬长而去。 人已经走开,叶瑾城回过味,他突然一转拉马头,纵马狂奔。 路上的人闪避不及,惊吓得慌忙向两旁躲避。 许清菡愕然不已,墨玄枫也警觉,立刻转手拦在跟前,立在原地。 瞧着他们很快打起来,公主在一旁得意洋洋,甚至还吹起口中的琴声悠悠,伴随着两位男子的俊逸的身形。 众人原先恼怒,如今居然已经看呆,打到精彩之处,还不时鼓掌。 许清菡气恼不已,跳下马先行回家。 阿沛一见到她,习惯性地往身后张望,“少爷呢?” 许清菡气得直哼哼,“他在争风吃醋!” “吃醋,是不是有人看中主子?” 见到许清菡嗔来的目光,她的头皮一麻,吐吐舌头,缩着脖子转身往厨房里。 待到晚饭准备好时,许清菡一看竟然全是叶瑾城爱吃的菜,让她将盐罐子拿来,重重的一勺放在菜里面,用力地搅拌着,气坐在一旁。 瞧着许清菡的模样,阿沛不敢再吭声。 叶瑾城归来之后,正准备前去休息时,却被许清菡叫住。 “还没用晚膳呢!” 他才抚着肚子恍然大悟,同时好奇地问道:“怎么突然不见你呢?” 第592章 美男 脸色顿时一沉,很快浮起笑脸,接过阿沛添来的米饭,放在面前,将鸡腿送至她的面前,用调羹舀了不少汤。 “今天下午劳累,来多尝尝!” 叶瑾城心神不宁,接过来后不疑有它,便一口喝下,“不错,味道鲜美!” 许清菡愣了愣,期间她离开过一次,之后一直守着。 阿沛指着厨房,“里面还有一碗鸡汤,奴婢立刻盛来!” 她直气得胸口起伏。 叶瑾城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 许清菡尽力令声音平静,一边喝汤,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今日倒也奇怪,原来公主有新欢啦,是不是心中有点失落?” “是呀!哎呦!”叶瑾城愣住,不悦道,“你踩我做什么?” 当着自己的面,羡慕喜欢自己的女人有喜欢的人。 “怎么,难道想享齐人之福不成?” 愕然地睁大眼睛,装作惊讶的模样,简直是虚伪。 许清菡轻哼一声,“大不了你和墨玄枫一起伺候在公主的身边!” “胡说什么!” 叶瑾城才放下筷子,立刻明白过来,“原来你悄无声息地离开,是因为公主的缘故,难怪连马也不要,我可是找一个时辰才找回来,差点被人牵走!” “别说其她!是不是因为没有做成辽国的驸马,才失魂落魄的!” 简直是胡说,不可理喻。 叶瑾城顿时放下筷子,身子扭过一旁,不再看她。 怕是心虚,反而强词夺理的。 许清菡也着实的气恼。 阿沛端来热滚滚的香喷喷的汤,进来之后顿在原地,没想到两人依旧闹别扭,她顿时收起喜色,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在正中间。 “汤太热啦,得慢慢放凉,慢慢喝才成!有些事情也需要慢慢的了解!” 她小心翼翼地轻声地说道。 “就连丫鬟也比主子更加懂事!” 许清菡闻言更是气冲上头,“只有糊弄糊弄丫鬟啦。” “主子少爷,你们每人都少说一句啊!” 她一旁急得快哭,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两人不肯品尝,反而在此吵架,着实的令她难以理解。 “还吃什么,早就气饱了!” 叶瑾城放下筷子转身便走。 “你就是心虚!” 许清菡冲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道。 一桌菜肴孤零零摆放在桌上,许清菡也早已经离开,在收拾的时候,她想知道,到底是谁,为何会让好好的两人立刻生出误会。 打来洗脚水放在许清菡的面前时,她正托着下巴,目光似雾般的迷离,“阿沛,你说,我现在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啦?公主和一名男子在一起本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他却疯似地追赶着人家,还和男子打起来,莫不是因为公主被人夺走,心中不忿才激动!” “少爷并不像是那样的人!主子问明缘由再生气也不迟呀!再说了,公子说不定有苦衷!” “难道刚刚就不会解释清楚吗?” 知道此时许清菡正在气头上,不论说什么也不会听的。 阿沛只是劝她早早歇息。 待到两人的灯关之后,她才守在门口。今日太过劳累,才坐下来时,不知为何总觉得鼻子痒痒的。 手懒懒地拂开,“别闹!” 又闭上眼睛,有一片温柔的羽毛轻轻地抚摸着脸颊,在鼻子边痒痒的,忍不住打个喷嚏,人彻底地醒过来,便见到眼前一个颀长的背影。 她吓得一哆嗦,身体不由自主地跳起来,靠在门口后颤声叫道:“你是谁?” 缓缓地转身,如水似霜的月光下照出她清绝的面庞,一张五官秀丽而又精致,狭长的丹凤眼微微地眯着,唇角若有若无的衔着一缕笑意。 他一笑,在月光的笼罩之下,更是飘飘的如同仙人。 “你是神仙吗?” 她不觉看呆,歪头痴痴地问道。 脸上的笑意渐渐地弥漫,同时扇子一张开,点点头。 阿沛脑中渐渐地清醒过来,她见到拖在地上长长的影子,立刻转身,砰砰砰的敲门。 许清菡并未睡着,门才敲开,她便立刻醒过来,瞧瞧外面的阿沛正与人说话,没好气地说道:“别敲,我不想再见到你!” 一阵风吹过,是阿沛跑进来附耳轻声地说起。 又是他,高瘦美貌的男子,许清菡很快对他表示同情,待到梳理好发气后,令人将他让入内。 打量着四周,墨玄枫的脸上的笑意不绝。 “堂堂的安宁郡主,居住的如此的简陋,真是令人大感诧异!” “这些不过都是身外之物罢了,又无需在意,来,喝杯绿茶!” 眼光不觉看他的帽子,难道此时变了颜色,他依旧淡定如初吗? “上一次离去的匆忙并且未带银子,今日我是来补上的!” 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簪,送到许清菡的面前。 虽然古旧,但是嵌着碧玺。 “几副药不过几十文银子吧?它太贵重啦!” 许清菡将她推回去,“再者,我们也不缺银子,请收回!” “我从不喜欢拖欠人的东西,再者簪子已经是残缺的!” 他指给许清菡看,“若是典当丝毫的不值钱!可若是有人喜欢偶尔戴戴,也算是物尽其用!” 若是不指正出来,谁又想得出来,既是如此,许清菡不再推辞。 难怪白天看到他时便有几分眼熟,果真是戴狐狸面具的男子。 此时的他容貌绝美,较之于白日更增添一种神秘幽冷之感。 “上一次前来为何不肯取下面具呢?” “因为这张脸呀,如今瞧着能看过去,可不知道何时它会变得狰狞而又可怕的!”说罢耸耸肩膀。 许清菡不解何意。 见到两人身体如常,看来下午之争并未分出胜负。 “公主虽然蛮横霸道,其实她用情极深,一旦认定就不会更改!” 一挑眉头,他似有几分赞同,又有几分怀疑,使得许清菡心中越发的心虚。索性喝一口茶。 听见外面有悉悉簌簌的动静,声音突然变得更为柔美,“墨公子这般容貌,走在街上总是会有人搭讪吧?人人都说公主只爱长得貌美的男子,果不其然呀!” 第593章 墨家 “一副臭皮囊罢了!” 他淡淡地说道,同时微微地侧首,余光瞥见外面的叶瑾城的身影,顿时起身说道:“夜深了,不便久留,改日再会!” 许清菡也起身,瞧见叶瑾城震惊的神色,心中顿时一冷,他并未有丝毫的恼怒,反而目光尽数落在墨玄枫的身上。 见到他立刻转身要走,反而伸手堵住去路。 “慢着!” 摇着扇子,他的笑容使得外面的月光也黯然失色,“难道还想再比试一次吗?” “不是!” 叶瑾城在一旁坐下来盯着他的背影,“你是墨家剑法的传人!” 背影有瞬间的静默,待到徐徐地转身过来时,却是依旧如常的笑靥。 “什么墨家剑法,话可不能乱说的。” 墨家因为处于与辽国的边界,曾经的墨大人是叱咤一方的将军,族人皆习墨家剑法,十几年前,人人争相称颂。 一夜之间突然消失。据传因为当时他们勾结外邦,企图对朝廷不利,听说已经举族迁往外邦,至于后面如何,他们皆不知晓。 许清菡也是偶然间听闻,不知为何叶瑾城却对它执念颇深。 “下午你已经问过同样的问题,我也解释清楚,什么墨家剑法,是曾经在深山老林里面挖草药,挖出一个包袱,里面有一本剑法,并随着他学几招!单凭这一两招,你便认定我是罪臣之子,你的用心是否太过歹毒?” 冲着许清菡微微挑挑眉头。 许清菡领悟,冷冰冰地说道:“怕是觉得心中不痛快,才找个蹩脚的理由栽赃吧。” 叶瑾城嘴唇翕动,到最后一抬手,黯然地坐在桌边。 冷风习习,许清菡缓缓上前将门关上,瞧着叶瑾城失落的神情,远不是刚刚所说,她觉得自己嘴快,并未顾及他的感受。 走到一旁,从屏风上将外衣取下来,披在叶瑾城的身上。 “真的是他!” 手忽然被抓住,叶瑾城高声说道。 “十几年前你也不过是个小孩子,是真是假又如何辨别呢?还有为何要找墨家的后人?” “因为我的家人曾经受到他们的相助,当时在祠堂里面,你不是问起为何单独供奉一人吗?他便是墨家的祖宗,母亲让我牢记着他们的剑法,还说起来墨家的人个个长得有如天仙。女子长的美就算了,就连男子也不例外。 不知为何,看到他的第一眼,我便觉得祠堂里面的画像活过来。就好像,他一直紧紧地跟随着我一般。” 话音在许清菡的耳中听来有一丝丝的渗人,她轻声问道:“所以整个下午,你并没有因为公主和墨玄枫在一起而吃醋?” “当然没有!” 叶瑾城一抬手,眉头的忧愁一扫而光,看向她时带着几分苦笑,“当然我也很开心你会吃醋!“ “一点都不好吃,为何不早早地告诉我?” “我又如何能够确认呢?” 他深深地叹一口气,只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墨玄枫回去之后,公主依然在等候,问起叶瑾城的详情,公主暗自得意,情不自禁地抚着墨玄枫的面庞,“你这张脸是我见过的男子当中最好看的。” “可是公主却依旧无法忘记叶瑾城,对吗?” 闻言她的手不觉松开,顿时变得沉默,很快扬起笑脸说道:“谁说的,世上没有谁真正离不开谁,本公主不想见到他横尸野外罢了。” 墨玄枫看向桌子上的一张名单。 公主笑笑说道:“凭着你的号召力,已经招揽数位人才,他们虽然不及状元轰动,也是有着名次,到时候有了官职便是我们的内应!” 上面皆用代号表示,墨玄枫望着她吃吃地直笑,“难道在公主的眼中我不能算是自己人吗?” “谁说不是呢?不过嘛,安插下他们,个个都是棋子,棋子是没有名字的!” 公主的声音异常的冷漠,眸子泛着森冷的光芒。 墨玄枫扬起淡淡的笑意,面色也变得沉沉。 皇帝亲自设宴,请一众的入榜者在皇宫里面欢聚一堂。 今年的成绩格外喜人,这一次皇帝简直喜笑颜开,许清菡刚好前来看望尹玉菲,一段时间不见,她胖了一圈,脸上更增添些许的富态。 整个人气质已大为不同。 和三皇子一起相处得如同亲生的母子。 萧妃抱着自己的孩子,三个孩子打闹在一处,欢言笑语。 沐浴在暖融融的日光下,瞧着这一幕,眼中流出几分羡慕,“你们两人现在岁月静好,无忧无虑的!” “是不是也觉得寂寞?倒是早早地怀上孩!” “是呀!”萧妃也在一旁深有感触,“有孩子便能够拴住夫君的心,也就就算对你毫无感情,毕竟是有着纠葛,是无法扯断的枢纽!” 许清菡尴尬地扯扯唇角,她立刻转移话题,“今日皇上居然开了喜宴,看来对人才很是重视。” 萧妃眨眨眼,“听人说起来,其中有名男子长得竟然盖过皇宫中的一众女子呢!刚刚那些前去的宫女个个瞧得目不转睛的,就算有些老成的宫女,也差点犯错!” 许清菡苦笑一声,墨玄枫一现身,简直掀起腥风血雨,可公主已经先下手为强。 众人显得无奈,依旧难挡好奇。 还有人特意听着他的底细。 “既是公主认定的,怕是没有机会啦!” 许清菡倒希望他和公主早日喜结连理的,省得两个人出来祸害旁人。 告别了她们,应约也来到宴会上,陪在太妃的身边。 他果真如同闪闪的明星,众人纷纷地打量着,有不少的倾慕者。 如此亮眼的男子,想留在他的身边,只是理想而已,根本无法如愿,整个人淡定得视众人如同无物。 不多时连皇上也发现宴会上的美男子,命公主介绍一番。 “说起来,他不光外表一流,还有文采呢。作出的文章一流的。皇上你难道忘记啦,此次科考他是榜单外的第一人。虽然名落孙山,可也算是勉强。最为难得的是,出众的外貌下人却又低调。” 第594章 少年将军 皇上的眸光在他身上而徘徊徜徉着,眸子里尽是欣赏之矣。 墨玄枫神色如初,并不显得慌张,倒有着大家的气度,更让许清菡好奇。 趁着给叶瑾城送酒的间隙轻声地问道:“今日墨玄枫大出风头,你还依旧认定他是墨家的后人吗?” “是的!” 接过酒杯,他轻轻地呷了口,立刻送回,领着人在外巡逻。 归来之时,众人并未在意,除了墨玄枫唇角微微地扬起,泛着了然的笑意。 许清菡心中怦怦直跳,假装不曾注意,立刻落座。 公主领着他向皇上敬酒,待走近前时,皇上的眼眸一冷,手顿在半空,定定地凝视着如花的脸庞,失声叫道:“墨将军?” 愕然地抬起眼眸,墨玄枫先是一愣,很快神情慌张,不似刚刚的沉稳,低声唤道:“皇上请喝酒!” “墨将军?” 皇上的眼睛里流出几分惶恐,激动,神情极为复杂,口中喃喃地说道:“不可能,不可能!” 揉了揉眼睛,是位美男子,而不是身红百战,满脸沧桑的魁梧的大将军。 “皇上请喝茶!” 墨玄枫的手微微的颤抖,一幅受惊害怕的模样。皇帝此时方才在公公的保护下渐渐回过神来,隐隐有一丝的失态。 将手在脸上用力一搓,掩饰道:“你像是一个熟人。” “能够让皇上记住且挂念的,必然不是凡人!” “你说的不错!” 皇帝想起往昔峥嵘岁月,“他是一位将军,当年叱咤风云,只不过……唉!” 深深叹了口气,皇后冲着他挥了挥手。 按下皇上手中的杯子,皇后低声说道:“天下长得像的人着实太多,皇上又何须伤感呢,身体要紧!” “皇后!”皇帝偏头瞧着墨玄枫走路的姿态,“不知为何,越看他倒觉得越像!” 站在不远处的许清菡望着眼前的这一幕,虽不知道几人滴滴咕咕在说什么,尴尬的气氛下,隐隐能发现皇上的不安。 若是叶瑾城的推理属实,皇上果真冤枉墨家,便是如今的神情。 看向墨玄枫时不似刚刚的讨厌,相反显得同情。 幽深的眼眸里平静无波,好似并未发生什么,依旧和公主笑靥如花,大有一幅岁月静好的模样。 才刚喝一杯酒,皇上突然命人送来一件银色的盔甲,闪闪发光,是一幅半旧,像是被人常常抚摸。 墨玄枫手指微微颤抖,耳畔响起皇上感叹的声音。 “这件盔甲,便是当年的无敌将军所穿过的,朕瞧着你与他的身材相仿,希望往后也能够像他一样!” 他赶忙起身立刻向皇上拱手,“多谢皇上!” 皇帝示意众人为他披上。 张开的双手,盔甲一层一层地套在身上,翩翩的美少年瞬间变成威风凌凌的将军,小巧而又精致的面庞瞧来,倒有几分违和。 他似乎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狐狸的面具,情意绵绵的眼眸里,竟泛着腾腾的杀意。 众人连连称赞,不觉抚掌道:“从眼睛也看出来的一只凶猛的狐狸,这副装扮,若是放在战场上,众人都要落荒而逃!” 恰巧掩去秀丽的面庞,只露出了一双似鹰般锋锐的眼睛。 许清菡也觉得凭着墨玄枫的气度,做一名将军确实绰绰有余。 皇帝更是陷入痴狂,从台阶上摇摇缓缓地走下来,伸手按着墨玄枫的肩膀,眼睛里竟闪着泪光。 许清菡一怔,与此同时,她发觉墨玄枫的手有一丝不安分,缓缓地放在腰间宽敞的腰带,莫非…… “皇上!” 就在此时,许清菡大声地叫唤着。 见到皇上及众人投来的好奇的目光,许清菡举起酒杯冲着皇帝大声说道:“皇上今日新得一位少年将军,简直是大喜事,清菡代太妃敬皇上一杯!” 众人纷纷地举杯恭贺皇上。 “哈哈!” 拍着他的肩膀,皇上的眸中更有几分笑色。 “很好,很好!” 皇上转身便走。 墨玄枫才悠悠然地脱下盔甲,命人送去公主府。 待到宴会散了之后,墨玄枫并未当即离开,他站在开着硕大花苞的木芙蓉的树下,娇艳的面庞不输于枝上迎风招展的花朵。 许清菡硬着头皮走上前去,他果然是在等自己的。守在御花园里多时。 “见过郡主!” 他行礼之时,眼眸抬起,唇角微勾,泛着幽幽的笑意。 自从出现后,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自己。 此时的咄咄逼人,许清菡也并未在意,悠然问道:“你是不是因为皇上并未给你一官半职而心生不快?” 手一松,硕大殷红的木芙蓉掉在地上,砰的一声响,他面露震惊。 “我不明白你是何意?” “具体如何,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许清菡深深地叹了口气,在鹅卵石的小路上缓缓漫步,墨玄枫立即追了上前,“有些事情已经过去,放下才能重获新生。” “并非任何事情都能够轻巧放下的,我想你比任何人更能明白!” 大而空泛的话,说起来毫无所指。 许清菡扯了扯唇角,不置可否,目光看向腰间鼓鼓的,见他的神色微微一变。许清菡并未说其他,很快变得如常。 在分离之时,他的眼眸微闪,如花的笑靥下声音更为甜美,“今日和你聊天着实开心,改日再会!” 望着他翩然离去的身影,淡淡道:“出来吧!” 叶瑾城一直紧随着他们,一来担心墨玄枫出手发难,二来也着实的好奇。 “你们说什么,我丝毫不懂!” 许清菡后转身低声说道:“当时他和皇上会面的一刹那,我只觉得他的眼中带着杀气,身上必然是带有武器的!” “不可能!” 叶瑾城诧异,不觉失声叫道,“皇宫竟敢携带匕首,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旁人或是不敢,可是公主呢!” 近日以来她神神秘秘的,背后好似酝酿着大阴谋。 叶瑾城向皇上请求加强戒备,依旧心生警惕,日夜巡逻,不敢怠慢分毫。 “是呀,公主在皇宫里竟敢明目张胆往井里投毒,甚至千里奔赴将叶全软禁,没有如今公主不敢做的事情!” 第595章 兄弟 见他盛怒,许清菡轻声说道:“若是故人之子,我想他会听从你的劝说的!” 十余年来国泰民安,皇上勤政爱民,以百姓为主,多年来的休养生息,使得日子安稳和平。一旦有了冲突,百姓们最先倒霉。 叶瑾城暗地里查访墨玄枫的底细,传回来的消息,他是生长在在一座宁静的小村庄,自己独自外出闯荡。 拜师学艺。中规中矩的,并未有任何的特别。 “是被人伪造的!” 叶瑾城瞧着普通的无法再普通,丝毫不起眼。 在夜晚时摊在桌上,许清菡疑惑,“我倒觉得或许他小时候容貌普通,所以并不起眼,又或者人虽然长得漂亮,可太过于贫困,每日脏兮兮的,众人嫌恶来不及呢!” “一个人的习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他若是出生于低贱,就算是现在被公主赏识,人模人样的,光鲜的背后,陋习也会一一显露,你瞧瞧他,不论何时永远优雅,神态自若,说明过往生活的环境不差! “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只能问他和公主啦!此人我们得小心提防!” 许清菡想起墨玄枫那双凌厉的眼睛,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明日我准备设宴!” 愣住了啊,她觉得古怪,“你想邀请他?” 他点了点头,“是的!” 目光幽幽地望着天边的一轮圆月,思绪万千。 许清菡依偎在他的身边,喃喃地说道:“希望往后风平浪静。” 杀鸡宰羊,厨房里面忙忙碌碌的,听说邀请一人前来时,阿沛惊讶地张大了口,望着满桌的菜肴,神情似乎觉得异常的浪费。 只等到墨玄枫出现,大睁着眼睛,面庞微红,整个人显得极为欢喜。 待到入座后,忍不住细细介绍着,只觉得桌上的菜肴太少了,再整上一桌也不为过。 许清菡轻轻地咳嗽,横了她一眼,阿沛方才娇羞地转身离开。 躲在柱子后面,依旧时不时地探头张望着。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竟比女子的手还要好看。举起杯盏向叶瑾城和许清菡致谢。 “想不到来到京城后还能够交到你们两位好友,真是倍感荣幸!” “墨公子客气啦,我一见你便像是故人,无比的亲切,再者皇上也时时提及,现在整个京城,怕是无人不知你的名字!” “都是虚名罢了,他们不过是瞧在皇上的面子上而已,不像是叶侍卫,手中拥有权力,深得皇帝的信任,那才是真本事呢!” 叶瑾城有话想要和他商谈,许清菡悄悄地退下,才走两步,便见到了阿沛痴迷的眼神,立刻扯了扯袖子。 “别闹了!” 她丝毫不舍得移开目光,甩了甩手臂,整个人的面庞贴在柱子上,痴痴地傻笑着。 伸手在她脸上轻轻一拍,阿沛愕然回眸,瞧见许清菡时脸上迅速地爬满红晕,讪讪地想要开口。 许清菡轻轻地嘘了一声,拉着她,两人坐在远处的廊下,远远地瞧着,两人举杯对饮的欢乐的情景。 “主子,你说往后他会不会经常前来!” “应该会吧!” 叶瑾城有执念,只是墨玄枫不怀好心,如今二人亲密作一团,许清菡想象着往后怕是会执戈相向。 她不想到那一天。 身边再也没有了声响,隐隐约约中,瞧着呆呆的面庞,只觉得痴痴傻傻的。 “你是不是思春啦?伙计当中黄阿狗对你倒是极为体贴的!” 兴致全无,阿沛立刻起身撇嘴说道:“奴婢才不喜欢他呢!就是小心眼,平常总是说别人这不行那不行的,简直烦不胜烦!” 目光看向远处的墨玄枫,感叹道:“往后找夫君,自然要找个出众光芒万丈的人。” “那样的男子可遇不可求,你就准备做老姑娘吧!” “也好,只要能够时时地看见墨玄枫!” “真是疯了!” 许清菡觉得没法再聊下去,低低地嘟囔了一声,之后回到屋子关上大门,准备研制草药。 透过轻薄的纸窗,隐隐有酒杯相碰的声音传来,叮咚作响,犹如清泉一般,叮叮咚咚地撞在心坎上。 他提着笔,心思却飘飘渺渺的。 想起阿沛的话,再想起墨玄枫的容颜,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庞,在任何地方都是焦点。 此时他和叶瑾城在一处说些什么呢? 鬼使神差下,将笔放下,许清菡来到窗台下,坐在小凳子上,身子微微地前倾,靠在窗台,勉强能够听见两人的谈话。 “大哥,你在皇宫里日夜巡逻,最知道皇宫里的秘史,不知能不能分享呢?” 大哥?许清菡愣了愣,她好似错过什么。 “皇宫里传流言蜚语都是女人的事情,并且冒着极大的风险,你一个大男子打听那些做什么?” 叶瑾城说得正气凛然。 有些许的沉默,之后依旧是喝酒的声音。 他讪讪地说道:“只是好奇想打听吧,既是不能说,做弟弟的也绝不会勉强。好啦,公主怕是在等候,我要早些回去!” “等等!”叶瑾城再次示意他坐下来后,特意压低声音,“你为何与公主在一起,简直与虎谋皮,往后得分外小心!” “公主天真浪漫的,对人也和蔼可亲,我们已经认识有一段时间啊,至于她如何,我想你最为了解!” “我一直不了解她的,再者其实也和她毫无关联,我当你为兄弟才告诉你,公主并不像表面的单纯,心思叵测,还有高鹏在身边,做任何事情不计后果,因为有退路,但是你不同!” “明白啦,多谢兄长的提醒。” “兄弟间不要客气,来,我们喝酒!” 几杯酒下肚,一般男子不是畅所欲言吗? 反观他们,墨玄枫支支吾吾的,叶瑾城百般询问之下并未探听出任何消息,最后叶瑾城醉意微醺,拍着肩膀扬声说道:“我们算是有缘,往后若是有了事情,只需要招呼一声!” “多谢兄长!” “你接着喝!” 叶瑾城摇摇晃晃地走向里间,许久以来不曾喝醉。 浓浓的酒味扑鼻而来。 第596章 相思 许清菡搀扶着他坐在一旁直摇头。 “兄长,现在如何啦?” 叶瑾城才刚倒下去,外面的墨玄枫则举着酒杯走了进来。 “突然多了个兄弟,他一时开心,多喝了两杯而已,无关紧要,你接着喝吧!” “独酌有何乐趣?要不……” 许清菡看了叶瑾城一眼,微微地笑道:“只是我身体不适,就以茶代酒啦!” “无妨。听人说起,你和兄长交往的事情,倒是颇为曲折!” 许清菡好奇说道:“你竟然前去打听?” “当然啦,你们不也对我好奇吗?彼此彼此!” 他心知肚明,好似一双锐利的眸子,似乎看透一切,好似什么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其实瑾城对你的心思……” 他笑容满面,眉宇之间泛着一股悠然之气,令人琢磨不透。 “当然啦,他如何我自是知晓的。” 唇角噙着一缕笑靥,举起了酒杯。 许清菡抿了一口香茶,在他面前好似变成了一只虾,里里外外的被他瞧得通透,低垂下眼帘,茶水是苦涩的。 “你是不是害怕啦?” 凤眸微眯,唇角勾起一抹夺人摄魂夺魄的微笑,让许清菡的脸部微微一红,对着一个比自己年轻的男子,许清菡的心狂跳不已。 她深吸口气,尽力令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眸中隐隐的泛着笑色,他喜欢众人流露出来的窘迫。 许清菡心中有些微的恼怒,“刚刚你好像认了叶瑾城为兄长!” “对呀!” 他笑了笑,不置可否地一挑眉头。 不得不说,造化太眷顾他了。一颦一笑都极具魅力。 “所以我是你的嫂子!” 唇角勾起一抹微笑,不置可否微微地点头,神色稍稍地严肃。 “你为何不抬出你的郡主的身份呢?” 说起来,许清菡从未想过,或许心里更为亲近叶瑾城吧。 “有时候我在想,若是公主如愿嫁给叶瑾城,你会不会有个更好的归宿呢?” 许清菡的瞳孔微微的收缩,沉声说道:“我只当你开玩笑!” “当然啦!” 他轻笑一声,“自然是开玩笑的,不过也绝非不可能。” “凭着你的条件能将公主迷得团团转,想要挣个好前程简直易如反掌!” 此时他握着酒杯的手后渐渐地用力,手背上的青筋紧绷着,倒显得心事重重的。 许清菡放低的声音,柔声说道:“只是有些事情别太过界!” “你们都多虑啦,两人轮番上阵,到底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没有!”许清菡嫣然一笑,眼波流转。 他微微地愣了愣神,也不理会,起身悠悠然地说道:“我们两人自然是明白的,时辰不早,想来公主正在府中等候,我就不留你啦,只是往后,希望能常来多多的聊天,或许会有改变呢!” 下了逐客令,他并未再耽搁,在临行前的恋恋不舍的眸子盯着许清菡的脸庞上,尽是带着几分眷恋,带着几分笑意。 许清菡急急地将头偏过一旁,余光瞥见他悠然翩然的离去,修长的身影消失在门框的刹那,方才抚着心口一把坐了下来。 迟迟不见阿沛的身影,顿时大叫一声。 阿沛才醒悟过来。从远处匆匆地跑来,一边收拾时,还一边沉迷于其中。 “人已经离开多时!” 许清菡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阿沛莫名地长叹了一口气,似乎显得无奈,又似乎显得惆怅。 “你怎么啦?整个人倒像害了相思病!” 闻言,她目光泛着春愁,“什么相思病,不过是单相思罢了!”为何他一颦一笑就连说话也魅力无穷呢?怕是这辈子再也找不到比他长得更漂亮的男子。” “漂亮又有何用?斑斓的蛇都是有毒的,千万别靠近!” 许清菡告诫着。 回屋时,叶瑾城已然坐了起来。 见到许清菡摇头,他轻叹一声,“看来他甚是戒备,不肯说出实情。” “其实你心里已经认定,并且极有极大的把握,千方百计试探,他讳莫如深,迟迟不肯吐露真言,也从侧面说出,他极有可能就是你要找的恩人的儿子!” “所以说这个弟弟我不得不管!” 许清菡点了点头,他极重情义,往先林氏离世,成为心结,对于兄长在尽心尽力照顾着,甚至把叶全也视为己出。 母亲的话,怕是时时萦绕在耳畔。 今年入选的学子颇多,皇上已经公布天下,会一一的委任官职。 好像老天天公作美,近日都是大晴天。 瞧着人人都喜气洋洋的。 叶瑾城将披着的大氅脱了下来,搓了搓暖呼呼的手,靠近火炉旁笑着对许清菡说道:“你还别说,经过多日的等待,皇上的想法已经成熟啦,听说这一次有无数的人快当官上任呢。” “是吗?” 在任上的都是年轻的男子,或许会有一番新气象。 许清菡为他端来一杯姜茶,令他去去外间的寒气。 听着外面的呼呼的风声,他摇了摇头。 阳光热烈,但是风吹在脸上依旧如同刀子一般的。 几日前下的皑皑的白雪还未化尽,远远地闪着一片的耀眼。 就在此时,有一人急匆匆地跑来,身上沾染着外间的寒气。 他将一封信交给叶瑾城转身跑开。 许清菡连忙追上前,他跑得飞快,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倒是奇怪,哪有一声不响送完信就走的!” 转身见到叶瑾城的脸色深沉,他紧紧地握住手中的纸,很快的折好后放入口袋。 “到底是什么?” 叶瑾城再次披上大氅,立刻抬步便走。 在离开之前低声对许清菡说道:“千万记住,没有任何人来送信!” 许清菡点了点头,回望着身后。 伙计们早已经进去歇息,一直只有两人。 会不会送信的人也正是瞧见无人在,才令人前来送信呢? 她左等右等,直到掌灯时分,坐在桌边时才见到站在门口的叶瑾城的身影,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相迎。 “事情办好了?” 叶瑾城点了点头,瞧着许清菡担心的脸庞,此时还微微的发白,用温暖的手握住冰冷的面庞。 第597章 打听内情 声音柔和道:“放心吧,事情已经解决!” 只等到吹熄灯盏,两人头抵着头躺在枕头上时,叶瑾城才轻声地说起来。 “什么,那些学子们还不等上任,就已经被人给收买?” “是呀!广撒网,说不定几人便有被重用,他们到是机关算尽,先行收买,往后朝中的一切都逃不开他们的眼耳!” 许清菡只觉得浑身冰凉,“比奸细还要可恶,那么皇上准备如何呢?” “皇上自然是大发雷霆之怒,表面上瞧去平静,其实已经龙颜大怒,命青衣卫的人着手前去调查!” 他们是皇上身边级别最高的侍卫,单单只保卫皇上安全,没有大事寻常绝不露面,只在暗处保护着。 竟有如此的严重。 “往后怕是有段时间会不太平,所以……” “我明白,会让伙计们小心行事!” 翌日,太妃娘娘请她入宫。 一见到她后便直抚着额头说头晕,人极为难受。 许清菡替她把脉时,发觉她脉象虚浮,一边开药方一边轻声说道:“太妃一把年纪,别再为朝堂之事而烦忧,改颐养天年才是!” “哀家倒也想呀!” 她的眼光定定地望着她,“近来宫中出了事故,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是何缘故?” 许清菡早已经听说宫中的戒备甚严,老太妃已经感觉到了,勉强扬起唇角温声说道:“倒听叶瑾城说起些许!” “其实到了年关,皇上更为警觉吧!” 目光一跳,骤然盯在许清菡的带笑的面庞上,直盯着她神情不安。 摇了摇头,目光流出一缕哀伤,“别人倒罢了,若是你也极力隐瞒!”说罢眨眨眼睛,好似带着莫名的忧伤。 许清菡急了,连忙摇头说道:“清菡从不敢隐瞒太妃!” “那么你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太妃执意想要知情,许清菡便说起发生的事情。 她的脸色沉沉,“哀家在朝中有几下年来,可从未听说过,有人竟胆大妄为到这般地步!竟敢收买朝廷命官,并且不止一人,到底是何人所为?” 许清菡摇了摇头,轻声地说起当时的详情。 有人想要告密,却又不留下姓名,更加不肯说起是受何人收买。 “看来此事玄之又玄,他们既然做下事情,必然会有蛛丝马迹可循的,只等着吧!”太妃异常的笃定,她隐隐的心中有种预感,轻声说道:“并非哀家的偏见,宫中只有太子最为可疑!” 神色顿时收敛,她不敢多言。 “你在哀家的宫中不必如此小心翼翼!” “可他毕竟是太子!” “对呀,虎毒不食子,况且皇帝温厚,只觉得太子不妥当,从未真正的处罚者,还是因为三皇子年龄过小,也只等到稍大懂事,在皇上的眼中或许能与太子并列!” 许清菡见她紧蹙着眉头,不觉柔声地劝说,“太妃的病情何尝不是因为思虑过度,还请皇后太妃保重凤体!” 她依旧地说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摇了摇头,扶着嬷嬷的手,起身来到外间的阳光下。 许清菡坐在桌边,斟酌着手中的药方,抬头时见到转身回望的太妃。 面上的笑靥有如四月春风般拂面而来,宫殿里隐隐地传来梅花的香味,一枝红梅正俏立在乳白色的瓷瓶里,枝叶横出,带着清雅。 在离开之时,前面的花树下隐隐地瞧见一人的身影。 许清菡的脚步猛地一顿,正想避开时已然不及,花丛里走出来的正是太子。眼睛里透出些微的笑意。 脸上的神情却是痞痞的。 今日的他与往常并不同。 “见过太子!” “郡主不必客气,刚从老太妃的宫中过来,她的身体如何?” 声音柔和,像是孝顺的晚辈,关心着年迈的长辈。 “老毛病又犯啦,已经开了药。” 抬起的眼眸死死地打量着她,不住地摇头,“老太妃自从认识你,再高明的是太医也不信任,单单只找你看病,看来,你也颇有能耐!” “多谢太子的赞扬!” “能力若是用错了地方,怕是会有人杀身之祸!” 许清菡的脚底一寒,丝丝缕缕的寒意自脚尖融入身体,勉强地扬起唇角。 “许清菡愚笨,听不明白!” “你是明白的!”太子笑了笑,“还请往后记住!” “太子的教诲自然铭记于心!” 许清菡深深地垂下眼眸,低声说道,“若是没有别的指教……” “等等!” 太子的声音低沉,瞧着许清菡在自己面前冷冰冰的模样,可在太妃及她人面前的却是灵动活泼,心中不甘,他上前一步沉声说道:“为什么你非要与本太子作对呢?” 许清菡愣住,整个人变得僵硬,眼光四转。 旁边并没有人。 太子不觉放松大笑。 她的心神初定,立刻冷冷地说道:“太子别忘了,我可是太妃亲封的郡主,就连皇上和皇后也是客客气气的!” 太子抬起的手迅速放下,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快,立刻用力甩下长长的袖子,冷冷地横了一眼之后方才离去。 虽是冬日,可后背涔出细密的冷汗,被北风一吹,顿觉得凉飕飕的。 许清菡加快脚步,坐上软轿时掀开帘子,任由冷风吹拂着温热的面庞。 越想越气恼,太子似乎正在警告自己,如此的肆无忌惮。 难道真如太妃所言,太子一早便怀有不轨之心吗? 皇宫很快传来消息,是皇上突然改变主意。入榜的学子太多,皇上决定升官之势稍缓,举朝哗然,众人极为不解。 顿时有大臣出列,拱手道:“皇上在数日之前,已经决定委任新的官职给众位莘莘学子,如今一再否决,传扬出去,于皇上的威名不利!” 皇帝摆了摆手,柔声说道:“当时朕的想法太过于草率,他们个个年轻有为,令他们早早的施展抱负,如今想来毕竟年轻,得稳妥些许!” 还有人正准备劝说时,皇上变声音低沉,肃然道:“朕心意已决!” 他们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神色显得惊讶,之后便不敢再次提及。 第598章 失声 待到下朝之后众人议论纷纷,皇上此举显然深思熟虑的,从未在朝堂上专横,不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 “当时我就该鼓足勇气的,不单单是为了我那辛苦的侄儿,更是为了数千个学子,若是他们要推迟一年,这一年当中岂不是荒废青春不成?” “说的可不是,就这样将人晾着,又算什么呢!” 京城里又不太平,原本兴致勃勃地等待着,他们收拾起包袱,准备打道回府,口中则满是怨念。 约好三五个同窗在酒楼里喝酒。 恰逢天气和暖,叶瑾城和许清菡便来到酒楼,温了壶酒,两人坐在窗边欣赏。 不远处的一桌人絮絮地说话,声音渐渐地变得喧嚣,叶瑾城微微地皱眉,可是许清菡却听得分明,低声说道:“他们似乎在议论朝政呢!” 叶瑾城当即便要起身,许清菡的双眸流出几分不可置信,“难道如今没有言论自由了吗?” “他们在蛊惑人心。” 他冲着底下一勾手指,许清菡依旧拉住了他,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们先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不就是抱怨吗?” “你们也在呀!” 就在此时,公主款款而来,一袭白色的大氅衬托的脸庞灿烂如花,眉眼生动,在叶瑾城对面坐了下来。 身后的婢女的酒壶依旧是温热的,给叶瑾城和许清菡各倒了一杯,“是我们辽国的美酒,请你们两位尝尝!” 含情盈盈的美目,只对着叶瑾城说话,不住地眨眨眼。 “多谢公主!” 叶瑾城才端起酒杯,见到许清菡正使着眼色,抬起的袖子时趁势往袖口里一倒,之后则亮出杯底。 公主微微的一笑,耳旁隐隐传来喧嚣的声音,很快越来越大,公主直皱眉头,令人上前。 “近段时间以来,本公主倒听得多。这些人可着实胆大妄为,连皇上的提议也敢质疑。” “他们心中憋闷的慌,许是受到他人的连累。” 许清菡神色不惊,死死地凝注着公主,淡淡地说道。 “看来郡主倒是得知不少的内幕,不知道到底是被何人所拖累?还有你为何知道得清清楚楚?” “一切不过猜测罢了!”许清菡笑了笑,“公主又何须激动呢?” “我并没有呀!” 很显然她额头上沁出颗颗汗珠,此时的冰寒的天气里尤为可疑。 眉心微皱着,满脸不悦地横了许清菡一眼。 “今日好心好意来请你喝酒,莫不是你话里有话,在怀疑本公主吧?” “公主多虑了!” 许清菡举起酒杯,“我们也只是前来喝酒!” 就在此时里面,有人被赶了出来,是掌柜的亲自露面,瞧着他们一个个喝得醉醺醺,满面酡红,走路摇摇晃晃的。 他们跌跌撞撞的,有人一个踉跄不曾站稳,直倒了下来。 叶瑾城眼明手快,顿时用脚一踢,立刻有张凳子滑至他的身下,使得他整个人坐了下来,稳住身子后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看着叶瑾城和两个女子时嘿嘿的一笑。 摇摇晃晃地冲过来。抓住一旁公主的酒壶做势想要喝下去。 “我的酒!” 小婢女不禁急了,连忙上前争夺。 公主的脸色微变。 “掌柜的,去打一壶酒来请这位仁兄!” 闻言,他喝的更为畅快,仰着头咕噜咕噜的,酒水顺着喉咙而下,长长地呼了口气,双手撑在桌上,满足且畅快地说道:“真是过瘾,哈哈哈!” 公主的脸色微变,她掩着鼻子,直望着他,之后起身冷冷地说道:“真是粗鲁无礼!”说罢便欲转身。 就在此时,掌柜的已经端着酒壶上前。 许清菡指向公主,“我们赔你一壶!” 这壶较于她的只多不少。 “不必了!一壶酒本公主出得起!” 说罢她依旧准备离开。 谁知道抢酒喝的男子忽然脸色铁青,伸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整个人狂躁不已,口中啊啊地直叫唤,声音居然变得嘶哑。 他跌跌撞撞地冲向小婢女,宽长的双手便想要掐住她。 小婢女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躲在公主的身后。 叶瑾城立刻上前,在他的脖子后面用力一拍。 公主见到他软软地倒下去,睁开的眼睛像是游魂一般死死地盯着,似乎不肯放过她。 额头的冷汗涔涔而落。 小婢女伸出手指着他怒道:“大胆,放肆!来人!” 一时间口不择言,整个人直喘着粗气,慌乱无比。 “公主为何害怕呢?”许清菡慢悠悠地走上前。 才靠近酒杯,系统已经辨认出来。 这壶酒能够让人的声带暂时无法说话,不知道公主是何意? 从地上拾起未摔落的茶壶,它虽重重地滚落在地上,可依旧是完整的,笑着送至公主的面前时。 她摇了摇头,叹然道:“必然是身患旧疾又饮酒过度,人才昏倒的!” “公主,你别装了,你的酒放的失声散,你希望我们两人无法再开口,对不对?” 公主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叶瑾城的脸色越发深沉,看向公主时凝着浓浓的失望,使得公主心中难过,虽然否认可铁证如山,只得一甩袖子怒道:“是他对酒过敏,和我无关!” 说罢立刻转身便走。 叶瑾城的人已经在楼梯口,脸色铁青,冷着脸旁丝毫不肯相让。 公主转过头来怒瞪着叶瑾城,“你可有证据?” 叶瑾城才发现那人无法开口,并没有旁的人作证。 公主得意地一笑,之后横了前面两人一眼,沉声喝道:“还不让开!” 他们不敢再继续阻拦,只能闪开一旁。 公主立即趾高气扬地离开。 “就这样放她走了吗?” 许清菡用从系统里购置的药让掌柜的给他熬上。 “每日分三次服用,还有尽量不许发声!得好生地养着嗓子,不然可真是废了!” 后背一阵疼痛袭来,他感激地望着许清菡。 脸上被泼了冰水,惊得哆嗦着,渐渐地清醒过来,浑身酸痛,此时的他深为后悔。 第599章 炫耀 留下药,安慰些许,叶瑾城和许清菡方才离开。 来到了酒楼门口后,却见公主正挽着墨玄枫的手,一脸笑意盈盈地看向他们。 叶瑾城紧盯着墨玄枫走上前去,他微微点头,致以微笑,脆声道:“巧啊,恰好撞上!”示意他来到一旁有话要说。 得到公主的允许后,方才上前两步。 二人在一起低声说话。 墨玄枫的目光不时地飘来,驻留在公主的身上,令她如沐春风。 公主轻挑着下巴,洋洋得意,“并非人人多欢喜你的,就像墨玄枫,做为最美的男子,还不是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计清菡微微扬起唇角,淡淡地一笑,目光柔和。 担心地看向叶瑾城,面色显是紧张,他苦口婆心,可墨玄枫并不放在心上,不觉秀眉轻蹙,带着一缕心疼。 叶瑾城常常的提起,担心墨玄枫被公主带坏,从而走上歧途。 她一再劝说,二人瞧着像是互利互惠,墨玄枫的心思深沉,丝毫不像表面的简单美好,让他别再操心。 他并未听进去,如今像个年长的兄长,认定墨玄枫是不知世事的楞头青。 公主在一旁细细地观察,只等到许清菡神色复杂地看向墨玄枫时身子偏来,手臂撞了过去。 许清菡一时间愣住,看向她时,眼眸流出几分不满。 “你的眼睛看向哪里呢?” 迅速地收回了目光,许清菡望向天边的团团的白云。 “你和街道上的狂热的女子毫无区别,不过是假装正经吧,她们每每瞧见墨玄枫便大声叫喊,恨不得将心掏出来送到墨玄枫的面前,不过他的心却在本公主的身上!” “没有想到辽国的公主也像一般的女子一样,用情至深,真令人感动!” 许清菡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嘲讽,眼眸里面凝着淡淡的寒意。 公主愣了愣,唇角浮起不快,恼怒道:“你是嫉妒!” 脸上的笑容似微风徐徐展开,许清菡一挑眉头,不置可否。 不远处,叶瑾城最后拍着墨玄枫的肩膀,重重地点了点头,似在鼓励,方才回转过来。 公主飞奔上前亲热地挽着他,将头靠在肩膀上,小鸟依人的,娇羞的小女人样。 不时地冲着许清菡眨眼睛,有如炫耀。 “现在你们谈的如何啦?” 许清菡轻声问道。 他点了点头,面庞是掩饰不住淡淡的笑意。 与他五指紧扣,将两人的手抬起来,付以平和的笑意,对视一眼,情意绵绵。 叶瑾城温声说道:“我们走!” 二人很快消失在公主的面前。 “好啦,人已经走了!” 身畔传来墨玄枫懒洋洋的声音。 公主如同触电般整个人迅速弹开,望向他们的亲密的背影,她急得直跺脚。 “许清菡精通医术,定是给叶瑾城下发药,一定用上蛊毒!” 双手叉着腰,胸口不住地起伏着,直瞪着许清菡的背影,毫无办法,身后没有丝毫动静,她立刻转身,却发现墨玄枫已经离她而去。 “等等我!” 公主急得一跺脚,发力上前狂奔追上了他,一把扯住人,扭着小蛮腰,撅着嘴不满地说道:“是不是见到二人亲昵,有了别的想法?” 墨玄枫立刻停下脚步,转身捏着小脸庞,“公主已经走火入魔了,为了一个已婚的男子,至于吗?” 眸底凝着淡然的雪花,甚至泛起闪闪的泪光,她轻叹一声,默然地往前走去。 回去的路上,叶瑾城向着许清菡好奇道:“刚刚公主和你说些什么?” “左不过是些小女孩连吃醋的话,总担心墨玄枫太过美貌会被她人夺去!” “说来也是,墨家的男子个个容貌清秀,偏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他们喜欢用各种威猛的动物面具,上得战场,威慑敌人!” 说起来一脸神往,许清菡知道叶府的祖先中曾经有人参军,或许是那时结下的交情。 “举族迁往外邦,想来并无可能,依着皇上的本性,会不会他们已经……”许清菡的神色黯然。 叶瑾城的眼光看向四周,低声说道:“你久在皇宫走动,该知道隔墙有耳,这等大逆不道的话往后提也不许提,不是,想也不许想!” 许清菡轻轻一笑,如淡淡的云影投在波心,“可以不说,不代表并未发生!” 他的眼眸一转,轻叹道:“希望不是,若不然凭着墨玄枫一己之力,也会掀起腥风血雨。” 唇角漾起苦涩的笑容,叶瑾城微微地摇了摇头,起身前去了皇宫。 许清菡紧紧地望着他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几日后,她见到了许久不曾露面的曹玉。 他右手紧紧地握住腰间,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好像丢了魂般双目无神。脸上的神情古怪,像是被人作法。 许清菡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轻声唤道。 直叫了两声,他方才愕然地抬头,直眨着眼睛。 瞧见许清菡之后,眼眸似受惊般地抬起,很快不由自主地往回望,方才拉着许清菡快步地走向里间。 被大力拉着无法挣扎,带到掀开帘子后才用力地甩开。 于此同时,脸色惨白,手中更加用力。 “你怎么啦?” 见到他古古怪怪的,许清菡不觉有几分担忧。 神色一惊,他慌忙地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她好似回过神来,打量四周之后正准备转身离去。 古古怪怪的,许清菡急忙地拉住,之后目光看向腰间,“你身上带的什么东西?” “没什么,没什么!” 左手一把将身前护住,好似藏有珍奇的宝物,只担心被人夺了去。 许清菡的面上更为疑惑,瞧着他心神不安,便让阿沛端来安神的朴汤,哄他喝下去。他想离去,可脚下不听话,反而鬼使神差地走向里间。 “这是安定心神的,你这样子走在街上,巡逻的人还以为偷窃了呢!” 他一个哆嗦,握着的碗几乎摔了下去,眼眸里流出几分恐慌,很快地用力抓住药丸,之后低着头咕噜咕噜地尽数喝入肚子里。 第600章 黄雀在后 他的模样着实古怪,眼中流出了几分疑惑,冲着阿沛一眨眼睛。 她离去之时悄悄地将门掩上,许清菡点燃起令人心安的檀香。 曹玉微微地闭着眼睛,脸庞上显得茫然。睁开的眼睛更是泛着迷雾般的朦胧,看向许清菡时似笑非笑,神色复杂,最后挤出一句,“若是我有了万一,也是心甘情愿的!” 头皮一股凉气直直地冒出来,隐隐约约的似有大事发生。 她摇头叹道:“但是我不会接受!” “为什么?”他忽然变得激动,霍然起身,墨玉般眸子直直地盯着她,“这是我的好意,也是我守护你的唯一的方法!” 神色带着一丝被挫败的颓废,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显得忧伤不已。 许清菡令自己狠心,扬声说道:“不论如何,希望你是为了自己而不是她人,同时你要想想自己肩上担负的责任!” “没用的,已经没用啦!” 摇了摇头,抬起的目光茫然中隐着深深的无助,“一切都变了,真的,谁也没有办法阻止!” 许清菡沉声问道:“你只说出来,不必独自扛在肩头,到底是否有用,最后不是你能说了算!” 他犹豫了一下,好似鼓足了勇气,立刻起身抬步往外走去。 “难道不能够让我得知实情吗?” 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突地一顿,转过身时脸庞涨得通红时,掩饰不住的狂喜,有一丝的受宠若惊。 走上前时,又有些手足无措一般,神情却显得欢喜。 “你肯接受?” “当然啦!” 许清菡微笑地望着他,再次坐下来时心情变得平静。 他只点头,“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忽然觉得头无比的沉重,眼前的女子重影模糊,伸出手来却是抓着一片虚无,好似许清菡笑脸渐渐放大,直至最后黑幽幽的一片。 身子倒在桌上,人晕了过去。 许清菡将口里噙着的解药吐了出去,熄灭迷香。 才上前去便见到腰间露出一角,倒像是一幅地图。立刻将它握在手中,待到展开时,神色变得凝重。 她打开门,谁知道站在外面的并非是阿沛,而是墨玄枫。 转身时,她依旧带着勾人的笑,渐渐地靠近前来。 “是不是不曾想到阿沛呢?我说我喜欢吃酸梅!” 令她守在外面,却被美色迷惑去买东西。 眼前的男子笑容清绝,整个人好似沐浴在月光下,浑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果真难以拒绝。 她早已看见躺在地上的曹玉,顿时大步向前来,可是往他的腰间一探,很快明白过来后悠悠然地转身笑望着许清菡。 眼眸里面却带着几分深深的寒意。 许清菡尽力令自己变得平静,“你是前来找叶瑾城的吧,其实他常常提起你!” “我的目的你应该明白的。” 眸子隐隐闪着凶光,眉心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你我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可是叶瑾城对你却是真心实意!” 许清菡觑着他的脸色,心中更为紧张。 双目精光一轮,冷声道:“如今的世道,人人都为了自己,他是另有目的!” 闻言,许清菡心火噌的一声蹿了起来,不悦道:“你简直是毫无心肝,光有一副漂亮的皮囊,难道谁真心谁假意看不出来吗?” 见到许清菡气恼,脸庞通红,他的神情缓和,转动着墨玉般的眼眸,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被她盯得头皮发麻。 许清菡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 再多的真情实意放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神色突然变得慵懒妩媚,眼波流转之间竟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他缓缓地伸出来修长的手,“只将它给我!” “你要它做什么?” 许清菡定定地凝视着他的眼眸,深深地看向她,“你不光光害了自己,还会害了整个曹府,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赔了多人的性命,值得吗?” 目光突地变得凌厉,有如刀一般的锋利,冷冷地说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待到成功之后呢,还不是狡兔死,走狗烹!” 唇角勾起一抹冰寒的笑意,紧盯着许清菡,“你是郡主,如今享受着众人的尊敬,自然是不会明白的!” 许清菡摇了摇头,“我不明白的是,你利用曹玉是兵部尚书的儿子的身份,令他从父亲那儿偷出了朝中的布防图,你想将它交给公主,以期获得信任,对吗?” 被戳破了心事,倒也不做辩解,一挑眉,目光却渐渐的变得冰寒,“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墨将军!” 他渐渐地紧近,眸子里带着六亲不认的狂热,许清菡不觉后退,突然望向他的身后,惊叫起来。 脚步不由自主顿住,立即回眸,很快的意识上当之后,后背突然一麻,闷哼一声,捂着肩膀摇摇晃晃地转过头来。 许清菡早已经退开一步。待至安全的地方,才大声地说道:“叶瑾城愿意领你走向正途,你放弃报复吧!” 他想反驳时,冷笑不已。 想上前,身子吃力之级,才往前一步,整个人便倒向桌子,最后整个人更是滑落在了地上。 许清菡松了口气,听见了外面的轻哼着歌曲的声音,她连忙地冲了出去,反手将门锁上了。 阿沛正带着买来的杨梅喜滋滋地前来,瞧着许清菡浑身直哆嗦,颤抖地追问时,将杨梅往身上一藏,小跑着上前一把扶住了她。 手如寒铁般的冰凉,许清菡难以置信地回头望着里面的两个人,之后猛地抓住阿沛的手,“快,去将叶瑾城请回来。” 在等候之际,好像房间里面有动静,砰砰的声音轰轰传来。 许清菡只听见哐当的声响,心紧紧地揪起,她平静地上前,重新将门锁打开,里面的墨玄枫的脸色愠恼,只看向她。 就在此时曹玉正被五花大绑着,不知何时墨玄枫的手中多了一把匕首,慢慢悠悠地走向了曹玉。 下巴高高地挑起来,“拿来吧!” 惨笑一声,墨玄枫的脸色更是苍白似雪。 第601章 往事如风 他不住地摇头,好似此时回过神来。 “别给他!”口中不住地喃喃自语,“我真是疯啦!这张图关系着曹府所有人的性命,千万别给他!” 就在此时,脖子的疼痛感袭来,血顺着锋利的刀刃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你是想要张图呢?还是想要救下你的倾慕者的性命,都由你来选择!”唇角勾起一抹森冷诡谲的笑意。 许清菡头皮发麻,曹玉也做好赴死的准备,只是不住地摇头,紧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脑袋嗡嗡直响,她扬声道:“我都要!” “哈哈哈!” 墨玄枫放声大笑,待到转手之时忽地愣住,不知何时叶瑾城已然出现在门口,身后正站着无数名侍卫。 一抬手命众人留在原地,自己上前将门关上后,示意他将匕首放下。 自知再无胜算,墨玄枫腿自然地松开了手,许清菡后立刻上前,就发现脖子上一道血痕,连忙得倒上金疮药,包扎好。 此时的他脖子微微的一转,便疼痛难忍。 许清菡柔声地安抚着。 他紧咬着牙关冲着许清菡微微地一笑,同时双目流出来悔意,看向许清菡时,轻声说道:“放心!” 这才起身。 墨玄枫显得颓丧,叶瑾城为他倒了一杯茶,悠然地说道:“今日之事不会有任何人说出去的,墨将军是位英雄,连皇上也念念不忘当年之事,怕是误会!” “误会?” 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数百条人的性命,一句轻轻巧巧的误会能够抵消了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果真如他们所料的那般,是最差的结果。 声音顿住,他的神情变得激愤,“在我七岁那年,几十名青衣卫将墨府团团包围,里面的人杀得一个不剩,府中血流成河。我当时贪玩睡在佛堂的案桌下,才倒逃过一劫,可是我的家人全死光!待到最后皇帝却安上了一个投敌叛国的罪名,掩去所有的罪过,墨将军?” 他冷哼一声。 “你现在想做什么?” 想起之前她和皇上在一处的情景,当时的他便有异心。 许清菡只觉得浑身一紧,不由自主地问道。 “自然是血债血偿!” 朔风呼呼地吹打着窗户,心中的寒意顿生。 叶瑾城半晌不言,墨玄枫冷笑道:“你口口声声说墨家对你有恩,可是呢,也还不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 “我没有!” 叶瑾城紧咬着牙齿,“但是代价太大啦!” “代价,他算什么?一个狗皇帝而已,我们墨府数百年来为他们征战沙场,家中几乎只剩下女丁,皇帝依旧怀疑会图谋造反,不分青红皂白地杀我全家,这份血海深仇,我让他加倍赔偿!” 人非圣贤,谁能无过呢?皇帝犯过的过错与他如今的相比,是非功过,只能够任后人去评说。 可是此时,叶瑾城似乎有一丝动摇,让许清菡心中莫名的紧张。 连忙冲她摇了摇头,准备制止。 “百姓们毫不知情,或许大部分人依旧认为将军投靠外邦投敌叛国,在外面逍遥呢,为今之计得想办法为他昭雪!” “那又如何?不过是虚名罢了,只有让他付出实际的代价,才能够真正为父亲和母亲以及我所有的亲人赎罪!” “你已经被仇恨冲昏头脑!” 许清菡紧紧地盯着他,“墨将军一世英名,如今众人谈论起来依旧敬佩,本可以流芳百世,现在却被泼了脏水,作为子孙,你想的是为自己泄愤,而不是为父亲洗刷冤屈,作为子孙,你合格吗?” 许清菡的一番腔调,令他有几分触动,低头想想,眼眸里流出几分困惑。 叶瑾城点头说道:“在我家的祠堂供奉着你父亲的牌位,往后将对孩儿说起墨将军的丰功伟绩,一个人的死去并不代表消失,若是能够常常被提及,也是永垂不朽的!” 双目显得迷茫,他很快重又变得紧张,紧盯着他们,“你们是故意的,不过是想让我饶了狗皇帝的性命!” 叶瑾城指着外面的侍卫,“对,皇帝就算有罪,但罪不至死,你知道一旦宫中有了变化,有了动乱,会有多少的势力争夺,会流多少血吗?你为了报仇,置天下人的性命于不顾,你和杀手又有何区别呢?这张绝美的容貌之下,是遗传自你的父亲,身上流着的,更是墨家子孙的血液!” 紧握着拳头,他咬牙切齿,“在我七岁之前我梦想着做将军,能够保家卫国,可是自从那夜的变故,只希望能够手刃仇人!” 伸手抚着脸庞,对这张面庞又爱又恨。眼眸当中少了些许的戾气,到底是爱大过于恨吧。 他离去之时,转首冷冷地盯了两人一眼,随后才大踏步地离开。 叶瑾城将布防图交给曹玉,同时拍了数人护送着回到曹府。 许清菡依旧心有余悸,坐在一旁,摇头无奈地说道:“他的执念太深,几十年的仇恨不知哪日才能放下!” “对,若是不放下,呆在京城里面,着实是个祸患!” “那么该如何呢?” 他一个大活人,况且武功高强,总不能够将人打晕送走吧。 好在一场祸患消弭于无形,几日之后,许清菡见到曹侍郎,笑容和蔼,但是周身的气质凛然,伙计正小心翼翼地招待着。 一见到许清菡归来,他立刻起身。 凝神观察着他,眉宇间忧思重重的。 许清菡将人让到里间,方才问起到底是为何。 他摇了摇头,“子孙不孝呀!”面有愧色,起身拱手说道:“多谢郡主的相助之恩!” “这等小事,不足挂齿,不过嘛,其实是有缘由的!”许清菡小心翼翼地挑选择词语。 侍郎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他着实太贪玩,竟将布防图带在身上,这个可是关系整个城里的性命,甚至关系着曹某头顶的乌纱帽,不过说也奇怪,又不是小孩子,为何还冒冒失失的,同时喝得醉醺醺的,又冲到药堂?” 第602章 八卦 许清菡彻底松了口气,曹玉答应他们保守墨玄枫的秘密,才胡编乱造的。 “怕是仅仅想出去炫耀,又觉得不妥,自己喝了几杯酒,微微有了醉意才来到药堂里,我们刚好瞧见,令人护送回来,往后可得小心些!怀揣着最重要的边防图,若是掉了……” 他浑身一阵寒意,“当然啦!” “如今正是午时,要不你留下来,用完膳再走。” “不必客气!” 他微微地叹了口气,才起身告辞离去的背影,显得脚步沉重。 许清菡暗暗松了口气,突然想吃寿福斋的酱牛肉。 见到阿沛正在忙碌,于是自己前去购买。 天气渐渐变得和缓,街道上面花团锦簇,换下了沉闷的灰沉的日色,变得春光明媚,河边的柳枝微微吐芽。 许清菡买了一包酱牛肉,准备回去的时候,只见到穿着一袭浅绿色衣袍的公主,头上珠佩叮当作响,光彩夺目的,不住地摇晃着。 笑盈盈地看向许清菡。 “公主!”许清菡沉声道。 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公主不住地摇头,最后往里一指说道:“你来的正巧,恰巧有你的故事,要不要去听?” 望着手中温热的酱牛肉,许清菡摇了摇头。 “我劝你还是前去听听吧,因为我呆了一个时辰,里面说的是安宁郡主的风流韵事呢!” 许清菡的脸庞微红,果然瞧见兴奋的说书先生以及围绕着他的一众的听客。 “话说安宁郡主美貌无双,医术更是精湛一流,无数的贵公子争先恐后想要得到美人的青睐,但是她毕竟有了夫君,这一妻二夫……” 脑袋嗡嗡直响,许清菡果然见到公主坐在一旁直磕着瓜子,一边用眼睛睇了自己一眼,神情无比的得意。 面色渐渐平静,许清菡重又坐了下来的。 先生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了过来,许清菡回忆悠悠的一笑。 见他有几分失神,听众不住地催促着,他方才讲了下去,后面所讲的,许清菡渐渐地发现端倪。 他将自己的名字隐去,更是将曹玉的名字隐去,不过是取其意罢了。 不知道是故意如此呢,还是有意为之。 “兵部尚书的公子爱上有夫之妇,啧啧这种八卦倒是不常听见,你看看,一个个真是无比的入迷呀?” “是吗?我觉得并不如何!” “因为你就是局中人,哈哈哈,我想很快会传遍大街小巷!‘ 许清菡喝了一碗茶,起身快步离开。 只是来到外间时依旧能听见里面的荒唐的大笑声,止不住恼怒,知道是公主故意所为。 墨玄枫和公主在一处,他们所要的是布防图。 如今渐渐明白两人狼狈为奸,各取所需,如今公主的野心渐露,她不仅仅是跟在叶瑾城身后的小屁虫,更是有着强大的野心。 “主子,你的牛肉呢?” 她已经找来了碗碟,却发现许清菡手中空空。 一拍额头,原来落在茶馆里。 “主子,你等着,奴婢前去取!” 才到门口,整个人又退了回来,公主已经亲自送来。 小心翼翼地将它打开,一块一块酱得通红的牛肉散发出阵阵的馨香,深深地吸了一口,感叹说道:“你说不在意,很显然十分在意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许清菡接过牛肉,对她冷冷地说道。 “很简单,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觉得如何?” “我们难道不是一向如此吗?”冲她嫣然一笑,有如日光下的百合花,典雅幽静。 公主闻言气不打一处来,眼珠直喷着怒火,眼前的女子在梦里已然杀死过无数次,可依旧好端端地立在自己的面前。 叶瑾城的宠爱更甚,还成为了郡主,已经变得举足轻重,不像是往先那个小医师。 “对,我们一向如此!” 她似笑非笑地扬起了唇角,紧紧地凝着许清菡的眼眸,之后恼恨地一转身,扬长而去。 阿沛站在门外守候,紧张兮兮地跑进来,眼见许清菡安然无恙后手抚着心口,脸色由白转红。 就在此时,伙计门突然跑了进来,脸上发白,结结巴巴地说道:“东家,不好了,外面有人来闹事呢!” 许清菡来到外间,是曾经的病人,正领着一群人在门口叫嚣着令他们滚出京城。 伙计们见他们蛮横无理,顿时神情恼怒,冲着他们说道:“这儿是安宁郡主的药堂,劝你们赶紧回去,免得惹祸上身!” “药堂用的都是假药,东家的品行不端,往后不许在街面上出现!” 对于无理取闹的要求,许清菡也不言语,而是命人将巡街的侍卫叫来,待到官兵们一出现,闹事的人顿时哑口无言,就连刚刚为首也只往人群里躲。 前来的侍卫是赵武,冷厉的目光巡视着众人,“谁带在安宁郡主的药堂前面捣乱?” “但是她的药堂有问题,我们是为了讨要公道!” 他分开众人,从里面揪出来一人。 自侍身材矮小,他躲在人群里面暂时被提了出来,连连摆手颤声说道:“不是我,不是我!” 赵武的双手一松,将人掼在地上,疼得他哎哟直叫唤。 冷冽的眸子扫来。 他们个个噤若寒蝉,缩着脖子不敢再开口。 他一出现,局势顿转,众人唯唯诺诺的,立刻转身四散而去。 男子捂着摔疼的腰,叫苦不迭地一瘸一瘸地追赶着前面的背影。 “这些人真是的,我难得外出巡逻,恰巧撞上这一群闹事的人,怎么样?你没有受到惊吓吧?”赵武横了那些人一眼,却笑着对许清菡说道。 “当然没有!” “我看八成有人怂恿着,个个面色红润,毫无病容,很显然是被人医治好的,反而调转枪头来此闹事,那些人都不肯动动脑筋!” 他像一个话痨,滔滔不绝的。 许清菡请他入内喝一杯茶,“不必了,城东还有人闹事呢,我得赶过去救火!”这般说来,近来的城中倒是不太平。 目送着一行人远去,许清菡归去时,伙计们只觉得沮丧。 “我们辛辛苦苦医好他们,不懂感恩就算了,还回头来质疑污蔑。” 阿沛也垂头丧气。 第603章 漫天流言 “杀人啦,杀人啦,快跑呀!” 外面突地响起喧嚣声,众人好奇地拥到门口,阿沛惊叫起来,“是二少爷!” 众人纷纷看见,跳起来冲着叶瑾城挥手,他正骑在高头大马上,领着一众的侍卫扣押着几人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快看。” 循着阿沛目光望去,被扣押的人竟是几位说书先生,个个在茶馆里说得唾沫横飞,口中拨弄是非。 “抓的好!” 阿沛带头,众人顿时鼓掌。 在外面看热闹的百姓们纷纷指指点点的。 “他真是活的不耐烦,居然编派许医师的传言,以为不指名道姓就无关紧要的,谁知道,依旧获重罪!” “对呀,确实应该好好地整治一番,近来简直乌烟瘴气的!” 许清菡长舒一口气,不必再担忧。凌乱的桌椅很快被摆放整齐,不久之后,便有人登门。 有的身子不适,但更多的人是前来打探。 他们任由着许清菡忙忙碌碌的,一边疑惑地问起细节,个个口中舌吐莲花,赔了不少的好话。 她微微地一笑,“嘴巴长在她人的身上,若是想要胡言乱语,我们又怎能够阻止呢?” “可你毕竟是好人家的女子,如此被编派,以后名声尽毁呀!” 她笑了笑,并不以为然。 叶瑾城大发雷霆之怒,很快将谣言平息下来。 公主闻言后愣住了,一时间难以相信。 高鹏见到公主愁眉苦脸,微微地一笑,附耳轻语。 “能行吗?”公主疑惑地问道。 “不试又怎知不行呢?” 既是如此,公主令他安排下去。 翌日的清早,只听见外面喧嚣声四起,阿沛匆匆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紧张地道:“主子,外面有人聚集,说要讨还公道呢!” “又怎么啦?” 就在不久之前,便有人前来。 “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 “他们说,二少爷胡乱抓人,引发众怒,还有披麻带孝的孤儿寡母在门外哭闹,着实不像话!” 许清菡深觉头疼,来到门口时立刻转身,她摇了摇头,让人将门栓插上。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叶瑾城被吵醒后揉了揉眼睛,听到事情的经过后二话不说,黑着脸抓起一旁的剑,立刻大步走去。 许清菡连忙拉住,摇头说道:“事情极为古怪,好端端的为何前来,依我看,是有人怂恿着!” “不论是谁,他们原先犯了法,被抓也是应当的!”叶瑾城冷笑道,“再者众人聚集在门口,别人还以为药堂出事,往后谁敢再来?” 既是如此,许清菡放任他前去。 只听得门哗啦一声被打开,立刻蜂拥着准备闯入进来。 见到叶瑾城威风凛凛立在门口,手放在刀柄上,他们讪讪地缩回脚步,愕然地望着他,哄闹的声音戛然而止,就连披麻戴孝的女子唱哭的声音也咽回去。 脸上珠泪滚滚,眼见到叶瑾城冷峻的眼神时,稍稍的顿了顿,很快重又扑了上前,死死地拽住叶瑾城的衣裳,“你还我的相公!” 微微地咳嗽,目光冷如玄冰。盯了她一眼。 她不敢再坚持,迅速地往回缩,可依旧缩着脖子,人显得害怕,却又不肯离开。 叶瑾城的目光在人群中当中逡巡着,他们不敢对视,纷纷低垂头。 “是谁让你们前来的?” 无人敢应答。 得到消息的侍卫们早已经聚拢上前,将众人团团地围住,上前请示叶瑾城该当如何。 “将他们都打入大牢!” 众人顿时慌了,人群立刻变得骚动,有人高声喊道:“我只是来看热闹的!”也不少人趁着骚乱想冲出去。 可侍卫们个个武功高强,冷森着脸庞。 “算了吧!” 许清菡立刻冲着叶瑾城轻声说道:“他们也是被怂恿的,放他们一马吧!” 叶瑾城的神色稍稍地舒缓,瞅见惊慌的众人后才冷声说道:“要不是许医师替你们求情,今日你们断然逃脱不了牢狱之灾!” 之后一挥手,众人惨白着脸,立刻抬步便往前走。 谣言并未彻底消失,城中很快流传开来。 叶瑾城滥用权力镇压众人,和许清菡狼狈为奸。 谣传传得着实不堪,像是星星之火,只要燃起微微的火星,便会引发熊熊的野火。 “不见棺材不落泪,上次放过他们,以为我们软弱好欺!”叶瑾城冷冷哼了一声,“待到下午我特意巡逻,这一次不再杀鸡儆猴,让他们得知厉害!” 许清菡连忙按住他的手背,摇了摇头说道:“他们中大部分曾经被医治过,他们和我的关系不差,想来绝对不会乱传谣言,怕是其中有隐情。” “别想太多,事情很快会水落石出!” 叶瑾城立刻前去皇宫,许清菡呆在教堂里。整个上午并未受影响,客人纷纷前来,摩肩接踵的。 许清菡好不容易透口气,来到院子里呼吸新鲜的空气,却见到不知何时,墨玄枫居然坐在亭子里。 一壶酒,一碟花生米,还有数样的精致小菜,以及在一旁殷勤斟酒的阿沛。 许清菡怔了怔,不像是自家的小院,像是墨玄枫的府上,还有贴身丫鬟伺候着。 阿沛喜得脸上绽开了花朵,站在后面紧张兮兮的,不时偷偷地瞥见墨玄枫,见他俊美无双的脸,心中浮想联翩。 抬眸时瞧见不远处站在原地的许清菡,便弯腰低声道:“墨公子,小姐回来啦!” 稍稍抬眸,他向许清菡招手,示意她在对面坐下。 阿沛很快拿来一个杯子。 许清菡睇了她一眼,本想说女儿家家也不知道含蓄,天天守在墨玄枫的身,倒会被人轻看的。 可是当着墨玄枫的面,尤其见到她满面含春的情景,许清菡着实开不了口。 “这一杯我敬你!” 话音才落,他仰头便喝了下去,留下许清菡举着酒杯,面目显得愕然,很快再次倒上一杯。 他再次喝得干干净净,微微地说道:“我喝我的,你随意!” 面庞早已经变得酡红,眼神清亮,并未有丝毫的醉意,看来酒量颇大。 第604章 伤心人 轻轻地抿了一口,在转瞬之间已经喝了四杯。 酒壶见底啦,阿沛晃了晃,说道:“墨公子,别再喝,这已经是第三壶。” “是啊,酒多伤身!” 许清菡此时才发现他心事重重。 哪知他并未接话,依旧烦恼地伸手,阿沛虽然不乐意,却不得不转身从里面将第四壶酒取出来。 迟迟疑疑地揭开盖子,向许清菡投出求助的目光。 不得许清菡出手,墨玄枫一把夺了过来,抓起酒壶直往口中倒去。 许清菡奇怪不已,莫非和公主有了冲突,借酒浇愁不成? 咕隆咕隆的,醇香的酒液顺着嘴角滴落在身上,他犹自不觉,畅快地灌满大口,提起袖子往唇边一擦。 有一丝的迷醉,可眉头依旧紧锁着。 不远处的伙计们纷纷议论着。 他们口中直嘀咕,“这人是谁呀?黑着一张脸尽管喝酒,那可是东家珍藏的美酒,他像喝水一般!” “是呀,还让阿沛姐姐贴身伺候着,冷着一张脸,不过嘛……” 他们的心中直犯嘀咕着,不得不说男子长得真好看,就连同为男子的他们也心生嫉妒,甚至觉得光是喝酒也赏心悦目的。 阿沛给他端来新的下酒菜,一眼便瞥见门口围观的众人,顿时放轻脚步走上前去,冷冷地咳嗽了一声。 众人这才发觉阿沛的存在,顿时直起身陪着笑脸,嗅着美酒的醇香。 “酒已经没有了!个个只缠着美酒,此时还鬼鬼祟祟的,真是丢人!”阿沛冷冷地说道。 有人一把接过阿沛手中的菜肴,陪着笑说道:“上一次我们还说过要喝酒庆祝,一下子被他喝去一大半,干脆将其余的都让我们喝了!” 阿沛闻言眼前一亮,可故作为难,“为何要给你们喝呢?” “我们保证,能够尝到美酒,以后要会更为卖力的!” 今日前来的客人颇多,个个都使出吃奶的劲。 既是如此,阿沛自己点点头,“那好吧,你们去吧!” 他们欢天喜地,一人一瓶,将其余的酒都搬走,同时冲着墨玄枫嘿嘿地直笑着,揭开了盖子满脸的沉醉。 墨玄枫不管不顾,待到喝完酒时,阿沛便从外间给他打来一壶,才喝一口后立刻吐了出去,“比水还难喝!” 之后踉踉跄跄地起身。 许清菡深感担忧,其间墨玄枫一言不发,坚持不住地灌酒,她轻声道:“在我的房间里还有一大坛,你去搬来!” “小姐,那是……” “算了,都搬出来吧!” 待到盖子一揭开,里面的泉香酒洌,着实的吸引人。 他的酒性大增,不知为何,他不像刚刚的牛饮,而是小小地嗫了一口,微微闭着眼睛,有一丝的迷醉。 酒的醇香,不知为何令心中涌起一阵悲伤,令她想起往先。 “这壶酒就叫做回忆!”许清菡柔声说道,“它能够令你想起不少的往事!待到喝完酒后放下,重新开始!‘ 咧着唇角,他嘿嘿地冷笑。面上显得并不相信。 “你在胡说八道,若是痛苦能够轻易放下,那么人活着就像是无根的浮萍,随风飘荡了!” 许清菡亲自为他斟酒。 几杯下肚后,他的眼眶顿时变得通红,微微地吸着鼻子,怔怔地望着窗台的水仙花。 洁白的花朵衬托的房间雅致,四周的布置清幽。 空气里泛着药香,酒香甚至是许清菡的发香。 他摇了摇头,不令自己胡思乱想,轻叹道:“今日是亡母的忌日!” 手指微微一颤,许清菡想起几十条人命,顿时郑重地将酒杯放下,目光凝视着他,“所以才借酒浇愁的?” 他并未回答神情异常的痛苦。 许清菡给自己满上一杯,豪气地说道:“那好,今日我陪你,我们不醉不归!” 伙计们瞧着万分的焦灼,有不少的病人前来,若是许清菡喝醉,整个下午更是乱作一团,不知为何,瞧着二人越喝越快,他们只觉得精彩纷呈,一时间不觉看呆。 忽然背后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堵在门口做什么?” 几人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地转首。个个面色尴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自发将门口团团围住,忙地摆手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 “让开!”叶瑾城暂时有事归家,想要回房歇息时,只见到众人围得水泄不通,顿时心中一紧。冷厉的目光往他们脸上一扫。 众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迟迟疑疑地让开一条路,才跨步而入,立即见到墨玄枫和许清菡喝得醉醺醺的模样。 许清菡伏在桌子上,墨玄枫更是满面酡红,一张如花般得面庞更是悠闲,带着丝丝危险的气息。 叶瑾城的脸色一沉。 旁边的阿沛听闻声音,慌忙抬头,瞧见后脸色唰地一声变得雪白,连忙附在许清菡的耳畔,轻声说道:“主子,二少爷回来啦!” 许清菡醉意上头,脑中空白一片,只有眼前的美酒。 她摇摇晃晃地抓起了杯子,直冲着墨玄枫,“我们继续喝!” 墨玄枫也乜斜着眼睛,紧紧地盯着许清菡,裂开嘴唇后哈哈地大笑,声音悦耳动听,“两个醉鬼!” 叶瑾城冷森着脸庞,立刻命人上前将墨玄枫给拖走。 “别走!” 许清菡好像有事情忘记,总也想不起来,她摇摇晃晃地起身想要制止时,在迷迷蒙蒙当中,只见到墨玄枫被带走了。 重重地拍着脑袋,她不住地嘀咕,“是什么事呢?” 阿沛在一旁轻声提醒道:“是不是酒还未喝完?” “对呀,剩下大半坛呢!” 许清菡抱着酒壶,人和酒险些摔倒。 叶瑾城本想搀扶着她进入房间,此时恼怒地一甩袖子,门紧紧地被关上。 阿沛无奈,只得将她扶至一旁的小房间。 酒气熏天,飞快地点燃起熏香,依旧难以忍受地坐在一旁。 瞧着许清菡通红的面庞,有一丝的羡慕,她喃喃道:“他不知道何时才会向我吐露心声,愿意让我陪他一起喝酒呢!” 许清菡躺在床上嘟着嘴唇,着实的可爱,阿沛却叹了口气。 第605章 亲密 头昏昏沉沉的,不知何时,许清菡睁开眼睛,只见到外面黑蒙蒙的一片,她着实诧异,叫了两声阿沛。 她才睁着朦胧的眼睛,从外间走了进来,瞧见许清菡醒来后有一丝欣喜,连忙将桌上醒酒汤给她。 许清菡喝了口,顿时舒服那些。 她揉了揉额头,诧异地问道:“发生了何事,为何头昏昏沉沉的?” “主子全忘了?”阿沛诧异莫名,“之前和墨玄枫喝酒,喝的醉醺醺的!” 她拍着脸颊,只觉得滚烫,此时才微微地想起来。 果真如此,她连忙冲到角落里,珍藏的美酒已经不知去向。 愕然地望着阿沛,她点了点头。 许清菡惨叫一声,直拍着额头,“这如何是好?叶瑾城瞧见定会生气的,他人呢?” 阿沛支支吾吾的,反而劝说道:“主子早点歇息,二少爷会答应早早归来的!” 他又出去了! 许清菡推开窗户,瞧见挂在天上的一轮圆月,心中怅然。 叶瑾城回去后辗转反恻,无法入眠,索性来到大路上,独自骑着马在路上徘徊着,举目望去,尽是万家灯火。 行人纷纷地归家,他却觉得寂寞,无家可归的感觉席卷上心头,挥着手中的鞭子往前狂奔。 就在此时,只见到不远处有几个人,他们走得极为缓慢,甚至好似有争执。 他被吸引了注意力,放缓速度,渐渐地朝着几人而去。 很快瞧见熟悉的身影,他愕然地叫道:“公主?” 公主正用链子锁着两人,牵着他们走在马路上。 男子们直蹙眉头,苦着脸,像是畜生一般的毫无半点尊严。 “你又在做什么?” 他紧皱着眉头。 手中一紧,公主将他们扯上前,他们顿时哆嗦着,疼痛至极却又不敢吭声,身上或多或少有鞭痕。 “快说!” 两人害怕得直哆嗦,忙不迭地说起,“是小的们嘴贱,曾经说过安宁郡主的坏话,公主才将我们抓来的!” 他们唯唯诺诺,不住地点头。 叶瑾城冷哼一身,“说就说吧,你能够抓尽天下人吗?” 公主气恼之极,她何曾愿意,手一松,顾不上两人,拦住叶瑾城,“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叶瑾城微微地仰面,看着天上的一轮幽清的月亮,它徐徐地在云间穿行,越发的神秘而幽清。 深吸口气,公主尽力令自己声音平静,低垂着眼帘,幽幽地说道:“我虽贵为公主,但是辽国的,他们寻常是毕恭毕敬的,也不时地取笑,就连墨玄枫也认为不过如此!” 声音变得越发低微,叶瑾城此时的脸色难看,极为不耐烦地打断道:“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他根本不喜欢我,说喜欢的另有其人,那人的医术精湛,身份尊贵!” 叶瑾城的脸色更加难看,怒视着她。 公主的声音越来越低,被他咄咄的目光对视,心中莫名的一颤,依旧紧咬着牙关,颤声道:“我没有撒谎!” 她还欲开口解释,可是叶瑾城已经不给她机会,转身便走。 公主牵着的两人自发地跟在他的身后,叶瑾城冰冷回眸时,他们个个头皮发麻,根根头发竖起来。 他转身离去时,他们跟在了身后。 只苦着脸向叶瑾城拱手道:“大人救命,求求你将我们关入大牢,我们在外间生不如死,还不如坐牢舒坦自在!” 不远处,公主渐渐地变成一个黑点,投身幽黑的夜色中。 在眼中,竟有一种森森的诡异感。 不知道到底公主意欲何为,命人将两人给带走。 回去后,叶瑾城却难以释怀,不时地想起二人举杯畅饮的那一幕,叶瑾城于是渐渐地冷落许清菡。 送来的鱼汤重又端了回来,阿沛纠结万分。 “少爷明明神色憔悴,总是不肯喝汤!” 第三次温热送过去,他依旧退了回来,她可怜兮兮看向许清菡。想着能够卸去手中的差使。 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顿时欢喜连忙上前,很快沮丧地归来。 许清菡问她发生何事。 阿沛只摇了摇头,却不肯吭声,轻轻地叹了一声。 许清菡心怀疑惑,只听见外面响起喧嚣的声音,她喜出望外,惊喜道:“叶瑾想开回家了不成?” 他看来已经将之前的事情放下! 阿沛愁云满面,为难地伸手拦住许清菡,陪着笑说道:“主子,你不是说要教奴婢花样吗?奴婢现在有空,我们立刻学!” 外面隐隐地有动静,伴随着熟悉的女子的声音。 许清菡心中一沉,忙不迭掀开帘子。 院中的一幕令她气得火冒三丈,叶瑾城正在纠正公主的剑招。 二人琴瑟和鸣,瞧着更像是一对夫妻,反观自己,幽幽怨怨地呆在药堂里。 许清菡紧紧地拽住帘子,上端紧紧绷着,似乎随时要被扯落下来,让阿沛的心紧紧地揪着,一时间不知所措。 她在一旁慌张地说道:“主子,怕是误会!” 许清菡咧开唇角,冷笑一声,她还没有眼瞎到那种程度,人到底真正的亲昵或是假作一起,她自然能够分辩。” “我们走!”带上阿沛立刻外出。 阿沛小跑着跟上前,“主子!”目光看向满脸幸福的公主,“主子愿意拱手相让,送给公主吗?” 许清菡的脸色更为难看,她并未回答,径直在外面悠悠地踱步。 叶瑾城常常夜间巡逻,当时的她依然沉睡,不知道他每次归来时,见到自己睡得纯熟,当时的心中作何感想。 腿无比的酸痛,立刻坐在一户商户的台阶前。 阿沛手执着灯笼,里面昏黄的烛光摇摇曳曳,单单薄薄的,像是个不起眼的星光。 许清菡只觉得心中一阵的怅然。 心中不甘心独自在外,可更加不想见到公主和他在一起的情景。拾起街道上的树枝,用它作剑,嗖嗖的几声,不过小打小闹而已。 想起他们的情意绵绵,心中极为惆怅。 她打定了主意,往后不再孤零零地呆在外面了。 让阿沛先回去,自己向人打听着墨玄枫的住处。 奇怪的是,他并未和公主呆在一处,反而住在一间幽静的小屋内。 第606章 和好 药堂里,许清菡的离去令公主欣喜万分,招式学得无比的认真,每一个都充满着情意绵绵,只希望时光驻留,二人永远不分开。 “不要分心!”耳畔忽地想起叶瑾城温柔的声音,公主的心简直喜得快被融化,娇羞地应了一声。 只是许清菡才一离开,叶瑾城好似丢了魂一般瞬间松懈。 他急急地松开手,“你自己练习吧!” 神情颇为不耐烦。 公主心下有一丝的委屈,很快如常,乖巧地应道:“是!” 将叶瑾城刚刚教的演习一遍,自认为完美无瑕,哪知道叶瑾城却坐在亭子里,目光望着不远处的樱桃树,眼睛凝着些许的失落。 夜渐渐深了,凉风习习。 公主发觉叶瑾城一动不动,对自己并未有丝毫的体贴,她将剑丢给一旁的婢女,自己喘着粗气,掏出手帕轻轻地擦拭着汗珠。 在叶瑾城的面前,声音娇羞婉转。 “今日,多谢你教习我武功!” 叶瑾城淡淡地扫了一眼,唇角扯了扯,并未开口。 公主依旧不开心,她心中怦怦地直跳。 “明日,我还能够前来吗?还有两招并不熟悉呢!” “随便!”他冷冷地吐出两字。 眼睛定定地望着门口,片刻后迅速地起身冲了出去。 公主赫然回眸,只见到许清菡的脸色苍白,正捂着手臂蹒跚地走进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 “怎么啦?” 叶瑾城紧张地问道。 阿沛哭丧着脸,焦急得无法,哑声道:“路上遇到贼人,被砍伤了!” 果然见到手臂上一道长长的刀伤,叶瑾城的眉头微微地一皱,立刻将许清菡拦腰抱起往里面走去。 公主愣在原地,刚刚的喜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哀愁。定定地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还有阿沛投来的狡黠的笑容,气得火冒三丈。 恼怒地一转身,随着婢女回去。 叶瑾城立刻检查伤势,命令阿沛找来金创药。 许清菡紧蹙秀眉,似是疼得无法。 他心中懊恼,阿沛断断续续说起夜晚的事情。 原来她们正走在路上,因为天黑,不曾注意到后面有歹人跟随着,待至无人之时,后面的人突然发难。 两人毫无防备,那些人想要抢走许清菡身上的首饰,她拼命地保护住,赤手空拳和歹人抢夺之时,手臂上挨了一刀。 “你也真是,钱财身外之物,给他们便是!” 瞅着长长的伤口,叶瑾城的好似被刀剜了一般。 “不行,这些都是你送的!”她的眼中隐隐闪着泪光,哆嗦的双手从里面掏出镯子,已经摔成两半。 叶瑾城记得是初到京城时自己买给她的,并不名贵,可许清菡视若珍宝,常常戴在手上,紧紧地握住依旧带着体温的玉镯。 叶瑾城百感交集。 想起来是自己故意的,归来后显得有一丝的懊恼。 “都是我的错!” 他低头轻声低语。 许清菡闻言心中狂喜,余光瞥见阿沛冲着自己眨眼睛,偷偷地示意她离去,自己挣扎着坐起来,抓着叶瑾城的手摇了摇头说道:“并不怪你,其实墨玄枫那日前来喝酒,是因为那一天是她的家人被屠之日,心中压抑!”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叶瑾城一拍额头,猛然想起来,十年前今日,确实有桩惨案。 眼眸中流露出几分悔意,他叹然道:“看来十余年他过得煎熬,就将我房中的酒,也送给墨玄枫!” “不必了,经过了一番大醉,人已经释怀,不再痛苦!” “可也是我的一份心意,用美酒祭奠逝去的人。” 两人和好如初,许清菡心中暗喜。面上恼怒地说道,“是不是明日晚上,公主依旧会前来?” 见她离去时,犹自恋恋不舍的。 “当然不会,刚刚恰巧撞见,说想要学习武术,一时间心软答应了她,不会再有下次了!” 许清菡松了口气,将头靠在他的怀中。 叶瑾城小心翼翼,尽量不触碰伤口,许清菡此刻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她想起在路上并未遇见歹人,而是前去找墨玄枫。 伸手请他往自己手臂上砍一刀,佯装被人打伤的模样。 墨玄枫执意不肯,无奈之下只得自己咬牙动手。 待到一刀砍下,旁边的阿沛吓得几乎晕倒,腿脚发软,她见到手臂留下的血渍,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处理。 许清菡更为淡定,令她搀扶自己回去。 墨玄枫的眼睛里闪着疑惑的光芒,他定定地望着许清菡。 “为了他,连自己也伤害?” “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被公主夺走!” 咬着牙蹙紧眉头,吃力地回到院子里。 公主和叶瑾城果真单独相处,但是她一出现,很快打破,许清菡对自己有信心。 两日来叶瑾城时时守在旁边,一应的饮食都要亲自品尝过才喂给许清菡,连药也不例外,好言好语地哄着她。 许清菡让他入宫,却摇了摇头,“不行,你独自一人在家,我不放心!” 整个人好似在蜜罐里,甜的不真实。 担心像是一场泡沫,转瞬间被戳破,一切不复存。 一天,两天,待到稍稍能活动时,便让叶瑾城教她武艺。 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他柔声道:“现在还为时过早,你的身体有伤,不能太过用力!” “我知道,我伤的是左手而非右手,只需教些简单的招式便可!” 叶瑾城见她兴致颇高,再者加上公主之事,心下本有几分愧疚,当即答应。 许清菡兴致勃勃,丝毫不听阿沛的劝解。 她的伤势自己明白,系统里有着最上好的药,在夜深人静时,偷偷地涂在伤口上,远比他们预料的恢复迅速。 叶瑾城见她毫无武功根基,教得更是细致体贴。见她笨手笨脚的,不似往先的严谨,倒显得惊慌,带着一丝小女孩的娇俏,他的心情大悦。 耳边嗤嗤的声音传来。 此时月光似霜,洒在身上,清清凉凉。 二人柔情缱绻的,却有人来偷袭。 一瞬间,他的精神高度紧张,伸将将两枚暗器打落在地。 第607章 自残 抬起眼眸便见到公主气势汹汹地前来。 她握着手中的玉佩,用力掼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手中的剑指着叶瑾城,“你约我前来,就是为了让本公主何见你们勾搭的样子吗?” “公主!”许清菡笑容款款,曼声说道,“什么勾搭?我们早已经成亲!” 靠着叶瑾城,她笑得灿烂似花。 公主气得胸口微微地起伏,剜了许清菡一眼,伤心的眸子泛着晶莹的泪光,在月光下是似木头雕塑,定定地盯着叶瑾城。 “我没有邀请你前来!” 话音一顿,看向许清菡,她的唇角浮起来一抹嫣然的笑靥。 许清菡微微地点头,同时眨着眼睛,似乎在询问他难道做的并不妥当吗? 公主见到二人眉目传情,心中更为恼怒,恨恨地盯着叶瑾城,“你故意消遣本公主,好,我会让你后悔的!” “是不是心疼了?”她悠悠地问道。 叶瑾城瞟了一眼门外公主离去的恼怒背影。 他摇了摇头,“好似一切都在安排,我一出门便撞见她,之后便回到家里,都是她硬贴上来的,毕竟是公主,若是有心为难,怕是着实的麻烦。” “你不觉得现在的公主已经变了样,不论如何,她也不会轻易的放过我们?” 叶瑾城深以为然,紧握着许清菡的手后轻轻地捏了捏,“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不必惧怕任何人。” 回去后发现,墨玄枫正悠哉悠哉地赏花。 公主气不打一出来,立刻命人将花搬走。 她的反复无常,他并不显得惊讶,反而神态淡然,依然背负着手。 “公主府的景致颇佳,皇上对你着实的器重!” 公主冷哼道:“那是自然的,谁不知道我身后的辽国强大,皇上如何敢轻视于我?” 墨玄枫微微地皱眉,却也未说其她。 公主走至跟前,冷冷说道:“你说许清菡的伤自何处何来?” “自然是被人砍的!” “当时你是否和她在一起?是你出手的吗?你们为何而打斗?” “我向她表达爱慕之情,她说只爱叶瑾城,一时间气愤不过,才拔剑相向,谁知道她并不懂武艺,立刻受伤,不等我说其她,人已经匆匆地跑了回去,这是你要的事情经过。” “不可能!” 公主冷笑,“你从不和女子争斗,再者她是许清菡,你又怎会真正动手?” “我们不是决定了,不论是谁,胆敢阻拦我们的去路,自然会不客气,许清菡也不例外!” “那道伤口是自上而下,很显然是她自己拔刀砍的,根本不是你动手!” 他的脚步一顿,眼眸微眯。 回想起那一幕,许清菡确实前来希望自己助她一臂之力,他如何能够下手?许清菡的态度坚决,下定决心,更让他面露踌躇。 就在犹豫之间,她已经抓过桌上的剑,眼睛不曾眨一下,立刻往手臂上深深地划开,长长的伤口涌出来大量的鲜血。 脸瞬间变得苍白,她踉跄着,不待自己上前搀扶,人已经转身离开。 如此大的毅力,就是为了赶走公主。近日来,墨玄枫对她越发有了兴致,不同于公主的蛮横,她的心计深沉。 见到墨玄枫脸上平静,公主冷哼一声,“你早就知道她的蛇蝎心肠却假作不知,我奉劝你别对她动心思,不少人前仆后继,最终被她利用,被迷得神魂颠倒不管不顾,到最后一无所有,不像本公主,对你而言依旧有助益!” 她冷笑着转身便走。 树影摇曳,墨玄枫紧紧地盯望着她的背影,很快收回了目光,唇角泛起丝丝缕缕淡淡的笑意。 公主依旧气愤不过:世间的人都瞎眼了吗?为何眼中只有许清菡呢?她一个有夫之妇,不过懂点医术,竟将所有的人迷惑。 脑中突然想到老太妃,尤其是她,才接触几回,简直当成亲生女儿。眼睛一转,很快地入宫来到太妃的宫中。 听闻公主求见,太妃不解地皱起眉头,疑惑道:“我们一向毫无交集,今日为何前来?她是一个人?” “是呀!”嬷嬷在一旁提醒道,“公主和许清菡不对付,会不会是专程为她而来呢?”抬头慢慢地踱步,来到正厅。 太妃瞧着不过年过半百,查面庞苍老,人虽然和蔼,却透着一股颓废,想来深宫的女子皆寂寞。 她立刻恭敬地行礼。 太妃令人看茶,神情淡淡的,对公主的到来显得平静。 公主问候完,很快切入主题,“今日是替许清菡来探望老太妃!” “安宁郡主?近来她如何?” “她上次见过墨玄枫后,深为美貌折服,想来许久不曾入宫陪伴太妃,本公主替她前来!” “墨玄枫?”太妃早就听说当时有位男子,貌美得最是引人注意,就连皇上也曾经提起,“他们俩人在一处!” 公主头痛,微微叹口气,“并非本公主前来拨弄是非,关系着安宁郡主的名誉,并且郡主也是太妃亲选,为了太妃着想,还望能够制止,免贻笑大方。” “许清菡是郡主,身份高贵,再者又是医师,寻常也与男子接触,若是两人偶有来往,在公主的口中便是关系不正当,会不会有失偏颇呢?” 老太妃并非像表面的好说话,她一开口,声音虽然轻微,却又沉稳有礼,目光似乎轻飘飘的,可是扫过来依旧凌厉。 公主的心一沉,太妃也是厉害,不容小觑。 她连忙点头如捣蒜,“太妃说的正是,公主年轻,不懂得其中的弯弯绕绕!” “你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并非因为关心,而是有其她的缘由吧?” “二人独处一日,令人遐想连篇,想来怕是有些许的不妥!” “公主日理万机,还关心安宁郡主之事,令人佩服,至于安宁郡主和墨玄枫的事情嘛,怕是公主多想,既然前来,尝尝宫中的新茶是否合公主的胃口!” “我们并不喜欢喝茶,只喜欢喝奶酒!” “是呀,口味不同,各自遵守而已!” 愕然地抬头,公主的脸颊一片绯红,太妃意有所指,只得不住点头同意。 第608章 棋盲 离开之时脸庞依旧燥热,还以为是昏庸的老太太,哪知道思维清晰。公主来到殿外,明晃晃的日光下面,晒得人头一阵眩晕。 她揉了揉额头,不甘心灰溜溜地离开,立即打听皇上的动向。 听闻他得空,立刻前去觐见。 “公主,你可有段时间不曾前来看望朕!” 皇帝一见她心情极为愉悦,令人赐坐。 “回皇上的话,近来在府中修身养性,难得外出!” “难怪朕见你与以往不同!” 他想说不似往先的任性而又泼辣,如今的她越发懂得些规矩。 皇帝颇为满意,“想当年你父皇提议让你前来,当时小小的你哭得像个泪人,几年来越发生活得如鱼得水。” 他深感欣慰。 “多年来得蒙皇上照顾,才能够安然无恙!” 公主回想起皇上多年来对自己的宠爱与包容,不亚于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时间心中涌起了一种异常复杂的情感。 眼前似蒙上淡淡的水雾,很快眨了眨眼睛。 在想着如何措辞时,皇帝忽地开口问道:“上一次你身边的男子叫墨玄枫?” “皇上好记性!” 面对着一张俊俏的面庞,皇帝就算想忘记也难。 他轻声说道:“朕瞧着他颇有几分灵性,长得也算勉强,像是曾经的一位熟人,尤其穿上轻甲的模样!” 公主也想起来,恭敬道:“有些人的身材颇为适宜,不论穿上怎样寻常的衣裳,都是气语轩昂!” “不是,他们身上有股气质,令人臣服,敬佩的气质。你既与他来往,可知道他的真正的底细?” 公主回想起来二人相识时着实的巧合。那天她的心中苦闷,在酒楼里喝酒,墨玄枫前来搭讪。 当时他第一句话便说,“如此美丽的姑娘独自喝酒,简直是浪费!” 一句话正中心坎,为何叶瑾城从未发现她的美,眼中只有许清菡呢? 那一次二人喝了许多,公主倾诉不少委屈,只见到他好看的脸庞在眼前晃荡着,当时只想着若是带上他,叶瑾城定会嫉妒。 二人渐渐熟悉,她果真将人留在身边,他的心思却越发的琢磨不透。 就算天塌下来也神情不变,倒像是皇上口中说起的大将的气度。 公主见到皇上问起来恍然惊觉,原来对他并非了解。 皇帝轻轻地呷了口香茶,见公主陷入沉思中,唇角微微地翘起,静静地盯着她,并未打断。 直等到她醒悟过来时,眼眸里闪过一丝的慌张。 皇上摆了摆手,悠悠地说道:“提起他,你竟有些不知所措,看来他也深入你心!不知道何时喝你们的喜酒!” “皇上真是取笑!” 公主如何会嫁给一个冷漠不知底细的人呢?他们相互利用罢了! “怎么?难道你的意中人并非是他?” 公主心中黯然,低垂下眼帘,楚楚可怜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其实他的心中另有喜欢的人!” “是谁?”竟然和公主在一起,又爱上别的女子,皇上如何能够容忍? 听闻墨家的男子个个深情,莫非他真的猜错? “是许清菡!”公主一咬牙沉声说道,“皇上怕是并未猜到。” “许清菡为何会喜欢上墨玄枫?” “在昨日二人偷偷摸摸地在一起,寻常也一起喝酒,谈吐心事,两人渐渐心生情愫,皇上得做主呀!” 皇帝闻言紧蹙眉头,事情传扬出去,岂不成了笑柄? “许清菡如今身为郡主,一言一行皆中规中矩的,哪会像你所言的放荡,其中怕有误会!” “没有!皇上!”公主委屈不已,“墨玄枫承认,皇上大可以问他。” 既是如此,皇帝立刻宣墨玄枫前来觐见。 公主微微地松了口气,待到事情传扬出去,就算两人没什么,自然有人会捕风捉影,她心中暗暗得意。 皇上再次询问墨玄枫的事,公主一问三不知。 她确实不知情,皇帝以为她可疑隐瞒,心下不悦地说道:“近来查得京城里不少的乱党!”意味深长地看向公主。 她着实慌张,急急地摆手说道:“墨玄枫并非是乱党,不过生的好看些,深受女子的宠爱罢了。当然皇上若是有证据表明,尽管将他带走,本公主不会有半句怨言!同时甘愿受罚!” 如此坦荡,让皇上少了顾忌。 “也好,既是公主认定,朕想来他的人品不至于低劣!” 公主抚着心口,长疏了口气。 许清菡想着许久不曾入宫,这日坐上轿子前去寻找老太妃。 半路上竟遇见了墨玄枫。 他骑着大马,认出轿子后愣是拦在前头。 许清菡掀开帘子,眼见两人的方向一致,才知道墨玄枫被皇上宣见。 命人落轿,许清菡下来后的脸色不善,将许清菡至二楼的雅间,眼眸里闪出一道冷光,“是你向皇上举报?” “没有!”她连连摆手,且指天发誓道,“我与叶瑾城,没有向众人透露分毫,真的,皇上想召见你,怕是有别的事情!” “还能有什么事?” 当时皇上拿出轻甲,是父亲曾经穿戴过的,他立刻感知。 因为小时候父亲曾经说起,当年穿的轻甲被皇上留下,说要激励后人,现在即便轻甲在身,他也不想再为皇上出半分力气。 “那么又是为了何事?” 楼下的公公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三番四次想要冲上来,可是底下的侍卫更为蛮横,愣是拦住不许进入,公公扯着脖子大声喊叫墨玄枫的名字。 许清菡深吸口气,轻声说道:“走吧,若是皇上怪罪下来,你我都承担不起!” 墨玄枫进入到皇宫,瞧着许清菡向着太妃的宫中而去,他深吸了口气,来到大殿后见到公主在身侧,瞬间明白一大半。 “草民见过皇上!” “你来得正好!”皇上指着前面的棋局,“朕和公主才刚下而已,公主着实是个棋盲,什么都不懂,你来接着下!” “是,皇上!” 人就在眼前,远处侍卫虽然武功高强,他的心中极有把握。 第609章 留宫 公主双手托着下巴,坐在一旁瞧得津津有味,不过眼睛却显得茫然。她只知练武耍鞭,对琴棋书画一窍不通,在一旁无甚趣味,前去探望皇后。 皇帝紧皱着眉头,望着棋局的萧杀,不禁心生敬佩,摇头叹道:“这种手法曾经见识过,大开大合,不将任何放在眼中,果真有将军的气度!” “皇上谬赞!” 墨玄枫的右手执着棋子,左手缓缓地放在腰间,面庞沉静,睫毛如同鸭翅微微地颤动着,清亮的眼睛使得皇上瞧上一眼,不觉有丝丝失神。 握着棋子的手顿在半空,慨然说道:“太像了,尤其专注下棋的模样!” 他的心突地一紧,连忙离开腰间的匕首。 在几岁之时,先是被祖父抱在怀中,和父亲对弈。 一天天,一年年,父亲下棋的模样深刻在脑海中,偶尔不自觉地模仿起来,不自然地扯着唇角。 “皇上依旧觉得草民与那位将军相似,草民真是荣幸备至!” “对,太相似了,远远的瞧去,你就像是二十几年前,朕初见他的情景!时光飞逝,人已经老了。” “皇上正当年轻,又如何能称老呢?” “唉!”长长地叹了一声,皇上丢下手中的棋子。 他再无心下棋,无奈道:“曾经听说君臣之间并无真正的友谊,当时年轻不肯相信,只说是她人的小心眼,我们会永远是好兄弟,谁知道……” 墨玄枫的指尖微微的颤抖,极力维持平静,可越发为父亲觉得不值。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父亲的性命握在他的手中,此时他的性命握在自己的手中。 见到皇上疑惑的目光投来,他立刻唇角微扬,敬佩道:“皇上的胸怀坦荡,着实令人佩服,想来将军对皇上感恩戴德,能为皇上效忠而荣幸!” “故人已逝,什么荣幸啊,一切都犹如云烟,往后你留在宫中吧!”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 皇上只觉得有欠考虑,墨玄枫却心中欢喜。 暗暗地松了口气。 “听说你和公主交好!公主府里宽敞,就作为她的客人留宿吧!” “多谢皇上!” 待到离开时,掌心以及后背皆沁出汗珠。靠近皇上,他早有准备,不知为何却一时半刻难以下手。 碧空无云,有如坦荡的胸怀。既然居留于皇宫,往后有的是机会。 公主才回宫殿,一见到墨玄枫时大为吃惊。 公公已经笑着说起皇上的决定。 待到人走后,公主微扬着唇角,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墨玄枫依旧平静,打量着自己住的大殿,显得极为满意,命人将所读的书也搬过来。 “你真将此处当成自己的家?” “公主在何处,我便在何处,不是吗?” 闻言公主气不打一处来,听闻许清菡前来拜访,公主疑惑地看向墨玄枫,他果真起身,将许清菡引入内,将门关上,把公主摒弃在外。 许清菡向墨玄枫恭喜。 “有何好恭喜的,不过是依附她人罢了!哪一日,公主获罪于皇上,我不也是树倒猢狲散,卷起铺盖走人吗?” “你太悲观啦,公主在此十余年,和皇上亲如父女呢!” 从他人的口中,许清菡听得些许公主之间的事情,想来皇上宽厚仁慈,对公主一向温厚有加。 “不说她!”望着空荡荡的大殿,“一应的东西我已经被人搬走,你说说除了书籍还该如何的布置?” 外面是一堵围墙,显得压抑逼仄。 许清菡推开窗户,“种上几杆修竹,夜晚竹影婆娑,读书写字倒是一桩美事!” “和我想的一样!已经吩咐人前去移植。” 还命人送来几幅画卷,皇上对墨玄枫有求必应,在宫中倒也惬意。 “砰砰砰!”宫女直说带来了点心。 待到门一打开时,公主冷森的面庞出现在两人的面前,她铁青着脸,虎视眈眈地盯过来。 许清菡神色如初。 刚刚她前去找太妃,一见面,立即被拉到角落里,说起公主前来告状,嘱咐要小心行事。 许清菡觉得公主黔驴技穷,竟然打上太妃的主意。 她在宫中一向不过问世事,就算太妃不再宠爱自己,就未必肯帮辽国的公主。 就如她所言,太妃异常的重视,公主简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公主才到,空气瞬间变的沉默,谁也不再开口。她吩咐宫女用点心招待贵客。 许清菡不疑有她,虽然墨玄枫冲她使眼色,可依旧吃得香甜,在抓过点心时,用系统扫描过,发现并没有毒。 公主脸色极为夸张,大声说道:“哎呀,点心里好像多了点东西,还是不要吃的好!” “已经尝了两个,公主再说早已经晚了!” 墨玄枫迅速地起身想要夺过,许清菡已经一口吃完,拍干净手中的碎屑,笑着说道:“这是公主送来的,谁又敢下药害人呢?是不是?” 公主气的脸庞通红,狠狠地剜了一眼,似笑非笑地望着紧张的墨玄枫,冷哼出声。 他果然关心和在意许清菡,往先不过猜测。现在越发的肯定,她低声道:”别忘了,有人是有夫之妇!” 墨玄枫神色不满,只觉得许清菡在此并不安全,旋即起身,“我送你出宫!” 许清菡瞧见公主杀人的目光,呆下去越发尴尬,立刻点头。 公主悠悠地坐在桌边,抓起一个点心,慢慢地咀嚼,余光瞧见墨玄枫护送人离开的身影,口中异常的苦涩。 狠狠地抓起一个点心往门口丢去,气恼地推开桌子,“到底是我们联盟还是跟她?”心中无声地呐喊道。 人已经离开。 走在外间,叶瑾城贴心地为许清菡遮蔽落日。 他身材颀长,在身边颇有安全感。 许清菡猜测不透他的心中所想。 “果真留下来吗?”深为担忧地看向他。 “对,我留下来,想要继承父亲未完成的遗志!” 许清菡摇了摇头,“你的眼睛出卖了你的心,其实你依旧恨着皇上,不可能再替他卖命的,为何不选择离开,日日面对着他饱受煎熬,却还要继续?” “你不懂!” 墨玄枫当即板起的面庞,之后转身便走。 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许清菡回到药堂。 第610章 试探 还不等她离开,太妃已经命人将她叫回来。 原来太妃心慌心悸,好似病情变得更为严重。紧张不已,简直夜不能寐,希望许清菡能留下来。 既是如此,许清菡立刻改变主意。 秋高气爽,气候极为宜人,一弯月亮高高挂在空中。 太妃的病情着实磨人,许清菡打听出来,近来思虑过重,许是天气渐渐变得阴凉的缘故。 太妃一时间身体沉重,眼巴巴地望着许清菡,不时紧张地问起现在的病情如何?是不是有大毛病啊? 许清菡连忙宽慰,面露笑容,令她舒心,“太妃和身体无恙,极为康健,无需担心!” “那就好!哎!” 她深叹口气极为无奈,“不知为何哀家只觉得身体颇为笨重,想着年岁不小,怕是……” 话音戛然而止,伤感是老年人的通病。 “近来天气不佳,干脆许清菡陪你外出转转!” “也好!”太妃欣喜地答应下来。 许清菡在,她好似瞬间有了主心骨,连心情也明媚起来,近来她也担忧不已,得知许清菡在,她着实的放心。 立刻询问起来近来的墨玄枫如何。 “他对皇上的安排极为满意,已经入住下来,和公主终日形影不离,连房间也收拾得雅致,并没有摆上刀剑,倒像是寻常的学子的房间!” “是吗?不过皇上近来说起,墨家的男子个个文武双全的车,当年之事,皇帝不知该如何启齿?” 她曾经亲眼见过当年的一幕,眼中露出担忧。之前和皇上独处一室,她不禁问起。皇上为何一直想要佐证他的真实身份? 事情已经过去多年,当年的事情,只想说若是墨玄枫果真是莫家的余孽,留在宫中,岂不是一把利剑悬在脖子上吗? 不明白皇上到底是何意。 瞧出她的心思,皇帝的眼眸透着无奈及淡然,“朕这辈子最为亏待的便是他,能够用儿子作为补偿,想来不会像如今那般难捱!” “皇上当年有苦衷,如今又后悔,想来他能够理解的!” “话虽如此,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多年来一直受着煎熬,若是能够早日赎罪,即便有朝一日到了大限,朕也无怨无悔!” 太妃心中感怀,急包地劝导,她的眼眶泛红,颤声道:“皇上为何诅咒自己?皇上自然万万岁的!” 皇帝轻哼一声,“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若是能够活得坦荡,通透,就算是今朝死去朕也了无遗憾!” 公公见到皇帝说起来没完没了,担心忌讳,连忙将话题岔开。 问起来是否该送些晚膳前去。 “你倒提醒了朕,就将当年将军喜爱的几道菜肴尽数送去!” 房间布置妥当,移来的修竹,叶子耷拉着,墨玄枫亲自前去浇水。 归来后,公主正坐在桌边,上面摆放有几道菜肴。 熟悉的味道飘来,他的心紧紧的揪起。 “皇上对你另眼相待,这些待遇是我们想也不敢想的,不过嘛,菜偏素淡。” 墨玄枫很快认出来,淡淡地说道:“它们食材极为简单,即便是身处偏僻之地也不难弄到!” “你喜欢?” 公主着实的不解,他对吃的一向有讲究。 在公主府百般挑剔,可住在豪华的宫殿,对吃的却无比敷衍? 他旁若无人,顿时大吃特吃,菜肴很快席卷一空。 公主愕然地望着他,不住地摇头。 他紧紧盯着墨玄枫的面庞轻叹道:“有时候我真不了解你。” “不单单是我,怕是你自己也不了解自己!” 公主不禁轻哼一声,显得丝毫不赞同,淡淡地说道:“我发觉你自从认识叶瑾城和许清菡之后,说话便怪怪的。” “有吗?其实我的本性便是如此,公主原本就不了解!” 待到吃完,他放下筷子径直离开。坐在长廊下翻阅着书籍。 侧脸线条硬朗,与此时的风景融于一处。不得不说人长得美貌,在旁人看来果真是享受。定定地望着他。 听说许清菡也住在皇宫里,果然心中向着墨玄枫,看似冰清玉洁,恪守妇道,心里面依旧按耐不住。 她眨了眨眼睛,之后便命人将许清菡请来。 月色如霜,许清菡走在皇宫的幽幽的小径,花香扑鼻,蛙鸣阵阵。 她本不愿前来的,公主据说身体有恙,宫中多的是太医,为何请自己前去?再者,皇宫里面她并不熟悉。 老太妃已然歇息下了,许清菡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而惊扰她。推脱不过,让人前去找叶瑾城,自己随着宫女前行。 突然猛然的蛙鸣声,紧张的心几乎跳出腔子,她深吸了口气。 蛙鸣阵阵,四周并无人,一颗心方才慢慢地放下来。 小宫女走得飞快,站在路边含笑等候。 “郡主,我们得走快些,公主说肚痛如绞呢。” 来到了宫中,公主笑容满面,眉目间泛着一股阴冷之气,令人不寒而栗,神色如常,并无丝毫的病态。 她的神情不满,“你故意将我哄来?” 公主摇头说道:“今日不知为何皇帝送来了一桌普通的菜肴,墨玄枫吃得津津有味,我想问你是何缘由!” 想来一路行来热汗淋漓的,尽是这等无关的小事。 许清菡有几分不耐烦,忍不住暗暗翻了个白眼,淡淡地说道:“公主说笑,你和他如此亲近,是最熟悉的人,怎么会问清菡呢?” “熟悉,亲近,未必心心相印,瞧着你们倒是心有灵犀,一同留在宫中,甚至听说外面的竹子也是你的主意,也算是红颜知己!” 许清菡闻言脸色稍变,沉声说道:“还请公主慎言,我和他仅仅是朋友吧,若无其她要事,清菡想要告退!” “你等等!”公主微微一笑,仰面望着她,好奇道:“为何急匆匆想要离?是不是心虚呢?” 许清菡拿她毫无办法,只是冷冷地摇头,她本不该前来的。好像取笑自己能给她带来满足感。 最后公主的神情悠然,有如此时斜阳下的一缕淡淡的云烟。 她微笑道:“好啦,不和你开玩笑啦!” 第611章 噩梦侵扰 声音萧瑟如枯叶,透着一股冷意。 “不论承认与否,其实墨玄枫依旧关心你!” 她心有感叹不住唏嘘,“皇上为何将人留下来,听人说起关于一位将军,皇上的行为怪诞,指不定有别的心思,而墨玄枫丝毫不知,你当他是朋友,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话说得一本正经,此时脸色凝重,让许清菡心中直打鼓。 她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人早已经不耐烦,挥挥手说道:“就像今日皇上送来的菜肴着实的古怪,墨玄枫吃得津津有味,这等小事,往后会无穷无尽的!只要他在的一天,宫中不会有太平的。” “公主的意思希望他离宫?” “好戏才刚刚开始,为何要离开呢?我只是通知你一声,到时候别忘了看戏!” 回去时,月亮徐徐穿行,踏着清霜般的月光,她走在回宫的路上,百思不得其解,她并不懂公主何意,显然她所说的一半属实。 墨玄枫和皇上之间已经开始较量。 前面突然横出一个身影,使得旁边的宫女吓了一跳,手中的灯笼摇摇晃晃,灯光更加闪烁。 许清菡连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沉声道:“别慌,是熟人!”宫女才将到口的惊叫声咽了回去,脸庞依旧泛白。 往前走,见到叶瑾城才抚着心口,她喘着的粗气渐渐平复下来。 许清菡让她先行回去,自己冲着叶瑾城摇了摇头。 将公主所言告诉他。 叶瑾城沉吟片刻,淡淡道:“怕是皇上一时间兴起,菜肴并不名贵,可也不代表什么!”脑中突然浮现一人,便是画像中的男子。 清癯的面庞,和蔼的神。 “在我年龄小时曾经问起祖父,为何我们家人个个面庞圆润,而他偏偏瘦得颧骨高高地突起,祖父说他以身作则,寻常以蔬菜为主!” 皇上果真在试探他,或许从见到的那刻起,已经怀疑是墨将军的后人。 深深叹口气,许清菡喃喃道:“果真如公主所言,好戏开始!” 话虽如此,几日后异常的平静。 太妃的身体渐渐痊愈,可总是说人浑身乏力。 许清菡知道近来的生活压抑,太妃仅仅想自己留下来,她连连表示,一定会住到太妃嫌弃为止。 太妃的脸上方才有笑意,疼惜地看着许清菡,突然满目哀伤,不住摇头道:“当年哀家曾有一位女儿,若是不曾夭折,也有你这般大小,哎!” 想想承欢膝下的开心,太妃不觉感触万端。 “年轻时希望将皇上永远留在身边,其实若是有了孩子,让她常常的陪伴,也算是一些安慰!” 太妃近日长长的感伤,不时偶尔望着天空便常常落泪,只说想起某一日同样心情,怅然望着窗外的情景。 “生活如同一潭死水,毫无半点波澜。每一日睁开眼睛便是如此,有时候想想生活好似看不到尽头,倒不如死了算了!” 许清菡顿时急了,连忙跺脚,直摇头:“太妃别说丧气的话,多想想如今的美好,皇上登基对你孝顺有加,没有亲生的女儿,可是清菡随叫随!” 被她哄得脸上绽放出丝丝的笑颜,太妃扬唇微笑道:“哀家知道你懂事,才想方设法留你在身边,整个宫中还有几人会真心实意的呢!” 许清菡轻轻地拍着后背,抚慰良久,她才渐渐释怀,终于安心闭上眼睛。 深夜,皇上的龙床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利的惨叫的声音,公公飞奔入内,只见到皇上怔怔地坐在龙床上。 额头沁出汗珠,气喘吁吁的,神色惊慌,一把抓住他的手后不住摇头,“来了,他果真来了!” “皇上!”公公顿时被吓坏,紧张问道,“谁来了!” “是他,朕知道是他的,时隔数十年,他依旧不肯放下,前来索命的!” “皇上,你说什么!老奴不明白!” 公公立刻命人请来太医,皇上立刻摆了摆手。 揉了揉太阳穴,依旧心有余悸。 公公眼前一亮,得知许清菡在,立刻将人请来。 对于她的到来,皇帝并不抗拒。 搀扶着公公的手,坐在一旁说起夜晚的噩梦。 许清菡让人端来安神汤,柔声说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它是寻常的!皇上无需放在心上!” “可是这一次不同!” 皇帝突然抬眸,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定是墨玄枫有关!” 许清菡顿时错愕,心中直打鼓。 皇上的噩梦与墨玄枫有关,莫非想要追究问罪不成?心中七上八下的。 摇了摇头,皇帝似乎想尽早将不快并摒弃,他黯然说道:“已经五年,从未梦见过他,可近来不知为何却频频见到他倒于血泊中,抬头问朕为何要这样对他!” 许清菡的神色凛然,果真皇上下令杀墨玄枫全家。如今噩梦连连。 她试探地问道:“皇上既知道之前错了,为何不为他平反昭雪呢?了了心愿,必然不会再来骚扰皇上!” “一切都太晚了,就算有心也不能会承认的,你知道当年的那些人吗?凡事涉事的都已经一概被处死!” 许清菡只觉得一股寒气透过脊梁骨,身子微微一颤。 当年的皇帝杀伐决断,冷酷无情,若是放在此时,她断然不会相信。 “是不是你也觉得朕无情,当年确实如此,狂妄自大,甚至连亲兄弟也得防备,如今年老,孑孓一人,才知道当年无比的愚蠢!” “皇上,逝者已逝,皇上得尽早放下!” 喝下安神汤,皇上的困意再度袭来,却又无法入睡,神色越发苍老。 就在横梁上,墨玄枫已经躲避多时。 手中握着尖利的匕首。 在一个时辰之前,他已经潜伏在高高的大殿上。 一路上穿过青衣卫的眼线,想要潜入进来,简直费尽心机,不过,正当他欲动手时,听到皇上高声叫着父亲的名字。 他有一丝的踌躇, 此时皇帝人已经醒来,整个宫殿被点燃起无数的烛火,映照的灯火通明。 人不得不隐入阴影中,直到许清菡的到来。 第612章 作法 皇帝吐露心声,不知不觉,只觉得鼻子泛酸。 父亲在天之灵,听到皇上忏悔的话,会不会满意? 更漏声声作响,天空泛起一丝鱼肚白。皇上的困意却袭来,他摇了摇头,心下怅然不已。 在许清菡的劝说下,他不再强求入睡。 前去早朝后,待到困意铺天盖地而来,整个人躺在床上。 一夜无眠,天亮反而睡去,一觉睡到中午。 待到醒悟过来时立刻训斥道:“为何不早早叫醒朕起床早朝?” “皇上!”公公在一旁陪着笑,“皇上是早朝后才一直入睡的!” 脑中昏昏胀胀,皇帝想起来顿时点头,收拾着心情,被伺候完毕后,在用早膳之时,发觉毫无胃口。 秋风猎猎,灰暗的天空犹如皇上此时的心情。放下筷子来回踱步。 “奴才再将许清菡请来为皇上调理!” “不必!”皇帝的眼珠一转,“有些事情多年前朕想去做,你前去安排!” 公公大睁着眼睛难以相信。 在犹豫之时,被皇帝一瞪,他顿时连连地答应。 许清菡听说皇上居然请人前来招魂,就在池边,有不少的妃子前去围观,太妃也伤怀,愣是拉着她一同来到池塘边。 一池的枯荷平添几分萧瑟,树枝上的叶子早已经委落成泥,光秃秃的枝桠横在半空,更是多了几分秋瑟。 皇上却迟迟不至,众人议论纷纷。 她不解地问道:“皇上怎会相信鬼神之说呢?” “可千万别胡说,很灵验的,皇上是思念故友,才请他前来相见!” 太妃才刚坐定,瞧着眼前黑惨惨的乌云,抓着许清菡的手紧张道:“看来老天也在帮皇上!瞧这模样,却是阴惨惨得渗人!” 极目望去,暮色四合,渐渐地天黑,此时确实泛着阴森森的冷意。 许清菡的眼中闪着光,蹲下来柔声道:“招魂只在晚上,皇上大张旗鼓令众人前来,倒像是深意!” 摇了摇头,太妃笑的勉强,“皇宫里最不少的是死物。宫女太监们难有丝毫的活气,一个个杵在原地像个木头桩子,阴气极盛,无需黑夜,就算白日前来,也不会觉得违和!” 许清菡见她说的有趣,差点轻笑出声。 见到四周的气氛凝重,点了点头。 “皇上驾到!” 就在此时,公公尖细的声音扬起。 皇帝正坐在轿辇上,众人纷纷起身跪下叩见皇上。 他先来到太妃的跟前,神色惶恐,“今日之事惊动太妃,倒让儿臣心中不安!” “皇上!”太妃挥挥手,“哀家听闻此处热闹,也想瞧瞧死后的光景!皇上无妨!” 她说的坦然,不似原先的慌张害怕。 许清菡见到最后一点霞光渐渐地隐入天尽头,四周一片昏暗,两旁的石灯被点燃,隐隐绰绰。 个个屏气敛声。 亭子里很快走出两位道士模样的人,他们在假山前又唱又跳。 白色的轻纱随风飘荡,影影绰绰,平白令人心中紧张。 许清菡站在太妃的身后,只觉得浑身一阵凉意。太妃更是目不转睛,死死地盯着前方。 好似一根针也能听见,众人大气不敢出。 月亮渐渐没入漆黑的云层里。 皇帝不耐烦,望着毫无动静的天色,心中不满。 砰的轰隆的声音传来。 就在此时,天空轰轰作响。 “起风了!”众人见到白色的帘幔高高飘起,顿时心中一紧。 老太妃的身子微微后仰,靠向许清菡喃喃道:“莫非世间真有鬼魂?” 许清菡只觉得头皮发麻,震惊地望着前方。 轰隆隆,原本好好的天色突然雷声滚滚,在漆黑的夜里,一道刺眼的闪电直劈而来,伴随着雷声的炸响。 胆小的人惊慌失措,许清菡深吸口气,手按在太妃的肩膀上,柔声道:“太妃别慌,是快要下雨!” 干巴巴的雷声,许久后并未有一点飘落,倒是有人惊恐地喊道:“快看!” 远处亭子里,影影绰绰,似有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有如无根的浮萍被风吹得飘来飘去皇帝的脸上一喜,连忙起身,想要穿过曲折的游廊。 道士突然转身,冲着里面喝道:“你是谁!” 身形飘渺,冰冰冷冷的,好似来自地狱。 他悠悠地叫道:“我是谁?我为何来到此处?” 宫人们脸色雪白,手抱着一团,有人牙齿咯咯直响,想要远远离开,脚似乎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半分。 眼睛一眨也不眨的,越是害怕越是想要瞧见分明。 不知为何,许清菡只觉得声音有一丝的熟悉,为何连道士也在斥责。 远远地望去,他们脚步凌乱,不复刚刚的笃定,同时拔出锋利的剑缓缓靠近。 “别伤害他!” 听闻皇帝喝叫声,他们顿住脚步,互看了一眼后连忙低垂着头,渐渐地退下。 隔河远远地望着里间的男子,大声叫道:“是你吗?” “是我!”幽幽的声音传来,身子依旧飘飘荡荡,像是一盏孔明灯飘在半空,情形说不出来的诡异。 众人的鸡皮疙瘩冒除,头发根根竖起,胆小的立刻双手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皇帝的脸色雪白,瞅见这一幕后,他慌忙后退,颤声道:“朕寻找了你多年!” “皇上,是你将人害成这副模样,为何还要来寻找呢?” “朕当时是有原因的!只想知道你现在过得如何,还有别怨恨朕!” 哈哈哈,桀桀怪笑声音响彻在耳畔,令人说不出来的难受,更说不出来的怪异。 影子飘了过来,不时地贴近轻纱,很快又退开,似乎阴阳两隔,两人无法再见面。 皇帝心生伤感,他轻叹一声,上前说道:“那些人,朕已经为你报仇,不会再出现,更想让世人都知道,在朕的眼中,你永远是兄弟!” “哈哈哈!”再次大笑的声音响起,泛着说不出来的嘲讽。 皇帝听得耳根通红,转身时,无关的人已经被赶走,只余下太妃及许清菡,还有数名侍卫。 “皇上,你将人害死,反而索求原谅,世上可没有这种事情!” 第613章 伸冤 “你的孩子现在在皇宫,朕会令他官复原职,继承你的遗愿,不再有任何遗憾,朕会将一切的愧疚补偿在他身上!” 黑影久久不语,似乎正在考虑。 皇上心中一喜,悠然说起当年之事。 两人曾经好得能穿一条裤子,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习武,当时墨家军发誓要守护皇上一辈子。 待到朝堂见闻,使两人有了分歧,他主动前去镇守边疆,几十余年来边疆太平。 京城里渐渐传来他和外邦勾结的消息,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想起多年来他对自己的疏忽,皇上有一丝的相信,似乎墨将军的刻意躲避,暂时不敢面对。 “那一次,着实是意外!” 皇帝喃喃地说道。 哪知道突地消失,皇帝的脸色大变,连忙冲上前去,紧紧地拽住道士的衣裳,“人呢?为何突然不见了?是不是时间一到又被迫下到地府?赶紧将人再次召上来!” 话还没说完,二人的脸色惨白,神情无奈,却又不敢,只得慌忙地答应着。 才摇起手中的铜铃,就在此时,黑影再次出现。 许清菡震惊地望着眼前这一幕,皇上离得近,微微声音入耳,却被风声所扰,听不清楚,她却知道是皇上的忏悔之言。 太妃被风吹得身子不适,被嬷嬷搀扶着离开。 许清菡正守在叶瑾城的身侧,想着再陪伴些许时间。 二人站在一处,望着前方诡异的一幕,许清菡低声道:“为何我觉得里面的人像是墨玄枫呢?” 黑影投在轻纱,不是说鬼魂没有影子吗?如此清晰的鬼影子,她瞧见得分明。 叶瑾城怅然地望着里边,“若是父亲和母亲在时,能够与他们通话,要想来必然心会能弥补不少遗憾!” “你怎么?”愕然地望着他,叶瑾城此刻依旧沉浸在悲伤中,哀伤的情形和皇上相差无二。 “或许吧!”口中喃喃地说道。 两人的目光再次被皇上吸引,他已经不管不顾,想要冲进亭子里。 青衣卫不容许皇上深陷丝毫的危险中,早已经无声无息地飘落在前,一转身单膝跪地,扬声道:“请皇上保重龙体!” “让开!” 皇帝偻着背,踉踉跄跄地向前,却被一众的人拦住,仅有几步之遥,却见到一个漂泊无依的灵魂正在亭子里上下徘徊。 他的心中难过,冲着众人喝道:“你们赶紧让开!” 个个口直呼皇上恕罪,身子不肯移动半分。 皇帝万分无奈,用冲着里间喊道:“将军,到底要如何你肯原谅朕!朕会尽可能给墨玄枫!只要你开口!” 只有扑簌簌的微风飘荡在耳边,再也没有任何的声音。 皇帝颓然,眼睁睁地看着影子一点点消失,再也不见,最后懊丧坐倒在地。狂风吹起,轻纱高高的飘起来,空荡荡的亭子里水光闪烁。 不知何时,月亮已经从云层探出头来,皎洁的月光投在地面上。眨眨眼睛,皇帝确认人离开。 他往回时,迎上前的许清菡见他呼吸急促,脸色苍白,心中紧张,连忙上前把脉。 “皇上近来辛劳,得多加以休息!” 公公只点头,劝说着皇上前去歇息。 许清菡才起身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看望老太妃。 独不见叶瑾城的身影,原来人已经在亭子里。 呱呱的声音不绝于耳,幽黑的湖面上泛射点点的光芒。 许清菡快步走上前,两位道士依旧在侧,向叶瑾城说起当时的情形,“我们离得较近,并没有半点阴森气,它不是招来的鬼魂,而是人!” 闻言,许清菡震惊不已,直冲着他们,“那么你们到底有没有真本事能够将人请来?” “我们……” 其中一人支支吾吾的。 另外一人立即扬声道:“当然可以啦,今日被人破坏,方才功败垂成,或是没人时,自然能够将皇上想见的人请来!” 对他们所言,许清菡神色冷冷的,扯着唇角并不相信。 叶瑾城脚尖在木梁上一点,整个人纵身一跃,跳在横梁上,伸出手中的灯笼往里照,远远地瞧见脸上浮起喜色。 不久后整个人纵身跃下,轻巧落在几人的身边。 他一抬手,命道士回去歇息,自己悠悠地坐了下来。 “怎么啦?” 许清菡好奇道。 “没什么?”叶瑾城稍坐片刻,携手和许清菡一起来到公主的大殿。 他深夜来访,公主欢喜不已,连忙命人看茶让座。 目光逡巡着在四周,待墨玄枫被带来后,叶瑾城并未看一眼,公主心中失落,她知道许清菡在外等候。 眼前的两人有私密话要说,立刻款款地来到门口。 月光下,一袭粉色的衣裳,人显得娇俏可爱。 公主冷汗森森,方才踱步上前,盯着许清菡说道:“我以为你会一辈子不踏入公主府!” “公主说笑了,我是医师,只要谁生病,自然会前往的!” “府中无人生病!”她异常得意,同时微笑道,“叶瑾城前来找本公主,你现在该相信,本公主在他心中的地位吧!” “公主说错了!”她的声音悠悠,立即纠正道,“今日为何前来,他已经向公主解释过!” 神色黯然,公主狠狠地剜了一眼,不由自主地回头。 里面的两人谈性正浓,叶瑾城紧盯着前面的墨玄枫,他正悠悠地呷了一口茶,温热的茶水令红唇更为殷红,淡淡说道:“听说今日皇上前去招魂,着实的可笑!” “是吗?” “当时你并未出现!” “我为何要出去?想来他也不会现身的!” “不,你说错了,他果真出现了!” 他并无半分的诧异,父亲死去多年,甚至不肯入梦。 “不论如何思念,我从未梦见过!父亲最是心狠绝情,又如何会随了害死自己的皇上的意,想来不会有半分的情愫呢!” 声音冷如寒冰,透着决绝。 叶瑾城的眼眸定定地望向他,柔声道:“皇上的诚意满满,他心中着实的后悔,不惜在众人面前说出来,想来有朝一日,定会为将军申冤的!” 第614章 血偿 “不行,血债血偿!”他突然手捂住心口,眼睛通红,低吼道:“上百口人的性命以及满地的鲜血,就因为态度转变,我们要原谅吗?” 冷冷一笑,“绝无可能!” “若是你伤害皇上,休怪我不念旧情!” 霍然抬头,墨玄枫显得震惊,唇角噙了一缕嘲讽的笑意。 “说什么感恩,在荣华富贵面前不值一文!” 夜色如霜,缓缓地斜照入内,泛着一丝丝惨白。 叶瑾城的脸色难看,不住摇头,“不是,皇上当年深受迷惑才犯错的,人非圣贤,为何不肯原谅呢?” “待到你家破人亡时,希望也有人同样游说,到时不知道你会不会答应呢!”他的神情冷漠,极为不屑。 他随后起身,幽幽地说道:“我替父亲告诉你们,往先的恩怨一笔勾销,你保守这秘密,我们允许你来报恩,往后桥归桥,路归路!” 说罢转身徒留下一个颀长冷漠的背影。 叶瑾城豁然起身,见他决绝的神情微微地摇头,“你会后悔的。” 冰冷的笑色沁入心底,他淡淡地说道:“我行事从不后悔。” 夜色犹如江水倒映在天空,叶瑾城离开时,款款归来的公主脸上泛着笑意,他无奈地摇头,径直地往前。 眼光直直地向着前方,不曾停顿下来。 公主禁不住高声叫道:“站住!” 微微的一滞,叶瑾城继续往前。 “多谢公主,告辞!” “你回来!” 公主急了,不肯看她一眼,又羞又恼的。 只见到人渐渐离去,来到门口后,和许清菡携手一起离开。 走在路上,她问起谈得如何。 轻轻的叹息,恍如夜风悠悠。 “他如今被仇恨所包围,看来和皇上的冲突在所难免!” “既是如此,你早日与他撇开关系!” 叶瑾城脸上的神情冷冰,看向许清菡显得有一丝困惑,“为何,我不相信世界有鬼魂?” “我问的是人而非鬼魂,如今,与将军神似的只有墨玄枫!” “可他刚刚已经否决了。”默然半晌,他轻轻地摇头,低声道:“我们回去歇息!” 加派人手,待到忙完一切已然天亮。 回去后许清菡神情疲惫,眼睛四周泛着黑眼圈,一见到他归来犹自欢喜地上前,“你终于回来了!” 日光淡淡的,似飘坠着无数的雪朵,只觉得眼睛难以睁开。 许清菡轻拍着脸颊,待到彻底清醒时,见到叶瑾城疲倦的容颜,连忙携手入内,将他往房间里推,“你好生歇息着!”自己嘱咐人别去打扰。 来到了药堂里。 才刚打开门,便有一人直冲了进来,神情慌张,很快地冲向里间。 砰砰砰地直将门敲得轰轰作响。 阿沛立即阻拦时,已经晚了一步,叶瑾城正被惊醒。将门推开,闻言脸色大变,来不及说其她,顿时取出长剑,立刻往外赶。 许清菡顿时急了,一把拉住他,紧张地问道:“发生了何事?” 摇了摇头,叶瑾城推开她的手,立即翻身上马,冲着皇宫而去。 定是发生了大事,许清菡顾不上其她,同样飞快入宫。 宫中突然开始戒备,因为有太妃的玉佩,许清菡进出自如,待到前去时,来到了皇宫里面。 众人的神色张皇。低垂着头,脚步匆匆。 许清菡拉住一名宫人,询问发生了何事,她吓得脸色惨白,急忙摇头摆手,慌不迭地跑远。 她显得震惊,短短的几个时辰好像变天,立刻来到太妃的宫中。 在半路上被告知,正在皇上的勤政殿里。 嬷嬷对她细说原委。 “皇上回去后突然在梦中大声喊着救命,待到公公进去时,发觉皇帝正昏睡着,却有一根绳子吊在脖子上,情景极为诡异。他们立刻上前解救,皇帝却一直指着上头,说是将军的鬼魂前来索命。正当他们飞身上前,果真在横梁上见到脚印,确实有人来过。” 皇上心有余悸,如今正在寝殿内,谁也无法靠近。 叶瑾城正带人追查,许清菡不得其解,会有谁在青衣卫的重重的看护下,就能够接近皇帝呢? 脑中响起墨玄枫,恰巧见到公主前来,立刻上前问起:“墨玄枫在何处?” 公主没好气地横了一眼,不悦地说道:“怎么?你心中挂念他吗?” 目光不时瞟向里间。从紧闭的朱红的大门,她发觉竟是一无所知。 “这个晚上你不和他在一起吗?” “当然,我们两人……”公主低头一笑,“他去了何处都会告诉我的!” “未必吧!”许清菡瞧见她的眼光闪烁,心中有一丝的慌张,“莫非公主知道什么?” 立即轻叹了口气,不住地摇头。公主多方打听,不知皇上现在如何,心中焦躁不安。 眼见许清菡脸色有异,抿着唇角,声音难得柔和,“到底皇上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眼眸底凝着担忧,掂着脚朝里张望着。 只见到有侍卫进出,不见里边的情形,心中更是七上八下的。 “你怎么来啦?”见到许清菡,叶瑾城深感意外。 身后的侍卫们匆匆地上前,在各宫当中搜查着。 “从大殿的迹象表明,是宫中的人所为!” 许清菡暗中抽了口凉气,询问皇上当时的情形,“仅仅受了惊吓,多名太医守候着,无需担心!” 她低声问道:“到底是谁,竟有如此出神入化的武功?” 叶瑾城扶额,摇了摇头,目光闪电般地看向不远处的公主。 公主也正用幽怨看过来,半是不甘,半是恼怒。扬起手中的长鞭,嗤嗤地打在了一旁的路上,溅起的尘土微扬。 他下意识抬起手臂为许清菡遮挡。神情恼怒横了她一眼。 公主微笑地看向两人,幽幽道:“你们不请自来,本公主倒想知道到底有何吩咐?” 阳光犹如轻纱,缓缓地眼前飘荡。 许清菡心下有一丝的莫名,可叶瑾城的目光一转,沉声道:“他人呢?” 公主的面上变了颜色,冷冷道:“不知道!” 他向着墨玄枫的院子而去。 第615章 侥幸 门一推开,里面寂静如斯,许清菡的心紧紧地揪起,见叶瑾城神情紧张,莫名的心提到嗓子眼里。 “难道他怀疑墨玄枫吗?” 公主的脸色雪白,泛起了一缕极不自然的笑容,幽幽说道:“你为何认定是他呢?他的武功我知道,想要瞒过数十位青衣卫,他根本做不到!” 叶瑾城煞住脚步,深深地呼了口气,沉声道:“昨晚你一直守着他?” 脸庞绯红,见叶瑾城问得直接,她的面庞犹如沾染上天空的云霞,一时间嘴唇翕动,不知如何回答。 叶瑾城不再看她,砰砰地敲门,并未听见任何声音。待到想将门推开时,却发现却被反锁上。连忙抽出剑。 公主神情败坏,急忙地冲上前去恼怒道:“够了,他睡觉时一向喜欢反插上门,从来就有的习惯,不能因此而断定他为刺客!” 叶瑾城冷眼打量着她,冷冷地说道:“公主,他一旦入宫,你是要负上全责的,早早洗清嫌疑,不然,不单单是你,怕是整个辽国也深受影响!” 眼眸中的寒冰,被此时热烈的阳光猛烈的照射着,泛起了道道的裂痕。 公主一时间呆住了,神色迟疑,将门打开后,见到床上的被子高高地隆起。许清菡逗留在门口。 见到公主雪白的脸庞时,倒有一丝的好奇。 叶瑾城飞快地上前将被子一掀,却是受惊的墨玄枫的脸,他茫然地揉着眼,此时神色慵懒,声音令人迷醉,“什么事?” 莫非消息有误吗? 叶瑾城愕然地愣在原地,见他从床上缓缓坐起来,轻拍着脸颊,瞧见外间的阳光,顿时细眯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 “整个晚上你都在睡觉?” 叶瑾城的心瞬间一沉。 “当然啦,若不然呢?” 他在桌边坐下,心中好奇不已,“本公主说的不错吧,我看你们冤枉了好人!” 见到墨玄枫投来的目光,她的笑容冷淡如霜,幽幽地横了叶瑾城一眼。 “有人说皇上遇刺!” 眼中闪过雾般的迷茫,他的声音冷如玄冰,“原来你在怀疑我?” 叶瑾城悻悻道:“不是你吗?” 扯着唇角泛着一丝嘲讽,“那你失望了啊,整个晚上我都在睡觉!”目光温煦得如同外间的阳光,带着一丝丝平和的笑意。 叶瑾城的神情不快,正欲开口。 许清菡早在一旁拉住,轻轻地摇头,“没有证据无法定罪,再者我觉得墨玄枫不会愚蠢到这种地步!” 深深呼了口气,叶瑾城虽然恼怒,依旧沉声道:“这是在皇宫,千万别因为一时的侥幸而做令后悔的事情!” 一甩袖子。 在他离开之时,许清菡却留了下来,公主冷冷地看向她,“你还不走吗?” 面色温和,许清菡静静地盯着墨玄枫。 果然他挥手向着公主,“我有话与她商谈,公主请先回殿。” 双眸泛着不解的光芒,公主愣住,见到墨玄枫说话肯定,似乎有要事相商,只得愤然地转身离开。 许清菡坐下来从怀中掏出银针,令他伸出手来。 此时他不似刚刚的笃定,面色微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见他受的内伤颇重,点点头,“正是青衣卫的阳刚的内力!你受了严重的内伤,须得好好地调养!” 他说话中气不足,虽然强作镇定,身形立刻出卖了他。 公主和叶瑾城并未瞧出端倪,许清菡久于行医,又有系统的相助,很快辨认出来,他确实是闯入皇上寝殿的刺客。 如何潜入进去,如何平安归来,许清菡好奇的眼光看向四周。 “别看了!”墨玄枫慵懒地说道,回眸看向床板。 他点了点头,“其实,已经存在许久啦!” 地道直通皇上的寝殿。 目光陡然地盯着他,许清菡愕然,原来他从地道里出去的,至于伤势嘛,想造成从外而入的假象。 立刻跳上屋梁,直到惊动侍卫,被他们的掌风所伤才落荒而逃。 令众人不在意的是,人又折返来到了地道口,才平安脱险。 许清菡暗中抽了口凉气,同时她不住摇头,“你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不,我只是告诉她人皇上的本来面目,是个十足的伪君子!” 此时许清菡思绪起伏有如一团乱麻。 墨玄枫侃侃而谈,说出自己多年来深受的苦楚。 刺眼夺目的日光斜照入内,声音低沉,透着冷寒。 许清菡浑身打了个冷颤,为他针灸完毕,准备起身离开时,墨玄枫的清丽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盯着她,带着一丝的好奇,更带着一丝的探究。 似乎笃定地认为许清菡不会宣扬出去。 “若是我不上报,是和你共犯,到时不单单是我,怕是连太妃也受牵连!”说至此时,心紧紧地揪起来,眼中透过一丝的迷茫。 墨玄枫对她确实信任,本可以否认的,如此坦诚。 面上些微的笑意,神情变得温和,他悠悠地说道:“我保证近段时间不会再去伤害皇上!”唇角微扬,淡淡的一笑,犹如云影投射在波心。 “你能做到?” “当然!”眉目清冷,话音透着一丝的天真,“我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待到伤势痊愈后,立刻离开皇宫,不会再令叶瑾城为难!” 她从未见过叶家祠堂,在外面也隐隐的瞧见那将军的画像挂在正中,叶府上下都对他感恩戴德的。 许清菡脑中嗡嗡作响,摇了摇头,“也罢!”她一咬牙,“你要记住今日答应的!” 见到许清菡决然的离开,他的唇角扬起,露出了一缕悠然的笑意。 离开后,许清菡只觉得一股凉气穿过了脊梁,人站在日光下,可不知为何却觉得浑身寒浸浸的。 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浑身酸软无力。 她做什么,双手抱着头,“不行,她不能够害了自己以及她人!” 想要回去时见到墨玄枫,眸底凝着淡泊的冰雪,“本是皇上的错,就赌一次吧。” “他留下你做什么!” 就在转角处叶瑾城的身影出现,将她吓了大跳,忙忙地摇头,“没什么,有几句话要嘱咐而已!” 第616章 散沙 许清菡避开他的咄咄逼人的目光,看向前头,却被叶瑾城抓住手臂,被迫紧紧地盯着他的眸子,“你告诉我实情!” 许清菡的心砰砰地直跳,忙不迭摇头,“我刚刚已经说了!” 用力地挣扎着,叶瑾城不信,不住地摇头,“是不是胁迫做不愿意的事情?” 许清菡魂不守舍的,让叶瑾城颇为担忧。 揽着她的肩膀柔声道:“他虽有张俊美的面庞,可是心中阴暗深沉,和我们所想的不一样,是不是强迫你呢?” “没有!” 许清菡断然的摇头,见到叶瑾城担忧的面庞。 她想说实话,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最后一咬牙,“我很好!” 一把挣脱开,急匆匆地离开。 望着许清菡的背影,叶瑾城若有所思。 “多年来你并未了解过她!” 身后有道幽幽的声音响起,叶瑾城后并未回头,淡淡道:“公主似乎很了解她!” “当然啦,我们同是女子,她心中如何想的,我自然知道!” 公主悠悠地向前,对着叶瑾城轻声说道:“昨日是墨玄枫出现在皇上的寝宫中,而且许清菡知道,她故意隐瞒!” 见到叶瑾城震惊的目光,公主异常的得意。 在他开口询问之前飘然地远去。 身形悠远。 叶瑾城摇了摇头,飞快地召集这人马,才走两步,脚步突然顿住,想起许清菡的为难,突然意识到,即便他得知了实情,也绝不可能义无反顾通知青衣卫抓人! 消息异常沉重,像是一块巨石压在心间,几乎难以呼吸。 待到无人注意时,偷偷潜入公主府中。 墨玄枫和公主如常,只是他显得面色苍白,暗暗地咬牙硬支撑着,也能够瞧见似乎有内伤。 据青衣卫回忆,他们出手伤了此刻,看来公主并未撒谎,是许清菡隐瞒了?思及此处,心莫名的一疼。 为何许清菡替他隐瞒不肯告诉自己,难道…… 想起公主暧昧的眼神,果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待到夜深人静,嗖的一声,整个人才刚落入院子里,里面噗一声将烛火熄灭。 月色笼罩大地,好似披上了一层淡淡的轻纱,四周朦朦胧胧的。 叶瑾城轻轻地敲门,在里间清亮的声音响起是谁,他并未吭声,有片刻的沉默,墨玄枫依旧上前,才将缓缓将门打开。 月光下容貌清绝,唇角噙着一缕笑意。 对叶瑾城的到来,他并不慌张,反而神情坦然,斜靠在门框上打量着他。 这一瞬间,二人再次相对,已然身份不同。 他咽了咽口水,低声道:“你随我一同前去面圣!” “不行!”他很快否决。 眼见到他的面庞时,立即摇了摇头,“许清菡的心果然向着你!” 神情有一丝的哀伤,让叶瑾城的心猛地一痛。 墨玄枫和许清菡,二人好似暧昧,为何会是她? “公主对你情深意重!” “是吗?你说反了,公主一心一意对待的人是你,从来都不是别人。” “你为何?许清菡告诉的吗?” 叶瑾城并未回答,墨玄枫的眼眸好似受伤般一痛,轻轻地叹了口气,一副认命的模样,自己对她推心置腹,相信她却遭受背叛。 在一瞬间,胸中的怒火腾地窜起,他怒道:“你留下来果真想要报复的,青衣卫很快会追查出来!” “所以准备将我交给皇上?” 他悠悠地起身,“身处于皇宫,我没有想过要全身而退,只是……” 他冷笑一声,他只恨自己在皇上的寝殿中并未狠下决心,因为他正叫着父亲的名字,甚至双手乱挥,是忏悔的神情。 想要如他所愿,吊死在悬梁上,哪曾想到惊动了侍卫才功败垂成。 “我活在世上,本来就是错误,能够和父亲及家人团聚,我也无怨无悔,我在这儿等着,你只管叫人前来!” 如此坦荡,让叶瑾城微微一愣。 剑刃闪着淡淡的锋芒,冷冷问道:“你真的不怕死?” “十一年前我死过一次,每日都是偷来的日子,世界有何好留恋的!”想起皇上假惺惺,他更为恼怒,“皇上若是真正有悔意,为何不一死以谢天下?轻轻飘飘的一句话,想要得到原谅,我想父亲不会原谅的!” “将军是个明事理的人,若是得知皇上悔恨如此,断然不会咄咄逼人!” 一抬手,墨玄枫不令再说下去,“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论你如何,我等着结果便是!” 缓缓地再次将门关上。 叶瑾城回过头来,月亮皎洁,想起自己破碎的家庭,再看向里间的墨玄枫,依旧变得柔软。 几乎将整个皇宫翻遍,也不曾找到刺客,皇上存了心思,原先只是小病,渐渐地整个人病倒。 太医行色匆匆,众人一同商议着用药。 宫中顿时一片混乱,皇后独当一面守在皇上身边,征求着太医的意见,忙得不可开交。太妃在侧协助。 许清菡后担心太妃身体,早早地在宫中等候。 她归来时,身体整个人倦怠,闭着眼睛。 许清菡为她捏揉着眉心,“太妃得以身体为重!” “皇上突然病重,瞧着他的模样,哀家倒有几分心疼,他小时候心事重重的,整个人郁郁寡欢,最容易生病!” 突然抓住许清菡的手,“你几乎药到病除,干脆给皇上开上一幅药,让他速速恢复如常!如今的他像个陀螺,不停歇地旋转着。太累了。” 见到皇上的病容,太妃慌张,想着为皇帝分忧。 许清菡心中愧疚,若是没有墨玄枫,如今的皇宫一切正常,也不会像现在乱成一盘散沙。 她柔声道:“太医们个个经验丰富,并且他们已然开药拿,若是清菡在行前去乱改药方,怕是有所纷争!太妃不必着急,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养病嘛,得慢慢来!” “哀家何曾不知道!” 因为关心则乱,想着生病的是皇上,心下止不住焦灼。 许清菡劝慰良久,方才神情舒缓,微微地闭着眼睛前去歇息。 临行时,令许清菡务必留下。 第617章 下个更好 太妃才来到里间,却有青衣卫的人直冲了进来。 个个神色凛然,不分青红皂白便将她带走。 “你们做什么?” 许清菡儿不住地挣扎,只冲着他们喊道。 几人并不言语,他们隶属于皇上,只需要向皇上汇报。 许清菡的心紧紧揪起来,不一会儿被带到大殿,却见到皇上的勤政殿里并无一人,门哗的一声被关上。 她更为紧张,颤声道:“有人吗?” 只见到一个人影正从坐在椅子上从被人缓缓推出来,紧盯着许清菡,惨白的面色幽怨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她。 渐渐地靠近上前,只觉得一股幽幽的冰冷的气息直逼而来。 许清菡浑身的鸡皮疙瘩冒了出来,紧张道:“别过来!” 前来的正是皇上,脸色泛着一层青气,冲着许清菡一张口,声音冷如玄冰,像是来自地府。幽幽地叫道:“还朕的命来!” 许清菡整个人僵在原地,一时间愕然,手却被皇上的手臂给缠绕上,黏黏的,腻腻的,像时被水中的水草,无法挣脱。 她只觉得窒息,紧张道:“皇上,放开我!” 面庞渐渐地贴近而来,声影缓缓靠近,“是你害死朕!”手移上来,死命地掐着脖子。 许清菡的脸色惨白,她不住地挣扎着,发现脖子越来越紧,自己根本无法碰触碰,豁然地睁开眼睛,她直喘着粗气,立刻起身。 不知何时,靠在桌上,眼睛才闭上便做了一个噩梦。 四周幽幽,并无半点声响。 许清菡双手握着冰凉的脸庞,梦境如此的熟悉,外界一切如常,为何会做噩梦?她摇了摇头,告诫自己,“我不知情,我什么也不知情,是个局外人罢了!” 她不想理会宫中的任何事情,想要离去时,想起太妃的嘱咐,只坐在一旁等待她醒来,再向她告辞回到药堂。 “你的脸色不好!” 不知何时,墨玄枫居然出现在门口,快步上前紧张地盯着他。 许清菡不自觉伸手握住脸庞,勉强扬起唇角,摇了摇头,“没有。我没事!” 为她倒了杯茶递到了手中,见她双手冰冷,他想要伸手握住,一时间犹豫,怔怔地收回来,慨然道:“怎么,是不是因为保守秘密心中害怕?” 许清菡深深地呼了口气,定定地盯着他,沉声说道:“也算是吧!” 他的神情一怔,只觉得许清菡无畏无惧的,没想到心里害怕软弱,突然涌起阵阵保护欲,脸上不觉泛起丝丝的笑意,眉目亲和。 心间不知为何一软,许清菡连忙收回目光,眼见他的的神情,好奇道:“你怎会前来?” 他扬唇笑了笑,“今日刚刚醒来,发现公主的宫中无人,觉得太过无趣,于是四处走走,说起来近日的宫中着实的古怪?” 许清菡见他说得轻巧,微微地扯了扯唇角,勉强笑道:“宫中如何,你比任何人都知道清楚!” 神色一怔,见到他时唇角扬起一抹轻笑,悠悠道:“你真爱开玩笑!” 许清菡满目无奈,见他不肯承认,眼眸里波澜不惊,淡淡道:“既是如此,确实混乱一片。” “你更应该多留在宫中!” “那又如何,还不是心慌意乱的!” “我想趁此时在宫中好好地转一转,不知道你是否有空?” 手抚着心口,眼见大殿昏暗,独自呆在一处倒是胡思乱想。 既如此并未拒绝,二人来至外间。 墨玄枫转动墨玉般的眼眸,目光扫向四周悠然道:“秋日似乎异常的漫长!” “是吗? 许清菡的目光刀一般地望向他,“是不是对你来说方才如此呢?” 他突地一笑,在猛烈的阳光的照射下,双目微眯,惺惺松松,似乎才睡醒的模样,摇了摇头。 俊俏的面庞透出几分好笑。 “你一定要时时刻刻针对着我吗?” 呼了口气,许清菡面无表情地横了他一眼,“但是我并未说错!” “难道我们除了这个没有别的可谈吗?” 脸上泛着柔和的光芒,带着笑意。 许清菡平静地收回目光,看向天边的芳草,声音突地变得低微,“宫中关系着国中的一切,若是有了动乱,最后受苦受难的依旧是百姓!” 脸色阵青阵白,看了许清菡,他深深地呼了口气,点头淡淡地说道:“你说的不错,但是……” 语气突然变得阴冷无情,“你又怎知,没有这个皇帝下一个不会更好呢?” 她脸色凝重,沉吟片刻,见他执迷不悟,不复劝说,来到公主的大殿前。 里面静悄悄的。 “气候炎热,要不进去小酌?” 许清菡摇了摇头。 他微笑道:“我托入带来几壶清酒,是城中的聚贤堂里的!” 好似闻见馥郁的香味,聚贤堂的酒是一绝,多人慕名而去,日日是宾客如云,见到许清菡蠢蠢欲动,墨玄枫不再劝说,微微一笑,抬步跨入内。 果然如他所料,许清菡很快紧随着他,两人靠坐在窗前。 酒香清冽,深深地吸了口,浑身舒泰。 他好笑地看着她,紧紧地盯着手中的酒杯,“若不是它,怕是无法吸引你前来!” 懒洋洋地举起酒杯。 似乎回到屋子,整个人变得慵懒而又无力,偏偏生出一种迷人的韵致。 许清菡目光望向他身后的修竹,竹影在窗台上摇晃着。 “四周如此幽静,真令人流连忘返。” “你想要住多久,公主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其实里边有你的影子!每每见到竹子,便想起你的提议,还有四周的画作,一半是经由你的挑选!” “有吗?” 许清菡恍然想起来,当时确实有人拿着无数的画卷请她提建议。她不过随手一指,墨玄枫非但当真,同时兴致勃勃地说起。垂眸呷了口清酒。 一杯酒喝完着实不过瘾,令人忍不住想喝第二杯。 在他手执起酒壶时,许清菡摇了摇头,饶有兴味打量四周,“我从未在附近逛过!” “那我陪你!” 一抬手,许清菡制止,“我单独走走便是!” 第618章 地道 一想也是,若是公主瞧见,不知道生出怎样的是非。 她愿意在四周逗留,他就心满意足,于是颔首,自己品着小酒,目送着许清菡离开的身影。 公主府与别处的宫殿并不相同,没有一般的园林景致,有大片的空地供公主习武,使得墨玄枫的院子也大同小异。 一眼望到头,没有曲曲折折的回廊,没有神秘,倒是合公主的气质。 屋舍俨然,她立即走了过去。 转角处,发现前面不远处正有两人在守候,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一顿,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好端端的,白日怎会有七八名侍卫呢? 许清菡才转过身时,只见到一个人影,吓得心简直要从腔子里蹦出来。 在快要惊叫时却被人捂住,是墨玄枫,直冲她眨眨眼睛。 嘘的一声,许清菡的眼珠直转,表示明白。 他才缓缓地移开手,将许清菡拉到一旁,“公主在里面吗?” “这是她商议事情的地方,寻常不许任何人接近!” “包括你?” “当然!” 墨玄枫见到许清菡时面色带着几分愕然,只觉得好笑,“莫非你认为,在她眼中我是特殊?” 一副戏虐的笑靥,让许清菡的脸莫名一红。 “我对你们的事情并不关心!” 他扬唇微笑道:“你是不是好奇,走,我带你前去!” 说罢牵着许清菡手。 推开了一间屋子的门。将旁边的画像移动,轰轰的轻微的响声,竟是一座地道。皇宫里面暗道重重,尤其是公主府。 她万分好奇,朝着里面黑幽幽的洞口,紧张道:“通向何处?” 他神秘地扬唇,“你到了就知道!” 许清菡有了冒险之心,跟随着他下到了密道里。 取下挂在墙壁上的灯盏,墨玄枫提在手中,和许清菡一起缓缓地往前走。 地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墨玄枫偻着背走在前头。 几个回转间,只听见里面隐隐传来声音。 在封闭的地道里有尤其的清晰。 吹灭了灯展,两人摸黑走入。 “哎呦!”许清菡轻哼一声,不禁停了下来。 他瞬间变得紧张,连忙放低灯展,见到她惨白的面庞。 “怎么了?” 许清菡苦着脸,“脚!” 她的脚崴了。 墨玄枫顿时变得紧张,“我背你回去!” 既然已经来,此时回去太扫兴。许清菡将他往里推,“你进去瞧瞧!” 脚伤了还不望探听秘密,他只觉得好笑,无奈地点头,“那好,你先忍耐着,我很快回来!” 重重地点头,待到人一走,立刻打开系统,从里面抓药,上药。四周幽静,她不禁疑惑,为何对他如此放心呢? 不远处密室里,里面的灯光点燃数盏蜡烛,照出公主和高鹏的脸庞。他们正在商议着要事。 “不能够强攻,青衣卫的人个个武艺高强,以一抵十,并且神出鬼没,谁也不知道躲藏在何处。” 青衣卫?他的脸色微变,不由自主地看向里间,面露震惊。从屋子里透出的微弱的光芒下,公主的脸色紧绷着。 因为在密室,显得肆无忌惮,话音异常清晰地传入耳中。 “青衣卫原先神秘,可近来频频现身,瞧着也是和我们普通人并没两样,不过武功高强罢了!他们有缺点并且致命,就是保护皇上!皇帝如今身患重疾,一时间无法理会宫中的事务,一团乱糟糟的,正是我们的机会,除去他们,便能够接近皇上!” 话说得极为有理,高鹏点头悠悠说道:“你说得不错,多年来,一直想着找个周全的计划,分配下人手个个铩羽而归,莫不是有人在暗中保护着皇上。 只要解决掉青衣卫,就能够解去后顾之忧,我倒有一个办法,有样东西能够杀人于无形,就是我们的七叶草,只将它洒在青衣卫常出没的地方,若能沾染在身上,总有一次会中毒的。” “谁?”高鹏好似听见外面有人呼吸的声音,冲着门外叫道。 他立刻身子一闪。 待到将门打开,外面幽静静的,公主撇嘴说道:“地道除了我们没有第二人知道,你小心太过!” “事关重要,我们不能够出错。公主果真没告诉任何人吗?” 公主的心一沉,口中依旧回道:“当然,我又不傻,为何要告诉别人呢?” 一时间兴致被打断,两人商议些许细节,公主立刻匆匆地归来。一推门便闻见里面的酒味,墨玄枫正在独酌。 “好兴致呀!” 公主拿来酒杯和他对饮。 见到墨玄枫的面色如常,她不免疑惑地问道:“刚刚你可是去了何处?” “没有呀?宫中无人,我又着实无事可做,便在此喝酒,公主觉得我是去了何处?” “不是!” 目光看向地道口,住在此处许久,不知道他是否发现。 “其实,我们两人各有目的,在宫中是联盟对不对?” “当然啦!许多事情,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人知道的!” “好,哈哈!” 他顿时大笑,并不担心墨玄枫会告密,自己同样握有她的秘密。 皇上的病情渐渐地好转,终于能够歇息下来。 许清菡陪着太妃白日在外面逛了一圈,待到晚上突然说病情反复,整个人昏迷。 “不应该呀!” 她匆匆起床,白日精神好好的,晚上又怎会严重呢?并且她把过了脉。 “也不知为何,没有丝毫症状,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将奴婢们都吓坏了!” 许清菡匆匆地赶上前去,瞧见她后突然愣住,短短的时间,脸上乌黑如炭,好似中毒了,许清菡坐在一旁把脉,不住地摇头。 心下着实的奇怪。 对于她所用接触的一一询问明白,皆有专人打理,不会出任何的差池。 嬷嬷在一旁眼眶通红,见到她昏迷时不觉紧张不已,上前恳求道:“郡主,求你救太妃一命!”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宫中接连出现变故,皇上,太妃相继病倒,病情极为严重,许清菡日日守在病榻前。 因为中毒的缘故,她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第619章 七叶草 嬷嬷不住地流泪,许清菡想尽了办法,从系统当中,她得知叫做七叶草,身含剧毒,对于解药配方却惜字如金。 系统总是在关键时刻给自己出难题。 许清菡恼怒地闭上了眼睛,眼前的图像顿时消失,立即见到嬷嬷端来的汤药。 “这是太医开的?” 见许清菡怔怔地盯着,她连忙解释。 许清菡端过来闻了闻,摇了摇头,令她端下去,“不会没有任何的用处!” 嬷嬷瞧着许清菡,只是针灸后并未开药房,她忧心忡忡的。 想起太妃对许清菡的信任,也没有异议,立刻转身离开。 独自坐在床边,只听见得太妃的嘴唇翕动,似乎在开口说话,她连忙俯下身子,凑向个太妃的唇边。 “好香,好香!” 有香味吗?七叶草虽是绿植,隐隐泛着浓浓的香味。 宫中到底是谁想要取太妃的性命,她只协助皇后料理后宫,并未做其她。一应的事情不太理会,只是老好人,从未得罪过任何人。 草药极其的稀少,往先从未听说过。 系统说它产自辽国。 许清菡的眼前一亮,可公主不至于愚蠢到这种地步,莫非有人陷害不成?会是谁呢?她来回踱步,口中沉吟良久,依旧不得头绪。 见到外面叶瑾城的身影,立即跑了出去。 他关切地问起现在太妃如何。 “情况不好!” “皇后令我前来,只说让她好生休养着,整个宫中有她在,不会有任何的事故!”皇后显然极不耐烦太妃。 毕竟一山不容二虎,太妃病倒,莫非是皇后的缘故吗? 她摇了摇头,看得叶瑾城莫名其妙。 “你怎么啦?滴滴咕咕的!” “我在想,太妃一旦病倒,最为获益的是谁呢?” “不知道,可我知道最倒霉的是皇上和皇后吧,你别想太多,宫中加强了戒备,定会小心防范的!” 瞧见他的憔悴的面庞,许清菡不忍心打击,点了点头。 待到人已离去时,立刻找来嬷嬷,问起太妃何处闻见幽幽的香味。 “奴婢陪着太妃走在花路上,四周只有绿叶,并没有娇花,太妃只说香,奴婢以为是远处的花朵,令她先歇息,自己前去采摘给太妃。哪里知道回来她便中毒躺在了地上!身上没有半点挣扎的痕迹,似乎正在不知不觉当中钻入了身体!” 许清菡和她一起来到事故出发的地方。 她轻轻地嗅了嗅,“没有呀?” 今日的风向和昨日相差不多,没道理昨日闻见,今日却闻不见。 嬷嬷神情紧张,喃喃道:“郡主明鉴,奴婢不敢撒谎,当时果真如此呢。” 待她回去后,因为天气炎热,许清菡来到外间,憋闷的身体汗湿,回去后便立刻换了衣裳。 躺下歇息时,传来的消息,她一同前去的嬷嬷也身中剧毒。 许清菡不解,她匆匆地赶过前去。 是和太妃所中的毒一样。 看来毒素依旧在,连忙叫来叶瑾城,禁止任何人前去。她百般不解,为何自己平安无恙,而嬷嬷却有事情呢,再者当时并未发作,显然是将毒粉带回来。 到底在何处呢? “药粉之类的自然沾在衣裳上!” 她顿时恍然,想起换下来的衣裳,连忙命人前去追回来。 可依旧晚了一步,浣洗衣裳的宫女倒在地上,许清菡命人取来火把将它烧毁,叶瑾城已然归来,问明了原委后,“看来果真沾在衣裳上。” “这般说,花园里还有毒粉的。” “你还想前去?” 见许清菡笃定的神情,叶瑾城一咬牙,“那好,我随你一同前去!” 此时已经被侍卫重重包围,他们只担心中毒,离得远远的,不许任何人接近。 叶瑾城和许清菡走进去时,许清菡告诉他是有七片叶子的小绿叶,便是他们所要寻找的,可四周杂草丛生,想要找出一片叶子,难如登天。 叶瑾城蹲了下来,面上已经蒙上了轻纱,身上穿着披着一块长布,将人紧紧地包围着,一路寻来,终于在角落里发现,惊喜地大声喊道:“找到了,找到了!” 不见人上前,原来许清菡正蹲在另一株细心地研究着。 看来四周倒有不少。 不知为何,为何之前没被人发现呢?小心翼翼地将它挖掘出来。 “是不是往后能够行走如常?” 宫中近来动荡不安,为免他人胡乱揣测,得尽早开放才是! “需要等上几天!” 许清菡悠悠地安排着,既是如此,叶瑾城并无意义,立刻吩咐下去。 七叶草被晒干后研磨成粉末,许清菡沾上些许涂抹在自己的皮肤上,叶瑾城发现已然晚了一步,轻斥道:“你是不是疯了?” 她嘿嘿的一笑,摇摇头说道:“我没有疯。若是不亲自出毒药,又如何能够调配出解药来呢?” 系统里后面的内容淡淡地浮现,好似和她同步进行,甚至想与她一同比赛。许清菡并没有时间。 想赶在系统出结果前得知原委,再验证自己是否可行。 突然发现身子渐渐地无力,眼前晕黑的一片,毒药果然厉害。她很快将另一种药粉服下去。 在七叶草的附近,有株植物长得异常的茂盛,她想实验一下是否有效果。 和水吞下去后,整个人显得精神了些许,可是依旧无力,头无比的沉重,勉强地睁开眼睛。 “醒醒!” 昏沉之时,有人轻轻地拍打着脸庞,她的心一惊,就在瞬间之间,她几乎昏了过去。 声音是男的,叶瑾城已经外出了,会是谁呢?勉强睁开眼睛,她见到了墨玄枫的俊朗的面庞。 心突然放了下来,扬起唇角。 “你怎么了,是不是中毒了?”他突然急促地问道。 许清菡想起身,却觉得无力。 心中隐隐觉得不妙,冲他眨了眨眼睛。墨玄枫望向不远处的抽屉,待到打开后,无数的瓶瓶罐罐,令他有一丝无措。 索性将所有的都搬来。 药性果然厉害,解药虽有效,可是远远不足。她眼睛看向最中间的绿瓶,墨玄枫迅速地反应过来,立刻打开。 从里面倒出几颗丸子。 第620章 成交 待到吃了解药,整个人才缓解过来。 墨玄枫见到她脸上转而变得红润,长吁了口气,稳坐在椅子上,额头上涔出无数的汗珠。 许清菡缓了过来,见他竟比自己紧张,心里微微触动,深吸口气,待到浑身充满着力气,方才向他道谢。 摇了摇头,墨玄枫凤眼微眯,眉头微微拧成川字,“你若是想要自杀,下次可得可得提早说,得让人有个准备!” 冲他翻了个白眼,许清菡喝了大杯水,喘过气来后,望着手中的解药,闭上眼睛,果真系统里面所制的解药一模一样,匹配都将近百分之百。 “终于成功啦!” 她紧紧抓住药品,准备起身,墨玄枫好奇道:“你准备将救命恩人丢在一旁吗?” 许清菡的脚步一顿,脑中浮现出公主的面庞。 她突然改变主意,脑中有个新的想法,立刻笑吟吟地坐下来,将解药揣入怀中,“我和你商议一件事情!” 脸上的笑容温煦如阳光,让他眼前一片明晃晃,面上有瞬间的错愕,墨玄枫很快收回目光,眨眨眼睛,示意她说下去。 闻言,他爽快应道:“好,成交!可是别忘了你答应的!”说罢心满意足地离开。脸上的笑容比月光还要清冷。 许清菡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小心地将解药藏了起来。 就在此时,公公说皇上召见。 许清菡匆匆来到太妃宫中。 榻前,皇帝正焦灼地来回踱步,一见到她,立刻招手。 “你来得正好,快看看太妃现在如何。” 面色晦暗,紧闭着双眼,许清菡的心紧紧揪起。 坐在一旁闭着眼睛替她把脉,很快手如同触电般飞快地缩回来,再次小心翼翼地探上前去。 一扭头正对上皇上关切的眼眸。 “太妃如何?” “回皇上的话,身体所中的毒运行受阻,心脉被护住了,并无性命之虞!” “为何人还未醒来?” 皇帝异常的焦灼,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让许清菡有几分触动。 本以为皇宫多的是虚情假意,皇上和太妃并非亲生母子,却相互关心,心中不禁感触万分。 见到皇上面露不满,微微地咳嗽着,许清菡顿时回过神来朗声道:“一时间并未研制出来解药,不过不久之后,定能够压制毒性!现在得先用能够维持到研制解药的解毒丸给她服下!” 皇上声音急促,忙不迭地吩咐。 她顿时从怀中掏出一颗褐色的解药,和水令她服下。 不知是心理作用,皇上只觉得太妃的病情缓和许多,深深地吸了口气,神情不再焦躁,进而变得平静。 命许清菡坐在对面,询问何时才有解药。 “这个嘛!毒有数种,调配解药需要耽误些许的功夫!还有一种办法!” 在皇上倍感失落时,许清菡脆声道:“抓到凶手,逼他们交出解药!”皇上何尝不想,想到有人打太妃的主意,他恼怒万分。 待到叶瑾城前来,和皇帝一边吩咐道:“你们夫妻两人合力携手破获此案!”敦敦地叮嘱两人尽早破案,太妃不能有事。 “皇上尽管放心!”叶瑾城和许清菡后同时答道。 待到离开时,叶瑾城却一声不吭,大步地往前走。 许清菡顿时急,快步追上前拦在跟前,“你准备下一步如何?” “我自有方法,你回去好好研制解药,宫中的事情无须操心。” 许清菡不服气,“可是皇上吩咐的是我们两人。” 他前去的居然是公主的方向。 “你疑心公主?”急急地追问。 叶瑾城的眼眸微眯,大步向前,并未吭声。 来到公主府前,用力地大声敲门,是墨玄枫慵懒前来,将门打开后依靠在门框上,此时的他与刚刚的镇定不同。 眼神迷离,微微袒露的胸口让人脸红心跳。 许清菡连忙别开目光。 叶瑾城轻嗤出声,横了他一眼后径直往里走。 身后的侍卫们鱼贯而入。 “这是公主的府邸,你们不得允许擅自闯入,我倒想知道如何向公主解释?” 他恍若无闻,径直大步而入。 凭着公主的刁蛮性子,一旦被人怀疑,岂不闹翻天? 许清菡也上前扯了扯叶瑾城的袖子,他反而毫不在意,依旧沉声吩咐众人细细地搜查,别放过每一个角落。 是不是吃了枪药,脾气大,火气更爆。 许清菡坐在正厅里,不知何时墨玄枫也坐在身旁,冲她眨了眨眼睛,她摇了摇头耸耸肩膀,双手一摊表示无可奈何。 他才松了口气,面色凝重地盯着正从外而入的叶瑾城。 他背负着手,一见两人坐在一处,顿时心中不悦,上前将许清菡拉起来,自己则坐在坐下。 墨玄枫勾了勾唇角,满不在乎地倒了杯水,才端起了茶杯,并未喝下,送至许清菡的面前,哪知道却被叶瑾城一把夺过。 自己喝了一口后,砰的一声茶杯放在桌上。 里面的茶汁溅了出来,墨玄枫神情闲淡,幽幽说道:“想知道公主府所犯何罪,是皇上的主意吗?” 唇角清洌,余光扫向她,见他的神态镇定如初,毫无半点的慌张。 心中冷笑,轻哼着,“看你得意到几时!” 口中则幽幽地说道:“自然是皇上的主意,不然凭着我小小的侍卫,又如何敢来?” 墨玄枫冷冷地哼了一声,也不再说话。 待到宫女上来点心,招呼着许清菡,“你一天都没吃东西,先填补肚子,等下留下来一同用午膳!” 他一说倒提醒了许清菡,之前醉心钻研解药,一时间忘记,如今被匆匆的召来,身上有了差事,一时间倒未想到。 见到许清菡眼中的渴望,墨玄枫笑得柔和。 碟中的梅花糕,微甜泛着一股香味,且晶莹透明,煞是可爱,她不觉抓起来一块尝了一口,果真觉得香甜。 余光却瞥见叶瑾城不满的神情。 她立刻再次抓起一个塞入叶瑾城的手中,“口感不错,你也尝尝。” 点心做的别致,口味也不错,叶瑾城见到墨玄枫得意的神情,已经将点心丢了回去。 第621章 了无遗憾 冷哼一声,头偏过一旁看也不再看。 “蹬蹬瞪!” 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叶瑾城的神色凛然,见到来人手中多了包药,摊在桌子上,待到一打开,许清菡的脸色微变,不敢置信地望着墨玄枫。 先是有一丝不解,见到气氛诡异,被叶瑾城和许清菡的错愕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低下头去轻轻地一嗅。 顿时脸色大变,睁大眼睛,心下更加不解。 叶瑾城满眼的不敢置信地看向她时,眼眸中闪过失落以及心痛,一挥手让人将墨玄枫带走。 “会不会是个误会?” 毒药竟然在墨玄枫的寝店里搜到,简直是百口莫辩,他却并未解释,反而坦然起身。 许清菡顿时急了,连忙推他,“你说没有用毒药杀太妃,都是误会,快说呀!” 依旧是难熬的沉默,并不吭声,反而扬眉定定地望着她清秀的脸庞,声音柔的能掐出水来,“这般说来,你是担心我?” 许清菡急得直跺脚,“什么时候还开玩笑,得想想如何为你洗刷罪名!” 墨玄枫并未回答,反而看向她身后不远处,咬着后槽牙的叶瑾城,显然对许清菡所为已然超出忍耐力,却又不得不克制。 见他的目光投来,叶瑾城的神情复杂,缓步上前道:“我虽然不愿意相信,可只能尊重事实!” 一抬手,侍卫很快将人带走。 大殿里空空荡荡的,许清菡脑中一片空白,他立刻转身追了上前。 墨玄枫依旧身形潇洒,一手执扇,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忍不住回眸,见到许清菡焦灼的神态,心下顿时变得欢喜,面含着笑意,冲着许清菡挥手,示意不必再追上来。 眼睁睁地看着墨玄枫被带走,许清菡跌坐在一旁的,百思不得其解。 公主急匆匆地赶来,如旋风一般的在眼前又一晃而过,并未停歇。 许清菡回过神来,赶步上前。 公主正在向叶瑾城打听事情进展如何。 他冲着许清菡赶来的方向,高声道:“人已经承认下来,所以公主别打听太多,以免惹祸上身!” “不可能!”公主喃喃自语。 “为何不可能?他的底细公主知道的一清二楚!” 之前的叶瑾城对于墨玄枫如兄如夫,为何近来态度大变?难道…… 许清菡不相信墨玄枫会承认。 “皇上会如何处置?” 公主紧张地问道,神态焦灼。 不知是担心墨玄枫的安危,亦或是担心牵连自己。 “当然由皇上来定夺。公主,我奉劝你,若不想被牵连,那么别再打听任何!乖乖回到公主府。” 公主有瞬间的犹豫,很快地一咬牙,转身匆匆地离开,并未逗留半步。 叶瑾城抿着的唇角噙着一缕冷笑,定定地望着公主的背影,“树倒猢狲散,还没倒呢,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正当转身往里走时,许清菡一把拦住他,摇摇头,神情为难,“墨玄枫生性高傲,或许只是一时间口出胡言乱语,未必是他做的!” 闻言叶瑾城将她一把扯到角落里,瞅着四周无人方才红着脸,低斥道:“你疯了吗?在皇宫里面竟为墨玄枫说话,不想活!” “他是墨家的儿子,你真能够忍心眼睁睁看着死去?让墨家连唯一的香火都没了吗?” 叶瑾城眼中的红丝隐现,手中不觉用力。 被抓得生疼,许清菡却满不在乎,目光直视着他,神情倔强。 叶瑾城缓缓地松开了手,一拳砸在墙壁上,怒道:“我也找人警告过他,皇上不是昏君,就算有着天大的仇怨,对皇上不能起杀心,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她一意孤行,如今落到这步田地,又能怨怪了谁呢?” 眉宇间凝着深深的哀愁,神情极为无奈。 “他果真有杀心,我自然不敢辩护,可万一意气用事,故意应承下来,待到百年后,你如何能够面对叶家的祖宗,面对墨家的祖宗? 墨玄枫自是天下第一美男,行事光明磊落,不会偷偷摸摸地下毒,他数次想在宴会上动手,已经存了必死之心,虽说行为不可取,但算是条汉子,哪会做偷偷摸摸卑鄙的小人的行径?” 叶瑾城有一丝触动,许清菡立即恳求道:“你让我进去见见他,我想,他必然会有难言之隐的!” “你本与我一同奉皇上的旨意,寻找证据!” 许清菡闻言喜出望外。 将门推开后,一道阳光照在墨玄枫苍白的脸庞上,唇角微微地勾起,伴着缕缕清冷的笑意。 在阳光的照射下,面庞惨白惨白。 许清菡瞧见后一阵心酸,送至面前,低声道:“你又何苦呢?” “杀父之仇,灭家之恨,每一日都像虫子咬着我的心,浑身难受,时时刻刻莫不想夺他的性命,只不过误伤老太妃而已!” “没有,你没做过!” 许清菡想着七叶草的来历。 墨玄枫盯盯的望着许清菡的眼睛,眼睛里带着几分的不舍,叹道;“几十年来我被仇恨所包围着,其实这条命已然无用,可有可无,若是能够令你伤怀,落下两颗泪珠,这辈子也了无遗憾!” 许清菡震惊不已,睁开泪水滂沱的眼睛,望着他时不住地点头。 提起袖子在眼睛上重重地一擦,许清菡声音坚定,“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我会为你洗刷冤屈!” “不必了!”他淡淡地说道,“有些人本不该活在世上,就算活下来,也是一个耻辱的标记,无论何时,都有人处心积虑,活得战战兢兢的,倒不如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就是你自投罗网的理由?” “对,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扬起唇角,在阳光下笑得越发的灿烂,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许清菡眼睁睁见到他被带走,说是皇上要宣见。 一时间不如道如何是好。 人被带进去后,谁也不许进入。 墨玄枫早被点穴道,手脚被绑缚。 里面安静得如同坟墓,让许清菡的心中忐忑。 见到叶瑾城怀抱着剑正靠在柱子上静静地望着自己。 第622章 置于死地 她不觉头皮一紧,缓步上前,“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你好像异常的关心!” “没有!”许清菡连忙否认,见到他灼灼的目光,却也不敢对视,只是幽幽地说道:“你不懂。” 叶瑾城轻轻地哼了一声,之后起身来到大殿的台阶前坐了下来。 阳光照在他玄色的盔甲上,整个人的心情越发沉重。 大殿里面更漏的声音细不可闻。本以为会憋闷,哪知道宽敞的大殿里,四周透着凉风,还有放满冰块的大鼎,只听见滴滴嗒嗒的冰块化水滴落的声响。 皇帝久久盯着他。眼前出现了无数的画面。 曾经和墨将军并肩作战。 如今,他的儿子被绑在了凳子上,无法动弹,唇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让皇帝极为踌躇。 脸色瞬间变得阴郁,大声道:“你可知罪!” 墨玄枫悠悠地打量着四周,雕梁画栋,勤政殿里说不出来的富丽堂皇,龙椅高高在上,睥睨往下看,胸中定然是气概万千。 “草民记得皇上曾经说过,往后龙椅上也有墨家的一席之地,可在十年前,已经几乎被杀得干干净净,皇上又如何一言九鼎,让天下人信服?” “所以你想为墨家报仇,真正想朕于死地吗?” 皇上的手微微地颤抖,死死地抓住龙头,怒视着他。 “对!”墨玄枫扬声说道,‘我确实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说罢紧闭着眼睛,不肯再看皇上一眼。 面前的男子倔强。但是皇帝的脑海中,常常浮起将军的面庞。想起之前所受到的惊吓,他颤声问道,“之前想将朕置于死地的都是你吗?” 唇角勾了勾,浮出一抹嗤笑,她并未回答。 五指紧握成拳,皇帝深吸了口气。 “看在墨将军的面上,我饶你性命,可往后不得出现在皇宫,更加不得出现在京城,这条命,算是我还给我将军!” “你会后悔的!” 在被带走时墨玄枫定定地盯着皇上,锐利的眼眸闪着如狼似的凶光,让皇帝的心不由自主的一颤。 紧紧地咬着下唇,直到他的身影消失,皇帝犹如虚脱一般靠在龙椅上。 人被带出来后,许清菡犹自不敢相信,就连叶瑾城也有一丝的好奇,被人解开手中的绑缚更是拽着往外走。 “等等!” 她赶忙追上前去,问侍卫:“到底发生了何事?” “谨遵皇上的吩咐,将他赶出京城!” 总比被处置强。 墨玄枫暗暗用力,虽被封住穴道,此时他额头的青筋突出,涔出颗颗的汗珠,死死地立在了原地,凝视着许清菡的脸庞。 唇角翕动,最后浮出了一缕笑容,眼神似乎向她告别。 “走吧!”侍卫无奈地说道。 他才一转首。 “皇上,皇上!” 突然有公公飞奔上前,众人都极为诧异,是皇上身边的孙公公,稳重的他极少如此的慌张失了仪容。 他们不觉得转首。 殿门大开着,公公在里面慌张地跪下禀告。 皇帝闻言脸色大变,突然大步上前,将墨玄枫带走的侍卫大声喝道:“慢着!” 众人显得愕然。 孙公公偻着背,擦着额头的汗珠,飞快地将皇上请到一侧。 众人好奇,远远地跟上前去。 就在屋檐的角落里,只见到有两名青衣卫靠在墙壁上,嘴唇泛青,整个人昏迷过去。 “他们也是中毒!” “对呀,小的才从旁路过,听见里间有动静才往里走,便见到他们说刚刚中毒!”连青衣卫也中毒,皇帝顿时脸色铁青,命人带到偏殿诊治。 一眼看见许清菡,让她先行诊治。 “皇上!”许清菡沉声说道,“他们是刚刚中毒的!” “怎么可能?” 墨玄枫一人被抓来多时,若他真是凶手的话,又怎会在被抓之时还能够令青衣卫中毒?要知道他们可是异常的警惕。 寻常见首不见尾的。 “皇上,墨玄枫极有可能被人栽赃陷害的!” 许清菡不失时机的话语让皇上深感赞同,命人将他带到面前,他深吸口气缓缓道:“刚刚为何不辩解?” “若是草民分辩,皇上相信吗?” 闻言他怔了怔,摇了摇头。 唇角脸上浮起了一抹苦笑,他确实不敢再相信墨玄枫。 皇帝手揉了揉额头,着实的恼怒。 “还有谁竟如此的大胆,想对朕不利!” 向青衣卫下手目的显而易见,便是取皇上的性命。 叶瑾城和许清菡的神情严肃,她的眉头微皱,不由自主地看向墨玄枫。 他重新恢复往昔的潇洒,在宫殿中一片愁云惨雾时反而神态悠闲,满不在乎。 皇帝叹了口气,毒药无色无味,无影无形,令人防不胜防,先是命人调来了大部分的卫兵守在门外,心下觉得并不安全。 “皇上放心,只要有臣在,绝不会让歹人伤害皇上分毫。” 目光流露出赞许,皇上点了点头,冲着无关的人挥手命他们离开。 墨玄枫和许清菡亦步亦趋,一时不肯离开,待到孙公公前来,准备将人带走,他的脚步一顿,看了皇上一眼,扬声说道:“我不走。” 公公顿时急了,手中暗暗用力,急声说道:“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呀,若不是侍卫中毒,平了你的冤屈,弑君之罪是悬在脖子上的剑,说不定哪一天便没了性命!” 他不以为然轻哼一声。悠悠地看向忙碌的许清菡。 此时的她正照顾着两名青衣卫,为他们把脉,调制解药,皇帝脸色阴沉地坐在床边,不动声色饮茶。 他推开孙公公悠然地上前,坐在皇上的对面。 目中无神,皇帝此刻不愿计较,和他对酌了一杯,皇上只觉得酒也泛着苦涩,先是愕然,“不是你!” 他只是扯着唇角,并不吭声。 皇上深深地叹了口气,若是墨玄枫,他能接受,可不是墨玄枫又会是谁呢? 此时此刻对皇宫显得异常陌生,着实无奈地摇头,唇角泛着苦涩的笑意,吧盯着墨玄枫,“是不是你,觉得比亲手杀死更为痛快?” “当然不是!” 第623章 分寸 墨玄枫的眼中迸射出点点的火光,似是克制后的愤怒,“当时你在杀墨府全家时,是不是从未想过会有如今的绝望?” 嘴唇翕动着,眼泪浑浊的眼泪在眼眶里面溢出,很快将它逼回去,神情变得冷峻,沉声道:“当时的证据确凿,不得不动手。” 墨玄枫的五指慢慢地蜷缩着,看向皇上时眼中的愤怒渐渐地消失,竟带着一丝的笑意,让皇上觉得不寒而栗。 叶瑾城正在安排人手,他建议道:“如今敌我不明,正躲在暗处,臣一直守在皇上的身边,护卫皇上的安全!” 墨玄枫见到皇上有片刻的犹豫,显然叶瑾城留下来后,他对外间极不放心,自己慢悠悠地说道:“皇上,就让草民留下!” 此言一出,不亚于地震,许清菡原本照顾病人,此时也愕然地转首,他居然心甘情愿保护皇上? 叶瑾城冷笑道:“怕是另有目的吧?” 他不想让皇上深陷于危险中,就算单独一人,也强过和墨玄枫独处一室。 他的神情悠然自在,并不急于解释,更不显得慌张,笃定地看向皇帝。 “他说的不错,你们在外面速速追查凶手,就让墨玄枫留下来!” “皇上!”公公和叶瑾城不由自主踏上一步,立刻异口同声想要阻止。 皇上疲倦地冲着他们挥手示意离开,许清菡余光瞥见墨玄枫,他的唇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容,皇帝真的准备将性命交付给墨玄枫吗? 他可是频频地生出杀心。 墨玄枫不再理会皇上复杂的心绪,而是缓缓地来到许清菡的身边。 此时给他们未来些许的解药。 二人的症状有所缓解,依旧昏睡着。 青衣卫,极少人从未见过他的面庞,弯腰想要摘下面具,许清菡却一把抓住,摇了摇头,之后轻声说道:“他们的面庞不能示人,否则两人都有性命之虞!” “这是什么规定?” 墨玄枫斜了不远处的皇帝一眼,他虽然坐在桌边,可正在细听两人的谈话。 “历朝来,青衣卫显得神秘,就算站在面前连朕也不认识!” “哈哈哈!”他不禁仰天大笑,“这般说来,只要弄到相同的服饰,人人都可以青衣卫,若我早早的得到消息,也不会露出破绽!” 谁知道皇上只是笑笑却不答话,想来必然是有难以模仿的细节,使得并无此担忧。 待到忙完后,许清菡后坐在窗边歇息。 墨玄枫给她端了一杯水,瞧见许清菡只用手帕擦拭着额头的汗珠,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心疼。 看着不远处闭着眼睛养神的皇帝,着实的好奇,两名属下中毒,皇上却如此镇定,依旧守在身边。 青衣卫在皇上面前的地位不同寻常,关系着皇上的安危,它是最后一道防线,若一旦被破,想来形势极其的严峻。 “你竟然洗清嫌疑,好好回去呆着便是,留在皇上的身边,莫非……” 许清菡深感怀疑。 墨玄枫却冷笑着说道:“怎么,你是担心我落井下石,待到皇上被攻击之时动手吗?你也太小瞧我啦!” 他神情变得悠远,“墨家的男子个个坦荡,从来不会背后伤人,若是想要杀他,定然会名正言顺!” 许清菡微微地扯着唇角,他是皇帝,照此来看,墨玄枫怕是永远也无法报仇。 “你果真想要保护皇上不被奸人所害?” “暂时而已!”他说得悠远。 许清菡微微地一颤,低声说道:“我倒有个主意能够引出凶手。” 眸底闪着星星般的光芒,瞬间亮堂。 待到听的许清菡的计谋。他倒觉得可以一试,“不过是刀尖上舔血,稍有疏忽,怕是会赔上一切,你真的做好了准备?” “是的!”许清菡保证万无一失,方才敢实施。 既是如此,许清菡亲自上前皇上斟茶。水杯清亮透彻,皇上以手支头,靠在一旁闭目养神。细细地思索着对策。 见到许清菡递来的水杯,不疑有她,立刻一口喝干,很快只觉得一阵心胸烦闷,摇了摇头,渐渐地变得模糊。 头皮异常的沉重,伏在桌上很快闭上眼睛。 墨玄枫慢悠悠地踱步,看着许清菡时不住地摇头,扬声说道:“你也太胆大啦,皇上一旦问责,怕是叶瑾城也会被连累!” “不会的,与其在这儿担惊受怕,倒不如搏上一搏!”许清菡反问道,“难道你不敢吗?”他笑了笑,“易容,我最擅长!” 两人将皇帝藏在衣柜里。 墨玄枫披上龙袍,端坐在一旁时,冲着许清菡点头。 此时心怀忐忑,许清菡到他的面上毫无畏惧,不觉担忧地问道:“若是有了万一,我也不会怪你!” 说的异常笃定,甚至眼角含笑让许清菡心情更加沉重。 她一咬牙重重地许诺,“放心,我有分寸的!” 眨了眨眼睛,示意许清菡开始。 “不好啦!” 外面的公公听到里面的喊叫声,顿时心尖一跳,急急上前,“怎么了?皇上怎么了?” “皇上不知为何也中毒啦!” 公公的脚步踉跄着,几乎站不稳,扶住一旁的门框后跨过门槛,果然瞧见皇帝的脸色晦暗,此时伏在桌上。 脸黑成一团,“这可如何是好呀?” “赶紧将皇帝抬回寝宫!” 许清菡已然顾不上青衣卫,一直守在皇帝的身旁。 多名太医前来,却是摇了摇头。 “如此凶险的毒药往往从未见到过!” “对呀,这可怎么办呢?” 他们不住地来回踱步,心中慌张。 “皇上,皇上!”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熟悉的喊叫声音,脚步声凌乱,许清菡的心紧紧的揪起,连忙迎上前,从嬷嬷的手中接过搀扶着老太妃。 她早已经泪流满面,颤颤巍巍地上前,瞧见皇上的病容,一时间悲从中来,呜呜地大哭起来。 后面有皇后以及一众的妃子。 皇后瞧见皇上奄奄一息,同样心中难过不已,猛地吸着鼻子,“到底是怎么啦?”老太妃颤声问道。 许清菡红着眼睛说起。 第624章 庆祝 闻言众人的头皮发麻。 事情太过于突然,一时间难以接受,太妃的脑中如同乱麻,见到皇帝昏迷,禁不住大声地叫道:“皇上,你睁开眼睛瞧瞧啊,宫中没你会成为一盘散沙,皇上!” 她不住地摇晃着,自己的身体更为虚弱。 太妃因为之前中毒病,并未完全解毒,见到皇上深受痛苦时难免伤心。 “太妃!” 许清菡示意嬷嬷,两人搀扶坐在一旁歇息着,自己也在一旁柔声道:“皇上的病情和太妃的有几分相似,相信假以时日,会渐渐地康复,只不过……” “不过什么!” 突然手腕一紧,太妃紧紧地抓住。 她扬声道,“那是不是他的伤势更为严重?你并无把握!” “倒也不是!”许清菡连忙摇头,“只不过,如今得先查找毒药的真正来源,即便将皇上医好,万一再中了……” 深深地叹了口气,太妃一筹莫展。 皇后吸着鼻子甩着手帕,款款地上前,盈盈屈膝,哽咽道:“太妃,皇上如此,往后妾身该如何呀?” 在皇后的面前,太妃顿成长辈的作派,“皇上还健在,你现在说这些未免太早了!” “臣妾失言!” 皇后顿时变得惶恐,眼眸里却凝着一缕缕的不满。 “太子驾到!” 太子一来,她顿时喜出望外,顾不上理会太多,忙地迎上前去。 “母后,儿臣听闻父皇的病情严重!” 牵着太子的手,皇后嘤嘤地哭泣着,坐在一旁,不住地呼唤着。 突然眸光锐利地紧盯四周,避开太妃眼中的不满,直勾勾地盯着许清菡,太子快步上前怒斥道:“你到底对父皇做了什么?好端端的为何会晕倒?” 不等许清菡回答,旁边的太妃已然轻轻地咳嗽着。 太子一激动,倒是忽略了太妃,此时他旧不满道:“太妃,许清菡心怀叵测,两名护卫以及皇上都中毒,很显然是亲近的人下手的!许清菡才最有可能是凶手!” “咚咚咚!” 太妃的龙头拐杖用力地触着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太子不得不刹住话头,可是依旧愠恼不已,“没有证据不得胡言乱语,许清菡是郡主,又怎会毒害皇上呢?” 太子一甩袖子,轻哼一声。 “她的心思叵测。谁又知道真正的目的呢?” 声音清晰传入许清菡的耳中,见到太妃依旧关切地看向皇帝的方向,显然并未听见,她的神情坦然。 朦朦胧胧的轻纱内,是皇上此时乌青的脸庞。 太子坐在一旁,瞧见她脸色晦暗,一时间百感交错,和皇后互视一眼,二人的眼光迅速分开,不禁嚎啕大哭。 太妃听得头疼,扬声道:“皇上仅是身子不适晕倒,这般喧哗,着实与养病不利,你们先行退下吧!” “是,太妃!”二人在离去前依旧频频地张望着,似乎对皇上异常的不舍。 待到人一离开,太妃的眼眸露出不屑,冷冷地说道:“猫哭耗子!” 见她有起身之意,许清菡连忙起身上前将人扶着坐在床边。 太妃了的眼睛忽然一顿,眼眸流出了几分疑惑,她抓着皇上的手时更是不住的摩挲着,许清菡心中忐忑,莫非太妃发现异样不成? 心紧紧地揪起来,快要跳出腔子。 好在不久后太妃将手重又放回了,掖了掖被子才起身,揉着额头,“哀家也老了,受不住骨肉分离。” 吩咐太医,“你们好生听着郡主的安排,一切以她的话为准!” “是太妃!” 许清菡觉得肩上的担子颇重,可暗暗地舒了口气。 将太妃送走时,她无法确定太妃是否已然发现端倪。 人一离开,可叶瑾城却匆匆地上前,将许清菡拉到一旁,低声地问起:“为何皇上突然会中毒?那么你们可曾发现异样?” 叶瑾城点了点头,将残余的半包药交给许清菡。 是白色泛绿的粉末,许清菡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迅速地掩着鼻子,手伸至远处,点点头,“正是他。” “这个是在勤政殿附近发现的,有人早早地撒在上边,所以青衣卫中毒是迟早的事情,可是皇上……” 提到皇上,叶瑾城愕然,“当时你和墨玄枫在一起,他人呢?” “墨玄枫出去抓药了!”同时轻轻地嘘了一声,“药极为宝贵,他没走宫门,是悄悄离开的!” 叶瑾城会意,想进去看上一眼。 许清菡摇了摇头,“里面尽是太医,你若是前去返回,会被怀疑,倒不如查找真凶,拿到解药,皇上的病情自然痊愈。” 话深有道理,叶瑾城吸了口气,在他离开之前,许清菡依旧嘱咐道:“刚刚太子和皇后离开,我总担心二人极不寻常,你派人盯着他们!” “也好!” 叶瑾城一向看太子不顺眼,冷漠,薄情寡义,顿时叫来几人,轻轻地跃上宫殿顶,将瓦片移开,只瞧见里间安静无比。 太子宫殿。 酒香扑鼻,甚至有舞伎正翩翩起舞,他独自喝酒欣赏舞曲,同时手中拍打着桌子,玩得不亦乐乎。 这是刚刚许清菡所说的痛不欲生的太子吗?非但不担心,反而心情愉悦,着实的古怪。 哗啦,一位华服丽人推门而入。 待到走近前时,叶瑾城才看清楚正是皇后。 皇后立刻一扬手,将舞伎打倒在地,见她手捂着脸庞,珠泪滚滚而下,“还不快滚!” 太子仰靠在软榻上,颇不以为然,“母后为何如此生气?” “太子!”皇后加重语气,“你可真是糊涂,有多少人直勾勾地盯着你的太子之位,恨不得早早将你拉下来,正是因为你年长又是嫡子,才是名正言顺的太子!” 皇后痛心疾首,太子则不以为然。 “母后!”太子的声音掩饰不住的兴奋,举起了酒杯,笑盈盈地说道,“多年来我们的心愿终于达成,皇上怕是活不过几日,哈哈哈哈!” 说罢摇摇晃晃地冲至皇后的身旁,将手中的另外一杯酒送至唇边。 皇后气恼,推开了酒杯,咣当的一声。 第625章 心思叵测 太子眨了眨眼睛,顿时懊丧地回头。 他回到了软榻上不屑地说道:“母后还有何担心的?如今的太妃中毒,众人一筹莫展,它是种剧毒,暂时无人能解,许清菡那边,儿臣已经派人四方打听,她并未制作出解药,就连她也毫无办法,难道不正是我们的机会,还有谁会反对,哈哈哈!” 仰天大笑。 勤政殿前。 叶瑾城的脸色沉沉,在许清菡的一再追问一下,方才低声地说起里间的情形,正和许清菡所料想的那般,是皇后和太子做的手脚。 形势比预想的严重许多,叶瑾城顿时拿着许清菡手往回走。 “你做什么?” 她好奇地将手甩开,可又无法,只得不解地问道。 “皇宫是是非之地,现在太妃和皇上接连病倒,你留下来着实的危险!”想想太子阴鸷的眼神,以及皇后皮笑肉不笑的阴险的笑容,只令人头皮发麻。 “不行!”许清菡一把将他推开,立刻摇头,“我为何要走?我不会做错事情,在这儿,太妃对我有知遇之恩,不能够此时离她而去!” 话一出,叶瑾城顿时恼了,“你疯啦。以你的能力,简直是以卵击石,留下来多具尸体而已,若是平安离开,我可以放手一搏!” 许清菡的心头一阵温暖,此事她瞒着叶瑾城,不由自主下,眸光变得柔和,牵着他的手,深情道:“在成亲之时,我们便说过要生死与共,现在正是践行诺言的时刻!” 她故意加重声音,“我会好好照顾皇上!” 说罢迎面而去,面上异常的坚定。 叶瑾城瞧着她的背影,心中又急又躁,却又毫无办法。 已经有重重的侍卫守候,许清菡暂且前去探望太妃。 经过刚刚的激动,她的情形不大好,似有反吞之势。 许清菡立刻将带来的药丸喂给她。 刚刚浑浑沌沌的感觉消失,太妃顿时清醒过来,腾地一下坐起,紧握着许清菡的手,“快快去将皇上救活!” “太妃别担心!”许清菡扶着她慢慢地躺下来。 刚刚起得太急,顿时一阵头晕目眩,紧闭着眼睛,许久后方才恢复如常。 缓缓地睁开眼睛,眼角不知何时滴落泪珠,黯然道:“多年前,哀家曾经前去佛堂算过命,算到皇上今年会有一劫,一直以来战战兢兢异常小心,没有想到这一劫到底来了,难道皇上……” 她连连摇头,大睁着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太妃别担心!”许清菡柔声道。“皇上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反倒是你!” “哀家已经一把年纪,正是风烛残年,又有何好在意的,可皇上是万金之躯,不容有丝毫的闪失!” 许清菡顿时紧张道:“太妃别自暴自弃,您的身体同样金贵,清菡保证,只要有我在,不会令你们受任何的损伤!” 太妃却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顿时急了,“之前哀家倒有万分把握,如今连皇上也中毒,看来危机依然无处不在,罢了,若是能够折哀家一命,救下皇上的性命,哀家也无怨无悔。” 闻言她心下伤怀,甚至于有一丝的冲动,想要告诉太妃实情。 可事关重大,她不敢冒险。 许清菡柔声地劝慰许久,见她渐渐平静,嘀嘀咕咕地说起小时候的往事,最后含着一颗泪珠睡了过去,心中内疚万分。 在离开之前掏出一颗药丸,吩咐嬷嬷将它一分为三。 “每日取上小半颗,让太妃好生歇息着,千万别出门,吹了风药效打折!” 嬷嬷点头如捣蒜,不住声地应下来,脸上抑制不住的喜色。 许清菡离开前犹自回头,她暗暗地下定决心,不会再让太妃伤心。 回到皇上的勤政殿,太医们围作一团,愁眉苦脸的,他们见到许清菡出来,顿时眼前一亮,立刻将她团团包围。 “郡主医治老太妃有经验,为何皇上如今和太妃一样的症状,该如何缓解呢?” 许清菡瞧见桌上众人写的方子,摇了摇头,“毒药极其霸道,很快侵害内脏,一般的解毒的汤药毫无作用,反而会令皇上吃苦!加重病症!”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皇上……”话音戛然而止,担忧地看向不远处正昏睡着的皇帝。 许清菡挥了挥手,请他们稍安勿躁。 “越是毫无把握,越是要慎重,毕竟他是皇帝!” 众人的眼眸闪着光,心下赞同,可依旧担忧无比。他们陆陆续续来到外间,思考着对策。 许清菡眼见再无旁人时,方才将备好的解药喂下去了小半颗,算算时辰,待到晚上变得清醒过来。 他松了一口气,吃过解药之后的墨玄枫的脸色并不难看。 “你在做什么?” 许清菡才刚起身,太子和皇后突然走进来,怒气冲冲地向他质问道。 原本心中坦荡,对上两人阴沉的目光时,心不由自主地颤抖。 许清菡低垂下眼眸,轻声回道:“我在照顾着皇上!” “为何会是你呢?太医呢?”皇后不悦地走向外间。 太子大步冲上前,摇晃着皇上,“皇上你醒醒!” 此时皇上依旧昏睡,太子眼眸里闪着怒火,恨不得将许清菡燃烧殆尽。 皇后冷冷地坐在一旁打量着她,“近来太妃和皇上病重,他们两人对你一向欢喜,依本宫看来,到时候若是二人有了万一,依然是舍不下你的!” 闻言她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颗颗冒出来,装作茫然不解地看着皇后。 太子心情甚是愉悦,附和道道:“母后说得正是,他们定然希望许清菡生生世世守在身边,有了她,自然是安心的!” “多谢太子和皇后的夸赞!” 许清菡明显见到两人的嗤笑之意,之后也不理会,低着头徐徐离开。 来到外间时,许清菡并未远离,而是逗留在门口。 不知道此时二人准备如何。 太医们纷纷地前来,却被侍卫一把拦住,“此时不得进入。” 许清菡的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立刻让人前去将叶瑾城请来,自己在门外焦灼不安。 第626章 偷窥 叶瑾城同样被拦在外头! 侍卫们奉皇后和太子的命令,不得他人靠近。 见到一旁同样在外面徘徊的许清菡,冲着使了使眼色,两人来到墙根处,拉着许清菡的手,叶瑾城纵身一跃。 才刚跳上屋檐,脖子的冰冷,“别动!”声音低缓沉着,仿佛来自地狱。 目光瞟过去,脸上覆着一层面罩,仅留鹰般的利锐的眼睛。 是青衣卫。 面色清逸,在此时的夏日下越发的耀眼。 “误会,误会,都是自己人!” 许清菡连忙摆手,伸手指着里间,“皇上独自一人,我们无法进出,只想从上面确认皇上是否安然无恙!” 两人对视了一眼,顿时无声无息地将剑插回剑鞘,之后一扭身,只见到眼前一道青光闪过。 几名大活人竟然不知去向。 “走吧!” 叶瑾城低声道,“他们躲在屋檐下!” 许清菡脑中瞬间想起壁虎,果然是神出鬼没。 走在路上,许清菡低声问道:“她为何会放了我们?”叶瑾城呆了呆,不觉摇了摇头。待到将上面的瓦片取下,低头望着里间。 不知何时,二人已经将窗户紧紧地关闭着。虽是午后,却暗沉如同傍晚,光线着实晦暗。两人皆坐在远处,很显然并不敢十分靠近皇帝。 他们知道,十余名青衣正在四周,不知道何时会冒出来。 许清菡心中涌起阵阵悲哀,虽是最亲密的人,却也不得不防备着,不觉靠向叶瑾城的怀中。 此时的他见到许清菡脸庞上的依赖,不觉心中一软,宫中万分的凶险,二人相依为命,彼此给彼此力量。 突然里面的太子变得激动。他和皇后之间有了争执。 “怎么办?”许清菡万分的紧张,叶瑾城则摇摇头,轻轻地嘘的一声,“且看他们如何!”再次往下望去。 太子不住来回踱步,声音越来越激烈。 “已经两天,父皇一直昏迷不醒,如何向百官交代?虽说儿臣现在代理朝政,终究名不正言不顺的,母后,你问问父皇,我们到底要如何?” 皇后万分为难,无奈地看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皇上,深深地吸气,柔声说道:“皇上是中毒了,如今太医们正在全力寻找解药,总有一日会找到的!太子稍安勿躁!” “总有一日,那又是何时呢?儿臣不想再等啦!” 说罢从怀中掏出备好的圣旨。 皇后异常的诧异,将圣旨夺了回去,怒道:“你疯啦!” 太子压低声音,“没有,我没有疯!趁着皇上昏迷不醒,只要同意,我们大功告成!”冲着皇后眨眨眼睛。 皇后担心难以堵住悠悠之口,依旧犹豫着。 太子顿时急了,立即跪在床前,指天发誓道:“往后儿臣若是继承皇位,自当奉母后为太后,皇上为太上皇!” 皇后踌躇,皇上倒无关紧要,倒是太妃…… 她为难地上前,将太子搀扶起来,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不会反对,太子喜出望外,之后抓起圣旨,抓过皇上的手。 “不好!”见到他们居然趁着皇上昏迷逼宫,叶瑾城顿时想要拔剑跳下去。 许清菡却一把拉住,摇了摇头说道:“别急,再等等!” 话音刚落,里面的两人不觉后退几步,尤其是太子,双腿簌簌发抖,紧张不已,哆嗦的手指着床上的皇帝,“父皇好像醒啦!怎么可能!” 皇后想着用药充足,至少会昏迷三日。 “你是不是高兴糊涂了,连人昏迷和清醒都不知道!” “真的!”太子紧抓着皇后的手臂,将人拉至床前。 果然,皇帝已经睁开眼睛,二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两人双双跪下! “皇上万福!”皇后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太子颤抖着叩见皇父。 皇上慢悠悠起来,坐在床前望着跪下的娘儿俩,一时间并未搭话,只是头晕的厉害,慢慢悠悠地起身。 皇后冲上前去想要搀扶时,皇上满目不悦,令她松开手,重新跪在皇上的面前。 “来人!”外面悄然无声,皇上顿时加重声音。 与此同时,不住地咳嗽着。 太医们纷纷涌入,瞧见这一幕后顿时喜出望外,再次为皇上把脉,脉象平稳许多,个个手抚着心口暗道侥幸。 不知道毒何时解的。 “皇后,太子!起来吧!”皇帝淡淡地说道,声音平静,看不出喜恶。 心慌地对视着。太子脸色苍白。 皇后扶着他坐在一旁,皇帝许是因为将帘幔拉开,明亮的日色投在了脸庞上,令人觉得精神抖擞。 “皇上,您的毒解了!”皇后喜出望外问道。细细打量,心中暗恼。明明第一眼见时黑的像锅底,可在不知不觉当中,大部分恢复如常。 皇上对她投来的目光显得极不耐烦,立即吩咐太医开好方子,让人前去煎药。 既是皇上的方子,他们慎重,足足开了小半个时辰,时时更改着,口中不住地嘀咕。 叶瑾城和许清菡彻底松了口气,轻轻地将瓦片放回去,之后沿着原路返回。 “你说皇上知道皇后和太子的心思吗?” “知道!”叶瑾城回答得异常的笃定,只不过,他突然抓住许清菡的手将人拉回身边,“你为何不担心,好似里间发生了何事都一清二楚,是不是知道什么?” “快放开我,你将人抓疼!” 许清菡连忙甩开手,揉了揉被抓的通红的手腕。 他的眼中满是歉意,将手放在身后,慢慢悠悠地说道:“我是医生,刚刚给他吃了半颗解药,何时醒来,自然了如指掌!” “你是故意的?” “我想如今皇上怕是想得知太子的狼子野心!”说罢,刚刚蹲的腿脚发麻,许清菡便坐在一旁捶了捶。 叶瑾城拽了过来,搁在腿上,替她捏着小腿。 痒痒的,舒舒服服的,许清菡觉满脸通红,极不自在地看向远处。 “有什么呢?”他打趣道,“我们是夫妻,怕什么?” 许清菡将人推开,再次起身时,酸麻果然缓解不少。 第627章 洗刷清白 午后的日光猛烈,许清菡看向远处,“皇宫已经不需要我,得早早地回去!” “我送你!” 说罢,他和许清菡一同往外走。 待到回去之时,侍卫立刻飞奔前来。 “皇上想要见你!” “太子和皇后呢?” “他们两人被皇上打发走!说也奇怪,今日不知为何,居然有几名侍卫护送离开!” “近来工作怪事频发,我们更要守好本分,无关的事情别再理会!” 侍卫顿时凛然,不住地点了点头。 皇上一见到叶瑾城,略微失望,不解地问道:“许清菡呢?” “她见皇上的病情渐渐好转,得回去研制解药,彻底解决剧毒,让皇上恢复如常。” “刚刚,朕也知道是用了许清菡解毒的药丸才清醒过来的!” 既是如此,立刻派公公前去宣旨,令她好生研究,不必再为其她事情分心。 叶瑾城心生好奇。不久之前,皇上昏迷在床,此时的他精精神神的,远远地望去,瞧不出一点的病态。 外面的在臣们陆续赶来,是皇上特意召集而来的。 叶瑾城见到皇上有条不紊地处理朝中大事,长吁口气。 公主急急赶来,火冒三丈,见到正在一旁悠闲喝茶的墨玄枫,越发的碍眼。 皇帝见到公主前来,并未表现出应有的关心,而是淡淡扫了一眼。 在公主想要开口之前,让墨玄枫应付着,自己徒步来到太子府。一砖一瓦都无比的熟悉,皇上心情沉重。 公公见皇上前来,顿时惶恐地将门打开,慌慌张张跪下来迎接圣驾。 “太子呢?”皇上脸色沉沉,寒声问道。 “回禀皇上的话,太子正在寝殿!” 皇上背负着手,来到门口时,公公将大殿的门打开。 昏暗的内殿,太子正坐在角落,无力抬起来眼眸幽深,神色慌张。 逆光下,皇上的身影高大,他顾不上许多,连忙地冲了上前,跪抱着皇上的大腿,“父皇,儿臣知错啦!” 皇上冷漠地站在原地,直身长立,定定地望着前方,身影冷漠而又悠远。 “知错了?”他轻哼一声,将人推开后,缓缓地坐在深直椅子里,“不知道太子何错之有?” 皇上的神情冷漠,不复以往的慈爱。 太子心中惶恐,跪在地上转了个方向,直对着皇帝,颤声说道:“儿臣对皇上不敬,但是在心里,儿臣是尊敬皇上的,当时酒瘾犯了才口不择言!一切都是误会!儿臣对皇上打心眼里敬重!“ 他谦卑地说道。 皇帝早已经不相信,轻哼一声,“两名青衣卫如何中毒,想来你知道,解药呢?”有瞬间的茫然,他很快摇头,“儿臣并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像父皇……” 抬起的眼眸,见皇上目光锐利如刀,话瞬间咽了下去。 皇上横了一眼,冷冷道:“怎么?是不是你也希望朕中毒?” 在柜子里醒来的一刻,皇上有瞬间的慌张,正准备起身时,恰巧听见太子与皇后的那番话,心下着实的震惊。 往先的记忆渐渐涌上心头,之前不知道为何呆在柜子里,想起是许清菡和墨玄枫的杰作,不由得心下恼怒。 可很快化作虚无,面对亲生儿子和皇后对自己的背叛,甚至有一丝的侥幸。 他是堂堂的皇上,是天下最尊贵的男子,遭妻儿背叛,真是多大的笑柄,他隐而不发,以侍疾不力为借口,将人带走。 面对着儿子的狡辩,皇帝气不打一处来,“不见棺材不落泪,好,你既然不肯,不给解药,休怪朕无情!” “没有,父皇!” 太子慌神,立刻膝行向前,郑重地恳求道:“儿臣不敢撒谎。” “朕让你见一个人,到时候就无法狡辩!” 说罢,皇上一拍手掌。 大殿的门被打开,走进来的正是许清菡。 她的手中正托着一个绿色的瓷瓶走进后呈交给皇上。 “这是皇上要的解药!” 皇帝欣喜地接了过来,摩挲着冷滑的瓶子。揭开盖子闻好闻,一股刺鼻的药味直扑面而来。 不禁紧皱着眉头,“这是什么?” “正是解老太妃和侍卫身上的毒的解药!特意请皇上过目!” “果真研制出解药来啦?” 皇上大为欣喜,不久前心中异常的忐忑。 既然有了解药,不必再害怕中毒。 想起两名青衣卫的神情以及装病的墨玄枫,心下着实不安。 许清菡研制出解药,不过为了引出凶手,让太子和皇后的真面目浮于水面,让皇上认清楚。 呆在外面,隐隐听见皇上的一番训斥,以及此时眼眸中的失望。 她鼓足勇气,扬声道:“解药研制出来,臣思来想去,此事极有可能与太子无关!” 太子心中狂喜,紧紧地盯着许清菡,微微地张开口,又是震惊又是激动,似乎担心许清菡改口,再跌入万丈深渊。 皇帝慢悠悠地说道:“此话怎讲?” “臣在研制解药之时,发现毒药来自偏远的蛮荒之地,那儿雨水充足,植被茂盛,各种奇花异草,也有无数种的解药。近段时间,叶瑾城所查太子并未离宫,且向来对药草一无所知,自然不会想到用如此奇妙的毒药来残害侍卫!” 说的倒有几分道理,皇上神色舒缓。 太子暗暗松了口气,委屈的眼眸泪光莹莹,看向皇上颤声道:“就算是借给儿臣十个单胆子也不敢伤害皇上!” 说至后面,他的尾音颤颤的,让皇上心中感触万端,旋即命人将人搀扶起来坐在一旁,皇帝轻叹道:“是朕疏忽,受了委屈!” 擦干眼泪,太子连忙摇头,同时深感懊悔,“若不是儿臣令父皇失望,父皇绝对不会错怪儿臣的!往后儿臣定会严与律己,一定会让皇帝放心!” “好好!”皇上离开时,长长吁了口气,他更加愿意相信太子孝心,不想接受太子对有二心的事实。不论如何,他依旧是太子。 待到皇上离开,太子长舒口气,不敢置信地看着许清菡。闪着阴冷光芒的小眼睛似乎在询问她是何目的。 第628章 远离是非 许清菡只是扯着唇角,定定地望着太子,“难道你真的不知道真凶是谁吗?”细细地抚摸着药瓶,“若不是我及时赶来,想来……” 太子的日子定然不好过。 他的脸庞涨得通红,眼眸里闪过阴骘。 看向许清菡时立刻改变,瞬间显得茫然,“今日真是多谢郡主!不过嘛,就连你也不知凶手,更何况是我!” 太子扬起的唇角,笑容显得意味深长。并未说其她,立刻转身。刚刚跪的太久,膝盖痛好痛,一瘸一瘸的很有几分可笑。 许清菡见他神色焦灼,便耐着性子在一旁。 “你为何要帮我?” “我帮的不是你!”许清菡满脸认真,“若是你做的,待到找到证据,我依然会想皇上揭发,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空口说瞎话,说的都只是事实罢了!” 太子有瞬间的失落,本以为许清菡示好,或许两人能够联手,她的话语彻底粉碎心中的小九九。 此时黯然地目送着她离开。 离开太子府。 叶瑾城迎面而来,他牵着许清菡的手,紧张道:“只想让你前去休息一会,没想到皇上又将你叫来!” 抬起下巴冲着里间,“听说皇上和太子已然和好。” 许清菡说起刚刚的事情,叶瑾城微微摇头,无奈道:“难怪刚刚皇上吩咐让我彻查真凶,往先我们都错了,以为真凶是太子,如今看来另有其人!” “不是太子不是墨玄枫,那么还有谁呢?” 许清菡脑中浮出一个名字。 见到叶瑾城眉头紧蹙,立刻将话咽回去,抓着他的手臂,“抓凶手并非一朝一夕,今日里早早地归来,我们喝酒庆贺!” 叶瑾城微微地扬起唇角,苦笑道:“对于宫里凶手,皇上无比的重视,怕是会晚归呢。”面庞带着歉意。 许清菡不以为然,面上带着温煦如同三月阳光的笑意,替他理了理衣衫,才离开前去探望太妃。 喝完药后,太妃容光焕发,她喜不自胜,正令人梳头。 见到多出来的白发,一时间黯然伤神。 铜镜中,见到许清菡前来,她连忙收起满脸的不快,抬手招呼人前来。 将梳子送至她手中,“你来给哀家梳头!” “是!” 许清菡轻轻地梳理,里面赫然多了许多白发,她有一丝的难过,口中却说道:“芝麻补肾。老太妃坚持许久,白头发一定会改善!” “对呀!”她抬手抓了一缕头发,透过朦胧的铜镜里也隐隐地发现,有大半是白头发,她黯然道,“你说的不错,一两个月的芝麻丸子,我倒觉得白发少了许多!” 老太妃像是安慰自己,近来宫中频发事故,太妃着实操心,才使得白头发越来越多。她无法让老太妃不管皇帝或者不管后宫之事。 是她生活的地方,太妃自然关心。 轻轻地梳理着略显得干枯的头发,像是蓬草一般。 每一下都异常的温柔。 太妃突然抬手,将许清菡的手握在掌心,手背的青筋突出,眼睛定定地望着许清菡,摇摇头,“哀家觉得宫中凶险万分,想着都不如寻一处安静的地方呆上一两年!” 太妃居然想通,许清菡欢喜地蹲下来,眼中泪光闪动。 “太妃一向喜欢操心,宫中有着操不完的事,对你的身体并无好处,若是无法远行,倒不如试着暂时远离,儿孙自有儿孙福呀!” 她长长叹了口气,双手抚摸着脸庞,“也是近日之事让哀家明白过来,没有什么会比身体更为重要的!是哀家执迷不悟,依旧想着荣华富贵,不肯真正好好歇息下来!” 太妃能够想通,让许清菡欣喜万分寻常。 她时常在太妃耳旁嘀咕着,可人执拗得像是块石头,哪曾想到渐渐被捂热。太妃兴奋地问起适合去何处。 远离皇宫,就不会有人被害。 眼中闪着星星般的光芒,许清菡笑道:“若是太妃有心,无论何处都能够前去的!”远离皇宫,她便是一位寻常的老太太,谁又会想到对她不利呢? 许清菡想着不如和太妃一起,若是她的身体有了毛病,自己还能时时照看着。 “好好好!”听闻许清菡提出的想法,太妃面露欢喜。开心得直点头,“哀家也有此意,哈哈哈!” 让她选一处名胜。 “近来的天气炎热干脆,我们先去避暑山庄住上两月,天气阴凉,再准备远行!” “好啊!” 许清菡想着太子的事情告一段落,叶瑾城在追查真凶的事情,自己帮不上忙,倒不如跟随着太妃一同出门。 她喜滋滋地回到药堂。 哪里知道伙计们正在窃窃私语,目光不时看向里间深眉挺鼻的两名女子,她们的身形高挑修长,面庞绝美。 “你们是?” 走上前去,两人的头抵在一处,正讨论得兴起,说的无外乎手上所戴的首饰。 许清菡的到来,她们并无反应。 加重了语气,许清菡大声重复一次。 二人不耐烦地抬起眼眸,一见到许清菡后微微有一丝的错愕,睥睨道:“你就是许清菡?” “对呀,我就是!” 许清菡在椅子上坐下,目光紧紧地盯着两人。 两人的面庞棱角分明,带着几分男子的气概,却又是十足的美女。怔怔地盯着她们,许清菡想起来一个人,正是公主。 “伸出手来!” 示意为她们把脉,二人却不理会,翘着修长的小腿,淡淡地说道:“我们是来找叶瑾城的!” “他不在!” 许清菡冷冷地说道,同时手指两名伙计,他们顿时上前,笑嘻嘻道:“两位姑娘,请吧!”二人虽然起身,却径直往里走去。 伙计顿时急了,不住地在原地直跺脚道:“你们走错了,大门在后面呢!” 可是二人手牵着手,嘻嘻哈哈地往里走去。 许清菡的双手环在身前,耳听着阿沛叫狐媚子,她顿时转身问起两人的来历。 阿沛满脸的茫然,“不知道呀,不知从何处而来!一路向人打听着药堂,进来后不曾离开半步!” 第629章 辽国美女 如此有目的性,看来怕是有人指使。 “她们两人是辽国人吗?” 阿沛点点头,“我刚刚听她们说话,叽里呱啦的听不懂,将她们的口音记下来,找到那街上的秀才,他曾经听过,确定正是辽国的!” 许清菡深吸口气,事情渐渐明朗。 来到门口后,发现整个院子被她们霸占,二人将客房里的东西搬出来。 舒舒服服地住进去,俨然半个主子,显然不准备离开。 许清菡见到原本有杂物,倒也不说其她,冷笑地看她们有何阴谋。 “主子,主子,奴婢知道了!” 阿沛被打发去街上打听两人的底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她立刻飞奔归来。 “她们一个叫阿春,一个叫阿燕,正是从辽国而来,听说少爷的的事情后,将他视为英雄!辽国的女子若是看中哪位男子,就上门不走。在她们的风俗里,本是极为寻常的事情。” 阿沛愁容满面的,搓着掌心担忧不已。 许清菡淡淡地挥手,“若是两人有何需要,尽管满足!” 阿沛更加慌张,双手叉着腰,不悦道:“主子,奴婢前去教训她们,都说入乡随俗,只能够如此蛮横的霸占着院子呢!” 自从两人进去后,许清菡并未再踏入半步,里面有许多东西她都极为宝贵的,现在旁边坐着两个陌生人,她如何能够放心? 连晚上也会转反侧,她不能够受主子受委屈。 夜幕渐渐降临,病人们陆续离开,医馆里渐渐恢复平静。 许清菡坐在椅子上,她揉了揉太阳穴,望着匆匆归去的行人,显得无所事事。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突然一阵风吹来,她警惕地睁开眼睛,恰巧撞见叶瑾城笑盈盈的面庞。 “你回来啦!” 许清菡的眼珠一转,看向他身后。 夜色如墨,店门也被关上。 许清菡伸了个懒腰。 他环顾四周,“阿沛越发懒了,困了也不伺候着前去歇息,反而坐在门口,小心凉风吹冻着!” 许清菡见他如此的关切,唇角扬起,悠悠地起身。只见到里边灯火通明,印出两个女子的面庞。 “有客人前来?”叶瑾城好奇地站在院中,紧盯着两人映在窗上的倩影。 “不是我的客人,是你的!” 许清菡推开叶瑾城的手,抬起下巴冲着她们,“两人已经等候多时!” 叶瑾城见到许清菡头也不回地走开将门关上。 他的心下只觉得古怪,上前敲了敲门,是两张陌生却绝美的面庞,五官端正,大而亮的眼睛炯炯有神,在黑夜里如夜空里的星星。 两人很快将叶瑾城一把拉进来。 阿燕将门关上,柔媚地一笑,眉目变得更为生动,透着丝丝戏虐。 “你终于回来啦,让我们姐妹好等!” “对呀!”阿春修长的身躯横床上侧身笑,媚眼如丝。 见到两人的架势,叶瑾城倒愣住,疑惑道:“你们到底是谁?” 她们吃吃直笑,阿燕凑近前来,吐气如兰,喷在脸上,柔柔地说道:“我们两人是来伺候你的。” 笑盈盈逼近上前。 叶瑾城不住倒退,此时床上的阿春已经扯着他的衣袖,将他慢慢地往里拉。 被两人围困着,浑身有一阵噪热,他深吸口气,霍然起身一把将人推开,转身冷冷地盯着二人的绯红的脸庞。 眼睛是满满的媚意,被欲望所填充着。 叶瑾城闭上眼睛,将门打开,指着外间,“不论你们从何而来,请你们回去,这儿不欢迎你们。” 阿春和阿燕的身体一顿,各自脸上不甘,擦着眼睛,颗颗珠泪落下来。 两人突然齐齐跪倒在地上,扬起的面庞珠泪纵横,哀求道:“公子别赶我们走,我们姐妹若是离开,会被人追杀的,只有此处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瞧见她们大为变样,不再像刚刚掌控全局,变成柔弱的女子,让叶瑾城大为诧异,此时面对这二位美丽美貌的女子的哀求,恻隐心顿起。 面上冷冷地说道:“若是有了冤屈,你们去府衙报案便是,我只是名小侍卫,无法帮你们!” “可是你并非是普通的侍卫,你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我们有天大的怨气,只有你能够帮我们!” 二人不知何时缓缓地移到脚边,扯着他的衣袖,眼眶里盈盈的泪珠,楚楚可怜地看向他。 “这样吧,如果是清菡同意,就将你们留下,她若是不乐意……” 说罢,冷冷地扫了一眼,脸上并无半分的同情。 她们立刻起身,掸干净膝盖上的灰尘。 “姐姐,你说她们会不会同意?” 阿燕的心中忐忑,摇了摇头,“应该会吧!说话音说得并不坚定。若是不同意自然会立刻将我们赶走!如今问许清菡,不过是说给我们听吧,指不定人躲在何处偷着乐呢!妹妹尽管放心!” 阿春闻言方才松了口气。 果然正如阿燕所预料,许清菡竟答应下来,不知道是否是她的主意或是叶瑾城的托词,一切都不再重要。 隔壁的房间,叶瑾城依旧在争辩,“她们两人明显有武功,看似娇弱,身手不凡,你将人留下来,可得想清楚后果!” 许清菡为他按摩着肩膀。 叶瑾城如今正在调查下毒的凶手,回家就有两位美女等候,或许能从她们身上能套出话来。 她笑着说道:“既然是美貌女子,欣赏美貌也是件雅事!” 阿沛在满足两人的要求之余,也将她们的行踪告知。 二人倒也本本分分。 自从来了后准备长期留下来,不肯离开院子,靠近药堂,经常有伙计前来时,都是低着头,红着脸庞匆匆地走过,瞧着像是大家闺秀的模样。 众人更加好奇了,他们偷偷地议论着,对叶瑾城无比的羡慕。 “郡主原本美貌,如今又来了两位天仙般的女子!” 眼睛里眼着光。 头上突然挨了两下,是阿沛! 她凶巴巴道:“胡说什么!” 手中抓着铜盆,打在脸上生疼,本来恼怒万分的,见是阿沛却不敢发脾气。 第630章 散心 他陪着笑脸不住地点头。 “是!我会管住嘴,不会再胡说八道!”央求着阿沛别对郡主说。 “若不是看在你干活不偷懒,为人还算老实的份上,我定会告诉主子的。可记好了,再也没有下次机会!” 伙计面上恭敬,不敢违逆。 就在此时,突然听见里面的扬起欢快的笑声,阿沛忍不住掀开帘子,便见到姐妹两人头抵着头笑作一团。 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令众人有些心不在焉。 前来的病人说了三遍,伙计们才回过神来,顿时脸胀得通红,心事重重地为他抓药。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在她经过之时,两名女子不时地冲她抛着媚眼,赤裸的脚踝上套着铃铛。 叮叮当当地发出摄人心魄的清脆的声音。 阿沛的脸庞通红,逃也似地来到许清菡房间。 见到她的神色如常,正站在窗边望着两人的一幕,她顿时懊恼道:“主子,这两人像是天生的狐狸精,有她们在,伙计们做事都三心二意!” 许清菡伸手将窗户关上,依旧关不住外面轻歌曼舞的声音,对于阿沛的抱怨,淡淡地说道:“随她们去吧,反正也不会长久!” “可奴婢瞧着她们的意思,倒想长长久久住下来!”毕竟有人伺候寻常,尤需为生计奔波,每日都在里面,妖妖艳艳的,将人迷得神魂颠倒。 见到阿沛愤愤不平,许清菡有几丝可笑,顿时问起叶瑾城的情形。 往先叶瑾城常常往宫中跑,近来的他却在旁边的书房说要看书。 院中变得安静,悄悄的来到窗户边,打开一条缝隙,正在院子里的亭子不见姐妹两人,她顿时疑惑,同时也松了口气。 许是二人出去了吧。 她将门打开后才跨出一步,立刻见到姐妹两人正在少爷的书房门口打打闹闹的,想着将对方推出屋子里。 “你们做什么?” 她顿时恼了,冲着两人叫道。 二人先是吓一跳,很快面色坦然,横了阿沛一眼也不答话,依旧叽叽喳喳的,“公子,我们给你送茶水!” 腰肢扭摆,声音酥酥得能滴出水来,同时嘻嘻哈哈的声音不绝。 阿沛气得脸庞通红,转过头来时见许清菡的神色如初,依旧正在调配药,丝毫不理会,再次看向二人已经鱼贯而入。 修长的衣衫下,是像蛇一般的曼妙的身材,孤男寡女独处一室,阿沛想想便发狂,她忍不住走上前去,将耳朵贴在门框上。 “公子,我来给你捶捶背吧!” “公子,你尝尝,这是我们姐妹两人给你煎的茶!” 声音越来越低微。 叶瑾城一直不吭声,她的脸胀得通红,立刻转身来到许清菡的身旁,紧张道:“姐妹两人正在勾引叶瑾城呢,主子不将人赶走吗?” “是吗?”许清菡显得并不在乎,淡淡道:“随她们去吧!” “主子!”阿沛顿时急了,见到许清菡抬起的不悦的眼光,只得将不快掩在心中,离开时将门关上。 隔壁不时地响起欢笑的声音,阿沛立刻捂着耳朵转身便走。 她一离开,许清菡稍觉心情烦躁,将笔放了下来,才想将门打开,可既是自己的决定,却又无法。 待到独自一人时,脑中不时地想起多种画面,深吸口气。 原想不理会的,却又控制不住,索性上街,远远地离开。 来到茶馆,曹飞应约而来。 “你今日真是奇怪,天天像个大忙人,今日居然令婆子前来叫我出门,你不知道为了出趟门,我可是费尽心机!” 她在衣衫上沾着泥巴,许清菡替她轻轻地掸干净,若非着实的烦恼,才不会冒险叫她。 “你又翻墙出来啦?” 她嘿嘿地一笑说道:“还好楼梯轻便,我才平平安安地过来,怎么,心事重重的,莫非公主又刁难你?” “倒也没有!” 许清菡低头望着茶杯里舒展的绿色的茶叶,幽幽说道,“许久不见,想找你聊天而已!” “好哇!”她异常的欢喜,指着不远处的卖唱的一男一女,“我看他们倒像是父女两人。瞧他们唱得哀戚戚的,倒是影响心情呢,干脆我们先去逛街吧!” 将银子花出去,心情说不定会变得美妙。 她也并不反对,两人边走边聊。 整个下午两人玩得兴致勃勃,许清菡和她一起往回走时,只见到一辆马车子正自身旁走过。车门关闭得严实,晃晃悠悠之下却几乎无声无息。 她不觉刹住脚步,定定地盯着马车离开的方向。 曹飞好奇一推她,“你看什么?” 许清菡连忙摇头,“没什么!” 继续往前。 才走两步,突然发现眼前亮闪闪的。快步走上前去,居然是块玉佩。她抓在手中脸色大变,立刻往前跑。 曹飞一时间慌了,连忙叫住许清菡,可人越跑越快,正冲着马车离去的方向,一时间追赶不上,她急得直跺脚,“你跑什么呀?” 目光乱晃,恰巧见到了兄长,喜得赶忙上前将人从酒楼里拖了出来,指着许清菡离开的方向。 妹妹好端端为何外出?神情奇奇怪怪的。 不等曹玉问话,已被曹飞往前推,“快,许清菡就在前面,她发疯了似地追一辆马车,你去保护她!” 原是和许清菡有关,曹玉顾不上和朋友招呼,拔腿便追。 曹飞彻底松了口气。 手中紧紧抓着玉佩,许清菡急匆匆地追赶上马车,可里面空空如也,而眼前的正是公主府。 她连忙上前开门快开门,许久后才被一位老人打开。 许清菡立刻想往里面冲,却被人拦住。 “我要进去!” “什么!”他似乎耳背,声音不解。 拔高声音,她大声叫道:“我要进去!” 许清菡几乎对着他的耳朵叫喊,人依旧显得茫然。 他挥了挥手,一本正经说道:“姑娘,公主府中,闲杂人等不许进入!”说罢挥挥手,催促离开。 她依旧想往里面闯去,有数名小厮将人驱逐,气急败坏间,正无计可施时,只见到曹玉匆匆而来。 第631章 一恍如梦 她顿时欢喜地指着里面叫道:“叶瑾城被她们带进去,我要进去!” 曹玉眼见到多名下人守在门口,若是蛮干,简直难以进入。 一边安抚着许清菡,一边观察着四周。 很快的脸上一喜,拉着许清菡来到墙根处,几乎有数米高,许清菡的脸色微白,“我们爬墙进去?” 曹玉从旁边搬来数块砖,叠得高高的,可是许清菡却不敢,踏上去后身子摇摇晃晃,好像随时要倒塌。 “这样吧!”他蹲了下来,示意许清菡踩在肩膀上。 有一丝的踌躇,曹玉顿时急了,“你不是担心叶瑾城吗?早早进去,看看是否公主想对他不利!” 提到叶瑾城,许清菡想也不想,腿脚打颤,悠悠地站在曹玉的肩膀上,整个身子悬空,他一点一点站起来,扶着墙壁。 最后费力地爬到墙顶上。 曹玉的动作迅速,踩在堆叠的砖块上一跃而上,牵着许清菡手。 闭上眼睛,身子急剧下坠,她从墙上跳了下去,待到站起身来时,腿依旧忍不住直颤抖,脸色雪白。 “怎么样?” 曹玉关切地问道。 “我很好!” 许清菡深吸口气,急促剧烈跳动的心慢慢地变得平静。 二人隐身于茂密的树木间,渐渐地靠向公主的大殿。 远远便听见里面咯咯的笑声传来,声音清脆如铃,说不出来的娇媚。 许清菡的心中一沉,曹玉也着实好奇,探头张望着,猛地缩回来,低声道:“有侍卫,这样吧!”望着守在门口的几人,小声道:“我去引开她们,你进去救人。” 许清菡点了点头,轻声嘱咐道:“小心点!” 曹玉面上一喜,急忙点头,旋即弯着腰往前。 走到最后,他故意露出身体,几人瞧见后顿时喝道:“是谁!”飞快地奔上前,想抓住他。 许清菡的身子蜷缩成一团,瞧见曹玉身形矫捷,如同野兔一般,往前猛地一窜,整个人失去踪迹。 其余人担心来了刺客,便挥着手中的剑在茂密的灌木丛中不住地劈砍,见到他们离开,许清菡立即猫着腰,渐渐地靠近门口。 往里面一探,她气恼至极。 叶瑾城左拥右抱,身旁是阿春和阿燕姐妹,公主则坐在不远处。 她担心许久,以为有危险,原来正享齐人之福。 气恼得转身便走。 旋即一想,既然来了,倒想看看叶瑾城的本来面目。 公主执着酒杯,缓缓地走上前,轻轻地抿了一口,后将酒杯送至叶瑾城的唇边,他嘿嘿嘿的直乐,仰着头,任由酒被灌入喉咙。 许清菡在外面气得咬牙窃齿,常说不喜欢公主,如今二人情意绵绵的。 春燕姐妹俩人靠在叶瑾城的怀中,你一杯我一杯,争相给他灌酒,很快叶瑾城的脸变得酡红。 如此的逍遥自在,枉费自己担忧心许久,许清菡越想越恼,五指握得紧紧的。 就在此时,公主的话音突然一转,自己坐在矮桌前,媚眼望向叶瑾城,“你说,皇上着你调查什么?” 许清菡原本怒火直往上冲,紧握住五指,此时她更握紧了,一瞬不瞬地盯着里间。 叶瑾城的眼皮沉重,脸庞有如云霞,透着一丝的诡异。 不对,不像是喝醉的模样,握着手中的玉佩,许清菡此时越发觉此事颇有蹊跷,好像叶瑾城正迷迷糊糊的,并不知道此时发生何事。 难道这是敌人的阴谋不成? 阿春和阿燕对公主毕恭毕敬的,怕是公主派去的奸细。 身后很快传来的脚步声音,许清菡连忙悄悄地离开,来到轩窗,透过缝隙,更为清晰地瞧见公主狰狞的面庞。 显然此刻的叶瑾城有一丝迷糊,声音极其的微弱。 “公主!”阿燕拍着他的面庞,见他正咧开嘴傻笑,疑惑道,“是不是药下的太重了?” 话音刚落,只听到啪的一声,脸上很快有五个红色的指印。 “不是让你们只需要将他迷晕,塞入马车带到公主府,若是人变痴傻,如何向皇上交代?” 二人紧张不已,顿时慌忙跪在一旁,颤声叫道:“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一甩袖子拿出解药。 “不可,公主,他吃了解药,很快清醒过来,我们功亏一篑!” 拿出来的解药渐渐地放回去。 公主抿着唇角,若有所思地看着歪倒在一旁的叶瑾城,示意她们将人扶着前去偏殿歇息。 两人将叶瑾城的手搭在脖子上,只觉得他笨重得座山直压下来,最后床上一丢。 “看着高高瘦瘦的,居然如此的沉重!” 阿燕伸手抚上被公主打得刺痛的脸庞,心中有一丝的委屈。 阿奉牵着她的手。 “姐姐,妹妹给你敷药!” 她点了点头,扬了扬唇角,再也不看叶瑾城一眼,转身袅袅离开。 待到人一走,许清菡瞬间溜进来,将门关上后来到床边。 他的脸庞殷红燥热,随意盖在身上的被子已经移开,手不住地挥来挥去,差点打在许清菡的脸上。 瞧着他的模样,许清菡轻哼了一声,“现在知道,什么美女,不定何时就变成毒蛇!知道在家里应该安安份份的!” 她闭着眼睛从系统里面用积分买来解药,喂入口中。 突然手腕一紧。 “是谁?” 叶瑾城顿时警觉地扣上手腕,猛地睁开了眼睛,瞧见是许清菡后飞快松开了手,揉了揉昏涨的额头,显得着实不解。 “刚刚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正坐在马车上,还梦见喝了不少酒!”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似乎是酒意上头。 为何梦境如此的逼真,许清菡瞧见他清醒过来,也不答话,只是坐在一旁打量着四周。 “我不是回到药堂吗?怎么又留在皇宫里?” 待到起身时却茫然不解。 咚咚咚,听见外面的敲门的声音,许清菡进来时顺手将门栓插上。 阿春和阿燕一时间打不开,以为他醒了,便在一旁恭敬敲门。 “公子,你还好吗?”她们很快听出两人的声音,顿时警惕地问道。 此事越发的奇怪。 第632章 脱身 “想起来了吗?”许清菡冷问道。 他茫然地坐下来,“想起什么?” “公子,你醒了吗?”阿春和阿燕好似听见里面有人说话,紧张地问道。 许清菡模仿着叶瑾城的声音,“好酒!”声音慵懒,带着十分的醉意。 两人一听,顿时放心地坐在台阶上。 “如此美酒,一般人难以承受,他喝了十几杯,哪有不醉的道理!终于回到了公主府,能好好地放松。” “公主府?”叶瑾城听闻后有一丝的茫然。 许清菡点点头,旋即坐在了一旁,从怀中掏出他遗失的玉佩。正是之前买给他的,当时掉落在地上,她一眼辨认出来。 “真的什么都忘记了吗?” 他点头,深深地叹了口气,“对,什么都记不起来!”整个人昏昏沉沉。 许清菡便将如何发现,如何跟随来的公主府尽数告诉他。 渐渐地来回想起来,叶瑾城懊恼万分。 原来在药房里面,阿春和阿燕使出浑身的解数,想让他拜倒在石榴裙下。叶瑾城并不上当。 “我们发现药堂里面终日股浓浓的苦药味道,公子真的甘心一辈子被难闻的药味弥漫吗?其实我还有许多许许多多的花香,何必过着苦行僧的生活呢?” 阿春柔声道:“姐姐说的正是,就像我们姐妹两人,容貌也算过得去,愿意为奴为婢一辈子伺候你!” 两人紧紧地贴上来,几乎令人窒息。 叶瑾城早已经不耐烦,不悦道:“两位姑娘请自重,我是有妻室的人!在这儿,若是再胡言乱语,可容不下你们!” 二人互视了一眼,有丝丝错愕,很快的掩袖吃吃直笑,咯咯的笑声直达心扉,让人的心痒痒的。 “我们可是许清菡留下来的,是她的客人,将我们赶走,是担心会被我们姐妹两人勾引吗?” 两人咯咯娇笑作一团,互相搂抱在一起,身形说不出来的婀娜,眼神说不出来的媚人。 “公子何必紧张,我们只是说说而已嘛。你如此偏袒许清菡,我们不说她便是。还有哇,她走了!” 顿时变得紧张,他立刻起身,却被两人一把拉下来。 始料不及,原本并未站稳,被拉扯着险些跌倒。 他连忙地甩开二人的手,眸底冰冰冷冷。 “公子别急嘛,在你刚刚进入之时,许清菡吃醋离开,追出去像是无头苍蝇一般,若是寻向相反的方向,岂不是越来越远?” 叶瑾城怔怔地呆在原地,两人像蛇一般地缠了上来,靠在叶瑾城宽厚的肩膀,凑上前去吐气如兰。 曼声道:“喝了这杯酒,我们立刻告诉人在哪儿!” 阿春绞着发尾的发丝,微笑着点头,微微扬起的唇角,似乎带着一点点警告。 叶瑾城的心陡然一沉,抓过酒杯后仰头而尽,旋即抬步便往外走,二人咯咯的笑声不绝,正充斥在整个房间里。 她的头迷迷糊糊,眼皮越发沉重。 大门原本仅仅两步之遥,越走越远,直至最后整个人倒下来。 砰的一声,他很快人事不知。 再次醒来后,立即看见许清菡。 这点小伎俩,在许清菡面前简直不堪一提,喂了解药后,他渐渐地清醒过来,对于之前的事情一无所知,许久后才想起。 “好了,别多说,我们走吧!” 许清菡后一推他。 叶瑾城点了点头,吃过解药神智恢复,准备跳窗时,他犹自不甘心,来到门口望着外间的姐妹。 二人倚靠在一处闲谈。 “姐姐,你说叶瑾城如何?” 阿燕撇撇嘴说道:“别打她的主意,她是公主喜欢的人,让我们出马也是迫不得已!” “公主到底想做什么?喜欢叶瑾城,偏偏又想利用他,叶瑾城是皇上身边的人,一旦事情暴露,怕是我们……” “别再说了,公主救了我们姐妹的性命,上高山下火海,我们也要遵从。” “走吧!”许清菡轻轻地扯着叶瑾城的手,“她们也是被利用!”一转身牵着许清菡的手,两人从窗户轻轻地跳下。 只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声音。 姐妹两人发现了,一路追赶。 “不好!”许清菡在回头之时瞧见两个俏丽的影子,她们一边追赶一边大声高叫来人来人。 叶瑾城拉着许清菡的手躲在角落里面,伸手一弹。 只听见嗤嗤两声,二人应声而倒。 许清菡想要拉住已然不及,叶瑾城摇头道:“我只是点了穴道而已!” 曲曲折折的游廊小径,两人避开众多耳目,来到墙角后,许清菡突然一拍额头,急得直跺脚,转身便往回走。 “你疯了吗?” 才走一步,叶瑾城冲上前去,用力地扣住手腕,沉声道,“现在不走,晚点来不及!” “还有人!许清菡懊恼地将曹玉一同前来之事告诉了他,刚刚居然忘记。 “我不能够丢下他!” 许久不见动静,或许人已经离开。 “曹玉的三脚猫功夫,连公主也打不过,更何况公主府众多武艺高强的侍卫,我看八成人已经被抓!” 叶瑾城略微为难。 许清菡已经推开他的手,转身便往里而去。 才冲入院子,突然有多名侍卫包围着,在四方的墙壁上探出头来,阿春和阿燕手捂着伤处,恼怒地看向叶瑾城。 公主慢悠悠自外而入,含笑打量着叶瑾城和许清菡。 面上闪过笑意,“真是稀客,为何不从正面而来,反而要做梁上君子?” “公主误会!” 许清菡笑笑,目光深深地看向阿春和阿燕。 “这两个女子,我若是没有记错,应该在药堂而不是在公主府!” 二人的脸色微红,收回恼怒的目光,神情局促不安!” “她们是我的婢女,怎么,难道你也认识?” 许清菡不想和她们做过多纠缠,冷然说道:“你将叶瑾城挟来此处,其中的缘由想来皇上必然想知道,我们更加想知道,要不一起到皇宫,当着皇上的面,请公主解释一番?” 她扯了扯唇角看着叶瑾城时,再望向身后的两名婢女,淡淡道:“是吗?人人都说,我的两名婢女长得貌若天仙,有人一时间被迷惑,来到公主府,宣扬出去怕是对谁也没有好处!” 第633章 折腾 许清菡气恼,叶瑾城冲着她微微摇头,缓步上前沉声道:“你到底想要如何?放了曹玉,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这才是求人的态度嘛!” 公主微微叹口气,“属下得力,说是抓刺客,确实抓到一名男子,至于是否是曹玉,无法确定!” 说罢一拍手掌,他们拖来一人。 许清菡惊喜地冲了上前,待到将脸上的黑布扯掉,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庞。 见到许清菡的神情,她好奇道:“他简直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敢独闯公主府!” “这就是刺客?”许清菡呆了呆,喃喃道。 “当然啦,你以为是谁呢?” 公主笑盈盈,目光含情,依旧定在叶瑾城的脸庞上。 棱角分明,面庞俊朗,眼眸深邃,如此俊美的男子,枉她追逐许久,却毫无作用,心中隐隐失落。 “不是,他们弄错了!”许清菡一开口,却被叶瑾城急扯袖子,微微地摇头,示意别再说下去。 深吸口气,许清菡瞧见公主得意的面庞,顿时心知肚明。 定是随意扯来一人以充作曹玉,不过拒不承认,二人也苦无证据,并且是她们理亏。 “既是如此,那么多有打扰!” 叶瑾城硬拽着许清菡离开。 阿春和阿燕拥着公主,敬佩道:“还好公主有先见之明,让人替换曹玉,我们该如何处置他?” 公主背负着双手,缓缓踱步来到角落漆黑的屋子。 侍卫将门推开,随着吱吱呀呀的声音,一张满脸血迹的面庞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曹公子!”公主笑盈盈跨步而入,“你知道吗?你为了许清菡赴汤蹈火,救完夫君后,她已经离开,撇下你一人!” “胡说!” 曹玉丝毫不信,怒视公主,“我的父亲是侍郎,赶紧将我放了!” 他不住挣扎着,可被捆绑得严实,纹丝不能动。 “别枉费力气,公主府可是皇上最为关注的地方,若是得知有人不顾警告,意图对本公主不利,想想皇上会如何处置!” “那也是因为你。” 公主笑笑,不以为然摇了摇头,“你呀,还是太天真啦,就连本人都道是走错了路,若传扬出去,皇上信你还是信我呢?请留下来,我们定会好好招待!” 她仰头哈哈大笑着,扭身转身离开,屋子重又陷入黑暗。 “唉哟。”曹玉顿时急了,想要站起时却又无法,像是不倒翁滚在肮脏的稻草堆上。 “不会的!”他口中喃喃地说道,许清菡决不会将他撇下! 只不过两人独自闯公主府,后果着实得严重。 叶瑾城和许清菡人离开,公主依旧派侍卫,明着相送,实则则将人送走。 眼神迅速地将门关上,好似送走两个麻烦。 许清菡不甘心,转身扑上前去,敲打着朱红的大门,上面赫赫钉着几十枚铜环,瞧着庄严肃穆。 里面空无声响。 “别白费力气!” 叶瑾城淡淡地说道。 “他是因为我才被公主抓住的!” “我们并无证据,无法指正公主抓人!” “难道就这样算了嘛?” 想想侍郎若是发现儿子不见了,不知道该如何着急。 “没有证据,我们自然可以创造证据!” “此话怎讲?”许清菡急急问道。 叶瑾城附耳轻轻说起。 既是如此,许清菡也只得如他所言,黯然回到药堂。 药堂一直关门,伙计们心中慌张,派人四下寻找,终于等到叶瑾城和许清菡双双归来,欢喜迎上前去,不解地问起发生何事。 “没什么,今日药堂照常营业!” “是!”众人顿时忙活起来。 就在上午,阿春和阿燕姐妹,正如叶瑾城所料,再次出现在药堂。 许清菡目光淡淡,阿沛双手叉腰,拦在门前高声叫道:“你们居然好意思前来!” 二人的目光冷清,看也不看她,只是望着里面的许清菡,脆声说道:“我们身子不适,烦请医师医治!” “阿沛!”许清菡声音扬起,她不甘不愿前来。 二人来到桌前,看着许清菡悠然说道:“公主说药堂人员冷清,我们姐妹两人来服侍叶瑾城!” “多谢公主的美意!”许清菡神色平静。 她们并没有半点担心,神情坦然。 “既是奴婢,不再是客人!阿沛!”许清菡脆声喊道。 阿沛原先心中气恼,此时欢喜地高声应道:“奴婢知道!定会好好地招待的!”说罢带着两人来到院中。 在药堂里,重活不过是晾晒药材。 两人虽是奴婢,常年养尊处优,几轮下来腰酸背痛,面色露出不满。 “姐姐!”阿春拖着酸痛的脚走向亭子里,向阿燕招呼着,“她们明明是折腾我们的,难道就这样受欺侮吗?” “这算什么,我们小时候受到的苦痛多了去。” 阿燕并不以为然。 “可是姐姐也知道那是以前,现在我们在公主府也算是半个主人,何时伺候过人,我看是阿沛那丫头定是故意!” 她不时地抱怨着,可阿燕却不为所动,依旧不住地忙活着。 “两位辛苦啦!” 许清菡亲自端着点心,含笑前来。 阿燕气鼓鼓转过一旁并不理会,阿燕却接了过来。 “其实我也不忍心你们重活,公主既然吩咐,我们也不便自作主张,只能够委屈两位姑娘!” “这些我们能够承受。”阿燕端起来喝了一口,天气酷热,正是绿豆汤。 哪知道阿春看也不看一眼,翘着二郎腿歪靠在桌边,冷冷打量着许清菡,眼眸里尽是鄙夷。 许清菡的神情冰冷如霜,淡淡地用调羹搅着手中的绿豆汤。 忽然砰的一声响,走在半路,阿燕的手一松,半筐药材掉在地上,她的身子摇摇晃晃。阿春顿时飞快向前。 她很快醒悟过来,扶着姐姐后怒视着许清菡,“你到底对姐姐做了什么?” 神色依旧淡然。 她幽幽道:“没什么,只不过想请你们说实话而已。” “什么实话?” 阿春顿时慌神,轻拍着姐姐的面庞。 此时的她异常的痛苦,面庞扭曲。 第634章 老妪 “姐姐别害怕,我带你去找医师!” 准备搀扶着她离开。 哪知道阿燕身量高大,用力将她一把推开,烦躁得面色狰狞,简直六亲不认。 阿春顿时吓坏,眼泪盈眶,泪流满面地望着她,一时间手足无措。 她呆了呆,瞬时转身跪在许清菡的面前,“都是公主的指使,不关姐姐的事情,你放过姐姐!” “想要她平安很简单,只说曹玉在何处!” 闻言,她的神色显得极为为难。 许清菡并不着急,慢悠悠地说道:“她的状况会持续几日,至于如何,得看她的造化了!”悠然自在。 阿春心情极为不安,重重地一咬牙,扬声道:“公主说的不错,我们并未见过曹玉,抓到的刺客另有其人!” 许清菡冷哼一声,不再多言,顿时起身准备离开。 阿春打定主意,待到许清菡走后,立刻搀扶着姐姐,公主府多的是名医,自然能帮姐姐脱困。 许清菡在离开前,慢悠悠说道:“药是我亲自配制的,世间并无别的解药,她会说出无数的真相,藏在心中的秘密,带到第二日口干舌燥,若不及时服用解药,怕是……” 拉长音调,冷笑一声后转身便走。 阿春的手顿住,脚好似被钉在原地,咀嚼着许清菡的话音,不知道里面几分真几分假,她们久在公主的身边,知道许清菡的医术无双。 “你撒谎!” “既然不信,让我们赌上一赌!赌注是阿燕的性命,若是你玩得起,我愿意奉陪!” 许清菡极少调配毒药,在系统里面,见到需要耗费大半的积分购置的独特的毒药,一咬牙买下来用在阿燕的身上。 阿春和姐姐感情深厚,料想为了救姐姐的性命,说不定愿意出卖公主。谁知道,她愣是搀扶着姐姐离开。 跌跌撞撞地从后门狼狈走远。 悠长的巷子,只有姐妹两人搀扶的身影,许清菡心中有一丝的落寞,无奈地将门关上,转身却是阿沛愤然的神情。 “主子,太便宜她们啦!” 并没有问出真相,人已经离开。 “放心她们会回来的!” 阿沛在旁边瞧得分明,突然对姐妹两人情深感触良久,眸子流出几分敬佩,心中越发惆怅。 她们并未等来阿春阿燕姐妹,却等来了曹侍郎。 三天过去,不见儿子的面,曹飞先是隐瞒,待到后面也着实的惊惶,越想越不对劲,方才告知父亲和母亲。 哪知道,就在他们准备出门时,却有公主府的人送信前来,说是有要事相商。一面是儿子生死不明,一面是无法得罪的辽国公主。 曹侍郎担心两件事情有牵连着,先是前来找许清菡,问清当时的情形。 许清菡眸中流出几分不安。 “不知道是否方便看看公主的信件!” “无妨!”很快将它交给许清菡。 字里行间虽然说的隐晦,也隐隐透露出来曹玉在她们手中。 不想把事情闹大,许清菡低声说道:“那日我们确实闯了公主府,但是后面分散,不见他的踪影!” 曹侍郎一个踉跄,颤声道:“公主府可不是随便能闯!”就连皇上对公主也礼敬有加,若是得知私闯公主府宅,皇帝定然会恼怒,就算侍郎也免不了被斥责! “真是糊涂啊!”曹侍郎捶足顿胸,懊恼不已。 许清菡显得愧疚,当时若非是她,曹府也不至于处于如此尴尬境地。 “侍郎放心!”许清菡算了算时辰,现在阿燕正承受着百倍的痛苦,“我们上次前去营救过,公主不肯承认,只有找到证据,方才能够前去向公主府要人!” “还有什么证据?” 她的眼前一亮,抓过桌上的信,再一次仔仔细细地研读一遍。 “好,不论是鸿门宴抑或是其她们,我都要闯上一闯!” 许清菡想了想,“我随你一同前去!” 他摇了摇头,侍郎苦笑道:“多谢郡主美意,只是……” 许清菡知道侍郎担心自己前去,便将对阿燕用药的事情告诉他。 “自姐妹两人开始,我便猜到是场阴谋,如今在姐姐身上用毒,不论是她,还是妹妹,只要有人承受不住,定会说出实情!” “既是如此,你怕是要委屈,换上另一身行头!” 许清菡理解。 曹府有位门生,易容术不出众,想要勉强骗过她们,倒也轻而易举。 他们给许清菡换了一个老妪的妆,小小的脸庞皱纹丛生,许清菡在镜中不觉吓了大跳,伸手抚摸粗糙的皮肤。 倒像是几十年后的面貌。 从他身边经过却毫无反应。 侍郎认不出来,许清菡不禁噗嗤一笑。 声音清脆,眼前却是为白发的老太,侍郎顿时连呼神奇。 整装完毕,二人来到公主府,报上名号后,被热情地迎入其中。 公主姗姗来迟,云鬟歪斜,神情慵懒,微眯着眼睛,瞧见哪侍郎后微微一笑,“连出门都带上一位老婆子,着实奇怪!” “她是玉儿的奶娘,竟然人不在,才冒昧地登门,请问公主是否得知?” 公主顿时收起脸上的笑意,目光逡巡在侍郎的面庞上,悠悠地举起茶杯,轻轻地呷了一口,淡淡道:“侍郎何出此言,年轻人玩玩闹闹的,指不定出城游玩,或是住在友人家,人不见,怎能够来到公主府要人呢?” “公主,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到底想要如何?” 他深深叹气,不住摇头。 悠然放下茶杯,公主目光盯着侍郎的幽深的眼眸,泛着一丝的无奈,“侍郎是认定人在公主府?” 话音陡然一转,眼眸闪出锋芒,“即便在公主府,他私闯府邸,也是有罪在先!” 这般说来,已经着实肯定。 “公主!”侍郎身子微微的一晃,勉强撑着椅子站起来后,扬声说道:“犬儿无知,许是瞧见公主府邸气势磅礴,心中羡慕,进来游玩罢了,还望公主高抬贵手,原谅犬儿的无知。” “你的态度倒像是真心实意,不像有些人……”她轻声嘀咕着。 第635章 自投罗网 在侍郎身后听闻,又见到公主面上的不屑,她口中的有些人,定是她和叶瑾城。 “公主是我朝的贵客,善解人意,人见人爱,更是大人有大量,定会原谅儿子的无知!” 公主微微地抿着唇角,摇了摇头,“这个嘛,倒是好说,其实令公子的到来,也算是上天的意思!” 眼见侍郎不解,公主浅浅地笑了笑,“本公主一向有意结交侍郎,不知道侍郎是否肯赏脸?” “当然,当然,荣幸之至!” 侍郎赶忙应下,几乎有求必应。 看来曹玉在她心中颇为重要,毕竟是一脉单传,只有一个儿子。 “兵部侍郎可是响当当的名头,着实令人羡慕,其实我倒想看看城中的布防图,不知道侍郎是否方便?” 他之前笑盈盈的,瞬间脸色凝重,目光凌厉地横了眼,不发一言。 公主咯咯轻笑,面色并不恼,慢悠悠地说道:“无妨,此事你再考虑考虑,待到有了决定,再通知本公主不迟。” 说罢站起身,大有送客的意思。 侍郎在离开前无奈地看向许清菡,她一直恭敬地低垂着眼帘,并无动作,无奈下只得起身。 在离开之时,突然听见外面喧闹的声音。 “我知道,我知道!哈哈!” 声音无比的熟悉,许清菡站住脚步,却有侍卫上前匆忙催促道:“侍郎这边请!” “那是什么声音?” “是一个疯子!”他不以为然地说道。 很快传来阿春的哭腔,姐姐姐姐乱叫。 才走几步,便有一个人冲着她们而来。 许清菡紧紧扶住侍郎。 “站住!”侍卫大声吆喝道。 果然是阿燕,此时的她不复往昔的端庄而优雅。 一头及腰的黑发蓬乱地披散着,衣衫凌乱,眼眸里闪着恐慌。 阿春已然冲了上前,见到姐姐害怕慌张的模样,她一阵心疼,捧着阿燕的脸庞,紧张道:“姐姐,没事儿吧?” “我看这位姑娘神智不清醒!”许清菡顿时吩咐一旁的侍卫,“你去舀一勺水来!”他犹豫着不肯离开,却被侍郎重重地瞪了眼。 心中一沉,只得转身。 “你会医术?”见到许清菡苍老的面庞,心中涌起重重的安全感。 姐姐见到陌生人害怕,想要离开之时,她顿时一把按住,让许清菡把脉。 须臾后,许清菡摇了摇头,“她中了一种奇毒,很快会伤到心脉,得尽早找到解药!” 阿春闻言眼眶更红,她跪在许清菡的面前,咚咚地磕头。崎岖不平的鹅卵石小径,很快让她额头见血,一团殷红。 “求求你救救姐姐。” “我知道许许多多!”阿燕突然开口,歪着头笑。 许清菡顿时脸上一喜,蹲下来摇晃着她,“那么,前几次前几年闯入府中的男子,他在何处?” 她先是嘿嘿地傻笑着,很快地转身冲着西南角一指,“黑黑的小房间里,嘻嘻,真好玩啊!” 阿春慌忙伸手捂住嘴巴,见姐姐胡言乱语,也顾不上治疗,拽着人走远。 “她们说的话属实?” 许清菡点了点头,沉声道:“不错,因为她的毒就是我下的,为了让她吐露实情!” 阿春平时唯唯诺诺,又倚靠姐姐,没有想到她竟然坚持如此久!” 侍卫已然舀水前来,许清菡将解药交给他,“去喂给阿燕姑娘!” “你知道她叫阿燕?” 侍卫有一丝不解,人虽然年老,声音却异常的清脆如同少女。 见他脸上闪过团团的疑云,一时间明白过来,她低低地咳嗽,声音略微嘶哑,“对,因为我是医师,快点前去吧!” 人一走,许清菡顿时问侍郎,“既然已经知道人关在何处,今晚上行动!” 侍郎的眉头紧紧地拧作一团,若是将人成功救出道罢了,若是无法救人,又被公主倒打一耙,侍郎的位置堪忧!” “你放心吧!” 许清菡安抚她。 “我和叶瑾城一同前来!” 他心下愧疚,嘴唇翕动。 许清菡笑了笑,“当时若非我贪玩带上他,也不至于出事,让侍郎担忧!” “好吧,我们走吧!以免公主怀疑!” 听说许清菡离开,还听说两人离开时见过阿春和阿燕,让公主极为不满,令人将阿春叫来,问起当时的情形。 她心中慌张,担心姐姐胡说八道的话被人听见。 “侍郎身旁的老太太会医术,已然送了一颗药。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就灌她喝了下去。现在人已经渐渐变得平静,沉沉睡去,就连神色也如常。” 竟然有这般神奇! 阿春和阿燕是个好助手,公主不舍得两人出事。阿燕中毒归来,立刻宣太医医治,几天下来非但无用,症状却越发严重,终日疯疯癫癫的。 公主有抛弃的意思,如今居然喝了药啦。 “看来京城里卧虎藏龙,一名小小的下人,医术也着实的精湛!好啦!” 公主松了口气,挥手令她退下,好好地照顾着。 “是,公主!” 手抚着心口,终于应付下来。 几日来,姐姐一离开屋子便大喊大叫,她担心被人听见上报给公主,为了保守秘密,终日遮遮掩掩的,公主竟未发觉。 松了口气,立刻回去精心照顾姐姐。 许清菡回去与叶瑾城商议,他却摇了摇头,抓住许清菡的双手,低声说道:“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先别着急,其实昨天晚上我并未留在皇宫,而是去公主府外潜伏!想偷偷地潜入进去!” 许清菡顿时脸色一白,明知他无事,面上依旧担忧。 “近来公主必然警惕万分,此时前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人在公主府,一时间却无可奈何。 “只要我们一出现,立刻会被发现,到时候公主手中握有证据,对我们极为不利!” 明知道人在府中却无法营救,许清菡苦笑,“我答应侍郎,无论如何得将人救出来!” “我知道你着急!” 叶瑾城将双手按在许清菡的肩膀上,“所以我想着明日有机会,是否能够通过皇上,让皇上给公主压力,令她放人!” 第636章 上钩 若真是如此,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翌日,许清菡早早入宫前去面见太妃。 “哀家有段时间不曾看见你!” 一见到她,太妃笑得皱纹都舒展开。 欢笑的神情,像是远处的一抹新绿,心情愉悦。 许清菡时常记挂着老太妃,将研制好的药让宫女收拾,嘱咐用法。 老太妃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她,事无巨细地吩咐着,心中越发地满意。 终于嘱咐完了,她感叹,“整个皇宫,除了皇上,只有你才对哀家这般上心!” “太妃又说客气的话!” 许清菡嗔怒地看了眼。 “哈哈,也好,哀家一早将你当成一家人,往后就不再客气!可是你却客气!” 许清菡萏先是有一丝的不解,太妃扬唇笑了笑,“近来听人说着实的忙碌,药堂也不常开门,今日突然进宫,怕是不单单看望哀家简单吧?” 不得不说太妃心细如发,事情观察得入微。 许清菡深吸口气,说起近来的困扰。 原来和公主有关。 太妃的脸色渐渐凝重,最后变得凌厉,“曹侍郎确实该好好管教儿子,哪能够任由他乱闯公主府,那地方可不是好闯的!” “我和曹玉相识多时,他生死不明,心中着实担忧!” 许清菡跪在地上,仰面眼眶通红,恳求道:“现在辗转打听出来,人正在公主府,只是她的守卫森严,侍郎也不便出面,如今只有太妃和皇上能够救曹玉一命!” 堂堂的侍郎哪有求人的道理,可对方是公主,丝毫不讲道理,任性妄为。 太后也有几分踌躇,“哀家一早便答应不再过问朝政,虽说是私人的恩怨吧,可关乎公主,必然涉及辽国,公主小孩心性,突然被人闯入自然不甘心,做得未免过激,待到哀家敲打一番,也就平安无事啦!近来皇上的身子劳累,这等小事不必前去烦他!” 说罢,太妃微微地闭上眼睛,深吸口气。 她只得点头,“多谢太妃。” 离开后,许清菡在勤政殿前等候。 叶瑾城久久不曾出来,倒是赵武急匆匆地跑来,“叶瑾城让我告诉你,别再等了,他怕是不得空,先回到药堂等消息!” 看来不顺利,既是如此,许清菡只得转身回到药堂。 她一出现,阿沛连忙迎上前将,牵着她的手,附在耳旁低声道:“阿春来了多时,一直哭哭啼啼的。” 许清菡想了想,她拿出的确实是解药,按理说阿燕已经平安无恙,难道还有变数不成?掀开帘子。 阿春上前跪下来抱着许清菡的双腿,“求求你,救救我姐姐!”此时的她没有前几日的风采,脸色蜡黄,眼睛红肿,神情憔悴。 “怎么啦?”弯腰想将人搀扶起来,可是她的身体沉沉,不住地磕头,“之前我们姐妹嚣张,可也是奉命行事,并没有针对姑娘,求求你放过姐姐吧!” 砰砰磕头。 许清菡顿时急了,愣是将人拽人起来。 “据我所知,你的姐姐的病情已然好转,到底发生了何事?慢慢说!” 她不住地哽咽着,最后长长地吸了吸鼻子,待到心情平复下来,“姐姐确实已经好转了,我开心为她熬补汤,哪知道,一个时辰炖好后,人却不见了,找遍了公主府的四处,没有人影!” “是不是她得罪公主,派人将她掳走的?” 她喃喃地问道。百思不得其解。 阿春哭哭啼啼,“近日的病痛折磨得姐姐瘦了一圈,求求你放过她吧?”眼泪滚滚而落。 许清菡摇了摇头,定定地凝视她的眼睛,扬声道:“我没有派人!”一字一顿说得极其用力。 阿春依旧不肯相信,此时她彻底崩溃,脸埋入双掌中痛哭流涕。 许清菡被她抓得动弹不得,往回转时,见到不远处犹豫徘徊的阿沛,顿时冲她招手。 早有此意,得到允许后她飞快地上前将人一把拉开。 阿春突然坐倒在地,眼睛肿得像桃子,已然顾不上其她,只是口中不住喃喃道:“求求你,一定要救姐姐。” 让阿沛将人搀扶到房间里,细问缘由。 很快阿沛出来眼睛也通红,好像醒悟过来,猛地擦干,喃喃道:“真是奇了怪了,我最讨厌她们,居然也随着一同哭泣!” 着实令她不解。 许清菡顾不上,顿时好奇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阿春说极有可能是公主!”做了个咔嚓的手势。 “不可能。” “虽然她小心翼翼的,之前的胡言乱语没有被人听见,怕还是传出公主的耳中,哪有活下来的道理?” 许清菡连忙推门。 阿春正呆呆地坐在原地,见到她后眼前一亮,眨着星星般的光芒,紧张道:“只要你能救出姐姐,我愿意为你找到曹玉!公主每日将人转移一个地方,我给你们当内应。” 许清菡摇了摇头,“怕是我们也无能为力,谁也不知道阿燕在何处,是否还活着,我不能够贸然答应你!” “只要你愿意派人去救她,不论结果如何,我都愿意承受!”说罢,她拍了拍腰间,正是信号弹,“一有消息,我便将信号发给你!”说罢决然地离开。 好端端的公主刁难阿燕,莫非她发现想要报复?既是如此,眼下着实危险。 许清菡找到叶瑾城商议,“反正我们也要营救曹玉,恰巧和阿燕一起,也算给他们姐妹交代!” 可叶瑾城微挑下巴,淡淡道:“你又如何确定妹妹没有撒谎,或许姐姐正伺候在公主的身边,不过引我们上钩!” “不会的!”许清菡笃定地说道,“她当时悲伤沉痛,难以作假!” “因为将曹侍郎的公子无故扣留府中,难以向皇上交代,于是用阿春阿燕姐妹作引子,诓我们上钩……”摇了摇头,让许清菡别再相信阿春,“不论如何,姐妹如今怨不得旁人。” “好吧!”许清菡点了点头,眼眸流出几分失落,呆呆地望着屋外。 叶瑾城轻轻起身来至身边,按着肩膀抬眸和她一起盯着不远处的夜色沉沉。 第637章 踪迹 天空昏暗,广阔,待到天亮一切都将好转。 例行来至皇宫,几时不见,许清菡容颜憔悴。老太妃万般心疼,吩咐宫女将银耳汤端来,甜甜的滑滑的,许清菡根本吃不下。 在她凌厉的目光下,只得一口一口吃完。 紧绷的脸色渐渐地舒缓,神情变得慈祥,面带着笑意。 “女子要多多的疼爱自己,你近来的状态不佳,多多来到宫里,哀家你调理!” “多谢太妃!” 许清菡和她拉拉家常,心情明快几分。 老太妃不住地叮嘱着,“别光顾着为别人担忧,多多考虑自己!” “多谢太妃的关心,我知道!” 离开宫中,漫步在红墙明黄的琉璃瓦下,气势恢宏,许清菡不曾注意到有人迎面而来,一道高大的身躯横在眼前,她眼前顿时一亮,“是你!” 墨玄枫含笑地说道:“对,是我!” 多时不见,此时的他更添几分俊朗,眉宇皎然有神,在阳光下含笑的面庞越发的令人温暖。 “近来如何啦?”许清菡见他的目光灼热深深的盯向自己,连忙低垂下头,神情极不自然。 可暂缓此时的尴尬。 “很好,宫中的生活悠闲,你呢?倒是闷闷不乐的!” 许清菡扬唇笑笑,“我自然一切都好啦!” 扬起唇角,目光看向前方。 金色的阳光普照大地,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天气越发寒冷!”他突然话音一转,说不尽的柔和缠绵,“你要多多注意身体才是!” “我会的!” 许清菡微微一笑,明艳似花,坦然地迎着她的担忧的目光。 “时辰不早,我得出宫。” 他的唇翕动,似有话要说。 见许清菡转身有离去之意,他大跨步地追上前去,抓住许清菡的手臂,“你遇到难事为何不告诉我?” 浑身一僵,许清菡下意识地摇头,见到他因紧张而有些咄咄逼人的目光时,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须臾后手臂一松,耳边传来他失落的身影。 “我打听过,现在你和公主有冲突,其实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的!” “真的?”许清菡惊喜万分,怎么就忘墨玄枫呢? 可是两人之间…… 他和公主原本两人的关系要好,总觉得怪怪的,公主对他并没有想象中的上心,他对公主更加谈不上忠心。 许清菡脸上闪过团团的疑云,困惑道:“你和公主……” “我们虽然已经不如从前,可是自有办法的,你等着。” 先命人买来不少的华服美食送去公主府,和许清菡分别时,柔声道:“送她小东西,能行吗?公主看着可不像是缺小钱的人!” “放心吧,若是不行,再想别的办法便是!” 感激地看向他,同时叮嘱道:“曹侍郎的公子,公主如何气恼,断然不敢伤其性命,所以……” “我知道,我会谨慎小心,不会冲动行事!” 闻言许清菡方才松口气,注视着他转身骑上马的矫健的身姿,渐渐越行越远。 近日来坐卧不安,直到有位小厮急匆匆地前来,在阿沛的指引下,悄悄地来到她的房间。 一听说有人前来,许清菡迅速放下手中调至一半的药品,急急地起身。她认出来正是墨玄枫身边的亲信。 按捺住激动的心,示意阿沛守在外头。 小厮气喘吁吁,他断断续续说道:“公子派我前来通知你,两人都已经不在公主府!” 闻言,许清菡顿时紧张,“莫非二人遭到不测?” “没有没有!”他连忙摆手,“公子已然确认两人平安无恙,只不过嘛,至于关在何处,还需要多方打听!” 许清菡暗暗地松一口气,只要人还活着,那么便有希望! 会关在何处呢?症结在公主的身上。 “多谢你家公子!”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许清菡无力地坐在椅子里,揉了揉太阳穴,“公主怕是知道我们要去救人,才将人偷偷地送走。” 小厮上前一步,低声道:“公子几日出门办点事情,有了消息很快会通知的,请郡主不必担心,到时候自然会与你联络。” 许清菡的目光闪烁不定,恨恨地咬着下唇,墨玄枫准备去何处呢? 待到叶瑾城归来,许清菡便将得来的消息告诉他。 “你是如何打听出来?” 叶瑾城显得错愕,近日来她时时在药堂里,何时出门打听消息?他竟一无所知。 微微地皱着眉头,公主府近来加强戒备,打听出来的消息,说不定是放的烟雾弹呢。 皇宫诸事繁杂,让叶瑾城着实烦心。微闭着眼睛,神态疲惫。 许清菡不再烦他。 是夜,月光皎洁,明亮如银盆倒扣夜空中,月凉如水,一股寒意弥漫着周身。 突听得城墙外有一声轻微的呼哨的声音,她顿时好奇,趁着朦胧的月光渐渐靠近,突然墙头探出一张面庞,低声叫到:“清菡!” 先是有一丝的惊慌,待听出声音,许清菡顿时愕然,“怎么是你?” 小厮说他离开一段时间,几日后居然归来,他正爬上墙头,不觉转身看了几眼,叶瑾城正呆在屋子。 就在此时,有东西正一点点往下放。 许清菡渐渐瞧清楚,原来是楼梯。 手搭上木梯,许清菡不由自主地回过头,屋子里,叶瑾城走来走去,才抬起的脚不由自主缩回,冲着她摇摇头。 转身时,突然后背轻痛,是颗小石子打在身上。 墨玄枫低声道:“我们已经发现两人的踪迹,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行动?” “我也能去?” 许清菡瞬间心中欢喜,提着裙子时蹑手蹑脚地爬上楼梯。 吱吱呀呀,悠悠的声音传来,许清菡在一愣神的功夫,整个人跌落下来,吓得她差点尖叫,很快落入一人的怀抱中,正是墨玄枫。 他微笑着张开手臂抱住。 脸庞倏地通红,许清菡急忙站稳,迅速地避开,一时间脸红到脖子根。 “上车吧!”二人之间沉默显得尴尬,墨玄枫便开口道。 许清菡想起正事,连忙跳上马车。辘辘的车轮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她问起坐在另外一旁的墨玄枫。 第638章 护花 “我提着礼物登门,公主并未怀疑,便以想念公主府,就地重游的理由,在四周逛一遍,凭着我的观察,发现并没有二人的身影。” 小厮说墨玄枫呆在公主府一日一夜,他说没有,自然不在。 “后来我找到公主,想从她口中探听出来?” “公主因为我是局外人,并未说明,却不小心透露出正在信任的人的府上,依着我对公主了解,逐一排除,最后定在户部侍郎卢文的府上。” “是他!” 许清菡显得愕然。 “正是他,此人并无真才实学,只有一张巧嘴讨得公主的欢心,这种人八面玲珑的,依我看,必然不知道曹玉的身份,若不然断然不敢收留的。” 轻嗤的声音回荡在四周,许清菡心事重重。 隐隐听见里面有动静,许清菡连忙得跳下马去,将耳朵贴在墙壁上,穿过胡同口的幽幽的风声,却丝毫听不见。 墨玄枫背负着手,神色笃定。 “你的人已经进去?” “算算时辰,他们正在撤退。” 高耸的围墙,不远处的院子里,卢文气急败坏,正被下人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冲向园子里。 正有十几位黑衣人将两人拥在中间,他们且战且退,一路上有不少侍卫的尸体,看得心惊胆战。 就在此时,有支箭直射在脚下,他的双腿颤抖。 “老爷!”下人们神色慌张,蜂拥上前将他围拢在其中。 趁此时间,黑衣人猛地一跃,跳上高高的围墙。 见此情景,卢文再也支撑不住,双腿无力地倒下来,手指颤抖,半天才挤出一个字,“追!”晚了一步,待到赶至外面时,没有任何的踪影。 宽敞的马车里,曹玉昏迷不醒,阿燕一旁哭哭啼啼,掏出手帕轻轻地为曹玉擦拭着额头上的泥污。 见到许清菡正在检查伤口,悔恨道:“都是我,若不是为了护着我,他也不至于受伤。” 曹玉的手臂被剑划伤,为他细细地包扎着。才刚包扎好,马车戛然停下来。 许清菡掀开帘子,正对上墨玄枫含笑的面庞。 “事情已然完结,我得回宫!” 许清菡的目光看向远处,正是自己的药堂。 “夜已深,要不你现在药堂里歇息,待到天亮再回宫!” “不必,我怕有人打翻醋坛子!” 他跳下马车,扫向受伤的曹玉,以及面露担忧的女子,扬唇微笑后旋即转身,一人一马,很快消失在溶溶的夜色。 车夫平安地将人送到门口,功成身退。 “谁呀,谁呀?” 听到叫门声,车夫极其不耐烦,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迷迷糊糊地将门闩扯开,凛冽的北风中,弥漫微微的血腥味。 以为有人受伤需要急诊,瞬间回神,可瞧清楚是许清菡,有如梦境,他紧张道:“东家受伤了?来人,快来人!” 在惊惶失措的喊叫声中,有一人率先冲来,正是叶瑾城的焦灼的身形。 一刻钟前许清菡不见,他焦灼万分,正准备外出寻找时,见人从外归来,和她在一起的正是阿燕。 两人一起搀扶着曹玉。 叶瑾城的脸色一沉,震惊得难以相信。 “发生何事?” 顾不上细说,许清菡让人速速煎药,命人安排阿燕前去歇息,同时去公主府通知阿春前来接人。 待到忙完这一切,见到叶瑾城无声地坐在桌边。 她方才暗暗地松了口气,微笑得直对着他。 “人已经救出来,终于能够像曹侍郎交代!” “可是你没说人是如何救出来的?” 许清菡有些微的错愕,她低声道:“是墨玄枫伸出援手,他和公主曾有过交情,能接近她打探消息!” 此时叶瑾城的脸色更为难看,很快神色舒展,他猛然起身,转身往里走去。许清菡连忙追赶上前。 他突然刹住脚步,低声说道:“是墨玄枫伸手,不会牵涉其她人!既然人救出来,你也可以放心!” 本以为他会生气,没曾想到居然风平浪静过去。 不等问明,阿燕已经心急火燎地赶来。 她挎着一个大包袱,一袭农妇的装扮。 待到门一推开,立刻冲向姐姐的屋子。二人顿时紧紧抱作一团。许清菡早起正在翻晒药材,隐隐能听见两人低低的哭泣的声音。 片刻后,二人已然将头发挽起,绑上头巾,一身粗糙的粗布衣裳,灰蒙蒙的,有此时头顶的天空。 “你们要走吗?” 许清菡愕然地问道。 “对,若是我们不走,怕是……” 哪知道阿燕紧抓着她的手,冲着阿春摇摇头。 她先是愤懑,待到后面也扬起唇角,冲着姐姐微笑。 “我不再说!不论如何,她曾经救过一命,如今,我们的所为完全忤逆,只有远走高飞,不再和公主有纠葛,之前的事情,是我们姐妹的不是!” 她们的面色悔恨,许清菡笑着摇头。 瞧见她们去意已定,并不挽留,只是叮嘱两人。 “公主救你们的性命,可是命也就是你们自己的,往后如何走下去,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你说的不错,我们多年来为陪着公主远离家乡,抛弃亲人,换来的也不过是她的抛弃,早已心灰意冷!” 也不想多说其她,似乎只想早早地回到家乡。 “祝你们一路顺风!” 许清菡真诚地说道。 二人眼见天色不早,向许清菡告辞。 门外早有备好的马车,她们依旧频频回首,冲着许清菡招了招。 不知何时,耳畔想起曹玉虚弱的声音,“真的走了?” “你的伤还未痊愈,好生歇息着!” 哪知道曹玉怔怔地站在门口,望着后巷长长的道路出神,许清菡劝说良久,他方才慨然地回头,神情极为失落。 “天下无不散宴席,她们留下来只会受到公主的报复,倒不如离开呢。” 提到公主,曹玉气不打一处来,郁闷道:“我原本以为被抓不过关上一两人而已,哪知道公主胆大妄为,居然还偷偷将我们转移转到别的府里!” “这几日,让你受苦!” 许清菡扶着他回到屋子。 第639章 救命之恩 阿沛将煎好药端在手中,柔柔地吹药。 “是我心甘情愿的!”曹玉说得坦然,并无半分的私情。 许清菡的手一顿,面露苦笑道:“虽是如此,到底是我的不是,这几日你在药房,待到伤势痊愈后再离开吧。” 他的头一偏,看向手臂上的伤。 “无关紧要,当时阿燕将我推开,并未伤到筋骨,小小的伤而已,很快便会痊愈的!” 许清菡心中万分愧疚,只想做些什么用来弥补过错。 “侍郎来找过我,他很担心!” 他点点头,轻声答应留下,以免早早回去令父母伤怀。并未在坚持,片刻后,突然向许清菡打听阿燕姐妹。 许清菡略为吃惊,将她们对叶瑾城的百般勾引隐瞒,只说奉公主之命前来药堂里面监视。 闻言,曹玉的眼眸久久地定在门口,淡然道:“小小年纪背井离乡,还被人利用,甚至被追杀!” “她不是被公主关起来吗?” “没有,当时我被关在小黑屋里,听见外面的喧闹声,于是不住撞击着大门,突然哐当一声,是有人用箭将门锁劈开,同时伸出一双手,很快将我拉走后! 在奔逃中,我发现她虽然一袭黑衣,蒙着面,握着的却是女子的秀气的手掌,她的身形苗条,脸上遮得严严实实,从那双眼桃花眼,能猜测面庞姣好,必定是美丽的女子。 我们逃至半路,立即有无数的侍卫涌来,她当时为护住我受伤晕倒过去,那些人正想对她动手,还是我拼死护住。 他们将我们关在一处,还不等我看清是谁,公主命人将我们带走。果然如我所料,她确实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 待到醒来之后,她的剑向着我,神情警惕,我向她解释,二人冰释前嫌,想法准备逃走。 听说不再是公主府,她猜测极有可能是户部侍郎的府邸,原先曾经来过,她像变戏法一般从墙壁上取下一块砖,居然有一条地道。只是通向后花园的假山。 她之前受伤,而我也一无是用处,不小心惊动巡逻的侍卫,在逃跑当中,突然有人从天而降,很快将我们救出魔掌。 “你手中的伤也是那时候受的?” “有一人阴森地上前,从黑暗当中渐渐地露出狰狞的面庞,来不及叫喊,冲上前去一把推开她,剑划过手臂上,当时我并未感觉到一丝疼痛,甚至为能为她做事心里万分开心!” 他微闭着眼睛,满脸深情地回忆着当时的细节,款款柔情。 许清菡感动,安抚道:“你们算是生死相交,怕是比她人印象更为深刻,以后总归会有机会见面的!” “希望不必再见,若是归来,公主必然不会放过她。 “不好了,东家!” 伙计神情不安闯入进来大叫道,“公主前来要人!” “我出去!”曹玉想着公主敢胆前来,气得怒发冲冠。他到要瞧瞧公主如何向他交待。 “你不能出去!” 崔玉楹想了想,二人若是相见,必然会起冲突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柔和的目光凝视着他,虽然面带着笑意,可眼眸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曹玉不知为何,心陡然一软,从她的眼中,似乎能瞧见些微的阿燕的影子,她们都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坚强的女子。 “好吧!” 他顺从地应下,眼睁眼地看着崔玉楹气势雄浑地带着阿沛离开院子,去到前堂。 公主的身后带着数名手下,个个手中带着家伙什 “人呢?交出来吧。” 公主冷冷地说道。 “不知道公主说的是谁?” 许清菡假装不知。 冷哼一声。公主的目光闲闲地望向四处,见众人躲闪的目光,尤其是阿沛,心虚地缩在许清菡的身后。 “我说的是谁,你们心知肚明!阿春和阿燕,有人看见,不久之前在教堂里面出现过?” “她们走了!” “走了?”公主愕然,拳头不禁紧紧握在一处。 十年前,姐妹两人穿得破破烂烂,满身泥污地在街面上乞讨。 当时她正从旁经过,见到二人口干舌燥,唇角干裂,嘴唇翕动,一副快要饿死的模样,便让侍卫给她们水和干粮。 当时姐妹两人狼吞虎咽的情景犹在眼前,她一时心生怜悯,将二人接回达公主府,就此留在自己的身边。 多年后,生得亭亭玉立,也出过力气,谁能想到,居然擅作主张离开自己。 她冷笑一声,“两人的命再也不是她们,根本无权做主!” 许清菡不觉睁大眼睛,“公主救过她们,但多年来也早已经偿还,难不成救了的性命,一定要还给你吗?” “对,除非我愿意还她们自由,她们才能像一个人,而不是一条狗。” 许清菡着实不服气,人既然离开也不做辩解。 “公主开心便好。” 她一挑秀眉,尤其见到叶瑾城的身影出现在门帘。 公主冲着叶瑾城甜甜一笑,举起手中的杯盏,“本担心两人起冲突,如今看来倒也平静!”他暗暗地松了口气。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喧哗的声音,众人的脸色大变,尤其是许清菡,不由自主冲到门口,却见到阿春阿燕姐妹,被侍卫反扣着双手推推搡搡而来。 “放开我!”阿春尖声叫道。脚钉在原地,不肯往前挪。 几名侍卫愣是伸手紧拽着她,将人拖着药堂里。 许清菡见公主的得意面庞,显然都是她的杰作。 尤其此时眨巴着眼睛,面露出满脸纯真的笑意,好似在说我没骗你吧。 “公主!”阿燕沉声道,“你将我们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五年当中,我们做过大大小小无数件事,莫不是遵照你的旨意,这些年也算还清!” “对!”阿春在外面冲着侍卫嚣张蛮横,进去后却乖巧的像只波斯猫,轻声地回应。 “你们也别想,既然踏入公主府,一切都由不得你们做主,人已经带回来,我就不再打扰了,哈哈!” 她爽朗大笑,起身离去。面上着实的得意。 “慢着!” 第640章 爱女 就在起身准备离开时,许清菡伸手拦住阿春和阿燕,二人晶莹的泪珠盈眶而出,看向许清菡时透着无奈。 许清菡上前一步紧紧抓住她们的手。 她们早已与许清菡冰释前嫌,见到她心中生出几分亲切。 此刻,阿燕率先扑住许清菡的怀中,放声大哭。 阿春被触动,也低头擦着眼泪,靠向二人。一时间手足无措,许清菡正张开手,轻轻放在两人的背上。 就在此时,耳畔忽然响起阿燕的低语,“三个月前,我们有个小姐妹玉娘,她是中毒而死的!” “走,快走!”侍卫们在旁边狂妄大叫,伸出手来拽住两人的胳膊。 在被带走时,阿燕回眸深深看向许清菡,扬起灿烂的微笑,瞧得许清菡心中一痛,此时还想上前,却被叶瑾城抓起手,摇了摇头,低声道:“别冲动!” 再次抬头,公主骑马在前,姐妹两人被推搡着,小跑地跟在后面,神情说不出来的狼狈,急得一跺脚,转身气呼呼坐在椅子里。 为何公主在京城,任何事情都以她有力的为准。好像在两个国中,她是边缘人,却又是最幸福的人。 “你羡慕她?”叶瑾城好奇,旋即微笑道,“拥有再多财富,若人心不知足,她活得终究不快乐的。” “说来也是!”许清菡一直知足常乐。 相比于城中的萧瑟,株株梧桐树的叶子离枝落在地上。 城效外面的常青树绿意盎然,一辆华丽的马车,辘辘的声音渐行渐近。 掀开帘子阿沛心情愉悦,“主子,城外真是好风光呀!” 许清菡的脸上挂着一脸清冷的笑,并未回答。 阿沛很快收敛,待到来到一株歪脖子下,正是长满杂草的一个坟冢,此时阳光直照在身上,温煦如三月的阳光,惬意当中却带着几分诡谲。 伙计们神色为难,看向许清菡的目光很快移到眼前低矮的坟冢上,墓碑写着爱女玉娘。 许清菡接过阿沛点燃的三支香,伸向前去口中默念道:“玉娘,你死得冤屈,今日不得已要动你的肉身,若是在天有灵,保佑我们一举揪出凶手为你报仇。” 香烟冉冉而起,天空无云,广袤的原野里一片肃穆,众人站在坟前垂首默哀,待到香燃尽后,许清菡才命众人动手。 终日阳光明艳,土质坚硬。 阿沛搀扶着许清菡躲在树下,见到众人挥汗如雨,心情着实的紧张,眉心紧作一团,双手紧紧地抓住,目光瞬也不瞬地只盯着眼有。 一点点地深入下去,脸色灰白,却又透着通红,半是紧张,半是害怕。 阿燕上次发现说出玉娘的名字,许清菡便向人打折,人如其名,她文文静静的,从不招惹是非。 就在几个月前,被买入公主府,哪知道一个月后突然身染恶疾,父母也未曾来得及见上一面便香消玉殒。 她正陷入沉思,很快被两位蹒跚的老人打断思绪。 许清菡的脸色一沉,阿沛惊叫道:“惨啦,赵大爷和赵大娘怎么来啦?” 二人的腿脚不便,互相缠扶着,一边急匆匆赶来,一边冲着她们挥手。 冲着阿沛一使眼色,两人立即迎上前去,一左一右挟持老夫妇。 赵大爷哆哆嗦嗦地从怀中掏出她们送去的银子,连连地摆手,“人已经入土为安啦,我们不要真相,不要啦!” 嘴唇颤抖着,浑身哆嗦,忍不住看向两人的身后,想知道如今事情的进展。 许清菡横身向前,拦在他的面前,重新将银子塞到二人的怀中,“给你们的就不会收回,往先我和玉娘有过一面之缘,甚至她还出手帮过我呢,小小的银子,你们收下便是了!” 两人半信半疑,赵大娘双手合十,不住地叫着观音菩萨,眼泪潸然而落,哽咽道:“我们只养一个孩子,人死啦,二人孤苦无依也就罢了,可再如何,我们也不能够让玉娘的棺椁重见天日,太不吉利!” 许清菡耐着性子向她解释道:“大爷,大娘,你们都不曾想过的事情着实蹊跷,玉娘才进府一个月,年轻力壮的,怎么好好的会死呢,其中怕是有猫腻? 如今埋在荒凉的地方,她如何安心,指不定不肯过奈何桥,不肯喝孟婆汤,魂魄四处游荡,变成孤魂野鬼,受人欺负呢!” 二人震惊地愣在原地,尤其是赵大娘,浑浊的泪眼下,紧张看向老伴,抓住他的手,“我看话说得在理,我们玉娘身体好好的,又怎么会突然暴毙?她一向是个懂事的孩子!” 赵大爷捶足顿胸,“都怪我那时贪财,轻信二狗子的话,将女儿几两银子签了死契,本以为她去公主府享福得,没有想到却赔上性命!” “事情都已经过去,二老别再自责,想来玉娘也会心中不安!” 崔玉楹上前一步,“若是玉娘枉死,我们必然会向公主府讨要说法,还她公道。” “不必了!” 提到公主,两人神色大变,快速地将银子掏出来,塞到阿沛的手中。 赵大爷牵着老伴的手,从许清菡的身边走过,一具黑色的楠木棺椁映入眼帘,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女儿!”膝盖一软,一时间站立不稳,顾不上推开,连忙扑上前去。 将挖上来的土一股脑儿往里推,大声叫道:“住手,不许你们再挖啦,不许!”发疯了似地徒手去推。 满头虚汗涌出,和着泥土变成了一条条的泥沟。 赵大娘蹲在棺椁旁呜呜咽咽地哭泣着。 “怎么办?他们辛辛苦苦挖了半天,没有想到,父母突然改变了主意?”阿沛悄然上前,与伙计前去赵大娘拉回来。 整个人几乎挂在两人身上,小腿弯曲,满脸的悲痛,哀哀地唱道:“我的玉娘,你好狠心,将父母丢下来,往后我们如何活下去呀?” “大娘!”许清菡拿出一根小黄鱼在她眼前一晃。 赵大娘的哭声戛然而止,睁圆了眼睛,瞧见许清菡手中黄橙橙的闪着金光,有何意,此她自是明白。 第641章 见官 见到一旁哭得肝肠寸断的赵大爷,她不免有一丝的紧张。 “玉娘的死因极为重要,甚至牵涉出一桩大案,若是由此能够破案,我们一定会追封玉娘。让她享有应得的权利!” 二人迷迷糊糊的丝毫不懂,许清菡抓过她的手后,将小金鱼塞入手中,“你们护卫女儿令人感动,可是不在此时,还请能够谅解!” 拍手招来的侍卫,原本准备对付围观的路人,哪知道此处异常的偏僻。 赵大爷急了,抓一旁的铁楸横在女儿的墓碑前,冲着众人喊道:“别靠近,若是胆敢上前一步,我和他拼了!” “别激动!”许清菡命众人后退一步。 “几个月的尸身现在已经腐烂不堪,就算是中毒,瞧得不是很清楚,你们既然反对那么就算啦!” 许清菡从呆呆的赵大娘手中拿过银子和小黄鱼,再将土全部回填。 众人一铲子下去,扬起无数的尘土。往里面倒时,众人都呆在原地,个个着实的不甘心,阿沛轻轻地扯着许清菡的袖子。 “主子!”他们面色懊丧地蹲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土一点一点被填回。 “我答应!”就在此时,赵大娘大声叫道。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赵大爷拉至远处,两人讨论着。 她们终于动心,许清菡心下喜欢,赵大爷心痛得手捂着胸口,手指着远处喊道:“强盗,都是强盗。” 却被赵大娘伸手捂住大嘴,横了眼,“她给的银子是我们几辈子也赚不来的,她们为何要开棺验尸?还不是为玉娘,可怜的孩子,死得不明不白的。” 赵大爷受到触动,看也不看向银子,忽地抬头,眼眶湿润,一拍大腿转身便走。 许清菡让人前去相送,却被他们赶了回来。 将粗重的绳子从底下套入黑色的楠木棺椁,多人同时发力,哗啦哗啦的声音,旁边的土块纷纷地崩落。 “勿怪勿怪!”许清菡口中默念着,同时吩咐她人将棺椁打开,虽早有准备,可鼻子下依旧一股恶臭的味道传来。 只见到穿着鲜艳的红衣裳,尸首已经半腐烂。 有人已经忍不住跑到一旁干呕。 阿沛的小脸发白,双手捂着脸不敢再看。 许清菡忍住涌起的阵阵的恶心,见到皮肤完好的手臂上长满得透明的水泡,银针刺下后,一股脓水流出。 此时异常的脆弱,稍稍地一碰,身上的肉便溃烂落下,说不出来的诡异。 许清菡微眯着眼睛,打开系统,从里面取出数样的验尸的工具,最主要的是买下一个仿古的面罩。 果真如阿燕所言,她死得不同寻常。 只过了一刻钟,额头的汗珠滚滚而落,众人都不敢靠近,许清菡蹲得腿脚发麻,待到起身时,阿沛方才伸出手来。 一手掩着鼻子,另一只手则显得迟疑。 许清菡和取下手套抓住她的手,轻巧地跳出坟坑,同时怔了怔。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斜刺里一位年轻的男子被折返而来的赵大娘和赵大娘一左一右地挟持,缓慢地向着他们而来。 莫非有了线索? 许清菡身上喷洒消毒的酒精水,泛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好过于刚刚的恶臭味。 年轻的男子尖嘴猴腮,小小的眼睛溜溜直转。 “你们带我来做什么?” 他着实的恼怒,伸手将两人的手重重甩开。 “今日玉娘重见天日,你当着她的面发誓,玉娘是病死的,没有人做手脚!” 赵大娘的声音直哆嗦,在一旁气得直哭。 他理了理衣襟,不以为然地走上前去,众人将棺椁盖上,重新往里面填土。 男子不以为然地说道:“姑姑,姑父,表妹是如何死的?之前不是说了吗?那时候天气酷热,她在外面出了汗,抱起里面的冰水猛灌,忽然说肚子不痛,不待太医赶来,人就不行了哈,当时公主还派我来通知你,谁知道……” 他连连叹息,不住地摇头,指向漆黑的棺椁,“你们瞧瞧,就是一般的小姐也用不上这种名贵的棺椁,还有里面的寿衣,哪一样不是公主添置的,她是个大好人,只是你们也忒糊涂,怎能任由她们开棺验尸呢,搅得表妹的灵魂不安,看来今天晚上准会前来托梦!” 他一边说,一边渐渐往后退。 两名侍卫不知何时拦住去路。 赵大娘哆嗦的手指着他,一时间无法,上前捶打着赵大爷的胸口,“都怪你,说什么要买小猪仔养猪,找不到银子打女儿主意,让她去大户人家享福,享的是什么福呀?” 许清菡在旁边冷眼旁观,两位老人家身体着实的糟糕,昨日说起女儿已然昏阙过去,今日瞧这情形不妙。 她让伙计们将人送回去,二人执意不肯,想着和女儿说说话。 “女儿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许清菡无言以对,男子说什么太医前来,显然欺侮他们不懂,太医如何肯为一名婢女医治?再者,就算喝了冰水,不过腹痛而已,哪能够即刻致人死亡,不过是欺负两人的无知,着实的可恶。 二人被一顶轿子给抬走,许清菡方才上前,“你叫什么名字?” “他们都叫我麻杆。” “你为何要将表妹介绍到公主府?” “公主待下宽厚,里面的丫鬟都吃香喝辣,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自然要拉扯亲戚!”目光不时的躲闪。 眼前的女子长得俏丽,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庞下,幽深的眼眸透着一丝寒意,令他有一丝慌张。 “是公主信任,让我张罗机灵的下人,用来充实公主府!有一半的丫鬟都是我介绍的,公主着实的满意,至于玉娘,也是她命苦,怨不得旁人。” “是啊,玉娘确实命苦,摊上你这样的表哥,将他带走!” 许清菡一抬手,示意飞快上前,将她的手反扭在后。 “朗朗的乾坤,怎能胡乱的冤枉好人!” “好人?” 许清菡轻扯着唇角,凝着冷笑,“她是中毒而死的,你在撒谎,将他带去见官!” 第642章 噩梦重重 “别呀!”麻杆脸吓得雪白,眉心几乎挤作一团,先是愤怒得直叫,“放开我,公主不会放过你们的,快点放开!” 众人丝毫不为所动,她发现许清菡着实的眼熟,试探地问道:“不知道你高姓大名?” “郡主的名字,哪是你能问的?” “郡主?”后脑勺丝丝寒气冒出,他不敢再挣扎,苦着脸被带入药堂。 待进去后方才回过神来,才知道撞上许清菡。 听得旁边有人说话的声音,心中燃起一丝丝希望,冲到门口将门拍得砰砰直响,“开门,快开门!” 许清菡了皱眉,时时吵闹,头疼得很。 “你等着!” 叶瑾城闻言冷森着脸庞,哐的一声将门一脚踹开,不提防被踢倒在地。瞧见一人立在门口。 背光下,只觉得身形矫健,高大威猛,顿时心中冒出一股凉气,颤声道:“你是谁?”叶瑾城反手关门,上前一步蹲下来。 扯着唇角,冷峭道:“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从腰间一摸,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在他面前把玩着。 右手不知何时用手抓来了一截木头。 轻轻划过,竟被切去一截,轻松得像切豆腐。 他浑身止不住颤抖,面上惶恐不已,连连地退缩,颤抖道:“走开,别靠近我!” 他做了个奸笑的表情,“说还是不说?” “我说,其实不关我的事情,都是公主的主意,是她恰巧见到玉娘正在清扫灰尘,便招手令她入内。原本小心战战兢兢的前去,离开时神色更加惊慌。 她直往外冲,连带着玉瓶也被摔倒在地,我追上前,哪里知道之前人竟晕倒在前方,我吓坏,四周无人上前想将她扶起来,可是此时的她脸色大异。 玉娘是庄稼汉的女孩,可以一直娇养在家,一向白白净净,但当时的她脸色乌青,浑身直哆嗦着,好像很怕冷,抱着她回到房中,她很快的昏迷过去。 公主倒派人前来,但是冷漠,言语间只问她死了没有,我担心无法向姑父和姑母交代,便偷偷请了医师,哪里知道,不等诊断不出是何病征,没有挨过两日就死了!” 他扯着头发,许清菡悄悄来到门外,瞧见他并非冷酷无情,此时倒有几分悔恨之意,厌恶减了几分来组合。 突然叶瑾城的手一伸,锐利的刀刃几乎抵在下巴,吓得他脸色雪白,“公子,该说的我都说了!” “我从未在公主府见过你,你到底是谁?在此胡言乱语!” “那是因为小的常年在外,公主一直在物色美貌的女子,想方设法将她们买入公主府,玉娘也是其中一人,今日瞧着她的尸首可怕,可是寻常说不出来的乖巧娴静,令人欢喜呢!” 他揉了揉眼睛,“若不是将她带入公主府,我们怕是……” 话音戛然而止,透着几分悔恨。 叶瑾城见他再也说不出其她立刻起身,很快对上许清菡的清冷的目光,微微地点头,大踏步地离开、 将门关上!牵着许清菡的手,“果然是中毒而死的,正和你今日验尸的结果一样。” 走到院子正中的亭子,许清菡抓住叶瑾城的手,凉凉的冰冰,正如此时潇潇北风。 “有了证据,皇上必然会相信的,到时候就能够证明皇上的毒与公主脱不了干系。” 轻轻地叹了声,叶瑾城摇了摇头,“人已经死去多时,若是想以此来证明,公主有太多借口,皇上未必会相信!” 许清菡懊丧道:“现在阿春阿燕被公主带回去,生死不知!” 在她们初入京城,公主不过蛮横,曾想到心计也深沉,她到底有何目的?不安分,有公主的待遇,似乎想要更多,翻江蹈海的将整个京城搅合得天翻地覆。 “公主没那能力,我到怀疑一切都是高鹏的指使!” 私下里高鹏多次找到叶瑾城,二人常常得在一处喝酒。 叶瑾城不便驳他的面子,十次去了五次,谈话间,总是说起公主可怜,不容易,说她小小年纪背井离乡,背负着辽国的使命。 多年来心中寂寞,换作旁人,止不住会怜香惜玉。 若说二人精心布置的网。 手情不自禁的摩挲着,温暖的指腹将他冰冷的手渐渐地变得温暖,叶瑾城缓缓地她五指相扣。 目光坚定。 “将他留下,往后怕是有用处,我们且等着,不信公主不会露出破绽。 如花的妙龄女子很快将变成尘土,成为郊外一个土馒头,许清菡却无能为力。 夜深了,黯然的烛光投下小楷上,许清菡后发觉字越来越模糊,头重重地垂下,索性伏在桌上,丝毫不管其她,闭上眼睛再说。 飘飘渺渺间,直听见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还我命来!” 悠悠袅袅的,有如听着二胡般的凄惨。 “你是谁?” 许清菡猛地睁开眼睛,往回望时之前,冲她扑来,顿时头皮发麻,她想起往先看到的电影终结者。 没有丝毫的血肉,只有一幅骷髅架子,眼睛里两个大大的黑洞,逼近她而来。伸出来的五根手骨尖锐刺痛。 明明她在躲避,却发现毫无用处。 正被她死死地抓住。 “救命!”她不觉大声地喊叫着。可是一股窒息的感觉直扑面而来,对方的气力极大。 “玉娘,你放开我!” 话音脱口而出,很快她突然呆住,头皮阵阵发麻,细看下去,站着眼前的正是名清秀的女子,眉眼含怨。 她眨了眨眼睛,没有看错,正是一缕芳魂散无踪的玉娘。 “你是不是有冤屈?”她忘记害怕,急忙问道。 弥漫的白烟中,玉娘的倩影若隐若现,声音冷寒得犹同自地府中冒出。 “对,我死得冤枉,公主好毒!” 声音渐渐地飘远,人也很快不见,愈来愈浓的迷烟,她几乎被淹没。 “玉娘!” 却觉得浑身不适,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对上叶瑾城的清亮的眼眸。 “做噩梦了?” 原来是梦境,她深吸口气,梦中的情景如此的真实,揉了揉眉心,她点了点头。 第643章 消失 “没什么,没什么!”她连连摆手。 “你先歇息!” 许清菡再也睡不着,匆匆爬起来,披着外衣来到外间。 好一轮明月,许清菡仰头,幽深的夜空下,凉风凛冽地吹打着脸庞,人渐渐地变得清醒,她摇了摇头,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那副骷髅以及玉娘脸上的失望。 她缓缓步下台阶。 夜凉如水,踏着清冷的月光,许清菡走向正中的亭子。 她紧握着拳头,心中默默地念叨着:“玉娘,若是真有冤屈,先告诉我该如何为你讨还公道!” 冷风呜咽回荡在耳旁,却无人回答。 许清菡揉揉太阳穴,不远处叶瑾城的影子落在窗台上,心中有片刻的安慰,不论如何,叶瑾城总在身边。 “喵呜!”就在此时,突然有喵叫。 许清菡并不喜欢猫,从未养过,她见到不远处一团黑影,顿时好奇地走上前去。是一只小奶猫,正睁着一双碧绿的眼睛,迈着一字步伐缓缓地从藤蔓钻出来,喵喵地直叫唤。 外面天气冷寒,猫儿独自一人,许清菡小心地蹲下身,就在此时,后背突然一麻,她想要喊叫挣扎却浑身无力,眼前一黑,人晕倒过去,人事不知。 “清菡!” 叶瑾城才叫来阿沛,命她端来安神汤给许清菡,自己寻来大氅,才来到门外,只见到里面空无一人。 心一沉,连忙冲向亭子。 手中提着的灯笼照在地上,突见到凌乱的脚步印,脸一黑,之后纵身一跃,跳上围墙时,正巧见到一辆马车往东驶去。 丢下手中的灯笼,朦胧的月光下,叶瑾城正直冲上前,哪知斜刺里,一柄闪着锋芒的刀剑横出挡在面前。 他立刻拔剑抵挡,那人只是不住地闪避,他的轻功卓绝,无法近身,叶瑾城焦急中发银,哪知道对方跃下屋顶,稳稳地落在地面上,向着相反的方向而逃。 叶瑾城才追两步,很快醒悟过来,撇下她立刻往回走。 谁知身后传来嗖嗖的几声,对方的暗器凌厉破空而来。 叶瑾城连连闪避,见他直逼而来,不得不作抵抗。 被时时纠缠,待到叶瑾城抽空拔腿前去追赶,人早已不见踪影。再次转身,黑衣男子同样不知去向。 他们将许清菡掳走,并且是有计划的! 他立刻回到药堂将伙计们叫醒,让他们分路寻找。 阿沛在厨房听得外间动静,撇下灶台来到院中,听得叶瑾城凛冽如北风的声音,心凉了半截。 茫然之间,几乎六神无主,见到少爷正领着众人再次冲向门口时方才醒悟过来,急急地叫道:“我能做什么,我也要去救主子!” “你就在那里好好待着!” 叶瑾城冷冷地丢下一句,携同着众人骑马而去。 一整个晚上毫无消息,许清菡好像消失一般,向众人打听都不知晓时,他心下着实奇怪,许清菡是郡主,有谁竟会想不开,敢找许清菡的麻烦! 伙计们口中嘟囔着实不解。 阿沛的眼圈更红了,哭哭啼啼的,“到底是谁将主子带走!” “阿沛,你别担心,叶公子已经召集众多侍卫,四下搜索,只要还在京城来,料来不会有事!” 阿沛点点头,心中依旧七上八下的,留在药堂左等右等,待到天亮,叶瑾城疲惫归来,身后的一众人皆疲倦不已。 询问后,原来依旧一无所获。 阿沛的心更慌,急声叫道:“主子说梦见玉娘之后被无缘无故地带走,会不会和公主有关?” 闻言叶瑾城的眼前一亮,只不过很快变得暗淡,摇了摇头,“若是没有真凭实据,如何能进公主府搜索?我看,阿沛说得有几分道理!” “之前连曹玉都敢,更何况许清菡呢!” 话中的言外之意是许清菡不过是个民间的郡主,还没有曹玉的身份尊贵,公主如何会忌惮,或者她们只想警告她,不会对她如何。 少爷也毫无办法,更让阿沛心慌,目光落在案桌上,桌上的红烛依旧燃烧着,眼前浮起主子在桌前用功至深夜的身影。 如今空荡荡的,她异常的心虚。 “都先休息!” 叶瑾城独自出门,他不甘心,不顾众人的阻拦,独自前往公主府。 耳边隐隐有喧闹声音,许清菡想着是不是又做了个梦,眼前黑蒙蒙的,她不情愿睁开眼睛看向四周,顿时吓了大跳。 昏暗之中,才伸直脚,哗啦声直响,好似触碰到木柴,屋中泛起一股浓郁的发霉的味道,很快的反应过来,她被人掳走。 后背一阵疼痛袭来,当时像是被针尖的利刺,一股麻麻的感觉弥漫全身,人很快的晕倒,好厉害的迷药! 许清菡恼怒地起身,双手双脚被绑缚的严实,她只能一跳一跳地往前,地上横着柴禾,差点被绊倒。 用手臂撞击大门,却无人前来。 她颓然地坐倒在地。 曙光渐渐地照亮整面墙壁,堆叠着无数的柴火,地下则是杂乱的稻草,还有一张木床。门外响起脚步声音。 许清菡顿时心中一喜,陡然生出力量,再次挣扎着坐着站起来,冲着外面大叫道:“救命,救命啊!” 门外的依旧平静,响起淅淅沥沥的雨落芭蕉的清脆的声音。 她好像被整个世界屏蔽了,喊叫的声音无人能听见,倒是外间传来了嘻嘻哈哈的笑声,简直越发的诡异。 透过大门,隐隐地瞧见外面的一抹俏丽的粉色长裙,鞋面上绣着的正是一对鸳鸯,她的心一沉,她这双鞋子她曾经见过,正是公主的。 她曾经前来炫耀,说鸳鸯成双入对,早晚有一日,她和叶瑾城也会像一对幸福的鸳鸯,双栖双飞。 那时候的她不屑一顾,如今公主铁定是报复,即便听见也绝无可能理会。 许清菡所吸引地靠在墙角,再次环顾四周,另外一处的草垛上,还有人坐过的痕迹,想起之前的曹玉,她苦笑一声。 两人同病相怜,被公主关在同一处。 也罢,她消失一事,叶瑾城知道,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644章 哑女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昏暗的屋子里一如既往的暗沉,门外却有开锁的声音,许清菡紧闭着眼。 待到感觉有人进来后缓缓地睁开,眼见是名小婢女。 她手中正端着一碗米粥,盈盈地蹲下,一声不吭地舀起一勺后准备喂给许清菡。 她紧闭着牙齿,许清菡一扭身。 “给我解开,我自己吃!” 她笑着摇了摇头,同时看着米粥不住地点头。 “你不能说话?” 扑闪的大眼睛有一丝黯然,很快的神情如常,再次舀了一勺,自己吃了口。 她身量娇小,脸庞圆圆肉肉的,清秀乖巧,许清菡显得歉然,盯着眼前的米粥,才闭上眼睛,系统在眼前闪出一个大大的红色的预警。 她的脸色一变,顿时缩了回来,她摇了摇头,冷冷地盯着圆脸女子。 砰的一声巨响,有几人冲了出来,他们夺过哑女手中的药后抬腿将人踢开,不知是不是用力过大,被推倒之后,整个人倒在地上,嘴唇青紫。 同时手捂着肚子,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果真有毒!” 许清菡气恼地望着横在身前的几位大汉,冲着他叫道:“还不快去叫医师的!” 想着手拍额头,手脚被绑住,她被打糊涂,自己就是医师,想着冲开众人,可是却被她们一推。 有两人按着许清菡的肩膀,另一人则丢掉调羹,抓着碗便想灌下去,眼看着渐渐逼近,许清菡一咬牙,终于将手挣脱。 同时手中一扬,众人只觉得眼前白蒙蒙,有无数的粉末袭来,下意识护住眼睛,但觉得身下有异样。 很快揉了揉眼睛,眼前依旧是朦朦胧胧的。 许清菡冲到门口,见到痛苦扭曲的哑女,叹了口气,将怀中的解百毒的丹药倒出一颗塞入嘴中,之后方才匆匆跑远。 亭台楼阁也望不到尽头,许清菡横冲直撞,引得无数的侍卫纷纷追赶,越慌越乱越乱越是被人发觉。 最后心一横,顾不上许多,往最大的院子冲去。 公主气急败坏,“什么,她非但没有喝下药,还逃走啦?还不快去追!” 气急败坏地坐下。 高鹏候在一旁幽幽地说道:“无妨,她没有武功,难以逃出我们的手掌心!” 说也奇怪,难道行医到一定境界,就连里面是否有毒药,立刻能够分辨,着实令人难以执行。 “她根本不是人,透着邪门,这一次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公主气呼呼坐下,咬牙切齿道。 “公主,这一次我们有要事,别只想着叶瑾城。如今他正在门外等待,公主先去应付!”高鹏担心若是许清菡跑到门口,两人一相见,对公主府来说是天大的灾难。 “好!”公主只得答应。 她一早听说叶瑾城前来,心中开心,可想起正是为许清菡而来,便又愠恼地不愿出门。 瞧见她正在门口徘徊,于是放慢脚步,他多次想闯入内,是赵五把人拦住。此刻她眼前一亮,顺势指着前方,“快看,公主来啦!” 叶瑾城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在公主面前煞住脚步,冷冷地打量着她。 原本气势汹汹的,公主的目光瞬间望向别处,满不在乎的。 “为何这般盯着我看?” “人呢?”他冷冷地问道。 “什么人?”公主故意装装糊涂。 “什么人,你知道的!” 说罢一把推开他,径直地往里冲。 斜刺里冲出一队侍卫,叶瑾城更加笃定许清菡的失踪与她有关。 突然一伸手,直冲她的面门抓来,公主心中骇然,连连地后退,被一股力量将她拉开,正是赵虎。 叶瑾城瞬收手,可是面色凌冽,眼眸是公主极为陌生的冷峭。 她一时间难以相信,颤声叫道:“你为了她居然这样对我!” 叶瑾城冷哼一声,“什么为了她,她是我的发妻!” 面色不屑,望着一排排的侍卫,双手环在身前,大有不见到人绝不离开的势头。 公主心中越发郁闷,不满道:“你巴巴地前来又是为了许清菡,难道她有任何的不适,都是公主府的错吗?” “当然不是!” 赵武在一旁打着圆场,搓着手掌陪着笑,“其实都是一场小小的误会,许清菡忽然不见了,我们只是前来询问是否公主将她带走做客!” 幽怨的眼眸直盯着叶瑾城,公主却咬紧咬着唇不肯开口,一甩袖子,转身后高声说道:“我虽然与她不对付,总不至于任何事情都是我做的吧!” 转过身时,唇角扬起一抹讥诮的笑意,“你们若是有证据我,到时我愿意像皇上亲自请罪,给她讨还公道!” 公主说到这份上,赵虎觉得留下来枉然。 谁知叶瑾城逼近上前沉声说道:“若是我的人找不到许清菡,我去向皇上请罪,要杀要剐悉听公主的便。” 公主心中黯然,为了许清菡,他简直不顾一切,只要入会,定会知道人被关起来,不论如何,绝不可能答应。 在叶瑾城上前依旧被阻拦,愤恨不已,公主悠然道:“我若是放你进去,岂不是自己承认了?” 说罢伸出手,眸中泛起笑意,“若是有皇上的指引,悉听尊便,若是没有,恕难从命!”背负着手,公主冷面无情。 “走吧!”赵虎上前扯着叶瑾城,她下意识觉得此事和公主有关,在天亮时独自在公主府。人丁稀少,很快见到叶瑾城骑马而来。 担心冲动下便和他一起来到外间,此时扯着叶瑾城离开。 大门被关上后,叶瑾城一拳捶在大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心中好似灌了铅,令人难以呼吸。 “其实此事未必和公主有关系,我们也不过是猜测!” “如果和她无关,那么你说,短短时间她会被带往何处?”他们几乎将整个城中翻了个遍,出动几百人却并踪迹。 除了公主府,还有皇宫未查。 可是偌大的皇宫,许清菡是个熟面孔,谁又敢将她带进去?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脸色发白。 赵虎似乎猜透心思,连连摇头,“不会的,许清菡吉人天相,不会有事!” 第645章 ?溃烂 “难道就这样算了?” “当然不是!”他用手指了指天空,冲着他挑了挑眉头。 叶瑾城很快明白过来,两人并未回去,而是瞬时拐入一间酒楼。 说什么情深意重,不过如此。 公主一声冷笑,见两人正在喝酒后渐渐放下心。 高鹏遣人前来告知,已经将许清菡抓住,重新关回去。 “也好。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客气的。” 众人手中的托盘放着锋利的匕首,还有铁锤。 公主的目光一一扫过,她点了点头,将门打开后众人鱼贯而入,许清菡揉着酸痛的手,她有一瞬间诧异。 众人为她解了绑,正想办法离开时,却见到有人拖着手指托盘,放着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器,冷冷地横在身前。 “你想做什么?” 许清菡气恼地叫道。 走到最后的正是公主。 她手中拿着一根铁锤,同时示意身后的侍卫,她们立刻上前,不顾许清菡的挣扎,死死地将她按住,铁锤敲打着掌心,悄然无声。 公主此时的眼神冷森,看得许清菡毛骨悚然的,一股寒气直冒上来。 “之前不过是想你没了声音,可是现在……” 声音冰寒冷,透着一股森然,只觉得毛骨悚然。 “你想做什么?” 许清菡的嘴唇不觉哆嗦着,瞧见公主此时的神情说不出来的可怕。 “你很快就知道的!” 缓缓踱步近前。 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许清菡连忙往后推,却被人死死地抓住,无法挣扎。 脚下一沉,同样有人按着。 “哈哈哈!” 她突然仰天大笑,公主正蹲下来令人扯走鞋子,听见笑声,突然一怔,她饶有兴味地站起身,扬起手中的铁锤,“你笑什么?很快你笑不出来啦,将你脚的骨头一块一块地敲碎,往后你无法动弹半分,将你的舌头割了,无法开口说话,还有……” 她的目光看向许清菡的双手,“手也是多余,没了它们,你如何能为人治病?” “没有它们,我照样可以医病!” 许清菡的眼睛盯着公主,“近来你头疼乏力,时时做噩梦,胃口不佳,一尝油腻的便呕吐!” 公主先是一愣,很快她有一丝的惊慌,不敢置信地望着许清菡。 近来她极少出门,确实也被折腾的毫无心情。 请来多名太医诊治过,或许有人透露。 公主撇撇嘴,细细地描述道:“虽然会有一点点痛,你也能够听听自己骨头破碎的声音!” “你不是接骨能手吗?这一次,没有机会再为自己接骨了!因为到时候,它们可都是稀碎的!” 被她说的鸡皮格寒毛竖起,许清菡深吸口气。在她闭眼之时,飞快地在系统里面搜索着。 在公主准备动手时,她大叫道:“等等!” 高高举起锤子的公主被吓住,身形一晃,锤子砸在旁边的侍卫的手上,疼得他惨叫一声。 许清菡见到她的脚掌顿时变红,脸色顿时变得雪白,她急忙叫道:“你的症状已经持续了一个月,并且越发的严厉,若是这种病只有我能治,若是将我打残了,以后……将会陪你一辈子!” “胡说八道,休想让我相信。” “信不信由你!”许清菡不屑说道,“如今仅仅身子不适,待到往后,你的容貌也会发生变化,先是脸上长出拿红疹,不久后便会溃烂,说实话,就算我没有手脚,一样可以医治,一般的病情只需看上一眼便能够辨认,当然啦,公主若是不想要如花似玉的脸庞,我也无话可说!” 耸耸肩膀显得不以为然。 公主半信半疑的。众人也觉得将活人敲碎骨头着实的残忍,虽然不敢开口,但是面色倒有几分认同。 公主有办法能够随时取走她的性命,若是自己没了容貌,活下去何时有何分别?半信半疑间,她索性用将手中的铁锤一扔,“暂且信你一次,若是你撒谎,活剥了你的皮!” 最后一抬手让人将她带走。 来到旁边的偏殿,许清菡为她把脉,脉象确实混乱,不过是小小的肠胃不适,并且已经在用药当中,早有所缓解。 她不过心理作用罢了。 许清菡和紧皱着眉头,口中念念有词,说的尽是她听不懂的话语。开了几十种药让人煎制。 公主不放心,将药给逗留在公主府的太医瞧了瞧。 “这道药方虽然繁琐,可是倒也极适合公主的身子!” 太医开口,公主不再怀疑,立刻命人煎制成浓黑的汤药,一股浓浓的苦味扑鼻而来,她的手按住嘴巴,抑制住想要呕吐的欲望。 “公主!”笑盈盈地端着它送到公主的嘴边。 “喝了这一碗,脸就不会有事?” “当然……” 许清菡眨了眼睛,目光真诚。 她深吸口气,一口气喝了半碗,后面再也喝不下。 许清菡体贴地让宫女端下去,“既然不想喝不喝便是,这种药是良药,公主且等待几日身体能够恢复如常!“ 才一转身。 “你去哪儿?“ 公主警惕地叫道。 “我当然是回到小黑屋,公主府封锁严严密密的,我插翅也难飞呀!“ “算你识趣!” 公主挥手立人将许清菡带走,一直守在门口。 闻见药味,她不觉微微地蹙眉,“公主,她也不是说了小病而已吗?为何依旧要喝药?” “怎会是小病?大病都是被小病拖成的,我不能够!” 到时候变成了一个丑八怪,如何能够接受? “公主在说什么?”高鹏显得不解。 公主已然顾不上,反而向他打听外面的情形。 “整个城中像翻天,已经传到皇上及太妃的耳中,怕是很快会有人到公主府。 他不能够让许清菡自由走动。 “我们得尽快将她处死,将尸体丢弃,若不然公主府简直引火烧身!” 她心中有一丝的不舍,更有一丝的慌张,双手握着脸颊紧张道:“可是她说我这张脸……” “公主,什么时候你还相信她的话。其实不该将她带回公主府,只要将人偷偷地杀死,岂不是解决麻烦?” 第646章 安全脱险 公主对许清菡恨之入骨,不想让她好死,想着将人带回折磨一番。 “好啦,我明白啦!”她神情不满地说道。 高鹏想着自己太过着急,惹来公主的反感,于是止住话头,低垂着眼帘,神色恭敬,“其实我并不是怪你,只不过嘛也不急于这一两天。” 公主像是被人灌了迷魂汤之言,根本听不进只言片语。 “公主,高大人,老太妃来啦!” 二人对视一眼,虽然早有预料,此刻也有一丝的慌张。 公主灵机一动,指了指床,他顿时心中一喜。 老太妃听闻许清菡失踪,急得无法,立刻来到药堂,听阿沛说起公主府的嫌疑,便立刻待人闯入公主府。 下人们谁也不敢阻拦,老太妃气冲冲地闯入内,可里间静悄悄的,她重重的咳嗽一声,小宫女飞快地赶来。 “太妃娘娘金安!”她急急地跪下道,“公主她……” “她如何?” 老太妃心中的恼怒不曾消散,瞥见不远处的床上公主横躺的身影,虽然带着几丝疑惑,依旧愠恼。 小宫女战战兢兢,颤抖声道:“公主身子不适,躺在床上已经两天!” 公主居然生病,宫中的人谁也不知。莫不是假装的? 老太妃不动声色地走了上前,果真床上的公主正有气无力地抬起眼睛,眨巴着泛起晶莹的泪珠。 “多谢太妃娘娘的关心!” 说罢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 本来准备将人贬损一通,哪知道人好像只剩下一口气,她简直恼怒万分。 老太妃柱着拐杖,声音哆哆嗦嗦的,“来人,宣太医!” 公主一时间着急,暗暗地冲着小宫女使眼色,她弯着腰,恭敬地上前轻声劝道:“老太妃,公主想要清静!” “胡说,病得如此严重还不请太医,若是有了万一,如何向皇上交差?” 她吓得煞住话头,不敢再说。 公主哼哼唧唧的,在小婢女的搀扶下,无奈地挣扎着起身靠在枕头上,勉强地扯了扯嘴唇,“老太妃,我的身体自己明白,不劳太妃操心!只要多歇息两日!” “能坐起来,看来并无大恙!” 老太妃沉沉地凝视着她,扬声说道:“听人说许清菡在府上做客,我今日前来想将她带走!” 公主心中暗骂,她和许清菡非亲非故,为何一直关照帮助,定是被许清菡所迷惑啦。 越想越气恼,脸上不敢表露,只是陪着小心说道:“老太妃,说笑,我和她一向毫无交集,又怎么会请来府中做客呢?再说了,她总是认定我打叶瑾城主意,我贵为公主,又怎会看上一名小小的侍卫?” “这可说不定!有些人口味奇特,说不定便喜欢夺人所爱!” 太妃逼视着她,眸光闪过冰寒,令她有几分心虚。 “太妃真爱开玩笑!”她讪讪地说道,同时手抚上额头,揉着太阳穴,烦闷无奈地说道:“许清菡喜爱助人,说不定上门诊治,老太妃若是不见人影,还望前去别处寻找。” “人果真不在府上?要知道她可是堂堂的郡主,有任何差池,哀家绝不轻饶!” 公主心中满不在乎,老太妃并非皇上的亲母,在辽国和她之前,如何会选一位医师。 她恭恭敬敬,只点头道:“老太妃教训的是!若是看见许清菡,我们必定会速速前来通知!” 话竟说到这份上,老太妃也没有坚持,离开时煞住脚步,回眸时冷寒的目光在脸上逡巡,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的。 公主脸上维持着平和的笑意,一直等到太妃苍老肥胖的身躯消失在眼前的,方才立刻掀开被子跳下床,坐在桌边。 接过小宫女递来的茶水,重重地喝后郁闷道:“这些人都不知道如何被许清菡所迷惑,个个竟向着她说话!” 想想心情便糟糕。 “公主不必烦心,人在我们手上,要杀要剐任由公主!” “说的也是!” 正如高鹏所担忧,为防夜长梦多,她不想再等下去,今日送她上西天吧。 微微地一笑,喝完茶立刻前去后院。 门一推开,众人都惊呆,院子里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侍卫,吓了大跳。 小婢女连忙上前,他们正昏迷中被摇醒后,大睁眼睛,对于刚刚发生的事茫然不知,公主气急败坏,飞快地来到了屋子,门大开着,果然不见许清菡的踪影。 小宫女蹲下身,重重地拍打着靠在大门侍卫,他被惊醒后,飞快地拔出了剑,一瞧见公主,脸上血丝退得干干净净,惶恐地跪下。 “到底发生何事?” 公主冷冷地问道。 “是有一群蒙面人闯入进来,和我们的人才交上手,不知为何我们个个手脚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将人救走,很快人也晕倒过去!” 众人皆然。 一二十人?还毫无声音? 许清菡一向善于制毒,会不会是她做的手脚? 当时匆匆忙忙的,公主原想留下许清菡医病,并会要求严苛。 “不可能,院子中的侍卫又怎会同时中毒呢?还有,黑衣人是谁?”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追!” “是,是!” 众人拔剑茫然,不知道该往何处去,只得向着门口冲去。 屋子里整整齐齐的,没有分毫打斗的迹象,公主气恼之极,有人陆续来报说他们是从后门溜走。 众人都紧张,老太妃前来后一时疏忽,竟被他们悄悄地将人给救走。 公主一见到高鹏前来,顿时紧蹙眉头,果然他不快地说道:“公主,人已经逃走了,说不定现在正向皇上告状,我们多年的经营将毁于一旦!” “未必。”公主不以为然。 药堂当中,许清菡的身影一出现,众人简直不敢相信,纷纷地揉着眼睛,尤其是阿沛,很快认出来,飞扑过去后搂住许清菡,放声大哭,“主子,奴婢是不是在做梦?” 许清菡捧着她的脸颊,见湿漉漉的,于是掏出手帕替她擦拭,笑着摇了摇头,携着阿沛的手来到了院子里。 伙计们也纷纷地涌来。 第647章 ?折返归来 他们跟在身后叽叽喳喳地询问发生何事。 许清菡看向远处,正是墨玄枫的身影,她沉声问道:“叶瑾城呢?” 摇了摇头,“奴婢知道!” 阿沛扬声说道。 “他和赵武正守在公主府门口,怕是想等到晚上进去!” 闻言脸色瞬变,看来他们守在正门几人才错过,抬头望时霞光漫天,金色的阳光铺在大院子里,闪着炫目的光彩。 许清菡来不及说其她,转身便走,却被墨玄枫一把拉住,冲她摇摇头,“我去!” 神色焦灼,不住地搓着掌心,“瑾城不知道我们已经逃出来,还准备夜探公主府,那是个龙潭虎穴,进去没有好果子吃,我也和你一起!” 阿沛早已上前牵着许清菡的手,“主子,墨玄枫武艺高强,你还是先歇歇吧!” 几日来,她的神色憔悴,脸上脏兮兮的,接过阿沛手中的镜子,瞧着脸上一团脏污,脸庞微红。 一路上和墨玄枫呆在一处,自己邋遢的模样都被瞧了去,倏地想起叶瑾城依旧毫无音信,又忍不住担忧。 墨玄枫冲她笑了笑,顿时转身独自前去。 远远的身后跟着有数人。 “主子别担心!他会平安无恙的!” 夕阳将影子拉得长长的,高大威猛的背影给人无限的安全感。 许清菡微微地点头,阿沛连忙欣喜地牵着许清菡的手,来到亭子,暖风徐徐地吹拂在脸颊上。 院子里药香花香混杂在一处,着实的清人心脾。 阿沛询问其如何脱险的。 她回去后立刻众系统里买下拿大包的迷烟,点燃后通过洞口,顺着风势吹向院子,就在此时,有一群蒙面人冲进来。 个个的蒙着脸庞,并未吸取多少,不必担心误伤。 虽然面庞被蒙上,但是从身形上许清菡一眼便正是墨玄枫。 两人会合,他好奇地指着地上的众人询问发生何事。 “他们个个吃坏了肚子倒在地上昏迷!” 他前来救人,本以为会艰难,会打斗一番,哪曾想到无比的顺利,众人如入无人之境,很快带着人从后门逃离开。 见阿沛询问,许清菡只说起他们一路闯进来将她救走。 前去打探消息的伙计说当时老太妃前去,他们怕是里应外合,抚着心口。 老太妃居然为了她前去公主府,许清菡心中感动,低垂眼帘。沉吟良久后,依旧不见故人归来。 许清菡等待不及,便和阿沛一起。 伙计担心许清菡有事,个个紧张地跟在身后,众人大张旗鼓来到公主府。 外面平静如斯,砰砰,许清菡再次敲门。 里面的公主听闻许清菡再次前来,震惊地从椅子上弹跳而起,“什么,她回来了?” “可不是,带着丫鬟以及药堂里面的下人,正在门口拍门!” 简直胆大妄为,她顿时一抬手。 还不等她离开,高鹏在门口冲着公主道:“公主先在此等候,让老臣前去应付!” “这是我和她的事情,此刻竟敢归来,简直不将我放在眼里!” “公主这不是意气用事!” 他上前附在耳旁低语几句,听离公主顿时急了,“原来是他!” 早该想到的。 “我们的人追查到,就在后巷子起了冲突,一番打斗,墨玄枫的人前来,将两人给带走了!” “公主,公主,许清菡突然离开了!” “虎头蛇尾!” 看来许清菡必然不敢。 “墨玄枫和叶瑾城一同出现,他们拥在一处之后才同时离开!” 公主闻言脸色雪白,急忙冲着外间叫道:“来人,备轿!”急匆匆地来到皇宫,先去见皇后。 暮色四合,皇后见公主的行色匆匆,幽幽地问道:“公主着急进宫,可有急事?” “娘娘!”公主压低声音,“许清菡被人救走。” 皇后闻言面带不快,“果然她命大!” “是墨玄枫!” 墨玄枫留在宫中是个特殊的存在。皇后瞧他生的貌美,倒有拉拢之意,哪知道他油盐不进。 不论如何费尽口舌皆不理会,今日竟坏了自己的好事,皇后的脸色沉沉。 公主摇头叹道:“许清菡迷惑的老太妃赶往公主府,只能装病才躲过去,如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怕是皇上听闻怪罪下来,公主府定会承受不起!” “天不怕地不怕的公主,难道害怕想打退堂鼓?” 瞅见公主脸上的为难,皇后淡淡地说道。 “无妨,昨日本宫已然向皇上提及,其实你和太子的婚事……” 闻言公主喜忧交加,这是下下之策。 他们在刀口舔血,谁知道哪日会惹怒皇上,最后一步便是辽国公主和太子成亲,两国永结百年之好。 这样一来,不论之前的过错,皇上必然会不会追究。 “你尽管放心,听皇上的口风,他似乎正有此意!往后,我们是一家人,还怕什么!”许清菡,叶瑾城,墨玄枫的,不过是臣子罢了,根本不必放在眼中!” “是,皇后娘娘!” 药堂,叶瑾城几人坐在烛光前,摆放着一桌丰盛的菜肴,许清菡举起了酒杯向着墨玄枫,“此番多谢你的搭救,我敬你!” 墨玄枫笑了笑,瞧见叶瑾城紧绷着脸庞。 知道下午自己的出现,此刻心中不快。 不以为然地扯了扯唇角,扬了扬酒杯,一仰而尽。 酒劲浓烈,深吸口气,叶瑾城已然举杯,“这一杯我敬你!” 令人替他满上后,再次喝了一杯。 赵武也敬,许清菡见到别的侍卫紧随而上,阻拦道,“别再敬啦,再喝下去人要醉了,如今在外面,要小心才是!” 突然见到叶瑾城瞥过来的嗔怪的目光,陪着的笑眼弯弯,低声道:“当然我也会小心!” 叶瑾城后方才收回了目光,搂着赵武的脖子,“我们本打算三更动手,将整个公主府翻过来,也要将你救出,没想到自己倒有了办法!” “是因为我的习惯,身上常常带着药物防身,刚好利用机会将众人迷倒,不过公主府守卫森严,若不是墨玄枫的鼎力相助,光凭我一人,是如何也逃不脱的!” 第648章 流言四起 “客气,公主府确实守卫森森的,想着这两人如何能够翻江倒海?” 他不懂声色的话应该让叶瑾城不快,猛然想起白日,他身后的和几十名手下,个个训练有素。 在打斗时,进退有度,经验丰富,原先以为是个独行侠,居然也是个小小的头目,都是什么身份呢? 一时间无言。 菜香诱人,众人不说其她,吃得异常的畅快,因为要早早的回宫,墨玄枫很快的告辞,撤去了酒席,许清菡回到了屋中。 有一丝不敢相信,坐在饭桌前看着之前写了一半的方子,低声道:“这两日过得惊心动魄,公主为何要将我掳走呢?” 瞧着当时的公主怒火冲天的神情,心下有一丝的后怕。 叶瑾城抓过许清菡的手握在掌心,“近来,公主和皇后太子走得颇近,未必会是公主的主意,也有可能和太子皇后有关!” 她百思不得其解,“太子一向觊觎皇位,可我只是位医师,为何他时时针对着?” “人没事就好,别的事情别想太多!” 许清菡点了点头。 翌日叶瑾城在宫中偶遇公主,她一袭红衣,梳着高高的发髻,悠闲地走在拿御花园。一见到叶瑾城,立刻冲他挥手。 叶瑾城深吸口气,来到公主的面前。 “远远的我瞧着像你。其实我告诉你一件喜事!” “什么事?” “是我和太子的。” 她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让叶瑾城有一丝莫名。 就在此时,太子正领着人前来寻公主,一见到她便体贴地将衣裳披在了身上,目视着她柔情缱绻。 “母后说你在游园赏花,寻思着你竟然是在梅林一带,果然不出所料!” “多谢太子!” 二人柔情蜜意的。 记得宫中有传言说辽国公主将要嫁给太子之时,如今看来倒是不像是谣言,而是确有其事。 “先恭喜啦。” 叶瑾城淡淡地说道,声音平静毫无半点起伏。 公主有片刻的失望,很快扬起如花的笑颜,偏头问道:“你莫不是想去见皇上吧,我劝你今日还是别去打扰!” 叶瑾城的眼光闪烁,面色显得疑惑。 太子则自然牵着公主的手,悠然说道:“如今父皇心情开心,可听见有不合时宜的话,指不定勃然大怒,我们是好心提醒,我们走吧!” 和公主相视一笑,两人牵手离开。 待走至远处,公主便觉得手上汗津津,极为不自在,用力缩回了手,面色平静地直视着前方。 太子略为尴尬,将手背负在后,悠悠然地说道:“你说叶瑾城是何心情,他会不会觉得心痛,失去一名爱慕者还是公主!捶胸顿足呢!” 尾音袅袅,带着一丝丝嘲讽。 公主面色不悦,加快了脚步轻哼道:“为何不会,叶瑾城表面看似如常,说不定心里早后悔得挠心挠肺的!” 不觉扬起唇角,太子笑道:“是吗?看来我不了解他,可是我想他一定会去面见皇上!” 勤政殿,正如太子所言,坐在楠木案桌上的皇上确实心情愉悦。 一见到他后立刻招手后道:“你来得正好,朕有事与你商谈,你瞧瞧。” 叶瑾城恭敬地接过皇上递来的图纸,正是宫中的布防图,在各处加设关卡,安派侍卫。 “近来将有大喜事,朕想着又将要到上元灯节,先紧后松,这段时间加强戒备,待到上元节,则让宫女们都放松。” 灯火节也叫女儿节,是唯一不宵禁,女子们能够自由上街的日子。 皇上突然想起,抬眸问道:“你前来可有何事,?“ 瞧着皇上兴致冲冲的样子以及太子和公主的警告,叶瑾城眼睛一转,低声说道:“近日发觉墨玄枫有异样,他并非独自一人,身后有多人追随,那些人不像是一般的乌合之众!“ 皇上紧蹙眉头,留他在宫中许久,想着弥补之前的错失,他表面恭敬,可是神情清冷,刻意拉远距离,心中依旧有芥蒂。 虽然失落,可想着天长日久,总也是会被自己打动,哪曾想到外面竟有手下,心头骤然一紧,皇帝点了点头,“你可曾打听出来那些人的底细。” “他们其中有一人叫黄远,擅长铁砂掌,为人彪悍强壮,还有众人个个外表不凡,倒有几分英雄气概!” 他只匆匆瞟上几眼,当时众人围拥上前,立刻便将公主府的人逼退,那些人个个训练有素,最为奇怪的是,如此英雄人物,想来有头有脸的,可对墨玄枫言听计从。 他年纪轻轻,却颇有威信。 还欲开口,却见到皇帝的神情怪异,他低低地说道:“黄远在江湖中有个绰号叫做铁人。浑身皮肤坚硬如同钢铁,嗓门洪亮,犹如金刚!” 皇上居然了如指掌,甚至有些他并未查到。 叶瑾城不免好奇。 却听见皇上轻叹一声,“这些人本是墨将军的手下,当年他颇富威望,引得多人前来投奔,多少年了?可如今,那些人依旧忠心耿耿地守护在侧!” 皇上扼腕叹息,此时眼眸更加后悔。 此一时彼一时,当时他们忠心耿耿,可是此刻…… 皇上陷入深深的顾虑当中,他明白了挥手令叶瑾城离去。 微微地闭目养神,只听外间的公公进来回禀,“公主求见!” “快宣。” 公主和太子同时而来,瞧见他们两人亲昵,皇帝心生愉悦。儿子高大威猛,公主此刻也娇小玲珑。 近来的公主一改往先的刁蛮任性的脾性,变得乖巧,更让皇上欢喜,之前事情一概不做计较,想起往后不觉畅快道:“自你来的第一日,便有巫师预测到往后将长久留下来,原来是应了近日光景,哈哈!” 皇帝畅快地大笑。 公主有几分羞涩,神情显得扭捏。 近来的变化尽在皇上的眼中,见她不自在,皇上便不再提及,说起叶瑾城刚刚所言。 神色惊慌,公主慌忙地站起来,自责道:“是我的不是,往先将他制服,没想到来历竟然出身复杂!虽说他如今在公主府,皇上若是想要如何,我们绝无二话!” 第649章 羽化成仙 公主越发通情达理,太子见皇上沉吟,连忙开口道:“父皇为人宽宏大量,保不定有人心怀叵测,伺机报复,儿臣觉得人尽早除去,还宫中太平!” 公主也轻声说道:“皇上的性命高于一切,至于墨将军,皇上已然仁至义尽,皇上本高高在上,肯放下面子将当年误判之事公布天下,其心日明可昭,就算此刻的不予理会,也算不得什么!” 人一唱一和,皇上心情畅快许多,点点头,“你们说的!”只不过并不完全赞同,“当年那些人个个忠肝义胆,在战场上奋勇杀敌。” 公主很快明白皇上是惜才,顿时附和道:“我和墨玄枫一起许久,那些人均从未出现过,叶瑾城说曾经在巷子里见过几人的神勇不减当年。” “你带上朕的圣旨,告知墨玄枫,朕愿意再重用他们!” “是皇帝!” 公主领命而去。 太子留下来,皇帝见他的目光定定地盯着公主一动也不动的,倒有几分欣慰,“你们几乎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往先朕有此意,只担心二人脾性不合,如今看来都是美满的结局!” “是母后的劝说让儿臣恍然大悟,若是两人的百年之好,保得两国的太平,不单单是门亲事,更是天大的荣耀,儿臣愿意为保百姓过得安康,而做任何事!” 皇上深为感动,看到他笃定的神情,更加感叹道:“太子终于长大了!”目光如旧欣赏。 自从封了太子后,成年的皇子皆打发到封地,只余下几名年幼的留在身边抚养,望着站在身旁玉树临风的儿子,皇帝面露微笑。 公主在半个时辰后归来,很快地摇头。 “这么说来,墨玄枫不肯答应?” “对,他说这是多年来,唯一在乎的就是那些人,个个都跟随了几十年,他们报效的是墨将军多年的恩情而非其他。” 皇上的脸色瞬间难看,太子恼怒道:“胡说八道,率土之滨莫非王土。除了皇上,他们又能够效忠谁呢?怕是受人蛊惑,方才胡言乱语!” 皇帝深深吸了口气,脸色沉沉。 他一声不吭,公主在一旁淡淡道:“墨玄枫虽然在宫中逗留,其实他心里一向挂念许清菡,更加听许清菡的话语,为人极为老实,像这般对皇上不敬的话语,我看八成被人所怂恿,并非本意,还望皇上彻查。” 长长吁了口气,皇帝的神情舒缓些许。 既是如此,自当不会放过。 “许清菡蛊惑他意欲何为?” “她自诩为朝中的第一名医,不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放在眼中,时时说出不少狂妄的话语,更加胡言乱语!” 公主说起来滔滔不绝。 “就在几日前,不知道错哪根神经,居然跑到郊外挖坟掘尸,死去的女子正是公主府中的婢女,尸首重见天日,说不出来的恶心!” 皇帝的脸色微变,不解地问道:“好好的为何要挖人坟墓,不像是许清菡所为。” “她并不认识那名婢女,却笃定以为深受冤屈而死,婢女本是公主府的,稍稍地说了两句行事心不在焉的,小心打坏珍贵的花瓶,哪知道想不开立刻寻了短见,只得令人好生安葬在郊外,希望下辈子好好投胎,哪曾想到几个月后会有此一劫呢?如今尸首丢在外,着实的凄惨!” “许清菡莫非疯了不成?” 不久前还挺正正常常的一位小女子,皇上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哈欠!” 许清菡突然打了个喷嚏,用力地揉着鼻子,嘀咕着,“谁在念叨我呀?” 阿沛正巧将茶端来放在瓶子里微笑道:“这还用问,当然是在宫中的姑爷,他离去时是无比的不舍呀!” 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许清菡笑嗔了她一眼。 就在此时。伙计匆匆来报,神色慌张,一边大叫着不好,一边飞奔而来。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许清菡淡定地问道。 “东家不好啦,郊外玉娘的坟墓被人掘了,尸首也不翼而飞!” “怎会这样?” 她惊诧地问道。 伙计的目光闪躲,轻声道:“街上有人传来了流言蜚语,说什么是东家所为,个个话说的不堪入耳!” 顾不上他人的评论,她只想着玉娘遗体去了何处。 尸首不见了,如何能够向人证明自己的推断? “其实偷了未尝不是件好事!”阿沛紧紧地抿着唇角,瞧见许清菡紧绷的神色,心中有一丝慌张,依旧低声说道,“说明他们心虚了!” “荒郊野岭的,一具溃烂的身手能通往何处?他们不过想毁尸灭迹吧!” “是被烧了?” 阿沛有一丝的诧异。 定然是公主的杰作,如今反倒打一耙,许清菡想了想,不能平白的受冤屈,还被人泼一身脏水。 轻声地告诉伙计。 京城里的风向陡然一变,先前人人都道许清菡有特殊的癖好,喜欢研究墓里的尸体。一段时间,众人纷纷派人前去守着祖坟,生怕被人刨尸。 很快的又有一种说法,便是许清菡能助人羽化成仙,尸首消失,褪去一身污秽的肉壳,干干净净地升天。 “明明是一名医师,又怎么会懂这些神通?” “医师更是看多生死,同时积攒无数的功德,比我们有仙气,你想想,肉身留下来最后变成了尘土,早早地升仙位列仙班,往后则终日逍遥快活,远离尘嚣中的不幸!” 他们更是说得细致。 “先前确实将一位女子的棺椁重见天日,许清菡做了法事后,果然一整晚的功夫,放下了对人间的眷恋,羽化成仙。以后有的自由,不必非得前去投胎,饱受轮回之苦,可以遨游在天空中,过着我们想象不到的富庶的生活!” 众人在想象中更加愿意相信神仙的说法,渐渐地收起对许清菡的恶意的揣测。 叶瑾城回来后喝一杯茶润润嗓子。 “一路上我竟然听见众人非说起飞仙,百姓何时变得如此的不切实际?”他笑着摇头,神情有几分无奈。 第650章 花千树 好似才想起,他立刻补充,“有件事情别忘了啊,近日备上一份大礼,很快要用上!” “什么礼物?” 他们并没有收到请柬,许清菡面色好奇。 “是公主,和太子很快要大婚了!” 许清菡惊讶地张圆了口,摇了摇头喃喃道:“不可能!”每一次入宫从未听说过两人的关系,怎会贸然成亲呢? “是不是弄错了?” “皇上亲口承认怎会弄错,早早地准备,以免到时手忙脚乱!” 阿沛在一旁嘟囔道:“一个是辽国公主,一位是当朝太子,二人身份尊贵,我们小门小户的,送什么礼物才既不寒酸,也不至于倾家荡产!” “礼物嘛,胜在心意而已,至于送什么,你来拿主意!” 许清菡微微地蹙眉,她刚从公主府逃出,任何礼物也不想送。 阿沛撇撇嘴,“我们最大的礼物,只能是不将主子关起来的消息透露出去,至于别的嘛……!” 轻轻哼了一声,显然绝不考虑。 “我只是说说罢了,至于你送不送,到时自然会有太妃!待到年后,皇上准备过一个热闹的元宵节,甚至还说起想让宫女们自由地外出玩耍!” “此事可从未从未听说过,这般说来,到时候你们的任务繁重啊?” 元宵佳节黑灯瞎火的,无数的宫女离开皇宫涌入街上,到时候谁又会得知众人的人去向,若是宫女不再归来,皇上一生气,肯会拿侍卫是问。 “你难道不曾劝过?” “皇上执意如此,说起来太平,又恰逢喜事,准备与国同庆,便特选这一日!” 不过也好,想起那晚上的灯火通明,许清菡倒有几分期待。 “皇上一向注重仁义,对人宽厚,想来宫女们一定会遵守宫规!” “希望如此吧。” 年前整个朝中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喜事传来。 许清菡本挑选一方上好的徽墨,漆黑油亮,瞧见心中欢喜,哪知道一直派不上用场,到放在一旁积灰。 阿沛一边用鸡毛掸子掸去了灰尘,一边慨然地说道:“真是枉费了几辆银子,买回来,他们却毫无动静!” “那不是很好吗?”许清菡想着不必去宫中应付,并不觉得如何。 虽然没有预料当中的喜事,这个年倒也过得并不寂寞。 京城里张灯结彩,处处红灯笼高高挂起,在皑皑的白雪中分外的耀眼。 翌日天虽晴,依旧天寒地冻,众人围在了火炉旁,一边烤火,一边翻动着里面煨着的红薯,阵阵的香气传来,让人垂涎三尺。 叶瑾城进来时带着一身的寒气,许清菡连忙上前替他接过大氅,牵着冰冷的手坐在火炉旁,阿沛已经不动声色将旁边的一封信给收起来,放进抽屉里。 “是不是成儿又写信来了?” 叶瑾城搓了搓掌心,手暖和过来后低声问道。 许清菡的神情有一丝不自然,微笑道:“他们的信早两天便到哪,就连回信也在路上,想来,快能收到的!” “是呀,昨天晚上你说过!” 叶瑾城待到手暖和后起身前去歇息。 阿沛才将信件送到许清菡的手中,“刚刚奴婢担心少爷瞧见误会才放起来的,这次约会主子可想好了?” 里面是墨玄枫所写,约去观赏灯笼,一起共度元宵! 许清菡抓起信,毫不犹豫将它投入了火中。 阿沛呆了呆,一跺脚,冉冉升起的大火,很快将信燃烧成灰烬。 满脸的失落,望着熊熊的烈火。 他生得一表人才,高大秀气,正是众人梦寐以求的,谁知道许清菡分毫不在乎。 “若是信件写给我的该有多好?” 坐在一旁托着下巴,怔怔地出神。 许清菡何时离开也不知道。 只听见了隔壁传来说话的声音。 叶瑾城坐在一旁写字,见问起今晚有何打算,回道:“晚上忙,我已经安排了人手守在了城中的四处。只是皇上同时让守城卫兵放松戒备,不想太过严厉,令人心生不快,你说,这不是添乱吗?” “宫女却会玩得很开心,对不对?” 许清菡想象着今日的胜景,多少被困于深宫里的女子像出笼的鸟儿纷纷离开皇宫涌入街道四处。 望着制作精美的灯笼,脸上会露出怎样的幸福笑容?想想便内心激动。 叶瑾城摊开一张图纸,在上面写写画画的。 扫了几眼,许清菡索然无趣,索性离开不再打扰。 原本兴致勃勃,回来后便无精打采。 阿沛立即知道情由,定然是公子不得空,只得轻声地安抚着。 “主子,奴婢随你一起吧!” “也好!” 整个春节,只有廖廖的两人值班,许清菡索性给他们放假,让人前去外间游玩。 两人喜得眉开眼笑,刹时往街道上跑。 许清菡也深受感染,走在路上,每有巡逻兵经过时细细地瞅着。 “可是都不是!” 没有叶瑾城的影子,目光渐渐地被各式各样的灯笼所吸引。 走马观花地看了个大便,待到夜色如墨,一盏盏高挂的灯笼,有如千树万树的梨花绽放。让人眼花缭乱的。 “主子,真好看!” 阿沛只觉得眼睛不够用,开心得手舞足蹈的。 她笑了笑,四周来往的皆是女子,呼朋唤友地走在一处,人挨挨挤挤,许久不曾有这般的盛景。 越往里走,越是拥挤。更加无法瞧见两侧的侍卫。阿沛咋咋呼呼,任何东西都惊讶地大叫着。 提醒了数次,她方才变得稳重些。可开心时依旧忍不住想要开口。 “主子,那儿有火龙!” 循着所指的方向,正是一条长长的明亮的火龙,里面似乎点上了灯盏,空中飞舞时流光漫彩,美不胜收。 揉了揉眼睛,往先从未见过,着实令人心惊。 “不会烧着吗?” 舞龙的皮肤皆是纸做的,烛火流溢,落在纸上,整条龙岂不是毁了?” “不会!”不等许清菡开口,耳畔响起男子低沉的声音。 阿沛的脸瞬间红了。 “墨公子!”她低低地叫道。 墨玄枫本来面色白皙,又一身白衣,虽是夜间,依旧光彩夺目,引得四周的女子纷纷注视,小声地议论纷纷。 第651章 上元灯节 不单单是他。 许清菡顶着无数人的目光,带着气恼,带着不甘,更带着深深的和恨意。是一种无法得到却想毁灭的怒火。 与四周的斑斓景致显得格格不入。 目光一闪而过,许清菡眨了眨眼睛,墨玄枫转身望向人群处,引得众人惊呼尖叫。 “今天的景致真不错!” 许清菡点了点头,两人抬步往前走。 “刚刚你有没有发现异样?” 有双不怀好意的目光自人群中看过来时,令人的心莫名一颤。 他们俩在斑斓的灯光中,他的面庞忽明忽暗,一缕摄人心魂的笑容挂在脸庞,引得一旁的女子纷纷侧目。 许清菡微微地抬头,他的侧颜俊朗,着实迷人,神情笃定地目视前方,似乎一切的喧嚣与他无关。 许清菡偷偷打量的目光他一清二楚,却又假装不知,心中却是喜滋滋的。 他早已习惯旁边的女子投来的热情的目光,却从不在意,却享受着被许清菡关注的快感,尤其瞧见她偷偷打量着。 一阵馥郁的香味传来,两人缓缓走过,居然是鲜花,早春夜晚的寒意下,花儿在寒风中瑟瑟。 许清菡一路行来,只在花前微微地驻足,他便一把扯住,“我们选上两样吧!” 许清菡点了点头,如此时节能遇上鲜花不容易。 原来是培养在温暖的花房里,让花错以为春天来临,竞相开放。 原本想趁着灯火节大卖,哪知道一经推出并不受欢迎,卖花的男子显得懊恼。 “这一番损失颇大呀!” 闻言许清菡便多拿两束,一鼓脑儿交给身后的阿沛。 阿沛怀抱着鲜花一路轻嗅着,心情更为愉悦。 她迷茫地指着四周的女子,一个个神色拘谨。 有男子经过时,飞快的躲闪着。瞧着她们紧张的模样以及神态,阿沛笃定道:“这些怕是放出宫的宫女,乍得自由,手脚放不开呢!” 果真如此,不像原先的女子,大胆地望着来往的男子。 他们成群结队地呆在一处,却又轻声细语地说话。 “规规矩矩的,即便在宫外也不敢放纵。” 馄饨摊前,难得有个座位,许清菡几人连忙挤上前。 等到热气腾腾的馄饨摆放在前,墨玄枫紧紧地盯着她,“你喜欢?” “倒也不是!” 出来的匆忙同时又兴奋,她没有吃饱。 许清菡不好意思地揉揉肚子,墨玄枫体贴地将碗中的几个拨给她,目光宠溺,温和笑道:“你多吃。” 身后的阿沛心中酸酸的,见他对许清菡如此体贴,心情复杂。目光望向远处,不时有士兵巡逻着,其中不知道是否有少爷的影子。 若是瞧见主子和墨玄枫在一起,不知道是否会伤心呢? 她得提醒! 于是放下筷子,将碗推到许清菡面前,“主子,奴婢这儿也有!” 阿沛和自己一样,心心念念地想着晚上的花灯节,只匆匆地扒拉两口饭,她哪有不饿的道理。 “快吃吧!”许清菡笑道。 透明的馄饨上面浮着绿色的小葱,泛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香味。 她舔了舔嘴角也不再推辞,连忙大口地吃起来。 “今晚真是热闹,一辈子都没经历过!” 旁边的女子正吃着馄饨,眼中闪着熠熠灯火。 “我们还算好的啦,小林子他们一辈子都只能呆在宫里面,我们至少还有个花灯节还能够外出看看!外面的月亮也比宫里的更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许清菡想起原先被老太妃留在宫中时,看向空中的月亮,虽然圆满却透着一丝的残缺。 确实是外间所不能比拟的。 她们突然放低声音,目光炽热地望着远处,同时伸手比划着。 见许清菡关心,墨玄枫淡淡地说道:“她们正在商议,想要突破重围,永远地离开!” “不行!”许清菡突然起身,拔高的声音将众人都吓一跳。 两名女子也被惊,只是以为她们有了冲突,淡淡地扫上一眼后也不再理会,继续低语,扯着坐下来好奇道:“原先呆在宫中瞧着个个像木头人,今日的她们才是原本的模样,为何不行?” 瞬间许清菡有一丝自责,她确实自私。 女子们就如此时放在桌上的鲜花,因为不合时宜又被采撷,此刻在瑟瑟的寒风中,很快便要枯萎凋零。 宫女们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如今几人正在商议着远走高飞,追寻她们的自由和美满。 许清菡见到他疑惑的眼神,连忙解释道:“我是担心安危,你想想,四周皆是侍卫,若是她们有离开的心思,被人抓住会按宫规处置!”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墨玄枫微微的声音却响亮地响彻在耳绊,她呆住了,心事重重地吃完馄饨,再抬头,两名女子已经不知去向。 他的神色悠然,“你是担心叶瑾城吧?其实,皇上自然也料到了,几十名侍卫对上数百名宫女,即便有漏网之鱼,皇上如何会计较?” 希望如他所言。 许清菡无可奈何,匆匆地逛了一圈。 上灯节像是个五彩缤纷的梦,里面也是各式各样的人,欢歌笑语的,简直令人眼花缭乱,一扫数月的抑郁。 心情难得轻松。 在不远处有几双窥探的眼睛,躲在狐狸面具后,透过小小的圆孔,紧盯着一行三人渐渐地远去。 “这位客官到底买还是不买呀?” 摊主见到他们试戴半天,人如木雕一动也不动,不耐烦地催促,扯下了面具横了他一眼。他顿时吓得后退一步。 那人将面具往摊位上一丢,整个人扬长而去,很快来到两顶轿子前,前去回禀公主。 “许清菡真和墨玄枫在一处,我们原本想将她掳来,可是墨玄枫在附近,担心……!” 公主悠悠地起身,走向正在不远处的太子。 一袭玄色的大氅衬托的唇红肤白,褪去往日的狠厉,面色带着几分柔和。 “既然行不通,那么我们实行第二计划!” 公主点了点头,见他伸出来的手,于是顺从地挽上。 两人一出现,侍卫匆匆前去清路。 第652章 元宵夜 宫女虽然离宫,可很快认出正是公主和太子,下意识便跪下行礼。 喧闹声音一波接着一波,传到许清菡耳中时,她四下张望着,好似回到皇宫中。一条宽人群被硬生生分开,留出宽敞的道路。 小小的瓜伞下面正是公主和太子携手而来,如此的气派。 不想与她们照面,谢过墨玄枫的相陪,“今日多谢,我们玩得很开心,就先行一步回去!” 墨玄枫先是有一丝莫名,可是很快发觉四周的异样。众女子们指着太子不住地议论着,纷纷地涌上前去,惊喜叫道:“他就是太子呀,生得高大威猛!” 他扯了扯唇角,身旁却没有许清菡的身影,心中有一丝懊丧,匆匆地离开,越往外走,越是僻静。 昏暗却见到一队卫兵,许清菡眼尖,很快的发现正是叶瑾城。 连忙走上前,到底晚了一步,不远处传来喧闹声音。 叶瑾城已然领着人匆匆地赶往前方。 许清菡的话音刚落,人已经跑远,惆怅地立在原地。 阿沛一直踮着脚尖,扬起手和臂,并未被看见,眼见到人走远了,急得直跺脚,无奈下便准备拔腿追。 许清菡一把拉住摇头,“罢了,他有事情且随着他,我们回去!” 阿沛无奈地回眸,不远处的灯火阑珊,却有一丝的不舍。 待到下次得明年,她的眼珠一转,灵机一动说道:“主子,难联系电话夜晚外出,空手回去,是不是太寒酸啦?说不定伙计们正在等着我们的礼物呢!他们一整年忙忙碌碌,且尽心尽力的,应该奖励一番!” 许清菡一想极有道理,虽然过年给了红包,可小小的东西传递情意。 “也好!” 说吧,两人往回走。 阿沛止不住的兴奋,人群依旧热闹非凡,各式各样的灯笼,许清菡瞧见到制作精美的宫里面,走马观花中,无数的精美的画作。 想想摆在医馆里面,倒也是独特的风景。 “主子,这个好看!” 阿沛在一旁精心地挑选着,突然手中一僵,在不远处,许清菡也愣住,不知何时叶瑾城正和公主呆在一处。 太子不知去向! 公主依偎在叶瑾城的身边,远远地瞧见她的脸色难看,好似受到惊吓。 阿沛看不过去,连忙拉着许清菡一起上前。 “让让,请让让!” 被多人围观着,公主的脸庞越发的通红,靠在叶瑾城的肩膀上揉着太阳穴。 “我的心口憋闷的慌,快要不行啦!” 走到近前,才发现公主的手紧紧地抓着她,隐隐地听见娇滴滴的话语,阿沛气恼道:“胡说八道,瞧着她好好的,哪有丝毫的不适!” 许清菡的脸色沉沉。瞧见叶瑾城一动也不动,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转念一想,怕是公主故意如此。 分开人群,自己慢悠悠地踱步上前。 一见到她来走,叶瑾城的愁容顿消,立刻上前牵着许清菡的手。 公主不提防人突然离开,踉跄着险些摔倒,恼怒地抬眸,一见到许清菡后脸色微变,她明明瞧见许清菡离开,待到有人来报说叶瑾城正在此处巡逻。 她忙地和太子商议。 太子立刻体贴地制造的混乱,公主收到惊吓,恰逢叶瑾城前来之时立刻倒向他身上,紧紧地抓着不肯再放手。 许清菡一来,在昏暗的夜色中,眼眸森冷如冰,泛起悠悠的寒意。 “公主身子不适?” 许清菡浅浅地靠着叶瑾城,淡淡地问道。 一抬手,小婢女旋即上前搀扶着她。 “对!” “若是不嫌弃……” “不必了!”公主飞快地打断,扶着小婢女的手,目光盯着两人五指相扣的双手,叶瑾城顺势搂着许清菡的腰,紧靠着她,态度亲昵。 心中如绞般的疼痛,胸口剧烈地起伏,一刻也呆不下去。扶着小婢女的手便欲转身,待到一离开,叶瑾城微笑道:“你何时来的?” “主子一早便见到你!谁知道……” 阿沛的目光不悦地看向公主不甘的身影,话音戛然而止,低头踢着脚边的石子,见到叶瑾城茫然的神色。 许清菡只是笑了笑,和他一起走在拥挤的大街上。 不远处热气腾腾的,一个一个洁白的汤圆在锅里翻滚。许清菡连忙让阿沛前去买上一碗,按着叶瑾城坐下。 抬头望着天空的一弯明月,许清菡心疼地望着叶瑾城疲惫的面庞,“今日元宵佳节,你连碗热乎乎的汤圆都不曾吃上!” 叶瑾城含笑地望着她,伸手捏了捏小脸庞,“是我不好,没有好好陪你!” 他笑着摇了摇头,许清菡抓着他的手,将筷子塞入手中,示意他趁热吃,自己坐在一旁托着下巴,定定地望着他。 汤圆里的芝麻甜甜的,一直甜到心里,叶瑾城飞快地吃完,很快起身亲昵地将她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 “我要走了!” 她直点头,心中虽不舍,上前搂着他的细腰,将脸庞贴在胸口上,扭扭捏捏。 “好啦好啦!” 叶瑾城瞧见她人的目光扫来,将许清菡的手解开,在鼻子上刮了下,才领着人转身离开。没走两步,却有人前来回话。 叶瑾城快步走向不远处的轿子旁,许清菡认得正是公主。 阿沛被一旁耍把戏的迷住了,一名汉子抓着火把往火上一喷,火腾的一下窜起,惊得她人尖叫连连,却又止不住,却又颇觉畅快。 她兴奋不已,情不自禁要走上前去,很快发现许清菡的异样,循着目光望去,便见到叶瑾城领人护送着娇子转身离开。 她心道:“是谁呀?如此大的排场,莫非是公主不成?” 公主身边的小婢女匆匆地跑到前头,阿沛郁闷地道:“公主不死心,居然等待多时,只想将叶瑾城叫走!主子!” 许清菡的脸色极为难看,二人匆匆的选了几样礼物来到大街上,就在黑暗的胡同口,突然有几人拦住去路。 心中一紧,许清菡紧张道:“你们是谁?” 渐渐的逼近,面庞一阵幽黑,只余下一双双带着寒光的眼眸,只盯着她们。 第653章 刺客尾随 许清菡紧张地往回张望,不远处却是喧闹的人群。 “来人,救命!”她大声地叫喊着。 只见到一柄刀剑闪过,脸色雪白,突听得嗤嗤的响声,同时叮当的脆响,像是钢珠打在长剑上,剑头一偏,险险地从脸庞滑过。 许清菡脸色雪白,心神稍定,抬起眼眸只发觉钢珠是从屋顶上发来的。 几人仰头张望却不见人影,顿时冲着上面叫道:“谁坏了大爷的好事?” 顶上的人毫无回音,便让手下跳上屋顶,可是轻功不够,跳至一半后摇了摇头,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起上!” 众人挥起手中的剑,砍向重重包围的许清菡和阿沛。 她们紧紧拥做一团,许清菡闭上眼睛。 手中一紧,低声对着阿沛叫道:“屏住呼吸!” 不等她扬手,将匆匆从系统买来的迷药洒出去时,却听见身旁的哎哟哎哟的声音,他们手中的剑落地,平平乓乓的声音响彻在耳旁。 众人手握着右手腕,眉头紧蹙成一团。 阿沛连忙将许清菡扯至在一旁,不知何时,只见到一道月白色的影子出现在眼前。 “墨公子!” 阿沛惊喜地叫着。 许清菡一抬头,正和她关切的眼眸对上,心中怦然一跳,眸中流露出几分感激。 “你没事吧?”他关切地问道。 很快眼神变得凌厉,揪起一人领子提到许清菡面前,“说,为何要伤人?” “我们……” 他的眼珠一转,面色露出几分悔意,“我们近来手头拮据,才想……” “不是!”许清菡隐隐地记得他刚刚出手时面上杀气腾腾,不像是劫财便像是害命,她时时地打量着他,“我和你有仇?” 避开许清菡咄咄逼视的目光,他有一些心虚,急忙摇头,“没有,没有!” “说不说?” 叶瑾城的手微微用力,夹在脖子上的皮肤疼得心中惶然,他的脸色雪白,慌忙跪下来,高声叫道:“好汉饶命,我们,我们……” 他不敢再说下去。 “放了他!” 许清菡淡淡道。 阿沛抬脚往宽厚的背上一推,“快走吧。” 人圆滚滚,像是是一个球滚倒在地上,有点不敢相信。身体微微的一僵,很快反应过来,被手下拖着匆匆地跑开。 “你知道是谁?” 许清菡点了点头,目光恨恨地望向公主离开的地方。 除了公主,她想不到会有第二人。 墨玄枫摇了摇头,看向许清菡低声地叹气,“怎么了?” 许清菡并没有任何伤痛,不解地问道。 “其实我一直跟在身后,你不但被这几人,刚从其中还有无数名高手!”说罢,转身走到了旁边将门推开。 楼里面空无一人,待到将烛火点燃,却在角落里面发现有两个被捆绑的严严实实的人,口中塞满布条,“就是他们,跟了你一路!” 许清菡只觉得头皮发麻,他们不住地摇晃着,扯开手中的布条,在他们大口的喘完气后方才缓缓地问道:“快说,你们是不是公主派来的?” 两人一声不吭,他缓缓地抽出了手中的剑,直对着两人的手指头,“你们二人都是练剑的,少了十根手指,以后就成了废人!” “我说,我说!正是公主,求大侠饶命!” “怎么处置?”墨玄枫将剑交给许清菡。 她慢慢踱步上前,两人神色慌张,不自觉地将五指握紧,心惊胆颤的。 来到前头,许清菡手一扬,只觉得手中一阵酸麻。 他们不敢相信望着许清菡,愣了半天,“还不快滚!”墨玄枫冲他们吼道。 二人如梦初醒,飞快拔腿跑开。 阿沛的小脸煞白,开开心心地外出游玩,哪曾想到后面危机四伏,都怪她贪玩,懊恼自责地上前,“主子,都是奴婢的愚蠢的建议,让主子陷入危险中。” “和你无关!” 许清菡冲她摇了摇头,突然看向墨玄枫一本正经道:“我有个请求,不知道魔公子是否方便?” “你和我又何须客气!” 她将剑插回剑鞘,许清菡瞧着她手握的宝剑,“我想学武功!” 先是一愣,很快了然地点点头。 “对,只要有武功在手,不怕虾兵蟹将的骚扰!何时开始?” “就现在!” 许清菡望向远处,叶瑾城必然送公主回宫,心中郁闷。 反正睡不着,趁着如今月圆在院子里。学武并非一朝一夕,需要经年累月的练习,先是教许清菡最为基本的心法,令她背下。 坐在亭子里,就着微弱的灯光,许清菡只觉得字在眼前直晃,丝毫看不进去,墨玄枫便将剑丢给她。 手握着剑,许清菡疑惑,“我能行吗?” “可以!”抓起的剑,许清菡闭着眼睛冲他砍去。 谁知眼前空无人影,早已经避开消失不见。 在茫然寻找时,墨玄枫就在不远处笑吟吟地看着她。 许清菡顿觉懊恼,无力垂手,剑尖划过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 “不必着急,一步一步的慢慢来!” 从他手中抓过剑,瞧瞧许清菡心血不宁,在许清菡链接上时,他接过阿沛递来的点心,低声地问起何事。 许清菡的情绪急躁,怕是被人袭击,受到打击吧。 阿沛忧心忡忡的,瞧着许清菡的在夜下发狠,突然口中喃喃地说道:“莫非因为少爷跟着公主走了?” 墨玄枫眼眸闪过了一丝欣喜,轻轻地咬了一口,不动声色地看着许清菡。支使丫鬟前去歇歇,他独坐在亭子里陪伴。 许是因为白日无所事事,夜晚精神得不想睡觉,她丝毫不觉得乏累。似乎只有风声,头顶的月亮相陪,再也别无其它。 现在的她根本不懂得武艺,更加不喜欢,只知道令自己劳累,到时闭上眼睛,就不会再有任何的烦恼。 嗖嗖,剑刺出去似有风声入耳,哗哗的树叶的响声,远处的犬吠声渐闻,外间的人应该都已经回家了吧。可是她为何心中空落落的。 “心中积存有心事时适合发泄,并不适合练武!” 墨玄枫的声音突然响起。 第654章 傲娇 许清菡累得气喘吁吁,呆了呆,将剑还给他。 哪知道墨玄枫并未接过来,塞入她的手中,“刚刚你使的都是蛮力,用剑最为忌讳!”说罢,认真在一旁指导。 四周安安静静的,耳畔只有他低沉的声音萦绕。 许清菡的脑中嗡嗡直响,不时浮现叶瑾城和公主在一起的情景,摇了摇头,想着提起兴致,可对于他所言提不起半点精神,不经意地打了个哈欠。 “困了吧?”墨玄枫体贴道。 她固执地摇头,可抬头望着天上的圆月,夜已深,她劝说道:“你先回去。”话音刚落,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叶瑾城的身影,突然间眼波流转。 “没事!”声音变得娇媚,“是这样吗?” 突然得转变,她连忙欣喜地点头,“对,就是这样!” 许清菡瞬间亲热,不同于之前的颓丧,这一次居然有模有样,令他震惊万分。只觉得身旁有异样,警觉地回眸。 正见到叶瑾城紧绷的脸庞,再看着许清菡变得一本正经,他好似明白了些许,一套剑耍完,许清菡后在最后定格时,笑问他,“怎么样?我学的快吧?” “是呀!”墨玄枫上前握着她的手,“就是这样,眼角和手臂手中的剑成一条线!”剑尖却只向叶瑾城的方向。 只见到他沉着脸缓缓地走来,许清菡顿时收回目光,很快收好剑,露出难得的笑颜。 叶瑾城二话不说,紧盯着许清菡,扯开墨玄枫的手,“你想学武艺,我来教你!“不由分说扯着许清菡的手来到远处。 “放开我!” 许清菡小声抗议。 叶瑾城不管不顾,将人拉到屋里,只见到似霜的月光下,墨玄枫脸上挂着清冷的笑意,他缓缓地将剑插回剑鞘,转身轻轻地一跃,跳上屋顶,颀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如水的月色下。 门才重重地关上,许清菡依然坐在桌边。 此时浑身畅快。 叶瑾城坐在对面,只紧盯着她,一声不吭。 许清菡并不说话,沉默片刻后方才问道:“公主一直对你眷恋不舍,如此佳节,有你的陪伴,必然玩得开心!” “胡说什么!” 夺过他手中的茶杯,“天气凉,喝冷茶伤身体!” 他和公主卿卿我我,哪有时间管自己! 许清菡口中嘀咕着,却顺从地将茶杯放下。双手托着下巴,眼睛微眯,一副困倦的模样。 叶瑾城牵着她的手。许清菡用力地甩开,定定地望着他,“你和公主呆在一处,难道不怕太子吃醋吗?” 太子?叶瑾城回到了座位旁,蹙眉道:“说也奇怪,整个晚上几乎不曾见到太子!二人为何同时出现在花灯节,却不同时回宫,非要自己相送?” 许清菡轻叹口气,今夜莫名的烦躁,不是因为他和公主,如今见他烦恼,心也紧紧地揪起。公主和太子一同出现,二人举止亲昵! 每一次叶瑾城出现,四周必然会有事故。恰在此时,太子又消失不见,二人到底计划着怎样的阴谋?让许清菡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她向叶瑾城说出疑惑。 “会不会两人设下圈套,等着你跳进去?” 可是叶瑾城平安归来,并没有上当。 “别胡思乱想了!”叶瑾城含笑。 她明明气鼓鼓的,却又为自己担忧,抓着她冰凉的小手,“有事明日再说!”依偎在他的怀中,许清菡有种做梦的感觉。 她喃喃地说道:“公主和太子肯定不简单,以后得万分小心!” 只见到下巴抵在头顶,微微的疼痛感,许清菡一阵阵睡意席卷上头,人很快沉入梦乡。黑甜一觉,待到翌日醒来,只觉得腰酸背痛。 叫来了阿沛替她捏肩膀,他似有多年没有活动,老胳膊老腿的,像是散架了一样。 阿沛瞧得分明,就是昨日许清菡死命练剑,方才有今日的疼痛。 不敢说出,只是宽慰道:“酸痛说明练剑有了效果,往后主子的剑术高超,不论谁钱,也别想伤到主子的分毫!” 许清菡脸上泛起一缕无奈的笑容,哪是一些一朝一夕便能学成,阿沛不过宽慰人罢了,可心情依旧明媚。 “东家!”伙计急匆匆地跑向内里,在门口齐声叫道,“有一对夫妇被蛇咬了,腿已经肿胀,眼几乎昏过去,正在说胡话。” 匆匆穿上鞋子,许清菡连忙地赶到药堂。一位女子正搀扶着一个面庞白净的少年书生,她脸色泛青,唇角青瓷。 女子一见到许清菡前来,立刻跪下,扯着衣襟泪流满面道,“医师,求求你救救他!” “别急!”许清菡连忙命人将他搀扶起来,旋即问道,“可知道是哪种蛇咬伤的?” “知道,知道!” 她连忙指向门口的一个麻袋。 众人的心紧紧提起,不敢前去。 女子分开他们跑过去后,将袋子口解开,往里望去,里面的毒蛇已经被打断,早死去多时。 瞧这头呈倒三角形,显然剧毒无比。 “是花斑蝮蛇。” 许清菡连忙从系统里寻来蛇清为他注射,让人扶到里面的小房间里歇息, “医师,他真的不会有事?” 女子紧张不已,见他依旧昏迷,神情更为紧张。 “当然啦,已经解毒!” 许清菡赞许地看下她,“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居然临危不惧,知道将蛇打死带来医馆!” “不是!”她的脸庞微红,眼睛依旧红肿,难过地望着里面的男子,“他在被咬的一瞬间,抓起棍子将蛇打死,嘱咐带上蛇医治,很快毒发作,好在有乡人相助,为他挤毒,敷草药,再将人送来!” 此时抚着心口,显得后怕不已, “无论如何,”许清菡轻拍她肩膀,“他已经保下一命,好生照顾着便是!” “多谢医师!” 她掏出手帕。 颇为诧异的是,手帕绣工精致,就连材质像极了宫中的丝娟,一层一层地打开,里面却是精美的首饰。 从中抽出一个笨重的金镯子,紧紧地塞到许清菡的手中。 “请医师收下!” 第655章 新婚 “不必!”许清菡连忙推回去,“太贵重啦!” 抓着许清菡的手,硬是将镯子入手中。 声音微微带着哽咽,“之前我们路过一家医馆,他说伤势太重无法再救,你是我们的恩人!” 说罢又泪流满面的。 许清菡看着她,再看向躺在床上的年轻男子,“你们是新婚吧?” 两人感情甚毒,又年纪轻轻的。 脸上飞来一朵红晕,她抿着唇角,须臾后重重地点头,“我们是!” “即使新婚的夫妇,更应该多留些金银傍生!”许清菡微笑,“近段时间他的身体虚弱,往后要花银子的地方多的是,留着吧!” 眼睛蒙上一层水雾,赶紧看向许清菡,吸着鼻子点了点头。 嘱咐她如何护理,许清菡才来到外间,近日的声音生意稍显清淡,伙计们聚在一起,低声地议论。 “这女子长得真美貌呀,细皮嫩肉的!对夫君也不离不弃,忠实的令人羡慕!” “我看那男子长得也不差,若非中毒,一定是个翩翩美男子!” 阿沛难得和他们凑在一处,说起美男,她便刹不住口。 “阿沛姐,往先只说墨玄枫长得漂亮,难道移情别恋了?” “胡说八道!” 阿沛笑骂了一句,很快见到许清菡出来,顿时轻轻地咳嗽着,自己赶上前来,“主子,那条蛇已经令人处理,那位公子……” “他的病情稳定,再过两日就能痊愈。” 松了一口气。阿沛发觉桌上突然多了一叠画卷,立刻问伙计谁送来的? “是李泉,奉少爷的命令,先将画卷带回来,少爷说很快会回家!” 许清菡吩咐厨子早早做午膳,叶瑾城定然是有要务,能留下的时间不长,至少得吃上一顿饭。 在忙碌之间,阿沛正一张一张地看着画卷,她被勾起了好奇心,居然是通缉的要犯,往先不过两三张而已,今日居然有三十余张之多,难道是国中出现了大案不成? 许清菡来到旁边时,突然愣住了,只见到卷上画的是一位美貌的女子。鹅蛋脸,一双桃花眼妩媚娇俏,甜甜的笑容,令人过目不忘。 “这不是……” 阿沛的眼睛不自觉地望向里间。 许清菡也认出来,连忙从手中夺过女子的画卷,抱着整叠画卷来到里间,心则砰砰地直跳个不住。 阿沛同样紧张,低声说道:“主子,我瞧着她们一个个的锁着眉头,每一个皆是宫女的打扮,莫非是昨晚被放出宫,却不肯回宫的女子吗?” 经她提醒,女子喜滋滋地跑来说人已经醒来。 瞧见二人惊魂未定的神色,她大为吃惊。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许清菡打量着她,此刻越发的发觉,她确实有几分像宫女,那么里面的那位男子,莫非是相好的? 冲着阿沛使了一个眼色,她立刻抱着画卷回房, 眼前两人怪怪的,女子极为好奇,许清菡将人带到亭子里,给她倒了杯热茶,微笑问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文清,里面的男子是我的夫君,他叫冯征。 提到冯征,文清的面庞嫣红,带着新婚的俏丽。 “你们是何方人士?在何处成亲?” “这个嘛!”她警惕地看向许清菡,一时间并不回答。 许清菡见她警惕,忙解释道:“人人都说你们郎才女貌是天生一对的,所以我只是好奇!” 既是如此,她大方地说道:“我们是春县人,听说城中有上元灯节,便一同前来游玩,谁知道竟被毒蛇咬。” “可曾通知家人?” “他们都是种田的贫苦人,日日在外头忙碌,就算知道也无能为力,反而令他们担心!” “是吗?那么你们呢?寻常是做生意的,才对城中了如指掌!” “没有,我们也是乡下的穷苦人!” “可我瞧你掏出来的手帕,并非是一般人家所有,还有里面的首饰!” 她的脸色早已变得雪白,被戳穿后哑口无言,目光闪烁。 “你说实话!” 许清菡轻声说道。 她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阿沛,门并未关上,透过窄窄的缝隙能瞧见阿沛忙碌的身影。 “刚刚抱走的一叠画卷,其中有一张是你。” 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她的神色惊慌,警惕地看向许清菡,“你们是?” “你应该听说过安平郡主吧?” “安平郡主!”环顾着四周,劝君惜取少年时瞬间才想起来,还以为逃离虎穴,又入狼窟,懊悔不已。五指紧握成拳头。 她忽地起身,死死盯着许清菡的眼睛。 “你想怎么样?” “我是一名医师,只想好好地治病,他还有两天才能痊愈,希望到时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不,我不会再回到炼狱般的地方,我不会的!” 突然跌坐在椅子上,她不住地摇头,眼眸凝着无法掩饰的忧伤。 许清菡试探地问道:“其实你并未成亲,是不是对他一见钟情,两人私定终身,在想要逃走之时不小心踩中毒蛇?” “我们怎会想到……” 她喃喃道。 从她的口中得知,原来他们在东逃西窜之时,误入砖瓦厂里面,进去后,里面温暖如春。 他们躲在没入小腿的杂草当中,谁知道,恰巧踩中毒蛇的尾巴,脚上一痛,人很快眼前晕眩。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将人带到药堂,谁知道,居然是安平郡主的。 “我们只想找个僻静的地方,谁知道会闯入温暖的砖窑厂,在寒冬腊月的时节,还有蛇四处游窜!” 若不然他们能够平安地离开。 “他的毒伤正在康复中,若是和你一起逃走。毒液会很快再次蔓延,若是你们留下来,我能保证他会平安无恙。” 脸色雪白,不论是走是留,对她来说都是艰难的选择。 “留下来吧!” 许清菡对他异常的敬佩,多少夫妻大难临头各自飞,她明知道将会有场大灾难,依旧不离不弃地守在冯征的身边。 和他五指相扣,目光柔和,温声道:“不论何时,我都不会独自留下他一人。” 第656章 遭殃 许清菡心中感动,就在此时,见到了叶瑾城归来的身影,下意识起身横在文清的面前,低声道:“这两日躲在里面,别再出来!” 许清菡走上前时,文清偻着腰头深深地垂下,碎步跑向房中。随着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叶瑾城见她古怪的神情,不觉好奇地问道:“他是谁,怎么在里面?” “是位陪着新婚夫君的小妇人,天生害羞,夫君的脚被蛇咬伤,必须歇息几日,我们别理会,走!” 推着他来到里间,瞧见桌上的画卷,叶瑾城揉了揉太阳穴,可很快释然,“我以为会有上百人,如今算来只有三十人,虽说要费一番功夫,近来城中把守,看守严密,想来他们只是流落在四处,并没有离开,只要细细寻找,终归能够将人找到交差!” 许清菡看着画卷,漫不经心地问道:“皇上一直穷追不舍吗?” “倒也不是,皇帝倒觉得可有可无,可是太子却说众人藐视王法,肆意妄为,皇上被他怂恿得越发生气,准备将人抓回惩戒一番!” 又是太子在作祟,简直唯恐天下不乱。 许清菡的目光再次看向文清。 画卷里的她更加的温婉秀气,没有此刻的惊慌和愁苦,面如出水芙蓉,娇艳胜花,叶瑾城好奇地看过去,“你认识?” “没有,没有!”许清菡连忙否认,后面的女子资质平凡,个个面带愁苦,怕是觉得在宫中毫无前途,才想要离开。 “这些人抓回去后皇上会如何处置?” 摇了摇头,“他们并未明说,听太子的意思,怕是会受到重重的惩罚。” 整个中午许清菡心绪不宁,将爽口的豆芽夹到叶瑾城碗中。 他的手一顿,许清菡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将菜夹走,陪着笑,“我忘了你从来不吃豆芽的!” “怎么啦?”叶瑾城不动声色地问道,不觉看向身后的阿沛。 阿沛眼珠一转,低声说道:“主子是觉得那些宫女们着实的凄惨,本来元宵佳节出宫时,就像是鸟儿逃出了鸟笼,再将它们抓回去,会不会太残忍?” 原来如此! 叶瑾城笑看着她,温声说道:“他们个个和你素不相识的,别多想,各人有各人的命!” “但是有人却不认命!” 想起文清的执着,许清菡觉得若是将她和冯征分开,则是活活地要了她的性命,寸步不离地跟着叶瑾城,生怕他和文清夫妇二人撞上。 只等到他拿着画卷离开,许清菡方才松了口气。 敲了敲门。 是文清惊慌的声音,“谁?” “是我!” 她急忙将门打开,此时的冯征已经坐在床上,扶着床沿便准备向许清菡下跪。 “快别这样,你身体虚弱!” 许清菡连忙上前,示意阿沛和文清将人搀扶起来。 眼见到他的脸色渐渐红润,不是刚来时的惨白,心下宽慰,可眉头紧蹙道:“文清已经和你说过,并非我们想要你们离开,这儿是最危险的地方!” 文清搓着指尖,硬着头皮,“刚刚我们商议过,其实最危险的地方或许是最安全的,我们想在此处多逗留几日,待到风声过去再离开京城!” “这怎么能行呢?”阿沛顿时慌了,高声叫道。 许清菡冲她使眼色,她连忙捂住嘴巴,口中嘟囔着,“好心救了一命,反而被赖上,要是被发觉,整个药堂都会遭殃!” “你在外面等候!” 许清菡沉声吩咐。 阿沛担忧地看向他,不敢忤逆,只得不情不愿地守在门外。 文清脸色黯然,“对,阿沛说的不错,我们留下是祸患,只是我们已经走投无路,听说外面搜查得更为严厉,一旦出去,很快会被抓住。” 她紧紧地拽着冯征的胳膊,听着他温柔劝慰声,神色舒缓几分,秀眉依旧紧紧蹙成一团。 许清菡也着实不忍心,他们考虑的不无道理,只要不被叶瑾城发,谁又会想到药堂里面居然会有逃脱的宫女呢? “好吧!” 许清菡下定决心,“你们离开京城,可有亲戚投奔?” “有!只要风声一过,我们立刻远走高飞!” 冯征激动得面庞红润,文清欣喜万分。 两人安心地住下来。 许清菡知道叶瑾城早出晚归,寻常心依旧紧紧揪起,他向伙计们打过招呼,谁也不许提起二人近来的情形。 可叶瑾城常常见到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身形畏畏缩缩地从眼前一晃而过,他心下好奇,许清菡只得说脸上得麻风,不能够见人。 “他们可真是多灾多难!” 叶瑾城无奈摇头。 手中带回来的画卷已然少了一半,“这些人都找到?” “可不是呢,这段时间几乎上天入地,有躲在高树,躲在地窖里的,简直无所不用其极,被抓去时,好像皇宫是人间地狱,谁也不肯回去,还有人咬舌自尽!” 许清菡叹了口气,皇上本是好意,如今瞧来为何却失去本心反而酿成惨剧,倒不如不让宫女感受自由,一辈子守在皇宫,或许会更为开心。 见许清菡陷入沉思,叶瑾城伸手抚上面庞,“是为宫女难过吧?其实也有漏网之鱼,到最后寻不见依旧得不了了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许清菡在叶瑾城去前堂时,小心翼翼地打开画卷,从中抽出文清的那张细细卷好。 打开大红木箱子想将它藏起来,可转念一想,万一追究下来,以为叶瑾城藏匿岂不是害了他? 可是,小小的宫女不会损伤他人的利益,说不定事情很快掩过去,不会再有烦恼,于是偷偷地藏起。 砰的敲门声,心几乎跳出腔子,吓得她手一抖,慌忙地将箱子盖上,打开门,原来是阿沛。 彻底松了口气,许清菡横了一眼,“你何时进来还敲门?可将我吓一跳。” “奴婢瞧着白日大门紧闭,担心主子和少爷有要事相谈才敲门的!” 如今却不见叶瑾城的身影,她心下不安。 许清菡撇嘴,“冯征现在身体如何?” 第657章 泄露 “几天来喝了药后精神许多,已经能正常走路,说话的声音洪亮,看来并无大碍!只不过……” 她面露愁容,深深看向许清菡,低声道:“主子莫非想将人留下来?” 许清菡紧张看向门口,轻轻地嘘了一声,令她别再说下去,叹道:“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今日是例行入宫给老太妃调养身体的日子,恰好进宫打探消息。 许清菡来到宫中,太妃已经等候多时,一见到人前来,当即欣喜地问起近来的情景,问起花灯节晚上的情形。 她神彩奕奕,没有丝毫不适,许清菡打心眼里为她开心。说起那时的情形,许清菡描绘得光怪陆离。 老太妃心情愉悦,放声大笑道:“你丫都快成说书的,一个小小的花灯节说得五彩纷尘的,哀家在几十年前曾经去过,就是各式各样的花灯,要说起来,哪里比得上皇宫的灯!” “可是景色不一样,前去上花灯的人拖儿带女的,街道上面热闹繁华!” 老太妃怅然垂眸,许清菡立刻察觉,知道说错话,连忙陪着笑说道:“老太妃说得不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节日而已。” “其实哀家也知道,这般美好的节日,就像你和宫女们外出,自然和我们的心情不一样!” “瞧太妃说的,我们如何,老太妃更是心知肚明!” 摆摆手,太妃想起来近来的静妃脾气暴躁,人慵懒无力。 “静妃身子不适,太医开了数副药也毫无用处,干脆你去瞧瞧!” “是,太妃!” 许清菡陪着太妃解闷后方才前去静乐宫,静妃正懒懒靠在软榻,声音虚弱而又无力,“进来!” 任何提不起精神。 食不知味,睡不安寝,许清菡搭脉,开了副安神开胃的汤药,静妃扫了眼后很快摇头,命宫女将之前太医开的药方取来。 原来开的药方大同小异。 这般说来药对她不起作用。 在许清菡沉思时,静妃唉声叹气,她轻声地问一旁的宫女所为何事? “是因为前天晚上的上元灯节,有位宫女软磨硬泡,让娘娘答应放她离宫,哪知道一去不返,娘娘一向钟爱,突然不见人影,茶不思,饭不想的,胃口渐渐地变差,人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原来如此,看来只是心病,许清菡想着既然毫无用处,便不再逗留。 她上前宽慰道:“娘娘放宽心,叶侍卫说宫女们贪玩罢了,在外面逗留两天,想来终会觉得宫中更自在,自然会回来,毕竟娘娘的关爱,如何令她不眷恋!” “你不了解文清的脾气!”她无奈地叹气。 “文清?”许清菡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低声问宫女,“她叫文清?” “可不是!伺候娘娘十余年,说走就走,真是无情!” 小宫女神情不屑。 许清菡脑中电光石转,试探道:“娘娘,宫中的宫女多的是,何必为了一名女子失却胃口呢。稍稍点拨,终会合心思!” “她们个个丢三落四,没有文清细心,还有本宫从见她第一眼便喜欢上,一直留在身旁栽培,十余年过去,终于稍稍满意,可是她……” “是不是文清有家人呢?” “没有,奴婢只听说入宫时认识一位姓冯的男子,一直对他念念不忘的!” 小宫女说得兴起,却见到静妃娘娘不悦的眼神,连忙刹住话头,不敢再说。 心病需要心药医,许清菡以回去配药为由回到医馆,将静妃的情景告诉文清。 她默然良久,让冯征的神情不安。 “你们两人商议吧!” “等等!” 文清霍然站起,上前抓着许清菡的手,将袖子里的信交给她,“这几日我万分内疚,这是我写的信,娘娘一看便明白。” 许清菡摇了摇头,“娘娘的病情需要你在身边伺候,而不是一封信。” “呆在宫中许久,见惯虚情假意,其实能看出娘娘对你真的在意,你不考虑吗?” 文清不由自主地看向冯征,很快摇头,笃定道:“不!” 既是她的选择,许清菡不再多言,左思右想,依旧将信件和药材带入宫中。 走在半道上,迎面走来一位男子冲她微笑。 待到近前,许清菡的心狂跳,“见过太子!” 微微的垂眸,太子微笑道:“郡主客气,听说你在为静妃娘娘诊治!说来也巧,本太子刚刚劝慰归来,你此时前去……” 他笑着摇头。 “多谢太子的提醒。” “你明明知道静妃为何事烦忧却见死不救,如今假惺惺的,别救人不成反遭人怨对!” 许清菡的心一沉,太子的话中有话,他连忙回眸。 太子背负着手,微微仰头冲他微微笑着,神情异常的笃定。 心情七上八下,走上前去不解道:“太子的意思是?” “我只是好心的提醒你,有些事情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未必他人不知,本太子瞧在你是郡主的份上才出言提醒!” 深深看向许清菡一眼才含笑离开,说的故弄玄虚,让许清菡渐渐放心。 他未必知情,不过胡言乱语。 可转念一想,文清和冯征出现时有多人围观,不单单是伙计,还有前来的病人,这段时间叶瑾城拿着众位宫女的画像四下打听,难道有人见到汇报给太子,才知道文清的踪迹? 这般说来药堂已然不安全,得尽早安排人离开。 许清菡想了想,准备向老太妃讨要主意。 不等她来到慈安宫,小笋子急匆匆地赶来,气喘吁吁地扶着墙壁,抚着心口,待到能说话时才急急道:“干爹让奴才通知郡主,叶侍卫被皇上训斥!” “怎会这样?” 许清菡的心一沉,急忙抓住他的手。 小笋子茫然地摇头,“干爹说好像是为了一名宫女,有人向皇上举报说叶侍卫徇私枉法,故意将宫女留下来,口中糊弄皇上,说人已彻底逃走。” 她呆了呆,四周安静的皇宫里,有鸟儿鸣啾啾的声音,人很快清醒过来,谢过小笋子后,赶忙来到宫中。 第658章 通透 老太妃一见到她,便问起静妃的身体。 “哀家瞧着她不得皇上的宠爱,却也安安静静的,多年来倒是本本分分!” 许清菡明白太妃物伤其类,她年轻时也曾经长久孤寂对着孤灯,日子才令自己前去相陪,微微地抿着唇角,心中一团乱麻。 想要开口,却不知道从何处说起,到底担心,忽地扯着太妃的袖子,眼圈红了,“太妃,你一定要救叶瑾城!” “怎么啦?叶瑾城好端端的,昨日哀家还在路上遇见他!果然是郡主看中的男子,风流倜傥的,在一众的人中就他最挑出!” “太妃!”许清菡摇了摇头,“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他!” “怎么啦?” 太妃顿时变得紧张,立刻命人将许清菡扶起来坐在一旁。 定了定心神,她细细说出原委。 “你说文清正是静妃娘娘宫中的?” 点了点头,许清菡叹声道:“可她和冯征生死相依,如今二人确实在医馆里,可是瞧着他们的模样,怕是宁愿一死也不肯再分开!到底是条人命,我还想着拖上一拖,甚至将文清的画卷毁去,哪知道竟会害了叶瑾城。” “别着急,一名小小的宫女而已,皇帝未必在意,或许受人怂恿,又或者单纯发几句牢骚吧,我们静观其变!” 说话时前去打探消息的嬷嬷已然归来,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奴婢从公公的口中亲耳听到,皇上正因为文清之事大发雷霆,甚至说若不将人交出来,往后必当重重的惩罚!” “娘娘!”许清菡乞求地看着他。 老太妃摇了摇头,无奈道:“皇帝在盛怒中,此刻前去倒为不妥,干脆这样吧,就将文清先带回宫中,至于二人之事嘛,或许之后另有转机!” 摇了摇头,许清菡喃喃道:“但是我已经答应他们,让有情人终成眷属,现在生生将二人隔开,着实残忍!” “可是,难道你不在意叶瑾城的安危吗?皇上竟然知道又如何再隐瞒下去!” 太妃说的极有道理,但一旦涉及皇上,太妃便不愿插手。 “太妃在宫中是长辈,想来静妃娘娘愿意听从太妃的话!” “你是让哀家去劝说她?” 许清菡忙不迭点头。 “也行,哀家就去试一试,哎!”她轻叹道,“这副老胳膊老腿的,还是第一次为一名宫女前去做说客!” 许清菡立刻将人搀扶着,感激道:“多谢娘娘的关爱,权当是多多走动,强身健体!” 二人来到静妃娘娘的静安宫。 她的头上绑着丝带,神情困倦,更像是一幅病人的模样。 看也不看许清菡,望着老太妃时,欲起示起身,“臣妾见过老太妃!” “罢了!”太妃冲她一挥手,见她的脸色蜡白,摇了摇头,“静妃也该宽心,好好的身体变成这幅模样,皇上看了会心疼!” “臣妾辜负老太妃和皇上的一番心意!” “身体是你自己的,何必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折磨自己呢?” 闻言她的眼眶通红,忍不住滴落泪珠,慨然道:“太妃多年曾说不可对人交心,臣妾年轻气盛,见到一位女子,即便是见到下人也掏心掏肺,哪知道多年后竟被人拐走,这口气如何咽下去呢?” 手按着心口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许清菡的心中一咯噔,直觉暗道不妙。好像她也知情。 “在后宫想要和人交心,得睁亮的眼睛看清背后的为人!” “太妃说的正是雅,臣妾识人不清吃大亏,从今往后,必然再也不会胡乱相信人!” “既是如此,前尘往事一概忘掉,好好养身体,近日来,哀家在皇上面前提及,皇上时时想起往事,夸赞你的厨艺一流,还说改天前来尝尝亲手酿的百花酒!” “真的?”静妃眼前一亮,脸上现出淡淡的潮红,见到太妃点头,心中涌起阵阵的喜悦,,眼睛焕发光彩。 好似想起年轻时的情景,面色带着一缕娇羞。 “臣妾酿的百花酒,皇上还记得?” “可不是,只是病恹恹的模样着实的令人担忧,皇帝在前朝事务繁忙,希望来到后见到的都是喜悦的情景,而不是……” 戛然顿住话音。 静妃的心情压抑,将厚重的帘幔垂落,原本宽敞的大殿被分割成一个一个的小间,说不出来的抑郁。 “臣妾明白!” 他当即命人将大殿收拾一番,恢复原先的明亮。 老太妃在一旁指点,无关的事物收起,颜色也茜红和青绿为主,妩媚又清爽。 静妃顿时舒怀,在起身时,许清菡下意识地搀扶,她的身体一僵,面色隐隐露出一股怒火却并未拒绝。 “娘娘小心!“许清菡温声道。 静妃丝毫不动,缓步走到太妃的面前盈盈曲膝,“臣妾谢过太妃的点拨!” 点了点头,太妃赞许地看向她,“你是聪明的女子,一点就透,所以……” 看向许清菡,示意她继续。 许清菡将药交给一旁的宫女,柔声道:“药物是我特意调配的,只是滋补的,为娘娘调养气血!” 她立刻伸手抚上冰冷的脸庞,近日来镜中的自己苍白无神。 “调养气血?” 喃喃地重复着,神色依旧警惕。 点了点头,许清菡脆声道:“正是。” 但是她的神色依旧警觉,同时手一伸,许清菡不提防下手中的药掉落在地,与此同时,袖子里的信件应声而落。 小宫女眼尖,惊讶道:“这是文清姐姐的字迹。” 眼神渐渐变得凌厉,静妃紧紧地盯着许清菡。 见她熊熊的怒火,许清菡嘴唇翕动,想要解释却又无法宣之于口,将药从地上拾起来,“正是文清的信件,请娘娘过目!” 静妃突然一把抓过来,用力撕碎往地上重重一掼,“那个贱人,枉费本宫悉心栽培多年,如此无情,什么信件!本宫不看!本宫倒要当面的问问,为何要背叛!” “娘娘!” 许清菡急了,忙地上前一步。 瞧见老太妃冲她使眼色,只得按耐下来,温声道:“一切谨遵静妃娘娘的吩咐!” 第659章 远走高飞 深吸口气,静妃转而看向老太妃,“请恕臣妾的无礼,臣妾的病情皆由她而起,想当初臣妾待她如女儿一般疼惜,一直时时刻刻陪伴在身边,突然以外出游玩的名义不肯归来,这种这种忘恩负义贱人,本宫着实咽不下这口气!” “哀家刚刚也说了,皇上希望看见的是位性情平和,温婉的大气的女子,你的宫女如何处置自然由你做主,我们走吧!” 她冲着许清菡点了点头。 二人来到门外,许清菡怅然地回头。 很快明白,低声道:“刚刚太子说曾经找前去找过静妃,怕是由他透露!” 心下猜测叶瑾城被皇上训斥也同样如此。如此一来,太子一早得知,并且想以此为由头,想浑水摸鱼。 许清菡深感歉意,“多谢太妃的好心,此事牵涉极广。还请太妃娘娘假装不知!” “不妨,一名小宫女而已,他们掀不大浪,哀家倒要瞧瞧,谁竟敢在皇上的眼皮底下呼风唤雨!” 太妃回宫中歇息,许清菡急匆匆地回到药堂。 无暇理会伙计的呼唤,来到院子掀开帘子,瞧见两人正依偎在一处,站在窗前望着院子的身影,才彻底松口气。 两人被惊动,文清赶忙上前紧张地问道:“瞧你脸色发白,是不是有了变故?” 许清菡勉强扯起一丝笑容,笑着摇头。 见到此时的冯征神情如常,连忙督促道:“赶紧收拾东西,待到天黑,我想办法送你出城!” 文清顿时愣住,不安地冯征对视一眼。 他紧抓着文清的手,沉声说道:“我们的事情由我们自己来面对,多谢医师的救命之恩,之后的事情不劳医师操心!” 许清菡带着拿万料不到,他竟会她说得轻描淡写,正色道:“并非是说笑,你们的行踪暴露,如今有人正在兴风作浪,你们早早地离开方才是正理!” “可是逃离无法解决问题的对吗?” 文清紧盯着他,淡然道:“我知道静妃娘娘,对人好时掏心掏肺,一旦遭到背叛绝不会轻饶,我们离开只会连累你!” 许清菡摇了摇头,已然顾不上,叫来阿沛为她收拾着行装,“好歹我是郡主,身后还有太妃,即便生气也不会如何,和你不同,本是待罪之身,一旦被抓到皇宫,那么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盯着闯征,“你若是为了他好别再犹豫,将文清带走!” 他原本坚定准备和文清留下,此刻动了心思,在文清想要拒绝,扬声说道:“郡主说的有道理,我们好不容易在一处,你真的甘心被抓回皇宫,任由他们泄愤吗?” 宫女在宫中就像是小猫小狗,主人开心时逗弄两句,生气非打即骂的,这种日子早已受够,虽然说静妃娘娘的宠幸,过得比一般宫女好上些许。 夜晚依旧噩梦连连,常常梦见自己出错,瞬间引来侍卫的一阵打骂,每每被惊醒时便想逃离人间地狱。 现在正是向往的生活,她为何要回去? 眼睛溢出晶莹的泪珠,泪水朦胧间瞧见冯征无奈的神情,“你若是不愿意,我绝不强迫,同时向静妃和皇上请罪,只说是我勾引的,和你无关!” 说罢背转过身。 文清顿时慌神,拽着手不住摇头,“我不会让你白白送死!”上前靠在他的后背上,口中喃喃道,“我不想任何人因为我们而受伤,若是幸福建立他人痛苦上又有何意义,只会背上更为沉重的负担罢了。” “谁也不会死,只要你们两人离开,那么没人抓到把柄,自然不会有人因此而受到任何伤害。” 说话间,阿沛已然整理好。 许清菡往里面塞上一袋银子,将包袱放在桌上,低声道:“好好休息,夜晚便启程!”来到了外间。 果然墨玄枫正在等候。 许清菡避开耳目,将他引入里间,将门关上后,许清菡向他说出请求。 “你大张旗鼓寻我前来,是为了让我将一名宫女送走?” 轻松的神情倒显得有点大材小用。 “叶瑾城被人盯上,我更加如此,只有你不引人注目,同时又是公主的座上宾,能够悄无声息将人带走!” “并非不可能,不过事情一旦成了,你如何感谢我?” 他戏虐地一挑眉头,凝视着许清菡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 愣了片刻,许清菡并未想到,“大不了往后你来医馆看病资费全免,甚至给你优先!” “那我们就说定啦!” 许清菡被他灼灼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见到他爽快答应,顿时松了口气,让厨子做了一顿丰盛的美味,放在小房间时显得拥挤。 菜香弥漫,二人心事重重的。 文清脸上似有泪痕,他虽然极力掩饰,心情沉重,一顿饭着实的沉闷,“都别想太多,吃饱喝足才有力气,我已经替你们找好人选,尽管放心,他武艺高强,且手下众多,一定能够平安将你们带往想要去的地方!” 二人异常的感激。 “多谢郡主的仗义相助!” 文清忍不住心中一阵难过,“我没想到,静妃娘娘居然如此恨我,连信件也不看将它撕毁!” 眼泪滑过,蜿蜿蜒蜒地滴落在桌上。 冯征安抚地轻拍着后背。 “一时的怒气罢了,之前多年的关心,难道是假的不成?她说得极有道理,待到往后想明白,你不过追求幸福,心中只有祝福,不会再有丝毫的怨恨!” “希望如此!” 她眨了眨眼睛,抑制住将要落下的眼泪,勉强扬起笑容。 “若非遇见贵人,我们两人只能是一对苦命鸳鸯,往后定然不会忘了你的大恩大德!”她终于想通,许清菡顿时松了口气,举起了酒杯,“先祝一路顺风。” 吃完散伙饭,稍稍地休憩,再睁开眼时夜色如墨。 人已经在外面等候,文清黯然起床,穿好衣裳。 院子一改往日的灯火通明,今夜只有廖廖的数盏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显得四周更为昏暗。 “走吧!” 第660章 声东击西 冯征牵着她的手。 点了点头,两人来到后门,轻轻地将门打开缝隙,果然在黑夜中,有辆不起眼的马车正停靠在门口。 车夫一见到他们立刻招手。 在离开前她回望,“许医师说了,为了不引人注目,就不再相送,还说……”声音突然低微,“希望我们白头偕老!” 心中一暖,在瑟瑟的寒风中,两人拥在一处互相取暖。 上到马车后,放下帘子后感激往回望,似乎瞧见许清菡的身影,一时间眼睛被泪水所蒙住了。 辚辚的马车声音渐渐远去,许清菡悄悄将门掩上。 与此同时,另外一辆马车停在门口。 她携着阿沛的手坐上去,马车在城中悠悠地闲逛着,阿沛颠得浑身快散架,着实不解,“黑灯瞎火的,主子,我们为何在街道上闲逛?” “为了保护两人!” 阿沛着实不解,也不愿细想,渐渐闭上眼睛。 许清菡掀开帘子,外面一团漆黑。阿沛显得好奇,悄悄探身上前,在外面见到一个颀长的身影时惊喜地叫道:“原来是墨公子!” 墨玄枫居然甘愿充当马夫,此时正驾着马车,心中越发心安。 许清菡笑了笑,将人拉过一旁嗔了眼,“在美男子面前你总是这样毫不知羞!” “主子又取笑奴婢!” 她顿时着急,许清菡好笑,近日医馆里来了位新伙计,模样清秀,为人勤快又嘴甜,阿沛好似看上他,再见到墨玄枫时仅仅是欣赏,于是忍不住打趣。 虽然在暗沉的夜里,脸依旧滚烫的,阿沛不觉伸手握住,再也不敢开口说话。 只是到了城门口,马车戛然而止,身子微微地前倾,待到稳定下来,发觉墨玄枫早跳下马车。 “两位官爷,我们有通行的令牌!” 从怀中掏出牌子,可他却看也不看,反而掀开帘子。 见到里间的一男一女,神情顿时变得紧张,立刻一扬手,将二人拽下来。不等他们靠近,许清菡断然喝道:“放肆!” 凛然的气质令他们呆住,神情更为不解。 墨玄枫不动声色将二人拽开,同时扬着手中的牌子,“两位请看,是宫中娘娘发的通行证,我们替他跑腿!” “近来有宫女想要偷偷出城,不论谁的牌子,我们都要严加检查?” 一声呼哨,突然从四面涌来几十人。 “快关城门,快关城门!“ 四周的人已然跃上来马车,见到门正被徐徐关上,墨玄枫连忙跳上马,同时冲着她们叫道:“坐好啦!” 当即高高扬起马鞭。 骏马扬起前蹄,长长地嘶鸣一声,瞬间便往前冲去。 虽早有防备,陡然剧烈的颠簸令二人的身体一歪,额头撞在马车上,疼痛难忍,浑身好似散架一般。 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却又不得忍耐住,马车依旧迅猛狂奔,身后更有无数的士兵追赶着。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几乎在颠簸中睡过去。 耳畔只听见乒乒乓乓的声音,猛然地惊醒,许清菡一推阿沛。迷迷茫茫当中,她连忙扶着帽子,勉强睁开眼睛。 见到空中现出一抹鱼肚白,不知不觉奔了整夜。 “主子,我们在哪儿?” 待到掀开帘子时,墨玄枫不见踪影,一马平川,许清菡也茫然。 两人跳下时,就在不远处,却见到有队人马杀来。 她们连忙转身蹲下,双手捂住脸庞。 那些人真是锲而不舍,竟追赶一夜。 马车跑不过他们的骏马,此时此刻想来文清两人已经逃远。 “在这儿,在这儿!” 有人发现她们,连忙冲着伙伴大叫。 “他们来了!” 许清菡连忙抓住吓得腿软的阿沛立刻往前狂奔,耳边呼呼的风声直响。 阿沛满脸哭相,“主子,我们是不是快要死?” 平原野草葳芷,郁郁葱葱的。 跌跌撞撞的两人一路狂奔,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啊啊的声响,不由自主地回头,只见到追赶的两人应声而落。 墨玄枫拍了拍手掌,双手环在身前,含笑地望着她们。 阿沛刹住脚步,想要上前时却发觉腿脚酸软,反而瘫坐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不住地喘着粗气。 许清菡也弯下腰,累得气喘吁吁的。墨玄枫笑着上前递给她一个水囊。她接过来后咕噜咕噜大口喝。 呼吸才变得顺畅,方才问起那边的情形。 “我们并不恋战,且打且退,现在已经相距甚远,我们也该回去!” 许清菡笑着点头,叮嘱道:“这一次可要缓缓行走,欣赏沿途的风景!” “我明白的!”他笑了笑。 瞧见两人在一处有说有笑的,阿沛在旁边稍显失落,并不嫉妒,待到徐徐往回,发觉此处的风景绝美。 大片大片的野草及无数不知名的各色五彩缤纷的小野花,还有茂密的竹林,葱郁的大树,真是一幅乡间的美景。 早晨的空气凛冽,令人精神振奋,两人的睡意全消,眼前的胜景,陆续有人归来,她们摇了摇头。 这些人穷追不舍,奔跑一路也未曾将他们甩开。 “不必了!”许清菡扯下头上的帽子,不再是俊朗的男装,变成了一幅娇俏的小女儿的模样。 待到后面的追兵赶来,瞧见那一行人以及丢在地上的帽子,他们顿时愣在原地,有一丝不解。 “看见郡主还不下跪!” 墨玄枫断喝声令他们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单膝下跪。 “见过安平郡主!” 许清菡唇角扯了扯,冲他们扬手道:“不必多礼,听说你们跟在后面一路跟踪,奉的是谁的旨意?” 他们小声道:“我们是捉拿逃犯。” “胡说,难道郡主是逃犯不成?” 墨玄枫的目光带着锋芒,扫向他们时心中竟然生出一股寒意,连连地摇头,“当然不是,我们只是……” “罢了!”许清菡一挥手,“看来并非是无心,我们得尽早回去!” 他们着实不甘心,昨天夜里明明见到一名宫女打扮女子和一位白面书生,今日却变成郡主和婢女! 见到许清菡抬步便走,他们紧张地跟在身后。 第661章 点心 几人小声地问道:“郡主为何夜晚出行?” 许清菡的脚步一顿,见他不死心。 阿沛白了一眼,冷冷说道:“去何处难道要向你汇报不成?是不是连老太妃也管?”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他连连的摆手,脸色惨白。 许清菡也并未为难。 回到马车旁边,地面一片狼藉,显然刚刚交过手。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卫兵们满面通红,紧张不已。许清菡也不多说,慢慢悠悠地往回走。 路上的人早已经来回报,昨天人已经平安地离开。 皇宫,太子大发雷霆。 他怒斥着守门官,“废物,一早跟你们说过,他们极有可能会离开,你们一定要抓到那对狗男女,就在眼皮底下,竟让人给溜走!” “回禀太子,他们着实狡猾!当时有两辆一模一样的马车,上面都是两人,一对主仆,模样有几分像郡主,另外的两人则是一对男女,同时有不明身份的人上前保护,我们料想必然是被保护的才是我们要抓的,才撇下了另外一辆,如今看来他们是乔装,用另外的作掩护,蒙骗了眼睛!” 如此的狡猾,太子气恼不已。 想到偏殿里正在等候回话的嬷嬷。 是静妃娘娘派人来。 太子向她夸下海口,一定会将文清带回来。他们一直派人在医馆外面盯梢,得知有马车前来,早早地通知守门官员,务必令他们劫下,将人带回宫中。 本是天衣无缝的计划,未曾想到他们早有计谋。 “一个小小的宫女不算什么!” 公主早早地来到,在外面驻足稍听,明白事情原委后缓缓地踱步而入,淡淡道。 太子见她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不满地轻哼一声,坐在那凳子上踮着脚尖,苦思对策。 “这种伎俩,想来皇上感兴趣!若是得知有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岂有不生气的道理?” “许清菡为了一名宫女和她的相好绞尽脑汁,不知道是假善良还是真愚蠢。”太子静静地听着,他有一丝不解。 “元宵佳节你接近叶瑾城,说要拉拢他,不知道结果如何?” 公主黯然,“叶瑾城的心思,太子还不知道?早被许清菡蛊惑,瞧着她姿色平平,竟令叶瑾城神魂颠倒!” 太子淡淡道:“怕是你技不如人!” “胡说!”公主顿时恼怒,瞧见太子无所谓的神情,便将不快按耐下来,“我本好心劝说,既然不领情,那便罢了。” 宫中很快传来消息,原本受到皇上训斥的叶瑾城先是被扣押在宫中,此刻已经允许离开皇宫。 顾不上理会太子冷嘲热讽,公主迅速地冲了出去。 乍得自由,叶瑾城立在广场上,抬头望着天上皑皑白云,好似心情凝。 公主快步赶上前去,待到接近时才放缓脚步,叶瑾城听见脚步声后愕然回头,他的脸色苍白,有一丝心疼。 忍不住伸手想要抚平眉心的皱纹。 “许清菡丝毫不关心你,令你陷入危险中!” 叶瑾城深深的吸了口气,扯了扯唇角,微微一笑,并未开口说话,转身便走。 “等等!”公主急得跺脚在身后大声道,“难道不恨她吗?” 叶瑾城脚步微微一顿,并未回头,反而大步地往外走。 回到药堂,一切如旧。闻着熟悉的药香味,里面的许清菡和阿沛出来,一见到他,许清菡的脸上浮起灿烂的笑容。 并未多说,牵着叶瑾城的手来到里间。 阿沛将早已准备菜肴端出来,欣喜道:“主子一早猜到你中午便会回来,让奴婢准备着,还有几道是主子亲自做的,说为少爷压惊。” “压什么惊!伴君如伴虎,我早已经习惯!” 叶瑾城不以为然,许清菡却摇头说道:“若非是我的缘故,你又怎会受苦,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他笑着摇头,“皇上只是怀疑并无证据,其她人看在王爷面子上也不会为难!” 话虽如此,许清菡依旧愧疚。 连忙起身为叶瑾城夹菜。 “多吃些!” 微笑地望着她,叶瑾城点了点头。 吃上许清菡做的菜后胃口大开。 “阿沛,你去温壶酒!” 她先是看了许清菡一眼,见到点头方才端着酒壶出去。 待到门掩好后,叶瑾城便问起二人现在如何。 “当时我想到一个绝妙的办法,能够令二人平安离开,果然做到!” 办法极为凶险,叶瑾城抓着许清菡的手,眼眸里半是嗔怪,半是心疼。 “你行事总为她人,从不为自己考虑,若是出事该当如何?” “不会的,最后亮明身份,他们见是郡主,又怎么会伤人呢?” 摇了摇头,叶瑾城喟然叹道:“你不明白,莫说是郡主,就算是真的公主,阻拦她人时,也照杀不误!” 她想说当时墨玄枫在身边,就算有杀心也无法得逞。 转念一想,到嘴的话咽回去,乖巧地点头,“我记住!” 只是着实奇怪,按理说若是伙计们保密,太子又怎会知情?才短短的一两日,传得沸沸扬扬众人都知道!药堂里面会不会出了奸细?” 叶瑾城沉声道。 与许清菡的想法不谋而合,“我也猜测,可是伙计们都是老人,有的跟着我们从小城出来多年,我信任他们就像相信阿沛!” “人心隔肚皮!”叶瑾城眉头微抬,“不是有位新招来的伙计吗?” “对呀!”许清菡一时间忘记。 外面的酒已经热好,叶瑾城喝了一口,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叫来的老乡叫什么名字” “他叫玉柱。说来真巧,阿沛在外面撞上,他恰巧正找事做,刚好主子说医馆缺人,就将他带来,好在这段时间表现优异,从不偷懒点,人也和气,和众人相处不错!” 叶瑾城和许清菡对视一眼,她顿时了然。 阿沛的家乡地处偏僻,怎会如此巧合?一撞上便是老乡呢? 待到阿沛离开后,叶瑾城同样有此疑惑。 他摇头说道:“当年,我们将阿沛买下来时,曾经说过原来的家乡发大水,整个村的人走了十之八九,飘零在四处,撞见一个老乡简直无比的困难,况且又是同龄,长得清秀更是难上加难!” 第662章 雅兴 忧心忡忡的。 他分析得不差,她依旧担心。 眼见到外面徘徊的身影,便轻轻地嘘了一声,低声道:“阿沛对这位老乡着实的珍惜,再者人长得清清秀秀,脾气温和,对谁都是笑脸,谈吐也有趣,对她极为关照,就算有怀疑,别当面说出,以免伤心!” “我当然知道!” 叶瑾城轻拍许清菡手背,示意她放心,自己微微一笑。 阿沛着实兴奋,不住地来回踱步。 她本想在里间守着许清菡,再看看少爷是否安然无恙,只是二人说悄悄话,不时将她遣在外头,等得焦灼,于是坐在台阶上,托着下巴,望着一旁的常青树。 唇角微微扬起,叶瑾城和许清菡伉俪情深,不论何时二人总在一处,不知道何时她是否也能寻到一个像叶瑾城体贴的夫君,时刻地守在身侧呢? 肩膀被人一拍,她吓了大跳,连忙回头,发现正是玉柱,脸上掩饰不住的开心,她连忙起身,瞧见玉柱手中抱着药材,低声问道:“黄芪又用完了?” “对呀,他们让我进来取些出去,现在天冷,地板冰凉,小心坐出毛病来!” 阿沛心中好似有头小鹿不住地撞来撞去,通红的脸垂下点了点头。见他快要离开时,她连忙叫道:“玉柱哥,你说精通厨艺,待到忙完后教我做一道小甜品!” “你想做什么?” 他回首看来。 “上次我听人说起拔丝香蕉别致,甜丝丝滑腻腻,我想学!” “好,晚点我来教你!” 目送着她离去的身影,阿沛心里甜滋滋的。其实她听见名字,想着必定甜蜜蜜,就如她此时的心情。 叶瑾城想要派人打听文清两人的下落。 许清菡也不知情,“我给了车夫足够的银子,让他们不必告诉去了何处,只管往前走!” “这样也好,无论如何我们俩都不知情,此事也早与我们毫无关系。” 终于放心,好好地歇上一觉。 叶瑾城才入宫当值。 许清菡送他离开后回到了院子,一股浓郁的香味传来,此时不早不晚,难道还有人做饭不成? 她好奇地走向厨房。 只见到两个亲密的身影,心中一沉,正是阿沛和玉柱。 玉柱在一旁指点,“对切成大块,之后裹上调好的汁液,再放在油锅里面一炸,滋滋的声响传来,香味冒出来!” 玉柱自小在外,会许许多多技能,阿沛一直念叨着向他学做点心,看来现在便是。 许清菡回到房中,不住地来回踱步,该如何向阿沛开口,让她小心?若万一猜错,倒显得对玉柱有偏见,更加伤害阿沛。 许久以来,难得阿沛如此开心,心情愉悦。近日更是频频下厨。 砰砰砰,就在此时有人前来敲门。 许清菡朗声道:“进来!” 浓郁的清香传来,碗中放着一盘黄灿灿的点心。 “是奴婢做的,主子尝尝!” 阿沛满脸兴奋,紧张地端来。 许清菡抓过筷子,拔丝香蕉。 “是用白糖用小火化成糖液,再将炸好的香蕉倒入锅中滚几滚,变成现在的模样!”阿沛见许清菡怔了怔,献宝似地和得意道:“香蕉是玉柱教我的。” 许清菡原先早已经尝过,依旧假装第一次吃,不住赞叹道:“果然心思巧妙,炸的外酥里嫩,果真是香甜!” 阿沛喜出望外,“玉柱哥真厉害,他会的远远不止这些,往后奴婢一一学会,到时再做给主子!” 许清菡笑着点了点头,抓着她的手示意在面前坐下。 阿沛显得慌张,连连地摇头,“奴婢不敢!”她假装生气,双手用力更是令人坐下,“什么不敢,是我让你坐下的,只说是不是对他动了心思?” “主子?”她娇羞地垂眸,脸庞如晚霞般灿烂绯红。 “别不好意思,我看玉柱为人除了来历不明,别的都还好!” 阿沛闻言急声辩白,“他的来历我最清楚,当时住在隔壁的隔壁,小时候我们还常常地来往呢!” “是吗?时隔多年,你又如何辨认的?” 阿沛是叶府的家生丫鬟,小时候回去后住过几年,面对家乡有所印象,摇了摇头,“反正说的分毫不差,而我还是有一定印像,主子难道怀疑吗?” 阿沛紧张不已,想想今日的异样,她不无担忧。 “什么印象?” 任何关系就像这香蕉,紧紧地粘连。或许是想多啦,瞧见阿沛紧张的面庞,许清菡暗暗地叹了口气。 拔丝香蕉又甜又腻,又有饱胀感,许清菡才吃了几个便放下筷子,阿沛依旧欢喜,端着它来到外间请人品尝。 见她兴奋的神色,许清菡百感交集。 身后传来微微的脚步声音,玉柱在身后恭敬道:“见过东家!” 玉柱娃娃脸,丝毫瞧不出来年纪,眼睛明亮如点漆,甜甜的笑容下是一口白灿灿的牙齿,任何人见了他心生欢喜。 “东家,我来到药堂多时,想着向许医师学学如何看病!” “你对行医感兴趣?” 他重重地点头,“是,其实……” 突然神色黯然,“往先我的父母病死,没有银子去看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从小病拖成大病,最后无药可医,如今竟然有机会,我不想错过!” “听说你会算账,又会厨艺,甚至连泥瓦工,还有各种手工活都会!” 他不好意思挠挠头,“老人常说技多不压身嘛,想着往后总有用处的,所以趁着年轻多学一点!” 他如此的上进,难怪阿沛被迷得神魂颠倒。 许清菡笑着点了点头,“往后你的事情,我派别人接手后,有时间就看看许医师如何看病如何用药!” “多些东家!”他异常的欣喜。 就在两人说话之间,有伙计进来汇报说太子来啦。 几人快步来到外间,果然太子正坐在正中。 众人皆屏住呼吸,神态紧张。 “见过太子!” 许清菡款款道。 “太子今日倒有雅兴!”接过阿沛手中的茶壶,亲自为他倒上一杯。她强挤出来一丝丝笑容。 第663章 相中 “恰巧路过此处,才前来看看!你的药堂还和往昔一样的又小又逼仄,则按理说早该关了才是!实在配不上郡主的身份!” “多谢太子的关心!”许清菡敛容正色道,“药堂只是看病,无关大小!” 太子微微的一笑,目光环顾着四处。 突然盯向许清菡身后的玉柱,眼睛细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令人的头皮发麻。 玉柱的身影不由自主躲在许清菡的身后。 “站住!”太子冲他一指。 他不得不露面,“小的见过太子!”慌忙地再次跪下,口中山呼,“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你倒懂规矩!”太子似乎对他极感兴趣,身子往前倾,扯着唇角微笑道:“抬起头来!” 许清菡心中一沉,他的笑容不怀好意。 玉柱紧张不已,浑身都哆嗦着,不敢违逆,只得缓缓地抬头,只在一瞬间,很快低垂下来。 “太子饶命,太子饶命!” 有一丝扫兴,太子不悦道:“不过瞧你长得有几分秀气,想多看你一眼,真是扫兴,这样吧,待会儿一同回太子府!” 说罢看着许清菡,“你不会舍不得吧,这样的伙计要多少给多少,我看这人颇有眼缘,府中也缺少机灵的下人!” 玉柱做伙计虽然辛苦,可好过于跟着喜怒无常的太子,再者又是入宫,怕是会变成太监,阿沛顿时脸色惨白,可怜兮兮地看向许清菡,目光尽是乞求。 许清菡的神色坚定,冲她微微地点头,示意安静下来。 转而笑着对太子说道:“这名伙计近来前来,对药馆里的一切已然上手,若是被带走,我们再重新找人,一切又从头开始教,对我们来说着实的麻烦!” “这有什么?我看你们伙计也不少,医馆又没病人,就这样定了!”他霸道地说道。 许清菡还想再说,太子已然起身,身后的下人便上前一左一右挟持着玉柱,准备将人带走,有瞬间的犹豫,正担心玉柱是太子的人,带走便带走。 如今怕是苦肉计。 就在此时,玉柱不甘不愿被人拖着往前,他挣扎着转过身来,目光不舍地盯着阿沛,一声不吭。 凄惨的目光让阿沛的心简直碎了,抓着许清菡的手脚下一软,不由自主地跪下,恳求道:“主子,求求你!” 就在玉柱被带出门的刹那,许清菡大声叫道:“慢着!” “怎么,还有吩咐?”太子笑盈盈地问道,同时玉柱已经被带至门外。 “太子想带人走,可我并未答应。” 太子面上露出疑云,一挑眉头耸耸肩膀,“一名下人而已,我以为你不会纠结的,这种人多如草芥,到处都是,能入本太子法眼的人少之又少,也算是给他和你们面子,放心,他离开的损失,定然会弥补!” 说罢再次转身,许清菡已然上前,一手拉着玉柱的手,“他当时身无分文前来投奔,若非自愿离开,绝不会被人带走,太子,只得得罪!” 伙计们上前和许清菡一起协力将人赶走,将玉柱拉回来。 太子背负着手,阴沉的目光扫向众人,眸光冷沉,从众人面前一一扫过之,“好。”方才转身离开。 玉柱有如死里逃生,额头布满了一层汗珠。 阿沛顾不上她人,掏出手帕轻轻地擦拭,同时口中不住地安慰,“放心,放心,事情过去,太子不会再来找你麻烦的!” 玉竹感激地望向众人,同时更是推开阿沛,跪在许清菡面前重重地磕头,“多谢掌柜的救命之恩!” 想想太子的眼神便有一丝不寒而栗。 阿沛也情不自禁跟着跪在身边。 “阿沛,你们这是拜堂成亲了吧?” 有人在旁边开玩笑,众人心知肚明的微笑,缓解忧伤沉重的气氛。 阿沛本想骂一句,却发现嘴唇哆嗦着,只是慌忙地起身,脸庞通红地站在一侧。 许清菡扶起玉柱,冲她微微一笑,转而抬手,“各忙各的去!” 拍着两人的肩膀不再说话。 转身走到里间。 太子离开后不久,立刻有人将医馆的情景回报给墨玄枫、太子进去后,墨玄枫得到消息,立刻派人守在四周,一旦有任何动作,立刻前去保护许清菡。 人在客栈里等待消息。 “你说太子空手而去,空手而回,其中想带走一名伙计却受到阻拦,好好的太子为何会对一名伙计感兴趣?” “我听她人说起下人长得有几分姿色,有些贵家公子哥会看上长得秀气的男子,他若是打扮起来也算是娇媚,被太子看中了吧?” 墨玄枫脸色极为难看,在皇宫里隐隐有传言,不知道是真是假,莫非真有此事?想想便觉得恶心。 才询问许清菡。 她白日在医馆里,夜晚待到叶瑾城回来,两人有时在院子里练剑。 墨玄枫心中失落。 清冷的月光下,想起许清菡练剑的风姿,心中有一丝的向往,不觉蠢蠢欲动。待到天黑,医馆已经打样,人已经出现在门口。 轻轻地敲门。一下,两下并未有动静!他一直有耐心,一直敲门。 许清菡正在院子里,待到休息时隐隐传来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一下接着一下,本想叫来阿沛。 可是她一门心思都在玉柱身上,此时早已经不见身影,不知道两人躲在何处说悄悄话,自己收起剑,待到将门打开,大为吃惊,“是你!” 他笑着点了点头,“对。” 狂风呼啸,带着一丝寒意。 墨玄枫走入里间,见到许清菡脸庞通红,“我猜想你在此练剑,想来看看你的剑术如何!” “好啊!”许清菡欣喜地来到院中,抓着剑将之前所教的一套剑法耍来,“怎么样?”待到收剑,气喘吁吁奔上前,紧张地问道。 墨玄枫瞧着虽然有模有样,可是少了几分力道,正是初学者的毛病。 “也还行,不过剑法着实的简单!” “我会复杂的!”说罢,许清菡便使出几招。 墨玄枫很快认出来正是叶瑾城寻常所用的。 第664章 报答 眼睛一阵刺痛,顺势收回目光,目光看向四周。 “怎么就你独自一人,阿沛呢?” 目光看向一间小屋子,烛火映出两个人面对面而坐的身影。 “她的老乡今日受到惊吓,阿沛做了不少的甜点,正在安抚呢!” “是吗?”墨玄枫显得感兴趣,粗略地说起来。 “现在玉柱在医馆简直像个吉祥物,众人都嘘寒问暖的,我想他必然不曾预料到。” “是呀,福祸相依,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说罢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许清菡。 手抚着肚子,“刚刚来的匆忙,就连晚上也不曾吃过!” 许清菡请他坐在一旁歇息,“酒楼都打烊,要不就让阿沛给你下碗面!” 寒冷的冬夜,吃上一碗面,再加上有喜欢的人的注视的目光,倒也不失为一份温暖的记忆。 他抬起下巴指向对面,“我看这对小夫妻甜甜蜜蜜的,将她叫走,着实的残忍,上一次两人送走,不是说准备报答吗?就做一碗面!” “这么简单?”许清菡松了口气,想想此时阿沛定然毫无心情,就让他们谈得畅快,自己来到了厨房。 黑夜不同于白日,灯光昏昏暗暗的,一阵风吹过烛火明灭,更显得暗沉。独自一人简直苦不堪言,又是烧火又是架锅,同时他的要求颇多,不能是光素面还要不少的配菜。 一边洗菜切菜,待到水烧开后,从打开的门口能瞧见在亭子里面静坐的墨玄枫,此刻许清菡怀疑他是故意折腾。 半夜三更让人下厨的,就连白日还笨手笨脚的。 答应的话,再苦再累也得完成! 许清菡叹了口气,立刻摇了摇头不再抱怨。 好不容易将面做好,许清菡小心翼翼地端到隔壁的房中,墨玄枫早已在等候,瞧见面上炒的香喷喷的配菜,右边则是荷包蛋,不禁胃口大开。 接过筷子一夹,整整的一坨连带被带起,许清菡陪着笑,“火太大,不小心被煮烂了,你将就着吃。” 咬了一口,不禁重重地皱眉头。 许清菡心中紧张不已,连忙问道:“怎么样?” 像是不曾长出牙齿的小孩,以及掉了牙齿的老人才吃的面,他勉强咬了一口,强迫自己咽下去。 “还不错,好在配菜还能够下咽!” 他顿时赞不绝口,夸赞她有天赋。 许清菡松了口气,见到他吃得津津有味,好在整个晚上没有白白地忙活,待到他吃完最后一口,许清菡连忙起身将门打开。 “时候不早,既然已经吃饱,回去睡觉吧!” 墨玄枫愕然地愣在原地,死死地瞪着她。 许清菡冲他微笑,自己伸了个懒腰。 原本在练剑等待叶瑾城归来,瞧着模样,必然又得三更半夜才回,再加上厨房一通忙活,自己到累了。 “好吧,你也早些歇息!” 墨玄枫虽然不情愿,可不想她太过劳累。 许清菡将人送出院子时,才发觉不知何时阿沛房间里面只剩下一人。 将人送走后,许清菡推开门。 呆了呆,阿沛心中一惊,匆匆往眼睛里一擦,立刻起身。 “怎么了?”本以为开开心心,她居然落泪。 “没什么,没什么!” 她连忙摇头。 许清菡瞧见她眼眶通红,神态可疑,“是不是玉柱欺负你了?” “没有,他没有!” 许清菡牵着她的手在一旁坐下,“有事别闷在心里,只跟我说!” “他得罪太子,往后会给药堂添麻烦,所以想离开,如今联系了一家酒楼,可以做回老本行前去当跑堂!主子,凭着他的性格,我只担心在外面会受人欺负!” 许清菡揉了揉额头,“我还没点头,怎么就自作主张了?” 阿沛委屈地撅嘴,“对呀,虽说他一番好意,可是有少爷和主子,太子才不敢欺负!” “放心吧,他不会离开的!” “主子!”阿沛转忧为喜,开心道,“主子不会放他离开的,对吗?” “当然啦,要不然今晚你得哭一整晚鼻子,连觉也不睡!” 她脸红,忍不住噗嗤笑道,“奴婢才不傻!” 连忙起身伺候许清菡歇息,方才回房休息。 门轻轻地被掩上,许清菡很快睡过去,迷迷糊糊之时似乎屋中有动静,懒得睁开眼睛,正是叶瑾城才刚刚回来。 翻了一个身,将身后的被子让给他。 叶瑾城将手搭在她的身上,往先是冰冷,待到后面渐渐地暖和,像是一个大火炉,许清菡再次睡过去。 醒来时依旧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叶瑾城早已经醒来,盯着自己的眼睛,嗔道:“看什么!” “你睡觉的时候像个小孩子一般可爱!” 许清菡哼了一声。 时辰不早了,看向外头时,外面天色明亮,早已经过了入宫的时辰。 “今日休沐,可以陪你一天!” 许清菡面露喜色,口中却淡淡道:“谁需要你陪,我独自一人也挺好!” “是吗?” 叶瑾城含笑,双手枕在脑后,“待到下次,我就不在歇息,反正有很多人想要回家,过着老婆孩子暖被窝的生活呢。” “你分明故意的,说不定被宫中哪位宫女迷住眼睛!” “话可不能胡说!”他郑重道,随后重重地叹息,“你们女人真难伺候,说陪你嫌烦,留在皇宫又埋怨!” 极为无奈地起身,“说来说去,是不想看见我!” “当然不是!”许清菡连忙否认,见到叶瑾城微笑的面庞方才知道上当,“她故意逗自己呢!” 白了一眼,难得在一处休息的闲暇时光,许清菡匆匆起床,挽着叶瑾城的手。 “这段时间我们多少也存了些银子,想着开一个医馆着实的无趣,干脆我们再开家酒楼吧!” “酒楼?” 许清菡重重地点头,“对呀,有了酒楼,往后也方便招待朋友,再说也可以体验当酒楼东家的感觉!” “你可真是精力旺盛!” 叶瑾城摇了摇头,在许清菡拽着他想要外出时却坐在椅子上岿然不动,“酒楼的事情往后再说,今日的天气阴冷,还是待在房间里面看看书写写字!逍遥似神仙!” 第665章 竞争者 许清菡却不让,非拉着他上街,“难得休假,既然要外出多走动,天天呆在家中,人也会变傻的,走嘛,多出去转转对你有好处!” “主子我也随你一同吧!” 阿沛心想着前去凑热闹。 “你留下来!” 心中虽然失落,可瞧见玉柱的身影,很快将不快掩下。 许清菡拉着他,两人慢腾腾地走在大街上,一路看过去,见到几个大酒楼后都摇了摇头,个个在城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 “太大了不好打理!” “既然不好打理,那么就放弃吧!” 说罢便作势转身,许清菡却一把拉住,微笑道:“其实我想将它作为嫁妆送给阿沛,玉柱厨艺一流,也做过跑堂,想来对酒楼的运作极为熟悉!” “你是说他们两人?” 许清菡点了点头,“对呀,原先我的怀疑,他是太子所派,可是上次太子来单单针对他,之后人又想着离开,唯恐连累我们,看来是个老实可靠的,能够让阿沛托付终生,如今二人的感情越发稳定,得早早为她备好嫁妆!” 多年来阿沛一直守在自己身边,两人亲如姐妹,让她嫁人,许清菡心中不舍,可是不得不放手。 若她真正找到幸福,许清菡希望他们百年好合。 叶瑾城心有感触,也不再抱怨。 二人终于相中一家不大不小,适合开夫妻档的酒楼,价格也算合理,他们当即爽快地买了下来。 手中握着地契,许清菡微笑道:“阿沛若是看见,不知怎么开心呢!” “像你这样的主子真少见,以后没有她,我看你必然不习惯!” “对呀,所以我们还得去做第二件事情,就是寻位丫鬟,让阿沛带着她,以后也不至于变得一团糟乱!” “你倒考虑周全!” 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牙婆带来几位姑娘,个个脸庞冻得通红,穿着破破烂烂的棉袄,身形臃肿不堪。 只见到其中一位小女孩目光闪避,浑身瑟瑟缩缩的,不住颤抖着。 许清菡的怜悯心顿起,便指着她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春花!” 春花气候虽然严寒,过完年已是春天,倒也应景。 “就是她!” 一路上春花瑟瑟索索,被带回药堂时,站在门口逡巡着不敢进去。 许清菡转身一把将她拉住,向众人介绍。 他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有的不解地问道:“不曾听说东家缺人手呀!” 早知道将自家妹妹介绍来。 许清菡笑了笑,“我看阿沛一人忙忙碌碌,找人替他分担!” “东家对阿沛姐姐真是体贴!” “阿沛是谁呀?” 春花先是胆怯,见气氛融洽,便壮着胆子低声问道。 “阿沛和你一样都是伺候东家的,往后你会和她成为好姐妹!” 春花看似胆小,其实倒也活泼。 待到适应后不再害怕,许清菡便将她留在前堂。 先是有一丝拘谨,不知所措,瞧见众人干活,春花待到人离开,便接了过来,做得有模有样的。 众人在一旁惊叹,有人好奇蹲在旁边问道:“你往先是不是做过?” 她笑着摇了摇头。 伙计不信,不禁竖起大拇指。 待到阿沛归来时,拉着她兴奋地介绍。 “丫鬟?” 阿沛顿生警觉。 她外出给玉柱买东西,没想到一回来居然多了名丫鬟,警惕地上下打量着她,一见到阿沛,春华拘谨地笑笑。 “阿沛姐姐好。” “你是被主子买来的丫头?” 她点了点头,搓着手掌,在阿沛咄咄逼人的目光下显得紧张不安。 “阿沛,恭喜你呀,以后会有更多的时间和玉柱待在一处!” 众人都微笑不语。 阿沛怒火腾地一下窜起,横了春花一眼后转身回屋。 见许清菡正在捣药,放轻脚步走上前去,接过许清菡手中的木槌,一边捣鼓,一边委屈道:“小姐是觉得阿沛做得不够好吗?” 活计不多,只需要伺候许清菡一人,多了名丫鬟,她有了危机感。 “你见过春花,觉得怎样?”许清菡头也不抬,微笑问道。 “还行吧,可眼睛乱瞟乱晃的,就怕不知底细,人不老实!” “我听伙计们讲过,她在四处找活呢,人也老实,有了她,你也不必太过忙碌,保养身体要紧!” “奴婢是名丫鬟,若没事可做……”她咬着唇,面露难过。 许清菡笑望着她,也不再答话,“别想太多,好好地与她相处,多了位小姐妹,寻常也不寂寞!” 看来主子心意已定,她无奈下只得接受。 众人说起春花的好处,她却越看越不顺眼,贼眉鼠眼的,长的畏畏缩缩,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不住心生厌恶。 午后,她从厨房里面将红枣银耳汤端出来。 “等等!”阿沛在身后叫道,揭开后顿时直皱眉头,“红枣放多了,主子不爱吃甜的!” 闻言,她顿时点头,连忙转身,“我就去将红枣挑出来!” “不必了!” 阿沛一把接了过来,“让我来!” 她走至里间,端至许清菡的面前。 她尝了尝,并未说其他,只是吃完淡淡说道:“冰糖放多。” “主子,奴婢知道!” 待到许清菡喝完后,她方才交给将炖盅交给外面的何春花,得意道:“你也看见了,我送去毫无关系,因为我们在一起多年,若是你送去少不得一番责骂,以后可得记住,糖和红枣都要少一点!” “多谢阿沛姐姐的提醒!” 她默默记在心间,才转身离开。 阿沛走到外间,准备抓些补药炖鸡汤,给许清菡补身体。 才来到门口,听见里面的伙计悄然低语,同样的药材,春花却研得更为细腻。 “她干活干净利落,东家真是好眼光!” 阿沛面色不快,她加重脚步,掀开帘子时。见众人依旧兴致不减,顿时板着脸扬,扬声说道:“怎么将病人撇在一旁,自己在一旁闲聊呢。” “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他们陪着笑脸,阿沛抓了几服药,合在一处时,他们口中明确答应。 第666章 姐妹情深 可是不知何时又聚集在一处,纷纷地议论着。 伙计们都男的,难得来了一位新人,且是女子,他们乐此不彼,纷纷地交流着经验。有些人还蠢蠢欲动。 “我看春花长得老老实实,人又清秀,最适合当婆娘,将她娶回家,家族一定人丁兴旺!” 才来短短的一日,便将众人迷得神魂颠倒。 许清菡便将外间的情形学给许清菡听。 “我看那些人毫无心思做事,干脆将春花打发走,里间的事情,阿沛能够独自应付!” “但是你也不能一直留在药堂,也要结婚生子!”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主子,我们说的是春花,怎么又扯到别人!” 许清菡笑而不答,阿沛便扭身来到外间。 恰巧瞧见不远处的玉柱,正缩头缩脑直冲她招手,好似有话要说。 阿沛发现身后的许清菡正潜心于药方,不曾在意,小步地走向前。 “阿沛,你可真急死我啦,听说来了名新婢女,怎么,现在东家不再信任你?” 提起来,阿沛无精打采的,扯着一旁的野草,将叶子撕得稀碎,“是叫春花,长得土里土气,却偏偏深得他人喜欢,甚至主子也不肯听劝将人赶走,往后就能见到她!” 见到玉柱若有所思,阿沛立刻警觉道:“怎么,你是不是也心动了?” “当然不是!”玉柱连连摆手,凑上前去,柔声说道,“我的眼中一直只有你,哪会看上别人呢!” 阿沛听得心花怒放,脸庞羞红,见到有人前来,连忙挥手令他离开。 “老地方见!”临走时,玉柱情意绵绵。 她心生欢喜,很快脸上的笑容消失,凝固在脸庞上。 前来的正是春花。手中拿着许清菡的汤婆子,好似才注好热水,拿到里面去。 门轻轻地关上,阿沛像是被人抛弃在冰天雪地,心情异常的失落。 索性赌气回到房间里歇息,小小的房间不知何时竟多了一张床,靠在墙角上面,一个小小的包袱,很显然正是春花的。 忍不住抓起桌上的剪刀,将她床上的包袱剪得稀烂,打开窗户丢到外间方才解气,整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再次爬起来时,正见到春花这包袱走入,眼眶通红。 两人打了个照面,阿沛心中有一丝的慌张,依旧恶声道:“我警告你,别在众人面前耍幺蛾子,一直以来只有我一人在主子的身边,不论你如何,无法离间我和主子的感情!” 她点了点头,擦干的眼泪,坐在一旁默默地缝补着。 阿沛的心中闪过一丝的内疚,刚刚气恼上头,来不及细想,就着窗外昏暗的月光,才看清楚里面都是粗布衣裳。 她走上前去高声说道:“你以前的衣裳都破破烂烂的,刚刚我瞧见,哪能够再穿出去!”打开箱子,取出几件自己不常穿的送给她。 “我们俩的身材相仿,你试一试!”说罢夺过手中的烂布片,“缝补它做什么?穿出去会丢了药堂和主子的脸!” 春花神色惊疑不定,望着包袱有几分不舍,见阿沛气势汹汹的模样,不敢再分辨,只得顺从地换上了衣裳。 之后倒有几分顺眼。 那是五年前的,早已经穿不下,在春花的身上刚巧合适。 此时她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镜中的自己。 “这衣裳真的送我吗?” “当然啦!” 阿沛白了一眼,“穿成这幅模样,怕是外面的伙计眼睛也会看直!” 都是她喜欢的,也罢,与其烂在箱底,还不如让它们重见天日。 “东家一向畏寒,待到夜间可要勤快些,别睡得太死,省得被冻醒时却浑然不知!” “多谢阿沛姐姐的提醒!” 她兴高采烈地出去干活,阿沛发觉心中轻松几分。 果然一出去,春花顿时被众人围拢起来,叽叽喳喳议论不停。 “从背后看,我还以为是阿沛姐姐,原来是春花!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你换上了新衣裳后,整个人也显得精气神,更加像是一位小小姐!” 闻言阿沛心中不是滋味,索性走得远远的。 许清菡已然写好方子,正站在窗前,瞧见不远处的春花,有一丝愕然,很快莞尔一笑,回头看向在炭火旁边的阿沛。 “若不是你在这,我还以为外头的人是你呢!我说的不错,春花确实让人心疼吧!” “主子当然说得不错啦!” 她勉强地说道。 许清菡见到时机成熟,从抽屉里面将酒楼的地契交给他。 “这是什么?” 阿沛吓了大跳。她认识上面的名字真是自己的。 “在将春花买回来的那天,我已经替你买下一间酒楼,你说玉柱是做生意的好手,往后你们两人好好地经营着。人家日子过得像灯笼一样红红火火!” “主子!”阿沛的手哆嗦着,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哽咽道,“所以主子才用春花来代替奴婢吗?” “我们一直希望你有个好归宿。既然有喜欢的人,两人情投意合,这是最好的安排!” “主子!”她突然冲上来,年在许清菡怀嚎啕大哭。 身前的衣衫也被打温,许清菡无奈地摇了摇头。 “太贵重!” 阿沛哽咽道。 “既然贵重就更要好好打理,生活才幸福,好了,别再哭了!”许清菡笑望着她,“以后你也是酒楼的东家,不再是名小丫鬟!” 将地契交给她。 “奴婢和玉柱的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况且春花才刚来,怕是不适应,待到熟悉,阿沛再离开也不迟!” “都听你的!” 许清菡温声道。 阿沛心事重重,面上有几分欢喜,更有几分难过,甚至为之前的苛刻春花而深感内疚,来到外间,果然春花正被人团团围住。 众人一见到她的神情觉不自在,目光闪烁地望向别处。 春花也异常的绝情,阿沛向她招手,顿时心紧紧地揪了起来。 上前紧张道:“阿沛姐姐!” “我刚刚向他们请教,没有闲谈!” 阿沛笑了笑,抓过她的手握在掌心。 第667章 信笺 她柔声道:“主子待人宽厚,从不训斥下人,别说是有事,就算是无事,主子也不会数落!” 阿沛的转变令春花喜出望外,忙道:“多谢阿沛姐姐的教导!”说罢,想要挣脱开来,阿沛反而牵着她的手来到里间。 细细地说起许清菡的各种习惯,同时将他带到房中,告诉她每样东西的归置。 阿沛的转变令春花又是欣喜又是慌张,心紧紧地提起来,更加小心翼翼的。她也不在意,只说了一个时辰,方才问道:“可都记住了?” 神色茫然,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 阿沛也不气恼,反而微笑道:“是我太心急,一次说的太多,你无法记住也在情理中!这样吧,若有不知道,尽管问我便是!” “多谢阿沛姐姐!” 春花欣喜地向他鞠躬。 阿沛轻轻拍着肩膀,忙碌了许久,忘记将好消息告诉玉柱。 来到外间,他们说正在房间里休息呢。想给玉柱惊喜,蹑手蹑脚地来到窗台外,悄悄地往里望去,玉柱低头看着手中的信件,一时入迷。 莫非家里人寄信? 轻轻地敲门。 “谁呀?” 里面的玉柱声音显然显得慌张。 “是我!”阿沛心情愉悦,也不在意,将门打开后发现他神色慌张,刚刚的信笺却不知去向。 眼睛扫向四周,见到略显得凌乱的枕头,雀跃着坐在床边。 其间玉柱的神情不安,谁的来信,见他如此紧张,若真是他上次说正等待着家人的信件,莫非家人出事了不成? “你来做什么?”玉柱眼见气氛尴尬,干巴巴地问道。 “都是那个春花!”阿沛眼珠一转,故意生气道,“她一来,把所有人的关注都夺去,现在我像是个透明人,只能够来找玉柱哥哥。” “原来是因为春花不开心呀,也没什么,我看他们好奇而已,其实往先他们都喜欢议论你,说你年轻貌美的,之后因为你常和我在一处,他们才换了话题,春花一来,刚好弥补空白。” “原来是这样,多谢玉柱哥哥的宽慰。” 脸上绽放出笑容,天真无邪。 玉柱暗暗地松了口气。 阿沛起身之时突然手捂着肚子,哎呦地叫了一声。 “怎么啦?”他顿时紧张,上前一把搀扶。 摇了摇头,“许是吃坏东西肚子痛啊!我记得主子房间里面有一种药,专门治肚痛的,就在架子上一个蓝色的瓷瓶里。” 阿沛的脸庞扭曲,神情痛苦。 “好,那你等着!” 走时看向身后,暗暗地一咬牙转身便离开。 待到人一走,阿沛连忙转身,从枕头下面掏出来读至一半的信件,迅速地翻到末尾,突然惊呆,署名居然是文清。 信是写给主子的。 他为何要藏匿起来?阿沛识字不多,粗略地扫了一眼,文清他们已经找到落脚处,二人已经成亲,过着安稳的生活,特意写信前来表示感谢。 很快便在外面。 听闻匆匆的脚步,阿沛连忙将信收了回去,依旧手捂着肚子,口中哼哼哧哧的。 拿过来一个蓝色的瓶子,他询问道:“是这个吗?” 阿沛点点头,立刻从里面倒出一颗咽了下去,重重地呼了口气,“终于好多啦!” 欣喜地抓着阿沛的手,顺势坐在她和枕头之间。玉柱心疼道:“怕是劳累太过,还是先到里面去歇息!” 摇了摇头,阿沛晃了晃手中的蓝色瓷瓶,“它是主子调配的解药,任何不适,吃上一口很快恢复原样,你看我已经好得差不多!还有,不是答应下午陪我去逛街吗?要不我们现在就去!” “这个……”他神情为难,“手上还有差事,需要马上离开!” “是吗?”阿沛显得沮丧,撅着嘴巴,面上流露出失落的神色。 “待到晚上,我和你一起去院子里数星星好不好?” 阿沛用力地点头,“好,那我就等着晚上,可不能再失约!” “不会的!”他轻笑。 阿沛离开后并未走远,小小的身子躲在柱子后面。 瞧见玉柱探头探脑,鬼鬼祟祟地出门。 “在看什么?”身后传来许清菡的声音,顿时吓了大跳,一颗心快要跳出腔子,脸色惨白,“怎么了?” 瞧见远处玉柱的身影,她偷偷摸摸,莫非是不放心玉桩? “放心吧,我向你打听过他,在外面本本分分的,没有乱来!” “不是!”阿沛顿时急了,望着许清菡时愧疚道,“主子,不和你多说,阿沛还有事情呢!” 匆匆往前跑,风风火火的。 许清菡心下显得紧张,不由自主地跟在身后。 阿沛并未前去追赶,反而在躲躲藏藏。 瞧着现在像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则盯着阿沛。 阿沛在离开前先是冲进屋子里,枕头下面果然空空如也,定是被他揣在身上,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前去给人送药,反而急急地往前走。 朝着方向倒像是宫中。 心紧紧地揪起来。 文清给主子的信件,玉柱准备带往何处? 她的神色慌张,丝毫不曾发觉身后的异样。 许清菡渐渐地发觉,不远处的玉柱脚步匆忙,不时地往回张望着,行色匆匆的。 阿沛更是焦灼不安,而到底发生了何事? 忍不住继续跟在两人的身后。 走过两条街道,因为神色慌张,玉柱不小心撞到前面的一人,那人是个急性子,肩膀宽厚,身材高大,红着脸,怒瞪向他,大声吼道:“走路也不长眼睛,往哪儿撞呢?” “对不住,对不住!”他连连地摆手,神色惊慌。 白了他一眼,也不再多说,立刻抬步就走。 玉柱心中发慌,手抚着心口。 就在此时恰巧撞见,不远出眼眶通红的阿沛,嘴角扯了扯,想要上前,双腿好似被钉在原地。 “你来做什么?”伸出手来。 她一步一步地向前,“我给?” 玉柱下意识护住胸口,直往后退,脸上陪着笑容,“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有一封信,对不对?是文清的,你想将它交给谁?” 第668章 告密者 不远处正是皇宫,阿沛的神色惊恐,“不会是想交给太子吧?你忘了上一次太子如何的侮辱你?” 阿沛的眼泪落下来,神态凄楚。 玉柱勉强扯着唇角上前柔声安慰道:“你是不是听到风言风语,在这儿胡乱猜测?我只是买东西!” “买东西需要走到这儿吗?” 四周所住的都是非富即贵,不远处又是皇宫。 “你说什么东西需要你大老远跑来?” 玉柱目光闪躲,不敢和阿沛对视,说道:“你不懂的!” 阿沛顿时大声道:“你不说我又如何懂?” 眼见行人投来疑惑的目光,她黯然地垂眸,走上前去,缓缓地从怀中掏出地契,“你瞧瞧!” 只见到上面是一间酒楼,就在药堂不远的地方。 “主子特意买下来,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经营,不必再做下人仰人鼻息,你知道春花吗?就是为了代替我留在主子身边,她看好我们,可是你呢!” 玉柱有一丝的触动,目光紧紧地盯着地契,很快却摇了摇头,“我看你在胡思乱想,主子对我们确实友好,自然不会辜负!” 他一拍额头,‘本来是去李瘸子家送药,没想到居然走错,我们回去吧!” “好!”阿沛重重地点头,同时伸出手来,“你将它还给我,这件事情我不会再告诉任何人!” 玉柱显得迟疑良久,摇头否认道:“我看你是八成看走眼,什么信件,我真的没有!”阿沛的心被冷风吹得几乎冻僵,甚至能听见拍拍的破碎的声音。 紧握着拳头,静静地望着他。 “在信件和我之间,你只能够选一样!” 冷风呼啸,呼呼地吹打在脸庞上,他的唇不住地颤抖,喃喃地说道:“为何要做选择呢?” “一定要做选择!” 阿沛沉声说道。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玉柱转身便走,阿沛呆呆立在原地,只见有人来到身边,牵着她的手时才反应过来,此时的她脸庞冰凉,泪流满面。 伏在许清菡的肩膀上呜咽的哭泣,很快醒悟过来,指着玉柱离去的背影,“主子,他手中拿着正是文清的写给主子的信件,快去叫住他!” 闻言许清菡的脸色微变此,再看也不见他的踪影,拍着阿沛的肩膀,让她别多心,“回去好好睡上一觉,什么事也没!” 自己快步往前追赶。到底晚了一步,询问守门的官员才知道,玉柱已经入宫。果然是他,许清菡心中愤怒,一时间并未入宫,而是在宫外徘徊。 待到叶瑾城离宫出来后,她飞快地跑上前去,紧张地打量着他。 他微笑道:“是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许清菡急得无法,一推他,委屈道:“人家担心你!” 他顿时好奇,瞧见许清菡的眼眶微红,似有大事发生,便收起玩笑立刻问发生何事? 许清菡顿时让阿沛说起事情的原委,最后哭啼啼地说道:“都是奴婢的错看走眼了,如今回想起来,主子说的不无道理,难怪他连当地的方言不会说,还说是忘记,定然故意欺瞒!” “好啦!”许清菡见她一直自责,拍着肩膀,柔声道:“好在早早识破本来的面目,你的损失并不大,及早抽身而退,也算是件喜事!” 阿沛闻言更加难过。 叶瑾城沉吟良久,缓缓地说道:“他果然是太子的人,不值得挽回。”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叶瑾城还未想到对策,瞧见阿沛自责的神色,轻笑道:“无关紧要,大不了太子知道,到时自然有办法应对!” “是呀!”许清菡声音温和,“你先回去!” 阿沛犹自担心,离开前频频回首。 待到最后一咬牙转身离开。 人一走,叶瑾城点头说道:“往后,怕是我们将陷入麻烦!” 许清菡早已预料到,眼前一亮,“干脆我们先向太妃求情,若是她肯陪好话,想来皇上和静妃娘娘不会太过责怪。” 摇了摇头,叶瑾城并不以为然,不想打击她,喟叹道:“虽说是个办法,可不能太抱期望,我们走吧!” 总归要试试! 两人来到皇宫,太妃娘娘称病不见。 许清菡顿时急了,“太妃娘娘的身体何处不适?”她急急地想往里面闯。 嬷嬷唇角含着笑,眼眸却冰冷。 “回郡主的话,太妃娘娘说身体劳累只想歇歇而已!” 往先每次生病,莫不是巴巴地派人前来请她入宫,今日却托病不见,许清菡心中一片冰凉,只笑了笑,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叶瑾城。 待到走远,嬷嬷快步向前,掀开帘子,老太妃正坐在软塌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被子,微眯着眼睛养神。 “可走了?” “回太妃的话,郡主离开!” 掀开被子,太妃缓缓坐起,接过嬷嬷递来茶水,幽幽说道:“不是哀家不帮她,这事连皇上已经知晓,要怪只能怪她们行事不够周全!” “对呀,听人说文清失踪,静妃病了半个月,身体才好稍好些,瞧见信件中文清的喜悦,险些再次病倒,皇上心中爱怜,急急地前去,一问之下,什么都知道!” 太妃颔首无奈道:“所以呀,此时哀家不能见她们!” 本是谎称病,头脑昏昏沉沉的,倒像是真正的生病。 “娘娘,郡主并非小气之人,自然知道娘娘的苦衷,未必会生气,娘娘放宽心,养好身体方才是真理。” “可是多日来,她因为文清之事向哀家请求,哀家从未帮助过,想一想着实对她不住!” “娘娘,郡主本是一名医师,时时受公主欺负,您向皇上提议封她为郡主,已然给她行了方便,郡主明事理,又如何会怨怪娘娘,不体会娘娘苦衷?” 被嬷嬷宽慰,太妃才长舒口气,点了点头,“当时哀家看中的便是她的懂事,希望能够顺利过关,皇上如今在何处?” “正在静妃娘娘的宫中陪伴着她,想不到她会因病又深受皇上的宠爱!” 太妃忧心忡忡。 静安宫。 第669章 棒打鸳鸯 “太子求见!”随着一声尖细的嗓音。 静妃和皇上的目光看向门口。 太子正带上礼物前来,拱手道:“儿臣见过娘娘,见过父皇!” “平身!你这是……” 他身后的宫女们手中托着盘子。 “儿臣搜集几样宝物送给静妃娘娘,个个都是正品。” “太子有心!” 宫女上前来时,只见到光芒璀璨的珍珠。 “将它磨成粉或水服下,又或者涂抹在脸上,皮妹光滑细腻!” 太子在一旁殷勤地介绍。 静妃喜出望外,不住颔首转向皇上,“太子考虑周到!” 皇上也满意,捊着胡须点了点头,“你喜欢就好!” “臣妾自然喜欢!” 命人将它收起来看茶。 太子惶恐道:“儿臣不打扰静娘娘和父皇,先行告退!” 皇上一挥手,待到太子离开,静妃赞不绝口,“太子真是体贴入微!不像有些人,只有自家人才不会背叛!” 皇上知道她意有所指,淡淡道:“不过一名宫女罢了,若不习惯,朕再派十人前来伺候你便是!” 摇了摇头,静妃叹气道:“皇上,并非是臣妾宫中少人,就算只有两人也足以,只不过嘛,臣妾深为皇上不值,一个是郡主,一个是贴身的侍卫,若是夫妻两人如此胆大妄为,到时候……” 脸上流出一分惊惶,显得不寒而栗。 皇上顿时恼怒,眼中溅起点点的火星,不悦道:“他们敢!” “皇上,胆子时一点一点被撑大的,待到最后越发膨胀,怕是谁也不会放在眼中,皇上得小心为是!” 皇帝的脸色越发难看,瞧见放在桌上的文清的信件。 每一个字都刺痛了他。 他不禁怒道:“上元灯节,朕体谅宫女们的辛苦,满足她们的浪漫的心思,才将人放出宫,哪知道她们离开,不久和人相会,再而结拜为夫妻!” 紧握成拳头,皇帝越发恼怒。 静妃趁机说道:“有了信件,怕是不难找到两人的踪迹,将她们带回皇宫,狠狠地惩治一番,警戒宫中的宫女,谅来她们不敢再胡来!” “爱妃说的有道理!” 皇上依旧有一丝踌躇,“一名小小的宫女罢了!” 他认为上元灯节是个浪漫的节日,男欢女爱实属正常,只是不知为何,心中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再也无法扑灭。 眼见皇帝为难,静妃轻声道:“臣妾偶然间听到宫女们议论起来,还说以文清为榜样,皇上不能纵容啊。” 既如此,皇上顿时冲着外面叫道:“来人!” 侍卫应声而入。 皇上将信件丢至面前,冷冷地说道:“去将写住的人带到皇宫!” 侍卫连忙捡起信件,大声道:“是!” 眉头微不可见地上挑,静妃满足地一笑,恨道:“文清你们等着,不是本宫无能,早晚你要付出代价。” 待着皇上离开,太子正在路口等候,一见到他前来,顿时陪着笑上前。 “你还有事?” “儿臣正在恭候皇上的大驾!” “走吧!” 皇帝见他近来温良恭谦,对她也不似之前的苛责,温声道。 太子心中欢喜。两人缓缓地往前走,一应的宫女及内侍远远地跟在身后。 “有话就说吧!”皇上淡淡道。 太子脸上的神情渐渐凝固,目光冰冷,冷声道:“儿臣为皇上打抱不平,虽然仅仅是名宫女,可是二人却不将皇帝放在眼中!许清菡是郡主,深受老太妃的喜欢,叶瑾城又是父皇最为信任的人,如今两人对父皇有二心,父皇绝不能够姑息!” 皇帝揉了揉眉心,“那么照太子看来又当如何?” 太子顿时欢喜,丝毫不曾注意到皇上眼中的不耐烦。 他欢快地说道:“皇上一直想要巩固和辽国的感情,而公主是其中的关键,她若是和叶瑾城永结连理,叶瑾城从侍卫变成驸马,公主又得偿所愿,这不是一箭双雕的事情吗?” 皇上的神色复杂,目光深深地看向他。 “就在不久之前,朕听说皇后有些将你们凑成一对,怎么,新郎又要换人,变成叶瑾城?” 太子挠挠头,无奈叹道:“儿臣自然情愿,可是公主对叶瑾城一见钟情,她不甘心,就算跟了儿子也是退而求其次,我们之间依旧横着叶瑾城!儿臣想想倒不如成人之美,了却公主的心愿!” 皇帝想来正有道理,叶瑾城近来之事着实过火,说不定背后是被许清菡怂恿,原本两人身份地位倒也不足为惧,如今渐渐有了影响,皇上不得不防。 “公主终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料不到对感情却专注!” “也是儿臣敬佩的地方,正是因为此,儿臣才甘愿退出成全!” 太子说的真诚,皇上的眼光微闪,望向苍茫的天空,喃喃道:“生生将两人拆散,此事太妃决计不会不同意!” 他瞧得分明,微笑道:“太妃心中一向有父皇,任何事以父皇为主,真有事情,哪有不支持的道理?大不再为许清菡寻门夫君,儿臣见墨玄枫对她倒也上心!” “是吗?墨玄枫!” 听到名字,皇帝的眼睛发亮,“他喜欢许清菡?” “可不是,就连住的客栈也在医馆的不远处,听说推开窗户,就能够瞧见许清菡的院子,寻常这些日子,常常独自站在窗前,眺望着远处的心上人! 许清菡和叶瑾城若是分开,她并不凄惨寂寞,相反有相爱的人,指不定更为幸福,再者又解了皇上的烦忧,一举多得!” 皇上放缓脚步,脑中浮现起墨玄枫绝美的姿容,他从未见过的美男子,和许清菡在一起,确实不曾辱没许清菡的身份!” 皇上显然心动,太子欣喜万分,面上不曾表露,沉声说道:“待两人一分开,将文清带回宫中,事情不是迎刃而解吗?” “可是不能操之过急!” 皇上刹住脚步,定定地盯着太子,“若是两人有意分开的意思,再加上都有好归宿,朕不反对!” 可若是二人伉俪情深,活生生拆开,皇上到底有心不忍。 第670章 变相禁足 事情办得虽不完美,到底皇上松口,也算是大有进步。 太子叮嘱自己慢慢来,于是扬声道:“儿臣替他们多谢皇上的仁慈!你也无需时时为她人考虑,多想想自己何时娶了一位太子妃!” “母后已经下令说要选秀女,从中选出一位太子妃!” “好!”皇上欣慰地皇着肩膀,“男子汉成家立业,待到成家,后面的自然会慢慢拥有!” “多谢父皇的教诲。” 叶瑾城手中的事务陡然少了许多,只负责巡逻公主附近的一带,重点关注公主的安全,他百思不得其解。 日日无所事事。 湖面是枯黄的败荷,无力浮在水面上,更添萧瑟。 叶瑾城从旁经过,放缓脚步,瞧见亭子里公主背对人看向远处的湖面,他不得已停下脚步,来到亭子外,“见过公主!” 缓缓转身,一见是他。公主点了点头,“你留下陪本公主说说话!” 叶瑾城转手示意众人离开,自己来到亭子时站立如松,公主请他坐下时依旧不敢怠慢,朗声道:“臣有职务在身,有事请公主吩咐!” 脸庞冰冷的毫无一丝温度,公主深深地叹了口气,“你我真的非要如此吗?” “公主身份尊贵,我只是名小侍卫!” 公主扯了扯唇角,“可许清菡是郡主,也从未见你对她客气!” “她虽是郡主,也是我的发妻,我们之间自然无需在意礼节!” 公主扯着唇角面庞露出一丝苦笑,“你是故意和我生分,和许清菡亲近的,对吗?”抓过杯子放在一旁,她突然抬头,“你也知道,许清菡只会给你增添麻烦,文清的事情现在宫中传的沸沸扬扬,都道许清菡的缘故,皇上震怒,正等着你给他们一个解释!” “此事是我所为,由我一力承担,不久后,自然会向皇上请罪!” 公主震惊地睁大眼睛,喃喃道:“难道你为了她抛弃一切,甚至包括性命?” “当然啦,我们在一起时发过誓会永不相弃,自然会愿意护她周全!” 说罢,叶瑾城微微地拱手,转身便离开。 “慢着!”公主在身后颤声叫道,“到底我要如何你才愿意和我一起,以后会是驸马,拥有半个辽国,而不是一位有名无实的郡主的夫君,我们在辽国会很幸福,真的!” 公主从后面拥抱着叶瑾城,他却一声不吭,一根根手指将它扳开,朗声道:“请公主自重,我也是有妻子的人,世上好男子多的是,公主往后自然会发现,比叶瑾城好的人大有人在,也不会纠结!” 公主怒道:“我认定的从不放手,你等着,不久后,就算不情愿,也会成为驸马!” 见到她仰头大笑,面色狂妄,有一丝不快,可并未说其她,转身默默离开。 笑到后面,眼角滑下一颗眼泪,公主心中难过,咬着牙盯着叶瑾城离去的背影,恨恨道:“你等着,本公主说到做到!” 几日下来,生活着实苦闷,叶瑾城难以忍受。 今日见皇上心情不错,在御花园里游玩,太阳暖融融当空照,褪去沉重繁重的棉袄,换上轻薄的绸衫,皇上和太子谈笑风生。 叶瑾城紧紧跟在后头。 太子突然顿住脚步,回头看向他,轻笑道:“这不是叶瑾城吗?不在巡逻,怎么跟在皇上的后头?” 皇帝也瞧见,一抬手将人唤至跟前,“近来公主府中如何?可曾有刺客?” “回皇上的话,公主府四周每日安安静静,没有可疑的人来往!” “好,怕是有你在,难怪公主说希望往后你一直留在此处。” “皇上圣明!”太子不失时机地说道。 叶瑾城横了一眼,心中憋屈,鼓足勇气低声道:“回皇上的话,四周有人巡逻,毫无必要单单地留在此处,还望皇上成全。” “照你的意思是说不愿意留下来?” 皇上声音沉沉。 太子也脸色大变,“如此美差,众人求之不得,叶瑾城,你是何心思?莫非不满意皇上的安排?” “皇上!”叶瑾城上前一步拱手道,“臣愿意粉身碎骨护皇上的安全!” “你是认为大材小用?其实皇上另有安排,只不过嘛,此事事关国运,也无需向你说明!” 皇上一声不吭,太子在旁边词严厉色。 叶瑾城无奈看着皇帝,他微笑地颔首道:“太子说的不错,是朕想说的,好了,往先着实忙碌,也该歇歇,保护公主同样是桩大事!” 说罢挥手令他退下。 “是!”叶瑾城不敢再逗留,只得怔怔地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皇上和太子离去的背影。 太子微微地转身,见到叶瑾城呆若木鸡的模样,心中欢喜,可在皇上面前却不悦地说道:“叶瑾城太不识好人心,皇上对他体贴照顾,反而心生抱怨,目光还充满着怨毒,以为皇上故意针对!” 皇上也刹住了脚步,见到叶瑾城黯然垂首转身离去的身影,“他一向忙忙碌碌的,陡然闲下来,许是不习惯吧!” “是,父皇所言甚是!” 太子急急地说道。 “父皇,一段时间以来两人怕是相处纯熟,如今许清菡也在太妃的宫中,何不亲下圣旨,二人痛快和离,之后的事情才会顺利进展!” 皇上面露踌躇,棒打鸳鸯之事可从未做过。 “朕再考虑考虑!” 既如此,太子想来事情十有八九能成,命人向静妃汇报。 太妃宫中。 许清菡见到太妃的神情极为微妙,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她想离开公前去找叶瑾城,嬷嬷却百般阻拦。 这一日,待到太妃歇息下来,许清菡偷偷从宫里溜走,眼见四周无人,加快了脚步来到了大门口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郡主准备去往何处?” 心中一沉,又是嬷嬷。 她连忙转首,微笑道:“方嬷嬷,我瞧着天气不差,想外出走走!” 嬷嬷循着目光,暖融融的日光下,点点头,“郡主所言甚是,其实奴婢觉得身子困倦,想来外出走动能够有所缓解,奴婢就陪着郡主一起!” 第671章 春天来了! 许清菡的脸色极为不快,一甩袖子,暗恼道:“不必,我想着还有事情未曾做!”说罢转身便走。 嬷嬷微笑地看向许清菡不甘不愿离去的身影,旋即才吩咐外头的侍卫,“好生看守着,太妃娘娘有令,不论如何,不许她离开慈安宫!” 回到了房中,许清菡心下憋闷,好端端的为何将她禁足。 手中是厚厚的一叠医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烦恼地看向窗外,柳枝吐绿,一派新绿,却无法令她欣喜。 长长地叹了口气,不知叶瑾城现在如何,还有文清两人,依照太子的性子,指不定会派人将人抓回宫中。 现在她被禁足在皇宫,无法外出,每每说起想回药常,嬷嬷只说派人将要采取来,如今房中堆得满满的。 她只得静心做了数瓶美容膏药,揣在怀中,看着天空朗朗的月色,来到喜鹊的房中。 “郡主!”她才刚准备入睡,一见到许清菡时顿时惶恐地起身,小跑着上前,“郡主有何吩咐?” 喜鹊寻常干粗活,有些体面的宫女也不与她来往,可许清菡不在意,偶尔命人将点心送给她。 喜鹊感激得无法。 许清菡微笑将手中的美容膏药递给她,趁时抓住她的手,喟然道:“你长得如此清秀,手却因为常年劳作变得粗糙,着实的令人惋惜,这是我刚刚研制的美容膏,只要日日涂抹着,保管一个月的,手滑嫩细腻。” 喜鹊喜出望外,却又有一丝不安,她嘟囔道:“奴婢是个下等宫女,保养好了又如何?很快干着粗活又会变得粗糙,再者,加上冬日天气严寒干燥,像是老树皮一般皲裂,同时生满冻疮,又痒又疼的!” 话虽如此,依旧爱惜地摩挲着双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许清菡见她心动,更是将它塞入怀中,“留下来,反正药已经制好,送给她人,还不如送给你!” 喜鹊闻言欢欢喜喜地接受下来。 许清菡只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可曾听说叶瑾城的情形?” “奴婢给别的主子送去洗衣裳的时候。发现叶侍郎正在公主府附近巡逻,他原先也常常经过此处的,奴婢一时好奇便向人打听,方才知道是皇上的安排!” 许清菡闻言心中一沉,皇上的安排? 如今看来自己困在此处,莫非也是皇上的安排?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整个晚上无法入睡,辗转反侧。 待到翌日清晨,许清菡无精打采,眼睛微眯着,一副不睡醒的模样。 “怎么啦?是不是住在宫中还不习惯?” 太妃关切地问道。 “没有!”许清菡强打起精神,勉强吃了一口,觉得头昏昏沉沉。 太妃异常的关切,连忙吩咐嬷嬷去请太医。 “不必了!” 许清菡勉强一笑,微笑道:“我自己是医师,此时不过是睡眠不足,方才困倦!” 太妃闻言若有所思,也不再多言。 许清菡低着头才吃两口,思忖良久,“今日是我和叶瑾城成亲三周年的日子,我想前去……” “周年嘛,也不是生辰,往后补上便是,近日你留在宫中陪伴哀家!” 许清菡越发笃定,正是太妃的意思。 已经三日,每每提及,太妃便以各种理由挽留。 “太妃,是不是皇上的命令,希望叶瑾城和公主呆在一处?他只在太公主府四近巡逻,怕是有一日,他会留在公主的身边!” 说罢,许清菡的脸眼眶通红,让太妃心中一阵难过。 当时她还劝说,许清菡和叶瑾城伉俪情深,两人夫妻和美,蓦然拆散,怕是有悖伦理,当时皇上却说起两人在一起的种种不妥,以及分开后的种种便利。 太妃不忍心违逆皇上的意,如今许清菡万般痛苦,她也心怀无奈。一时间默然。 许清菡放下筷子,伏在太妃的腿边,微微地摇晃着,目光流露出哀求,“太妃,我和叶瑾城生死相依,曾经发过誓,若是分开,怕是谁也无法独活,还望太妃看在往昔的情分上,能够救我和叶瑾城!” 太妃不动声色地将许清菡的手拉开,摇了摇头,“你怕是身体不适才胡思乱想!”一使眼色,命人请来太医。 她搀扶着许清菡起身,摇头说道:“皇上一番好心,再者,哀家又怎会害你呢?自然是为你好啦!好了,别胡思乱想!” 命人将许清菡搀扶房间去歇息。 她临行前泪光盈盈,面色愁苦不发一言。 太妃狠心不再转首,低垂着头,碗中的米粥却泛着一丝苦味,就算是放了不少的白糖也难以下咽,索性放下调羹。 看向门口时,脑中浮现出许清菡忧愁的面庞。 她喃喃地说道:“难道哀家做错了吗?” “太妃娘娘没有做错!” 嬷嬷在一旁收拾,柔声宽慰道:“娘娘是亲疏有别,皇上和娘娘才是一条心,郡主何不为娘娘分忧反而增添麻烦,想来也是自私,为了儿女之情不肯顾全大局!” 太妃面露为难,往先许清菡乖巧可爱,当时有认作义女的心思。 近来的她不知为何,却没有往日的情分,两人渐渐地疏远,“到底是她变了还是哀家变了?”太妃喃喃道。 不论嬷嬷如何劝解,太妃依旧心事重重。 待到用完早膳,照例外出散步,途径她的宫殿时,见到人独坐在桌边,手托着下巴怔怔地出神。 往先的她总是忙碌着的,今日的少了几分精气神, 嬷嬷忙地将人拉走,陪着笑,“娘娘,今日的天气不错,皇上常说要多出来走动走动,皇上对娘娘可真是关切!” 提到皇上,太妃的脸上绽放笑颜,皱纹更为明显。 “你说的可不是!皇上日理万机,再关心哀家,哎,他哪顾得过来?” “不论何时,皇上总会将太妃记挂在心间。” 太妃一时间陷入沉思,不知为何,本来提到皇上倒也开心,不过又不觉会想到许清菡,她之前也是关切的。 来至外间,鸟鸣花香。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感叹道:“春天来了!” 第672章 花瓣雨 春光明媚,万物复苏,老太妃却深深地叹了口气,站在阳光下稍立片刻,叫来嬷嬷低声叮嘱几句。 嬷嬷顿时愕然愣在原地,小声道:“太妃娘娘,您真的想好了?” “是的!”她笃定地说道,静静地盯着她离去的身影,老太妃驻足,看向明暖的日光。“冬天已经过去,往后将会是个好的开始。” 一如往日,许清菡推却让任何人的邀请,只待在殿中。 宽阔疏朗的大殿内,一应摆设精致,华丽,她瞧得兴味索然,慵懒地坐在了窗边,只见到一个身影悄然靠近,心中一沉,立刻回头。 恰巧和一位怯缩着背的宫女打了个照面。 “鸳鸯!”许清菡很快认出,正是老太妃身旁最为宠爱的丫鬟鸳鸯。 她赶忙迎上前去。 鸳鸯显得紧张,微微地喘着粗气,不时地回头张望。 许清菡好奇来到门口,探出头张望,发现并无人前来,便轻轻地将门掩上,含笑地和请她入座。 一边为她斟茶,一边笑道:“鸳鸯姐姐请喝茶!” 她连连地摆手,惶恐道:“郡主折煞奴婢!” 许清菡一把将她手握住,微笑道:“太妃娘娘一向器重你,从不将你当丫鬟看待,叫你一声姐姐是应当的!” 鸳鸯才战战兢兢接了过来,才喝一口,便低声说道:“郡主的事情鸳鸯有所耳闻,如今前来助郡主离开!” 许清菡眨了眨眼睛,有一丝不敢相信。 眼睛滴溜溜地直转,错愕地盯着她,喃喃道:“你刚刚说什么?” 瞧见她的惊讶的神色,鸳鸯有几分无奈,低声道:“往先鸳鸯生病,都是郡主关心,药到病除,鸳鸯一应记在心中,此番郡主和叶侍卫被分隔两地,鸳鸯看不下去,所以想冒险一试!” “你既知是冒险,又何必将自己陷进万劫不复之地?”许清菡苦笑着摇头,“事已至此,终归有办法的!” 可是鸳鸯却不住摇头,眼中含泪,深情道:“郡主一向心善,如今外间传闻皇上想让郡主和叶侍卫分开,我们一众的丫鬟都觉得可惜,鸳鸯想着若是能够牺牲一人而挽救一段姻缘,也是上天的好生之德!还请郡主别再推辞!” 牵着许清菡坐在桌边,很快绾起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发髻,鸳鸯的脸凑上前去,“人人都说我和你有五分相似,只要稍稍装扮,你替我外出,绝对不会有人认出来!” 许清菡一时间坐不住,她连忙起身,却被鸳鸯一把按下,“事情已经决定了,别再推辞!” 有条不紊地为许清菡装扮。 见到她神色坚定,许清菡稍做思忖,“若是这样,往后如何向老太妃交代?” 她不以为然淡淡道:“老太妃一向心善,再者宠爱郡主,就算犯错,不过一时生气,不会大发雷霆,郡主尽管放心!” 许清菡心中依旧忐忑,想到若是和叶瑾城分离,往后自己也不知如何。 待到换衣时,许清菡一把紧抓住她的手,“放心,只需要一个时辰,待时候事情完结,我立即归来!不会连累你的!” 她笑了笑,欣慰地点头。 许清菡飞快地她换上衣裳,待到完后,两人对视时不禁莞尔一笑。 两人互换装扮,若不细看,丝毫瞧不出来。 “奴婢和李公公打好了招呼,人就在外面等候,会带着郡主离开慈安宫,到时还有人在等待呢!” 许清菡欣喜地点头,看向鸳鸯时,目光充满着感激,却被鸳鸯不住地往外推,“快走吧,时辰不早!” 她重重地点头,之后,方才转身匆匆地离开。 一路上不时有人叫她鸳鸯姐姐。 许清菡待到无人时双手握住脸庞,俯身盯着池面的倒影,难道自己真的像是鸳鸯,为何人人都不怀疑。 一路想象不到的顺畅,李公公已经等候,见到她顿时喜笑颜开,抬手招呼:“鸳鸯快来!”许清菡紧随着他。 一路上,李公公挡在身前,许清菡紧紧地跟随。 有人寒暄,公公便说道:“太妃近日咳嗽,带着鸳鸯去太医院取治咳嗽的梨膏。” 一路微笑着,神态自若,走到公主府附近时,方才微微地屈膝,“刚刚一路上都有得罪,还望郡主海涵!” 许清菡感激地摆了摆手,“无妨!” 李公公伸手一指,“就在附近的桃花里,叶瑾城正在等候!郡主保重!” 许清菡谢过,快步走到桃花林。 说是桃花林,不过仅有十余株而已。紧靠着院门,春天一到,桃花盛开,缤纷夺目,有如绚烂的云霞。 许清菡左等右等,不见叶瑾城前来,索性心一横,见到角门虚掩着,悄悄地推开,午后的公主府安静。 院子里全是热闹纷纷,有不少宫女和太监战战兢兢地爬上屋顶,一手搂着衣袖,一手紧抓着琉璃瓦,摇摇晃晃的。 许清菡不禁捏了把汗。待到几人爬上去后,个个怀中一掏,手中的粉红色的桃花花瓣便纷纷扬扬坠落。 眨眨眼睛,没有看错,许清菡还以为穿越回现代,来到片场呢。 这般浪漫到底是为何? 她蹑手蹑脚地躲在一株榆树后,就在此时,整个人愣住,只见公主正牵着叶瑾城的手,飞快的冲向花瓣雨。 张开双手,公主紧闭着眼睛,一脸陶醉道:“真美呀!” 叶瑾城紧随着她,直身愣在原地。 许清菡心中气不打一处来,本约好在桃花林里相见,居然和公主共浴桃花雨,气恼得紧握着拳头准备转身离开,又不甘心,鬼使神差留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向外张望着。 上面的宫女们正卖力地将花瓣洒落往空中抛洒。 春天,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和暖的日光下,则是粉红色的花瓣,一切都美得令人不敢相信。 叶瑾城的神色却淡淡的,望着公主满脸陶醉,依旧平静,不以为然地缓缓向前,“你去哪儿?” 公主一把拉住她,同时伸出手托住一片鲜嫩的花瓣,放在鼻子下一嗅,“真香呀!” 第673章 替换 叶瑾城面无表情,显得根本无动于衷。 公主并不气馁,依旧紧紧地拉着他,“你看!”宫女们已经将乐器抱来,随着淙淙的流水般的琴声响起,公主翩然起舞。 “她可真是费尽心力!”许清菡在一旁嘀咕着,眼见到众人忙碌的身影,灵机一动,转身在厨房里找来了一堆湿柴。 顺手抓起一把草木灰,往脸上一抹,点燃起湿材很快浓烟滚滚,她掩着鼻子冲了出去,旋即冲着院子里大声地叫道:“起火啦,起火啦!” 先是在屋顶的宫女和太监瞧见滚滚的浓烟,吓得脸小脸发白,尖声地喊叫,宫女更是惊惶失措。 公主跳得兴起,媚眼如丝,不时抛向叶瑾城。 听见到有不和谐的声音,顿时粉面含怒,横目见到众人指着西南角,大叫道:“快,赶紧去救火!”冲着上面的人叫道。 因为走的匆忙,上面的人不住地推搡,有些险些自顶楼滚落,瞧得令人惊心动魄的。 浓烟滚滚的,就连四近的太监都已经被惊动,纷纷赶来,许清菡趁忙现身,瞧见叶瑾城正悠悠转向里边,哐当一声将门推开。 他头也不抬,淡淡道:“公主怎么还不去救火?” “你为何又不去?”许清菡俏皮反问,见到叶瑾城愕然抬起的眼眸冲,她轻轻地一笑,叶瑾城很快认出来,欣喜地上前用手擦干许清菡脸上的灰尘。 “是你!”她笑着点头,“我们走!” 二人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地从小门离开。 有宫女瞧见,叶瑾城凌厉的眼神瞪了眼,带着几分警告,她迅速地收回目光,假装不曾看见。 两人平安离去后,许清菡瞧见浓烟渐渐地变淡,同时里间更为喧闹,“看来火势控制不住!” 只见浓烟不见火光,叶瑾城刮着许清菡的鼻尖,“是你!” “对呀,不然如何将她引开!怎么,是不是败坏你的好事?让你无法欣赏公主曼妙的舞姿?” 叶瑾城嗔了眼却不答话。 瞧见几日来,许清菡的脸庞瘦了许多,忍不住心疼地将她搂在怀中,轻叹一声。 扑在久违的怀抱里,许清菡感触万端。 “我一打听出来是皇上的意思,看来无法为违逆,若是……”话说至一半,许清菡声音嘶哑,无法再说下去。 “没有如果!”叶瑾城紧紧地按着肩膀,沉声说道,“一路走来,如此的艰辛,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许清菡只觉得热泪盈眶,深深地吸了口气,有他的话已经心满意足。 “叶瑾城呢?人呢?”隐隐的似乎有公主的声音传来,许清菡适时地离开怀抱,“公主正在找你呢,你回去吧?” “我们既然已经出来了都不回头,走,回家!” 说罢牵着许清菡的手,但是她却一动也不动,摇了摇头,“是皇上下的旨意,我们公然抗旨怕是不妥!” 叶瑾城的手不觉一松,转身便走。 他向着皇上的勤政殿而去。 许清菡顿时着急,一把拉住他,“你想做什么?” “告诉皇上,我和公主之间毫无可能,永远不会离开你的,先回去,等好消息!” 许清菡连忙紧紧拉着他不肯松手,“皇上正在愤怒中,此刻前去无异于虎口拔毛!”目光泛着祈求,直指望着她,“会有别的办法的。那么我们一同……” 叶瑾城的眼中闪着光,急切地说道。 与其让叶瑾城得罪皇上,倒不如两人一起离开皇宫。 “我们找一处安稳的地方。” “好,我们得先回医馆!”叶瑾城异常的欣喜,摘下了头上的帽子丢在了一旁,牵着许清菡的手。 才走几步,许清菡突然尖叫一声,伸手摸了摸腰间。 “怎么了?” “刚刚在点燃柴火时,将玉佩落在厨房里,我得去将它找回来!没有老太妃的信物,谁都无法出宫!” “你等着,我去!”叶瑾城夫说罢转身便往里面走。 定定地望着他的背影,她喃喃道:“别怪我!”之后自己静悄悄离开,伸手按着腰间,硬梆梆的,正是老太妃的玉佩。 叶瑾城不能和她一同离开,若不然皇上一旦盛怒……她不敢再想下去。 反正皇上将她禁足,不允许自己打扰他和公主,这般回去必然会被发现的。说不定我们有缘无份的。 许清菡心中黯然,低头急包地往前走去。 突然一身大叫,“站住!哪宫宫女,冒冒失失的?” 浑身禁不住一颤,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地抬头,突然认出了站在眼前的赫然是文清,正被几名侍卫簇拥着匆匆地往前走。 许清菡正在呆愣之时,却被公公再次训斥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鸳鸯,是太妃宫中的!” 公公认识,他上下打量着,鸳鸯一向沉稳,何曾冒冒失失过,可又是鸳鸯,忙地向她告罪。 她疑惑地盯着眼前的宫女,“这不是文清姐姐吗?” 文清愣了愣,她并不认识鸳鸯,一时间愕然。 如今的她已不是宫女,只做农妇打扮,目光错愕地盯着许清菡。 没有看错,正是她。清秀的面庞上连着一丝坚定,眼神瞬也不瞬地看过来,许清菡冲她直眨眼睛,很快想起自己已经易容,她不认识。 “好了!”公公收敛怒火,领着文清往前走去。 “慢着!”许清菡顿时匆匆上前,眼见到公公的不耐烦,忙地掏出怀中的银子掏出来塞到公公的手中,“我们是好姐妹,许久不见,有几句话想要问呢!” 瞧在在银子的份上,公公的面色微微舒缓,沉声道:“给你们半炷香的时间,有话快说!” “多谢公公!” 许清菡迅速将她拉到一旁,低声地问起来。 文清却紧咬着双唇,疑惑地盯着她,不肯回答。 “你们不是已经远走高飞,为何还要回来呢?是不是被抓回来的?”如炮珠一般一股脑倒出来。 文清愕然地睁大眼睛,紧闭着双唇不肯回答。 许清菡顿时反应过来,贴在耳旁轻声道:“我是许清菡!” 第674章 归返 她惊讶地张圆了口,要知道在皇宫里可是大罪,她微微的摇头,同时侧首望向身后,文清顿时明白,深吸口气,低声说道:“是玉柱,将你们的情形都告诉我们,不能够连累你们……” “所以就自投罗网吗?” 许清菡扼腕叹息,好不容易将两人送走,如今又归来,依着皇上的盛怒,如何会放过? “你真是糊涂!”又急又无奈,长叹道,“进宫容易出宫难,久在皇宫,怎会不知这层道理?” “自然知道!”她肯定地说道,“若是因为我们让你们惹麻烦,心中又如何安心,都怪我!当时只觉得生活太过幸福,想写信和你们分享,哪知道……” 摇了摇头,许清菡无奈,“和你无关,谁知道玉柱是太子的人。他前去将人请来,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救命我们,何尝不是自私。” “不论如何,人已经入宫了!”文清扬着唇角,“只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好啦,好啦!”公公早已不耐烦,顿时开口大声道。 许清菡紧抓着她的手不想分开,文清同样恋恋不舍,眼中闪着泪光,却冲她甜甜的一笑,似乎在告诉会平安无恙。 怅然地望着人离开,许清菡的神情黯然,情不自禁地跟在身后。 忽然后背一痛,有人在身后重重地一拍。 她惊诧地几乎弹跳起,转身一见道士叶瑾城,心中万分委屈,伏在肩头呜呜咽咽地哭泣。 “好啦好啦,是不是迷路啦?” 叶瑾城懊悔,“都怪我,回去后非但没有找到玉佩,险些被她们发现,匆匆忙忙出来,又发现你已经不在原地,还好找到,我们走!” 许清菡摇了摇头,伸手指着前面的几个背影,“文清回宫啦!我们无须再偷偷摸摸!” “她回去了?” 叶瑾城来不及思索,飞快往前追,猛地刹住脚步,欣喜说道:“这般说来,我们无须再分开,也不必再刻意的讨好公主,太好了!” “可是文清……” 叶瑾城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轻声道:“生死有命,她竟然入宫,显然做好准备,如今我们要做的是静观其变,别太冲动!” 许清菡无奈地点了点头。 静妃娘娘得到消息,匆匆前来将文清先行带走,许清菡的心更是紧紧的揪在一处。本想去,可想到自己此时,也担心拖累鸳鸯。 叶瑾城在一旁安抚道:“放心回去,我去打探消息!” “千万小心!”许清菡匆匆地回到慈安宫,门才推开,却早有户人在外等候,好似早预料到。 许清菡的心紧紧的揪起来,在路上不安地问嬷嬷,“鸳鸯姐姐呢?” 她却沉着脸一声不吭,将人带到了里间,太妃正端坐在椅子上,许清菡瞧见鸳鸯已然换了回去,她有一丝的紧张不安。 太妃瞧脸色沉沉,冲着众人说道:“给郡主盥洗换衣!” 不久后,许清菡便恢复原先的面貌。 瞧见鸳鸯垂眸,二人不敢对视,见到太妃不怒自威的面庞,双膝一软跪在地上,“都是我的主意,和鸳鸯无关,是我强迫的!” 太妃冲着嬷嬷一使眼色,她飞快地向前,一把将人搀扶起来。 坐下来后,许清菡悬着的一颗心久久不曾放下,见到太妃的神色渐渐舒缓,她拉过一旁的鸳鸯,轻拍着手背微微地一笑,“放心,这件事情是我安排的!” 许清菡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见到一旁的鸳鸯微笑地点头,久久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喃喃道:“太妃,我……” 摇了摇头,她无奈地说道:“其实你终日郁郁寡欢,哀家心中愧疚,这些天原本不该让你留下来的,才想出狸猫换太子的方法,只希望你能够离开皇宫,谁知道反而归来!” 许清菡顿时将路上遇见文件的事情告诉太后。 “难怪哀家听说静妃匆匆地离开,原来是因为文清呀!” “还请娘娘救文清一命!” “她此刻归来,静妃必然生气,需要发泄,哀家此刻前去到不妥当,她胆大妄为,原本也该受些皮肉之苦!” 太妃说罢,环顾四周。 宫女们纷纷垂眸,神态越发恭敬。 许清菡轻叹一声,心中暗暗地祈祷。 “好啦,人既已经归来,此事就当不曾发生过,哀家知道你在公主院中放了一把火,胆子可真不小!” 许清菡顿时脸上多了一抹红晕,轻声道:“让娘娘取笑!” “哀家瞧着叶瑾城和公主也不对付,想来无法分开你们,你也无须太过担忧,此事很快便会结束,只需要让皇上和静妃娘娘消气,你们依旧过着和和美美的日子!” “多谢太妃吉言!” 许清菡欣喜万分,一场灾祸消弭于无形。 她心中感触万端,私下里向鸳鸯道谢,她笑着摇头,说起当时的情形。 “太妃娘娘虽然将你留下,可是心中愧疚,其实最希望你能够幸福的,只是碍于皇上的面,不得不违心地将人留下来!” “我明白!”许清菡无感触万端,更是感激地看向鸳鸯。 她只是含着笑,待到旁边的宫女走开后方才轻声说道:“奴婢奉太妃娘娘的嘱咐,前去静安宫打探消息,文清被打二十棍!” 许清菡闻言脸色雪白,她的身体弱如何受得住? “郡主放心,她紧咬着牙关,不曾讨饶,恰巧皇上再次经过,欣赏她的傲气,不许静妃滥用私刑,文清的性命算是保住!” 许清菡松了口气,“如今人在何处呢?” “倒是住在原先的屋子里,只是静妃娘娘不许医师前去诊治,如今天气越发的炎热,她背后的伤势……” 声音略涩,带有几分不忍。 许清菡闭着眼睛,从系统里面挑落几样活血化瘀的药膏,匆匆地交到鸳鸯的手中,“将它涂在背上,嘱咐近来在床上好生地歇养。” 鸳鸯喜出望外,紧抓着药膏,“我替文清姐姐谢谢你!” 许清菡勉强地扯了扯唇角,忧心忡忡地目送着她离开。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瞧着皇上的意思,倒有几分宽容之心,也不忍心太过责备,她突然有了主意。 第675章 皮影 许清菡再次回到慈安殿,太妃娘娘正在小憩,便在一旁等候。 嬷嬷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向许清菡歉然道:“上一次娘娘想给郡主惊喜,奴婢也不曾告知,还望郡主海涵!” 许清菡笑了笑,见到她苍老的手正熟练地将衣裳折叠,聊着家常,“嬷嬷伺候在太妃身边许久啦吧?” 好似陷入了沉思,手一顿,微微思忖,笑道:“细算算已有四十余年!” 许清菡暗自佩服她的毅力,“这般说来对太妃娘娘的喜好则了如指掌?娘娘听戏剧,还有喜欢什么?” 人老啦更爱热闹,京剧轰轰烈烈,锣鼓齐鸣的,合老太妃的意思。每一次有喜庆之事经常请来戏班。 “在年轻时候也喜欢听高雅的昆曲,渐渐每次一听直打瞌睡!” “还有别的吗?像是民间的杂耍小玩意?” 许清菡在一旁引导着,嬷嬷凝神沉思,很快她笑了笑,直看着许清菡,“郡主有话不妨直说!” 暗自赞叹嬷嬷聪明,她试探道:“太妃对我一向关爱,只想多找寻些事务让太妃开心,若是太妃喜欢,将他们带入宫中,为太妃解闷!” 嬷嬷觉得开心,“郡主的这份孝心,太妃娘娘想来一定会开心的!” “这般说来,那么是可行?” 许清菡顿时欣喜,牵着嬷嬷的手。 “往先太妃提及,其实像是皮影戏这类着实有趣,故事更加动人,太妃的阅历极广,想来会喜欢这般淳朴而又有趣的小玩意!” “原来是皮影!”嬷嬷顿时抚掌道,“在十年前,奴婢曾经向太妃提及过,只不过,她从未见过,不过若是郡主的意思,老太妃怕会尝试的!” 许清菡赶忙拜托,眼见的太妃迟迟不行,便先出宫。 在街道上,她一路打听。 “姑娘想找皮影张。半个月前已经不开张,原本住在小陶胡同口里,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为什么不开了?” 许清菡好奇,往先路过时常常见到此处热热闹闹,有不少小孩蹲在前头,聚精会神地盯着上头。 “据说手脚变得不灵便,哪知后继无人,无奈下只得开始务农,不过嘛,他细皮嫩肉的,手中无力,怕是做不长久,若是一直寻不到活计,只得回老家,你若是寻他,得速速前去!” 许清菡谢过她,赶到胡同口向人打听。 众人往一间阴暗的小屋一指,“天天关在里间,性格孤僻,不知道终日在捣鼓什么!”虽是晴朗的白日,可推开院子的门,顿时有一股冷森森的意味。 许是朝向的缘故,更显得阴凉。 许清菡上前轻轻地敲门,“有人在家吗?” 里面毫无声音,许清菡呼叫数遍。就在以为无人准备放弃时,门徐徐被打开,露出来一张苍老,满是皱纹的脸庞。 他抬起下巴,眼睛睁开打量许清菡,不简单,姑娘你找谁? 脸庞雪白,声音有气无力的,背深深地偻着,许清菡试探问道:“你是皮影张?” 面上毫无表情,不曾回答,疑惑打量许清菡。 透过打开的大门,自窗户口照射入内的暗淡的光芒,许清菡见到里面散落着各种奇异的人物。 喜出望外,“我就是来找您的?” 他摇了摇头,作势想要关门,“我已经不再是皮影张,你另寻她人!” 许清菡目光露出几分疑惑,“整条街下来只有你做得栩栩如生!百姓们都暗自佩服!” 闻言脸上的皱纹微微舒展,隐隐地泛出一丝丝笑意,喃喃道:“真的?” 许清菡重重地点头,在他微微松手时,趁势往里间走去。 “当然了,人人说起来直竖大拇指,说您的技艺一流,只让过往的百姓瞧见着实太浪费了,就算是在达官贵人,或是在宫廷,您都是屈指可数的!” 他的脸渐渐地涌起笑意,“过奖过奖啦!” 将许清菡请入里间。 里面一片狼藉,简直没有下脚的地方。 墙壁上挂满各种用线控制的木偶,里面的人物都栩栩如生,曾经听说的各种英雄人物,许清菡好奇地问道:“为何这些都一身戎装,不曾见过小年轻?” “在我年轻的时候,一心向往着战场,想做一位将军,不过多年来,朝中安稳,况且家人也不同意,只能够将满腔的心愿放在这些木偶上!” 他坐在一架鼓旁抓起木槌,梆梆梆地敲起来,铮嵘有声,脸庞渐渐地变得通红,许清菡深深地被感染,手中的木偶似乎有了灵魂。 在她浑浊的眼睛中,似乎瞧见夕阳的残雪。 英雄暮年,许清菡在他陡然陷入沉思时,轻声地呼唤。 他回过神来,轻轻地叹了一声。 见许清菡坐在一旁,他惋惜道:“许是和平的太久,一切都觉得像是场梦。” 难怪他摊前冷冷清清的,同样的故事翻来覆去也毫无乐趣。 “为何不迎合当下,说些痴男怨女,人在茶饭之余,也多了几分乐趣不是?” 他摇了摇头,“世上的男男女女不过是一回事罢了,有何好说的?到是战场上更加的热血澎湃!” 许清菡笑了笑,“若是让你入宫表演,不过须得先创造出一个哀婉缠绵的爱情故事,你是否能做到?” “去到皇宫?” 许清菡重重地点头,“说不定皇上看后大力推广,往后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学习皮影,你也无需担心后继无人!” 此话正戳中他的痛处,就连儿子也嫌弃,宁愿扛起锄头也不再理会,使他苦苦支撑着,不舍得离开,又怕不被人理解,认为他孤僻难与人亲近认识,关在房中像是坐牢一般。 回想往先种种,他直摇头。 “若是如此,须得两人配合,一男一女,此时让我去何处寻人?” 许清菡笑笑指着自己,见他怔怔,直点头,“当然,虽然我毫无根基,单纯只是配音不难!”皮影一人控制足矣。 她曾经见过,简直出神入化,自己缩在底下配女子的音。 “好!”他很快爽朗地应下。 第676章 爱情故事 “只是爱情故事嘛,我须得研究一番!” “不必了!”许清菡坐在一旁,细细地说起梁山伯和祝英台的事情。 再说这后面,只见到眼前的老先生陷入沉思中,整个人如木雕一般静坐不动。许清菡伸手在眼前一晃,才抬起的眼眸竟含着泪珠,“原来世间竟有如此动人的故事!” 许清菡点了点头,“要是故事太长,我们只得我们得寻一段最为打动人,才能够打动皇上!” “这是为何呀?我先从未听说过!”他居然能入宫,居然能够面见圣?只觉得许清菡在撒谎。 “我们只需要好好的排练,至于如何入宫,一切都交给我!” 许清菡放下银子令他去购置所需要的后才回到医馆。 阿沛翘首一待,终日神情恹恹的,不时地自责,伙计们明知道她烦恼,却也不敢前去相劝。 玉柱呆在药房多时,他们个个并未发觉,直至阿沛上当受骗,东家也因此而不见身影,个个明知与玉柱有关,却也无可奈何。 人人无精打采,只见许清菡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顿时惊喜地放下手中事情,飞似地冲到门口,东家东家叫个不住。 “你怎么回来啦?” “你没有受伤吧?少爷呢?” 瞧着个个兴奋的脸庞,一个问题一个问题抛过来,她无暇回答,只得刹住脚步,“好了!”微笑地看向众人,“我很好,你们接着忙去。” 众人还想再说,只见到不远处阿沛通红的眼睛,个个识趣地退了下来。 阿沛冲上前来牵着许清菡的手直抹眼泪,说不出话来。 许清菡冲她笑笑,“怎么,又哭鼻子啦?” “主子!”她猛地吸了吸,神情难过。 许清菡掏出手帕替她擦拭,幽幽道:“好啦,事情都已经过去,我们平安无事,其实是文清回来了!” 阿沛的手一僵,冰冰凉凉的,眼神闪烁。许清菡心下好奇,将人带到了里间方才问起到底何事。 阿沛支支吾吾的,“半个月前,才主子入宫后不久,玉柱说想要出远门努力,当时不理会他,只说往后当不成认识。数日前回来说文清甘愿入宫,救离子和少爷脱困,奴婢方才明白!” “是呀,都是玉柱的缘故!” 许清菡坐在亭子里,望着久违的园子,被阿沛打理得井井有条,她深深地叹了口气,“你将人找来,我有话要问!” 玉柱前来时,已经华灯初上。 他自后门而来,一路上眼光不住地瞟向四周,深深地垂首,生怕见人,此刻他若是出现在前堂,伙计必然不会放过。 许清菡收起脸上的笑色,见到拘谨的模样,示意他坐下。 双手垂在身前,玉林主直摇头,“郡主,小的不敢!” 往前只叫自己东家,如今便称呼郡主,阿沛恨得紧咬牙。 许清菡冲她一抬下巴,示意先下去,阿沛离开前狠狠地瞪了玉柱一眼,他的头垂得更深,脸庞涨得通红。 许清菡长长的呼了口气。 “冯征呢?” 离言,他呆了呆,“冯征原本和我们一同坐在回来的马车上,可文清不忍心归来受苦,在歇息的客栈里面用上迷药,将人迷昏后付给掌柜的,我们这才一路回宫!如今也不知道人去往何处!” “他知道你们回归又总不会自己寻来?一时迷昏有何用处?” 脸上浮起一丝苦笑,玉柱轻声道:“我们离开前将他的手脚捆绑住,让掌柜的每日送上一日三餐,约定好时间一个月!” 文清煞费苦心,许清菡越发惋惜,眼中隐隐地闪过火星,若非玉柱,她们又何需受分离之苦? 许清菡眼中难以掩饰的愤怒,他心中惶恐,颤声道:“我知道自己做错事情,阿沛不肯原谅,东家您要打要罚随便,玉柱绝不会有怨言!” “若是能够救人,我自然不会怜惜!”许清菡深叹了口气,眼中流出疑惑,“你既是太子的人,为何反而帮我们?” 目光不觉看向不远处的阿沛的身影,玉柱轻声道:“我虽然有所隐瞒,可是小时候确实和她住在同一个村子,我们在京城相遇着实的难得!” 许清菡一抬手冷冷道:“不要编了,世上哪有如此的巧合,你不过是太子安插的一枚棋子,如今就连自己也相信!” 唇角衔着一丝丝的冷笑,她显得不以为然。 玉柱满眼愕然,“其实我……” “你只说重点!” “我是太子安插来的,可是太子行事乖张,我并不认同,况且阿沛的性情温婉,为人和善!” 说是此时,人突然变得有一丝害羞,瞧着意思,倒是对阿沛念念不忘。 许清菡脸色沉沉,他连忙收起妄想,继续说道:“上次之事我深为后悔,利用文清的信件兴风作浪,思来想去,只有文清本人才前来才能够破解此局,其实并非是有意的!” “你背叛太子,难道不害怕吗?” 他摇了摇头,拍着胸脯,“既然走了这一步,早有打算,绝不会害怕,再走回头路的,只是……” 他深为遗憾,望向阿沛冷漠的面庞,低声道:“不论如何,阿沛绝不会原谅我的!” “缘分是上天注定,之前并未把握住,往后也只得听天由命!” 他无奈得直点头,眼见到天色不早,目光乞求地看着许清菡,“我想和阿沛说几句话!”许清菡点点头。 他走向自己时,阿沛显得异常的警惕,浑身僵直,手紧紧地攥成一团。 “阿沛” 玉柱小跑前来,阿沛却别过脸,望着幽黑的角落冷冷道:“你有话快说!” “其实我……” 道歉的话说了一次又一次,阿沛神情冷冰冰的,并不表态,他的心中越发的紧张。 “既然无话可说,请回!” 阿沛的态度决绝,让许清菡显得错愕。 她端起茶杯,冷冷地盯着不远处的一对小恋人,摇了摇头,若非是太子的缘故,两人到极为般配。 外面的伙计匆匆前来,说是有一位老人家求见。 “他来了!”许清菡连忙将人让入。 第677章 剧本 皮影张背着大竹筐,里面放满各种各样的小物件,就着昏暗的烛光,许清菡一样一样地替他取出来。 他背负着手,微微地偻着,打量着新房间,点了点头,“房子偏僻安静正适合我们寻常的练习!” 许清菡瞧见他很快地做出来梁山伯和祝英台。 祝英台英姿飒爽,梁山伯也是俊俏的小生,对他的理解颇为敬佩,“我只是说出故事里的人,你剪出来可真是神似,不简单哪!” “你说故事时,我脑中便有两人的面庞,趁着有印象当即剪下来,以免遗忘!”说起皮影,眼中瞬间焕发光彩,分外动人。 许清菡眼见天色不晚,嘱咐他好生地歇息,自己回到房间,摊开的纸张,皮影以对话为主,有些像曾经看过的戏剧。 她并未接触过,不得不硬着头皮。 不等她写出开头,阿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许清菡正揉着发酸的肩膀连忙放下笔。 阿沛迟疑地走进来,瞧见许清菡写了一张又一张,不像是往先的方子,好奇地问道:“主子!你这是……” “别管我,你和玉柱现在如何?” 她的神情扭捏,低声道:“我们还能够如何!” 许清菡凝视着她的眼眸,“是否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 闻言她愕然地抬头,“主子,他背叛药堂,你难道不生气吗?” “浪子回头金不换,已然改过自新,其实也可尝试着给他机会!” 阿沛却坚定地摇头,“主子,阿沛已然错过一次,不会再错第二次的,刚刚我已经和他说明,往后我们无需再见面!将文清带来,解了主子和少爷的困顿,也算是将功赎罪,以后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你真的决定?” 许清菡略为遗憾。 阿沛重重的点头,“当然!”勉强地扯出一丝笑容,比哭还难看。 许清菡见她的模样,便知道心中难过,轻拍着肩膀,“既是如此,早些歇息!”阿沛离开前,瞧见许清菡再次陷入沉思中,她躲在门外不时地打探。 主子有时候挠着头发,有时候轻捶着额头,看着模样烦恼万分,密密麻麻的写什么呢?莫非是写故事? 曾经听许清菡讲过故事,甚至扬言说若是她写故事,必然会很精彩。 写东西最伤眼睛和脑子,阿沛便来到厨房给许清菡做参汤。 守到夜半三更在,再也熬不住困才回去歇息,朦朦胧胧,听见有人正高声的说话,她迷迷蒙蒙睁开眼睛坐起来,发觉声音来自外面的院子。 趿上鞋子,推开窗户,正巧瞧见许清菡的身影,她正大声地朗诵。 阿沛推门出去,站在屋檐下,许清菡声情并茂,情感充沛,坦诚说着两只蝴蝶,缠缠绵绵地上下翩迁着,几乎生死相随。 她不禁想起来昨晚玉柱失望的神色,虽然勉强地扬起笑容,却双无比的苦涩,他并未多说,只嘱咐自己往后生活幸福,立即低着头颓丧地离开。 他没有再闪避,直走向正门。 有伙计上前,抡起拳头想揍人,他没有丝毫闪躲,更没有任何的惧怕,反而抬起眼眸直视着,眼也不眨的,任由拳头落在脸上。 “住手!”阿沛不知为何自己居然心中一痛,窒息得无法呼吸,上前推开众人,将门打开指着门外,你走!” 伙计们如何甘心,不时地跟上前,许清菡深深地看向他,轻叹一声后方才抬步离开。 人一走她迅速将门关上,整个人好似虚脱了一般,热泪滚滚而落。 伙计原本怒气冲冲,此刻顿时慌了,又是端来热茶。 阿沛一概谢绝。 清脆的声音戛然而止,许清菡口中只背诵,阿沛知道大声费嗓子,备好梨水。 讲的口干舌燥,有一丝的哑然失笑,整个早上倒像是和人对话,觉得对话太过煽情,也不知道是否爱听。 喝着甜甜的梨水,许清菡只觉得一阵异样,瞧见皮影张紧张的身影时,许清菡顿时欢喜地上前,“老先生,你起来了啊!” 他细眯着眼睛,好似不耐烦刺眼的目光,淡淡道:“你在院中歇斯底里的,谁又能睡着?” 许清菡已然尽力控制声音,可是老人睡眠浅,拍着胸脯扬声道:“我给你两副药,保准晚上睡得沉!” “真的?” 皮影张前来找许清菡,见是一家药堂,以为走错了道,拿着许清菡的信物,被人带至里间才方才得知,药堂正是她开的。 微微的皱起的眉头变得舒展,“我刚听了听,你所写的倒也相差不离,可如何宣之于口?” “我看伙计们当中也有识字的,要不就让我和他配音?” “不必了!”声音洪亮有力,许清菡呆住了,愕然睁大眼睛,难以想象清朗的少年发出的声音正是出自这位耄耋老人的口中。 “我们干这一行的,自然要保护嗓子,别说是少年,就算孩童也能够模仿得惟妙惟肖!” 许清菡顿时欢喜,若和伙计配则大伤脑筋,可是皮影张则不同。 “太好啦,我们何时开始?”她欢喜地问道。 “自然是越快越好!” 想到往后皮影张显得迫不及待,许清菡闻言直点头。 几日来没日没夜的练习,待到歇息下来,许清菡只觉得嗓子干痒,知道是用嗓过度的缘故。 系统里多次提示如何正确的使用嗓子,要用丹田的气息,之前的几日她一直不得当,使嗓子又累又痛,过度疲劳。 待到后来倒是慢慢的转变过来,可是嗓子也不舒服。 到时皮影张,越发颠覆许清菡的印象。 初次相见,是个穿着随便的糟老头,如今在她眼中渐渐有了光神,整个人脱胎换骨,骨子里散发着狂热,令人打心眼里尊敬。 许清菡瞧见他聚精会神,在一旁偷偷地打量着,心中不禁感叹,心中热爱的事物,一辈子坚持,怕是此生也无憾啦。 目光流出几分羡慕。 她何时才能如此的专注呢,想来总是为各种事务而烦心。只不过皮影令她寻回了当初的快乐。 第678章 惊吓 皇宫。 静妃斜靠在云榻上,接过宫女递来的葡萄,甜甜的酸酸的,她心情愉悦。 公公上前回禀道:“回娘娘,已经将云清关进小黑屋,门一关上,立刻吓得尖叫,此番有她好受的。” 静妃满意地一挑眉头,冷冷地道:“看谁敢以她为榜样,本宫必然不会放过!” “娘娘雷厉风行,谁还敢忤逆娘娘呢?只不过……” 他突然低声道,“可当时皇上曾经瞧见,那时在众人面前,皇上不想背上虐待宫女的罪名而已!” “奴才明白了,如今在宫中谁又得知?” 威严的目光扫向四周,宫女们噤若寒蝉,个个不敢吱声,“一个个都听好啦,谁若是胆敢传入皇上的耳中,仔细身上的皮!” “娘娘!”公公陪着笑,“娘娘手中带出来的宫女谁又敢呢,文清为人善于伪装,娘娘才被她蒙骗。” 说起她,静妃气不打一出,“想当初本宫待她掏心掏肺的,她非但不感激,反而背叛,想想便心中气恼。” “娘娘千万别生气,气坏了玉体可不值当!” 忙地上前为敬妃捶背。 她长长地吁了口气,唇角漾起一丝笑意,“还是你贴心懂事!” “文清那么一日三餐……” “每日一顿便足矣!” 公公在一旁低声道:“娘娘,文清如今的伤势再加上……怕是……” “担心什么?那是她命不好,挨不过去而已,死了一个宫女有何大不了的,到时候悄悄地处理不就得啦?” 他顿时明白,连连应下。 静妃心满意足,低头呷了口热茶,神情悠然。 远处西南角小黑屋,啊啊地惨叫声音猛然响起。 外面的侍卫早已经见怪不怪,脸上毫无表情,依旧冷然地守在门口,很快听见里间咚咚的敲门的声音。 他们恍若无闻。 “开门!” 声音渐渐地弱小,文清不住地捶打着,眼见毫无声响指,战战兢兢地转身。 刚刚一只毛茸茸的黑影从眼前冲过去,吓得她惊跳,双手抱着手臂,瑟缩地守在门口,外面虽无声音,可隐隐听见有人的动静。 “走开,走开!” 她口中直叫着,许久不曾有动静,方才壮着胆子走上前去。 对面有一道小窗户,她找来砖块垫着脚,才抬起手来时,牵动后背的伤势,疼得她呲牙,倒吸口冷气。 手缓缓地抓住窗,她探头朝外望去,顿时泄气。 是一间院子,廖廖的几株树,落叶铺满地面,许久无人打扫,更加毫无人烟,顿时泄气坐在地上。 “吱吱!”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头皮渐渐地发麻,她双手捂着耳朵紧闭着眼睛,只当作不曾听见。 才刚放下手,听得轻轻的吱呀一声,文清顿时欣喜冲上前去,只见到一只碗被塞进来,门迅速被关上。 她扑了上前,刺眼的阳光被遮挡着,重新回到黑暗的世界。 肚子咕咕作响,端着碗时却直欲作呕,竟是剩饭剩菜。 文清自小入宫,一向深得主子的欢心,何曾受过这般苦楚?她掩着鼻子,走至远处,吱吱的声音再次响起,更加响起碗筷被打翻的声音,抱着的手臂冒出大颗的鸡皮疙瘩。 数日来,每次送进去的东西倒像是被老鼠吃了,人渐渐地躺在了地上,像是已经奄奄一息。 “不会死了吧?” 侍卫担心唯恐闹出人命,算在他们头上,便轻轻地将门打开,只见到文清惊颤地叫道:“别打我,别打我!” 立即闻见一股恶臭的味道,他们只皱着鼻子,手用力一推,“别装死,快起来!”哪知道手如触电般缩回。 侍卫紧张对同伴说道:“她浑身像是一块火炭,好像生病。” 两人原本铁石心肠,此时见到她的身上的伤口流脓,人奄奄一息,唇角干裂,不免生出几分同情。 “文清,文清!” 似乎有温柔的声音响起,像是冯征在呼唤。 她嘴唇翕动却无法出声,急得无法,隐隐地传来说话的声音。 “皇宫里面热热闹闹的,听说今日还有民间的草台班子供皇上享乐!可是宫女,奴才的命运却这般悲惨!” 整个人飘飘然,似坠入云里雾里,不知身在何处,耳边的声音嗡嗡直响,是不是回家了,回忆起往先,她幸福地闭上眼睛,眼前出现了一片粉红。 慈安宫,锣鼓喧天。 老太妃今日兴致颇高,几日前向皇上请求招来几个草台班子。 叶瑾城先是检查的人员,直到许清菡的面庞出现吓一跳,连忙将人扯到一旁。 许清菡一路遮遮掩掩的,将头巾扯了扯,遮住大半的面庞。 “你真是胡闹!“ 瞧见她的装扮,叶瑾城直摇头。 看向正在远处担忧的皮影张,许清菡挥手令他跟上前去,自己则坦然迎着叶瑾城懊恼的目光。 “是我的主意,我们已经排练多时!” 叶瑾城见到皮影张的身影,好像明白过来,“每日晚上都是和他在一起?” 许清菡点了点头,叶瑾城愕然愣在原地。 “谁让你终日不归来,我只得找人学皮影戏呢!你等着,待会儿便有好戏可瞧啦!”不等她再说,之后似一尾鱼儿很快滑入人群。 赶上了皮影张,两人在一旁匆忙地准备着。 简直胡闹! 他回去之时,只见到房间里印出两人的影子,是许清菡和一位少年,直令人的脸红心跳的词,说得无比的深情而又入迷。 在外面听得脑袋直冒烟。 转身离开时,恰巧撞见了阿沛,口中直说着要给两人补嗓子。一见到他,顿时吓得手中的茶杯差点摔落在地。 叶瑾城一把扶住冷冷盯着她,问起里面的人是谁。 许清菡恰巧打开窗户,冲着他们直叫唤。 声音柔媚婉转,好似依旧沉浸在戏文中,带着说不出来的妩媚。叶瑾城气不打一出来,之后日日留在宫中,不曾归来。 如今远远地瞧去,他们的台子已经搭好,正在等候。 不远处的老太妃瞧见后面露不悦,“热热闹闹的吵的脑仁疼,听说有安静的故事?” 第679章 游说 “是的,太妃请!” 皇帝将她请入房间,待得众人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箱子。箱子大张,里面是无数的皮影人物,个个栩栩如生。 “这些是……” “特意送给老太妃,听说老太妃喜欢,没日没夜地做,有些已经几十年啦,见多了风风雨雨!” 老太妃点了点头,微笑道:“这般说来和哀家一把年纪,都可以做一对老伙计。” “太妃快看,有影子!” 身后的宫女们从未见过,只觉得好奇。 一张屏风后面,昏暗的屋子里,果真瞧见有两个人影,很快地响起朗朗的读书的声音。 “怎么变成学堂?” 老太妃含笑问道。 嬷嬷便在一旁解释着。 老太妃闻言,直皱眉,“女扮男装,一起上学堂,然后互生情愫,上门提亲,却被棒打鸳鸯,最后变成蝴蝶?” 她顿时黯然,眼眶通红地看完整出戏剧。 只见到皇上神色低落,太妃便吸了吸鼻子,“皇上,戏倒也感人!” “是呀!”皇帝喃喃道,“尤其是人的声音惟妙惟肖,好似两个人活过来,细说着悲欢离合。” “好!”不住地鼓掌,眼中却微微的闪过泪花。 太妃微笑道:“难得皇上被打动,哀家倒想瞧瞧是什么人,能配出如此绝妙的声音?” 许清菡和皮影张被带至跟前时,太妃顿时惊讶地睁大眼睛。 “抬起头来!” 女子身形年轻,而皮影张一副老态龙钟,越发瞧着不像,刚刚明明深情款款。 许清菡只得顺从抬起头,见到老太妃震惊的神情时嫣然一笑,旋即才微微曲膝,“娘娘恕罪罪,清菡只想给太妃一个惊喜!” 太妃被嬷嬷搀扶,起身细细地打量着,“果真是郡主?” 她忙地上前扶住太妃的手臂,“今日献丑了,只为博太妃和皇后一笑!” 提起来太妃连连叹气,坐下来叹道:“哀家如何能笑出来,只可怜那一对璧人,虽说化为蝴蝶很是凄美,是到底令人心意难平!” 许清菡偷偷瞥了眼皇上,同样的心生惋惜,面色流露出几分黯然,冲着嬷嬷一使眼色。 她便上前劝说道:“娘娘,四周太过昏暗,要不在阳光底下走走,稍稍地缓一缓,郡主还说后面有更为欢快的能让太妃调剂心情!” “好哇!”太妃顺从地随着嬷嬷离开。 许清菡接过宫女端来的茶水递给皇上。 皇上依旧未曾回神,长叹道:“朕曾经听过这段故事,明知是假的,却也令人难以忘怀。” “这便是故事的动人之处!” 许清菡眼见四周无人,壮了壮胆子,上前一步低声问道:“莫非令皇上想起往事?” 皇上的眼睛微迷,神情悠远,定定地望向依旧翩翩飞舞的两只蝴蝶,轻叹道:“倒也不是,朕常常在宫中瞧见上下翩迁的蝴蝶,想着许是有故事发生,听你们说的这般悱恻,不觉想起之前的心事!” “皇上真是多愁善感!”许清菡取出小篓子。 透过那小小的缝隙,正是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 “为了应景,特意早早地备下,带来一只蝴蝶送皇上观赏!” 皇帝瞧见先是一阵喜悦,见他手中的蝴蝶惊讶道:“原来是一模一样的!” 许清菡点点头,“我们先抓到蝴蝶,皮影张才对着蝴蝶做了一只一模一样!” “简直以假乱真,太神奇!” 皇上越发地敬佩。 许清菡见皇帝抓着小竹篓,试探地说道:“它属于花丛,长久将它关在笼中,很快的便会死去!” 皇上手不由自主将盖子揭开,同时往底下一倒,蝴蝶滑落下来,很快地轻盈振动翅膀,徐徐地在头顶上盘旋! “皇上!”许清菡万分感动,“蝴蝶如此,人更加多情!” 皇上一愣,许清菡话中有话,她不觉沉声道:“你想说什么?” 许清菡索性心一横,不再拐弯抹角,缓缓地说起文清和冯征之间的感情。 最后感叹道:“文清明知回到皇宫必然受罚,依旧心甘情愿,只是为了能令冯征平安,可是他人已寻到京城,终日茶饭不思,若不是命人看守,早已经前来皇宫向皇上请罪!” 皇上的脸色沉沉,眼眸里闪出道道的锋芒。 许清菡顾不上许多,祈求道:“皇上能为故事中的蝴蝶感动,文清和冯征他们便是如此,若是任其发展,两人也是一对苦命鸳鸯,说不定下场同样的悲惨!” “胡说!”皇上顿时怒道,“文清正在静安宫,又怎么会死去?” 神色稍稍的舒缓,语气也变得缓,“朕之前既然将她们放出,自然不想太过苛责于众,她和人私奔,确实大逆不道,枉费朕一番信任!” “皇上,良辰美景,月下的一对佳人,又何尝不和戏中的梁山伯和祝英台,爱情单纯而又美好,人人心神为之向往,更何况是两颗年轻悸动的心呢?皇上为何不成全两人?” 皇帝脸色越发的难堪,顿时狠狠地瞪了一眼,将想说的话咽回去,沉着脸拂袖离开。 “皇上,皇上!” 嬷嬷在远处,瞧见皇上是怒气冲冲的和走开,忙地煞住脚步。 太妃抬起的手很快放下,她转而深深地看向嬷嬷,“到底发生何事,你和郡主有何事隐瞒,速速道来!” 嬷嬷顿时不敢隐瞒,连忙惶恐地将事情的起因告诉太妃,“难怪,你一直怂恿着哀家看戏,原来是许清菡的主意!” “郡主煞费苦心,只想让文清和冯征团聚,奴婢……” 说至此时,她陡然刹住话音,眼圈顿时红了,声音嘶哑。 “奴婢这辈子只是如此啦,也希望他们能够幸福!” 太妃深有感触,在皇宫,妃子为了皇上的宠爱争得头破血流,而宫女们的命运更为悲惨,她摇了摇头摆手道:“此事哀家不便插手,如今皇上盛怒离开,给他时间或许想通!” “只不过文清的状况不妙!” 点了点头,伺候着老太妃歇息后,嬷嬷方才前来寻找许清菡,将探听的消息告诉她。 第680章 雪上加霜 “文清关入小黑屋,今日来只听说里面的人的状况不佳!文清一向怕黑,往先被娇惯着,如此一来,不知道是否能够扛住!” 许清菡想起来,她的伤势要好生调养着,受到惊吓,想来照顾不足,唯恐伤势有变,顿时急了。 她才往前冲时,却被叶瑾城猛地拉住,扯到一旁直摇头,“你不能前去!” 许清菡见他剑眉蹙起,顿时紧抓着手臂腕急切地问道:“是不是知道下落,文清到底如何啦?” 叶瑾城无奈,只得将刚刚看到的告诉她。 “文清被带出来时,整个人像是脱了一层皮,她浑身是伤,同时人正说着胡话呢,被人丢在了一旁,唉,也不知道能不能挨过去!” “快带我前去!”许清菡目光露出几分乞求。 叶瑾城一咬牙便应下,拉着许清菡的手,丢出一颗石头。 听见不远处有动静,守在门外的侍卫顿时拔出剑来直往前冲去。 “你快去!”说富力城将许清菡往前一推,叶瑾城便纵身一跃。 “站住!”侍卫冲着他的身影追赶,待到人走后,许清菡立刻推门而入进去,便觉得有一股恶臭的味道传来,直令人作呕。 正如她所担忧的那般,后背的伤口复发流脓。 许清菡连忙上前为她处理着。 “冯郎,你快逃!快逃!” 突然她手中一紧,正被文清紧抓着,直将它往外推。 眼睛紧紧地闭上,口中却不住地大叫着。 许清菡轻拍着手,柔声道:“他一切都好,你别担心!”好似人听懂,神情清醒,竟渐渐地安静下去。 四下无人,能够自在地逛着系统,一页一页地挑选,取出了棉签,药粉为她处理着。嗯,才将药粉倒下去,文清的身子直哆嗦。 显然感知到了疼痛。 许清菡瞧见后越发难过。 一圈一圈地包好纱布,令她侧躺着。 突然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音,许清菡顿时起身,匆匆地将东西往床底下一踢,之后闪身躲在躲进床和柜子的缝隙里。 身子才刚缩好,门却被推开。 “拖出来!”门外传来了静妃的冰冷的声音。 许清菡的心简直提到嗓子眼,她的伤势刚刚处理好,粗鲁地拖出去,非但伤情变得严重,整个下午的辛苦也泡汤。 “娘娘!”宫女掩着鼻子,神情为难,“听说她的伤口发作,里面一阵恶臭,怕会熏到娘娘!” 静妃不再坚持,顿时命人上前将她拖到外间。 文清脸色蜡白,依旧昏迷着。 接过一旁的冰水,直往她脸上一泼。 打了个冷颤,文清猛然睁开眼睛,瞧见静妃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果然身上传来一股难闻的味道。 静妃掩着鼻子嫌弃地望着她,冷冷地说道:“不还活的好好的吗?也没有死去,将她带走!” 不由分说,立刻将人往外扯。 可是文清却抓着门框,求道:“让文清死个痛快吧!” 她淡淡地笑道:“你想得到美,你的情郎叫冯征,听说已经在京城里出现,你若是死去啊,游戏就不好玩啦,我倒要看看往后谁还敢学你和人私奔!” 说罢转身便走。 许清菡本想冲出去,可是贸然行事只怕适得其反,她不知皇上的意思,瞧着皇上气恼离去,必然毫无结果,而文清此货刻不容缓。 一时间顾不上许多,连忙冲到门口。 见到里面还有人出来,众人都吓了大跳,静妃也转身瞧见许清菡的神情,她掩着鼻子的手松开时,紧蹙眉头,“难怪有股浓郁的药味。当时本宫便想到,或许是你在附近!” 她手一抬,令人将文清带走,可许清菡却冲上前去,“娘娘,文清的伤势严重,若是这般怕伤口裂开!” “本宫并未叫你为她医,伤口裂开也是她自找的,还不快走!” 可是文清不住地挣扎,她奋力靠向许清菡,“求求你救冯征!” 泪流满面。 此时的她身体虚弱,挣扎着,神情更加憔悴,许清菡心中百般不是滋味,声音流出几分乞求,“娘娘,看着文清伺候你多年的份上还请娘娘网开一面!” 静妃气得满脸通红,怒道:“正因为伺候多年,本宫才生气,除了她,本宫也不至于这样!当年对她掏心掏肺的,如今却落得背叛的下场,如此不将人放在眼中,本宫如何会放过,少管闲事,听说皇上开开心心看戏,又恼怒离开,又不知道此事是否和郡主有关?” 她一切都得知,瞧着得意的神情,许清菡越发焦灼。 “哈哈哈!”待到转身时突然脸色雪白,颤声道:“皇上!” 众人连忙跪下。 皇帝缓缓踱步前来,瞧见倒在瘫倒在地上的文清,只见人奄奄一息,皇上顿时不悦道:“静妃,朕不是吩咐过,不许再为难她吗?” “可是皇上,文清嚣张跋扈?” 皇帝如何相信,“瞧瞧她病恹恹的模样又如何跋扈?反倒是你!”环顾着四周,见到无数的宫女吓人便闭口不谈,转身而走。 静妃顿时慌神,赶忙冲上前。 “皇上,皇上!” 其余的宫人飞快地追赶上前,原本挟持着文清的两名嬷嬷有一丝的手足无措。 许清菡气得一顿脚,“还不快走!” 她们顿时恍然,追赶前去。 许清菡才直推文清。 她虚弱睁开眼,喃喃道:“冯征,冯征!” “他人好好的!”许清菡安抚着,她才松了口气,缓缓地再次闭上眼睛。 将人再次搀扶起来。她浑身软重,尽数压在肩膀上。 许清菡小心地将人扶着向宫外而去,文清先是迷糊着,待认清后急急地摇头,“不行,我不能离宫!” “你留下来会死去的!”静妃下手毫无留情,许清菡着实担忧。 文清不住地摇头,“我归来就不打算活着离开,若是以我一人的性命能换他活下来,我愿意!” 说罢便转身想要离开,可是人体力不支,渐渐地昏迷着。握着药的手渐渐地松开,她轻声说道:“就当是睡一觉吧!” 托着人往外走时,宫女们先是好奇,渐渐过来帮忙。 第681章 晚霞 许清菡的模样着实怪异,众人议论纷纷,在一旁指指点点,却无人敢上前去。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地上,文清整个人滑落在地。 抓起手臂,却又无力抬起,整个人累得气喘吁吁的。弯下腰,不住喘气时,便瞧见众人的身影,顿时直起腰,冲着他们直招手,“过来!” 宫女们想要躲避已然来不及,心中忐忑地上前。 许清菡吩咐两人将人抬起,“人要带往何处?”她们颤声问道。 “当然是出宫了!” 两人的脸色雪白,互视对方一眼。 许清菡彻底松了口气,领着人匆匆地离去,来到宫门口。 “郡主,郡主!” 是静妃娘娘身旁的宫女正气喘吁吁地赶来,她拦在文清的身前,“没有娘娘的吩咐,文清不能被带走!” “是吗?”许清菡淡淡道,“难道刚刚皇上原谅静妃的滥用私刑?” 宫女显得有一丝的慌张,低声说道:“不论如何,她是静安宫的宫女,没有娘娘的吩咐,谁也无法将她带走!” 许清菡扯了扯唇角,轻哼一声,不再理会,立刻带人直直地往前走。 宫女又急又恼,在原地直跺脚,望着许清菡的背影却也不敢再阻拦。 出宫异常的顺利,许清菡飞快将人带回药堂。 阿沛忧心忡忡,见许清菡回来时身旁多了一人,还不等她开口,身后的一位男子瞬间冲出去,接过她手中的文清紧张道:“小清!” 许清菡顿时愣在原地,看向阿沛时。 她轻声说起。冯征一直在街上闲逛,被人发现后神情恍惚方才带回药堂。 “他没事儿吧?”冯征紧张问道。 许清菡无点了点头,“是。她很快会醒过来!” 冯征才放心,细心地照顾着。 除了上药,许清菡只在外面守候着,他寸步不离,一直守着她,很快文清醒来后,两人更是如胶似漆,不肯分开片刻。 许清菡坐在亭子里,天空璀璨,流光溢彩。 “晚霞真美!”她不禁感叹着。 阿沛在一旁捣药,笑道:“主子心情愉悦,才看什么都顺眼!” “当然啦!”许清菡瞧见两人平平安安的,心中异常的欣慰。 左等右等,待到叶瑾城归来,许清菡急切探听皇宫如何。 “静妃娘娘在皇上面前异常的乖巧,你这番折损她的面子,至于会如何报复……”他摇了摇头,显然无法预料。 “文清是名小小宫女,怕是一时间气愤不平。待到过两日,人想通自然会相安无事!”叶瑾城深深地看向许清菡。 见她没心没肺地研制药材,双手轻按着肩膀,“若是人人像你这般善良,自然会少了许多纷争,可我们还是须得小心!” 许清菡口中说的轻松,其实暗地里也异常警惕。 叶瑾城加派人手,外间侍卫脚步匆匆的声音传来,文清浑身的寒毛竖起,紧紧地缩入冯征的怀中,浑身微微地颤抖。 轻拍着后背,冯征不时地宽慰着,可是待到后面,巡逻的人越来越多,再也不忍心瞧见文清担惊受怕的模样,便和许清菡商议。 若是无法安睡,又怎能够静心养伤? 许清菡自作主张,想将刚才赶来巡逻的人遣散。 “郡主,是侍卫长吩咐的,说近来极有可能不太平,有备无患嘛!” “天子脚下谁又敢乱来呢?再者,药堂与世无争,也不会有人为难!”说罢,在众人蹙眉时,许清菡恰巧瞧见赵武匆匆赶来,顿时满面欢喜。 忙地上前将她拉过来,指着众人,“你说,让他们撤回皇宫,药堂不需要!” 赵武顿时愣住,不安道:“这是瑾城的吩咐,若是不得他的命令,谁也不敢离开。” 眼见许清菡蠢蠢欲动,赵武顿时劝说道:“皇宫中有事,瑾城日日忙碌不安,将人派来药堂保护你的安全!瑾城不也放心,可以一门心思管顾朝中之事!” 许清菡一想深有道理,不过好奇地问道:“皇宫里近来太平,到底是何事需要日夜看守着?” 赵武摇了摇头,“好像后宫不太平,静妃说身子不适,夜夜难以入瞧,睁开眼睛便说好似看见了人影,巡逻的人加强许多,静妃娘娘依旧心惶恐。” 好好的突然心绪不安,怕是心中有鬼,许清菡腹谤。 即使如此,也不再多言。 待到晚上时叫来弟兄们一起围着桌子吃热气腾腾的火锅,香味传来,个个忍不住直舔嘴唇。 “多谢嫂子!” 感激的声音此起彼伏。 许清菡笑了笑。 春寒料峭,她给众人做的是羊肉火锅,让他们喝酒暖暖身子,省的在外头受风寒。 众人几乎吃得热火朝天,却不敢多喝,吃饱喝足后浑身暖洋洋的,擦着嘴巴,“郡主心思玲珑剔透,谁曾想到味道竟这般绝美!” “可不是,我一辈子从未吃过这般好吃的!” 片片切得细细薄薄的羊肉,才放入滚烫的汤水后迅速地卷起,放在口中入口即化,麻辣的汤汁在舌尖上滑过,令人回味无穷。 他心满意足地靠在墙壁上微眯眼睛,细细地回味着。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郁的香味,更令人沉醉。 “谁!”就在此时,好似听见有人的脚步的声音。 旁边的小林从来滴酒不沾,今日破天荒喝了小杯,此时满脸绯红,他喃喃地说道:“大惊小怪,哪有人?” 看来是和往先一样。 “真是好酒好菜呀!” 前言不搭后语,众人见他大着舌头,整个人几乎滑落在地,便不住地推他。 好像刚刚听到有人的声音,将林风推给了同伴,春生转身轻轻地跃上城墙往里面张望,只见到一只小黑猫在月光下踱步身影。 他挠了挠头,莫非听错了? 突然眼前一亮,房间里的烛火被点燃,映出许清菡窈窕的身姿。 “真是看错!” 转身轻轻跳下去,小林已经睡着,盖上了一层薄毯子,众人依旧缩在墙角根,微闭着眼睛直打盹。 只觉得喧闹的声音响起,春生猛然睁开眼睛。 晨光微曦,照在四周朦朦胧胧的。 第682章 被抓 叽叽喳喳的鸟儿不住地在树间跳跃,好像正在呼朋唤友。 他下意识地起身,待到推开门时。突然发现异样,在草地上,竟然有人走过的痕迹,一片的花草被压平,还有花盆倒地。 脑中嗡嗡直响,飞快地上前来,来到门口后敲了敲门。 “郡主!” 声音惊动端着水盆而来的阿沛,她加快脚步赶上前时,不安道:“春生哥,发生了何事?” 支起耳朵,迟迟不见有回应,忙地用力将门一推,里面居然空无一人。 她立刻转身,紧紧地捏着阿沛的手。 “郡主呢?” 手臂疼痛传来,阿沛疼得直咧嘴。 瞧见她瞪大的眼睛,紧张地看向身后,果然不见许清菡,嘟囔道:“我不知情!”话音刚落,手中一松。 春生很快地冲出去,召集起众人立刻四下寻找。 好像做梦一样,许清菡不知为何,原本半躺在床上,突然想起一道方子。 忙趁着有记忆,赶忙将它写下来。 写着写着,不知为何头昏昏沉沉的。 她并未喝酒,为何有醉意朦胧的感觉呢? 才摇了摇头,手中无力地松开,眼前一黑,整个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晕晕乎乎之间,似乎有人说话。 好似坐上马车,只怕是一个梦吧,这般想着,待到睁开眼睛,突然发现眼前一暗,还在梦里吗? 闭着眼睛再次睁开,待到适应后方才发现是一间小黑屋。 手脚被绑缚在一根柱子上,浑身不自在。 “来人,来人!”大声地叫唤着。 外面却空无一人,微风簌簌吹过,令她心中更为紧张,随着吱呀一声,门陡然被推开,许清菡的心中一喜,连忙叫道:“快放开我!” 谁知道,一阵臭味传来,口中被塞了块破布,令她直犯恶心。 瞪大眼睛盯着眼前一袭黑色劲装的男子。 贴身的衣裳将他的身形修饰的恰到好处,宽肩细腰,身材魁梧,仅露出的一双眼睛,黑色的眼珠好似一汪幽潭。 “你是谁?” 他逼近前时,许清菡不觉紧张地问道。 他的眼珠一动也不动,死死地盯着许清菡。 被他瞧得心中发怵,许清菡眨眨眼睛,避开你的锋芒。心中直犯嘀咕,浑身僵硬的好似不是自己。 终于人离开,她才暗暗地舒了口气。 来到门口,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而侧首看过来,许清菡连忙低垂下眼帘,若是取下脸上的面巾,怕是个美男子,但是眼睛太过阴冷。 想想便觉得不寒而栗,杀气腾腾的男子到底是谁?自己与他有何冤仇? 许清菡闭着眼睛从系统里面找来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很快将手中的绳索割断,蹑手蹑脚来到门口。 外面有两个人影,正在低声说话,她将耳朵贴了上前。 “老大,带在身边是个麻烦,她的嗓门不小,干脆别再等啦,将人杀了便是!省得夜长梦多!” 神秘人却摇了摇头,“不知为何我瞧着她不像是口中说的十恶不赦的人,我瞧见她的医术精湛,在众人面前颇有口碑,往后还有用处!” 男子的声音粗犷,此刻着急切道:“她一向是个阴险狡诈之人,若是将她留下,说不定人跑开后将我们供出来,往后连个安生立命的地方都没有!” “放心,这个不必你管,我自有安排!” 神秘人说罢,意味深长地回眸看向屋中。 许清菡急急地将头缩回来,短短的一瞬间,好似瞧见一双如鹰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心几乎提到嗓子眼,好在她并未归来。 许清菡倚靠着门扉,长长地舒了口气,“这些人怕是一直在伺机埋伏,对自己之事了如指掌,可是自己对他们却一无所知。 到底是谁呢?神神秘秘的! 前面好似是个院子,不时地传来练武的粗重的喘气的声音。 若是想要逃走并不容易,周边有看守,个个腰肥膀圆,一看就不好对付。她所处的就是柴房,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许清菡着急地踱来踱去。 将从系统里买来的迷药揣入怀中,重新绑缚着手脚靠在柱子上,低垂着头。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推开房门朝里张探着。 一见到许清菡,头深深地低垂着一动也不动。 “看来她的心倒宽,居然睡得着。说不定还以为叶瑾城会来救她呢!” 许清菡心中一喜,一动也不动地继续装睡,只希望他们多说出一些。 “瞧着她文文弱弱的。金主居然说不好对付,真是太给面子啦!我若是上前,只要小刀轻轻一捅,人顿时上西天!” “看老大不剥了你的皮,将你做成一面鼓!” 他们好似对神秘人异常的敬畏,一提及并不敢再说下去,人很快退了出去,紧紧地将门关上, 柴房很快在此陷入黑暗。 许清菡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口中的老大到底是谁?还有所谓的金主,显然想起自己的性命,是公主?或者是曾经得罪过的人。 不知不觉,一天过去,好像被遗忘了一般。 没人给她送吃的,许清菡饿得前胸贴后背,直等到外面的夕阳一点一点被夜色吞没,只有星星点点的火光。 她再次起身。 之前到外面有徘徊的影子,正在悄声议论着,“这一天没吃东西,人不会饿坏吧?” 啪,另外一人重重地打了一下。 “你傻呀,老大本就想杀了她的,此时不取她的性命已经不错,还想着给她吃的,简直是浪费!” 说话的声音渐渐地远去,许清菡正欲起身时,突然听见急促的脚步声音。她顿时重又缩了回来,心中忐忑。 “莫非有人想私下动手?” 身后的双手紧握着尖利的手术刀,若是敢乱来,一定和他拼命。 很快的一个人影冲到面前,飞快地从怀中掏出手帕,待到解开,竟是两个香喷喷的大馒头。 往许清菡怀中一塞,“给你!” 许清菡有一丝的愕然,瞧见她脸庞通红,气喘吁吁的,眼中闪着光,摇了摇头,头偏过一旁。 他急了,“是我好不容易省下来的,你快吃,若是被人瞧见抢了去,待到明日又得饿肚子!” 第683章 姐姐 说罢便欲起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光!”脸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很快转身跑开。 瞧着年纪十五六岁,正是天真热血的年龄,许清菡呆呆地愣在了原地,瞧见面前白花花的馒头顿时将她拽入了怀中软绒绒的。 待到夜色渐深。外面在我身下许清菡方才轻轻地起身,见到有两人在门外直打盹,蹑手蹑脚地往外走。 二人的身子滑倒在地,横在了门口。 个个肩膀宽厚,挡在路前。 许清菡踮着脚尖想一步跨过去,突然有人伸了个懒腰,吓得她连忙地往回缩,屏住呼吸,好在人并未醒来,伸了个懒腰很快便翻了个身。 手抚着心口,许清菡长长地舒了口气,顿时脚尖一点,往前轻轻地一跳,待到站稳时,小心翼翼地回头。 二人并未惊醒,她欢喜异常。抬起脚来时却忘了前面是台阶,踩了个空,哎呀一声险些摔倒。 守门的顿时醒来,连忙地叫道:“谁!” 许清菡见到他们的目光扫来,顿时拔腿便往前跑。 “站住,站住,来人来人!” 喧闹的声音四起。 在小黑屋里已经发现对面的正是后门,此时也顾不上许多,飞快地向前,猛一用力拔出插梢,抓在手中往身后一丢,立刻冲入溶溶的月色。 她不知身在何处,只知道深一脚浅一脚地直往前冲。 隐隐的月光下,是条田间小道。 她不知摔了多少跤,想来浑身狼狈。 衣裳沾满泥水,一时间顾不上,身后顿时响起嗖嗖的暗器的声音,同时带着恐吓,“再不停下,休怪我们不客气啦!” 许清菡索性心一横,往里面一拐,顿时冲进茂密的林子里。 脚下一阵一阵的刺痛传来,众人也飞快地直往里冲。 许清菡矮下身子,拾起脚边的石头用力往外一丢,自己矮着身子蹲下来。 他们很快冲着声音的方向而去。 许清菡瞧见人就在不远处,有人已经点燃了火把,在不远处晃晃悠悠的,小心翼翼地将身子缩成一团。 “找到了,找到了!”他们的叫喊声音将许清菡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便想起身,只听见咚咚的脚步声音传来,心砰砰地直跳。 手捂着嘴巴,尽力地闭着眼睛,不看也不听。 渐渐的身边并无动静,方才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 众人的身影居然已经走远,水夹杂着骂骂咧咧的声音。 “一棵树居然当成一个人,真是的!” “可真是倒霉!” 有人抱怨着的。 人走远,许清菡悄悄地起身,她不敢久留,沿着他们相反的方向而去。此刻独身一人,许清菡也忘却了害怕,急急地往前冲。 突然前面有个黑色的影子,她吓了大跳。 只见到那人一动也不动,她试探地问道:“你是人是鬼?”手中紧握着刀子,小心地步上前。 缓缓地转身,许清菡只觉得一双眼睛似乎要穿透。 “我叫陈光!” “是你。”穿上一身劲装的他,远比之前的要更加冷酷,就连声音也清冷了许多。 许清菡连忙从怀中掏出馒头,“你为何要给我?” “我家里有个姐姐!” 说罢不再言语,转身便走。 许清菡稍稍地迟疑,见他竟是往下山的路走去。顿时愣在原地。 “我带你回家!” 闻言欣喜地上前跟在他的身后。 路上,陈光寡言少语,许清菡不时地追问,“你为何要帮我?” “你像我的姐姐!” “难道你不担心会受罚吗?” “为了姐姐,我什么也不在乎!” 三句不离姐姐,看来姐弟两人情深。 他无意于聊天,许清菡不再勉强。 此时月光如水,照在崎岖的山道上,她聚精会神地走路,也顾不上说话,待到下了道山坡,居然滑进了一间院子。 似曾相识,许清菡才走两步,顿时意识到,才要转身时,陈光冷冷地一笑,上前直视着许清菡。 “再看看我是谁!” 许清菡愕然半晌,难怪第一眼便觉得浑身不自在,正是他们口中的老大神秘人。 想不到竟然重又落入圈套。 此刻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她不甘地问道:“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何要取我的性命?” 他笑了笑,幽幽地说道:“你好似得罪了人,有人点名要你的性命,所以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也是迫不得!” 一边说话,一边悠悠地抽出手中的宝刀,细细地摩挲着。狭长的凤眼地慵懒往上抬,好似泛着笑意。 毛骨悚然,许清菡心中不禁沉沉,暗暗道:“不会要死在此处吧?” 皎洁的月亮正当空照,如此美丽的月色却要血溅当场,浑身直冒鸡皮疙瘩。 手握着闪着寒光的刀刃,步步地向前,许清菡在他靠近时,手中一扬,一股白色的粉末扑鼻而来。 他不曾预料到,但要闪避已然不及,眼中眼睛一阵刺痛,眼前一片漆黑,只听见有微弱的呼吸的声音正在右下方。 照着声音的来源猛地一刺。 动作如电光雷闪,许清菡只见到一道寒光闪来,下意识的手一抬,砰的声响,手腕发麻。很快一阵锐利的疼痛感席卷而来。 许清菡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尖利的声响,刀落掉在地上,散发着银白的冷峻的光芒。 神秘人好似感兴趣,弯腰将它当时起来。 咔嚓,咔嚓,在尖利的匕首上划过,传来刺耳的声音。 许清菡暗道一声不妙,此刻再想打开系统已然不及,手握着两把尖刀直戳而来。 紧闭着眼睛,突然两道寒光直停在眼前,浑身紧绷着,却见他并未刺来,睁开了眼睛,头皮一阵发麻。 尤其见到刀刃就在眼前。 他的另外一支手则不住地揉着眼睛,好似眼睛不舒服。 许清菡用力将手推开,转身便跑。 他扶着一旁的墙壁,冷冷地说道:“是陈光将你放走的!你若是逃走了,他的性命难保!”眼睛直眨,此刻身体摇摇晃晃的。 许清菡片刻后义无反顾往回走。 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了两颗药丸。 第684章 住手 “这是什么?” 脑中昏昏沉沉的,好像有无边的困意席卷而来,只想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许清菡紧咬着唇不肯开口。 他不假思索很快咽下去,片刻后刚刚的不适的感觉顿时烟消云散。眼前依旧是圆圆的月亮及冷寒的许清菡的面庞。 他坐在了一旁的大石头上,顺了顺气,“刚刚那是什么?” “是我自制的迷药!” 许清菡冷冷地说道,很快直视着男子的眼睛,“是不是我留下?你肯放过陈光?” 他笑而不答,反问道:“为了一个陌生的男子,你愿意放弃逃生的机会?” 肩膀耸了耸,双手一摊,她无奈地说道:“四周都是你的人,我简直无处可逃,可是陈光是个小孩子,他不该死去!” “好!”突然大喝一声,将许清菡吓了一跳,愕然地直望着他。 神秘人笑了笑,顿时拍手掌,只见到陈光自里面走出来,小跑着上前,恭敬道:“老大。” 许清菡愣了愣,见到他平安无恙,哪有丝毫危险。 眼眸闪着怒火看向他,“你在骗我!” 他坦然的一笑,“若非如此,你怕是早已经逃之夭夭!”摇了摇头,刚刚险些葬送在许清菡的身上,一世英名不保,心中暗道侥幸。 将人带至里间,点燃烛火后,许清菡才发觉原来是他的卧房。 不由自主地退向门口,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他微微地一笑,坐了下来,同时示意许清菡坐下,“你别紧张。”声音柔和了几分,不似刚刚的冰冷。 许清菡迟疑地坐下,对他越发的不解。 “你想耍什么花样?” 一拍手掌,外面的男人奔来,端上一桌酒菜,芳香扑鼻。 许清菡扶紧紧地抓着筷子,有一丝的迫不及待。 “你不怕我下毒吗?” 她微微一笑,很快扒拉着碗中的饭毫不客气,飞快地吃了两碗,满足地抚着肚子,此刻心情愉悦,见到神秘人只对着自己时,突然有一丝的不自在。 桌上的饭菜被撤走后,他才抬起下巴,“可以开始了!” “什么开始?”许清菡好奇,同时后脑勺冒出一股凉气,不会是断头饭吧,不由自主地向后闪避。 “只说说你为何在宫中得罪了人?到底是谁呢?” 他笑了笑,“至于是谁,想来你心中有数!” “不过这不是我的事情!” “我只想知道你们之间的恩怨!” 真是个怪人,并非像是杀手,到底是什么呢? 整个人似乎有一种魔力,带着时而亲和,时而威严,不怒自威的。 “你要我说我就说吗?” 许清菡将头偏过一旁,眼角的余光却不时地在打量着,他先是有一丝的恼怒,很快悠悠地喝茶显得毫不在意。 “真是捉摸不透!” 原本以为会生气的。 简直是个怪人。 许清菡暗暗地打量着四周,屋子布置得极为简单,她记得白日见到院子破败,里面却富丽堂皇。 丝毫瞧不出来正在偏僻的山村。 眼前的人也神神秘秘。 鼻子似乎闻见的幽幽的香味,不知从何处飘来,令人昏昏沉沉,许清菡闭着眼睛,正想向系统问询适合的香料。 他的声音打断,“你若是不告诉我,又如何得知事情的原委呢?” 神色渐变得缓和,许清菡眨巴着眼睛,难以相信竟出自他的口中。 此时不由自主地说起了文清之事。 “就这些?”听来听去竟是一名小宫女,让神秘人大感无趣。 “近段时间,也只有此事忤逆静妃的意思,使得她被皇上训斥,若是今日我身首异处,除了她也想不起她人!” “为了一名宫女,你不觉得冤枉?” 摇了摇头,“当然!” 眼眸清亮,犹如外面闪闪发亮的星星,神秘人目光定定地盯着她,见她眼也不眨的,说得飞快,并无半丝犹豫。 他突然一伸手,许清菡下意识地躲避,突然听见身后嗤嗤的数声,正是暗器穿透纸窗,直冲他们回来。 迅速地缩回手,同时身子一闪。 许清菡也被人一拉,她欣喜地发现竟是叶瑾城前来。 揽着许清菡的肩膀,他低声问道:“还好吗?” 许清菡点了点头,眼中泪光闪烁,心中的委屈顿时翻涌而上,微微地吸着鼻子,叶瑾城缓缓地将目光看向眼前的男子。 待赵武将人带走后,顿时拔出身上的剑。 不知为何,许清菡只觉得神秘人刻意隐瞒身份,为人神秘。 “你们怎么来的?” 两人正在对峙着。 许清菡的心快要跳出腔子,为缓解紧张,问一旁的赵虎。 “你失踪后,瑾城服迅速归来前来寻找。我们发现有一辆马车正停在外边,寻着足迹方才找到此处,可是离京城有几十里远,这些人处心积虑,有伙计在附近见过,看来踩点多时,只等着众人放松戒备,将人掳走!” 果然早有预谋,许清菡早已经料到。 打斗的声音打断两人的谈话,紧张地抬头,二人已经打作一团。 赵武见到屋里刀光剑影,连忙将许清菡扯着外间。 许清菡的脚步似乎被钉在原地,死死地拉拽着后方才离开。 “你别担心,叶瑾城武艺高强,谁也无法伤到他的!倒是你,留在里间反而会被误伤,令他分心!” 话说得在理,许清菡乖乖地随着他。 才来到院中,同样见到外面乒乒乓乓的声音顿时响起,侍卫和他们打作一团,砰的声响,门被踢烂。 叶瑾城抬回脚,人直冲了上前。 皎洁的月光下,二人的身影异常的清晰。 里面一片混乱,赵武守在身侧,待见到有人冲上来时立刻挥剑打开,紧紧地护着许清菡的安全。 许清菡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不时地向外张望着。 两人已经挤入人群当中,丝毫瞧不见。 “快看!” 随着赵武的目光,才发现叶瑾城正在月光难以照射到的墙壁的阴影中。 “别打了,别打了!” 许清菡大声的喊道。 众人丝毫不受影响,依旧打得火热。 许清菡左右瞧了瞧,从厨房里面搬来一个铁盆,重重地敲打着。 第685章 催眠 铁盆刺耳的声响很快盖过众人的兵器的声音,他们微微地错愕,猛然地停下手中的动作,不解地望着许清菡。 手臂高举过头,许清菡大声说道:“都停下!” 只是最后,角落里乒乒乓乓的声音传来,叶瑾城一声唿哨,众人顿时退守在许清菡的身边。 从凳子上跳下来后,许清菡大声说道:“大家总有个缘由!” “你们是何缘由呢?” “为救郡主!”侍卫们异口同声。 许清菡双手一摊,扬声说道:“我好好的!”问叶瑾城,“你准备如何处置?” “当然是将人抓住交给皇上处理!” 谁知道神秘人冷哼一声,用力往地上一摔,只见到一股刺鼻的烟雾,很快带着众人离开屋子。 他们四处搜索着,发觉早有准备,东西已然被烧毁一空。 “他们可真是神神秘秘,半点痕迹都不曾留下,想来也是个行家!” “说不定是内奸呢!”其余人笑不起来。 叶瑾城和她一起。 一路上,她未说任何的委屈,见到叶瑾城不住地揉着手腕,笑了笑,“绳索早已经解开,我不过是能骗他们而已,只不过……” 想想神神秘秘男子,许清菡叹气“他们和静妃待在一处,却不为他们所用,到底是何身份呢?” 叶瑾城也同样的迷惑,此刻携着许清菡的手,两人并肩徐徐前行。 “不论他是谁,这一次居然敢伤你,我绝对不会饶过的!” 许清菡摇了摇头,“他手下兄弟颇多,况且我们对他毫不了解,贸然动手,怕是……” 叶瑾城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你关心我!” 声音带着几分惊喜。 许清菡嗔了一眼,忍不住扑入他的怀中。 翌日,虽然叶瑾城极力反对,许清菡依旧如常的入宫。 老太妃一如既往的硬朗,待离开时,却被静妃娘娘给唤走。 依照时辰,此时的静妃有可能陪伴着皇上,自己前去倒有几分不妥。 嬷嬷却笑盈盈的,“郡主请放心,娘娘正等候多时!” 待到前去,静妃正在浇水,一见到人前来,脸上浮起了浓浓的笑意,迎上前去牵着许清菡的手。 眼眸里闪过一丝心疼,“听人说起近来被人欺负,可有事情?” “一切安好,多谢娘娘的关心!” “好!”她松开手时长叹一声,“如今外面的世道不太平,尤其而女子的名声无比宝贵,这被人带走……” 声音突然顿了顿。 “娘娘!”许清菡扬声说道,“并非人人都是衣冠禽兽!” 许清菡心下愕然,不知为何竟然替神秘人说话,心中有一丝的忐忑,脸上微微泛起的红晕,如何逃过静妃的眼睛,轻笑道:“看来外间的传言是真的。” “什么传言?” “也没什么,都是人胡乱宣传的,也别放在心上!” 说罢,携着许清菡的手,眼眸露出几分悔恨,“之是本宫太任性,因为文清的事情而迁怒,郡主不会生气吧?” “当然不会!”许清菡有一丝受宠若惊,连连摆手,“娘娘也是爱之深才责之切!” “换做旁人,本宫不论她是死是活,就算永远不再归来也毫不在意,可她是文清,是本宫一手提拔上来,最了解我的人,突然离去,本宫行事难免过激,当时得罪郡主,还望郡主海涵!” 许清菡愕然地发现她的变化,暂时不想多加纠缠,口中连忙地答道:“静妃娘娘对文清有再生之德,如今正在药堂里调养着,娘娘若是有任何训斥,许清菡愿意传达!” “就让她好生养着吧,只告诉她,本宫这儿随时欢迎归来!” “娘娘,许清菡一定会传达的!” 才欲起身时却见到皇上自外而入。 静妃急忙起身上前,神色带着几分嗔怪,“皇上为何静悄悄就进来?臣妾衣衫不整!” 皇帝微微地一笑,打量四周,正如他上次所言,整个宫殿里清爽了许多,就连静妃也看得更为顺眼。 皇上坐在软榻上,惬意地看着甜蜜的静妃。 许清菡只觉得自己显得多余,上前一步说道:“皇上,娘娘,许清菡告退!” 挥了挥手后,门再次被关上。 在离开之前,依旧瞧见皇上揽着静妃的肩膀。 两人柔情蜜意,皇上到底原谅她,怔怔地站在门口,见到不远处叶瑾城的身影,顿时赶上前去。 叶瑾城放慢脚步,两人渐渐地落在身后,望着一排矫健的身姿,叶瑾城低声地问道:“皇上果真原谅了她?” 就在不久之前还大发雷霆,大有不和她见面架势。 如今转变得可真快,许清菡直点头,“许是因为刚刚假意向我道歉,皇上心中欢喜,他原本并不想闹翻的,于是顺水推舟,如今如偿所愿。” “或许吧!”叶瑾城顿时压低了声音,“那个神秘人一直遮挡着脸庞,我们简直无从下手,你是否还记得当时的细节?” 许清菡再次回想了一遍,突然眨眼睛,“我想明白了啊,就在晕倒前,似乎有东西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同时还有人温和的声音,快睡,快睡吧。” “这是什么?” 叶瑾城半天听不明白,好奇地问道。 “催眠呀。” 会催眠的技能的人不多,不过人海茫茫,怕是也难以找到。 将头靠在他的手臂上,许清菡轻声道:“事情不急,我有说预感,他还会再出现的!” “为何?”脸上似乎浮起一丝不快。 她顿时显得不安,讪讪道:“瞧着他并不像是坏人,不然的话,怕是我早已经死去了!” 他是个怪人! 如今想起来时,并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神秘得挠心挠肺,只想知道那块黑巾下是怎样的面庞。 锐利的眼神,想来人长得棱角分明,隐隐地眼前浮现出张张男子的面庞,待听到轻微的咳嗽的声音,顿时收起神思。 “你似乎对他有好感!” “没有!”她急忙否认,“我想着既然是催眠,会不会他手下的人也深受蛊惑呢?” 若是如此的话,情形不妙。 第686章 月景天 应着老太妃的要求,许清菡顺从地留在皇宫里,回想起几日前的惊心动魄,她犹自不敢相信。 花园里树枝吐绿,热热闹闹地开着迎春花,点点的小黄花点缀在其中,平添几分轻快。 她托着下巴坐在亭子里,望着满园的春色,微风熏人,浑身懒洋洋的,眼皮越来越沉,几乎睁不开。 突然有一人的身影闯入视野,一身侍卫的装扮,身材颀长,正大步流星地走来。 许清菡心中一咯噔响,揉了揉眼睛,好像做梦一般,曾经见过,却是一张硬朗的男子的面庞。 不苟言笑,神情冰冷。 正从亭子下走过。 “站住,许清菡一开口,连自己都愣住了。 和男子对视的刹那,她的心一紧,整个人似乎坠入冰冷的潭水里,那是一双如点漆般的眼睛,扫过来时犹如腊月的玄冰,让人不寒而栗。 他很快低垂眼帘,恭敬道:“月景天见过郡主!” 许清菡上下打量着他,“怎么从未见过你?” “回禀郡主的话,小的是保护太子的侍卫!” 许清菡微一点头,才想起不久前刚刚太子在此经过。紧握的拳头渐渐的舒展,世间相似的人奇多,况且只见过神秘人的眼睛。 一定不是他! 端起手中的新茶轻轻呷了口。 “太子平常都喜欢什么?” 见他迟疑,许清菡解释道:“自入宫后得蒙太子的照顾,还不如曾表示感谢!” “太子喜欢刀剑兵器之类,想来郡主并不太熟悉!” “对呀,这些我倒真是一窍不通!” 说罢紧紧地盯着他,“不知道你是否愿意代劳?” “为郡主效劳,小的三生有幸!” “他倒乖觉!”许清菡越看越不像。 太子身边的侍卫月景天,将自己掳走的神秘人,两人如何难以联系在一起?拍了拍额头,知道自己想太多。 许清菡渐渐地抛至脑后。 直到有一日,月景天再次被带入进来,手中托着一个长长的锦盒,许清菡愕然,“你这是?” 他恭敬上前将锦盒呈上前,“是小的收集而来的!” 说吧,放在檀木桌上,将它一打开。 众人顿时惊讶。 剑鞘镶嵌着珍珠,雕刻美丽花纹的背后被紧紧握在手中,许清菡喃喃地赞叹道:“真美!” “郡主小心!” 他缓缓地拔出了剑,镀银的长剑映着隐隐约约地映出人影,歪歪纽纽的犹如水中的波纹。许清菡不住点头,直赞叹,“世间竟然有如此精美的宝剑,你从何处寻得?” “几日来,小的跑遍街上的大大小小的铺子,最后才发现这把宝剑!想来郡主必然喜欢!” “嗯,我确实喜欢!” 许清菡试了试,可是动作稍显得笨拙可笑。见到众人连上偷笑的表情,便将剑给他,“你耍上两招!” 他的剑招沉稳,下盘有力,和神秘人之前的轻盈大相径庭。许清菡此刻认定必然是自己想多。 两人根本不是同一人。 “很好,只是我不能够白白地收下如此贵重的礼物!” 许清菡给他送去银子,执意不要,想了想,将系统买下来的昂贵的药交给他。 “这几颗都有起死回生之效,若是有人重伤,只消在嘴里含上一颗,定能够续上几日性命!等待神医前来!” “那人是你吗?” 许清菡摇了摇头,见他如获至宝的神情,颇为无奈。 人们相信这些,不过是在将死之时多喘几口气,交代后事吧。 可偏偏药却贵于一切,大抵都想不开,宁愿苟延残喘片刻,付出的代价再昂贵,也心甘情愿。 他立刻走上前来,拱手谢过许清菡的慷慨。 在靠近的一瞬间,许清菡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紧紧地盯着他。 他的眼眸迅速地低垂,直盯着地上,好似不敢和他对视。 硬朗的线条,沉稳的神情,她越发的疑惑。 月景天在见到一刹那的沉默,当即拱手告退。 许清菡呆呆地点头,目送着离开,喃喃道:“不可能!” 来到外间,月景天大跨步地离开,走至不远处,见到太子就在前面,当即上前行礼。 太子悠悠地转身,上下打量着他,“果真没有认出来?” 他点了点头,而后摇头,“虽然表面显得平静,好似并不简单,看来似乎有所怀疑。” “不可能。” 太子想起,之前和他见面时同样的装扮,待到人向自己靠近时,过来一两月有余才发现蛛丝马迹。 “你和她真的只见过两次面?” “当然了,我都对她了如指掌!” 前段时间派人不住地在外面监视,命人告诉自己许清菡的一举一动。 整个人早已鲜活地活在脑海,许清菡对他一无所知。 不知为何,在第二次见面便能够将他认出,自认为神情具有迷惑性。 “我看八成是猜测,未必会被认出,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不要再见面的好!” 就在说话之间,只见到许清菡领着两名宫女正徐徐地走来。 太子冲她一使眼色,月景天当即恭敬地跟在身后,轻摇着扇子。 她缓缓地上前。 近来天气变得和暖,在午后时甚至有一丝慵懒,太子一袭月白色衣衫在葱绿的花园里显得清爽。 “见过太子!” 她微微地屈膝。 太子的心情愉悦,“郡主真有雅兴,听说你时常在林子里徘徊。” “因为花园里清静!” 她不喜欢宫中繁文缛节。 太妃一直劝着常去串门,和妃子们打好交道。知道太妃是真心疼,希望以后还能保住郡主之位。 许清菡早已经不在乎,明着答应,可是走至一半时,总会走到无人的地方。 她宁愿看着花花草草,流水潺潺,以及蓝天白云发呆,也不想被无数的妃子包围着,听们叽叽喳喳说起宫中的韵事。 “你的爱好高远!” 许清菡笑了笑,不觉看向太子身后的月景天。 阳光直直照射在身上,片刻后立时变得滚烫。太子将她让入亭子里,在说话之前,许清菡才发现不知何时身后跟着的小宫女不知去向。 第687章 暗器伤人 门外只有月景天一人。 他的眼眸怪异,似笑非笑,令人捉摸不透。而太子不时地给她斟酒。 许清菡立刻谢绝。 “你既不喝酒,那么品茶也行呀,听说你长爱喝的是碧螺春!” 太子拍手掌,立刻有人将清爽的茶水送上前去。 许清菡依旧谢过坐在一旁不动。 “怎么,你担心下药吗?” 许清菡不自觉看向月景天,方才摇头道:“太子说笑了,刚起床时喝了一大壶!” “听说你爱好喝茶,果然传言不虚!” 她的眼角扫过,似乎见到月景天握着拳头放在唇边轻轻地咳嗽,故意低头,似乎正避开太子凌厉的目光。 许清菡飞快地将点心放回去。 “我来时已经用过早膳,多谢太子的美意,不打扰太子的雅兴!” 说罢立刻起身。 太子神情悠然,瞧着许清菡匆匆往外去。 月景天迎上前去,许清菡的脸色发白,脚步匆匆,他急忙跟上前去紧张道:“郡主,你脸色很差,要不小的送你回去?” “不必了!” 许清菡连忙摆手。 就在离去时,突然手腕一紧,正被月景天紧紧地抓住。 她的脸色一变,眼眸闪过一丝的凌厉。 月景天微微地迟疑,方才松开手后连忙告罪。 许清菡神色恼怒,见他镇定自若,之后方才一甩袖子。 人一走,太子淡淡地说道:“你好像对她感兴趣。” “我只是对她的医术感兴趣吧!” 他原本对许清菡一无所知,从手下的口中方才听说人行医,每日诊断的人无数,个个药到病除,在街道上极有名气。 瞧着年纪轻轻,且容貌秀丽,尤其一双玉手,唇角不自觉扬起一丝微笑。 太子看在眼中,幽幽地说道:“玫瑰花虽香,可身上布满了尖刺。” “不会的!” 几日后,月景天借机再次寻找许清菡。许清菡极伤脑筋,见到太子和他一出现时,只得勉强打起精神,扬起笑脸接待。 原本今日可以离宫,哪知太妃头脑昏沉,恰好身子不适,她只得留下来。 留在宫殿中,太子好似看戏一般,被他盯着浑身不在,于是建议去院子里走走。 两人也不反对,许清菡所住的院子里小桥流水潺潺,太子好奇地打量,“宫里人常说你老太妃宠爱,将江南风味的宫殿让你住,原本还不相信,如今看来倒是实情。” “太子一向好喜欢练武射箭的,在这也无法施展!” “哈哈哈!” 太子大笑着,对身后的月景天显得更为宽容。 两人在一处不像主仆,倒像是旗鼓相当的兄弟。 许清菡打着哈欠,神情倦怠,两人好似并不常看见。 春日的午后人昏昏沉沉的,许清菡忙碌整个上午,只想好好地歇上一觉,如今不得不强打精神。 湖中的数尾小鱼悠闲地游来游去,太子瞧得津津有味。 见到许清菡远远地被落在后头,太子轻声说道:“现在看你的啦。” 小小的拱桥上,待到许清菡赶上前去,太子已经在远处。 桥头上只有月景天。 “你好似用了药?” 许清菡故意落在后头,从系统里买了些提神的药,揉在太阳穴上,味道极为刺鼻。 “是呀,这叫什么?” 他闭着眼睛,味道着实特别。 “没什么,是几种药材提炼出来的,有提神之效,你要不要?” 待到有如指甲盖的小盒子交给他时,见到黄黄的油油的,他迟疑地伸手,学着许清菡许清菡的动作, 将药涂在眼角的两侧。 “怎么样?” “确实有几分效果!” 许清菡方才盖上揣入怀中。 不再犯困,像之前那般煎熬。 “果然有神效!” 他很快显得惊喜。瞧见他倒是喜欢,许清菡于是重新拿出来,“送你吧。”细细地摸索着,显得爱不释手。 他的眼神突地一变,不似往先的凌厉,倒显得有一丝的温情。 “太子,太子!”有一位宫女急匆匆前来。 她一直扬着手跑上前时,突然哎哟了一声。挥舞着手中的信件被抛向空中。整个人往后仰。 一切出现的莫名,许清菡眨着眼睛难以相信。 刚刚的一瞬,只觉得月景天的手一扬,还不等细看,宫女已经受伤躺倒在地上,身子抽搐。脑中一片空白,睁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身旁的月景天。 见到神色皆坦然,心头瞬间涌起一股怒火,“你为何伤她?” 身后的太子也急急地赶来,弯腰捡起地上的信件,“原来是皇后娘娘的加急的信件!”他深深地看向月景天,眼眸显得不解,自己抓着信自顾自地离开。 许清菡推了推倒在地上的宫女。 人已经痛晕了过去,一探鼻息,还有微弱的呼吸。 “快,将人抬进屋里!” 很快有宫女赶来,将人抬到床上。 许清菡小心翼翼取出身体里的暗器,好在并未伤及骨头,只是一番手术下来,浑身上下双手沾满血污,额头的汗珠滚落而落,顾不上擦干。 直到最后清脆的声响,是片金子打造的叶片。锋利无比,轻细尖锐,他可真是出手阔绰,哪像是一般的侍卫。 门外徘徊的身影。 “谁受伤了?” 就在此时,叶瑾城匆匆地进来,瞧见地上的一团血迹,吓了一跳,急忙紧张地问道。 才推开门,瞧见许清菡安然无恙,而床上有个血人一般的宫女,才问起到底发生何事。 “没什么!” 许清菡将他往外推,“你先忙吧,这儿一切安好!” 叶瑾城依旧不放心,抓过一旁的小宫女问起到底发生何事。 “是太子府中的小宫女前来报信,却被人误伤,始作俑者正是外面的月景天!” 叶瑾城离开前深深地打量着他,只觉得此人无比的眼熟。 他拔出了手中的剑伸向他,“你会使用暗器?” 月景天连忙摆手,“刚刚只不过是误伤!” 叶瑾城不信,手中的剑直直地刺了过去。只见到他神色慌张,不闪不避,离他的喉咙仅仅只有一指宽,居然脸色不变。 嗖的一声收回了剑,叶瑾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方才来到外间。 第688章 心结 找到赵武。 “你说许清菡身旁有可疑人出没,他深藏不露?” “刚刚我试探他时,生死关头居然面不改色!这番气魄非一般人可比的。” 闻言赵武的神情变得凝重,点了点头,顿时命人守在宫外。 许清菡在忙碌之前,只见到人人的神色警惕,目光直直地盯着不远处的月景天,想来是叶瑾城的担忧,也不加以干涉。 给小宫女包扎好伤口,令人照顾着,许清菡方才来到外面透了口气。 房间里面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带到外间后,鸟语花香,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便见到了月景天寂寥的身影。 他一直呆在院子里面,深深垂首。 许清菡缓缓地走过去。 “她怎么样啊?”声音竟带着有一分的关切。 “还好死不了!”许清菡着实不明白,为何对前来的报信的宫女也要动手。 她之前认识小宫女,一向老实本分的,并不懂丝毫的武艺。 月景天显得有一丝的愧疚,很快神情变得坦然。 “太子身旁的宫女个个稳重,瞧见她举止轻浮,以为是刺客!” 许清菡难以理解,小小的侍卫何来的权力,竟当着太子的面伤人。 他非但不责怪,反而包容,两人之间果真是主仆吗? 许清菡难以相信。 “你寻常都是如此?“ “当然,侍卫就该冷血,只要有任何触及到主人的安危,我们将毫不犹豫地出手!”说至此时,神情显得疲惫,脸庞通红,拳头紧握着,额头的青筋凸出,极力压抑住的愤怒。 这番凶狠的模样,让许清菡有一丝的不适。 砰砰,外面响起敲门的声音。 远远地,赵武只见两人呆在一处。 想起叶瑾城的嘱托,他领着几人闯入进来,横在两人的中间。 月景天的眼中喷出不满的怒火,赵武却毫不害怕,抬起了下巴,两人的战火一触其人,许清菡连忙上前将两人分开。 “好啦好啦,人已经无事!” 示意他离开。 看向许清菡时嘴唇翕动,最后一转头无奈地离去。 赵武满目不屑,冷冷道:“简直冷酷无情,连手无寸铁的宫女也不放过,果然是太子的人!你别担心,我们一直守在身侧,胆敢有人想对你不利,我们绝对不会放过!” 许清菡本想外出放松,却发觉越发劳累。也不说话,自己回房前去歇息。 不知何时,突然眼前出现一个人影,他的眼睛瞪得圆圆,大大的好似要吃人一般,嘴巴越来越大,直冲她出来。 眼前很快一片漆黑,许清菡猛然睁开眼睛,外面一片昏暗,此刻正是傍晚,才知原来是场噩梦而已。 额头上热汗淋漓,许清菡直喘着粗气,掏出手帕擦拭着汗珠,简直难以相信。 月景天回到太子府,见太子正坐在一旁悠闲地吃着水果,便直刺刺地坐下来。 “回来啦,怎么样,算不算是大开眼界?” 太子早已得到消息,得知宫女已然脱离危险。 “你一向吹嘘,说手中暗器一出无人能生还,现在相信还是有人能医治!” 他出手即中,暗器没入体内,若不是剖开伤口取出暗器,人难以活下去。 他在外面时不曾听见里面任何的声响,透过开开合合的门缝,瞧见许清菡细心备至地处理着伤口。 本想等到宫女死去的消息,没想到人居然活着。 他喃喃地说道:“她的医术简直出神入化!她有救啦!”见到太子好奇的目光传来,“难道整个皇宫里没有人的医术能超过?” 太子轻嗤道:“那是以讹传讹吧,太医们个个德高望重的,见到她年轻漂亮,不过溢美之词,又怎能够当真?” 月景天若有所思,只是微微地一笑。 黑夜,伸手不见五指,许清菡才刚看小宫女,瞧见她的呼吸平稳,来到院子时,黑夜朦朦胧胧,空气异常的清新。 簌簌的声音传来,浑身寒浸浸的。 许清菡本想转身离去,突然听见树影下的动静,立刻转身想叫人前来。突然一阵寒风吹过,嘴巴被人捂住。 一瞬间许清菡有种熟悉的感觉袭来,让她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大睁着眼睛。 “别出声,是我!” 耳畔响起月景天的声音,她眨了眨眼睛表示明白。 他方才松手,许清菡指着他,脸庞通红,鬼鬼祟祟的。 想起刚刚的河情景,许清菡有一丝不寒而栗,“来人!” 她才出声,赵武顿时迅速地派人冲进来。 哪知道月景天早已做好准备,携着许清菡的手便跃上宫墙。 外边的风呼呼的直响,身后传来喧闹的声音,许清菡不住地挣扎着,只听见耳边低沉的声音传来,“你若再乱动,我们就要掉下去摔成肉饼!” 底下黑幽幽的,许清菡心中慌张得紧,咬着牙关闭上眼睛不敢再睁眼。 脚下一重,待到落地时,才发现原来正是太子的宫中。 “你们想做什么?” 她不住地握紧手中的匕首,将它藏在了身后。 许清菡早有准备。 “别紧张,我带你见一个人!” 缓缓地上前,脚步似乎一瞬间变得凝重。 将门推开后,里面亮如白昼,床上是张秀丽的中年女子的面庞。 面色苍白,容貌秀美,眉目柔和。 许清菡想着她若是睁开眼睛,必然是惊艳一方的丽人,如今躺在床上,也是睡美人。 “她是谁?” 许是医者的怜悯心,许清菡忘却害怕,不由自主地走上前。 此刻月景天的脸色越发深沉,他并不答言,目光柔情地盯着床上的女子,眼中百般的爱怜,轻声道:“她还能救活吗?” 许清菡见到她并非是中毒,却一直昏迷不醒,查看伤口时,原来后背正中一刀,伤到了神经,人才迟迟不曾醒来。 摇了摇头,许清菡毫无把握。 “你一定要救她!” 突然手掌疼痛,被紧紧地握住,眼中泛起条条的血丝。 许清菡眉头紧皱,她想说被弄疼了,此时的他的脑中狂热,紧紧地逼近过来,“她们都说你是神医,任何病都能够救治,你一定要救她!” 第689章 植物人 可是许清菡无法救活植物人,还昏迷许久了。 见到他眼冒凶光,为了安抚只得点点头,“我会尽力!” 唇角扬起,脸上狂喜无比,忙地松开许清菡的手,将人拉到一旁,“你给她用药,一定要救活!” 许清菡在一旁装模作样地取出针灸,插在身上的穴道上,知道毫无作用,于是以病人需要安静为由,将人赶走,方才打量着四周。 是一座冰窖,四周寒冷彻骨,人并未死去,倒像是将人冻住了一般,只不过瞧着情形倒也不错,看来有效。 许清菡不住来回踱步,搓着掌心,想着如何离开。 只听见身后的脚步声音,她顿时沉声说道:“我说要安静!” 身后毫无声音,她好奇地回头,发现却是陈光。 立马松开手中的药石,转身冲了上前,“原来是你!” 上一次的出手相助,许清菡一直感激,想着无法报答的遗憾,如今再见到他,心下激动莫名。 陈光羞涩无比,微微地红了脸,低着头盯着脚尖,轻声道:“上一次我不是故意隐瞒,其实……” 许清菡突然想起为何月景天知晓得清清楚楚,此刻她浑身一僵,睁大眼睛不住地后退。 陈光瞧见许清菡眼中的难以置信,有一丝的羞愧,他连连地摇头,“对不起!” “别解释啦!”许清菡冰冷地转身。 本以为陈光出于好心相助,却是被月景天安排的。 许清菡已经不再理会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定定地盯着床上的女子。 “她是谁?” 见许清菡开口,陈光忙地快步上前,“她叫月夫人,是我们老大的母亲!” “瞧着着实年轻,倒像是二八年华少女,竟是母亲!” 许清菡喃喃道:“长得真好看!” “我们夫人往先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只不过嘛……” 他低叹一声。 许清菡都是好奇,想想刚刚月景天的痛楚和无奈的神情,她顿时好奇地问道:“她到底发生何事?为何人会昏迷不醒?” “说来话长,夫人本性善良,外面的小猫小狗无家可归时也会将它带回家,人人都敬仰,她当时在时,大家整日欢歌笑语,人人都过得异常开心,哪知道不知为何,竟被一名丫鬟偷袭,刀直直刺入了身体,旋即她昏迷过去,再也没有醒来!” “事情已经过去了多久?” “两年啦,老大一直没有放弃,才来到了京城,想找一位名医为夫人治病,当时,那个晚上我们老大得到命令本想要将你杀死的,可见你是神医,想着给老夫人治病,方才力保姑娘的性命,当时由小的出面,也是想测试下姑娘的品性,如今知道姑娘善良,老大可开心呢。” 翻了个白眼,许清菡冷冷道:“这般说来,我还要感谢你?” 陈光急忙摆手,看向床上老夫人,声音充满着无奈,“若是你能够将人救活,就算是想要我的性命也心甘情愿,只要愿意救治夫人!” “你会让她愿意付出生命?” “可是,郡主也不一样吗?” 许清菡哑口无言,瞧他说的满脸真诚,转而望向躺在床上的女子。 月夫人,她可真是幸运,昏迷多年,依旧有无数的人希望她醒来,对下人友好关切,也是福分。 许清菡看下她时目光柔和了几分,突然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不久前她认定月景天是性情暴戾的男子,宫女冲上前时竟毫不犹豫得掏出一枚暗器令她重伤。 看着夫人惨白的面庞,她恍然大悟。 “多年来,老大不喜欢人亲近,尤其是女子,已经有多年不曾见到他与女子在一起!” 许清菡想想,之前数次死里逃生,并非因为别的,而是自己的一身医术,但是想到月景天有杀她之心,只觉得此人着实的深沉。 深吸了口气,目光定定地望着眼前的女子。 她想将人救醒,可以一时无从下手。 系统提示出来的药材极难寻得,有的在宫廷中,极其的稀少,又如何能够用到月夫人的身上? 陈光在一旁絮絮叨叨的,在得到许清菡原谅之后,才欣喜地起身。 打量四下无人,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饼,“这是我的内人做的,你尝尝!” 许清菡笑了笑,摇了摇头,挥手使他离开。 陈光在离开之前频频地回头,不时地陪着笑脸。 走到门口,犹自逡巡着许久方才离开。 坐在一旁将方子写好后,许清菡让人呈交给月景天。 他很快风风火火地赶来,指着上面的药草,“这个是在御花园里开辟的一个角落里,但是寻常有人看守着,不能随意采摘!” 月景天目光在许清菡面上扫来扫去,眼眸里凝着深深的疑惑。 显然,对此事持有怀疑。 许清菡也不解释,淡淡地说道:“信不信随你,这些药材若是少了一味,怕是病情难以缓解!” “好!”他痛快地答应,“你等着,待到三日后我定然会将药取去!” 之后起身恭敬地将许清菡让出去。 夜已深,许清菡被请上马车,整个人坐在车上昏昏欲睡,来至药堂,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有人在药堂里面等候。 见到停在外面的马车连忙迎上前去,提着的灯笼,瞧见是许清菡惊喜地跳起来,冲着四周叫道:“东家回来了,东家回来了!” 黝黑的街道口,只有被惊扰的犬吠的声音。 “她们去哪里啦?” 药堂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许清菡顿时心中一沉,“莫非她们前去找人?” 伙计欣喜地将一杯茶递到许清菡手中,直点头说道:“主子在皇宫里面突然不见,我们非常地担心,于是自发去寻找,东家能平安归来真是太好!” 许清菡让他将人都叫回来。 回到药堂后,整个人顿时放松下来,想着几味药就聚集齐,能否醒来,得看她的意志是否强烈。 不知为何行,一阵气闷,在母亲昏迷的日子,月景天心中不好受,不知为何渐渐地忘却他的绑架,脑中充满着同情。 第690章 药效 “你去哪里了?” 叶瑾城闻讯而来,紧抓着许清菡的手,急切地问道。 许清菡笑了笑,“有一家急诊,急匆匆地将我带走!” “到底是谁?” 叶瑾城越发的迷惑,竟然胆大妄为,敢到皇宫里带人。 他听到时依旧不敢相信,试探地问道,“莫非是月景天?” 许清菡点了点头,便将月景天母亲一事告诉叶瑾城。 正如所预料的一般,叶瑾城的脸色沉沉,紧抓住她的手,“你不许再去!” “为什么?” “不许去就不许去!”叶瑾城霸道地说道。 想来他不放心,许清菡便解释说道:“虽然他和太子一处,但是为人孝顺,令人感动,她的母亲风华正茂,天天躺在床上,我有责任!” “医师多的是,为何偏偏是你呢?就算没有你,难道她能躺一辈子不成,你不是神仙是个平凡人!如今最为主要保护好自己!” 许清菡呆了呆,却无法反驳。 叶瑾城是关心,可她已经答应,这肩头的责任,归来时的喜悦早已经被冲得干干净净的,一弯月亮如同小船挂在天空上。 静谧的黑夜越发的安宁。 叶瑾城亲自和许清菡同进同出,不论在药堂还是在皇宫,近日太太平平的。 许清菡才刚躺在床上,只听得外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响声。 刚起着来遇阿沛,询问其发生何事。 阿沛紧张得脸色发白,她冲进来后立刻将门关上,依旧不放心,将桌子抵在门后。 “怎么啦?” 连许清菡也变得紧张,透过打开的窗棂,发现外面打作一团的众人。 “是有人偷袭?” 阿沛轻嗤出声,“那些人吃了雄心豹子胆,明知有人看守着,居然还前来!” 心中咯噔一声,许清菡往外望去,果然在里面瞧见陈光的身影。 纤瘦的身影在一众的人中异常的明显。 赵武忽地径直冲他而去。 许清菡的心提到嗓子眼里,待到想出去时却被侍卫赶回去。 她急得直跺脚,冲着外边大声喊道:“住手,住手!” 众人打得兴起,谁也没有听见,乒乒乓乓打得热闹。 她更是急得无法,连忙拉过阿沛,“你快想想办法,别再打下去。” “主子,她们欺人太甚!我们先等等,少爷一定会将他们打得抱头鼠窜的!小姐只管放心等候便是!” 她发现叶瑾城的人占了上风,异常的欣慰。 许清菡叹了一口气。 从系统买来的药点燃后,放在窗台。 轻烟飘飘渺渺,渐渐地弥漫着整个院子,众人在打斗时,突然觉得浑身毫无力气,身不由己地瘫倒在地上。 “哈哈哈!”赵武见到他们如死猪一般的躺下,不禁哈哈大笑,突然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紧,眼前一片昏暗。 想着揉搓着眼睛,却不知为何整个人的身子摔倒在地上,大睁着眼睛满目不解。 阿沛不明白,为何许清菡突然给她塞了一颗药,酸酸的,甜甜的味道清爽。 她一边品尝着,一直不舍得咽下,只觉得回味无穷。 外间渐渐出了状况,人们纷纷倒下。 只有她和许清菡站着。 此时搬来一张椅子,坐在院子里的许清菡翘起二郎腿,众人毫无力气,互相看不顺眼,恨不得爬起来大战几百回合。 “你到底给我们用了什么?” 就得不远处,月景天轻咬着牙关,吃力地说道。 许清菡不理会他,走向叶瑾城,很快地喂了一颗。 神情顿时变得清明,望着许清菡眸中也有几分不解。 心中歉然,可是此刻许清菡毫无办法。 让人将月景天扶起来。 “你为何要带人来药堂?” 月景天不满地看向叶瑾城,“若非有人阻拦,我怎会私闯,我想告诉你药已经备齐,你可以进行下一步诊治!” 为此已经等了三天,许清菡再无动静,只得找上门来。 “好哇!” 许清菡爽快答应,却发觉叶瑾城不悦的面庞。 一咬牙,只得让人将他送回房间。自己依旧跟着月景天离开。 虽然吃了药,刚刚的药劲难以承受。 月景天顶着浑身的不适,抬头无力地坐下,“你到底给我们用的什么药?” “不过迷药而已,令你无法用内力罢了,不然,就是神仙也难以救活!” 他很快长出一口气,不敢再用真气。 看向许清菡时,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丝毫不理会她,还不曾和他计较呢。 既然求自己治病,却像是位大爷。 许清菡给了他一个下马威,果然连说话的语气变得柔和。 回去后,告诉许清菡东西放在何处,包一打开,正是她所要求的草药。 “你是如何拿到的?” 许清菡试探地问道。 她却沉默,不答话。 “看来一株并不够,若是能够多上几株,身体恢复得更快!” 他惊讶地抬起头,眼眸里带着一丝不满,闷声说道:“就算是一株,也是太子的面子!” 果然是他。 许清菡着实不明白,月景天普普通通的,为何太子却一直相助。 “你们是如何认识?” 许清菡一边捣药,一边好奇地问道。 “我曾经见过他一面,为了表示感激,就算成为侍卫,在皇宫,他也不会以下人来看待!” 许清菡笑了笑,她有个更为真实的身份,身份无法宣之于口,只得用仿冒的来代替。 既然不肯说实话也不再勉强,只听见咚咚的声音。 许清菡正有条不紊地忙活着。 待到一切忙完之后,在月景天看不见的角落里面将刚刚捣好的药尽数丢弃,从系统里面取下一颗药,喂和月夫人的口中。 似乎嘤嘤有声,月景天惊喜无比,身子却又无法动弹。 他极力挣扎想见月夫人,身子着实的笨拙,无法移动分毫。 只是惊喜地叫道:“快听,快听!她好像醒过来!” “没有,不过是错觉罢了!” 等到忙完,许清菡拍了拍掌心,想想便将一小颗解药丢给他,“这个可以解你的身体上的毒素,不过是有时效的,过上一段时间后药就失效,无法再动弹!” 第691章 公主的请求 见他的神情不悦,许清菡笑了笑,“当然了,只是在晚上躺在床上时发作而已,白日若是用了内力,怕是身子也会僵持!” 许清菡胡说八道后扬长而去,果然没人前来阻拦。 回到药堂里,叶瑾城将头偏过一旁,不肯开口。 许清菡亲自为他喂药,眉眼弯弯,泛起了一丝甜甜的笑容,“刚刚我也是迫不得已,若是闹出人命来惊动了府衙,对药堂对你都不是好事。” 叶瑾城紧闭着眼睛一声不吭,许清菡撒娇地伏在身上,摇晃着身体,“我也是毫无办法,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你都有理!” 叶瑾城慢慢地说道。 己然闭上眼睛,突然浑身一轻,才发觉药性被解除。 他一把将许清菡推开。 她却重又粘上去,用力搂着他的腰不肯松开。 叹了口气,叶瑾城难以狠下心,伸手抚摸着许清菡的头发,轻声说道:“不是让你见死不救,而是你不能够再和他接触!” “为什么!”许清菡下巴立在胸口,抬起头来直视着他的眼睛。 神情微微地带着无奈。 “国中有个教会叫做神月教,听说教主是一位女子,长得貌美,和皇家有血海深仇,几十年来一直在外面招兵买马,有无数人觊觎她的美貌,愿意追随。多年来丝毫不知道下落!” 神月教,月夫人,许清菡的脑中不由自主联想到月夫人,试探地问道:“难道是我医治的?” 点点头,叶瑾城轻叹道,“医好人自然功德无量,若是救来的是个大魔头……” 许清菡更是为难,低声说道:“可我眼中只有病人和身体健康的,没有好人和坏人!” “若救回一名坏人,其实和杀人又有何分别!” 许清菡顿时愣住,她喃喃道:“可是在众人面前一切都平等的,哪有好人和坏人之分呢?” “多年来,她为了扩充实力给众人,传说皇上是暴君的传闻,开始造成混乱,为此有人被抓,严重的甚至被斩首了。这和间接杀人有何两样?” 她想不明白,如花似玉的美貌如仙的女子怎会有恶人呢? 叶瑾城已经闭着眼睛翻身向里,不再开口。 肚子饿了,许清菡准备外出给他做吃的,却见到阿沛蹲在地上。 一见到她立刻弹跳起来拦在前头。 “主子想吃什么,奴婢给你做!” 摇摇头,许清菡和她一起走入厨房。 “我不明白!”待到将厨娘赶走后,许清菡喃喃地说道。 “正因为她之前的事,我要坚持不救吗?” “主子,说不定经过这一番沉睡,她能够想通许多事情,人终归会有改变的!”诧异地看着阿沛,许清菡难以想象。 如今的她居然说出这般深沉有力的话语,重重地点头。 拍着肩膀,欣慰道:“你有长进啦!世界并非黑即白。” “主子离去之时,公子和赵侍卫谈起了许多和一个神月教有关。” 许清菡显得愕然,在原主的记忆里没有神月教,因为山村里消息闭塞,又处于边疆,想来并未发展过来。 “主子不相信?可奴婢都相信。” 瞧见她慈眉善目的,哪像是个女魔头。 “什么教,我没有听过!” “奴婢听说过!”阿沛低声说道,“当时家中发洪水,奴婢被留在村子里,就有一位大婶说只要加入神月酱,以后天天有大馒头吃,再也不会受冻挨饿,我们当时肚中空空,只希望有口饱饭吃,很快的相信,加入了进去,他们嫌奴婢年龄小,饿得摇摇晃晃的,快要奄奄一息,只丢给奴婢一个馒头,人便走开!后来,听人说起难民们发起了暴乱,当时,还有官兵前来。就在不远处有无数人的尸体,其中正有奴婢的邻居呢!” 至此之后,神月教三个字深深印在她的脑海中。 有多年不曾有人提及,如今阿沛好似鼓起极大的勇气,方才说出这段往事。 许清菡若有所思,看来事情属实。 “主子,后来奴婢也找人打听过他,她只找年轻力壮的后生为教众,他们前去和朝廷作对,那些人都有几乎都有妻儿的,最后却死得不明不白,有的人就连家人也拖累,整个家就像是一座坟墓,没有一个活人!” 许清菡顿时陷入沉思当中。 “奴婢不希望主子再接触神月教,她们没一个好人!” “好了,我明白了!” 许清菡让她将做好的饭菜端进去。 芳香扑鼻,以为是许清菡所做,才吃一口便吐了出来。 出去走走,在附近逛了一圈,却不见许清菡的身影。 叶瑾城待回去歇息时,听见里面喧嚣的声音,好奇地探头进去。 只见到许清菡正在角落玩耍。 也坐在秋千上,许清菡偷偷地瞥了一眼,深吸口气,扬声说道:“我明白了,你若是不喜欢,我不理会她便是!” 叶瑾城突然停下身下的秋千,将许清菡拉到身前,把双手环在了身后,“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 许清菡愣住,面上流露出一份惊喜,见到叶瑾城松口时,依旧不敢相信。 “你真的答应了?” “正如你所说,医师的眼中没有好人与坏人之分!既然已经接受,那么便是病人,若是半路而放弃,怕是……” 叶瑾城只担心往后心中不安,如此一想得不偿失,倒不如不加以反对。 许清菡顿时欢喜地扑入怀中,喃喃地说道:“我知道你会理解的。” 在月景天派人前来邀请时,许清菡让阿沛送去药丸,说是一早已经调好的。 喂入母亲的口中,月景天发现好似情形正在好转。 他好奇问道:“这是什么丸子?居然如此的神奇,照此下去母亲醒来也是迟早的事!” 阿培回来学给许清菡听,“月景天一直拉扯着奴婢,非要奴婢说出子丑寅卯,奴婢不懂,向他百般的解释却也不肯听!” 她气喘吁吁地抓着手中的手帕,一边擦汗。 声音里半是惊喜,半是嫌弃。 “是不是觉得毫无趣味,那我下次换人!” 第692章 硫磺 她连忙摇头,“月景天还嫌主子不成前去,若是再换人,唯恐不开心!” 许清菡笑了笑,也不开口说话。 往里走时,突然刹住脚步,只见到外面有一点熟悉的轿子,大红大绿的,光鲜艳丽夺目,许清菡顿时脸色冷凝,问伙计,“公主何时前来?” “有一刻钟了!” 目光看向里间,待到掀开帘子,安安静静的,房间里似乎有人说话的声音。她迟疑来到外间,门闭得严严实实。 让阿沛留下来,自己去到前堂给人看病,时时得心不在焉。 咚咚,传来阿沛急促的脚步声,将许清菡拉到角落,她低声地说起事情的始末。 “什么,丢了东西的事情,她居然要求叶瑾城去寻找,还说什么?” “有数十人被杀,来者武功高强,希望能够出面找出凶手!” “可知道是什么东西,少爷询问了多次,甚至还说若不说出来,他绝不插手!公主依旧不曾开口,只是向他乞求着!” “那么他是不是已经答应?” 她迟疑了片刻,方才点头。 许清菡的脸色大变,公主不敢说出来,可是关系重大。堂堂的公主怎会运送货物,她可从不做生意的。 其中必有蹊跷。 不单单许清菡,叶瑾城也疑问重重。 “辽国盛产牛羊。你是不是将他们运来?” “不是!” 大片大片的牛羊如何能够运来呢? 叶瑾城见她神情紧张,不像是在开玩笑。 “东西不贵重,为何不报官寻找?他们个个武功精湛,经验丰富,很快能够将你找到的!” “不行我不信任她们!在整个皇宫里我只相信你!” 她快步上前,目光带着似火般的热情。 叶瑾城避开后看向纸窗,幽幽地说道:“那好吧,我只答应你,至于是否找到,却无法保证!” “只要你肯答应就好了!” 她顿时欢喜无比。 许清菡轻轻地叹了口气。 之后的叶瑾城更加忙碌啦,不止日日在皇宫里巡逻,还外出打探的消息,渐渐地手中有了眉目。 公主一个月前,命人从国外运来了大批的货物,镖局护送,临近京城,因为一路平安中人变得松懈,哪里知道放在客栈里的货物凭空消失啦。 箱子笨重,需要四人抬起来,又是谁能够不动声色将它抬走,并且不惊动任何人?硕大的体积就就算是碰到东西,也会发出轰然巨响。 叶瑾城前去客栈时说出疑问。 掌柜的无奈,“我们也好奇啊,谁又知道呢发生了什么,他们有的说可能是附近闹鬼,简直胡说八道!我看见他们睡得太死,被人抬走也一无所知!” 摆手制止他再说下去,自己查看着四处的角落,就连脚印也不曾发现,几日下来,事情毫无进展。 并未有些微的线索。 箱子里会是什么? 他回来时嘀咕神神叨叨的,许清菡见后顿时起身将人拉过一旁问道:“你自言自语说什么呢?” “味道刺鼻?他们说箱子开过时候,有一股呛人的味道,同时众人都异常的紧张,不允许点燃烛火!” 许清菡脑中突然想到一个词,那就是硫磺。 那是制作炸药的原料之一。公主遮遮掩掩的莫非目的可疑,才无法为人得知? 许清菡愣在原地,倒被叶瑾城一推。 她顿时恍然大悟,连忙牵着叶瑾城的手,将人往里推,“别再想了,总有一日会找到的,你尝尝我做的菜!” 叶瑾城才坐下来,吃了第一口就皱眉头放下筷子。 “怎么了?味道不好吗?” 许清菡吃的津津有味。 “又不是你做的菜!” “原来你的心还在药堂呀!” 许清菡替他舀了一勺汤,是清爽的豆腐和青菜,令他胃口大开。 “在外面折腾了许久,能够吃上一碗热饭热菜,简直是无比的幸福!” “当然!” “我只想着,依着公主的古怪的脾气,指不定会闹出天翻地覆的大事,倒不如先瞧瞧,也好,上报给皇上!” 许清菡笑而不答,叶瑾城还想再说,突然咽了回去,屋子顿时变得宁静,只余下轻微的咀嚼的声音。 待到吃饱喝足,惬意地靠在椅子上,望着天空中似羊毛般的白云,微风和暖,吹拂在脸上,说不出来的惬意。 “月夫人的病情如何了?” 许清菡摇了摇头,“我每次前去替她按摩着手和脚,可是想要清醒过来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叶瑾城叹气,“世事无常呀,因宠爱的丫鬟儿身处险境,着实难以想象她往昔会是个杀人如麻的女魔头!” “人都有两面性的,要看当时展现的是哪一面!” 许清菡难以相信,“或许她是在转变之后想要做一位好人,没想到却被人给算计了,躺了许久,若是有意识的话,她是否会后悔呢?” 如今看来倒也是戏剧性呢。 “现在毫无进展,你如何向公主交差?” 她笑问道,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又能如何,反正丢的不是我的东西!” 他说得轻巧,若是公主果真运的硫磺,她必然是有阴谋的。 若果真运的是硫磺,为何不找太子反而找他,难道想拉他下水?心中越想越不安,不过话至唇边滚了滚,又收了回来。 如今只是猜测,公主不会胆大妄为到这到般地步。 “公主找你未必是好事呢,你想着向皇上邀功,公主未必没有打算!” “她能有什么?”叶瑾城显得不以为然,“一切都是背后的高鹏的主意,他的野心可不心,一直守在公主的身边,想的可都长远。” 高鹏高大,小小的眼睛透着精光,不像一般的辽人坦荡,幽深的眼眸里不知打的怎样的主意。 她直了直身子,不解道:“你既然都知道,不论公主如何,远离便是,非得帮她寻东西,哪日被赖上,谁也帮不了你!” “若是我出事,你真的不准备帮我吗?” 他嬉皮笑脸的模样着实可恶,明明说的是正事。 “当然!我会明哲保身!” 脸上显得失落,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眸中流出几分失落,更有着几分委屈。 第693章 苏醒 翌日,月景天特意登门前来邀请。 许清菡正在药堂里面忙碌,见到他的那一刻,倒是愣住。 阿沛拦在前头,“几日前已经给夫人送去拿药!” 月景天冷着脸上前将她一把推开。 伙计们脸色紧绷,警惕地望向,有几人已经渐渐地靠近,以防月景天对许清菡不利。眼见他蹙眉以及满脸烦忧,许清菡淡定地写着手中的方子,悠悠地说道:“前来有何贵干?” 候在一旁,待到许清菡写完,他方才低声说道:“想请你帮忙。” 克制内敛的像是换了个人,许清菡微显愕然,怕是月夫人病情有变,挥手向后面的病人致歉,之后才转首看向他,“有话就说!” “数日来,母亲还不曾醒来,后面的药吃下去也毫无改变!” 不应该呀,按照药物的用量,几颗药下去,无论病情如何,人终归会醒来的。 “好吧,我陪同去看看!” 许清菡随后起身,阿沛紧跟上前,只见到月景天凌厉的神情,有一丝畏怯,在犹豫之间,许清菡已然坐上马车。 阿沛倚靠门扉不住地眺望,许医师偻着背负手走开后摇头说道:“不用担心,他有求于东家,不会为难的!” 急得直跺脚,阿沛命人前去通知叶瑾城,自己则暗暗祈祷着。 马车在路上飞奔,弯弯绕绕之间,许清菡发现他们去居然换了处宅子,外表瞧着与普通的相差无二,内里奢华不亚于皇宫。 屋中摆设古乡古色,凑近前去,个个简直价值连城。 许清菡啧啧称奇,多次出入于皇宫,对于东西的鉴赏也提高许多,有些就连皇宫也相形见绌。 随意地摆放在一旁,许是有些年头。 之前许清菡倒不觉,才发觉原来实力不浅,越发认定不单单只是名侍卫,显然身后另有身人。 “好啦!里面请!” 月景天进去通报,许清菡在外面稍候片刻,立刻随着婢女走出。 他正在细心地为母亲擦拭着脸庞,神情动作温柔,与之前的他判若两人。 许清菡一来,发现月夫人的脸色和之前毫无两样,她直皱眉头,“药可曾服用?” 月景天的目光看向站在身边的小丫鬟,她紧张不安地搓着手掌,微微地点头,“回少爷的话,药送来后便给夫人服下!” 许清菡瞧着并不像,若是服用的药物,又怎么会终日昏睡不醒呢。 眼前小丫鬟紧张不安,许清菡也不再多说。 一次喂了两颗。 月景天站在一旁叉着腰,先是冷冷地打量着婢女,瞧见许清菡的动作后,脸色紧绷地冲着婢女一使眼色。 自己先来到外间。 丫鬟只得战战兢兢地跟在身后,头深深地低垂,“快说,之前的药到底去了何处?” 声音冷冰,脑后一阵凉意冒出,急忙摇头,颤声道:“少爷,当时奴婢真的……” 突然浑身像触电一般,在月景天的手按上肩膀时,浑身的肌肉紧绷,一动也不敢动,大睁的眼睛里闪过惊慌。 小花伺候在母亲身旁多年,若不是心中有鬼,怎会如此的慌张。 她不觉中加重力道,小花的脸庞渐渐变得扭曲,轻咬着下唇,眼泪几乎流下来,“少爷,奴婢,奴婢……” “夫人醒了!” 就在此时,里面许清菡大叫。 月景天心中一喜,忙不迭松开手,转身立即往前冲去。 手抚着心口,小花长长地吁了口气,脸色惨白地靠在柱子上,只觉得双腿发软,连连地喘着粗气。 突然心中一紧,慌忙抬头,不知何时,许清菡正靠着门扉,目光扫过来,刚刚放下的心又揪起来。 她不自然扯着唇角,嘴唇翕动着。 因为紧张害怕惊慌,小小的脸庞泛白。 许清菡脸上挂着一缕轻轻的笑意,缓缓地走上前去,她大睁着眼睛,整个人不住地后退,倒是身后紧靠着柱子退无可退时,反而沉下心来。 她壮着胆子说道:“我真的没有!” 许清菡微微地扬起唇角,“我知道,眨巴着眼睛显得不解!” 许清菡笑了笑,在一旁坐下时轻掂着脚尖。 她鼓着勇气走上前,转首轻轻地说道:“你为何相信我的话?” “你真有歹心,月夫人此刻不会安然无恙,躺在床上早已经被死去!” 脸色阵青阵白,怔怔地望着许清菡。 见她嫣然一笑转身起身,在次往里走去,心砰砰地跳得厉害。 几日前她确实生了心思,趁着病情并未好转,药也毫不起眼,整个人显得破不及待,想想着自己动手,可是她照顾月夫人的时间长,依旧有一丝不忍心。 在犹豫当中,反而越发下不了手。 朝里面张望着许清菡来回忙碌的身影,他心中直打鼓。为何许清菡像肚里的蛔虫,好似一切都了然于胸? 紧紧按着胸口,她深深地呼了口气,之后立刻抬步往前。 好像有影子从门前经过,待到许清菡抬头时人已经消失无踪。床边的月景天紧张,握着夫人的手。 她刚醒来,瞧见儿子时老泪纵横,双手不住地颤抖着,那是一双保养良好,滑嫩洁白如玉的手。 面庞年轻,不过三十左右,激动地盯着眼前的儿子。 “娘,你终于醒了!” 声音和缓,隐隐克制住激动,更显得动人。 月夫人无力开口,欣慰得微微地点头。 眼见儿子面庞上的憔悴,忍不住想要伸手抚摸。一颗泪珠不禁从眼眶滑落,月景天连忙掏出手帕为母亲擦拭。 “娘,你能醒来是天大的好事!别难过!” 她紧握着儿子的手不住地点头,在挣扎着想要坐起时,却发现自己浑身依旧无力。 月景天的目光扫向了不远处的许清菡,感受到后她连忙起身来至跟前,“夫人才刚醒来,气力不足,得多加歇息!” 月夫人的眼光闪过一丝疑惑,不如等许清菡开口,叶瑾城则解释道:“娘,她是府里新请的医师,往后会住在府中,娘有任何不适,她会立即赶来!” 许清菡顿时僵在原地,她可没有答应。 第694章 逗留 月景天转首时神情如常,毫无波澜。 他难道忘了吗? 月夫人欣慰地点头,一直紧盯着儿子,不肯移开半分。许清菡显得多余,悄悄地退开。才来到门外,只见到陈光正在不远处好奇地张望着。 见他来回走动,她忍不住问道:“你有事想要回禀?” 眼角不住地朝里张望,“但是公子好像没空!” 母亲死里逃生,他激动万分,不论何事怕是毫无心情处理。 “你在此处稍候片刻,怕是一炷香的工夫人便会出来!” 衣裙飘飘,突然一阵风吹过,无比的凉爽,就在此时,竟有一股刺鼻的味道隐隐地传入了鼻中。 许清菡的心咯噔一声,猛地刹住脚步,不由自主地回头看向陈光。 陈光许是因为事务缠身,他并未发觉异样,而是不安地来回踱步着。许清菡站在原地,轻轻地一嗅。 不错,真是硫磺刺鼻的味道,为何陈光的身上会沾染?着实怪异! 再一抬头,突然和陈光的眼眸对上,他满脸疑惑。 许清菡连忙收敛心神,冲他一笑,“今日天气不错!”目光乱瞟,顾左右而言它。 陈光抬头瞧见蒙蒙的天色,他一拍额头,“还真是,居然忘记!”说罢,转身便走。 本想要叫住他,因为算算时辰月景天已然出来,只听见口中念叨着,“月夫人爱吃烤鱼,刚刚居然忘记买啦!” 许清菡只能怅然望着他离去的身影。 大风刮过,刚刚的味道早已经被吹散。 神兵营里才允许购置与火器相关,依着陈光的身份,绝不可能进入。身上所沾的粉从何而来呢? 耳边传来稳健的脚步声,许清菡微微抬头,立即见到月景天心情愉悦,眉目舒展,唇角扬起,泛起淡淡的笑意。 看来月夫人的病情稳定,他已然放心。 “果然名不虚传,药到病除,母亲已经好了许多!” 许清菡眼珠一转,试探地问道:“刚刚向老夫人介绍许清菡时,为何……” “这个嘛,母亲的心思重,不喜欢和外人打交道,若是得知你的来历,必然会存有心事,不过是打消她的念头吧!” 许清菡原本欢喜能堂而皇之的留下,瞧着月景天的意思,大有立刻将人赶走。 “其实老夫人……” 许清菡假意蹙眉,月景天顿时变得紧张,连忙问道:“怎么啦?” “虽然已经醒了,可是身边不能够离人,若不然……” 故意卖关子拉长声音,果然月景天上当,几乎屏住呼吸,紧张道:“你是说,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对呀,因为按照常理,在几日前就该醒来的,为何迟迟不醒呢?” 说罢,许清菡站在那树前,望着身边开着紫色的小花不再开口。 月景天的眉心拧成一团,眼眸里闪过刀般的锋芒,紧紧地咬着下唇。 “我明白啦,果然有猫腻!” 他立刻让人将小花带来,只是四处寻遍都不见他的身影。 守门的人说小花外出购物买东西一直不曾回来。 “赶紧将她找到!” 月景天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 着实不应该将小花安排在母亲的身边,想想便觉得不寒而栗。 见到许清菡在一旁等候面色沉沉地坐在对面,抓过茶杯时,一时间心情烦躁,将茶杯放在了桌上微微地叹气。 “怎么,是不是被我说中了?月夫人在醒来时则更危险了,身边离不了人!” “那好,往后你留下来!” “这个嘛!”许清菡只担心答应的太快被怀疑,故意皱起眉头,“我若是留下,药堂怎么办呢?还是另请高明!想来人醒来,就算别的医师,也能够药到病除!” 此时月景天除了许清菡不再信任任何人。 “药堂我派人在旁边守候,无需你操心!只等着母亲病情稳定再回去!” 许清菡神色为难,她定定地望着前面的黑砖出神。 待到片刻后,好像是下定了决心,许清菡无奈道:“好吧,看着月夫人的面上,我留下来,只不过,待到往后,你得亲自解释……” 只要人在,他便彻底的放心。 她被安排住的是客房,四周偏僻,前来伺候的是绿衣和粉蝶,个个容貌俏丽,眼神却显得慌张,整个人浑身紧绷。 许清菡才抬手伸向杯子,二人立刻弯腰捧着许清菡的面前,待到接过来时,瞅见她们紧张的神情,便慢慢地将杯子放下。 直冲她们挥手退下。 二人的脸色发白,互看了一眼后,方才缓缓地退至屋外。 隐隐地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许清菡应该不会不满意吧,这可如何是好?公子会杀了我们的!” 整个府中透着一丝诡异,许清菡着实不解。 午后的时光漫长,命人取来厚厚的医书,眼皮沉重直打架,索性闭上了眼睛,突然间猛然惊醒,望着四周陌生的屋子,许清菡脑中一片空白。 窗外有喳喳的鸟儿的声音传来,一树一树的绿意,让人心中涌起阵阵的凉爽,许清菡见到绿衣和粉蝶时方才想起。 懒懒地起身,二人已经前来伺候。 “许姑娘睡得还好吧?” 觉得浑身充满着干劲,直点头说道:“是呀,之前还疲倦,现在精神百倍!此刻离天黑还早,要不你们陪我去逛逛!” “好哇!”两人低声回道。 许清菡走在前头,待到想要外出时,粉蝶的粉扑扑的面庞带着一丝的不安,紧张道:“许医师,少爷吩咐过!” 许清菡早已经预料到,不再坚持转身,再次往里而去。 院子里点缀的花花草草,显得生机盎然,只是杂草重生,看着稍显凌乱。 许清菡想要蹲下来清除玫瑰旁边的野草,却被绿衣阻止。 一袭浅绿色的衣衫,衬托得脸庞娇嫩白皙,她轻声说道:“少爷说,留下来会比较好些!”其余的花朵与绿叶相间,确实显得和谐。 若是除去,花儿五颜六色的,美则美矣,却少了些许的韵味! “也好!” 不论许清菡走在何处,两人像是随行的影子,不远不近地守候在身后。 第695章 古怪 一路上许清菡的心情愉悦,发现里面竟然有种植的药草。 瞧见已然苍老啦,便自顾自地采摘下来。 眼见到两名婢女神情的不安,许清菡便在手中晃了晃,“是给你们夫人用的!” 二人闻言,神情舒展才不再多言。 天渐渐地暗下来,两名丫鬟像两尊门神堵在门口。 在许清菡准备往外走时,两人当即横在身前。 “许医师有何吩咐?” 许清菡手捂着肚子,她们当即明白,马上说道:“医师请稍候,奴婢这就去将晚膳端来!”许清菡点了点头,眼见绿衣独自守在门口,转身将药草取来。 她询问道:“这些院子里可还有?它对夫人的病情极有帮助!”见绿衣犹豫踌躇时,许清菡赶忙加上一句。 绿衣的眼前一亮,赶忙道:“奴婢知道,在前面不远处的角落里面有一丛!” 许清菡忍着笑,一本正经道:“刚刚我想出来如何用它来调配药给月夫人服用,想来病情会大有好转!” 她立功心切,眼珠一转,连忙叫道:“那么奴婢带路!” 许清菡却手捂着肚子,忙不迭摇头,“才几根草药而已,你轻车熟路,就独自一人前去罢,我等着!” “好的,许姑娘稍候片刻,奴婢很快归来!” 许清菡点了点头,她果然兴冲冲地往外走去,长长地松了口气,瞅着四周无人,许清菡立刻独偷偷溜出房间。 一弯浅浅的月亮挂在头顶,四周悄然无声,偶尔看见不远处的闪闪的灯光,许清菡放轻脚步,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不久前还向两名丫鬟打听陈光住在何。 在经过正中的院子时,只听见里面有无数的人影,悄悄地躲在一旁,粗略地估算着,怕是有几十人。 好似在商议大事,有数名巡逻的男子,无法靠近,正准备离开时,突然瞧见陈光的身影,她心中暗喜,将身子缩在角落里面。 陈光正在吩咐人将酒菜端进去,自己左右看了看,立刻往外走去。 不假思索,许清菡飞快地跟上她,瞧着道路并不像是回房,反而直直地往前走去,悄悄地跟在身后。 许清菡小心,尽量不发出声音被发觉,可依旧慢了一拍,待到从角落探出头来时,突然不见陈光的身影。 先是愣了愣,她连忙冲上前,四周只有呜呜咽咽的夜风吹拂,身后是一间屋子,轻轻地将门推开。 透过窄窄的门缝,瞧见里面似乎有人的影子,只是侧耳倾听却毫无动静,壮着胆子将门一推,忽然愣住,前面似乎有无数的人影。 许清菡顿时吓了大跳,忙不迭地后退。 脚碰到门槛,差点摔倒。 就在此时,月光透过云层,朦朦胧胧地照了进来,影影绰绰的,似有无数套衣裳准备散落在四处,像是无数个人也向她逼近。 后背涔出一阵凉意,许清菡身上的鸡皮疙瘩颗颗冒出来,好似被定在原地,一动也无法动。在慌乱之中,她摸到了门后的一根木棍,死死地抓在手中。 凉风吹入,衣衫飘飘呼呼的,在深沉的夜色中说不出的可怖。 许清菡定了定心神,她不相信世间有鬼,说不定是陈光在装神弄鬼,虽然哆哆嗦嗦,可是依旧从袖子里掏出火种,同时将旁边的灯盏点亮。 惊讶地张圆了口,正是一排排的衣裳,华丽的不像是出自普通人家,伸手扶摸着面料,光滑柔软,同时缀有金线。 颗颗珍贵,件件都价值不菲。 许清菡简直叹为观止。 不单单有衣裳,还有各种各样的宝器。 远比白日条件的更要珍贵。 这座宅子,怕是价值连城吧?偏偏他们无比低调,就像这般珍贵的物事也随意放在房中,月景天到底是何身份呢? 就在此时,只觉得有股浓重的刺鼻的味道传来,许清菡顿时惊讶,正在是在一个大柜子里头,微微地散发出来。 她才走上前去,只听见身后有人喝道:“谁竟敢私闯禁地!” 心不禁一咯噔,听出正是陈光的声音。 脚顿在原地,脑中飞快地旋转,身后的脚步声传来,同时有利剑出鞘的声响,一步一步地向她逼近。 许清菡飞快地转身,脸上满是无辜。 “是我!” 陈光旋即满面疑惑,“你不在房中怎会出现在此处?” 她飞快地上前,在许清菡的面前抬起下巴示意她离开。 手指着衣架上的衣裳,“下午着实无聊,我就四处走走,好似冥冥之中在召唤,瞧见如瑰宝般华丽的衣裳,这些可从未见过,款式也不像当今的流行!” 哪知道闻言他脸色早已经大变,同时冷冷地说道:“当然啦,这些都是古旧的物是毫无用处,有的是唱戏所用,现在根本派不上用场,好啦,你快走吧!” 说罢不住地推她。 她们明明是大家闺秀所穿的,甚至是华丽的犹如宫廷人士,怎会是唱戏的呢?她见过唱戏的人,夸张了许多,不像如今的典雅。 许清菡丝毫不信。陈光不待她多言,声音带着些许的威胁,紧拽着许清菡的手便往外拉,“这不是你久待的地方!“ 不由分说拉着她推往外推,立刻将门关上。 许清菡在路上不住地挣扎着,嘟囔道:“几件衣裳而已,我又不会带走,为何鬼鬼祟祟的?” “我是为你好!” 陈光突然压低声音,在阴暗的廊下,面庞竟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 许清菡的心一沉,不再开口,顺从地随着她来到远处。 她委屈地揉着手腕,听见粉蝶和绿衣在叫唤,陈光冲着她一使眼色,在离开之前依旧叮嘱道:“有些事情不该你得知的千万别有好奇心!” 在他离开之时,许清菡发现不知何时身上的硫磺的味道已经消失。 那间小屋子确实非同一般。 她快步上前,两人气喘吁吁,面色通红,一见到许清菡的身影,个个开心得直跳起来,很快又心慌不已。 四下张望着无人时,两人一左一右地拥着她,轻声嘱咐道:“若是有人问起,只说外出赏月!” 第696章 放归 虽然几人已经归房,可两名丫鬟却吓得不轻,一直跟在身后惴惴不安的。 许清菡朝着心中有几分不忍,正在开口,却发现不知何时月景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色阴晴不定,在幽黑的夜色中泛着说不出来的诡异。 许清菡心中一咯噔,尽力使面色变得平静。 丫鬟们待到奉上茶水后,便陆续退出屋子,仅留下许清菡和月景天。 夜风呜咽,抬头看向冷凝的空气,不觉头皮发麻。 轻轻的咳嗽打破了宁静,轻声说道:“今晚的月色不错,府中的景致更为迷人!”说罢伸手去抓着被子,却发觉他的眼光一直注视着不曾移开分毫,使得整个人浑身不自在。 幽深的眼眸里闪过如刀刃般的锋芒,“你为何要私闯禁地?” “那是禁地吗?我不知情!” 许清菡干笑一声,“只是觉得外面的气候凉爽,呆在房间里烦闷才四处走动,看来你眼光也不错,选的宅子古香古色,里面的绿植茂密,在月光下别有一番滋味,嘿嘿!” 说罢许清菡陪着笑,只觉得面上的肌肉僵硬着,极为不自在,她越想证明却不觉说得更多,月景天的神情越发古怪,深深地凝视着她,好似要穿透内心,瞧出心中所想。 许清菡的眼光望向门外,门台紧贴着,她故意装作镇定。 “你在房间里看到什么?” 陡然的声音令她吃了一惊,脑中飞快地旋转着,“瞧见各样的古老的服饰,好似有无数的人阴森森地盯着。当时可吓坏了。那些果真是唱戏的人所穿的吗?但是府中并没有戏子!” “那些都是前朝的服饰,是我们家祖传下来的!” “哦!”许清菡定定地点头,月景天的爱好奇特,有人收集金银珠宝,他收集的却是各种前朝的物事,连衣裳也不放过。 晦暗的屋子,在推门的瞬间,许清菡指尖冰凉。 月景天突然起身背负着手来到窗前,仰头望月的身影,竟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落寞,许清菡只觉得刚刚的神情有异,似泛着一股载不动的忧愁。 她的心中七上八下,不解何意。 此时,只听见月景天幽幽地说道:“就在几十年前,我们还是我们生活的无忧无虑,可哪知道竟变天,我们割舍不下前尘往事,才携带着东西东奔西走!” 短短的几十日换了住处,一大堆的东西搬来搬去不嫌麻烦吗? 许清菡暗暗地松了口气,终于不再怀疑自己,他的声音寂寥,落莫的背景更加凄凉,让心底不觉一软。 一时间恻隐心起,不觉轻声道:“是有故事?” 他深吸口气,转首后深深地看向许清菡,眼神清澈,收回目光,“好好歇息!” 人才走出去,陈光已经在等候。 两人才走远方才开口。 “少爷,好好的,她为何会出现在屋子,怕是此时有古怪!” 陡然顿住脚步,月景天微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她,其间的寒冰令他浑身冷浸浸的即不自在,“你想多了,她只是明天为老夫人看病,不代表什么。” 眼睛瞅瞅四周,待到无人才附耳低声。 月景天目光深沉,转而吩咐道:“速速地转移,还有往后不许任何人接近!” 陈光心下不安,待到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白日和往常一样前去打探消息,他只是觉得浑身怪怪的。 似乎有人正紧盯着,立刻回首,见到有两名有两人正装模作样地摆弄着摊位上的小玩意,小小的眼睛不时透着光扫过来。 他顿时加快脚步。 才进入巷子,只听见嗖嗖两声,两人正从墙上跳下,手中抓着剑横在身前。 陈光大为吃惊,颤声叫道:“你们想做什么?” 身后也有几人渐渐地包围。 转身便往侧边的门口冲去,难以想象门竟然大开,人险些摔倒,同时心中狂喜地冲向后门。 谁知道竟是带院子,却不曾有后门的宅子。里间的女子张开了双臂,将小小的孩童护在身下,睁大眼睛惶恐不已。 想要翻墙时,侍卫们飞快上前将他一把扯回房间。 示意女子领着小孩离开屋子,自己将锋利的刀刃抵在陈光的脖子上。 “这位大爷!”声音颤抖着,尖利的刀刃紧贴着皮肤的刺痛传来,心下慌张。 “别动!”见他的手一阵乱摸,侍卫顿时喊道。 陈光松开手,苦着脸说道:“那么大爷们自己来,我的银袋子里还有些许的银子,请各位哥哥喝酒!” 他们理也不理,就在此时,有一人正破门而入,她长得气度不凡,面上的线条硬朗,剑眉朗目。 进来时,有人端来椅子,弯腰恭敬地请她坐下。 “你是陈光?” 睁大眼睛定定地注视着她。 “别管我是谁,只说公主的东西在何处?” 闻言他脸色惨白,止不住地摇头紧张道:“误会哪,我不知道哪位公主。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有一个大柜子,外面皆是些古怪的东西,柜子里面,正是我们所要寻找的,我说的不错吧?” “大人,别和他废话,若是不说,将手脚留下喂狗!” 脸色刷的变得惨白,陈光的神情紧张不安,他不住地挣扎着,大声道:“放开我,放开我,我到底所犯何罪,为何要被抓!快放开!” 脖子下隐隐有疼痛传来,也不敢再放肆,渐渐地安静。 叶瑾城在一旁等待着,伸手在陈光的脸上拍了拍,微笑道:“你不说也没关系!” 说罢一挥手,令人将匕首离开。 陈光一时间愣住,以为自己会生不如死,哪知对方竟然轻易放过,在他开口的一瞬间,依旧担忧道:“你们真的准备将我放了?” “当然!” 叶瑾城起身之后一抬手,立即有人一左一右挟持,大张旗鼓地将他送到大街上,最后拍着他的肩膀视,甚至拥抱片刻才罢手。 浑身僵硬,脑中一片空白,明晃晃的日光照在头顶,晒得人有一丝眩晕。 临刑前依旧冲着她微笑,不住地挥手。 第697章 陷害 她方才转过身,心中直打鼓。 突然有两位兄弟来,他顿时有了安全感,“小包,小头你们来了?” 哪知道话音刚落,两人突然变脸,同样劫持者拽回府中,路上他不住挣扎着,目光流出几分祈求,“是不是有所误会?你们快将我放了!” 前不久称兄道弟,现在却像换了个人,面无表情地往回走。 就在府中,见到许清菡正安静地守候在月夫人的身边。 就在短短的一瞬间,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为何有他人知道的清清楚楚,许清菡不曾离开府中,外面的人消息从何而知,他们故意将自己放了,同时显得亲密,原来…… 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微微地颤抖,突然发力顿在原地挣扎,抱着一旁的柱子大声叫道:“我要见少爷!” 小包冷笑着上前,“少爷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乖乖的跟我们走,省得吃苦!”他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肯再往前分毫。 突然后背剧烈的疼痛传来,他们用强健的肘子不住地撞击着后背,整个后背好像散架一般,同时有人掰开手掌。 渐渐的气力一点一点地流失,最终他不得不放弃,再次被带走关起来。 不远处,许清菡向月景天报告夫人的身体状况,近来,经过悉心照料,她的身体已然康复许多,想想她很快能够离开,不免开心。 脚步轻盈地来到门口时突然顿住,原来是月景天的声音。 “果然是他,将我们的消息透露给别人,看来这宅子不能够久住!”早让管家收拾东西,准备搬离。 许清菡顿时急了,一旁的方子交给丫鬟,匆匆地回到房中,掏出纸条飞快地写下后绑在鸽子的腿上,往空中一扬头。 望着天空的小小的白点消失在天尽头,她方才松了口气,摇晃着脑袋,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暗暗地松了口气。 只希望叶瑾城的动作迅速,能早早将他们一网打尽。 才一转身,心猛地一沉。 不知何时,月景天突然出现在身后。 他属猫的吗?竟悄无声息的。 许清菡紧张的心快要跳出腔子,此时慌忙地掩饰。 月景天定定地望着她,很快循着目光看向远处湛蓝的天空。 “今天的天气不错!”许清菡打着哈哈,手按着心口,抑制住激动的心,不知道月景天何时前来是否瞧见。 神情变得平静。 奇怪,陈光几次只和许清菡有关。 “你好像并不喜欢陈光?” “没有,没有!” 许清菡细细地揣摩着话中的意思,瞧见他的目光逼近而来,故意装作平静。 “怎么啦?我刚刚听见动静,好似是他的叫唤的声音,莫非他没有将夫人的药买回来?” 摇摇头,目光沉沉,淡淡地说道:“他犯了家规!” 说罢慢慢地走向陈光的屋子。 想着他们如何处理,也便一步一步地跟上前来。 远远地只见到有人拿着一把铁锤握在手中,陈光的脸色惨白,声音早已变得嘶哑,惶恐地大睁着眼睛,不住地摇头,目光流露出乞求。 月景天视而不见,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神色冰冷好似来自地狱。 “刚刚和人接头?” “没有,没有,我是被冤枉的!” 他急得直跺脚,苦着脸挤成一团,“少爷,你要相信我,是他们的阴谋诡计,我什么也没做,我对少爷一片赤胆忠心!真的!” “你的心到底是黑的是红的,只有打开来才能够看到!” 有人抓了一把斧头,尖厉的锋刃在眼前一晃,陈光脸上的血刷的一声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许清菡觉得着实太过血腥,眼珠一转,加重了脚步。 在被人阻拦时,许清菡则盯着脚尖冲着里面的月景天叫道:“出事了,岳夫人的病情有了变化!” 闻言月景天急忙起身,挥手令众人推开门,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许清菡紧张道:“夫人不知从何处听说今日有人有血光之灾,心中一阵绞痛,刚刚用了些血药才将她哄睡,怕是有血光之灾!” 她面上显得忧心忡忡。 月景天想了想,抬手道:“好好地看守着,若是夫人有事,有了好看的!” 立刻转身便走。 许清菡在离开前冲着惊魂未定的陈光眨眨眼,同时唇角微微地翘起,之后才转身跟上了月景天。 陈光捡回一条命,不住喘着粗气,瞧见许清菡的神情,他突然明白过来,是许清菡救了他,那么此事必然和许清菡无关。 到底是谁将消息宣扬出去,令他做了替死鬼。想了想,越发觉得府中有内奸。 不知过了多久,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只听见外面传来低低的说话的声音,“两位大哥,这些是专治刀伤的灵药,不论伤口如何深,用上很快会痊愈!你们常常在外面走动,都难免受伤,有了它就无需担心!” 瞧着许清菡大献殷勤,他们依旧冷冷道:“少爷不许任何人接近!” 许清菡扬了扬手中的菜篮,“我又不是外人,你们也都认识,其实我今日也只是可怜他,送上一顿饭吧,两位大哥!” 带着乞求的目光,可怜兮兮地眨巴着大眼睛。 二人互视了一眼,低头瞧着手中的大瓶的膏药,倒有一丝不好意思。 “好吧,你将它送进去,人立刻离开!” “好的,好的!多谢两位大哥!” 许清菡飞快进屋,乒乒乓乓的碗筷的声音,大声地说道:“是我让厨房特意给你做的爱吃的,不要没有胃口,能吃一口是一口!” 许清菡说话一向细声细气,陈光愕然。 想着众人远避不及,只有许清菡肯来送菜,甚至讨好外面的侍卫,心中有一丝感激,禁不住眼眶发红,热泪盈眶。 “若是有线索请你告诉少爷!” “别想太多,赶紧吃!” 他眼含热泪如何吃得下,不住地吸着鼻子,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入碗里。 许清菡口中虽然说着话,可是她微微一低头,飞快地贴着耳朵说道:“你放心,我会将你救走的!” 愕然地抬起眼眸,许清菡随后大声地叫道:“慢点吃,别噎着!” 第698章 脱身 外面已然响起催促的声音,陈光顿时心中有了底气,立刻抓起碗,飞快地直往口里塞。 许清菡愿意救他,太好啦! 原本想留下力证清白,身体的求生的意志陡然间升起,若是没有性命,又如何能够表达忠心? 为今之计得先保全性命。 飞快地吃完后,许清菡满足地将碗筷收走,期间,手中冰凉的,他愕然之时,许清菡冲他一眨眼睛,之后才转身离开。 “两位辛苦了!” 她在临走时真诚地说道。 二人原本紧张,如今瞧见里面一切如常,对许清菡也不是刚刚的冷漠。 “慢走!” 待到回去后,通知月景天月夫人的病情稳定,无需守候在侧,待到今天晚上用了最后一次药,只要好好地看护,人很快会恢复正常。 闻言月景天异常的欣慰,此刻正是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照全身,地面被镀上了一层金色,五彩绚烂有如锦缎。 许清菡睁大眼睛,月景天为了表示感激,竟命人取来名贵锦布,在流光溢彩的夕阳下,就连宫中的不及。 他向许清菡展示,刺绣的花朵栩栩如生,伸手抚摸上去平滑如无物。 许清菡叹为观止,“只听说从未见过,原来果真不凡!” 在民间,它有着仙女的仙衣的说法,正是说明难得。 许清菡却摇了摇头,“这等名贵,如何能收下?” 月景天全硬塞给她,“母亲的性命更为珍贵,你将她拯救,它们不过是小小的心意而已!”不由分说认识令她收下。 心中颇感歉然,见他如此的真挚也不便再推辞。 “多谢月公子!” 说罢,便回房准备收拾行囊。 再喂完最后一次药,已经华灯初上,四周静悄悄的,向月景天告辞。 他建议白日归去。 “我已经通知伙计,他们正在外面等候,无关紧要,早早地回去更加放心!”竟如此,月景天便想令人帮忙。 许清菡连忙拒绝,“不需要,才几日而已,小小的东西我一人可以!” 不由分说,只是将他们赶走。 月景天临行回眸,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瞧得许清菡心中发毛,面色平静如初,只等到人不见踪影,才靠着门扉微微地舒了口气。 她眺望着西南角,不知道此刻陈光如何。 眼下只得提着包袱踏上马车,陈光吃饱喝足,手中的气力极大,在许清菡离开后,依旧有一把锋利的小刀握在手中,。 连忙的掩在袖子下,使得门外的侍卫不曾瞧见,正是一把泛着冷光的刀刃,细细长长的刀柄,小小的刀片,瞧得无比得纤细,却异常好用。 将它紧紧握在手中,很快将身上的绳索割开来。 揉了揉手腕,他保持着原先被绑的动作,突然大叫一声。 外面的人听见动静后慌忙推门而入,才靠近时,突然眼前正有白色的粉末洒过,他们才伸出去的手猛地缩回紧遮住眼睛,却晚了一步。 眼前迷茫茫的,随后脚步踉跄地歪倒在一旁。 陈光心中暗喜,飞快地剥下一个和她身材相仿的侍卫的衣裳披在身上,悄悄将门掩上,轻车熟路来到后门口。 看门的是曾经的兄弟。 陈光疾步匆匆而来,低垂着头背负着手,神态匆忙却泛着威严。 “站住!”两人大声道。 故伎重施,他依旧扬手将两人迷倒,迅速将门打开。 果然瞧见一辆马车正等候,连忙纵身一跳,与此同时,答答的马蹄声,马车很快将两人带走。 许清菡见他安然脱险,微微一笑,“你的动作倒迅速,我们才刚刚到而已,你便出现了,看来我们挺有默契!” 陈光扬起唇角苦笑一声,叹道:“我跟随少爷多年,没想到他居然怀疑!”声音泛着委屈,面庞显得失落。 “只不过一时被冤枉而已,先躲上两日,待到他想明白,追查到真凶,岂不是完美吗?”可是陈光却依旧忧心重重。 马车回到药堂后,叶瑾城早在等候。 在陈光还未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带入里间。 “你们!”他挣扎着,冲着许清菡和叶瑾城喊道,“我们是在保护你!” 许清菡笑了笑,“只要你说出实情,我们会保证安全的。” 陈光浑身一僵,愕然愣在原地。 待到被人拖曳时,脑中才想起事情的经过,眼见叶瑾城和许清菡依偎在一处,他大声叫道:“是你们设下阴谋诡计,将我逼得走投无路。” 面上懊悔万分,已经来不及。 虽然住在屋子里,外面更是有人守候着,他愕然地坐在桌边,回想起一路的经过,不错,是叶瑾城让月景天怀疑,故意将他放走后。 少爷不肯听从解释,许清菡将他带来此处,如今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深深的低头,猛得揪紧了头发,此刻满腔的郁闷无处发泄,禁不住吼了一声。 许清菡正在亭子里,瞧见他抓狂的背影。 “他已经明白过来!” “若是早明白,也不会和月景天狼狈为奸!” 提到月景天许清菡想起来,立刻让阿沛将包袱取出来,掏出锦布放在叶瑾城的面前,“你瞧瞧!” 叶瑾城惊叹道:“这可是上好的!月景天是从何处得来?听人说绣布的这种技法已然消失许久!” “对呀,用它来做礼物确实奢侈,看他当时不屑一顾,还有整个房间里面大半的都是此种布料,它们颜色鲜艳,历经数百年却鲜艳如故,着实的技艺精湛,还有满屋的宝贝,个个年代古远,你说月景天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许清菡心中已有答案,二人一对视,都不禁倒吸了口冷气。 今夜注定不太平,他们等候许久不见人来,许清菡昏然欲睡,坐在亭子里时,天气越来越凉。 叶瑾城紧握着她的双手,“你累了,早早地去歇息吧!” 许清菡笑着摇头,“若是得知陈光失踪,必然会循着踪迹找来的!” 他们布下天罗地网,这一出大戏许清菡不煮汤错过。 叶瑾城的眼眸带着微微的责备。 第699章 将错就错 可知道人并未前来,许清菡迷迷糊糊,被人轻轻地抱在怀中,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便见到月光下叶瑾城清朗的面庞。 她轻轻地嘟囔一身重又睡过去。 脖子一紧,许清菡双手攀了上来,紧紧地搂着她。唇角微微地扬起。 在夜色下,面庞越发清秀。 “少爷他们来了!” 许清菡猛然睁开眼睛,才发觉自己正在叶瑾城的怀抱中,连忙挣扎着跳下,外面好似有说话的声音。 立刻扯着她的手,对他轻轻地嘘了一声。 就在此时,突然听见嗖嗖的数声,有无数支箭带着火光直冲他们扫来,很快火势蔓延,将整个药堂燃烧。 许清菡愣了愣,片刻后方才反醒悟过来。 侍卫已然冲了出去,外面乒乒乓乓地打了起来,许清菡连忙叫醒一众的伙计,打水的打水,扑火的扑火。 还好不成射到柴房,不曾引起大火。 众人拼尽全力将火扑灭,外面的打斗声音越发的萧条,连忙来到外街,巡逻的人已被惊动,有士兵们正匆匆地赶来,只见到几具尸体,其余的人消失无踪。 许清菡顿时上前扯下倒地的男子脸上的面巾,点了点头,正是月景天的人。 此刻,晨光微曦,天快要大亮。 守了一夜,叶瑾城将人尸体带走后,凝视许清菡,心疼地伸手抚上面庞,抓着手握在脸庞上,“夜晚是受了惊吓吧?” 摇了摇头,许清菡精神抖擞,甚至带着几分兴奋。 “月景天倒会挑时辰,正是在天明未明,夜色最为深沉,众人最为疲倦放松之时派弓箭手前来,若不是叶瑾城坚守着,怕是整个药堂将成火海,还连累一众街坊担忧。” 心中一阵后怕,竟敢在闹市杀人纵火,简直是胆大妄为。 待到将一切安置妥当,许清菡和叶瑾城把门关上,商议之后的事情该如何? “若是没有人包庇,绝对不敢嚣张至此!” 叶瑾城恨恨地咬着牙,望着院子里的狼藉。窗户被烧得焦黑,地上散乱着各种烧毁的家具,想想夜晚之事便气不打一出来。 “他曾经在太子的身边做侍卫,怕是此事和太子脱不了干系!”不觉有一丝泄气。 叶瑾城沉默不语,脑中细细地盘算着。 许清菡静静地注视着他,顿了顿后他才缓缓地说道:“月景天的身份有异,他为何留在太子身边?” 只有打探出他的底细,方才得知意图。 话虽如此,可是他将一切撇得干干净净,谁也不知道之前如何。 好似不存在过一般。 许清菡摇了摇头,突然眼前一亮,“月夫人曾经叱诧一时,说不定她是关键!” “对呀!” 叶瑾城一拍大腿,“月景天的身份刻意隐瞒,一时半刻难以追踪到,可是关注月夫人,说不定会有突破!” “好啦!”许清菡见他眉头渐渐舒展,将人直往里推,“不论如何,先歇息吧!” 叶瑾城牵着许清菡的手,伸手抚上脸庞,见眼角的黑眼圈,以及憔悴的面庞,上前将门关上,两人躺在床上,许清菡靠在怀中喃喃地说道:“瞧着他们并不像是坏人。” 他曾经对自己有所怀疑,在到最后并未刁难,当时在月光下落寞的身影犹犹在眼前,许清菡心中着实感叹。 黑甜一觉,待到清醒时才知叶瑾城已入宫。 一觉睡到下午,坐在廊下和阿沛熬着莲子汤,甜甜地泛着微微的苦涩。许清菡浑身舒展,见到地上投下的影子,好奇地张望着。 阿沛一旁解释道:“是少爷派来保护主子的呢。” “陈光呢?” 许清菡猛然间想起,急急地问道。 阿沛随手往后院一指,许清菡想来叶瑾城离开前必然安排妥当,她依旧不放心,喝完后立刻抬步向前。 院子里安静如斯,只有少数的侍卫正在门外守候,一见许清菡立刻拱手,“见过郡主!” 侍卫点点头,之前叫嚣一夜,尤其是昨晚有人前来时,他早已醒来便大喊大叫,好在不曾引人注意,并未发觉。 许清菡也长舒一口气,看来他们仅仅想报复罢了,抬起下巴示意将门打开,侍卫有瞬间的犹豫,到底将门推开。 昏暗的屋子里,在角落里有一个蜷缩的身影,深深地垂眸,听见吱呀的声音后一动也不动。 他的手和脚都绑住,许清菡蹲了下来,轻轻地为他解开,不提防之下,陈光突然睁开眼睛,眼眸闪着星光,直冲他而来。 恶狠狠地直盯着,抑制住满腔的怒火。 许清菡只能看不见,动作轻缓,毫不凝滞,口中淡淡地说道:“昨日委屈你啦!” 他冷哼一声头,别过一旁,待到手和脚松开,见到侍卫守在外面的门,他们心念一动,但要动手时,许清菡淡淡道:“昨日我能将你带来此处,自然有保护的!” 他的手一僵,忍不住后退一步。 他知道许清菡身上有无数的宝贝,随意一样就能对付自己。 近日来,吃了无数的苦,他可不想再尝试。 许清菡见他被震慑住,微微地一笑,坐在一旁淡淡地说道:“现在就算我们将你放走了,怕是太子和月景天的人也不会放过,不论你如何解释,他们只会认定你和我们是一处的,为今之计只能将错就错啦!” 脸上阵青阵白,目光带着几丝怨恨。 许清菡绞着手帕,神情自在地等候。 “好吧!”在最后他重重地一咬牙,只得不甘不愿地认下。 许清菡说的不错,即便他现在满身是口,也无法打消月景天的怀疑。 闻言,眼前一亮,她坐直了身子,轻声问道:“那么柜子里面……” 不等他说完,陈光已经点头,“是,正是制作火器的原料。” 长长地舒了口气。 “只不过……” 突然话音一转,“少爷已经有了戒备,在你私自闯入屋子后就命人搬走后!” 知是何人所劫,事情已然解决一半。 许清菡倒也不在意,脑海中浮起一排排的衣裳,还有各种各样的古怪的器物。 第700章 打算 她顿时不解地问道:“那间屋子所藏的东西是月景天的收藏?” “既是也不是!” 眼见许清菡迷惑不解,陈光解释道:“那些是少爷祖传下来的,其实他们是前朝的贵族,原先府中便有,原先一直放置在府中,即例不合时宜,他们一样不舍得丢弃,便一直携带在身边!” “我看那些东西不像是寻常人所有,就算是当官的也不会也没有这般的华美!” “其实,他们是皇室后人!” 眼睛猛然得大睁,对许清菡的推断显得惶恐。 他飞快收回目光,轻声说道:“这可是你说的!” 一副紧张害怕的模样,与许清菡想来八九不离十。 如今一切能够解释通。 “月夫人的真正身份是……” “她是前朝的公主,家破人亡后一直隐姓埋名,渐渐地有了自己的势力,想要将朝廷推翻!可是如今的朝堂根深蒂固,她回天乏术,依旧不甘心,才创出神月教!” “教中到底有多少人?” “我不知道!” 陈光面色顿时黯然,眼光不时地躲避着,不肯再回答。 “你先好生歇息,过两日我再来看你!” 许清菡说罢便起身,陈光紧随其后,颤声叫道:“难道你不管我啦?我还知道许多呢!” “当然不会,只要你不胡乱跑动,公主及月景天的人绝对抓不到你!” 他半信半疑,眼睁睁见许清菡离开后猛地捶着额头,“这番死定了!” 他喃喃地说道。 待到中午,叶瑾城归来时,许清菡便将事情的起因告诉他,最后为难道:“连陈光也不知藏在何处,贸然前去只会引发冲突!” 叶瑾城冷哼一声,“不待我们出手自然有人对付的!”愣了愣,脑中飞快地一转,很快想明白,欢喜道:“对呀,依着公主的性子如何甘心东西被抢走。” 消息很快传到公主的耳中,她紧握着拳头,神情恼怒,“竟是和太子有关!” “公主和刚刚叶瑾城不是说过,是月景天并非太子,可是在宫中,两人常常形影不离,月景天以侍卫的身份守候在宫太子的身侧,想来是他的爪牙,一直为太子做事,两人关系不言而喻!” 高鹏越发觉得公主有道理,“你说的不错,可是太子真正目的是什么?莫非已经悬崖勒马,想要揪出错处,向皇上请功?” 若是如此,他们岌岌可危,甚至两国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 公主脸色微变,心中似有一团烈火熊熊燃烧,烦躁不安来回走动。 高鹏连忙让她不必着急,“不过是我们的揣测而已,要不将太子请入府中,他到底是何心思?我们当面一问便知。” 望江楼里,能透过敞开的窗户,瞧见一波万顷,和水光融为一体,白茫茫的江波。 “江鱼来啦!” 小二拉长的神情,好似有幽幽袅袅的香味传来,正是江鱼的鲜美。 公主和太子见到桌上热气腾腾的江鱼,公主不客气地夹了一筷子,轻轻地尝了一口,赞叹道:“望江楼的江鱼果然是名不虚传!” 瞧着清清淡淡的,几乎不加任何的调味,味道越发的鲜美。 太子盯着他若有所思,公主则慢条斯理地吃鱼,小心翼翼地挑出鱼里的刺,很快的一刻钟的时间过去,忍不住赞道:“为了能吃江鱼,早早地出门也是值当的!” “当然啦,现在正是江鱼为鲜美的时期,若是不早早地尝鲜,又要等一年!”公主尝得美味,心情愉悦。 太子听见外面有传闻,此刻公主前来邀请,本以为两人之间有误会,想着如何见招拆招,哪知道公主心情愉悦,他暗暗地松了口气。 “今日气候阴凉,公主真会挑选日子。” “却不及太子会选人!” 微微地一愣,面上闪过一团疑云。 公主只是笑了笑:“我见你身边的月景天是个栋梁之材,人高高大大,武艺高强,最为关键的是,还是你的得力助手!” 好端端的为何提到月景天,让太子疑惑。 “莫非你看中了他,要不我将人让给你?” “哈哈!”公主突然一笑,摇头道,“君子不夺人所爱,他深得太子欢喜,我们怎么好将人带走呢?” 今日公主说话怪怪的,话里有话,无比的反常。 正如公主并不爱吃鱼,今日却不住夸赞鲜美。 太子心中直打鼓,面上却笑意盎然,“公主真爱开玩笑。整个朝中,不论公主看上谁,我都会想办法,令你达成所愿!” 公主叹道:“话不可说得太满,你身旁的月景天非同一般,这种人才被你囊括在麾下,简直令人羡慕万分!” 太子的脸色微变,不解道:“你们居然查月景天的底细!” “若是你的东西被人抢走,自然也想知道缘由,同时向他讨要归还。” 太子目光闪烁,有一丝难以置信,盯着公主连连地摇头,“不可能!” 月景天一向听从他的吩咐,若果真乱来,他如何会不知情? 公主挑着秀眉淡淡道:“事实偏偏如此,不论太子是包庇,亦或是不知情,此事已然发生,太子可别忘记,我们已经合作多时,早已是一体,无法分开!” 太子一时间难以接受。月景天一向惟命是从,不敢乱来,怕是其中有误解。 “真有其事,怕是误解,太子回去一问便知!言尽于此,我们走!” 高鹏转身离开,太子独自一人坐在桌前。 他立刻沉声吩咐着。 等到月景天匆匆地赶到望江楼,酒席已经撤去多时,太子微眯着眼睛靠在椅子上养神,听见了匆忙的脚步声时并未睁开,口中缓缓道:“你知道我为何唤你前来?” 月景天默默地坐在了一旁轻声说道:“对,是我派人劫持公主的东西!” “为什么?” 太子忽然睁开眼睛,死死地瞪着他。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和公主联盟,胡乱出手,不单单毁了公主,更是将我们的大业毁的干干净净。” “我曾经见识过火器的威力,只要拥有原料,太子再去神兵营学技,我们自制火器威力无穷,到那时候不必有公主的帮助,也可以所向披靡。” 第701章 截留 太子想想是有道理,依旧不满地说道:“公主岂是容易吃亏的主,东西被丢了,才短短几日而已便查出是你所为,想抢夺她的东西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将东西还回去,好好地说话,我们再重修于好!” 月景天不情愿,“公主毕竟是外来之人,却高高在上,作威作福!”他深为太子抱不平,想给他们下马威。 “不论如何,速速地将东西还回去!” “是,太子!” 月景天很快应承下来。 待到离开时,立刻吩咐。 “少爷,我们好不容易将东西夺来,难道因为太子短短的几句话便将东西还回去吗?”他们布置精密,损失了几位兄弟后方才将东西拿到手。 如今拱手后送,心下极为不甘。 “陈光将我们都卖了,东西留下来只是祸端,倒不如早早地还回去,不仅能保得平安,还能够令太子放心!” “少爷真是神机妙算!” 交换的地点选在郊外的桃花林。 春天已过,枝叶青翠,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致。 公主的人早早来到,正在林子里等候。 月景天的人驾着一辆马车姗姗来迟,高鹏一见到月景天的模样,按耐着心中的气恼,他隐约记得,当时派人前来打劫的正是眼前的男子。 走上前去,两人张开五指,朝对方拍去。 高鹏紧紧抓着月景天的手,“月公子少年英雄,真让人佩服!” 他笑着寒暄道。 隐隐地只觉得手中一阵剧痛,他下意识地用力往回缩。高鹏看着一把年纪,手中的气力极大,此时此刻却讨不到半点便宜。 他暗暗地用力,对方却显得轻松。 因着不住地用力,脸色渐渐变得胀红。 微微一笑,高鹏渐渐地松开了手,同时拱手说道:“后会有期!” 之后又分手,让人接管过马车。 月景天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眼睁睁地看着人离开。 手下不甘心,围挤上前,怒目道:“干脆我们夺回来!” 月景天却摇了摇头,“我们走!” 立刻转身离开。 士兵前来报告说,他们一声不敢吭,灰溜溜地走了,高鹏不屑哼道:“就凭着三脚猫的功夫竟然敢打劫公主的东西,个个活得不耐烦!” “大人刚刚一展神力,将他给吓走!” 心情愉悦,之前正在歇息时,不提防被月景天的人调虎离山,将东西抬走。 刚刚正是为了一雪前仇。 若不是公主一再吩咐,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谁!”突然有人大声叫道,高鹏更是警觉,立刻命人好好地守护着。 一行人停在路口,只听见两旁的灌木林里沙沙的声音,好似一阵风吹过,又似乎底下暗流涌动。 众人渐渐地围成一团。 突然,嗖的一声,只见到自上而下有人执剑飞身而下。 “闪开!”话音刚落,一剑便刺在马车上。 高鹏愕然地抬头,瞧见不知何时,竟有多名黑衣人抱着树根,团团地将他们包围,嗖嗖嗖,很快个个飞身而下。 他记挂着马车上的东西,嘱咐侍卫,“你去将东西平安地送回!” 之后一扬马鞭。 马吃痛,顿时高高地扬起前蹄飞奔而走。 他微微地松了一口气,前来的黑衣人有几十人,个个武功精湛,他们越发吃力。 马车被带走,高鹏彻底松了口气。 待到受伤的人越来越多,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黑衣人步步逼紧,他顿时大声叫道:“放肆,我们是公主府的人。” 他们浑不在意,依旧不住逼近。 高鹏顿时恼怒,伸手指向他们。 哒哒哒的马蹄声音渐渐地响起,待到近前时,他脸色惨白,马车居然自动回来。黑衣人一上前将车夫一把拽下,自己探头往里张望。 下得马车,满意地点头一抬手,命人将他带走!” 高鹏早变了颜色,犹自不甘心,大声地问道:“你们到底是谁?竟敢拦截公主的东西!” “东西很快将出现在皇宫,你们到底意欲何为?慢慢向皇上解释!” “你是叶瑾城?” 高鹏很快听出来,叶瑾城也不再遮遮掩掩的,他扯下脸上的面巾,神情凝重,冷冷道:“我接到线报,说这儿会有一批我感兴趣的东西,说的不错,东西价值连城,不论谁得到了实力倍增!” “好吧!”顿时一扬手。 高鹏急了,忙地上前拽着叶瑾城的衣袖,目光露出几分乞求,“我们相交多年,也算是老熟人,这件事情……” “好啊,只要公主向皇上袒露真正的目的,这件事情,想来皇上必然不会计较的,走!”不待他多言,立即动身。 谁知道高鹏再次拔出手中的剑,冷冷地说道:“公主的东西,谁敢带走!” 说罢直冲而来。 微微地闪避,叶瑾城伸脚一抬,踢开他手中的剑。 高鹏顿时愣神,宽厚的手掌挟着强劲的风声直扑面而来,叶瑾城不住地闪避着。 他的掌风果真厉害,即便手中有剑,也未讨到半点便宜。 侍卫们渐渐地围拢而来,形成大大的包围圈,几乎将人圈在其中。 高鹏杀红眼,冲着叶瑾城一招狠似一招。 在连连躲避时,叶瑾城熟悉招势后立刻反攻,他的剑招花样繁复,虚实结合,原本高鹏吃亏,此刻更加又气又急,如今见远远不是叶瑾城的对手,气喘吁吁的。 将近有二百个回合,依旧不胜负。 叶瑾城见到她只有短短的二三十招,一路耍下来,再生出无尽的变化,他也不惧,待到高鹏展示完后才突然发力,很快剑横在她的脖子上。 高鹏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不满地说道:“难怪公主说你是个无情无义,不识好歹,果真说得不差。” 马车上的东西做出来的火器,用在百姓的身上会使多少生灵涂炭,又会使得多少家庭破碎?叶瑾城丝毫不理会,依旧领着人,驾着马车离开。 几日来,公主府战战兢兢,原本顺利找回,可是叶瑾城却半路截胡,将东西硬是留下来,公主紧张地抓着高鹏的双手,“他会不会交给皇上?” 第702章 委屈 到时候,皇上知道辽国的狼子野心,而她是首当其冲,是最先倒霉的。 “叶瑾城重情重义,他未必会。” 一天两天几天过去,后宫中并未有消息传来,直到有一日,皇上邀请公主入宫。 她不安地来回踱步,高鹏在一旁劝慰道:“公主仅仅是家宴,但去无妨。” 五天过去,她原本以为并不在意。 此时此刻请他前去,怕是和之前的事情有关。 “会不会是鸿门宴?待到前去后立刻将我们一网打尽?” “皇上无需如此,若真正愤怒,又怎会待到几日之后?” 公主长长地吁了口气,眼见请帖有许清菡的名字,喃喃道:“为何邀请许清菡呢?怕是普通的家宴,许清菡是郡主,将他们一同请去也在情理之中!” 公主怔怔地出神,被他一叫唤后方才回过神。 “好吧!” 公主一身俏丽的辽国女子来打扮,衣裳颜色鲜丽,绑缚的辫子上缠绕着彩色的丝带,高高地骑在马上,更添几分异域的风情。 来到皇宫,众人都愣了愣,皇上同样目不转睛盯着公主一时,摇头叹道:“记得多年前初来,也是这般俏皮可爱,十余年弹指一挥间!” “多蒙皇上的照料!” 皇上命她坐下。 叶瑾城和许清菡依然早早的到,二人坐在一旁悄声低语,形态亲昵。 人已经到齐,皇上一拍手,顿时有人将数道点心送来。 有白白嫩嫩的牛乳,以及炸得酥脆的乳干。摆放在面前时,芬香四溢。 皇上低头望着乳白的牛乳,用调羹舀了一勺品尝时,滑腻香甜,他忍不住赞叹道:“这些都是辽国的馈赠,若不是它们的和牛羊引入进来,哪能够品尝如此的美味?” “皇上过奖啦!” 牛乳做得异常的地道,就像是当时在家里品尝一般。 公主微微感触,可是在皇宫里面,他们都不喜欢这种膻腥的味道,才会放在冰窖里。 冻成块状,再裹以蛋液,粘上粉放在油锅里面炸出,颜色金黄,口感极为香脆。 “公主觉得味道如何?” “酥酥脆脆,齿颊留香,远比刚刚的牛乳更为过瘾!” 公主一脸享受,皇上赞许地看向许清菡,“正是许清菡的提议,才使得原本喝的牛奶能变成一道点心,连公主也认为不差,看来很是成功!” 皇上赞许的目光扫来,许清菡忙起身连道:“多谢皇上的赞赏!” 皇上点点头,许清菡瞧见叶瑾城笑盈盈地看过来。 当时将东西坚持下来做,想着若是如实向皇上回禀,说不定大怒之下,皇上迁怒于辽国,两方开战后民不聊生。 虽说公主和高鹏有意挑起纷争,如今并不是打仗的好时机。 来到市场时,许清菡瞧见有人进食白花花的牛乳,打听之下才知道是从辽国引进的牛,香味醇厚,许清菡便将它买下来。 很快想起前世自己爱吃的一道美味,立即尝试着命厨娘在厨房里面试验。 不久后便有一道成品。 送给皇帝品尝时,皇上赞不绝口,忙地让御厨学会。 待到后面,叶瑾城说起事情的经过。 皇上果然勃然大怒。不满道:“公主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和他们同样的狼子野,如今竟然如此明目张胆!” 他的眸光沉沉,叶瑾城敛气屏声,正在一旁恭候,不便开口。 许久后,皇上不曾有下文,他轻叹一声,“皇上,公主和高鹏显然掀不起大浪,只要恩威并施,令他们明白皇上的态度,往后不敢再轻举妄动!” 皇上采纳叶瑾城所言。 此时瞧见公主后百感交集,皇上笑了笑,“我们和辽国一项合作,若不是你们的牛乳,又怎会有这道甜美的点心,整个辽国怕是也不会想到用它来炸成美味吧?” “皇上所言甚是!” 公主见到叶瑾城就破天荒地吃了一个,越发觉得美味,对皇上所言不住地附和着。 “你既然赞同,看来我们早已经达成协议,就像公主前来的目的一样,有时候贪玩戏耍,朕也不会计较,可一个人的容忍毕竟是有限,还望公主做何事三思而后行!好啦,你们尽情的品尝!” 让人端来数道点心,同时有歌舞。 在摇曳的舞姿中,她瞧见许清菡正吃得津津有味,心中早已经不适,忙地起身,“皇上,我有个不情之请!” 皇帝点了点头,公主从高鹏手中夺过了长鞭,“近来先学了几种辫法,想请皇上观赏!”她已从长长的鞭子换成一米长的。 想来不会伤及无辜。 皇帝允许。 叶瑾城有意无意将许清菡护在身后,见到公主将鞭子变幻出无数的形状,飞旋如风,简直快到看不清楚上面的花纹。 此时的她似乎有满腔的怨恨。 无奈的目光,诡异的鞭法,在许清菡的面上凶狠地扫来,许清菡低声说道:“看来公主在鞭子上下了不少的功夫!” 长鞭能够掌控全局,短的使得众人无法近身,且更为方便地控制兵器。 看来这段时间,公主的进步极大。 许清菡的心中有了一种焦灼感,虽然在一旁品着酒,眼见到耳边呼呼的风声不绝,心中百般不自在。 待到戏耍完毕,公主谢过皇上,她黯然地入座。 皇帝神情淡淡的,瞧见叶瑾城和许清菡时满意地点头,“你们两人简直是楷模!朕感欣慰呀!” “多谢皇上夸赞!” 叶瑾城侯起身,目光似有似无意地瞟了公主一眼。 他的心中有片刻的欢喜,很快收回目光,看向许清菡时神情变得柔和,隐隐地泛着一丝笑意,让公主刚刚飘起来的心又坠入冰潭,浑身冷浸浸的。 整个宴会上,皇帝再也不曾理会,公主像个透明人,听着众人欢歌笑语,似乎游离在宴席之外。 高鹏在外面焦急地等候着。 直到公主出来时,瞧见她神色黯然,赶忙上前低声问道:“是否皇上为难啦?” “他若为难就好了!” 公主喃喃地自语。 高鹏见到公主嘀嘀咕咕,好似深受委屈。 第703章 本意 他不觉紧张不已,“你没事吧?” 公主摇了摇头,才走到门口,人突然变得气愤不平,将手中的鞭子甩在石狮子上。 高鹏顿时慌了,忙地上前一把夺了过来,紧张道:“公主,此处是在皇宫,且离皇上不远!若是被人瞧见,怕是上下都是嘴,也向皇上解释不清!” “你没瞧见许清菡的模样!” 想想便心有不甘,她乖巧地靠在叶瑾城的身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自己则累得气喘吁吁。 皇上的笑容背后到底有几分怀疑,她不想去计较,今日虽不是鸿门宴,可是每一样菜都难以下咽,知道处处针对自己。 皇上极为捧场,待到结束后不住的鼓掌,叶瑾城却并未看在眼中,让公主的心中无比的失落! 黯然地钻入轿子里。 走在回去的路上,百思不得其解。 这天有人匆匆来报,说门外多了不少闲人,不住地朝着府中张望。 堂堂的公主府怎会有小毛贼来打主意,他不相信,来到外间,原本寂静的街道突然多了不少人。 商贩们个个大声地吆喝,神色不自然。 待到有人前来时,却是心不在焉,丝毫不像真正的生意人。 高鹏情知此事紧张,立刻前去通知公主。 公主懒洋洋地一挥手,淡淡道:“许是皇上不放心派人前来监视,随他去吧!” “公主!”高鹏头皮发紧,惊讶地叫道,“若是如此,公主府岌岌可危,公主为何如此的消极怠慢?” 懒懒地扯动唇角,公主淡然道:“皇帝若是想要为难,宴会中不会让我平平安安离开!”公主回府,他仅仅派人监视而已,摇了摇头,转身朝里而去。 公主陡然失去斗志,高鹏忧心不已。 他急急地说道:“公主,如今形势危急,更不应该消极以对!得想办法重获皇帝信任!” 哑然失笑,“信任,还会有吗?” 好似一切都难以改变,公主不相信,“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我们将会被关在监牢,不得自由!” 说罢公主起身懒懒地离开。 高鹏瞧见公主的模样,不住地摇头叹气。 街道慢慢地热闹,公主府地处闹市,之前有皇上的禁令,无人敢在此贩卖东西,如今渐成气候。 各式各样的摊贩摆放,使得街道竟变得无比的热闹。 公主偶尔坐在亭子里,依旧听见外面的高声叫卖的声音。 卖蝈蝈的喊叫声间隙中,蝈蝈的叫声清亮,似穿透重重的围墙传入耳中,同时伴随着喧闹的人的说话的声音。 公主一时间愣住,抬头望着遥远的天空,脑中浮想起辽国的情景。 那儿地处宽阔,极少有市井道路,不像此处的繁华。 他们想要渐渐渗透,是不是一切都是痴心妄想?门外有如死一般寂静的街道,现在也渐渐地布满了人影。 外面的喧闹更衬托公主府的寂静。 众人闻风而动,谁也不敢与公主亲近,倒是太子府宾客盈门。正值午后,寂静无声,整个人慵懒地躺在藤椅上,太子也闭上眼睛。 宫女轻轻地摇着芭蕉扇,微风徐徐,夹杂着院子怡人的花草的芬芳,惬意得浑身的毛孔舒展。 太子身边的侍卫听说回报。公主府前小道已变成了一条贩卖小小商贩的天堂。在那儿就像是庙会一般喧喧闹闹的。 “父皇现在不信任公主,虽说仅是一条街道,可告诉公主,她不再是往先被人捧在手中的辽国公主,而是深受怀疑,现在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公主府。一举一动父皇了然于胸,想来这段时间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太子英明!” 此事,他赶在叶瑾城之前上报给皇上。 皇上原本不信,直到叶瑾城携带着证据而来。明着嘉奖了叶瑾城,对于太子的先知先觉,立刻夸赞观察入微。 皇上的夸奖让太子心感满意。 手下有一丝不解,轻声问道:“太子,公主原本是我们的同盟,现在被打入万丈深渊,怕是我们力量被削弱。” “事情既然已经出来,总得有人为此而付出代价!” 皇上忌惮辽国,自然不会对她如何!反观自己和月景天弱势,一旦被皇上盯上,损失则明显大了许多,公主如何会怨怪我们,只会怨恨将事情捅破的叶瑾城,只不过凭着对叶瑾城的痴心量,也不会太过责怪!” “我们一见双雕!”太子得意地点了点头。 “真的没有月景天的消息?” “是!”似乎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奇怪,依着月景天的势力如今需得靠太子,现在暂避风头罢了,待到事情了结自然会再联系。 “你说的不错!” 太子得意洋洋。 日光炎炎。人好似昏然欲睡,就连院子里只有知了拼命的嘶鸣的声音,许清菡躺在冰凉的竹席上。 一边摇着扇子,见到叶瑾城紧闭着眼睛一声不吭,便将扇子伸了过去,眼见到感觉凉风袭来,叶瑾城睁开眼睛冲她微笑。 “你还笑得出来!” 许是因为劳累过度,叶瑾城的头靠在玉枕上,人便很快睡了过去。 醒来许清菡见他神色憔悴,不免心疼,加重手中的力道。 立即送去清凉的风。 叶瑾城伸出手来,许清菡后却闪躲着。 太热了,自己躺在另外一边,伸手抚摸着手背轻叹道:“你辛辛苦苦的,最后太子居然夺去功劳,他真是像泥鳅一样狡猾!” “他是太子!” 叶瑾城加重了语气,看向许清菡时唇角伴着笑意,幽幽说道:“太子若是向善,我们自然少了些许麻烦,希望事情能够敲响警钟!” “听说公主府变得热闹,明面上皇上希望街道显得繁华,暗地里派人监视,不知道传言是否属实?” “当然。怕是这段时间公主后会不得宠呢!” 许久以来公主都不曾被召唤进皇宫,甚至妃子们也渐渐远离,可以想象她此刻的处境艰难。 “若不是高鹏在背后挑拨,怕是公主也不至于此!” 许清菡并不赞同,高鹏仅是为臣子,若非公主有意,谁又敢压迫呢? 第704章 报复 眼见许清菡不说话,好似有生气之意,叶瑾城伸手轻轻地摩挲着脸庞,细滑柔嫩,他微微地一笑,“怎么啦?” “没什么!” 她烦恼地将他的手推开,深深地凝视着清亮的眼眸,“你认为公主无辜?” “在小时候就被送来异国他乡,公主也不容易。” “是呀,所以被人怂恿着也情有可原?”她低声嘟囔一声。叶瑾城后并未察觉她的情绪,惆怅道:“不论如何,我永远待在你的身边,可公主未必有人陪伴!” 说罢将她搂在怀中。 先是有一丝嫉妒,眼见叶瑾城对他的关心,可后面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游戏,有如一弯碧玺镶嵌在头顶。 叶瑾城说的不错,公主如今落难,几乎一无所有,自己显然幸运许多。 深吸口气,才刚坐直身子,阿沛便手执着一封信急匆匆回来。 “主子,信件莫名出现在桌上,且没有署名!” 许清菡好奇地将它打开。 空头信封里面,竟然是熟悉的笔迹。 眉头微皱,看完后方才将它交给叶瑾城。 他伸手接了过来,原来是月景天。 在信封里附上地址,邀请两人前去。 望着桌上的信笺,许清菡颇为担忧地摇头说道:“月景天劫持公主的东西,令公主为皇上所训斥,他们早早地躲避,人不应该再露面的,反而叫我们前去,难道他们不怕被公主的人发现而找麻烦吗?” 公主现在自顾不暇,况且有皇上的人盯哨,如何敢再有任何动作?他必定是算准。难以猜想月景天让二人前去是何意。 “信件说风景优美,空气清新,只希望我们前去游玩,干脆我们只当作是休闲!” “好!”叶瑾城很快交接工作,向皇上告了几日假。 安排侍卫在附近,自己只和许清菡来到乡间的一座大庄院前。 外面瞧着不起眼,待到进去后方才发现是几进的院子,里面错落有致,树木栽种得宜,其间, 搭配的花花草草更增添颜色。 高耸入云的大树上,挂满重重的藤蔓。走在树底下凉风阵阵,震惊不已,她问带路的下人,“看着宅子有些年头了啊!是你们家公子新近购置的?” 他微微地一笑,却不回答,轻声道:“想要知道答案,尽管问公子便是!”神神秘秘,好似无法透露出。 许清菡也不在意,才走几步。却让叶瑾城稍后,只要许清菡继续往前。 “这是何道理?” 两人一同被邀请被分开,叶瑾城眉心紧拧,冷冷地将许清菡扯在身边,揽着肩膀,“要么一起前去,要么我们的约会做罢!” 话音铿锵有力,态度中肯。 下人面露为难,许清菡瞧着里面的下人的神态闲适。 一路行来,不曾见到侍卫的踪迹,料想来不会如何,轻拍着叶瑾城的手臂笑了笑,“你现在只等候,怕是夫人的缘故,她不喜欢见到生人。” 叶瑾城依旧不放心,冲她摇头,“毫无必要前去冒险的!” 许清菡想到仅有信件,一切都神神秘秘,月景天不肯露面,坚信其中必然有缘由。 劝说叶瑾城在西厢房里歇息,自己随同的下人步入屋子,整个显得气派,远远地望去,屋子正被两株参天大树旁的庞大的枝叶遮蔽, 像是两把巨伞,微微地倾斜。 清凉透彻,地面上斑斑点点的是阳光的影子,照在脸上闪烁着明灭的光芒。 葱绿的叶子在微风下微微地颤动着,如此的宜人,只听得树下有人说话的声音。 下人当即朗声道:“少爷,夫人,郡主来啦!” 许清菡发现两人的身影。 夫人坐在清凉的凉席上,月景天在一旁为她扇风,驱赶着蚊虫,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听说客贵客前来,夫人挣扎着。 月景天连忙伸手将她扶着坐起来。 夫人面色慈祥,抬头示意在面前坐下。 许清菡掏出备好的银针,夫人却笑着却摇了摇头,嗔了儿子一眼,“我的病情好转了。” 在信中,月景天隐隐地说起老夫人的情形,她的病根并未彻底清除,许清菡才决定带着银针前来。 “娘,郡主既然已经来了,就让她瞧瞧吧,往后您也更放心不是!” “哎!”她重重地叹了口气,“一直以来你与神神叨叨,只说为娘的病情并未好转,可现在身体硬朗,心情愉悦,怎会是身体不适呢?你是想太多了!” 夫人许清菡柔声道:“月景天关心,夫人更加要保重身子才是!不会像之前那般的痛苦,只要稍稍针灸,人很快便会恢复!” 老夫人不安看向儿子,见他重重点头,便也不再坚持。 伸出手,任由许清菡动手。 正如他所料,如今的病情缓解许多,正在恢复中。 只是夫人任性,停了药物才使得病情有所反复。 夫人先是脑袋昏昏沉沉的,此刻竟然隐隐有了睡意,眨巴着眼睛,看着许清菡唇翕动,可眼皮太沉重,很快睡了过去,将扇子交给一旁的婢女。 月景天放心后轻声道:“之前,她一直夜晚难以入眠,如今,你一来后立刻酣睡,看来将你请来是明确之举!” 许清菡笑而不答,月景天蹑手蹑脚地将许清菡请回屋子,才将门关上,声音才恢复如常。 一如之前屋子里的摆设,许清菡早已经见怪不怪。 他瞧见瓷瓶的花纹繁复,有如锦服上的五彩的花样,他啧啧地称赞道:“这些怕是孤品吧?” “你的眼光不错,十年来,自从几位大师过世后,手艺后继无人,已经没人能够烧制出来绚丽花纹的瓷器。 她忙地缩回手,如此的名贵,可不敢乱动。 “你随意欣赏。” 好似瞧出她的拘谨,月景天体贴地柔声道。 许清菡有瞬间的愕然,突然轻声问道:“难道你不怨恨我们?” 此刻竟将他们请来府上,用意到底如何,她的面上隐隐带着期待,声音却尽量平静。 “当然!” 话音一出,她愣住了,居然如此的坦白。 难道……他想报复? 第705章 温柔乡 见她神色不对月景天忙笑道:“说笑而已,哪有怨恨,对于太子和公主,我们本就是为利益而聚!” 原来如此,她暗暗地松了口气,立即匆忙地起身,“我得再去看看!得守候在一旁,以免夫人有异样。” 他微微摇头,朗声道:“一切安然无恙,不过心理作用吧,不劳郡主再费心!” 说起来她是心病,许清菡早已料到,月夫人的病情迟迟不愈,并非是身体的缘故,她犹豫不安,才使得身体不堪重荷。 “如今的环境对月夫人的病情极为有利,稍加引导,待到心情平静,平静身体越发的康健!” “所以才搬家到乡间,母亲到虽好上些许,晚上依旧难以安眠,说总是回想起过往不堪的记忆!” 月景天眼眸闪过一丝心疼,声音微微地颤抖,他如此的孝顺,令立许清菡有几分感动。静静地聆听着,才知道月夫人整夜无法入眠。 只有白日困倦至极时方才眯上眼睛。 “若是心情平和,病情自然会早早的康复,如今已一拖再拖,反而使得整个人憔悴不堪,心病还需心药医,月夫人心有不甘,你是她的儿子,多加以引导,终有一日会想通,过上幸福生活!” “若是有希望,也不会将你请来,知道你对我有所防备,方才叫上叶瑾城,以此表明我的诚心,希望你能够稍加宽慰,让母亲打消往先的天马行空的念头,安心颐养天年!” “天马行空?”许清菡愕然。 月景天的神情黯然,淡然道:“是母亲!她原先身份尊贵,于是一直活在过去,不肯面对现实,她不再是往先高高在上的贵人,只是个平民百姓,却又不甘心,午夜梦回总是活在之前的生活里,好似堕入了地狱,难以自拔。多少次,在梦中迟迟不愿醒来,整个人状似昏迷!” 这种症状,许清菡从未听说过,简直匪夷所思。 她细细地询问,可月景天含糊其词,“也不知为何,许是耳背的缘姑,不论如何呼唤,她总迟迟不醒,依旧平稳呼吸!” 古怪的症状从未听人谈起! “当时,我们心中慌乱,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你,你见多识广,自然知道缘由的。” 声音低落而又无奈,让许清菡不忍心说出自己从未听说过。 想了想,既有病情自然会有解决的办法,于是轻声安慰。 深吸口气,他的唇角勉强地扬起一丝笑容,“你说的不差,正是有了希望,我们才能一直坚持。哎!” 重重的叹息好似胸口压着的巨石,令她心情凝重。 许清菡和他交谈许久,得知月夫人的情形,又担心叶瑾城,忙道:“我得和叶瑾城再行商议!” 还未起身,月景天显得紧张,急声道:“他对医术一窍不通,去找他也毫不起作用,久病成医,我常常守候在母亲的身边,对她的状况了如指掌,倒不如我们继续!” 紧关的大门,月景天的热切的眼神,许清菡点点头,“也好!” 她命人取来文房四宝,记下月景天口中母亲的异样。 说来说去,据说她野心勃勃。现实与所想大相径庭,她失望透顶,面色不表露,心里落差难以抚平才怪病缠身。 日光渐渐地倾斜,屋外越发的宁静。 窗外的几根修竹微微地摇晃着。婆娑的绿影印在窗台上,心情越发的平静。脑中的杂念好似被清除。 不远处的西厢房阳光直射,气温陡然间升高,像是热蒸笼。不一会儿叶瑾城热汗淋漓,不安地起身在屋中来回巡视。 门外响起轻微地敲门声音,原来是小婢女执长扇而来,热风滚滚,扇出来的风也毫不起作用。 烦恼地将她推开。 “贵客您请稍等!” 小婢女将门打开,外面竟有一排的婢女,手里端着一盆冰,缓缓地步入进来。 长案方桌上面,放上满满一盆的块冰,隐隐约约的一股凉意蔓延全身。叶瑾城紧绷的神情很快变得和缓,他微微皱起眉头。 送冰的女子秋波流转,眉目含情,若有若无充地抛着媚眼,有些女子陆陆续续地离开,留下的几回容颜貌美,身姿婀娜,曼妙得如同一株水柳,摇摇摆摆的风情万种。 收回目光,淡淡地品尝。 凑近前去,他的手一顿,不动声色地一僵,很快又变得如常。 许是喝的太急,一时间被呛住,不住地弯腰咳嗽。 “叶公子!” 就在此时,肩膀上有双如水蛇般的手缠绕了上来,替她轻轻地揉捏着,酥酥麻麻犹如过电一般。 她微眯着,靠在椅子上满脸享受。 “柔儿捏得舒服吗?” 柔儿凑近前,每一个字犹如一双无形的手,紧抓着他的心,有一丝心旌摇荡,他轻轻地嗯了一声,没有睁开眼睛。 她亦不甘心,使出浑身的解数。 鼻子间若有若无的香味传来,微微的肌肤的接触,柔儿在感受到叶瑾城的皮肤的灼热,心中暗喜。 嘤咛一声,身体不曾站稳,整个人不受控地摔落在叶瑾城的怀中,飞快地伸手勾住了脖子。 小脸吓得惨白,哎呦娇语,叶瑾城浑身僵直,动也不敢动。 “叶公子为何不睁开眼睛看我一眼,是不是担心魂被人摄去?” 她肆无忌惮地挑拨着。 叶瑾城紧闭着眼睛一声不吭,只觉得温热的气息扑打在面庞上。在旁边一直咯咯地娇笑着,令人心神摇荡。 叶瑾城猛然睁开眼睛,倒让柔儿大为吃惊。 瞬时的功夫,忽然身子一轻,竟被叶瑾城搂在怀中,走向床边。 好似早已经布置好,不远处的大床弥漫着一股馥郁的香味,更是令人有一丝头晕。叶瑾城见她咯咯地娇笑,言语是肆无忌惮的挑逗。 背后的手一用力,柔儿只觉得一阵奇痒袭来,忍不住咯咯地大笑着,直到放在床,依旧笑得花枝乱颤。 众婢女们心领神会,有的前去向月夫人汇报。 外面传来哧哧的呼吸声音,与娇笑的声音大为不同,好似换了个人。 第706章 困住 柔儿又气又急,又忍不住哈哈的地大笑着。 瞧见叶瑾城正坐在不远处,执着酒杯看着她,想要骂人却又无法,好像被点了笑穴一直娇笑连连。 其间不时地喘着粗气,在外间的人听来定会误解。 “你……” 才说一个字,很快被一连串的笑声所替代。 叶瑾城坐在远处冷眼观察,也不开口,直等到她的笑声当中夹杂着浓重的喘着粗气的声音,方才来到门外。 柔儿已经让叶瑾城神魂颠倒,外面的人便有一丝肆无忌惮,坐在门外低声地议论着,“传说叶瑾城与许清菡两人感情深厚,没想到柔儿姐姐一出马,便将他迷得魂不守舍。如此一来我们也无需担心!” 声音之初带着些微的慌乱,好似柔儿不成功,她们也会跟着倒霉,如今显得轻松许多。 沉默片刻,同伴忍不住好奇道:“不知道许清菡和公子的进展如何,希望一切越来越顺利,这样,我剪得喜字也能派上用场!” “姐姐最是心灵手巧了,说不定往后公子看上你呢!” “净胡说八道!” 她们心情愉悦,互相开着玩笑打打闹闹,叶瑾城的脸色越发难看。 外面的两位婢女正笑闹着,突然背后僵,心中的恐慌无尽的蔓延,才想要回头,却发现不能。 脸上的血色刷的一声退得干干净净的,只觉得身后有异,忙紧张地叫道:“是谁?”只听见有微风拂过的声音,却不见任何动静。 还想要开口说话时,却发现声音嘶哑。 刚刚在微风拂过时,肩膀处一痛,似乎被人点了哑穴,二人啊啊的,心中无比的惶恐,似坠入无边的深渊。 叶瑾城才一离开,突然愣住,发觉转了一圈居然又回到了原点。 依旧是两位被定在原地的婢女,以及死寂的院子,其她再无人影,就连里面的柔儿也不曾听见声响。 刚刚的一切好似做梦一般。 叶瑾城微微地愕然,宅子有古怪,说他立刻轻轻跃上屋檐,在外面瞧着普通的宅子,待到顶上才发现是一模一样的格局。 屋顶以及布置简直难以分辩,好似每块砖都一模一样,令人难以分辨。 叶瑾城刚刚不知为何,竟然重又走回,明明他一直向前的。一出手,点开了两名婢女的穴道。 她们哎哟的一声,跨前大步,张开口,大声地咳嗽着,发觉有声音时,顿时喜出望外,转身果然瞧见叶瑾城冷峻的面庞。 两人的心紧紧地揪起来,看向脚背。 “叶公子!” 叶瑾城顿时伸手揪过她的领子,怒道:“快说,如何走出院子?” 小婢女们慌忙地摇头叹声道:“叶公子,你在说什么?柔儿姐姐……” 叶瑾城用力将她们往里面一推,待到里间,只见到柔儿嘴巴大张着正在大笑,却已经没有一丝声音。 嘎嘎嘎的有如乌鸦般的刺耳难听。 她的眼眶通红,显然刚刚落过泪,满脸乞求地看着叶瑾城。 两名婢女心中害怕,浑身犹如筛糠般地颤抖着,瞧见柔儿的模样,又惊又慌的,叶瑾城上前将她的笑穴解开,声音粗哑的如同老妪。 哪像之前银铃般的脆响,少女音带着柔媚。 许是刚刚挣扎的缘故,此时的她额头上冒出颗颗汗珠,太过用力,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大口水,重重地舒了口气。 叶瑾城的神态如常,她不觉吓了大跳,颤声道:“你没喝水?” 在咳嗽之时,叶瑾城已经将掺杂着药水的茶水尽数吐入袖子里,唇角勾了勾,浮起一抹冷笑。 并不回答,反而怒视着她们,“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怀好意,感受到许清菡的处境,声音冰冷,眼眸闪过寒冰般的锋芒。 “我们,我们是……” 她们结结巴巴,互相看了一眼却不敢再说下去。 被叶瑾城冷厉的眼睛一瞪,小婢女脱口而出,“是少爷吩咐我们将公子困在此处,只要等到明日足以!” “今日会发生何事?” 心中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立刻想到许清菡。 才逼近一步,三人浑身缩成一团,不住地摇头,“不知道,不知道!” 才逼近刚刚在外面悄然议论的小婢女,沉声道:“说,还是不说。”声音低沉锐利,还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压力。 二人脸色雪白,低声说道:“少爷说府中会有喜事,命奴婢剪了几十个喜字,很快便会贴在府中的各处!听说新娘子就是郡主!” 公然夺取!叶瑾城气不打一出来,握紧的拳头在桌子上重重敲下,咔嚓的声响,坚固的檀木桌子塌陷下去。 众人尖叫了一声,叶瑾城转身便走。 再次来到外间,细细地观察着,放眼望去,所住的院子都一样,依旧有细微的差别,所指的方位并不相同,难道是和易经阴阳八卦有关吗? 他坐在了屋顶上,忽然隐隐地听见外面的唢呐的声音,叶瑾城才思考一半。很快被打断,霍然起身,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他已顾不上许多,立刻跃入另外一个院子。 在屋顶几个起落,令人诡异的是他竟然又回到原地,像是碰见鬼打墙。 隐隐的声音来自另外一个院落。 发觉自己无法逾越,四人的眼前蒙着一层透明的屏障屏障,里面看向外间,是许清菡身着嫁衣的情景。 他守候在一旁,卖力地吹着,满脸通红。 喜庆的乐音袅袅传来,无比的刺耳。 叶瑾城不时地挥拳,重重地打在那层透明的屏障上,竟然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却也无法破开,只能眼睁睁看着许清菡和月景天。 二人一身喜庆的喜服正从眼前走过。 他大声地叫唤着,两人充耳不闻,反而有说有笑。 叶瑾城有瞬间的绝望,好时被关入一间大牢里,无法和他人接触,眼睁睁看着许清菡投入她人的怀中。 极不甘心,一下接一下,手已经不是自己的,疼痛得早已麻木,却也无法,他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外面的宾客临门。 第707章 挽留 众人脸上一幅喜气洋洋的情景,许清菡已经被盖上盖头,胸中有一股怒气好似要喷薄而出,再也忍不住,仰着头握紧双手,竭尽全力大声地嘶吼了一声。 乒乒乓乓的。 似乎听见了响声,叶瑾城见到眼前的屏障,也像是无数的透明的物体纷纷地向他涌来,没有丝毫的疼痛,最后碎片越来越多,竟有一丝窒息的感觉。 他浑身绵软无力,索性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隐隐的听见说话的声音。 叶瑾城奋力地睁开眼睛,只听见有两名婢女依旧在低声的说话。 “叶公子已经睡了整个下午啦,口中不时的嘶吼喊叫,得好似正在做梦,就像月夫人一般!” “是啊,月夫人也同样如此,他们像是灵魂出窍,在另外一处体验可怕的事情,整个人不分梦境和现实!” 揉了揉额头,叶瑾城想要起身,发现浑身绵软无力。 床上的动静已然让婢女们瞧见,纷纷地前来伺候,恭敬地弯腰,“叶公子有何吩咐?” 叶瑾城瞧见两人的模样,本不愿搭理的,突然见到她们惊呼一声,“现在是什么时辰?” “已经是掌灯时分,还有公子已经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闻言浑身一僵,用尽全力地撑着身子坐直,发觉自己正躺在床上,旁边并无她人,不禁暗暗心惊,忙问道:“胡说什么?我明明在外面!” 二人的眼光闪烁,“一切都是幻觉,很快公子会明白的!公子想吃什么?”陆陆续续有人将饭菜端了进来。 婢女们端着碗筷亲自喂他。 叶瑾城毫无胃口。 “饭菜并没有下药。”婢女小声道。 房间里面早已经点燃能够令人产生幻觉的迷烟,无色无味,且毫不起眼。 叶瑾城虽然躲过茶水,却毫无抵抗力,在睡梦里面又喊又叫的。 脸庞凶狠,令她们有一丝的后怕。 眼见他不声响,二人都极为害怕,不敢再逗留,纷纷地退至了门外,才将门关上,便长长地舒了口气。 隐隐约约听见外面的唢呐的声音,好似公子已经得手了,不觉看向门里的叶瑾城,对他眼中满是同情。 隔着一重院子,许清菡坐在屋子里,托着下巴望着窗外的竹影婆娑。她有一丝黯然伤神。 月景天温柔的守候在一旁,柔声说道:“刚刚你也瞧见,叶瑾城冠冕堂皇的,他着实配不上你!” 许清菡想要反驳却又无能,刚刚她瞧得清清楚楚。 就在不久前,她被月景天带到前面的院子,他们本想将叶瑾城叫来,一起商议着大事,哪知道里面竟传来咯咯的女子娇笑的声音。 她疑惑地将门推开,便立刻瞧见叶瑾城和一名赤裸着手臂的女子搂抱在一起。浑身血液直往上涌,面庞胀得通红。 飞快地转身。 月景天上前,不由分说地将柔儿扯了下床。 她衣衫凌乱,香肩半露,哭哭啼啼,简直我见犹怜。一见到许清菡,顿时地跪在地上,哀求着饶她的性命。 许清菡被她的双手紧抓着,浑身不自在。 心中恼怒,偷偷地瞥了一眼叶瑾城。 他睡得香甜,对这一切皆不闻不问,着实的气恼,气恼地拂袖离开。 月景天急匆匆地追赶上前,“柔儿任由你处置,别难过!” “我没有!”声音嘶哑,显然不过是嘴硬而已,让月景天心中越发的心疼。 后院是个大园了子,上面栽种的奇花异草,有些还是难得的药草。 许清菡毫无心思,直直地朝着前面而去,正中的池塘,荷叶田田,在池面上舒展,有的叶子打着卷儿,似乎不耐此时的炎热。 她直接来到亭子里,才刚坐下,月景天立即给她手中塞了包鱼食。示意往池中撒去。心不在焉,脑中不时响起叶瑾城沉醉的情景。 她无力地抓起一把往水面上一丢。 令人奇特的是,里面的鱼儿像发疯了一般,不住地搅动着池水晃荡着。一条一条的鱼儿争先恐后窜出水面,溅起无数的浪花。 兴奋雀跃地冲出来。 她愕然地望着鱼儿,月景天面带笑意,“好玩吗?” 她轻轻地叹了一声,待将手中的鱼食尽数洒去,整个池塘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鱼儿争相比赛,有的越过高高的荷花,溅起长长的水花。 奇景映入眼中,心情畅快,可她毫无兴致,坐在一旁任由着鱼儿跳上跃下。 见她的心情依旧压抑,月景天静静地陪在一旁,待到鱼食尽数洒入水中,许清菡则烦恼地摇头。 她托着下巴,定定地望着眼前争相翻涌的鱼儿出神。 “它们真好,没有半点烦恼!” 许清菡怔怔地说道。 不知何时,突然肩膀一重,是月景天的手放上来。 声音变得无比的柔和,“若是你和我一起,我绝对不会令你受半分委屈!”许清菡浑身不自在,连忙起身,站在栏杆。 只见到月景天紧随而来,她浑身的肌肉紧绷着,极不自在,勉强地扬起唇角,“月公子真爱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说的是认真的!” 他一本正经的,温柔地凝视她,“话压在我心中多时,我一直是喜欢你的。你会医术,医好母亲的病情后便对你一直念念不忘。其实男子在面对女子时,难免经受不住诱惑,叶瑾城也是如此,你若是肯原谅,我也不会横刀夺爱!” 此时叶瑾城的模样,许清菡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她黯然地摇头。 激动的心砰砰地直跳,他无比的狂喜,面上却云淡风轻微笑,沉声说道:“我就知道凭着你的性子绝不甘心被如此的侮辱,这样吧,你在此等候,我为你出气!” 可许清菡轻轻地叹道:“罢了,他要如此,且随着便是!今日多谢你的邀约!” 许清菡起身道谢。 离开之前,月景天有一丝焦急。小婢女匆匆地跑来,“月夫人又开始胡言乱语。” 月景天冷清的面上为难,叹声道:“我理解你的心情,原本不该挽留,可是母亲……” 第708章 亲事 “好吧!” 作为医师,许清菡见不得人受病魔的折磨,心中虽然懊恼,依旧留了下来。 月夫人口中嘀嘀咕咕的,月景天轻声问道:“她在说什么?” 摇了摇头,许清菡伏下身子,月夫人低声轻语,“家中无后,简直对不起列祖列宗!”见到月景天殷切的眼神,许清菡便摇了摇头,自己坐在一旁。 很快月景天也能听清楚,面色讪讪地。 见到许清菡的神情不自在,他微笑道:“没什么,母亲就爱胡言乱语,且随着她便是!” “岳夫人的身体硬朗,只是有心结罢了,只要用上几副药!” 许清菡刚刚已经将药方写好交给下人。 “其实,夫人的病情反复,或是合了她的心意,令她心情畅快,说不定病情便会迅速好转!” “和我想的一样!” 月景天突然激动,紧紧地握着许清菡的手,目光灼热,“刚刚你也瞧见,叶瑾城对你不忠,其实你是郡主,无须委身于一位虚伪的侍卫!” 许清菡浑身僵硬,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忙不迭地重重地摇头,紧张道:“你误会啦!” “没有误会!叶瑾城对不起你,只有你才为她开解,现在和别的女子卿卿我我,何曾将你放在心上,但是我不同,我和你门当户对,且我会一直宠你,爱你,不会令你伤心难过的。” 许清菡拒绝,她难以接受。 谁知道月景天突然一用力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我知道你的顾忌,可是有没有想过,你喜欢的那些东西皆是前朝所有,娘为何一直郁郁寡欢?因为她是前朝的公主,我们的财富,就算是十辈子也花不完,只要愿意,无需再劳累奔波,只需要好好地呆在府中便是!” “大量的财富?” “真的!” 他伸手指向四周,“你是识货的,自然知道满屋子的价值,况且这些我们还有许多许多,整个府中只缺少一位主人打理,这人就是你!” 话音让许清菡的脑中嗡嗡直响,无数的奇珍异宝,让眼前一阵头晕目眩,她喃喃地说道:“你们是皇族?” “对,因为早早地流落在外,极少为人得知,在当时国灭亡之时,我们躲过一劫,之后则隐姓埋名。” “可是你和太子……” “我们不过互相利用罢了,太子和皇上并非一条心,只有和他紧密合作,才有可能复国,你作为一名郡主毫无用处,若是跟随着我们,说不定往后我们复国,你便是皇后,光宗耀祖!” 他的眼眶通红,目光灼热地紧盯过来,令她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 许清菡正在犹豫之际,只见到夫人正被人搀扶前来,连忙松开许清菡的手。 月景天赶忙上前将母亲扶坐在椅子上,不由分说地将许清菡拉过一旁,急声说道:“娘,儿子很快会如你所愿!” 月夫人神情茫然,瞧见呆呆的许清菡以及兴奋的儿子时眨巴着眼睛,面露不解。 月景天立刻解释,说起之前的计划。 月夫人瞳孔微缩,定定地瞧着许清菡,好似在心中忖度着,半晌之后方才沉沉说道:“即是儿喜欢,为娘也不会阻拦。” 从身后的丫鬟的手中抓过来一只镯子,瞧着颜色清绿,世面上难以瞧见,岳夫人抓过许清菡的手,把镯子套在她的手腕。 只觉得冰凉透骨,玉顺光滑,并非一般。 “镯子世间仅有一个,只有往后皇后才配!” 再次抓着儿子的手,将两人叠放在一起,目光里是殷殷的期盼,“你们两人在一起得好好的!” 许清菡怔怔地,想要褪下镯子,被月夫人的手紧紧地握住它。 她一拍手掌,同时冲着许清菡笑道:“有一人,想来你许久不见,待见到他定会开心的!”外面响起了脚步声音,许清菡诧异地回头。 原来是墨玄枫! 一段日子不见,他的脸庞圆润许多。 眼神却显得呆滞,被人推至许清菡的面前,“这位墨公子是我们府上的贵客,听说他和你是好友,我们才早早地将人请来!” 墨玄枫瞧见许清菡脸上并无半点波澜,呆滞的眼光,一眨也不眨地直冲着她不住地点头,许清菡极为诧异。 她抬了抬手,却见到他眼睛也不眨的,好似被人控制一般。 许清菡顿时担忧不已,连忙急急问道:“他到底怎么啦?” “没什么呀!他一直说府上的菜甚合胃口,现在珠圆玉润的,怕是也过得开心,是不是?” 墨玄枫默默地点了点头,显然同意月夫人的说法。 许清菡却不认同,他好似机器人一般,浑身僵硬,走路膝盖也不曾弯曲。眼见的月夫人正和月景天说话,她便悄悄地将人拉到一旁,“你没事儿吧?” 上下打量着他,浑身并没有任何的伤势,眼睛却不似之前的清澈变得浑浊。 他扯着扯了扯唇角,勾起了一个不自然的笑容,嘿嘿地说道:“你看这是什么?” 只见到一个彩色的吊坠,在眼前不断地来回晃动,好似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许清菡竟然无法移开眼睛。 一阵阵困意袭来,许清菡用力地睁开,眼皮却越发的沉重,直至最后眼前一片漆黑,好似身子一软,意识顿时变得涣散。 月景天立刻命人将许清菡送回房间,之后派人布置着,来到了正厅,月夫人正定定地看着她,“你果真选中她?” “是的娘,除了她,再也找不到对我们更为有利的人!” “为娘只知道她是老太妃向皇上提议才选出来的郡主,老太妃并非皇帝的生母,你将宝压在许清菡的身上,同时也承担着风险!” “娘说的是。” 月景天的神色复杂。 知道许清菡仅是一名医师,对于郡主的身份,不过是个借口罢了。不知为何他一见到许清菡便觉得心安。 尤其当她即便身处危险,也不肯放弃任何人。光是这份善良便令他心动。 母亲忧心忡忡的,他却依旧不在意,命人将准备好的新娘的喜服拿出来。 第709章 回头是岸 丫鬟已经替他换好。 将许清菡扶坐在一旁,她依旧在昏睡着,需要人扶稳才不至于滑下去。头偏过一旁,露出俏丽的面庞上柔顺的眉目。 “我来!” 才接过青黛,正准备为许清菡画眉。 突然见到她睁开的眼睛,心中一喜,柔声道:“你真好看!” 许清菡顿时冲她微微地一笑,月景天更是心情愉悦,嘱咐丫鬟将剩余的灯笼都挂起来,自己则亲自为许清菡装扮,口中幽幽地说道:“你知道吗?为了等到这一日,我盼了有多年!” “他们说新娘和新郎在拜堂前不宜见面的!若不然,往后一生必然注定坎坷!” “这些都是无稽之谈,只要我们情投意合,再大的困难也会被克服!” 月景天紧抓着许清菡的手贴在心口,“你放心,只管将你交给我,我一生都会呵护的。”许清菡大睁着眼睛,更让月景天心花怒放。 待到一切妥当后方才将它披上红盖头。 一切都异常的顺利,月景天牵着许清菡的手,来到堂前,前来的宾客们络绎不绝,婚礼一场的热闹,却没有半点宾客的喧哗。 个个目光呆滞,状如行尸走肉,就连新娘子也呆呆的。 月景天满不在乎,亲手为许清菡盖上盖头。 丫鬟们开始喜气洋洋的,牵着许清菡的手来到外间。 管家的声音低沉浑厚,在夫妻对拜后便是月景天揭开盖头。怀着激动的心情,他将盖子一掀开,顿时愣住。 眼前居然是府中的丫鬟。 将她的手用力一摔怒道:“人呢?” 丫鬟的口中无法出声,啊啊地睁大的眼睛里心是惊慌失措。 她伸手指向叶瑾城院中的方向,“赶紧去追!”大声地吩咐无数的下人蜂拥而去,很快的地向着院子而去。 许清菡在昏倒之时清醒过来,很快地见到月景天的面庞,以及镜中自己的一袭红衣,众人的神情古怪。 面对着眼前月景天的狂热,他只是装作一直不受控制,任由着他为自己画眉,被他逼近前来,心中有不适之感。 四周伴着喜庆,可许清菡却觉得凶险万分。 叶瑾城一直守在身侧,直到她一离开,许清菡立刻招来丫鬟,用的迷烟令她昏昏沉沉的,许清菡用药令她的嗓子无法发声。飞快地将盖头盖在身上。 换上了衣裳,自己躲在门后。 人被月景天给带走,自己则偷偷地溜了出去。 凭着记忆摸到院子里,因为人手不足,丫鬟和下人们都在前厅,看守的只有两人而已,许清菡则端着杯盏急急地向前,却被侍卫拦在门前。 “我给叶瑾城送水喝!” “快走!”他们不让许清菡接近,立即挥手一扬。 很快被吸入鼻中,两人不由自主倒在地上。 趁此时机,许清菡连忙将门推开。 叶瑾城依旧躺在床上无法动弹,她立刻上前查探,原来是被他们用了迷药。从系统里面买来几颗解毒丹,喂他服下后,叶瑾城很快醒转过来。 他的头昏昏沉沉的。 瞧见许清菡的神情依旧慵懒,眼睛微眯着,“什么时辰啦?” 看来还不曾清醒过来。 许清菡伸手轻拍着脸颊,“你快醒醒,这是月景天的府邸,我们中了圈套,赶紧离开!” 浑身一个激灵,他霍然睁开眼睛。 待到回想起来时后才醒悟过来,突然紧抓住许清菡的手,“为何会有喧闹的声音,同时我还见到你身穿嫁衣!” 许清菡笑了笑,牵着他的手,“你正在做梦,一直以来都是待在床上!” 可是梦境如此真实,让叶瑾城难以想象。 “别再纠结,我们赶紧走!” 之后便和叶瑾城一起。 出门后直往空中放了个烟花。 霹雳啪啪的声响很快被淹没在唢呐声里。 两人立即冲着门外而去。 一路上,有数人在在巡逻,叶瑾城和许清菡不曾有丝毫的停滞。 敲锣打鼓,伴随着大声的喊叫的声音。 “来人,快来人!她们逃走!” 许清菡加快脚步,小跑着跟了上前! 一路上有人拿着兵器前来阻拦。 可是叶瑾城很快地动手解决。 不等冲到门口,突然瞧见一个苍老的背影,他正拄着拐杖一步也不动,好似正在等候。 “月夫人!” 许清菡地诧异地叫道。 眼前的人缓缓地转身,眼前正是硬朗的岳夫人。 此时的她一改之前的慈祥,神情清冷,正死死地盯着她。 目光看向许清菡手上的镯子,“我们刚刚说的清清楚楚,你为何就是不听,非要让我们为难呢?” 她用力地将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戳地,发出砰砰的响声。 立刻有人在暗处现身,有几十人将她他团团地围住。 “若是你肯留下,我们愿意放叶瑾城一条生路,也不至于你们两人阴阳两隔!” “强扭的瓜不甜!” 许清菡见到她似乎经过多年风霜的磨砺,哪有半点公主的娇贵,变成一个面色凌厉的老太太。 心中对她几分同情,缓缓地从手中褪下镯子,双手奉还。 “这些镯子并不适合清菡,况且我也是有夫之妇,对月景天的喜爱无法消受,请夫人代为转达!” “晚了,都晚了!他已经下定决心非你不娶,虽说我并不同意,可是为了整个家族,也只能够答应!” 说罢一挥手。 众人顿时冲了上前,叶瑾城飞快地上前将许清菡拉在身后,自己闪身躲过。 “叶瑾城,你要想想,许清菡跟着你凶险万分,真的忍心她受伤吗?” 叶瑾城的动作一顿,很快重新再次挽起许清菡的手,对月夫人的话充耳不闻。 他的的武艺精湛,众人一时讨不到便宜,只得缩小包围圈。 疲于奔命,同时身后的小路上传来匆匆的脚步声音。 是月景天的人正追来。 见到叶瑾城抓着许清菡的手就气不打一处来,飞身上前怒吼道:“放开她!” 许清菡反而缩在叶瑾城的身后,冲着月景天大声叫道:“回头是岸,你已经错了一次,别再错第二次了!” 当时的事情并未捅破,是她力劝叶瑾城,再给他一次机会。如今前来,竟然如此的丧心病狂,她着实失望。 第710章 地道 此刻他满脸通红,丝毫不理会许清菡所言,立刻冲了进来。 叶瑾城步子凌乱,因为要护住许清菡,不时地分心,反倒不是月景天的对手。 许清菡想着不是办法,眼见到月景天步步逼近,一把拉过叶瑾城,自己横在身前,在剑将要触及的一瞬间,月景天当即松手。 大睁的眼睛显得震惊难以置信,望着许清菡后气恼地指着她,“你竟然为了他不顾性命!” 许清菡重重地点了点头,笃定道:“他是我的夫君!” “叶公子!”一声柔媚的娇语自身后传来,众人不悦而同地回头。 不知何时,柔儿已经跑来,一袭浅绿色的衣裳,映得脸庞更为清秀,眼眶含着泪珠,我见犹怜。 可是叶瑾城头也不回,眼眸中闪过火光,怒向月景天,“一切都是你布置的?” 他扯着唇角,带着一丝冷笑,冰冷地盯着两人,“对,都是我布置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眼睛直勾勾盯着许清菡,不曾移开半分。 不远处的柔儿的眸中满是关切,在众人欲冲向叶瑾城时,她奋不顾身地横在前头,扑通一声跪下来向众人请求,“求求你饶过一命!” “一日夫妻百日恩,看来柔儿对你是掏心掏肺!” 月景天戏虐地一笑,对着许清菡,面上似带着一丝嘲弄。 脸色紧绷着,她虽然不理会柔儿,可一声一声的哭泣声有如刀割。 叶瑾城的剑眉倒竖,眼中闪过怒火,大怒道:“住口!” 柔儿的声音戛然而止,浑身哆哆嗦嗦的,她悄然地回头,瞧见叶瑾城冷冰冰的眼光,迅速地转首,浑身像筛糠般地抖个不住,更让众人气愤。 “怎么啦?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啦?柔儿可是为你愿意出生入死呀,果然男子最无情!” 月景天在一旁调笑,瞧见许清菡原先神色如常,渐渐地变得冷清,他极为怪异,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略一迟疑,突然步了上前,抱住叶瑾城的大腿,“公子,你将我带走,我和你有了关系,他们不会放过我的!郡主,求求你救救我!” 同时扯着许清菡的袖子。 许清菡心中说不出的烦躁,横了叶瑾城一眼。 他弯下腰将人扶了起来,掏出手帕细细地为她擦拭着眼泪。 想不到叶瑾城竟如此的温柔体贴,她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挂着泪珠的面庞却绽放着灿烂的笑容。 正准备靠向叶瑾城的怀中,却被他一把拦住。 “上午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叶瑾城低声问道。 她的脸色雪白,连忙摇头,“当时我们是你情我愿的!” “既然是你情我愿,为何要将你带走!” 说罢一把将她推开。 神色依旧愕然,哇的一声,柔儿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时间不知所措,顿时放声大哭。 原本两方的争夺顿时变成闹剧。 许清菡俯身拍着他的后背低声说道:“别再自欺欺人,其实你和叶瑾城什么也没发生,对不对?” “哇哇!”大哭声音瞬间变成干嚎。 柔儿从指缝间看向许清菡的面庞时,连忙地摇头,哽咽着说道:“没有,没有,其实我们……” 再次靠近叶瑾城,他却将身子闪开。 在许清菡的身后丝毫不理会。 柔儿扑了个空,偷偷地瞥了眼月景天的越发阴沉的脸色,心下更是着急,额头的汗珠涔涔而落。 心中紧张不安。 “没有!” 口不择言之下,脑中一片空白,恼怒不已,他气得直跺脚,脸庞涨得通红,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好啦!” 许清菡扬声说道:“我们前来便早有准备!” 她早早地将从系统里面买来的丹药,含在舌下,能解任何的毒药。 当时他让叶瑾城含上,他却不肯。 说会万分小心,没想到,依然中了对方的歼计。 叶瑾城冷哼一身,“之前我虽然中了迷药,脑中出现幻觉,可依旧保有几分清醒。对你们的计谋了解得一清二楚,还是别白费心思!” 月景天的脸色越发难看。 他当时以为许清菡对叶瑾城彻底失望,甚至有一份惊喜,没想到不过是表演罢了。 “你!”他气恼地指着许清菡,郁闷无比,“既然你无情,休怪我无义!” 说罢,再次命人逼近上前,同时冷冷地吩咐道,“将人抓住,不论生死!”众人的眼中闪过凶光,直直地逼近而来。 声音来自屋外,门外的侍卫渐渐地倒退,飞奔而入,神色慌张地叫道:“少爷,不好了,有人闯入进来!” 为首的正是赵武,叶瑾城松了口气,和许清菡五指相扣,二人对视微微地一笑。 身后的柔儿瞧见大势已趋,也不敢再靠近叶瑾城和许清菡,徐徐地后退,她紧紧地绞着花手帕,不安地望着眼前众人。 外面的人和叶瑾城合在一处,两边各具一方,互不相让。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月景天眼见对方来者不善,且个个都是绝顶高手,他有一丝畏怯,嘴上不肯认输,高声叫道。 许清菡轻声地说起月景天的身份,最后扬声道:“我看月景天另有所图。里面还有无数的宾客,个个都神情恍惚,好似被人控制,光是这一点也决难原谅!” 许清菡的话令叶瑾城深感满意,很快便一抬手。 赵武立刻领着侍卫们迅速地冲入,他们势如破竹,众人难以抵挡。 月景天一面让人顶住,自己护送着月夫人匆匆地往里逃去。 叶瑾城带上人马前去追赶,明明瞧见几人的身影,但是七弯八绕之下居然不见踪迹。 “人呢?” 在茂密的竹林中,叶瑾城不住地寻找着。 一丛一丛的竹子丛,直往里面探去,竟然有一个大洞。 “这儿有条地道!” 侍卫正欲跳下去时,叶瑾城却一把将他拉住,令人守着入口,同时让人寻找出口。 洞口仅能够容一人下去。 他们找来了木柴,浇上水在旁边燃烧,待到浓烟滚滚时,用扇子将它扇入洞口。只见到不远处,叶瑾城正跳上屋顶,附中居然有三处冒出浓烟。 第711章 游戏 他跳了下来,冲着许清菡摇了摇头,“狡兔三窟,他们果然早有准备!” 数条地道,怕是如今已经逃了出去。 府中一切如常,很显然离去的匆忙,他们并未携带任何东西离开。 许清菡一边让人清点着,一点轻轻地喟叹道:“他们若是没了金银,想来不会有人愿意为他们卖命!现在就当是放了两人一条生路吧!” 叶瑾城点了点头。 整整一个下午才将东西清点完毕。 运来的箱子各个满满当当的。数了一数,居然有十余个。 许清菡只摇头,每个箱子无比沉重,抬箱之人的额头青筋凸出,很显然沉重无比。 “如此的富庶,为何他们却不肯安分守己,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非要闹事呢? “他们往先享受过一呼百应的时光,如何甘愿放弃做回普通人?正是他们心中的贪念,因为此最后一无所有!” “郡主!”侍卫匆匆地跑来,之后悄声说道,“我们在屋子里瞧见了墨公子!他口中神神叨叨的,不肯离开,非说要见您!” 许清菡一拍额头,险些将他忘记。 走在路上,听侍卫说起才知道,一众的宾客个个正坐在桌边一动也不动,一时间好似静止一般。瞧着令人直起鸡皮疙瘩,简直无比的诡异。 从系统上买来许多药丸,“这些都是治臆症的,你一颗一颗地喂他们服下!” 侍卫拿着药离开,许清菡走入房中。 墨玄枫所住的屋子稍显凌乱,整个人坐在床上嘿嘿嘿地直傻笑。 一见到许清菡前来,伸手指着他,眼角眉梢含着笑意。 “你是不是认出我来了?” 许清菡惊喜地问道。 “嘿嘿,我认识你,你是刚刚的姐姐!” 看来他已经深受药物的控制,从系统里面寻来药丸,喂入他的口中。他的头不住地摇晃,丝毫不肯配合。 许清菡便哄道:“吃下药,我带你去买糖葫芦!” 他歪着头,好似在想糖葫芦是何模样。 许清菡于是向他比划,知道是用长竹篾片将山楂颗颗穿过,裹上糖液,甜丝丝的,酸溜溜的。 “我知道,我知道!”他喜得直拍手。 可很快好似又想起什么,不住地扭着身子,声音变得惶恐,“我不去,我不去!” “我们玩个游戏!” 许清菡一伸手,他迟疑地看了眼,见到许清菡笑盈盈的面色,将怀中的吊坠掏出来塞到她手中,“给你!” 不住地拍着手掌,心情显得愉悦。 将手掌张开,正是之前险些让自己堕入幻境的玉坠。 学着墨玄枫之前的样子在他面前轻轻地摇晃着。 月景天只觉得好玩,伸手不住地抓来抓去,在许清菡面前时更是欢喜得直拍手掌。 许清菡指着中间,“你好好看看!” 片刻后,很快面庞起了变化,原先还精神抖擞着,渐渐地只觉得眼皮沉重,慢慢地坠入梦乡。 人终于安静下来,躺在床上,许清菡细细地把脉。 月景天对他和别人不同,用的药量不轻,整个人几乎处于呆呆傻傻的状态。望着他英俊却憔悴的面庞,许清菡心中一阵难过。 让人找来管家,问起为何墨玄枫会变成如此模样。 “我们公子是在路上遇见他!” 管家瞧见许清菡愠恼的面庞,战战兢兢地说道:“当时他失意,正在外面喝酒,公子和他相见恨晚,认做兄弟,请他来到府中做客,呆了有一个月的时间,人就变得呆呆的,至于其中如何我们也不知情!” “你会不知情?” 许清菡轻哼一声,将一颗药丸放在桌上,“若是没有撒谎将它吞下去,待到我查出来一定会给你解药!” 他为难地扯了扯唇角,面庞扭曲且不住地摇头,神色慌张,“难道得找人来帮忙?” 他的膝盖松软,扑通一声跪下来,颤声说道:“郡主饶命,郡主,小的真的不知情呀!” 许清菡顿时冲着外面叫道:“来人!” “我说,我说!” 他连忙制止,不住地摇头摆手,“是少爷吩咐小的在他的每日饭菜里面下药!当时他信任少爷,不曾注意,待到后面警觉时药性已经发作。 他曾说自己有令人迷糊的能力,少爷且留下性命,让他控制他人,那些宾客只听见笛子的声音,便会纷纷地放下手中的活计前来的!” 说至此时,他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显然觉得不寒而栗。 “你到底给他们吃了什么药呢?” 许清菡冷冷地问道。 “我们给他人吃的人是损失部分记忆的药物,且填充进去的记忆都是主子希望的。说主子是他的恩人让他们报效,个个一直死心塌地地跟随,就算是将他们赶走,也绝对不会离开,最为忠心!” 这种药物是前朝皇宫的秘药,绝无仅有。 “丹药房呢?” 许清菡命他带路。 来到药房时,一股浓郁刺鼻的味道直扑而来,连忙地掩住鼻子,管家直皱眉头。 她神色如常地走进去。 透明的琉璃瓶里,五颜绿色的药物瞧得瑰丽中透出诡异,她怔怔地出神。 许清菡直皱着眉头,用鼻子嗅了嗅,个个色彩艳丽的,像是有多种药材调制而成。 “这些都有何用处?” 管家摇了摇头,“小的曾听少爷说过,他们可以用来控制人的心神,让他们为我们所用!” 许清菡让人找来火把,将他们尽数地烧毁。 管家的脸一阵扭曲,显然无比的心疼,口中嘟囔着:“光是搜集药材都花了无数的银子呢!” 月景天的府上不缺银子,却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东西,让许清菡难以想象。 待到将其捣毁,再看着满桌的宾客。 有的人清醒过来,低头望见自己的模样,疑惑不已,“俺不是在家里干活吗?怎么会呆在此处?” 对于身上的华贵的衣裳却有几分不自在时,面色却显得欢喜。 众人纷纷离去,有的人怕弄脏衣裳,半路上便脱了下来,打着赤膊光着身子,爱惜地夹在腋下,喜滋滋地往回走,很快人们消失得干干净净。 府中重又恢复了平静。 第712章 过分 与叶瑾城一聚头,他正将一本厚厚的册子递来。 随手一翻,尽是名贵的器皿。 “已经清点完毕,我们回去吧!” 她点了点头,府邸一进一进的屋子建得极为相似,才想起来叶瑾城几乎迷路,是因为药物引起幻觉的缘故。在幻觉里面半真半假的,令人难以分辨。 刚刚一直忙碌,叶瑾城微微地闭着眼睛养神,许清菡端了杯茶水,才递至眼前,可他并未接过,而是拉着她坐在自己身上。 “小心!”惊呼一声,握紧的茶杯险些茶水晃出来。 许清菡嗔了他一眼,“茶水是热的!” 叶瑾城将茶水放在一旁,紧抓住她的手贴在身前,“这一次你为何如此笃定地相信我?” 许清菡哑然失笑,“当时我一进去便觉得异样,在角落里有令人致幻的药物!” 一进去系统便给出了警报,叮咚叮咚直响,想不注意也难。 既然有药物,叶瑾城必然是冤枉的。 可是叶瑾城却感动无比,双手环在腰间,柔声说道:“我们一起经历多年的风风雨雨,终于有了默契!” “什么默契!”许清菡将他的手解开,一本正经恼怒地说道,“你说柔儿是怎么回事?若是假的,她又怎会前来闹事,还让你负责?” 叶瑾城的神情变幻不定。 许清菡忍不住扑哧一下。 “好哇,你居然取笑我!”说罢一用力,许清菡整个人跌入他的怀抱中,吓得花容失色,瞧见他促狭的笑容,许久后方才长长地吁了口气。 连忙讨饶说道:“好了好了,我不敢再取笑你!” “这还差不多!” 叶瑾城方才放过她。 就在两人打闹之间,侍卫回报说东西已经装载完毕,可以离开了。 留下几名侍卫,许清菡坐在马车里,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城。 早已经派人通知皇上,他正派人在城门口接应。还有一起清点的官员。 许清菡和叶瑾城待在一旁,等着他们交接完毕后方才回到药堂。 事情早已经传扬出去,阿沛听得惊心动魄之时,依旧不免担心,瞧见许清菡的脸庞雪白,心疼地在厨房里面为她炖补汤。 许清菡正在房间里歇息,隐隐约约地似乎有人的叫唤的声音,渐渐地逼近而来,她猛然睁开眼睛。 不知何时,天已经变得昏暗。 屋子里,月夫人正坐在桌边死死地瞪着她。 她吓了大跳,豁然起身,伸手指着她想要大声喊叫时,却发现竟然发不出声音。 月夫人嘿嘿地冷笑,龇牙咧嘴地直逼上前,怒视着她,“那是我们上百年的家产被你搜刮一空,让他们还回来!” 手指犹如苍老的藤蔓,死死地勒在脖子上。 一时之间,好似胸腔的空气被一点一点地挤走,简直无法呼吸。 她不住地咳嗽,同时叫道:“我不是,我不是!” 才知道难以出声。 许清菡难受不已,不住地挣扎着。 突然一声鸡叫的声音将许清菡从梦境中拉回来。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冷汗连连,刚刚短短的时间居然做了一个梦,望向桌边,哪有梦里月夫人的扭曲的面庞? “主子,主子!” 远远地便听见许清菡惊叫声音,阿沛连忙地冲了进去。 见到主子正喘着粗气,连忙伏在脚边。将手帕拿过去,许清菡来到桌边喝了杯茶,待到心绪平静后方才问道:“刚刚没有人前来吧?” 摇了摇头,阿沛紧张道:“奴婢才刚刚走开,一直不曾有人前来呢!” “果然是梦境!” “东家!”有伙计前来说事。 原来是药物不足,他们一时不知道如何办。 “这样吧,这段时间你们待在家中!” 许清菡想起刚刚梦境,担心月景天和月夫人报复,索性让他们先回家。 药堂突然间关了门,让阿沛更为不解,也不敢多问,只是嘱咐许清菡喝补汤。 浓浓的苦药的味道弥漫在口中,许清菡觉得难以下咽。 “主子,这些鸡汤是补身子的,主子近来劳累憔悴,多喝些对身体有好处!” 她哑然失笑,瞧见阿沛一本正经,则摇头叹道:“现在你也成了半个医师,这些调配的药财可不是我教的!” 阿沛不好意思挠挠头,“奴婢蠢笨,瞧见主子的医书无事时翻了翻,奴婢不懂如何开方子,可是有的药材能放进食材,奴婢做菜时放上些许,这些都对主子的身体有好处!” “当然了!”许清菡拍了拍脸颊,不似刚刚的苍白,绯红得有如此刻晚霞般的红润。 “你用的药物都不错!” 阿沛闻言心花怒放。 待到叶瑾城回来时,他大为吃惊,走入其中不解道:“为何关门啦?” 许清菡笑着将他拉到身边,“我瞧着伙计近来辛苦,先给他们放段时间假,现在宫中如何?” 叶瑾城笑而不答,神神秘秘地将手中提着的两尾鱼交给阿沛。却不回房歇息时,而是站在角门等待着。 许清菡好奇不已,才走到门口,只见到有人担着担子颠颠地赶来。 他脸上布满的朴实的笑容,许清菡好奇地见他将里面的菜尽数倒出来,都是些鸡鸭鱼肉。 “你买这么多菜做什么?” 叶瑾城才将门关上,让阿沛和下人将东西抬进厨房。 “今日,我们好好地喝上一盅!” 原来是为庆祝。 “月夫人虽说有错,可毕竟一把年纪,如今家破人亡,逃离在外多少有几分凄惨!”许清菡毫无兴致。 叶瑾城显得小心,一把拉住她。 “怎么,你心疼月景天吗?” “净胡说!”她将叶瑾城甩在身后,走至房内时立即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我想也不至于!那是为何?” “月夫人曾经是公主,若不是国难,定能够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也不至于人到年迈还在外四处漂泊,疾病缠身!” “你原来是为她!” 叶瑾城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淡淡道:“大可不必同情!”说罢让人从书房抱来一大叠卷宗。 就着明亮的烛光,许清菡瞧见后义愤填膺。 “她太过分啦!” 第713章 当官 “对,为了达到目的,根本不将他人的生死放在眼中,有多少人追随她,到最后家破人亡的,她的手上沾满无数的鲜血,如今是恶有恶报!” 果然没必要难过,许清菡将它合上,脑中却不由自主想起中午小憩时梦见的月夫人。 厨房忙忙碌碌,噼里啪啦的炒菜的声音,油烟味飘出来,空气中泛着菜香,更有着生活的气息。 许清菡靠在叶瑾城的肩头儿,望着徐徐坠落的夕阳,屋顶上像是镀上一层金光,金碧辉煌的。 景色绚烂,她不觉沉醉于其中,低声呢喃道:“若是日日如此平静,该有多好!” 叶瑾城伸手在她鼻子上轻轻一刮,微笑道:“你又在多愁善感!” 菜肴陆陆续续地端上来,无比的丰盛。 阿沛风风火火地温了一壶酒给两人满上。 “今日为何喝酒?” 许清菡瞧见叶瑾城神神秘秘的,好似有话要说,却迟迟不开口,便握着酒杯追问。 “是件喜事!” 说罢,他在许清菡的杯子上轻轻一碰,仰头喝下。 “什么喜事?”眼中闪着光,她急急地追问道。 “是少爷当官了吧?” 阿沛在一旁抢白。 叶瑾城白了她一眼,阿沛吐着舌头,顿时转身笑嘻嘻地离开。 “莫非真的?” 叶瑾城重重地点头,“要感谢月景天,他的财物太过丰厚,尽收入国库,皇上显得开心,同样嘉奖太子!” 许清菡直皱眉头,“为何会与太子有关?” “因为皇帝派来的官员是太子举荐,据说记录得条理分明,太子为他请功,皇上心情愉悦,便将一应的人都嘉奖,太子在其中,自然也沾光!” 原来如此呀,许清菡淡淡说道:“整个天下都是他们父子的,我们也无需在意!” 话音说岔,“皇上到底如何嘉奖的?” “他说你毕竟是郡主,我一直是作为侍卫倒显得不般配,于是……”故意拉长声音,眼见许清菡起拳头耀武扬威的,似首在逼迫。 “好好!”他笑着讨饶,“是做太守!管辖着一方城池!其实我倒觉得在皇宫里巡逻更为自在!” 许清菡却觉得欣喜,“好哇!” 能够远远地离开皇城,对她来说倒是喜事一桩。 “真的是好事?” 打量着四周,他们来了许久,药堂从无到有,渐渐地整条街道人尽皆知,说起叶家药堂无人不竖起大拇指。 往后便要离开,心下不舍。 许清菡想着伙计们和他们一处,只担心月景天和月夫人前来报复,到时候无暇顾及,若是有人受伤,心中过意不去。 “我早已不想再开药堂啦,做做知府夫人也好!” 她托着下巴,却被叶瑾城伸着筷子在眼前一晃,抬起下巴,“再不吃,菜可要冷了!” 菜肴无比的香甜,许清菡拉着阿沛一同坐下。 三人有说有笑的。 阿沛也喝了酒,脸上红扑扑,乜斜眼睛嘟囔,“真的要离开吗?”目光不舍地扫向院子,有一丝丝的眷恋。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好好地作别!” 叶瑾城牵着许清菡的手,在酒足饭饱携手走向屋子。 凝视两人的身影,眼中流过一丝羡慕,她不禁想起来玉柱,轻叹了一声,无奈道:“是啊,以前都将作别,好像从来都不曾出现过。” 药堂虽然关门,依旧有人前来相请。 许清菡便命阿沛提着药箱,二人像是赤脚医师,不时地登门。 这天是古董铺子里的方掌柜病倒在床,命伙计前来请许清菡前去诊治。 昏暗的屋子里,方掌柜腆着肚子,无力地走来迎接。 许清菡瞧见她动作笨拙,忙地上前让阿沛搀扶着他在一旁坐下。 “掌柜的太客气了啊!” 他摇了摇头,“都怪我不听劝,方才让李医师前来,他开的药方简直难以下咽,却一连几天毫无作用!” 扯着唇角,神情恼怒。 许清菡笑了笑,看了看舌苔,“近来吃的太过油腻,反而肚子不适!”替他开了开胃消食的方子,嘱咐近来吃些清淡的饮食。 他苦着脸说道:“但是我每日无肉不欢!” 他已经肥胖不堪,再下去的话,用现代的说法便是三高的危险人士。 “若是坚持下去,往后也只能够吃李医师开的药方呢!” 许清菡笑了笑,闻言他不住皱着眉头,直摇头,既如此苦着脸接受。 “我是宁愿不吃肉也不会吃苦药的!” “那就好!”见他并无大碍,便让人收拾东西。 “掌柜的!掌柜的!”伙计抱着锦盒兴致冲冲进屋。 他太过兴奋,不曾瞧见许清菡后一头撞了上去。 哎哟一声,手中一松,锦盒啪的一声落在地上,一个小小的铜炉映在眼前。花纹雕刻细致,许清菡蹲下身后握在手中。 伙计眼见掌柜的恼怒的神色,连忙地弯腰不住地道歉。 见到许清菡握着铜炉,急道:“多谢许医师!” 才伸出去,可她的手瞬间缩了回来,在面前晃了晃,“它是从何处而来的?” 说起来,伙计眉飞色舞,开心道:“外面的一位男子前来典当,说家里揭不开锅啦,用它来当银子买米吃呢!” 许清菡在掌柜的想要接手同样拒绝,让伙计带路。 二人对视一眼,许清菡虽是医师,还是郡主,也算是皇族,他们不敢问询,紧随在许清菡的身后。 来到外间,是一位老者,衣衫虽然破烂却洗得干干净净,面庞白净。 他一见到许清菡手中的锦盒,便立刻伸出手想要夺回。 “算了算了,我去别家典当!” 许清菡见他的手指白皙,之后转身交给掌柜。 自己反而定定地打量着他,“你从何处而来?” 他一时间愣住,神情慌张,连忙地摇头,“不是,我不当!” 最后急得跺脚,立刻想将东西抢来。 “好东西,好东西!” 掌柜凭着多年的眼力,一眼便瞧出正是名贵的青铜,不住地赞叹。 在老人想要伸手夺回时,嘿嘿地将它卷入袖子里。 “你们!”他气得手直哆嗦,指着他恼怒不已。 方掌柜有一丝脸红,那么多年可从不曾这样,一看到许清菡板起的面庞,顿时心中欢喜 第714章 踪影 壮了壮胆子,掌柜的扬声道:“我们可是本本分分做生意的人,难道是你偷来的,快说东西从何而来?” 如此名贵的好东西都不像是他所有! 只见他缩着肩膀,眼睛乱瞟,顿时心中欢喜,被猜中,此人有毛病。 之后,看向许清菡请求道:“郡主,要不将他拉去见官!” “别!”不等于她回答,老人连忙摆手,他一跺脚无奈道,“我就如实说了吧,是个小年轻人托我前来的!东西从何而来?我真的一无所知!” 脸上布满疑云,见他们丝毫不信,顿时指天发誓道:“我说的是实情!他衣着褴褛,背着大包袱,搀扶着年迈的母亲,据说母亲已经生病,无钱医治,没奈何下方才典当祖物,我瞧着母子二人可怜,便答应下来,早知道东西来路不明,是坚决不会同意的!” 他急得脸庞通红,不住地辩解。 许清菡闻言当即上前一步,平视着她,“是一位年轻男子和一位老夫人?” “对呀,老夫人白白胖胖,一看是位养尊处优的妇人,年轻人高高挑挑的,面庞俊朗二人好似落难,神情狼狈地前来借宿,瞧瞧这两人怕是不简单啦,拿出贵重的东西也没有怀疑,早知道……” 他一直喋喋不休,许清菡已经明白过来了,抓着铜炉上下打量。 不错,花纹正是之前在月景天府中瞧见的,相似的风格。 “人现在在何处?” “在老汉的家里!” 他生怕惹祸上身,赶忙回答,同时拍着胸脯说道,“既然是犯人,我给你们带路,若是他们果真犯事,可和我老头子无关!” “当然,当然啦!” 掌柜的爱惜地抚摸着手中的铜壶,微眯的眼睛里射出精光,眷恋地盯着手中的铜炉,在许清菡伸出手时犹自不舍,却无奈何之下,只得将它交给许清菡。 口中依旧祈祷。 “这等宝物,着实难得一见呀!” 面色无比惋惜。 许清菡将它装好后,便让阿沛通知叶瑾城,自己和老人先前往。 掌柜依旧不放心,派了两名伙计跟着,离开前轻声嘱咐说道:“他们逃难怕时身上带了不少的宝贝,到时你们小心点儿,就算变成碎片也是值钱的!” 直冲他们挤眉弄眼,嘿嘿一笑。 伙计们明白,“放心吧,掌柜的,你的脸色难看,还是先去喝药!” 外面的风呼呼的吹入内,掌柜的方才觉得头重脚轻,身形微微地摇晃着。 “好!”关切地冲他们挥手,目送着人远去,心中暗暗地祈祷,如何能够安心地躺下,不时地在屋中走来走去,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一路上,老人的神情不安,望向许清菡时又欲言又止。 天空一片湛蓝,远处云烟渺渺,来至郊外后视野变得开阔,许清菡脑中不由自主想起月景天的情形。 月夫人久病刚愈,旧疾复发,万不得已他们方才请人典当宝物。殊不知,如此一来,更加容易暴露。 身后好似响起哒哒的马蹄的声音,撞在心间,老人的心间面色惨白,许清菡掀开帘子,很快见到叶瑾城的身影。 连忙让人停下马车跳了下来。 他见到哆哆嗦嗦下车的老人便询问起来。 此刻,眼中闪着光,吩咐他们将许清菡送回药堂,自己准备带人前去。 “我随你一起!” 许清菡直冲着他摇头,目光带着乞求。 他想了想点点头。 再次坐回马车,远远地跟在后头,叶瑾城先行一步,到了小小的屋舍时却发觉除了浓浓的药味并无一个人。 火炉里面的火温热,上面正汩汩地煎着药材,顿时命人前去追赶。 踢翻药炉,浇上冷水,抓起一把药渣送到才赶来的许清菡的面前。 许清菡细细地查看药渣,很快发现问题,“正是我一直嘱咐月夫人喝的调补身子的汤药,显然身体不佳。” “他们倒是警觉!” 叶瑾城望着四面环山的小村庄,紧蹙剑眉,“他们若是想要逃跑,随便往山里的林子一藏,很难发现踪迹,看来选择在山脚下落脚也是深思熟虑的,再加上朴实的农人,谁又会怀疑呢?” 瞧见叶瑾城想要入山搜捕,扯着衣袖。 “你放心,附近的山上没有豺狼虎豹,如今的天气也没有毒蛇出没!” 轻拍着手,可她不肯收回,眼睛紧盯着他,轻声说道,“干脆……” 叶瑾城脸色瞬间一变,横了一眼,死死地瞪着她,“你想放了他们?” 轻声喟叹,此刻许清菡摇了摇头,她着实的矛盾。 叶瑾城处见她为难,轻拍着肩膀,“你放心吧,到时我们在向皇上请求,饶他们一命!” 神色复杂,目送着离开后摇了摇头。 若得知真正身份,皇帝又如何会网开一面?毕竟是潜在的威胁。站在空旷的一院子里,只见到到蜿蜿蜒蜒的人正在山道中穿行,心中七上八下的。 掌柜的派来的两名伙计正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张望,不时时拉住一旁的卫兵打听消息,呱呱糟糟的令人讨厌。 卫兵不耐烦地转过脸庞不理会她。 二人便在角落里面嘀嘀咕咕,不知在合计什么。 暮色四合,天很快暗下来,院子里顿时变得朦朦胧胧。 山顶上有火光,天空的星星闪烁着,一瞬间天色晦暗。 许清菡不安地来回走动,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老人一直呆在屋子里面,不时地忙活着,偶尔招呼许清菡进去喝茶,口中直犯着嘀咕。 许清菡见他一路上安静沉默,待到回家又啰嗦个补助,莫非回到家中人更为放松,这才无所顾忌吗? “不必了!”谢过他端来的茶杯,“我不渴!” 他笑了笑,点了点头,不敢直视着,立刻转身往里走去。 面前的是间低矮的茅草屋,只有一个房间。 老人独自居住,身体硬朗,院子里放满锄头,铁楸以及各种的农具,像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院子有块粗厚的墩子,前面是块硕大的石头,寻常只当做石桌使用,许清菡坐下木墩。 第715章 云深不知处 老人家孤身一人,想着此刻闲着也是闲着,抬手招呼外面的四人进来,令他们为老人家整理东西。 听见动静,老人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原本正在炒菜,抓着铲子,急急地伸手阻拦,同时脸庞上的铁青,“你们干什么?” 许清菡指着伙计搬来的椅子,看着也是摇摇晃晃的,“他们是小年轻,就让他们替你修理!” “不用啦!”说罢,抓过椅子一把扯过来。 伙计不曾想到干瘦的老头力气壮,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恼怒不已,正欲斥骂,却见许清菡在一旁,不敢造次,气鼓鼓瞪大眼珠,敢怒不敢言。 莫非他对桌椅有感情? 既是如此,许清菡便安抚道:“好,好,我们不动东西!” 空气里顿时传来一股焦味,老人离开前依旧不放心,目光瞟向了一旁的屋子,又心疼锅中的菜,只得一跺脚,转身匆匆地跑进去。 许清菡瞧见旁边是间不起眼的小屋子,不时地传来咯咯的声音,像是一间鸡舍。老人如此紧张,冲着两名卫兵一使眼色,他们顿时会意,悄悄地靠近。 “咯咯!”门才一打开,突然有东西冲他们飞来,扇动的翅膀拍打在脸上,吓得他们脚步踉跄后退几步,不提防踩在石块上险些摔倒。 幸好被一旁的伙计扶住,脸色惨白,掏出剑正欲挥砍,被许清菡一把拉住,“小鸡而已!” 他们惊魂稍定,紧皱着眉,急忙拍打着身上掉落的鸡毛,朝里望去,尽是稻草鸡粪。 许清菡放松了警惕,“这老头也真是的,还以为我们会偷鸡,神神秘秘将它们关起,倒吓人一跳!” 卫兵口中嘀咕着,两名伙计窃窃私语,不时地掩嘴偷笑,显然笑话他们胆小如鼠。 “将鸡赶回去!” 许清菡吩咐他们,老人却急忙站在门口冲她喊叫,“不必了,一到天黑自己会回去的!” 士兵们巴不得,自然撇下不管。 许清菡见他此刻并未生气,反而显得紧张,倒是奇奇怪怪的。山顶上响起来此起彼伏的喊叫的声音。 几人抬头张望着,卫兵叫道:“大人在说他们并未找到,其余的人也回应。听着声音,好像隔着一座山头!” 一弯明亮的月亮冉冉而升,许清菡让他们传信,叫他们早早地归来,或许人早已经离开了。 毕竟中药已经煎熟。 他们点了点头,很快地掏出手中的信号弹,之后高高地举起。 嗖的一声,一枚火光直冲天而起,很快半空散开,璀璨耀眼,紧紧地盯着山上,他惊喜道:“大人得到消息,很快会下山!” 许清菡点点头,独自坐在院子里等候。 秋虫吱吱地叫个不住,不远处星星点点的萤火虫,一闪一闪地发着光,这幅田园的景象已经许久不曾见过。 身后传来了脚步的声音,不同于之前畏手畏脚,轻快不像是老人家。 许清菡心中顿时警觉,飞快回头,便立刻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顿时想要叫喊,突然喉咙一紧,就被人掐住脖子。 心中一凉,原来是月景天! 他浑身泛着一股阴森之气,此时飞快地瞟了外面一眼,随后扯着许清菡直往前推。 其间她想要叫喊着,喉咙被死死地掐住,只余下喘气的功夫。 眼见将带到后门,心中一惊,是想将自己劫走! 挥手乱抓,拽过一旁的纤细的桃树,摇了摇头。 月景天在耳边威胁道:“你再乱来,我掐断你的脖子!” 许清菡只得来到门口,见他伸脚跨过门槛,不知从何处涌来的力气,将他重重地往外一推。 在片刻的喘气的功夫扯抬腿往外跑,突然后背一痛,眼前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在晕倒的一瞬间,心中叫道:“我命休矣!” 不知过了多久,待到许清菡徐徐醒来,发现四周昏暗幽凉,有两个人影,一人正躺在火边,另外一人跪在一旁照料着。 许清菡以为是梦境,莫非到了阴曹地府? 想要爬起来时,发现双手双脚已被绑缚住,冲着远处喊道:“来人,来人!”身音嘶哑而又低弱。 见到一个高大渐渐的逼近过来,许清菡才想起之前的一切。 他举着火把在面前蹲下,果然是月景天毫无脸上血色的面庞,眼中泛着凶光,狠狠地瞪过来。 许清菡的心虚,低声说道:“你们有机会逃脱为何还要回来?” 他用力将火把插在旁边的泥地里,上面的火光摇晃着。 见到他手中抓着的小刀,心中一紧,不觉睁大眼睛。 她抓着小刀的手慢慢地逼近过来,闭着眼睛大声叫道:“你想要什么,都给你!” “你能给我吗?” 他浑身的血液顿时上涌,望着她眼中喷出的怒火,想来既然已经逃不掉,倒也释怀,淡淡地说道:“既然觉得杀了我能够解恨,那就动手吧!” 闭上了眼睛,谁知道刀片贴着手臂划过,突然手中的绳索顿时被解开。 他伸手一划后,来到母亲身边。 许清菡连忙地打量着四处,山洞逼仄,前面的火光照得旁边的月夫人脸色雪白,她大为吃惊。 “她怎么啦?” “受了惊吓,她果然大不如从前。身体原本虚弱,若是能够好好地静养一番说身体恢复又是惊吓又是劳累的,使得身体越发的虚弱!” 许清菡有一丝的心虚,轻声说道:“之前的事情……” “你只需将她医好,之前一笔勾销!” 他的声音平静,远远没有报复的意思。 许清菡静下心来。 对她的病情早已了然于胸,打开系统,将需要的药材一一的买下来,顺带买药罐,东西一应俱全,在燃起的火上架起一个小火炉。 月景天目瞪口呆地望着一切,他难以置信,许清菡撇撇嘴说道:“刚刚我在角落里面捡到的,怕是之前的猎户遗留下来!” “可是药物呢?” 许清菡懒得多说。 月景天松了口气,瞧见母亲的面庞时心中欢喜,渐渐地放心。 一弯圆月正在洞口。 第716章 纷争 清凉的月光照得外面朦朦胧胧的,像是披上一层轻纱。不知道此时此刻叶瑾城正在何处,他们是否相距甚远。 悄悄地来到洞外,发现四周一片黑幽幽的,丝毫瞧不清楚,好似身处于崇山峻岭间,不见一个人影。 耳畔的山风呼啸而过。 月夫人原本浑身冰冷,被许清菡的一碗药灌进去后渐渐地有了暖意。月景天喜出望外,对着许清菡不再冰冷。 眼见到她全身缩在角落里,便指着旁边的空位示意她过来。 原先还能够忍受,待到夜深,寒意从四面八方的席卷而来,许清菡迟疑地来到火堆旁边,此时月景天的脸庞红扑扑,被火光照映的他抓起一旁的木材丢入火堆里。 火光扑腾一声,高高地窜起来。 “你恨我?”她轻声问道。 月景天的的手一顿,他摇了摇头,目光轻柔地看向母亲,意思好似在说若能将母能够医好,那么一切安然无恙。 许清菡赶忙说道:“你放心,夫人喝了药后,病情会稳定下来!” “希望如此!” 月景天的声音飘忽,有如他此时的眼光。 望着眼前的火堆目光闪烁。 许清菡忽地转念一想,若实在继续东奔西走,月夫人如何能够安心治病? “你们往后有何打算?”她试探地问道。 “远远地离开,去往辽国或者更远!” “可那儿是苦寒之地!” 许清菡不觉失声地叫道。 月景天忽然回眸,眼中有瞬间的清亮,很快消失,目光变得迷离,淡然道:“若不远远离开,母亲……” 声音戛然而止,低低的喟叹声音犹如洞外的淡淡的夜风。 许清菡面色无奈,她低声说道:“未必只能远走吧!” 月景天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还能如何?此时我们已是通缉犯!国中没有我们容身之处!” 拍了拍掌心,声音变得释然,“天无绝人之路,总有一日我们还会杀将回来,到时候复国在望!” “你居然还不死心?” 许清菡难以想象,此时此刻他依旧心怀希望。 月景天的眼睛闪着光,看向躺在一旁的母亲低声说道:“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的期盼,我曾经答应且发誓,只要活着一天便会为她实现!” 在说话之间,月夫人突然痛哼一声,他顿时顾不上其它,飞快地上前将母亲搀扶起来,躺在褥子上,暖和了些许。 月夫人勉强睁开眼睛,瞧瞧儿子时有瞬间的不解。 “翠儿!”她虚弱地叫道。 朦胧见有女子的影子,她顿时不悦道:“翠儿,你怎能和公子平起平坐?” 许清菡顿时缓缓地起身,月夫人渐渐睁大眼睛,显得愕然,不解地望着四周,待到发现时突然眼冒凶光,颤抖的手指着许清菡。 “哈哈哈!”忽然放声大笑,“我是不是已经在地府,你也下来陪我,哈哈哈哈哈,恶有恶报!” 说罢便挣扎着想上前一把扯住许清菡的手,力气奇大,丝毫不像久病的病人。 她担心伤到,任由着她。 手腕的一阵奇痛,她暗暗地忍耐着。 “娘误会了!” 月景天连忙上前,横在两人的中间,轻声安抚道,“不关清菡的事情。” “怎会不关她的事情?若不是她,我们怎会这般狼狈呢?” 月夫人越说越气,紧抡拳头将想挥过去,身体却摇摇晃晃,一阵头晕目眩,无力之下倒在儿子的怀中。 月景天冲着许清菡使了使眼色,她便悄然地退在山洞的阴影处。 瞧见月景天轻柔地在一旁抚慰。 人虽然躲在阴暗的地方,依旧能感受月夫人如同毒蛇的目光,有如藤蔓紧紧地缠绕在脖子上,令她无法呼吸。 许清菡索性闭上眼睛,耳畔依旧回想起来拍的低浅的安慰语。 不知过了多久,待到四周平静下来,月夫人再次睡了过去。 她一时撑不住,眼皮沉重,索性闭上,耳畔听得外面呜咽声。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鸟儿鸣啾,浑身腰酸背痛,许清菡不情愿睁开眼睛,身上的狼皮滑落在地上。 她愕然地睁开眼睛似,只见到月景天双手环抱在身前,平躺在地上。旁边的火堆前熄灭啦。 外面的晨光蒙蒙,许清菡悄悄地来到洞外,底下正是悬崖峭壁,并没有路。 他如何将人带上来,重峦叠障,看不到地面,她大为吃惊。 “你醒啦?” 身后陡然的声音,吓得她浑身一僵,连忙不住地点头,“这儿的风景不错!” 月景天轻声道:“昨日母亲情绪过激……” “其实我明白!”许清菡假作不在意,潇洒地一挥手,“若换作是我,也无法接受的!” “母亲一向对你有好感,不过难以接受罢了,假以时日,必定会对你改观的!”说罢便走入进去。 许清菡听得里间叮叮咚咚不停地敲打着,她顿时好奇。 原来正准备给月夫人铺一张床。 “你想在这儿久住?” 月景天并不回答。 往里走去宽敞,只是泉水叮咚,角落长满了青苔不时地打滑,阴冷潮湿的地方哪能住人? 许清菡试着劝说道:“其实你们可以隐姓埋名,住在市井之处,月夫人年龄大了,住在苦寒之地对她的身体颇为不利!” 月景天一声不吭,埋头苦干。 将外面的树叶抱了进来,铺在石头上,将狼皮的褥子铺在上面,自己试了试,欢喜道:“今日就不必睡在坚硬的石头上!” 他并未停歇,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同样铺了个小床。 许清菡愕然地望着他,像看人一名疯子。 待到完成后才拍了拍手指,着角落里的小床,“往后你就睡在这儿!” 许清菡心中一沉,此刻见他的脸色紧绷,不敢忤逆。 月景天自己之后便停了下来,一直守在外面。 好像坐牢一般,许清菡叹气。 并未被时刻监视,可是白日她不时地来到外间。 外面荆棘丛生,悬崖峭壁的平台,她一人之力无法下山,况且不远处的的一座石桥被风吹得晃晃悠悠,随时会断一般,难以想象自己如何被带到石洞。 第717章 死里逃生 耳畔突然响起重重咳嗽的声音,许清菡顿时回过神,见到床上的月夫人的脸色胀得通红,气鼓鼓瞪大眼睛。 “夫人身体有何不适?” 许清菡顿时紧张地走向床头,她的眼睛随之横来,瞳孔微缩,死死地盯着她,脚步迟疑地在床边站定。 月夫人的神色稍稍缓和,依旧脸色铁青,冷冰冰地说道:“我渴啦!” 许清菡飞快地给她倒了一杯水。 才喝一口,月夫人便将她推在一旁,猛烈地咳嗽着,声音惊动才刚归来的月景天,迅速地将身上的猎物丢地,冲进来紧张问道:“娘,是不是胸口闷得慌?” 原本还好好的她顿时手捂着胸口,无力地倒在了床上,气恼地指着许清菡,说不出话来。 许清菡见她短短的时间内变得有如受过虐待一般,一时间手足无措。 “你对她做了什么?” 月景天忽然大喝一声。 许清菡浑身哆嗦着,连忙地摇头。 月夫人立刻重重地咳嗽,轻声道:“是为娘老了不中用了,在她人面前早已是个累赘,所以呀……” “娘又在胡说!”月景天立刻安抚老夫人,之后才横了许清菡一眼,自己来到门外。 轻哼一声,夫人的唇角泛起一缕不易觉察的微笑。 她早已经追上前想向月景天解释,“其实我没有!” 月景天的脸色铁青,紧握着拳头,怒视着她,按耐住愤怒,冷冷地说道:“我本以为你和一你和之前的人不同,没有想到也是蛇蝎心肠。” 加重了声音,几乎在许清菡面前怒吼着。 几乎震碎耳膜,许清菡手捂着耳朵,震惊地望着刚刚神色如常,如今却暴躁的月景天。他转身便走,耳边隐隐听见里面哈哈笑声。 脑中依旧被震的嗡嗡的直响。 她想去一处僻静的地方,听见里面月夫人的叫喊的声音,声音刺耳尖锐,她不得不再次走向屋内。 月夫人靠在狼皮褥子上,眉眼泛着笑意,“你以为空有一身医术,景天便会原谅你吗?待到我的病情好转,你得留在此处喂狼吧!” “不会的!” 许清菡不相信,见到月夫人脸上的表情凝固,立刻转首。 月景天的身影再次出现,正将熬好的药端进来,“喝完药,好好地睡上一觉!”他看向许清菡时神色冷冰,在面对月夫人时变得温情脉脉的。 简直判若两人。 许清菡顿时坐在角落的树叶堆上,瞧着母子二人的亲昵,更觉得一阵寒意袭来。索性悄悄地溜了出去。 整个山洞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药味,脚步不由自主再次来到桥边,山风呼啸,不时地发出铁链的铮铮的声音,中间的木板早已经腐烂。 试探着将脚伸出踩在木板上,可是脚下嘎吱嘎吱直响,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随着铁链桥左右摇摆。 眼睛往下瞟时,便见到底下的万丈深渊,腿肚子不由自主抽筋,浑身打着寒颤。 尖锐的啊的一声,直冲着桥的另外一头,只希望叶瑾城能够听见前来搭救。可是只听见了隐隐约约的回音,不见任何人前来。 “不会有人的!”身后响起冷冰冰的声音。 许清菡的心一沉,紧抓着铁链,此刻一咬牙,闭着眼睛大步上前,只觉手腕一紧,她奋力地挣脱。 回转过头怒道:“既然你不放心,认为我谋害夫人,为何不让我自生自灭呢?” 幽深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被人觉察的心疼,口中却冷笑说道:“母亲的病情还未痊愈,你就想甩手离开吗?” “哈哈!” 她禁不住放声大笑,母子同样虚伪。 “在你们眼中,我是一个言而无心的坏人,你们大可以将我杀死的!”气鼓鼓地。 月景天不似刚刚的冰冷,声音柔和,“好,你先下来,有话我们慢慢再说!” 他陡然变了语气,让许清菡有一丝的疑惑。 不知从何处来的一阵风呼啸地扑面而来,她的身子顿时像秋千一般高高地吹起,此时禁不住脸色惨白,大声地尖叫着,头皮一阵发麻。 忽然腰间一紧,是月景天伸手搂住,将她拖至地面上。 许清菡的小腿打颤,无法站立,靠在一旁的树根上,耳绊再次响起金属碰撞的声音,大风呼啸。 “走吧。” 狂风不期而止,许清菡在他上前正欲搀扶时早已抬步回到屋子里。 月夫人已然歇息,她才坐下来,很快外面传来烤肉的浓郁的香味。肚子咕咕作响,虽然极力忍耐,里面肉香却不时地钻入鼻中。 她不由自主地来到火堆旁,月景天正将架在火上的肉不住地翻转,上面一片金黄,滴落下来的油在火里吱吱吱直响,冒出一阵令人难以抗拒的肉香味。 见许清菡不住地舔着下唇,月景天微笑地将烤熟的一根递给她。 尝了一口壶,香得差点咬住舌头。 “上面涂的是蜂蜜?”她惊喜地问道。 月景天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宠溺,火光照着清亮的眼眸,脸庞泛着一时柔和的光芒,许清菡不禁想起刚刚的冷漠,有瞬间的愕然。 她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一切好似做梦一般。 “怎么?”他的眉头上挑,“不好吃吗?” 许清菡后方才回过神来,连忙摇头,“不是,不是的!” 他微微的一笑,唇角上扬的弧度,显得心情愉悦。 真是令人琢磨不透!虽如此,可心情愉悦许多,不似之前的压抑。 许是年迈,劳累以及喝了药的缘故,月夫人依旧在沉睡中。 月景天忙忙碌碌的,许清菡整理着东西。 待到夜晚时,躺在并不舒适的床上,不禁想着叶瑾城此刻正在何处。是否漫山遍野的寻找?抑或是以为她遭遇不测回到京城? 她不禁回想起来阿沛的亲切的面庞,叶瑾城的音容笑貌,以及在药堂当中的种种,闭着眼睛,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却被浅浅的说话的声音惊醒。 许清菡一个激灵,猛然地睁开眼睛,就着门口的火堆,许清菡瞧见不远处,月景天正坐在母亲的床头。 第718章 回来 两人浅声低语。 “我们堂堂的大家族,沦落得像野人一般住在山洞,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儿呀,若不是许清菡,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你不能够为美色迷惑,早早下定决心。” “娘,儿子明白。” 刚刚残留的一丝睡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许清菡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泼下,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她紧缩在角落里,母子二人谈得入迷,不曾瞧见人已经醒来。 之后月景天细细地说起计划,许清菡隐隐约约地听见,他说会悄悄处理,月夫人的声音越发地轻快且肆无忌惮。 他们逃离的地道,在挖掘时,想到是生死存亡之际,方才会启用,早早地放置了巨额的珠宝。 “这辈子我们依旧衣食不愁,到底不如从前,想要做成大事,先得韬光养晦!” “这些我们筹谋多年,儿子早已经铭刻在心念,娘不必忧心。” 低低细语,安抚许久,月夫人才重又睡了过去。 好似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音,许清菡紧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只感觉有人正立在身边,浑身的毛孔竖起。 想了想,许清菡顿时坦然,如今人为刀板,我为鱼肉,发现自己毫无抵抗的余地,便也做罢。 哪知道,似乎听见低微的轻叹的声音,旋即微风轻轻拂过脸庞,再次将眼睛偷偷地睁开一条缝。 眼前只见到摇曳的火光,床边空无一人,她暗暗地长吁口气。 待到再次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她不住地摸了摸脖子,不错,头还在。 顿时轻快地起身,来到外间时,传来一阵汩汩的熬粥的香味,月景天的人已经不知去向。直等到米粥熬好后,立刻给月夫人送去一碗。 自己喝了一碗后,满足地起身时,方才瞧见月景天正立在洞口的身影,背对着光线,脸庞阴暗,浑身散发着一股幽寒的气息。 她的心不由自主的一紧,手中的玉碗也砰然落地,名贵的玉器啪的一声砸在石头上,很快碎成裂片。 他们每所用的都是名贵的,许清菡瞧见淡绿的瓷碗,盛上洁白的米粥,像是白玉翡翠般的可爱。 此刻碗碎在地上,更觉得眼前月景天的眼光阴森,深吸口气,许清菡故作平静,只见到月景天勾着手指,紧咬着下唇,随他来到悬崖边。 风和日丽,天空挨挤挤的白云,像圈里的密密麻麻的羊群。 在晴朗的日光下,许清菡瞧见月景天紧绷着脸庞,他早已习惯此人的喜怒无常,来到铁索桥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点头道:“好啦,我已经准备好了!” 突然浑身一轻,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腾云驾雾,好似正在云朵间穿行。耳畔的风呼呼直响烈烈狂风吹打在脸上生疼,想要睁开眼睛却又无法。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脚底一重,待到睁开眼睛时,却发觉居然在林子里。 不远处隐隐地有人的声音,她好奇地回头,只见到月景天飘然离去的身影。 “找到啦,找到了!” 不远处有士兵的叫唤的声音,一个个影子飞快地前来,打量着,惊喜地冲着四周叫喊。 许清菡愕然地张圆了口,她眨巴着眼睛,犹自难以相信。 难道不是想杀她灭口吗?为何反而将她送回来? 此时此刻,许清菡的耳边响起众人关切的问询的声音。 “郡主,几日来你去了何处?” 叶瑾城几乎茶不思饭不想,每日每夜地前来寻找。 “郡主你没有受伤吧?你是如何寻到此处的?” 一声接着一声,让许清菡的脑中如同乱麻。 还不等她想到回答,顿时见到叶瑾城紧张憔悴的面庞,将手中的剑丢给一旁的士兵,自己快步上前,“你终于回来啦!” 双手按着许清菡的肩膀,月景天用力将她拥在怀中。 其余的人退让,同时为两人开心,许清菡被拥在熟悉的怀抱中,方才渐渐相信,此刻逃过一劫。 眼泪不觉滚滚而落。 叶瑾城心疼地替她擦拭着,拥着她回到屋子里。 询问后方才得知,众人一直循着踪迹,得知她在这座陡峭的山崖中,可此山叫做九峰山,她们一座一座地寻找。 山峰陡峭,已经折了几人。 正当众人惊慌,想打起退堂鼓准备离开时,她竟突然归来。 众人个个喜出望外。 “几日来你到底在何处?” 许清菡不便说出和月景天待在一起,便撒谎说道:“我好像是被一头狼给叼走啦,不过,它储存的食物丰盛,并没有将我咬死,今日我趁着它外出才偷偷地溜走,哪知并不识路,东跑西窜,谁知道,竟误打误撞和你们团聚!”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 叶瑾城欣喜地将她拥在了怀中,久久不愿分开。心下紧张不已,只担心她受伤,却发现人安然无恙。 几日下来,呆在小屋子里踏踏实实,许清菡不曾离开半步,心中感动,更珍惜此时的相处。 夜深人静,她依旧不免担心在山顶的叶瑾城和月夫人。 她指着林子里的小黑点,不解地问道:“难道还有人失踪,依旧在寻找?” “不是!”叶瑾城并未说出,他不相信许清菡是被东西叼走的,潜意识中,他更愿相信是月景天所为。 虽然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却不再相信,暗地里偷偷地派人追查,只是并没有人逗留的痕迹。 几日下来,毫无所获。 “你之前不是说有狼吗?我们找的就是那头狼,只有将它除去,山脚的百姓才能过上安稳的生活!” 许清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居住的这几日,两人听着鸡鸣起床,没日在四处游玩着,林子里空气异常清新,耳畔只有风声以及潺潺的流水声音,没有喉噪杂的人的声响。 叶瑾城不必每日早早起床,她更加无需操心药堂的事,轻松愉悦,显得无比的眷恋,直到皇上不住地催促,二人方才眷恋不舍地动身。 坐在马车上,许清菡瞧见远处的山峰变成一个小黑点,渐渐地消失在眼前。 第719章 新药堂 叶瑾城循着她的目光望去。 雾蒙蒙,阴沉的天空,刚下着小雨,雾气重重,简直恍如仙境。 “你喜欢吗?” 许清菡闻言下意识猛然地摇头,将头缩回马车里。 阿沛在一旁伺候着,轻声说道:“路途遥远,主子先歇息吧。” 她得到了消息,特意赶来接许清菡。 见到她脸庞毫无血色,便止不住心疼,早已经打定主计划回去给许清菡炖滋补的汤药。 靠在阿沛的肩头上,许清菡眼前却不时地出现在山顶的一幕,她甚至有一丝冲动,告诉叶瑾城将人接回来。 可想想二人此时的野心,怕是难以容忍。 在辘辘的马车声中,她渐渐地睡过去。 待到一觉醒来,回到原先的药堂,许清菡发觉不知何时伙计们竟相围拢在床前,她有一丝的感动。 时光倒流,好像回到从前众人相聚在一起的时光。 “小三子,别偷懒啦!” 大伙计正对着新来的小伙计大声地吆喝着。 小三子为人机灵,却喜欢磨磨蹭蹭的。口中应着,动作也不见快半分,今日却不同,他端着药颠颠地跑上前,送至许清菡的面前,殷勤地为她吹凉。 “东家喝药,不烫!” “别叫我东家!” 许清菡才接过来,小三子却一本正经地说道:“少爷已经将我们召唤归来,药堂很快会再次开业,郡主当然是东家啦!”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她不知。 许清菡不觉看向不远处的叶瑾城,他正低着头一本正经地忙碌着,好似不曾听见,许清菡一一应付,待到众人纷纷离开后方才将药放在一旁,一本正经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瑾城起身将门窗关好,便坐在一旁轻声说道:“上次月景天的家被抄,搜不出来不少贵重的器物!” “对呀,这些早已经入国库!” 叶瑾城却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并没有完全入库,赵武在喝酒时,听到有人说起来,当时和我们一起清点宝物的几位官员中,有个叫李长生的,他的府上突然出现几尊器物,极为可疑,当时他们说起的形状像极我们在月景天府中搜到的!” 竟有此事,李长生可是太子的人,许清菡只觉得事情严重,顿时压低声音,“可是和药堂有何关系?” “皇上听说此事后大发雷霆,又不想打草惊蛇,便让我再留下来追查,看他们有何意图,想着破案并非一朝一夕,若是家里的药堂再次开业,能够迷惑他们!” 原来如此! 许清菡才觉得浑身无力,“我睡了多久?” “你可真能睡!” 他不觉笑道,“从昨天晚上到现在。” 此刻已然黄昏,许清菡竟睡一天一夜,自己也不禁哑然失笑,再次想躺下,却被他一把拉住,“别再睡,先去用膳吧!” 众人欢聚一堂,吃得津津有味。 昏黄的灯光下,众人一张张兴奋的脸庞,她顿时不解之前为何解散,其实留下来也不失是个好选择。 酒酣耳热,众人说话渐渐地忘了顾及,不约而同地说起几日叶瑾城的担忧。 “东家你不知道,在您失踪时,少爷每日每夜寻找,夜夜不曾合眼地前去找你呢!”许清菡白了他们一眼。 虽然知道几人胡说八道,可心中也是甜滋滋的。 叶瑾城笑望着他,眼中脉脉含情。 整个晚上在打打闹闹当中度过,因为开心,喝了些酒,翌日醒来时,许清菡浑身懒懒地不愿动弹,只觉得床上有古怪,才发现叶瑾城居然并未起床。 她一推他,“是不是懒散久了忘记得去查案呀?” “我不去!”他嘟囔着,将许清菡搂在怀中,依旧呼呼大睡。 许清菡便也随着他,直到外面的阿沛前来交换者,二人方才懒懒地起床,叶瑾城待到洗漱完毕,亲自将银耳汤端到许清菡的面前来,“我喂你!” 许清菡后见到一旁阿沛憋着笑的脸庞通红,自己想抢过来。 叶瑾城手一缩,同时横了阿沛一眼,她立刻识趣地离开,依旧坚持。 许清菡才作罢,顺从地坐了下来。 他语言动作轻柔,一边喂一边问道:“好吃吗?” “甜甜的!” 他笑的满脸灿烂,待到将米粥喂完后方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许清菡直摇头,她人一走,顿时来到药堂,伙计都是老手,不待她吩咐,他们早已经有条不紊地忙碌开来。 不知何时,药堂竟然多了无数的药材,众人已经将它们归置在身后的柜子里,门一打开,吆喝声顿起。 众人先是好奇,待到发现药堂再次开业,顿时蜂拥着挤进来。 有的寒暄,有的确实身子不适,忙忙碌碌,吵吵闹闹的。 许清菡和众人寒暄,忙碌之间,整个人才相信已经回到从前。只在半日后,却听见外面噼噼啪啪的声音。 小三子像发现了新大陆,向众人挤眉弄眼说道:“就在对面居然开了一家药堂!” 颇为古怪,原先的酒楼竟然无故倒闭,才短短几日的功夫便成了药堂的模样,和他们正是对门。 “这不是公然抢夺生意吗?” 对面的锦字楼是城中颇有名气的酒楼,生意着实的兴隆,掌柜和她也有来往,许清菡想不明白。 前几日还好端端的,怎么一觉醒来变了天。 立刻阻拦,她询问起掌柜的下落。 小三子摇头:“之前他们一家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说起来或许是在外面惹了麻烦,或许被人追杀胁迫,反正以极低的价格卖给现在的夜掌柜,今日正开张呢!” 其间会不会有委屈逼迫呢。她轻咬着下唇,假作不经心地瞟过去,居然发现还有女子的身影。 她们穿戴得清凉,引得人不时地驻足。 “伤风败俗,居然以皮相来勾引人。” 众人本好奇她们的归来,可是很快被对面吸引,虽然不曾入内,却不住地围观着,品头论足的。 “这新药堂果然有不俗啊。嘿嘿!” “我突然觉得肚子很不舒服呢。” 说话的人手捂着肚子诞笑着便想上前,却被身边的人一把拉住。 第720章 奇怪的药堂 拉扯是,几人溜进去,一时间愣住,像是乡下人进城,仰面打量着。装潢得富丽堂皇的,若非浓浓的药味,他们定然以为是皇宫。 如此贵气的地方,他们不安地望着鞋子,悄悄地退出去。 热闹的不过是外间而已,里间冷清不已。 几日来倒是相安无事,许清菡派人打听锦东家的下落,可是一行人好似消失无踪,谁也不知道去向,最后和他见面的是一位壮汉。 当伙计们将人带至跟前时,他不肯前来,却寡不敌众,被带来时骂骂咧咧的。 “老实点,站在前面的是郡主!” 闻言他方才收回凶狠的目光,口中骂骂咧咧地说道:“我可是良民,无故将人扣押前来,小心我告官!” 许清菡一台手,自己微笑着上前,“这位大哥,我想请问你,当时锦东家离开前说了些什么?”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银袋,才伸出一半后重又塞了回去,用力重重地拍了一拍,“当时他借我的银两前来归还,人就离开!” “不可能,锦东家的酒楼生意兴隆,怎会向你借银子?” 他满面油光,声音洪亮,家境最多中等,一位大酒楼的掌柜又怎会向他开口借钱。 眼见众人面上闪过的团团的疑云,壮汉顿时急了。 他将凸起的肚子拍得砰砰直响,“我没有骗你们,真的!几日前的一个晚上,他找上门来,说我出手豪爽大方,他正遇到难题,希望能够慷慨解囊,想着不论如何,他的酒楼在街上,借来银子算好利息,说起来他为人还算老实,也没有想过抵赖,将银两还干净后才消失的,嘿嘿!” 似乎极为满足。 伙计悄悄来到许清菡身旁,低声说道:“东家,这人看似不靠谱,可在街上却有侠名,最爱仗义疏财,看他说话倒不像是在撒谎!” 许清菡烦恼地冲他们一挥手,人顿时被带走。 抬起头来见到外面正在揽客的女子,不住地摇了摇头。 已经过去三天了,本以为女子们是噱头,哪知道她们像是长住不曾离开,伙计们恨不得将门关上,若非想要迎客进门。 他们气鼓鼓道:“伤风败俗,不知道是怎样的东家才想出这个馊主意,没得辱没了祖宗的脸。” “主子,奴婢前去找曹掌柜的,他人在外地,一时赶不回来,但临走时说过,主子的身份尊贵,可以代理商会的事宜,云上药堂显然违反商会的规定,干脆主子……” 她有犹豫,“我们是同行……” 众人明白,若是此刻前去,只担心被倒打一耙,说她眼红打压。 伙计们则指着前面花枝招展的女子,“好好的药堂,好好的药香,却被这些世俗的女子的脂粉香所打破,不是对药仙药神的侮辱吗?以后谁愿潜心的研究药理呢?” 一众的人咬牙切齿,路旁的行人流连徘徊,神神秘秘的药堂,许清菡便下定了决心,来到云上药堂。 整个药堂里面雕刻着祥云的图案,点燃的檀香的味道,反而有一种道家的清新。里间的感觉和外面的喧闹与调笑声不同,却是静谧安宁的。 正在抬笔写字的掌柜一见到许清菡等人前来,赶忙上前拱手,“是叶家药堂东家大家光临,里面请!” 许清菡微微地一愣,诧异道:“你认识我?” “郡主的大名,整条街谁又不知?我们初来乍到,还望郡主海函!” 他笑嘻嘻的,神态谦卑,她倒不便开口。 里面的婢女穿戴朴素,行为规矩,倒是安安分分地候在一旁。 许清菡愕然抬头看向外间的女子们。 掌柜的好似瞧出心思,笑了笑,“她们几人是东家的好友,平时非要前来助阵,你说说这也不成体统嘛!” 话尽数被他说完,许清菡无法再开口。 “行有行规,你们初来乍到,我只是前来提醒,有些不合时宜的尽量收起来!” “明白的,明白的!” 他让人上茶,许清菡则摇了摇头。 掌柜的送许清菡离开时,频频地回首看向楼梯间,好似在等候他人的吩咐及指示。她回过头来却却一切如常,倒是古古怪怪的。 不过待到他们出去,已经有人游说三名艳丽的女子。 正对着行人勾肩搭背,一见到许清菡前来,瞬间收敛,暗暗地翻了个白眼,方才扬长而去。 回去后,众人对许清菡大竖起拇指指,“郡主出手,果真不凡!” 对面的原来知道东家,一开口变得更加服服帖帖的,看来往后不敢作妖,他们也省心了许多! 可许清菡更加好奇,她越发想要认识药堂背后的东家。 到底是谁呢?倒像是熟人一般。 不过想想哑然失笑,若是熟人,又怎么会神神秘秘地不露面呢?再者青楼的女子请来,还是三人,亏他们想得出来。 正如许清菡预料的一般,之后的数日对面简直门可罗雀,冷冷清清的,关于锦东家的传言却愈演愈烈。 有人说她们早被人杀人灭口,正与酒楼有关。 从未有人见过酒楼的东家,里面的富丽堂皇,简直令人大跌眼镜。 伙计门极为生疏,最为开始之时连生地和熟地也无法分辨,笨手笨脚的,她们显然像是匆匆开的药堂,毫无规划,再加上前掌柜神神秘秘的失踪。 使得药堂泛着一把森森的诡异感。 这天许清菡正在药房里为人把脉,隐隐地听见外面有喧闹的声音,躺在床上的病人不小心滚下山坡,腿骨断了,许清菡正为他接骨,见他心中紧张。 “你放松!”许清菡柔声说道,口中问他的家中已经有几口人,手中暗暗地用力,听见了清晰的咔嚓的声响,不等他反应过来,瞬间传来骨头被接上的声音。 他愣了愣,想要喊叫时,许清菡已经离开。 来到前堂,隐隐地听见有粗犷的喊叫声音。 “你们药堂浪得虚名,小小的病都看不好!” 隔三差五便有人来捣乱,许清菡早已经习惯。 掀开帘子,却见到是位官员打扮的人。 第721章 荒野怪事 瞧这模样像是地方才进京的地方官。 “大人的身子有何不适?” 许清菡笑眯眯地前来。 许医师早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伙计们个个敢怒不敢言的,一见到许清菡露面顿时松了口气。 “都说京城物大地博,东西都是上好的,就连药堂也非同一般,可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个个空有其表,就像普通的病也瞧不出来,反而还怨怪我,真是岂有此理!听说你们的药堂在当地极有声名,才赏脸前来,哪知道你们同样徒有其表!”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起身正欲离开。 “大人说哪里话,您的中气十足。心火旺盛,怕是夜晚难以入眠吧!”人才近门口,她的脚步一顿,好奇地回头,“你怎么知道?” 他压抑不住脾气,人人询问就忍不住发火,从未告诉他人自己的困扰,眼前的俏丽的女子竟然猜出来,倒对她刮目相看。 迟迟疑疑地走到许清菡面前,“你也是医师?” 许清菡微笑着点头,同时做了个请的姿势。 他大咧咧地坐下来,肥胖的身体在小小的椅子极为拥挤,扯着嗓门大声叫道:“既然知道我的病症,赶紧给我医治,还有我是绝不吃药的!” 为他把脉时,手却晃来晃去,听不真切。 见许清菡直皱眉,他猛地将手缩了回来,双手插在腰上,“别再装模作样啦,赶紧想办法一试!” 从未见过如此豪横的病人,众人个个神色不满,冲着他瞪大眼珠。 他拍着胸脯说道:“怎么?你们不服气是吗?我虽然是名小官,可也是朝廷任命的,你们难道敢和当官的作对吗?” “我们当然不敢啦!” 许清菡想着早点将他打发走,迅速开方子,却被他一把夺过丢在一旁。 不提防之下,甚至还有一滴溅在许清菡的衣裳上,瞬间粉色的衣裳沾上一个难看的黑点,阿沛心疼得惊叫起来,嘴唇气得直哆嗦。 若不是许清菡用眼神阻拦,她早已经叫出来,“知道这衣裳多贵吗,是宫中的织女绣成的。被溅上墨汁,整件衣裳便毁!” 她气得满脸涨红,不甘不愿地守在许清菡的身旁。 小官见到连丫鬟也爱瞪眼睛,索性气恼地起身,怒向着众人说道:“我前来是瞧得起你们。要知道像你们这样小小的药房,在我们的城里需要来拍我的马屁的,别以为开在京城里高人一等!” “高大人好大的官威呀!” 里面的帘子一掀开,叶瑾城的身影顿时出现。 高大人先是愣了一顿,眨巴着眼睛指着叶瑾城,脑中不住地搜索着,旋即恍然大悟,面色一变,很快露出谄媚的笑容,“原来是叶大人,失敬失敬!” 他立刻上前挽着叶瑾城的手。 微用力将人一把推开,他同时低头掸掸衣袖,“高大人还没有上路吗?” “这个……”他手捂着额头为难道,“下官倒是想呀,只不过嘛,初到京城,下官的老毛病又犯了,这不来药堂看病,大人是不是也是来看病的!实话跟你讲!” 他突然压低声音,凑到叶瑾城如的耳旁低声说道:“京城里的药房简直是抗瀣一气,丢了京城的脸,下官不才,正将她们训斥一番!” “少爷请喝茶!” 阿沛顿时将茶水递上前去,高大人一时愣住,眼睛滴溜溜地直转,一时并未反应过来。 很快眼珠子一转,急忙陪着笑,“原来是一家人呀,失敬失敬啦!刚刚医师不曾出手,便诊断出下官的症结所在,简直是神医!” 阿沛瞧他不起,一张嘴胡说八道,踩高拜低的,心中早有不快,脆声说道:“高大,官威十足呀,小小的药堂怕是供不起您这尊大佛!” “不敢不敢!”他的脸色大变,对着阿沛作揖,“姑娘此言差矣,叶大人宅心仁厚,在皇宫里为下官说话,没曾想到,药堂也是叶大人所开,不打不相识嘛!” “好啦,各自忙活吧!” 许清菡吩咐。 高大人睁圆眼睛,直直地打量着许清菡,啧啧地摇头叹道:“原来这位便是郡主,果然慧眼如珠,不像对面的那些毛手毛脚的医师。” 许清菡被他恭维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求助似地看着叶瑾城。 他微微一笑,一把拉过高大人,“好啦,我刚好要找你!”冲着许清菡一眨眼睛,自己先扯着人来到院中。 许清菡不想见到高大人的嘴脸,瞧见叶瑾城眼神似有深意,便顺从地随着他来到了院中亭子。 高大人神色拘谨,瞧着叶瑾城一本正经的,他壮着胆子问道:“不知道叶大人有何吩咐?” “你之前在百官们面前提起了一桩奇事,我曾有耳闻,可并不详细,你再说一遍!”闻言他的眼前一亮,很快神色微变,不住地摇头。 “当时喝多,胡言乱语呢!” 叶瑾城微微地咳嗽,对着许清菡说道:“老太妃曾经立过规矩,若是有官员胆敢对郡主不敬,当时她说如何惩罚?” 直冲许清菡眨眼睛。 她不知道叶瑾城想探听何事,眼见他一本正经的撒谎,眼珠一转,说道:“老太妃曾说过,会摘去他的官帽打入大牢!” 竟然如此严重,高大人吓得脸色煞白,急急地摆手,最后苦着脸无奈道:“下官再说一遍!当时下官前来京城的路上,一时间内急,便走进林子里,谁知道就在不远处,竟有两个帐篷。” “里面灯火嘹亮的,下官一向好奇心重,便悄悄地靠近帐篷里,用小刀划开一条缝隙,只见到里面金碧辉煌,里间的两人四周尽是名贵的宝物。二人好似在谈生意,其中有一人自称锦东家,好像是一间酒楼的掌柜。” 闻言,许清菡的心紧紧揪起来,“那么另外一人是谁呢?” 莫名被打断,他愣住了,苦着脸不住地摇头,“他刚好背对着,看不清面庞,下官听声音是个年轻的男子,说想要买下锦东家的酒楼。让他从这一堆的宝物里面选几样。” 第722章 你还好吗? 话音顿了顿,声音带着说不出来的羡慕。直砸吧着舌头,“下官虽然见多识广,可里面许多从未见过,隐隐绰绰之间也能瞧见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就算是一两样,也赚大发啦!再大的酒楼也比不上其中的一件!” “最后,锦东家人在何处?” 许清菡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却被叶瑾城握紧手,眼神示意她平静。 她无法安静,脑中嗡嗡直响。 诡异的夜晚,一名神秘的男子,难道锦东家失踪与她有关吗? 深吸口气。 高大人继续说下去。 “他们最后二人好似达成协议,最后如何我却不得而知,因为附近有人巡逻,况且我的仆人正在马车里等候,就匆匆地离开!” 此时叶瑾城若有所思。 见到高大人再无话可讲,让他拿着药方离开,自己为许清菡端了杯茶。 握着滚烫的茶杯,许清菡冰凉的手才有暖意,她喃喃地说道:“为何正当生意不做,人出现在荒郊野外,况且还有无数的宝物?” 她若有所思,惊讶道:“那男子像是月景天!” 叶瑾城点点头,“据他的描述,那些宝物正是月景天所有的,所以说对面的酒楼……” 摇了摇头,叶瑾城刹住话头,谁也不曾见过他的真面目者,为何会在此处开药堂,生意清冷,原本样子并不差钱。 种种迷迷惑惑的,心中越发成一团乱麻。 沉下心来,许清菡冷静分析,“如今月夫人的身边离不了人,月景天时时刻刻关心在意,又怎会开一间药房?他们对药物一无所知的,附近还有几家,开在此处并非明智之举?” 叶瑾城坐在一旁若有所思。 “显然现在他的目标是药堂,你准备何时行动?” “这人若不是月景天,便是和贪污案有关的,他们将扣留下来的宝物换成一座药堂,背后的东家定然是关键,今晚我们要去会上一会!” “我和你一起!” 叶瑾城冲她一笑。 太阳高高地照在头顶,好似看不完的病人,许清菡心事重重的,只觉得时间缓慢得如同蜗牛。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可叶瑾城毫无动静。 直等到夜深人静,众人皆已经入睡,叶瑾城才携着她的手,两人从后门绕到对面。云上酒楼的城墙颇高,许清菡被叶瑾城轻轻地托起,爬在城墙上后依然累得气喘吁吁。 反观叶瑾城,轻轻跃上,姿态潇洒地立在墙头。 扯着他的衣襟,许清菡悄声道:“快蹲下,小心别被人发现!”自己揉了揉手腕,嘟囔着说道,“下次得教我轻功啊,不然爬来爬去,手臂也要断啦。” 话音未落,忽然身子一晃。被叶瑾城拽着从上而下,她吓了大跳,心扑通扑通地直跳,待到落在了地面上,紧张地伏在叶瑾城的胸口。 “好了!”在她的背后一拍,叶瑾城微笑道。 许清菡立刻追上前,不满地说道:“就算有动作,也当我将话说完!” 叶瑾城突然伸出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地嘘了一声。 她急忙刹住话头。 药堂无比安静,众人都已经睡着,二人悄悄地摸了进去。听到小小的屋子的窗棂上,映出一个孤独的身影。 身形是位年轻的男子,他就是新东家吗? 许清菡之前从未见过,只觉得神秘。 叶瑾城轻轻地嘘了一声,在纸窗上破了个洞,透过洞口朝里张望着,只见到里面的男子正在安静地看书。 屋子里布置得简单,甚至可以用寒酸来形容。 不应该呀,药堂里面就连桌子也是楠木制成,华贵异常,使得一般的病人不敢进入,只在门外徘徊着。 依着外间的格局,自己房中哪会破落寒酸呢? 许清菡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腰间一紧,叶瑾城附在耳边轻声道:“别出声!” 两人身形一闪,躲在角落里。 仆人正端着点心前来,先是敲了敲门,待到里间传来了尖细的声音,他方才悄悄地将门推开,轻手轻脚地走入。 听着声音倒像是女子般羞涩。 “少爷夜深了,早些歇息!”仆人轻声地劝解,同时为他整理桌上的书籍。 “王伯,近来药堂的生意如何?” “今日总共来了十位病人!” “不错!”出乎意料,竟然无比满意,“有人前来,说明往后药堂也会在街上有名号的!” “可是,少爷,他们都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只是对新药堂好奇,还不时地打听公子的背景,其实真正的病人不足两人!” “我越是不露面,他们越是好奇,不时会登门前来,也是好事。” 说罢冲他挥手,仆人在离开时,不住地摇头,显然并不赞同。 二人在门外呆了一盏茶的功夫。见他吃完点心,在院子里散散步,清朗的月光下,他的面庞清秀,声音倒像是一位月下仙子,容貌清俊得令人惊叹。 “竟然有长得这般秀气的男子!”许清菡低声道。 见到叶瑾城紧绷的脸庞,便闭口不言。 待到他回去歇息,二人悄悄地沿着原路折返。 回到房间里时点燃灯盏,许清菡升了个懒腰,“神秘的云上药堂的东家,也是个普通的男子,猜想必然是长得太过秀气,一时无法镇压住人,才不肯露面的,哎!” 说罢轻叹着。 “会不会和锦东家交易的并非是此时的东家呢,另有她人?” “别再想了!” 叶瑾城牵着许清菡,两人一同歇息。 她辗转难眠。 叶瑾城正追查宝物之事,原先认定月景天正是新的东家,所有问题迎刃而解,可显然并不是。 “月景天人在何处?还有锦东家呢?会不会已经身遭不测?” “朗朗乾坤,哪有占着雀巢,还害人性命的?这种事情在天子脚下,绝对不会发生,你也别想太多啦!” 许清菡想起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阵阵困意袭来。 她好似坠入梦境,人正面对着月景天,一如既往的和煦的笑容,泛着一丝调皮,轻声低语地细问道:“你还好吗?” 她只会傻笑。 第723章 夜朗辰 翌日早晨,才醒来时,只见到堂前有一个大箱子,三名伙计围拢在一起,不时地打量着, “你说里面会是什么呢?” 漆黑的木箱闪着亮光,看着极为笨重。 “刚刚见人抬进来时,个个脸庞涨得通红,看来不轻呀。”他们接待不少病人,或许有富庶之人,待到病情好转,便送贵重的礼物前来答谢,想想心中激动得怦怦的狂跳。 个个搓着手掌,想将它打开。 “东家来啦!”随着一声轻呼,众人连忙直起腰,不约而同地看向许清菡。才一起床,便听说怪异的事情赶到前堂。 许清菡瞧着箱子古朴厚重,先是询问来历。 小三子抢先答道:“东家,今早才将门打开,便有两人守候在外,他们立刻起身将旁边的箱子抬进来,显然等候多时。” “可曾留下只言片语?”小三子摇了摇头,“两人神神秘秘,将箱子放下后,人便转身离开!” 众人的眼睛闪着光,显得兴奋,激动,好似迫不及待地想将箱子打开,连姓名也不肯留下。 “说不定里面装着污秽血腥的东西……” 阿沛一开口,众人浑身一哆嗦,忙不迭地后退,同时神色警惕,好似箱子一打开,里面便有怪物跳将出来。 许清菡连忙抬手安抚着众人,自己上前轻轻地将箱子打开一条缝。 一切平静,众人稍稍地松了口气,待到将箱子打开后,眼前陡然一亮,却是一整箱药材。 “到底是谁所送的,也太贴心!” 竟然知道我们刚刚用完,伙计们惊醒无比,块块肥厚,皆是上等之品。众人惊叹,最普通的药材用的是其名贵的箱子。 不可能药堂送来的。 众人询问许清菡的意思。 虽不是奇珍异宝,可他们皆满意。 “放在一旁!” 对许清菡所言,众人大为不解。 “耀哥的药材还在路上,很快会有病人前来!” “或许是有人寄放在此,我们能够暂且先用上!” 众人一想有理,便将它堆放在院子里的角落,可是二三日过去,并未再有人前来。 近来天气多雨,道路阻且长。在路上的药材迟迟不来。 众人便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角落里的药材,可是许清菡的命令一下,他们不敢擅作主张,便抓住小三子询问,“那几人到底长得何模样?难道不是耀哥送来的吗?” 小三子被他们逼迫的无法,连忙从众人当中挤出来。 正自奔跑离开时,却被他们伸出的腿绊倒,踉跄中,他紧紧地抓住门框,才未扑倒在地上。 猛然抬头时,忽地瞧见对面的两位男子,浑身一紧,很快指着他激动地叫道:“我认出来啦,当时就是他们将箱子抬来!” 众人闻言悠悠地坐在门口,见到两位壮汉正在抬药。 小三子激动得几乎跳起来,一直拍着大腿开心道:“不错,就是他们当时两人抬箱子的动作也一模一样,不可能呀!” 近来的药堂药物短缺,并非是一家,家家如此。云上药堂怎会将自家的药材送给对面的竞争对手呢? 小三子想起来时兴奋异常,连忙转身将消息告诉对面的许清菡,许清菡并不相信,怕是弄错啦,对于众人的请求依旧不答应。 “你们到我房间里面去般些药材出来!” 近来系统里的积分越来越多,一时间并无用处,积攒起来后,许清菡换成药材,竟然小有规模。 众人皆愕然,望着满桌的药材不解地问道:“它们是从何而来?” “做生意得有忧患意识,它们都是在药价便宜时囤积的!” 小三子竖起大拇指,“东家真有先见之明,如今的药材涨价了许多。变相地省却不少银子!” 他们的目光瞟向角落的药香,着实不明白,为何许清菡非要坚持? 待到将药材一一归置完毕,他们将头凑在一块低声说道:“对面的东家倒会做人,必然知道郡主的名号,特意前来送礼想要讨好!” “说的可不是!他们的生意再兴隆,又如何比得过郡主的药堂?再者终日生意冷冷清清,若非家当厚实,怕是早晚关门大吉!” 越说越开心,大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众人纷纷地赞同。 终日阴雨密布,天色暗沉,一朵朵厚重的黑云压在心尖,让人无精打采的。众人的眼前一亮,只见到进来的一个男子,面如圆月,星眸朗目。 清亮的眼眸灵动。娇俏的容颜,简直蓬荜生辉。 众人不约而同打起精神,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美少年。 “这位公子,你可是身子不适?” 当即有伙计飞快地上前,嘘寒问暖地直陪着笑。 一直将人往里让。 刷地一声,将右手握着的扇子打开。 此时伙计才发现他红光满面,动作流畅有力,脆脆的声响,瞧着面色红润以及行走的速度,哪像是病人? “公子莫非前来找人?” 他一把坐下来后才点头,低声道:“我找你们东家?” 许清菡立刻掀开帘子,听见熟悉的声音,见到伙计前来,冲着他们点头,示意他们离开,自己则缓步上前。 “夜东家幸会,幸会!” 阿沛在上茶时不免多看了两眼。 发现围绕在许清菡身侧的都是容貌俊朗的男子,眼前的男子神色淡然毫不介意,可眼中隐隐的深情却无法隐藏。 她伺候在一旁,心下着实不解,男子和主子之间毫无关系,似乎隐隐有着牵绊。但明明两人才初见面。 “药堂开了许久,一直想前来拜访,一直并未得空,多有打搅!” “夜公子客气啦!” 许清菡微微一笑,冲着伙计直使眼色。 几人便从里面将箱子抬出来,众人极为吃力,仅仅是箱子沉重而已。 夜朗辰的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端起茶杯轻轻地呷了口,并不说话。 “多谢夜公子一番好心,可无功不受禄,还请带回!” 他的神色平静,淡淡地说道:“药材不过是小小的见面礼吧,近来在购置药材,才发现道路艰难,怕是你们的药材被困在路上,既是邻居,也是一家人,郡主无需客气!” 第724章 遗忘 这些药材,伙计们个个望眼欲穿,可许清菡却显得淡然。 小三子直冲阿沛使眼色,她却缩在身后视而不见,好似在说,主子有她的打算,无需他人忧心。 “莫非郡主嫌弃不成?怕是一箱不够!”他微微地皱眉,好似正在合计,“也好,同样的我再命人再送上两箱!” 许清菡惊讶地睁大眼睛,伙计们更是惊得下巴掉在地上,口中喃喃地说道:“真是大方呀!” “不,不是这意思!” 她连忙否认,“既是如此,那么暂且留下来,我们邻里互助,往后说不定还有事情郡主帮忙呢!” 话竟说到这份上,许清菡没有再推辞,谢过他的慷慨。 让人算好银子,他也没有拒绝,双方满意,再将他送走后,众人啧啧地说道:“真是雪中送炭!” 千年难遇的雨季,他能及时将药材送来,并且分文不涨,简直是好人。许清菡也松了一口气。虽说将银子还给他,到底欠了人情。 解了燃眉之急,药堂里渐渐地变得如常,只是时不时地有伙计说起对面的夜朗辰仗义疏财,是个难得的好人,关键是人帅心善,满脸的娇羞,阿沛又犯了花痴。 时不时地倚靠在门口痴痴地张望着,不知在想些什么,偶尔脸庞羞红,秀眉深蹙的。 许清菡轻轻地一拍,她惊得浑身绷直,眼见许清菡后目光迅速地闪避,轻声道:“主子!” 循着目光望去,对面云上药堂的正中间,只见到隐隐约约的夜朗辰一袭白衣翩翩的身影,眼见许清菡了然,阿沛更加脸红,目光无处闪躲。 许清菡见她不自在,只打发人去里间的厨房。 上次他的出现像极了月景天,只是声音婉转,人长得秀气,哪像是一直深怀仇恨的夜朗辰?以前是误解吧。 “你在等我?” 叶瑾城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眼见许清菡正站在门口微笑道。 她顺势将人引进来,笑道:“估摸着你也该回来啦!”抓起一旁的扇子为他扇风。 他猛地灌了大口茶,不住地摇头,“外面可真热!” 明晃晃的日光下,刺得人眼前一片炫白。 许清菡心疼掏出手帕替他擦拭汗珠。 “你现在已经不在宫中当差,干脆留在药堂里,何必巴巴地跑出去,晒得满脸通红?” 叶瑾城轻轻一笑,紧抓着许清菡的手低声道:“你心疼我?” “有人看着呢!”许清菡不自在地身子一扭,见到伙计们投来的暧昧的目光,口中嘟囔着。 携着她的手,两人一起往里走去。 院子里阴凉,高大的榆树遮蔽着炎炎的日光,微风徐徐,倒也惬意。 靠在躺椅上,叶瑾城微闭着眼睛,望着不远处漏下来的日光,轻声说道:“案子还未有眉目,皇上着急破案,我如何能安心待在家中?高大人口中的那名年轻的男子,终日携带着无数的宝物,或许是关键,我们在四处寻找,却不见身影,而那些所谓的官员,只见到有人举报,却并无真凭实据,只有找到罪状才能够破案。” “你也别着急。” 许清菡加大手中的力度。 凉风习习,叶瑾城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宫中派人前来请许清菡,原来是太妃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胃口不佳,整日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 许清菡知她心情不悦,便留了下来,悉心开解着。 太妃并无病征,一见到许清菡心花怒放,愣是拉扯她。 宫殿里面放置无数的冰块,毕毕剥剥的声响不时地传来,心下更增添几分清凉。 许清菡依照现代的做法做了冰沙,太妃的身体弱,她不敢放置冰块,命人放在井水里凉透,方才端到太妃的面前。 她尝了一口,冰凉得浑身舒泰,赞赏道:“还是你细心,哀家遇上你,就是连饭也能多吃两碗呢!” “老太妃身体硬朗,清菡不过来陪伴而已!” “哈哈哈!”她畅快地大笑,看向许清菡的目光柔和,像看着自己的孩子。她的心中感动,不论如何,至少太妃对她真情实意的,填补了往日的空白。 她越发觉得太妃得可爱。 整日调了好几样饮品,皆舒爽凉快,也不至于伤身体,太妃极其喜欢。待到黄昏太阳落山,地面渐渐暑气退散,变得凉爽,许清菡请求出宫。 太妃却拉着她,“整个下午忙忙碌碌的,如今正当盛夏,夏花烂漫,你四处转转吧!” “是!”许清菡在嬷嬷的陪同下,在外面随意走动。 只说赏花游玩,其实和嬷嬷谈起近来太妃的状况。 嬷嬷先是支支吾吾,可待到后面,经不住许清菡后的一再追问,只得吐露实情,“之前听说郡主要外出当知府夫人,太妃又开心又失落的,口中常念道着,若是郡主远远离开京城,往后有心事不知和谁诉说呢。” 许清菡听得万分的伤感,一时间默然无言。 池子里荷舒展,有水鸟一掠而过,许清菡担心自己会被人遗忘,哪曾想到老太妃尽这般不舍。 嬷嬷说了许多,太妃之所以身子不适,因为心情压抑的缘故,皇帝偶尔前来,可前朝后宫诸事缠身。 太妃不忍给他增添麻烦,口中让他不必忧心,无需时时前来照看,终日时时往勤政殿里张望。 “她私心是欢喜皇帝前来的,却口不对心,倒让皇上误解,果真往后不常前来,到底并非是亲生的,隔着一层肚皮,不知皇上作何打算呢?” 许清菡冲她眨了眨眼睛,低声说道:“这话不单单皇上,怕是太妃也不爱听!” 嬷嬷急忙用手捂住嘴巴,有一丝的悔意,忙忙地陪着笑说道:“因为郡主并非外人,奴婢才敢胡言乱语,都是奴婢的揣测之词,还请郡主……” “我明白!”许清菡想单独安静,便让她在原地等候,自己在池边徜徉。 四周皆是高大的大树,绿荫遮蔽之下,异常的清凉,许清菡定定地望着湖面舒展的荷叶,片片碧绿硕大的叶子轻柔地浮在水面上。 第725章 赏月 老太妃在皇宫寂寞的,可每次和她见面,从未提及,她时时为他人着想,哀叹一声,想起自己的母亲。 每一位父母关切挂念着孩子。 忽然湖面里砰的一声响,似有石子被扔进去,泛起圈圈的涟漪向四周扩散,许清菡震惊地回头。 不远处的树叶扑簌簌直响,伴随着一位高大的影子。 许清菡大吃一惊,大声道:“是谁?” 影子飞快地撤退,许清菡急忙转过大树,正好横拦在他面前。待到两人一照面,二人都诧异地叫道:“是你!” “居然是夜朗辰!” 此时的他穿着一身侍卫的服饰,秀丽有余威言不足。 她震惊地眨了眨眼睛,从未想象过。 “你怎会在这儿?” 他们不约而同地问话,之后两人相视一笑。 夜朗辰很快拍一张和头,“瞧我问的蠢话,你是郡主,出现在皇宫也实属正常!” “但是你呢,何时又成为侍卫啦?” “我自小习医,也勤奋习武。虽然不曾成功,却也马马虎虎,偶尔在宫中走动!”言语谦逊,许清菡知道远非如此。 能入得皇宫自然身份清白,同时武功不凡,不禁对他刮目相看,啧啧道:“瞧你文文弱弱,原来深藏不露,令人佩服。” “郡主过奖了!整条街道,郡主的医德最令人敬佩!” 许清菡淡淡一笑,和他一同走在石头小径。 两旁的花草散发着芬芳的香味,感觉异常的奇特。 夜朗辰的话极少,许清菡问起在哪个宫中当差,他只是指向了东南方。那一片皆是显贵,至于具体是谁,却打着哈哈。 才走几步,他当即告退。七弯八拐,人很快消失不见,很显然对皇宫的小道了如指掌,怕是经常入宫。 到底是谁呢?许清菡不禁想起月景天,之前也是侍卫。 二人的身形相仿,除了面庞以及声音,出现的时机吻合,世间相似的人奇多,再者二人显然不同。 许清菡仰头,蓝天下一片苍茫茫。 月景天和月人早已不知去向,或许二人寻了一处静谧的地方,安静地度过余生,若真是如此,算是最好的结局啦。 嬷嬷依旧在原地等候,瞧见天空云霞烂漫不见许清菡归来,得见她的身影,连忙伸手招呼着。 许清菡冲她一笑,道:“你告诉他,过几日我在入宫前来探望!” 才走两步,许清菡忽地想起,便向他打听夜朗辰。 “你说那个高高瘦瘦的男子呀,说也奇怪,我们从未见过,不过太子身边的人奇奇怪怪的,奴婢们早已见怪不怪!” “太子?” “是呀!他随同太子一同入宫,当时老太太还说此人太过于阴柔,不像男子的阳刚之美呢,太奇特,这番话,奴婢方才记住此人。” 和她分别,许清菡回到药堂。 一切太过巧合,巧合得令她难以置信。 暮色四合,她甚至毫无意识地不时看向对面。 阿沛也发觉,在一旁低声道:“主子是不是有事想要找夜公子商谈?” 许清菡蓦然收回目光,连忙摇头,“没有!” 阿沛瞧见许清菡有瞬间的惊慌,更加好奇。 就在此时,只听见马蹄声响在对面的在马路中间戛然而止,有个颀长的身影从马上跳下,轻拍着马背,待到下人叫它牵走后,目光下意识地扫来。 两人慌忙地避开,目光故意看向别处。 夜朗辰唇角微微地扬起,并未回到药堂,反而大步走来,阿沛的脸瞬间变得通红,紧张得直搓衣角,同时低声道:“主子,他向我们走来啦!” 满脸通红地跑向里间。 夜朗辰直直地向着许清菡走来,他突然一伸手,正是一方清雅的手帕。 他笑了笑,“在回去的路上拾的,我猜想是你的!” 许清菡点了点头,难怪好似少了东西。 接过手帕,但是他一时并未松开手,反而饶有兴味地打量着,目光肆无忌惮,她定了定心神,手中一用力将手帕扯过来,他反而微微地一笑。 “若是长夜漫漫,不知如何打发。我在府中随时恭候!” 待到他一离开,阿沛从里间走出来,口中轻声嘟囔道:“倒像是轻浮的浪荡公子,主子可是少爷的人,又怎会和他私会呢?” 许清菡心中有极多的疑惑,想着晚上和叶瑾城一同前去拜访,可是他却不知去向,倒是有人前来报信说一时半刻不会归来,让她不必等候。 一轮圆月当空照,许清菡见到对面的伙计前来相请,“我家公子请郡主赏月!” 阿沛却牵着衣角摇摇头,低声道:“主子,他来历不明,虽说有个好面相,可男子翻脸无情,个个阴险狡诈,主子若是单独前去,怕是有危险!”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阿沛近来对人戒备心极重,是因为之前吃过亏的缘故,许清菡冲她笑了笑。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今叶瑾城在外危险重重,许清菡想尽早解开夜朗辰身上的谜团。 “放心吧,就在家附近,况且四周是熟识的邻居,不会有危险的!” 阿沛却紧抓着许清菡袖子,不肯松手,声音嘶哑,“可是主子……” “你若不放心,随我一同前去!” 阿沛想了想,待前去之时,偷偷地往怀中揣了一把剪刀,深吸口气,和许清菡一同来到对面。 院子里摆满了长条的案桌,还有隐隐的丝竹之声。 “夜公子好兴致!” 许清菡笑着走上前,夜朗辰正负手而立,听见声音迅速地转身,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意,“郡主果真前来,幸会幸会!” 丫鬟下人端来茶水点心,阿沛异常的警惕,冲着许清菡微微的摇头。 许清菡笑了笑。 夜朗辰微微地瞥一眼,淡淡道:“你的丫环倒有趣!” 见他提到自己,阿沛的脸庞不由自主地一红,嘟囔道:“公子有所不知,如今人心险恶,在外面须得小心才是!” “阿沛!”许清菡低声唤道。 严厉的眼色下,阿沛方才刹住话头,可是站在身后神情戒备。 第726章 如梦 “小丫鬟胡言乱语,还望公子别介意!” 夜朗辰轻轻一笑,“我倒觉得她说得在理,不过算起来,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不再是陌生人,有些顾虑大可不必!” 正是因为时时相见,许清菡对他越发好奇, 他来历不明,姓夜的少之又少,像他这般大家公子却从未听说过,许清菡甚至令人暗查,也毫无线索。 月明星稀,清朗的月光照在身上,浑身凉飕飕的,惬意非常。 许清菡却轻轻地低叹。 夜朗辰一挑剑眉,“莫非触动郡主的心事?” “看着月圆,难免想到家乡,不知道母亲她们在家中如何?从未见你提起过家人,她们可还安好?” “家母的身体康健,多谢关心!” 他淡淡道。 原来母亲依旧健在。 “不知道夫人在何处,为何不一同接来?” “人老啦,终归眷恋着故乡,京城千般热闹,万般的繁华在老人的眼中,依旧不敌故乡的风月!” 是老人的通病,大抵如此。 “看得出来夜兄是个孝顺的人!” “过奖啦。宫中一直流传着郡主孝顺老太妃,为皇上分忧,实在是我们众人的楷模!”太妃对她有恩,许清菡反哺是应当的。 宫中却四下宣扬,似是太妃的缘故。 她的心中感激,动情道:“太妃的心地和善,时时刻刻想着她人,令人尊敬,你我在太子的身边,太子更加感同身受吧?” 正抓着葡萄的手微微地一怔,面上显得有一丝的不自然,很快神情恢复无常。 “葡萄真甜!”话音顿了顿,“太子时时刻刻地教导,我们得以身作则,不可授人以把柄。” 果然是太子教导出来的人滴水不漏,从他口中打探不出任何消息,只得起身告辞。 “不知道何时能够再次邀请郡主?” “你我是邻居,住在对面,自然随时奉陪!只不过嘛,郡主这个称呼大可不必,只唤名字便可!” 离开时阿沛频频地回首,快步追赶许清菡,不悦道:“主子走远,他还笑望着,贼眉鼠眼的,显然不怀好意!” 阿沛义愤填膺时,她心中不觉好笑,轻声问道:“你之前不是时时关注,我还以为对他有好感呢!” 脸腾地一下变红了,阿沛神情不自在,眼睛瞟向别处,顾左右而言她。 “天色已晚,少爷怕是已经回来!” 可是许清菡回去后,房间冷清清的,阿沛点燃烛火,一切变得如常,伙计们都说起叶瑾城不曾归来。 不过在晚上时,许清菡无法入眠,隐隐只觉得窗外正有人盯着,猛然间惊醒,额头热汗淋淋。 她大声地唤着阿沛。 可一直不见回音,顿时疑惑地掀开被子,缓缓地来到外间。 门一推开,顿时,只见到清朗的月光下,站着一位男子的背影。 “叶瑾城?”她试探地叫道。 男子缓缓地回过头来,许清菡愕然,竟是墨玄枫? 唇角微微地扬起,挂起一串平和的笑容,一改刚刚的惊慌,许清菡连忙地冲上前去抓住他的手臂,“你何时来的?为何悄无声息,快进来!” 许清菡拉扯着她,可墨玄枫却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特意前来找你的,小心夜朗辰!”冲着她微微一笑,拂开许清菡的手。 他的五指冰凉。 忽然一转身,轻轻地跳上城墙,很快消失在眼前。 许清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地揉了一揉,眼前空空如也,不见任何人的身影,她用力地咬牙,在手臂上用力一掐,疼得龇牙咧嘴。 “不是梦,可是为何沐玄枫会前来,且行色匆匆?” 阿沛揉着眼,慢腾腾地前来,见许清菡怔怔地站在院子里时大为吃惊,连忙地上前,“主子,主子!” 叫唤数句,许清菡才回过神来,忙得紧抓住她的手,“有没有见到有人来过?” 手被抓得生疼,阿培倒吸口冷气,惊恐地眼神环顾四周,茫然摇头,“主子是否看错了?奴婢……奴婢并没有见到任何人!” 五指渐渐地松开,抬头时,月亮悄悄地没入阴暗的云层里,黑夜好似一只巨大的猛兽,张开血盆大口。 将小小的人儿吞噬。 “主子,我们进去歇息!” 在阿沛的搀扶下,许清菡再次躺在床上,她口中轻声说道:“之前墨玄枫精神不佳,被关在皇宫里面调养,只说得三个月方才如常!” 当时她想接手过来,可不知为何皇上得知,愣是将人给带走,如今半夜莫名其妙出现在院中,是否皇宫有事? 她心中忐忑不安,阿沛瞧着许清菡精神有异,不敢离开,一直守候在床边不时地打盹着,突然脑袋一重,猛地磕在了床上,吓得立刻清醒过来。 此刻,曙光染白窗格,天色渐明,已经天亮,她揉了揉眼睛,却发现床上的许清菡不知去往何处。 耳畔却听见嗖嗖的剑风的声音,揉着眼睛来到外间,却见到许清菡握着剑,英姿飒爽的模样。 她一时间看呆了,惊讶得张圆了口,无法出声。 直到许久后她方才反应过来,连忙回去端来水盆。 浑身热汗淋漓,许清菡耍了会剑,才觉得神清气爽,洗了把脸,让阿沛搬来了梯子,爬上城墙。 “小心!” 阿沛仰着头,瞧着许清菡轻灵的身形踩在楼梯上,待到越往上,她的心高高地揪起来,紧张不安。 许清菡爬上城墙,望着城墙上面就有一个脚印,就在昨晚莫玄风跃上城墙的地方,松了口气,昨晚并非做梦,果真瞧见了本人。 再往下走时,想着昨晚的墨玄风的话是何意?为何要小心夜朗辰? “主子,你要小心!” 许清菡愕然地回头,忽然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往后仰倒。 阿沛吓得惊呼出声,下意识地伸手,却见到一道影子飞过,搂着许清菡的腰,两人轻轻地飘落在地。 阿沛惊呆,半晌才反应过来。 “少爷!” 叶瑾城刚刚归来,便见到许清菡攀爬围墙。原想叫唤,可担心吓坏,哪知道许清菡自己不曾站稳,反而滑倒下来,无奈之下只得出手。 第727章 魄力非凡 “你呀,老是冒冒失失的!” 许清菡手抚着心口,心有余悸地抬头望着高高的楼梯。 “因为我知道有你在背后。”她调皮地吐着舌头。 两人一同回到屋子,想了想,许清菡将墨玄枫的事情告诉他。 果然脸色阴沉,他不悦道:“会不会看错啦?昨日傍晚,我还曾见他,当时脸色苍白,不像是能偷偷溜出宫,跑到这儿来的样子!” “或许吧,昨晚月夜朦朦胧胧,任何东西瞧不真切,想来是在做梦!” 许清菡突然打了个哈欠。 “看看你!”叶瑾城心疼地搂着她。 许清菡忙地问起近来的事情的进展。 依旧像之前一般的焦灼,可他却显得轻松几分,“皇上改变主意,也不在时时刻刻的催促,我们暂且能缓一口气!” “这样就好。还有一件事情,有些宝物流落到外地,这几日可能不会归来,得去将它们寻回来!” “那要去多久?” 许清菡心中不舍得,“快则一日,慢则三天!” 松了口气,还以为出去十天半个月。 “一路上要多加小心!” 叶瑾城归来收拾东西,叮嘱许清菡小心行事,才重又踏上马车。待到将人送走后,伙计们正围着桌子议论纷纷。 见到许清菡赶忙上前欣喜道:“东家,对面的掌柜送来了盆景,里面有假山,瀑布,飞云,个个做得惟妙惟肖的,令人叹为观止!” “夜朗辰真有雅兴,况且一双巧手,平时他亲自种植,极为爱惜。” “别胡说八道!”阿沛忙将人赶走,口中低声说道,“他一个东家不必干活,总是研究花花草草也不足为奇!” 许清菡笑了笑,转身往里走去。 阿沛顿时急了,大声道:“主子。这盆景……” “自己看着办!” 阿沛独自欣赏,叶子脉络细细,修剪的美观。 她不禁伸手轻轻地触摸,只觉得四周有异样的目光,忙不迭地缩回头,低低地咳嗽一句,板着脸将人搬到院子里。 沐浴在阳光下,阿沛亲自浇水,许清菡不住地叫了数声,她才连忙地放下水壶跑了上前,许清菡见到她气喘吁吁,目光很快被院中的盆景吸引。 点了点头,“不错,摆在那儿倒也适宜!” 阿沛心中紧张,不安地看向许清菡,见她不再说什么,方才取将厨房的午膳端出来。 她像是变了个人,恍恍惚惚的,终日心事重重,常常眉头深锁,待到用完膳之后便将她留下,“主子还有何吩咐?” 阿沛的目光不经意看向外间,倒有一丝的坐立难安,“是不是有心事?”许清菡柔声道。 阿沛很快摇头,“没有没有!”唇角不自然的地扬起一抹尴尬的笑容。 许清菡心疼地牵着她的手,“我们在一起多年,早不单单是主仆,更是姐妹,若是有事只管告诉我!” “真的没有,奴婢一切都正常的,放心!” 说罢,轻轻地推开许清菡的手,弯腰端起碗筷往里面走去。 她的脚步凌乱,不似之前的沉稳,发生了何事?许清菡的心中好奇。 近来各个药堂里的药材奇缺,有些难以维持,商会便出面在市场的一角,开拓了药材的交易市场。 几天前便开始预热,众人闻言心中欢喜,不亚于过年,敲锣打鼓地将好消息传播出去,许清菡等到市场开放,立刻协同几名伙计来到市场。 药堂的掌柜门纷纷到场,药商却寥寥可数。 摊子前围拢多人,一看就是僧多粥少。 许清菡瞧着药的成色,许是下雨抢收的缘故,有的还未彻底成熟的,被雨水泡过,稍显次品,放在往日是连看也不会看的,可今年众人奉若至宝,争相抢购,险些大打出手。 “价高者得,价高者得啊!” 这种乱象,曹掌柜也深为无奈,在一旁直摇头。 一见许清菡前来,当即拱手见过,旋即无奈道:“哎,这场百年一遇的大师,一切都乱套了,可是也无可奈何!出城的道路被山上的泥流阻拦,外县的药材运不过来,仅余的库存,可不让人抢破了头呢。” “都是暂时的!”许清菡神态悠闲。 曹掌柜顿时紧张道:“你让伙计们动手呀,若是短了药材,药堂一关,损失更大!” “不必啦,我们只是来瞧瞧热闹!” 突然两人的目光被一位男子所吸引,众人纷纷地停止争论,前来的却是夜朗辰。进来后,他在椅子上款款坐下,冲着下人一挥手。 他们当即喊道:“一百两银子!” 闻言争论得满面通红的两人瞬间松开了对方,愕然地望着来人,“最多不超过二十两,一开口便是百两!” 二人矛头一致,对准了他。 “瞎叫唤什么?这些药材是我们的!” “你们可付了银子?” 二人满面赤红,指着对方,“都是他阻拦的!” “竟然竟然没付银子,那么药材就不是你们,一百两,你卖不卖?” “卖,我卖!”药商当即小心地将一麻袋药材提到夜朗辰的面前。 他很快地命人将银票给他。 望着如天文数字的银票,药商喜得合不拢嘴,争斗的二人吵闹了半天,到嘴的鸭子飞了,两人都不自在。 旋即有一人扯着药商的手,“刚刚说什么?你说我们两人出的价格更高先给谁,可是也没有包括外人!” 药商手劲颇大,很快将两人推开,冷冷说道:“还有一句话我还没说完,若是有人比你们出的更高,还争什么?自然是卖给贵公子!” 他心满意足地离开。 两人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走上前去,冷冷地瞥了夜朗辰一眼,“我道是谁出手阔绰,原来是云上药堂的东家,出手真是大手笔呀,这药材顶多十两银子,却花一百两,羊毛出在羊身上,还是病人来买单,难怪开业许久,接待的病人廖廖可数,哈哈哈!” 话音刚落,身后的一众人狂笑不止。 夜朗辰的面色如常,缓缓地起身来到许清菡面前。 “夜公子魄力非凡!” 第728章 拍马屁 许清菡冲他笑了笑。 手指一勾,下人很快将药材台来,送到许清菡的面前。 许清菡愣住了,连忙地摇头,哪知道夜朗辰转身道:“我的银子,我喜欢如何花就如何花,哈哈!” 大笑的声音悠远。 曹掌柜将麻绳的带子一解开,瞧见里面的药材,不禁啧啧称奇道:“这些药材现在价逾百两,他对你可是掏心掏肺!” 众人都投来艳羡的目光,许清菡浑身不自在,身后的伙计一把接了过来,可被许清菡眼睛瞪之下,只得乖乖地放开了手,眼中有些不舍。 “我开药堂不为牟利,只为了救助百姓,许东家的药堂同样如此,所以这些药材留在叶家药堂才最为恰当!” 话音一落,身后的伙计卖力鼓掌,也带动一些人被感动,纷纷竖起大拇指表示敬佩。 “说的冠冕堂皇,还不是……” 话音未落,见到夜朗辰瞪过来的目光,莫名心中一颤,吞了吞口水,将想说的话咽回去,不敢再开口。 “好啦,别再围观了!” 曹掌柜的瞧见他们愤愤不平,唯恐他们说出难听的话令,双方无法下台阶,出来打着圆场。 众人一哄而散,市场中的讲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个是我早定好的!”他们走到前面,眼见三四人争来夺去,他们所要抢夺的,不过是些珍贵的药材,此刻在市场上显得极为耀眼。 他要价不菲,贵逾千金,可众人眉头也不皱,见到夜朗辰出大价钱买的普普通通的药材,使得市面上的药材价格提高,依旧遭人疯抢。 “啧啧啧!”众人一副看戏的神色,守在一旁。 许清菡瞧见几人闹得不堪,让曹掌柜出面。 他重重的咳嗽,几位掌柜的才有所收敛。将人拉到一旁低声说道:“你们也是有身份的,怎么在这儿推推桑桑的,连百姓都不如!” “商会长,你也知道我的药堂正短这些药材,已经几日了,好不容易瞧见,自然得买回去的!” “我家药堂也是如此!” 应和声此起彼伏,曹掌柜皱着眉头,低声说道:“叶家药堂同样短缺药材,你瞧瞧人家的气度及风范,哪像你们一个个的猴急!” “许清菡是郡主,她的药从来是齐备的!何曾短缺过?” 有人嘟嘟囔囔。 曹掌柜横了一眼后才不敢再开口,面色依旧不服。 许清菡见到几人神情瞬间明白,向曹掌柜的笑道:“我看争夺也毫无结果,干脆就拍卖吧!”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地赞同。 曹掌柜的身份尊重,众人推举他露面。 肥胖脸上的小眼睛透出一丝无奈,本是作壁上观的,哪知道依旧被推到人前。 “那好吧!” 贩卖的药商笑眯眯的。 底价已然不低,更何况众人跃跃欲试,互不相让的。 许清菡松了口气,叫价声让阿沛直乍舌,“它们居然卖到了一千两!” “可不是!听说之后的药材要在几个月后,你想想近段时间的消耗,京城里权贵云集,怕是只消做成一单生意,这本钱就回来!” 其余的伙计饶有兴味地品论着。 她浸淫多年,自然明白,之后也见怪不怪。 很快叫到两千金。 许清菡微微摇头,虽然说药材贵重,可是几千金……只希望众人适可而止。 哪知道天叫嚣的声音愈来愈烈,有如往烈火中添了一把木柴,火腾地一下往上窜,很快地到四千。 三千的的话音刚落,便有人瞬间叫价。 众人不觉愕然转过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是位貌美如花的男子,他唇角微微地勾起一抹摄魂夺魄的笑意。 许清菡呆住,居然是墨玄枫。 阿沛也瞧得目不转睛,喃喃地说道:“墨公子!” “你是哪里闯出来的阿猫阿狗?” 别的掌柜们肉疼,被抬价时见他头眼皮也不眨,像是个刺头,放下了牌子,直冲他喝道。 墨玄枫理也不理他,他的眼睛扫向四周,在许清菡的面庞上停顿了几秒后方才离开,最后定在说话的男子的面庞上,扬声道:“既是拍卖,价高者得,你管他人如何呢?” 话音一出,他顿时像泄气的皮球,无法再开口。 许清菡顿时急了上前,悄悄地说起了近来的境况,冲着他们说道:“这些人迫不得已,药材贵重,对你的病情毫无作用!” “谁说我生病啦?” 他微微地一笑,抬头见到众人正在小声议论,无人再敢开口,便微笑说道:“我只是瞧他们不顺眼!” 众人闻言各自握紧拳头,怒向着他。 “纨绔子弟,我们拍下药材可是治病救人的!你居然前来捣乱!曹掌柜!” 曹掌柜见他和许清菡交好,知道是无法得罪的,只得打着哈哈说道:“再等等吧,说不定许东家会劝服。令他松口!” 众人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墨玄枫迟迟不开口,众人越发焦躁起来,有人忍不住说道:“四千零一两!” 众人哗然,曹掌柜的神情为难,向许清菡投来求助的目光。 许清菡冲着墨玄枫直眨眼睛,示意他松口。 “五千两!” 他一边笑一边抬手叫道。 其余的人瞬间崩溃,再也不敢开口。 药贩小跑着将药材抱了过来,无比小心,好似抱着一堆黄金,恭敬地送到墨玄枫的面前,但是他往许清菡一指,“给她!”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地议论,“又是给许清菡的!” “她虽未露面,可是一半的药材都进了叶家药堂!” “等等!” 许清菡感受到四周不满的目光,况且她并不需要,连忙阻拦,扬声道:“你原来是为我的药堂买下的,为何不早说,其实无需浪费如此多的银子,这些药材里面还有呢!” “是吗?可是我刚刚打听出来,你们也不过能维持到明日而已,还是留下吧,落实到了别人的手中,不知道怎样去讨好她人呢?留在你的药堂,更为放心!” 有人听不下去,双手叉腰,大声叫道:“胡言乱语,你想拍郡主的马屁,才买下名贵的药材。” 第729章 相聚 顿了顿,他更加大声道:“明明几十两的药材,花了几千两,简直是个冤大头,还诋毁我们,简直岂有此理!” “说的可不是,士可杀不可辱,人简直狂妄!” 众人纷纷讨伐。 墨玄枫不屑一顾,神情悠然,冷峻的面庞泛着一丝冷冷的笑意,众人敢怒不敢言。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送去!” 之后下巴微抬,身后的几名侍卫便跟上前去护送。 众人都无可奈何,许清菡摇了摇头,低声道:“你这是给我四处树敌呀!”他的眼光冷冷扫向四周,淡淡道:“有些人,光是嘴皮子利索,其它不过尔尔!” “这位兄台!”几人正准备离开时,夜朗辰不知道从何处冒出。 他并未远离,而是被墨玄枫的举动吸引。 隐约听到后面,脸色越发的难看,此人原来是讨好许清菡才花费银钱,两厢对比下,他的一百两简直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 他如何甘心,在后面才发现他和许清菡竟然熟识,两人呆在一出,显得郎才女貌,心中不知为何百般不是滋味。 此刻抬步上前,许清菡想介绍,忽地想起墨玄枫的话,此时的他神情冰冷,目光悠远,丝毫不理会人。 许清菡让伙计物归原主,“多谢两位的厚爱!” “送出去的东西,我们绝不再收回!”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许清菡愣住。 “是我的东西,那么我便能够做主啦?” 二人不约而同地点头。 许清菡将他们买来的药材一地摊开,命众人随意地拿去。 “你这是做什么?” 二人不禁急了。 许清菡笑了笑,“他们的药堂处于京城四处,为寻常的人治病,短了药材耽误了病情,岂不是罪过?” “但是这些你们不也需要?” 墨玄枫有一丝的结舌,心疼不已。 “没什么,既是救命,不在乎药价的贵贱!” 不知谁带头,众人开始鼓掌,取走所需药材时,向许清菡拱手多谢。二人对许清菡越发的敬佩。 她此时一拱手冲着两人,“若是得空,我请你门前去聚德酒楼!” “好啊!”他们都是运下来,可是警惕地瞪了对方一眼,一副看对方不顺眼的势头。 许清菡在前头带路,两人却有紧跟上前。 酒楼因为靠近市场,见惯热闹的掌柜的前来相迎,不禁竖起大拇指,“两位公子真让人大开眼界!” “一个酒楼掌柜的,凑什么热闹!” 被夜朗辰眼睛一横,他顿时缩了缩脖子,脸庞通红地转身让人上菜。 墨玄枫桥见到他是个刺头,对许清菡又无故献殷勤,神情警惕。 “清菡,你喜欢吃什么菜?我让他们加菜!” “不必!”许清菡冲他笑道,“今日真是多谢你们,若不然众人也不会满意而归!” 在离开时,众人纷纷地向她道谢。 人人的脸上少了刚刚的戾气,笑容平和,心满意足地离开。许清菡对此万分感激。 夜朗辰见提起来,有一丝不适。 “你为何要便宜她人?” 几千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若非皇上的赏赐,他如何能够承担? “钱财乃身外之物,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佛徒!” “好好,我们说不过你!” 二人无可奈何,在此事上一致的统一。又嫌弃的话地看了对方一眼。 菜陆续上桌,许清菡以茶代酒,起身谢过两人,同时让他们互碰一杯,二人神情别扭,飞快地一碰,很快地喝完。 “我有事先走一步!” 夜朗辰迟迟不肯离开,墨玄枫就连酒也不是滋味,索性先行离开。 待到他出去后,药贩赶忙追了上前去,一边小跑着一边追赶上他。 夜朗辰摇了摇头,“我看有人怕事惹上麻烦,开口几千两,如今到时沾染上了官司!” “是吗?” 许清菡连忙起身,却被夜朗辰起身挡住笑道,“墨公子器宇不凡,不像是一般的贵公子,几千两对他来说不过小数目罢了,你也无需担心!”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原想帮忙的,可无奈力不从心,心中隐隐的感到不安。 “多谢公子!” “无需客气,说起来你我都是夜家,且在对面,更得互相照顾!” 许清菡却笑不出来。 对于这种谐音的玩笑,只觉得比朔月的寒风还要冷。 夜朗辰也许是发觉,便试探地问道:“莫不是担心他?” 阿沛匆匆归来,在许清菡的耳边耳语几句。 眉头舒展,许清菡舒了口气。 “夜公子无须客气!” 许清菡为他布菜,心情愉悦,使得他不觉抬头看向阿沛。 阿沛一对上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紧张。 对面眉清目秀的面庞,若是扮作女儿身,怕是和主子不相上下呢,心中想着,脸上却突然飞来一抹红晕,热烘烘的。 许清菡笑了笑。 两人相谈甚欢。 在说起整个药行的近况时,夜朗辰大言不惭地说道:“不论哪家倒闭,到时候我盘下来便是啦!” “这可不是口头说说,需要花费无数的银两!” 他神情悠然,“银子不在话下!” 想着不过说说罢了,并未在意。 在分别后,有人从角落里面冒出来,扬声说道:“这顿饭吃得倒畅快呀。” “你没走!” 许清菡欢喜地惊叫道。 正是墨玄枫! “你还在呀!”原本有话要询问他之前,离开时有一丝的怅然,再次相见,许清菡邀请他一同回药堂,“我有话要问你呢!” 墨玄枫似乎已经猜到,对许清菡的惊讶反而显得欢喜,他没再言语,而是默默地跟在许清菡身后。 在路上便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上次遭人摧残,身体状况不佳,原本应该多歇息,怎么无故外出走动?” 想着一直呆在皇宫,许清菡早已将他遗忘,就像如今夜朗辰出现在面前,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微笑,低声道:“皇宫里着实无趣的很!” 许清菡深吸一口气,试探地问道:“现在你和皇上和解?” 闻言他的脸色一变,突然顿足,目光沉沉,深深地盯着她。 第730章 争风吃醋 被瞧得不自在,许清菡想着莫非他心中依旧恼恨皇帝,不肯原谅不成?心情有一丝的忐忑。 “没有!”先是紧绷的神色渐渐地舒缓,“事情早已经过去!” 他话虽如此,神情依旧不悦,好似并未彻底放下。 许是怜悯苍生,不想世间动荡方才退一步吧。 许清菡对他越发的敬佩,柔声道:“你能想通,真令人开心,世间的冤家宜解不宜结!” “上辈子的仇怨,皇上既然想要弥补,可是我并不需要!”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不再开口。 当时醒后才从宫女口中打听到,原本能够待在药堂里,却被皇上强留下来,所以身体才稍稍恢复,他便独自离开皇宫。 两人回到药堂后,许清菡让人收拾一间客房,请他留下医病。 他病未痊愈,许清菡恰巧有兴趣研究一番。 且想知道当时月景天的情况。 提到月景天,墨玄枫的拳头紧握,眼睛喷出点点星火,强压着愤怒和不满,“我之前倒喜欢他的豪爽,哪想到原是奸险狡诈的小人,还有夜朗辰!” 两人风马牛不相及,怎会提到夜朗辰呢? “不知为何,瞧着夜朗辰此人和月景天有几分相似,浑身上下透着讨厌!” “不过感觉罢了!”许清菡笑着摇头。 在为他把脉之时,发现脉象一切如常,只是神情萎靡,不似往先的活泼,怕是后遗症。 “你放心!” 许清菡后为他开药,瞧着许清菡认真的背影,墨玄枫感触万端。 短短的一段时日好似过了许久许久,情不自禁地说道:“这幅情景我曾经想象过多次,好似常常出现在梦中!” “是吗?”许清菡一门心思写药方倒未发觉,墨玄枫喃喃道:“我常常梦见呆在一间房子,你研究方子,而我静静地望着你,纯净而又美好!” 但见许清菡毫无反应,神情专注伏笔,他并不生气,反而一脸满足。 药堂里泛起浓浓的苦药味道,阿沛坐在一旁小药炉前扇火,炎热不已,浑身被汗水湿透。 黑烟渺渺升起,雾蒙蒙间,院子里墨玄枫和许清菡正坐在一处,二人抬头望着徐徐坠落的夕阳。 两人像是久别重逢的,神态亲昵。 阿沛无奈得摇头。待到药煎好后,连忙起身准备将药倒出来。 耳边传来咚咚的脚步声音,好奇地一抬头,心间顿时一沉,居然又是夜朗辰。 夜朗辰兴冲冲而来,显然不曾想到墨玄枫在此。 几人皆是一怔,墨玄枫没想到夜朗辰竟然如此熟稔地出入院子里,故意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他并未停下脚步,反而匆匆地上前。 “我的药堂有位病人,病情难以诊断,还请郡主走一趟!” 听到有疑难杂症,许清菡的眼前顿时一亮。 近来购置药材花费无数的积分,恰好诊治重症,重新积攒积。 “好哇,好哇!”她连忙起身。 突然被墨玄枫一把扯回来。 他手捂着心口,皱眉道:“你不是要给我煎药吗?现在人走了药怎么办呢?” 一抬手,许清菡掂着脚尖,见到阿沛的动作,松了口气,“药已经煎好了,阿沛很快会端到你的房中!” “房间?”夜朗辰喃喃地复述一遍。 听他口中有几分酸意,墨玄枫高抬起头,得意道:“我的房间就在那儿!” 见他的眼中闪过的愤怒,心中得意。 许清菡顾不上,紧张地问起病人病情。 他支吾着说不准确,墨玄枫便冷冷地说道:“看来是个托词,并非想让你前去治病,说不定会准备什么惊喜,又或者带你去个莫名的地方!现在人心不古,世道险恶,还是小心为上!” 夜朗辰气恼,紧盯着他淡淡道:“墨公子想太多了,你若不放心,要不一头前去?” “好啊!”他很快答应。 两人一见面便斗嘴,好像天生冤家。 许清菡想着带上墨玄枫,指不定在里面吵起来,便转身安抚道:“你的身体并未痊愈,还是先留在此处喝药吧,若是好奇,回来讲给你听便是!我们走!” 不待墨玄枫再说,许清菡急匆匆地走去。 夜朗辰离开前得意的回眸,扫了一眼方才背负着手扬扬自得地离开。 “墨公子!” 他气呼呼的,身后传来阿沛小心翼翼的身影。 他深吸一口气,方才收起满面的愠恼,向她打听对面的夜朗辰的来历。 说起来,阿沛满脸不快,“他呀,主子之前怀疑来路不明,整个人神神秘秘得,他们不像是开药堂,倒像是散财童子,听说前去治病的病人还能得银子?” “那么诊治的如何?” 她摇了摇头,“或许前去的都是身体正常的,不过是好奇罢了,真正身体不适如何敢去?一般都是请主子医治?” 莫非他开药堂就是为了接近许清菡? 墨玄枫越想越觉得恼火,此人用心险恶,再者浑身上下竟带着几分月景天的影子,他对此人恨之入骨,杀之才痛快。 神情凶狠,倒将阿沛吓了大跳,轻声地叫唤,神色渐渐紧绷,他暗暗的咬牙,瞳孔渐渐的收缩。 许清菡随着夜朗辰来到药堂时。 药堂里干净,想是主人有洁癖,有如在珠宝铺子,不曾有半点杂乱,相比之下,叶家药堂则显得杂乱许多。 “病人呢?” “就是他!”说罢一指坐在一旁的伙计。 她略微吃惊,“他怎么啦?” 那人被搀扶着上前后撸起了袖子,只见到手上一块白斑。 许清菡松了口气,本以为有何难解的症状,从系统里买了去疤痕的药。 “光涂抹就能好吗?” 她随身携带药物,倒他们大感惊讶,不解地问道。 “白斑渐渐地淡化,和四周的皮肤一般就行,想要真正的消除,则无可能!” “可是,可是……” 他们神色为难,显得失望。 许清菡见他的脸庞清瘦,轻声问道:“是不是往先极为肥胖?” 他愣了愣,点了点头,“就在半年前,不知为何总是觉得饥饿,开始暴饮暴食的,身体很快肥胖。” 第731章 神通 说起来,他有些不好意思,放低了声音,“不过众人都叫我小矮墩,矮冬瓜,难听之极,我下定了决心,将身上的肥肉尽数甩掉!” “这些白色的斑点就是当时遗留下来的。” 皮肤在急速被撑大后再迅速萎缩,那么便会遗留下白色的痕迹。 “真的无关紧要吗?”他苦着脸哭诉道。 “是呀。” 若真正解除并要用上现代的激光技术,许清菡可不敢说,在医治时,会闻到自身皮肤的焦味。 想来他们定然会以为是歪门邪道。 好在他也并未多说,很快遵从。 “好啦!”许清菡才起身,夜朗辰早已命人奉上精巧的点心,“我看他终日精神萎靡,每日忧心忡忡的,还以为得了不治之症,以为要死去!” “你真体贴!” 许清菡望着他,真诚地说道。 他连忙摆摆手,羞愧道:“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呀!说起来真是惭愧,我们半路出家,医治不了他人,对自己人总该上心的,你和墨公子是好友?” 他突然话音一转。 许清菡才一拍额头,“对呀,他往先生病了,都是我在诊治,得回去看着!” 夜朗辰顿时急了,“他是个大男人,何要像得像小孩子一般哄着的,随他去吧!” “你还有事情?” 许清菡见他有挽留之意,不觉问道。 “没有,没有!”他连连地否认。 既是如此,许清菡便起身。 她呆在云上药堂浑身不自大。这是她见过最奇怪的药堂,没有一位病人,众人像木偶一般的,他们不像是忙碌的伙计,像是伺候夜朗辰的下人。 不像是以前诊治病人的药堂,而像是一座府邸,规矩森严的就连大气也不敢出,让她不自在。 在许清菡离开时,夜朗辰的目光紧紧相随不曾离开分毫,待到人消失在了眼前,他方才一抬手。 接过伙计的药。 “说也奇怪,明明瞧见她的腰间空荡荡,为何会突然多了一瓶药?” “掌柜的,都说许清菡有神通,身上像是有个无穷无尽的宝藏,不论多么难解的病情,在她手上都轻而易举,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药。 美容的,跌打损伤,一切的一切应有尽有,人人都说她身上带着百宝箱,什么任何东西都能够变换出来,所以得到许清菡,便得到整个天下!” 许清菡虽是郡主,却传得神乎其神,夜朗辰哑然失笑,“都是胡说八道,一名小小的女子,随身携带药物也实属正常,哪像你们说的这般邪乎!她可是良家妇人!” 众人眼见掌柜的不信,也没有再坚持,陪着小心地问道:“掌柜的,药堂入不敷出,是否我们请几位像样的医师前来坐诊?有了病人,生意兴隆方才能够持久!” 夜朗辰一想有道理,“你去找人吧!” 自己来到了里间,天色昏沉,阴暗的屋子里,他将一块布包着的牌位缓缓地打开,抚摸了无数遍。 心中一片苍凉。 “若是早早地开了一家医馆,你是不是会留在儿子的身边呢?” 声音微小,眼中泪水流了下来,心中莫名地泛起阵阵的酸楚。 眼前突然出现了许清菡的脸庞,好似被触及,手一松,手中的牌点差点摔落在地,飞快地紧紧拥在怀中,口中喃喃自语,“娘,你要原谅儿子!” 待到回去,墨玄枫的药已经喝完,正品尝着蜜饯。 瞧着一旁的阿沛喜滋滋的,许清菡便知道是她珍藏已久。 “蜜饯的味道如何?” 墨玄枫大方地伸手送到许清菡的面前,“你尝尝?” 她飞快摇头,“太甜!”、 “这颗倒是酸的!”立刻塞到许清菡的口中。 阿沛脸庞通红,趁两人不注意偷偷地溜回房间,却又忍不住探头张望。 原本想和许清菡说话,不知为何,喝了药后头脑昏昏沉沉,被劝说早些歇息,白日醒来,却听见外面的马车的声音。 询问起来原来是许清菡入宫。 “刚好我也要回宫!” 他一把跳了上来,坐在马车上。 许清菡掀开帘子,瞧见他的身影,只得冲着车夫一点头。 两人来到皇宫,许清菡前去老太妃的宫中。 墨玄枫则不得不前去面圣。 皇帝一见到他并未生气,反而关切地询问着,“朕知道离开前去找许清菡,想来是不放心太医,郡主的医术不凡,现在感觉如何?” “好了许多,多谢皇上的挂念!” 他的神色淡淡的,话不多说,相较之前清和几分,皇上倒也放下心来,冲他一挥手,“那你回宫好生歇息着,可千万别再胡乱走动!” 墨玄枫试探道:“皇上,郡主吩咐说呆在房中对身体无益,外出走走病情会更快痊愈!” 皇上转首吩咐,派两名侍卫守在旁边。 虽是如此,好过被关在皇宫。 墨玄枫很快前去老太妃的宫中,才到门口便听见热闹的说话的声音。 奇怪,让侍卫将门推开,嬷嬷前去回禀,口中说道:“今日真是凑巧,就连太子也来啦,老太妃最喜欢热闹!” 原来是太子在场。 可是人才进去,很快瞧见太子身后的夜朗辰。 冤家路窄,简直是阴魂不散,只要许清菡出现的地方,他都在。 “枫儿,快过来!” 老太妃一见到他心中欢喜,冲他连连地招手。 苍老的手却又温暖,被他抓着竟有一丝黏黏的汗意。 老太妃偏着头打量着他,遗憾道:“这张脸庞真是可惜,若是长在女子女子的身上,简直倾国倾城!” 众人都憋着笑,令他浑身不自在。 许清菡连忙解围说道:“太妃,男子也不能光看脸庞,还是要看他的能力!” “你说的是,哎呀,瞧着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哀家心中欢喜呢,个个朝气蓬勃的,不禁令人想起了从前!” 连连地点头,神情带着些微的感触。 太子正坐在一旁幽幽地打量着许清菡,他见到墨玄枫一出现,眼光时时跟在许清菡的身上,便大声地说道:“墨公子翻宫墙前去找郡主,酒香不怕巷子深,医术精湛,也令人人觊觎!” 第732章 ?界限 许清菡的脸庞一红,太妃一时间好奇心起,询问到底发生何事。 墨玄枫一五一十地交待,最后自责:“当时被关的太久,一时间无法忍受,才想着出去游玩!” 老太妃不生气,感叹道:“果然是年轻人哪,说走便走!” 太子大失所望,心中恼怒却又不便发作,轻哼一声。 身后的夜朗辰将一个盒子送到老太妃的面前。 “这是什么?” “是孙子孝敬您的!” 老太妃命嬷嬷打开,竟然是一颗耀眼的夜明珠,此时散发柔柔的光芒。 “太贵重啦!” 老太妃伸手抚摩着冰冰凉凉的,她简直爱不释手。 太子微笑道:“任何东西在老太妃的身上都不显贵重,因为老太妃是世上最贵重,皇上最看重的!” “哈哈哈!”她满意地指着太子,“太子的嘴巴越来越甜,越来越会说话,难怪近日得到皇上的嘉奖!” 命人将东西收起来,瞧见太子时,像是面对自己的亲孙儿一般的亲切。 她之后叮嘱道:“往后你前来探望,可不得再带如此贵重的东西,哀家一把年纪,再好的东西也用不了几个年头,反而你们年轻,多留些东西放在身边!” “多谢太妃的体谅。” 众人见到了太妃的精神不倦,不敢久久打扰,一起退了出去。 太子和许清菡走在前头。 许清菡朝着宫外而去。 “郡主入宫,有数名妃子望眼欲穿,想要郡主诊治,这么匆匆离开,她们岂不是失望?” “太医馆的太医个个医术精湛,无需他人插手!” 皇宫里妃子们的趾高气扬,众人都见识过,眼见太子提及,夜朗辰和墨玄枫顿时心中紧张。 夜朗辰在身后低声说道:“太子,郡主说的不错,有太医正常,郡主也有药堂需要打理,自然无暇顾及众妃子!” 墨玄枫冷冷地说道:“皇上早已经下令,宫中一应人等皆由太医负责太子,清菡是堂堂的郡主,何曾需要医治,伺候他人?” 太子脸上泛起阵阵笑意,打量着两人,初见二人原来势不两立,如今却一个鼻孔出气。 最后将目光定在许清菡的面庞上,意味深长地说道:“若是没有猜错,叶瑾城已经远远地离开,看来你独自一人并不寂寞!” 许清菡脸庞通红,见太子笑得深意,沉声道:“请太子慎言!” “哈哈哈!”他负手扬长而去。 夜朗辰并未跟上,留在许清菡的身旁。 墨玄枫神色不满,怒道:“都是你在太子面前胡言乱语,才使得清菡被人冤枉!” “胡说!”夜朗辰直着脖子,神色不满,“倒是你,喜欢胡乱冤枉人!” “别吵了!”许清菡大声叫道。见到二人都愣了,方才收起了脸庞的怒色,勉强冲他们一笑,“太子一向如此,无需再说!“ “我送你!” “我送!”两人立即跟在许清菡身后。她反而加快了脚步。 这一幕落在嬷嬷的眼中,告诉太妃。 老太妃的目光悠远,望向放在帐顶上的夜明珠。 此时的天色稍暗,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芒,淡淡地说道:“清菡一向招人疼爱,只不过如今是有夫之妇,旁边有男子不清不楚地,传扬出去,倒是败坏名声!” “老太妃说的正是!奴婢也有此担忧,要不向二人解释,让他们远离郡主!” 太妃摇头,一人是太子身旁的爱将,一人又是皇上在意的墨玄枫,若是直言,指不定会得罪他人。 “干脆这样吧。你告诉许清菡,只说本太妃所说的,待到此处的事情了了,让她和叶瑾城前去外地,安安稳稳地做知府夫人!” “可是……” 老太妃摆了摆手,“在皇宫一辈子过来啦,之后的短短的几十年也算不得什么!” “老太妃身体康健,一定会长命百岁!” “哎,长命百岁,时日越长,心中越发寂寞!” 况且苦楚无处打发,太妃并不觉得有何好处。 可瞧见嬷嬷伤感,并也未说其他。 嬷嬷很快前去传话,老太妃的态度转变,让许清菡颇感意外,从抽屉里面掏出了几家老太妃赏赐的珍宝,塞到嬷嬷的手中。 她惶恐得连忙拒绝,“这个折煞奴婢!” 许清菡笑了笑,“一路来,你多番照顾,只是小小的心意!” 将手镯塞入她的手中之后方才笑问道,“许是有事请伤了太妃的心,才令她有所改变,不知道是何事呢,我毕竟太年轻啦,若是老太妃不喜欢,自然会远远地避开!” 嬷嬷有瞬间的犹豫,最后说出实情。 好似晴天霹雳,许清菡并未想到老太妃如此介意,微微张开口想要辩解,却觉得心中无力。 嬷嬷在一旁轻声安抚道:“郡主温柔美貌又善良,被吸引也是情理之中,老太妃并未说其他,只是不希望被人嚼舌根,为皇上带来困扰罢了!” “我明白!”许清菡勉强扯了扯唇角,将人送走后心中百般纠结。往后必须得远离两人避嫌。 一人对面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有一人也时时见面。 既然老太妃介意,只有远远地离开,方才能够得到片刻的清静。 不过临近,晚上有人在外面传来鸟叫声,阿沛不解道:“又不是春天,怎会有布谷鸟的叫声?” 许清菡淡淡地不会理,阿沛人才离开,见到外面的叫声不绝,不时频频地张望着,突然惊叫一声,手指着外头,好似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人头。 许清菡瞧猜想是夜朗辰,转身来到厨房里。 阿沛瞧见正是满满的一盆清水,迟疑道:“主子?” 许清菡点了点头,转过一旁。 阿沛一边用尽全力将水往外面一泼。 “怎么下雨了?”听见墙外有人嘀咕一声。 她忍住笑意,可见许清菡满脸严肃,站在一旁倒也不敢笑,便扯着嗓子大声叫道:“下次来可不再是洗脚水啦!” 外面果然鸦雀无声。 “好啦!”见到她犹自想要大喊大叫,许清菡连忙制止。 不解何意,捉弄人的事而令她的心情愉悦。 第733章 惊吓 她坐在一旁剥着豆子,口中轻哼出声。 突然有人在肩膀上轻轻地一拍,她猛地回过头来,空空如也,心咯噔一声,再次将头转向另外一边。 见到墨玄枫笑盈盈的面庞,她悄悄地指了指里间。 许清菡在里面,墨玄枫抬步上前,阿沛却将人一把拉住,低声地说起下午的怪异的事情。 “那是因为夜朗辰惹人讨厌,所以在他不曾攀援上墙头,清菡便将他赶走!” 她不太捉弄人的,突然的心情不悦,似乎有别的缘由。 “回来后,老太妃身旁的嬷嬷前来,主子闷闷不乐的,你还是别去,撞上主子心情不悦,说不定不开心!” “没关系,没关系!” 他笑着直摆手,倒显得自己多虑。 阿沛见到他来到门口敲门,里面许许许久不曾有人回应。 加重手中的力道,墨玄枫重又才继续。 直到门打开后,他发现许清菡正在里面调制药材,极感兴趣地在对面坐下。桌上一排的琉璃杯子,放置各种颜色的药材,调和在一处五彩缤纷的。 他此次大大咧咧地坐在一旁,抓起一个瓶子问道:“这是什么?” “是让人不再开口说话!” 吓得他手一软,瓶子险些跌落在底,诧异道:“为何研制这种药?” 许清菡揉了揉耳朵,“有些人总是不合时宜开口说话,让人讨厌!” 她说话古古怪怪的,自始至终神态冰冷,想起之前的事情,他轻声问道:“你是不是烦夜朗辰?若是如此,我前去警告,不许再来打扰!” “不是!”许清菡断然否决。 墨玄枫心中一沉,轻声说道:“你觉得我在你面前碍眼了?” 许清愕然地抬头,并却未说话。 墨玄枫心中更为失落。 他想不明白,“莫非在你眼中更加在意夜朗辰?” “没有!”许清菡同样快速的回答,让墨玄枫心中七上八下,猜不透许清菡心中所想。 其他瓶子皆是写着各种致命的药材,握在手中,不觉心惊胆寒。 许清菡瞧见他忌惮,轻笑道:“你从未想过我这一面吧,其实表面上我瞧着亲和,暗地里却做着杀人的勾当!” 她神色淡淡的,脸庞一如寻常般的亲切。 墨玄枫定定地凝视着她,一瞬间好似有一丝不一样,却又好似变得如常,他笑了笑。 “怎么你不相信吗?” 说罢,许清菡用指甲挑起了一点膏药,“要不你试试?” 尖长的指甲里小小的膏药,五颜六色,发出诡异的光芒。 他显得迟疑。 许清菡顿时哈哈大笑,笑声穿透屋顶,传入阿沛的耳中。 她诧异地走向窗边,从里面见到许清菡正用指甲挑起膏药抹在手背上,手背一片通红,待到后面慢慢的溃烂。 心紧紧地揪成一团,想要冲进去制止,可脚步似乎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半分,急得无法,墨玄枫也急了,连忙的伸出手来。 许清菡却闪避开,晃了晃手中通红的手背微笑道:“现在你也看清楚了,那些人便是不小心碰到药物,裸露在外的皮肤很快溃烂,他们前来诊治,自然药到病除,才有了神医的美名,其实这一切都是我所为,都是骗人的,哈哈哈!我骗的人都不在少数,就连我最亲近的人也不得而知!” 浑身无力跌坐在地上,墨玄枫愕然地望着许清菡,此刻判若两人,声音带着一丝疯狂,懊丧地垂首。 “怎么你现在还不相信,这儿的每一样,你若是敢试,我包准会药到病除!之前的药物依然用去大半,所以现在比较少,若不如此,如何养活一大帮人呢?” 死死地瞪着许清菡的眼睛,墨玄枫大声叫道:“你说这一切不是真的,都是骗人的!” 许清菡微微地垂下眼帘,安静地继续调配着药丸,却被他一把推开,紧抓着许清菡的手腕,“住手,快住手!” 二人正在对峙,阿沛急急地冲进来,想要掰开墨玄枫的手指,手背青筋凸出,瞪圆的眼睛里闪着疑惑,闪着不解,更闪着难以置信。 他顿时又气又恼,恨不得张口咬下去。 “放开!”许清菡平静道。 不知为何,墨玄枫的手陡然一松,顺从地放下之后无力起身。 他离开时背影苍茫而又落寞,让阿沛有一丝不解,之后连忙为许清菡涂抹万能膏药。它一涂在伤口上,灼热的感觉顿时消失。 许清菡定定地望着手背。 阿沛心疼地吹了吹,低声叹道:“主子为何要作贱自己呢?”许清菡原也不想,可若非如此,又如何能够令他们死心? 勉强扬起唇角,“以后他们不会再前来,我们能够安心留在药堂!” 默然不解,果然正如许清菡所言,之后的几日,药堂安安静静,叶瑾城归来时顺带多了一个大包裹。 从里面搬出来的多样宝物。 许清菡瞧见后爱不释手,古铜破旧的东西,分量重,小心翼翼地抓起一个香炉,上下打量着。 上面花纹繁密,雕刻得精细。 “怎么只带东西不见人前来呢?” “那些人都交给当地的官府,待到以后再将他移交入京。” “只不过既然牵涉进官员,怕是路上不安全!” 叶瑾城笑了笑,突然瞧见许清菡手背后的通红,不觉紧张地叫道:“怎么啦?是不是被烫伤?” 红彤彤的一片,正是长出的新肉,粉粉嫩粉嫩的,可和四周的肌肤相比显得很醒目。 “没有!” “什么没有!” 叶瑾城嗔怪地瞪了一眼,抓过手来,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却又担心弄疼许清菡,便轻轻地吹了吹。 强忍痒意,许清菡看着他感触万端,情不自禁扑入怀中,柔声说道:“待到破案后我们就早早离开吧!” “好哇!”叶瑾城想不到许清菡再次提出来,面色显得惊喜。 他深吸一口气,扬声说道:“一路上有人百般阻拦,在我吃的东西里下了药,还好我预先吃你给我的解药,一路下来相安无事,倒是旁人受到了波及!” 第734章 冥寿 竟然这般凶险,许清菡想起太子的神情,不觉头皮发麻。 “好似太子早有准备,此次你可得万分小心!” 叶瑾城马不停蹄地将东西送入宫中,许清菡一直心怀忐忑,在前堂坐诊时,只见有一人戴着长长的帽子,低着头走来。 他伸出的手指细长白皙,搭上脉搏时才睁开眼睛,却见到帽子下面的熟悉的面庞,猛地将手缩了回来,不悦道:“原来是你!” “对呀!”他拍了拍帽子,“我怕来到此处突然变天!” 许清菡不禁想起之前她们的恶作剧,便起身将他让至里间,之后亲自举起茶杯,“上一次,开个玩笑,还望海涵!” “郡主客气啦!我并不是前来兴师问罪,只不过想着两人不要生分。 “生分?” 许清菡微微地一愣,她想了想,轻声说道:“其实,我们只是同行而已!” “同行?” 他有瞬间的失落,声音不觉低沉,让许清菡心中有一丝的不忍,“只要你喜欢,不论什么我都不介意!” 许清菡见他的目光带着灼热,轻轻地咳嗽着。 他突然神情有一丝失落,轻声说道:“今日前来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是否答应?” 见她并不反感,他继续道:“有一人我十分在意,可是她在不久前离开我了,今日是她的冥寿,不知道你是否有空?” 为何单单只叫上自己呢? 许清菡一时间踌躇。 他黯然起身,“我知道很为难你!”说罢勉强笑了笑。 他离开时神情落寞,哀伤的神色落在眼前,让许清菡心中有一阵难过。 想了想,便让阿沛准备好东西。 阿沛见是纸钱之类的,她想要询问却又不敢,只是跟在许清菡的身后。 两人偷偷地尾随着夜朗辰的马车后面,随着他一同来到了林子里。瞧见四周荒凉,毫无人烟,阿沛顿时心中紧张。 “主子,我们这是?” 许清菡对她轻轻地嘘了一声。 两人躲在树后,见到夜朗辰果真在一座坟冢前正在燃烧着纸钱,跪坐在对面,微微的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响声,偶尔传来不知什么动物的嚎叫的声音,越发显得林子的幽静。 阿沛心中不安,数次想要劝说许清菡离开,见她定定地望着远处燃烧的纸钱,只得将想说的话咽回去,耐心地等待着。 待到前面的男子起身离开,才认出来正是夜朗辰。 他一走,许清菡便和她一起来到前面的坟冢。 前面放置着寄托着哀思的菊花,四周打扫得干干净净,许清菡瞧着上面的字迹,恍如晴天霹雳,震惊不已,“是月夫人!” 揉了揉眼睛,没有看错,正是她。 此时幽幽的林子泛着森森的寒气。 “月夫人,怎会是她呢?” 那么刚刚的夜朗辰,她慌忙地起身。 “主子,主子!”阿沛顿时急了,同样瞧见月夫人的坟冢,神情慌张,见到许清菡害怕的样子,自己更是慌乱。 两人匆匆离开时,突然瞧见几位黑衣人拦在了面前。 “你们!” 许清菡连连退后,身后便是岳夫人的坟冢,她突然想起月夫人咬牙切齿咒骂的声音,“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些人,她心中有瞬间的慌张,很快平复下来,沉声道:“你们是谁?” “我们株待兔多日,你终于自投罗网了,哈哈哈!” 见到阿沛浑身直打颤,立刻伸手将她护在身后,横了他一眼,“这么说来夜朗辰便是月景天,月夫人果真死去哪?” 黑衣人有瞬间的沉默,好似咬牙切齿,扬声道:“对,说的不错,你定然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荒郊野外吧,受死吧!” 说罢便挥剑直冲过来,许清菡连忙闪身避让开。 眼前的黑衣男子有瞬间惊讶,身后的男子同样的执剑。 许清菡趁其不备,抬脚正中他的手腕,手中的剑飞落时,她立刻一把接住,伸手指着他。 “你居然会武艺?” 眼前的男子睁大眼睛,显得无法置信。 许清菡冷哼一声,用剑直指着他,目光灼灼,有如夏日午后的烈日,令人无法直视,死死地盯着他,好似被灼痛了一般。 他反而后退了一步,只见到身后的几人渐渐地缩小包围圈,许清菡则轻声嘱咐,“小心!”自己挥舞着剑,双手捂着眼睛,眼前却是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她不敢张望着,又担心许清菡,心中紧张不安,急得直跺脚,“主子!”口中直叫唤。 忽然喉咙间一紧,大张着口想要叫喊却又无法。 许清菡在打斗中已经发现,连忙摇手说道:“好,你到底要什么?我给你!”说罢,砰的一声,将手中的剑丢在地上。 黑衣人的脚步一顿,沉声说道:“你为了一名丫环,愿意放弃自己的性命!” “不要理会奴婢,主子!” 阿沛立刻大声地叫喊着。 他的双掌张开,死死地掐住脖子。 阿沛的脸庞涨得通红,许清菡连忙伸手说道:“好汉饶她一命,她不过是你小小的丫鬟,你若是想要杀人想要谋财,冲我来吧!” “主子!” 阿沛的眼泪汩汩落下,近日的她嫉妒二人对许清菡鞍前马后地讨好,心中黯然,有时偶尔生出嫉妒的心思。 同为女子,许清菡却是万人的宠爱,自己是名小小的丫鬟,虽然说许清菡待她亲如姐妹,也一直告诫自己要知恩图报,可是心中却是有一只小虫钻来钻去,让她又恼怒又无法。 可是主子为了她甘愿舍弃性命,令她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 “你松手,弄疼她了!” 确实有冰冰凉凉的泪水落在手背上,黑衣男子的手一松,立刻将人往许清菡的怀中一推 踉跄着险些摔倒,阿沛抱住许清菡,不觉放声痛哭。 “主子!”她哽咽地哭泣着。 定是吓坏了。许清菡心疼地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别害怕,没事的!”突然放轻了声音,“吃下它!” 手中突然多了一颗药丸。 她先是愣了愣,可见到主子若无其事,瞬间明白过来,更是大声地哭泣着,同时偷偷地服下药丸。 第735章 维护 “没事了,没事了!”许清菡轻声安抚着她。 “好啦!”突听到耳旁大喝声音。 阿沛吓得浑身一哆嗦,许清菡挺身,将她揽在身后。 盯着眼前清澈的眼睛,她平静地说道:“将她放了,我随你处置!” “现在你还有资本谈判?”剑眉微挑,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只不过瞧见对面女子眼眸当中流出来的失望,不知为何心中隐隐作痛。 他略一沉吟,冲着阿沛一挥手,“好,你走!” 不从何处生出的勇气,阿沛大声叫道:“我不,我要跟主子在一起!” 许清菡连忙转身,冲着她微微地摇头,轻拍着手背低声说道:“听话,好好活下去!” “主子!”她嘶声叫道。 立刻有两人前来将她从许清菡身边拽走。 阿沛扯着嗓子大叫,声音渐渐远去,四周安静,似乎连一根针落在地上也能听见,阿沛的身影渐渐地消失,许清菡神色坦然。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林子里的微风,只是久久不见对方的动静,耳畔又响起了一声克制的质问声,“你果真不怕死?” 缓缓地睁开眼眸,许清菡瞧见到他的眼眸,其中眼神复杂,微微地一笑,“是的,我不怕!这一辈子医治过无数个人,已经值了,不像有些人,即便是活着也背负着仇恨!” 她的眼神落在面前的岳夫人的坟墓上,轻声浅叹,“其实夫人何尝不是如此,若是安安分分颐养天年,说不定儿孙满堂,后半生会安稳度过!” “是被你逼死的!”他握紧拳头,深深地靠近许清菡。 许清菡却抬头坦然地望着他,“仇恨的土壤,只能种出仇恨的种子。夫人的病情你难道不知道吗?” 月景天顿时颓丧,抓紧地拳头,重重地砸在一旁的树根上。 树叶哗哗作响,正如他此刻混乱的心。 “不是她的错,自生下来便背负着复国的命运,其实她也不想的。” “我是医师,见惯了生死,其实有时候死亡对于某些人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当时的夜里,夫人睡梦中呓语连连,对她说一辈子最为对不起的人便是你!” 闻言月景天的眼眶变得通红,脸上虽然蒙着一层黑气,依旧能感受到悲伤。他不禁回想起之前在山洞的日子。 答应母亲取许清菡性命,可是他无法下手,偷偷地将她送走,归来后向母亲谎称人已经死亡。 那时母亲并会松口气,反而面色更为凝重,神情恍惚着,却也没再说什么。 许清菡的药方有奇效,母亲也渐渐地好转,他以为两人会平平静静地一直住在山洞里,不再过问世事,可母亲每日前去放置宝物的屋子。 她望着一箱子的金银珠宝,好似复国的想法如星星之火,从未熄灭。 那时候他踌躇满志,正如母亲所言,大丈夫不能一辈子蜗居在山洞,像个野人,毫无建树。 可若是如此的话,势必与许清菡起冲突。 许清菡是郡主,更是太子的眼中钉,只要她和太子联手,往后和她便会势不两立,这并不是他所愿。 正在整理东西之时,突然见到地上有根白玉簪子,想起来是许清菡的。 就着黯然的灯光,他紧紧地握在手中,不住地抚摸着。 已经半个月,不知道许清菡现在如何。 不知何时,眼前被一个阴影盖住,他连忙迅速地将簪子子袖入袖中,慌忙地抬头,慌乱的眼神瞬间出卖。 母亲的神色是寒冰一般散发着阵阵冷意。 “拿出来!” 锐利的眸光,令一切无法掩饰。 他无可奈何,只得缓缓地伸出手。 母亲一把夺过,重重地摔在旁边的岩石上,许是太过激动,一阵胸闷,捂着胸口不住的咳嗽着。 他顿时慌了,连忙上前搀扶,却被母亲的手一拂。 她怒道:“你说许清菡是死是活?” 不忍心再欺骗,却也不敢说实话刺激到母亲。 “好,好!”气得月夫人脸庞胀得通红,“现在你也学会撒谎,为了有一个所谓的郡主,将我们的百年大业抛在脑后,现在还偷偷地私藏信物,莫非你忘记了她是我们的敌人,是郡主,更是有夫之妇?” 说得月景天的脸庞微热。 “不是娘说的那样!” 月夫人更是气得恼火之极,指着地上碎成几段的簪子,“娘都瞧在眼中,难道睁眼说瞎话?好,看来你是被她迷惑住,那么你就去跟随着她,我们母子的情分已尽!” 几十年来,母亲从未说过重话,他顿时慌神,扑通一声跪在母亲面前,深深地低垂着头,月夫人气得鼻子哼哧哼哧地直喘着粗气。 瞧见儿子跪在碎石头上,又心疼又不得不狠下心不去理会,怒气冲冲地坐在一旁。 月景天试探地说道:“娘,我们继续我们的大业!可是许清菡只是医师,所谓的郡主不过一个名号,和我们的大业并不冲突!” “到了此时,你依旧维护着她?是不是有朝一日,为了她而放弃一切?” 瞪着铜铃般的大眼,月夫人气得脑袋冒烟。 一向乖巧听话的儿子,居然忤逆自己。 大睁的眼睛透着无奈,更透露着失望。 月景天被她盯得浑身紧张,想要解释时母亲已经起身,在离去前她冷冷地说道:“你好好地想一想!” 咣当的门声,将一旁的蜡烛熄灭,屋中陷入了一片黑暗,心中涌起了阵阵的不安,他强迫自己不再想许清菡,可如今若不取许清菡的性命,母亲如何会肯原谅? 思忖许久后方才起身,路过母亲的房间时却发现并无人影。 她吓了一跳,连忙冲进去,用火折子将蜡烛点燃,屋里空空如也,他顿时慌神,大声地喊叫着。 桌子上有封信,才将信件展开,正是母亲所留,匆匆地瞟了几眼,才看两行不,顿时疯了似地往外冲去。 “娘,娘!”他声嘶力竭地大叫却无回应,只在悬崖边找到一双新鞋子,正是母亲的。捶着泥土地,他欲哭无泪,握紧的拳头只冲着苍天大声叫道:“老天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第736章 颓废 母亲是坠入悬崖而死的,花了三天才将她的尸体找到。 那时候的他心如死灰,可想起母亲临终所言。 母亲一辈子吃苦,就连死去也这般惨烈,每每想起便痛不欲生,忍不住扯着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下决定不会令母亲失望。 往事如风,此时一幕一幕出现在眼前,再见许清菡,发现自己的确无法冷面心肠,尤其是开着一间的医馆,接触着病人,了解他们的痛楚。 他越发觉得自己无法下手。 本想放弃。 昨天晚上,在昏迷沉睡之时,好似母亲的声音萦绕在耳旁,她不时地质问自己为何心软,为何将她的话置于不顾? 许许多多,令他的头脑几乎快爆炸。 母亲定是不满他的优柔寡断,才将许清菡哄来林间。 瞬间的功夫,脑中闪过了一幅一幅之前的画面,而此刻许清菡神色平静,丝毫瞧不出半点慌张。 他更为踌躇,见她仰着细长的脖子,一幅无惧于生死的模样,越发下不了手,却又不得不狠下心。 缓缓地拔出剑,许清菡面带着微笑,只见到眼前一道金光闪过,才闭上眼睛的瞬间,却发觉一阵微风吹拂过脸庞,很快又归于平静。 她忙地睁开眼睛,林子里空荡荡的,并无一人的影子。此时的她才发觉手心已濡湿,原本坦然的面对,此时才有一丝的惊惶。 深吸口气,平复心情,许清菡快步朝着大路走去。在不远处见到一个人蹲在路旁嚎啕大哭。好奇地上前拍了拍肩膀,“阿沛!”轻声叫唤着。 浑身一哆嗦,阿沛弹跳起来,瞧见许清菡后先是一怔,很快扑上前,“主子!”呜呜地伏在肩膀上放声大哭。 许清菡轻轻地拍着肩膀柔声道:“好了,好了,我们赶紧回去!” 路上阿沛脸色惨白,不像之前的话痨。 回到医堂,喝了安神汤,精神才稍稍地缓和,许清菡陪着待她睡下后,自己不由自主来到门口。 对面的云上药堂深闭大门。 “说也奇怪,好好突然关门大吉?”伙计在身边轻声嘀咕。 “是吗?”许清菡喃喃地说道。 “可不是呢!就在不久之前,他们的伙计前来串门,却很快被叫走,说什么东家不想再开药堂,让他们收拾东西回家,就在不久前我们还是对手,却莫名离开,哎,真是可惜啦!” 许清菡有一瞬间的恍惚,本想询问月景天为何放自己一马?很显然,往后无法轻易再见到。 两个时辰后,阿沛才醒来,揉着眼睛却见到外面的一片黑暗,慌忙地掀开被子,赤脚冲到许清菡的房中。 瞧见她正和叶瑾城坐在桌边,方才手捂着心口长长地吁了口气。 叶瑾城好奇地问道:“阿沛,你怎么了?冒冒失失的!” 许清菡连忙起身,扶着她往外走,“她说身子不舒服,我让她早些歇歇!许是睡糊涂啦,还不知道已经天黑,我送你回去!” 阿沛泪眼朦胧,任由着许清菡搀扶,两人走在廊下,才轻声问起当时发生了何事。 “没什么,此事别对叶瑾城提起,以免他担心!” 阿沛欲言又止,许清菡顿时明白,冲她微微地一笑,“放心吧,进去穿上鞋子,地面凉,伤心受寒!” 将她往里推,把门关上后许清菡才返回去,却见到叶瑾城意味深长的面庞,正执着酒杯,轻轻地呷了一口。 “你没话对我说吗?” “刚刚不说的好好的!” 许清菡的笑容显得不自然,叶瑾城的目光深邃,定定地凝视着她,之后深吸口气。 “早些休息吧!” 许清菡在后面推他,两人并肩躺在床上,叶瑾城情不自禁地伸手将她揽在怀中,低声说道:“这些日子委屈你啦!” 心中一沉,此时大睁的眼睛,黑色的瞳孔像是墨色的宝石,熠熠地发着光芒。 叶瑾城轻声喟叹,却也并未多说。 许是有感而发吧。 翌日,叶瑾城进宫向皇上汇报进展。 半路上太子迎面走来,瞧见他后颇为意外。 “叶侍卫不是已经高升做大官吗?怎么还会和侍卫们搅和在一处?” “见过太子!” 叶瑾城的神色平静,便往前走去,太子大声说道:“你怕是放不下皇宫的繁华吧,哈哈哈!” 此时的叶瑾城面色有一丝不快,隐隐的,宫中有传言说他和宫女有染,虽不知道是谁泼的脏水,可整个皇宫除了太子,也没有旁人。 原想着远远离开皇宫,不再和他有任何的纠葛,可事情并不能如人愿。 她站住脚步,勉强扬起唇角,“太子说笑了!” “你原来还会说话呀!” 太子说罢,冷冷地打量叶瑾城,“看你一表人才的,只是嘛,品味上差上一点,不过谁让你娶了一位好妻子呢,许清菡是郡主,你谋得一官半职也在情理之中,倒是可惜了公主,时时为你神魂颠倒,茶饭不思的!哎!” 他不住地叹息,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的味道。 叶瑾城知道不过取笑自己而已,反而微笑道:“太子日理万机,还关心小的私事,真令人敬佩。” “我倒是不想关心,但禁不住公主隔三差五前来向我倾吐对你的倾慕之情哪,说起来公主身份尊贵,若是嫁给旁人,你怕是再也找不到飞黄腾达的好机会啦!” “多谢太子好意!” 叶瑾城微笑着一拱手,不待他再说,转身便走。 望着他的背影,太子唇边浮起一抹讥诮的冷笑,“堂堂正正的公主看不上,偏偏守着一位冒牌的郡主,怕是此人心计深沉,定是有所图谋,我们走!” 领着随从来到聚德酒楼。 进去后便闻见一股浓郁的烤鸭的味道,他深吸口气,神色欢愉,只不过很快被角落里面一个人的落寞的身影所吸引。 他走上前去,才刚会下,就见到月景天油光满面,手上同样沾满油渍,一边撕扯着烤鸭,一边喝酒。 满脸胡子拉碴的。 他吃了一惊,早早地和月景天约在此处。 第737章 冷面冷心 没想到才几日不见,再见时已是落魄如同乞丐,冲着随从一使眼色。 他连忙拿出手帕,在一旁的柔声劝说,“月公子,酒肉先放一放,太子有话要对你说!” 乜斜着眼睛,满面通红,月景天哈哈大笑。 “见过太子!” 身子摇摇晃晃,满脸的不正经,口中一直嘻嘻哈哈的。 太子的神情不悦,深吸口气,按捺一下满腹的不快,待到他坐下来才冷冷地说道:“瞧瞧你这副样子!” 咧嘴一笑,露出白灿灿的牙齿,伸手搭在了太子的肩膀上,“我一向都是如此,难道太子不知道吗?哈哈哈!” 诞言诞语,一副混不吝的模样,着实令太子恼火。 原本他想和月景天商议,只见到颓丧的模样,深吸口气,耐着性子,“我知道你母亲的事情,节哀顺变!” 提到了母亲,眼眸中露出凶狠的神色,立刻转瞬而逝,再此举起了酒杯。 太子瞧见他怪异的模样,朝着随众勾了勾手指。 月景天身后的侍从对着太子的耳边说起那晚在林子中的事情,提起来恼火半分。 太子怒气冲冲地伸手夺过手中的酒杯,恼怒无比,“你还有脸喝酒,难道母亲的仇就不报了吗?月夫人泉下有知,又怎会原谅你呢?” 月景天突然怔怔,先是愣了愣神,瞧见太子后突然嘿嘿地说道:“太子别忘了,母亲的仇人当中,你可排第二呢!” 太子面色瞬间不快,冷冷地说道:“那又如何?” “母亲死是带着怨很,其中必然会怨恨你们父子还活着,所以呀,母亲的死去对你也不是利大于弊吗?” 太子见他胡言乱语,不想和分辩,立刻起身,“等你酒醒之后我们再商谈!” “不!”他摇摇晃晃地起身,大力地摆手说道,“我们往后还是不要见面的为妙!” 见到太子不解,他嘿嘿地笑道:“像我这种人着实不配,哈哈哈!”忽地放声大笑。 太子直皱眉,想不明白为何好端端的人陡然间便失去斗志,耐着性子沉声说道:“别忘了你自己在你母亲坟前发过的誓言,有空好好想想吧!” 说罢他便转身便走。 “酒,酒!”很快听见身后的月景天大声呼唤的声音,同时伴随着砰砰的大力拍着桌子的声响。 来到门外,四周不再萦绕着一股浓郁的酒气,太子深呼一口气,百思不得其解,之前的他倒是正常,突然将人放走? “其实月景天在你面前是一副假象,他说的凶横,可对许清菡时手下留情,他也见过,和许清菡亲近为名,送去不少的药材!” 顿时一拍额头,看来是旧情复燃,对许清菡一往情深。 太子着实不明白许清菡有何吸引力,竟引得无数人为她折腰,放弃心中的信仰。 在回宫的路上,果然月下药堂已经关门大吉,倒是对面的许清菡的药堂生意兴隆,轻盈地跳下马,走进药堂里。 太子大驾光临。众人的神情却也冷淡。 伙计们招呼着他坐在末尾,正欲请他稍候,见到身后的侍卫吹胡子瞪眼睛,伙计连忙陪着笑,指着前面的几人说道:“这些都是在排队的,先来后到,是我们药堂的规矩!” “你知道我们主子是什么人么?”侍卫横眉怒目。 伙计早见过有权有势的公子蛮横的模样,也不放在眼中,一扫刚刚的恭敬,淡淡地说道:“怕是你不知道药堂是谁人所开,是当今的郡主,不论王公权贵,都得按照规矩,不然还要请另请高明!” 侍卫闻言怒发冲冠,正欲发作,却被太子伸手拦住,悠然道:“看不出来一个小小的下人竟有如此的脾气!” “当然,除非您的病情严重,快到奄奄一息时才能够破例!” “胡说八道,你敢诅咒我们主子快要死啦!” “这可是客官你说的!” 伙计微笑着,显得伶牙俐齿的,让侍卫大为恼火。 若不是碍于太子的身旁,早已经发作。 太子一抬手,打断两人的争吵,他倒是耐着性子,只见到许清菡被众人围拥着,仅余下半张的面庞。 面上带着微笑,不知为何,瞧着倒有几分像月夫人。 月夫人风韵犹存。气质斐然,大而亮的眼睛迥然有神,许清菡同样如此,一双眼珠好似墨玉日一般,极为引人注目。 她极为耐心,面庞带着一丝丝悲悯,对众人来说是极大的慰藉。 太子不禁想起往昔初见许清菡的模样,他疑惑着许清菡何来的魔力,会令众人神魂颠倒,如今却有一丝的和明白, 正是和月夫人有几分相似,月景天才无法动手吧,他怔怔地盯着许清菡神。 感受到对面异样的目光,许清菡抬起眼眸,很快见到太子。 匆匆打发走起病人,许清菡这才起身,“太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太子恕罪。” “你堂堂的郡主却为百姓看病,真是大才小用!” “在医师的面,只有病人,没有贵贱之分!” 太子扯唇角,颇不以为然,却难得的未加辩驳。 指着对面的医馆,“你可知道对面的药房为何不开门呢?” 许清菡的心尖一颤,她有一丝的恍然。 瞧见了一道戏虐目光,回过神来,勉强地扬起唇角淡淡道:“我又如何得知?” “听人说起,你们颇有渊源了,他不忍心和你一起竞争,所以早早退出,也是个痴情的人啦!” “太子说笑了,我们不过相识而已!” 太子前来,绝无可能仅仅是拉家常,可人的神色清闲,若有所思的衔着一缕微笑。 “太子里面请!” 许是刚刚冷落的缘故,太子并不着急起身,而是四下打量着,此时的药堂显得冷清,因是中午,众人都归家。 “有一个人正在酒楼里买醉!”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见到许清菡的面色平静,愕然道:“难道你不意外?” 略想了想,她便知道太子所言是谁,只不过嘛,此时的她并不想去见面。 “难怪人说女人的心是铁做的,果然是冷面冷心,我们走!”太子起身,拂袖离开。 第738章 取之不尽 太子一离开,阿沛连忙挤上前来,在门口瞪了眼太的背影,见他跨上马趾高气扬离开,转身上前轻声说道:“主子,太子的话不可信!” 许清菡烦恼万端,她何尝不知道太子的用意,又如何会好心前来告知? 指不定其中有阴谋。可月景天三番四次放过自己,再者,月夫人的过世依然会造成打击,她握紧拳头,神色坚定,好似决心已下。 阿沛神情复杂。 云上药堂的大门紧闭,许清菡和阿沛一同来到后门,不住地敲门,许久不曾有回音。 阿沛不安地环顾四周,有人从旁经过,好心地劝说道:“主子,后门已经关闭,人也不在,别再敲打!” 许清菡赶忙上前阻止,“难道自己是一直没人吗?” “可不是呢,前几次还热热闹闹的!前两天才听说药堂关闭,哎,世事无常!”她不住地感叹,偻着背蹒跚离去。 阿沛的声音掩饰不错的惊喜,见到许清菡心事重重,她便收起满脸的欢喜,轻声说道:“看来里面并没有人,主子,我们走吧!” 可是许清菡依旧逗留,不甘心就此离开,命她守候着,轻轻一跃,纵声跳了上去。 阿培目瞪口呆,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好在四周无人,可再抬头,许清菡不见身影,里面静悄悄的,她急急地冲到门口轻声叫唤,很快门打开一条缝。 阿沛赶忙冲了进去,惊诧不已,“主子,你是?” 她指着墙角,许清菡轻轻地嘘了一声,之后则蹑手蹑脚地往前走去,隐隐地一阵浓郁的酒味扑面而来。 阿沛不由自主地惊叫道:“原来里面有人!” 香味自屋里飘出来的,可是屋中静悄悄的,毫无半点的声音,院子里安静的异常,阿沛见许清菡满脸郑重,也不敢出声,静悄悄地跟在后面。 望着许清菡轻盈步伐,回头见到高耸的墙壁,啧啧称奇。 难怪每日夜晚院子里有动静,是许清菡和叶瑾城一起习练轻功,而她常常在墙角上看见影子,当时以为是梦境,如今看来正是许清菡在训练,心中对她越发的敬佩。 两人不知不觉来到门口,许清菡轻轻地将门推开一条缝,往里望去,只见到有人正靠在软榻上举起酒杯,咕噜咕噜地直往下倒。 清冽的酒香扑鼻而来,屋子里一片狼藉。 “你在门口等候!”许清菡轻声吩咐,自己重重地敲门。 “谁呀!”里面是不耐烦的声音。 许清菡冲着阿沛眨眨眼睛,自己才往里走去。 才刚跨进去险些摔倒,原来正踩中一个酒瓶子,许清菡的心猛地揪起来,紧张得几乎跳出腔子。 待到身子站直,才发现几乎无落脚之地。 她愕然地望着眼前烂醉如泥的男子,此刻的他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睛直盯着自己,许是屋中光线昏暗,瞧不真切。 许清菡心情沉重,缓缓地上前。 他忽然手指过来,嘿嘿地直笑,身子用力撑着桌子,无法站起,人摇摇晃晃地往后倒在床上。 砰的一声巨响,头撞在坚硬的木板上,好似不觉疼痛,神色怔了怔,而后咧开嘴冲着许清菡笑道:“你也来啦,哈哈哈,你们也知道不合,才错开来吗?” 许清菡不解莫名其妙地望着他,见到他手执一壶酒,又仰着头正汩汩往里倒,她不禁冲上前来,一把夺过酒壶重重地放在桌上。 望着空空的双手,先是有恼怒,气鼓鼓地瞪着她,后来突然咧嘴一笑,摇了摇头,“都是梦境,不是真的!” 身子踉跄着上前想再夺过酒壶时,许清菡曾一把抓住,用力一摇,壶中的酒壶顿时洒出来,泼在他的脸上。 浑身一僵,他愕然地愣在原地,伸手一模,之后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口中喃喃地说道:“为何梦境如此的真实,美酒啊!”依旧不介意往后仰倒在软榻上。 他胡子拉叉,神情落魄的,许清菡咬牙抓着酒壶从上而下倾斜着倒在他的脸上。 他惬意地张开口,顿时接住,直叫好酒好酒。 酒流入脖子里,流在了软榻上,他丝毫不介意,满脸沉醉享受,许清菡再也无法,上前一把揪着衣衫令他坐起来,冲他叫道:“这不是梦境,是现实,难道你想一辈子都活在醉生梦死,都靠酒来麻醉自己吗?” 月景天懒懒地瞟了她一眼,“原来你是来说教的!”歪着头,用手揉了揉耳朵,满脸不耐烦,“这些陈词滥调我早已经听腻!” 口中嘟嘟囔囔的。 整个人弯下腰去,随着尖锐之物触地的声响,从床底下抱出一大坛酒,将壶盖一打开,一股馥郁的酒香味扑鼻而来。 “好酒,好酒啊,可是埋藏了几十年的女儿红,嘿嘿嘿!你要不要也一起喝?” “好!”许清菡大声叫道:“我来倒!” “好哇!”月景天顿时哈哈大笑着。 许清菡替他倒了一杯,同时弹了些解酒药,放在酒里。 才喝一口,他立即皱眉头,“怎么淡得像水一样?” 紧皱眉头,不愿再喝第二口。 许清菡连连称赞,“真是好酒,入口寡淡,待到第二口越来越醇香!” “是吗?”他再次喝了一口,却发觉并非如此,正欲摔杯子,眼睛不亿刚刚的迷茫而变得清明,突然定定地望着许清菡,再环顾四周。 有瞬间的恍惚,“这是哪儿?” 许清菡将酒杯放在一旁,“这是你的家!” 桌子上歪歪倒倒的,各种酒杯,酒壶,地上更是如此,大大小小的东倒西歪的满地都是,一股恶臭的味道弥漫其中,只令人作呕。 若不是看见自己的剑挂在往先的位置,他难以相信正是自己的屋子,将门窗打开,微微的风吹拂,里面的味道淡去了些许。 许清菡才呼了口气,“现在清醒了?” 他依旧揉着额头,万分不解,“我这是怎么啦?” “也没什么,你家珍藏的美酒倒是取之不尽!” 他一拍额头,忙冲到屋子里,将盖子掀开后,里面的酒只剩下几壶茶,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抚摸光滑的瓶身。 第739章 黄雀在后 轻轻呢喃,“这些酒本是留住我成亲的那一日宴请宾客们所引用的,没有想到……”好似才反应过来,看着她不解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许清菡扬起唇角,淡淡说道:“听人说你每日饮酒度日,才前来探望!” 外面的鸟语花香,阳光明媚,月景天觉得眼睛无法适应,只得回过头来。 见到许清菡坦然的神色,眼睛里先是瞬间的欣喜,很快渐渐地退散,变得冷漠,“我们都不该再见面的!” 许清菡点点头,“可是你还年轻,若是……” “不关你的事情!”他粗暴地打断道,“往后我的一切都和你无关!”说罢坐了下来,习惯性地想抓起酒杯。 许清菡却一把用力重重地按住,柔声道:“你本可以杀我的,为何不动手?最后反而作践自己,又是何必呢?” 指尖微微一颤,似无法承受酒壶的冰凉,他愠恼道:“我看你多想了,我不想手上再沾满鲜血,对谁都一样!” “是吗?” 他的眼光闪躲,不敢看向自己,她丝毫不信。 显然并非如此,她声音轻松,“既然无法动手,那么更加无需作践自己,若不然……”声音渐渐低微。 许清菡面色不忍。叶景天有瞬间的触动,轻叹道:“是我的选择,和她人毫无关系!” “只不过,现在已经不单单是你一人的选择,答应我。往后振作起来!” 静静地凝视着他,眸光清澈,月景天嘴唇翕动。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响起阿沛的惊呼的身影,“主子,主子!” 二人的神情紧张,月景天霍然站起,才冲到门口,阿沛已经推门而入,紧张地指着门口,“外面有人在推门!” “是不是你的伙计回来了?” 此刻出现在院子里,不合时宜,她飞快地问道。 “那些人早已被我遣散走!” 突然一拍额头,诧异地问道:“你们是如何进来的?” “是主子翻墙而入!”阿沛抢先答道。 月景天人诧异地望着许清菡,显然有几分惊讶。 许清菡拉过阿沛匆匆地说道:“我们要走啦!” 他抬起手来欲挽留,就在此时,门突然哐当一声被人撞开,有人闯入了进来。不由分说,很快将三人重重包围。 月景天立刻挺身而出,怒向众人,“你们是谁?为何私闯她人的府宅?” 面前是位满面虬髯的汉子,人称高大人,他掏出一张拘捕令,“你就是这儿的东家,叫月景天吧?本大人奉太子之命,请你们走一趟!” 太子?叶景天松了一口气,他理了理衣襟,慢条斯理说道,“怕是你忘记了,我正是太子身边的侍卫。” “胡说八道,什么侍卫!”他怒斥道,“你是前朝的余孽,休得污蔑我们太子!”说罢立刻冲着身后的人一勾手指。 他们顿时匆匆地上前将人围住。月景天在挣扎中瞧见几人同样包围许清菡,大声说道:“此事和清菡毫无关系,还有她是郡主!” 慢悠悠地转身,高大人的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果真是郡主,失礼失礼!” 许清菡见到他不怀好意的笑容,知道事情有异,她淡淡道:“高大人,这是何故?” 他低声叹气,神情为难,“有人举报说,此处有清朝的余孽,正是窝点,得尽快地将人带走,还有和她的同伙,哪曾想到会是郡主!” 他紧皱着眉头,不住摇头。 许清菡心中一沉,想起不久之前的太子,他好意前来提醒,莫非等的便是这一刻?心中有几分不悦,微微地扯了扯唇角。 高大人顿时陪着笑,“郡主最是体谅人啦,请吧!” “胡说,这和许清菡有何干系?是我和太子之间的事情!”月景天重重地拍着胸脯,“你将我带走,一应的事情由我承担!” “月景天,已经不能由你来做主啦,一起到太子面前,得罪了!”说罢命人拉着两人。 许清菡想了想,她行得正,坐得直,并无错处,之后便坦然地往前走,可是才走几步,月景天突然用力地往前一抓,顺手后将侍卫的剑拔出来,指着高大人。 “反了反了,你是想要谋反吗?” 他顿时气恼地大声叫道。 月景天一把将他揪过来,用剑抵着脖子,在他耳边高声叫道:“叫他们退开,不然我的剑可不长眼睛!” 有瞬间的踌躇,可感受到脖子间的一阵尖利的疼痛,他吓得屁滚尿流,慌忙地大叫道:“好,好,你要冷静,都退下,快退下!” 许清菡赶上前想要伸手制止,可是月景天冲着她大声说道:“我不后悔一直放过你,我们之间还可以是朋友,对吗?” 微微地点头,许清菡神情复杂。 “你走吧!”他欢喜地挥手示意。 阿沛惊魂方定,扯着许清菡的手同样劝说,“主子,我们走吧!” 许清菡摇了摇头,她无法丢下月景天一人,顿时上前去,“我是郡主,太子不会对我如何的!” 简直莫名其妙。 月景天笑着摇头,咬牙切齿地恨恨道:“定是太子!”一直以来将他当成是棋子,许是觉得用不上,于是随意丢弃。 这一次拖累许清菡。 他的心中极为不安。 “好,你别激动,可千万拿稳!” 高大人被她挟持着,不得不往外走,才到门口,却见到高头大马上,太子悠悠然的身影。 “太子,救命,救命!” 高大人大声地叫道,声音止不住的颤抖,浑身直哆嗦。 太子看也不看他一眼,望向他们身后的叶景天啧啧道:“你日日在房中买醉,果然许清菡一出现便重燃斗志,看来得感谢我呀。来人,将他们带走!” “太子,太子!”高大人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汹涌而出,“太子救命啊!” “别过来!”叶景天大声叫道。见到有人靠近许清菡,更是加重手中的力道。 高大人鬼哭狼嚎,太子冷冷地道:“一个九品芝麻官,就算死了,还有大把呢!” 闻言高大人的脸色惨白,愕然地张圆了口,震惊得难以相信。 第740章 骗局 侍卫们果真不过性命,直直地逼近。 月景天见到有人向许清菡伸手时,便将手中的高大人往众人面前一推,自己转身想要拉着许清菡的手,只不过很快箭嗖的一声射来,四周埋伏有无数的弓箭手。 “等等!“许清菡一抬手,横身拦在月景天的面前,下巴高抬地直冲着太子,”我们跟你走!”月景天却哪也不能去。 许清菡回眸微微一笑,“没关系,我和你清清白白的,反倒是有人居心叵测。” “还是郡主识时务者为俊杰,请吧!” 月景天原想挣扎,见到许清菡看过来的目光,不觉心中一软,砰的一声将剑丢在地上,被人抓着簇拥着来到太子府。 没想到,皇上居然出现在府中。 太子抢前一步,跪在前头,“父皇,儿臣发现一个前朝的余孽,没曾想到许清菡正和他待在一起,才将他们一同带来,还望皇上明察!” “怎么回事?” 他看向月景天时微眯着眼睛,似乎有些眼熟。 “父皇,此人曾是儿臣身边的侍卫,先是隐瞒身份,近日儿臣才查出来,他的母亲正是前朝的公主,一直怀有复国大计,潜伏在身边,意欲对儿臣及父皇不利,敢问郡主,不知为何你却和他一处呢?” 许清菡沉声道:“回皇上的话,我们是同行,他的医馆开在叶家药堂的对面才熟识,至于他的另外身份,其间怕有误会!” 两人各执一词,皇帝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月景天,好似正在等他开口。 深吸口气,月景天大声说道:“太子说的不错,我行不改姓,坐不改名,叫端木景。” 皇上愕然地睁大眼睛,诧异地望着他,喃喃道:“你姓端木?” 那是前朝皇室的姓氏。 皇上为了避讳,早让人改姓,从此世间再无人姓端木。见到他再次提及,皇上恼怒,“朕早命人不许再提及二字,你果真是端木家的人?” “如假包换!”他扯着嘴角,“皇上是怕午夜梦回想起往先将我们抄家的情景?”面上虽然平静,咬牙切齿的神情满是愤怒。 皇帝幽道:“天命不可违,已是上百年前的事,当时你还未出生!你的母亲叫花月公主?” “花月公主?”月景天有一丝愕然,自己自懂事起,众人称呼母亲为月夫人,偶尔曾经有叫过花月公主。 见他不吭声,太子扬声道:“皇上,看来十有八成便是如此,他真是公主的余孽,留下会招致祸患,还有许清菡和他密谋,不知道打的怎样的主意,理应同罪!” “不是的!”刚刚的满脸决绝,此刻月景天有一丝担忧,不似刚刚的冰冷。 “皇上,我独当罪名,许清菡和此事无关!” “看来你很关心许清菡嘛。”太子的声音带着笑意,神色极为可疑,“是不是为了她愿意赴汤蹈火,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 “我愿意!”他朗声答道。 许清菡在震惊的同时,听见外面的粗重的呼吸的声音,回眸看去,却是叶瑾城站在门口,显然已经听见。 他脸色阴沉。 月景天也早已经发觉,叹然道:“我愿意用我一命换她的性命,皇上,此事千真万确,和许清菡无关,你只要杀了我,往后便会永绝后患,不会在世间再无端木!” 他一心求死,令太子有些微的恼火。 日前他在屋中酗酒,简直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之后便放弃此人。转念一想,便将许清菡诓至他家。 反正人毫无斗志,留下来不单单是个累赘,往后更是麻烦,倒不如就此铲除,所以立刻上报皇上,自己亲自带人前去捉拿。 如愿以偿将人带到皇上身边,可不曾想到,月景天竟然为了许清菡,甘愿领罪责,他又急又气,脸庞挣得通红。 皇帝一抬手,见到叶瑾城款款地走来,“你来得正好,你和月景天也相识?” “不认识!”叶瑾城回头见到许清菡恭顺的模样,心情极为复杂。 皇上沉吟片刻,方才点点头,“既是如此,看来你是被瞒在鼓中,来人,将他带走!” “皇上!”许清菡突然大声叫道,她不禁跪下来,仰面道,“皇上,他并不姓端木,公主的儿子早已经死去!” “胡说!”太子怒指着许清菡,“你疯了,前朝公主已死,你故意在皇上面前胡言乱语,活得不耐烦了吗?” 他大声训斥,却见皇上投过来的不满的目光后稍稍有所收敛,转向皇上,讪讪地说道:“父皇,儿臣一时着急而已,儿子所查的分毫不差,他们母子几十年来一直在四处兴风作浪,皇上难道忘之前的花月教吗?正是花月公主派人创建的,害得无数的人家破人亡,他们一直在怂恿灾民们入教,当时的地方极为混乱,都是他们母子的功劳!” 皇帝自然知道,来之前已经查阅过,有些早已成无头公案,多年来陆陆续续的发生,听说月景天是花月的儿子,早已经按捺不住眼中的杀意。 他对许清菡不满道:“你是堂堂的郡主,怎会和前朝余孽待在一起?” 摇了摇头,示意她闭嘴。 许清菡后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皇上,它就是证据!当时他们将我掳走之时,从花月公主的贴身之物里找到的。上面正是月景天的生辰以及父母的名字,足以证明月景天的身份,皇上一查便知!” “不可能!”几人同时叫道,尤其是月景天。 眼睛里泛起血色,恶狠狠地冲着许清菡,大声叫道:“我早已不想活了,死也要死得其所,你为何要翻出这方手帕,为什么?” 想夺过来撕碎,却被许清菡一把紧紧地握着。 眼眶里蓄满着泪珠,“你只是一位普通农家的孩子,并不是公主的后人,无须再背负着复国的重担,可以过平静的生活!” “不可能!不可能!”他不出住摇头,显然无法承受。 太子更是震惊,不悦道:“区区的一方手帕又说明什么,都是骗局!” 第741章 秘密 皇上的面庞布满重重的疑云,显然也不信。接过许清菡递来的手帕,他细细地查看着上面的字迹。 “月景天并非是公主的亲生子,不过是是一户普通人家的孩子,本姓张,在出生之时被月夫人给偷偷抱走,一直抚养在膝下,其实月夫人未曾嫁人,一辈子守身如玉。” “不许你污蔑我娘!”月景天突然冲着许清菡大叫。 太子喝道:“不得在皇上面前咆哮!” 一瞬间四周变得鸦雀无声,无人再敢开口。 皇帝盯着手帕沉吟良久,最后一抬手,示意众人将月景天带走。 太子震惊地盯着许清菡,向皇上轻声建议,“那么他呢?” 狠狠地剜了太子一眼,皇上面色不满,之后才不悦道:“往后事情得彻查清楚!”说罢背负着手转身离开。 许清菡还想上前,手帕上明明白白,皇上却依旧将人打入大牢。还不等开口,叶瑾城已经一把将它抓住,冲着她摇了摇头。 她不住挣扎,却敌不过他的大力,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皇上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面色颓然,耳畔传来太子愤恨的声音,“款款深情,舍不得他死去!”意味深长地盯着叶瑾城,气哼哼地转头离开。 脸色越发的难看,叶瑾城很快将手松开,抬步出门继续巡逻。 许清菡想要开口呼唤,话至唇边滚了滚,重又咽了下去,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苍白的面色稍稍有了血色,瞧见许清菡烦恼莫名,阿沛心疼地守在一旁,“我们走吧!”最后依旧无力地说道。 天气阴沉沉的,大片的乌云飘在头顶。许清菡并未出宫,往西来到了慈安宫。 太妃心情愉悦地和妃子们说说笑笑,瞅见许清菡愁眉不展时,他们立刻会意地起身告退,太妃向许清菡招手,唤她坐在身边,柔柔地拍着双手,轻声问道:“怎么愁眉不展的?” 许清菡勉强扬起唇角,只摇了摇头,“没什么!” 太后顿时板起面庞,抬头瞧见身后的阿沛欲言又止,大声说道:“阿沛,你来说!” “真的没什么!”许清菡着急,抢先答道。 立刻将烦恼抛在脑后,扬起灿烂的笑脸,“太妃,我真的没事,怕是这天气阴沉,想起一些不开心的事罢了!” 太妃半信半疑的,冲着嬷嬷使了使眼色,便不动声色地牵着她的手,微笑道:“夏日的天气说变就变,着实惹人烦呢。” 依旧命人关上门窗,“是不是近日太过劳累了?”太妃紧紧追问。 许清菡见她关切的神情,心中感动,冲她一笑,“或许是吧,于是才来和太妃聊天!” “你来得正好,哀家和她们也无话可说,干坐着陪笑,无趣得很呢,哀家见到你才开心呢。” 一拍手,命人端来点心。 绿豆糕做得精美,许清菡毫无胃口,怕太妃起疑,拈起一块。 太妃满脸殷切地望着她,见到许清菡尝了尝,面庞露出满意的笑容,“日前太子前来,提到一个什么花月公主” 许清菡心中一怔,不解道:“花月公主?太妃认识?” “算起来花月公主已经年过半百啦,听太子说起容貌端雅,依旧有着公主的气质,只不过马她果真死了?” 许清菡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见过她的坟冢,上面写的是月夫人!”见她疑惑不解,连忙解释道,“月夫人和花月公主是同一人!” “人死了一了百了,往先的仇怨也无需太计较啦,已经几十年来,哀家还能听到旧人的消息!” 太妃略为感触,不住叹气。 “好端端,太子为何提到花月公主呢?” “哀家当时也好奇,想着人死不能复生,可她膝下有一儿子,被皇上打入了大牢,还是你的朋友?” 见他黯然的神色,“莫非你果真认识他?” 想着无法隐瞒,许清菡便将事情的始末告诉她。 许久后她才缓缓睁开眼睛,声音低缓,“怕是今日前来也是为了他?” “他三番四次饶过我的性命,这份恩情无以为报,其实我手中的证据属实,只待皇上查明,立刻能还他的清白!” 可是太妃淡淡道:“别忘了啊,几十年来,她一直以花月公主儿子的身份存在于世上,若有一日,即便他向外广而告之,谁又会相信呢?” 许清菡愣住,“这般说来,皇上宁愿将错就错?” “是他的宿命,自生下来后就无法作为一名普通人,就想他想,也依然不得安静!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宿命的。” 许清菡震惊地睁大眼睛,难以相信,不住地摇头,“不会的?” “莫非你想改天换命?”太妃的声音陡然尖锐,静静地凝视着她。 许清菡慌忙摇头,“没有!” 神情慌乱,太妃轻声说道:“哀家明白,你是因为月景天入狱而六神无主,你和他本是仇人,他放过你自有缘由,可你不能够为他失去一切,太子为何前来,是想让哀家劝说你远远地避开月景天。” “我要避开,从此不再理会他的死活吗?” 脸庞微微有血色,太妃重重地点头“当然啦,本是你该做的。” 许清菡立刻摇头,“我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老太妃怔怔地望着她,喃喃道:“难道你不怕惹祸上身吗?” “太妃!”许清菡的声音柔软,轻身道,“月景天身不由己,任何人都在逼迫,月夫人甚至为了逼他燃起斗志,不惜跳下悬崖摔死,太子也出卖,如今人被打入了大牢,着实凄惨,我想一旦他出后不会重蹈旧辙,会安安份份的作回平民百姓!” 老太妃的神情紧绷,显然不赞同。许清菡心中七上八下的,耳畔响起她淡淡的声音,“如最开始哀家所言,花月公主真的死?” 脑中闪过一道灵光,许清菡有瞬间的愕然。 那日一两人同处一室,她瞧见床底下有一方手帕,顺手抓起来,手帕上沾满泥垢,本想洗干净还给她,却不经意发现上面的秘密。 第742章 起火 花月公主苦心隐瞒几十年,为何偏偏在此时令她看见? 发现月景天并非亲生儿子,公主一心想要复仇,如何断定自己死后月景天会遵从遗愿?莫非只是苦肉计不成? 许清菡脑中闪过道道画面。 画面中的花月公主冷峻无情,丝毫不像母亲该有的温柔。对月景天异常的冷漠。可月景天和她生活几十载,若是作假,他又如何不知呢? 自高高的悬崖摔落下去,听说已经摔得面目全非,正是如此极易作假。 好似读出许清菡的心思,太妃悠悠地说道:“皇上眼中容不得沙子,它是真是假,很快会见分晓!” “难道你们……”她打了个冷颤。 半个时辰后,消息已经传回来。 嬷嬷回报说皇上已经请人验过,棺材里躺着的并非是花月公主。 太妃神情平静,毫无波澜,似乎早已预料到。 许清菡震惊无比,“那么人呢?人在何处?” “花园公主擅长易容,她早有准备,怕是一时之间无法寻到踪迹,皇上开始通缉了!” “那么月景天……” 许清菡心中怀抱着一丝希望,嬷嬷深深地看向老太妃,得到允许后方才说道:“怕是这段时间他依旧会待在大牢里,不等事情水落石出,想来无法离开!” 眼见许清菡愁眉不展,老太妃朗声道:“你先回去,至于月景天这边,哀家会向皇帝建议,若他再无图谋害的心思,皇上自然不会取性命!” “多谢太妃!”许清菡轻松几分,心间依旧像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离开时,夕阳沉沉,金光洒在琉璃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底下一片昏暗。 回到药堂快要天黑。 狱中,叶瑾城正低着头提着一桶饭菜,避开众人的耳目来到大牢前,见到里面的人靠着墙闭着眼睛,便大声地吆喝着,“开饭了,开饭了!” 摇起一勺饭才放在碗中,从缝隙里塞了进去。 里面的人一动也不多,便冲着里边吹了个口哨。 懒懒地抬头,睁开眼睛,月景天见是叶瑾城,收回目光后依旧一动也不动。 叶瑾城从腰间掏出石头往他身边一丢。瞧见石头滚落之初,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能保你出去!” 眼前微微一亮,很快变得暗淡。 她懒懒地起身来到门前,叶瑾城低声说道:“你被骗了!连带着许清菡和所有人,花月公主并没有死,死去的是她的替身,之前的手帕皇帝不信,可是现在事情很快明朗。公主不过是你替她完成遗志,从始之终都没有将你当成亲生儿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不知为何今日竟无人前来巡逻。 他有恃无恐,月景天才想起他的侍卫的身份,怕是早已经打点好。神情依旧懒懒的,漫不经心坐在一旁。 见他散漫的模样,叶瑾城无法理解,按理说他应该愤怒应该不平才对,如今的模样很显然只当自己诓骗而已。 他不禁恼怒,“若不是看在你曾经救过许清菡的份上,我才不会搭理你事,是死是活在你的一念之差,若是你一心求死,谁也救不了!” 叶瑾城说罢起身,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只要你答应和花月公主再无关系,我们会想尽办法保你出狱,过上平静的生活!” “你和许清菡吗?” 叶瑾城重重地点头,可是月景天却冷哼一声,将碗丢在一旁,重又坐在角落里再次闭上眼睛,显然不愿再开口。 他果真不再理会,直直地离开。 待到回去后,瞧见许清菡神思恍惚,莫名的心中一疼,将她揽入怀中,柔声说道:“我向皇上打探过,他并没有想要取月景天性命的心思!” “你的意思是说月景天很有可能逃过一劫?” 叶瑾城点了点头,“当然,只要他肯松口,只不过性子执拗,想来并不容易!”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一个大活人!” 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盯着许清菡。 她讪讪地问道:“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叶瑾城唇边扬起无奈的苦笑,“没什么,好了,别再胡乱揣测啦!” 说罢,和许清菡一起倚靠在窗前,十五的月亮,圆圆的象个银盆倒扣在夜空。 月空下只见到火光通明,许清菡眨眨眼睛,看得不差,方向正是来自街道对面。 “着火啦,着火啦!”隐隐听见有人喊叫的声音,许清菡连忙将门打开,正是阿沛惊慌失措的身影。 她正指着不远处大声叫唤。 许清菡立刻制止她,同时敲锣打鼓将伙计们叫醒,端着水盆直往外冲去。门一打开却见到有人将对面的月下药堂重重地包围。 何曾有火,不过是燃烧的火把而已。密密麻麻的,远远地瞧去,像是漫天火光。见到许清菡和叶瑾城出现,太子调转马头,居高临下地睥睨地望着他们。 “你们想做什么?” 夜晚,众人气势汹汹地将云上药堂包围,不觉怒声道。 里面只有几名伙计,此刻在门口吓得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 “他是逆臣贼子,药房里面自然会有图谋不利的证物,我们正在搜查!” 许清菡顿时急了,“里面都是药材,没什么好搜查的!” “别激动!”叶瑾城一把抓住她。 太子笑吟吟的,里面正砰砰直响,将各个抽屉都打开,药材被撒的到处都是。 太子在一旁气定神闲,悠悠道:“听人说起,月景天的身家不菲,上一次居然不曾搜罗干净。难怪药堂气派,啧啧,照我说来,之前不过小半的家产而已,叶瑾城,你查来查去也查不出什么,现在还不是照样巡逻而已!” 太子说罢,顿时放声大笑。 叶瑾城涨红了脸,可是他强强地忍住,也不开口,拉着许清菡往外。 “别和他一般见识!”他附在许清菡耳旁,低声说道。 许清菡眼睁睁地见他们在里面搜索一空,走过后满地狼藉,却也未再说什么,倒是有不少士兵抱着古董,喜滋滋地从里面走出来。 第743章 枉死 太子就着火把耀眼的光芒细细地翻看着,不住点头,抬手招来叶瑾城,“你瞧瞧,这一些是否比的上他们所贪污的那一批?我们相识许久,别怪本太子不提醒,还是用它们向皇上交差吧,出去做名知府,也好过一名侍卫,哈哈!” 说罢大笑着,扬长而去。 侍卫门从里面搬来了一堆大大小小的古物,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眼前。 叶瑾城命人将全交给皇上。 待到忙完已经夜深,许清菡沉声道:“太子简直嚣张跋扈!” “越是嚣张,甚至不惜将战利品留下,很显然做贼心虚,依我看,我们已经接近寻找到证据!” “是吗?”不常听叶瑾城提起,许清菡赶忙问起,但是他讳莫如深,只摇了摇头,目光盯着头顶上的一轮圆月。 “日月昭昭,很快会大白于天下的!” 希望如此吧。 缴获的东西皆是前朝的遗物,皇上的脸色极其难看。 原本对月景天并未赶尽杀绝,此刻的眼中隐隐地含着杀意。 太子按耐住心中的狂喜,低声说道:“父皇,依儿臣看,此人中毒已深,即便她的身份有异,可是养母的恩情似海,如何不会回报?若是将人放走,无异于放火归山,到时悔之晚矣!” 太子的话有几分道理,皇帝正有此顾虑,只不过昨日大张旗鼓前去验尸,花月公主另有其人,众人纷纷议论起来,若将月景天处死,你必然认为它是爆群部分,不讲情理。 “要不这样!” 太子向皇上建议。 微一沉吟,皇上点了点头。 叶瑾城很快被告知,闻言后惊讶地睁大眼睛。 “怎么,你不服气吗?”太子冷冷地说道,眼见皇上投过来的目光,叶瑾城连忙垂下眼帘,答道:“是!” “此事不得透露给她人,若是有了差池,唯你是问,快去吧!”太子在一旁沉声吩咐。 叶瑾城胡很快地来到大牢,“将月景天带走!” “我不走!”他反而抱着柱子不肯离开。 “走吧!”叶瑾城冷冷地横了一眼,之后抬步便走。 手上脚上背带有锁链,他并未坚持许久,便被人拖曳着离开大牢。 头上戴着沉重的枷锁,头顶上明晃晃的日光,一步一步地直往外挪,叶瑾城骑在马上,回头见到艰难行走的月景天。 两旁的人们个个蜂拥前来围观,对他指手画脚的。 他的脸色平静,并无一丝表情,任由着她人将他推入了囚车中,车声辘辘,外面不时传来喊叫声。 许清菡禁不住阿沛的拉扯,来到门外后瞧见待在囚车中的月景天,他耷拉着乱草一般的头发,整个人双脚伸直地坐在囚车里面,闭着眼睛任由众人大声谩骂。 叶瑾城骑在高头大马,自门前走过时目视着正前方,一声不吭。 “主子,这是要流放啊。听说一路上极为凶险!” 阿沛在外面买菜,听人说起来后急急忙忙回去告诉许清菡,见她不吭声,反而转身入内,耳听得吩咐,“先拦住。” 她立刻跳出来,拦住队伍。 “别闹了!”叶瑾城望着张开双手堵在路前的阿沛,低声斥责道。 众目睽睽之下,就算许清菡想要如何也不方便。 “我给她送行!” 许清菡自药堂里面端一碗水,送到月景天的唇边,眼睛依旧清亮,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张开口大口大口地喝了进去。 喝足之后重又闭上眼睛。 “好啦!“叶瑾城顿时让阿沛将许清菡带走,队伍再次前行,随行的人越来越少,待来到郊外时,只有尾随的数十人。 “先歇息!“ 太阳当空照,叶瑾城勒转马头,冲着跟随的侍卫说道。 但是他们并未停下脚下,大声道:“太子吩咐,将人速速带走,以免节外生枝!” 叶瑾城只得继续,不过才走几步,忽然听见身后惊叫的声音。 就在此时,月景天突然口吐白沫,眼浑身剧烈抽搐。 “停车,停车!” 侍卫们顿时大声地叫道。 眼见到月景天脸色转青,鼓出的大眼显得渗人,唇角冒起白沫,顿时有一丝的慌张,一时不敢靠近。 “到底发生了何事?”叶瑾城赶忙上前。 眼见众人愣在原地,不觉大声叫道。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将锁解开!” 侍卫们犹豫不决,瞧见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显得越发严厉,心中害怕,哆哆嗦嗦地上前。 不等将锁打开,月景天的头一偏,瞪大眼珠,一动也不动地倒在一旁。 “人死啦!”有人小声地叫道。 叶瑾城上前伸手试探鼻息,脸色沉沉。 众人七手八脚将锁打开,将人扯了出来,果然已经没了呼吸,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何故。 “他是几时用的午膳?” “就在离开前,送去的最后一顿丰盛的,问题一定是出在饭菜上面!” “看来太子很贴心嘛!” 侍卫们此刻松了一口气,对着叶瑾城低声说道:“那么我们找个偏僻的地方将人埋了吧!” 叶瑾城点了点头,冷冷地盯着他们将人拖走在荒郊外,随意地挖了一个坑,将人填了上去踩踏严实。 “好啦!”在他们离开时,叶瑾城疑惑道,“莫非太子早已向你们透露,说他会先行动手?” 众人忙不迭摇头,面带疑惑。 太子明明吩咐,待到荒郊野外时再动手也不迟,谁曾想到才一出城人便死去,想想便有些后怕。 万一在城里,消息传扬出去的话,只觉得脖子后面冷飕飕的。 “我看此事说向太子禀报,怕是他会怀疑呀,又或者说太子不想承认,到时候反而……” “我们只说遵照太子的吩咐!” 有人大声说道。 叶瑾城心中暗喜,可是表面依旧冷冰冰,“这般说来是欺君之罪!” “当然不是!太子早已经吩咐,只需要取他的性命,不知不论人死在何处,我们已经完成了,现在向太子复命!” “对,对!”众人一迭声附和。 “既是如此,我少不得陪你们圆谎!” “多谢叶侍卫!”众人感激道。 叶瑾城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回眸看了一眼,之后才随着众人前去回禀。 第744章 亲事 回去后皇上嘉奖太子,说主意出的不错,消除了隐患。 看向默然站在一旁的叶瑾城,挥手令他退下。 走出大殿,叶瑾城站在灿烂的阳光下,望着鳞次栉比的宫殿,暗暗地吁了口气。 来到宫外,许清菡早已经在等候。一见到他,赶忙快步上前,轻声问道:“事情办妥了?” 微一点头,环顾四周,只觉得侍卫的目光紧紧地相随,他不由分说拉着许清菡的手,两人匆匆地回到了药堂。 之后详详细细地说起经过,轻声说道:“我已经安排人在四周,你放心吧!” 许清菡彻底松了口气。 好在皇帝并未怀疑,可她依旧不放心,待到翌日,独自入宫前去打探消息。 为太妃诊脉之时,太妃瞧见许清菡满脸轻松,心情愉悦,淡淡地说起宫中的趣事。 “你来得正巧,宫中很快有喜事!” “什么喜事?”许清菡含笑问道。 “哈哈!”太妃的心情舒畅,“你定然想不到,是皇帝为太子选太子妃了啊,听人说已经将画卷送宫中!” 太妃一脸满足。 许清菡面色显得愕然。太子的年岁已长,为他娶亲也无可厚非,只是在此时此刻……她神情复杂。 “怎么啦?是不是有何不妥?” “没有,没有!”许清菡连忙摇头,微笑道,“这可是宫中的大事呀!” “说的可不是呢,哀家为此昨晚一直无法入睡,宫中许久不常有喜事啦,趁这段时间你多多留在宫中!” “是,太妃!” 话虽如此,宫女们都在准备着太子妃的喜服。 听人说起是丞相的女儿闻舒月成为最后的赢家,被皇上皇后钦定为准太子妃,选好黄道吉日,立刻为二人成婚。 宫中紧锣密鼓地忙碌,为成亲大事情做好准备。 许清菡显得无所事事,她借故出宫回到药堂。 阿沛在一旁叽叽喳喳的,听闻太子即将大婚后微微惊讶,很快释然,“难怪近日来街道上显得热闹!” 许清菡显然惊讶,“宫中之事,又和外界有何相干?” “这个主子就不知道了,宫中的小事在外面也能掀起波澜呢,更何况太子成亲的大事情,不时有人议论纷纷,说什么丞相家的女儿端庄贤淑,往后必定会母仪天下!” “是吗?” 许清菡神情淡然,太子是否会继位还不一定,皇上身体硬朗。 “好了,别再说闲话!” 许清菡随一翻出账簿对账,阿沛在身旁走来走去,欲言又止的。见许清菡伏案认真比对,不便再打扰,只得转身离开。 一直忙到中午,腰酸背痛的,许清菡才将两本账簿比对完。 之前因为药材的缘故,使得生意清淡,好在不曾亏本,盈亏持平,许清菡颇感满意,想着近来伙计们忙碌,得好好犒赏一番。 就在此时,伙计急匆匆地跑来。 “东家,丞相府来人哪!” “请她进来!” 许清菡心中犯疑,近来丞相府炙手可热,很快成为皇帝的亲家,人人争相前去巴结,此时此刻来到药堂,不知何故。 她的心中满是疑惑。 前来的是名娇俏的小丫鬟,面庞似有泪痕,上前便扯着许清菡的袖子,哽咽道:“郡主,请救我家小姐一命!” “你家小姐?闻舒月?” 她重重地点头。 许清菡轻轻地推开她的手,“你家小姐很快成为太子妃,大婚在即,你冒冒失失地跑来,丞相何知晓?” 闻言,小玉的眼眶更红,她低声说道:“奴婢自然得知,只是两日来,不知为何小姐生了怪病,请来多名医师都无法医治,小姐一向钦佩郡主的医术,更加钦佩郡主的人品,在昏迷前指名道姓,请郡主诊治,还望郡主能够搭救!” 她泪水涟涟,说得恳切。 许清菡神情犹豫。 就在此时,只听见阿沛微微哭泣的声音,神情极为难过,低声叹道:“闻小姐真可怜,结婚成亲本是一个女子最幸福的时刻,她却得了重病,唉!” 悠悠的叹息声间,让许清菡心中莫名的感伤。 小玉的眼睛里溢出泪水,不住地乞求着。 许清菡心软,应下来,“好吧!” 她松口后,阿沛整理好东西,很快一行人来到丞相府。 “为何不走正门?” 轿子停在小小的角门时,巷子里并无一个人影。 小玉的神色慌张,不住地探头打听。 听闻许清菡的疑惑,她急匆匆地说道:“小姐快要嫁人,若是此时传出去身患疑症,退亲是小事,怕是整个王府上下都得遭殃,别再耽搁,小姐的病情严重!” 她不住地催促着。 许清菡一想颇有道理,便随着她穿花度柳,行走时掩人耳目,好似做贼一般避开来来往往的丫环及下人,来到她所住的院子里。 修竹两竿,繁花茂密,透着幽幽的凉意,可后背却涔出一层汗珠。听见里面有清脆有如夜莺般的清脆悦耳,丝毫不像有病人的模样。 见许清菡脸上布满疑云,小玉连忙解释说道:“老爷和夫人还不知情呢,平常院子里也一直掩饰,以免他们担心。” “你家小姐倒是孝顺!” “小姐就是太过孝顺才过得艰辛!” 小玉深有感触。 待来到门口轻轻的咳嗽着,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很快有丫鬟上前将门打开一条缝鞋,一见是她,忙地让进来,同时探出头四下张望着,没人方才关上急急地问道:“没有人看见你们吧?” 小玉笑着摇头,同时请许清菡上前。 掀开轻纱帐。露出一张苍白的女子的面庞。眼眶泛起,神色苍白,细细地瞧去,是个美人胚子。 鹅蛋脸,大而亮的眼睛,此时缓缓地睁开,很快重又闭上,好似并不认识。 小玉伏在闻舒月的耳边低声道:“主子,你要找的郡主来!老爷和夫人都不知道。” 此时的眼中微微地泛着亮光,紧盯着许清菡点点头。 许清菡伸出手为她把脉,小玉则在一旁伺候。 “持续多久啦?”许清菡低声问道。 “从昨晚开始的。小姐不会真的有事吧?” 第745章 太子妃 “没事!”许清菡微笑地打量着她,紧盯着小玉一眼,“小姐的病情,为何不告诉丞相与夫人?” 细算了算,还有三日便是她出嫁的时辰。 闻舒月挣扎着坐了起来,此刻脸庞微红,整个人娇娇弱弱的,竟有几分可爱。她的容貌无可挑剔,气质雍容,确实是太子妃的最佳人选。 她幽叹道:“身体是自己的!” “只不过闻小姐如今身份尊贵,并且举国上下,众人都在等待您和太子成亲的那一刻,此时身体不适,想来丞相和夫人必然关心的!” “哎!” 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同时示意小玉在外间等候。 待到人尽数离开,她不似刚刚的病态。 拉着许清菡在一旁坐下说着心事,“请郡主前来着实的冒犯,也是迫不得已,郡主的为人,我一直听说,心中万分的敬佩。其实我的身体如何你是知道的!” 许清菡唇角微微地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在把脉之时,闻小姐的身体康健,并无丝毫的异样,简直在戏弄自己。 心中暗暗地恼怒。 闻舒月陪着笑,神态诚恳,“我并非有意隐瞒的,也是不得已,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若是等到真正成婚之时,怕是人已经不在人世!” 许清菡愕然,失声叫道:“为什么?” 嫁给太子,往后极有可能母仪天下,她说得无比的哀戚。 瞧见许清菡眼中不解,闻舒月苦笑一声,低叹道:“都说假如嫁给太子,嫁入皇宫,是多人的梦想,可是我并不喜欢,我不喜欢宫中的暗无天日的生活,郡主常常出入宫中,同时为妃子治病,她们的苦楚,想来是明白的!” “你是太子妃,往后极有可能是皇后,不像一般的妃子得看人脸色,其实你只是紧张罢了!” 说罢许清菡立刻起身,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闻舒月飞快地跟上前来,伸手按住许清菡的手腕,眸光流转间泛着祈求。 “不是的。” 她突然显得激动,面色绯红,忍不住扬高声音,“她们都是骗人的,依着太子的人品,皇上根本不喜欢,不过是年长而已,若是有一日太子获罪,那么我一辈子也毁啦,群主,请帮帮我!” 许清菡震惊,此时瞧见她急得快要哭了,顿时心中一软,牵着她的手在一旁坐下,低声说道:“宫外不过传言吧,你常常入宫,见过太子,知道他的人品!” “所以我才担忧!”她不觉大声说道,同时深深地看住许清菡,“其实你的心中也不赞同对吗?” 被她说中心事,许清菡无法辩解,只能抓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地呷一口。 她的声音清脆,此刻低低地叹了口气,竟带着说不出来的感伤。 “原本父母之命,皇上的旨意不可违抗,可是一辈子太短啦,我若是同意,便是跳入了火坑!” 似鸦翅般的睫毛微眨,凝着哀怨。 许清菡心下不安。 “箭在弦上,如今世人都知道你们要成婚,若反悔的话,只能征得皇上同意。” “皇上是万万不会同意,再者,我也不敢向父亲和母亲开口!” “那么你想做什么?” 许清菡心下不解,闻舒月心下犹豫,很快鼓起勇气,扬声说道:“我想离开!” “不行!”几乎下意识,许清菡叫道。 闻舒月眨巴着眼睛,大颗珍珠般的眼泪滚落面颊,脸庞愁苦,轻叹道:“我只想嫁给有情有义的男子,并不想嫁给什么台太子,若不然宁愿死去!” 显然觉得此事太过强人所难,她不再坚持,悠悠地坐在桌边叹了口气,“郡主若是不愿惹祸上身,闻舒月绝不愿勉强,此事也不会向任何人提及,郡主请便吧!” 掏出手帕轻轻地擦拭着眼泪。 许清菡有一丝的不忍心。 空气异常沉默,为了缓解,闻舒月端起茶杯,张口喝了一口,一时太过着急,险些被呛住,大声地咳嗽着。 就在此时,小玉忽然推门而入,紧张不安道:“不好了,小姐,是老夫人来了!哎呀,这可怎么好呢?” 她急得团团转。 闻舒月飞快地擦拭着眼睛,不安的望着地许清菡,急得直起身,“待到母亲,瞧见郡主后询问起来,我们该如何回答呢?” “干脆这样吧!”小玉建议道,“只能委屈郡主!” 许清菡点了点头,随着小玉躲在屏风后面。 人刚藏好,很快听见推门而入的声音。 “女儿呀!”是个老妇人的声音。 “见过母亲!” 闻舒月款款行礼,牵着母亲在一旁坐下。 “气候炎热,母亲若是有事,吩咐鸳鸯姐姐前来便是,怎么亲自前来?” “母亲听说你身体不适才特来探望!” “没有,没有的事情!” 闻舒月的声音显得不自然,急急地否认。 “真的没事?”老夫人显然不信,偏头打量着她。 “当然!”闻舒月握着小脸庞,轻声道,“几日来听从母亲的吩咐,喝了不少的滋补的汤药,就连小玉丫头都说气色好许多!” 抓着女儿的手,丞相夫人不住地打量着,不住地点头说道:“倒有几分相像,还有三日,也不必日日守在闺房,多在府中四处走动,几日后你入宫,无法常常待在府中!” 夫人面露唏嘘。 闻舒月试探地问道:“母亲,女儿还小,想多陪陪母亲!” “瞧瞧,又说傻话,婚事老爷和皇上已经定了,二十名女子中,皇上和皇后只挑中你一人,是多大的荣耀,女儿,我们要惜福!还有,丞相虽然显贵,毕竟无法和皇族抗衡,为娘想要留你在身边,但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呀,女儿呀,嫁过去后自然会有机会再归来的!” “但是母亲……”闻舒月嘴唇翕动,欲言又止。 此时,丞相夫人的脸色微微一变,轻声道:“怎么啦?” “女儿,女儿是担忧……” “确实心下不安。做母亲的明白,不过你放心,几日后,母亲会常常地前来,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到了成亲那日,万众瞩目,你便是人人尊敬的太子妃!” 第746章 玉笔 “可是女儿不想嫁给太子!” 话一出口,空气顿时变得凝固,就连躲在屏风后面的许清菡也不禁暗暗地为她捏了一把汗。 默然片刻,丞相夫人原本气得胸口起伏,此时渐渐地平息,勉强说道:“是女儿的气话吧,好啦!就在四五年前,府中就让你学习宫中的规矩,十年磨一剑,当时你可是按着皇后的标准娇养,这辈子可是注定是要做皇后的,别想许多!” 她的声音越发温柔,但是闻舒月却越发着急,一时间无法辩驳,直至最后又急又无奈,伏在桌上嘤嘤哭泣。 夫人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顿时板着脸,将小玉唤至跟前,“跪下!”她冷冷道。 小玉的脸色苍白,忙不迭地下跪。 “快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小玉急得连忙摇头,夫人顿时命鸳鸯掌嘴。 一下接着一下。 “娘别打了!”闻舒月哑声叫道,“女儿出嫁!” 老夫人才令她住手,扶着女儿在沿着桌边坐下,柔声说道:“怕是这小蹄子怂恿的,心思太坏,就让菲儿来服侍!” “不论娘如何安排,女儿都听你的,只不过小玉伺候女儿十余年,女儿想带她一起入宫!” “也好!”说罢,夫人轻拍着女儿的肩膀,柔声说道,“时候不早啦,也别胡思乱想,待到晚上母亲再来看望你!” 二人将丞相夫人送至门口之后,再幽幽地叹了口气。 小玉抚着被打得通红的脸庞,上前将许清菡请出来。 许清菡把消肿的药物递给她。 小玉惊喜地接过来,“多谢郡主!” 闻舒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神情极为无奈,“事情已经如此,怕是无法更改!”眼神变得凌厉,咬牙切齿道,“虽然我无法做主,但是性命毕竟是我的!” “主子,主子!” 小于闻言顾不上涂药,一把跪在脚边,“主子别想不开呀,上次的疤痕还不曾消散,这一次……”她哽咽道。 悲从中来,闻舒月忍不住搂着小雨放声痛哭。 许清菡在一旁显得异常的尴尬,低低地咳嗽着。 两人方才迅速地分开,擦着眼泪,闻舒月脸庞通红,低声道:“让郡主笑话。” “那么往后你准备如何?” 许清菡不安地问道。 “听天由命吧,或许我命该如此呢!” “小姐,是奴婢拖累了你!”小玉哭得哽咽难抬,两人抱成一团放声大哭。 许清菡红在一旁听得有几分不忍,她忍不住问道:“如此不想嫁给他,往后有何打算!” 闻言她欣喜无比,飞快地擦干眼泪,“近来我偷偷积攒不少的首饰,可以去任何地方,隐姓埋名,只要不让太子找到,能够安安稳稳度过一生便足矣!” “小玉会一直陪在主子身边!” 她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头。 许清菡着实不解,“我只是个挂名的郡主,你为何找到我呢?” “因为你有正义感!”她的眼中闪着光,“整个朝中,只有廖廖的几人才敢和太子作对,其中便有你,我听过许多事情,一直对你仰慕有加,今日才如此的唐突!” “求求郡主救小姐一命,若不然……”呜呜,小玉重又哭泣着,声音着实的凄惨。 许清菡手抚额头,“此事我得考虑考虑!” 眼见许清菡松口,闻舒月惊喜不已,连连地点头,“当然,当然,这是应当的!” 之后和小玉相拥在一起,“我们有救啦!” 许清菡扮做丫环悄悄离开。 回到药堂时她依旧不敢信。 阿沛已经在店里挂满灯笼,问起来说是宫中的意思。 太子成亲举国欢庆,一庆的街道上挂满了红灯笼,增添喜气,可待到三日后,不见了新娘,皇室大失颜面,啧啧。 “主子,病情看得如何呀?不会是……” 许清菡轻轻地嘘了一声,将她拉进来后将门关上,叮嘱道:“我刚刚去丞相府,没有人知道吧?” “主子离开前吩咐,奴婢也不敢告诉任何人!” “那就好!”许清菡松了一口气,阿沛也见她紧张,心中惴惴不安,试探问道:“莫非发生了何事?” “没有!”许清菡迅速否认,同时沉声吩咐道,“你别再打听,往后若是有人问起关于闻舒月的任何事情,只说不知!” “奴婢明白,就连当时小玉前来,奴婢也并未告知她人呢!” 许清菡的心中依旧不安。叶瑾城归来时,身后紧紧地跟着一位大臣。 她愕然道:“不是户部侍郎崔晨吗?” “崔大人见过郡主!”他讪讪地陪着笑,眼睛却紧紧盯着叶瑾城的背影,眼见人往里走去,慌忙地赔上歉然的笑容,飞快地紧跟在身后。 户部侍郎寻常和叶瑾城并不对付,今日倒像是跟屁虫,同时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事情颇有古怪。 许清菡悄悄地跟进去,就在转角处,崔晨恳求道:“叶侍卫,不过是小事一桩嘛,你想上报给皇上,着实是小题大做啊!皇上日理万机!” “崔大人倒时时刻刻为皇上分忧!” 讥诮的话音下,满面通红,许清菡瞧见她面色不快,却强作欢颜,依旧陪着笑。 “当时,我也是一时好奇而已嘛,并非是托词,真的。所以说这个你能不能……”说罢伸出手来,眼巴巴盯着叶瑾城。 叶瑾城刹住脚步,从怀中掏出一根笔,“这个嘛,我看做工精巧,用它写字倒是龙飞凤舞!” 崔晨闻言在脸上重重地打了一巴掌,恳求道:“正是因为爱好写字,当时才打了主意,如今悔不当初,还请侍郎能睁一只眼闭只眼!” 若是普通的毛笔,何至于如此紧张? 许清菡定睛瞧去,原来是纯玉所作,并非是真正的毛笔,而是一只雕刻的栩栩如生的玉笔,远远地瞧去,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着实特别。 难怪他生了觊觎之心。 不过嘛,他倒是文雅,并未贪图别的贵重之物,仅仅一支笔,着实冤枉。 “也好,这个我可以还给你!并且不做追究,可得说说当时还有谁?” 第747章 避之不及 “这个嘛……”手如触电般很快地缩了回来,不安地扯着衣襟,陪着笑,“叶侍卫说笑啦,只有我糊涂做了错事,其余的几位大人都没有,个个秉公执法,没有任何人有贪心!” 叶瑾城目光深深地凝视着他。 不敢和叶瑾城对视,崔晨不时地躲避着。 “最开始撇得干干净净的,若不是在府中搜查出来玉笔,怕是此时你也是廉洁的好官哪!” 说得他脸庞通红,眼睛不安地四处乱瞟着,一眼看到不远处的许清菡后顿时小跑上前,面庞更为愁苦。 “郡主,此事还望你通融通融!” 许清菡接过玉笔,虽说做工精致,但在一众的宝物当中最不起眼,且并不华贵,他满身的书生气,满脑子迂腐。 收起玉笔,她一本正经地答道:“好吧,这件事情我们替你包揽下来,只不过下次……” “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不住地保证。 此刻满脸欢喜,立刻向许清菡和叶瑾城致谢后开心地离开。 见到叶瑾城满脸不高兴,许清菡微微一笑,“窃书不算偷,不过是个爱笔之人,小小的东西,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叶瑾城的脸色有所舒缓,无奈地看了许清菡一眼,点了点头。 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神色困倦。 许清菡心疼不已,“你既要追查宝物失窃,如今太子亲事在即,也是由你负责,独自一人如何忙得过来呢?” 他轻轻地摇头,似乎在说无关紧要,可许清菡依旧心疼无比,伺候着早些休息,自己坐在桌边,托着下巴望着眼前微微的烛火。 眼前浮现出闻舒月俏丽的面庞,一时之间后悔自己的鲁莽。 她可是太子妃,往后是一国之母,自己怎会这般草率的答应呢?好在还有回旋的余地,许清菡地暗暗松了口气。 尽力将她的影子从脑海当中挥去,但当时的她的愁苦的面庞也不禁浮上脑海,心中又有一丝不忍。 和刚刚的崔晨一般,闻舒月陷入困境,真的见死不救,任由她在淤泥中挣扎,直至最后遭受没顶之灾吗? 如此俏皮,如花的美貌少女,陪着太子度过一生,着实可惜。 脑中同意和反对,像有两个小人,久久地僵持不下,许清菡索性不再去想,罢了,走一步看一步。 一夜好眠,叶瑾城翌日精神焕发,见到许清菡睡觉时微微皱起眉头后立刻伸手替她抚平。 猛得睁开眼睛,许清菡瞧见他的笑盈盈的面庞,慵懒地看向四时,不知何时,曙光染白窗台。 原来天亮了。叫来阿沛伺候完洗漱,二人一起坐在桌边。 一边喝着养胃的小米粥,一边说起今日之事。 “皇宫里诸事繁忙,我得早早地前去!” 许清菡有瞬间的愕然,本想和他商议,见人神色匆匆,不待一小米粥放凉便端起碗来,咕噜咕噜地喝了大中。 心提到嗓子眼里,口中不住唤道:“慢点,慢点!” 待到喝完后,他匆匆起身,可在离开之前,好似想起了什么,扶着许清菡的肩膀在额头上亲了一口。 “药堂的事得多费心啦!” 许清菡的脸上微微一热,还欲开口,他人已经转身离开。 不觉幽幽的叹了口气,重又坐在桌边。 阿沛一直憋着笑,见到许清菡投来的不满的目光方才满脸正经。 待到收拾完后,她问阿沛,“现在外面的口风如何?” “主子,关于什么?” “当然是太子大婚之事!” 提起来阿沛眉飞色舞,“人人自然看好啦,说起来两人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 天造地设,不过外人的想象吧。 “丞相府无上的荣耀,往后地位更为巩固,是多少人想也不敢想的。” 众人的眼中只有荣华富贵,何尝想过闻舒月的心思、她是否甘愿呢? “主子怎么啦?” 许清菡紧皱眉头,令阿沛有一丝慌张,急忙问道。 “没什么,陪我四处走走!” 两人走到大街上,许是清晨的缘故,人声渐渐沸腾,道路两旁的卖包子吆喝的声音此起彼伏。 摊子上热气氤氲,掀开一日的序幕。 许清菡瞧见城中生机勃勃,心情明快了几分脚步,不知不觉走到丞相府的附近,越是靠近,喜庆氛围越是浓厚。 丞相府前面的石狮子上系着的红花极为耀眼,在庄严肃穆的丞相府前,也显得几分喜庆。许清菡稍稍驻足,望着黑漆漆的牌匾上写的闻府两字,有一丝不安。 “是不是闻家小姐的病情严重?” 阿沛从未见过许清菡这般烦恼,不觉紧张地问道。 “没什么!”想起闻舒月的病情,许清菡的眼前一亮,“我们走吧!” 才一转身,只见到小玉迎面而来,好手中拿着脂粉。 一见到许清菡后飞快地冲上前来,“见过郡主。” “主子果然没看错,郡主果真前来!” 许清菡后被她的手紧紧的抓着,冲着阿沛使了使眼色。 她忙地上前强行将她分开,护着许清菡站在一旁,小玉呆了呆,带有一丝的不解,“郡主,我家小姐……” 许清菡连忙抬手令她打住,“今日凑巧路过吧,那你家小姐的身体并无大碍,阿沛,我们走!” “可是……” 小玉如何甘心,赶忙上前一把拦住,委屈巴巴道:“为何出门就翻脸不认人了?昨日不是说的好好的吗?” “对呀,昨日有些事情我忘记说了,到时会备一份厚礼,恭贺你家小姐和太子成婚!”说罢,和阿沛一起携手离开。 小玉呆呆地愣在原地,看着许清菡的背影后难以置信地摇头。 回去后顿时说起许清菡的失常。 大清早来到府门前,之后又不肯承认,同时断然拒绝的提议。 小玉气鼓鼓道:“怕是昨日吹牛说大话,还说要帮小姐,现在看来不过是托词,小姐没瞧见今日她的决绝的模样,好似生怕我们牵连到她!” 闻舒月一改昨日的病容,涂抹上脂粉的面庞显得红润又俏丽,似三月的桃花。她微微一笑,“正常人自然唯恐避之不及。” 第748章 调教 “但是小姐,我们就此放弃吗?” “当然不是,太子的吩咐,我们自然要遵从啦!” 小玉欢喜,“还不曾嫁入宫中,太子已经将小姐当成自己人,以后一定会极受信任的,不过许清菡毕竟是郡主,要不要告诉老爷和夫人?昨日李妈胆大冒充夫人,双腿不住颤抖着,好在奴婢早早发现,遮挡住屏风的前面调来,许清菡并未发现!” “她怕是在犹豫吧,这段时间先别让李妈出门,以免和许清菡撞上,被她识破!” “小姐放心,奴婢已经安排好啦。” 事情不会如此顺利,还有几日时间,她在一旁暗暗地吩咐着。 回到药堂时,今日的病人并不多,许清菡很快地忙碌完,见到有人上门前来兜售珠宝首饰,奇怪道:“你们当铺生意兴隆,哪需要大掌柜前来售卖?” “哎,你不知道,近来不知为何,多人前来死当,银子无法周转,只得兜售,我瞧着有几样好东西,特意先来请郡主过目!” 阿沛瞧见眼睛发亮,每一样皆是上等的宝物,将一个深绿的耳环拈在手中,里面翠绿欲滴。 “主子,这是祖母绿的,是正品!” 许清菡的目光只定在一朵珠花。 “她们是何人所当的!” 许清菡淡淡地问道。 “这个嘛,”掌柜的有一丝为难,好似不愿意透露。 “是不是一名丫鬟,长长的鸭蛋脸,小小的眼睛!” “对,对,眉心之间还有一颗痣,叫什么小玉,我瞧着她穿的绫罗,询问起来是她们府中的小姐之物,就连小姐也生活维艰,靠典当首饰度日!” 他不禁感叹唏嘘。 “好,我们全要了!” 许清菡忽地开口,让阿沛吃了一惊,呆愣在原地,还是唤她取银子,才恍然惊觉,连忙将东西收拾好,给了掌柜的银子。 他千恩万谢。 许清菡微笑道:“我应该感激你,此等宝物,你用极少的银子将它贱卖!” “不是我,而是有人贱卖,才能给郡主如此低廉的价格,看来和你有缘的,注定是郡主的!” 许清菡笑了笑,也不再说话,让阿沛送客。 自己坐在桌边轻轻地用手指叩着桌面。 已经到了典当的地步,莫非想要搜集银两,独自离开丞相府吗? 阿沛回来满脸喜色,“主子,我们恰巧缺少一批名贵的饰物,下次入宫可以将主子打扮得光彩夺目!” 她手舞足蹈地比划。 许清菡无奈地笑望着她。 此时显得神色古怪,阿沛脚步一僵,不解地问道:“主子,莫非……” “别胡思乱想,没有的事!” 许清菡很快将她的话语堵住,更令阿沛百思不得其解。 按照市价,她们才出几百两银子,连一个像样的饰物也买不起的,偏偏今日早上幸运降临,买了一大包。 主子并没有半点喜悦之情,明眼人一瞧便知道捡了个大便宜,为何主子如此淡定呢? “阿沛姐姐,我们饿啦!” 直到伙计们喊叫,阿沛才惊觉,连忙前去厨房张罗。 相比于宫外的处处点缀,宫中却是浓妆艳抹兰,处处透露出喜色,老太妃乐得合不拢嘴,拉着许清菡,指着布置好的宫殿。 “你看看,还有何处不妥当,哀家再让人布置!” 许清菡笑了笑,“太妃说笑,只要太子满意,自然是蛮完美!” “男子大大咧咧的,只要过得去就行,没有女子心细!” 许清菡见她笑颜,感叹道,“许久不曾见太妃开心得像个孩子!” “可不是呢,许久不曾有这等喜事,哈哈哈!”说罢,她扬声大笑着,许清菡陪伴着她,在半路上正巧遇见太子。 太子也正在喜堂,此时满脸不悦。 见到许清菡,眼前瞬间一亮,笑盈盈地上前见过太妃。 “太子,你来得正好,哀家正让郡主陪同,看看还缺少什么!” 目光意味深长,太子瞥了许清菡一眼后,方才看向老太妃笑道:“想来已经十全十美了,毕竟是老太妃的主意!” “哈哈哈,你瞧瞧,大婚在即,就连话也说的好听!” 几人都微微一笑。 许清菡被太子瞧得不自在,脸上泛着尴尬微笑。 老太妃在一旁命人清扫着花瓶上的灰尘,太子靠近前来,低声说道:“郡主有心,为本太子的亲事费力伤神!” “应当的!” 许清菡声音清冷,有如高悬在头顶的月亮。 太子也不介意,环顾四周,悠悠道:“听说丞相府的女儿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只可惜她不懂医术,着实遗憾!” 见他的眼中带着调笑的意味,许清菡心下不满。 “闻小姐容貌绝佳,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预祝太子和太子妃百年好合!” 不待他再开口,许清菡已经上前挽着老太妃的手臂。 老太妃满脸通红,犹如此时宫外的团团的朝霞,扬着灿烂的喜悦。 许清菡心中声音轻快,微笑道:“老太妃忙碌许久,得回宫歇着啦!” “你说的正是!”回头再嘱咐了一遍,“务必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粒灰尘。” “是!老太妃!”他们连忙应道。 太妃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经过太子时,他的目光紧紧的相随,墨色的珠了有如深邃的深海,透着一丝丝的不解,许清菡飞快地走过,在外间时神情舒缓。 太妃整个人站在日光下才走几步,犹自回头看向殿堂时,感叹道:“前几日皇上还说身体大不如前,想着让太子早日成亲,果然说到做到,如今看来倒像是梦境一般。” “太妃的身体硬朗,又怎会是梦境了?” 许清菡含笑道:“待到以后抱上重孙子,太妃更会乐得合不拢嘴啦!” “你说的正是哀家,一早也听说那闻舒月为人稳重,容貌俏丽,还有才情,只是希望才情不至于太多,终日胡思乱想的。” “老太妃说的正是!待到嫁入宫中,经过太妃的调教,自然能够胜任太子妃!” 微皱的眉头渐渐地舒展,太妃心情愉悦拍着许清菡手背,“你说得不错,哀家少不得打起心思来教她的宫中的事宜!” 第749章 失踪 话虽如此,依旧掩饰不住的欢喜。 “等到太子大婚之日,太妃非得好好地打扮一番啦!” “说的可不,论起来你更为在行。” “若是老太妃信任,我愿意为您装扮!” “好啊,好啊!” 老太的心情愉悦,她微笑道:“那日空前盛大,得提早一日!” “老太妃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太妃方才点头。 试妆的那天,许清菡找来拿精美的首饰,替换下太妃的满头金银。 她拿着一朵精致的珠花放在手中,不住地摆弄,摇了摇头,“并不适合哀家。” 许清菡含笑道:“珠花上雍容大气的牡丹才最适合太妃,谁又敢将它簪在头顶上?老太妃一向年轻,珠华更显得您富贵雍容的!” “好,好,就听你的!” 此刻晚霞满天,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老太妃的激动的面庞上,让许清菡有一丝的不安。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太妃,若是事情有了差池,太妃得想开些!” “什么差池?”太妃沉浸在镜子中的自己的泛着光彩的容颜中。金银越是衬托出身份的尊贵,反而越发显得俗气,倒不如清新的花朵的样式,心情轻松并且愉悦。 一时间并未将许清菡的话放在心上。 “你是想说物极必反吧,太子的亲事举国瞩目,再者,万事俱备,只待到明日,宫中便多了一名太子妃,又有何事故呢?你再瞧瞧,有没有不妥呢?” 抚摸着珠钗,泛着一丝陈旧。 她心中不安。 “没有没有,说起东西的来历,着实的有缘!” 许清菡将有人典当,自己恰巧买下的实情告诉太妃。 “是太妃一向不嫌弃她人用过之物,若不然,许清菡就是被打死,也不敢用在太妃的发髻上!” “这有什么,哀家从不计较!”太妃笑了笑,“反而是你可别想太多,待到明日,早早地前来,哀家和你一同观礼!” “是,老太妃!” 回去后整个晚上药堂里无比的安宁,许清菡站在了月光下,抬头望着天空中的繁星点点。 “明日是个艳阳天。” 阿沛为她披上衣衫,轻声说道。 她抬头打着哈欠,眼眸却掩饰不住的兴奋,“想想明日如此盛世,奴婢便觉得兴奋,虽说此事和奴婢无关,能见到她人的盛情,心中也开心!” 二人坐在台阶上,夜凉如水。 相互依偎在一处,许清菡轻拍着她的手臂,“为何会有人并不喜欢做太子妃,而宁愿逃跑呢?” “啊!”阿沛离中迷迷糊糊的,一时间不解,眨了眨眼睛,“会不会是她想太多了?” 近日来虽然有人前来寻找,许清菡一直躲避主子。 “是不是因为小玉,奴婢遵照主子的吩咐?说主子外出诊治不在药堂,她虽然不甘心,时时在外面等候,可是人很快离开。” 阿沛越想越疑惑,轻声道:“为何她们偏偏前来找主子,是不是真的身体有恙?” 许清菡起身伸了个懒腰,淡淡道:“别打听太多,早些歇息吧。” 叶瑾城迟迟未归,想来宫中是个不眠之夜。 隐隐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她本不作理会,声音一直响彻在耳旁,令她无法入眠,不住叫着阿沛。 阿沛怕是深睡不曾听见,只得披着衣裳前去将门打开。 只见到眼前两个披着斗篷的黑衣人,她的心中愕然,想要喊叫,可是对面的两人将斗篷扯下来,是闻舒月主仆两人。 “你们……” 她们渐渐地逼近,急切地叫道:“我们是来投奔你的,我们准备离开丞相府!” 许清菡连连摆手,不住地后退,不小心绊倒在石头上,身不由己地往后倒去,口中不由自主大声的叫唤,并未感到疼痛。 她惊讶地睁开眼睛,见到外面晨光微曦,轻轻地吸了口气,原来是南柯一梦。 需要早早入宫,许清菡飞快地起床。 刚刚的梦境如此真实,她不由自主地将门打开。 外面空空如也,长长地舒了口气,转身时,阿沛依然拿出要换上的新衣裳,许清菡见到正是一件石榴红。 颜色妩媚,式样新奇。 手指向另外一件素色的衣裳。 “这件太过淡雅,今日定然有不少贵妇前来,主子不得被她们比过!” 她笑了笑,“干嘛要争这种无谓的虚荣,我一向不在乎的!” 既是如此,阿沛只得替她换上,左看右看,忍不住说道:“不论是什么颜色的衣裳,穿在主子身上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许清菡俨然失笑,在额头上轻轻地一敲,“在外人面前可不得胡说八道!” “主子尽管放心,奴婢什么时候会让主子失望呢?” “这可不一定!” 两人说笑着,正准备出门时,突然只见到有人气势汹汹地前来,很快将整个药堂团团围住。 阿沛急忙冲上前去大声道:“你们想做什么?” 家丁们闪身,从后面拽来一名丫鬟,她哭得眼睛红肿,低着头抽抽噎噎的,衣衫凌乱。 “这是怎么啦?”许清菡沉声问道。 “怎么了?你心知肚明吧,请跟我们走一趟!” 说罢,让人上前想要拖曳。 阿沛顿时急了,冲着里面大声叫唤。 伙计们闻讯赶来,一见到他们动手便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叫道:“还有没有王法啦?胡乱抓人!” “是呀,简直是胆大妄为!” 阿沛又急又恼的。 许清菡却轻轻地咳嗽,制止众人后淡然道:“前去丞相府,那是为何?” “是因为我们小姐被你拐走,你得交人!” 许清菡深深地看向小玉,她的眼眸急包地垂下。 “小玉,你可看清楚,昨日带你们小姐离开的人是谁?” “奴婢,奴婢……” 她轻轻地出声,突然伸手指着许清菡。 众人闻言冷笑道:“看来你们原来一早相识,看来事情千真万确,请吧!” 说罢竟然不由分说便想将人带走。 阿沛拼命拦在众人身前,却被他人用力一推,踉跄几乎摔倒。 伙计们上前一把将人拉住后才稳住身子,气得满脸通红。 第750章 问罪 才走两步,许清菡突地停下脚步,立刻转身向着阿沛,“老太妃怕是会在宫中久侯,你前去告知,只说我稍后便来!” 冲她微微一笑,阿沛顿时反应过来,连忙地点头,可依旧泪眼朦胧,无奈地目送着许清菡被他们带走。 伙计们都急了,个个却手足无措。 “这可怎么办好呢?” “去通知少爷呀!” 伙计们一拍额头,一时间太过心急,居然忘记了。 “等等!”阿沛深吸口气,起伏的心慢慢变得平静,冲他们说道,“你们只在药堂里等待,我前去找少爷!” 众人见到阿沛急匆匆地回到屋子,将入宫的令牌揣在腰间,飞快地往皇宫而去,他们不放心,将药堂的门关上,立刻向着丞相府的方向而去。 在路上,他们着实不明白,有人恍然地指着小玉,“几日前,不是有名丫鬟时时来到药堂里吗?怕是此事和她有关呢。” “就是刚刚那名丫头!” 有人认出来,望着远远地跟在家丁队伍后面的小玉咬牙切齿,“一定是她冤枉东家,得令她吐露实情!” 众人议论纷纷,可是前面的家丁气势汹汹,却也不敢乱来,只在口中讨伐。 丞相府人山人海,有无数的宾客前来,此刻气氛凝重,人们目光死死地盯着丞相和夫人。 他们脸庞通红,看向许清菡时按耐住心中的怒火,平静道:“郡主,我们知道你一向与太子不和,可今日是他的喜事,女儿不懂事,给郡主添麻烦啦,只求郡主将女儿交出来,好让她与太子成婚!误了吉时,怕是任何人都无法承担!” 许清菡见到她声音苍老,和之前躲在屏风后面的声音截然不同,再者她身形纤瘦,不像之前的肥胖的妇人。 目光紧盯着身后的小玉,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到底人在何处?只问她的丫鬟便知道!” “小玉!”夫人冷冷叫道,“她是女儿身边的丫鬟,时时刻刻和女儿在一起,只说你将她拐带走,自然得问郡主啦!” 小玉被人推着上前,她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颤声说道:“回禀夫人和老爷,是郡主的意思,她怂恿着小姐将首饰典当,二人商议着远走高飞!” “为什么?”夫人逼近前来,“怒目而视?你和丞相府有何冤仇,为何要将我们置于死地?” 许清菡百口莫辩之时,整个晚上她一直在思索,闻舒月到底会在何处。 丞相也按耐不住怒火,额头的青筋凸出,显然正在极力压抑着,眼眸闪过些许无法掩饰的恐慌,以及不见女儿的尴尬。 他们好像并不知情,不像是密谋。 许清菡此时有一丝了然,目光望向众人的身后,“偌大的丞相府,小姐偷偷溜走,怎会不知,反而怪罪在别人的头上,丞相最明事理,这种道理不会不知吧?” 脸色胀得通红,当着众人的面,况且许清菡身份尊贵,丞相不便驳斥,却又按捺不住的愤怒,冷冷说道:“可架不住有人怂恿,瞒天过海的,将人偷偷地带走!” 许清菡抬起清亮的眼眸,闪过一丝无辜,“请问丞相,夫人,若是我的主意,又怎会留在药堂等你们前来抓人?自然会远走高飞,况且我们同是女子,没有私奔的说法呀!” 有人忍不住噗哧一笑,见到气氛压抑沉重,赶忙收起笑容,深深地低下头。 丞相神情微微地舒缓,她低声问起夫人,“近来女儿有何异样?” 夫人满眼茫然,“女儿好端端的,一直呆在府中刺绣描花,乖乖巧巧的一如往昔,若不是受她人的迷惑,哪会离开呢?” 心中无比的着急,眼看着众宾客陆续前来,却不见女儿的身影,泼天的喜事,现在都成满城的笑话。 两方胶着不下,宾客们议论纷纷,许清菡按耐住性子,沉声问道:“小姐是何时不见的?” 夫人冷哼一声,一旁的小玉轻声说道:“是在后半夜,奴婢前去小姐的房中,却见到被褥整齐性,她早早地收拾好细软,趁夜色离开!” “那么看门的人呢?她一个弱质女子不可能翻墙而走?” “谁又知道,说不定有人里应外合,助她离开!” 夫人没好气地叫道。 “也有可能她人并未离开,而是留在府中!” 指尖微微的一颤,小玉慌忙低垂下头,避开众人的目光。许清菡扬声说道:“丞相和夫人为何断定人离开丞相府,说不定她恋家不舍出嫁,寻了一处无人的角落!” “胡说,简直胡说!” 虽是如此可夫人不似刚刚的咄咄逼人,看向丞相,见他微微点头便吩咐众人前去府中四下寻找。 许清菡径直来到厅堂坐了下来。 丞相以及夫人冲着众宾客陪着笑,为先入坐。 这种事情居然闹的宾客皆知,似乎生怕他人不知道。许清菡的神色越发笃定。 小玉一直跪在地上,像只木雕,一动也不敢动。 夫人将人带到一旁,冷声地质问着。 小玉紧咬着牙关,任由鸳鸯死命地掐她的手也不肯说话,只是一旁躲闪着,哭声连连。 “好啦!”丞相坐在太师椅里,烦不胜烦地冲着夫人挥手,“你对一名丫鬟做什么?她定然不知情的!” “老爷!”夫人焦急如同热锅的蚂蚁,“死丫头常常和女儿嘀嘀咕咕,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现在还有一个时辰,太子便会前来,你说这样,我们如何交待?” “走一步看一步吧!”丞相也无可奈何,手抚着额头后闭目养神。 管家飞快地前来回报,只说并未找到小姐。 “到底她在哪儿?”老夫人大声质问小玉,深深地逼问着,声音震耳欲聋。 许清菡微微地皱着眉头,她坐在桌边,见到见到丞相投来不满的目光,面色依旧维持着淡淡的笑意,也不再开口,只耐心等待。 派出去的人纷纷归来,都不曾见到闻小姐的下落。 忍耐许久的丞相再也忍不住。 第751章 笑柄 他开口向着许清菡,“我们丞相府一向和你无怨无仇,太子不时前来接亲在即,若是不见小女,皇上怪罪下来,不论谁也无法逃脱罪责!” “丞相,若是我说并没有拐走你家小姐,是否会相信?” “简直胡说八道!” 耸耸肩膀,许清菡摊手无奈道:“所以不论我如何辩白,你也不敢相信,我们只等着太子前来便是!” 不曾想到许清菡竟这般坦然,简直有恃无恐,二人气得牙痒痒的,却又无可奈何,互视了一眼,丞相气哼哼地说道:“不见棺材不落泪,等到了宫中来人,你便知道厉害!” 屋中死一般的沉寂,只有角落里小玉低低哭泣的声音。 许清菡端着茶杯在她面前蹲了下来递过去。 小玉手遮着脸庞,好似触电一般紧紧地靠着墙壁,避开了许清菡,“别打我,别打我!” “没人打你!”许清菡声音柔和,低声说道,“你家小姐在何处?若早早的说出来,自然不会有人为难你,而是一个功臣。” 她浑身瑟缩着不肯答话,许清菡向前,极力压低声音,“待到真相查明,你犯的是欺君之罪,不单单是你,恐怕连你的家人也会连累,当然若是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就另当别论!” 好似被触动,她缓缓的将手拿开,瞧见许清菡说的笃定,眼珠一转,喃喃说道:“奴婢没有撒谎。小姐的失踪真的和郡主有关!” “死鸭子嘴硬啊,那好,到时可别后悔!” 起身将杯子重又放在桌上,才刚坐下,便听见外面一声尖细的声音,“太妃太子驾到!” 丞相以及夫人连忙起身。 跟在太妃后面的太子并没有穿喜服,而是一身常服,紧绷着脸庞。 两人一进去,众人连忙起身迎接见过太子太妃。 太妃缓缓地上前见到许清菡,吓得苍白的小脸,忍住心头的不悦,冷冷地扫过众人,不满道:“你们这是为何事?前来请郡主做客吗?” 夫人有一丝胆怯,求助似地看向丞相。 丞相沉声说道:“回禀太妃,我们是确实将郡主请来,只是有事恳求!” “什么事情?”太妃坐在许清菡身边,冲着她微微的点头。 似乎给她力量,许清菡报以甜甜的一笑。 见她并未受欺负,太妃才转身,脸色一变,直冲着两人。 丞相按耐住心中的火气,平静地将事情的原委尽数吐露。 “太子,太妃!”最后五体投地,他嘶声道:“请原谅女儿糊涂,也是老臣平常管教无方,才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情,可现在宾客在外面等候!” 说罢双手颤抖,老泪纵横。 太子愣了愣,不满地横了许清菡一眼,转而向太妃撒娇,“太妃,竟有这种事情,往后,我们皇家可要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真有此事?”太妃瞠目,不解的目光看向许清菡,很快大声道:“哀家不相信郡主会这般不识大体!会作出让皇家,让丞相以及所有人为难的事情,其中必然是有误解的!” 太妃一来立刻偏袒许清菡,丞相心中不服,面上却丝毫不敢表露。 他无奈不已,“郡主为人,我们也早有耳闻,可是此事事关重大,况且丫鬟一口咬定,那一日也是许清菡前来替小女治病!二人早已经认识,甚至将小女带走,如今人不见,只得请郡主前来相询,我们也毫无办法。” 他满腹委屈的,使得太妃不得不询问许清菡,声音柔和,“你说说看事情到底如何?” 许清菡便将事情的原委尽数告诉他。 丞相闻言着实恼怒,不满道:“胡言乱语,小女能够嫁入皇宫,成为太子妃,乃是无上的荣幸,又怎会口出这等狂妄直言,说什么不肯嫁人想要逃离的话语,太妃,下官以性命担保,小女决不会的!” 气得浑身直哆嗦。 老太妃连忙抬手,“丞相别激动,事情早晚会水落石出,到底是谁撒谎网……”目光一扫过,瞧见许清菡时面色坦然,太子进的唇角泛着笑意,并无丝毫不快。 角落里的小丫鬟更是如坐针毡般,身子缩在一处。 老太妃让人将她带到自己面前,双手抚摸着尖长的指甲,淡淡地问道:“你说说看?”转首向着身后的嬷嬷,“若是有人撒谎会如何?” “回禀太妃娘娘,不论谁在太妃娘娘面前撒谎,怕是舌头不想要!” 忍不住打着哆嗦,小玉惊慌地抬头,瞧见太妃身后的太子,陡然有了几分底气。 她急急地叫道:“奴婢不敢撒谎,当时小姐叫奴婢请来郡主替她治病,之后,两人商议着一起逃离,奴婢原本想要劝说,但是小姐不肯听从,只相信郡主,奴婢不知道是何心思!” 声音越来越低。 夫人紧皱眉头。就在此时,神色有异样,轻轻地拉着丞相目光看向老太妃的墨黑的发丝,低声说道:“老太妃今日所用的珠花颇为眼熟!” 眨眨眼睛,丞相看过去,发现和往先一样。 只是今日老太妃穿着着实的素雅,头上戴的发饰和衣裳极不相配,倒显得故意为之。 老夫人心中直犯嘀咕,说也奇怪,为何太妃头上的簪子倒像是女儿的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如此尊贵的身份,怎会和女儿一模一样的?怕是一时间眼花! 事情一度胶着,太子微微地咳嗽,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看来此事和许清菡脱不了干系,我的新娘子在何处,还望郡主能够指点迷津。” “难道太子不知情?” 许清菡一反问,太子面色一怔,他尴尬地扯着唇角,目光看向别处,声音冷淡,“你不要贼喊捉贼!” 太妃在一旁重重地咳嗽,制止两人的互相指责,扬声说道:“如今谁也互不相让,看来只有找到太子妃才会得知事情的真相!” “天大地大,除了郡主谁又知道女儿的行踪呢?” 丞相气鼓鼓的,声音愤愤不平,带着不满。 “既然个个认定此事与我无关有关,那么我就在府中寻上一寻,说不定运气好能找到呢。” 第752章 现身 众人脸色显得不可置信,尤其是丞相。 眼看吉时快到,神色越发的不满,“怕是拖延时间,待到良辰吉时一过,人就算找到了又能如何成亲!” “看来,就连新郎也满不在乎……” “谁说的!”太子断然否认。 既是如此,许清菡微笑,“那么我们一起前去,说不定闻小姐瞧在未来夫君的面上会现身呢。” 众人面面相觑,不解许清菡是何意。 太子想了想,“那好!”在离开前,许清菡将小玉一并带上。 “拖着一个小丫头做什么?” 小玉跪的太久,膝盖生疼,一瘸一瘸地跟在后头,神色慌张,目光闪烁着,不住地乱瞟着。太子不满地问道。 “因为整个府中除了她,没有人得知准新娘的下落!” 太子哼了声,“简直胡说八道!” 停下脚步坐在一旁,并不愿意再前往。 小玉也守在太子的身边,躲避许清菡的目光,不敢和她对视,畏畏缩缩地。 “太子身份尊贵,我不敢使唤,但是小玉……”许清菡语气严厉。 她浑身一颤,见太子冲她使眼色,只得紧跟在身后,“太子请稍侯!”说罢许清菡微笑着继续往前。 漫无目地走在府中,待到无人时,才淡淡转身,“小玉,你家里有几口人?” 她哆哆嗦嗦回道:“只有父亲和母亲!” “原来是独女,怕是往先他们很宠你吧?” 见她不吭声,许清菡幽幽地说道,“你长得不赖,且伺候丞相府的小姐,说出去也抵得上半个小姐,其实你也有个好未来的,只不过……” 许清菡话音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凌厉,“有没有想过,待到今日事情败露,你得罪的是谁?是太妃以及皇上,你觉得闻小姐和太子能保你一命吗?近日轰动全城的亲事,多少百姓在外等候,你若是知而不报,误了时辰,你觉得家里的父母还能够躲过一劫吗?” “别说了!” 小玉显得崩溃,双手捂住耳朵大声叫道,“奴婢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蹲了下来,禁不住放声嚎啕大哭。 许清菡缓缓地蹲下,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叹道:“我知道你的苦处,更知道你是被迫的,只需要说出你家小姐人在何处,我敢保证此事必然和你毫无关联,一家人会平平安安的!” 小玉戛然止住哭声,睁开红肿的眼睛飞快地瞥了许清菡一眼,她依旧啜嚅:“奴婢,奴婢真的不知情!” “既然你铁了心自寻死路,那么我也无能为力!你进来之时,可曾注意到太妃头上的发箍?” 当时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因为心中紧张,只觉得眼熟,并未细究。 “你奉闻小姐之命,将她的首饰通过当铺的掌柜贩卖给我,所以我不承认,你们可以从我的家中搜出首饰,以此作为罪证对吗?” 她愕然地张圆了口,那是最后的杀手锏,由此来断定正和许清菡有关。 “你怎么知道的?” 话一出口,瞬间后悔,脸庞胀得通红。 许清菡微微一笑,“从一开始,你们两人布好局只等到我落入圈套,但是我也不傻,早已经识破,你们送来的那包首饰,不过是想令我生出对你家小姐的同情,其实东西我早已经送给太妃,她极为喜欢并且戴上参加你家小姐的亲事,谁曾想到竟会遇到这等糟心的事情,若是太妃得知珠宝的来历,你说她会相信你一个满口谎言的丫鬟还是相信我呢?” 从她人口中,小玉陆续得知,太妃极为宠爱许清菡,将她当成亲生女儿,此时满脸惨白,许清菡抬头看向冉冉而升的太阳,“现在离吉时还有半个时辰,你好好地想想吧!” 说罢,许清菡不待她开口,转身便走。 小玉茫然许久,缓缓地起身。 双手怀抱着双臂,木然地往前走。 许清菡并未走远,而是紧紧地跟上前去,见到她毫无目的,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地走向后花园,那儿有一口枯井。 她誓死也想要守住秘密。 许清菡的心紧紧地提起,若是她也死,而闻舒月铁定心不肯冒出头来,就算她有证据在手,也无法洗脱嫌疑。 给太子授以把柄,说自己逼死小玉,她紧紧地跟在后头,准备人一旦落水后立刻叫唤将她搭救。 轻步上前缩在一旁的树后。 坐在井沿边,小玉好似鼓足了勇气,呆呆地站了起,低头看向幽深的水井,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 “小玉!”突然一声凌厉的声音,许清菡也吓了大跳,声音出自太子。 小玉瞧见太子眼中的不怀好意,忍不住后退着颤声道:“太子,太子!” 大子一步一步的向前,面色冷寒,大有杀人灭口的意思。 情况紧急,许清菡大声叫道:“原来你在这儿呀!” 自己从树后跳了出来,一把拉着小玉的手,“你说带我去找你家小姐,一转身不见人影,原来藏在此处,我们走吧!太了是不是也跟着一同前去?” 收起了眼中的杀意,太子狠狠地瞪向小玉,冷冷答道:“胡说乱语!”转身离开。 额头上冒出层层的冷汗,小玉拼命甩开许清菡的手,提着袖子不住的擦汗。 许清菡声音冷淡,“你也知道啊,刚刚若不是我前来,怕是……”目光看向幽深的水井。 她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可依旧摇头,“没有。没有的事情!”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好,我这就去将太子叫回来!” “别!”她顿时吓坏了,拉着许清菡的袖子目光恳求。 “太子大费周章,只是想我惹祸上身,而你呢,是他的一枚棋子而已,一旦对他们有威胁,最先倒霉的就是棋子,若是说出小姐在何处,能够结束这场闹剧,不单单是我,太妃,甚至连皇上也会感激你,反之……” 许清菡刹住话头目光,似乎令她想清楚。 “好吧!”她下定了决心,“小姐就在地牢!” 许清菡闻言欢喜,当即回去叫人。 果然从地牢找到消失许久的闻舒月。 第753章 哑巴亏 闻舒月哭哭啼啼的,被人找到后立刻扑至夫人的怀抱。 夫人原本满腔怒火,此刻心肝宝贝地不住地搂着女儿,和她一起抽抽搭搭地哭个不住。 老太妃用拐杖重重地捶地,二人才慌忙地分开。 飞快地擦拭了眼泪,老夫人前来请罪,“女儿是一时糊涂,并未做好准备!” “既是如此,怕是看不上太子妃之位,也好!”说吧,太妃立刻起身。 “不是的!”闻舒月连忙上前跪在老太太面前,颤声道。 她脸庞涨得通红,尤其瞧见被拦在外头的太子,今日成亲,新郎和新娘不宜见面。老太妃的脸色冰冷,她更为慌张,慌忙地解释道:“其实,其实……” 目光深深地看向许清菡,大有想拉她垫背的意思。 许清菡连忙上前一步,轻声说道:“闻小姐一向对父母孝顺,料想成亲之前心中慌张,才躲避着不想见人!” 亲亲热热挽着她的手,使得闻舒月将想说出口的话又咽回去,扯起一抹僵硬的笑容,随着许清菡点点头。 “真的孝顺会让父母担忧,会让一众的宾客干等着吗?”老太妃质问。 闻舒月满脸通红,被许清菡抓着的手像是毒蛇缠绕,没想到她无比的狡诈,和太子合谋的计划落空,如今自己陷入尴尬的境地。 原想向太子求助,可是隔着重重的人群,丝毫瞧不见太子的神色,只得一咬牙,顺着许清菡的话,哀伤地说道:“请太妃恕小女的无知之罪!” 丞相马上前去,同样恳求道:“老太妃,是老臣一向太娇惯女儿,令她无法无天,做出这等错事,还望老天太妃给她一次机会!” 时间缓缓流逝,众人都无比着急。 许清菡上前轻声的劝说,老太妃神情舒缓,可对着闻舒月依旧声音严厉道:“好吧,这一次哀家暂且不计较,但到了宫中,可不得恣意妄为!” “多谢老太妃!”她喜出望外,连连道谢,长长地舒了口气,见到许清菡一旁的微笑的面庞,心中恼火却又不敢表露,神情极为不自在。 “太妃,时辰不早啦!” 宫中的嬷嬷试探低声道。 太妃便放过闻舒月一马,同时吩咐许清菡后留下来。 她显得愕然,趁着无人注意,太妃方才低声说道:“你是郡主,可以陪同一起入宫,还有,此番她们算计你,千万别轻易饶过!” 许清菡才明白太妃为她作主,令她报复,脆声响亮地应下来。 几人的脸色大变,尤其是闻舒月,祈求看向父亲和母亲。 二人耸肩膀,显得无能为力,谁让女儿不懂事,好在是许清菡,他们也不再担心会报复。 早有丫鬟取来太子妃的喜服,众人忙忙碌碌起来,整个丞相府重又恢复了喜庆之景,隐隐地听见唢呐的声响,带着欢愉。 许清菡站在一旁观望着。 太妃临走时遗留,留下不少的珠宝首饰放在桌上,闻舒月显得并不喜欢。 许清菡抓起首饰,慢悠悠地问道:“你原来和当铺掌柜的相识呀,白白地送了一包首饰,太妃是投桃报李,特意留下!” “多谢太妃的好意!”她的声音冰冷,脸上并无半分感激之情,反而带着哀怨。 许清菡不以为然,悠悠地说道:“我倒想知道你为何还未成亲,便和太子一同算计她人,若是老太妃今日不网开一面,怕是……” 脸色带着些微的惶恐,她怒向许清菡,目光带着怨恨却又无可奈何,不满道:“原本事情和我毫无关系,只怪你风头太甚,从不肯为她人着想,才使我成为她人的笑柄,被利用前来报复!” “既知道被人利用,为何还要听从?” 闻言她神情黯然,丫鬟们早已被遣散在外头,她一袭红妆,面庞娇美,可是与之不对称的是眼眸中的哀伤。 唇角微微地扬起,透着一抹不易觉察的狠毒。 “他是太子,是以后的夫君,我如何能够违逆?” 许清菡轻叹一声,她不再怨恨,反而更多同情。 砰砰,外面响起夫人敲门的声音,不住地催促着,“女儿,好了吗?” 吉时已到,外面燃放着礼炮。 目光复杂,在披上盖头前深深地看了许清菡一眼,之后闻舒月被搀扶着缓缓地迈出了门槛。 许清菡紧随其后。 宾客们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随着她一同来到宫中。 宫中无比的热闹,两人琴瑟和谐,望着二人此刻的模样,许清菡无法想象,一旦闻舒月不肯现身,是不是喜事变成一场闹剧? 到时如何收场,不知太子是否想过? 现在她也得不到答案,两人迈入殿堂,皇上和太妃高兴不已,可是太妃看向闻舒月的目光中带着几丝意味深长,就连说话也不似往先的透亮。 她收起笑意,沉声道:“既然嫁入宫中,便要守宫中的规矩,不得再像往先任性妄为!” “臣妾明白!”闻舒月小声答道。 牵着许清菡的手,站在闻舒月的面前,使得她心中略为不满,却又不便发作。 热闹的一天,许清菡早早地搀扶着太妃回到宫中。 她立刻命人将满头的珠钗退下,紧握着许清菡的手,“原来你早已发觉,被两人算计却一直忍耐着,今日委屈你了!” 许清菡连连摇头,同时感激道:“有太妃为我做主,不论如何我都不会害怕!” “对!”太妃看着桌上的首饰,“哀家瞧着闻舒月的画像乖巧,眼睛清澈透亮,想来为人单纯善良,没想到心思狠毒,竟会算计人,看来往后宫中不会安宁!” “老太妃多虑,听闻并非闻舒月的意思,她本不想的,不过是碍于太子的吩咐而已!” 太子?提起来老太妃不禁皱眉,“原以为给他娶了太子妃,人会本本分分的,哪知道心中依旧打着坏心思。” 说罢看向许清菡的目光含着赞许,“好在你为人大气懂事,不与他一般计较,使得亲事顺利进行,保全皇家的颜面!” 许清菡忙应道:“应当的!” 第754章 再见月景天 “几日你也操劳啦,回去歇息着!放心,闻舒月在宫中,哀家定会看得严严实实,不会令她找你麻烦!” “多谢太妃的庇佑!” 许清菡放心离开。 回去后见到叶瑾城在等候。 伙计们一早得知许清菡安然无恙,却不放心,直到看见本人方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蜂拥围拢上前,不住地询问其事情的来由经过。 许清菡笑了笑,冲着他们说道:“上午的事情并未发生过,你们别四处胡说!” “阿沛姐姐早已经嘱咐,不论如何,她是太子妃,我们是平民百姓,胳膊拧不过大腿,自然不会自找麻烦!” 许清菡赞许地看向阿沛。 她满心愉悦,早已经备好午膳,等着许清菡入席。 “快吃!”坐定后,叶瑾城含笑地望着她,“下午带你去个地方!” “好哇!”许清菡瞧着形形色色众人的嘴脸,早已经不耐烦,心中充满着期待,“去哪儿?是不是山清水秀的地方?” “对!” 她吃得格外香甜,直到酒足饭饱后后随着叶瑾城外出。 却见到一辆马车在门口等候。 她极为不解,和阿沛坐在马车里嘀咕着,“像是出远门的样子!”往先并未听叶瑾城透露过,“难道是要回老家吗?” 阿沛心中充满期待。 两年来一直留在京城,早已想念家中的小姐妹。 许清菡摇了摇头,遥想起叶瑾城身负的重担,一直未有结果,如何会有探亲的假期? 今日早早起床,一天的吵闹喧嚣,此时听见单调的马车的声响,摇摇晃晃中,许清菡慵懒地闭上眼睛沉沉入睡。 不论去往何处,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到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停下来。 阿沛轻轻地一推她,许清菡睁开朦胧的睡眼,瞧见果真是山清水秀,眼前炊烟渺渺,是座宁静的小村庄。 一间雅致的小木屋矗立在眼前。屋前溪水环绕,屋后竹林苍翠。 原来是访友。 许清菡连忙跳下马车整理衣襟,随着叶瑾城一直往前。待到走近前去,瞧见有个身影颇眼熟,睁大眼睛惊喜地不已,是月景天。 她连忙冲上前去。 听见脚步声音,月景天回过头来。 几日不见,他已经变了模样,不再是一些风度翩翩的贵家公子,而是变成了一位普通的乡农。 若不是那双清亮透彻的眼睛,许清菡简直认不出来。 “你还好吧?”打量许久,许清菡方才问道。 午后的阳光猛烈,月景天微眯着眼睛,瞧见两人后,脸色大变,神情极为恼火,一把将头上的毛巾扯下来,丢在地上气哼哼地走入屋子,砰地一声将门关上。 许清菡茫然,不解地看向微笑着的叶瑾城,“他怎么了,为何会在此处?” 叶瑾城牵着许清菡的手,坐在一旁的台阶上。 台阶经过午后烈日的烘烤,泛着滚滚的热意,极不自在。许清菡不觉看向紧闭的木门。 耳边传来叶瑾城轻松的声音。 “我们回去后很快将他从地里刨出来,喂入你给的解药,便将人送来了此处!” 许清菡松了口气。 她和叶瑾城有默契。本一心想要将人救下,便在拦下囚车,喂的水中洒上令人假死的药粉。 叶瑾城身上一直备有解药,喂他服下假死的药,人很快清醒过来,送来此处。 很显然月景天并不领情,许清菡的目光扫向四周。 叶瑾城一把抓着她的手,清亮的眼眸,微笑道:“他人已经死去,若是妄想报仇,依旧在京城出现,到时候追查下来我们可要倒霉!” “所以你派人监视,不许离开半步!” “对!”叶瑾城并不否认,同时转首冲着里间叫道:“有些梦该醒了,螳臂挡车,毫无用处!” 哗啦一声,门再次被打开,月景天怒气冲冲的,冷寒的面庞。 此时他怀中抱着两壶酒一壶,将一壶丢过去。 高抬手臂,叶瑾城抱在怀中,冲着许清菡一使眼色。 两人走进屋里,桌子上已经摆满几个大碗。 月景天将酒打开,咕咕地倒满了水。 “你们倒贴心,备了不少酒!” “可是你滴酒不沾!” 屋子里面整整齐齐的。 “对,我早已经将酒戒啦!”说罢他深深地看向许清菡,眼见她的目光深情直盯着叶瑾城,面色有一丝的怅然。 “今日我请你们喝酒!” “好!”叶瑾城爽快应下来。 许清菡也换成一个小碗,“我也舍命陪君子!” 月景天不再言语,只是不住地倒酒,喝得豪爽而又痛快。 叶瑾城和许清菡在一旁陪着他,几杯酒下肚,他的眼神一变,死死地盯着许清菡,“那方手帕是真的?” 此时此刻,他的眼眶通红,依旧不肯相信,有一丝心疼,却又无奈,便将当时的情形原原本本告诉他。 “我没有撒谎,再者皇上已经下令寻找花月公主的下落,想来不久后便会有结果,到时你可以去问她!” 身世被否决,月景天的神情矛盾,显得痛苦,再次倒了一杯酒,恶狠狠道:“我从未怀疑过,她不论说什么深信不疑,没想到竟会欺骗我!” 声音充满着苦涩,头伏在桌上。 许清菡有一丝心疼,原想宽慰,可到底将话咽回去,只是静静地陪着喝了一碗。 “男子汉大丈夫,没有过不去的坎,至少还没有酿成大错,且已经得知真相,你的日子还长,好好地规划,也并不晚!” 叶瑾城一边鼓励一边拍着肩膀。 月景天却将他的手推开,冷冷道:“真的吗?”扯着唇角带着几丝不信。 “照你看来,我永远被困在方圆一里内,和农人打交道,再也无法路面,在世人眼中我已经是个死人,不会再有月景天这个名字!” “名字不过是代号而已!”许清菡连忙劝说。 不过声音毫无底气。 没有身份,没有未来,若是将她困在小山村,许清菡也会疯狂。 紧皱着眉头,心中暗暗地想着办法。 叶瑾城不住喝酒,沉默着不再吭声,突然又大声地叫唤。 第755章 小木屋 待到后面,他渐渐地有了醉意,浑身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口中直嘟囊着,好似愤愤不平,又好似顾影自怜,声音透着无奈。 许清菡本想替他解酒,叶瑾城拉住她的手,摇摇头,“算了,就让他痛快地醉一回吧,想来心中埋藏着怨恨,趁机发泄,对他有好处!” 她便将解酒药重又揣回兜里,望着伏在桌上的面庞,即便酒醉,眉心依旧紧紧地拧成一团。 她叹道:“命运真是会捉弄人!” “那又如何?至少他保全性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天气说变就变,不一会儿外面噼噼啪啪下起大雨。拍打在屋顶,像是奏起宏伟的乐章,悠扬悦耳。 二人相拥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雨帘,许清菡感叹道:“乡间就连下雨也是充满诗意。”说话间,雨水很快停歇,天空架起一座彩虹桥,绚烂夺目。 紫色的云彩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许清菡惊讶睁大眼睛,连连感叹,“从未见过这般美丽的情景!” 广袤的天空,好似被雨水洗过,蓝得透亮。 叶瑾城牵着许清菡的手,“往日总担心,现在该彻底放心啦!” “谢谢!”许清菡深深地凝视着眼眸。 他微笑地将人拥在怀中,“我们无需说感谢。” 天气反复多变,两人原想早早地离开,叶瑾城体谅月景天心情不好,再者说不定往后再无相见的机会。 许清菡守在旁边照料着。 阿沛在厨房里生火,轻车熟路,屋中很快传来米饭的香味。 厨房宽敞透亮,阿满见到许清菡前来,连忙阻拦,“主子,这儿肮脏,主子在外面等候,饭菜很快就好!” 许清菡并不觉得脏乱,里面干干净净,光线充足,且每样食材码放整齐,显然花费心思,“看来他倒挺享受乡间的时光!” 阿沛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如果真是如此,又怎会满腹牢骚,还借酒浇愁呢!” “不过是表象罢了!” 许清菡笑了笑,也不再说话。 她坐在了阿沛的对面,灶火前为添材。 浓烟扑腾而起,再加上油烟,熏得阿沛直流眼泪,许清菡撸起袖子,自告奋勇道:“我来!” “这可使不得!” 阿沛连忙摆手,用袖子在眼睛上一擦,“奴婢没事的!” 她熟练地翻炒着,许清菡闻着菜香,站在一旁观看,惊叹道:“没想到,你做菜也熟练!” 阿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奴婢虽说在药堂只是端菜的小丫头,可在家里也常常生火做饭,好在多年来还不曾忘记!” “有些技能一旦学会,就会一直陪伴着,不论何时都不会忘却!” “就像主子的医术吗?” 她笑了笑。两人说着话,绿油油的小青菜已经炒好,泛着一股浓郁的味道,闻着食欲大开。 几人说话热火朝天,可是一板之隔的月景天在里面睡得熟。 阿沛前去推他,迟迟不曾醒来。 “别叫了,我们吃吧!” 阿沛站在一旁伺候着。 “我们反客为止,主人在睡,自己反而吃起来。” 叶瑾城扯了扯唇角,不动声色,“屋子是我早已经买下来!原本准备偶尔前来小住的!” “是吗?”许清菡欢喜的同时,板起俏脸,“你的银子从何来,快说!” 好似被逼迫不过,叶瑾城只得投降,“是几日前皇上的赏赐,原本想交给你的,哪里知道……” 抬起下巴冲向月景天的屋子。 “好吧,这一次放过,下次可不许偷偷藏银子!” “你越来越像个管家婆,连一文钱也不留下!” “那是自然的!” 男子有钱便变坏。 许清菡深谙其中道理,寻常从不给他多余的银子。 “这种风景绝妙,偏僻的地方,若是安置一房女子,你不亲口说出,我也不知道呀?” “人人都有三妻四妾的,就算想要金屋藏娇,难道你也反对不成?” 许清菡闻言,气恼地将筷子放下,撅嘴神色不满。 “好,好,我只是开玩笑的,别生气啦,快尝尝,别辜负了阿沛的一番美意!” 抬头看向阿沛,她正吃吃地直笑。 许清菡横了一眼,她连忙收起笑意,一拍额头,“厨房里还有汤呢!” 转身便往厨房跑去。 “你看看你!” 叶瑾城笑得意味深长。 “怎么,是不是嫌我太凶了啊?” “但是我就喜欢你凶巴巴的样子!” 许清菡忍不住扑哧一声。 天渐渐地暗下来,屋子旁边有一间上锁的屋子,叶瑾城掏出钥匙将房间的门打开,里面的被褥一应俱全。 “原来你早已准备好!” “对呀!这间屋子买下来时,原本屋子准备留给阿沛的,现在只能够委屈她睡在小房间哪。” “不委屈!”阿沛正抱着被子路过门口,冲在里面笑道。 夜晚凉风习习,甚至泛着一丝寒意,四周无比的幽静,毫无半点声音。白日在车上睡了一觉,夜晚精神奕奕。 “奇怪,月景天睡得倒沉,睡了整整一个下午,连晚饭也不吃!” “他抑郁不得志,竟然能够睡着,且随着他吧!” 叶瑾城显得不以为然,许清菡便随着他。 只是整个晚上翻来覆去极不安稳。 虽依旧和叶瑾城待在一处,可以床板太硬实,朦朦胧胧之间好似听见有人的声音,下意识将他推醒,“你听!” 叶瑾城敏锐睁开眼睛支耳细听,很快地摇了摇头,抱着许清菡,“睡觉吧!” 她如何能睡着,听见他鼻子彼此发出的嘶嘶的入睡的声音,辗转难眠,脑中不禁想起月景天,莫非人已经醒来,正在四下寻找吃的? 桌子上已经为他留好饭菜,极思乱想之间沉沉入睡。 待到再次醒来时,阳光透过门窗正照在她的脸庞上,眼前一片刺眼。 许清菡连忙揉了揉眼睛,愣了片刻,望着四周的木板,许久后方才想起正在乡下,而并非在药堂。 连忙匆匆地下床。 门一推开,她愕然地发现月景天正被五花大绑丢在正厅。 “这是怎么回事?” 连忙上前准备将绳索解开。 “别动!”叶瑾城大声地呼唤。 手僵硬地伸在半空,许清菡茫然不解。 叶瑾城牵着她的手在一旁坐下,“我熬的米粥,你来尝尝!” 第756章 夜奔 “放开我。”她才在一旁坐下,瞧见屋子里不远处月景天倒在地上恼怒的神情,她毫无胃口,眨巴的大眼睛盯着叶瑾城,似乎在询问着。 叶瑾城低垂眼帘,一边喝酒,一边啧啧赞叹道:“好在之前准备充分,放了一些小米,熬成的米粥清心养胃!” 他一向大大咧咧,今日细心备至,让许清菡颇感意外,她压低声音轻声问道:“为何将人绑起来?” 叶瑾城扯了扯唇角,淡淡道:“自作自受!” 轻轻放下筷子,许清菡缓缓地起身,“就算做错事情,已经受到惩法!” 说罢便走上前去。 “等等!”许清菡还未将绳索解开,叶瑾城大声叫道。 “放开我!”月景天原本有一丝期望,此时恼怒异常,冲着他吼道,“你凭什么?” 叶瑾城并不为她的语气所激怒,反而神态悠闲,“就凭你你晚上偷偷地跑出去!” “他偷溜出去了?”许清菡顿时缩回了手,紧盯着他,目光显得难以置信,柔声道:“如今你的身份特殊,一旦被抓住……” 许清菡不敢再往下想。 叶瑾城曾经偷偷地告诉他,是皇上的意思,将他杀人灭口,眼眸中不再有半分同情,甚至神情冰冷地坐了下来。 月景天顿时急了,身体不时地挣扎着,浑身绑得像是一只大粽子扔在地上无法动弹,半日下来,只是气喘吁吁的。 许清菡吃得毫无胃口,叶瑾城便让人将他丢在房间里,嘭的一声将门关上,方才笑道:“我们不理他!” 轻轻地喟叹,许清菡无奈道:“但是也不能一直绑着他呀!” “这有什么?等到他死心,再想别的办法就是,你快吃!” 他微笑着。 许清菡勉强吃了几口,待到叶瑾城外出时,她轻轻地敲门,里面却毫无声音。 许清菡将门推开,月景天被丢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眼睛呆呆地望着屋顶。 舀起一勺,慢慢地吹凉送至唇边。 可月景天紧闭双唇,面色冰冷,许清菡在一旁柔声劝道:“我们也是为你好,你现在出去被人抓住定会丢了性命,倒不如安安分分留在此处!” “我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不再是一名囚犯。” “怎么会是囚犯呢?你可在村子里自由行动,况且有人时时刻刻保护,一切都是叶瑾城的主意!” “当然啦,因为只要将我困在此处,就不会担心有人打扰!” “胡说什么!”许清菡的脸庞通红,将米粥放在桌上,“我们都是为你好!” 想当初,叶瑾城并不排斥,和她一起合力将人救出来,许清菡心怀感激。 见月景天满脸生无可恋时心中不忍,声音不觉柔和,“她们并没有限制你任何的,相反是保护你吧,别再闹脾气啦!” 见他神经依旧紧绷,许清菡便起身,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刀放在桌上,转身默默地离开。 来到门外便听见里面有动静,许清菡来到院子里,瞧见叶瑾城正召集众人的身影,片刻后已经布置完毕,许清菡方才快步向前。 “你来啦!”一见到她叶瑾城心情愉悦,牵着许清菡的手指向前方。 太阳喷薄而出,散发出璀璨的万丈光芒。 “真美呀!” 呆在宁静的小山村,热烈的阳光下只觉得自在。 “我一直想寻一处世外桃源,和这村子差不多,为何偏偏月景天却认为是在坐牢!” 叶瑾城轻刮着许清菡的鼻子,“思虑太多,很容易变老。”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何事?” 许清菡将他的手一把抓住,紧紧地追问。 闻言叶瑾城面色一紧,“我们以为他喝醉酒,不过装醉罢了,待到半夜人偷偷溜了出去。” “什么?”许清菡险些惊呼出声,愕然地张圆了口。 昨日他满脸愁容,借酒浇愁的模样历历在目,原来不过迷惑罢了。 用力揽着许清菡的肩膀,叶瑾城冷冷道:“他以为偷了我的衣裳,假扮成我的模样,能够骗过众人,相反才出去便被人认出来,人简直是疯子,伤了我们几名兄弟,万不得已方才将他五花大绑拉回来!” 如今的情形,许清菡觉得留住他的人却留不住心,想来一直谋划着离开,不觉黯然。 “那又如何,只要有我在,休想离开此处!” 和许清菡五指相扣,紧紧地握住,“我们的生活来之不易,不能被他破坏!” 依偎在身旁,许清菡心情复杂,若是以一人的痛苦来换取二人的平和,这和当时救他的初衷大为不同。 “他毕竟是个大活人,干脆……” “不行!”不等许清菡说出,叶瑾城断然否决。 眼见许清菡眼眸中的失落,他低声道:“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不它不行!”此事关系重大,叶瑾城不愿冒险。 用整个叶家人的性命为月景天陪葬。 “就算会易容可以是个定时炸弹,谁知道哪一只被人捅破,到时你我逃脱不了!” “可他毕竟是活生生的人呀!”许清菡喃喃自语。 转念一想,叶瑾城说得在理,便也放弃。 来到窗外,贴近洞口,桌上的粥依旧,只有床上月景天的身影。 待到中午,两人收拾着行囊。 离开前敲了敲门,低声说道:“月公子,你好好在此生活,我们过段时间再来看你!”才转身,只听见身后的门吱吱作响。 “你真的要回去了?”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舍,许清菡满心欢愉,终于肯搭理自己来,她重重地点头。 眼见到月景天胡子拉碴,形容憔悴,她心中难过,低声说道:“你别这样,一切都是暂时而已!” 月景天的头发蓬乱如同野草,声音苍老,一夜之间增添颓丧。 “我有个请求。” “你说!” “给我一段时间,我想出去处理一件事情,待到往后,我一定会回来留在此处!”许清菡略为为难,看着不远出正和兄弟们告别的叶瑾城,眉头微蹙。 “我知道请求不合时宜,不过现在,花月公主流落在外,想要找到她。” 第757章 死而复生 此时此刻月景天依旧不死心,不论人如何劝解,还是执迷不悟。 许清菡狠狠心,紧紧地凝视着她的眼眸,郑重道:“不行!”一见她脸上的诧异,许清菡放缓了语气,轻声说道:“这段时间你好好地带着,花月公主之事由我和叶瑾城会去处理!” 说抬步便走。 他急急跨出门槛,瞧见叶瑾城投来的锐利的目光,道道犹如锋利的刀刃,心虚地低垂下眼帘。 待到抬起头时,二人已经走远。 双手枕在头下,抬头看向枯燥的天花板,喃喃道:“难道这辈子我注定要被困守在此处吗?” 不行,他不甘心! 外面空荡荡的,可他知道,屋顶上,树林里,以及不远处,有无数人在监视一举一动,只要踏出院子半步,立刻会有无数影子,甩脸甩不掉。 砰的一声冲出家门,心中越发的烦恼。 待到半夜,突然听见外面有微的那种声音,她摇了摇头,不是即将暴风雨吧,可又不像,不时地响起锐利的声响,急忙坐起来。 砰砰,重重的敲门声,同时带着急促的呼喊声,“景天,景天!” 他顿时从床上跳下来,疯了似地冲到门外将门打开。 月光下,正是母亲和蔼的面庞,心中一阵委屈,他不敢相信,喃喃道:“我是不是在做梦?” 不远处有数条黑影在一起打闹的声音,月光似水,四周显得残酷且不真实,尤其是眼前母亲的脸庞。 他记得当时在山崖下找到尸体,脸庞拼凑不全,那时候有如剜心般的疼痛,此时再次活生生在眼前,犹如梦境,到底是真是假? “儿子,娘没有死,娘回来了啊!” 月夫人伸手轻轻抚摸着月景天的面庞,他如触电般的身子往后缩,震惊地望着她。 “你已经死去,你是鬼魂!”说罢人连连地倒退。 月光斜照在母亲的身上,投射出长长的影子,黑影步步向他逼来,脸庞上是花的笑靥透着几分诡异,令他浑身冒出颗颗的鸡皮疙瘩。 “儿子。”月夫人珠泪直流,“娘也毫无办法,你为了许清菡将我们大业于不顾,娘只能够诈死,令你重振旗鼓,只是……” 她叹了口气,无奈之极,培养多年的儿子,在自己死后非但不曾向许清菡报复,更加不曾继承遗志,反而日消沉,甚至陷入对许清菡的情感的旋涡难以自拔。 如今的她只得出面。 在她逼近上前,月景天连忙伸手阻拦,怒视着她,“我娘已经死啦,她摔落悬崖,绝无生还的道理,你到底是谁?” 花月夫泪珠仰面,颗颗晶莹的泪珠自脸颊滚滚而落,声音哽咽道:“儿子为你好,真的没有死!” 她一步一步向她走去,抓过她的手,抚摸着自己的面庞,“你瞧瞧,还不是好端端站在你面前!” 甚至她用力在脸上揉搓,“不是假的,不是人皮!” 因为这些身份特殊,他们不得不随时变换面庞,方便隐身于人丛。对于易容之术,月景天也小有研究。 此刻,见到母亲果真活生生的在眼前,他又惊又喜,忍不住将母亲搂在怀中,很快迅速的分开。 他愕然地望着母亲,“你为什么要骗儿子?” “哎!”月夫人重重地叹气,“娘也是毫无办法,你不知道那时候,娘终日噩梦连连,梦见你被人夺走,梦见狗皇帝将我们杀害,甚至梦见你已经死去,娘不想你受到伤害,更不想你沉迷于许清菡蛊惑中,才想到了办法!” “那么死去的人是?” “她是王婆。” 就连王婆也死去,他瞪圆了眼睛。 王婆是他曾经的奶娘,因为年岁渐长后被送至乡下,一直以为人在颐养天年,他曾想到,居然枉死。 月夫人沉声说道:“只要有人阻拦我们大业,我一定不会放过!” 此时的她满脸凶恶,脸庞显得狰狞,瞬间像是变了个人。 “好了,我们母子终于团聚,走!” 转首时他们的人有些顶不住,在外面吼叫,“这儿并非久留之地!” 他虽随时想离开,可更想知道秘密,愣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娘什么都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 他的脑中突然闪过一道闪电,颤声问道:“我真的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几十年的生涯,让他以为与母亲融为一体,同样的经历,同样的理想,他从未怀疑过,直到母亲再次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月夫人眼见儿子眼中的痛苦,轻轻叹道:“你非我亲生之事是无稽之谈,是娘故意蛊惑许清菡,同时撇清你我的关系,关键时还能够保你一命!” “真的吗?” 他立刻反问道。 眼中的泪光,令他想起小时候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从小到大,并未发现母亲任何异常之处。 若非亲母子又怎会如此? “那么我父亲呢?为何你从未提及?” 清朗的月光下,月夫人的脸色越发惨白,她咬牙切齿,恨恨道:“你父亲是热血男儿,他曾经是一名将军,因为爱慕娘,才一直追随着,最后我们成亲,那时也度过一段欢乐的时光,可是最后……” “他人呢?”月景天显得激动,急急地问道。 “他见我抑郁寡欢,多年来无法复国,一时冲动,前去皇宫行刺!” 说罢声音哽咽,无法再继续。 “是皇帝定死我的父亲?” “对!仇上加仇,娘并非想要将仇怨加注在你身上,只不过……” “儿子明白!”月景天异常坚定,紧抓着母亲的手,用力握紧手中的剑。 在被击退,咄咄逼来的人群当中,一眼便瞧见小智的脸庞,是小智领着众人将她困在小山村,就连昨日的逃跑也是小智出面将他打伤。 他紧抓着剑,眼中闪着怒火,直冲着他们而来。 小智冷然道:“月景天你别执迷不悟,你已经不适合在外行走!叶瑾城将你安排在此处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是为了他吧,不过担心我连累而已,不过你们放心,一码归一码,你们救下我的性命,我也不会给他增添麻烦,回去告诉,我不是一只宠物,任由他关在何处,终有一次我会变成一条龙,翻江倒海的!” 第758章 离开 他直直地往前,小智自知无法阻拦,便冲抬起下巴,冲着众人示意,他们让开了一条路,月景天领着人扬长而去。 月夫人不解地问道:“这些人可恶至极,仗着武功高强,却将你当罪犯看待,为何不将他们杀死?” “娘。”月景天深感疲倦,今晚的事情颠覆所知,他喃喃道,“是他们从狗皇帝的手中将儿子救下,他们只是不让儿子外出闯祸,并没有虐待!” 月夫人神情不悦,“你总是心软,分不清敌我,世上只有为娘对你好,至于其她,什么各有目的!” 月景天神情疲倦,他摇了摇头,淡淡道:“不会的,不论别人对我如何,我相信许清菡绝对不会的!” “知人知面难知心!”她冷哼一声。 夜已深,马车上,头一歪,月夫人紧靠着儿子的肩膀,满足地沉睡。 黑暗的天空点点繁星,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月景天听着旁边母亲的呼吸声,脑中却浮现许清菡的面庞。 事情的真相如何,总有一日,一定会追查明白。 消息传到许清菡的耳中时,她正在为人诊治。 “什么?”他们才离开,一切都好好的! “主子,不是我说的,小智派人飞鸽传书,你瞧瞧!” 阿沛气喘吁吁,将手中的纸条呈给许清菡。 乍一看果真如此,许清菡顿时起身,只见纸条上面写着:“人被月夫人劫走!” 又是月夫人,她果然没死去,并且阴魂不散,死死地纠缠着月景天。 坐在一旁阿沛小心地问道:“主子,月景天是夫人的亲生儿子,愿意跟随月夫人离开,想来他对此深信不疑!” 而她们作为外人。 “到底哪儿出错了呢?为何事情反反复复?” 许清菡有一丝的茫然,好不容易待到叶瑾城归来。 他听闻事情的经过后幽幽地说道:“或许我们都被骗啦!” “为什么?”许清菡打起精神。 整日下来,脑袋简直爆炸,却无法理清事情的经过。 “釜底抽薪,月夫人为了能让儿子付出,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她宁愿自杀令儿子伤心,更何况说出不是亲生的这种戳心窝子的话,说不定是假的!” 许清菡颓然坐在椅子里,她并非没有想过,只不过母亲天生对儿子的外护爱护,可在月夫人身上不同,她好似没有感情的机器,为了复仇而存在。 满怀歉意地抓着叶瑾城的手,秋水般的目光泛着潋滟的光芒。 “我们……” “没什么!”叶瑾城抿唇一笑,“该来的总会来!” 她懊恼万分,若不是当时自己冲动,又怎会误导她人? “你不过想见他一面而已嘛,谁知道月夫人老奸巨滑,连儿子也利用啊,现在他们实力大减也不敢硬碰硬,估计会冷静一段时间,我们静观其变吧!” 叶瑾城神色憔悴,她知道也有不少烦心事。 太子为了包庇几位官员,明里暗里地打压叶瑾城,不胜其烦,回到药堂还为她的事情而烦忧,连忙让阿沛熬上一锅浓浓的鸡汤。 整个院子上方都弥漫着鸡汤的浓香的味道,只令人的肚子咕咕直叫。 “好香呀!” 门口传来一声少女的呼唤,许清菡的心一咯噔,抬头望去竟是公主,她看向走入房中叶瑾城的背影有一丝愕然。 公主才刚走出,便有几名伙计急匆匆地跟进来,神色慌张,许清菡抬手示意众人不必紧张,公主慢悠悠地走入,赞叹道:“这种浓郁的香味,是来招待贵客吧,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不知公主前来有何贵干?” 许清菡后端起一杯茶,慢慢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淡淡地问道。 公主的目光看向里间,伸手指了指,微笑着便直往里面冲去,很快响起叶瑾城大声呵斥的声音,“你怎么在这?” 她万分委屈,“近日在宫中不常见你,才特意前来探望的!”可怜兮兮的眼睛,叶瑾城颇为头疼,直将她往外推,“这不是皇宫。我也不再是一名侍卫,别在这儿捣乱!” 公主不甘心,双手一甩冷冷哼道:“怎么,脱去了侍卫服,你就不是了?明明在皇宫里面你对我……” 她故意冲着外间说话,远远地瞧见许清菡脸上的不快,心中得意,她轻声说道:“其实我是给你带来线索!” 话未说完,叶瑾城一用力将她往外推。 公主气恼,“可是我千方百计打听来的消息,你若是不听,一定会后悔的!” 叶瑾城沉着脸,待到想关门时,却见到亭子里已经不见许清菡的身影。 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公主微微一笑,“看来许清菡心胸狭隘,也不过如此嘛,真是不值你对她贴心!” “够了!”叶瑾城大声叫道。 公主冷不丁的浑身一哆嗦,见到她凶巴巴的面庞,委屈道:“凶什么凶,为了你,我派人四下打听,才找到你想要的证据!” 抬手扬了扬,叶瑾城只见到一朵梅花,未等看清,已被公主收了。 见他脸上的好奇,公主得意挑眉,“是不是想知道?它隐藏至深,我花了半月时间才打听到,得知你正在找寻,立刻前来告诉,谁知道……” 手捂着心口,黯然神伤,好丝委屈万分。 叶瑾城放低声音,耐着性子,“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不需要!还有,这是我家,若是没有别的事!”他的手一抬,做了个请的姿势。 公主怒道:“难道你不想要他们的罪证吗?可别忘了,太子一直以此来嗤笑,你有了它,太子一定会受到斥责的!” 深深地盯着她的眼睛,叶瑾城冷冷地说道:“是吗?” 见她重重地点头,禁不住冷哼一声,“怕是并非如此吧!” 不由分说用力将她往外推,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公主气级,用力敲门,怒道:“你会后悔的!” 叶瑾城呆在里面一声不吭,公主闹心,满院子转悠,立刻见到许清菡后将炖好的鸡汤盛了出来,倚靠在门口冷冷地说道:“原来郡主还喜欢做菜!” 第759章 暗算 “公主请坐。” 当着许清菡的面,叶瑾城态度平和。 公主心中喜滋滋,赶忙在一旁坐下,殷勤地为叶瑾城夹菜,他眉头微皱,将菜夹在一旁,反而将菜伸向许清菡的碗中,“按你的喜好做的排骨,快尝尝!” 公主的脸庞微红,眼见叶瑾城的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许清菡,丝毫不将她放在眼中,心中委屈万分,眼睁睁地看着许清菡含笑将排骨夹过来。 她重重地咬了一口,“嗯,又酸又甜又香!”冲着阿沛直伸大拇指,“阿沛的厨艺有长进了!” “多谢主子的夸赞!”阿沛站在身后笑盈盈地屈膝。 三人神色和悦,反观自己,倒像是多余的。 公主的神情黯然。 她食不下咽,匆匆地扒拉着两口,立刻走了出去。 阿沛轻轻地掀开帘子,瞧见公主落寞呆在亭子里的身影,口中嘀咕着,“看来公主依旧不肯离开呀!” “随她去吧!”叶瑾城不以为然,公主不在场,他的心情更为愉悦。 瞧见许清菡好似没胃口,立刻板着脸说道:“近来忙忙碌碌,连饭也不肯好好的吃!” “哪有的事情?”许清菡连忙低头扒拉着。 眼见到她大口大口吃饭,叶瑾城方才收回目光。 待到两人用完膳,来到外间时,发现公主果然正在亭子里,正百无聊赖地用手托着下巴,口中嘀嘀咕咕。 一见到叶瑾城,本想起身招呼,可瞧见两人的手臂紧紧地挽在一处,心中一酸。 “怕是公主有话对你说。” 许清菡将手缩回,将人推向旁边。 叶瑾城冷冷道:“我和她早已无话可说!” 抬头瞧着天色,伸了个懒腰,顺手将许清菡抄在怀中。 “先陪我走走吧!” 许清菡身不由己地被拖着往外时,眼角的余光瞧见瓶亭子里的公主气急败坏,才将叶瑾城的手推开。 “你白日里极少外出闲逛,今日目的已经达到,好了,该忙你的去吧!” 抓着许清菡的手,叶瑾城不肯松开,“谁说的?” “近来案子进展如何?” 许清菡一问,叶瑾城顿时像霜打的茄子,“难得回来放松,你又提起!” “这不是压在你心中的秤砣,早些破案,我们也好早早地离开京城,就不必受到……”回头看向亭子的方向。 叶瑾城凝视着许清菡的脸庞,“好,就听你的。” 送叶瑾城离开,顺道在酒楼里买了几包菜,待到回来已经不见公主的身影,听阿沛说起。她离开时脸色极为难看。 许清菡一时顾不上,下午的药堂热热闹闹的,已经无暇顾及。 街道熙熙攘攘,公主却觉得异常落寞,路过酒楼时,隐隐闻见浓郁的菜香味,肚子传来咕咕的声音,想也不想便往里走去。 过了饭点,酒楼只有稀稀寥寥的两桌人,其中是一名穿戴着富贵的老夫人,只是不知为何她的半张脸庞遮挡着,一双幽亮的眼眸。 与正对面的年轻男子低声细语,声音有几分耳熟,可是她们风尘仆仆的倒像是外地人。 “小二。” 顾不上许多,公主一抬手,扯着嗓子大声叫道。 余光瞥见旁边的两人怒目而视,公主不以为然,心中反而有一阵快感,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老夫人缓缓坐直身子,抓着筷子细细地品尝着。 不过一边吃一边皱眉,似乎无比的嫌弃。眼角的余光扫过,正是酒楼里的招牌菜,一般只有富贵人家才吃得起的,不同于外表的落魄,倒是有钱人。 公主翘着二郎腿,懒懒地靠着椅子,百无聊赖,目光直直地盯着她们。 见到她气恼的模样,更是一阵快感。 待到饭菜上来时,更是大口地咀嚼,眉飞色舞,得意洋洋的。 一旁的老夫人气得放下了筷子,对她怒目而视。 旁边的男子低声说道:“一路车马劳顿,别和她一般见识,来,吃菜!” “唉!”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虎落平阳被犬欺,我们混到这种地步,也是无能。” 男子脸庞微红,轻声道:“娘难道没认出来吗?她是辽国的公主!” 是她!老夫人的手顿了顿,眯眼细细地打量,果然是她! 鼻子里哼了一声,“难怪无法无天,不将人放在眼中,原来是公主。” “她一向如此。”男子冷笑,无奈道:“以往待在太子的身边,连太子拿她毫无办法!” 说话的正是月景天。 原本韬光隐晦,可月夫人只觉得事情急迫,再耽搁下去,怕是待到白发苍苍,也无法完成遗愿,愣是让马车将儿子拉到京城。 才刚歇脚,准备饱餐一顿,养足精神,再图谋后事,谁知道竟碰到公主。 原本月夫人兴致勃勃,此时被打扰后面露不快,紧紧地盯着一旁的公主。 公主毫不在意,甚至乐意被人围观,笑吟吟地伸手抓住油光闪闪的蹄膀,吃得香甜,简直乐在其中。 月夫人紧皱起眉头,“堂堂的公主竟如此的不知检点。” 公主如此反常,她突然有了主意,轻声对着儿子说话。 月景天闻言顿时摇头,示意不可,叶夫人将抓起桌上的酒壶来到公主的面前,“姑娘吃得真是香甜,这壶酒是我们的小小的心意。” 公主头大手一挥,丝毫不放在眼里。 月夫人忍住心头的不快,微笑道:“我看姑娘豪爽,刚刚多有误会,酒算是我们赔罪的!” 见公主依旧疑惑,月夫人人满脸带笑,继续道:“一看姑娘身份不凡,养尊处优的,酒自然不放在眼中,不知道我们是否有荣幸能请姑娘喝一杯呢?” 原先老夫人傲慢之极,让公主颇为不快,丝毫饮用她送来的酒,但如今甜言蜜语,说话乖巧的,便将之前的不满抛在脑后。 见到夫人亲自倒来的一杯酒,便一把接过来,口中嘟囔着,“若不是瞧着你年迈,我才不会喝!” “是,姑娘请!” 她一仰头,将酒咕隆喝下,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气恼道:“不吃你的菜,难道本公主会饿死吗?” 第760章 摆布 月夫人见她突然气鼓鼓的,再也不看自己,先是疑惑,发现儿子冲她使使眼色,倒也未追究,退回到桌子上,轻声道:“你听见她说什么?” “一定和叶瑾城置气!” 月景天没好气地说道。 提到叶瑾城,月夫人的目光顿时变得冷了几分,冷冷地哼了一声。 月景天见状,连忙收起话头,轻声道:“娘既然吃饱,我们也该去打尖!” “不急不急!” 她靠在椅子上,余光定定地看住公主。 她吃得兴致盎然,待到后面发觉,手臂越来越不听使唤,眼前越发模糊,她摇了摇头,“蹄膀是黄酒炖就,泛着淡淡的酒香,她才吃一点点,不至于一喝就醉呀!” 头昏昏沉沉的,一阵疲倦涌上头来,身不由己地倒在了桌上。 月夫人见状连忙抬手招来掌柜,让他算上两桌的酒菜。 二人原本不相识,掌柜的有一丝踌躇。 “她是我的女儿刚刚闹脾气!” 月夫人说罢,命月景天取出一锭金子。 掌柜一见眼睛发光,也不再计较,立刻恭送三人离开。 将公主扶到马车上,月景天瞧着靠在母亲肩膀上的公主,疑惑不已,“娘想将她带到哪儿去?” 月夫人并未回答,指引着他左突右拐,来到郊外的一户农家。 将公主拽下来后,便用水将她泼醒。 “谁呀?”公主陡然间被惊醒,顿时怒气冲天,往脸上一抹后腾地一声站起来,只是此时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庞后顿时心一沉。 见到旁边的老夫人,禁不住打了个哆嗦,脸上的血丝褪得干干净净的,浑身僵硬地愣在原地。 月夫人笑吟吟地在一旁坐下,“这不是公主吗?” “老夫人您是?” 公主的脑中一团乱麻,月景天的娘亲不是自悬崖摔落,面目模糊,眼前的老妇人的气质正像是前朝的花月公主。 “夫人,这是在哪儿呀?” 公主顾不上发脾气,神情夹杂着害怕。 “看来,公主不知道老身是谁。” 公主眼神迷茫,月夫人不屑地冲着儿子一使眼色,他淡淡地说道:“公主,我们也算是老熟人。往后只要按我们的吩咐行事,我们自然不会为难!” “你们想做什么?”公主浑身不自在,哆嗦的手指着老夫人,“她是你娘亲?” 外面的日光猛烈,可屋子里昏暗,照见老夫人苍白的面庞,幽深的眸光里泛着道道的寒光,她忍不住心中慌张。 “你到底是人是鬼?”公主颤声道。 月夫人斜睨了她一眼一眼,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 冷冰冰的面庞更让公主紧张得浑身不自在,她不由自主地靠近月景天,见他闪过一旁,只得壮着胆子,直板起了腰,“告诉你,我可是辽国公主,不怕什么妖魔鬼怪!” 月景天轻轻地咳嗽,沉声说道:“这儿没有鬼魂,我们找你前来,是想与你合作!” 闻言公主的胆子大了几分,依旧不敢相信,她小心翼翼上前,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月夫人的手臂,见她恼怒的面庞,如触电般地猛然缩回,带着些许的渐度,并非可怖的行尸。 公主方才相信她是人非鬼,坐在椅子里嘟囔着,“大白日装神弄鬼的,说吧,到底什么事情?” “我们不是和你商量事,你必须替我们在宫中作为耳目!” “娘!”月景天连忙打断道,将月夫人扯过一旁,轻声说道,“她是辽国的公主,我们能够联合在一起!” 月夫人却不以为然,神情淡然,“待到将人放走后,她才想不起我们,你别管!”将儿子推向一旁,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放在桌上。 公主见到褐色的丸子骨碌碌地滚到面前,不由得警惕地问道:“这是什么?” 冷冷地扯着唇角,月夫人冷笑着并不回答,示意身旁的下人。 他们顿时上前。 后退数步,公主将手放在腰间,只是摸了个空,她原本缠在腰间的软鞭,不知何时被人取走,此时赤手空拳面对几名壮汉。 被逼到桌脚的她急急地望向公主,“好,我与你们合作合作!” “既然有诚意,那么……”月夫人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褐色的丸子。 公主想着逃不过,头皮一阵发麻,“这是什么?” “慢性毒药。”老夫人干脆道,“不过放心,我手上有解药,只要你乖乖听话,定会保你安然无恙!” 月景天踌躇不已,见月夫人心意已决,他便放弃了努力。 公主见状勃然怒道:“放肆,我堂堂的辽国的公主,哪能受你们摆布?” “公主,可别忘了我们是什么身份!” 他们是前朝的皇室,一心想要复仇,自己的身份对她毫无半分威慑。公主寒浸浸地打了个冷颤。 见她自己不动手,月夫人立刻命人将丸子塞入她嘴上。 耳畔不时传来公主咳嗽的声音,端起一杯水交给月景天。 月景天无奈,只得接了过来递给公主。 砰的一声,气恼的公主用力将水杯摔落在地上,对他们怒目而视。 月夫人不以为然,悠然道:“很好,我们算是开始合作,好了!”冲着他们挥手,待到众人离开,月夫人只觉得脖子上一紧。 原来公主趁人不备,忽地上前取出暗藏在袖子里利刃,架在月夫人的脖子前。 月景天顿时心中一紧,大声斥道:“放手!” 月夫人面不改色,尤其听见耳畔的公主哼哧哼哧的急促的喘气的声音,她慢悠悠地说道:“是不是觉得心慌,手臂无力?” 公主用力握紧手中的匕首,斥责道:“你个老妖婆,在胡言乱语,小心我……”很快发觉一阵头晕目眩。 月夫人靠向墙壁,眼前越发的晕眩,公主心中暗道不好。 眼前的月夫人神态悠闲,慢悠悠地示意众人不必上前,扬声道:“你们都站住!” 众人迟疑地看向月景天。 先是一阵心慌,月景天很快神情舒缓地坐在一旁。 公主不住的摇头,想要变得清醒却也无法,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好似屋顶在向自己倾斜。 第761章 公主归国 她不得不一把推开月夫人,双手撑在桌面上,只觉得有人上前搀扶,她用力推开,砰的一声,手臂传来一阵剧痛。 人似乎摔落在地上。 口中一阵清凉的味道传来,渐渐地,刚刚的不适的感觉消失,眼前的月夫人笑脸浮现在面前。 “公主,现在知道药丸的厉害吧,所以我劝你别打主意,否则的话……”她接过婢女送来的茶杯,轻轻地呷了一口,姿态悠闲。 有人上前搀扶,公主用力将人推开,气恼地坐在一旁,心中将她骂了千万遍。 “公主,只要你照我们的意思做,娘不会为难你的!”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公主怒声道。 “很简单,你是公主,并且和皇帝亲近,只要能杀了皇帝,我们自然会给你解药!” “不可能!”公主失声叫道。 她在宫中十余年,皇上一向对她照顾有佳加,撇去两国的敌对,她一直视皇上为父亲,怎可能取他的性命? 公主抗拒,月夫人并不以为然,幽幽说道:“我们也不勉强!” 一抬手门前的侍卫撤去,抬起下巴指向外间,示意她能随时离开。 公主一开始面露迟疑,紧张的缘故,心中好似小鹿扑通扑通的。见她们冷然的神色,必然不会将解药给自己。 她不禁灵机一动,折返至月夫人的面前,“好,我答应你!” 唇角微扬,老夫人并无明显的喜悦,好似一切在掌握中。 公主暗自恼恨,想要抓烂眼前这张冷酷无情的面庞,可不得不违心陪着笑脸,“冤有头债有主,之前传来夫人坠崖的消息,其实一切和许清菡脱不了干系。她又是太妃的义女,和皇上是兄妹,你放心,我会好好地利用她,来帮你达成所愿。” 听闻公主与许清菡不和,她肯提出,说明药丸的威慑力。月夫人微笑着点头,公主这才慌张地离开。 叶家药堂,许清菡诧异地张圆了口,公主说了半天,蹙眉不展,摊手无奈道:“那个老妖婆要杀你和皇上,我看在叶瑾城的面上才来通知的。” “真的?”许清菡不信,公主会好心来报信。 公主黯然,她低声道:“我知道你不信,其实不仅仅是为你,是为了皇上。”此时风声悠然地穿过亭子,她心下怅惘,“我自小长在南宋国宫中,是皇上看着长大的,我不希望他死在那个老妖婆的手上。” 许清菡更为怀疑了,冲着叶瑾城使了使眼色,见他沉声不语,面色凝重,似有几分相信。 “伸手!” 公主愣了愣,听话地伸出手来。许清菡顺势搭上脉搏,很快缩回,愕然,“你中毒了?”见到她眼中的无奈,许清菡的心情沉重。 月色如水,许清菡抓着刚调配好的药膏,见叶瑾城锦袍加身,更加英伟不凡,她仰头望向浩瀚夜空,“可惜了好月色!” 叶瑾城伸手抚上她的面庞,“你可以不去的!” “不!”她用力摇头,晃了晃手中的膏药,“我们走吧!” 巍峨的皇宫,在沉沉的夜光下,像只张口的巨兽。 宫中安静得毫无声响,勤政殿中的长幔委地,投下重重的黑影。阴影中,有个人正独坐。 “皇……”叶瑾城才开口,便生生地将后半个字咽下去,黑影渐渐地站起来,月光斜照在清冷的面庞上,正是月景天。 叶瑾城的神色凛然,大声道:“怎会是你,皇上呢?” 灯盏被点燃,他们惊觉,长案后面,月夫人端坐着举杯,面有得色。 “你们……” 二人诧异不已。 “好久不见!”嘶哑的声音,却带着几分得意。 月夫人含笑地起身,来至二人的面前,“没有想到我们会在此处见面吧。” “皇上呢?”许清菡见她冷然地走过来,不禁紧张道。 月夫人转身看向儿子,月景天看向许清菡时欲言又上,叹息一声,从角落里拖出一具尸体。此时才发现不远处嘤嘤哭泣的公主。 “公主果然是公主,能得皇上的信任,将亲信遣走,还将我们带入宫中,果然,人都是自私自利的。” 月夫人看也不看伤心的公主,“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若是归于我们的门下,定然不会少了好处,到时,景天是新皇上,你们是要臣,我们一起治理天下,不然……” 目光森冷。 “别答应她!”公主吼道,可很快,身上的毒发作。痛苦得脸庞扭曲。许清菡见她捂着肚子,忙上前暗暗将解药递给她。 起身对着月夫人直摇头。 “你们不答应,那别怪我们不客气!儿子!” 月景天诧异,见母亲递来的剑,睁圆了眼睛,不住地倒退。 “莫非还对她有情,今日她不能活着离开!” 月景天抓着剑的手颤抖,最后突然对着自己的脖子,“娘,儿子不能杀她!” 月夫人气极,此时只得哄着,“好,好,不杀!你不能死!以后你就是一国之君了!” “谁说的!”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长长的帷幔后走出一人,却是真正的皇上。月夫人眨眨眼睛,不错,正是恨了几十年的皇上。 “你!你们!”她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儿子同样震惊。 “你们的阴谋公主早托人告诉朕!刚刚杀的不过是傀儡!” 月夫人愕然,被儿子护在身后,依旧不甘心。刚刚安静的宫殿突然间多了几十名侍卫,点点地向他们靠近…… 人被带走后,皇上抓着公主冰凉的小手,发觉手渐渐有了暖意,惊喜道:“你好了?” 公主羞愧地走到许清菡的面前,深深地鞠躬,“谢谢!” 她没想到许清菡会答应,并且相助。左思右想,哄得月夫人母子来至皇宫,早早地通知皇上躲避,用个面容相似的替代。 “不必!”暗暗地松了口气,许清菡的面色黯然,月景天被抓走前深深瞥来的目光,令她的心情更为沉重。 他们母子弑君罪成立,可皇上不想杀前朝的公主,将他们流放至蛮荒之地,派人看守着,和监禁无异。 得到消息许清菡松了口气。 “公主走了!”阿沛带来的消息令她震惊,“公主让人传话,说思念父母,早早地回了辽国,以后请主子和少爷前去游玩呢。” 叶瑾城并不意外。 第762章 遵从内心 “公主竟然就这样子离开了,我还以为她会多停留一段时间呢。”许清菡微微叹了口气,原本是一直盼望这她离开的,现在突然离开了,这心里还觉得有些落寞了。 叶瑾城揉了揉她的头,微微笑了笑,“离开了也好,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确实也会疲倦了吧,离开也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子我也就能和你好好在一起,不被其他人打扰到了。” 公主回到了辽国以后,辽国皇上非常愤怒,觉得叶瑾城实在是太不给人面子了,他都把辽国公主许配给他了,可是他竟然还如此的不识好歹! 许清菡比叶瑾城更先知道这个消息,所以看到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你知不知道辽国皇上非常生气?并且警告了你如果你不同意娶公主,那么就会对南宋国发动战争!” 叶瑾城微微叹了口气,其实今天这一幕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毕竟辽国把公主强行许配给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归顺辽国的。 如今公主自愿回去了应该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可是事实上不管公主是不是自愿回去的,辽国都会拿这个话题当做把柄揪着不放的。 “皇上既然并没有逼迫我一定要娶公主,那就说明皇上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不过就算皇上逼迫,那么我也绝对不会服从的,毕竟我已经有了你。 更何况就算我娶了公主,辽国她们还是依旧会找出来其他的理由发动战争的,他们就是这样子好战的国家。” 叶瑾城微微叹了口气,对于这些他非常无奈,不过他都明白的道理,皇上想必也肯定是明白的。 许清菡点了点头,只是突然觉得这些是不是自己太过于固执的想要按照现代那样一夫一妻制的原因,其实这里是古代,男人有妾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然,不然你娶了公主吧,如果发动战争恐怕会让很多无辜的人受到牵连的吧,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造成这样子的结果,只要我的心里清楚你是最喜欢我的那就可以了。” 许清菡还是决定放下自己现代的观念,入乡随俗一些。虽然这并不怎么情愿,但是说到底也是可以降低伤害的一种办法,她不希望叶瑾城感到为难。 但是她这话音刚刚一落下,叶瑾城整个人都脸色就非常难看,而且非常的冷漠,“你在胡说一些什么?难道我刚刚说的那些话都不明白吗,问题不在于我娶不娶公主,辽国的好战因子是存在骨子里的,不会因为一些其他的事情改变的。 况且我的心里只有你自己,你却这样子把我往别人的身边推,你这样让我也觉得有些寒心。” 许清菡看着叶瑾城说的这么认真,而且脸色又这么难看的时候,整个人也有些愧疚,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他的袖子。 “我知错了,你别生气了行不行?是我再说胡话了,你就当随便一听丢掉吧好吗?” 叶瑾城看着许清菡这幅小媳妇受委屈的模样,刚刚心头里那一点生气也就彻底的消散掉了。 他可是见不得许清菡这么委屈的样子的,“好了,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胡话就好了,我去宫中一趟,问问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叶瑾城说去就去了,一点也没有耽误时间。许清菡则是有些焦急的等待着,就连在药堂里面做事都有些心不在焉的。要知道平时在药堂之中她可是最佳专注的那个人。 皇上看着叶瑾城,其实就算他不开口,皇上也是明白他这心里到底是想要说些什么的,“其实啊你不用特意来这一趟,本来朕也就没有想着要你必须娶了那公主的,不是情愿的,只会造成悲剧。” 叶瑾城听了皇上的话以后微微愣了愣,但是也有些开心,毕竟皇上说这话是理解自己的。 “皇上能够明白,臣非常开心!而且臣最想要说的是,其实辽国不过是拿这次的事情当做对南宋的挑衅罢了,皇上应该是明白的。” “朕自然是明白的,不过这次的借由是找的你,若是他们发动了战争,那么需要去迎战的人也就是你,并且不可以输!” 叶瑾城点了点头,这种事情他当然是不会推脱掉的,毕竟怎么说问题的由头确实是因为他的。 “臣明白!” “你有没有听到说边疆的大王死了,现在是由一个庶子接位的,这个庶子是好手段啊,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 朕之前就有听说过那嫡子是一个非常不容易对付的人,可是这庶子却干过了,他的能力也可想而知了。只是不知道这新大王是对我们友好不友好的。” 叶瑾城低头沉思了一下,他也听说了这件事情,“臣觉得既然这庶子继位已经是有段时间的了,应该对我们南宋是没有任何敌意的。 况且他刚刚继位,就算心里有什么想法,恐怕实力也没有稳扎稳妥到一定地步的,也不会对我们南宋造成威胁,皇上不必忧心。” 皇上点了点头,“朕明白,好了,你回去吧。” 叶瑾城一回去就看到了许清菡一脸担忧的站在门口,看样子就是心神不宁的。 许清菡看到他,赶紧跑了过去,一脸担忧的看着他,“皇上没有对你怎么样吧。没有责罚你吧?去了这么久不回来真的是担心死我了!” 叶瑾城看着她这幅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嘴角微微勾了起来,“难道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受到了什么责罚的样子吗?我早就已经说了,我都能想到的事情皇上也一定能够想到的,你这是一直在为我忧心吗?” 许清菡这才彻底松了口气,但是语气却有着赌气的开口,“我这不是为你忧心,难道还是为了什么其他人吗?” “好了好了,你也在药堂忙了一天肯定很累了吧,我去给你做饭! 对了,恐怕我们想要快点离开京城这件事情是泡汤了的,皇上说如果辽国因此发动战争,那么我是需要去战场的。” 第763章 竟然是他 许清菡点了点头,这一点她也想到了,“好,我不急着回去,这里已经没有人跟我抢了,我也就不着急了。” 突然一个边疆的信件传了过来,新任的边疆大王要亲自来南宋议和。皇上看到了这个消息自然是非常的开心的,毕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宋治一直都是非常的希望能够天下太平,所以议和他也自然是非常满意的。他大摆了宴席,给了边疆新大王最高的待遇来表达他的真心。 司徒云睿来到了叶瑾城这里,脸色也是非常的严肃,“边疆新大王要来了,你可一定要准备好,皇上说了一定是给那位新大王最好的待遇,毕竟他是来议和的,这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 叶瑾城点了点头,“这边疆的新大王竟然会选择来议和,这件事情还确实是让人挺意外的,不过不知道到底是真心议和来的,还是另有其他的目的。”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边疆新大王的真实面目,所以也不明白他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不是那么的单纯,皇上虽然很开心,但是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还是需要保持一颗警惕的心。 “司徒,你觉得这新大王到底是不是真心议和的?” 司徒云睿摇了摇头,“这谁能够猜的准呢,毕竟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也没有见过的。” 许清菡正在药堂忙碌的时候,突然一位不速之客直接将手伸了过来,“大夫,你快给我把把脉,看看我有没有生病,我这怎么觉得不太舒服呢!” 许清菡愣了一下,听着这声音非常的熟悉,这猛地一抬头,看到自己眼前的这个人还有些不敢相信。“苏凛夜!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段时间你一直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你也是都去了哪里啊?” 许清菡看着苏凛夜,怎么看都觉得好像不真实一样,本来她还是有些生气苏凛夜当时的不告而别的,但是此刻看到他却没什么好气的了。 苏凛夜笑了笑,“我这也不是故意的,当时是家里面突然有了事情,所以得不得不直接离开。这你得原谅我吧,我也不是故意的!” 许清菡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你下次再这样突然消失,我可是不会原谅你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想知道自然是就能知道的,你忙吧,我不耽误你,我们晚上见!”苏凛夜说完这句话以后就离开了。 许清菡感觉有些奇怪,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子说,什么晚上见?她想要告诉苏凛夜自己今天晚上可是还要去皇宫里的,但是无奈已经走远了,自己也没办法说了,看来只能改天找个机会解释一下了。 许清菡和叶瑾城他们两个人一起去了皇宫内,去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她们的位置还是很靠前的。 但是当许清菡坐下来的时候,往上一看,竟然看到了苏凛夜也坐在上面,这让她着实惊讶了一些,不由得扯了扯叶瑾城的袖子。 “你看看上面坐着的那个人是不是苏凛夜啊,还是我眼花了看错了?” 叶瑾城看了一眼也是愣了一下,这时候苏凛夜的眼神正好和他们碰在了一起,许清菡愣了一下,这时候她是百分百确定了那一定是苏凛夜了。 毕竟只有苏凛夜笑起来的时候才会那么可爱的。“那的确是苏凛夜,不是你眼花,看来他应该就是边疆的新大王了!这还真是让人有些意想不到,我们认识这么久竟然都不知道她是边疆人。” 许清菡也是点了点头,“他这是有多少事情都在瞒着我们,实在是太可恶了,改天一定要好好的跟他聊一聊,这哪里把我们当朋友了。 不过新大王是他,那么就说明这次议和的事情是真心的,毕竟曾经他也是不止一次的表达了他希望能够太平一些。” “这倒是真的!” 许清菡叹了口气,到了现在她才知道苏凛夜那句晚上见是什么意思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苏凛夜走到了两个人的跟前笑了笑,“真是抱歉瞒了你们这么久,不过这个我还真不是故意的,只是之前我的境遇比较糟糕,所以实在是不方便告诉你们的。” 许清菡微微叹了口气,“你说吧,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在瞒着我们,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做朋友啊!” “当然有了,这次保证没有任何事情瞒着你们了。以后也绝对不会了,你们也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叶瑾城看了一眼他,“你可是边疆的大王,我们就是不原谅你也不能拿你怎样啊,你这藏的可是真深!” 苏凛夜勾了勾唇角,“你不原谅我没什么大事,主要是清菡得原谅我才可以,不然我就真的是太伤心了。” 许清菡有些无奈,“好了,知道了!我这就没有怪过你,只要是你真心来议和的,我一定是原谅你的!” 苏凛夜连忙表达真心,“我当然是真心议和来的,你们都在这里,我还能假意做这些事情吗?” 许清菡笑了笑,“你这气血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改天我给你开几服药吧,你记得按时吃,气血亏空可不要觉得是一件小事情!” 许清菡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有些职业病了,说着说着话她就不由自主的看起来了苏凛夜的面色。 “好,那就多谢清菡你了,我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不然搞的好像是我们之间有什么预谋一样的,改天找个时间我们在好好聊吧!” 苏凛夜说完就离开了,毕竟他的身份特殊,不能够弄的太过张扬明显,因为肯定有很多人在注意着他的动向。 叶瑾城一把拉住了许清菡的手微微叹了口气,“以前没觉得苏凛夜那小子对你有什么其他方面的想法的,今日突然猛地觉得他对你应该是有一些其他的想法的。” 许清菡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在瞎想一些什么啊,苏凛夜我们就是很好的朋友而已,而且你这不也是很好的朋友嘛!” 第764章 加我一个 虽然苏凛夜只是稍微呆了一下,但是还是被很多有心人看到了,一时间各有心思了。 很多人都来到了许清菡和叶瑾城两个人都桌前敬酒,“郡主和叶将军看起来和边疆的新大王非常熟悉啊。” “是啊,看起来是有些交情的啊!”叶瑾城自然明白这些人过来敬酒的意思了,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给她们和苏凛夜牵线搭桥呢! 许清菡最是讨厌如此,她不喜欢把友情搞的那么复杂,最不能接受这个还要掺杂上利益的关系。 所以许清菡率先开口,“你们误会了,刚刚边疆的大王过来不过是问了问我们这京城最好玩的地方在哪,说是我们看起来是年纪跟他相仿,所以来问的我们。 只可惜我们不是京都人,所以没办法给他提供去处。想来你们也都误会了,我们并不熟悉的。” 叶瑾城也是附和般的点了点头,“是这样的。” 众人一听两个人这样子说也就不在自讨没趣了,大多都散开来了,不过有一个人还是非常执着的样子。 “可是刚刚你们跟那位大王说说笑笑的样子可真是不像一句话也没有说过的样子啊,莫不是不想让我们结识那位大王,所以才故意这样子说的?” 许清菡看了一眼跟前的人,她知道这个人,是李刺史。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明白这李刺史为什么这么执着的。 叶瑾城看出来了许清菡的不悦,他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即使我们和那位新大王的确认识,李刺史这么执着的知道又是所为何事呢?” 李刺史一听叶瑾城这话觉得有机会,脸上的笑容都不由得灿烂了一些。“是这样子的,本来是想着如果你们认识的话,是不是可以给我引荐一下那位大王呢!听说那边疆的大王是非常有手段的,一位庶子都能成为新任大王,想来就是很厉害的。” 叶瑾城冷笑了一声,“李刺史你可是南宋国的人,这样子公然说什么要和边疆的大王讨好关系是不是太奇怪了?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恐怕也会很生气的吧!” 李刺史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叶瑾城会这样子说,脸色一下子有些担忧,“我可没有其他任何的意思。只不过这不是他们这不是来议和的嘛,我思来想去如果和他搞好关系,那么对南宋国也是很好的!” 许清菡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个李刺史,这话一说出来很明显就不是那个意思的。到底心里怎么想的谁又能够猜不出来呢,就这样子的人也能够当上刺史,说实话还是让她觉得很无语了。 叶瑾城面上依旧维持着一贯云淡风轻的笑容,“是吗?如果李刺史你是这样子觉得的,那不如直接去禀明皇上,皇上若是知道你的心思肯定也是会非常愿意引荐的吧!” 李刺史脸色一僵,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多说几句的话,叶瑾城肯定也就会帮他的,因为他不觉得一个只知道打仗的莽夫能有怎样的睿智。 而且他也没有太过表明自己的真实想法,他现在还真不知道叶瑾城说出来这个话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怎样! “那便不用了,我也不好意思麻烦皇上。对了,我还有着事情要去跟其他人说,就先告辞了!” 李刺史说完,脚底下就像抹了油一样就离开了了,许清菡忍不住笑了笑,“你瞧他那一副害怕的样子,看来果然是心思有些不纯啊!” 叶瑾城微微叹了口气,“这南宋官员这么心急想要搭上边疆的大王,这怎么着都不会是心思单纯的人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在李刺史以后,这宴会上叶瑾城和许清菡还算过的安稳一些。只不过这日子也是注定不会太平的,因为叶瑾城的坚决拒绝娶公主,辽国最终还是发动了战争! 皇上也是急急忙忙的就把叶瑾城叫进了宫里去,脸上非常的忧愁,“这辽国这次的战争发动的异常凶猛,朕派你去一是因为你需要为自己的事情负责,二是因为真的很相信你的能力,也希望你能不让朕失望。 虽然朕明白这次的事情非常的凶险,但是如果放任不管,辽国只会越来越得寸进尺的。” 叶瑾城点了点头,“皇上无需多言,臣一切都明白,也会尽力不辱使命!” “等等,不如加我一个可好?”突然传进来的声音把皇上和叶瑾城吓了一跳,一扭头才发现是苏凛夜走了进来。 皇上微微有些疑惑,“苏王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苏凛夜笑了笑,“既然我是代表了边疆来南宋议和的,而且我跟你一样是期望着和平的。不如这次对抗辽国的事情就让我也一起加入,正好也来表明一下我议和的真心如何?” 这下不光是皇上感到意外,叶瑾城也是有些搞不明白苏凛夜到底是怎么想的了,“苏王这话可是认真的,你可是边疆新任的大王,这若是去了战场受了伤或者更严重了,那么到时候我可没办法去跟边疆的百姓解释了。” 苏凛夜笑了笑,一脸的不以为然,这些他自然是明白的,“这次的战役只会赢绝对不会输,所以这一点你也是放心就可以了。我愿意相助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叶瑾城和许清菡都是我的朋友,她们曾经也有助于我过。” 这下皇上便没有了任何反驳的意思了,毕竟他也实在是说不出来什么其他拒绝的话了。 叶瑾城走在一旁,有些不理解的看着自己身边脸上还带着笑容的苏凛夜,“为什么又要掺杂这件事情?其实如果你不选择帮忙的话,皇上他也是已经相信了你议和的真心的。” 苏凛夜笑了笑,“我不是说了,我帮忙的原因是因为你们两个人是我的朋友,这南宋的皇上相不相信我的议和根本就不重要,反正我的真心表达到了那就够了的。” 叶瑾城微微叹了口气,“这次辽国据说来势汹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第765章 不被理解 叶瑾城回去告诉了许清菡这件事情,许清菡非常震惊,但是她并没有思考过多,直接开口,“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你这是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去战场,可不是在开玩笑的啊,我不能让你去!”叶瑾城。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严肃的跟许清菡说话,毕竟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许清菡却是非常的执着,其实她早就已经想过了,只要辽国战争真的发动了,那么她一定要一起去的,更何况现在还有苏凛夜,她就更是执意要去的了。 因为她也是清楚这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情,况且让他自己留在京都的话,这种感觉还真的是不怎么好受。 最起码她陪在他们的身边,若是受了一点伤,她还能帮上忙。而且她自己也能放松一些,不至于每天一个人在家里面想东想西,心神不宁的。 这种感觉她已经经历了太多,是真的非常不舒服,所以她早就下定了决心。“你你也不需要劝我,我心意已决是绝对要跟你们一起去的!” 叶瑾城叹了口气,“清菡,你要知道那可是正常,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我是根本就不能护你周全的。” “难道我在你心里那么没用吗?我去了绝对不会给你添乱,而且我也能帮上你,毕竟你们也是需要军医的吧,难道有谁比我的医术更好吗? 我可以给你们降低很多的伤亡,所以这一次我是必须要去的,你劝我也没用。” 叶瑾城看得出来许清菡。这次是非常执着的,跟以往有些不同。这副样子看起来真的是不管怎么商量都没用了,这不禁让他有些纠结了。 “可是…” “别可是了,我是一定要去的,你也不要再劝我了,如果你们不让我一起去的话,我也会偷偷的跟去的,到时候你还是会在军营里见到我。” 叶瑾城知道她很有可能会做出来这样子的事情,如果让他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去的话,恐怕危险会更多,“那好吧,这次我同意。但是你一定要时刻跟在我的身边,在军营中不要到处乱跑,毕竟就你一个女人很危险的。” 许清菡看到叶瑾城答应了她,有些忍不住开心的笑了,低下头有些得意的点了点头,“我知道有你保护我,我不会出现事情的,而且你也不要把我想的那么无能嘛!” 叶瑾城有些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你啊你,还真是每次都不让人省心,要是苏凛夜知道了这个消息的话,恐怕会更加震惊吧。” 许清菡笑了笑,“你可不许告诉他,我一定要让他当天才知道,谁让他平时瞒了我们那么多事情,这次我也一定要让他试一试这种惊吓才行!” 许清菡都已经开始在想苏凛夜知道了这个消息以后震惊的模样了,真是想想他的反应就觉得很好笑。 出征的日子很快也就到了,许清菡穿着军队里面的衣服,装作一个普通士兵的模样,她特意站在了苏凛夜的马匹旁边,就是想要一会儿故意吓一吓他的。 苏凛夜完全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而叶瑾城还一个人偷偷生着闷气,自己的媳妇站在别的男人马匹旁边,不在自己这里,他还真是有些吃醋了。 虽然他很明白许清菡是为了给苏凛夜一个惊吓,但是这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不舒服了起来,因为他想要许清菡在自己的身边。 阿沛缝好了一个香囊给了许清菡,因为她不能跟着去,所以只好弄了这个,也算是一种祈祷,毕竟她也很担心的。 苏凛夜走到马匹跟前的时候,撇了一眼许清菡,看到了她身上的香囊微微笑了笑,“怎么你一个大男人还要弄什么香囊?是要出征了,未过门的心上人给绣的吗?” 许清菡听到苏凛夜的声音愣了一下,不禁有些懊恼怎么就忘了把这个香囊给藏起来,这也要暴露的太快了吧。 不过许清菡看到叶瑾城那充满醋意的眼神也是微微有些无奈,她要是再不回去,恐怕那眼神就能把自己吃掉了。 许清菡猛地一扭头看向苏凛夜,“不是哦,不是心上人绣的,是阿沛绣的呢!” 苏凛夜一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一瞬间都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或者看错了,毕竟这实在是太梦幻了,怎么会是许清菡呢! “你你怎么在这里,还打扮成了这样一副样子,真是太胡闹了。”苏凛夜有些着急,毕竟这要去的可是战场,看到许清菡在这里他怎么能够放下心呢。 许清菡笑了笑,看着苏凛夜这幅受到惊吓的样子还是有些满意的,“怎么样?没有想到吧,我之所以在这里穿成这样子当然是为了和你们一起去战场了,难道表现的还不够明显的吗?” “呵,明明显!你还是赶紧给我回去,这刚刚出发没多久,回去还来得及,这要去战场,你这样实在是太危险了!”苏凛夜真是要被许清菡气疯了,最主要的是叶瑾城竟然还同意了! 许清菡根本就不把苏凛夜说的当成一回事儿,毕竟叶瑾城都同意了自己,她怎么可能会放弃呢,毕竟这个是她磨了很久的结果。 “你才不要开玩笑了呢,我好不容易让叶瑾城同意了让我来,你现在让我回去,我怎么可能会回去,我来这里还可以帮你们治病,你这有什么不满意?” 许清菡真是有些无奈了,怎么每个人知道她要去的第一反应,都是让她赶紧回去拒绝呢! 苏凛夜表情有些严肃,“叶瑾城这家伙也真的是够了,怎么能这么儿戏的就同意让你来了呢,你这样出点什么事情,不把人担心死了? 我也是为你好,你一个女人去了战场,哪里到处都是男人,你会非常不舒服的。况且危险重重,我们也是有军医的,其实不是非得你去才可以,还是好好听话赶紧回去吧!” 苏凛夜是不想要让许清菡受到伤害到,所以心里也是很担心。 第766章 吃醋 “你不要劝我了,我是很坚定的!好了,懒得跟你废话,我要去找瑾城了,原本以为你会制止我,没想到一开口也是让我回去。” 许清菡一脸失望的走了回去,苏凛夜看到她那样子也是突然发觉是自己扫了兴,毕竟他在自己马匹这里肯定也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的,可是他却不领情偏偏说错了话。 叶瑾城看到许清菡这一路上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怎么回来还一脸不开心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你们这些人啊,一知道我要跟着你们去的第一反应都不是开心,都是责怪我一通让我回去,真是没意思!” 听到许清菡这话,叶瑾城也就明白了到底是什么意思了,肯定是苏凛夜也劝她回去了。 “好了,你也就不要生气了,我这不是已经同意你来了吗?干嘛突然又生我的气,当时拒绝你也是因为担心你,不过我现在明白了,所以自然也就同意了。 况且我想了想,把你一个人放在京都还确实是有些担心的,这次辽国的势头很猛烈的,我觉得恐怕这次是一场大战,如果能赢的话,最好的结局就是辽国不复存在,如果结局不好应该就是战死沙场了。” 叶瑾城因为早就已经在闹了这次战争的不寻常,所以也实在是很担心会不会遇到什么没有办法的事情。 许清菡点了点头,“这些我都明白的,所以更是因为如此我更要和你在一起。如果真的出现什么意外,我却没有和你在一起我是真的会非常后悔的。” 叶瑾城看着许清菡这样子忍不住有些感动,“好,我会一直带着你的。” 到达营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们走了四天,这四天都没有怎么好好休息,许清菡真是感觉自己要累趴下了。 这一路上苏凛夜不止一次的来跟许清菡道歉,但是她实在是太生气了,所以还是很久都没有理他的。 直到到了营地,苏凛夜狗腿的端着一碗红枣银耳莲子羹过来给了许清菡,这才彻底是消气了。 因为她这是一路上都在想着喝这个,要是还不原谅苏凛夜,恐怕这好不容易见到的红枣银耳莲子羹就要消失了,她怎么会允许吃的在自己跟前消失呢! “啊,这个真是救命药啊我真是想了一路了,现在可终于是喝到了。”许清菡一脸满足的笑了笑。 苏凛夜看到她这么开心也是很满足,“之后可能就喝不到了啊,毕竟这是在战场,刚刚我这也是让别人去很远的镇上才买到了一些材料而已。 在战场上可是一件非常苦的事情,你真的觉得自己能够忍受的住吗?” 苏凛夜还是有些担心许清菡这身子骨受不了这样子的折腾,而且也吃不好睡不好的,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住的。 许清菡笑了笑,“我决定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会有怎样的待遇,但是我还是决定来了那就证明我一点也不担心,而且我也能够忍受。” 苏凛夜伸手揉了揉许清菡的头,神色异常的温柔,“如果有什么觉得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我能帮你解决的就一定会帮您解决的。” “我知道啦!” 这一幕正好被端着鸡汤进来的叶瑾城看到了,这心里好不容易压制住的醋意又升了上来,不得不说媳妇儿太抢手也不是一件多好的事情。 “你这是太闲了,还能来我们这里串串门?”叶瑾城将鸡汤放到一旁,脸色还是有些别扭。 苏凛夜笑了笑,“什么事情当然是都没有清菡重要了。诶你这鸡汤是给我喝的吗,你怎么知道我想喝了,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啊!” 苏凛夜笑着就要对着那碗鸡汤伸手了,结果一下子就被叶瑾城打了回去,“你要是想喝鸡汤啊,就叫你那些带来的下人去做,这是我给清菡做的,你一点都不许动!” “还真是小气啊,不过就是一碗鸡汤而已都不给喝,不过清菡刚刚喝了我带来的红枣银耳莲子羹,估计你的鸡汤可能是喝不下去了吧!” 叶瑾城一眼撇到了桌子上放着的刚刚喝完的空碗,许清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确实有些不太能喝的下去了,毕竟她也不知道叶瑾城准备了这个,所以确实挺尴尬的。 “就算是清菡喝不下去了,那我也绝对不会给你喝的,所以这一点你也就放心吧,我自己喝!” 叶瑾城故意气着苏凛夜,当着他的面直接一下子全部都喝了下去,那样子还真是就像一个小孩子赌气一样。 苏凛夜笑了笑,“当我稀罕你的鸡汤?不喝也罢!” 苏凛夜离开以后,叶瑾城面上的不开心就是更加的明显了,许清菡要是这都看不出来的话,那也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了。 “你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好像就一直不怎么开心的样子啊。”许清菡伸手拉住了他,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叶瑾城看着他这幅样子也实在是没办法对着这张脸生气,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以后不许喝别人的东西,要喝我给你准备的,那鸡汤我也是熬了很久的,你都没有喝一口。” 许清菡看着叶瑾城这幅控诉的模样实在是忍不住笑了笑,因为实在是太可爱了,竟然会因为这个事情自己一个人这么生闷气。 不过听着他这样一说,许清菡突然觉得自己刚才一口没喝有些过分,不过她也不是故意的,她也不知道后面会有鸡汤,要是早知道她一定会留下来一点肚子喝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下次我肯定会喝你准备的东西好吗,你也就不要这样委委屈屈的了,我也是事先不知道,那个红枣银耳莲子羹又是我想了很久的,没忍住就喝饱了。” 叶瑾城叹了口气,“也不怪你,都怪我都不知道你这一路上最想喝的是那个,只不过准备鸡汤是因为觉得你舟车劳顿需要补一补身体。” 第767章 一边玩心机去 许清菡摸了摸他的头,“好啦,既然我们说清楚了也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这小脾气最近还挺多的嘛…” 叶瑾城也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一个大男人吃这种醋也是让他自己都觉得非常不好意思的了。 辽国的攻势一再猛烈,都已经动用了举国之力,那样子看来是势必要赢了,想要割占南宋国,扩大自己的领域。 叶瑾城和苏凛夜两个人虽然在对于争夺许清菡这件事情上面非常的对立,但是他们两个人在战术讨论上却是非常的和谐,简直可以说是完美。 许清菡每次除了给那些受伤的士兵上上药以外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做,所以很多时候都是非常无聊的。 她看到叶瑾城和苏凛夜两个人那么忙碌,就连吃饭都忘记了,她能做的也就是给他们做一些饭菜。 毕竟其他人都是不敢去打扰他们的,也就只有她自己去打扰两个人才没脾气,而且还会非常配合的抢饭吃。 “好了,你们两个人现在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现在过来吃饭,今天我给你们做了面,赶紧尝一尝吧。” 叶瑾城和苏凛夜两个人看着那两碗面,突然视线全部看着其中一碗,话音刚刚落下,两个人的手就不由自的伸向其中之一碗。 许清菡还真是有些不理解了,“这两碗都一样的碗,你们这是在抢什么?这也太夸张了吧!” 两个人却是少见的同时一起摇了摇头,“不,这两碗面根本不一样,不意外!” 这下轮到许清菡愣住了,“不一样?怎么可能会不一样呢,我都是一起做出来的,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不一样了!” 许清菡此刻是真的很困惑,她这个亲手做面的人都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地方不一样。 叶瑾城冷哼了一声,“这个碗里面有四块肉,而另一个碗里有三块。” 苏凛夜也是跟着点了点头,“有四块肉的说明你是做那一碗面的时候非常喜欢,三块的说明你不喜欢。所以我们要吃这个四块的。” 叶瑾城还跟着一起点了点头,表示非常的赞同他的话,他也是这个样子想的。 许清菡听了微微有些无语,她做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想那么多,只是那肉正好分不均匀了,所以才只能这样子,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人竟然会联想出来那么多的事情,也实在是让人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了。 “你们两个人未免想的有些太多了吧,我做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那个想法,竟然愣是让你们理解出来了一种这样子的想法。我说你们到底还要不要吃了,不要吃我可就拿走了。” “吃吃吃,我们吃!”最后那块无辜的肉还是被强行塞进了许清菡的嘴里面,毕竟他们两个人是谁也不肯去少吃一口的。 看着他们这个样子许清菡都不由得有些怀疑他们下次是不是就该数一数一个碗里面有多少根面条了,如果有一天真成了这个样子,那么先疯的人一定是她自己。 叶瑾城和苏凛夜两个人都合作可以说是非常的顺利的,所以也没多久辽国就有些被逼后了一些。 但是这样还是远远不够的,辽国的斗争也是一直都没有停止下来。 然而此刻在辽国内,公主在不停的求着他的父皇放弃攻打吧,明明她都已经把这些事情全部说出来了,可是为什么父皇还是不听她的劝告呢。 “父皇,女儿求你不要再继续攻打南宋国了,他们根本都没有对女儿做过什么事情,相反还一直对女儿很好,如果不是他们,可能女儿这条命都已经没有了。” “你还是回去吧,攻势已经开始了,若是现在要选择退兵,那搞的好像我们辽国害怕南宋一样,这次一定是开阔国土的好机会,寡人不可能放弃。 寡人看你还是好好在你的府邸中休息休息好了,不要在这里妄想改动朝中的事情了。” 公主有些绝望,为什么她知道错了,而且那些人还帮助了自己,可是自己带给他们的却是无尽的灾难。 恐怕他们现在一定是非常生气,而且应该也认为是她跟皇上说的那些坏话才会导致现在这场战争。 其实她也不在意他们会不会多想自己的,但是她更加在意的是他们会不会受到伤害,毕竟辽国用了多少兵力他们也是清楚的,所以还是有些担忧的。 “父皇你为什么就不肯放弃战争呢,战争让那么多人都流离失所,难道都好好的就不行吗?” 皇上听到了以后,整个人脸色都是非常难查了 你一个女子懂些什么?这是朝堂之上的事情,不是女人可以插嘴的,你若是在不回你的宫里,那么也就别怪我生气!” 公主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不过她也没有想到父皇竟然打了她,这在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 公主气鼓鼓的回去了公主府,她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她什么忙都帮不上,还挨了顿打。 不过辽国一直败退的消息也都传了回来,公主听到以后还真是觉得有些意外的,毕竟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辽国的攻势那么强烈,可是到最后竟然还是一直在败退。 公主身为辽国的公主,一时间还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了,也不知道到底应该开心还是难过了。 皇后来到了公主的府邸,一脸得意的样子,“听说皇上让公主好好呆在府邸之中,这几日也确实没有见过公主出来,所以也是来看看你,免的让你整日在府邸之中无聊。” 公主看着皇后这幅样子,她当然清楚皇后觉得不会是特意来看望自己的,恐怕也是来看自己的笑话的,所以一点情面也没有留下,“你算什么东西,用你来看?” 皇后得到了这个回应非常愤怒,“公主看来还真是憋坏了,说话都变得这么冲了,实在是有些可笑。” “我没憋坏,你要是想要什么小心机,那就滚进你的后宫去玩,别再这里恶心我!” 第768章 中毒 皇后没想到公主被这样子严加看守还这样子傲气,一时间也有些无话可说了。便是灰溜溜的离开了,因为她知道就算公主被软禁于此,可是皇上还是很关心的,这段时间也让人送了不少好东西来这里。 所以皇后现在过来不过就是逞一时之快罢了,她也不敢真的惹公主生气,所以看到公主这么傲气的跟他说话,她只能这样子离开了。 然而此刻在战场上正是非常激烈的场面,许清菡只能一个人在营地里等着,也有很多的伤员被送了回来。 但是很快叶瑾城和苏凛夜两个人带兵也就回来了,所有人都是一副低沉的模样,后面带了很多的伤员回来。 许清菡见到这幅场景都是吓了一跳,明明出发的时候还是斗志昂扬的,怎么现在所有人都。这副表情难道是打败了吗? 许清菡连忙跑到了两个人跟前,“怎么都这样子愁眉苦脸的,难道是战败了?如果是这样子的话也不要着急,慢慢来,我们再打回去不就好了。” 叶瑾城一件愤怒,脸色也是非常难看,“这这也不能说是战败,实在是辽国太过阴险竟然用毒气这种手段,要知道。这在平时的战争中可是绝对不允许的,可是他们竟然打破了规则。 最关键的是,竟然还不知道他们是用的什么毒气,所有人闻到了那个味道以后,全部都头晕目眩,然后开始口吐白沫。我们两个人也是因为有你给的解毒丹。才能堪堪维持到现在,但是体内多少应该还是进了一些的。” 许清菡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情,微信毒气这种东西确实是在所有战争中。被明令禁止禁止使用的,可是聊过竟然这样子公然违抗,真的是一点契约精神都没有。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很多人都中招了吗?你把他们先放到一个地方,我来给他们看一看,到底是中了什么毒!” 苏凛夜经常带着笑容的脸上,此刻也非常的落寞。因为实在是有太多的士兵。因为相信他们,所以愿意跟随,可是如今却让他们中毒而死,若是战死沙场,或许每个人心中都是心甘情愿的,但是用这种卑鄙手段致死,恐怕谁的心里也不会好受。 许清菡二话没说先给他们两个人把了把脉,也感受到了他们两个人的脉搏中有一丝紊乱,但是还好不太严重,所以还没有危及到性命,但是长此以往下去肯定是有危险的。 但是仅凭把脉的话,根本就查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毒,具体还要看一看那些中毒严重的人才可以。 许清菡看着这躺着一地明显都是中毒症状的,人,有的人已经开始抽搐了,也有人已经开始口吐白沫,但还好也有很多轻微中毒的。 她检查了一些中毒比较严重的人,大概症状他能够猜出来是什么了?不过要是具体确定的话还是没有办法。 但是如果要仔细的查明一下。毒素到底是什么?恐怕需要很长时间,这些时间很有可能就会要了这些人的命,而且这些轻微的患者很有可能也会因为毒素一直存在而没救了。 许清菡正着急的时候才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个系统,或许在这里面可以找到他想要的答案,这里面有一个医药百科,所以只要好好的查一查的话应该是可以查出来问题。 许清菡看着叶瑾城和苏凛夜两个人叹了口气,“这个毒素我也没有见过,我需要一些时间来确认一下,一会儿的饭我就不吃了,也不要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不然的话这么多人的性命还有可能就完了!我会尽快找出来这个解毒办法的!” 许清菡说完就直接进去了营帐里面开始翻阅那个医药百科书,一直都看得非常认真。看了得整整有一下午的时间,她才。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这个因素一直都是他不敢确定的,因为她自己也是一直在猜想而已,现在看到医药百科里面真的有这个毒素的解释,所以她才彻底确定了。 “我找到了,找到了解毒的办法了!我现在马上配解药,还好刚才给他们吃了我的解毒丸,现在体内的毒素还能维持一段时间,要不然等我做出来解药,恐怕他们都要撑不住了。” 许清菡平时没事了就会做一些解毒丸,毕竟这要还是常备着比较好一些的,而且她也喜欢给身边的人手上备上一些,就是担心会有这样子的突发情况。 现在才是真的发觉自己这样想一点错都没有,要是没有这个想法,恐怕今天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因为这个毒素完蛋了。 叶瑾城听到许清菡的话也是有些开心,“真的吗?还好找到了解药的办法,还好。” 叶瑾城从未像现在这样子一样紧张过,这么多的士兵的命要是因此而丧命了,恐怕他会非常的痛苦,毕竟无论如何都是有他的原因。 虽然谁也想不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他还是没办法不自责。毕竟战场是非常残酷的,就应该有预备一切问题的手段,如果这都做不到,那么真的是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了。 苏凛夜也是松了一口气,知道他们都有救了,连忙就让人去准备许清菡需要的东西了。 许清菡也是有些紧张,毕竟她从来没觉得时间这样子紧迫过,她此刻担负着的是那么多条人命,容不得一点马虎的。 所有人都在外面等着,每个人都很紧张,毕竟如果辽国现在攻过来的话,恐怕他们很有可能会被打退,因为实在是有太多人中毒了。 “好了,成功了!”营帐里面传来了许清菡非常欣喜的声音,营帐外面的人也是都充满希望的看了过去。 许清菡那些自己熬出来的解毒汤药,从一开始实验的时候她就是用的大量的药材,就是为了成功的时候可以研制出来所有人的解药。 虽然是满满一锅,但是中毒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看到这些药的第一反应是怎么分? 第769章 分别 叶瑾城也是有些担忧,“这所有人的解药要是想要熬出来的话恐怕会很困难的吧,我和你一起熬吧,毕竟中毒的人也实在是太多了!” 苏凛夜也是点了点头,非常赞同,“我也帮你们一起,人多一些这药总会弄的快一些吧。” 许清菡微微笑了笑,“这些药就是所有人都药了,已经够了。这个可不是让喝的。你们往中毒的人鼻子里面抹一点这个药,过不了多久他们的意识就会开始慢慢恢复的。” “只需要涂抹就可以?”他们这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中毒了只需要涂抹就可以好的药,所以还是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没错,这个药的作用会在鼻子内挥发被吸进去体内,那样子体内的毒也都会慢慢消失的。” 许清菡都已经这样子说了,他们自然也是赶紧来执行了,毕竟没有什么是比救人更重要的了。 所以事情也是进行的非常顺利,按照许清菡的指示,很快大多人都是开始恢复意识,除了极个别太过严重的恢复的时间长了一些而已。 许清菡拿到药的第一时间就是给叶瑾城抹药,然后再给苏凛夜抹的。苏凛夜看着她那副满心满眼都是叶瑾城的样子不禁有些落寞。 好像他确实是有些多余的存在,有时候有些感情的事情真的不是一个人情愿就可以的,好像一直以来不过都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自从苏凛夜明白以后,情绪一直都是非常的失落,许清菡自然也是看出来了他的兴致不太好。 所以特意拉着他来了一个地方谈一谈,“你最近的心情好像不怎么样啊,难道是因为上次士兵中毒的事情,你到现在还都一直自责吗?” 苏凛夜看了一眼许清菡,微微笑了笑但是又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不是,是因为其他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是什么?”许清菡有些疑惑,他们除了中毒那件事不得已撤回来过一次,平日里可是一直都是打的辽国节节败退的,应该不会有什么烦心的事情才对啊。 “清菡,你这么聪明,我不相信你一直没有看出来我喜欢你。你是看出来了的对吧,只是不想伤害我,所以才一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许清菡愣了愣,又低下了头,这一点她还真是不得不承认的,她确实是知道的,因为苏凛夜一直以来都表现的非常明显。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能一直当做不过是苏凛夜在开玩笑而已,可是后来她没办法欺骗自己,苏凛夜的确是喜欢自己的。 “是,我知道,我一直不说出来一是因为我不想伤害你,二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如果我挑明了,我担心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所以我不得不隐瞒下来。” 许清菡叹了口气,原本她以为只要自己一直不说了话,苏凛夜也是不会挑明的,但是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了,他们之间还是必须要说清楚才可以了。 苏凛夜笑了笑,“我明白,我明明知道了你已经成亲,但是我还是没办法阻止自己对你的感情,但是你们现在真的很好,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观察着你们。 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开心,我最大的心愿也是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如今我已经想明白了,你也不用多想了,我已经决定放弃,我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就可以,我们还是朋友。” 许清菡原本以为说这些需要浪费一些口舌的,但是没有想到苏凛夜竟然早就已经想好了的,反而是自己有时候不够磊落想太多了。 “你你真的是这样子想的,没有骗我吧?”许清菡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竟然这么容易就说通了。 苏凛夜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嘴角上的笑容有些无奈,“怎么?难道你还以为我会爱你爱的死去活来的吗?不过就是一时之间分不清友情和爱情正确的分界线了,你也不要想多了好不好!” 许清菡听到苏凛夜这样子说也是彻底松了一口气了,“原来是这个样子啊,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说嘛,你作为边疆的大王,边疆的美女又那么多,怎么可能会那么特别的喜欢我呢!这样子我也就是彻底放心了! 那你也就不要愁眉苦脸的了,去吃饭吧,没什么事情就开心一些,不然你这样还让我以为怎么样你了呢!” 苏凛夜笑着点了点头,“好好好,你还真是一直都是真的喜欢操心,怎么就一点都没有变呢!” 只是在许清菡转身的那一瞬间,苏凛夜的笑容显得有些落寞不堪…… 由于叶瑾城对辽国的毒气攻击已经非常的免疫了,也完全有了对抗的办法,所以那毒气攻击也就是没用的攻击了。 没有了毒气,辽国对上叶瑾城和苏凛夜他们两个人简直就是以卵击石,溃不成军!所以这次的战役也很快就以南宋国的胜利为结束了,叶瑾城他们也就准备班师回朝了。 辽国也因为此次战役失败选择了头像,一下子改头换面成了南宋的附属国,过不了多久的时间,南宋就会派人去接管辽国,以免他们还有其它叛乱之心。 苏凛夜从中途就告别了,他让叶瑾城给南宋皇上表明了自己议和的决心,所以也就没什么好继续停留下去的了。毕竟他也是刚刚新任大王,边疆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等着他去处理的。 许清菡和苏凛夜告别的时候有些不舍,毕竟边疆很远,这里又不是现代有飞机,所以如果想要见一面的话会非常的困难的。 所以她才会这样子不舍,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了,苏凛夜跟她讨要了一个礼物,是她的发簪,说是想念了可以睹物思人。 许清菡也并没有多想什么,直接就把自己的发簪给了他,但是她不知道的是苏凛夜这一生都把那个发簪保存很好,视若生命一样重要,不允许任何人去碰,一辈子也都在睹物思人而已…… 第770章 任务完成 许清菡和叶瑾城他们已经班师回朝了,皇上给了他们大大的赏赐,因为这也是完成了皇上多年的愿望。 只要辽国被控制住了,那么其他地方是不会有其他人动不动就想要发动战争的人了。如今边疆和南宋也是保持着友好的关系,宋治这么久以来希望战争减少的愿望终于得到了实现。 “瑾城,朕多年的愿望多亏有了你们这些英勇无畏的将士才能够得以实现,朕真的感到非常的欣慰啊! 还有清菡,听说辽国之前不遵守约定竟然用了毒气,还好你的医术高明,所以才导致没有出现什么其他的问题,即使得到了解决的办法,不然恐怕我们就要损失惨重了。” 许清菡摇了摇头,“这些本来就应该是我做的,我作为一名医者,自然是会想尽办法救治病人,用毒气作战本身就是一件很卑鄙的事情。” 许清菡忘不了在现代历史书中看到的那些事例,也曾有过相似的事情,只不过却导致了很多无辜的伤亡。 叶瑾城微微叹了口气,“皇上,臣只是完成了分内之事而已,更多之后辽国的后续事情还是需要皇上你来操心决定的。” 【系统任务完成,积分已满,可以选择时间回到现代了!】 突然许清菡的系统提示出来这样一句话,这让她直接愣住了,根本就没有办法动弹,因为她很多时候都觉得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她竟然可以回到现代去了! 突然之间脑子里涌过了一丝欣喜的感觉,但是很快又变得非常失落了,她突然想到了叶瑾城,她已经喜欢上了叶瑾城,虽然她真的非常想要回到现代去,但是她还是没办法去放下叶瑾城的。 一时间这让她陷入了纠结之中,毕竟叶瑾城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来自哪里的,所以这让她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更不知道该如何去选择这种事情。 叶瑾城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怎么突然走着走着就停下来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这个时候许清菡才突然回过神儿来,发现自己竟然在走着路的时候想这些事情,确实是显得有些奇怪的。 许清菡笑了笑,“没什么啊,就是想到以后战争会变少,你也不用经常去战场了,我也就不用每天都在担心你的安危,所以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叶瑾城听到了许清菡的话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以后我会经常陪着你,不会在让你自己一个人等着我了。 其实有一件事情一直忘了告诉你,这次战役以后我是准备衣锦还乡的,就像回家里去好好陪着你,毕竟一直以来都是不论我做什么你都陪着我,无怨无悔,剩下的日子我想陪着你了。” 许清菡被叶瑾城的话感动到了,这让她的心里就变得更加纠结了,她到底还要不要回去,可是如果错过了可能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去了。 但是她又是那么的舍不得眼前这个对自己这么好的男人,所以她才是会更加难受,更加不知所措。 “可是可是这样子的话岂不是对你不太公平?你的志向一向都是在战场上面,你还这么年轻就离开,以后你会后悔的。” “我的志向从不在战场上,我的志向一直在你,这个我希望你能记住,我也不会后悔。” 许清菡被叶瑾城的话说的感动了,她更加困惑到底应该如何选择了。阿沛端来了一杯茶水,也是一脸开心? “郡主,你也实在是太厉害了,奴婢都听说了你在战场上的事情,竟然救了那么多条人命,实在是太佩服你了。 若是郡主你没有跟着去战场的话,恐怕这场战争的输赢还是不一定呢!不过也还好郡主你没有出现什么危险,不然阿沛都要担心死了。” 许清菡听着阿沛喋喋不休的话微微勾了勾唇角,一时之间竟然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其实也不过都是巧合罢了,谁能想到辽国会用那么卑劣的手段呢,这也都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我能抢救回来也全是平时有没事就炼制解毒丹的习惯,多亏那些丹药拖了一些时间。” 许清菡从不想居功,毕竟对于她来说每次都救援不过是对自己医术的进一步提升罢了,也都是一些很正常的事情罢了。 阿沛却是依旧一副崇拜的眼神看着许清菡,“郡主,你真是太谦虚了吧,奴婢就觉得郡主很厉害。毕竟可不是所有人想要救就都可以想到办法的。还是需要自己平时储备的医学比较多才可以做到的。 总之在阿沛的心里,郡主你就是最厉害的那一个人,不管你怎么说阿沛都是这样子觉得的。” 许清菡看着阿沛这幅不听别人怎么说的傲娇模样莫名的决定很好笑,而且显得非常可爱。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说的都对行了吧!” 阿沛一副疑惑的模样看着她,“郡主,明明事情变得已经开始很好了,为什么你看起来反而并没有多开心的模样啊,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许清菡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自己难道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吗,她还一直都以为自己还是跟平常一样的呢。 “难道我的不开心看起来很明显吗?” 阿沛点了点头,“当然了,平时奴婢跟郡主说话,郡主都是一副非常开心的模样的,而且也是都很认真的听奴婢说话。 可是今日郡主明显是非常的心不在焉,有时候甚至应该都没有听清奴婢再说什么吧,这笑容都显得那么勉强。” 许清菡咳了咳,“是吗?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时候偶尔会想的多一些,所以有时候也会往很不好的方向去想,所以才显得不开心吧,其实也没什么的。” 阿沛虽然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但是既然许清菡这样子很明显就是不想说出来什么的样子,她也只好点了点头,毕竟她确实没什么资格去管郡主的事情! 第771章 大结局 许清菡已经纠结了好几天了,她觉得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去坦白了她所有隐瞒叶瑾城的一切,毕竟他们两个人都是相爱的,也是双向的付出,所以她决定要坦白一切。 叶瑾城被许清菡神神秘秘的拉到了房间里面,这让他一脸的困惑,“怎么了,这么着急的把我拉过来?” 许清菡看着他还有些紧张,毕竟要说出来这样子的秘密确实是需要一些勇气的,更何况她都不知道自己如果说出来这些了会引来什么样子的后果。 而且她现在说出来的事情一定会很荒谬的,也不知道叶瑾城会不会相信她的话。叶瑾城一直看着许清菡那表情变幻无常,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舒展的,这让他更加疑惑了。 许清菡叹了口气,“其实吧,我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你说的,其实我很早就想要跟你说了,只不过是一直没有机会说出口而已,但是现在我想是时候了。” 叶瑾城点了点头,他看得出来此刻许清菡非常的认真,“我早就知道你一定是有事情瞒着我的,尤其是你这段时间,每天看起来都心事重重的样子,现在你可终于打算说出来了。” 许清菡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原来她平时都是表现的这么明显的啊,亏她之前还一直觉得不明显呢。 “或许或许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会觉得非常的离谱,但是即使如此我也依旧还是要说的。毕竟我们已经成为夫妻这么久了,可是我却一直瞒着你有些事情,对于你来说实在是不公平的。” 叶瑾城点了点头,微微笑着,“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而且我也相信,之前你不说也一定是有你自己的理由的。” 看到叶瑾城这样子选择无条件相信自己,许清菡还是觉得有些愧疚,“其实其实我根本就不是这里的人,也不是真正的许清菡,我们只是同名同姓。 说起来有些离谱,我的灵魂穿到了这具身体上面,我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属于这个时空,这样说你能明白一些吗?” 叶瑾城微微愣了愣,然后低下头有些沉默,“其实我一直都有这样子猜想过,毕竟之前我也听说过许清菡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并没有这么厉害的艺术。 而且有时候你又总会说出来一些我听都没有听过的词语,你的医术根本其他人都是不懂的,我虽然这样子想过,但是我又觉得太过离谱了,只觉得是自己多想了,现在看起来并不是。” 许清菡也是愣了一下,她原本以为叶瑾城会像看妖怪一样看自己呢,没有想到根本就没有一点那种意思。 “你不觉得很可怕吗?” “这有什么可怕的?我喜欢的向来都是具有你这个思想的灵魂,而并非是你的表面。也不回因为这些觉得可怕,因为你一直都很好,是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安心的存在。你能不能给我讲一讲你存在的那个世界是怎样的?” 叶瑾城的话让许清菡实在是太有安全感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我生活的世界和这里是完全不同的,哪里有很多的高楼大厦,代步工具也是非常不同,没有人会用马车,大家都有汽车,不需要费力就可以开的车。 而且代步工具非常多,每个地方到每个地方不需要费多少时间……” 许清菡非常认真的给叶瑾城讲述着二十一世纪的模样,她的眼睛里也充满了亮光,也带着希望。 叶瑾城从未见过她聊起来什么事情这样子的神采奕奕,那眼中的亮光也是他从未见过的,一时间心里有些失落,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抓不住了一样。 “清菡,你跟我讲这些是不是因为你就要离开这里了?你要离开我了对吗?”叶瑾城静静的望着她,语气也有些开始变抖了。 许清菡看到他这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我我不知道,我现在确实有一个机会可以离开,但是但是有你在这里我又不想要离开,毕竟你的家人都在这里,如果让你跟我一起离开这里的话,对你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我这段有时间之所以这么烦心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我很想念家乡,但是我也舍不得你。” “那你可以带我一起离开啊,我愿意跟你一起离开。你离开家里那么久,肯定也很想家了,只要你想那么我愿意陪你去任何地方的。” 叶瑾城非常认真的看着他,对于他来说,只要是和许清菡在一起,那么让他去哪里都没有问题,只要不是把他们两个人拆开了就行。 许清菡怎么也没有想到叶瑾城竟然会这么果断的选择跟自己离开这里。他竟然愿意抛弃自己所熟悉的一切离开这里,这让她怎么能去想呢! “不不行,这里有你熟悉的一切,你跟我离开了是不公平的,而且你会非常的不习惯。” 叶瑾城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可是比起来这些,我更愿意陪在你的身边。如果要失去你,我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那对我来说只会更加的痛苦的。” 许清菡看着叶瑾城这副模样,突然心里一直没有下定的决心就突然有了决定了,对于她来说,这里其实已经有了很多她的好朋友了,她也已经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所以她决定留下来! “不用了,我已经决定留下来了,这里我已经很熟悉了,也有很多朋友,我也想和你一起好好的在这里,这里也很安静,生活也会惬意一些。” 叶瑾城也没想到许清菡会突然改变主意,所以还有些不敢相信,“清菡,你你真的是这样子决定的吗?” “当然了,我干嘛开玩笑骗你呢!况且我也想了想,我的医术留在这里可以帮助更多人,那样子的话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叶瑾城一把抱住了了她,他这样子的男人竟然也落下了眼泪,“谢谢你清菡……” 【选择不离开,系统消失,祝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