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卿似锦》 第1章 好久不见?(一) “药我都有认真在吃。”何小瓷在铺满落叶的街道缓步而行,讲着电话时神色也极其温柔,唇边是一抹淡淡的笑意。 秋日的风已经有了几分凉意,拂下一层又一层的落叶。这里的银杏大道又到了一年之中人声鼎沸的时刻,金黄色的树,金黄色的街道,满眼都只剩下一个颜色。 一片落叶飘下,停在她的肩头。她止住了步子,抬头看着一树一树的金黄。 原来又是一年的秋日了…… 她抿着唇,听着手机里传来喋喋不休的嘱咐,浮躁的心一点点静了下来。 墨黑的夜空下,僻静的街道也恢复了宁静。 “好……我等……啊——”还未出口的话被疾驰的机车带进了风里,随即响起了女子的痛呼声。 炫酷的机车在不远处的前方减缓了速度,戴着头盔和口罩的黑衣人转头看了一眼跌倒在地上的何小瓷,眼里带着戏谑的笑意,而后转头,扬长而去。 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痛感,她咬牙,捂住脚踝,寻找飞出去的手机。 “咔哒——”有人打开了车门。她这才发现,竟是跌倒在他人的车前,心下一紧。 糟了,该不会被当成碰瓷的吧…… 顾不得伤痛,她挣扎着要站起来,可是下一秒,她的身体就已经离开了地面。 她僵硬的抬起头,看到了一个瘦削的下巴,目光往上,是刚毅的面庞以及精致的五官。 完全是一个陌生的人,却有隐隐的熟悉感从心脏的角落传来,模糊的影像一闪而过,却激起了她更剧烈的头疼。 这种感觉很不好,像是每次发病的前兆,她的嘴唇又惨白了几分。 “先生,我……”她虚弱的开口,却被他打断。 “我送你去医院。”男人冷冽的声音传来,带着微不可查的颤音。 竟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伤了她! 该死! 幽深的黑眸变得阴鸷,透露出一丝丝危险的光芒。 他动作轻柔的将她放进了后座,自己坐进了驾驶座。 车子平稳的驶离了银杏大道,开始慢慢加速。何小瓷的眼前模糊一片,意识开始不清醒,她知道自己又发病了。 “药……药……我的药……在哪……”她喃喃出声,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两只手无措的揪住衣摆,浑身颤抖。 男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脸色越发黑沉。握住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凸起,狠狠的踩下油门,把速度提到最大。 一只手拨通了电话,冰冷的声音发布指令。 “通知乔宴,十分钟后我要在医院看到他。” 京都最大的私人医院里。 男人静静的听着乔宴汇报病情,脸色越来越黑。 “宋秩,我已经给她注射了镇静剂,但是……看她的样子,这种病得来已久。我现在无法判定问题在哪儿……”乔宴这次也是异常认真,眉头紧锁,真是遇到了难题。 “……好,我知道了。”宋秩的声音很机械,像是失去灵魂的机器人。 乔宴还想说什么,看着他的神色,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而另一边,注射完镇定剂的何小瓷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脚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 宋秩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女子天使般甜美的睡颜。 她似乎没变过,还是清雅的容颜,还是纤细的身形,时间也似乎是回到几年前。 宋秩放轻步子走到病床前,慢慢坐下,托起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度,他明显松了口气。 他在害怕,怕这是他无数次梦境中的一次,怕这一切如泡沫般幻灭。 “小瓷……”他喃喃出声,一遍一遍轻声描绘她的名字。 不会有人看到,往日冷漠到近乎无情的男人,这一刻眼里迸发出的喜悦与欢愉,黑眸溢出的温柔能溺死人。 …… 何小瓷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有阵阵清香传来,是米粥的香气。何小瓷动了动眼睛,便看到了桌子上的保温桶正在散发着热气,清早的空腹感更明显了。 “醒了就吃点东西。”宋秩拿着早已备好的小碗走了过来,在床边坐下。 床边的被子陷下去一片,何小瓷挣扎着想坐起来,宋秩伸手制止了她。 “你的脚扭伤了,不要乱动。” 伸手摁下床边的按钮,病床一点点升了起来。调整好合适的位置后,又拿过一个枕头垫在她的身后。 “吃点东西。”宋秩把勺子端到了她的面前,示意她张嘴。 何小瓷看了看面前诱人的米粥,又抬眸看着他,一双如同碧潭般清澈的秋瞳带着显而易见的迷茫。 “先生……我不是碰瓷的 他抬眼望进她的眼里,那里有一个冷漠无情的身影。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吓到了她,他敛眸,嘴角绽开一个微笑。 何小瓷怔住。 这个男人太好看了,不笑的时候是冷冽的寒风,笑起来的时候又像是少女那青涩的初恋,绝不止是甜。 如果阿木在的话,她一定会兴奋的尖叫起来…… “我知道。”低沉磁性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宋秩再次端着勺子送到她的嘴边,她下意识的张嘴咽了下去。 “先生,我的手没受伤,我可以自己吃的。”何小瓷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懊恼。 沉迷于他的美色,竟然忘了他只是个陌生人,还吃了他喂的食物……想到这,她都觉得自己太肤浅。 何小瓷从男人手上近乎粗鲁的把碗夺了过来,捧着碗迅速喝完了一碗米粥。 宋秩优雅的收回手,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眼里渗出丝丝宠溺的笑意。 喝完了粥,他接过她手里的碗,放回桌子上。转身走到窗边的椅子坐下,翻开了文件夹。 病房里又恢复了寂静。 她咬了咬唇,小心的开口。 “先生,其实你不用呆在这里陪着我的,我已经没事了,你还是去忙你的工作吧,我……” “我不忙。”宋秩的声音冷了几分,似乎对她这种想赶他走的行为很不认同。 该不会他才是碰瓷的那个吧……不像啊…… 何小瓷又打量了他几眼。 哪有碰瓷的穿的这么正式啊…… 思索了许久,她觉得还是应该试探一下。 “先生,我们……以前见过吗?” 宋秩翻着纸张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继而又若无其事的翻了过去。 “没有。”还是万年不变的冰冷语调,他甚至都没有抬头。 冷死人了。 何小瓷拽了拽被子,试图抵挡这股冷空气。 第2章 好久不见?(二) “砰——”突如其来的破门而入声打破了病房里持续增长的高压气氛。 何小瓷惊的一颤,下一秒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瓷……”路呈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目光在室内划过一圈,落在她的身上。 何小瓷动了动樱唇,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路呈。” 路呈一个箭步冲过来的,紧紧的抱住她,动作却是小心翼翼,像是捧着一件珍宝。 “对不起……小瓷,是我没保护好你……对不起……”路呈哽咽着说。 何小瓷抚了抚他的背,轻声的哄。 “路呈,这不怪你,不是你的错。”她松开了双手,拉开两人的距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只是扭伤了脚,就权当是休假了。你的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忙,怎么又跑过来了。” “我担心你……药呢?最近有没有认真吃药?”路呈又开始紧张,像个毛头小子,慌乱着四处找药。 何小瓷有些无奈。 “药我都吃了……是那位先生救了我,你帮我好好谢谢他。”怕他又钻牛角尖,她赶紧转移了话题。 “好。”终于意识到还有人在,路呈也正色起来。 他转过身,看向窗边的男人。些许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在男人的脸上,有一种不真实的梦幻感。他还是有条不紊的翻着文件,似乎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无关紧要。 路呈看过去的时候,他也抬眼看了过来,一双桃花眼溢满了冰冷,又带着促狭的笑意。 仅仅是一眼,就让路呈僵在原地,浑身血液逆流般泛着冰冷,一双狭长的丹凤里眼满是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他不是死了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这不可能! 他回来是想干什么? 路呈扭头看了看何小瓷,徒然生出了种想带走她的冲动感,或者把这个男人再赶走一次的想法。 更多的念头涌入脑海,他甚至再次动了杀意,而这一念头,让他自己也感到疯狂。 这个男人一出现就影响到他的情绪。 但路呈毕竟是混迹各大名利场的商人,再多的情绪也不会在此时显露出来。 他收起了多余的表情,换上了无懈可击的笑容。 如今之计,微有装作不认识他。 “先生,开个价吧。”路呈的语气倒是没有咄咄逼人,却还是暗含着压迫感。 “嗤——”宋秩嗤笑出声,“路总,没想到许久未见,你真的是……一点都没变。” 阳光下,这个男人身上的戾气仍是逼人,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邪魅的黑眸满是嘲弄,似笑非笑。 “用钱砸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毕竟,钱,不是你的私有物。”性感的薄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路呈俊美的面容上瞬间阴云密布,一双略显阴柔的丹凤眼也染上了狠戾,目露凶光的盯着他。 这个男人一回来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看来他需要好好查一查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秩,我的东西,你永远也抢不走。我能打败你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房间里两个男人的对峙很激烈,谁都没有说话,都想在气势上战胜对方。 何小瓷已经有些喘不过气了。她伸手攥住了路呈的衣摆,轻轻晃了晃。 “路呈,你别这样。” 听到她的声音,路呈缓了口气,反手抓住她纤长白皙的玉手,紧紧握住。何小瓷乖巧的没有挣脱。 而这一动作显然激怒了宋秩。 他的视线落在他们纠缠的手上,眼神瞬间阴沉下来,眼里酝酿着一场骇人的暴风雨。 如果眼神能杀人,路呈现在可能已经被灭的连渣渣都不剩了。 这场眼神大战一直持续到何念进来之前。 何念推门而入时被一屋子的冷空气吓到了,呆愣了几秒后,她下意识顺着路呈的目光看了过去。下一刻,那个男人的身影进入眼帘,目光触及到他的脸时,她的面容上浮现了大大的疑惑,眼里却隐隐藏着惊喜,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并朝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她踩着细长的高跟向前走了几步,走到男人的面前。 “宋秩?”她试探性的问。 男人并未回答,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她瞬间了然,伸出了手。 “好久不见!” 男人放下交叠的双腿,站了起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金色的袖扣耀耀生辉,何念瞥了一眼他的袖口,眼神闪了闪。 “好久不见。”肆虐的冰冷气息瞬间收敛,屋里的温度都跟着回暖了几个度。 相比之下,路呈的脸色很不好,却只能隐而不发。好在何念很快就想起了此行的目的,转身走向何小瓷。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何念拉着她的手,一副后怕的模样。 明明是责备的语气,却没有一丝责备的意味。 何念看起来有些狼狈,脸上精致的的妆容已经有些花了,几缕棕色长发飘逸在两颊,衣服也像是昨天的,一看就知道是奔波了一夜未眠。 何小瓷眼尖的看见她白衬衣上的酒渍,好像还有淡淡的酒气萦绕在鼻尖。她知道何念昨天一定很忙,饭局上的交易她多少是知道一些的,却又为了她的事忙碌了一晚。 她不禁眼眶发酸,抱住了何念的腰际。 “姐姐,我没事了。”她的声音很轻,为了不让何念听出她的哭腔,她说的很坚定。 一时间,病房里陷入了安静。 男人垂下眼眸,收起了文件,向外走去。 在门口的时候停住了步子,扭头看向何小瓷,菲薄的唇动了动。 “小瓷,好久不见!” 我们来日方长…… 他在心里补完了后面的话。 路呈的脸色在一瞬间变的惨白。 “我叫宋秩。”说完这句话,男人阔步走了出去。 何小瓷神情有些怔忪,脑子里不断回响着这两句话。 好久不见? 虽然路呈和姐姐都认识他,但是她的记忆中并没有他,她可以肯定,自己不认识他。 难道是她听错了?还是他说错了? 可是…… 我叫宋秩……宋秩……宋……秩…… 她又开始头疼了…… 像是埋在记忆深处的东西被赤裸裸的剖开,她努力想看清样貌,也只是徒劳。 她是不是……忘了什么…… 第3章 来自他的报复 因为何小瓷的伤,路呈半个月未去公司。 在这半个月中,路氏集团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各大高管都等着路呈回来处理眼下面临的问题,偏偏路呈一心照顾何小瓷,全然不理会,一时间路氏人心不稳。 另一边,s.z.集团白夜大楼顶层。 一袭黑色正装的年轻女子翻看着手里的资料,老气的黑框眼镜下是肃然的神色。 精致的妆容让她看起来很古板又严苛,艳红的嘴唇平添了几分妩媚,黑色小西装和包臀裙勾勒出诱人的曲线,身材十分有料,她将妩媚与古板很好的融合在一起,毫无违和感。不难想象,取下眼镜的她,是怎样的美貌动人。 她正用英语向宋秩介绍资料,一串串专业的术语从红唇吐出。 站在落地窗前的宋秩静静的俯视着大楼下的车水马龙,眼眸半敛,并没有认真去听女人的话。 “suki,那天的事查到了吗?”清冷凛冽的声音响起。 suki合上了手里的文件,面无表情的回答。 “报歉总裁……那条路上的监控并没有拍到实质性的画面,黑衣人也是做过伪装的,至于机车……同款的太多,排查起来很困难。” 顿了顿,她又补充到:“基本上可以肯定是冲着何小姐来的,但是,关于她的信息,我们的技术人员没办法查到。” 空气凝固了一瞬。 沉默了良久,宋秩动了动唇。 “你下去安排一下,计划继续进行。还有,她的事你不用管了,我亲自来查。” 他的目光晦暗不明,如野兽猎食般带着浓浓的侵略性,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幽光。 “是。”suki低下了头。 宋秩并没有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 何小瓷已经回到了公寓。在医院住了半个月,终于得到路呈的首肯能出院了,她迫不及待送走了路呈和何念,回到了独居的公寓。 她从三年前就开始在市中心独居。开始时路呈与何念都不赞同,她就索性去了母校p大任教,继续钻研她心仪的考古学,并买下了一套小型的公寓,打算长住。最后路呈与何念也不得不妥协,毕竟京都这么大块地方,人就在眼皮子底下。 公寓定期有保洁来打扫,倒没有多脏。何小瓷刚刚换好家居休闲服,门铃就响了。 她一边挽起头发一边前去开门。 “surprise!” 门刚打开,凌木就从一旁跳了出来,捧着一束纯白的百合,对着她露出了两排整齐的牙齿。 而后自来熟的钻进了屋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絮絮叨叨。 “你这刚出院我就来找你了,够意思吧……别问我为什么没去医院看你,路呈那小阎王在,我可没胆子去。” 说完还缩了缩脖子,一副后怕的样子。 何小瓷无奈摇头。 “路呈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 “是是是……他在你面前,哪有一点凶狠的样子……”说到这,凌木就恨的牙痒痒,目露凶光。 就是一个大尾巴狼,比我还有心机……外人面前大狼狗,未婚妻面前小奶狗,可偏偏他这未婚妻压根就不知道他的真实面貌…… 真是气死人了! 想起这些,凌木就气冲冲的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大口,以此来发泄她的怒火。 何小瓷在她的身边坐下,想到这些天困扰自己的问题,直觉凌木应该会知道一些事情。 “阿木,你认识宋秩吗?” 话落,凌木手中的苹果“吧嗒”掉在了地上。呆呆的转头,有些不敢相信的盯着何小瓷。 “你你你……你想起来了?不应该啊……”凌木仍保持着拿苹果的姿势,看起来有点滑稽。 ……小阎王不是说没问题吗…… 何小瓷更加疑惑了。 “我该想起什么吗?”何小瓷盯着她。 凌木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慌乱的捂住自己的嘴。 “不,没有,我什么都没说……也不是,是……是可能是你小时候见过,后来忘了……对,就是这样。”说完还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脸让何小瓷也有点质疑自己的想法了。 嘤嘤嘤~吓死宝宝了~ 刚没泄露什么吧……可千万别让小阎王知道了…… “是……是吗?” “是啊,可能是你太小了,所以记不得了。” 何小瓷蹙了蹙眉。 “可是……” “没有可是,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这么个人。”怕她又多问,凌木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推着她走向卧室,“走走走,我们出去吃点好吃的,你大病初愈,我请客,给你好好补一补。快去换个衣服啦~” …… 何小瓷最后在凌木的威逼利诱下跟她出门去了‘御膳房’,没再问起宋秩的事,似乎是相信了凌木的说法。 当晚,凌木就打通了路呈的电话。 “你不是说没有问题的吗?” 那头默了一瞬,紧接着,路呈惯有的嚣张语气传来。 “你说了什么?” 凌木黑线。 瞅瞅这大爷的语气。 “……没有信任了,我们再也不是盟友了……”凌木开始卖可怜。 “我不想听你的废话。”路呈的语气有点冷。 嘤嘤嘤~没有一个好人。 斟酌着词句,凌木清了清嗓子。 “那个……小瓷她问起了宋秩的事情。” 空气静默了几秒。 然后,凌木就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 “……” 她表示不想说话。 一点礼貌都没有…… 路呈挂了电话后,咆哮着将准备签字的文件砸向灰色的墙板,眼神阴鸷,喉咙里压抑着猛兽般的嘶吼声。 “宋秩……你什么都得不到。”一字一句,一声一声,咬牙切齿,凶狠的似乎要将那个人的骨血拆吞入腹。 这些天路氏遭受的打压已经令他头疼不已,何小瓷这边他才离开多久,就给了宋秩可乘之机。 基本可以确定,这就是来自他的报复。 虽然查不到宋秩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他已经有能力屏蔽了他的信息网,就足以说明他早已今时不同往日。 那晚何小瓷在银杏大道出事前正和他通着电话,他听出不对后立马动用了关系网,手下的人查了整晚,却没有结果,最后还是一份查不到来源的短信告诉了他何小瓷的下落。 这么想来,宋秩一出现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接着一步一步让他乱了阵脚。 宋秩是想让他不能两边兼顾,可他偏不能让他如愿。 宋秩,你给我等着…… 这一次,我要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想通了之后,路呈平息了情绪,看了看窗外墨黑的天色,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烈火。 夜,还很漫长…… 第4章 埃及文物考察计划书 何小瓷经过半个月的休养回到了学校,继续她的工作。 这几年来,考古系的学生一年比一年少,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考古文献以及做文物鉴别。毕竟,学的人越来越少,造假的人却越来越多,以至于他们这些学考古的任务越来越重。 真是个奇怪的现象。 这天早晨,何小瓷同往常一样到达学校门口时,进出的学生寥寥。入目便是一片红,在寂静的空地显得极为突兀。 崭新的红毯从校门一直向内延伸,一眼望去,竟看不到尽头。两旁也摆放了鲜艳润泽的花朵,晶莹的露水洗净纤尘,娇嫩的花瓣带着点美人泣泪的楚楚可怜。 何小瓷长舒一口气,举步向前。 经过保卫处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侧首,看到了从窗户探头而出的陈叔。 “小何啊!今天来这么早,是为了要来学校的那个大人物吧?”陈叔笑眯眯的说。 “是啊,院里很重视这个事。我也是过来学习学习经验。”何小瓷点了点头。 “嗯嗯,好啊……赶紧进去吧,别耽误了。”陈叔挥了挥手,有几缕白发跟着颤动了一下。 何小瓷朝他笑了笑,转身走进了校门。 陈叔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曾经多好的一对璧人,如今却只剩下一个人…… 唉…… 何小瓷一路走来,看到很多衣着靓丽的学生匆匆赶往会议中心,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青春的活力气息,一双双懵懂的眼睛满载星河,闪闪发光。 她隐约听到有只言片语传来。 女生a:“快走,这次的联谊会我要坐在第一排,近距离欣赏隐形富商的帅气容颜……啊!一想到自己就要见到一个帅气多金的男人,我就激动的感觉不到呼吸了……” 女生b:“……不能辜负我凌晨3点起来准备的精致妆容……” 何小瓷:“……” 又是一群被面皮蒙蔽了双眼的少女。 看着她们仓促的样子,何小瓷想起自己久违的大学生活。 她那时候也该是年轻的,肆意的,不被生活约束的。也是在这片校园,她和同学打闹过,嬉戏过,哭过,笑过…… 摆摆头,把脑袋里多余的想法排空,继续向前。 校园的很多地方做了微整,因为时间紧迫,显的有点仓促。足以见校董事会领导对此次校庆联谊会的重视。 她踩着细长的高跟来到办公室,还未伸手,门就从里面开了,一张俏丽的脸庞映入眼帘,是元教授的助手萌萌。 萌萌见到她,很是亲昵,笑的时候露出的小虎牙和酒窝简直让人甜到心里去。 “何教授早!”连声音都是甜甜的。 “嗯!”何小瓷淡淡的应了一声。 “元教授让我来拿点资料,我看你办公室里没人,就自己去拿了备用钥匙开门。”顿了顿,又补充到:“何教授放心,动过的东西我都放回原处整理好了!” 何小瓷瞥了一眼她手里的资料,轻笑。 “既然是元教授要的,赶快给他送过去吧。” 萌萌又扬起了明媚的笑容,转身走远了。 何小瓷凝神看着她远去的身影,皱了皱眉,抬手打开了房门。 整洁的办公桌上,一沓厚厚的文件赫然进入她的视线。她拿起文件翻看,是一份古埃及法老陵墓文物考察计划书。 她看的很快,可以称的上是一目十行了。文件的后面附加了几页简短的开罗博物馆文物的介绍和生动的插图。 这是目前出土的,为人类所发现的珍贵文物,每一件,都极具研究价值。她相信,埃及是绝大多数考古学者心向往之的地方,在那里,任何一个人在震撼的同时也会获得极大的进步。 不得不说,她很心动。 可是到底是谁把计划书放在这里的? 萌萌? 如果是她,那应该是元教授的意思吧? 为什么不直接告知她,而是选择这种间接的方式?这不像他一贯的作风。 算了,还是去问问他…… 何小瓷捏了捏眉心,想起元教授那顽劣如孩童的性子,就一阵头疼。 …… p大南门,一辆黑色宾利悄然驶入。 黑色宾利走的是极为偏僻的路,却熟门熟路进入了停车场。 待车子停稳之后,驾驶座走下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不算帅气的容貌,但长像极具辨识度。脸上带着隐隐的肃杀之气,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男子大步流星绕过车身,扣开了后门。 一袭黑色正装的女子从车上走下,带着万年不变的黑框眼镜,正是suki。 suki下车后同男子一样在一旁站定,转身看向车内。 车上的男人正悠闲的晃动着高脚杯,红色的液体顺着杯壁滚动,起起伏伏。男人举起高脚杯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性感的一塌糊涂,这绝对是能引起女人尖叫的一幕。 男人放下酒杯时,修长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修剪的圆润的指尖从外杯壁划过,又迅速收回。 墨黑似深潭的眸子掠过一道精光,像野兽锁定猎物时的凶狠,又透露着几分霸道与邪魅。只是那光转瞬即逝,快的难以捉摸。 男人屈身走下车,抚了抚久坐车上而弄出褶皱。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的扣到胸口第二颗,瘦削的锁骨若影若现。 正是宋秩。 suki只是轻轻看了一眼,便迅速低下头,遮住了面庞。 他修长的双腿迈了出去,迅速有力,身后的男子和suki有条不紊的跟着。 而此时的会议中心后台。 几个西装裹身的中年男人正焦头烂额的来回踱步。 矮个子的男人探头看了一眼外面黑压压一片的人头,急的险些跳起来。 “这学生都到齐了,人还没接到吗?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一群人都低下了头,被训斥的如同霜打的茄子,一个个涨红了脸。 角落里,带着眼镜的男人淡定的放下手中的书,斜着眼睛睨了一眼这边的情形,才缓缓开口。 “早跟你们说了,不要弄那些虚的,没用!” “你……那你到是快想办法把人请过来啊,这外面的学生还等着呢。”矮个男人并没有因为他嚣张的话语而生气,反到是和颜悦色的同他商量着。 看着这一幕的其他人:“……” 你刚才凶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想办法请人呢? 第5章 我预谋的再见(一) 男人非常冷漠,似乎一点都不关心,如果忽略他手里拿倒的书。 “等着!” 嘴上虽然说着冷言冷语,其实内心早已翻起波涛汹涌的大浪。 也不知道那孩子这四年过的怎么样,当年一声不吭的走了,后来又发生那些事……也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晓…… 唉…… 矮个子男人看着他假装一本正经看书的样子,更加着急。 “元教授,那孩……位大人物毕竟跟你关系匪浅,你要想想办法啊!” 元教授听了这话,脸色缓和了几分。 “张主任,他会来的!”他相信他的脾性是不会变的。 恰在此时,一声清脆的开门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霎时间,十几只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门从外面被打开。 一个男人的面庞渐渐露了出来。 所有人瞬间变了脸色,从满怀期望到满怀失望,像是商量好了一样。 男人在看到这一幕后,愣怔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片刻后又恢复了淡漠,板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紧接着,一袭黑色西装的宋秩走了进来,后面跟着suki。 宋秩锐利的黑眸在室内扫视了一圈,落在拿着书呆愣的元教授身上,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就在刚刚还沉浸在失望中的众人,瞬间如同打了鸡血,露出了带点献媚的慈母般笑容,眼角的层层褶子都染上了笑意。 没理会那些火热的视线,他径直走到了元教授的面前。 “老师。”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回来了。” 元教授激动的手里的书都落在了地上,却无心去理会。微暗的灯光下,他眼里仿佛闪烁着泪花,面庞柔和的像一个慈父。 “回来了好……好啊!”连语气都柔和的不像话。 张主任在一旁急的跺脚,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句“元教授”。却不料元教授正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之中,听到声音,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张主任苦笑不得。 我这不也是为学校着想吗…… 内心的苦无处诉说。 好在元教授理智尚在。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语气有几分严肃。 “先做正事!有时间……”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他把后面那句‘有时间再聚’咽回了肚子里。 人家现在是一个大总裁,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你一个老头子闲聊?真是越来越糊涂了…… 元教授有些懊恼。 男人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轻笑。 “有时间。”又转头唤了一声,“南安。” 身后叫南安的男人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拿出两张名片,递到元教授的面前。 “元崇教授你好!我是s.z.集团总裁特助南安,这是我们总裁的私人号码,另一张是我的个人名片,元教授如果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联系总裁,或者由我转述也可以。” 元教授接过名片,点了点头。无视旁边一群如狼似虎的视线,淡定的将名片收入囊中。 终于,在一片喧闹的期待声中,男人修长的双腿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了舞台。 而自他出现的那一瞬间,台下描着精致妆容的女学生们的浪叫声一声盖过一声。有的甚至站了起来,手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像是约定好的,开始呼喊。 “学长,看这边!” “学长有没有女朋友?” “学长,收了我吧,我愿意……” “学长……” …… 往日了无人烟的会议中心今日点燃了全部的激情,全场都开始沸腾。喧闹在男人一个噤声的手势下渐渐止息,所有人都静等着他开口。 大约十秒后,他放下了手,清冷凛冽却不失磁性的声音贯穿整个会议中心。 “我是宋秩。” 然后……空气凝滞了一秒,紧接着,全场不受控制的再次达到高潮。 “啊啊啊~学长的声音好听的让我的耳朵怀孕了~” “学长,求嫁~” “求嫁~求嫁~求嫁~” “……” 宋秩没有去制止她们的疯狂,就再次开口。 “谢谢各位的抬爱!我已有所爱之人,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会结婚生子,白头到老的。” 何小瓷走进会议中心时正好听到这句话,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舞台中央的方向。一张俊美无俦的面庞映入眼帘,干净利落的碎发,精致的五官,360度无死角。 她想,他真好看。 舞台上有光束洒下,他长身玉立,金色光束描绘他的轮廓,欣长有形。 是他…… 这是她的第二想法。 那……刚才那句话是他说的吗?他这么冷漠的人也会有这样痴情的一面吗? 有点难以想象…… 她思绪飞转间,台上的他再次开口了:“我也曾经在这所校园度过我的大学时光,作为你们的学长,有幸出席今天的联谊会……” 后面冗长的致辞以及内容她没有认真去听,转身去了后台。 推门而入时,她险些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元崇捂紧了自己的口袋,怒视着那群虎视眈眈的……老男人。 何小瓷:“……” 开门声已经惊动了他们,元崇看到是她,顿觉眼前一亮。一把拽过她,挡在自己身前。 何小瓷无奈:“老师……” 元崇:“你来的正好,这群老男人倚老卖老,还要抢我的东西。” 他说的极其委屈,就差抹泪哭惨了。 众人:“……” 说的好像你不是老男人一样…… 元崇没理会他们,拉着何小瓷走到角落里,一脸神秘的从口袋里把东西掏了出来。 “小瓷啊我跟你说,这位可是我的得意门生,看看人家现在,是大集团的总裁,帅气多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模狗样……啊呸,道貌岸然……啊,也不对……算了算了,就一个字,好看!” 何小瓷:“……那是两个字……况且,好看是形容男人的吗?” 元崇摆摆手,轻轻的“啧”了一声。 “哎呀,这都不重要,你就看看,中不中吧?” 何小瓷:“???” 元崇:“怎么样?来,联系方式留一个,你也老大不小了,遇到好的就赶紧先聊一聊,说不定啊……嘿嘿!” 何小瓷:“……”你这最后的一句‘嘿嘿’怎么听怎么猥琐。 还有,你老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第6章 我预谋的再见(二) 何小瓷扶额,很是无奈。 “老师,我有婚约在身。” 听闻此言,元崇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起来还有这回事,脸色愈发不好看了。 近乎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掰出一句完整的话:“路呈那小子,长的还算是能入眼,但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何小瓷:“……” 你们有什么仇什么恨? 她还未开口,元崇话锋一转,又开始得意洋洋:“宋秩这小子,打小就是我看着长大的,品行端正,人又聪明又懂事,比那个小白脸路呈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怎么样?有没有心动?” 何小瓷捂眼,不想看见眼前这一幕。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后,她淡定的开口。 “我是来问你关于埃及考察计划的事情。” “嗯嗯,我也觉得这小子很不错,又帅气,又……嗯?什么埃及考察计划?”话说到一半,他才感觉不对,瞪大了双眼追问。 何小瓷潋滟秋波的碧瞳里写着大大的疑惑:“我桌上的埃及考察计划书不是你让萌萌送来的吗?” 元崇想了想,有几分气恼:“我让萌萌把计划书收起来,她怎么送到你那里去了。太糊涂了……” 紧接着,又一脸郑重的对何小瓷交代:“那份计划书是以快递的形式被送过来的,也不知道寄信人是谁,我觉得很有问题,才让萌萌收起来。” “可是,我仔细研究了那份资料,很详细,计划也很全面,这对任何一个考古学者都极具诱惑力。” “我回去再仔细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埃及之行还是很有意义的。”元崇一脸严肃。 “嗯。” …… 路氏集团。 路呈修长的手指扣在桌上,屈指一下一下地敲着,厚实的红棕木桌传来沉闷的声音,像是压在心上。 会议室里人人岌岌可危,气氛沉重,没有人动作。偌大的房间内回响着一声声的轻响,众人面面相觑。半晌,微胖的中年男子在这场眼神战中败下阵来,认命地拿起面前的报告,咽了咽口水,开始念。 “本月……不,本周,公司股票下跌五个百分点,损失……损失……”他盯着纯白a4纸上那一行小字,似是要把它盯出一朵花来,“损失不明……” 狠狠心念完后,他看向路呈的方向,见男人低垂着眸,没什么动作,这才抹了把额上的冷汗,颤巍巍的坐下。 屁股还没挨到座椅,前方传来的轻笑惊的他再次站起。 “呵!”路呈抬起了头,流海遮住了星眉,漂亮的丹凤眼里没什么温度,唇角勾起微笑。但怎么看,这笑都有点危险。 “我学识甚浅,不懂这‘不明’二字何意。这位是公司的老人了,帮我解释一下意思吧!嗯?”路呈笑着,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狐狸般狡黠又慵懒的气息,如鹰般的瞳眸紧盯着眼前的男人,像是在审视猎物。 听着他尾音上扬的问话,男人心肝一颤,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听不到回答,路呈微眯着眼眸,再开口时,语气冷了几分。 “怎么?公司花那么多钱,养出来一群哑巴吗?拿着公司的股份,就觉得自己可以舒舒服服颐养天年了?我想各位还没有到半身不遂的地步,就算是躺在病床上,只要还没死透,爬也要给我爬到公司来。”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说着“今天天气真好”的语调,众人却都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连忙应答。 “是是是……” “策划部必须要拿下这次的项目。财务部做好财务收支记录,每周固定时间送到我办公室。人力资源部进行裁员工作,把无所事事的蛀虫清掉。行政部负责下达我的命令,第一时间通知到各部门。” 他速度极快的部署好一切,停顿了几秒,然后身体微微前倾,笑的邪魅。 “如果让我发现有人偷懒或是违背我的命令,我会……把他丢到南非。” 所有人的身体同时一抖。 南非那是什么地方,去了不死也要脱层皮的地方,正常人都不会呆的地方,想想都头皮发麻。 显然,这个震慑效果很好,路呈扫了一眼众人的面部表情变化,勾了勾唇角,起身出了会议室。 …… 何小瓷在角落里无所事事,联谊会才进行到一半,元崇也跟着其它人出去听这场准备已久的欢庆演讲了。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这才发现微信多了很多消息,她点开逐个查看。 何念:【工作别太累了,注意照顾自己的身体,记得按时吃药!】 何小瓷动了动手指,回了个【知道了】,还发了个吐舌的表情包过去。 没想到何念第一时间回了她,她看了看时间,距离何念上条消息接收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也就是说,这两个小时,何念可能一直守着手机等她的回复。 思绪翻转间,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她点开看了一眼。 何念【嗯】 何念【什么时候回来?妈妈她很想你。】 何小瓷正准备打字的手一僵,许久也未落下去。 何念的消息再次传来。 【不回来看看爸爸吗?他应该也很想你……】 何小瓷的双眼盯着屏幕,眼眶微微泛红。 爸爸…… 她似乎很久未见过他了,久到他柔和的面庞都有些模糊了…… 四年前那场车祸后,何氏集团大乱,何母一个人撑起了烂摊子,何念也放弃了去美国深造的机会,放弃了学习音乐的梦想,改学了经管和金融。而这一切,在她醒来时已成定局…… 她独居在外,又找了份合适的工作,是想让何念和何母安心,也是想让自己安心。 三年来,她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一方面是她回去帮不上什么忙,另一方面是她的私心,她想用自己喜欢的工作去疗慰那段成伤的过往…… 她吸了吸鼻子,打下一行字。 【我收拾一下,明天回去。】 何念【好。】 何念【我让路呈去接你。】 何小瓷刚想说‘不用了’,就听到了有人开门的声音,她下意识抬头,对上了一双幽深似古潭的眸子,一时间失去了言语和动作。 第7章 我预谋的再见(三) 宋秩看到她在这里,到没什么惊讶的。她进入会议中心的时候,他就看见她了。仿佛冥冥中有一种神秘的引力,在牵引着他,他的眼,他的心,他的人。无论她出现在哪里,人山人海他也能第一眼就看见她。 只是此时的她,眼眶微微泛红,清秀的面孔上一双眼睛怀揣着慌乱,像是少女心事被发现的羞怯。 看她这个样子,他的眼神暗淡下来,沉默了良久才开口。 “你哭了?” “你怎么下来了?” 两个人同时出声,说完都愣了一下。 “我没哭。” “我来休息下。” 又是异口同声的话语。 空气开始凝滞,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 何小瓷咬了咬唇,清澈的水眸看向他:“那天我还未来得及好好感谢你。” 宋秩无声的笑了笑,可能是没有外人在场的原因,他笑的格外舒心。没有了那种常年绕身的冰冷,似乎把昏暗的后台的光都照的亮堂一些了。 他的笑容,让何小瓷的心莫名的感受到了一丝尖锐的疼痛,像是被拉扯了一下。她抚了抚心口,垂眸不再看他。 这样好像好受了许多…… “你没事就好。”低沉暗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何小瓷含糊不清的“唔”了一声,还是不敢抬头。 她不知道的是,面前的男人心里早已掀起波涛。 小瓷,如果你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预谋,我预谋了我们的重逢,预谋了我们的再见,预谋了我们的未来……你会不会……讨厌我? 现在你站在我的面前,即便你不说话,我也觉得很美好。 很多东西,原来并没有变过…… 女孩低着头,所以没有看见他眼中的深情款款。等她抬起头时,他又恢复了清冷高傲的模样。 她蹙了蹙眉,开口问道:“宋先生不用去演讲吗?” 宋秩摇摇头:“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后续的事情我的助理和秘书会处理。” “哦。” 何小瓷觉得自己已经找不到可以聊下去的话题了。 之后,又是诡异的沉默。 找了个借口,她飞快的逃离了会议中心。 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她想起答应了何念明天要回老宅的约定,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消息发送成功”的字体,她的指尖滞停了一瞬,脑子里莫名的想起刚刚擦身而过时鼻尖萦绕的气息。 是清冽的的男性气息,像极了他的性格。夹杂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她不讨厌这样的味道,反而觉得很安心。 这样异样的感觉让她感到羞耻,耳尖发烫到红的通透。 她加快了步伐。 —— 翌日。 何小瓷回到何家老宅时何念并不在家。 管家迎了上来。 “二小姐,夫人已经等候许久了。” 何小瓷迈上台阶的脚步一顿,默了一瞬。 “好,我知道了。” 站在玄关处换鞋时,她发现客厅并没有人。她记忆中那个坐在沙发上看书的优雅女人此时不在…… 换好了鞋,她冲着屋内叫了声“周婶”。 闻声出来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看到是她,女人的眼里迸发出亮光。 “二小姐回来了!你看这管家,也不知道说一声,我好出去接接你。”女人声音嘹亮,一听就知道是做事干净利落的人。 何小瓷笑了笑。 “是我不让他说的。” “唉……你这孩子还是那么懂事。”周婶本想像小时候那样摸摸她的头,手伸到半空却停住了,想到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几分惋惜,也只得作罢。 何小瓷笑:“周婶,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周婶笑的有几分遗憾:“还是小时候好啊……” 何小瓷:“周婶,怎么不见母亲?” 周婶一拍脑袋,说:“你看我这记性,光顾着和你说话了。夫人在厨房呢,知晓你今天回来,她忙活一大早了。” 听闻此言,何小瓷转身走向厨房,周婶跟在身后。 “妈妈。”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何母扭头,淡淡一笑。 “饿了吧?饭马上就好了。” 她这一身的优雅气质与厨房格格不搭,好像仙女跌落凡尘,不沾一丝烟火气。 周婶在一旁解释:“夫人这两年都在研究厨艺,如今这技术我都赶不上了……” 何母笑道:“周婶又在打趣我了。” 周婶走过去给何母打下手,一边忙活,一边闲聊:“我这可是大实话……” 何小瓷也上前几步,淡淡的说:“妈妈,我来帮你。” 周婶连忙阻止:“哎呦,二小姐可使不得啊……” 何母似乎是顿了一下,旋即点点头:“好。” 看何母发话了,周婶也未再劝阻。 何小瓷接过周婶手里的菜,开始认真的清洗。 …… 饭后,周婶在厨房收拾残局。何小瓷,何念,何母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到底还是何念先开了口:“是路呈接你回来的吧。”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何小瓷:“嗯。” 何念皱了皱眉,问:“怎么没叫他来家里吃个饭?” 何小瓷垂下眼眸:“他公司忙,就先回公司了……下次有机会再叫上他。” 何母开口了,语气极淡。 “昨日我同他说话,他的语气感觉很疲累,小瓷你作为未婚妻,还是要多上点心。” 何小瓷抬眸:“嗯。” 何念眉心的折印更加明显,看向何小瓷。 “我听说路氏最近遭到打压,路呈没跟你提起过吗?” 何小瓷疑惑:“……没有” 何念:“有时间去看看吧!他当初帮助我们度过难关,表达一下心意也好。”顿了顿,又说:“何氏虽比不上路氏,还是能帮一些。” “好。我明天去路氏……” 何念点点头。 …… 是夜。 何小瓷在床上翻来覆去尝试了几次后,索性放弃了,看了看手机,时间还很早。 她掀开被子,穿上拖鞋,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蹑手蹑脚钻进了何念的房间。 大大的落地窗前,何念认真的翻阅着文件,月光浅浅的勾勒出她的轮廓,精致的面容漂亮的不似真人,金色的光辉为她镀上了一丝神秘的气质,如梦似幻。 听到门响的声音,她扭头,看见了那个纤细的身影,琉璃般的眸子里满是错愕。 第8章 办公室捉奸? 清晨时分,何小瓷的生物钟准时叫醒了她。她从床上坐起,眼神迷离的看了看四周,在看到梳妆台前的何念时,眼里浮现了大大的疑惑。 何念从镜子里看到她的动作,一边戴上耳饰一边说:“醒了?” 何小瓷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还在思考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的问题。 何念看了一眼她茫茫然的表情,轻笑:“昨晚你突然跑过来拉着我聊了半宿,最后还霸占了我一半的床,不记得了?” 何小瓷有些清醒了,垂着脑袋想了想。 好像是这么回事。 一些画面清晰的浮现在眼前——“你怎么不听我讲话?”何小瓷嘟嘴。 “……我听了。”何念淡定的看着文件。 “你明明就没听,你看它都不看我……” 何小瓷耍无赖,白嫩的手指揪着文件的边角不放手。 何念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这是返璞归真了?” “啪”的一声,文件夹被扫落在地上。何念也不恼,静静地看着何小瓷赌气式的发泄。 “你还笑,不准笑!看文件都不看我,一点都不爱我……”嘴里嘟嘟囔囔。 何念“……?” …… 画面不堪直视。 她这是喝醉了还是梦游了?明明昨晚过来的时候还是清醒的。 何念已经收拾好一切,她拿起包和文件,施施然站起身,一边朝外走去一边叮嘱她。 “记得今天去路呈的公司看看。妈妈说的没错,你是他的未婚妻,他的事多上点心。在家多陪妈妈说话,妈妈一直都很想你。我不一定能每天回家,有事就电话联系……” 关上门的瞬间,声音也消失了。 何小瓷松了口气。 谁知何念又去而复返,从门外探头,笑的意味深长。 “昨晚的事我会保密的哦~” 何小瓷:“……” 囧~ 听到关门的声音再次传来,何小瓷把脸埋进被子里,像鸵鸟一样,把身体留在外面。 何小瓷出门时,何母在后院给花草浇水,那一片郁郁葱茏已经长的很好了。何母坚持亲力亲为,像抚育孩子一样细心呵护。 她去车库取了车,出了老宅后平稳的驶向路氏集团的方向。 因为事先未跟路呈打过招呼,她去了前台。 前台小妹是认识她的,毕竟当时那场订婚宴是轰动到满城皆知了。 而作为一个很有理想的前台小妹,她对未来的老板娘还是做过功课的。 只是现在看到何小瓷,她的表情有些奇怪,小心的左右看了看,她屈身凑近了何小瓷几分。 前台小妹:“老板娘,你……是来捉奸的吗?” 何小瓷:“……” 捉奸? 看着前台小妹一脸八卦的表情,何小瓷怔怔的问:“捉谁的奸?” 前台小妹瞪大双眼,本就水汪汪的眸子更加明显了,圆圆的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有几分滑稽。 “当然是捉总裁的奸了!老板娘,我偷偷告诉你,就那个总裁的妹妹,叫苏苏苏……苏什么来着?”前台小妹迷糊的挠了挠头。 何小瓷淡定的接过话:“苏沫尔。” 前台小妹眼前一亮:“对,苏沫尔!就是她,天天抽着空子往总裁办公室钻,每次都是花枝招展的,特别妖艳……老板娘你可是正室,我相信你一出马绝对秒杀她!” 何小瓷苦笑不得:“谢谢你这么相信我……” 前台小妹全然不知她话里的调侃之意,还有几分兴致勃勃,似乎是感觉自己帮了大忙。 “不用这么客气啦~我可是一心向着老板娘你的,去吧,手撕小三!” 何小瓷:“……” 她觉得再呆下去这个傻菇凉能编出一部狗血剧来,于是默默撤离了现场。 电梯门开时,她第一眼就看见了候在总裁办公室门外的阿迪。他有点奄奄的,一惯不正经的脸上也是厌烦的表情。 似是不经意的抬眼看到了她,愣了几秒,然后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急忙开口:“何小姐,你……” “呈哥哥~不要这样吗~”娇媚的女声盖过了他的声音。 阿迪似乎是抖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剩下的话也咽回了肚里。 何小瓷看了一眼办公室的方向:“我来……” “呈哥哥~答应人家吗~”娇滴滴的女声再次响起。 何小瓷“……” 阿迪:“……” 两人皆是神情复杂,大眼瞪着小眼,气氛一瞬间变的很微妙。 何小瓷:这莫名的来捉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在生存还是毁灭这个选择中犹豫了半晌的阿迪最终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总裁?”他停顿了一下,“何小姐来了。” 里面的人沉默了一瞬,语气不善的反问:“哪个何小姐?” 阿迪:“……” 总裁你这智商堪忧啊~ 何小瓷主动开口了:“是我……你要是不方便的话,那我下次再来。” 话音刚落,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路呈站在门口,狭长的丹凤眼看向她,是错愕,更多的却是喜悦。 他大步流星走到何小瓷的面前,笑的像个吃到糖的孩子。 “你今天怎么到这里来了?以前从来不来的……”他说的很委屈,跟小媳妇儿似的。 何小瓷:“我……” “哎呦,小瓷姐姐一来,呈哥哥就不理人家了……你们感情真好!”艳红的身影插了进来,正是苏沫尔。 阿迪翻了个白眼。 知道人家感情深厚还天天屁颠屁颠跑来挖墙脚? 几次三番被打断,何小瓷也有些气恼,脸色不太好看。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生硬的语气听在路呈的耳朵里就变了个意思。 他满心欢喜的觉得何小瓷是在吃他的醋,心情大好,人也有些飘飘然。 而苏沫尔像是没听出她的语气变化,还自顾自的回答:“不打扰,不打扰~” 何小瓷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这跟前台小妹的不懂可是两种意思。前台小妹是单纯,而苏沫尔做为京都名媛第二,不可能听不出她的话中意。 她根本就是在路呈面前扮演小白兔,也是在挑战她作为路呈未婚妻的权威。 好在路呈看出了何小瓷的不悦,立即吩咐阿迪:“送苏小姐下去。” 因为高兴,他的语气也是欢快的,没有了往日命令人时的颐指气使。 第9章 复杂又幼稚的心思 苏沫尔走后,路呈拉着何小瓷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是简洁大气的灰白色,室内的摆设很简单,米白色的办公桌,长长的沙发,以及会客用的茶几。绒绒的毛毯踩上去很舒服,一看就知道是价值不菲。靠墙的位置摆放了几盆装饰性的绿植,给室内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整个办公室一目了然,看起来也很赏心悦目。 路呈看到她四处打量的目光,挑了挑眉,笑的嚣张。 “怎么样,你男人眼光不错吧?” 何小瓷皱了皱眉,没去反驳他的那句“你男人”,笑容淡淡。 “挺好的。” 路呈握着她的柔荑,软软的,柔柔嫩嫩,手感很好。他掰开她的手指,飞快的亲了一口。 何小瓷挣大了双眼,慌乱的抽回手,两颊染上了可疑的红晕。 “别闹!”她鼓起腮帮子。 看着她脸红红的羞涩模样,他忍不住想逗逗她。 “我怎么闹了?”他的声音本就是低沉暗哑的,此时尾音婉转,烧的她连耳尖都在发烫。 “你……”何小瓷涨红了两颊,羞愤的瞪着他,“你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路呈眉眼染笑,一本正经的反问。 “你故意吻我!”何小瓷像炸毛的小兽,丝毫没有考虑就脱口而出。 待反应过不对后,水汪汪的杏眸里满是懊恼,急忙捂住了嘴巴。 “嗯,我就是故意的。”路呈一脸坏笑,“我吻你是天经地义,况且……多吻一吻,让你提前习惯一下不好吗?” 何小瓷还是瞪着他,捂着嘴不讲话。 路呈摸了摸她的头:“好,不逗你了。今天怎么想起来公司找我了?” 何小瓷眨了眨眼,放下了手:“姐姐说你的公司最近有点麻烦,我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路呈正色,语气有些凝重:“没什么事,只是项目上出了些问题,我能解决。这些生意场上的事你就不要费心了。” “那你要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好!” 考虑到路呈还有事要忙,何小瓷待了一会就走了。 阿迪站在一旁,看着靠在办公桌前心情大好的路呈,无声的松了口气。 老板娘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这些天他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路氏遭遇打压,路呈又是个不服输的脾性,全公司上下都在通勤加班,作出的方案却经常遭到路呈的毒舌攻击。 好几次他刚刚睡着,就接到各大高管各种哭诉的电话,以及员工打来的辞职电话需要他审批……在暴走的边缘还要忍着脾气一个一个的解决,他觉得自己已经憋出了内伤。 好在现在老板娘的到来让老板回到了春天,他感觉自己已经能看到冬天的结束了…… 一把辛酸泪~ 他在心里代替全公司的人感谢老板娘的大恩大德! 他思绪纷飞之间,路呈开口了:“把前台小妹安排到总裁办。” “嗯……啊?”阿迪愣愣的。 不应该先给公司的员工以及这些身心备受摧残的高管放个假吗?不放他们,好歹给他这个快累死的助理放放假啊! 路呈斜着眼睛睨了他一眼:“有问题?” 阿迪忙摇头:“没有,我这就去办。” 说完转身就要朝外走去。 “等一下!”路呈叫住了他:“顺便通知一下,这个周不用加班了。” 阿迪已经快掩饰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了,面上仍是淡淡的。 应了一声后,他飞快的出了办公室的门。 效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 他决定了,要紧紧抱住老板娘的大腿。跟着老板娘有肉吃…… 听到关门声,路呈嗤笑了一声。 就阿迪那点小心思,他早就看穿了,只是难得理会而已。 时间拨回到何小瓷离开前—— 走到办公室门口的何小瓷停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他,笑弯了眼。 “公司的前台小妹很可爱,我很喜欢。” 说完这句话,就蹬着高跟鞋走远了。 路呈的代入感非常好。在他的眼中,前台小妹是他手下的人,她夸前台小妹,也就是在夸他。她说喜欢前台小妹,就是喜欢他。 得出这一结果的路呈虽然对何小瓷借前台小妹来表达自己心意的做法不满,但还是满心欢喜。当下就决定把前台小妹调来总裁办。 这样,她可能就会多来几次了。路呈这样想着,嘴角的弧度更加明显了。 不对,她是为我来的,怎么是为前台小妹来的……路呈皱了皱眉,不满之意越发明显。 对,就是为我而来的! 认真思索之后,他又舒展了眉头。 不知阿迪知道自家总裁这复杂又幼稚的心思会做何感想。 —— 灯影重重的会所大堂,中央的美人鱼喷泉池正汩汩向外冒着水,四周的圆桌和白椅具有中世纪的风情。 当然,作为京都贵族圈最负盛名的“梦沉”会所,它绝不是只有眼前这般。大堂设在二楼,三楼往上,是隔音效果良好,安全性良好的单间。 这些单间,时常会被用来进行各个层面各种交易。也有来这里玩乐的公子哥,这里的酒水充足,还有专业的棋牌室和台球桌。 相应的,楼层越高,价格越高昂,象征的身份也就越高贵。 此时,六楼的某个单间里。 红裙女子右手夹烟,半眯着眼,神情慵懒。旁边的长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穿着靓丽,长相有四分相像,都是姿色上乘的俊男美女。 这三人分别是京都名媛第二苏沫尔,第四白悠然,以及京都世家公子榜第五白杨。 一支烟抽完后,苏沫尔摁灭了烟头。看着渐渐消失不见的烟雾,她挑了挑眉,似是不经意的开口:“你们说这烟怎么消散的这么快?” 白悠然不解,但还是撇了撇嘴,说道:“本来就不长久的东西,留也留不住。” 听到她的回答,苏沫尔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白杨看了她一眼,似是有些担心。 “沫尔,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白杨不愧为京都公子哥第三,声音是清清淡淡的,如泉水叮咚的清脆,沁人心脾。 第10章 醉酒?梦游? 苏沫尔笑了起来,毫无形象的大笑。继而身体后倾,靠在沙发后座上,慵懒惬意,像只被抚顺毛的猫,微眯的眸子里是满足。 缓了缓神,她晒笑,“我能有什么不开心,倒是逗弄的某人不开心了。” 她的声音是偏御姐范的,高贵而神秘,像盛开的紫罗兰,蒙着一层面纱,惹人注目。完全不能把她跟路呈办公室里娇滴滴的大小姐联系在一起。 白杨眼神幽深,唇角微勾,尽是苦涩之意。 “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说的有几分漫不经心。 像是说给她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和她尝过的苦,一个比一个多…… 白杨喜欢苏沫尔,整个京都都知道;苏沫尔喜欢路呈,却只有白杨知道。可是白杨也知道,他和她的名字绑在一起这么多年,是她的放任。她放任别人误会议论,只是为了掩盖她对路呈那异样的小心思。 而他白杨,要为了这份外人口中人人艳羡的美谈佳话,去出谋划策,去谋篇布局,去帮他的心上人追她的心上人。 这真是一个可笑的故事…… 过了许久,久到白悠然想要开口打破这份沉闷的时候,苏沫尔闭上了眼,“好像,快要结束了呢……” 白悠然张了张嘴,没有搭话,看了看嘴角噙着冷笑的苏沫尔,又看了看颓丧的自家哥哥,一时默然。 —— 何小瓷回到家后,就接到了元崇的电话。 电话的那边,他眉飞色舞。 “小瓷啊,埃及可以去了!我打听过了,有好几个学院也收到了同样的快递……我们联系过了,再等两天就出发!” 何小瓷可以想象到那老顽童高兴到跳起来的样子。 对这次埃及之旅,她还是很期待的,但是一想到过两天就出发,她还是迟疑了一下。 似是觉察到她的想法,他的语气骤然凝重起来。 “埃及之旅对你的意义可能胜过你读十本文献资料。当然,老师也知道你是想多陪陪家人,如果你……” 何小瓷打断他的话。 “我去!” “好,我马上联系他们确定行程时间!”隔着电话,何小瓷都能感受到他此时激动的心情。 “嗯!” …… 挂了电话后,她吐了口浊气。忽然觉得房间有些闷,趿着拖鞋走到窗边,想要开窗透透气。 玻璃被推开的时候,她看到了后花园里坐在长椅上看书的何母。阳关暖暖的洒在她的身上,她的姿态娴静,气质出尘,或者不能用气质出尘来形容她。可是此时她绞尽脑汁也没能想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眼前的画面。 她一直都知道,何母是极美的美人,这点看何念就知道。何念在京都名媛中位列第一,不止源于家世上,还源于她那完美继承何母的容貌以及一身独有的高冷女神气质。 她也知道,何母也是从小受贵族礼仪熏陶的千金小姐,可何父在世时,她更多的是被宠坏的公主形象,而并不是她所见到的这般恬静淡然的画面。 她觉得眼睛有些酸涩,连鼻腔里都充满了这种感觉。 她匆匆逃离窗前。 …… 夜晚。 何小瓷又去了何念的房间。 何念淡定的看文件,没去理会在房间里转圈圈的何小瓷。 突然,一只纤长的葱白玉手伸到她的面前,晃了晃。似乎是在确定她是否看得见。 何念:“……” 何小瓷有些疑惑,脸上的表情更像是三岁小孩的懵懂,清澈的瞳眸可以窥测到她的内心。 “姐姐,你说,我到底是不是妈妈生的?” 何念皱眉,“怎么突然这么问?” 何小瓷眨了眨眼,很是无辜。 “你生的这般漂亮,我却这么难看,其他小朋友都说我们不是一个妈妈生的!” 俨然一副小孩子的口吻。 何念敏锐的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满脸不可置信。 “小朋友?” 而真正让她疑惑的是,这话似曾相识。 她清楚的记得,小的时候何小瓷不止一次的追问过她这个问题,而她当时的回答是“他们眼瞎了!”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何小瓷,小心的试探,“他们眼瞎了!” 何小瓷吸了吸鼻子,眼神真挚的反问:“真的是这样吗?” 重和了,跟记忆完全重和了…… 知道这一事实的何念犹如晴天霹雳,平日处理事情雷厉风行的脑子此刻却乱成了一团浆糊,呆愣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到底是哪里不对,哪里出了问题呢…… 她不死心,继续试探,“小瓷,告诉姐姐,你几岁了?” 何小瓷很是自信的伸出五根手指,笑的灿烂。 “小瓷五岁了哦~” 何念脸色瞬间惨白。 是梦游吗?可她挣着眼睛。就是因为她挣着眼睛,昨晚她并未察觉到她的不对,她只以为她是小孩子心性喜欢玩闹……可是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更不可能是喝醉了,晚饭她们一起吃的,没有喝酒,而且她的身上没有一丝酒味…… 她忽然感觉到惊慌,像是四年前那个时候,一模一样的感受。 见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理自己,何小瓷嘟了嘟嘴,“不理我,那我就去找宋秩玩好了。” “谁是宋秩?”何念徒然抓住她的手,力道有些大。 何小瓷两手并用,想挣开她。 “姐姐你干嘛,你抓疼我了!” 何念放开了手,“对不起,小瓷……” 她嘴里喃喃自语,反复重复着这五个字。 何小瓷摸了摸她的脸,眼神纯真。 “姐姐,宋秩是苏叔叔家新来的小伙伴儿啊,你忘了吗?” “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何念的脑子里轰然炸开,一些尘封的记忆如浪潮翻涌,一点点爬上记忆的彼岸。这个想法涌上心头,她登时倒吸一口冷气。 何小瓷似乎是累了,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爬上床,卷过被子睡着了,睡的安稳而香甜。 何念深深的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她,转身走到窗边。 静谧的夜色里,满天星辰点缀,树影重重下月牙露出个角,照不出光亮。 她盯着墨黑的天空,记忆回到很远很远以前—— 京都路家,何家,苏家是关系最好的三大家族,至于为什么这么要好,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第11章 我做黏人鬼,你就做我媳妇儿 京都的华庭苑,是各大世家贵族聚居之地。说聚居又有点不太严谨,事实上,几大家族的老宅都建于此处。 曾经的华庭苑不过是一座荒山,直到一位得道高僧途经此地,一句“此地物杰地灵,适宜修身养性”让它的身价翻了几番。 中国人素来信奉风水论,听闻此言哪里还坐的住。一夜之间,一块地皮的价位直接涨到十几个亿…… 苏家,路家,何家的老宅都建于此地,因此,苏沫尔,路呈,何念,何小瓷是从小到大的革命友谊。再加上何小瓷与路呈在娘胎就订下的娃娃亲,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路呈其实是比何小瓷小五个月的,但是当年何家处于最鼎盛时期,路父就趁着这个机会为两家订下娃娃亲。 路呈小时候就黏着何小瓷,从学会爬以后,就日日守着,似乎是怕自家媳妇儿跟别人跑了。有几次,何小瓷想甩掉他这个跟屁虫,可他亦步亦趋,连上厕所都跟着,有人阻挡就哭,哭的惊天动地。 何小瓷眼泪汪汪的问他:“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我家honey都不跟着我。” honey是何家一只大金毛,平日里也会陪着何家两姐妹玩耍,个头大,又极其聪明,何小瓷很喜欢它。 小路呈也没有生气,一脸正经,“因为你是我媳妇,我要看着你,这样你就不会出轨了啊!” 何小瓷瘪了瘪嘴,快哭了。 “我不要做你媳妇,你个黏人鬼-” 小小的人还不懂骂人的话,“鬼”就是她眼里最可怕的东西,也是她能说出来的最恶狠狠的一句话了。 偏偏小路呈还没学会看人脸色,“我做黏人鬼,你就做我媳妇儿!” “哇——哇——哇——” 何小瓷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哭,哭声惊动了何父和路父,两人一同前来查看。 路呈呆呆的看着哭成泪人的何小瓷,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刚想上前安慰一下,何小瓷哭的更凶了。他停住了迈出的步伐,开始陪着她哭起来。 何父和路父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何父大步上前,抱起了何小瓷,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温柔的哄着:“小瓷怎么了?不哭了好不好?” 何小瓷伏在何父肩膀上,抽抽搭搭,眼泪鼻涕一股脑全抹在了他的西装上。 “嗝——”打了个哭嗝后,她红着眼睛,白胖的小手指向路呈。 “他说我是他媳妇儿~”她委委屈屈。 何父听闻此言,登时苦笑不得。还未来得及开口,就感觉腿部一沉,他低头一看。 小路呈紧紧抱住他的大腿,鼻子上还挂着一个透明的泡泡,他却全然不在意。 他仰着小脑袋,挣着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声腔稚嫩。 “岳父大人,小瓷就是我媳妇儿!我要看着她不让她出轨……” 可怜的语气让人心疼。 谁知何小瓷听到这话,嘴巴一瘪,又开始嚎啕大哭。还一边哭一边搂紧何父的脖子,生怕有人抢走了自己。 何父与路父对视一眼,何父爽朗大笑,相比之下,路父的表情就没那么好看,他黑着一张脸,走上前把路呈拎了起来,不顾路呈的哭闹,大步流星出了何家老宅。 …… 小孩子的世界是很单纯的。所以第二天路呈跟过来的时候,何小瓷还是大方的同他玩耍,反倒是路呈一脸受宠若惊。 宋秩的到来是个意外。 苏家世代经商,到了苏父苏凛这辈,苏凛却选择了从政。好在苏凛为人机敏,处事灵活,又是一个年轻小伙,干劲也足,再加上家里之前的经商时来往的关系网,苏凛爬的很快,并且稳坐高位。 而宋秩的父亲宋哲远是苏凛的秘书,宋家遭遇不测后,宋哲远就带着宋秩相依为命。苏凛同情宋父的难处,就把宋秩接到苏家,让宋父能安心工作,也为苏大小姐苏沫尔找了个伴儿。 何小瓷与何念遇见宋秩那天,阳光明媚,天朗风清,像老套的泡沫剧里男女主相遇时的情节,他们看到了彼此。 何小瓷穿着粉色梦幻般的公主裙,大大的群摆,一层层的蕾丝花边,完全是一个小女孩的审美。 宋秩坐在苏宅外的台阶上,没什么表情,一张初显英俊的小脸上有不符合年龄的沉稳。他似乎在晒着太阳,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 何念长何小瓷三岁,对这一幕到没有多在意,看都没看就拉着何小瓷往前走。可偏偏何小瓷对这个忽然出现的男孩充满了兴趣,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停在原地不走了。 何念尝试拽她的手时,何小瓷甩开了她,跑到宋秩旁边,一屁股坐下。 “小哥哥,你叫什么啊?” 阳光下,宋秩竟觉得她的笑容比太阳还要亮,还要温暖。鬼使神差的,他开了口。 “我叫宋秩。” “我是何小瓷,瓷娃娃的瓷哦~” …… 那一年,宋秩5岁,何小瓷5岁。 …… 何念起床时觉得头很疼,有点晕晕乎乎的,她未在意。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关水的时候看到了镜中的自己——可能是熬夜的缘故,她的皮肤有些干燥,嘴唇泛白,疲惫而沧桑。明明是同样的一张脸,此时的她却完全没有了高冷。 她仓皇的快步走到化妆桌前上妆,试图用那些昂贵的化妆品遮掩脸上的沧桑感。 底妆,描眉,眼妆,最后是口红,一个精致的妆容浮现在镜子中。她笑了起来,职业性的笑,只露八颗牙,不露牙龈,唇角的弧度刚刚好。只是这笑,怎么看怎么假。 她把口红放进包里,拎着包,拿着文件出了门。 到达办公室时,小杰已经到了。看到她进门,他一边接过她手里的包和文件,一边递上了一杯热牛奶。 “老板你昨晚没休息好吗?”小杰问。 “……很明显吗?”何念接过牛奶,下意识摸了摸脸。 小杰想了想,说:“这到不是,可能是我跟着你呆的久了,所以你的精神状态对我来说很容易被察觉。” 何念捏了捏眉心,没搭话。 过了半晌,她又开口了,神色凝重,“你帮我联系个专业水平高的心理医生,尽快!” 第12章 美丽的女人 小杰:“老板你是有什么心事,所以失眠睡不着吗?” 何念喝了一口牛奶,“不是我……情况比较复杂,你联系之后,我亲自交涉!” 小杰:“好。” “叩叩叩!”办公室的门恰在此时响起。 “进!”何念淡淡的应了一声,又挥挥手,示意小杰先出去。 凯文打开了门从外面进来。相向而行的两人在中间停顿了下,微笑,点头,客气而礼貌的打了个无声的招呼,然后背道而驰。 办公室门关上后,凯文才拿着行程表开始汇报行程。 “副总,今天的上午有个部门会议,策划案已经准备好了,需要你过目一下。”凯文一板一眼的念着,偏中性的声音听起来干净利落。 何念伸手,“策划案给我。” 凯文递上文件后,又开始念:“下午三点要去和于总谈方案,晚上有个饭局,在御膳房,房间已经订好,合作方也联系好了……” 她的话貌似还未说完,就停下来担忧的看了眼何念。 “副总,你的状态不是很好,饭局要推掉吗?” “不用,我中午抽出时间补个觉就好。”她拿过笔,在文件最后的空白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凯文点点头。 …… 夜晚,御膳房。 豪华的包间里,乔宴看着面前点头哈腰的秃头男人,阵阵恶心感在胃里翻腾,瞬间觉得这一桌的美食索然无味。 他脸色铁青,心里冒着怒火。 宋秩!小爷记住你了! 把他骗来这应酬,自己却跑去快活,等下次见了他,一定……一定要……好像也不能对他干什么…… 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真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却无处撒。 想到这点的乔宴,满腹郁结,面色不善的盯着随行而来说是保护他的安全,实则监督着他的南安,似是要把人盯出个窟窿来。 “哼——”乔宴冷哼一声,起身走出了房间。 狗腿子! 看着来气! 南安淡定的喝着茶,白到没有人色的手指摩挲着青花瓷的茶杯,面色冷然。 秃头男人看乔宴走出房间,很是着急,求助的目光转向南安。 南安举起杯子,抿了口茶。 “王总不用着急,该给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王洋苦着一张脸,期期艾艾,“这,南特助,这价钱不能再商量下吗?” 南安垂下眼,声音有些冷,“怎么?当初谈好的价格,王总说变就变了,怕是不太符合规定吧!” 王洋急的满头大汉,看着面前的冷面神,就差给他跪下了。 “南特助,王某真的是走投无路才卖的公司,可是我这上有老,下有小,这价格确实是有点低啊!” “王总,做人不要太贪心,小心你一分钱都得不到!”南安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狠戾。 王洋心一惊,再不甘,也只能点头。 …… 乔宴走出房间,穿过了长廊,在窗边点了跟烟,靠在墙上抽了起来。 他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吞云吐雾之间,耳边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在夜晚的走廊格外清晰。 他侧目,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尽头。她似乎是喝醉了,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有几分凌乱,身影也是摇摇晃晃,几欲倒下。 他抽完最后一口,看着那个身影进了厕所,掐了烟蒂,顺手扔进了垃圾桶。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脚就不受控制的停在了女厕所的门口。 “呕——”里面传来的呕吐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了他的耳朵,他动作一僵。 是吐了吗? 好像是的。 这个想法出现在脑海中时,他蹙了蹙眉,压下心头异样的感觉。 不一会,女人从厕所里出来。步伐有些不稳,一个踉跄扑进他的怀里。 准确的说,在察觉到她要倒下的瞬间,他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 扑面而来的女子清香让他的意识有些恍惚,怀里女子温暖的娇躯很柔软,他扶着她的软腰,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他不禁有点心猿意马。 他曾经是谈过恋爱的,也逢场作戏搂过不少女人的腰,都没有一个像她这样软,像她这样纤细。 女人在他的怀里扭动了一下,他瞬间僵直了身体不敢再动。女人抬起头,有些粗鲁的推开他。 “谢谢你!” 又踉跄着步子走远了。 仅是那一瞬,他看清了她的容颜,倒吸了一口冷气。 美,也媚。 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美,甚至他不得不承认,就是自家妹妹站在她面前也失去了颜色。 美!美而不妖。 媚!媚而不俗。 在看清她的脸的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她补过口红的嘴唇,如同鲜艳欲滴的花朵。 真是个精致的女人…… 他想。 鬼使神差的,他跟上了她的步伐,一路跟到了她的包间门口。看着她走进房间,他停下了脚步。 生出几分要等她出来的念头。 没过一会,包间的门再次打开。里面的人陆陆续续出来了,她是最后一个。1 有人同她道别:“何副总今日喝了不少,我们来日再聚!” 何副总? 京都哪位何副总? 何念? 联想到他之前看过的资料,他几乎已经猜出了她的身份,讶然的同时还有几分喜悦。 原来是她! 真不愧是第一名媛! 何念送走最后一个人,吩咐小杰和凯文回去休息,就独自一人走出了御膳房。 她没有开车,想去街头走一走,顺便醒醒酒。 夜深了,街头的灯火不减,来往的车辆还是很多,偶有抱着乐器在街头卖唱的人,面前总围着一圈人。 听着街角传来的吉他声乐,她走过去观看。 年轻的小伙有一头长发,衣服已经有些老旧,一身的落魄文艺青年气息。 她痴痴的听着,唇角不自觉的勾起。 直到青年停下不再弹了,她才有几分失望的走了。 乔宴看了看正在收拾东西的文艺青年,又看了看她离去的背影,眼里有光一闪而过…… 不出所料,何念回到房间后,发现床上的被子隆起一个小包。 她叹了口气,替何小瓷掖好被角,又摸了摸她的脸,才转身去洗漱。 …… 很快就到了元崇约定的埃及之旅日子,何小瓷结束了休假,回到了学校。 跟何母,何念以及路呈打过招呼后,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踏上埃及之旅的路途。 第13章 神秘嘉宾 到了约定的日子,何小瓷到达了约定的地点——p大体育馆。 同去的还有考古系其他几个教授,以及几个申请去学习的学生,加上她,也不过十几人。 她环顾四周,发现元崇没来,几个稍年老的老师也都没来,那几个学生中有几个是熟面孔,是曾经上过她的课的。 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掏出手机,是元崇。 “老师,我已经到了。” “哦哦,好,小瓷啊,我这一把老骨头就不陪你们去折腾了……不过今天会有一个神秘嘉宾陪你们一同前往,这个点他应该也快到了,我就不跟你多说了,剩下的事他会安排的……还有,此去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了老师。” 挂了电话后,她再次打量起在场的人,暗自琢磨。 宋秩进来时,背对着门的何小瓷并未察觉,但是在看到场内人的表情变化后,她也知道是那位神秘的嘉宾到了。 她疑惑的转过头。 旋即看到了她万万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让她一瞬间呆立在原地。 宋秩撇过其他人,径自走到她面前。 “何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何小瓷觉得自己的舌头在打结,磕磕绊绊的说:“是啊……又见面了……好巧。” 说完连她自己都开始嫌弃自己。 真是丢人! 宋秩却仿佛浑然不觉,“不巧。” 我是为你而来…… 何小瓷脑袋发懵,“嗯?”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看到那一瞬间他眼里闪过的深情,像是……一眼万年的感觉。 是错觉吧…… 后面等着的人只以为他们在交谈此次计划,看到宋秩时引起的骚动还未散去,反而愈演愈烈。 眼看私语声越来越大,宋秩突然朗声说道。 “我是宋秩。是你们此次埃及之行的导师,所有人都要在这次行程中听从我的指挥,不可擅自行动。如果不同意的可以现在留下,同意的人可以登车去机场,所有费用都由s.z.集团报销。” 此话一出,犹如静潭落石,激起层层涟漪,众人都兴奋起来…… 等到登车时,何小瓷排在后面,看着他们一个个上了车,几辆车眨眼间被塞满。何小瓷正在考虑要不要上去挤一下,南安就来到她的面前。 “何小姐,总裁请你去他的专车就坐!”南安低垂着头,语气诚恳。 何小瓷连连摆手拒绝,“不用了,我跟他们挤一挤就好了。” 南安没有让步,“何小姐,后面的座位是提前就安排好的,你的座位在前面。” 何小瓷:“……” 这是提前就预谋好了的吗? 最终还是何小瓷挪着步子跟南安去了前面的那辆车。 开车的是南安,何小瓷同宋秩一起坐在后面。因为今天的活动,宋秩选了一辆相对低调的白色卡宴。 五人的座位坐了三个人,但是何小瓷感觉自己能清晰的听到宋秩轻浅的呼吸声,绵长而悠扬。 她挪了挪身体,紧靠车门。宋秩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开口打破了车内沉闷的气氛。 “你是准备玩跳车吗?” 措不及防的问话让何小瓷惊了一下,“什么?” 见她愣怔的模样,他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在何小瓷快要沉不住气时将目光转向她扣住车门的手。 何小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她刚刚在情急下扣住了车门的开关,得知这一事实的她迅速收回了手,安安稳稳的将手放在膝上。 宋秩的眼底蒙上了一层笑,温柔而缠绵。 恰在此时,车子一个急转弯,何小瓷毫无准备的被甩进宋秩的怀里。温香软玉突然扑进怀中,宋秩身子僵了一瞬,反应过后顺势揽过她的腰身,一脸的理所当然。 正在开车的南安在后视镜里对上了一双暗含赞许的眸子,点了点头。 何小瓷被这样亲密的姿势弄的浑身不自在,刚想挣开,宋秩的手按住了她。 “先生,你……” “别动,路况不好。”宋秩的语气正常,如果忽略那一双含笑的眸子,这话听起来就说服力十足。 何小瓷:“……” 路况不好与你这样搂着我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何小瓷诽谤。 然而下一秒她的就知道她错了。南安为了配合自家总裁的话,又一个急转弯,顺带还颠了一下。 何小瓷:“……” 她错了…… 宋秩:“……” 不错,不愧是他选中的人,深得他心…… 而前排的南安此时却在盘算回去该让老板给他加多少工资。 若是让何小瓷知道他们此刻心中所念,不知会做何感想。 …… 京都s.z.集团。 一声哀嚎炸的所有人都是一惊。 总裁办里,suki面色淡然的看着乔宴一边抱头哀嚎一边絮絮叨叨,“宋秩你个臭小子,说好我投资拿钱不干活的,又骗我来给你打工,你个黑心肝的,自己逍遥快活,不管小爷死活了是吧……” 又觉得自己一个人说起来不过瘾,非要拉上suki一起,“小意,你说你们总裁怎么就这么黑心肝?让我去陪老男人喝酒也就算了,现在开始压榨我的聪明才智了。” 这个人,骂人时还要把自己夸上一遍…… suki,也就是乔意,顿了顿,补了把刀,“这叫废物利用,保护环境。” 乔宴:“……艹” 没办法,打不能打,骂还骂不过。他满心委屈,还是决定抱头痛哭一番。 “哥,我听说秩去了埃及,是真的吗?”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江南烟雨般温润的嗓音,甜甜的娃娃音让她的声音更加别具特色。从大街上随意拉一个人过来都能听出这声音的主人是娱乐圈当红花旦乔欢。 乔欢,乔家排行第二,涉足娱乐圈后,乔宴就收购了一家娱乐公司只为她。而她的长相甜美,在圈内很受欢迎,再加上可塑性强,不摆高架子,深得人心,在娱乐圈也是混的如鱼得水,一路无障碍当选小花旦,也是影后的提名候选人了。 乔欢从门外进来,穿了一件长款焦糖色风衣,内搭米白连衣裙,脚踩白色细高跟。这样甜美的穿着让她看起来更像个大学生,而不是在娱乐圈混迹的老人。 乔宴从听到她的声音时就翘首以待,此时看她进来更是亲切的两眼泪汪汪。 第14章 我怕你会忘 “是啊,那个臭小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跑了半个地图,非要去什么埃及……去就去吧,还给我留了一堆的乱摊子……”乔宴越说越委屈。 乔欢看向乔意,无声的询问。在看到乔意点头之后,才把目光转回乔宴身上,有些疑惑。 “哥学的是医学,对金融没什么了解。秩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啊,怎么会把公司交给你管理?” 乔宴拍手,“我就知道,还是欢欢体贴我。” 乔意:“这倒不是将公司全权交由大哥搭理,只是大哥在公司的股份仅次于总裁。总裁不在,大哥是最有决定权的。至于其他的策划,合作,我和南安都会搞定,只是需要大哥宣布一下。” 乔欢听了这话,倒没什么异议。看了一眼自家哥哥,发现他仍是苦着一张脸。于是上前两步,挽着他的臂弯,声音软软。 “哥,你就是宣布一下最后的结果而已,不像秩还要处理文件,管理公司,已经很轻松了好吗。” 乔宴:“……你是宋秩派来气你哥的吗?” 这到底是在安慰谁呢? 乔欢嬉笑:“我是心疼秩,他太忙了。” 乔宴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她明明清楚宋秩回国的目的是什么,却偏要跑回国发展;明明知道宋秩心有所属,还是整颗心都挂在他身上。 乔意沉思了一会,说:“总裁这段时间倒没有多忙,就是在何小姐的事情上多上了点心。” 乔欢听了这话后,眼里的光一点点的黯淡下来,低垂着眼睫,声音很小:“是这样啊……” 乔宴的面色也沉了下来,盯着乔意,似乎在责备她说错了话。 乔意接触到他的视线,眨了眨眼,示意自己说的是实话。 正在乔宴考虑自己要不要开口安慰一下时,乔欢又恢复了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刚刚的失落只是他的错觉。 乔欢笑了笑,仰着头,“哥,我是过来叫你去吃饭的。秩今天没有口服吃不到了,我们去吃吧。” 又看向乔意,眼神真挚:“小意一起去啊!” 乔意摇摇头:“我就不去了,南安去送总裁还没回来,我这里还有一些事情等他回来帮着处理。” 乔欢一脸惋惜,却也没有强求,“那好吧……你也没有口福了,听说御膳房来了个新厨,还想带你们去尝一尝的……” 乔宴打断她:“没事,他们没有口福就算了,哥陪你去!” 不等乔欢回答,他又开了口:“刚好哥最近得了辆新车,带你去兜风!” 乔欢摇头,说道:“不行,万一被人看到了,我明天又要上微博热搜了。” 乔宴牵着她往外走去,边走边说。 “谁敢乱写?哥帮你收拾他。” 等他们的声音渐渐远去,乔意听到了乔欢的回答,“哥你真好!” 乔意勾起了嘴角,笑的有几分嘲讽。 真好…… 她明明姓乔,却是乔家最大的局外人…… …… 乔宴把车停在御膳房门口,绕过车头,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牵着乔欢走了下来。 候在门口的迎宾员非常有眼色的小跑着过来接过乔宴手里的车钥匙,发动车子驶进停车场。 乔宴一路护着乔欢来到大堂,乔欢做了伪装,口罩,墨镜把脸遮的严实。有穿西装的经理级别的人迎了上来,打量了几眼包裹的看不见脸的乔欢,笑的暧昧。 “乔爷,你特订的雅间已经备好了!” 乔宴瞪着眼,踹了那经理一脚。 “想什么呢?这是小爷的妹妹!” 那经理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脚,不敢叫疼,忙不迭的点头。 “我这就为爷再开一个雅间……” 乔宴还是不满,“还不快去!” “是,马上去。”经理转身招过一个服务员,交代了几句,看着服务员跑远了,才转过身,恭恭敬敬的领着乔家两兄妹去往雅间。 一进房间,乔欢就摘了墨镜和口罩,凑近乔宴。 “哥,你在御膳房这么高的待遇吗?” 看着乔欢一脸八卦的表情,乔宴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开始瞎说。 “你哥平常也是要应酬的,那你的那些资源不都是你哥在酒桌上谈下来的吗!” 乔欢眨了眨眼,半信半疑,“是这样的吗?” “就是这样。” 傻妹妹啊~ …… 何小瓷等一行人下了飞机后,直奔预定好的酒店。 到达酒店时,何小瓷才发现,宋秩连订的酒店都是最高档的。其他人见此都欢喜的去了自己的房间,唯独何小瓷蹙了蹙眉,觉得有些不妥。 宋秩看见她停滞的脚步,以为她是担心与其他学校的专家断了联系,遂靠近两步,安抚道:“不用担心,其他学校那边我打过招呼了,安顿好后我会亲自过去探探情况。” 何小瓷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在宋秩不解的目光中开口询问:“宋先生不觉这酒店太过奢侈吗?” 宋秩失笑,“大家住的开心就行。” 何小瓷还想说什么,宋秩打断了她。 “何小姐,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我们可是要并肩做战的。叫‘先生’太过生疏,不如叫我的名字吧。” 何小瓷:“……好。” 宋秩:“我叫宋秩。” 何小瓷点头,“我知道。” 宋秩笑:“我怕你会忘。” 何小瓷微怔。 宋秩接过她的行李,岔开话题。 “我送你去房间。” 何小瓷的房间就在宋秩的隔壁,全队就他们两人是单间。何小瓷微微感到有点不自在,匆匆与宋秩道谢后就进入了房间。 房间很大,虽然比不上国内的五星级酒店,但胜在精巧,室内温馨又有着独特的异域风情。 整理好行李后,她就开始为考察做功课。就她带来的这些资料和文献来看,此次考察绝对意义非凡,她此刻也是兴致盎然,这一看,就看到了天黑。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她打开门,是端着餐盘的服务员。 她还未开口,服务员就介绍了自己的来意,“何小姐,这是宋先生派我们送来的食物。你在房间里没有出来吃饭,他特意吩咐我们准备的中餐。” 第15章 存在意外 何小瓷接过餐盘,道了声谢。看着服务员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才关上了门。 因为太过专注的翻阅资料,她并未察觉到饥饿,此时手中的食物散发的清香引诱着她的肚子开始抗议,空腹感袭卷而来,她不禁感慨这个男人的细心。 心里暗暗的想:一会去找他探讨方案时顺便再道个谢! 餐盘里盛着中式餐食,她放下餐盘,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很正宗的中式风味。在这么遥远的地方吃到这么正宗的食物,可见这次的旅行安排的很用心。 匆匆的吃完,她擦了擦嘴,又收拾完残局后。这才抱着研究了许久的文件,出了房门,去敲响了隔壁的门。 大约有半分钟,宋秩打开了房门。似乎早就预感到她会过来,倒没什么惊讶。 “进来说。”瞥了一眼她手里的文件,他侧过身子,薄唇微启。 何小瓷有些忐忑的进入了房间,随即,身后响起了门关上的声音,她更加紧张了,葱白的手指攥着文件,生生的将白纸揉皱了。 为什么独自面对这个男人时她总有种不安的感觉,呆的越久,这种感觉越浓重…… 宋秩越过她,走到沙发前,倒了杯茶,放在了大理石的茶几上,自己则走到另一侧走下,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她踌躇着走到他刚站过的位置坐下。 “谢谢你让服务员给我送饭。” 宋秩双腿交叠,脱下西装的他换上了简便的居家服,没有打过发蜡的头发软软的搭在额前,平添了几分青涩的气息,却依旧是帅气逼人,俊逸异常。 “那是他应该做的。”他语气微冷。 想到服务员之前没有给她送饭,他就怒气腾腾。要不是他发现她未下来吃饭,把经理训斥了一通,她今天可能就要饿着肚子了。 何小瓷:“……” 非要把天聊死吗?她就是来表达一下感激之情的…… 见她默不作声,他先开腔,声调低沉,“何小姐有什么事吗?” 明显的明知故问。 何小瓷也未拆穿他,将手里的文件递到他面前。 “宋先生过目,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地方。” 宋秩直起身体,伸手接过文件,开始细细的翻阅。 房间内一时静的凝重,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和清浅的呼吸声。 都说认真起来的男人很帅,何小瓷看着眼前的宋秩,低头看文件时,眼睫投下的阴影映在下眼睑,留下浅浅的青黛,薄唇紧抿。暖黄的灯光下,他周身如同镀了一层金,闪耀贵气。 这个男人与生俱来的精致五官和通身的清冷气质就足以吸引人,此刻的模样竟让她的心都漏跳了几拍,节奏也乱了彻底。 反观之路呈,在她的面前更像是个孩子,也很少有在她面前工作的模样。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路呈会暂时屏蔽工作来陪她…… 徒然反应过来她在拿路呈和面前的男人做着对比,懊恼不已。 怎么把这两人放一块比较呢?真是魔怔了…… 她拍了拍脑门。 男人闻声看了过来,眼带疑惑。 “何小姐不舒服吗?” 何小瓷:“没……没有。” 又忘了这还有个人了,尴尬~ 宋秩似是不信,又问:“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何小瓷:“?” 抬手摸了摸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烫的她霎时一惊。脸上的晕红更加鲜艳了几分,看起来秀色可餐。 宋秩见她这般模样,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眼里浸染着笑意。心头的躁动在翻涌,隐隐有往上冒的趋势,他低下头继续翻看文件,试图转移注意力来压下火气。 何小瓷低着头,没看到他的一系列动作。 时间静谧着一分一秒的过去。 宋秩翻到最后一页,看了几眼,合上了文件夹,醇厚的嗓音传到了何小瓷的耳朵里。 “我看了一下,没什么问题。你的功课做的很足,计划也很全面。但是,意外的情况你并没有算进去。” 何小瓷蹙眉,很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宋秩放下了交叠的双腿,盯着她的眼睛,严肃的说:“埃及不比国内,我们对它的历史只是一知半解,有可能连皮毛都算不上。而考古过程中,大部分的考古学家都会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文物上,而忽略周围的环境。 其实这种行为是极其危险的,考古过程中也有可能存在意外,毕竟几千几万年前的东西,有危险的话谁也不能预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仔细的看了一眼她的表情,见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后,又接着补充。 “而且……埃及的文物一般都放在法老陵墓,无论法老诅咒是真是假,我们都不得不防。” 何小瓷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法老诅咒?” 宋秩点了点头,神情凝重。 “从上个世纪开始,就有考古学者执着的对埃及金字塔进行研究。图坦卡蒙墓是第一个被发现带有法老诅咒的陵墓,也确实有考古学者葬身于此地,后来的陵墓发掘虽不如图坦卡蒙墓这般凶险,但也难防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何小瓷脸上的疑惑更深,“这么多学校都收到了这份考察计划书,如果事先不知道这些问题,此行岂不是异常凶险?” 宋秩摇头,默了一瞬后,又缓缓开口说道:“凶险是有,但是大不大还要看具体情况。” 何小瓷点头。 宋秩接着道:“有人寄这份计划书给各大学校,应该是为了引这些专业人士过来,至于他的目的是什么,我们还不得而知。所以此行,必须要有所准备才可以。” 何小瓷再次点头,神情也变的凝重起来。 “宋先生赐教了。我这就回去修改我的计划书。” 宋秩却阻止了她,“别急,今天的飞机太晚了,明天有时间再联系各大学校商讨一下。至于你的计划书,后续缺少的我会准备齐全。” 两人探讨到深夜,何小瓷了解了更多的关于埃及法老陵墓的情况。最后敲定明日再去找其他人商量一番。 谈完后,何小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16章 不平静的夜晚(一) 待何小瓷走后,宋秩去浴室冲澡。 随手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做响,屏幕亮了起来,“欢欢”二字闪烁个不停。 大约一分钟后,震动渐渐止息,屏幕一点点暗了下来。无人回应的房间里静了一瞬,紧接着,电话那头的人又锲而不舍的拨通了电话。 宋秩腰间围着浴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浴室门。听到桌上手机传来的声响,他蹙着眉心,有些不悦。 这次出行之前,他就和南安交流过,拒绝一切工作上的通话,出来的时候也只是带了私人电话。 他反手一甩,酒店专属的白毛巾搭在肩上,大步跨过客厅,修长的手指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眉心蹙的愈发严重。 手指轻动,按下接听键。 “有什么事吗?”语气疏离而淡漠。 电话那头传来细细的抽泣声,旋即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秩,你什么时候娶我啊?” 宋秩听出她的不对,声音温柔了些,“你喝醉了。” 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乔欢在他的面前一直以来都是乖乖的形象,这也是他一直纵容着她的原因。 他只是将她当成妹妹,而不是可以共度一生的良人。 现在她问出这样的问题,是在清醒的情况下绝不可能发生的。 乔欢打了个酒嗝,却还是嘴硬:“没有,我怎么会喝酒呢?” 宋秩:“……” 果然是醉了,形象都不要了…… 宋秩沉默了一会儿,听着她在那头絮絮叨叨:“我不会喝酒啊,秩喜欢乖乖的,温柔的女生,我要做温柔女神乔欢……” “温柔女神”是粉丝给乔欢的爱称。她在圈内是出了名的温柔大气,对粉丝更是温柔相待,一时间水涨船高,粉丝数直接上涨500万,她也获得这个称号。 此刻她自嘲般的说出自己的称号,是提醒自己不过是在模仿着他喜欢的那个人做着不真实的自己而已。 她在电话这头几乎飚出了泪花,却咬着唇瓣不肯哭,声音也是越来越支离破碎,渐渐不清晰。 宋秩听她这般模样,估计是醉的厉害,他揉了揉额角,菲薄的唇动了动。 “你呆在原地别动,我让乔宴去接你。” 她呆呆的问:“谁是乔宴?” 宋秩:“……” 醉的不清,连人都不认了。 过了几秒,好像又自己反应过来,自顾自的说:“哦对……那是我哥哥……” 宋秩额角直跳,压下想打人的冲动,语气不善,“站着别动!” 谁知电话那头的乔欢瘪了瘪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要,我不要听你的……这个水真好喝,我还要喝……” 宋秩脸一沉,出声呵斥:“不许喝!” 与此同时,电话那头一个暴怒的男声响起,“乔欢,你把酒给我扔了,再喝我就打你屁股!” 宋秩:“……” 乔欢:“……” 她又眨了眨眼,没吭声,看了眼手里的酒,仰头一口闷下。 拿着手机的手还放在耳边,她执着的听着电话,不肯松手。 乔宴怒:“乔欢,你给老子过来,一会不见你,就在眼皮子底下给我玩消失,谁给你的能耐……下次再让你沾酒,我他妈改跟你姓。” 此话一出,乔宴愣住了。 乔欢愣住了。 电话这头的宋秩也愣住了。 乔欢默默的开口:“你不姓乔吗?” 乔宴:“……” 仓白的无力反驳……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乔宴在靠近这边。然后,宋秩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的“嘟——”的一声。 随手将手机扔在桌上,他走到沙发前,打开了笔记本。 他刚打开桌面的文件夹,还没来得及细细去看,敲门声响起。他闭了闭眼,压下心里的烦躁。 “谁在外面?”他的语气称不上好,却也不是极端恶劣。 “……” 无人应答。 他站起身,一边想着谁会这么晚来找他,一边前去开门。 门外的何小瓷穿着一身丝质的长裙睡衣,没有露出胳膊,裙摆也长到了脚踝处,极其保守的穿着。可能是因为要睡下了,她披散着头发,前额有缕发丝凌乱的飘在脸颊前,抚着她的脸蛋儿,她却好像无所察觉。 宋秩开门后看到是她,黑眸滑过诧异。 “有事吗?” 何小瓷还是不说话,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沉默之后,何小瓷饶过他,自己走进了屋里,直奔卧室。 宋秩像是看出了不对劲,急忙关了门追了上去。 她一路摸索到床边,坐在床沿,抬起了头。 “宋秩,这个床坐着真舒服,我们以后也买一个好不好?” 宋秩拧着眉心,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表情慌乱。 “你说什么?”他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是何小瓷接下来的回答彻底让他疯狂。 何小瓷:“宋秩,你怎么不好好听我说话?” 是撒娇的语气。 看着面前她娇憨撒娇的样子,与四年前的场景再度重合。他透过她的眼眸,在她的瞳孔里看到了陷入迷茫的自己。 宋秩哑着嗓音,“你是想起来了吗?” 不对,想起他来,她应该只会恨他,而不是还要跑到他的房间里。 这样想着,他倾身靠近她,鼻子在她身上嗅了嗅。 不对,也没有喝酒,没有任何酒精的味道。那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梦游吗? 更不像…… 何小瓷突然跳了起来,有些兴奋。 “小哥哥,honey他找到你了,真厉害。” 他呼吸都凌乱了,只觉一颗心都被揪住,他双手大力的扣住她单薄的肩,迫使她抬头看着他。 他眼眸通红,带着点卑微的乞求。 求你,一定要想起来…… 恨我的话我也认了,不要不记得我…… 谁知何小瓷柳眉拧在一起,脸上的表情满是痛楚,她嘤咛了一声,不满道:“小哥哥你抓疼我了,你放开我。” 宋秩的表情很微妙,松开了抓住她的手,两手握拳,垂放在身侧。 她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有什么从他的脑海一闪而过,他险些没有抓住。 小哥哥? 不对,她没有想起来…… 五岁那年的记忆她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曾经他也想过很多办法引诱她记起,却都是徒劳…… 第17章 不平静的夜晚(二) 小哥哥是那个时候她最喜欢的称呼,她从不叫他的名字,无论旁人怎么纠正,她也执意这样叫他。 后来她忘了那段,就再也没叫过了…… 他想着,眼眸暗沉,周身的戾气一点点肆无忌惮的翻涌,瞬时房间里的温度就如跌入冰窖。 何小瓷抱着手臂,嘟着嘴,“怎么变冷了,冬天到了吗?” 宋秩:“……” 默默收住了通身的冷气。 何小瓷似乎是觉得这样还是不够暖和,从床上一跃而起,跳到他的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脖颈,两腿环着他的腰,像着树袋熊一样爬在他的怀里。 宋秩身子一僵,又察觉她放在他肩上的小脑袋,口鼻里呼出的热气撒在他的耳根处,他却一动也不敢动。 她不安分的扭动了一下,惊的宋秩倒抽一口凉气,一双眼眸通红,死死的盯着前方,语气严肃。 “不要乱动!”他在她的臀上拍了一巴掌,像是惩罚小孩般。 她被他的动作吓到,急忙推开他的胸膛,看向他。两颊红红,不知是羞涩还是气愤。 “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她认真的质问。 问完后她从他身上跳下来,退了几步,颇有点想远离他的意味。 宋秩:“……” 你刚扑上来的时候没想过男女授受不亲的问题吗? 从她进入房间开始,他怕她磕着绊着,就一路跟着,也没时间去换个衣服。 何小瓷看了一眼他赤裸的上身,就羞愤的抬不起头,声如蚊蚋。 “不要脸的臭流氓……” 宋秩:“……” 那他也不知道她今晚还会过来,而且一声不吭就往他身上扑…… 他淡定的从行李箱拿出两件衣服,转身走进浴室。 何小瓷坐在床边,静静的等了几分钟后,他才从里面出来。她脸上的红霞已经褪去,只剩光洁如凝脂的皮肤在灯光的照耀下白到透亮,细小的绒毛依稀可见。 见她这般模样,宋秩竟无端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来。这样的想法一出,就如同泄了洪的水闸,拦也拦不住。 她已经穿的极其保守了,甚至脚踝都是裹着的,她就是静静的站在这里,就让他连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可是这样温馨的画面,下一刻却被何小瓷的哭声打破。她像是完全忘记了刚才发生过的事情,哭的专心致志,不断有泪珠从眼角滑落,一串一串,都透着伤心的意味。 她一边抽噎一边口齿不清的说:“宋秩,爸爸……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可我……我不愿意啊……” 这转变突然的态度,话语,都让宋秩觉得似曾相识,他动了动指尖,却不知如何安慰。只是惨白着一张脸,站在她的身旁。 何小瓷却突然又笑了起来,抹着眼泪,仰头看他。 “我们不理会这些烦人的东西好不好,只要你想娶我,我就一定会嫁。” 他双手发抖,眼神温柔痛惜。低下头去亲吻她的额头,给她一个安心的暗示后,声音沙哑的开口:“好……我娶你。” 好像是他的行为取悦了她,她笑的明媚,露出一口白牙,揽着他的腰际,将脸贴近他的腹部,闭上了眼。 室内恢复寂静。 察觉到怀中的人一时没了动静,他低头看去,她的睫羽轻颤,呼吸均匀,似乎是睡着了。 他轻声的叫她:“小瓷?” “……” 无人回应。 他又叫了一声,“小瓷?” 确定没有人回答,确定她睡着后,他动作轻柔的半蹲下来,打横抱起她,又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脱了她的鞋。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床边。静静的看她熟睡后的容颜,一颗极易浮躁的心获得了片刻的安宁。 短暂却难忘。 今天晚上发生了太多他预料不及的事,饶是他已经经历过大风大浪,看到何小瓷这般行为还是被吓了一跳。 想到这里,他抚过她的面颊,用指腹描绘着她面部的轮廓,从眉到眼,鼻,嘴唇,然后下巴。心念一动,低下了头,温柔又虔诚的将唇印在她的额头上。她长长的睫羽颤了颤,像是有所感应般在回应他,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笑。 做完这一切,他起身去了窗边,点了一支烟,心不在焉的叼在嘴角。 头顶的光亮的刺眼。 …… 何小瓷醒过来的时候,阳光照在床脚,明晃晃的亮堂。 嗓子疼的异常明显,她皱了皱眉,只觉口干舌燥。于是掀开被子,穿上拖鞋,想去倒杯水喝。 刚出卧室门,沙发上的身影就映入眼帘,她怔了怔,似乎是没反应过来。 宋秩正在同suki和南安进行视频会议。 南安:“现在是收购‘羚羊’的最好时机,百利而无一害!” suki却不赞同他的说法,“现在的‘羚羊’只是一个空壳子,对我们没有任何作用……” 南安打断了她:“你这是以偏盖全,王洋虽是‘羚羊’的最大股东,最后的决策还是需要通过股东大会决定。我已经说服了王洋用最低的价格出售他手中所持有的股份,只要我们买下股份,并拿下股东大会主控权,就能为我们下一步计划做铺垫。” suki还是不同意他的说法,“这是一步险棋,你是在拿公司的投资做儿戏。那块地根本就毫无用处,否则‘羚羊’集团也不可能亏损如此之大。” 南安还想反驳什么,宋秩开口了:“不要争执了。收购方案由南安负责,立刻去办,要速战速决。” suki想劝,宋秩却像是看破了她的想法,只淡淡的说:“不用担心,我会让它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我手中的利器。” 张狂的语调。 可南安和suki都明白他确实有张狂的能力。 两年的时间,他让s.z.闻名世界,甚至在国际上都占有一袭之地。 他的狠绝,他的智略,他的能力在商界闻风遐迩,若说路呈是京都的商业帝王,那他就是杀神,谁挡杀谁。 直到何小瓷弱弱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宋秩才眼眸微闪的中断了视频。 何小瓷:“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间里?” 她声音很轻,毫无杀伤力。 事实上她的内心在咆哮,本来想质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一张嘴却发现声音哑的不行,不能大声说话,所以这话听起来就有点底气不足。 第18章 挣着眼睛梦游的习惯 宋秩闻言,偏头看过来,嘴角勾起的弧度邪魅又暗含深意,似笑非笑。 “你需要再确定一下这是谁的房间吗?” 何小瓷“……???” 环顾四周,这确实不是自己的房间。酒店的房间虽然都是大不差一的,但格局却不一样。比如她房间里卧室是在客厅的右侧,而现在她站在卧室门口却发现……这间卧室在客厅的左侧!!! 怎么会这样呢?难道又梦游了? 前几次她在何念房里醒来时,只单纯的以为是梦游,那现在呢?她怎么会梦游到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的房间里? 何小瓷又头疼了…… 沉默半晌,她忍不住问:“我昨天晚上是怎么过来的?” 宋秩的笑挂在嘴角还没收回,闻言笑意更深,“当然是……走过来的。” 何小瓷黑线:“……” 宋秩话锋一转,又将问题抛给了她。 “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过来的?我绑来的?” 何小瓷哑着嗓子,赶紧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是我走错了房间……” 宋秩:“那可要小心点,下次别大半夜跑到一个男人的房间里。” 何小瓷:“……” 她也不想啊…… “尤其在你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他将“意识不清醒”几个字咬的格外重,听起来有几分不忿的意思。 何小瓷自觉理亏,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辩解:“梦游的时候我也控制不了啊……” 宋秩的目光再次犹如实质般射过来,尽管她低着头,也能感受的到那火热的视线似乎在灼烧着她的每一寸皮肤。 “何小姐有睁着眼睛梦游的习惯?”宋秩平淡的问。 何小瓷:“……是啊……” 这怎么回答?她又不知道自己梦游时是闭着眼还是睁着眼…… 宋秩没在说话,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何小瓷趁此机会匆忙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她走后,宋秩抬头看了一眼她刚刚站过的地方,眼里的疑惑更深,眉头紧锁。 哪里不对呢? 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他这一步棋握在手里,却觉得这场棋局更加讳莫若深了,是下还是不下? 窗边的阳光一步步向里挪动,缓慢却又容易被察觉,洒进一室的寂静。 —— 酒店大堂。 现在格外热闹,何小瓷同学校的几位教授正在与其它学校派来的代表交谈。所谓同行是一家,见面格外亲,这不,已经聊了一个多小时了。 这次学校派来的人中,她是任教年龄最小的,做为晚辈,她就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倒也觉得受益匪浅。 一个带老花镜的老教授正侃侃而谈,精神抖擞,一点也不像个五六十岁的老人。 她认得他,海川大学的泰斗级教授,在国内都是极其耀眼的存在。这次埃及考察的计划诱惑力太大,连这位都惊动了。 此时他正与一两个教授交涉,眉飞色舞,何小瓷隐约听到他的话语传来。 “……那权杖倒是个好物件,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开开眼界,老头子我也只是有幸见识过一次,那做工之精妙,花纹之细腻,就四个字——无与伦比!” 旁人皆是惊疑,更有人抛出问题:“可是我国那么多宝贝,什么没有见过,老先生怎么会给一根权杖这么高的评价呢?” 老先生哈哈一笑,道:“这艺术不分国界,况且你的眼界可不能只拘泥于国内,国外的很多地方文物也是极其具有研究价值的。” 那人毛涩顿悟般连连点头:“受教了受教了……” 老先生也点了点头,目光欣慰,“不错,孺子可教。” …… 后面的话她听了个大概,就无心去听了。脑海里不由的回忆起昨晚宋秩的话——法老诅咒。 可能是因为太入神了,有人走近都未发觉,直到听到学校的一些教授喊着“宋先生”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宋秩应该是刚刚过来,学校的那些教授就围了上去,众人簇拥着,他更加耀眼夺目。 老先生此时目光清明,见到他的时候更是双眼放光。 “你是……你是宋秩那小子吧!”他说的肯定。 “是。”宋秩言简意赅。 老先生来了兴致,扒开旁人,在他身边说个不停,“当年就看出你非池中物,如今更是气宇轩昂,贵气十足,了不得,了不得啊~” 难为他一把年纪还记得多年前曾见过的一面。 宋秩还是淡淡的,被夸赞了也没有得意。 “先生谬赞。” 老先生似是很满意他的回答,接着又问:“当年跟你一起的那个女孩呢?修成正果了吗?” 宋秩面色如常,淡定的回答:“还没有。我还在努力中。” 老先生闻言一声叹息,“要加把劲啊,好姑娘是会被抢走的……” 宋秩侧了侧头,眼尾扫向何小瓷所在的地方,目光坚毅的回答到:“抢不走。” 老先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笑道。 “好小子!” 其它人也跟着笑起来。 何小瓷没有靠的太近,不明所以他们在笑什么,默默抿唇不说话。 宋秩来了之后,几大学校的代表人物都齐了。众人落座后,宋秩挥手示意服务员离开,几大学校开始讨论考察计划的方案。 宋秩坐在主位,率先提出自己的问题。 “不知道各位来之前有没有做过考察攻略?比如:从哪里着手,要研究什么?” 听了这话,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一位女教授站了起来,有几分激奋,“宋先生是晚辈,可能初出茅庐,不懂我们的规矩,这我们都能理解。可宋先生说这话是何意?” 旁边有人拽了她一把,小声劝她,“韩琳,别激动……” 宋秩眼眸一凛,语气冷淡:“这位女士,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 叫韩琳的女人更加气愤,甩开了旁人的手,“宋先生年轻气盛,但这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何小瓷在一旁听着,在韩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又莫名回想起昨晚的对话—— “……无论法老诅咒是真是假,我们都不得不防。” “法老诅咒?” …… 她昨晚回房后查了一下资料,所谓的法老诅咒也是真实存在的。 那…… 宋秩的担心也是没错的…… 第19章 幼时离别(一) 韩琳觉得宋秩在质疑他们的计划,平常心高气傲的她自然会揪住不放。 他们这样的考古学者,每个人研究的方面不同,所以具体的攻略是没有的。 宋秩这么问,大家自然都以为他是不懂规矩。 何小瓷是知道这个的,她本人还是将计划书做了透彻的分析和具体的攻略,可这些考古学者素来奉行共享政策,而这些人,又都是大神级别的人物…… 她看向宋秩,他表情都没变一下,仍是笑着,似乎韩琳的话并没有对他造成影响。 察觉到她的视线,宋秩也看了过来,她赶紧摇头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 宋秩却如同没看到一般,视线飘过她,落到韩琳脸上。 “韩教授是吗?我想目中无人的是你们这些人,而不是宋某。”他扫视了一眼全场被激怒的效果,唇角微勾,继续说道:“各位是在神坛上呆久的人,进行工作时随心就可以,可我也要提醒一下各位,这次的考察不是毫无风险的,单从这查不到任何信息的计划书来说,这次的考察一定是带有目的性的,暂时不说是阴谋还是阳谋。各位不做任何准备就来的这般匆忙,是出门的时候脑子忘在家里了吗?” 除了p大的几位教授外,其他学校的教授都瞪大了双眼,显然被气的不轻。 被一个晚辈当场打了老脸,面子上多少有点挂不住了。唯一没变脸的可能就是老先生了,不仅不生气,还一脸欣慰的看着宋秩。没有胡子,还非要学仙侠剧中的高手老僧,捋了捋自己下颚上不存在的胡子,有模有样。 那眼神,仿佛在说:吾家有儿出长成。满满的都是自豪感。 不知这些怒气冲冲的人知道他这一想法后,会不会破口大骂一句:“跟你有什么关系?” 似乎是这一剂药还是不够猛,他又下了一剂猛药,“这里不是国内,各位那些盛气凌人的坏习惯最好还是收敛一点。宋某言尽于此,另外,明日我们学校会去实地考察,通知一声。” 说完也不管众人的脸色,站起身,走到何小瓷的面前,抓着她的手腕,大步流星的进了电梯的门。 在电梯门还未合上的瞬间,何小瓷看到了这些自命不凡的学者此刻的脸色是如出一辙的……难看。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男人,这张嘴恐怕是浸了毒药…… 电梯里只有何小瓷和宋秩两个人,感受着电梯缓慢上移的幅度。 何小瓷忍不住开口问道:“宋先生何必把这些人都得罪一遍呢?” 宋秩偏头看她,一双黑眸深幽暗沉,不辨情绪。 何小瓷看的心里咯噔一响,下一秒就听到他的声音传来。 “你叫我什么?” 他似是不悦,语气都是夹风带雨的。 “……”何小瓷默。 这是重点吗?你的关注点为什么跟别人不一样? 见她沉默,宋秩执意又重复了一遍:“你叫我什么?” 何小瓷轻声细语回答:“……宋秩。” 明明是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可当她叫出他的名字时,心里竟会产生少女情怀般的悸动。这两个字在她的嘴里绕过几圈,才吐出口腔,像叫过千万遍一样熟练。 宋秩盯着她的嘴唇,淡淡的“嗯”了一声。 何小瓷:“!!!” 龟毛男! “这群名声在外的学者,一个个眼高于鼎,我只是好意提个醒而已,怎么算是得罪呢?” 何小瓷没说话,不置可否。 电梯在18楼停了下来,宋秩抓着她的手腕走出电梯。 何小瓷有些疑惑,眨了眨眼,问道:“你为什么一直抓着我的手?” 宋秩脚下的步子一顿,指尖动了动,却没松手。 何小瓷觉察到了他的小动作,手腕用力挣开了他的束缚。 感受到手里空荡荡的,宋秩皱了皱眉,收回了手。 “去我房间,有事商议。”宋秩重新迈开长腿,向前走去。 何小瓷:“……” 又是她!刚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她离开,就已经让她结仇了。有事就不能找别人商议吗? 没听到她跟上的脚步声,他停住步子,扭头看了看站在原地没动的她,黑眸染上了笑意。 “老师让我多关照你,所以在这期间,你一定要跟紧我。” 何小瓷一噎。 这个男人居然看出了她的想法,而且给出的理由她还无法反驳。因为出发前元崇确实说过让她跟着宋秩好好学习…… 何小瓷挪动脚步跟上了他,没有看清他脸上得逞的笑和眼底算计的光芒…… …… 夜晚。 宋秩在房间的角落安装了一个微型摄像头,调整好角度后,开始翻看南安发来的邮件。 他也只是想试一试今晚她还会不会过来,昨晚他看到她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果不其然,一刻钟后,敲门声响起。 他打开门,何小瓷猫着腰一骨碌溜进来,开始满房间的找人。 他跟在身后,看她一边找一边喊着“小哥哥”,眼里闪过疼惜,心情复杂的盯着她的身影。 她找不到人,哼哼唧唧的哭起来,越哭越伤心,稚嫩的语调一直含糊不清的喊着“小哥哥”。到最后,索性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宋秩蹲下身,用指腹温柔的擦去她的眼泪,带着细茧的手掌刮过她的脸颊,他一边擦一边哄着,措不及防被她扑了个满怀。 “爸爸,我的……我的小哥哥呢?我找不到他了……他答应过我的,数完100就能看见他了……我看不到他了……”何小瓷还在哭泣,抽抽搭搭的说完后又开始大哭。 宋秩僵着身子任她抱着,感受到肩头的衣服被她的泪水浸湿,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低沉暗哑。 “小哥哥走了,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他又红了双眼。 那个约定是他为了不让她看着他的离去而撒的慌,却不知原来令她这样难过。 当年他走的突然,唯一相依为命的爸爸因为意外出了事故,爸爸的好友元崇知道后赶来接走借住苏家的他。临走的时候,她跑来找他,他无奈之下只得撒谎说要同她玩一个游戏:让她闭上眼睛从1数到100,数完后就能看到他。 他没有让她亲眼看到他的离开,年幼的他以为这样她才会少几分难过…… 第20章 幼时离别(二) 闻声何小瓷抬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爸爸,小哥哥是跟honey一样走了吗?我不要小哥哥走,呜呜呜~” honey是在那一年的秋天去世的,尸体发现的时候没了一条腿,浑身都是血,有的地方竟连皮都被撕了下来。当时年幼的何小瓷哭了许久,甚至连一向稳重端庄的何念也失了礼仪,当众嚎啕大哭起来。 honey去世的时候,何小瓷已经黏上了宋秩,所以honey去世后的那段时间,何小瓷有很长一段夜晚哭着闹着不肯睡觉,每每都是宋秩念着故事哄着睡着的。 这事宋秩是知道的,现在听到何小瓷这么问,他知道她是理解错了,不禁哑然失笑。 “这个走了是走远了,不是像honey一样去了天堂。” 何小瓷听的一愣一愣的,眼睫上沾了水珠,一双眸子亮晶晶的闪着光,大大的杏眼一眨不眨盯着他。 “不是去了天堂吗?那他去了哪里?我怎么找不到了……” 她的语气可怜又无力,让人忍不住心疼。 事实上,宋秩心疼的连同五脏六腑都在疼,像是被利刃一刀刀凌迟般的疼痛,疼的他连呼吸都慢了下来。 他动作僵硬的弯了背脊,用双手托起她的脸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亲昵万分。 沉默相视良久,他哑着嗓子,“他去了很远的地方,他要去找寻一个未来。所以小瓷要乖,要等小哥哥回来好不好?” 何小瓷好似听懂他的话,停止了哭泣了,眨了眨眼,长长的睫羽扫过他的眉骨,“好,小瓷会乖……” 宋秩轻轻的笑了。 …… 第二天一大早。 何小瓷从刺目的光亮中醒来,感受到腰间重物的压迫感,她揉着眼睛看去,是一条结实的男子小臂…… 男子小臂??!! 她瞬间失去了所有睡意,迅速从床上坐起。顺着手臂的方向看过去,外侧躺着一个男人,清冷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薄削性感的唇,这精致的五官绝对是上帝宠儿的存在。 在睡着的时候少了拒人千里的冷漠,杂乱的短发反而为他添了几分……萌。 ……萌?! 这是什么想法,这个男人怎么会萌呢? 不可能的! 下一秒,她忽然意识到,在她脑子里转了几圈的主人公赫然是——宋秩!!! 她动作敏捷的从床上一跃而起,轻巧的落在地上,很小心的避免惊醒他。 谁知他似有所感应般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床前受了惊吓的她,一副了然的表情,笑的咧出一口白牙。 这次是真的……萌。 明晃晃的笑让她心醉,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 宋秩从床上坐起来,幽深的眸子漫不经心的看向她,“何小姐觉得呢?” 他这语气…… 何小瓷瞪大了双眼,双手环胸,做保护状。 嗯?!!! “我以为你是君子,没想到你是个……是个小人!”何小瓷怒气冲冲。 宋秩笑容不变,反而多了点痞气的味道。 “何小姐,你深夜过来扑进我的怀里,还抱着我不松手,我只能当个小人喽!” 言下之意就是我当小人也是你逼迫的。 这话就高明在不仅开解了自己还指责了她如狼似虎。 何小瓷:“!!!” 她向后退了两步,背靠着墙壁,借冰冷的触感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到她的动作,他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这张床何小姐睡了两次,感觉如何?舒服吗?” 何小瓷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两……两次?你前一天晚上也睡在这张床上吗?” 她葱白的手指指着房中的豪华大床,一脸惊慌。 她以为,就算她梦游进了这间房,他也会君子的去别的地方睡。 宋秩一只手斜支着下巴,玩味的看着她,“何小姐看到这房里有第二张床吗?怎么,抢了我的床,还想赶我走吗?” 何小瓷觉得自己真是罪过大了,但这件事确实是她的错,她无法反驳。 可是面前的男人不是被强迫的哪一个吗?怎么比她还淡定。 不对,吃亏的明明是她…… 何小瓷摸着颤抖的小心脏,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对吗?” 宋秩挑眉,没有说话。翻身下床,赤着脚向她走来。 何小瓷掂着脚尖紧贴墙壁降低存在感,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看着宋秩停在她的面前,她屏住呼吸,闭上了眼睛。 宋秩瞥了她一眼,慢悠悠的弯下腰去伸手拿了她腿边桌上的u盘,又慢悠悠的直起身,再慢悠悠的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何小姐不相信我没关系,有视频为证,你逃不掉的。” 何小瓷猛然挣开双眼,盯着他手里的u盘,气的嘴唇发抖,说不出话来。 良久,她听到自己语调不全的声音:“无耻下流变态……你你你……你居然还录了视频!” 她已经把这辈子学到的骂人词都用来骂他了。 宋秩眉梢微微上扬,“万一何小姐不认,那我不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何小瓷:“?!” 她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电光火石间,她已经有了对策。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不管怎样,是她的错,先道歉肯定没错了。 一连三个对不起后,她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见他没什么变化,又小心翼翼的打着商量:“宋先生,要不……我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如何?” 宋秩眼眸渐冷,目光中的冷芒有如利刃般射向她,似要将她千刀万剐。 很明显,他生气了。 周身的气压骤然升高,强大的压迫感袭来,房间里的空气都稀薄了。 何小瓷又怕又急,“那要不,我给你钱,你把视频卖给我,如何?” 宋秩冷笑,阴恻恻的开口:“不如何!呆在路呈身边这么久,你也学会用钱砸人这一套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话锋一转,他继续说道:“钱是好东西,但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用钱买到,所以何小姐,不要和路呈一样愚蠢。 想用钱买我的东西,何小姐觉得它值什么价位?” “不是,我只是想买这个视频……”何小瓷险些气绝。 宋秩捏着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是想拿走视频,然后不认账吗?那你猜一猜,我会不会给你?” 第21章 嘴不乖! 何小瓷想挣脱男人大力钳制的双手,却只是徒劳。 这人手劲真大!她暗暗的想。 整个人已经清醒了许多。 她抬眼望进他的眼里,墨黑的瞳深沉的如同宇宙里变化无穷的星辰万象,让人捉摸不透。 不止他的想法,还有他这个人。 “宋秩,我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事实。所以在这之前,你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好吗?” 她的语气已经很软了,软的他有些心动了。 这么想着,他手上的劲道小了一些。身体前倾,以拥抱的姿势将她圈在怀里。 以他1米86的身高足足比1米68的她高了一个头,他微微屈身,薄唇贴近她的耳廓。 “小瓷,你是想对我用缓兵之计吗?我可是会伤心的。” 他的嗓音低沉微哑,却极有磁性。 “……!!!” 这个恶趣味的男人…… 眼珠子一转,她佯装镇静,“宋先生,今天还有正事要办……其他……其他人还等着呢,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已经镇静的语无伦次了。 何小瓷想哭了…… 闻声,宋秩松开了她,退开了一段距离。 何小瓷心里一松,舒了口气。 下一秒,唇上传来的从未有过的触感让她呆愣在原地。 宋秩退回原处,看着她笨拙的模样,眸底沁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的嘴真是不乖!要惩罚一下才能变乖吗?” 何小瓷瞪大双眼,满眼的难以置信,“窝草!” 说完,她愣住了。 宋秩也愣住了。 这是她在阿木那里听过最多的一句话,此刻愤怒已经蒙蔽了她的理智,这话不经思考就脱口而出。 宋秩反应过后,笑意更深。 “看来这嘴又不乖了。”说罢微微俯身,惩罚又要落下了。 何小瓷连忙一把捂住嘴,连丝缝隙都不留。 怎么可能还会让他得逞…… 宋秩也不恼,“回去收拾一下,我们要去办正事了!” 正事两字他咬的极重,似乎是在提醒她。 果然,听了这话的她眼前一亮,想着马上就能离开这个压抑的房间,她一个高兴,就松开了手。 “好,我……”下一秒,刚要出口的话又被堵了回去。 何小瓷:“!!!” 混蛋! 看着宋秩迅速逃开后这一副“我什么都没做”的模样,何小瓷忍不住想要骂人了。 好在宋秩并没有打算继续纠缠,让她回了自己的房间。 …… 何小瓷出电梯门的时候发现这群人已经等候许久,整装待发了。 她走过去,融入他们的队伍,刚走进两步,就听到前方议论的声音传来。 “这昨天不是说好了要去的吗,这都几点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现在这年轻人,真是靠不住!”一个地中海感慨到。 何小瓷以前并未见过他,应该是其他学校的代表。 昨天宋秩基本上把这些人得罪了个遍,还以为他们今日不会来了,谁知现在来的人还不少。 有人接过话茬,何小瓷看过去,竟是韩琳,她似是有几分不屑,语带讽刺。 “我看他就是目中无人,好歹我们也是长辈老师级别的人物,还被他训斥的狗血淋头。现在还让我们等他一个晚辈,不懂规矩。” 旁边有人劝她,“好了,你少说两句。昨天要不是你非要指责人家,人家也不至于如此驳你的面子……” 韩琳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一张尖酸刻薄的脸上堆满了不满。 “切,就算昨天我不说话,他照样能驳了你们这些老家伙的面子,堵的你们哑口无言。人家可是个总裁,我们这些人可得罪不起……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还非要跟着我们来考察……” 何小瓷皱了皱眉,觉得她的话很是刺人。 感觉像是表达不满,实则却好像是在挑拨众人和宋秩的关系。 或许,“挑拨”这个词用的太重了,直觉却告诉她没错。 果不其然,韩琳周围的人已经有几个露出了不耐的神色。 这让她更加质疑韩琳说这番话的用意何在? 挑拨对她有什么好处吗? 她正想着,韩琳旁边的一个学生代表也开始表达不满,“这什么人啊,摆什么臭架子,不就是有几个破钱吗?谁还没有似的!” 韩琳朝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说法。 何小瓷看着他们的互动,看出了猫腻。 原来这个学生是韩琳的学生…… 何小瓷面色一冷,又上前了几步,面向说话的那个男生。 “这位同学,韩教授教你功课时没有教你做人的基本礼仪吗?宋先生也算是你的学长,你的老师难道平常就教你在背后议论前辈?” 说完她又看向韩琳,目光凌厉,“韩教授,你为人师长,却做不好表率。口口声声说宋秩目中无人,你的学生却是这般做派。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看你就知道了。” 韩琳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转为青黑,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你……” “你是谁啊,跟他什么关系?我们说他关你什么事。别没事找事!”那名男生看到自己老师受了欺负,立刻就蹦出来了。 韩琳听了这话,脸色好了些许,不待何小瓷开口,就嘲讽一笑。 “能有什么关系,昨日那位宋先生威风完可是拉着她走的……哎,现在这些女孩子啊,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看着有钱人就上赶着上位,可是不择手段的拜金女。易桀,你可要擦亮双眼看清楚了,这种女孩可千万不能要!” 易桀倒是很配合,假装听话道:“是,老师说的是!我一定好好看清这些人的本质!” 何小瓷看着她们一唱一和,觉得无甚意思。 冷冷的瞥过一眼周围的人,竟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本校那几名教授学生倒有些欲言又止,却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上位也是需要姿色和本领的,像韩教授这种,上赶着上位也没人要!”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尽管早上已经谈妥了,但现在听到他的声音,何小瓷还是忍不住耳根发软。 韩琳冷笑一声,“我是哪种?” 宋秩淡淡道:“长相惨绝人寰,身材令人堪忧,智商还不及二哈,至于你的行为作风,简直堪比泼妇!” 闻言,韩琳一张脸如同调色盘,青里透着黑,黑里透着青,丰富多彩。 明明气的不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名学生眼见这架势,自知说不过便不再出声。 宋秩却没打算放过他,眼神犹如刀刃般射向他。 他感觉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在隐隐做疼了,像是手脚被束缚接受酷刑的犯人。 第22章 考察开始(一) 叫易桀的学生像是真的怕了,躲到了韩琳的身后。 宋秩并未说话,甚至是转过了目光不再看这对师生。一只手悄无声息的绕到了何小瓷的身后,搭上了她的肩,然后慢慢收紧。 感受到他的手揽住了自己的肩,何小瓷的脸上爬上了一抹不悦。 正欲挣开,便听他轻声说道:“何小姐可千万别驳了我的面子!” 何小瓷刚想挣扎的动作硬生生僵住。 这个男人如此记仇的性格……她权衡了一下,也就任他去了。 搂就搂着吧,不会掉块肉的! 宋秩好像很满意她的不拒绝,刚刚被韩琳打扰到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如同拨开重云见到了光明。 众人看向他们的目光渐渐变的不单纯,染上一抹复杂。 韩琳的脸色更加不好。 应该说,一直都没好过。 人都到齐了之后,就该出发前往考察地了。 他们坐当地人开的车,报了地名,那几名司机都诧异的看了他们一眼,却并未说话,只默默开自己的车。 目的地并不远,半小时车程就到了。 下车的时候,何小瓷才蓦然发现,宋秩穿了一身简洁干练的运动衣,换下了皮鞋,穿上了运动鞋。 可能是因为行动更加方便。 看着车子走远之后,众人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遍地的黄沙,尘土飞扬,风卷起半丈高。寂静无声的沙地,脚踩上去的声音格外清晰。这里方圆几里都没有人烟,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爬上天灵盖,是众人此刻的感受。 何小瓷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往宋秩这边靠了两步。 荒凉容易产生恐惧。 队伍中已经有人想要离开了。 议论声渐起。 “我们还是回去吧,这种环境下考古的难度可比国内大了几倍!” “就这么半途而废吗?要不再尝试尝试?” “这么大片地方,从哪里找起……要不算了吧……” “……” 宋秩自然的牵起何小瓷的手,让她呆在自己身后。 看向众人的脸带着几分凉薄与不屑。 “车子再往前就开不了了,所以只能在这里下。而你们现在看到的黄沙,不过是这片沙漠的千分之一。” 这话刚落,如油锅里加水,众人顿时炸开了。 何小瓷也生了几分退怯的心。 她虽然做足了功课,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宋秩像是察觉到她的心思,攥着的手又紧了一点。 “各位都是平常呆在神坛之上的人,这般场景没见过到也说的通,但各位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道理我说了,进不进随你们!” 说完,扭头看向何小瓷,声音温柔:“怕吗?” 何小瓷盯着他的眼睛,感受着手上他炙热的温度,目光坚毅的摇了摇头。 “不怕!” 宋秩笑弯了嘴角,“真好。” 由宋秩带头,他们还是决定往更深处走。 正如宋秩所说,他们平日太过安逸,也太拘泥于纸上谈兵,尽管有一些参加考古的机会,环境也比这里好上太多。好不容易来一趟,谁也不愿意空手而归。 何小瓷明白他们这种想法,无非是日后有人问起,又多了炫耀的资本。但这是他们自己的事,她没有说话。 唯一让她觉得疑惑的,是韩琳这样的脾气,在面对这样恶劣的环境时,竟然没有一句抱怨。 是她的性子本该如此,还是被宋秩怼到不敢再开口? 她偷偷喵了一眼,韩琳走在队伍中央,没什么小动作,一张略显刻薄的脸上此时尽是寡淡。 何小瓷蹙眉,怎么也没想通她这般淡定的原因。 “大小姐,你这么盯着一个人看,是怕她发现不了你在观察她吗?” 宋秩头也没回一下,一只手还攥着她的手,何小瓷看着他的背影,能听出他的语气中含着嘲弄的意味。 她撇了撇嘴,不满道:“观察一个人不就是从视觉开始的吗?” 宋秩压在嗓子的笑释放了出来,笑声格外清晰,“大小姐在识人这方面果然是太稚嫩了。” 何小瓷哼哼两声:“哪有那么复杂啊?” 宋秩没再反驳她的话,只是半晌后,才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嗯”字,声音轻的微不可闻。 像是在回答她的问题,又像是在承认她说的没错。 走的越久,眼前浮现的金字塔就越多,一座一座,高大宏伟。历经这么久的风雨,却并没有损坏多少结构。 独特的棱锥结构让它坚守了这么多年,仍能屹立不倒,不禁感慨起古埃及人民这超群的智商。 宋秩熟门熟路的摸到了进入金字塔的门。众人看着他这熟练的动作,心下了然。 原来这才是让这个年轻人来的目的…… 何小瓷跟在他身后,第二个进去,后面都有序的排着队进入。 这里面的关线徒然暗了下来,何小瓷觉得眼前有些模糊,闭着眼睛调整一番后,才觉得眼前的世界清晰起来。 一条长廊,两侧每隔一段距离都会出现一盏……油灯。 可以说是油灯,灯芯细小,火光微弱却没有熄灭。底部的拖座是猫形的雕像,像是两只猫共同举起一轮明月。 进来的人已经有迫不及待拿工具出来观察的,还有拿笔记进行记录的。 他们这样的学者,考察必须要带着这个万能的包,考察过程中不可避免的需要观察和记录,为后续的报告做好铺垫工作。 看他们都忙活起来,何小瓷挣开宋秩的手,也开始观察起来。 放大镜下的这些猫身雕像还是存在一定的瑕疵,但胜在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倒也有几分动人。 宋秩亦步亦趋的跟着何小瓷,看她认真观察,认真写着笔记的时候,嘴角总是不受控制的上扬起一个弧度。 何小瓷记着笔记,忽然想起有些事要问他,于是停下了笔。 “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宋秩:“没来过。” 何小瓷疑惑:“那你怎么对这里如此熟悉?” 宋秩扬眉,“我的功课做的比你们好!” 何小瓷:“……” 行吧! 本以为是个老手,结果也是个菜鸟。 她埋头继续记笔记。 宋秩的话还未说完:“所以你要跟紧我,才能有更多的收获!” 何小瓷不搭话。 你不也是刚来,又不知道哪里是重点! 第23章 考察开始(二) 并没有太多时间让他们停留此地,踌躇片刻,众人都收了东西,准备继续往前走。 四通八达的房间结构,像是迷宫一样,一张网罩在了他们面前。每一条路看起来都是对的,却又不是对的…… 该进哪一道门呢? 众人犯起了难。 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过的韩琳在众人犹豫的时候站了出来。 “向前走就是了,一群胆小鬼,几个门就让你们头疼了?” 她极有信心,面上的阴霾全然不见,挺了挺胸脯,就进了离她最近的那道门。 身后众人也跟着进去了。霎时,宋秩和何小瓷两人就变成了队伍的末尾。 何小瓷斟酌了片刻,还是决定跟众人进去。 这么大的地方,万一走散了可就是个大问题。 宋秩没说话,仍跟着何小瓷的脚步。这模样如同要保护她一般,守护着她身后自己看不到的危险。 只是进入门的一瞬间,他眼里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似嘲弄,又似讽刺。 事实证明韩琳是有些本事的,她很快找到了一个洞口,洞口之下是一级一级的阶梯,有人照了灯,底下很深,陷入地底一般。 黑漆漆的洞口像是猛兽捕食时张开的血盆大口,不知名的危险让众人一时都失了言语。 韩琳一看这些人这般模样,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两眼,打起头阵,下去了。说是洞口,其实不算小,三人并排走还有多余的空间。 何小瓷一边下着台阶一边观察墙壁的样式,黄色的砖块,很像现在的人盖房子时用的砖头。 那个时候的人就已经会用砖块砌墙了吗? 何小瓷不禁再次感慨。 看过再多的书籍资料都不及自己来一遍,这种震撼感骗不了人。 “宋先……宋秩,这样的砖头保存时间还真是久。”何小瓷假装镇静。 好险。 差点又叫错他的名字,还好反应的快。 宋秩像是刚收回心,看了两眼她纤细手指指向的墙壁。 “这种砖里加了特有的香料防虫蛀,比一般的建房材料保存时间久一些。” 何小瓷惊异,“你是说这里面加了香料?” 宋秩点头,清隽的手指抚了一把砖块之间的缝隙,淡淡道:“埃及法老们信奉永生,也就是笃信人死后,灵魂不会消亡,仍会依附在尸体或雕像上。 因此想尽办法保存尸体,木乃伊的制作原理就是如此。所以法老陵墓里会有很多防腐的香料,这些砖里很可能也掺合了香料,才能不腐不蛀。” 听完这些话的何小瓷顿时觉得自己了解的只是皮毛,远不及眼前这位了解的多。 …… 他们很快到了底部。 底部的空间似乎比上面还大一些,没有上面那些弯弯绕绕。 四周摆放了一些猫形的盒子,或躺或站,还有少许看不出形状的盒子,全部都是一个样式。 众人又开始行动起来。 韩琳蹬蹬的跑到一旁的墙壁,背对这边,无法看清她的动作。 静立在一旁的宋秩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渐渐下移,盯着她的脚。 他的眼神有几分愤怒,眸底酝酿着一场风暴,他沉默半晌,才将这份怒意压下去一点。 “韩教授是第一次出来考察吗?谁告诉考察要穿着高跟鞋?你是来来和这些木乃伊比选美?” 众人闻言都看向韩琳脚上的高跟鞋。 何小瓷也看了一眼,目测大概十厘米。 这韩教授可真是够拼的…… 低头看了看自己因为想舒服一点而穿的平底鞋,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然又避免不了被他的毒舌羞辱一顿…… 韩琳站在墙边,听到这话,也转过身来。 看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她一阵羞恼,涨红了面颊,顿时觉得一双脚不知往哪里放才好。 宋秩,你个贱人,非要再三给我难看…… 让我逮住机会,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 勘察过之后众人又回到了酒店进行休整。 今日只是去了解个大致的情况,他们的目标也并不是如此…… 接下来的二十天,何小瓷依然每天从宋秩的床上醒来,然后再淡定的飘回自己的房间,和众人一起进行一天的工作。 考古队每日早出晚归,也有直接夜宿那边的时候。 何小瓷学的是服饰,饰品方面的鉴别,队伍中也有好几个同样研究项目的,何小瓷没有融入他们,一个人时常熬到深夜还在写报告。 宋秩总是陪着她,指出她的错误,并给出自己的意见。 和他交流的越多,何小瓷就会看到他的学识渊博和灵活头脑。 他好像没有固定的研究领域,什么都懂一点。她看向他的目光渐渐变成了星星眼。 这种志趣相投的感觉她并不讨厌,甚至生出了想同他多些相处时间的想法…… 最后一日结束工作后,何小瓷回到房间倒头就睡,睡的极沉,没有去理会其他人的兴奋。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惊奇的发现她还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她拧着眉,心里涌上一种失落感,让她极其不适。这种空落落的感觉一直持续到她在回程的车上看到宋秩。 好像是心脏突然被什么填充满,那种压在心头的烦闷一扫而空,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 京都下起了雪。 气温骤降。 何小瓷回来已经有一个周了,学校临近放假,她此刻正匆匆赶去学校完成学生的期末成绩审核。 街上的雪积了薄薄的一层,但因为天气寒冷,出行的人比平时少了许多,偶有行走在街头的路人,也是同她一样步伐匆匆。 这个城市的节奏又快了一些。 何小瓷裹紧身上的大衣,踩着高跟鞋,低着头,抵御着刺骨的寒风在一片白茫茫中前进。 黑色的凯迪拉克缓缓停在她的身旁,车窗被摇了下来。 何小瓷听到有人叫她,转身去看,看到了车内宋秩熟悉的英俊面容。 她停住了脚步。 宋秩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宁静的雪地里格外清晰,“上车!” 何小瓷双手插兜,摇头拒绝。 “不用了,马上就到学校了,我走过去就好。”顿了顿,她又补充到:“我们并不同路啊……” 宋秩眉梢微扬,“何小姐怎么知道我们不同路?” 第24章 看医生 何小瓷:“你的公司不在这边啊……” 只是找个理由拒绝而已,这么当真? 宋秩的笑更加玩味,“何小姐这么关心我?” 何小瓷:“……” 她不应该说话的,直接上车不就没事了…… 她默默的开了车门,坐进去,全当没听到他刚刚的话。 乖乖的系好了安全带,她扭头看向他的侧颜,完美的弧线,轮廓分明的面庞。 她微微有些出神。 像蜜蜂贪念鲜花的蜜,像飞蛾贪念光明的火,像人类贪念美丽的事物,她贪念他的面容。 说起来,宋秩的精致五官与英俊面容放在现在的京都也是无人超越的存在,就连京都公子哥第一的宁楚寒在他面前也逊色几分。 宋秩发动了车子,车子缓慢的驶离这边的小街道,进入主干道。 “何小姐真是一点都不懂的为男人留机会。” 宋秩一只手打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动了动唇。 何小瓷:“什么?” 如果不是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她几乎要怀疑是不是他在说话了。 车子又转了个弯,前面就是p大的校门了,宋秩的速度降了下来。 “系安全带这种事当然要交给男人来做!”他有些理直气壮。 何小瓷默了一瞬。 “那我解开你再系一次?” 她明显的玩笑语气他仿佛一点都没有听出来,还有几分跃跃欲试的意思。 “也行,你解吧!” 刚巧车子进了校门,他趁着减速的空隙很认真的看了她一眼。 何小瓷:“……” 这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车子停在车库门口,何小瓷看了看四周,转头问他:“你怎么开到这里来了?” 宋秩也转头看她,“我来找你们元教授商量点事。” 何小瓷:“哦!” 原来真的是顺路…… 她解了安全带,开了车门,下了车。动作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宋秩看着重新关上的车门,黑眸微闪,暗沉的压抑。整个车内的温度直接降到零度,暖气也拯救不了。 他踩下油门,经过何小瓷进入了车库。 刚下车的何小瓷,还没站稳,刚刚停在身侧的车呼啸而过,她几乎和车身来了个亲密接触。 何小瓷:“???” 什么情况? …… 京都花卉路26号。 这里有京都最大的心理咨询及治疗中心。 三楼走廊,何念从身后的门里走了出来,白色门框的一侧,蓝底白字格外明显。 公整的“心理咨询室”五个字醒目异常。 她脸色有些白,艳红色的唇失了光泽,也黯淡了不少。一只手扶着墙,似乎是有些瘫软,这样的动作被她这样的美人做出来更显楚楚可怜。 乔宴走进来时便看到这样的一幕,顿时生出了上前将她拥入怀中的想法。 最后还是被他克制住了。 他只见过这个女人两次,每一次都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这个女人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着他。 不过终归是他看上的女人,大胆去追就好了。 好不容易遇见一次,不搭个讪岂不是太亏了。 这样想着,他掏出手机,借着屏幕黑色的玻璃打量自己的发型。 确定每一根头发都呆在它该呆的位置上之后,他才终于满意了。将手机放回兜里,大步向前走去。 “何小姐来这里看医生吗?”乔宴的声线是清清淡淡,干净如水的,与他妖孽的长相似乎一点都不搭。 何念恍恍然抬起头,确定面前的男人是在跟自己说话后,目露疑惑,“是……你是?” 乔宴笑:“何小姐不认识我也没关系,我认识你就对了。” 何念有几分了然,又问:“我们之前是有过合作的吗?” 听她这样问,显然是把他当成了饭局上拼酒的商人,他咬了咬牙,笑容黯淡了几分。 “……是的。”从牙缝里憋出来的字让何念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他赶紧又扬起嘴角,呲出一口白牙,仿佛刚刚咬牙切齿的只是何念的幻觉。 她皱了皱眉,出于礼貌的问了他的名字。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我叫乔宴!你可以叫我宴。”说起自己的名字,他眉飞色舞,丝毫不含糊。 “……乔先生也是来看医生的?”何念自动忽略了他的建议,侧了侧身,让他看见身后的咨询室。 乔宴轻咳一声,“我是来找人的,不是来看医生的。” 何念侧过身,为他让出位置。 “那我就不打扰乔先生找人了。” 话音刚落,她就哒哒的踩着高跟鞋走远了。 乔宴站在原地,被她的言行憋到胸闷。 那句“我是来找你的”生生的被她的客气疏离拍回了肚子里,乔宴开始怀疑自己的撩妹技巧是否有漏洞。 直至高跟鞋的声音彻底消失后,他才怀着一肚子的幽怨进了面前的房间。 房间里的男人在电脑前忙着,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上下翻飞,室内安静的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听到门开的声音,他头也不抬,只甩出一句话:“不是说了吗,今天的名额已经用完了,不要再来烦我了!” 京都最出名的心理医生,一天只接待一个客人,名额有限,能抢到的人,不是高价就是有后台。也无外乎何念排了半个月才排到。 乔宴闻言嗤笑一声,“哟,架子这么大啊!” 听到熟悉的强调和声音,男人从电脑后抬起了头。长相俊逸,清隽出尘,鼻梁上架着的金丝框眼睛更显斯文败类。此时看到来人的他,镜片后的双眼里诧异一闪而过。 “怎么有空来我这呢?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他身体后仰,半躺在办公椅上,两肘搭在扶手上,双手交叉于前。 乔宴又走进两步,“能有时间过来找你,肯定是来找你……解救一下哥们儿。” 男人挑眉斜睨了一眼过去,给了他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说吧!” 乔宴:“也没多大事,就是让你帮忙看个病人。” “你这个医学院的天才不会看病吗?” 乔宴怒:“那我又没学过专业的心理学,不然我还需要你干嘛!估计你这招牌早该换人了。” 第25章 清除记忆? 男人眸底幽光一闪,面上却是不甚在意,“可是我今天的客人已经来过了,所以你没有机会了,请回吧!哦,提醒一句,未来一年我都是满客。你要预约明年的话请跟我的助理讲清楚!” 说着他就要去拨桌上的内线电话。 乔宴急了,一把冲上来,按住他的手。 “莫离!” 电话没拨出去,还反被钳制住,莫离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松手!” 乔宴想到自己毕竟有求于他,忍住了脾气,松开手后又顺手把电话抢了过来。 “有话好好说,这都多年的好朋友了……这次的病例绝对让你非常感兴趣,怎么样,要不要挑战一下?” 莫离自成名后,便在圈内传开来,来找他看病的人是很多,但他总觉得没什么挑战。而他本身又是个不服输的性子,被他看上的病例就一定会想办法解决。 正是知道这点,乔宴才想试试能不能撬动他帮这个忙。 果不其然,莫离脸色缓和了几分,却仍是傲娇的模样,“说吧,什么症状?” 乔宴见他被自己说服了,心中大喜,“情况复杂,这是宋秩录的视频,你先看一下,我再详细跟你讲。”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莫离。 莫离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宋秩?” 乔宴:“对,病的就是他那个心心念念了几年的那个小情人。” 莫离闻言接过u盘,插上接口,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的敲击着。 趁他在下载着视频,乔宴想起来时遇到的何念,于是忍不住问道:“你今天的那位客人来看的什么病啊?” 莫离冷嗤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未停,“怎么,看上人家了?” 乔宴惊疑:“京都第一美女,还是第一名媛,看不上才是奇怪!” 莫离双眸盯着电脑屏幕,评价:“肤浅!” 乔宴:“是,你不肤浅,你说你连个恋爱都没谈过,懂什么叫爱情吗?我看她的第一眼就知道我的爱情要来了……” 他还沉浸在自我的情绪中,莫离拿起桌上的文件,“啪”的甩在他脸上,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那叫见色起义!” 乔宴拿下脸上的文件,也不恼,“是,你都看破红尘了,还呆在人间干嘛,你就该直接升天了……哎!等我追上美人了,我送你一本《百年孤独》,祝你百年孤独……” “啪”的一声,又一份文件甩在他的脸上。 他一把扯下文件,俊朗的面容染上了薄怒,“莫离,你……” “别吵!”莫离严肃的打断了他。 看了看莫离认真研究视频的模样,他忍下了怒火,觉得自己的胸口疼的更加厉害了。 回去该做个胸透了。 今日被憋的气短胸闷,他现在感觉呼吸都慢了几分。 烦躁的解了一颗衬衫的扣子后,他深吸了口气,才感觉呼吸正常了。 莫离已经看完了视频。 视频宋秩做了处理,只剪了何小瓷情绪失常的时候,这个处理后的视频是由好几个短视频拼凑而成。 是宋秩连着好几晚录下的。 莫离的表情有些沉重,连带着气氛都压抑了几分。 “除此之外,她还有什么症状?” 乔宴见他表情的变化,也认真起来,略一思索,说道:“她身体素质很差,几年前失过忆,具体怎么失的忆不太清楚……上次宋秩遇见她时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迷糊不清,但一直说着胡话,情绪也很激烈,最后还是我用了镇定剂,才平静下来……” 莫离眼底闪过一抹深色,喃喃自语,“失忆……梦游,不对,不是梦游……她是清醒的……” 他忽的抬起头,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喜万分,猛的转头看向乔宴,目光近乎疯狂。 “你说她失过忆?” 乔宴瞧着他这幅样子,暗骂了句“变态”,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是啊!” “不是失忆,是催眠……也不对,是记忆清除,清除了关于某个人的记忆!” 莫离忽然瞪大了眼睛。乔宴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紧接着,他露出了和莫离如出一辙的表情。 “那这个人是……”乔宴顿了顿,看向莫离,两人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了然之色。 “宋秩!”两人异口同声说出了这个名字。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寂静的能听清针落地的声音。 良久,莫离终于找回了自己声音,“我遇到一个相似的病例……”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的补充道:“就是刚刚从这里走出去的那个女人……” 乔宴:“?” 什么? “她是来找你看她妹妹的病的?”乔宴惊讶。 他看她的脸色以为是她自己有什么心病。 莫离:“你怎么知道?” 乔宴被他的话逗笑了,“我怎么不知道,那宋秩的小情人可不就是美人的妹妹吗。” 莫离倒没什么惊讶的,毕竟京都就这么大块地方,圈子太小了。他淡淡的问:“这么说来,你是想成为宋秩的……姐夫?” 想起他之前的话,莫离推测出这个结果。 乔宴似乎压根就没想到这一层,但听莫离这么一说,好像是可以压宋秩一头的,顿时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哈哈哈……我跟你说,这次的美人我一定会追到手,等着收我的《百年孤独》吧……还能成为宋秩的姐夫,想想他的黑脸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莫离:“……” 你可别高兴的太早,就凭你这智商,也玩不过人家宋秩。 再说,让你妹妹嫁给他你不就是他小舅子了,干吗非跑去当“姐夫”。 那也不对,毕竟,乔欢和宋秩是一个愿嫁,一个不愿娶…… —— “宋秩,我说你小子,每天就知道使唤我,你手下花钱养的那些人呢,拿钱不干活啊,我都没钱拿,还要天天给你跑腿,舔着个老脸去找人家帮忙……”乔宴一回来就找到宋秩抱怨。 翻看着文件的宋秩头都没抬一下,静静的听他说完,才掀了下眼皮,“所以,你是缺那点钱还是缺那张老脸?” 乔宴一噎,却不甘心于此,开始转动着脑子想打一把宋秩的注意。 他轻咳两声,增加自己的存在感,才商量着开口:“我这有个很重要的发现,是关于你那小情人的。但是我要用这个情报交换一个要求!” 第26章 唯独不记得你 宋秩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拧着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感觉受到了鼓励,乔宴又开始喋喋不休:“其实也没多大要求,就是小爷看上了你那小情人的姐姐,所以你这做哥们儿的,不意思一下?” 宋秩翻着文件的动作顿了一下,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于是又问了一遍:“何念?” 乔宴点头。 宋秩一声冷笑,不冷不热的赞道:“勇气可嘉!” 听出他话里的嘲讽之意,乔宴豁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宋秩你什么意思?” 宋秩的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美女蛇都敢惹?胆子不小!” 乔宴又跌坐回椅子上,有些茫然的看着宋秩。 “什么美女蛇?” 调查资料的时候可是先经过他手的,他怎么不知道。 不过想起资料首页的照片,远没有他见她第一眼时的惊艳,也不知是谁,拿一张糊的看不清脸的照片来糊弄他。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一定要将这人列为他追妻路上第一绊脚石…… 宋秩不欲与他多探讨这个问题,看完手里的文件,他又打开电脑看起了股票走势图。 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乔宴急红了眼,“宋秩,话说一半是要遭天打雷劈的,把话说完!” “……”无人回应。 “宋秩,你大爷。我就不信,你能一直撑着不说话。你就一点都不想知道你那小情人的情况?”乔宴也淡定下来了。 “……”还是无人回应。 偌大的办公室里,宋秩盯着电脑屏幕上花花绿绿的条形色块,乔宴则眼神凶狠的盯着宋秩的动作。 一场持久的僵持战在这里展开…… 半小时后。 乔宴熬不住了。 “行,你赢了……我先说,你那小情人根本就不是失忆了,她只是记不得你了!” 宋秩的眼神一瞬间变的凌厉,从屏幕上转移的视线直直的射向乔宴。 “什么意思?”再次开口时,他的嗓音沙哑低沉,没有了往日位列高位的盛气凌人。 察觉到他这一瞬间的变化,乔宴有些不忍,还是支吾着说出了莫离给的结果。 “她不是因为车祸失的忆,她就只是忘记了你一个人……准确的说,是忘记了与你有关的记忆。莫离说,她应该是被深度的催眠过,所以被清除了……这一段的记忆……你就从来没想过,为什么她记得所有人,唯独不记得你……” 宋秩感觉自己的耳朵有一瞬间的失鸣,乔宴的话一直在脑子里回荡,一遍又一遍。 准确的说,是忘记了与你有关的记忆…… 你就从没想过,为什么她记得所有人,唯独不记得你…… 他怎么没想过……他想过…… 可他只以为,四年足够她回忆起所有人,除了消失在众人眼里的他…… 可他现在听到了什么? 她唯独忘了他一个人…… 原来,当年的她这么恨他,恨到所有关于他的记忆都要清除…… 他半躺在办公椅上,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颓废之势。乔宴瞧了一眼,默默闭上了嘴不在吭声了。 “我说你不至于吧,这么多年了,我就没见过什么事能打倒你……话说你当年怎么走的她都不知道,说忘就忘了。哎!就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过你吗?好歹也是在一个学校啊……” 他的话音刚落,宋秩的眸子在一瞬间迸发出亮光,恢复了往日的光彩,从办公椅里站起身来,“你刚刚说什么?” 他双手撑在两侧,弯下腰,身躯靠近乔宴。 这种将乔宴圈在怀里的姿势让他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太好了。身体上的每一根汗毛都在打着颤,他咽了咽口水,悄咪咪的往后退了一点。 “你干嘛?受了刺激也别在我这里找安慰啊!我……我我可是喜欢女的,你别想玷污我!” 宋秩不想跟他多说废话,身体更加逼近他,面庞上一片冷然。 “把你刚刚说的话重复一遍!” “!”这人疯了? 乔宴乖宝宝似的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女的,你别想玷污我!” 宋秩额角跳了跳,他生生的忍住了,黑眸深沉的盯着乔宴,带着几分威胁之色。 “上一句!” “哪句?”他说了那么多句话,到底是哪句啊! 哭死…… “上一句!” “受了刺激……”眼看宋秩的神色越来越不对,乔宴赶紧改了口:“……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你吗?好歹也是一个学校的……” 听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宋秩终于撤回了满身的寒气。 “……”乔宴捂着胸口松了口气。 是了,他怎么就没想到,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过他…… 就连老师都没有……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转身抓起椅背上的风衣外套就冲了出去。 乔宴还在愣神中,身旁一阵风拂过,眼前就已经没有了人影。 乔宴:“……!!!” 妈的,宋秩你小子又坑我一次! 说好的情报交换要求,他的要求都还没说完,人就不见了! 乔宴暗自里磨碎了一口银牙。 …… 何小瓷修改完最后一份学生的论文,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飘着的鹅毛大雪,晃了个神。 今年的雪下的格外的早,刚刚立冬,满天的雪就开始往下飘。 一缕寒风顺着半开的窗吹了进来,将她神游的思绪吹散了大半,桌上的书籍资料有几页翻了过来。她迅速压住了翻飞的书,又走到窗前匆匆关上了窗。 蒙了一层雾气的玻璃,将外面的世界映的不太清晰,模模糊糊中透着不真实的梦幻。 莫名的,她的脑子里浮现了一句很合时宜的话:又到了那个哈气在玻璃上写喜欢人名字的季节了。 她想了想,哈了一口气,一笔一画写下两个字。 没人知道她写了什么,玻璃上的字很快就会消散,什么都不剩下。 收拾好东西,锁了柜子,她拿起大衣和包,关了地暖,走出了办公室。 她的脚步停滞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又扫视了一眼室内,确认所有的东西都放置好了后,她的目光停在玻璃上那两个渐渐模糊的字迹。 一瞬间的黯然。 随后转身,锁上了门。 室内归于平静,那两个写在玻璃上的字已经失了轮廓。 第27章 你的车违停了 何小瓷走出校门时,就看到宋秩的车停在不远处的十字路口。 他清俊欣长的身形靠在车身上,没有撑伞,白绒般的雪纷纷扬扬落在他的发上,黑色的风衣上,,一瞬间又消融不见,只留下一道细细的水痕。 他应该站了许久,头发已经湿了大半,软软的搭在额前,遮住了他深邃的眉眼。风衣也湿了一些,两肩处有明显的水渍。 他垂着头,食指和中指夹着正在燃的烟,却没有去抽它,不知在想些什么。 何小瓷看了两眼,觉得这个男人站在哪里都是养眼。 她举着伞向他走去。 头顶一片阴影袭来,目光中除了遍地的雪白还多了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宋秩瞳孔微缩,抬起了头。 看到面前熟悉的面庞,宋秩第一时间在她皱眉前掐灭了烟蒂。然后像个认错的学生般站直了身体。 这一站,就碰到了伞顶。 何小瓷看了一眼,默默将伞举的更高一些。 宋秩还未来得及开口,何小瓷已经先发制人:“宋先生,你的车违停了!” 在宋秩喜悦的目光中,何小瓷说完了自己要说的话。 话落,宋秩一双亮堂的眸子瞬间冷沉下来,语气生硬。 “你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何小瓷点点头,“我未婚夫在那边等我。这伞给你,别淋着了,会生病的!” 她嫩白的手指举着伞递过来,指骨纤细,根根分明,指甲修剪的圆润,衬着黑色的伞都好看了几分。 宋秩没有伸手接,他定定的看着她,想从她的眼中看出点什么。令他失望的是,那双清澈的杏眼像是第一次见他般淡漠疏离,刺的他的心都钝疼起来。 良久,宋秩才掀唇“呵”了一声,不知是在嘲笑他自己还是在嘲笑她。 然后转身打开了车门,坐进去,关上车门,发动车子,赌气般的跑出去很远。 看着车子消失在视野尽头,何小瓷在寒风中站了一会,才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没有什么未婚夫,路呈也没有来,是她撒了谎。 路氏集团出了大乱子,连已经不问世事的路父路墨书都惊动了。现在路呈每日焦头烂额,哪还有时间特意过来接她。 她总觉得这次路氏集团的事多半是因她而起,不然路父的眼神怎么会如此难看。 上次他露出这种眼神已经是四年前,后来她才知晓,当时何父的死亡直接导致何氏的内乱,大房急于掌权,他们这一房又全是女儿,全靠何母手上的股份硬撑着。 路呈在这个时间选择宣布他们的婚事,无疑是帮了她们一个大忙,可是谁都知道这是一个烂摊子。 路父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变脸,不肯承认她和路呈的婚事,又因为路呈执意要与她订婚,第一次动手打了路呈…… 那段时间,她还在医院的病房里沉睡,这些事情,也都是后来何念告诉她的。 那时候,何小瓷才蓦然惊觉,曾经跟在她身后的跟屁虫小路呈已经是一个男子汉了。而他们之间,因为这场利益交易,多了不可避免的联姻关系。 何小瓷想,路父应该是讨厌极了她。 漫步街头的何小瓷并没有发现,本该走远的车子不知什么时候又悄悄跟上了她。 宋秩将速度放的很慢,跟着她悠悠的走在街头。 从她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就知道她在骗他。 路呈的公司是什么情况,他最了解,不可能还有时间过来接她。 如果真的来了,那么他就要考虑是不是他的能力不够…… 想了想,他拿出手机,手指轻动,拨通了一个电话。 …… 何小瓷呼了口气,白雾蓬勃的一团慢慢上升飘远。她突然玩心大发,想再试一试,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何念。 电话接通。 何念的声音透着几分疲惫,但嗓音也是极其温和。 “回来了吗?” 何小瓷放轻脚步声,道:“回来了,就快到了!” 何念在那头叹气,“我让管家去接你,你不同意,路呈现在也正忙着,我这边也不方便过去接你,外面这么冷的天……要不我让凯文开车过去接你……” 何小瓷打断她:“不用了,我打到车了,很快就到家了!” 眼看后方驶来一辆出租车,她伸手拦了下来。 出租车稳稳的停靠在她的身旁。 何念似是不信,“真的?” 何小瓷无奈,敲开司机师傅的窗,对着驾驶座上带着墨镜的男人,豪气的拍了拍他的肩,将手机凑近他,“来,司机大哥,说句话!” 带墨镜的男人看了她一眼,掀了掀唇,“何大小姐,你好,我是司机大哥宋秩!” 话音刚落。 电话那头的何念:“……” 僵在原地的何小瓷:“……” 何小瓷举着手机的动作还未收回,宋秩便自顾自接过手机同电话那端的何念聊了起来。 “我会一根汗毛都不少的带回她!”说着,他还扭头看了一眼,似乎是在目测她有多少根汗毛。 何小瓷:“……” 看不见情绪的眼睛扫视着她,她一阵恶寒,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神经!他还能知道她有多少根汗毛? 电话那端不知回应了什么,惹他低笑起来,低沉的笑声直直叩向她的心扉。 “何大小姐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 “……” “好!” 电话被挂断。 宋秩将手机递给了她。 “二小姐不喜欢我的车,我就换一辆开开,这辆如何?二小姐可还满意?” 他没有提及她骗他一事。 何小瓷从他手里接过手机,瞪了他一眼。 明明是要拉开距离来着,这人却变着法子跟上来,还拉着何念当挡箭牌。 看她许久没有动作,宋秩薄唇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还不上车?” 何小瓷退了一步,负隅顽抗:“我等下一辆车!” 谁知宋秩如同早就预料到一般,舔了舔唇,邪魅一笑。 “今天整个京都只有这一辆出租车!” “……” 行吧! 她还能说什么,后路都被堵没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她转身去拉后面的车门。 没有打开。 她改用两只手去拉。 还是纹丝未动。 第28章 男人的心,海底的针 不用多说,这又是某些人早就计划好的。 “宋秩!”何小瓷愤怒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宋秩摘了墨镜,从车窗探出了头,气不喘声不虚地说:“哦,我忘了说,后面的车门坏了。所以你只能坐前面了。” 还有几分叹惋的意思。 你装!你可劲装! 何小瓷冷哼一声,又走回刚站过的地方,眼睛瞄向车内,扫视着控制后车门的开关。 宋秩大概明白了她的用意,在她的眼睛锁定在某个隐秘的地方,还未伸手时,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唯一的物件——墨镜插了进去。 插了……进去? 这得使多大的力气? 何小瓷怔住。 宋秩眼都没眨一下,“看,真的坏了!” 何小瓷:“……” 废话! 她肯定知道坏了,那不就坏在她的眼前吗! 这人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做完这种事后还说出这种话的? 何小瓷无语的默默绕过车身,扣开了副驾驶座的门。 坐进去后她自己乖乖系好了安全带,又像个乖宝宝一样转头看向他,目光澄澈见底。 “司机大哥,我坐好了。请问可以走了吗?” 宋秩到是极其配合她的表演,发动了车子。 “司机大哥这就带你上路!” 何小瓷不太雅观的默默翻了个白眼,暗自诽谤。 她是回家,又不是奔赴刑场,上什么路! 有毒的男人! 她又默默看了眼刚被他破坏的地方,墨镜还插在里面,没入半截,大概是和后车门的开关一起报废了。 粗暴的男人! 在宋秩不知晓的背后,何小瓷已经为他贴上了两个标签。 车子驶出街道,进入公路的主干道。 何小瓷侧目,看着车窗外不断飞逝的风景。道路两旁的绿植带早已失了青翠,覆上了一层雪白,白色让它又换了副模样,看起来赏心悦目。 看着看着,她的两只手就不自觉扒在了车窗上,脸庞也贴近玻璃,大眼巴巴,想要看的更清晰一点。 宋秩见她这般模样,便放慢了车速,好让她更方便的欣赏风景。 “不想回家吗?”宋秩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状似随口问道。 醇厚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好听的有点像何念拉过的大提琴曲子。说出的话却让何小瓷身躯一僵。 半晌后,她才闷声回答:“没有……” 宋秩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神色淡淡。 “是吗?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要去吗?” 何小瓷闻声转过头,眼睛一亮,像是突然鲜活起来。仅是一瞬,便又黯淡下来,像不曾有过光彩一般,头也垂着,一副丧气的模样。 不行,姐姐还在等她回家…… 还有路呈那边,要是让路父知晓她同别的男子出去,还不知道要怎样看她…… 看出她心有顾虑,他调转车头,打着方向盘转弯。 “总不能,你的生活就一定要过成他们想要的样子。成年人的世界早就不是三岁小孩能比的了……” 这话惹的她复又抬起头,认真的看了他两眼。 眼底的亮光一点点升腾,聚成一簇簇的火光,闪耀的夺目。 是啊,那是她的人生…… 那些她讨厌参加的宴会,讨厌的名媛公子哥的圈子,讨厌的各种死板的规章制度…… 那是她在被迫接受…… 曾经的她不愿穿着繁琐的裙子参加各种世家名流的聚会而遭到千金小姐公子哥的嘲笑;曾经的她不愿与那些娇气还眼高于顶的小姐公子哥交谈,被骂怪癖;曾经她多么讨厌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规矩,讨厌势利眼的商人之间牺牲幸福的连姻。 可是后来,聚会中,她是何家二小姐,一言一行,丝毫不敢出差错,就连脸上的笑容,都要度量度数。京都的名媛中,她位列第五,与一群世家小姐争着那个自带殊荣的位置。她接受了父辈的娃娃亲,成为路氏集团未来的老板娘。 何念说,那是她们要做的,她们该做的。 像完成使命一般要去完成它。 所以,她的感受,她喜不喜欢,都无所谓…… 现在有个人,在她的面前,告诉她:她的生活不一定要过成别人想要的样子。 就好像,突然被燃起了希望,连窗外的雪看起来都变成了甜。 她再次认认真真看了他几遍,从里到外,似是要用目光将他解剖,仔细的研究一下。 这个男人,还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怎么突然就变了个样子,还热心的给她灌起了鸡汤。 果然是,男人的心,海底的针。 “这是去哪里?怎么又回学校了?” 回过神的何小瓷看着眼前熟悉的路段,疑惑的问。 宋秩抿着唇,但看起来心情大好,甚至眉梢上还染上了几分向往与期许。 “一个好地方,离学校很近。” 何小瓷不说话了,只默默看着车子慢慢重新靠近学校。 是什么样的地方,让宋秩这般期盼。 何小瓷想不到。 出租车最后停在p大后门的弯洞门前,门前是一条街的热闹,各式小吃,在临近夜晚的现在全都搬出了摊位,开始制作美食。 油香味,海鲜味,肉味,麻辣味……各式各样的味道,刺激着味蕾,竟让何小瓷觉得肚子空落落的急需填满。 这条街,是她没见过的。 她不怎么来后门,想来,就算来了,不到夜晚,照样什么都看不到。 如今这番盛景之下,是更多的人聚集在这边形成的。 “怎么样?”宋秩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他已经停好了车,见何小瓷仍站在原地发呆,忍不住出声问道。 何小瓷咽了咽口水,诚实的答道:“不错!” 香味不错…… “走吧!”宋秩迈着双大长腿,熟门熟路的将她带到了“阿婆大排档”门前。 一个中年女人凑了上来,看到他,似乎在回想着什么。 直到宋秩打断了她的思路,“阿婆没来吗!” 中年女人笑的腼腆,经他这么一说,似乎想起了他是谁,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跟他说:“婆婆年纪大了,每天这样跑来跑去身体吃不消,就让她在家休息了!” 宋秩点头,表示赞同。 中年女人收拾好桌子后,又问他想吃点什么,让他先坐着等。 宋秩很随和:“跟以前一样!” 第29章 吃软饭的 见他这副熟捻的样子,何小瓷落座后,看着明显有些破旧的桌子,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常客?” 宋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长睫随着动作轻颤,神色淡淡的说道:“以前常来,现在……有四年没来过了。” 何小瓷看了看里面忙碌的中年女人,笑道:“四年没来,老板还能记得你,以前没少送钱吧!” 宋秩脸上的表情有些怔忪,盯着她认真的看了两秒。 “以前……我是个吃软饭的。来这里,都是她给的钱。” 何小瓷蹙眉,“怎么会?” 宋秩慢悠悠的用修长的手指拨动着袖口的扣子,低垂着眼,没什么表情。 “那个时候,我很穷!” 他说的很自然,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吃软饭这件事感到羞愧。 就是不知道元崇听到这句话会不会大骂一句“白眼狼”! 确实,跟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路呈相比,宋秩那时候确实不算富裕。 但是元崇的资助以及年年拿到手软的奖学金也足够他生活了。 何小瓷有点尴尬,“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揭你伤疤的……” 宋秩不以为意,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吃软饭吃的也挺香。” 何小瓷愣住。 “啊?” 她以为会伤到他的自尊来着…… 这人好像还挺高兴的样子…… 真的软饭吃多了? 看她张大嘴巴盯着自己的蠢萌模样,宋秩好笑,翘起腿,仰躺在身后艳俗的红色塑料椅上。 “很惊讶?” 何小瓷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摸了摸鼻子。 “是有点惊讶……我还以为你是个富家子弟,没想到你是白手起家……” 宋秩一声轻笑,清冷别致的笑声在凛冽的寒风以及喧闹的人群沸腾声中异常明显,又异常动听。 “二小姐为什么不觉得我是被富婆包养了?” 何小瓷:“……?!” 小白脸?! 这气质也不像啊! 还未待何小瓷开口,宋秩自己接了下句:“毕竟我也是有资本被包养的!” 何小瓷:“……” 呵呵! 她就说嘛,这人会这么任人言语凌虐? 原来是在这自恋了…… 看着他毫不知羞耻,还为自己能被包养沾沾自喜的脸,她转移了话题。 “那陪你来这……嗯,让你吃软饭的人怎么不陪你一起来了?” 听到这话,他沉默了一瞬。 恰巧这时他点的东西被送上来了,是两碗颜色极其鲜亮的蛋炒饭。 中年女人送上饭后,看着何小瓷笑的和蔼,“没加你讨厌的葱花,记得趁热吃!” 说完施施然走开去招待别的客人了。 何小瓷有些惊讶。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讨厌葱花? 她没有来过啊! 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确定自己确实没来过。 那可能是她记错了,把她当成以前陪宋秩……不,让宋秩吃软饭的女人了…… 说服了自己后,她就被眼前的蛋炒饭所吸引,清香扑鼻而来,金黄的蛋花和颗颗饱满白嫩的米饭搭配在一起,视觉和嗅觉都是一种美的享受。 她吸了吸鼻子,食欲大振。全然忘记了刚才问过宋秩的问题。 看着她盯着蛋炒饭的专注模样,他莫名觉得眼前的蛋炒饭有些碍眼。 “因为那个女人狼心狗肺忘记了我!” 这突然冒出的话惊掉了何小瓷马上要送入嘴中的蛋炒饭,她认真的看了看碗中的饭,又抬头认真的看了看他。 他黑眸沉沉的盯着她,看不清情绪,语气却莫名带着几分委屈。 何小瓷后背一僵,明显感觉到他的情绪是冲她而来。 嗯? 她惹到他了? 没有吧? 神经的男人! 何小瓷呵呵两声,干涩的笑着:“人家还花钱养过你,怎么能算是狼心狗肺?” 宋秩黑眸微动,似乎是为她的话所感染。 “你真是这样想的?” 何小瓷刚要送进嘴里的饭再次被迫放下。 “是的。” 她笑意盈盈,让宋秩有些分不清她的话是真是虚。 “你……”宋秩还想说什么。 “宋先生,你的饭凉了。”何小瓷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 再跟这个男人聊下去,饭都没的吃了。 “……” 宋秩拿起了勺子,闭上了嘴。 何小瓷也拿起勺子,在碗里捣鼓了两下,似是在发泄,偷瞄了对面的男人好几眼后,才舀起一勺送进嘴里。 蛋炒饭的味道极其熟悉,让她感觉像是在哪里吃过一样。 她又尝了一口。 在哪里吃过呢? 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好像只要她特意往这方面去想,大脑就是一片空白,跟老旧的电视机一样,呲呲啦啦的闪着雪花。 头疼…… 像要炸开一样…… 突如其来的疼痛袭卷了她,握在手里的勺子咣当掉在地上,引的四周的人纷纷侧目。 她双手抱住了头,整个人没有骨头般从椅子上滑下去。 宋秩听到声响抬起头来时就看到眼前这一幕。 惨白如纸的一张脸,毫无血色的唇,以及她痛苦扭曲着的神情。 他从椅子上一跃而起,一个跨步绕过桌子,在她即将要瘫软在地上前急速的抓住了她的手臂,动作轻柔的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 “小瓷?小瓷……哪里不舒服?”他语气罕见的慌乱。 “头……好痛……痛!药……药在……在包里……”她几乎痛的失去了知觉,舌头也不太利索,磕磕巴巴的说完一句话。 宋秩听清了。急忙去翻找她包里的药,因为太急,拿药的时候带动了包,包里的东西撒了一地。 周围都安静了下来,却没有人上前帮忙,甚至有人见此场景,拿着酒瓶子又躲远一些了。 中年女人听到动静赶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惊慌。 这可是在她的摊位前…… 宋秩拿过白色的药瓶,冷声提醒中年女人:“倒水!温开水!” 中年女人慌忙的转身去倒水,“好嘞……” 不消片刻,中年女人端着水过来了。宋秩拧开药瓶盖,看了一眼说明,倒了两颗,就着自己的手将药送进她的嘴里。 又接过女人手中的水喂了两口。 这药见效很快,刚喂下去的药,就缓解了她的疼痛,白如纸的脸上慢慢恢复了几分红润。 中年女人见状也送了口气,低下身去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东西,重新放回包里。 第30章 赔给你 何小瓷悠悠转醒间,眼前是轮廓分明的下颌,再往上是男人紧绷着的面庞。他阴沉着脸,面上一片冷然,活像有人欠他几百万一样。 她莫名觉得有些想笑。 又意识到自己还窝在他的怀里,默默收住了笑容。他身上清冽的清香混杂着些许的烟草香,满满扑入她的鼻翼,这种味道,并不难闻。 有几分安心的感觉。 她动了动身体。 刚刚还用锐利的黑眸扫视众人的宋秩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 “还难受吗?” 她就着他的手坐直了身躯,才发现她堪堪坐在椅子边缘,有一半身躯倒在他的怀里。他单膝着地,半跪着在她身旁,以保护者的姿态将她护在怀里。 “我没事……吃过药就好了。” 周围一圈的人见她醒过来后,就晃悠悠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也有人似乎受到惊吓,正在跟同桌的人抱怨:“……这叫什么事,晚上出来浪一波还碰上个发羊癫疯的……” “哎!你可别说了,看起来还怪吓人的……我偷偷看了一眼,那脸色白的……不像人啊!”同桌有人附和。 “是啊……” “……” 还有些人跟着议论,欲盖弥彰的朝这边看了两眼又赶紧收回视线。 何小瓷:“……” 宋秩已经站起了身,她抬眼看去,他的下颌绷的很紧,眼眸很深,幽深的看不出喜怒。 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满是冰寒,目光犹如冰刃般射向正在肆无忌惮谈论的那一桌。 霎时间,所有人脊背一凉,如同掉进了冰窖般冰冷。 一时噤声。 片刻后就各自喝着小酒品着小菜由它去了。 宋秩神色淡淡的收回目光。 他长身玉立,站在何小瓷的身旁,不算明亮的晕黄灯光从身后透过,金色为他镀上了一层边,让他在一众人中更显矜贵。 长睫微垂,正对上她看过来的视线。 “我发病的时候,很可怕,对吗?” 宋秩没有立刻回答,沉默着。 他逆着光,看不清晰神情。 应该是在想着形容词吧! 她想。 回答是不是就好了,难道还要给她形容一下有多可怖? 她刚刚都听见了—— “……发羊癫疯的……” “……脸色白的……不像人啊!” …… 真有这么可怕吗? 她蹙着眉,眉心的折痕格外明显。 “你只是病了。”他低哑的嗓音从上方传来,醇厚的声线因为不知名的情绪带着颤音。 何小瓷一怔。 她没想到宋秩会这么回答。 事实上,她只知道自己发病时不太好看,确实不知道原来这么可怖。 她心念一动。 “我知道很难看,你不用安慰我。” 这次他倒是回答的很快。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 行吧! 你是在陈述事实,而不是在安慰我。 何小瓷转过头,不想同他讲话了。 她怕这个男人会气死她的。她毫不怀疑他在这方面的威力。 “抱歉!我不应该带你来这里的。”他歉疚的说。 他只是想带着她再来一次这里,看看他们曾经拥有过回忆的地方。 哪怕她失去了所有记忆,他仍希望陪他来这里的人,是她,而不是别人。 可他确实没预料到她会有如此症状,还因此遭到非议攻击。 所以这句话,他是真心的感到抱歉。 何小瓷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淡淡一笑,带着释然。 “没关系!我今天过的很开心啊!” 笑过之后,她认真道:“好像许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从来都没有人带我来这么……嗯,不正经的地方。” 宋秩被她的形容词逗笑了,压在喉咙里的笑沉闷又性感。 笑的何小瓷恍了神。 他在这笑声中开口,“这就叫不正经了?改天带你看看什么是不正经的地方。” “……” 何小瓷一噎,顿时没话说了。 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炒饭,已经没有了热意。大概是经过刚刚这么一遭,已经凉了。 大抵是没法吃了。 看了两眼,她转移了话题,“我们走吧!” 宋秩也看了下桌上的狼藉,点了点头,转身叫来中年女人准备结账。 中年女人匆匆过来,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报着价格。报完价格,她看了看何小瓷,认真的问了句:“还是这位小姐结账吗?” 何小瓷:“……?” 嗯? 宋秩淡定的接过话:“不,我来。” 他掏出钱包,从几张红色面额中抽出一张,递了过去。 “不用找了。天气冷,早点收摊回去。” 中年女人满脸感动的点头。 “嗯嗯,好嘞……” 何小瓷见他结完了账,从一旁的椅子上拿起自己的包,站起身率先往外走。 宋秩跟中年女人告别完就跟上了她的脚步。 她走的不算慢,直接一头钻进了副驾驶座,等着宋秩来开车。 宋秩弯腰低头坐进去时看到她的神色不太好,似是气愤,又似是恼怒。 他系好了安全带,没有急着发动车子,侧目盯着她。 “不开心?” 何小瓷没说话。 “为什么?”他又问。 为什么不开心? 何小瓷扭头,无甚表情,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凝视着他。 “你为什么不解释?明明是她认错了人,我又不是包养你的富婆!” 宋秩好笑,“就为这个生气?” 何小瓷眼神分明,“我不该生气吗?你败坏了我的名声……” “我赔给你。” 何小瓷瞪他,“你来什么赔?” “我拿身体陪。”他语气认真。 如果你愿意,我陪一辈子。 何小瓷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 “……登徒子!” 她倔强的转过头看向窗外,不再看他。 宋秩薄唇含着笑,抿唇不语。倾身过来,双臂环住她。 眼前突然出现的手让她的动作凝固,僵在座位上,扭头的动作确实干净利落,满眼的不可置信。 看她的模样,他就知道她想歪了,却并未开口,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他们的距离已经很近了,近的何小瓷转头时唇险些擦过他的脸,更加僵直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宋秩朝她笑的邪肆,点点玩味之意浮于眼底。 清冽熟悉的男子气息溢满鼻腔,她有些心不在焉了。 第31章 只有一辆出租车 “咔哒——”一声声响。 何小瓷的安全带被宋秩扣上。 她低头去看,他清隽修长的手指还搭在外扣上,然后慢慢收回,身体也随着动作回到了原位。 何小瓷倏然涨红了一张脸。 她以为他要…… 结果只是系个安全带。 她把头埋的更低了,只有耳根处的微红暴露了此刻的心思。 宋秩扫过一眼,邪气的舔了舔唇,笑的得意。 窗外有人敲响了窗,何小瓷顶着个大红脸抬起头,一时心绪难平,红潮未退。 宋秩打开了窗。 冷风吹进,她清醒了许多,刚刚胡思乱想的脑子也恢复了清明,红霞正在渐渐散去。 车窗外是两个年轻人,一个已经醉的不省人事,浑身无骨般瘫软在同伴身上,一个似乎没怎么喝,一边扶着同伴,一边还能利索的同宋秩交流。 “司机师傅,能载我们一段吗?我同伴他喝醉了,我要送他回家。”很有礼貌的孩子,规规矩矩的话让人不忍拒绝。 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的同伴又开始摇摇晃晃,张牙舞爪的寻找着酒瓶,嘴里断断续续的念念有词。 “我的酒呢?老板来酒来……我告诉你,我还能喝……我酒量好着呢……来来来,继续来……继续……干……” 说着往后仰了一下,另一个忙伸手扶了一把。 瞬间,那“酒鬼”如小兽炸毛般跳起。 “谁要你扶了?我没喝醉……我还能大战三天三夜……把他们都叫回来,再喝……” 何小瓷:“……” 就这还没喝醉? 同伴一脸无奈,用手虚扶着他,不让他晕倒,一边跟宋秩打着商量。 “师傅,你看这大冷天的,我们两个学生,大半天都没打到车,能不能麻烦你载我们一段?” 宋秩黑着一张脸。 他就是逗逗何小瓷的,还真成了出租车司机了? 他这穿着,这气质,像是开出租车的吗? 何小瓷看了看脸色不怎么好的宋秩,有些想笑,又憋住了。 “你们是这附近的学生吗?”她开口问。 没喝醉的男孩连连点头,“是的,我们是……何教授,你怎么在这?” 刚刚宋秩挡着,他没看清脸,现在何小瓷因为要同他说话,特意往前探了探头,也让他看清了面容,惊讶的同时更多的是惊喜。 “额……你是?你认识我?”何小瓷质疑。 她可没见过这个学生,所以绝不可能是考古系的。难道系外的学生都已经认识她了? 那男孩腼腆的笑了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同伴。 “我叫司云,他叫关城。我们是p大计算机系的。何教授你在学校可是很多男生心中的女神……我们计算机系的女生又少,所以很多人都很喜欢你……也不止男生,女生们也很喜欢你……” “嗯?”什么? 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多人喜欢她? 这也无怪乎,她平日来学校就是上课,没课的时候都呆在办公室里,也很少出席学校举行的一些公共活动,都是能避则避。所以除了系里的学生,很少有学生见过她。 也正因如此,她的神秘感渐渐传开,很多学生都奈不住心中的好奇,想一睹芳容。有时她的一张图片都能疯传好几天。 司云倒是老实,挠了挠头。 “我们宿舍就有一张你的照片,还是曾经从考古系同学那里要来的……现在见了你真人,发现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何小瓷:“……过奖!” 难怪有一段时间她上课时总是会感觉有人在偷拍她,原来不是幻觉。 交谈中的两人没有发现宋秩的脸色越来越黑,已经能滴出墨了。坐在车里的何小瓷明显感受到温度又冷了几度,她缩了缩脖子。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学校?” 司云扶住同伴,有些不好意思的同她对视。 “关城他已经不住学校了,现在喝醉了,我刚刚半天没打到车,正着急着……” “怎么会没有车,出粗车昼夜都……”她想起了什么,后面的话没说下去。 —— “今天整个京都只有这一辆出租车!” —— 所以,这是真的? 整个京都今天只有一辆出租车? 她看了看身边的男人,捂着嘴巴不再讲话。 她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 宋秩沉着脸,冷冷的丢了一句“等着”后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徒留一地尘埃和呆若木鸡的司云扶着晕乎乎的关城站在原地。 司云表示:什么情况? 出租车走远后,宋秩拨了个电话,不知交代了什么,片刻后,全城的出租交通线网恢复了正常。 司云在上车时还没弄清状况,不明白明明消失了半天的出租车为什么突然集体出动。光停在他面前的,就有四五辆。 其他人倒是啥都没想,乐哈哈的坐上出租车回家了。 …… 出租车上,宋秩打完电话就陷入了沉默。 他看起来很是平静,只是车速在一点点加快,生生被他开出了赛车的感觉。 窗外的画面飞速倒退,何小瓷一阵心悸,一只手不自觉拽上了他的袖子。 “宋秩,你开慢一点,你超速了你知道吗?” 宋秩低头看了一眼袖口的白嫩小手,抿唇不语。 见他无动于衷,何小瓷有些急。 “你把速度降下来,外面还在下雪,很危险的!” 宋秩仍是沉默,薄唇抿的更紧。 “宋秩,你不要命了!好好的发什么疯?” “刹——” 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堪堪横在路中央。由于惯性,何小瓷身体徒然前倾,脑袋磕到了前面的储物格。 “唔——”何小瓷捂着脑袋缓冲了一下,才看清眼前的情况。 “嘶——”额头的疼让她倒吸一口凉气,没什么思考能力的拍开宋秩伸过来想查看她伤势的手。 解开安全带,她动作利落的开了车门,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于此同时,还丢下了一句气愤的话:“疯子!” 几乎在她跑出去的瞬间,宋秩也迅速反应过来,打开车门追了上去。 男女之间天然的差距让宋秩很快拦腰截住了她,紧紧抱入怀中。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自己的一时之失。 第32章 疏离(一) 这一刻,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他只是……只是在听到司云的话后莫名的产生了一种想带她走,走的远远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冲动。 一想到这些他不在的年月里,有这么多的人觊觎着他的她,他的心,比吃了一百颗柠檬还有酸涩百倍。除了酸涩,还有痛苦,无法弥补那几年空缺的痛苦,面对她时无可奈何的痛苦,种种纷纷乱乱的情绪让他无法呼吸,像上了岸的鱼,濒临死亡。 何小瓷僵直着身子听他在耳边喃喃。 他的双臂紧紧扣着她的腰,全身紧绷,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 他在害怕。 可她不是很懂。 “宋秩?”她试探性的叫了一声,额头上的疼使她比他多清醒了几分。 “宋秩,放手!”她双手并用去掰他的手。 她没有在大街上还能和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搂搂抱抱的癖好,虽然可能他们已经同床共枕过了…… 他还真的乖乖听话放开了手。更准确地说,是他找回了理智。 “抱歉,我有些情绪失控了。”他的声音很哑,压在喉咙里的沙哑。 何小瓷没有转身。 “谢谢你让我今天收获多一份的快乐,我很开心,真的。可是宋先生,你在我的心中是一个见识颇多的学者,是一个可以交流的朋友,绝没有第三种复杂的情感。所以宋先生,不管你是将我当成了谁,或者是有什么别的目的,我都不能满足你。至于埃及那次意外……” 她停了下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苦涩一笑。 “是我的错……不过,宋先生并没有吃亏。所以我希望宋先生……就当做没发生过吧……” 宋秩沉默了一瞬。 “所以,这才是你想躲避我的原因。” 他双眸通红,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不是躲避,是保持距离。我已有家室,本就不应与异性走的太近。”何小瓷淡淡道。 “谢谢你今天送我,以后这些不愉快就忘了吧,希望下次见面时能心平气和打声招呼。” 她没有给宋秩回应的机会,黑色的高跟踩进雪地里,异常坚定而优雅。 已是黑夜的街道路灯格外扎眼,白色的地上原有的相交的两道影子随着细碎的脚步声越拉越远,渐渐没了交集。 只是两道影子,一道比一道孤独单薄。 像是两座孤岛,千万年的地球运动将它们分离的更加彻底。 哪怕它们曾经比肩而立,哪怕它们深切的渴望再次拥抱,可是…… ……这个世界,有太多无奈。 …… 何小瓷回到老宅时何念正在门口打着电话,穿着考究的管家也不安的时不时往外张望。 自从埃及回来后,她就搬回了老宅,尽管每天上班多有不便,但课不多的情况下,她也不担心迟到。有时何念送她,有时路呈送她,倒也没有多大问题。 今天的工作结束后,她将有一段假期,可以在家呆更多的时间了。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突然搬回来的原因,连何念都以为她只是想家了。 何小瓷走近一点就听到何念气急的声音。当真是气急了,一向高冷淑女的她完全没有了形象,说话的分贝都提高了好几个度。 隐隐约约有只言片语传来,“……没找到人?这么大点地方找不到人?想办法……这么冷的天……能去哪里……” 直到她走的更加接近老宅时,一脸焦急的管家眼尖的看见了她,当即打断了正处于暴走边缘的何念。 “大小姐,二小姐回来了!就在那……” 何念转头去看,才发现已经走近的何小瓷,她翘挺的鼻尖冻的红红,脸颊也被风吹的红扑扑的,浑身带着寒气。 她快步迎了上去。 “怎么回来这么晚?不是说宋秩送你回来吗,这都送成失踪人口了?” 何小瓷双手还插在兜里,听完这话,摇了摇头,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后面。 宋秩站定在不远处的路上,同样满身的寒气。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是被风吹木了还是太高冷。 何念更愿意相信是后者。 毕竟,许多年前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是如斯高冷,像是神圣不可侵犯。 耳边传来何小瓷毫无波折的话语。 “我们去吃了个饭,然后散步走回来的。” 何念蹙眉,很不赞同这种做法。 “这么冷的天,还散什么步。早点回家,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 何小瓷总算是有点表情了。 何念见她这般,也未多说,只吩咐管家带何小瓷去泡个澡,在让周婶煮碗姜汤祛祛寒。 管家领着何小瓷进屋去了。 何念走向宋秩。 “怎么?闹矛盾了?”她眯了眯眼,看向眼前的男人。 宋秩闷闷的“嗯”了一声,长睫微垂。 他跟着她走了一路,不敢靠太近,只敢远远的盯着。她赶他走,他全当没听到,一路将她送回了老宅。 何念动了动红唇,“以你如今的能力,当年的事应该也了解到了。我也不能同你多说什么,我只能说:无论怎样,我尊重她的选择,你和路呈,我会平等看待的。” 宋秩抬眼,很认真的看了她一眼,“谢谢你!” 宋秩发誓,这话是出自内心的。 “我知道最近路氏的危机是你做的。我能想到的事,路呈和他父亲都能想到。他父亲是上一辈的老人,思想多少与我们有些不同……”何念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拐了个弯,换了话题。 “天这么晚了,我就不留你了……哦对,我言尽于此,剩下的还是得靠你自己。” 说完这话,她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进了屋子。 宋秩还站在原地,脑子里走马观花似的一遍遍飘过何念的话—— “……上一辈的老人,思想多少与我们有些不同……” “……我言尽于此,剩下的还是得靠你自己。” —— 所以…… 有什么从脑子里一闪而过,他险些没抓住。 无人的当下,他眼里突然迸发出的亮光闪耀的比星河还要璀璨。 他不知道的是,二楼的某个窗户前,见证了这一切的女人,一双琉璃般的眸子闪烁着不知名的危险光芒…… 第33章 疏离(二) 这一场初雪,一直在飘,整个城市陷入了一片茫茫雪白之中。往日快节奏的城市在这场初雪中开始变的慢悠悠,连时针都是走走停停,丝毫不着急。 街角的咖啡厅,来去的人很多,从早上持续到现在都是满座,虚无空席。 大家都想捧一杯热咖啡暖暖身子,祛祛寒意。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人,戴着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虽看不清面容,但通身的气质都在彰显着她的优雅与高贵。 一身优雅紫的大衣,内里是米白长裙,没有任何珠宝的衬托,简简单单的着装,仍掩不住她的神秘气息。 很少有人把紫色穿的这么好看,就好像,紫色是天生为她而在的。 保养良好的手端起面前冒着热气的咖啡杯,送到嘴边,浅浅的抿了一口。 她一直看着窗外,墨镜下一双美眸定定的盯着一个方向。 顺着她的目光,前方是一幢巍峨的高楼,整座高楼的楼体由一块块泛着冷光的玻璃拼凑而成。 这些特殊化的玻璃仅可以从里面向外面看,外面是丝毫看不见里面的。 这座高楼,有一个好听的名字——白夜大楼。 s.z.白夜大楼。 何为白夜? 即使是在黑夜中,这座大楼也亮如白昼。 …… 白夜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 宋秩坐在桌前审阅文件。 这段时间收购“羚羊”打压路氏的工作已经接近收尾,他知道路墨书那个老狐狸因这次危机已经重新出山了,所以他需要改变计划,尽量避免与路墨书的正面冲突。 他施加给路氏的威压,路墨书就会施加在何小瓷身上。用所谓的伦理教化明里暗里警示着她,这才是她一心想要疏远他的真正原因。 可恶的是,他之前并未想到这一点,只想同往常一样手段狠辣绝决的瓦解掉路氏,却换来何小瓷对他的疏远。 路墨书是老狐狸,但他还是想陪他玩一玩。所以这次,新仇旧恨都该一起算一算了…… 新的计划正在规划中,这次他绝对要保证将她放在最安全的位置。 想到她对自己的疏离,他狠厉果决的目光染上了一丝受伤,片刻之后又恢复了宁静,只有按耐不住的幽光不断跃起又落下,深情而缱绻。 小瓷,我们来日方长,未来仍可期…… “叩叩叩”门外敲门声响起,宋秩眼神片刻间恢复了清明。 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他才开口:“进来!” 南安推门而入,往前走了两步,站定。 “总裁,前台打来电话说有位何太太找您,她在对面的咖啡厅等您!” 他站的笔直,身姿挺拔欣长,一张扑克牌般的面颊此刻还是没什么表情,时时刻刻都是严肃而认真的。 “何太太?”宋秩蹙着眉心,疑惑。 南安点了点头,不疑有他,“是的,这是那位太太的原话。” “是她亲自打来的?”宋秩又问。 “不是,应该是她的保镖打来的。我们的人确实看到他走向对面的咖啡厅。”南安一板一眼的回答。 宋秩捏了捏眉心,像是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 “还是来了……你跟我下去见人吧。还有,让suki通知各部门的人,两个小时后会议室开会!” “是!”南安退了出去。 宋秩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套在身上,步伐匆匆的出了门。 到达咖啡厅时,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女人。她一身的气质与这里格格不入,却也不觉奇怪,是在人群中一眼能看到的存在。 女人察觉到他的目光,缓缓转过视线,戴着墨镜的眼睛锁定了他。 在她的目光注视下,宋秩走到她的前面坐了下来。 面上没了倨傲,没了狠绝,只是清清淡淡,一派尊敬。 待他落座后,她清冷的嗓音响起:“宋先生喝点什么?” 宋秩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需要。 “不知何太太找我有什么事?” 她取下了墨镜,一张风华绝代的脸露了出来,正是何母。 同往日在家时闲散模样的她不同,今日她特意描了淡妆,又恢复了职场女强人的气场。 听了宋秩的问话,她不紧不慢的用精致的银色小勺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状似不经意般开口。 “宋先生很优秀,年纪轻轻就有了如此成就,令人赞叹!” 这话到也是发自肺腑。她坐在这里,总听来来往往的人谈论起关于s.z.集团,关于白夜大楼,很多人向往这里,也有员工为自己是其中一员而自豪。 “何太太过奖!”他丝毫没有恃宠而骄。 现在宋秩不太清楚她的来意,只能和她打着太极。 何母挑眉,“宋先生是个聪明人,这点我几年前就看出来了,那我有话就直说了。” 宋秩眸色一深,还是点了点头,“夫人请讲!” 何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抬眸看向他,不疾不徐的开口。 “小瓷的爸爸已经过世四年了。当然,我知道以你现在的本事一定已经查到了……昨晚你送小瓷回家时我就在二楼窗口,我知道念念这孩子心善,一定提点过你什么。” 她停了下来,看了看宋秩逐渐苍白的脸色,很是满意。 接着说道:“当年我没有出面去阻止你和小瓷的事,不代表我现在也不会制止。小瓷她已经订婚了,可能不久后就要结婚了,我想宋先生这么聪明的人,该懂的适可而止吧!” 她将态度摆到明面上来说,也算是给了他一个小辈的面子。 可这么轻轻巧巧的几句话,就让他沉下了脸,也不管坐在面前的人是谁,一身的戾气藏也藏不住,周围的冷空气肆虐,寒气四溢。霎时间,充满暖意的咖啡厅温度降至冰点。 何母毕竟是曾经职场上的女强人,丝毫不为他的情绪所影响,优雅的笑依旧挂在嘴角,平淡的看着他,面上一派安然。 “宋先生,我以为你能理解我的意思,现在看来,情况不太乐观。我作为一个长辈,也不想用辈份压着你,但我希望你清楚一件事:如果不是你,小瓷的爸爸可能就不会死。事实上,她该是恨着你的。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希望宋先生好好考虑一下。” 第34章 疏离(三) 宋秩眯了眯眸,泄露了几分危险的气息,嗓音暗哑,淡淡的道:“我以为,你会支持爱情。” 何母摇了摇头,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浮现温柔之色,良久后,才感慨般的说了一句,“我和她父亲确实是因为爱情在一起,可你们不同,你给不了她安逸。有时候,两个人在一起,只有爱情是不够的,面包也应放在同等的位置上。” 宋秩没有说话,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蜷起,似乎是力气过大,指骨泛着白。 可以看的出,他在隐忍。 何母认真的又看了他两眼,拿起墨镜戴上,拎着放在一旁的包施施然站起了身。 抚了抚大衣上因为坐着而形成的褶皱,才客气又疏离的同他道别。 “宋先生,你的公司很优秀,你本人也很优秀。但我们家可能与你没什么缘分。希望今日一别后,宋先生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话。” 语毕,优雅的走出了咖啡厅的大门。 在她的身后,是坐在位置上没有动作的宋秩和一杯还有些许热雾缭绕的精致咖啡杯。 而宋秩,正盯着咖啡杯上的烟雾出神。 脑子里滑过一幕又一幕。不想记起的时候,那些沉封的记忆就呆在角落里,现在只因这一个导火线,好像哗啦哗啦所有的一切都如浪涌般挤进他的脑海里。 他甚至能清晰的记得几年前何父找到他时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记得路呈第一次见他时那嫉恨的眼神,记得那架几乎致他于死地的飞机。 他沉浸在回忆中,未察觉到南安的靠近。 南安见他失神的模样,轻声叫了声“总裁”。 无人回应。 南安俯了俯身,又唤了一声,“总裁?” 宋秩正在回想一些事情,突然听到南安的声音,回忆中断。 他蹙起眉,心情确实不算好。 久久之后,才用沙哑着的嗓子淡淡询问了一句,“你怎么进来了?” 他进来时,特意将南安留在了外面,毕竟有些私事,着实不好当着他的面说。 南安回答,“我看何太太已经出去许久,还不见您出来。会议要开始了,我特意来叫你。” 宋秩捏了捏眉心,语气平静了许多,“会议不开了,我有一些别的事情需要处理。” 南安似乎还想说什么,看了看他晦暗的神情,张了张嘴,也只是憋出了一个字。 “……是。” 南安知道他的心情不怎么好,不然平时一工作就全身心投入的男人怎么现在能轻描淡写就说出“会议不开了”这种字眼。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出了咖啡厅。 公司里的事还需要他去处理。 至于宋秩,就让他静一静,兴许静过了也就好了。 他实在是不太习惯他这副颓败的样子,与他记忆中那个刚强坚毅不认输时时刻刻算计人心的男人差了太多。 走到咖啡厅的门口处,他又回头看了两眼。室内的灯光是橘黄色,晕染在那个男人的脸上,模糊中有一种温柔的色彩。尽管周身的颓败之色不减,这一抹温柔也是无法否认的。 又碰到回忆里最柔软的那个角落了吧。南安想。 这样终于恢复了点烟火气息的宋秩让他很是欣喜,可那颓败之色又令他担忧。 这样复杂纠结的让他难以抉择。 回到公司时,suki貌似已经等候了许久,见他走过来,便急急的迎上来,目光焦灼的看向他的身后。 “总裁呢?” 南安摇了摇头,“没有回来,会议取消吧!” suki似乎是不信,“他说的?” 南安点头。 suki冷笑一声,眼神不善的看着他。 “我说什么?这种电话直接截掉就好。现在就因为见了一个人,会议都不开了。他早就变了,那个女人迟早会毁掉他的一切!” 南安有些不可思议,看向她的目光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他现在怀疑她是否还是那个他认识的suki。 “我看变的是你!你动用私权截下总裁的电话,如果我不阻止你,你已经铸成大错了。” 本来前台打来电话不该他管,这是她作为秘书的职责,可是今天刚好让他碰到她私自扣下电话,瞒下消息…… 想到这里,他越发觉得眼前的人变得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冷静睿智的suki了。 suki仍是冷笑不已,艳红的唇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南安,变的不是我!你的心已经偏向那个女人了是吗?我就知道。当时就不应该让宋秩回国,他在伦敦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么多烦心的事!” 南安摇头,“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suki黑框眼镜下的眼睛有幽光一闪而过,双手环胸,很是不屑。 “我该怎么想?像你一样?你是在把他往火坑里推。想不通的是你,变的也是你,不理解我的人,也是你!等那个女人再伤害他一次,就什么都晚了。” 南安一时无言,被她堵的说不出话。 沉默半晌,他才再次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冷硬。 “可是你错了就是错了。” “……” 这下是suki被堵的说不出话了。 呆子! 大直男! 他们讨论的是这个吗?这个重点抓的……太不用心了。 “你滥用私权就是错了。”南安以为她是不明白,又补充了一句。 “……”suki扶额,沉默着。 原来她说的话他还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一室寂静。 良久的寂静后,suki转身去了会议室,哒哒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声响渐行渐远。 会议室里还有一群等着宋秩前来开会的人,她要去下达宋秩的命令。 …… 梦沉会所。 九楼的某个房间里。 乔宴看着拿着酒瓶把酒当水喝的宋秩,低头闷下一杯酒,开始絮絮叨叨。 “你这是被谁伤成这样了?几年前从死人堆爬出来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喝过……你说你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我再叫几个人过来陪你喝怎样?” 宋秩又开了瓶酒,面前的桌子上陆陆续续摆了几个空酒瓶。 他仰头把酒灌进嘴里,没有用杯子,直接就着酒瓶闷声灌下。唇角有液体顺着下颌滑下,喉结上下滚动,晶莹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辉,在他的脖颈处停滞。 第35章 疏离(四) 听见乔宴的话,宋秩默了默,又闷头灌下一口酒。 “不必。” 他这幅样子,越少人看见越好。 乔宴撇了撇嘴,“……那你好歹也告诉我一下你是为何而如此伤情吧!我这还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你一个夺命连环扣叫过来了。兄弟这么给力,你就真的什么都不说?” 想起他刚刚还在医院同新来的小护士聊的正欢,那小护士红着一张脸,低头羞涩不敢看他的模样煞是有趣。他还想逗一逗她来着,就被面前这位大爷一通夺命连环扣叫过来陪他喝酒。 他虽为京都内科第一名医,深受院长器重,平常上班开个小差只要不影响工作,院长挣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现在直接旷班了。 毕竟医院不是他家开的,这么肆意妄为影响也不太好。他这个月的假期估计泡汤了…… 但是,一想到如果这位大爷喝酒再出点什么事,自家那位宝贝妹妹可能能哭晕在他的面前。 真心头疼。 乔宴表示,现在哭唧唧的是他。 宋秩瞧了他一眼,眼神平淡无波,像是一潭死水泛不起半点涟漪。 这回倒是让乔宴真真切切瞧见了他这般颓唐的样子,心下一怔。 “你……有过爱情吗?”宋秩沙哑着声音问道。 本来到嘴边的“你爱过人吗”在看见他失神的模样后硬生生变成了“你有过爱情吗”。 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是出于什么心理,到嘴边的话也改了口。 大抵是不相信这样一个浪子会一个爱人也没有,又怕提起那个人,会让他失意,便换了个说法。 还是不想让他同自己一样失落伤神,只能靠酒忘却忧愁。 听他这样问,乔宴又是一愣,片刻后,依旧笑的没心没肺,“所谓智者不入爱河,只有愚者才会自甘堕落,溺于爱河,还大声嚷嚷着‘不死不休’。小爷万花丛中过,几时像你这般要死要活过?” 宋秩挑眉,对他这个形容词很是不满,波澜不惊的瞳眸多了一丝丝情绪,不冷不热的开口道。 “流连花丛这么多年,当真没动过心?” 乔宴恼怒,“谁流连花丛这么多年了?” 宋秩放下酒瓶,很认真的打量起他,就在乔宴被他瞧的浑身不自在,正要开口之际,宋秩收回了目光,幽幽道。 “我可是听说,乔家大少十四岁就被一个女生追着满大街的喊着‘负心汉’;十五岁就有女生上门求娶,哦不,是求嫁;十八岁红颜知己多的能凑几桌麻将了,结果事情败露,那些个女人撕了一架后,据说还每人甩了你一巴掌。啧啧!脸肿的半个月都没敢出门吧!” 乔宴黑了脸,听着他一条条的列举,脸色阴沉的能挤出墨水来。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了,薄唇紧抿,面部肌肉紧绷着,真真是恼怒至极。 “……乔欢跟你讲的。” 疑问的话语,他用的却是陈述的口吻。 宋秩不置可否。一张英俊的脸在柔和的昏黄灯光下棱角分明,迷惑人心。冰冷的双眸恢复了些许光彩。 乔宴咬牙切齿,“这个死丫头!” 平时白疼她了。 至于在旁人面前这么卖自己的哥哥吗? 没点出息,在这个男人面前什么都藏不住,迟早有一天把自己也卖了…… 一想到这,他哼哼两声,抬眼瞧了宋秩两眼,越瞧越不顺眼。 说白了,罪魁祸首还是面前这个男人…… 感受到乔宴的视线,宋秩也看了过去,四目相对的两人,都怔了一怔,但很快,都感受到了一丝微妙的尴尬,又匆匆错开了目光。 宋秩拿起酒瓶猛灌一气,像是镇定的在掩饰这微妙的气氛。 乔宴也拿起酒杯,眼神四处乱飘,不着边际。 心下又想起了刚刚宋秩那个认真的问题—— “你……有过爱情吗?” —— 是有的。 他在心里默默给出了答案。 脑海里蓦的浮现了一个身影,似乎是因为时间久远了,那个身影也越发模糊。 曾经也是放在心尖上的人啊,若不是被伤透了心,怎么这么多年也不敢再提起。 有个清冷的声音又回响在耳边,他听到那个身影一遍又一遍的说着相同的话。 她说:“你什么都买不起,连我生气来哄我时都是从路边随手摘一束野花……我想要的,你根本就给不了我……” 他好像没有告诉她,那束“野花”是他毁了自己半年的心血采来送给她的星辰花。那是他最钟爱的花,他满心欢喜的以为女孩子都会喜欢这样的花,只因曾经他的母亲便是爱极了这种花。 那般漂亮的花,也拥有另外一个好听的名字——勿忘我。 可他不曾想到,那在她的眼里,只是长在路边没人会多看一眼的野花。远远比不上蓝色妖姬的华丽珍贵。 原来他的一腔心血,还是成就了一个一厢情愿的笑话。 他还记得她拉着一个男人站在他的面前,向他介绍。 “这是我男朋友,全球五百强公司的执行董事,我们不日就要订婚了……今日我把他叫来,是想同你说清楚,希望乔先生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他当时回了什么来着,哦对,他心气高,于是特高傲的回了句“垃圾!”。 结果招致那个男人的报复,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月。 现在想想,当时怎么就不长眼,看上了这么个女人。以至于到了现在,虽记不清两人甜蜜时的情景,她的羞辱却时常在他的梦中回放,真真是想忘掉都有些难! …… 回忆结束,他有些怅然若失。倒不是多么伤感难过,只是觉得败坏兴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又觉得不过瘾,索性同宋秩那样,拿了瓶酒,动作利落的除了瓶盖,仰头往嘴里灌去。 灌的太过生猛,一瓶酒下来就有些浑浑噩噩,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宋秩盯着他一连贯的动作,又挑了挑眉,没有言语。清隽的指尖搭在酒瓶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着,脸上讳莫如深,看不出情绪。 抱着酒瓶在沙发里瘫软着的乔宴在迷蒙间忽又想起了些事,心下一紧。 那个甩了他的女人怎的跟何念这小女人如此相像。 一样的美艳动人,一样的清冷姿态。 这么想着,记忆中那个模糊身影的脸渐渐和何念的脸重合,飘在他的眼前,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这辈子可能就栽在这种女人手里了…… 第36章 疏离(五) 毫无意外,乔宴这种喝法,没有几瓶就醉的差不多了。 两眼前星星环绕,四周的墙壁都在晃动,不远处的宋秩更是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偏偏他自己还不自知,食指指着宋秩,摇头晃脑的念叨:“宋秩你小子别晃了,都晃出重影了……别动,把桌上的酒再给我递过来,我还要喝……喝……喝!” 宋秩放下手中的酒,起身走到乔宴的面前,干脆的夺过他手里空了大半的酒瓶。 感觉到有人抢自己的酒,乔宴嘟着嘴,一脸不乐意。双手并用,更加用力的抱紧了酒瓶,生怕被抢走了。 宋秩试了试,没有成功。 这人喝醉了酒还成了大力士。 宋秩好笑。 不欲于这个醉鬼纠缠。 “都喝成白内障了,还喝?” 显然一个醉鬼是听不进去话的,没人搭理他。 宋秩站直了身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微动,拨了个号码出去。 不一会,电话被接通。 那头一个忐忑的声音传来,自带的娃娃音声线很是清柔。 “秩……是你吗?” “是我。” “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她的声音难掩兴奋。 “乔宴喝醉了,你过来接一下他。”宋秩看了一眼沙发上醉死过去的乔宴,简单的交代。 “啊……哦。你也喝酒了吗?” “沾了一点,不多。” “喝醉了吗?需不需要我带解酒药过来?”她徒然紧张起来。 “……我没事。你应该关心一下你的哥哥。” 如果乔宴此刻清醒着,一定会大骂她是个没良心的。 “那他怎么样,醉的很严重吗?”说这话时,她的语气很平淡,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宋秩又瞧了一眼乔宴,说的很委婉:“醉的不轻,都喝成白内障了。” “啊?那是挺严重,秩你先照看一下,我很快就过来了。” 接着传来悉悉索索的像是换衣服的声音。 宋秩没有回话,直接挂断了电话,又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乔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又开了一瓶酒后,他慢慢一口一口的品尝着,一双锐利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忽明忽暗,捉摸不透。 …… 乔欢来的很快。 按照宋秩发的地址找到地方后,她驻足门口,却迟迟不敢进去。 那晚她喝醉了酒,拨通了他的电话,说了一些藏在心里的话。第二天清醒过来后自己隐隐想起了些,又从乔宴口中了解了大概,拼凑起来,她也知道自己是干了多么混账的事。 这么多天,她一直不敢再去联系他,不敢去想他听了那些话后的反应,是生气还是恼怒,亦或是直接无视。 因为想的太多导致她几次在拍戏中ng,完全不在状态。经纪人也是一脸愁容。 咬了咬唇,她狠下心打开了面前的门。 随着“吱呀”一声声响,宋秩扭头看了过来。清冷无波的眸子看着她,面上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乔欢愣神。 算起来,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过他,他这次回国后就一直在忙,整日忙的见不着人。上次她去找他,他又去了埃及,半个月见不到人影。 时隔一个月再见到他,她仍是心动,止不住的心动,像少女情怀般初次悸动,见他的每一次一次,都如同初恋般惊艳心动。 视线飘过他,不远处躺着乔宴。酒瓶子还抱在怀里,歪歪斜斜不安分的挣扎着,几欲从沙发上掉下来。 她快步过去扶住他,伸手去拿他怀中的酒瓶子,却发现根本拿不下来,他抱的紧紧的。 “不用拿了,让他抱着吧!”宋秩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引起她的一阵战栗。 “他……你们怎么会喝这么多酒?” 她看了看几乎堆满一张桌子的空酒瓶,一脸惊讶。 刚刚电话里宋秩说喝的不多,她以为真的不多,结果现在被这狼藉一片的场景颠覆了认知…… 宋秩唇角微勾,轻笑,“他欠了一屁股的桃花债,也不知道为谁神伤着。” 这话乔欢倒是相信,自家哥哥的性子与感情经历她还是很了解的。 也不外乎是为了某个小情人难过伤心。 这么一想,她倒是好奇起他喝酒的理由了,毕竟在她的记忆里,他已经许久未沾过酒水了。 “那你呢,为什么要喝这么多?” 这话刚一问出口,她就想到了一些事情,顿时觉得自己的问话很是多余,闭上了嘴,不再言语。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想喝就喝了,喝酒要什么理由!”宋秩把玩着手中的空瓶,回答的模棱两可。 真的不是因为她吗? 乔欢在心底默默的问了一句,不知是在问他还是在问自己。 一双浅棕色的眸子几乎是一瞬间黯淡了下去。 她掩饰的很好,宋秩并未察觉到她的变化。 “那……我先带大哥回去了……” “嗯。” 听到宋秩的回答后,乔欢俯下身去摇动着乔宴的身体,又拍了拍他的脸。一番折腾下来,乔宴也算恢复了几分意识。 费力的睁开迷蒙的双眼,看了看面前晃动的熟悉的人脸,笑了起来,像个孩子。 “欢欢……你……你怎么来了,哥不是跟你说了,这种地方不能来的吗?” 乔欢:“……” 他以为她愿意来啊! 这些年被乔宴保护的太好了,她没有机会来这种地方消遣。 要不是为了他,她今晚也不会踏足这里。 “你又不听哥的话了……你可不能喝酒……你忘了……忘了上次,你喝醉了酒后打着宋秩的电话求娶吗……真是丢我的脸……” 乔欢一时无言,咬着唇不敢出声,又有些恼怒。 哪有这样卖妹妹的。 趁着自己喝醉就开始揭妹妹的短…… 这样想着,又忍不住偷偷去观察宋秩的反应。 见他神色间没什么变化,不禁有些失落,但还是决定解释一下。 “秩,那晚……我是喝醉了。所以……所以……” 宋秩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 乔欢:“……” 她话都还没说完…… 不禁苦笑。 原来她纠结失意多日,在他眼里只是醉酒后的失言而已…… 第37章 美女,嫁给我! “酒……我的酒……酒……”他们身后,醉鬼般的乔宴又开始嚷嚷,丢了手中的酒瓶,漫无目的两手乱抓着。 乔欢闻声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转身不再看着宋秩,缓缓俯身扶起乔宴。 “下次再喝这么多酒,我就把你丢在路边,让那些个如狼似虎的女人瓜分了你……”待乔宴两脚落地,乔欢嘟着嘴开始嘀嘀咕咕。 宋秩:“……” ……这个用词,除了他们兄妹二人一般人还真是理解不了。 乔欢虽生的娇气,还有个宠妹狂魔的哥哥,但她的性子到是不骄不躁,不刁蛮,不任性。心气都跟个孩子似的,伤心失意的事过会就自动过滤掉了。 这一点,可以说完全是随了乔宴的。兄妹俩都是先天的乐天派,记吃不记打的脾性。 宋秩许多次打趣他们,这样的性子很多闷亏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可兄妹俩人连耸肩的动作都像是排练好的,表示不在意。 乔宴双脚一碰到地就有点飘飘然,好像脚下踩的是棉花,而不是地板。 “那是……那是你哥魅力大,不像你,奔三的人了连个追你的人都没有……”勉力的大着舌头说完这些话,他歪了歪脑袋,枕在她的肩膀上。 乔欢恼道,“谁奔三了?我才刚刚过完二十四的生日……你就知道仗着年龄比我大管教我,你自己都玩了多少年了,到现在也没带个正经的女朋友回家……” “……女人啊,过了二十岁,四舍五入一下……就是奔三了……奔三了啊……你哥哥我眼光毒辣,要找个疼你的,顾家的,贤惠的,上的厅堂还下……下的……厨房的……嗯……还有什么要求来着……要……” 乔宴伸手在空中瞎指着,思绪遇到障碍,皱了皱眉,又收了手认真的思考起来。 宋秩:“……” ……这条例例的如此清晰,确定是喝醉了吗? 乔欢拉住他,往自己这边靠了靠,架着他的胳膊向往走去。 “……你还是孤独一辈子吧!” 要求还真多,这是找媳妇儿还是找仆人? 活该单身二十八年…… 乔欢拖着乔宴走到了门口,又嘀咕了两句。 “说话的时候嘴巴还利的很,这会儿走个路开始装死……我就应该让你醉死在这!” 乔宴不悦,“你打扰我喝酒了……” 乔欢:“……” 什么毛病? 谈话间,他们已经出了房间,只要穿过走廊就能看见电梯。 乔欢往前走了两步,乔宴踉跄着一起走,大半的身体重量都压在乔欢身上。 恰在此时,右侧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乔欢顿住了脚步。 突然停下,乔宴很是不满,一手撑着墙,一手搭在乔欢的肩上。不甚清醒的双眼看了看不远处的右前方。 只是有人打开了门,却没有人出来。 乔欢略显疑惑。 乔宴嗤笑一声,“神经病!” 乔欢:“……” 你一喝醉了就是大爷! 乔宴稍稍用力揽着乔欢的肩,一时不察,忘了自己还是个醉鬼,又晃了几晃,还是乔欢看他险些倒地,动作迅速抱住了他的腰身。 乔宴不甚在意,站稳后直了直身板,“不要你扶,我能走……走,哥带你去看看是哪个神经病!” 说着就要往门那边走去,乔欢眼疾手快拉住了他的手臂,一脸焦急。 “哥,哥你别……我们要回家了!” 乔宴赌气般的甩开她的牵制,委屈道:“胡说!我们哪有家?我们没有家……别拉着我,我要……我要……” 话还没说完,他抬脚踢向那扇开着的门,一脚把门踹的关上了。动作幅度太大,乔欢感觉脚下的地板都震了一震,她能隐约听到一个女子的惊呼声从里面传来。 乔欢:“……” 疯了吗? 刚刚站都站不稳的男人踹完门之后,端端庄庄的立在原地。面上的表情尽是委屈与可怜。 乔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在干什么?” 乔宴看向她,手指指着自己的脚,一脸痛楚,“疼……脚疼!” 乔欢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感情他踹完别人的门还踹伤了自己的脚?所以她还要哄哄他是吗,这是什么逻辑? 一个会惹麻烦的醉鬼! 乔欢上前一步,“……该!” 乔宴的表情因为她的话又痛苦了几分。 她的手刚刚碰到他的衣角,刚刚被乔宴踹上的门再一次打开了,伴随着一声清冷的女声:“谁在外面?” 乔欢的手瞬间顿住。 乔宴也倍感意外,朝门口望去。 一个高挑的身影从门后走出。美艳精致的面容渐渐清晰在乔宴眼中,他迷蒙的双眼渐渐清明,然后像盛满了星河,大放异彩。 何念站定在门口,目光扫视着走廊,最后锁定在乔家两兄妹身上,蹙了蹙眉。 “刚刚是你们把门关上的。”她几乎是肯定的,这走廊上没有第三个人,况且这两个人刚好站在门后,这个位置,关门的时候最是方便,用力还最小。 乔欢转过身,歉疚的躬了躬身,一脸歉意,“非常抱歉,这位小姐,我哥哥他喝醉了,刚刚不小心撞到了门。非常抱歉!” 她总不好说是乔宴把门踹上的吧! 何念眉心舒展开来,一只手捏着另一只手臂的肘部,目光从乔欢的脸上转到乔宴脸上,转了几转,才缓缓开口。 “走路小心点。” 说完不再看着他们,转身看向门内的人。 “没什么事,只是有个人喝醉了,不小心撞到了门。各位可以出来了。” 话落,门内陆续走出几个衣着考究的中年男人,打量似的看了乔家兄妹两人几眼。 乔欢被盯的浑身不自在,又担心被人认出来,明天就要成为微博头条,连忙低下了头,尽量遮住脸。 乔宴自何念出来的那一刻就呆立在原地,此刻仍目不转睛的盯着何念的背影,目光炽热。 乔欢察觉到不对,悄悄转过头,目光触及到他的目光,愣了愣,想到现在所处的位置,连忙伸手拉着他的手。 “你看什么?” 乔宴没有理会她,痴痴的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如同被刷上了胶水般粘在了她的身上。 “美女,嫁给我!” 第38章 摊上大事了 何念:“……?” 乔欢:“……??” 其他人:“……???”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唯独乔宴一双星星眼煜煜的盯着何念。 何念自己也被惊吓到,不太明白这是什么套路。只是感觉眼前这人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乔欢表示受到了惊吓。 什么情况,刚刚还教育她不该给宋秩打电话求娶,现在他这是在……求嫁? 其他人纷纷咂舌:这小伙子勇气可嘉。毕竟连京都大名鼎鼎的美女蛇都敢招惹,勇气着实可嘉。 何念最先反应过来,冷了脸色,连声音也冷了几分。 “先生,你喝醉了。”又将话锋转向乔欢,“这位小姐,请把你的哥哥带走好吗,我这边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乔欢回过神,“哦哦,好……” 说着上前两步欲要拉走乔宴。 乔宴看到她的架势,急忙一把抱住何念,搂的紧紧的,甚至还转了个方向,想离乔欢更远一点。 “别过来,我要跟我的美人在一起……”他眼神不善的看向乔欢。 乔欢:“……” 其他人:“……” 唯独何念倒吸一口凉气:“嘶——” 刚刚在门内,准备出门的她被突然关上的门措不及防的袭击,险些撞到了脸,情急下只得拿手臂挡了一下,手肘处伤的不轻。想到还有客人要送,她咬了咬牙忍住了疼痛。 此刻被乔宴这么一抱,正正好碰到她的伤处,一阵阵痛感袭来,她到底还是没忍住出了声。 乔欢想阻止的动作僵在原地,一时不知是该走还是该留。 其他人离得近,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何念的痛呼,彼此互相看了一眼。 当中一人开口:“何副总怕是刚刚那一下伤了筋骨,不方便就不要送我们了,我们自己下去就行。何副总还是要趁早去医院看一看吧。” 这话倒是没错,不说何念此刻正受着伤,单单这八爪鱼似的抱住她的乔宴就限制了她的动作。 何念忍着疼痛与气愤,歉意的道:“非常抱歉!凯文你帮我送送各位!” 尚在门内的凯文听了这话,向外走了两步,一脸担忧的看着何念。 “副总,你的手……” 何念摇了摇头,“我没事,你送各位下去,不能怠慢了。” 凯文点头,“是!” 凯文领着他们走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何念眼神冷凝下来,面如冰霜,动了动身躯,才发现他抱的很紧,她根本挣不开。 “我警告你,赶快给我松开!”她的嗓音更是蒙了层寒冰,似要将人寸寸冻结。 乔欢感受到了危险,后背一阵寒凉,冷意顺着脊背爬到了天灵盖,惊的她一个激灵。 偏偏醉鬼乔宴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搂的更紧了些。 “不……不行,媳妇儿你是要跟我回家的,我……我不撒手……” 何念被气的失了言语。 这个无赖,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乔欢见自家哥哥没有遭到拒绝,决心帮他一把。万一这个女人真的成了她的嫂嫂,那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小姐,我哥哥喝醉了,你能不能哄哄他?” 何念一声冷笑,“哄他?我看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你哥哥也不是智力受损,你是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还是你觉得我很好说话?我为什么要帮一个第一次见面并且撞伤我的流氓?” 乔欢瞪大了双眼,“什……什么?” 她看自家哥哥的反应,以为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谁知他们竟是第一次见……那她哥哥这是对面前这个漂亮女人一见钟情了?不,以她哥哥的花丛历史来说,这叫见色起意了。 那她哥哥刚刚踹门还撞伤了她的手,岂不是摊上大事了? 乔欢有些惊慌。 毕竟还是个娇宠惯养的公主,没吃过苦,没受过罪,没遇到过这种事情,一时慌乱了阵脚。 何念再次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小姐,请你劝他松开好吗?我没有因为你们撞伤了我而怪罪你们已经很仁慈了。但现在我要去医院检查了,请你劝劝他好吗?” 乔欢也急,过去拉扯乔宴的手,“哥,你快松手啊!这位小姐受伤了,她要去医院看看,你松开她好吗?” 乔宴放松了一点,眼神涣散的看着何念,认真道:“我陪……陪你去……” 没等何念回答,他抱得又紧了几分。将头搭在她的肩膀上,歪歪斜斜的靠着。 “……” 所以这个醉鬼此刻是油盐不进了…… 走廊尽头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宋秩从门口探头,“怎么这么吵?” 乔欢听到他的声音,简直像听到了天籁。刚刚她着急的想办法,却忘记了他们还没走远,就在宋秩这房间的门口。 她转过身,朝他走近了几步。 “秩,大哥他……”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难道要说她的哥哥调戏了别人家的姑娘,还是她哥哥踹了人家的门,还撞伤了人。 其实不需要她说,看着眼前这景象,宋秩也大概猜出了些。只是对这事件的主人公何念很是诧异。 他挑了挑眉,还是开口打了招呼,“何大小姐,许久未见了!” 何念也听到了他的声音,奈何被乔宴抱的死死的,不能动弹,只能转头面对他,舒了口气。 “不久!他们是你朋友?” 宋秩当然知道她这个“他们”指的是谁,于是点了点头,默认了。 何念:“那就好办多了,你赶快把他弄走吧,这一身酒味,熏的我鼻子都快没有知觉了!” 其实她完全可以打晕他,然后丢出去。但考虑到她的手受伤,还被他严丝合缝的锁在怀里,又鉴于他是个醉鬼,还有个单纯的妹妹在场,所以她并没有选择用暴力解决问题,而是想和平解决。 不然,凭他这般占便宜的行为,若不是个醉鬼,她早就让他重新认识一下她是谁了。 宋秩皱眉,看着乔欢,询问:“怎么回事?” 乔欢简述了事情的大概,却把乔宴踹门一事改成了不小心撞到,毕竟要保证前后供词一致。 宋秩听完后,又陷入了沉默,看了看还扒拉着何念的乔宴的背影,神情复杂。 他原以为,那日他在办公室里说的不过是玩笑话,如今看来…… 第39章 打晕他 他看向乔欢,用眼神询问。 接受到他的信息,乔欢摇头,表示无奈,“我劝不动他。” 这倒是真话,这个男人现在醉成这样了,也听不进劝说的话。 宋秩薄唇噙着笑,好心的提议,“要不,你打晕他?”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面前这位冷艳美人可是从小便学习格斗术,跆拳道并拿过冠军的人,绝不是一般的柔弱女子。 何念默了几秒,“我的手受伤了。” 这话也不假,但偏偏宋秩太过于了解她的本事。 他嘴角的笑意没变,“我相信这对你并没有什么影响。” 何念默。 眼神落在乔欢身上,宋秩的眼神也跟着落在乔欢身上。 乔欢:“?” 为什么都看着她? 宋秩明了了她的意思,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如果你把他打晕,她会感谢你的。” 似乎是为了验证这话,乔欢忙不迭的点头。 “是的。我会非常感激你的。” “……” 何念默了半晌,还是动作利落的扯开他,一个手刀就劈了下来。 乔宴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劈完后,乔宴因为没有意识地站不稳后,乔欢才过来接过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满脸的嫌弃。 何念见此,还是没忍住。 “你们……是亲兄妹吗?” 乔欢略微思索了会儿,给出了答案:“有时是,有时不是。看心情!” “……” 难道血缘关系也得看心情? 宋秩看她如此不解的表情,走过来扬了扬手中的车钥匙。 “他们兄妹天性有些……顽劣,不必理会。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的秘书马上就会上来了。” 何念皱着眉头拒绝了。 凯文下去这么久,也该回来了。 宋秩舔了舔唇,笑的邪肆,“谁说我是为了你?” “……” 果然啊!还是有所图谋的。 何念退了两步,靠在墙上,一手紧捂着手肘,语气淡淡。 “宋先生,你应该知道了,我母亲不同意。” 宋秩凉凉的道:“我可什么都没说!” 何念心思活络,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声冷笑。 “宋先生这么心口不一,我都要怀疑你值不值得相信了。” 宋秩睨了她一眼,“我为什么要你的相信,我又不是你男人。” “……”何念吸了一口气。 什么态度,什么语气。这还没追上她们家小瓷呢。她觉得有必要再重新考虑考虑一下要不要帮他了。 …… 最后何念还是搭宋秩的车去了医院,而乔宴作为始作俑者,必然是要跟着的,自然,乔欢也跟着。 去的医院是京都最大的私人医院,也就是乔宴工作的医院。 宋秩扛着乔宴去他的办公室时就有肤白貌美的小护士一脸羞涩的追上来。 “乔医生这是怎么了?” 宋秩冷着一张脸,没什么表情,“他喝醉了。” 小护士见他这幅冷淡的模样,有点怕,脸上揣着的红润散了下去,只两边的脸颊剩下粉嫩嫩的颜色。她咬着唇,忐忑的说:“那……我来照看他吧!” “可以。” 宋秩本来只想把他丢到办公室让他自己醒酒的,现在多了个人愿意来照顾他,宋秩求之不得。 小护士没想到面前冷淡的男人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她,惊喜之色瞬间浮于面容。 宋秩将乔宴送回办公室,便随手扔在了沙发上。 小护士被他的动作吓坏了,急忙去看乔宴的情况。又碍于宋秩冷厉的脸色,不敢斥责他,可嘴里也少不了两句抱怨。 “怎么这么粗鲁?人都被摔坏了……乔医生这般细皮嫩肉,摔伤了一定很难养……” “……” 细皮嫩肉? 乔宴? 不存在的。这人光脸的厚度都堪比城墙了。 况且,真真被乔宴弄伤的人可正在楼下检查。 为了节省时间,几人在车上就商量好了,乔欢带着何念去看伤,而他,就负责送乔宴回办公室,让他在这躺上一宿。 宋秩没有理会小护士迷妹般的行为,转身准备出门下去和乔欢她们汇合。 放下了乔宴,感觉一身轻。 刚走到门口,就被一阵巨大的冲击力击的连连后推几步才堪堪站稳。 一抬头,看到一群小护士冲进了办公室,巴巴的望着躺在沙发上毫无形象可言的乔宴。 “……” 难怪平日怎么叫乔宴都不离开医院,感情这里的花朵比外面的更加娇艳。 宋秩咂舌。 医院没有病人吗?不需要护士了吗?都来这儿围观一个醉鬼。 不过既然有这么多人看着,他就不用担心了。 遂转身出了门。 何念正在医生办公室查看手肘处的伤口。 刚刚一直藏在袖子里,所以并未察觉,现在推开袖子,露出的伤红肿一片,在她本就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一看就知道伤的不轻。 站在一旁的乔欢,一看到何念的伤口就很是歉疚。看到何念脸上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反而极其淡然时又不禁有些钦佩。 这得多疼啊!还能面不改色…… 那个已经两鬓斑白的老医生一边查开着伤一边询问着具体情况,时不时还用手捏一捏伤处旁边的地方。 “看起来不像是伤到了骨头,附近的骨头也没有错位,不过还是要拍个片子,我要确认一下是否伤及内里,才能给你开药。我这年纪大了,看东西也不是很准,还是去做个检查吧。” “好。”何念收回了手,放下了袖子,站起身朝外走去。 乔欢也连忙点头。刚刚听的很是认真,像是生怕她出一点事情。 “医生,去哪里检查?”乔欢乖巧的问。 老医生头也没抬,“出门左拐第三个房间。” 乔欢:“好的,谢谢。” 说着加快脚步跟上了何念打完步伐。 “你受伤了,走慢一点啊!” “我是伤了手,没伤腿。” “那不都是差不多。走那么快,手不会疼吗?” 何念皱了皱眉,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她的话,“不疼。” “……” 好吧!她多嘴了。 宋秩下来找到她们时,她们都在等检查结果。何念淡定的坐在长椅上,乔欢则闲不住似的走来走去。 来来往往的人不多,乔欢的行为格外突兀。 宋秩走了过去。 “什么结果?” 第40章 他的朋友? 何念的目光转向宋秩,平淡无波,连语气也是淡淡的。 “没什么事。” 乔欢见她没说实情,不由的有些着急,心急嘴快:“我们还在等结果。” 话音刚落,头顶的小广播里就传来了机械化的女声:“请0163号来取检查结果。请0163号来取检查结果。” 接连两声的呼叫后,乔欢看了看手中的号码,神色肃然,一脸凝重的去取结果了。 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后是宋秩紧随着的目光。见她走远后,宋秩走到何念旁边,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何念笑,“怎么,人家小姑娘喜欢你,你还这么躲着她。” 何念虽然没谈过恋爱,但这年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喜欢一个人还是很容易被察觉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个细节。 勿论乔欢这小姑娘还满心满眼里只装着一个人,想要靠近却又不敢靠近的样子还有几分憨态可爱。 只可惜被她喜欢的这人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淡然、无光紧要的神色。 宋秩敛眸,双手交错放在膝上,眼睑下映出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我给不了回应,就不去招惹。” 何念沉默了半晌,觉得这话也没什么问题。 “你在等什么?” 宋秩抬眼看了她一眼,“你知道的。” “唔……知道。”何念含糊着回答。 正因为知道,她刚刚才费尽心力躲开乔欢通知了何小瓷她受伤的消息。 ……很快,乔欢拿着结果回来了。 医生办公室,老医生扶着老花镜瞅了半天,才瞅出个结果。 “唉,姑娘啊,你这骨头到底还是伤了啊,需要住院观察治疗。” 何念淡定的“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宋秩也是一脸淡然。 整个屋中,最不淡定的就是乔欢,内心惴惴不安的同时又带着惊奇。 她哥这是使了多大的劲,都伤到骨头了……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还是赶紧溜吧,剩下的交给她哥了。 ……何小瓷到达医院的时候,何念已经固定好了手臂,乔欢忙里忙外的处理住院事宜,而宋秩则矜贵的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 何念的病房并不难找,何小瓷进来时乔欢恰好不在,只宋秩凝着一双黑眸盯着门口,看见她进来,眼里一道幽光一闪而过。 何小瓷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何念并未告诉她宋秩在这,所以见到的时候还是有点惊讶,当然,她也没错过他眼里的幽光,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那双眼睛仿佛在说:终于来了。 这种想法一出现就被她拍死在脑海中。 不可能的…… 她咬着唇,粉红鲜艳的下唇因为咬的有些用力,而泛出了一片白色的牙印。 何念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何小瓷慢慢走向何念。 “还说我不小心,你也这么不小心。”何小瓷嘟囔,装作忘了宋秩的存在。 何念用没有受伤的手握住她的手,静默了片刻,勾起红唇,淡笑。 “我这是被宋先生喝醉的朋友误伤了,还能跟喝醉的人一般见识?” 何小瓷顿了一顿,“……他的朋友?” “是啊。宋先生正巧就在附近,就开车送我过来了……你过来的时候妈妈不知道吧!” 何小瓷摇头,仍是咬了咬唇。 “她不知道,我没告诉她。” “别让她担心就好……” “嗯。”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何念和何小瓷就达成了一个共识:尽量不要让何母担心。 自打四年前何父去世后,何母一边忙着公司的事一边处理葬礼,身心俱疲,却一直强撑着一年后何念学成归来,才放心的将公司交给了她。 卸下重任的她却在第二天就住进了医院,这一年的劳累拖垮了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女强人。之后的何母便待在家里养起了身体,何念也很少因公司的事去烦她,都是自己死扛。 上次何小瓷进医院的时候何念也是瞒着何母的,因何小瓷独居在外,想瞒过她到是很容易。 只是这次,何念是住在老宅的,每天都会见到何母,要怎么瞒过去? 何小瓷犯起了难。 “姐姐,你这伤怎么瞒过母亲?” 何念自是知她心中所想,沉吟片刻,“就说我需要出差一段时日,母亲应该不会怀疑的。” “也只能这样了。” 姐妹两商量着对策,竟真的把房里还有一个人的事抛之脑后了。 宋秩意识到这一点,面色渐渐沉下来,融了满腹的委屈,很是不满。 “咳咳~”他特意咳嗽了两声,试图引起注意。 何念和何小瓷同时转头看他。 “……” 效果还不错…… 他又清了清嗓子,低沉暗哑的声音说出了他憋了许久的话,“两位小姐,夜深了,你们要谈到天亮吗?” 两人这才惊觉,原来已是深夜。何念自送走客人后就马不停蹄赶来医院,检查,治疗,虽是简单的事情,就骨头错位这一点就够折磨她的。好在老医生技术熟练,她忍耐力也还不错,疼过一次也就没什么事了。 经宋秩这么一说,她竟觉得自己有些疲乏了。 何小瓷接到何念的电话时已经准备睡了,这么一折腾,这会儿倒是睡意全无。不过她也知道何念该是累了。 “姐姐,你要早点休息,还要养伤的。” “好……那你……” “我守着你!”何小瓷打断了她的话。 何念刚想出声拒绝,宋秩先她一步开了口:“二小姐想明天也躺在病床上吗?” 何念扭头瞪了他一眼。 这说的是人话吗?哪有诅咒人家生病的。 她轻柔的抚了抚何小瓷的手,语气温柔,“你身体弱,还是回去休息,嗯?” 何小瓷看了看何念,又扭头看了看宋秩,“那你一个人在医院没有问题吗?” “医院还有医生和护士,不必担心我。” “……好。”何小瓷妥协了。 “让宋先生送你回去吧!”何念叮嘱道。 何小瓷蹙眉,声音柔柔轻轻飘进他的耳中:“我自己开车来的。” “……” “……” 这是真的失策,何念以为她因为四年前的事不太愿意碰车,没成想这次可能太过着急竟自己开车过来了。 何念转过脸,一脸爱莫能助的看向宋秩。 宋秩面无表情,嘴角扯了扯,“不巧,我的车坏了。” 第41章 警告(一) 何念一个踉跄险些从豪华的病床上跌下来。 你说这话时一点都不心虚吗? 不过看了看宋秩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可能是不知心虚为何物吧! 何小瓷一噎,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把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转头看向何念,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宋秩转过眸子,也盯着何念,深沉的瞳眸辨不清情绪,却让何念莫名觉得这双眼暗含警告之意。 你自己的谎,还要我帮你圆。 我这可是尽心也尽力,剩下的靠你自己喽…… 何念眯了眯美眸,慵懒的打着哈哈,“是啊,来的太急,撞坏了……” “嗯?”何小瓷半信半疑,又看向宋秩,“撞坏了?” 宋秩一直保持着一本正经的脸色,此刻也是面不改色,“坏了。二小姐不送送我?怎么说这车也是为了大小姐才坏的。” 何小瓷终于有些动容,点了点头,“是这样啊……” 虽然她并不相信,毕竟这个男人可是有过前科的,她可没忘记那天晚上出租车的事情。但这个男人已经拿何念的恩情来挟持她了,她也不能说“不”了。 果然是个恶劣的男人…… ……宋秩最终还是坐着何小瓷的车回到了家,把乔家两兄妹丢在了医院。 不过看乔宴在医院的受欢迎度,他也不用担心了。 至于乔欢,他把车钥匙留在何念手里,能确保她早点到家。 何小瓷今晚出来的着急,没有仔细的去挑车,开出来才发现自己开了一辆路虎。 何家虽是世家大族,却不奢华高调,车库里也大多都是经济普惠款的,而非奢靡大牌。 黑色的路虎停在宋秩居住的公寓楼前,四下寂静,私人公寓里没有人会无端破坏氛围。 何小瓷从前面的玻璃看向这一片静谧之地。 “你住在这里吗?” “嗯。”宋秩的眼睛在墨黑的夜色映衬下显得明亮有神。 “这地方很不错啊!” 何小瓷没有去看他盯着自己时的眼神有多么深邃,光是感觉,她就已经能体会到这种火热的视线。 这地段确实不错,比不上华庭苑的历史悠久与口口相传的名声。但也是寸土寸金的宝地,也是京都人们值得称颂的私府豪宅。 此处,也有个相得益彰的名字——兰府私城。 “不如进去坐坐,好好欣赏欣赏?”宋秩提议。 “不用了。你到家了,我也该回家了。”何小瓷的语气满是客气疏离。 宋秩也没强求,解开安全带利落的下了车,站在路边。 何小瓷打着方向盘,将车子掉头,驶离了兰府私城。 宋秩仍立于原地,锐利的黑眸注视着路虎离开的方向。身影在后视镜中逐渐变小,成为一个黑点,然后消失在雪色的地平线。 何小瓷收回自己的目光,平稳的将车子开往何家老宅。 …… 时间拨回到两天前,在何母找到宋秩谈话前,何小瓷在办公室接到了路墨书的电话。 “路伯伯有什么事吗?”何小瓷疑惑的询问。 往日里这位路氏的最高决策人,路呈的父亲可是从未给她打过电话的。所以接通电话知道是他时,她完全是受宠若惊。 路墨书冷哼了一声,“我来过问一下我未来儿媳的私生活。” 路墨书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行为目的,甚至话语直白的让何小瓷一霎那间白了脸,就连唇色,也煞白的没有人色。 只是电话里的交流,并不是面对面的审问,也让何小瓷觉得路墨书硬生生扯掉了自己的遮羞布,不仅仅是害羞,更是无地自容。 “路伯伯这是……什么意思?”何小瓷咬着唇。 “你都要把绿帽子扣在路呈头上了,现在来问我是什么意思!”路墨书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气急败坏。 何小瓷紧紧的咬住了唇,冷静的辩驳,“不知我做了何事,竟连路伯伯也惊动了?” “你不要觉得你跑去埃及,我们看不到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并没有……” “那个男人是叫宋秩吧?最近很是嚣张,明目张胆的打压路氏。”路墨书说的咬牙切齿,险些听不真切。 何小瓷站在窗边,看着窗下走过的三三两两的小情侣,心里微微酸涩,“路伯伯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宋秩只是小公司的老板,怎么可能有能力会去打压路氏呢……” 路墨书一声冷嗤,“妇人之见,鼠目寸光。他隐藏的太深,任谁也没想到,搞出如此大动作的会是他这么个新人……” 稍停顿了片刻,他转了话锋,“我原以为你只是性子顽劣一些,慢慢磨练磨练就好了。这次却让我拿到了证据,你也不需要对我一个老头子花言巧语。如果不是路呈一心护着你,我是不会让你进我们家的门!” 何小瓷陷入沉默。 他说的没错,她从小就顽劣,完全不同与其它千金小姐高雅端庄,只是那时何氏强大,所以她顽不顽劣跟联姻之事不能混为一谈,也不会有人说半句不妥,包括路墨书。 而如今,路呈救何氏于水火之中的恩情不得不报。可历经一劫后的何氏再不复往昔昌盛,许多人连带着路墨书都齐齐变了脸色。 那场盛大的订婚宴虽然令很多人意外,却也是情理之中,路呈也因此赢得了一个良好的声誉…… 定了定神,何小瓷粉唇微启:“路伯伯可能是受了什么误导,我去埃及,只是为了工作。至于宋秩,他是学校派来的特别嘉宾,我们之间的接触只限于工作交流……” 不知为什么,说出这话时,她竟莫名有些心虚。 脑海里泛起一些记忆,是在埃及时,她每日清晨在他的房间里醒来的画面。 一帧帧,一幅幅,画面清晰的她能记起每一个细节——哪一天的清晨他不在房间,哪一天的床头柜上放着他修改好的她的考古笔记,哪一天的阳光照到了床边或是雨声正在淅淅沥沥…… 一抹可疑的潮红爬上了她的两颊,霎时就染上了色彩霓霓,隐隐芳华惊现。 那些日子,真是安宁祥和的像是一对老夫老妻的生活。 而她,正是主角。 第42章 警告(二) 幸好路墨书见不到此时的她,不然又少不了一顿批驳。 她出神的空档,路墨书已经发话了,“我不管你是为了工作还是为了什么,如今你也算半个路家的人,代表的可是路家的门面。路家可是不会要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进门,你如果败坏了路氏的名声,路呈也保不了你。” 何小瓷脸上的红霞早已在他的训斥中褪去大半,开口时声音微哑,像是闷在嗓子里。 “是,我知道了。” 得到保证,路墨书似乎还不满意,“还有,等你和路呈小子结婚后,就把工作辞了,在家安心做你的贵太太,相夫教子。” “路伯伯,这事……” 未等她说完,路墨书已经“嘟”的一声挂了电话。 那句“可以商量一下吗”轻轻柔柔的飘进了空气里,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除了她,无人听见,无人知晓。 路墨书是传统的封建思想,在他的眼里,女人结婚后就不应该抛头露面,而是应该在家相夫教子。 路呈的生母苏橙以及他现在的小妈蓝盈樱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如果结婚就要放弃她心爱的工作,她并不想妥协,但是捆绑她的不仅仅那一纸婚书,还有拯救何氏集团那似水深的恩情。 她虽不插手公司事务,却并不代表她可以眼睁睁看着公司一步步濒临倒闭。 当初,她因为车祸昏睡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何氏内乱,他们这一房虽然握着最多的股权,却也架不住公司项目的亏损以及各大股东的临阵倒戈。 最需要的投资却无人能帮,或者说,是没有人敢伸手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也就是这个时候,路呈不顾路墨书强势的反对宣布即日订婚,他将带着资金入驻何氏。这一举动成为京都商圈饭后茶余的话题,众人纷纷称赞路呈的重情重义以及这门门当户对的婚事。 因何小瓷那时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所以订婚宴上身着奢华礼服出场的是何念。路呈与何念走完了订婚仪式,等何小瓷醒来时,就已经被冠上了“路呈未婚妻”“路氏未来老板娘”的标签。 那一场订婚宴,在路呈的强烈要求下,盛大到京都上至六旬老人,下至咿呀学语的婴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何小瓷醒来后也认真的想过,如果当时她没有昏睡,这条路,还是要走的。 时至今日,她依然觉得,如果当日是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路呈。 抛去家室不说,路呈是个合适的结婚对象,更无论他还对何家有大恩情。 何小瓷在窗边站了半刻钟,种种思绪潮水般涌入脑海,涨的她的头疼隐隐有发作的迹象。 她这才想起,今日的药还未吃…… …… 时间回到正轨。 第二日清晨,何家餐桌上。 周婶摆好早餐后,何母与何小瓷相继落座。 “念念又是一大早就去上班了?”何母看着一旁空出来的位置,问何小瓷。 “哦,没有。姐姐昨晚给我打电话说她要出差一段时日,所以昨晚就没有回来。”何小瓷有些惴惴不安。 所幸何母并未多过问什么,只淡淡应了一声。就优雅的用起了早餐。 何小瓷舒了一口气。 只是一想到何念还躺在医院的病房里,眼前这些好看的菜色就变得没什么滋味。 又怕何母看出什么,她强撑着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饭后。 何小瓷用凌木当挡箭牌迅速遁了,一出老宅,就马不停蹄赶往医院。 何母站在她的小花园里摆弄着这些花花草草,好像对何小瓷离去这件事不甚在意。 周婶在一旁看着,叹了口气,“夫人,这二小姐好不容易回来多呆一些时日,这就又跑出去了,夫人怎么不开口留一留?” 何母手中的小水壶从一片玫瑰上掠过,丝丝水线洒落在娇嫩的花瓣上。 “她长大了,我总不能事事都管着她。所谓事极必反,管的太多有时结果也不尽人意。”何母的声音很是温润,像是江南烟雨中的女子,温柔如水。 周婶笑,“我这也没什么文化,夫人说的这些道理我也不太懂,但我相信夫人都是对的。” 何母语气同手中的动作一样散漫,“不懂有时也是一件好事……让小瓷出去看一看吧,她和路呈结婚后就没机会出去玩个尽兴了……” “二小姐与路家公子这订婚也有四年了,怎么没点动静?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听到好消息……” 周婶的语气颇有点惋惜。 何小瓷与路呈订婚已经四年,却没人提起结婚的事。 确实是令人着急。 何母正在浇水的动作一顿,“他们有他们的想法,年轻人嘛,也不着急。” “我这也是有些心急了……二小姐早日成婚生子,夫人也能少担心一些了。” “我哪有时间去担心她们的事,我这些花花草草都照顾不来……” 周婶一脸了然之色,道:“夫人还能瞒过我?明明就是一心系在二小姐身上,却从不提起。夫人房中那些小孩物什,不就是为两位小姐备下的吗?” 何母淡淡的笑,眼角有微微的细纹漾开,美眸里满是笑意。 “还是瞒不过你……小瓷的婚事是她们爸爸再世是定下的,如今也算是成了大半。倒是念念,这么些年,也没个消息。我也是闲来无事,做点孩子用的东西,先备下,说不准那一日就用上了。” “夫人还真是什么都想好了。”周婶也笑。 见这边无事了,周婶便下去忙活自己的事了。 只剩何母还在花室,修剪枝叶,浇水松土,她的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目光过于慈祥,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般看着这些花草。 ……何小瓷打开病房的门时,一对陌生的男女,凯文和小杰都在何念的房间里。 本来很大的病房因为这些人的到来显得狭小了很多,病床上的何念低头翻着文件,偶尔动动笔。陌生男女背对着门口,何小瓷看不清他们的容貌和表情。 她的脚步停在门口,顿住,正在考虑自己要不要进去。 说实话,这种不知情况的情况下,她不太想进去。 第43章 警告(三) 凯文最先听到开门的动静,扭头便看到了何小瓷踌躇着站在门口,欲进不进的模样。 她温顺的唤了一声:“二小姐。” 这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病房里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门口处。 一瞬间,何小瓷感觉自己如芒在背。 何念反应过来,朝她招了招手,“来这么早?” 何小瓷移步走过去,坐在床边 “不早了,你这里人都满了……” 何念淡淡的扫视了一眼房中的人,颇有些头疼的样子。 “小杰和凯文是过来送文件给我批阅的,那边两位……是昨晚撞伤我的罪魁祸首,这是来赔罪的。” 最后一句话,何念是咬着牙说完的,眼睛里也是一派的不耐烦。 说完她将手中的文件合上递给了凯文,认真的叮嘱:“这个项目继续跟进,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这段时日的饭局全部推了,实在推不了的你们先顶一顶,剩下的我回公司后再跟他们赔礼补上。” 凯文点头,“好的,副总。” 何念挥了挥手,“没什么事你们就先回公司吧。” 凯文和小杰也察觉到了这里异样的气氛,相互对视一眼后拿着何念阅完的文件撤离了病房,顺便带上了房门。 何念:“……” 这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需要关上门谈…… 何念对这波操作表示不满。 见门重新关上,乔欢看着与何念甚是亲密的女人,不解的用手肘杵了杵自家哥哥,贴近他的耳边,小声询问。 “哥,那是谁啊?” 乔宴宿醉醒来的眸子有几分迷人的深邃,面上是餍足之后的神采奕奕。看来是昨晚被照顾的不错。 勾人的眸子此刻紧紧盯着乔欢,审视着她脸上的表情,生怕错过某个细节。 “你……很想知道她是谁?” 乔欢一晚上没怎么休息的脑子混成了一团浆糊,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也不是很想……唔,就是好奇一下……” 听到这样的回答,乔宴黑眸里的审视淡了几分,转过头去看向何念的方向,淡淡道:“想知道不如自己去问问。” 可能知道后你会后悔的…… 乔宴心情有些复杂。 一个是放在心尖上疼了二十几年的妹妹,一个是兄弟喜欢的女人……他不愿让乔欢深陷在宋秩身上,可偏偏他掌握了这个丫头前二十年的人生,却也左右不了她的感情。现在他更不希望何小瓷这个女人伤了乔欢的心。 这边,何小瓷还在同何念讲着话。 “公司的事再忙也要先修养好身体,你这手臂还打着石膏固定,怎么一大早就在看文件?” “这种决策性的大事凯文和小杰不敢轻易决定,只能先来请示我。只是翻看个文件,做个决策而已,动脑子又不动手。看把你急的,这脸都急红了……” 见何念打趣自己,本来没有红的脸渐渐爬上了一抹红。何小瓷伸手摸了摸脸,指尖轻触就感觉到了炙热。 她羞恼着说:“明明在说你养伤的事,怎么又说到我的身上了?” 何念美眸溢满了笑,“你现在怎么比周婶还啰嗦?” “那还不是因为我在医院的时候你天天就是这么在我耳边念叨,我这不是在学你吗……” 何念摇了摇头,一脸无奈。 “那不一样……你说你,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妈看到了又该说你不知规矩了。” 何小瓷撒娇的眨了眨眼,倒真像个孩子般,眼里的亮光是前所未有的闪耀。 可能是受了感染,何念并没有阻止她这有些幼稚的行为。 乔欢刚巧听到何念的话,那句“二十好几”让她联想到了昨晚在会所乔宴说的话,她觉得自己又受到会心一击。 转眸看向自家哥哥,她浅色瞳孔染上了深色。幽幽的开口:“哥,你昨晚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乔宴扭头,眼带疑惑,“我说了什么?我怎么不记得?” 乔欢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眼神更加幽怨,看的乔宴一阵不安的感觉袭上心头。 “你昨晚说我是个奔三了还没人要的人……” 乔宴不太相信,又问了一遍:“我真的这么说的?” 乔欢点头,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眼角扫过何念的方向,特意拔高了音量。 “是啊,不仅如此,你昨晚还对着这位小姐说‘美人,嫁给我’呢。一点都不记得了?” 她手指指向何念的方向,一脸的肆意藏也藏不住,捏着疑惑的腔调挑衅的看着乔宴。 何念听到她的声音,脸色霎时沉了下来。 何小瓷一脸问号。 在场的人中只有她不了解昨晚的具体情况。 “两位没什么事,可以出去了。你们再呆在这里,我只会病的更重。两位要是诚心道歉,就请先出去!” 这就是明显的逐客令了。 何念并不太想看到乔宴。原因无二,到底还是他自己作的。 一大早就跑过来吵醒了她,一脸欢喜的表示他可以照顾她。 谁需要他的照顾了?罪魁祸首还不是他。 乔宴也恶狠狠的磨了磨后槽牙,盯着乔欢,眼神也是恶狠狠的。 “乔欢!!!” 咬牙切齿的声音清晰的落在乔欢的耳朵里。 乔欢退了一步,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家面目狰狞的哥哥。 “干嘛?口水都喷我脸上了。自己还是个医生,一点都不注意病菌传染……” 乔宴觉得胸闷,深呼吸几次后,调整了呼吸,他决定不与她一般计较。 死丫头,白疼她了…… 昨晚的事,他只是了解个大概,具体自己说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 他早上在办公室醒来时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睡在这里。头脑倒是清醒,只是对于昨晚的事情却记不起个一二。 身旁的小护士告诉他,乔欢也在医院,只是没怎么休息。他匆忙寻到乔欢,问了昨晚的事情,才知昨晚他醉酒后撞伤了人。 到病房一看,才知撞伤的人就是何念。 站在病房门口时,他竟丝毫没觉得愧疚,只觉得欢喜,可能这便是他与何念的缘分。 第44章 警告(四) 虽然这种想法有那么几分缺德,但这正正是他心中真正的想法。 乔欢解答了他的疑惑,却隐瞒了一些细节。比如:当下这样的情形,如果不是乔欢刻意不说,很可能不会发生。 想到这,他深刻的感觉到了这丫头的良心大抵是喂了宋秩了…… 不对,这不是骂宋秩是狗吗…… 话不能这么说。 估计这丫头已经不知良心为何物了…… 乔宴瞪了乔欢好几眼,才转向何念,贱兮兮的开口:“是我撞伤了何小姐,自然是要负责到底。有我在,怎么会让你病情加重?我可是京都声名显赫的名医,保证让你恢复如初!” 乔欢双手环住,抱在胸前,仰着脑袋,笑弯了眉眼。 “你一个心脏科的医师还能治的了骨头?” “自古医术不分家。”乔宴梗着脖子强辩。 “读书少就算了,你怎么能满口胡诌?真是没文化……以后出去都别说你是我哥,我的粉丝们都要路转粉了……”乔欢嘟着嘴,很是不满。 “……” 乔宴憋下满肚子的无奈与抱怨,语气平缓了几分,不想再与她争执。 “你出去,病人要静养。” 乔欢看了看何念的手,难得的没有反驳,点了点头。 “好吧,昨晚为了这事一晚没睡,所幸今天没有通告,我先回去补个觉……” 乔宴心尖划过一抹心疼,声音也不自觉柔了几分,“开车的时候小心一点,别在车上睡着了,到家……” “好好好,我都知道了,到家了要告诉你是吧!”乔欢向门口走去,一路还在嘀咕,“怎么跟个老婆婆一样婆婆妈妈的……” “……”乔宴全当没听见。 一转过头,发现何念眼神不善的盯着他,他毫不在意,甚至特意展颜一笑。 他对自己的脸还是很有信心的,这张混血风的俊朗容颜不知迷倒了多少女人,爱他爱的死去活来。 的确,在旁人眼中,他确实足够帅气英俊。但他忘了何念是什么人,这样的人完全不为他的美色所动,反而有些嫌弃。 “乔公子怎么不出去?” “我为什么要出去?”见她完全没有贪念的赤裸直白,他不禁有些失望。 “你一个心脏科的名医,留在我的病房里有什么事吗?” “我可以帮你查看心脏的跳动频率。” “嗯?我心脏很好……” 乔宴洁白修长的手指握拳抵在唇上,轻咳了两声,面上一派柔情,再开口时,声音微哑,脉脉含情。 “我知道……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心脏有没有因为我而加速跳动。” “……” “……” 一番柔情蜜意的话联合他的表情,放在旁人身上确实没人受得住,可偏偏何念不为所动,甚至被他这一番言语行为生生激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情场浪子!” 何念言简意赅四个字评定了他的行为举止。 就他这轻浮的行为来看,这四个字还是用的太轻了。可她思索半晌,也没能找出一个更为合适的词来形容他了。 乔宴一噎,一堆想说的情话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憋的他这胸口像堵了块大石。 何小瓷正考虑着要不要出去,好给他们腾出单独的空间来深入交流。口袋里的手机适时响了起来,她心下一喜,眼睛也一瞬间亮堂起来了。 突兀的电话铃声吸引了剩下两人的注意,两双眼睛同时投射过来。 怕他们看出什么,何小瓷压下心头的喜,面上保持着一派的淡然。拿了手机,她就要向门口走去。 “你们聊,我出去接个电话。” 话音刚落,她就起身走出去。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内,何念才转回目光,好整以暇的看向乔宴,仰了仰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已经走出房门的何小瓷突地折了回来,非常好心的拉上了房门。 何念:“……?” 什么情况? 怎么今天都这么有礼貌,出门后还记得关门,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出了房门的何小瓷走到了走廊尽头的窗户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的“路呈”二字,手指轻动,接通了电话。 “路呈。”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何小瓷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声音,她又看了一眼亮着的手机屏幕。 电话是接通的没错,通话多长时间也明明白白的显示着。 何小瓷面露疑惑,又唤了一声:“路呈?” 这次,那边传来了清浅的呼吸声,愈来愈粗重,到最后,这粗重的呼吸声中夹杂了几声喘息。 何小瓷一颗心揪的停在半空中,上下不定,也不敢断定是个什么情况。 “路呈?是你吗?”何小瓷又问了一遍。 那边的喘息声止住了,路呈支离破碎的声音传来,完全没有了昔日的性感磁性。 “小……小瓷,我好想你……很想你……你……能来看看我吗?” 何小瓷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攥紧,指骨渐渐泛白。 “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在老宅……” “老宅?”路家老宅? 路家老宅与何家老宅相距不远,也就是她回去的路。但是据她所知,路呈已经不在老宅居住了,他在京都其他地方是有自己的房产的。 怎么突然又回到了老宅,还是在路氏这样危急的关头? 她正想着,路呈略显虚弱的声音再次传来:“是,路家老宅!”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过去!” 不待那边回答,她就匆匆挂了电话,连招呼都忘了和何念打一个,就匆匆取了车驶往华庭苑的方向。 路呈的声音听起来很不正常,虚弱无力,没有精气神,异常颓废。 何小瓷踩着油门将速度提到了最大,窗外的景物飞速的后退。她双眼正视前方,眸光黯然又坚毅。 她现在只希望,是她听错了,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而不是真的。 到达路家的老宅时,已是临近中午,今日初雪骤停,难得出了太阳。这会儿,不怎么毒辣的太阳斜斜地照在路家老宅前的梧桐树上,拉出长长的一道剪影。 阴影正正好遮住了门前的空地。 何小瓷深呼了一口气,举步向老宅走去。 四下无人,门也大开着,她轻轻松松进了第一道门。 第45章 警告(五) 进了正门后她才知道原来人都在屋内。 路呈的小妈坐在复古风的红色绒面沙发上,妆容精致华贵,脖颈上,手腕上,耳垂上,纤纤细指上尽是各式贵气耀眼的珠宝。 这怕是就差将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塞上珠宝了…… 此刻,蓝盈樱满面愁容,一手撑着额头,眼尾上挑的狭长丹凤眼中满是焦急的情绪,又充斥了几分慌乱。 她四下看了看,一楼一眼可见的房间里,没有旁人了,连个佣人也没有。 这可不像是蓝盈樱的画风…… 何小瓷蹙了蹙眉。 说起路呈这位小妈蓝盈樱,那也是京都世家一时的饭后闲谈。 蓝盈樱本是路氏的员工,后来有内部人员透露,曾经是位部门经理。这样的人在路墨书的眼里,只是不起眼的存在,但偏偏,路墨书还真就和她看对了眼。 若说姿色,她倒是有几分姿色。一副清纯柔弱的长相,丹凤眼,小巧的鼻子,粉嫩的少女唇,偏偏这样一位清纯美人,生就一副好身段,也是极其惹人注目的存在。 路呈生母在生他之日就不幸难产失了性命,路墨书虽是个势利的商人,一肚子坏水,却也是个痴情的好男人,对路呈生母苏橙极其疼宠。 苏橙逝世后的前三年里,路墨书也是守身如玉,从未有过桃色绯闻。 第三年,却和自家公司的部门经理搞到了一起,自此,算是正式宣布了蓝盈樱的存在。 好在蓝盈樱这个继母做的非常合格,不管人前还是人后,对路呈都是极为宠溺,口碑也是甚好。 但这位贤妻后母却爱极了珠宝,整日穿戴着众多的珠宝,一出门就能晃瞎路人的眼。 所谓财不外露对她来说丝毫不管用,路墨书没有多说什么,倒也由着她去了。 这件事在世家大族中一时传开来,众人都在议论路墨书到底是看上了蓝盈樱的哪一点,如何能与亡妻苏橙平坐。 这些事何小瓷都是知道的,她虽一直不解蓝盈樱无故对路呈的好,但终究没有多过问什么,毕竟是别人的家事。 何小瓷向前走了几步,对正在出神中的蓝盈樱晃了晃手,“伯母?” 蓝盈樱回过神来,见到是她,立即站起了身,一把拉过她的手,眼中的焦急一扫而空,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何小姐来了,快……快去劝劝路呈,他被他父亲关了几日禁闭,与外界断了联系,我刚刚偷偷让他给你打了个电话,哪想到他……他……” “他怎么了?”何小瓷急急的问。 蓝盈樱拉过她就往楼上走,步伐急促,何小瓷自然是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你还是去看看吧!看看你就知道了……” 阶梯不长,她们走的也快。 二楼的某个房间里,中年的妇人站在一旁,守着路呈。 而一身颓废之气的路呈瘫坐在地上,背倚着墙,一腿曲起,一手搭在曲起的腿的膝上,一手自然垂着。 双目呆呆的看着不原处的地上被砸坏的手机,屏幕已经碎的不成样子,根本看不清手机里的内容。 何小瓷快步上前,越过那位佣人,蹲在了路呈的身旁。 “路呈?” 路呈闻声身体明显一僵,迟迟没有转头看她。 何小瓷以为他是没有听见,又叫了一声:“路呈?”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的瞬间,他便将她抱了个满怀。紧紧的箍着她,似要将她融进骨血里。 何小瓷措不及防撞进他的怀中,他胸膛的坚硬让她感觉更像是撞到石头上,胸前传来一阵羞涩的痛感,让她险些惊呼出声,最后用上齿咬住了下唇,才堪堪将惊呼声憋回肚子里。 “小瓷,小瓷……你让我抱一抱,就抱一会儿……不要拒绝我好吗?”他一双眼睛通红,眼角的丝丝血丝漫开,染了一片红,哽咽着声音哀求。 何小瓷忍下疼痛,垂着眼眸,双手环过他的腰身,在他的背脊上轻柔的拍着。 抱着她的身躯一颤,肌肉紧绷着。 她像没有发现一般,继续拍着,直到他慢慢放松下来。 “给你抱,给你抱……以后都给你抱!” 他们订婚四年,却无半点亲密的动作,甚至连拥抱她都不能适应,最多只是牵牵手,有时牵手前也要征求她的同意才行。 他从不强迫她,每次都是极为礼貌的先问过她。若她说不行,他绝对不会碰她。但大多时候他都能铭记,并且遵守她的意愿。 这次,他意识不清的情况下,也不忘征取她的意见。 何小瓷不禁开始反思自己是否并未做到未婚妻的本分…… 听她说出这话,他刚刚放松下来的身躯又一次绷紧,微微颤着,一双手却更用力的箍紧她。 “小瓷……” “嗯。” “小瓷……” “嗯?” “小瓷……” “怎么了?”何小瓷微微蹙眉,拍着他背脊的手停了下来。 “……没事……我就是想确定一下,你是不是在我的怀里……” “……”何小瓷默了片刻,“我在。” 路呈耷拉着脑袋,嗓音空荡,“小瓷……我输了,我输了……我输给了他……我还是输了……” 何小瓷抚着他的背,柔声安慰,“人生有输赢,不必如此在意。输了一次,你还有很多机会赢回来……” “是吗?”他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 何小瓷勾了勾唇,“是啊!” 他不吭声了。 室内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人深浅不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有阳光从窗棂洒进来,洋洋满满铺了一地,微微开着的窗户吹进一阵风,扬起了帘账,飘荡着漾起波浪形的光影。 蓝盈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带着佣人下去了。 如果忽略这一地的狼藉,这一幕定格下来的安宁温情足够路呈一生铭记。 楼下。 蓝盈樱站在水晶灯下的大堂,松了一口气。 她这个继母做的极不容易,路呈这小霸王不敢轻易得罪。于是她只得恭恭敬敬,在他面前柔柔顺顺,他却从不拿正眼瞧她。 她这些年倒是真心待他,不仅仅是因为怕他,绝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做了绝育手术,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所以对路呈,她都是当自己的孩子来宠。 可他却从不领情。 第46章 她怎么会来 当年。 她只是路氏一名小小的部门经理,终日诚惶诚恐,生怕丢掉了赖以生存的饭碗。 她出身农村,家境贫寒,靠自己的努力在京都谋到了一个经理的位置。 有着一颗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心,却不敢去招惹路墨书这只老狐狸。 能成为路呈的继母也纯属巧合。 她至今还记得,那是一次公司的年会。年会上做完工作总结后是灯红酒绿的聚餐,酒过三巡时,她放下酒杯,打算出去透透气。 一出门碰上了正在“偷听”的路墨书,她堪堪刹住脚步。确认了这人是公司董事长后,她心跳猛然加速,第一个念头便是:赶快逃走。 事实上,她确实是这么做的。她的脚比思想更快一步的往后退去,刚迈完一只脚,他浑厚低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别动!” 她动作一僵,感觉全身的血液倒流,浑身冰冷。 四下看了看,正忐忑的想着是不是在叫她时,声音再次传来。 “过来!” 她大吃一惊,向前走了两步,站在他的身旁,恭敬的弯了弯腰,“董事长,有什么事吗?” “嘘!”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食指竖直放在薄唇前。 她闭上了嘴,不再说话,温顺的站在一旁,对他的行为十分不解。 静下来之后,四周的声音就格外清晰。啧啧的水泽声从不远的拐角处传来。 她心下一紧,这个声音是…… 隔了这么远声音还这么明显,可以想象这战况是有多么激烈了。只是不知道主角是哪两位,竟然如此大胆,在公司年会上做出这种事情…… 听着听着,她不自觉红了脸,两颊烫的她手足无措,低垂着头,手都不知该放在哪里好了。 这么些年,她不缺追求者,却因为家里的原因,并未正儿八经的谈过恋爱,所以在这方面的知识是少的可怜。此刻这样的声音她也是听了半晌,才分辨出是什么声音。 她虽没经历过,但也不是没见过,听说过的,现在不小心将这两位听个正着,羞涩的红一路爬到耳后,耳根处红的滴血。 她偷偷抬头瞄了一眼,这位路氏最高决策人,此刻听的津津有味,听的一脸陶醉…… 津津有味……? 陶醉……?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眨了眨眼睛,又偷瞄了一眼。那张充满成熟男子刚毅风韵的面庞上此刻确确实实是一脸的玩味和陶醉。 只是嘴角似笑非笑,惹人遐想。 路墨书双手插兜,半倚在白色的墙壁上,却依然高了她半个头。 她瞄了一眼,复又垂下头,想要麻痹自己的五感,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的,什么都没听到…… 路墨书扭过头看了她一眼,入目的却是她纹路分明的发顶,看不见脸。他蹙了蹙眉,很不满。 “抬起头来!” “嗯?”沉浸在思绪中的她被他突兀的话吓的猛然抬起头。 这一抬头,撞到了他的下巴上。顾不上额头上的疼,她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停下来。 “唔……”他闷哼一声,捂着下巴一脸痛苦。 “对不起,董事长,我不是故意的,我……”她慌乱的弯腰道歉。 “闭嘴!”他冷冷的呵斥了一声,“别打扰了我看好戏。” “……是,抱歉!” 说完她就闭上了嘴巴。 所幸正在激情中的两个人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动静,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路墨书一边揉着下巴一边打量着她,目光在她清纯的脸上转了几转,才倏的出声。 “不好意思?这样的场景都没见过,没谈过恋爱?”他的声音因为不想打扰到那边而特意压的很低,听在她的耳里也是极轻,像一片轻柔的羽毛滑过她的耳蜗,惹的她一阵战栗。 默了几秒,她点了点头。 路墨书盯着她脸颊的眼神一深,眸光亮了几分。 “没必要欺骗自己,听到了就是听到了,看到了就是看到了,你早晚会经历的。” “嗯?”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见她一脸不解,他薄唇微勾,少了几分薄凉的意味,出声解释,“你刚刚自己喃喃自语说的。” 她这才知道,是她不小心把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念了出来。于是又垂下了头,用双手捧着脸,捂的严严实实,羞的不敢抬头看他。 “嗤——”他嗤笑一声,似嘲弄又似不屑。 她掩住的面颊烫的灼手,真是恨不得挖个地洞就钻进去。 路墨书眼神深沉的看了她足足有一分钟,面色平静,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这一场偷听风波并没有持续多久,那两人激情过后还是怕被人发现,匆匆离开了。但她想,他们可能是转移了地方。 这样的激情,怎么会突然就毫无预兆的就结束了…… 路墨书离开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片,递到了她的面前。 “我在房间等你!” 见她呆愣着没有动作,他拉过她的手,将卡片放在她的手心上,然后合上了她的手指。 最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他转身向外走去。 看完他离去的背影,她摊开手心,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张卡。 酒店房卡。 她咬着唇,生生将唇咬的泛白。眼里是复杂的光芒,忽明忽暗。 她明白他的意思…… 最后,一番纠结之下,她拿着房卡找到了酒店地址,去了那个改变她人生命运的房间。 …… 蓝盈樱在大堂站了一会,水晶灯下的光影格外漂亮,像荡漾在水中的光练,波纹粼粼,煞是亮眼。 她刚走到沙发前准备坐下,门外响了一阵汽车引擎声,她匆匆检查好妆容,往门口走去。 先前路呈大发脾气,她控制不住场面,便让管家去公司将他叫了回来,现在应该是他到家了。 门外,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停在平整的柏油路上,与何小瓷开过来的那辆路虎并排放在一起。 路墨书下车的时候便注意到了一旁显眼的路虎。这种车,是不可能出现在他们家的车库里,所以这一定是外人的车。 他冷哼一声,大概猜到了是谁来了这里。下了车之后就大步向门口走去,步伐匆匆,却迈得很稳实。 她还没来得及迎上去,眨眼要等的人已经到了身前,面色很冷。 “她怎么会来?” 第47章 谁愿意叫你? 蓝盈樱用小指勾起耳边的一缕乱发,顺到耳后。听清他的问话后,温婉一笑。 “你把阿呈关在家里,我怎么管得住他。这不,刚刚就闹了起来,我也是没办法了,就想让他给何小姐打个电话,兴许把何小姐叫过来他就不会闹了……” “胡闹!”路墨书冷着脸叱了一声,“就是因为那个女人,我才将他困在家中,你现在到好,一个电话把人招到家里来了。” 蓝盈樱撇了撇嘴,露出一副小女儿的娇态来,很不乐意。 “我怎么知道你是这么想的……这不是第一时间就派人通知你了吗……” 路墨书不置一词,斜斜的睨着她,不讲话。 几分钟后,似是想通了什么,转身朝着楼上走去。蓝盈樱跟在身后,也沉默着。 路墨书这个人,称不上有情。就连他们夫妻多年,她也不敢轻易再他面前放肆。 她进入路家的门直到现在,和路墨书依然是相敬如宾。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男人,是怎么如外人所说,将全部柔情蜜意都给了已逝的夫人苏橙。 他从未提起过苏橙,甚至家中有关苏橙的遗物都几不可见。唯独一楼大堂侧室的墙壁上挂着一副苏橙的遗像,他每日早起都会去看一看,添香点烛。 有时,一呆便是两个时辰。 可也从未见他说过什么,悄悄话也不曾有过。更多的时候,是呆呆的站在遗像前,一动不动,连表情都是凝固的。 正是见过了这个男人异于常人的冷情,她这些年得到了锦衣玉食,得到了荣华富贵,得到了一跃成凤,除此以外,她从未强求过什么。 哪怕,当初他们结婚时的协议书上第一条就是让她失去做母亲的权利,她也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她知道路墨书有个尚且年幼的儿子,她知道自己嫁过去便是继母,但她也知道,她有了一个儿子。 她是真心把路呈当成亲生的儿子来疼。 走了大约一半,路墨书想起了什么,停下了步子。 身后的蓝盈樱也只得停下了步子,一脸狐疑的将他看着。 “怎么了?” 路墨书的视线在她遮了粉的脸上一扫而过,幽幽道:“她来多久了?” 蓝盈樱愣了一下,不明白他问这个问题的意义何在,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 “她前脚刚到,你就回来了。” 路墨书沉思了一下,倒是站在原地不走了,“等这次的危机过后,就为路呈的婚事做做准备吧!拖了四年了,确实不能再拖了。” “不跟他们知会一声?” 路墨书哼了一声,“他们要是有这个意识,也不至于拖到现在……该准备什么你就准备什么,这次,可由不得她了!” 蓝盈樱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谁,点了点头。 “我下去就准备。” 听到蓝盈樱给出了满意的答案,他也点了点头,又抬腿迈步向上走去。 路呈还坐在地上,抱着何小瓷没有松手。 路墨书和蓝盈樱来的时候便看到这么一幕。 蓝盈樱还好,刚刚就是看到两人抱在一起,她才带着佣人下去躲避,此刻虽还有一点惊讶,倒也没有其它的情绪了。路墨书则怒气上涌,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面色很是难看。 “大白天的,门也不关,就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路墨书虽已奔五的人,但中气十足,此刻掺杂了几分怒意,听起来倒真是唬人。 何小瓷被背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一个手抖,急急的将他从怀里拽着扔了出去,惊慌着站起身。 “嘶——”一声倒抽气的声音响起。 路呈摸着后脑勺垂着头,只觉得清醒了许多。 何小瓷这一甩,直接让他的后脑勺与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生生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路墨书见此眼神幽暗了几分,看向何小瓷的时候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何小瓷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手,忙蹲下来,重新拉过他,绕到脑后看了看后脑勺,见没什么大碍,用葱白细嫩的手指轻轻的揉按着。 “抱歉!我……”何小瓷满脸愧疚,手上的动作不自觉轻了许多。 不等她说完,路呈就裂开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冲她眨了眨眼,“其实不疼的……” 怎么可能不疼?他的表情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何小瓷勉强笑了笑,勾起的嘴角只一瞬间便又平了下去。 路墨书脸色极其难看,沉着脸没有发作。 他今日要是当着路呈的面教训了何小瓷,路呈那小子绝对能为了她跟他这个父亲反抗。 这事是有前例的。 四年前,他不同意路呈娶何小瓷,甚至已经准备为他再选一个妻子,那时路呈的反抗就是一走了之,连订婚宴这种重大的场景都没有邀请他。 为这件事,他憋屈了几个晚上都没睡着觉。 所以他就是再不满何小瓷的行为,也只能忍下去。 想到这,一阵心酸涌上心头,看何小瓷的眼神更加哀怨。 别人家都是嫁女儿如同泼出去的水,而他们家是,儿子娶个妻如同泼出去的水,一个不小心,这水就真是难以收回了。 何小瓷帮路呈揉完,站起身,抚平了衣摆,弯了弯腰,“路伯伯,伯母!” 蓝盈樱笑意盈盈的点了点头,似乎很是满意。而在她身旁的路墨书不情不愿的从喉咙里抠出一个“嗯”字,眼睛盯着路呈,倒也没多说什么。 路呈揉着脑袋,刚一抬头,就看见了路墨书那一脸极不情愿的表情,当下把脸一沉,满眼不悦。 冷冷的哼了一声后,才道:“不想应就不应,谁愿意叫你?” 见自家儿子跟自己抬杠,路墨书脸色越来越难看,已经黑的看不出原本的肤色了。 “这就是你跟你父亲说话的态度?” 蓝盈樱在后面拽着他的胳膊,凑近他的耳边,小声劝道:“别这样,儿子好不容易才被何小姐安抚下来……” 她本以为路墨书听了这话会收敛一点,谁知路墨书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要是被一个女人左右了情绪,能成什么大事?你一个妇道人家,只会添乱,站到后面去!” 蓝盈樱被训的一句话也说不出了,乖巧的退了几步,站在了“不会添乱”的后面。 后退的过程中,还向何小瓷使了个眼色,大致意思是:我帮不了你们了。 第48章 特意等她回来? “……”何小瓷默然无语。 路呈倒是没看到蓝盈樱的眼色,同路墨书一样沉着一张脸,活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可能是窝在地上不太舒服,他舒展了双腿,显得有几分慵懒,仿佛刚刚瘫坐在地上的人并不是他。 这样的视觉冲击太过剧烈。 他的一双大长腿显露无疑,棕色的短发上有几根调皮的跳起,直直的竖在脑门上方,平添了几分凌乱的美感。 他眯了眯眸子,“父亲?你为父不尊,还想要我什么态度?” “那我也是你爹,我说话你就得听着!”路墨书要是有胡子的话,此刻胡子也要跟着抖上三抖。 路呈抬眼看过去,极其认真的看了一眼,还是没能压下火气。 “你觉得你的话还有听的必要吗?” 何小瓷觉得这话有些重了。 再怎么样,那也是他父亲,也是长辈。 她不易察觉的转过头,瞪了他两眼,用口型无声的暗示他“别说了”。 路呈看见了她的小动作,勾起唇角,会心一笑。也不知是明白了还是没明白,目光就又转向了路墨书。 路墨书没察觉到他们之间的交流,铁青着一张脸,瞪着眼睛,话到了嘴边又重新咽了回去。 想到现在还有外人在场,便生生咽下了这口气,语气态度都疲软下来。 “……没良心的臭小子。” “……” 他没反驳,路呈也就不再反抗了。 这一场路家父子的闹剧风波也算是翻篇了。 何小瓷一直呆到中午,蓝盈樱热情的拉着她留下吃饭,几番推拒之下,何小瓷还是被留下了。 有路呈在,蓝盈樱也只是客套了几下,黏人哄人的事当然是交给他去做。 一顿饭下来,何小瓷倒是觉得浑身不自在。主位上路墨书犀利的目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盯着她,盯的她食难下咽,一顿饭硬着头皮匆匆吃了两口就完事了。 饭后,蓝盈樱再留,何小瓷却是执意要走,最后还是拿出何念受伤这件事才得以摆脱那刺人的视线。 便一刻也不敢停留,开着车子急急的赶往医院。 回医院的路上,何小瓷看着两边飞速倒退的风景,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可这一切又是真实发生的。 在她决定正视自己与路呈的关系时,路墨书的一个电话破坏了她所有的心情…… 她其实并不算是个温柔大气的人,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其实是有反骨的。只是这么些年,反骨也被磨的藏在了忍耐之下。 焦躁,无力,压抑,种种感觉快要将她淹没,她溺在这些情感的海洋中,载浮载沉。 叹了口气,她握紧了方向盘,才蓦然惊觉医院就在眼前。 不堵车的京都也不是那么令人厌烦。这么一想,她发现自己的心情也不是那么差了。 人有时候是真的奇怪,明明因许多事而不好的心情却能仅仅因为一件小事得到疏解。所得的远比你失去的更容易使人满足,好心情更比坏心情容易让人心悦。 简言之,有些人,多容易满足啊!偏偏还是那一点的好都找寻不到。 她找了个车位,稳妥的把车倒进去,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下。 她今日穿着比较休闲,上身是米白套头针织衫,外面套了件外套,下面是一条笔直的铅笔裤,配一双可爱风的棉鞋。 天气回暖了几分,她也不需要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了,少了厚重的笨拙感,她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走路时都能感觉脚下的步子快了几分。 何念的病房在这栋楼的12层,摁下电梯等待时,乔宴从外面悠悠然的进来,见她在等电梯,挑了挑眉,厚着脸皮走过来。 “嘿!小美人,又来看你姐姐?”他语气轻佻,让她不自觉侧目。 乔宴手上满满当当的都是各种袋子,她隐约看到几个京都知名吃食店铺的牌子。不用说,一定是被撵出来跑腿的。 不过看他这一脸的满不在意,应该跑腿跑的还挺开心…… 难道是真的喜欢上了自家姐姐? 何小瓷转过视线,盯着眼前不断变化的红色数字,漫不经心的答道:“是……上午有事出去了一趟,忙完了过来看看她。” 乔宴听后啧了一声,轻声笑开,“什么事值得小美人亲自跑一趟,还丢下了‘重伤’的姐姐?” 重伤两个字他特意咬的很重,惹的何小瓷蹙眉又认真打量了他一眼。 “……家事。”她语气平淡,不愿与这个言语轻浮的人多说什么。 乔宴又啧了一声,这次没再说话了。 刚巧这时电梯停了下来,门开后,陆续有人从里面出来,等着人走完后,她才抬脚走进电梯。乔宴迈步跟上,因为两只手都拿着东西,只能站到后面,看着何念伸手按下楼层。 电梯启动时的惯性反应促使何小瓷左右晃动了一下,几秒后才稳住了身子。 乔宴稳稳当当的站在原地,看着她的动作皱了皱眉,浅色琉璃般的眸子一晃而过的闪过什么,薄唇的弧度微微向下了几分。 一程无话,空间里漂浮着沉默。 电梯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了12楼。 乔宴一直跟着何小瓷来到病房外,想提醒她什么,张了张嘴,又觉得没必要多管闲事,闭上了嘴,不再言语。 何小瓷推开了门,便看到何念坐在窗前翻着书,纸页翻动,如同振翅的蝴蝶。浅浅的阳光为她镀了一层金边,让她看起来美好又梦幻。 何小瓷分明看到,乔宴脸上的漫不经心褪的一干二尽,恍惚着像是陷入回忆,又虔诚的有几分真实。 若只是一副安宁美好的画面,怎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何小瓷蹙眉,表示对乔宴的怀疑。 一旁的沙发前传来声响,打断了何小瓷的思绪。她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有第四个人,而这个发出声音,此刻盯着她看的男人赫然是——宋秩。 方才的声响也是他将打火机扔在茶几上造成的,打火机在光滑的玻璃面上滑行了很远,堪堪停在茶几的边缘。 何小瓷呆愣了片刻。 脑海中却并不平静:他什么时候来的? 她怎么感觉,他是特意在等着她过来?他那个眼神分明就是在控诉她回来的太晚了…… 第49章 借口找的太不走心了 这样哀怨的眼神让她不能忽视,却又不得不忽视。 定了定神,她走向何念。 “姐,我回来了。” 何念抬起眼,长长的睫羽打下一片阴影,映在她的眼睑下,一双琉璃眸显得更加清亮有神。 她随手搁下书,身体往后仰了仰,慵懒的看向她。 “走的这么急,出了什么事吗?” “唔……”何小瓷顿了顿,似乎是有所顾虑,垂下眼眸还是回答了何念的问题,“路呈的电话……去了躺路家,已经处理好了。” 何念朝宋秩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处理好了就行……记得明天来的时候帮我准备衣服带过来……” 说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蓝色条纹的病号服。何小瓷也注意到她的视线,眼神在她的周身转了两圈,顿悟。 等何念再看过来时,点了点头。 乔宴探头插入她们的话题,笑的一脸讨好,“两位美女,刚买的奶茶糕点要不要来点,纯聊天多无聊啊!” 何小瓷:“……” 宋秩:“……” 何念:“……滚!” 乔宴捧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这可是跑遍了全城才买到的最好喝的奶茶,最好吃的糕点,你一点不感动就算了,居然还要让我滚……” 何小瓷默,悄悄往旁边挪了两步,不打算参与他们之间的战争。 何念冷笑,“你尝过了?”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它是最好的?” “我买的都是最好的。” “……” 这下轮到何念沉默了。 她就没见过,比他更自恋的人…… “这些不是你让我买的吗?真的不尝尝?”乔宴晃了晃手上的袋子,神色认真。 “……东西放下,你出去。” 她就不该为了打发他而找借口说她想喝最好喝的奶茶,吃最好吃的东西。 这借口找的太不走心了……说出这话前可能没经过脑子…… 但是她发四,这只是一句玩笑话,是打发他的借口,绝非是真的让他纡尊降贵为她跑腿…… 现在这满满的罪恶感…… 乔宴不知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把手上的“重物”卸掉后,他仍站在原地没动。 “那个男人来了这么久,你怎么不赶他?” 他食指指的方向正是宋秩的方向,带着埋怨的撒娇语气听来格外惹人怜爱。 何念一阵恶寒,差点没忍住就抬脚把他踢出房间了。 何小瓷一愣。 他来了很久了?是在等她…… 意识到自己在幻想些什么,她大惊,赶紧驱逐了脑海中这些关于一个男人的想法。 不是……他跟姐姐也很熟的,可能只是过来探病的…… 就是这样…… 宋秩黑眸一厉,不带感情的盯着他,似要在他的后背上盯出一个窟窿来。 何念摆脱想揍他的想法,也意识到他说的话,当下一个冷眼扫了过去。 乔宴面对两个冷厉的眼神,无谓的耸了耸肩,“看我干嘛,我说错了吗?” 何念:“……” 宋秩:“……” 错倒是没错。 只是你这样透露了事实,很招人恨啊! 何小瓷不懂他们之间暗潮汹涌的波涛,又觉得胸口像是郁结了一团气,让她呼吸都放慢了几分。 突如其来的不适,让她顿感焦灼,抬脚就向门口走去,也不去理会后面三人的矛盾。 “我出去一下。”甩下这么一句话,她带上了门,出了房间。 一出房间,这种感觉更加明显,胸口如同压着一块大石,搅的她心绪不宁。大脑传来的顿疼倒是让她清醒了几分,越清醒越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 这种熟悉的头疼,她并不陌生,只是她没想到这次的病发还伴随着胸闷。 踉跄着走了两步,双眼迷蒙中她凭着本能拦住了一位匆匆过往的护士。 “请问……卫生间在哪里?”她唇色发白,声音轻细。 那位漂亮的护士小姐似乎被她不太正常的状态吓到了,用一只手拿着输液袋,一手欲要去扶她。 “小姐,你……你要去看看医生吗?我带你……” 何小瓷推开了她伸过来的手,音量提高了几分,“我要去卫生间……” “卫生间在……在那个方向,走到尽头就是了。” 护士小姐四下看了看,没人在附近,也找不到可以帮忙的人。 “谢谢……”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眼看着她走远的身影并没有跌倒,护士小姐松了一口气,在原地又站了一会,才转身去了另一间病房。 这是特级病房区,护士医生都是需要召唤的。刚巧她刚刚是被召来换药的,才在这里碰见了病发的她。 如果不是因为手上拿着病人需要的药,她可能会帮那位美丽的小姐去卫生间…… 希望她没什么事…… 护士小姐最后扭头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尽头的方向,心里默默念着。 ……尽头的何小瓷已经找到了卫生间,她手指颤抖着扣上了门,然后靠着门板蹲了下来,似乎这短短的路耗光了她全部的力气。 事实上,确是如此。 蹲下身缓了两口气后,她从口袋里摸索着找到了药瓶,迫不及待的掏出,拧开,到了两颗放在手心上。 药,准确说是药片,是白色的,圆形片状,散发这西药特有的药味清香。这种味道,此刻在何小瓷闻来,如同是鱼找到了水,野兽找到食物,婴孩找到母乳。 无人的当下,没有人看见,她的眼中迸发出的极度渴望的光亮。 没有水,她就这样吞了药片。 药效还没彻底发挥作用,胸口的沉闷感与头部的疼痛感丝毫没有减少,意识混沌间,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她今天早上竟然忘了吃药…… 难怪今日会毫无征兆的病发,真是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近日来,她发现,头疼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是轻微的疼痛,能忍的她也就忍了过去,忍不了的才吃药压制,这也导致了她近日吃药的频率屡屡增多。 幸亏今日出门前带了药在身上,否则病发时还真是束手无策…… 头痛缓解了几分,连着胸闷,也没那么明显了。她转了转手中的药瓶,里面的药剩的不多了,轻轻摇晃,就会有清脆的敲击声。 她又犯了难:又要去找路呈拿药了吗…… 第50章 烟抽进脑子里了 药,是好药。 但,是药三分毒。 如果不是她现在过分的依赖这药,路呈也不会纵容她将这药当饭吃。 此药,每日晨起要吃,病发时要吃,一次也不能少。头疼的病,真是一件磨人的事。 …… 何小瓷在散发着寒意的地板上坐了许久,才觉得身体里的筋脉又重新活络了起来,她动了动麻了半边的身子,缓了口气,一手撑着墙壁站了起来。 刚送走的头疼,又迎来了全身发麻的不适感,她咬了咬牙,靠着墙壁轻微动动身子,缓解针刺般的麻痛感。 两分钟后。 身体的不适已经明显得到了缓解,她看了看四周,从头顶的天花板到脚下的地板,清一色的白,上方的没有任何装饰的白炽灯在这个屋子里白的晃眼。 这里的装修简洁却大气,处处透露着干净的气息,鼻腔里充斥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不重,也不难闻。 这一层的病房里都是顶级豪华的配置,独卫更是必不可少,以这里的干净程度来看,估计没有人来过。 左前方有两个灰白色调的洗手台,以及一面比洗手台还长的大镜子,格外引人注目。 不过,可能也无人看到…… 定了定心神,她走向洗手台。 镜子中的她看起来无精打采,唇色苍白,大大的眼睛漆黑的空洞,折射出镜子中那个盯着自己的身影。 打开水龙头,才发现这里的水是温热的,她蹙起眉,将水温调成冷水的温度。 这个天气的水,寒凉刺骨。 她却像无所察觉般,掬起一捧水,闭上眼睛,将脸埋在手心里。 直到手里的水一点点顺着指缝流逝干净,她才抬起脸,重新审视着镜子中的自己。 镜子里,她的面庞恢复了往日了清丽温婉,脸颊因为冷水的刺激显得红扑扑的,煞是好看,就连一双眸子,也像是注进了水,杏眸含春,顾盼流年。 她笑了笑,很满意这个效果。随手抽了张湿巾将脸和手都擦干净后,转身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从卫生间出来时,才发现门口多了个身影,手上夹了根烟,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火光忽闪忽闪,明明灭灭。听到她出来的动静,那个身影动了动身子,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又将脸转向她。 她看清人脸后,怔了一怔,面色复杂。 “怎么突然到这来?”他先开了口,嗓音低沉,兴许是刚吸过烟的缘故,透着沙哑。 “……我来上厕所。” “嗯……你在里面呆了四十七分钟,想要知道秒数吗?”宋秩又抽了口烟,一边吐着烟圈,一边认真的说着。 “……不想……”沉默了数秒,何小瓷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你跟着我出来就是为了记录我……的时间?” 她觉得很匪夷所思。 他要是敢答“是”,绝对是脑子有病。 她话音刚落,他就让她大失所望,一个“是”字脱口而出。 听着他果断清脆的语气,她厉了双眸,眼神清冽,“……神经病!” “哦,二小姐第一天认识我?怎么不骂‘流氓’‘变态’了?” “……流氓,变态,神经。” “果然,还是这样骂听起来顺耳。” “……” 真是个神经病…… 何小瓷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可是我还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老是被你骂呢?还是你希望我对你干点流氓变态的事?”他语气平淡,又吐出一个烟圈,烟雾缭绕间,他的神色看不分明。 “你……”何小瓷瞪着双眼,一时无话。 “嗯!我什么?”他朝她吐了口烟圈。 “……烟抽进脑子里了?” “没有。” “那你怎么开始神志不清了?” “嗯,你骂的。” “……” 算了,跟这个男人斗嘴讨不到半分好…… 她转身准备避开他走,刚一抬脚,就被他捉住了手腕,捉的狠狠的。 “不用过去了,何大小姐那里用不到你,她让我送你回家。” “我自己回就好了,宋先生不用如此客气。”她两手并用挣开他的束缚,冲他笑出了贝齿,只是笑的有几分虚假。 “没关系,二小姐也不必如此客气。”他虽放了手,但仍在语气上压着她。 “……”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他根本就是知道她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溜掉,所以特地来这里守株待兔,不,是守“门”待“她”。 咬了咬唇,她懒得再挣扎。 送就送吧,又不会掉块肉,有人开车她还轻松一些。 这么想着,她嘴上已经放宽了许多:“那走吧!你开我的车。” 宋秩挑了挑眉,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同意了。 “嗯。” 说完,他又吸了口烟。 总之是点着了,抽完免得浪费。 何小瓷见他还站在原地抽烟,又瞥见了他的身后有个醒目的牌子,一行大大的警示红字特别惹眼。 那牌子上,“医院禁止吸烟”六个大字,与眼前他漫不经心抽着烟的样子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看了几秒,何小瓷上前一步靠近他,在他还未回神之际,一把抽走了他马上要喂到嘴边的烟,走到一旁的垃圾桶前,在灭烟盒处摁灭了烟头,将烟扔进了垃圾桶。 身后传来宋秩的轻笑,像是闷在喉咙里的笑,沉闷但是清晰。 “这么着急?” “回家”两个字他刻意没说,这句话听起来就不是那么个意思了,甚至还有几分暧昧的意味。 何小瓷在心里诽谤着他耍流氓式的言语,面上不动声色,义正言辞的教训他:“医院禁止吸烟!墙上的字你没看到吗?” 宋秩“呵”了一声,“我又没有特殊癖好,喜欢盯着墙看。” 所以就是在说她有特殊癖好? 何小瓷在心里冷笑一声,面色不变,转身就走向电梯的方向,不再与他做言语上的纠缠。 打不过就跑是上策,说不过她也跑,也不失为一种上策。 一直到她停车的地方,宋秩都一步不落的跟着,两人全程零交流。 上车的时候,想到他要坐在驾驶座,于是她去开车的后门,想坐在后面。 后车门刚打开一条缝,一只修长的手插了进来,又一把重新关上了门,伴随着他强硬的命令:“坐前面。” 第51章 心灵受到一万点暴击 “这是我的车!我想坐在后面。”何小瓷不答应,转过头,梗着脖子顶了句嘴。 这样仰着脑袋的姿势落在他的眼里就变了一种意味,他眼眸一深,没有反驳,只是微微低下了头。 她怔愣着,看着他英俊的过分的脸逼近自己,脑子一瞬间的死机。 这样近的距离,她能清晰的看到他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完美面庞,和几乎看不见的毛孔,皮肤好的比一个女子还好上许多。 其实,他好像是比路呈还要好看上几分的…… 胡思乱想间,她完全忘记了当下的处境。 他满意的看着她脸上恍惚的神色,以及眼中痴迷般的晶亮,眸底的笑意深了些,目光紧紧的锁定着近在咫尺夜思日想的樱唇。 然后,做了一件他日思夜想却始终没有机会的事…… 没错,他把薄唇印上了她的唇…… 四片薄唇相碰的触感,惊的她脑子里一个激灵闪过,霎时间清醒的不能在清醒了。 她瞪大双眼,和近在眼前的一双含笑的桃花眼对视着,眼里的惊讶和羞恼腾腾升起,可那一双黑眸却仍是邪魅的和她对视着,带着丝丝戏谑。 她后退躲避,他前进追逐,就是不肯松开她…… 她后仰躲开,他弯腰再次贴上。她从小练过舞,下个腰不是问题,眼看她下腰的幅度越来越大,他一边追着她的动作,一边伸手揽过她的腰,将她拉进自己怀里,紧紧扣着。 自始至终,他们一直贴着,不露一丝缝隙。 甚至,宋秩在她逐渐升腾起怒火的怒瞪下,挑衅般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何小瓷虽空着两只手,这样羞耻的姿势下却使不上什么劲,两只手在空中挥舞半天,落在他的腰际,狠狠的拧了一把。 她是使了十足的劲下了狠手,他当下就痛苦的变了脸色,忍了几秒没有松开,最终还是妥协的放开了她。 “二小姐力气不小。”他的手落在腰间,却不敢大力的去碰它。 疼,是真的疼。 她拧的太刁钻,受力的部位很小,却疼的钻心。 见他这种情况下仍能云淡风轻的开着玩笑,她在心里诽谤:流氓果然不怕这招,早知道下手就再重一点…… 疼死他算了…… 用袖子恶狠狠的擦着唇,想要抹去他残留的气味和痕迹,樱粉的唇在她粗鲁的动作下变成了嫣红,像刚刚含苞欲放的花朵,惹的他的眼眸有深了几分。 “坐前面就坐前面,耍什么流氓啊……”她一边擦着唇,一边抱怨,还一边四下打量着。 幸好这附近没人,不然就太尴尬了…… 他轻声的笑了,“你果然是忘记了我对你说的话。” 何小瓷一噎,顿时不知怎么辩驳了。 她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只是这种动不动就耍流氓的行为她很不赞同。 当然,她也不知道,宋秩不止是惩罚她嘴不乖跟他对着干。而是在等了她半天后得知她是去见了路呈后,内心的柠檬精作祟。 他深深的觉得这个女人没良心极了,把他忘在医院而跑去找别的男人。 虽然,他过来时她已经走了,虽然,他大概知道路呈找他所谓何事,虽然,路呈的“事”是他一手造成…… 但是,当他知道她去找路呈时,内心的酸涩已经让他不能思考了,憋了一肚子的闷气没处撒。她去卫生间时,他在门外抽烟,不过是想找个方式排解苦闷罢了,也是为了克制他想破开女厕的门闯进去的冲动。 在她出来前,他已经不知道抽了多少支了,只是那些烟头早就被他扔掉了,不然被她看见,她又要皱眉头。 现在这卡在胸口的闷气彻底的散了出去,他的心情因为偷吃到嘴而好了许多。 果然,只有她才是他的良药…… 他就知道是这样。 “你到底走不走?我要回家了……”她出声打断了他的思路,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娇软。 他眼眸微眯,心情大好,对她的模样很是满意。 “二小姐刚把我弄伤,还想就这么走?” “嗯?” 伤了? 拧个肉就伤了?那她的心灵还受到了一万点暴击,该怎么算? “怎么?忘了?”他挑高了眉,伸手去撩起毛衣的边缘,直接露出了腰间的伤患处。 那里,确实是青紫了一片,虽然面积很小,但在他肌肉分明的腰腹上极为明显。 他的动作幅度很大,她几乎看见了他的整个腰腹部,腹肌没有八块也有六块,纹理分明,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看的她一阵羞耻。 她一把捉住他的手,制止了他大幅度掀开衣服的动作,强行把他的衣服拉了下来,遮住了令她面红耳赤的部位。 “你发什么疯?这里这么多人,耍什么流氓?”说着,她还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人看见这一幕后松了口气。 这个男人,刚刚非礼她,现在又开始露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她想干什么呢…… 衣服被拉下来,他并未生气,倒是看着她这般慌乱的模样,生了逗逗她的心思。 “很多人吗?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两个人你也不能耍流氓!” “这就叫耍流氓了?你们女人穿比基尼的时候叫什么?是不是要判刑了?” “……”何小瓷没话说了。 这个男人一直在曲解她的意思,偏偏她还拐不回来了。 “还是,你怕我被别人看光了,所以吃醋了?不用醋!我就给你一个人看,回家好好看。”他一副了然大悟的表情,像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何小瓷对这种流氓式言语已经不想再去计较了。不过经过他这么一说,她突然觉得他们之间需要好好谈一谈了。 “……我不跟你说这个。我们认真谈谈吧!”她神色认真,盯着他的眼睛严肃道。 似乎是没想到她突然之间态度的转变,他黑眸笑意渐消,凝着一团雾气,霎时铺满眼底。 “好。” …… 第二日清晨。 何小瓷起床时发现今天又是个晴朗的好天气,她今日起的稍晚,阳光已经透过窗棂撒了进来,铺了一地的暖黄,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地面存着的初雪因为这两日的阳光已经融化的了无踪迹了,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像是这场雪不曾来过…… 第52章 隐形富商惊鸿一现 因为起的晚,所以到医院的时间也比昨日晚一些。 不出所料,乔宴又气定神闲的呆在在何念的病房。何念仿佛也习惯了他的存在,翻着手中的文件,一脸淡然。 何小瓷进去时,何念听到动静掀了掀眼皮,又低头看起了文件。 见她这个样子,何小瓷也明白了她的意思,自顾自的走到沙发前打算找个位置坐一会。 走近了才发现,沙发上放着一床叠的不怎么整齐的被子,松松垮垮,像打散的豆腐。被子是少女粉的颜色,一看就知道是个少女心爆棚的小女孩的被子。 想了想,何小瓷并没有找到有这样一个能堂而皇之将被子放在这里的人。 可是,这被子的样子分明是被人睡过的,谁会在何念的病房里睡觉呢? 何小瓷的目光落在了正坐在窗边晒着太阳打着游戏的乔宴身上。 会是他吗? 她在脑海中将乔宴欣长的身形和少女粉的被子放在一起,画风竟格外的相衬。 何小瓷一阵恶寒。 走到另一边的小沙发前坐下,她放下了手里的包,掏出了手机。 许久未打开的微博界面刚一打开,推送就到了顶端,她的视线也被最上方的一行字所吸引。 #京都隐藏一年的隐形富商惊鸿一现# 短短的一行字,话题热度就超过百万,不光商界,政界,娱乐界对这一话题也是高度关注。何况还有着一群吃瓜群众在线八卦吃瓜。所以这话题一经爆出,便迅速占据热搜第一名。 第二名的#新小花旦乔欢再次夺得影后桂冠#话题热度紧追其上。 作为一年前同时出现的京都隐形富商和新小花旦,不论任何话题一直居高不下,民众的新鲜感和新颖度持续增长。 说起这位京都的隐形富商,也是一个传奇般的故事。 横空出现,旗下涉猎范围广泛,基本垄断了一半的京都商业链,据说真正的总部设在伦敦,公司资金丰厚,精英众多,却一直隐而不露面,一时勾起了京都众人的好奇心。 如今这热搜的第一条虽是这样写的,但何小瓷点开一看,才发现不过是张模糊的背影照,根本看不到正面,更别说是脸了。 何小瓷深深的觉得,这张照片,这个不露正脸的人实在是担不起这“惊鸿一现”四个字。 手指下滑,一连串的最热评论被顶在了最上方,她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过去。 棉花糖加糖:“我就说,这隐形富商一定是个霸道总裁,看这背影,我看出了一种鼻血喷涌的感觉!” 星星眼迷妹:“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看这背影,身材比列好到炸啊~” 胖妞追星:“帅吗帅吗?谁照的照片怎么不给个正脸?侧脸也行啊!一个背影我能看出个毛线啊~” 黑黑黑黑黑……粉:“敢问楼上,是如何通过一张背影图看出他身材比列好,看出他是个帅哥的?万一是‘背面倾国倾城,正面忧国忧民’的类型呢?” 无名:“楼上加一。” 各项全能:“同楼上。” 更多吃瓜群众:“……” 还有更多的评论正在向外涌出,像是泄了闸的洪水,一时汹涌澎湃。 何小瓷上下翻了翻,发现评论左右不过那几句话,有的猜测这位隐形富商帅气英俊多金,是万千少女的男友梦,也有的反驳说是连脸都不敢露,肯定是丑的无法见人。 网友们都是没事闲聊忽掐的大军,多年的经验导致他们写出来的评论比标题还好上几分。 看着这些评论,何小瓷不由得笑了笑。 对于这些捕风捉影的言语评论她向来不予理会,隐形富商,那不是她该管的事。 手指轻动,她点开了热搜第二条。 这位影后她有所耳闻,却并未见过。据说,实力不错,演技好,人缘好,性格好,背景也强大,这样强势的一个女子,影后也是实至名归。 当然,这些也是她通过那些没事八卦的学生和路边大银幕上滚动的彩虹屁了解的。只是一直没见过照片,这次正巧让她见识一下,这位影后是什么模样。 这次的照片非常清晰,是这位影后走红毯时被拍下的正面照。 照片上的这位影后,明眸善睐,五官精致,此刻面对镜头笑的和善,嘴角上扬的弧度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让人看起来极其舒心。她的瞳孔是偏浅颜色的,浅浅的琉璃色,配上她深邃的眉眼,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一袭湖蓝抹胸长裙,韵味尽显,温柔中透着几分俏皮,一头棕色卷发铺在脑后,平白添了魅惑感。 她应该是混血。 这是何小瓷看到照片后的第一想法。 我见过她…… 这是第二想法。 何小瓷不禁回想起那日病房里的情景。 她记得,这位影后,当时叫乔宴“哥哥”…… 所以,乔宴是这位影后的哥哥? 她翻了翻名字,影后叫乔欢。所以,何念这次碰上了一个大明星,以及,大明星的家属? 而且…… 她转头看了看坐在窗边一派慵懒,眯着眸子的某人,心下一阵翻腾。 这位影后家属似乎是黏上她姐姐了…… 继续往下翻了翻,全是粉丝们的各种甜蜜“表白”话语—— 乔欢忠诚粉丝no.1:“我乔姐的颜值真是太能打了,素颜也比某些开十级滤镜的人有看点,人生大爱我乔姐!” 路人粉:“同楼上。看这胸,这腰,这腿,真不愧是新一代的国民女神,啧啧!” 路人粉最热:“食色性也!你们都关注些啥?人家演技也是非常能打的好吗?” 千年王八万年龟:“卧槽无情,这妹子又俘获了我们一个宿舍单身汉子的心!” 更多吃瓜群众:“楼上加一!” 何小瓷认真的翻看着评论区,看着粉丝们各种别出心裁的夸奖词,不由得想感慨两句。 果然,自古以来,都逃不掉“异性相吸”的法则。 男神的女粉丝,和女神的男粉丝,那绝对是忠诚与倾慕的有机结合。 她现在有些好奇这位隐形富商到底长什么样子,能让这些女粉们打败影后的男粉团拿下热搜榜第一名的。 第53章 你说谁不行? 好奇归好奇,不过她已经过了八卦追星的年纪,对这些事情也没那么强烈的欲望了。 正继续百无聊赖的往下翻着,一道黑影便罩了下来。 她抬头看去,是何念站在了她的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手上的手机。 “姐,你怎么下床了?” 何念悠悠的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腿,不至于床都下不来。” “医生不是说让你好好静养吗?” “我自己的手我自己知道,没什么问题。”她说着走到沙发前坐下。 那床粉色的被子就大咧咧的放在她的身边,她嫌弃的瞥了一眼,用手把它推的离自己更远一点。 看着她的行为,何小瓷心下了然,倾下身子,靠近何念,悄声问道:“真是他的?他昨晚跟你同房睡的?”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何念的气就更大,黑着一张脸,语气也不怎么好。 “昨晚嚷嚷着要在病房里陪我,又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床被子,非要整这么一出,烦都烦死了!” 何小瓷噗嗤一笑,乐开了。 “姐,能让你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也是很厉害了……”无视何念越发危险的目光,她继续说道:“怎么,他昨晚磨牙了还是打呼了,吵到你休息了?今天火这么大。” 何念冷哼一声,“一看到他那张脸我就来气!” 她话音刚落,就见何小瓷正对着她眨眼睛,她连忙关切的问道:“怎么了,眼睛不舒服?” 何小瓷眼神飘忽了一会,才幽幽的答:“……没有。只是想告诉你这屋子里还有第三个人……” 何念闻言,转头向后看去。 乔宴正趴在沙发背的边缘上,俯身看着何念的头顶。何念猛的转头,两人的视线对个正着。 相较于乔宴盛满笑意的双眸,何念眼底的变化更加丰富,由起初的惊吓迅速演变为愤怒。 她噌的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目光却逼视着他,“你走路都没有声音吗?见我只伤了手,不满意,还想用你那张脸来吓死我?” 任谁一转头突然发现身后多了一张笑的惊悚的脸,还渐渐逼近,都不会一点反应没有。 何况,现在的何念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感觉已经不能用讨厌来形容了。 见她这么说,乔宴的脸上露出了受伤的表情,“这走路没声又不能怪我,你要是不在背后说我坏话怎么会怕我突然出现……” 第一句话他还颇为理直气壮,后面一句话就彻底怂了下来,只敢自己小声的嘀咕着。 其实,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明明是听到她们讨论自己的事情他才想过来探听探听的,一过来就听到她在说他的坏话,他都没说什么,又被她冠上了吓到她的罪名。 这世道,男人活的太难了。 他自顾自嘀咕的模样更是让何念的气不打一处来,刚想继续说些什么,何小瓷已经见状拉住了她。 “好了,姐,他也没说错什么,你别这样……” “那还是我的错了?”何念一瞬间凝起美眸,语气也凌厉了不少。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何小瓷连忙摆手。 笑话,从小熟知何念脾气的她怎么能听不出来她话里的杀气? 再者,何念这么强势的一个女强人,让她认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现在的她根本就没觉得自己错了。 见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何念瞪了她一眼。 何小瓷瑟瑟的往后退了两步,一脸的无奈。非常同情的看着站在对面的乔宴,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乔宴回以一个没心没肺的笑脸。 何小瓷:“……” 两人眼神还没打完,这边何念又开始发难:“你哪只耳朵听见我在背后说你坏话了?” 乔宴:“……没有,我什么都没听到。” ……人家明明两个耳朵都听到了。 何小瓷:“……” 这超强的求生欲,也是没谁了。 她开始摸着下巴考虑要不要让他做自己的姐夫了。 毕竟,何念的脾性她可是深有了解,绝对是吃软不吃硬。看这求生欲,这认错的态度,嗯,不至于在何念手下活不下来。 能活下来就行,别的日后再说。 何念狐疑的盯着乔宴,对他乖乖认错的态度深表怀疑。 乔宴察觉到她的目光,挺直了腰杆任由她打量,心里开始打着小九九:还好还好,这两天虽然挨了不少冷眼,到底是摸清了她的脾气,现在活学活用,这下不会再生气了吧? 鉴于他这种态度,何念也没了什么脾气,将目光又转向了别处。 “小瓷,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我们出去逛逛?” “那,你的手没问题吗?”何小瓷看了一眼她固定着的左手,有些担心。 “没事,我暂时不用它就好了。” “……好吧!”何小瓷妥协了。 何念挽过何小瓷的手,将她往自己这边拉过来几分,贴在她的耳边悄咪咪的咬耳朵:“我可是找了个免费苦力,不去白不去!” “……”何小瓷哭笑不得。 感情刚才怒斥人家的不是她,这刚翻过篇就想着怎么物尽其用,找免费苦力了。 不过…… 她可是难得见何念这般——像小女孩赌气般撒着脾气。 想到这里,她看了看乔宴,在心里叹了口气。 都说旁观者清,何念虽然对乔宴语气态度都不好,但愿意理会他,愿意对一个男人有情绪,已经比对其他男人好上太多了。 只是,何念现在仍觉得自己只是讨厌他而已。 …… 等何小瓷帮何念换好衣服出门,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乔宴毫无怨言跟在她们身后,当起了管家,司机,佣人的结合体的功能。一路开车送她们到达商场,亦步亦趋的跟在她们身后,提包,抢着刷卡,顺便提几句男人看女人穿衣服时的要点。 这样乖巧的乔宴,让何小瓷也狐疑的多看了他几眼。 直到,何小瓷从试衣间里出来,一眼便看见了乔宴身边多了个欣长的身影,顿时福至心灵,还有什么不明白? 就连何念出来时,看到那个刚刚进去时还不在此刻站在乔宴身边的男人时,也是一愣,旋即莞尔一笑。 “又来个当苦力的?自己不行了,所以把兄弟都叫来陪你一起吃苦?” 乔宴眼神深了几分,幽幽的开口:“你说谁不行?” 第54章 一口老血喷出几丈远 “我又没说你,你应什么?” “是吗?”乔宴刚刚温顺的模样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危险的平淡。 然而何念全然没有察觉到他语气中暗藏的汹涌危机,还讶异的看了看他,露出了一副“难道你不是不行”的表情。 何小瓷默默的看着这一幕,深深的为何念的情商感到忧心。 她难道不知道,绝对不能在一个男人面前说他“不行”吗? 因为后果是惨痛的。 当然,这些,还是她以前从凌木口中听说的。 想到凌木,她突然又想起,她跟凌木已经许久未见了。 不知道这次阿木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她都有些想念阿木给她看的那些美丽的极光流星的照片了。 她正出神着,那个一直站在乔宴身边用眸子温柔的注视着她的男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很好看。”他眼眸温柔似水,像一潭深泉,幽深而又美丽,让人不自觉想溺死在这温柔中。 “什……什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声音,打断了她神游在外的思绪。 “衣服,很好看!” 他直勾勾的盯着她身上刚换上的连衣裙。 从她一出现,他的目光就一直在她身上。这件连衣裙很薄,她的大衣也因为换衣服而落在试衣间里,现在只着连衣裙,倒是将好身材显露无遗。 何小瓷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连衣裙,浅笑道:“是吗?可能是这商场的衣服都很好看!” 宋秩勾唇,“那就把商场买下来。” “……” 她只是随口一说…… “不用,那是傻子才会干的事……”何小瓷连连摆手。 “嗯?我以为,女人都吃这一套,不是很浪漫!” 何小瓷呵呵:“浪漫没有,浪费倒是有!” 宋秩不接她的话了。 他不太喜欢从这张他日思夜想的小嘴里听到不如意的话,因为他只想狠狠堵住她的小嘴。 何小瓷试了一会,挑了几件想买的,让服务员给包了起来,转身才发现身后只剩宋秩一人了,她愣了愣。 待反应过后,便迅速追问:“姐姐她们呢?” “不知道。”宋秩答的流畅,没有任何思考。 “……” 何小瓷不信。 他跟那个乔宴明显是一伙的,怎么会不知道人去哪了。 似乎是看出她心中所想,他双手插在口袋里,邪气的笑,“他有自己的思想,我也不能控制他。” 何小瓷将信将疑,从包包里翻出手机,拨通了何念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接通后,那头传来了何念不太正常的声音:“小瓷,怎么呢?” “姐,你们去哪儿了?我这边买好了,你们买好了吗?” “好……好了,我们马上就过来了,你呆在原地别动!”何念急匆匆的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不给何小瓷任何反应的机会。 何小瓷:“……?” 什么情况? 她盯着手中的手机,通话结束的页面格外醒目。 她怎么从何念的声音里听出了一种小姑娘的羞涩感?这两人到底干嘛去了? …… 另一边。 商场的内衣专卖店。 刚刚挂掉何小瓷电话的何念狠狠的瞪了面前的男人一眼,两颊微红,眼里全是羞涩,这一眼轻飘飘的毫无杀伤力。 乔宴咧嘴一笑,双收环于胸前,好整以暇的将她又认真打量了一遍,最后把目光停在了她的胸前,点头赞道。 “身材不错,很性感!” 何念恼怒。 这个男人竟然趁她刚刚接电话的空档,向服务员报了她的三围。 最关键是,他报的数字丝毫不差,刚好就是她的尺码。 服务员当时看他们的眼神从客气热情到暧昧再到了然,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让她险些暴走。 但是面对这样的眼神,二十多年没谈过恋爱的她竟觉得面颊一阵阵的发热,整个人躁的抬不起头,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要是知道他这般没羞没躁,还对女人这么了解的话,她也不会为了整蛊他故意带着他来内衣店。 结果被整的还是她。 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她才抬眸怒视着他。 极有情调的晕黄灯光下,她粉嫩的面颊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看起来有几分可爱的感觉。 “浪荡公子!”她夹枪带棒的冷嘲。 看一眼就知道了她的三围,平常肯定没少在女人堆里混,这种事一定也没少干。 乔宴眯了眯眼,身体斜斜的倚靠在旁边的人体模特上,唇角上扬,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动怒生气,倒是平淡的有些过分了。 “嗯,还想说什么?”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承认了,承认了自己是个混迹在美人乡的花花公子。 见他如此痛快就承认了,何念反而噎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里也多了一种奇妙的感觉,说不出来的烦闷。 “……懒得跟你说!” 话落,头也不回就走了出去。 身后,乔宴站在原地没动,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灯光将他的影子拉的细长,又衬的他孤寂忧郁,像个被遗忘的影子。 “先生,这是您女朋友的东西。”服务员边准化的话语在一旁响起。 他抬起头,刚刚那位“已经洞察一切”的服务员就站在眼前,穿着这家商场服务员的统一服装,微笑的看着他,手上捏着一个包装严密的袋子,递到他的面前。 他低头看了看眼前印着这家内衣店logo的包装袋,站直了身躯,伸手接过,扬唇对她露出了一个温柔和煦的笑容。 “谢谢你。” 要是何念此刻还在这里,肯定会诽谤两句:这个男人怎么可能会这么有礼貌,一定又是美男计! 果然,那个刚才还一脸标准笑的服务员此刻呆在原地,被这样的笑容迷的晕头转向,一双眼险些就变成了星星眼,说话时,舌头也像是不听使唤一样,磕磕绊绊才模模糊糊拼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用谢……你……你们……记得,到到……到前台把账结一下……我的天,这个笑容……也,也太好看了吧,他这是,在对我笑吗?” 一定是的,他刚刚对她说“谢谢”了哦!简直不要太温柔。 也不知道刚刚那位美女到底是什么运气,竟然找了个这么温柔又贴心的男朋友,连女朋友的三围都记得那么清楚。 简直,男友力爆棚了。 何念若是知晓她此刻心中所想,一口老血都能喷出几丈远。 第55章 我的卡只给我的女人用 结账时,宋秩抢先一步上前将卡递到服务员的面前,清冷的吩咐:“包好之后直接打包送到这个地址。” 他迅速的拿过纸笔写下了地址推到服务员的面前。 那个年轻的导购小姐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卡片,险些手一哆嗦就把卡扔了,再抬起头时,她脸上的表情完全变了,语气也是客客气气的恭敬。 “好的,先生!” 她正要刷卡,一只白嫩的手就插了进来,一把揪住导购小姐手中的卡。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我自己拿回去。” 何小瓷用一只手拽着导购小姐手中的卡,一只手去包里翻找钱包,头也不抬。 导购小姐一脸为难的看向宋秩。 宋秩抿紧了唇,上前一步,从两人手中拿回了卡片,再次递了过去,“刷吧!” “不用,我……” “真的要我把整个商场都买下来?” 何小瓷拿着卡的手一僵,“不是……” 她话还没说完,何念就打断了她的话。 何念刚刚从另一边走回来,一见两人的模样,也没说什么,直接将手中满当当的东西放到柜台上,朝导购小姐扬了扬下巴。 “帮我把这些也打包了,一起刷!” 反正也是未来妹夫候选人,这个便宜不占白不占! 导购小姐:“……” 何小瓷:“……” 宋秩:“……” 沉默半晌,导购小姐看没有人回应,默默的准备刷卡。 宋秩阻止了她的动作,深沉的黑眸盯着何念,平淡无波的开口:“找你自己的男人去,我的卡只给我的女人用!” 话音刚落,何小瓷和何念同时瞪圆了双眼,又几乎同时大喊出声。 “谁是我男人?” “谁是你女人?” 两人这一声大喊,直接引来了商场其他挑选衣服的客人的目光,一时间,她们处在众目睽睽之下。 莫名其妙的两句话,让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群众纷纷侧目,一阵阵奇怪的眼神不住的往这边飘。 导购小姐也因为这一声大喊,直接惊连手中的卡都丢了。待反应过来后,连忙弯身下来找卡。 这么金贵的至尊黑卡,弄丢了她就摊上大事了。 她刚捡起卡拿在手上,头顶又传来两声怒喝。 “我自己买!” “我不买了!” 又是同样的异口同声。 刚拿到手的卡片“吧嗒”一声又跌回冰凉的地板上。 导购小姐简直要哭了。 吵架就吵架,别伤害她的生意啊! 夹在两人中间的宋秩平淡的听完了她们发脾气,顺便解决了那些窥探过来的目光。 出门在外,吃瓜群众们看什么都像八卦。 这点小吵小闹,已经在他们的心里演变成了一场狗血大剧。 “你男人来了!” 这话是对着何念说的。 刚走近的乔宴顿时感觉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他一脸的迷茫:“什么情况?” “给你个献殷勤的机会,把你女人的账结了!” “……你怎么不结?” “我凭什么要给你的女人结账?” “……行吧。”乔宴怂了。 但这话是没说错的。 他将手中的东西一并放上了柜台,伸手掏卡,然后递给了导购小姐,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绝对是身经百战才能如此熟练。 何念在后面哼哼了两声,没有阻止,只是耳根处悄悄红了一片。 导购小姐恢复了甜甜的笑容,问道:“两位是要分开结吗?” “是!” “不是!” 导购小姐刚刚恢复的笑容又有几分裂开的趋势。 宋秩平淡如深潭的眸子转过去看了一眼说“不是”的乔宴,唇角微勾,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随你。” “……” 你不再客气客气?怎么说也是在你喜欢的女人面前。 导购小姐将那张至尊黑金卡还给了宋秩,拿起另一张卡,同样的限量版黑卡。 导购小姐的得体笑容彻底消失了,内心复杂的看了看两个帅气又多金的男子。 今天一下子就见了两张黑卡,她的心脏已经抑制不住的加速跳动了。 何小瓷还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唇,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宋秩转过头刚好看到她这样可爱的模样,挑眉一笑,俯下身子凑近她的耳边。 “他的卡可是京都所有商场的通用卡,你倒是占了便宜。” “嗯?这么贵重?” “不……”他故意吹了一口气在她的耳廓,邪魅一笑,“泡妹用的。” “……嗯?” 何小瓷被他吹散在耳边的气挠的一阵心痒,身体不受控制的战栗了一下,听到他这么说,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泡妹?这么会玩的吗?那姐姐…… 宋秩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他们有分寸的。” “……嗯。” 面对宋秩,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结完账后,出了商场,三人行变成了四人行。 四人商定好去游乐场之后,开始各自行动。 宋秩是自己开着车过来的,现在四人行,他强硬的拉着何小瓷坐上了他的车。 两辆车子平稳的停在游乐场门前。 来来往往的小情侣和孩子们都带着各个样式的头饰,这已经是游乐场的一大特色了。 乔宴看着幼稚的布偶和一群群的小孩儿,满脸嫌弃,“你幼不幼稚?选这种地方玩?” “这怎么幼稚了?怎么说你也是个天天泡妞的花花公子,竟然没来过这里?这里的气息多浪漫!” “你一个伤残人士来什么游乐场,还想二度伤害?” 她的左手并未拆开,石膏还固定着,一直垂放在身侧。 “那你还不是来了?” “关我什么事?” 何念朝着他微微一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你脖子以上都是残疾,不也站在这了?” 说完她利落的打开车门溜下去了。 乔宴:“……” 俗话说,好男不跟女斗。 他一个大男人,就不跟她这个小女人计较了。 不过,早晚有一天,他会让她再也说不出这些话来。 他推开车门,下车。 可能是因为天气转好,今天游乐场的人非常多,他一下车就感受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贴着他往前涌进。 同样的,那边,何小瓷和宋秩的情况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宋秩一路将何小瓷护在怀里,避免她被人群冲散或是被人撞伤。 第56章 想都不要想! 好不容易被人群推搡着进了大门,趁着还有空地的空档,四人聚在了一起。 何念因为先走一步,是最先到达这里的,在等待他们过来的同时,不知从什么地方拿了几个带着角的发箍,有一个已经戴在了头上,幽幽的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阳光下,红光闪烁的并不明显。 有风扬起,吹乱了她铺在身后的金色卷发,发梢舞动着亲吻到她的嘴唇和脸颊。她笑靥如花,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金色卷发格外引人注意,这样张扬的她今日如同被阳光融化掉了周身的寒冰,带着发卡更像是个混迹在人群中的精灵,美的惊心动魄。 看一眼,都像是在犯罪。 乔宴的步子慢了下来,看着她因为欢喜而露出的真心的笑容,唇边邪肆的笑意加深。 这个女人我收了! 管它什么美女蛇,他就是喜欢…… 宋秩揽着何小瓷的肩,一路小心翼翼的护着她过来,何小瓷尝试着躲开他的手,却被他揽的更紧一些。 尝试无果后,她所幸放弃了挣扎,僵着身子任由他揽着。 一见两人靠近自己,何念就把自己手中的东西一股脑塞进了何小瓷的手里。 “来,小瓷,一人一个,快戴上试试!”此刻她更像是个孩子,语气里的激动遮掩不住。 “姐,这也太幼稚了……他们不会戴的……” 何小瓷瞄了瞄何念头上的那个,又瞄了瞄自己手中的,一阵无语。 这颜色挑的也太好了,还有一个绿色…… “你说的他们肯定听!” 这语气中压抑不住的小兴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小瓷还想挣扎一番:“姐,我……” 做不到啊…… 何念朝她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实在担不起这一声相信啊姐! 低下头仔细打量着手中的物件,思索着该放在谁的脑袋上比较好看。绿色太过扎眼,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 她抬起头,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一脸不怀好意的看向身边一直不肯松开她的男人,眼里的算计藏也藏不住。 水汪汪的大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整个人散发着狐狸算计人时的狡黠气息,配上这双漂亮的瞳眸,让人一时移不开眼。 宋秩一眼便看出她在想什么,薄削的唇在她满怀期待的目光下冷淡的吐出五个字:“想都不要想!” “……” 何小瓷的表情瞬间垮在脸上,愤愤的扭头看向别处,不想再与这个男人交流。 偏偏宋秩是个不依不饶的性子,再次低头俯身凑近她,将唇贴在她的耳廓,沙哑性感的一塌糊涂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钻进她的耳蜗,袭击着她的神经。 “这么想看我头顶一片绿?” 何小瓷被他的声音蛊惑,无意识的脱口而出说了心里话:“想!” 宋秩在她的耳边低低沉沉的笑开,“别想了,我是不会允许你在我的头顶养草的。” 他这一笑,倒是将何小瓷从自我的思绪中拉了出来,听到他的话语,何小瓷眼含愠色,樱粉的唇绷成了一条线,开口时,语调也是偏冷。 “我不会在你的头顶养草,我养羊驼!” “嗯?” 宋秩眯着眸子,睨着她,一个嗯字百转千回,隐隐有危险的预兆。 他平常虽然很忙,不懂一些八卦新闻,但这些网红话语他还是有所耳闻的。而且,偏偏不巧的是,这个当下比较流行的词他最是了解。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是拐着弯骂他。 何小瓷直觉敏锐,又怎会听不出危险的气息,不自觉有点怂。但是转念一想,先错的是他,她只是适当反击而已。 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连句话都要揪着不放…… 何小瓷埋头自顾自的嘟囔,又怕被他听到会被报复,说一半留一半,实际心里早骂过他不知多少遍了。 “羊驼不能养,养点别的。”他轻轻叹气,纵容和宠溺的话语从他的舌尖绕出,在她的耳畔炸开。 第57章 鬼屋一游(一) 她一边张望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在人群中艰难的前进。 在她的身后,宋秩露出了笑容,刚刚那点小心思完全被她这两句清浅的话打散,站在原地笑的像个刚刚恋爱的毛头小子。 人来人去的潮流中,并没有人注意到这异常。连走在前方的何小瓷也不知道,这个一句话能让商界抖上三抖的男人,会因为她的一个动作一句话语,延伸出这么多的想法。 或许,那只是他的错觉,并不是她心中的想法…… 她明明并不是讨厌他…… 也许,他真的是想多了…… 想通了之后的宋秩,心情莫名的愉悦,甚至被人撞到也一点都不生气。 笑,一直挂在嘴角,眼底的笑意更深。 看着前方的她举步维艰,他收敛了心思,大步向前追上她的步伐。 她步子小,走的也不远。 不消一分钟,他便追上了她。 拉过她的手,将她放在身后的位置,而他,则是走在前面为她开路。 何小瓷在他的牵制下做完了一切动作,等反应过来,人已经呆在了他的身后,手,也被他温热的大手包裹着。 她垂眸看着他们纠缠在一起的手,又抬眼看了看他留给他的后脑勺。 掌心的温度似乎在灼烧着她的肌肤,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到她的身体里。 一种压在心口的异样感渐渐清晰,熟悉却又陌生,复杂却极有感染力。 甚至,她隐隐能感觉到这样的情景曾经真实发生过。 否则,那刻在心底的温度和情愫不该这样猛烈而复杂。 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场景? 她想不到。 所以的记忆中,这样的掌心热度,只有小哥哥一个人…… 这样的想法一出,她自己也是一怔。 怎么会把毫无关联的两个人联系在一起呢? 摆了摆头,把这些想法排空,心里的异样感却越发深重,伴随着轻微的刺痛感。 她忍不住蹙眉,顿住了脚步。 宋秩转过头看她,眼带疑惑,“怎么了?” 何小瓷听到他的话也抬眼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时间静止。 周围的嘈杂声全都消失,世界宁静的像是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连风,也停在了半空中。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这一刻开始,就变了样子。 宋秩的眼神慢慢变得温柔,再温柔,深情且缱绻。 何小瓷沉浸在他的眼神中,渐渐失了方向。 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让她心痛,会让她感到异常的熟悉,会让她感受到一种在路呈身上没有的感受? 她能清晰的听到,这一刻,她的心,在为了他而加速跳动。 “我们走吧。” 最后,还是宋秩开口,哑着声音打断了这样深情的凝望。 这样的时刻,短暂而美好,虽然他很愿意,一直这样下去,但是除了他们,没有人会允许他们这么做。 何小瓷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面颊一阵发热,烫的她不得不低下头。 “……好。”开口时,她的嗓音也有些哑。 世界恢复了原有的热闹,人潮涌动中看不清两人的身影…… …… 等到何小瓷和宋秩找到何念时,她正站在售票口和乔宴对峙,眉眼间全是冷意,没有半点刚才明媚张扬的样子。 走的进了,何小瓷才听出了他们二人正在争执什么。 “我说了没事,你一个心脏科的医生懂什么?”这是何念冰冷的质问。 听着这声音,熟知何念脾性的何小瓷不禁为乔宴捏了把汗,这是要动怒的前奏。 乔宴倒是很淡定,“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我是主攻心脏科,不代表我只懂这一科的知识。你的手没有养好,在这里可能会导致二次伤害。” “我自己的手,我说没事就是没事,要你多事!” “我要对它负责!” “我不管,我今天就是要去玩,都已经站在这里了,现在跟我说不能玩?” “……我是让你出来呼吸新鲜空气,让你看一看它,然后断了念想。” “……”何念被堵的没有话说了,但从她难看的脸色就能看出她此刻非常生气。 何小瓷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何念被人堵的哑口无言。 何念早就看到她过来了,只是一直和乔宴斗嘴,没有同她打招呼。 没想到现在居然开始嘲笑自己! 何念故作凶狠的样子瞪了她一眼,用眼神警告她。 这么明显的“待会找你算账”的意味一出,何小瓷便止住了笑容,往后退了两步,躲在宋秩身后,悄咪咪探出个头看戏。 从始至终,她和宋秩两人的手都没有分开。 而她,也像无所察觉般,没有挣扎,反而无意识握的更紧。 显然这一行为取悦了宋秩,他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双手,又看了看她这般调皮的模样,心情大好。 再抬起眼是,本就好看的桃花眼如同缀满了星河,长明不灭,唇畔的笑一直挂着,像是定格在此的温柔。 那边的两人还在对峙,谁也不让着谁。 何小瓷原本以为,何念的强势与乔宴的退让能够磨合,现在看来,乔宴强势起来比何念更甚三分。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这样强势的两个人,一旦意见不和,那战争,就是必不可免的…… 最后的僵局还是宋秩打破的。 “为什么不选这个‘惊险密室’?没有危险性,就是看你有没有胆子去了。” 何念和乔宴的动作同时一僵,看向他的动作也出奇的一致。 何小瓷探头去看“惊险密室”的简介,才发现,所谓的“惊险密室”不过就是间鬼屋,她虽然没去过,但也听说过。 好像并不可怕,听说里面的东西都是人为制作的,连“鬼”都是由人假扮的。 百闻不如一见。 经常听说,自己却没有见过。现在看了简介后,她倒是有些跃跃欲试了。 “就去这个吧,应该不会再伤到姐姐的……” 她说话的同时,何念和乔宴也看完了简介,只是两人的表情不尽相同。 何念也是一脸兴奋的想要尝试,而乔宴在看完简介后,则是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角。 “确定想要去玩这个吗?”他语带诱惑。 何念点头,“对啊,你不敢去?” “那倒没有,就是怕你后悔!”乔宴意有所指。 第58章 鬼屋一游(二) 何念撇嘴,“我为什么要后悔?” 说完便不待乔宴有所反应,动作利索的买完了票,冲他得意的扬了扬手。 乔宴认真的盯着她看了两眼,没有言语,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去往目的地。 后面,何小瓷和宋秩也连忙追了上去。 惊险密室是探险类的游戏,密室建在游乐场最北面的角落,因为地方偏远,科目偏冷,玩的人并不多。 密室门口没有人,看起来有几分凄清,比起其它人满为患的项目,这里的情景显得很是寒酸。 何念却乐了,脚下的步子也渐渐快起来。 突如起来的一声凄厉的叫喊在平地炸开,也炸进了几个人的心中。 何念的步子僵在原地。 宋秩和乔宴两个大男人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相互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彼此都懂的眼神。 掌心握着的白嫩小手徒然用力抓紧了他的手,他蹙起眉,侧目看向小手的主人。 “怕?” 问完这句话,他明显感觉到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没有。”何小瓷低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她这一行为极大的取悦了他,一瞬间,笑意爬上他的眼角,铺了满眼。 “你犹豫了三秒才回答我的问题,所以,你还是怕的。” “……没有。” “不用跟我逞强,怕的话就抱紧我!” “…………” 谁要抱你?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就是想趁机占她便宜。 “你别说了,我们要进去了,姐姐他们都已经进去了。” 怕他一耍起流氓来就没完没了,她赶紧岔开了话题。 他点了点头,温热的指腹把捏着她软软的柔荑,不轻不重的摩挲着。 密室口是一道泾渭分明的分界线,外面一侧是光,内里一侧是暗。黑漆漆的洞口张牙舞爪的向她吐露着危险,看的人心里一阵发麻。 何小瓷有些慌乱。 慌乱到宋秩手上的动作她都毫无察觉,任由他折腾。 交了票之后,前路更加畅通无阻。 何小瓷一只手绞着一片衣角,抿唇不语,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紧绷的下巴暴露了她的紧张感。 黑洞洞的洞口之后,又是一片黑色的长廊,说是长廊,又不像长廊,拥有着七拐八拐迷宫式的结构。 进来前,他们都交了手机,并佩戴了工作人员提供的专用耳机。 进门因为环境转换而不适应的双眼渐渐适应了这里的亮度,外面的光比里面的强,刚进门是便会有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的情况。 向前多走了几步后,一切都在慢慢被适应。 她攥着宋秩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黑暗中,看不清宋秩的表情,但是可以想象,那是一种得逞的,得意的笑,是一种宠溺般的温柔。 他们前进的速度很是缓慢,为了配合何小瓷的速度,宋秩将每一步的步子都放的很小。 前进的时间越来越长,耳机里最初分贝极小的一些奇怪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在她的耳朵里响起,传进她的耳蜗里,渗进她的神经里。 小孩的啼哭,女子的怨愤,以及粗哑的鬼魅般的叫声,一声声,一遍遍。 起初,这些声音在耳机里出现时,她以为自己是因为太过紧张和惊慌而出现了幻听。 直到这些声音越来越清晰的响起后,她才发现,这耳机是为了营造气氛用的。 就比如,现在耳机里传来了一个粗哑不堪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我~死~的~好~惨~”。 她正走过的长廊一侧突然亮起了微弱的灯,墙壁里侧出现了一具黑色棺木,伴随着她耳机里的声音,棺木的盖子一点一点被揭开…… 何小瓷刚刚迈出去的半只脚滞在半空中,迟迟不敢落下,同时,后背一阵凉意袭来,她如同被点了穴,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连带着宋秩也停下了动作,侧目看向她的方向,微弱的光让他勉强能看清她的表情。 她如同呆愣般,木木的没什么表情,只是唇色有些浅。 ……一旁墙壁内侧的棺木又发出了声响,这声响,是从耳机里传出的。她慢慢落下脚,偏头去看,只见那黑色棺木的盖子已经被彻底揭开,黑色的主体正在一步步的上升。 “咔哒——咔哒——咔哒——”不断有这样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输到她的脑子里,然后和眼前的场景完全吻合。 何小瓷瞪圆了大眼。 这简直就是一场听觉上和视觉上的双重合奏…… 紧接着,棺木里的“尸体”一点点浮现,猛然一下子弹了起来,直着身子,弹到了何小瓷的眼前,那张看不清面貌的恐怖的脸距离她不到二十公分,“尸体”清晰的展露在她的面前。 她动作迅速的捂住了双眼,一头扎进宋秩的怀中,一只手紧紧搂着他的腰。 知道她是受了惊吓,他也不逗她了。不过对于她的投怀送抱倒很是乐意,双手揽住她,轻轻的在她的背上拍着。 “好了……”突然意识到带了耳机的她根本听不到声音的事情,抬起一只手,轻轻的摘了她的耳机,俯身凑到她的耳边安慰道。 “好了好了……你面前的墙是玻璃的,里面的东西是出不来的啊,不要怕,嗯?” 最后一个字他用了平常惯用的语调,尾音拉的长长的,听起来邪肆张扬。 不过安抚的效果还是很好的。 何小瓷小心翼翼的转过身,一只手挡在眼前,慢慢的打开了手指,开启了指缝观看模式。 见那“尸体”还停在原地左右摇摆,却不能再向前一点,她彻底放下了手,只是半空中的手转了方向,一点一点的向前探去,似乎在查看是否真的有玻璃。 指尖传来的冰冷光滑的触感,她才确定,面前,真的有一面玻璃的墙壁。 原来“尸体”是假的,不过是为了追求效果…… 稍微调整了片刻,她重新戴上了耳机,继续向前方墨黑,不知还有何物的密室走去。 见识了刚刚的一幕,何小瓷对接下来几次的“鬼”扑面而来,几次耳机里怪异又刺耳的声音反应不再像第一次见到时那般激烈。 第59章 鬼屋一游(三) 何小瓷攥着宋秩的衣袖,死死的攥住,而宋秩则一脸淡定的将手插在裤兜里,丝毫没有受到耳机里的声音和周围的景象的影响。 长长的甬道终于走完了。 何小瓷下意识松了口气。 下一秒,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后,刚刚归于原处的心脏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堵住了她想要喊出的惊呼。 宋秩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点变化。 不错吗,越来越有气氛了! 面前的小屋子处处泛着腐旧的气息,破败的沙发肮脏不堪,隐隐能看到上面大片红色的污渍,甚至,竖直的插着一把刀。 光看个沙发,她就一阵毛骨悚然,抓紧了宋秩的胳膊,往他的身后躲藏。 她后悔因为一时好奇来这个地方了。 虽然心里清楚这些东西都是假的,但真实放在眼前的画面还是令人一阵反感。 一派腐败的屋子里,头顶的房梁上挂着一盏要灭不灭的有些年头的灯泡,灯光不太稳定,但极有规律的一明一灭。 这样的环境下,周围的一切都被恐惧放大了无数倍。 房梁上的蜘蛛网挂着几只不同寻常大小的蜘蛛,在一闪一闪的灯光下,何小瓷能清晰的看到蜘蛛的八只腿上带着小刺,以及它正在蠕动的嘴。 “嘶——” 何小瓷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 徒然,她僵住了身子,全身紧绷,连抱着宋秩臂弯的那只手也紧绷着,越绷越紧,伴随着她轻微着,细小的,不易察觉的颤抖。 宋秩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偏头去看她。 这才发现,她连唇瓣都在微微颤动,眼神慌乱,却不敢动弹,只眼睛一个劲的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注意到他看了过来,她略显苍白的唇一张一合,急切的想要表达着什么。 见她如此,他一把拿掉了耳朵上的障碍,又一把拿掉她的,随手扔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 没了耳机的阻挡,他也急切的想知道她突然如此的原因。 她的眼睛随着他的动作转动,可人却还是一动不敢动,唇瓣微动,她开口回答了她的问题。 “腿……腿上……” “什么?”宋秩显然没听清。 何小瓷急的脸都涨的通红,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大声叫了出来:“腿上……有东西……” 这一次,宋秩听清了她的话,低头朝她的腿上看去。 一条目测直径三厘米的暗红条纹的蛇缠在了她的腿上,正从小腿处一点点的往上爬,吐着猩红的舌芯子,似耀武扬威般彰显着自己的霸气。 宋秩瞳孔猛的一缩。 动作迅猛的伸手捉住了蛇的三寸丢了出去。 可怜那条小蛇,竟直接被甩在墙上,又掉落在地上,不死也要受很重的内伤。 “没事了没事了……”宋秩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手上的动作虽然很轻,但心里的不安感却很重。 刚刚那触感,不是塑料的,不是铁的,是真正的蛇的身躯的冰冷温度。 而这里,就算管理员再大胆,也不会将一条真蛇放在这里。 其危险性,可想而知。 所以这蛇,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何小瓷埋头在他的胸前,甚至双手还慢慢环上了他的腰,一点点的靠近他。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宋秩感受到她的这一主动接近后,身体一僵,继而将她揽的更紧了一些。 “不要怕,都是假的。” 我会查清这一切,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宋秩眼眸中的幽光更深,散发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何小瓷闷闷的从他的怀中抬起头,似是不信,哑声问道:“假的蛇都能做的这么逼真吗?” 可…… 她的感觉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那种被缠上的滋味绝不是机器的感觉,其灵活性更像是真正的蛇。 虽然她并未见过真正的蛇…… 这样的东西,真的可能是假的吗?还是说,现在的科技已经发明出这种特意用来吓人的机器了吗? 她心里的疑问一股股,眼神也不觉流露出浓浓的好奇。 看着她这样的小模样,宋秩展露微笑,尽量笑的不让她起疑。 “可能是专门被研究用来吓你的!” “才不是……”何小瓷瘪嘴。 “是吓你这一类的人的……”宋秩改口。 何小瓷不依不饶:“我哪一类?” “是……你们女人这一类。” 这是道送分题还是送命题? 听完他的回答,何小瓷沉默了半晌,才幽幽开口:“……我不怕它。” 宋秩一本正经的接话:“嗯,我知道你不怕它。” 可是分明他神色间还满是嘲弄。 何小瓷鼓起腮帮子,幽怨的看着他。 “这里说不定还有别的东西,我们先走出去再说……” 宋秩松开了手,改去牵她的手。 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他的话,甚至主动握住了他伸过来想要牵住她的手。 宋秩的眸子又是一沉。 虽然这是在特殊的时期,但她今天已经主动了两次。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喜,面上却不敢透露一丝一毫的喜悦之情,只是淡然的拉着她转身寻找出去的路。 小屋子里,除了进来时的甬道口,没有其它的出处了,除了一扇被他们当做装饰品的门。 目光扫视了一圈后,他锐利的瞳眸锁定了这扇破旧的满是斑驳痕迹的门,抬脚带着何小瓷走了过去。 没走两步,何小瓷突然停下。 “等下。” 听到她的声音,他以为是又有什么东西缠上了她,连忙回过头去查看。 只见她弯腰俯身从地上拾起了什么东西,然后洋洋得意的朝他挥了挥手。 “耳机不能丢!” “…………” 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他并未多说什么,只牵紧了她的手,继续向前。 他们绕了那看上去有几分骇人的沙发,走了一旁狭窄的过道。 只是这过道的感觉着实不怎么样。如同在鞋底粘了东西,每走一步,都受到了牵制,脚步也变的沉重起来。 宋秩走在前面,先察觉到不对劲。等何小瓷踏出一脚感到不对时,来不及多想,人已经处在半空中了。 宋秩在察觉到不对的第一时间,就转身拦腰打横抱起了她。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的她下意识就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第60章 鬼屋一游(四) “你……你干嘛?”何小瓷紧张的舌头都绞在了一起。 宋秩勾唇一笑,“我亲爱的二小姐,你把这里想的太安全了。” “什……什么意思?那蛇不是假的吗?” “……算是吧,不过你还是呆在我的怀里比较安全。” 宋秩说这话时,人已经走到了沙发的侧面,头顶的灯光顺着他精致的侧颜打下来,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神秘又危险。 何小瓷在他的怀里仰头看着。 模糊不清的“唔”了一声后,她搂着他脖颈的手更紧了几分。 宋秩踩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到了那扇不易被察觉的小门前,低头看了看窝在自己怀里的小女人,眸光灼灼。 感受到上方传来的炙热视线,何小瓷抬眸,读懂了他的意思后,才动了动唇。 “放我下来吧!” 宋秩动作小心的放下了她,确定她站稳后,用一只手揽着他,一只手去打开面前的门。 手还未伸到门把上,就顿在了半空中。 他瞳孔猛地一缩。 何小瓷也看到了门把上的东西,捂着嘴,瞪圆了眼。 “这也是假的吗?”她有些不可置信。 怎么会把蛇放在门把上呢?这也是用来吓人的? “……嗯。” 嘴上如此答着,但他的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尤其是,这条细长的蛇直起身体,两颗红豆般的小眼睛直直的看向他,嘴里的红芯子进进出出,很有规律。 这样看起来,就像是胜利者在向失败者炫耀战绩。 这种感觉,让宋秩感觉很不爽。 那种尊严被一条蛇挑衅的不爽。 “我们真的要从这里出去吗?”何小瓷惴惴的问道。 “这间屋子,除了我们来时的路,能走的大概只有眼前这扇门后的路。” 宋秩冷静的分析着。 心里却在思索着如何迅速的拿下这条小蛇,不让它伤害到旁边的小女人。 做决定前,他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不过,他现在很想知道这次意外的幕后主使是谁…… 他,很感兴趣。 不同于刚刚的迟疑不决,现在他的眸子里闪烁着幽光,面色冷沉,跟这条小蛇持久的对视着。 而后,邪气一笑。 同时快速伸手捏住了小蛇的三寸。 小蛇察觉到危险时是准备跃起攻向他的脸的,却被他预知了行动轨迹,捉个正着。不服气的张大了嘴巴,挣扎着想要咬他的手。 无奈男人的手法很是刁钻,拿捏着它动弹不得。 下一秒,败落的小蛇被扔向一旁的墙壁,又滑落到地上,与之前那条被扔出去的小蛇汇合了。 只不过,两条小蛇似乎都被砸晕了过去,动也没动一下。 危险解除。 何小瓷长长的舒了口气。 “你是不相信我?” 看她明显松了口气的表情,他眸光又幽深了几分。 “没有,我相信你!”何小瓷脱口而出。 她能想到,她如果说“是”,他会是怎样的反应。 都说好汉不吃眼前亏。 虽然用在此处不太妥当,但理儿也是这个理儿。 宋秩盯着她的眼睛又深了几分。 “相信就好!” 说完不待她反应,迈开长腿坐进了新的通道。 何小瓷也被拽着一起走进了甬道。 从小屋出来后,一路再也没出现蛇鼠虫蚁一类的东西,也没有突然弹出的鬼脸,只是安静,安静的有些可怕,却又真的什么都没有。 因为寂静,何小瓷的心底更加的恐慌,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惹的宋秩连连看了她好几眼。 “怎么了?” “这里……好安静。”何小瓷忐忑的说完,还四下瞄了瞄,确认没有东西出现时,才肯跟着他的步子迈出一步。 “安静?是有一点。” 他头也不回的继续探着路。 或许,等出去之后,这一切就有了真相…… 而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带着她出去,这里的危险他已经有所察觉了。 “怎么会这样了?我今天什么都没看到……”她的语调里已经染上了撒娇和委屈。 “还想看什么?” “想看真人拌鬼的,没看到总觉得这一次白来了。” “都知道是真人的,就没什么看点了。” “那不一样……” “……” 两人一路斗嘴,很快就顺利走出了鬼屋。 后面的一段路,虽然安静的让人心慌,却是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房间,空荡荡的迷宫。 何小瓷正想着这些问题。一出来就听到争吵的声音,隐隐约约能听到有何念和乔宴的声音混合其中。 她心里一喜。 自从进了鬼屋的大门,她就再没见到何念的身影。险些都要怀疑她们玩的是不是同一个游戏…… 一个激动之下,她连招呼都没有打,就匆匆跑去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身后的宋秩眸色黯然,看着自己突然之间空荡荡的手臂,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很好!刚用完他就甩了,果然是个没良心的女人…… 第61章 你试过? 而后,黑影招来同伴将她抬走,没有发出声响,也没有惊动那边还在僵持的一群人。 这一切,做的悄无声息。 没有人发现,这里发生了一起绑架事件。 …… 何念找到宋秩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她沉着一张脸,有几分不悦的盯着宋秩这张英挺的脸,说话时语气也是冲冲的,宛如吃了火药:“你把那个死男人给我弄走,我不想再看见他!” 何念毕竟是坐在高位上的人,言语间皆是一种上位者的傲气。 听着她这发号施令般的话语,宋秩眯起眸子,一声冷嗤溢出唇齿:“大小姐都弄不走的人,我有什么办法?” “他不是为你工作的吗,你让他滚蛋!大不了我再赔你个有能力的人。” 宋秩瞥了她一眼:“他可不是为我工作的,我也管不了他,大小姐找别人帮你吧!” 话落,他眼神瞄向了她的身后,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他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何念险些都要破口大骂了,不过从小良好的家教让她生生忍住了这种不雅的行为,一肚子的火转成了冷嘲热讽的嘲弄。 “死……那个男人,不帮我就算了,还非要拖我的后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何念咬牙切齿,似乎是咬着那个死男人的血肉,狠狠的磨了两下。 “很少见你这么生气……”宋秩饶有兴致的看着暴怒的何念,一点点套着她的话:“你喜欢上他了?” 听起来好像是完全没有关联的两句话,但何念听懂了,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摇头否认:“怎么可能?那男人,给我我都不要,能力不行,还喜欢婆婆妈妈……” ……只有那张脸还能入眼。 “是吗?”宋秩漫不经心的垂下眼眸,长长的睫羽遮掩了眼底那意味不明的笑,洒下一片阴影在眼睑之下。 站在何念身后听完了所有的乔宴:“……” 他刚帮她处理好她惹下的事,转眼就听到她在这说他“不行”…… 这是今天她第二次说他“不行”了,他要是再没点行动,在她的心里,他的“不行”形象就根深蒂固了。 “我怎么不行?你试过?” “不行”两个字他咬的极重,似乎是在特意提醒她。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何念顿住了手上的动作,有一瞬间被撞破的尴尬,片刻后又恢复了那份傲然。只是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刚刚的对话。 难怪她总觉得宋秩在套她的话,原来这才是原因。 宋秩你小子,早晚有一天,你要来求我帮忙的! 她磨了磨牙,恶狠狠的瞪了宋秩两眼。 只可惜,宋秩挑了挑眉,完全不回应她的挑衅。 何念感觉自己气血上涌,险些就要喷涌而出。稍微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后,她不想多跟他计较,所幸转过头去找身后那个可怜的小男人撒气。 这个男人可比宋秩那个腹黑的家伙好对付多了。 只是她刚一转身,就对上了一只乌黑的熊猫眼,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你……你要不还是去处理一下你的伤?这样招摇过市真的不好……” ……让人憋不住想笑。 虽然,她是罪魁祸首。 乔宴自知自己帅气的形象已经丢了大半,幽怨的看着何念:“你打的,怎么也得负下责,嗯?” 何念忍俊不禁:“那你还撞伤了我的手!” “我照顾了你这么多天,不就是在对你负责。我这伤的可是脸,我还要靠它吃饭的,没好之前我就赖定你了……” “你无耻,无赖,无脸……” 何念已经不知道该骂些什么了。偏偏这男人还一脸委屈的看着她,一副受伤的小媳妇儿状。 何念:“……” 她不说了还不行吗…… 宋秩:“……” 他捏了捏眉心,没什么心情听他们在这拌嘴逗乐。 “小瓷呢?没跟你们一起过来?”磁性性感的声音响起。 这边的两个人立刻收敛了多余的情绪,听到他的话,都有些疑惑。 “小瓷不是跟你在一起吗?”何念狐疑的盯着他。 四目相视。 宋秩脸色大变,还是忍着情绪,又确认了一遍:“你们都没看见她吗?” “没有。” “没有……” 这次两个人倒是颇有默契的一齐开口。 只是宋秩现在无心关心他们有多默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有人对小瓷动手了…… 这么想着,他的脸色越发不好看,眼神狠戾,周身的温度降到了冰点,前所未有的骇人。 何念打了个寒战,退了两步,不自觉往乔宴身边靠近。 “怎么了?” 宋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阔步走了,周身带着凌冽的寒风,逼的何念又退了几步。 一句冷冷的“该死”被丢在半空中,飘进了乔宴的耳朵里。 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对,乔宴的脸色也变了几变。 能让他大惊失色的,只有一个人的事…… “他刚说了什么?”何念其实听到了声音,却没听清内容。 乔宴已经恢复了嬉皮笑脸,同她打着哈哈:“没事,可能是这两个人闹别扭了,现在急着去哄她吧!” “你确定?我怎么感觉你在心虚?”何念琉璃般的美眸盯着他,通透的瞳眸映出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格外让何念起疑。 “没有,绝对没有……不过今天天气已经晚了,你玩也玩够了,看也看够了,咋们该回医院了。”乔宴又恢复了正常的腔调同她讲话。 听到回医院三个字,何念满身的毛几乎全部炸起,充满了抗拒:“我……我等小瓷回来在回去。” 这已经是最大的退步了…… “不行,”他的话语充满了毋庸置疑的意味,“你要过去当最亮的电灯泡吗?” “……我乐意。”何念梗着脖子上。 乔宴额角突突直跳。 平常那么温婉高冷的的大家闺秀怎么现在这么像个比他还无赖的无赖了? “再闹我把你绑回医院!”乔宴的声音其实很好听,尤其是这副教训病人的样子配上这样的声音真是让人无法拒绝。 “……” 回就回…… 第62章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给我查游乐场所有的监控,十分钟内我要结果。” 宋秩一边打着电话一边阔步走向游乐场的控制室,步伐沉稳却带着急促的疾风,风衣的衣摆在空中划过一片好看的弧度。 “……” 他的眸子黑的透亮,隐隐的暴虐气息尽显,话语间也是滔天的狠厉:“让suki把之前的那次意外的资料调出来,跟这次的事件放在一起。我有预感,这两次的意外,很可能是同一个人所为。” “……” “你现在立刻带人来给我彻查这里,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 那边不知回应了什么,宋秩淡淡的“嗯”了一声,挂了电话,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下颌紧绷着,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心情非常不好。 “砰——”宋秩一脚踹开了控制室的门。 门内所有的人皆是一惊,不约而同看向门口。 一个挺拔的身影正立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面容。但是周身的气场足以镇压这里所有的人。 “什么人?”有胆子大的人问了一句。 没有人给他回应。 门口的身影踩着步子向他们逼近,走的越近,一股寒到骨子里的冷气越发强烈。 众人渐渐看清了男人的真容。 精致的五官遮不住眼底的怒火,阴沉的面容让人不敢靠近,紧抿的唇宣泄着他此刻的不满。 视线在室内扫荡了一圈后,他微启薄唇,张张合合:“停止运行所有的机器。” “你是谁,这里闲人免进,请你迅速出去!”有工作的职员站起身来与他对峙:“我们要叫保安了,请你迅速离开!”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宋秩淡淡的瞥了一眼那位小职员,修长的手指拽着领口扯了扯,缓解了几分怒意。 “你……你要干嘛?” 一屋子的人都提起了警惕心,却都被他周身的气场打败,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宋秩迈开腿又向前走了两步,推开了挡在操控器前的工作人员,左右扫视着,手指上下拨动,最后摁下了红色按钮。 一瞬间,游乐场里所有正在运行的机器全部骤停,尖叫声一阵高过一阵,险些冲破天际。 平白惊起一阵飞鸟。 刚刚坐上车的何念,系安全带的手指一顿,“出什么事了?” 乔宴踩下油门,打着方向盘掉转车头,若无其事:“没什么……他们玩的太嗨了。” 因为惯性,没系好安全带的何念险些一头栽向前方,她直起身体,一边系好安全带,一边怒视着他:“会不会开车,没看到我的安全带还没系好吗?” “sorry~”乔宴目视前方,头也不回的道着歉。 “……”什么态度…… 坐稳之后,何念转头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映入眼帘,让她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脑海里慢慢浮现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自从这个男人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她这么多年良好的名媛气质全部消失殆尽…… 这个男人总是能牵动她的情绪,能轻易让平日高冷不易近人的她大发脾气…… 这个男人,破了她的太多例外,偏偏都是她无法控制的情形。 车子飞速的驶离游乐场,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何念并未发现,现在的车速是平日的三倍,她也没有看见,身后打着方向盘的男人一脸严肃,与往日嘻嘻哈哈的公子哥形象完全不符合。 …… 南安带人控制了游乐场,疏散了今日庞大的游客团体。 一波波远去的游客中,有未能尽兴的小孩哭哭啼啼的躲在大人的怀中,哭声一传开,越来越多的孩子开始嚎啕大哭,一时间,场面一片混乱。 哄着孩子的爸爸妈妈们看向南安一行人的眼神愈发不善,人群混乱中,有纷纷议论声渐渐扩展开来。 “什么情况,好不容易有个好天气,带孩子出来玩一玩,还遇上了这种事,真是扫兴……” “这么大的阵仗,真当游乐场是他家开的啊,我们也是花了钱的,就这么毫无理由的就想让我们走,还有没有道理了?” 有人这样说,简直是说出了众人心中的心声。 一时间,附和声沸腾开来,人群如同炸开了锅。 “就是啊,我们也是花钱来的……” “赔钱,赔钱……” “好歹也要给个理由吧,平白无故就要让我们离开?” “……” 人群海浪般的向前涌,议论声此起彼伏,场面渐渐失去了控制。 一字排开的黑衣保镖面无表情的维持着纪律,张开双臂阻拦住不断向前涌动的人群,肌肉结实的手臂纹理清晰,倒也逼退了一群人。 南安站在黑衣保镖身后,毫无感情的眸子扫视着人群中的每一个人,试图从他们的言行和面部表情中找出问题。 但是一圈下来,毫无所获。 他选择了采取第二个方案。 抬起手,比了个安静的手势,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解释:“今天这里发生了一起失踪案,事关重大,现在我要排查这里所有的人,所有在场的人都有嫌疑,所以希望大家配合一下,否则,我有充分的理由认为你们当中就藏着歹徒。” 他的声音很文雅,却听进了每个人的心里,偌大的空地前,人群一时噤了声,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再吵闹,联同孩子,都懂事般的不再哭喊。 见场面得到了缓解,南安对黑衣保镖们使了个眼色,得了指令的保镖们齐齐点头,并迅速有了动作。 刚刚围的水泄不通的包围圈打开了一个缺口,最前方的人却没有动作,似乎是怕自己一动脚就会被当成歹徒抓走。 “现在,这里的保镖会检查你们的东西,检查合格的人就可以离开了。我们老板对今天的事情表示歉意,并包下了明天全天的游乐场,邀请各位继续玩耍,希望大家有所谅解。” 此话一落,人群中骤然爆发了欢呼声,刚刚平静下来的人群又开始沸腾,并挤向缺口处,争先恐后的接受接查。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南安放心的转过身向内走去,一手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电话,语气认真的汇报着自己的工作:“总裁,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 宋秩冷的没有温度的话语从电话另一边传来:“所有的监控在两个小时内的全部查一遍,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死角。” “是,我马上去查。” 第63章 他是King 南安大概能体会到宋秩此刻烦躁阴郁的心情,那个他拼尽全力也想护着的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带走,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想起曾经那个双眼毫无感情的少年,在被救下后,仿佛对一切都失去了希望。 好像,这世界已经没有了他所留恋的人或物。 那段时间,南安被派去照顾他,因为老爷子需要一个继承人,一个能牢牢掌控在手里的继承人,他的出现,完全符合了老爷子的所有要求。 所以,他要拼命的学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因为老爷子答应会为他报仇。 南安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确实做到了,用最短的时间和最少的投资建立了自己的王国,雷厉风行,手段狠辣,比起亲自教导他的老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人送外号“king”。 king,也就是说,他是商界的王,以他超人的头脑和惊人的速度,总有一天会称霸商界。 不止是国内,甚至是国外也是威名远扬。 可是就是这样一位“王”,所有的荣誉全部是因为一名女子,除却关于这名女子的事,他堪比一台没有感情的冷血机器…… 正出神间,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闪烁的“乔秘书”三个字让他眉心的折痕更深了几分。 手指轻动,他接通了电话。 “南安,总裁在哪里?”电话一接通,suki迫切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沉默了两秒,南安面无表情的答:“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过去协助他处理事情的吗,你怎么会不知道?”因为太过激动,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尖锐刺耳。 “乔秘书,你该知道,总裁的行踪,我们都没有资格过问,请你不要逾越了界线。” 南安义正言辞的纠正suki近乎不理智的行为。 suki冷笑一声,再开口时,声音里遮不住的满是疏离和冷漠,“南特助,你会后悔你所做的决定的,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才是正确的。” 话落也不待南安有所回答便挂掉了电话。 “……” 南安倒是无所谓。 这样的争执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争论的问题也是一样的,到最后,气急败坏跳脚的人还是她。 另一边,挂了电话后的suki渐渐平静了下来,反光的镜片下,一双狭长的眸透着狡黠和算计,跟电话中恼羞成怒的人完全不同。 偌大的办公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大大的落地窗外俯首可见这座z国最大城市的豪华壮丽和根根分明的脉络。 她垂眼看了两眼,嘴角勾起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鲜红的指甲从唇边拂过,让烈焰般的红唇更显魅惑。 白嫩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手机,她抬脚走向办公桌,用手指一点点的划过黑色的桌面,视线跟着一点点略过桌面上的物件。 脚步,一步步转向内侧,手指,也划到了内侧。 桌面上干净整洁,东西简单,除去办公电脑,笔筒和文件夹之外,便只剩下了一个白色边框的相册,在黑色的桌面上格外吸人眼球。 她的手指一点一点慢慢爬上了那张照片,在照片中笑的温婉青涩的女子脸上轻轻抚了抚。 动作温柔至极,眼神却狠戾的像是要撕碎这张美丽的照片。 很快,你就只是个过去式了,是个他忘不掉的过去式…… 她嘴角的笑越发残忍。 “叮——”被她随手放下的手机响了一声,屏幕也跟着亮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一行字映入眼帘—— “姐,事情搞定。” 短信显示是由一个未知号码发来的,她却像是读懂了意思,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带着几分得意,面色平静的删除了这条未知号码的短信。 删完了短信,她打开了通讯录,翻找着自己想要找寻的联系人,最后手指停在了“乔欢”的名字上,想了想,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很快便被接通。 那边传来乔欢独特的娃娃音:“小意?有什么事吗?” “二姐,我联系不到总裁了,打他电话没有人接,连南安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她面不改色,语气却慌乱万分,像是宋秩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一般。 乔欢听她这么一说,比她还要慌乱:“怎么会这样呢?他出去前没有告诉你们他去了哪里吗?” “没有,总裁是临时收到一个短信才丢下正在开会的股东们走的,过了几个小时又打了一个电话将南特助叫走了……现在我需要在公司坐阵,所以能不能麻烦二姐帮忙联系一下总裁?”她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秩怎么会丢下会议不管呢?这不像是他的作风……” 电话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suki猜测她是因为着急而有了行动,心里暗暗有了打量。 “这……总裁这么做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因为何小姐的事情丢下了等着开会的各部门经理,这次……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她的话里,明示暗示都有,乔欢再怎么单纯,也不会听不出来她的话外音宋秩是因为何小瓷而失去联系的。 果不其然,在她说完这段话后,那边的声音停顿了几秒后才恢复如初。 紧接着,乔欢装作若无其事的声音传来:“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找他……” 悉悉索索的声音愈发明显,隐约还有人喊着“这段还没拍完不能走”之类的话。 suki挽唇一笑,语气却还是慌乱不定:“谢谢你二姐,这次的股东大会真的是引起了很多不满,我这边快要撑不住了,如果你找到了总裁,务必让他先回公司一趟……” “好,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他的……” “谢谢二姐……” “……” 直到那边没有了声音,她才挂断了电话。 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照片,她踩着细长的高跟走出了办公室。 一出房门,她又恢复了招牌式的微笑,连眼神,都是温和的,好似刚刚阴冷的那个女人并不是她。 她还是那个s.z.集团总裁身边美丽知性优雅的女秘书。 在她渐行渐远远的身后,办公室外的“总裁办公室”五个字静静的挂在门上,目送着她的离开的背影。 一片灰沉的办公室内恢复了沉寂,只有洒落在毛毯上的阳光在缓慢的移动,除此以外,这里如同没有生机的黑暗之地。 第64章 我家没钱 …… 灯光昏暗的破旧仓库。 几个男人围在何小瓷身边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 “这个妞还真是细皮嫩肉,不愧是何家的大小姐,瞧瞧着水灵灵的小脸,啧啧!”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摸着下巴笑的猥琐。 旁边的黑壮男子抬手照着后脑勺给了他一掌,笑骂:“把你那点心思收起来,这是老板点名要绑的人,可得看好了,老板没发话前,千万别动她,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胡子男摸了摸后脑勺,有些委屈:“这妞又不能动,让我们抓来干啥?” “是啊,这老板到现在还没个话,这可咋整啊?” “总不能让我们一直守着她吧……” 胡子男的话让其它两个男人纷纷附和,同时抗议。 黑壮的男子一一扫过三人,神情严肃,“我这可不是在跟你们开玩笑,抓她来的目的我也不知道,但你们一定要把我的话听进去,把手放老实了!” 又看了看手脚被绑,胡乱扔在地上晕死过去的何小瓷,见她没什么动静,便招了招手,示意几人凑近一点。 三人相互对视几眼后,一脸好奇的凑到一起听男子讲话。 “你们可别看就这一小姑娘,人家可是路氏太子爷路呈的未婚妻,几年前那场轰动京都的订婚宴足以证明路呈对她的重视,再加上何家,这次可以勒索个够本!” 话说到这,几人都有些心动,连黑壮男子的脸上都浮现了几丝满意。 其中一个瘦高的男子却挠挠头,狐疑的问道:“那几年前订的婚,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听到结婚的消息?” “哎呀,人家有钱人不就是这些调调吗?说不定人家是因为想多玩几年才没有急着结婚……”胡子男连忙应和。 最后那个男人也劝了两句:“怎么有钱你还不想拿,傻子吗?听大哥的就对了!” 大哥拍了拍瘦高男人的肩,一脸语重心长:“浩子啊,你还年轻,等以后跟着大哥多干几票后你就知道了,我们这些人啊,不能关注太多人家的私事,拿钱干事,拿钱放人那就对了。” 浩子一脸惭愧的低下了头,“我知道了,大哥。” 这个动作倒是惹的其它两人哈哈大笑。 倒在地上的何小瓷头脑昏昏沉沉,隐隐约约听到了有陌生人的笑声传来,一阵恍惚,过了许久才想起自己这是被绑架了。 她动了动身子,发现手脚被束缚,不能动弹。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眼前却漆黑一片,她闭了闭眼,再次睁开,还是漆黑一片。反反复复试了几次之后,她才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所幸嘴上没有束缚,想了想,她开口问道:“你们是谁?” 一开口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些粗哑,不同于往日的温柔清丽。 听到这边的动静,那边还在谈笑风生的几人立马看向这边,即使是眼前看不见,何小瓷也能感觉到有几道炙热的视线射到她的身上。 胡子男向她这边走了两步,咧嘴笑着,“我们当然是绑匪啊,还能是谁?” “你们……你们绑我是想做什么?” 面对这几个人,何小瓷表现的很是冷静。 似乎是怕胡子男吓到了何小瓷这个“货物”,大哥上前两步,把胡子男推到后面,才开口回答她的问题。 “我们只是想找你的家人要点钱花花,你放心,我们没有恶意,拿到钱我们就放了你。” 何小瓷蹙眉,不太相信他的话。 “……我家没钱。” 大哥笑的一脸呵呵哒:“堂堂何家大小姐,路氏太子爷的未婚妻,怎么会没钱?” 何小瓷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果然…… “各位原来是查过我的……难道各位没有查到我三年前就已经离开何家独自生活了,至于路氏太子爷,我们只是订了个婚,并未结婚,而且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怎么可能会拿钱来赎我?” 她这一番话下来,几个男人,甚至是大哥都变了脸色,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胡子男尤其难看。 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步跨到前面,恶狠狠的警告她:“你个女人别给我耍什么花样,老子可不像大哥一样会对你怜香惜玉……你给我老实点!” 他啐了口唾沫,吐在了何小瓷的脚边,逼的何小瓷蠕动着往后退了两步。 这一次,大哥没有阻止,只是铁青着一张脸站在一旁。 何小瓷这番话,不仅得罪了他的这些小弟,也得罪了他。他刚刚说完能用她勒索一笔大钱,她就反驳自己家里没钱,让他丢了面子,也影响了在小弟们心目中的形象。 胡子男撒完气又回来询问大哥:“这事咋办?” 大哥看了看蒙着双眼的何小瓷,咬了咬牙,道:“先放着吧,不要乱动,等老板的指令!” 胡子男显然对这一指令大失所望,愤愤的甩着袖子离开了,其它两个小弟看了看情况,也跟着出去了。 霎时间,这间破旧的房间里只剩下了何小瓷和大哥两人。 大哥从口袋里摸出烟,点燃了一根,叼在嘴里,走向窗边看着楼下胡子男等人发泄脾气的身影,突然有几分感慨的问道:“你不想连累家人吧?” 何小瓷一愣,心下一紧。 她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这么快就被这个绑匪头目所识破。 确实,她是不想家人受到牵连,所以才那么说的。 “……”何小瓷不说话。 大哥看了一会楼下的身影,转过身来靠着窗边面向她的方向,吐出了一口烟雾,又狠狠抽了一口。 “你嘴硬没有任何结果,我干绑架的时间比你活的时间还长,你瞒不过我的……” 何小瓷尝试着摩挲手腕上的绳子,她小时候也是学过舞蹈的,柔韧性也很好,所有摸到那个结不是难事。 一边摩挲一边和大哥打着感情牌:“那你这么多年绑了多少人?” “比你想象的多。” “没有赚到钱吗?怎么现在还在冒着危险干这一行?” 大哥含着烟,噗嗤笑出了声,嘴里的烟也吐了干净。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有个好出身,赎金也拿的多?” “那你们也是真的不行,怎么今天才遇见我!” “承认自己家里有钱了?” 何小瓷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又反问了他一个问题:“那你们拿到钱之后,就会放了他们吗?” 大哥丝毫不介意她的话题转移,饶有兴致的答道:“那是当然,不过……也有极少数的因为意外死了。” 第65章 我会成为那个意外吗? 何小瓷能感觉到,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有些沉重,像是悼念死者的哀伤。 这一发现,让她欣喜不已。 这是不是说明,她运气还是很不错的,遇到的这个绑匪良心未泯。 认真考量了一番,何小瓷决定再加把火,把这场感情牌打下去,如果能说服他放了自己,还能劝的他回头的话,她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同时,身后挣扎了许久的绳子并未有半分松弛,反而因为太过于用力将她的手腕磨的生疼,不用看她也知道,那里一定是磨破了皮。 她索性放弃了挣扎,改为专心的攻克面前的这个男人。 “为什么要做这个?冒着生命的危险还赚不到钱……” 大哥捏着烟蒂的手指一顿,被这句话勾起了更大的伤痛,那种悲伤感连离他甚远的何小瓷都感觉到了,心里的好奇也越来越重。 “年少轻狂犯下的错,一次错,次次错,就再也收不住手……” “那……为什么不自首?” 大哥深深的看了一眼何小瓷,看到她脸上的纯真和善意,无声一哂。 “好死不如赖活着……早晚有一天你会懂的。” 何小瓷还想说什么,大哥却打断了她。 “可……”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你不用想了,不是没有人这么做过,但我是真的回不去了……换个话题聊吧,再继续这个话题,我会堵住你的嘴。”他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严肃认真。 何小瓷一时无话,心里暗暗打量着其它的路,尝试从别的角度突破。 片刻后,她先开口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抖着嗓音问道:“我会成为那个意外吗?” 大哥一怔,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眉心紧蹙。 “……你听话一点就没有意外。” 这话倒是没错,但何小瓷却不禁想起了刚刚听到的他们争执的一幕,那几人,似乎对她这个“货物”很是不满。 抿了抿唇,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你的那几个兄弟会放过吗?” 大哥摁灭了烟蒂,将烟头随手扔在地上,用脚碾了几下,等到它彻底的没了热度他才松开了脚。 叹了口气,他目光深邃的在她的周身绕了几圈,“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规定,我们虽然是绑匪,但我们也有规矩,没有我和雇主的命令,他们……不能动你。” 是不能,却不是不会…… 何小瓷的眸子有一瞬间的黯淡。 “是这样……什么时候能放我走?” 她必须强打起精神,面对这一切,姐姐和路呈不能为了救她而浪费太多精力,她现在必须要尽力想办法自救。 虽然此刻的她并不知道,路呈和何念并没有接到关于她被绑架的消息…… 对面的大哥又摸出了一支烟,叼在嘴边,却不点燃。闻言抬眼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嘲笑她的单纯。 “小姐,我们连个钱影子都没见着,怎么能放了你?何况我们的雇主还未发话,我们也做不了这个主。” 何小瓷敏锐的抓住重点,略一思索,她决定先打探出那个想绑她的人是谁。 知道绑她的人和原因,对症下药不是容易很多。 压下心底的喜色,不让他看出自己脸上表情的变化,“那……你能告诉我雇主是谁吗?只要你肯告诉我,我愿意让我的家人多准备一点赎金,给你和你的兄弟们……” 她语带诱惑。 “你第一次被绑?”大哥突然发问。 “……” 这种事,还应该多来几次是吗? “……是啊。”沉默良久,她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大哥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难怪……我们的规矩,不能透露雇主信息,而且……” 他停在这里。 何小瓷巴巴的等着他的下文。 “就算我想告诉你,也无能为力,这次的雇主我们也不知道是谁,你不如好好想一想得罪过谁!” 得罪过谁,她能说自己也不知道吗? 她除了工作就是准备工作,连何氏的公司和路氏的公司都很少去,会得罪谁呢? 她实在是想不到…… 这样一个能和她心平气和交谈的绑匪让她放松了戒备的心态,毫不自知的进入了自己的思维世界。 因为太过沉溺,她并未发现,倚靠在窗边的大哥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看了一眼,屏幕上一串未署名的号码映入眼帘,仔细看清号码的瞬间,他的眼神就变的凌厉。 他还是那个他,只是这样的眼神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肃杀之气,完全颠覆了刚刚同何小瓷说话时的温和淡漠,整个人周身的气息更加贴近一个绑匪的气质。 小小的屋子里不流通的空气瞬间降了温,连同正在沉思中的何小瓷都感受到了,身体不受控制的瑟缩了一下。 他清楚的知道,那是这次雇主的电话,看来是想好了如何处置这个女人。 最后他深深的再一次打量了何小瓷一遍,拿着电话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希望这个电话对她来说是个好消息,不然他还真心有点下不了手…… 等他的身影从屋子内消失,何小瓷仍无所察觉。 …… 南安觉得此刻他的内心也很抓狂,眼前的男人阴沉着一张脸,英俊的脸上狂风呼啸,阴云密布,整个人如同暴君降临,浑身暴戾的因子全部被激活,一双遍布血丝的眼睛阴鸷的盯着面前十几个画面同时播放的游乐场监控。 什么都没有…… 今天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是何小瓷失踪的线索完全没有,连个可疑的人都没有。 现在这场失踪案已经不单纯了,它可能是一场大变活人的魔术…… 当然……开玩笑的,这种种迹象表明只能说明,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绑架。 看着自家总裁这几乎要毁灭一切的目光,南安这心里愈发不安,他总觉得,事情可能比他想得更加糟糕。 这监控,他们已经来来回回看了不下十遍了,连同昨日的记录都翻了出来…… 下一秒,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宋秩口袋里的手机铃铃做响。 宋秩面色难看的掏出手机,垂眸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一串陌生号码,他眼眸一凛,按下了接听键,放到耳边。 眼神却又移到了面前大大小小的电子屏幕上。 最好是跟她有关的消息,否则…… 他眸光闪了闪,危险的意味不言而喻。 第66章 你想要什么? “想救你的女人吗?”电话那边,通过变音处理的机械音传了过来,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说着没有感情的言语。 几乎是一瞬间,宋秩的瞳孔微张,周身的气息一瞬间暴戾到极致,毁天灭地的扑面而来。 五指紧握住放在耳边的手机,他冷漠的嗓音一点点透过手机传到对方的耳里:“你别动她!” 话落的空档,他和南安交换了一个眼色,合作多年的默契让南安秒懂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阵大笑,经过特殊处理的机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而宋秩却仿若什么都没有听到,紧紧的攥着手里的手机。 “哈哈……非常不好意思,未经你的允许动了你的女人,啧啧,这小脸,怕是让你都认不出了吧!” 嚣张的声音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逼的他双目充血,狠狠咬紧了牙。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动她! “你想要什么?”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 那段似乎是不满意他这态度,语气有些散漫,“啧啧,这样可没什么意思,宋先生真是没什么诚意,不如这样吧,我先给你看一段视频,看完后再跟我谈条件如何?” 说完不待宋秩反应过来,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的电话挂断的声音,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彰显着他此刻的隐忍和不甘。 他不敢去想,现在的她到底面临着怎样的处境,他不敢去想,那个人口中的视频到底是什么…… 他不敢去想…… 心里的不安愈演愈烈,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要离他而去了,那种空落落的致命感压抑的他无法呼吸。 “叮——”视频来的很快,长达五分钟的视频被传送到他的手机上。 他紧紧的盯着屏幕,似乎是要用目光将屏幕穿透,颤抖着手指,他咬牙按下了播放键。 画面开始清晰,视频中,被绑住手脚,眼睛覆着黑布的女人倒在地上,满是络腮胡的男人对着她的肚子狠狠的踢了一脚,女人的身体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滑出去很远的一段距离,那种衣服在地上摩擦的“刺啦”声清晰的透过屏幕传到他的耳朵里。 惹的他的呼吸一滞,拳头握的更紧,牙咬的咯咯作响,周身的温度一瞬间跌至寒冰炼狱。 视频还在继续…… 男人的殴打还未结束,他朝着女人走进了两步,一把拎起她的袖口,嘴里骂骂咧咧,一只手扬到半空中,在宋秩越来越狠戾的眼神下,一个用了蛮力的巴掌落在了女人的脸上,女人的头被打的偏向一边,肌肤如雪的脸颊上很快浮现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并迅速浮肿起来。 男人揪着她的头发把她拖到镜头前,将她的脸摁着怼向镜头,并恶狠狠的威胁着:“来,跟你的家人们问声“好”!” 何小瓷似乎是有所感应,虽然眼睛看不到,但她能知道,面前是有摄影机的,原本倔强的小脸顿时转为笑脸,只是这一笑似乎是触动了脸上的伤,她勉力的扯了扯唇角,想把这个笑维持下去,却拦不住因为疼痛而流出的眼泪,顺着黑色的布条从面颊滑下,掉落了下去。 似乎是真的很疼,她唇色发白,还是挽着唇角,不顾眼角不断滑落的大颗泪水,笑着面对镜头露出了牙齿:“姐,路呈,你们不要过来,千万不要过来……” 她好不容易憋着一口气快速的说完这两句话,又被胡子男拖着头发像丢破布一样丢向了后方,紧接着,一个巴掌又甩在了她白嫩的小脸上。 同时,他恶毒的话语也紧随而来:“臭biao子,给脸不要脸,让你问声好你还真的给我问好,糊弄谁呢?” 说着,他自己也转向了镜头,张狂的笑声一声盖过一声,“还想看吗?不想看就拿钱来赎啊,哈哈~” 自始至终,何小瓷即使是被打,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呼救也不喊疼,只有眼角的泪水能表示她有多疼…… 可是,双手被束缚的她,不能为自己擦掉眼泪,也没有人去为她擦掉眼泪…… 心里的疼惜一波一波袭来,痛楚险些要将他淹没,他紧握的拳最终落到了那些操控的按钮上,一瞬间,熄灭了一半的屏幕。 他双目堆切着滔天的恨意,紧绷的面颊宣告着他此刻的暴怒和生人勿近…… 南安一进门,便看到这样的一幕,那个平日冷漠的没有人类情感的男人,此刻变的生动起来,可是这些情感,全部变成了要将人拆骨入腹的恨和要将世界世界毁灭的暴怒。 他不过是出去了一会儿,是什么让他转变如此之大? 难道是那位何小姐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不对,怎么能这么想,这不是在咒她……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想要试探一下,“总裁,是有何小姐的消息了吗?” 说完这话之后,南安明显感到室内的温度又降了几度,完全不像是人能待的温度。 南安的心都漏跳了半拍。 “啪——”一个手机被扔在他的脚边,上面还在播放的视频让他有几分心惊。 他弯腰捡起手机,看着里面的施暴行为,更加仔细的去观察视频中的女人。 “总裁,这是何小姐?” “……嗯。”沉闷的声音传来,却给了南安答案。 “会不会是合成的,我去检验一下……” “不必……是真的。”他说的缓慢,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气力。 南安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无力,那种看着心爱的人被伤害却无能为力的无力感。 他能知道此刻的他是有多么隐忍,才能在看完这个视频后还能保持这么镇定的姿态跟他讲话,又或许,他在等绑匪开出的条件…… 不管如何,他做到的这些,南安自认做不到。 南安没有强大的心态,面临这样的场面不慌不乱继续保持着理智。 “把手机给我!”又想到了什么,宋秩朝他伸出了手。 南安恭敬的将手机放回他的手里,然后退到一边。 宋秩静默的盯着手机屏幕,南安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室内安静了大概一分钟,宋秩的手机再次响起,看到又是个陌生的号码,他的手停滞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熟悉的机械声再次传来:“怎么样?看完了吧,感觉如何?” “你想要什么?”宋秩直接切入重点。 第67章 我会娶欢欢,继承你的大业 “那就不知道这个女人在宋先生心中值什么价?”机械音嘲弄的笑着。 宋秩眼底的风暴有了平息的迹象。 “在我心中……她是无价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放了她!” “放了她?你知道我绑她花了多大力气吗?要躲开你们这些人的视线还真是不容易……”机械音停顿了两秒,然后再次开口:“不过,我还是的逞了。至于我想要的,你很快就会知晓,希望到时你还能这么……深情!” 机械音把“深情”两字咬的极重,呲呲啦啦的格外刺耳。 宋秩的瞳孔猛然一缩。 现在他倒要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绑匪了,怎么会在他开出如此诱惑的条件下还能跟他兜着圈子。 难道他想要的并非钱财?那他想要的到底是…… 听不到回答,电话那段的人并不恼,一阵张狂的嘲笑声过后,电话再次被挂断。 “……” 宋秩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极力的隐忍着怒火。 南安的内心比他还急,“总裁,我们还能想别的办法……” 办法两字落入宋秩的耳朵里,他猛然抬头,眼里的幽光一闪而过,随即衰败,赴死般的喃喃自语:“只有一个办法……” 南安敏锐的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心下大惊,难道…… “总裁,不可……” “我慢一分,她就多一分危险。”宋秩的目光愈发坚毅。 “……”南安没法阻止。 他阻止不了。 这个男人曾经那么努力的想要独立,不被控制,不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如今却为了她,要主动去求那个人…… 那个人代表了什么,他们都知道,从没有人能在他的手下讨的半分好…… 南安知道,他要这么做,一定是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答应那个条件。 可他阻止不了。 只见宋秩手指轻滑,终于在通讯录的底端找到了那个号码,备注上的“义父”两个字灼伤了他的眼,他的眼里交织着几种复杂的情绪。 不甘,愤怒,怨恨,以及……妥协。 咬了咬牙,他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等待电话被接通的时间仿佛是过了几个世纪,漫长到宋秩觉得内脏的每一处都像被人揪扯住一般疼的彻骨。 南安也是心情复杂,站在一旁。 他大概是知道自家总裁现在心里的想法,不禁在心里一声微叹。 都说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怎么到了他这,这对有情人却是终究成不了眷属…… 电话足足响够了整整一分钟才被接起,紧接着,一道浑厚响亮带着伦敦口音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入宋秩的耳里。 “你小子,怎么今天想起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无事不登三宝殿,什么事,说吧!” 他说的是中文,却因为发音不够标准,听起来显得有几分不自然。 “我想求你帮我找一个人……” 对方单刀直入主题,他自然也就不用费尽心思拐弯抹角。 他的语气严肃,难掩失落,眉宇间也是压不住的不甘。 不过这话听在电话那段的人的耳朵里倒是又变了一种味道。爽朗的笑声传出,激的宋秩闭了闭眼。 “能把你逼的来求我的人也是有几分本事……”他迟迟不肯进入主题,甚至话语间隐隐有逼的宋秩发怒的趋势。 “义父!”宋秩咬紧了牙,出声阻止他将要出口的话。 “哼,你看看我这些子女中,也就是你仗着我疼你敢这么对我大呼小叫……”如果他此刻在宋秩的面前,估计已经被气的吹胡子瞪眼了,“不过你既然想好了来求我,想必是想好了要答应我的要求。” “是,我答应,我会娶欢欢,继承你的大业。”这是他的妥协。 乔欢刚踏进门就听到了宋秩的这句话,脚步微顿,心下却难捺欢喜,眉眼染笑,开心的像个得到糖的孩子。 那边的电话还在继续。 “我早就知道,你小子早晚有一天还是要来求我。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我也会做到你的要求,那边的人你尽管用,你想找的人没有找不到的!” 这话虽然不可一世了些,宋秩却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是有那个资本的,不然他也不会求他帮这个忙。单不说这白道上有多少他的人,单是那黑道上,跟他有联系的人就不计其数。 老头子,不仅是个商人,还是个黑白通吃的商人。 “……嗯。”宋秩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掐断了电话。 他可没心情继续在这里跟他闲聊,他现在又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宋秩原本复杂的眸突然透亮了许多,但危险的幽光却愈发明显。 这次,不管你是谁,我都要把你揪出来,永绝后患! 眼眸一转,他看向南安。 “刚刚让你定位的号码有没有查到什么?” “正在破解,很快就会有结果。” “把电脑和定位数据给我!”宋秩突然伸手。 “是!”南安立刻转身去拿电脑。 他怎么忘了,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电脑高手,那些数据,难得到别人,却难不到他…… “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眼见南安朝她这边走来,她立刻拎着裙摆跑了进来。 南安满眼错愕,但仍然恭敬的打了招呼:“欢小姐!” 乔欢微一颔首,便略过他,直直的奔向宋秩的方向。 宋秩听到动静,抬起眼来,看到他此刻的样子,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你怎么来了?” 乔欢仰起小脸,笑的明媚,一双眸子微眯,长长的睫羽轻颤,惹人怜爱。 她本就精致小巧的五官染着霓霓笑意,更像是平添了几分色彩,整个人看起里妩媚动人。 “是哥哥告诉我你在这里的!” 乔欢面对宋秩毫不犹豫就把自家哥哥卖了。 宋秩眯了眯眸。 他就知道。 “怎么穿成这样就过来了,不怕着凉?” 他的视线落在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几丝责怪的问道。 抛去娶她这个问题,他对她,还是疼爱的,不过是像乔宴对她那般,是哥哥对妹妹的疼爱…… 乔欢低头看了一眼,才意识到自己穿着要拍代言的礼服裙就出来了,连一件外套都没有带。刚刚一心急着找他,并没有什么感觉,此刻经他一提醒,她才发觉,裸露在外的皮肤几乎已经被冻的失去知觉。 今天虽说有着阳光,但是温度却仍旧极低,她这一路跑来,倒是真的被冻的不轻。 第68章 巴掌落在了她的脸上 偏偏这礼服裙是为了彰显她的好身材,采取的是一字肩的抹胸样式,前胸和后背露出了很大的一片雪白肌肤。 也不知她这一路跑来有没有被人看到,有没有人拍照,万一明天上了热搜可就惨了…… 这么想着,乔欢一阵懊恼,嗫嚅着答:“刚刚在拍代言广告,过来的急,忘了带外套……” 宋秩好看的眉眼瞬间一凛,呵斥道:“胡闹!” 但呵斥过后,还是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并找到操控键将空调的温度又调高了一些。 乔欢披着他的外套,嗅着他外套上清新的熟悉男性气息,面上一阵恍惚,想了想,还是问了那个她想问的问题:“你真的会娶我吗?” 她咬了咬唇,心下一片忐忑。 她明白自己作为一个女子不该问这个问题,但是她想知道答案,她想知道,他是否真的要娶她。 宋秩蹙眉,眉心拧的很紧,“你听到了?” 乔欢点头:“嗯。” 宋秩颔首,“我会娶你。” “为什么?”乔欢追问。 “没有为什么,我会娶你!” 乔欢的眸子黯淡了一瞬,“……哦。” “我让南安送你回去,我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等我处理好了我们再谈这件事好吗?”宋秩尽量把声音放柔,内心却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乔欢的到来是他没有预料到的,但现在他必须要尽快救出小瓷,拖的越久情况对她越不利。 “我可以陪着你……” 宋秩打断了她的话:“听话!” 乔欢一瞬间如同泄了气的的皮球,垂下了小脑袋,闷闷的答:“……嗯。” 南安匆匆的拿了电脑进来,递给宋秩,宋秩伸手接过,却随手放在了一旁的桌上,对南安吩咐道:“送小姐回去。” “……是。”南安转向乔欢,恭敬的弯了弯腰,“欢小姐,请跟我来。” 乔欢点了点头,又看向宋秩,目露不舍。 宋秩叹了口气,“走吧,我送你上车!” 说完不待乔欢有所反应,走在了南安的前面,迈着步子出了门。乔欢反应过后,连忙提起裙摆追了上去,瞬间,整个屋子内就只剩下了南安。 南安没有立刻跟上他们的脚步,而是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被搁在桌子上电脑,心情复杂。 转身出了操控室的门。 游乐场的停车场离操控室不远。 三人到达那里时,一辆白色保时捷正缓缓驶入,然后停下。 宋秩眯了眯眼,没去理会那边的动静,绅士的打开车门示意乔欢上车。 南安已经颇有眼色的坐上了车,准备启动车子。 保时捷停稳后,一个女人急匆匆的打开车门下了车,高跟鞋落在地上步步生风,朝着宋秩的方向走了过来。 人还未走近,一个带着掌风的巴掌已经扬了起来。 宋秩因为背对着这边,并不知道身后有人靠近,一直磨磨蹭蹭不肯上车的乔欢却眼尖的发现了异样,情急之下一把推开了面前的宋秩。 “小心有……啊!” “人”字还未说完,女人扬起的巴掌就已经落了下来,落在了她的脸上。 乔欢的皮肤本就雪白娇嫩,霎时间,清晰的五指印就浮现在半边脸颊之上,格外醒目。 她捂着脸退了两步,面露惊恐的看着面前这个气质优雅的女人。 刚刚站定,便被惊呼声叫醒的宋秩扭头看向了女人的方向,面色不善,却在对上了一双同样满含愤怒的眼睛后,整个身体瞬间僵在原地。 女人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会打错了人,美眸中的愤怒转变成了歉意,不见惊慌。 好像没什么事情能让她惊慌。 “何太太?”宋秩疑惑出声,身后的乔欢身子一抖。 没错,来人正是何母。 那一巴掌,本来是要挥在他的脸上的。 没有人知道,在她知道自己的小女儿被人绑架时有多心疼,在她看到那个绑匪发来的视频时,又是如何的心痛如刀绞。 那是她十月怀胎诞下的骨肉,虽然因为工作她陪孩子的时间很少,但是没有人能比她更爱她的两个女儿,尤其是从小便觉得亏欠良多的小女儿。 而现在,有人告诉她,她的女儿,竟然会因为一个男人而被绑架,还遭受了那样的折磨,那是她都没动过手的宝贝……想到这些,她便觉得气愤难平。 现在她居然看到这个害她女儿被绑架被打的元凶在这里和另一个女人卿卿我我,哪怕她不赞同他们在一起,但是事情因这个男人而起,他却毫无悔过挽救之意,这种做法,让她为自己的女儿感到不值。 这个男人,不值的她的宝贝女儿爱过,不值得得到他们何家的原谅,不值得她的女儿为他受这种苦。 “你害死了她爸爸,现在还要来害她,你知不知道她因为你被绑被打,但你现在却在这里和一个女人纠缠不清!”因为太过激动,她的声音有些尖锐,和平日里端庄优雅的贵妇形象完全是两个人。 宋秩不着痕迹的把乔欢护在自己的身后,面对何母的指责一声不吭,甚至温顺的垂下头颅顺从的听着。 乔欢捂着自己慢慢肿起的半边脸,尽量降低存在感,抬眸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高大挺拔的身影,联想到这个女人刚刚所说的话,心情有些复杂。 原来他失去联系是因为那个心上人被绑架了,而她竟然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跑来找他,还质问他是不是真的要娶她…… 所以,他是怀着怎样的一种心情在这里心平气和的跟她讨论这个问题? 她不敢想了。 “你口口声声说爱她,纠缠她,却让她被绑架,让她被欺辱,你把我们小瓷当什么?把我们何家当什么?你自己招惹的仇家为什么让小瓷替你承受?”何母的指责还在继续。 一提起何小瓷,何母的母性仿佛被激发,对他的指责不遗余力。 宋秩终于抬起了头,眼神认真起来,何母的一番话让他心底的一些疑惑有了答案。 他终于知道,那个人想要的是什么。 是要何家所有人误会他,是要他彻底失去和何小瓷在一起的机会,为他增加了阻碍和障力。 可是,那个人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第69章 我何家与你再无瓜葛 “阿姨,你误会了,这不关秩哥哥的事,是我不懂事非要跑过来玩的,我不知道何小姐被绑架的事……对不起!”乔欢上前两步,朝着何母深深的鞠了一躬。 秩说要娶她了,所以她有责任和他一起面对这些,况且,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他和何小姐在一起的机会并不大…… 她也不是要趁人之危,她只是在代替何小姐留在他的身边。别人给不了的,她来给…… 何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凌厉带着审视。 “既然宋先生已经有佳人作陪了,以后便不要再来纠缠我家小瓷。不管是她爸爸的死也好,还是她如今被绑架也好,从此以后,我不再找你麻烦,但作为补偿,你以后都不要再来见她!” 何母强势的话语一字一句的刺穿他的心脏,那处传来的疼疼的几乎快要窒息,可他仍旧是一声不吭,只默默攥紧了拳头,任由手背上青筋凸显,恐怖至极。 何母说着说着便红了眼眶,有些许细纹的眼角包着一包泪,欲掉不掉,哪怕她已经经历了风霜,不再年轻有风致,但这番风韵犹存的模样仍是惹人心怜。 “自此,我何家与你再无瓜葛!你宋秩,就是我何家最大的灾难!” 一字一顿,每一个音节都如同剖心噬骨般,逼的他喉头涌起一阵甜腥,脸色一瞬间白到没有一丝人气,浑身的气力仿佛在那一刻被人抽干。 他无力反驳,他没有理由反驳,因为何母说的都是真的,他的存在,真的为何家带来了不幸,为何小瓷带来了不幸。 那是他无法否定的事实…… 他闭了闭眼,拼命压下喉咙里那股甜腥感。 紧握的拳也松开了,像是他真的彻底的松开了她…… 以后,就没有理由再去缠着她了…… 早已下车的南安站在一旁候着,这样的场景他真的不适宜出场,他什么也做不了。 宋秩那般痛苦挣扎的模样也落入了他的眼底,连他这样一个大男人看了都觉得心里一揪,不知道真正面临这一切的他要怎么熬过来…… “妈,你怎么到这来了?”何念由远及近的声音传来。 人未到,声先至。 何母没有动作,连头发丝都像静止了一般,只死死的盯着宋秩。 南安看了过去。 只见何念身着蓝白条纹病人服就急匆匆的赶往这边,神色焦灼,步伐迅速。 她的身后,跟着一直追着她步子走的乔宴,脸色也不太好,一边眼窝是青黑色,看上去更像是一只眼睛陷了进去。 何念匆匆赶到何母身边,拉着她的手臂,劝慰道:“妈,事情还未查清,你不要这样……” 何母却没有听进她的话,眼神从宋秩身上移到何念的身上,没有了那股怨恨和愤怒的情绪,反而很镇静,诡异的镇静,然后慢慢的平淡的问道:“钱都准备好了吗?” 何念点头,“已经准备好了。” 话是这么说着,她却觉得何母的状态很不对劲,正欲再问,何母却打断了她。 “我们去救小瓷。” 与此同时,乔宴在何念身后站定之后,扫了一眼场中的情形,最后将目光落在乔欢肿起的半边脸上,脸色一沉。 “谁打的?”他上前两步,欲查看她的伤。 乔欢却退了两步,用手捂的更紧实些,转了身,躲开了他探查的视线,“哥,我没事……” 乔宴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他都没碰过的小公主,竟然有人动了她的脸…… “走吧,别看了,我们去交赎金。”何母拍了拍何念的手,领着她往外走去。 何念跟着何母的动作向外走去,眼神却一直看向后方,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宋秩的方向,她转过头继续向前走去,直到坐上了车,也没再回过头。 宋秩接收到她的目光,又是一震。 那目光中,三分探究,三分审视,四分失望。 他还是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罪人,包括她,至少他曾以为,她是站在他这边的,她是支持他的。可如今…… 这下,喉咙里的甜腥感又突如起来的涌了上来,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一口鲜血洒在了前方的地面上,整个人也不受控制的向下坠去。 “总裁!”南安惊呼出声,想要上前去扶。 乔宴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拖住了他往下坠的身体。乔欢也忘了自己脸上的伤,匆忙的扶住他另一边手臂,看向乔宴,一脸着急。 “哥,你……” “气急攻心,血吐出来就没事了。”乔宴一眼看出她想问什么。 “那……”乔欢还要说什么。 “南安,宋小姐回去。”宋秩收回了她扶着的手臂,将大半重量转移到乔宴身上,撑着乔宴的手缓缓站直了身躯。 南安点头,知道自己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便走向乔欢,弯腰伸手示意她上车。 有哥哥在这,应该没什么问题,他还有事情要做的吧…… 想到这,她依依不舍的又看了两眼,然后转身上了车。 南安驾着车子很快离开了游乐场。 待车子彻底走远后,宋秩才虚着嗓音开口:“我要去救她了。” 乔宴松开了手,深情淡淡,“你现在的状态怎么救?” “我求了义父,他的人应该已经找到了地点……” 不待宋秩把话说完,乔宴面色大变,几乎是怒吼着开口:“你疯了!找谁不行你要找他帮忙?代价你付得起吗?” 宋秩闻言清雅的笑了笑,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你知道的,我再有本事,在这方面也不如他的人厉害,就算凭我自己能找到,那也是将她置于危险之地,那样的地方,多一秒我都不能忍。” 乔宴完全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冷嗤一声:“所以你就去求他?他开了什么条件?” “……娶欢欢,继承他的家业。”宋秩的声音,轻且浅,带着自我嘲讽的笑意。 此话一落,乔宴脸色彻底黑了,阴沉的能滴出水,咬着牙,硬生生从牙缝里憋出了一句话:“他凭什么决定欢欢的人生?我不同意欢欢嫁给你!” “也是,现在我娶谁都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我给不了她任何承诺,给不了她任何保障,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失去了……” 乔宴皱了皱眉,打断了他:“欢欢很喜欢你,也一心想要嫁给你,可我也知道你给不了她幸福,老家伙太心急了。” 第70章 离间谁? “我会遵守承诺娶她的,虽然没有男女之情,我也会像对待亲妹妹那样疼她,只是我对你做的保证!” “行了,这事以后再谈,去救你的人吧,再晚就来不急了。”乔宴催促道。 搞的肉麻兮兮的,真受不了…… …… 疼。 很疼。 全身都疼。 如同被拆了骨头一般的疼。 全身上下如同被重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腹部和脸上的疼更加明显。 不用看也知道,她的两个脸颊已经肿的难以入目了。 嘴唇被咬破了,那是被殴打时她咬的,当那些拳脚巴掌落在她的身上时,她为了不让镜头外的家人担心,只能死死的咬着嘴唇不吭一声。 牙齿完全穿透了嘴唇上的皮肤组织,可是这疼,远远比不上身上的疼的十分之一。 眼前仍是一片漆黑,她不知过了多久,不知外面是何时辰,是何情形,甚至连身边有没有人她都无从知晓。 胸口很闷,闷的她喘不上气来,她倒在地上,像一只破败的洋娃娃般丧失了生机,又像是上岸的鱼,在濒死的边缘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她不太明白,明明上一刻还说要将她拿去换取赎金的绑匪们,下一刻却对她如此狠下毒手。 她的思绪回到了半个小时前。 在她不知晓的时候,大哥因为要接电话而出了门,那几个想要对她不轨的大哥手下回来了,一进门便带进一股煞气,直直的冲她而来。 察觉到情况不妙的她蠕动着身体向后缩着。 可是手脚被绑的她的速度怎么比得过那几个大男人的速度,她被猛力揪住了衣领,提到半空中,半个身子悬在半空中的感觉并不好受,更何况她的衣领也被他越揪越紧,险些透不过气来。 窒息感接踵而至。 更加可怕的是,她明显感觉到一条温热的濡湿的舌头从她的脸庞滑过,带着浓浓的一股劣质烟草的气息,熏的她快要失去呼吸。 恶心感油然而生。 她拼命挣扎着躲避他四处乱舔的舌头,甚至动上了脚踩在他的脚上碾压着,使了十分的力气。 男人吃痛,一把丢掉了她的衣领,她的身体也跟着重重的落到地上。 “贱人,给你脸不要脸,待会有你好受的!”暴怒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 她听出来了,这是胡子男的声音。 怎么会,他不是走了吗? 何小瓷心里一阵惊慌,后背发凉,整个人如同跌进了冰窟,浑身冰冷。 还不待她回过神,胡子男絮絮叨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还好刚刚让雇主一个电话把大哥叫走了,不然一会咋们收拾她可不太顺利。” “大哥就是容易心软,像我们这样天天玩命的人哪有资格心软啊?” 有人附和他的话,何小瓷听出是那个叫浩子的声音。 “我这里摄像机已经搭好了,你们赶快开始吧,一会大哥回来事情就难办了。”那是他们其中最后一人的声音。 “胡子哥,赶紧动手!”浩子显的迫不及待了。 “好” 浩子赶紧去找另一个同伙了,将中间的场地了出来。 胡子男一步步的逼近了何小瓷,确定摄像机开始工作后,抬脚狠狠的踹了她一脚,踹在小腹,女人最虚弱的地方。 何小瓷当即疼的整个人蜷缩起来,连脚趾都蜷缩成了一团,冷汗瞬间犹如雨下。 知晓他们在拍摄着她被虐待这一幕,她死死咬住了唇,硬是一声都没有吭。 胡子男并不满意于此,再次揪起她的衣领狠狠一掌落在她的脸上。 顿时,眼冒金星,头晕目眩,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如同大脑被灌了水银般的沉重。 意识渐渐模糊不清,眼前闪过一张张的脸,有何念,何母,路呈,阿木,元教授,还有爸爸……最后脑中一闪而过的,竟是宋秩的脸。 深深的深深的定格在脑海里。 可是那脸,却熟悉的仿佛是从记忆深处而来…… “宋秩……”她喃喃出声,声音微弱的只有自己听的到。 胡子男并没有手下留情,下手业绩极狠,却并不想让她死,录完了那几分钟的视频后,他们便收拾东西离开了房间。 脚步渐行渐远的声音中,只零片段飘进她的耳里。 “……雇主让我们录这些视频干嘛?” “这样看到她的惨状,赎金就会翻几个番……” “我怎么听到的是……用来离间……” “……” 离间谁?离间什么? 何小瓷拼命的想听到更多,只是那声音越来越远,后面什么也听不见了。 到底是什么…… 迷迷糊糊陷入昏迷之前,她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却没有人能告诉她答案。 现在她终于恢复了一点意识,又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到底是离间谁呢? 脑子里的面孔很多,一张张闪过之后,她总觉得,自己错过了点什么…… …… “锁定位置,我马上到。”已经套上了一件黑色风衣外套的宋秩镇静的对电话那边的人吩咐着。 老头子的人果然管用,他只想到从电话号码查地址,却压根没想到,打电话的人或许根本就不在现场。像他那样打个电话也要变个声的人做这种事一定是小心谨慎,他不可能冒着暴露自己的危险给他打电话。 所以,他们便转换了思路,改从视频录制地下手,结果不出所料,不到五分钟便确定了地点。 现在他正开着车飞速赶往卫星定位的地点,和老头子的人集合然后救人。 想到视频中何小瓷的肿胀的脸,宋秩狠狠踩下油门,将汽车开成了赛车的速度,一路闯过五个红灯,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不得不说,绑匪的地点选的很好,郊外的空置仓库,因为没有人用,已经空出来许久了,现在连个看守仓库的人都没有。 所以这里,最适合藏人。 因为不会有人发现,这座小小的闲置仓库里正上演着一起绑架案的戏码。 宋秩推开车门,便不由的生此感慨。 他有预感,那个打电话跟他玩神秘的人不在这,不过,早晚有一天他们一定会碰面…… 第71章 藏在油桶里 仓库一边停了几辆军绿色的吉普,但车上一个人都没有。 应该是老头子的人。 宋秩暗暗观察着这里的建筑构造,心里有了考量。 迈开修长的大长腿朝着左侧的楼梯口走去。 这里的仓房众多,大多是两三层的平房结构,房身周围杂草丛生,还有着大大小小的水泥堆,零散分布在四周,想来是这仓房并未彻底完工便被丢弃,才造就了这样的景象。 不过这并不是他的关注重点,他关注的是,他想要找的人到底被关在哪里? 直觉告诉他,他脚下的这条路是对的。 他的脚步很快,快速穿梭在这些大小不一的房间里,急切的搜寻着那个他心心念念的身影。 一楼,没有。 二楼,没有…… 但是他却遇到了老头子的人。 他们也正在搜寻这一层的房间,仔仔细细的翻过每一个角落。这些仓房虽然破旧不堪,但是该有的东西一样都不少,老旧但齐全,有些杂乱的堆放成一团,大大增加了搜寻难度。 有眼尖的下属看到他过来,忙躬身迎了上来,“小少爷,我们都是老板派来协助你的。” 宋秩邪眸睨了他一眼,紧抿的薄唇冷淡的吐出三个字:“我知道。” 他并不想同这些人有什么交集。 那人都是不在意他这样的态度。 来时老板都交代过了,小少爷是他所有儿女中脾气最差却最得他心的。 就凭他这一句“最得他心”,他们也不敢对这位冷面小少爷有任何不恭敬的言行。 毕竟将来可是有可能继承老板的家业的人…… “其它兄弟正在排查剩下的仓房,不如小少爷休息片刻,等一找到人我们马上通知您……”那人同他打着商量。 宋秩看着前方动作利索的其它人,拒绝了他的提议。 “我亲自去找。” 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一丝上位者不可一世的清冷,眼神中也暗含着睥睨天下的风姿。 说完转身走向楼梯准备去三楼搜寻目标。 身后穿着皮夹的男人眼里划过一抹亮色,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确实有老板的风范,有魄力坐上那个位置,足够让人信服。 自己刚刚的话有些许试探的意思,如果他真的选择去休息,那他还真的要质疑一下老板的眼光…… 一个真正的上位者更加需要手下兄弟的拥护,要和兄弟们共同进退,才能得到民心。 他很顺利就通过了自己的试探。 年轻人很有前途…… 宋秩并不知道他此时的想法,若是知道,肯定要嘲笑一番。 他只是想要救自己在乎的人,对他心里的那个高位丝毫不感兴趣,对他们这些手下更没什么共进退的想法。 ……三楼并没有什么人,人大都集中在二楼,甚至一楼都没有什么人。三三两两的人正在四下搜寻,看到他的到来同刚刚那人一样没什么反应,估计是事先已经知道他的存在了。 他走近时,那些人会自然的跟他问好,但他并不是很想理会,只略一颔首表示一下就匆忙过去了。 一圈下来。 什么都没有。 宋秩原本蹙着的眉心蹙的更深了,脸色难看的可以去毁灭世界,周身的冷意压也压不住,十米以内几乎无人敢靠近。 他本身就是个高压中心。 瞬间,那些还因为他的身份想要靠近他的小弟都退到了十米之外,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冻成了冰雕。 宋秩的视线再次扫过房子里的全貌,锐利的目光一个死角也没有放过。 难道是绑匪知道他要来的消息已经带着何小瓷转移去了别的地方? 可是,从视频录制地入手的方法除了他和老头子的人外没有其它人知晓…… 他思索片刻就否决了这种想法的可能性。 还是他的感觉有问题,她并不在这一栋楼? 不对,非常不对。 他一定是忽略了什么。 到底是忽略了什么…… 视线再一次扫荡房内所有能藏人的地方,所有能藏人的地方已经全部被翻过一遍,除了……不远处的大油桶吸引住他的眼球。 他瞳孔猛然一缩。 语气急促的询问着离他较近的小弟:“那个油桶搜了没有?” 小弟不知所以,有些茫然的摇头,“没……没有。” “为什么不搜?”宋秩的眼神瞬间一凝,锋利如剑般射向他。 “那……那是个新的油桶,没有打开过,不……应该不能藏人。” 他本是想说“不能藏人”,但眼角触及宋秩不善的目光,立马改了口,变成了“应该”。 宋秩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终于知道他忽略了什么。 宋秩抬脚走向那个醒目的油桶,身后的几个小弟立即跟上他的步伐。 确实如那个小弟所言,油桶看起来是新的,上面的盖子并没有开过的痕迹。 但这样一个油桶,装一个骨架瘦小的女人绝对绰绰有余。 小瓷…… 沉下目光,他的眼神向下搜寻着。 既然上面没有开过的痕迹,那么其它的地方一定有被开的痕迹。 桶身的颜色并不鲜艳,但比起周围的其它物件,它显的格格不入。 这样明显的摆在他们的面前,却没有一个人发现…… 绑匪很聪明,知道利用“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一原理来设计他们。 他现在更加确定,何小瓷就在这个油桶里。 想到这,他的目光更加认真起来,仔细的搜寻着桶身上的每一寸。 还是一无所获。 没有任何打开过的痕迹。 上面没有,桶身没有…… 上……下…… 有什么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一把抓住了这光的小尾巴。 下面,对,就是下面…… “帮我把桶翻过来,动作要小心一点。”想通了之后,他匆忙吩咐几个小弟。 “好……”几个小弟连忙答应。 几人同时伸手,慢慢将桶彻底的翻了过来。 油桶放稳后,现在朝上的一面正如他所想有开过的痕迹,这是被人用铁丝卡住了,确保东西不会露出来。 不待其它人反应过来,宋秩已经伸手过去欲要扯掉那根碍事的铁丝。 铁丝卡的很是随意,大约是知晓他们要过来的消息匆匆处理过后便丢下油桶走了。 三两下就拆除了铁丝,他迫不及待的打开桶盖。 何小瓷的身形映入他的眼帘。 这是她脑袋歪在油桶内壁一侧,像是晕死了过去,两边的脸颊都肿胀着,眼睛上还蒙着一块黑布,发丝凌乱,被凌虐的痕迹一览无遗。 第72章 她期待路呈来救 尽管已经从视频里看到了她被欺负的画面,但是现在看到她这满身伤痕以及现在陷入昏迷的状态,他的心里还是不由控制的涌起一阵心疼和愤怒。 那些人,该死! 他眼底的狠戾光芒大盛。 小心翼翼的将何小瓷从油桶里抱出来,近距离的看她肿起的脸更加可怖,已经完全看不出她原本清秀的面庞。 解开绑着她手脚的绳子,用眼神逼退了身边几个围着想看八卦的小弟,他一边用指腹轻轻的抚着她的脸颊,一边轻声的唤着:“小瓷?小瓷?小瓷,我来救你了……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 没有人给他回答。 她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不发一言,不动一下,连呼吸都仿佛是静止了一般。 看她没有丝毫回应,他咬牙探了探她的鼻息。 呼吸虽然微弱,但是平稳。 油桶里空气稀薄,且没有换气口,常人在里面支持不了多久,更何况困着她的油桶是倒着放的,极其容易造成大脑供血不足和缺氧。 她现在已经快接近窒息的状态。 他不敢想,如果他发现的晚一点,或者是没有发现这油桶的异常,她今天是不是就会…… 没敢继续深想,他将思绪拉回到何小瓷身上,其它的事以后再想,目前最要紧的时救醒何小瓷。 来不及思索,他缓慢的俯下身去,将薄唇印上了她的樱唇,贴的很紧,然后将气渡给她。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她的呼吸渐渐恢复了正常的频率。 宋秩还在渡着气,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他想汲取她更多的甜美,不甘心只是如此,于是不顾一切的索取。 趁人之危也罢,禽兽行为也罢,这样的滋味以后也许没机会尝到了…… 在他这样疯狂的猛攻下,何小瓷硬生生被吻醒,动了动手指,有了知觉。 嘴唇上的异物更是让她不自觉嘤咛出声,但嘴唇被堵,声音细碎的从空隙中传出,进入他的耳朵。 瞬间,所有的动作都是一顿,他僵直了脊背,像个被抓包的毛头小子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何小瓷开始反抗,小脑袋向后仰去,躲开了他的狼吻。 察觉到她的抗拒,他迅速撤离,所有旖旎的心思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只有揽着她腰身的手仍然放在她的腰间,没有动作。 何小瓷缓了缓神,发现自己的手脚能自由活动了,只是被绑太久有些发麻,一时不能动弹。仔细的确认了几遍,她能感觉到身边没有了危险的气息,心里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是被那些绑匪侵犯了…… 想了想,她试探着开口:“路呈,是你吗?” 她看不到,所以并不知道,她话落的瞬间,宋秩的脸色白到没有血色,眼睛里盛着满满的醋意和受伤。 原来她期待来救她的人是路呈,也对,在视频中,她确实叫的是路呈的名字,只是当时出于焦急状态的他并没有特别深究此事。 可是刚刚他明明吻了她,还是她潜意识里希望吻她人是路呈?路呈以前也这么吻过她吗? 只要一想到路呈曾这样碰过她,他就不受控制的嫉妒,愤怒,心里填满了酸涩感,酸的他彻底红了眼。 可是,路呈确实是她明正言顺的未婚夫,他们做这些事是理所应当的,他有什么资格去嫉妒? 他连以后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 “路呈?你怎么不说话?我现在看不到你,手也有些麻,你帮我拿掉眼睛上的黑布。”虽然这样的事情让她很是害怕,可她还是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能让面前的“路呈”担心。 “……” 宋秩没有出声,也没有动手摘下她眼睛上的黑布,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抱着她起身向下走去。 何小瓷动了动手腕,没有那么麻痛了,她动作惊慌,挣扎着想要跳下来。 “你不。 是路呈,你是谁?你还想干什么?”何小瓷的语速不自觉染上了惊恐,尾音颤抖。 一个“还”字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是我。” 他微哑着嗓音,声音轻细又温柔。 何小瓷第一时间就听出了她的声音,所有挣扎的动作全部停止。 “宋秩……”你怎么来了? 她说不出此刻知道他是宋秩后事喜还是悲,可能更多的是喜大于悲。 上一秒还在鬼屋里和他斗嘴,下一秒就被绑架,还被告知是因他而起。 她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她想过他可能会因为愧疚而来救她,但她没想到,他竟然是第一个来救她的人。 她私心里,其实更希望路呈来救她,无关其它,只是这些年习惯了路呈第一时间出现在她面前的感觉。 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臂,可以动了。她动作迟缓的抬手取下了遮在眼前的黑布。 因为不想让她看见他们那些绑匪的样貌,她眼睛上的黑布便一直没有摘过,即使是最后她被塞进油桶里,也没有人肯动手摘下她眼睛上的黑布。 取下黑布后,她的眼睛又有些不适应白天这样太强烈的光,闭了闭眼,她缓了缓,才慢慢的打开眼皮,尝试着适应眼前的光。 慢慢的,她渐渐看清了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破旧的仓库里,到处都是破铜烂铁的零件和各式各样的小物件。 宋秩抱着她向下走,水泥质地的楼梯一踩上去就能沾上一脚灰。 “我的脸是不是很丑?快要肿成猪头了吧?”何小瓷蓦的开口问他。 宋秩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专心走他的路,平静的回答:“……没有。” 何小瓷虚弱一笑,“我知道很丑,你不用总是这么安慰我,虽然你不善言辞的安慰往往让我没那么难过,但你也没必要骗我的……” “没有骗你,在我的眼中,你怎么样都好看。” 这张口就来的情话。 何小瓷固执的仰起脸,“是因为打我的人是你招惹的,所以你才这么说的吗?” 宋秩脚下的步子一顿,险些踩空。 眼眸微黯。 “……是我的错。” 第73章 你不该回来 何小瓷没有再接他的话。 一路再无话。 宋秩抱着何小瓷走出这栋仓房时,天色微暗,天空连同天际都是同一种颜色,泛着微霞的深灰。 不远处的树枝丫上排了一列鸟儿,歪着小脑袋,两颗黑珍珠似的眼珠子定定的望着这边。 空地上多了一排黑色的越野车。 老头子手下的那群小弟正与路呈带来的人对峙着。 场面的气氛高涨到了极点。 路呈双手插兜靠在车身上,面前是一排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严丝合缝的挡在路呈身前。 路呈眼神阴鸷,冷冷的盯着面前一群看起来毫无规范性的小混混们,面色极其难看。 这群人看起来虽然和普通的混混没什么两样,但是他们身上痞里痞气的气息中还带了几分阴冷的味道,倒是更像是黑道中人。 他一时没有把握。 正当他为这件事忧心时,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宋秩的身影,他凝神看去,宋秩抱着一个女人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小瓷…… 虽然这个角度看不清女人的脸,但是他敢肯定,那就是何小瓷。 原来又让那男人抢先一步…… 路呈心里一紧。 迈着长腿向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他气势汹汹,眼神中带着煞气,看起来极其可怖,竟逼的那些小弟们退了两步,让出一条通道来。 凭着大长腿的优势,他的速度很快,几乎眨眼间就逼近了宋秩。 而宋秩因为抱着何小瓷,照顾到她的伤,特意放慢了步子。 相向而行的两人,四目相对时,火星四射,波涛暗涌间谁也不会让着谁。 何小瓷感受到这股突如其来的气氛变化,抬脸看去,路呈俊逸的面庞在渐渐逼近。 “路呈!”何小瓷惊喜的叫出了声。 却听的宋秩脸色一沉,英挺的一张脸有隐隐龟裂的痕迹,几乎快要维持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路呈收回盯着宋秩的目光,回以何小瓷一个安抚性的微笑。随后,扬起拳头,在何小瓷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拳头落在了宋秩精致的面庞上。 宋秩被打的偏过了头,脚下踉跄了一下,怀中的小女人已经被拽进了路呈的怀中。 路呈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丝毫没有停顿,完全没有伤到何小瓷。 何小瓷的脸撞进路呈的胸膛,撞的她眼泪险些飚了出来,好不容易从他的怀中挣扎着仰起了小脸,眼前的景象却惊的她娇躯一震。 宋秩站直了身躯,却没有还手,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清冷。 “路呈你干什么?”何小瓷几乎是吼出了声。 路呈温热的指腹一点点抚过她脸颊之上的伤痕,眼里满是疼惜。 “他害得你受伤了,就该这么受着!” 他的语气不冷不热,每一个字都透着阴狠,听的何小瓷心里一惊。 她从来不知道,路呈还有这么狠戾的一面。他在她面前,一直都是一副未长大的孩童的模样,她只当他心智不够成熟,但现在,她亲眼看到了他不为她所知的另一面。 这种震惊,还伴随着深深的一种背叛感。 难怪……难怪阿木那么怕他…… 她握住了他放在她脸蛋上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这不是他的错,我不怪他……” 怎么会不怪了,明明在他没来救她之前,她对这个害她遭遇这些的人的男人满腹怨愤。可是在她摘下黑布看到他的脸的那一刻,所有的那些情绪消失的干干净净,像是完全不曾存在过一样。 其实仔细想来,他也并没有什么错,而她也没有什么怨恨他的理由…… 路呈眼神温柔,“如果不是他,你根本就不会受伤!” “可是你这么做和那些绑匪有什么区别?”何小瓷眼神冷了几分,冷冷质问。 “你这么护着他?” 路呈的声音更冷,微眯着眼,危险的光芒一掠而过。 “……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就是这个!”路呈寒着一张脸打断她的话,不等她反应过来便一把打横抱起了她。 身体突然离开地面,何小瓷一声惊呼:“路呈你要干什么?” “我们回家!” 路呈的脸色自她出口为宋秩说话时就没好过,“家”字被他咬的格外重,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 何小瓷知道他正生着气,便没有阻止他,任由他抱着。 路呈转过身,迈开步子走向停车的地方。 走了两步,他却又顿住了步子,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你不该回来!” 话落扬长而去。 宋秩仍站在原地,似乎是没有听到路呈的话,又似乎是听到了,却并没有回答。 他黑眸呆愣着,弥漫着巨大的伤痛。 等到路呈带着所有的保镖撤离了这片仓房,老头子的手下才一个一个慢悠悠的蹭过来。 “小少爷,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是啊,只要你一句话,我们就能把人给你劫回来。” “小少爷你亲自救下的人怎么就让他们带走了……” 一个个的小弟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这件事,纷纷提议宋秩去将人追回来。 宋秩却一直面色淡然,没什么表情,对他们的这些话不做回答也不做评价,只淡淡的摇了摇头。 “今天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你们的酬金我会打到你们的卡上。” 不理会身后众人异样的表情,宋秩自顾自上了车开车驶离了这里。 …… 时间过的很快。 何小瓷在医院渡过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多数时间都是何母在照顾她,有何母在一旁监督,何念跑医院的次数倒是少了很多。 路呈几乎每天都来,和何母聊聊家常,再陪着何小瓷在小花园晒晒太阳。 因为乔宴的缘故,路呈将她安排在了另一家医院。这大半个月,何小瓷没再见过宋秩,也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过这个人。 倒是让何小瓷发现,在她住进医院的第二天,何念办了出院手续,也没有管手上的伤,直接去了公司工作。 何小瓷问起原因时,何念却眼神躲闪,不肯回答她的问题。何小瓷一眼看出了猫腻,便没有再问。 ……宋秩许久未出过房门。 兰府私城,他的公寓里。 灰白的幔帐将光挡的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一毫的阳关,屋内酒气漫天,地上随处可见都是酒瓶子,还有些已经被打碎,碎玻璃上折射出天花板上水晶灯的光芒,细碎的光芒印出点点花纹,打在墙壁上。 第74章 乔宴的暴怒 宋秩瘫坐在墙角,闭着眼睛,长长的睫羽轻轻盖住了眼帘,在深邃的眼睑下映出一片阴影,看起来淡漠又疏离。一只腿微微曲起,一只腿散漫的放在一旁,手上还拿着一瓶开过封的酒,手臂搭在膝盖上,微微垂着。 他在这里不知坐了多久,身边还摆放着几瓶没有开封的酒和几个空了的酒瓶,地板上一片狼藉,滴滴酒液反射过的光芒在大理石地板上格外清晰易见。 颓废,在他的脸上写着这两个字。 这么多天,他拒绝去公司,拒绝一切电话,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早已因为电话过多而关机了。 自此,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近两百平米的公寓静的像是没有活物一般,冷寂的风飘荡在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砰——”门口传来巨大的声响。 宋秩闭着眼蹙了蹙眉,眉眼间浮现了不耐的神色,似乎是因为被打扰了休息而不悦。 门口透进来一丝光亮,紧接着,光亮越来越亮堂,再紧接着,大门被卸掉的声音传了过来。 宋秩的睫羽颤了颤,似乎是被这边的动作吵到,但仍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宋秩!你今天不给我滚去公司我就把你打包丢回伦敦!”乔宴咬牙切齿的声音渐渐逼近。 “哥,你别这样……”乔欢连忙劝着自家哥哥,对他这样的话语很不满意。 “我今天说什么也要把他给我拖去公司!” “哥,你慢点……” 乔宴在室内转过几圈,在酒柜旁的墙角看见了睡着的宋秩,看到他这样被酒精麻痹着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揪起他的衣领将他从墙角拽了起来。 “宋秩,当初那个敢于为了不被约束而跟老头子抗争的人死在了这次的事故中是吗?是不是只要一遇上跟何小瓷有关的事你就会变成现在这幅颓废的模样?你还是你吗?” 乔宴咆哮着对着宋秩的脸怒吼,字字犀利。 宋秩幽幽的睁开了眼,看了一眼面前暴怒的男人,轻声一嗤:“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才得来的,没有她,我就什么都不剩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 他眼神呆滞,没有情绪,空洞的黑眸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幽深的黑潭,深邃而悠远,吸着人不断下坠,跌落。 乔欢心疼的揪成一团,拽着乔宴的手想让他放开宋秩。 “哥,你放开,你这样秩哥哥会疼的!”乔欢眼角已经有了泪花,着急的去扒着乔宴的手。 乔宴却没有送手,也没有去看她,他怕一看她,他就下不去这个手去叫醒宋秩了…… “你看到了吗?除了何小瓷还有那么多人关心你,可你却偏要让他们失望,一次次的失望……既然你那么喜欢她,那就去争啊,怎么一次设计就让你放弃了?你是真的爱她吗?” 宋秩被他骂的一愣一愣,手中的酒瓶因为乔宴大幅度的动作已经滚落到了角落里,瓶中的酒液洒了一地。 因为几天没有出过房门,宋秩的肤色显现出一种不太正常的苍白,连同嘴唇,也白到透明。 他应该是许久未进食,声音虚弱,咬字极轻,但吐字清晰。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你总要让我缓一缓,让我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 随着宋秩的平静,乔宴也渐渐平静下来,不再像刚才那般歇斯底里。 乔欢在一旁微微松了口气。 “那我们给你的时间已经够多了,这几天我没有让他们打扰你,公司的事也由我扛着,但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公司,小意和南安在外面等着你,你如果想继续颓废下去就当我没说过这话……” 宋秩平淡无波的黑眸里泛起一丝光亮,转眼即逝。 但乔宴却看见了,他知道自己必须这样说,不这样说,宋秩永远会沉浸在这件事的阴影中,走不出去…… 他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今天这些事,还是莫离教他这么做的,不得不说,还挺管用。 “你放开我……”宋秩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我想先吃点东西,没什么力气。” 乔宴一直紧绷的脸终于绷不住了,笑出了声,松开了他的衣领,将他丢回墙角,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欢欢,去把准备好的东西拿进来。” 乔宴对乔欢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拿。 乔欢点了点头,笑着跑了出去。 “看来你是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宋秩像是看破了一切。 乔宴缓缓站直了身躯,低头看着仍靠在墙角的宋秩,笑:“对付你这样的狐狸,怎么能没点准备?” “别说那些漂亮的话,先把我家的门赔了吧,不然我就卸了你家的门。” 乔宴身子一僵。 他怎么把这事忘了…… 以这个男人小心眼的程度,他绝对会遭到报复。 “……为什么不关注点别的重点,那我还挽救了要失足的你,你也没点补偿?” 这话明显就底气不足了。 “……”失足…… 宋秩额角跳了跳,他深吸一口气,缓和了气息,“你堂堂一个医学院的高才生竟然连词语都不会用?” 尽管宋秩坐在地上,比起乔宴的海拔高度差了许多,但是他三言两语便在气势上长了乔宴一大截。 乔宴不服气,“我只是有一半的中国血统,又不是完全的中国人,我学的是医术,又不是天天学习中国的词语,还有,你每次都拿这个事挑衅,你不烦我还烦!” 宋秩勾唇嘲讽一笑,“只要这一件事能让你跳脚,我又何苦浪费精力去挑你的其它毛病?” “宋秩你别太欺负人了!” “我欺负你?难道不是你在压榨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我回公司不过是想放下负担好专心去撩你的女人!” 宋秩把“你的女人”四个字咬的很重,刻意的暗示着什么。 乔欢很快从外面拿了东西进来,五层的保温饭桶在宋秩面前晃晃悠悠被放到了餐桌之上。 宋秩拂开乔宴伸过来想扶他的手,自己撑着墙壁站了起来,然后慢慢走到了餐桌前,坐下。 乔欢动手给他摆碗筷。 “秩,只是我让保姆特意为你准备的稀粥和小菜,你喝了太多酒,这粥正好养养胃,这里还有我做的鸡汤,你要把它们全部喝完哦~” “……” 他就是再饿也吃不了这么多…… 第75章 十万只羊驼在宋秩身上奔腾而过 乔宴有些吃味,看着乔欢忙前忙后的身影眼神一片哀怨,撇了撇嘴。 “你哥我疼了你二十几年也没见你熬过一次汤来孝敬孝敬我,这么多年什么都没学会你就学会了胳膊肘往外拐。我可是第一次见你动手下厨,就是给宋秩做的,真的把所有的第一次都留给他?” “哥,你真讨厌!”乔欢跺脚,红霞飞上两颊,霎时染了一层粉白。 宋秩没有听他们二人的争吵,淡淡的抿了一口汤。 汤还未下肚,他就感到被一种冲上脑门的味道刷新了味觉,脸色大变,强忍着不适感咽下了嘴里的汤,忙一把抓起一旁的稀粥喝了个精光,才堪堪缓过来。 乔宴一脸疑惑,“你什么时候这么野性了?” 乔欢到没多想,只以为他是被饿久了,还贴心的劝慰道:“秩,你这么久没吃东西应该吃慢一点的,又没人跟你抢。” 宋秩点点头,若有所思。 片刻后,又拿出一个碗,将汤分了大半到另一个碗中,然后将碗放在乔宴的面前。 “汤分你一半。”宋秩勾起嘴角。 “这才像个样子。”乔宴傲娇的甩出一句话,就要伸手去拿。 “啪——” 乔欢的巴掌落在了乔宴的手背上。 疼的乔宴连忙收回了手,不敢再碰那碗汤。 “秩,这是为你准备的,为什么要分给他?”乔欢质问。 宋秩面色毫无波澜,连黑眸都沉静的泛不起一丝涟漪。 “他最近劳苦功高,就当是我赏给他的。” “……” 乔欢动了动唇,到底是没说出口。 再不甘心,她也只能幽怨的看着了。 “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别想一碗粥就收买我……”乔宴作势去端起粥。 见乔欢没有阻止他的动作,更加迅速的抱起了碗。 “你喝完了这碗粥,我还有一份奖励。” 宋秩发话。 乔宴并未多想,抱起了碗一口灌了进去,宋秩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一口入嘴。 酸甜苦辣咸的滋味一齐炸开,炸的他晕晕乎乎,迷蒙间,内心有十万只羊驼从宋秩身上奔腾而过。 宋秩,你大爷的! 乔宴放下了碗。 鼓着满满一腮帮子的汤,面色复杂,一口汤,要吐不吐,一直裹在嘴里,奇怪的味道再次直冲天灵盖,劈的他险些没忍住便一口汤喷了出来。 “哥你怎么了?”乔欢见他脸色不对,连忙追问道。 乔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只是这样一动,嘴里的味道刺激了味觉一阵抽搐。 他的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 宋秩一脸笑意,笑的奸诈又狡猾。 “喝完我还有奖励!”他提醒道。 乔宴想起刚刚他说过的话,顿时面色僵硬的有如雕塑。 “咕咚——” 乔宴咽下了嘴里的汤。 他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失去了味觉和嗅觉。 和宋秩来了个眼神的对视,接收到宋秩“你妹妹第一次的手艺如何?”的眼神后,乔宴视死如归般的抱起了碗。 闭上眼睛,一口气喝完了一大碗。 自家妹妹的第一次,他怎么着也要喝完。 宋秩眼神亮了。 …… s.z.集团总裁回归这一话题在公司内部瞬间上了热搜榜第一。 集团内部的微信群里。 “大总裁突然消失数天,连南特助和乔秘书都不肯透露行踪,难不成……” “难不成我们要有老板娘了?” “目测可能性百分之五。” “怎么只有百分之五?” “就是啊!” “……” 微信群已经炸开了锅,不消十秒,新一轮的议论掩盖住了上一轮的争吵。 “听我细细说来……首先,大总裁不好女色,这点看乔秘书就知道了,这样一个大美女在身边都不心动,我都心痛。然后,除了乔影后,我们总裁正眼瞧过那个女人,你们那些个刚进公司时试图勾搭总裁的人应该深有体会吧?这第三点,暂时没找到这,等我找到证据……” “乔秘书室大美女吗?我怎么不知道?” “对啊,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你说清楚,什么叫‘刚进公司时试图勾搭总裁的人深有体会’?” 第76章 你们想干什么? 默了半晌,乔宴才接着道:“我亲眼看着她一只手打趴所有扮鬼出来吓我的工作人员,那一天鬼屋里的所有活物都没逃过她的魔爪……几个工作人员直接打残了,连我都被她失手打了一拳……” 说起那天在游乐场的事,乔宴就有一肚子的苦水倒也倒不尽。 “我这么英俊的脸她怎么下的去手?关键是我顶着个熊猫眼去帮她解决那些工作人员的后事,她居然还嫌弃我解决的不好,说我不行!” 宋秩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没什么情绪。 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眉眼清冷,道:“所以你现在放弃追她的想法了?” “那倒不是,我总得缓缓,她那样的性子,虽然不好征服,但是我就喜欢挑战!”乔宴满眼的征服欲,满满的快要溢出来。 宋秩却没有认真听他的话,心里想起了他刚刚说另一句话,有了考量。 “你刚刚说你们在游乐场里的所有活物都被何大小姐荼……残害了?” 料想乔宴也听不懂荼毒的意思,于是他便转弯说了另一个他能理解的词。 乔宴点头,“是这样没错!” 宋秩忽的皱起了眉。 那……他和何小瓷遇见的那两条蛇要怎么解释?他仔细的查了游乐场三天以内的监控,没有发现有人有机会能将小蛇放进去,可那两条小蛇是活的没错。 不仅是他的触感这么告诉他,南安将两条小蛇带回来做了检验,结果也确实是活的。 所以,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乔宴以为他会有下文,结果半晌也毫无动静,只是神色越来越深。 可能是想到别的事情了。乔宴想着,又端起咖啡两口解决掉,起身准备出去干自己的事。 站起身后才发现,咖啡果然只适合细品慢尝,像他这种喝法,喝到的只有满嘴的苦涩…… 追人也一样啊…… 至今还没有那个女人能让他花这么多心思都追不上,看来越美丽的花,防御级别越高,越难以摘下。只有细心的慢慢的才能完整的把花摘下来…… 其它的那些小野花,随随便便一采就是一大片,跟这种高岭之花果然没法比。 刚要抬脚迈步,宋秩徒然叫住了他:“等等,那天在鬼屋里,你们有没有看到会扭动的蛇?” 乔宴顿住脚步,见宋秩神色如此严肃,觉得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认真的想了想,才道:“有间屋子里全是各种恶心的动物残骸和粘液,蛇肯定也有啊,我还看见了一条,不过一点也不逼真,连舌芯子都不会动。” 宋秩听完后神色一凛,不知想到了什么,急匆匆的拨了内线电话,叫了南安进来。 乔宴见此,知道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撇了撇嘴,迈着大长腿出了办公室的门,径直的走向了印有“总裁专属茶水间”字样的房间。 …… 转眼又过了两天。 何小瓷来到之前买衣服的商场,想要退掉衣服。 之前买的时候她并不知晓,宋秩说的送货上门竟是将当季所有款式的衣服一样一套全部送到她家。 若不是她伤好从医院回家发现周婶在整理她的衣帽间,随口一问,竟问出这么大件事。 想到当时周婶那略带欣慰的眼神,眼睛里盛着满满的“二小姐终于懂的好好打扮一下了”,她便一阵不自在。 思索良久,她还是决定将这些衣服退掉,再将钱还回去,现在她这个样子,不说何母和路呈允不允许,她自己也知晓不能再跟他有什么瓜葛。 衣服实在太多了,她让司机在车里等着,她先去退一半,稍后再来拿另一半。 何小瓷踩着一双普通的平底鞋进了商场,今日为了行动方便,她穿的很随意,简单的针织衫加外套,下面是一条复古风的百褶裙,看起来简洁又大气,但是与这豪华商场的气质就有些格格不入了。 因为脸上的伤并未全好,她今日出门前特意带了黑色的口罩遮住脸颊上的伤痕,只是这样的形象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何小瓷犹如芒在背,顶着众人异样的眼光艰难的前行,头也不抬的奔向柜台。 “小姐,这些衣服我买的有些多了,能不能帮我退掉?你放心,我没有穿过,连吊牌都是好好的没有动过……”何小瓷眼神清澈,望向导购小姐。 第77章 白悠然和吴越越 这两人何小瓷认识。 白悠然和吴越越。 白悠然名列京都名媛第四,姿容,气质自然皆是上乘,只是因是白家二房所出,比大房所出的白襄稍稍逊色一些。 而吴越越是珠宝商吴氏的独女,虽然长的清纯甜美,天生一副我见犹怜的容颜,只是这样的容貌和气质不免有些小家子气,再加上吴氏在京都并算不上出名,因此吴越越也上不了京都名媛的排行榜。 京都贵族圈内的繁杂琐事何小瓷一向不想掺合,独居在外时,她也很少收到各种宴会的请柬,但想来,她京都名媛第五的位置还在,何家二小姐骄纵高傲眼高于顶的影响力还在,否则这些人不会突然出来找她的麻烦。 “我何家的事不需要你们外人议论,我何氏也不是你们随便一句话就能扳倒的,两位大小姐如果是来买衣服的,我自然不会说什么,如果你们是来找我的麻烦,那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 何小瓷眼神犀利,话语间染上了冷色。 白悠然怎么说也是大户人家的大小姐,对何小瓷这样暗含警告的话丝毫不放在心上,反唇讥讽道:“听说前几日何家遭遇了绑匪的突袭,不知你们何氏如今还能拿出多少钱来赎你?” 吴越越本来听到何小瓷的警告还有些底气不足,毕竟她们吴氏珠宝再怎么厉害也比不上根基强大的何氏,如果她惹恼了何家的小姐,爸爸一定会扣她的零花钱。 但现在听到白悠然这样说,她也大胆起来,跟着白悠然一起嘲讽何小瓷。 “哦,原来是家里没钱了,才想到商场里退衣服赚点零花钱,我还当何氏还是当初辉煌时的模样,可惜啊,早已今非昔比了……” 围观的群众一片哗然,一个个的表情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爆炸性的新闻一样,人群霎时围了一层又一层。 在商场这种地方,人多言杂口乱,还不知今天发生的事明天会传成什么样子。 吴越越说完后还特意看了看白悠然的眼色,接收到她许可的眼神暗示,吴越越扬了扬下巴,越发高傲。 何小瓷冷着脸,看着她们的眼神更是带着戾气,也不顾及是否有群众在场,语气冷冽:“我今日并不是来跟你们吵架的,我还有更重要事情要做,希望两位不要让大家都难堪。” 她是温柔,不代表她毫无反骨,相反,曾经她可是京都首屈一指的恶女,仗着何父宠爱,不屑于同其它的世家公子小姐交朋友,甚至连别人搭话都是眼也不抬就转身离开,徒留别人站在原地一脸尴尬,久而久之,她眼高于顶高傲自负的性子就这样传开了,所有京都的人都知道她何小瓷是京都最恶的大小姐。 虽然事实并不像他们传的那么难堪,事实是,她不太想参与上流社会那些虚与委蛇的社交宴会,对那里的人也是不想深交,所以也没有特意去在意他们对她的搭讪以及巴结,结果到了那些有心人的眼里就变成了她高傲不可一世,眼里除了何家和路家再也看不上其它任何家族。 对这样的传言,何父笑笑过后便不了了之,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对何小瓷的一切行为就只有纵容。 何父这样的做法,也引起了一阵喧哗,至今还为人诟病。 何小瓷虽然从四年前就在京都众人面前转变了性子,但不代表她就真的温柔到任人欺负也绝不还手的地步。 她转过身,不再理会白悠然二人的刁难,继续同导购小姐交流着。 “小姐,能不能麻烦你把那天卖给我衣服的导购小姐叫过来一下,我想同她说这件事,可能你不了解情况,所以不好处理,希望你能帮我把她叫来,可以嘛?” 那名新来的导购小姐瞬间变了脸色,原本略带几分鄙夷的眼神转变成了满满的鄙视,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她周身的穿着,翻了个白眼,表示不屑。 “你找谁都是一样的,像你这种想来坑我们商场钱的女人我见多了,谁知道你的衣服是在哪里买的,就想拿来坑我们的钱!” 知晓她是个落魄小姐后,她的语气也不像刚才那么恭敬了,反而是充满了刻薄尖酸。 一想到眼前这个女人是来坑钱的,她就很是不爽。 原本在这里的导购因为销量超出历史记录而直接升级为了经理,她是今日特招进来的,一进来便替补了这个位置,不知眼红了多少导购小姐。 现在对于她们来说,这个位置代表的可是幸运,她可是顶着众人羡慕的眼光站在这个位置上的,所以今天一上岗,她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想做出个更好的业绩。 谁知竟遇到了这样的客人,她心里一阵厌烦,真是晦气,上班第一天就遇到这样的事情,肯定要被其他的导购嘲笑……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情更加不顺,看着面前的何小瓷也是一肚子的怨气,根本没有什么好的态度可言。 何小瓷也不恼,平静的驳回导购小姐的话:“我要见你们经理!” 导购小姐听到这话更是不屑,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话里话外都是对她不自量力的嘲讽:“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不是你能进的地方,坑钱都坑到我们经理头上了,你再不走我可是要叫保安来赶你走了!” 说罢,还作势拨打电话真的要叫保安进来赶她。 何小瓷不为所动,甚至连冷凝的眼神都没有变一下,口罩下众人看不见的樱唇抿的很紧,昭示着她此刻的怒气。 围观的群众这下坐不住了,纷纷议论开来,偌大的商场瞬间嘈杂一片,热闹成了菜市场。 “赶快叫保安过来把她赶出去,这种想占点小便宜的女人绝对不能纵容!”一位打扮的珠光宝气的妇人义正言辞道,说完还与白悠然暗中交换了眼神,示意事情已经办妥。 立刻有人附和道:“是啊,赶快移交公安局,让警察处理。” “对,这种人要严惩!” “……” 剩下的人也是议论纷纷,只是没有那几个人那般态度坚决。 趁着人声鼎沸之际,白悠然向吴越越使了个眼色,偏了偏头。 吴越越同她眼神对视了几秒后,点点头,然后,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笑容走向何小瓷所在的方向,只是这样的笑容在她的脸上显得极其不协调,看起来更是狰狞万分。 第78章 一眼惊魂 商场二楼。 一清丽女子挽着俊俏男子的臂弯,正悠悠然的逛着,女子明显比男子矮了太多,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仍比男子矮了一大截。 只是这样的高度差让她看起来更显小鸟依人,这是一种正常男人无法拒绝的保护欲,而一旁的男子却神色淡淡,对身边这样一个大美女丝毫不为所动,双眼涣散的盯着前方的路,明显的心不在焉。 “乔公子,谢谢你今天陪我出来逛街解闷,可惜了我的那些姐妹们都抛下我去会所找乐子去了,不然她们还能一睹你的‘真容’,真是有些可惜了……”女子一副为姐妹们惋惜心痛的模样,只是这惋惜之意不达眼底,倒还生出了些辛灾乐祸的意思。 乔宴没有认真的听她在说什么,满脑子里飘的都是另一个女人的脸,但出于礼貌,他还是敷衍性的答了句:“那下次请她们一起出来逛逛街喝喝下午茶。” 女子脸色一白。 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她咬了咬唇,眼角染泪的看向乔宴,一双桃花眼水润含情,此刻包着满满的委屈,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乔宴。 再开口时,声音里也染上了委屈,嗓音温柔,刻意放缓了语速,一字一句都带着对他的控诉,“乔公子是不是厌弃我了,所以想认识认识我的姐妹,好找个新欢……”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她好不容易扒上了一个长相英俊还有钱的公子哥,怎么可以让她那些吸血的姐妹看到他?为了今天的约会,她可是花了重金把所有的姐妹都赶走了,怎么会让她们破坏这场约会呢? 更何况,她那些姐妹的手段她是知道的,等她们见到了乔宴,那可就没有她分一杯羹的份了,这个男人,绝对会被她们吸干到一滴血都不剩…… 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乔宴被她这般泫然欲泣的模样拉回了神智,不假思索的戴上了哄妹子时惯用的专业微笑,眉目温情,笑的如同和煦春风,让人在这温润中迷失自我。 “怎么会呢?我疼你还来不及。好了好了,不生气了……这样吧,今天你在这家商场里随便挑,挑中的所有东西我全都打包送你,就当做给你赔罪如何?”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肉麻,连乔宴自己都禁不住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虽然同样的话在同样的地点也说了不知多少遍了…… 但这话显然非常适用,女子瞬间眉开眼笑,一扫阴霾,哪还有半点委屈生气的样子,“真的吗?乔公子你对我真好!” 女子猛然扑入乔宴的怀中,将他抱了个满怀。 感受到怀中的娇躯突袭,乔宴整个人竟直接僵在原地,阵阵香水味扑鼻而来,刺激着他的头脑越发清醒,心中某个无法抑制的想法徒然浮现在心尖。 如果那个女人不是那么刚强,像这些女人一样容易满足,他又何至于费尽心思得不到一丁点的好? 这样的想法一出现,便压也压不住。 乔宴嘴角的笑渐渐变成了无奈与苦涩,身体更加僵直,而他怀中的女人仍一无所觉。 抱了一会儿后,女子从他的怀里抬起了头,眉眼弯弯,笑的如同一只被抚顺了毛的狐狸,就差身后一条摇曳着的大尾巴了。 “乔公子,我们去一楼看看吧,人家看中了什么你可都要给人家买啊,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能反悔啊……” 乔宴挑起她的下巴,薄唇贴近她的耳边,话语极尽温柔:“那是自然,我什么时候言而无信过?去挑吧,拿你喜欢的……” 女子被他的话语挑逗着羞红了脸,轻轻的跺着脚娇嗔:“讨厌!” 一只手却已经贴着他的胸膛爬上了他的领口,如一条游蛇般在他身上妖娆的扭动着,一根葱白纤细的手指已经攀上了黑宝石般的扣子,正欲解开它。 乔宴不为所动,甚至对她这挑衅性的行为毫无反应,只有浅色瞳仁蓦的深了一瞬,意味不明的幽光一闪而过。 一只手迅速捉住了她正欲作乱的“淫手”,薄唇轻启:“你想在商场表演活春宫吗?有些事情,要留到晚上做才行……” 他特意说一半留一半,给人留下了无尽遐想的空间。 女子显然被他这样的套路取悦了,放下了作乱的小手,改为挽着他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小鸟依人道:“乔公子,我们去下面看看吧!” “好。” 两人从二楼改道下了楼梯。 一楼的嘈杂声很快吸引了女子的注意,她从楼梯拐角探头看去,菜市场一样混乱的场景出现在了这种高档商场里,不断有争执声从那处传来。 看了一会热闹后,女子一声惊呼:“呀,我的香水!” 乔宴站在她的身旁,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百无聊赖的从兜里翻出了手机,手指上下翻飞着。 电话,没有……信息,没有…… 乔宴暗自咬牙。 那个女人还真是心狠,一声不吭就办了出院手续,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竟然也不知道主动联系他…… “乔公子,你看,那个女人打翻了我喜欢的香水,我一定要她赔给我!”女子撒娇的声音很快打断了他的思绪,拉回他的神智。 乔宴掀起眼皮顺着她手指指向的方向看了过去,待看清情形后,瞬间僵直了目光。 一眼惊魂。 卧槽,那个被众人围堵的女人不是……不正是何小瓷吗? 乔宴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心下一紧。 到底是谁,竟然敢动魔王都舍不得动的宝贝,这胆量,着实佩服…… 不过看样子,应该是被人挖坑了…… 乔宴摸着下巴,目光深沉的盯着那边的情况。只是这样的目光落入女子的眼里就变成了他对那个毁了她心仪的香水的罪魁祸首的女人有了好感。 女子心中瞬间亮起了一级红色警报。 这是她绝不允许发生的事…… 她撅着嘴,拉着乔宴的衣袖左右晃了晃,撒娇道:“乔公子,人家要那一货架的香水,可惜被那个女人毁了,你要让她赔给我嘛!” 她又开始跺着脚。 乔宴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一边笑着敷衍一边拨通了一个电话:“好,赔!” “乔公子你真……” 女子话还没说完,乔宴已经拨通了电话,并将食指放于唇前对她比了个“安静”姿势。 女子的笑瞬间凝固在脸上。 第79章 兄弟的女人 电话很快被接通。 宋秩淡漠的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响起:“什么事?” “……” 被这么公事公办的语气质问,乔宴一时语塞。 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后,等不到回答的宋秩不耐的再次问道:“到底有什么事?” 乔宴轻笑出声,“出来喝酒来吗?” “……不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 听他这么镇静的声音,乔宴唇角的弧度更深,揽过女子的腰肢,眸海温涟一瞬不瞬的盯着女子清丽的面庞,但目光却深远的没有边际,仿佛在透过她的脸想着另一件事。 薄唇微启,他的每一个都咬的极慢且极具魅惑:“你要是现在挂了我的电话,我保证你会后悔……” 宋秩的话语里不见丝毫慌乱,清冷的驳回了乔宴的话:“你如果现在不说,我也保证你会后悔!” 乔宴所有生动的表情瞬间一僵,冷漠的从女子的身后抽回了手,转身搭在栏杆上,身子半躬,看着下面越来越激烈的画面,目露凶光。 “宋秩,你可要考虑好,你的女人现在正在我的眼前被一群人欺凌,你再激怒我,可就没人能够及时解救她了……” 话音未落,乔宴便听到了那端传来的稀里哗啦的东西落地声以及因为情急而绊倒的椅子倒地声…… 瞬间,刚刚的气消了大半,他嘴角挽起一个邪肆的笑容,旁若无人的笑着。 “你现在的位置?” 因为着急,宋秩的气息有些不稳,但他尽量平息着气息,轻喘着气问道。 乔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收敛了笑容,语气严肃的说起了另一件事情:“你既然答应了娶欢欢,就不应该再将所有的关心都放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滞了。 沉默良久,宋秩才终于又找回了声音:“……我知道。” “你不知道,我虽然无法阻止欢欢对你的感情,但我一定会阻止一个不爱欢欢的人娶她这种事的发生……你去找你爱的人,别再耽搁欢欢的感情了。” “好。” 听着电话那端的回答,乔宴松了口气。 他知道,宋秩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乔欢的事这些天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经历过伤害的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宝贝妹妹再经历一遍伤痛,虽然这个方法有些为难宋秩,但他必须这么做…… 这么多天都没找到机会说这个事,现在终于找到机会了,虽然有些趁人之危的嫌疑,但他也会救何小瓷于囹圄中的,这买卖怎么算宋秩也不亏。 想通了之后,乔宴的心情好了许多,看着一楼被围在人群中的何小瓷,对着电话丢了一句:“上次的商场,不过我会解决的,你来不来都一样。” 说完这句话,乔宴便掐断了电话,站在这里睥睨着下面的一出好戏。 何二小姐,你的姐夫来救你了…… 乔宴嘴角勾起了坏笑,眸光定定的盯着现在一身狼狈的何小瓷。 “用你的方法救下下面那个女人,这张卡就归你了。” 在一旁乖巧等着乔宴结束电话的女子正在为刚刚听到的电话内容纠结时,一只修长干净的手伸了过来,两根手指夹着一张黑金卡片,上面印着这家商场的logo,堪堪停在了她的面前。 这张卡,可是这家京都最豪华商场的至尊贵宾卡,据说里面的资金完全可以买下这一家商场了…… 不得不说,女子很是心动。 这样的诱惑摆在任何一个女人的面前,没有多少女人能抗拒的了。 但,女子想从乔宴身上得到的,远非这一张卡所能比拟…… 忍住了立刻伸手去接下这张卡的冲动,女子认真的想了想,小心的试探道:“不知那位女子是……” 乔宴斜眸睨了她一眼,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意味回答道:“兄弟的女人。” “好的。”得到回答的女子,动作迅速的抽走了他手中的卡片,笑的一脸灿烂。 转身扭着纤细的腰肢正准备下楼处理事情时,乔宴神色淡漠的叫住了她:“等等!” “乔公子还有什么吩咐?”女子又转过身。 乔宴松开了一直扶着栏杆的手,向她走进了一步,用手指勾起她的下颌,盯紧她的眼睛温柔道:“你知道的,女人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我已经给了你别人想要也拥有不了的厚待,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嗯?” 乔宴浅色的瞳仁深邃的如同一个幽深的沉潭,似乎有着某种魔力,吸引着女人们沉溺跌落,无法自拔。 女子被迫迎合着他深沉的眸光,便感觉如同跌进了漩涡,无力挣扎,只能随着他的想法做出他想要的动作。 乔宴唇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是,乔公子,我会圆满的完成任务。”女子双目呆滞,如同失去了自己的思想,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 乔宴的嗓音压低了几分,极尽魅惑,“嗯,去吧!” “好……” 乔宴松开了对她的钳制,目光深幽的看着她缓慢的踩着平稳的步子走下楼梯。 走了两步,女子一个激灵,从刚刚沉溺的温柔漩涡中回过神来,打了个哆嗦。 回想起刚刚那双带着魅惑的幽深瞳孔,女子便忍不住的一阵后怕。 难怪圈内传言京都心脏科的第一把手,欢宴影视娱乐公司的幕后总裁拥有着让女人无法拒绝的魅力,不仅仅是金钱与地位,还有能让人深陷其中的温柔。 现在她可算是体会到了。 乔公子换女人的速度如同换衣服,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在他身边呆上半个月之久,她原本也是想碰碰运气趁机捞一笔,但现在她开始考虑要不要见好就收,等解决完这件事情就收手…… 那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深陷其中而不自知的漩涡,她可不能自掘坟墓…… …… 何小瓷面对面前这两个人的好脾气快要被磨光了。 身后倒着一地的香水瓶的残骸,还在流动着的香水渐渐漫到何小瓷的脚边,空气中弥漫着各式香水交杂的气味,本来味道极好的香水,经过这么一混杂,难以言喻的气味在整个商场弥漫开来。 围观的人们纷纷捂住了鼻子。 那个年轻的导购小姐也捂着鼻子,默默后退了一步,但转念一想,这里是自己的管辖范围,若是自己这一退后让罪魁祸首跑掉了,那自己这个月的业绩可就完蛋了…… 这么想着,她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拽住了何小瓷的衣袖。 不依不饶。 第80章 京都第一交际花 “你这个骗子!你不能走!” 导购小姐的情绪有几分激动。 吴越越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白悠然则把玩着自己的头发,神情懒散,只是嘴角一直微勾着不屑的弧度,眼角斜斜的盯着何小瓷现在这样狼狈的一面。 何小瓷深深的蹙着眉,“请你放开我,柜台不是我推倒的,是她撞到我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 她葱白的手指指向吴越越的方向。 但导购小姐完全不听她的解释,反而拽着她的衣袖不依不饶的威胁道:“你别想耍赖,现场这么多人都看到了,就是你推倒的,不管你今天来到底是想干什么,但现在你要赔偿我们商场的损失,否则我就要报警了!” 何小瓷拼命想挣开她的“魔爪”,却在推搡间不经意被她推倒,跌坐在溢满是香水的地上,还有破碎的玻璃渣深深的嵌进了她的掌心里。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香水浸湿,手掌传来的剧痛让她狠狠蹙起了眉,有血渍瞬间从掌心蔓延开来,混合着香水流向地面,一时间,她的身上沾染着香水和血渍,更显得狼狈不堪。 “嘶——”她小心地抬起手掌,一声低吟。 所有人都看清了她手掌上的伤口,以及那孩人的玻璃碴碎片。 围观的人们纷纷倒退了一步,想要撇清关系。 导购小姐没想到自己会失手错伤了她,立刻瞪圆了眼睛,失去了言语和动作,也忘了要后退,顿时只有她一个人还站在原地。 吴越越也退了一步。 她只是负责挑衅和侮辱,并不想背上这故意伤人的罪名。 遂将目光重新放在了白悠然的身上,无声的询问着她接下来该怎么做? 白悠然也愣了一瞬,事情完全脱离了她的控制。她急忙地翻开手提包,翻出手机开始请示接下来的行动。 就在此时,从人群后方传来了一道娇软的女声。 “哟,这是谁呀?竟然打翻了我最心爱的香水?” 听到声音的人们,纷纷让出一条道路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来人的身上。 女子踩着优雅而妖娆的步伐缓缓走进人群中央,走到何小瓷的身旁,站定。 “这位小姐怎么如此不小心,看把自己弄得这一身的狼狈,来,我扶着你起来。” 女子蹲下身来,小心的扶着何小瓷的胳膊,带着几分恭敬的慢慢地将她扶了起来。 “谢谢!”尽管手上的伤口疼得她变了脸色,但何小瓷仍然没有忘记道谢。 “不用跟我客气,大家都是女人,你手上的伤口可要好好处理一下,不然可是会留疤的,这一旦留疤了,手就不好看了。俗话都说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所以你得赶紧去处理一下手上的伤口,可千万别感染发炎了。” 女子的声音娇软温柔,像是江南女子独有的,如春风化雨般的嗓音,听得人的心里也柔软成了一片。 导购小姐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是要带走,这个毁了商场最贵的香水柜台的罪魁祸首。 她赶紧上前一步拦在了两人的面前,“这个女人不能走,她毁了我们商场这么多的香水,如果不赔偿,我就要报警抓她去坐牢!” 众人被导购小姐这么一说,也都反应过来,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女人,一个个满腹疑问。 “这是谁呀?年纪轻轻长得也还漂亮,怎么就看不清人心呢?” “就是啊,明明是那女人推倒了柜台,她还要护着那个女人!” 众人纷纷义愤填膺起来,有大胆的客户叫嚣着要女子让开。 “你让开,让警察来抓住这个骗子!” “她打坏了这么多瓶香水,一定要让她赔,这么名贵的香水,就这么白白的浪费了,真是暴殄天物!” “就是,让她赔!” “赔!” “……” 更多的民众言语扑面向何小瓷砸来,手上的伤口仍在淌血,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的伤口。 隐在暗处的乔宴被那抹鲜红的颜色吸引了眼球,眼神愈发幽暗。 吴越越在众人激愤的言语中轻蔑一笑,“我当是谁?原来是赫赫有名的周菲菲小姐啊,怎么?转变爱好了?什么时候玩起了美人救美人的游戏?” “周菲菲”三个字一出,众人如同躲避瘟疫般纷纷又后退了两步。 周菲菲,京都第一交际花小姐,她的裙下之臣,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可谓是一代妖姬啊! 只是没有人想到,这赫赫有名的一代妖姬,竟长得如此清纯可人,连声音也是吴侬软语,丝毫没有妖艳魅惑的气质。 顿时,吃瓜群众们议论纷纷的声音再次热闹起来。 “她就是周菲菲?看着不像啊,我可是听说那个周菲菲可是个胸大腰细腿长的妖艳美人,什么时候清纯的像个大学生一样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的男人不都喜欢这个样子的女人吗?家里的老婆,简直就像是个母夜叉,只有这样乖巧听话的妙人才更讨得男人的欢心。” “听说呀,这朵交际花儿,在京都可出名了,很多的外地人也都是慕名而来,她shui过的男人,那都是数也数不清了。” “这样的女人啊,还是离远一点好!” 众人的目光是一变再变,议论的主角也从何小瓷的身上转移到周菲菲的身上。 何小瓷转眸关切的看了看身边这个众人避如蛇蝎的女子。 何小瓷不懂为何这些人要这样说她,可在自己看来,当所有人都误会自己污蔑自己的时候,只有这个女人站了出来,肯拉她一把。 在这个女人扶起她的时候,她就感觉像是被人从地狱带到了天堂。 现在这些人这样说她,让何小瓷不禁有些恼怒。 “你……”何小瓷刚想开口询问她的状况。 话还未出口,就被她打断:“没事,我习惯了。” 何小瓷心中一痛,仿佛被什么击中了心脏一般。 到底是经历过什么,会让一个女孩在这么多能淹死人的唾沫面前淡定的说出一句:没事,我习惯了。 周菲菲的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却不是因为这些人的话,而是因为乔宴…… 那可是她才扒上的新主,不知他有没有听到这些人的这些言论,到时他会怎么想她呢? 周菲菲心跳如雷。 她不能确定,毕竟乔宴这个男人的心思太过复杂,她不能随意揣测。 第81章 胸大无脑吴越越 但愿他没有听到这些话…… 想到这里,周菲菲眼神不善的看向吴越越。 这个女人,仗着自己是吴氏千金,用身份打压她们不说,竟然还抢了她们几单生意,她早就看这个女人不爽了,如今她背靠的可是乔宴,底气也足了一些,连眼神,都凌厉了几分。 “我当是谁?原来是要和我们抢生意的吴氏千金啊!怎么?之前抢走的那几个嫩模型男满足不了你,竟然让你还有力气在这里污蔑别人找乐子?” 一模一样的语气,周菲菲将吴越越对她的嘲讽一一怼了回去。 吴越越瞬间脸色煞白,眼神警惕又慌乱的打量着周围一圈的吃瓜群众,强撑着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几分。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和你们这群风骚的ji女们抢人了,你们的那些客人,我看着都嫌脏,谁知道有没有染上什么病……” 她千金小姐的风度全然不见,嘴里说着不符合身份的脏话,现场却无一人察觉到不对劲。 “就是啊,人家一个吴氏的千金用的着跟她一个风尘女子抢人吗?” “啧啧,要我说这些女人啊,不仅床上功夫一流,就连那嘴上功夫,也是一流!” “该不会那个骗子是她的同伙吧,不然干什么那么护着人家?” 随着吴越越的话音落下,吃瓜群众的八卦之心再一次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见众人的言语之间都是偏向自己,吴越越仰起下巴,有几分高傲的看向周菲菲。 看有谁会相信你这个下贱女人的话,哼!叫你没事来多管我的闲事,非要逞什么英雄,就你那身份,拿出来都能让人用唾沫星子淹死你…… 周菲菲也不恼,淡定的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新做的指甲,温柔的粉色系,点缀着颗颗亮闪闪的钻石,衬着她的一双手白皙漂亮。 今天的指甲做的很不错! 周菲菲丝毫没有受到吴越越这些脏话的影响,像是丝毫不在意这些言论,在心底赞叹着今天新做的指甲。 “说够了吗?说够了我就该带这位小姐走了,这位小姐的伤口还没有处理,晚了,你们可就赔不起了!” 周菲菲优雅的抬起眸,在吴越越强自镇定的目光下,粉唇轻扬。 说着,他便扶着何小瓷的胳膊正欲向外走去,人群霎时静若寒蝉,被她这番带着威胁之意的话语震慑住,没有人上前阻拦她的动作。 导购小姐却不依,上前两步,急忙揪住周菲菲的袖子。 “你不能带她走,她打碎了这一地的香水是要赔偿的,如果今日她不陪,我就立刻报警!” “赔偿?”周菲菲扬眉一笑,“赔偿的话你应该去找那位吴小姐要啊,毕竟我在上面看得清楚,可是她推倒的这位小姐!” 各位小姐一时呆愣住了,不知该不该相信她的话。 “你胡说!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是这位小姐自己撞到的香水柜台!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不是她撞倒的?”吴越越言辞有些激动,急切的否定她的话语。 一看到与吴越越这般着急辩解样子,周菲菲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其实她并不确定,是不是吴越越推倒的香水柜台,但是依照她对吴越越的了解,这位吴氏千金不可能无缘无故揪着一位女子不放,既然揪住了,那一定是有仇在身,有仇不报可不是这位大小姐的性子…… 所以周菲菲断定,这位吴氏千金一定是刻意撞到这位女子才导致香水柜台的倒塌,毕竟这一柜台的香水,在这种高档商场,价钱一定不会低。 她刚刚说的话有一定的试探成分,谁知这位胸大无脑的千金小姐竟然这么容易就露出了破绽,让她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可就好办多了…… 周菲菲状似无意的拿出手机,朝吴越越扬了扬手中的“证据”,“你说这个啊!哎呀,真是不巧!我怎么一不小心就录下了你推倒这位小姐的视频呢?” 看到她信誓旦旦的拿着手中的“证据”,众人的矛头开始纷纷转变:“还真的有证据啊,难道是我们都看错了?” “不会吧!这位吴小姐也不像是这样的人!” “这证据都拿出来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 眼见众人的评论对自己越来越不利,吴越越有些慌了,悄悄挪动着脚步想要退到白悠然的身边。 她只是听白悠然的吩咐才去撞那个女人,但她没想到周菲菲这个女人会出来横插一脚,打乱了她的所有计划,现下…… 她望向白悠然的方向,用眼神询问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相比于吴越越的慌乱,白悠然倒是显得极为淡定,眼神狠戾的瞪了一眼吴越越后,迅速退到人群之后,借助庞大的吃瓜群众团体遮掩自己的身体。 蠢货,真是个胸大无脑的家伙,这点小事都搞不定,还想拖她下水? 白悠然退到人群后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不屑的笑容,眼神阴狠毒辣。 本来也没指望着吴越越能把这件事情搞定,所以她们的本意只是在何小瓷面前搞些破坏而已,现在任务完成的差不多了,她也该回去了…… 吴越越暗自磨了磨牙,咬紧了牙关。 白悠然这个女人,关键时刻竟然抛下了她,想自己全身而退,若不是还想仰仗白悠然进入上流社会认识更多的富家公子,她也不会听她的吩咐来做这些事情…… 自己好歹也是吴氏珠宝集团的千金,如今却要在这里被众人指责,吴越越心中充满了怨愤和不满。 白悠然,你不过是仗着自己的身份才在这里颐指气使,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将你踩在脚下…… 吴越越的眼中闪过一抹仇恨的光芒,就此埋下了种子。 片刻后,从思绪中拉回神智的吴越越面对众人齐刷刷盯着自己的目光,心里仍是一阵慌乱。 但这个时候她绝不能让人看出她的慌乱,否则就是变相承认了事情都是她做的…… 思及此,吴越越反唇讥讽道:“你以为你随便拿出个什么都能算是证据吗?还是说你觉得你随口几句话就能糊弄了这里在场的群众们?” 她做事时极为隐秘,撞到何小瓷时也是无人发觉,就连在现场的人都没能看出来,这个场外的女人怎么会刚巧就看见了? 吴越越否定了这一可能性。 第82章 无理由退换 周菲菲一点也不着急,耐心的等待着。 她要的,就是吴越越自己露出马脚…… “不相信我手上的证据吗?没关系,这么大的商场一定有监控的吧,不如我们一起找找看?看看事实真相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周菲菲晶亮的瞳孔慢慢扫视过商场的天花板。 果不其然,红外线摄像头的监控装的位置极为巧妙,虽然偏僻刁钻,但绝对能保证每一个商场的细小角落都不会放过。 周菲菲粉唇轻挽。 就是它了…… 众人的目光开始有些松动,怀疑的情绪迅速在人群中蔓延。 吴越越对此却不以为然,她做事,可是专挑监控死角的地方做的,况且,监控室里白悠然可是早就安排好了人。 虽然很不想承认她还要靠那女人脱身,但是一码归一码,她们的仇,日后有的是机会清算…… 至于目前,还是先脱身再说…… “好啊,那你就去监控室看一看,看看到底是谁在冤枉好人!” 吴越越特意咬重了“冤枉”二字的音,挑衅般将目光射向周菲菲的方向。 你去查啊,我保证……就凭你的身份,你什么都查不到! 红唇缓缓勾起,轻笑一声,笑容里满是对周菲菲这番自不量力的行为的嘲讽之意,丝毫不加掩饰。 在这样一番言语拉扯中,原本犹豫不决的导购小姐也下定了决心,拨通了安保室的电话,迅速的吩咐了两句后,目光就紧盯住了何小瓷不放。 似乎生怕她被这个突然出现搅局的女人带走了。 何小瓷咬了咬唇,满怀歉意的转向周菲菲,“抱歉,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你不是为了帮我,也不至于在这里受这样的委屈……” 周菲菲摇了摇头,“没什么,就算我今日不帮你,这样的闲言碎语也不会少,我如果天天都要因为她们的言语而委屈,那我岂不是要委屈一辈子!” 因为手上的伤口,何小瓷的脸色略显苍白,唇色也黯淡了几分。听完周菲菲的话,她浅浅的笑着。 “还是要跟你说声抱歉,都是我的错……她既然已经叫了保安,那我们就到警局里把事情说清好了,今天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不能再连累你了,趁他们人还没来,你赶快走吧!” 周菲菲闻言,温柔的抬起手,拨弄着何小瓷脸颊上几根凌乱的发丝,将它们理到耳后。 何小瓷有一头天然的乌黑秀发,齐腰。如丝绸般顺滑的铺在脑后,飘逸出彩,散发着她身上独有的女子馨香。 周菲菲看着这一头的乌黑秀发,满眼的艳羡,又垂眸看了看自己才烫染过的头发,几许唏嘘。 果然还是纯天然的发色更好看一些…… 等细心的整理好她的头发后,她才轻笑着开口:“我可是奉命前来特意解救你的,这要是带不走你,我想要的东西也拿不到手……” “什么?”何小瓷没听清她自言自语般的嘀咕。 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小心透露了一些不该透露的东西,周菲菲赶忙闭上了嘴,笑着打圆场:“没什么没什么……” 何小瓷狐疑的瞅了她两眼。 怎么突然之间变的这么奇怪? 但是人家自己都说了没什么,何小瓷也就没有再问。 吴越越非常满意现在的景象,唇角都快要翘上天了,双手环胸靠在柜台前,想着自己的事情。 白悠然算什么?等这次的任务完成后她就能见到那位小姐,只要得到那位的认可,她还怕爬不到更高的位置吗? 思索完后的吴越越瞬间感觉人生到达了巅峰,这一刻的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你们慢慢处理,本小姐就不奉陪了……” 我可是顺利圆满的完成了任务,要回去讨赏,顺便羞辱一下白悠然那位大小姐…… 吴越越的语气里都是不加隐藏的欢快,听的何小瓷咬紧了牙关。 “这位小姐,请等一等!”一道清亮的女声在众人身后响起,阻拦了吴越越要离开的脚步。 吴越越面露不悦。 众人也纷纷好奇,到底是谁,竟然敢拦下吴小姐的路。 人群让出道路之后,众人也看清了女子的全貌,面容清秀质朴,五官也并不出色,可是衣着讲究,穿着特定的制服,贴身的制服勾勒出窈窕的身姿,和不容人拒绝的强大气场。 女子向前走进两步,身后跟着的穿着警察制服的警官们则留在了原地。 看到女子面容的那一刹那,导购小姐的脸色瞬间变了。 “经理,您怎么来了?”导购小姐带着几分讨好的小心迎了上去。 众人这才注意到,女子胸前的铭牌上用金色的笔画勾勒出的“经理”二字格外引人注目。 原来是商场的经理…… 经理清淡的笑着,镇定自若的气场无形的打压着导购小姐的气焰,说出来的话也是轻飘飘的,但分量却极重。 “怎么?我不来还不知道你要怎么对待我们的贵客!” 导购小姐垂着头,“贵客我自然是奉为上宾……” “是吗?”经理淡淡的应着。 在与导购小姐的交流过程中,经理已经走到了何小瓷的面前,不再是刚刚面对的导购小姐那副嘟嘟逼人的模样,而是恭敬中带着几分温柔。 “何小姐,这里的员工怠慢了,不知有什么是我能帮您的?” 何小瓷:“……” 你这也太客气了…… 导购小姐:“……” 其它众人:“……” 什么情况? 眼见大家都很疑惑的样子,经理再次开口:“是这样的,何小姐可能并不认识我,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姜媛,是新任职的销售部经理,也是之前这里的导购!” 何小瓷礼貌的微笑,“姜经理好!那天在这里买的衣服太多了,我想过来问一下能不能帮我退掉,毕竟这么多衣服我也穿不了,放在那又太可惜,所以……” “当然可以!我们商场无理由退换!”姜媛打断了她的话。 “……”何小瓷愣了愣,“可是那位导购小姐说你们商场‘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我们商场绝没有这样的规矩!”说完姜媛又转向了导购小姐,严肃认真地说道:“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经理,她就是个骗子,是想要骗商场的钱,你不要被她骗了!”导购小姐手指指向何小瓷,义愤填膺的指责道。 第83章 剧情反转太快 直到现在,导购小姐仍坚持认为,吴越越才是贵客,而何小瓷,只不过是一个想要骗取商场钱财的骗子。 所以,理应得到优待的是吴越越,而不是何小瓷。 姜媛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对着导购小姐呵斥道:“我们商场需要的是一颗真诚对待客人的诚心,而不是你势利谋取私利的私心,何小姐既为我们商场的贵客,就理应受到最优越的待遇,而你不仅怠慢了贵客还出言不逊!” 导购小姐瞬间脸色煞白,仍然不死心的继续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挣扎着:“经理,你不要被她骗了,这位吴小姐才是贵客,她只是个骗子!” 姜媛闻言,轻笑:“何小姐当日买下了商场所有当季衣服的所有款式,破了商场的销售记录,而我也因此被破格升为经理。何小姐才是真正的贵客!” 导购小姐满脸的难以置信。 难道她之前一直期待的“大金主”就是面前的何小瓷?原来她说的退衣服是真的! 而她,竟然把这位“大金主”当成了骗子…… 想到这里,导购小姐的心态彻底的崩塌了。 她做了什么…… 看导购小姐满脸的错愕,姜媛唤来身后的一直等待着的两位小警察,态度诚恳的同他们交流完后,才转向吴越越的方向。 略一颔首,以示诚意后,姜媛缓缓道:“吴小姐,现在我以销售部经理的身份控告你蓄意破坏商场的商品,造成了商场的损失,现证据确凿,请吴小姐跟警官走一趟,到警局将事情说清楚,并依法予以商场赔偿!” 话音一落,两位等候多时的小警察便迅速揪住了瞪圆了双眼的吴越越。 吴越越却不肯配合,一边挣扎着后退一边大声嚷道:“凭什么抓我,在场的人都看到了是她何小瓷蓄意损坏商场的商品,凭什么把罪名安在我的头上?要抓也是抓她何小瓷,凭什么抓我!” 围观的群众本来就摇晃不定的猜疑,经过这一番对峙之后,更加难以判断了,索性也都闭口不言,等待最后警察审判的结果…… “吴小姐,我们接到报案过后便查过了商场的监控,你蓄意破坏罪名成立,如果这位小姐愿意作证的话,你蓄意伤人罪也将成立。”其中一位小警察指着何小瓷对吴越越解释。 吴越越本来不相信姜媛的话,此刻听完这位小警察的话后,怒极反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白悠然为自己留下的后路怎么会有破绽? 这绝对不可能! “是不可能!”另一位小警察接话道:“被你收买的商场内部人员已经全数交代,你的行贿罪名成立。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两位小警察一左一右押着吴越越,任凭她百般挣扎,迅速的退出了众人的视线。 围观的群众们:“……” 这剧情反转太快,他们表示:脑子反转不过来了…… 何小瓷淡漠的看着吴越越被带走,没有出声阻止,也没有像那位小警察说的那样出面作证,再为她添上一个罪名。 周菲菲玩弄着指甲,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靠着身后的柜台,静静的看完了这一场好戏。 末了,还不由得感慨了一番:“走的真快,我都还没来得及拿出我的证据呢!不然她可是又多了一项罪名,那这段时间,可就有她受的了……” 何小瓷:“……” 姜媛:“……” 众人:“……” 等周菲菲抒发完感慨,姜媛再次鞠躬表示了自己的歉意,“非常抱歉何小姐,在我的管辖范围内竟然出现了这种事情,我表示万分的歉意。但是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还请何小姐原谅!” 何小瓷:“我……” 周菲菲心直口快的打断了她,“以后招人的时候长长眼睛,可千万别再招进一些能毁了你们商场清誉的闲杂人等!” 姜媛:“……” 被称为“闲杂人等”的导购小姐:“……” 何小瓷:“……” 她刚刚已经见识过了周菲菲的毒舌,现在才发现,她的毒舌竟然……如此可爱! 导购小姐惨白了脸色,垂着头一言不发。 从吴越越被带走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知道,是她的失误导致了商场的损失,她辩驳不了! 姜媛也被她的话弄得涨红了脸,严肃认真的她此刻手足无措,说不出话来。 还是何小瓷站出来打了圆场:“姜经理,菲菲说话有些不懂方式,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姜媛笑,“不会不会,周小姐是真性情……说了这么久,都快忘了何小姐你的伤口还没有处理,不如我送何小姐去医院处理下伤口,医药费由我们商场承担。” “不用那么客气,今天的事本来就是因我而起,这点小伤不碍事,我去包扎一下就好了。我自己有开车过来,医院我自己去就好,就不劳烦姜经理送我了。” 何小瓷垂眸看了看已经不再往外淌血的伤口,礼貌的拒绝了姜媛的好意。 伤口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只有微微的麻木感。 不待姜媛有所反应,何小瓷已经利落的转过身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围观看戏的群众在吴越越被带走后就已经三三两两散了个彻底,何小瓷一路走的很是畅通,没什么障碍。 姜媛还想说什么,却不敢阻拦何小瓷去医院的路,也就任由她走远了。 周菲菲接收到二楼角落里某男人的眼光后,点了点头,踩着优雅的步伐追着何小瓷的方向去了。 身后,角落里的某男人,淡色的瞳仁定定的盯着何小瓷远去的方向,直到两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他才慢悠悠的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我以为你会忍住。怎么?不放心我出手?”乔宴邪肆的勾起唇角。 那端有一道暗哑性感的声音传来,仿佛压抑着某种不知名的情绪,“我只是不放心我自己。” 不放心自己会因为那句“你的女人正在被欺凌”而不顾一切冲过来救她…… 乔宴沉默了。 良久后,他才带着几分惆怅的感慨道:“宋秩,我不了解以前的你是怎样的,但是遇见何小瓷后的你,太让我失望了!” 语毕,不等宋秩有所回答,乔宴便径自挂了电话,不带一丝犹豫。 第84章 再给爷叫一个 电话另一端的宋秩,听着电话被挂断后“嘟嘟——”的提示音,一时失去了言语。 好像有什么被他遗忘的东西,昨夜又清晰的出现在了他的梦中,梦里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每一副画面,都像是一把利刃,一次次的在他不堪重负的伤口上碾转着,渗入骨髓的疼。 —— “作为小瓷的父亲,我不会同意让她嫁给你。小瓷自小便是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却因为你这个外人再三忤逆我,甚至拒绝我为她安排的学校,追着你去了别的大学!” “我调查过你的家庭,生在这样的条件就要有自知之明,你给不了我的女儿喜欢的一切,又何苦来招惹她……” “……就算你能力非凡又能怎样,你要花上多久的时间去挣的她想要的未来,你要让她浪费自己几年的青春光阴陪你去打拼?” …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路呈,路氏集团唯一的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也是小瓷的青梅竹马兼未婚夫。” “趁早退出我们,否则我就不只是口头警告这么简单了。” … —— 放下手机的宋秩修长清隽的手指捏了捏眉心,手肘撑着脑袋陷入了沉思,办公室里暖气很足,他的外套搭在椅背上,身上只有一件略显单薄的白色衬衫,领口微开,松了两颗纽扣的地方若隐若现的锁骨异常性感,往上,凸起的脖颈处更是添了几分禁欲的气息。 悄无声息的办公室里,连细微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文件前的纯白相框格外吸人眼球。相框之上,温婉秀丽的女孩在定格的那一刻还略显青涩,精致的弧线勾勒出从内到外的温柔,满满的从相框之上溢出,无知无觉的温柔着人心。 宋秩闭眼半晌才睁开清冷的双眸,目光触及相框之上的女孩面容时,微不可察的闪了闪。 当这世界归于一片宁静之时,仅仅是看着她的照片,就能让他获得前所未有的心安。 巨大的落地窗外,今日的天空湛蓝的没有一丝杂色。 大楼之下,来往的熙攘人群包裹着这栋声名显赫的大楼,各色的人藏着各色的心事,匆匆奔赴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 …… 何小瓷坐上车后才发现周菲菲跟在她的身后坐上了车,姿态闲适的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下,丝毫没有上错车的觉悟。 何小瓷默默挪了挪位置,让出大片空白。 她没有急着让司机开车,反而是静静的等待着周菲菲从坐错车的现实中回过神来。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周菲菲纹丝未动,甚至连眸子都没有抬一下,一心都放在自己今日的美甲上。 何小瓷:“……” 良久后,还是周菲菲心生了疑惑,等不及似的催促起司机:“开车啊,怎么不走了?” 司机沉默。 他是受过训练的司机,没有主人的发话,绝对不能私自乱行! 何小瓷轻咳了一声,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周小姐,这是我的车!” “我知道啊。怎么还不走,你这手不想要了?”周菲菲一脸的理所当然。 “周小姐是想搭个顺风车吗?要去哪里,我让司机送你过去。”何小瓷关切到。 周菲菲收回了盯着指甲的目光,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淡然一笑:“搭个毛的顺风车,我是送你去医院啦!” 此刻没有外人,周菲菲也恢复了些真性情,言语间不经意有了些粗俗,但听在何小瓷的耳朵里却极为顺耳,甚至有了几分熟悉的感觉。 “周小姐真是太客气了,医院我自己去就行了……” “你都叫我一声‘菲菲’了,这有什么客气的?” 何小瓷面露尴尬,“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我当时是……” “切,多大的事,我又没有怪你。你们有钱人就是规矩多,叫个名字还有什么允不允许的。”周菲菲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她没有注意到,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何小瓷的眸子华光瞬间黯淡了许多,像是满天的星辰突然遮上了幕布,星星点点透过细小的缝隙才能看的分明。 “不过话说回来,你叫我的名字时还真是好听,来,再叫一个听听!”周菲菲一副“再给爷叫一个”的神情看向何小瓷,言语菲薄。 何小瓷顿时有些呆愣,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这样清纯的女子怎么会说出这样调戏良家少女的话? “你……” “好了,不逗你了,赶紧让你家司机开车,不然你这手可就真的别想要了,都拖了这么久了,再不好好处理一下可是会留疤的。”周菲菲拍拍手,打断了她的话。 何小瓷点头,对着驾驶座的方向说了句“走吧”,车子立刻闻声启动。 待车子驶出商场的停车场,平稳的驶入通向医院的公路后,一直未曾言语的司机终于出声:“二小姐受伤了吗?是否要通知夫人和大小姐?” “不必了,送我去医院包扎一下就好,不用告诉她们。”何小瓷连忙出声制止。 何母和何念着实不应该再为她的事情而牵肠挂肚,这次的事惊动了何母,就已经让她担惊受怕了一场,而何念现在掌控着公司,事务繁忙,还要应付各式的酒局,实在是无暇再兼顾她的事情了…… “好的。”司机给出了答复。 周菲菲在一旁听着两人你来我去的言语,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的不解:“你们有钱人的世界真是搞不懂,生病受伤要瞒着,说话还要礼貌客气,跟陌生人一样……” “没有办法,陈规旧矩便是如此。”何小瓷也表示无奈。 “啧啧!”周菲菲摇头感叹着。 医院很快就到了。 周菲菲亲切的扶着何小瓷下车,又亲自去了急诊排队挂号。 不到片刻,周菲菲就已经动作迅速的安排好了一切。 粉色制服的小护士一点一点细心的清洗着何小瓷的伤口,处处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的房间四面洁白,纯的晃眼。 周菲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慵懒的没个正形,手里拿着手机百无聊耐的翻着,乔宴的消息刺目的摆在第一。 只有一个简单的问号。 周菲菲手指动了动,漂亮的美甲在屏幕上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 看着发送出去的“处理完毕”四个字的消息条,周菲菲勾了勾唇角。 第85章 沧海桑田式的悲伤 处理完伤口,何小瓷从急诊室出来,周菲菲迈着优雅的猫步跟在她的身后出了门。 两人在车身前站定。 “宋秩让你来的吧。”何小瓷说的笃定。 吴越越的事情做的隐蔽,连她这个受害者都不得不说,吴越越下手的位置极其刁钻,场内之人都无法分辨。 如果说周菲菲当真在商场的二楼看清了事情的经过,并且录下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她没有必要掺合进她们这件理不清道不明的事件之中,没有必要让自己也身陷囹圄,任人侮辱。 更没有必要在事情结束后还一路跟着她,照顾她…… 何小姐异常笃定周菲菲就是宋秩派来的,在姜媛带着警察来到现场并找到证据时,她更加坚定了这一想法。 然而,周菲菲却似乎对这个名字并不感冒,耸了耸肩,“谁是宋秩?我不认识!” 她脸上疑惑的表情不像是假…… 何小瓷眉头微蹙。 “你……不是宋秩派来的?” “宋秩谁啊?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被一个男人挥来喝去的?” 周菲菲神情认真,认真的让何小瓷不忍再继续怀疑。 “好吧……当我没说!” “……” 两人都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周菲菲打开了车门,笔直的站在一旁,摆出绅士的姿态,绅士般的伸出手。 “小姐,请上车!” “……” 何小瓷噗嗤笑出了声,被周菲菲这一啼笑皆非的行为取悦。 在这笑声中,何小瓷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真诚的道:“今天谢谢你!留个联系方式吧,改日再聚!” “不怕我是那谁谁谁派来的,专门坑蒙拐骗你的?” 周菲菲挑起了眉,收回双手,抱于胸前。 何小姐浅笑着,“他又不是坏人,什么坑蒙拐骗啊!” “你们什么关系啊,听你说的这么……这么矛盾?” 周菲菲也算是绞尽脑汁才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何小瓷和宋秩给她的感觉。 就是矛盾。 来自何小瓷的矛盾。 这个问题一出,何小瓷的笑容明显的减弱了半分,沉吟半晌,她才缓缓答道:“是一种……似友非友的感觉。” 这是她能给出的对他们这段关系的最中肯的评价。 从她和宋秩的第一次见面,就一直萦绕着她的莫名的熟悉感,到埃及时两人荒唐的一夜,再到路墨书的插入,她的躲避…… 从始至终,那种熟悉感一直在渐渐蚕食她的心脏。 就好像,她和宋秩,前世一定是异常亲密的关系,而她,忘喝了孟婆汤,这样的感觉才会如影随形的跟着她…… 虽说前世今生的梗不太靠谱,但这种解释,才是她思来想去最合理的。 他们本该相识。 这次轮到周菲菲噗嗤笑出了声,“这么复杂啊……男女之间,哪有这么复杂的关系?男女之间,不是陌生就是情爱,什么朋啊友啊,都是虚的,男女之间是很难存在纯洁的友谊的……” 她似乎是在感慨,又似乎是在评价何小瓷话里的意思。 何小瓷:“怎么这些事被你说的这么沧桑?” 周菲菲闻言垂眸一笑,长而翘的睫羽遮住了眸底沧海桑田式的悲伤。 “我也称得上是半个专家了……”停顿了片刻,她转移了话题,“手机给我,电话给你留一个,以后方便联络。” 何小瓷没有察觉她急忙转移话题的意图,从兜里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白皙纤细的手指接过手机,上下翻飞,存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后又将手机递了回去。 “好了,上车吧。” 周菲菲再次绅士的摆出姿势请她上车。何小瓷点了点头,最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坐上了车。 车子很快驶离了医院,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周菲菲站在原地,看着车子驶出很远的方向后才转过身走远了。 …… 第二天清晨。 何小瓷在光亮的照射下迷蒙的揉着眼睛,缓缓打开眼帘,下一秒,却被手心传来的痛感打败,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想睡懒觉的心思,注意力被拉回到还包着纱布的手上。 刚刚睡醒,已经忘记了昨天手受伤的事情,下意识的便想揉揉眼睛,清清睡意。 现在,睡意被清干净了,疼痛感也伴随而来。 “嘶——”倒吸一口凉气后,她坐起身缓了缓神。 待缓过神后,她的视线慢慢扫过室内,看着熟悉的景象,她吐出一口浊气。 还好!是在自己的卧室内…… 从埃及回来后,她的梦游症便时好时坏,还是偶尔早上醒来会发现自己躺在何念的床上,有时又是在自己的床上。 连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偏偏就摸到了何念的房间,并且抢走了她的床。 她好像,对何念的房间和床,有一种异样的执着…… 可是,如果说何念的房间带给她熟悉感和安全感的话,那宋秩的房间为什么也会那么吸引她呢? 从发现梦游症到现在,她就只去过两个人的房间,像是固定的一种执念。 宋秩,到底对她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呢? 何小瓷此刻迫不及待想知道这一切…… “二小姐,早饭已经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下来吃?” 门外,周婶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何小瓷继续思考下去思绪,有轻轻的敲门声传来,规律且不易察觉。 是周婶在叫她下去吃饭。 “我十五分钟后下去。”何小瓷冲着门口的方向回答道。 “好的,夫人正在餐厅等着二小姐。”周婶应道。 “好的,我知道了。” 片刻后,门外恢复了宁静。 何小瓷开始准备起床,简单的梳洗过后,她便按照跟周婶说好的时间来到了餐厅。 何母已经优雅的坐在餐桌前开始用餐。 正从楼梯上向下走的何小瓷在看到餐桌上何母的身影后步子一顿,脚下的动作慢了半拍。 昨天的事何母已经知晓了全部,昨晚晚饭时便已经数落了她很久,不知现在的气消了没有。 何小瓷不敢确定。 咬了咬唇,何小瓷下了楼梯。 “来了,坐下吃饭吧。” 第86章 充满忧愁的早餐 何小瓷不敢造次,乖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用餐。 刚一落座,何母不冷不热没有感情的声音从一侧传来:“今天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你没什么事的话就去路呈的公司看看,多陪陪他,培养培养感情。” 何小瓷垂着头轻微的“嗯”了一声。 何母咽下一口粥,放下手里的勺子,再次看向鸵鸟般埋着脑袋的何小瓷,接着道:“你一有事情,路呈就第一时间出现,帮你解决,却从未见你主动去找过他。你们将来是要做夫妻的,现在要抓紧时间培养感情,免得日后生分。” “是,我知道了……”何小瓷不走心的应着她的话,心下思衬起了别的事情。 阿木说好了让我今日去接她的,现在这种不可避免的突发情况要怎么解决呢? 愁! 发愁! 何小瓷翻搅着碗里的白粥,一时之间没什么食欲。 热气蒸腾,白雾氤氲间,何小瓷愁眉苦脸,苦大仇深的表情被遮掩住,朦胧中看不确切。 一场充满忧愁的早餐很快结束。 何小瓷收拾收拾便准备出门了。 刚走到门口,周婶从身后追了上来,“二小姐,夫人临走前交代过了,你要出门的话得让司机跟着,你的手受伤了,不能开车。” 何小瓷咬牙道:“好,我知道了。” 什么手受伤不能开车,分明是派司机来看着她的。 别以为她不知道司机是谁的人…… 周婶见她答应,满意的点点头,又开始细心的叮咛:“二小姐手上的伤切记千万不要碰水,不能提重物,不能……” 何小瓷转身走出门口,不顾身后周婶语重心长念经般的嘱托,大步走向已经等候多时的车子旁,拉开车门坐上了车。 周婶追了出来,眼见何小瓷坐上了车,车子开出老远后,才满脸失落的转身进了门。 唉!年龄大了,说话招人闲喽! 周婶是何家的老人了,在何家所有的佣人中,周婶的工龄最长。可以说,周婶是看着何家两个姐妹长大的,算是她们的半个母亲了,也是仅次于何父何母外最疼两姐妹的人了。 周婶的家不在京都,但她却很少离开过京都。她一生未婚嫁,没有子嗣,在何家当了几十年的佣工,早把两姐妹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现在她年龄有些大了,说话喜欢啰嗦,反倒是招了孩子们的闲。 周婶步履缓慢的朝着何母精心培育的花室而去,重新打起精神,端起了水壶。 夫人临走前交代过要给这些花草浇水施肥翻土,她可不能忘了。 再说何小瓷这边。 车子停在了路氏集团的停车场里,停稳之后,何小瓷推门下车,拿起放在一旁的包,站直身躯,理了理因坐着而泛起褶皱的衣角,挎着包,离开了停车场。 路氏集团,星钻大楼。 何小瓷一进旋转大门,便发现前台的小妹换了人。 若是平常,她或许还注意不到这些细节,但是上次她来时,那位可爱的前台小姐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所以刚一进门,她便发现,曾经的位置上已经换了人,圆圆脸的八卦前台小妹已经换成了一个瓜子脸的刻薄美人,一看就是精明利落型的,只是屈尊于一个小小的前台,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屈才。 前行几步,何小瓷站定在前台小妹面前,礼貌又优雅的说道:“你好,我想找一下路……你们总裁,不知能否……” “你就是总裁夫人吧!如果想找总裁,直接坐总裁专用电梯上去就好。”前台小妹极有眼力见,不待她说完,便已经看破了她的身份,伸出双手指向了电梯的方向,礼貌地说。 何小瓷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那边的电梯分成了两部分,一边的两个电梯前站了许多人,正在等待着数字的不断变化,个个脸上都是焦急的表情。 而另一边的电梯前却空无一人,电梯前的数字也一直没有变过,电梯门的正上方,“总裁专用电梯”六个大字用烫金的黑色牌子贴在醒目的地方,隔着老远都能看见那上面的字体。 不再纠结前台小妹口中“总裁夫人”的称呼,她转过身,象征性的颔了颔首,“谢谢你!” 前台小妹用双手恭敬的比了个“请”的手势,“不客气,夫人慢行。” 何小瓷举步走向了电梯的方向。 她刚一站定,电梯门便如同设有感应器一般缓缓打开。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何小瓷走进了电梯,然而,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瞬间,何小瓷从门内探出头来,看向众人,笑意盈盈。 “你们那边人太多的话,到这边来乘坐吧!”她真诚的发出邀请。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被邀请的所有人一片哗然,完全忘记了等电梯带来的焦虑感,都呆呆的盯着何小瓷所在的方向。 沉默片刻后,等电梯的人群中有人开了口:那是总裁专用电梯,我们是不能乘坐的。” 何小瓷温温的笑着,“那现在他不在,你们偷偷用一下,他不会发现的,不然你们在这里等电梯多难等啊?” 依旧是那人回答:“谢谢夫人的好意,但是我们真的不敢进去。” “没关系,来吧,有谁需要办什么紧急的事情,赶快过来这边吧!” “……”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有任何动作。 何小瓷见自己的邀请被无声的拒绝了,嘟了嘟娇嫩的红唇,温柔体贴道:“好吧,本来想着帮个忙的,居然没有人领情。真的不用吗?不用的话我要上去了……” 她缩回了脑袋,正准备关闭电梯门时,一只脚卡在了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缝隙上。 电梯门被再次打开。 紧接着,外面候着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走进了电梯,按下了自己要去的楼层。 电梯很快被装满。 何小瓷静静的靠在角落里,看着面前的人头攒动,尽量降低存在感的缩了缩身子,将自己彻底装在角落里。 电梯启动后,逐层上升的电梯走走停停,到最后的几层楼,电梯里又只剩下了何小瓷一人。 电梯最后停在了顶楼。 路呈的办公室就在这里。 何小瓷走出电梯,面前的走廊里空无一人,连往常经常守在这里的阿迪也不知所踪了。 “啪——”安静的空间里突然传来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第87章 你的口红花了 何小瓷走近之后,才发现声音是从茶水间传来的,不仅如此,她隐约听到了有人交谈的声音,不真切的传入耳中。 顾及到可能是别人的隐私,何小瓷没有选择上前听个清楚,反而是笔直的走向路呈的办公室,犹豫了几秒后,叩响了办公室的门。 “谁?”路呈独有的冷漠声线从门内传出,带有丝丝紧张感的发问。 像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要被察觉的紧张。 何小瓷心下一紧。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也太荒谬了! 她相信路呈没什么好瞒着她的…… 打消了心底这一想法后,她清了清嗓子,淡声答道:“是我!” “……”门内一时失去了声音,无人回应她的话。 沉默了大概足足有一分钟,就在何小瓷准备再次叩响办公室的门的时候,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何小瓷欲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开门的人正是路呈。 他长身玉立,英俊挺拔,温雅和煦的对她笑着。 可何小瓷却莫名觉得他的笑很假,假的碍眼,他的眸底还有遮掩不及的慌乱和被发现的难堪,虽然细微,但何小瓷却看的真切。 只这一眼,便让她坚定了自己刚刚否定的想法。 路呈,在瞒着她…… 这种感觉很不好。 她不要求路呈全然坦诚相待,但是这样莫名的“捉奸”感让她很不自在。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还是路呈先开口岔开了话题。 何小瓷压下心头的不适感,浅笑道:“今天没什么事,就来公司看看你。” 路呈的双手撑着门,身体挡住了室内的风光,何小瓷什么也没看到。 路呈更靠近了门几分,用身体挡了个严严实实,薄唇勉力扯起一个弧度:“我以为你不会来我公司的……” 路呈很明显在与她耗时间,但她并没有像那些“捉奸在床”的泼妇正室那般胡搅蛮缠,反而渐渐淡定了下来,很乐意陪着路呈耗这个时间。 “毕竟我以后可能还要做这里的老板娘的。”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你亲口承认我们的婚事。”路呈面露喜色,话语间却颇有怨气。 “现在不打算请我进去?”何小瓷忽然神色认真到。 “我差点忘记了……” 路呈打开了门,让出位置让何小瓷进门。 办公室内除了路呈,还有一个从未见过的漂亮女人,金色卷发格外吸人眼球,前凸后翘的身材更是能让男人鼻血喷涌,五官张扬明媚,挑不出一丝毛病,拼在一起看起来竟异样的风姿,是个绝顶的大美人。 只是这美人美目流转光辉间似乎充盈着对何小瓷这个突然闯入的陌生人的敌意,眼尾上挑,斜斜的勾勒出对何小瓷的不屑和轻视。 何小瓷在路呈身旁站定,静静的和美人对视,同时等待着路呈的解释。 办公室内,两个女人之间的战火悄声蔓延,眼神对视时便是一场硝烟弥漫的战争。 一室的寂静。 路呈敏锐的觉察到不对,出声打断这场烧的正旺的战火。 “米娜,你先出去。”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何小瓷眸光微黯,意味不明的幽光一闪而过。 米娜听从路呈的话,撩拨着头发,妖娆的走出了办公室,只是走到何小瓷面前时,仗着身高优势,轻蔑的瞥了她一眼。 何小瓷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似乎对她的挑衅毫不在意。 “米娜小姐,你的口红花了,建议去补个妆。” 她的声调云淡风轻,不显山不露水。而听到这话的米娜和路呈两人的反应截然不同,却都齐齐变了脸色。 路呈脸色一白,想解释什么又怕越描越黑,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米娜脸色也是骤变,涂着艳红指甲的手指抚了抚自己的唇,急急的跑开了。 她们这样的人,最注意自己完美的妆容了,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口红花掉呢? 米娜离开后,何小瓷仿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神色淡淡。 路呈简单的介绍了米娜的身份:“米娜是我新招的文秘,所以平常来我办公室的次数也会比较多……” “……嗯。” 何小瓷随意的应了一声,对他说的话没什么兴趣。 意识到这点的路呈也不再纠结她发没发现的问题,笑颜逐开的将她拥入怀中,抱着她软软的娇躯,心情一阵大好。 何小瓷却在他的怀中僵直了身躯,失去了动作。 她动作轻微的吸了吸鼻子,萦绕在鼻尖的女子特有的香水味浓郁深重,完全掩盖住了路呈身上原本的气息。 这香水味并不难闻,只是因为剂量太多,太过浓重,闻起来反而有些刺鼻。 这样的剂量,大概是喷了一整瓶的香水在身上。 但这绝对不会是路呈所用的香水…… 那么它出现在路呈身上,只有一个解释——有人和他亲密的接触过,才能将气味过度到他的身上。 一瞬间,香水的刺鼻感被涌上心头的恶心感所打败。 何小瓷慌忙推开了路呈的身体,捂着嘴,匆忙的丢下一句“我去一趟厕所”,便急切的跑开了。 “……” 徒留站在原地的路呈一脸懵逼,在风中凌乱了。 何小瓷直直的奔向厕所,进门后反手锁上了门。 可是到了厕所她才发现,那种想吐的欲望却消失了。鼻尖没有了那股刺鼻的味道,想吐的感觉也跟着消失了。 正当何小瓷想打开厕所的门,离开这里时,厕所的隔间外传来声响,她开门的动作顿时僵住。 “我说小妹妹,你何苦要揪着我不放?” 声音响起的瞬间,何小瓷放下了手,认真的竖起耳朵听着。 这是个陌生的声音,她之前从未听到过这个声音…… 难道是米娜? 下一秒,另一道声音响起,印证了她的猜想。 “米娜,你别整天没事就钻研着怎么勾引总裁,总裁是我们老板娘的!你这种行为简直就是不要脸!” 这个声音她听出来了,是之前那个圆圆脸的八卦前台小妹的。 只是,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在前台吗?难怪刚刚经过前台时并未看见她,原来是在这里。 米娜冷哼一声,语气跟她的神色一般轻蔑不屑,“我说你搞搞清楚,什么老板娘?来过公司几次?我看啊,她根本就不想嫁给总裁!再说了,我跟总裁一个未嫁,一个未娶,怎么就变成勾引了?我们这是情投意合,懂吗?” 第88章 听墙角的爱好 前台小妹还在为她打抱不平,语气愤然,“你……你别仗着自己是表小姐送过来的人就这样为所欲为,别忘了,表小姐也是喜欢总裁的,你这么勾搭总裁,表小姐知道了也不会放过你!” 表小姐?是苏沫尔吗? 何小瓷默默的猜测着。 “我说白露露,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知道苏大小姐和那位何二小姐的区别在哪吗?” 白露露呆呆的摇了摇头,被她的话题吸引了注意,“……不知道。” 原来那位圆圆脸八卦又可爱的前台小妹叫白露露,倒真是人如其名。 何小瓷不禁感慨到,完全不在乎她们谈论的对象就是自己。 米娜又是一声冷嗤,对她这样呆傻的样子更是不屑。 “就知道你不知道,实话告诉你吧,你口中的表小姐苏大小姐可不是那般小肚鸡肠之人,她愿意将我们总裁拿出来与其它女人分享,并且许诺我可以做总裁孩子的母亲,我的孩子拥有权利进行财产分割……” 这样的条件着实能让这京都中任何一个女人心动。 何小瓷苦笑。 她到底是怪路呈长的太容易招惹桃花,还是怪自己没什么留住男人的魅力? 停顿了片刻,米娜接着道:“至于你口中的何二小姐,可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并且霸占了路氏总裁未婚妻之名这么多年,不知道招了多少女人的恨!” “你……你这种说法简直就是……就是强词夺理!”白露露因为太过愤怒,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何小瓷靠在厕所隔间的墙上叹了口气。 所以现在的她,就是京都女子们的公敌。不过听她这么一说,自己霸占路呈未婚妻之位这么多年,却始终没有与他完婚,不仅耽误了许多女子爱慕他的心思,也让那些仍觊觎着他的风姿的女子们找不着合适的下手机会。 自己这样的做法,确实是挺可恶的。连她自己都不得不说。 她要是京都的那些女子们,估计也是恨透了自己吧! 也难为了那前台小妹,到现在都还在为她据理力争。 她要不要现在冲出去,然后带走前台小妹,结束这场无谓的纷争? 可是这样不就说出了她在偷听的事实吗?虽然她是无意偷听的,但到底她还是听到了,难免不会遭受那个米娜的嘲讽…… 何小瓷犯起了难。 正在她思索着对策之时,白露露再次发声了:“总裁与我们老板娘那才是情投意合,伉俪情深,四年前那场盛大的订婚典礼你又不是不知道,总裁对老板娘的心思不是你能亵渎的!” “妹妹,我叫你一声妹妹都是高看你!小傻子,你该不会真的傻了吧,四年前那场盛大到占据了三天新闻头条的订婚宴,我记得主人公可并不是她何二小姐,而是何大小姐!” “是又怎样,总裁挖空心思,为的当然是老板娘,至于那场订婚宴的主人公当然是一场意外,这一点已经早就解释过了。” 米娜“啧啧”两声,摇头止不住的叹息,“说你傻你还真是傻……” 连厕所里的何小瓷听见她的话都有些忍俊不禁,想笑却不敢笑。 这个小傻瓜,真是傻的可爱…… “铃铃铃——” 就在门外对峙正到高潮之时,何小瓷的手机不给面子的在包里响了起来,愉悦的铃声划破了满厕所胶着着的气氛,奏响了一室的尴尬。 门外的米娜和白露露被铃声打的一个激灵,瞬间心有灵犀般的闭上了嘴。 何小瓷手忙脚乱的从包里翻出手机,屏幕之上的“阿木”两字清晰可见。 何小瓷抚额。 这个阿木,早不打电话晚不打电话,偏偏挑在这个事后打 第89章 我看你到底来不来! 待高跟鞋嗒嗒的声音渐渐减弱,止息后,何小瓷才在白露露期待的目光中打开了厕所隔间的门。 何小瓷一出厕所的门,便对上了一双情真意切的眸子,其间的墨黑色瞳仁晶莹剔透的如同琉璃般清纯,看的何小瓷有些后悔此时开门出来的举动。 白露露期期艾艾的磨蹭了半晌,到底还是问出了口:“老板娘,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何小瓷:“碰巧而已,听到你们在外面讨论事情,便没有出来打搅你们……”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白露露就变了脸色,“老板娘,你真是宽宏大度,如果是我,听到有人在说自己的坏话,一定会跳出来揪住他胖揍一顿,不会像你这样为了不打扰别人的谈话特意藏起来……像你这么好的老板娘,总裁不喜欢才是他的损失!” 白露露言辞恳切,满脸的崇拜,完全将米娜对她说的话抛之脑后了。 何小瓷汗颜。 宽宏大度?什么鬼! 她不过是听到她们在背后议论别人,不太方便露面而已,怎么还变成了宽宏大度? 更何况,还让她知晓了她们谈论的主人公就是自己。为了不让大家尴尬,她才特意没有出来,怎么到了前台小妹这里她就变成了“为了不打扰特意藏起来”? “那倒没有……况且她说的也不算坏话,她说的确实是事实!”何小瓷打算为自己澄清一下。 米娜说的的确是事实,都是她无法否定的事实。尽管这些事实都已经鲜为人知,掩埋人后了,它们就是事实这一点却不能改变。 何小瓷以为这样说,呆萌的白露露就会减少几分对她“天神般形象”的迷恋和没头脑的崇拜。 可谁知,她刚刚说完,白露露的眼睛就更加晶亮,像是盛了一汪湖水般清澈见底,眼底的钦佩和痴迷更加明显。 “老板娘,你不用再为她说话了,那个坏女人根本就比不上你的十分……不,万分之一,总裁迟早会看清她的真面目,然后发现你才是真正最适合他的人!” 看着白露露一番义正言辞的真切话语让何小瓷哭笑不得。 她之前只是当这前台小妹只是八卦而已,却没有发现她还有这样呆傻的一面,真是与她的这张脸极为相衬啊! “你……怎么会对米娜小姐这么大的意见?” 思索良久,何小瓷还是决定探探路呈和米娜,苏沫尔之间的猫腻。 “老板娘你有所不知,”白露露撸起袖子,看架势像是要大讲特讲一番这其中不为人知的事情,“本来那个苏沫尔就对我们总裁居心不良,上次你来过之后,我就被调到顶楼的茶水间,做总裁的专属泡茶小妹,然后我……” “等等!”何小瓷蹙眉打断了她。 怀疑自己是听错了,她特意又问了一遍:“你是说上次我来过之后,你就被调到了总裁办公室?” 会是巧合吗? “对啊!”白露露眨了眨眼睛,“一定是老板娘你在总裁面前说过什么,才让我被调入这里的吧!老板娘你简直就是我生命中的贵人,是我的福星,你是个大好人!” “……” 难道真的是因为她的那一句“公司的前台小妹很可爱”就把这迷迷糊糊的前台小妹调到了总裁办公室? 路呈应该……不会如此大意的吧? 正出神着,白露露拽着她的袖子晃了晃,“老板娘?老板娘?” “哦哦……你接着说。” 意识到自己出神太深,何小瓷赶紧拉回思绪,继续听起了白露露的讲述。 白露露认真的瞅了她好几眼,确定她是彻底的回过神了之后,又开始眉飞色舞的讲起来:“然后我就替老板娘你监督起了那个不怀好意的表小姐,可是每次我也只是能趁着端茶倒水的时间悄悄的偷听一下,听到的东西不多,而且也都没什么意义。 但是最可恶的是,那位表小姐竟然仗着总裁的后台肆无忌惮的将她的人塞进了总裁办公室,做了总裁的秘书,为此,还把阿迪助理赶出去好久,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说着说着,白露露似乎是在为苏沫尔的行为生气,嘟起了嘴,满脸的不开心。 何小瓷看出了她的不悦,安慰道:“阿迪是跟在路呈身边的老人了,怎么会因为一个女人就把他赶走?一定是路呈派他去做别的事情了。” 白露露瘪嘴,“老板娘你不知道,那个女人天生生了一副狐媚像,总裁现在都被她迷的没了方向……” 何小瓷:“我相信他不会的。” 她温温的笑着。 白露露看她笑着,笑意里是满满的柔情,眼底的光晕流转,深情不言而喻。 看着看着,她便被何小瓷的笑打动了。 原来老板娘对总裁的感情也是如此之深…… 既然这样,她就更不能允许有人对总裁趁虚而入! 第90章 躲进男厕所 何小瓷讪讪一笑,没有回话。 “你已经一分钟没有给我回答了!” “又一分钟了,你再不给我回答我就要报案说你失踪了!” “你还不回我,我真的要报警了!已经三分钟了!” “绝交,绝交!我要跟你绝交!” “何小瓷,你死定了!” “……” 恢复了安静氛围的车厢内,凌木自动顺序播放的语音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 何小瓷满头黑线,忍不住扶额叹息。 她怎么不知道阿木什么时候智商这么掉线了?她拒绝承认认识这个女人! 沉默片刻后,她开始同司机大叔商量:“师傅,可以麻烦你再开快一点吗?” 司机大叔沉稳淡定的打着方向盘,回应她:“姑娘,不急,这城里是限速的,我已经开出了最快的速度了!” “好吧,那师傅你记得绕开堵车的路段,我这边有些着急。” “好嘞!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喜欢快节奏……” 司机大叔一边感叹着一边慢慢的加快了速度。 何小瓷望向车窗外不断飞速倒退着的这个城市的建筑人文影像,被凌木催促着的急切的心渐渐平静了许多,沉到了底层。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先给凌木打个电话解释一下为好。 翻出通讯录,她按下了署名为“阿木”的联系人电话。铃声响起不到五秒,电话被接通,阿木气沉丹田的大嗓门透过手机传进何小瓷的耳朵里: “你还知道回我电话啊!我刚刚差点就报警说我家一个大活人在来机场的路上被拐走了!” 何小瓷被声音振的发懵,将手机拿的离耳朵远了几分之后,才满带歉意的开口:“不要生气了,我这边是出了一点状况所以才迟到了,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就在路上,很快就到了,你再稍等片刻,稍安勿躁片刻!” “大姐,大婶,大妈,哦不,大爷!我求求您!您再不来,我的行踪就要暴露了!那些人不知道怎么就查到机场来了,我现在连个藏身之处都没有,你再不快点可就见不到我了!”凌木的语气恢复了些许平静。 何小瓷自是知道她口中的“那些人”是谁,也知道她跟“那些人”之间的纠缠。 凌木的家不在京都,但却是在京都临市的海川市。 凌木的爸爸,是海川市的市长。 凌家,也是海川市屈指可数的大户人家,在海川根基深厚,势力庞大,家中资产无数。 按理说,凌木生在这样的家庭,该是吃穿不愁,恩宠不断。 偏偏凌木的爸爸凌霄在她很小的时候便为她订下来婚事,对象还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男人,她又怎么会乖乖顺从的同那个陌生的男人结婚? 然后,按照老旧剧情的套路,凌木在成年礼的宴会上华丽的上演了一出离家出走的好戏来拒绝与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的娃娃亲。 至今仍东躲西藏的躲避着凌霄的眼线。 现在她口中所说的“那些人”一定就是凌霄派出搜寻凌木下落的人。 不过,既然这么多年凌霄都没能带回凌木,说明凌木一定有方法避开那些人的眼线,她也就不用担心她被带走的事情了。 “我相信你可以完美的避开他们的耳目,成功脱离险境,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嘛!” 凌木似乎是跑了几步,喘着粗气怒骂道:“你个没良心的,姐都快要变成热锅上的蚂蚁被他们撵的团团转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赶紧快点来救我一命!” 何小瓷笑:“好,我马上来救你。” 挂断电话后,何小瓷再次望向窗外的风景。 京都是最快节奏的城市。 在这里,每个人的脚下都如同踩了一双风火轮,嗖嗖生风。走起路来的时候英姿飒爽,四面威风。他们疲于忙碌的奔波于街头,完成着自己的专属任务。 连街头的绿植也像是开了外挂般生长迅猛且繁貌似锦。 她正出神的欣赏着窗外的风景,出租车已经平稳的停在了机场的外围,下了车,付过钱之后,何小瓷挎着包步伐急促的向机场内赶去。 一边走着,她一边摸出手机拨通了电话:“阿木,我已经到机场了,你在那个方位?告诉我,我过去找你!” “……” 电话那端不知说了些什么,何小瓷黑着脸张口回应道:“好,我知道了。你站在原地别动,我很快就过来了!” 挂断电话后,何小瓷走向机场洗手间的方向,最后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在男厕所接回了一直躲着的凌木。 “你怎么想到要躲在男厕所里?” 忍了半晌,何小瓷还是忍不住发问了。 她真的很好奇这个问题,阿木到底是怎么想的,会躲到男厕所去? 阿木撇嘴,似是不满:“你不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更何况,是绝对不会有人能想到我躲在男厕里!” “好好好,你最聪明。所以,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 何小瓷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拖在身后,一边走一边询问着。 凌木转了转眼珠子,似是像起了什么,她漂亮的眼睛里大放异彩,“不如,我们先去你那里卸下行李,然后去给我接风洗尘,好好饱餐一顿,如何?” 何小瓷对她的提议不怎么感冒,点点头表示可以,“你随意!” 她走在前方开路,身后跟着包裹的严实的凌木,裹着厚厚的大衣外套,踩着棉鞋,一身的保暖装备齐全。脸上还捂着口罩,挡住了喋喋不休的小嘴和精致小巧的鼻子。 凌木亦步亦趋的跟在何小瓷的身后,扬起脖子没有认真看路,一心筹谋着自己的计划。她相信,何小瓷一定不会带错路,让她走错…… —— 回到何小瓷租住的公寓后,凌木忙着整理行李,何小瓷则收拾起了室内的内务起来。 她放假后就回了老宅,这里的房间虽有钟点工定期打扫,但这些天没有人住,房间里已经少了几丝烟火气,冷冷清清的更显寂静。 她翻了翻冰箱里剩下的食材,多半已经不怎么新鲜了,收拾收拾之后,她将冰箱清空,拿着垃圾向门外走去。 正好楼下有家超市,去买点食物屯着。 走到玄关处,眼角瞥到了客厅里还插着几支不新鲜的花,便又折回客厅,将枯萎的干花也装进垃圾袋中。 丢个垃圾,顺便去楼下超市买点东西,再到前面的街角处买几支新鲜的花…… 第91章 莫名被秀了一脸 何小瓷美美的打算着。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放水的声音,应该是凌木准备泡个澡放松一下,何小瓷想。 她换了鞋准备出门,虚掩着门后,拎着垃圾下了楼。 小区里的垃圾清理处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出于避免气味难闻,垃圾污染的原因,这个地方的措施做的还算到位,远离了居住的人群。 趁着凌木还在洗澡这一空档,何小瓷慢悠悠的晃到了垃圾清理处,将手里的垃圾按照标识分好后扔了进去。 回程的路上要踏过一条鹅暖石铺就的小路,何小瓷饶有兴致的踩过这条路,来到了小区前面的大型生活超市。 超市建在一楼,但实际里面是分了好几层的,而大门的入口就在一楼,临近马路。 市中心这一片,住着的大多是白领上班族,因此这里的生活条件也是一场优越,一个小小的超市,看起来虽然小而简陋,但内里却是真正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吃穿用度一应俱全。 何小瓷从大门进的超市。 她住的那一栋楼离超市的一楼大门不远,从这里进去最为方便。 她想要找的食材区在二楼,一楼更多的是一些生活用品。 搭着电梯上了二楼后,何小瓷开始精心的挑选起了食材。 阿木要在这里停留一些时日,所以蔬菜瓜果必须要有,抱着将冰箱塞满的心,何小瓷走向了蔬菜区。 补充维生素的蔬菜要多备点,肉类也要齐全,海鲜更是不能少,虽然处理起来麻烦还费时,但阿木对海鲜一直情有独钟,必然不能少。 何小瓷推着购物车慢慢的挑选着新鲜的食材,不多时,购物车就已经塞满了一半。等食材挑的差不多了之后,何小瓷转向水果区…… 从超市出来时,何小瓷的手已经没有了空闲,她本来是想直接放弃去买花束的想法,但转念一想,家里的颜色太过单调,何况她走后,阿木一个人会显得更加沉闷。 为了让房间看上去不那么没有生机与活力,她还是决定去街角的花店买束颜色鲜亮的花,既能装点房间又能净化空气,一举两得。 她暂时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找了个柜子存放起来,转身走向街角的方向。 街角的花店铺面很小,但是雅致又赏心悦目,看起来让人耳目一新。货架上摆放着颜色各异,香味各异的各种花束,有店主亲自雕琢过后的成品花束,不论是颜色搭配,还是种类搭配,都是上上品,一看就知道是费了些功夫的。 何小瓷对花花草草之类的不怎么了解,尽管何母拥有一间特意栽培花草的温室,但她却从未认真欣赏过,自然也就不怎么感冒。 她四下转了转,发现店内此刻没什么客人,除了她之外,屋内就只剩下了正在插花的……店主。 “想买什么自己看看,如果需要参谋随时可以来询问我!”店主正弯着腰摆弄着花束,挑选着合适的颜色和数量裁剪多余的枝条和叶子,察觉到有人进入后,头也不抬的淡淡道。 店主是个嗓音温柔,气质优雅的女人,看不出年龄,穿衣风格也是极其时尚,一头干练利落的短发将她的温和减弱了几分,看起来多了些凌厉和英气。 何小瓷望着她手中正在处理的白色花枝看了许久,才认出那是最清纯的茉莉花。 茉莉不行,太过素雅,摆放在室内确实能安定心神,但这样的效果阿木未必喜欢…… 何小瓷打消了买白色花束的想法。 挑了十几分钟,在店主的帮助下,何小瓷拿走了一束粉色的满天星,付完价钱后,她乐呵呵的捧着花离开了花店。 去超市取了东西,何小瓷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了电梯。 同进电梯的还有一对甜蜜如胶的小情侣,看上去青春且洋溢着活力,两个人始终牵在一起,看上去真是甜蜜的不行。 他们看上去是在外面玩累了想回家,当中的女子已经有了几分疲倦的神色,撒着娇旁若无人的秀着恩爱: “人家的包拿不动了,你帮人家拿一下好不好!” 何小瓷瞥了一眼她肩上那仅仅能放下一个手机的小包包,没有言语:“……” 似乎是觉着电梯里还有个何小瓷的存在,男子露出了略带尴尬的表情,轻声哄着女子:“宝宝,不闹了,这马上就到家了。” 女子跺脚,“不嘛,人家真的拿不动了,人家是女孩子,很娇弱的,累坏了可就没有你的宝宝了!” 男子一脸宠溺的接过她手里的包:“好,可不能累坏了我的宝宝……” “……” 何小瓷看了看她递过去的那个小的根本没有什么重量的小包,再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几个鼓鼓的购物袋,再次沉默无声。 女子娇弱?那她这算什么?超人中的金刚? 莫名被秀了一脸,还塞了满嘴的狗粮又是什么情况? 正想着,小情侣家的楼层到了,两人甜蜜的注视着彼此出了电梯门,紧接着,电梯门再度被关上,小小的房间中只剩下了何小瓷一个人。 她静静的盯着正前方的电梯门,那里,隐约倒映出她的身影,模糊但有形,轮廓还是分明。 倒影中,拎着几个袋子的她看上去像极了一个大力士,提着这些对她来说似乎毫不费力。 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眼前的倒影渐渐变宽,宽的让她看起来力大惊人,威猛的很,只是越看越不像是个女子该有的模样。 这是来自单身狗的忧伤吗? 不过她也不算是一个单身狗,毕竟到现在为止,她都还是有家室的人,还有一个名叫“路呈”的未婚夫。 只不过这么久以来,这些事情都是她一个人在做,路呈怎么会帮她做这些琐事呢? 比起在老宅是富足闲散的生活,她其实更希望自己能过这种忙碌着却幸福的生活,更加希望有一个人愿意陪她这种生活,像那对已经远去的小情侣一般,一个撒着娇吵着自己的包重,另一个也欣然接受。 心下思索着,连电梯停下都不知晓,眼看着电梯门就要再次关上,何小瓷这才回过神,急忙拎着东西出了电梯。 等她回到公寓的时候,凌木已经泡完了澡,裹着浴巾在房中四处翻找着,时不时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杂乱声。 第92章 满天星辰落于眼 在玄关处换鞋时,看着凌木抄家般的行为,何小瓷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你在找什么?” 凌木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朝着她的方向瞥去:“我找吹风机……你出门前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害的我还以为你是不是狼拖走了……” 何小瓷这才发现,凌木的头发胡乱的用了一条毛巾包着,顶在头顶,看上去更像是某个卡通人物头顶上的奇特造型。 这个卡通人物,叫懒羊羊。 何小瓷忍不住喷笑,“我出去买点吃的填满冰箱,怎么到你这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就变成被狼拖走了!” 凌木继续埋头翻找着,“谁让我一出来就找不到你的踪迹,还以为你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急着逃跑呢!” “吹风机我收起来了,就在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 何小瓷换过拖鞋之后,一边走向厨房一边搭腔。 凌木停下手里的动作,满脸疑惑:“我找过了,没有啊!” 熟知凌木性子的何小瓷淡然回道:“你再仔细找找。” 她话一说完,凌木这边就没了声,只有趿着拖鞋走动的踏踏声,过了片刻,拖鞋的声音也消失了,洗手间里又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何小瓷忍不住摇了摇头。 大大咧咧的阿木…… 将买回来的东西一一塞进冰箱里之后,她捧着满天星来到客厅,放进了之前的花瓶中,仔细的摆弄好后,一件赏心悦目的艺术品诞生了。 她心情愉悦的拿起手机选好角度拍了几张,看着手机里保存成功的照片,何小瓷感觉自己的心情更好了几分。 反正阿木收拾好还需要一些时间,不如…… 何小瓷打开微信,将这些照片都上传到了朋友圈,并配了一行十分文艺的文字:满天星辰落于眼。 做完这一切,她便美滋滋的刷起了微博,准备一边刷一边等着阿木。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之后,凌木打扮一新的从卧室走出。 本就精致的五官被淡淡的妆容衬托的更加出彩,长而翘的睫毛看上去像极了黏上去的假睫毛,只是她是纯天然的,羡慕也羡慕不来的,唯一不足的,就是她化着浓浓眼妆的双眼,被大片的眼影夺去了大半灵气。 何小瓷注意到,她特意换过了衣服,原本为了工作时行动方便的休闲套装换成了仙气飘飘的裙子,外套也从灰色换成了超显气质的香槟色。 何小瓷看了两眼她已经装备齐全,整装待发的模样,问出了心中所惑:“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这些的?” 她真的很好奇,从她进门到现在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凌木竟然换好了衣服还化好了妆,这样的速度让她着实惊叹。 凌木摊手,“多练练手就有感觉了,我可是被逼出来的。” 凌木的工作是野外摄影师,专门拍摄野外的自然风光然后卖给书籍出版社做参考资料。 这样的工作特性就决定了她必须要时常呆在野外,守着那些不常见的自然风景出现,拍摄记录。四下奔波,风餐露宿是常事,各种恶劣的自然条件她也经历过。 但是同时,凌木也是个爱美的女子,所以工作之前,她也会抽时间把自己整的美美的,哪怕这个时间只有一点点,她也不会放弃。 也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锻炼出了她一手炉火纯青的化妆术。 何小瓷闻言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收了手机装进包里准备和凌木一起出门。 临到出门前,何小瓷才终于想起什么,转头再次打量着凌木的妆容,问:“你要去干什么?” 去吃接风宴需要这么隆重而妖艳的妆容吗? 显然是不需要的…… 那凌木一定就是别有所图。 果不其然,凌木灿然一笑,“当然是去……酒吧啊!我好久都没有尽兴的玩过了,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当然要好好的玩一玩喽!” 何小瓷准备开门的手又缩了回来,“你才刚回来,不好好休息休息,就去那么杂乱的地方!” 凌木见她一脸的拒绝,也不管她嘴里的唠唠叨叨,上前两步一把打开了门,而后又强硬的拽着何小瓷出了门。 “就只是去喝几杯酒暖暖身子而已,你别想多了。” “真的吗?” “不然我去酒吧能干嘛?” …… 直到真正到了酒吧,,何小瓷才终于知道了凌木的真正目的——撩汉子。 她前方三点钟方向的凌木正在不遗余力的同一个男人交谈,有说有笑的还碰了杯酒,洽谈其欢。 何小瓷闷了一口自己杯子里的伏特加,瞬间,杯子里的酒就已经只剩下了小半。 凌木将她强拉来酒吧后,给她点了杯果汁安顿她好之后,就去寻找目标去了,坐在吧台旁的她看着灯光迷离的酒吧内室,以及中央舞台上热舞着的年轻男女,也生出了一种喝点酒暖暖身子的想法。 于是,趁着凌木无暇顾及这边的空隙,她点了杯稍微烈性的伏特加,打算来个传说中的借酒浇愁。 其实,她想暖的,不是身子,而是心。 一杯酒下肚,她并无甚感觉。 原来酒只是比水辣一点而已,却真的比水好喝多了。 因为喝过酒之后,就会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飘到你的脑子无法正常思想,只有一些零碎的画面在眼前晃荡。 就像她现在这般模样。 这个酒的后劲真大…… 何小瓷打了个酒嗝,推了推杯子,敲着桌子傻笑:“再来一杯。” 立刻有酒保上前帮她添上了酒,并将酒杯推到她的手边。 她并不常喝酒,酒量更是差到极致,只是今日却生了想喝个痛快的想法。 于是,一杯接着一杯,她都快要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只是觉得这个酒喝的多了,烧的心都有些疼了。 那些面对阿木时,面对外人时的开心笑意此刻全部化在了酒里,消失的一干二净,只有路呈的脸不断闪现在眼前,平白的惹起了一阵心酸。 “路呈……你个大猪蹄子……”面色酡红的何小瓷眼神迷离间喃喃的念叨着,“路……路呈,我不嫁你了……不嫁了……” 凌木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何小瓷,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嘴里还不依不饶的念叨。 “小瓷?小瓷?能听懂我的话吗?”凌木晃了晃手指,试探着她的反应。 第93章 不是死了吗? 醉酒中的何小瓷自然不能对她的话做出什么反应。 这是得喝了多少酒才能醉成这样? 凌木觉得自己的脑瓜子在隐隐作痛。 望着眼前已经空了的酒杯盯了许久,她伸手招来酒保,在她媚眼如丝的强势攻势下,酒保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何小瓷喝了多少杯酒。 等到酒保走后,凌木半倚着吧台,一手撑着下巴,犯起了难。 七杯! 她这样的酒量居然敢喝下整整七杯的伏特加! 何小瓷的酒量她是无比清楚的,她酒量差的原因她也是无比清楚的,现在让她犯难的是,她该怎么将这样一个醉的人鬼不分的女人送回家? 来的时候,为了能顺便欣赏沿路的风景,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何小瓷自己开车的想法,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她这是为自己挖了个坑啊! 怎么办呢? 凌木摩挲着下巴。 扛回去? 不太现实。 要不打个车,把她送回去? 不行…… 她可是知道,京都华庭苑这片地方,可是明令禁止了出租车的出入,美其名曰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以前她倒还觉得这条规定没什么,只是随口唾弃了几句:这明显是在显摆着有钱人的威风。 但现在,凌木很想把订这条规定的人拉出来先霍霍两巴掌再说话,这狗屁的规定,居然是如此的不讲道理! 不说华庭苑,那何家也在半山腰,难不成她要扛着何小瓷再上半座山吗? 显然是不太理想的…… 否决了所有的想法后,她又开始考虑要不要将她拖回公寓,今晚就不回何家了,毕竟这里到公寓也要近一些,何况,这烂醉如泥的何小瓷让何母看到那必须得是一通批评。 思虑再三,凌木终于下定了决定:将何小瓷拖回公寓,先过了今晚再说。 凌木扶着何小瓷渐渐坐直身躯,拿起她的包包,搂着她的腰将她从座位上拉起,“来,迈脚走路,我们要回家了。” 轻声在何小瓷耳旁唤着,试图唤醒她的一两分神志,以便她能节省点力气。 何小瓷迷蒙中听到声音,嘤咛了一声,随即跟着她的指令动了动脚,踉跄着在她的帮助下走出了一步。 凌木松了一口气。 还好自己能走,不然她还要扛着她回家…… 好不容易在凌木的搀扶下两人晃出了酒吧,就在凌木准备一鼓作气的扶着她回家时,酒吧门前一个倚着车身的男人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停下了脚步。 男人倚靠在黑色的车身上,身姿欣长,俊朗挺拔,在昏暗的灯光照射下,隐约浮现一种朦胧的美,他的脸隐在暗处,看不清晰,低垂着头,只能看到长睫煽动时在眼睑下打出的阴影,倏忽闪现。 手指间有忽明忽暗的火光,是未熄灭的烟,在夜色中燃烧。 男人一手夹着烟,一手插在裤兜,听到她们出门的动静,散漫的抬起眸望了过来。 这一眼,让凌木彻底借着头顶广告牌上的灯光彻底看清了男人的脸,看清的瞬间,她浑身的血液如同冻结般陷入了冰冷,整个人僵在原地,一个名字在她的喉咙里萦绕几圈后忍不住被吐出:“宋秩……” 眼前之人正是宋秩。 宋秩看到是她们二人,立刻掐灭了烟,大步上前接过何小瓷晃荡着的身体,打横抱起。 他似乎是料到何小瓷会喝醉的事情,没有多余的表情,淡然的抱着她走向自己的车。 只是凌木分明看到,在他走进之时,那铁青着的脸和浑身难以抑制的寒气。 走了两步,宋秩突然顿住了脚步:“我送你们回去,上车!” 凌木的心还没从见到他的震惊中缓过神来,身体已经先一步的听从他的指令跟着他动了起来,等凌木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车门前。 顶着满腹疑问,凌木还是硬着头皮上了车。 系好安全带后,宋秩开着车子驶离了酒吧。 凌木按耐不住,还是问出了口:“你……不是死了吗?”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亲耳听到路呈说起他的死讯,当时的震惊程度不亚于这次再次见到他的时候。 想起之前何小瓷问起她是否认识宋秩的事,当时她还觉得疑惑,难道是何小瓷的记忆恢复了?现在看来,是有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才让她有所疑问。 宋秩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冷的像是万年不化的冰块,“路呈告诉你的?” 凌木点点头。 宋秩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凌木的动作,会心一笑,道:“也就只有他……才能肆无忌惮的宣扬我的死讯。” 他说的云淡风轻,但语气间难掩怒气。 凌木没有接他的话。 她是如此清楚他们之间的纷争,也是如此的无能为力阻止,她能做的,只是能在战火中护住何小瓷不受伤害。 车子渐渐驶向华庭苑的方向。 凌木看着车窗外不断飞逝的风景,发现了这不是回公寓的路,出声提醒道:“我们要回水晶宫的公寓……” 宋秩扶着方向盘,看了一眼副驾驶上因为醉酒睡的香甜的何小瓷,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如果她再不回家,何太太可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何小瓷在路呈的公司借机甩掉何母派给她的司机后,司机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影,问过之后才知道何小瓷早就已经离开,当下就立刻打电话通知了何母。 何母一思索,认为最大的可能便是人被宋秩诓骗走了,于是打通了宋秩的电话就开始逼问何小瓷的下落,在得到否定的结果后,何母仍是忍不住怀疑他,并且义正言辞的警告了他一番。 凌木一愣,没太懂他话里的意思,“什么?” 见状,宋秩也不再多说:“没什么。” 可凌木却忽然明白了什么,急切的追问:“难道阿姨并不同意你和小瓷的事?” 宋秩没有回答。 车内陷入一片沉默,而凌木也在这沉默中看出了答案,“难怪……” 难怪明明你已经回来了,小瓷却从未提起…… 想了想,凌木还是试探性的添了句话:“我想,你可能比路呈的机会要大一点……” 因为即使没有了记忆,小瓷好像还是在等着你…… 不然怎么会订婚四年却只字不提结婚的事,不然怎么会在失去记忆的情况仍然一心记挂着工作,而她的工作,分明是宋秩曾经的心愿…… 第94章 喝酒了? “想当年……你们俩可是整个年纪乃至整个学校都羡慕不及的一对,但是谁也没想到,后来轰动整个京都的订婚却不是与你……”凌木的目光悠长深远,像是在回忆着从前。 在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宋秩徒然握紧了方向盘,因为用力,手背上有明显的青色纹路浮现。 可他英挺的面容却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眸色更幽深了些许。 他只是听着,仍旧没有回话。车厢内陷入了更深层次的寂静。 凌木察觉到了异样,从漫长的回忆中拉回神,闭上了嘴不再言语。 任由那带有感慨之意的话语在车厢内飘荡,然后消散,了无痕迹。 沉默间,车子已经进入了华庭苑,正在向何家的方向驶去,路边复古的路灯并不晃眼,却也足以看清前路。 从进入华庭苑的大门在往上走大概五分钟的路程,宋秩停下了车,头也不回的朝着后座的凌木说道:“我不便进去,也不便让她们发现我的到来,所以麻烦你送她进去。” 凌木在后视镜中对上了他毫无情绪波澜的眼睛,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好……” 宋秩把车停在离何家不远的拐角处,不仅利用地形优势隐藏了自己到来的事实,又方便了凌木送何小瓷回家。 …… 第二天一早。 宿醉一晚的何小瓷还是扛不过生物钟的强大威力,准时睁开了眼睛。 醒过来的何小瓷双目盯着洁白的天花板,用力的眨了眨,再眨了眨,感觉意识都回复的差不多了之后,才抬起手,用手背揉了揉额角。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睡过一觉之后,就变的这么疲累,大脑也有些昏昏沉沉,简直重的不像是自己的脑袋一样。 等好不容易爬起了床,她才看清了周围的环境,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是在自己的卧室里…… 可是,她昨天不是去接阿木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何小瓷认真的想了想,可惜无奈宿醉之后的头脑不太灵光,想了半晌她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清醒了些许后,何小瓷才感觉没有那么昏沉了。 “叩叩——”敲门声响起。 何小瓷刚出洗手间的门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开了门之后,看到阿木抱胸站在外面好整以暇的盯着她,上下扫描仪式的目光让她感到一阵的不自在。 “醒了?”靠在门边的凌木先开了口:“还记得自己昨晚喝了多少不?” 何小瓷摇头,面露疑惑,“我昨晚喝酒了?” 凌木啧啧两声,似乎是对她这样金鱼般的记忆有些无奈。 “先不说这个了,你刚醒,阿姨让我来叫你下去喝点粥暖暖胃。”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我马上下来。” 随着何小瓷的话音落下,凌木挑了挑眉,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并且确定了何小瓷无大碍后才施施然的踢踏着拖鞋下了楼。 何小瓷重新锁上门,换上了一件休闲宽松的居家服,才收拾好自己下了楼。 第95章 头顶一片绿油油 专挑我回来的时机喝酒,何母一定会觉得是我带坏了…… 顿了顿,凌木又补充道:“你说说你,昨晚我不过是走开了那么一小会,你就喝了个烂醉,酒量那么小你还敢这么喝,到底是有什么事值得你这么跟酒过不去的?” 何小瓷揉了揉太阳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转移了她的注意力:“昨晚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还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算了,我说给你听吧……” 凌木讲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不过省略了宋秩来接她们的那一段,简单的一笔带过了。 听完了凌木的讲述,何小瓷才终于像是找回了一点自我一样,脑海中也有了些许影像在渐渐清晰起来。 “昨晚你送我回来时,姐姐和母亲就已经等了很久吗?”何小瓷问。 “对啊,看她们的那个样子,就知道是已经等了你很久的,不过当时的阿姨脸色有些难看,再看到你烂醉如泥的瘫在我的身上后,她的脸色就更难看了几分,不过可能是顾及到我的在场,并没有多说什么。”凌木歪着脑袋想了想。 “可能是你真的想多了……” “怎么可能?”凌木不相信,“阿姨那么严肃的一个人,明显的情绪波动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何小瓷退了两步,坐到了床边,拍了拍另一边的位置,示意凌木坐下,等凌木坐下后,何小瓷略带忧伤的开了口:“其实昨天在去接你之前,我去了路呈的公司……” 凌木直觉性的觉得她接下来有故事,睁大了眼睛翘首以待着。 何小瓷将昨天去路氏集团的事说了一遍,她说的很是释然,平静的讲述着事情经过,却把凌木听的眉毛都长了三寸。 等何小瓷讲完了之后,凌木再也压不住自己的火爆脾气了:“靠,这个路呈,我还真是小瞧他了!以前别人跟我说没有不偷腥的男人时我还不信,现在我可是信了!” 何小瓷轻笑,似乎对刚刚讲述的事情毫不在意。 “有这么夸张吗?” “怎么没有?”凌木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我一直以为路呈对你那是顶顶的好,况且你们又是青梅竹马,路呈对你的心思自然是非常用心的,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他竟然也会被一个小小的秘书勾走了魂儿……” 何小瓷:“朝夕相处间肯定会有感情的!” “到底是不是你男人啊?都出轨了你还为他说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可是头顶一片绿油油,草都长满了。不过话说回来,我一直都想问问你来着……你说你们订婚四年了,怎么一点结婚的动静都没有?难道没有一个人提起这件事吗?” 何小瓷点点头,表示是的。 “我不提,他也就不问,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 “我说你们也真是的,一个不说,一个不问,不出问题才怪……不过路呈也是个大猪蹄子,不能因为这样就背叛了你吧!别让我看见他,看见了我一定要狠狠的揍他一顿!”凌木柳眉一竖,怒气冲冲。 何小瓷被她手舞足蹈的样子逗笑了,摆摆手,不在意道:“没关系啊,反正都已经过去了。” “小瓷,你也太佛系了吧……” 绿帽子都带在头上了,还能睁着眼睛说已经过去了…… 像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凌木忽然认真起来,神色严肃的问了何小瓷一个问题:“你……真的喜欢路呈吗?” 她也不知道该不该问这个问题,但是这个问题才是真正有意义的问题,才是这些事情的本质。 被问到的何小瓷显然有些发愣,呆了好一会儿过后,她才垂着眸子给出了答案:“他是所有人眼中最适合我的人,也是我亏欠最多的人。” 这种适合,无论是从家室来讲,还是从脾性来讲,都是合适的。 听完她的回答,凌木却不禁冷笑了起来:“所以,你就答应了嫁给他这件事,你对他的背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何小瓷沉默了,望着凌木这副模样沉默了。 “可是你并不喜欢他不是吗?因为父母之命,因为他曾经救了何家,因为在外人眼里你们就该是一对,所以你就顺从的选择了和他结婚。 可是这件事不应该受到任何人的干扰不是吗?不喜欢又何必勉强呢?” 明明还有个人爱着你,在等着你,盼着你…… 何小瓷显然被她这样大胆的一番言语说懵了,呆愣了一会儿后,才木木的回答道:“阿木,你之前不是很赞成这件事的吗?你也很喜欢路呈的啊!” 凌木摇了摇头,“我喜不喜欢不重要,我赞不赞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啊!” 我只是尊重你的决定…… “阿木,其实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你做事随心,想不嫁的人就不嫁,甚至可以离家出走以此反抗,可是我不一样,我有很多无奈……爸爸那么疼我,他一直很看好路呈,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我和路呈成婚,他走的那一段时间,路呈也帮了何家很多,可能没有他,我们家就倒了…… 那一场订婚,是京都所有人的见证下完成的,就算完成仪式的人不是我,但是却是以我的名义,所有人都看到了我们的感情,所有人都赞成我们的联姻,我没有理由拒绝,没有勇气逃避……我始终不能像你一样。” 何小瓷的声音包含着无限的感慨和惋叹,空空的没什么情绪。 凌木却在听完她的话后沉默了,或许是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原来何小瓷的心中也埋着这么多的无可奈何和屈服。 良久的沉默后,凌木有几分沉重的开了口:“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我只是希望你仔细考虑清楚!” 何小瓷的眼神迷离,声音也远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来,“昨晚喝酒是觉得此事没有人可以分享,于是想发泄发泄,现在我全都说出来了,可比昨晚醉酒后忘了一切好受了许多。” “那是自然!” 两人会心的笑了起来。 整整一个上午,两人都在房间里聊着昨天彼此不知道的事情。 何小瓷这才知道,原来昨晚她被送回来的时候,因为太晚了,所以何母留下了阿木,这就是她疑惑阿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第96章 周婶每天的投喂 现在何小瓷有几分相信凌木的话了,何母分明是想将她困在家里,又怕她太无趣,刚好碰到凌木回来的时机,所以便顺理成章的留下凌木陪她…… 这种猜测在接下来的几天中得到了验证,何小瓷被何母的一道命令困在了老宅,一出门就立刻会有保镖上来拦住她,前门后窗都守着许多人,像一层无法突破的障碍显眼的矗立于此。 就这样过了几天,何小瓷每天都在尝试着是否能越过防线,但最后都无疾而终。 这天,饭后茶余的何小瓷捧着书坐在窗边看了起来,而无所事事的凌木则趴在床上玩着手机。 安静的室内倒也算是一派和谐。 “叩叩——”熟悉的敲门声划破了室内宁静安详的空气,伴随着敲门声响起的还有周婶嘹亮的嗓门:“二小姐,凌小姐,我切了一些水果,特意端上来给两位小姐的!” 听到声响,何小瓷捧着书无动于衷,而凌木则如同重新被注入活力般从床上一跃而起,迅速的冲向门边打开了门。 接过水果之后,凌木扬着一张笑盈盈的脸朝周婶甜甜的说道:“谢谢周婶每天的投喂!” 周婶显然很喜欢她这一套,顿时笑成了一朵花,“哎呦,你这孩子嘴可真甜!你们先吃着,不够下面还有,我再给你们添!” “好嘞!” “……” 关上了门后,凌木端着装水果的盘子一边往何小瓷的方向走去一边忍不住拿起一个放进了嘴里。 即使是这样,还是在一边嘟囔着:“每天都是同样的话,也真是不嫌腻……” “习惯了就好!”何小瓷从书中抬起头来,一张小脸在这些天里明显的有了肉感,依然是满满的胶原蛋白,皮肤也被养的细嫩的不像话,几乎看不见毛孔所在。 她一抬脸,凌木就忍不住叫出声来:“你这几天是修炼了什么仙法吗?怎么突然感觉你又美了几分,之前我都没有察觉……” “你看错了。”何小瓷合上了书。 “不可能看错的!这几天我虽然每天都能见到你,却从未发现你有如此大的变化,简直就像是……像是那些会吸人精血的妖,吸完了之后整个人就会容光焕发……就跟你现在一样。” “你是玄幻小说电视剧看多了吧!” “……可是我真的是这样觉得的,你说这些天阿姨虽然不让你出去,但你这小生活过的的确不错,整天大鱼大肉,蔬菜水果,维生素蛋白质一样没落下,每天准时准点投喂,简直不要太惬意。” 凌木又往嘴里扔了一个草莓,眯着眼睛感慨到,等嚼完了一个后,又继续说着: “不过你们家这些规矩还真是有些……难以理解!准时开饭准时结束,吃个水果还要挑时间,喝个下午茶也得看时间,像我这样自由惯了的人,这样的规矩简直就是酷刑!” 何小瓷伸手从凌木手中的盘子里拿过一个车厘子,“我看你待的挺开心的啊!” 凌木一噎,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连送到嘴边的草莓也放了下来,理直气壮道:“那还不是因为你在,不然我是绝对不会呆在这种地方的!” “你又不用天天都呆在这里,起码你还能出去,而我是彻底的不能出去了,我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好抱怨的?”何小瓷慢条斯理的咬着车厘子的果肉,然后又慢条斯理的吐掉了核。 “阿姨虽然没有下我的禁令,但还是将我留在了这里,这里的条条框框始终能影响到我,自然是不比我一个人时自在。 也不知这禁令要下到几时……不过话说,不会就是因为你在外面喝醉了一次,阿姨就要把你关起来,以示惩戒吗?” 凌木面露疑惑。 这是她这些天来一直疑惑着的事情,她觉得何母肯定不单单只是因为何小瓷喝醉这件事才下的禁令,一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刺激了她,才会有这样的禁令产生…… 闻言,何小瓷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抬眸认真的打量了凌木几眼,才轻启樱唇,缓缓说道: “在你回来之前,我被绑架了一次,何家和路家都交了赎金,但是绑匪却没有如约放了我,而且还险些让我致死,所以从那以后,妈妈就每天让司机跟着我,即是为了保护我,也是为了察看我的生活…… 那天去接你之前,我去了路呈的公司,但是我没有和司机打招呼而是偷偷的跑去机场接你,才会让她误以为是我又有了危险,兴师动众的把姐姐从公司叫回来,结果看到的却是我喝的烂醉的画面……” 她说完了之后,发现凌木没有回应,以为是她走神去想别的事情了,无奈一笑。 凌木呆愣了片刻后才渐渐反应过来,只是反应过来后情绪有些激动,语气也有些急促:“你居然还被绑架过?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我回来这么久,你都没有跟我说过,我今天要是不问,你是不是根本就不会告诉我?” 何小瓷显然被她这急如炮弹的语速吓到了,顿时僵在原地。 “告诉你不过是又多一人为我担心而已,实在是没什么必要……” 回过神后,何小瓷便想劝解一下凌木,缓和缓和她的情绪,谁知她这话一出,反倒像是个导火索一般彻底点燃了炮筒子。 “什么叫没有必要?我最要好的朋友被人绑架了,我却什么都不知道,你觉得这有必要吗?咋爸是干嘛的,他可是一届市长,以他的本事一定能够查出是谁绑架的你!” 何小瓷却觉得她这怒火有些不明不白,便忍不住呛道:“所以你就要回去找你那个避之不及的父亲帮忙是吗?代价是什么?你心里清楚,你一回家,面临的就是再也逃不掉的联姻责任!” “……” 这样一番话下来,凌木确确实实被呛住了,想说的话此时一句也说不出来了,张了张嘴唇,却没有声音传出。 嘴唇上下抖动了许久,凌木才软了语气沉静下来,“我靠自己也能救出你!” 何小瓷却噗嗤一笑,“我相信你……” “你不用安慰我!”凌木打破了陷入尴尬的空气,刚想再吃点东西补补好心情,拿到手上时又突然之间想起了什么,手一松,将自己爱吃的草莓放了回去。 第97章 宁家的宴会 “这是给你吃的,我不能跟你抢!” 何小瓷一阵无语,对她这样突然的转变表示不解,随口道:“为什么不吃?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况且这些天这些东西不都是你解决掉的吗? 谁知凌木却执意不肯再动手去拿,甚至还带了点心疼的眼神直勾勾的盯向何小瓷,连话语都温柔了不止十分:“我没想到你之前竟遭受了这么多,原来这些天来周婶喂猪式的投喂是为了帮你补回来,我居然还不知趣的抢了你的补品!” 等反思完自己后,她再次认真道:“小瓷,你放心,现在有我在,绝对让你恢复到之前的鼎盛时期!” “……” 什么鼎盛时期?她就是被绑架了一次,又没有掉块肉,顶多受了点委屈,怎么现在一个个比她还紧张了些? “哎呦,你看看你这小脸!”一只魔爪伸到了何小瓷的面前,正要袭向她的脸颊,“这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一看就是弱不禁风,摇摇欲坠型的,太不美观了,得补!” “……可是你不是刚刚还说我是吸人精血的妖,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吗?” “刚刚眼神不好,看错了!” “看错了?”何小瓷质疑:“你不是说你不可能看错的吗?” “……我说过吗?没说过啊!”凌木摊手,张大着眼睛表示无辜,忽闪忽闪的甚是明亮。 “……”你这么自问自答的有意思吗? 显然是没有的…… 见何小瓷满脸的怀疑神色,凌木撇了撇嘴,强行转移了话题:“这马上就要除夕了,这一年也就剩下这么几天了,你该不会一直被困在这里吧!” 只字不提刚才的事情,凌木搪塞式的换了话题。 何小瓷也不再挑她的毛病,又拿起书翻了起来,“这里也没有那么差。” 除了一些她不甚待见的规矩和压抑的气氛之外,这里的一切都是无可挑剔的。 凌木没有再多问。 …… 一晃几天就过去了。 何小瓷不知道什么时候何母撤掉了守在门口窗口的人,她也有好几日连房门都不曾踏出过了,要不是因为周婶每天准时的一日三餐,她可能已经感受不到一天已然过去。 凌木在呆过几天时候就,来找何小瓷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这几天更是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了。 何小瓷倒是没什么反应,继续每日钻研着那些书籍,书籍还是她苦苦的拖着何念帮她带回来的,全是她挑选的精华。 再说宋秩这边,自那天送何小瓷回家后,他就再没见过她,不过这样,倒是给了他理由让他专心的投入到工作上。 s.z.集团对路氏的打压计划仍在实施,只是这次的进度要缓慢一些,因为宋秩决定要同路呈玩一场温水煮青蛙的游戏。 这天。 suki踩着细高跟嗒嗒的走到了宋秩办公室的门外,涂抹鲜红的手指叩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宋秩略显清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suki推门而入,在入门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就重新扬起,温柔而不失大气。 “什么事?”察觉到她的进入,宋秩头也不抬的出声询问。 他正在审阅文件,大片的文字正等待着他的翻看,这种时候,马虎不得。 “报告总裁,刚刚宁氏集团发来了一封邮件,邀请你参加由宁氏集团主办的京都商业年终交流会,我特来请示你!” 宋秩浏览着文字的目光顿时怔在原处,带着几分疑惑的抬头不解道:“宁氏集团?” “对!就是宁氏!” “我们跟宁氏之前有过合作吗?” “并没有!” 宋秩闻言更加不解,“宁氏集团怎么会邀请我去参加交流会?” suki立在一旁,微垂着眼睫,看不清眸底,轻声提醒道:“以我们公司现在在京都的影响力来看,宁氏要想做这个东道主,邀请我们集团是最拉拢人心的做法。” 宋秩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和笔,屈指扣着桌面,一下又一下,沉闷而舒缓,但却像是砸在人心上,砸的人颤抖不已。 suki知道这个动作代表他在考虑,便无声的站在一旁,等他想清楚。 “去回复发邮件的人,我会准时到!”思索良久,宋秩才出声吩咐。 suki点头,“好!” … 与此同时,被困何家的何小瓷正在接听电话,不知电话那端讲了什么,何小瓷满面愁容。 “你知道我并不喜欢这种宴会,我怕我会搞砸!” “……” “……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过这种宴会了。” “……” “……好,我知道了。” “……” 挂断电话之后,何小瓷陷入了沉思。 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她当女伴去参加宁家的商业交流会?明明知道她是最讨厌这些场合的…… 不过想到刚刚电话中路呈对她再三保证:只是走个过场,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她的心情才终于放松了一点。 晚上何念回来时何小瓷跟她提起了这件事,何念却仿佛早就知道了一样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冷静的一边卸妆一边分析着: “宁氏今年也是第一次办这种宴会,就迫不及待邀请了所有京都有名的公司负责人,也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身份,或者说,是炫耀一下宁氏这么多年的成绩。” 何小瓷懵懵懂懂的表示不明白:“可是京都那么多世家大族,宁氏有什么好炫耀的?” “宁氏这一辈,出了一个才貌双全的宁楚寒,年纪不大,做事却沉稳得体,宁氐在他的手上,将自身的价值不仅翻了一番,知名度也已经扩散到了海外。宁家的小女儿宁颜,更是留学归来的博士,读的也是世界知名的学府常春藤,更是承了祖上的家业,念的是金融与经管双修,虽是女儿身,但前途不可限量。有这样的资本,宁氏便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其它的世家大族。”何念语重心长的缓缓解释到。 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脸上的妆容大致卸掉了一半,看起来瞬间清淡了不少,但是绝美的面庞仍然艳丽着,甚至精致的五官在卸掉妆后更加突出,美的不可芳物。 “况且,据我所知,宁家的这两位优秀的才子家人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所以这次的宴会上不仅有各路的商业大亨,还有各个世家大族适婚的小姐公子们。” 第98章 何小瓷的衣帽间 “相亲会?”何小瓷瞬间明白了何念的意思。 何念也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对,相亲会!所以路呈才会急着邀你去做他的女伴,想必也是料到了这一点。” “可是……”何小瓷犹豫了,“你也知道,我最讨厌这样的宴会了,何况这次估计要聚集大半个京都的千金小姐,世家公子,我就更不想去了!” 何念刚刚摘掉一只耳环,闻言,转过头看向坐在床边的何小瓷,温言道:“就当是去走个过场!” “你怎么跟路呈说一样的话……”何小瓷低着头嘟囔。 “路呈?”何念取下脖子上的项链,仔细放好后,一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边解开头发,“如果你跟路呈成婚了,这样的宴会只会多不会少!” 何小瓷想着路呈的话,走起了神,没太在意何念的话,更没有听清她所说的“如果”。 走神了很久,直到何念卸完了所有的妆容准备去洗漱时,何小瓷才意犹未尽的回过神,并且开口问出了一个自己想了很久的问题: “姐……我一定要嫁给路呈吗?” 何念脸上的神色有些僵硬,但还是端着温柔的笑,柔声道:“这个‘一定’用的太过肯定,结果是掌握在你的手里的!” “……我的手里?” “对!” “……” 为什么何小瓷会有一种何念在暗示着她什么的感觉? 但是何念会暗示她什么呢?何小瓷百思不得其解。 讨论完宁家宴会的事情后,何小瓷回了自己的房间,剩下何念一个人忙着洗漱然后继续工作。 晚上,何小瓷刚关了手机准备入睡,路呈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随着“叮——”一声铃音从刚放下的手机里传出,何小瓷复又拿起手机查看。 解开锁后,何小瓷点开了路呈的消息:“小瓷,明日宴会上穿的衣服我已经准备好了,明早就让人给你送过来,你先试穿一下,不满意再告诉我。” 紧接着,又是“叮——”的一声,手机在何小瓷的手里震了一下身躯,接收了路呈的第二条信息:“明晚等我来接你!有些事想当面跟你谈一谈。” 何小瓷默默的看完了,却并不打算回复,将手机调成静音后,拉过被子卷在身上,打算先睡上一觉再说,毕竟,睡觉才是无敌的人生追求。 她当然明白路呈话里的谈谈是什么意思,但她觉得这个事既然已经过去了,就没有提起的必要了。 况且,她并不关心那个米娜的身份和与路呈的关系,也不关心她到底是如何取得男人的欢心。 她没有必要为了自己的位置去跟谁大撕一架,去质问路呈的欺骗,去怒斥米娜的勾引,说实话,她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也没有想去深入了解的念头。 可能是一场醉酒让她看清了也明白了一些事情,又或许是凌木的一番话让她更加确切的知道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只是这样躺在床上,脑中思索着这件事情,她便发觉,自己越发的睡不着了,像是完全失去了困意。 难道是这几天被困在家里觉睡的太多,所以现在没了睡意? 想想也不无这种可能…… 于是躺下的何小瓷再次从枕头旁摸出手机,翻起了微博。 这几天的新闻都很少,像宁家这样的宴会在微博上并不能掀起什么波澜,反而会被淹没在众多八卦之后。 刷了一会,感觉到一丝丝的困意了之后,何小瓷才再次放下手机,进入了梦乡。 … 转眼便到了第二日清早。 周婶一大早便敲响了何小瓷的房门:“二小姐,你的礼服到了,你是否有时间试穿一下?” 房间内安静了一会,没有人回答。 就在周婶等不及了要再敲一边门的时候,何小瓷闷闷的声音响起:“先放着,我等会再试!” 卧房内,柔软的大床上,被子鼓起了一小片,远远看上去,竟像是一个侏儒型的小山丘。 此刻,何小瓷正窝在被子里享受最后一丝温暖,迟迟不肯起床,听到外面传来周婶的声音,她也只是懒懒的回应了一句,便继续蒙着被子赖床。 等到何小瓷赖好了床,一打开房门就看到了一直等在外面并未离开的周婶,最后在周婶满怀期待的目光注视下换上了路呈差人送来的礼服裙。 裙子是抹胸的样式,只是考虑到如今的季节天气,裙子上方用蕾丝构造了一片若隐若现的遮挡,领口不高,方便展露优美的颈部弧线。 白色的裙摆很长,层层叠叠间浮现了一种朦胧感,收腰的设计更加突出了何小瓷的腰部曲线,纤纤细腰如弱柳扶风,看上去不盈一握。 试穿出来的效果很好,何小瓷挺满意的,重要的是尺寸合适,穿起来很合身,像是这衣服天生就是为她而存在一样。 无视周婶惊艳的目光,何小瓷转过两圈之后,便自顾自的脱下裙子,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衣服很好,我很喜欢!你去告诉母亲,就说宴会我会去的!” 何小瓷知道周婶来监督她试穿的用意,背后一定少不了何母的授意,所以她才会选择让周婶来做这个传话人,将何母想听到的答案告诉给她。 “哎,好!” 等周婶领了命令下去传话后,何小瓷编辑了一条信息,再三修改后,终于敲定了内容,点了发送。 “礼服我试过了,很好看,我很满意!”一段文字被发送出去。 只听“咻——”的一声,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让何小瓷一阵轻松,舒了口气。 不一会,路呈便有了回音:“好,等我来接你!” 接下来,就是等着路呈来接她就好了,何小瓷在心底盘算着。 不知道这样的衣服配个什么鞋好看,还有妆容,佩戴的珠宝首饰一定要配合这个裙子,虽然她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但是应有的尊重她也不会少。 想了许久,何小瓷还是决定去她的衣帽间看一看,毕竟她需要的东西那里应该都有。 她的专属衣帽间在二楼的拐角处,面对楼梯,不算隐蔽,何小瓷打开门,满目琳琅的一幕让人移不开眼。 摆满了半个屋子的衣服,另外半边的屋子则放着各式美丽的鞋子,角落里还收着许多的装饰品。 这些衣服鞋子大多都是她以前遗留下来的,从很小的时候一直到现在,应有尽有。 第99章 特别的项链 因为里面有很多衣服都是爸爸送给她的礼物,所以自从爸爸走后,她便一股脑的把所有的东西丢到了这里,并封存起来,除了周婶能进来打扫卫生外,谁也不让进。 除此以外,何念每年为她准备的当季最新款的衣服也都进了这里。 何小瓷从没想过有一天,她竟然能为了一场没什么意思的宴会,重新打开这里。 也许是时间过去太久,此刻站在这里,她的心情并没有之前那么沉重,不会再因为触物伤情而控制不住自己喷涌的泪水。 不过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她还是要尽快把正事给办了。 目光触及到鞋柜上摆放整齐的各式鞋子,她若有所思的抬脚靠了过去。 这里的鞋子高跟鞋居多,她一排排看过去,竟看的自己有些眼花缭乱起来,原来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有这么多的鞋子,而且基本上都还是新的。 黑色流苏那一双,名叫“堕落天使”,是当时有名设计师戴恩的处女之作,与之相配的,还有一条黑色羽毛的连衣裙,裙摆之上,是以特殊针法用银线勾勒的片片羽***真夺目,看上去像是3d影像的视觉感,更吸引了无数人为之赞叹。 就在戴恩出作品的第三天,人们便把这件作品推上了高位,一时间让他声名鹊起,名声大噪。 这样的反响让著名的珠宝设计师卡琳娜看到了商机,也找到了灵感,当即设计出了一套与“堕落天使”相配的珠宝,同样是黑色系,同样是花足了心思在表达自己作品的主旨上。 所以等这两人的作品全部完成后,便被人放在一起做起了对比,结果当好奇的人们看完两件成品后,都震惊了,就好像是天衣无缝般,两人的作品放在一起后竟然异样的协调,毫无维和感。 后来据相关证人目击报道称,因为这件事,戴恩和卡琳娜一见如顾,第一次见面就如同多年好友一般熟悉。 当时的这件作品是由戴恩一笔一线亲自勾出来的,所以只有一件真品,剩下的都是高仿,而那唯一一件真品,就在何小瓷的手中,连同那一套珠玉宝石,都在她的手中。 那是何笙华还在的时候,因为何小瓷的一句喜欢,差了无数人,费了大价钱才买来的——唯一一件真品。 如今,那条裙子已经不知塞到那个角落去了,鞋子却还是醒目的摆在睁眼可见的地方,至于珠宝,她也是从来没带过,可能已经压箱底了。 就是不知道那些拼死拼活想买真品的人见到这一幕心中做何感想…… 银色流光溢彩的那双,也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星星来客”,它没什么故事,也不是出自什么名牌大师之手,买下它,也只是单纯因为喜欢。 这些高跟鞋,都被整整齐齐摆放在这里,每一双都有一个别致的,独一无二的名字,就像是它们也有生命般,散发着彼此不同的光芒。 转了一圈之后,何小瓷还是拿起了“星星来客”,这双无论是从颜色来讲,还是从款式来看,都比较配她今晚要穿的礼服裙。 选完了鞋,接下来她要去看一看配什么珠宝首饰了。 什么都不戴,光秃秃的不仅不美观,也不礼貌。 想到这,她刚要准备挑选配饰的心不禁又认真了几分,一一打开盒子,何小瓷开始翻看挑选。 因为贵重又不便收藏,周婶便找人定制了特殊的盒子用来装这些珠宝首饰,分门别类,即便于收藏,又便于寻找。 何小瓷很快选中了一对猫眼石的耳坠,设计简约,符合她一贯的风格。 挑选项链时,她被一条蓝紫色的宝石项链吸引了全部注意,它被特别安置在一个盒子里,像是有着什么特殊的含义。 但是它实在是太漂亮了,切割完美的形状,精湛高超的做工,色泽光亮,颜色优美,它就像是宝石中的极品,无声的散发着美丽的诱惑。 何小瓷双目死死的盯着它,仿佛没有焦距般,呆滞又陌生,这个项链,真的是太吸引她的注意了。 想着想着,她不自觉的伸出了手,小心的取出了项链,拿在手里仔细的上下端详着。 奇怪,她的脑海中怎么没有关于这条项链的记忆,一丝一毫都没有,就好像是这条项链真的是凭空出现般,没有来历。 但是不知为何,这条特别的项链会带给她一种异样的熟悉感和亲密感,在召唤着她戴上它。 算了,不管了,可能是之前爸爸买的忘记了而已,反正自己喜欢就好喽! 等挑好了,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她将东西归位后,拿着自己中意的东西走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特意多拿了一双鞋和首饰,以免再次试穿不满意时还需要再来跑一趟。 很快就到了晚上,路呈开车到何家接过已经准备好的何小瓷之后,便吩咐司机驱车赶往宁家宴会的所在地。 路上。 路呈看着坐在一旁避着自己的何小瓷,一阵惊艳。 何小瓷为了宴会特意上了妆容,极淡的妆却极好的修饰了她的面容,遮住了一些细小的缺陷,显得更加的完美无缺,美貌动人。 尤其是平日里何小瓷都是一副温柔静谧的形象,现在这样的淡妆让她多了几分恬静,温柔本色尽显。 他亲自挑选的礼服裙穿在她的身上竟然是该死的好看,跟她的气质很搭。 不过看到她这明显躲避自己的模样,路呈又是一阵头痛,之前在办公室里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后来她们在厕所里的事情白露露在他的蛊惑下已经全部和盘托出,他思索良久,觉得她应该还是生气了,否则也不会走的那么匆忙,事后还一个电话都没有…… 不过,有了这样想法的路呈竟是莫名的有些心情愉悦,在他的眼中,何小瓷这样生气的行为等同与吃醋,而肯为他吃醋就是喜欢上他的表现,他对何小瓷这样的行为很是满意。 眼睛飞速的扫了一眼她的礼服裙和裙摆下半遮半露的鞋子,他眼前一亮,总算让他找到话题能打破这份安静…… “礼服的鞋子是一套的,早上忘了给你送过去,现在就放在我的车里,要换上试试吗?” 何小瓷低头看了看脚,虽然这双鞋她很喜欢,但是毕竟不是一套,还是有些维和感,现在有了原配,她当然还是换回去比较好。 第100章 何母法旨 “试试吧!”何小瓷开口了。 路呈的面上难掩喜色,“好,我帮你拿!” 同礼服一样,鞋子也是放在包装精美的盒子中,一打开便能看到那与礼服相配的高跟鞋,或者说,更像是童话中的水晶鞋,流光溢彩间闪烁着美丽的光芒。 看得出,路呈在挑选礼服这一项上是花足了心思的,给了她一双梦幻中的公主水晶鞋。 没有一个女人能对这双鞋无动于衷。 何小瓷伸手拿起它,上下翻看了两眼,又笑意盈盈的放了回去,将盒子还给了路呈。 “不用了,这双鞋子太漂亮了,我怕我会弄脏它。”她说的很是诚恳。 路呈却将盒子再次往前递了递,一副求夸奖求表扬的傲娇神情,“你先试试,这是我特意为你挑的!” 路呈自我感觉良好,他对这套礼服很满意,可是特意征求过女性的眼光,还自己亲自把关通过的,自然是极好的。 何小瓷面色不变,白皙的手指指着那双水晶鞋,委婉道:“可是……它不是我的尺寸!” 凭借着曾经买衣服时练就的本领,她一眼就能看出,这双水晶鞋将近大了她两个码。 而路呈,是知道她的尺寸的…… 拿着盒子的手僵在原地,路呈的脸色瞬间变的很难看,铁青着一张脸,僵在半空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因为何小瓷的一句话,整个车厢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中,除了车上三人清浅的呼吸声外再也听不到其它的声音。 场面一度尴尬到几点。 何小瓷眼看着路呈那张俊美的面颊开始一点点的陷入暗沉,忍不住出声打破了车内尴尬的局面:“我这双鞋子也挺好看的,更配这件衣服,那么漂亮的鞋如果弄脏了那可是我的罪过了!” 她故作轻松的语气并没有让路呈阴沉的面容有一丝松懈,反而是更加严重,帅气俊逸的脸上更像是笼了一层阴霾,灰蒙蒙的看不清表情,但何小瓷却直觉性的觉得他此刻周身四溢的是杀气。 不加掩饰的杀气。 一时间,整个车厢的温度跌至冰点,何小瓷本来就因为要穿礼服而穿的极少,此刻在这种冷气肆虐的状态下默默挪了挪屁股,离气压中心远一点。 前排的司机也被这股邪气的冷风突袭,不禁打了个寒战,把暖气的温度调的再高了一点。 可绕是暖气也压不住这股四处肆虐的冷气。 良久的寒风萧瑟后,路呈才缓缓收敛起自身外放的气息,“抱歉,是我的失误!” 何小瓷呵呵哒:“没关系!” 她已经尽力笑的温柔知意一点了。 可是脸部那扭曲的神情又是怎么回事? 路呈看她脸色,以为是她不接受自己的道歉,再次认真的道了一遍:“抱歉,是我的失误,应该是拿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这个尺码并不是你的。” 何小瓷点头:“没关系!” 路呈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没有继续回应她的话,撑着下巴,靠在车窗旁想起了别的事情。 车子在一片安静中很快到了目的地——伯爵酒店。 伯爵酒店是京都最出名的酒店,以环境优美,服务高端著称,宁家将宴会选在这里,也是为了凸显其自身的身价高贵。 下了车之后,何小瓷在路呈身旁站定,等路呈弯下身替她理好裙摆之后,才挽着他的手臂慢慢踏进了酒店的大门。 为了显示宁家的尊崇地位,酒店的正门处安排了专人致欢迎词,此时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酒店门口的两位礼仪小姐的腰也就没直起来过。 何小瓷紧跟着路呈走了进去,中途回头望了一眼礼仪小姐的方向,那两个人,始终面带微笑,一遍遍不厌其烦的重复着相同的话语,恰到好处的微笑更像是长在脸上般,估计等工作结束都取不下来。 酒店里经过精心的布置过,头顶的水晶灯很给面子的将整个大堂照的亮堂,穿梭在客人中的制服服务员单手撑盘也稳稳当当,时而有客人会取走盘子中的酒水,时而又有客人放下空了的杯子。 这一切,看上去都与过去她见过的无数场宴会没什么不同,就连人,都几乎没变过什么。 正四下打量着,路呈突然握住了她指尖泛凉的手,嘱咐道:“去找一个暖和一点的地方待着,我先去和他们打声招呼,如果饿了就拿点东西吃,我一会来找你。” 被何母灌输了一堆“要懂事”“要淑女”“要保持形象”“要时刻记着以路呈为中心”思想的何小瓷懂事的点了点头:“好。” 既然已经来了,她百般不情愿也得把过场走完,谨记着何母法旨的何小瓷只能默默祈祷希望今天的宴会不要出什么茬子才好。 和路呈简单的道别后,目送着路呈混迹入人群中的身影,何小瓷转身也走向了角落,路上还不忘顺手顺过一些糕点点心酒水类的东西,打算在角落里独自狂欢一下。 何母法旨一:男人当以事业为重,不能过多缠着路呈,要有觉悟让他去同其它成功人士交流探讨。 何小瓷真心觉得自己觉悟挺高的,这不,说不纠缠就不纠缠,直接放他到人群中自由发挥好了。 咬了一口小蛋糕后,何小瓷暗戳戳的想。 一边端着盘子不断的挑选着自己中意的小点心往盘子里塞一边眼神滴溜溜的转着寻找合适的位置。 何母法旨二:宴会上要淑女,不可贪杯,不可多食,不可坐姿不端,不可站姿不稳。 何小瓷还能记起当时何母向她讲述这第二点的时候特意用眼神警告过她,因为上述条例,她一样都做不到。 什么不可多食,不可贪杯,这美酒美食放在眼前,不吃她不是傻子吗? 虽说她也不是放浪不羁,只是跟凌木呆一起久了,对这些事的要求也就没那么高了,关键还是要填饱肚子,总不能为了一个淑女的形象就饿着肚子吧! 等选好了地方落座之后,何小瓷就开始拿起盘子里的小点心吃了起来,这里的食物不错,没有重样的,而且这味道简直是太和她意了! 一个没忍住,一盘子的小蛋糕被她吃了个精光,路过的服务员都频频回头向她的方向看来。 似乎是在确认这样毫无形象,饕餮吃法的人到底是不是这里的客人,毕竟,这样的吃相和速度更像是一个许久未进食的饿狼…… 第101章 这样的人会是King? 但是何小瓷却仍旧自顾自的吃着,丝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 已经到这个点了,给到的人也到的差不多了。 宋秩一进酒店的大门就看到了躲在一旁偷吃的何小瓷,她自以为的安全位置却能被宋秩一眼看穿,像是冥冥之中有种预感指引着他往那个方向看过去。 看着她偷吃的满嘴都是,腮帮子还在一鼓一鼓的动着,像只贪吃的小松鼠一样,两个漆黑的眼珠还滴溜溜的转动着。 宋秩的眸底浮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笑意,极浅,却映的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瞳眸满是星星点点的光芒。 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却像是一点都没变,连那做小动作怕被发现时的眼神都是一模一样,丝毫没有变过。 他一边想着一边放缓了步子,闲淡散漫的一步步踏进中央的主场。 suki挽着他手臂的手紧了紧,试图收回他从一进门就放在何小瓷身上的目光,但是宋秩仿若没有察觉般继续盯着那个方向,视线赤裸而明目张胆。 因为今晚的宴会,suki特意摘掉了黑框眼睛,露出了一张尽显妖艳的倾城面容,红唇张扬,漂亮的眼眸中夹杂着丝丝嚣张妩媚的意味,一身黑色紧身连衣裙完美的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曲线毕露,窈窕身姿一览无遗。 宋秩的心不在焉并没有让她显露丝毫的不悦,反而是娇笑着将自己往他身上贴,胸前的柔软更是紧紧的贴住他的手臂,蹭了蹭。 她长睫微掀,顾盼生姿间直勾勾的盯着宋秩的俊美侧颜,查探着他的反应。 于是这两人便各自揣着心思,彼此心不在焉的乱入了主场。 主场内,宁家的最高掌权人宁景作为主办人正被层层人群围在中间,四周皆是衣着正式,举止优雅的成功商人,三三两两的举杯交谈着,偶有说到尽兴时便一齐举杯缀饮一口。 直到两人的乱入带来了一片哗然后,宁景才匆忙站了出来打着圆场:“哈哈~忘了介绍,这位一表人才的年轻人正是s.z.集团的执行总裁,人称king!” 他话音一落,现场不可避免的又是一阵哗然。 king是谁? king可是近两年中商界之人谈之色变的帝王,在场的所有人中几乎没有一个人没有听过他的大名。 只是以往的神秘帝王在众人的心中是一副成熟稳重冷静锐利的大叔形象,谁知竟是这样一个看上去无比白脸的毛头小子,不说锐利,身上一点震慑之力都看不见。 这样的人会是king? 顿时就有人不信,嚷嚷出声:“宁家老小子,虽然我们都没见过king的真实面貌,但也不用拿这样一个毛头小子来欺骗我们吧!” 一见有人站出来发声,更多的人开始表达自己的不信:“是啊!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是king?” “还是s.z.集团的总裁?s.z.那是什么公司,现在说是京都第一大巨头也不为过,这么大的公司,总裁就是这么个小伙子?宁总你也不怕人家正主来找你的麻烦?” “怕什么,宁总可是光明正大的!” “我也觉得这小子不像……” “……” 宁景看着众人一脸不信的神色,摇头长叹一声,“所以说你们有眼无珠,把珍珠看成鱼目,不如让king先生亲自来告诉你们!” 他将目光转向宋秩,众人的目光也在一瞬间齐刷刷的转向了宋秩的方向,眼睛眨也不眨的等着答案。 宋秩垂着头,没什么表示。 其实早在乱入人群中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回过神来,却一直没有出声,默默的听着宁景的介绍之词。 看宋秩仍然没有声音,宁景以为是他没有听到,礼貌性的又叫了一遍:“king先生?” 他很确信眼前这人就是king,早在s.z.集团进入京都之时,他就想查清这个人的身份了,只是因为这位神秘的总裁从未露过面,才让他一查再查,却仍然什么也查不到。 这样的情况不禁让他更加好奇,派出去查探的人增了一批又一批,却始终是什么都查不到。 作为京都的一大霸主宁氏眼看着就要成为唯一的大头,却被这个突然出现的s.z.集团横插一脚,生生的挤下了马上就要称霸的位置,这样的人,宁景自然是恨的牙痒痒,但是又清楚的知道自己惹不起,所以才会千方百计想要一睹真容,看看这个抢走宁氏位置的人到底是谁! 只是这件事他从一年前s.z.集团初露头角时就开始查起,却一直是一点进展都没有,仿佛他的信息被人屏蔽了一样,无论他从那个角度查起,都没有结果。 直到……前不久一个陌生人主动联系他并告知了这位神秘的总裁到底是什么人,还给了他一份详细的资料,详细到把他的曾经都翻了出来。 所以也让他知道了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虽然起初的他也不太愿意相信这个年轻人就是大名鼎鼎的king,s.z.集团的总裁,但是后来他按照那人给的方法验证后才发现这是真的…… 宋秩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抬起了头,黑亮的瞳眸透着危险的气息,一霎那之间周身的气息全变了,看着何小瓷时的温柔尽数褪尽,升腾起一股难以抑制的上位者气息和铺天盖地的震慑压制,逼的场内众人一瞬间再无言语。 “宁总似乎对我的身份很是了解?”宋秩薄削的唇冷冰冰的突出一句话,话里的危险意味不言而喻。 宁景倒是不慌,慢悠悠的清了清嗓子,还算平静的回应道:“咳咳!哪里哪里,我也是花了不少功夫才查到那么冰山一角的信息,呵呵……” 他怎么说也算是京都商业里能称霸一时的霸主,怎么遇上这么个毛头小子,他竟隐隐有了招架不住的感觉。 这感觉…… 不妙啊! 果不其然,在宁景极其不妙的预感中,宋秩再一次冷着语调开口了:“看来你很清楚我的资料,不然怎么就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 “king先生这是哪里的话,您可是我们在场诸人的偶像,是学习的榜样,多了解了解你,更有利于我们之间交流。况且,像您这么年轻有为的人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经历值得参考参考!”宁景不禁虚捏了一把汗。 绝不能再让这小子咄咄逼人下去,否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日后还怎么立威? 他赶紧转动着脑子想着对策。 第102章 两全其美的解决之法 宋秩沉着脸,“我对们的参考没有兴趣,对你这个无聊的宴会更没什么兴趣,所以,你有什么要说的,要做的,就赶快,毕竟,我的时间比你的钱宝贵!” 宁景暗自打定了注意后慢慢镇定了下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一定要把场给打圆,否则他日后如何在京都立足? “king先生哪里的话,你能来已经是我们这些人莫大的荣幸,今晚的事情保证不会多耽误你一秒钟的时间!” 宋秩目光淡薄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宁景,语气也没有好转的迹象:“你现在就是再耽误我的时间!还有……” 他顿了顿,旋即接着道:“king只是一个代号,我真实的姓是宋。” 宁景连忙应道:“宋总好!” 宋秩没有答话,目光又移向了别处,徒留宁景站在原地一阵尴尬。 没有人看见,已经被埋没在人群中的路呈此刻狰狞的神情,握在酒杯上的手指寸寸收紧,然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宋秩,看来真是我小瞧了你,几年前没有彻底的除掉你是我人生中的一大败笔,否则怎么会任由你在这里耀武扬威,指手画脚! 他面色忿忿的想着,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人看着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小路总,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之前同他交谈甚欢的其中一人,面带疑虑的开口问到。 路呈在他的声音中拉回神智,迅速的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然后笑道:“没事,想起了一些其它的事。” “很棘手吧!看你神色有异,估计不好解决。”那人继续关切到。 只是碍于要护住路呈的面子,“狰狞”二字也生生被他改口变成了“有异”。 路呈笑意稍减,无奈道:“确实是有点棘手,困扰了我很久,也没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之法……” 两全其美。 其一是解决宋秩的存在问题,其二就是收回何小瓷的心,让她彻彻底底的忘掉这个人,永远也不会想起。 可是这两件看似简单的事情,他却始终无法做到,难道还要学四年前爸爸的做法,再让他遇害一次?或是再清除何小瓷的记忆一次? 可是宋秩现在的身份已经远在他之上,想再次算计他,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何小瓷之前清除记忆的副作用一直未消,再来一次,她未必能抗的住…… 这才是真正棘手的地方。 那人再度开口,语气真诚,“需要帮忙吗?” 如果能借路呈这跟线搭上路墨书的大枝,那也算得上是件划算的买卖…… 路呈却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拒绝了他的提议:“这到不用,棘手虽然棘手,但家事就不麻烦外人了。” “原来是这样……”听出路呈话里的拒绝之意,那人的语气里满是惋惜。 “嗯。” 这年头,想巴着路氏的人多了去了,他要是没这点眼力见儿,还能坐上现在的位置吗? 会场中心。 宁景上台开始讲述今天的宴会主题与目的,移动着的灯光瞬间全部聚集到他的身上。 然后,在万众瞩目下,他抬了抬手,示意场内人员保持安静,制服了纪律之后,他才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开口: “各位女士,先生,朋友们,大家好,今晚这个宴会主要是对我们商业发展的一个年终总结,就像是公司里的年终小会一样。不过今晚,还有另外的一件事情需要宣布,犬子楚寒和爱女颜颜早已到了适婚的年纪,却迟迟没有结果,所以今晚,想从在场的青年才俊,世家小姐中挑选出犬子和爱女的心仪之人,若是能够成就一段佳话,便是与我宁家结盟,互相扶持。” 与宁家结盟,即相当于与京都第一巨头势力结盟,好处是可想而知。 在场之人顿时一阵沸腾,连何小瓷正在吃着小饼干的手也是一顿,被麦克风贯穿全场的声音自然也影响到了何小瓷所在的角落。 被姐姐猜中了,这真的是一场相亲会,范围还是整个会场的人,何小瓷顿时觉得手里的可爱饼干也瞬间都不香了。 不过说起何念,何小瓷这才惊觉,何念还没有到达酒店,否则怎么会不再第一时间过来找她? 可是同她应酬的人大多已经聚在这里了,还能有什么困住了她的脚步吗?何小瓷有些忧心。 会场中,宁景要说的话已经差不多说完了,接下来就是宣布重头戏的时候。 宁景拿着话筒,一手指向一侧的旋转楼梯,“接下来,就让犬子和爱女与大家见一见!” 灯光也听从指令的移了过去,在数道光线的映衬下,一名身着燕尾服的俊朗男子扶着一明媚艳丽的华服女子缓步走下楼梯。 男的俊美无双,五官完美的近乎没有缺点,周身的气质也是温柔和煦,如暖风拂面般沁人心脾,女的容颜秀美,明媚张扬的眸子里透出的是清亮的光,为她增添了几分英气之美。 这两位,男的便是京都世家公子榜榜上有名的第二宁楚寒,女的便是多年求学未归,是以未入榜的宁颜。 其实宁颜的容貌并不出众,相较于京都名媛榜上有名的小姐们到底还是略输一筹,只是她的气质出尘,一股子的书香之气倒是也让人心情舒畅。 看到两人的到来,现场有一刻的不受控制,也都在宁景的指令下恢复了平静。 而与场内之人格格不入的宋秩则一直将关注点放在自己手中的酒上,轻轻的晃动酒杯,看红色的液体一上一下的荡过杯壁,晃出好看的弧度。 而从进入场内后就一直无声的suki此刻也静静的站在宋秩的身旁,没有去关注众人的热闹点,反而是将目光放在了心不在焉的宋秩的身上。 这边,宁楚寒和宁颜在众人目光的簇拥下下了楼梯,走向宁景身边。 他们出现在视线之中时,何小瓷还仔细的瞅了两眼,但两眼过后便失去了兴致,不再关注那边的热闹,自顾自又吃了起来。 正当场内气氛快要达到高潮值时,突兀出现的一道闷骚的声音自场外响起:“哟!今晚这么热闹啊,我居然因为迟到错过了精彩!”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桀骜不驯的男子旁站了两个美丽的女子,其中一个,便是何小瓷心心念念牵挂着的何念。 对于这突然出现的人,现场却没有人站出来回应他的话。 第103章 充分的享受自由 重点想回应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因为在场除了宁景,何小瓷,宋秩外,没有人认识这突然冒出来的闷骚男以及他身边的靓丽女子。 哦不对,至少……一旁盛世美颜的京都第一名媛何念众人还都是认识的。 像这样从小美到大的美人胚子,又有身后强大的家室相衬,这样的她,放在一贯人的眼中,便是一块美腻的肥肉,眼看得到,却吃不到。 何笙华死后,何氏呈现没落之际,这位美人更是展现了不一样的风采,与其母颜明玉有的一拼,瞬间就又眼红了一批人。 最后,还是宁景站出了打破了这面面相觑的局面:“忘了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s.z.集团的股东,乔公子!” “哈喽,大家晚上好啊!”乔宴率先招了招手,算是打过招呼。 人群突然又沸腾起来,“乔?京都没有这个乔姓啊!”一中年地中海犹豫着。 “好像以前是有过乔姓的,只是不怎么有名,也算不上是世家大族,听说后来,他们举家出国淘金去了,也就慢慢没了他们的讯息……可是,那都是三四十十年前的事情了,所以早就被人淡忘了。” “那现在这是……”一人质疑到,有什么话想说却没有说出口,嘴唇动了动,最终也止于归息。 “巧合吧,那么久以前的事了,怎么还会看起来这么年轻?”他意有所指乔宴的容貌,看上去顶多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 此话一出,顿时驯服了在场的大多数人,有人站出来发声:“是啊,巧合吧,我也是这样觉得……” “对对对,可能是另一个人也说不定。” “就是……” “……” 一时间人群三三两两聚到一起,纷纷在讨论这件事情。 乔宴倒是没所谓,静静的站在原地任由他们打量,何念早已脱离了大家的关注范围,趁大家都将注意力移到乔宴身上时,瞄准了何小瓷所在的方位,一溜烟的跑了过去。 两姐妹一见面,就是一阵寒暄。 何小瓷没忍住,还是八卦道:“你怎么会和乔大公子一起过来?还一起迟到?” 明明何念应该是早就出门了,早该到了,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状况,不仅拖到现在才到,还出乎意料之外的跟一个她最讨厌的男人一起出现,如果说这其中没有猫腻,何小瓷是不信的…… 何念一副不想再提的生无可恋脸,“我的车半路抛锚了,正巧遇上乔宴经过,就搭他的顺风车一起过来了,只是那个男人不仅开车龟速,还不认路,结果就带着我们跑错了方向,拐了很久才终于拐回正道。” 何小瓷听着听着,不禁觉得这些桥段很是熟悉,这该死的狗血剧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半路抛锚?怎么会半路出现这样的事故?是不是车子长时间没有检修过了?”何小瓷困惑。 “怎么会!家里的车我每年都会送去检修,今年也不例外。”何念信誓旦旦。 何小瓷:“那应该是车子出了问题,拖去检修了吗?” “嗯,已经通知过小杰了,他会找人来拖车的。”何念说完,看何小瓷吃点心吃的很香,也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尝了尝,“你怎么一个人呆在角落里?路呈呢?没陪着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还需要人陪,路呈他有别的事情要做,所以没有时间陪我。我一个人呆在这里挺好的,还可以充分的享受自由。”何小瓷眨了眨眼。 何念又瞥了一眼桌子上满满当当的点心水果,表示了解。 她知道何小瓷不喜这样的场合,以前都是独自找地方偷偷的偷吃两口,解决自己的口舌之欲,否则被看到后,又要被那些千金小姐们奚落她不懂规矩。 想了想,何念还是语重心长的提醒道:“这些东西还是少吃,小心积食。” “嗯。”何小瓷鼓动着腮帮子含糊不清的应道,点头如蒜。 “我也不能陪你了,场内还有些与何氏生意有往来的老板,我去看看,你一个人小心点。” 何小瓷:“嗯。” 临走前还是有几分不放心的仔细看了看她,目光触及到桌上的香槟酒杯,已经空了一半,美眸闪了闪,“酒要少喝,伤身。” 上次那晚喝醉后,何母难看的脸色和对何小瓷实行的禁闭政策让何念都禁不住有些发怵,偏偏当事人还没事似的好吃好喝几天后好不容易出来了,又开始沾酒。 “好,知道了,我喝果汁总行了吧!”何小瓷再次点了点头。 何念蹬着高跟鞋踏入了场内,人际嘈杂间,她笑魇如花的举着酒杯穿梭于人前,身上米白的礼服裙裙摆很长,随她走动间,勾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像是一条轨迹,沿着人群蔓延。 …… 宋秩退出了场内,找了个地方落座,屈膝翘腿,手肘搭在座椅的两侧,双手交叉于前,他的每一个动作做出来都是优美的,连贯起来更像是一帧老式电影中最唯美的片段。 举手投足之间,满是睥睨天下的风姿。 suki也在他身边坐下。 这一晚上,她都没什么话,安静的让宋秩差点都忘了还有她这么个女伴的存在。 “你今晚是不是安静的有点过分了?”宋秩忍不住出声。 suki抿唇笑了起来,“我以为,你会比较喜欢安静的。” 宋秩幽深的黑眸因为这句话,划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像是某种不知名的情愫。 “每个人的风格都不一样,没必要在意我喜欢的。” 宋秩低沉的嗓音平淡的陈述着他内心最真诚的想法。 suki却在听到他的话后,凝滞了片刻,没有了镜片反射影响的双眼更加真实,仿佛能投射出她的内心。 她刚才的话半分试探半分真实,宋秩却给出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那到没有,毕竟是做你的女伴,自然是想什么都做好的,若是在某些不能出差错的场合说错了话,那岂不是丢了你的面子?” suki一番话说的很识大体。 宋秩没想到她会这么答,倒是松了一口气,“没关系,现在谁还能驳了我的面子?” “这我倒是忘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些不着边的话题,宋秩的目光仍停留在对面的何小瓷的身上,偶尔接起suki的话题也是心不在焉。 原来宋秩在落座前就已经选好了位置,就在何小瓷的对面。 第104章 因为你最合适 这个地理位置极其方便,抬头便可见那小女人埋头苦吃,腮翼微颤,一块小小的饼干也能被她吃出米其林大餐的感觉来。 宋秩不禁有些好奇,从他进来看见她时,她就一直在吃,是路呈饿着她了,还是这些东西确实很好吃? 说实话,宋秩有点想尝一尝她手中食物的味道。 有了这样的想法后,宋秩微微展露笑意,唇角的弧度极淡,眼里却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他全身心将注意力放在了对面的小女人身上,没有去听suki的讲话。 “总裁?你在听我讲话吗……宋秩?”suki见他半晌没有回应,轻声唤道。 “嗯?”宋秩从对面收回视线,蹙眉问道:“什么事?” suki狐疑的盯了他两眼,嘴上若无其事的答道:“没什么,就是怕太安静了,想找点话题聊聊……” 宋秩闻言眉心锁的更紧,“什么?” 听到他这样问,suki反而犹豫了一下,抿了抿唇,“就是想问问你今晚怎么会想到让我陪你来参加宴会的,明明欢欢才是最好的选择……” 对于宋秩突然让她当他的女伴参加今晚的宴会的事情,suki到现在都还有点不敢相信,若不是此刻已经身处宴会的会场中了,她估计会以为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想起宋秩当时告诉她这一消息时,她是如何拼尽全力将快要溢出言表的兴奋藏回去,又是如何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换上礼服,化上妆容,再随他驱车来到这里…… suki不禁有些懊恼,平时不是以精明能干的形象著称吗,不知道怎么一碰上他就全毁了。 她咬着下唇,突然后悔起刚刚口无遮拦一时脑热说出了那样的话,尤其是,那还带着点含羞带怯的语气完全就不是她的风格! 宋秩却没有在意这些,或者说,他根本就没听出suki语气中的不同,只是对她的问题表示不解。 “因为你最合适。” 但是想了想,他还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这也是他选她的原因。 最合适的不被人误解的搭配,最合适的拒绝任何机会的理由,最合适的让乔宴满意的方案…… suki对他的说法表示讶然,“可是欢欢比我更合适啊!” “乔宴也比我更爱面子。” 宋秩一语戳穿事实。 乔宴这个人,不仅死要面子,还是个强硬的护妹狂魔,有个路人皆知,粉丝过千万的影后妹妹,他当然是要拉出去炫一炫,长长脸面,怎么可能还会把机会让给别人呢? 更何况,严重妹控的乔宴对宋秩说要娶乔欢一事本就极其不悦,怎么可能还会多给宋秩机会,让自家妹妹再次深深沦陷。 宋秩的想法suki并不知晓,但她却被宋秩刚刚的话取悦。 乔宴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把机会让给了她,不过最好还是能永远断绝了乔欢的念想,否则,老头子还是能找到机会逼迫宋秩跟乔欢结婚。 最合适……明明她才是最合适,样貌,身材,能力,性格,她哪点不比乔欢强,却因为她占着个“亲生”的名号,所以也就没有人看得到她的存在了…… “小宋总,这是小女宁颜,跟你年纪相仿,我就想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你看?” 宁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宋秩的面前,一脸乐呵呵的推荐着自己的女儿给宋秩认识。 宋秩没有拒绝,简单的“嗯”了一声。 suki刚刚回过神来,就听见了宋秩的应答,顿时眼神大变,看向宁景的眼睛里充满了黑漆漆的暴戾之气,让人如芒在背。 宁景自然也感受到了,但没去理会,一个女人而已,当个女伴也只是玩玩,像他们这样的有钱人,女伴不都是日更的吗? 这个女人未免把自己的架子放的也太高了点,只是介绍个人,就这么大敌意,像这样不聪明的女人,他一般是不会找的。 做女人嘛,还是要识时务点好。 宁景完全忽视了那道不痛不痒的视线,继续介绍着,“颜颜,这是……” “我知道。” 宁颜打断了他。 “学长你好,我是宁颜,常春藤学院本届毕业生,经济学和金融双修硕士,也是z国京都宁氏的千金。”宁颜看起来自信满满。 她的学历,就是放在京都这个大圈子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优秀,这样的资本让她自然而然的生出一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宁景有些摸不清现在的状况,“颜颜,你认识小宋总?” 宁颜点了点头,掀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学长应该是在常春藤待过一年,读的也是经济和金融双修。” “那这就是缘分啊,颜颜你可得好好陪陪宋总!”宁景可高兴坏了。 他正愁两人找不到话题,无法进一步增进感情,没想到他的女儿竟然和宋秩是校友,这下不仅有了话题,还能让宋秩充分看到他女儿的优秀…… 他可是有意要招宋秩进门的。 宋秩一脸的平淡无波,在听到宁颜提到自己时,抬起了头,正视着眼前这个骄傲的如同白天鹅的少女。 “看来宁小姐知道的倒是挺多的。” 他的嗓音平平淡淡,却偏偏让宁颜嗅出了一丝不悦的气息。 “我知道的并不多,但是学长是学校的名人,还是那一年学校新闻榜上一直居高不下的人物,同为z国人,我便多多关注了一些,只是没想到,你竟也会在京都。” “我确实在常春藤待了一年,宁小姐记忆倒是不错,只是那一年我很少露面,应该不会有太多人知道才是。” 宋秩这话的指责意思就明显了,我几乎没见过人,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这些事情的。 宁颜也不慌,扬着下巴,“可是学长却是那一年的风云人物啊,我甚至为了见你去上了你的课,当然,这么做的不止我一个人。” 宋秩挑眉,“那还要谢谢你们的厚爱了。” 他其实可以理解自己身上的劲爆新闻,毕竟,做为有史以来第一个空降过去,还只读一年的学生,在其它学生眼里,算怪类了。 “学长客气。”宁颜笑嘻嘻。 笑完之后,她将目光转向了suki的方向,小小的惊艳的一把过后,眸底升起了难以忽视的嫉妒风暴。 suki无所畏惧的撞上她的瞳孔,笑意浅浅的眸子里仿佛有某种力量,瞬间让宁颜眼中的风暴消失的一干二净。 第105章 愚蠢的女人 怎么回事,对上这个女人,她的嚣张气焰瞬间被灭了一半。 宁颜眼里难得的浮现了一丝慌乱。 不可能,这个女人最多就是一个空有外壳的花瓶,怎么能跟她这样内在完胜的女人比?何况她还只是一个玩物,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对,一定是这样! 她的眼底在不经意间又染上了一层鄙夷,傲娇的扬起头,用下巴点了点suki坐着的位置,“这位小姐,我跟学长有点事情要讲,麻烦你让让位置,去别的地方坐。” suki心下一阵冷笑,一个只会张扬自己的花孔雀,自以为拿了名牌大学的证书就真的比别人多镀了一层金,真是愚蠢的可笑! 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丝毫没有展现出来,一副好脾气的样子看了看宋秩的方向,美艳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为难,“小妹妹,不是我不想让,只是我这身为宋总的女伴,就一定要做好女伴的职责,贸然离开,不仅会让别人笑话,还会让宋总为难的。” 她一番话说的婉转动听,字字句句都在指责宁颜的不懂事。 宁颜就算再没脑子,毕竟学历摆在那里,怎么会听不出suki这话里的意思,脸色一沉,大小姐脾气瞬间冲上脑门,几乎快要将她淹没了。 “你!这位小姐,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她眼眸阴沉的瞪着一直笑意盈盈的suki,心里更是恼火,所以故意将“小姐”二字咬的极重,暗地里偷换了概念。 一个没什么身份的玩物,能进这里还是靠她的施舍,有什么资本跟她狂? suki丝毫不见生气的模样,反而挑了挑眉,点头道:“刚巧,我也不是。” “你!”宁颜被气的咬牙,将目光投向宋秩,“学长,你看看你这个不懂眼色的女伴,一点规矩都没有,让个座位都不肯。” 她气愤的说完,眼尾还特意扫了一下suki的方向,盛满了嘚瑟的敌意。 suki此时也被这个无理取闹的宁大小姐弄的没了脾气,她双手环于前胸,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折腾。 宋秩正在观察着对面何小瓷的动作,猛然之间被宁颜的话打断,心情自然不算好。 冷着一张脸,他看着快要凑到自己跟前的脸,淡声:“那你就去别的位置坐。” 宋秩的话言简意赅,又把宁颜气的不轻。 她渐渐狰狞的脸颊上浮现了一抹不肯罢休的表情,但是面对宋秩,还是语中带柔的跺脚:“学长,你怎么能为这个女人说话?” 宋秩紧锁住眉头。 原本视线里好好的何小瓷,现在就只剩下了一个还在左右晃动着的身躯。 而那躯体的来源就是宁颜。 此刻她正在宋秩的眼前晃悠,试图博得他的视线。 “suki,把位置让给她!” 宋秩冷冷的发布着命令。 宁颜一阵欢喜,大步朝着自己的位置走过去,见suki还坐着没动,一脸得意的伸手将她从座位上拽了起来,自己再一屁股坐了下去。 被拽着手臂的suki淡定的看了一眼胳膊上被她大力捏出来的红印,好笑的挑高了眉。 愚蠢的女人…… 等站定之后,她低头动作细微的理了理不合理的地方,然后礼貌的向宋秩复命:“总裁,位置已经让出来了,我先去别的地方看看,有什么吩咐再叫我。” 语毕,她提着裙摆扫了一眼还在得意着的宁颜,没去理会,转身混进了会场。 “学长,不知你现在在哪里高就,能否让我开开眼界?” 等suki一走,宁颜就收敛了外露的情绪,迫不及待的黏上了宋秩。 宋秩眼睛平视前方,眨都不眨一下,随口回道:“s.z.集团。” 宁颜瞬间就变了脸色,一双星星眼开始泛滥。 “是那个京都很有名的s.z.集团吗?听说在里面工作的都是特别优秀的人,学长你可真棒!不知道你是什么职位呢?” 宁颜开始追问,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哗哗响。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这么优秀,不过也就只有这么优秀的男人才能配的上她。 “总裁。”宋秩还是直视前方。 宁颜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等反应过来后,一阵惊呼:“总裁?学长你居然是s.z.集团的总裁!” “很惊讶?” 宋秩一心二用也用的很好。 “不,是太惊讶了!学长你这么优秀缺女朋友吗?” 宁颜觉得自己必须要更快一步了,学长这么优秀,随时都有被抢走的风险,虽然除了她,也没有人能配的上学长,但是这个男人,她是实在必得了。 “……不缺。”宋秩显然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直白的问出这种问题,犹豫了半秒,才给出答案。 还特意扭头看了她一眼。 “是这样哦!不知道学长的女朋友我是否有幸一见?”宁颜还是不死心的在试探。 “没有。” “是这样啊……不知学长在看什么?” 宁颜半晌才发现宋秩刚刚说话时,眼睛都是朝着一个方向的,她顺着那个方向摸索过去,下一秒,眼神微怔,定定的停在。 那是谁?何小瓷吗?那位何家的刁蛮二小姐? 宁颜虽然离家多年,但是京都的形势她还是有所了解的,京都的名媛排行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不过她向来对自己有信心,不在意这些排名的问题,只觉得她们异常俗气,居然还能搞出这种排名,而且何家那个花瓶大小姐何念竟然名列第一,让她忍不住为此嘲笑了一阵。 只有肤浅的人,才会只看颜值。 想到这里,宁颜忍不住哼哼两声,见宋秩一直看着对面的方向,终于按耐不住了:“原来学长是在看那个何家的二小姐啊!听说她可是有未婚夫的,学长难道想夺人所爱?” 宋秩被她的话惹的眸子一阵暗沉,像是蒙了一层雾气,不见清明。 “有何不可?”他的嗓音里充满了情动,暗哑低嘶,醇厚的声线如同大提琴拉时迷人至极。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喃喃的憋在喉口,是以宁颜并未听清。 “什么?” “……没什么” 宋秩继续看着前方。 何小瓷吃着吃着,总觉得有道灼热的不容忽视的视线在盯着自己,令她浑身不自在,甚至连手里的美食都有些吃不下去了。 她抬起眸四下打量着,转过一圈之后,却在转回前方时不经意间撞进了一双脉脉含情的幽深黑眸里。 第106章 说什么? 看清眸子的主人的脸的一瞬间,何小瓷呆愣在原地,对这双眸子的主人出现在这里的事表示难以置信。 怎么会,就是知道他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场合,所以她才会答应陪路呈来的,但是现在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出现在这? 何小瓷杏眸微闪,顿时觉得自己手里的点心很是烫手,拿也不是,丢也不是。 不知道被他看到了多少…… 宋秩被发现偷窥的时候,丝毫没有慌张,反而礼貌的回以一个招呼性的微笑,唇畔的上扬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又清俊了几分。 顿时,宁颜在一旁注视着他的眼神就彻底的变了。 怎么可以这么帅?尤其是笑起来的那一刻,真的帅炸了! 宁颜深深的觉得自己一颗心被眼前这个男人揪的死死的,丝毫也动弹不得,心跳,呼吸都放慢了节拍。 何小瓷尴尬的丢掉手里的东西,扯了扯唇角,勉强勾起一丝笑回应他,只是这笑,比哭还要难看。 无所察觉的何小瓷在打过招呼之后就低下了头,竭力忽视那道火热滚烫的视线。 宋秩见她低下了头,也瞬间收敛了笑容,刚刚脸上那难得的温雅之色,一霎那间褪得干干净净,仿若云销雨霁,彩彻分明,恢复了那高高在上的天人之姿。 宁颜被他这忽上忽下的心情弄的一脸莫名,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之后,她猜疑的目光也转向了何小瓷的方向。 难道这个女人趁她不注意在勾引着她的男人?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敢这么做,那么…… 宁颜略显慵懒的眯了眯眸子。 不,她绝对不允许。 现在在宁颜的眼中,宋秩已经是她一个人的私有物了,是她堂堂宁家千金大小姐的男人,那是绝对不允许别人染指的存在。 何小瓷这边,当她再次敏感的察觉到一股吃人的视线从前方投射过来,她没有抬头,刚刚仅一眼扫过去,她就看清了,坐在宋秩身边的人是宁颜,想必这道吃人般的视线就是她发出来的。 她索性就低头不去理会。 只是,她还没安静片刻,一道带着嘲讽的冷笑声从一侧传来:“哟,这是谁啊?这不是何家的那位二小姐吗?” 立刻有人接上了她的话:“怎么还一个人孤独的坐在这里,是被男人抛弃了,还是被姐妹们孤立了?一个千金小姐怎么混成了这个样子?真是可怜啊!” “是啊,谁让她以前眼高于顶,骄傲自满,现在才落了个无人问津的地步……” “……” 你一言我一语间,将何小瓷彻彻底底奚落了个遍。 何小瓷这才被迫抬起了眸。 是以苏沫尔为首的一群人,准确说是一群女人。 个个穿着精致的礼服,化着浓浓的妆容,站在一起,看上去五颜六色,奇奇怪怪,丝毫没有那种真正的豪门千金身上的美感。 不过,一群人当中,为首的苏沫尔和白悠然却是不一样的存在,美的突兀,将这一队人的颜值拉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何小瓷一眼看过去,审视的视线从每一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一圈下来,她有些失望的发现,这些人当中,属于熟面孔的就只有白悠然和苏沫尔,她认识的,也只有白悠然和苏沫尔。 刚刚的声音中,第一道来自白悠然,这一点何小瓷非常肯定,但其它的几道,她听不出是谁的,毕竟,现在站在眼前的陌生人多过于熟人。 再次分析过周围环境的何小瓷蓦然惊觉,这样的氛围对她极其不利。 苏沫尔神色淡淡,没有出声,似乎对眼前这样的景象漠不关心,将一个高冷千金的姿态端的极高。 白悠然双手抱胸,对何小瓷不搭言语的行为很是不满,她辛辛苦苦筹谋的姐妹团专门用来打击对方,结果对方对她们的话语丝毫不感冒。 真真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 她沉默的行为让白悠然更是火大,侧目向身后的姐诶团使了个颜色。 “何小姐你怎么回事?怎么说话都不搭理的,一点礼貌都不懂!” 何小瓷禁不住冷笑。 “果然是圈内最著名的嚣张跋扈千金,就这姿态,分明就是个不懂礼貌的野丫头!”一只“花蝴蝶”掩唇不屑道。 “咋们跟她说这些干嘛,又不是她父母,还得教教她做千金小姐的规矩?” “哎,你说,小路总到底看上她哪点了?这长相吧也没有我们苏姐漂亮,身材也没苏姐好,这家室学历更是不用比了,我要是个男人,我就找苏姐这样的,她,我看都不想看一眼。” 这一堆花孔雀开始纷纷议论起来,只是这议论的声音大的足以让何小瓷听到。 场内还在进行着各种交易,酒盏交碰间,话语交谈声掩盖住了场外的一切肮脏。 何小瓷满不在意的听完了每一句话,听着听着,觉得无甚意思,便拿起盘子里的小蛋糕又吃了起来。 她可算是明白了,这些女人今天就是来为苏沫尔找场子的,替苏沫尔打抱不平,估计白悠然又没少在其中搅和。 她又想起了走的时候何母对她说的那些话,何母法旨三:做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不可与人争执吵架,不可与人动手动脚,不可大声喧哗,不可失礼。 在心底好好的将何母法旨再次滚动了一遍,何小瓷忧叹了一声。 怎么没有问问被人挑衅要不要还口或还手,这样占据下风可不行啊…… “你怎么不说话?哑巴了?”白悠然见她一直沉默,看戏似的看着她们傻乎乎的表演,铁了心要将她拉过去一起表演。 何小瓷嘴里咬着小蛋糕,慢条斯理的吞下后,才在白悠然不耐的神色中作出了她的第一句回应:“说什么?” 白悠然愕然的看着她,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她们苦心嘲讽她这么久,结果就被她一句“说什么”给全部打败了。 当下立刻该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何小瓷。 何小瓷一脸小白,无辜的回望着她。 眼看事态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苏沫尔淡然的神情有些许崩塌,在一众人闭口不言的浓重气氛中,张唇:“她们的意思大概是在责怪何小姐没有回应她们的打招呼,似乎是有点不太礼貌的作为。” 何小瓷当即真的想翻个白眼,如果不是因为身上背负着何家二小姐的身份,她估计早就这么干了。 第107章 这是病,得治! “哦,是这样啊!可是……”何小瓷露出几分为难的憨态,“我跟你们并不是很熟唉!” 几个打扮妖艳的女人纷纷拉下了脸,神色不太好看。 何小瓷表示无奈,她也没有办法,但她说的都是实话,她确实不认识这些人,甚至有些人是见都未曾见过的。 白悠然为首,自然要保住自己的面子和姐妹团的面子,轻咳两声,缓解了尴尬的气氛后,她反唇讥讽:“知道的就当何小姐是记性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何小姐眼高于顶,根本就看不起人!” 何小瓷眨了眨眼,故作疑惑:“你怎么知道我记性不好?” 白悠然顿时被呛的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只能用纤长的手指指着何小瓷的方向,怒目圆睁。 “你你你……” 这个女人怎么突然变的这么伶牙俐齿起来? 何小瓷浅笑,一脸无害,“白小姐怎么突然变结巴了?这可是很严重的病,得治!” 笑话,如果说之前在商场她还看在各大世家曾经的交际上给她们面子并未计较,但现在她终于看清了,这些人就是来找事的,她要是再傻傻的被欺负,她们也就更加不会罢休。 苏沫尔上前一步,挡住了白悠然吃人似射在何小瓷身上的目光,做起了和事佬:“何小姐误会了,我这些姐妹们只是想认识认识何小姐,所以特地开了个幽默的玩笑。” 话说着,她侧身将目光落在白悠然身上,凌冽中透露出几分责备。 怎么回事,今天连个何小瓷都收拾不了了? 白悠然愤愤的放下手指,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收紧,眼里流露出难堪的神态。 何小瓷,今日在这么多贵族小姐面前折了面子的账我改日一定要同你好好清算! 将白悠然愤然的神情看在眼底,何小瓷挽唇,她怎么样也是何氏的正牌二小姐,会怕她一个白家二房出的小姐的小把戏? 白家即为世家大族,家中的血亲关系肯定不简单,但是大房却是掌握着白氏公司的最高决策,剩下的几房不是在白氏谋个差事就是自己立户打拼。 严格说来,白悠然这个二房出的小姐在家庭关系上算“庶出”,远远比不上她这个正牌的“嫡出”小姐的身份。 “幽默的玩笑?认识我需要送这么大礼吗,你们真是太看得起我了。”何小瓷含着笑半开着玩笑。 何小瓷坐在座椅上,这一行人则站在原地,但是略显懒散的何小瓷在气势上却一点也没输,一人对几人仍毫无压迫感。 “小瓷不仅是何氏的小姐,还是路氏未来的主母,身份自然不可小觑。”苏沫尔状似无意道。 可是这番话却是真正引起了身后几位千金的不满,一瞬间,众人齐齐变了脸,脸上纷纷挂不住了。 同样是千金小姐,她何小瓷就可以被预定为路氏的未来主母,而她们这些名门望族却只能一边艳羡别人一边接收家里随时出现的联姻。 这样的何小瓷无疑是诸位小姐的敌人了,而苏沫尔要的也就是这个效果,在一行人转变态度之际,无人注意的空档,苏沫尔的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带着点得逞的骄傲感。 何小瓷杏眸闪了闪,“苏小姐说笑了,我们家就算家室再好,也比不上苏家这样的名门,况且,苏小姐同路呈是堂兄妹,接触的时间自是比我这个未过门的未婚妻多。” 她看的分明,苏沫尔就是想把嫉妒的罪恶源归结到她的身上,于是她便将计就计将这盘脏水泼回去,毕竟,谁也不想惹上一身腥。 苏沫尔当即就沉下了脸,淑女的形象再也维持不住了,崩塌的四分五裂,但是她无法反驳。 感受到身后纷纷惊变的目光,苏沫尔的心咯噔一响。 圈内的人都知道她是路呈的堂妹,对她这样的身份本就是又爱又恨,现在被何小瓷这么一说,众人也都发现了平日里忽略的事实:好像跟路呈关系最好的,就是这位苏家的大小姐。 那可是路呈,京都世家公子排行榜榜首的人,京都万千少女的梦的路呈,怎么会有异性能与他走的这么近? 何小瓷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之前阿木跟她提起这件事时她还很好奇的问了“路呈的魅力到底在哪”的问题,也因此对这件事记忆深刻,没想到现在就将它用上了,还成功了! 打定了要丢下烂摊子的决定,何小瓷赶紧尿遁:“各位慢慢聊,吃点点心,喝点小酒再来谈论这个问题,我就先失陪了。” 何小瓷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回头看苏沫尔她们的动静,那边的几人还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却不发一言。 何小瓷啧啧两声,有几分唏嘘,苏沫尔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任由白悠然给她找了一堆猪队友还无动于衷? 感慨完,她随手拽过一个服务员,问了方向之后,一溜烟跑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不远,走出会场中心拐个弯就到了。 何小瓷上完厕所出来,站在盥洗台前整理着妆容,将一缕散落在前的长发别在耳后,确定没什么遗漏后,她走向门口。 一把拧开门把后,何小瓷被眼前高大的阴影吓了一跳,待看清阴影的脸后,她愣怔在原地,连出门的动作也忘了个一干二净。 某男却毫无察觉,一把将人拉过来,顺带关上了女厕的门,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何小瓷被他这一系列动作唬的一愣一愣的,认真的打量了他几遍后,才忍不住开口问道:“宋秩?” “嗯。”男人一贯的低沉冷峻音回答了她的话。 “这是女厕所!”何小瓷觉得不可思议,“你站在女厕所门口干嘛?会被人当成变态的!” 就是确定了他是宋秩后,她才愈发觉得这样做的不妥。 宋秩淡然一笑,满不在乎,“我只是想在这里等你。” “等我?”何小瓷诧异。 宋秩忙不迭的点头,“等你。” “有事吗?” “没,就是刚刚在大堂看到了你,特意来跟你说几句话。” “说话?”何小瓷更加不解,“你有什么要跟我说吗?” “没什么,在来见你的路上丢了。”宋秩满目明亮,盯着何小瓷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 何小瓷皱眉,“丢了?什么丢了?” 第108章 我不等她,我等你! 见她果真一副憨憨的模样,宋秩挑高了眉,有些纳闷,刚刚跟人家斗嘴时的智商哪去了,明明看起来还很聪明的亚子,怎么现在连他的话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跟他一样,来的时候丢路上了? “就是……我把想对你说的话丢在路上了,不过我现在又捡回来了,我已经知道自己想对你说什么了。”他的视线平平静静的落在了今日来参加宴会特意化了淡妆的何小瓷的脸颊上。 很美…… 她颤着长睫,微翘的睫羽静静的抖动着,以他和她之间的身高差这样俯看下去,那些颤动着的黑羽像是落在他的心尖上,在他的心尖之上跳着,惹起了一片片心潮涟漪。 他突然生出了一种想要低头吻上她的眼睫的冲动,而且这种冲动在她抬头的瞬间迸发到极致,却在看到她澄澈的双眸时一霎那又浇了个透心凉,如当头一棒,制止了他所有的不堪心事。 何小瓷的眼睛是公认的好看,没有一个见过她的人不夸她的这双碧水般的瞳眸好看,像是上帝赐予她的点睛之笔,稳稳的贴合在她不甚明艳的五官之上。 圆圆的杏眸之中,是一汪清澈见底的碧水之潭,映射出世间最纯洁之物,当她看向你时,这样澄澈的双眼能瞬间止息所有的污秽,像是心底最不堪的事情被清晰的投射出来,摆在所有人的面前。 面对这样的眸子,应该没有人可以生出什么肮脏不堪的心思,宋秩也不能。 何小瓷抬眼撞进了宋秩的视线中,她清晰的看到了那一瞬间他瞳孔猛缩的紧张,感受到了他些许颤动的情绪,她不解的眯了眯眼:“什么?你要说什么?” 宋秩微垂了一下眼帘,唇瓣微动:“很聪明。” 他语气平淡的吐出三个字,没有解释,可是这没头没脑的三个字何小瓷却听懂了,脸色瞬间爆红,狠狠的埋下头去。 原来刚才她和苏沫尔几个人争执的事情全部落入了他的眼底……真是的,她怎么忘了这个男人就坐在对面这件事呢? 低着头冷静了一会儿,何小瓷恢复了几分淡定的再次抬头,强硬的转移着话题:“宋先生是在这里等人吗?是等宁小姐吧!那我就不打扰了。” 她话说完就要往外走去。 刚刚她注意到他在看她的时候不仅和他打过了招呼,也顺便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坐在他身边的人就是宁氏的千金宁颜。 虽然从小的礼教告诉她不可以去偷看别人的隐私,哪怕是用余光也不可以,可是那一瞬间,她不知怎么就偏了目光,突然想看一看他身边的人是谁。 这样的私心也让她瞬间意识到了错误,只一眼就收回了眼神,却还是不期然的看到了他那位女伴的样子。 几乎是在她看清的同时,心脏狠狠的揪了一下,疼的有点不同寻常,是以前她从未遇到过的疼,又伴随着一点酥麻,似电流击中了心脏,这种疼,就在她刚刚说完这句话时又出现了,虽然只是一霎那的事情,可还是难受的让她变了脸色。 何小瓷咬了咬牙,目不斜视的向着前方觥筹交错的会场走去,细长的高跟稳稳的踩着步伐想要从宋秩的身旁走过。 在她即将擦过他身边时,没有回应的宋秩徒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的面前拉了拉,然后俯身凝视着她,就着这样的姿势。 何小瓷扭了扭手腕,扭不动,于是上了另一只手去扒拉,可是男女的力气到底是有差别,任凭何小瓷怎么扒,宋秩攥着她手腕的手纹丝未动。 等何小瓷终于想通了不扒了的时候,宋秩才随着她慢慢放下的手缓缓的开口:“我不等她,我等你!” 何小瓷狠狠的蹙起了眉心,“我就当宋先生在开玩笑了,但宋先生是有女伴的人,确实不太适合说这话,更何况,我也是有男伴的人。” “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宋秩突然认真道。 他突然想起,她每次躲着他,全部都是因为他的言语之间有了些许暧昧的意味,而他们平常交流时,她的反应并不激烈。 原来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清楚的表达过自己的感情,才会让她觉得他只是轻佻的想要撩拨她。 想到这点的宋秩显然对这些天她的抗拒有了进一步的答案。 然后,他听见了她说:“难道不是吗?” 难道你不是在开玩笑? 怎么可能…… 何小瓷觉得此刻的自己心里乱糟糟的,像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可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是贴在一起的,这样近的距离让何小瓷暂时失去了思考了能力,脑子里的思想被他的呼吸打破了平衡,彼此的呼吸纠缠间沉重的让她失去了这种能力。 “我不是开玩笑。”宋秩语调平缓的开口,只是语气笃定的让人不得不信,“如果我跟你说,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你会相信吗?” 无论是五岁时还是十五岁时,我对你都是一见钟情,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无论我们相隔多久,我都能在人海中一眼认出你。 我第一眼,钟情你,也只钟情你。 不论你我,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何小瓷被他的话吓傻在原地,瞪大了双眼,呆呆愣愣的没有反应,等到她终于回过神来了,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我……我不信。” 宋秩失笑,你倒是实诚。 “那怎么办呢?反正我是信了,我的心也信了,正陪着它一起跳动。” 宋秩的眼睛很深情又缱绻,看着何小瓷的时候眼里满满当当的装着她一个人,那双幽深的黑眸里,近乎温柔的漩涡似是有魔力般吸引着人的深入,然后不可自拔。 “宋先生,我……”何小瓷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找借口逃走,这样的场面她真的应付不来,此刻她连说话的语调都是抖着的。 真是没出息……何小瓷暗骂自己。 可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宋秩这突如其来的……撩,让她有些招架不住了,这种时候,除了逃走她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她一声不吭开始尝试挣着解开他的束缚,还没开始挣动,一声怒喝就打断了她所有的动作。 “你们在干什么?”路呈几乎咆哮的声音从卫生间的出口处传来。 第109章 你在做什么?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何小瓷趁着宋秩分神去看站在门口的路呈时,猛地抽回了手,逃离了他的束缚。 她现在唯一的疑问就是路呈怎么会出现在这,还刚好看到这样的一幕。 她有些惊慌的不敢去正视路呈的眼睛,虽然这惊慌来的无理无据,甚至没有原因,但就是这种莫名却更让人难以心安。 宋秩听到声响后率先转过身,丝毫没有何小瓷那种被撞见的慌乱,反而是淡定的直视着路呈的方向,并挪了挪身体,将身后的何小瓷挡了个严严实实。 从路呈的方向看去,宋秩是背对着这边的方向,而略显娇小的何小瓷更像是藏身在他的怀里,偏偏宋秩拿捏住何小瓷手腕的那一帧画面极清晰的透过视网膜映入了路呈的脑海中,看上去更像是两人在接吻,而并非吵闹。 于是,这令人误会的一幕就这样产生了。 何小瓷被宋秩遮住了大半的视线,所以并未看到此刻路呈脸上近乎狰狞的表情,尤其是他看向宋秩的目光更像是粹了毒药的利刃,恨不得要将他生吞活剥般的咽下。 “宋秩,又是你!”路呈沉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隔着很远的距离,何小瓷却觉得仿佛听到了他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的声音。 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揪住了宋秩的袖口,拉住衣袖晃了晃:“你赶快走吧,这里我来解决就好了。” 她有几分妥协的意思,急切的想要让宋秩离开,女人的第六感将路呈对他的敌意测的非常准确,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希望他能迅速离开,如果留下来的形势可能连她也控制不了。 宋秩从路呈的脸上收回视线,落在何小瓷的身上,深邃的瞳眸展露了几许笑意,不加掩饰的浓浓调侃:“我如果现在走了,不就更加坐实了我在他心中的罪名。况且……我为什么要走?” 他的话如此理直气壮,何小瓷一时之间竟无法反驳,抿了抿唇,她再次强调让他离开:“现在赶快走,不然我可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该解释些什么,明明是路呈自己先错在先,为什么现在却是这副质问的态度来对待她? 想到那天在路氏看到的,听到的事情,何小瓷总觉得心里某一处有些膈应,甚至连他准备的礼鞋尺码,目测更像是他的那位貌美秘书米娜的尺码,在车上她并未挑明,只是想等他一个解释,而他就真的像是完全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一样忽略了彻底。 宋秩于她而言,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良师益友,这样的他,何小瓷并不想让路呈有所猜忌。 “你想要解释什么?解释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是解释我们真的什么都做过了?我的手里可还有一份视频,否认是抹灭不掉的。”他的眼底纵起一簇邪火。 何小瓷脸色一白,瞬间失了声。 是啊……他的手里还有一份视频的,记录她的罪行的视频……是否是时间过去了太久,她几乎都快忘了这份视频的存在…… 她正想着想着,迎面的一股劲风夹杂着戾气袭来,她还未看清发生了什么,一只有力的手掌突然将她拉离了原来的位置,一阵恍神之间,等她自己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待在了路呈的身后了,手腕处也被他紧紧的死死的扣住。 怎么这些人都喜欢攥着别人的手腕不放,明明手腕处就很脆弱,何小瓷异常纳闷。 一声闷哼后,何小瓷才有所发现似的抬起了头,看向刚刚自己站过的方向,那个方位现在站着的却是宋秩,准确的说不是站着,而是半躬着身,正缓慢的直起身躯。 用手指轻轻的揩去嘴角的血迹,宋秩露出了一个染血的笑,微微动了动唇瓣:“路公子还是喜欢如此暴力啊!” 何小瓷瞪大了双眼,看着宋秩的那个笑脸却觉得异常的刺眼。 原来她刚刚没有看错,确实是有一个带着力量的拳头砸了下来,只是在那一瞬间她就被路呈扯开,视线恍惚间并未看清那拳头到底是落在了何处。 原来竟是落在了宋秩的脸上,这个傻瓜,怎么不躲开呢? 何小瓷责备的目光落在了宋秩清俊的面庞之上。 “对你,只有这样才有用!”路呈一句话就将宋秩的话给怼了回去。 两人的眼神争锋极其激烈,火光四溅,字字句句都要争个输赢。 没有人注意到,何小瓷的目光越来越沉,越来越黯然,然后突然平静了下来,在两人一触即发的争斗中清冷的出声:“路呈,你在做什么?” 两人俱是一怔,随即路呈便转身,用几分愕然的眼神看向何小瓷,脸上尚有愠怒未收,这样的神情让他看上去面目有些狰狞,平添了些可怖感。 “你说什么?”路呈出声又问了一遍。 他认为何小瓷是叫错了名字。 何小瓷目光笃定且认真严肃的又说了一次:“路呈,你在干什么?你打人了,你什么都不问,什么都没听,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动手打人了!” 她退了两步,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她不能相信,平日里对她那么温柔的一个人,突然之间不仅不问缘由就动了手,还露出了如此面目狰狞的一面。 就好像……好像之前他在她心里的形象都是假的,那副狰狞的面孔才是他真正的模样。 “是,我动手了!”路呈的眼底泛起了一层红,额上青筋乍现,看上去甚是骇人,“我打人了,难道我打错了吗?他不该打吗?他对你动手了,他还对你做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路呈死死的记住了刚刚他一过来时看到的那一幕,那一幕,让他目眦尽裂,咬紧牙关都忍不住的怒火终于喷薄而出。 这些天以来路氏的危机感,随时失去她的危机感都让他不堪重负,他以为她已经彻彻底底的忘掉了他,更何况迫于两家人的压力,她不会再有机会与他纠缠,只要没有了时间继续相知,她就依然是他的。 所以他这段时间没日没夜,不眠不休的研究着突破宋秩对他们路氏施加的经济封锁,只是希望能够再一次的赶走他……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他的未婚妻和他的敌对仇人举止亲密,暧昧无间。 第110章 我不怪他 人都有一种先入为主的观念,不管后续如何,第一眼永远是最重要的,就如同路呈刚才第一眼看到的景象,无论何小瓷如何解释,那画面也如同定格似的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想起又是一阵烦躁。 对他的疯狂何小瓷表示很不认同,她摇了摇头,目光失望,“他没有对我做什么,我们只是在这遇见了聊两句而已,你怎么能这么想?” “我怎么想?我怎么想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可是他不该打吗?难道你忘了就是因为他,因为你和他走的太近了,那些人才会绑架你报复他,难道你忘了,自从他出现之后,你就一直不断的受伤出事,这些你都忘了吗?”路呈眸底已经猩红一片,语气里带着指责和质问。 “我没忘!”何小瓷疾言厉色的打断了路呈的指责,微喘了口气。 站在路呈身后的宋秩听到她的话,眼眸微闪了闪,垂下眼睫,在眼睑处打下一片阴影。 没忘……原来她都记着,也是,面临过那样的伤痛,又怎么会忘记? 宋秩突然有些心慌起来,接下路呈那一拳其实是因为他想上演一出苦肉计,否则以他有仇必报的性格早就该反手一拳打回来了,只是如今他有些担心这苦肉计能不能骗到她,赢得她的一丝丝心疼。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耳边又响起了她清晰掷地的声音:“可是路呈,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没有资格将错归结到宋秩的身上,绑架的事是意外,他也不能知道我会被绑,更何况,第一个来救我的人,是他,可能得救的那一瞬间我还是怪着他的,可是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了,有些事我也想通了,现在我不怪他了。” 那天在宋秩怀中醒来时,她确实因为脸上的伤在心底责怪过他,甚至暗暗的告诉自己,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就不会受伤,那是源自一个女孩爱美的本性,可是她忽略了那天第一个来救的她的人是他的事实。 后来她也想了很久,想了很多,知道自己不该用那么狭隘的眼光去衡量一个人,其实更多的时候,宋秩帮了她很多不是吗。 何小瓷的目光一直平静的落于路呈的脸上,注视着他的神色变化。 路呈咬紧牙关,才强忍住了回头在补上一拳的冲动,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了,何小瓷只会更加生气,这样的结果对他并没有好处。 对上她平淡的视线之后,他沉默了片刻,旋即恢复了理智,一句话都没说的从她身边迈步过去,整个过程都异常的镇静,然后头也不回的消失个彻底,仿佛他从未来过一般。 何小瓷背脊僵直的等到脚步声消失在长长的甬道尽头,才沉沉的呼出一口气放松了肩膀。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路呈,简直就和阿木跟她描述的大魔王形象一模一样,她当时还说阿木夸张来着,现在看来,是一点也不夸张。她一点也不敢保证,如果她刚刚的话再一次激怒了他,他还会做些什么。 何小瓷向前走了两步,倾身过去查看宋秩的伤势,嘴角的血迹被擦掉后,只剩下一片乌青,在宋秩细腻到已经找不出瑕疵的皮肤上尤为显眼,从这伤的程度就足以看出路呈下手有多狠。 何小瓷温温柔柔的关切道:“很疼的吧,我陪你去医院看一看。” 她娟秀的指尖轻轻的碰了碰他的脸,又迅速的收回,只有那一下,却引的宋秩心尖一颤,下意识的想要捉住她的指尖,他的手还没抬起,何小瓷就已经缩回了手。 他一个激灵,悄悄的放下了手,垂在身侧,“不疼……” 嘴上说着不疼,他还是狠狠的抽了抽嘴角。 何小瓷明显不信,拉过他的手就要向外走去,“怎么可能不疼,我之前……可疼了。”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慌忙的改了口,只是她话里的意思,两人都心知肚明。 宋秩的眼底飞快的掠过一抹心疼,薄唇抿的很紧,眼里尽是懊恼。 她那个时候应该很疼吧,却没有一个人在她的身旁,她该是怎样咬着牙用若无其事的声音同镜头前的他们表示没事,而这一切,都源于他,可是,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半点关于那帮绑匪的消息,哪怕他用尽了资源,找遍了京都,依旧毫无线索。 “抱歉,我到现在都没有机会正式的为那天的事情向你道个歉……”宋秩突然沉声说道。 自那天之后,他就没有再见过她,也克制住了自己,将重心放在工作上,减少想她的时间。 何小瓷一边关注着脚下的路,一边轻声细语的安抚着宋秩:“没什么,也不能全都怪你……其实现在想想,并不是很疼,应该是黑暗放大了疼痛感。” 她说的轻描淡写,让人无法分辨她话里的真假。 宋秩安静的垂下眼帘,没有再说话。 何小瓷就这么拉着他的手一路向外走去,出了卫生间就是外面还人声鼎沸着的宴会现场。 虽然此刻溜掉是一个不太明智的举动,但是宋秩脸上的伤还是要尽快处理一下,毕竟伤的是脸,他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何小瓷确实不忍心让它毁掉。 何小瓷趁着无人注意这边的空档,一手拉着宋秩的手臂,一手提着蓬松的裙摆挑了一条没什么人经过的隐蔽小道迅速的横穿过去。 就这样,两人在没有人注意这边情况的时候顺利的流出了酒店大堂,将会场里的觥筹交错彻底的甩在身后。 跟在何小瓷身后的宋秩被动的被何小瓷拉着一路偷偷摸摸的溜了出来,甚至为了配合她的动作,他特意弯下了腰身,猫着步子避开众人的视线光明正大的走了出来。 一路上,他看着面前自己被何小瓷紧紧抓着怎么也不松手的手臂展露了笑意,眼里的宠溺浓的化不开,唇角的弧度流露出的是丝丝遮掩不住的爱意。 其实以他的身份就算是光明正大的从会场中央走出来,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可是他的小姑娘喜欢这样的方式,他只能宠着,由着她这般任性。 这样,就好像时间倒退了一些,回到了几年前,他们都还在校园的时候,她也是这般喜欢任性胡闹,也喜欢由他陪着,就好像多了一个帮凶就多了一份安全感一样。 第111章 除夕夜的烟火(一) 出了酒店的大门,何小瓷才想来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她是搭路呈的车来的,可是刚刚路呈走开后就不见了踪影,或许是还留在大堂,但是她刚过来时却没有仔细去看,不能确定路呈真的就在那里。 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送宋秩去医院,顾不得其它,她抿了抿唇,不太好意思的开了口:“那个……你是开车来的吗?” 宋秩挑高了眉,对她的问题有些匪夷所思。 不是开车来的,难道要让他步行过来吗? “我的车在那边,司机在里面候着,有什么问题吗?”宋秩随手指了个方向。 何小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边的方向确实停着一辆他常开的凯迪拉克,在一众车子面前,豪的异常明显。 何小瓷舒了一大口气。 没问题,简直太没问题了好吧! 宋秩见她神色没什么异样,抬腿迈步在前方领路,走向凯迪拉克的方向。 何小瓷捏着裙摆紧跟其后,奈何宋秩的腿长以及速度都不是她能比的,偏偏这个男人还不知道慢下来等等她,走了两步就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她要一路小跑着才能跟上。 早知道这样,就不穿裙摆这么长的礼裙了,一不小心就会踩到脚底,走的时候就只能拎着边角走,不仅不耐穿,还很麻烦。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一直不喜欢穿这种裙子来参加这种场合的原因,全程都要很小步小步的挪动着,一场宴会下来,脚脖子都要累断了。 脚下那双将近十二厘米高的“星星来客”嗒嗒的敲击着地面,有节奏的向前移动着。 走到一半,宋秩突然停了下来,侧身看向后面跟不上步子的何小瓷,目光有些沉。 被他的目光盯着,何小瓷也停下了脚步,微喘着气,问:“怎么突然停下来了,还没到啊!” 宋秩没有答话,一声不吭的转身往她的方向走来,一边走,一边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 他这一系列的动作让何小瓷眉心一跳,步伐不稳的退了一小步,不解的盯着他继续脱衣服的动作。 这是要干嘛?脱衣服干什么!? 宋秩快速的脱掉了外套,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她的面前,在她尚且呆愣着的时候,将外套披在了她的肩头。 “天气不算好,外面不比里面,你穿的这么少,会冷。”宋秩帮她整理着外套的领子。 本来并没有什么感觉,听他这么一说,瞬间感觉周围的冷风无孔不入的往她的裙底钻,嗖嗖的吹着,忙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来的时候车上有暖气,她虽然也备了外套,但一上车就脱掉了,下车后又急着进去参加宴会,就没有带上外套,更何况酒店里的暖气很足,她也丝毫没有察觉到冷,现在一出来,在温暖的对比下,外面的温度真的是低的刺骨。 何小瓷抱着手臂道谢:“谢谢。” 宋秩将手插进裤兜,“不客气,走吧!” 谁知他刚一说完,何小瓷已经一溜烟跑出去几步远了,看的站在原地的宋秩都有些呆愣了。 何小瓷却不管这些,经宋秩这么一提醒,她现在感觉周身都泡在冰水里,冷的异常明显,一心只想赶快奔向有暖气的方向。 宋秩在身后不禁失笑,迈开长腿迅速追上她的步伐。 …… 医院里,粉衣制服的护士给宋秩的伤口擦好消毒液,又仔细的检查过一遍后,转过头叮嘱何小瓷:“没什么大问题,只是难看了些,庆幸的是没有明显的伤口,不至于感染发炎。回去之后,注意饮食清淡一些,睡眠保持充足,就不会难看太久。” 尽管这位护士小姐带着口罩,遮的严严实实,但何小瓷依然能从她的语气中听出公事公办的意味。 竟然还有人能面对宋秩这张脸说出这样的话,甚至看到此刻他完美的面容有了些许毁容的迹象还能毫无反应。 她还以为,宋秩这张脸怎么也能算的上是少女杀手了吧,现在竟然就毁在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姐姐手上。 何小瓷撇了撇嘴。 等护士小姐收拾完东西头也不回的走了后,何小瓷还忍不住盯着她的背影看了数秒,表示难以置信。 居然真的就这么走了,走了! 宋秩从座椅上站起来,“怎么一直盯着她看?” 何小瓷回过神,仔细的瞅了两眼宋秩风神俊朗,人神共愤的脸,心中更加不解:“不应该啊,你这样好看的一个人杵在这里,没理由她头也不回就走了啊!” “那你还想让她如何?”宋秩无奈,“留下来多看两眼吗?还是你觉得我跟动物园里被人观赏玩耍的猴子是亲戚?” 何小瓷眨眼,“从生物学上说,没什么问题。” 宋秩:“我随口一句,你还如此较真了?” “在学术研究上,越较真越容易找到答案。”何小瓷一脸认真。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宋秩打断她,往小护士走的方向轻瞥了眼,“那可是乔宴的小迷妹,对我这样的,可能不感兴趣。” “哦。”何小瓷点了点头。 她怎么忘了乔宴在这家医院工作的事,不过那小护士如果真是乔宴的迷妹,那也就说的通了。 乔宴和宋秩可是一热一冷,一风流一闷骚,一妖艳一清俊,完完全全是两个极端的人,若是真是乔宴的迷妹,对宋秩这样清冷的性子看不上也是情有可原了! 处理完伤口,两人从医院出来,天色已是墨黑,没有半点星光,街边的盏盏路灯散发出明亮的温暖光辉,除了道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外,街道上几乎没什么人,只有站台上三三两两的站着还在等车的人。 温度确实不怎么高,一出医院的门何小瓷就察觉到了冷,缩着肩膀跟在宋秩的身后。 宋秩唇角勾起一抹笑,明显能感觉到身后的小女子冷的开始颤栗,便一个转身,将她抱了个满怀。 何小瓷身体僵了一阵后,就抗拒的双手去推面前火热的胸膛,那样炙热的温度,对一个冻到手脚麻木的她来说诱惑力确实不小。 像是个“人体暖炉”就放在面前,而她只要伸伸手就能触碰到了,说实话,何小瓷的手,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 “别动!”感受到胸膛前她推拒的小手,宋秩出声制止,“抱着我会暖和一点。” 第112章 除夕夜的烟火(二) “天色不早了,该回家了。”何小瓷没再抗拒,埋头在宋秩的怀里闷声提醒道。 一瞬间,宋秩刚刚产生的一点旖旎心思消失的干干净净,环着她纤瘦背脊的手臂僵直了片刻。 缓了一会儿,才慢慢放开了手,改为揽着她的肩,“那走吧,我送你回家。” 说是就要揽着何小瓷往前走,何小瓷却没有抬脚,站在原地默了片刻,才扬声拒绝:“不用了,你要早点回家休息,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她垂眸看着两人紧紧相贴的地方,只感觉一阵炙热从这里开始席卷全身,烧的她的脸颊也烫了起来。 明明以前他们也是有过接触的,她记得那时候自己的反应好像没有这么激烈,现在这是怎么了,感觉他们相贴的地方如同打了麻药般,不仅滚烫火热,还麻麻酥酥的不似自己的身体一般。 这种感觉…… 何小瓷咬着下唇。 很羞耻…… 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宋秩眸光半敛,盯着她的发旋,微哑的性感到一塌糊涂的嗓音轻轻响起:“我记得,华庭苑好像并不准许出租车进入,这么冷的天,你要走回去吗?” “不……”何小瓷下意识的开口否决,“不远的,我走回去就可以了。” 她怎么敢劳烦这个男人送他呢?不说他们之间略显尴尬的关系,如果被何母看到,免不了又是一通训教。 更何况,今晚的事本就是由她引起的,陪他来医院是应该的,如果她开了车,定然不需要还去搭他的车,现在医院也去过了,她自然也该回家了。 宋秩眼眸一沉,显然不太乐意,“夜深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还是我送你吧!” 他说的冠冕堂皇,甚至不给何小瓷拒绝的机会,就匆匆揽着人走向了车子停靠的地方。 直到将人半哄半骗的拉上了车,宋秩才终于又恢复了好心情,挂上了笑脸。 车子启动后,驶离了医院,平稳的开上了公整的马路上,往着华庭苑的方向行驶。 车内,前排的司机是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大叔,不过看上去倒是沉稳踏实,给人一种安全感。 后面偌大的空间里,只坐了何小瓷和宋秩两个人,暖气开的很足,上车坐了不一会,何小瓷全身都暖和起来了。 明明是很大的空间,两个人坐就显得有些空荡荡,何小瓷却惊奇的发现,这个男人还是紧紧的贴在她的身边,她动了动腿,宋秩立马就跟着贴了上来,余光看过去,他的注意似乎并不在这里,何小瓷又尝试着挪了挪,毫无悬念的,宋秩又紧跟着贴了上来。 何小瓷终于忍不住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什么人啊这是,装的一副风光霁月的无谓样子,实际还是悄咪咪的贴了上来,果真是人不可貌像。 何小瓷索性不动了,任由他贴着。 躲了半天,她都有些累了。 “宋先生……”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你今晚的女伴还不知道你就这么走了吧,不用跟她打个招呼吗?” 宋秩摇头,“不用,看不到我她会自己回去的。” “可我记得宁小姐不是这样的性子啊!”何小瓷疑惑不解。 宁颜那般高傲的性格,绝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看不到人她一定是将京都翻个底朝天也要将人找出来。 这下轮到宋秩疑惑了,“什么宁小姐?宁颜?” 何小瓷:“是啊!” 宋秩了然,原来是她将宁颜当成了他的女伴,是什么时候认错的呢? 大概是在他跟她打招呼的时候,她看到了宁颜坐在他的身边,所以就误认为宁颜是他的女伴。 “宁颜并不是我的女伴,她父亲带她来见我,就随口聊了两句,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宋秩笑的几分古怪。 何小瓷呆头呆脑的并未察觉,还一个劲的点头:“哦,是我认错人了。” 她就说嘛…… 以宁颜那个性子,怎么可能? 可是细细想来,她总觉得有些事情不对,像是被她忽略了什么。 垂着眼睑深思了许久,何小瓷才终于想起了一点眉目,“可是今天不是宁大小姐的招亲会吗?她怎么会去找你?难道……她看上你了?” 何小瓷猜测到,毕竟,以宁颜的身份,如果不是对一个人有意思,怎么会屈尊下来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一个男人坐在一起? “我曾去她的母校学习过一年,算起来,我们也算是一个学校的校友。”宋秩的笑容很真实。 “哦,原来是这样。”何小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曾经认识…… 不过看着宋秩和宁颜坐在一起的画面,虽然看上去温馨一片,但是何小瓷却觉得有些碍眼,这种感觉她自己也无法解释。 只是看着那样的画面,心里堵的很,猫抓似的难受。 连这会想起来,都觉得心里异常不适,好像是什么心爱的宝贝被抢走的感觉,失去的惶恐深深笼罩着她,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瞳孔猛缩。 直到前排的司机的声音传来,何小瓷才堪堪收回了心思。 “老板,到了。” “嗯。”宋秩的嗓音又恢复了一贯的淡漠,似乎还夹杂着几分不悦。 司机敏感的洞悉他语气里的不悦,屏住了嘴,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家老板上演的告别大戏。 何小瓷刚打开车门,一只手从她的耳边擦过,直接伸过来将她开了一半的车门再次合上。 “我的身份不便送你到家门口,你自己小心点。”宋秩说的有几分凝重。 何小瓷没有深入去想,她只以为宋秩嘴里所说的“身份不便”是他这异性朋友的身份,殊不知,他说的却是另一层意思。 她呆呆的点头:“嗯,我知道了。对了……” 何小瓷拿下了身上的外套,递还给宋秩,“谢谢你的外套,现在还给你,我到家了!” 宋秩没有伸手去接,抿了抿薄唇,“你拿着吧,这里离你家还有段距离,天气这么冷,小心着凉。” 何小瓷倒是没有再矫情的推辞,而是推开了车门,提着裙摆下了车,趁车窗还未升起时摆摆手跟宋秩告别后,就踩着细碎的小步子走向了何家的大院。 黑色的凯迪拉克一直停滞在墨色中,车内的一道视线直直的射向窗外,直到那道纤弱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视野尽头时,才吩咐司机发动车子。 第113章 除夕夜的烟火(三) 何小瓷进了门,发现何母与周婶她们都已经去休息了,这才松了口气,将肩上的衣服拿下来,拎在手上,脱了脚上的高跟鞋,换了棉拖,放轻了脚步上了楼。 回到房间后,何小瓷先将手里的西装外套放在一旁,然后趿着拖鞋去了浴室,今天晚上真的有点累了,她需要泡个澡好好放松一下。 拧开水龙头给浴缸放水,她出去拿了睡衣过来,刚好赶上浴缸的水满,关了龙头后,她脱了衣服开始享受惬意的舒适。 等她洗漱完毕从浴室出来,夜已经很深了,外面的天墨黑的透不出一丝的亮,她走时随手打开的窗,有凉风拂进,吹动了窗帘飘飘缈缈,掠起一层波浪似的黑影。 何小瓷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向窗边准备关上窗,却在余光触及到楼下的一幕时停止了动作。 何家的院落宽敞,没什么大树遮挡,从何小瓷的方位看去,刚好可以看清楼下的情景。 同一时间,楼下。 何念踩着恨天高的高跟下了车,身后还坐在车内的乔宴体贴的递上了她遗落的包,并朝她甜甜一笑。 何念接包的动作愣了愣,怎么看都感觉这个笑容贱嗖嗖的,有点欠抽! 如果不是想到今晚承了他的恩,估计何念此时的巴掌已经落到他的面颊之上了。 “谢谢你的车,也谢谢你!我家已经到了,你也赶快回去吧!”何念温婉一笑。 说实话,何念的内心并没有这么美好,只是碍于今晚搭车的恩,她压下心底对他咬牙切齿的愤怒,依然保持着面上的完美。 毕竟,做戏这件事,何念可是行家。 乔宴也没有自讨没趣,反而是笑呵呵的点头:“我看着你进去再走。” “好。”何念点头应允。 转身走进何家的大门,头也不回的匆匆进了门。 而乔宴也确实没有多做停留,看着何念进了门,便驱车离开了此处。 何小瓷关上了窗户,顺带拉上了窗帘,看头发擦的差不多了,便将毛巾一丢,躺到在床上,被子一卷,睡了过去。 …… 年前的几天一晃就过去了。 家里的事都是何母和周婶在忙活,何小瓷依旧每天吃吃喝喝,反正一切的事情周婶都会安排妥当,并且还是定时定点的投喂。 大部分时候,天气还是很给面子的,晴天的时候,何小瓷会搬出一把椅子到阳台上翻翻书,做做笔记,偶尔还会刷刷微博,看看实时的外界动态。 除夕这天很快就到来了,那些礼节习俗已经在渐渐远去的历史长河中变的越来越淡,如今甚少有人能一一遵循礼节过完这个节日。 上午的时候没什么大事,就是何母和周婶忙了些,将家里里里外外都捯饬了一遍,何小瓷想伸手帮忙,却被两人合力拦了下来,美其名曰会弄脏衣服。 何小瓷也就由着她们去了。 何念是中午回来的。 公司的事处理完后,她就匆匆赶了回来。 公司的员工也都回家去了,她在公司待着也没什么事可做,还不如回家。 下午的时候,凌木来了华庭苑。 “你怎么来了?”何小瓷对凌木这个点出现的事表示不解。 凌木吐了吐舌头,“我来蹭个饭,怎么,还不欢迎啊?” 何小瓷:“那倒不是,我还以为你又打算自己一个人过了,回去这么多天,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 她的语气有些委屈。 凌木离家出走好多年了,这些年,不是为了工作东奔西跑,就是为了躲家里派来追她的人而四下逃窜。 甚至也有很多次,她都是在不同的地方匆匆过完一个新年。 “我这不是挺忙的嘛!”凌木吐槽:“你都不知道,我那个不靠谱的老板非要让我把今年拍的所有的照片都整理一遍,害的我好几个晚上都没睡好!” 何小瓷也挺惊讶的,凌木这样的工作,一天拍的照片都是上万的数量,更何况是一年的量,何小瓷已经不敢去想那个数量了。 “怎么这么突然?你不是都放假了吗,他怎么还会找你?”何小瓷蹙眉。 凌木转了转眼珠,笑嘻嘻的打着哈哈:“我那不是拿了加班费嘛,比平常不知道高出多少,我当然要拿啊!你还别说,我整理完后才发现这几年都快把世界跑遍了都,不过那些照片我之前没仔细看,现在一看,才发现很多美景都留在照片上了。” “一点加班费就把你解决了,你也太好满足了吧!”何小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话说这么多年看你挣的钱,也没见你怎么用,你攒那么多钱干嘛?” 凌木撇嘴,“这你就不懂了吧,只有经济上彻底的独立才能真正的摆脱他,更何况,我一人在外,总得攒点嫁妆啥的……” 何小瓷自然知道她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好吧,原来是我想错了。”何小瓷大方承认了错误。 突然,凌木神秘兮兮的凑近了何小瓷的耳边,悄咪咪的道:“知道吗,今晚会有一场特别盛大的烟火,要不要一起去看?” “不了吧……”何小瓷有些迟疑,“京都不是早就不让燃放烟花了吗?” 凌木想了想,好像确实是有那么回事。 “没事,既然它都有通知了,一定是已经解决好了,不看白不可看,今晚你一定要陪我去看!” 凌木说完,便睁大了眼睛盯着何小瓷,似乎是在等她一个回答。 “好,陪你去!” 何小瓷怎么经得住凌木这样的软磨硬泡,最终答应了陪她一同前往。 匆匆的吃过晚饭后,凌木同何母打过招呼后,便抓着何小瓷的手一溜烟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剩下吃饭的几人:“……” 这是得有多心急啊! 凌木是开着车来的,当何小瓷看到她的那两红色敞篷车时还是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买了两这么……骚气的车?”她还是忍不住出声了。 凌木甩了甩车钥匙,“这我可买不起,这是我租来的,出行方便一些。” “是这样啊!” 真是高看她了,她就说嘛,怎么这个小气吧啦的女人什么时候舍得买一辆看起来就很奢华的车。 何小瓷上了车,凌木升起车子的挡板,才一脚踩下油门,将车子飙出去老远。 两人驱车一路来到了天桥上,凌木停好车子后,与何小瓷一起下了车。 第114章 除夕夜的烟火(四) 凌木望着何小瓷莹白如玉的侧脸,邪气的吹了声口哨:“怎样?这地不错吧?” 何小瓷出神的点了点头:“不错,视野不错,风景也不错!” 凌木随意的将手搭在天桥的栏杆上,目光飘出去很远,很远。 你可知你这句不错的背后是一个人付出了多少? 但你一定不知道,接下来的烟火盛宴绝对是令人震撼的存在! 凌木想起了那个风光霁月的男人来找自己时放下的姿态,不禁在心底为她最好的朋友何小瓷送上一抹祝福,这样爱着她的男人一定可以承担她的余生,给她前所未有的幸福。 本来对当年的事情她也是有所芥蒂的,但现在看某人的态度,她也选择了帮他一把。 毕竟,别人或许不了解,但是她作为何小瓷最好的朋友,还是知道一些内幕的,那个傻女人的心里可能从来就没有放下过他,哪怕是忘了,可是那一方的心灵净土这么多年也未曾被人污染过。 这么想着,凌木忍不住在心里对路呈道了个谦,对不住了,大魔王! 她想,自己以后可能不会再帮路呈的忙了。 一声喟叹。 烟火就是在凌木一声声喟叹之时响起来的。 凌木抬头去看,天空中亮起了第一簇的火花,橘色的光从中央绽开,彻彻底底的开出一朵炫目的花。 紧接着,便有了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越来越多的火花在一眨眼间纷纷窜上天际,将墨黑的夜都染上了彩色的光辉。 随着声响,不断有呆在家里守岁的人探头出来观赏,偶有在街边浪漫的小情侣也纷纷抬头顺着声响看向天际。 “京都不是禁烟火了吗?怎么还有人搞出这么大的声势?不过还挺好看的,好久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烟花了。” “这是哪位土豪啊?我可是听说,在这里放烟花是要罚款的,而且,他这是放了多少烟花啊,得费多少钱?啧啧!” “这烟花好浪漫啊,是谁准备给心爱之人看的吧!好羡慕他的心爱之人啊!” “……” 人们都纷纷议论起关于这场烟火的事宜。 天桥之下,有来往的人也驻足正欣赏着这场烟火,一对小情侣为此事闹的有些不愉快。 “你看看,这才叫浪漫你懂不懂?怎么到你这就变成了几句话就将我打发了,连点实际行动都没有!”女孩拉着男孩发闹骚。 语气虽然是不满,但是也只是嗓音温温软软,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凌木没怎么去看烟火,反倒是将周围的动静听了个仔细,自然是听见了小情侣的对话,当即眉头一挑。 呦呵!又来一秀恩爱的? 我感觉你说这句话,你在无中生有,暗度陈仓,凭空想象,凭空捏造,无言无语,无可救药……可惜我没有证据! 凌木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嘀咕了几句。 男孩明显是被女孩的话弄的有几分无奈,但是自己的女朋友,跪着也要宠完,“宝贝,这些都不实用的,也就只能过过眼瘾,别太当真了哈!你想要什么,等过两天情人节时我给你买!” “这可是你说的!”女孩的语气一瞬间变好,高高兴兴的搂着自家男友看烟花,只字不提刚刚的话题。 凌木心下一阵冷笑。 神特么过过眼瘾!就为过这一个眼瘾,某些人可是花了大代价,光这些京都禁止售卖的烟火就费了不少功夫从别的地方运来,选好放烟花的地址又花了一阵功夫,更别说那巨额的罚款。 这是正常人会过的浪漫吗? 当然不是! 至于凌木为什么会这么清楚,当然是宋秩那个挥金如土的大土豪亲口说的,这也坚定了凌木要抱他大腿的想法,以前怎么就放着这么粗的一根大腿不知道抱呢? 凌木的目光转了转,余光瞥向了天桥之下,却在看到某个伫立的身影时顿住了视线,僵硬的动了动脖子掰回视线,却还是忍不住好奇心的想往下看。 桥下,宋秩站在不远处,几乎隐身在黑暗中,静静的驻足看着天桥之上的一道纤薄身形,眼里满是柔情。 以前你说,最喜欢满天的烟花绽开的时候,因为在那一刻,彩色的光就像是照亮了整个天空。 如今,我为你办到了,我赠予你这满天的烟火,你可有想起我一二? 何小瓷呆愣着看向远处天空中一簇接着一簇绽开的烟花,眼里装着满满的色彩霓章,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了一幕画面。 “我要这漫天的烟火是为我而开,我要这色彩铺满天空,我想拥有一场盛大的只属于我的烟火盛宴!”这明显是一个女孩的声音,温柔中带着一抹青涩。 “好,我一定会让这里的天空开满你喜欢的烟花!”男孩坚定的保证。 后面女孩还说了些什么,何小瓷觉得自己有些听不太清了,就连那画面也一瞬间消失在脑海中,就好像从未出现过。 何小瓷再想去捕捉,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任由它溜走。 深深的蹙起了眉,何小瓷感觉有些奇怪,怎么会这样?那个画面分明很熟悉,前所未有的熟悉,让何小瓷止不住的心慌。 那是谁?画面中的男女是谁? 无论她如何去想,脑海中却半点画面都没有了,反而是往常的头痛症隐隐有发作的痕迹,何小瓷赶紧停止了思考。 宋秩还站在桥下,深情的凝望着何小瓷,眸光温涟而缱绻,像是整个世界,他眼里满满当当的只装着她一个人,再也没有别人。 小瓷,你看,我在一点一点实现我们当初的诺言,可是你什么时候能记起我来? 霓灯之下,深情的男子屹立不动,身后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孤单且寂寥。 烟花总是消逝的很快,一场盛大的烟火也在半小时内烧了个干净,一群吃瓜群众表示没有看够,而何小瓷摆了摆脑袋,从刚刚的热闹中回过神来。 “阿木,你发什么呆?”何小瓷转身时才发现凌木心不在焉的看向桥下。 “……” 凌木不予理会。 何小瓷继续唤着:“阿木?阿木?听得见我说话吗?” “嗯?”凌木后知后觉回头看她,“怎么了,烟花放完了?” “是啊,放完了,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场烟火来的有些莫名?”何小瓷郁闷道。 她并未低头去看,自然也没有看见桥下的宋秩。 第115章 该死的直觉,该死的正确! “怎么这么说?”凌木明显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可是再怎么样,她这糊涂也要装下去,否则搞砸了事情她可赔不起这巨额的费用。 想到今晚花出去的钱,凌木就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疼,虽说那不是她的钱,但是也是钱啊,是她最爱的钱啊! 凌木觉得某个男人真是暴殄天物,那么多的钱,不要给她也行,她绝对比这一场烟花靠谱,她还能当当说客呢! 何小瓷又摇了摇头,似乎是自己否定了这一想法,“我只是觉得这场烟火像是为了某个人特意放的,可能是我的直觉出错了吧!” 凌木:“……” 你这该死的直觉,该死的正确! 她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我也只是听说今晚有烟火,才特意叫你出来看的,至于是不是特意为了某个人,我还真的不是很清楚,呵呵~” 这难以掩饰的尴尬哟~ 何小瓷安静的垂下了眸,不知怎的,心底便涌起一阵失落,还在一点一点的占据她的心情,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受到了影响。 “不过今晚的烟火真的很过瘾哎!”她抬头时又恢复了笑脸,根本没人猜到她的心思。 凌木:“……” 这自然是过瘾的,她怎么只听到一阵银子溜走的声音,仿佛那白花花的银子就是从她的的口袋溜走一样。 哎,果然,浪漫什么的就不太适合她,她还是适合守着钱过一辈子。 啧啧! “那现在看完了,我们回去接续守岁吧!这外面真是够冷的!”凌木忍不住咂舌。 今天的天气确实一直不怎么样,一直灰蒙蒙的,似笼上了一层灰纱,彻底的遮挡了太阳的光亮,温度也着实有点低,尤其是现在已经入夜了之后,更加让她感受到了一阵不怀好意的阴风,吹起她的衣摆,直直的灌了进去,惹得她一身的鸡皮疙瘩纷纷冒出了头。 更遑论她今日为了好看穿的可是短裙,配着当下流行的过膝长靴,可以说,大腿中间一部分基本是裸着的,虽然外面套着驼色的长款毛绒大衣,收腰的设计,看起来干练又有着几分不可模仿的韵味,可是这样的装扮是好看,还能凸显她的气质,但是明显,它是不保暖的,凌木此时已经能感觉到自己裸露在外的那一块皮肤已经失去了知觉。 何小瓷看了看凌木身上过于少的衣物,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过于保暖的羽绒服跟棉裤,一瞬间特别想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好,先回去吧!外面确实冷。”何小瓷看着凌木的惨状体贴道。 虽然她并没有感觉道冷意,但是她光看着凌木,就为她感到冷风阵阵。 “不行不行!”凌木忽然嚷嚷道。 何小瓷蹙眉看过来,以为是她又有什么事情,刚迈出的步子也堪堪停在半空中,被她一嚷,惊得落了下来,还未来得及出口问,她又自顾自嚷嚷上了:“手都冻麻木了,不行,我开不了车了!” 何小瓷险些一个白眼就送给她了,“我当多大个事,还把我吓了一跳!” “这不是大事吗?我开不了车,你又不能开,我们怎么回去啊?”凌木一阵咋呼。 何小瓷:“你是脑子也冻傻了吗?车上有暖气,你去车上坐一会不就没事了。更何况,我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只是有点心理阴影,之前就已经没事了,现在能开车了,你要是实在开不了的话,我们也不是回不了家的。” “你什么时候好的,怎么也不跟我招呼一声?” 何小瓷:“……” 这怎么招呼?她又不能提前知道这病好了。 知道自己在跟她说下去只会越扯越偏,何小瓷索性不与她扯了,转身就要离开。 凌木急的在身后跺脚,“你倒是等等我啊!我这腿也僵着,走不动啊!” “我看你跺脚不是也跺的挺欢的吗?”何小瓷头也不回的丢了句话。 凌木只能暗自磨了磨牙,她还不是为了给某人争取多看她几眼的功夫! 这样想着,她的目光忍不住又飘向了天桥之下,某个挺拔的身影还在原地没有动过,那样灼人的视线从始至终都黏在一人的身上,丝毫不变。 直到何小瓷离开了天桥,他的视线才略微收敛,不冷不热的盯向了凌木的方向。 凌木刚想离开的动作僵住,分不清他此时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夸她这事办得好呢。还是责怪她这事办的不好呢? 宋秩幽深的黑眸深沉如渊,着实是让人捉摸不透,越看,凌木越是心慌,她怎么就觉得这个眼神就是在责备她呢? “阿木,你干嘛呢,快点走了,再多呆一会,你都要被冻成冰雕了。”何小瓷在前方催促。 凌木这才回过神,收回目光,埋着头向何小瓷的方向走去,“来了!” 说着也不管身后是何目光,加快了脚步走的干脆利落,只是身后的视线却如同黏在身上般如芒在背。 直到上了车,系上安全带走出天桥很远一阵后,凌木才感觉那般难以忽视的压迫感稍稍散了一些,彻底的松了口气。 何小瓷扶着方向盘,快速地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怎么了?怎么从刚刚开始就觉得你有些心不在焉,还惊慌的不行?还是很少见到你这个样子啊!” “没事,就是刚刚看到天桥下的一对情侣,有些感动而已!”凌木眼皮都没抬一下,就给出了解释。 “是吗?”何小瓷又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怎么她感觉并不是这样,凌木刚刚出神的表情绝不是感动。 不过凌木既然不肯说,那她还是不要多问了。 凌木好不容易喘了口气,从宋秩危险的视线中缓过神来,忽的想起了刚刚一直想问的一个问题,于是抬起头目光灼灼的发问:“老实说,你什么时候克服的开车恐惧症,居然还瞒着我!” 自从何父的那场事故后,何小瓷就患上了一种心理疾病,对开车产生了一种恐惧感,所以被凌木称之为‘开车恐惧症’,看过许多的心理医生,却并没有什么起色,所以也就一直拖了很久都没能治好。但现在却无声无息的就这么好了,不说凌木,就是之前何念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是吃了一惊。 何小瓷目视前方,仔细地想了想,“具体什么时候我记不清了,不过就是前不久,我发现自己可以开车了。” 第116章 摄影界的福尔摩斯 “就这么……突然莫名其妙就好了?”凌木有些不相信。 何小瓷这病,她可是知道的,甚至可以说非常清楚,当初患上这病时,还是她陪着四处奔波医治的,当时的心理医生怎么说的来着? 哦,对! 她记得当时有个心理医生是这么说的:“何小姐这病,其实并不难治,关键就是要找到她的心结,但如今何小姐对那场车祸的事情已经记不清了,我这里自然也就解决不了,毕竟,解铃还需系铃人!” 何家没少为她找心理医生,大部分都以这个理由被打发走了。 偏偏当时的何小瓷确实已经失去了那一段记忆,所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开车这种小事,以何家的本事,大可以为她找个专业的司机,只要不让她碰方向盘就好。 那么多心理医生都束手无策的病,现在何小瓷却告诉她,自己莫名其妙就好了。 这不是坑人吗? 凌木简直要为何小瓷这病打个call了! 何小瓷平稳的打着方向盘,随口答道:“对啊,它自己就好了!” 因为前方正碰上拐弯的路段,何小瓷头也没回的给凌木甩了句话,自然也就没看见凌木脸上从难以置信的表情转为深思。 不对呀! 当时明明所有看过她的心理医生都说,她这病是要找到心结的,只要心结除了,她这病就会好了,可是现在这好的也太突兀些了吧! 还是说她的心结已经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解除了? 等等!她刚刚说前不久,前不久那不是…… 凌木眼前一亮,对啊,这样就说的通了嘛! “是不是你遇见过宋秩之后,这病就好了?”凌木已经按耐不住自己的小心脏了。 绝对是这样,当初可也是因为他,才会发生的那场车祸,自然也应该是由他解开。 “嗯?”何小瓷很认真的想了一想,“照你这种说法的话,其实也没错,好像就是自从遇见他之后,我就可以开车了,但是我发现的时候距离我遇见他也已经过了些时日了。” 这就对了! 凌木一拍大腿,险些忘记了何小瓷还在车内的事,差点脱口而出。 对上了,就是这样没错! 自己果然没猜错,她就知道。 哈哈,自己可真是摄影界的福尔摩斯,这么快就破译了这个疑问。 何小瓷扭头看了一眼她大惊过喜的模样,一阵无语:“干嘛呀你?怎么这幅表情?” 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凌木对她的话自然是抛之脑后了,没有回她的话。 何小瓷:“……” 这是什么事啊,乐的跟疯子一样? 若是让何小瓷知道她仅仅是因为猜对了自己病好的原因就乐成这样的话,估计会果断一巴掌呼过去先打醒再说。 见她不搭话,何小瓷索性也就不管了,专心开起自己的车。 过了好一阵,凌木才悠悠的回过神来,往前面的路上一瞅,就发现车子已经驶过了华庭苑的大门,现在已经快到何家门口了。 顿时一阵惊呼:“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你这刚适应开车不会就超速了吧!有没有被监控拍到?这可是我借来的车,你万一要是给我整出点事,我这赔都赔不起啊!” 何小瓷淡定的将车开进何家的车库,挑了挑眉:“怎么说我好歹也是玩过赛车的,这么不相信我的技术?” 凌木顿时又是一阵炸毛:“就是因为知道你玩过赛车,我才更不放心的好吗?你要是真把我这小破车开出你那玩命赛车的速度,那我这车还不得报废啊!” 何小瓷:“……” 好吧!看你这么有理有据的份上,你赢了! “那你还走神,不好好监督一下我如何开车?”何小瓷停稳了车,伸手开始解自己的安全带。 凌木:“你多大的人了,开个车还要我随时看着,说出去多丢人啊!” 何小瓷简直想送她一脸呵呵哒! “我应该把你在车上走神傻笑的样子拍下来,看看到底谁比较丢人一点!” 就凌木在车上那个傻劲,估计自己做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事实上,凌木确实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听何小瓷这么一说,心里很是没底,咽了咽口水,梗着脖子辩解:“我那是在想事情,你不好好开你的车还关注我做了什么,一心二用你是怎么开的车?” 这话里的责备意思十足,但是她的气势不足,甚至是因为心虚都没敢抬头看何小瓷一眼,因此这话就完全丧失了威慑力。 何小瓷站在车门边,一手搭在车门的顶端,一手套着车钥匙的环扣甩起来玩着,挑高了眉,看向车内的凌木。 “不想下车了?我可是要锁门的!” 经她这么一提醒,凌木这才发觉自己还好好的端坐在车内,而何小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车门外,正促狭的看着她。 顿时一阵手忙脚乱,“当然下!今晚可是要守岁的,过了十二点可就是新年了,你居然生了这种歹毒心思想将我困在车内,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凌木一边谴责她,一边快速的解开安全带下车。 何小瓷看她下了车,才关上这边的车门,将门窗都锁死了之后,悠悠道:“我觉得你的想象力不去写狗血泡沫剧情真是可惜了!” 凌木:“……” 凌木一噎,不知自己该怎么反驳了。 两人就这样一路打打闹闹,说说笑笑,彼此偶尔挖苦一下,走到了何家门口。 脚刚落到何家门口台阶的最后一级,原本还闹腾着的凌木瞬间如霜打的茄子,蔫了下来,不仅收敛了笑容,就连嘴上还说着的话也突然就闭口不言了。 何小瓷也停住了打趣的话题,顺着凌木的目光看过去,也是一震。 此时的何家大堂内,何母和何念正喝着茶,好整以暇的等着她们回来。 何小瓷先反应过来,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迈步到何母面前,率先开口:“妈,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说完,还轻瞥了眼何念的方向。 她以为,就算是守岁,以何母安好清静的性格,也只会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等着时辰到来,往常她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何母手里正端着杯茶,闻言,放下茶杯,“有些公事要和你姐姐一起商量一下,顺便在这里等等你们回来,怎么样,今晚的烟火可好看?” 第117章 匪夷所思的真相 何小瓷还没来得及回答,凌木抢先一步出了声:“好看,可好看了,特别惊艳!” 在何母面前,凌木极力的夸这场盛大的烟火,然而心里想的却是:能不好看吗?能不惊艳吗? 就冲那些钱的面子她也要把这场烟火夸上天,当然,其实主要还是拐弯抹角替某人说说好话。 何母点头:“确实,我在家里都听到了那声势浩大的动静。” 她的目光是看着凌木的,眼神温柔又慈爱。 对凌木这个孩子,她还是极其喜欢的。 不仅是她的性子爽朗乐观,包括她的为人处事,品行修养,都是极好的,她家里的事情,何母自然也是有所耳闻。 不过她倒是不在意这些事情,只要能和何小瓷相处的来,她也不会多过问什么。 何小瓷站在凌木的前面,自然是看到了何母这样的眼神。 何小瓷:“……” 为什么总感觉凌木更像亲生的一些? 凌木不知道此刻何小瓷心中的这些小九九,乖巧的从她的身后绕到了何母的身旁,小脸洋溢着甜甜的笑容和何母交谈起来。 何小瓷没什么心情留在这里继续听她们左一言右一句,索性趁着何母被凌木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时候,跟何念打了声招呼,便上了楼。 走出不远的地方,凌木和何母说话的声音毫无遮掩的传过来,钻进她的耳中。 “阿姨,你没有去看可是亏了,这都多少年京都都没放过烟火了,好不容易有一次你怎么还一直呆在家里呢?” “这都是你们小年轻去看的东西,这样的烟火,我以前也是见过不少的,早就不贪图这个新鲜了。” “是你们年轻的时候吗?那时京都还没有禁烟火吧!” “是啊!那时候一到过年的时候,都是挨家挨户的放烟火,尤其是钟声响的时候,整个京都蒙在一片七彩绚烂的光辉中……” 后面还说了些什么,何小瓷听不清了,因为她的人已经走到了房门口。 只隐约听到她们后面的话题就变成了以前京都的烟火是如何如何,凌木也是难得一见乖巧的坐在何母身旁听她的讲述,而何念则是端着茶杯垂着眸,不知是在沉思还是在走神。 何小瓷没有再去理会。 回了房间之后,她脱了羽绒服,掏出手机看了眼。 22:10,时辰尚早,还有时间能让她泡个澡驱驱寒。 有了这样的想法后,她去浴室放泡澡的水,顺便准备了面膜,打算泡完澡后敷张面膜。 何家的宅子大,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浴室,包括客房也有,不像她在水晶宫的公寓,虽然一两个人住足够,但远没有再老宅时的方便。 不过平日里何小瓷也并不计较这些,她向来比较佛系,对身处的环境没什么要求。 美美的泡完一个澡后,何小瓷在浴室里敷上了面膜便走了出来,反正面膜也还需要等一段时间,她也没必要一直在浴室里耗着。 出来拿了手机,打算刷刷朋友圈,她平时工作的时间比较多,所有玩手机的时间就相对少一点,就算是拿起手机,她也不知道玩些什么。 打游戏吧,太浪费时间,刷视频吧,太浪费流量,不是她抠,是她真觉得这是一件无意义的事,既然如此,便是浪费。 所以她平时也就翻翻朋友圈,刷刷微博什么的,除此以外,就是关注点实时资讯,其余的,她也没什么感兴趣的。 朋友圈里的人大多都在讨论刚刚过去的这场烟火,满屏的照片和评论,她随意看了两眼。 全部都是“京都许久未见的烟火”“明年一定是个好年,今晚的烟火就是个好彩头”“不知何人耗巨资开了一场烟火party”之类的分享,以及各式的照片,从各个角度拍摄的烟花盛会。 仔细的翻了翻,越往下划越没什么意思,基本上都是一样的内容被不同的人说好几遍,就显得没什么意思了。 想了想,何小瓷还是决定去刷刷微博,今晚的烟火一定是一大热点,在众八卦网友的人肉下,放烟火的人一定会被搜索出来,她也有些好奇想看一看到底是谁放的。 打开微博,一样的满屏照片,简直可以说实霸屏了。 何小瓷有些无语,就一场许久不见的烟火,竟然还搞的整个微博被霸屏,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细看了看,有一个名叫“八卦天王”的账号发的微博引起了一片热评,微博也只是一段简单的陈述文字:“据我推算,东大街十五号处的天桥是欣赏这场烟火最绝佳的位置。” 何小瓷笑了。 这什么人啊,看个烟火还要挑什么绝佳的位置,从哪里看不是一样的? 不过…… 她怎么就觉着这个地址有些眼熟呢? “东大街十五号……天桥……”何小瓷喃喃念出了声。 对了,那不就是她和凌木看烟火的地方吗? 是巧合吧! 何小瓷继续往下翻着,试图从评论中找出些什么。 结果,评论区里竟无一人反驳,有人甚至验证了他的话。 “我事后也推算过,是一样的结果,楼主了不起啊,居然还能在这种时候去找最佳观光位置!” “同楼上,楼主真是厉害!” “我同意楼主的话,但我还有一疑问,烟花开始炸的时候我就在那附近,本来是想跟女友一起去天桥上看的,可是天桥却被封了,当时隔着很远的距离我们就被拦住,听拦住我们的人说,有人包下了那一路段,所以我们就被拦下了。” “我天!真假?这是哪位大神,不,大爷!居然随随便便就包下一个路段,难道就为了看一场烟花?匪夷所思的真相。” “我可以作证,楼上所言属实,因为当时我和女友正在天桥下,烟花开场一会儿我们就被赶出了那段路。” “我怎么感觉放烟花的人和包天桥的人是同一人?” “同意楼上!” “楼上加一。” “……” 何小瓷翻来覆去翻了好几遍,这才发现,她们所言确实是事实,可是此刻她却莫名有些心慌。 怎么会这样?不是随随便便看一场烟火吗?怎么她站的位置直接变成了c位?甚至还都是安排好的。 凌木知道这件事吗?是巧合选中了这个地方还是特意带她去的那里,而且为什么她们没有被赶出来? 第118章 谁给你们的钥匙? 何小瓷仔细的回想了下,当时天桥上着实只有她和凌木两人,除此之外,她确实是没有看到其它的人。 当时她专注于观赏烟火,并未仔细去查看周围的环境,以至于连身边有没有人的事情都不知晓,现在被这些网友们真相后,何小瓷怎么想都觉得有些悚然。 没看一会儿,她的闹钟就响了起来,为了提醒自己摘掉面膜,她特意定了个十五分钟的闹铃。 平时敷面膜时她经常会忘了时间,后来渐渐的她就有了经验,选择提前定个闹铃,以此来提醒自己,免得面膜时间敷的过长,浪费了功效。 闹铃一响,她正飘飞的思绪被打断,索性放弃了再去深究的念头,放下手机去了浴室。 反正阿木就在楼下,去问问她,真相不就出来了。 来到浴室摘掉了面膜,顺便清洗了下,接着,她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一头乌黑秀发全部挽起在脑后,只有两鬓边上有着两缕顽皮的碎发还倔强的呆在耳廓前。 镜中的她,一双水灵灵的杏眼,吹弹可破,洁白如玉的肌肤,翘挺的小鼻尖,粉嫩的让人想咬一口的樱唇,她的五官都是小小的,虽然不是第一眼看上去就很惊艳的类型,但却是属于那种极其耐看型的,怎么看都不会腻,反而有种越看越好看的感觉。 当然,这些都不是何小瓷的自夸,这是不知道那些无聊到极致的人评选京都名媛时对她的评价。 本来评选这个玩意,以她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表现是不会落到她的身上的,可无奈她有个无论是外貌还是才能都异常出众的姐姐,因此便让那些个评选的人又记起她来,生生的把她的排名提到了第五,而将原本排在第五的那位给挤了下去。 何小瓷自己伸手摸了摸脸颊,细腻光滑,也不知是不是为了弥补她不是特别出众的五官,她的皮肤非常的好,令人艳羡,不仅细腻的几乎看不见毛孔,而且,还泛着微微红润的色泽,看上去更像是一朵娇艳欲滴的花儿。 洗完脸后,何小瓷就出了浴室,刚刚敷了面膜,自然要去护个肤,顺便等等时间,等过了十二点就一切好说了。 坐在梳妆桌前,何小瓷还不禁有些发愣。 现在的年,真是越来越没有年味儿了,她还记得以前小时候过年的时候,总是和大人们一起守着岁,等着新年钟声的敲响,现在的除夕夜,基本都是各自抱着手机,埋头苦刷,要不就是各自找点事情做,将时间给打发过去了。 就像她现在这样,纯属是为了消磨时间。 反正总是消磨时间,还不如再加点料呢! 这样想着,何小瓷拿过手机,打开音乐,放起了歌,一边听着歌一边对着梳妆镜涂抹起来,一层又一层。 房间里顿时安静的只剩下流淌着的音乐声。 再说宋秩这边,烟火结束,目送何小瓷走后,他也从天桥赶回了公寓,一进门,他就发现屋内一片狼藉,明显是有人在闹腾的节奏。 他的公寓是两层复式小别栋,500多平的房子就他一个人住确实显得冷清了些,乔宴也没少为这事闹他,说他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简直就是浪费土地,还一度要打算卖掉自己的房子,和乔欢一起来他这里住。 但是都被他一句“有钱就自己买”给堵了回去。 玄关处横七竖八的堆了一堆的鞋,看的宋秩额角直跳,忍了又忍,才将心底想揍人的冲动给压了下去。 换完了鞋,他开始四下寻找其它人的踪迹,照鞋的数量来看,来他家的人还不少。 大厅里已经被蹂躏过一遍,杂七杂八的东西扔的满地都是,场面简直不堪直视。 宋秩握了握拳头,想揍人的念头越发强烈。 脚步沉重的推开一扇扇的门找寻活人的踪影,最后,总算是在一楼某间游戏室里看到了玩的正嗨的一……群人。 真的是一群人,一眼看过去,就有七八个人。 看着里面个个玩的忘乎所以的人,宋秩捏在门把上的手手背青筋乍现,额角暴跳如雷。 “谁给你们的钥匙?”宋秩低沉的嗓音瞬间穿透整个房间,语气间难掩暴怒。 几乎是同时,所有人的动作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原地。 宋秩冷冽的目光一一从房中所有人的脸上扫过,最后停顿在打游戏打的正嗨还没来得及收回大笑的表情和游戏手柄的乔宴的脸上,眸光中带着审视。 乔宴被他看的心里有些发毛,忙一把扔了游戏手柄,笑嘻嘻的转过身:“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过年太孤单了吗,所以就把我们这些异国他乡的都带过来聚一聚,顺便陪你过过年!嘿嘿!” “是吗?”宋秩冷笑,“可是我好像记得你不是正宗的z国人,过年好像不算在你的节日列表中!” 乔宴一时语塞,“……” 还是乔欢出来打了圆场:“秩,我们都是来陪你的,你一个人肯定是冷冷清清,孤孤单单的!” 宋秩却不领情,目光直接转向南安,阴恻恻的令人一阵毛骨悚然。 盯了一会儿,直盯的南安心虚的低下了头,宋秩方才启唇:“你也是来陪我过年的?” “不是。”南安急忙辩解。 乔欢上前一步,体贴的劝慰道:“秩,我们大家都是来陪你过年,怕你孤单一个人的,可是所有的人都来了。” 乔宴也趁机上前凑到了宋秩的身边,“我们这些人当中就属你的宅子大,就当时请大家玩一玩了,别那么小气啦!” 宋秩斜眼瞥了他一眼,“哪来的钥匙?” 乔宴:“不就是上次你给我的钥匙吗!” “那是你从我这里坑骗过去的,不是我给你的。”宋秩拧眉一本正经的说道。 “好好好,是我坑过来的,行了吧!那大家都来了,你总不能把大家都赶出去吧!”乔宴嬉皮笑脸的开着玩笑。 宋秩又轻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关上了门,自己走了进来,算是默许了他们的闹腾。 看到他的这番行为,乔宴挥了挥手示意大家继续玩,又把同样站在一旁还拿着游戏手柄的莫离招了过来。 “来来来,是不是许久未见了?怎么都不主动打个招呼啊两位?”乔宴像媒婆一样枕在两人中间,絮絮叨叨的非要让两人打招呼。 第119章 为公司的未来着想 莫离看了两眼对面沉着脸的宋秩,先开口了:“怎么?不认识我了还是不想跟我说话?” 宋秩:“不想跟你说话。” 莫离:“……” 乔宴:“……” 你还真是毫不避讳就承认了,还承认的这么爽快。 果然是我们小瞧了你! 莫离无奈的扶了扶额,“你这是要迁怒于他人啊!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小气过啊!” 乔宴:“……” 那你可能真的不了解他。 “你们在我的房子里为所欲为,我只是不想同你们讲话,已经算便宜你们了!”宋秩冷冷的目光定定地看向他。 乔宴:“……” 莫离:“……”好吧。 你赢了!也许我真的不够了解你。 等他们三人在这边交流的差不多了,后面一直静静地看着乔欢她们玩桌球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站定在乔宴的身旁,并极其自然的挽住了他的手臂。 乔宴回眸对她温润一笑,女子也回以一笑。 “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兄弟,宋秩,你叫他一声宋总!”乔宴给女子做了介绍,“宋秩,这是我女朋友,周菲菲,也就是上次帮你女人解围的人!” 乔宴的话一落,宋秩和周菲菲皆是眉头一挑。 宋秩的神情缓和了几分,甚至是转向周菲菲时,目光都软了几分,又带了些许审视的成分。 难得一见有女人能让乔宴这货用“女朋友”三个字来介绍啊,不过她既然帮过何小瓷,必然也是有些本事的。 见宋秩一副“只有这个女人适合呆在我的房子里”的表情,莫离和乔宴俱是一阵无语。 什么人啊这是!朋友都没得做了。 而周菲菲心里想的却是:原来他就是乔宴的兄弟,所以,那天她救得岂不就是这位的心上人? “好了好了,今晚我们过来可就是为了玩个尽兴,赶快玩起来玩起来!”乔宴有心带动气氛,也想让宋秩加入他们。 宋秩斜着眼睨了他一眼,“不是来陪我守岁的吗?” 乔宴:“……” 非要这么冷场吗?这让他这话如何接下去? 莫离确实忍不住笑了,“乔宴你还是别说了,你说不过他的!” 乔宴梗着脖子:“那是我口误,口误!” 努力挣回自己最后一丝面子。 最后,在乔宴的带动下,宋秩加入了他们的队伍,卸下了终日以冷漠疏离示人的面孔,嘴角隐隐有了笑意,不再是一副冰冷的样子,反而是多了丝人气,让他看起来更平易近人了些。 南安见到自家老板加入后,也放开了手脚,彻底的玩闹起来。 不得不说,乔宴选这个地方也是有一定的考量的,宋秩的公寓早在设计时就已经想好了一切,这间房间便书特意留出来做游戏房的,电子游戏,桌球,甚至棋牌这里都有,设备也都是最先进的,别的地方根本比不了。 宋秩打了一会桌球后,在乔宴的怂恿催促下打起了牌,他,乔宴,南安和莫离,四人刚好凑成一桌,剩下的乔欢,suki,周菲菲以及乔欢的助理唐晚秋几个女人凑在一起聊起了一些有的没的。 很快,就到了快要敲钟的时辰,宋秩打牌时一直注意着时间,眼看着还有几分钟就要敲钟了,挥了挥手,示意自己不打了,拿起手机便离开了座位。 “哎,别走啊!怎么说不来就不来了,太不仗义了吧!”乔宴在身后嚷道,险些砸了手里的牌,“我输了这么多,全被你赢去了,结果你就拍拍屁股走人了,那我还怎么赢回来啊!” 打了这么半天,乔宴一直在输钱,而宋秩则一直在收钱,现下宋秩这么一走,乔宴的钱眼看就收不回来了,当然急红了眼。 宋秩脚下步子未停,只头也不回的丢了句“你找别人陪你打!”就扬长而去。 乔宴看见他急促的步伐和一脸郑重的动作,心下一阵烦躁,丢了牌嘟囔了句:“搞什么嘛?就是个单身狗,弄的比我一个有女朋友的人还紧张……” 莫离也放了牌,望着宋秩离开的门口不发一言。 倒是南安好脾气的劝了两句:“行了大公子,我家总裁是去办重要的事情去了!” “你一个狗腿子知道什么?” 乔宴面对南安时总是没什么好的心情,因为每次宋秩败坏完他的心情后,就会让南安出来解决,他自然对南安没什么好感。 “那你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自然不会了解我们总裁的幸苦!” “……” 南安的伶牙俐齿也确实每次都让乔宴涨红了脸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憋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憋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是幸苦,幸苦忙着撩妹子!” 南安反驳:“总裁是在为公司的未来着想,总不能连个继承人都没有吧!” 乔宴:“……” 行,你赢了!你成功的说服了我! 南安的话不偏不倚,刚巧落入到身后因为宋秩的离开而气氛安静的四个女人的耳中,周菲菲和唐晚秋还好,对这样的事情没什反应,乔欢和suki却同时眸子一黯,只是suki的眼中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危险光芒一闪而过。 看来她猜的没错,宋秩就是为了那个女人筹备了今晚的一切,至于筹备了什么,她具体还不清楚。 关于那个女人的事,之前一向都是经由她的手操作的,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在这件事情上避开她,转手交给南安来办,并且还让南安收口如瓶,任她如何折腾,也打听不出半点线索。 眼角的余光一转,她自然也看见了乔欢脸上落寞的神情,顿时心下有了思量。 出了房间的宋秩挑了处远离噪音的僻静之地,然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翻出之前存下的一个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却没有急着发出去。 干完后,他一边等待着时辰的到来,一边看向窗外。 浓黑如墨的天空,星子寂寥,月如白练,透过树影婆娑的斑驳光影洒下,有细碎的影子拉进了窗前,斜斜的一道影子。 又过了几分钟之后,钟声终于响了起来,于此同时,宋秩将早已编辑好的短信发送了出去,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发送成功”字样,眼底渗出丝丝笑意。 何小瓷这边,拿着手机的她对着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一阵莫名。 她可不记得这是谁的小号,也不知道那是谁的电话。 第120章 无关紧要的事 但那小小的四个字还是不置可否的入了她的视线——“新年快乐!” 是谁? 是谁,会在这样的时刻一分一秒都不差的送上祝福给她?她都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掐好了点就等着这一刻。 心底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但是她却不敢肯定,因为这个想法有些唐突,有些冒险,让她自己也有些不能确定。 沉思片刻,她手指微动,也编辑了一条短信回复了过去“宋先生,同乐!” 其实这条短信她是带着试探的意思,但是内心却已经有了七八分的笃定,现在只差他一个回信,她就能确定那二三分的不笃定了。 不到一分钟,她就收到了回信。 短信中只有简洁的一个“嗯”字,却让何小瓷内心一震,手腕微抖了下,险些将手中的手机丢了出去。 是他! 真的是他! 她的猜测是对的!可是明明她已经笃定了那七八分,现在骤然得到结果,还是有些难以相信,突然之间,电光火石,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她串联了起来,所有的一切一切,在她的脑海里都清晰的浮现出来。 蓦然之间,一切都说的通了。 但是她还是要得到一个答案,一个由他亲口承认的答案。 这样想着,她纤细葱白的手指按住这个陌生的号码,选择了呼叫,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握着拳头等电话那端的人接起电话。 不消片刻,电话被接通,没有意外的,一个清冷微哑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嗯?” 不是“喂?”也没有问她为什么要打过去,就是单单的一个“嗯”字,却言简意赅的表述了他的意思。 他知道她会打过去,也大概猜到了她要说什么,所以才会什么都不问,就等着她的话。 她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宋先生……” “嗯。”那边,他平淡的几乎听不出什么波折的声音传来。 “……嗯,新年快乐!” “你也快乐!” “……”她徒然之间失了声。 而他也不着急,耐心的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大概沉默了一分钟后,何小瓷唇瓣微启,开了口。 “宋秩,谢谢你的烟火,我很喜欢!” 真的很喜欢…… 前所未有的喜欢…… “你喜欢就好,喜欢的话,明年我还放给你看!”这是一句承诺。 只有电话那端的宋秩知晓,这是一个现在只有他一人知道的承诺。 何小瓷噗嗤笑出了声,原本有点庄重甚至是煽情的对话被她的笑声搅混了,似乎是变了味道。 “现在已经是明年了,你口中的明年,去年的明年,也是……过了十二点的今年!” “……是,现在已经是今年了……”宋秩一时有些哑然,对她绕口令式的解释一阵失语,“那我今年还放给你看!” 何小瓷笑笑,说起了另一件事:“你怎么收服阿木的?” 这才是她想问的重点,阿木才是一切事情的突破点,因为阿木帮助了他,所以她们才能顺利的在最佳的c位看了一场盛大的绚丽的烟火。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收服了凌木,这样的事情是从未有过的,凌木的性格,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们这么多年的好友了,凌木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人出卖过她。 至于路呈,那是她一方面害怕路呈喜怒无常的魔王脾性,一方面是为了何小瓷的身体着想,而本质上,除了关乎何小瓷身体的事情,凌木确实从未和他透露半点关于何小瓷的消息。 那端似乎是因为这个问题沉默了片刻,又似乎是在组织语言想想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说不上收服,我们以前就认识,前不久见过一次,所以请她来帮个小忙。”他的话语平淡,语调没什么起伏。 “是这样啊……宋秩,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她还是问了出来。 这个困惑了她许多日的问题,从宋秩一出现就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她终于问出来了…… “或者说……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比如是和你有关的记忆?”何小瓷想了想,还是补充道。 “……没事,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他没有直白的回答“是”或“不是”,可是这样的回答也足以让何小瓷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原来她想的没错,难怪身边所有人都认识他,唯独她对这个人没有任何印象,这本来就是一件极不正常的事情,可是碍于她和路呈的关系,她一直没有问过任何人,她直觉性的清楚,这段她丢失的记忆,会让她,宋秩,路呈之间的关系更加尴尬。 “怎样无关紧要的呢?如果我没才错的话,我们……以前有过什么纠葛的吧!”比如,相恋过…… 电话这端,宋秩的呼吸一滞,因为她的话。突然的,他不知该如何做答,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上来。 正在这时,身后一个脑袋探了出来,骨碌碌的眼珠子四下寻找着什么,看到他在这里的身影,顿时眼前一亮。 “宋秩,你小子不够仗义啊,自己一个人躲在这里,就把我们全丢在外面了?”乔宴大声嚷嚷起来,似乎是故意让后面的人听到。 宋秩当即一个冷眼横扫过去,瞬间僵场面冻结,乔宴一时噤了声,不敢再嚷嚷出声,眯起眼睛认真的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宋秩是在打电话,当下一个转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完了完了,他好像坏了某人的兴致,以某人那小气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他! 叫你嘴贱!加你嘴贱! 乔宴现在都有点想狠狠的扇自己的嘴巴几耳光。 宋秩的一些打算,乔欢不知道,他确实清楚的,不然也不会今晚将乔欢叫到这里来,用玩闹吸引她的注意力,让她不要去关注外面那场众人议论的烟火,甚至为了这个目的,还拉了许多人过来陪同演戏。 现在宋秩在跟谁打电话,他不听也知道,但偏偏他刚刚没看见他打电话的事情,一时昏了头将话给喊了出来,希望没有打扰了他打电话撩妹的兴致,否则,他绝对难逃一阵剥削! 但是,电话那端的何小瓷却已经听到了声音,一时之间忘了刚才那令人紧张的话题,“是有人在吗?不如……” 她刚想说挂掉电话的,谁知宋秩却矢口否认了:“没有,你听错了。” 第121章 第121 给宋秩拜年? “……?!”你在挣着眼睛说什么瞎话? 这下轮到何小瓷失语了。 不过经过乔宴这么一茬,何小瓷也忘了自己问过的问题了,没有催促着宋秩回答,反倒是帮宋秩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电话两端的人又都陷入了沉默,刚刚缓和一点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全部破灭了。 过了一阵,何小瓷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蓦然开口道:“宋秩,上次在商场买衣服时,你让导购小姐打包的衣服太多了,我这里有些放不下了,所以我就去把它退掉了……” “已经是你的东西了,想退就退了!”宋秩似乎毫不在意。 这件事情他其实早就知道,当日她受欺负被乔宴看见后,他就联系了那家商场的负责人,让他派人解决。所以,他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的。 “我的意思是,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我把钱还给你……”何小瓷几分小心的开口。 这种事,着实有些难为情,她又摸不准宋秩的想法,但是那些衣服实在是一笔不小的花费,就算是现在知道他们以前、曾经是认识的,她也做不到坦然的接受这些东西。 宋秩深深的蹙起了眉,眸光中尽是对她这话不满的意思,“不必了,你收着吧!” 何小瓷咬了咬唇,一时有些摸不准他此刻的情绪,但钱的事无论如何还是要提的。 “那……不如我们加个微信,我用微信转账给你?” 反正现在微信转账如此方便,要不了一分钟就能把钱还回去。 宋秩沉默了几秒钟,似乎是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三秒钟后,他终于开了口,只是嗓音里带了丝丝调侃的笑意:“二小姐确定要在今天给我送钱吗?” “?!……”今天? 今天怎么了? 她还在思考着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的时候,宋秩再次含着笑意开口道:“拜年怎么能是微信转账就能解决的?二小姐当然要拿出点诚意来,起码也要先上门吧!” “……” 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也就是说,今天是新的一年的初一,而这个男人,刚刚是在占她的便宜! 想通了一切的何小瓷明明气到不行,却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怕她再问出点什么,他索性匆匆结束了电话,反正来日方长,以后的时间还多着…… “……好。”绕是何小瓷没料到他这么快就挂了电话,但她也隐隐猜到了他急着挂掉电话的目的。 “嗯。” 宋秩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边渐渐没了声音,何小瓷放下了手机,抬头看了看窗外墨黑的天空,似乎是更黑了一点,是夜更深的缘故吗? 可能是自己太过心急,一个还钱的比讨债的还要急,何况今天的日子也不太适合说这件事…… 何小瓷这样想着,踢掉了拖鞋,爬上了床,卷过被子就睡了过去。 今晚,哦不,昨晚为了守岁的习俗,她睡的比平常晚了不少,再加上被凌木拉着去外面溜了一圈,明显比平时疲累的多,现在几乎是卷过被子就阖上了双眼。 如墨似的幕布,已经在慢慢的转换成另一种形态。 … 何小瓷起的有些晚,错过了何家早饭的时间。 从床上坐起身时,窗柩洒进来的阳光有渐渐爬上床脚的趋势,她揉了揉眼睛,缓了片刻才从床上起身。 周婶今天没有来叫她起床,何母也没有,她纯属是被饿醒的,肚子里已经开始抗议般的咕噜咕噜作响,她匆匆刷了个牙,洗了把脸后,连衣服都没换就下了楼去找吃的。 初一的时候,家里是没有人来的,正因为知晓这一点,所以她才敢大胆的穿着一身毛茸茸的睡衣就下了楼。 然而她刚走下楼梯,就发现了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此时此刻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路呈。 何小瓷有一瞬间的微怔,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邋里邋遢的形象是有多么不适合见人。 “怎么穿成这样就下来了?”何母面露不悦的开了口。 何家的家教之严,让何母不允许出现这样的情况,若是没有外人在,她或许可能不会说什么,但现在还有个外人在,何母自然是要说上两句的。 虽然在她的心里,路呈已经不能算是外人了,但是这些礼数问题,自然不能是这么算的。 听到何母的声音,路呈才有所察觉的将目光转向这边,当视线接触到何小瓷时,一抹柔光浮现于眼底。 “伯母,没事,这样挺好的。” 这对路呈来说真的没什么,在家里穿的随和一点并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何小瓷这么穿,他很喜欢。 何母看了两眼,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就随她去了。 何小瓷看到路呈,也就是怔愣了几秒钟,却没有说话,接触到他的目光,也只是淡淡的回应一下,转身进了餐厅。 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其它的事先缓一缓…… 何小瓷对路呈的出现十分不解,平日里,就算是过年时,路呈也是初二来,这是这么多年的习惯,突然一下子变成初一来,她还有些不适应。 所以刚刚怔愣的时候,其实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该不是我一觉睡了两夜吧,直接一觉醒来变成了初二吧? 不过很快,这种想法就被她拍死在沙滩上了。 厨房里周婶又在忙活着,何小瓷探出小脑袋:“周婶,有没有吃的啊,我都快饿死了!” 何小瓷伸手揉了揉肚子。 “哎呀,二小姐起来了,这边有我专门为二小姐留的早餐,看看凉了没有?”周婶说着,从旁边伸手拿过给何小瓷留的早餐。 何小瓷接过碗,笑的一脸开心:“还是周婶对我好!” “二小姐快趁热吃吧,外面那位路少爷还等着你起招待呢!” 周婶说的是路呈,何小瓷知道,只是她这话的意思,何小瓷却有些不懂了。 “为什么要等着我?妈不是在招待他吗?”何小瓷还是问出了口。 周婶将手上的水擦干,才慢条斯理道:“路少爷早上来的早,以来就问你的去向,我说你还在睡着,于是他就一直在等着你醒来,现在又和夫人聊上了……” 周婶是不太喜欢路呈的,只是何小瓷也不清楚,为何周婶会对路呈有这样大的反应。 第122章 新年礼物? “那周婶你知不知道他来的目的啊?”何小瓷打探道。 周婶沉吟了片刻,又歪头看了看路呈所在的方向,才悄声说:“我也只听到了一点点,路少爷说是昨日手头的事情没有忙完,所以没有来陪二小姐一同过年,今日有了时间,所以特意来的早些。” “哦,是这样啊……” 难怪…… 以前除夕夜守岁的事都是路呈来陪她的,昨日他却不在,起初她还惊讶了一会儿,后来凌木拉她起看烟火,这事也就这么算了。 何小瓷默默的扒着碗里的粥,又顺手拿过一个周婶端上来的包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嚼着,想着路呈来的事情,顿时觉得手里的包子也没什么味道了。 明明自己是很饿的,怎么越吃越觉得这些食物索然无味呢? 路呈会有什么可忙的?怕是忙着和他那位小秘书幽会吧!那日礼鞋的事她都没来的及问他,那个尺码,她一看就知道是那个米娜的,跟她差了整整一个码的鞋,她不会认错的。 况且……去接凌木那日,在他办公室里听到的话,也不见得是假的,那他现在还来找她做什么? 退婚吗? 不太可能。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可是这件事情是不太可能的,不然的话,这婚早就退掉了,何苦等到今日呢? 可是想到路呈此番来的目的,何小瓷顿觉食不下咽。 “周婶,阿木呢?她吃过早饭了没?”何小瓷问道。 “没呢!凌小姐还没起床呢!”周婶忙着洗菜,听到她的声音,转头回答,“凌小姐昨晚和夫人一起聊到很晚,所以今日难免起的晚了些!” 这算是帮凌木解释了她起的如此晚的理由。 何小瓷皱眉:“可我看妈昨晚也睡的很晚,怎么还是起的这么早?” “夫人一向都是少眠的,上了年纪嘛,难免会这样!” “怎么会呢?妈她看起来很年轻啊!” “那是看上去,可年龄就在那摆着,像我们这样上了岁数的,一般都是睡的少,睡的还浅。” “周婶也没有多老啊!” “老喽老喽!人啊,还是要服老!” 何小瓷和周婶在厨房里有说有笑,也渐渐忘了路呈还在外面的事情,等何小瓷吃完出去时,路呈和何母还坐在沙发上交流着什么。 何小瓷的脚步顿在了楼梯口,见路呈亮晶晶期待似的目光投过来,不由的一怔。 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目光有点委屈和可怜,仿佛是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样。 可她不过就是让他在这里多等了几个小时,怎么就是这个神情了? 何母的视线也跟着转向这边,何小瓷顿觉脊背一僵,忙开口道:“我上去换个衣服,很快就下来!” 说完不待路呈和何母有所反应,一溜烟的爬上了楼梯,头也不回的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只剩下楼下的何母正满脸无奈的同路呈交谈:“小瓷这孩子,从小就毛手毛脚的,这么大了,一点也没变!” 她虽是责怪的话,但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 更多的是试探。 路呈却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伯母放心,小瓷这般孩子心性我定然是会好好呵护的,亦不会欺她,辱她,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 若是凌木此时在场的话,一定会对这话不屑嗤笑一声,然后翻上一个大大的白眼,再反驳几句,可惜凌木还在房中睡着大觉。 何母却对他的话很是满意,似乎就是一直在等这句话,待他说完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眼里一片欣慰之色。 小瓷的性子她是最清楚的,路呈和小瓷从小一块长大,对她的性子也是多有了解,但是她还是需要他的一句保证,保证她的女儿嫁过去不会受委屈。 毕竟,那可是她和笙华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 最近路氏遭遇打压的事情她也听说了,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不过只要路呈对小瓷好,有这份心在,她还是愿意将女儿嫁过去,当初承了路氏那么大一个情,当然是要还的。 更何况,小瓷嫁过去后,何氏也会竭尽所能帮上一把的。 有了这些考量,何母自然是要验证一下路呈的心思,虽说从小到大,他对小瓷的心意他们一直看在眼里,可是结婚这样的大事,绝不是这样看几眼就能决定的。 而回了房间的何小瓷,正咬着手指想着对策,对现在下面坐着的那个路呈,她其实是没有多少心思去见他,不如找个理由拒绝了也行。 可是……该找什么理由才行呢? 思来想去,何小瓷还是决定拿起手机呼叫个帮手来。 刚一拿起手机,屏幕就弹出十几条未接来电的消息,都是来自同一个号码,却是个陌生人。 下楼时,她是一时肚子饿的,所以走的匆忙,没有拿手机,也不会料到会有人挑在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 她动了动手指,回拨了回去,不消片刻,电话被人接起,似乎是那端的人一直就守在电话前等着她的来电。 “嗯?请问你是?”何小瓷率先发问。 “你好!”那边的女声清柔而不失礼貌,“我是乐城商场的经理姜媛,不知道何小姐是否还记得我?” “……?”姜媛? 她自然是记得的,那日在商场也还多亏了姜媛,她才能成功脱身,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她都还没有机会去亲自向她致谢。 只是不知,这商场的经理突然找她是所为何事…… “哦,是姜经理啊,我自然是记得的,上次的事情是多亏了你,我都还没来得及向你道个谢。”何小瓷也礼貌的回道。 姜媛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喜色,剩下的都是恭敬,“难为何小姐还记得这点小事,道谢就不用了,就是小事一桩,倒是我还要向你表示歉意,是我手下的员工冲撞了你,还请你原谅!” “这怎么能说的上原不原谅的,没那么严重,那日也确实是我多事了些……不知姜经理联系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有点事情想要告知何小姐,宋先生全权买下我们商场并送给何小姐当新年礼物了,也就是说,何小姐,您现在是我们商场的老板了!” “什么?”何小瓷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新年礼物?” “是的,何小姐,这是宋先生送给您的新年礼物,并嘱托我们一定要让你收下!” 第123章 宋秩的算盘打的不错 “我要是不收下会怎样?”何小瓷忽的问。 她有点懂宋秩的意思了,把商场送给她后,如果她还要坚持将退款的钱还给他,那么她就亏了,而且亏的还不少,毕竟那些衣服不仅数量多,价格也不便宜。 而现在商场如果是她的,退款退的也是她的钱,她必然会亏损。 她不得不感慨一句,宋秩这算盘打的不错。 这样,她就完全没有理由拒绝了这个要求。 “这……”姜媛的声音有些犹豫,“何小姐,现在这家商场它在法律上已经是属于你个人的财产,而且没有任何股东,完全属于你个人,或者……何小姐若是不想让它继续做商场的话,也可以用它来做些别的,宋先生吩咐了,按何小姐的喜好来就好……” 何小瓷:“……” 宋秩,你这吩咐真是让人挑不出刺来…… 不过,何小瓷也算是彻底的反应过来,“意思就是我想不接受都不行了是吧?” 这话问完,她明显听到姜媛那边的声音沉默了一瞬,紧接着,是她独有的不卑不亢的公式化语调传来:“……是这个意思没错!” 何小瓷简直在心底骂了那个男人几千遍了。 想了想,她还是礼貌的回问了一句:“那不知姜经理给我打这个电话的寓意是什么?总不能就是为了通知我一声吧?” 姜媛回道:“当然,这只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我们副总想让我问问你,有没有打算将这里改造成什么,我们也好准备一下。” “我并没有做这些的经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就先保持这样不动吧,其它的日后再说!” 说不定日后有时间她就将商场连同那笔退款一起还给那个男人了…… 只不过,她这话一说完,不知为何,听着那边姜媛的动静,她总感觉姜媛像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倒也不奇怪,如果她不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她反倒还觉得不太正常。 “那好,我们就先保持原样不动了,就是不知何……老板你什么时候过来?”姜媛捏着电话,有些紧张,尤其是面对着旁边还有几道注视着自己的视线,只觉得头皮一紧,浑身都不自在。 这下把何小瓷弄的彻底糊涂了,“你们商场都不放假的吗?现在不是新年吗?这么快就开门了?” 姜媛放缓了语气解释道:“是这样的,其实我们这几天都是不营业的,只是上面突然宣布换了老板,大家都有些紧张,所以就一起商讨了一下这个事,顺便确定一下老板你什么时候过来和大家见一面,方便我们安排一下。” 姜媛能感觉道,自己说完这话,旁边的视线更凌厉了几分,并且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 呼~她呼出一口气,缓解一下这致命的窒息感。 这找谁不好,为什么要找她一个刚升任的销售部经理来跟新的老板交谈,还美其名曰她们相识,交流起来方便一些,谁知现在这些老干部们一个个比她还紧张。 何小瓷沉吟片刻,“不急,你们都先好好休息一下,过一个愉快的假期,等过了这几天比较忙碌的时候,我就去商场看看,到时我会通知你的……不过,我不是记得你是销售部的经理吗?怎么是你来联系我,你上面应该还有人才对啊!” “……”姜媛尴尬了几秒,然后弧度极小的转眸看了看身边围着的一群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本来应该是我们副总来跟你说这件事……” 身边某个西装裹身的中年男人身体一僵,脸上的表情有些龟裂。 “但是我们副总觉得我们曾经有过交集,可能聊的来一些,所以便让我来同你交谈……” “是这样啊……”何小瓷顿了顿,“听电话的不止是你一个人吧!” 何小瓷承认自己这话有几分揶揄的成分在,但更多的还是笃定。 她当然清楚他们是何心思,任何一个人面对未知的事物都有些不知所措,更何况,他们面对的是她这个不知底细,不明性情的空降老板,自然是要更加小心应对,所以才派了一个他们觉得相熟的,最有几率成功的人来。 只是她这话音刚落,围在姜媛身边的一圈高干经理们纷纷僵在原地。 唯独姜媛还是没什么变化的立在人群中间,看到这样的情景格外的想笑,却又不敢放肆,只能憋着笑,把自己憋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抖动着。 这新老板真是聪明,这样一句话,就将这些人精给制住了。 “是的,我们副总和各部门的经理都在我的身旁,和我一起听电话。” “哦,既然如此,那我刚刚的话相比他们也该听到了,该交代的我都交代完了,你们也都回去休假吧,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会通知你们的。”何小瓷淡淡说完。 然后就不由分说的挂掉了电话。 这叫什么事啊,突如起来的一个老板名衔就挂在了她的头上,也不知到底是福还是祸。 算了,不想了,路呈和何母还在下面等着她,得想个法子解决才行。 她刚刚是想拿手机干嘛来着? 结果还没来得及做就被这一同不知福祸的电话打断了思路和原定的计划。 对了,给凌木打个电话,趁着凌木现在还在家,还能好好利用时赶紧用一用,不然等凌木一走再十天半月不回,她可是想用都用不上了。 想通了这点的何小瓷拿起手机,划拉着通讯录,翻出了凌木的名字,然后点了呼叫,将手机放在耳边,听着里面传来一声一声呼叫的铃音,咬紧了下唇。 快接啊阿木,快接啊!江湖救急的事情可千万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嘟——嘟——嘟——”听筒里传来的忙音让何小瓷的眉头越蹙越紧。 阿木,一定要接电话啊…… 铃音持续响了半分钟后,凌木才接通了电话:“喂?哪位?” 凌木的嗓音还带着浓浓的倦意以及被吵醒后要炸毛的慵懒,虽然危险意味十足,但着实没什么危险力度。 “阿木,是我……” “哦,小瓷啊!这大早上的干什么呢?” “……” 何小瓷险些就要被她这认真的话语糊弄住了,不过抬头看了看外面极好的天色和明媚的阳光,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阿木,这都已经中午了!你该醒醒了!” 第124章 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凌木哼哼了两声,还是极不愿醒来,“可是我想再睡一会儿……” 她浓浓的鼻音后是软糯的语调。 “别睡了,路呈来了,就在楼下坐着。”何小瓷提醒道。 凌木愣了一瞬,不解的问:“路呈来了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来了你不是应该去招待他嘛?” “正要跟你说这个事情的……你帮我个忙,我现在不是很想见到他……” 这话不假,何小瓷现在确实不想见到他,不然他昨日没来的事情她也不至于如此不放在心上。 而关于她不想见路呈的原因,其实她自己也说不太清。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怎么敢去招惹那个大魔王啊,不去不去,你找别人吧,这事我真帮不了你!”凌木满口拒绝。 何小瓷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扯了扯唇,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阿木啊,你跟宋秩一起合谋骗我的事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 凌木一惊,但还是故作镇定道:“我什么时候和宋秩一起合谋骗你了?你听谁说的?你肯定是被骗了!” 情急之下,她一连串的话语都不带停歇的就从口中吐出,但越是这样,心虚的程度就越是明显。 何小瓷淡淡一笑:“这可是当事人亲口告诉我的,你还想抵赖啊?阿木,这可是你不厚道在前,现在我请你帮个忙不过分吧,更何况,我也是有报酬的好嘛!” 凌木:“……” 我有一句p不知当讲不当讲! 宋秩这小子,居然毫不犹豫就把我给卖了,比路呈还不靠谱! 哼哼,以后别想再找我帮忙,你的生意姐不做了! 凌木眯了眯眼,慵懒的跟只阳光下打滚的猫一样,但眼里的光芒有些泛冷。 “宋秩果然不靠谱,还说让我不要告诉你,结果自己竟然禁不住美色的诱惑不打自招了,太可耻了!”凌木磨了磨牙,险些气的捶床。 何小瓷面颊一热,突然觉得有些燥得慌,赶紧出声掩饰道:“你瞎说什么呢?什么禁不住美色诱惑啊,明明是我已经猜到了所以找他确认一下而已,怎么到你嘴里就变了个味道?”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凌木咋舌,“对了,你刚刚说还有报酬的,报酬是什么?” 她可没忘记自己的重点,哪怕是被何小瓷打过一茬,她还是敏锐的嗅到了好处的味道。 “这个一时半会解释不清,你先帮我这个忙,等这事过后我再跟你详说……”何小瓷的声音都染上了几分急切。 刚刚上来处理姜媛的电话,就已经花了一些时间了,现在距离她上来时,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再耽误下去,一会下去就解释不清了。 “嗯……那也行吧,想来你也不会骗我,说吧,要我怎么帮忙?”凌木忽然认真道。 “你这样……” 窗外有风细细吹过,顽皮且带着几分缱绻。 室内只剩下何小瓷喋喋不休的清润话语。 … 一个小时后,何小瓷下了楼。 睡衣早就换下,甚至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花费了时间打扮自己一样,她还特意化了个淡妆。 她下来时,凌木已经坐在何母身旁了,已经收拾完了。 对凌木这样的速度,何小瓷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她可是见识过凌木高超的化妆技巧和效率。 “怎么这么久才下来,阿木比你还先出来。”何母见何小瓷款款而来的身影,拍了拍凌木的手说道。 路呈的目光也转了过来,视线没什么波动,一直都是眸中带笑,温雅和煦。 何小瓷坐过来,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女生出门哪有不慢的道理,不是都得好好打扮一番才肯出门的吗!” 她这话说的颇有几分理直气壮,一时之间说的何母竟也无言以对。 “……”何母优雅的瞪了她一眼,“出门?你要出门?” 闻言,路呈的目光紧紧的贴在了何小瓷的身上。 “是啊!”何小瓷点头承认,“我和阿木约好的,今天出去逛逛,她过两日又要出去工作了,又是不知多久才能回来,才能见一面,所以我就陪她出去好好玩一玩。” 这话一出,何母连同路呈,齐齐变了脸色,只是路呈的变化更明显些,脸色已经难看的说不出话来了。 “是啊阿姨,我再过几天就要走了,所以就让小瓷陪我再转一转。”凌木默契的接过她的话茬。 凌木说完,明显看到,路呈的薄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有几分哀怨的看着何小瓷的方向,以及……怒视着她…… 凌木忙垂下眼皮,在心里骂了句娘。 她就知道,最后得罪路呈的人,肯定是她,可是怎么办了,谁让她理亏,还一心念着那份不知底细的报酬呢! “阿姨你不会不同意吧,我原本还想着叫上您一起我们去兜兜风的,现在看来……”凌木接着说。 本来这些,都是在电话中和何小瓷商量好的,先买个惨,再欲擒故纵一下,惹何母上钩。 果然,不出所料,何母笑着拒绝了:“我就不去了,既然小瓷是为了和你一起去散心,那我这一个老年人就不掺合了……” “什么老年人,阿姨可是一点都不老!”凌木笑嘻嘻的靠着何母道。 “你这小嘴啊,跟抹了蜜一样,甜到心坎儿里去了。” “没有没有,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不正是这个道理吗! 把何母哄的高兴了,事情办起来就顺利多了。 “本来我还想说让路呈带小瓷出去转转的,不过既然你需要小瓷陪你,那你们就好好出去转转吧!”何母拍了拍凌木白嫩的手。 “好,我知道了,等我霸占完小瓷这几天后,剩下大把的时间可以陪路少,路少你说是吗?”凌木将话题引到路呈身上。 顿时,路呈的身上聚集了三双眼睛。 在何母的注视下,路呈原本的一点怒气也丝毫不敢显现,面色如常的点了点头,整个人如沐春风。 “是啊,等凌小姐过了这段时间,我的时间就多了,到时候再来找小瓷也是一样的,不过这凌小姐一走就是好几个月,小瓷难免有些舍不得,多给她们些时间相处也是应该的……” 路呈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何母也欣赏的点了点头:“路少爷果然是善解人意,对小瓷也是体贴入微,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第125章 护身符 何母的意思倒是简洁明了,路呈听出来了,也明白了。 他说:“伯母自然可以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小瓷的。” 何母满意的点了点头。 何小瓷听着这话,却莫名的觉得有些反感,更是在路呈向她看过来之前就转移了视线,看向了凌木的方向。 路呈眸中能溺死人的温柔之色僵滞住,因为何小瓷的动作而显得有几分尴尬。 “阿姨,这时辰也不早了,我跟小瓷就先出去了,你们慢慢聊。”凌木眼观鼻,耳观心,自然第一时间就看见了何小瓷投射过来的求救目光,赶忙跟何母提议道。 “等等,我还有点事情,耽误你们两分钟的时间……周婶,把我准备的东西拿过来!”何母探头对着厨房的方向唤道。 听到声响的周婶擦了擦手,从厨房走了出来,一边应着何母的话,一边走向楼梯。 何小瓷和凌木虽然抱有疑惑,却也安安分分的等着何母的交代,反正也只是躲路呈,不急于这一时。 不一会儿,周婶取了东西下来,何小瓷看到,她的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盒子,巴掌大小,方方正正的,还隐隐有点神秘的感觉。 “夫人,东西拿来了!”周婶将盒子递给了何母。 “嗯……小瓷,你过来,这个护身符你拿着,一定要贴身带好。”何母从盒子中取出一个红色的护身符。 花纹精美,绣工可见不一般,看起来活灵活现。 何小瓷不解:“妈,我都这么大了,带这种东西多幼稚啊!” “二小姐可不能这么说,这护身符可是夫人特意求来,并找大师开过光的,很灵的。”周婶忍不住插话。 何小瓷接过护身符,用指腹摩挲着上面的花纹,虽小巧,但花纹却是一点也不马虎。 “你前段时间遭了些厄运,所以我特意为你求来了这个,希望能保你平平安安……”何母解释道。 见何母这样说,何小瓷心中那句“我早就不信这些东西了”被生生的压了回去,没有机会再说出口。 “好,我知道了……” 何小瓷声音放软了些,当着何母的面小心的将护身符给收了起来,然后拉着凌木向外走。 “我们可能晚点回来,晚饭不用特意等我们了!”何小瓷回头补充了两句。 说完也不管身后的人什么反应,拉着凌木一路跑到了车库。 “不是我说你是着急去干什么事啊,还是身后有狼追来了啊,跑慢一点,都还没决定好去哪,跑那么快做什么?”凌木跑的有些累了,拽着何小瓷的手将她往后拖。 何小瓷:“那你想去哪?” 确实是,本来那个电话就急,又只顾着找方法光明正大的躲开路呈,没有时间去讨论两人成功出来之后要去哪,现下,这倒是个大问题。 “不知道!不过……”凌木摸了摸肚子,“能让我先填饱肚子吗?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可就只吃了一顿饭,要不是实在是太困了,我早就起来吃早饭了!” 何小瓷扶额,对凌木这个情况表示无奈,“那怎么办?今天还是初一,吃饭的地方应该还没有开门吧!” 凌木不雅的赐了她一个白眼:“大姐,你是多不关注外面的世界啊,大年初一这么好的生意,傻子才不开门的好吗?” “是吗?” “当然啦!一看你就是个死肥宅!”某女又翻了个白眼。 “我只是在过年这几天很少出来而已,况且,这几天按照规矩不是不能开门的吗?不吉利啊!”何小瓷不服。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信这些啊?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规矩了?”凌木盯着她的目光更像是在盯着一个外星怪物般。 “你在拐弯抹角说我老吗?” “哎!被你发现了,真是苦恼!”凌木一脸懊恼的模样。 “你别忘了咋两是同一年的!” “好了好了,你还走不走了?再跟你说下去,我都要饿死了。” “走!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饿了!” “……”某女沉默了。 等凌木开着车平稳的上了马路后,何小瓷拿出护身符,看了一会,对凌木感慨道:“我记得她以前也是不信这些东西的……她以前,知书达理,气质优雅,通晓人情世故,却一点也不同爸爸一般迂腐,她很理智,也很强大……” 她的声音飘的有些远,像是在回忆着一些事。 凌木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只是神情中有些许怀念之感,便没有出声。 “可是爸爸走后,她就变了,她变的有些固执,同爸爸一样固执,也迂腐,她还是知书达理,可是达的却是爸爸守了多年的旧理……她也不再强大,曾经满京都闻名的女强人真正沦为一届家庭主妇,继续守着这个家……” “她房间里单独放了一张爸爸的遗照,其实我知道,她大概以为我们都不会知道,可是解解和我一直都知道,几年前就知道……” “小的时候我总是好奇为什么爸爸跟她两个人会如此相爱,明明两个人性格上有许多不和,甚至有时两人也会吵架,可是他们总是能最快速的调整好情绪,每次争吵过后,他们的感情好像更深了些,真是有些莫名其妙……” 凌木抿了抿唇,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一言未发,因为她知道,何小瓷现在需要的,仅仅是她的聆听而已。 “爸爸走后,她看上去很平静,比任何时候都平静,可是我们都知道其实最难过的就是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不过短短一年,她就拖垮了身体,她生病了,很严重,前所未有的严重……” “可是明明我们看到她的大多数时候,她都跟以前一样,只是比以前要安静许多,悄无声息的,她就拖垮了自己。然后渐渐的,她将自己活成了爸爸的模样,守着爸爸曾经以为的最正确的一切,用爸爸的方法过着她接下来的每一天……” “我曾经那么想要一段像他们一样的爱情,觉得那真是人生的幸事,可是在我没来的及遇到之前,我就有了更重要的责任去背负,哪怕这份责任,彻底阻断了我寻找美好爱情的路,让我的未来变的黯淡了些,我也还是要背负着,就像她爱爸爸,愿意将自己活成爸爸的模样一样,我爱爸爸,所以愿意完成他一直以来对我的盼望……” 第126章 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嫁给路呈吗?”凌木终于开了口,就在何小瓷说完这些话沉默了片刻后。 “是啊……”何小瓷收起护身符,将目光转向窗外,语调淡淡:“姐姐放弃了梦想,撑起了公司,路呈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给了我们最大的帮助,我们理应报答,其实相比于姐姐,我做的这些根本就不值一提,而且,我一点也不亏,毕竟,路呈的心在我身上不是吗?” “……可是你不喜欢他,一直到现在,你都不喜欢他。”凌木一针见血指出要点。 “是,我不喜欢他,一点也不,哪怕我们是从小到大的情谊,哪怕我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怕我们家欠他那么多,可这些,都不能阻止我对他的不喜欢……” “因为这份不喜欢,我曾多次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何小瓷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凌木把车子停在了御膳房的门前,凌木低头解开了安全带,转头看了何小瓷一眼,目光认真的说:“走吧,进去再说!” 然后自己先打开车门下了车,又绕到何小瓷这边替她打开了车门,等两人都从车上下来后,凌木关上了车门,将车钥匙丢给了上前迎接她们的迎宾员,拉着何小瓷走了进去。 “这里果然没关门。走,姐请你吃顿好的,保管你吃了之后,烦恼啥的,不开心啥的通通消失,啥都不想了!”凌木豪气的将手搭上何小瓷的肩,以保护的姿态拥着她进了门。 没有人比她更能了解何小瓷的心思,包括何母,也包括何念,不因其它,只因为她知道,何小瓷向来就是个不轻易示弱的性子,有苦有痛都是自己憋着往下咽,从来不肯向身边人透露半点。 不过其实好像何家的人都是这样的脾性,就像是何小瓷刚刚说的,何母对何父的思念是隐忍不发的,是不想被旁人察觉的,只深埋于自己心中。 而何念也是这般,从何父死后继任公司以来,何氏集团虽然表面上顺风顺水了这些年,可是何念在背后付出了多少却无人知晓,曾经堂堂的一大音乐才女,名扬国际,为了撑起整个家,放弃了心爱的音乐事业,开始涉足家里的事业,对她而言,一起不过都是从零开始。 凌木虽然不知何小瓷是为何事突然感伤,但是她却能清晰的察觉到,这种情绪并不是今天才有的,那是一种长期的沉淀,时间的蛰伏,否则也不会将一向默默忍耐的她压的抬不起头来。 两人进了大堂,立刻有穿着正式服装的服务员迎了上来,一脸笑容的问:“请问两位小姐有预约吗?” “没有。”凌木斜挑着眼看过去。 在加上她一只手肆意的搭在何小瓷的肩上,,这样的动作很像是在赤裸裸的勾引人。 偏偏对面恭恭敬敬,连笑容都把控妥当的服务员也是个白白净净的小哥,见凌木这样“明显”的动作,霎时之间,一抹红从脸颊晕开,迅速的爬上耳尖,蔓延到耳后,他低下头,依旧恭敬着语气道:“不好意思小姐,今日的位置已经没有了,如果没有预订的话可能需要等上一会儿……” 看着这俊俏的小哥,凌木忽然起了捉弄的心思,挑了挑眉,问:“小哥哥,这一会儿是多久啊?” 她特意放软了嗓音,换了些许暧昧的语调,用声音挑逗着对面已经红透整张脸的服务员小哥。 效果却是出奇意外的好,只见那小哥又低了低头,像是要将头埋进胸膛才肯罢休。 何小瓷有些看不下去了,“阿木,没有地方我们就去别的地方吃吧!”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盯着人家那么年轻的小伙子不放?这不摆明了老牛吃嫩草吗? 不过也确实,对面的服务员看上去更像是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面容清俊但是带着几分青涩,不似路呈、宋秩他们一般虽然看起来年轻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凌厉,这听人挑逗两句就脸红的行为一看就知道还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凌木白了她一眼,继续笑意款款的盯着服务员小哥,笑的很是和蔼可亲,只是隐隐透露着几分促狭的意味,“小哥哥,问你话呢,一会儿是多久啊?” 何小瓷:“……” 默默打了个寒颤,抖一抖全身泛起的鸡皮疙瘩。 看不见脸的服务员小哥闷闷的回答:“这我也不是很清楚……” 凌木盯着那个黑漆漆的发顶看了片刻,终于失了些逗弄的心思,挥了挥手,“去把你们经理叫来。” “我们经理正在楼上招待贵客,这会有些不方便。”服务员小哥依旧是头也不抬。 何小瓷拽了拽凌木的衣袖,“算了吧,我们去别的地方吃吧!” 凌木却不肯走,按住她的手,幽幽道:“好不容易来一次,怎么能就这么走了,我好歹也是白金级的vip常客,不信他经理不给我这个面子。” “走吧,小哥哥,带带路总可以吧?”凌木又笑眯眯的看向服务员小哥,“既然你们经理来不了,那我就主动去找他,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服务员小哥迟疑了片刻后,点了点头,“两位小姐请跟我来!” 他一个小小的服务员他有什么办法?听刚刚这位小姐的话,好像还是经理都要留三分面的人,这样的人,还是交给经理处理吧! 服务员小哥转身朝着楼梯走去,特意放慢了步调在前面带着路。 凌木一脸的“孺子可教也”,施施然的拖着何小瓷跟上他的步伐。 说是拖,其实也不为过,因为何小瓷明显有些抗拒着不想上去的意思,甚至想挣开凌木的手往外面跑。 何小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些抗拒上楼去见经理,但是此时此刻,她总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何小瓷抿了抿唇,希望是她想错了吧! 有服务员小哥带路,她们一路上少走了许多弯路,径直的到了经理招待贵客的包厢门外。 服务员小哥上前敲了敲门,便退居一边,让凌木站在开门就能看见的显眼位置,过了片刻,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不是说没事就不要来烦……”中年男人探出头来,语气不耐的说道,只是在目光接触到凌木那张笑眯眯的脸庞时,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第127章 坑爹的凌木 “是……是凌小姐啊!不知凌小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经理原本把着门把手的手放了下来,并及时的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 “瞧经理这话说的,没事还不能来找你了是吧?”凌木将何小瓷往身后拉了拉,严严实实的护在身后。 “怎么会呢……”经理向前走了两步,顺便带上了门,“凌小姐有事的话不如我们下去说,这里的客人也要用餐,我们就别打扰了他们用餐的雅兴。” 凌木嗤笑一声:“经理你行啊!不过我今天就想看看,你眼中重要的客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说着,凌木一把揪住经理的衣服将他甩到一边,在服务员小哥一脸震惊带我表情下打开了包厢的门。 只是门一打开,凌木就挑高了眉,看向包厢里的人,“哎呦,这还是熟人呢!” 身后经理被甩到一旁的墙壁上,险些碰掉了鼻子,却还要忍着痛,咬牙阻止凌木的一系列大胆的动作:“凌小姐凌小姐,不能开门啊……” 可是他的话已经晚了,何小瓷已经最快的速度打开了房门,并盯着包厢内的人一脸呵呵哒。 听到凌木突然的娇弱嗓音,何小瓷直觉不对,从凌木身后探出头来朝里面看了一眼,只一眼,就让何小瓷呆愣在原地。 正对着门的座位,一个优雅的男人交叠着双腿,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她们,只是在对上何小瓷那好奇的目光时,瞳孔猛缩,然后剧烈的跳动了两下。 这个男人,正是昨晚才和何小瓷打过电话的宋秩。 何小瓷:“……” 她总算是知道了这不好的感觉是源自哪里,正是源自宋秩。 果然,这个男人一出现,隔着几十米远,她也能察觉到不寻常的气息。 拽住凌木还欲往前走的步伐,何小瓷摇了摇头,“阿木,别过去,我们换个地方吃吧!” 凌木纹丝未动,“来都来了,正好这还有熟人,还能顺便帮我们把单买了,何乐而不为?” 何小瓷还是不想进去:“可是……” “没有可是啦,跟着姐走,绝对不会亏待你!”两人咬着耳朵说悄悄话。 说着说着,凌木就拉着还在扭捏的何小瓷进了包厢。 经理早在凌木说出包厢内是熟人这句话时就已经退居一边和服务员小哥玩起了贴墙根的游戏。 笑话,那可是他们御膳房的贵客,既然他们都是相熟的,那他自然不能没有眼力见的还杵在那! 宋秩唇角微勾,眼里的笑意遮也遮不住,“既然来了,不如一起坐下来吃个饭。” 他虽然是在征求她们二人的意见,用的却是陈述句,他也看出来了,凌木倒是一心想留下,何小瓷虽然想离开,但也拗不过凌木的执着…… 不错不错,看来他选择凌木当队友真是个不错的选择,够聪明,知道给他制造机会。 若是凌木此时知晓宋秩内心的想法,一定大喊一声冤枉,毕竟,她只是因为这里有个熟人,还是个有钱的冤大头,而她也正巧饿了,看到这满桌的美食有些走不动路,所以才选择留下来的。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凌木自顾自的拉开一个空位坐了下去,旁若无人的吃了起来。 此时的她也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妆容不妆容的问题了,直接毫无顾忌的开吃。 只是她这一坐,一直站在她身后的何小瓷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她这才发现,这个包厢里,几乎已经坐满了人,而且,就在她面前,这一桌子的人,此时此刻的目光全部落在了她的身上。 刚刚一直站在凌木的身后,她都没有发现原来这个屋子里有这么多人,而且多半她都不认识。 她第一次觉得,凌木是如此的坑爹。 看着大快朵颐,毫无形象的凌木,何小瓷简直没眼看了,以后出去,她都不好意思说她认识凌木这个人。 脸颊有些微微燥热,何小瓷莫名的生出了一种想赶紧逃离此地的想法。 “坐吧!”就在她神游天外之时,宋秩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她的身后,并且帮她拉开了椅子,一脸温柔的让她坐下。 “谢谢!”何小瓷道了声谢后优雅的坐下。 现在这样的情形,似乎也不适合她扭扭捏捏的拿姿作态,还是等凌木吃完后,快些离开吧! 有了这样的想法,何小瓷恢复了些许淡定,坐下之后,目光平静从众人脸上一扫而过。 真巧,一圈下来,她认识的人不超过两三人。 “吃点什么,你先看看。”宋秩将菜单递到她的手边。 何小瓷这才发现,宋秩没有坐在刚刚她看到的那个位子上,而是不知何时清空了她旁边的人,霸占了她旁边的位置。 “给她看吧,她比较需要!”何小瓷慌忙的把菜单推给凌木。 谁知凌木只是抬头瞥了她一眼,继续夹菜扒饭,口齿不清的将菜单又扔了回去,“你点吧,我忙着呢!” 何小瓷:“……” 她深深的觉得自己已经没脸见人了……捂脸。 “我来点吧!”宋秩似乎是看出了何小瓷的心思,轻声笑了笑,将菜单收了回来,又唤来了服务员小哥重新点了几个菜。 至于点了什么,何小瓷已经无心再听,她现在只想着要怎么挣回自己的脸面,真是丢人丢大了。 而在何小瓷深陷自我情绪中无法自拔时,一桌子的人几乎各个神色有异。 乔欢应该是已经认出了她,面色郁郁,有几分落寞。 suki则是神色未变,只是眼神忽闪了闪,泛着意味不明的冷光。 南安和唐晚秋则是没什么反应,毕竟一个是早有所料,一个是毫不知情,只当何小瓷是宋秩的一个异性朋友。 乔宴和周菲菲意外同步的挑高了眉梢,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而全场最让人惊讶的就是莫离看向何小瓷的眼神了,虽然那隐于眸底的光没有人注意到,但是眼里真真切切的存在着情意。 这跟原本淡漠的无所追求的他完全不相像。 莫离跟乔宴不一样,乔宴的性子跳脱,甚至有点大大咧咧不着调,但是其实大是大非他比谁都清楚,虽然平日里多喜欢撩妹子讨讨情趣,却都保留着最后的底线。 而莫离平日里就待人冷淡疏离,也真是应了他名字中的离字,他对女人就是离的越远越好,从不招惹,也不接受招惹,乔宴经常打趣他跟和尚庙的和尚不相上下。 第128章 你混血混的不明显? 实在不想凌木将脸全部丢尽的何小瓷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提醒着:“阿木,先别吃了,大家都看着你呢!” “没事,看就看呗,我又不会少块肉。”凌木咽下嘴里的菜扭头看了一眼何小瓷,目光极其认真。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全部落入了宋秩耳中,于是满眼笑意的他说道:“我们也是刚到,这些菜都没动过,既然凌小姐没有吃饭,那就由她去吧!” 何小瓷只得点了点头,由她去了。 毕竟人家正主都发话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所幸这些人她大多也不认识,所以尴尬什么的还少一点。 周菲菲坐的位置离她们很近,见何小瓷一直埋头不肯看人,微微一笑,率先开了口:“何小姐,还记得我吗?” 何小瓷闻言抬起头看过去。 “自然是记得的,只是那日之后一直没有时间再与周小姐联系。”何小瓷不失礼貌的回道。 刚刚她就已经看到了周菲菲,还小小的好奇了一下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不过因为凌木的事情被转移了注意力,也就没有特意的关注她的存在。 “其实我更喜欢听你叫我菲菲。”周菲菲挑眉,带着浓浓的兴味说道。 何小瓷笑回:“那我也不必跟你客气了,菲菲!” 见周菲菲与何小瓷两人聊的甚欢,乔宴突然插进话题:“二小姐怎会突然来此,没有在家陪家人吗?” 何小瓷一听就知道他是话里有话,但看了一眼周菲菲的方向,她突然眯起杏眸,饶有趣味的回答道:“姐姐比较受欢迎,不用我陪,也会有人上赶着去找她!” 何小瓷承认,她这话就是呛乔宴的,别以为她看不出他和周菲菲那点猫腻,若是真的没看出来,那她这二十几年也是白活了。 不过这样也就解释了那日商场周菲菲来帮自己解围的事情,一定是乔宴私下授意的。 本来觉得应该好好感谢一下他的,但是在看清他与周菲菲两人的关系后,她突然很是恼怒,明明前不久还使劲浑身解数撩她姐姐的人此刻就已经有了别的选择,甚至在那日商场时就已经有了纠葛,那么那晚的宴会上,他却还对着她的姐姐献殷勤,这样的行为怎么能不让她愤怒? 所以在他拐着弯的问何念的事情时,她也没有因为他曾经帮过她的事情而有半分心软,该怎么怼还是怎么怼,不能将他拉过来暴揍一顿,也要怼到他说不出话来! 更何况,帮她的人是周菲菲,怎么算也算不到他乔宴的头上,不过她也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对周菲菲有什么坏的印象,毕竟这种事,错在男人。 至少在她眼中,皆是如此。 宋秩正在细心为何小瓷夹菜的手在半空中滞了一滞,脸上的表情也有几分不自然,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为何小瓷夹菜,只是视线却如利刃般全部扎在乔宴的身上。 要是因为他的缘故在何小瓷心中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宋秩觉得自己有必要让他好好的清心寡欲几个月。 聪明如宋秩自然能看出何小瓷对乔宴的敌意何在,也清楚的了解何小瓷与何念的情谊之深厚,更加知道何小瓷的脾性。 所以一切的错还是怪乔宴。 宋秩的眼神更加冷厉了几分,十分不善的盯着乔宴。 如此如芒在背的视线,乔宴就是想忽略也忽略不了,但是他却没有因这要吃人般的视线而闭上了嘴,反而继续回怼道:“那二小姐怎么没有陪你那个恩爱的未婚夫,就和一个这么毫无形象的女人闯进了我们的包厢?” 这话一落,suki都忍不住要拍手鼓掌为他称好了。 这个问题简直就是直击灵魂,问出了她也想问的心声。 “我……”何小瓷一个字刚说完,就被凌木快如闪电的语速打断了。 “她就是专程出来躲她那未婚夫的啊!还有,毫无形象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看你也不是正宗的z国人,怕是汉语学的也不咋滴!再说了,资源都是共享的,这包厢你家开的啊?这么护犊子!” 何小瓷不得不承认,在嘴上功夫这块,她就没见过语速快过凌木,还有理有据怼到人说不出话的。 不过这怼人就怼人,干嘛把她躲路呈的事拿出来说,不知道的人还不知会怎么想她呢! 何小瓷磨了磨牙,待会回去一定大刑伺候。 乔宴被呛住,也正如何小瓷所料,憋红了脸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宋秩却满心欢喜,眼底都是笑意,可面上仍是平淡无波,似乎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听到凌木那句话时有多惊喜,有多欢喜。 原来她和路呈也没有亲密到那种程度,他深知她的性子,若非是路呈做了什么让她无法接受的事,她也不至于会如此躲着他,更别说是在今天这样特殊的日子里。 想通了之后的宋秩心情格外的舒爽,也算是让他发现了时机,路呈,这次你可别怪我。 我是不会跟你客气的…… suki看着没两句就败下阵来的乔宴,不禁暗暗唾弃了几句,真是没用,几句话就让他无话可说了。 于是她状似无意的提醒道:“可是今天不是新年的第一天吗,按照你们的习俗不是应该呆在家里陪陪亲人吗?” “是哦,我看这位小姐也没什么外国人或混血人的特征,既然这么清楚我们的习俗,那你怎么还坐在这里呢?还是说,你混血混的不明显?”凌木有事噼里啪啦的一通怼罩下来,矛头直直的对着suki的方向。 她的言下之意不就是说suki美的不明显吗,不似乔宴和乔欢这般精致,一眼就能看出是混血。 何小瓷觉得这话有些暴击心灵,这怕是是个女人都不能接受这番言语吧!于是手从桌底伸过去拽了拽凌木的袖子,示意她嘴下留情,少说两句,毕竟这是别人的地盘,把他们都惹怒了也讨不到什么好。 凌木撇了撇嘴,并不赞同何小瓷的想法,就何小瓷旁边那一大靠山都没发话,想来是没什么事的,这些人都欺负上门了,她有靠山还不好好教教他们做人,真心觉得有点对不起这么大一座靠山。 她看过去,宋秩还在为何小瓷夹菜,专心致志,完全不为她们这点小动作所动。 第129章 居里夫人给你的勇气? 不一会儿,何小瓷面前的碗里已经堆成了小山高的一个小山丘,他还在专心的执着的往上堆。 啧啧,真是好男人! 凌木咋舌。 suki脸色微暗,她确实没想到这个女人嘴巴如此厉害,她刚刚还以为是乔宴的绅士心作祟,不想与一个女人争执而已,却不成想是根本就说不过人家。 现在她应对起来,都有几分吃力。 但是她不肯这样认输,况且这个女人刚刚还拐着弯的羞辱她,她怎么也得先找回场子。 “这位小姐,我的家在国外,自是用不着守这的习俗。”suki笑的有些假。 凌木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原来你是个外国人!” 虽然这话时没错,但suki总觉得听起来怪怪的,好像变了味的感觉。 “你……” 还不等她说完,凌木翻了个白眼,呛的她也说不出话来了。 “那你说个屁,连我们国家的人都不算,还跟我们讨论习俗?居里夫人给你的勇气?啊……呸,不能这样侮辱居里夫人,真是愧疚!” suki:“……” 在场所有人:“……” 也不管自己的话是否得罪人,反正怎么爽怎么来。 何小瓷再次捂脸。 神啊,她以后再也不要认识这个人了! “噗嗤——”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凌木这一番没头没脑但杀伤力十足的话中时,一句嗤笑声划破了室内凝固了一半的气氛。 瞬间,齐刷刷的几双眼睛朝着莫离的方向射来。 “……”莫离淡定的收回笑容,“抱歉,刚刚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 其他人:“……” 何小瓷总觉得他不解释还好,这解释就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啊! 不过好在大家的心思并没有被他吸引多久,因为凌木又出声了:“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吧,有点心直口快,还爱开玩笑,刚刚的话大家就当是听个玩笑话就好,不要在意哈!不要在意……” suki直接黑脸,这话什么意思,明明刚刚所有的言论都是在嘲讽她的,现在却让大家当听玩笑话,那不就是说把她当成了一个玩笑吗? 不过她也没有继续不聪明的再说什么,毕竟,凌木的厉害她已经实验过了,就不必再试一次了。 不过…… suki邪气的勾了勾唇角,就是不知道她除了嘴上功夫还有什么是比较厉害的呢? 看到suki的黑脸,凌木直接将目光转向何小瓷:你看,我就说吧,有什么用,该结仇的早就结了。 何小瓷避过宋秩的视线,瞪了凌木一眼:都叫你好好道歉了,现在好了吧,非要拉个仇恨你才心里舒坦是吧? 凌木点头,表示:是的。 气的何小瓷险些抄起桌上的碗筷就向她扔了过去。 两人多年默契,眼神交流就足以理解彼此的意思。 宋秩第一时间察觉到何小瓷的情绪变化,忙一把抓住了何小瓷放在桌下的手,安抚式的捏了捏。 惊的何小瓷浑身一阵僵硬,好半天都没缓过来。 “菜都上齐了,你们都不动筷子的吗?”乔欢实在看不下去这满室沉闷的气氛了,出言打破了沉默。 单纯如她,实在不明白这些事有什么好争的,可看他们还互怼的如此有劲,她也不好说什么。 整个餐桌的人都被他们吸引了目光,连服务员来上菜都无人发现,唯一一个跟她一样不关注他们争吵的宋秩还一心都扑在何小瓷身上,动作温柔的为她夹菜,然后眼神带着缱绻的盯着何小瓷的侧脸,盯一会后又继续夹菜,生怕有人不知道他的心思似的。 看的她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也更加没有心情去关心其它的事情了,可是越看就越觉得心里酸涩的厉害,如同一颗柠檬在她心里爆了汁,酸的她的眼泪险些就要落下来。 不过她好歹也是拿了奖的影后,怎么会就被这点情绪刺激的落了泪,再抬眼时,就已经全然不见悲伤的情绪了。 好在满桌的人听到她的话也都纷纷拿起了筷子。 何小瓷趁机抽回了手,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碗里满满当当的堆满了菜。 原来在她未曾察觉的时候,宋秩就已经帮她夹了这么多的菜。 不过……这么多的菜,她也吃不完啊! 何小瓷低头,稍稍凑近宋秩的方向,声音极轻的说道:“你当喂猪啊?我怎么吃的了这么多?” 谁知宋秩略一挑眉,淡淡应道:“不错的主意!” 说着,又帮何小瓷盛了碗汤放在她面前。 何小瓷:“……” 什么不错啊! 是说喂猪的事还是说其它的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算了,她还是选择闭嘴吧,默默扒饭实为正道! 在凌木沉默之后,这一顿饭吃的也算顺利,除了……宋秩那时不时就会落在她脸上的火辣辣的眼神,着实有些让人难以消化。 饭后,何小瓷拖着凌木就要离开,饭也蹭过了,人也得罪过了,也该走了吧! “二小姐,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宋秩从后面追了上来,走到了与何小瓷并肩的位置。 何小瓷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我们没什么打算,可能会去商场看看,毕竟我还什么都不会呢!” 她这话说的可以说是相当的敷衍了。 凌木听他们对话有些云里雾里,憨憨的问了句:“去商场买东西吗?这有什不会的?” 何小瓷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匆匆的说道:“一会路上我再跟你详细解释…… “我们是去卖东西!”宋秩插嘴。 “卖东西?卖什么?”凌木的八卦劲上来了。 何小瓷拽了她一把,伸手捂住了她的嘴,这孩子,迟早酿出点大祸来。 “走吧,我送你过去,顺便去帮你指导指导!”宋秩长腿迈的更快一些,两步就上前领先了。 “不用了,阿木有……”何小瓷忙出声拒绝。 “乔宴,你记得把他们送回去!”宋秩头也不回的对身后远了一大截的乔宴吩咐道,也打断了何小瓷拒绝的话。 “什么?”等宋秩仿佛觉察到自己打断了她的话,遂眼眸带笑的出声询问道。 “没什么!”何小瓷咬牙。 明知故问的男人,她不相信他没有听到,分明就是故意的。 宋秩满意的挽起唇角,似乎是心情大好。 而此时身后的乔宴简直咬碎了一口银牙,咆哮式的冲着宋秩的方向吼道:“宋秩你个见色忘义的臭男人,有种就别回来!” 第130章 因为我是老板 来的时候就只有他和宋秩开了车,现在这男人见着心上人就直接跟人跑了,留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给他。 想想他都觉得心情烦闷,他一辆车要如何把这些人送回家? …… 不管乔宴这边状况如何,宋秩已经成功的把何小瓷坑骗到了自己的车上。 说是坑骗,倒不如说是凌木把人塞过来的。 至于原因,便是凌木觉得自己好歹免费蹭了顿饭,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她这要是没点表示还真是不像话。 不过就是有点对不住何小瓷了。 她心里还是残存着那一抹良知的,但是同时她也清楚,她这么做其实并没有错,起码何小瓷在宋秩面前时要比在路呈面前时快乐许多,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却说宋秩的车内,何小瓷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那个……商场的事,其实我还想跟你商量一下。” 毕竟这也不算是一桩小事,那家商场到底值多少钱,何小瓷心里还是多少有点数的。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我们曾经认识的事情吗?”宋秩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句。 “是啊,怎么突然问这个?”何小瓷眯起眼眸,表示不解。 这话题跑的也太偏了吧,搞的接下来的话她都没法接了。 宋秩一声轻笑,“那就当是我们重逢的礼物。” “可这礼物也太贵重了点……”她是真心不太想接。 “你就当做是衣帽间,剩下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宋秩以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 何小瓷:“……” 那你都安排好了,她还能说什么? 不过这把商场当成衣帽间的做法是不是太豪了点? 虽然以前爸爸也是这样宠她的…… 何小瓷偏过头,努力的静下心看向车窗外。 她怎么会把宋秩跟爸爸放在一起比较?真是疯了! “昨晚忘了问你,你是怎么猜出来的?”宋秩眼睛看着前方,忽的出声问道。 “猜到什么?”何小瓷转过头。 宋秩修长的指尖摩挲着方向盘,“昨晚的烟火,还有……” 他似乎是故意欲言又止,但是何小瓷已经听出了他的意思。 “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吧!我不仅猜到了烟火的事和我们曾经认识的事,我还猜到,你手中的关于我们在埃及时的视频其实都是假的,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如果说前两件事她还有证据的话,那么这最后一件事,她真的只是凭感觉猜的。 不过她将目光转向了宋秩,还是执拗的想亲口听到他承认。 “是,我逗你的,你只是梦游到我的房中睡了几晚,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也什么都没有做。”他像是怕何小瓷怀疑什么,急切的替自己说话。 不过他这反应倒是让何小瓷惊讶了,“是,我知道。” 这次,宋秩没有问她是怎么猜到的,反而是在舒了一口气后,问起了另一件事:“梦游症后来还发作过吗?” “有过几次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姐姐的房间里。”何小瓷坦白道。 宋秩再次长长的舒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有半夜因为梦游再跑到其他男人的房间里,否则,他不敢想象,以她那样诱人的模样半夜闯进别的男人房中会发生什么。 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他一样有自制力的。 何小瓷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猜不透这个男人的想法,索性就闭上嘴不说话了。 车子很快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商场门前,一直不紧不慢晃晃悠悠开着车跟着他们的凌木看到他们车子停的位置,挑了挑眉,向前走了几步。 “什么情况?你们真的是来买东西的?可是这商场都还没有开门!”凌木扫了几眼。 这附近应该是人流比较集中的地方,四周有不少这样的商场,只是比他们面前这家的规模小一点。 不过此时此刻,其它的几家商场都已经开门营业了,唯独面前的这家没有开门,凌木抬头看了看名字,咕哝道:“什么情况,好歹也算是京都最大的商场,今天居然不开门……” “那我们来这干嘛?”凌木看向两人。 “不急。”宋秩说道,“给他们打个电话,他们应该就在里面。” 宋秩这话是对何小瓷说的,何小瓷点点头,掏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凌木却突然皱眉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在里面?” “因为我是老板。”宋秩满含深意的说道。 “靠啊!你是老板!”凌木突然贼头贼脑的凑近宋秩,“那什么,凭着咋两的关系,我寻思着你该给我办个vip至尊版金卡意思意思吧!” “看你表现。”宋秩挑眉。 凌木当然知道他是何意,当即拍胸脯保证:“得嘞!包在我身上,包你满意!” 一阵宣誓过后,献媚似的凑到宋秩的眼皮子下,举着两只白嫩的小手手,“卡!卡!卡!” “放心,会给你的!”宋秩垂下眼帘笑了。 就在这时,何小瓷电话已经打完了,走了过来,面色好奇的看了看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询问道:“你们在说些什么?” 凌木收敛了神色,“小瓷,我们面前的这个男人,居然就是这家商场的大boss,我当然是在为我们日后的生计做打算啊!” 何小瓷扭头看了看宋秩,见他一脸深沉的笑意,便大概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就是不知道这丫头在知道自己也是这家商场的老板后会有什么反应。 遂笑了笑,“我……” 她话还没有说完,他们面前的门便开了。 紧接着,从里面走出了一群人,皆是西装制服裹身,男男女女都有。 何小瓷刚想说的话也咽回肚子里。 为首第一人何小瓷并不认识,不过以他的位置来看,不难猜出,他应该就是姜媛口中的副总。 看上去很舒服的一个中年男人,没有“地中海”的造型,没有啤酒肚,看上去确实是很舒服。 身后一群人她大多都不认识,姜媛她倒是认识,就在一行人偏后的地方。 她身着黑色小西装配西裤,一身干练利落,化了点妆,看起来比之前当导购员时精神了许多。 上次姜媛赶来解围时,她没有来得及仔细看她,现在一看,发现气质果然是个养人的好东西,不过是换了身衣服提了提精气神,就像是换了个人,浑身充满了大气与优雅的气质。 第131章 他的老板娘 不过现在可不是个想这些的时候,因为那副总已经走到了宋秩的面前,恭敬的叫了声“老板”便伸出双手示意邀请宋秩进去。 “老板,快请进,里面正在按照您的吩咐做些改动,怕有些怠慢了您!”说着挥挥手示意身后的人让路。 于是一行人直接从中间分开,让出来一条路,足够让宋秩三人通行。 宋秩向何小瓷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迈开脚步向商场内走去,何小瓷和凌木紧随其后。 凌木拽了拽何小瓷的衣服,“这种感觉太爽了吧,想到以后这家商场就可以让我为所欲为了,我的心情就更爽了呢!” 何小瓷低头凑近凌木耳边,低声道:“这就爽了?你好歹也算是市长千金,这种场面应该见过不少吧,怎能还像看新奇一样?” “都叫你别提这件事啦!”凌木面色郁郁,“我爸……呸,老封建他可是很低调的,不然我这身份早就曝光了!” 何小瓷一想,到也是哦!要不然凌木早就被人认出来了,毕竟一个市长千金,找起来还是很方便的。 不过她就有点不赞同凌木对凌父的称呼了,虽然她知道这个称呼的特别含义,不过是因为凌木不满凌父自作主张给她订了门亲事,还是联姻,对凌父这样的行为表示不解,认为他是封建思想作祟,便死活不肯回去,甚至还给他取了个这样的外号。 但是何小瓷却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 走到姜媛面前时,何小瓷驻足停了下来,轻轻的唤了一声:“姜经理?” 姜媛抬起头,礼貌的笑了笑,微微躬了躬身,就什么也没说又低下了头。 何小瓷拉着凌木走开了,跟着宋秩的脚步走进了商场。 商场内部,盏盏水晶灯明亮的照射在每一件商品上,使它们散发出不一样的光芒。 来往间有人行色匆匆的搬着货架和柜台挪动位置。 “他们在干什么?”何小瓷问宋秩。 “我让他们整修一下内部的格局,所以,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宋秩的眼神还挺满意的。 何小瓷却不赞成这样的做法了,“可是今天可是新年,不应该让他们放假休息一下吗?” 她电话里就跟他们说了先回家休息的啊! “别的商场都已经开门营业了,我就让他们加快速度修整好,方便早日开门。”宋秩看着不远处合作搬着重物的人说道。 “也不用那么着急啊,反正你也不缺那几天的收入。”何小瓷打趣着。 “小瓷,我好久没有逛过商场了,我们去看一看吧!”凌木看着满商场的衣服鞋子包包兴奋道。 “可是这么凌乱的地方,你真的要逛吗?”何小瓷对着满地的垃圾质问。 放眼望去,此刻的商场确实有些狼藉,到处都是杂物,见此,凌木也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副总从身后追了上来,“老板,老板娘,还有这位小姐,不知可否挪挪位置,到上面去坐坐,这里还未修整好,有些脏乱,怕是怠慢了三位。” 副总这话是对着他们三人说的,不过说完后,三人却都陷入了沉默。 “老板娘?”还是凌木打破了沉寂。 “是,我说的是这位小姐。”副总手指指向何小瓷的位置。 凭他这些年的工作经验,怎么可能看不出何小瓷与宋秩之间的那点猫腻,况且,这商场可是被这位大老板买下来送给以为女子了,不过就刚刚那趋势来看,估计八成就是这位小姐,所以他叫一声“老板娘”。 凌木噗嗤一声毫不留情的笑了,“老板娘?这位先生真是好眼力。” 凌木真心觉得这个副总真是好眼力,这么巧就猜中了他们的关系。 何小瓷却变了脸色,烫红了两颊,还要鼓着腮帮子辩驳:“谁是他的老板娘,副总你不要乱叫!” 只是她越是这样说,就越是有欲盖弥彰的感觉,惹的宋秩唇畔微翘,乐的开怀。 副总也是人精,自然是看出了其中的事情,于是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只是笑容有几分耐人寻味。 “你姓什么?”宋秩突然正色道。 “我姓刘。”副总回答。 “哦,刘副总。”宋秩嘴角向上勾起。 这位刘副总也算是一位极有眼力见的助攻啊,可以提拔提拔。 于是,话锋一转,他开口道:“那你就升为总经理吧,以后这里的大小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干!”刘副总大喜。 这升官的事谁不喜欢? 不过他这官貌似就是叫了句“老板娘”,惹的老板开心了所以才升的吧! 这买卖不亏,看来日后得要多讨好老板娘才行! 几乎是瞬间,刘副总就已经想清楚了事情原委,并做出了决定。 有一就有二,何小瓷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刚刚因为那句“老板娘”而七上八下的心情,但是却因为有了刘副总的前车之鉴,后面的人也都自然而然的喊起了“老板娘”。 何小瓷气的鼓脸,“明明这家商场你已经送给我了,那它现在就是我的!” “是啊,是你的!”宋秩一脸纵容。 “那我要做老板,我不做老板娘!”何小瓷抗议道。 “可是你做了老板,我怎么办?”宋秩问。 何小瓷却不管不顾,扭头敷衍道:“那就两个老板吧!” “什么玩意儿?何小瓷,这家商场是你的?”凌木后知后觉的发现了某个严重的问题,“你居然瞒着我?太不够意思了吧!” “我没有瞒你,我刚刚在外面是打算告诉你的,但是后来被打断了,就忘了说,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何小瓷急急的解释。 凌木却不吃这一套,就认定了何小瓷欺瞒的罪名,冷笑道:“行啊你两,看你们这熟稔的程度,何小瓷你老实说吧,开这商场多久了?” 何小瓷:“一天。” “一天?”凌木险些炸毛,“你两这程度叫一天,欺负我读书读的少吗?” “没有骗你,我真的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不超过一天。”何小瓷无奈。 第132章 白要不要嘞! 凌木半信半疑的瞅了她两眼,似乎是在思索着这话的可信度。 “是吗?那我不管,既然你两都是老板,一人给我免一半的单,这样我就是全免了……最好是没有期限的那种!”凌木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漂亮的衣服,精致的包包在向自己招手。 看她一脸的陶醉,何小瓷深深的觉得自己这生意才刚开始就亏了不少。 何小瓷拉了拉凌木,将她拽到一边,按下她的头,咬牙道:“你人又不在京都,你要它做什么?” “那我总是要回来的吧,这白捡来的便宜白要不要嘞!”凌木配合着何小瓷压低了声音说道,只是最后一句话不知道学的谁,拿着腔调说的一本正经。 何小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故作凶巴巴的说道:“你也就这点追求了!” “我觉得这点追求就足够了,起码我不亏!”凌木喜滋滋的回道。 何小瓷心说,你确实不亏,就是让别人亏的面目全非! 不过她也不能再说什么,反正这事她也做不了主,还是让凌木去找她们的幕后大老板宋秩商量吧,至于结果吗,何小瓷相信宋秩也是个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性子。 那就看看谁能更胜一筹咯! 这可不能怪她对不住凌木了,实在是这事她不敢决定,她连这商场前期的运转都得靠着宋秩这个大老板。 谁让她的专业就跟这做生意不怎么对头呢? 宋秩看着两人避开自己躲到一旁窃窃私语的动作,满心满眼都是无奈。 也不能稍稍顾忌一下他的存在吗?这么明显的动作就差昭告天下了。 不过没办法,那是自己媳妇,还有自己追媳妇的助攻,一个得宠着,一个不能得罪。 “先上去吧,有什么事上去再说。”看时辰不早了,宋秩提醒道。 “好。” “好!” 两人这次颇有默契的异口同声应道。 只是何小瓷是很淡然的语气,而凌木却是急切的口吻。 一个是觉得自己应该端正态度,好好跟在宋秩身后学习学习了,一个是因为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得到那张免单的卡了而异常激动中。 宋秩转过身,迈开长腿向着楼上的方向走去,却在转身的时候,唇畔荡漾起弧度极为明显的笑容。 商场二楼仍是专柜,往上好几层皆是如此,一旁的刘副总连忙解释道:“楼下比较杂乱,所以才请各位到这里来乘坐电梯去我们的办公室。” 宋秩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没有多浪费一个字给旁人。 何小瓷倒是认真的回道:“我们知道了。” 刘副总自然是继续恭恭敬敬的带着路。 这老板虽然看上去脾气有些古怪,但这老板娘但是个不错的性子,讨好老板娘,说不准比讨好老板还管用一些。 就在刘副总在为自己未来做打算时,一旁的凌木堂而皇之的落下了队,走到一个包包的专场前,看着琳琅满目的包包们,便亲切的有些挪不动步子了。 “你们等着我,等我搞到特权之后,我一定将你们都带回家!”凌木满目憧憬。 不过幸好此刻这里没人,否则的话,她可能会被当成神经病。 不过好在,凌木还是记得正事的,不舍的看了两眼后还是迅速的追上了队伍。 毕竟,要将它们带回家,也要先拿到卡再说。 到了办公室后,刘副总就开始喋喋不休起来:“我们乐城商场作为京都第一大商场,无论是人力,渠道还是成绩方面都是很不错的,老板选择了我们乐城,那绝对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有了老板您的加入,我相信,我们商场未来一定是前途不可限量……” 何小瓷扶额,怎么刚刚明明还觉得他是个可靠的人,一开口就毁了在她心中的所有好印象呢? 果然还是人不可貌相。 “我并不想听你的这些欢迎词,我只是想听一听你们的保证,保证什么时候将我布置的工作完成!”突然,一道清冽的男声打断了刘副总的长篇大论。 “是是是,这……我们明天晚上之前绝对完成!”刘副总忙不迭的应道。 宋秩皱眉,显然是对这个结果并不是很满意,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原因,只淡淡的“嗯”了一声,便没了后文。 “老板,您把所有的股份全部收回的做法还是有些风险,虽说股份全都在您手里,那所有的收入也都归你,但是这责任,就相应的也落在了您的身上,所以,您看这件事是不是……”刘副总试探性的抛出了话题。 宋秩清冷的瞥他一眼,“我既买的起,就承担的起!” “是是是,那我就没什么问题了。” 刘副总刚点完头,宋秩就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将目光转向了凌木,眼睛里流露出几丝兴味的光芒。 “凌小姐不是想要白金卡吗?” “是啊,怎么,你不想给啊?”凌木呆呆傻傻的问。 宋秩轻笑一声,“这倒不是……只是觉得凌小姐若只是就拿着一张卡未免有些不划算了。” “所以?”凌木眯起眼眸,被宋秩挑起了兴趣。 “所以不如凌小姐投入资金入股,将来不仅能赚的盆满钵盈,还能凭借你股东的身份获取优惠!”宋秩循循善诱的讲解着。 凌木却有点不敢相信了,还有这样的好事吗? “你说的是真的?”凌木问道。 “自然是真的,我可是商人,商人便是能将各处的好处占尽的人,现在我可是为你提了个好建议,要不要试一试?” 宋秩这样一说,凌木倒是有些相信了。 是哦,宋秩可是个商人,那么聪明会赚钱的头脑,现在可不是便宜了自己吗? 这样想着,凌木就有了主意。 “好,成交,不过你要保证我能拿到属于我的那份钱!” “好。”宋秩的眼里一闪而过一抹狐狸般狡黠的光。 他猜到了,凌木做的工作本来就不会缺钱花,更何况她又是一个这么抠搜的人,他猜测她名下应该有不少的存款。 这么一看,果然是没错的。 何小瓷在一旁愣愣的听着宋秩这一套一套的说辞,虽然听上去凌木是占了不少便宜,但为什么她总觉得宋秩这样有心计的商人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许给人这么大的便宜呢? 虽然她也没听出问题在哪,但是直觉告诉她,凌木一定是被坑了…… 第133章 迷之关系 而且是坑的很惨。 何小瓷想的确实没错,宋秩这么做的用意确实是想要坑她一把。 一旦凌木入了股,买下了股份,确实是可以凭借她所占股份拿到应得的钱,只是这样,如果她还是想拿特权去买东西的话,那么最后亏的也是她自己。 毕竟,商场赚到的钱她也有份,商场亏损的部分她也有份,这样的话,她坑来坑去,坑的还是自己。 如果何小瓷知道了宋秩这一阴险的想法,估计都要为凌木狠狠的捏上一把汗! 一旁的刘副总也被宋秩这一番说辞惊讶了,他着实没想到,这新老板是如此的有经商头脑。 这番话,凌木和何小瓷两人听不懂是因为她们是行外人,像他这样干了许久的业内人士,若是连这点猫腻都听不出来,那这些年可能也是白干了。 …… 处理好商场的事情之后,何小瓷在回程途中坚持没有让宋秩送她,而是自己坐上了凌木的车,匆匆跟他打了招呼后就催着凌木驱车走远了。 等到宋秩目送她们的身影逐渐从一条线变成了一个点在到消失不见,凌木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什么情况啊你们这是?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要坐我的车回家?” 凌木此时已经没有了在商场里时的那种疯狂的火热,沉静下来的她反而是透着股子让人心安的味道。 至少,何小瓷就是这样觉得的。 凌木的性子有些古怪,无论是什么情绪都是极端,疯的时候就像是神经病一样,平静的时候更像是姐姐般的角色。 何小瓷觉得,她这样的性子并无什么坏处,相反,她反而一直觉得这样的性子才是真性情。 “什么好好的,我们一直都是好好的啊!只是不想麻烦他再跑那一趟,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何小瓷简直哭笑不得。 凌木撅嘴,“我在想你两的迷之关系。” “什么迷之关系?我们就是朋友,最多还能算是同事,不就跟你一样咯!”何小瓷瞥向正在开车的凌木。 不过想到她开车也不能左右看,便收回了视线,看向前方。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她自己心里也是纠结了一番的,因为她自己也不清楚,她和宋秩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那些她忘却的曾经里,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为何她对宋秩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那种感觉一直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靠近他。 可是,现在的她,其实只能给他一个朋友的身份。 “跟我一样?何小瓷,咋俩认识多少年了,你居然拿他跟我比?你怎么想的?”凌木的情绪显然有些激动。 何小瓷黑线。 “可是我跟他以前也认识啊!可能不比认识你的时间短。” “你想起来了?”凌木险些一个急刹车。 “那倒不是,只是猜出了一些事。”何小瓷随口回答道,“你好好开车,你这都差点跟前面追尾了!” 闻言,凌木沉下脸,平息了几分情绪,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直视着前方。 “你还没告诉我,你躲着路呈的原因,不会是因为宋秩吧?”凌木这话说的有些不肯定。 只不过内心还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想,如果她真的什么都想起来了,就不只是躲着那么简单了,可能她会直接不念旧情,而选择不在跟他有任何瓜葛。 可能这也是路呈担心的原因,所以才一直小心翼翼的不敢让她想起。 何小瓷一惊,对凌木的这种说法有些瞠目结舌,“当然不是……只是突然就有些不想看到路呈而已。” “他可是你的未婚夫,你不想看见他还想看见谁?” “阿木你到底是帮着谁?” “我这不是想弄清楚事情原委吗,你的性子肯定是不会说的!” 凌木颇有几分幽怨之气。 “那倒不至于,你想知道我现在就告诉你,其实这些天也是让我闷的有几分难受。”何小瓷说道。 “那天去他办公室看到的事情我记得我跟你讲过了,大概你也清楚了……然后,宁氏的宴会那晚,我受邀去当他的女伴,他帮我准备的礼裙,起初我以为是没有鞋子的,后来在车上他却将鞋子拿了出来,我一眼就看出那并非是我的尺码,可是路呈,是知道我的尺码的……” “我跟路呈从小一起长大,我却从未对他动过心,我甚至是只将他当做弟弟一样,但是他却一心想要娶我。对于他未婚妻的这个身份,我只能说,幸好我别无所念,所以也能接受这件报恩式的婚事。” “我明明很早之前就说过,如果哪天他不喜欢我,喜欢上别人了,我一定让出位置,可是现在,他却不肯告诉我。” “我不在意这样一个身份,但是再怎么说我也是顶着这样一个头衔,他却那么肆无忌惮的给我难堪,那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我却是最后知道的……” 凌木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她以为,路呈对何小瓷的爱是不亚于宋秩的,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比起出身贫寒的宋秩,从小娇生惯养,看遍贵族做派的路呈,对出轨背叛玩女人这样的事情也是习以为常了。 对他而言,这仿佛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甚至是,他们贵族子弟之间的一个玩笑。 可是凌木知道,何小瓷对感情的事情,一向是很专一深情的,她向往的,是何父何母那样相濡以沫的爱情,除此之外,对出轨背叛这种事情,何小瓷是异常厌恶的。 她可以接受路呈跟她退婚后再去给其它的女人交好,但她绝不能接受在她还担着路呈未婚妻的头衔的时候,路呈就已经劈腿和别人好上了。 这是一种信念,从很小的时候就不可磨灭的留在了她的心中。 动了动唇,凌木第一次不知该如何开口,“那……你要和他把婚事退了吗?” “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就好了……”何小瓷苦笑,“那我可能在办公室发现那天就直接和他退了,可是我不能,不能这样就忘了恩情,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第134章 慌的一批! 是啊,她不能。 她不再是以前那个任性的她,不再是那个仗着父亲宠爱就无所忌惮的她。 因为她的爸爸,已经不在了。 所以她再也没有资格肆无忌惮的说“不”,再也不能任性的不为亲人考虑。 很多时候,她是那么羡慕凌木,羡慕她无所顾忌,羡慕她随心所欲,羡慕她自由且野性的人生。 可能连凌木自己都不清楚,她的父亲有多么爱她,但是何小瓷却知道,因为这么多年凌木仍然在外漂泊着,不是因为她次次都顺利的躲过了凌父派来的人,而是因为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来抓她回去的。 凌木因为联姻的事选择离家出走后来到京都遇见了何小瓷,在那之后,凌父曾经来找过何小瓷,甚至给了她一张卡…… 到现在为止,那张卡里仍旧有人每个月都会汇入一笔钱。 可是这些,凌木全不知情,何小瓷也从不曾向她提起过。 或许没有人比何小瓷更加清楚凌父对凌木的爱了。 何小瓷想着想着,便有些出神,等再回过神来,车子就已经停在何家门前了。 凌木先下去一步,何小瓷紧跟着也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刚打开车门,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摁住了,丝毫动弹不得。 何小瓷似有所感,抬起了头。 面前路呈阴郁的脸格外刺眼,何小瓷还想尝试着推门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 “我想跟你谈谈。”路呈的嗓子有点哑,声音低沉。 “好。”何小瓷点头,“阿木,你先进去吧,记得跟她们解释一下。” 凌木站在车前,看着两人之间略显阴沉的气氛,一时有些慌。 她从未见过,在何小瓷面前这样的路呈,看上去着实有些吓人。 以往任何时候,路呈在何小瓷面前,那都是极其乖巧的,也不外乎何小瓷说只是把他当弟弟。 不仅年龄上小了何小瓷半岁,在心智上,估计是半岁不止。 虽然凌木是见过路呈冷血魔王的一面,却并不代表何小瓷见过。 所以她现在简直是慌得一批! 但是何小瓷已经发话了,而且看两人的架势大约是要好好谈一谈,她还是赶紧消失的为妙。 凌木转头就往屋内冲,几乎是小跑着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为什么躲着我?”路呈先开了口,“或者,我换个问法,你今天出去是为了去见宋秩?” 何小瓷抬眼很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不是,我们只是偶然碰见,所以一起吃个饭……你的人应该会查到很清楚才对!”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有几分嘲讽,眸中带着怒意。 “我以为,你应该清楚我为什呢要躲着你,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我不清楚!我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但我跟米娜什么都没有!”路呈红了眼,声音有些激切。 “路呈,我们都不是三岁的孩子了,你没必要骗我,我也不会没有任何理由的冤枉你!”何小瓷面色平静。 “我那天只是跟她在办公室里商量事情,我们什么都没有!你到底在怀疑些什么?”相比于何小瓷,路呈明显怒不可遏。 何小瓷却莫名觉得想笑,怎么看他这个样子,好像所有的错都在她身上,她胡乱揣测,她胡思乱想,她胡搅蛮缠。 而他,才是真正正直的那一方。 他是被她迫害的人。 何小瓷坐在车内,路呈就站在她的面前,隔着车窗跟她争辩着。 何小瓷前所未有的一阵心凉。 “路呈,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如果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了,我会主动退婚,给你和那女孩一个完美的婚礼……”何小瓷回忆道。 “不可能!我不同意!”路呈斩钉截铁的回答。 “路呈,你不同意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出轨,你这是在给我戴绿帽子,你这是让米娜成为人们唾弃的第三者!” “我跟她只是玩玩,哪个男的结婚前没玩过几个女的?”路呈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不一样,你和我还挂着未婚夫妻的名称,你这样,是会毁了两个女人的!”何小瓷指责道:“既然你和她两情相悦,就应该和我说清楚!我给了你那么多时间,你却不肯向我坦白,所以现在我也不想再听你的解释!” “可是小瓷,我们订婚四年了,我一直在等你主动跟我说结婚的事情,可是你却从没开过口,所以我才听信了他们的话,想找个女人看看你到底会不会吃醋,可是原来你一心想的都是如何成全我……”路呈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沧桑。 四年了,已经过去四年了,他等何小瓷一句话等了四年,却从未等到过。 “而你跟宋秩呢?普通朋友吗?我也不信!” “我们不是普通的朋友,我们是多年的老友,难道你不是更清楚吗?你应该比我更熟悉他吧?” “什么意思,你……”路呈不敢相信。 难道是她想起来了? “我知道我以前认识他,你以前也认识他,很多人都认识他。”何小瓷说道。 路呈难以置信的睁大了双眼,还是没有接受这一事实。 “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猜的,你们所有人对他都很熟悉,只有我对他毫无印象,那就只能说明我的感觉是错的,我应该也认识他,可能是我给忘了。”何小瓷解释道,“所以我们更像是多年老友,没有你想象中的那种暧昧的关系。” 路呈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她想起来了,而是她猜出来了。 他还以为是那药的作用失效了。 路呈脸上的表情轻松了许多,“我相信你。” “相信我?”何小瓷讶然。 相信她? 或许她就不应该跟他解释那么多,感觉好像生怕他误会似的。 可是,她一点都不相信他。 “小瓷,苏沫尔是我表妹,米娜是她塞进来的人,我没有办法拒绝,只能收下,我跟她长期朝夕相处,所以难免不了一些意外,但是小瓷既然你生我气了,那我就去把她辞退掉,并且永远不用她!”路呈突然转变了态度,一幅好宝宝似的模样乖乖保证道。 “路呈,我觉得我可能需要重新认识你一遍。”何小瓷尽量平和的跟他说道。 所以,他的意思就是让她眼不见心净,原谅他这一次的错误? 是这意思吗? 路呈却没有听出她话中有任何不对的地方,转而深情款款的盯着她。 “小瓷,我们结婚吧!” 与此同时,何小瓷的温软嗓音响起。 “路呈,我们退婚吧!” 第135章 搬回市中心 …… 时间如白驹过隙,浪里淘沙,匆匆一个转眼就过去足足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凌木因为工作,过完年没呆几天就拖着行李又出去,何小瓷给她订的机票,送她去的机场。 何念本身就是个大忙人,早早的就去了公司泡在公司里。 至于路呈,那天跟他谈话的结果是不欢而算,两人都不同意彼此的要求,,僵持到最后,还是路呈提议说先缓一段时间,给彼此一些时间将这件事好好的再认真思索一遍。 所以这段时间,路呈也如同献殷勤般每条都到何家来一趟,尽管何小瓷并不是很想跟他说话,但他还是每次来看一眼才走。 也不在乎何小瓷对他的态度,只一个劲的讨好何母,大抵是觉得“讨好丈母娘,就天下无敌”了。 何小瓷又在家闲了半个月,偶尔出去也是去商场转一圈,看看修整之后的商场生意怎么样。 不得不说,宋秩不愧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同时也眼光毒辣。 只是简单的将商场的布局改变了下,就为商场吸引来了比以前更甚的大批顾客。 眼红死了旁边那些规模稍小的商场。 何小瓷是乐的自在,反正她只做收钱的事。 这年过完了,假没了,学校也要开学了,她这几天也没什么时间往商场跑,索性那刘副总做事她也还算是放心,所以便留在了家里做起了开学前的准备。 还别说,这么一收拾,她开学前的事情还真是不少。 不过本来为了方便,她在市中心才买的房子,现在快要上学了,她也该搬回自己的公寓去住了。 还好她在这边并没有什么行李,也不需要拿太多东西过去。 现在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她决定就选在今天搬回去。 拖着她小小的行李箱下楼,何母正巧在大厅里坐着,哪怕没有人的时候,何母的坐姿也没有一丝不妥,仍旧优雅且高贵着。 不愧是贵族的大小姐,这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能看出优雅的气质。 何母貌似是猜到了她要今天搬走,所以特意在这里等着她的。 见她慢悠悠的拖着行李从楼梯上走下来,何母也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 “妈,你怎么在这?”何小瓷疑惑的问何母。 这个点她应该在后面的花室才是。 何母放下手里的茶杯,“我在等你,顺便送送你。” 何母清楚,何小瓷这一搬,可能又是半年一载不会回来,若自己不送送她,确实有些难以心安。 “不用的,妈。我这又不是出多远的门,再说我又不是小孩子,出个门还要你送……”何小瓷咕哝着。 “我是有一些事情想跟你交代一下,来,你过来一点。”何母对何小瓷招了招手。 何小瓷将手里的行李箱放在一旁,自己则听从何母的话,又走近了几步。 “妈,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前阵子听凌木说你的病好了,已经不再惧怕开车了,即如此,那你就去车库挑一辆自己喜欢的车先开着吧,老是走路去上班也不是个办法……”何母难得话多一次。 “好,我一会就去看看,如果有中意的我就拿走了,可不能怪我。”何小瓷也不推拒,大大方方的就接受了。 毕竟何母的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虽然她的公寓离学校自然是不太远,但是每天走过去也是要浪费一段时间的,能有个车省点时间,她何乐而不为? “嗯,拿去吧,在车库内的车你都随便挑,你中意的就好!”何母点头。 “是,我这就去看看!”说罢她转身就要向外走去车库看看。 “等等,还有件事,我给你的护身符都带在身上吗?”何母叫住了她。 “带着呢,你放心吧,我肯定一直带着。”何小瓷连忙应着,让何母安心,“那我去车库了。” “嗯。” 何小瓷去了车库晃了一圈,到还真让她看中了一辆。 白色的保时捷。 不仅是从牌子来说,还是从车型来说,都非常合她的意。 从牌子上说,它虽然也是很有名的,价位也不低,但是它的性价比可是比其它的车子强多了。 从车型上看,中规中矩,没有什么奇怪的造型,版型也是很大方的一种流线型,确实是正合她意。 选好了之后,拿了车钥匙又返回了大厅,想要跟何母说一声。 只是到了大厅,才发现原本坐在这里喝茶的何母变成了收拾桌子的周婶。 “周婶,妈呢?怎么不见人?”何小瓷问道。 周婶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笑的又转过身擦着桌子,“夫人上楼去了,估计还是不能亲眼看着你走。” “我只是去市中心住,又不是去很远的地方不回来,妈怎么会这么想呢?” “二小姐还是不了解夫人啊,自从老爷走后,夫人也卸下工作,将公司全权交给大小姐打理,自己呆在家里守着这个家。大小姐工作忙,忙起来的时候比以前的老爷夫人都比不上,回家的时间也少,二小姐也因为工作的原因没有在家里住,所以这偌大的一个宅子就只剩下了夫人一个人。”周婶直起身,“夫人念着老爷,心里念,但嘴上从来不说,可是我们都清楚。虽然这宅子里还有管家,佣人这么多人在,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懂得夫人的心……” 何小瓷敛下眼帘,“我一直都知道妈是念着爸爸的,可是我以为她会怪我的,毕竟当年的事……是因我而起。” 周婶“哎”了一声,“你可是夫人老爷最疼爱的女儿,他们怎么会怪你呢?当年的事情本来就是个意外,谁都不能怪,或许只能怪那肇事还逃逸的司机!” 周婶面色温和的又补充道:“二小姐若是多回来陪陪夫人,夫人会很开心的。这些天你在家里,夫人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我感觉,夫人明显是高兴的,连去那花室的时间都比之前少了些。” 何小瓷沉默着。 她也不是故意沉默的,她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像有什么东西,跟她一直以来所想的不太一样…… 第136章 可做个人吧! “好,有时间我会回来的。”沉默片刻后,何小瓷抿唇说道。 周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顿时满脸笑容,遮也遮不住。 “二小姐记得就好,有时间就多回来看看,一个人在外面要小心一些,你的公寓虽然不大,但是收拾起卫生来还是很麻烦的,可以考虑请个钟点工,别累着自己,还有……”周婶一唠叨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好了周婶,我都知道了。”何小瓷无奈的开口打断,“我不是小孩子了,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也会注意的,你就放心吧!” 何小瓷知道自己若是不打断她的话,她不知道一个人能唠叨到什么时候,那些话,她每次走之前都要听上一遍,早就滚瓜烂熟记在心里了。 可是周婶仍是不放心。 周婶已经不知道在何家呆了多少年了,可是自打她有记忆以来,周婶就存在于她的脑海中,甚至更多的时候,都是周婶在家陪伴着她。 因为何父何母都是工作狂,平时都会将大半的时间花在工作上。比之何父,何母对工作的执着更甚。 在这样的情况下,何家两姐妹便只能交给周婶来带了。 所以,何小瓷,何念跟周婶的关系简直可以说是情同母子了。 对于周婶的话,何小瓷多少都是会听一些的。 “那我走了,你也要记得照顾好自己!”何小瓷冲周婶挥了挥手,示意自己要走了。 “好,去吧去吧!”周婶该说的也都说了,该交代的也都交代过了。 这会儿自然不能再留着人家。 毕竟,工作更重要一些。 何小瓷再次认真的跟周婶告别一番后,拎着行李箱出了门,装上车之后,自己也紧接着上了车,然后驱动车子扬长而去。 徒留周婶站在门框边目送着白色的车子远去。 没有人注意到,二楼,一扇窗前,一双锐利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眸子也正注视着车子的离去。 随即,眸底沉了下去,越沉越幽深。 … 华庭苑距离市中心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何小瓷开了大约二十分钟的车才回到水晶宫。 水晶宫是高档小区,停车位是要付费的,之前何小瓷因为“开车恐惧症”的原因,没有考虑停车位的事情,但是现在她这车还是要想办法找地方放的。 何小瓷站在原地认真的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将行李拎上去,安置好,再下来处理停车位的问题。 于是,何小瓷卸下行李箱,锁好车门后,拎着自己的小行李箱就上了楼。 其实她也不费什么劲,毕竟有电梯这么方便的东西,住几楼都省事。 这个时间段乘坐电梯的人很少,所以电梯里也就只有她一个人。 一个人盯着电梯门上方亮起的不断变化的数字微微出神。 也不知道凌木那个粗心大意的家伙是不是又落了东西,每次她走后总是有东西忘了带,然后每次都需要她包成快递给她邮过去。 不知道这次落东西了没? 最好是没有,不然她还得抽空跑一趟。 麻烦! 就在她思绪纷飞间,电梯门打开,是何小瓷住的公寓到了。 拖着行李去开门,将行李放在玄关处,她重新带上了门,拿着手机下楼去了。 停车位这件事稍稍有几分麻烦。 何小瓷去了停车场,找到了看着停车场的保安,细细询问过后,才知道要先通过申请,不过好在那个保安也是心善,看她一个年轻小姑娘来办这事,就主动提出要帮她联系一下,这才方便很多。 等保安联系好,申请通过后,何小瓷用手机付了钱,这事才算完结。 保安带她去看了那个停车位,可能是因为之前没有申请,然后其它买的人又很多,所以她这个车位就有些偏。 说白了,就是人家挑剩下的。 “小姐,你看看怎么样?”保安站在她的身侧说道。 何小瓷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的点了个头,既没说不满也没说满意。 “就它吧!” “好。”保安利索的回应着。 虽然有点遭,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况且位置偏是偏了点,不过她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车遭贼惦记了。 这样一番安慰自己后,何小瓷转身又出了停车场,眼下还是将车子安顿好,还要回去收拾一下屋子。 处理好停车的问题后,何小瓷松了口气。 她来的路上就一直担心这个事,好在还算顺利的解决了。 那么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件事了,赶快将公寓彻底打扫干净,她就可以好好的歇息一下了。 好了,现在就回去收拾吧! 何小瓷心情不错地返回了公寓。 接下来的时间,何小瓷认认真真里里外外的将公寓都打扫了一遍,连午饭都是叫的外卖送上门,其它时间都在收拾房间。 她素来爱干净,况且凌木自从回来后,大部分时间也是在何家住,吃睡都在那边,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这屋子已经空置了大半个月,灰尘不可避免的找上了门。 何小瓷先把卧室整理了一遍,换上了干净的床单,再将脏的丢进洗衣机里,清洗干净。 何小瓷也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连床底她都用拖把拖的干干净净。 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终于,在黄昏时分,何小瓷将房间都一一收拾整洁了,去冰箱翻了翻,勉强找出点食材下了碗面就凑合凑合填饱了肚子。 然后,何小瓷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就瘫在床上了,浑身都透着懒洋洋的气息。 躺着躺着,不知不觉的她就自己睡着了。 她已经累的连手机都不想看一眼。 窗外黑幕拉近,整座城市几乎已经陷入了寂静,来自黑夜的寂静。 … 翌日一早。 何小瓷睡好后神清气爽的打了个哈欠,一边揉了揉眼睛,一边从床上骨碌爬起来。 也是巧合,她刚一起床,电话就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何小瓷喜滋滋的接起了电话。 “老师,怎么这个时候跟我打起了电话?” “我这不是没给你打给你,你都快把我忘了!”元崇在电话那端的声音很是委屈。 “那哪能啊!只是想着不便于打扰你而已,倒不是故意不打给你!”何小瓷连忙解释道。 “是吗?”元崇有些不相信,“是为了不想打扰我?可是我还偏偏想让你打扰打扰!” 何小瓷:“……” 可做个人吧!都一把年纪了。 第137章 不好的预感 何小瓷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就听见电话那边的元崇自顾自的叨叨起来:“明天就开学了,你可要好好准备一番,今年院里有一个可以升任的机会,我还是很看好你的,你再加把劲,就没什么问题了!” “升任,升什么任?”何小瓷皱眉,这事她怎么丝毫不知情? 元崇:“就是让你的副教授一名变为教授,从此,你就是真正的教授了!” 何小瓷到现在为止,还只是一个副教授,之前也是一直没有机遇,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升。 一方面是院里一直有人不看好何小瓷这样年纪不大却已经挂着副教授之称的行为,一方面是元崇极力的让院里给何小瓷一段观察期,好好观察一下她是否有能力胜任。 何小瓷本人对这件事倒是没什么看法,也不争抢那份虚名,一心做好自己的工作,所以这几年来,何小瓷自己未提,也就没有人还记得这件事。 直到近期元崇接到院里的通知,才想起这件事情来,所以特意打电话过来提醒她。 但何小瓷却好像没什么激情,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 “小瓷啊,这可是机会难得啊,这样的好事不是每年都有的,所以你要赶紧抓紧机会,好好的利用这次机会成功升任,也不枉费我的一片苦心了!”元崇语重心长的劝解着。 何小瓷皱眉反问:“这次的升任有什么要求吗?” 她确实是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只是元崇兴趣如此浓厚,这一腔热血她也不好辜负。 元崇喜笑颜开,“也没什么要求,只要没犯什么大错,并且课程的上座率达到标准就行了。放心,这两点你都是符合的,就你那整个院里最多的上座率,绝对能顺利通过考核!” “好,老师我知道了!”何小瓷点头应允。 既然也没什么特殊的要求,她也就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准备,如果真的如元崇所说的那样,那她也就差直接正名了! “嗯嗯,那你今天先好好准备,剩下的事情等到了学校我再跟你细说!”元崇叮嘱道。 “好!”何小瓷答的干脆利落。 挂了电话之后,何小瓷翻身起床,去卫生间洗漱过后,又去厨房弄了点吃的。 翻一翻冰箱里剩下的新鲜的食材,已经所剩无几了。 正巧,她一会也是要出门一趟,就顺便去一趟超市,买点新鲜的食材。 有了这个想法,吃完饭后,她换了件衣服就出门了,在楼下的超市里买到了想要的东西后,她又一分都没浪费的又赶了回来。 她今日确实还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做,自然不能再这些琐事上耽误太多时间…… 宋秩这边,公司里,总裁办公室内。 南安正面对着宋秩,用一贯平淡无波的语气平稳的陈述着:“何小姐昨日已经从何家搬出,回到了她在市中心的独居小公寓。” “嗯,我知道了。”宋秩捏着眉心,闭着眼睛说。 这几日的工作量有些大,以至于他到现在都还没能彻底缓过神来,现在头还有些疼。 “这样,你去把她邻家的那一套公寓买下了,我要搬进去。”宋秩闭眼吩咐道。 南安听到后愣了约莫五秒钟,但还是恭敬的点了头,“好,我立刻去办!” “算了,等我出差回来了再办……明天就要出差了,你订好机票,收拾好东西,跟我一起去。”宋秩突地又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南安迟疑了一下,“……是。” “有什么问题吗?”宋秩睁开眼睛。 这办公室就这么大的地方,宋秩能敏锐的察觉到南安迟疑的那一秒钟一定是想到了什么? “没有……只是,总裁是要将suki留在公司吗?”南安有所忧虑,“虽然suki是可以独当一面,但是毕竟公司这么大的事……还是有些不方便。” 南安其实是意有所指,他已经不太相信suki了,所以现在听到宋秩这样的决定,难免有些心惊。 “无事,她的能力也足够了。你别忘了义父让她跟着我的目的。”宋秩一只手搭在办公椅上,轻轻的敲着。 南安经过他这么一提醒,倒是想起了些什么,当下一怔,然后想通了所有的事情。 “是,我这就去安排。”南安一脸轻松的走了出去。 待南安走后,办公室内恢复了冷寂,除了宋秩清浅的呼吸声之外,便没有了其它的声音。 宋秩烦躁的捏着眉心,觉得头疼的更厉害些了。 而且,他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就好像是噩梦的预兆,偏偏最是无法揣度的。 而这种预兆,隐隐的指向何小瓷。 所以宋秩越想就越烦躁,扯开了脖颈处的领带,扯的松松垮垮的,露出一大片细腻的皮肤和极其性感诱人的锁骨。 现在,他只希望是他想错了…… 他的目光转向窗外的天空,眼神越发的黑沉。 很快到了第二天。 南安订的是上午九点的飞机。 所以宋秩在家不慌不忙的待到八点整才通知了南安出发。 他驱车,先去接到了南安,然后再平稳的驶向机场。 在路上,南安突然疑惑的问道:“老板你也不带个司机,一会我们都上飞机之后,车子怎么办?” “不用着急,车子先放在机场,等我们回来顺便就开回去。”宋秩淡淡的回道。 南安:“……” 他还能说什么? 他的老板这么有钱,他应该高兴才对! 等到了机场之后,南安非常自觉的去办理托运,宋秩无行李一身轻的检票上了飞机。 不多时,南安也追了上来。 他们坐的是头等舱,宋秩和南安之间的位置就隔了一条过道,彼此遥遥相望着。 不过这种比喻着实有些不恰当。 他们在飞机里小坐了片刻,飞机就起飞了。 宋秩放低了靠椅,闭目养起神来。 待会他们要去见的人也是不好对付的人,听说也是老谋深算,老奸巨猾的代表人物。 所以现在他需要好好的养个神,陪这个大人物好好交涉交涉。 第138章 不要太形象! 第二天。 p大开学了。 东西南北四个门前都是人来人往一片热闹的景象。 p大是京都最著名的高等学府,乃至在全国范围内都是顶出色的。 所以吸引的学生很多,去年学校又增设了两个专业,导致去年入学的新生比往届不知道多了多少。 单从这次开学的盛况就可见一般了。 今天只是开学,并不是正式上课,所以何小瓷到学校走了个过场之后又回了家。 她不是辅导员,没必要从学生入学开始就看着他们,她的时间还是要相对放松一些。 她去学校完全是为了取新的课表和新的班级授课安排,好了解自己带的班级与上课时间,也方便回家做个准备。 刚回到家她就接到了凌木打来的视频电话,把手里的文件和资料都拿去了书房放好之后,她才空出手来接通视频。 一接通,她就被一阵铺天盖地的训斥闹的差点没回过神来。 “何小瓷,你又背着我干嘛了?我白忙之中抽空给你打个电话,你就是这么对我的?这么久都不接电话,老实交代,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 透过视频,何小瓷看到电话那端的凌木素面朝天,未施粉黛的脸,可能是因为风吹的缘故,脸颊两侧有明显的高原红,倒是衬的她面色红润,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显得白了几分。 何小瓷简直想翻一个大大的白眼了。 这个凌木,永远都没个正形…… “我哪有什么事啊,还不是忙完了才能安心接你的电话。”何小瓷吐槽够了才缓缓开口说道。 “那你都在忙些什么?”凌木极自然地顺着她的话问下去。 还摆着一副“我听你解释”的深明大义的表情。 何小瓷刚放好东西就接通了电话,人还没来得及挪动脚步,所以现在还在书房,正巧刚刚取回来的文件及资料就在手边,听到凌木这么问,何小瓷无奈的举起手里的一沓,拿到手机摄像头面前晃了晃。 “你忘了?今天是开学的日子。” “哦,对哦!我确实是忘了。”凌木恍然大悟般。 何小瓷:“……” 她就知道。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东西落下了,放在哪个角落里?”何小瓷直接问道。 每次她出去后打回来的第一个电话一定是要她找东西,然后给她寄过去的事情,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事值得她这么大动干戈打这个电话了。 反正何小瓷是想不到也猜不到了。 这下轮到凌木翻白眼了,“你就这么想我的吗?” 何小瓷:“难道这不是惯例吗?” 她问的话犀利且直逼人心。 凌木:“……” 她好像无从反驳。 因为这好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事实。 “好了,不逗你了,前天我打扫过屋子了,这里的角角落落都没有你的东西了,真是难得你还能有这么细心的时候。”何小瓷毫不吝啬的夸赞了一句。 那天回来打扫卫生时她确实是翻遍了所有的房间,没有任何凌木遗留的东西,何小瓷当时还忍不住好奇了一把,是什么迫使凌木改了性子,现在居然一点也不粗心大意了。 凌木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东西本来就没有拿出来,一直放在行李箱中,这段时间一直跟着你住在老宅,哪有时间去翻我那堆破烂啊!” 言下之意就是,本来带回去的东西就没有拿出来多少,除了她平常穿的两套衣服。 就这两套,她也就是出去时才穿,在家都是穿睡衣的,不过那睡衣是一直就放在何小瓷家中的,也是方便她来的时候穿。 何小瓷点头。 她非常赞同凌木把她的那堆东西比喻成破烂,不要太形象! 她那箱子里,衣服装的不多,化妆品也就几个瓶瓶罐罐,其它的,全是她那些摄影的机器,洗照片的机器。 就那种方便携带的单反,她就有五六个,也不知是强迫症还是嫌钱多烧得慌。 不过何小瓷觉得第二个想法用在凌木身上显然是不合适的。 “不过这次有点可惜,除夕那晚我就应该带上我的单反去的,那么好的拍摄取景我就生生的放走了,想想就觉得心好痛,好遗憾!”凌木哭唧唧的捂着胸口,“唉!不如你让宋秩再放一次吧!等我回来之后,你去跟他说说这个事,他一定会答应你的。” 何小瓷摇头,“你当我傻?那晚的烟火花了多少钱你比我更清楚吧!就算没有人告诉我,我也大概能猜得到,光是那笔罚款,就不是个小数目。本来我就觉得对宋秩亏欠太多不好偿还,你还要我去背负更多的血债。” 她不说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相反,她是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想说。 她是觉得,这些事自己心中有数就行了,说出来的意义也不大。 凌木一脸惋惜,“啧啧”两声。 “还没跟人家有什么关系,就这么心疼人家的钱,看来日后我想从他哪里骗点钱是有点难啊……对了,我投资的钱你记得帮我看好了,等时机到了,我就能把它取出来了,到时候,我就是一个小富婆了,嘿嘿!” 何小瓷:“好了,别想太多了,万一破灭了也不至于太难过!” 凌木:“……” 你简直是跟宋秩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说的话没一句中听的。 什么叫“万一破灭了”,她不能没有那个“万一”吗? 本来还好好的,听她这么一说,凌木就觉得好像真的多出了个“万一”。 “我不跟你瞎掰……咳咳!我主要是想告诉你,你书房里的书柜上有一个纸袋子,里面是我给你留的一些去年拍摄的照片,我选了一些留给你做个纪念,结果一直忘了跟你说,今天是终于想起来了……”凌木突然转移了话题。 虽然有点生硬,但好歹是把这茬给忽悠过去了。 “嗯?”何小瓷满目困惑的抬起头,目光扫视着面前的大书柜,“纸袋子,我怎么没看见?” “你好好找找,我放的挺明显的。”凌木提醒道。 “哦……我看到了。”何小瓷径直走了过去,踮脚伸手拿下了袋子。 凌木:“嗯,看到了就好。” “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留这个?”何小瓷问。 凌木:“这不是看你不是工作忙就是宅在家里,所以就想着让你也看看这些美丽的风景,说不定你就有想出来散散心的想法了!” 第139章 忍不住的向往 确实,何小瓷整日不是忙于工作就是宅在家里,也没怎么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你说你吧,以前那么开朗的一个人,天天小脑袋瓜子转的比陀螺还快,想法点子可多了,怎么现在就这么沉默还无趣?” 凌木话语间颇有些叹惋。 何小瓷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把照片全部倒了出来,听着凌木此时的话,陷入了沉默,许久未回话。 凌木似乎没有觉察到她的异样,只以为她是在翻看照片。 遂继续说道:“不知道你是哪点想不开,你明明读的是整个京都最好的学校,怎么最后还是报了个考古系,去研究那些古人们的东西,最后还把自己活成了古人。” 凌木真是不得不吐槽一下何小瓷的这个专业。 虽然在当年的那些同学中,何小瓷算是工资比较高还比较稳定的典型成功知识分子,但是凌木一直觉得如果她选的是其它的专业,一定比现在发展的好。 考古是一门冷学科,本来学的人就不多,因为实在是繁琐又难记,将许多学生难道后,便越来越没有人愿意去学这门课了。 “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况且不管什么系,什么工作,我喜欢就好了,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我是挺喜欢这门课的。”何小瓷的目光还停留在照片上。 “行,你喜欢就行,我就不该说这些话。”凌木懊恼。 何小瓷没有理她,专心的看起照片来。 何小瓷虽然不经常出去,但是不代表对这个世界毫无所知。 从照片上就能看出来,凌木去过很多地方,北极的极光,雪域的雪山,沙漠的日落,还有飘扬芬芳的花海和麦浪…… 这些风景不见得能在一个地方看全。 何小瓷知道凌木的工作属性就是要抱着摄影机跑遍沙漠绿林,雪山平原,但是当她真的从照片上看到那些美妙的地方时,她还是忍不住的心动。 忍不住的向往。 突然之间的羡慕起凌木自由自在的工作生活。 那是她曾经也特别想要的工作…… “唉,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我还以为你掉线了。”凌木嚷嚷着将何小瓷的神智拉了回来。 何小瓷也看完了照片,笑眯眯的将目光转向了手机上,“我在看你留的这些照片。” “怎么样,不错吧?”一说到自己的作品,凌木顿时就有些激动。 何小瓷点头:“不错……” 风景不错…… “你也不看看是经过谁的手拍出来的,这些照片可是我不顾昼夜之分,不顾地形坎坷,选的最佳时机,最佳地点,拍出来的效果肯定是最好的,不然也不值得我这么拼命的拍摄。”凌木憋着小嘴。 “那应该卖了个好价钱吧?”何小瓷一脸了然的问道。 何小瓷深知凌木的性格,她可是爱钱如命,除了钱能让她如此拼命之外,何小瓷也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她这么为之疯狂。 “还算可以吧,我的业绩一直都是组内第一名,他们都追不上我。”凌木得意洋洋。 何小瓷转过身,背靠在桌子钱,“那行,反正我这里也是免费的,不要白不要,那你以后回来都记得帮我带点……对了,你现在在哪啊?我刚看你照片上几乎跑遍了世界,这会儿又在哪个地方逍遥呢?” “我啊,我这会儿在西藏,就那布达拉宫你知道吧,我们这次的拍摄目标。”凌木说起自己的工作时眼睛都亮了几分。 何小瓷能明显的感受到凌木的变化,她那一瞬间的激动全让何小瓷一字不差的听出来了。 何小瓷还想说什么,视频那边的凌木却突然扭头看向身后,紧接着,一声比一声清晰的“凌组长”在何小瓷耳边炸开。 声音因为急促而短暂。 同时,她听到了凌木平淡的应了一声,然后是凌木跟何小瓷道别的一推肉麻词。 何小瓷一一应着。 凌木也真是足够任性的,明明叫她的那个人慌慌张张的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她到好,还和何小瓷认认真真的道个别。 这样任性的性子,估计也早就被她的老板发现了吧,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对她百般信任。 刚刚何小瓷就听到有人叫她“凌组长”,应该是她的组员,没想到凌木居然还会有接受属下的那一天。 不过,当她的组员,应该是有点心累啊! 毕竟,这个组长貌似有点不太负责任…… 挂断了凌木的电话后,何小瓷顺带将凌木留给她的那一袋子照片装了回去,包好,并放回了原处。 先就这么放着吧,她这里也没什么好的放置地点,等她哪天有时间从淘宝上淘个相册回家,再将它们都一一放进相册。 不过这事不急。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解决了从学校拿回来的文件和资料。 所以,接下来的半天时间,何小瓷就泡在了书房,被那些文件和资料弄了个头晕眼花。 … 盛川市。 第一大酒店,1026房。 宋秩坐在沙发前处理工作,摆在面前的笔记本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字,一条一例的合同起码有二十多页。 昨晚他去见了那个合作商,果然不怎么好对付,酒喝的微熏之时才开始提条件,各种条件要求一箩筐,听的宋秩额角青筋直跳。 实在是,他从创立公司到现在,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刺头。 不过,那位合作商虽然老奸巨猾,但不得不承认,他手下的公司不错,而且,他也是商界的老人了,在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大人物。 宋秩虽然让s.z.集团发展的势头迅猛,速度也够快,但他毕竟是个新秀,在商界虽有一席之位,却是众人心目中的毛头小子,一代后辈。 若是再多给他几年,说不定他的发展更是无法预料,成为商界的传奇人物。 昨晚的饭局上,酒喝不少,才终于斗智斗勇的将那位大刺头拿下,再把条件降到最低的情况下顺利的拿下了这个合作商。 所以今日,宋秩一早就起来亲自修正合同。 昨晚只是谈好了合同的要求,具体的签合同日期是后天,意味着宋秩还有两天的时间将合同修改到双方都满意的地步。 第140章 眼不见为净 1027室。 南安的房间。 他就住在宋秩的旁边。 当时订房间时想的是两人隔的近一点是有好处的。 但是现在南安无比后悔这一决定。 他为什么要想不开订宋秩旁边的房间,他订对面的房间难道不香吗? 起码,对面的房间里他做些什么都不担心宋秩会听到,但是这种一墙之隔的房间,南安不敢相信它的隔音性能。 以至于,从昨天来到现在,他连接个电话都需要躲到厕所去接。 偏偏suki和乔欢这两个女人还不肯放过他,电话一个接一个。 南安真是有苦说不出。 正想着,随手放在一旁的手机又锲而不舍的响了起来。 他瞟了一眼屏幕,果不其然,又是乔欢小姐的电话。 南安闭上眼睛,咬了咬牙,动手将声音关掉,然后如同躲避瘟疫般两个手指拎起手机,将它扔了出去。 眼不见为净。 做完这一切,他镇定自若的拍了拍手,拿着电脑去了隔壁房间。 … 正在剧组准备拍戏的乔欢一边任由自己的化妆师为自己补妆,一边拿着手机给南安打电话。 南安是乔父手下的人,所以乔欢笃定南安无论如何都会卖她一个薄面,接她这个电话。 然而…… 她拨通电话到现在已经有足足一分钟了,却始终没有人接通电话,只有听筒里传来的冰冷的提示音一遍一遍穿透她的耳膜,滑进耳蜗。 乔欢不安的咬了咬唇,目光闪烁的将手机从耳旁拿下来。 是手机没在身边还是有事耽搁了…… “欢欢,补好妆了没有,导演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唐晚秋站在不远处叫她。 “好了,马上就来。”乔欢嘴上利索的应着。 心里却如同裹了一团乱麻,乱糟糟的,导致着她整个人的心情都不爽了很多。 她最近接了新戏,本来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关注宋秩的事情,但她还是想了解一下他是否是又带着那个女人一起去的,合作对象有没有刁难他们…… 所以,除了拍戏之外,一有时间,她就拿起手机打给南安,想得到更多的情报。 刚刚也是她趁着中途休息补妆的时间给南安打的电话,但是现在导演那边已经来催了,她在大牌也不能在剧组耍大牌,否则,明天的热搜她可能要占满整个屏幕。 想清楚了之后,她将手机放回自己的包里,理了理裙摆,走了出去。 她新接的戏是古装剧,服装方面都有些繁琐,裙摆也长,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踩着裙摆摔倒了。 所以她的步子迈的小,不疾不徐的向着镜头前走去。 第二天。 何小瓷一早就起来收拾着去学校了。 这一个多月的寒假,休的她的手脚都有些不利索了,早上早起也变成了一件有点难度的事情,不过坚持几天后应该会好的。 她上午三四节的课。 到学校时,大概是八点过一刻钟。 何小瓷先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将昨天看完后的文件放下后,去了一趟元崇那里。 昨日开学时宜,元崇作为院里的主教授,事情肯定比她的多,所以她也并未好意思去探望他。 但是这么久没见还不去同他打个招呼,问候一声,着实有些不像话。 所以何小瓷一路大刀阔斧的就来到了元崇的办公室。 元崇是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的,只是后来萌萌过来后,为了不浪费学校的房间资源,元崇就让萌萌在自己的办公桌旁又搭了个桌子充当办公桌。 反正他的房间本来也是所有人当中最大的,对那么一小块地方也着实不太在意。 何小瓷看着面前的黑色不明材质的大门,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门内传来元崇苍老而有力的声音。 何小瓷推门而入。 萌萌并不在,属于她的那张桌子前什么也没有,一片空无。 何小瓷愣了愣。 不应该啊,萌萌并不是正规的教授或者讲师,没有课程,她只是元崇的一个助手而已,不知怎么今日却忽然没有出现在元崇身边。 往日都是形影不离的。 见何小瓷一直杵在门口,元崇放下手里的放大镜,站起身来唤她:“怎么在老师面前还走神?快过来看看,这个瓶子是我这次假期淘来的。” 何小瓷回过神来,反手关上了门,朝元崇走了过去。 准确一点说,是朝桌上那个瓶子走过去的。 她知道,元崇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了,并且想让她也学习学习。 “有什么发现值得你这么高兴?”何小瓷去旁边的柜子拿了手套,慢条斯理的戴上。 元崇刚刚话语间的兴奋之色别人听不出来,何小瓷却能听的出来。 “告诉你吧,我这回从地摊上花了两千块买了一个真品,你说我是不是赚到了?”元崇颇为得意的扬了扬眉。 何小瓷:“……” 我说你该不是脑子瓦特了! 地摊上的东西怎么着也得还价还到五百往下,就这样一个瓶子,人家不能断定真伪,所以放在地摊上卖,结果你一去,啥也不说,就让人家白白坑了两千块。 何小瓷好奇,“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它万一是个假的你该怎么办?你两千块不是打水漂了?” “你这是不相信你老师我的能力,就这么个小玩意儿,我还能看走眼不成?”元崇一脸自信。 何小瓷:“……” 何小瓷拿起那通身青色的瓷瓶,细细的端详着,不太想继续和元崇的话题。 何小瓷看了约莫五分钟后,有了些眉目,脸色舒缓了些。 说真的,就在刚刚,她还有些质疑元崇的眼光,毕竟他也上了年纪,当然不能再与年轻时相提并论。 看完后,何小瓷点了点头,评价道:“你这次确实是赚了一笔,还赚的不少,不过依你的性子应该不会卖它才对。” 何小瓷小心的将它放回桌子上。 “粗俗,这么好的文物你居然想着如何卖掉,卖多少钱?这样难得一见的真品,自然是要收藏起来才算的上是对先人的尊敬!”元崇语重心长的教育着。 何小瓷:“好,尊敬!” 第141章 被遗弃的古董 “对了,你还没跟我说你的鉴定结果。”元崇忽而神色认真道。 何小瓷:“首先,形状,普通的青瓷瓶,这个没什么明显的朝代特征。然后颜色,青绿色,纯正的青瓷,这种瓷,从唐朝开始有记载,多烧制于南方的浙江省绍兴的越窑,是自成一派特色的瓷器。” 略顿了顿,何小瓷将目光转移到元崇身上,只见他面色严肃的听着她的汇报结果,像极了他板着脸给她上课时的样子。 元崇的眼神虽有些浑浊,但是仍然锐利有锋芒,看向宋秩时,眼睛里带着几分鼓励之色,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至于这瓶身上的花纹,装饰上以素面为主,采用了刻花和堆贴的装饰手法,这样的手法一看就恨明显了,这是件唐朝时期越窑产的青瓷瓶。”何小瓷逐条逐条的分析完毕。 “只是……”何小瓷沉吟了一下。 “怎么?”元崇询问道。 他的结果跟何小瓷的结果是一样的,所以在她说完之后,他只是赞赏的点了点头,还没来的及夸赞两句,就听到她来了这么一句。 何小瓷抬眼看了看他,“这个瓷瓶看上去如此崭新,到像极了近些年造的仿品……” 后面的话何小瓷没有多说,但她知道,元崇已经理解到她的意思了。 这样的新旧程度,确实不像是一件已经经历过朝代更迭,时光流逝的文物。 元崇点了点头,“这个问题我也考虑了良久,甚至一度怀疑我是否认错了,只是从它的方方面面来看,如今的仿造技术还没有这般……出神入化。” “大概也是因为它新的缘故,那摆地摊的才看走了眼,让你占了这么大一个便宜。”何小瓷笑道。 元崇不乐意了,“怎么说话的……不过你说的倒也对,我也仔细想过了,大概这是件陪葬品,被盗墓贼挖出来之后,因为某种原因落到了地摊老板的手上。” 何小瓷:“……这真的是件命运坎坷的文物。” 被遗弃的古董…… 元崇没说话。 欣赏也欣赏完了,他也要好好的收藏起来了,毕竟是件不可多得的真品,自然是要放置好的。 “你到我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吗?”元崇问道。 何小瓷点头,又摇头,“没多大的事,就是很久没见了,过来跟你打声招呼。” “哦,那行,现在招呼也打完了,你回去吧,别耽误了上课的时间。” “好,正好我的课马上就到了。”何小瓷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嗯,走吧!”元崇也不留她。 何小瓷转身就往门外的方向走。 刚走两步,突然想起好像有什么事忘了问,又转头问他:“今天萌萌没来?” 元崇正在写东西,闻言,头也不抬的回:“她今天请假了,反正今天是开学后的第一天,没什么事情,我就准了她的假!” “哦,原来是这样。”何小瓷朝那张空桌子的看了两眼。 心底奇怪的感觉一丝一毫也没有因为元崇这个解释而减弱。 何小瓷蹬着鞋走远了。 第三节课。 何小瓷走进教室。 看了一眼稀疏的座位,没有点名,直接翻开教材开始上课。 考古系的学生一向少,她的课上座率已经是蛮高的呢,还有的老师讲课时,下面几乎没几个人。 这样的情况下,她上起课来也没什么负担,反而还很轻松。 两节课一晃眼就过去了。 何小瓷收拾好东西后就赶回了家,下午没有她的课了,她去不去都无所谓。 于是,何小瓷果断的选择了在家避世…… …… 很快,两天过去了,南安检查完合同后仔细的放进包里,跟着宋秩一起去往签合同的现场。 因为场面隆重,宋秩今日穿的是非常正式的西装,打了藏青色的领带,白衬衫领口的扣子一丝不苟的扣到了第一颗,黑色的西装长裤包裹着劲瘦的长腿,看起来禁欲又迷人。 南安也是正装打扮,穿了西装打了领带。 两人到达约定的地点后,发现对方的人还没有来,就等在包间内。 他们定的见面地点是一家茶馆,据说是盛川市最出名的茶馆,只因它不单单是卖茶,还为客户提供绝对的保密条件,所以,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盛川最具安全性的场所。 专为各界顶层人物开放。 这次他们把地点预定在这,可见南安还是做足了准备的,就是不怎么厚道的用了对方的名号。 不然,他还预定不到这样的包间。 半个小时后,对方姗姗来迟。 “着实是有些抱歉,临时突发的一点小事绊住了脚,应该还没有错过签合同的最佳时机吧!”来人虽然说着道歉的词,但是从他的态度,语气中确实半点看不到道歉的影子。 不过事情马上就要成功了,宋秩也懒得同她计较这么多。 “没有,是我们来的早了些。”宋秩缀了一口茶,半垂着眸子说。 “那就好!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不知你们的合同准备好了没有?”那人落座后稍稍的客气了一番。 说起这人,便是盛川市第一商业大亨——景域,人称景四爷。 倒不是因为他在家排行老四,所以才叫“四爷”,而是因为这位景爷单纯觉得加个“四”字霸气一些,便得了这么个外号。 宋秩伸手,南安立刻从包里拿出来合同递到了宋秩手上,“这合同我们自然是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道景四爷是否要先过目一番?” 说话间,合同被宋秩放在了面前的茶桌上,并用指骨分明,清隽修长的手指将那几页纸往景四爷的方向推了推。 “自然。”景四爷挑了挑眉。 拿起合同粗略的翻了翻,便递给了身后的属下。 那合同起码有十几页,他要是一一看完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况且,不说那页数,里面的字就够他头疼一阵的。 他才不会傻到自己亲自去查验的地步。 “宋先生应该不着急吧,实在是这合同有些长,我的手下需要一点时间来仔细翻看翻看。”景四爷毫不在意的端起茶杯。 他将“翻看”两字咬的极重,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宋秩平淡无波的抬了抬眼,看着景四爷身后的人在认真的读着条例,宋秩低下头,端起了茶盏,认真的品起了茶。 不过是比谁能耗,宋秩当然也不是吃素的,耗就耗吧! 第142章 出事(一) “无妨,既然我是带着诚意来的,自然也不会在乎多耽误了这一会儿的时辰。”宋秩清隽的指尖摸娑着茶杯,低哑的笑着。 景四爷爽朗一笑,“果然是后生可畏,你小子一看就知非池中之物。” 他这话是带着几分赞赏的。 他也确实是打心底欣赏这个小伙子。 前两日饭局上见过之后,他便特意让人去查了查宋秩的资料,结果倒是很让他满意。 小小年纪就自己打造出一片商业帝国,足够优秀! 景四爷素来欣赏人才,对这样年轻有为的人更是肯多看一眼。 他今日来也是试试他的态度,晚来也是特意安排的,其实这份合同,他是抱着必签的心态来的。 “四爷过奖。”宋秩百无聊赖的转着手里的茶杯,掀了掀眼皮。 景四爷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答话,不甚出彩的五官之上,一双眸子泛着精光。 恰在此时,突兀的铃声打破了一室刚刚缓和的气氛。 霎时间,几双眼睛齐刷刷的望向铃声传来的地方。 南安捂着口袋,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隐隐显出丝丝尴尬之意来。 该不是又是那两位小姐打来的吧! 这不是特意来害他的吧? 到底知不知道今天的重要性啊! 此刻的南安,深深的觉着,今天没把手机调成静音,真是个不明智的决定。 “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打扰了。”南安故作镇定的站起身,捂着口袋向外冲去。 刚冲出门外,他就听到里面气定神闲的两位犹自悠闲的说着话。 “看来宋总的这位助理业务要比宋总还忙啊!”这是景四爷的声音。 紧接着,传来宋秩嫌弃的话语:“正事不多,闲事一大堆!” 门口处的南安险些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他这是因为谁? 还不是因为总裁大人的桃花! 怎么现在就变成了闲事了? 那他现在撒手不管了不知道那两位会不会直接扑过来!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南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寻了个隐蔽的角落接通了电话。 “乔公子,你……” 南安话还没有问完,电话那边的人就急急的打断了他。 不知那边的人说了什么,南安的脸色越来越沉,等到那边的人说完后,南安回了句“好”,就匆匆挂了电话。 包间内,景四爷带来的人还在认真的查看合同。 宋秩就已经和景四爷聊上了。 两人倒是聊的很投机,说的正火热着,就见南安几乎是没有分寸的破门而入。 景四爷挑了挑眉,倒是没什么所谓,只是咽下了刚到嘴边的话。 而宋秩则深深的蹙起了眉。 不是责怪南安不知分寸,在这样的场合如此毛躁,而是,在看到南安黑沉的脸时,眼皮没来由的跳的剧烈,心底的感觉越发不安起来。 跟那日他从京都走的时候感觉是一样。 很少有事能让一向沉稳的南安也这样变了脸色…… 正想着,南安就已经走到了他的身旁,俯身凑到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随着南安的话出口,宋秩的脸色也愈发难看起来,额上青筋突突直跳,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南安说完,沉着脸退到一边。 宋秩一把抓起刚刚脱掉放在一旁的西装外套,“四爷,有些突发的事情需要处理一下,还望见谅!” 景四爷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宋秩又转身吩咐着南安:“你留下来,务必要把完整的合同带回来见我!” 南安郑重的点了点头,他比谁都清楚那位在他心里的分量,如今那位出事,南安知道他此刻内心一定不怎么好受。 宋秩的声音里带着急切,却不见慌乱,眨眼的功夫就将事情安排妥当了。 然后便头也不回的披上西装外套走了出去。 只留下一屋子的人愣愣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景四爷的眼神深沉,盯着被宋秩打开又合上的那个门眯了眯眼。 … 京都。 拘留所。 争吵的声音一声一声的穿透大门,连门外守门的兵都听的一清二楚。 “我说了,我妹妹自己就是这方面的专家,她去埃及只不过是参加一个考察,她没有理由去偷那些藏品的!”何念有些声嘶力竭。 此刻的她完全没有了往日端着的架子,沉着,冷静,优雅也都不复存在,此时的她,就是一个为了最疼爱的妹妹努力跟那些警察们辩解的好姐姐。 女警官面色不变,继续阻拦着:“小姐,请你冷静,我们也是拿到了证据才抓的人,希望你不要为难我们,影响我们的办公。” “什么证据,你们是搜到那批丢失的文物了还是找到同伙了?你们这是污蔑你们懂吗?没有证据你们是不能抓人的,你们不能抓人!还有,我要见你们这件事情的负责人!我要跟他谈!”何念一步也不肯退缩。 “小姐,你再打扰我们的工作也是要处以拘留的,请你冷静一下好吗?”女警官劝道。 何念一声冷笑,“冷静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知道现在你都不让我看我妹妹一眼,我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对她做什么!她有没有吃苦……” “……” 匆匆赶来的乔宴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何念不顾后果,毫无形象的话语,啧了一声,才不慌不忙的踩着步子走进去。 “大小姐不要太心急了,这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规矩,我们还是得按照规矩来。”乔宴人未到声先至。 话音刚落,人也站到了何念和女警官的中间,说完还对着女警官抛了个媚眼。 女警官冷着脸,连声线里都染上了一丝冷意,“你既然认识她也明白事理,那就麻烦你好好劝一劝她,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就不陪两位玩了。” 说完话,女警官转身就进了身后的门,鸟都没鸟一下乔宴的俊脸。 乔宴一挑眉,看来美男计貌似没有发挥作用啊! 待女警官走后,乔宴转过身教训何念,“平常不是见你挺冷静沉着的吗?怎么今日全破功了?” 何念的脸色并没有好几分,反而还因为乔宴的出现更冷了几分,丝毫不留情面的驳回了他的话:“那你可能是平时看错了,我向来都是这么一个泼妇的样子。” 乔宴笑,“那看来是我之前眼神出了点问题,怎么会把一个泼妇看成绝色的美女?” 第143章 出事(二) 何念不想理他。 着实是因为她现下正忧心着何小瓷的事情,这厮又出来在她面前晃。 真是有些心烦。 “好了,我也不跟你说那么多没用的。我只能告诉你,现在这件事对二小姐很不利,我希望你能好好振作起来找到证据帮她而不是在这里和这些没什你用处的警察争论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乔宴突然正经了几分。 “振作起来?”何念有些失神,“我何尝不想,但是我现在更想见一见她,她从小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吃过这样的苦……她现在一定很难过,我想看一看她,抱一抱她,给她点力量。” 乔宴两手扣住她的双肩,迫使她抬起眼来,“你是她最亲近的姐姐,她有可能还在里面盼望着你能救她出去,而你现在却在这里同无关紧要的人说些无关紧要的事。” 何念:“无关紧要?你吗?” 乔宴:“……” 此时此景,这样的冷笑话其实一点也不幽默。 乔宴顿了顿,正色道:“我今日来,也是为了去看她的,不过……” 何念猛然抬头,美眸里满是恳切的请求,“你要看她?你有办法进去对不对?不过什么,你说啊!” 何念的语气有些激动。 乔宴幽幽的看了她一眼,“前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是肯定的,至于这最后一个问题,你现在的情绪,状态,我觉得你不太适合去见她。” 乔宴这话却是一点都没说错,无论何小瓷在里面情况如何,何念带着这样的情绪进去看她,只会让她的情绪更加不安,这并不是个什么好的主意。 只是何念身为当局者,自然是没有看清这一点。 “好,我尽量平复情绪,你能让我进去见她吗?”何念直视着他的眼睛。 乔宴的眼睛很深邃,因为混血的原因,他的五官都有些深邃,眼瞳是褐色的,浅浅的,如琉璃般的琥珀色。 “好,你再冷静一下,我去打个电话。”乔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路家。 路呈从拘留所回来后就匆忙回了趟家。 路墨书正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回来。 “爸,你怎么回来了?”路呈决定先下手为强,于是主动上前打了个招呼。 路墨书重重的“哼”了一声,“我要是不回来又要看着你犯傻。” “爸,我……”路呈刚想辩解两句。 路墨书挥了挥手,一副“我不想听”的样子将他到嘴边的话全部打了回去。 “早就跟你说了,不要跟那个女人纠缠,她们家本来就不行了,你就算帮着她们也不管用,据我所知,二房那些人已经开始行动了,你觉得以那个何念的本事能坚持到几时?”路墨书歇了口气,“如今何小瓷那个偷盗文物的罪你不要掺合,一不小心是会牵连进去的,更何况,她的那个罪根本就不是一件小事,一举一动都会牵扯到身边的人。我劝你,现在趁着她还未被定罪,赶快和她解除关系,否则,你的名誉一定会收到损伤,并且一辈子都有了黑点。” 路呈却不同意,“爸,你在想什么呢?如果我此时撇清关系,那才是被人们鄙夷的行为,我的名声也会因此受损,但是如果我现在伸以援手,一定会得到一个好的声誉!” 路呈说的一本正经的,丝毫没有因为路墨书的话而慌乱了阵脚。 路墨书黑着脸,怒气冲冲:“路呈,你要为了一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我是吗?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任由你胡来,一意孤行的跟那个女人订婚!” 幸亏他的手边并没有什么东西,否则,路呈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就要抄起家伙向他砸来。 路呈不以为意,反而用认真的语气说道:“爸,当初订下婚约的人是你,违背承诺的人也是你,还是你觉得我要跟你一样,做个言而无信,被人戳着脊梁骨说一辈子的人?” 路墨书大怒,脸色铁青,几乎说不出话来,“逆子!逆子啊……”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后悔过,后悔当初看中了何氏的利益,一时头脑发热,便将路呈跟何小瓷的婚事订下了,也后悔当初何笙华出事,他就应该早早的将婚约退掉,而不是任由路呈违背他的意思,不仅和何小瓷举行了订婚宴,还投资了何氏一笔不菲的钱。 若非如此,他这么疼爱的儿子,这么前途无量的儿子,怎么会被一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绊住了脚? “爸,其实你不用多说什么,反正将来小瓷时一定要入我们路家的人,所以你现在要是少一点反对,说不定你抱上白胖孙子的日子也会提前一些!”路呈幽幽的提醒道。 “还有,我相信小瓷,这件事一定与她无关,我会想办法救她的。” 路呈说完,不等路墨书有什么反应,就自顾自的走出了门。 本来他的目标也并不是路家,只是想找一找有没有舅舅的电话,但是却没想到路墨书竟然听到了风声,并且就坐在家中等着他。 被路墨书一番话搞的他也没什么心思找舅舅的电话了,反正华庭苑也没多大的地方,他直接开车去苏家问问就好了。 他来的时候比较急,车就停在了门口,他刚走到车子旁,就听到屋里传来近乎咆哮的声音:“逆子!我倒要看看你没了路家的支持如何把那个女人救出来!” 路呈恍若未闻,驱车直接离开。 苏家离路家其实不算远,路呈开车十分钟也就到了。 刚下车,他就看见了院中一道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他舅舅苏凛的女儿,他的表妹苏沫尔。 他跟苏凛这几年倒是没什么联系,跟苏沫尔关系还算不错,他办公室里那个米娜,就是她强塞给他的。 除此之外,她去他公司的次数也并不少。 对她,路呈可谓是熟悉的很。 “小沫!”路呈站在院子外唤了一声。 这是路呈对她的习惯性叫法,他一直觉得“苏沫尔”这个名字取得好听是好听,但总有股洋人的味道。 连起来叫还好,这一分开叫就有点饶舌了。 第144章 出事(三) 正在院中遛狗的苏沫尔自然是听到了这一声熟悉的嗓音,顿时惊喜的转过身来,喜形于色:“呈哥哥!” 许是一见到路呈苏沫尔便有些春心荡漾,声音里不自觉染上了柔媚,娇娇柔柔的女声落进路呈的耳中格外舒心。 他这个表妹,不仅人生的如花似玉,性子也是万里挑一的好,他对这个表妹也很是宠爱。 他正想着,苏沫尔已经放掉了手里的狗绳,面色靥靥的向着他的方向飞奔过来。 路呈张开手臂,将从院内奔出的苏沫尔抱了个满怀。 “呈哥哥今日怎么会想到来这里?”埋头在路呈怀里的苏沫尔闷闷问道。 她当然不会傻到直接去问他是不是特意来找她的…… 不过她这一句提醒倒是让路呈想起了正事,遂开口问道:“舅舅今日在家吗?我来找他有事相商。” 他话音刚落,便明显感觉到怀中女孩娇软的身躯僵硬了一瞬。 他蹙了蹙眉,是错觉吧! 苏沫尔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仍旧是端着满面的笑意,笑吟吟的回答道:“爸爸今日刚好在家,就在屋内,我带呈哥哥去找他!” 说完,苏沫尔便一把拉起路呈的手,将他往大门的方向拽。 路呈却不禁有些疑惑了,“舅舅不是平日里工作很忙吗?怎么今日有空在家?” 他来,也不过是碰碰运气,没成想还真的赶上了苏凛在家的时候。 “爸爸这两天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便请了假在家修养。”苏沫尔回着。 “原是如此。” 路呈开始不禁回想起他这位舅舅的模样,但是大抵是有些年头未见了,他都有些记不太清了。 只依稀记得,那个笑着唤他“阿呈”的男人好似目光能透过他看见另一个人。 他始终是笑着的,温润尔雅又不失礼貌的笑,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亲切无比。 他是那样一个风光霁月,翩翩公子的男人。 转眼,他们就进了苏家的大门。 苏沫尔领着他上了二楼,“爸爸就在卧房里休息,妈妈也在里面,需要我跟他们说一声吗?” 苏沫尔手指着一扇门的方向同路呈说道。 路呈点头,“也好。” 让她去知会一声也好,冒然闯进去有些不太妥当。 苏沫尔明了了路呈话里的意思,转身去敲门。 “爸爸,呈哥哥来了,找你有事要说。”苏沫尔对着门内的方向说道。 “进来!”一道温润的男音从门内传来出来。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苏沫尔扭头看向路呈,“呈哥哥,进去吧!” 路呈再次点头,“嗯。” 路呈面色从容的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身后的苏沫尔眸色暗淡了一瞬…… 房中,路呈一进来就看到了卧床的苏凛,以及床边坐着的女人。 找容貌气质来看,应该是他的舅妈,苏沫尔的母亲任荷。 路呈眼尖的发现,苏凛的面色确实有几分苍白,说他身子不舒服,倒不像是在说谎。 路呈突然开始犹豫要不要说那件放在心上焦灼的事情。 “舅舅,舅妈!”路呈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 苏凛温柔的笑笑,“今日怎会特地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苏凛当然不愧为一个出色的政客,一眼就瞧出了路呈此行还有别的目的。 “是有一点事需要舅舅帮忙……”路呈也没有隐瞒。 只是说话之时目光瞟向了任荷的方向。 任荷在一旁没能插上话,又察觉到路呈赤裸裸的目光,眼见两人是有事相商,找了个借口退了出去:“你们先聊,我去给小呈倒杯茶。” “谢谢舅妈!” “不必客气。” “……” 客套一番之后,任荷出了房间。 房中只剩下了苏凛和路呈两人。 “坐吧,有什么事坐下再说!”苏凛失意旁边有凳子。 “好。”路呈也不扭捏,一屁股坐下。 苏凛仍是含笑的一张脸,询问道:“来找我,想必是遇到了什么大事吧?” “确实,我的确是为了一件大事而来,还请舅舅施以援手。”路呈言辞恳切。 这次的事情确实有些有些麻烦,不好解决。 “不知是什么事情,竟然难住了你。”苏凛这话中虽然有几分调笑的意思,但更多的却是关切。 苏凛对他的这个外甥,一向是疼爱有加,虽然很长时间没见了,但是苏凛还是疼着路呈的。 路呈将事情简单的跟他说了一遍,还特意反复强调“何小瓷是被人陷害的”这件事情。 他说完后,有些不安的看向苏凛的方向。 苏凛面上苍白了点,脑子却不傻。 听完事情原委的他突然沉默了,脸色也沉了下来。 路呈看他这样的神情,心里咯噔一响,赶忙求证道:“舅舅可是不能帮?” 苏凛叹了口气,面色恢复了温润,“不是不能帮,而是不敢帮,这样的文物失窃案并不是一件小事,以我的权限,可能没办法全力将人保释出来。” 路呈也沉下了脸,这事看来真的是有几分棘手。 不过他也不会就此放弃,抬起头,坚定目光说道:“我知道今日在舅舅生病的时候跑来是有几分失礼,但是还请舅舅帮一帮我!” 路呈从未这样求着依人帮忙,这一次也是慌了神,乱了阵脚。 这是,倚靠在床头的男人突然开腔:“其实,办法还是有的……” “……” … 刚下飞机的宋秩步伐匆匆的往外赶。 手里的手机拨通着一个人的电话,宋秩冷着一张脸,雷厉风行的迈着步子。 不多时,电话被接通。 “怎么回事?”不待电话那边的人开口,路呈先行发问。 “情况不是已经告诉南安了吗?难道他没跟你说?”乔宴疑惑问道。 “说了,但我要知道具体的情况!”宋秩拧着眉。 乔宴一声长叹,“具体的情况就是你们一起去埃及考察时运送的那批文物失窃了,然后有人证明了是何小瓷偷的,并找到了证据,所以现在,所有的情况对何小瓷都不利,你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 “……我知道了。刚下飞机,再等我一会,马上就到!” 第145章 出事(四) “见你此时才打来电话询问,便知道你是在赶飞机……既然回来了那就过来吧,拘留所,我和何念都在这里等着你一起进去见她!”乔宴淡淡的说道。 “好,等我,马上就到!”宋秩应着,随手挂掉了电话。 取了车后,宋秩一路狂奔到拘留所,所幸一路过来,没遇到红灯,否则,他可能今天就要违法闯红灯了。 跟乔宴形容的一样,乔宴和何念两个人正坐在长椅上等着他的到来。 何念面色郁郁,失魂落魄般的坐在乔宴身旁,对乔宴搭在她肩上的手都毫无所觉。 乔宴眼睛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一见他进门,就露出了一个三分无奈,三分苦涩的笑容。 宋秩大步走了过来,脚步声惊动了正在沉思的的何念。 何念抬头,就看到了那个高大英挺的男人逆着门口透进来的光,身形什么的都看不太分明。 可是一看到他,何念便觉得自己的安全感更多了一些。 这种莫名的感觉让何念更加放松了一些,一颗心也平复了许多,不再七上八下的跳个不停。 但是深知他也参与了那次的埃及考察活动,便忍不住问道:“你也是那次参加活动的队员,能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小瓷的清白?” 何念的想法也是简单,既然那些去的队员中有人提供了证据污蔑了何小瓷盗窃,那么是不是也可以提供证据证明何小瓷没有盗窃? 兴许是涉及到身边最亲近之人,何念此刻已经算不得理智了,满心满眼的盼着何小瓷没事。 这么慌乱的感觉,连何父去世时都不曾有。 “大小姐将此事想的太简单了,若是随随便便两句话就能证明她的清白,拘留所的人也不会将人扣押到现在。”宋秩开口了。 不过说出的话却算不得安慰。 “那,现在怎么办才好,去哪里才能找到证据证明小瓷的清白?”何念失神的喃喃着。 宋秩勾唇冷笑,“所谓‘清者自清’,小瓷定不会如此便被冤枉了……先进去看看在做打算!” “好,先进去看看再说。”何念强打起精神来,还勾起一丝浅笑掩盖慌乱与不安。 见这两人如此迅速进入了状态,乔宴挑挑眉,迈出步子,“跟我来!” 何念看了宋秩一眼,咬咬牙跟在他的身后。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拘留室。 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何念压下心头无端冒出的“劫狱”的想法,暗自诽谤着:居然没有人把守,难道没有人知道,这样无人看管的情况下最容易出事了,比如,有人劫个狱…… 其他两人不知道何念的这些歪歪心思,已经找寻起关闭何小瓷的房间了。 至于这里没有人的异象,两人心里都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自然不用多说什么。 很快,三人便看到了拘押在房间里的何小瓷。 “小瓷!”何念率先打开门冲了进去。 这里的门也没有锁,何小瓷也没有带上手铐脚镣束缚住手脚。 “姐,你们怎么进来的?” 见到何念,何小瓷神色一喜,喜过之后却又有些担忧。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不是不知道,现在看这三个人站在自己面前,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于是,她顺着自己的心声问道:“你们也被抓进来了吗?” 三人:“……” 是组团犯案吗?还能一去被抓进来,然后进拘留所凑一桌麻将吗? 何念抱了抱何小瓷,安抚式的拍了拍她的背脊,像小时候无数次哄她睡觉时那样。 这个动作天然便带着安抚与亲密。 “我们是进来看看你的。”何念搭腔。 拉开她之后,何念仔细的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见何小瓷没有受伤也没什么心理创伤,眼里含着泪光点了点头,道:“我还担心你从未吃过这样的苦,会害怕的,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状态要好多了。” “自然,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这点小事有什么可怕的?”何小瓷也语带安抚。 “这还叫小事吗?”何念险些失声,到底还是控制住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知不知道他们给你扣了什么帽子?你这个傻孩子!” “我知道,没关系的,我知道自己是清白的就够了,事情总会查清楚的不是吗?”何小瓷拉过何念的手,拍了拍,面上还保持着笑容。 其实心底她比谁都清楚,这些话不过是说给何念听听,事情会不会水落石出完全是个未知数,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好像她的罪是已经定了,逃脱不了了。 不过何小瓷也想的很开,没有那么悲观,或许…… 她还在等那个或许。 说不定就让她等到了。 “对了,这件事不要让妈知道了,就先瞒着她,如果我真的出不来了,你再把真相告诉她,告诉她那些事情我没有做,我怕她会难过。”何小瓷还不忘叮嘱何念瞒着何母的事。 何念看着她若无其事,面色平静的脸庞,突然发了怒,“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你自己去亲口告诉她,这些事你没有做,告诉她你是被污蔑的!” 何念与何小瓷这么多年的姐妹,她怎会不知何小瓷的心思? 何小瓷是担心何母会因为她进拘留所这件事而觉得她丢了何家的脸面,对她失望。 也担心何母会难过。 她们比谁都清楚,何母是再受不得刺激的,这么些年,当年那场大病后,身体的底子还没养好,若是何小瓷此时再出点事,何母不一定接受的了…… 正因为知晓这所有的一切,何念才会恼怒,才会觉得何小瓷对这件事是不抱希望的。 如此,她怎么能不恼怒? “好好好,听你的,那就等我出去后亲口告诉她!”何小瓷也深知何念的性子,忙不迭的安抚道。 但何小瓷知道,如果她真的因此再也出不去了,何念一定会按照她说的做,并竭力帮她在众人面前证明清白。 “好!”何念转怒为笑,“他们也是来看你的,跟他们说说话!” 何念侧身,方便让何小瓷透过她看向她身后一直没有言语的两个人。 何小瓷抿唇,“嗯。” 目光看向那个方向时,还是不受控制的波动了一下。 宋秩…… 你这样,让我如何面对我内心的情感?让我如何面对路呈对何家的情义?让我如何坦然面对这一次的危机? 第146章 出事(五) 何小瓷敛下眸子,遮掩住自己眼底过于浓郁的情绪。 宋秩盯着她乌黑的发顶,一时有些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就是陪他们来看看你,我可能……有点多余!”乔宴左右环视后开了腔。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拽着何念的手就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念叨:“你们聊着,我们就先走了!” 走了不远,还有何念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你干嘛?多余的是你又不是我,干嘛要拉上我一起出来?” “你难道不多余吗?” “……” 等两人的声音彻底的消失在耳边,何小瓷才似有所感的抬起了头,“你……” 接下来的话她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他一个熊抱憋的全部装回了肚子里。 措不及防的,宋秩抱住了她。 明明相隔了几乎一个房间的距离,可是眨眼之间他便拥住了她。 然后将脑袋埋在她细腻清瘦的脖颈,口里喃喃着:“对不起……” 那声音,似有似无的沉淀在她的耳尖,激的她原本紧绷着的精神一个激灵。 轻轻的抚了抚他的头发,原想安慰一下,却突然发现手指触摸到的头发一片黏湿之感,心下一颤。 现在的天气并不是什么炎热酷暑的天气,现下才是初春,枝条柳叶打滚之际。 她看的分明,这个男人穿的是正装,西服不算厚,在这样的天气,只能说是不冷。 而如今他却在初春之际,出了一身的热汗,可想而知,他这一路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更别提,穿着正式的他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场合,却为了她,出了一身热汗跑来人人避之的拘留所。 那一瞬间,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击中心灵的到底是怎样一种情绪…… 她想过他会来,却不知他会是第一个跑来见她的男人,比她的挂名未婚夫路呈来的还快。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可就是太感动了,这一刻,她竟失去了语言的功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只有脑袋能清晰的听见他一声比一声低沉的呢喃:“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什么都没查清就贸然让你前去,更不该放任你和一个陌生人去放那么贵重的一批文物……” 何小瓷动了动唇瓣,安抚道:“这怎么能怪你呢?本来那份来历不明的考察计划就值得怀疑,而我却想都没想就执意要去一探究竟……” “如果我早一点有所察觉,那份计划书根本就不会实施,你也不会遭这样的罪,说到底,还是我粗心大意了些。”宋秩自责道。 是啊,说到底,如果不是他过于自负,认为一份普通的考察计划没什么问题,虽然派人查探过,但得不出结果之后也只是觉得应该是爱好考古的神秘人士发出的邀请函而已。 可是现在细细想来,问题就是出在一开始就大有问题的计划书上,想必从那个时候起,他们就已经被算计上了…… 想通这一切的宋秩没有丝毫放松的心情,反而是觉得压在心上的石头愈发沉重起来。 他曾经经历过那么多人性的黑暗,以为自己早已练出一双火眼金睛,却没成想,到底还是因为自己的过错让她受了伤。 好像自他出现后,她的生活就变的愈发不顺,隐隐中有一只手改变了她的轨迹,拉着她走向另一条轨道。 而他,一无所觉。 或者说,从始至终,他都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何小瓷轻笑,“可是说来说去,谁都没有预料到这一天,毕竟,谁也不能预知未来。宋秩,我不怪你,你没有错,也无需自责……本来就是一场预谋好的盗窃案,他们无非就是想找个人罪罢了,而我,可能是运气差了点,不过其实我不太在意的,我知道自己问心无愧就好,如果能证明清白自然是好,可是若是不能,那我也不会怪任何人。” 宋秩猛然抬起头,拉开与她之间的距离,“你在这里先忍一忍,我一定会把事情查明,然后光明正大的让你从这里走出去。” 他的目光有些灼人,烫的她一时忘了反驳,只愣愣的点着头。 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不断的提醒着她:相信他,相信他! “好,我等着!”她的嗓音有些沙哑,“其实这里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糟,没有人为难我,也没有人凶神恶煞的审问我……” 她突兀的转移了话题,唇角扯着笑,努力解释着自己的境遇并没有那么糟。 宋秩怎么会相信她这一番强颜欢笑的说辞,闻言更是心疼,只觉得她是在安抚他一颗慌乱的心。 可是此时的他确实不知该说些什么。 是保证?是承诺?还是安慰? … 外面的会客室里,何念来回踱步,面上焦急万分。 而乔宴则气定神闲的走在长椅上,老神自在的调侃何念:“你别走来走去的行吗?我头都被你晃晕了!” “你……”何念咬牙忍了。 没办法,谁让这人还带她进去见过一面妹妹,说了些话,这点恩情她还是记得的。 总不能恩将仇报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何念成功的压下了心底怒斥他的欲望,转头看向那道门的方向。 眼不见为净,不去看他,心就不烦,就不会再恩将仇报了。 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直打鼓。 怎么还不出来?这两人到底有什么好说的? “我说,你在这晃个十天半月,一年半载也没用,你又帮不了她!”乔宴有些欠抽的提醒道。 “我帮不了她,难道你能帮她?乔公子,我拜托你让我静一静可好,你知不知道……”何念的话梗在了嗓子眼。 “吱呀——”门开了。 从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何念脊背一僵。 还是乔宴先反应过来,也没有计较何念刚刚那番听起来确实有些恩将仇报的话,只是擦肩而过时极淡地瞥了她一眼,然后走向宋秩的方向。 “怎么样?”乔宴问道。 “情况不太好,小瓷她也是丝毫不知情,但是我们倒是发现了一个问题,我现在要赶回去查明这个疑点,你送送大小姐。”宋秩的声音透着疲惫。 第147章 你怕不是个智障 即使是这样的情况,他还是能面面俱到的考虑到每一个人,提醒乔宴送何念回去。 “你放心,我送她回去,你也回去办自己的事吧!”乔宴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们虽然认识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对彼此的情绪那还是一眼就能看出的。 他知道此刻宋秩的心情不比任何人好受,甚至明明是最痛苦的那一个,却还要强撑着去查明真相。 “好,那我先走一步了。”宋秩抬腿往外走。 乔宴动了动唇瓣,还是忍不住提醒道:“记得给自己点休息的时间。” 他有多累乔宴很是清楚,也正是清楚才忍不住提醒,哪怕乔宴知道他不会听。 宋秩顿住脚步,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又继续大步的往外走去。 乔宴甩了甩手中的车钥匙,眼神轻佻,“走,送你回去。” “我自己开车来的。”何念眼神都不想给他一个。 乔宴挑眉,“你觉得你的状态能顺利将车开回家吗?” 何念:“……”不能! 她很清楚。 来的时候便因为情绪有些失控差点造成追尾,现下她的心情并没有比来时好多少。 因此,对他的这个问题,她还真的不太确定。 “那走吧,别磨蹭了!”乔宴率先迈开步子向外走。 磨蹭的某人:“……” 默默跟上。 … 宋秩回了公司。 一路强压着情绪回到了办公室。 从机场去拘留所的路上他就一直不安,紧张的情绪时刻围绕着他,犹豫太过紧张,他被憋出了一身闷汗。 回公司的路上他特意开了车窗,一路飙车一路吹着凉风回来的,倒是将他的头脑吹的愈发清醒了几分,有些事情在他的心底渐渐清晰起来。 所以他一路上不敢停歇的奔回了公司。 前台小妹见他雷厉风行的一阵风似的上了电梯,顿觉得背后一凉。 她怎么从大老板的脸上看出了那么明显的怒火? 是错觉吗? 前台小妹对着大腿狠狠的拧了一把。 好疼!看来不是错觉。 可是……大老板不是出差去了吗?怎么又出现在了公司? 难道是有什么大事? 前台小妹当即掏出手机,趁着这会没人来,偷偷往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注意注意,大老板带着满身戾气出现在公司前台,现在已经上了电梯,预计通往总裁办!】 这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群里就接连有人回复。 【???总裁出差归来?】 【满身戾气是个什么形容?小妹给具体说明一下!】后面配了个提心吊胆的表情包。 公司无人不知,大老板面色难看时,定是他们倒霉遭殃的日子,关于这点,在公司时铁律。 不过所幸他们的大老板是个冷面王,平常冷着一张脸是常有的事,但是冷中带煞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小妹小妹,大老板有没有劈头盖脸骂你一通?】 前台小妹的昵称就是小妹,看到这样的话,直接发了个白眼过去,然后附带着风风火火一句话:【你怕不是个智障!】 那人很快反驳:【我这不是被你挑起了好奇的情绪吗?】 紧接着,又问:【大老板到底是什么情况?】 前台小妹:【不知道。。。】 然后,接下来便是群内部一群人的八卦想法。 【还不是在出差途中遇到了某个令大老板心动的妹子,然后又给大老板戴了绿帽子,所以大老板才会面色如此难看!】 【你竟觉得大老板会喜欢上女人,我觉得更像是被南特助遗弃了,否则,大老板怎会脸色如此难看?】 【加1!】 【加2!】 …… 【加n+2!】 看到如此工整的一排数字,前台小妹深深叹了口气。 没办法,在全公司人的眼中,宁愿承认大老板是跟南特助yy,也不承认大老板会喜欢女人这个事实。 果然,有些观念是会根深蒂固的。 动了动手指,前台小妹忍不住提醒:【此群的群主便是南特助。。。】 当即,整个页面全部变成了这样的画风。 【???】 【我还能撤回吗?】 【要不退群吧,大概就不会知道我是谁了。】 【小妹你知道怎么不早点说!害我们全部中招!!!】 【卧槽!这必须一句‘卧槽’!】 【……】 前台小妹看着弹出的一堆消息条,又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不过是想提醒一下何小瓷你们,大老板貌似是要大杀四方,但是我没想到你们如此能扯!】后面是笑哭的表情包。 【……】 【……】 …… 【……】 当初创立这个群便是南特助的注意,毕竟他是大老板身边的红人,这药搁在古代,南特助的形象便相当于皇上身边的一个宦官头头,虽然这个比喻着实是有些不恰当。 但是南特助说,公司里没个内部交流群像什么样子? 于是他们在南特助的帮助下建立了一个内部的交流群,并且南特助是群主,但是群里是没有大老板的存在的。 所以他们刚刚只是想到了这点,却忘了南特助还在群里的事情,所以一时全体失了言。 眼下,众人只能祈祷南特助没有关注到群里的消息。 谁知下一秒,所有人的提示音都响了。 一条虽然平淡但是让众人险些将手机扔出去的消息陈列在众人的省略号之下。 【总裁的事情诸位不要瞎猜!上班时间玩手机的事情我考虑一下要不要上报。】这条消息的来源是——南特助。 一瞬间,众人拿着手机纷纷觉得无比烫手。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但是偏偏他们还一句反对都不敢说。 宋秩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便是将suki叫了进来。 “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宋秩的语气还算平和,只是听起来还是隐隐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 他坐在椅子上,目光锐利带有审视意味的落在suki面色寡淡的脸上。 suki的黑框眼镜后,一双极为漂亮的美眸闪动着异样的光芒,但面上还是平静的回道:“我不知道总裁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这几天我没有将公司的事情处理好?还是我处理的总裁不够满意?” 宋秩眼中泛过冷芒,眼神阴鸷,“你足够聪明,是我用你的理由,却不是你欺骗我的理由。” 他的眼中再不见往日半点情意,有的只是冰冷和刺人。 suki抿唇不语,几乎被他那样的眼神逼的撑不住脸上的假笑了。 “还请总裁明示。” 她只要咬死不承认或是咬死自己就是不知道这样的说法,她不相信,他真的会对她怎么样! 第148章 你妈妈她,没有死 suki自然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也无比清楚他生气的原因。 可是她没有什么顾忌。 见她一副“无论你怎么说我就是不知道”的神情,宋秩原本沸腾着的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语气凉薄:“你知道,我不接受欺骗,也不会顾及任何人的情面,哪怕是义父!” suki也很平静,平静的不似平时冷漠高傲的她,目光淡淡。 “你也知道,我不需要借用义父的名义来做任何事。我也可以告诉你,我就是单纯的讨厌那个女人!” suki用的是“你”而不是“总裁”,仅是一个称呼的变化,相差的却不是一星半点。 现在的她,用的是乔宴义妹乔意的身份同他讲话,是跟他平起平坐的身份,尽管乔父对宋秩抱的期望比她的高一些,但这并不代表她在宋秩心里就仅仅只是占着一个秘书的身份,连妹妹都算不上。 宋秩眸光微闪,眼底晦暗不明。 他确实没想到,suki会用乔意的身份来同他说这件事。 但凡是沾上“乔”这个姓,宋秩还是感觉有些无力。 他虽然可以不用顾及义父的情面,但是却不能不顾及他们这么多年的情谊。 若是他真的全然不顾,那才是真的会让身边的人寒了心。 “我的工作是处理好公司的事宜,去看着一个女人不在我的业务范畴内,我只需要做好我的本职工作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会管!”suki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也算是对宋秩的一个解释。 可是这个解释,却让宋秩无比的头疼。 她的确没有说错,她的工作就是处理公司的事情,而不是去看着一个女人…… 宋秩捏了捏眉心,“你下去吧!有事我会通知你的,但这是最后一次!” “是。”suki勾唇。 她不在乎是不是最后一次,因为那个女人,是时候该消失了…… 她转身出了办公室,眼底冷芒乍现。 等关门的声音响起又结束,宋秩放下手,呆坐在椅子上。 文物失窃案…… 无论是从作案的手法来看还是从事情的善后处理方式来看,这个案子跟二十年前的那个文物失窃案如出一辙。 而那个案子,也与他息息相关…… 看来,他有必要打电话问一问当年那件事情唯一的知情人了。 仔细的梳理了一遍这些事情,宋秩拿起刚刚随手扔在桌上的手机,翻开通讯录,对着写着“老师”的那一栏按了下去。 电话被接通的有点慢。 一接通,宋秩便听到了元崇有几分疲累的声音传来:“小秩?” “是我。”宋秩沉闷的嗓音极具穿透力。 “之前到是存了你的电话号码,只是没打过,你这个时候打来电话,我还有点不敢相信……是为了小瓷的事情吧!”元崇一语中的。 “是。”宋秩本来也没想瞒着他。 索性大大方方承认了。 “我刚刚想到一些小时候的事情,所以特意打电话询问一下你……”宋秩没有直接点明,但是他知道元崇知道他的意思。 “我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你要问什么就问吧!”元崇的声音仿佛一瞬间老了几十岁。 见元崇已经发话了,宋秩也不含糊,直接问道:“当年古德博物馆的文物失窃案至今还未查明真凶是吗?” 他问完这个问题,明显感觉到电话那边的元崇叹了口气。 “哪里有所谓的真凶,所有的罪责最后不都是由一个人全部担下了……” 宋秩知道他说的是谁。 那个担下所有罪责的人,是他的母亲。 那时候他才四五岁的样子,只依稀记得母亲被带走的哪一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朗日高照,好像除了他和爸爸之外,再也没有人为此感到难过,连老天也没有掉一滴眼泪。 可是距离那天太久远了,久远的他都有些记不清妈妈的面容了。 想起了这些,宋秩突然一阵恍惚。 原来距离那个时候,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这么多年,我也曾试过查清当年的真相,可是却是毫无线索,我甚至连爸爸的死因都不知道。如今那人又故技重施,并且将手伸到了小瓷的身上,我一定要查明真相!”宋秩的言语间皆是愤慨。 听到这番言语的元崇却是静默了片刻,然后,颤抖着唇说出了一个让宋秩差点丢掉手机的消息。 “小秩,你妈妈她,没有死……” “啪嗒——”宋秩手中的手机跌落,掉在了光滑的地面上。 他英挺卓俊的面庞之上,划过一抹错愕的光芒。 …… 京都圣地亚女子监狱。 一名女子坐在台阶上,沉默的仰头望着天空,碧空如洗,明媚的蓝色从头顶一直延伸到天际,不掺杂一丝的杂色。 女子蹙了蹙眉,对这样每天都是一样的景色确实有些麻木,只是现在是一天之中唯一的放风时间,能轻松惬意片刻,她自然是要挑个好点的地方晒晒太阳。 女子微仰的脖颈白皙细腻,丝毫没有因为环境的恶劣而有什么变化,长时间没有保养的一张脸上,只是眼角的细纹多了几条,皮肤依旧如玉无瑕,五官漂亮,却不张扬,有种岁月沉淀后惊心动魄的美。 这样一张美丽温柔的脸庞确实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也因为这张脸,她刚进来时,不知遭受了多少白眼和嘲讽,起初她还会生气,后来,那些嘲笑议论她的人不是刑满释放就是处以死刑。 渐渐地,她也就不生气了。 可能她没有出去的机会了,后半生都要在这里与这些人度过,现在又何苦计较这些呢? 安安心心度过剩下的日子就行了,她满足了。 她是重刑犯,是独自关押在一间独立的房间里,偶尔闲来无事便翻一翻书,写点东西,平常也就没有其它的事情可以做了。 只是这么多年来,她每一日都会想年幼的儿子,想他如今是何模样,是像他爸爸多一些,还是像她多一些。 是不是每天都在长高,现在长了多高了,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 可能他已经不记得她这个妈妈了,或者,她这个妈妈在他的心里已经是个“死去的人”。 第149章 关乎到未来儿媳妇儿的问题 “1809号,有人来探监。”门口有人嚷嚷起来。 女子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她这间独立的房间门已经被打开,门口站着穿制服的狱警,正对着她喊话。 她是1809号,只是今日来探监的是谁? 元崇? 不是告诉他让他少来的吗?这还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怎么又过来了? 难道是出事了? 这样想着,女子的心愈发不安起来。 希望是她想错了。 她跟着狱警一路去往探监室。 只是越走她就越觉得不对,探监室的路她虽然走的少,但是她却是清清楚楚的记得,那条路,分明不是这样的…… “这不是去探监室的路,我们要去哪里?”女子轻声询问身边的狱警。 她不相信这狱警会把她怎么样,但是还是觉得奇怪。 年轻的女狱警瞥了她一眼,似乎是有点不耐,但是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神色间那点异色又倏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僵硬的温柔之色。 “见你的人安排了特殊的房间,我带你过去。”狱警解释道。 女子秀眉拧起,心下一个咯噔。 到底是谁要见她? 元崇和她相见也都是安排在探监室,什么时候会用到特殊的房间? 女狱警走在前方带路,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往女子的方向瞥。 平时也不见她有什么有权有势的亲戚来探望,怎么今日就突然来了个惹不起的贵人? 莫不是突然想起了还有个在牢里的亲戚,所以特地来探望? 那这样看来,她的地位怕是要变动啊! 女狱警心里思索着便有了对策,若是这次探望的真是什么有权有势的亲戚,那自己日后要对她好一点才是。 很快到了安排好的房间,女狱警打开房门,面带柔色的叮嘱着:“进去吧!我就在外面,若是探监探好了便叫我一声,我送你回牢房。” 女子闻言一脸惊异。 什么时候这凶巴巴的狱警也转了性子?难道是她听错了? 茫然的点了点头,女子走了进去,听着身后门被关上的声音,才终于有了点清醒的意识。 只是刚一清醒便看见眼前站着的人是元崇,顿时她的神色更加古怪了些。 她还猜了一路,原来猜来猜去还是元崇。 不过也是,当年那样的事情之后,除了元崇,谁还会来看她呢? “不是叫你没有特别的日子就不来吗?你这来一趟多不方便?”女子絮絮的念着。 元崇神色认真的看了她几眼,“我今天来,是有人想要见你!” 他话落的瞬间,人已经退到一边。 女子这才看到,原来房间里除了元崇,还有一个人的存在,只是她刚刚一进来,就只注意到了元崇,丝毫没有注意到房间里另一个人的存在。 元崇这一让,便让她看清了他身后之人。 在看清脸的那一刹那,她犹如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脸色惨白,一瞬间,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呆立在原地,忘了所有的动作。 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元崇没有做声,默默的呆在一旁,看着母子两人对视的画面。 “妈……”宋秩开口打破沉静。 他目光平稳,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 没错,女子正是宋秩的母亲,曲静尤。 宋母嘴唇瓮动,好半天才嗫嚅出一句话:“你……怎么来了?” 她本来是想问他怎么会知道她没死这件事情,明明她有叫元崇保密,但是既然他已经出现在这,那就说明元崇已经告诉了他。 “我来看看你,毕竟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活着的母亲!”宋秩扯起一抹嘲讽的笑。 这话他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他就是想问问,为什么要捏造她已经死了的事实,让他心灰意冷了这么多年。 爸爸没了,唯一的妈妈也告诉他,她没了。 她连一点念想都不留给他。 他才不信什么为他好的鬼话,真的为他好,为什么要撒谎骗他?为什么还要让他误会这么多年? “对不起,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宋母的声音开始哽咽。 眼泪紧跟着砸下来,一连串的淌过脸颊。 宋秩目光冷冷的凝视着她,眼底猩红之气泛起,霎时间染红了眼眶。 “对不起,我以为……让你知道我死了就不会因为知道自己有个坐牢的妈妈而难过,自卑……”宋母已经泣不成声。 “我宁愿自己有个坐牢的妈妈!”宋秩冷冰冰的跟她对视,话里的冰碴子尖锐的刺人。 宋母一个劲的在道着谦,一边道歉一边眼泪肆意。 元崇站在一旁,看着面前这一幕,默默的叹了口气。 曾经和和满满的一家人,如今却是死的死,散的散。 可惜了哲远老兄,白白的丢了性命不说,如今这儿子和妻子见面竟是这样的情境。 宋秩握紧了拳头,又蓦地放松,然后红着一双眼睛朝宋母走来。 在宋母尚且伤心怔愣之际,拥住了她。 宋母身子一顿,待反应过来后又剧烈的颤动起来,抽泣声越来越大。 宋秩如今的身量比宋母高出不少,拥住她之后,更显得高大挺拔,而宋母在他的怀里,显得格外瘦弱娇小。 宋秩叹了口气,“妈,别哭了,哭多了对身体不好。” 他不知道原来女人的泪水有这么多,从她认出他到现在,她就一直在哭,隐隐有越来越猛烈的趋势。 不得已,他还是出口安慰着。 “是啊,阿尤,心心念念的孩子就在眼前,你怎么还只顾着哭了?”元崇也在一旁搭腔。 宋母从宋秩怀中抬起头,抹了把眼泪,怔怔的盯着宋秩的脸,然后伸手去触他的面颊,目光由哀伤到怀念,嘴角的弧度越扬越明显。 宋秩没有躲,亦没有动,任由她打量。 “老元你看,小秩多像他爸爸啊!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宋母手掌抚过宋秩的脸。 “是啊,难怪你一眼就认出来了。”元崇感慨着。 他还疑惑着,怎么这么多年不见,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元崇又仔细的瞅了瞅宋秩的脸,心道,他之前还未发现,原来这小子跟他老子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难怪他一直是越看越亲切。 宋母又继续说道:“不过小秩要比他爸爸更英俊一些,眼睛也更好看一些……” 宋母的手刚划过宋秩的面颊,就被他抓在手里。 “妈,我这次来,是想问你一些事情,关乎到你未来儿媳妇儿的问题!” 第150章 她就会被送来这里 宋母的手顿了一下,“我都有儿媳妇儿了?” 不应该啊,她记得儿子还很年轻,怎么着也得再等个几年吧! 宋母满面疑容,狐疑的瞅了他好几眼。 元崇见她明显不信,又丢出了证据:“几年前就有了,只是这几年出了一点事故没在一起……” 他没有具体的去说明事故是什么,但抬眼一看,发现因为他开口,宋母的目光已经转移到了他的身上,眼眶还汪着一汪水,看起来清澈无辜。 元崇无意识地补完了后面的话:“当然啦,那姑娘也是我的学生,各方面也都是很优秀的……” 这么多年老友,她一个眼神,元崇就知道她想问什么,索性自己一次性全部说完了,也免得她再追问。 宋母这下算是满意了。 “有媳妇儿了就好,也算是有个人能照顾你,不过你可千万别让人家姑娘受了委屈,这媳妇儿,就是要捧在手心里宠的。”宋母一脸郑重的交代他。 宋秩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知脑海里是不是又想起了某个小女人的身影,唇角溢出一丝浅笑。 “妈,我知道,等这件事情结束了有机会我就带她来见你。” 这件事结束后,他会想办法解决掉何小瓷和路呈的联姻,解除将他们捆绑在一起的条件…… 宋母点头,目光有了些期待,“好,对了,刚刚听你说有事情问我,到底是什么事情?” 宋母总算想起了刚刚聊起的话题,于是又问了一遍。 宋秩忽然正色,神情间满是宋母忽略不了的严肃与重视,“妈,小瓷她,因为文物失窃案被拘留了,如果我们找不到证据的话,她就会被送来这里……” 宋母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 苏家。 “舅舅,真是麻烦您了,本该来好好探望您一番的,最后还要麻烦您帮忙。”路呈满脸愧色。 苏凛一贯儒雅的面容之上浮现了一抹略显苍白的笑容,因为病态,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了不少,神色恹恹。 “一家人不必说两家话,留下来吃个晚饭吧,我顺便帮你联系一下圈内的人,正好可以给你个答复。”苏凛的声音是如同他这个人一样的清雅出尘,醇厚如大提琴般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 苏家的人在皮相上都很出色,单看苏凛和苏沫尔这父女两就知道了。 路呈认真思量了一番,决定留下来,“好,那我等着舅舅的答复。” 反正现在回去也见不到何小瓷的人,不如先在这里将事情解决了,再央求舅舅想点办法把他送进去见她一面。 “你下午陪沫尔吧,那孩子见到你来应该是高兴坏了,我这就打电话帮你询问一下。”苏凛温温的笑着,提议让路呈下去等候。 路呈点头,“好,那舅舅,我就先下去了!” “嗯,去吧!” 路呈没有多做纠缠,直接出了房门,往楼下走去。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走后,苏凛掀开了被子,翻身下床,拿着手机走到床边打了一个电话。 与此同时,楼下。 苏母和苏沫尔坐在沙发上闲聊,偶尔还能谈的笑开了怀。 路呈下了楼。 苏沫尔看到他的身影赶紧就迎了上来,“呈哥哥,你和爸爸谈的事情都谈好了吗?” 她的手,柔若无骨的缠上了他的手臂,挽住,动作极其自然。 “差不多了,我在等舅舅的答复。”路呈对她的亲近似乎没什么反应,也并没有当回事,反而是笑容亲和,对着她笑笑。 回答完苏沫尔的话,路呈抬头看着沙发上端坐着的苏母,不好意思的开口道:“舅妈,晚上可能要叨扰一下了。” 苏母莞尔,“没事,沫沫这孩子很希望你能留下来呢!” “是啊是啊,你留下来我很开心,再说了,你都有好多年没到我们家来了,明明住的这么近,也不见你过来玩。”苏沫尔忙道。 这下倒是弄的路呈有了几分不好意思,“这不是工作忙吗!以后有时间我一定常来叨扰。” 他客气的说着。 不就是客气的话吗,谁还不会说? 苏沫尔扬起笑脸,“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路呈其实回华庭苑的时间少,大部分时间他都在自己独立的别墅里。 那是他自己买下的房产,本来是想作为他和何小瓷结婚时的婚房,所以在他们订婚之时买下的,谁知后来结婚的日子一拖就是四年,那处房产也就变成了他自己的私有财产。 更多的时候,他都会回自己的别墅,而不是老宅。 所以说,其实他在华庭苑待的时间不多,说这番话不过是为了哄苏沫尔开心,然而实际上,他能回华庭苑的时间也是少之又少。 见苏沫尔如此认真的回应,路呈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当然!” 他这话刚落,惹来苏沫尔温婉一笑,然后低下头,小女儿姿态尽显。 看着他们这些年轻人之间的小动作,苏母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多余,连忙找了个借口将空间留下来给了他们。 “你们先聊着,我去厨房看看。” 路呈和苏沫尔齐齐点头。 路呈是出于礼貌,而苏沫尔则是感激母亲非常有眼力见,不会杵在这里看着他们。 苏母起身离开。 苏沫尔拉过路呈,“来,呈哥哥快坐,我让厨房的人准备了水果和茶点,一会就好了。” 苏沫尔拉着他坐下,紧跟着坐在他的身旁,紧紧的依偎着他。 路呈没有在意她的这些小动作,或者说,不是不在意,而是默许了。 就像米娜的事情,没有他的默许,米娜就不可能留下来,而这一切,路呈仅仅只是看在苏沫尔的面子上。 刚坐下,苏沫尔瘪了瘪嘴,继续说道:“听说米娜惹得何姐姐生了气,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这事都怪我,我要是不将米娜介绍给你,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自责。 路呈不以为意,甚至因为她的这番话,产生了一点点厌恶的情绪。 当然,这个厌恶,不是针对苏沫尔,也不是针对米娜,而是因为何小瓷。 第151章 他心里最好的模样 因为何小瓷的无理取闹,因为他和何小瓷在这方面一直不能达成共识的思考。 在他的观念中,男人偷腥也并不是什么特别大的罪刑,但是在何小瓷看来,那就是罪无可恕的事情。 可是他们这样的环境,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沾染,出去应酬喝酒哪个不是美女在怀,哪怕家中有娇妻,但是在这方面却也不能让人看扁。 在外面能不能碰女人那可是间接表明了在家中的地位,哪个男人愿意被人嘲笑是“妻管严”? 至少在他的交际圈中那是没有的。 可是这些事在何小瓷的心中好像就变的不正常,她甚至将它定义为出轨。 这点令路呈难以接受,哪怕他这么多年来,唯独将她一个人放在心上,对其他人,都只是玩玩而已,她还是不肯接受。 上次他们吵架后,他回去左思右想,甚至将他那群朋友们都招呼出来问了一通,没有人觉得他错了,连他自己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但是面对何小瓷无理取闹的冷战,他一阵头疼。 明明她也是和宋秩那个男人纠缠不清,怎么到最后,就全是他的错了? 路呈长长的舒了口气,捏了捏眉心,平缓了心情。 他大概是最近这段时间被宋秩从各方面打压太久,神经有些疲劳了。 竟然因为这些琐事就烦闷了好几日。 苏沫尔看到他的动作,连忙伸出葱白娟秀的手指,抬手放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按揉着。 “呈哥哥,你怎么了?是头疼吗?”苏沫尔关切的问道。 路呈摇头,“小瓷她只是耍耍小孩子脾气,过两天就好了,你也不要自责,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 虽然话是这样说着,但是他的语气中还是难掩疲态。 苏沫尔心中一阵冷笑,面上却疼惜的说着:“那何姐姐也太不懂事了吧,怎么就因为这点小事就搞的你烦心不已,明明你的工作都已经够忙的啦!” 她这话说的可是非常有技术含量。 即提醒了路呈工作忙的原因是因为何小瓷,也提醒了路呈何小瓷是个善妒、不懂事的女人。 果然,她这话一说玩,一直盯着路呈看的她敏锐的发现,路呈的眉眼间果然闪过一抹厌色,虽清淡却也是真是存在的。 而这,也真是她安排米娜去路呈办公室的原因,只要让何小瓷因为路呈和别人暧昧的事情有了矛盾,就能降低何小瓷在路呈心中的好感度。 她的目的,就是要一步一步瓦解路呈对何小瓷的好感,直到……他真正的厌弃她! 虽然安排米娜的事情她也有些心里不痛快,但是她已经将自己当成路呈的未来夫人在培养,所以对这样的事情,她也尽量学着去适应。 更何况,这是她不能出纰漏的计划的第一步,但是这样的计划,以她的名媛身份着实是不应该亲自上阵,否则,恐怕会被有心人当做她插足别人感情的证据让她名誉扫地。 所以,她才需要一个有实力的朋友出面帮这个忙。 而米娜,正巧符合她所有的条件。 苏沫尔的话说完,路呈静默了一会儿,偌大的房间里瞬间安静的有些过分,良久,路呈才艰难的开了口:“可能,这个事不能怪她,或许,真的是我做错了……” 路呈的嗓音有些飘渺,不着边际。 苏沫尔放下替他揉按着太阳穴的手,义愤填膺的指责道:“怎么会呢?这个圈子里的人不都是一样的吗?呈哥哥你也不要自责,这件事本来就是何姐姐想错了,我相信总有一天,她终会想通的!” 这个圈子…… 路呈的眸子华光亮了一瞬。 这个圈子里的人本该如此,这是常态,而不是何小瓷眼中的那样,所以,错的真的不是他。 有了这样的想法,路呈顿时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这些天来一直萦绕心头的那股烦闷到出不来气的感觉瞬间消失了,连带着他的眉眼都舒展了些。 苏沫尔将路呈的反应尽收眼底,又趁热打铁道:“何姐姐可能是从小就不太爱参加我们圈子里的活动,所以思想难免会跟我们有一些偏差,看来日后呈哥哥你要多带着何姐姐去见见朋友,说不定环境一影响,何姐姐的观念就变了呢?” 带何小瓷去那些名流圈上吧,她敢保证,一定会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丢尽颜面,然后说不定呈哥哥恼羞成怒之下就会取消和她的婚约了呢? 当然,如果是这样,那也省了她很多事,如果不是这样,她当然还有很多后招。 “再看吧,等这件事情结束了,我再尝试和她沟通沟通。”路呈此刻的言语有些淡。 苏沫尔没有在意,因为她知道,路呈一定将她的话全都听了进去。 “对了,呈哥哥,刚刚就一直听你说你是来找爸爸商量事情的?是什么事情啊?我能知道吗?”苏沫尔嗓音甜甜的转移话题。 路呈眉心紧蹙,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你还小,这些事情你就不要接触了。” 他明显是不太想提起这件事。 确实如同路墨书所说,如果何小瓷真的因此被拘留或是有了案底,那么那一定是他一辈子的污点。 这样糟心的事,他自然是不愿再提。 虽然路墨书说的时候,他言辞激烈的全部驳了回去,可是他的心里到底还是有些膈应,毕竟,谁愿意有一个在拘留所呆过的未婚妻? 不难想象,今天之后,如果这件事被翻出,那么他一定会承受更多人的嘲笑。 但是如果此刻和何小瓷解除关系,摘除自身的嫌疑的话,那么他必然也会收到众多的鄙视。 在未婚妻最艰难的时候抛弃了她,他可以想象,他的名声又该是怎样的一落千丈。 分析完所有的情况后,路呈头疼又剧烈了一些。 他只希望,苏凛真的能帮他将事情解决,如果不能,那一定是个大麻烦。 苏沫尔没有察觉他这些心思,只是嘟了嘟嘴,不乐意了:“不接触就不接触,干嘛还要说人家小?人家已经成年了,也比你小不了多少!” 苏沫尔的声音温软清丽,带着小女儿家独有的娇媚,是个男人听了她的声音都会觉得心底柔软一片。 这声音在此刻心情烦闷的路呈听来,简直就是一片天籁之音。 他甚至心底隐隐有了一个念头,要是何小瓷也如她这般,会跟她撒娇,会柔声细语的跟他讲话,会懂事的安慰他,而不是因为一个女人就跟他冷战吵架。 那样的何小瓷,才是他心里最好的模样。 第152章 叫你嘴快! “是,你不小,是我说错了话。”路呈轻声哄着,面上的表情也是极尽温柔之色。 “本来就是嘛!”苏沫尔嘟了嘟唇。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只是彼此心里都各有心思。 晚饭之后,苏凛叫上路呈一起去了书房,很认真的和他分析了问题。 “我这边的人只能帮你保住一段时间,不能让她出来,若是要让她出来,你就必须要找到证明她清白的证据。”苏凛提醒道。 听完他的话,路呈的心往下沉了沉。 “好,我知道了,那就麻烦舅舅在帮我拖一段时间,我会尽快找到证据!”再出声时,他的声音有些哑。 苏凛点头,“如此最好。” “那我就不打扰舅舅休息,我先回去了。” “好。” 寒暄完几句后,路呈出了苏宅,驱车离开。 外形别致的欧式建筑静静的矗立在层层树影之后,黑暗中的窗口如同两只睁大的双眼,紧盯着路呈的车子远去。 书房中,刚刚走出去的路呈,气息仍有丝丝残存,瞬间便被苏沫尔的走近而取代。 苏凛负手而立,站在巨大的书柜面前,穿着一身没有更换的丝质睡衣,银灰的色调衬得他整个人愈发的温文儒雅。 苏沫尔在房间中站了很久,方听到苏凛斯文的声音传来,“那药,该起作用了吧!” “是,女儿算过了,就是这段时间,结果一定会让爸爸满意!”苏沫尔一改之前娇弱的语调,公事公办的话语让整个房间更添肃穆。 “满不满意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把事情办的让我满意了。我给你提供那种药的目的相信你应该清楚了,我只要她的尸身,记得带来给我!”苏凛的语气依旧温润,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是一点也不温和。 “不知爸爸要那个女人的尸身做什么?是否需要……” “不用,你把她带来就好。还有,我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苏凛声音沉了几分,警告意味明显。 “女儿知道了。”苏沫尔的垂下眼睫。 “你想要的东西我不反对,但若是你做了什么丢脸的事,让我难堪,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苏凛的声音冷下来,话里如同结了冰碴子。 “……知道了。”苏沫尔低垂着眉眼回答道,“那女儿先去休息了,爸爸也早点回去休息,注意身体!” “嗯,去吧。”苏凛发话了。 苏沫尔转身退出房间。 这就是她跟父亲之间的相处方式,机械般没有感情色彩的对话,和万年不变的冷如高气压中心的气氛。 这样的对话很快如同烟雾般消逝在空气中。 …… 宋秩和元崇从女子监狱回来后,便各自分别回了家。 宋秩在自家书房梳理思绪,脑子里想着今天在监狱里宋母说的话。 在他告知了宋母前因后果之后,宋母的语气严肃了几分:“当年的那个案子,博物馆受损严重,并且留下的所有证据都证明我是帮凶,所以没有人听我的辩解……现在听你说的这个情况,和我当年的时候很像,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找到足够的证据,能够证明她的无辜,否则,那位幕后主使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将她推向这里!” 宋秩的心猛然沉入谷底。 所以,他的时间并不多,可是如今最大的问题是,该怎样去找证据? 想了又想,宋秩决定还是先打个电话。 尽管这个电话他是很不情愿去打,可是如今之际,能帮到他的,只有那个人了…… 看了看时间,这里是晚上,那么伦敦那里,现在就是中午。 电话拨通之后,一道雄浑有力的声音响亮的透过来:“这次又是什么事情?想好代价了吗?” 宋秩静默了一瞬。 不论什么代价,只要能救她,他都愿意。 “义父,这次的事情可能会有些麻烦。”宋秩决定还是先说清楚的好。 “麻烦?你义父我什么时候怕过麻烦?救下你不就是最大的麻烦吗!”老头子说话丝毫不留情面。 “……是。”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又是跟那个女人相关的事情,这次我先提我的条件,我要你把乔宴给我送回伦敦!”老头子语气坚定,一字一顿的说完了自己的条件。 宋秩呆愣了片刻。 老头子这“送回”二字用的巧妙,那便是他不论用何种方式,只有将人送回去了就行。 宋秩有些为难,追问道:“义父不是早就放弃培养乔宴的想法了吗?为何这次又突然要让我送他回去?” 老头子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就只用回答你答不答应就行了!” 宋秩犹豫了。 如果代价是关于他的,他可能毫不犹豫就会答应,可是……关乎到乔宴的事情,他却是一点也不敢马虎。 一边是兄弟,一边是爱人,这天平他该如何维持平衡? “义父,这件事容我在考虑考虑,我一时之间不能给你答复!”宋秩终究是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欲出卖了兄弟。 老头子倒也痛快,豪爽的说道:“那好,三天之内你将他送回来,你的事情我就帮你解决。” “义父,这次的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就能解决……”宋秩的话有些犹豫,不确定要不要说。 “说吧,怎么回事!” “……” 宋秩简单将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顿时,电话那边静默了。 “义父?”宋秩拧着眉。 这样的静默像极了时间凝滞住,他半点也听不到电话那边的动静。 老头子明显有些底气不足,“你早点说是这样的事我就不答应你了。” 他的话语间还带着点哀怨。 “义父,我都还没来得及说,你就自顾自的提起要求来了……”宋秩的话里也有几分无奈。 经过提醒,老头子想起了刚刚自己的笃定,顿时有种想抽自己一大嘴巴的冲动。 叫你嘴快!叫你嘴贱! 清了清嗓子,老头子正色道:“咳咳,行了,既然我都答应你了,肯定能你帮做到。” 然后,说起了自己的想法,“我没有办法直接将她拉出来,我的权利还没有那么大,不过我可以压制拘留所那边,让他们多扣留些时日,帮你争取到更多的寻找机会的时间,此外,为了你能早日拿到证据,我会派我的手下去给你帮忙,我给你联系地址,你自己去联系他们。” 第153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 “谢谢义父。”宋秩懂得审时度势。 这样的请况下,老头子能提供这样的帮助已经很不错了,他不能再强求什么,剩下的,还是要靠他自己去解决。 电话挂断之后,宋秩又迅速的给乔宴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被接起。 “你这会不应该忙的焦头烂额的,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乔宴那边的声音有些杂乱,虽然他似乎有刻意避开,但是宋秩还是听到了。 宋秩忽然又犹豫了。 真的要这样吗?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让乔宴回到那个让他不开心的地方。 他很清楚,如果乔宴这次回去了,可能就出不来了。 他不忍心就这样出卖了兄弟。 这些年乔宴对他的照顾,对他的帮助,都如同走马观花似的在他的心底过了一遍。 宋秩突然觉得自己开不了这个口。 “宋秩,你小子干嘛呢?怎么不说话?该不会是你打错了吧?”乔宴嚷嚷着。 宋秩有了反应。 “乔宴,我找了义父……”想了许久,宋秩还是决定坦白。 如果乔宴不同意回去的话,他也不会勉强,那这件事就想其他的办法好了…… 宋秩在脑海里瞬间筹划好了一切。 乔宴也是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so?他的条件是什么?”乔宴很懂老头子,也知道老头子奸商的本性。 宋秩握了握拳头,声音发沉,“他……想让你回去。” 乔宴被逗笑了,“所以,他的条件就是,让你送我回去?” “是。”宋秩的拳头又紧了几分。 此时此刻的他,无比怨恨自己的无能,想要救人,需要去求别人,还要出卖兄弟,然而出了这种方法之外,他似乎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可以解决眼前的麻烦。 这一刻,他无比渴望强大,也无比清楚,自己不够强大。 “所以,你就为这事给我打电话?” “是。” “我猜,你一定还没有答应他地位要求,否则你现在应该是在想办法怎么把我送回去,而不是给我打电话商量。” “……是。” “那你也不用纠结了,赶紧给我订张机票吧,我明天就回去!”乔宴的语气很平静,如同在说今天吃了些什么一样的平静。 “是……嗯?”宋秩突然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没有听清条件是什么?” 乔宴放声大笑,“不,我听清了,我的意思是,我同意回去!” 宋秩想起了一些事,提醒道:“你不用勉强,如果你真的不想回去,我可以选择不找他帮忙……” 乔宴正色:“宋秩,以他的地位,如果他插手了,这件事就没那么困难。你也不用自责,我愿意回去,就当是在这里待久了,想换换口味,去别的地方待待。” 宋秩:“可是……你明明不喜欢那个地方。” “不喜欢不代表以后都不用回了,那里毕竟是妈妈和他的家,我早晚都还是要回去的。”乔宴解释道。 宋秩暗暗松了口气,“谢谢!” 除了这两个字,他也不知道此时应该跟他说些什么。 他所有生动的感激清绪都浓缩到这两个字中。 这两个字,代表了他对这个兄弟的肯定,以及一个承诺。 “不用谢我,我也不单单是为了你!要不是看在何念那女人为了她妹妹伤心成那个样子的份上,我才不会帮你!”乔宴撇嘴。 宋秩眼里沁出笑意,“好,你的心意我会替你带到!” “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先让我好好玩一玩,明天回去之后可能又要禁欲一段时间,趁着今晚还不得好好疯狂疯狂!挂了!”乔宴操着视死如归的腔调挂断了电话。 没办法,谁让他大爱无私,善于牺牲自我成全他人呢?希望何念那个没良心的女人知道这件事后,好好的感谢感谢他,如果以后能对他温柔一点那是最好不过了。 算了,先过了今晚在说吧! 宋秩捏着手机静静的坐在桌前发起了呆。 照现在的情况看,所有不利的条件都倾向于何小瓷,所有的证据也都指向何小瓷…… 这样看来,这个案子跟宋母当年的案子简直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或者换一种说法,也可以说是,幕后之人应该是同一个人,若不是同一人,那么两者之间也有一定的联系。 不过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事实还需要明天他进一步去确定。 …… 翌日,清晨,拘留所里。 两名女警员趁着早晨无事之际躲在一旁闲聊。 “听说了吗?就昨天那个新来的那个小姑娘,后台可真够硬的,昨晚就有两通电话给我们头施压,还是两方不同的势力,你说,这看起来清清秀秀的一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后台这么硬?”女警员咬着耳朵将自己八卦到的东西讲给另一个女警员听。 另一个女警员似乎并不惊讶,淡淡的瞥了一眼拘留室的方向,酸道:“你还不知道吧,就昨天啊,就已经有人来探望过她了,并且是肃清了我们所有人,单独来看的她,你说到底后台是谁,才能这么使唤我们头呢?” “我好像听说一个是高官一个是黑道那边的……” “怎么可能,高官还有可能,黑道的人敢联系我们头吗?他就不怕暴露身份?” “哎呀,我这不也是听说的吗,然后还有一些是我的猜测,难道你就没想过?” “哎呀,别说了,高警官过来了!” 两位警员迅速低头,悄悄的分开一点距离,等高警官过来时礼貌的打了声招呼:“高警官好!” 高警官斜着眼看了她们两眼,冷冷说道:“上班时间就好好上班,这里是拘留所不是娱乐场所,不该八卦的就不要八卦!” 两位女警员把头埋的更低了些,“是!” 高警官挥挥手,“行了,工作去吧!” 两位女警员如临大赦,赶紧扭头就走。 “等等!”高警官忽然又出了声。 两位女警员又齐齐转过身来,等候着高警官的吩咐。 “这是昨天那名女子的早饭,你们给她送过去!”高警官从身后拿出一个饭盒。 第154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二) 高警官的语气着实算不上好,甚至是带着淡淡的鄙夷和嫌弃。 不过两位女警员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想着赶快拿了东西就走。 整个拘留所里谁不知道高警官的脾气最差,架子还大,所以拘留所上下保持的原则就是:一旦见到她,能避开就尽量避开,避不开也绝不说半个“不”字。 两位女警员自然是深知其中的道理,自然忙不迭的应下,然后拎着高警官递过来的饭盒转身进了拘留室。 在她们的身后,高警官上挑的眼尾尽是浓浓的嘲讽之意,看着拘留室的方向,眼底的鄙夷更甚。 巧的是,高警官正是昨日与何念发生争执,阻拦何念进拘留室看何小瓷的女警官。 也正是因为昨日是由她负责的这个案子,所以也看到了所有来见何小瓷的人。 单从何念那个态度来讲,高警官对何小瓷这个嫌犯就已经没了什么好感。 她在拘留所从事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未有人当众驳她的面子,哪个进了拘留所的人不都是乖乖的认低做小? 更何况,昨晚上面接到两个电话,全部都是关于那个女人的,这让她更加鄙夷,看来是仗着有后台所以为所欲为啊! 不过,在拘留所里,可是她说了算,别忘了,现在案子在她的手上。 上面只是说多关押那个女人一段时间,却并未说怎么处置,那既然她作为这里的老大,自然是要磨磨那个女人的威风。 好好同她讲讲道理。 高警官的目光阴沉了几分,不怀好意的笑渐渐肆虐在她的面颊之上。 两位女警员进了拘留室,将饭盒递了进去,好心的补充了一句:“吃吧!这是你的家人怕你吃不惯这里的饭食,特意让我们带给你的,趁热吃吧!” 何小瓷征了一下,才沙哑着声音道谢:“谢谢你!” “不必了,你有什么吩咐尽管告诉我们就是了,我们能做到的一定会帮你做到。”女警员连忙说道。 以她们得知的消息来看,眼前这个柔柔弱弱,看起来还有点弱不禁风的女子一定有着坚硬的后台,那可不是她们能得罪的。 两位女警员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心思。 “谢谢……能不能劳烦你们给我倒杯水,我有些口渴。”何小瓷的声音沙哑,粗粝的听不出原本的音质来。 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喝过水了,嗓子里干的如同一块炭在烧,火辣辣的疼。 就是这样的一句话,仿佛让她的嗓子再一次的受到了重创,撕裂开来一般的感觉。 “要水是吗?你稍微等一下,我马上就拿给你!” “嗯……”何小瓷从喉咙里闷出一个字来。 一个女警员连忙转身去倒水,一位女警员则站在原地看着何小瓷。 看着看着,她就忍不住有些八卦起来,这八卦之心一起,那是怎么捂也捂不住的。 “这位小姐,你是做什么的啊?”女警员问道。 何小瓷本不想再承受一次喉咙撕裂的疼痛,但是想到她们也帮了自己,于是还是涨了张唇:“考古学教授……” 女警员:“考古学?你一个小姑娘家为什么要去学那么冷门的专业啊?” 何小瓷抬眼笑。 这个问题,曾经也有许多人问过她。 “学术研究不分性别,也不分类别……考古学是因为工作的艰苦性和学术的严谨性才让很多人退避三舍,其实它本身算不得多冷门,只是世人对它的误会太深了而已……”何小瓷尽量慢慢的表达完了自己的意思。 这样的速度能极大程度的暂时护住嗓子不受剧烈的伤。 两人正聊着,去倒水的女警员端着杯子回来了。 “给,你要的水。” 何小瓷伸手去接,“谢谢!” “不用谢!这个水温刚好,你试试看。”女警员指着水杯对她说道。 “嗯。”何小瓷应了一声。 女警员给她拿的是一次性的塑料杯子,她低头抿了一口,确实如她所说,水温是刚刚好的,不会太烫也不会太凉。 相必她是用了心的。 何小瓷喝了两口,才想起一个问题,这两位女警员的态度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她总有一种她们在讨好自己的感觉? 又咽了几口,润了润嗓子,她才觉得喉咙里没那么刺痛了。 喝完了水之后,她拿过饭盒,看着拘留室外还没有离开的两位女警员,愣了一愣。 “两位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没有了,我们这就去工作了。”两位女警员连连摆手。 她们自然听的出来何小瓷话中之意,也自然不会再留在这里惹得她生气。 毕竟,这个后果就不一定是她们能承担的起的。 等何小瓷拿过饭盒放在自己身前的时候,再一抬头,面前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不见半点踪影。 何小瓷呆的拘留室就是一个普通的小房子形势的单独的房间,房间里只有简易的一张桌子和一张床。 环境倒还是不错的。 唯一不足的,就是那张床是一个单人的小床,在睡惯了大床的何小瓷来说,这个床小的有点可怜。 害的她昨晚都没有睡上一个好觉。 现在就算不照镜子,她也知道镜子中的自己一定是顶着两个乌黑的黑眼圈。 何小瓷打开饭盒,看了看里面的东西。 就是一顿早餐,饭盒也是分成了三格,一格是蔬菜粥,一格是她爱吃的小笼包,一格是一些下饭的小菜。 她一一取出,摆在桌面上。 饭盒是保温的,粥取出来的时候还冒着白白的雾气,温度也是刚刚好的。 何小瓷心里清楚这些是谁准备的,但也正是因为清楚,才更觉得这顿饭食之无味。 但是为了不辜负某人的心思,她还是决定卖个面子。 昨天因为案子的事情,她就基本上也没怎么好好吃饭,现下还确实是有点饿了。 拿起准备好的勺子,何小瓷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 清香的蔬菜味和软糯的米粥的融合让这碗蔬菜粥散发出诱人的味息,勾的何小瓷食欲大增。 这边,何小瓷静静的吃着早饭,另一边的宋秩正在送乔宴上飞机。 第155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三) … 机场。 乔宴迷离着双眼拖拉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行走间脚步也满是没有睡醒的踉跄。 宋秩跟在身后,对他这样的状态很不放心。 因为知道今日要回伦敦的男人昨晚估计是玩了一个通宵,不知道谁了几个时辰,就被他叫醒准备出发了。 好在乔宴倒是想的开。 飞机上也能睡,等一到家了他还能蒙头大睡,也没什么不一样,反正总之都是能补起来的。 宋秩当然是乐见其成,得知他有这样的想法,没有说什么,也就随他去了。 宋秩只能将他送到候机室,在往前,他就没有权限去了。 候机室门口,乔宴拉着行李箱的长杆,看着涌向门口检票的人们,回身对着宋秩道:“行了,就送到这吧,回去好好处理你的事情,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还一步一步的看着我走。” 他的语气轻松,像是在说着玩笑话。 “我看着你进去我再回去,不急于这一时。”宋秩也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乔宴嗤笑一声:“你还跟我装,我还能不知道你?估计昨晚又是一晚没睡吧!我这次回去呢,也是把一些事情和他说清楚,我毕竟是我妈的儿子,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你也不用太自责了,这是我自愿的……我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你要是再救不出何小瓷,我都要怀疑你的能力了。” 宋秩身体僵硬了一瞬,半晌,才哑着嗓子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尽力救出她的,你回去之后也千万要小心,有事就联系我,那边虽然我没什你人手,但是或许多多少少可能还是能帮到你,所以有事你就尽管开口,我帮你联系人。” 乔宴点头,“好,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哦对,那个你要是想见她的话,去拘留所的时候直接找他们的所长,然后报我的名字,他就明白了。” “好,我知道了。” “行,那你回去吧,我走了!” 两人在候机室门口道了别,只是转身背道而驰之际,两人皆齐齐变了脸色。 这是这一幕,他们彼此都不知晓。 宋秩直接从机场拐到了拘留所。 昨晚担心了一晚,如今乔宴也顺利的回了伦敦,剩下的事情会比昨天的情况要简单的多。 机场到拘留所的时间很短,本来就相隔不远,这会又已经过了堵车高峰期,自然是迅速就到了拘留所。 拘留所门口,宋秩没有急着下车,而是根据乔宴的话拨通了所长的电话,然后在电话中,用乔宴的身份很容易就要来了探视的机会,还是不限次数的。 宋秩顿时心情大好。 也不知道乔宴是从哪里认识的所长,不过这次倒是帮了他大忙。 想到乔宴这次为这件事的牺牲,宋秩决定要好好补偿他一番。 不过思来想去,对乔宴需要什么这么个问题宋秩表示无奈。 乔宴过的很潇洒,倒是什么都不缺。 不过…… 宋秩想起了一些事情。 唯一能让他头疼的,大概就是乔欢了吧。 眼下,他做的这些事情便是已经对不起乔欢了,自然不能再去祸害了她,最好的办法就是替乔欢找一门好的亲事,只要合的伤上乔宴的眼缘,那么这件事,十有八九就能成了。 这么敲定了之后,宋秩总算是有了几分轻松的笑容。 遂下车走进了拘留所。 此时,已经坐上飞机的乔宴,毫无征兆的打了一个喷嚏,他裹了裹身上的小被子,埋头睡了过去。 只是在沉睡的前一秒,脑子里面嘀咕着一句话:“谁在背后算计小爷,让小爷知道了,定要扒了他的皮……” 宋秩进拘留室的时候又被拦住了。 好巧不巧,正是昨日拦住何念的高警官。 高警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严肃道:“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还敢随意乱进!” 她的话里震慑意味十足,本以为面前的男人是个斯文之人,听了她的劝阻一定会退回去。 却不想,宋秩根本就跟她想象中的斯文之人搭不上边,只是冷冷地歔了她一眼,眼里的寒冰能冻死人,竟逼的高警官头都抬不起来了。 “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我是合法的进来,并没有触犯任何一条规定,不信的话,就打电话去问你们所长!”他的声音也很冷。 像是故意为了吓唬她,他连声音都降了几分。 “不敢!”高警官垂下了头。 她还是很懂得识人的。 眼前这个男人浑身矜贵之气,甚至还有隐隐的上位者的王者之气,绝不是一般的普通人。 更何况,他都已经搬出了所长,她要是再不识时务,恐怕不会有什么好果子。 高警官有些懊恼,这么明显的气质,怎么刚刚她却没有发现,否则也就不会自打嘴巴的说出那样的话。 宋秩无意再与她在这里纠缠,直接阔步走进了拘留室。 身后的高警官盯着他远去的背影,眯了眯眼。 她说怎么看这个男人这么面熟,原来是他…… 宋秩开门的时候,何小瓷正在发呆。 待在这里,意味着她没有手机可以了解资讯,也不能娱乐,只能傻傻的呆坐着,连外面发生了些什么都不知情。 抬眼就见宋秩推门而入,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又来了?”她带着责备语气的问道。 “怎么?”宋秩挑高了眉梢,“不欢迎我来?” 何小瓷:“你当这是你家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宋秩:“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现在这个地方对我来说,还真的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呢!” 何小瓷:“……” 她还是说不过这个“舌灿莲花”的男人。 宋秩走近了两步,看了看桌子上已经收拾好的饭盒,随口问道:“何大小姐给你送的?” 该不会是哪个野男人送的吧? 比如,路呈…… “嗯。”何小瓷没有察觉他话里的危险意味,点了点头。 宋秩暗自松了口气。 “你怎么又来了?”何小瓷还是这个问题。 好像不得到答案就不甘心一样。 宋秩目光冷沉,“我过来向你了解一下情况。” 宋秩也忽然之间没有了刚才嬉皮笑脸的气氛。 刚刚和何小瓷拌嘴不过是缓和一下整个屋子里沉闷的不得纾解的气氛。 而眼下是办正事的时候,自然是马虎不得。 “你还记得当时你们运送那批文物去博物馆时的具体情形吗?”宋秩忽然问道。 第156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四) 何小瓷:“记得,很清楚。” “那天是我们考察计划的最后一天,发掘的文物最后经过全体人员决定还是捐献给埃及博物馆,所以最后也是派了我和韩琳去捐献这些文物,我和她本来也不怎么认识,所以一路上也没怎么说话,只是分别做好自己的工作之后互相汇报一声……” “唯一不协调的一点,就是我们走到中途之时,韩琳的那个宝贝学生易桀跟了上来,一路上虽然有说有笑,但是也没什么异常。” 宋秩抬了太眼,眼神犀利了几分,“你确定是半路?” 何小瓷眨眼:“确定!怎么了?” “没怎么……你知道提供证据的人是谁吗?” “嗯?” 提供证据? 提供什么证据? 何小瓷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看着面前的宋秩一脸严肃的表情,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之后,她的脑子里迅速浮现了一个猜想。 难道……是她被送进这个地方的证据? 她还未来得及细想,已经看穿她所有心思,并将她猜的透透的宋秩轻笑出声:“就是你想的那个证据。” “所以?” 是谁提供的? 宋秩眼尾的颜色更深了些,衬得他的双眼更显邪魅。 “是韩琳。” 何小瓷沉默了,在心底默默的念着一句话:果然是她! 过了会儿,再抬起头的她眼神清亮,“我想知道,她提供的证据是什么?” 宋秩轻轻的“呵”了一声,“证据?她哪里有什么拿的出手的证据,不过是嘴上胡扯一些所谓的证据罢了。” 宋秩的目光透露着几分不屑,似乎是对韩琳这样的做法满满的都是鄙视。 “她的口供是你一路上躲躲闪闪不敢跟她说话,明显是因为心虚,并且……” 说到这里的宋秩,突然认真的盯住了她的眼睛。 “这批文物,一直是经过你的手,全程她都没有碰过,所以你……是最有嫌疑的一个。” “就因为这?我就有嫌疑了?” 何小瓷简直要被气笑了。 合着她平白无故在这地方呆了一晚,主要还是因为她认真负责的“碰”了那批文物? 何小瓷觉得,从昨天进来到现在,她的脾气已经是够好的了,但是当她听过宋秩这一番话之后,突然有点暴躁。 想打人的那种暴躁。 关键是,任谁一个活人,在拘留所这样的地方带上一天一夜,都不会什么好的心情。 而她,硬生生的将这份坏心情从昨天一直憋到了现在,现在终于是忍不住了,有点往出冒头的节奏。 “难道我不跟她说话这件事,她心里没点数吗?一路上她不是冷着张跟人欠了她几百万一样的脸,就是和她的宝贝学生有说有笑,什么时候有时间理我?” “文物拉上车的时候,她嫌太麻烦,所以是我一件件清点的,下车的时候,同样也是我清点的,确实是没经过她的手,全程她都没有碰过那批文物。” “所以,到了最后,还变成了我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了?” 何小瓷说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她不敢相信,居然真的会有人这么平白无故毫无冤仇的去冤枉一个人。 或者说,是陷害一个人。 想通了的何小瓷一阵瞠目结舌。 她确实怎么也没想到,提供证据的会是韩琳,并且她提供的证据是如此无厘头却又是如此让她无法反驳。 “好像,事实就是如此。”宋秩补刀。 何小瓷:“其实,你不说话,我会觉得,我是在跟我面前的一团空气讲话。” 宋秩:“…………” 这不是变相的骂他不是人吗? 何小瓷哼哼两声,骂的就是你,没事到这里来找什么骂? 如今韩琳不在,她现在又是窝着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偏偏这个男人还净不说人话。 何小瓷自己都有点搞不明白了,在这样她应该因为被冤枉而痛哭流涕的一个空间里,她为什么还会有心情和宋秩拌嘴? 何小瓷又哼哼了两声,极不情愿的转移了话题:“那韩琳呢?照她这样的逻辑,她不是应该也有嫌疑的吗?” 宋秩挑眉,眼底的邪魅之意更甚,“提起这个,我觉得……你需要平心静气一下,听我说完。” “你说吧,我听着。”何小瓷一副听讲的乖学生模样,要是手上拿只笔,就更像了。 宋秩:“韩琳因为及时提供线索有功,被表扬了一番,并且毫发无伤开开心心的出了公安局的大门。还有,从那批装文物的箱子上提取过指纹,的确只有你一个人的指纹。” 何小瓷:“……” 只有她一个就只有她一个吧,加什么的确? 弄的现在她也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起来。 “怎么可能,就算是我碰过那个箱子,她没碰过,可是也还有那么多搬箱子的人,多多少少都碰过箱子,怎么会只有我一个人的指纹,你确定查验箱子的人查清楚了……”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宋秩突然攥住了她白皙的手腕。 何小瓷一愣,这男人什么时候窜到她的眼前来的,明明刚刚他们之间还隔着将近两米的距离。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何小瓷还是被他急切而激动的语气唬的张嘴磕磕绊绊的将话重新说了一遍:“你确定……查验箱子的人……” “不是这句,前一句。” “怎么会只有我一个人的指纹?” “再前一句。” “……”何小瓷突然不是那么想开口跟他讲话了,不过想起了某件事情,何小瓷还是乖乖的顺了他的意思,“多多少少都碰过箱子……” “把这两句连起来再说一遍。” “???”做什么? “再说一遍。”宋秩攥着她手腕的手收紧了些,仍然坚持要听到她再说一遍。 “多多少少都碰过箱子,怎么会只有我一个人的指纹?” 何小瓷说完这一遍,抬眼去看宋秩的反应。 只见他失神般的站在原地,嘴里一直喃喃的重复着她刚刚重复说着的话:“多多少少都碰过……都碰过……那怎么会只有一个人的指纹?” 第157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五) 豁然之间,宋秩突然一个激灵,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是了,运输的途中就算韩琳是因为嫌麻烦而没有去碰那些箱子,可是除了轻点数目外,绝不止何小瓷一个人碰过那些箱子。 所以,突然之间,怎么会就只剩下何小瓷一个人的指纹? 还是…… “那你有没有看见,那些搬动箱子的人是否戴着手套?” 宋秩还是决定问问清楚,以便验证一下他心中的那个猜想。 何小瓷呆愣一下,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才道:“应该没有吧,当时我还想,反正文物装在里面,他们就算不带手套也污染不到文物。况且,带着手套做事岂不是有诸多不便?万一因为手滑,那一箱子的古董可能就没了……所以,应该是没有人带手套的吧!” 宋秩:“……” 他额角的青筋狠狠的跳了跳,攥着她手腕的手还是没有放下来,“我要的,是你的想吗?是那个感叹句吗?” “……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肯定的,极其肯定的答复。”宋秩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可是那天的事情都过去多久了,我怎么会把那些细节记得那么清楚?”何小瓷辩解道。 “二小姐,容我提醒你一下,这件事事情才过去不到二个月,还是说,一个月的假期让你把不该忘的,该忘的,全都忘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何小瓷总感觉宋秩说这话的时候是在磨牙。 “什么不到两个月啊,那都是去年的事情了!”何小瓷据理力争,完全忘记了现在身处何处,也忘记了宋秩到底是来干嘛的。 面对何小瓷如此难缠的话语挑衅,宋秩叹了口气,然后用老父亲看慈女搬的眼神看着何小瓷,嘴角勾了勾。 “怎么就是学不乖呢?” 他这个语气,这句话…… 简直让她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 “轰——”的一声,如同是炸弹在她耳边炸开,一瞬间,她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尖红到耳后根,然后,还是以极慢的速度,一点一点的向下蔓延着。 怎么就是学不乖呢? 学不乖…… 不乖……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宋秩这样的语气,她的脑海里,不可抑制的想起了另一句话:“你这嘴又不乖了,要惩罚一下才会变乖吗?” 神特么的不乖! 她明明乖的不行不行的,怎么会不乖? “怎么样,想起什么了?”宋秩满意的看着她的耳朵红透了的场景,随口调侃道。 “没什么……只是那天的事情,我突然想起了一些,我确定,以及肯定,那些人没有戴手套,他们都是用手直接接触箱子的表面的。”何小瓷平静且肯定的回答道。 她的脑海里,不禁回想起了当日那一幕的画面—— 那批文物还是有些分量的,单单靠何小瓷和韩琳两个女人是不可能将东西全部都搬上车,然后等到了目的地还要在搬下车的。 而整个来考察的团队,不是没什么体力的老教授就是几个稀疏的年轻人,还都是来参观这次考察的,当然也不能靠他们来运送这批文物。 所以何小瓷左思右想了许久,还是决定找韩琳商量一下,花钱雇佣一队帮忙搬运的人,反正资金都是由s.z.集团资助的,不用她们掏腰包。 可是正在何小瓷在网络上发征人告示,甚至打电话给为他们带路的汉子有没有合适的人推荐时,韩琳就已经带着一队人来到了她的面前。 “人我已经找好了,你看看有没有问题,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出发了。”韩琳面对何小瓷的时候一向是没什么好脸色,而这次,可能是因为没有人看着的缘故,竟直接低着头掩盖住了自己的表情。 何小瓷倒是没什么所谓,反正人找来了就行,等这次任务完成之后回国,那便是谁也不认识谁了。 何小瓷左左右右的认真扫视了一遍韩琳带来的人,一共是六个人,都是虎背熊腰,肌肉发达型的壮汉,为首的一个更是面像凶神恶煞,看起来很是不善,不过在何小瓷的目光扫视过去的时候,竟憨憨般的朝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或许是被这个笑容打动了,何小瓷轻轻的“唔”了一声,收回目光,问韩琳:“他们不是当地的人吗?怎么感觉更像是z国的?” “是,他们是我在这边的一个朋友介绍来的,这里的z国华人也有许多。”韩琳依旧是没有看她,眼神四处飘荡,不甚用心的回答着她的问题。 不知为何,听着韩琳解释的话,何小瓷觉得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更像是欲盖弥彰,是掩饰前面一句话的说法。 但是她又仔细的看了看那个为首之人。 目光一转,就又是一个憨憨的笑容。 何小瓷:“……” 这位大哥,这种笑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这个笑,让她深刻的举得自己是在用小人之心,度韩琳一心要帮忙的君子之腹。 旋即便收回目光,一点也没怀疑的吩咐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搬上东西走吧,你们的薪酬等我们到达目的地之后,会按照说好的价格结给你们的……” 说到这里,她忽然顿了一下,又看向韩琳,“韩教授,薪酬的事你跟他们说了没有,他们是否同意我们之前说好的价格?” 韩琳点头,“同意了。” “好,那就劳烦一下各位先将东西搬上车了。”何小瓷轻柔的声音灌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韩琳掀起眼皮看了看正在指挥着她带来的人搬着那些沉重又硕大的箱子的何小瓷,一个轻蔑的笑停滞在嘴角。 六个人一起出动搬箱子之时,何小瓷非常眼尖的注意到他们没有带手套。 “等一下,先停一下,你们知道这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这个答案基本是是异口同声的。 何小瓷:“……那好,现在我告诉你们,这里面的东西很脆弱,需要轻拿轻放,并且不能用手去直接接触,所以你们需要带上手套知道吗?” 为首的那人又对着她笑了一下,解释道:“小姐,我们这些都是粗人,干活都习惯了用手,如果用手套的话,反而会有些不适应,而且,带着手套的话手会滑的,若是一不小心摔了这些东西的话,我们这……这也赔不起啊!” 何小瓷顿时一愣,她还真没想过这一茬。 第158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六) “那好吧,那你们尽量小心一点,这里面的东西还是很重要的。”何小瓷也只能退一步。 为首的那人点了点头,表示他们知道了。 然后,六人转身投入了工作,对何小瓷在身后看着他们的目光视若未睹,自顾自的干着自己的活。 何小瓷盯了半晌,也没盯出个所以然来。 他们好像真的只是一心为钱的雇佣工人…… 并不是她所想象的居心叵测,心怀不轨之人。 还是说,真的是她把韩琳想的太不堪了吗? 皱了皱眉,心里那种不适感却是怎么也没有消掉。 算了,应当是她想的太多了…… 何小瓷转身走开了。 她站在这里一直盯着人家也是挺不礼貌的,说不定还无形中打扰了别人干活。 —— 画面停在这里。 何小瓷肯定的又说了一遍:“我确定,他们当时都没有带手套,为了这件事,我还特意提醒过他们,但是我那时并未看出来他们又什么不对……对了,忘了跟你说,那些搬文物的人是韩琳找来的。” “你说什么?”宋秩的语气一下子激动起来。 何小瓷眨着眼睛,“我说,那些人是韩琳找来的,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问题很大!”宋秩几乎是咬着牙说完的这些话,“韩琳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没看出来?她找的人你怎么能放心用?” “你这话就有点过分了,我虽然知道她不太正常,但是她找来的人我也仔细的观察过了,并没有什么问题……” “你是如何看出他们没有问题的?”宋秩反问。 “那几个人虽然看起来都魁梧有力,虎背熊腰,但其实人还是很友好的,他们当中的那个为首者还对我笑过,那样发自真心的憨笑,让我怀疑我女人的第六感是不是失灵了,真的是不忍心再去怀疑他们了……”他们也就是一群想要挣钱的普通人而已…… 宋秩气笑了:“所以,你就是因为一个男人的傻笑,就接受了他们?” 所以,他现在是应该先酸一酸,还是应该先把她骂一通? 就因为一个男人的傻笑,她就毫无防备的接受了人家,那他对她那么温柔的笑,那么深情的笑,怎么却从不见她有半点接受过他的意思? 一直都是冷漠疏离的朋友关系。 一直都是。 宋秩觉得自己此刻的心里真的是酸的冒起了泡泡,还是满肚子酸水一起冒泡的感觉,真是酸的他呼吸都有点短路。 一想到她因为一个笑就接受了人家的“好意”,他就顾不得酸了,反而是有点生气,这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容易心软,从来不肯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总是懵懵懂懂就接受了别人。 可是这样是很危险的,对一个自己不熟的陌生人来说,要不屑于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就算是不用最大的恶意,那起码也是要抱有一份戒备之心的。 她到好,因为人家的一个憨笑,啥都忘记了,连最基本的戒备之心都忘记了。 宋秩的脸色瞬间变的很不好看。 是真的不好看。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扣着字眼对何小瓷说道:“我,现,在,想,打,死,那,个,男,人。” 然后再教训你一顿…… 这话宋秩没有说出来,只是自个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遍。 “为什么,这又不关他什么事!”何小瓷还是想为他辩解。 只要一想到那个憨憨的笑容,她就觉得,能拥有那样一个笑容的人,一定不会是个坏人。 若是让宋秩知晓了何小瓷此刻心中所想,一定会冷哼一声,然后冷冷的丢出一句“坏人又不会将坏人两个字写在脸上”。 “算了……基本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你先暂时在这里委屈一下,我很快就能来接你!”宋秩向何小瓷保证道。 何小瓷刚想点头示意,突如其来的一阵刺痛击溃了她面上所有安逸的表情,她疼的整张脸皱成了一团。 “疼——”她一个“疼”字还没说完整,整个人因为剧烈的疼痛失去了支撑,眼看就要从椅子上跌下去。 宋秩眼疾手快,一把捞起了她。 “小瓷?小瓷?你怎么了?是不是头又疼了?你的药呢……药在哪?”宋秩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连忙四下搜寻着找药。 那药,他看见她吃过,她是随身携带着的。 “药……药被……被……收了……”何小瓷意识模糊不清,浑浑噩噩的说出了几个字。 但是宋秩听懂了,进拘留所的人都会进行搜身的,要将所有贴身的物品,除了衣服之外都上交的。 所以,她的药也被收缴了,现在应该还在拘留所里。 想到这点的宋秩一把打横抱起何小瓷,放在了一旁的小床上,确认她不会掉下来后,他大步流星的转身出来拘留室的门。 外面那两个女警员还在,看样子这里就是她们的工作岗位。 宋秩没想那么多,大步走了过去,质问着其中的一位女警员:“药呢?她的药呢?” 他的声音发沉,但是隐隐掺杂着怒火,吓的女警员身子一抖一抖的,愣是半天没憋出话来,一张脸被他吓得花容失色。 见她没做声,宋秩又发狠了似的问了一遍:“我问你,里面那位小姐的药呢?她的东西呢?” 女警员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嘴唇哆嗦半天,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倒是另一个女警员见状,怕宋秩发疯发的狠了,磕磕巴巴的回答道:“那位小姐的……东西……包,昨天就被她的姐姐拿回去了,所有的东西都拿回去了……” 宋秩一拳打在女警员身后的墙上,面色阴沉,“该死!” 女警员抖着腿,哭丧着一张脸,险些哭出声来。 发泄完脾气的他,想到何小瓷的病,还是忍住了脾气,转身往拘留室的方向走。 一边走一边掏出了手机。 一个一个拨通了电话,吩咐完所有的事情之后,宋秩回到了何小瓷的床边。 何小瓷正抱着双臂,嘴里直呼着疼,面色苍白,连一丝血色都没有,褪得干干净净。 第159章 谁的血? “疼……疼……好疼,宋秩……我疼……”何小瓷无意识的喃喃着。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再忍忍,医生很快就到了,药很快也到了,再忍忍……”宋秩握住她的手安慰着。 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心情去想别的事情了,兜里的手机震了许久之后,又重新归于平静。 何小瓷闭着眼睛,缩着身子,将自己躬成一个虾米的形状,手里攥着刚刚抓住的宋秩的手,不肯放松,还越抓越紧。 脑子里浆糊一样的混乱,她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想不起来,一想,脑袋就会疼,针扎一样的疼,疼的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议。 除此以外,她开始渐渐的,不仅仅只是脑袋上的疼了,而是全身上下的疼,整个身体开始不停的抖,颤抖战栗。 说是疼,严格意义上又不算是疼,更像是全身的皮肤之下藏着细小的虫,而现在,那些虫在她的血管里爬动,瘙痒难耐,心里又像是缺少什么东西一样,渴望着那样东西的到来,很渴望很渴望…… “药,我需要药,我的药……药……”何小瓷豁然睁开双眼,双目赤红的盯着面前一直安抚着自己的宋秩。 她的头痛症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缓和了许多,也不知是否是因为全身都在疼,所以头疼的也就没有那么明显的原因了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但是现在的何小瓷总算是恢复了些许意识,有了一点思考的能力。 宋秩看她终于睁开了双眼,以为是她的头疼有所缓和,将她揽到自己的怀里,轻声细语的安抚着:“再忍耐一下,药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他虽是这样说着,他的心却还是随着她仍在颤抖着的身子一样颤抖不已。 她这样脆弱的模样让他止不住的心疼,尤其是看到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时,心里更是自责不已。 何小瓷双眼已经没了焦点,涣散无神的目光不知道看向了何处,嘴里一直喃喃的翻来覆去念着那几句话:“药,我要我的药……我的药……” 徒然之间,她低头一口咬在了宋秩的手上,狠狠的咬住,牙齿陷进了血肉里,仍然浑然不觉。 宋秩闷哼一声,却没有收回手,任由她咬着。 她似乎是觉得咬着还不过瘾,索性衔着那一块肉又磨了磨牙。 宋秩再次闷哼一声,还是没出声。 何小瓷却忽然又松开了他的手,正当宋秩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何小瓷从床上一跳而起,一把推开挡在她面前的宋秩,往外跑去。 “小瓷……回来,你冷静一下……”宋秩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 出了拘留室的门便看到找不到出去的门的何小瓷拿起桌上的东西就往墙上砸,随手抓起什么就砸什么,甚至是有许多“凶器”砸在了两位女警员身上。 她们的工作岗位在这里,所以便一直在这里守着,却没想到会突然从里面冲出来一个“疯子”,瞬间就被吓傻在原地,连躲也忘了躲。 宋秩大步上前,劈手夺过她手里的东西,丢在桌子上之后,便将她一把紧紧的抱在怀里,捉住她两只作乱的双手。 只是这样的动作,便将宋秩受伤的手露在了外面,因为何小瓷下嘴狠的缘故,那个地方到现在都还在淌着血,沿着手掌的边缘往下流。 女警员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血,有血……” 她刚刚被另一个女警员安慰好的心情在这一刻全部乱了套,挪动着步子往后退,直到自己整个身体躲到了另一个女警员的身体后面时,她才勉强又恢复了呼吸。 另一个女警员虽然没有像她那么害怕,可到底还是没见识过这样的场面,面上的表情很僵硬。 “要不要帮你打电话叫个医生?你的手……在流血。”女警员小心翼翼的问道。 宋秩加紧了手臂的力度,将她紧紧的困在怀中,随口答道:“不必了,你们先出去吧,帮我去门口看着,若是有人来找我的就让他立刻进来!” “好……”两位女警员摸索着往门的方向走去。 这里是单独成间的拘留室,一直都是有专人照看的,所以这里还有一道防护的门。 在门打开的瞬间,宋秩能明显的感觉到怀中的人挣扎的更厉害了些。 他默默收紧了双臂,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坚持着,慢慢的,何小瓷放松了下来,不再挣扎,也不再发抖了。 宋秩低头看了一眼,她额头上已经细细密密的冒出了一层汗,因为挣扎,衣衫有些凌乱,领口敞开。 以他和她的身高差,他一眼看下去就一览无遗。 只是看了一眼,他的面颊之上就飞上了两朵可疑的红云,整个耳朵在一瞬间红透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宋秩收回心思,继续和她僵持着。 … 莫离赶到拘留所的时候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女警员,一个目光有些呆滞,脸上的惊恐未退,另一个明显要好上许多,正站在门口焦急的向外望着,又担心同伴的情绪,所以手一直还搭在同伴的肩上。 走近了一些,他才模模糊糊听到一些不连续的语句:“好了……没有伤到你……那血……” 血? 莫离有些疑惑? 什么血?谁的血? 他心里有些不安起来,遂加快了步伐上了台阶。 和女警员擦肩而过时,她叫住了他:“唉,你是来找宋先生的吧?” 宋先生? 莫离挑眉,“对,我是。” “宋先生让你快些进去找他。”女警员一板一眼的重复着宋秩的话。 “好,我知道了。”莫离抬脚往里走。 他没有去问那两位女警员里面发生了什么。 看那位女警员的状态就已经不是很好,若是他现在问了,就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让她把看到了那一幕不好的画面再看一遍,这不见得是件好事。 这对一个人的心理有很大的创伤。 作为一个合格的心理医生,这样的事情,他是绝对不允许的。 莫离摆脱了这些想法,直接进了拘留室。 一进门,他就被眼前这一幕刺激到了。 何小瓷手里拿着一把美工刀,正对着面对面站着的宋秩,逼的宋秩不敢再上前。 听到开门的响动后,立马将视线跟刀子的方向对准了刚进门的莫离。 莫离摸了摸鼻子,一脸无奈:“……” 他这是招谁惹谁呢? 第160章 药带了吗? 他似乎是丝毫不惧怕面前这一幕的情形,反而是带着点调侃的语气看向宋秩:“你对她做了什么?这连刀都玩上了!” 宋秩沉着脸,看着他的目光极不友善:“闭嘴!有方法就赶紧把人给我拦下来,这刀要是伤了她,我让你的工作室再也开不了门!” “那要是伤了我呢?” “随便,死不了就行。” “……”呵呵,果然…… 他就知道这个男人绝对是有异性没人性。 莫离摸了摸鼻尖,为难道:“你总得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吧!为什呢会是我现在看到的这样?” “给我药……我只要我的药……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我的药呢?你拿了没有?”何小瓷握着刀跌跌撞撞扑向莫离的方向。 莫离清俊的脸上表情一滞,看着何小瓷扑过来的时候,竟忘了避开她手里的凶器。 眼见何小瓷就要持刀行凶成功了,宋秩半路扑了过来,直接用手捏住了刀刃,并困住了她。 “你的出现已经引起了她剧烈的反应,所以现在你是不是该帮我好好的看看她!”宋秩困住了挣扎着的何小瓷,并且夺过了她手里的美工刀,扔的远远的。 莫离看着他淌着血的伤口,一时无言,只是眼神略微有了些变化,甚至连带着看何小瓷的目光都有了些变化。 “不能说现在这个情况我不帮她看,她这个样子必须要彻底的平静下来后,我才能给她看,否则,我连她的身都近不了,该如何给她看?”莫离冷静的分析道。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不是看一眼就能知道病症所在吗?”宋秩似是不信。 “那你觉得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我能看出什么?” “……” 宋秩忽然沉默了。 他知道这样略显混乱的场景下确实是影响判断力的,但是现在乔宴不在,他只能拉莫离过来试试。 毕竟,这两个人,总比用其他人更放心一些。 “再等一下,我叫了朋友过来,等会给她打支镇定剂。”莫离看着何小瓷的眼中划过一抹疼惜的神色,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莫离话刚落没多久,何念来了,莫离叫的朋友也来了。 何念先一步进门,看到这样混乱的一幕,险些失了声。 “怎么会这样?”她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宋秩怀里意识不太清醒的何小瓷,满眼的关切。 宋秩拧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问起了另一件事:“药带了吗?她很需要!” “我是直接从公司过来的,昨晚她的东西已经被我拿回家了,要回家拿肯定是来不及了,所有我找……人帮我带了,现在就在来的路上,应该快了……”不知想到了什么,何念及时刹住了嘴,改口换了说法。 宋秩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言语。 莫离出声了:“没事,既然我的朋友已经来了,要不要都无所谓了,打一阵镇定剂就好了。” 说完他将目光投向了刚刚进门的穿着白大褂的人的身上。 白大褂点点头,从身后挎着的小箱子里取出药剂,就要往宋秩这边走来。 “不可以!这药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会不会对我妹妹造成什么影响?”何念出声制止。 这样不明来历的东西,她怎么能让自己的宝贝妹妹沾染上? 想着,何念制止的动作更加大胆起来,索性直接上前去夺。 宋秩面色更难看了些,沉着脸,“大小姐,这是医生,并不是什么坏人,我也不会让小瓷受到伤害的。” 这算是一个承诺。 但是何念却被他说动了,生生的止住了刚刚要跨出去的步子。 是啊,他怎么会让小瓷受到伤害? 何念松了口气,也就由着那白大褂的动作了。 白大褂也不是什么庸医,利索的打完了镇定剂。 宋秩将她抱回拘留室,放在小床上,任由她随着镇定剂的药物作用昏睡过去。 莫离走了进来,“我看你的手伤的也很严重,包扎一下吧,她段时间内是不会醒的。” 他进门时就注意到宋秩的一只手上有未干涸的血迹,只是当时的情况也不容许他多说什么。 谁知后来为了挡刀子向他捅来那一下,宋秩的另一只手也受伤了,碍于当时情况危急,他也并未说什么。 现在危机已经解除了一半,何小瓷也控制了下来,这样重要的事情他当然要提醒一下。 “不用,随它去吧。”宋秩不以为意。 莫离淡瞥了她一眼,“你确定想让她醒来见到一个残废?还是说你要夺着一副残废之躯去照顾她?” 见这样他还是无动于衷,莫离咬着牙给他下了猛料:“她醒来见到血可能还是会发狂!” “……带我去包扎。”宋秩仍旧冷着一张脸。 “好。”莫离松了口气。 答应了就好,就怕他死活不肯同意。 “那你去吧,医生就在外面,我在这里替你守着,有事情我会叫你的。”莫离又说道。 “……好。”宋秩垂下眼皮。 淡然的目光落在了他和何小瓷纠缠的手上,眸子中一抹幽光一闪而过,快的难以琢磨。 看了两眼,确定没什么问题后,他站起身转身走向门外。 白大褂从身后的小箱子里拿出酒精和消毒棉帮他消毒、包扎。 或许是因为处理这样的事情处理的比较多了,所以白大褂手上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包扎好了。 何念咬着唇,从一片杂乱中找到一张稍微干净点的椅子,坐了下来。 何小瓷那个样子太过吓人,她以前从未见过,所以直到现在她都还没有回过神来,腿肚子还在打着颤。 怎么会这样呢?这样的情形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她满心慌乱,一瞬间像失去了方向的迷途者,不知所措。 白大褂安静地帮宋秩抱着他的伤口,何念安静的想着自己的事情,这一世的气氛倒是安静祥和。 这是这样的气氛,被路呈的到来打断。 路呈进门时,屋子里的气氛就是这样安静祥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温暖,但是丝毫没有不睦之意。 第161章 心理医生 所以路呈一进门,三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门口的方向。 路呈也是一怔,对眼前这样怪异的一幕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神不自觉的落在了正对面宋秩的身上。 待反应过来后,他的眼里浮现了一丝恼怒,将手里的东西攥得更紧了些。 “小呈你来了……药呢?药带了吗?”何念迎了上去,迫切的追问。 面对何念的急切,路呈不敢再耽误,连忙向她展示自己手里的东西,“要拿呢,就在这儿……小瓷呢?我要见她,她怎么样了?” 何念突然看了一眼宋秩所在的方向,担忧的说道:“情况不太乐观,小瓷不知道为什么会攻击别人……不过刚刚给他注射了镇定剂,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了。” 路呈稍微松了一口气,“我想进去看看她。” 何念往宋秩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没有反对,便轻轻的点了点头。 毕竟这两人水火不容,现在的你,又是宋秩做主,她自然是要征求一下宋秩的意见。 不过宋秩对路呈的到来好像并不感冒,只是默默地看着白大褂给自己处理伤口,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他低垂着头,表面上看,仿佛真的对这件事毫不在意。 却没有人看到,他的眼中,愤怒之火与嫉妒之火相互交杂,烧的如同一个火炉,烫的他眼底一片腥红。 路呈听着他的话,也往松弛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轻蔑带着不屑。 他似乎并不觉得,宋秩会威胁到他的地位。 心里却有点儿不是滋味。 最近他遇见宋秩的次数明显变多了,并且每次遇见他的时候,他都同何小瓷在一起。 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摆了摆头,把这些杂乱的事情先从脑子里去除,然后阔步走进了拘留室。 拘留室内。 莫离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背对着门的方向,目光隐忍而痴迷的望着安静躺在床上的何小瓷。 路呈进门后只看到一个背影,并没有看到他的正脸,自然也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和眼神。 只是心里蓦然升起了一股心爱之物被人觊觎的不安之感。 他掀了掀眼皮,心下一个咯噔。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路呈警惕的问道。 从他一进门,莫离就听到了动静,早已掩藏好眼底的情绪,装作若无其事,淡然的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哟,今日挺热闹的,我不过是来看个病人,怎么就撞上了这么多不该看见的事情呢?真是的,回家该洗洗双眼了……” 莫离的嘴,比之乔宴,是过之而无不及。 面对这样的情况,当然是开着玩笑解除尴尬的气氛为好。 “医生?外面那个白大褂才是医生,你到底是谁?”路呈满眼怀疑。 莫离没有穿白大褂,也没有任何跟医生有关的证物,所以路呈,并不认为他就是医生。 只以为他是对何小瓷图谋不轨的人。 “我是心理医生,我叫莫离,要认识一下吗?这是我的名片。”莫离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想从兜里掏出自己的名片给他。 “心理医生?”路呈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是很快就被他遮掩住了。 不,不会的……当初那人说这个方法没问题的…… 这个心理医生是怎么回事? 他是已经看出来了是吗? “小瓷有什么心理疾病吗?为何我从来不知?”想了想,路呈还是决定先探探口风。 万一是他的想法出错了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路呈等着莫离的回答。 “心理疾病现在貌似是没有的,只是她刚刚的情绪极不稳定,所以我特地过来看看……不知道你跟她的关系是?”莫离侧身看着床上的何小瓷问。 “我是她的未婚夫,我叫路呈。”路呈本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但是又怕他有什么非分之想,所以赶紧宣誓主权。 “哦,未婚夫啊!”莫离满脸玩味。 这里有个未婚夫,门外还有个相好的,难怪从他一进入拘留室的门,宋秩浑身的低气压就遮也遮不住的不要命似的往外冒。 莫离拢了拢衣服,挑眉微笑。 现在,他可算是知道了这股低气压是怎么回事了…… 他又垂下了眼睫,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 然而事实上,莫离的眼底一片受伤之色,却被他不动声色的藏的很好。 “既然你是她的未婚夫,那便换你在这里守着了,等她醒来情绪如果再不稳定,就要想想其它的办法了……我先出去了。”莫离起身往外走去。 路呈捏紧了手里的药瓶,一步一步走到何小瓷的床边。 目光复杂的看了看安静睡颜下的何小瓷,又看了看自己手中已觉烫手的药,一时之间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 伦敦,晚上。 当佣人再一次送吃的被赶出来后,坐在沙发上的一个精神抖擞的老头子忍不住了,拄着拐杖站起身。 阴狠的目光先是扫过楼上的某一处,再落到面前跪着的一排女佣身上,“他还是不肯吃?” 最后一次进去被赶出来的女佣,哆嗦着身体,颤颤的回答:“是,少爷还是不肯进食,我们进去后都会被少爷亲手丢出来……” 听着女佣的话,老头子犀利的眼神更加阴沉了几分,冷冷的盯着面前这一排穿着特定制服的女佣们,挥了挥手,“滚下去吧!” 众女佣如临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的一阵烟的跑开了。 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追赶着一般。 老头子阴冷的眼神看着落荒而逃的女佣们,这次没有生气,反而是摸着下巴思索起来。 难道是这些女人不够美?还是制服不好看? 他这宝贝儿子怎么去了一趟z国,还变得不爱女色起来了? 难道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磨砺了性子,所以不好女色这一口了? 不过想想他倒是觉得不太可能,他的种他肯定知晓,曾经被女人伤过的人怎么会就这么轻易放弃女色? 况且,明明他的人得到的消息中,宝贝儿子在那边还是保留着这一癖好的,并没有因此就洁身自好。 老头子还是决定亲自上去看看,一探究竟。 放轻了脚步上了楼,走到门口前的老头子忽然停了下来,清了清嗓子,又酝酿了脸上的表情之后,才端着一脸的傲娇的神情打开了房间的门。 “不是说了不吃吗!滚出去!” 第162章 真实的事实 房间里一道声音劈头盖脸砸了下来,老头子傲娇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连带着轻轻开门的动作也僵硬了几分。 “哼!从回来开始就一直在睡,这都睡了一天了还睡,你是跟这张床分不开了?” 床上的人将被子卷的更紧了些,掩耳盗铃似的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老头子冷眼看着床上的动静,面色更是不善,“我让宋秩那小子送你回来可不是让你回来睡觉的,不然也不用花费了我这么大的力气让你回来!” “老头,你烦不烦?看看现在几点了行吗,大晚上的不睡觉你想干嘛?你要干嘛?”床上鼓起的大包下传来一道不甚清晰的男声。 老头子瞪着眼:“从早上回来开始你就在睡,我叫你回来是让你睡觉的吗?” “别烦我行不行,昨晚就一夜没睡,再跟你一起折腾下去,我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老头子拐杖敲的“咚咚”直响,“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不管你听没听见,明天我安排了一场相亲宴,不去你也得给我去,否则,我就让人把你绑过去!” 床上的大包沉默了一瞬,接着掀开被子,露出一个头来,对着门口的方向,十分不屑的说道:“怎么?你不是很厉害吗?也需要用到联姻这招?” 乔宴对他自然是没什么好的脸色,连带着话语里也是句句带刺。 面对这个给了自己血脉的男人,乔宴却是一点尊崇之意也没有。 因为这个男人远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和蔼可亲,甚至可以说,现在他脸上的慈爱与和祥全部都是伪装。 这些,乔宴全都清楚。 也正是因为他清楚,所以他才不愿意回这个家,不愿意面对眼前的这个男人。 现在因为宋志的事情他需要回来,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服从这个男人的安排,像他那些手下一样。 至于联姻什么的,既然是他搞的相亲宴,那就让他去好了。 打定了主意之后,乔宴又侧目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一抹嘲讽的笑挂在唇角,紧接着,他又拉上了被子,装起了睡觉的样子。 老头子脸色铁青了半晌,面对这样一个装睡的人,他压下了情绪,转身出了他的房间。 书房里。 老头子从乔宴的房间回来后就来了书房。 此时,管家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望月孤凉的背影,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自从夫人去世之后,少爷小姐和老爷就越发的疏远,甚至于后来,少爷和小姐有了自己的事业,便再也没回过这个家。 这偌大的房子里,就只剩下姥爷一个人,终日孤寂。 连他这个外人看来,都觉得十分心酸。 小姐还好,偶尔还会打电话回来问候问候。 偏偏少爷也是个倔性子,不肯回来也就罢了,也不肯往家里打一个电话,更不肯跟老爷说一句软话。 “管家,你说我是不是真的错了?为什么两个孩子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站在窗前的身影好似晃了一下,孤凉的声音便是从这里发出的。 管家低下头,“老爷也有老爷的想法,或许是小姐和少爷并不能理解。” “你说我这半辈子的努力,难道最后真的要交给一个外人,交给一个宋姓的外人?”那身影散发出浓浓的孤寂悲凉之感。 管家也是叹了口气,才缓缓说道:“既然少爷无心家族事业,小姐又是女儿身。现在少爷小姐都是事业有成,在各自的领域,也是顺风顺水,自然不该强求,宋少爷既有天赋又有能力,着实不失为老爷的继承者最佳人选。” “你的意思是说,我确实该把这个位置让出来给宋秩?” “不!自然不是!让乔家的事业自然该让乔家的子孙打理,若是让宋少爷娶了小姐,便是最好的解决方法……那将来的事业传下去的还是乔氏的子孙。” “你说的我又何曾没有想过,虽然宋秩那小子是答应了我回去缓缓,并且继承我的大业。可是我知道,欢欢也知道,宋秩是有心上人的,一个心里有人的男人,我又怎么敢放心把欢欢托付给他?” “可是据我所知,宋少爷的心上人似乎已经忘了他,若真是这样,那何不让小姐和宋少爷好好的培养培养感情?” “他若是不死心,又如何能全心全意的对欢欢好?” “我相信老爷自有老爷的考虑……” 立在窗前的身影,又晃动了一下,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希望我的考虑没错……” 地面上,月光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很长,长的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明明是两道挨得很近的影子,看起来,彼此都很孤寂。 两人最终的话语,都隐没于黑夜深沉的黑幕中,没有人提起,便不会有人知道…… … 拘留所。 “我已经喂她吃了药,等镇定剂的药效过了,她就会醒过来了。”路呈从拘留室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对何念说道。 目光没有偏差的落在何念身上,给旁边站着的几人视而不见。 不过倒是没有人在意他的视线。 莫离的沉思了良久,才拍了拍宋秩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出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那个白大褂的医生。 三人接连出了拘留室的大门。 宋秩掐灭了不知何时点燃的烟,看向莫离:“说吧,有什么事?或者说,你有什么发现?” 宋秩自然知道,莫离叫他出来,绝不是为了让他逃避和路程界面的尴尬情形,他的表情郑重的让他知道,这次的事和以往的事都不一样。 莫尼沉重的点了点头:“希望我的想法是错误的……” “不,你的想法没有错。” 这时,旁边的白大褂开口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跟你有一样的想法,并且我能确定你的想法……不,我们的想法是对的。” 白大褂如同会读心术一般,一眼就看穿了莫离的想法。 莫离怔了怔,看了看白大褂,又看了看宋秩,“我……” “不用顾及我,你只需要告诉我真实的事实就行了。” 第163章 毒瘾的源头 宋秩淡淡的说道。 莫尼和白大褂相互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郑重与坦白。 然后,莫离张了张唇,说道:“她的症状看起来……像是吸了毒,她刚刚的所有表现,都像是毒瘾发作的时候,不过这也仅仅只是就我来了之后看见的景象所看,具体的画面,你应该比我……比我们更清楚……” 他说完这话,宋秩沉下了眸子,白大褂也陷入了沉默。 一时间,小小的拘留所大厅,竟然被一片沉默所笼罩。 “是我比你们更清楚前面的画面我确实是看到了,并且也亲身经历了,虽然我不知道毒瘾发作的人究竟是怎么样的,但是……”宋秩出声了。 但是……他比谁都清楚乔宴说的确实没有错。 他确实没有见过毒瘾发作的人到底会做些什么,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依何小瓷之前的种种迹象来看,他就已经有了这种推测。 只是这种推测,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或者说,是他没有胆子去相信。 所以他叫莫离来,一方面是因为现在乔宴不在京都;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或许这件事情,莫离会比乔宴更加清楚。 默默站在一旁,几乎已经没有了存在感的白大褂,突然开了口:“想要听一听我的看法吗?” 莫离和宋秩同时回过神来,在宋秩迷茫的目光中,莫离向他介绍了白大褂的身份。 “这是我大学时的舍友,章衡,他学的是神经科,比我更专业一些!”莫离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宋秩点点头,“章医生,不知你有何高见?” 他倒希望,这个章医生,能给他一点好的消息。 “高见谈不上,只是对于莫离的话我想补充一点而已。”章衡摆摆手,“按照她毒瘾发作时候的情况来看,这个毒瘾存在的时间,应该是两年以上了……” “两年以上?”宋秩的心猛然沉到了谷底,“若是两年以上为何她身边的人毫无察觉?” 宋秩觉得这个说法有些说不通。 且不说何小瓷的毒瘾到底是因何而来,就说这存在两年以上便已经足够让人起疑。 章衡摇头,清眉秀目的面上也浮现了一丝阴郁之气,“这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按理说如果毒瘾存在两年以上,那么她的身体应该早就被掏空了,但是这位小姐,她仅仅是体格偏瘦了一些,身体也没有被掏空的预兆……” “并且我在她的身上,并没有闻到任何毒品的味道,甚至连最细微的毒品——烟的味道,都闻不到。” “所以这才是我最疑惑的地方。” 章衡的话本就不多,这次为了何小瓷的病情已经说了很多话,也算是破了往日的记录。 宋秩拧着眉,“你的意思是说找不到毒瘾的源头?” “可以这么理解,也没错!” 莫离却是蹙起了眉,“连你也找不到源头,那这件事岂不是没有结果了?” 章衡淡然的看了他一眼,将手揣进白大褂的衣兜里,慢悠悠的说道:“我在这方面并不是权威,况且,我的医术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高超。” 章衡:“重要的是,我们跟她的接触并不深,无法从他日常的生活来判断,毒瘾的源头在哪?” 章衡:“一般这样的毒瘾,都是来源于生活。” 章衡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再往下说。 其实还有一些事情他并没有说出来,比如这个毒瘾是慢性的,是会一点一点整垮她的身体的。 他知道他说出这些,对面前这个男人的影响并不好,甚至可能会给他带来沉重的打击。 所以他选择了隐瞒。 因为到目前为止,他并没有看出这毒瘾是否已经开始毁坏她的身体,并且他也不知道这毒瘾能不能戒掉。 宋秩深深的蹙起了眉,“你的意思是说,如果能观察到她的日常生活,就能判断出毒瘾的源头?” “原则上来说,是这样没错。” 宋秩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淡然了下来,平静的对着章衡说道:“我希望这几日你能够多来几趟,看看他的状况,顺便观察观察她的日常生活状态,薪酬,我会打到你的银行卡上。” “但是……”宋秩话锋一转,“我希望,你能够找出问题所在,并治标治本,彻底解决问题。” 他这话明显是带着命令的语气,带着上位者与众俱来的王者气概。 章衡并未放在心上,反倒是脾气极好,笑容淡淡的回答道:“你说的这些我不能完全保证,我只能说,我会尽力!” 宋秩也似乎是松了口气,“那就好好尽力!” 章衡点头,“这是我医者的本分!” “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也会帮忙的,就算乔宴这个医学才子不在,我和老张也是医学界数一数二的人物,怎么着也不能让你失望。”莫离拍了拍章衡的肩,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豪迈的说道。 与莫离的信誓旦旦不同的是,章衡的眼里闪过的是一抹兴致盎然的幽光。 这幽光,在章衡的眼里越烧越旺。 对于他这个高度的医者来说,已经鲜少遇见像这样奇特的病例,能让他有所困扰的。 但是他却又是心甘情愿的,想要“破解”这个棘手的病例。 越是高度高,就越是想要挑战新颖而有难度的事物。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奇特新颖的病例了。 所以不管宋秩会不会说,他也会尽力的“破解”这个病例。 只是这么幽光,并未让宋秩和莫离察觉。 三人商量完此事,便回到了拘留室内。 一屋子的人都在等待着何小瓷的醒来。 路呈和宋秩分别待在屋子的两角。 相隔最远的两角。 中间仿佛是一条泾渭分明的界线。 互不打扰,互不干扰。 不知又过了多久,和念低低的惊呼了一声。 “呀!” 一屋子里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和念的方向。 顶着所有人的目光,何念声调颤抖地说道:“我看见小瓷的手指动了。”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转向了躺在床上的何小瓷。 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何小瓷悠悠转醒,睁开了双眼。 由于灯光太过强烈,何小瓷尝试着睁了几下眼睛,才终于慢慢地缓缓地打开了双眼。 视线上方是洁白的墙壁和强烈的白炽灯。 转了转脑袋旁边,是一双双殷切的眼睛。 刚醒来的何小瓷:“……” 第164章 真是欠收拾! 何念扶着她坐了起来。 面对这一屋子看着自己的人,尤其是当中还夹杂着两道火热的视线,何小瓷顿觉浑身十分不自在。 顶着几双审视的眼神,何小瓷尴尬的笑了两声:“你们都是进来陪我的吗?” 众人:“……” 这你怕是想多了。 拘留所这种地方,一般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无缘无故的来。 何小瓷又“呵呵”两声:“那你们为什么都要跟我挤在同一个房间里?” 众人沉默了。 确实,本来何小瓷这间拘留室就不算大,现在里面又平白的塞了五个人,基本上已经是人贴人,肉贴肉的状态了。 然而,这群人似乎还毫无所觉,只睁大眼睛盯着她的动作。 疯了吧!为什呢都盯着她不放? 何小瓷心里疑问丛生。 “你,是不是不记得你……呃,睡着之前发生了什么?”莫离先开了口,只是对她的这种情况,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形容。 “睡着之前?”何小瓷蹙眉,“我睡着之前好像是头疼了一阵,然后,然后……” 何小瓷徒然睁大了双眼,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惨白。 不顾何念的反对,坚决的下了床,然后,在众人各色的疑惑目光中,她单薄的身影如脱缰的野马一样奔向宋秩的方向。 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执起了宋秩的双手,上下翻看。 其实他的双手已经看不出什么来了,因为受伤的地方已经用纱布包了起来,包的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面貌了。 就在何小瓷冲向宋秩,并握住他双手的一瞬间,路呈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眼里的阴鸷和怨愤几乎能烧死人。 “这些都是我伤的对不对?”何小瓷声线颤抖。 其实问不问这个问题她都已经有了答案。 她刚醒来的时候确实是因为脑子发懵没有想起这件事情,但是就在莫离问过那个问题之后,她的脑海里就接连闪过好几幕的画面。 若说最开始她还能侥幸的认为那是梦境中发生的事情,那么,在她检查完宋秩的双手之后,答案是已经不言而喻的。 她在那种发狂的状态下伤了宋秩。 还不止一次。 一股说不上来的莫名的揪心之痛在她的心底慢慢升腾起来,并且丝毫没有止息的意思,还在不停的蔓延,险些让她被这样心痛的感觉埋没了理智。 被牵了小手的宋秩一脸的温柔笑意,看着她埋头查看自己伤口时露出来的发顶,一个小小的发旋正对他的视线中央,各位引人注意。 宋秩越看,越觉得这个发旋无比可爱。 眼中的笑意更甚了些。 “是我自己不小心。” 莫离在一旁优雅的翻了个白眼。 这男人突然骚个什么劲啊? 还自己不小心……他可是亲眼看着那骚男人手受伤的。 现在不过是被人家正主问了一句,怎么突然还开始娇羞起来了。 章衡默默的瞥了一眼自己包扎的非常严实的宋秩的双手,突然一种罪恶感涌上心头。 他觉得,自己给他包扎这件事,好像是个错误的决定。 应该就让那伤口大大咧咧的呈现出来,让想看的人看见,这样说不定还能为他赚取一堆同情的目光。 真是失测,失测! 只有路呈不屑的轻哼了声,声音沉闷,像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轻蔑之意。 哼! 不过就是受了点伤,能赚取点同情,别以为这样就能明目张胆的接近勾引何小瓷了! 宋秩将他们的目光尽收眼底,心下一阵欢悦,面上丝丝得意遮也遮不住。 一群臭男人,不就是嫉妒他有人心疼吗? 那就让他们多嫉妒一会儿。 他们这些小心思,何小瓷都不知悉,她的双眼紧紧的粘在了宋秩包着白纱布的双手上,心思也是全部都放在了那包的非常显眼的白纱布上。 “肯定很疼吧!对不起,当时我……我好像控制不了我自己。”何小瓷语无伦次,险些咬到了自己的舌尖。 那个时候的她,好像确实是没法控制住自己,就好像,身体的主导权被别人剥夺了一样。 完全是不受控制的,但又非常清醒明确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那种奇怪的感觉真的是很难受。 尤其是,当她明显感觉到自己不受控制的时候,难受的感觉尤为明显。 “我不怪你,其实一点也不疼。”宋秩安抚性的对她说道。 “对,对不起!真的是很对不起。”何小瓷涨红了脸颊。 “没关系,不用太放在心上。”宋秩安慰着。 何小瓷:“……” 众人:“……” 何小瓷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点多余。 她是真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会顺杆儿爬。 其他人,尤其是翻了无数个白眼的莫离,深深的觉着乔宴此刻回伦敦真是个不明智的选择,也不知错过了怎样的一出好戏。 “真是非常抱歉!”何小瓷还是决定态度认真,语气认真的重复一遍。 因为宋秩的手本来是不用受这个伤的,一次是因为她头疼的忍不住便咬了他的左手,咬的有些重,她当时已经明显能感觉到血肉的感觉了。 还有一次是因为她无意识的将美工刀对着莫离的方向扎过去,中途被宋秩拦了下来,拦下的结果就是刀子擦着他右手的皮肤停了下来。 于是他的右手手掌多了一条刀痕,左手多了排牙齿的印记。 不知想到了什么,何小瓷突然将目光转向了莫离,言辞恳切的道着歉:“抱歉,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导致你受到了惊吓,真的是非常抱歉!” 宋秩刚想说“没关系”的唇上下开合了几下,重新闭上了嘴巴,只是脸色有几分不善。 他,这就被忽视了? 他不悦的目光转向了莫离,冷冷的盯着他一张过分俊逸的脸庞,突然觉得这张脸极其碍眼,或者说,这个人都有点碍眼。 居然敢明目张胆吸引他女人的目光,真是欠收拾! 等今天的事情结束后,他可是要好好算总账的人。 所以现在…… 宋秩眯了眯眼,对这一幕显示出不甚在意的神情。 第165章 意外(一) “没关系,你并没有吓到我。不过我现在想跟你认识一下……我叫莫离,是一名心理医生,如果有什么心理上的问题,都可以来问我。其实我们上次是见过的,只是那次没来的及和你认识认识。”莫离语气平静的说道。 何小瓷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上次是什么时候。 不就是今年新年第一天,她为了躲路呈和阿木一起去御膳房的时候遇到的,只是当时阿木一心扑在吃上,她也一心在纠结着乔宴和何念的事情,所以也没来得及好好认识认识那一桌子的人。 唯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那个和阿木斗嘴的气质成熟女人。 好像是宋秩的秘书来着。 不过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名字。 “上次真是有些叨扰,真是不好意思,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何小瓷。”她微微一笑。 “你好!” “你好。” 两个人互相打过招呼之后便相视一笑。 只是何小瓷的目光偏转的太快,没有觉察到莫离在那一瞬间,眼底闪过的柔情和兴趣。 何念从身后抓住了她的双肩,语气柔和的劝道:“好了,有什么事情就等你休息好了再说,你现在还是需要好好休息,我们也不便在这里久留。这药你拿着,可千万别在丢了,这么重要的药,你怎么还能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她语重心长的叮嘱着,搞的何小瓷很是尴尬。 姐姐也真是的,这么多人面前都不给她留个面子的吗? “好了,知道了,我会收好的,这下放心了吧!”何小瓷赶紧安抚着她。 “这瓶药是新的,是我给你新拿的药,如果没有了记得打电话给我。”一直未开口的路呈突然开口说道。 “嗯,我知道了。”何小瓷点头应允。 “这里我们确实不能久留,现在你已经醒了,我们更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了,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可千万别再像今天这样,若是我不在,你今天可能就会有大麻烦。”宋秩突然也婆妈起来。 他说的这些何小瓷都知道,今天病发也幸亏宋秩在场,否则,以她那样的状态,八成会被人当成精神病直接送到精神病院的。 “嗯。”何小瓷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点了头。 “这位是章衡章医生,跟乔宴,莫离他们是同学,是神经科的专家,让他留下来帮你看看,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我们就走了。” “嗯。” 何小瓷的反应很淡,只是在他说到神经科专家的时候低垂了眉眼,心里还是忍不住感受到了膈应。 没有谁会愿意承认自己有神经方面的病。 说难听点,那就叫做神经病。 何小瓷没有觉得自己有这方面的病症。 章衡摸了摸鼻子,刚才准备好的一堆自我介绍和关于她这个病的注意事项突然被打回了肚子里,没有了说出来的机会。 他深深的感觉到了她的忽视。 没有人注意到,在宋秩说到乔宴的名字时,何念的眼神细微的闪动了一下,幽暗的光芒一闪而过。 一群人各自交代完毕之后便出了拘留室,留下章衡再次为何小瓷做全面的检查。 何小瓷虽然心有不悦,但是为了不辜负宋秩的一番心意,还是乖乖的接受了检查,并认真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等何小瓷这里的事情处理好,各自分道扬镳,重新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上。 从始至终,宋秩都没有同路呈讲过话。 两个人犹如陌生人一般,不说话也没有吵架,甚至连眼神都不愿意给对方一个。 宋秩从拘留所回公司的路上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上多了十几条未接电话,并且全部都是同一个人打来的。 宋秩点了回拨,屏幕之上,不断闪烁着“南安”二字。 宋秩打开了蓝牙,一边开着车子一边接着电话。 “总裁?”南安试探性的问道。 “是我。”宋秩低沉的嗓音压低了几分。 “是这样的,我这边的工作已经完成,景四爷已经顺利签下合同,并且没有什么附加条件,貌似是对我们的合同很是满意。” 宋秩打着方向盘,“好,我知道了。” 南安:“我已经回到了京都,只是在公司里并未看见你,问了suki,她也不知道你去了哪,所以特意打电话问问你的行踪。” 宋秩精致的眉眼突然因为他口中的某个名字深深的蹙了起来,“我现在正在回公司的路上。”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以后,我的私事尽量不要让她知道,公司的公事交给她就可以了。” 莫名的,南安好像听懂了他口中的那个“她”指的是谁。 “好,我知道了。” “我给乔公子打过电话了,也知道了他回了伦敦的事情,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太过棘手,有什么我能帮到忙的地方?”南安问道。 南安在宋秩面前,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和规矩。 他给宋秩做事是心甘情愿的,而且,除去工作以外,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兄弟,而并非是上下级。 所以很多时候,南安在宋秩面前,说话也是比较直白的。 就像现在,没有那么多的前奏铺垫,就只是我知道了你有麻烦,所以需要帮忙就说一声。 这样的纯粹,这样的义气。 宋秩的眉眼舒展了几分,“确实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去查明一下……我要知道那些运送文物的箱子上面是否有除了何小瓷之外的人的指纹。这是非常关键的一步,有了这个证据,我救出她的机会才会更大一些。” “好,我马上去查。关于这次何小姐的事情,在回来之前我就已经有了一些线索,这次的文物失窃案报案的是埃及博物馆,证人是韩琳教授,但是韩琳教授昨天死在了自己的家中……”南安语气平缓的陈述着一个事实。 “你说什么?”宋秩不受控制的踩住了刹车,车子堪堪停在了路中央。 后面一列的车子纷纷刹车,车子轮胎摩擦地面的“刺啦——”声响一声接着一声的响起。 隐隐传来骂骂咧咧的骂人的声音:“会不会开车?半路上你停什么车,眼瞎了?” 在这骂骂咧咧的杂音之中,宋秩清晰的听见了南安重复了一遍的话:“韩琳教授就在昨天,死在了自己的家中,这件事,消息已经被封锁了,因为死因古怪……” 剩下的话,宋秩没有挺全,他的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南安一遍遍重复的话语—— ——昨日死于家中…… ——死于家中…… 第166章 意外(二) 宋秩全然没有理会后面骂骂咧咧的司机们,呆了好一会,直到有人来敲他的车窗,他才回过神来。 他降下车窗,心不在焉的看着车窗外站着的男人,不明所以的挑了挑眉。 “兄弟,这可是在大马路上,你没事瞎停什么车?这万一要是后面的车追尾了,责任你负啊?年轻人怎么小小年纪就这么毛毛燥燥的……”男人的嘴巴一张一合说了半天。 宋秩却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那男人应该是正处中年,见宋秩这样,也没有说太过分的话,反而是好言相劝着。 完全不似此时身后那些骂骂咧咧的司机们那般慷慨激昂。 “总裁?你还在听吗?”蓝牙耳机里再次传来南安的声音。 久不见回应,本以为是宋秩对此事太过敏感,需要时间消化一下,可是他都已经听见了旁人的声音,宋秩却还是没有丝毫声响,南安终于耐不住问出了声。 这一声,确实将宋秩唤回了神。 他一脚踩下油门,丝毫没有觉察到车窗前还站着人,便“刺啦——”一声扬长而去。 迅疾的车速险些将那中年男人撞倒,所幸他慌忙中后退了一步才站稳脚跟,然后一脸懵的看着愈行愈远的车子,有些没摸清状况。 大马路上,滞留的一排车子,慢慢动作起来,不到一分钟,便行色匆匆的汇入了车水马龙的车流中,去往各自的目的地。 “你继续说。”车子驶出很远之后,宋秩才借着刚刚打开的车窗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南安略顿了一下,才缓慢道出事情原委:“韩琳教授在陈述完自己的证词之后,不到二十四小时,便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家中,死因,有些……蹊跷。” 南安的语气很是认真,甚至说到最后一句时,特意停顿了几秒,想到了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韩琳死亡的事情。 宋秩了解南安。 所以南安说这话时,他明显的顿了一下,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曲起,紧紧扣住方向盘。 不应该是这样,除了何小瓷的事,他基本上对所有的事情都没什么兴趣,无动于衷,而如今,一个认识不到数月的人的死讯竟能让他不止片刻的失神。 其中最重要的是,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心中更是隐隐浮现出一抹不安的异样感。 徒然之间浮现的一个念头,清晰的告诉他,这是一个阴谋。 一个巨大的,步步设计的阴谋。 这个阴谋,几乎算准了他们的每一步,毫无遗漏。 而这,也正是这阴谋的危险之处。 “死因验过了吗?”沉静分析过后的宋秩眉目间都清明了许多。 “验过了……” “死亡报告上是如何说的?” “我没有途经看到准确的死亡报告,但是,我听闻,韩琳教授死的时候,全身上下没有伤口,身体外部没有任何明显损伤,但是内部的器官完全衰竭,丧失了原本的功能。” 沉吟片刻,宋秩问道:“是中毒吗?还是服用了什么药剂?” 南安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回答道:“不是。身体里面并无任何药物残留成分,所以,什么也没有查到……” 话说到这里,南安还是感觉微微有些遗憾。 一个人,死的那样蹊跷不明,却查不出她真正的死因。 “她没有可能自杀,所以这只能是他杀,现在重要的不是杀死韩琳的手段,重要的是杀死韩琳的目的。这样,你先去查一查韩琳生前的资料,我要知道她死前三个月内的所有情况,包括她见了什么人,都必须要给我一份详细的汇报总结报告。”宋秩的语调平稳了许多,声色冷淡的对着电话那端的南安吩咐道。 “是,我立刻去办。”南安连忙应下。 宋秩挂断了电话。 刚巧此时的车子已经开到了s.z.集团的楼下。 宋秩将车开进车库,便搭乘电梯去了顶层的办公室。 南安并不是在公司给他打的电话。 合同签约的事件之后,宋秩曾许诺过他一天的休息时间。 所以刚刚的电话应该是南安在家里打给他的,为了这件事情,南安的假休的也并不安心,还要去帮他查各种事情。 宋秩揉了揉太阳穴,这次的事情结束后,便给南安一段时间的假期吧,算是给他的补偿。 宋秩这样想着,人已经坐到了旋转的办公椅上。 只是他刚刚坐下,办公室的门便被敲响,他闭着眼睛,同往常一样习惯性的应了一声:“进!” 办公室的门一开一合后,室内又恢复了安静,好似不曾有人进来过。 宋秩闭眸半晌,见无人出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印入眼帘的,是一道纤细苗条的身影。 正是suki。 老实说,宋秩此时并不想看见suki。 但是,宋秩只是轻皱了皱眉,并未多说什么。 “有事吗?”宋秩双手交叉,身体微微后倾,倚靠在椅子上。 “我只是过来问问,你办的事情课还顺利。”suki推了推眼睛,遮住了眼底闪动着的精光。 “这是我的私事,你还是不要管的好,说说公司的事情吧!”宋秩岔开了话题。 suki眼里闪过一丝恼怒和阴冷,面上却还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做的滴水不漏,“是。” 她温顺的回应着。 她自然知道宋秩的话是何意,也清楚他此时对她的抗拒和排斥。 该死,早知道这样,她就不会因为一时的口舌之快,而直接拒绝管他的私事,并赌气的说自己只管公司的公事。 现在基本上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偏偏宋秩还丝毫没有不认真的神情,义正言辞的数落着她。 俨然是一副当真的姿态。 suki的心头无端的一阵恼火,并且随着宋秩无动于衷的神情越烧越旺。 不过也多亏了她这些年在老头子身边办事,早已锻炼出了一套隐藏真实情绪的方法。 所以此刻虽是满心怒火,面上还端着笑吟吟的笑脸汇报着公司的情况:“公司这几日皆无大事,总裁大可放心。” “嗯,你做的很好,我知道你还是比较擅长这方面的事情。” 第167章 意外(三) 宋秩的目光淡淡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suki又是忍不住的一阵恼火。 她要的,自然不是这方面上他的肯定。 在这方面上,她自然是有信心的,否则,也不会跟着他回到国内发展。 “谢谢总裁的信任,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suki的唇微微勾起。 再大的情绪,她也不能大咧咧的展露在他的面前,否则,前面谋划的一切,岂不都是功亏一篑了。 “好,没什么事,你就先下去吧!”宋秩挥了挥手,过分干净的修长手指在suki的面前晃了晃。 明晃晃的一片白皙。 suki敛眸压下情绪,缓缓的道了声是,便离开了办公室。 身后,宋秩看着一开一合的办公室门,陷入了沉思。 …… 伦敦,乔家别墅。 这里的天已经亮了。 二楼某个豪华的房间里,欧式大床上的乔宴翻了个身,迷蒙中睁开了双眼。 在床上躺了好一会才接受自己回到了伦敦的现实。 当即抱起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弄出了些许声响。 反正这床不仅大,还结实,估计他这样滚两圈也不是什么大事。 滚过之后,乔宴更加清醒了几分,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七点。 因为知晓自己要回来的事情,乔宴早就提前调好了手机的时间。 这么一看,貌似现在起床有点早。 乔宴又翻了翻手机,发现从他昨天回到伦敦一直到现在,没有一个电话或者是一条问候的信息。 宋秩忙他能理解,他宝贝的妹妹居然也一点都不关心他的去向,好像发现他不见了也一点没有大惊小怪。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可爱又贴心的妹妹就变了心,变的再也不关心他,不在乎他的去向,不在乎他去做什么,不在乎他什么时候回。 乔宴仔细的想了想,然后磨起了后槽牙。 他那没良心的宝贝妹妹从遇上宋秩开始,就彻底的变了心。 都怪宋秩那小子,没事顶着他那张比他一个混血还精致的脸出来招摇什么,现在好了,都快把他妹妹的魂都勾走了。 不仅是乔欢,那个没良心的女人何念也没有任何消息,甚至连个道谢的信息都没有,更别提电话了。 乔宴哼哼两声,表示很生气。 小爷都牺牲了这么多了,居然还不跟他表示表示,难道主动联系一下他会死吗? 当然是不会的。 乔宴转念一想,难道是宋秩还没来得及跟她说这件事? 嗯,一定是这样。 一定是她还不知道这件事,否则,她怎么丝毫不着急,也不跟他通个电话? 还是怪宋秩,怎么这么久了都没跟人家说这个事,害的他在手机面前苦苦等待。 虽然事实上他一直在睡觉倒换时差,但是手机的消息他还是很关注的,只要一有动静,他肯定第一时间知晓。 但是从昨天下了飞机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几个小时了,手机基本处于落灰状态。 乔宴伸了个懒腰,感觉全身的筋骨都是酸软的,没什么力气。 也是,昨天在床上睡了一天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身体酸痛的感觉。 不仅如此,乔宴的肚子突然不合时宜的“咕噜咕噜——”响了起来。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原来不是因为睡到自然醒,而是因为肚子饿的受不住了才醒过来的。 仔细想想,好像从昨天他躺上床开始,他就没吃过东西,也没喝过水。 他就说嘛,怎么口干舌燥的这么难受,原来是这个缘故。 翻身下床,也顾不得其他,他胡乱套了件衣服就下了楼。 趁着现在还没什么人的时候赶紧找地方偷吃一下,应该是不会有人发现的。 抱着这样想法的乔宴一路寻到了厨房,在看到厨房里满桌的食物以及几个正在忙碌着的佣人时,他脸上愉悦的表情一瞬间的龟裂。 谁能告诉他厨房里是什么情况,这天才刚亮,怎么厨房里的饭食都已经做好了? 都起这么早的吗?那他的偷吃计划怎么进行? “咕噜咕噜——”肚子又毫不留情的叫了起来。 这一声,在清晨安静的房间内犹为明显,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佣人的注意力。 齐刷刷的目光像是得了指令般的看向乔宴的方向。 扒着厨房门边探头觅食的乔宴:“……” 看到他真面目的众佣人们:“……” 大少爷这个扒门的爱好真是特别! 然后,所有的佣人们继续做起了自己的事情,似乎丝毫没有被乔宴的插曲打乱原本的节奏。 乔宴摸摸鼻尖,既然大家都已经这样给面子了,他自然是不能辜负。 他偷摸着溜进了厨房,走到了那一桌散发着诱惑香味的食物面前,然后手就不受控制的袭向了那些盘碟。 “少爷,给您筷子。” 在他的手马上就要伸向那些盘碟时,一双筷子被递到了他的手边。 他偷吃还被抓住的手立刻僵在半空中。 然后尴尬的笑着接过筷子,“我知道,我就是想试试温度……试试温度……呵呵……” 那名女佣都是没说什么,脸上的表情也无一丝不妥,对他的解释也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乔宴拿着筷子,毫不犹豫的端起一碗粥两口喝了个精光。 然后又迅速的解决了两个包子,才施施然的放下筷子,在所有人没有注意的情况下,悄然离开了“案发现场”。 回到房间之后,他先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这才打开房门,准备出去溜达溜达,结果一打开房门,便被两道伟岸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阴影笼罩下的乔宴:“……” 听到门开的动静,原本背对着门的方向的两个墨镜男,突然转了方向,面对着乔宴要出门的方向。 “少爷请回,老板说您饭饱了之后,一定会想办法溜出去。老板说,劝您不要挣扎了,最好是乖乖呆在房间里,不要肖想着出去,不管是门口还是窗户下,都安排的有人,所以,还请少爷安心的呆在房间里,等老板处理好事情之后,他会来带你出去。”其中一个墨镜男一板一眼的转述着老头子的话。 乔宴低低的“操”了一声,面色沉沉的关上了门,一脸不悦。 搞什么吗?他就说,他偷吃的事情一定会被他知道。 那一屋子的佣人,可都是他的眼线。 可怜的他,在自己的家里,居然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第168章 意外(四) 乔宴手里转着手机,心里琢磨着逃出去的可能性。 然后悲催的发现,他能逃出去的机会为零。不管是房门外还是窗外,等待着他的将是无数目光的封锁。 都说“知子莫若父”,老头子可是把他的哪点小心思拿捏的准准的。 他是被逼的不得不从啊! 不过乔宴也不是那种找不到办法就寻死觅活着哭闹的人,相反,他是个安于现状,走一步看一步的人。 所以对于老头子的这种限制他的行动的行为他也只是翻个白眼表示一下自己内心的不屑,并没有因此就绞尽脑汁苦思冥想着逃跑的方法。 因为这些方法在乔公子看来,基本上都不顶什么用,他若是想逃,这里自然困不住他,可是他也是会找个最佳的时机逃走。 但是他这次是自愿回来的,所以不管老头子有什么目的,什么想法,他都应该配合一下,等宋秩那边的事情一解决,他自然是该开溜了。 乔宴在脑子里回想了下,昨晚好像老头子进了他的房间,当时跟他说了什么来着? 好像是今天有一场相亲宴,要他去走一趟…… 这种事情,他肯定是要去的,先不说能不能看见漂亮的妹子,玩玩新鲜,换个女朋友,也能欣赏欣赏各大家家族千金小姐的千姿百态。 反正他是乐的自在,就是最后收场的事就交给他老子擦个屁股吧! 看老头子那殷切的样子,也是乐的干这个事。 这样刚好,他做自己想做的事,老头子也能达成自己的目标,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把事情都梳理通了的乔公子美滋滋的抱着手机打了几把游戏。 几局游戏过后,乔宴看了看时间,忽觉不对,怎么这个点了老头子还没有来叫他,难道是他今天的相亲对象那边出了什么事? 老头子总得来通知他一声的吧! 算了,不管了,那些都是老头子该操心的事,他还是别费那个脑筋了。 乔宴低头看手机,刚巧看到自己早上随手从衣柜里翻出来的休闲衣服,简单的套头卫衣加宽松长裤,真的是休闲的不能再休闲了。 当即挑了挑眉。 刚刚可是光顾着一心打游戏去了,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的衣着打扮有何不妥。 这出去见姑娘,自然是要把自己打扮的阳光帅气一点,起码不能像他这么邋遢。 扔下手机,他去衣柜翻了身比较正式的长款修身风衣外套加灰色针织衫,再配条黑色长裤,一身帅气撩妹的行头就搞定了。 再去打理一下头发,喷点发胶,固定个发型,戴个闪亮的耳钉,保证今天出门后他就是整条街最靓的仔! 老头子差人来叫的时候,乔宴正在挑选手表,听到门外传来的动静,冷哼了一声,回复着门外的人:“等着!” 门外的人:“……” 没敢吭声,赶紧跑下去找老头子。 “你说,他愿意下来,只是让你……我们等他?”老头子似是不信,特意又确认一遍。 黑墨镜点了点头,“少爷确实是这么说的。” 少爷应该是这个意思吧,他应该没有误解。 为了做到两边都不得罪,他这保镖做的,还得学学说话的艺术,怎么样把乔公子那些冷言冷语转化成令老头子高兴的话语。 黑墨镜自己也是一阵无语。 “好,他愿意出来就行,那就再等等吧!”老头子又重新坐了下去,嘱咐黑墨镜。 “是。”黑墨镜点头应道,转身又上了楼回归原位。 大概五分钟后,乔宴焕然一新的打开了房门,挑眉看着面前这两个因为他开门的声音而反应迅捷的黑墨镜,“怎么?不是老头子要让我出去的吗?你们要拦我?” 黑墨镜赶紧摇头,“老爷是让我们护送您出去。” “还护送呢?搞的你跟带刀的御前侍卫似的,我可用不起你!”乔宴的话语讽刺意味十足。 他是着实不太喜欢这些成天带着黑墨镜在他面前晃的男人,也不喜欢老头子走哪都有一群一呼百应的保镖跟着,比之古时候的皇帝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黑墨镜愣住了,没跟上乔公子这跳脱的脑回路。 “行了,不用跟着我了,我自己下去就行了,放心,丢不了的。”乔公子挥挥手,从两人的缝隙间走了过去。 留下身后两个黑墨镜面面相觑,不知是跟上还是不跟上。 下了楼,乔宴才发现,老头子其实一点都不急,这还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综艺节目,看的津津有味。 乔公子突然觉得自己的发型不够完美,好像需要再回去复工一下。 正在他纠结着要不要回房间的时候,老头子似有所感的转过了头来,“下来了?下来了……嗯?今天抽了什么风,还知道好好收拾一下自己了。” 老头子的目光在看到他的衣着装扮时停了下来,似乎是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还认真的揉了揉眼睛。 乔宴黑线,冷着脸说道:“到底还去不去?不去我就回去睡觉了!” “去去去!当然去!”老头子生怕他改变主意,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拄着拐杖就要往外走。 乔宴追了上去。 乔家门外,车已经备好了,甚至还有专人在一旁等候着。 乔宴眼看着老头子上了车,才翻了个白眼也跟着上了车。 老头子过的果然奢靡,上个车还要专人开车门,护着车顶防止碰头。 乔宴心里的白眼早就翻了几百次了。 车子启动之后,老头子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怎么今日想起要好好捯饬捯饬自己了?莫不是自己也嫌弃自己嫁不出去了?” 乔宴黑了脸,“什么嫁不出去,我又不是女人,嫁什么嫁?” 他就知道,老头子也有一身气死人不偿命的口头功夫。 竟然将自己比作女人这种生物,简直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你要是个女人,我也就不担心你天天在家混吃等死的日子了。”老头子不理会他的恼火,幽幽道。 “这关女人什么事?明明我就是个男人,难道还要我证明给你看?” “那不必了,不必了……” …… 第169章 意外(五) 宋秩在公司呆了一天,处理了一些公司里的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之后,他一直在等南安的消息。 他总觉得,韩琳的死只是这件事情的开始,而这场设计已经大到把每一个人都算了进去。 何小瓷不过是个引子,但是那位幕后之人到底想引出谁,却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天色早已暗了下来,黑幕之中蓦然被万家灯火点亮,各式建筑上,扇扇小窗透出光亮来,若不是街边巷尾都已经关上门歇了业,倒也不觉此刻就是晚上了。 宋秩坐在办公室里,看完了最后一份文件,然后撩了撩眼皮,看向了落地窗外的世界。 落针可闻的公公室里,突兀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宋秩的思绪,他迅速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眼里不禁流露出失望之感。 他接通了电话:“有事吗?” 他的语气很淡,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然,让拿着电话的乔欢一瞬间清醒过来,打消了所有不知名的小心思。 “我……我想问问,我哥他是不是在你那里,他已经有两天没回家了。”乔欢咬了咬唇。 “你哥?”宋秩挑眉,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没跟你说吗?” “什么?” “那看来就是他没告诉你……他回伦敦了。” “伦敦?”乔欢的分贝明显大了几分,显然是惊讶了,“他怎么会回伦敦呢?是有什么事吗?” 乔欢当然知道乔宴有多讨厌伦敦,多讨厌关于那个家的一切,也自然知道,他不可能毫无缘故的一声不吭就回去了,甚至都不肯告诉她。 宋秩揉了揉额角,“是有点事,但是事情我不能告诉你,不过你放心,他没什么事。” 宋秩想了想,看来乔宴也是怕乔欢担心,所以才没有跟她说这件事,那他也还是不要透露的好。 “那好吧,那我就不问了……”乔欢的声音弱了几分,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道:“我听说了何小姐的事情,你别太难过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能帮上的,我一定尽力!” 乔欢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说出这样的话的,可是,她一想起那天在御膳房见到的那个温婉秀丽的女孩,她就觉得,那样好的姑娘真的很值得被一个人惦念这么多年。 这么些天,她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以至于连乔宴不在家里的事情过了两天她才发现一点异常。 她一直在想,自己是否对不起那个姑娘,在他们分开的时间里,她爱上了宋秩,并且利用自己和他之间的身份之便,差一点就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只是索性宋秩坚守住了本心,丝毫没有被她所扰。 或者说,她所做的一切,在他看来,不过就是一场闹剧,从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角色。 她演了那么久的戏,在想通的那一刹那却没办法掩饰住自己喷涌而出的眼泪。 哪一瞬间的无助才让她愈发的看清了现实,脑海里乔宴曾经跟她说过的话也愈发清晰—— “你别傻了,他从头到尾都只是把你当做妹妹,他的心里装着的事那个他心心念念了好几年的人,你的出现什么也没改变,他最终还是要回到她的身边去……” “趁着你现在还没有做什么错事,赶紧就此收手,以后你还是我们最疼爱的妹妹……” “别执迷不悟了,就算他答应了娶你,他的那颗心也不在你的身上,你难道要守着一个心都不在你身上的男人过一辈子?” “这世界上好男人千千万,你总要一天也会遇到一个像宋秩对她那样对你的男人,总会遇到的……只要你不要去伤害了他的一颗真心,你就永远都是他的宝贝!” “放弃他吧……” —— 乔欢想,我确实该要放弃你了。 因为其实你本来就不属于我,你是别人的,是那个温柔的女孩子的。 也是因为这些天她自己想通了这些事情,才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这件事你就不要在过问了,不知道对你来说可能更安全一点。”宋秩突然的严肃的说道。 他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也隐隐的怕事情往着他想得那一步发展。 不管是不是他想的那样,总之是不能让乔欢冒这个险。 她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便什么危险都没有了。 “我是作为你的妹妹的身份来问你的。”乔欢也正色道。 她要用他的妹妹的身份去关心接近他的生活,哪怕不能爱了,他也还是在她的身边。 她话一出口,握着手机的宋秩怔了一下,甚至下意识的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秩哥哥,你没听错!”乔欢仿佛透过电话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 宋秩的眼睛亮了一瞬,“怎么突然想通了?” “你这么说,我总感觉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个傻子一样。”乔欢打趣道。 “那倒没有,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你能想通我自然是很高兴!” 这话一点也不假,乔欢能想通,宋秩自然是开心的,他也是乐意将乔欢当成妹妹的,而不是妻子。 “唉,我可是难受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难过了!”以后我一定不会让我的妹妹为我难过,为任何一个人难过…… “好吧,勉强信你一次!”乔欢笑嘻嘻。 她放下了那些心思之后,发现自己竟然也可以和宋秩开着玩笑讲话,而不是像以前一样,一句话都要斟酌好久,生怕一个字一个词说错了,用错了。 “嗯。”宋秩沉闷的声音从胸腔里传来,透过电话,传到乔欢的耳朵里。 她蓦然觉得,这位便宜哥哥的声音简直是苏到爆炸,一个单音节的字都能让他演绎的淋漓尽致,无人能及。 乔欢发现自己又花痴了。 就是不知道如果被万千她的男粉知道了她因为一个男人的声音就失了神,不知微博会不会一夜瘫痪。 “咳咳!”乔欢清了清嗓子,“……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不能。”宋秩斩钉截铁的回答道:“这段时间,不要跟任何人谈及你关于这件事的看法,也不要让人知道,你和小瓷,和我的关系,你远离一切危险,我才放心!” “为什么?这件事,现在貌似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了,不能说吗?提都不能提?”乔欢不解道。 “对,提都不能提。”宋秩再次强调。 “好吧。” 第170章 意外(六) 乔欢虽然疑惑宋秩的这个决定,但她向来是个乖乖女,自然是选择听他的。 “好了,你早点休息,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剩下的我都会处理好,等事情结束了乔宴就能回来了,你也不用着急,毕竟那也是你们的家,老爷子不会把他怎么样的。”宋秩劝慰道。 “好吧,我知道了。”乔欢的声音低落了几分。 “嗯,就这样吧,你早点休息。”宋秩嗓音淡淡。 挂断了乔欢的电话之后,宋秩捏了捏眉心,拎起搭在椅子后的外套,熄灭了办公室的灯就走了出去。 一夜平静。 第二天一大早。 宋秩照例去看拘留所里的何小瓷,顺便给她带了早饭。 开车去的路上,南安打来了电话。 宋秩看了一眼屏幕,面色沉了沉。 从昨晚一直盼到现在的电话,此刻他却并不是很想接。 不知是一种什么情绪在作祟,反正他是不太愿意接这个电话。 直到电话铃声响到四十秒的时候,宋秩才接起了电话。 电话一被接通,南安急促的声音就从电话听筒里传了出来:“总裁,去埃及的考古队当中,又死了一人,死法跟韩琳一样。” 宋秩心猛地沉了几分,但面上还是保持着沉静冷声问道:“名字。” “易桀。” 南安话音刚落,宋秩抓着方向盘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这人,他自然是认识的,而且,他也知道,易桀跟韩琳是关系不错的师徒。 那日见易桀,也不过才是个大学生,怎么这么突然人就没了。 饶是宋秩见惯了生死之事,已经不甚在意了,对易桀这件事却没那么容易接受。 虽说他的确是不太喜欢韩琳和易桀师徒二人,但是并不代表他可以无动于衷的看着这样两条鲜活的生命丧失了。 他并不是什么心怀善意的伟人,但是韩琳和易桀,应该算是这件事的关键点,现在两人都已经死了,那么这关键的线索也就断了。 这,才是宋秩关心这件事情的原因。 “什么时候发现的?”宋秩的声音不算稳,甚至是有些神游天外的飘渺之感。 “今天一早,在他的家中发现的,现在还在等尸检报告。”南安沉声答道。 “那就等尸检报告出来之后再通知我。”宋秩看了一眼前方不远处的拘留所的标志,对着电话吩咐道。 南安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斟酌了几秒,才犹豫着开口:“我还查到了另外一件事,已经死去的两个人,韩琳和易桀,他们的身份是假的,我去那所大学求证过,他们并不是那里的教授,并且他们的档案都是空的,应该是被动过手脚……” “刺啦——”宋秩堪堪将车停在拘留所门口,“这件事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抱歉总裁,我也是刚刚才得知的,就立刻来告诉你了……”后面的话南安没有说完。 南安虽然知道宋秩对韩琳之死的关注,但是他也只是认为这跟韩琳做伪证有关系,而不是她的身份。 所以南安也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宋秩这件事情。 如今看来,这件事情,可能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对宋秩来说是很重要的。 “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易桀的尸检报告,有结果了先告诉我,至于韩琳和易桀的身份我会另外找人去查,你查完易桀的死因后,就回公司替我看着suki。”宋秩盯着拘留所的大门,迅速的平复了心情。 看来他昨晚的预感没有错,这件事情确实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甚至是更为复杂。 如果真的是按照他所想的,何小瓷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那么他们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宋秩突然觉得,易桀的死,好像是一个乱入点,彻底的搅乱了他原本清晰的思路。 甚至在知道了韩琳和易桀的身份是伪造的之后,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好像都成了一团迷雾,雾气森森间,他找不到方向。 “……好。”南安沉声回答。 其实他本想问一问,为什么要让他回去看着suki,但是脑子一转,他不知想到了什么事情,便放弃了这个问题。 他也知道,宋秩这边有老爷子派来的人,那些人虽然算不上是绝顶的厉害,但一定要比他这个小助理所能查到的事情多。 挂断了电话之后,宋秩在车上坐了一会儿,像一尊雕像一样,维持着拿手机的姿势,一动不动。 甚至连眼珠都好像是凝住了。 他在思考。 南安的话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 他在车内坐了大概5分钟的样子,然后就拎着他准备好的早餐走进了拘留所。 进拘留所的那一刹那,他就已经将脸上沉思的表情,换成了温文尔雅的笑容。 不管事情是怎样的,他都不应该让何小瓷看到他的焦虑,困惑和不解。 不应该让她再担心,着急。 她如今的处境,已经不允许她想那么多。 所以不管怎样,这些外面的情绪他都要藏好,不能带进拘留室里去。 他赶到拘留室的时候,何小瓷刚刚吃完了何念送来的早餐。 总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拎着的早餐,没有急着进去,反而是招了招手,唤来了一名女警员。 “你吃早饭了吗?”宋秩放轻了声音问道。 女警员本来见到他这张帅气逼人,英俊舒朗的脸,心里就一阵小鹿乱撞,而如今,这样帅气的一个男人就站在他的面前,声音轻柔的问她有没有吃早饭。 尽管她已经吃过了早饭,但是她还是不受控制的点了点头。 “没……”她及时的收住了嘴,止住了后面险些就要喊出声的尖叫。 她没有办法不激动,这一刻的她仿佛已经被他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五官精致,眉眼温情的脸迷惑了心智。 晕晕乎乎的分不清自己是在现实还是在梦境。 宋秩见她小迷糊似的状态,又是灿然一笑。 然后彻底将女警员迷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的拎着他准备好的早餐走了。 旁边的另一名女警员,看着同事这不成器的样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第171章 赶他走 叹气摇头的女警员正是昨天临危不惧,碰见那样的事情,不慌乱还能安慰同事的女警员。 而这位被宋秩迷的晕头转向的女警员,是来替补昨天那位被吓到的女警员。 临时被调来的她是第一次看到宋秩来拘留室,所以不免有些失神。 待女警员走后,宋秩才信步进了拘留室。 因为进拘留所之前没收了他的所有东西,所以没了手机的何小瓷,只能默默发呆。 宋秩进门时,她便是在发呆。 说是发呆,不过是回想了一些她进拘留所那一天的事情。 听到门开的声音,何小瓷拉回了神智,抬头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宋秩逆着光站在门口,身影欣长,挺拔笔直,因为逆着光,在旁边光束的刺激下,她看不清脸。 尽管如此,刚刚迷迷糊糊想着事情还没完全清醒的她也被这样的一道身影迷了心智,有些恍惚。 恍惚中,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不知道此处是何处。 恍惚中,她就只能看到他一个人的身影,仿佛是整个世界就已经被他填满。 恍惚中,她好像是看到了来带走她的那个人,正逆着光对着她微笑。 这样的一幕,好多年后,何小瓷仍然记忆深刻。 直到那道身影渐渐逼近她,何小瓷才恍惚中又回到了现实。 她眨了眨眼,蜷在床头开口问他,声音沙哑:“你怎么又来了?我不需要你每天都来看我,我哪有那么矫情?” “那你就当是我矫情好了。”宋秩准备坐下的动作因为听到她说话时的嗓音而停了下来。 回答完她的话,他就转身又走了出去。 徒留何小瓷愣在原地,因为他刚刚的一句话而彻底失了神。 他矫情? 他矫情什么? 因为没有每天来看她而矫情? 他这话,三分正经七分撩,偏偏还被他表述的一脸正义。 真是神特么的正义。 何小瓷觉得自己心绪不能平静全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宋秩再进来时,手上端着一杯水。 “喝点水吧!你的嗓子会受不了的。”宋秩把杯子递到了何小瓷的手边。 何小瓷瞅了瞅他,见他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何不妥,视线紧紧的盯着她去接杯子的那只手,她深吸了口气,以近乎抢夺的方式一把抓过他手里的杯子,然后送到嘴边。 因为动作粗鲁,她夺水杯的时候漾了一些水出来,尽数都洒到了宋秩的手上。 不过这水的温度是宋秩特意准备好的,不是特别烫的水,所以洒在手上也没什么感觉。 宋秩挑了挑眉,将被殃及到的袖口挽了起来,然后垂下了手,让残留的水分顺着手指滴落在地上。 做这一系列的动作之时,他都没有出声,只是神色淡然的做完了一切,脸上的神情一丝变化都没有。 何小瓷捧着杯子小口的缀饮着,一边留意着宋秩的神色。 看他毫无反应,不禁觉得有些无趣,同时心底也隐约浮现起一抹失落。 她咬了咬唇,“宋秩,如果我这次能顺利脱身的话,等我出去之后,你跟我讲一讲我们以前的事情好不好?” 宋秩神色一怔,“怎么突然想听这个?” 何小瓷认真的想了想,才道:“因为每次看到你,总觉得心里少了一块,这样的感觉……很难受,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难受……” 何小瓷知道她的这个比喻不恰当,甚至可以说有些不知羞耻,但是这却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是她每次见到宋秩时,内心深处最直观的感受。 不知是她的话打动了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是她认真的神色打动了这个男人,他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绷紧了下颚。 “你要是想听,我现在就可以说给你听,为什么一定要出去之后再听?” “这里并不是一个适合听故事的地方,还是出去听吧!”何小瓷环顾四周。 狭小的房间,简陋的设施,污浊的空气,反正这里是完全没有一点符合听故事的场所的标准。 “……好。”宋秩点了头。 他眼底那点犹豫没有让何小瓷看见。 听到她这样的话,他突然有些害怕。 明明是答应了会带她出去,可是如今这些事情的发生让他越来越迷茫,他也不知何时才能找到关键的线索带她出去,或者是追回那批失窃的文物让她洗脱罪名。 可是如今,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他完全没有头绪。 他对带她出去这件事越来越没有了信心。 但是这样的事情,他自然是不会让何小瓷知晓的。 所以他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真实心思。 “其实你不用每天都来的,我知道其实你也很忙,不用特意在我这里耗费时间,没必要,真的!”何小瓷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你觉得我在这里是在浪费时间?”宋秩徒然拔高了音量,显然是情绪不佳。 “呃……”何小瓷犹豫了,看着突然变脸的宋秩,剩下的话她都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是……” 好像确实是这么个意思…… 何小瓷说不出话来了。 索性就埋下头不说了。 宋秩的脸色沉了好几分,“我不是很忙,我平常其实很闲,有时间的话我都会过来。” 他这话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仿佛只是通知她一下。 而事实上,宋秩也确实只是通知她一声。 “呃……”何小瓷又没话说了。 人家都说自己不忙了,她还能说什么? 南安如果在场,听到自家老板说自己不忙的话,一定会冷笑两声,然后站出来反驳:不忙的话那是谁每天晚上加班加到十二点,每天只睡五个小时,最忙的时候连吃饭的时候手里都拿着文件。 何小瓷咳了两声,手里攥着已经喝完的一次性杯子,发出了细微的声响,然后笑的双眼微眯:“麻烦你下次来的时候帮我带两本书,什么书都行,当然,考古史类的书会更好……这里真的是太无聊了……” 何小瓷跟他吐槽了两句这里环境的问题。 宋秩只是简单的回了个“嗯”。 何小瓷:“……” 这位大爷到底是在回复她的话,还是只是表示自己已经听到了? 那他难道没有听出她话里赶人走的意思吗? 何小瓷深深的觉着,这个男人是在跟她装傻。 她不相信她话里如此清晰的意思他会听不出来…… 第172章 踢出群聊 但是你永远也拿一个装傻的人没有办法。 所以何小瓷还是决定直接点:“你回去吧,这里也不适合接待你……” 这话里的意思总该够明显了吧! 宋秩抬头瞟了她一眼,见她双眼晶亮,眼里的殷切不言而喻,就差在脸上写着“你快走,赶紧走”的字样了。 他的眼底浮起一层戏谑的笑意,“不是无聊吗?我在这里陪着你,你就不会感到无聊了。” 何小瓷:“……” 怎么不会? 难道要让她跟他探讨一下女性文学吗?还是娱乐八卦? 他们之间共同的话题可能只有考古史学了,但是,要让他在这样的环境下,跟她一起探讨这个问题吗? 何小瓷光是想想,都觉得这个场景透着一种不可言喻的诡异。 “还是算了吧,我知道你忙,怎么会有时间和我一起在这里聊天呢?”何小瓷对着他挤出了一抹笑容。 宋秩挑眉,不以为然,“你想方设法得想要赶我走,到底是在居心叵测些什么?” 何小瓷:“……” 谁居心叵测了? 要不是她现在处于不利的位置,她肯定伸手挠花他的脸。 让他再天天摆着一张“我看透一切,你就是心怀不轨”表情的脸。 “你想多了,我怎么会居心叵测呢?”何小瓷觉得自己的笑有点勉强,咬了咬牙,她决定把话说的再明白一些:“我就是觉得……你这么大一尊佛,在这里会碍了我的事儿。” 这回够直白了吧,他总不能再厚着脸皮赖下来吧? 但是何小瓷明显低估了宋秩的无耻程度。 因为下一秒,宋秩便似笑非笑地回答了她的话:“你在这里,还有什么事要做的吗?” 何小瓷垮下了脸,嘴角也彻底的拉了下来,“……没有。” 她狠狠地磨了磨牙,垂下头,不再理会这个无耻的男人。 混蛋!什么玩意儿! 明明知道,她呆在这个地方,心情不舒畅,他却还是非要来用言语来挑逗她。 真是混蛋! 宋秩却在这时站起了身,“好啦,不逗你了,不过是想跟你开个玩笑,怎么还较真起来了?” 何小瓷没搭话,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既然你不想让我多呆,那我就出去好了。”他的一番话说得委委屈屈。 好似真的是何小瓷对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而他就是那个委曲求全的受害者。 何小瓷磨了磨牙,咬牙道:“……走吧!” 她一个有教养的大家闺秀是绝对不会说出“滚吧”这种词的。 宋秩闷声笑了,然后如她所愿走出了拘留室。 也就是在他走出去的那一瞬间,他脸上刚刚所有的笑意瞬间卸得一干二净。 出了这个房间,离开了她的身旁,他便再也不是一个温柔,和声细语的宋秩,他是商场上杀伐果断,冷傲自持的king。 身后关掉的大门,掩盖了何小瓷脸上的落寞。 宋秩的动作很快,几乎是他前脚刚离开拘留所,后脚便派了人过来给她送书。 全是典藏版的考古历史书,厚厚的一大本,有翻阅过的痕迹。 不过何小瓷并不在意这些,她只知道,这些书很合她的胃口,能帮她度过一些疲乏,无聊的时光。 何小瓷纤长的手指翻开了书页,细细的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过去,这才发现,基本上每一页每一段,都被做上了笔记。 笔锋遒劲,一笔一划都是犀利的字眼洋洋洒洒的铺满了一大页的纸。 何小瓷顺着字迹一一看过去,发现这些笔记写的非常详细,非常有内涵,又非常有自己的想法。 字里行间都透露着这个字的主人的博学多识,见解斐然。 何小瓷又翻了翻扉页。 没有名字。 扉页仍是干干净净的一张纸,不说一个字,甚至连一个小小的黑点都没有。 直觉性的,何小瓷便觉得这本书一定是宋秩的。 这个字也确实像他的人,犀利中又带着潇洒的孤傲。 有了这个发现,何小瓷细细的翻阅了他派人送来的每一本书。 最后发现所有的书,笔记都是来源于同一个人的。 何小瓷深深的叹了口气,明明好不容易赶走了人,居然还要拿这样的几本书,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她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再说宋秩这边。 从拘留所出来的,他便匆匆驱车去了公司。 并不是像他对何小瓷所说的,他不忙。 事实上,尽管公司有suki坐镇,所有的重大决策还是需要他的亲笔签名才能执行。 不难想象,他现在回到办公室,办公桌上,又该是怎样的一番盛景——需要批阅的文件占了桌子的三分之一,打开的电脑,第一时间会弹出所有的待接收邮件。 s.z.集团正是发展的盛景,如果一旦因为他的松懈,导致集团的发展前途崩塌,光是他自己就难以原谅自己。 更遑论还有无数双因为想要得到大展拳脚机会的年轻人殷切的期盼目光,他也不能有片刻松懈。 宋秩停了车,大步流星的上了总裁办。 于此同时,见证一切的前台小妹又在公司的群里发了最新的一条消息:【大老板这两日频繁迟到,论他迟到的原因?】 她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上次因为南安的话潜水了一段时间的人一下子全都冒了泡。 【目光搜索,南特助在不在群里,他如果在,立刻停止这个话题!】 【南特助这两日好像挺忙的,一直东奔西顾的,好像没有时间看手机。】 【@楼上你怎么了解的如此清楚?】 【(白眼)我是总裁办的人,能天天看到总裁和南特助动向的人。】 【楼上真是厉害,总裁办的人还能光明正大玩着手机。】 几人正讨论的热火朝天,突然之间的一条消息提示音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管理员已将南特助踢出群聊。 小小的一行黑色的字体,却清晰的能让每一个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群内安静了数秒,然后紧接着是一连串的消息不停歇的弹出。 【这管理员的做法我给你点一万个赞,希望你明天能完好无损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第173章 真实死因 【管理员勇气可嘉,值得鼓励!】 【管理员是哪位啊?站出来我要为你喝彩,顺便送你一首《凉凉》,估计你是真的要凉!】 【哈哈哈,莫名觉得那一行“管理员已将南特助踢出群聊”异常的可爱。】 【……】 众人开始讨论起南特助被踢出群聊的事情,而完全忘记了前台小妹最初的劲爆问题。 不知又弹出了多少条消息之后,终于有人弱弱的又提了一句,将话题拉了回来。 【难道你们不是讨论总裁迟到的事情吗?为什么要揪着南特助不放?他会哭的。(哭泣)】 群内又安静的数秒。 就在那人以为自己要被其它人围攻,正准备撤回这条消息时,群内开始有了回复。 【这个问题问的好,难道你们忘记了你们冒着被南特助发现的危险讨论的是什么问题来着?】 【自然是不敢忘!那就我先来说,据我观察,老板应是在家有了人,忙着夜夜贪欢去了,自然是没有时间早起!】 【你龌龊的脑子该用生理盐水洗一洗了,都装的特么的是shi吗?总裁是那种会沉迷于美色的人吗?自然是不会的。】 【你们两个可真有意思,占了最好的位置却净说些屁话!】 【总裁冰清玉洁,若是说他被女子染指,我更愿意相信他家里藏的是……男人。】 【楼上是个狠人!】 【难道总裁是在特意考验我们能否经受住诱惑,即使身为老板的他迟到了,我们也要秉承原则,坚决不迟到,坚决不早退!】 【你脑洞真大!】 【……】 群里热闹的话题持续了一段时间,但是众人众说纷纭,却始终没有一个能说的过去的理由解释总裁迟到的原因。 主要是因为,宋秩平时给他们的感觉就是高冷孤傲,没有一丝平易近人的气息,或者说,对他的感觉就是没有一丝人气。 所以众人与他的距离就非常的远,也没有人能够真正的猜透他内心的想法。 而他们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主角。 宋秩,已经到达了总裁办。 另一个主角,南安,早就已经候在总裁办门外,拿着资料,等候着宋秩的到来。 一见到宋秩的身影,南安就拿着资料迎了上去,“总裁,这是你要的资料,也是我力所能及范围内能帮你查到的。” 说这话时,南安微微觉得有些惭愧。 他虽然是总裁特助,但是在关键时刻,他却起不到什么作用,帮不到什么忙。 甚至连一份资料都是残缺不全的。 当然这是因为在国内,如果此刻还是在伦敦的话,不说一份资料,就是这件事情的原委,给他一点时间,他也能查得一清二楚。 在国内,他的人脉太少了,远远不及他在伦敦的时候。 宋秩扫了一眼他手上的资料,然后伸手拿了过来,“辛苦了。” 他拿着资料转身走进了办公室,南安跟在他的身后。 “易桀的尸检报告确实和韩琳的如出一辙,已经从医学层面之上初步断定,他们二人的死因是相同的。但是死因,至今无法确定。”南安跟在他的身后一边汇报着工作一边摇头叹惋。 死因无法确定这件事情,确实令人叹惋。 如果死因确定了,那么嫌疑目标范围也就缩小了,找起嫌疑人来,也会减少许多麻烦。 但是事实并非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容易,甚至是更为艰难。 宋秩颔首:“无妨,这件事情,我会另外找人去查,你盯好公司的事情就行了,这才是眼下我交给你的最重要的任务。” “是,我一定办好。”南安回答道。 “好了,你下去吧。”宋秩脱了外套,搭在座椅的靠背上,说完这话是又顿了顿,“下去之后记得好好劝劝suki。” 南安敛眸,“是。” 他自然知道宋秩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但是宋秩,他很久之前也发现了,suki的异样。 何太太那日来时suki的反应,甚至是何小瓷被绑架的那一次,她无动于衷,置身事外的态度。 都让他感觉到陌生。 仿佛从前认识的那个她,并不是真正的她。 而现在这个冷漠,甚至带了点仇恨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她。 而宋秩能说出这话,就足以说明,他也发现了suki的异常。 并且对她有了警惕的心理。 南安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现在事情的发展,似乎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最终,他还是听从了宋秩的吩咐,出去看着suki了。 空荡的办公室里。 宋秩随手翻了翻,南安带来的资料,一目十行地看了过去。 其实事情他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南安也将结果都告诉了他,所以这些东西,看不看都没有什么必要了。 他双手交叉于胸前,双腿交叠,身体后仰,微微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最近的这些事情,不仅繁杂,彼此之间也找不到关联,这对何小瓷的这个案子是极其不利的。 所以他需要重新将所有的事情全部梳理一遍,看看到底能不能从中看出一些什么。 沉思了约莫一刻钟,宋秩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 “……老爷子应该给你们讲了这件事吧?”这件事,宋秩敢肯定。 他也确定,因为老爷子是个雷厉风行,行动速度快于言语速度的人。 所以在那天晚上谈完条件之后,老爷子大概就已经将这件事告诉了他们。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 “好,我知道了,你们的办事效率果然够快!” “……” “嗯,好。” “……” 宋秩结束了电话。 他打开了电脑,修长的手指噼里啪啦的敲起了键盘,然后打开了一个无名的文件。 文件是老爷子的人传来的。 原来在宋秩没有联系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动用了人脉将事情查了个七七八八。 但是跟南安一样,他们尽管在中国已经呆了一些年头,但关于人脉关系网这方面的问题,自然是不及在伦敦时的人脉关系网广泛。 所能查到的事情也就有了一定的局限性。 甚至是为了这件事情,老爷子的人甚至是联系了埃及那边他们自己的人,弄清楚了事情原委,也开始追查起这件事情的线索。 关于韩琳和易桀的死因,一些南安没有查到的东西,他们给的这份文件里也都有了说明。 在死因那一行的格子里,清晰的写着:死于药物中毒,血液里残留着微量的含有毒素的药物。 第174章 准备夜探 然而,药物的成分是什么,检查结果的那一行是空白。 也就是说,尸检并没有检查出这种含有毒素的药物,究竟是什么。 成分不明,来源不明,用法不明。 所以就算是他得到了这份尸检报告,所有的一切还是陷入了一条死胡同。 忙活了半天,他还是在原地瞎转悠。 宋秩闭了闭眼,手指微动,关掉了电脑此时的界面。 这样的检查结果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有用的消息,反而是让他之前的推测变得越来越疑惑。 明明是看起来极其简单的一个案子,明明无论从什么方面说,这个案子都是疑点重重,但是关键是,他就是找不到证据证明这个案子有何疑点。 重新的分析,认清现实之后,宋秩暴躁不安的敲了敲桌子。 他深知拘留所是一个不宜常待的地方,就算是老头子那边的人给拘留所的上层领导施加过压力,但是他的时间还是很有限的,如果在一定的时间内他找不到证据的话,何小瓷一定会被送去宋母那边。 南安也已经告诉他了,这次报案的是埃及方,是那边的博物馆最先发现文物失窃的事情,并且指定了嫌疑人的范围。 然后再由韩琳出来作证,坐实何小瓷的罪名。 等等…… 宋秩豁然睁开了双眼,幽深的黑眸里精光乍现。 所以说,所有的一切都是从埃及开始的,那么能不能从埃及方找到突破点? 宋秩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抓住了一个重要的点。 甚至多日来带给他,不好的预感的第六感,仿佛也在昭示着他,他的想法是对的,埃及或许真的就是整件事情的突破点。 想通了这一切,宋秩便也不再纠结。 拿起手机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 时间转眼过了两日。 这两日里,宋秩仍然每天早晨跑去拘留所里看何小瓷。 何念一边忙着公司的事情,一边又为了何小瓷的事情伤脑筋,也发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但是也是一无所获。 而到目前为止,何小瓷进了拘留所的事情,至今还瞒着何母。 虽然说,几乎已经是整个京都的人,都已经知晓了,何小瓷窃取文物的罪名。 但是何母也是足不出户,又经过了何念的安排,所以这件事,到现在为止还是瞒得好好的。 就连周婶,对此事也是丝毫不知情。 自何小瓷进拘留所到目前为止,路呈也来过几次,只是每次来的时候都是眉眼疲惫,眼睑下有着淡淡的青黑,却仍然对着何小瓷露出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 这倒是弄得何小瓷有几分不自在。 或者说,心怀愧疚。 便每次在他来的时候都会劝他,这件事针对的只是她个人,现在基本上是证据确凿,她能证明清白的几率几乎为零。 每次他劝路呈放弃的时候都会想起宋秩那似笑非笑却异常坚定的眼神。 在那样的眼神的注视下,何小瓷每每刚到嘴边的劝慰的话,就再也开不了口了。 她知道如果她像告诉路呈那样把这些话都告诉他,他一定会当做全然听不见,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所以她便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几次劝慰路呈的时候,他也都是犹豫之后,摇了摇头,目光深情且坚定地告诉她:“我会为你查清真相,还你一个清白!” 这样的话,何小瓷称不上是感动或者是为他的深情所困。 相反的,不知为何,在这样的情景下听到这样的话,她忽然觉得有些反感。 但是她也只是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两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宋智用着老头子的人,动用了埃及和国内所有的关系网,所得到的资料也越来越多。 也正如他所料,所有的一切,都起源于埃及。 甚至是在他让人查明了那些埃及文物考察计划书的来历了之后,他惊讶地发现,以快递的形式寄出计划书的人的定位就在埃及。 然而更深入的资料,他却查不到了。 比如那人的身份,那人的目的,他寄出计划书是想做些什么? 眨眼之间,何小瓷进拘留所,就已经过了四五日了。 宋秩对这件事情越来越不敢怠慢,时时刻刻都绷紧了自己的精神,等待着老头子的人传来消息。 与此同时,韩琳和易桀的尸检报告有了进一步的完善。 报告上面关于二人的死因做了详细的解释说明,韩琳和易桀血液中的毒素药物成分,是y国现在一种最新的特效药。 说是特效药,其实本质上是一种慢性死亡的特效药。 而这种慢性,少则半月,多则一月。 就他查出韩琳和易桀的身份之后,他大概已经有了推测。 这两人应该是某种组织,专门盗取文物的专业人员,却在执行计划前服用了这种特效药,所以在他们做完人证之后,就一前一后的暴毙了。 查清了韩琳和易桀的身份之后,宋秩才知道,他们二人原来是黑道上的人,是赫赫有名的奎老大手下的人。 为了能进一步的了解真相,宋秩决定,去奎老大的地方走一圈。 奎老大的帮派是黑道之上第一大帮派——黑奎帮。 是夜。 宋志在电话上联系了老头子的人之后,约见了碰头的地点和时间。 黑奎帮毕竟为黑道第一大帮派,他的实力,也绝对担得起这个名称。 所以宋秩并没有贸然前进,冒险去黑奎帮打探情况。 他知道老头子手下的人,几乎大半都是在黑道混过的,那也是他选择带上老爷子选来帮助他的人的原因。 他并非是不敢只身一人去黑奎帮,只是。若他去了,若无其事的出来也好。若是一旦有了什么伤害,或者是出了什么意外事故,对于还呆在拘留所里的何小瓷,他难以放心。 所以为了能将何小瓷,完好无损得带出来,他必须要冒这个险去探探黑奎帮的虚实。 老头子派来的跟他碰头的人叫秦正,名字是正直的正,他是老头子在京都的关系网的老大,也是这几日忙前忙后不舍昼夜的帮他查看情况的秦正。 第175章 凌木回来 宋秩漆黑的瞳仁微微一闪,心神也因为秦正的话狠狠的震了震。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给够条件,他们会提供给我们想要的东西?” 秦正点头,这个宋少爷要比他想象的更机灵聪明,一点即透。 明明年纪不大,甚至比大少爷还小上几岁,做事情却比老板还要严谨谨慎,难怪老板那么多的“子女”当中,独独就看中了他。 据他所知,老板对他也是花了心思培养的,花钱找关系将他送进名校学了一年的金融经济专业,又带在身边磨砺了一年。 但是这位宋少爷却似乎对老板的继承者之位并不感兴趣,甚至是直接向老板谈起了条件。 要求老板给予他金钱上的支持,创立自己的公司,并承诺会在一年内将本金翻两倍还给老板。 而他也确实做到了,他用一年的时间,利用老板给他提供的资源,人脉,和本钱创立了s.z.,成功的将原本的本金翻了三倍不止。 也因为此事,让老板看到了他的大放异彩,允许了他自己集团的成立。 这才有了他今天将公司打进国际的场面。 想到这里,秦正眼里的欣赏便更浓重了几分,“是这样没错,一般道上的人谋求的都是金钱和活命的机会。” “活命的机会?”宋秩锁眉凝眸,“我以为,他们既然敢做这些事情,应当是不怕死的。” “宋少爷说笑了,没有人是不怕死的,更何况道上的人本就是夹缝中生存,能躲过一天是一天,自然是比我们更惜命一些。”秦正含笑,平淡的脸上是淡淡的和蔼之意。 是一个长辈看着晚辈的和蔼,还是看着最满意的晚辈的和蔼。 但是,事实上,秦正的年纪却并没有比宋秩大上多少,这样的神情不过是因为他的资历比宋秩丰富一些,经验也更老道一些。 如果真正算起来,他是担不起宋秩这一声“长辈”的。 宋秩黑沉的眸子颜色愈深了几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和他们谈条件!” 他的话里的迫切之意明显,显而易见的等不及了的不耐之色渐渐有了苗头。 他如何能不着急? 何小瓷现在就在拘留所里呆着,在等着他带去证据解救她,而他,如今就站在离证据一扇门的门口…… 这样的情形,他如何能不迫切? 但是他这话,却让刚刚还对他满意至极的秦正面色大变,“宋少爷,这些事情急不得,我们今夜只是来探探虚实,如果真的要和他们做什么交易,必须是要提前做好准备,你这样毫无准备的冲进去,可能结果并不会令你满意……” 秦正是道中人,自然是深知这些豺狼虎豹的胃口,也深知道上之人的人心险恶,那是稍有不慎就会让人倾家荡产,抛妻弃子的存在。 更遑论是一个靠山强大的黑奎帮,其中的水远非他们所能想象的。 就是此刻,老板站在这里,也是需要三思而后行的。 这里,毕竟不比伦敦。 宋秩虽然是急切,却也不是没有头脑,对于秦正口中的忧虑,他自然是能理解一两分的。 只是,他还是有点极其不甘心的意思,疏冷漠然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化不开的冷意,眼神凶狠,盯着那古朴沉肃的大门的眸光冰冷异常。 那就再等一晚吧,等明天白天了,他自然要来跟他们好好的谈一谈这个案情。 “走吧。” … 何小瓷进拘留所的第六日,拘留所日日前来探望的常客中多了一人。 一大早,伴随着何念的爱心早餐一个大活人——凌木。 “我这才走不到一个月,你怎么就把自己混进拘留所了?你够可以的啊!”凌木一进门就大大咧咧的嚷嚷起来。 何小瓷:“……” 领她进来的女警员:“……” 敢情她的意思是,进拘留所还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光荣事迹了? 何小瓷眼角狠狠的抽了抽,然后用手背掩住了眼睛,对凌木感到一阵无力。 她大大咧咧的性子是无论过了多久都不会轻易改变的。 那名女警员识眼色的退下了,将空间留给何小瓷和凌木两人。 “你怎么回来了?这次也是回来休息的?”何小瓷摸了摸鼻尖,问道。 凌木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什么休息啊,我可是为了你专门请假回来的,你能不能先稍稍感到感动或者是激动一下下吗?” 何小瓷也忍不住回了她一个白眼,“好……我好感动啊,我好激动啊……” 凌木脸一黑,“我为什么要听宋秩的鬼话跑回来?” “宋秩?” “你明明就看起来跟个没事儿人一样,那你需要我的贴心安慰和温暖陪伴了?”凌木气鼓鼓。 “我看起来很像个没事的人吗?那你可能是对这个地方有什么误解,事实上,孤独,寂寞,凄清,冷,这里一个都不会少,所以你是怎么会觉得我是个没事儿人呢?”何小瓷面露困惑。 凌木“咦”了一声,摇了摇头,“这我倒是还真的没有看出来,刚刚一进门看你的样子,倒是无端的有种岁月静好,你安然无恙的感觉……” 何小瓷满脸的“你大概可能是眼睛有什么问题”的表情。 但是事实上,凌木说的没有错。他刚刚进门的时候何小瓷正在读书,所以从门口看来,那一副画面,就是她一人安静恬淡的坐在板凳上捧着书,气氛祥和,气质温雅。 怎么看也看不出半点落魄的样子,也不外乎凌木会误解了。 “你这个样子,哪里像是一个待在拘留所里的人?也就算是待在这里,待遇也比其他的人高,看你这安静祥和的气氛,我都忍不住心动想搬起来,同你一起待在这里了。”凌木的话里话外都透露出几分遗憾。 这次轮到何小瓷黑了脸,“安静祥和?” “嗯呐!” “心动?” “是啊是啊!” “我想你大概真的是脑袋有些问题!” 凌木眨眼,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何小瓷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骂我?” “没有。”何小瓷矢口否认。 第176章 何小瓷的纠结 他又不傻,就算是,他也不会承认。 “是吗?”凌木眯了眯眼,感觉似乎哪里不对。 但是琢磨了半天也没有琢磨出来哪里不对,也就只能作罢了。 “跟你说点儿正经的。”凌木突然正色道:“怎么我才走不久,你又把自己弄得这一身狼狈?” 何小瓷嘴角含着哭笑,“可能是谁看不得,我过着平稳安和的日子吧……” “现在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凌木蹙眉,清丽的五官拧在一起,让她原本好看的脸颊显得有些狰狞。 何小瓷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眼神黯淡了些,黑沉黑沉的看不到底。 “暂时没有了吧!现在是证据确凿,我逃不掉的,除非是能找到关键性的证据证明文物失窃的事情跟我无关。” 她的情绪还算是冷静,沉着的和凌木分析着事情。 凌木想到自己来的目的,话到嘴边却还是没有说出口,反而是话锋一转,谈起了另一件事:“好了,不跟你说这个了……我还是觉得这地方不错,虽然小是小了点,但是又能安静独居又管吃管喝,简直就是米虫的生活!” 何小瓷叹了口气,“你大概可能不知道,住我隔壁的那一位,半夜总有挠墙的习惯,你知道每天半夜听着那种老鼠找出口的声音的感受吗?” 现在没有其他人在,何小瓷也明明白白的向凌木袒露了一些事情。 凌木一愣,似乎是想象不出那是一种怎样的画面。 “那既然这样,你怎么不找宋秩给你换个房间?”她想都没想,话就已经脱口而出了。 何小瓷清淡的眸子瞬间浮起了一丝了然的清明,“你果然是宋秩叫回来的。” 她的话,七分笃定,三分感叹。 却没有丝毫的意外。 凌木一噎,顿时没话说了。 她怎么忘了,眼前这个女人有一颗蕙质兰心,聪明剔透,平时她不想有什么多余的烦恼时,她会尽量的不去听别人的话或者去猜想一些事情,但是一旦她用心起来,仅仅是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也能看出不对劲来。 完了完了,那个男人来之前还特意交代过不让她透露这件事的,现在却被这女人一句话就套出来了…… 凌木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事情了,她大概是脑子缺了根筋。 “知道你也别说出来嘛,跟你以前一样,当做不知道不是更好……”凌木嘟囔着。 何小瓷因为她的话,眼眸更深沉了几分,其间埋着显而易见的悲伤。 她的一双杏眸本就黑亮澄澈的如同一汪照尽人世丑态的玉泉,是她一张脸上最为出彩的地方,此刻笼上深深的悲伤,竟然让她的一张小脸失了清秀之色,愈发的楚楚动人起来。 简直就是我见犹怜的弱态。 连凌木一个女人都忍不住有几分心疼,“好了,这又是怎么了?不就是跟我通了个风报了个信吗?至于让你这么……伤心吗?” “我不是伤心。”何小瓷的语气也明显的弱了几分,“我只是……只是觉得有些心疼。” “心疼?”凌木吃惊。 你还能心疼谁? 你才是那个该被人抢着心疼的人吧! 何小瓷点了点头,黑的发亮的眸仁里蕴含的情绪太多,一时间让人琢磨不透。 凌木正盯着这双眼睛,没来由的又是一阵心疼。 “从我进来到现在,忙前忙后的是他,每天来看我的是他,吩咐人对我特殊优待的是他,现在他应该是在忙着帮我找证据,才想着让你多来陪陪我解解闷,而我……我那天失控后居然伤到了他,还伤了两次,估计到现在,他手上的伤口都还没有彻底痊愈……” 她说这话时,声音里不自觉地染上了疼惜,甚至还有几分懊恼。 她如此情真意切的一番话,瞬间让凌木无话可说了。 思衬了半晌,她才带着几分忐忑的开口:“所以,你觉得自己应该以身相许才能还下你的恩情?” “你说什么呢?这自然是不可能的,再者说,我还是……” “是路呈的未婚妻嘛,我知道,你不用每次都为了麻痹自己而不得不一遍一遍的警醒着自己,这样你觉得你没有觉得你的惋惜又深了几分吗?”凌木打断了何小瓷急急的想要解释的话,一番长篇大论的开始了开导。 “你之前说起这件事时,我一直保持着沉默听你说完,最后却没有机会和你好好探讨探讨这个问题,既然今天我撞上了这个问题,这里又非常适合讲这些悄悄话…… 我知道你一直在为自己和路呈的婚约纠结,因为你不爱他,甚至连喜欢都算不上,可能在宋秩没有再次出现在你的生命中时,你可能还会选择和路呈结婚,然后相夫教子,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但是事实上,宋秩再次出现了,甚至出现的有些耀眼,让你一次一次的注意到了他的存在,或者说,你的内心还是无意识的偏向了宋秩,并且不可自拔的对他产生了感情。 你觉得羞耻,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你是路家的妻,将来是路呈的妻,你的身份不允许你动心,更不允许你爱上他。” 说到这里的时候,凌木停顿了下,眼睛低垂着,不知是在想着接下来的说法,还是根本就是心不在焉的一个动作而已。 但是无论她是哪一个,她说出来的话,却都让何小瓷一瞬间的脸色煞白,像是被人揭开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伤疤,连同嘴唇都是煞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凌木却像是非要让她继续听下去的架势,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说道:“宋秩出现后,你们虽然以朋友的身份自居,但是你比谁都清楚,他对你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捅破了窗户纸的,只有你还在一直徘徊犹豫…… 那天,你跟我说路呈出轨的事情的时候,你可能自己都没有发现,那时候你的神情是解脱,是轻松,我看的一清二楚,可能你下意识里觉得路呈出轨了你们的婚约就能解除,从此,你还是你,你有了机会跟宋秩在一起。 然而你低估了京都勋贵世家的烂俗风气,玩女人不过是一时兴起,圈子里,养着小三情妇的男人不在少数,而路呈根深蒂固的思想中也不乏有这样的思想,这是哪怕他再爱你也不能抗拒的男人的自尊面子” 第177章 热搜何小瓷 何小瓷嘴唇发颤,她知道,凌木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每一句都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可是当这些话连在一起被凌木说出来,何小瓷只觉得难堪。 不是被看穿心思的难堪,是对自己的这些想法感到难堪。 凌木扫了一眼她脸上的神情,继续说着:“所以路呈从一开始就只是想玩一玩,根本没有存着要和你退婚的打算……我一直都知道路呈的偏执,不然他也不会在路墨书那个老狐狸不同意的情况下仍执意和你订了婚! 宋秩没回来之前,我确实也赞同你和路呈在一起,甚至暗中帮过他,但是那不过是我认为他能对你好,他会对你好,也因为我们都以为他……死了,谁也没想到他会再回来…… 所以他回来之后,我就开始想着,要不要将你重新归还于他,或者说提醒提醒你一下……可是你太聪明了,我也知道,你一直都很聪明,可是你以前不会这样,自从四年前那件事之后,你就变的更加敏感,再加上你本就聪明,哪怕是听别人的话听了一知半解,你也能有点别的想法。 你晶莹剔透的蕙质兰心早已发现了自己和宋秩之间纠缠不清的关系,甚至再一次的动了心,可是你不了解以前,不敢去幻想以后,现实让你止步不前,举步维艰……此刻你的心中,是否存着等这次事情过后,如果你能沉冤昭雪,全身而退的话,你就不顾一切,和宋秩在一起的想法?” 凌木轻叹一口气,把话说完了。 何小瓷坐在简陋老旧的板凳上,眼神发愣,微微出神。 她不可否认,这么多年来,最了解她心思的人还是凌木,无论她藏的有多深,最后也会全部完完整整的被凌木扒出来…… 或许连她自己都想不到,平日里把自己过的浑浑噩噩,晕晕乎乎的凌木会把她的心思看的如此细致,如此透彻,连她自己都自愧不如。 不过现在她的心情倒是没有多看不开,反而因为心思被凌木一一说中了有些释怀了,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还是只有你最了解我!” 何小瓷说这话,凌木自然也知道了是什么意思,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有些许傲娇之气:“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你哪点心思还能瞒住我?” 话虽是这样说,可凌木心底到底是松了口气。 她说的那些不过是想劝劝何小瓷正确的对待自己和宋秩路呈之间的关系,话说的有点煽情,甚至有点小伤感,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比她想象中的好,何小瓷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脆弱不堪。 “好了,怎么还没开始夸你你就自个喘上了?”何小瓷失笑,伸手拍了拍凌木的肩膀。 “难不成我还缺你那一句夸奖?不过你倒是欠了我一句谢谢哦,我这次回来看你可是请假来的,还顺便搁置了手头上的工作,要不是因为老板是合作过多次的人,还对我的作品很是满意,要换了别的老板,以我现在这样撂挑子不干的行为,早就把我开除八百遍了,你说你是不是应该为我这千里送来的爱心感动一下?”凌木嘟嘴,对何小瓷无动于衷的行为很是不满。 知道凌木孩子气,既然她开了这个口,就表示是一定要听到何小瓷表示感动的长篇大论的。 何小瓷笑着开口:“还是我们阿木对我好,知道丢了工作来陪我,果然是天下第一美丽善良小仙女,温暖了我的一颗心。” 为了配合凌木,何小瓷不得不来出戏精附体的戏份,极夸张的配以夸张的表情。 凌木哼哼唧唧的磨蹭半天,见何小瓷真的就只有两句话,没有了下文,张大了嘴巴问道:“没了?” “嗯?!” “你就这么敷衍性的说了两句?我可是冒着险些丢了工作的危险回来的,你要是没个八百字的的稿子我绝对不能轻易原谅你!” 何小瓷哭笑不得,“你也说了是差点,不是还差点吗?工作还在,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你完了!”凌木突然之间的平静。 “嗯?!”何小瓷一脸懵。 “你这还没有男人就已经如此飘了,等你有了男人那还得了?” “……” 这跟有没有男人有什么关系? 凌木这脑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才会把这跟男人联系在一起? “哼!”见何小瓷依然没什么反应,凌木暗自磨了磨牙。 这个女人,亏的她一心为了她的幸福着想才浪费唇舌讲了那么多,这人却不领情。 … 星沉会所,下午。 六楼某个高档房间里。 幻彩的灯光闪烁着填满整个屋子,其中男男女女交谈享乐声,纵情欢乐之声,还有高高举起的酒杯相碰的声音,夹杂交互,构成了一片华美乐章。 长长的皮质沙发围了两面墙,最角落的地方,窝着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连灯光都忽视了他的存在。 其他举着酒杯的男女也自动忽略了角落里的男人的存在。 终于有人按耐不住了,拉住身边一个举着酒杯沉默的男人,压低了声音问道:“白少爷,这路总是怎么了?看起来一脸疲惫,还把我们这些兄弟叫出来喝酒,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举着酒杯沉默的男人正是白杨,闻言,他淡漠的向着角落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里,坐着神态疲惫,面色不佳的路呈。 “可能吧,不过能让他受刺激的人可不多了,估计是为了最近那件热搜的事情郁闷吧!” 白杨这“热搜”二字一出口,身边的人大概就已经了解了情况。 他们在京都上层的社会呆着,微博上的热搜自然也是时刻关注着的,就怕给自己给家中闹出了什么丑闻。 所以,经白杨这么一提醒,众人纷纷沉默下来,刚刚的欢声笑语瞬间沉寂一片。 最近的热搜,那不就是关于路呈那个宝贝未婚妻何家二小姐的丑闻嘛! 据说那个丑闻,现在已经是全城皆知了。 盗窃的罪名可不轻,更何况还是文物盗窃罪。 第178章 柔弱款的 在场的都是这一辈的年轻人,自然不知道十几年前的那场文物失窃的案件,它的结果可以称得上是悲惨。 不过在这里也没有人会去关注一件已经过了十几年的案件。 他们更关注的是眼前,当下最热的新闻,关于何家二小姐的文物盗窃案。 其实更多的人抱的是一种看热闹的态度。 何家现在本就从几大家族排行中退了出来,现在关乎何家的事情,几乎都会被大家当做热闹来看。 不过到目前为止,也很少看见关于何家的负面消息。 何家的大小姐本来就是热搜绝缘体,好像上新闻热搜这件事情跟她没什么关系,主要还是因为她的性子太冷了,太过高傲,难以驯服。 她虽然现在执掌着何家的行政大权,却始终让人挑不出错误,把何家也打理得很好。 自然也就不会让外人抓到了什么话柄。 而关于何家的二小姐,曾经盛极一时的京都小公主、大魔王,如今也就是背负着路家未来儿媳的身份,让人更多了一些关注。 只是自从有了这层身份之后,她仿佛淡出了圈子之外,很少在公众的场合露面,也一直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业,没有泛起一点浪花。 也正是因为如此,众人好像已经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 若不是这次的文物盗窃案,闹的有些大了,众人差不多也就遗忘了这位何家二小姐,路家的未来儿媳,曾经的京都小公主大魔王。 流光溢彩,灯光迷离之间,角落里,男人俊美的面容透出几分疲累,应该是多日没能好好休息,他的眼睑下一片青黑,阴影部分尤为明显。 下巴处的胡子应该是有好几天没有打理过了,已经长出了一层胡茬,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更显得苍老疲倦。 刚刚提问题的那个男人,偷偷的瞄了一眼角落里的路呈,见他面色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想必也是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于是壮着胆子又问了一句:“路总这是用情颇深,所以伤心欲绝?” 白杨不屑的嗤笑了一声,讥讽道:“什么用情颇深伤心欲绝?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把咋们路少爷的心意当回事,难道几年前的事情你们都忘记了吗?” 因着白杨喜欢苏沫尔的关系,白杨的下意识的对着何小瓷没什么好感,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反感。 自从白杨从苏沫尔口中知晓了何小瓷对路程没有那个心思,反而早就心有所属之后,他对何小瓷的印象也就越来越差,可以说得上是恶劣了。 何小瓷心有所属喜欢宋秩的事情,其实知道的人并不是太多,但是在场的众人都知道四年前的那场车祸,也都知道了,那场车祸原本是何小瓷去追逐自己的心爱之人所引起的。 众人也都是从一些流言蜚语中听说了何家二小姐喜欢上了一个穷小子的事情,但是具体的事宜他们却并不清楚。 现在经过白杨这么一提醒,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四年前的那场车祸。 一时之间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打破沉默。 那场车祸可是何家二小姐为了去追上野男人才导致的,他们此时提起这件事情,岂不是在路呈的心上又捅了一刀? 那男人也深知其中利害,顿时有些慌张,说话也结结巴巴的哆嗦起来:“白……白少爷,别说了,你……你再说下去,我们怕是承受不住路少爷的怒火啊!” 他们这些人谁没见识过路呈手段,谁不知道路呈的性子? 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们才不敢造次,更是不敢拿能跟路家或路呈扯上关系的热搜来博取路呈的注意。 说得好听点,他们是路呈的酒肉兄弟,说的难听点,他们不过是路呈的一群小弟。 谁让路家在京都的几大家族中,如今也是声名显赫,比之前繁荣了一段时间的第一大家族何家更为显赫。 白杨倒是没有他们那么多的忌讳,他跟路呈之间的关系也比其他人要好上许多,因为家族利益的关系,他跟在路呈的身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对路呈的事情也算是了解。 也正是因为跟路呈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他就愈发的为路呈的事情,觉得不值起来。 他觉得何小瓷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不值得路呈为她付出。 只有苏沫尔这样优秀的女人,才配得上同样优秀的路呈。 虽说他喜欢着苏沫尔,但是同时他也尊崇着路程,路呈在他的心里才是真真正正的兄弟。 而且知道苏沫尔心意的他,自然是极力的想撮合两人在一起。 尽管最后他会伤心失意难过,为得不到苏沫尔而伤心,但是这样的话苏沫尔会高兴,路呈也会因此多了一个贤内助。 如此一举两得的事情,他何乐而不为? “没什么事情,今天叫你们来是想把你们叫出来喝喝酒,陪他高兴高兴,他这几日不眠不休的,为了那个女人的事情在忙活,心情不是太好,才会叫我们出来乐一乐,你们懂的!”白杨使了个眼色。 众人瞬间了然。 原来路少爷是想出来找找乐子。 他们这些人可是一个比一个会玩,这些事情,自然是精通的,所以,找他们绝对是没有错的。 在场的不是只有我们富家子弟们,还有他们带来的女伴,或者说是陪酒的卖酒女。 一听这话这些,相互对视了几眼,都有些蠢蠢欲动。 那是谁?那是路家的太子爷,如今的路氏集团的掌权者。 谁要是因此攀上了他,绝对会比在这里卖酒的好。 几个女人各怀心思,各自思索着该如何展现自己的魅力。 白杨一眼就看穿了这些女人的心思,嘴角微勾,笑得一脸嘲讽。 果然,女人哪,都是一个样子。 虚伪,拜金,还浪荡得很。 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苏沫尔,美丽大方,知性优雅,甚至还专情专一,哪怕喜欢的人不是他,他也觉得这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子。 包括那个豪门养出来的何家二小姐,一点小姐的气质都没有,甚至曾经那么不懂规矩,整天只知道惹是生非。 那男人瑟缩了一下,眯起眼睛,色眯眯的笑道:“那不知路总喜欢那一款?我们也好有所准备。” “我们路总这样伟岸的男儿,自然是要小鸟依人,柔弱款的。” 第179章 问心无愧 白杨瞥了一眼角落里的路呈,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眯着眼睛回答道。 那男人怔了一下,弱弱的反问了一句:“女人还有不柔弱款的吗?” 白杨又是眼睛一眯,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就是让男人吓的浑身一抖。 “你觉得何家大小姐这样的女人柔弱吗?”白杨拍着他肩膀的手还没有收回来,说这话的时候又重重的拍了两下。 那男人身子抖个不停,手上端着的酒杯也早就因为身体发抖而放在了面前的大理石桌子上。 “不……不柔弱,我这……这就去找柔弱款的来!”那男人说话都磕巴起来。 这京都谁人不知,何家大小姐是出了名的,清冷高傲,也是出了名的,杀伤力十足。 先不说她的性子是多么的冷傲刺人,单说她跆拳道黑带的成绩就足以让京都那些觊觎他的男人望而却步。 她这个“美女蛇”的外号也不是没有依据的。 想到这点,那男人又是一抖。 他嘴贱个什么劲? 非要作死的去问,现在好了…… 正在他忐忑纠结之际,白大公子眼眸微眯,不冷不热的吐出两个字:“滚吧!” “暧!”男人麻溜的滚了。 等男人走了之后,白杨才抬眼认真的注视着今天神色很是不对的路呈。 角落里的灯光不够充足,男人的面容也隐在阴影之下,看不分明,只能隐隐约约看出一个雕如玉琢的轮廓。 男人垂着头,周身散发的气息,尽显颓丧,灰败之气在他身旁游荡,看上去简直是颓到不行。 因为这环绕一圈去不掉的冷意,以他为中心的角落处无人敢靠近。 众人都避开了那个位置,齐齐挤在外围。 白杨动了动身体,往他的方向挪了一点。 要问这间屋子里的人谁敢在这个时候跟这个浑身都写着“生人勿近”的人搭讪的话,估计也就只有白杨了。 “这又是怎么了?那个何家的二小姐烦你了?”白杨的话虽然是正经的,但是不难听出他话里夹枪带棒的嘲讽之意。 角落里一直垂着头的男人终于有了动作,缓慢的抬起了头,露出了还带着点青黑胡茬的下巴和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不是。”他的语气平淡,完全听不出有什么异样。 “那倒是奇了怪了,那你这是怎么了,很久都没有叫我们这些哥们出来喝酒了,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了,还是以你现在这个状态……额,真是一言难尽!”白杨的话里带了点嫌弃,吸了吸鼻子后偏过了头。 这是几天没有洗澡了吧,这个味道真是有点上头! 白杨拼命压住心底的吐槽。 看到了白杨脸上明显的嫌弃意味,路呈倒是难得的没有生气,反而是自己也吸了吸鼻子,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 随即也是眉头一皱,连一直举在手里的酒也变了味道。 放下不是,不放下也不是。 “你这是几天没有洗澡了?不怕吓走妹子?”白杨忍着嗅觉上的刺激开腔。 “这几天太忙了,这件事就忘了。”路呈一口将酒闷下,说了句话,算是回应白杨的问题。 “忙?怎么着?你那未婚妻还求着你帮忙解决这事了?”白杨的唇角挽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他就知道! 这几日倒也没听说路氏有什么事情,唯独有事的就是他那个不懂事的未婚妻。 犯下的可是要坐牢的罪,这又怎么是他们这些商人能左右的。 想来也是路呈为了她四处求人帮忙,疏通道路,才忙成这个样子,连洗澡的事情都忘了,大概也是几天没休息吧! 路呈蹙了蹙眉,对白杨这不屑的语气有点排斥,但是到底也是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反驳了一句:“她性子随她姐姐,那般高傲的人怎么会来求我?大抵又是我上赶着找不痛快了。” 路呈的话带着自嘲的意思,眉目间也是一片嘲讽之意,只是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自己的行为不满。 白杨从鼻腔里“嗤”了一声,才道:“那样的女人本就不值得多费心思,若不是你喜欢,我一开始就应该劝你放弃她的!” 路呈瞥他一眼,“你怎么会懂?她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存在,只是这次……” 他可能真的救不了她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就不太好,脸上神色深了几分。 顿时,屋内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白杨敏锐的察觉到了他周身气息的变化,张了张唇,将刚刚想要说出口的话又全部都咽了回去。 这个时候,似乎不太适合在他面前再谈关于何小瓷的事情。 “别太在意,你做了你能做的,已经问心无愧了就好!”白杨端上了一副语重心长,谆谆教导的亲和姿态。 路呈:“……” 他就不该把这个男人叫出来,一天天的不说人话! 路呈又沉默了。 垂下眸子不说话了。 要是真的能像他说的问心无愧就好,只是现在的他,怕的就是这四个字。 问心无愧…… 他怎么做才能问心无愧? 作为一个男人,他现在连自己的未婚妻都救不了,只能在这里喝酒消愁,如何能问心无愧? 更别提,这事彻底爆开之后,若是被何母知晓了,他又该以什么面貌去面对何母? 问心无愧,可能吗? 路呈倾身抬手给自己又倒了杯酒,然后握着被子正打算窝回他的角落里。 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路呈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之前出去说去给他找女人的男人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娇弱美艳的姑娘。 “呈哥,你的妹子来了,怎么样,要不要开心开心?”白杨在他耳边吹了声口哨。 他刚刚端起杯子的手又放了回去。 … 京都某个不知名的偏僻大院。 宋秩正在堂上和黑奎帮的奎老大交涉。 秦正站在宋秩的身后,在没有人知道的衣服的遮掩下,他的每一块肌肉都是紧绷着的,连拳头都是紧绷着的,似乎是随时准备着蓄势待发。 在宋秩和奎老大交涉的屋子外围,站着好几个身材魁梧,人高马大的男人。 第180章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些男人,脸上都有着沧桑的岁月痕迹。 现在在这种情况下看来,这种沧桑感就变成了凶神恶煞。 但是他们的块头极大,比秦正还要高出一个头,这样的身高差距下,秦正难免肌肉紧绷,时刻警惕着。 相比于他们之间的战况激烈,宋秩这边倒是和奎老大交谈甚欢。 “我知道黑奎帮有黑奎帮的规矩,但是我只是想要一份证据,条件随你开!”宋秩语气诚恳。 奎老大是个魁梧的中年汉子,眼神精明毒辣,五官不算俊美,只能说是端正。 闻言,奎老大笑的眯起了眼,“不过是一份小小的资料,怎担得起宋总的条件呢?” 奎老大明显是在说着客套的话。 不过路呈也不甚在意,他要客套就跟他客套客套好了。 反正他的最终目的不过就是多哪点利益罢了。 “自然还是担得起,毕竟这是救命的资料,就是不知道奎老大是想要什么?”宋秩问的直接。 何小瓷的事情不能再拖了,眼下他只能放高自己的筹码,才能让奎老大动心,从而拿到证据。 “宋老弟说这话就见外了,一份资料而已,宋老弟想要就拿去了还跟我谈什么条件?”奎老大爽朗一笑。 宋秩却微微眯起了眼。 别看着,宋总和宋老弟只相差一个字,那意思确实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总之现在还不太清楚奎老大到底是想要什么,但是就单从他这称呼转变上来看,要么就是奎老大有心想和他交好,便以这份资料为切入点,要么就是奎老大的胃口太大想要的,比宋秩想象的要多。 但是无论是何种原因,只要奎老大开了口,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 宋秩还是决定试探一下,“奎老大应该也知道,我没做过道上的生意,也不了解到上的行价,所以还是要请奎老大自己来估一估这个价格。” “宋老弟真是客气,一份资料也并不值什么价钱,我这道上随便一桩生意,都比这份资料值钱,也不差宋老弟这一份资料的价钱。”奎老大笑着道。 只是这笑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就有待商榷了。 宋秩微微一愣,眸色一喜,但还是生生的压了下去。 奎老大这个意思,倒确实是把宋秩当成了老弟,也是真心实意的要将资料给他。 虽然不知道奎老大到底是因为什么,想要同他交好,但是既然奎老大有这样的一份心,那么他想要的东西拿到就容易多了。 “奎老大客气了,既然是买卖,有买就有卖,奎老大开个价,我心里也有个底。”宋秩也笑着打哈哈。 这种事情上,总是要客套两句的。 奎老大一脸正色的点了点头,“跟宋老弟做生意就是痛快,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厚着脸皮开个价吧……只不过资料我要过两天才能给你!” 宋秩脸色微变。 过两天后的变数是怎样的谁也不清楚,指不定过了两天这份资料回去也就失去了它本身的价值。 “奎老大这是何意?”宋秩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的攥住了身下椅子的扶手,手背上青色的脉络乍现。 “宋老弟不必激动,说给你的就一定会给你,是你想要的资料,我这里也并不齐全,还需要两日才能够整理完整,然后给你,宋老弟总不会想要拿到一份残缺的资料吧,那结果和没拿有什么区别?”奎老大放缓了语气劝道。 “我可以出两倍的价格,但是我最迟明天就要见到那份资料!”宋秩的语气硬气了几分。 如果是别的事情,宋秩可能还会耐心的等上两天。但是这件事情是关乎到何小瓷命运的事情,他又怎么能马虎等待? 他的话虽然不近,但是奎老大也并没有生气,甚至并没有跟他计较那么多,只是唇角挂着笑。 “宋老弟,这可就为难我了,一些资料我这里暂时是没有的,我还需要派人去别的地方查证,明天给你资料实在是有些牵强……”后面的话奎老大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是大家都是聪明人。 宋秩怎么可能不懂奎老大什么意思呢?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既然如此,那我就出三倍的价钱让奎老大的手下帮我干这个活,我还是那句话,最迟我要在明天看到我想要的资料!”宋秩继续往上加着价。 他不相信裴老大对这个价钱不心动,他的手下还能对这个价钱不心动吗? 钱这个东西,果然是解决事情的最好办法。 这也是他有了钱之后,才有的感觉。 不过此刻的他都是有些懂了,当年路呈和何小瓷的父亲想用钱打发他走的想法。 那不是一种特意对他的侮辱,而是一种有钱人惯用的处理方法。 用钱能办成的事情,也就不需要再花费其他的力气了。 宋秩怀着这样的想法,才说出了这些话。 奎老大的面色,微微有些僵硬起来,唇角一直上扬的弧度也渐渐放平了。 “宋老弟这话就有些不仗义了,我的手下自然是听我的,又怎么会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就跟我生出了二心呢?” 奎老大特意咬中了蝇头小利这四个字,似乎是在报复刚刚宋秩想用钱收买他的手下的这种行为。 但是他的这种近乎幼稚的行为并没有让宋秩产生什么其他的想法。 相反,反而是让宋志看清了奎老大的真实想法。 知道了奎老大对他们的来意并没有什么敌意,并且诚心想和他交易买卖之后,宋秩的胆子就变得更加大起来。 “我知道,奎老大有那个能力能在明天之前就把资料拿给我,我也希望奎老大是真心想和我做这个交易”宋秩这话说的带了几分诚意。 奎老大扬了扬手,“你说的对,既然宋老弟对这份文件如此着急着要用的话,那我便催促着我的手下加紧动作,尽快将这份资料发给你。” 这算是奎老大的一个退步了,宋秩点了点头,欣然接受。 虽然他并不知道,最初的奎老大跟他打着马虎眼的用意,但是既然现在奎老大已经拿出了足够的诚意,那么他也就不需要再追究之前的事情了。 有了奎老大的这个保证,宋秩也就不愁资料到不了手。 “既然奎老大已经这么说了,那我就明天等着奎老大的好消息,顺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宋秩站起了身,理了理衣服的下摆。 第181章 秦正难以不生气 “这是自然!”奎老大也站起了身,看样子像是要起身送宋秩离开。 宋秩唇角挽起一个弧度,眸色深深,虽然不知道奎老大具体是何意,不过按照这个情况来看,奎老大到底还是存着要和他交好的心。 如果奎老大真的能按照他的要求给他想要的资料,他自然也是不介意多一个朋友。 “明天我等着奎老大的好消息!”宋秩侧目看了一眼秦正的方向,抬脚就往外走。 秦正接触到他暗示性意味十足的眼神,也迈步往外走,只是浑身的肌肉仍然紧紧绷着,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甚至因为看不到身后的情况,后背的肌肉绷成了一条线。 宋秩还年轻,这方面的事情接触的少,或许不懂,这道上的人,说的话,做的事,皆不可全信。 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背后给你来上一刀。 等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可能后悔就已经来不及了。 秦正这么多年摸爬滚打,将这些人世丑态看的最是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自然是瞒不过他的。 不过,这次似乎真的是存了要和他们交好的意思。 直到他和宋秩二人出了大门跟外面随时待命的兄弟们汇合后,奎老大的人也只是目送着他们离开,并没有任何动作。 可这样的情况,不禁让秦正心里打鼓。 奎老大为什么会对宋秩别眼相看? 他不相信理由会是因为宋秩的生意经营的不错。 这样的理由根本就说不通。 跟在宋秩身后,他不动声色的放缓了脚步,心里却仍然是想不通这个问题。 思来想去,秦正只想到一种结果,那就是——他们的身份暴露了! 可到底是怎么暴露的,秦正也不清楚。 但秦正知道,若是想要奎老大这样的人诚心诚意为人办事,那么这个人的身份一定足够让他忌惮。 符合这个条件的,秦正暂时就只想到了这一种可能。 那个可能就是关于老爷子的身份,大概是被扒了出来。 毕竟,老爷子确实混的如鱼得水。 不说一个黑奎,就是十个,老爷子也是不费什么力气就能解决。 但是老爷子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这些事了,就连他们,也都是尽量避免暴露身份。 否则,就宋秩要的这份资料,他们也就是几分钟的事儿。 门口一直蓄势待发的小弟们见两人出来,纷纷放松了戒备围了上来:“秦老大,事情解决了吗?” 说话的小弟脸色凝重,仿佛是生怕事情没有解决。 “解决了。”秦正皱起眉头,也不知道突然是对哪里不满。 看自己手下的几个小弟毫无防备的往他们跟前凑,秦正眉头的褶子能夹死人,神色徒然凌厉起来,厉声一呵:“我是这么教你们的吗?这还没有出人家的地盘就放松了下来,要是真的有什么危险,第一个没命的就是你们!” 他的音量拔高了些,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要不要避讳,直接低沉喝道。 确实很令他生气,这几个人都是他挑出来的精品,原本就是带他们出来多历练历练,只是这刚一出来,他们几个就好像把他曾经教的东西忘的一干二净。 连最基本的在别人的地盘要随时保持警惕都忘记了。 秦正难以不生气。 现在是他还能提醒他们,如果以后真的轮到他们自己独自执行任务,这样的事情一定会是致命的硬伤。 宋秩没有出声,静静的站在一旁看他训斥手下,也没有出声制止。 他知道秦正说的对,也教训的对。 这样的地方,连他都是暗暗的提高了警惕,一直到现在还绷着神经。 他们这些专业的居然犯了这样低等的错误,如果不及时改正,这可能真的是会致命的。 那几个小弟恹恹的都垂下了头,认错的态度十分端正:“秦老大,我们错了!” 可到底是受过训练的,被秦正这么一吼,纷纷站直了身躯,挺直了背脊,个个立如松挺。 “行了,回去以后再跟你们好好的说说这件事,现在先回去再说。”鉴于他们认错的速度及时,态度也良好,秦正才微微放松面颊,开了口。 对着几个小弟说完,秦正又转向宋秩,一脸歉意,“抱歉宋少爷,让你见笑了!” 宋秩满脸不在乎,仿佛根本没发生过这回事的淡定,直接甩出一句话就头也不回的走了:“你教训你的人怎么能算是笑话?先回去吧,有事也回去再说!” 他们来时坐的车子还在不远处候着,宋秩举步向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秦老大连忙抬脚跟上,身后刚刚低头挨训的小弟们也纷纷跟了上去。 而在他们离去的身后, 刚刚一直没有露面的一个男人从后面走了过来,走到脸色深沉的奎老大的面前,压低了声音唤了一声:“老大,莫不是就这样让他们走了?” 那男人眯起略显狠辣的眼睛,盯着宋秩他们离开的方向,面色不善。 “难道我还能将人扣下,从他身上得到点什么好处?”奎老大负手而立,“你以为事情会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吗?那这些年来我们又何需日日胆战心惊?” 奎老大将事情看的透彻,分析的也头头是道,那男人一下子噎住了,无话反驳。 “我这么做自然是有我的道理,我只能告诉你,这个宋秩,动不得,否则就是十个我也承担不起这个后果!”奎老大再次开口,语气里充满了严厉,义正言辞的说道。 “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怕一个毛头小子,难道以我们身后的靠山也抵不过他?”男人还是不忿。 奎老大叹了口气,眼睛飘想门口,宋秩他们刚刚离开的方向,目光深幽。 “小心一点总该是没错的,我也希望是我认错了人,否则,他这个忙我们是无论如何也帮定了!” “那……先生那边,我们要如何解释?”男人语气和缓了几分,想到了真正棘手的问题。 第182章 何小瓷慌了 奎老大目光放的有些空,听见男人这样问,像是才想起还有这样的一件事,当即皱起了眉。 “那边……先缓缓吧,什么都不要说,今天的事情让他们吧嘴给我锁紧了,否则,得罪哪一边,最后不利的都是我们!” 他想起了之前见到的那个人,浑身的衿贵强势的上位者气息,哪怕是随意的一个眼神,都是能秒杀一片的锐利。 那样的人,不能不让人畏惧,不能不让人臣服。 连他现在想想,都觉得曾经见到的那一幕真是惊心动魄。 回忆中,好像有双明锐如鹰的双眼直勾勾的看向他,让他一瞬间遍体生寒,动弹不得。 奎老大闭了闭眼,极力的阻止自己再去回想起那个画面,心底确实不平静起来。 那个年轻人跟那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看的出来,年轻人身边的那位是护着他的,既然这样,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匪浅。 奎老大负于背后的手用力的握了握。 即如此,那他就卖他一个人情也未尝不可……若是讨好了那位,估计他也就不需要先生的帮忙了。 这样想着,奎老大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去忙你的事情吧,这件事我自由定夺,你也不可擅自主张,我虽然不能告诉你那人的身份,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宁得罪先生,也莫要得罪了那位,我对你的忠告言尽于此,你若是执意不听我的话,课别连累了整个帮派!” 奎老大声色厉疾的说完这番话,就转身走进了内堂。 男人留在原地,心里咯噔一响,心下翻腾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人,能让老大也对他,如此恭敬畏惧。 男人的心,顿时如同被人用棍子搅过一番似的,翻腾着,久久不能平息。 他若是刚刚一意孤行抓了那个毛头小子,估计现在早就被扒了一层皮下来…… 想到这里,男人浑身一颤,然后低着头,竭力的平息着抖动着的双肩,不让手下看出什么来。 然后等奎老大的身影消失在内堂门口处,他也抬起脚,走向了那个方向。 …… 宋秩从黑奎帮回来后又去了一趟拘留所。 他去的时候,凌木正在用手机和何小瓷追着剧。 因为手机早已被收的缘故,何小瓷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碰过手机了,现下凌木跑过来,有拿着手机诱惑她一起追剧,她自然是毫无顾忌的从了啊! 反正在这个地方,给她的优待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一件了。 宋秩一进拘留室的大门,就听见了一阵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声。 宋秩顿住了步子,和门口守着的两名女警员面面相觑起来。 宋秩:“……” 两位女警员:“……” 宋秩内心一阵无奈与宠溺。 不过这也有些太放肆了吧,哪怕人是他带来的特意叮嘱过的陪何小瓷解闷的,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岂不是在打他的脸? 这个闷解的也太过了吧! 相较于他,两位女警员的内心就没他这么无波无澜了。 毕竟,这是她们的工作,维持拘留室里的纪律和卫生。 现在这突如而来的一阵阵魔性的笑声,不仅是扰乱了拘留室的正常治安,也扰乱了她们的心。 她们上班时间也是禁止玩手机的,所以,像她们这样,光明正大拿着手机追着剧,肆无忌惮的笑着闹着。 说不心塞那是假的。 怎么可能不心塞,她们可是在这听了半天的墙角了。 拘留室的这些房间隔音效果都不是很好,虽然如此,但事实上她们也只是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说话的内容是绝对听不到的。 可是,仅仅是听了这些墙角,两位女警官的心也有些微微躁动,忍不住产生了擅离职守,跑去同里面的两位一起追剧的。 “抱歉,你们多多担待!”宋秩的声音清清淡淡,冷冽中还夹杂着说不出的优雅。 他深邃而幽黑的眼眸也跟着看了过去。 两位女警员同时捂住了嘴巴,没有发出声音,相互对视一眼,都瞧清了彼此眼中的惊艳。 没错,是惊艳。 然后又是一阵捂着嘴巴的呜呜声。 哪怕是捂着嘴巴,也不能阻止两位女警员对宋秩这天籁般的声音的痴迷,不断有细碎的声音从捂住嘴巴的手指缝隙中渗透出来。 大抵是因为还顾念着自己的职业道德,到底是没有弄出太大的声音。 两人从惊艳中稍稍回过神来,齐齐的捂着嘴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宋秩:“……” 他还是能从那些细碎的声音中分辨出不成调的“不客气”的话语。 宋秩微微笑了下,表示了自己的歉意之后,就迈步进了何小瓷的拘留室,全然不顾身后两位女警员快要压抑不住的尖叫声。 他进去的时候,凌木和何小瓷谁也没有发现,两人贴着墙根,盘腿坐在床上,抱着一部手机看的津津有味,丝毫没有注意到还有人的靠近。 宋秩也不恼,一步步的迈过去。 凌木就是他特意叫回来陪着何小瓷的,本来是说要给她开工资的,不过她言辞凿凿的,说是姐妹的事情不能用钱来衡量,宋秩也只得放弃给她付工资的想法。 这不,现在两人不就打的一片热乎。 这间小小的房子里,也终于有了丝人气儿和暖意。 “咳咳!”宋秩握拳抵唇咳了两声,试图引起注意。 凌木扭过头瞥了他一眼,扭回去又哈哈大笑起来。 但是何小瓷听到动静,扭头看了一眼,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凌木,示意她收敛一点。 凌木翻了个白眼,却还是照做了,不仅如此,还将手机里放着的电视剧的声音调的小了些,然后抱着手机挪了挪屁股,跟何小瓷隔了段距离。 何小瓷:“……” 宋秩:“……” 这么明显的邀请动作确定不是在卖朋友吗? 何小瓷都有点忍不住想对她破口大骂了。 但好歹何小瓷也是接受了二十几年贵族教育的,到底还是忍了下来,然后动了动手指,用尾指勾起耳畔散落的头发,重新别在脑后,才缓缓开腔:“你怎么又来了?” 今天不都来过了吗? 这话何小瓷没说,但是他里的嫌弃意思应该也足够明显的。 “怎么?这么不欢迎我来,那我还是走好了……”宋秩委屈的说着,然后抬脚就真的要往外走。 何小瓷慌了,忙出声叫住了他:“唉,我……不是这个意思。” 第183章 被他的脸所吸引 宋秩一只手插进裤兜,慢条斯理的仿佛不知道她的意思的问道:“哦?那你是什么意思?” 听着他的话里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语气,何小瓷瞪圆了自己的杏目,咬着后槽牙。 他这个样子着实是可恶,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了凌木那一番话之后,何小瓷本就心绪难平,眼前这个男人还在不停的撩拨着她。 何小瓷暗暗告诉自己要忍,她二十多年的修养不能毁在这一时…… 深吸一口气,平缓了气息,“嗯,我就是觉得你多余,你现在可以走了。” 何小瓷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这话,潋滟着秋波的水汪汪杏眸里眸色平静且认真,刚刚险些喷薄而出的怒气也莫名的消失不见了。 宋秩脚步停在原地。 见她的神色是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了,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之后。 终于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这个女人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他叹了口气,生生将脚下的方向转了一百八十度,朝着何小瓷的方向走来。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女人都是善变的,他现在倒想问问,为何会把女人研究的这么透彻? “我跟你开了个玩笑。”宋秩也脸不红心不跳的一本正经说道。 其实他的心里也是苦啊! 媳妇儿不仅对他态度冷淡,媳妇儿还想赶他走! 宋秩面无表情的走到凳子前坐下,内心却翻腾着浪花。 “我来是想告诉你,关键性的证据我已经找到了,顺利的话我明天就能让你洗脱罪名!”落座之后,宋秩就谈起了正事。 “……谢谢!”何小瓷垂下眼睫,在白皙粉嫩的面颊上打下一片阴影,声音低了下去。 宋秩深深的蹙起了眉:“但是你好像听起来没有那么开心。” “你可能是听错了吧!”何小瓷咬牙不认。 “听错?这里有什么东西能干扰我让我听错?” “……我也没有那么不开心……” “不开心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那好像不是不开心,我就是有点失落,总觉得这件事情就算没了我当替死鬼也一定还会有别人!”何小瓷目光有些恍然。 这是她许久以来从未有过的慌乱。 哪一种叫做女人的直觉的东西让她心乱如麻。 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说,宋秩今天没有告诉她这话,她或许还不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但是宋秩告诉她之后,她的心就开始乱了。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只要一份证据就能让她离开这里的话,那么这幕后之人弄这些东西出来有什么作用呢? 就单单只是让她在拘留所里呆两天,不痛不痒,甚至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何小瓷直觉性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别想那么多,安心再等一等,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出来了。”宋秩安抚道。 “希望是吧……”何小瓷垂着小脑袋,喃喃道。 一旁抱着手机的凌木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掀了掀眼皮,然后没什么反应的继续看起了手机,淡定的像是没听到刚刚两人的对话。 时间平淡安静的过了一晚。 第二天。 宋秩照着往常的时间一样去看拘留所里的何小瓷,出来之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往公司。 南安也如往常一样在办公室里候着。 “怎样?有人联系过你吗?”宋秩一边脱掉外套搭在椅背上一边问南安。 脱掉外套之后,就露出了他里面的纯白的一尘不染的白色衬衫,领口处松了一颗扣子,是他自己特意解开的,微微露出了锁骨,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着便是自成一股风韵。 他伸出手来,卷起了袖口,落地窗大开着,刚刚出来不久的太阳光,洋洋洒洒地落在他的身上,橙色的光,映衬着他慢条斯理的动作,一切都显得那么柔和与温暖。 他一人,一颦一动之间,就是一副丹青画卷,完全演绎了所有的风情和韵味。 南安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 “算了,你下去吧,我自己等。”宋秩拉开办公椅坐了下去。 南安目光扫了一眼放在桌上的一叠文件,又扫过宋秩略显烦躁的俊美脸庞,默不作声,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宋秩打开了电脑,翻了一遍邮件信息,没有未查看的邮件。 心底虽然失落,但宋秩也知道,他跟奎老大约定的所谓的“明天”是今天这一天的时间,他自然不能急于这一时。 捏了捏眉心,他返回了电脑的页面。 大抵,还是他心急了些。 他随手抄过一份文件,拿到了自己的面前,细细的翻了起来。 “叩叩——”敲门的声音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进!”宋秩头也不抬。 他工作的时候,一般都是认真到别无二心。 忙起来的时候更加是废寝忘食,有时真的是忘了睡觉,也忘了吃饭。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最有魅力。 suki觉得这话说的完全正确。 就正如她推门而入时所见到的这一幕一样,眼前的这个男人,认真工作的时候,仿佛自身就是自带光环,所有的一切都被他点亮。 suki不觉得这样的说法很夸张,相反,她觉得这是形容眼前这一幕最好的形容词。 这个男人,出身不够显赫,甚至在她遇见他之时,他是落魄,流离,有无望无助的一个男人。 然而这几年上层世界的贵族生活,已经完全改变了他。 他的矜贵强势,浑身上下充斥着上位者的王者气息,这一切仿佛都是与生俱来,跟随他的出生跟他一起来到这个世上。 但suki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他周身凌厉,孤傲清冷的气质,不过是这几年时光的磨练。 如今的他,甚至比她这个从小就生活在贵族生活圈里的人更像是一个上流社会的人。 这样的变化,如此显著,又如此深的她心。 如果说,从最初见到他时是被他的一张脸所吸引,那么现在,就是被他逐渐散发出来的魅力所征服。 suki自认不是一个肤浅到会看脸识人的人,但是她必须承认,她第一眼,确实是被这个男人的脸所吸引。 第184章 Suki的身份 索性的是,她第一眼就看上的这个男人后面的表现如此优秀,让她也不得不为他自豪。 所以她甘愿放弃更高的职位,更高的待遇,来到他的公司做一个小小的助理。 她迈着优雅大方的步子缓缓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汇报着她的工作:“总裁,今天有个应酬,您是否要去一下?” “……时间。”像是因为听到她的声音,他皱了皱眉,然后声线平淡的询问。 suki合上手里的行程表,扶了扶鼻梁上那副遮住了她大半张脸的黑框眼睛,声音清晰且强势的传来:“中午十二点。” 宋秩继续面色如常的翻着自己手中的文件,没有回答,不知是在思考还是压根就没听见。 suki黑框眼镜下的黑色瞳仁里华光一闪,“是否要去?地点需要我来安排吗?” suki尽职尽责的做着自己作为一个秘书的职责。 “去,剩下的你来安排,我相信你的能力。”宋秩还是没有抬头。 suki勾唇,“谢总裁夸奖。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下去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宋秩的意思,她却是非常了解的。 大概是打一巴掌再给颗糖吧! 之前那么强势的不让她管他的私事,现在夸赞她的工作能力,不过是提醒她安心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 剩下的,不该遐想的不要肖想。 面上不动声色,她攥住行程表的手指却因为太过用力而泛起了不正常的冷白色。 眼神也瞬间狠戾下来,与刚刚在办公室里的她全然不同。 她一眼就看中了的东西,怎么会允许别人拿走? 这个男人是她活了二十几年的人生当中,第一个肯让他放下自尊,放下脸面,放下一切,去追逐,去争取的男人。 这个男人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她守了他这么多年,亲眼见证了他的蜕变,他的成长,现在又怎么会拱手把他让给别人呢? 这绝对不是她suki会做出来的事情。 那个什么何小瓷,最好是乖乖的去到牢里呆着,否则,她有的是办法让她痛苦。 还有乔欢,要不是看在多年一起长大的份上,她早就动手了。 剩下的小鱼小虾米基本上都用不到她出手。 黑框眼镜下的眼睛深沉中带着志在必得的光芒和算计人的奸诈,如同一只美艳的狐狸。 她优雅的步子间像是步步生风,又生生的走出了几分性感的姿态来。 她一路邪魅地笑着,一路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她刚刚落下没有拿走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 她抬了抬眼皮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串没有标记的数字号码。 虽然没有标记,但她知道这是谁。 “不是说了我在公司时不要给我打电话吗?小心被人发现!”suki的声音沉稳中带着点斥责。 那端先是静默了片刻,才缓缓的有了声音:“姐,你这都多久没有跟我联系了!” 那边传出的少年音带着几分抱怨的质问道,声音清甜软糯,完完全全就是个未成年的少年音。 少年这样的语气也一般很少有人抵挡得了,suki也犹豫了一下,声音缓和了几分开口:“好了,我这不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嘛!你要记得,你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老是依赖我!” “我知道了啊,姐,这话你都说过几百遍了。”少年嘟囔着,声音里满是委屈。 “正好我也有点事情要跟你说,你就自己先打过来了,那我就把事情跟你说了吧!”suki走到窗边。 “好。”少年音答道。 “上次让你绑架的那个女人还记得吗?这次我要让你想点办法把她送到牢里去,最好是再也出不来了!”suki的语气里染上了几丝疯狂。 她仿佛是已经预见了那样的一幕画面,声音里怀揣着藏不住的得意与兴奋。 只要将这个女人送进牢里,解决了这个后顾之忧,她就可以毫无顾忌无所忌惮的,让他全部属于她一个人了。 “姐,你知道的,我们在政方是没有朋友的,也没有干过这方面的工作,所以……”少年的声音里带着点迟疑。 “我知道。”suki突然冷静了下来,“正因为没有,所以才要往这方面发展,那个人的视力涉及黑白两道,所以我们必须在政方有可用的人。” “可是这也是需要长期培养的,怎么能短期就一次性的搞定呢?” “你别忘了人的本性是什么,他们最贪婪的欲望是什么,不过就是金钱,只要给足了他们金钱,什么要求他们能都帮你完成!”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办。” “等等,记得把事情都说清楚,别再像上次一样了。” “……知道了。”少年鼻音浓重,含糊不清的答着。 挂断了电话之后,suki在窗边站了一会,伸手拿下了自己脸颊上的眼镜。 瞬间,如同被封印的倾世美颜,被释放出来。 她的整张脸完完全全的露在了外面。 她不是没有摘掉过眼镜,而是摘掉之后,又必须因为某些原因要戴回去。 刚刚电话中的少年是她的弟弟,虽然声音听起来很少年,很年轻,但实际上,她的弟弟也只比她小了三岁。 别听着他的声音,是少年音还如此软弱动人,但实际上她的弟弟绝对算得上是一个狠人,心肠也绝对要比她还狠。 她最后在电话中说的,上次就是宁家宴会的那一次。 关于宋秩的身份,就是他的弟弟透露给宁景的,是在透露的过程中,他们有意无意地提起了宋秩的优秀,以及他取得的成绩。 然后间接的提了两句意见。 就是让宁景的女儿宁颜有机会能看上组织,并因此缠上宋秩。 suki很明白他这么做的用意。 弟弟一直不同意他喜欢松弛的事情,也不支持他要得到这个男人的野心。 因此两人也产生了很多分歧和矛盾。 但最后也都是她站在有利的一方,然后接受着弟弟的道歉。 这次她让弟弟不要再像上次一样,就是想告诉他不要再擅作主张。 他和弟弟分离了这么多年,忍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吃了这么多的苦。 而这一切都要拜那个人所赐,所以他们现在筹谋了一切都是为了向那个人报仇。 她和弟弟两个人多年以来暗地里培养自己的势力,回国以后为了不暴露身份,他们便很少动用手下的人。 然而上次因为她的嫉妒和不理智,已经让弟弟手下的人暴露于人前了。 第185章 绣花枕头花架子 如今这样关键的时刻,只要再积攒一点点的力气,他们就能成功了,这样的时刻,suki是绝对不允许这一切出现意外的。 之前因为她的缘故暴露的那些人索性并没有被人追查到。 所以现今,他们的身份仍是安全的。 但也只是限于现在。 稍有不慎,他们可能就会暴露。 而suki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的办公室也在顶层,并不是与宋秩的办公室仅一墙之隔的隔壁,而是隔了一个茶水间的距离。 从顶层俯看下去,能看到整个京都最壮阔的景象。 幢幢高楼间,夹杂的是人来人往的人群,别致的建筑物一幢幢的矗立在不同的地方,形状不一的高楼却能将这目光所及之处的地皮一一填补完整。 完全看不出是不和谐之处。 这才是这片地方的惊奇之处,也是人类智慧的惊奇之处。 suki站在几乎环绕了半个房间的落地窗前,嘴唇勾起,望着下面的盛景,绽开了一个美艳绝伦的笑容。 这里,终将成为她睥睨之地,她会成为这块地方的老板娘,和宋秩一起携手,站在这盛景之巅上。 这,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野心。 宋秩等了一天。 终于在傍晚的时候等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以邮件形式发过来的文件档案,出现在他的未读邮件列表中。 时刻关注着消息的南安在第一时间提醒了他,他点开未读邮件的页面,未命名的文件档案,呈现在他的眼前,在一中杂乱的文件堆中,它仿佛自带着光芒。 以自身发光的形式让宋秩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它。 南安站在一旁,看着他迅速的浏览完了文件,然后面色稍稍有了变化,动了动手指又关掉了页面。 南安在心里默数了一下,他做完这一切的动作,不超过两分钟。 “总裁,可是文件有什么问题?”南安并不知道文件里到底是什么。 他和秦正去办的事情也是瞒着南安的,甚至说,是瞒着所有人的。 所以奎老大跟他做的交易难并不知情,他并不知道今天的这封邮件就是给了他给他的资料,能用来证明和小刺青买的资料。 这一切他都没有告诉南安。 他只是告诉了他,要在今天有新的邮件传来就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南安也确确实实照着他说的做了。 宋秩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幽深的黑眸中泛出幽幽冷光。 “没有问题,这份文件很好,非常合我的意。” 那么接下来,他就要用这些资料进一步的挖出幕后真凶,给何小瓷一个清白…… 宋秩冷凝着的眸子中突然乍现了笑意,让南安险些认为自家老板抽风了。 南安:“……” …… 相比于进展一切顺利的宋秩来讲,乔宴这几天所经历的事情可以称得上是糟心了。 原本他以为,相亲也只是去见几个名媛贵女,他顺便还能欣赏一下美女什么的。 结果他倒是高估了,这里的豪门家族里出来的千金大小姐。 那才称得上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个个都傲慢的恨不得鼻孔朝天,看人基本都是用下巴来看。 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即使长得再美,乔宴也提不起任何兴趣。 所以机场相亲宴下来,他非但没有享受到,还被折腾的够呛。 气得他险些撂挑子不干了…… 今天好不容易沉着脾气又去见了一位相亲对象,原以为见过这么多奇葩之后总会遇到一个不那么奇葩的,清晰脱俗的小美女。 谁知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这次的相亲对象不仅傲慢无礼,而且长得还不咋地。 记得他当场就甩手走人了,无论老爷子在后面怎么喊,怎么呼唤他都是头也不回地回到了家里。 丝毫没有顾及身后买几个人难看的脸色。 他气势汹汹地回到家之后就大步流星地回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不到一刻钟,这些天一直在娇艳面前端着笑脸的老爷子也拄着拐杖,马不停蹄地跟了上来。 因为上楼梯太挤的缘故,他的气息还有喘,不是很平稳。 打开了门之后老爷子闲庭漫步地走了进去。 “怎么了?今天的姑娘不合你的意?”老爷子的语气还有着微微调侃之意。 “你岂止是今天的姑娘不合我意,你自己看一看,你哪天的姑娘和我的意了?”乔宴语气不善。 老爷子呵呵一笑,丝毫没有了刚才从相亲宴会上的暴怒和怒喝,反倒是真的像个老母亲一样,乐呵呵的研究起乔宴的几次失败的相亲宴。 “你说说,你不是把人家姑娘说的哑口无言,就是拍拍屁股当甩手掌柜最后还要我给你处理后面的事情,你倒是痛快了,就是不知道想没想过你老子,我该怎么办?” “爱怎么办怎么办去,要是再有这样的相亲宴,这些女人你娶了吧!”乔宴丝毫不给他留情面。 “咚咚——”老爷子手里的拐杖奋力地敲击着地面,“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些都是我安排的,将来能助你一臂之力的,名门贵族之女,结果你倒好,就是相个亲还能给我搞得一团糟!” “我没事儿要相什么亲,要女人我不会自己找吗?”乔宴反唇讥讽道。 “这能一样吗?你看看你自己找的女人,哪一次不是上不得台面,要不就是对你没什么帮助,我现在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老爷子的语气加重了几分,“你的粉丝挑女人的眼光挑剔一点,独特一点,挑的女人有用一点,不是绣花枕头花架子,我还用得着费这个心给你安排这些相亲宴吗?” 站在门外听完了所有对话的管家:“……” 老爷,你为什么要口是心非? 乔宴:“我挑女人的眼光?还有你怎么知道他们就是绣花枕头花架子了?我的女人可是从来都不需要为我干任何事情的,怎么就能让你看出来她们是枕头花架子呢?” 乔宴这话明显就是在挑老爷子的刺,不断的重复地提醒着“绣花枕头花架子”这几个字。 第186章 争吵 老爷子刚刚那点乐呵呵的情绪瞬间消失殆尽,一张满是褶皱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颜色煞是好看。 管家:“……” 连他都知道,老爷是说不过少爷的。 老爷,你又何必要自己往枪口上撞呢? 明明这会儿少爷的脾气就不怎么好,你还要在这个时候跟少爷探讨探讨人生的哲学问题,岂不是自讨苦吃? 管家简直哭笑不得。 这一对欢喜冤家,只要一聚在一起,就是不断的争吵,偏偏这两人中还总有那么一个人不信邪,每次非要整点事情出来,去挑战另一个人的底线。 也不知道这老爷到底是欲盖弥彰,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少爷和他的关系得到缓解,还是真的脑袋不怎么灵光,非要跟少爷两个人争个高下。 其实管家更愿意相信是前一种。 毕竟,现在这种这么愚蠢的行为确实是少了很多。 不过少爷也是有些太不懂事了,本来这次老爷叫少爷回来就是要打算一下,继承老爷大业的人选和计划。 举办相亲宴为少爷选举最优秀最适合他身份的未婚妻是老爷的第一步想法,联姻无疑是强大实力的最佳选择。 以少爷放荡不羁的性子来看,接联姻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我好歹也算是一个铮铮铁骨的汉子,怎么能到这种大事的时候还需要靠女人来完成?”乔宴不顾老爷子的脸色,继续说道。 “什么大事?你干成过什么大事?还是你想干成什么大事?”老爷子毫不客气的回怼。 管家:“……” 老爷,好歹是你儿子,嘴下还是要饶人啊! 乔宴冷哼一声,不屑道:“不论我做什么,我都不会靠女人,我的女人也只会在我的羽翼下幸福的生存,而不是和我一起站在风口浪尖性命不保!”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泛出漫无边际的冷意,似乎是侵略了四季的寒冬,凛冽的风席卷过一切温暖的事物。 老爷子面色瞬间灰败,整张脸像是老上了十来岁,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乔宴趁热打铁,又是一顿噼里啪啦的嘲讽:“你记住,不是谁都像你一样,事情都需要靠女人来完成,那是懦夫的行为!” “从妈妈死的那一天起,你就应该有清楚的觉悟,我不会步你的后路,不会像你一样,让一个女人来替我承担所有的痛苦!” 乔宴说着说着,最后几句话像是从喉咙里嘶吼出来,双眼通红。 那老爷子的状态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一张脸惨白的不像样子,仿佛已经不是一个真人脸上该有的颜色。 管家默默的叹了口气。 这两个人何苦要这般折磨自己,折磨对方呢? 连他看了,都要忍不住微微心疼。 那更别说,如果是夫人在世时看到这样的一番场景,定然是伤心不已。 提到夫人,管家心里又是一阵叹惋。 是啊,夫人多么好的一个人呢,最后却因为那样的方式结束了生命,最后只能活在老爷终日的悔恨中,和少爷对老爷日积累月的怨恨中。 “这不一样……”老爷子的声音彻底的低了下去。 此刻的他,完全没有一点强势犀利的气概,没有一点外人传言中闻风丧胆的可怖…… 如今的他,不过就是一个丧妻的老人,面对着叛逆的儿子愁白了头发。 “这不一样,不一样……”他仿佛没有回神般喃喃着,眼神空洞且黑沉。 乔宴闭了闭眼,咬牙道:“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利用吗?不都是最后需要牺牲一个女人来成就一个名声吗?” “可是这些东西,我都不需要,也不想要。我安安静静做我的医生,欢欢安安静静做她的演员,这就是最好的打算,我们都不插手这份事业,就当做是对母亲最大的孝意……” 老爷子终于缓过神来,“可是我乔家的几十年的基业,终于到我这一代有了一点收获,难道我要让它从此葬送在我的手上吗? 儿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的母亲!但我更不能对不起乔家的列祖列宗!这是我们身为乔家人光荣而艰巨的使命,哪怕是你也是一样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狗屁的光荣而艰巨,在我眼里都是肮脏的狗屎!乔家,你的眼里永远只装得下你的乔家!所以,妈妈就算付出了那么多,在你眼里,那就是应该的,必须的,你从来没有体恤过母亲一点半点,从来没有!”乔宴没有因为他放软了语调就忘记了自己的脾气。 相反,老爷子这样软下来的语调,正是他最讨厌的“苦肉计”,当年,也就是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话语,害的母亲不得善终。 如今,他怎么可能会再次犯下同样的错误? “你出去吧!不要来烦我了,女人我可以不要,相亲我也可以不去,我只是希望你记住,我这一辈子,绝对不会用你用过的方式,利用一个女人来获取胜利!”乔宴突然平静了下来,只是说出的话却让人难以平静下来。 老爷子一瞬间泻了气,想说什么最终却又什么都没有说。 倒是门外一直站着的管家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搀着老爷子慢慢的往外走。 “少爷好好休息!”管家站在门前,说完这句话,就关上了乔宴房间的门。 关门的声音也很轻很轻,但是乔宴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那轻微的声音,然后身体随着那道声音微微一振。 刚刚的那些话,虽然都是他的心里话,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公开的在老爷子面前说过这些话。 哪怕他再怨恨老爷子的做法,但是毕竟老爷子是给了他生命的人,保持着基本的孝道,这点道理他还是懂得。 或许老爷子没有提起,他也就不会提起,关于母亲的事情一直都是让它隐匿于时间长河之中的,这次被老爷子提起之后,所有以前的怨恨的情绪尽数冒了出来,在老爷子面前肆虐一片。 其实他对相亲宴本身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唯一的感觉可能就是那是一个勾搭妹子的绝佳机会,但是他没有想到老爷子是存了这样的心思让他去相亲。 这样的做法使他完全不能够苟同的,也是他完全不能理解的。 像现在这样跟他说清楚了也好,不用再弯弯绕绕的想着理由逃避相亲宴了。 第187章 一个狠心的女人 也或许有可能,等宋秩打电话来告诉他,事情解决了之后,他就会离开这里。 反正这个地方他是真的不怎么喜欢,也是真的不想回来。 乔宴烦闷的一头栽倒在床上,把脸蒙进了被子里。 脑海里飘过的全是母亲温柔的声音—— “小宴宴一定要乖,要听妈妈的话,如果有一天妈妈不在了,你要记得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被任何人任何事所阻挡。” “妈妈相信你是最优秀的,你是妈妈最贵重的宝贝!” “你要学着照顾妹妹,等她长大一点了,她就能陪你玩耍,陪你嬉笑了。你们有着世上最亲密的的关系,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记得照顾好妹妹。” “将来不要恨你爸爸,这不值得,你该要去做你最骄傲的事情,做你想做的,妈妈不希望你继承他的家业,然后让你将来的妻子跟我一样,整日担惊受怕,惴惴不安!” —— 他永远都记得妈妈那漂亮的浅色琉璃般的眼珠,像是流转着光晕,一圈一圈的漾开来,让人看着便觉得心情舒缓。 还有那金色的卷发,如同一个童话中最美丽的公主一般,飘逸的铺在脑后。 他的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最善良,最温柔的女人,没有人能跟她媲美。 他一直很后悔,如果当初他的年龄再大一点点,或许他就能保护母亲了,而不是让她在那个时候就结束了生命…… 但是他也知道,他想的那些事情,不可能实现,于是,他对老爷子的怨恨变得愈发深重起来。 尽管当时妈妈交代过让他不要恨自己的爸爸,可是他没办法做到。 他没办法能坦然的面对着一个间接性害死他母亲的凶手还无动于衷…… 不知为何,这样一个该伤心失意的时刻,他却想起了另一个女人。 一个狠心的女人。 乔宴从被子中抬起头,摸到随手丢在床上的手机,鬼使神差的没有任何犹豫的动了动手指拨了个电话出去。 将手机放在耳边,一边听着里面床来的提示音,一边再次将脸埋进被子里。 “喂?”电话那边一个冷冰冰的还带着点疑惑的声音传来。 乔宴猛然抬起了头,问的小心:“你不知道我是谁?” “……嗯,现在知道了。” “不是,我们好歹认识也有好几个月了,我的电话你都没存?”乔宴拔高了音量,表示难以置信。 “你是什么重要的客人吗?还需要我特意为你备注个昵称躺在我的联系人列表中?”女人不知是在忙些什么,声音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的敷衍。 乔宴咬牙,“女人,你果然够心狠!” “我就当做是对我的夸奖了……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除去她说话的声音外,乔宴还隐隐约约听到了不知什么翻页的声音,有可能是书,也有可能是文件,哗哗作响。 他知道她挺忙的,没想到忙起来比他还要忙。 “其实,也没什么事……”乔宴瓮声瓮气的说。 “哦。”电话这边眉眼清冷的女人挑了挑眉,“没事我就挂了!” “等等,我突然记起我还是有事的……”乔宴急促的叫住了她,制止了她要挂掉电话的动作。 “有事说事!”女人的声音虽然快速,但是言语间却并没有什烦躁的意思。 她只是用肩膀夹住手机放在耳边,一只手敲着电脑,一只手翻着面前的资料。 没错,跟乔宴打着电话的人就是身在京都忙的焦头烂额的何念。 说是焦头烂额,那是真的一点也不为过。 她现在工作的时长已经从每天的十小时增加到十二小时,这还不算她加班的时间。 原本每天都会安排的满满当当的应酬饭局,现在一个也没有了。 何念自己也说不上来,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因为何小瓷的事情,现在已经基本上是人尽皆知了,所以何氏的股票遭到了危机,来自二房的虎视眈眈的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她,想要从她的身上揪出一丁点儿的错误来。 只要有她犯下一点小错,二房的人就会揪住不放,直到彻底的把她赶下台去。 不过好在她谨慎惯了,没什么把柄能落在他们的手上。 “你……不知道我在哪里吗?”乔宴试探性的问。 他直觉性的知道,宋秩极有可能没有将他回伦敦的消息告诉何念。 “你去月球了还是外太空了?” 乔宴磨了磨后槽牙,一阵牙疼。 他就知道,宋秩这个男人是一点都不靠谱,看来还是要靠他自己。 “我在伦敦。” “去伦敦干嘛?”何念的动作罕见的停了一瞬,被乔宴敏锐的听见了。 “这个去字其实用的不够妥当,我应该说,我‘回’伦敦了!” “嗯,我知道了,你的家在伦敦,这我大抵猜到了,毕竟你混血混的这么明显!”女人的语气波澜不惊,丝毫没有惊讶的意思。 乔宴:“……” 他突然之间,竟无言以对。 “你难道就不想问问,我回伦敦的目的是什么吗?”乔宴咬紧牙关。 他觉得自己可能不要适合和这个女人聊下去,因为最终的结果也许是他会被气出脑溢血。 “说实话,不感兴趣!”她不怎么走心的敷衍着,甚至连他在电话里说了什么都没有听清。 因为这样无光紧要的电话在这样的紧要关头一般她是不会接的。 今天要不是看这个电话号码有几分眼熟,可能她还是不会接的。 现在接了之后,这样唠嗑似的聊家常也着实让她感到无趣,更何况,她还要一边工作着,这样一心二用,她能专心听电话才怪…… “我们好歹也认识了几个月了,你就没有想过要认识认识我,更深层次的了解我?”乔宴期冀的问。 “没有。” 答案依旧是快准狠。 乔宴突然丧了气,浑身感觉一阵无力起来。 “喂,我说你,工作真的这么重要?重要到你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不用顾及了?” “是……等等,什么终身大事!我怎么听不太懂你的意思?”何念的语气终于有了波澜。 虽然细小,但是乔宴就是能察觉的到。 甚至即使是隔着一个大洋,一个洲,乔宴却总觉得自己能从电话的听筒中听出她清浅的呼吸声。 “难道我对你来说,不算是个可以考虑终身大事的人吗?” 第188章 这么烈的小辣椒 几乎是在他这话落下的同时,何念的呼吸变得粗重了一些。 “我想,接起这个电话,听你说这些话,简直就是个错误,你在浪费我的时间!”何念完全是因为被气的无话可说了。 她极力的克制着想打人的冲动,手指蜷曲,眼睛狠狠地闭了闭,不去注意自己手边有什么东西。 她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给砸了出去。 她真的不能确定,自己有这么好的忍耐力。 乔宴也是个聪明的,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赶紧收住了话题:“那你就当我刚刚没说这话,冷静一点,不要损坏东西……” 但是,他的话已经晚了,只听“卡吧——”一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遭了殃,硬生生被折断了。 乔宴吓得一把抓过被子,咬住了被角。 卧槽槽,这是人类女人的力量吗?他还不是遇到了个假的人类吧? 他可以想象,如果此刻她就坐在他的面前,他的下场,可能会跟那个东西一样,甚至比它还要凄惨百倍。 乔宴有些怂了。 “那,你忙,我挂电话了?”他的语气瞬间软成了小白兔,还礼貌地征询着他的意见。 “嗯。”单音节的字从她的喉咙里闷出。 乔宴果断的按下了挂断键,挂了电话。 废话,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乔宴啃着指甲,考虑起了另一件令他头疼的事——这位何大小姐的脾气如此的火爆,如果他们结婚后,他会不会日日惨遭毒手? 他已经将未来想到了结婚的问题上,甚至主人公都考虑的一清二楚。 就好像,他这一辈子,就不会再找别的女人考虑结婚的事情,他的结婚对象,从始至终,他就只考虑过她一个人选。 连他们的未来,他都考虑的清清楚楚…… 然而直到现在,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的一个小辣椒。 这么烈的小辣椒! …… 宋秩又去了一趟圣地亚女子监狱。 从奎老大那里得到的资料,让他对整个案件的过程越来越清晰,也让他渐渐发现了这个案子与二十年前的那个案子之间的相同之处。 所以他急需要去见一面他的母亲,了解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 圣地亚女子监狱,探监室。 宋母进门看到走向她的宋秩时,面上的喜色多于忧色。 “妈。”宋秩直接迎了上去,将她抱了个满怀。 这么多年的牢狱生活让宋母清瘦了不少,抱在怀里都没什么肉感,全是骨头,硬的硌人。 宋母虽然面上气色不错,那也应该是她心态比较好的原因,但是这里毕竟不比外面的生活,饮食方面也不是很注意均衡搭配,所以这么多年下来,她清减了不少。 如今抱在怀里可能也是轻飘飘的,如同一张纸,宋秩想着。 不算夸张地说,宋母现在已经可以用骨瘦如柴来形容了。 宋秩的眸色深了深。 上次来的时候光顾着叙旧和询问跟案子有关的事情,也就忽略了宋母这单薄的,清瘦的,风一吹就倒的身子。 这次他来倒是一眼就注意到了,这突出的骨感。 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微微发酸。 这样的地方确实不怎么适合人呆,这里的人,呆的时间长的,大多也都与社会脱节了。 因为进来时便没收了所有的通讯设施,导致这里的人失去了和外界取的联系的途经,剩下的可能也就是看看电视,翻翻报纸杂志才能获得与外界的一点联系。 所以,他一定要加紧时间找到更加有力的证据,尽快将何小瓷从拘留所弄出去,否则,耽搁的时间久了,可能就会把她送到这个地方来…… 那到时候,她要吃什么样的苦? 想到这里,宋秩就一阵心痛。 所以,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的事情都做完了?怎么有时间来这?”宋母是知道他是要去救心上人的。 宋秩扶她到一旁的椅子坐下,才缓缓的说道:“我拿到了一些资料,查到了一些当年你的那个案子的一些线索,所以特意过来跟你说一声。” 说这话时,他的面上难掩笑意。 确实,如果何小瓷的事情能尽快解决,顺便还能揪出当年陷害母亲的真凶,拿出证据,救出母亲,这便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他岂能不开心? 倒是宋母好似看穿了他的心思,一张没有被岁月留下什么痕迹的脸庞之上,是看开了的淡然。 “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年了,我也早就看开了,什么真相啊,证据的我都已经没那么感兴趣了。可能最初我进来的时候还有那么几分不忿,埋怨法律不公。 可是后来经历了你爸爸的死,我也就渐渐看的开了,可能这世界上本就没有那么多公平的事情,当年的判决也没有问题,毕竟,所有的证据都是指向我的,那个时候,连我自己都有点怀疑了,怀疑这些事情是否真的是我做的,因为那些证据不仅真实而且刁钻…… 后来,在牢中的时间久了之后,我就想通了一些事情,别人的看法是什么样的无所谓,关键是你自己,我自己心里清楚这件事情跟我无关,它不是我做的,那我为什么还要为它而忧愁烦心?” “孩子,你做好当下的事情就好,当年的那件事情,没有真相就没有真相了,我已经不是太在意了,不如留着精力和时间去救你现在能救得,你想救的人,她一旦进了这里,再想出去就难了。”宋母说这话的时候和和气气的,没有丝毫的因为那件事而打扰到了心情。 可以看的出,她确实是看的很开了。 宋秩很认真的跟她对视,“妈,既然你已经不在意当年的事情了,为什么还要让老师告诉我你已经……没了的消息?” 宋母拍了拍他的手,眼神慈爱,眼底一片安详。 “当年,我因为那件事情入狱,本就不怎么光彩,我怕别人会因为这件事情耻笑你,所以求着元崇告诉你我已经死了,也方便他名正言顺的收留你。我不想,让你背着我们上一辈的过错顶着所有人的目光活着,我希望你身处光明,也热爱光明!” 第189章 出事了! 探监室是完全封闭似的房间,所以在室内,是看不见外面的天空和景色的。 宋秩突然泄下气来。 其实他很想问问宋母,为什么当年宁可告诉他她的死讯,让他认为自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也不肯告诉他,他的母亲还活着。 他很想底气十足的质问她,质问她这么多年来有没有想着他一点,质问她心里还有没有他这个儿子。 可是在听完了她的这番话之后,他所有的质问,思考,全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没有了问下去的理由,也失去了问下去的勇气。 最后,他所有的气焰都蔫了下去,“妈,我曾经以为,是你和爸爸狠心抛下了我,我也曾经难过的像是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那个时候我多希望你还在我的身旁……” 宋母捧着他的脸,渐渐红了眼,“对不起,孩子,是我自私了些,我应该告诉你的,妈妈应该告诉你,妈妈还活着,你不是没有妈妈的孩子!” 她的嗓音已经有些沙哑了,声音低沉中透着股哭腔。 “不过今天你不是为我带来好消息的吗?那我们就不说这些了,来,跟妈妈讲一讲你跟你的那个心上人的事情吧!”宋母突然转了话锋。 宋秩眉目间都温柔下来了,没有拒绝,“她也是学考古的。” “这个好,看来你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宋母的眼里突然亮起了光。 “她很漂亮,家世很好,性格也温柔……” 宋秩花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向宋母简单的介绍了一遍何小瓷的事情,唯独没有说他因为家世不好,出身不好的缘故而被何父嫌弃,甚至是曾极力的反对他们的事情。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他选择了隐瞒这一点。 因为他知道,宋母如果知道了这件事情,嘴上不说,心里一定会很难过。 而现在的他,不想让她难过。 他想让她,每一天都过的快乐而充实。 最好不要被任何事情打扰。 宋秩从圣地亚女子监狱出来时时候已经不早了,太阳已经挪到了正中,高高挂起在头顶上方。 宋秩微眯起眼,看了一眼天空,碧空如洗,湛蓝的如同一块纯色的固体颜料,没有一丝杂色。 这几天的忙碌,几乎已经让他对时间失去了概念,对外面的世界变得陌生起来。 比如,他以为今天的天气不怎么好,然而事实上,今天的天气不仅很好,还是出奇的好。 这样的天气也很容易使人愉悦。 宋秩深吸了几口气,表示心情不错。 事情马上就要结束了,等事情一结束,他就能救出何小瓷了,他跟何小瓷之间的关系也该光明正大一点了。 想到了一些事,他此刻的心情,着实是不错。 除了一些烦人的电话,他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去理会。 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南安的电话,已经打了很多个了,大概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过刚刚在里面的时候,他的手机调成了静音,所以这些电话,他一个都没有听到。 没听到也好,否则,他这来之不易的与母亲独处的时间也会被打断。 宋秩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接起了电话,心情有些不爽。 南安,你最好是祈祷你的事情,着急到能够不让我生气! “什么事?”宋秩一上来就直入话题,但是显然语气有些不善。 南安的声音急促,微微带着喘息声,“总裁,出事了!” …… 路呈有几天没去拘留所里看何小瓷了。 这几天,他一直流连于各大会所和酒吧专场,和他的那些朋友们忘乎所以的喝着酒,安于享乐。 一来,他是想逃避现实,逃避他作为一个男人,却救不了自己未婚妻的现实。 二来,他是在躲着路墨书,他知道路墨书一定有消息能知道他救不了何小瓷,所以一定会来找他,让他去跟何小瓷退婚。 可是他不愿意。 他从小就当做未婚妻一样呵护疼爱的女人,还没得到,他又怎么甘心放手? 更何况,不只是他自己不想放手,就连舆论,也不会允许他放手。 放浪了几天之后,路呈还是决定去看一看何小瓷,有些事情,大概还是需要他当面说清楚的。 拘留所里,凌木还在拘留室里陪着何小瓷,甚至为了方便,她在里面搭了个床,基本是把家安在了这里。 路呈来的时候,凌木在打着游戏,何小瓷安静的正看着书。 正对着门的方向有一扇小小的窗,今日阳光正好,从窗户的铁栏杆缝隙中透射进来,洋洋洒洒的尽数落在坐在桌前看书的何小瓷的身上。 为她整个人蒙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耀眼醒目,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另一半的侧脸隐在阴影下。 路呈感觉自己好像能看到何小瓷被阳关吻着的侧脸上面有着细小的绒毛,被金色的光过滤成了浅白色。 一旁窝在没有太阳的地方打着游戏的凌木虽然看上去也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卷,但是到底是和何小瓷这一幕有了点差别。 是一光一暗的对比,对比明显,也各有春秋,难分秋水。 他站在门口,看着面前的这一幕,突然分不清这里是拘留所还是在家里。 尽管周围的一切都破败又萧条,但是这样格格不入的安静祥和的一幕,还是让人感到一阵温暖,像是回到了家的感觉。 路呈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最后到底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他不敢破坏这份安宁。 他怕自己一出声,面前的一切就幻化成了泡沫,寂灭了。 戴着耳机的凌木先察觉到有外人入侵了她们的地盘,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只一眼,又迅速埋下头去,装作视而不见。 但是同时,一声口哨声从凌木的口中发出,不算响亮,但是在狭小的室内,已经很是明显了。 口哨声成功的吸引了认真看书的何小瓷的注意,她合上了书,收回了视线,将目光转向门口。 “你怎么又……”一句“你怎么又来了”险些脱口而出,却在看到眼前人的时候及时地收住了。 第190章 宋秩“丑闻” 何小瓷眼神变了变。 糟糕,她还以为是宋秩那个家伙,刚刚那些话险些脱口而出! 还好紧要关头她及时的刹住了车。 否则,以路呈多疑的性格,听到这话,他一定会纠根问底,直到问出些他觉得有用的东西。 何小瓷不觉得路呈能跟宋秩和睦相处,就好像水与火也是不容的一样。 虽然她不太确定,被两个男人对对方的敌意来自于哪里,但是她可以知道的是,这两个人不太可能凑到一起的。 于是,几乎是瞬间,她的话转到嘴边就该了口:“你怎么来了?” “这几天有些忙,没有时间来看你,今天特意抽了时间来看看你!”对于这几天干的事情,路呈选择了沉默。 可能他还是希望能够在何小瓷的心中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其实你如果很忙的话,就没有必要来我这浪费时间,我这里也没什么事情,你还是忙工作重要!”何小瓷体贴的说道。 路呈:“我不忙,这几天工作不忙,剩下的时间都在忙你的案子的事情。” 这应该不算说谎,这几日,他也确实是因为何小瓷的案子而忧心。 何小瓷的语气缓和了几分:“抱歉,是我先入为主了。” 总不能人家在帮你,你还要摆着一张冷脸给人家看吧! 这样不礼貌的行为真是严重的损害了一个淑女小姐的名声。 “我可以坐下跟你谈谈吗?”路呈向前走了两步。 何小瓷看着屋子里唯一的一把椅子,往后退了两步,搬出椅子,“可以,坐吧!” 她退了两步,退到床边,坐在了床沿。 路呈也坐了下去。 本就破败小巧的椅子,在路呈的高挺的身板的衬托下,椅子的存在更渺小了一些,在他的身下显得可怜兮兮。 路呈看了一眼埋头打游戏的凌木,见她没有精力注意这边的情形,槽缓慢的开了口:“自从上次我们不欢而散之后,我们也有好久没有认真的坐下好好说说话了吧!” 路呈口中的这个上次,还是大年初一闹的不愉快的那次。 那次两人不欢而散之后,知道今天,两个人当中没有一个人肯拉下脸要求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一谈。 也因此,两人的关系前所未有的跌入了谷底。 何小瓷眼眸微闪,“是,那天之后,我们都没有再主动联系过对方了,而这次……你能来看我,并且帮我的事,我很感激。” 她这话说的也是滴水不漏,没有任何一点可以给他亲密的机会,将两人的关系直接淡化成了朋友的关系。 “小瓷,你一定要跟我这么说话吗?你知道之前的事情并不是我的本意……”路呈的眼中有显而易见的受伤。 何小瓷点头:“我知道,可也许大概是我知道,才会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些不自然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路呈干脆利落的低了头。 何小瓷微微笑,说道:“我也没有反省过我的过错,我也要向你道歉!” 路呈:“其实那天的许多话也确实是我憋了很长时间没有告诉你的话,比如,其实我一直都在等你的一句‘我们结婚吧’,为了这句话,我等了整整四年!” 路呈说着这话的时候,已经平静了许多,不像上次那样情绪激动,接近要炸的边缘。 何小瓷垂下眼睫,“我一直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块,那种空落落的失落感很难受,难受的又让我觉得我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我感觉不到自己是完整的,这样的我,配不上任何人……” 路呈着急的伸出了手,“不会的,不论怎么样,我也都愿意成为你的寄托,我可以陪你一起找寻到你不完整的那一部分……” “谢谢你!”何小瓷再次真诚的道了谢。 路呈也释然的笑了,“你好像平静了很多。” 何小瓷点头,“在这样的地方,或许我真的是平静了许多。” 路呈徒然收敛了神色,终于想起了自己的正事来,只是现在无法开这个口了。 他要在他们好不容易关系得到缓和的时候,告诉她这件事情吗? 路呈有些不确定了。 这是一种残忍,路呈很清楚,可是这也是一种事实,路呈也清楚。 屋子里的空气静默了足足有一分钟。 “小瓷,我……”路呈终于咬牙下定了决心,只是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凌木的惊呼打断。 凌木抱着手机叫嚷着何小瓷过去看:“小瓷,你快过来,这些事情可能跟你有关,来看看!” 路呈咽下了口中的话,看着何小瓷对他歉意一笑,然后转身爬上了床,爬到凌木的旁边,拿过她的手机看了起来。 路呈注意到,盯着看了还不到十秒钟的手机,何小瓷就面色大变,然后基本是强忍着脾气将剩下的讯息看完了。 他隐约听到何小瓷的只言片语传来:“怎么会是这样……宋秩,他……我不相信……” 然后是凌木镇定而冷静的话语:“没关系的,就算是真的有什么,他也能解决的,你要相信他的能力,你需要冷静一点!” 路呈看到,在凌木的安抚下,何小瓷面色渐渐缓了回来,只是眼眸深处还裹携着戾气。 他没有上前询问发生了何事,但是他大概也能从她们的脸色中看出了这大概。 趁着两人忙活着自己的事情,他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只一眼,也足以让他呆愣在原地。 他的手机屏幕上,不断的刷新着今天的新闻头条——s.z.集团创始人兼总裁竟然涉及了两起命案,据可靠消息来看,貌似已经有了充足的证据证明这位年轻的总裁是个杀人犯! 这还只是第一条,剩下的好几条,也都是关于他的,比如,热搜第二条:细思极恐,不知道这位年轻的总裁是靠什么起的家? 第三条:有证据证明,s.z.集团总裁背后的靠山是黑帮老大,不知他的生意是否干净? 第四条:…… …… 第n条:…… 路呈盯着这几条新闻看看了好几眼,眉头紧锁,完全没有因为情敌出了事而落井下石的偷笑。 反而是在认真的浏览了几遍之后,退出了微博热搜界面,打开通讯录,拨通了一个电话。 “总裁,有何吩咐?”电话那边的男人好像还不知道往上已经炸开了锅的话题。 第191章 是巧合吗? 路呈没有打算让何小瓷和凌木二人听到这通电话,于是站起身往外走。 直到出了拘留室的大门,找了个能确定何小瓷和凌木二人听不到的地方,他才开了口:“今天的热搜看到了吗?” “没看。”电话那边的阿迪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去查!”路呈突然语气严肃起来,“我给你五分钟,五分钟后我要结果!” 他话语中不容置喙的命令,让阿迪本想再多争取点时间的话刚到嘴边,就全部咽了回去:“……是。” 路呈挂断了电话。 他挑了一个拘留室所里最好的地方,这个角落僻静又干净,比较适合一个人独处。 路呈面对着墙站了一会,双手插在兜里,面色沉重。 他应该很高兴的才对,那个一直跟他抢“东西”的穷小子又再一次的堕入了深渊,可能从此以后就如同被折了翼的鹏鸟,再也不能在他的面前翻起浪花了。 可是他的那样“东西”也即将不再属于他了…… 好像有什么冥冥间就注定的事物让他们三个人的轨道全都彼此偏离了。 路呈又偏头看了一眼何小瓷所在的拘留室的方向,没有动作,继续站在原地等着阿迪的电话。 五分差几秒的时候,阿迪给他回了电话。 “老板,查清楚了,跟老……何小姐的案子出自同一宗,可以说是何小姐案子的并发案。”握着手机的阿迪呼了口气。 好险! 他差点又脱口而出“老板娘”了。 不过现在董事长已经告诫过全公司的人了,禁止有人再叫何小瓷老板娘,违者是要扣工资的! 虽然他对此条规定表示不满,但是他就是一个给人打工的小助理,这点不满就跟灰尘颗粒似的,就算飘在路墨书的身旁,也会被忽视的彻底,更别说他根本就没有表达不满的权利和机会。 所以,对命令,就只有服从。 还好还好,他及时把住了门,没有祸从口出。 “并发案?”路呈咬文嚼字般将这三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沉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巧合吗?他觉得不像! 可是对于这样的事情他也只能说一句,太巧了! “是的,老板,是由于指认何小姐罪行的两位证人的死引起的,所以,多多少少还是能和何小姐扯上点关系。”阿迪认真冷静的分析着。 他这是在提醒路呈,提醒路呈这个案子与已经身在拘留所的何小瓷关系匪浅,提醒路呈注意点关于宋秩这个案子的消息。 然而,路呈的注意点显然是不在这里。 “指认?证人?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会不知道这件事情?”为何他完全不知道还有证人指认何小瓷的罪行…… 路呈瞳孔猛缩,手指蜷起,手背上青筋突兀的显现出来。 那么他,这几天到底是忽略了什么?还是说,他救不了何小瓷,也完全正是这个原因! “……抱歉,老板,是董事长要求我这么做的……”阿迪的声音低了下来。 “董事长?你到底是听我的还是听他的?阿迪,我以为你是我最能信任的那个人,结果你就是这么辜负我的信任的?”路呈的声音明显夹杂着怒气。 “抱歉,老板,我……”不能违背你们的命令。 “算了,我不想听你的抱歉,我只想知道,你之前告诉我的关于小瓷的事情有多少是真的?她是不是真的救不出来了?” “我不清楚,这个结果是董事长让我这么说的,其他的事情我不了解。” 阿迪直接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事情。 他不过是个拿钱办事的小助理,顶头上司的命令他不能不听,他也是无可奈何…… 他也想救那么温柔的老板娘啊,可是,就算是救出来了,也还是有人要借机针对她。 更何况,顶头大boss发话了,他如何拒绝? “你的意思是,之前我得到的她救不出来的消息不是真的?”路呈的声音发颤。 “我不确定。”阿迪答的晦涩。 “好,我知道了。”他已经知道了结果,看来他的悲观态度抱的太早了些。 路呈再次挂掉了电话。 剩下阿迪拿着手机愣在原地,手里拿着的纸张印着满满一页的字,而他刚刚的报告的结果只占据了其中的一行…… 阿迪望着被挂断的电话,一阵无奈。 什么情况?不是要结果吗?他搞来了详细的事情经过,最后却败给了他无意间说漏嘴的一句话? 果然,涉及到何小姐……不,老板娘的事情,老板永远都是没有理智的。 他低头认真的翻阅了一遍手里的报告结果,刚刚下面的人传来的急,他也赶着时间,所以根本就没有机会好好的看一看这个。 现在仔细的一看,他都忍不住有点牙酸。 这要是让他汇报,他可能要说到明天早上。 这其中事情的曲折,人物的复杂真的是……一言难尽。 路呈回到了拘留室,何小瓷正用凌木的手机打着电话,凌木则晃荡着双腿坐在床沿,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来回走动着嘴里喋喋不休的何小瓷,表情严肃,似乎是害怕自己一闭眼,眼前的这个女人就会消失不见。 听到他进来的声响,凌木眼皮子都没有动一下,继续盯着何小瓷。 路呈没有在意,自己走了过去。 拘留室的地方本就狭小,何小瓷走来走去的空间就小,基本是没两步就到了头,只能再次掉个头。 路呈走进之后,才尴尬的发现被何小瓷这么一折腾,他已经没有了发挥的空间。 只能在不打扰何小瓷的情况下摸到了凌木的身旁,学着她的样子在床沿坐了下来。 刚一坐下,他就开始烦起了凌木:“我以为你至少是站在我这边的!” 凌木漠然着一张脸,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的回道:“我也以为,宋秩再也回不来了,或者,小瓷再也记不起他了。” 凌木四两拨千斤将问题的根源重新丢给了路呈。 果然,她话一出,路呈的脸色就变了,一瞬间变成了青白色。 第192章 还你一个清白! “你是在责怪我?”路呈青着一张脸问。 “我有什么资格责怪你?”凌木晃了晃腿,眼睛盯着移动的何小瓷,漫不经心的答道。 “你是最有资格的,不是吗?” “路少真的是高看我了!”凌木笑着说,“如果说以前我还因为你手段狠辣的事情对你存着意思惧怕,现在我已经摆脱了这种想法。” 路呈的眼睫狠狠的颤了颤。 确实,凌木说的都是事实。 在宋秩没回来之前,凌木确实是对他存着意思惧意,但是不知什么时候起,她的这丝惧意荡然无存。 路呈心里徒然升起一阵无力感。 如果说,他到现在还没有弄清事情原委的话,那他这么多年的嚣张骄纵也真的算是喂了狗了。 “你觉得我赢不了他?”路呈的声音阴沉了几分。 凌木瞥了他一眼,勾了勾嘴角。 “不要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讲话,你这样我会觉得你随时都会卡擦了我!” “不是觉得你赢不了他,而是觉得,你赢不了小瓷的心。” “你得承认,哪怕你清除了她脑子里有关宋秩的所以记忆,但是当这个人出现时,小瓷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再次爱上他!” 凌木一口气说了许多。 这些话也将路呈刺激的不轻。 他整张脸彻底的阴寒下来,嗓音里透露着刺骨的冷意,“看来你是彻彻底底的被那个男人收了心!” “不不不!”凌木摇了摇手指。 “首先,我说了,你不要这样跟我讲话,很不礼貌,其次,不存在什么收心不收心的,我只做对小瓷有利的事情。” “不正如你利用我一样,我也只是在利用你,而如今你对于我,对于小瓷来讲,都没有了利用价值,我为什么还要继续用你?” 其实凌木很聪慧,甚至她的聪慧程度不亚于何小瓷,只是她平时大大咧咧的惯了,对这些事情,不仅不想动脑筋,也懒得动,自然而然,也就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聪慧了。 路呈突兀的笑了,“我倒是之前小瞧了你,毕竟,身为市长家的千金,智商绝不是我们平时看到的那么……没有头脑。” “你伪装的挺不错!”路呈邪气的笑着说。 凌木眯了眯眼,一副“我对你的话不怎么感兴趣的”慵懒表情,“我可以当做你是在夸奖我吗?非常感谢!毕竟,我很少会露出本性的。” 路呈怒极反笑,“看来我之前真的是小看了你!” 凌木点头,一脸正色:“那看来日后要擦亮眼睛看清楚了!” 路呈挑眉,看来这是某个人确定要站在他的对立面,并开始挑衅他了! 不过他从来不相信自己会输,四年前是,四年后还是一样。 路呈从凌木淡然从容的侧脸上收回视线,看向了在屋中走动的何小瓷,眼里志在必得的光芒煜煜生辉。 相比于路呈的淡定,凌木就不那么淡定了,虽然她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她的后背几乎是浸在一片冷汗之中。 于此同时,她的心底在哀嚎出声:何小瓷,宋秩,你们两人可是欠了我好大的一个人情,我可都是为了你们的幸福才壮着胆子敢去和路呈这小魔王叫板的,你们可要对我负责,嘤嘤嘤~ 凌木本就是有些惧怕路呈的,这种惧怕,来源于路呈恶名在外的事迹。 这种怕,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好的,否则,她也不会直到今天才正式的和路呈对上。 而且,她明显是咬着牙,强忍着惧意才能心平气和的和路呈聊着天。 何小瓷来回的走动着,对着电话那边接着电话的南安急切的询问道:“他怎么样?” 这是宋秩的电话号码,凌木存着名字,何小瓷自然是不可能认错,但是电话是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而且,接电话的也不是宋秩本人,而是他的助理南安。 当然,何小瓷现在的关注点课不是这些。 她知道宋秩出了事,很可能跟她一样,被扣住了。电话能打通就已经是幸事了,还是他的助理接起的,她也就稍稍放了点心。 至少能证明,他还是能与外界联系的。 “二小姐,总裁很好,没什么大事,二小姐不必担心!”南安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他的面前,是热搜榜上被骂的最惨的主角——宋秩。 不同于何小瓷预料般宋秩被扣留了,至少,直到现在他仍是悠闲的呆在自己的地盘。 何小瓷:“好,我知道了。” 南安的话,她信。 他没有必要拿这件事情来骗她。 说白了,就是关于宋秩的一切,不管是他亲口说的,还是他身边的人说的,她都相信! 收到了宋秩的眼神指示,南安接着对电话里的何小瓷说道:“二小姐不要担心,外面那些言论虽然传的厉害,但是未必属实……还有,总裁让我告诉你,关于埃及的案子,他很快就能查清楚了,让你不要着急,他会还你一个清白!” 其实这话让南安说着,南安自己也不清楚这样说的目的。 明明这样的情况下自身都难保了,他却还要惦念着这个女人的事情。 难道真的如同suki之前说的,只要是关乎到那个女人的事情,他就会不顾一切,放弃所有去处理她的事情。 至少这话,在现在的南安看来,是无比的正确也是无比的准确。 何小瓷握着手机的指骨泛白,“谢谢你带话给我,如果方便的话,请你转告他,让他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我的事情就不用费心了。” 南安点头,面色稍变,“好,我会转告总裁的!”这个女人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不会盲目的缠着他们总裁,这也算是一个优点吧! “好,那就这样吧!”何小瓷咬着唇,挂断了电话。 一回头,就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路呈坐到了那张她晚上休息的小床上,跟凌木并排而坐。 “你……”何小瓷抬起手指。 “打完了?”路呈难得的没有生气,反而是心情不错的挑了挑眉。 连凌木都好奇的瞅了他两眼,似乎是不可置信。 这样居然没有生气? 何小瓷可是在他的面前联系另一个野男人唉,他居然毫无反应? 凌木觉得这个世界差不多玄幻了。 何小瓷也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不过她没有凌木那么八卦,会将注意力一直放在这件事情身上。 第193章 不会后悔的答应 路呈不生气也好,还省了她要跟他解释的时间。 “嗯。”何小瓷简单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向前走了两步,她将手机还给了凌木,凌木两根手指夹了过去,然后对上何小瓷的眼睛粲然一笑。 多年来的默契,让何小瓷知道凌木这是在无声的安慰她。 但是事实上,她觉得自己其实是没有资格替他着急的,他们的关系太微妙了,微妙的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好了。 而且,他们两人之间,还夹着一个路呈。 如今路呈在面前,她也不想过多的流露出自己担忧的情绪,不过她这点小心思自然是没有瞒过凌木,她也知道她的难处,所以也只是无声的安慰着她。 何小瓷弯了弯唇角,假装淡然的回以一笑。 “你这里地方有些小,也不够你们两人住,我暂时没有找到证据为你开脱,所以……我给你换个大点的地方吧?”路呈像是没看到她们两人之间的互动,手指敲着膝盖,提议道。 他话音刚落,两道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 凌木:“好啊!” 何小瓷:“不用。” 路呈认认真真的盯着两人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何小瓷和凌木对视了一眼,视线在空中对接了三秒钟,仿佛在进行着某种交流。 五秒钟后,两人再次不约而同的开了口。 凌木:“不用了……”何小瓷不想…… 何小瓷:“好……”凌木想…… 路呈倏忽笑了。 “所以你们到底是商量好了没?” 凌木将手机关掉,揣进了兜里,极不自然的耸了耸肩,“可能还没吧!” 路呈动作未变,“好,那你们可以先商量,商量好了再……” “不用商量了,我要一个大点的,环境好点的房间!”何小瓷急速的打断了路呈的话。 只是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是盯着凌木的。 然后亲眼见证了凌木因为她的话,脸色愈来愈欢悦的变化,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她开心就好…… 这些天来,为了更好的照顾陪伴她,凌木基本上是已经将家安在了这里,晚上和她一起挤在一张小床上不说,就连洗澡都是跟她一样到环境不怎么好的浴室去洗。 浴室是公共的,也就是说,不存在什么遮蔽的地方。 凌木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是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很扭捏的,所以两人只能等到半夜没什么人的时候再去洗。 这样的环境下,凌木也没有抱怨一句,反而是每天一睁眼就给她打气,说些鼓励她的言语。 如果说这样她都没有一点感动的情绪的话,那她也可以称得上是冷血了。 她不能为她做什么,但是现在有一个改变这样环境的机会摆在她的面前,哪怕她会因此又亏欠了路呈一笔,但是如果凌木想要的话,她还是会答应。 不会后悔的答应。 凌木明显笑意充盈起来的脸上,不知又因为想到了什么,突然僵住,然后缓缓的放平了唇角。 嘴唇蠕动着,最终也还是因为路呈在的缘故,一句话也没有说。 “好,那我下去就安排了。”路呈站起身,像是已经准备好要走出去了。 何小瓷乖乖的点了头。 “你在这里再委屈两天,我很快就会救你出去的。”他有那个信心…… “好。”何小瓷乖巧的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路呈满意的点头,然后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拘留室的门口,凌木才贼头贼脑的凑过来:“你不会是因为这点小事就感动的一塌糊涂,恨不得以身相许吧?” 何小瓷瞳孔缩了缩,过了一会,才平静的回答道:“没有。” “其实,如果会让你难做的话,你可以不用考虑我的感受的,如果因为我的原因让你欠他的越来越多,那我可不仅是对不起你一个人,我还对不起宋秩那个男人……”凌木姿态随意,瘫坐在床上。 “不会,只是一件小事而已,还不会上升到我必须要以身相许的地步,虽然……”她可能已经是定了终身了…… 后面的话虽然何小瓷没说出来,但睿智如凌木,怎么会不知道她要说些什么呢? “不是就好,其实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作为一个远比那两个男人跟你更亲密的我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宋秩打电话给我时,我才知道这件事的,明明我走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怎么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把自己弄进了这种地方?”凌木手托着腮,斜躺在床上,郁闷道。 没办法,如果她要想帮什么忙的话,也不是帮不上忙的,但是代价却是巨大的。 她唯一的途经就是找她当市长的爸爸解决,可是那不仅会给她爸爸的职业生涯中添上一笔黑墨,也会让她失去自由。 这样的时候,她不得不自私一把。 她知道,只要她开口,爸爸就一定会帮忙,爸爸在市长的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不论是人脉还是资源,都是有一定的积累的,这件事情,他应该还是可以解决的 但是凌木也知道,依爸爸的性子,提出的代价一定是让她回去。 回去后她会被软禁起来,然后派人严加看管,再想逃出来就难如登天了。 凌木不想失去这难得的自由,所以思来想去后还是没有拨通那个电话。 但是心里不免愧疚,所以才会跟宋秩提议说要来拘留所里陪着何小瓷,其实只是因为她的愧疚。 何小瓷不太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是觉得这样的环境是委屈了凌木,所以才要了路呈的承诺。 两人都怀着对彼此的愧疚,竟然也能相安无事的呆在这个狭小的房间内。 良久,还是何小瓷先出了声:“没有的事,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凌木嘿嘿一笑,似乎是已经忘记了刚才的担忧,“其实我只是想要个有着美食和浴室的大房间!” 如同孩子企盼着得到自己的玩具一样,凌木也翘首以盼着。 “嗯,我知道。”知道你其实很好满足的要求…… 第194章 布朗不吭声 …… 伦敦,清晨。 乔家的别墅里乱成了一锅粥。 黑衣黑墨镜的保镖们上下搜寻着,企图能找到大少爷的踪迹。 老爷子坐在楼下的沙发上,脸色难看,周身阴寒着的气息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老爷子许久没有发过脾气了,或许很多人都已经忘了,他年轻时是多么的冷血残酷,手腕狠辣。 管家站在沙发一侧候着,一如既往的平淡,似乎是被任何事情都吹不起波澜的平淡。 他年轻时跟在老爷子的身边,什么场景没有见过?就现在这样老爷子虽然发了火,但是这火还未必烧的起来的情况下,他还真不见得会像其他人一样慌乱无主。 管家的头发已经尽数花白了,但是一头浓密的银丝还是一丝不苟的梳的整整齐齐,每一根都呆在它原本该呆着的地方。他穿着一身中世纪风的贵族管家制服,暗红的马甲和黑色的衬衫,马甲胸前的口袋里放着一块怀表,怀表的另一段连在衣领边缘。 知道一个又一个黑衣保镖纷纷下楼对着管家摇头的时候,管家才了然的点了点头,似乎情况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老爷,就不必再找了吧,少爷他既然坚定了决心要走,就不会让我们找到!”管家不卑不亢的挺直了背脊站在一旁。 或许别人不敢这样在老爷子的心上再桶上一刀,直白的袒露真相,但是他敢。 并且他就是要让老爷子知道这个真相,让他明了少爷离家的原因。 “布朗,你也怪我吗?”老爷子深沉的嗓音有些沙哑,丝毫没有雄浑的气势。 身后的黑衣保镖笔直的站成一排,黑色的墨镜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大半张脸,全都低垂着头,等待着老爷子的怒火。 管家背着的双手紧了紧,答非所问的回答道:“我只是替夫人不值。” 老爷子几近花白的头发颤了颤,浑浊的双眼满满的都是哀戚。 “布朗,这么多年了,我身边的人就只留下了你一个,我原以为你是最明白我的……” “我明白,我只是为夫人感到不公。也正是因为我明白,所以夫人的死我也很是愧疚,这么些年过去了,我都看的淡了。”布朗一字一句的回答。 “你明明知道,在这个家里,夫人这两个字就是禁语,可是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所顾忌的谈着这两个字,也只有你有这个勇气和资格了……”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布朗不吭声。 老爷子又说道:“你脾气其实比我还倔,你认定的事就一定是不会变的……布朗,我有些累了,我想回房再休息一会!” 布朗伸出手,想要去扶他,却被他摆手挥开,“这么一大早就起来折腾,你一定也累了,回房歇着吧!到底我们都老咯,跟不上这些年轻人了……”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挥开所有保镖想要伸手来搀他的手,倔强的摇晃着步伐缓步上了楼。 布朗站在原地顺着楼梯的走向看过去,那个他跟了一辈子的老爷,如今是真的老了,也跟他一样,头发花白,眼神浑浊,多愁善感起来。 他也不再固执,也懂得了承认自己老了的事实。 布朗挥手驱散了聚在一起的保镖,自己迈着一如既往的标准管家步伐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布朗的房间内,黑衣保镖和老爷子找了一个早上的乔宴正跷着腿坐在单人沙发上打着游戏。 看到布朗进来,他退了游戏,玩笑的语气说道:“我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大大方方的坐在一推们就能看见的地方,这是不是对老头子那群酒囊饭袋的手下最好的讽刺?” 布朗面色不变的走到他的对面坐下:“少爷,你要知道,这里是我的房间,是从来没有人敢搜的。” 说来说去,不过还是因为布朗这身份的特殊,才使得乔宴能逃过一次又一次。 估计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们找疯了的人,竟好好的端坐在别墅内的某一个房间内,还时时刻刻关注着门外的动静。 这确实有点讽刺。 “你的飞机需要再等一会,你就先在这里安心的呆着吧,等时间到了,我开车送你过去。”布朗还是那副语气,仿佛所有的事情都提前预知了一样,丝毫没有其他的情绪波动。 乔宴双手枕在脑后,向后靠了靠,“好,再等一会就再等一会儿,我也不急于这一时。不过,我倒是很想和管家叔叔聊一聊。” 布朗起身倒茶,一杯放在乔宴面前,一杯放在自己面前。 吹了口茶杯上漂浮的白色热气,他慢条斯理的点头,“我也正想和少爷聊一聊。” “管家叔叔想聊什么?” “聊聊你母亲。”布朗面色平静,只是眼底多了一层惋惜的哀伤。 “为什么要聊母亲,我并不认为,母亲的事情有什么好聊的!”乔宴的语气和脸色都冷了下来。 对于乔宴来说,母亲就是他的伤疤,是他的逆鳞,是他不能触碰的心底软肋。 现在布朗毫无预兆的提起了他的母亲,尽管乔宴非常感激他施以援手的行为,但是却并不代表乔宴可以心平气和的和他谈论母亲。 毕竟,在他的眼中,布朗就是一个和老头子一样的人。 他曾经帮着老头子干过多少肮脏的买卖交易,处理过多少不服从命令的人,估计已经多的数不清了。 对于这样的人,乔宴是谈不上喜欢的,但是毕竟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管家叔叔,所以他还是很懂礼貌的始终笑脸相对。 但是要谈母亲的事的话,只会让乔宴觉得他虚伪。 真的虚伪。 布朗难得的叹了口气,“孩子,我知道夫人是你心里永远的伤疤,对我也是,对老爷也是!” “他?”乔宴嗤笑一声,似是不屑,“不可能!” 这三个字他说的咬牙切齿,把牙齿磨的咯咯作响。 “孩子,不要太过急躁,听我说完。”布朗显得很平静,只是浑浊的双眼掩不住哀伤,“我是夫人小时候的玩伴,又或者说,我是夫人的人。” 乔宴瞪大了双眼,怎么可能,布朗对父亲那么忠心,他一直以为布朗是父亲的人。 “我的父亲,是夫人家里的管家,所以我从小就在夫人的家族里长大,跟着父亲学习管家的礼仪规矩,也是那个时候,我和夫人相识。” 第195章 母亲的安排 布朗已经不太清明的双眼陷入了回忆。 “夫人是家族中最受宠的小公主,一出生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是夫人却并没有恃宠而骄,甚至认真的学习贵族的礼仪和教养,那时在整个贵族上流社会中,夫人是最耀眼的名媛。 因为我从小就在家族中长大的缘故,年纪又和夫人相仿,所以便被夫人的父亲特意提拔上来做夫人的玩伴,但是事实上谁都心知肚明,其实我是被派来保护夫人的。 那时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明明我也是个乳臭未干小孩子,为何保护夫人的重担会落在我的身上,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夫人的父亲是看中了我的机敏,而不是我跟父亲学过的几招三角猫的功夫,但是不管是因为什么我最终还是夫人的玩伴的身份留在了夫人的身边。 这样一留,就是十几年。和夫人朝夕相处,并且夫人又是如此的貌美,聪慧,善良,而我又是正值血气方刚的最佳年纪,自然是不可避免的对夫人着了迷…… 可是我是什么身份,我不过是一个管家的儿子,用老爷的家乡的话来说,我不过就是一个家仆之子……” 布朗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是止不住流露的悲伤,但是声音依旧清晰明朗,只不过是因为一口气说了太多话的原因,气息有些不顺。 停顿下来喘了两口气之后,他仿佛又陷入了回忆之中。 乔宴也收起了所有玩游戏的心情,他知道他此刻该做的,就是尊重倾听。 布朗话里的家仆之子他自然是知道什么意思的,也听出了他的话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自卑。 作为混血的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两个国家风格迥异的文化。 一句家仆之子,概括了太多的心酸和眼泪。 布朗继续缓缓的说着:“我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也清楚自己与夫人之间的差距,所以我虽然有那种心思,却从来没有表露出来,我告诉自己,我要做的唯一的一件事情就是保护好她。” “确实,在你的父亲没有出现之前,我确实把夫人保护得很好。” 布朗说到这里的时候叹息了一声,微微有些感慨。 乔宴心里咯噔一响,他知道,他接下来要听到重点了。 果然,布朗啜了一口茶之后,讲起了后续:“夫人在最美好的年纪也遇到了你的父亲,现在的老爷,说是一见钟情也不为过,毕竟老爷年轻的时候也是风流倜傥的俊美男子……” “老爷那个时候就已经年少有为,夫人遇见他的时候,他是去夫人的家族谈一笔生意,也是凑巧就让夫人看见了他,随后便再也不能忘却。” “也索性,老爷的身份也勉勉强强能让夫人的父亲和家族接受,于是他们便顺理成章的举办了婚礼,夫人也如愿以偿的嫁给了自己喜欢的男人,那个时候我也是很开心的,我为夫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而开心,而我以自幼便待在夫人的身边的这份情分成功的和夫人一起来到了老爷的家里,又继续做起了夫人的管家。” 停顿了一下,布朗以为乔宴不够清晰,特意补充了一句:“也就是现在这个家里。” 乔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就是射手交叉打在膝盖上,身体略微前倾,偏向布朗的方向。 这样的动作在布朗看来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也就不能知道他的意思。 “那个时候老爷的父亲也就是你的爷爷,也仅仅只是刚刚初有名气的石油大亨,他渐渐老去之后,便把希望压在了你的父亲身上,他希望你的父亲能够比他更有成就,然后锦衣还乡。” “夫人嫁过来的时候,你的爷爷已经有一些不清醒了,老爷将他安排在最后的疗养院中,那个时候老爷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干净净,来路分明,而这个生意如果继续坚持下去,一定是前途一片光明。” “男士老爷的野心绝不止步于此,他觉得这样的转基因方法虽然稳定,但是不够迅速,于是他将目光放到了黑市上,也就是渐渐的建立起自己在黑道之上的势力,拥有自己的市场。” “他的脑子灵活,起步高,走得快,也迅速的有了成就,可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辉煌成就招惹了一些人的眼红,被他迅速的建立起了一批仇人……后面的事情其实我也不用说的太多,你应该也已经知晓了。” 布朗将目光放到了乔宴的身上,慈爱而又隐含着巨大的悲痛,不加掩饰的呈现在乔宴的眼前。 乔宴性感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然后嗓音暗哑的开了口:“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明明是母亲的人最后却成了老爷子最得力的帮手?难道当年的事情,其实你是帮凶的?” 他就只有这样的猜测了。 其实说实话,他并不了解自己父亲的生意,也并不了解自己父亲身边的人。 他对布朗已经算是熟悉的了,因为自有记忆时起布朗就一直在这个家中。 他做事干净利落,人又十分和善,不管是母亲还是老爷子,或者是家中上上下下的仆人,无一不对他称赞有加。 而且布朗从小就特别照顾他,所以对他乔宴其实是没有太多那种对老爷子不问不问的态度的不满。 至少他得到过一个长辈的肯定,哪怕他是心心念念的都是要表现给自己的父亲看,最后却只表现给了布朗叔叔和母亲看。 其实他大概是知道的,如果他表现得很好,布朗叔叔最后还是会告诉岳父亲的,尽管不能当面得到父亲的一句肯定,他还是把表现带到了父亲的面前。 那个时候他还是很愿意唤他一声父亲或者是爸爸的。 布朗似乎是早已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以为那是你母亲的安排。” “母亲的安排?”乔宴有些不信。 “对!” “原因呢?” “夫人是如此聪慧,眼光独到的女子,他看出了老爷的生意越来越好的端倪,于是寻了个理由将我放在了老爷的身旁。” 第196章 急白了一头黑发 “又或者说夫人一早就敏感地察觉到了老爷的仇人,而她全程就只为老爷考虑,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所以才会将我放在了老爷身边,而自己的则全然不顾……” “可笑的是当年的我没有任何怀疑的听从了夫人的指令,去到了老爷的身边。起初我以为夫人想让我帮老爷打理生意上的事情,却不想夫人也是看透了我的机灵和忠贞,所以也想让我助老爷一臂之力,而担心我会拒绝,没有告诉我真实的真相是什么。” 乔宴挑眉,“所以?” “所以我呆在了老爷的身边……”一直到今天…… 布朗的话里,满满的都是对当时的悔恨。 乔宴想,如果是自己的话,也会更加悔恨的吧! 自己喜欢的人将自己放在了自己的情敌身边,并且隐瞒了自己让她暴露在危险当中,然后也因此没了命。 如果那个人真是他的话,他可能会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他不明白布朗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并且一直到现在都守在老爷子的身边,并且对他忠心耿耿。 他扪心自问,如果是他,就做不到布朗这个程度。 布朗笑了,额前的一缕不规矩的银发颤了颤,更显得精神抖擞。 “其实我知道你最想问的是什么,你也不过是想问为什么,我是夫人的人,最后却对老爷如此忠心。” 乔宴不置可否,因为这确实是他想问的。 “因为……”布朗的声音带着猛烈的悲痛,不可抑制的颤抖着身子,一字一顿的说道:“因为,那是夫人的遗愿……” 乔宴猛然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 布朗看到他的反应,点点头,“我知道你也很难相信,但是我确实没有说谎,我也没有在你面前说谎的必要。” 布朗现在满心里都在回想着夫人走的哪一天,一个声音不断的在他耳边回响:“布朗,我要你发誓,你会永远忠于老爷,绝无二心!” “我知道,我时间不多了,我只是想嘱托给你一些事情,将来记得告诉我欢欢和阿宴,他们的父亲其实很爱他们,他们的母亲也很爱他们。如果有一天他们以为我的事情而很成了老爷,请你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从来没怪过老爷,让他们也不要怪他们的父亲……” “我身边唯一可信任的人,就是背叛了我多年的你,我希望我走后,你能够继续留在老爷的身边,以后将他当成你唯一的主子,然后像对待我一样对待他,如此,我就会非常感谢你了。” 写声音,透过时光的缝隙,全国岁月再次来到他的面前,明明是已经过去了几年的事情,这些声音却仿佛清晰的如同就在昨天。 这么些年他虽然尊重了夫人的意思,留在了老爷的身边,把老爷当真曾经的夫人一样忠心耿耿,甚至也就在这几年当中,他和老爷变成了一对望年的至交好友。 乔宴面色凝重,“母亲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遗愿?” 布朗叹了口气,“大概还是因为夫人爱老爷胜过了老爷爱夫人。” 乔宴一声冷嗤,极度不屑:“爱?他懂什么是爱吗?他如果爱母亲的话又何至于让她到死都没有再见到他一面?对他用爱字,简直就是侮辱!” 最后一句话,乔宴是险些吼出来的。 他对老爷子的恨意早已深埋于心,尤其是在布朗提起了母亲,提到老爷子对母亲的不闻不问之后,更是对老爷子没有了什么好的印象。 “孩子,别这样,夫人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你对老爷不可化解的恨意,但是事实上,事情还是有转机的不是吗?”布朗劝慰道。 乔宴不想再跟他辩驳什么,或者说,他对于这里的一切,已经厌倦了。 他不想继承老爷子的家业,是一方面,母亲的遗愿又是一方面,但是最要紧的是是他不愿意。 他不愿意,便是母亲在世,也不能阻拦。 对于母亲那样愚蠢的行为他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到底是心疼多一些还是不屑多一些,但是他知道,他不会步老爷子的后路,他将来的妻子也不会步母亲的后路。 这个瞬间,他的脑海里,飘过的竟然是一个女人的脸。而这个女人就是他朝思暮想的没良心的女人——何念。 也许,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了,何念对他的不一样的意义,不仅仅在于他对她有好感,而在于,他已经将她当做了妻子的唯一人选。 想到这个女人,他虽然心里仍会不满的哼哼两声,但是整个心尖都充斥着柔软的温暖,异样的包裹着他。 他选的人,自然不会是跟母亲一样傻的人。 她会爱他,想他,念他,但是不会不理智到让自己失去了生命却换不来他的一点悔悟…… 这是母亲和老爷子的故事,不是何念和他的,也不会是他的。 乔宴沉默了一会儿,问:“我的飞机该到了吧,你该要送我去机场了吧?” 布朗放下了手里的茶,掏出胸前的怀表瞅了两眼,“是,我们该走了。” 于此同时,二楼的书房内,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窗前,问身后站着的人:“他,还要去机场了吧?” 身后的人丝毫没有犹豫的回答道:“是,半小时后的飞机。” 顿了顿,见老爷子面色惆怅,又自作主张的补充道:“老板若是不想让少爷走了,大可一句话封闭了所有出路,也不必放由布管家偷偷摸摸的送他走。” “是啊,一句话的事,但是如果我真的说了,那么他可能是这一辈子就再也不能原谅我了……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整天跟个冷冰冰的兵器一样,有什么意思。” 身后的人摸了摸鼻尖:“……” 嗯,起码不会有他这么多的苦恼,生生的急白了一头黑发…… 老爷子一早就知道是布朗隐瞒了乔宴的去处,并且也查到了乔宴回国的飞机航班和时间,但是他仍然是站在书房的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天空没有丝毫动作。 “之前让你查的阿宴喜欢的那个女人的资料你查了吗?” “查到了。” “如何?” “身世清白,性子高冷,能力不错,如今掌管着一家不大的公司,发展的有模有样,不过她之前的履历更加丰富多彩一些。” 老爷子沉默了几秒,难得的“哦”了一声,“倒是少见你对人评价这么高,还是个女人。” 第197章 指的特别明显 那男人微微一滞,解释道:“也确实是因为这女人足够优秀,在我所见到的女人当中绝对算的上是翘楚。” 老爷子斜睨了他一眼,那鄙夷的目光仿佛是在说“你才见过几个女人?” 男人:“……” 老板,我知道我见识短浅,不过你大可不必这个眼神! “罢了罢了,他喜欢就随他去吧,能力强也不会像她一样……”老爷子的眼神落寞了几分,明显是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 男人咳了两声,提醒道:“老板不必担心,这个女人……这位小姐可是跆拳道黑带的人物,据说当年带她的教练都给她打趴下了……” 后面其实还有很多形容词,但是考虑这个女人到这将来可能是老板的儿媳妇,他还是决定给老板留个好印象。 所以后面的话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老爷子又睨了他一眼,“强悍些好,强悍些不受欺负。” 男人时知晓他们老板和夫人之间的事的,现在听老板这么一说,总觉得他们老板是意有所指。 还指的特别明显。 “可是……”男人欲言又止,正在考虑该不该说的时候,被自家老板一个凌厉的眼刀甩的脱口而出:“可是上次她误伤了少爷的脸,据说整个眼睛都是青黑青黑的。” 老爷子沉默了一阵,忽而感叹道:“嗯,女人还是要温柔一点的好,太强悍了容易伤到身边的人。” 男人:“……” 你不刚刚还夸人家强悍点好吗?这突然变脸的也太快了吧! 男人简直叹为观止。 第一次觉得自家老板有点无耻的潜质…… 老爷子也察觉到了自己这话的不妥,毕竟刚刚才夸过人家,突然这么说似乎是有点不太好。 但他是什么身份,自然不能失了风度。 于是,为了挽回在下属面前的脸面,他特意岔开了话题:“查清楚她父母的身份了吗?” 男人点头,从刚刚那点小心思中回过神来,“查到了。他的父亲是京都何氏集团的以前的总裁,母亲是海川市颜氏财团的千金……” “何氏集团?她姓何?”老爷子皱了皱眉。 “是的,她的父亲叫何笙华,是当年京都里首屈一指的大人物,何氏在他的手上可不止是翻了一番……” 老爷子打断他:“你说她的父亲叫何笙华?” “……是。”虽然不明所以,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样没错。 “那她的母亲叫什么?”老爷子眼中突然升起了一抹光彩。 男人虽然疑惑自家老板这明显的态度变化,但是还是恭敬的答道:“她的母亲叫颜明玉,是个女强人,现在拥有亡夫名下百分之二十的何氏集团股份,是何氏集团现在名副其实的挂名总裁……” “等等!”老爷子怀疑自己听错了,“亡夫?何笙华死了?”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的……”但你为什么一副跟人很熟的样子? “死了,居然死了……怎么这么早就死了呢?”老爷子望着天空喃喃着。 男人迷茫了。 这太对啊,这熟悉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还是选择先回答老爷子的问题:“是的,四年前就死了。”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深深的叹息了一阵。 他真是有些没想到啊,几十年过去了,他们也都一大把年纪了,他小时候玩的还挺好的那个伙伴居然比他还先走了,居然是已经走了四年了。 不知道是时间过的太快了,还是他走的太慢了。 说没有感觉那肯定是假的,听到一个小时候的朋友死去的消息,这种感觉着实不太好。 老爷子眼神黯淡了几分,只是深深的叹息着,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阵,就在男人以为自己的事情完成之后准备退出去的时候,老爷子拄着拐杖将地面敲击的咚咚响。 “那女孩子叫什么?” “……何念。” 其实男人还是有些无语,刚刚口中的那女人,现在就亲切的变成了那女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老板你跟人家有多亲呢! “嗯,是个好名字,又能干,又强悍,适合做我的儿媳!”老爷子一脸满意,只是眼底却没了笑意。 原来是他的女儿,也难怪会如此优秀,大概是随爹吧! 这样的姑娘,那个臭小子要是拿不下,他绑也把那姑娘绑回家来。 咳咳,虽然这做派始终有点道上的水准,主要是他着急自己儿子不能将人家宝贝女儿抢到手,那到时候等他死的时候,都不好到下面去跟何笙华说“我儿子追过你女儿”的事情。 追不上,简直就是太丢他的人了。 这么一想,他突然觉得那个臭小子简直是没什么用,据说还遭到了人家姑娘的嫌弃。 要他说啊,他也嫌弃。 真不想承认是他爹! 老爷子想到这里就脸色一阵不爽,连带着看身后这男人的目光也不善起来。 居然不早点告诉他那女孩的身份,他也好早做打算! 莫名遭到老爷子眼神暴击的男人突然沉默起来:“……” 他做错了什么? 可能老爷子自己也没有想起,其实查人家小姑娘身份就是他的命令,男人也不过是照着任务执行罢了。 看男人呆头呆脑的样子,老爷子突然一阵无名的恼火,拄着拐杖突然往外走去。 他眼不见心净还不行吗? 这些个蠢货,一个个的都帮不上忙,还会有可能帮了倒忙。 嗯,想来想去,这个小姑娘反正他是认定了,要是那臭小子这还追不上,那他就狠狠的抡他几拐杖,好好给他松松皮。 已经上了飞机的乔宴不会知道,自己被那个水火不容的父亲已经暗戳戳的准备好要收拾他来了…… 见老爷子急着要走男人才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连忙叫住了他:“老板,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忘了说,那个……” “有事就赶紧说,别耽误了我的时间!” 咬了咬牙,他狠下心道:“这位小姐的妹妹,就是宋少爷心心念念的心上人。” “何小瓷?”老爷子徒然睁大了眼睛。 第198章 乖! 他说宋秩的心上人,老爷子自然知晓。 只是他当时没有查到那姑娘的家庭或亲人信息,现在突然知晓了她就是自己心仪的未来儿媳妇的妹妹,一时还真是有点难以接受。 老爷子拄着拐杖,恼怒的吼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最后才告诉我?” 男人:“……” 难道重要的事情不应该压轴的吗?他突然觉得好委屈怎么办? 老爷子才不理会他的委屈,风风火火的发完脾气,又甩了他一记眼刀,利落的走远了。 男人在身后哭笑不得。 遇到这样性格的老板该怎么办?在线求教! …… 宋秩被关进拘留所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何小瓷和凌木正忙着从拘留室的小房间换到大房间的时候。 说是大房间,其实是拘留所的人在上级的威逼之下,用后面楼上的一间办公室经过改装而成的。 押送她们二人去新房间的路上,何小瓷都能明显的感受到来自押送她们的人的身上散发的哀怨气息。 何小瓷看了一眼自己身边还拿着手机左右拍着照片的没心没肺的凌木,心里一阵叹息。 没办法,她也觉得其实这么做有些过分了,只是某些人还一无所觉。 为了表达自己的抱歉心理,她难得的和身后的两名女警员搭起了话:“新房间改造一定花了不少钱吧?” “哪能啊,都是你那厉害的男朋友花的钱。”一个女警员阴阳怪气的回答道。 另一个也只是皱了皱眉,却没有反驳。 何小瓷明白她的意思,她大概是认为那位女警员说的很对吧。 何小瓷抿了抿唇,一脸歉然,“抱歉,是我有些无理取闹了,主要是那个房间住一个人还可以,住我们两个人就有点太小了,真是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将所有的责任都扛到自己的身上来了,并且也将歉意表达的真挚满满,就是不希望她们再多想什么或多说什么。 凌木再愚钝,这个时候也发现了不对劲,她看了看身后面色不善的两个女人,又看了看自己身边一脸真诚歉意的何小瓷,默默的收起了手机。 两名女警员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嘲讽。 真是千金大小姐! 然后继续向前走着,只是刚刚那个没说话的,突然状似无意的,用小小的,但是何小瓷和凌木两人听的见的声音缓缓说道:“我就没见过那个进拘留所的人还带个伴来作陪的,不仅如此,还要求换个大房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当咋们拘留所是服务行业的啊,还必须把人伺候舒服了!真是矫情!” 另一个女警元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何小瓷:“……” 她突然发现,刚刚那个女警员的态度已经算好的了,若是换这个女人开口,她可能会被噎死在这条路上了。 何小瓷忍得住,可不代表凌木就忍得住。 “你……”她刚出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小瓷捂住了嘴巴。 才堪堪拦住了她口无遮拦的的行为。 凌木挣扎着,用双手去掰捂着自己嘴巴的手。 何小瓷死死的扣住了,没有松手,反而是拖着她加快了速度。 “实在是抱歉!我朋友有点冲动!” 女警员轻嗤一声:“果然是矫情的大小姐,这么点小事都要扑上来找找麻烦!” 不过这个女人刚刚那个凶狠的,简直要将她拆骨入腹的样子还真是让她有点不自在。 好在她这么些年在拘留所见到的这样的事情多了,才没有被这个女人吓到。 何小瓷拽着凌木走在前方,一把死死的捂住她的嘴巴,拖着她强行往前走着,然后用极小的声音在她的耳畔说着:“忍一忍,这点小事不值得你跟她们吵!” 凌木无法说话,只是睁大了一双焦急的眼眸,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满的不可思议。 就这还叫小事,那就不知道什么事是大事了。 这个女人就这么生生的忍下去了?她才不要,放开她,她一定要把这两个女人骂的再也抬不起头来。 可能是凌木挣扎的太厉害了,何小瓷竟然像抚摸小狗一样摸了摸她的头顶,然后轻柔的声音哄道:“乖!” 凌木:“……” 凌木的动作全部僵了一秒,然后就彻底的安分下来了。 不过她不是因为这个女人这点哄小宠物的招数,而是因为她发现了何小瓷是真的不想让她再计较了。 她虽然恼怒何小瓷摸她的头顶一事,但是她还是明白事理的,所以尽管黑着一张脸,她也没有再挣扎。 尤其是想到这件事情是因谁而起的,她这心里就这么为何小瓷一下一下的揪疼了,疼的无法呼吸了。 明明是她一心要住大房间,一心要折腾,最后却害的何小瓷背锅挨骂,一想到这里,她眼里的狠意就更加明显了。 她凌木的战斗力不说打小三打惹她不快的人,还能够将这些嘴巴不干不净的女三八们打的回炉重造。 但是现在苦逼的是,何小瓷不让她动手,她就算是嘴皮子再利,身手再利落,也没什么用武之地啊! 只能幽怨的盯着前方的路。 希望路上突然冒出个石头,让这两个女人摔一摔跤…… 其实,新房间的距离本就不远,因为几个人个有心思走的慢了些,所以才磨蹭了半晌才到。 到了新房间的门口,何小瓷也没有因为松懈放开对凌木的束缚,反而是更加将她圈的更紧了些。 凌木翻了个白眼,至于吗? 两个女警员见目的地到了,二话没说,转身就往回走,眼神嫌弃的好像再多呆一秒就难受。 “两位等等,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何小瓷叫住了她们。 两人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到底停下了步子,转过身来,语气不善:“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觉得既然我为我的过错诚心诚意的道了歉,你们二位是否也要为你们的无礼和背后重伤她人而道歉?”何小瓷声音极淡,平静淡漠。 两位女警员顿时面色难看,“你什么意思?” “就是觉得你们的话完全构成了恶意中伤罪,按照法律,我是可以告你的!” 两个女警员虽然因为她的话小小的惊慌了一把,但是到底还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没有彻底的乱了套。 其中一个女警员冷笑一声,“果然,刚道完歉就开始算计我们了,真是心地歹毒!” 第199章 别怂! “算计?”何小瓷反问,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这就叫算计了?我只是让你们道个歉也没把你们怎么着,是算计吗?还是说你们觉得我道歉就是应该的,而你们道歉就是不应该的?” 凌木一双眼瞪圆了,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两名女警员。 嗯,果然小瓷还是很给力的,舍不得让她收到一点委屈,就是这两个女人太惹人心烦了,真是看着难过! 凌木的双眼晶亮晶亮的,却满满的都是厌烦。 女警员完全是有恃无恐,鄙夷的补了一句:“一个盗窃犯也值得我们跟你道歉?” 真当她们不知道这女人是如何进来的吗?那档案上可都写的清清楚楚的! 何小瓷脸色微变,杏眸一凛,“先不论我到底是不是盗窃犯,就算是,那也是你惹不起的盗窃犯,如果不是,那你这句话可就是诬陷,是要受到处罚的!” 两个女警员一时噤了声。 她说的确实没错,她的背后到底有什么人不清楚,但是她们清楚,她背后的人是连她们的上级都惹不起的人,她们自然也不敢去招惹。 还有诬陷的罪名,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也足够她们头疼的了。 两位女警员齐齐变了脸色,一双嫌恶的眼中,仍旧有着不甘心。 是啊,怎么能甘心呢,就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他们原本宽敞的办公室没有了,只能搬到别的地方去挤一挤,这对她们来说是一件非常倒霉的事情,却在碰到这个女人的时候遇到了。 当然也不是她们两,还有办公室的其他人,也表示过不满,她们也不过是两个出头的。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机会,可以让他们好好表现表现,她们自然不会放过,哪怕不能对这个女人做些什么,也要抒发抒发自己心里的不满。 谁知这个女人依然如此聪明,不仅丝毫不反驳,让她们那些嫌恶的话语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没什么回应,让人心生不悦。 不仅如此,她也指出了背后的靠山来威胁他们,这样的话她们就有了忌惮,不好太过直接的挖苦这两个女人。 恰在这个时候,凌木趁着何小瓷一个不注意,挣开了她的束缚,然后一张小嘴像机关枪似的对着两个女警员扫荡。 “你们两个脑子没什么毛病吧,我看你们两个是病得不轻了,怎么?没学过法律啊!就算没学过连点常识都不知道吗?诬陷可是大罪啊!” “你们两个又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蹦出来在我们面前嚣张?你知不知道我们小瓷,可是有两位靠山的人,否则他也不能得到如今的优待,难道你们连这点都不清楚吗?” 凌木承认,她说这话确实是扮猪吃虎的意思,但是他刚刚憋了这么久,眼看着这两个女人对何小瓷嘲讽污蔑,她早就忍不住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够将两人怼的六亲不认,她怎么能轻易放过? 她这张嘴可是堪称开过光的,得理不饶人的,现在居然有人在她面前蹦达,她自然不能够坐怀不动。 两位女警员直接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凌木一看更加乐了:“不是挺会说的吗?继续说呀!别怂!” 何小瓷:“……” 捂脸!这个女人一脸的欠打,她都不忍直视了! 两个女警员:“……” 这么狂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何小瓷随手把凌木当在身后,语气认真听严肃的说道:“道歉吧,道完歉你们就可以走了,今天我就当做没听见过你们的话,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何小瓷自然是知道重点在哪里,哪怕一时之间被凌木带偏了道,也能顺利的拐回来。 道歉这个事情是必不可少的,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何小瓷真不见得会将路呈搬出来。 这完全不符合她的性子。 两位女警员嘴唇嗫嚅着,眼神不甘且惶恐。 最后,在何小瓷和凌木屡屡投来的强烈目光的逼迫下,终于开了口:“……对不起!” 两人急促的说完之后,便一溜烟的跑开了,脸颊通红,如同一只被煮熟了的虾子。 但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他们这是怨恨和愤怒,生生涨红了脸颊。 不过这一回合下来,她们的确是输了。 凌木看着两人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不顾忌的笑出了声,“你说就这样的两个蠢货,到底有什么资本在我们面前嚣张呢?” 何小瓷:“……” 凌木的毒舌她是见识过的,但她发现,凌木的毒舌现在愈发的损人了,难道是因为被惹毛了的原因? 何小瓷眨了眨眼,表示现在有些看不透凌木了。 “走吧,去看看路呈给你准备的大房子!”当那两个人走远了,凌木转身拉过何小瓷就往门的方向走。 何小瓷没有挣扎,任由她去了,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刚刚的那两个女人,她现在可能已经进入了新的房间里,躺在床上睡觉呢。 所以呀,都怪那两个女人,真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何小瓷顺从的进了门。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了一遍,何小瓷也不禁丢了矜持,满意的直点头。 不错不错,路呈改装的不错,值得表扬! “行啊,你们家路呈这非常不错啊,这完全就是我想要的房间。”凌木流露出几分夸张的神色。 “他也不是我们家的……”何小瓷忍不住辩驳道。 凌木:“……” 不是就不是啊,她不过就是随口一句,怎么如此较真呢? 眼看何小瓷紧巴巴的瞅着她,并且一副我要听到答案的意思,无奈,凌木只能硬着头皮:“嗯,好,我知道了。” 何小瓷这才满意的收回视线。 “嗯,看房间吧!”凌木试图将注意力转移到看房间上。 何小瓷点头,朝着房中间那个超大的双人床走去。 偌大的房间中,除了门和窗户被封的死死的外,其他的东西都是温馨而有少女情怀的。 房中间的榻榻米是充满少女心的粉色,矮桌也是粉白相间,一屋子的少女气息。 但是何小瓷却皱了皱眉。 她和凌木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会对这些如此粉嫩的东西感兴趣吗? 自然是不会的。 第200章 宋秩进来了 也不知路呈这样安排意欲何为。 何小瓷深深的吐了口气,见凌木并未察觉到不妥,也就没有再提起。 凌木也走向床边。 果然,不管房间里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她们的目光也只会被一张床吸走。 首先,先要来看看床舒不舒服,才能对这个房间有所评价。 感受完了床铺的舒适程度后,凌木发出了一声喟叹:“这有未婚夫疼果然就是不一样!” 凌木自己也不清楚她这话究竟是艳羡还是嫉妒了…… “嗯,那你就赶紧也去找一个啊!”何小瓷接过话茬。 凌木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你当男人是大白菜?遍地都是,你伸手就能抓到?” “哦,这到是,你确实没这么好的运气!”何小瓷煞有介事,还一本正经的眨了眨眼。 凌木:“……” 艹。 她好像打人啊怎么办?不带这么揭短的! 缓了片刻,凌木也不再跟她开玩笑了,收起了笑脸,严肃道:“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想要一个大点的房间,你就不会因为这件事被人指着骂了……” 凌木的心里其实一点也不好受。 刚刚她就是因为心里有愧,才一直没敢挣扎出何小瓷的束缚,不然,以何小瓷那小胳膊小腿的力气,怎么可能制住她这么长时间? 后来要不是实在忍不了了那样的局面,她也不会急着挣脱,因为小瓷好像也不希望她能够挣脱束缚吧! 何小瓷敛眸,“不是你的错,最后要求路呈的人是我,也的确是我害的她们的办公室没有了……” 凌木:“那……要不我们搬回去,我突然觉得原来的地方不是那么小了,也是挺大的!” 何小瓷的眼眸突然黯淡了下来,毫无预兆的,仿佛所有的光都寂灭了,却隐隐能让人为她感到疼惜。 “不必了……”何小瓷的声音有些哑,“那个地方我们也回不去了!” “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的那间房间已经有人住了,所以我们没有房间了……” “有人住了?谁?”凌木敏锐的抓住了关键词。 何小瓷沉默了一会儿,才回道:“宋秩。” 凌木眼神呆滞,似乎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又问了一遍:“谁?” 何小瓷闭眼:“宋秩。” “怎么可能?昨天还好好的……网上不是说……说……”凌木涨红了脸,却说不出来了。 网上什么都没说,网上只是控诉了他的罪刑。 “可是你怎么会知道?我都不知道这件事情,难道我们走的不是同一条路?”凌木急切的问道。 她只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否则让她怎么接受好不容易选中了一个盟友,结果盟友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她真是有泪也无处洒啊! 何小瓷已经恢复了平静淡然,淡淡道:“不,我们走的是同一条路。只是我听到那两个女警员的对话了……” 说到这里,她的脑海里不禁浮现了一段对话—— “你说我们也真是倒霉,今天居然被选中了这个任务,虽然轻松,但是见到这个女人我就觉得自己没什么好心情。” “你可少说两句了吧,虽然那女人讨厌,但是你这样背后说人家被听见了可不好了。” “她能听见什么啊,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有能力去管别人?” “可是据说她后台挺硬的,有两边的人呢?” “后台?你难道不知道,她的一个后台因为受她牵连也来了这里,就是那个什么什么总裁,最近网上很火的那个,更巧的事,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只能将他关在这女人之前的房间了……” “那男人据说还挺帅的,罪名不轻啊!” “可不是,不然凭借他的势力怎么会被关进来?” —— 凌木还是不敢相信,口中喃喃着:“他都进来了,难道你这次出不去了?那怎么办?” 何小瓷摇头。 她只希望宋秩没什么事情,剩下的都不该是现在考虑的。 “别想了,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故,他应该能解决的,我们得相信他!”何小瓷眼神麻木的说着劝慰的话。 只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听进去没…… “所以,你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但是忍了一路谁也没说,连表情都没有动一下子……你是怎么做到的?”凌木疑惑不解。 确实,她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何小瓷这一路少言寡语,她以为只是她不想说话,甚至前面的一段时间连那两名女警员的挖苦都没有制止。 这样的反常确实是怪,不过她当时忙着遐想大房间的事,忽略了耳边的声音。 “其实我当时心里乱糟糟的想着这件事,知道这个消息对我来说,简直就像是突然之间被人斩断了希望,可是我也清楚我什么都不能做,所以我就只能忍着不发作……后来,若不是那两名女警员的话越说越过分,我可能也不会出声的。”何小瓷平静的回答。 凌木认真的盯着她白嫩的脸看了一会儿,问:“可是,你现在要怎么办了,你已经在里面了,他也进来了,难道要等着路呈将你们两就出去,那我想,宋秩可能宁愿死在这里……” 何小瓷叹了口气,瞳眸里忧色深重,“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现在的关键是,昨天关于宋秩的热搜有报道他是什么罪吗?” “有。”凌木幽幽的看向她,“盗窃文物罪,杀人罪!” “杀人罪?”何小瓷拔高了音量,“什么杀人罪?谁死了?” 凌木:“好吧,我忘了你在这里几乎无法与外界沟通,所以你大概不知道,作证你是盗窃文物的人的证人死了,两个人都死了,离奇死在家中,所以非常惹人怀疑。” “可是这样的死法跟宋秩有什么关系?不是死在家中的吗?” “这里具体的事宜哦不太清楚,还是等有什么确切的消息后再说吧,热搜上的那些也都是认为编著的而已,不能全信!” 何小瓷点头,“我知道,我不会冲动的你放心吧,否则我早就该冲动了不是吗?” 凌木才算是松了口气。 她最怕的就是在这个时刻,何小瓷再出点什么事,那就彻底的乱了套。 不过何小瓷既然说了就代表她不会再那样做了,她的话一般可信度还是蛮高的。 主要是她确实是见证了何小瓷的忍耐,刚刚一路过来时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可见她确实能做到。 第201章 所以……我们结婚吧 第二天一早。 还在四下搜集证据的路呈突然接到了苏凛的电话。 “舅舅。”路呈伸手捏了捏眉心,满脸疲惫,眼中血丝遍布,明显又是为了找证据而一夜未睡。 现在他只希望苏凛带来的是个好消息,而不是什么能让他精神崩溃的消息。 电话那端的苏凛声音依旧温润如玉,朗朗动听,跟路呈这因为熬夜而变得沙哑的嗓音截然不同。 “小呈,我打电话来是想告诉你,何家二小姐已经被证实无罪了,你今天就去接她吧,她今天就可以出来了!” 路呈怔了一下,下意识的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今天?” “对,就是今天!” 电话里苏凛那独特的声线让路呈瞬间意识到自己没有听错,他说的都是事实。 可是…… 他瞳孔微缩。 连他都查不到的证据,那么她到底是怎么被证明无罪的?难道又是那个男人? 路呈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人选,眸中的神色更深了几分。 真的会是他吗? “好,我知道了,舅舅。多谢舅舅告知!”路呈道谢。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苏凛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路呈握着手机在原地呆站了一会儿,虽然知道了这个消息是真的,路呈还是忍不住想再确认一下,可是苏凛大概也是个大忙人,还没说两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路呈没有选择再打过去。 苏凛忙,他是知道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刚巧有点重要的事情,那他再打过去就一定会打扰了他的事情。 路呈是有分寸的。 上午八点半,路呈在拘留所门口接到了何小瓷与凌木。 她们两人显然是在里面过的不错,哪怕是刚刚出来,也丝毫不见狼狈。 两人的衣服皆是干净整洁,头发也服帖的贴在脑袋上,唯有何小瓷的双眼憔悴一些,红血丝异常明显。 路呈迎了上去:“走吧,我来接你回家了!” 凌木白了他一眼,看了看他的身后,才打趣道:“我不算人的吗?你就自动忽略了我?” 凌木现在是没有合适的理由,也没有合适的身份能用来指责路呈,所以她最多也就是开开玩笑,打趣打趣,再说点别的话就是逾越了。 更何况这个男人来接小瓷时居然是一人独自前来,怎么着也得叫上何念一起来的吧! 毕竟,今天放人的消息是临时才通知她们的,路呈既然已经知晓,还能来此接她们,就足以说明他是早已知晓这件事的。 起码要比她们先知道一些。 这种情况下,他没有通知何念到底是在想什么? 难道还想趁着这会可以独处的时间谈谈心? 凌木一时之间竟有些摸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了。 她双手环胸,哼哼了两声。 何小瓷也向着他身后的方向看了两眼,那里只停着路呈那独具特色的兰博基尼,她的眼眸微闪了闪。 “还要麻烦你来接我们,又耽误了你的时间吧?”何小瓷不动声色的问。 “你都出来了,我还有什么事比得上你更重要?”路呈笑笑。 何小瓷耳根一红,张了张唇,一时无法反驳。 这个男人是怎么了?居然还说起了甜言蜜语? 何小瓷暗暗的想。 “既然出来了,咋们就走吧,一直站在门口也不太好。”路呈委婉的提醒道。 何小瓷跟着路呈上了车,凌木也期期艾艾的跟着何小瓷上了车,只是何小瓷坐在了副驾驶座,凌木坐后座。 路呈平稳的开着车往市中心的方向去。 他知道何母并不知晓何小瓷被冤枉这件,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将两人送回市中心的公寓。 因为担心破坏了何小瓷和路呈两人之间的气氛,凌木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坐在后排打起了游戏。 路呈的车开的慢而稳,正好方便了凌木打游戏。 在一个等红灯的十字路口,路呈双眼平视前方,双手无节奏的敲着方向盘,似乎是有心事。 何小瓷盯着他的侧脸,出了一会儿神,才忐忑的咬着唇,在即将要绿灯的时候开了口:“现在我已经出来了,所以……我们结婚吧!” “吧嗒——”后座传来了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刺啦——”路呈刚发动的引擎因为她这句话又停了下来,引的轮胎与地面一阵摩擦,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凌木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前排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女人,瞪大了双眼,连掉在地上的手机都忘了拣。 她是不是听错了?还是面前这个女人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何小瓷了? 何小瓷怎么会说这话?她一定是做梦还没醒,对,一定是这样! 难怪今天毫无预兆的就通知她们可以走了,原来一切都还只是他的梦啊! 狠狠的掐了一把大腿,嘶——,好疼! 难道这不是梦?这些都是真的? 不,她不相信! 她的好朋友怎么能说出这句话? 反观路呈,只是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刹那有小小的失态,继而就再正常不过的驾着车驶离了十字路口。 “是因为想起了我们之前的谈话吗?”路呈没有看她。 “是。不过也是经过我深思熟虑了的结果。”何小瓷咬唇。 “其实也不用这么急的,你今天刚出来,过两天再讨论这个事也行的。” 何小瓷认真的看了他一眼,似是不解。 “你以前不是一直盼着这句话吗?怎么现在我说了你却不开心了?” “不开心?并没有……只是我的三分理智终究还是压制住了所有激动与高兴的心情。”路呈咧嘴对她笑了一下。 凌木张了张唇,又张了张唇,最后却只是动了动手指捡起了手机,然后一声不吭的退了游戏,抱着手机将自己隐匿到暗处。 她没有身份和资格去阻止,哪怕是朋友的身份也不行。 她知道何小瓷是一个聪明的人,这么做一定是有自己的思考,只是这么毫无预兆的一个“求婚”不仅是让她受到震惊,也让她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她和何小瓷在拘留所中朝夕相处了这么多个日夜,她以为,何小瓷有事一定会告诉她的。 可是如今,最大的那件事情,她从未听她提起过。 第202章 我的话是认真的,你好好考虑考 可是如今就这样残忍地告诉她,何小瓷这么多天还有事瞒着她。 而且,还是一件关乎到终身大事的事情。 凌木抱着手机默默的哀伤了一路。 很快,车子开到了市中心,到了水晶宫的停车场。 何小瓷和凌木下了车。 路呈原本想来相送,却被何小瓷拦了下来:“我们需要上去收拾收拾,就不邀请你去我家做客了。” 路呈关车门的动作一顿,有点委屈的说道:“那好吧。” 何小瓷笑笑:“我说的话是认真的,你好好考虑考虑!” 路呈也笑了,“考虑什么?本来就是我提出来的,还有什么要考虑的?” “嗯,好吧。”何小瓷点了点头。 “你答应了就好!上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 “好。” 何小瓷扬唇笑的粲然,只是因为这几日的无妄之灾,让她的唇色苍白,没什么气色,可是这样笑起来,一双眼睛里是黑幽幽的透澈,照人心弦。 她知道他的意思。 他是在告诉她,婚礼的事情他来处理。 对此,何小瓷没什么异议,本来这样的麻烦事她也确实不想沾上。 再次看了他一眼,何小瓷转身走向了电梯,凌木已经站在里面等候她多时了。 她走进去,然后任由电梯门渐渐的遮挡住他的面容,知道她彻底的看不见他之后,她才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闭了闭眼,她仿佛累极般将身子靠在了电梯的墙壁上,抓着里面的扶手,避免自己被晃动。 凌木没有说话,何小瓷也就没有开口。 但是何小瓷知道,那道灼热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面上,烧的她有些静不下心来。 她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电梯到。 何小瓷的东西都在何念家,钥匙也在那些东西里,所以她就只能用备用钥匙开门。 她不指望凌木会有记性记得带了钥匙,以她大大咧咧的性子,别说带钥匙,就是门牌号她都不一定记得。 从门口的地毯下翻出了钥匙,打开了门。 凌木依旧一声不吭,站在玄关处换鞋。 “阿木!”何小瓷把门关上,防止声音外露,“你在生我气吗?” “没有!”凌木换了双拖鞋,将原本的平底鞋一脚踢出去老远。 她的语气急促,几乎是没有丝毫思考就回答了她的问题。 但是怎么听,都像是个赌气的孩子在傲娇的赌气。 何小瓷叹了口气,如果说,刚刚还不确定凌木是生气了的话,那现在她是百分百确定了,凌木就是生气了! “阿木,我可以解释的。”何小瓷匆匆踢掉了脚上的鞋,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一路紧紧跟着凌木来到她的房间门口,阻止了她要赌气将门关上的举动。 凌木扶着门框,“我现在不想听你解释!” “阿木,我不是故意瞒你的,而是在昨天之前,我是没考虑过这件事情的……” “所以,一个晚上你就考虑清楚了?清楚了以后该跟谁过一辈子了?”凌木接过她的话,两个犀利的问题直接问的她脸色一阵惨白。 凌木看着,又觉得有些不忍,到底是没继续说重话,只是眸色深深的盯着她,很久很久。 “没有——”何小瓷摇头。 凌木凉凉一笑,“所以你要跟我说什么?跟我说让我祝福你们?对不起我做不到,因为你不会幸福的!” 她这话基本是笃定了语气说的,说的坚定又愤慨。 何小瓷脸色又白了一个度,“阿木你别这样,我们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就这么谈吧,我听着你说,希望你能够给我个合理的答复!”凌木倾着身子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的望着何小瓷的方向。 何小瓷眼神黯了黯,嘴唇瓮动着开了口:“我之前进去的时候,路呈来看过我,他跟我说如果我能顺利出去的话,就跟他结婚吧!可是当时我并没有直接同意,只是模棱两可的将答案给糊弄了过去,甚至后来我一直在等着宋秩来救我,所以一直没想起这件事情来……” “直到昨天,听到了宋秩进去了的消息,我才开始慢慢动摇这个想法的。如果救我出去的人是路呈,那我亏欠他的又多了一笔,也就只有这个办法能让我感觉亏欠他的愧疚感轻一些。” 凌木不屑一哼,“那照你的意思,如果是宋秩救了你,你就要嫁给他,或者如果是我救了你,你还要嫁给我咯?” “阿木!这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怎么不能,我觉得可以!” 何小瓷曲起手指,紧紧的攥住了手心,生生的掐出痛意来。 “阿木,路呈对我,不仅仅是从小到大的玩伴的交情还要他屡次对我们家施以援手的亏欠,这种亏欠让我只能违背了我的本心。” 何小瓷说完这番话,已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说完后,便气喘吁吁的喘着气。 凌木沉默了一下,才道:“违背本心?违背了你已经有了所爱之人的本心吗?” “对!” “对什么呀!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不懂得亏欠是何物,也不懂,明明一个前脚跟我说她喜欢别人的人居然告诉我她要结婚了!” “阿木!其实如果没有宋秩出现,可能我和路呈早就已经顺理成章了……我们会结婚,会生子,会做很多很多事情……” 凌木打断她,“可是,宋秩在不是吗?他也在等你啊!” “嗯,我知道,本来跟他约好了,等我出去后就告诉我我们曾经的故事的,结果我可能是听不上了……”何小瓷低垂了眸子。 “阿木,我不希望你生气,你是还要来给我当伴娘的人,别因为这点小事生气!” “可是小瓷,我不能骗自己,你嫁给他不快乐的!”凌木的声音软了下来。 “嗯,会快乐的,他待我好……”她暂时也只想到这么一个优点…… “可是……”凌木哭笑不得,“因为知道你喜欢宋秩的事,我就已经倒戈了队伍,还把路呈得罪了个彻底,我觉得如果你被他收服了,那我可能会死的惨不忍睹!” 何小瓷笑,“这才是主要原因吧……不过,路呈哪有那么小气?这不还有我吗!” 凌木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嗓音低沉暗哑,“那……以后记得罩我哦!” “这是自然。”何小瓷贴近凌木的耳畔,轻声喃喃着。 第203章 嗯,她不是很懂 翌日。 何小瓷去看了宋秩。 拘留所里,她呆了几天的房间内,宋秩垂着头将脸埋在双膝间,远远的,何小瓷看不见他的神情,但是他周身的气息却是祥和的,丝毫没有在这个地方应有的落寞和狼狈。 “宋秩!”何小瓷站在门口唤了一声。 宋秩闻声抬起头来。 站在门口的何小瓷换下了拘留所里特定的衣服,穿了一条及膝连衣裙,窈窈窕窕,隐隐绰绰的立在门口,一时晃了他的眼。 “你怎么来了?”宋秩一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有点沙哑,喉咙干涩的说不出话来。 何小瓷走进了几步,“要喝水吗?” 宋秩望着她,眼神闪了闪,却还是点了点头,“嗯。” “等我一下。” 何小瓷转身出了拘留室的门。 不到片刻,何小瓷回来了,手里端着一次性的塑料杯,上面还袅袅的腾着烟。 一阵就散了。 “喝吧,不烫!”何小瓷将杯子递到他的手上,凝眸看着他。 宋秩接过杯子,低垂着眼,始终没有回应她的眼神。 喝了两口温水润了润嗓,宋秩缓了一会儿才开腔:“不是都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不吉利!” 何小瓷嫣然一笑。 她知道宋秩是担心她昨日刚出去今日又来了,不怎么吉利,毕竟,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这都是科学的世纪了,你怎么还想着这些事情?” “不管怎样,最近的事总让我有种危险的预感,或许这些东西能帮我找到答案也说不定?”宋秩语气故作轻松的道。 “是啊,最近的事情确实有点太……不科学了。”何小瓷也蹙着眉心。 宋秩笑:“只是不科学吗?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说什么,看了看何小瓷,又闭上了嘴。 这分明就是有人有预谋而来,绝不是平常的无妄之灾。 不过还好…… 他看了看眼前站着的面容柔美的女子,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 还好她出去了,现在这里只剩下了他,不管那个人是谁,他都会把他揪出来,还自己一个清白,还母亲一个清白! 宋秩的眼神坚毅了几分,幽深的黑眸亮的如同满天繁星,让人心动。 何小瓷:“原本我在里面呆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又把事情扯到你的身上来了?”貌似还严重了许多…… 宋秩眨了眨眼,过分长的睫羽上下扇动着,他笑出了一口白牙,看起来有点傻,不过却是该死的好看,让何小瓷一时出了神。 “挺好的,你出去了我就放心了!” 这话一落,何小瓷一时说不出话来了,有些尴尬的捏了捏衣角。 “那……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帮你做的吗?嗯……带句话也行的。” 何小瓷自然是知道这里的规矩,一进来的时候都会将所有的东西尽数没收,所以,他现在连个手机都没有,可能身边的人都还不知道他的消息。 “那就麻烦你带我跟老师说一声,告诉他不用担心,帮我瞒着就好,他懂什么意思的!”宋秩仰头看她。 何小瓷点头,蜷了蜷手指。 嗯,她不是很懂…… “好了,我也不留你了,回去吧,你在里面呆了几天,哪怕这下子冤名洗清了,后续也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处理,去忙你的吧!” “好。” 何小瓷回应了之后,走出了拘留室的大门。 他说的没错。 哪怕她的背的锅被摘掉了,这些天因为她所带来的对p大的损失还是要管的,毕竟,就目前而言,她还没有打算要辞掉那里的工作。 尽管路呈的父亲已经告诉过她,要她跟路呈结婚后辞掉工作,专心做个贤妻良母,在家相夫教子,不要在抛头露面。 但是别的事情何小瓷可能还会答应,这件事情是完全不行的。 她热爱她的工作,也热爱她的学生们。 她现在只希望路呈能够理解她,并站在她这边,否则这件事真的是让她很头疼。 她出了拘留所的大门,直奔p大的门。 她今天不是去上课的,而是去看一看有没有因为她的事情让p大陷入一些不好的新闻和负面影响。 如果有,她会尽力处理的,绝对不能让她的事情影响到整个学校,这样的话是会影响一个学校的升学率的。 因为穿着连衣裙,她今天佩了双不高的高跟鞋,哒哒哒的踩在地面上,因此,她不能自己开车,所以她只能打车过去。 p大。 何小瓷从西门进来的。 西门一向没什么人走,没想到这次居然让她走了。 她主要是怕出来的事没有多少人知晓,从正门走的话万一被人看见引起不必要的骚动真的是很麻烦。 顺利到达元崇的办公室外,何小瓷抬了抬手,敲门。 直到萌萌打开门,何小瓷还是一脸漠然的立在门口。 倒是萌萌,见到她分外亲切,往前扑了一步,险些扑倒她的怀中,她侧了侧身,避开了。 萌萌丝毫不觉尴尬,站直了身子惊呼:“何教授,你是怎么回来的,我还以为你在拘留所里出不来了,真是太好了,元教授一定很开心!” 她的嗓音嘹亮而具有穿透力,一下子震得何小瓷都险些没有缓过神来。 元崇听到声音,从萌萌的身后挤出来,看到真的是她,喜极而笑,然后将萌萌推到门外,一脸不耐。 “不是让你小点声说话吗?非要弄的人尽皆知!” 倒不是他对萌萌不满,相反,正是因为对萌萌太满意了,才会觉得她哪里都好,就是喜欢一惊一乍的,毛毛糙糙。 萌萌被他训了也不恼,还一个劲的想往何小瓷这边凑,笑的甜丝丝的。 “我这不是看何教授回来了,一时激动的忘了吗!” 何小瓷:“……” 她怎么总觉得这话的分贝比刚才那句还高嘞? 何小瓷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萌萌面上无辜的神色,突然觉得她应该重新认识认识这个小小的助教,总觉得她哪里都怪怪的。 就刚才的事情来说,何小瓷并不认为她是无意的将声音放大,让整栋楼的人都知道她何小瓷回来了。 第204章 新的替死鬼 元崇所在的这一栋楼,是新建的办公大楼。 也就是说,这一栋楼上的人都是各个专业各班级的教授,讲师。 现在被她这么一嚷,何小瓷基本上已经可以断定,大概有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知道她回来的消息了。 顿时,她的脸色苍白了几分。 她今日回来本来是很低调的,并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只是想来跟元崇说一说宋秩的事情,谁知被萌萌这么一闹,现在都知道她回来的事情了,那她也就不可能再顺利顺心的,谈完事情就回家了。 这么一想,何小瓷怎么可能还有好心情。 不过元崇的反应也快,在众人还没来得及探头出来看看热闹之前,元崇已经有一把追过何小瓷,将她拉了进去,把萌萌丢在了门外。 萌萌看着面前“彭——”的一声被关上的门,摸了摸鼻尖。 碰了一鼻子的灰。 元崇拉着个何小瓷坐下,目光紧紧的盯着她,一刻也没有离开。 “怎么回事?你怎么出来了?难道事情已经解决了?”元崇明显有些不信。 如果真的解决了,他怎么会毫不知情呢? 何小瓷的眼睛明显黯淡了几分,“没有解决,是找到了新得替死鬼!” “新的替死鬼?谁?”元崇立马警惕起来。 他总觉得这件事情跟他有关系,并且这种感觉更像是一种坏的预感。 他对何小瓷口中的替死鬼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很想了解这个替死鬼到底是谁。 果不其然,下一秒何小瓷就告诉了他答案:“是宋秩!” 她的话语,短小精练,甚至嗓音都没有一丝起伏或波动,平静冷淡的不像是一个刚从拘留所出来的人。 只是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里,何小瓷眨了眨眼,试图掩盖自己眼中那过分凄凉的落寞。 她看到了元崇一瞬间的面色惨白,白的没有一丝血气,仿佛这样的一句话抽干了他所有的精气神,那苍老的脸上是满满的难以抑制的悲痛。 何小瓷想,她大概是能够理解元崇的心情的,毕竟,那是他养大的孩子,感情非同一般。 犹豫片刻,她还是将宋秩要求要带的话如实吐出:“教授,宋秩让我给你带了话。” 元崇失神的抬头看她,双眼无神,瞳孔涣散,仿佛只有两个空洞洞的黑洞紧紧的盯着她看。 “什么话?”哪怕是失了神,听到宋秩的名字,他还是习惯性的抬起了头。 “他说,他很好,让你不要挂念他,他还说,交你帮他瞒着,他说你懂他的意思的!”何小瓷一口气将事情交代完了。 元崇的眼神有了波动。 “原来那天我看到的新闻是真的,宋秩他真的还是没有逃过!” “教授,没事的,他既然会同意进去就证明他一定会还自己一个清白,你要相信他!” 何小瓷试图劝道。 元崇混沌的双眼突然清明了过来,竟然还亮起了透亮的光,照的何小瓷恍了神。 “是啊,我该相信他,那么大的事情他都逃过了,不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小瓷啊,既然你能进去看他,还能帮忙带话,那你能不能把我也带进去?我就跟他说两句话就好!”元崇亮晶晶的盯着她。 何小瓷摆手推据道:“教授,其实我也只是捡了宋秩的便宜才有机会去看他,事实上,我也是刚刚从那个地方出来,那个地方对探视的人要求是极为严格的……不过,你要是想送点什么东西进去的话还是可以送进去的。” 元崇失落的点了点头,“这样啊……” 何小瓷叹了口气,她知道,大概对于元崇来说,宋秩已经是相当于儿子一般的存在了。 现在猛然之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一定是很难过的,估计心里会更难过。 但是何小瓷帮不了他什么,她甚至连带他进去看看都做不到,真是失败。 何小瓷正自责着,元崇已经自我治愈了,一扫刚刚的失神悲痛,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对,我要相信他,我也相信他有能力救自己出来,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坐在这里伤心……” 元崇手足无措的站起身,走向办公桌。 “教授,我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就不打扰你做事了,我先走了。”何小瓷说着就站起身欲往门口的行动。 刚刚进来的时候,她是被元崇一把拽进来的,没有注意到外面等着看她的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也没有看到萌萌在外面做些什么。 一打开门,她却被眼前这一幕弄得有点震惊。 门外挤满了人,萌萌被围在中间侃侃而谈,照这个样子看来,大约是这一栋楼的人基本都凑到这里来了。 她想出声叫停她们的,但是她知道她一出声,所引起的结果无非就是所有人将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身上。 那么她今天也就难以顺利的走出这个校园了。 身后元崇走了过来,“对了,刚刚忘了告诉你,你不在学校的这段时间发……这是什么情况?” 元崇被何小瓷面前的这一幕惊道。 原本他就是想过来补充两句话的,谁知就被他撞见了这样的一副场景。 何小瓷无奈,“不知道什么情况,大概是……为了我而来!” “你还真是给自己长脸!”元崇笑骂,“现在这个情况,你怕是走不了了吧!” “是的,等等看吧!说不定一会就散了。”何小瓷也很无奈。 她是真心没想到,原来这些老师私下里这么八卦的,这是嗅到一点猫腻就凑了过来,这个资质不当记者当大学老师可惜了…… 何小瓷复又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挑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 反正这些人一时半会也散不了,她与其浪费时间想办法,还不如老老实实找个踏实的地休息一会儿,养精蓄锐也好等一会出去了跟他们交涉。 元崇也跟着她走过来,“本来还想好好工作的,结果就变成这样了,工作的心也没有了……对了,刚刚跟你说到哪了?”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何小瓷提醒道。 “对对对,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元崇连连点头,“之前有一个综艺节目叫《寻宝》的制片人跟我们学校约好了,要在考古学院的教授中选一两位去参加节目,我推荐了你,但是后来……” 元崇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何小瓷已经明白了。 第205章 综艺节目 “《寻宝》?这个节目我知道,就是鉴别文物真伪的综艺吧!”何小瓷问道。 元崇没想到她居然知道这个节目,不过这样也省了他许多口舌去跟她解释,“原来你知道,我还以为这么无聊的综艺节目现在就只有我们老年人看了。” 确实,《寻宝》这个综艺的受众大多是中老年,毕竟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怎么喜欢把玩这些古董文物之类的东西。 而《寻宝》本身就是一个跟古董文物密切相关的综艺节目,自然少不了考古学当中那些枯燥冗长专业知识。 年轻人不爱看也是正常的。 就跟现在他们考古界新一代学子一样,又有多少年轻人愿意选这一门既枯燥又冷门的考古学呢? 虽说何小瓷是最让他得意的弟子,并且小小年纪就在考古学界有了成就,但是碍于她的年龄,他以为何小瓷是不会关注这些专给老年人看的综艺节目的。 没成想,她竟对此还有研究。 不过元崇到也乐的自在。 何小瓷颔首,“看过一些,但是看的不多,也没有深入的去了解,还以为这种综艺节目只是作作秀呢!” 她浅笑着,面对元崇时将自己的心声说了出来。 元崇虽然平时像个老顽童,但是一遇到考古的事,那是比谁都热情的。 见何小瓷竟然如此说,他特意拉下了脸,故作不悦,“如果他要是真的作秀,那我还是第一个不准呢!” “是是是,在这方面,谁敢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放肆啊!”何小瓷失笑。 还真是小孩子气…… “嗯,知道就好!” 元崇丝毫没有被何小瓷的话打击到,反而是愈发傲娇起来了。 弄的何小瓷还不好意思起来了。 傲娇了一阵,见何小瓷不接她的话,面上有些过不去,咳了两声,掩饰了自己的尴尬后,才又巴巴的继续说着:“其实之前看这档节目时也以为他只是作秀,但是在看节目的时候我也根据里面那些评委的话进行过分析,他们的话,十之八九都是对的,判断也没什么问题,要不然你以为我还能安稳的坐在这里,不早就闹到他们的总部去了?” 顿了顿,见何小瓷面色终于有了点松动,他又补充道:“关键是节目组请的那些人好像还都是什么知名的学士,教授,我原以为那些名称都是造假的,所以怒不可遏,结果又是被生生的打了脸,也是从那以后,我看这档节目就变了,因为我发现里面有很多东西值得借鉴……” 何小瓷听了半天算是听懂了,元崇这是想让他去学习学习呢。 她扶额,一阵无奈,打断了他还要继续往下说的话:“你这是想让我到节目中去历练历练吧!但是以我如今的身份,想要去的话就有点为难了……” 这个事情真的不好解决,如今她还扛着文物盗窃罪嫌疑人的身份,除非那节目的制片人是脑子有病,否则怎么会用她呢? 元崇肯定比她先想到这点,但是却一点也不着急,“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我早就帮你解决了,机会既然是留给你的,就不会让别人抢了去,我已经跟节目组说过了,他们会等到你出来,再做打算,这不就让我猜中了,没成想,你这么快就出来了!” 何小瓷:“……” 一定是她的打开方式不对,为什么这个老顽童话里话外都还是一副遗憾的意思呢? 何小瓷此刻到时发现了作为长辈的好处,好歹面对小辈时,那是你所当然为所欲为。 也发现了作为一个小辈的坏处,那就是当一个长辈,理所当然的为所欲为时,你不能脱了鞋一拖鞋拍在他的脸上。 何小瓷叹了口气,默默忍下了心里想将拖鞋拍在元崇脸上的想法。 感情他这话的意思就是嫌弃她回来的早了,倒是希望她在拘留所里多待一段时间的意思呗! 何小瓷凉凉地问:“那我要是一直不出来,那岂不是这个节目就拍摄不了了?” 元崇犹豫了一下,似乎是不想这么快就被打脸,于是小声嘀咕道:“那肯定不是呀,我哪有那么大的权利啊,我只是在他们面前担保你绝对会出来的事实,倒是没想过你不能出来的情况。” 何小瓷:“……” 你到底是有什么误解会觉得她绝对会出来? 说真的,在里面的时候,是连她自己都不抱希望的。 “那你真是高看我了,连我自己都不确定我自己能不能出来了,你怎么就如此肯定呢?你难道不觉得你跟人家节目组担保的时候,坏的是我的名声吗?”何小瓷可谓是字字珠玑了。 但是实在是她觉得元崇的做法有些不对。 若说平时是老顽童打打闹闹也就过了,但是这次却不一样了,这次的他似乎是过分的自信了,为了这样一个综艺节目,用上了她的名声,也只是为了担保,她能从拘留所里出来的事情。 她不知道元崇这么自信的原因是因为倚仗了谁,但若是他真的出不来了,那元崇的这种做法无疑是在何小瓷本就不怎么好的名声上火上浇油,把她的名声放在地上践踏。 听着何小瓷话里的语气不对,元崇瘪了瘪嘴,委委屈屈地说道:“我这不是相信你一定是清白的,也相信宋秩那小子的能力吗?你还别说我了,你这不就站在我的面前,已经出来了吗?” 何小瓷有些无语,但她是多么心地善良的淑女啊,自然不能同一个老顽童争辩,遂叹了口气,松了口:“好了好了,我这不也是没说什么吗!关键是你再信任我能从那个地方出来,再信任宋秩的实力,这件事情也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你以为进了拘留所这种地方是那么好出来的吗?教授,你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 何小瓷一口气说完后,顿时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元崇沉默了,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他是真的不清楚这个事情这么严重,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在节目组面前夸下海口,甚至不给自己留退路。 第206章 元崇恨的牙痒痒 何小瓷张了张唇,剩下的再过分的话没有再说出来。 室内一时沉默了下来。 足足一分钟之后,元崇似乎是沉不住气了,问道:“那,小瓷你会去的吧?” 何小瓷眨了眨眼,面上一派天真,“可是教授,我马上就要结婚了,没有时间去了呀!” 元崇:“嗯嗯……嗯?结婚?跟谁?” “路呈啊!难道还有别人?”何小瓷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元崇沉下了脸。 她虽然说的轻松,但是却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就会因为这句话而难过,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悲伤和遗憾,一直笼罩着她,心尖儿处,如同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疼。 何小瓷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如此轻松的对元崇说了这些话。 她的话确实是引起了元崇的黑脸,但是也只是一会会儿。 毕竟元崇虽然是个老顽童,但他也不是个糊涂人,何小瓷和路呈有婚约在前,结婚也是理所应当的,他虽然为宋秩感到遗憾,但是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强求的。 俗话不是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吗?如果他这个时候非要撮合何小瓷跟宋秩的话,那结果可能也不怎么样! 虽然这样想,但是元崇这心里,还是有点儿遗憾,暗暗叹了口气。 到底还是因为何小瓷失去了那几年对宋秩的记忆,否则以她当时和宋秩之间那么深厚的感情,又怎么会就这样同路呈结了婚? 说来说去,路程就是个趁虚而入的伪君子。 一想到这里,元崇就恨得牙痒痒。 主要是路呈那个混蛋当年干的是什么事儿啊? 当年那个时候宋秩失踪了,何小瓷又因为意外事故失忆了,于是路呈就主动地担起了照顾何小瓷的义务,并且以他未婚夫的身份,将学校里所有人的嘴全部堵住了。 从此不能再提起宋秩这个人,尤其不能在何小瓷面前提起。 不仅如此,还抹杀了一切宋秩的痕迹,跟何小瓷有关的,更是被抹杀了个彻底。 路呈就是通过这样的方法而把宋秩从何小瓷的生活中赶了出去,然后一直用着他未婚夫的身份,随时准备虎视眈眈的扑上来。 元崇不清楚当年的路呈到底使用了什么方法能让何小瓷身边所有亲近的人,都抹杀了宋秩的存在? 反正元崇是越想越气愤。 “那……教授就祝你幸福了!”元崇耷拉着脑袋,“结了婚还能继续来学校工作吗?” 何小瓷微微一顿,不太能肯定的说道:“路呈他爸爸希望我当全职太太,在家做贵妇,这件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跟路呈商量,等商量了之后再确定,我本人还是希望能够留下来继续为学校工作的,若是……” 若是路呈让她辞掉工作,她可能也会考虑考虑…… 元崇点头,一丝不忿从眼底一闪而过,面上却丝毫不显。 心中怄气的紧,又是路呈那小子,怎么处处给他添堵呢?如果他真的答应不让何小瓷来学校工作的事情,他一定会提刀冲到路呈的家里。 别的不说,这一点元崇还是一定做得到的。 “我晓得了……”元崇的声音很是低落。 何小瓷点头,压下心里难受的酸涩感,到底还是存在着理智,换了话题。 她是怕,真的怕,在这个问题上她还真的是不敢多想,也不便多想。 “呃……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讨论点儿现实的问题,比如我要怎么出去?外面的人要怎么解决?”何小瓷有些头疼了。 外面阳台上的人似乎是少了一些,但是以萌萌为中心还是挤了不少人,偶尔有叽叽喳喳的或是爽朗的笑声传来,弄得何小瓷一阵尴尬。 她不知道外面的人尴不尴尬,反正她是很尴尬就对了! 元崇往窗外的方向瞥了一眼,“没事,不过是一群闲着没事,还能聊聊八卦的的人罢了,早就该给他们找点事做,而不是让他们闲成现在这个样子!” 元崇明显是嫌弃的。 但是他嫌弃的是外面那一群天天只知道拿工资,还闲的要长毛的闲人,怎么他就一天到晚忙的停不下来呢? 果然还是他们偷懒了。 正想着,外面的人群就已经一哄而散了,然后不到十秒,整个外面的世界安安静静一片祥和。 安静的何小瓷险些都要以为自己听错了。 外面安静了一阵,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何小猛然转头看向元崇。 元崇顶着来自何小瓷的莫大的压力,耸了耸肩,表示我不知道是谁! 但还是走到了门边,打开了门。 打开门的瞬间,他眉峰一挑,嘴角一抖,险些吹胡子瞪眼起来,“怎么是你?” 何小瓷汗颜,这满满的嫌弃,怎么跟刚刚嫌弃她的时候那么像呢?就是不知道是谁,又招致了他这样的嫌弃。 门外之人也不是风雅之人,知道自己想找的人就在屋内,自然是想方设法的进去看看。 本来端着的好脸色在开门那一瞬间就被元崇这丑恶的嘴脸和嫌弃的语气弄得完全消散,半点也想不起来了,索性也就不想了,蛮力的一把推开他,直愣愣的走了进去。 元崇关上门,一脸不爽:“干嘛?你这是私闯名宅,扰人清净,你好歹是一个校长,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何小瓷这才看清,向她走来的人正是学校的校长李校长,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向她走过来。 何小瓷:“……” 今天这是怎么呢? 难道她是在做梦,还是她的嫌疑人的身份已经解除了而她自己不知道? 不应当啊!这样的事应该是她第一个知晓的吧! 她正疑惑着,李校长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她的对面,笑的看不见眼了,“何副教授啊,这些日子怎么样?没委屈到你吧?” 何小瓷暗暗吐槽了一句,你这话不是等于白问了? 任谁在拘留所里呆两天都不会好啊! 不过她也就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吐槽,也不能傻到把这话说出来,所以面上还是端着一丝毛病都挑不出来的完美笑容道:“不委屈!路呈都照顾着我呢!” 何小瓷知道,李校长就喜欢听这样的话。 果不其然,她话音刚落,李校长就笑意盎然的朝她点了点头,“果然,当时我就相信你不是那什么文物盗窃的嫌疑人,只可惜没能帮到你的,真是遗憾!” 李校长还略微惋惜了一会儿。 第207章 违约金 呵呵,估计等你想起来帮我了,我可能在拘留所都长毛了。 何小瓷诽谤着。 “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怎么还敢劳烦您来帮我呢?”何小瓷说起客套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李校长对这话格外受用,但是想到此行的目的,他和蔼的笑着,整张打脸上就只看得见一个虚伪又献媚的笑容,笑的两只眼睛都眯在一起,险些看不见了。 “何副教授啊,本来呢,你没出事之前,我们学校是接到了一个综艺节目的通知的,本来名额定的也是你,可没想到你突然就出来这样的事……” 直觉性的,何小瓷觉得他还有下文。 果不其然,李校长缓了两秒,也端着笑脸看着何小瓷开了口:“也多亏了元教授帮你作保,才能帮你保下这个节目的嘉宾权利,但是了,前两天他们制片人给我打电话透露了一下,主要是等的时间有些长了,他们怕再等下去就耽误了拍摄,所以……所以……” 话说到这个分上来了,李校长反而扭捏起来了。 何小瓷心里一声冷笑,她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李校长要说些什么了,但是她只是一个副教授,能把他一个校长怎样? 正巧这时元崇不知何时去倒了茶,正放在她的手边,她顺势就拿起喝了一口,眼睫微垂着,让人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紧接着,就是李校长那七拐八拐始终拐不到正点的主题上去了。 “何副教授啊,我也知道,你的未婚夫对学校贡献的不少,但是现在这个节目组啊,他为了推迟节目的拍摄,需要提供一些经费,所以你看……你能不能和你未婚夫商量一下,这毕竟是关于你的事情,况且,若是你现在接下这个节目,会让人对你的印象有所改观也说不定,你说是吧?” 何小瓷一口茶含在嘴里,刚刚咽下去,因为李校长这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险些将她呛了个半死。 “咳咳——”猛地咳了两声之后,她才稍稍缓过气来,元崇不动声色的抚了抚她的背,帮她缓着气儿。 再抬起头来时,何小瓷一双眸子氤氲着水雾,水汪汪的杏眼就这样直直的盯着李校长的方向。 李校长望着那双水润的瞳眸,心下一个不忍,险些脱口而出一个“不必”,但是理智胜过一时兴起,生生的压下了这个念头。 去那个节目本就是提高学校学院的知名度的,要是不能去了,那他的损失可就大了。 他是一个校长,总得先为学校考虑,这么好的机会他也是实在找不出第二个来了,自然是心疼不已。 何小瓷倒吸了一口凉气,冷笑:“李校长你该不会是听错了吧?怎么会有这样的节目?作为嘉宾的不但拿不到节目组的报酬,我自己还要贴钱进去?” 那这样的节目她也宁可不去了! 李校长咬了咬牙,才狠下心似的说道:“其实真实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没有如约拍摄这一期的节目,而电视台那边又在催了,所以他们便觉得元教授让他们等一等的意思就是想着办法毁约,就非要让学校赔偿违约金……” 说这话,李校长又何尝不心酸?那节目组的制片人别的不管,就因为这个事险些和他闹翻。这万一他在媒体面前或者节目中抹黑一下他们学校,那可就是个大问题了! 只是他话刚刚说完,就接收到了元崇喷过来的一口热茶,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抱歉抱歉,一时没有忍住……实在是抱歉!”察觉到失了礼,元崇立马站起身来拿了纸巾帮他擦着。 他本来就坐在李校长的对面,又因为李校长的话,一时没忍住,就一口热茶全数喷了出去,淋淋洒洒的落在李校长的头上脸上。 尤其是青黄的茶水中还含着几片青绿的茶叶,正好巧不巧就挂在李校长的发丝上,让他看上去说不出的狼狈。 李校长嘴唇哆嗦着,到底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这老顽童可不好应付,那可不是三两句话就能插科打诨混过去的人,吃过亏的李校长这次果断选择忍了。 就算是不因为他哪点怪脾气,为了学校的事情,他也得忍! 何小瓷憋着笑,想笑又不敢笑,抿着唇不说话,生怕自己一张嘴就不雅观的笑出声来。 到时候尴尬的可不只是李校长一个人。 她侧目朝着身边元崇的方向看了两眼,眼尖的捕捉到元崇嘴角那抑制不住的上翘弧度,心下一愣,忽的又反应过来。 原来教授也是憋着笑憋的难受呢! 不过,她倒是有几分解气,若不是碍于她是一个淑女名媛,刚刚呛到她的那口茶估计早就已经喷到李校长的脸上了。 “元教授,说话就说话,动什么嘴?”李校长虽满目不满,却是一声责怪都没有。 何小瓷:“……”她还是第一次见有说话不动嘴的人…… 元崇:“……”他倒是很想知道,这不动嘴又如何说话? 李校长见二人如此模样,白眼一翻,险些气晕过去。 他不过是气急了嘴快了些,怎么就被这两人当成笑话来看了呢? “别气,继续喝点茶!”元崇又帮他倒了一杯茶放在手边,“喝口茶慢慢说!” 李校长看了一眼他手里递过来的茶,不知怎的,脑海里就想起了刚刚迎面而来的那一口茶,顿时觉得这茶十分恶心,恨不得离得远远的才好。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见到那杯茶放到了他的面前,面色难看的挪了挪屁股,刚刚好避开那个方向。 “所以,何副教授你看,这个事该如何解决才好?”李校长迅速进入了自己的角色。 他也不愧是这么些年摸爬滚打练出来的校长了,面对这点东西,就只是冷眼旁观,然后到了时机就说出自己想说的话就好了。 何小瓷端着茶杯的指尖瓷白如莹,但却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哪怕是热茶抱在手里,仍是寒凉的。 她幽幽一笑,“我记得我从没接到过这节目的通知,对节目的事情更加一无所知,可以说,从头到尾,做主的也只是你们,怎么出了事,就想起推到我身上来了?” 第208章 元崇当时就是一个白眼 “这话不能这么说……”李校长急了。 “那李校长想我如何说?”何小瓷接过话,不紧不慢的啄了口茶。 她今天是铁了心要将事情在这跟他说个清楚,先不说这几年路呈为学校捐献了多少,大多都是瞒着她偷偷投资的,也难为了路呈,她作为人家的未婚妻,却不知道是谁投资的,每每都要等到建成以后留名时才晓得那是她的未婚夫婿捐献的。 而每次这个时候,何小瓷的心情就颇为不佳。 单就这次违约的事情来说,那可真是她背了一个天大的锅。 明明她丝毫不知晓,却因为他们这些人私下里的决定,导致怀了她的名声,本来也没有多大关系,但是关键是违约了之后他们又为了这笔违约金找上了她。 还大义凛然,口口声声的说是为了她好。 也就是几句话就像让她当冤大头花这个钱,何小瓷肯定是不肯的。 “呃……”李校长一时之间也没了言语,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倒是一直没开口的元崇突然开了口,“老李,这事就是你的不对了!本来也跟小瓷妹多大关系的事,你还非要把哪点损失算在她的头上,本来就是你们答应的再先,我只是提个意见让他等一等,又没说非要让他等到小瓷出来,结果他就那么死心眼一直等着节目录制期过,难道就不能换个人吗? 要我说啊!这事本来就是那边的错,怎么还得非要盖在小瓷的头上?” 李校长听了之后“呵呵”了两声,看着元崇的目光中透着些鄙视,“元教授,我以为你是个明事理的,没成想还是个添乱的,那话可是你青口白牙跟人家说的,人家还录了音,这证据拿出来,对何副教授又有什么好呢?” 元崇被噎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了。 反倒是何小瓷笑意浅浅的看着李校长,随口道:“本来元教授既然站出来为我说了话,我不应该如此果断的拒绝了你的要求,可是我想了想,这件事到底还是跟我没关系啊,如果我要因此赔那笔不知名的违约金,那我可能以后还真的是名声扫地! 这肯定是让外面的人都觉得我是个财大气粗的,到时候都来巴结我了,那校长你怎么办?” 何小瓷虽然是笑着,但李校长总觉得这笑又几分渗人,又因为她的话,气的无话可说。 何小瓷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真当她人傻钱多啊,这么明明白白的一件事情,还非要让她赔偿。 可能是她以前给了他们一种憨厚朴实的印象,导致现在他们仍觉得她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想怎么坑就怎么坑。 但是何小瓷怎么会让他们如愿?自然是全部还给他们了。 但是还想让她如同以前一样做个冤大头,那是万万不可能的的事情了。 “何副教授,你看你,这话就有点见外了,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哪还分什么你我?”李校长讪讪道。 元崇当时就是一个白眼。 照他这样说,那这个学校岂不是人人都可以当校长了? 他都不知道是该说这位没脑子还是没脑子了,反正估计就是没脑子吧! 何小瓷:“原来是这样啊,那不如这样吧,那不如我来做这个校长,这件事我就负责摆平,如何?” 李校长一时之间,笑的比哭还难看,“何副教授,你这……” “李校长你刚刚不是说我们之间不分你我的吗?那就是你帮我把违约金给付了也行,反正这事也是你引起的。”何小瓷似笑非笑的说道。 李校长这下可算是明白了,原来是他打错了算盘,还以为何小瓷跟路呈一样,稍微提一下就毫不犹豫的捐了栋楼。 想来,那不过都是因为愿意宠着何小瓷的缘故。 而现在他遇到的是何小瓷,再想把那个如意算盘打在她身上,那可就有点悬了。 李校长:“这……” 他已经快要哭了! 这叫什么事啊?现在她已经被这女人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何小瓷看到李校长这样的反应,也只是笑笑,没有再说什么,她相信,她说的应该够了,她也不是非要去参加什么节目,赢得好名声,但是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能纵容的。 若是你让一个人习惯了索取,那么这个人就会一直耗你到死,将你啃的丁点都不剩。 …… 路呈的车停在学校外有一会儿了。 他长身玉立半靠在车身上,一边等着何小瓷的到来,一边点燃了一支烟慢慢的抽着。 指尖的火光一点一点的燃尽,路呈蹙了蹙眉,又点了一支。 不知道是在他吃第几支的时候,何小瓷才珊珊的从校门出来,步子小巧,端的是风雅高洁。 路呈眼眸闪了闪,直起身,灭了烟,双手插兜等着她的到来。 “怎么出来这么晚?”待何小瓷走进了,路呈才开口问道。 “本来接到你的电话就准备走的,但是……被一些事情绊住了脚,不过没事,现在解决了。”何小瓷朝他笑笑,虽面色有些疲惫,却没有再多提。 “那上车吧!是先去吃饭还是送你回去?”路呈绅士的为她打开车门。 何小瓷抬脚前扫了一眼地上扔着的烟头,垂下眼,默不作声的坐上了副驾驶,然后自己乖乖的系上了安全带。 路呈紧跟着上了车,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她:“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何小瓷单手撑着脸,靠在车窗上,摇了摇头,“不用,可能就是处理了些事情有点累了。” “那把饭吃完后我就送你回家休息吧!” “嗯。” 何小瓷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去回答他了。 她这两日总觉得自己愈发的疲累了,稍稍的动了动便觉得像是跑了个马拉松一样,累的冷汗涔涔。 至于为什么是冷汗,她也不太清楚,只是时常被捂出一身汗,她习惯了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她软软的瘫在一边,眼睫微垂,搭在眼睛上,在眼底打下一片阴影,更衬得她肤白如瓷,莹润如玉,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 路呈只顾得匆匆看了一眼,发现她迷蒙中好像睡着了,于是放柔了声音劝道:“小瓷,小瓷?现在别睡,等吃过饭后再睡!” 何小瓷嗓音软糯的应着:“别闹,让我睡一会儿……到了地方你再叫我!” 第209章 我们要结婚了 “好,那你别睡的太死。”路呈有些无奈,但是看她的样子确实是累坏了,所以也没有再说什么。 何小瓷仅存着一丝意识嘀咕道:“知道了……我就是眯一会……” 路呈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头认真开车。 等何小瓷被路呈叫醒时,才惊觉路呈已经把车开到了一家西餐厅外。 “我睡了多久,怎么都到这来了?”何小瓷半眯着眼睛,眉眼间都是刚睡醒的慵懒。 “不久,也才十几分钟而已。”路呈见她一脸的懒散,便倾身过来为她解开安全带。 “才十几分钟啊,我还以为我都睡了几个小时了。”何小瓷动了动身子,伸了个懒腰。 她不动还好,一动,整个上身往前弓着,胸前的柔软正好撞上路呈正为她解着安全带的手。 她浑然不觉,慵懒的跟只猫一样,眉眼间都是惬意。 路呈瞳孔猛缩,抬头看向了犹自不觉的何小瓷,察觉到她是无意为之的后,放慢了手上的动作,将安全带解开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狠狠的呼出了一口气。 他自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毛头小子,只是,当那柔软撞上来时,他竟害羞的如同一个毛头小子。 看了看自己的手,只觉万分烫手。 越是想着那个感觉越是觉得浑身都是火热的,滚烫的,耳根处红的煞是好看。 “路呈?你在想什么呢?”何小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不是去吃饭吗?” “是……走吧,下车了。”路呈竭力的稳住心神,控制着眼睛不再往那个地方看。 可是越是这样,越是容易回想起刚刚的那一撞,甚至脑海里生起了一些其他的想法。 他生生的止住了步子。 “小瓷……”路呈转身看向何小瓷,嗓音已经不受控制的嘶哑起来,但是其中蕴含的深情又尤为明显。 何小瓷一时有些怔愣,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路呈。 “怎……怎么了?”再开口,竟发现说话有点结巴起来。 路呈没有言语,只是俊脸缓缓的靠了过来,放大在她的眼前。 何小瓷屏住了呼吸,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他要做什么,然后没有任何思考的想要躲避。 路呈却像是洞悉了她的想法,沙哑着声音问:“小瓷,我们要结婚了……不可以吗?” 何小瓷沉默了,身体僵硬的顿在原地。 于情,她确实应该拒绝,可是于理,何小瓷却知道他说的没错。 他们快要结婚了,这样的事情早就应该有了,可是由于她的迟疑,拒绝,路呈的尊重,礼让,以致于订婚这么多年来,二人从未有过除牵手以外的亲密举动。 何小瓷知道自己不该拒绝的,不管是为了什么,她却是马上就要嫁他为妻的,这点矫情真的是太过了。 见她沉默,路呈以为她这是默认了,于是动作加快了几分。 一双眼紧紧的盯着何小瓷那樱粉的唇,目光炽热。 于是,在这样的刺激下,几乎是没有思考时间的,路呈倾身将唇贴了上去。 唇上柔软的触感让路呈身心都放松了几分,如果不是因为嘴唇被堵的话,他可能会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他不是未经世事的毛头小子,甚至他曾在何小瓷的眼皮子底下,与其他女人亲密。 却没有人能给他这样的感觉。 也不知是不是由于从未得到过,所以感觉一切都是美好的。 那柔软的触感散发着一股甜美的气息,如同他小的时候咬过的一块果冻,甜香软糯,那滋味却是非常的吸引他。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他鬼使神差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顿时,那种甜美的,令人着迷的味道瞬间席卷过他的舌尖。 何小瓷却如同触电一般的一把推开了他,然后拼命地往后躲去,奈何身后就是车门,她退的时候,一个没注意就“咚——”的一声撞上了车门。 她却像是毫无察觉般,只瞪大了一双杏眸,磕磕巴巴的问到:“你你……你在做什么?” 路呈正经脸:“我在吻你,很认真的。” “我不是问你这个!”何小瓷突然毫无形象的拔高了音量,质问。 路呈一脸疑惑:“那我就不清楚你在问什么了,难道是我做了什么?” 也不知是羞恼还是气愤,何小瓷涨红了一张脸,鼓着腮帮子说:“你做了什么难道自己不清楚?” “这我还真不清楚,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路呈往后靠了靠,一副我听着你说的态度。 何小瓷狠狠的磨了磨牙,“你吻了我!” 这话刚一出口,何小瓷就感觉到了不对,这分明就是一个圈套,是路呈在故意套她的话。 果不其然,只听“噗嗤——”一声,一个轻笑落入何小慈的耳中,明明声音轻且浅,听在何小瓷的耳中却偏偏觉得是那么的讽刺。 她不由的抬起眸子瞪了一眼过去。 也不知是因她这一眼,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路呈突然沉下了脸,嗓音有些发沉:“小瓷……我们要结婚了。” “是,我知道。” “可是你刚刚推开了我。” “……那难道你要让人围观我们吗?” 何小瓷扫了一眼窗子的方向。 早在何小瓷睡醒的那一刻路呈就已经打开了窗子,准备通风散气,刚刚冲动之时却忘了这回事,所以两个人的车窗子大开着,两个人却在车上做起了羞羞的事情。 何小瓷本来就脸皮薄,如果被其他人看到这件事情,她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没脸出门了。 路呈一怔,似乎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经过何小瓷这么一提醒,才微微有了印象,抬眼看了看两边通透的窗子,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做法有点唐突。 “抱歉,我我……我忘了……”路呈突然变得憨憨起来。 何小瓷没有说话,并且赌气的将脸扭在一边,不去看他。 路呈无奈,他知道这件事情其实也有他的错,遂抬脚下了车,绕过车身,来到何小瓷的车门外,为他打开了车门,并极尽绅士地扶着上门框以免碰到脑袋。 第210章 李校长急了 路呈和何小瓷在那家西餐厅吃了饭,才姗姗回到了家中。 凌木还在休假期,所以今天也在家中,路呈将何小瓷送回水晶宫之后就独自驱车回公司。 何小瓷一进家门就收到了凌木的灵魂发问:“你去见了宋秩吗?是路呈送你回来的?所以也难道是你和路呈一起去见了宋秩?” 其实还有一句话,凌木没好意思问出口。 他想问的是:难道他们两人没有打起来吗? 何小瓷认真的看了看她,“你不去当编剧真是屈才了,你觉得我会让这么狗血的事情发生吗?” 凌木捂脸。 果然,还是知她者,何小瓷也。 得!看来何小瓷已经洞悉了她所有的想法,原来她的欲言又止都没有什么作用。 一想到这里,凌木就有些深深的苦恼起来。 “好了,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我虽然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以后怎么会把他们两个人放在一起?”何小瓷换下了高跟鞋,揉了揉被磨得有些发疼的脚跟,“这才几天没有穿过高跟鞋,突然一穿,倒有点不习惯起来了,唉~” 凌木:“……” 你这话题转换速度太快,她都有点应接不暇了。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凌木突然凉凉地笑了笑,“那你也可得抓紧时间练一练,到时候结婚那天可是要一整天都穿着高跟鞋的。” 何小瓷脸色突然有些蔫下来了,“我知道,所以我这不是才出来就急着穿高跟鞋试试感觉嘛!” 凌木:“可是你早上不是说,你以为只有高跟鞋被配你这身连衣裙。” 何小瓷:“……” 她突然好想堵住凌木的嘴,怎么办呢? 她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善于揭短的朋友。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说过了,连衣裙只有配高跟鞋才好看这句话!”何小瓷面无破绽,态度还算诚恳的道着歉。 “嗯,好了,那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好了。” “只要你的,本来就不是给你道歉的好吗?” “唉呀唉呀,这么抠字干什么,反正我知道你就是在向我表明歉意!” “……” 这边两人在房间里打打闹闹着。 路呈这边,刚刚行驶进大马路的主干道,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以为开车本就带着蓝牙耳机,所以直接按了接听键。 这个电话号码他熟悉,备注他也很熟悉。 毕竟对于一个隔三差五找你要钱要投资的人,确实是印象深刻。 “有什么事吗?”电话已接通,他就保持着高冷凶狠的语气接通了电话。 没有人知道路呈的这份凶狠是发自内心的。 电话那边似乎是因为他的语气顿了一下,但是打退堂鼓,倒也是磕磕巴巴的:“是……是这样的,陆总。我确实是有一些关于你未婚妻的事情要跟你说。” 他是将这位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了才知道,只要提起他的未婚妻,他就一定会妥协。 就这一瞬间,路呈眼眸一凝,语气凌冽:“你直接说重点!” 他有些不奈。 “好。其实这个事情吧,还要从和小姐进拘留所之前说起……” 电话那边的人,花了十来分钟的时间,将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路呈。 但是他主动忽略了,不久前在园中办公室里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也就是说他直接隐瞒了何小瓷拒绝交付赔偿金的那一段儿。 等听完这些事情时,他已经在公路主干道上行驶了好一会儿了。 “所以你说节目组那边要求小资赔偿违约金?”路呈言简意赅挑明了重点。 电话那边的人,听着路呈的话,暗自道了一句:果然路总就是路总,哪怕是位小路总,智商也是一等一的高。 “这件事跟小瓷说了吗?”稳稳的打着方向盘,转弯。 路呈自觉性的还是觉得这件事最好是由何小瓷自己来处理比较好,他虽然占着何小瓷未婚夫的身份,但是照这个人的话来说,这个节目如此重要又对恢复何小瓷的名誉如此重要,那便不是他能轻易决定的。 “说……说了……”电话那边的人说话有些迟疑起来。 “说了什么?”路呈随口问道。 “何小姐说,这件事跟她无关,她不肯赔偿费用,也不让我们私下里来找你解决。”电话那边的人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 这真的不怪他,何小瓷在走前留了纸条,就是不会支付这笔违约金,也不让他们去寻路呈,然后找个借口从路呈那里坑钱。 路呈似乎也察觉到了电话那端人的紧张,“既然小瓷不肯赔偿这笔违约金,我知道她一定有她的理由,所以我并不想插手这件事情,或者说我支持她的做法。” 电话那端的人有些急了,“路先生,你看你资助了我们学校这么多次,自然也不会在乎这点小钱,况且这件事情,确实是因为何小姐所引起的,本该由何小姐所承受,但是何小姐可能弄清楚状况不肯接受,不然我们也不会用这些小事来麻烦路先生。” 路呈一声冷笑从唇齿溢出,“李校长的意思是觉得,我路呈就该为你们学校花钱,或者是想说我的未婚妻是多么无理取闹的人?” 李校长也急了:“先生,我们自然不是这个意思,还请您不要误会!” “误会?那我可得好好来跟你们算算这些误会了。因为我的未婚妻在你们学校工作,我已经给你们学校提供了太多的便利,也尽了我最大的努力,为你们学校提供资助和金钱帮助,你们学校有多少栋楼是我捐献的,你们自己数的清吗?还是需要我来帮你们数一数?” “应该也听过,我在京都的大名,那就应该了解我的手段,你们学校已经是很仁慈了,那也不过是因为,那是我未婚妻的母校,也是我未婚妻工作的地方,如果那个地方没了我的未婚妻,那就什么也不是了。” “我以为你校长会是谆谆教导的侯老师,没想到会是个贪图金钱,占尽便宜的势利小人,以前是为了给我的未婚妻提供帮助,所以你的鲜美和要求我也都满足了,但是现在你的这个态度需要让我好好考虑考虑,到底还要不要让我的未婚妻在你们学校工作。” 路呈这一番话说的刚柔并济,既有感情牌又有他一贯强势的手段,到时将李校长说的再无半句反驳之言。 第211章 珍重待之 其实李校长不知道,路呈这样说其实已经算是仁慈了,他到底还是觉得李校长是何小瓷的上司,为他保留了一些颜面,否则以这位小霸王的性子,怎么会这么轻柔的两句就给我放过了李校长? 但是小霸王到底还是小霸王,几句话就问的李校长哑口无言,想提起的事到了嘴边却不敢再提起了。 他正战战兢兢的想着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路呈这边却突然又发了话:“算了,看在你是长辈的份上,我就不为难你了,你把那个节目组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亲自去谈!” 最后一句话,路呈加重了语气。 于是听在李校长的耳中就变成了这个小霸王要去找节目组算账的意思,当下便有点惴惴不安起来,生怕是因为自己的话语,让路呈这位小霸王找了节目组的麻烦,那他岂不是犯了大罪过。 想着将来节目组如果打电话问起来的话,他该如何应答,便觉得这又是一件麻烦事儿。 当下心思急转,立刻回道:“路上也真是说笑了,这种事情既然是我们学校引起的,自然就该由我们学校去解决,不敢劳烦了陆少爷亲自出手……” 其实说这样的话,李校长的心里是憋屈的,但是他又非常明白这两边都是不能得罪的。 一边是起着能提高他们学校知名度,为他们学校赢得更多赞助作用的节目组,一边则是他们学校这么多年来最大的赞助商,也是这京都有名的小霸王路呈。 这两人对他们学校都有极大的作用可若是这两边的人交涉起来,那麻烦可就落在他们学校头上了。 李校长额上冷汗涔涔,却是有苦说不出。 路呈嘴角微勾,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在开口时声音却又是一贯的,高傲冷漠:“既如此,那就交给你们学校来解决这件事情了,我只需要知道结果就够了!” 他就知道依着李校长的性子,若不是那节目组能给他带来一些好处,他怎么会同意去拍摄什么综艺节目,还是由他们学校最宝贝金贵的聚宝盆何小瓷去拍摄这个节目。 对于李校长这样无利不起早的商人本性,路呈其实是并不讨厌的,因为他自己本身也是个商人,在商场上驰骋厮杀,对这样的商人本性自然是很了解,也可以说,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但是李校长却犯了一个大忌:维护自身利益这样的事情自然是没错的,但是却不能贪得太过,否则就是贪得无厌。 所以他说那番话,其实就是逼一逼李校长,看看他到底是怎样决定的,如果李校长选择了维护节目组,那他可能会立刻将何小瓷调到别的学校,也会撤了对他们学校的资助,若是李校长选择了维护何小瓷,那他也可以既往不咎,不再追究。 现在他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当然是松了口,路氏没有进军娱乐圈的打算,他自然不会因为这么点明明李校长他们那边可以解决的小事,去发动他的那些人脉,解决这件事情。 反倒是李校长突然有些急了。 这个发展不对呀,难道这小霸王不应该再客套两句吗?怎么就这么结束了这个话题? 那他后面的花还要怎么接上去?难道真的答应他自己会去搞定节目组那边吗? 李校长自问还是没有这样的能力的。 当下真是哭笑不得,又暗恨自己嘴快怎么就这么将这样的话说出了口,现在没有台阶下了,可怎么办? 明明小霸王,打个电话就可以解决的事情,现在却全部揽到了他自己身上,要不是还打着电话,李校长可能已经一巴掌扇到了自己的脸上。 叫你不长记性!叫你嘴快! 这下可不仅是要丢了宣扬他们学校名声的机会,那他还要赔进去一大笔钱。 想想他就觉得心痛的难以自拔。 但是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又不能驳了路呈的面子,再怎么着也要抱紧了这位“金主”的大腿。 于是他只能含泪默默的答应了:“是,路少爷也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办妥了,保证不让你的未婚妻何教授在我们学校受到任何一点欺负……陆少爷看这样成吗?” 恰巧这个时候正好已经到了路氏公司门口,他刹住车,拿着手机下了车,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勾了勾唇角,微微表示了自己的满意:“这样自然是好的。” 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自然是不错的。 “那,路少爷你看……”李校长赶紧止住了悲伤,欲言又止道。 既然他已经为路呈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自然还是要讨点好处的,但是这样的话又不好明说,所以他只能“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小小提示一下。 路呈当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也明白,既然这件事不是直接通过他的手解决的,要他多少也要给点好处,至少是一个承诺。 于是在踏进公司门口的那一刻,他给了回复:“李校长放心,对于我未婚妻的母校,我自然是珍重待之。” 他特意咬重了珍重两字,像是在刻意提醒着李校长。 但是偏偏校长又特别的吃这一套,听着电话里面传来的话当即笑得乐呵呵的点头:“好好好!既然陆少爷这样说了,那这件事情我就一定会给陆少爷办的妥妥当当,丝毫没有后顾之忧。” 这些自然都是客套话,李校长清楚,路呈也明白。 路呈勾唇。 他就知道,李校长是个滑头的。 看来刚刚李校长口中的诉苦也只是特意说给他听而已,他就知道,堂堂一个全国有名的学校的校长怎么会连这点事都解决不了? 不过他也不怎么关注这件事情,只要事情解决了就好。 他收了心思,挂了电话,抬脚向公司里走去。 心里却涌起了另一件事情,既然小瓷已经答应了要和他结婚,那么他就应该好好挣钱给小瓷一个优渥生活。 更何况他知道路墨书是想让小瓷辞掉工作安心待在家里,既然这样的话,那他就更要好好挣钱,让小瓷好好的做一个贵太太。 第212章 我想看看你养的花 校方主动给了何小瓷几天的假期,让她好好的做个休整。 但是何小瓷明白这是因为她刚刚从拘留所里出来,名声不太好,怕给学生们带来什么不良的影响,所以先让她在家呆几天,避避风头。 何小瓷对此事倒是没什么所谓,甚至觉得校方的做法是对的,如果换做是她,她也会这样做的。 或许是因为自己当了一名老师的原因,她更加注重起学生的教育起来,对于这件事情可能带来的不良影响,她比谁都清楚,万一来了一个借鉴模仿的,那么那就不是在拘留所呆几天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所以当元崇打电话告诉她的时候,她没有丝毫犹豫就应下了。 甚至后来元崇跟他解释李校长的事情的时候,她也只是微微一笑,表示理解。 她确实是能够理解的。 怎么说p大也是她的母校,她既然当时能选中这个学校,自然是对这里面的师生都是极为信任的。 而关于李校长,她虽然很恼怒他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私自替她答应了《寻宝》综艺节目组的拍摄要求。 但是她确实能了解他的一片苦心的,他只是想提高学校的知名度,通过这次的节目,让更多的人了解到他们学校师资力量的强大。 甚至其实她没有理由去责怪他,因为李校长也是想为她提供一个展示的平台,让更多的人了解考古学这门学科,让更多的学生爱上她这个老师。 或者说李校长爱钱的本性其实并不是因为他自私自利,而是一直为了学校考虑,为了能让更多的学生受到更好的教育而考虑。 他作为校长更了解一些学生的家庭情况,甚至也更疼惜一些学生,家庭贫困,交不起学费的情况。 但是以他一人之力并不能帮助那么多的人,所以他需要拿到更多的资助,为学校争取更多的资金,来帮助那些想获得知识却被贫穷所困的学生们。 何小瓷无比了解李校长的这种心思,所以在元崇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她丝毫没有责怪之意,虽然有恼怒,但也在那天与李校长的谈话中消失不见了。 甚至在那天回来后的晚上,她主动给李校长打个电话,将自己一直以来的积蓄给了他。 她知道违约金并不是一笔小数目,所以他还是想帮助一下李校长,不为别的就为了他这一心为了学生的高尚品质。 也在电话中告诫了李校长不要轻易的答应什么节目组的要求,否则万一因为一点意外或者是事故而没有做到他的要求,赔偿的违约金就不是一笔小数额。 李校长也在电话中年年答应表示这个这次教训不会再犯。 这样自然是极好的,何小瓷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得到了假期之后,她又从凌木口中得知了凌木也要休假一段时日的消息。 而最令她震惊的是,因为凌木请假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她要结婚了,凌木需要留下来做伴娘。 当然她也只是震惊,对凌木的这份心意却是记在了心里。 和凌木在家呆了两天之后,她决定趁机回一趟老宅。 毕竟结婚这样的大事,还是要先何母何念她们商量商量,虽然这个消息是有些急了,但是她相信何母和何念一定是乐见其成的。 她回老宅那日,天气不错。 她到达时是上午,停了车进了门,发现何母一如既往,犹如以前一样呆在了花室,周婶在细细的擦着家具,整个家里异常的安静。 这偌大的房子,其实现在也就只剩下了,和睦就是和管家外加两个不常在的女佣居住,所以就显得有些冷清。 至于何念,里白日几乎都泡在公司,晚上的时候偶尔有应酬就不会回来了,所以家里很少有她的影子。 何小瓷唤了周婶:“周婶。” 背对着门的方向的周婶,猛然转过身来,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何小瓷,目露惊讶:“二小姐,你怎么会这个时候回来?” “休了几天假,所以想回来看看。”何小瓷淡笑着回道,然后问:“妈呢?又在花室?” 周婶点了点头:“是,夫人在花室,想必夫人见到你回来一定是非常高兴的。” “嗯。”何小瓷淡淡的应着,朝着花室的方向走过去,“那周婶你忙,我先去看看妈。” “好!看看夫人也好……”周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知怎的,何小瓷竟然从周婶的话语中听出了一种悲伤之意。 她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是听错了。 家里有没有什么事情?周婶怎么会有这种悲伤的感觉呢? 不再想那么多,何小瓷淡定的抬脚向着后院的花室走去。 果然,她在一众的花团锦簇,百花争艳当中发现了何母那纤弱又风韵犹存的身影。 她看着,总觉得何母的身影又清瘦了几分,心中微微有些动容,便张了张唇唤了一句:“妈!” 何母有些僵硬的转过身来了,看到她正站在花室的门口,露出了和周婶如出一辙的惊讶表情。 何小瓷不免有些心酸。 可能是这几年她真的不常回老宅,所以何母和周婶才会如此惊讶,她现在这个时候回来。 其实她也不是没有回来过,每年该回来的时候她都回来了,可能也正是因为她每年回来的时间都是非常固定的,所以她这个时候出现在老宅,就格外的令人惊讶。 何母有些仓促的放下了手里的花铲,然后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有没有被泥土沾染到,确认没什么不妥后,才抬起头看向她,眼神虽然极力遮掩,但还是怀揣着几分欢喜。 “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何小瓷笑,“休了几天假,所以回来看看。” 一听这话,何母立刻紧张了起来:“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生病了?” 何小瓷有些无奈,“不是的,妈,只是单纯的想休个假而已。” “哦,是这样啊……那,那出去吧,这地方有些脏。”何母局促的往着门口走来。 非常担心何小瓷会嫌弃这里脏乱。 她刚刚在为这些花儿施肥翻土,所以不免将地上弄得有些不干净,到处都撒的有泥土。 何小瓷却没有动,见何母走了过来,目光真诚,“我想看看你养的花,一定很漂亮!” 嗯,跟你一样漂亮…… 何小瓷在心里默默补完了下句。 第213章 就像Honey那样 何母微怔,敏感的意识到今天的何小瓷跟平常很不一样。 “既然你要看的话,那我陪你一起看吧!”何母说的有些局促,甚至因为何小瓷这个要求,紧张的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在何处。 何小瓷自然察觉到了何母的紧张,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何母有些急促的上前一步走在何小瓷的前面,带她去参观自己养育这么多年的花儿。 这些花儿培育多年早就生长的繁华非常,花团锦簇一簇一簇的,如同小姑娘娇艳的面庞,在这温室中展露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因为多年的繁茂生长,再加上何某用过心的打理,这里的温室已然变成了一条长廊,也可以说是花廊。 不得不说在这花廊中,整个人的心情都显得非常美好,何小瓷很享受在这里面的感觉,她四下查看,发现这里的花儿品类极多,多得让人眼花缭乱。 正是因为品种多,所以颜色也多,但是不能说它杂乱,只能说它在凌乱中自有一种美感。 何小瓷在心里暗叹了口气,她不得不承认,以何母这样的性子,所培育出来的花自然也不会差。 又或者说她的性子就跟这些花儿一样,高洁优雅美丽。 但是何小瓷也清楚这样的一个花室,想必何母也是费了一番心思。 “妈,你怎么会想到养花?”何小瓷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虽然之前从周婶的一些话语中有所了解,但是何小瓷还是想听到何母的亲口回答。 何母沉默了一瞬,才回答道:“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些事情来做,养花不仅是一种兴趣,也能培养我的性情。” 何小瓷又深深地打量了一下这些生长状态极好的花儿,问:“为什么要养植物呢?我觉得养小动物可能会更好一些,还能多陪陪你。” “小动物什么的自然是好啊,也有灵性,但是生命也就是那么几年,一旦你培养出了感情,它却没有了,那该多么伤心。”何母感慨道。 这下子何小瓷彻底的沉默了。 因为何母的话,她不可避免地想到了honey,那只她从小养大大的狗,后来死去的时候,她是多么的伤心啊。 何母的话确实没错,动物都非常有灵性,也极重感情,但是它们的生命却只有那么几年。 想到这里何小瓷不禁觉得自己的心里涌起了深深的感伤。 “是啊,小动物们都会有死去的那一天,就像honey一样……”何小瓷的话语之间染上了几丝哀伤的意味。 何母也察觉到了,眼神闪了闪。 她自然是知道何小瓷说的honey,虽然在何小瓷小的时候,她事业心重,一心都扑在了工作上面,但是不代表她对何小瓷的事情一无所知,比如说这只叫honey的狗,这只狗几乎陪伴了何小瓷的整个童年,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甚至到现在何母还记得,honey去世的时候和小慈是多么的伤心,甚至是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 所以这也是她当时没有选择养小动物的极大一个原因。 “这些花儿妈养得不错,长的很好!”何小瓷突然岔开了话题。 但是事实上这句话其实是何小瓷的心里话。 起码她觉得这些花儿养得比她还好。 就连她最小的时候,好像都没有经受过何母这般的照料,这些事她是后来从家里佣人的口中渐渐得知的。 不过那时的她也没有生出怪何母的心,她懂事的清楚何母这么做也是为了家里。 只是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她跟何母就不是其他的母女那样亲密,甚至关系有点疏淡。 直到走完了整个花廊,何母才再次出声:“既然已经看完了,那我们就出去吧!才施完肥,这里的空气不是很好……” 何小瓷知道,何母这是在跟她解释原因。 她点了点头。 想看的已经都看完了,自然是该出去了,毕竟她回家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来看何母养的这些花。 何母让何小瓷先出了花室,自己则留在后面锁门。 “我想你回来肯定是有什么事的吧。” 等两人从花室出来之后何母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周婶端上来的茶一边问。 知女莫若母,她怎么会不了解何小瓷的心思。 平常没有事情的时候,她是绝对不会的回来的,可是她现在这个时候休假回来自然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何小瓷一怔,她没料到,何母这么快就看穿了她的心思,经过何母这么一说,她刚想说的事倒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 踌躇了片刻,她还是选择开口:“我和路呈准备结婚了。” 她的话轻轻浅浅,却如一记闷雷打在何母的心上。 何母端着茶水杯子的动作一缓,神色莫名的看向她,“想清楚了?婚期确定了吗?” 何母的反应很快,虽然在接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一点点惊讶,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何小瓷又是一怔。 她没有想到何母的接受能力这么好,而且这么快就开始关心起了婚期的事情。 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了。 “只是刚刚确定了要结婚而已,还没有时间商议婚期的事情。” 何母却露出了几分不赞同的神色,“既然已经决定了要结婚,那就该把婚期好好商量商量,两人都已经有了结婚的打算,怎么还没有时间商量这点小事?” 可以看得出何母对两人这样的态度很是不满,但是碍于路呈是她心仪的女婿人选,所以过分的话也没有多说。 何小瓷看了一眼她的神色,“这件事情有点急促,我们还没有时间,好好的商议一下这次的婚礼,但是路呈说他会负责的。” 何母脸上的不满顿时一收,“不错,有路程的那小子打理这件事情总比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子打理来的强一些。” 何小瓷简直是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谁才是何母真正的孩子,他怎么感觉路呈才是她的亲儿子。 “可是路呈不是也是什么都不懂,不一样不是第一次吗?”何小瓷忍不住反驳。 “那怎么能一样,路呈是多稳重的孩子呀,办事肯定比你稳妥一些。” 第214章 结婚,和路呈 何母优雅的赏了自家女儿一个白眼。 何小瓷沉默了。 果然,路呈才是她的亲儿子,自己可能就是捡来的。 “不过怎么之前没有丝毫听说过你们有要结婚的念头?”何母突然意识到了重点。 这两个孩子订婚都好几年了,都没有提过要结婚的事情,怎么这么突然就来告诉她要结婚了。 她虽然能够接受,但不代表他想这么毫无预料地接受啊! “拖的时间有些久了,所以想尽快结婚。”何小瓷轻描淡写的说。 “这都拖了这么多少年了,才想起来拖的时间有些久了?”何母丝毫不给她面子。 这两个孩子这么自作主张的,就决定了结婚这样的大事,还不知道以后要出其意外的做出什么大事儿来。 路程打小就没了母亲,这样的事情自然是没人在身边提点,她既然如此中意路呈这个未来的女婿,自然是要提点提点这两个孩子。 何小瓷讪讪地笑道:“这不就是觉得拖得有点儿久了,再拖下去我们就老了嘛!” 何母没好气,“是老了,都快三十的人了,以前你们拖了那么多年,一直说你们你们还不听,现在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了吧!” “是,妈教训的是,这不是知道了嘛!” 何小瓷觉得再这么纠缠下去,可能他跟路呈小时候的事情都要被何母翻出来说教一番了。 所以果断的主动认错了,就是想让何母别再翻那些老底儿了。 何母这样聪慧的人自然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抿了口茶,不再说话了。 中午,何念回来了。 何小瓷回来了这样的大事自然是要叫何念回来的,而周婶一早就给何念打个电话。 对于一个要疼妹妹的姐姐来说,听到何小瓷回家了这样的消息,自然是丢下了手头的工作就回家和家人聚一聚。 周婶中午做的菜很丰盛,至少何念是这么认为的。 她也住在这个家里,也是每天都会吃着周婶做的饭,虽然吃的少,但是每天早饭都会吃,晚饭有时候也会回来,可是她吃了那么多次,却从来没有吃过这样丰盛的。 何念难得小女儿姿态的嘟了嘟嘴:“周婶,你这是区别对待,我在家的时候可从来没见你做过这么丰盛的午餐。” 何母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周婶站在一旁笑得和蔼:“怎么会呢?这不是二小姐回来了,人多,所以菜就做的多了一些嘛!” 何念没有动筷,先喝了口水,“我也可是周婶,你这个菜不是多了,而是太多了!” 这次何母又撇了她一眼,淡淡道:“菜多了你就多吃点,吃饭的时候就不要说话了!” 这次是连个何小瓷都能听出来何母话里的嫌弃的之意了。 何念到底还是听何母的话,闭上嘴不再言语。 何小瓷在一旁默默的看着这一桌的和祥气氛,虽然何母话里有嫌弃之意,但是何小瓷却知道,何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她其实心里面还是很喜欢何念的。 她嘴角挂着笑,看着何念争执周婶对自己的特殊,却丝毫不觉得有有什么异样,反而只觉得这样的一幕温馨又安宁。 “好了,吃饭吧!周婶,你忙了半天也坐下来一起吃吧!”何母出了声。 “唉,好!”周婶干脆的应道。 一桌人坐下来和和睦睦的吃着饭,气氛一瞬间倒是融洽的很。 外面是碧空如洗的艳阳天,你这一家人坐在家里安安祥祥的吃着饭。 这样的生活是多少人都想要的…… 吃过了饭,周婶端上了水果和茶水,何小瓷,何念和何母三人坐在沙发上聊天。 “怎么这次突然回来了?”何念问。 其实这个问题她回来的时候就很想问了,但是一直没有机会。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段时间何小瓷在什么地方,所以对于何小瓷出来之后回家的举动她还是有些疑惑。 虽然说有可能是经历了一次大的事故,有些想家,但是她和何小瓷都清楚,这件事情不能让何母知道,所以何小瓷自然是不可能回来寻求安慰的。 但是这样的话,她总不能当着何母的面问出来,所以她已经尽量问的很隐晦了。 何小瓷自然是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勾唇浅笑,“是回来告诉你们,我和路呈要结婚了的消息。” “什么?”何念下意识的认为自己听错了。 别人不知道,她还是知道的,先不说何小瓷和路呈这么多年都没有结婚的事情,再说还有一个宋秩的存在,现在突然告诉她,要和路呈结婚了,所以何念下意识的以为何小瓷是说错了。 但是看何小瓷认真的神情,她又不相信何小瓷这是说错了。 那就是自己听错了? 但是这样的可能性好像也不大。 那就是…… 何念眼神一闪,不太愿意相信那个可能。 “结婚,和路呈。”何小瓷重复了一遍。 何念眸光一黯。 她果然不是听错了。 “怎么这么突然?”何念还是想问问原因。 何小瓷眉眼有些懒散,笑盈盈的说:“自然是年纪到了,该结婚了,再拖下去我们两个就老了。” “不是以前也没担心过这个问题吗?怎么突然就想起来了?” 何小瓷被噎住。 果然不愧是最像何母的人,不仅做事风格上像,就连这问出来的话都是一样一样的。 何小瓷有些心塞。 早知道这样,她还不如把路呈带过来,这样好歹还有个人给她挡一挡,不用让她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些“家长”们的逼问。 “突然意识到年龄的问题,服老了呗!”何小瓷自然不会再拿她敷衍何母那一套来敷衍何念,毕竟何母就在现场,她再怎么不走心也不会当着当事人的面把那套说辞再搬出来。 不过她跟何念的关系还是比较好的,所以话语之间自然是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噗嗤——”何念笑出了声。 “怎么现在才想起来,你们年龄不小了?感情你们这么多年都白活了?”何念调笑。 难得的何母没有制止她这样不怎么雅致的话语。 大概是何母也觉得,何念这样的说法是对的吧。 何小瓷瘪嘴,“姐,你怎么能这样说?再怎么说好歹你也比我大,我好歹还有一个对象结婚,你连个结婚的对象都没有。” 何小瓷说这话就是在故意堵何念的嘴了。 第215章 我不喜欢麻烦 “那是因为你姐我的眼光高,那些男人还入不了我的眼。”何念毫不犹豫的回怼了回去。 “是吗?可是我怎么看你跟那个乔……”何小瓷撇了一眼何母的方向,突然一把捂住了嘴。 连同那个刚要出口的宴字也一同咽回了肚里。 她极小心的打量了何念一眼,见何念仿佛没听见一般的淡漠,心下更慌了一些。 完了完了,她好像一不小心就暴露了某人的秘密,该不会,某人要跟她秋后算账吧。 算了,她还是聊完了就赶紧跑路吧。 又小心的打量了何母一眼。 她刚刚反应的如此之快,也没有将那个名字说出来,何母该没有听到什么吧? 而刚巧就在她看过去的时候,何母犀利的眼神也扫了过来,吓了她赶紧埋头端起了茶杯。 她没看见,她没看见,她什么都没有看见。 偏偏这个时候何母也不依不饶起来:“怎么?难道你姐姐在外面有什么事儿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何念淡撇了一眼把头快要埋进地底的何小瓷,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没有,可能是小瓷她误会了什么。” 何小瓷装作没有听见,把头埋得更深了些。 何母淡淡的瞥了一眼,埋头猛灌茶水的何小瓷,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怎么样,婚纱选好了吗?婚戒定了吗?举行婚礼的地方有没有商量过?婚后度蜜月又要去什么地方呢?”何念又问道。 何小瓷捧着茶水的动作一顿,一口水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差点儿让她一口喷了出来。 努力的让自己咽下这口水后,何小瓷茫然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啊,路呈说这些事情他来负责。” 何念的动作明显一滞,眸光一闪,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你就只用准备待嫁了是吗?” 何小瓷点头:“好像……是的。” 何念沉默:“……” 她这个傻妹妹别的不行,运气绝对比谁的好。 看看她这傻妹妹遇到的这些人哪,连他这个做姐姐的都羡慕。 “路呈到底是个男人,万事都不可能想得那么细致,你是一个马上就要为人妻母的人,自然是要和他一起商议一下结婚这样的大事,若是还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也可以让我和你姐姐帮你看看。”何母语气淡淡,但是每一个字都说得非常严肃。 何念也表示没有异议,“不用担心会打扰了我的工作,你结婚这段时间,我会将工作放在第二位。” 何母赞赏的看了一眼何念。 到底是个疼妹妹的,不过这样她也放心多了。 何小瓷目露惊讶。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何念有多么热爱工作,甚至恨不得将吃饭睡觉的时间都用来放在工作上。 可以说工作一直是占据了她生活上的第一位。 但现在何念跟她说,要将工作放在第二位,所以她不可能不惊讶。 这意思是要将她结婚的事情放在第一位了。 突然好感动怎么办? 她原以为,在何念的心中工作比他这个妹妹还重要。 没想到原来在何念的心中,她比工作更重要。 有了这样的意识之后,她嘟了嘟嘴开始撒起了娇:“可是结婚这样的事情太麻烦了?我不喜欢麻烦。” 何母神色一凛,“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不是你所说的麻烦。” “就是因为是大事,所以它才麻烦嘛……”何小瓷垂下了头,小声嘀咕着。 何母眼神凌厉的瞪了她一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心思,结婚可是你辈子的大事,你要放在心上,若是连自己的事情都嫌麻烦,那么日后你跟路呈结了婚,家里的里里外外都需要你的打理,那个时候,你才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麻烦!” “好了嘛!我知道了!” 何小瓷赶紧打断了何母的絮絮叨叨。 她怕何母再说下去就会偏离了主题。 何母动了动嘴唇,收起了剩下想说的话,优雅的喝起了茶。 这孩子大了,到底是不服从管教了…… 何母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长睫微垂。 何念沉吟半晌,才缓缓说道:“其实婚纱婚戒这种事情路呈决定也好,但是结婚的地点,你还是要有些主张,就像妈说的,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万一路呈选的不合你意,那你这个婚礼岂不是成了你终身的遗憾?” 何小瓷抓过一边的抱枕抱在怀里,撅了撅嘴:“可是我这段时间本来就比较忙,学校给我的假期也不是很长,我哪里有时间去考虑这些事情?” 她说完还给了何念一个眼色。 何念接受到她的目光,瞬间明了了她的意思。 她这段时间在拘留所里确实浪费了不少精力,而现在她虽然已经出了拘留所,但是她的负面新闻却没有完全解除,这又够她苦恼上一阵子了。 想必学校休假也只是因为避避她的风头,不想让她拖累了学校的名声。 可是何念却觉得这些并不是理由,既然已经决定了结婚,那么,就一定有一些后续的打算。 “时间总还是有的,学校不是应该有婚假的吗?和路呈结婚之后,还要去度蜜月,学校总不能不让你去吧?那么等以后你们有了孩子的时候,应该还有孕假。这样看来你的时间还是很多的呀!” 何小瓷:“……” 为什么连婚都没有结,就想到了生小孩的事情上去了? 这些个长辈怎么都这么不靠谱? “好吧,你大你有理!”何小瓷强颜欢笑。 何念白了她一眼,“不想挑的话那就交给我和妈,我们来帮你挑,顺便帮你把度蜜月的地方也挑了。” “那也行,不如我让路呈把婚纱样本送来,你们顺便连婚纱都挑了?”何小瓷细细一想,竟觉得何念的这个方法很是有用。 反正不用她费时费力。 何念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行吗?”何小瓷皱眉。 何念:“自然是可以的,只是我刚刚想到,结婚当天你不是只穿一套婚纱的,你还需要几套礼服,敬酒的时候要穿,再准备一些备着,以免有一些突发状况。” 第216章 跟那个女人有关的事情 “我就说吧,这么麻烦!”何小瓷感慨着。 但是到底是刚刚被何母和何念已经教训过一顿了,其余的话也不敢多说,只能小声的嘟囔两句。 穿个衣服还要有讲究,什么时候穿什么样的衣服,什么地点穿什么样的衣服,这些都不能错,错了,会招人笑话的。 何小瓷一想到这里,便觉自己身上的衣服像个烫手山芋,恨不得立刻脱下来,甩得远远的。 但是她也只是想想,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脱衣服这个事儿,就说她一个女子,还有何母在场,他要是真的这么做,何母一定不会允许她这样做的。 “每个女人都要麻烦一次的,麻烦过后就不会再有这样的麻烦了。”何念有些苦口婆心。 主要是她想让自家妹妹懂得这些道理。 最重要的是让她懂得帮着路呈分担的道理。 虽然说现在还没有结婚路呈对何小瓷的宠爱她们都看在眼里,但这也只是没有结婚前,结婚后的事情谁也不敢保证。 毕竟结婚后的生活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日日磋磨。 男人都是需要一个贤内助似的女人,他主外,女人主内,这样的搭配才能让一个家庭和谐美满的发展生活下去。 但是何念现在看何小瓷,就知道,如果没人提点,何小瓷是绝对不会知道一个贤内助是什么样子的,更别提成为一个贤内助了。 何念在心里叹了口气,蓦然觉得心累。 到底是曾经把妹妹养得单纯了些,也养得懒惰了些,以致于现在还要事事亲力亲为。 她这个做姐姐的,委实太难了些。 比做一个妈还累…… 何念的目光转向了何母,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了回来。 多看一秒,何母可能都会发现他的意图。 “好吧,我知道了,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就跟路呈说一声,让他把婚纱样本和礼服的样本拿过来,你和妈好好的帮我挑选挑选。”何小瓷语气认真。 “还有度蜜月的地点,这个也很重要。”何母插话。 “好,我会跟他说的。” …… 乔宴去拘留所看到了宋秩。 “什么时候回来的?”宋秩状态还算不错,身子半倚在拘留室里小小的单人床上,整个人透着几分懒散的气息。 可以看得出来,他虽然进了拘留所,但是心理状态不错,否则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眉眼淡然,整个人毫无颓废之势。 乔宴瞥了一眼这里的环境,笑,“我回来也没有多久吧,就是一回来就听到了你进局子的消息,所以顺道就来看看你。” 因为拘留室的地方比较小,环境也不是特别好,乔宴也有些嫌弃的站在一旁,没有去碰这个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 “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什么进局子,我就是换个地方待两天。”宋秩轻描淡写,仿佛对于自己身处拘留所这件事情没什么大的波动。 “行吧,你换个地方就换进局子里来,兄弟我也只能说一句佩服。” “所以,兄弟你现在是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宋秩可不相信乔宴会无缘无故的好心来这里看他。 “也确实是有点事……欢欢为了你给老爷子打了电话你知道吗?”乔宴的目光深沉,飘的有些远。 “我不知道。”宋秩非常实诚。 “想也知道你不知道……那你知道她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吧?” “救我?” “对!”乔宴紧盯着他,吐出一个字。 宋秩垂眸一笑,“你不用担心,欢欢现在对于我,不过是跟对你一样的感情,我们早就把这件事情说开了。” 乔宴蹙眉,表情不爽,“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你回伦敦之后。” “所以?” “所以现在我跟欢欢最多就是兄妹之情……” “兄妹之情?”乔宴突然冷笑出声,“你倒是想得美,我才是她最亲密最好的哥哥。” 宋秩看了他一眼,满含鄙夷,“没人和你争……但是我觉得可能欢欢跟我的感情比较深。” 他挑衅的看了一眼乔宴。 乔宴磨了磨牙,好半天才从牙缝里崩出几个字:“算你狠!” “不过,欢欢这次为了你给老爷子打了电话,老爷子没有提任何要求,只是想让欢欢在今年新年能够回去陪陪他。”乔宴若有所思。 “可能他是一个人寂寞怕了。” 乔宴一声冷笑,“寂寞,现在知道寂寞了,可能也是活该,” 说起这件事情,乔宴便没什么好气,自然连带着语气也不怎么好。 但是宋秩倒是没有介意。 就像乔宴接受了宋秩的过去一样,宋秩也接收了乔宴的过往。 顿了一会儿,乔宴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唇角勾起,邪肆一笑,“不过,你要是知道了我剩下的时间要跟你说的事,你可能就不会有这么好的心情来跟我拌嘴了。” 宋秩神色微变,“你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最近遇到了一些好玩的事情……”乔宴打着哈哈,姿态敷衍。 “别那么多废话,快说!”宋秩突然加重了语气。 他直觉性的觉得乔宴口中的这件事情,绝对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真生气了?”乔宴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一眼准备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揍他的宋秩,“我的事情都还没说,你就开始生气了,那等我事情说了,你是不是可能直接晕过去了?” “你先说是什么事情。”宋秩眉眼间染上了冷色。 “是跟那个女人有关的事情,你想好了,确定你要听吗?” “确定。”宋秩几乎没有犹豫。 那个女人就是指何小瓷。 这是乔宴和宋秩心知肚明的事情。 只是这样形容并不是代表乔宴,就一定讨厌何小瓷这个人。 只是有他跟何念的恩怨在前,又有宋秩跟乔欢的有缘无分在后,乔宴对何小瓷谈不上讨厌,但也绝对称不上喜欢。 “……那我先问问你别的问题吧,你回答了我,我再告诉你件事情。”乔宴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说!”宋秩言语间已经是颇为不耐。 但是乔宴却是全然当做没听见,依然我行我素。 “你这次进局子该不会就是为了她吧?替她顶罪受苦?” “不是。”宋秩言简意赅,眉眼神色冷沉,“是我自己不小心,被人抓住了一些言语上的不妥,然后设了个局,将我框了进来。” 第217章 倒胃口的一幕 乔宴眼眸半眯,声音低沉,“可我听说你是顶替她的罪进来的。” 明显的,乔宴不太相信宋秩这话,一心认为宋秩是在为何小瓷打掩护。 “不,她是文物盗窃罪,而我还有两条人命的罪。”宋秩语气轻松。 好像在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么说你可是个杀人嫌疑犯?难怪我要进来见你一趟这么波折!”乔宴勾唇。 倒是没有说什么要离他远一点的话。 作为兄弟,虽然他们不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但是乔宴对宋秩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看这个男人云淡风轻的模样他便知道,其实那些罪名跟这个男人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听了乔宴的话,宋秩垂着眼睫,一字一句说得极其肯定:“我怀疑这个真正的凶手在上面有人,否则不可能将这件事情做到天衣无缝,并且连栽赃嫁祸,都是这么自然。” “那按照你的意思说,我之所以进来困难的原因,是因为上面有人阻拦,可是他阻拦阻拦我进来是想干什么呢?怕你将真相告诉我吗?可是如果你知道真相,为什么还会呆在这里呢?”乔宴一阵见血指出问题。 想了想乔宴觉得这个说法好像不妥。 怎么说好歹他也是靠着关系进来的,如果说随随便便的一个什么人都能将他拦下,那他的关系岂不是白找的。 除非……那个幕后凶手的官职很高。 “你这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乔宴忽然出声问道。 宋秩摇头,“我在国内好像并没有树敌……” 但是说到这里,宋秩却有些不确定了,确实,他回国发展还不到一年,没有时间树敌,但是他毕竟在京都生活了二十年,谁也不能保证这中间有没有什么岔子。 对于这一点,宋秩很不确定。 他甚至回想了一遍以前发生的事情,却丝毫没有线索。 除去,他被丢到国外的那一次,可是那件事情不是已经查清楚了是路墨书的手笔吗? 难道是他想错了? 可是他还是隐隐的有种预感,仿佛这两件事本就该是连在一起的。 宋秩手指曲起,放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乔宴知道他是在想事情,因为他每次想事情的时候都是这副样子。 反正时间还早,乔宴不慌不忙地点了根烟,他将烟卷儿送到唇边咬住,眼帘低垂,盯着刚刚点燃的烟头,微微出神。 如果不是因为欢欢的请求,他才不愿意趟这趟浑水,这件事情他多少是了解一些的,处理的不好就会沾惹一身腥。 说让他拿拿手术刀,开开娱乐公司,买买股票,这些事情他还做得来,但是说要是让他跟警察一样破案,那可能就是高估了他。 他对这些事情可是一窍不通。 不过幸好欢欢也够体谅他,知道他做不来这种事情,去找了老爷子,虽然他确实是不怎么喜欢老爷子,但是老爷子毕竟是他们血浓于水的亲人,也不一定就非要离得远远的。 比如老爷子这么多年的发展和人脉,自然是可以用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 就比如现在老爷子最中意的一个儿子如今身陷囹圄,他又怎么能不倾力相助呢? 想到这里,乔宴的嘴角挂着嘲弄的笑容。 想当年他不顾老爷子的反对,一意孤行的选择了去学医学,也算是彻底的和老爷子的大业无缘了。 不过这也是他想要的,老爷子那些事业他一样都不想接触。 像现在这样,离的远远的也好。 起码不会让他看着就生出了一种想毁了它的冲动。 他对那些事业可丝毫没有什么喜爱之情,有的只是解不开的怨恨。 一时之间屋子里的两个人,都陷于自己的思想中去了,整个屋子无比安静,甚至能听到乔宴指尖夹着的香烟烟灰落地的声音。 等一根烟抽完,乔燕抬头看了看,宋秩还在想着事情,眉头紧蹙,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一如他此时周身散发的迷茫气息。 “那你好好呆着,有消息了我会来告诉你的。”乔燕站直了身子,迈着长腿向门口的方向走去。 看看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忽然扭头:“对了,我想告诉你的事情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又回到了她未婚夫的怀抱。” 眼见宋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乔宴又补了一刀:“不用怀疑,是我亲眼所见!” 说完这话他扬长而去,丝毫不关心身后的人是怎样的心痛酸涩。 因为在他的眼中,宋秩这个男人,明显是自作自受! 在他离去的背影身后,是刚刚还不见任何颓废之气的宋秩,突然之间颓下来的气势。 面色阴沉,双眼狠戾,周身的气息更像是冬日凌冽的寒风,呼啸着能将人撕成碎片。 他攥紧了拳头,一拳捶在身后的墙壁上,发泄着心中怒气。 狠戾的双眸间尽是猩红的血色,可怖异常。 路呈,你若是敢趁人之危,我定要你路氏付出代价! 握在身后的拳头无声的又攥紧了些。 走出拘留所的乔宴去取了车,一路驶出了这片路段。 其实说来也巧。 那天他刚从伦敦回来,因为想闭着老爷子的耳目,所以没有回家,而是在外面开了房,顺便撩了几个妹子。 不管怎么说,这撩妹子也得去吃饭吧,然后就刚巧他去那家西餐厅的时候,看到了车里坐着的路呈和何小瓷。 在车窗大开的情况下,他不想看见都难。 于是他就见证了一场浓情蜜蜜的吻戏,看到了路呈的靠近,也看到了何小瓷的不抗拒。 现在想起那一幕,他都觉得肉麻的不行。 不过当时在现场的他却没有感到肉麻,只是感到了一种愤怒和恶心,以至于他连餐厅的门都没进,就拉着身旁的女伴离开了。 实在是那一幕,太过倒胃口了。 他为兄弟的一腔深情感到不值,对何小瓷这样一边,搭着他的兄弟,一边还和路呈纠缠不清的行为非常愤怒。 尽管知道路呈是他的未婚夫,但是乔宴还是不可避免的替兄弟感到不值。 甚至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第218章 去何氏集团 但是心思急转间,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何小瓷是那个女人的妹妹,那么何小瓷这样脚踏两只船的行为,那个女人是否也有? 还是说他对于那个女人来说,不过就是一块儿垫脚的木板,她的意向根本就不是他,所以才和他玩着这样欲擒故纵的游戏。 想到这里,乔宴顿时觉得自己的心情不是那么美好。 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那个女人,问个清楚的冲动。 所以直接甩了身旁的女伴儿,一路飙车,却漫无目的。 不过倒是吹着的冷风,让他清醒了不少,那一瞬间产生的心思也平静了不少。 他渐渐的开始理智思考起来。 那个高冷清傲的女人,看上去绝不是那种会玩弄男人的感情的女人,甚至她终身强大的气氛,让许多男人都止步不敢向前。 可是毕竟看人不能看貌。 她的内在又有谁能够清楚呢? 纠结的乔宴最终还是驱车回了家,他知道以自己现在这么混乱的思绪,就算是去找那个女人,也不能将这件事情说清楚。 回想着那天的事情,乔宴觉得此时的自己已经足够平静到能够去跟那个女人谈谈这件事情了。 于是远离了拘留所那条路段的乔宴,转着方向盘,拐了个弯儿,驶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通往的是何氏集团。 何氏集团的大楼,屹立于繁荣的街区之间。 这片路段曾经是整个京都最好的路段,何氏集团将总部设在这里,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里可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乔宴下了车,对着车前镜理了理头发,又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着装,确定没有什么瑕疵之后,才抬脚迈步走进向了何氏集团的大门。 他身高腿长,身姿挺拔,再加上极高的颜值和精致的面庞,一路走来吸引了不少小妹妹的芳心,也收获了不少的尖叫。 乔宴目视前方,只眼角的余光看着这些狂热的女人们,心下一阵得意。 不错不错,魅力有增无减! 他就不相信,以他这张堪称完美的俊颜还拿不下那个女人。 有了信心之后,乔宴步下生风直冲冲地进了何氏集团的大门。 因为面生,前台小妹拦下了他,“先生,请问你有预约吗?” 前台小妹虽然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但是一双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张可以秒杀一群小鲜肉的脸上瞄。 怎么办怎么办!她都多久没有见过长得这么英俊的男人了。 完了完了,她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被帅晕了。 不过作为一个前台小妹,她还是有着自己的职业操守的。 于是,努力的掐着自己的大腿,保持清醒。 不能晕不能晕,她可是整个公司的门面,是进入公司的第一道关卡,万一这个时候晕了,岂不是让这个帅哥小瞧了他们公司的女人。 乔宴不知道前台小妹心中所想,但是他欣然接受了前台小妹投来的欣赏的目光。 温柔的对她一笑,然后柔声开口:“没有预约,但是我跟你们总裁是认识的,麻烦你通报一声,或者你行个方便让我上去!” 前台小妹目露惊讶,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他,“你……你跟我们总裁是什么关系?” 她的眼神七分惊讶,三分八卦。 乔宴帅气的挑了挑眉,“嗯,就是你想的那个关系!” 前台小妹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指着乔宴,结结巴巴的说:“可……可是我们总裁的女儿都要结婚了,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天哪,这么一个帅哥,难道喜欢的是她们总裁那样风韵成熟的女人吗? 她宁愿相信,这个帅哥是找错人了。 乔宴一怔,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前台小妹脸上复杂多变的表情。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然后……他终于知道了哪里不对劲,脸色大变。 “我……”乔宴咬牙,“我找你们副总,何副总!” 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何氏集团的总裁是何念和何小瓷的母亲,虽然她已经回家休养了,但是到底何氏集团的挂名总裁还是她。 而何念,只是个副总。 他一上来就说要找她们总裁,前台小妹就下意识的认为她要找何念的母亲。 尤其是……在他自以为是的说完那句话之后,前台小妹脸上丰富的表情简直让他不忍直视。 他都说了些什么? 这次前台小妹认真的看了他一眼,目光中竟还隐隐透着几分赞许和殷切的期待。 乔宴:“……” 为何她感觉这个前台小妹的目光是在告诉他,快将她们何副总娶回家。 “额……既然是副总的熟人,那先生就直接上去吧!”前台小妹恢复了热情。 太好了! 这个帅哥,到底眼光还是没问题的,竟然看上了她们何副总。 她还真想上前帮他一把,赶紧让他将何副总娶回家。 何副总这样的工作狂魔,实在是令他们日日心惊胆战。 个个都在期盼着有人来收服他们何副总,现在终于来了个不是歪瓜裂枣的男人。 看那张脸,倒是勉强能和他们何副总相配。 前台小妹越看越满意。 乔宴却不理会她肆意打量的目光,绕过她走向向电梯。 他要看的人又不是这个前台小妹,这些事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幸好这里的电梯很快,不用等,所以乔宴很快就到达了何念的办公室。 因着何念与总裁已经相差无几的身份,所以她的办公室规格和质量都是按照总裁的标准来的。 独立一层楼的办公室,配备茶水间,会客室,秘书室,甚至于办公室内还有个面积不小的休息室,带浴室的。 可以说,基本上,在这个办公室里就能解决吃喝拉撒睡的需求。 乔宴一路走来,发现长廊里没有人,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他又抬头看了看标志。 是这里没错啊!那个前台小妹指的地方也是这里。 继续往前走着,总算是听到了一点声音。 从屋子里传来的嬉笑声。 乔宴抬头看了看门牌,上面“秘书室”三个大字出众醒目。 乔宴没有敲门进去的打算,他现在一心一意只想找到何念。 所以他错过了偷听秘书室里笑话的最好时机。 秘书室内。 几个打扮靓丽清新的女子正聚在一起讨论着刚刚公司群里发的东西。 “我觉得是假的,不能随随便便一个男人来就说是何副总的追求者!” 第219章 温柔的何副总 “我倒觉得像是真的,像我们何副总这么美丽又有魅力的女人,怎么可能没有一个两个的追求者呢?”另一个小秘书连忙争辩道。 “是呀是呀,我们何副总温柔漂亮,工作能力又强,这样的女人谁不喜欢呀!我要是个男的,我就喜欢她了!”刚刚没来得及插话的小秘书满眼小星星。 在她的心中可是一直以他们何副总为偶像的。 另外两个小秘书满脸愕然的看着她。 其中一个有几分质疑的开口:“你刚刚说谁温柔?” 难道是她听错了? 何副总温柔? 怕不是对何副总有什么误解吧? “何副总啊!”那名小秘书笑弯了眉眼。 “你……是不是对咱们何副总有什么误解?” “误解?没有啊!” “那你是从何处看出来何副总温柔的?” “你看何副总跟我们说话都是和和气气的,凶都没有凶过我们,这还不温柔吗?” “……” 估计,何副总并不是太想搭理你。 剩下的两名小秘书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嫌弃。 她们怎么会有这么头脑简单的同事? 好嫌弃! 被嫌弃的小秘书丝毫没有自觉,反而是沉思了两秒,傻傻的开口:“可是照前台小妹那样的说法,现在那个帅哥不应该已经到达我们何副总的办公室了吗?” 两名小秘书又相互对视一眼。 好像有点道理,那…… 帅哥已经成功抵达他们和副总的办公室了? 两名小秘书瞬间反应过来,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奔向了秘书室的大门。 帅哥都已经抵达何副总的办公室了,她们还在这里守着干嘛? 当然,她们肯定不是去凑热闹的,她们当然是去履行当秘书的义务的啊! 没有人领路,乔宴一路摸进了何念的办公室,进去了才发现办公室里并没有人,他左右打量了一下,确实是连个影子都没有。 不过这个办公室倒是收拾的很整洁,墙壁是单调的白色,地板上铺的有地毯,屋内除了一张办公桌,还有一个巨大的书架,沙发外,就只有几盆绿色的盆栽摆放在靠近窗户的地方。 讨厌仔细的看了看,发现这个办公室真是整洁的有些单一了,完全不像是一个女人的办公室。 他啧啧两声。 他还以为这个女人表面上高冷,私底下会有一点小女人味儿,没想到这个女人私底下比表面上更高冷。 不过他倒是不介意,这样的女人才合他的胃口。 他非常自来熟的走到沙发前坐下。 嗯,反正他想等的人还没有回来,那他坐一会儿总没有问题吧? 只是他这屁股还没坐热,就突然冲进来了两个清新的小美女。 他眉毛一挑。 怎么?难道是听说他来了不想出来见他,所以派了两个小美女出来陪他? 什么时候何念有这种觉悟了? 他神色未变,静静的看着两个小美女走向他的方向。 两个小秘书,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容貌俊美的男人,同时交换了一个眼色,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艳。 妈呀!这也太帅了吧!他们何副总这运气也太好了! 两名小秘书立即换上一副端庄的姿态,小步小步的挪到沙发前,一齐开口:“先生,你是来找我们何副总的吗?” 乔宴一副玩味的神情,“是啊!你们何副总呢?” “我们何副总正在开会,现在在会议室。”小秘书低头回答道。 “哦,开会呀!” “是,何副总正在会议室。” “那行吧,给我倒杯咖啡就行了,我在这等她!” 小秘书突然心生好奇问了一句:“不知先生你和我们何副总是什么关系?” 乔宴勾唇一笑:“怎么?她派你们来打听我们的关系?她想听到我们是什么关系?” 小秘书脸上表情一僵。 这怎么和她想的有点不一样啊! “我不太明白先生你的意思。”秘书小姐嘴角的笑意有点僵。 “不明白还是跟我装傻?”乔宴轻蔑一笑,“真没必要,你让她出来,她自然懂我什么意思。” 开会,肯定是找来躲他的借口。 这个表面高冷,其实内心诚实的女人,他看得透透的。 但是此刻的他完全没有想到,他是没有任何通知自己跑来的,所以何念压根就不知道他的到来。 秘书小姐这次彻底没了笑意,“先生,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不存在的,我知道你们何副总是在躲我,不过呢,我也不是什么小气巴拉的男人,我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跟她计较的。” “不是的先生,我想你真的是误会了,我们何副总一向都是以工作为重的,虽然说你是第一个光明正大的跑到公司来找他的男人,但是我想何副总也不会跟你玩这点套路。”小秘书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怎么能这样说他们何副总呢?太生气了。 他们何副总那样性格好又能力强的女人,怎么会是他口中所说的心机女呢? 哼,原来是她看错了,这个男人长得一点都不帅! 另外一名一直没有说话的小秘书也有点生气,生气原因自然是跟这个小秘书一样的。 怎么到这个男人的嘴里就好像他们何副总是个非常有心机的女人呢? 一定是这个男人眼光不好! 像这样的男人就不应该待在他们何副总的办公室。 怎么办?他现在都想代替何副总把这个男人赶出去了,可是他只是个小小的秘书,没有那么大的权利。 不过还是好气哟! 两个小秘书看着乔宴的目光越发的不善。 乔宴依旧笑意晏晏,似乎完全没有因为小秘书的这些话而生气。 “哦,原来我是第一个,看来你们何副总是不怎么受男人欢迎啊!活了这二十多年了,才只吸引了我一个男人,由此看来,我的眼光是多么独到,欣赏到了你们何副总的美!” 两个小秘书:“……” 他们何副总的美需要被你欣赏到吗?自然是不用的! 这个自大又狂妄的男人,何副总不出来见他才是最好! 一直未开口的那个小秘书,突然开口,语气极冲:“我们何副总才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也不是你口中说的那种人,我想你可能是找错人了!要不肯定就是你找错地方了,我们这里没有你口中说的何副总,我们何副总温柔善良又大气端庄,是顶顶好的女人!” 第220章 你可以麻溜的滚了 这次轮到乔宴笑容微僵,似乎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你……说谁温柔?”乔宴险些笑出了声,“莫不是我听错了?你们何副总温柔?那这天底下都没有温柔的女人了吧!” 小秘书瞬间脸色就不好了,“你……” 但是她却没什么话说了,谁让她刚刚一时口误,竟然说出了温柔一词! 她怎么跟那个糊涂蛋一样,说什么和副总温柔啊,现在好了吧,又让这男人找到一个嘲笑他们何副总的理由。 温柔?谁不知道他们何副总的凶残程度呀,她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说他们何副总温柔,这不是打脸吗? 小秘书正懊恼着,突然从门口传来了一道没什么情绪的女声:“若是天底下都没有温柔的女人,那你就是第一个遭殃的!” 随着声音传来的,还有一阵哒哒的高跟鞋声,正渐渐的逼近他们这边。 三人同时转头,看到了从外面走进来的何念。 走过来的何念气势强大,面无表情,一双犀利的美眸没什么情绪的落在乔宴的脸上。 两名小秘书下意识的走到他的跟前,叫了一声何副总,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带十分有眼色的关上了门。 何念面对着被关上的门愣了一瞬。 “……”这两个小秘书什么情况?难不成还以为他们要在里面做什么不能见人的事情? 这是她的小秘书吗?她突然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能力,也怀疑起这两个小秘书的智商起来。 倒是乔宴扑哧一声先笑了出来,“你这两个小秘书被调教的还是挺懂你的,知道你就是嘴硬。” 何念瞥了他一眼,踩着高跟鞋大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摔。 “所以你今天来就是在我的办公室里跟我的小秘书在背后谈我的八卦吗?” “自然不是,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 “正事?”何念质疑。 顿时生出了几分戒备之心。 正事? 对这个男人来说,什么是正事? 何念感受到了深深的危机感。 乔宴无所察觉的点了点头,甚至还有点期待的神色让何念一时更加无言。 “那就说说吧,你的正事!”何念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一派从容的看着乔宴的方向。 “我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这段时间不给我打电话?”乔宴恢复了傲娇,话语间带着几分责怪。 何念一阵好笑,“我跟你又不熟,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之前电话里不是跟你说了嘛!要是忘了我就再跟你说一遍,我每天要接的电话那么多,你的电话躺在我的通话记录中早就已经翻不出来了,因为它对我来说即没有特殊含义也不好记,难道我要天天守着你的电话?” “你提醒了我,要把我的电话号码变成你心目中特殊的,意思是我先要成为你心目中特殊的对吧?”乔宴笑的一脸荡漾。 何念“呵呵”两声:“门在那边!” 意思就是你可以麻溜的滚了! 她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指着门的方向一脸不耐。 这个男人出现在她的办公室里简直就是污染了她的办公室! 乔宴毫无所觉,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向何念的方向,笑的一脸灿烂。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怎么一见着这个女人,便觉得心情好上了几分,那脸上的笑容是遮也遮不住。 “你那两个小秘书指不定躲在门外哪个角落里,你这样赶我出去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再怎么说,我也是第一个敢光明正大出现在你们公司的男人啊!可是为她们带来了希望!” 何念:“……” 额上青筋直跳,她握着拳头一忍再忍,控制着想将拳头打在他脸上的冲动。 她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男人非常欠揍! 好端端的没事提她那两个傻愣愣的秘书干嘛?不是暗讽有什么样的上司就有什么样的属下吗? “那就好好说你的事,收起你油嘴滑舌的那一套,别用在我身上,我不吃这套!”何念的神色平静了几分,但是还是能看出她忍耐的很辛苦。 连她自己都感到莫名,她明明平时那么淡然的一个人,怎么碰到这个男人就自制力全崩了呢? 乔宴“啧”了一声,“我怎么油嘴滑舌了?你倒是给我说说!” “你的正事到底还说不说了?”何念怕再跟他绕下去自己就忍耐不住了。 “说,当然说!”乔宴异常笃定。 “说吧!”何念放下了手里的工作,做洗耳恭听状。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有男朋友没?想男人不?要是想的话面前就有个现成的,保证不会让你吃亏!”乔宴开始了自我推销。 “噗嗤——”何念破功了。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后,她抿唇,“在这间屋子里,有人向我推销过自己的创意,有人推销过自己的产品,有人推销过自己的公司,我还从未见过有人来给我推销自己的,还推销的这么没有水准!” 这不怪她,真不怪她,她还从未见过推销自己还能推销的让人毫无兴趣的,说失败都有点不太实在了! “所以说我是第一个啊……不过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没有水准,我又不是你的那些合作伙伴,整天搞推销耍嘴皮子的,我可是靠颜值和实力吃饭的男人,怎么能是他们可比的?”乔宴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虽然乔宴看起来人高马大的,高高挺挺的如一棵松树,但是实际上他还是偏纤弱的,如同一个弱质美男子,身材偏瘦。 连手腕那一截都比正常男人的尺寸小一些。 可能是因为他是学医的,平日里都是泡在医院里,所以看上去瘦弱一些,但也是因为在医院的原因,他的手腕要比正常男人白上很多,甚至连很多女人都比不上。 因为要拿手术刀的原因,他的手指无比好看,修长而有形,根根骨节分明,皮肤也白,白的有些偏冷。 何念扫了一眼他挽袖子的动作,“你要是开口可能会比较讨人喜欢一点。” 她是真心诚意提的意见! 第221章 路呈救了她? “算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吃饭的,不知何副总有没有兴趣赏个脸呢?”乔宴走到何念的办公桌前,倾身,双手撑着桌子两侧,俯身凝视着何念。 何念抬头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俊颜,换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你应该问我有没有时间!” “好,那我重新问,不知亲爱的何副总有没有时间和我一起吃个饭?” “没有。”何念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她的时间当然是要用在工作上,怎么能用在陪这个男人吃饭上? 那对她来说,不仅是浪费了时间,还倒了胃口。 “其实你若是想吃饭的话,也不是非要有我作陪,怎么说乔公子也是个有女朋友的人,好像也轮不到我来陪你吃饭吧?”何念说这话的时候,眼眸微闪,语气不明。 这个狗男人!有女朋友,之前还那样对她。 真是让人倒尽了胃口! 何念忿忿地想起了那日在医院的事情,顿时觉得心情不怎么美妙起来。 “所以现在我要工作了,如果乔公子想要吃饭的话,那就请挪个地方,我这里不是餐厅!” 何念说完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拿起桌上的文件翻阅起来。 眼下何氏集团,虽然不再像爸爸出事那年一样支离破碎,但是到底生意也不再像以前那么好,何况眼下二叔那边正紧紧的盯着她的行动,她不能有所懈怠。 一旦懈怠了,还不知何洛云那边要给她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她尽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专心将心思投入工作。 甚至直接将眼前的人当成了隐形人或是一团空气,反正当他不存在就好了。 直到何念拿起文件,旁若无人的审阅起来,乔宴这才微微变了脸色。 什么情况,他好歹还在这里,这个女人竟然对他视若无睹? “我不过就是想叫你一起吃个饭,你也不用,就这样躲着我吧!”乔宴急了。 “我说了我这里不是餐厅,不提供吃喝!”何念的声音偏冷。 “那行,我不提吃饭这件事了,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问问你!” “嗯?”何念抬头。 “就是代替宋秩来问问,为什么他救出你那个宝贝妹妹之后,却没有人领情,甚至都没有人去看过他!” 宋秩啊,抱歉了,为了你的幸福,我只能借你的名号一用了! “哦,你问这个?”何念头也不抬的说道,“小瓷她最近在准备婚礼的事情,可能没有时间去看宋秩那小子了!” 何念并没有觉得何小瓷与路呈结婚的事情应该需要隐瞒起来,反而觉得既然他们迟早是要结婚的,也迟早要官宣,提前让这个家伙知道也没什么,说不定还能多份份子钱。 “结婚?和谁?”乔宴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所以他回伦敦这几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现在都有些捋都捋不清了的感觉。 那这个女人都要结婚了,那他兄弟还待在拘留所里苦苦思念她做什么? 乔宴为宋秩感到不值。 他就知道那个女人是故意的,脚踏两只船,一边霸着路呈,一边又和他兄弟宋秩搞着暧昧,反正不管她偏向哪一边,最后得意的都是她! 他的脸色倏然冷了下来。 “自然是和路呈啊!他们订婚都四年多了,早就该把婚礼给办了!”何念抬头,送了他一个“你是白痴吗”的眼神。 其实对于何小瓷突然告诉她们要和路呈结婚的事情,何念是持怀疑态度的。 曾经的宋秩和何小瓷,有多么相爱,何念也是有所了解,甚至她是整个家里唯一一个态度明确的支持着何小瓷与宋秩关系的人。 其实对她来讲,门当户对什么的对于婚姻的关系,并没有太大的作用,甚至因为一句门当户对,有多少对夫妻都要因此而深陷污泥之中。 所以何念当年对于何父厌恶宋秩身世的事情表示不赞同,在她眼里,她看到了宋秩对她宝贝妹妹的好,看到了那份赤诚的情意,那就是世间最难得的爱情,那已经不能用贫富,金钱来衡量。 当年的她支持何小瓷和宋秩在一起,现在的她,在知道宋秩活着回来的消息,又看到了宋秩一如当年对何小瓷深沉的情谊,自然也是支持何小瓷与宋秩在一起。 其实最主要的是,作为何小瓷的姐姐,她怎么能不清楚自己宝贝妹妹的心思呢? 路呈虽然很好,是何父何母心中最满意的女婿人选,但是在何念的眼中,他并不能给何小瓷带来快乐,幸福。 仅仅这一条就足以判定他的死刑。 何小瓷对路呈的情义绝不是男女之情,而只是从小到大的朋友之情。 而这种朋友之情,如果凌驾于婚姻之上,那便是一种折磨,虽然其中一方是抱着男女之情的态度,但是这对另一方无疑是一种凌迟。 所以何念一直没有插手过何小瓷和路呈之间的事情,她想要将这些事情交由何小瓷自己来决定。 无论最后结果是怎样的,她这个姐姐自然是支持自己宝贝妹妹的决定。 所以在知道何小瓷说要和路呈结婚的消息之后,何念虽然惊讶,却没有多说一个不字。 但是对于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来说,她自然是不能把自己的这些心思讲给他听。 她自认,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到达这种亲密的地步。 乔宴咬牙,“果然是他!” 他话里的咬牙切齿意味明显,但是却不知是对何小瓷不满,还是对路呈不满。 “不然你以为是谁?”宋秩吗? 何念知道乔宴是这个意思,但她没有拆穿。 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的事情,她自然不会蠢到侮辱了自己宝贝妹妹的名声,和他去谈论这件事情。 “路呈对我们家有恩,况且这次他又救了小瓷,冲着这份情谊,我们家也不能亏待了他,小瓷和她是青梅竹马,结婚也是你理所应当的!”何念开口,算是为他解释。 不知怎的,看到乔宴这样的一副神情,她竟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跟他解释。 只是话一落,她咬了咬唇,意识到自己有些多嘴,顿时懊恼起来。 “路呈救了她?这次的案子吗?”出乎何念意料的,乔宴突然问道。 乔宴想,他可能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第222章 结婚是个麻烦事!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何念眼神微闪,问。 她怎么总觉着从这个男人的眼中看到了强烈的八卦之色呢? 那个男人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还是说,她看错了?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不过今天的饭就算了,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等改天了再请你吃饭!”乔宴说着,就激动的要往外跑。 这么重要的消息,那当然是去告密了!饭啊!改天再吃也行,但是这兄弟呀,不能不帮!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乔宴出门的动作越发欢快起来,甚至已经忘了自己来时的目的。 何念诧异地看着他极其兴奋的背影,眼神里流露出几分疑惑之色。 这个男人是怎么了?突然就激动起来了,莫不是发了什么病吧? 会不会传染什么的?刚刚在她的办公室待了这么久,万一传染给了她怎么办? 还好他跑得快,他再不走,她可能就要将他给赶出去了! 何念摇头叹息。 她怎么就遇上这么个男人? 重新将心思投入到面前的工作中,何念认真的仿佛那个男人不曾来过,也不曾打扰过她的心情。 …… star高级定制礼服店里。 凌木和何念等在换衣室外,百无聊赖的等着何小瓷试礼服和妆容。 凌木翻了翻手机,没什么消息,索性就不打开看了,同身旁的何念聊起天来。 “念念姐,你说这结个婚怎么这么麻烦,礼服都要试穿这么多套,然后还要看哪一套好,才能留到结婚那天穿!还好这不是我,要是我的话,依着我的性子,别说选礼服了,选婚纱的时间心思我都没有!”凌木抱怨着。 这实在是不能怪她呀!她性子这么活泼的人,却要在外面待上这么长时间,等着何小瓷试穿礼服,然后还要一套一套的评选…… 想到这里,她突然就觉得生无可恋! 早知道结个婚什么的这么麻烦,她就不答应让何小瓷结婚了,还自己嘴贱的答应了当伴娘的要求。 现在好了,不仅何小瓷要试穿礼服,就连伴娘都有好几套的礼服需要他她去试穿。 结婚真是个麻烦事! 有了这个前车之鉴,她以后绝对不自讨苦吃跑去结婚! 何念看着试衣间的方向,有些心不在焉,“你们两个不愧是好朋友,连感受都是一模一样的!不过……虽然我也觉得麻烦,但是这可是妈派我来监督着小瓷的,想推脱也没有办法啊!” “那就再等等吧!”凌木也不知是在安慰何念还是在安慰自己。 直到试衣间的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凌木才回过神来,却又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又恍了神。 面前的女子,穿着一身烟粉色一字肩抹胸曳地礼服裙,露出精致有型的锁骨,一身烟粉色衬的她的皮肤更加白皙通透,宛若一个新生婴儿般光滑的如同牛奶丝绸般,嫩的能掐出水来。 腰腹处被一根纱带束缚住,在身后挽起一个不大的蝴蝶结,显露出她纤瘦的腰身,盈盈一握的小蛮腰。 凌木一时看呆了眼。 她是真的没想到原来这个烟粉色色这么衬何小瓷,不仅是皮肤,通身的气质也被衬托出来,那扑面而来的温婉秀丽端庄优雅,便绝不是一个女人随随便便就能模仿得来的。 礼服也衬出了何小瓷原本的好身材,身姿窈窕,腰身柔软纤弱,该有肉的地方一分不少,不该有肉的地方一分不多。 仿佛这件礼服就是专门为她而打造。 何念眼中透出深深的惊艳,抚掌笑道:“这件礼服很好看,我觉得不错!选它吧!” 凌木也一个劲的点头。 往日,她倒没有看出来,原来何小瓷还有这样的姿色。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可惜了,就是换衣服的速度太慢了,不然这绝对是一场视觉上的享受体验。 “是吗?我还觉得这个颜色有点太淡了……” “不会不会!人家设计这个礼服的设计师一定是有自己的思考,穿在你的身上就恰到好处的体现了这个礼服的美,一定要选这个!”凌木摆手阻止。 这倒不是她昧着良心说话,她这说的也都是实话,这礼服穿在何小瓷身上确实是不一般的美。 连她一个女人都欣赏到了这种美,倒是便宜了路呈那个男人。 凌木突然有点不忿。 好颜色都让那个男人看完了! “那行吧,这套先选上了,我再去试试其它的。”何小瓷转身又进了试衣间。 凌木在身后狂点头。 对,就是要多试几件,好让她一饱眼福,免得到时候都便宜那个男人了,她还有几分不乐意! 接下来的时间,何小瓷又试了几套,大红的,裸粉的,灿金的,湖蓝的……基本上每个颜色,每个款式也都试了个遍。 但无奈何小瓷生的太好了,身材也好,每一条礼服穿在她身上都是别有一番风味,一时之间三人倒是有点难以决断了。 凌木瘪嘴,有几分酸味的说道:“谁让你没事发育的那么好,说,是不是又瞒着我偷吃了什么大补的方子!” 凌木的眼神不受控制的往何小瓷的胸前瞄,越看越觉得那两团软白格外的刺眼。 刺的她心里发酸。 丫的,之前怎么没发现这死女人的身材这么好,简直就是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最后几人商量不来,还是决定跟路呈报备一声,毕竟,主角的意见她们都还没有征求。 再怎么说,路呈也是那天的男主角,自然是有这个权利的。 不过,当她们将电话打过去询问时,就只得到了路呈酷酷的一句“既然喜欢,那就全都要了,买回家慢慢穿!” 何小瓷:“……” 凌木:“……” 何念:“……” 她们是不是听错了什么?这些礼服买回家慢慢穿? 这些可都是穿在正式场合的礼服,谁没事现在在家里穿着这么正式的礼服? 虽然路呈这话听起来很是霸气,但是里面的话语内容就值得深究了。 何小瓷直接掐断了电话。 捂着脸在心里默默哀嚎了声,早知道就不打给他了,尽整些不实在的! 第223章 嫉妒使人丑陋 等何小瓷挂断了电话凌木突然想到一些事情,开口问道:“试礼服这种事情不应该由路呈来陪你吗?为什么他会指派我们两个来陪你?” 何小瓷微微一笑,说:“他工作忙,这几天又忙着处理我们婚礼的事情,所以就没什么时间来陪我一件件的试穿礼服。” 凌木瞪眼,“这是得有多忙,连这么重要的事情他都不来陪你?” “那有什么办法?谁让小瓷把自己不想干的事情都丢给了路程呢?婚礼这么大的事情就直接当甩手掌柜不理了!这要是不忙才怪呢!”何念不赞同凌木的说法。 凌木仔细的想了想,发觉何念说的很有道理。 这要是换作是她,她估计忙的都没时间吃饭了,现在路呈还有时间给他们回电话,还是很不错的! 就这点来说,路呈这个男人的办事能力还是不错的! “也是哦,小瓷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怎么把事情全部都交给一个大男人,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哎,怎么就不为自己着想着想呢?” 凌木顿时调转话锋,将问题甩给何小瓷。 何小瓷:“……” 她不就是懒了点,将这婚礼的大权交给路呈,由路呈来处理吗?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是怎么了? 这个怎么能怪她不懂事呢,这明明就是路呈太懂事了,不给她时间和机会表现呐! 总不能这些人是在嫉妒她找了一个好老公吧! 何小瓷仔细的瞅了瞅两人的表情,更加坚定了这个推测。 果然,嫉妒使人丑陋! “主要是婚礼的事情我也不太懂,路呈又不想让我累着,自然就交给他一个人解决了呀!”何小瓷摊了摊手,一副很无奈的表情。 凌木:“……” 何念:“……” 好气哟,这个女人一副在他们面前炫耀的嘴脸是怎么回事? 好想转身就走,再也不理她了! 凌木倒是心直口快,将心中所想的都说得出来:“不就是跟我们炫耀了,你找了个绝世好男人吗!老娘我虽然是单身,但是单身也有单身的好,比如说等你结婚以后深居浅出,而我还能在酒吧里面蹦迪,在ktv里k歌,到时候你可是羡慕都羡慕不来!” “嗯,可能以后你就只能跟一些在家养尊处优的富太太们一起,拎着个名牌包,带着个墨镜,去商场逛一逛。”何念补刀。 他绝对不是想借机嘲笑一下何小瓷无趣的婚后生活,但是谁让何小瓷在她们面前炫耀自己名花有主了这件事情,这一刻,面前的这个女人已经不是她的宝贝妹妹。 嗯,居然还嘲笑她没有男人这件事情,这绝对不是她宝贝妹妹会干出来的事情。 何小瓷顿时眼泪汪汪,委屈的不行:“姐,你再这么说我,都不敢嫁了!” “那可不行,妈要是知道你因为我的一句话就不嫁了,那我还不得被她扒皮抽筋?”何念立刻将她的话给反驳了回去。 开玩笑她只是因为这么多年来没有男朋友的事情被人嘲笑的多了,乍一见自己的宝贝妹妹竟然跟那些人一样也嘲笑自己,所以忍不住说了两句重话,这万一要是让何母听见了,那她的事儿可就大了。 让何母错失了路呈那个宝贝女婿,她可以想象,何母绝对不会放过他。 这不是明知道是枪口还要往上撞吗? 凌木见何念有退缩的意思,立即调笑道:“别呀念念姐,怎么才说了两句,你就这么认真啦!你这么沉闷的性子,就是要多锻炼锻炼,小心以后都嫁不出去了!” 何念:“……” 何小瓷扑的一声笑出了声。 阿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明姐姐就是因为她刚刚那样的话才不开心的,偏偏阿木还要在姐姐的伤疤上戳一刀。 何念立刻双眼一瞪,周身气势散发,带着咄咄逼人的意味,直逼何小瓷的门面。 眼神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何小瓷止住了笑,“姐!阿木说的对,别太认真了,我们都是开开玩笑而已,那你们刚刚嘲笑我,我不也没说什么吗?” 凌木:“你一个已婚妇女,对我们这些单身贵族的嘲笑能说什么?那不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吗?” 这次何小瓷也沉默了:“……” 虽然一早就知道凌木这张嘴,可谓是杀人于无形,但是此刻,她蓦然觉得,这张嘴还是让它闭着为好。 她和何念对视了一眼,姐妹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一人一只胳膊将凌木拖向试衣间的方向 凌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左右看了看,发现两人的神色都不太友善,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身处险境。 下一秒扯着嗓子就嚷了起来:“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们这样绑架美少女是犯法的!你们就等着警察叔叔来抓你们吧!” 何念没搭话,甚至是连眼神都没有施舍一个给她。 何小瓷低头认真的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绑架?美少女?先不说你是不是美少女这个问题,就单说绑架,你觉得我们会做出那么蠢的事情吗?” 凌木认真的跟何小瓷对视,企图从何小瓷的眼神中看出点什么,但是她失败了,一无所获。 “那你们是要干嘛啊?我告诉你们,虽然你们能够毁尸灭迹,但是这里是有监控的,你们想都不要想!” “我不就是戳了你们两次伤疤吗?至于这么小气跟我斤斤计较吗?大不了我也让你们戳两次好了!” “好吗?我让你们戳两次!放开我吧,行吗?” 何小瓷一个冷冷的眼刀丢给她,“不行!你以为我们都跟你一样心那么大,你哪里有伤疤了?你连个男人都没有,哪里有伤疤了?” 凌木:“……” 这难道不是在拿刀戳她的伤疤吗? 凌木险些哭给她看了。 另一边的何念因为这话又认真的打量了一遍何小瓷,额角跳了跳。 她现在怀疑他选错队友了! 这么蠢的队友,真的可靠吗? 她难道不知道她说这话,也是拿刀在往她的伤疤上戳吗? 很快凌木被两人合作拖进了试衣间。 不多时,试衣间里传出了一阵冲破天际撕心裂肺的……笑声。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别挠了……不要碰那里!痒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乱说话!” “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在你们面前说这话了!” 第224章 你放心哭,敞开了哭! 这边三人在试衣间里打得不亦乐乎。 而另一边,身处拘留所里的宋秩从乔宴的口中得知了何小瓷要结婚的消息。 并且得知了她跟路呈结婚的原因。 乔宴跟宋秩说完这些之后,默默地坐在一旁等着看宋秩脸上丰富多变的表情。 没想到却令他失望了。 宋秩根本没有多生气或者是愤怒,反而是表情淡淡的垂着眸子,似乎是并没有因为乔宴口中这件大事所影响了心情。 “没事,在兄弟面前你不用憋着,想哭就哭出来吧,兄弟的肩膀借你靠一靠!”乔宴说着安慰的话,但是无论怎么听,话里都有一种落井下石的意味。 宋秩非常平淡地看了他一眼,幽深的黑眸里酝酿着不为人知的情绪,不紧不慢的回答他的话。 “你好像特别希望看到我哭的样子?” “怎么可能?一定是你感觉错了!”乔宴打着哈哈。 其实内心是这样的:这不对呀!我好不容易抓到一个能让他失控的消息,怎么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 乔宴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他一遍,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一点平淡之外的表情。 但是结果注定是让他失望了。 宋秩好像是真的没有被这件事影响到心情。 这下轮到乔宴纳闷儿了。 总不能这小子之前表现的深情都是假的吧? 如果是真的,哪有男人看到自己心爱的之人要跟别的男人结婚了还会无动于衷,云淡风轻的坐在这里,心平气和的和他聊着天? “你难道就不伤心或者是生气?你是不是没听到我说什么?要不我再跟你说一遍?”乔宴又试探性的问了一遍。 宋秩抬眸,眼里酝酿的风暴已经初显端倪。 “我伤心或生气有用吗?无论外面发生什么,我也只能呆在这里等待这件事情水落石出,算是还我,还她一个彻彻底底的清白!” 他睨了乔宴一眼,在心里鄙夷地添了一句:跟她有关的消息,他肯定会听得一清二楚,让宋秩这小子再说一遍岂不是让他的心再痛一遍? 虽然现在就算乔宴不说,他的心也很痛。 是这些事情也不能表露于人前,乔宴那家伙的心思他还不知道,不过就是想看他,生气,愤怒,心疼。 乔宴点头,“你还真是个圣人,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不赶紧想着法子早点出去,还能在她婚礼之前跟她私奔,竟然还是乖乖的呆在这里,等着被审判!” “我为什么要跟她私奔,我会给她一场堂堂正正轰轰烈烈的婚礼,但不是现在!” “是啊,肯定不是,现在人家都要跟别的男人结婚了,哪里还顾得上你呢!不过我说你这费心费力的把她救出去,结果人家还搞错了恩人,现在要以身相许了,你就这般无动于衷?” 乔宴有点恨铁不成钢。 其实他并不是想要讽刺宋秩,他只是想要给宋秩一点动力,他相信依着宋秩的智慧和能力,这个地方根本就困不住他。 但是照他这几次来看宋秩的情况来说,他感觉这个男人完全就是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这可不是个什么好兆头。 如今他终于找到一味猛料,打算狠狠地治一治宋秩,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还如此无动于衷。 乔宴叹了口气。 他真是为了这个人操碎了心! 而宋秩听了乔宴的话,只是赞赏的看了他一眼。 因为他听出来了,这次乔宴竟然没有用错词。 他深感欣慰呀! 至于他和何小瓷之间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的黑眸更幽深了几分,深沉的如同一个能将人彻底吸进去的黑洞,不辨情绪。 他的事情他自然自有打算,只是…… 徒然听到何小瓷要和路呈结婚的消息,他还是忍不住的心里惊慌了一下。 “救出她就好了,记不记得没关系。”宋秩说的云淡风轻,心里却如同被蜜蜂蛰了一样刺痛着。 去他的记不记得没关系! 他也想告诉她,她的“恩人”到底是谁,他也想要她的一个以身相许…… 乔宴面容扭曲了一下,“圣人!你可真是圣人!不过,我就像看看你这圣人到底能不能赢!我可不相信你一点准备都没有!” 笑话,宋秩这小子要是一点准备都没有,会一心一意的呆在这里不出去吗? 依着乔宴这么多年来对宋秩的了解,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宋秩没有反驳。 “你可以走了,在这里啰哩巴嗦的真是烦!” “好,没问题!我很快就走,你不就是不想被人看见你为某个女人伤情的样子吗!我走就是了!”乔宴说着抬脚欲往门口的方向走。 “对了,我会让人给你多送点纸巾的,你放心哭,敞开了哭!”走到门口的乔宴猛然回头。 “滚!” 宋秩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黑了起来,阴沉的能滴出水。 再一次的,乔宴从宋秩的拘留室里麻溜的滚了出来。 待乔宴走后,宋秩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手机,然后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拘留所的规定,进拘留室前都会进行搜身,扣留所有电子通讯设备,和贵重物品,所以一般进拘留室的人都会被搜的干干净净,连头发丝都要搜一遍。 但是,这些规矩,对宋秩来说,根本就是摆设。 他进拘留所不过是想要将计就计,将那个幕后之人揪出来而已,又不是真的打算在拘留所常待,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准备。 什么都不准备他还怎么破这个案子,还自己,还何小瓷一个清白呢?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端响起南安的声音:“总裁,有什么吩咐?” “事情有什么进展?” “我们把韩琳和易桀两人的死因查了个遍,也只能得出他们是中了某种毒素而死,其他的,却什么都查不到……”南安回复道。 宋秩攥紧了手指,额上一跳。 他当然知道那两个人是中毒死的,那不就是他进来之前查到的事情吗?结果他都进来这么多天了,查到的东西还是只有这些! 他如何能不气?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这几天没有任何进展?”宋秩语气不善。 第225章 遇到强敌 他心爱的女人马上就要跟别人步入婚礼的殿堂,而他却只能被困在这里,他如何能不着急? 而现在南安却告诉他,这件事情丝毫没有进展。 也就是说,他目前还没有任何可以出去的可能。 再开口,他的语气明显有些冷:“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能给你们的时间并不多,所以我希望这件事能尽快有个结果!” “好的,总裁!”南安回道,“总裁……” 南安欲言又止。 宋秩眉头一蹙,“还有事吗?” 依着南安稳妥的性子,想必应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跟他说。 南安顿了约莫五秒钟,才开了口:“总裁,suki知道了你的事情……” “所以?”宋秩突然明白了什么,“她要去找小瓷?” “是……我已经拦住她了,但是却不能保证能拦住她多久……” “那就不用拦!”宋秩淡淡说道。 一个人如果想做什么事情,那是怎么拦也拦不住的。 “可是……”南安似有犹豫。 那样不会打扰到何小姐的生活吗? 这话南安没说出口。 但是宋秩却像是知道他全部的心思一样,“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阻拦不了suki,但是可以保护好小瓷,我相信她不会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的。” 依何小瓷的聪明程度,不会连这点事都应付不了,再不济,路呈也会护着她的吧…… 宋秩眸子黑沉了几分。 南安一怔,瞬间明白了宋秩的意思,“我知道了总裁,这件事情我会办好的!” “那就这样吧,有事你再联络我!” 宋秩挂断了电话。 现在他被困在这里,南安那边又没什么进展,他非常担心,这件事情会按照那个幕后凶手的计划走下去。 那么他……就注定了是那只替罪羊。 而现在这件事情最大的疑点就在于它没有疑点。 宋秩又回忆了一遍这件案件的所有经过。 从那个幕后凶手将埃及计划考察书送到各个学校的教授手里时,这个计划就已经真正的开始了,或许是更早。 可是明明所有的学校都莫名的收到这样一个快递,拿到了埃及计划考察书,却从未有人怀疑过这份计划书的来历。 甚至是连那份没有寄件地址的快递也没有人去查过,甚至没有人起疑过。 那么这个幕后真凶,是从一开始就抓住了各个学校教授的胃口,明白他们只是想要这样的一份埃及计划考察书,而不会去计较它的来历。 甚至连他这样一个业余的考古教授,都对那份埃及计划考察书心动不已。 毕竟埃及那个地方,他有的历史遗迹可能比本国的还要残留的多一些。 那里的人善于保存,无论是保存尸身还是保存其他的什么东西,都有自己独特的一套方法。 这才是真正吸引那些教授的原因。 而韩琳和易桀的混入显然是受了幕后凶手的安排,但是让他疑惑的是,韩琳和易桀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其他任何人的怀疑,甚至是他们对于其他人来说,完完全全是一个陌生人,那么为什么他们挂名的那个学院的其他教授也丝毫没有怀疑过这个问题? 如果说幕后真凶,买通了那个学校的其他所有人,那么是否那个学校的其他人见过这个幕后真凶呢? 宋秩不是没有向这方面考虑过,但是他也查过了,那些个教授并没有收到任何封口之财,也没有见过那个幕后真凶的真正面貌。 所以这条线也就这么断了。 于是他才想起从黑奎帮的方向去查,但是黑奎帮给他提供的资料,也只是证明了韩琳和易桀是黑奎帮的人,查明了韩琳和易桀真正的死因是中毒。 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韩琳和易桀偷盗了那批文物,也就是说黑奎帮提供给他的资料,还是让这件事情陷入了谜团。 而也就是在黑奎邦给他提供资料之后,才会冒出了他谋杀韩琳和易桀两人这一系列的事情。 所以他至今仍对黑奎帮抱有怀疑,或者说黑奎帮幕后之人才是那个幕后真凶。 但是那人藏得太深,他至今却查不出来。 他现在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自从他跟何小瓷以及那群教授说了法老的诅咒这件事后,当时的韩琳和易桀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到底是演技太好,还是根本不知道从他说这句话开始,幕后真凶就已经在谋划他们两人的死亡。 到底韩琳和易桀二人,不过是一枚可以牺牲的棋子罢了。 令宋秩惊叹的是,这一盘棋下得如此之大,将所有人的一言一行都囊括了进去。 却不知这幕后真凶,到底是想做些什么? 亦或是,想得到什么? 从他说法老诅咒开始,幕后那人就已经想到用他口中的法老诅咒杀死韩琳和易桀这两个知情者。 还可以一举将他们的死嫁祸给他,这样的计谋,简直就是一箭双雕。 能瞬间由他的一句话而做到如此地步的人,绝非等闲之人。 他这次可能是遇到了强敌! 不过谁输谁赢,胜负未分,那幕后之人也不一定就能够顺利操控整个棋盘,而他也不一定不会起死回生,绝地反击! 宋秩的眼中划过一抹决绝的光,凶狠如斯,如同一只等待捕食的猛兽,紧盯着即将到嘴的食物。 …… 伦敦,乔家别墅。 布朗一如往日的,恭敬的站在老爷子的身后,一身管家正装倒是衬的他满头的银发都笔挺了几分,整个人也年轻了几分,看起来倒是精神抖擞。 老爷子正在一边喝着养生茶,一边听着手下的汇报。 “布朗,今天的茶似乎没有昨日的好喝,你是不是少放了什么?”老爷子突然打岔道。 手下的人赶紧闭上了嘴,有几分恹恹的站在一旁。 没办法,这个必须要上报的事情却惹得老爷子有几分不开心。 现在好了,老爷子直接晾着他,明显就是不想听他汇报的内容了。 这手下也有些委屈,但是明显这委屈无处诉说。 布朗看了一眼站在老爷子对面的手下,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但是既然老爷子问了,他也只能恭恭敬敬的回答:“老爷,今日的茶并没有任何变化,或许是环境影响了你,或者是心境影响了你!” 布朗这话倒是说的没错,老爷子确实是被环境影响了心情。 手下的人正在汇报的事情是关于宋秩的事情。 第226章 你该入乡随俗 老爷子双眼一瞪,“是吗?那可能是有什么话影响了我的心情!” 布朗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委委屈屈地站着的手下,“是的,确实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话影响了心情!” 那汇报消息的手下顿时委屈的险些哭出声来。 布管家,你可是站在他们这边的,怎么能这么说? 这不是害他吗! “不过,这消息也不是他想上报的,说到底,还是老爷你自己想听的。”布朗不卑不亢,直起腰板说道。 “是吗?”老爷子茶杯一扔,双眼都瞪圆了。 小手下拼命的点头,就差大喊出声“就是这样”了。 老爷子眼尖的看到了他的动作,顿时眼睛又瞪圆了几分。 “你还敢赞同,我不会罚布朗,还不会罚你?”老爷子大掌使劲的拍着大腿,呵道。 心里却肉疼的不行。 可真是疼啊! 他趁着没人注意的空档,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自己的大腿,暗自咬牙。 谁说肉多的地方拍着不疼,可疼死他了! 哼! 谁说的鬼话,站出来保证不揍死他!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小手下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他就是敢也不敢在面上表现出来呀! “量你也不敢!”老爷子傲娇的哼了一声。 “是是!”小手下忙不迭的应着。 他不傻,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该服个软了。 其实老爷子不就是一直在等着那位少爷服软吗?否则也不会每天都要听他的消息,却每次都听的心情烦躁。 老爷子看小手下乖巧了,突然扭头看向布朗,“老布啊,你说那几个孩子是不是这会都特别愁,然后在想着要不要求我帮他们呢?” 布朗:“……” 其实布朗特别想说,老爷你想多了! 但是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他自然是没有说,只是清清淡淡的回道:“老爷,几位小姐少爷的性子你该了解,这么点小事还不至于到请动你的地步!” “是吗?那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来求我帮忙?”老爷子话里的期待不言而喻,甚至隐隐有几分失望。 “老爷你的条件不是每个人都付得起的,几位小姐少爷大概是不会同意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该降低要求?降到什么程度?”老爷子虚心讨教。 不过,他可不是因为这几个小子才降低要求的,他不过是降低门槛,对所有人都一样,才不是因为他们几个就轻易改变主意的。 老爷子一脸傲娇的哼哼两声。 布朗依旧不卑不亢,答:“只要你不强迫几位少爷小姐的自由,她们自然也不会不闻不问!” “我什么时候强迫他们自由了?”老爷子瞪眼,这一点表示不服气。 布朗眼观鼻,鼻观心,在老爷子异样的注视下沉默了。 这点,老爷你不应该自己自己更清楚一些吗? “怎么不说话了?那几个孩子我什么时候强迫他们自由了?”我待他们还不好? 怎么到头来一个个的都像是没有他这个父亲一样! 想想就来气! “这,我不太清楚,要问具体的感受,老爷你应该去问几位少爷小姐,相信他们一定知道其中的滋味!”布朗一语双关。 这次彻底的堵上了老爷子的嘴,他不再反驳,气的抖了抖眉毛。 如果有胡子的话,那么抖的就是胡子。 “那你说为什么?宋秩那小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来找我?反倒是让欢欢替他来找我?”老爷子不满。 布朗:“老爷,宋少爷是进了那边的拘留所,按理说是要被扣留所有贴身物品的,他该怎么联系你呢?” “那个混小子,脑袋这么聪明,怎么可能连这点办法都想不出来,那你可真是小看他了!” “老爷咱们还是要入乡随俗,随那边的规矩!” 你这样的揣测可是对相关办事人员的亵渎! 嗯,虽然他也知晓宋少爷有这样的本事! 但是老爷不就是想要一个去帮他的借口吗?这借口就挺不错的! 布朗到底是跟随了老爷子多年,自然知道老爷子心里在想什么,也知道老爷子是个拉不下脸的人,而他能做的就只是在合适的时候递上台阶,让老爷子台阶下。 “也对!随那边的规矩!”老爷子眉毛抖直了,“那还不快去想办法帮帮少爷!” 老爷子怒目圆瞪,看着面前的小手下,突然觉得他站在此处一样碍眼! 怎么还站在这里,不赶紧好好去办事,他的儿子都要没了,还敢杵在这里! 小手下一脸茫然无措,一片茫茫人海中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布朗的方向,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布朗也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小手下接收到了他的意思,连忙出声答应。 “赶紧去吧!把事办稳妥一些!”老爷子不放心的叮嘱。 赶紧去把事办妥,把他的宝贝儿子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办不妥?要他好看! 小手下自然感受到了这如芒在背的视线,连声应着,顶着莫大的压力,内心哭唧唧退了出去。 不想活了! 老板竟然威胁他! 还要交给他如此艰巨又烫手的任务! 布朗面色如常的站在老爷子的身后,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马甲也熨贴的看不到一丝褶皱。 这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 待小手下走后,老爷子气势降了几分,“密切的关注那边的消息了吗?” “老爷,每天都关注着。” “情况如何?” 布朗突然面色有了波动,“情况不乐观。所有的形势对宋少爷都非常不利,他背负的还有两条人命的责任!” “人命?”老爷子倏然一笑,“也是,该让他见识见识了!” 布朗却皱起了眉,不好的预感直逼心门。 难道老爷子真的要讲这几十年的基业交到一个外人手上? 虽然这个外人也是经过了他们的百般审查,百般考验,但是布朗这个时候却忍不住偏心起乔宴和乔欢起来。 不单单是为了他们的母亲,也是为了老爷子。 乔宴和乔欢身为老爷和夫人唯一的亲生骨肉,这些家业产业自然是由他们继承,并且最好能够顺利地传给下一代。 第227章 宋秩不乐意 倒不是说他对宋秩那小子有什么不满,只是一想到已经死去的夫人,他曾经最尊敬的夫人,他就觉得,如果将这些家业全部都传给宋秩,那夫人的死岂不是太不值了? 那曾经踩着夫人的骨血建立起来的家业,如果全数交给一个外人,他肯定第一个不答应。 布朗紧蹙着眉,“可是老爷,宋少爷似乎并不乐意接受你的这些产业!” 唯一让他觉得有所安慰的便是曾经宋秩明明确确地表示过,不会沾染乔家的任何家业,甚至包括他手下的s.z.集团,都是他自己一手打拼出来了,甚至连最初老爷子给他的创业资本,他也在公司获得收益的第一时间,将那些创业资本尽数返还。 而如今s.z.集团有如此规模,全是他自己打拼出来的,甚至可以说s.z.集团跟乔家没有任何关系,是已经脱离了乔家而存在的独立的公司。 老爷子又是一声冷哼,“等他娶了欢欢,这些事情就由不得他不乐意了!” 布朗从老爷子的这话中听出了许久未见的狠戾。 别看现在老爷子退居幕后,天天待在家里喝着养生茶,摇着摇椅,像是一个修身养性的老人,可没有人比布朗更清楚,这个修身养性的老人年轻的时候是怎样的冷血狠辣。 那时他的一个眼神都足够让人颤栗。 不过已经许久未见他他露出这样的神情来,也让那些手下的人险些忘记了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是个怎样的人。 连布朗都有些一时恍惚。 他知道依着老爷子的性子,他想做的事情,那都是必须要做成的。 也就是说老爷子一心想让欢欢嫁给宋秩,让宋秩做乔家的上门女婿,也让宋秩继承乔家的家业,这个打算,老爷子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可也是这样的打算让布朗不禁开始忧心起来,那样可爱的欢欢小姐,一心扑在宋秩身上,可偏偏布朗却清晰地看出宋秩那小子,只是把欢欢小姐当成妹妹一般,对她丝毫没有男女之情。 这样的欢欢如何能得到宋秩的真心?如何能够幸福? 他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其实老爷子未必不清楚,但是老爷子已经铁了心想让宋秩继承乔家的家业,那么对于老爷子来说不管是强逼还是硬塞,他都要让欢欢小姐嫁给宋秩。 “可是如今也要先让宋少爷从那里出来不是吗?还有捆绑在宋少爷身上的罪名也要先洗清!否则宋少爷背负着这样的罪名,若欢欢小姐日后嫁给他,定然会有损欢欢小姐的名誉!”布朗考虑的比较全面。 再怎么说他也是看着欢欢小姐长大的,自然是见不得欢欢小姐受一点委屈。 老爷子一咂舌,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本来是想看看宋秩那小子有没有本事自己出来,结果他还呆在里面呆上瘾了,这都几天了还不出来,看来还是要我出手帮忙!” 说到这里,老爷子不禁得意起来。 看吧!到最后还是要来求他! 这样他就可以顺利的跟宋志提条件了! 这次提什么条件好呢? 不然就让宋志跟欢欢早些举行婚礼吧! 早些举行婚礼,他的心就能早些安定下来,也不至于现在这样天天提心吊胆着。 “那行吧,刚刚那个手下,我看他办事不怎么利索,这件事就你亲自去办吧!”老爷子一脸嫌弃。 哼! 他才不会承认,是因为刚刚那个小手下的一个动作得罪了他,他此刻是想要报复来着。 还点头,点个头就扣他一个月的工资! 这样想着,老爷子的心情就没那么郁闷了。 也不看看谁是老板,还敢在他面前有小动作! “不过……我担心依着宋少爷的性子,如果让他知道是你在幕后帮他,可能不会乐于接受!” 宋少爷的心高气傲,他也是有所了解。 曾经是差点连老爷子的资助都不想接受,何况现在如果老爷子明面上告诉他,是老爷子在幕后帮他,布朗想,他可能会直接待在拘留所里不出来,或者是重新背负那个罪名,用自己的能力再将它洗脱。 老爷子眉毛一横,“也不知那小子一天到晚傲个什么劲儿,有我的帮忙还不乐意,那么多想求着我帮忙的,我还不乐意去帮呢!” 老爷子这话说的口不对心,其实心里对宋秩这种行为非常满意。 年轻人就该这样,骨头要硬,脾性要傲,越傲就证明自己越有实力。 他年轻时不也是这样吗? 布朗哪里能不知道老爷子在想些什么?自然是顺着老爷子的意思说下去。 “那证明宋少爷相信自己的能力,可比那些卑躬屈膝的人强多了!”布朗低了头。 “那是自然!”老爷子的话里非常自然的带了几分得意。 布朗:“……” 那也只能证明宋少爷以前受到的教育良好,或者是他的本性便是如此,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也不知你得意个什么劲儿。 当然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他可不敢直接说出来,也只能在心里诽谤诽谤罢了。 “那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保证用不了几天就能让宋少爷从那里出来并且洗脱罪名!” “去吧!” 老爷子相信布朗的能力。 年轻时陪着他“征战四方”的人,能力又怎么会弱呢? 老爷子喝了一口养生茶,顿觉满心满眼都是热乎乎的,让他的眉眼之间涌上了几丝慵懒,慵懒的他都不想再动了。 难怪他以前见那些老头子老太太总喜欢喝着茶摇着摇椅,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撸着猫,原来是因为这样才是享受,这样才叫生活。 跟以前一比,他总觉得以前的生活都是白活了。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没有他以前的努力奋斗,又如何能有他如今这样幸福享受的生活呢? 所以说呀,年轻人还是要把时间都用来发展自己的事业,有了一份好的事业就拥有了一个完整的人生。 这么一想他对宋志的那点不满也顿时烟消云散了。 这个女婿他自然是满意的,有能力,有颜值,也有上进心,品性也好,最关键是对欢欢好,对他好。 这样的女婿,他要是失去了才觉得可惜。 不过想到他让布朗查到的宋秩的那个心上人就是何笙华的小女儿,心里顿时感到有些微微对不起。 老何呀!你可不能怪我跟你抢。 第228章 活脱脱的守财奴 这事儿是我对不起你了,但是你那个大女儿倒是可以当我的儿媳妇儿。 也算是我对你的一个补偿了! 仔细一想,这下他的几个儿女都有了着落,他也不用再操什么心了! 可是此刻的他完全没有想到他还有另外一个女儿——乔意。 …… 时间过得很快。 自从何小瓷摊牌说要跟路呈结婚之后,这段时间的忙碌,让她觉得每天都过得飞快,也过的非常充足,甚至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这段时间她每天被何母催着去试婚纱,试礼服,选婚礼地点,和路呈拍结婚照。 反正几乎每一天何母都能给她找出一些事情来。 本来打算将一切交给路呈,自己当甩手掌柜的何小瓷,被何母这么一逼,几乎包揽了所有的事情,反倒是让路呈闲了下来。 虽然心里苦,但是她却不能说出来,只能自己憋在心里默默流泪。 早知道是这样的,那日她便不在何某面前说,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路呈。 现在想起那日,她恨不得冲过去给那时候的自己一巴掌。 嘴贱个什么劲儿啊!非得说什么婚礼太麻烦了,结果这下子好了,她是真正的体会到了婚礼的麻烦! 以至于她这几日见了路呈都是满眼的怨念。 路呈却像是毫无察觉般,反倒非常享受她的主动。 气得她在背后狠狠的磨了磨牙,却在何母眼神的威逼下默默地咽下了这口气。 何念倒是说到做到,这段时间都推掉了公司的工作,一心陪她准备婚礼的事情。 凌木这段时间也呆在家里,每天陪她一起忙碌,晚上又陪她一起抱怨。 夜晚,水晶宫某屋。 凌木抱着自己水粉的伴娘裙,满脸的生无可恋。 “看你结婚的这个阵仗,我觉得我可能是一个适合单身一辈子的人!” “那你就找一个能够帮你做所有事情的男人,一举两得!”何小瓷调笑道。 “什么一举两得呀!他除了能压榨老娘之外,还能做些什么?你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像路呈那样,愿意为了你这个宝贝未婚妻,忙前忙后,做所有的事情?”凌木嘟囔着,“有了一个男人,老娘还得伺候他,还得给他挣钱,还得给他生孩子……呸!生什么孩子,要生他自己生去……不对呀!我为什么要想男人的事情啊!” 凌木眼神一转,不太友善的瞪向何小瓷。 “都怪你,你说你小小年纪结这么早的婚干嘛?害得老娘我也要开始考虑找男人的事情了!” “那能是我害的吗?再说了,什么小小年纪呀,你是变了相的在夸自己年轻吧,你别忘了你可比我还大几个月呢!”何小瓷笑着,但是笑意不达眼底。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你早早得就跌进了婚姻的囚笼,说不定等下次我再回来的时候,你就已经熬成了一个黄脸婆!”凌木瘪嘴。 “你以为我跟那些靠男人的女人一样吗?我自己也有工作的好不好?我是能够经济独立的!” 不过一想到路墨书那略带威胁的话语,她刚刚话里的那点笃定,又有些迟疑起来。 依着路墨书那顽固古董的思想,会同意她出来工作吗? 如果她坚持继续工作,路呈又会站在哪一边呢? 何小瓷不确定。 她知道路呈曾经为了她的事情,已经和陆墨书闹翻过一次,那这一次路呈是否还会站在她这边呢? 凌木扫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把刚刚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然后轻轻的拍了拍她。 “我怎么总觉得马上要到结婚的日期了,你却不怎么开心!”凌木问的认真。 何小瓷眼神一闪,呵呵笑了两声,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可能是婚前恐惧症吧!不是很多人都会在结婚前,有一段这样的时期吗?” 凌木眨了眨眼,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相信她的话。 “是吗?” “是啊!” 这样说着,但是何小瓷眼里的光却一点点的泯灭了。 凌木是个藏不住心思的,有些事情她不能告诉凌木,因为凌木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写在脸上,让人一眼就能看出。 那样她的这些犹豫迟疑以及担心,都会被其他人看出来。 但是她却不能让其他人看出来,因为结婚这件事从始至终是由她提出来的,她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 或者说她不能让自己的不满意被路呈或者是路家的人看出来。 所以这段时期尽管每天很累,甚至是讨厌这样的气氛,但是她还是每天摆着笑脸,哪怕是僵硬的微笑,她也不曾放下嘴角。 “你这个伴娘服选的不错,但是我总觉得这个水粉色将我的皮肤衬得更黑了一些!”凌木识趣的岔开话题。 “所以要让你在这几天好好保养一下呀!不然到时候就变成了全场你最黑,可能那时候你都要抢掉我的风头成为全场的目光中心了!”何小瓷摸着她的手,跟他她着玩笑。 “你一边去!居然还敢嫌弃我!小心我脾气上来我就把伴娘服一扔,老娘不干这差事了!”凌木气哼哼的说。 凌木的工作本来就是天天泡在户外,走南闯北的去过很多地方,有时候一整天被太阳暴晒都不曾察觉,幸好她的皮肤底子还不错,虽然黑,但不是黑得像非洲人那样。 只是跟何小瓷何念这样天天待在室内的人相比,她的皮肤就有些偏黑了。 “行,有本事你到场了再扔!” “我又不傻!到场再扔我不就裸了?” “我还以为你是个傻的!”何小瓷忍不住有些破功。 “何小瓷,你居然敢取笑我!小心我大闹你的婚礼现场!”凌木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好了好了,你这几天赶紧好好的去做个spa,然后每天晚上泡泡牛奶浴,说不定就能赶在我婚礼之前白回来。”何小瓷给她提议。 却被凌木一口拒绝:“不行不行,做spa多费钱呀!我还是个穷人!” 何小瓷却只看了她一眼,眯了眯眼,“你跟我装穷,你自己的小私库到底有多少?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作为凌木的至交好友,她自然知道,这个女人是个活脱脱的守财奴。 第229章 揪出幕后真凶? “那不行,那属于我的婚前财产!是将来我结婚要用的!”凌木笑出了一口小白牙。 但偏偏何小瓷却有点不相信。 “你还想着结婚吗?”何小瓷真是有些难以想象,“不会是被我刺激的想找男人了吧!” 凌木单身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原因的,一方面她将自己的心思全部用在挣钱上,一方面她非常的讨厌男人。 可是现在这个曾经讨厌男人的女人竟然告诉她,自己在存结婚积蓄。 何小瓷表示深深的怀疑和不可置信。 “呵呵,你还知道你刺激到我了呀!” 凌木傲娇的翻了个白眼。 “我以为你现在就一心扑在你结婚的事情上,顾及不到我们的感受了呢!” “怎么会呢?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何小瓷笑的有几分虚伪。 “行啊,知道你可能没心思跟我聊天,所以才想逗逗你的!你早点休息吧,别熬夜了,熬夜对皮肤不好,你一个马上就要结婚的人,可不能做一个丑丑的新娘啊!”凌木摆了摆手。 说完她就起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顺带还顺手拿走了那件水粉色的伴娘裙。 “你不介意我拿回房做点小小的改动吧!”走到门口的陵墓,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问道。 何小瓷:“不介意……但是你别改的太过火了!” 凌木还有一个癖好,就是喜欢对买回来的新衣服做一些小小的改动,还美其名曰是冠上自己的标志。 但是想到往日她穿的那些衣服,何小瓷不得不说凌木是一个非常有脑子的人,她做的改动都只是为了更好的衬托他自己。 而她也确实达到了这样的效果,她的那些衣服不仅不容易和别人撞衫,还有自己独特的风格,可以说是自成一派了。 但是这可是伴娘服,到时候穿的可不止她一人,万一她的改动做得过大,一眼就被看出来,那岂不是容易让现场冷场。 “好啦!知道啦!”凌木转身回房。 何小瓷的婚期定在半月后。 这日子是由两家长辈共同商量,并且查过黄历而定下来的。 挑选的可是顶顶好的好日子。 何小瓷仰躺在床上,没来由的一阵心忧。 从拘留所出来这几天她一直在为婚礼的事情忙碌,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 这一下子,事情忙完了,她也能够好好的平静的想一想前段时间的事情了。 她平时不是蠢萌,只是因为懒得动脑子,其实本质上,她比所有人都看得透,看得清,心思也通透。 他脑子里想着前几日发生的事情,便觉得有些迷茫起来,想着想着,翻个身她安稳平静地睡了过去。 床头的灯还没有关,暖黄的光洒在何小瓷白嫩的小脸上,打下一片阴影,让她看起来更显几分恬淡。 外面的天越来越深,墨黑墨黑的如同挂了一块幕布,遮住了白日炫目的光。 …… 何小瓷在这边安然入睡时,南安这边案子已经有了些眉目。 s.z.的总裁办公室。 南安和suki相对而立,南安的手里拿着一份资料,平时冷着的一张脸,此刻微微展露了笑意。 “这件事情总算是有了些眉目,总裁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因为高兴,所以他平日里对suki的冷脸也微微有些好转。 毕竟这里面也有不少她的功劳。 suki睨了他一眼,似是不满意如此情报就让他露出这般表情。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就让你高兴成这个样子,等这件事情真正的水落石出,你是不是还得放个礼花庆祝一下?” suki生性便是如此,冷艳高傲,比之何念,也只是差了那一份名媛气质。 而且面对的却是给了自己多日冷眼的南安,她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语气。 她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圣母,凭什么南安对她冷眼,而她却要对南安笑脸相迎呢? 若从身份上来说,她还是南安的半个主子呢! 只不过是她愿意留在宋秩的公司,也因此得了个和南安平起平坐的身份,但是这并不代表南安就可以,随便给她冷脸,给她眼色。 况且……这些情报是她交给南安的,而她是动用了她幕后的背景才得来的,她自然有资格也有实力给南安摆这个脸色。 南安心情不错,并便没有与她计较。 “虽然说这是冰山一角,但是已经足以能让总裁出来了,至于要不要揪出幕后真凶,我并不在意!” “怎么你做了这么多年的总裁助理,连这点事情都想不明白,若是不揪出真正的幕后真凶,总裁能够真正的安全吗?”suki一身干练的气质,语气偏冷。 南安略有迟疑。 查不查下去的事情也不是他能决定的,最终还是要看总裁的心情。 他的想法是这个幕后真凶,极其危险,他不赞同继续追查下去。 照着这次的事情,就可以看出这个幕后真凶绝对不简单,才能够布下这么大一个局,将他们总裁都给框了进去。 “你有什么眉目吗?” 消息是suki拿来的,那是不是说明她对这个幕后真凶,查到了一些有用的事情! “眉目倒是没有,藏得太深了!但越是这样,我总觉得这个人越是危险,还是要早早的将他挖出来的好!”suki的眼神毒辣,透露出几份危险。 “那人的身份藏的如此之深,那么他的势力一定不可小觑,以我们如今的实力跟他对上,可能不一定有胜算!”南安忧心。 南安能在老爷子身边呆这么多年,然后被送到宋秩的身边,成为宋秩最得力的助手不是没有原因的。 南安脑子灵活,能够一瞬间将局势想得清楚明白,并且能够审时度势作出最好的分析。 这才是他的过人之处。 suki沉默了片刻。 南安说的也没错,如今公司刚在京都立足,虽然发展前景良好,但是到底比不上那些底蕴庞大,在京都扎根立足的世家大族。 倘若是那人便藏在这些世家大族中,或者是有更高的地位,那么以他们如今的实力对上,真的没有什么胜算。 哪怕她已经默默的将自己背后的是你加了进来,但不管怎么看,都还是不够强大。 suki眼眸微颤,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若是那个人能够有点慈爱之心,顺手帮个忙的话,那么他们胜算便大了好几分。 可是依着那个人的狠心程度,suki不太确定他会不会帮这个忙。 第230章 宋秩是她的! 没错,suki心里的理想人选就是老爷子。 作为老爷子的儿女之一,她也非常了解老爷子庞大的势力背景。 同时也非常了解老爷子的狠辣。 所以同时她才会担心这个问题。 不过依着老爷子对宋秩的喜爱程度,她又觉得她这个担心似乎有点多余。 那是当作未来女婿看待的人,应该会施以援手的吧,毕竟老爷子那么疼爱乔欢。 要不她去乔欢那里提拨两句,乔欢那么蠢,应该会为了宋秩毫不犹豫的去求老爷子。 suki眼神幽暗,似是燃了一团火光。 若非情不得已,她也不会走这个路径。 毕竟……宋秩是她的! 她眼里火光一明一灭,一时之间看起来竟有些可怖。 南安仔细的瞅了一眼。 怀疑自己看错了。 他为什么从suki的眼中看出了一种狩猎的光芒? “你在想什么?”南安认真开口。 “啊!”suki回神,冷着脸和南安说起了宋秩的事情:“我在想,这个幕后真凶会不会是我们认识的人?” “认识的人?”南安极具智慧的头脑转动起来。 认识的人? 有可能吗? 他们认识的人中有这样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的人? 就在南安皱眉苦苦思索之时,suki再次出声:“我总觉得,能这么了解总裁,并设下如此计谋之人,应该是很了解我们总裁的人,既然这样,会不会就是我们认识的人?” 南安紧紧锁着眉。 suki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不是认识,仅凭一份资料就能看清一个人,并且针对他设下了一系列的阴谋,这样的假设基本是不成立的。 见南安被自己说动,suki继续再接再厉:“或者说,这个幕后真凶一开始的目标是何小姐,因为我们总裁的介入才波及到了总裁的身上,那么关于何小姐所认识的人当中,我们也要一一排查。” 说这话的时候,suki的眼中带着笃定。 南安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随意的猜忌别人?尤其是何小姐!”南安义正言辞。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而他也终于发现了,原来suki对何小姐是保有敌意的。 而这种敌意从何而来,南安很是疑惑。 suki这个人心高气傲,不会随随便便无缘无故的讨厌一个人。 但是如今suki给南安的感觉就像是被抢走了最心爱的东西时那种愤怒和不甘。 “猜忌?对她?你觉得我实在可以针对她?”suki反问。 “难道不是吗?”南安拧起的眉都能够夹死一只苍蝇了。 他跟何小瓷接触不多,但是既然是总裁喜欢的人,那一定有他的道理,对于何小瓷的人品,他还是相信总裁的眼光。 对于宋秩的眼光,南安想不出suki到底还有什么需要挑剔。 “是!我难道不能针对她吗?她是给你们一个个的下了迷魂汤吗?让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维护她?”suki连连冷笑。 一个何小瓷本不足为惧,但是怪就怪在,这个女人得到了宋秩的心,还曾经和宋秩那样纠缠过。 那就是她最大的过错。 她suki想要的男人怎么会容许别人惦记着? 她没有动手,不过是因为时机未到,但是在这之前,她也不会允许有人玷污了她的东西。 “你想多了,何小姐既然是总裁喜欢的人,那么我们就应该相信她的为人!”南安面不改色。 “好呀!我也没有说过我不相信她的为人,我只是不同意他跟总裁在一起!”suki说的非常强势。 南安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自从总裁和她相遇之后,倒霉事就一件一件接踵而至,如果说这完全跟她无关,我不相信!” “可是,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觉得跟我们没有关系吗?可是,难道损害了总裁的利益,不是在损害你的利益吗?”suki黑框眼睛下一双美眸冷光一闪。 “……是。”南安说的有些艰难。 他发现suki说的没错,并且很有道理。 他们总裁自从回国遇到那个女人之后,确实是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而跟着遭殃的便是他们这些亲近属下,然后才是那些怎么熟悉的属下。 一开始他以为是巧合,根本没有往深处想,现在经过suki这么一说,他发现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可是她即然是总裁要护着的人,我们就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去动她!”南安还是想替何小瓷说话。 suki这样的想法不是第一次了,甚至可以说从宋秩进拘留所到现在,他已经因为这件事闹了无数次了。 每回都被南安以强势的态度来了下来。 这次,她貌似是抓住了南安的心,竟然动摇了南安的坚决。 “没有理由吗?没有资格吗?”suki喃喃的说着。 谁说她没有资格没有理由? 她就偏要有那个理由那个资格,她怎么可能没有资格? 如今她背后的势力已经养精蓄锐养的差不多了,用起来也方便了很多,虽然比之他们想要达到的效果还差很远,但是这进步却是巨大的。 “算了,suki,我知道你是为了总裁好,但是这些事情总裁心里都有数!”南安为宋秩说话。 “有数?心里有数的话,就不会被那个女人连累成这个样子!”suki可不会心软。 见她越说越过分起来,南安再次出声阻止:“或许可能是你想错了,我觉得我们总裁为了何小姐受这点苦也是很乐意的!” suki冷哼了一声,这次不和南安争辩了。 争过了这么多次都争不过,不是说争辩不过他的话,而是争不过他这个人。 她想要的是南安站在她这边,跟他一起劝动宋秩,远离那个女人。 “好了,我知道你的想法,你这次的提议非常有用,等总裁出来之后,我会好好的跟他说说的。”南安诚恳道。 他没有suki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对待工作对待宋秩都是一心一意,非常专心的。 “我的事情就不用了,你还是想办法先把总裁弄出来再说吧!”suki提醒着。 不怪她说,只是,南安到现在还没有把宋秩弄出来的觉悟。 第231章 证据来源 “哦对,现在证据已经齐了,就可以让总裁出来了……” 这是第一步。 南安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袋,抬脚出了办公室的门。 总裁等这份文件已经等了许久了,他怕他再不拿过去,总裁就要自己出来找他的麻烦了! 毕竟总裁心心念念的那个人马上就要和别人结婚了,总裁要是不急着出来,他还会觉得奇怪。 等南安的声音已完全消失在办公室门口,suki垂眸瞧了一眼宋秩干净整洁的办公桌面。 正对着办公椅的方向,放着一个相框。 suki知道上面是什么。 那个相框上,就是宋秩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也是马上就要和路家的小总裁结婚的那位。 不要问她是怎么知道的,毕竟路家的那位小总裁已经官宣了,现在估计整个京都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不得不说这位路家的小总裁也是个深情的种,真是恨不得昭告天下。 suki倒是很好奇,那个叫何小瓷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两个男人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她红唇轻抿,但是眸底的戾气愈发的深重起来。 不管那个女人有什么好,有多少人护着,只要觊觎了她suki的东西,那就得给她吐出来! suki动了动手指,还是忍住了想将那相框从这里丢出去的想法。 她既然已经忍了这么久了,那么在事情成功之前,她就还要忍着,成功也不急于这一时! 南安的文件对于宋秩来说无疑是有用的,当然这不仅仅只是文件的功劳,文件起的只是证据的作用,上面的疏通,还是靠的老爷子的人。 不到一天,南安就救出了宋秩。 拘留所门口。 南安将车停在一边,自己则站在门口迎接着宋秩的出来。 宋秩出来的很快,步伐凌厉,气势逼人,迎面走来的时候给了南安一种睥睨天下的风姿之感。 但是南安隐隐感觉到了他压抑于心底的焦灼与愤怒。 “总裁,车已经备好,是先回公司还是先回家?”南安迎了上去,顺便将手里拿的外套递给了他。 宋秩在拘留所呆了这么多天,尽管生活不算是特别差,但是他整个人看起来还是邋遢了几分。 他的衣服有些皱,倒不是很脏,只是褶皱很是明显,头发这么多天未经打理也有些杂乱,连下巴上的胡茬都纷纷冒了出来。 跟之前风度翩翩,容貌干净的他相比,此刻的他,着实是苍老了几分。 虽然苍老,但不影响他那张精致完美的脸庞,甚至因为下巴上青色的胡子,给他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气质上也沉稳了许多,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成熟的大叔。 南安之所以这么问,也是看到了他的这番模样,觉得他应该需要先回家整理一番,毕竟平常的他也是很注重容貌礼仪的。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的,宋秩没有选择回家。 “去公司吧,正好我有些事情想要处理!”宋秩语气轻淡。 这么多天,他在拘留所里不理公司的事情,说是拘留,其实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休息。 难得的有这么长一个假期能够让他丝毫不去想公司的事情,有充足的时间去整理思考自己的事情。 但是假期只是假期,他出来后还是需要去公司处理他这些天不能顾及到的事情。 不过,其实他去公司更想去处理另外一件事情…… 一件他在这些天里豁然明朗的事情。 “走吧!先上车再说。”宋秩先行一步上了车。 他确实有事情要问一问南安。 南安紧随其后上了车。 因为今天来接宋秩的事情,开车的并不是南安,而是宋秩的专属司机。 南安和宋秩一并坐在后面。 “证据你是怎么拿到的?”宋秩忽然出声问道。 这虽然不是最重要的问题,但也是他比较关心的问题,明明前两天他跟南安通话的时候,南安还告诉他丝毫没有什么线索,只过了两天证据就已经找齐了,宋秩不相信这是巧合。 南安却犹豫了一下。 如果他现在告诉总裁,这份证据是从suki手里得来的,那么总裁是否会对suki的身份有所怀疑? 虽然从这份证据被拿出来时起南安就已经开始怀疑起了suki,但是下意识的,他还是想维护一下suki在总裁心里的位置。 他虽然对suki针对何小姐的事情很是不满,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在背后捅她一刀。 这可是两码事,南安还是分得很清的。 一起共事的同事,他再怎么样不满,也不会在上司面前抹黑自己的同事。 “这个……”南安突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想好该怎么说。 他该撒谎吗?撒谎说这份证据是他找来的,那样岂不是抢了suki的功劳。 况且,就算他撒谎,总裁还不一定会相信他说的话。 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他一个没有任何背景势力的小助理如何能弄到这样一份证据? 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同时,拿到这份证据的suki的身份也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可若是不撒谎,他能想到的问题,总裁自然也能想到,若是因此总裁和suki离了心,那么他可能会深深的感到不安。 “有什么不能跟我说吗?”宋秩蹙眉。 他只是想要了解一下这份证据的来源,或许查到这份证据的人能够给他一些帮助,但是如果南安不方便说或者是不愿意说,他也不会逼他或者强迫他。 “不是……只是这份证据的来源,我还有一些疑惑的地方。”南安说的模棱两可。 “疑惑?证据不是你查出来的吗?怎么?你找的人不靠谱?”宋秩眉心褶皱深了几分。 “这份证据不是我查出来的,我也没能找到有用的人,能够查出这份证据,这份证据……是suki给我的……”南安思索半晌,还是决定如实回答。 但是南安还是决定为她辩解一下:“可能是suki平时结交的一些朋友帮她查出来的,毕竟这样的事情没有点人脉不是那么好查的。” 宋秩眼里幽光一闪。 “是吗?” 他早前怀疑过suki的身份,但是并没有什么证据,甚至她连一丝马脚都没有露出来。 这样的情况下,宋秩就算是想查也什么都查不出来。 但是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她肯自己暴露出自己的身份? 宋秩心底隐隐有个猜测,但是却不敢正视。 是……为了他吗? 第232章 条件是你 这并不是自恋不自恋的问题,而是他直觉性的觉得suki到底是有所图谋,而他并不觉得,她还能图谋其他的什么东西。 她已经足够优秀,也拥有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她可图谋的。 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也从未感觉到异常,甚至连那点小小的异样心思都没有察觉到。 若是一个人,对他有好感或者是反感,那么他不应该是第一个察觉的吗? 但是到底是suki藏的太深了,还是他的反应不够敏锐? 亦或是,他想错了…… 看宋秩的神色沉了下去,南安还以为他是误会了什么,着急忙慌的开始解释:“总裁,这份文件想必suki也是费了些心血才拿到的,我觉得应该奖赏她!” “这件事情我另有打算,你不必着急!既然证据是她拿过来的,那么后面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她来帮我,等所有的事情都结束后,我会好好的奖赏她!” 在这点上,宋秩还是奖罚分明的。 南安悄悄地松了口气。 只要不追究文件的来源,不去查看suki背后的身份,不会因此生气,南安便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糟。 但事实上,宋秩的想法和南安的想法有些不一样,就算他知道了suki背后有人,现在也不是去查她的最好时机,等这件事情完全结束,他才能去查suki的幕后身份有没有什么危险。 “这些事情先放在一边,我这里有件事情需要你立刻去办!” “总裁请说……” …… 宋秩一回到公司就打听了suki的去处,一路寻着她的踪迹去了。 suki知道南安失去接送制了,但是她没有随行,公司需要有人作镇,她到现在还安安分分的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宋秩一进办公室的门就直奔主题:“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suki诧异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这个男人要请她帮忙? 不是之前还急着疏远她吗?怎么现在又要请她帮忙了? suki心里有那么几分不是滋味。 难道是因为她这次暴露了自己一直隐藏在幕后的背景是你才让宋秩眼红起来? 可仔细想想,他又觉得宋秩不会是那样的人。 “为什么找我?你手下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比我差!”suki没有起身,她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捏着笔转了几下。 她承认她这话有几分赌气的意思。 但是难道她不应该赌气吗? 之前因为何小瓷的事情冷着她,如今有事相求,便好脸相待,这是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不过她说的也是实话,除去她背后的势力之外,宋秩手下的人都不比他差几分。 “我知道你背后还有人,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我也不想去追究,但是我想请你帮我这个忙,条件你开!”宋秩不想跟她多说废话。 “条件我开?”suki红唇挽起,唇边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捏着笔的手早把笔扔在一旁,收回来托着腮,又仔仔细细地将宋秩看了一遍。 眼底的玩味之情不断的跳跃着,她语出惊人:“如果我说条件就是你自己,你还会请我帮这个忙吗?” suki的直白倒是打的宋秩有些措手不及。 宋秩一颗心沉了下去,微微回过神来。 原来他并没有猜错……suki的有所图谋原来是他…… 可是为何她从来没有提起过,也从来没有明显的表示出来过? 但是现在也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最好时刻,他现在要做的,是要将他心底的疑问证明出来。 “你知道的,我的底线!”宋秩的声音低沉暗哑,张唇吐字间尽显霸气。 他不是在威胁suki,他只是在告诉她一件事实。 他这张脸生得好,他承认,也因此有不少合作过的女老板因此垂涎过她,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为了自己想要做成的事情就要出卖自己。 suki红唇轻抿,“是啊,我倒是忘了!” 她在试探,在宋秩底线的边缘试探。 结果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只能说,对她来说好坏参半,好,就是他对其他的每个女人都是如此,坏就是她不能跟老爷子一样利用某一件事就可以威胁他娶了欢欢。 尽管事实上她是很想利用这件事趁机嫁给他,但是她也清晰地认识到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没有能力强大到可以和老爷子抢人。 老爷子看中的未来女婿,未来的家人,如果此刻被她给夺走,老爷子一定不会放过她。 不只是为了欢欢,也是为了如此优秀的宋秩,在老爷子的心中,这两个人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的那些个什么子女,不过都是他们的垫脚石罢了。 “说吧!什么事情?”suki拉回神思,又恢复了往日的那个冷艳小秘书。 “资料我让南安去取了,等他一会儿回来会交给你,你帮我查一下那个案子与我这个案子之间的联系,最好是一字不漏的把结果告诉我。” “一字不漏?你要知道的如此详细吗?” “是,越详细越好!” suki点头,但是这件事情她也不敢打包票,只能答应的模棱两可。 如今她背后的势力最大的老板是她的弟弟,查这件事情,也是她弟弟在管,她也不能准确的保证结果就一定会出来。 若是她此刻答应的太干脆利落了,最后却什么也查不出来,那才叫是真正的打脸。 “我想问一下,这个结果对总裁你很重要吗?”suki试探着问。 她也不是一定非要知道结果,她只是想探探口风,从宋秩的口风中判断,他想查得这件事情,是不是跟那个女人有关。 “很重要,那是一个已经二十年前的案子了,我需要有足够的证据能够翻案,最好是能够顺藤摸瓜,找到幕后真凶。”宋秩的话都只说了一半。 二十年前的案子,他并没有说是谁的案子。 “如果你能将那件案子和我的这次案子合并起来查,我想结果大概会出来的快一些。” 因为据他推测,这两件案子的幕后真凶是同一个人。 那熟悉的布局手法,睿智的头脑和灵活应变的能力,都在昭示着这个人的不简单。 第233章 曲静尤 “哦,二十年前呀……”suki的尾音拖得极长,话里的意味深长不言而喻。 二十年前的事,应该跟那个女人没什么关系。 二十年前她才多大呀? suki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她只需要知道是不是跟那个女人有关,剩下的事情她也不关心,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对宋秩有帮助的话,那么她也会尽力的去查。 说不定还能因此更加的了解宋秩这个人。 何乐而不为呢? 不是说她以前不够了解宋秩,但是他的了解也只是仅限于宋秩和他们一起生活的那几年,多余的她也不肯去查。 不是说她不敢查,而是说她不愿意去查。 她要做一个足够尊重宋秩的女人,而不是为了一点小事就随意的去查看宋秩曾经的往事。 若是那段往事有什么不堪,那对于宋秩来说,岂不是将伤疤再次血淋淋地扒开? suki不愿,也不允许。 因为她会心疼。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尽快给你一个结果!”suki保证。 “嗯。”宋秩垂下眼,“那没什么事儿你就先下去吧!记得把这几日堆积的事情拿来交给我!” “总裁还是先休息一下吧!”suki关切道。 她瞧着宋秩的神色不是太好。 想必是这些天在拘留所里忧心太重,没有休息好,再加上拘留所的环境本身也没有外面那么好,可能就有些身心俱疲。 “不必了,我没什么事儿!你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了!”宋秩按着眉心,疏淡的说道。 这话里的赶人意思明显了。 但是suki丝毫不介意,相反在她的心中,这样的宋秩才自有魅力。 “你要的东西我稍后就会给你送来!不过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还是抽点时间休息一下吧!”suki说完转身就出了办公室的门。 她懂得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退让,什么时候该前进。 退的太多,会显得疏远,逼近的太多又会显得急切。 她这么聪明的女人,自然能把握的好这个分寸。 等suki彻底的离开了办公室,宋秩才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桌上的相框微微出神。 相框上,一个女人温柔的面容清晰浮现,笑容明媚,活泼动人,一双圆圆的杏眼里满满的都洋溢着青春明丽亮彩的气息。 宋秩的唇角紧抿,幽深的黑眸中翻滚着不知名的情绪。 小瓷,你再等一等,等这件事情有了着落,我就去找你。 你一定要再等一等我…… 他已经打探的够清楚了,何小瓷的婚期还有半月,所以他必须在这半月内将这件事情解决。 到时候不仅能够救出母亲,还能彻底的从路程手里抢回何小瓷。 这才是他沉得下气的原因。 不然此刻的他出来的第一件事就应该是去找路呈算账。 但是目前他又有了更重要的事情,所以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这件事情,再去找何小瓷。 到时他便不会因为无父无母的身份被众人耻笑,也算是给了何小瓷一个明明白白的名分,也不会连累何小瓷跟他一起被嘲笑。 他眼底的风暴渐渐平静下来,被染上了一抹柔和之色。 … 南安是花费了一些力气才拿到宋秩想要的东西的。 而其中也少不了老爷子的人的帮助。 没错,他在拿这份文件的时候,遇到了老爷子的人。 虽然他已经不为老爷子所用,但是他毕竟曾经在老爷子的手下做过事情,对老爷子手下的一些老人还是比较相熟的。 而今日巧的是,他恰好遇见的是一个熟面孔。 他虽然认出来了,但是却没有多问,毕竟他也不傻。 老爷子竟然肯出手帮助宋秩,还难得一见的没有向宋秩索要条件,他自然不会多嘴上前问一句,万一老爷子临时改变主意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他才不会那么傻。 毕竟现在他认定的老板可是宋秩。 拿到文件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回了公司,依着当时宋秩对他说要这份文件时的语气,南安便知道这份文件对宋秩的意义不凡。 他要是再晚一点,万一老板生气了,后果他可承担不起。 他回到办公室时,宋秩正在忙这几天落下的公务。 “总裁,你要的文件我拿到了!”南安递上了文件。 宋秩伸手。 “你动作挺快的,我怎么不知道这东西这么好拿?”宋秩打开了文件袋,随口说道。 他确实是随口说的,也没有怀疑南安的意思,但是他又是真心这么问的,这份文件的确不是那么容易拿的。 “确实不好拿,不过……我去的时候遇到了老爷子的人。”南安倒是诚实的实话实说。 宋秩拿着文件的手一顿,动作慢了半秒,再次抬起头眼中有着明显的疑惑。 “老爷子的人?” “对,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那是老爷子身边的老人了。”南安点头。 “那他此刻应该在伦敦才对。” 既是老爷子身边的老人,那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但是我绝对没有认错,那是老爷子身边得力的老人,我曾经见过的,不会忘记的!”南安能确信自己没有认错。 再怎么说他也在老爷子身边呆了一段时间,因为他的聪慧机敏才深得老爷子的器重,不然也不会把他送到宋秩的身边。 “你跟他打过照面了?”宋秩抬眼。 “并没有,我只是看到他在那个地方好像是在跟那里的人交涉什么,之后我就拿到了这份文件,但是我并没有去见他……” 他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如果再去见那个人是有不妥。 宋秩沉吟半晌,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老爷子的人是不会无故出现在京都,这件事情,你去查一查!” 宋秩才不相信老爷子会无故帮他。 无利不讨好这个道理宋秩还是懂的,尤其是在老爷子的身上。 “好,我这就去查。”南安应道。 “查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被发现,若是没什么可疑的地方,那就不必再查下去了。”宋秩理智尚在。 “我知道了。” 南安出去了。 宋秩翻着文件,极力的保持着心思沉稳。 他翻的是二十年前宋母的案件。 宗卷上的署名就是宋母——曲静尤。 二十年前这桩案子算是重刑案,并且当年的这桩文物失窃案也算是轰动了整个京都。 倒不是因为诸多文物失窃,而是因为当年的嫌疑犯便是博物馆的馆长,他的母亲——曲静尤。 第234章 曲家抛弃了她 随着这份文件越来越往后,宋秩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情形。 二十年前,曲静尤是京都最大规模,最著名的博物馆的馆长。 同时也是京都最负盛名的书香世家,曲家的小姐。 这曲家已经在京都扎根立业几百年了,是几百年前传下来的世家大族,据传闻,这曲家是当年明清时期的官宦之家。 家里底蕴丰厚,有不少当时留下来的古董珍宝,但由于古时传下来的良好礼仪作风,曲家没有从商或是从政,而是成为了一个书香大家。 家中各个都是知书达理,腹中诗墨充盈,倒是培养出了不少书法大家或是国画高手,甚至在音乐界也有一席之地。 而曲静尤作为这一代家中最宝贝的大小姐,虽然最后嫁给了一个毫无背景名望的穷小子,但是还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馆长。 而这背后她没有靠着曲家的势力,完完全全凭借着自己的实力。 虽然那时曲静尤年纪尚轻便,坐上高位惹得不少人的眼红,但是到底背靠着曲家这样的家族便是无人敢去招惹。 也不知最后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才会招惹出这样的祸事。 宋秩仔细地翻过宗卷,二十年前他还小,他不知道博物馆丢的到底是什么文物,但是现在他知道了…… 丢的是金丝缕衣,那是其中最贵重的东西。 毕竟秦朝时期传下来的东西年代已经够久远了。 其他的零零散散的还有一些各朝代的文物,虽比不上金丝缕衣的珍贵,但是随随便便一件也是价值不菲的。 基本上大半个博物馆都被洗劫一空,这样的罪名扣下来,便是再位高权重,手握重财的人,也不能完完全全脱身。 曲家当时的财力和在各界扎根百年的背景,却从来没有人怀疑过。 那样从小娇养到大,什么都见过的大小姐怎么会稀罕那点东西呢? 怎么会抛弃了自己的名誉去贪图那点东西呢? 可是没有人深入的去想过。 就好像是一个人查出来她的罪行,于是所有人都纷纷出来为那个人作证。 说白了,都只是嫉妒心作祟罢了。 她那个另人嫉妒的家世和实力,足以让那些贪婪的人们再也看不到自己的良心。 而家族庞大的曲家也在一息之间大厦将倾,树倒猢狲散,在是底蕴丰厚也禁不起这样的罪名。 一辈子洗不清的罪名。 无论曲家是否要撇清和曲静尤的关系,多少都会影响到曲家的利益。 舍小保大是最聪明,也最无情的做法, 但是是个聪明人都会这么做。 曲家当家家住如果不傻,就知道若是要抱住曲家家业,就该宣布和曲静尤解除关系,然后安安分分的转移家业。 躲开京都人民的视线。 另外找个地方发展。 事实上,由于曲静尤之意要嫁给宋哲远这个毫无背景可言的穷小子,曲家就已经和曲静尤疏远了不少。 再是有才出名,但是到底是无家世扶持,终归是不为世家大族所接受。 终归是会成为曲家的一个污点,成为曲家被上流家族嘲笑的机会。 这无疑是致命的。 宋秩翻着文件的手指顿了顿,停在某一处,眼底的墨色更幽深了几分,隐隐有几分涌出来的冲动。 那是他压抑不住的暴戾分子。 自从四年前他从那个地方逃出来之后,他就患了病。 心病。 体内的暴戾分子时常不受他的控制,只要受到刺激就会原地爆发,不分场合不分时间。 后来接受治疗后,莫离让他将心态放平稳一些,时时记得自己的缺陷,时时压制。 也就养成了他越来越冷漠的性子,不大爱与人交流。 因为和一个人交流过多会让他不能自控。 可是这病,当时在莫离的治疗下已经好了许多,至少他不会再压抑不住自己随时随地爆发。 这病,已经许久没有发作过了。 可如今却因为一份文件被彻底的逼了出来。 他眼底的暴戾丝毫不加遮掩。 曲家的人竟然敢这么对待他的母亲! 竟然在曲静尤出事的第一时间发了公告,告知京都所有人,曲静尤不再是曲家的人! 他名义上的外公曲流亲自发的公告。 曲流虽然只有曲静尤一个女儿,但是儿子却不少。 所以在出事时,舍弃这个女儿没什么关系。 从此,曲家是曲家,曲静尤是曲静尤。 曲静尤犯了什么罪都与曲家无关。 这才是曲家人打的算盘。 曲静尤拥有这天之骄女,天才少女,最年轻的馆长的名誉称号时,便是曲家最得人疼爱的大小姐。 可当曲静尤是个盗窃文物的嫌疑犯时,她就什么也不是了。 曲家不承认她的存在。 曲家抛弃了她。 从她被冤枉的那一刻。 可笑的是,从小长到大的家人对她没有丝毫的信任,竟然也会听信外人之言认为她就是个罪犯。 难怪,她进入牢中后就乞求元崇告诉他,他的母亲已经死了,他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了。 曲静尤是想保护他,和他撇清关系。 却和那些曲家人不一样。 她只是想让外人眼中的他不背负着一个难堪的身世,而不是绝情的和他断绝关系。 哪怕,他的母亲从小是在曲家长大的,但是却没有学到丝毫有关曲家的恶习。 她就像是一池污泥中迎难长出的一株白莲,出淤泥而不染。 他眼底震颤了几下,继而转变为坚定的异光。 曲家的这些人,他一个都不想接触,但是,既然他们做了落井下石的事情,那么将来他便一个也不会放过! 他倒是要看看,那个京都曾经最出名的书香世家,内里到底有多肮脏。 那些人的真面目,他会一个一个的翻出来,曝光在所有人的面前。 那些在他母亲出事后一次都没有去探望过的人,在他母亲定罪之后急匆匆的将家搬到国外的曲家,在他父亲因为找证据的事情死去的时候没有管他这个幼小的外孙的人。 他很想看看,他们到底还怎样的活在这世上,是否会有一丝的羞愧? 第235章 弟弟? 文件既然已经到手了,那么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拨了内线电话,叫了suki进来。 suki的办公室离得近,来的也快。 “是东西拿到了吗?拿到的话,我就着手下去查了!”suki踩着高跟鞋,一阵风似的走到了宋秩的办公桌前,开口问。 suki做事本来就有一种雷厉风行的风度,所以说话行动间都急迅的跟一阵风似的。 宋秩早就习惯了,也鉴于她特殊的身份就见怪不怪了。 只是微微抬起眼,将手里的文件整理好重新放回文件袋中递了过去。 “东西拿到了,都在这儿!”宋秩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淡无波。 但是只有他自己清楚,其实他是在竭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那些翻腾着,涌动着的名为仇恨的情绪,被他死死地压制在不知名的某处。 便是恨他也不能表现在面上,让suki看出来。 suki的身份现在还是个谜,他怎么能够随意的暴露自己的情绪在她的面前? suki抬手接过,“既然东西拿到了,那我就下去着手查这件事了!” “下去吧!” suki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蹬着高跟鞋哒哒的走远了。 在她走后宋秩黑沉的眼眸更沉了几分,只是丝毫无人察觉。 suki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后,就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传来一个成熟男性成熟的磁性声音:“姐,有事吗?” suki蹙眉,对电话那端的声音不满,“跟我说话就不要开着变声器了,听着不舒服!” 电话那边,是她的亲弟弟。 但是自从他们家的人都死去之后,她和弟弟没有办法,只能隐姓埋名,甚至连声音都不能暴露。 而她成为老爷子的义女之后,便不用顾忌这些,只要抹平身份就行了。 但是她的弟弟却只能活在暗处,每天用着变声器和手下的人电话交流。 没有人听到过他的原声。 包括她这个姐姐也许久没听到了。 其实仔细想想,她的记忆中关于弟弟的声音的记忆已经淡了,她苦苦搜寻半晌,才发现她听过他太多次声音,其实已经忘了哪个才是他的原声。 “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那边的磁性男声显得有些淡漠,“你打电话一定是有事情吧,直接说吧!” suki也不跟他客气,反正都是自家弟弟,“帮我查一件事,稍后我会把东西查人送到你手上,我尽快要结果!” “帮那个男人查的?” 他虽然是疑问句,但是语气却是笃定的。 他不认为还有其他的什么事情能够让他这个行事缜密,头脑清醒的姐姐几次三番的找他帮忙。 “是,但是这次的事情比较重要,是关系你姐的终身幸福的,好好查!”suki语气严肃了几分。 男人的声音冷“嗤”了一声:“这件事情就算我不查也不会关系到你的终身幸福。” “什么意思?”suki有些不悦。 她不太希望自己的弟弟针对自己喜欢的男人。 这会让夹在中间的她很难做。 “没什么意思。”那声音突然平静了下来,“东西记得给我,后续的事情我会通知你的。” 那声音也显得有几分不耐,似乎是不愿意与她纠缠这个问题,只想匆匆结束这个话题,然后挂断电话。 “好,最快的时间给我结果。” “嗯。” “那没什么事……”suki也准备挂断电话了。 “等等!”那声音叫住了她。 “提醒一下你男人,他似乎是得罪了什么人,背景很庞大。” 直接用你男人来形容,suki第一时间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 “查到什么了吗?还有……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suki忙问。 那可是涉及到她未来男人的问题,自然是要问的越清楚越好。 她倒是猜到了他应该是得罪了什么人,但是这种猜测刚见雏形就被她否定了。 他们这些人都是刚回国没多久的,怎么会有时间树敌? 那些事情应该就是那个女人招惹出来的,她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有个一个两个的敌人也没什么不对的。 但是此刻已经被嫉恨蒙蔽了双眼的她似乎忘记了,宋秩之前就是生活在京都的,他呆在这里的时间也不会少。 “什么都没查到,也什么都查不到,只是在我们探查情报时有不知名的组织阻拦而已,我们最后能查到这些东西还得多亏了你那个义父帮忙!”那声音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不好的情绪。 “义父?”suki徒然拔高了音量,“你和他的人见过面了?有人认出你了?” suki怎么能不着急。 他说话说一半,似乎是故意引得她去猜另一半 但是关系到老爷子的事情,她怎么也淡定不了。 她忍辱负重成为老爷子的义女,弟弟都在暗处培养势力,那是因为他们的仇人太过强大,实力蛮横。 他们的仇人就是——老爷子。 否则她也不会因为提到一句老爷子的人紧张成这个样子。 “放心吧,我没有暴露,他的人没有查到我的头上,但是他的人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可以说之前你要的那份东西,基本上都是他的人送上来的。” “你跟他们做交易了?”suki又紧张了。 怎么能跟恶魔做交易呢? 最后的结果一定很糟糕! “没有。我有多么小心你不是不知道,只是在查那件事情的时候遇到了两股势力,一股在阻拦我,一股在疏通我前面的路。” “所以你认为是跟宋秩有仇的那一股势力在阻拦你,而老爷子的人是在帮你?” “是!” suki却觉得不对劲。 “可是老爷子出于什么理由什么目的,会去帮助宋秩呢?” “你是想说我认错了?”作为她的弟弟,他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是他否决了这种可能性:“我还不至于连一个人的底细都查不出来,更何况还是那个人的人,我认错的可能性是百分之零!” “也就是说,他已经开始帮助你的男人了,我相信有他的介入,你男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suki握着手机的手指攥的有些紧。 “不要老是你男人你男人的叫,他是你的未来姐夫!” “你也说了那是未来,还是仅限于你幻想中的未来,还是等他真的成了我的姐夫,我再改口吧!” “随你!” “最后提醒你一句,如果想更快的得到结果,还不如去找那个人。” 第236章 老爷子暗中相助 “你想让我去找他?” “是啊,反正你占着他义女的身份不用白不用,更何况你男人还是他最得意的儿子,他怎么会不关心呢?” 可能这才是那个人关注宋秩的事情的原因。 当作未来继承人培养的儿子,自然是跟其他的儿女不同,所倾注的心血不同,宠爱程度也不同。 “好了,我知道了,如果他肯帮忙的话,自然是最好的,但是在乔家我只是个外人,我的话并没有什么作用,若是他想帮他自然会帮的,这件事你先查吧,有结果了再告诉我!” “好,有结果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那声音干脆利落停了下来,然后渐渐的没了声息,接着就听到了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碌音。 suki握着电话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出神。 老爷子到底是想做些什么? 怎么会这么突然就出手相帮呢? 难道条件又是让宋秩娶了乔欢,继承乔家的家业? 她不允许! 凭什么她看中的男人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人胁迫,逼迫他强娶另一个女人? 这一次她不需要老爷子的帮助,也能帮宋秩查清这件事情。 即向宋秩证明了自己,也阻断了老爷子想在逼迫宋秩的想法。 她会帮助宋秩一点点的脱离那个深渊! 她会让宋秩看到她的能力,为她的魅力所征服。 suki眼中厉色渐深。 …… 二十年前的事情查起来本就不是那么容易。 suki这几天一直没有得到弟弟那边传来的结果。 她有些慌。 莫不是这件事情会惹祸上身,害了她的弟弟? 宋秩递给他那份文件时,她并没有查看,而是第一时间将东西交到了弟弟的手上。 不去偷看,是她的尊重。 也是她一直秉承的本性! 宋秩隐晦的问过了她几次,都被她以还在查的名义搪塞了回去。 宋秩办公室内。 南安在汇报着另一件事。 关于老爷子的人出现在京都的原因的事。 “总裁,老爷子的人之所以会出现在京都,是得了老爷子的命令,前来帮助你洗脱嫌疑。” “帮助我?”宋秩微微诧异,“条件呢,老爷子的条件呢?” 该不会又是什么让他娶欢欢为妻,继承乔家的家业吧! 他现在跟欢欢可是纯纯洁洁的兄妹之谊,这些事情自然是不能再想。 “没有条件。”南安说出这话时,自己都有点憋屈。 再怎么说他也是在老爷子手下做过事情的,老爷子什么时候这么好心大发慈悲的,无所索求的就去帮助一个人呢? 这对南安来说,就像是被颠覆了三观。 你能相信一个终日与利益为伴,挣钱挣到全世界的人,无条件的帮助你吗? “那他又在打什么主意?”宋秩不安的问。 老爷子的想法古怪,一套又一套,他暂时还摸不清老爷子的出牌套路,万一这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套路进去了。 远在伦敦的正在享受养生茶外加躺椅的老爷子万万没有想到,他因为布朗的一番话有所醒悟,想着去帮助宋秩了,结果却被所有人误会他是居心叵测,另有图谋! 若是如此,他肯定要冲到那个发布命令的自己面前,给他两巴掌,然后组织这个命令的产生。 充什么烂好心?反正也没有人会领情。 但是这些,老爷子并不知道! “似乎……是没打什么主意,只是单纯的帮助总裁你!”南安虽然不解,但是他乐于接受。 “要真是单纯的帮助我,那我更接受不起,肯定是后面还有后招等着我呢!”宋秩将他的套路摸得一清二楚。 “但是老爷子的人就是暗中相助,若不是这次刚好被我撞见,或许我们也不会察觉,原来老爷子在身后帮助我们。若是我们就这样无凭无据的躲远了那些人或者直接跟老爷子坦白,依着老爷子要面子的性子,估计可能会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南安越说越觉得有可能。 老爷子不仅要面子,而且还是个说一不二的,脾气阴晴不定的老头儿。 你若是一句话或是一个动作不合他意,他能原地炸裂,给你表演一招什么叫翻脸不认人! 南安想想那个场面,便觉得浑身的皮肤都紧了几分。 背后也是一凉。 宋秩沉吟半晌,才终于选定了一个可行方案。 “那就躲远一点吧!这段时间,有什么事情就暗中去查,不要再给老爷子的人可乘之机!万一老爷子最后要跟我算总账,那么这账我是怎么也还不清了!” 宋秩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他这段时间要查的事情太多,要办的事情也多,若是都让老爷子过一遍,不仅会暴露他的秘密,也会让他欠老爷子越来越多。 既然不能迎头向前,那就躲得远远的。 能屈能伸方为君子之道。 “好,我以后会小心一些,尽量避开老爷子的人!” “行了!你下去做你的事情吧,记得告诉suki……算了,不用提醒了,她自有渠道,说不定早就已经发现了这件事情!”宋秩有所犹豫。 suki这个样子可不像是背后无人可靠。 到更像是背后靠着一个庞大的势力,并且这个势力对她没什么威胁,不像是他和老爷子,虽然老爷子的资源和人脉他能够动用,但是和老爷子讲条件也是一件很让人头疼的事情。 “总裁,既然已经发现了suki的背后还有人,在不确定是否会威胁到我们的利益的时候,难道不应该防备一下?”南安否认这是落井下石的意思。 虽然他和suki之前确实有一点小误会,但是他也不至于恶劣到在总裁面前给她上什么眼药水。 关于这件事情之前他已经在宋秩面前为她掩护过,但是那是出于多年的情面上,若是,她的背后真的有什么人能够威胁到整个公司的利益,那么他不得不提醒总裁好好的去查一查。 “不必,她对我们没什么威胁。她这背后的势力绝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建立起来的,既然她已经在公司呆了这么长时间,若是有什么不利的举动,也早就该完成了!” 第237章 Suki的一份真心 和“好,我知道了。”南安说完退了出去。 就在南安退出去的时候,suki紧接着走了进来。 就在两人错身而过那一刻。 南安和suki对视。 suki清楚的从南安的眼中看到了审视和迟疑的信任。 suki的脚步缓了一下。 什么情况?是她又做了什么吗? 这个男人怎么又是这幅神情? 但是还没等她细想,南安已经擦身而过。 算了,那南安的狗脾气也不怎么样,说不准就是今天出门没吃药。 suki摇摇头,重新拾起脚步向着自己的目标走去。 宋秩头也没抬。 “是有什么消息了吗?” suki停住脚步,沉默了两秒,才语带抱歉的开口:“很抱歉,但是我没能查到。” 她想起弟弟给她打来的电话,在电话里,弟弟也是用很抱歉的语气告诉她,这件事情根本无从下手,他们连皮毛都没有查到。 宋秩拿着笔的手指僵硬了片刻,“原因?” 他要一个原因。 suki黑框眼睛下的双眼闪现了一丝阴霾。 虽然她也很想帮助宋秩查到这件事情,但是这件二十年前的事情埋得太深了,不仅埋得深,而且在他们查的过程中,还有人在幕后阻拦。 所以他们什么都查不到。 弟弟虽然嘴上嫌弃宋秩,但是她知道,一旦她要求的事情,弟弟都会做得很好。 宋秩的事情也不例外。 那是动用了她和弟弟多年来培养的势力都无法查到的事情。 她很不甘心。 “时间太久了,而且有人阻止我的查探。” 她没有说我们。 虽然她知道宋秩可能已经洞悉了,她的背景势力,但是她不愿意自己透露这些。 宋秩点头,“二十年,确实已经够久了。这两个案子放在一起查也没有线索吗?” 他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两件案子的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背后极有可能是同一人所为。 如果那人这次盗取文物是为了陷害给他,那么是不是也能找到证据证明二十年前他的母亲是被陷害的? 也就是说一旦查清了这件事情,他的母亲就能够洗清罪名。 “没有。关于你的这次案件,我也只是能找到证据证明你是无辜的,但是对于幕后之人我们没有丝毫线索,就好像所有的线索都刻意的带偏我们的注意力,而且这些线索都是零散的,聚不起来,所以它根本不能够引领我们找到幕后之人。”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就好像是明明有了很多条线索,但是每一条线索所指向的人都不同,在他们好不容易找到那条藏得最深的隐藏的线索时,那条线索却将他们越带越偏。 最终让他们偏离了真相。 “也就是说,我们目前的线索只能让真相离我们越来越远,是吗?” “是的。”suki诚实答道。 宋秩放下了笔,沉思了片刻。 “那我就退而求其次,我只要找一份能够证明二十年前那件案件是被诬陷的就行了,我相信只要查的时候,尽量远离跟幕后真凶相关的那条线索,这件事情应该就不难查。”幕后真凶也只是想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而已…… 竟然不能够查幕后真凶,那么他就只需要洗清母亲的案子就够了。 他现在不知道这个幕后真凶,到底是想干什么,还是想要什么,无法引诱他自己出来,但是他有预感,这个幕后真凶,一定会再次浮出水面。 两次案件都是有关于文物,那么,这个幕后真凶想要的到底是文物还是用文物换来的钱财,也是一件值得深思的事情。 “好,这件事情我会尽力去查。”suki应了下来。 这次帮宋秩查二十年前的案件,别的没有查到,倒是让弟弟帮她查到了,这个案件与宋秩的关联之处。 原来二十年前的那起案件竟是有关他的母亲。 而对于她对宋秩的野心来说,她已经自觉的将这个案件归于她自己的事情了。 将来她得到宋秩,成为宋秩的妻子时,那么宋秩的母亲便也是她的母亲,那么这件事情又怎么能跟她无关呢? 况且她办妥了这件事情,成功的为宋秩的母亲洗脱了冤屈,那么岂不是就已经在她的心目中留下了一个好的印象。 但是此刻的她完全没有想到,宋秩的母亲早就已经接受了何小瓷的存在,也认定了自己的儿子会将她心目中的儿媳妇带回来见她。 她又怎么会接受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呢? “我知道你的背后还有人,只要不危害到我们公司的利益,我不会去管,这次我请求你帮我调查这件事情,我们也算得上是同盟的关系了,稍后我会把费用转到你的银行账户上,你拿去交给你背后的人。”宋秩眉眼平淡无波。 话里却有隐隐的想与她拉开距离的意思。 “我不缺这点钱!”suki的语气冷了下来。 她不傻,自然听得懂宋秩这句话的意思,她帮他查事情,他给她钱,他们之间的关系仅限于交易关系。 但是她不想。 她想让他觉得亏欠,亏欠于她。 这样才会给他更多的机会,让他有机可乘。 她不缺这点钱,她也不需要他用钱来买她的一份证据。 她帮他,是自愿的。 尽管她有想用这份亏欠绑住他的想法,但是更多的还是她自愿的,关于他的事情她都是自愿的。 救他的事情,她义无反顾,救他母亲的事情,她也是乐意而为。 那是她的一份真心。 而现在,他竟然想用金钱来衡量她的一份真心。 她心里一痛,但是面上不显露丝毫。 他在贬低她的真心,在践踏她的真心。 多可笑啊,她费尽心机,甚至暴露了自己隐藏多年的势力,却只换来他的一份金钱上的补偿。 她感觉到了一股凉意,从心脏传遍身体各处,凉的她的心越发的沉静下来。 “我知道你不缺这点钱,你的功劳我会帮你记着,这钱是给你背后的那个人的,我不想再掺合进那些帮派的事情中,既然你有渠道联系他们,就帮我表达一下我的谢意。”宋秩抬眼认真的看她。 suki非常想说,其实弟弟他也不缺这点钱。 但是话到嘴边却被她咽了回去。 暴露身份的事情她可不做。 但是suki还是踌躇着不肯收。 虽然理儿是这个理儿,但是弟弟的性子也不会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弟弟是不会收的,就算不是因为她。 第238章 黏人的乔宴 “其实不用这么客气的,他们是我的朋友,自然也就是你的朋友,不用讲究这些钱不钱的问题。”suki尽量委婉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嫌少?”宋秩挑眉。 那他就再加一点好了。 这些能拿到情报的人确实是开价都很高,他不了解行情,也只是在心里估了个价,但是听suki这意思应该是嫌少了,那么他再加一点也没什么。 反正钱不钱的这些东西他也早就已经置之度外了。 suki脸色有些僵硬,嘴角轻扯。 她不知道他是从何处看出来,她嫌这钱少的。 事实上,她只是不希望因为金钱的原因,宋秩再跟她疏远了。 “我的意思是给钱就不必了,他们乐意帮这个忙,就当做是朋友之间的互帮互助好了。”先从朋友做起…… 温水煮青蛙也得慢慢的煮。 “不用了,我不太喜欢和那些人打交道,钱就收着吧,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宋秩又给反驳了回去。 一个组织,一个团体,尤其是这样卖命的组织,对金钱的痴迷程度高于一切。 虽然他们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但是规矩他还是要遵守的。既然人家用心的查了,他就要给钱,交易嘛,有来有往才方便下次再做交易。 “……我会转交给他的。” suki口中的他是谁,没有人知道。 但是一个不说一个不问,和谐的气氛倒是也没有丝毫被破坏。 suki撇了撇唇角,对宋秩这样客套又疏离的态度又气又笑,但是却舍不得说一句不是。 谁让这个男人是她看上的呢? 而她,又特别的喜欢他这副臭脾气。 “那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不必再查了,既然你说有人阻拦你,那就证明幕后之人已经发现了你们,现在收手不必再查了,以免惹祸上身。”宋秩说的是真心话。 谁知道幕后之人打得到底是什么主意? 但是就前两次交锋来看,这幕后之人的心思之缜密,手腕之狠绝,绝不是他们能够正面硬刚的,还是先退一步,隐在暗处,看看这幕后之人有没有什么缺点,好以一次收网打尽。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们都是有责任在身的,惜命的很,自然不会自己去招惹麻烦!” 她说了我们。 既然宋秩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存在,她再扭扭捏捏倒有些不自在了。 “好,你先去忙吧,我刚刚说的事情还希望你能尽点心,价格不成问题。”宋秩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虽然他表面上云淡风轻,但是在suki没有看到的暗处,他眼里幽光一闪而过。 自然没有错过suki口中的那两个字——责任。 依着suki现在的背景身份和实力,到底是有什么责任能够让她依然安分守己的当一个小秘书,窝身于他这小小的公司? 这事,老爷子知道吗? 不对,老爷子应该不知晓,若是老爷子知道了,又怎么会允许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还有一个这样势力庞大的组织存在呢? 不可能的。 除非老爷子转性了或者突然之间的大发慈悲了。 “你说的我会尽快去查,但是以我们现在的能力我不能保证就一定查的到,还是提前跟你说一声为好。”suki谦虚道。 倒不是说她怕了,这是她觉得了宋秩说的对,他们不能以身犯险将幕后之人的注意力引到他们的身上,他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责任也很重,不能因为这样一件事就折在里面了。 况且他们做事之前不是保证不能做的太满,万一结果又不那么尽人意的话,那岂不是在啪啪打脸。 她还是是提前打个预防针的好。 反正宋秩也了解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和危险性,想必也会理解她的难处。 “没关系,你尽力而为吧!”宋秩放轻了语气。 他若是再冷着一张脸,寒着声音,岂不是还要被他当成随意压榨的吸血鬼? 人家愿意帮这个忙就已经很不错了,其他的他也不能够强求。 “好,那我就下去办事了。” 仅仅是因为宋秩的这句话,suki却更加坚定了要将这件事情查清的想法。 suki的眼里,一抹坚定的光一闪而逝,快的难以捕捉。 suki很快消失在宋秩的办公室内。 …… 正当宋秩和suki,南安三人各为麻烦所绊住脚跟的时候。 乔宴又死皮赖脸的缠上了何念。 直接找到公司里去了。 整个何氏集团上上下下,所有人见到了乔宴的到来,还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总算有男人不嫌弃他们副总的暴力和冷然,肯收了他们副总。 他们一个个的感动的都快要涕泪横流了。 如果他们的负责,有了男人的滋润,脾气应该会好一点吧,他们也不要求太多,稍微温柔一点点就好。 女人,到底是要温柔一些才赏心悦目嘛! “我说了你不要在转来转去了,打扰到我的工作了!”何念如同一只炸了毛的小狮子,张牙舞爪的露出本来的面貌。 乔宴这个狗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得寸进尺。 本来他赖在她的办公室,不走就已经是她所不能容忍的,结果他还赖上瘾了,日日赖在她的办公室里,无所事事,游手好闲。 不仅如此,还时时刻刻紧紧的关注着她的行动。 哪怕是她要去开会,他也会搬着小凳子坐在她的身后,等着会议的结束。 经过他这几天荒唐的行为,整个公司的人已经接受了他的存在,对于他的种种荒唐行为也是见怪不怪了。 甚至她能从她的这些下属的眼中看出几分八卦的色彩来。 而八卦的对象自然不言而喻。 她虽然看到了,但是却没有制止。 也不知她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 “你不看我不关注我不就不会知道,我在转来转去,不知道我在转来转去又怎么会影响到你的工作呢?”乔宴反问。 这样发自灵魂的反问倒是让何念你一时熄了声。 是呀!如果她不去看,不去关注又怎么会知道,他在她的办公室里转来转去,又怎么会因为他的这些小动作影响了自己的思绪,打乱了自己的工作。 第239章 你碰都别想碰! “就算我不看你,你闹出的这些动静我听不见吗?”何念认真跟他对视。 这个男人总是能够轻易的挑起她的情绪,所以她一直在告诫自己。 不要冲动!不能冲动! 所以她要认真的直视他的眼睛,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对话而已,没必要生气。 乔宴敲着二郎腿,坐在不远处休息的沙发上,闻言险些笑出声,但是到底,还是忍住了。 这个女人可不是常人,他可是见识过她的武力程度,若是他此刻笑出了声,谁知道这个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万一再跟上次一样给他来一拳,那他可又要十天半月不能出去见人了。 想到上次鬼屋之行被她错手打了一拳,后来他足足有一周,都是戴着墨镜出行,为了遮挡眼窝的青黑。 现在想想他还觉得左眼处微微有些泛疼。 可能是后遗症上来了。 他可是一个混脸的人,一个周都不能露全脸,对他来说可是一件酷刑,不能帅气的出去勾搭妹子,那不就跟寺庙里吃斋念佛的和尚一样吗? 乔燕本想继续怼他的话,到了嘴边突然转了个弯儿:“那真是不好意思了,不过实在是我在这里呆的有些无聊了,不如你给我找些事情做吧!” 何念若无其事的,翻着电脑上的文档,“无聊你就玩手机,跟你的那些小妹妹们调调情。” 她的话意里是说不出的冷,冷的乔宴有些说不出接下去的话了。 反正大家彼此都了解彼此的为人了,何念也不必跟他客气,不过他这样花花公子的作风真是让她有些讨厌。 她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也知道,每一个人都不希望有人玩弄自己的感情,大家都希望收获一份甜蜜美好的爱情,而不是像乔宴这样,有很多人喜欢他,他却不能够把真心给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他给了别人希望,却又不给别人结果。 所以最后总有人会失望。 哪怕有一小部分人可能和他一样,只是玩玩而已,但是大部分的人对感情都是抱有期待的。 乔宴的做法就现在的人来说,那叫海王,而他的鱼塘已经大到一旦开放就能容下所有的鱼儿了。 “手机我早就玩腻了,不如叫你公司的漂亮妹妹进来陪我聊聊天?”乔宴也懒得再在他面前装什么深情。 既然已经让她看出了他以前的习性,那么突然更正反而会引起她的怀疑,倒不如就先这样,然后再一点一点的在他面前将这个形象扭转过来。 反正他已经决定了,要跟这个女人玩真的。 他在她心中的形象,他还是很在意的。 不过现在可能在她心中的形象不怎么好,但是还是先把人追到手再说。 何念的眼神冷了下去,抬眸盯着他,眼里丝丝冷意瞬间将他包裹。 她不管这个男人以前在外面是怎么玩儿的,也不管他现在到底是怎样的想法,才会这么黏着她,但是他绝不能碰她公司里的人,否则她可不确定他这暴脾气到底还忍不忍得下去。 “想找妹子你就出门右拐,直走个两千米大概就能看到一家会所,你想要什么类型的都有,但是请不要把你的那一套在我的公司里面耍弄,你知道我的脾气的。”何念警告他,眼神发狠。 哎哟!她这个暴脾气可忍不了。 现在她很想将这个男人从这里丢下去。 何念五指收拢,捏着鼠标,鼠标按键不受控制的响个不停。 电脑上的文档早已不知被掩埋到什么地方去了,新的页面一遍一遍的刷新。 何念也不知道鼠标点到什么地方去了,也不清楚她点开了什么东西。 反正电脑的页面一直在变。 屏幕前晒出的冷光打在她美得有点妖艳的的脸上,那份从骨子里带出来的冷傲,被衬的更强硬了几分。 “好好好,不找就不找,你可别用劲儿,小心鼠标被你捏碎了。”乔宴赶紧安分下来。 那鼠标磕磕作响的声音,就近在耳旁,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总觉得那是他的骨头在咯咯作响。 仿佛他就是那个鼠标,被她捏在手里,险些捏碎了一身骨头。 古话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眼看着她就要爆发了,自己再火上浇油添上两句,那岂不是在把自己往死路上送吗? 这一点,乔宴比谁都分得清。 “捏碎了,我再换一个就是了,反正都是我的鼠标,你碰都别想碰!”何念恶狠狠的盯着他。 话里的寓意不言而喻。 乔宴一噎。 难道这次玩脱了,真的碰到她的逆鳞了? 他是该先打电话给谁比较好呢? 提前找好收尸的人还是很重要的。 可是不对呀,这个女人的逆鳞难道不是何小瓷吗? 这么爱员工,整个公司的人都是她的人,是这个意思吗? 那他还真的惹不起。 他怂。 虽然他早就已经跟她公司里的人打成一片,也知道了他们对他抱有极高的期望,但是现在他觉得还是保住自己的小命儿要紧。 他们应该很能理解他。 “好,我不碰就是了,你的东西我还不敢碰呢……”乔宴的声音弱了下去,到最后何念基本已经听不清他的声音了。 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动。 “你要是想待在这里,那就安安静静安分守己的坐着,不要打我公司里的人的主意,也不要打扰到我的工作,否则我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何念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窗子。 乔宴吓得一个哆嗦。 他记得这是多少楼来着? 对了…… 好像是二十七层。 从这里掉下去,他会尸骨无存的吧! 乔宴偷偷的咽了口口水。 努力的逼迫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害怕,但是瞳眸里的微微震动还是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好好好,我好好呆着,我不打扰你了,我打游戏好吧!”乔宴动作利索的掏出手机打开了游戏界面。 何念冷淡的看了他一眼,想着自己的话应该起作用了,便收回了目光。 真是弱鸡! 她随便两句话就吓唬成了这样! 她就没见过比他怂的还快的男人! 这话要是让乔宴听见了,肯定又是毫无顾忌地反驳一句:“这不,现在就在你面前呢,还没看见?” 还真是绣花枕头花架子,一点都不中用,也就适合养养鱼塘,这种男人要是放在家里过日子,那岂不是要祸害了一家人? 第240章 我今天不加班! 咳咳,想的有点远了! 何念仓促地收回视线。 只是何念从没有想过,为什么乔宴会怂的这么快,还不是惧怕她的武力值。 况且试问京都中的哪个男人,不惧怕她这条“美女蛇”的武力值呢? 等某一日,何念突然想起了这个时候自己心里的想法,便暗暗的觉得自己原来也是看走了眼。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接下来的时间便在何念处理工作,乔宴打着游戏中度过了,室内的两人倒真的是相安无事各居一隅。 午饭是乔宴叫了外卖解决的,当然外卖也是从御膳房叫的,菜色是四菜一汤,对于他和何念两个人来说已经很是丰盛了。 这段时间他待在何念的公司,午饭都是这样解决的。 起初,何念还会觉得有些难为情,但是过了几天发现他做这种事情好像很熟练,便欣然接受了。 反正不花她的钱,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他乐意花就让他花好了。 只是这个时候的何念完全没有想到,日后这些钱都是要交给她打理的。 所以现在花的这些钱,也算是在花她的钱。 很快一天过去了,到了公司下班的时间。 除非有很紧急的事情和必要的情况,何念一般不会让公司的员工加班,但是她自己却经常加班到很晚。 等着乔宴听着外面陆陆续续有人离开的声音,他收了手机,不着痕迹得凑到了何念的跟前。 “你下班了?今天还要加班?”乔宴眼睛有些亮。 酿的何念刚到嘴边的“下班了,但是我还是要加班”深深地咽了回去,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我今天不加班。” 说完何念才惊觉自己的异样。 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这个时候再改口反倒显得有点不真实,所以何念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暗暗地观察着乔宴接下来的行动。 乔宴其实是有点委屈的。 他在公司里呆了好几天了,但是每到这个时候下班时,何念总是还有一堆工作没有处理完,需要加班,他又不能强硬的拉着她出去,所以每次回家都是带着深深的怨念。 他在她公司守着自然不是因为喜欢呆在他的公司,而是他要将她约出来,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而不是天天在办公室里守着她工作。 所以当下听到何念将回答顿时喜笑颜开,露出一口小白牙,“不加班啊,那不加班我们就出去吃饭吧!” 鬼使神差的,何念又应了一句:“好啊!” 那就继续看看他接下来想做些什么好了! 何念在心里这样想着。 她似乎是真的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若是以往,她怎么会轻易的放弃加班的机会,跟一个男人出去吃饭? 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这样的事情,对于她们的何副总来说,那是根本就不存在的! 但是,就在刚刚,何念答应了乔宴这样的请求。 乔宴的眼睛瞬间又亮了几分。 “那走吧,我去取车,你想去哪里吃?算了……还是边走边想吧!”乔宴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唉!他守了这么多天,这算是苦尽甘来了吗? 她答应了就好,答应了他接下来的计划才好继续往下进行。 乔宴兴冲冲的先出了办公室的门,准备下楼取车。 “你也要快一点哦,我在楼下等你!” 他留下了一句话,整个人如风般已经从办公室飘了出去。 留下何念,呆立在原地。 她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何念有点反应过来了。 真的要跟那个男人出去吃饭吗?谁知道他到底想干些什么呢? 算了,反正都已经答应了,还是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些什么吧! 吃个饭又不会少她一块肉。 何念咬了咬唇,还是关上了电脑,穿上了外套,提着包走了出去。 乔宴还真是说到做到,等何念下楼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车开在门前等着她了。 看到她的身影逐渐逼近,乔宴降下车窗,“上车吧!让你看看小爷的车技!” 何念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到底还是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乔宴今天开的是一辆兰博基尼,停在她公司门口,真是异样的显眼。 要是再跟他在言语间耗下去,可能就要引起旁人的围观了。 索性何念就不理他,干脆利落的上了车。 “走吧!”何念系好了安全带。 “想好了去哪里吃了吗?是吃中餐,西餐还是日料?”乔宴一边发动着车子一边问道。 “唔……西餐吧!” 何念不愧是在工作上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做个决定也是很快的。 吃了这么多天御膳房的饭菜,她也有些腻了,想换换口味。 “好咧,我知道一家西餐厅不错,但是可能有点儿远,坐稳了!”乔宴一踩油门,车子飞快的驶了出去。 他今天可是要在何念面前修修车技的人,起步的动作当然也要酷炫才行。 他要让何念一点一点的看到他的魅力,然后在一点一点的折服在他的魅力之下。 所以乔宴生生将车技开出了一种赛车的水平,一溜烟就飙到了西餐厅门前。 他带何念去的,就是上次他在门口遇到路呈和何小瓷的那一家。 虽然那天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心情,但是他后来又来过一次这个西餐厅,发现这里的西餐很是正宗,菜色都还不错。 其实,就算刚刚何念不选西餐,他可能也要一意孤行的将她带到这个西餐厅来。 中餐什么的,哪有西餐来的浪漫! 他可是要成功将她追到手的人,浪漫元素那是必不可缺的。 “就是这家厨师是英国来的正宗的大厨,手艺不错,进去尝尝?”乔宴停了车。 何念看了一眼他车停的位置,呛他道:“你都把车停到这里了,我不进去尝尝,难道要我在步行去找另一家西餐厅吗?” 要不是多年的礼仪教养,何念都想要翻一个白眼了。 说的不都是些废话吗? 她动作利索的解开了安全带,打开车门下了车。 乔燕也跟着下了车,走在她的身旁跟她并排而立。 “那就进去试试吧,我之前来过的,这家西餐厅可以说是整个京都最好的。” 第241章 我说他认错人了,你信吗? 何念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乔宴的动作微怔。 “怎么?难道我又说错了什么?还是我的脸上有花吗?” 他怎么总感觉这个女人的眼神特别奇怪呢? 就好像是一个迷途中的人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嗯,乔宴感觉自己的想法也有些奇怪,这样的形容感觉有些诡异。 “没有,我只是在想,像乔先生这样的花花公子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何念顿了两秒两秒,接着说道:“毕竟为了撩个妹,把整个京都的餐厅都跑遍了,也真是难得呢!” 明明她说这话的时候非常平静,但不知怎的,乔宴却硬是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种嘲讽的意味。 “这再好吃的饭,当然要有美人在才足够下饭呐!”乔宴也很认真的回答。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只是觉得如果乔先生能够把用在撩妹上的心思,多一点放在自己的工作上,可能你会取得比现在更高的成就呢!” 这一次何念倒是没有嘲讽他,而是有些真切的说。 他是知道乔宴的工作的,那可是京都最大的私人医院里的一把能手,也是院长最看重的人。 何念向来都是欣赏人才的,她觉得只要乔宴在工作上再尽一份心力,可能就不会被限于京都这小小的地方了。 世界那么大,京都只是这其中渺小的一个地方。 有能力的人应该得到更好的发展,去更广阔的地方展示自己的能力。 但是河面万万没有想到,乔宴根本就不在乎那些名声声誉,留在京都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他甚至是不屑于去那些更大的地方。 相比较来说,京都虽然小,但是他有足够的自由。 “什么更高的成就,不过就是别人的称赞压在你身上的一座山罢了!” 乔宴的目光逐渐深沉起来,像是看透了一切的世俗之事。 “是来吃饭的,讨论这些事情干什么?进去吧!”乔宴伸出手,做一个绅士的动作。 何念没在计较他的言语,抬脚走进了那家西餐厅。 西餐厅里的装潢是欧式的风格,每一桌的座位都会被一扇类似屏风的装饰隔开,虽然在建筑上采用的是欧式的风格,但是其中的布局、装饰品,却更多的采用的是中式的风格。 这样的中西结合却不会让人觉得突兀,反而是觉得非常自然,很好地融洽在了一起。 室内放着缓慢柔和的音乐,何念仔细的听了听,应该是某首著名的钢琴曲。 他们一踏进西餐厅的门,就有服务员迎了上来。 “是乔先生来了,这次带的女伴儿真是漂亮呢!” 服务员飞速地看了一眼何念的方向,对着乔宴夸赞道。 乔宴眉毛一横。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没有眼力见儿的服务员,一上来就说这样的事情,不是在故意给他难堪吗? 他眼神凶狠地瞪了一眼服务员。 服务员:“……” 为什么要瞪他?他似乎没有做什么吧? 难道这年头夸个人还有错? 真是奇怪的人! 服务员调理好了心态,又继续端着标准式的服务笑容看向乔宴。 乔宴笑的有些勉强:“我说他认错人了,你相信吗?” 何念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服务员,摇摇头,没说话。 她其实还是很想相信的,但是关键是没有办法让她信服幸福呀! 了解乔宴的任何一个人,听到这话都会选择不相信! 她踩着细长的高跟直接掠过了服务员,一边寻找着座位一边往里面走。 她也确实是饿了,没有心思跟乔宴计较这些东西,还是先填饱肚子比较重要。 乔宴赶紧抬脚跟了上去。 服务员也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这位乔先生可是个大客户,上次来给的小费,都足够顶他半个月的工资了。 不过现在的乔先生似乎对他的印象不是那么好,他要赶紧跟上去,为自己争取点好印象。 打定了主意,服务员基本上是踩着乔宴走过的脚印,一步不落的跟了上去。 等何念选好了位置,乔宴蔫蔫的坐在她的对面。 一时不敢吭声。 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偶尔抬眼打量一下何念此时的神情。 虽然他是不介意自己在何念心中的形象,毕竟她该知道的也早就知道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无视自己在何念心中的形象一点一点的变得更差,而自己却无动于衷。 他可是要一点一点将形象扳正过来的,可不是让服务员在这里火上浇油的。 等他们两个人落座,服务员这次极有眼力见儿地将菜单递到了何念的手上。 “这位小姐,请看看你想吃些什么!我个人比较推荐今天的主厨推介,也是我们今天店里销售成绩最好的,不知您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下?” 服务员卖力的推荐着店里的菜色。 “那就给我来一份,再加一份水果沙拉,一瓶红酒。就先这些吧,剩下的了你问问他!”何念将手里的菜单还给了服务员用下巴指了指乔宴的方向。 自始至终她的眼睛都没有去看乔宴。 这本是一个非常无礼的动作,但是由她做出来,服务员顿时感觉这个无礼的动作也变得好看起来,让人生不出脾气来。 服务员笑眯眯地将菜单转了个方向,递到乔宴的面前。 “乔先生,请点餐!” 乔宴修长清隽的手指接过菜单,却没有翻开,只是若有所思的盯着菜单的封面。 “一份牛排,七分熟。” “好的,先生!”服务员伸手要去拿回菜单。 乔宴却用两根手指按住了菜单,不让他抽出去。 服务员的微笑顿时僵在嘴角。 “乔先生,不知您这是什么意思?” 服务员突然想起了,刚刚在门口的那一眼,顿时生出了些不好的预感。 乔宴慢条斯理的按着菜单,漫不经心的问道:“我问你,记不记得我来过这个餐厅几次?” “一……一次。”服务员不太明白他这么问的含义,却被他这样的动作激的浑身一个激灵。 威胁,这绝对是妥妥的威胁。 服务员简直要哭出来了。 “原来你记得这么清楚啊,可是我怎么不太记得你是这里的服务员呢?” “乔先生说笑了,我记得清楚自然是因为您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让我印象深刻,像我这种小人物,自然是不容易让您记着。”服务员赶紧一串彩虹屁就出来了。 不是俗话都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吗? 第242章 阿曼达 但是乔宴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强势的话语紧紧逼向他。 “原来你还记得你这个服务员只是个小人物,那没事儿还在客人面前刷什么存在感?这说话也是门大学问,你这做服务员的一天少不了接待几十个顾客,这不会说话,少不了被投诉的吧?” 乔宴意有所指,抬眼看了过去。 服务员连连点头,不敢再说一个不字:“是是是!乔先生教训的是,我这不会说话,确实是不怎么招人喜欢,还希望乔先生能原谅我这一次!” 他又不傻,这位乔先生都把投诉搬出来了,他还能硬着骨头继续“不会说话”吗? 当然不能了,工资还是很重要的。 还是何念看不下去了,挥了挥手,让他下去,“行了,他就是有点儿精神不正常,你下去吧,帮我催一催厨房,我有点儿饿了!” 何念赶紧找了个理由打发他下去了。 等服务员走远了,何念才终于把刚刚忍了许久的笑容露了出来。 “你说你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吗?他说就说了,我也不怎么在意,你跟他一个服务员计较这些干什么?”何念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也没指望着你在意……”乔宴暗自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 何念看他动了动嘴唇,但是却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你不介意我介意,他这可是在损坏我的名声!”乔宴的脸色不怎么好。 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服务员的话,还是因为何念这满不在乎的态度。 “你的名声挺好的呀,很响亮,况且他也没说错什么呀,难道你连事实都不让人家说了?”何念笑眯眯的说道。 没事儿跟服务员瞎聊些什么,害得她这饭都晚了! 何念有些怨气。 她是真的饿了。 所以和乔宴说这件事情时,话语中不免多了些敷衍。 只是她这一说完,乔宴的脸色就更难看了几分。 他怎么感觉,他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经固定了,这更正过来,恐怕是有些难度…… “那倒没有!” 乔宴也报复性的敷衍着回答。 但是何念完全没有在意。 于是……乔宴的脸又黑了几分。 “你怎么还点了酒?晚上没有工作的吗?”乔宴突然想起了她点的那瓶红酒。 何念满不在意的笑了笑:“一瓶红酒而已,对我来说根本就没什么。” “经常喝酒?”问这话的时候,乔宴蹙起了眉。 他好像记得他第一次见她,她就在酒局上。 他还清晰地记得,他在卫生间外面听到了她在里面的呕吐声。 后来跟她见过几次,也有几次碰到了她在饭局上的情况。 乔宴可是清楚那些饭局上,酒水可是不可避免的,而且都是不要命的喝法。 “在外应酬,难免会沾一些。”何念语气轻淡,仿佛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沾一些?这个一些是多少呢? 她自己都无法衡量。 乔宴的眉头蹙得更深了些。 “女孩子家家的,酒还是要少喝一些,伤胃!”乔宴下意识的就站在了医生的角度教训起来。 何念眉眼微动,“我不是女孩子家家的。” “哦,对,你是女人家家的!”乔宴反应过来她的意思,“那也要少喝点酒,小酌怡情大酌伤身的道理你不懂吗?” “一瓶而已,就当是小酌了!”何念不太在意。 就这一瓶红酒,对她来说,就跟喝水似的。 她也就是口渴,才点了一瓶。 乔宴还欲再说,何念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行了,就一瓶而已!你就不用在我面前展现你的医德了!”何念毫不客气。 这个男人真是烦人!婆婆妈妈的比她这个娘们还像娘们! 乔宴闭上了嘴巴。 因为何念的吩咐,所以他们的饭菜上得很快。 何念虽然饿,但是吃相仍然很好看,优雅的如同一副水墨画。 等两人都吃完了饭,何念提出想去散步的想法。 乔宴虽然因为车的事情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答应了。 两人顺着人流的趋势走到了地铁入口处。 那里,有流浪歌手在弹着吉他卖唱。 何念驻足。 流浪歌手一直在换着曲子,也不知在他们来之前已经唱了多少首了。 偶尔有人经过会停下来听一小会儿,然后放点钱在流浪歌手面前的盒子里,流浪歌手便会朝他颔首致谢。 一切都发生的那么自然而随和。 吉他的声音也一直未停。 乔宴一路百无聊赖的跟着何念停在了流浪歌手的面前,然后便见何念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不走了。 乔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抱着吉他的流浪歌手又换了一首曲子。 这首曲子他还有点熟悉。 他虽然不玩音乐,也不认识什么音乐界的人,但是当时的这首曲子实在是太火了。 这首曲子火起来应该是在七年前。 虽然已经过去了七年之久,但是这首曲子还是很经典,经常被人拿出来表演。 他记得,当时那个做曲的人好像是公认的音乐鬼才,但是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只有一个代号——“念”! 就在乔宴正回忆着这些事情时,何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越过人流站在了流浪歌手的眼前,然后语气认真的对他说:“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但是我想指正你一个错误,你在第二句的时候弹错了,后面虽然是对的,但是这首曲子听起来就很突兀……” 她还未说完,流浪歌手就有些不耐烦的收了音,“你是谁啊?我可是专业的,错了我会听不出来吗?你该不是来砸场子的吧?” 流浪歌手又上下扫视了她两眼,“倒是不像是个捣乱的人……我在这里做音乐就是因为我喜欢,所以想让更多的人听到我的音乐,你一个不懂音乐的人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流浪歌手的声音有些大,地铁口又是人流密集的地方,这一番话下来倒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不少人纷纷回头看了过来。 流浪歌手像是有了依托,顿时把脖子扬的更高了些,底气更足了一些。 他可是专业搞音乐的,他们这些人懂什么? 第243章 他热爱音乐 他在这里弹唱已经很久了,路过的人都夸他,弹的不错,唱的也好听。 久而久之,他便多了一份自信,有些飘飘欲仙起来。 现在突然来了一个人说他弹错了,那岂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的脸。 那他这个日后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何念难得一见的没有生气,并且好脾气的跟他解释:“吉他我也是学过的,我对乐器也有一定的了解,你刚刚弹错了五个音,只第二句就错了三处,你用你喜欢的音乐赚你的钱,但是也没有人能够阻止我来指正它的错误,不是吗?” 乔宴闻声看了过去,何念旁若无人的跟流浪歌手讨论音乐的时候,仿佛周身都蒙了一层淡淡的光晕,虽不炫目,但是足够耀眼。 那是一个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事物的时候才会有的一种感觉。 他突然又想起了,第一次和她见面时,他因为惊艳于这个女人的美貌,特意尾随着她想一探究竟。 结果也是看到了她在一个街边驻唱的地方停了下来,定定的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 只不过那时的他就站在她的背后,没有看到她脸上的神情。 自然也没有看到她因为音乐而热忱起来的眼神。 但是聪明如乔宴,从她这两次的异常中也能看出这个女人对音乐是极其热爱的,在面对音乐时她的反应有些异常。 就好像是明明非常热爱,但是却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避让,不得不选择远离。 乔宴没有作声,他静静的看着何念和那个流浪歌手争执,他相信依何念的性子应该不会吃亏。 流浪歌手有些恼怒,语气极冲:“这首曲子我已经弹了不下几百遍了,更何况这么著名的曲子,是个学音乐的人应该都会弹,我可是由我的老师亲手教导的,怎么会出错呢?” 他充分相信他的老师的能力。 这可是他的老师最热爱也最拿手的曲子! 现在却被一个外人指教说他弹错了,他怎么能够不恼怒。 何念的神色认真起来,“我不知道你的老师是谁,能不能够在国际上排得上名号,但是这首曲子你的处理方法有错误,并且你根本就没有表达出他真正的意思!” 这首曲子,她是多么的熟悉…… 熟悉到已经过了七年,她却能将每一个乐符都铭记心中。 “你……你到底是谁?”流浪歌手瞪大了双眼。 他没有注意到其他,而是注意到了她刚刚那段话里的其中一句话。 能不能够在国际上排的上名号…… 在国际上都能排得上名号的音乐家,那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他的老师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音乐老师,如何能在国际上排得上名号? 眼前这个女人即既然能够问出这个问题,那就说明,她所见过的大音乐家绝对不少! 他看她的穿着倒是有些像有钱人家,却没料到她的音乐如此精通。 此刻的他完全忘了上流社会的富贵人家对子女的教导是多么的严苛,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各自的才艺总是少不得一些的。 学音乐对上流社会的富家子女来说是一件多么普通的事情。 见流浪歌手的态度软了下来,何念嫣然一笑。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听出了你这首曲子的错误之处,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更正,毕竟每一个音乐家都必须要做到足够的尊重音乐。” 流浪歌手鬼使神差的跟着她的话点了点头,“好……好的!” 何念又是一笑,“你虽然错了五个地方,但是这五个地方也错的很准确。” “因为这首曲子最难的也是这五个地方,一般学音乐的人都会弹错这五个地方,没有八级以上的功力,很难辨别出这五处错误与其他地方的不同。” “八……八级?”流浪歌手瞪直了眼睛,悄悄的咽了口唾沫。 八级? 对他来说那是大山一般的存在。 他努力了十多年也才到达六级而已。 而且越往上考级就越困难,第七级这一关他就已经考了不下十次了。 他热爱音乐。 虽然没什么天赋,不是别人口中的天才,但是音乐能够让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能够让他的灵魂在那一刻得到欢愉。 也是因为音乐,他才流落街头做起了流浪歌手。 因为学音乐的代价是极大的。 起初他学音乐的时候,家人就不同意,后来他立志在京都混出一番名堂来,但是因为他的音乐不够优秀,所以很多次被拒之门外。 他又不肯就这样落败而归,所以哪怕是耗光了所有的积蓄,失去了工作,流落街头,他也依然坚持着自己的音乐梦,成为了一个流落各个街道之间的流浪歌手。 可是如今这个女人轻描淡写的就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那岂不是说明她的水平已经到达了八级以上? “是的,八级。这首曲子的作曲家在做这首曲子时已经达到了八级,她在创作时就是刻意为了训练自己的水平,特意设置了这五处极其容易出错的地方,所以一般没有八级的水平就不出错误,还真是不容易被辨别出来!” 何念神色认真。 “可是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呢?”这样的消息他的老师都不知道…… 他的老师是多么喜欢这名作曲家啊! 何念神色未变,“我有这方面的专家朋友,是她告诉我的!” 流浪歌手眼睛一亮,正欲再说。 但是何念显然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与他多纠缠,于是抢先一步开口道。 “不知你能不能把吉他借我用一下,我可以帮你纠正一下这五处错误的地方!” 她的眼神晶晶亮,配上她这一张明艳动人的脸颊,便是无人能够拒绝的美人风姿。 流浪歌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双手不受控制的将吉他递了过去。 “给你。” “谢谢。” 何念礼貌的接过,拿在手里试了试音。 再抬起头时,脸上的神情就已经变了,那是一种对音乐的尊敬和热忱之情。 流浪歌手的神情也跟着他一起有了变化。 只从这一个神情,他就可以看出,这个女人对音乐是真的专业。 何念垂下眼睫,盯着其他的琴弦,手指上有了动作。 从第一个音起,属于她的音乐时间就开始了。 她轻启红唇,开始跟着手上的动作,唱起了歌词。 第244章 《神明》 “神明未曾听到我的祷告,残缺使我不完美,神明未曾听到我的疼痛,纯白占据了我整个童年,神明未曾听到我的心愿,但是爱让我强大……” 这首由伊斯曼音乐学院的一名专业级学生所作曲的《神明》在七年前一举大火起来,火遍了整个大江南北。 在国际上也是赫赫有名。 当时那名作曲家名叫阿曼达。 何念的声音很有特色,清灵别致,悦耳动听,又带了点她本身独有的清冷色彩。 听起来便觉一片舒心,就好像这首歌本来就该属于她,就该让她来演绎。 林籁泉韵。 用这个词来形容也丝毫不觉得过分,她的歌声确实宛若天籁。 明明刚刚一首让流浪歌手演绎的极为平凡的歌曲,到了她这里却硬生生的,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甚至可以说流浪歌手那并不是音乐,她这才叫音乐。 过往搭乘地铁的行人也被这歌声吸引,纷纷停了下来,不到两分钟,原本人影稀疏的地方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就连刚刚还有些趾高气扬的流浪歌手,也沉浸在这歌声中,神情恍惚,仿佛真的被她带到了这首歌,所描绘出的情景中。 这首歌的曲调不算轻快明朗,甚至是缓慢的,带点悲伤色彩的。 声临其境。 何念用她的歌声将所有人都带进了她所唱出的这首歌的意境中。 唯独乔宴意识格外清醒的看着取代了流浪歌手位置的何念,坐在一把简易的折叠凳子上,弹着吉他唱着歌。 她仿佛丝毫未察觉到外界的动静,她已经完全的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沉浸在了音乐的世界中。 此刻的她,在乔宴的眼中是闪闪发光的。 她散发着她独特的光芒。 吸引着更多的人,将目光移向这里。 仿佛她本身就有这种舞台的号召力,仿佛她就是为这个舞台而生。 原来她喜欢音乐呀! 乔宴想。 不得不说,他这几天的蹲守还是有意义的。 这不就让他知道了她的喜好,也方便了他日后投其所好,对不对? 一曲歌尽。 何念也收了手,弹完了最后一个音。 现场寂静了两秒,顿时掌声雷动。 “好!唱的真好!” “这七年前的专辑,被我弄丢了,现在终于听到了一个不亚于原唱的模仿者的歌声!姑娘,你可真是厉害!” “这位小姐,你要是把这首歌翻唱一遍,绝对能够让七年前的辉煌记录再现一次!” “……” 这些路人们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之词,无一不拍手称好。 流浪歌手也在这些声音中收回自己的神智,一脸惊喜和激动地看着何念。 “小姐……不,这位大师!不知你能不能教教我,我虽然不够聪明,但是我肯努力勤奋去学,你收下我吧!”流浪歌手一个跨步,直接来到了何念的面前,激动的有些无语伦次。 乔宴看的眉头一皱。 这个疯疯癫癫的人想干什么? 何念也被他的动作惊的一怔,随即莞尔,“很抱歉,但是我不玩音乐已经有几年了,而且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恐怕没有时间你没有能力去教你了!” 何念礼貌地拒绝了他,并且将吉他交还于他,不顾他急切的还想再劝的神色,转身走到了乔宴的面前。 “我们该走了,时间不早了!” 乔宴点头,抬脚欲走,却被密密麻麻的人挡住了脚步。 甚至还有人出言相劝:“别走啊姑娘,我们这好久都没有听到这般天籁之音了,不如再唱几首吧!我们给钱,绝对给钱!” “对对对!我们给钱!” “给钱……” 有人已经伸手从包里掏出了红红的钞票。 这样动听的歌声,已经堪比演唱会的水平了,他们也就是相当于交一份演唱会门票的钱,这生意其实不亏! 流浪歌手原本还想着要把何念为耻的事情,但是看到这些人手中的红色钞票还是忍不住有些眼红。 那可是白花花的钱呀!谁不眼红? 更何况是对于他这样一个用光了所有积蓄,但又没有撵回家的人来说。 何念被挡住了脚步。 她抬眼,眉眼间有些冷意。 她不喜欢这样强买强卖的行为。 更何况她之前已经发过誓了,要放弃音乐的梦想,不再去碰音乐,如今已经违背了自己的誓言碰了它,但是也绝不会再容忍自己再背叛一次。 她是有些恼怒的。 猛地一把抓起乔宴的手,准备冲出人群。 她拽了一下,乔宴却没动。 何念扭头。 “你出不去的!”乔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语气散漫。 这确实是个事实! 他们也确实出不去。 先不说挡在她面前的这些拿着钞票的人,还有越来越多的人往他们这边凑。 这些人都是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机会可以听一次演唱会级别的歌声,怎么会轻易让她走呢? “那怎么办?”何念眉毛一挑,反问。 乔宴装模作样地沉思了一下,说道:“反正你也喜欢音乐,不如就在唱两首?就当是在ktv里k歌了!” 说完这些,乔宴又四下环顾,悄咪咪地凑近何念的耳边。 “反正还有钱赚,你就当是休闲娱乐一下吧,赚点儿外快!虽然……你也不缺那点钱,但是那个流浪歌手缺呀!你就当是发发好心帮帮人家?” 乔宴的眼神转向了流浪歌手那边。 何念的目光也紧接着看了过去。 流浪歌手挺直了腰身,装作不在乎那些钱财的样子,但是眼神还是忍不住往那些红色的钞票上瞄。 何念抿紧了唇瓣,纠结起来。 其实流浪歌手那个样子,她很是感同身受。 就像当初她选择去学音乐的时候,何父和何母也阻止过她,甚至想扔掉她的那些乐器,以此来断了她的想法。 但是后来又拗不过她的强势,又考虑到了其他的一些因素,便没有再阻止她,任她去了。 那个时候她也是一心坚守自己的梦想,固执的和父母对抗。 他虽然不了解流浪歌手的情况,但是也知道,他能够放下自尊在这里做流浪歌手,那么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只是这难处还不足以让他放弃自己的梦想! 第245章 他们需要我 何念最终妥协,在围观群众的起哄下又唱了几首。 等何念唱完,时间已经不早了,许多人虽然还想继续听下去,但是无奈马上就要到地铁最后一班车了,他们也不能因为听个歌就耽误了回家的时间,所以纷纷放下钱走人了。 只不过走的人明天晚上,明天晚上一定要早一点过来,说不定还能遇到这个姑娘,再听一听这天籁之音。 流浪歌手拿着那些钱,有几分不舍,但是还是咬了咬牙,走到了何念的面前。 “这位小姐,这是你赚的钱……”他把盒子递了过去。 虽然嘴上这么说的,但是他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往盒子里瞟了好几眼。 他这从来没有装满过的盒子,今日竟然出奇的装满了,并且入眼所及之处全部都是红色的钞票。 他虽然不舍,但是到底还是别人挣的钱,他也没有那么无耻的去偷别人的劳动成果。 况且……他私心里还想让她收他为徒呢! 何念没有伸手去接,反而是目光清亮又平静地看着他,“这些钱我用不到,送给你!就当是我资助你的一个音乐梦……” “我知道有些事情一开始的时候他会很艰难,但是只要你坚持下去,坚持到了最后,你会发现它的结果比你想象的还要美好。” “我不是每天都有机会来这里,所以我想要告诉你,趁着年轻去做点你想要做的事情,失败了也没有关系,你始终在坚持你想做的东西,你只是缺乏一个机遇。” “继续努力吧,我看你的天赋就很不错!” 何念一口气说了很多。 乔宴有些吃味,他都没有这样的待遇,能够让何念一次性开口说这么多话。 这个头发遮住大半张脸看不清美丑的臭小子,竟然抢了他的这个机会! 简直是太可气了! 乔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流浪歌手却像是无所察觉般,双眼闪着细碎的光芒,晶晶亮的望着何念。 那是一种渴求的,重燃希望的光芒。 从来没有人夸过他,没有人跟他说过“你天赋不错”这样的话。 他总是被否定,一味地否定。 但是此刻就在刚刚那个把音乐几乎玩到极致的人在夸他的天赋不错,他好像一瞬间从黑暗中看到了微光,从泥泞中看到了希望。 “我……谢谢你……” 谢谢你,肯给一个陌生人这样大的鼓励…… 谢谢你,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 谢谢你,为我重新修复了梦想…… 他有许多话想要说出口,但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立场不太合适,于是闭上了嘴巴,一句也没有说出口。 “好了,你好好努力吧!我也该要回家了。”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我们可能会再见的!” 何念朝他挥了挥手,转身看了一眼乔宴,一言不发的,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迈开了步子。 乔宴扭头看了一眼。 被刘海遮住大半张脸的流浪歌手抱着一个箱子呆愣的站在原地,注视着何念离去的方向。 他伸手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 “如果真的被她的话感动了的话,就来找我!”名片被放在了流浪歌手抱着的盒子里。 端端正正地摆在那些红色的钞票之上。 流浪歌手低头去看,黑色的卡片上端端正正的一行烫金大字。 欢宴娱乐总裁。 乔宴。 他猛然瞪大了双眼,抬头去看。 却发现刚刚还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早已转身追上了女人的步伐。 他突然心念一动。 “姐姐!我叫齐朗,我们一定会再见的!”他朝着那个方向大声说道。 会的。 他们一定会再见的。 他一定会努力,然后优秀到有资格去见她。 他在这一刻,给自己立下了人生中的第二个誓言。 走在前方的何念步子未停,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走着。 她虽然听到了流浪歌手喊出来的话,但是听到了也只是听到了,她并没有把它当真。 这个真的是她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去碰音乐了。 以后有关音乐的事情,她都不想再去沾染! 走在她身侧的乔宴,唇角微勾。 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出于为公司的利益考虑。 留下那个流浪歌手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说他是个娱乐公司,但是并不代表娱乐公司就不能玩音乐,甚至在他今天知晓的某一件事情之后,他可能会回去签约几名歌手。 然后更进一步的发展音乐产业。 那个叫做齐朗的小伙子就当作他第一个被签约的歌手吧! 他偷偷瞄了一眼何念。 这可是她看上的人! 他现在有点别的打算,所以会用到齐朗这个人来帮他拉一波同情。 想到这里,乔宴的心情更加的愉悦起来,唇角上扬的弧度,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大。 “喜欢音乐?”乔宴突然问。 “嗯。”何念没有否认。 她不认为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否认还有什么作用。 乔宴那个眼神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她“我看破了一切”。 “我好像记得你之前学的是音乐,为什么后来又要改学金融?” 乔宴隐隐有了一个念头,但是他没有说出口。 何念沉默了一瞬。 “因为……他们需要我。” 妈妈需要我…… 小瓷需要我…… 何氏集团的人需要我…… 除此之外,她别无选择。 “那,现在还喜欢吗?” 何念知道他问的是音乐。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乔宴被她的动作搞懵了。 “喜欢,但是不能喜欢。”何念一脸清冷,又恢复了往常的言简意赅。 乔宴却听懂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以后这样的方法不要用在我身上了,你知道我的脾气,不能保证让你一次次都如愿。”何念语带警告。 她看出了乔宴的意图。 乔宴故意把她引到了这边,让他看到了流浪歌手,并且在他的怂恿下,又一次的背叛了自己的誓言。 她不是没有看出来,只是念在他花费了不少心思,用了不少时间才试探出她的喜好,所以才由着他去了。 虽然让她违背了誓言,也让她接触到了曾经那么热爱过的东西。 她甚至现在心里还有一点点小小的喜悦。 这喜悦是来源于他,还是来源于自己所热爱的事物,她也弄不太清了。 “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最后一次碰音乐了…… 第246章 非常碍眼 一转眼,就到了何小瓷婚礼前夕。 才能明显感觉得到这几天他们总裁的情绪有些急躁。 做事情的时候总是有些心不在焉。 像是魂儿丢了的人。 就连对待平时相依为命的工作也没那么热情,就好像现在唯一能够让他提起兴趣的,不过就是suki给他的消息。 但是据他所知,suki这几次送过来的消息都不怎么好。 如今又到了何小姐结婚的紧要关头,总裁能不心急? 恐怕如今已经到了心急如焚的地步,但是依着他那尿性,怎么会把这种情绪摆在脸上呢? “总裁,何小姐马上就要大婚,是否要挑选一份礼物送过去?”南安在试探他。 这玩意他要是回答一个“是”字,南安才会觉得这件事情可真是坏了。 也正如他所想,宋秩没有给他肯定的答复。 “不,这件事情我另有打算,你去把收来的喜帖给我拿来!”宋秩有些别扭。 说这话时虽然表情一本正经,但是眼底的急切和毛糙却透露了他的真实心思。 “好的总裁,我马上去拿!”南安虽有疑虑,但还是跑了一趟。 毕竟他是员工而不是老板。 自然是要听从老板的命令。 安静的房间里,宋秩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情绪不太好,有些烦躁的扯了扯领带,松掉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怎么能不急躁?这几日他眼前着大婚之期临近,虽然心烦,但是却不能溢于言表,他一心想处理完宋母的事情,再去找她说这件事。 现下,马上就要到大婚之期,他却没有查得丝毫有用的东西。 他的急躁又添了一分。 不一会儿,南安就将他收到的喜帖拿了过来。 “总裁,东西给你拿来了。”南安双手恭敬奉上。 宋秩扫了一眼。 艳红的颜色,精致的表面,烫金的字写着大大的喜字。 对一切,虽然漂亮,但是很碍眼。 他的语气又冲了两分,“放下!” 南安连忙将喜帖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然后姿态端正的站到一旁。 急眼了,他们总裁急眼了。 真是难得一见,还有事情能够让他们总裁情绪大动。 果然,只要涉及到何小姐的事情都能够随时拨动他的心弦。 宋秩动手拿起喜帖,面色极力的维持着平静如常。 但是在南安看来,他的目光恶狠狠地瞪着手中的喜帖,恨不得用目光将它烧成灰。 那灼热的眼神,尽管了这么远,南安仿佛都能感觉到岩浆般炙热的温度。 总裁啊!这只是一张纸,你再怎么急躁也不能对一张纸做些什么吧! 南安哭笑不得。 他们总裁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 竟然跟一张纸怄起气来。 多么幼稚的行为…… “总裁……”南安咬牙打断了他的目光。 他怕他再不打断,他们总裁就要做出什么傻事来了。 宋秩猛然抬眼,眸底的戾气尚存,“有事?” “没事,就是提醒一下总裁,这只是一张喜帖,你的目光可以不用那么如临大敌。”南安闭了闭眼。 这基本上属于冒死谏言了。 希望他们总裁大人能够理解他的一番苦心。 “我知道……我只是没太看清它上面的字,所以想凑近了再看看。”宋秩睁着眼睛说白话。 南安:“……” 总裁真是瞎扯的一把好手…… 南安不作声了。 宋秩将注意力放回喜帖上,他动了动手指,翻开喜帖。 内容很简单,不过就是几句话,全是手写体的小楷,宋秩目光直接忽略了那些字,在右下角处发现了何小瓷和路呈的名字。 两个人的名字并排列在一起,异常扎眼。 一手小楷的好字,顿时也觉得索然无味,欣赏不出什么风韵来。 然后他做了一个极其幼稚的举动,他用一只手的拇指盖住了路呈的名字,然后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摸索着何小瓷的名字。 眼底才生出丝丝点点的笑意。 这样就顺眼多了…… 他唇畔有了波动。 小瓷,很抱歉,这个婚礼,他注定是不完美的…… 但是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更加盛大的,辉煌的,令人难忘的婚礼…… “贺礼就不用准备了,那天我会亲自过去!”宋秩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好的,总裁。”南安虽然犹有疑惑,但是还是乖乖听了老板的话。 可是真的没问题吗?他们总裁过去岂不是会亲眼看到婚礼现场,再受一次刺激? 南安心底又不安起来。 请问总裁您过去是做些什么呢?还是想亲自为新人献上祝福?”架不住自己的好奇,南安还是忍不住问了。 虽然觉得这样的事情不大可能,但是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能够让宋秩亲自过去一趟的理由了。 “祝福?是呀……是该好好祝福!”宋秩的声音压得很低,近乎喃喃。 他像是那种会舍弃自我去祝福别人的人吗?更何况他要祝福的人还是从他手中被抢走的。 只希望那天他的行为不要太搅动人心…… “那,关于二十年前的案子是还要继续查吗?” 南安这话是替suki问的。 “这件事情先放一放,已经查了太久了,如果被幕后之人发现了,我们麻烦就大了,等这阵子风头过去了,再重新着手开始查。”宋秩很快就有了决断,“你去跟suki说一声,让她将这件事情先放一放,然后着手工作上的事情。” “公司的事情都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 南安点头,“好的总裁,我知道了,不会去和她说的,如果没什么吩咐,我就先出去了,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一下总裁,喜帖是进入婚礼场地的通信证,你可千万别把它毁了!” “毁了你可就进不去婚礼现场了……”南安的声音在宋秩的注视下,变得越来越低,最后演变成了嘀咕。 “下去吧!”宋秩大发慈的没有责怪他。 “好的总裁!”南安麻溜的应着,然后麻溜的出了办公室的门。 南安出去了。 空荡的办公室里,宋秩依然盯着喜帖出神。 还是碍眼! 非常碍眼! 第247章 因果关系 没有一刻,他像现在这样讨厌这种喜庆的大红色。 艳俗的刺目。 讨厌至极! 随手一丢,喜帖被他扔到一边,他甚至还特意将椅子转了一个角度,避免视线直接接触的那张喜帖。 眼不见为净! 何家大宅。 何母与何念在重新确认宴请人员名单。 何念翻的很急促,视线一路向下,基本上一眼过去就是好几个人的名字。 直到……她的视线停在某处。 瞳孔猛地一震。 “妈,你给宋秩发的喜帖吗?” 那一行,写着宋秩的名字。 不知为何,明明都是一样的黑色小楷字体,何念却觉得他的名字格外醒目一些。 像是在那些个字眼中脱颖而出一般,引人注意。 “是啊,反正他和小瓷怎么说也算是同学,更何况关系也还不错,请他来也是应该的。”何母头也没抬,盯着自己手中的名单,面不改色说道。 她特意咬重了“关系不错”的字眼,像是在提醒何念什么。 但是其实她们都清楚这个关系不错指的是什么,曾经的恋人,关系难道会查到哪里去? 何念手指有些发颤,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那两个显眼的字眼上彻离。 “为什么要请他?就算是他们曾经的关系再好,请他,也会让路呈有所隔阂!” 何念不知道何母到底想做些什么,但她知道,依着何母厌恶,甚至可以说是恨宋秩的程度,他不相信何母会那么好心,只是单纯的宴请宋秩来到婚礼现场。 何母继续头也不抬,“你所说的我早就考虑到了,这件事情我是经过了路呈的同意的,他也很赞同我宴请宋秩的想法。” “当事人都同意了,我们这些观礼的人自然是要配合。” 何母秉承着一贯的云淡风轻的语调,似乎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何念忍不住开了口:“小瓷同意了吗?” 说到当事人,何小瓷也是当事人,难道不应该也要征求她的意见吗? “她没心思管这些事情,也不需要管这些事情,安心待嫁就好了!”何母语气轻淡。 “妈,你到底在想什么?哪怕小瓷现在已经记不得曾经事情,但是对于宋秩来说,他没有忘,他们毕竟曾经相爱过,你让他如何面对这一场婚礼?” “相爱过?”等何念说完,何母就抬眼,目光直直地逼向她。 “他们那个时候还小,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做爱情,更何况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爱过几个人,但是爱情能当饭吃吗?不能!小瓷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婚姻,路呈也是我和你爸爸从小看着长大的,是我们心中最佳的女婿人选,既然小瓷已经忘记了,那就永远忘记吧!” “嫁给路呈,是我和你爸爸替她做的选择,但是不管是你还是她,都要明白,我们绝对不会害了你们!” “小瓷虽然忘记了,但是他却还记着,这对小瓷和路呈的婚姻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隐患,所以我要让他亲眼见证这段婚姻,亲眼见证小瓷和路呈的恩爱,让他彻底的打消心里的那些不该有想法!”何母向她吐露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妈,你这样的想法有问题!”何念完完全全被她的这些话震惊了。 她一直以为,这么多年的生活已经让何母忘记了那段难过的往事,已经足够让何母忘记了对宋秩的恨意。 但是她错了。 何母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忘记过。 他对宋秩的恨意,一分都没有少! “念念,你还是太善良了,难道你忘了吗?如果不是因为他,你爸爸又怎么可能会那么早就丢掉了性命?”何母的情绪没有波动,平静的异常。 “妈,我原以为你早就从那些事情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可是我没想到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心心念念着这件事情,还是固执的认为,是宋秩害死了爸爸!”何念认真的质问。 “可是,当年没有一件证据足以证明爸爸就是被宋秩害死的,这些你都知道的,不是吗?还是说你宁愿将这些罪名都推到宋秩身上,不分青红皂白,只是一意孤行?” 何母抬眼,一向凌厉的美眸此刻眼底全是疯狂,“如果当年不是因为宋秩不辞而别就要离开小瓷,小瓷也不会因为去追他而跑了出去,你爸爸也就不可能因为开车去追小瓷而出了车祸……” “所以所有的一切都要算在他头上,如果不是因为他,又怎么会有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念念,小瓷当年因为这件事情内疚的不想再醒过来,你忘了吗?当年你爸爸离世后,我们母女俩面对外面那些豺狼虎豹的场景你忘了吗?” “是他造就了这些悲剧,念念,你不能忘!” 何念被何母眼底的疯狂彻底的刺激到,她松开了手指,任由那份名单从手里滑落。 怎么会这样呢? 母亲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是因为这么多年他忙于工作,忽略了母亲的感受,导致在这些时日中母亲的心理越来越不堪承受起来? 母亲向来是理智冷静的,什么时候会像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不讲证据的去疯狂的恨着一个人? “我没有忘,可是我看得清楚,我想的明白,我知道这些事情不该算在他的头上!” “如果不是因为爸爸那样的侮辱他,那样的让他不堪,他也不会选择不打一声招呼的就不辞而别,后面的事情也就都不会发生……” “妈,凡事都要讲求因果关系,一环接着一环,谁也没有做错,谁都不是罪人,你不能因为伤心于爸爸的死就迁怒于宋秩,其实他也是无辜的。” 何念的声音很轻,柔风细雨般的安抚着何母突然发作的情绪。 但是她的心里是不断涌起的内疚。 可能真的是因为平时的她太过忙于工作,而忽视了独居在家的母亲,因为过于伤心于爸爸的离世,心里有些东西发生了变化。 那一年,爸爸的离世,小瓷的昏迷,公司的事情,所有的重担全部落在了她的肩上。 从来被父亲娇养的她,不得已,肩负起了所有的重担。 尽管她是商界的女强人,雷厉风行的让许多男人都自愧不如,但是同时她也是被父亲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在家里从来都是娇生惯养。 可是那时候她不仅要面对公司的事情,还要面对爸爸的死和小瓷昏迷不肯清醒的事实。 第248章 念念,原来你早就已经忘记了! 再厉害的人,当这些事情事情全部一齐压下来的时候,情绪也会有崩溃的时刻。 可是何念现在回想当年的事情,发现从始至终,何母都非常平淡,平静的有些过分了。 现在她好像明白了,当年她不是无动于衷,而是为了她为了小瓷,选择将那些情绪全部深埋于心底,伪装出一副冷酷,不拖泥带水的女强人形象。 “念念,原来你早就已经忘记了!”何母突然开口。 突兀的话语在这平静的时刻炸裂开来。 你忘记了那时候我们有多难,你忘记了你父亲的死亡,你忘记了去恨你的仇人…… 可是她全部都记得…… “妈,不是这样的,我……”何念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急切的辩解着。 “你不用再劝我了,这些事情我都记得,你们忘了没关系……就当是少承担了一份痛苦吧!”何母打断了她的话,根本不给她说下去的机会。 何念瞳孔微震,一向难有情绪的脸上,原有的表情丝丝裂开来。 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优雅高贵,知书达理的母亲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疯狂的妇人? 这些年她到底错过了什么? “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你记得把名单上的人都核对完了,如果有遗漏的就尽快把喜帖送过去。”何母收了眼底所有的疯狂。 仿佛刚刚何念看到的全部都是假象。 她说完不,完全给何念任何反应的机会,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就转身上了楼。 何念微闪的眸光落在了那些摊开来散在桌上的名单上。 一时很难平静心绪。 周婶走了过来。 微叹了口气,目光怜爱的看着何念微微垂下的小脑袋。 “大小姐,夫人这些年在心里憋的实在是太苦闷了,你就多谅解谅解吧!” 这么些年都是她看着夫人一点一点的吞噬掉那些苦痛和伤心难过。 看着夫人无人倾诉,自己独自一人承担所有的一切。 何念突然抬起头,眼神放出光来,“周婶,这些年都是你一直待在妈的身边,那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妈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事情?” 她想要了解。 了解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了解是什么让何母的心思有了这样的扭转? 她怎么忘了,对于这一切周婶是最了解不过的人了。 周婶顿了一下,捏着手里的抹布,破有些不自在。 她刚刚正在擦洗家具,然后听到了客厅里这两人的争吵。 自然也听到了她们争吵的内容。 原本只是想过来安慰一下失意的大小姐,却没成想,让大小姐又给她抛出了一个难题。 这些年夫人的事情她虽然全部都知道,夫人的心思她也了解了个大概,但是并不代表她就能够没经过夫人的同意就全部告诉了大小姐。 夫人不想告诉大小姐自有她的道理,而她不过是个仆人,如何能够直接越过夫人,将所有事情尽数告诉大小姐? “大小姐,夫人不告诉你,自然有她的道理,夫人没有允许,我也不能告诉你!”周婶有些为难的捏了捏手里的抹布。 何念有些急,但是她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所以还是尽量维持着平静,一点一点的和周婶讲道理。 “周婶,你也知道我平常工作很忙,在家的时间也和母亲见不到什么面,小瓷又直接搬到了外面去住,一年也就回来那么几次,家里唯一能够了解到母亲的心思的人就只有你了……” “可能我们确实不够了解他,无法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再让他有了现在这样疯狂的想法,你刚刚也听到了,母亲这样的想法是很危险的,周婶也不想再看到家里出什么事情的吧!” “我知道,但是你只要把这些年来母亲的事情告诉我,我绝对不会暴露你!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下母亲的生活,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周婶会满足我的这点小小的要求吧!”何念满脸乞求。 她要将这些年她错过事情补起来,就只能通过周婶。 亲朝夕相处的人,一定足够了解他的生活。 周婶看了看何念,又扫了一眼二楼的某个房间的方向,才咬了咬牙,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开口说出了实情。 “自从那天老爷去世后,我就发现夫人的情绪不大正常,她极其镇定,仿佛不知道老爷已经离世的消息,平静地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安排你去重新学习管理公司,同意了二小姐提出的要搬到外面去住的建议……” “那时候我竟然还有些怀疑,我想,难道夫人这么多年来还跟老爷的深情都是假的吗?怎么老爷离世了,夫人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该干嘛干嘛,也像往常一样雷厉风行的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甚至在你去重新求学的那一段时间,夫人掌控着公司,都是以往一样的姿态。” “夫人真的是太平静了,平静的就好像是一个假象……直到某一天夜晚,我怕夫人工作太累了,就想给她端点宵夜上去,结果在夫人的卧室门口撞见了她偷偷抹泪的场景……” “她面对着老爷的遗照偷偷抹泪,甚至是缀泣出声,也一直让我听到了夫人那些想和老爷说的悄悄话……” 周婶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何念。 包括这些年里夫人突然改变的喜好和言谈举止,周婶都一一告诉了她。 听完之后,何念呆坐在沙发上好一会都没有回神。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后院的花室不过是何母的一时兴起,却从来不知道,原来何母是因为觉得小时候亏欠于她们姐妹两,没有时间好好的陪一陪她们,心里愧疚,才会想着将这些迟来的情感都倾注到那些花花草草上面。 她是真的把那些花花草草当成孩子在养,只是为了弥补自己的亏欠。 但是她又不肯养小动物,怕养久了感情深了,却架不住动物的寿命太短,到时又要经历一次生离死别的痛。 花花草草虽然也有一定的寿命,但是它们是可以重新来过的。 花开花落,草枯草长,它们永远都会在属于自己的季节重新绽放自我。 第249章 她哥这是疯了吗? 何念和周婶仔细地聊过这件事情之后,就给乔宴打去了电话。 她本来是打算直接打给宋秩的,但是鉴于宋秩这边最近发生的事情比较多,刚从拘留所出来就看到了小瓷要和路呈结婚的消息,他的心里一定不好受。 何念聪明地避开了这段时期,反正乔宴和他亲密的就像兄弟一样,打给乔宴也是一样的。 电话很快被接通。 何念小小的诧异了一下。 她这号才刚播出去,就被接通了,她很怀疑,难道乔宴又是闲得无聊,守在手机旁等她的电话? 但是细想下去,她又觉得这个想法有点颇为自恋。 “哟!何大美女怎么今天有空给我打电话?这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乔宴依旧是以往的一副玩世不恭的语气。 “我很正经。” 言外之意就是,我打电话给你说的都是正事儿,不是来和你谈情说爱的。 “嗯,我知道你很正经,不仅正经还很古板!”乔宴非常赞同她的这个说法。 总算是能够认清自己了。 这下总该知道了,她除了一张脸之外,身上还有哪点像是一个女人的样子? “我没心思和你说这些,我是要和你谈一下关于宋秩的事情,有兴趣聊一聊吗?”何念半敛着眸子,眼底有几分克制。 电话这边的乔宴猛然收住了自己,刚刚还因为何念主动打电话过来而窃喜的表情。 “宋秩?他怎么了?” 虽然他的心里是因为何念找他是要说宋秩的事情,而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爽,但是一想到宋秩是自己最好的兄弟,这一点点的不爽也就烟消云散了。 难道他会认为自己的兄弟是在和自己抢女人吗? 当然不会。 他的兄弟他多了解呀!冷漠的可怕,又深情的可怕。 啧啧! 乔宴咂舌。 何念平静又淡漠的话语传来:“他没怎么,但是我这里有一些关于他的事情想要跟你说一声,你去提醒一下他,电话里一时说不清楚,我们约个地方再详细谈吧!”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为了想约我而找了我的兄弟作为借口?其实不用的,虽然你一个女孩子会比较害羞,忸怩不敢开口,但是我是不会取笑你的,你跟我直说就好了……”乔宴开始不正经。 何念一声冷笑,打断了他所有自恋的想法。 “你想多了!我还不至于这么没品,要约一个人出来,还得拐弯儿抹角的打着另一个人的幌子。” 她嗓音清冷,声调里透出几分冷冽来,几句话被她说出了一种霸气十足的姿态。 乔宴不淡定了。 他现在有点不爽,非常不爽。 为什么他喜欢的女人第一次主动约他见面,竟然是打着他兄弟的名号? 他就有这么不受欢迎? 为此乔宴还特地跑了一趟浴室,在自家超大号超高清的镜子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他的这张脸。 没问题呀!还是这么帅呀! 难道是因为他的魅力下降了? 不行,他要去好好的捯饬捯饬自己的形象,怎么着这也是那女人第一次主动约他见面,得要给她留下一个印象深刻的记忆。 “那行吧,待会儿我加你微信,你点个同意,然后你把时间和地址发到我的微信上,这样总可以了吧!也不浪费你的时间!”乔宴的话里透着几分无奈,就好像是因为实在没有办法,才同意了何念的这个想法。 但是没有人知道,此刻乔宴的内心正在暗戳戳的高兴着。 那个女人的微信啊,他可是加了许久都没有经过同意,现在终于有一个机会能够名正言顺的让她同意。 等有了微信,什么事情还不是事半功倍? 都说朋友圈是了解一个人的第一步,等了解了她这个人,还愁拿不下她? 这一刻什么兄弟的事情,什么心里不爽的事情,他通通都忘得一干二净,一心都扑在了成功地要到了微信这件事情上。 但是他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不能让这个女人察觉到他的意图。 “……嗯。” 何念想了想觉得他这个想法也没什么错误,便点头同意了。 如果此刻的她知晓了乔宴心里的想法,一定不会同意加上他的微信。 乔宴非常矜持的跟她说了声再见。 “那行吧,我先挂了,你把微信同意了就行,时间地址发过来,我一定准时到!”乔宴努力地不让何念听出自己话语里的异样。 再差点忍不住破功的前一秒他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整个房间都贯彻了乔宴那惊天动地的窃笑声。 吓得乔欢脸上的面膜一震,差点掉到地上。 她哥这是疯了吗? 好端端的又在发什么疯? 她趿着拖鞋,跑去她哥的房间里,想一探究竟。 刚从门后探出了个脑袋,就看到她哥旁若无人的大笑。 “哥,你怎么了?要不要吃点药啊?” 乔欢到底是心思单纯,单纯的觉得她哥病得不轻。 “咳咳——”乔宴像是没有料到乔欢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他卧室的门前,猛然被呛得咳嗽起来。 脸色倏然一收。 “说什么呢?你哥又没病,吃什么药?”乔宴冷脸一喝。 希望以这样的方法来挽回在自家妹妹心中的一点形象。 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他在自家的妹妹面前那是丝毫没有形象,而乔欢也早就看过了他所有的无耻姿态,对这一点恼羞成怒不要脸的行为,已经视若无睹了。 “你见过哪个疯子说自己病了的?”乔欢异常淡定的挖坑。 就她哥那智商,她都不愁不上当。 果不其然…… 下一秒…… “那倒也是。”乔宴接过话。 但是话一出口,他就发现了好像有哪里不对。 额角青筋一跳,乔宴脸色一沉。 “你个死丫头,你居然说你哥是疯子!” “我可没说,那是你自己承认的!” 乔欢不傻,知道反应过来的乔宴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恼羞成怒了,她再嘴硬,待会儿她哥再不要脸起来,她可招架不住。 但是难得一见的,这次乔宴并没有向乔欢臆想中的那样恼羞成怒,不带脑子的呵斥她一通。 他反而平静了下来,连老陆的表情都没有,脸上更是泛出了柔和的光…… 等等……柔和的光? 她是瞎了吗? 乔欢自我怀疑的揉了揉眼睛。 但是事实证明,不是她瞎了,而是她哥真的疯了! “欢欢,你要有嫂嫂了!” 第250章 你未来嫂嫂有点难追 关于何念的事情,他一直没有跟乔欢说。 不是因为他没有信心能够真正的拿下何念,而是因为何小瓷和何念的关系,乔欢对宋秩的心思。 但是就在前不久他知道了,乔欢现在对宋秩的心思不过就是一个妹妹对哥哥的心思。 抛去了那些令人难以琢磨的男女之情,乔宴顿时觉得这些事情都不算事儿。 而他也决定像乔欢袒露一下他自己对何念的感情了。 毕竟作为一个将来要成为她嫂嫂的人,她早点知道也是有好处的。 免得一不小心得罪了人家,那么到时候,他夹在中间到底是帮妹妹还是帮媳妇儿? 没想到他话一落,乔欢神色未变,甚至是不屑的轻哼了一声。 “这些年,我的嫂嫂们还少吗?”她语气里带了点嘲。 说实话,这要不是她亲哥哥,就是他这样渣男做派,她见一个灭一个。 可惜了,谁让这是她嫡亲的哥哥,血缘关系是剪不断的,她不能以下犯上…… 为了代表正义消灭他…… 乔欢特意咬重了“嫂嫂们”这三个字,眼尾染上了一丝嘲讽。 这些年来,她有个多少嫂嫂她自己都数不清了。 但哪一个是坚持了三个月以上的? 她甚至连嫂嫂都来不及喊上一声,就再也见不到人了。 乔宴虽然是一副渣男的做派,见到美女就撩,但是跟他真正处过关系的人,到最后他也是断得干干净净,不留下丝毫的痕迹。 在感情里不拖泥带水,也算得上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了。 乔欢这样的表情,乔宴却没有生气。 反而是掀唇反问了一句:“那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这么郑重的向你介绍你的嫂嫂?这么认真的告诉你,你要有嫂嫂了?” 乔欢一愣。 好像真的是…… 宋秩虽然谈过许多次,但是从来没有一次会主动的跟她介绍,这个人将来要成为她的嫂嫂! 从来没有…… 那些嫂嫂们也不过是她有所耳闻罢了,有时是碰巧撞见乔宴跟那些女人在一起,有时是从她的手机中发现,有时是从旁人的口中知晓。 从来没有一次是乔宴肯亲口告诉她,他有女朋友了,或者是他有喜欢的人了…… “你……”乔欢一时有些卡壳。 你是来真的吗? 关于她哥哥的这些风流做派原因她是知晓的,不过就是为情所伤,被一个女人伤过。 所以才开始玩儿起了花花公子的游戏,女朋友倒是不少,这么认真还是第一次。 乔宴像是看透了她想说什么一样,点头,直接承认了。 “是真的,这次我非常认真!” 乔宴的话里也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郑重。 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最开始只是被那个女人的美所吸引,后面却是被她的性格,她的一切所吸引。 就好像是他第一次遇见她一样,他惊艳于这个东方女人的美,所以忍不住想上去一探究竟,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就好像是沾染上了罂粟的毒一样,只一次,他就再也戒不掉了…… 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清楚,原来自己早就已经从那段失败的恋情中走了出来。 他不是将真心丢在了那个狼心狗肺的女人身上,他的真心,这次完完全全地投入到了何念的身上。 自从那个抛弃他的女人离开他之后,他一直以为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再有真心,所以他尽情的和那些个仰慕他,爱慕他的女人们调情。 只要没有付出真心,这些调情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一场游戏…… “你终于从你那段失败的感情中走出来了?” 不知为何,乔欢竟觉得松了口气。 她是替那些还没有被乔宴毒害过的女孩儿们松了口气。 她哥终于有所觉悟,弃娼从良了。 不行,这事儿她可得好好的跟身边的人说一说! “你哥我会是那种深陷于一段失败的感情中走不出来的人吗?”乔宴挑眉,不赞同乔欢的这个说法。 “是!你走出来了,你都走出来了怎么还是没有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呢?”乔欢鄙夷地撇了撇嘴。 “那不过是我在积累经验,为了能够一举拿下你未来嫂嫂。”乔宴继续嘴硬。 “那行吧!反正我也说不过你……那我未来嫂嫂呢?你怎么不带我去见见她?” 乔欢这次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重点。 “咳咳——”乔宴像是突然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然炸了毛,正想说什么,突然又乖顺了下来。 “那什么……你未来嫂嫂有点儿难追!” 乔宴只能极力地掩饰自己的狼狈。 乔欢倒是一下子乐开了。 “难追?怕是嫌弃你的风流吧!”乔欢毫不留情地嘲笑着自家哥哥。 这叫什么? 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乔欢已经忍不住自己的笑意了。 不行不行,这件事情她一定要让宋秩他们都知晓! 乔宴这次是真的炸了毛,“才不是,她是你哥哥见过的所有女人中最高冷,最孤傲,最难搞定的女人!” “呵呵,照你这么说,我仿佛已经看到了将来,你被我未来嫂嫂狠狠压制的情景。” 乔欢明显不信。 她哥是什么人她还不了解? 她哥以前最讨厌这样的女人了。 用她哥的话来说。 就是……这样的女人太刚强,比爷们儿还爷们儿,只适合做一朵高岭之花,实在不适合摘下来放在家里! 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对,下一句是……如果长得美艳也还行,那就还能观赏观赏,如果长得不行,那简直就是败坏兴致! 她到现在还能记得她哥说这话时那副厌恶的嘴脸。 所以说她哥要是找这样的人做她未来嫂嫂,她是第一个不信的。 “你别不信,你未来嫂嫂长的那叫一个好看,但是吧,性子确实比较刚强,武力值还高,记得上次我的眼睛黑了一周的那次吗?就是她失手打的。”乔宴丝毫没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丢脸,反而是用炫耀的语气跟乔欢侃侃而谈。 “真的呀?”乔欢惊悚了。 怎么可能? “真的,我这么认真,难道还是假的?那可是你未来嫂嫂,我还能不跟你说实话?” “我好像突然看到了,你以后悲惨的生活……” 第251章 想多了都是心酸 乔宴黑了脸:“……” 猛然被乔欢的话惊醒。 不说乔欢,他自己也能预见自己日后的悲惨生活了。 乔宴突然有些丧气。 没办法,谁让他喜欢上了一个武力值爆表的女人呢? 不想了,想多了都是心酸! “不跟你说了,我正有把你嫂嫂弄到我们公司来的意图,你可得帮我一把,别拖了我的后腿!”乔宴语气突然认真起来。 乔欢十分不屑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切!你搞搞清楚好吗?我可是公司的摇钱树,是公司的门面,你不求着我给你帮忙,你还叫我别拖你后腿?我会拖你的后腿吗?不存在的好吗!” 说到这个问题,乔欢当然要据理力争。 她哥居然还嫌弃她拖后腿,也不知道谁坐着总裁的位置,一天到晚不务正业,不忙正事,公司的事情也不去管,搞得现在一旦上层有了什么问题都巴巴的跑来问她,她一个专业级别的演员,什么时候学过管理公司方面的学问了? 最后还不都是她跑去找乔意姐和宋秩帮着解决的。 公司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她一个人在忙好吗?现在这个男人居然不要脸的跟她说,让她不要拖后腿,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拖了后腿。 哼!活该她未来嫂嫂看不上他! 乔欢的心里满腹怨念。 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这样的想法有点危险。 这不行,万一她未来嫂嫂真的不能接受她这个时常会犯病的,还有点不要脸的哥哥,那岂不是祸害了她的一辈子? 不成不成,这绝对不成! 还是得她出马,暗中帮助一把,早点让她哥把未来嫂嫂娶到手,这样她也算是从苦海里解脱了。 要不要撬一撬她哥的嘴巴,打听一下她未来嫂嫂是何人,然后来个偶遇,像她这样清纯可爱的小仙女,那可是人见人爱的存在,她就不相信,她未来嫂嫂会无动于衷。 打定了主意,乔欢正准备发问。 乔宴却在此时开了口:“不过说起这件事,我倒是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问问你,你们女人是不是总喜欢口是心非呀?” “麻烦你把那个‘你’去掉,ok?我不在这一类之类,我就从来不口是心非啊!想要什么我就要什么,想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才不会干这么幼稚的事呢!” “我在正经的跟你说话!” “谢谢,我也在正经的回答你的问题!”乔欢一脸端正,还特意做出了一副小学生回答老师时严肃又认真的表情。 好像生怕乔宴不知道她在正经的回答他的问题一样。 乔宴深吸了一口气,暗暗的告诫自己。 不生气不生气! 这是自己疼的妹妹,再难宠也要继续宠不下去! “那行,我正经的问你一个问题,你也要正经的回答我,一个女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选择隐藏自己最喜欢的事情,哦不……准确的说是隐藏自己的梦想?”乔宴已经搜肠挂肚的在想着形容词根乔欢详细的说明情况。 乔欢微怔,“梦想吗?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梦想啊?” 乔宴:“……” 这就是他想问的问题好吗?为什么又要重新将问题丢给他? “对!就是梦想……可能我这么说你不太明白,那我换一个比喻吧!就好似你喜欢上了一个东西,但是你踌躇不敢向前,明明非常想要得到它去拼命的压制着自己这样的想法,这种情况下你们女人心里想的都是些什么?” 乔欢黑线。 “都说了啊,去掉那个‘你’字!” “好好好,下次一定记得,下次一定记得!”乔宴忙不迭的答应着。 他本来还想着自己的这个疑问,没人能够帮他解决,结果乔欢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们同为女人,彼此的心思之间应该了解的更多一些吧! 他虽然比较能够把握女人的花花心肠,但也仅限于情场之上,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些女人,到底是真爱还是虚荣。 除此之外,让他去猜女人的心思,他还真是一窍不通! 乔欢弯唇。 “首先呢,我觉得你的这个比喻形容的非常好,估计是用光了你毕生的才华!其次呢,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就那么刚巧知道!”乔欢眨了眨眼,一双曾被全民称赞,盛满着漫天星辰的眼睛,此刻真的像是发着光,亮晶晶的看着乔燕的方向。 乔宴:“……” 你知道就知道,得意就得意,前面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又在嘲笑他的学历…… 对于他们两兄妹从小表现出来的,对各自热爱的事情的天赋,他们的学历早就被抛之脑外了。 乔欢从小就是童星,五六岁的时候就开始接受了演戏,虽然偶尔会回学校待上一段时间,但是这样马马虎虎,其实也并没有学到什么东西。 至于他,虽然身在学校,但是他也只是研究自己喜欢的医学专业,对于其他的什么学科那是一概不通。 他们兄妹俩也就是拿到了各自专业的毕业证书而已。 才华什么的,对于他们俩来说那是不存在的。 为此,宋秩都不知道鄙夷过他们多少次了。 后来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行了,你哥的才华也就到此为止了,还不赶快告诉我你的答案!”乔宴打断了她满眼得意的神情。 “其实呢,这道题的正解很简单,一个女人,如果喜欢一件事情,但是又克制着自己的想法,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条件不允许!” “就好比你刚刚说我喜欢一件东西,但是我却要克制着自己的想法,那么是否是因为这件东西我没有能力去得到它或者没有足够的钱去买它,反正总而言之概括起来就是条件不允许!”乔欢分析的头头是道。 乔宴也听的认真。 “那你的意思是,她是因为条件不允许,才放弃了自己的梦想?” 乔欢点头,“正解!但是这要关系到梦想的事情,那这条件就有点麻烦了呀!” 乔欢说完自己先蹙起了眉。 梦想,那是一个人能够为之付出一切,能够为之努力的,如果轻而言之的就放弃了自己的梦想,那这背后阻碍她的,一定不简单! 乔宴也点了点头。 “这我自然明白。” “你说的……该不会是我未来嫂嫂的问题吧?”乔欢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表达的很明显吗?” 乔宴惊讶。 第252章 哥哥的情伤 原本这件事情他还不是特别想跟乔欢坦白。 本来想着如果乔欢问起他那个人是谁,他随便扯个人搪塞过去就好了。 谁知乔欢这么聪明就猜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表现的太明显了。 但是这是事关何念的事情,他并不想随便的,把何念的私事告诉别人 “既然你猜出来了,那就赶快帮你哥想想办法!顺便闭上你那八卦的嘴巴,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情,包括你的意姐姐和你的秩哥哥!”乔宴的话里警告意味十足。 他口中的的意姐姐当然指的是乔意,也就是suki,秩哥哥也就指的是宋秩。 尤其是宋秩,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他还没有从刚刚何念打电话,约他见面谈宋秩的事情的悲伤中走出来。 所以有关何念的事情,乔宴一点都不想让宋秩知道。 “好了啦,我知道了!”乔欢吐了吐舌头。 她哪有那么八卦? 不过就是大家在一起玩的时候,一不小心泄露了他的两句秘密吗? 至于记仇记到现在吗? 小气巴拉的男人! 这要不是她哥,她都嫌弃死了。 “哼。”乔宴冷哼,完全不相信乔欢口中的“知道了”。 乔欢弯唇,声音轻快明朗,“你给我找的未来嫂嫂是谁呀?不如你告诉我,我去找她聊一聊,比你一个大男人去强多了!” 乔宴睨了她一眼,一眼就看出了她微眯的眸子下隐藏的小心思。 “想套我的话呀,想知道你未来嫂嫂是谁呀,我就偏偏不告诉你!” 乔欢:“……” 嗯……? 她哥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都能猜到她的心思了。 愁! 智商突然在线的哥哥不好糊弄啊! 算了,还好她也不是只有这一条渠道,作为她哥的至交好友,她相信,宋秩一定知道! 改天去问问就好了! “那行吧,那你自个儿想去吧!你刚刚的话,严重的刺激到了我幼小的心灵,导致我一悲伤就把刚刚想到的解决问题的方法给忘了,实在是抱歉了,哥哥!” 乔欢捧着心口,一副悲伤欲绝的样子。 她本就是专业的演员,这样装装样子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因为职业操守,乔欢的动作一做出来就自然的带入了几分真实。 刚敷完面膜的她,肌肤水润,哪怕是在素颜下,精致的五官也美得无可挑剔,此刻垂着眼睫,捧着胸口,看起来倒真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乔宴简直要被气笑了。 “忘了?你怎么不说你你忘了吃饭呢?” “一日三餐乃是人之根本,这可不能忘!”乔欢言之凿凿。 乔宴哼了一声,“还好,我本来也没打算指望你,既然已经找出了问题所在,那么剩下的对我来说也就不算事儿了!” “你就吹吧!我可等着你把我未来嫂嫂带回来,到时候带不回来,你可别怪我嘲笑你啊!”乔欢伸了个懒腰从乔宴的卧室门前离开了。 这个点儿外面的天色其实还早,但是乔欢作为一个演员,休息时间不明确,正好这段时间没有接戏,就每天在家好好保养皮肤,好好休息。 嗯!差不多到睡觉的点儿了。 “拜拜了哥哥!我要去休息了,你自己慢慢琢磨哈!”乔欢还是礼节性的跟乔宴说了一声,然后才转身回房。 毕竟从小接受的教育是英国的贵族礼仪。 虽然他们没有好好学,但是基本性的礼节倒是都刻在脑海里,没有忘记。 说实话,这样的礼节真是想忘记都难,每天都是一样的,做什么事情都要礼节性的表示一下,日复一日,这养成的习惯一时半会儿还真的难以更改。 “早点睡吧!晚安!” 比起乔欢,乔宴这可敷衍多了。 他这都放飞自我多久了?要不是乔欢在家还经常提醒他一些礼节性的习惯,他就算是想要表现也没处表现去呀! 乔欢点了点头,一蹦一跳的走远了。 乔宴和乔欢现在还住在一起。 两人的卧室也没有相隔多远,同在二楼,只是一个最靠里,一个最靠近楼梯。 这种二层的复式小别墅,比宋秩的别墅要小一些。 但是对于两个人来说已经是绰绰有余。 平常乔宴工作忙的时候,或者是情场得意的时候,也不怎么在家呆,而乔欢接戏的时候也是四处跑,根本不落家。 所以这诺大的别墅,有一大半的时间都是空着的。 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儿。 乔欢的卧室就是最靠里的一间。 等她心情不错的回道卧室,才开始细细的思索起了她哥要给她找未来嫂嫂的这件事情。 她终于要有嫂嫂了。 都说长嫂如母,她总算是能有个人亲近亲近了。 哥哥虽然对她很好,但是到底男女有别,有一些女生间的小秘密,不能告诉他。 等她有了嫂嫂,这些话就都能告诉嫂嫂了。 母亲去世的早,在她的印象中,就只有一张母亲遗留下来的遗照和无数的被父亲珍藏起来的照片。 除此以外,她没有见过照片以外的母亲。 从小她就是由哥哥和保姆带大的。 哥哥对她一直很好,把她宠得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一点烦心事都不让她碰。 虽然自小没有见过母亲,也没有怎么见过父亲几面,但是依然有人将她宠成了一个小公主。 后来她和哥哥有了同样的想法,都觉得父亲的生意并不干净,不想沾染,所以一同离开了家。 哥哥虽然多情,经常会和很多女人有暧昧,但是他从来没有将那些个女人带到她的面前来过,他屏蔽了一切可能伤害到她的可能。 这么些年她也是知道哥哥的情伤,但是她无能为力。 因为那时候的她,也陷入了一个爱情的沼泽之中。 准确来说,是暗恋的沼泽。 那时候她一门心思扑在了宋秩的身上,对于哥哥的堕落消沉未曾察觉。 等察觉到时,已经为时已晚。 她也一直期盼着能有一位嫂嫂出现,拯救他哥的情伤,陪伴她哥的后半生。 她的哥哥,值得拥有最好的。 那是那是她最宝贵、最亲近的哥哥。 第253章 紧张是什么玩意儿? 时间一晃,又过去好几天。 婚礼当天,清晨。 何小瓷正在做造型,何念和何母都在一旁看着。 “妈,还有姐,你们去休息一下吧,本来这几天就忙,今天早上还起的早,我这里又没什么大事,不用都在这里看着的!”何小瓷是担心何母和何念,太过疲劳,而自己又不知道休息。 她的婚纱已经穿上了身,抹胸式的白色曳地婚纱,露出了漂亮的锁骨,婚纱衬出了她窈窕的身姿,长长的裙摆及地,半遮半掩间能够看到她脚下踩着一双水晶鞋。 造型师正在帮她盘发,所以她说话间不敢轻易的扭动头部。 只能以极小幅度地侧了侧目。 何母温婉一笑,宽慰道:“你结婚这样的大事,我要是不看着,心里总是有些遗憾,等你们的婚礼结束后,我还没有时间休息吗?不着急!妈就想看着你!” 何念也搭了腔。 “没事儿,我们这几天也没有多忙,该休息的都休息了,你就让妈看着吧,不看着,妈的心里会很担心的!” “那你们吃点东西吧!中午那样的场合一定填不饱肚子!”何小瓷从面前的镜子中看着位于她身后的何母和何念说道。 “那是对你来说!”何母含笑,确实毫不犹豫地揭穿了她。 的确,对于何小瓷来说,那样的场合根本就是填不饱肚子,因为没有谁家的名媛千金小姐,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形象的狼吞虎咽。 全程都只能端着酒水,挂着微笑,和一个又一个的人说着客套的话。 以前的何小瓷是从来不在乎这些的,她向来只以填饱自己的肚子为主,也因此没被人少诽谤。 何母哪能不知道她的这点习惯。 但是不论是名流出生的她还是世家出身的何父对何小瓷那都是非常的纵容。 那时候碍于何家的势力,尽管有人在背后议论这件事情,但从来不敢拿到明面上来说。 整个京都谁人不知何小瓷就是何氏夫妇捧在手心里的宝。 还是路家小魔王,放在心尖儿上的姑娘。 谁敢去招惹? 何念也补了一刀:“那样的场合我们都习惯了,填不填的的饱肚子都是次要的,这次可是你的婚礼现场,你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任性了!” 何念说这话的时候,分明有些语重心长,但是又透出几分有气无力来。 她的妹妹她还能不知道吗? 何小瓷从来不会顾忌这些,她不在乎是否有人在背后谈论她,也不在乎那些名媛小姐暗地里嘲笑她的眼神。 她最不在乎的就是那些被名流社会当成攀比参照物的贵族礼仪。 何小瓷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 何母的笑意突然一收,脸色突然严厉起来。 “你别把这话当做一阵风听过就过了,今天可是重要的场合,你要是做不好,那丢的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你,那是何家和路家两家人的脸!” “我们家倒是不在乎这些,这些年也都让你丢过了,但是路家可不一样了!你是要过门的妻子,不能在还没正式过门前就丢了路家的脸,那将来嘲笑你的人就会更多!” “且先不说路呈会不会在乎,但是他是一定会受到牵连的,连同他都要被一起嘲笑。” “结了婚就要注意,以后将重心多往路呈的身上放一放,你们毕竟是要过一辈子的人,这往后的生活磋磨还多着呢!要慢慢磨合才行!” 说起这些何母就津津有味的唠叨起来。 何念默默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一旁不说话。 这个时候何母是要传授何小瓷一些持家处事的方法,万一一会儿牵扯到她身上,又该责怪起,她至今还没有个男朋友的事了。 何小瓷听的连连点头,基本上是何母说一句话,她点一下头。 到最后直接成了小鸡啄米似的。 何母看着他这份敷衍的姿态蹙起了眉。 “你是不是又没有认真听?” “没有,我认真听了!你放心吧,我都记着呢!” 何小瓷一个激灵,赶紧将脊背挺直了几分,坐得更笔直了些。 何母对此深表怀疑。 但是到底是鉴于今天是重要的日子,只是拧着眉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也不用太紧张了,虽然今天的场合是隆重了一些,但是你要放平心态,紧张就容易出错!”何母安慰道。 听到这话,何念看了一眼,正在由造型师摆弄着头发,自己神游天外的何小瓷。 顿时觉得……紧张是什么玩意儿? 她这个傻妹妹会知道紧张吗? 不存在的。 也正如何念所想,和小瓷正在神游天外。 也不知怎的,听着何母宽慰她的话,她的心里竟不自觉地想起了宋秩。 从遇到宋秩开始,直到这次出事的画面一一在她脑海里浮现,一帧一帧触动着她的心。 她确实没有紧张,只是心底涌起了密密麻麻的疼。 和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但是总感觉像是丢失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心房那一块空荡荡的疼。 “小瓷?小瓷?” “……嗯?” 何小瓷猛然从自己的思绪中被拉了回来。 原来是何母见她对自己的话一直没什么反应,所以特意的叫了她两声,才发现她是真的走神了。 “在想什么呢?都没有听到我的话!”何母眉心拧在一起,久久未舒展开来。 也不知她的话,听进去了多少。 这样的性子她又怎么敢放心? “没什么……你说的我都听到了,你继续说!”何小瓷舒了口气。 她勉强压下了心里那点怪异的感觉,才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子中她的发型已经有了一个雏形。 她一头乌黑的秀发在脑后被高高的盘起,造型师正在挽救那些凌乱的碎发。 她的妆还没有开始化,所以此刻她还是素颜的状态。 她的唇色本来是偏浅的樱粉色,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心里的那点痛感,此刻镜中的她嘴唇显得有些苍白。 她和镜中的自己对视。 目光坚毅且无所畏惧。 “没关系,你本来要嫁的人就是路呈,宋秩不过就是你的一个朋友,哪怕你们以前可能有一些往事,但是现在不是已经都忘了吗?那就忘了吧!”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这些天里她也无数次这样说服自己,不得不说这个方法还挺有效,每次她提醒完自己,心情就放松了很多。 第254章 把戒指拿来我看一下! “路家对你们结婚之后,有没有什么要求?”何母突然问。 何小瓷顿了一下,“有,他爸爸说让我结婚后就辞掉工作,专心在家相夫教子……” 何小瓷说这些的时候,情绪有些低落。 她本来就不在乎那些礼仪,更别说这么古董封建的思想,但是那是路呈的爸爸,将来,她也会喊爸爸的人。 长辈的话,她不能忤逆。 但是一方面她又不想放弃自己热爱的工作,于是,纠结的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闻言,何母沉默了一瞬,眼底沉下了些许意味不明的光。 “既然是路呈的爸爸让的,那这件事情你就要和路呈好好的商量清楚,把你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不要委屈了自己,也不要因此在路呈爸爸心里留下一个坏印象。” “我知道的,妈!”何小瓷乖巧的应着。 “好!你知道就好!”何母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边何小瓷还在整理着妆容,外边的路呈却早就已经收拾好到地方了。 他为了结婚的事情,特意去做了发型。 一身黑色的新郎西装与何小瓷身上的白色婚纱刚好是相衬的,皮鞋被擦得油光锃亮,他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但是眼底又微微藏着几分忐忑与紧张。 他不能不紧张。 就在今天,他马上就要娶到他年少时就心心念念想娶的女人了。 他守了这么多年,又等了这么多年,曾无数次幻想过这个场景,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并不能做到想象中的那般平静沉稳。 他可以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决策时运筹帷幄,在面对众人时坦然自若,但是在婚礼现场他却有几分怯懦。 “司仪,你那边台词备好了吗?我这结婚戒指该放在什么地方?”拿着戒指的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路过路呈,跑向了司仪的方向。 路呈伸手拦下了他。 “把戒指拿来我看一下!” 路呈向工作人员讨要他的结婚戒指。 “路路少爷!”工作人员这才注意到,这边还站了个人,还是今天的新郎官,路呈。 现在新郎官正在向他讨要结婚戒指。 他恭敬地递了上去。 那可是陆小少爷,京都的小霸王! 晚一秒他都觉得自己的双手要不保了。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害怕,路呈出声安慰:“不用怕,我只是想看一看我的结婚戒指而已,况且今天是我的大婚之日,我还能把你怎么样吗?” 工作人员一想,好像是那么个理,连忙点头。 “是是是,路少爷请看!” 反正就是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只要戒指不掉,路少爷不找他的麻烦,剩下的就是皆大无碍了。 路呈伸手接过红色丝绒小方盒,两个一齐拿在手里,然后又一起打开了它。 两个盒子里装的是一对非常漂亮的戒指,放在一起就特别养眼,因为上面的花纹都是相呼应的。 但是为了婚礼的需求,两枚戒指必须分开放。 路呈先是看了何小瓷要带的那一枚。 那一枚的钻石很是显眼,形状也很漂亮,端端正正地镶嵌在戒指中央,两边细小的如同藤蔓一样的花纹,蔓蔓枝枝地盘在戒指的外侧。 那颗显眼的钻石,就如同被一片藤蔓所捧着的鲜花,在戒指的中间散发出一点钻石独有的光芒。 藤蔓上藏着一些细钻,颗颗细小,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路呈没有用手去拿,他知道戒指的内壁刻了字,是他授意而为之。 刻的是他们的名字,以及一句话。 隽永铭刻。 四个字,一字不差的排列在戒指的内环上。 足以可见打造这枚戒指的人技艺之高超。 至于他的那一枚,他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盒子,没有打开。 然后将戒指盒子都还了回去。 顺便叮嘱道:“既然让你拿着,那你就好好拿着,别弄丢了!” “是!”工作人员干脆地应着,双手捧着戒指盒子跑远了。 真是奇怪,路小少爷并没有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么可怕呀!刚刚明明还那么和煦的对他微笑。 是他在做梦,还是那些人在骗他? 工作人员一路浑浑噩噩的走到了司仪的面前。 “怎么了这是,看见了什么让你这麽魂不守舍的?”司仪从他的手里拿过戒指,然后晃了晃手。 工作人员:“路小少爷……” 司仪赶忙转身,却什么也没看见,四下搜寻着也没有发现路呈的身影,当下松了口气。 “哪有什么路小少爷?你看错了吧!”司仪还一阵后怕。 这真不是他怂,主要是对京都这个小霸王,谁不怕呀! “不是,我说我刚刚见到了路小少爷……”工作人员还呆愣愣的没有回过神来。 他回去可一定要今天与他换班的人好好炫耀炫耀。 本来今天要来的人其实不是他,但是奈何路呈的“名气”太大,吓得那人不敢再来,所以商量着与他换了个班。 他倒也是痛快,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反正他就是个打下手的,路小少爷跟他说话的机会不大。 但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好像想错了…… “不行,我不仅看见了路小少爷,我话跟他说话了,司仪,你看看我现在是不是还活着?难道你也跟我一样死了?”工作人员还是觉得有点玄幻。 真的不是他的错觉。 司仪直接不客气将自己手中的台词本打在他的脑袋上,“你想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你还好好活着呢,哪那么容易死啊!口无遮拦,说话也不注意点,看看今天是什么场合,你看看你说的那些话适合吗?” 司仪虽然是在训斥他,但是语气中却听不出半点训斥的意味来,仿佛只是玩笑般的调侃两句。 工作人员愣了愣。 想起自己刚刚的话,忙一把捂住了嘴巴。 今天可是路小少爷大婚的日子,他在这里说什么死不死的问题,要是被路小少爷听到了,那他可就是真的死了! “我……”工作人员还想说什么。 “行了,下去吧,戒指我来放就行,你赶紧出去,别一会就得罪了人!” 第255章 抢婚风波(一) “唉,来了来了,新娘子来了!” “真是漂亮啊!” “路先生这回怕是要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吧!我要是有这么温柔的儿媳妇儿,我估计高兴的都睡不着觉了!” 台上,路呈静静的注视着远方和小瓷漫步而来。 台下,众人看着逆光进门的何小瓷纷纷发出自己的赞叹,甚至有人凑到了路墨书的跟前,恭维的话一套接着一套。 路墨书的脸上挂着商业性的假笑,嘴上连连的说着谢谢,但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的眼底是一片晦暗不明的阴鸷之色,只是被他掩藏得很好。 何小瓷挽着何念的手臂,从大门处缓缓步入,眼睛直视着前方看着站在台上等她到来的路呈,脸上挂着温柔的浅笑。 等走得近了些,众人才看清了,此时眼前的这番景象。 “这怎么回事儿啊?这何大小姐怎么穿着男人的衣服?还让这路小夫人挽着他的手臂,这是什么意思啊?” “估计是因为她们父亲早逝,所以这何大小姐就代替父亲送二小姐出嫁了呗!” “可是这到底不合规矩啊,来个长辈也行啊,我记得这路小夫人是有叔父的吧!” “你还不知道啊,这何家的大房和二房不合,这是多久以前的事儿了,你还提这个!要让那二房送路小夫人出嫁,估计这路小夫人也不太愿意!” “是啊……” 台下嘉宾席上坐着的众人看着缓步而来的身着西装的何念,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议论了起来。 而路墨书坐在最中央听着这些人的议论,脸色倏然沉了下去。 丢人现眼!简直丢人现眼! 没了父亲,那就直接免去了这一步,让一个女人扮成男人来送她出嫁,简直就是荒唐! 也不知道这颜明玉到底是怎么想的,好歹是一个世家名族,偏偏要弄这些虚的,还不知要被人在背后怎样耻笑呢! 这个何小瓷也是,马上就要加到他们家来了,这时候还弄这样的一出,岂不是丢尽了他们家的脸。 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路墨书可是一个极重家族名誉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极力的反对路呈娶何小瓷这件事。 坐在路墨书身旁的蓝盈樱早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但是伸了伸手又不敢去打扰他。 路墨叔的为人,她很了解,当年娶她也不过是因为要选一个合适的人当路呈的继母,可是那些世家小姐中,比他有资格的人多了去了。 最后选中她,也不过是因为他爱极了他的那个前妻苏澄,所以要找一个身份地位都比苏澄低的女人,而且性子要好对路程要好,还能接受他提出的不能再有孩子的要求。 若非如此,他又怎么会不顾家族名誉就娶了她? 任由其他家族的人在背后嘲笑他娶了一个村姑做夫人。 蓝盈樱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他对于他那个前妻苏澄的爱。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在除苏澄以外的事情上会不顾及家族名誉。 就比如说路呈的婚事。 路呈的婚事一直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事情,关于和小瓷这个人选,她也有所耳闻,是两家小时候就定下的亲事,但是何家败落之后,路墨书就想毁掉这门亲事。 若非路呈执意要取,他不肯违背了宝贝儿子的心愿,又怎么会容许何小瓷当他的儿媳? 如今在婚礼上又闹出这样的一出,路墨书心情不佳那是肯定的。 蓝盈樱到底还是劝了两句:“老爷,就算了吧!再怎么说这何大小姐也是为了给妹妹一个完美无缺的婚礼,你也不必要为此动气呀,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就体谅体谅吧!” 蓝盈樱的心底倒是对何小瓷还有个好的印象,总觉得他是与那些豪门贵族里的太太小姐们不一样的人。 就如同他一样,跟那些人格格不入。 可能就是同病相怜的感觉吧! “你懂什么?一个妇道人家,不懂就别插嘴!”路墨书本来心情就不好,听自己夫人这么一说,心里更有些窝火,嘴上也毫不留情。 蓝盈樱讪讪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不敢再多发一言。 何念裹一身黑色西装,盘起了头发,不知是出于要扮男人的形象,还是出于不抢自家妹妹的风头,她的脸上未施粉黛,完完全全是纯素颜的状态。 这样的她着实不常见。 因为平常众人见她时,她总是一副女强人的姿态,有着烈焰般的红唇和精致的妆容。 素颜的她气势上却未差分毫,只是唇色浅了一些,恢复了原本的粉色,皮肤的状态也很好,完全没有一个将要奔三的女人的沧桑感。 她毕竟是京都名媛第一,就是这样的素颜在盛装打扮的和小瓷身旁也不差分毫。 但是人们的注意力往往会被更漂亮的事物所吸引,所以众人的注意力虽然在看到何念身上的西装时都愣了一下,但是最后还是将目光都落在了何小瓷的身上。 主角还是今天的新娘。 相比于台下众人的议论纷纷,路墨书的阴沉脸色,路呈的反应就显得平静了许多。 何念会这样做,他是一点都不奇怪。 说白了何念就是个妹控。 这样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妹妹婚礼上出什么差错?比别人少了些什么! 两人的步子虽然慢,但是这条路也不算长,很快就到了路呈的面前。 何念浅笑着,将何小瓷搭在自己臂弯上的手拿了下来,放到了路呈的手里。 “你知道的,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我是代表自己和爸爸两个人来的,所以我也要代替爸爸将他那些没有跟你说完的话说完!” “我将小瓷交到了你手上,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我知道你一直以来对小瓷都很好,所以我也希望你们结婚之后,你也能够一如既往的对小瓷好!” “我这个妹妹从小就娇气,在家也是没有受过半分委屈的,你若是以后让她伤心难过了,那我可是第一个不会放过你的!” 何念一直是笑着的,语气轻浅,说那些话更像是在开玩笑。 但是路呈知道,她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 他郑重的点了点头,“我会的……姐!” 路呈直接改掉了称呼。 何念也没有反对,而是含笑点了点头,回应了他的话。 何小瓷去被何念的这番行为,搞得有些眼泪汪汪。 “姐……” 第256章 抢婚风波(二) “好啦,这都多大的人了,今天还是你结婚的日子,怎么跟个孩子似的?”何念浅笑。 何小瓷眼里包着一汪眼泪,“我没有!” “嗯,我知道。” 何念下了台。 台上,司仪正在念着婚礼誓词:“新郎路呈,你是否愿意娶何小瓷为妻,爱她,忠于她,无论富贵贫穷年轻衰老,你都与她长相斯守共度白头,你是否愿意?” 路呈和何小瓷对视了一眼,目光直直地看进她的眼底。 嗓音清晰,掷地有声,“我愿意!” 司仪又转了个方向,问何小瓷。 “新娘何小瓷,你是否愿意嫁给路呈为妻,爱他,忠于他,无论富贵贫穷年轻衰老,你都与长相斯守共度白头,你是否愿意?” 何小瓷盯着路呈的方向,红唇微启:“我……” “她不愿意!” 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何小瓷的话。 嘉宾席的宾客纷纷朝着声音来源看了过去。 大门处的地方,此刻逆光站着一个男人,身姿欣长,伟岸挺拔。 声音正是从他的口中发出来的。 “天啊,怎么回事?难道是来抢亲的吗?” “你瞎说什么呢?路家人还在这儿……” “这是来抢新娘子的吧?这位新娘子艳福不浅呐!” “……” 路墨书听着脸色更是阴沉,已经黑的能滴出水来了。 他就说不该娶那个女人,这一天天的都不安分,结婚还闹出这样的丑闻来! 哼! 等婚礼一结束,过了门儿,有她好看! 路呈刚刚还深情款款的笑容僵在脸上,目光死死地,盯着男人走过来的方向,五指攥紧,手背上青筋乍现。 何小瓷也有些呆滞,张着嘴巴一脸疑惑。 “你说什么?”鹿城出声质问。 “我说,她不愿意,你们这个婚结不成!”逆光走来的男人,不紧不慢,从容的迈着步伐渐渐逼近台上的新人。 他的声音沉稳平静,又透着一股内敛的气息。 似嘲似讽,又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路呈简直要被气笑了。 “宋秩,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认为她不愿意?” 没错,逆光走来的男人正是宋秩。 他之所以要收下喜帖,并且晚到一步就是要在这一刻站出来制止他们的婚礼。 没错,他要抢婚! 他要抢走何小瓷! 而此时,同在台下嘉宾席上的何母和何念的脸色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何母甚至是微微有了起身的动作,何念却伸手拉住了她。 何母回头,眼带警告。 何念知道她的意思。 不过是因为喜帖是她发出去的,她显然没有料到宋秩会大胆到在今天过来大闹婚礼,但是她是一定会站出去阻止的。 一方面是因为她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另一方面是因为台上站着的是她的宝贝女儿。 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要抢走的人就是她的宝贝女儿。 何念了解她的心思,但是何念更不能让她去。 “妈,这件事是小瓷自己的事,我们看她自己怎么选的,好吗?”何念按住她的手臂,询问着。 “她懂什么,她根本就不懂我和你们父亲的苦心!”何母微微有些动怒。 “可是,妈,她已经忘了以前和宋秩的那些事情,如果现在她依然选择宋秩,那就说明她在失去那些记忆之后依然爱上了这个男人,这样你还要阻止她吗?” “您还是坚持己见,要拆散他们吗?” 何念神色认真的质问道。 她相信何母会想明白的…… 到底是让何小瓷嫁给一个她爱的男人,还是嫁给一个她不爱的男人,这件事情本质上是有极大的区别的。 影响到人生幸福的事情,何母也不会那么坦率的作出决定。 果然,在何念说完这一番话之后,何母平静了下来,原本还要坚持着起身的动作,慢慢的放缓了。 何念察觉到何母肌肉的放松,松开了手,同时也松了口气。 她的脑海里想起了那日和乔宴见面的画面。 那天她约乔宴谈宋秩的事情,就是想让乔宴托话告诉宋秩,之所以要让他来到婚礼现场,不过是想让他借助这场婚礼彻底的死心。 她是想让乔宴提前给宋秩打好预防针的。 但是她真的没有想到宋秩会胆大到来抢婚。 但是她又没有太多的惊讶,好像发生这样的事情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如果今天宋秩没有来,那么她可能还会有些疑惑和失望。 但是宋秩来了…… 眼下的问题却有些不好处理了…… 何小瓷张唇,“我……” 台下一双双的眼睛纷纷看了过来,她突然心慌意乱起来,一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双眼茫然地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的路程,又看了看正前方的宋秩。 那句要回答司仪的“我愿意”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卡在了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一遍一遍的提醒她:“不能说,不能开口,绝对不能说出那三个字,否则你会后悔的!” 她茫然地摇着头,想往后退,意识模糊不清,脚步凌乱的踩在了洁白的婚纱上。 路呈扶了她一把。 手臂上真实的触感,让她微微回了神。 她看着路呈,突然生出了一股退缩之心。 她想要逃离,逃离这个婚礼现场,逃离这个地方。 “小瓷?你没事吧!”凌木从身后迎了上来。 婚礼开始她就一直跟在何小瓷的身后,但是她全程一言不发,完全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从刚刚宋秩闯进来开始,她就一直做一个旁观者看着场中的情况。 直到察觉到何小瓷的慌神,她才又高调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与何小瓷一起接受着台下众人目光的探究与打量。 何小瓷到底喜欢谁,她比谁都清楚,但是何小瓷为什么会答应和路呈结婚,她又比谁都疑惑。 从宋秩出现的那一刻,凌木便已经知道了,何小瓷会做出的选择。 她选择在此刻站出来,其实是变相的支持了何小瓷的选择。 “我……我没事……”何小瓷突然抓住了凌木的手,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第257章 抢婚风波(三) “你敢不敢告诉小瓷,你欺骗了她什么?你敢不敢告诉小瓷,你隐瞒了她什么?你敢不敢告诉小瓷,她爱的人到底是谁?”宋秩神情冰冷,一字一句的质问。 路呈的脸色突然苍白,嗫嚅着嘴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何小瓷瞪大了双眼,目光死死地锁住了站在她眼前的宋秩。 虽然她猜到了自己可能以前和宋秩有过一些纠缠,甚至关系比较密切,但是现在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路呈欺骗了她什么?又隐瞒了她什么? 她将目光转向站在自己身旁的路呈,仔细地打量着他脸上的神情变化。 在看到他徒然变化的脸色时,她的心渐渐的沉了下去。 所以路呈真的欺骗了她,也隐瞒了她? 一直以来她都非常清楚自己对路程的情感,那不是爱情,那只是一种从小到大的朋友之情,哪怕在外人眼中他们是青梅竹马最般配的一对,但是她也从未想过,将来就一定会成为路呈的妻子。 她知道路呈对她很好,她也很感激路呈的这份好,但是现在有人站在她的面前告诉她,路呈欺骗了她。 而她毫无所觉…… 宋秩没敢去看何小瓷的眼睛,他知道,何小瓷现在一时难以接受这件事情,但是真相不能一直被掩盖,而不让她知道。 他强逼着自己用冰冷的语气,强势的面对路呈:“你不敢对吗?你不敢告诉她你欺骗了她什么,也不敢告诉她你隐瞒了她什么,你最不敢的还是告诉她,其实她爱的人不是你!” “宋秩,够了!” 还未等到路呈开口,一道怒斥声就炸响在宋秩的耳畔。 何母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面色阴沉,目光厌恶地看着宋秩的方向。 她发喜帖给他,是让他来看着这美好的一幕从而死心,而不是让他来搅乱这场婚礼。 她刚刚被何念按住,冷眼旁观着这些在座的嘉宾们一副看热闹的神情,便觉得心里一阵窝火。 他们何家虽然落败了一些,但是好歹在京都也是排得上名号的,如今竟然被他们这样看了一次热闹。 先不说她日后如何如何能跟路墨书保持良好的亲家关系,就先说这些人看好戏的神情,他们何氏日后都要遭受众人的嘲笑。 “就算是我们家小瓷以前和你有过一段,但是谁的人生没有谈过几次恋爱,那已经是过去式了,你也不要再苦苦纠缠!我今天请你来,可不是让你来砸场子的!” “你也应该清楚,就算是路呈真的隐瞒了小瓷什么,那也是跟你有关,若是真的让她知道了,你觉得他会不恨你吗?” 何母疾言厉色,却避重就轻地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她说的含糊,在场众人没有听懂,但是不代表宋秩没有听懂。 四年前的事情他比谁都清楚,也知道因为那件事之后小瓷受了很严重的心理创伤,严重到因为车祸而陷入昏迷后再也不愿意醒来…… 何念绷直了唇角,红唇紧抿。 母亲到底还是过不去心里那关,无论如何,在她的心理,宋秩都是害死父亲的“犯罪凶手”,这一观念早已在她的脑海里根深蒂固了。 她再怎么劝,也是在做无用功! 她长睫微掀,抬眸看向宋秩,眸内一派平淡无波,很明显的不想插手去管这件事情。 “何夫人,对于那件事情我也很抱歉,但是你这样毫无证据的就给我定下死罪是否太不近人情了些?” 那件事情,没有证据,找不到肇事者,何母便只能迁怒于宋秩。 但是对于宋秩来说,他一直承担着何母这份沉重的恨意,不可能不委屈。 当年他也是受害者,甚至于载着他的那辆车也是有人派来想将他送去国外的车,那人还伪造了他不辞而别,负心汉的形象,就是为了能够抹黑他,栽赃嫁祸给他。 偏偏悲伤过度的何母也就相信了这一“事实”。 “何夫人,小瓷也不是孩子了,她的事情应该由她自己决定,而不是一味的听从你给她的安排,你又是否知道,你的安排就一定能够让她开心幸福,而不是让她受尽委屈?” 还不待何母出声,宋秩便毫无缝隙的接上了上一段话,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尊敬长辈也是要看人的,若是像何母这样一意孤行,丝毫不顾他人感受的长辈不尊敬也罢! 说到何小瓷受委屈一事,宋秩将目光投向了路墨书。 路墨书这个老狐狸,打的一手好算盘,他不相信这老狐狸没在背后给何小瓷使绊子。 “宋秩,我不想跟你讲这些,今天这里这么多人,你想清楚了你行事的后果!”何母的话里暗含警告。 宋秩却不屑一笑。 “何夫人,我若是想带人走,你再多的人也难不住我!但是,我会尊重小瓷的选择,我会告诉她真相让她自己做出选择!” 宋秩说完,眼神都不给何母留一个,就转身眸光款款深情的望着何小瓷。 气的何母在台下咬牙,却说不出话来。 “你……” 太猖狂了! 这个小子太猖狂了! 台上。 “小瓷,我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嫁给他,但是我想告诉你,这次文物失窃的事情跟他没有半点关系,我并不想向你邀功或居功,我只是要告诉你一个真想……”宋秩说的缓慢柔和,却一字一字的都戳进了路呈的心里。 “宋秩!你不要信口雌黄!”路呈突然脸色巨变,大声呵斥,打断了他的话。 宋秩嘴角浮起一个轻蔑的笑,眼神里满是不屑。 “怎么,你有什么好怕的,还需要这样掩盖?我看你好像很心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宋秩可是得理不饶人。 “我……我没有,你如果是来祝福我们的,我很欢迎,但如果你是来砸场子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路呈还是有一点心虚的,但是担心何小瓷会看出来,连忙转移话题掩饰。 心底却恨宋秩恨的不行。 这个男人就是在激他,激他自己说出事实。 而偏偏,他本来在这件事情上就有些心虚,被他这么一激,反而有些乱了阵脚。 不行,绝对不能让小瓷知道那件事,否则依小瓷的性子,今天这个婚礼八成会搞砸,而他,也会沦为众人的笑话! 不能让这一切发生,他要制止宋秩的阴谋! 第258章 抢婚风波(四) 何小瓷会答应和他结婚,大半都是因为她认为是他把她从拘留所里解救出来的,所以为了这次的恩情以及这么多年的恩情,她才会毫无后顾之忧的答应! 但是救她的人不是他! 甚至连他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出来的。 明明舅舅告诉他这件事情没有办法了,牵扯的关系太多,得罪的人太厉害,她十有八九是出不来的…… 所以他也没有抱着能将她救出来的希望,只是尽力而为,期盼着奇迹到来。 所以那段时间他颓丧的简直就不再像是他了。 可是后来何小瓷自己出来了,还认定是他救的,而那时的他出于男人的自尊心理承认了,反正最后的结果也是因为有了替罪羊才会放了他,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救了她。 宋秩? 不可能! 如果是他,他自己怎么又成为替罪羊进去了? 心甘情愿的? 可是那可是找到证据的事,这样的可能性太小了。 所以在一番思量之后,他点头承认了这件事,何小瓷当即就对他表示了感谢,并且以让他帮忙救出宋秩为由答应了嫁给他。 他虽然不爽她一心要救宋秩的心,但是还是装装样子答应了。 反正有了证据,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出不出的来还不一定呢! 出不来了就说是因为证据确凿,救不出来了,这个时候适当的示个弱也没什么。 反正只要让何小瓷看见他努力救宋秩的样子就好了,结果什么的都不重要。 路呈巴不得他出不来了,这样的话,糟心事就会少很多! “不客气?你要对我怎么不客气?赶我出去吗?我可是正大光明拿着喜帖进来的,难道说你路呈已经小心眼到连我一个客人都容不下了?”宋秩冰冷的反问。 他就是要给路呈难堪! 他要看看,路呈这些年里众人面前事业有成,爱情美满的模样到底能坚持多久? 路呈咬紧了牙关。 若是平时,他肯定会暴跳如雷的问上一句谁给他发的喜帖…… 但是刚刚他的岳母大人已经亲口承认了喜帖是她发出去的,他若是此刻这么做了,岂不是在打他岳母的脸? 宋秩这个男人,他一定是故意的! 但是现在他完全处于了下风,太被动了。 明明有机会开口赶他走的,却因为一张喜帖,赶不掉了。 他虽然知道岳母是好心,但是这样却让他今日丢尽量颜面……这样的好心,不要也罢! “你想多了,这位贵客还请回到座位上,今天的玩笑,就到此为止了!”路呈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很快就恢复过来。 并且凭借着自己出色的智商,反将了宋秩一军。 他一句玩笑就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当成玩笑一笔带过,让人们的潜意识里便认为那不过是宋秩和他们开了一个玩笑而已,为了活跃气氛的。 而他的目的也顺利达到了。 听他这么一说,台下众人便顿时一副了然的神色。 原来是为了活跃气氛开了个玩笑而已。 当然,这种话有人信有人不信。 路呈也没指望着所有人都信,毕竟这些人不是傻子。 “你看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 “所以你是来挑事的是吗?” 两个人眼神都狠戾冰冷,一个比一个可怕。 凌木扶着恍然出神的何小瓷看着场内这样的一出大戏,一时竟有些大快人心的感觉,还有点跃跃欲试的想上去帮宋秩一把的冲动。 从小瓷出来后,她就答应了要和路呈结婚,却一直不肯告诉她原因,她问起的时候,何小瓷也是一笑了之。 没办法,作为何小瓷最重要的闺蜜,哪怕她因为宋秩已经得罪了路呈,但是还是尊重了她的选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给她当伴娘。 但是心里,她一直是偏向宋秩的,甚至想找个机会好好问一问为什呢她会这么突然答应了要嫁给路呈的事,明明都拖了四年都不着急的事突然提到眼前来…… 连个理由都没有。 所以此刻的她也需要一个真相,她也需要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导致何小瓷做出这样的改变! “路呈,这个时候了,你再跟我玩这套已经没用了!小瓷今天一定会知道真相的,你拖时间也没用!”宋秩满脸讥讽。 “宋秩,过去式就是过去式,小瓷马上就会成为我的妻子,你觉得她会因为你的两句话,你口中所谓的真相,在今天,不顾一切抛下我吗?”路呈努力保持冷静的思维辩驳道。 “是不是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宋秩还是足够了解何小瓷的,不然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他将话锋转向何小瓷,虽然看着她此刻的神情面有不忍,但是这个真相确实不能再脱了,应该让她知道了! “小瓷,你听好,这次的案子不是路呈救你出来的,他根本就没有证据!虽然我是拿到了能够救出你的证据,但是在我拿到证据的时候,我也被诬陷,所以我让助理放出证据,并且将罪责全部揽到我一个人的身上,你才得以洗脱罪名,甚至包括我后来的获救,也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我的义父在背后相助……” “所以你不要被他骗了,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拿到一点可以证明你清白的证据,他甚至都没有直接插手这件事,甚至不了解这件事情有多么严重!” “我说这些,不是向你邀功,向你证明我有多厉害,能够救出你,我只是想告诉你真相,让你不再受他的蒙蔽,稀里糊涂的就结了这个婚!” 事实上,他一点也不想让何小瓷知道救她的是他,因为一点意义也没有。 他不想让她认为他跟路呈一样是会用那些恩情捆绑住她的人。 但是现在如果他不说,何小瓷就要跟那个假冒她“救命恩人”的人结婚了,那样她的一辈子都不会幸福,甚至可以说是在欺骗中度过的。 他有义务也有立场告诉她事实,并让她自己做出选择。 也是给了自己一个机会,公平的和路呈竞争。 他一番话说完,何小瓷一直惶惶然的眼神重新聚了几分焦,抬头看向路呈,张唇:“他说的是真的吗?” 第259章 抢婚风波(五) 路呈僵直了嘴角,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该说什么? 辩驳吗? 亲口告诉她宋秩说的都是假的? 可是这些事情能瞒的了她一时,却瞒不了她一世,她还是会知道的,到时只会让她更恨他! 可是他要亲口承认吗? 那她的选择还会是他吗? 他多么了解她啊!一旦选择让她知道了真相,她的选择也不会再是他了…… 残忍吗? 太残忍了! 小瓷,你要我怎样做这个选择呢? 明明我就差一点……差一点就得到你了,你却要因此离我远去吗? “是……真的。” 路呈闭上了眼睛,忍下了心里的那些情绪。 对不起,我骗了你! 是我太卑劣了,想用这样的方法来得到你……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或者在我问起你的时候,你为什么选择了承认?又为什么要假意的答应我你会去救出宋秩?”何小瓷睁大眼睛,眼底水润一片,却硬是咬着牙没有哭出来。 “若是我知道你不是救出我的人,我又怎么会将救出宋秩这样的事情托付于你?” 若是知道,她便会自己去救,无论多艰难,她也会坚持自己去救,而不是去拜托别人。 到最后,错失了救出宋秩的好时机。 现在她知道了一切,便更加不能原谅自己,若不是宋秩有人相救,他是否要因此而失去了大好人生? 那样的话,她会因此愧疚一辈子…… “我承认不是我救你出来的,但是我也从未跟你说过是我救的你,我只是卑劣的在你认为是我救出你的时候,选择了沉默……那是我的错,但是今天这样的好日子,我们不说那些了好不好?”路呈放轻了语气。 这个时候,他还是想尽力的挽救一些。 哪怕心里已经知道了结果,但是还是抱着希望,希望那个“万一”的到来…… 万一,她只是会怨他,但不是不原谅他,他还是有机会的…… 万一,她的选择还会是他…… “你想让我跟你说什么?说我们结婚,把我们刚刚没说完的结婚誓词说完对吗?说我愿意,我愿意与你结成夫妻?”何小瓷凄凉的笑着。 “可是我不愿意啊!” “一直以来,你不是不知道,我从来不是把你当做一个可以结婚的对象来看待的,我只是把你当成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至交好友,青梅竹马的玩伴,我分的清我的感情,我知道那是友情,不是爱情!” “可是我感觉你分不清!” 何小瓷缓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小时候我们就玩的很好,你也很黏我,但是你是不是没有搞清楚自己的感情?或许你对我也不是爱情,只是一个小时候的玩物,所以你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它,不过是因为那是你的一份念想?” “我知道自己曾经失去过一段很重要的记忆,但是我越是清晰的知道,潜意识里我越是不想记起,我想那段记忆可能不是那么美好,或许也不值得我记起……” “可是我知道那段记忆是你帮我消除的,我不怪你,毕竟你没有坏到歪曲我的记忆不是吗?” “可是我一直不爱你,一直不肯提结婚的事,就是因为我的心底空落落的,丢失的那段记忆让我整个人像是缺了一块,我如此矛盾……” 何小瓷没有注意到,在她说着这些的时候,宋秩的脸色逐渐变的苍白无色,目光悲戚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质问路呈。 何小瓷还在继续说着。 “当初订婚的事情,我完全不知情,但是醒来之后,我也理解你们当时的做法,所以我接受了。” “你对何家的恩惠,我都记在心里,我也想过要跟你结婚,就当是还了恩情了,可是我说服不了自己……我真的说服不了自己……” “好不容易我说服自己了,却有人来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骗我的!” “你骗我的!” 何小瓷倚靠着身后的凌木才勉强站直了身子。 “小瓷,你冷静一些,现在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能让人家看了笑话!”凌木凑到何小瓷的耳旁,小声提醒着。 何小瓷长睫微颤,再度开口:“所以,路呈,我不愿意了……” “阿木,我们走吧!” 何小瓷转头看凌木。 他们两个,她一个都不想理会,不管是路呈也好,宋秩也好,这样的纠缠真的太累了…… “好,我们走!”凌木眼眶里有些热,咬牙搀着何小瓷往外走,全然不在乎在场宾客那些看好戏的眼神。 她才不管这些呢! 她只知道,她的好朋友现在受了伤,要去疗伤,那些人的看法跟她们有什么关系,无非就是没事找事的一群闲的无聊的人罢了。 “别走……”路呈抬脚追了两步。 宋秩直接伸手将他拦了下来,“她不会想见你的!” “那她也不会想见你!”路呈反唇讥讽了回去。 “这就不用你管了,把你整的这些烂摊子收拾好吧!别影响了她的名声,否则别怪我出手搞臭你的名声!”宋秩神色疏淡,瞥了一眼台下的众人,示意路呈。 他言语间都是冷漠与傲然,似乎完全没有被路呈那些故意的话所伤到。 只是转身的那一瞬间,宋秩的目光寸寸破裂,脸上刚刚的冷漠消失殆尽,惨白的没有颜色。 原来他就算是赢了路呈,也没有在她的心里留下什么好的印象,反而让她想起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宋秩苦涩一笑,然后头也不回的追随着何小瓷离开的背影,走了出去。 知道宋秩消失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时,这场闹剧才堪堪收场。 众人皆是一脸惊疑,他们不过是受邀来看一场婚礼,怎么就变成了一场闹剧呢? 偏偏这些事吧,还不能乱说,这可是大家族中的八卦,要是泄露了,那些个大家族的人能不追究吗? 真是苦了他们这帮吃瓜群众了,一腔八卦无处诉说! 台下众人,唯独路墨书和何母黑了脸,或者说,从宋秩出现的那一刻起沉下的脸就在也没好起来过。 路墨书冷哼一声,拍案起身,视线落在何母身上,怒目而视。 仿佛在说:看看你宝贝女儿干的好事! 何母青着一张脸,憋屈的没敢抬头。 她颜明玉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偏偏还一句话都不能反驳。 第260章 苏凛的伪装 路呈孤零零的站在台上,失落的情绪异常明显,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路墨书看见他这个样子,更是怒气冲冲,火冒三丈的冲上台,抬手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伴随着“啪——”的一巴掌的声音响起的还有路墨书那怒气十足的话:“我路家的脸今日都让你给丢尽了!” 说完这句话,他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他怕再待下去,看着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会忍不住一巴掌将他拍死! 他路墨书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这么丢人过,简直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主人都走了,客人哪还有留下的道理。 于是,在路墨书走了以后,宾客们也纷纷散了场,各回各家去了。 一直坐在角落里没有出声的苏凛和苏沫尔旁观完这一场戏之后,依然淡淡的没有反应。 只是苏沫尔在看到那一巴掌落到路呈的脸上时,神色微变,蹙起了眉。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路呈从小到大以来挨过的第一巴掌,因为路墨书极其疼爱路呈,从来没有这样疾言厉色的对过他…… 如今,因为一个不知心属于谁的女人,路呈挨了路墨书的打…… 她眼里的狠戾之色一闪而过。 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如此不知羞耻,胆敢这样对她的呈哥哥! 让她的呈哥哥在原本应该最幸福的一天遭受这么大的屈辱! 若不是因为呈哥哥喜欢那个女人,她又怎么可能会任由呈哥哥娶那个女人? 更何况,那个女人,也该死了…… “爸爸,你给我的药,怎么还没有起作用,药量应该够了吧!她是不是……”苏沫尔蹙眉问一旁温润如玉的苏凛。 苏凛斯文的翘着腿,一双温润的眸子看着最后一个客人走出去,才唇角含笑的回答了苏沫尔的问题:“估计就是这段时间!现在不是正好,她自己蠢到跟路呈闹翻,跟何家闹翻,又跟宋秩撇清了关系,打算一个人,那不正好是她该死亡的最佳时机?” “正巧能够无人知晓,又死的干干净净!” “你说的对,爸爸!”苏沫尔嫣然一笑,眼睛里透出光彩来。 她的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何氏母女身上,心里一阵冷笑。 她会答应呈哥哥娶那个女人,不过是因为那个女人是个将死之人,而且她早就料到,今天会出现状况,那个女人是不可能安安心心的嫁给她的呈哥哥的! 她绝对不允许! 何母和何念虽然没走,但是因为距离远,苏凛和苏沫尔又坐在角落里的位置,所以她们并没有听到这两人的密谋。 何母走上台,走到路呈的跟前,跟他道歉:“抱歉,孩子,是我们家小瓷对不起你,我也没有脸来替她跟你说些什么,你别太难过了……” 对于路呈,她是真心喜欢的,也是真心希望他能够成为自己的女婿,可是现在看来,怕是不可能了…… 路呈勉强扯起唇角笑笑,“我没事,伯母不用担心!” 刚刚路墨书的那一巴掌实实在在的甩在了他的脸上,他的脸上还留着五个鲜红的指印,他却是连动都没有动一下,甚至头都没有偏一下。 硬生生的挨下了这一掌。 此刻他跟何母说话时一抬脸,脸上的印子就清晰可见看的何母一阵心疼。 “孩子,你的脸……”何母抬起了手。 路呈却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我没事的,伯母。” “是我们何家对不起你,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何母狠下心,咬了咬牙。 路呈却摇头拒绝,“不必了,伯母。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小瓷说的对,我不应该把恩情和爱情捆绑在一起,也因此欺骗了她,所以伯母也不要再逼着小瓷嫁给我的事情了,如果她不愿意,就当做没有这个婚约吧!” “小呈,你……”何母惊讶。 她知道路呈的深情与执着,才想着让小瓷嫁给他,这样小瓷就不会受委屈,因为她相信路呈会照顾好小瓷,可是如今路呈竟然亲口说出了这样的话,到底是把他伤的太深了…… “伯母也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叫念念帮你吧,毕竟这事是我们家的错!”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 “没事,你就当时多个帮手,有念念帮你,我也会安心许多!” “那好吧!” 见何母如此执着,路呈也就答应了。 何母又去同何念叮嘱了一番,才离开了这里。 苏凛看着这一幕,眯了眯眼,开口说道:“等那个女人死后,把她的尸体交给我!明白了吗?” “明白,只是爸爸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爱好了?”苏沫尔不明所以。 爸爸什么时候喜欢上收集尸体了?还是那个女人的尸体? “不该问的不要多问,你只需要拿到尸体交给我就好了,我自有用处!”苏凛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苏沫尔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心里有一丝排斥。 苏凛的这些小癖好,她还真是无一不晓。 与其说她是这个人的女儿,倒不如说,她是这个人的一个工具,专门为他做那些不入流的事情,以掩盖他的温雅属性。 这一点,苏沫尔小的时候就有所察觉了,她小的时候,作为爸爸的他却从来不抱她,不碰她也不接触她,甚至是连妈妈,他都很少去碰,以至于,这么多年了,苏家也只有她一个女儿。 苏凛在外虽然是一副温润如玉的公子形象,完美无缺,几乎在所有人的心底都有一个好名声,但是只有苏沫尔知道,那些都是假的,不过是苏凛的一个伪装罢了。 真正的他,冷血无情,残暴而无人性,几乎是个冰冷嗜血的怪物。 她小的时候,没少受过他的毒打和虐待,可是妈妈也只是会抱着她哭,敢怒不敢言。 再大一点了,她懂事了,懂得不再招惹他生气,到也平平安安过了一段时间,但是架不住他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爽,便是噩梦一般的折磨来了…… 第261章 她们都是一样的 这样想着,苏沫尔便觉得自己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以她对苏凛的了解,何小瓷绝不可能继续活着…… 苏沫尔唇角挽起一个邪恶的笑容,带着点嗜血的意味。 何小瓷,我倒要看看,没了呈哥哥的庇护你还能活多久? 希望你不要后悔,才是毕竟呈哥哥是你亲手推开的,那么这个后果你也要承担得起才是…… “走吧,戏也看完了,我们也该回了!”苏凛冷不丁的开口。 “好。” 苏凛和苏沫尔转身往外走。 一时之间,前一刻还热热闹闹的婚礼现场,如今人去楼空,凄惨的一片狼藉。 路呈还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双目无神,表情呆滞。 今天本该是他最快乐最幸福的一天,可如今,这里的残破仿佛昭示了他的凄惨。 而这一切,全部都是拜宋秩那个男人所赐! 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个男人! 路呈徒然抬起眼,眼里冰冷一片,狠厉的如同人间惨剧。 与此同时,跑出去的何小瓷和凌木搭上了的士。 “两位小姐,请问去哪儿?”的士司机礼貌的询问。 凌木转身看何小瓷,“小瓷,我们回水晶宫吗?” 凌木心里清楚,何小瓷现在大概是不想回家的,可是京都里她也没什么地方可去。 她这些年东奔西顾的,基本不落地,在京都也没有什么固定的居所,哪怕是回到了京都也是借局何小瓷的公寓和何家的。 除此以外,她也没什么地方可去。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回何小瓷的公寓。 何小瓷却呆滞着没有反应,像是丢了线的提线木偶,失去了灵魂。 “小瓷?”凌木伸手推了她一下。 “嗯?你说什么?”何小瓷堪堪回神,只是目光依然涣散。 凌木好脾气的又问了一遍:“我们回水晶宫吗?” 何小瓷低着头,陷入了沉默。 良久后,知道的士司机频频从后视镜和凌木对上视线时,何小瓷才哑声开了口:“回……” “好,师父,去南湖大街水晶宫!”凌木扬声道。 “好嘞!”的士司机发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的驶出一段距离之后,的士司机才开了腔:“怎么了,两位小姑娘是逃婚还是出来追新郎啊?” 要不是看这两位小姑娘失魂落魄的,刚刚问去哪都要等半天时他早就生气了,但是看这小姑娘怪可怜的,也就算了…… 他还是个很有爱心的的士司机! “我跟你们说,我开车这么多年,逃婚的和追新郎的可都见过不少,跟你们现在这状况就差不多,但是你们放心,我绝不多说,也不多问,就是和你们唠唠嗑……” “这话又说回来了,你们两到底是干嘛的?” 凌木现在也没那么多心思和他唠嗑,当下就有些不耐烦了,“师父,你还开车呢,怎么还问这问那的,开车时注意力要集中!” 以往的话,说不定凌木还会和他唠嗑两句,但是今天是真的没时间也没心情…… 凌木侧身盯着何小瓷,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关切,她咬了咬唇,小心的开口:“小瓷,你不要太难过了,不结就不结了,这还有我陪着你呢!” “哎呦,一看你这小姑娘就不会安慰人,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你这不是越安慰越让她糟心吗?你这小姑娘……唉!” 的士司机听了一阵,还是忍不住插嘴。 “师父,你怎么又偷听我们讲话,还插嘴!”凌木气鼓鼓的,但是没有多余的心思同他计较。 “你这声音我是想装听不见都难!更何况我是在纠正你的错误,你知不知道!你应该好好的感谢我,并且虚心向我请教才对!”的士司机说着说着还多了几分骄傲。 “你可不知道那些个逃婚的,追新郎的,可都是让我给劝回去的!成全一段好姻缘嘛那可是给我也积了德!” “所以说呀!你们这呢,要是有什么问题,我都能帮你们解决解决的!有啥想不开的,我给你开解开解,然后你再开开心心得回去嫁人!” “多好的一件事情啊!” 的士司机心里美滋滋的打着算盘。 古人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他这可不就是在成全一对姻缘吗? “我说师父,你不好好开车,怎么还有时间琢磨这些东西,你要是真觉得好,那你去嫁也行啊!”凌木毫不客气的回怼。 这司机师父怎么回事啊,这么八卦? 不,应该说是八婆! 要不是因为顾及着何小瓷还在这里的缘故,她可能真的是要毫不客气地赏他一个白眼。 “小姑娘,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这可是为了你们好!” “你说说你们这跑出来家人会担心的吧!看你们这个样子,婚礼也应该进行得差不多了呀,那些宾客怎么办呢?” “果然还是年轻啊,想问题想得不够全面!” 的士司机一副“我已看破一切”的表情,头头是道的分析着。 但偏偏他这分析还挑不出错来,连凌木都觉得他分析的很正确。 她们确实没有考虑家人的感受,可若是考虑了家人的感受,她们也就出不来了呀! 这件事情何小瓷虽然做的任性了些,但是说到底,她也没有做错什么…… 都是为了自己的幸福考虑,谁能够说她错了呢? 嫁给一个不爱的人就是对的吗? 凌木不以为然。 说实话,此刻她竟感觉何小瓷与她有几分同病相怜之处。 想当初她不就是因为被父亲逼着嫁给一个从未谋面的人才一气之下逃出来的吗? 现在的何小瓷虽然不是被逼着嫁给一个从未谋面的人,但是那个人也不是她爱的人哪! 她们都是一样的。 不能因为一个不爱的人而牺牲了自己的幸福。 “师父,你不懂!她嫁的是一个不爱的人,还是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从小定下的娃娃亲!”凌木撇嘴。 果然什么娃娃亲,商业联姻之类的最讨厌了! 的士司机一脸惊讶,“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这思想也太封建了些吧!” 的士司机一语中的。 “我原以为,你们俩儿这个样子像是出来追新郎的,原来还是逃婚的呀!那要不要我把车速再加快点儿,方便你们的逃跑呀?” 凌木:“……” 司机师父你的脑补真是厉害! “那你们竟然是去逃婚的,就应该去外省或者出国呀,怎么还回家呢?” 第262章 你工作不要了? 凌木:“司机师傅啊,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我们是抛弃了新郎出来的!” 凌木说着,真的是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这叫什么事儿啊?明明她们才是霸气的那一方,怎么在司机师傅的嘴里就变成了,她们是最卑微的那一方呢? 追新郎?那是她们应该干的事儿吗? 当然不是! 她们自然是抛弃新郎的那一方,然后被追的那一方! “哟!那你们这个真是厉害啊!我倒是很少见到,有姑娘是抛弃了新郎出来的!”的士司机也忍不住称赞。 凌木见何小瓷神色一直恹恹的,便不再与司机多说。 “好了师父,我不跟你说了,我朋友这情绪还不大好呢!开慢一点,开的平稳一点,我们一点也不心虚,我们不急着逃跑!”凌木特意的提醒的士司机。 “行我知道了,你们就放心坐着吧!”的士司机也安慰道。 可还没跑一段路,的士司机又发现了不对劲。 “哎呀!两位姑娘,是不是你们新郎追上来了呀!我的车后面怎么一直有一辆车追着我们呢?看这车的样子,这车主人还是个有钱人啊!”的士司机从后视镜里发现了不对劲。 在他们的的士后面,确实跟着一辆车,是黑色车身的迈巴赫。 凌木也伸出脖子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就知道那是谁的车了。 那不是新郎路呈的车,而是破坏今天婚礼的宋秩的车。 “小瓷,你快看看,宋秩追上来了!”凌木转身去喊何小瓷。 这可是有关于何小瓷的,她不敢轻易做主。 何小瓷因为她的话而微微回过了神,探头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然后平淡无波的回眸,若无其事的开口:“开快一点,甩掉他!不要让他追上来就好!” “小瓷,你……”凌木想开口劝。 “阿木,你知道的,我现在谁都不想见!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见!”何小瓷不待她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 何小瓷何尝不知道凌木的心思。 但是如今不管是宋秩还是路呈,她一个也不想见,一个也不想理,她甚至情愿自己的人生中没有出现过这两个人。 “好嘞!我的技术你放心,保证甩掉他!”的士司机说到车技时极其严肃,收起了刚刚的一副八卦八婆的样子,转而认真起来。 何小瓷没什么反应,凌木就觉得他像是在开玩笑。 但也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就算司机师父甩不掉宋秩,她相信宋秩也不会自己追上来的。 虽然宋秩今天不顾后果的破坏了这场婚礼,但是她知道宋秩是绝对不会伤害和小子的,如今何小瓷情绪低落,有大半都是因为他的缘故,他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撞上来呢? 他不过是想远远地守着何小瓷,绝对不会选择自己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何小瓷的面前。 这样不计后果的事,宋秩不会再干第二次! 但是很快,她发现她的想法有些错误。 她小看了这个的士司机的车技! 因为下一刻,车速飙升到了最高,尽管前方是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但是的士司机却能够把车开在这些车水马龙中穿梭着前进。 因为大幅度的拐弯儿和移动,凌木不得不抓紧了把手。 何小瓷早已有先见之明的抓紧了手里的东西,坐的稳稳当当的。 不到两分钟,后视镜里刚刚显眼的黑色迈巴赫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她们甩掉了宋秩。 何小瓷没有说开心也没有说不开心,情绪很淡的垂着眼睫,又恢复了不发一言的状态。 凌木知道她这个时候最需要安静了,一路都没有再出声。 车子很快停在了水晶宫的门前。 何小瓷和凌木下了车。 何小瓷一路上走的急,婚纱都还穿在身上,下了车之后才发现,婚纱裙摆太长,已经因为走了太长的一段路而弄脏了一部分。 如今何小瓷踩着高跟鞋不太好走,索性就将裙摆一把抱起,抱在怀里,然后踩着那双水晶鞋走向电梯。 回到公寓后,何小瓷径自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锁上了门,对还一直担心着她的凌木说道:“我有些累了,就先休息了,你不用担心我,我可能睡一觉,心情就会好了!” “那就希望你睡过一觉之后,把今天的事情都忘了吧!”凌木温柔的回道。 “好,我尽力!” 何小瓷说着,关上了门。 凌木在她的房间门外站了许久,听着没什么动静后才抬脚走进了自己的房。 她担心何小瓷会有什么一时不清醒的行为,但是现在看来,何小瓷还是很坚强的…… 她这一身的伴娘裙,也该换掉了,再穿着,岂不是在故意的碍何小瓷的眼? 第二天。 凌木起床时发现何小瓷已经在吃早餐了。 餐桌上摆放了好几种早餐,何小瓷正面无表情的吃着手里的包子。 看到她穿着睡衣,一脸惺忪的站在门口,微微一笑,“醒了?去洗脸来吃早饭吧!一会儿该凉了!” 凌木趿着拖鞋,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何小瓷对面的位置,认真的看了看面色正常的何小瓷,不解:“你这就好了?真的就睡一觉就好了?” 不应该,她还想着今天带她出去溜达溜达散散心的呢! 怎么自己就好了? 那她的计划不就没用了? 可惜了! “不是跟你说了吗,睡一觉就没事了!”何小瓷继续吃着包子,面上看不出什么不同的情绪。 “那你这好的也太快了些!”凌木感慨完,确定她没事后,又趿着拖鞋走进了卫生间。 “对了,忘了跟你说,我买了机票,吃过饭后你就收拾收拾行李跟我出去玩几天吧!”何小瓷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凌木嘴里叼着牙刷,突然打开卫生间的门,冲了出来,“你说什么?” “吃完饭收拾行李跟我出去散心,这次听清了吗?” “不是听没听清的问题,是我听没听错的问题……”凌木嘴里含着牙刷,说话有些模糊不清,“你?要出去散心?” “你工作不要了?” 第263章 免费的旅游 “我本来就还在休假,昨晚已经和老师打过电话了,跟他说了一声,剩下的事情他会安排的。”何小瓷语气平淡,有一口没一口的嚼着手里的包子。 她口中的老师就是元崇! 这一点,凌木是知道的。 凌木虽然惊讶她的这个决定,却没什么意外。 人总是要找点事情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心情才会有所好转啊!何小瓷现在不正是需要转移注意力的时候吗? 她自己也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做出了这样的选择,甚至将所有的安排都做的好好的。 “去哪?去多久?”凌木拿掉了牙刷,追问。 “西藏。到了再说,好玩就多待几天,不好玩就少待几天。”何小瓷眼角瞥她,言简意赅。 “那行吧!你开心就好了,我一会去收拾行李。”凌木转身又走进了卫生间。 西藏而已,她早就去过了,不过那里确实风景不错,尤其是那里的蓝天,就恨适合现在受着伤的何小瓷治愈。 因为她的工作属性,西藏那样的地方,肯定早已是他们的理想地点之内。 何小瓷吃完了手上的包子,才不紧不慢的说道:“你工作这么多年,肯定很有经验,一会帮我把我的行李也收拾了吧,我都不知道要带些什么。” 何小瓷确实是不知道该带些什么,她出远门的机会少,平常工作都在本市,很方便也很稳定,哪有时间到处跑,就算平时出个差也是查一下天气情况带个两身衣服就够了。 但是她也知道,西藏那边温差大,她又没什么经验,正好偷个懒,让凌木顺带帮她打包一下也没什么。 凌木从卫生间探头,“大姐,你这旅游攻略做的不行啊!怎么收拾个行李都不知道要带什么?” “什么旅游攻略啊?这只不过是我昨晚一时兴起的想法罢了!” 她真的是一时兴起才有了这个想法,又不是提前就知道了要去哪里,已经做好了攻略。 况且她这不是虚心请教,想请凌木帮个忙嘛? 她这没经验的,当然是要找有经验的人帮忙操办了。 “一时兴起?一时兴起你怎么就想着要去西藏呢?你这得是把风景优美的地方都选了个遍吧!”凌木夸张的问。 她还真的有点不相信,这是何小瓷一时兴起的想法。 怎么偏偏这选的地方就适合疗伤呢? “你不是知道的吗?我出门出的少,只是有时候老是想出去看看,早就有那个想法要去那些地方看看,所以昨晚一有了这个想法,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西藏啊!” “在国内嘛,不然我就要去国外了!先选近一点的地方呀!” 她是打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出去看看,还有好多个理想地方要去,西藏不过是第一站而已。 凌木也听出了她的意思。 “怎么着,你还想去什么地方呀?你这休假也就休那么几天,还真的打算来个地球一生游?” “你要是有钱,我自然没什么意见!” 凌木笑的一脸意味深长。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不会让你花钱的,只是让你陪着我,所有的开销,我来承担。” “真的呀,那你老人家还想去什么地方?一同告诉我,我正好给你做出个行程表来。”凌木跃跃欲试。 这种不花钱还能免费游的好事,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当然要把握住机会啊! 虽然把被坑的人是她的好朋友,但是坑的人是她呀! 反正不管怎么说,都是她占便宜就行了。 其实吧,她也很想,为了治疗何小瓷受的伤带着何小瓷来个世界游,但是啊,她的钱呢,都是有用的,拿出来,她很心疼。 她的这点小心思,何小瓷又怎么不会不懂呢? “好了,我还不知道你啊,就是个守财奴,守着你的那点小金库,还死不松手。” “放心好了,等我把小金库养肥了,就让姐姐包养你,咱们不理那些臭男人,自己照样过得潇洒!”凌木信誓旦旦。 这是她做出的誓言,如果有一天她的小金库真的养肥了,她肯定第一时间选择“包养”何小瓷,让她感受一下,拥有一个有钱闺蜜的好处。 到时候什么路呈什么宋秩,什么牛鬼蛇神,通通都让他现出原形! “好了,那就慢慢的攒你的小金库吧,现在过来吃饭可好?” 何小瓷的一碗粥已经快要见底了。 凌木的这个磨蹭水平也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她还得指望着凌木帮她收拾行李啊,依照凌木现在这个速度,估计待会儿要赶不上的飞机了。 “来了,等我一小会。”凌木朗声应着。 一顿饭吃的很快,大概是凌木想着待会要去西藏了,内心有点兴奋,所以速度也快了许多。 免费的西藏游唉,那可真是百年难遇的好机会。 吃完饭,何小瓷去收拾碗筷去了,凌木就回房收拾行李去了。 她收拾完自己的,又跑到何小瓷的房间去收拾她的去了,她可是个拿了好处的,再不干点事,那岂不是个吃软饭的? 收拾个行李吗,这么小的事,她当然得帮何小瓷干好啊! 才能让何小瓷觉得自己的这个钱没有白花。 更何况相比于让她出去花钱,她更愿意来做苦力。 辛不辛苦的不重要,钱最重要。 这可是凌木多年来遵循的宗旨。 等到收拾的差不多了,她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才拖着两个行李箱出了卧室。 “喏,你的行李,我只装了几身常穿的衣服,其他的空间装了一些日常生活用品,还有一些需要的东西,我们到那边再买吧,这边买了带着也不方便!”凌木将其中的一个箱子推向了何小瓷的方向。 “好,那你回卧室看看窗户关好了没,然后换了鞋我们就出门了!” 何小瓷伸手接过箱子,拖到了门外。 “嗯。”凌木又转身回了卧室。 等转过身了才发现。 ??? 她为什么要听何小瓷的话? 还那么听话的选,身体力行? 难道她的身体也被何小瓷的这一点小小价值所收买了? 完蛋了,原来她的心和她的身已经都完全归属于金钱了。 她腐败了! 居然为了一次免费的旅游,就把自己给卖了。 如今还当起了免费的苦力……也不知到底是好还是坏…… 第264章 公司出事 与此同时。 昨日惨淡收场的宋秩一直等在何小瓷的公寓外。 昨天,从婚礼现场出来,他就一路开车追着何小瓷和凌木所搭乘的的士。 结果在追到了何小瓷的公寓门外时,再也没有看见两人出来。 他在门外等到了半夜,也不见两人踪迹,便放弃了等待。 所以,今天又来了…… 结果早上刚到,没等一会,就接到了南安的电话。 “总裁,出事了!” 宋秩眉头一蹙,“什么事?” “昨天何小姐的婚礼上的事情有人把视频上传到了网上,但是偏偏没有上传音频,所以现在全网都在指责你,公司的股票也随之出现了问题……” “查到是谁做的了吗?” “没有,我们的技术人员正在追查,对方的id也是个新的,似乎正是为了这件事情才申请的……视频很清晰,看样子是高清版的,但是经过的处理,没有声音,所以得不到你们的交谈,现在网上都片面的认为是你破坏了这一场盛世婚礼!” 何小瓷和路呈的订婚,可是轰动了整个京都,所以虽然有一些女人嫉妒何小瓷的运气,但是大多数人都是抱着祝福的态度。 前段时间两人官宣了要结婚的消息,更是引起了一阵骚动,收获了很多祝福。 可以说何小瓷和路呈的婚礼是京都众人瞩目的盛大婚礼。 如今婚礼被破坏,又在婚礼的第二天爆出这样的事情来,可以说这个发视频的人明显是想将全民的仇恨都聚集在宋秩的身上。 如今,他确实做到了。 这条视频引起的轰动,连南安都有些震惊。 若非如此,也不会让一贯沉稳内敛的他大惊失色的给宋秩打这个电话。 “公司的股票影响大不大?”他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是公司的股票却是不能忽略的。 那可是他的心血! 股票一跌,公司的损失必定惨重。 看来是有人想要整他。 会是谁呢?路呈吗? 不见得……路呈总不能为了整他,把那样的视频发出来,那不是也在打路呈自己的脸吗? 在婚礼上被人抢走了新娘,这样的名声,对路呈来说,似乎并不怎么好。 虽然现在网上的言论一大半都是倾向于他的,但是对于路呈,面子上的问题他能够不管不顾吗? 宋秩对这个想法有些犹豫。 “从视频发出之后,公司的股票就开始下跌,而且已经有两家之前合作的公司要求终止合作,他们不合道德败坏的人进行商业合作!”南安简单的汇报了一下情况。 但是宋秩知道,情况一定比他说的还要严重。 否则以南安的性子,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这么急匆匆的给他打电话。 宋秩侧身看了一眼水晶宫的大门口,他已经等了一个早晨,却还是没有看见何小瓷和凌木两人的身影。 但是他又不敢贸然进去找这两个人。 事实上,宋秩还是有几分心虚的。 再怎么辩解,终究还是因为自己的这些情感破坏了那样的一场完美盛大的婚礼。 并且在婚礼当天说出了那些事情,给何小瓷也带来了不少的影响。 他不知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这个时候的何小瓷。 所以他只能选择躲着,远远的观望着。 “好,你先让技术部的人员候着,我马上回公司!”宋秩迅速吩咐道。 他先去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很快就会赶回来。 所以,小瓷,如果你在里面,请你一定要等着我将这件事情解决完…… 解决掉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解释,好好的和你谈一谈这件事情! 最后又侧目看了一眼水晶宫大门口的方向,踩下油门,他驱车离开了。 也因为他的离开,所以他错过了何小瓷和凌木在即将要飞去西藏见这最后的时机。 其实在宋秩早晨开车来这里之前何小瓷就已经下楼,买过一次早餐了,这是那个时候,宋秩还没有来,所以并没有看见。 那个时候还很早,所以宋秩错过了与何小瓷的相见。 到底他们还是有一次的错过…… 因为担心着公司的事情,又着急着处理完事情回来,继续等着何小瓷的出现,所以,宋秩的车开得很快。 他几乎是一路飙车到公司楼下,然后风风火火,步下生风的到达了办公室。 一推开他办公室的大门,南安就迎了上来。 “总裁,这是视频发出的id,我们的人尝试过删掉这个视频,但是没有成功,现在这个视频的热度已经炒到了第一名!情况对我们很不利!” 南安直接递上了电脑,分析着目前的情况。 一屋子的技术部人员正在忙碌着,个个都手指翻飞,没有时间停歇。 “你先去帮大家泡杯咖啡,电脑给我,我来处理!”宋秩接过电脑,叮嘱了一句。 这次的事情,全是因为他一个人而影响了公司。 如今还连累着这些员工,在这里帮他善后,他心里自然有些过意不去。 南安看了一眼那些技术人员的方向,大概明白了宋秩的意思,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宋秩接过电脑,二话没说,直接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自己的一番操作。 鲜少有人知道,宋秩其实是个电脑高手。 元崇曾经说过,他的这一天赋是随了他的爸爸,元崇还告诉他,他的爸爸曾经也是个电脑高手。 所以他的这一天赋应该是遗传了他的爸爸。 他从小展现出的对计算机的敏感程度,一直让元崇很惊叹。 后来这些年忙于公司的事情,平常处理事情用到的电脑,也是简单的操作,他已经很久没有大展身手过了。 如今终于有了机会,确实处理自己留下的烂摊子。 他的手指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敲击着,眼花缭乱的手指速度,让他在一刹那之间成为了整个办公室里的焦点。 所有的技术部人员纷纷侧头看了过来。 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们的总裁还是各中高手。 看看这个手速,看看这个熟练程度,这些技术人员都十分惊叹。 然后纷纷打起了气。 老板都这么认真的还在处理这件事情,他们这些专业的自然也不能落后。 第265章 宋秩是个电脑高手 网上的评论越来越杂乱不堪。 “这是什么人哪?人家好好的一场婚礼,就被他这样破坏了,缺德了点儿吧!” “这个男人我知道,是那个京都最近两年来的s.z.集团的总裁,一直很低调的,结果一出手才发现,这人低调的有点高调了!” “这叫什么?这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楼上说的真好,这话里的嘲讽也把握的十分炉火纯青,是网络喷子吧!” “同意楼上说的!” “不过这什么集团的总裁,是人品有问题吧?怎么说也掌控着一家公司呀,居然这么没品,还去破坏别人的婚礼!不知道到底是人渣还是渣男?”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个女的也有问题吗?你说好好的跟我们路大总裁结婚,没事儿非要去招惹那什么集团的总裁在干什么?现在好了,好好的惊动整个京都的盛大婚礼就这样被破坏了。害得我们这些吃瓜群众梦幻中的婚礼也破灭了,这得伤了多少少女的心呀!” “我们路大总裁一表人才,要相貌有相貌,要人品有人品,要金钱有金钱,有家室有家室,这个女的是作精吗?非要作天作地的去找别的男人,我们路大总裁在那点不如他?不过这个视频也是高清版的,倒是让我们看清了那个男人的真面目,长得也还算可以,是个小白脸儿吧?” “真是世风日下,什么人都有!啧啧!” “……” 宋秩一条一条的看完了视频下面的评论。 网上的评论参差不齐,唯一的相同点就是没有人站出来为他和何小瓷说一句好话,所有人都在指责他们的错误。 最开始他看到那些人对自己的评论是并没有太大的触动,他在做这件事情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后果,所以这样的言语对他来说根本不起丝毫作用。 这些人也都是闲着没事干,才在网上扒扒人家的黑料,然后找一些有热度的事情出来一起吐槽,一起交谈。 他不能说,因为这些人的言语他就一蹶不振,精神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如果真的因此挫败了他,那么只能说明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行。 然而能做到他这个位置的人,心理承受能力都很强大。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这点小打小闹根本不算什么。 更何况,他有能力解决。 只是在看到后面这些人对于何小瓷的评价时,手背的青筋突显,硬生生的忍住了砸掉手中键盘的冲动。 这是他造成的错误,他可以容许别人议论他,非议他,甚至是黑他喷他,但是他却不能容许有人因为这件事情而毁坏何小瓷的名声。 因为她才是这件事情最大的受害者,若是现在所有网上不好的言论都倾向于她,对她来说又是一个多大的伤害。 他必须要赶在何小瓷没有看到这些之前,将这件事情处理掉。 昨日看着何小瓷的状态不是特别好,他便已经有些心忧,若是因为这件事情让她的心灵受到了更大的伤害,他会因此愧疚难安。 而且越往下翻就发现那些言论越来越难听,这些网络喷子才不在乎你是什么身份,可能他就是被人专门请来特意的黑这件事情的。 基本上被他们黑的人都是什么难听说什么。 眼看着那些难听的词,一个一个出现在眼前,而且都带上了何小瓷的名字,他的愤怒变得越来越明显,周身的力气很快填充了整个房间。 技术部的工作人员敏锐的感觉到了房间内气氛的变化,但是都互相左右打量了一下都纷纷决定沉默不语。 他们自然知道,房间内气氛突然变化,正是因为他们总裁。 那周身散发出的寒气,像是寒冬腊月里融化不掉的坚冰,只要你靠近边,充满恶意的向你散发着寒冷的气息。 这种时候谁敢出声? 他们总裁正在因为网上的那些言论生气,他们能做的只是尽快的处理好这些事情,赶紧平息他们总裁的怒火。 在他们总裁的气头上撞上去,这可不是个明智的打算。 但是他们完全不知道,他们心中非常厉害的总裁此刻完全不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而生气,而是因为网上的评论对一个女人的恶意而生气。 不过若是让他们知道了这一点,他们一定会很惊讶,原来他们总裁也会关注女人! 虽然吧,这次的视频他们都看到了,也知道了他们总裁的丰功伟绩,但是他们一至认为,这是有人特意剪辑的视频给他们看的,他们完全不相信视频中的那个会去抢婚的男人是他们心中英明神武的总裁。 毕竟像她们总裁那样的冰山美男,那可是无人能靠近的存在。 尤其是女人。 一米之内都近不了身。 宋秩的愤怒之还在蹭蹭地往上涨。 因为他看到网上的那些键盘侠不知从什么地方翻出了何小瓷的资料,虽然何小瓷的人生经历中没有什么黑料,但是也被那些人拉出来评论了一番。 不能再往下翻了,再往下翻,大会忍不住将面前的电脑都给砸了。 他咬牙忍了忍脾气,手指动了起来。 一阵噼里啪啦熟练的键盘操作,下一刻网上的言论全部被清空,所有人的手机、电脑前的视频下方干干净净。 “怎么回事儿呀?这些评论都被删掉了?” “你们谁干的?这么迅速?那刚刚怎么不快点删呀?” “不知道啊,不是我呀!是你吗?” “不是我啊,我也不知道是谁!” “怎么回事……” 这一群技术部人员已经讨论了起来。 但是怎么都找不到删除掉这些评论的人。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都有了一个共同的想法,纷纷转头看向宋秩的方向。 是他们总裁吗? 好像……是的。 他们总裁一来,该删的就都删了…… 技术部人员看着面前已经清空掉的评论区陷入了沉默。 他们的总裁不仅是个中高手,还是高手中的高手。 这一顿猛如虎的操作真是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恰在此时,南安端着宋秩要的咖啡进来了。 “来!各位,你们的咖啡来了,先休息一下吧!”南安挨个儿的分发咖啡。 他一进房间就打破了房间,刚刚还有些凝滞的气氛。 像是在一杯冷水中加入了一滴热水,虽然温度回升的幅度较小,但是到底还是有了一丝温暖。 第266章 苏沫尔出手 “是呀,来,都喝杯咖啡先歇一歇吧!” “总裁也喝一杯,休息一下吧!” “我就先不客气了……” “整得好像你跟谁客气过一样!” “去你的!” 既然南安南特助挽救了他们整个房间的气氛,那么他们自然不能辜负南特助的这番心思。 纷纷七嘴八舌,长枪短炮的讨论起来。 明明平时都不善言辞的,几个人此刻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为了活跃气氛,都在竭尽所能。 南安一脸莫名。 怎么回事儿?他就出门倒了趟咖啡,这房间里就有什么不一样了? 好像,人变了。 可是他又仔细的看了看这些人,更是满腹疑问。 没变呀!脸还是那张脸。 那这又是什么情况?个个都转性了? 此刻的他还并不知道这些人心里的想法,他们都以为南安是花费了心思,特意用这样的方法让他们活跃气氛,所以他们才会竭尽所能,全力配合。 可若是这些人知道了男人心里的想法,怕是不会这样想了。 因为南安自己也很莫名其妙,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情况。 他甚至根本没有意识到房间内冰冷的气息。 可能是因为他长期跟宋秩待在一起,对宋秩周身的气息已经熟悉了,所以才会毫不惊讶。 南安把咖啡递到宋秩的手边。 “总裁,您的咖啡!” 南安知道他的口味有些挑剔,这杯是专门给他磨的,按照他习惯的口味,特意与别人区分开来。 “嗯。”宋秩淡漠的应了一声。 这真的没有办法,他对其他的事情此刻完全没有想法。 宋秩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松开了手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与此同时。 梦沉会所某个房间。 白杨正在打着电话,他的身边坐着白悠然和苏沫尔,两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没有出声。 苏沫尔在抽烟,白悠然低头玩着自己手里的手机。 “沫尔,我们找的那些人,在网上带起的节奏刚刚全部被删掉了,几万条评论,一下子全部清空,现在热搜已经降了下来。”白杨突然回头看苏沫尔,忧心。 “查到是谁得手笔了吗?”苏沫尔漫不经心的问。 “查不到,对方做的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既然他做了,那就不可能没有痕迹!继续追查,如果你找的那些人是真正的高手,那就不可能什么都查不到!除非对方有比我们更好的网络高手……” “不排除这种可能……那现在怎么办?我们的计划还要继续吗?” “继续!当然要继续!戏都已经开场了,不唱完怎么行?既然刚刚的删了,那就给我继续带节奏,把重点转移到这件事情上来,把人们的注意力集中到有人为了堵住众人之口,而删掉了这些评论的事情上来,再带一波热度!” “好,我马上跟他们说。” “等等!你找的是水军?” “是……”白杨不解,沫尔问这个干嘛? 要带节奏自然是要找水军啊! “谁去那边找我吩咐的去做,你再找一个网络高手给我反追踪,不要就查到具体的id是谁,我只要地址,如果位置是在s.z.集团,将地址公之于众,如果不是,那就伪造一个,还是要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看见!”苏沫尔冰冷的话没有一丝温度。 “可是如果对方有网络高手,我们做的这些岂不都是无用功?” “不,正是因为对方的高手,我们才要这样做!我们发,他删。但是我们发的东西总有人会看到,既然看到了,势必会引起骚动,然后有热度,有了热度之后再被他删掉,众人一定会更加好奇,这背后的事情……人嘛,不就是那点儿好奇心作祟吗?” “好,我马上联系。” “记得,如果发的东西被删掉了,不要着急,那就再发一遍,确保能够让所有人都看到。” 苏沫尔红唇挽起一个慵懒的笑容,指间烟雾缭绕,模糊了她平淡无波的神情。 以至于让白杨没有看清她眼底的凶狠和算计。 白悠然这时出了声,“沫尔姐,是谁得罪你了吗?你要这样整他?是那个何小瓷吗?难道路少爷现在不护着她了?” 苏沫尔瞥她一眼,眼神懒散,对她这样的蠢问题真是懒得回答。 “呈哥哥就算还护着她,也要看她有没有脸接受呀!你觉得网上那些人不会骂死她吗?但凡她是个有脑子的,都不会接受呈哥哥的帮助。” “所以,沫尔姐才会选在这个时候有所行动,就是因为这个?” “不然?” “沫尔姐真聪明,将来一定是路少爷身边的好帮手,绝对可以肩并肩的和路少爷站在一起!”白悠然兴奋的说着。 但是她这话里明显是带着几分恭维的。 白悠然和苏沫尔是多少年的朋友了,自然知道什么样的话能够让她高兴。 什么话能让她高兴,就照着什么话说咯! 苏家现在风头正盛,母亲也劝她,要跟苏沫尔走近一些。 她看了一眼自家哥哥,在悉尼大的口气。 没办法了,哥哥!只能对不起你了。 虽然我知道你对苏沫尔的那些感情都是情真意切的,但是苏沫尔并不喜欢你,所以你还是趁早放弃了这个念头吧…… 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能够让你放下这些感情,那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白悠然并不觉得苏沫尔适合进他们家,苏沫尔和这些心思作为朋友的她全部知晓,也正因为她知晓,她才明白苏沫尔的心机到底是有多深,这样的人,做个朋友你就行了,如果真的把她娶回家,成为自己的嫂子,那他们家还不得闹的,鸡飞狗跳,鸡犬不宁。 所以,哥哥一定放下这个危险的念头。 白杨在一旁听完了她们两人之间的对话,握着手机苦笑。 他对苏沫尔的哪点心思几乎所有人都看的出来,苏沫尔自己却看不出来。 他也一直知道苏沫尔心中的人是路呈。 他也从未逾矩,一直待在她的身边,做她的朋友,在她有需要时为她所用。 哪怕是她的利用,他也乐于接受。 第267章 苏沫尔的机会 苏沫尔确实背白悠然的话逗乐了:“呈哥哥需要的是一个能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人,而不是永远躲在他身后的人,光在这一点上,何小瓷就已经输了!” 白悠然附和道:“那可不!那个女人无才又无貌,还找了一份那么冷僻的工作,路伯伯也对她不怎么满意,离开路少爷是迟早的事!” “可是沫尔姐,你的身份允许你光明正大的站在路少爷的身边吗?毕竟,在所有人的眼中,你和他更像是兄妹!” 苏沫尔眉毛一挑,“兄妹?难道你们都是这样认为的?” 白悠然和白杨齐齐点头。 苏沫尔素手一扬,笑开了,“可能在你们所有人的眼中,都认为路呈的妈妈是我爸爸的亲妹妹,但是事实并非如此,路呈的妈妈跟我爸爸是堂兄妹的关系。” 路呈的妈妈苏澄是苏家二房的女儿,而苏沫尔的爸爸苏凛却是苏家大房的儿子。 在苏家掌权的是大方,二房基本上在苏家没什么实权,所以苏凛的爸爸掌控着了整个苏家。 虽然大房掌控苏家,二房只是个摆设而已,但是到底是兄弟,他们之间也没有多大的仇恨,反而是相敬如宾,日子倒也过得顺畅。 后来二房的人因为一些原因将苏澄送回了苏家老宅抚养长大,于是,跟苏澄年纪差不多大小的苏凛,便自然而然地跟她走得亲近了些。 也是因为苏澄一只养在苏家老宅的原因,所以基本上豪门贵族的人都认为,苏澄是苏凛的亲生妹妹。 虽然这只是一部分的原因,还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苏凛对苏澄的态度好的有些过分了。 可以说苏凛完全把苏澄当作妹妹来宠爱,几乎是有求必应。 人人都看在眼里,便先入为主的认为他们是亲兄妹,而俗称说不定是苏家家主在外面的私生子。 因为没有人敢在苏家家主面前提起这件事情,苏家家主也没有当面承认或否认这件事情,也就成为了豪门贵族饭后闲谈之话题。 苏澄一直在苏家老宅待到她出嫁的一天。 苏家老宅和何家老宅,路家老宅,都位于华庭苑,所以几家的孩子基本上都是一起长大的。 也是那个时候,苏澄和路墨书,何笙华相结识。 几个人之间的关系也可以说是青梅竹马都不为过,甚至于后来苏澄还选择嫁给了路墨书,成为了路家的少奶奶。 虽然最后苏澄没有那个命可以继续享福,坐着路家少奶奶的位置,而是在生路呈的时候难产去世了。 但是也为路家留下了一根独苗。 就是路呈。 所以说事实上,路呈的妈妈苏澄和苏沫尔的爸爸苏凛只是关系要好,并不像外人口中所说的那样,形如一对亲兄妹。 苏沫尔把这些事情大致的给白悠然和白杨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白悠然才明白了,苏沫尔这样有恃无恐的原因。 她一直觉得苏沫尔对路呈的爱恋有些变态,毕竟他们的血缘关系也太亲近了点。 但是现在这种感觉好像淡了一些。 白杨的眼神彻底的落寞了下去。 妹妹曾经有了那些心思,他也曾经想过。 他甚至因此而沾沾自喜着,想着苏沫尔会不会因为外人眼中他们身份的原因而拒绝路呈,从而重新选择一位良人。 那么,对他来说还是有机会的。 但是现在知道这一切的他终于发现,他所认为的那些机会一丁点都没有了。 说不失落那都是假的。 他和苏沫尔也是从小到大的交情,这么些年的感情,一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那是整个人从身到心都拔凉拔凉的。 “是这样啊,那恭喜沫尔姐了,终于能够得偿所愿!”白悠然笑着说着贺喜的话。 眼神却是落在了自家哥哥身上。 她那个傻哥哥,用情唯专,如今听到这样的一番真相,心底还不知难过成什么样了。 她看着都有些微微的心疼。 “现在恭喜有些早了,等这件事情处理完后,那么我所想的事情就十之八九会成功了。” “那就祝福你这次的事情圆满结束,得到一个你想要的结果!” “借你吉言!” 就这样,梦沉会所的某一个房间里,一个计谋就这样形成。 无人察觉,悄无声息,但是却无声的渗透了很深…… s.z集团,总裁办公室。 宋秩盯着电脑页面上,重新增加的网络民众的评论,这次没有选择将他们全部清理掉。 而是在认真的思索了两分钟之后,吩咐南安:“去想办法找到那天婚礼现场的视频监控,一定要拿到音频内容,网上的这些东西先暂时抛在一边,不要去管,等这件事情发酵到一定的程度,热度便会降下来的,现在摆明了是有人暗中,操作者水军在攻击我们。无论我清理多少次评论都会有人重新发出新的评论,甚至可能因为我这样的行为而更加怀揣恶意……” “所以,总裁的意思是……”南安沉吟。 宋秩打了个响指,“找到确切的证据,让那些人无话可说,也让这些看热闹的人了解到真正的真相!” “好,我马上去办!”南安应着,退了出去。 因为宋秩凭借一己之力清理掉了所有的评论,让那些技术部的人员看到了他的实力,所以技术部人员纷纷表示要继续向他学习。 在所有人都认为事情已经解决的时候,技术部人员都纷纷的回去他们的钻研之旅了。 所以办公室现在已经空了出来,除了一直待在里面的宋秩之外,南安刚刚出去。 现在这里,空荡荡的有些冷清。 但是这种安静的环境正好有利于宋秩的思考,他需要好好的捋一捋这件事情的全部。 就目前的局势来看,是有人针对他去抢婚这件事情而发起了“进攻”。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把所有的罪名都全部推倒自己和小瓷的身上,把路呈摘得干干净净。 宋秩怀疑过这件事情可能会是路程做的,但是这样的想法很快又被他自己否定了。 确实这件事情从明面上看路呈确实是受益最大的人,但是这样的受益对路呈来说并没有任何好处。 路程确实是洗清了,所有的污言秽语,但是却平白的让何小瓷惹了一身的骚。 如果真的是路呈,他会不顾何小瓷的名誉和情绪这样做么? 第268章 吃里扒外的东西 可如果不是路呈,又会是谁这么记恨他和何小瓷,而且还会用心的把路呈从这件事情中摘出来。 这样一分析,这个人的身份范围就已经缩小了很多。 他一定认识路呈,或者可以说跟路呈交情匪浅…… 否则不会这么用心的设计这件事情,只为帮路呈出一口恶气,把他和何小瓷拖下水。 但是他对路程不是很了解,也不清楚他身边还有什么人能够做到这个地步。 路墨书? 也不太像。 虽然路墨书也喜欢搞一些这样的小动作,但是,毕竟何家的家世也摆在那里,他不可能丝毫不顾何家的感受,便这样的抹黑何小瓷! 还有一些什么人,宋秩实在是想不到,他和路呈本来关系就很僵,也从来没有存着要去了解彼此的心思的想法,所以他对路呈的了解向来只存在于表面。 就如,他只知道路呈的亲戚关系和人际关系。 而路呈也了解他的身世和他的经历…… 现在这件事情又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他苦苦思索着,却始终找不出一个合适的人选。 网上的评论越来越恶意相向,他随意的扫一眼,都是不堪入耳的言语。 “???什么情况?谁把那么多的评论都删掉了?难道是那位什么集团的总裁做贼心虚了,所以要销毁证据?” “那这个人也太蠢了点吧,销毁证据怎么着也得先吧视频给删了吧,为什么要删我们的评论呢?难道我们的评论中暴露了什么真相吗?快!诸位都开始想象自己都说过了什么?说不定,就是我们其中的某一个人猜中了真相,而惹的那位总裁恼羞成怒了!” “真特么的不要脸!有本事别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呀,让他站出来说句话呀!那个谁,你难道不知道删掉我们的评论,我们还能再把说过的话重复一遍吗?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吧?什么简单的问题都不懂?” “他那里是脑子有问题,这明明是慌不择路了。” “果然,这年头什么恶心的人都有!赶紧人肉搜索一下这位总裁的背景,让他感受一下我们网络民众集体的力量!” “楼上那位,虽然我很赞同你的做法,但是这位总裁的北京身份都是加密的,除非世界顶级的高手,一般人那可查不到!” “这么厉害吗?难道是有一个非常牛逼的背景,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肆意妄为?” “听说这总裁是从国外回来的,怪不得,就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自然不会有什么好德行!” “楼上说的好呀!” “楼上加1。” “楼上加2。” …… “楼上加1010。” 唯一让他觉得有点儿安慰的就是经过他的这一折腾,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他一个人的身上,现在几乎已经没有人想起来会去责怪何小瓷了。 这样很好,那些人的什么话并不能影响到他的情绪和思想,但是何小瓷不同,她本来就因为昨天的事情就有些情绪低落,若是再被人这样辱骂,宋秩总觉得,她的心理防线一定会崩塌。 现在的污水,骂名被她一个人所承包,一点也不会波及到何小瓷的身上,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南安查的很快,带着消息回来了。 “抱歉总裁,你让我去查的监控,我查过了,那段监控有人买了,并且删除了记录和监控记录……”南安犹豫着。 这件事情确实是他没有办好,去的晚了一步,才什么都没有找到。 “不必自责,在我的预料之中。” “看来我们这一次又遇到了一个强敌,他这一局布得很聪明,堵死了我们所有的后路,并且在我们有所行动时,及时地调整了计划,导致我们基本上是在做无用功。” “如果不能够找到确切的证据,这件事情对我们本来就很不利,虽然热度只是暂时的,但是骂名却要背一辈子!” 宋秩一点一点的分析着。 南安垂着头,敛眸听着,然后在宋秩说完了所有的事情后,才发言补充道:“如今那个人所有的事情都快我们一步,只怕局势对我们很不利!” 宋秩叹了口气,微笑说道:“虽然我很相信清者自清这样的说法,但是终究还是有人不相信,那就只能找一些确切的证据来证明我的清白了。” 宋秩笑的一脸意味深长。 见他这样,南安反而有些摸不清头脑。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总裁!” “没关系,你不需要懂我的意思,你只需要按我的吩咐去办就好了。” “你说,我该做些什么?” “音频我们还是要拿到手,既然监控记录已经没有了,那就换一种方法,当天来参加婚礼的,有几家杂志社,但是名字我记不太清了,你去着手查一下!”宋秩仔细的回忆着。 “他们既然是来获取最新的新闻,那么,那天就一定记录下了整个过程,并且他们当中肯定是有人亲眼目睹了那个场景。” “你查清这几家杂志社之后,就去寻找他们拍下的证据,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那个人不可能做到,找到每一个人删除他们的视频记录,他一定是给当中的一些人达成了某种协议或好处,让他们不会开口。” “你挨个去查,然后想办法拿到完整的,没有剪辑过的视频,顺便让那几家杂志社的人站出来说话!” 宋秩沉稳的说完,话里隐约有了几分看穿一切运筹帷幄的感觉。 南安瞬间明了了他的意思,连忙答应着,然后迅速着手去办了。 有了宋秩这样清晰的思路和路线,南安查起来就非常容易了,他按着步骤一步一步的去查,果然查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正如宋秩所料,哪几家杂志社去参加那天婚礼的人都休假在家,虽然他一开始追问,这些人都不承认有视频的存在,经过他的威逼利诱,还是有人忍不住说出了视频的存在。 然后他花了一笔钱,买下了那份视频,并要求那个人按他所说的话,录制一份音频。 在他需要的时候站出来说话。 第269章 亲自道歉 拿到了东西之后,南安就迅速地回了公司,准备和宋秩报备。 “总裁,你预料的没错,你要的东西我也都拿到了,现在要把这些东西放出去吗?”南安递上手里的录音笔问道。 宋秩不疾不徐的靠在身后的办公椅上,双眼盯着面前不断滚动的电脑页面。 在南安去找证据的这一段时间内,路呈和何小瓷婚礼的这件事情热度依然不减,甚至直接飙升到了热搜。 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视频,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评论,随便一翻,入目便是各种言辞的评论。 但是这件事情还没有发酵到他想要的地步。 于是,他给了南安否定的答案:“不,现在不要发,这件事情的热度还在飙升,等到它的热度足够高的时候,我们再将证据放出去,这样,一次性就能够让所有人都信服!” “而且现在这件事情并不是我们关注的重点,我们关注的重点应该是,针对我们的人是谁和公司的困境该如何破解!” “证据的事情先放一放,等到了时候我会一次性放出去!” “这件事情给公司带来的影响不小,我要召开一个内部人员的工作会议,集体的跟他们说声抱歉,这件事情是我引起的!” 大是大非面前,宋秩还是分得很清。 这件事情本来也是因为他不知所谓的跑到何小瓷与路呈的婚礼上大闹,才导致公司的名誉败坏。 他虽然坐着总裁的位置,但是公司不是他一个人的,影响的也不是他一个人利益,公司的运行离不开那些工作人员,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让那些工作人员跟他有了隔阂,那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 他欠他们一个说法。 哪怕就算他不道歉,也没有人敢说什么,但是心里却不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公司的发展前景很好,他不能因为他一个人的事情影响了整个公司。 所以他还是要补全一个说法。 “总裁,这件事情我去处理就好了,你没必要亲自去……”南安出声阻止。 他以前在老爷子的手下干活的时候,哪怕老爷子有了错误,也从来没有像这样亲自低声下气地向手下的人道歉。 但是宋秩的想法跟南安不一样。 他到底跟老爷子不是同一类人,以仁待人才是为人处事的长久之道。 他不是跟老爷子一样,生来就是金贵之躯,连一句道歉都不肯亲自开口。 “既然是我犯下的错,这句道歉就应该由我来说,否则倒是显得诚意不足,若是因此事导致公司的人心离散,岂不是得不偿失?” “是,我立刻着手安排!”南安只能应下。 总裁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如何能拒绝? 但是他的心里却是一阵暖洋洋的,果然跟了总裁之后,他整个人也变得多了几分人情味儿。 总裁跟老爷子是不一样的,他看得出来,也看得明白,正因为如此他才叛变了总裁。 起初他只是老爷子送过来监视总裁一枚棋子,却被总裁的能力和品行所习,彻底的成为了总裁的人。 “你下去的时候顺便帮我把suki叫来,我有事情和她商量!”宋秩随手将录音笔放进了抽屉里,头也不抬的说道。 南安愣了一下,大概也猜出了他的意思,应道:“是,我去叫她。” “嗯。” 南安出去了。 不多时,门口便响起了敲门声。 “进!” suki推门而入。 “总裁,你叫我?”suki走到宋秩的办公桌前,站定。 宋秩抬头,眸光认真,“是,我叫你来,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生意?” “对!我想委托你身后的人帮我查一件事情。” “总裁该不会是想查这次事情的幕后者吧?”suki一语中的,一下子就猜到了宋秩的心思。 倒不是因为他有多了解宋秩,而是因为宋秩说的这件事情根本就不难猜。 如今整个公司都因为这件事情方寸大乱,人人焦头烂额,宋制作为一个公司的领导人,要查得自然是引发这件事情的幕后者。 这并不是一件很难猜的事情,稍微一想就能够明白其中的门道。 “是。”宋秩也不瞒她了,“你也知道公司现在的情况,虽然我已经有了证据能够解决这次的事情,但是照目前的形势来看,这个人恐怕是对我怀有仇恨,一次不行,肯定会有二次,三次,如果找不到幕后者,我岂不是要处处受制?” suki明了他的意思,只是心里却还是有些不舒坦。 因为别的女人惹上的事情,最后却要麻烦她来收拾烂摊子。 倒不是说她不愿意帮这个忙,但是但凡作为女人心里都不可能毫无芥蒂的去帮这个忙。 虽然她也知道,宋秩说是生意就一定会付给她报酬,甚至宋秩都不知道,她幕后之人其实就是她的人。 但是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涌起一股酸涩感。 只要一想到这件事情,其实他是为了那个女人,她的心里总是一阵一阵的泛着疼。 但是这些事情确实是对他所做,而且也确实威胁到了他的安全,她自然不能够坐视不管。 “好,我会帮你查的!” “谢谢,等你们商量好了报酬告诉我,我会打到你的卡上。” suki动了动嘴唇,刚想张口说一句不用了,但是又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微微点头,“嗯”了一声。 “好了,你下去吧!”宋秩让她出去了。 这个时候待在办公室里的宋秩并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何小瓷已经不在这个城市了。 就在宋秩为这件事情所困扰时,对这件事情毫无所知却是主角之一的何小瓷,正远在几千米之外的西藏。 西藏,某小镇。 凌木一落地就开始嚷嚷。 “你这是发了什么疯呀?京都好好的地方你不待,你非要跑到这来吹沙,就你那细皮嫩肉,从没出过门的样子,待不了几天,你就得喊‘不行’了!” 何小瓷拖着行李走在前面,尽力的避开她的念叨,“醒了,你别唠叨了行吗?我这耳朵都起茧子了,从一下飞机你就一路叭叭叭的就没停过,这地方好像挺缺水的,你还是少说两句吧,一会儿找不到地方喝水,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凌木白眼一翻,“大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缺水人家不会往这运吗?那不着急,你放心,你绝对不会没有水喝!” 第270章 就让她独自高兴吧 “而且你没来过这地方不代表我没来过呀,我肯定比你更清楚!” 凌木这话说的没错,她本来就是世界各地到处跑,这样的风景胜地,最适合摄影,她怎么可能没有来过? 何小瓷有些累了,不太想和她争,只能附和她的话,“行了,我知道了,你来过你自豪,你是老大!行了吧?” 凌木傲娇的扬了扬脖子,“这还差不多!” 何小瓷:“……” 算了,她累了,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就让她独自高兴吧! 凌木走了一阵儿,有些不乐意了。 “我们晚上住哪儿啊?就没个车来接我们,我们还要自己走过去吗?” 何小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镇,努了努嘴。 “来之前我在网上订了旅馆,就在前面不远的小镇上,我查过地图了,从机场到这里并不远,走两步就到了。” 那你还需要什么车呢? 这句话何小瓷没有问出口。 他知道凌木也就是随口一问,实际上,她也没有那么矫气。 所以,怼人的话,她又咽了回去。 “旅馆?你订的是旅馆呀?怎么不订酒店呢?旅馆的环境卫生都不是特别好,你……”凌木咽了口唾沫,将那句“你适应得了吗?”也咽了回去。 何小瓷自然知道她想说什么,无奈的摊了摊手。 “你看这小地方好像是有酒店的样子吗?有家旅馆就不错了,没有到要借助别人家的地步呢!” 凌木转念一想,也对,这种偏僻的小地方,酒店什么的,那也就是想想,平常来的人也不多,建个酒店放着也是摆设! “那……好吧,本小姐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你的安排!”凌木说的一脸傲娇。 何小瓷嫌弃的,往旁边退了两步。 “行了行了,你就别肉麻我了,在这里你还是什么小姐啊?” “对哦,我早就不是什么小姐了,真正的小姐是你这位呀!这位小姐我都有点儿好奇了,你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啊,非要选这么个地儿?”凌木跟何小瓷说话向来直来直去,这话一脱口而出也是非常直白。 “别瞎说,我就是许久没有出来散心了,趁着这次机会出来散散心!”何小瓷回道。 “哦,那你这可以呀!散心都散到这里来了,这地方有什么值得你散的?”凌木好奇。 这地方委实偏僻了些。 不过倒也说得通,西藏这地方本来就是这样,地方大人住的又少,很多地方都是人烟稀少,基本上都没有人。 他们还找到了一个小镇,也算是找到了一个居民的聚居点,还算是不错的了。 但是凌木一直没有搞明白,为什么何小瓷要选在这个地方来恢复自己的心情? “你不懂,这地方才好!我常听人说西藏的天都很蓝,特别特别蓝,难过的时候你看一看天,就不再那么难过了。” “到了之后我才发现,这里的天却是很蓝,空气也好,你仰头看的时候,便会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你说,这地方难道不好吗?” “好,你挑的,哪里都好!”凌木配合地捧了她两句。 何小瓷扑哧一笑。 “行了吧你,说说就行了啊,地方到了,我们过去吧!” 何小瓷先行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 凌木稍有落后。 “等等我啊!别走那么快呀!” “你快一点呀,不是来过吗?怎么还适应不了这里的环境啊?” “那也是多久以前来的好吧,而且我也只来过一次呀!那时候对你还有男生呢,搬行李这种事儿根本就用不上我!” “好吧,就你这样的还跑遍世界各地呢,你也基本上废了!” “怎么说话呢?姐去的地方你见都没见过!” “行,你还是少说两句,留着力气搬你的行李吧!” 两个人一路上小打小闹的进了小镇。 有手机导航这种东西何小瓷很快就找到了她们要住的旅馆。 跟凌木说的有些不同,这里的旅馆很干净,透着一股西藏独有的异域风。 简单大气的柜台前站着一位看面相应该是本属于本地的小姐姐。 何小瓷上前一步,“你好,小姐!” 柜台前的小姐姐立刻笑脸相迎,笑的一脸灿烂。 “两位小姐,是住宿吗?” 柜台小姐姐客气地问。 “是,我是在网上订的你们旅馆,这个是订单的详细情况,你看一下!”何小瓷把手机上的订单调出来给她看。 小姐姐核对了一下信息,笑着点头。 “好,没问题,你们的房间是三楼右拐第二间,这个是钥匙,需要我帮你们把行李拿上去吗?”小姐姐很热情。 热情的何小瓷有点招架不住。 她收回手机,把手机放回包里,回以一个微笑,摆了摆手。 “不用了,不用了,就是这点儿行李,我们自己可以的!你忙你的吧!” “忙什么呀?这里也不是很多人来,生意也不是每天都有,今天来了你们两个就已经很让我惊喜了,哪里还有别的人值得我忙呢?”小姐姐微微一笑,虽然话里吐槽着旅馆生意不好,但何小瓷看她脸上并没有什么不开心的表情。 凌木插嘴,“不会吧,整个旅馆不会就我们两个客人吧?那你这生意也太差了点!” “没有没有!”小姐姐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生意不是天天都有,但是旅馆里不是只有你们两个人,有几个人已经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了,前两天又来了几个,所以旅馆里人还是不少的……” 何小瓷看出了小姐姐一副急着想要解释的样子,用手肘捅了捅凌木,凑到她的耳边小声斥责道:“你干嘛呢?人家开门做生意的,你还诅咒别人生意不好?” “哎呀,我这不是刚刚一下子太惊讶就给忘了吗!” “赶紧给人家道歉呀!”何小瓷催促着。 小姐姐正好听到了她这句话,顿时有些局促。 “不用了,不用了,是我刚刚没有说清楚。不怪她!” 凌木反倒有些不自在了。 “是我说错话了,不是你的错,你干嘛一个劲儿的为我掩护呀?” 第271章 我马上就进来了 “真是抱歉,可能是我不太会说话!”小姐姐一脸羞愧,低下了头。 凌木被她这客气的话语,弄得接不上话了。 何小瓷看出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这位小姐姐叫什么名字?这么热情好客,弄得我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何小瓷是想要告诉小姐姐,凌木是因为不好意思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而不是故意针对她。 “我叫扎玛。”小姐姐粲然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更衬得她笑脸明媚。 “扎玛,你好!我叫何小瓷,她叫凌木,我们来自京都,是想来这里游玩两天,很高兴认识你这样一个朋友。”何小瓷礼貌而矜持的笑着,伸手想跟她握手。 扎玛赶紧握住了她的手,脸涨的通红。 “你们好!我是本地人,如果你们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可以带你们去。” 反正她在店里闲着也是闲着。 “真的吗?那太好了,本来我们还担心在这里会迷路呢!”何小瓷接过话。 有个当地人给她们带路,总比她们自己摸索的强吧! 凌木撇过脸,淡漠的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的字,“嗯。” 何小瓷一看就知道她还在闹别扭,但是很显然她的意思是赞同了何小瓷的话。 “扎玛,那我跟我朋友就先上楼去收拾东西,然后休息一下,我们出去的时候会叫上你的,到时候还要麻烦你了!”何小瓷客套着说。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赶快上去休息吧,房间里如果缺了什么东西,请打电话给我,我帮你们送上去!”扎玛摆手。 “好!那我们上去了。” “嗯。” 何小瓷和凌木于是拖着自己的行李箱上楼。 不是何小瓷非要拒绝扎玛的帮助,而是她觉得扎玛也是个女孩子,看起来比她们还要瘦弱,何苦要去麻烦别人呢? 不然免费的苦力,她为什么要拒绝? 旅馆的房间不算小,何小瓷订的是双人房,所以空间会稍微的大一点。 主要是她觉得两个人在外面住在一起会安全很多,所以才选择了双人房,而不是单人间。 虽然这旅馆到底比不上那些五星级的酒店,但是装饰简单大气,屋里干净整洁,虽然比她们平时住的旅馆酒店多了些当地特有的风情,但是更多的还是现代应有的风格,彼此融合之下,看起来倒也是赏心悦目,相得益彰。 反正何小瓷对旅馆的整体印象很不错。 她回头去看凌木的反应。 “怎么样?”何小瓷问。 “什么怎么样?”凌木跟她装傻。 “我问你,这个旅馆怎么样?环境还不错吧?” “看起来倒是还挺干净的,谁知道到底干不干净呢?毕竟那细菌你又看不见,最主要还是这旅馆没什么人住!”凌木继续傲娇。 何小瓷:“……” 这还真是个死心眼儿,一心磕在这个问题上了。 摇了摇头,何小瓷觉得她没救了,也不想多费口舌再去劝她了。 于是转身自顾自的收拾起东西来,先把行李箱找了个角落放好,然后拿出了睡衣和洗漱用品走进了浴室。 “你慢慢傲娇吧!我要先去洗个澡,然后好好的休息一下。”何小瓷一边关浴室的门,一边对还杵在门口的凌木说。 傲娇这个东西吧,凌木一个人就行了,两个人一起傲娇的话,就啥事儿也别想干了。 何小瓷还是很理智的。 洗澡的时候何小瓷顺便盘算了一下,要在这里待几天的事情。 她把这些天的事情都一一想好,让自己忙碌的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伤心的事情。 甚至为了躲避打扰,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等发现她不见了,一定有很多电话打电打过来问她的下落。 要是每一个人的电话都接,那她怎么应付的过来? 幸好她早就做好了打算,所以即使现在有人给她打电话,问起了这个事情,她也丝毫不知晓,因为手机还放在外面她的双肩包里。 她正细细地思索着这几日的计划,突然浴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她愣了一下,反应有点慢,还没反应过来外面的人是谁,话就先一步脱口而出了。 “谁在外面?”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这问的是什么呀?外面现在不就只有凌木一个人吗?还能是谁? 果不其然,浴室外面传来了回答的声音,“我!” 凌木的嗓门嘹亮有力,,声音穿透力极强,何小瓷想装作听不见都难。 只能关掉了水,反问:“你要干嘛?洗澡的话先等一等!” “不用等!我进来和你一起洗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何小瓷总感觉自己从她的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个色眯眯的味道。 虽然她不知道凌木在打什么算盘,但是她直觉性的开口拒绝了:“不用了,我马上就好,你稍微等一下就行了!” 凌木怎么会猜不到何小瓷会拒绝?在外面小的一脸灿烂。 “什么?让我进去啊!别着急,我马上就进来了!”凌木笑呵呵的作势开门要进去。 何小瓷急了。 “别动!不要开门!不要进来!”何小瓷直接是用喉出来的。 “吧嗒——”一声,门被打开的声音像是落在了何小思的心上,顿时心都凉了半截。 凌木直接一个闪身就进来了,然后一脸色眯眯地看着何小瓷微笑。 何小瓷用毛巾护在胸前,但是一个毛巾也护不住全身,只堪堪遮住了一点,剩下的还在水雾缭绕间若隐若现的露在了凌木的面前。 若是此刻,站在这里的是一个男人,必定会因为眼前这一幕而血脉喷张。 但是不巧,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凌木。 血脉喷张什么的,那都不存在,但是凌木眼中戏谑的光芒也不可忽视。 “干什么呀?你遮有什么用?我们又不是没有一起洗过澡,该看的地方我哪里没有看过?”凌木赤裸裸的翻了个白眼。 何小瓷:“……你不觉得你说这话有点太不要脸了吗?” 怎么着?一起洗过澡还让你感到很自豪是吗? 早知如此,当初她是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跟凌木一起洗澡。 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怎么了?大家都是女孩子嘛!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你要是不乐意我看了你那我一会儿脱了衣服,你再看回来不就好了?”凌木提议道。 何小瓷:“……” 算了,她不跟一个脑子有病的人计较! 第272章 为什么要请假? 宋秩是在网上那件事发酵到了一定的程度的时候,想起何小瓷的。 他的证据现在还不打算一次性放出来,因为他有他的打算。 但是对于这些评论会不会被何小瓷看到的事情,他很介怀也很关心。 所以在下命令让南安按照他的吩咐一点一点地放出证据时,他就开车去了水晶宫,打算见一见何小瓷。 但是当他到达了水晶宫时,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她的公寓里也没有人…… 公寓里找不到人,于是他开始打电话,并且开着车,到处查看着她可能平常会去的地方。 在他打了不知道多少个何小瓷电话都没有人接的时候,他的心开始有些慌乱。 他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担心着何小瓷的心理状态不好,会出什么意外,结果还是出事儿了吗? 他一面极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一边又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电话打不通,公寓找不到人,她还会去哪里呢? 学校? 可是她不是在休假吗? 回家? 依着昨天她的情绪状态,回家的可能性不大。 所以……她到底会去哪里? 还是先打电话一一询问过再说。 他直接拨了元崇的电话号码。 如果何小瓷回了学校,元崇一定会知道,问他比问任何人都有效。 电话一接通,宋秩就迫不及待的出了声:“老师,小瓷回学校了吗?” “回学校?她怎么会回学校呢?她昨天晚上还给我打电话请假来着。”元崇的话里隐约透出几分不满。 但是这个不满不是针对何小瓷,而是针对着宋秩。 昨天何小瓷的婚礼他没有去,所以他不清楚婚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就在昨天晚上,本该是何小瓷的新婚洞房之夜的何小瓷,突然打电话跟他请假。 一开始他虽然有些疑惑,听这何小瓷的语气不大对劲,但是他问过之后,何小瓷就一直跟他说没事,他也就没有再多问,想着可能是请假要出去度蜜月,也就答应了。 今天早上一起床就让他看到了昨天的婚礼现场的视频,顿时,他就知晓了何小瓷语气不对的原因。 但是呢,那个大闹他婚礼现场的人还是他最优秀最为疼爱的学生,已经称得上是他的半个儿子了,而且他非常了解,他的这个“儿子”对于何小瓷的感情。 所以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到底该怪谁,或者说不忍心去责怪谁。 对他来说,两边都很重要,他的天平不能倾斜,所以他选择保持了沉默,看看宋秩到底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结果等到现在他都没有等到宋秩的处理,反而等到了,宋秩来向他打听何小瓷下落的电话。 他的心情怎么能够好呢? 那是非常不满! 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做得非常不对。 就这样的行为,如果被他妈妈看见了,该是多么的伤心难过呀? 大家都清楚宋秩与何小瓷的感情,但是现在何小瓷已经不记得他了,并且马上就要结婚了,宋秩却选择在婚礼现场上去抢婚,这样的行为,怎么说都是不道德的。 或者直白点说就是缺德。 元崇不仅仅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长辈,也是担负着教育他重任的老师。 对他这样的行为,当然还是不满的。 宋秩一心都扑在了“何小瓷不见了”这件事情上,没有听出元崇话里的不对劲。 “请假?她为什么要请假?她请假去做什么?她不是在休假吗,为什么还要请假?”此时此刻完全没有在意外界环境的他,一连串的抛出了一系列的问题。 请假? 小瓷想做什么? 为什么要请假? 做什么事情值得她特意请假? 元崇不慌不慢,完全没有被他的强势打乱自己的节奏。 “你问这么多问题,我哪儿知道答案呀,她跟我请假也没告诉我原因,但是她从来没有拜托过我做什么事情,这次有求于我,我当然得答应呀!” “倒是你好好的尽干些缺德的事儿,现在好了吧,人都找不着了!” “不过她昨晚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情绪虽然有些不大对劲,但是我能听得出来没什么危险的想法,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的,四处找找吧!” 对于何小瓷会不会出事这件事情,元崇可以说是一点都不担心。 他虽然人老了,但是耳朵啊,确实没什么问题的,昨天晚上何小瓷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声音有些低落,但是倒不像是吊着最后一口气一样。 他甚至还能听出来何小瓷的话里有几分放松,劫后余生的感觉,跟他请假时话语里满满的都是期待和向往,对未来生活的期待和向往。 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想不开做什么的。 元崇在这一点上还是很放心的。 他说这话其实是想给宋秩机会,让他好好的解释一番。 “那小瓷她有没有告诉你,她请假要去哪里?”宋秩不死心。 元崇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觉得她如果真的是因为心情不好,想躲我们的话,会告诉我她去哪里吗?说不定啊,说不定啊,可能出去散心去了!” “好,我知道了……”既然老师不知道小瓷去了哪里,他还是问问别人好了。 挂断了元崇的电话,他又给何念打出电话。 结果何念也不知道何小瓷去了哪里,反正没有回何家,因为何母正在气头上,何小瓷也不会傻到这个时候撞上去。 宋秩这下是真的慌了。 但是到底他还是想起了元崇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有了点思路,赶紧打电话给南安,让他暂时放下手里的事情去查一查何小瓷的购票记录,看她有没有买火车票或者是机票,去了什么地方。 结果还真的让南安给查到。 宋秩盯着南安发过来的结果,只有两个字——西藏。 但是也就是这短短的两个字,让他的心莫名的安定了下来。 他担心的是何小瓷为了不让他们知晓去向,所以会选择隐瞒了她的目的地。 但是就在他知道答案的这一刻,他终于松了口气。 第273章 事情解决 能查出来就好,能查出来就代表何小瓷不是故意想瞒着他们。 松了一口气的东西,他蓦然生出了一种现在立刻飞到她面前去的想法。 “南安,帮我订一张去西藏的机票,要最近的一次航班!” 他不能再等了,这个时候查何小瓷,身边应该站着他。 他不能任由他们之间一次又一次的错过。 他不许,也不能。 “可是总裁,西藏那么大,你要去哪里找何小姐呢?况且目前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你若是在这个时候一走了之,剩下的事情该怎么办?”南安冷静的分析。 这次因为总裁自己私事的缘故已经为公司带来了一个大的隐患,若是不能处理好又如何能俘获人心? 总裁若是在这个时候走掉,公司里的人会多么失望啊! 总裁还可以任性,他却不能任由总裁任性。 所以及时打掉总裁的这些不该有的念头,对他来说也是本职工作。 宋秩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又紧,却沉默了。 他不能否认,南安说的很对,并且分析的鞭辟入里。 “在我办公室等我,我半个小时后到达公司,这件事情在明天之前就要处理好!”宋秩沉静的说。 这个时候的他,经过南安的提醒,已经沉静了下来,心思平稳了很多。 所以他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处理好这次的视频事件,不仅是还给他,也还给何小瓷一个清白。 他总不能让何小瓷回来之后还要面临着万众的批评。 南安也听懂了他的意思,赶忙在电话里回应道:“好,总裁!证据我已经准备好,就等你回来一句话的事情。” “嗯。” 宋秩匆匆挂断了电话,然后驱车回了公司。 宋秩也确实说到做到了,他回到公司之后就是一系列的证据攻略,并且每一次都在发布那个视频的人拿出新的绯闻提出新的质疑时,都能拿出相应的证据反驳他。 可以说,宋秩雷厉风行的处理完了这件事情。 以至于网友们的评论在第二天发生了两极逆转。 “昨天发视频的人是谁呀?为什么不发完整版的?为什么要剪辑掉音频让我们误会,造就了这么大一个乌龙,今天的新闻标题应该叫,京都最盛大的结婚现场何人以绯闻博取眼球?” “就是,就是这也太缺德了吧,害得我昨天整整骂了那个什么集团的总裁和何家的二小姐一天!现在想来,我到底是被什么蒙蔽了双眼?” “你大概不是被蒙蔽了双眼,是被屎糊住了双眼!” “天哪!我们昨天难道是骂错人了吗?可我还是觉得那个什么集团的总裁做的不对呀,就算是他们先相爱,但是抢婚这种事情也不怎么道德吧?” “对!同意楼上!我们要用端正的三观去看待这件事情!”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的关注重点是,何家二小姐和某某集团的总裁的相恋,路家小少爷横刀夺爱?”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而且我还扒出这个某某集团的总裁,以前是个穷小子!” “what?那岂不是豪门公主和落魄穷小子,以及贵族王子之间的狗血三角爱情故事?” “是的,你没有说错,就是这样狗血的故事!原来我们一直期待的京都最盛大的婚礼,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笑话!” “什么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天作之合,青梅竹马,今天之后,老娘就再也不相信这些鬼东西了!” “那我们路小少爷岂不是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不能说不能说……那是多少少女心中的梦想呀!” “所以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让我看这样一场辣眼睛的狗血大剧?” “……” 宋秩坐在电脑前,深沉的双眼盯着电脑页面上不断出现的新的评论。 电脑屏幕泛出的冷白的光打在宋秩刚毅的面庞上,棱角分明的脸像是经过精雕玉琢般的完美无缺。 虽然网上的评论还在千遍一律的职责他不应该去抢婚这件事情,但是已经没有人再去议论何小瓷了,剩下的他也就不怎么关心了,至于他们对路呈的看法如何,他更不想去看。 都说一千个莎士比亚的笔下就有一千个哈姆莱特。 个人有个人的看法,每个人的看法都不尽相同,受自己主观意志的影响和外界客观因素的影响,所以每个人对他,对何小瓷,对路呈的看法都是不一样的,若是他执着于纠结这些东西,这评论就是他看上个几天几夜也看不完。 如今网上的评论淡了下去,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公司的名誉不会再继续受损,公司的股票也不会再继续下跌。 甚至之前因为这件事情纷纷退出与他们合作的几家公司也都纷纷改了口。 但是宋秩怎么会答应呢? “会在患难时期报一下我们的合作伙伴,并不值得深交,我们s.z.集团并不是好欺负的,他们不与我们合作,还有更多的人想与我们合作,通过这件事情看清了他们的本质也好,以后就再也不要与这样的人合作!” 宋秩直接在开会的时候说了这样的一番话,拒绝了那些人要重新合作的要求。 他们公司又不会因为少了他们这样一个合作伙伴而彻底倒闭,相反想与他们公司合作的人多了去了,这几个合作伙伴,既然不能够与他们公司共患难,那也没有必要与他们公司同富贵了! 他又是这样一番雷厉风行的举动,下来公司上上下下被治理得服服帖帖,无人敢辩驳一句。 甚至因为视频的事情给他树立起来的坏印象,也因为他这样的一番话,一番举动,而彻底的消失了。 至于这些,宋秩并不关心。 他从来不关心别人对他的看法,对他来说那些东西不过就是身外之物。 就在他处理完视频的事情之后,宋秩接到了来自莫离的电话。 就是在视频的事情被爆出来的时候,那些好友包括乔欢,乔宴还有莫离,都纷纷的给他打过了电话。 以至于现在莫离再次打了电话,宋秩有微微的发愣。 但是他还是选择接通了电话,电话一接通,莫离那边就传来了他语气急切的声音。 “那位何小姐,被你破坏了婚礼,后来情况如何呢?” 宋秩蹙眉,对他的问题略有不解。 什么时候,关于他和何小瓷之间的私人问题,莫离也关心起来了。 第274章 疗养心伤 但是念在莫离到底是他在国内为数不多的朋友的份上,他还是选择了回答。 “那天婚礼之后她就跑回了家,至此我便再也没有见过她!我也不知道他的情况到底如何!”宋秩这话说的半真半假。 他没有完全地暴露出何小瓷现在身在何处,但是他也明确的给了莫离答案,他确实不知道何小瓷现在的情况如何。 兄弟之间也要分什么东西能说,什么东西不能说。 “她在躲着你的吧?”莫离直接一语中的。 “你怎么知道?”宋秩突然拔高了音量,豁然站起了身。 他刚刚并没有暴露,莫离是怎么知道的? “你忘了我是学什么的,这样的心理状态对我来说并不难分析!” “是,我差点儿忘了你还是名优秀的心理医生!”宋秩接过话,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它有一种危险的念头自心间涌了上来,他总觉得莫离好像看出了什么东西。 莫离到底是心理医生,这个时候就彰显了他的专业水准。 “这并不难猜,你在他的婚礼上揭穿了这样的真相,给了她致命一击,虽然在你心里一定认为,她会因此给路呈留下一个坏印象,但是你错了,在她心里现在可能你的印象就不怎么好了!” “虽然你是揭掉了遮住真相的那块幕布,但是对她来说你更像是一个刽子手,也斩断了她所有美好的期望。如果她的心里对你有感觉的话,这样的她,不能不躲着你!” “因为此时的她无法面对自己对你的感情,这个时候她只能躲着你,自己慢慢的疗养。” 莫离一口气说了很多,但每一句都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并且每一句话都如一柄利刃一般直直地插进了宋秩的心里。 宋秩的语气明显缓慢了许多,那时他在竭力的压制着心里的伤痛感。 “所以这个时候我不应该打扰她,要给她时间,让她自己好好想清楚,对吗?” “对,你不要再去她家寻她,她可能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好好的想一想。” “好,我知道了。”宋秩一声苦笑,“其实,就算我去她家寻她,也未必见得到她,她现在并不在家中!” “不在家?那她会去哪里?这个时候她的心里是很脆弱的,极其需要保护的时候!”莫离因为他这样失魂落魄的一番话,而突然紧张起来。 “她,去了西藏!”宋秩沉默了一番,还是决定跟莫离坦白。 莫离事一名非常优秀的心理医生,对这件事情懂得比他更多一些,所以就算跟他说了,让他分析分析也没什么问题。 “西藏?” 电话那一段的莫离堪堪压住了因为宋秩的话就爆发而出的笑声。 这笑声宋秩没有听见,所以他也不知道莫离到底在笑些什么。 但是只有莫离自己才明白自己在笑些什么。 “西藏这个地方确实很好,空气清新,蓝天白云,倒也是适合她疗养,既如此,那你便给她几天时间,让她在西藏好好的恢复恢复心情吧!” 不知为何这明明听上去是个很好的建议,并且是为了他好,但是宋秩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他深深的皱着眉头,眉宇之间没有因为莫离的话而轻松半分。 “可是我不太放心她一个人在那里!” “这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再怎么说她也是个成年人,并且西藏那边人烟稀少,民风淳朴,倒是不至于让她遇到什么危险!若是让她待在京都,就昨天的事情,她又怎么能够安心的疗养自己的心伤了?” 莫离头头是道的分析着。 宋秩终是点了点头,肯定了莫离的说法。 “好,那我就听你的,给她几天时间,让她好好的静一静吧!” “嗯。” 宋秩挂断了电话,又皱了皱眉,细细的思索了一番。 好像莫离说的确实正确,这个时候他确实不应该再出现在何小瓷的面前晃悠,那岂不是让她一次又一次的回忆起那天的事情,这样她还怎么养伤呢?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到底莫离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还是听他的吧! 正是因为他对莫离毫无戒心的态度,所以他并不知晓此刻挂断了电话的莫离脸上闪过的一丝愧疚与深藏眼底的欢愉。 与此同时,西藏某小镇。 扎玛带着何小瓷和凌木出去游玩。 其实说是游玩,一路上也没什么可以游玩的地方,她们也只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目的地——布达拉宫而已。 毕竟这里是西藏名胜古迹少,地势又险峻陡峭,她们基本上是一路爬山走上来的。 也因此,凌木嚷嚷了一路。 “哎呀!这什么路呀,这么难走!你该不是带错路了吧!我们要去的地方应该也有不少人会去啊,怎么连个大路都没有?” “我带你们走的是小路,因为距离近一些,但是平常并没有多少人走,所以难走了一些,只要走过了这一截就快了!”扎玛笑着回答。 伸手不打笑脸人。 她这样的态度倒是把凌木弄的极其不好意思。 嘟囔了两句,便没再多说了。 只是走了两步,又开始故伎重施叫嚷起来。 “我不走了,腿都断了,还要多久呀!” 每每到这个时候,扎玛都会好脾气的回答她:“快了快了,前面就是了!” 次数多了,凌木便不再听她的这些话了。 “快了快了,你这都我多少个快了,我们不还是要走这么远吗?早知道我就不跟着你走了,一点都不靠谱!” 扎玛满脸通红,却不知该如何辩解。 最后还是何小瓷看不下去了,直接一句话给她怼了回去。 “你不是天天满世界的跑吗?这点儿路程对你来说算什么,又不是没吃过这个苦!” 凌木瞬间噤声,不再言语,而是专心走起了路。 反倒是扎玛听到了何小瓷的话,顿时眼睛一亮,然后完全忘记了刚刚不知所措,凑到了凌木的跟前。 “你去过很多地方吗?能不能跟我讲一讲,我还没有出去过呢!” 第275章 照片,我送你几张 凌木到底是个面皮子薄的,听到扎玛这话,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也没有去过很多地方啦,就是随便跑一跑!” 这让她怎么接话,难道要把她去过的地方统统讲一遍吗? 她虽然没有环游全世界,但是到底因为工作的原因去过的地方还是比旁人多出许多。 但是现在面前有这样一个小姑娘,正双眼闪着光的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以往嘴皮子利索的她,此刻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但是到底还是架不住小姑娘这样的眼神,面上一热,开口道:“你还年轻,现在没有机会去的,以后都有机会去的,不用着急!” 嗯,这话已经是她能想出来的安慰人的最好的话了…… 谁知听了她的话,扎玛却垂下了头有几分失落。 “可是去那些地方要很多钱吧,我没有钱……” 她的话里透出来的是深深的无奈和悲凉。 她从出生就在这个不知名的小镇里,一直到长大,这么多年从未走出去过。 西藏这个地方本来就是人烟稀少,经济也不发达,那里的人们生活也都很是清贫,他们这个小镇也就是仗着离布达拉宫近些,还时常有人来参观,从而有一点旅游收入。 可是交通不便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来这里的人虽然说是来旅游,但是也绝大多数会嫌弃他们这里的路不好走,交通不够发达,甚至连个车都没有。 所以说其实他们能赚到的钱是少之又少。 但是这些何小瓷和凌木并不知晓。 这两个在京都长大的姑娘,从小就生活富裕,不缺钱财,基本体会不到扎玛的这种感受。 凌木惊讶问道:“怎么会呢?你不是开旅馆的吗?多少也会有一点收入吧!” 扎玛垂着头,闷闷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旅馆并不是我的,我只是旅馆里的……帮手而已,有的时候是趁着旅馆老板不在,帮他看看店……” 她的语气很是低落,并且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到最后基本上是声如蚊呐。 何小瓷和凌木对视一眼,两人似乎都没有想到原来还有这样的一层原因。 当即,何小瓷便知道了凌木是戳到了扎玛的伤心之处,于是瞪了她一眼,用眼神示意她向扎玛道歉。 凌木撇了撇嘴,怎么又变成了她的错? 她难道不冤吗? 算了,看在这小姑娘这么伤心的份儿上,她就勉为其难的道个歉吧。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旅馆不是你的,我不是故意要说的,如果你还有其他的问题,你都可以问我。”凌木好脾气的安慰道。 何小瓷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有点儿不太明白这个毒舌女人今天怎么转了性,竟然真的安慰起了人来? 看出了何小瓷眼中的疑惑,但是凌木却并没有理会,而是回以一个白眼。 哼!你不知道的事儿还多了去了,若是真的让你对我知根知底的,那我还不早被你卖了! 若是让何小瓷知道她此刻内心所想,一定会鄙夷的说一句,谁愿意买你呀? 但是何小瓷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此刻的和小瓷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她要急着安慰扎玛,并且在凌木和扎玛之中平衡。 “扎玛,你别听她的,她这个人就是喜欢开玩笑,你不要放在心上,但是她还有一句话说的对啊,你确实还年轻,你以后出去的机会还多着,不用急于这一时!” “阿木,你怎么说话呢?还会不会好好说话了!” 凌木看了她一眼,略有不服,“凭什么要凶我,我也是好心想劝劝她,我又做错了什么?” 宝宝的心里真是苦! 何小瓷无语,站在扎玛的身旁,神色无奈。 “你把你的毒舌收一收就好了!哪有你那样安慰人的,你要是真的好心,就应该把你的那些宝贝照片拿出来给扎玛看一看,让她也欣赏欣赏一下外面的世界!”何小瓷不遗余力的坑她。 何小瓷可是很了解凌木对于那些照片的宝贝程度,现下她这么说,不过是想要激一激凌木,让凌木把那些宝贝照片拿出来。 就算是凌木没有想要送给扎玛的心,拿出来让扎玛看一看也是好的。 也算是圆了一个女孩的梦想。 “照片?什么照片呀?凌木姐姐,你还拍了照片吗?能不能给我看一看?”扎玛徒然睁大了双眼,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凌木,眼底的澄澈与期盼清晰可见。 “没有!”凌木硬邦邦的开口。 她才不是嘴硬……她的那些照片是有多宝贝何小瓷不是不知道,现在却怂恿她把那些照片拿出来,到底是何居心? “阿木!别闹脾气!”何小瓷给她使眼色。 就是一些照片,大不了回去再备一份就好了,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 她又不指望着凌木会把照片送给扎玛,却没想到现在凌木已经小气到连给看一眼都不行。 扎玛刚刚还亮晶晶的一双眼瞬间黯淡了下去,但是看到何小瓷还在为自己说话,并且气氛越来越僵硬的时候,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开了口。 “没事的,小瓷姐姐,不看也没有关系的,时间不早了,我们要继续赶路了。”扎玛只能生硬的扯开话题。 何小瓷叹了口气,给面子的转回了注意力,然后对着扎玛微微一笑,“那好吧,我们继续赶路,不要耽误了时间!” 说完她揽过扎玛的肩膀自顾自地往前走,扎玛想要回头去叫凌木的时候,却被何小自强硬的制止。 “不用管她,她现在还在闹别扭,让她自己缓一缓!”何小第n次掰正了扎玛的脸。 “是这样吗……”扎玛带着疑问的话语很快消散在风中。 “是的。”何小瓷不假思索的回答。 凌木黑着脸跟了上来。 哼,她才不能认输,不理她就不理她,她也不稀罕她们理她。 什么人呐,真是!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是在凌木加快脚步追上扎玛的时候,还是有几分别扭的开了口:“照片,我送你几张,一会儿回去我就拿给你!我还带了相机,你要是想拍的话,明天我带上!” “真的吗?”扎玛眼前一亮,“我也可以照吗?” “自然可以!”凌木点头,并且眼神高傲看了看旁边的何小瓷,眼里尽是得意。 看吧,你再会说,还不是我几张照片就哄过来了! 第276章 自己选的闺蜜,跪着也得宠完! 何小瓷一阵好笑。 她这原先还未发觉,原来凌木还有这么任性傲娇的一面。 算了,不管凌木是怎么样的都是她的闺蜜,自己选的闺蜜,跪着也得宠完! 何小瓷在心里叹了口气,对凌木投来的炫耀的眼神视而不见。 剩下的一路上,凌木和扎玛倒是相处良好,一路上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就到了。 两个人的友谊也在这段时间内迅速升温。 等到了他们的目的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好得如同一对连体婴,怎么也分不开她们。 何小瓷眼观鼻子耳观心,仰头走了过去,给了两人空间,继续培养感情。 这两日的相处,她倒是发现扎玛性情朴实,坦诚率真,是个值得深交的姑娘。 正巧凌木就缺这样的朋友,刚好让扎玛去磨一磨凌木的性子。 何小瓷看着眼前的布达拉宫,顿时能感觉得到古人的至高智慧。 作为一个研究历史研究的非常透彻的考古学家,她怎么能够不知道布达拉宫的历史呢? 布达拉宫,坐落于拉萨市西北玛布日山上,是世界上海拔最高,集宫殿、城堡和寺院于一体的宏伟建筑,也是西藏最庞大、最完整的古代宫堡建筑群 布达拉宫是藏式古建筑的杰出代表,不论是对于研究历史,还是研究考古,还是研究建筑学,布达拉宫都是一座值得人们注意的瑰宝。 何小瓷看着眼前的依山垒砌,群楼重叠,更是感叹古人的技艺高超。 凌木这个时候也收回了神,看着面前这座辉煌的建筑,瞪直了双眼,非常后悔今天没有带相机出来。 心里默默的念着,明天一定要带相机出来,一定要带相机出来! 扎玛这个是一脸淡定,这个地方她都不知道来了多少次了,可能最初见到它的时候还觉得惊奇,时间久了,她熟悉这里的每一个地方,这里对她来说就跟在家里一样。 何小瓷出于职业习惯,包里放着一本笔记本,自从踏入了布达拉宫的门开始,她就掏出了笔记本开始写写记记。 凌木这是一脸遗憾的走马观花似的,绕着布达拉宫转了一圈,把里里外外参观了个遍。 一天很快过去了。 晚上回到旅馆的时候,扎玛送她们到房间,顺便和她们科普。 “我们这里也有玩的地方还是有很多的,比如说小昭寺,大昭寺广场,八廓街,还有宗角禄康,不过这些都在,宁静的市里,也不远,明天我借个车带你们过去,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 扎玛是真心把他们当成了朋友,把这些玩儿的地方,都告诉了她们,并且还保证一一带她们去。 走了一天的凌木累得瘫倒在床上,房间门口转来扎玛和何小瓷对话的声音,却懒懒的不想回应,她累的每一根手指头都是松软的,懒懒的提不起劲儿来。 她闭上双眼,一边养神一边关注着房间门口的动静。 直到何小瓷和扎玛说完的话关上了门,她才动了动眼皮,依旧不想睁眼。 等听到何小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有气无力的开了口:“我明天能不能不陪你去了,我真的走不动了!” “不行!”何小瓷一口回绝。 “你还知道你走不动了呀,就是平常不运动,还说你天天背着相机到处跑呢,结果体力也还没有我好!”何小瓷不住的吐槽。 凌木的体力真的不行。 她们今天这一路都是走走停停,走走停停,凌木还一直叫着累。 她和扎玛都没什么感觉,一路上都在迁就凌木,陪她休息。 要不是因此,今天她们本来能够去更多的地方,也不至于耽误了这么多的时间。 “怎么又提这个呀,我就算是背着相机到处跑,那也是走的正常的路好不好,今天我相当于爬了一座山耶!”凌木反驳,“你怎么一点都不心疼我,你应该安慰安慰我,然后再来给我按个摩什么的,我这可是陪你才来的,我不管,反正你得负责把我照顾好!” 凌木开始耍起了无赖。 她今天都累成这样子了个,何小瓷居然还嫌弃她。 哼!果然女人一点都不可靠。 “好了,去泡个脚,泡个脚能缓解缓解你的疲劳,然后再上床休息一下,到明天就又是一个活力充沛,精力满满的阿木呢!”何小瓷赶紧安慰着。 凌木这个小孩儿脾性啊,就得哄着,不然她就要给你作妖。 何小瓷深有感触。 所以现在面对凌木是一点也不敢放松,这可不是在家里,万一凌木再作个妖,到时候他们收不了场了可就难办了。 “好吧,看在你是这次包了我整个旅行路程的富婆的份上,就听你一次吧!”凌木笑嘻嘻的从床上坐起身。 和何小瓷打闹的时候,完全看不出她的疲劳。 “那好吧,看在你今天这么累的份上,你先去洗漱?”何小瓷询问她的意见。 “好。”凌木笑眯眯的点了头。 她先洗就她先洗吧,反正谁先洗不都是洗? 何小瓷看凌木同意了,于是从包里摸出手机,正要解开密码的时候,手机下一刻就被一个不明物体掠走了。 何小瓷眨眼:“???” 什么情况? 凌木也眨眼:“……???” 卧槽,她怎么忘了这茬? 不过没事,还好她反应快,应该没让小瓷看见。 “你……在干什么?”何小瓷盯着凌木的动作问。 因为刚刚一时情急,要抢何小瓷的手机,凌木整个人直接蹲在了床上,抢过手机之后一把抱在了怀里,两个手严严实实地挡在胸前。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何小瓷要对她做些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玩一会儿手机,想休息一下,你先去洗吧!”凌木一本正经的扯谎。 天哪!一定不要发现,一定不要发现! 要是发现了,她昨天晚上和今天,一直用各种理由阻止何小瓷看手机的行为就暴露了。 不过她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就在昨天晚上,凌木看到了那个视频看到了视频下面的评论,然后头脑一热,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就闯进了何小瓷洗澡的浴室。 然后在浴室里和她打打闹闹了半晌,直到把她累得一出浴室倒头就睡。 第277章 放心,丢不了 可千万不能枉费了她隐瞒这件事情的一片苦心。 何小瓷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起身去了浴室。 凌木在她的身后堪堪松了口气,好险好险,差一点就让她看见了! 然后下一秒刚刚还大惊失色的凌木,歪头看了看浴室的方向,确定何小瓷是去洗澡去了,然后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去看了看昨天那个视频的热搜。 只是刚一打开热搜,她便傻了眼。 昨日还站着热搜榜的无声视频今日便换成了一段完整的视频,而且昨日视频下面那些难听的议论今日也都纷纷转变的说法。 我去,两极反转啊! 凌木咋舌,盯着手机屏幕,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婚礼那天她是在场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今再一看视频,与那天发生的事情完全契合。 但是昨天的那个视频是做过处理的,所以没有了声音,单单是看视频中人物的动作和神态,确实能够脑补出一部狗血大剧。 也不怪旁人会误会。 不过昨日她看了视频的第一想法,是保证视频和那些言论不会被何小瓷看见,却忘了在视频下方评论两句。 现在倒是想起来了,视频却已经被撤了,转而换上了一个新的视频,也可以说是给了那些吃瓜群众一个真相。 唉! 凌木叹气。 真是的,一个机会都不给她,她还没能好好发挥一下她的才能呢! 她肯定把昨天那个发视频的人骂得哭爹找娘,骂也要把他骂上热搜。 不过凌木仔细的想了想,到底还是在今天的视频下方评论了一句。 “感谢侠士还了我们一个真相!” 因着这会儿热度已经消的差不多了,没有多少人来评论这件事情了,所以凌木一出手,她的评论就占据了第一位。 虽然她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做的,但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想,不管怎样,做这件事情的人是做了一件好事,替她们家何小瓷洗清了脏水。 姑且就先定义他为一个好人吧! 凌木看完了热搜,又认真的玩了一会儿手机,差不多这个时候,何小瓷也出来了。 何小瓷刚刚洗完了澡,头发还用毛巾包着,穿着一身丝质的睡衣,颇有几分清水出芙蓉的感觉。 她本就皮肤白皙,肤如凝脂,嫩白如雪,一双圆圆的杏眼,更是因为水雾的蒸腾,多了几分雾气的感觉,看起来朦朦胧胧,氤氲着她清丽可人的风情。 何小瓷其实生得极好,有何母那样的绝色在,她们姐妹自然是不可能会差。 凌木一时有些惊叹。 这平日里看着也就是清秀可人,明媚无双,此刻因为美人出浴的缘故,更多了几分自然的美态。 不光说男人的感觉,光是她一个女人看了都感觉有些难以自持,还想多看两眼饱一饱眼福。 “你这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呀?怎么就看起来这么秀色可餐呢?”凌木有些吃味。 虽然说她整日在外面奔波,皮肤状态到底是比何小瓷差了一些,但也不至于差了这么多,往日里她还并不觉得,此刻这样纯素颜,自然的状态下,更是让她有些自惭形愧。 “嗯?你在说我吗?”何小瓷用毛巾擦着头发的动作一顿,目光疑惑。 凌木华丽丽的翻了个白眼,“不然呢,我跟鬼说话吗?这个屋子里可就只有我跟你两个人!” “哦,我觉得这话不像是你口中说出来的!”何小瓷煞有介事。 “怎么不像了?我夸你美你还不乐意了?” “我只是觉得,你能承认我比你美,已经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了!”凌木的自信程度她叹为观止。 凌木:“……” 这要不是为了让你心情好一点,老娘绝对拿锅先揍你一顿。 深吸一口气,凌木在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没事,我不跟一个“伤残人士”计较! 何小瓷笑了笑,一副颇为了解她的姿态,走到了她的跟前来。 “别愣着了呀,我洗好了你还不快去洗,当心一会儿就没水了!” 凌木一个激灵,从床上一个翻身站起来,拿过睡衣就匆匆地冲向浴室。 她怎么就忘了,她们来的那天扎玛就说过了,这个地方晚上可能会断水。 她刚刚一定是脑子抽筋了,竟然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先去洗澡,才是正事! 何小瓷在一旁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着凌木急吼吼的冲向浴室,长长的叹了口气。 永远都是个毛毛躁躁的性子! 第二天。 按照约定好的,今日扎玛要带她们到市里去,参观别的几个景点,所以早上凌木和何小瓷起来的都挺早。 等到了市里,凌木又开始叫唤:“何小瓷你怎么回事?市里这么好的酒店你不住,你非要跑去小镇住什么旅馆,你是脑子有病吗?” 扎玛在一旁,听到凌木这么说,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 她们小镇相比于这个市里确实是很穷,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小姐宁愿选择了她们镇上的旅馆,也不愿去市里住五星级的酒店。 何小瓷瞪了凌木一眼,“说什么呢?市里虽然好,但是你不是一天到晚都住在市里的吗?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你有什么没见过的?还不如去镇上瞧一瞧他们的风景。” “我才不相信你的,你肯定是因为不想花钱,才让我受委屈住那种小旅馆!” 哼!说好了这次出来由何小瓷花钱,她肯定是心疼她的钱了。 何小瓷瞠目结舌,她看着凌木胡闹,忍不住开口。 “受委屈?你这两日不都住得好好的吗?哪里受委屈了?” 何小瓷这话可不假。 这两日凌木倒是玩儿了挺自在的,也挺高兴的,完全没看出来他有什么委屈的,或者是伤心难过的地方。 凌木撇嘴,气哼哼的先走了。 这么想追出去,又担心何小瓷迷路,于是留了下来劝何小瓷。 “你确定不要去看看你的朋友吗?万一她迷路了呢?” “放心,丢不了!”何小瓷但是很坦然。 凌木虽说有点小孩子脾气,但是到底头脑还是灵活的,再说了,这么大的人,走丢了也会问的吧! “你对你的朋友可真是放心。” “放心什么呀,一点都不放心,只不过她就是寻着机会想自己出去玩儿呢,我现在要是追上去岂不是破坏了她的计划?” “原来是这样吗?” 第278章 你不记得我了吗? “对,就是这样,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何小瓷一本正经的点头。 扎玛眼里闪过艳羡的光芒,动了动唇,半晌之后才喃喃地说出一句:“你们感情可真好……” 扎玛这话,确实是单纯的羡慕。 她就没有一个这样交情颇深的朋友,所以很是遗憾。 她明明是喃喃自语,却还是被站在身旁的何小瓷听到了。 何小瓷浅浅的笑着,“你也会遇到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对你很好,很照顾你,也很了解你的好朋友,不用羡慕我们,我们这么多年相互嫌弃,那可是需要极大的承受能力才走到今天这一天的。” 何小瓷看着扎玛的神色还是决定坦诚告诉她,确实她这么多年和凌木一见面就是相互嫌弃相互吐槽,如果不是两个人早就已经形成了超级强大的心理抗压能力,在这样的相互嫌弃中,肯定会出现一些感情上的裂缝。 “是吗?原来你们的相处方式是这样的,我还担心这两次你们的争吵会影响你们的关系呢!”扎玛一脸真诚。 何小瓷听懂她的意思,“你是觉得我们因为你而争吵,心里过意不去吧,其实你也大可不必,我们平常就是这样的,每天不相互怼两句就觉得好像是缺少了什么东西一样。” “在这我们这两次其实算不得真正的争吵,耍小孩子脾气跟我闹着玩儿呢,看把你担心的!” 何小瓷平静的劝慰她。 扎玛听了之后,一双眼睛更明亮了几分,亮晶晶的像是闪着光一样。 “我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又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们,原来你们平常也是这样的,那我就放心多了。” 何小瓷知道其中原因,于是心里便有了想法想多劝慰他几句。 “扎玛你要自信一点呀,而且不要认为所有事情都是你的错,你一个人造就过了那么多的错误,你可是我们的向导,要自信,昂首提胸才能让人看到你的优秀,这样才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来找你做向导,你也可以从中赚钱了。” 何小瓷这算是提点了几句赚钱的方法,但是听不听就不在于她了。 扎玛听的一脸兴致盎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你小瓷,请允许我这样叫你。”扎玛还是有几分忐忑。 自己这样直言称呼了她的姓名,也不知道她会不会不喜欢。 何小瓷笑了笑,唇角笑意清浅,如春风拂面撩拨人心。 “自然是不会介意,我们也是朋友啊!” “谢谢你,愿意拿我当朋友!” “你这是哪里的话,你这样温柔的性格,怎么会有人拒绝做你的朋友呢?” 何小瓷觉得自己说出了真心话,她是真心觉得扎玛不仅为人处事不错,性格也温柔,哪里有人会不愿意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呢? “谢谢你!”扎玛眼底清明一片。 谢谢你愿意这么相信我,谢谢你愿意把我当成朋友…… 何小瓷觉得她的目光太过煽情,当即打断了这样的气氛。 “好了,走吧,不是说要去参观美景的吗?怎么还停在这儿呢?”何小瓷岔开了话题。 扎玛回过神,“对,我们是来欣赏美景的,而我是你的……向导,现在,就让我来为你介绍这些当地的美景吧!” 她的气势一瞬间就变了,昂首挺胸间多了几分自信的恣意。 何小瓷抿唇笑了笑,跟上了她的步伐。 这样就很好,这样的扎玛才是真正的扎玛! 扎玛先带她去了小昭寺,因为参透了时间和距离的选择,小昭寺是离他们比较近,路程比较短的景点。 两人一路来到小昭寺,扎玛心情非常好的给何小瓷介绍这里的历史以及名胜古迹。 又考虑到何小瓷还要记笔记的缘故,她的语速放得非常慢,而且一直注意着何小瓷的笔记,如果何小瓷的速度没有跟上她的语速,她就会停下来等一等。 但是因为要一边走一边记笔记,何小瓷走的也慢,基本是走两步就要停一会儿,写上两句,再走两步,又要停一会儿写上两句。 扎玛在一旁看得都有些替她感到累,“我原来不知道你们这些学者原来是这样的不容易,这样的时候竟然还不忘要记笔记!” “我们搞学术研究的也不能完全依靠书本上的内容,既然我现在有机会出来见见世面,那肯定是要将我所见到的东西,所听到的东西都记录下来,说不定日后就会用到呢!”何小瓷停了笔,抬头跟她解释。 可是她这一抬头,就忘了手上的动作,笔帽突然就掉到了地上。 何小瓷低头看了一眼,合上笔记本,弯腰去捡。 就在她嫩白的指尖,即将要碰上她想要捡的东西的时候,一只修长如玉的手已经捡起了她的东西。 然后两人都是站直了身躯,何小瓷将目光投向了刚刚那只手的主人,而那只手的主人则是伸出手将她想要的东西递给她。 何小瓷下意识的伸手接过,然后道谢。 对面却蓦然出声,清冽磁性的声音微微泛着温柔,“你不记得我了吗?” 何小瓷拿着笔记本的手微怔。 这个男人的话是什么意思啊?她该记得他吗? 刚刚何小瓷只是匆匆的看了一眼这个男人的长相,出于礼貌的没有一直盯着他看。 那一眼也并未让她觉得很熟悉,或者是她认识这个人。 “你是……”何小瓷微微疑惑。 “不记得了也没有关系,可能你对我没什么影响吧!我们曾经见过的,就是那次在御膳房的包厢里,我是宋秩的朋友。”男人清冽的声音温柔的跟她解释。 何小瓷垂眸想了想。 御膳房? 难道是大年初一的那次?那次的饭桌上有这个人吗?她怎么不记得了? 此时的何小瓷完全没有想到,当时因为凌木的缘故,她整顿饭都在埋头苦吃,哪里有机会来仔细的看看宋秩的那些朋友?自然是不熟悉这个人。 “哦,不好意思,可能当时的我没太看清你的脸,而且我的记忆也不怎么好,真是非常抱歉了!” 第279章 向导扎玛 “既然这样,那不如我自我介绍一下吧!”男人仿佛没有听出何小瓷话语里的疏离,用一副自来熟的语气说道。 “我叫莫离,是一名心理医生,也是宋秩的好朋友。” 他作为一名心理医生,自然知道有些话要点到为止,他不能一上来就把自己的详细人家都告诉于她,这样不管对她来说,还是对他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若是他一上来就什么都说,岂不是更容易让她怀疑他别有用心。 况且周围有这么多人在,他说的太详细,岂不是自曝身份,给自己找惹麻烦。 “莫先生,谢谢你帮我捡起了笔帽。”何小瓷礼貌的道谢,对他自我介绍的话不予理会也不予回答。 说真的,她本来就因为宋秩的缘故心情不怎么好,现在突然又冒出来一个宋秩的好朋友跑到她的面前来刷存在感。 若是说心里一点膈应都没有,她自己都不相信。 莫离倒是好脾气的没有同她计较那么多,他能够理解她此时的情绪和感觉,所以他也不会去强迫她,作为一名心理医生,他采取的当然是心理攻势呀! 两人站立良久,一旁的扎玛也静静的没有说话。 扎玛知道此刻这个情景,她不适合插嘴。 到底还是何小瓷忍不住了,开了口:“莫先生,如果没有什么事了的话,我还要继续去参观别的地方,您请自便!” 这话就是明显的出口赶人了,何小瓷也很无奈,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个男人怎么还能面不改色甚至面带温柔的看着她,丝毫没有被她的嫌弃和疏离所影响。 何小瓷静静的期待着他能够顺应她的话,回答一个“好”字,但是下一秒她却因为那个男人的话而大失所望,因为面前这个男人不仅没有顺意她的话,反而是要跟要故意跟她作对一般,回答了一句。 “既然大家异地相遇又是故识,不如一起参观,正好我对此地也不是很熟悉,看你似乎游刃有余,不只可否烦请何小姐带带我?” 男人眉眼带笑,说他是故意装傻吧,可是他眉眼之间非常清明,而且眼里带着点点狡黠,仿佛是在调侃她一般。 何小瓷:“……” 她能拒绝吗?她能说和她并不是很想带着这个男人吗?她能说她非常不想带着他吗? 她不能,若是她此刻说了,那岂不是变成了她不识时务。 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来了,还说的这么礼貌客气,如果拒绝,那她就真的是不通人情。 她暗自咬牙,有些恨恨的想,这个男人真不愧是一个心理医生,把人家的心理都摸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然后自己再说两句,做点什么事,就成功的把控别人的心理。 既然不能拒绝,那他也不能答应的太干脆。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微微笑着说道:“莫先生真是说笑了,我对这里也不甚熟悉,我来此处参观也是完全依靠着我的向导,游刃有余实在是谈不上,不过莫先生既然这么没有准备,那跟我一起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可能你要给我的向导另行付报酬了。” 她说着用眼角瞥了瞥扎玛的方向,给了扎玛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扎玛,这可是送到手的生意,你可得好好把握呀,我就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然后赶紧答应他,这样你就能攒起你的小私库,去世界看看了。 何小瓷说这话其实就是故意的,她跟这个男人并不相熟,但是这个男人这一个劲的往她的面前凑,又口口声声说自己跟宋秩相熟,那说不定是宋秩派他来的呢? 何小瓷有自己的想法。 莫离常年察言观色,从何小瓷的一些细微的小动作,就已经看出了她的这些小心思,他好笑道:“即然是向导,那么我定是要付报酬的,如此便是叨扰何小姐了!” “……没事。”何小瓷几乎是苦着脸挤出这两个字的。 但是她有什么办法,她这就是一不小心就掉入了这个男人,也就是所谓的心理医生给她设的圈套里了。 算了,这几日出行就当他是一阵空气吧,反正再过这几日她也是要走的。 她又不会常居此地,等过几天就见不到他了,所以呀,这几天就忍了吧! 扎玛适时地站了出来,“你好!这位先生,我是何小姐这次的向导扎玛。” 给我介绍了一番,然后淡定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嗯,在看着他的,恭喜他的心里有了衡量。 这个男人长得可真好看,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好看,风姿温润,身姿欣长,英俊的面容上是精致的五官,像是点睛之笔一样,仿佛上帝就赐予了他极其完美的颜值。 刚刚他一出场,扎玛就看呆了,不过碍于此时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不能表现的太过,只能暗自的压下心里的兴奋与惊羡。 与此同时,她刚刚那点被何小瓷鼓励起来的自信瞬间溃不成军,散败落地。 面对这样一个让他自惭形愧的男人,地步自觉的底下了头路,然后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 做这样一个男人的想到她自然是求之不得,但是她看和祥子跟这位人的关系似乎并不是很好,他的心里又有些犹豫。 长得再帅也只是面相上的好看而已,能够让他过过眼瘾,但是何小瓷给予他的是一份温暖一份鼓励,权衡利弊之下,他其实早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不过现在既然何小瓷都同意了,那他也就可以做他的想到了。 倏然之间,她松了一口气,狠狠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你好,叫我莫离就好了,不必如此拘束。”莫离温和的笑着,笑容极有感染力。 他一眼看过去就看出了扎玛的性格特征,是属于很内向又有点自卑的那种,但是依旧对生活充满了希望,所以说话见他不自觉的将自己带入了医生的角色,将扎玛带入了病人的角色,言语之间颇为温柔。 倒是引得何小瓷白眼连连翻了好几个。 真不愧是和宋秩做朋友的男人,上一秒能够对她笑的的温润有你,下一秒就对另一个女人笑的一脸灿烂。 不过她并不是因为吃醋或者是吃味,她只是觉得这个男人的行为作风非常符合一个渣男的标准。 第280章 何小瓷心中的莫离 就是那种……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处处留情处处点火却又处处无情的人。 就有点像他现在的这个状态。 但是何小瓷既然看出来了,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祸害还自己刚交的朋友。 扎玛常年待在小镇上,心思单纯,不染世事,不能被他这样的人污染了。 只是何小瓷万万没有想到,莫离不是冲着扎玛来的,而是冲着她来的。 莫离也不知道,就在刚刚,因为他的一个笑容,在何小瓷的眼中,他就已经被定义成了渣男。 她出声打断说话的两人,“好了,既然这里我们已经参观过了,那我们就去下一个地点吧,扎玛,你在前面带带路呀!” “嗯,好!”扎玛迅速回神,然后快速地撇开视线,答应着何小瓷的话。 好了,现在她要开始她作为一个向导的工作了。 扎玛先行一步走在了前方,何小瓷和莫离略微走在了后方。 因这突然之间多了一个人的缘故,何小瓷颇有几分不自在。 但是事实上,凌木在的时候她们也是三个人,何小瓷却并未感觉到不自在,此刻身旁换了个人,她倒是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了。 到底不是因为人数的缘故,而是因为身旁的人是谁的缘故。 何小瓷的心里甚至隐隐期盼着凌木现在能够回来,帮她缓和缓和了一下现在的气氛。 凌木是个话唠,性子又活泼好动,有他在气氛才不至于冷场。 “我看何小姐心里似乎有什么心事?”莫离突然改口,打断了刚刚还有几分尴尬的气氛,像是为了缓和气氛一般。 但是只有莫离自己清楚,其实他这话就是故意的,想故意的打听一下何小瓷藏在心底的事情。 哪怕可能得不到他口中的结果,但是从他的行为动作,神态神情中他也能观出一二来。 这才是他的目的。 “啊?没有!”何小瓷回神,连忙回道,生怕他看出什么来。 心理医生这一行她还是有所了解的,听说他们个个都像是会读心术一般,仅凭他人的几个动作或者几个表情,就能够猜出对方在想些什么。 她就是担心莫离会看穿她的想法。 “我看何小姐面色不佳,以为何小姐心里藏着什么不好的事情,本想规劝何小姐说出来,让我帮你开导开导的,但若是没有的话,那我便是多次一问了。”莫离解释道。 “莫先生真是一片好心,但是我倒是没有藏别的什么事情,而是刚刚有些走神了。”何小瓷尴尬的笑笑。 “无事便好,我看何小姐似乎很是认真,出来游玩,还要带着笔记。” “没有没有,这是这么多年来的职业习惯,一时之间,有些改不掉了,让莫先生见笑了。” “见笑谈不上,只是刚刚觉着好奇来着,但是听何小姐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这里的确很有参考价值,做做笔记也是百利而无一害,我应当也学学何小姐的敬业态度。” “莫先生真是过奖了……” 两人一路走,一路交谈甚欢,听的走在前面的扎玛倒是一脸疑惑。 刚刚好像还一直不怎么熟悉的感觉,此刻却像是相熟了很久。 但是不知为何,她听这两人的交谈,总觉得两人的言语之间颇为客气,并不像是朋友之间该有的语气。 不过她也只是想想,她的身份只是一个向导,说白了就是一个旅馆的打工小妹,那里有资格去谈论他们的事情呢? 于是三人就保持着这样的状态,一直逛到了中午。 这日头越来越毒辣了,太阳已经高高的悬挂在空中,普照地球的的每一寸大地。 莫离绅士的提议:“现在已经中午了,不如我们找个地方歇一歇,吃点东西如何?” 不带何小瓷同意,扎玛已经迫不及待的答应了。 看着扎玛脸上一脸的兴奋之色,何小瓷又不忍心让扎玛失望,也只能点头答应了。 莫离温柔的笑着,夜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于是有莫离做主,他们挑了一家本地餐厅,然后走了进去。 餐厅很大,环境也很不错,应当算是这个地方规模比较大的餐厅了。 “你是本地的,那么你应该会比较熟悉这里的菜色,你来点一下吧!”莫离看向扎玛,说完之后将手中的菜单递了过去。 扎玛一脸郑重的接过菜单,颇有几分壮士断腕的气势,惹得何小瓷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然后笑完之后再发现此刻的场合有些不对,恹恹的收了笑容,“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何小瓷看着扎玛,莫离怎么看着何小瓷,所以何小瓷错过了摸莫离眼中那浓浓的笑意,直达心底,直扣心门。 刚刚的笑容她虽然是无心为之,但是却体现了她的性格,昭示了她最真实的想法。 扎玛被何小瓷的这声道歉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脸说道:“没事没事,你想笑就笑吧,也没人拦着你。” 何小瓷:“……” 呵呵…… 确实是没人拦着她,但是有人一直在看着她。 他虽然一直盯着扎玛,但是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上那道灼热的视线。 最后何小瓷和扎玛笑着闹着好一会儿才决定点了几个小菜,而莫离全程嘴角含笑看着她们,只是在最后看她们点完后补充了一句。 “就点这么点吗,今天上午我们去的地方还挺多的你们不累吗?这顿饭我请不用给我省钱的!” “我们确实就只点这些,如果莫先生还想点的话,那就再看看!”何小瓷礼貌的接过话。 她都懒得吐槽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男人的突然出现,她又何至于现在还要装着一个礼貌有教养的大小姐的形象? 难道不知道她装的也累吗? “好。” 莫离又重新打开菜单,点了几个菜,至于点了什么何小瓷没有认真去听。 倒是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 她好像遗忘了一个人…… 凌木!!! 总不能让她在这里吃好喝好的,让凌木在外面喝西北风吧? 第281章 不知可否等等她? 虽然她心里确实挺想这么做的,但是到底还是良心上过意不去。 踌躇了半晌,还是莫离先看出了她的面有难色,遂问道:“怎么了?何小姐心事重重的样子?” 何小瓷:“……” 她绝不承认她现在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有,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你们先坐,我去一下卫生间。”何小瓷找借口赶紧遁了。 说是去卫生间,其实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是去给凌木打电话去了。 趁着现在菜还未上,赶快通知凌木过来,还能赶着吃热乎的。 看吧!她多为凌木着想! 她风风火火跑到卫生间,锁上了门,迅速的拨通了凌木的电话。 打第一遍的时候,凌木没接,反而是直接挂断了,何小瓷也不恼,不紧不慢的又打了一个。 凌木的性子她知道,打电话不接的时候呢,一定是在闹脾气,这个时候,就需要她耐心的一遍一遍的打过去,因为说不定在某一遍的时候凌木就心软了,接了她的电话。 果然不出她所料,凌木这次没有坚持多久,在何小瓷打第二遍的时候就接通了电话。 “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凌木的语气明显还有几分脾气使然。 “别,我是有事!”何小瓷赶紧打住。 “说!”凌木简单粗暴的一个字脱口而出。 “我们在吃饭,你过来吧!我把地址共享给你,你赶快过来,晚了就没得吃了。” “没看我正在生气吗?”还叫我过去吃饭! 凌木忍不住诽谤。 这不是明显的想让她妥协吗? 她才不会为了一顿饭就破坏了自己的原则! 何小瓷好笑道:“好好好,我知道你还在生气,这不是叫你过来吃饭让你消消气吗!” 凌木清了清嗓子,故意咳了两声,然后傲娇道:“特意为了让我消气弄的饭局?” 这下何小瓷倒有些尴尬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说是,凌木待会来一看就明了,说不是,但是她又确实是为了让凌木消气才叫她来的。 然而现在的情况着实有些复杂。 所以何小瓷也只能避重就轻的回答了凌木的问题:“唉呀,反正你来了就知道了吗!不过这一次多了一个人,是我刚刚在路上遇到的,一位以前见过一面的朋友,详细的情况等你来了再说吧,你来就是了!” “什么呀,何小瓷你也太不走心了吧,我还以为你是特意为了我而摆的饭局呢……”凌木嘟囔着。 “好了好了,不跟你说了,你赶快来就是了,我让他们等着你,就你面子最大,你还絮絮叨叨!”何小瓷一口气说完,赶紧挂断了电话。 她要跟凌木掰扯,估计得掰扯上几个小时,还是赶紧速战速决,把她哄骗过来再说。 挂断了电话之后,何小瓷打开了微信,选择和凌木位置共享,然后又仔细看了看凌木现在所在的位置,也不算太远,就安心了许多。 毕竟这个市里就是这么大,凌木又是个懒散的人,她绝对不会跑去很远的地方,最多也就是在附近转转。 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何小瓷把凌木的性子把握的很是准确。 何小瓷收起了手机,打开隔间的门出了卫生间。 等她回到座位上时,发现他们点的菜已经七七八八,陆陆续续的都端上了桌子。 但是桌上相对的两人却是谁都没有动筷子,一桌的气氛有些冷淡。 扎玛刚好看到她从卫生间出来,眼睛一亮,冲她招了招手,还兴奋地叫嚷了两句。 “快来,小瓷!这里这里!” 扎玛仿佛是生怕她忘记了他们坐在哪里一样,拼命的挥手想引起她的注意。 莫离也被扎玛的动作吸引的扭头朝她看了过来,温润的眸子里依旧是温柔似水的笑意,眼睛却亮的吓人。 蓦然之间两双齐刷刷的眼睛,亮晶晶的都朝着她这边看了过来,她一时之间连先抬哪只脚都忘了。 但是她绝不会让这两个人看出来也是淡定的抬脚迈步,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只是一路上都是迎着他们两人的目光,总觉得是如芒在背。 面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心里却在哭泣:阿木啊!你可得赶紧来呀,不然这尴尬的气氛怎么办呢? 何小瓷非常担心她过去之后,他们这一桌子微妙的气氛该怎么破解,总不能一直保持这个样子吧? 她的心里一直想的事情,以至于自己已经走到了桌前都还没有察觉。 “何小姐?”莫离叫住她。 “啊?”何小瓷呆呆愣愣的回过神。 莫离眼底含笑,对她这样走神的行为的也没有拆穿,反而是温温和和地问了一句:“是在卫生间里碰到了什么事情吗?这么魂不守舍?” “没……没有。卫生间里能有什么事情呀!”何小瓷连忙解释。 “我看何小姐今天多次出神,应当是心里有事,不过现在是吃饭时间,就先把那些些事先放一放吧!来,我们先吃饭!”莫离说着,自己先拿起了筷子。 他妈见他拿起了筷子,也拿起了筷子准备动手。 “等一下!”何小瓷着急忙慌的叫停两人。 “怎么了?”莫离温润的眸子划过一丝不解。 扎玛也同样满脸疑惑地看着她。 为什么要喊停?明明她马上就要吃到嘴了……好伤心哦! “只是我刚刚去卫生间的时候,接到了另一个朋友的电话,她说要过来跟我们一起吃,不知可否等等她?放心,我问过她了,很快就会来的!”何小瓷面带微笑的解释着。 岂料和她话刚一说完,平常反应有些跟不上节拍的扎玛却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是阿木吗?” “嗯。”何小瓷点头。 眼角余光瞥见,莫离已经非常绅士的放下了筷子并擦了擦手,脸上的笑意一丝未变,仍旧温润的如沐春风。 不知为何,小瓷竟有些心虚,下意识地向他解释道:“是凌木,那次在御膳房你也见过的!” 莫离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个人的存在,然后颔了颔首。 “无事,多个人多一份热闹。” “谢谢你!”何小瓷真诚的道谢。 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带着什么目的,凑到她的面前来,但是不得不说他的性格真的是非常不错。 何小瓷眼里有了笑。 扎玛也放下了筷子,虽然有些满心不舍,但是想了想就咬牙放下了。 第282章 我懂,我懂! 扎玛心里清楚,和凌木的友谊比这一顿饭重要多了,也就是晚几分钟吃而已,又不是吃不到了,也没什么大事儿。 想通了之后,扎玛就没那么抗拒了,放下了筷子,盯着面前的菜色出神。 “真是抱歉,本来她今天应该和我们一起的,只是上午的时候她闹了脾气,所以和我们分开了,刚刚是打电话,要过来和我们一起吃午饭……”何小瓷再次道歉,并主动解释了原因。 “没事!既然是认识的,多一个人也没什么关系!”莫离倒是显得很大方。 可他越是这样大方何小瓷就觉得越是不好意思,于是忐忑着开口:“耽误了你们吃饭的时间,实在是很抱歉,这顿饭就我请了,就算是向你们道歉了。” “什么耽误不耽误的,都是吃饭,能耽误多长时间,不用你的道歉也不用你请客。女人和男人一起吃饭,哪有让女人请客的道理,何小姐这是不给我面子了?”莫离在的话之后一顿评论。 “不用不用,我请我请!”何小瓷拒绝。 她可没有占别人便宜的习惯,都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她若是今天吃了这顿饭,日后又要怎么去还呢? 他虽是宋秩的朋友,但到底跟宋秩是不一样的。 和宋秩她可以稍微恣意一些,因为他和宋秩不仅现在相识以前也相熟,彼此之间也是很熟悉了,朋友之间的放纵,她也觉得没什么,但是面前这个男人不一样啊,他并不是宋秩,他们也不是很熟。 到底是不一样的。 那她的处理方法也要不一样才行。 “何小姐果真是不想给我面子?这点小事怎么能够麻烦你们女人呢?不管是作为男人还是作为一个绅士,这顿饭都是我该请的,希望何小姐不要阻止我才是!”莫离说的言辞恳切。 本就是打着朋友的名号来接近她的,朋友之间可不该这么客气! “那……好吧!那就麻烦莫先生了!”何小瓷礼貌的再次道谢。 莫离只是单单的点了点头,并未回应,反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情。 “既然何小姐还有朋友要来,那这些菜肯定是不够的……服务员,拿菜单来!”莫离朝着不远处的服务员招手。 服务员拿着菜单小跑过来,然后双手奉上将菜单递给了莫离。 看着莫离,认真的看着菜单上的菜,服务员又看了看他们这一桌满满的菜,忍不住提醒道:“几位先生小姐,点的多了,担心吃不完会浪费!” 他真的是好心提醒,但是说完这句话,自己就有些后悔了。 他不过是一个服务员,怎么能干预客人点菜的权利呢? 于是连忙垂下了头,一声不吭起来。 但是心里仍然还是有几分不满。 他们这个地方本来就不如外界发达,粮食什么的当地种不出来,这都是从外地运来的,他知道这些粮食得来不易,自然很是珍惜。 扎玛也想到了这一点,非常赞同服务员的话,点了点头,劝道:“点这么多,确实吃不完,不然就不用加了吧,莫先生?” 莫离刚刚始终没有被服务员所影响,依旧自顾自的翻着菜单,修长的手指每动一下,都像是在演绎一部大片,优美的惊人。 现在听到扎玛的话,复才抬头,看了看何小瓷,又看了看扎玛,眼中带笑,勾唇:“我记得何小姐的胃口还是很不错的,那位凌小姐也很是勇猛,应该不会出现浪费粮食的情况吧?” 何小瓷:“……” 她胃口不错? 凌木勇猛? 至于把她们能吃说的这么含蓄吗?明明听起来还有几分嘲讽。 这到底是个什么男人?不知道,不能随便这样直白的说女人吗? 何小瓷险些忍不住想将他胖揍一顿的想法了。 但是转念一想,他说自己的时候说的好像真的很是含蓄又委婉的,相比之下,说凌木的时候就比说她的时候要直白赤裸几分。 算了,还是先忍忍吧,等凌木那个爆脾气的到了,把这件事儿告诉她,他肯定能找回场子来。 现在就当是看在他请了他们这顿饭的份儿上,姑且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跟他计较了吧! 站在一旁等结果的服务员抿嘴笑,坐在和小瓷身旁的扎玛憋着笑,不停的耸动的肩膀,看起来像是忍的很辛苦的样子。 但是两人的眼角余光都不住地往何小瓷的方向瞟。 何小瓷:“……” 面对这样的两双眼睛,她突然感到无力。 阿木啊,你可快些来吧! 她又狠狠的磨着牙,看着对面的莫离,明明一副温润如玉的君子形象,此刻看在何小瓷的眼中,却是异常的讽刺。 明明就是一个腹黑的毒舌男人,偏偏要披着温润如玉的外表,也不知道要欺骗多少良家妇女! 莫离唇角带笑,整个人精神倍爽,又点了两个菜之后,才转头看向服务员,眼底的戏谑藏也藏不住。 “放心好了,我们不会浪费粮食的。” 服务员一脸笑意的接过菜单,“我懂,我懂!” 然后便拿着菜单去了后厨。 当服务员走了之后,扎玛开始跟何小瓷八卦。 “小瓷,这两天我也没看出来你和阿木有多能吃呀!” 何小瓷:“……” 那是我们藏得太好了! 而且我们压根儿就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如此能吃! “这两天运动的少,所以吃的也不怎么多。” 扎玛跟张嘴还想回答什么,莫离却先她一步开口:“不用减肥的,你这么瘦,再瘦就只剩下皮包骨头了!” 何小瓷:“……” 为什么?她明明都还一个字都没有说? 沉默了两秒,她幽幽的开口:“我从未说过我要减肥!” “是吗?”感受到何小瓷敌意,莫离声音已经出现了几分僵硬,“那可能是我理解错了!” 他刚刚一时得意忘形一次,忘记了一个问题,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容忍别人讨论她的体重。 “咳咳!”他企图转移何小瓷的注意力。 何小瓷却只是幽幽的盯着他,一句话不说,但是眼神足够凶狠。 第283章 多吃饭,少说话 所幸凌木来得很快,他们这里气氛刚刚冷下来,凌木就已经到了。 “这么多菜呢!菜都上齐了,你们怎么不动筷子呀?”凌木人未到,声音却先到了。 何小瓷惊喜的转过头,便看到了,一脸笑吟吟走过来的凌木。 “阿木,你来了,快过来坐!”何小瓷高兴的招呼凌木过来坐。 凌木顺势走过去看了一眼他们的座位,眼带笑意的调笑道:“请问这位何小姐,你打算让我坐在哪里呢?” 本来他们只有三个人,这里的餐厅也没有包厢什么的,所以他们就坐的是四人座,现在何小瓷和扎玛坐在一边,莫离一个人坐在一边,唯一一个空出来的位置就在莫离的边上。 但是总不能说让凌木跟莫离坐在一起吧? 先不说莫离会不会同意,单说凌木,照着她那个性子,何小瓷觉得她就不一定会同意。 何小瓷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犹豫着开口:“要不我们……” 只是她话还未说完就被莫离和凌木同时打断。 这两个人仿佛已经看出了他的心思一般,同时出声。 凌木:“我坐!” 莫离:“我不介意!” 两个人的声音都不算大,只是同时出声,把何小瓷都整懵了。 她动了动唇,反问了一句:“你们确定吗?” 林木给他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有什么确定不确定的,一个座位而已,你看我什么时候计较过这些?” 何小瓷:“……” 那她以前认识的那个凌木难道是假的吗? 虽然有疑惑,有好奇,但是凌木这么开口了,何小瓷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莫离嗓音淡淡:“没什么事,只是吃一顿饭而已,一个座位,不必计较那么多。” 他说这话,和凌木的话就有异曲同工之妙。 何小瓷点头,表示赞同了。 人家两个人都同意了,她还能说不同意吗? 不过也确实没错,只是吃一顿饭而已,一个座位,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这事倒是她欠考虑了,本来只是单纯的想把凌木叫过来吃饭,彼时也没有想到座位的这个问题。 “那既然人到齐了的话,就开动吧!”从凌木进门之后就一直默默无话的扎玛,看气氛已经稍有缓和了,提议道。 菜早就已经上齐了,他们只是一直在等着凌木的到来,现在既然凌木已经来了,自然是可以开吃了。 凌木落座。 “你们这两位还有点良心嘛!知道等我过来再吃。”凌木双手撑在桌面上,托腮看着何小瓷和扎玛。 何小瓷刚想喂进嘴里的菜,被她这么倏然一盯,不知道是该咽下去,还是该吐出来。 “你干嘛?赶紧吃饭呀,哪儿那么多话?”何小瓷不明所以。 凌木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唉!果然是个没心没肺的。 算了,到底还是要靠她呀! 凌木没有着急着动筷子,而是笑面如花的扭头看莫离,然后用平和的语气,像是跟他聊家常一样问了一些问题。 “这位是?” “我叫莫离,是宋秩的朋友,我们之前在御膳房见过的。” “见过啊……还是宋秩的朋友,这个世界好像有点小啊!” “小倒是不小,只是想见的人总会相见的。” “莫先生真会说话。”凌木眼里不明深意的笑容渐深。 “说话也是一种艺术,不是吗?就跟凌小姐你所欣赏的艺术是一样的。” “莫先生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莫不是提前调查过我们?”凌木问的犀利。 一旁正在吃菜的何小瓷一听这话,包着满嘴的饭菜,模糊着开口:“他是个心理医生,看你一眼就能猜出来了。” 凌木回头瞪她:“……” 这个猪队友不帮忙就算了,还添乱,她现在还不是在为她解决麻烦。 “吃你的饭吧!”凌木一句话给呛了回去。 “哦。”何小瓷圆溜溜的眼睛看了看莫离,又看了看凌木,突然挤出了点笑意,干脆脆的回应了一声,低下头去继续吃饭。 她好像看出了点猫腻。 这凌木不会是要泡他吧? 别的不说,这种事凌木也没少干,就是最后都不怎么成功。 莫离好笑的垂下眸子,唇角微勾,没有否认何小瓷的话。 “职业习惯,看透了职业喜好才方便深入交流。” “是这样啊……那怎么这次就你独自前来,宋秩没有来吗?”凌木不想再跟他过多的掰扯这个问题,赶紧转移了话题,进入了她的正题。 莫离眼里划过一抹了然。 他知道她们当中肯定有人迟早会问这个问题…… “我来这里纯属是凑巧,他并不知道,况且他的公司事务繁忙,也没有时间像我一样四处游走。” 这话的潜台词就是说,他只是凑巧来到了这里,并且凑巧遇到了何小瓷,而他来这里,宋秩并不知道,就是在告诉凌木他没有暴露她们的行踪。 并且因为宋秩事务繁忙,而他时间空余多,所以出来散心,便恰好在这个里遇见了她们。 “莫先生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空余时间出来游玩呢?你们这个年纪的男人不都是该努力工作吗?毕竟再过几年就干不动了。”凌木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不知在想些什么。 “确实是风华正茂,时光正好,但是一味的工作也只能使精神和身体更加疲劳罢了,适当的放松还是有益于身心健康的。”莫离说的一板一眼。 凌木点头,对于这个说法,她倒是很赞同。 劳逸结合嘛! “那莫先生又是怎么会想到要来西藏呢?我记得这个地方,风景并不出众。”凌木问道。 “我从小便一直生活在伦敦,对国内了解的并不多,去过的地方也少,可能是听说了这里的天高云白,能够舒缓心情才来的吧!”莫离对她的问题,回答的都很认真。 “哦……那莫先生,有机会一定要多去别的地方转转,国内比西藏好的地方还多了去了。” “一定一定。” 何小瓷咽下嘴里的饭菜,突然发现了这两人的对话很是奇怪,于是插嘴道:“阿木,你是查户口的吗?” 凌木:“……” 这个猪队友,气死她了! 莫离:“……” 莫离的眼角沁出笑意,一脸宠溺的看着何小瓷。 还是那么可爱呀! “吃饭吃饭!”凌木突然发了狠,拿起筷子,夹了满满一筷子的菜,放到了何小瓷的碗中。 “你呢!就多吃饭,少说话!” 第284章 阿木,不要害羞 何小瓷不明所以,凌木也不想多费口舌解释。 何小瓷眨了眨眼睛,看凌木并不打算给她解释的样子,埋头吃饭。 “哦!” 为什么阿木看起来很凶的样子? 她总感觉凌木刚刚那一筷子的菜,不像是要放进她碗里的样子,而像是要直接塞到她嘴里的样子。 有点可怕…… 算了,她还是听话多吃饭,少说话吧! 看来是打扰到凌木泡男人了,所以她才会这么生气。 想到这里和小瓷突然有了一个猜想。 该不会……她凑巧遇到莫离就是因为凌木吧! 莫离是为了凌木来的? 何小瓷悄悄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心里暗自有了打算。 唔……那待会儿就叫上莫离跟她们同行吧!顺便给凌木和莫离的制造点在二人独处的机会。 想好了之后,何小瓷便不再纠结,安安心心认认真真的吃起了饭。 而在她的对面,凌木和莫离也相互试探完毕。 凌木:“吃饭吧,刚刚和莫先生多聊了两句,希望没有耽误你的时间!” “怎么会,没有!”莫离也拿起了筷子。 这一顿饭吃的也算是融洽,凌木和莫离也都没有再开过口,何小瓷则专心扒饭,扎玛更是恨不得他们当自己没有存在,一直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是偶尔会八卦的抬起头看看桌上人的小动作。 所以她看到了,其他人没有注意的一些事情。 比如说在吃饭的途中,她好几次看见莫离,一边漫不经心地往嘴里喂饭,一边眼带宠溺的看着何小瓷吃饭的样子。 扎玛停下了筷子,认真的想了一会,才郑重的得出一个结论。 她好像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扎玛盯着何小瓷的眼睛里闪过一阵细碎的流光,转瞬即逝。 一顿饭吃完。 何小瓷想着刚刚自己心里的打算,于是刚吃完饭就忍不住开口道:“莫先生既然一个人在这里的话,不如就跟我们同行吧!相互也有个照应。” 这话一说完,何小瓷便感觉到三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只是其中两道是不可置信,还有一道是别有深意。 不可置信的是凌木和扎玛,别有深意的是莫离。 凌木更是瞪直了双眼看着她,被她这样大胆的行为气笑了。 何小瓷感到一阵莫名其妙,她明明是在帮阿木,阿木为什么还要瞪她呢? 难道是因为……害羞? 不想让莫离看出她的小心思吗? 何小瓷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这一点,于是回给了凌木一个安抚性的眼神,那眼神里满满的都写着:放心,我知道你的心思,我一定帮你把它留下来! 凌木:“……??” 什么鬼? 跟何小瓷认识这么多年,凌木自然看懂了何小瓷眼里的深意。 也正是看懂了她才很莫名其妙。 同时又非常气愤。 这个女人明明平时聪明的不像话,怎么一遇到这个事情上就蠢笨的完全不自知呢? 凌木无奈扶额。 扎玛跟凌木是差不多的心思。 她倒是看出了莫离对何小瓷的那点心思,但是她没有看出何小瓷对莫离的心思,所以当何小瓷说出这话的时候,她下意识的认为何小瓷是想挽留莫离。 现在的女人都这么勇猛的吗? 扎玛有些难以置信。 “我非常乐意,能跟何小姐同行是我的荣幸!”莫离倒是坦然接受了,只是眼底别有深意的笑意,出卖了他。 瞧!他这还未开始有所行动,人就自己扑过来了。 莫离憋住满腔的笑意,心中激荡起一阵阵的回音。 “好,那我们下午逛完就回旅馆吧!”何小瓷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可是一心为了凌木的幸福着想! 凌木再次无奈扶额。 没救了!这姑娘没救了! 她以后出门都不想说这姑娘是她朋友了! 莫离将其他人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却也只是冷眼旁观着,不解释也不掩饰。 “那现在吃过饭了,下午去哪里?一起前去吧!”莫离对何小瓷说。 “扎玛,我们下午要去哪来着?”何小瓷转身问扎玛。 她对这里又不熟,出行都靠扎玛,问她等于白问! “去大昭寺!”扎玛脆生生的答道。 多余的话却是一句都没有说。 这个时候,这种场合,多说一个字都会破坏掉气氛。 “行了行了,你们继续聊,我跟扎玛先走了!”凌木拽过扎玛就要走。 这个憨憨,让她一个人面对暴风雨去吧,她不管了! “唉唉唉,别走啊,我们这路也不熟,能去哪啊?扎玛,你过来,跟我一起,阿木,你跟莫先生一起,带带路,反正你上午都没迷路,估计也丢不了,你就带带莫先生咯!” 何小瓷从凌木手中抢过扎玛,头也不回的走了,丝毫不在意身后两人讶然的神情。 凌木愣在原地。 “……” 怎么总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呢? 正当凌木奇怪的时候,走到门口的何小瓷突然回头,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阿木,不用害羞,加油哦!” 机会都给你制造好了,可一定要一举成功啊! 凌木:“……” 好! 她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这个憨憨,到现在都一直在认为她喜欢莫离,所以尽心尽力的撮合他们两个。 凌木简直要被气笑了。 莫离站在原地也是哭笑不得。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恐怕是又闹了个大乌龙。 “咳咳!”莫离面对两人如今尴尬的处境也是满头为难,“那个,凌小姐……” “我看你还是不用花费那些心思了,我这个朋友啊,可能脑子最近出了点问题,你做的那些事,她都不能理解。”凌木气若游丝,几乎脸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近这是怎么了?总感觉她最近总是智商不在线。 难道是刺激过大? 不该吧! 她应该没有那么脆弱的吧! “凌小姐不必担心我,我懂就够了。”莫离望着何小瓷离去的眼睛里满含深情。 小瓷,我为了能够爱你,背弃了兄弟,欺骗了朋友,你若是能够理解我该有多好…… 第285章 凌木的眼神 凌木摇摇头,走开了。 人家自己要深情能怪谁呢? …… 傍晚,到他们该回的时候了,何小瓷如约带上了莫离,并且不惜花费一切心思为莫离和凌木制造二人独处的空间。 最开始在路上的时候,何小瓷还担心莫离会住不惯他们这样的小旅馆,还特意私下叮嘱扎玛为莫离安排他们旅馆最好的房间。 虽说如此,可心里一直认为莫离会嫌弃。 一路到达旅馆,扎玛将车子停在了旅馆门口。 何小瓷看着虽然干净整洁,却不怎么,有档次的旅馆大门,转身打量着莫离的神色,见他神色平淡似乎并没有嫌弃之意,又小心的确定了一遍。 “莫先生,来之前,我想着在镇上空气会好很多,所以就将住的地方选在了这里,希望你不要介意!” 莫离抬眼,漂亮的瞳孔映着何小瓷此刻有几分打量和小心试探的目光。 淡然一笑,“没事,我对住的环境要求不高,干净就行。而且何小姐说的也没错,镇上的空气确实比市里要好太多。”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何小瓷才默默的松了口气。 看来这个男人也不是吃不了苦的人。 这样更好! 凌木的工作对人的适应能力要求太高,经常会不断的变换住的环境,所以这个男人还是蛮符合凌木的标准的。 她就放心很多啦! 何小瓷这样想着,推开车门下了车。 坐在后排的凌木,看她这个样子,毫无顾忌地翻了个白眼。 这个傻子! 枉费了她的一番心血,最后还是自己引狼入室。 凌木再次摇摇头,一脸惋惜。 他并不觉得,如果宋秩知道,自己的朋友也觊觎着何小瓷,还能够和这位朋友泰然处之。 恐怕到时候又是一场不可避免的争斗。 其实这些人喜不喜欢何小瓷的事情她并不担心,她担心的是,如果宋秩因为这件事情和莫离有了隔阂,两朋友之间反目相向,那何小瓷内心一定会更加难过。 刚刚那段饭上,她就已经里外试探过莫离了,他来这件事情宋秩并不知晓,也就是说莫离是瞒着宋秩来的,深层次的说,也就是说莫离喜欢何小瓷这件事情宋秩并不知晓。 如此事情就更难解决了。 夹在中间的她两边为难。 一方面也是最好的朋友,她不能让何小瓷看见宋秩和莫离反戈相向的一幕。 一方面又是她的“大金主”,虽说她不是更在乎那点钱财,但是她承认她心里更认同宋秩和何小瓷在一起,如此,她还能够瞒着宋秩,不让他知道这件事情吗? 这一个个的说一出是一出,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丝毫不顾及她这个人的感受。 这要她怎么处理? 该怎么处理? 最关键的问题还是在莫离,她话里话外的市场都是在确认他对何小瓷的情意已经到达了什么地步。 如今看来,是到达了哪怕背弃朋友,背弃兄弟,也要让何小瓷知道他的心意的地步了。 如此以来,又难办多了! 想到这里凌木的心情就不怎么好,阴沉着一张脸,恶狠狠的目光瞪着正在下车的莫离的身影。 这个惹事精! 没事儿找事儿! 莫离正在下车的步子一顿,为何他总感觉有一道不甚友善的目光正落在他的身上? 还带着阴冷的压抑气息。 他一步跨下了车,转身狐疑地盯了一眼正准备下车的凌木。 却见凌木,正低垂着眼睫,移动到车门边的位置上来,丝毫没有看他的意思。 莫离眯了眯眼眸。 他能够确定,刚刚的感觉不是错觉,他做心理医生这么多年,一向感觉比较敏锐,这样赤裸的一道目光,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难道是她? 莫离微眯的眼睛认真的扫过凌木,不甚确定。 如果真的是她,那么他是不是该有所防备? 毕竟,她好像也是认识宋秩的……而他,暂时还不想向宋秩挑明这件事情。 一行几人回了房。 因为何小瓷的吩咐,扎玛特意为莫离安排了最好的房间,并且亲自去打扫了一遍,生怕他住着不舒服。 莫离和扎玛道过谢之后,施施然的拿着自己的行李,回了房间。 与此同时,凌木和何小瓷的房间里。 凌木和何小瓷相对而坐,目光静静地盯着她,不遗漏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老实交代,你为什么对莫离这么好?”虽然说她有所猜测,但是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免得弄错了,很尴尬。 何小瓷被凌木这么严肃的态度整的一脸懵,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不是你看上的吗?我在帮你啊!”何小瓷一脸的得意。 看吧,姐妹我对你多好,还帮你追男人,怎么感谢我啊? 凌木冷哼一声,“我谢谢你哟!你是真傻啊!难道就没看出来莫离是冲着你来的?” “什么冲着我来的?你在说什么?”何小瓷满脸疑惑。 凌木翻了个白眼,“得,我就知道,你是真傻了!莫离对你那么明显的图谋估计只有你自己看不出来!” 何小瓷皱眉,明显是不相信她的话,“图谋我?我有什么他好图谋的?他图谋我什么呀!” “图谋你这个人!”凌木语气重了几分,几乎是咬着牙将这句话说出口的。 “啊?!”凌木不明所以。 “我?不是,阿木到底想说什么?总不能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何小瓷面有忐忑。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凌木坚定的回答。 “不可能,我怎么没看出来,人家就是来游玩的,能对我有什么图谋?更何况,我跟他,也就只是见过一次而已!”何小瓷摇头否认。 “唉,别急着否认,有时候一面就足够了,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一见钟情吗?” “一见钟情?我?你觉得凭我的姿色有几分可能呢?不可能的,什么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我又没有美到倾国倾城的地步,这一点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何小瓷一口否认。 “行呀!何小姐竟然不承认,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路呈是怎么对你死心塌地的,宋秩又是怎么对你深情不悔的?”话刚一说完,凌木就后悔了。 她这个嘴哦,一时情急之下就什么都说了,明明这件事不能提起的,他是翩翩脱口而出了。 她自己给了自己一耳光。 第286章 何小瓷的无知 这件事现在怎么能提呢? 那不是在活生生的戳小瓷的伤疤吗? 哎呦!她这个脑子呀,也不管用了! “我……”凌木刚想解释,何小瓷无所谓的话语就打断了她的话。 “这我哪里知道啊?这件事情你应该去问他们呀!”何小瓷瘪嘴。 凌木观察了一下她的神色,见她似乎是真的对这件事情已经毫不介意了,然后悄悄的松了口气。 “你不能妄自菲薄,你肯定是有这个实力的呀!上次在御膳房我就觉得这个男人看你的眼神不太对,现在好了吧!被我发现了吧!”凌木知趣的没有再提起那个话题,直接转移了话题。 “不能吧!这你都能发现?”何小瓷眼含怀疑。 凌木扬眉,得意洋洋:“那是你也不瞅瞅姐姐是谁,就他的那点小心思,能瞒过我吗?更别说他看你那不加遮掩的目光了,就差直接在脸上写着几个大字‘我对你很感兴趣了’!” “有没有那么夸张啊,我怎么感觉是你在自导自演呢?” “我是导演呀?我还自导自演?” “可是我记得那次在御膳房里,你全程都把头埋在饭碗里,你哪里有时间注意这些事情啊?”何小瓷吐槽。 凌木:“……” 原来她刚刚想说的是这个? 抬眼间,凌木的眼神已经有了几分不善。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只顾着吃喝,丝毫不注意自己周边的人和环境?”凌木阴恻恻的说道,语气里明显带着嘲讽。 “明明没有,那还不是跟你学的!你对吃喝可比我积极多了!”何小瓷反驳。 “嗯,那我只能说你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 她没有面子的吗? 她不要脸的吗? 何小瓷磨了磨牙,“那你都知道莫离对我别有所图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呀!还害得我以为是你对他感兴趣了,特意把他叫来跟我们同行……完蛋了,要同行的话那不是有更多机会跟他接触了?” 何小瓷想着,就觉得事情好像变得有点麻烦起来了。 “没事儿,反正是你把人叫过来的,你就当做是一个狂热的追求者呗!”凌木故意逗她,“反正你也没什么脑子,不在乎这些!” “凌木!!!”何小瓷气极,“还不是都怪你,你没事跟人家聊那么欢,还对人家笑那么开心干什么?害得我以为你是看上他准备撩他了!我得准备让他做你男朋友了,结果你现在又跟我说事实不是我想的这样……” 凌木的这种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这怎么能怪我呢?你别恼羞成怒,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我身上来啊!你自己做的事情,要勇于承认哦!还要承担起责任哦!”凌木像是在故意气她。 何小瓷听完了之后,闭了闭眼,抬手拿起手边的东西就砸了过去。 凌木一个闪躲,“我天,何小瓷你谋杀啊!这玩意儿要砸我脑袋上,你以后都见不到我了!” 原来是何小瓷在气急的情况下抓起了,手边的钥匙串就向凌木丢了过去。 “你死不了!”何小瓷冷眼看着,出声嘲讽,“人以前都说祸害遗千年,本来我还不相信,现在看到了你,我相信了!” “你几个意思?何小瓷你个没良心的,我千辛万苦为你打算,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凌木笑骂。 她实在是有点忍不住了。 看着何小瓷现在暴跳如雷,恼羞成怒的样子,她就想起了那句话,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正是形容何小瓷目前的这种状态吗? “打算?你的打算就是让我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那个不能怪我,那都是你自己干的!” “不怪你怪谁?就怪你误导了我!不然我都准备赶他走的……”何小瓷一脸愤愤。 她本来也不是很想搭理那个男人,但他一直说自己是宋秩的朋友,又凑到她的面前来同她打招呼,她也不太好意思拒绝了他。 答应了和他一起吃饭,就是想着饭吃完之后就各奔东西了,谁知在饭局上出现了那样的事情,害的她有所误会,现在好了,自己把人给招惹上门儿了! 何小瓷心情郁郁,不是很想说话。 “算了,你放宽心吧!我问过他了,就他对你的那个态度,就算是你赶他走都不一定能成功!”凌木一脸淡然的分析,“男人嘛,不都是死皮赖脸的往自己喜欢的人跟前凑嘛?然后想方设法的留下来吗?” “那怎么办?”何小瓷都要哭了。 “我觉得我明天可能面对不了他,要不我现在买机票明天一早就去别的地方吧?”何小瓷问。 凌木摇头,“不行,你就算是现在就走,去天涯海角,他也会追着你,黏着你!” 男人啊!不就是那副德行吗! “那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闯的祸你来解决!”何小瓷直接恼了,把事情一股脑丢给了凌木。 “唉!怎么就变成我闯的祸了?我做什么了?明明是你自己想法太多,误会了好吧!”凌木才不认这个罪。 “我不管,反正你都说了,我傻!那就你解决咯!”何小瓷打定了主意耍无赖。 “行!我解决,我给你解决的妥妥的!你放心睡觉吧!”凌木翻了个白眼,妥协了。 没办法,闺蜜这会儿智商不在线,能怎么办呢?只能宠着呗! 如今看来也只能选那个不能称之为办法的办法了…… 只是后果,有些难以处理。 “但是先说好了,这件事情交给我,你就要听我的,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明白了吗?” “明白了!”何小瓷欢快的答应着。 哄着凌木把事情给她解决了,就什么都好办了,反正就是听她说的做吗?有多难? 一个房间里,两个人打着不同的主意,然后洗漱,睡觉,各怀心思的两人都躺进了被子中。 只是两人都不知道,彼此在想些什么。 所以不会有人知道,当房间的灯全部熄灭的时候,何小瓷睁开了双眼,在黑夜中眼神看不分明,但隐隐的哀伤与悲痛显而易见。 第287章 同何小瓷在一起 而跟她相距不远的,另一张小床上,凌木背对着他,用被子遮住脑袋,将头埋在被窝里悄悄的动了动手指,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深夜,已是寂静无声,房间内安静一片,窗户外面也是抹黑的夜空,点缀着星星点点的耀眼的星辰。 如此美景,却没有一个人有心情去观赏。 …… 宋秩的公寓里。 宋秩收到信息时正在书房加班加点。 他正如往常一样处理着层层累累的文件,突然听到了手机信息的提示音。 他拿起看了一眼,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明晃晃的一行大字映入他的眼帘。 [你的朋友莫离此时正跟我们同行,你若是真的爱小瓷,速来!] 宋秩看完了消息,豁然站起了身,安静的书房里响起了办公椅向后滑动的声音。 他知道发这个信息的人是谁,正因为他知道,他才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或者说是他不敢相信。 莫离为什么会跟小瓷在一起? 明明昨天莫离还告诉他,小瓷现在是想静一静让他不要去打扰…… 可是怎么才过了一天而已,他还在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听莫离的话的时候,莫离竟然已经到达了和小瓷的身旁? 所以,莫离到底是想干什么? 现在他仔细的回想昨天莫离跟他说的话,突然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劲…… 莫离跟她说,何小瓷现在不适合被打扰,要给她时间让她疗伤,自己愈合,因为莫离工作的权威性,他相信了。 当时他也并未听出有什么不妥,现在仔细想一想,莫离引导他说出何小瓷现在的位置,然后才告诉他不要去打扰她…… 这分明就是有所图谋,一步一步的让他掉进莫离设置好的陷阱里…… 可是莫离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 宋秩的眼里划过一丝复杂的幽光,他的心里隐隐多了一个想法,但是这个想法一出,他浑身散发的戾气又重了几分。 最好不要是他想的那样,否则……他也难保自己会做出什么举动! 涉及到何小瓷的事情,他向来都是不畏后果,并且无法控制自己。 否则那天也不会不计后果的跑去抢婚,并且破坏了那场,在整个京都人的眼里应该是最盛大的婚礼。 虽然结果是让何小瓷没有和路呈结成婚,但是也因此让何小瓷有了心伤,至今不愿意面对他们。 宋秩浑身的戾气正在一点点的积攒,似乎是在找一个突破口将它宣泄出去。 站在原地沉默良久,宋秩阴沉着脸,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但是宋秩却丝毫不介意,好像极有耐心地等待着电话被接起。 “喂,哪位?”电话那边传来朦胧沙哑的,明显还没睡醒的性感男声,如果仔细听的话,会发现这声音里夹杂着浓浓的炮火的味道。 “是我。”宋秩嗓音清淡,语气清冷。 “不是,你要干嘛呀这大半夜的!”乔宴欲哭无泪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刚刚那点炮火味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电话那端的乔宴在接起电话的时候,还惺忪着没有睁开眼睛,也自然没有去关注来电显示的名字是谁,等到那边终于传来了声音,他才揉了揉眼睛去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顺带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他在心里哀嚎了一声,卷过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发泄着他大半夜被叫醒的怨怒之气。 任谁在大半夜被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吵醒,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他话刚刚说完,那边又陷入了沉默,乔宴不明所以,又嚎了一嗓子:“你要干啥呀宋秩,大半夜的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让我听你那边的夜色的声音吗?” “也没什么好听的呀,别说没个妹子的声音,连你自己的声音我都听不到……”乔宴强烈吐槽。 这人是今晚脑子抽了什么风?大半夜的给他打电话一句不吭声? 他再次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强忍着睡意,睁大眼睛看了看来电显示的名字。 没错呀,是宋秩没错呀! 所以他这是撞鬼了还是宋秩梦游了? 总不能梦游着给他打电话吧? 他的脑子不是很清楚,也是迷迷糊糊的,有着这样的想法。 下一秒这样的想法就破碎了。 因为独属于宋秩那清冷暗哑的磁性声音传来:“莫离呢?” 乔宴在心里把属于宋秩的那个小人狠狠的打了一顿,到底还是安安分分的回答道:“我怎么知道?这事你应该打电话问他呀,我又不是他妈,也不是他女人,我哪知道他在哪?” 乔宴保持着自己不正经的态度,尽量缓和着气氛。 他又不傻,难道听不出来宋秩话里的那点,要吃人的恐怖气息吗? 虽然他现在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惹得宋秩这么不高兴,但是听这语气就绝逼不是好事。 这种时候他要是在不知死活的往枪口上撞,可能倒霉的就是他了。 “以你跟莫离的关系,莫离没有告诉你他现在在哪吗?”宋秩冷冷的逼问。 乔宴:“唉呦,我的大哥耶!我跟他关系再好也没好到那种,彼此去哪儿还要报备的地步吧!再说了,他去哪儿我还能管着他不成?” 宋秩:“那他这次回来,你还真的得管管他了!” 宋秩的每一个字都很冷淡,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着一件什么事情,但偏偏就让乔宴听出了几分不寻常的味道来。 意识突然清醒,睡意也瞬间消散了,“什么意思?他怎么了?” 他可算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在哪儿了,莫离好似是招惹到了这个男人呀! 宋秩沉默了大约两秒钟,才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莫离现在在西藏,同小瓷在一起!” “你说什么?”乔宴徒然拔高了音量。 他算是知道莫离是怎么招惹到宋秩了,他倒是很敬佩莫离的胆量,但是这样的行为无异于是在老虎头上拔毛。 “要我再跟你重复一遍吗?”宋秩的声音冷的没有一丝人气。 “是不是他想帮你哄好何小瓷才过去的呀!”乔宴还是忍不住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 他实在不敢相信,莫离会这样做。 宋秩:“并没有,昨天他跟我说,小瓷现在不适合被打扰,让我给她时间静一静,不要去找她,但是现在的他已经身在西藏跟小瓷她们同行了。” 第288章 保证革命路线的正确 宋秩一字一句地陈述着事实。 乔宴有些震惊,这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但怎么连起来他就有点不懂了呢? 这意思是莫离给宋秩下了个套呗? 胆子够大呀! 但是这话他可不敢当着宋秩的面说出来。 而且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让宋秩消消火吧,万一这家伙恼怒之下不受控制地做出什么事情,他又要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 “或许是他想着,此刻你的身份确实不便前去,所以代你前去?毕竟,他是学心理的,可能在这方面,我比你专业一些。”乔宴尽量说的委婉了。 就是说作为宋秩的朋友,莫离才会代替宋秩前去安慰何小瓷,由于这几天的事情,或许何小瓷并不是很想见宋秩这个本人,但是如果是以另一个身份的话,说不定她就会容易接纳一些。 当然这也只是乔宴的想法,他已经尽量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了。 却没想到他辛辛苦苦说了半天,被宋秩两个字给驳回了:“不会!” 乔宴纳闷,“为什么?” 先不说这大半夜的,他怎么知道莫离跟何小瓷同行,就光他这气势汹汹的态度也是知道了什么实锤呀! 那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消息也是凌木给我的,这次去西藏小瓷带着凌木一起,而且凌木是我的人,他既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我,就说明莫离去西藏有猫腻!”宋秩的声音渐冷。 “咳咳——”乔宴被呛了一下。 “合着莫离还是被你的人给卖了呗!” “……是这样没错!” “啧,真惨!” 他现在可以放心地同情一下,莫离的,合着他还不知道何小瓷身边还有着宋秩的人呗,他的一举一动早就落在宋秩的眼里了。 唉,这回他可真是爱莫能助了! 做什么不好,非要去招惹何小瓷,他们几个人不是最清楚吗?何小瓷就是宋秩的逆鳞,那是碰也碰不得的存在。 现在他更加好奇的是,莫离为什么要去招惹何小瓷? 难道是喜欢? 也不太对啊,莫离会喜欢何小瓷那种类型的女人吗? 恐怕这件事情只有见到了莫离才能给他一个好的解释吧! “那你打算怎么办?”乔宴试探着宋秩的心思。 “自然是追过去!” “好……不过我就很好奇了,你说你都已经决定好了,大半夜给我打这个电话是为了什么?”乔宴非常不解。 难道还叫他跟宋秩一起追过去? 不能吧…… “我就是提醒你一声,等我把莫离捉回来之后,你最好不要站在他那边,你懂我的意思的!”宋秩语气平淡,明明说着威胁的话,却一点威胁的语气都没有。 但是乔宴还是被吓得慌得一批。 “放心,绝对保证革命路线的正确!” “很好!” 说完,宋秩挂断了电话。 乔宴:“……” 所以这大半夜把他叫醒,就是为了给他一个警告? 事情什么时候不能说呀,非要大半夜把他叫醒,害得他好不容易有一次早点睡觉的机会,现在好了,又被宋秩打扰没了兴趣。 扫兴! 可是眼看着这件事情要往严重的方向发展了,他要做点什么吗? 要不,给莫离打个电话通知一声? 不妥不妥,刚刚才答应了宋秩,要站在宋秩这边,宋秩那话里的意思那么明显了,他要是再明知故犯,宋秩可能还不知道要怎么坑他呢! 作为一个这么多年来和宋秩斗智斗勇的人来说,他绝对相信宋秩有那个能力,能让他掉一层皮。 所以呀…… 想到这里,乔宴只能在心里跟莫离说一声对不住了。 这没办法呀!他到底是玩儿不过宋秩。 宋秩连给最后的退路都断了,这人的心机可见一斑。 乔宴重新瘫回床上,却没了睡意。 宋秩一夜没睡,天一亮,就掐着点给南安打了个电话。 跟乔宴不一样的,南安是他的下属,每天要为他做事,如果他再毫无人道地牺牲了南安的休息时间,那他不就成了万恶的资本家吗? 况且以他对乔宴的了解,对乔宴来说夜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对待乔宴和对待南安,他完全是两个态度。 如果乔燕知晓她心中所想,一定会狠狠地吐槽一句:小爷我现在改邪归正了! 可惜的是,乔宴并不知晓宋秩这些心思。 南安的闹钟刚一响起就接到了自家总裁的电话。 她狐疑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非常怀疑自家总裁是不是特意掐着点给他打的电话。 “总裁?”南安开口问道。 “嗯。”宋秩依旧嗓音淡淡。 “总裁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么早就给他打电话,想必是有事情找他吧! 宋秩又轻声嗯了一声,才进入正题:“公司的工作暂时先往后推一推,我的所有行程,你跟suki说一声也往后推一推,然后你现在收拾东西跟我出一趟远门。” 南安穿衣服的动作一顿。 “总裁怎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远门,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南安不解。 明明前两天公司才出的那档子事情,现在还没解决好,总裁又要出远门,他担心下面的人会生异心。 “是有点事情……是我私人的事情。” “总裁,你……” 你不可以为了那个女人一次又一次的任性而为。 你这样将公司置于何地,将公司,众人致于何地? 南安刚要开口。 宋秩打断了他,“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这件事情我必须要去,我会让乔宴暂时代管,而且我去的时间也不长,事情解决后很快就回来了。” “总裁心里有数就好。”南安没有再说什么。 若是宋秩执意而为,他一个小小的助理也阻止不了什么。 “嗯。”宋秩沉闷的声音传来。 “不知总裁要去哪里,是否需要我,现在立刻就订机票?” 他作为助理,这些事情都要安排好。 “待会儿我会把地址发给你,我们会在当地待上两天,所以住的地方也要解决一下,剩下的你看着办吧!”宋秩吩咐着。 “好的,我马上安排。”南安迅速的回答到。 “嗯。” 宋秩挂断了电话。 第289章 何小瓷的心大 一大早,何小瓷就已经起床出去遛了个弯儿。 等她回来的时候凌木还蒙着被子,睡着大觉。 “起床了,一会儿早饭时间过了,没有早餐了,可别怪我没喊你啊!”何小瓷走过去拍了拍小床中央凸起的一个小包。 凌木“刷——”的一把掀开被子,“我醒了,醒了,早就醒了!就是不想起那么早而已嘛!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一大早起来还有心情出去锻炼身体?” 凌木说话间,迷茫的双眼才缓缓打开,因为刚刚睡醒,声音里透着一股娇憨。 何小瓷看也没看她一眼,不想去揭穿她这么蹩脚的谎言。 这个声音任谁一听,都知道她是刚刚睡醒。 何小瓷转身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谁说没有人加,莫先生,不就一大早起来跑步去了吗?起的比我还早呢!” 她刚刚在楼下时碰见了莫离,因为都是出去锻炼身体呼吸新鲜空气的,所以两人还聊了两句,只不过何小瓷记着凌木昨天晚上跟她说的事情,所以话语间比昨日多了几分疏离。 凌木睁大眼睛,刚刚睡醒的双眼澄澈无比,水汪汪的如同一汪清泉。 “不是吧,这都能遇上?你说他该不是为了,跟你来个偶遇特意设计的吧?不过他怎么知道你有早上锻炼身体的习惯呀,难道他调查过你?” 此刻凌木的眼中全是对莫离这种行为的鄙视和排斥,因为眼神太过清亮,直接透射出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这个男人这么有心机,小瓷可千万不能被他带坏了! 何小瓷轻轻“哼”了一声,“你在想什么呢?早上起来锻炼这个习惯,我不是最近才有的吗?以前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大早上还跑起来锻炼身体了?” “再说了,也说不定就是人家刚巧有这样一个习惯呢!看他那个样子倒也不像是为了偶遇特意设计的,更像是多年培养而成的习惯。” “你别把人家想的那么坏。” 何小瓷温和的劝说着。 凌木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哪边的,怎么还替他说话呀?我昨天晚上跟你说的,你不会睡一觉就忘了吧?” 何小瓷:“……” 这话里的危险意味如此之足,让她如何应答? “……没忘。”何小瓷顿了顿,还是平淡的回答道。 “你都知道他对你有所图谋了,你还能相信,他不是别有用心吗?”凌木简直跟个老母亲一样,操碎了心。 合着她昨天千般试探,万般阻难,到了何小瓷这里心一软,人又成了朋友! 啧啧! 这要她怎么说才好呢? 何小瓷背对着凌木的方向,所以凌木看不清她的神情,不知道她此刻是什么心情,但是能听出她话语里透出这一种温柔与大气,“我知道你说的,但是昨晚我后来仔细的想了想,我又不能阻止他的心思,也总不能直截了当的就将他赶走,然后把他当成陌生人吧,与其如此还不如就当交一个朋友,必要的时候把事情说清楚就好了!” 凌木听着她这话不禁咋舌,“你可真是心大……算了,可能今天这件事情就会解决吧!” 后面一句话,凌木的声音渐渐下去,以至于何小瓷没太听清她说了什么。 “什么?”何小瓷转身问。 “没什么!你忙你的吧,我也先去洗把脸,刷个牙,我们就下去吃早饭吧!”凌木迅速的岔开了话题。 何小瓷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多问,淡淡的嗯了一声之后,继续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去了。 或许是她听错了也说不定。 等凌木洗漱好,何小瓷东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顺带把凌木的东西也整理了一下。 “阿木,你的相机今天带不带?”何小瓷朝着卫生间门口的方向问了一句。 “带!那可是我的心肝宝贝儿,怎么能不带?”卫生间里很快传来了凌木嘹亮的回答。 “心肝宝贝儿,你就这么到处随意放,也不怕它丢了?”何小瓷幽幽的叹了一声。 本来是想着带凌木一起出来有个伴,没想到她花了钱,还要伺候这位“祖宗”! 这人过得比她还懒,每天早上她不来叫绝不起床,又因为起得晚东西向来都是她帮着整理的,嘴里说着心肝宝贝儿的相机还不是随手一放就塞在床脚了。 “这不是有你吗?它要是还能丢,那肯定就是你没帮我好好收着!”凌木的声音模糊不清的从卫生间内传出来,还伴随着真正的水声。 何小瓷气笑了,“合着你这东西掉了,还要找我麻烦呗?” “那……肯定不会的啦,你怎么可能会把它弄丢呢?”凌木敏锐的察觉到了,何小瓷语气的不对劲,连忙好言好语的哄着。 何小瓷翻了个白眼,对她这样殷勤的行为不予理会也不予评价。 何小瓷把东西都塞进了背包里,就在她拉上拉链的时候,卫生间的门打开了,凌木一边扎着头发一边从里面走出来。 何小瓷再一次的感慨了一下凌木的速度,她不仅衣服换好了,连妆的化好了。 虽说是化了妆,其实也只能说算的上是淡妆,大抵应该是涂了不少的防晒,描了个眉,打了个大地色的眼影,不是很明显,不仔细看的话不会显得很突兀。 口红没涂,大概是想着一会儿要吃早饭的原因,便没有急着去涂。 “走吧,东西收拾好了,那我们就下去吃饭吧!” 听着凌木理直气壮的语气,何小瓷更是气结。 “明天早上你跟我一起起床,把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再下去吃饭!”何小瓷从她的身边走过,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凌木好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忙黏了上去。 两人一边往外走着,还能一边听到凌木哄着何小瓷的声音。 “别啊,小瓷,我知道你最好了,你就当是顺手帮我塞进背包里,我真的起不来,你起得太早了!”凌木耐心的哄着。 何小瓷目不斜视,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步伐不紧不慢。 “天都亮了,还早吗?” “早,那才几点呀,人家都还在跟周公打架呢!你就当是行行好呗!” “……我拒绝。” “别呀,当我求你了!小瓷,小瓷,我知道你最好了!” “那你倒是先说说我在你眼中什么时候算最好呀?” “……” 非要问这么为难人的问题吗? 第290章 有客来 凌木和何小瓷一路打打闹闹,吵吵笑笑倒是很快就到了楼下。 因为扎玛的缘故,她们的早饭都是在这里吃的,也不用出去买,比较方便,但是何小瓷觉得呆在房间里吃会污染了空气,所以每次都让扎玛把饭摆在楼下。 只是她们没想到一下楼就看见了,正襟危坐的莫离正坐在餐桌的一边,绅士优雅的用餐。 扎玛为他们准备的早餐都是非常符合他们的口味,是正宗的包子和白粥。 只是现在餐桌上却只看见了莫离的身影,并没有看见扎玛的身影。 凌木看见莫离的那一刹那,刚刚的那点嘻嘻哈哈的心思瞬间收的一干二净,悄悄的拽了一把何小瓷的手。 何小瓷回头看了她一眼,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一笑。 “没事。”何小瓷的声音又轻又浅。 凌木瘪瘪嘴,想着人家正主都说没事儿了,她总不能再没事儿找事儿吧,也就释怀了。反正有她在,如果那个莫离敢乱来她就见招拆招,打得他无招可施。 何小瓷拉着凌木往餐桌的方向走去。 “莫先生,这么巧呀!”何小瓷只说了一句话,但是莫离却懂她的意思。 其实就是在说两人,就一个早上就已经见了两面了…… 确实是很巧。 莫离心里想着,但是面上没有流露出来,反而还装作一副听不懂何小瓷在说什么的样子,温和地笑了笑,点了点头,轻轻的摁了一声。 这个时候,太聪明了,可不是个什么正确的决定。 见莫离这个样子,何小瓷也没再多说什么,拉着凌木去了她们的专属位置。 扎玛不在,他们三个人的气氛稍微有些尴尬。 何小瓷和凌木都没有要跟莫离交流的打算,但是又觉着,单单他们两人在餐桌上聊得热火朝天,对莫离来说也是一种不尊重。 索性都不说话了。 于是三人在这个诡异的沉默中吃完了这一顿早饭,何小瓷不知道凌木和莫离心里是什么感觉,但是这一顿早饭她吃的食之无味。 吃过了早饭何小瓷就借着去着扎玛的借口赶紧溜了,凌木也跟着何小瓷走了。 两人都没有转身去看还孤零零坐在餐桌上的莫离,自然也没有看到莫离眼中深沉的幽光。 好不容易在另一个服务员的口中知道了扎玛的去向,何小瓷和凌木就匆匆的跑去找她了。 两人找到扎玛时,扎玛正在旅馆的某一个空闲的房间内打扫卫生。 因为门开着两人便没什么心理负担的就走了进去,然后就看到了忙里忙外,跟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围着房间团团转的扎玛。 她很细致的在打扫房间的卫生,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凌木突然出声:“扎玛,你怎么突然又开始打扫卫生起来了,是有客人要来吗?” 扎玛无奈地笑了笑,虽然脸上尽是疲惫的表情,却没有表现出丝毫对这份工作的厌烦之情。 他好像一直都是很愉快的接受这份工作,接受客人提出来的要求。 不拒绝,亦不生气。 扎玛的一个特质就是对一件事情始终保持着她最热忱的态度,这一点从她晶晶亮的眼中就可以看出来。 “是啊,早上接到订单,有两位客人要来,给了高价要求把房间打扫干净,所以我就赶紧来打扫了。” 话说完,她又突然想起何小瓷和凌木过来找她应该是有什么事情。 赶紧问道:“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是今天的行程?实在不好意思啊,今天上午我可能没空带你们出去游玩了……” 何小瓷连连摆手,“没事儿,不用着急,你忙你的,我们就当是今天上午休息半天呗!” 想了想,何小瓷又补充道:“看你忙成这个样子,不如我们来帮你吧!” “不用不用,一间屋子而已,哪里还能麻烦你们?”扎玛赶忙出声拒绝。 何小瓷却不以为意,甚至拉过凌木就搭起了手,帮着扎玛处理剩下的工作。 凌木虽然不是很乐意,但是到底还是没说什么,跟着何小瓷拿起工具干了起来,虽然动作懒散,透着几分漫不经心,但是活干的很细致。 “真的不用,你们本就是客人,怎么能做这些呢?” 何小瓷轻浅的笑着:“什么客人不客人的,我们这段时间已经麻烦你很多了,这点小事动动手帮帮你,就不要跟我们客气了。” 扎玛这段时间确实很照顾她们,不仅给她们当向导,而且每天早上还得一大早起来准备她们的早饭,方便她们一下楼就能吃到热的可口的饭菜。 扎玛忸怩了一会儿,见她们态度坚决,没说什么,去干自己的活了。 何小瓷打扫着卫生,想到了什么,便跟扎玛闲聊了起来。 “扎玛,这次来的客人是什么人啊,你知道吗?” 扎玛正在擦着窗户的玻璃,仰着头回答道:“不知道,但应该是很有钱的,出手很阔绰,一下子付清,并且给的钱是我干一年的工资呢!” 最开始她收到钱的时候,还以为是哪个傻子发错了,后来才晓得,人家阔绰有阔绰的道理,提出的要求也很不容易解决。 “是哪里的人啊?” “这个我也记不得了,没仔细留意……” “是女人还是男人啊?” “好像是两个男人,所以订了两间房,隔壁还有一间,待会我收拾完这间,就去收拾那间。”扎玛早有打算。 “我们帮你吧!”何小瓷微微笑着说。 扎玛狠狠的摇摇头,“不用了,本来这件屋子麻烦你们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要是再麻烦你们我都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你们了。” “不要跟我们客气,这有什么麻烦的,就当是当一回志愿者咯!”何小瓷倒很是开朗。 凌木微不可查的看了何小瓷的方向一眼,继续做着手里的活,一声不吭。 她已经大致能猜到是谁要来了,只是这样的人,她还不清楚要不要告诉何小瓷。 “你刚刚一直问我,是有什么事情吗?”扎玛也察觉到了何小瓷刚刚异常的举动。 “没什么事,就是好奇问问。” 第291章 一架泯恩仇 有了和小瓷和凌木的帮忙,扎玛很快就打扫好了两间房间。 关上了房间的门之后,扎玛转身对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何小瓷和凌木再度表示感谢。 “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完成了任务。”扎玛说的真心诚意。 今天要是没有他们两个人帮忙,扎玛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打扫完了两间房子,并且还是那么刁钻的要求。 然而此刻,两间房间已经澄澈干净,无论那订房间之人在如何刁钻,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了。 “一点小事而已,不必跟我们这么客气,再说你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何小瓷微笑。 扎玛说这话,反倒让她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她其实是存了私心想打探一下订房间的人是谁,虽然最后没有得到结果,但是一开始,她还是有那么几分不诚心的。 凌木没有吭声,站在一旁冷眼瞧着何小瓷的小心思。 她对扎玛着实没什么上心的地方,她去的地方多,认识的人也多,最后人一走,茶亦凉,谁也不认识谁了。 所以她只当作是他人生旅途中认识的一个人罢了,或许等过两日离开这个地方,她便再也记不起这个人来了。 这也是她这么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 若是一味的对一个人上心,等离去之后再想起他,定会心心念念,与其如此倒不如不相识的好。 所以她对扎玛一点也不上心。 她上心的是何小瓷。 但是何小瓷对扎玛却是上心的,所以他也不介意,多一个陪着说话的朋友。 说来说去,她做所有事情都是看在何小瓷的面子上。 凌木心思翻转间,扎玛再度开口:“你们帮我做了这么多的活儿,一定累了吧,先回房歇歇吧!午饭的时候我来叫你们。” 扎玛的脸上抱着一丝歉意的笑容,她总觉得,若不是因为她,也不会让这两位千金小姐般金贵的女孩儿帮她干这种粗活儿。 那实在是对这两位娇嫩小姐的亵渎。 何小瓷倒也回应的干脆:“那就麻烦你了,我们先回房歇着了,下午如果要出去的话,我再另行通知你吧!” “好。” 等到了扎玛的回答,何小瓷拉着凌木下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凌木便幽幽的开了口:“你是担心,有人知道了你的行踪来找你吗?” 凌木还是很了解何小瓷的,从何小瓷刚刚那试探扎玛的话中她也能听出些猫腻来。 何小瓷讪笑,摸了摸鼻尖儿,有些不好意思。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这么容易就被凌木给看穿了。 “我这不是担心吗?万一真的有人过来了,那我也好先想好对策呀!”她这话说的有几分心虚。 若是真的有人找过来了,还想什么对策呀,直接拿着行李跑路呀! 凌木扫了一眼她的神色,语带调笑:“我看你是想打探是否有人过来了,如果真的有人过来了就拎着行李,换别的地方了吧?” 凌木一针见血。 何小瓷:“……” 她不得不承认凌木不仅极了解她,而且针对问题总是能够一针见血。 “就是不知道你这个退路你有没有算上我呀?”凌木语气森然,眼神凶狠的盯着何小瓷。 仿佛只要和小瓷说出“没有”两字出来,她就会扑上来把何小瓷啃个精光。 眼见着凌木眼里迅速升腾而起的悠然的绿光,像是饿狼要扑食前的准备,何小瓷咽了口口水,抿了抿唇。 舌头拐了个弯儿,将刚刚要脱口而出的“没有”硬生生的改成了:“自……自然是要带上你的,你可是我的大宝贝呀!” 这个时候我可千万不能说什么硬气的话,不然后果可是血光之灾呀! 虽然她的心里是打着,丢下凌木跑路的准备,但是这话也不能开口告诉凌木呀。 更何况现在眼见她正在气头上,他如果自己再用这个话题往枪口上撞,那自己可就真是个傻子了! 其实她心里的想法很简单,那两个人跟凌木的关系虽然挺好,但是不至于为难她,而自己就不一样了,那日之后自己明显躲着两人的举动,那两人肯定已经察觉了。 若是此刻他们真的前来,她亦不知,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境去面对他们。 凌木睨她一眼,明显是看出了她的谎言。 但是却并没有揭穿她。 而是冷哼了一声,开口道:“那你现在大可不必担心了,那两人不会来的,视同水火的两个人就算是订房间也会定在丝毫不会相交的地方,而绝对不会仅仅只隔着一堵墙。” 凌木说的是宋秩和路呈。 若是这两人真的前来,必定不可能订了相邻的两个房间,就算旁人不担心,难道他们自己就不会担心半夜忍不住了,砸穿了墙,冲到对面去找对方打一架吗? 一架泯恩仇。 男人之间不都是喜欢用拳头解决事情吗? 凌木仔细地想了想那个场面,不禁为这家小小的旅馆担忧起来。 一家小小的旅馆要如何承受得住两个帝王般的男人大怒火呢? 当然凌木也就是想想,她心里无比清楚,这两个人是不可能同时来的。 知道那日的情景来看,路呈在婚礼上丢了那么大的面子,定然是会被他父亲领回家,好好修理一顿的,前来找何小瓷概率不大,至于宋秩,她早上跟他通过信,来的几率倒是大,就是不知道是跟谁一起来的。 反正不可能是跟路呈。 “我知道,他们两人虽然不会一起来,但是我担心的是,万一来了一个,我也不好应付。”何小瓷低垂着头,说话时睫毛轻颤,仿若羽毛般滑落在人心上。 凌木赵 知晓她不是不好应付,她是压根儿就不想面对。 凌木长叹了口气。 只是希望她昨晚走的这步棋是对的吧,不要给何小瓷再带来多余的困扰就好。 麻烦总是一个接着一个,但是总要解决的,为何不一次性就解决了呢? “不好应付,你就把他们当做陌生人就行了,若时时刻刻放在心上,你心里肯定更不好受。”凌木劝慰着。 何小瓷垂下的纤长手指不自觉地绞起了衣角,“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我却做不到。” “算了,不想这些了,都是那些臭男人的错,让他们自个儿忏悔去吧!” 凌木突然有些心慌。 看何小瓷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她这一步棋是不是走错了。 第292章 打架 何小瓷和凌木又在房间里聊了一会儿,直到扎玛上来叫他们去吃午饭,两人才下楼。 一下楼,何小瓷就敏锐的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她叫来扎玛,仔细地询问了一番。 “扎玛,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感觉这里的气氛很是低沉?”她再次扫了一眼整个大堂。 本该是吃饭的点儿,此刻应该坐在餐桌上等她们来的莫离不在,剩下的几个跟扎玛一样的旅馆工作人员也都是蔫蔫地低着头,气氛很是低沉。 扎玛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何小瓷,嗫嚅着嘴唇,却半天说不出来话。 何小瓷眼神疑惑,“怎么了,不能说吗?” 为什么她总感觉怪怪的,并且心里有点不安的感觉? 扎玛看了看四周,凑近何小瓷耳边悄声说道:“不是不能说,而是这件事情貌似跟你有关!我隐约听见他们提起了你的名字……” 扎玛说的比较含蓄了。 那岂止是隐约听到了何小瓷的名字呀,那是完完整整原原本本清清楚楚的听见了何小瓷的名字。 扎玛回想起那个场面,还觉得心里止不住的慌乱。 当时那个今天订了房间的男人,一进旅馆的大门就看到了,正准备出去的莫离,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拳。 那一拳看起来特别狠,直接把莫离打出了血。 直愣愣地砸在鼻梁骨上,直到现在扎玛还觉得自己的鼻梁骨,一阵一阵的酸疼。 本来莫离看到那两个男人走进来的时候,眼神还有些闪烁,却在生生的接了这一拳之后,眼神顿时变得凶狠。 他捂着鼻子想堵住源源不断流出的鼻血,却都是徒劳,血还是顺着他的脸颊不断的往下流着,甚至滴滴答答的落到了地上。 这样的他比往日绅士礼貌又客气疏离他看起来多了几分狼狈,却仍是不影响他的英俊帅气。 扎玛在一旁看得心惊,壮着胆子上前递上了纸巾,却始终没有勇气开口说一句阻止的话。 然后莫离便和那个男人在大堂争执了起来,或许两人都是气急了,便旁若无人的谈起了矛盾的原因。 旁边站着的那个男人虽然心急,但是看着两人那个驾驶,也只能是干着急。 最后还是那个男人阴沉着脸将莫离拽上了楼,扎玛原想跟上去看着,结果那个男人自己找到了房间,然后拽着人进去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扎玛至今也不知道楼上情况如何,但是距离他们争执的那个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却没有一个人下楼。 听到扎玛说这话,何小瓷心里也是一惊。 提到她? 能跟莫离一起提到她的人,绝不是路呈。 路呈跟莫离,根本就不相识。 那那个男人就只能是……宋秩。 想清楚了其中的关系之后,何小瓷的眼神更加复杂起来。 相比于路呈,对于宋秩,她怀揣的心情更加复杂。 凌木也听懂了扎玛话里的意思,撇了撇嘴,她倒是没想到人会来的这么快。 而且两人还能毫无形象的在大堂就吵了起来。 她真是…… 原本是想着找个帮手来的,现在看来这帮手莫不是来拆她台的吧? 但是再怎么说也是她叫来的,她还指望着人能帮她解决麻烦呢! 凌木扭头看着楼梯的方向,心下一阵清明。 也不知道那男人亲自出马,事情解决了没有,最好是一次性就解决了,她也省得再忧心。 何小瓷怔了怔。 可是现在怎么办呢? 事情因她而起,又被这么多人看见,她如何能够无所事事的逃避了? “小瓷,我看他们争执的很是激烈,你要不要去看看啊,最好还是劝一劝吧!” 扎玛是真心的提议。 不仅仅是为了何小瓷着想,也是为了旅馆内其他的人着想。 毕竟,她还在旅馆工作,不能任由旅馆出事而自己却不管不顾。 刚刚那场争执在楼下的人几乎都看见了,也听见了,依着人们传播八卦的速度,用不了多久这件事情就会传遍整个旅馆。 若是让更多的人知道她们旅馆有人打架生事,那岂不是有损他们旅馆的名誉,日后还有谁敢来住她们旅馆呢? 所以,这样的事情还是能避免就避免。 何小瓷低垂着眼睫,没有去反驳她的话。 毕竟,扎玛说的也并无过错。 她确实该去看看的,不管是因为什么。 何小瓷抬眸,微笑道:“我会解决的,不用担心,我上去看看!” 说完何小瓷就转身要往楼梯的方向走。 她刚一走,凌木就抬脚追了上去。 她能让何小瓷一个人上去吗? 当然不能。 先不说上面有个会刺激到她的宋秩,除此之外,还有件棘手的狗血大剧需要处理,她不确定,何小瓷能不能撑住…… 所以她还是得跟着。 因为来打扫过卫生的缘故,何小瓷哪怕不需要扎玛指路,也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房间。 房间门关着,平常看上去不怎么起眼的门,此刻看着却有几分心惊胆战,仿佛一推开这扇门,面对的就是豺狼虎豹,沟壑深渊。 何小瓷轻颤着手,犹豫良久都没能敲响门。 到最后,还是凌木看不下去了,伸手一抬,“咚咚咚——”的一阵猛敲。 她是来镇场子的,气势要足,不能怂! 何小瓷:“……” 如此粗鲁无状之人,真的是她的好姐妹吗? 何小瓷在这一刻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这么大的声响,是生怕不会引起其他房间的人的注意吗? 但是何小瓷不得不承认,敲的响有敲的响的好处,好处就是……门开的很快。 开门的是南安。 凌木对他不熟,但是何小瓷确实见过几次的。 之前和宋秩一起的,几乎每次有事情,这个南安都会同行,两人真是形影不离。 何小瓷也说不上心里此刻到底是一种什么滋味了。 就在何小瓷这边还胡思乱想着的时候,南安看到她的到来,眼前一亮,然后转身冲着房间内叫了一声:“你们挂在嘴角的宝贝姑娘来了,不出来接驾吗?” 南安是真的开心啊! 总算把这位给盼来了! 第293章 怎么会这么蠢呢 天知道,他等这位小姐等了多久了。 倒也不是说他想等,只是屋里那两个男人的战争,必须要由她出面才能解决呀! 只见南安话音一落,屋里边传出了一阵不太和谐的声音。 何小瓷和凌木听不大分明,却也隐约能分辨出那是开窗子的声音和收拾东西的声音,甚至还夹杂着东西掉到地上,砸出来的声音。 凌木一脸好奇。 这该不是刚刚在屋里已经打过一架,在收拾残局吧? 啧…… 战况激烈。 何小瓷一时有些赫然,她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揪了揪衣角,她站在门外没有动。 凌木识趣的跟着她一起等在门外。 南安勾唇,心里忍不住发笑。 面前这位小姐没来之前,里面两个大男人要死要活的,都死命沉默着,气氛很是低沉,导致他都快被那股压抑的气息憋得受不住了。 现在好了,人一来就知道收敛了。 听着那一阵儿杂乱的声音,他就知道,一定是某些人在开窗清理满屋的烟味儿,然后收拾杂乱的东西时又不小心碰到其他东西才掉到了地上。 南安扶着门框,面上面无表情,心里却情绪激动。 这两个人也有今天! 等听着里面的声响,差不多结束了的时候,南安收回了自己扶在门框上的手。 “进去吧!” 何小瓷迟疑了两秒,才迈步走进了房间里。 到底是花了重金,订下的房间比她和凌木住的房间要大出许多,从房间的构造上就可以看出。 上午打扫时她的心思都放在试探扎玛的话上了,并没有注意到房间的构造,跟她们房间有什么不一样,现在踏进这个房间她才蓦然惊觉,为什么早上打扫房间时总觉得这房间打扫起来特别累。 因为它大啊…… 刚刚南安扶着门框,她们并没有看清楚房间内的情形,现在终于看清楚了,他们订的房间有内外两个隔间。 刚刚的声音是从里面那个隔间传出来的。 想来也是,他们谈事情自然是要待在隐蔽一点的空间。 凌木亦步亦趋地跟在何小瓷的身后。 南安走在最后面,关上了门,然后目送着她们走进了里面那个隔间,自己却没有迈步。 何小瓷踌躇着,侧目看了一眼身后的凌木,“阿木,你要跟我一起进去吗?” 凌木恍然,“你要是不想让我跟你进去,那我就在外面等你好了。” “不是,我就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进去,这里面的情形我一个人也应付不了……” 凌木霸气的拍了拍她的肩,“没事的,我跟在你的身后跟你一起进去,你把心情放松一点……面部表情放自然一点,就当做是平常朋友之间的对话就好了。” 之所以提起面部表情,是因为凌木突然发现,眼前的何小瓷,因为极度的心理作用,面部表情已经有些扭曲了。 一张清秀明媚的小脸皱成一团,让人看不出她原本的样貌来了。 “放轻松放轻松……”凌木捏了捏她的面颊,轻声说道。 “嗯。”何小瓷听着凌木的话,渐渐放松了身体。 “进去吧!” “好。” 何小瓷打开了隔间的门走了进去。 隔间不算大,屋里摆放的设施也比较简单,但是都很干净整洁,何小瓷心里清楚,那都是她们上午努力打扫的结果。 一张大大的双人床,两个床头柜,床前有一张木桌,靠床的里侧放着一个折叠衣柜,简易又方便。 其他的摆放着一些小物品,窗前还有两盆盆栽,绿油油的,但是何小瓷看不出品种。 生长的倒是极其茂盛。 本来就不算大的房间,被两个身材高大,身姿挺拔的男人站在里面,顿时感觉房间里的空间就小了很多。 宋秩和莫离的身高差不多,都是几近1米就9的身高。 因为有这样两个庞然大物的衬托,何小瓷顿时觉得连房顶都矮了几寸。 房间里有股淡淡的烟味,应该是刚刚有人抽过烟,窗户大开着,窗外的风缕缕吹进。 烟味儿仍是经久不散。 眼看着何小瓷将目光落在了大开的窗户上,两个男人的神情顿时都变得紧张起来。 宋秩:“我……” 莫离:“那是……” 两个男人同时出声,像是要阻止何小瓷看过去的目光。 但是一听到对方的声音,又都互相嫌弃的,看了一眼闭上了嘴巴。 宋秩紧抿薄唇,神色之间不免有几分紧张。 这是自那天他抢婚之后,第一次与何小瓷相见,心里仍然忐忑着。 不知道何小瓷对他的态度现在是怎样的? 何小瓷被两人的声音吸引,目光茫然地看了过来。 她为什么觉得这两人一开口,房间的气压又降了几分呢? 凌木站在一旁抱着双臂,抚摸着自己的皮肤,心里的想法与何小瓷不谋而合。 但是她却清楚的知道,整个屋子的气压也就是受控于这两个人。 鉴于刚刚在楼下扎玛跟她说的话,何小瓷先看向了莫离,轻声询问:“莫先生还好吗?” 她的目光探究地落在了莫离的脸上。 何小瓷只知道两个人打了起来却不知道伤在何处,扎玛也没有跟她细说,所以何小瓷一时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莫离的目光软了几分,轻声一笑,揉了揉鼻梁,才道:“我没什么事,多谢何小姐的关心。” 他明明语气很淡,但是宋秩却偏偏听出了一种炫耀得瑟的意味。 宋秩咬了咬牙,正在思衬着,或许刚刚那一拳打的太轻了,应该先直接打的他说不出话来,或者是毁了他那张勾人的脸。 叫他再出来招惹他宋秩的人…… 同时心底又有几分气愤,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进门难道不应该先关心关心他吗?怎么突然关心起那个狗男人来了? 不会是这两天的相处,真的给处出感情来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 宋秩过分幽深的眼眸里,透射出几分危险的气息。 舔了舔后槽牙,他正考虑着要把莫离弃尸荒野…… 至于何小瓷,先骗回去,怎么处置还不是他说了算…… 只可惜正在说话的两人丝毫没有察觉到他情绪的徒然转变,还在继续的嘘寒问暖。 凌木明显的感觉到了,屋里的气氛分明又低沉了一些。 她暗暗地叹了口气,看着面前还在跟莫离说话的何小瓷,无奈扶额。 怎么会这么蠢呢? 第294章 你也是来游玩散心的? 这真的是她那个聪明伶俐的好朋友何小瓷吗? 看上去一点都不像。 此刻她更像是一个智商为零,并且不断的引发怒火的蠢女人。 凌木都不忍直视了。 其实何小瓷和莫离也没有聊什么特别的话题,只是何小瓷还不知道该怎么跟宋秩说话,于是就跟莫离的聊了起来,明明话语中都是平常的问候,但是两人还是聊得起劲。 当真是一个愿说,一个愿听。 莫离唇角轻轻勾起,其实他早就已经察觉到了宋秩那危险且凶狠的目光。 他面上一丝不显,心里却在暗暗高兴。 到底,何小瓷还是关心他的…… 他知道自己的做法属于有些卑鄙,但是他也遇上了自己爱的人,当然是想尽一切办法将人拉向自己的怀抱,虽然宋秩会生气会恼怒,但是在宋秩给了他一拳之后,他已经把事情跟宋秩说开了。 而且他也提议了要公平竞争,宋秩虽然一直沉默,但是沉默也就代表着宋秩没有拒绝。 那他自然还是要按照自己心里的想法去做的。 结束了跟莫离之间的话题,何小瓷才终于将目光转向宋秩,却发现那人正狠狠地盯着她 何小瓷微怔。 为什么她会有一种被自己的丈夫捉奸在床的即视感? 这个眼神就是在以凌迟的酷刑扒开遮住她的遮羞布。 何小瓷忽然恼怒,咬紧了下唇。 她怂什么? 明明都是这个男人的错,她又没有做错。 明明是这个男人毁了她满心以为自己会欢喜中盛大婚礼…… 明明是这个男人将那些她疑惑的不解的真相全部一一揭开…… 明明都是这个男人……她才会选择逃避,不敢面对。 这么想着,何小瓷突然有几分不可抑制的伤心起来,像是压抑了这么多天的情绪,突然找到了一个爆发点,轰然崩发。 原来她这么多天不是不伤心不难过的,她只是压在了心底,然后强颜欢笑。 她告诉自己是借着这次假期出来游玩旅行放松心情的,其实她就是想逃避。 她把所有的借口都找得很好。 却怎么也不肯承认自己的脆弱与悲伤。 鼻子忽然一酸,她有了一种想落泪的冲动。 咬着唇,扬起头,生生将泪花从眼里逼退,她迫使自己仰头正视宋秩。 宋秩的目光从她进门开始,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上。 猝不及防接触到她看过来的目光。 然后,四目相对。 “你也是来游玩散心的?”何小瓷讥讽的问。 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个男人有什么好游玩散心的,他如愿以偿了呀!他有什么不开心不高兴的,能比她还难过吗? 宋秩薄唇抿的很紧。 “不是。” 看着宋秩的样子,何小瓷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失去了问下去的心情。 敷衍的点了点头,“……哦。” 然后就陷入了沉默。 整个房间,一时之间静寂无声。 宋秩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黑如墨汁,似乎能滴出水来。 怎么,刚跟莫离聊得热火朝天的,到了他这里就没话说了吗? 凌木也意识到了不对,赶紧用手指戳了戳何小瓷的背。 何小瓷恍然回神,打破寂静:“哦,对了……那个旅馆的人说,你们打架要换个地方,在旅馆里打会影响其他客人的身心健康。” 凌木刚放下的小心脏,徒然之间又提了起来。 姑奶奶啊,你是不是没认清楚形势呀?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莫离怔愣半晌,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余光瞥见宋秩阴沉的脸,突然之间觉得心情更加不错了 而宋秩,心情经历的那叫一个百转千回。 原本听到和小瓷徒然开口,她以为这个女人开窍了,会说些让她高兴的话,结果下一秒他的幻想就破灭了,这个女人说出来的话让他怒火冲天,恨不得她从来没开过这个口。 何小瓷其实自己也很莫名其妙,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但是她莫名地觉得在她问完宋秩那个问题之后,心情就已经平复了许多。 平静的能够让她正常的面对宋秩。 转身拉过凌木,何小瓷就要出门。 “走吧,事情搞定了,我们下去吃饭吧!” 凌木:“……” 她都不太敢去看现在宋秩的脸色。 就算不看,她也知道,现在宋秩的脸色那叫一个好看。 她简直哭笑不得。 她原以为把宋秩找来能够解决莫离的事情,怎么现在看来把宋秩找来是给她自己找麻烦呢? 她承受了多么大的压力呀! 心里好苦,但又无处诉说。 何小瓷拽了拽她的衣袖,准备将人拉出去,可是凌木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时没有动作。 何小瓷拧眉:“阿木,你干嘛呢?你不是饿了吗?我们赶紧下去吃饭呀!” 凌木回神,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何小瓷,一时哑然无声。 “……” 她现在不想吃饭了。 不要再提吃饭的事情了,她以后都不想再提起这件事情了。 还吃什么饭呐!看着宋秩那个脸色,她还怎么吃得下吃饭呢? 恐怕以后提起吃饭二字,她都会想起这个时候宋秩这张阴沉的脸。 凌木哭唧唧的扯回自己的衣袖,“我没饿,我不吃!” 她用最坚定的语气表达着自己最言不由衷的想法。 没办法,对面那个男人正用一双阴鸷的双眼冰冷冷的盯着她。 她怂呀! 这个时候她若真的就被和小瓷拿去吃饭了,日后宋秩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那肯定是不行的,他还等着从宋秩那里捞点油水呢! 最最关键的是,她也不能把自己的好朋友往火坑里推呀!这个时候走,宋秩日后指不定要怎么找麻烦呢! 所以,不能走,绝对不能走! 何小瓷双眼写满了问号,“你不是刚刚还吵着饿吗?难道是我记错了?” “对,你记错了,饿的不是我,是你!”凌木无比坚定的点头。 绝对不能说饿! 你莫真的快要哭了。 怎么今天的何小瓷一直智商不在线呢?明明她不想提这个话题,偏偏何小瓷还一直提起,这不是提醒宋秩,他们要走吗? 关键是,她们走的了吗? 凌木对这个问题表示深深的怀疑。 第295章 我们好好聊聊 然而何小瓷和凌木想的却完全不一样。 她丝毫不觉得自己不能离开这里。 正相反,她觉得自己能够理直气壮的离开这里。 明明就不是她的错,她凭什么要留下来? 恰在此时,宋秩低沉着嗓音开了口:“这么急着走干什么?我们之间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清楚吧?” 何小瓷转身,似是不解。 “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清楚吗?” 宋秩眉梢狠狠一沉,眼尾染上了戾气。 “你当真与我无话可说,还是不敢同我说?” 宋秩无疑也是了解她的。 了解她的这份退缩,了解她的这份逃避…… 何小瓷唇瓣轻颤,但是却没有出声。 宋秩斜睨了一眼,又看了看屋子里还站着的两个木头人,一脸嫌弃。 “你们难道不知道要回避吗?” 两个人,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 凌木反应迅速,转身就往外跑,走了两步突然又想起什么,有回头拽过模拟往外拖。 莫离:“……” 这个女人为何如此粗鲁野蛮? 何小瓷:“……” 她觉得好丢脸,往后再也不能像旁人欢喜的介绍凌木是她的闺中密友了…… 宋秩倒是极满意的点了点头。 到底不愧是站在他这边的人,一点即通。 还知道给他制造空间和机会。 嗯,还有通风报信,也要给她记上一功。 宋秩这般想着,凌木已经拽着莫离早就退出了内隔间,并且体贴的帮他们关上了门。 何小瓷:“……” 算了,这个朋友不要了吧! 宋秩搬了张凳子放在他的面前,语气低沉暗哑,夹杂着个几分冷肃。 “坐吧,我们好好聊聊!” 何小瓷不情不愿的,冷着小脸坐了上去。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将架子端的高点,不然岂不是让这个男人小瞧了她 她要让这个男人清醒的意识到,这件事情,不是她的错。 是他的错! 等何小瓷坐下去之后,宋秩也不嫌弃地坐在了旅馆的小床上。 毕竟他身高腿长,何小瓷又是坐着的,这样说话,难免会给何小瓷带来极大的压迫感。 他到底还是为何小瓷思虑周全。 其实说实话,旅馆的小床虽然比他公寓的欧式大床要小许多,但是他也不是没有吃过苦的富家子弟,他曾也是清贫一身的穷小子。 所以旅馆的小床对他来说,还是很容易接受的。 “你要同我说什么吗?”何小瓷先开了腔。 她琢磨着怎么着也得把话语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先开口她就占了很大优势。 谁知宋秩笑吟吟的,仿佛没有听到她的问题般,轻声说道:“莫离跟我说,给你时间你就会想通一切,我已经给了你三天的时间,不知道你想通了没有?” “想通什么?”何小瓷茫茫然。 她怎么有点不明白宋秩在说些什么? 要她想通什么,她该想通什么吗? 该想通的难道不是他自己吗? 宋秩唇角一僵,但还是尽量放缓了语气,“那天的事情,其实我只是想要你在我跟路呈之间做一个抉择。” 既然她听不懂,那么他也不介意提醒提醒她。 何小瓷轻嗤了一声,“抉择?我原以为那天就是抉择。” 宋秩心尖一跳,眉目间阴沉了几分。 这个答案,对他来说似乎并不是很友好。 “我想知道你在知道真相之后的抉择。” 何小瓷:“真相?你说的是什么真相?” 宋秩:“我知道你是为了报答路呈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恩情,才答应嫁给他,可是明明文物盗窃的案子,路呈根本就没有帮上什么忙,他什么都没有查到,所以只是你一意孤行的认为他又一次的做了英雄出现在你的生命中。” 他缓了缓,接着道:“你对他并无男女之情,你只是觉得这么多年路呈帮了何家太多帮了你太多,你心里过意不去,所以才答应了这门亲事,我说的对吗?” “你以为我是因为被你连累,才会被牵扯进文物盗窃的案件,所以在你认为是路呈救了你之后,你认为路呈有办法也能救我出来,所以你去求了他,我说的对吗?” “四年前你与他的订婚宴时,你因一场事故……昏迷不醒,代替你出席订婚宴的是你的姐姐何念,你醒来后虽然默认了这门亲事,但到底是念在路呈在你昏睡期间,对何家的帮助上,可是这四年来你从不曾主动提起和路呈结婚的事情,那是因为你一直在纠结,我说的对吗?” 宋秩几乎是一口气问完了她所有问题。 何小瓷抬眸,那个端坐在床边的男人,双眸猩红,里面透出点点暗芒,幽深黑亮。 她心头悸动更甚,甚至眼角都涌起了一股酸涩的感觉,她拼命地憋住了。 她不可否认宋秩说的每一件事都是正确的。 就好像这个男人曾经特别了解她,将所有的事情都分析的独到,又条条清晰。 甚至于这些话从宋秩的嘴里说出来,她竟无法反驳。 终于她还是红了眼圈,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确实一直以为是路呈将我从拘留所中救了出来,也因为担心你会因为被我连累而入狱,所以我便去求了他,同时也答应了他之前向我提起的结婚的事情,那一刻我的心情是很放松的,就像是解决了心头的一桩大事,但却并不是欢喜的,就好像是,明知前方有一个深渊,我却还是要跳进去,余生的欢喜不起来……” 宋秩静静的聆听着,她这些不知名的,在心底恣然生长的,为他所不知的,心底秘事。 他好像很平静,只是放在膝盖上青筋暴起的手背和眼角染上的霓霓腥红却暴露了他最原始的心情。 “其实在你出现之前,我一直不曾察觉我丢失过一段记忆,哪怕我的心头好像一直空缺了一处,但是身边的所有人都没有一场,他们甚至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你,我没有听到过任何关于你的只言片语。” “久而久之,那种空缺感就麻木了,我也没有再去追究过它,可是自你出现后,我就发现,我的记忆和身边人的记忆是不一样的,明明我最亲近的人都认识你,我却对你丝毫不知,可你又表现得过分深情,让我很是猜疑。” “我虽然从未过问过你的事情,但是从你和他们的谈话间,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我终究还是拼凑起了一些往事。” 第296章 他们终究还是没什么缘分 “只是这段往事只是我所想象中的故事,我无处去证明它。” “后来因为你的缘故,我也曾想过试图去找起那段记忆,但是每当我有这样的想法时,我就心痛难忍……” 何小瓷停顿了一下,直直地看进宋秩的眼睛里。 宋秩心尖微动,只觉得心里一阵刺疼,连五脏六腑都变得疼痛难忍起来。 可他仍是平静着,面如止水,除了眼角的腥红一丝一丝地蔓延开来,唇角的弧度渐渐绷得越来越直外,似乎无从昭示着他的心情变得越来越糟糕。 他当然知道何小瓷说的那段记忆里发生了什么,他也清楚地明白何小瓷心里疼痛难忍的原因。 那自然,全部都是因为他啊…… 可是他能毫无顾忌,若无其事的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讲给她听吗? 把那件她期望过的真相告诉她吗? 他做不到! 只因他在那段记忆中扮演了一个恶人的角色…… 只因他在那段记忆中狠狠地伤害了她…… 只因他在那段记忆中有着此生最狼狈的姿态…… 他不愿让她记起。 可他又盼着她能记起。 因为那段记忆中除了痛苦和不堪之外,还有他们所有的甜蜜幸福和曾经。 那一段记忆是他陷入泥沼之中挣扎的希望,是他在那个惨无人道的国境之中活下去的光亮,是他在挣扎着复仇之计倔强的坚持。 那一段记忆,他盼望着她能记起,并与他共享。 可是想到他会因为那段记忆伤心失落,甚至可能会因此恨上他,他又不愿她再记起。 这样矛盾的心情几乎折磨了他整整两年。 从他两年前查到她曾因为那场事故昏迷不醒,然后失去记忆后,他就开始纠结矛盾。 他是可以选择自私的告诉她,可是那样的后果他亦承担不起。 所以,从那个时候起,他就选择了另一条道路,安安稳稳的呆在何小瓷的身边,引诱她一点一点的记起,同时也让她再爱上他一次。 他想着,兴许有了这份爱,她就不会太执着于那份仇恨,那些前尘往事。 何小瓷继续说着,“你的出现,让我逃避路呈,可是那些恩情我又无处去还,也许上次文物失窃的事情只是一个契机,一个借口罢了……” 宋秩眼眸愈发的红了。 他听懂了何小瓷话里的意思。 这个女人,嫁给路呈不是因为文物失窃这一件事情而已,更多的,还有那些对他的不可言说的情感,逃避的感觉和对路呈的报恩。 其实说白了,她是自愿的…… 宋秩知道他这样的想法是对的,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眼红。 凭什么那个男人可以得到她这样的青睐? 四年前是,四年后也是! 如果说四年前她是因为两家的关系,两人的关系而被捆绑在一起,那么四年后,她却是因为恩情又被捆绑在一起。 他们之间,总有根线,藕断丝连,剪不断理还乱。 这样的关系也让宋秩尤为眼红和妒忌,心里忍不住的便是一阵发酸,如同发了酵的醋,咕哝咕哝的往外冒着泡。 “所以,原来你还是愿意的……”宋秩嗓音哽咽沙哑,却温柔至极。 “是我自作多情,以为我们的曾经足够重要,以为你对我不是无动于衷的,以为我们之间还是有未来的,到最后,我费尽心思的抢婚原来是个错误?” 何小瓷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眼睫微垂。 “是我想的这样吗?”宋秩终究还是想得到一个答案。 他闭了闭眼,遮盖住了眸底的哀伤与悲戚。 何小瓷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也不是。” “你们两个,我都再也无法面对了,所以我选择逃避,就当是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了吧!” “至于以前……许多事情再深究起来也没有意义了,或许你的想法不对,但是事已至此,就当做它是对的吧!” 何小瓷面上笑的柔和,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有几分哀切。 哪怕是我说不对,我们之间也很难再有以后了…… 这些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懂才是…… 那天的婚礼其实更像是一块遮羞布,将我们三人遮的严严实实,外人无所察觉,如果你没有揭开它,我们三人也不会像今天这般,逃避与疏离丛生。 可是自你毫不犹豫的揭开它之后,我们三个人就赤裸裸的呈现在了人前,任人观赏品论…… 我们每个人之间,间隙互生,如同破碎的瓷器,修复的再好,疤痕依旧还在。 何小瓷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可是这些,她却不会说给他听。 她这些天来,虽说表面上是在游山玩水,但是实际是她把近日来的事情都想了个通透,也得出了许多道理。 却唯独没看到如初的那条路。 “你……”宋秩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刚要开口,何小瓷却站起了身。 “今天我们谈也谈过了,聊也聊过了,没什么事了就带着你朋友回去吧,我知道你们工作很忙,没时间四处走,不必为了我特意追上来。况且,若是莫先生跟我们三人一样,那结果也不会太好,希望你把这些话讲给他听。” 宋秩听出了她话里的拒绝意思,却有点不想死心,“那你呢?你的工作就不忙吗?什么时候回去?” “我啊!”何小瓷歪了歪头,“我以前从来不休假,所以这次想把以前没休的假都补回来,凌木去过的地方很多,我曾经很羡慕,却只能看看照片,如今有了机会,就四处走走看看吧!回去的事有时间再想咯!” 她好像很豁达,又看的很开,话语间皆是对日后生活的向往,丝毫没有了被抢婚影响过的难过与伤心。 “今日若是换了路呈来,你会跟他回去吗?”宋秩还在挣扎。 何小瓷往外走的脚步一顿,停下来,忽然莞尔一笑,“首先,他不会来的,再者,我决定的事情,谁来都一样。” 路呈怎么会来呢? 她跟路呈,如今才是最尴尬的关系,比她和宋秩还要尴尬。 他不会来的。 他自己不愿,家人也不会同意。 他们终究还是没什么缘分…… 第297章 把你嘴角的口水擦一擦吧 凌木一直在门外等着。 何小瓷出门时正好看到凌木那一副百无聊赖,却又偏偏敌视瞪着莫离的神情。 而对比站在她对面斜靠在墙边的莫离,则是一脸淡然,连一个眼神都不曾施舍给她。 何小瓷暗暗叹了口气,只觉得好笑。 她走了过去,不顾剩下的两人是什么眼神,径直地拉起凌木的手:“走吧,我们下去吃饭吧!这里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好了。” 凌木的肚子适时地响了两声,在无人说话的房间中清晰可辨。 几人神色各异。 凌木一下子涨红了脸颊。 虽说她平时大大咧咧,不太在乎形象这方面的问题,但是到底这还有两个不熟悉的男人,多多少少都会让她觉得有些难堪。 她窘迫的没有时间去思考旁的事情,赶紧反握住何小瓷的手就要往外走。 “那赶紧走吧,我都饿死了!” 途经莫先生身旁时,她突然双目一凛,一双圆啾啾的大眼,凶狠地瞪着莫先生,如同一只恼羞成怒的小母狮。 “看什么看!你还笑?!都是因为你我才错过了吃饭的时间,你还敢笑我!你个没良心的狗男人!” 凌木明显是把莫离当成了怒气发泄的目标。 莫离:“……” 他何其无辜? 因为他耽误了吃饭时间,这件事情他认,但是他什么时候笑了? 难不成他在心里憋着笑,也能让这个女人看出来? 女人果然是一种比心理学更高深的学问。 莫离认真的反思一下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何至于让凌木这般生气,连“没良心的狗男人”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 可思来想去,他也没觉着自己有什么行为能够担得起凌木这一句“没良心的狗男人”。 但是等他反应过来,刚刚那个辱骂他的女人已经怒气冲冲的出了门。 只剩下面前一扇被凌木随手一甩,震的发响的看上去就不太结实的门。 莫离:“……” 他总觉得面前这扇门摇摇欲坠,像是那个女人在嘲笑他一般。 他沉下了脸,表情不甚愉悦。 想他年少成名,又靠着一张英俊的脸,混得顺风顺水,何曾有女人会在他面前这样放肆? 南安在一旁努力的憋着笑,不让自己破功。 他们这群人当中莫离的性子最是孤傲清冷,连乔宴那样玩世不恭,又喜欢恶趣味的人,在莫离面前都讨不到半点好。 除了他们家总裁,他至今还未见到有人能够让莫离吃瘪。 如今既然让他看见了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让莫离不仅吃了瘪,还吃得死死的。 因为憋着笑,他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落在了莫离的眼中便显得有些面目狰狞。 莫离斜睨了他一眼,凉幽幽的说道:“乔宴不在,你要是憋出内伤来,我可治不了。” 当他傻吗?他又不是看不出来。 南安到底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莫离额角青筋直跳,一双往日里还算温情的眸子里,如今只剩下满满的阴沉,他靠着墙,站在原地没动,只觉得心里一阵膈应。 难受的不行。 楼下。 凌木见何小瓷小瓷从房间里出来,便心情甚好的叫她下来吃饭,还是不禁八卦了几句。 “不是,你跟宋秩都聊了些什么呀?怎么看起来你的心情还挺愉悦的?他都许了你什么好处呀?”凌木扒了一口饭,抬头看何小瓷。 一双圆啾啾的大眼睛,亮晶晶的闪着细碎的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何小瓷。 眼里的八卦和狡黠不言而喻。 何小瓷默了默。 忽而才语重心长地劝道:“阿木啊,做人不能太贪心了!也不能太贪财了!你把你嘴角的口水擦一擦吧!” 她哪里能不知道凌木在想些什么呢? 这个守财奴一定以为她心情这般好,一定是因为宋秩给了她许多钱。 看她那嘴角快要滴到碗里的口水就知道了。 何小瓷戳了戳碗里的饭,突然不大有胃口了。 凌木抹了一把下巴,贼兮兮的凑过来。 “你跟我说说呗,他是不是给了你很多钱,哄你开心呀?” 何小瓷放下了筷子,嫌弃的看了一眼,她刚刚抹完一下巴的手,“难道在你的眼中,哄人开心,就只能用金钱吗?” “那可不!”凌木脆生生地回答道:“如果有人愿意给我钱,我就觉得我再也伤心不起来了。” 何小瓷默然。 她又认真地看了一眼凌木。 原来她对这个守财奴的了解还是不够深刻。 凌木这何止是爱钱如命啊,她这已经是爱钱胜过爱命了! 何小瓷突然生出了想逗一逗她的心思,“钱和男人你选哪个?” 凌木毫不犹豫,“钱!” “钱和爱情你选哪个?” “钱!” “钱和我你选哪个?” “钱!” 何小瓷突然停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凌木。 凌木也察觉出了不对。 悻悻的将凑过来的半边身子,又放回了椅子上。 她扒拉着碗里的饭,又打量了一下何小瓷的神色,才忐忑道:“这个……那个……” 何小瓷没有接她的话,双手撑在桌前,静静的看着她窘迫的解释。 那一副审问的姿态让凌木不自觉地闭紧了嘴巴。 她埋头扒着碗里的饭。 扒一口,抬头瞄一眼。 再扒一口,再抬头瞄一眼。 最后她包了满嘴的饭,何小瓷却只是淡然的看着她,那目光似是让她无所遁形。 凌木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饭。 “其实那个,我可以解释的……”凌木放下了筷子,对着手指头,小脸皱成了一团。 何小瓷淡然,“嗯,我听着。” 凌木:“……” 你这样我更说不出来了…… 凌木砸吧砸吧嘴,琢磨着要不凄凄惨惨的哭一场,把自己饰演成一个受害者,说不定就能糊弄过去了? 有了这个想法,凌木就开始假装着要抹眼泪。 然后凄凄哀哀地说道:“你可不知道呀,就是宋秩那个狗男人,他威胁我要是不向他透露你的消息,他就让我丢掉工作,你想啊,我是一个多么热爱工作的人呢,我怎么能够丢掉这份工作呢?” 凌木演得还挺像,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着嗓子说道。 何小瓷的目光却落在了她身后的楼梯上,古怪的笑了笑。 凌木还在继续自顾自的诉说着:“我是一个多么热爱自由,热爱工作的人呢,这份工作丢了我还能活吗?不能了,可偏偏宋秩那个狗男人他就要拿我的这份工作来威胁我呀!” 第298章 小瓷你听我说 “虽然你在我的心中比这份工作重要千倍百倍,但是你也知道,如果我现在不答应他,他肯定会想着办法折磨我,侮辱我,威胁我,让我答应他的要求。” “所以呢,我只能昧着良心,向他透露了你的一点点的消息。”凌木拿手比划了一下,“虽然说只是一点点呀,但是我时时忧心,感到非常自责,小瓷呀,你要相信我对你的心那是忠贞如一呀!” “所以都怪宋制那个狗男人,他设计我,威胁我,就是想让你我关系疏远,好让他趁虚而入,你可千万别上了他的当。”凌木情真意切的看着何小瓷。 呼~ 有了她这番情真意切又字字珠玑的话语,小瓷总该相信她了吧? 虽然她抹黑了宋制,但是她的心里却丝毫没有愧疚感。 反正事情也是宋秩干出来的,她就是报了个信儿。 这个也罪不致死,要怪也只能怪宋制咯! 再说了,反正现在宋秩也不在,小瓷总不能日后还为了这件事情特意去找宋秩求证吧? 现在也就是凭她一张嘴,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原来帮了我让凌小姐这么委屈?”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自凌木的背后传来。 凌木此时还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闻言,想也不想地回答道:“那可不,我可委屈了,我……好像……” 有哪里不对?! 凌木徒然闭上了嘴巴,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 她看着面前的何小瓷。 何小瓷眉眼淡然,但是嘴角似乎挽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明显是一副看笑话的姿态。 凌木心里哀嚎,眼神怨怒地看着何小瓷。 这个女人竟然如此不讲义气,她说了正主半天的坏话,正主就站在她的身后,这个女人竟然一点提示也不给她 如今她不用回头,也知晓身后就是一个修罗场。 她现在真是哭都没处哭去。 谁曾想到宋秩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下来,还刚巧就听到了她的这番话呢? 恰在此时,那道低沉的嗓音再度响起在凌木的耳边。 “凌小姐若是与我合作如此为难,当初又何必答应呢?” 宋秩冷着嗓音问。 凌木狗腿的转过了头,慌忙摆了摆手,“不为难,不为难,一点都不为难……呵呵!” 她自己都觉得这话没什么说服力了。 南安站在宋秩的身后,再次见识了这个女人的厉害。 不仅能够让莫离吃了瘪,居然还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他们总裁的面儿,毫无顾忌的说着他们总裁的坏话。 这般勇气,史上第一! 南安在心底默默的为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宋秩眉毛一挑,“可我刚刚听你话语间好像颇有为难,原来我是这么威胁你折磨你的?” 明明他语气淡淡,却偏偏让凌木听出了一丝委屈的意味。 凌木:“……” 你委屈个毛线? 我都还没来得及委屈你就委屈上了。 果真是不要脸的狗男人,为了博得在小瓷心中的那点好形象,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凌木在心里鄙夷的翻了个白眼。 可是她完全忘记了,就在刚刚她还无所不用其极地踩着宋秩的名声,挽回自己在何小瓷心中的形象。 可是怎么办呢?这个会委屈的男人可是她的金大腿,万一得罪他了,她的“宝贝”可就没有了。 所以……只能哄着喽! 凌木内心悲怆的流着泪。 今日流年不利,她真是出门前没看黄历。 “怎么会呢?我这不是跟小瓷开开玩笑吗?你这么菩萨心肠,人美心更美的人,怎么会威胁我折磨我呢?”凌木嘴角的笑意都僵了。 马屁得拍好啊,拍不好金大腿可就没了呀。 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宋秩那张本来面色淡淡的脸突然阴沉了几分。 南安在宋秩的身后,默默的为凌木掬了一把泪。 人美心更美,这种话能用来形容她们总裁吗? 自然是不能的。 他们总裁可是真真正正的纯爷们,怎么能用美来形容呢? 虽然他们总裁,长得是真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风姿绰约,但是用“美”来形容一个男人,那也是对一个男人的侮辱。 “我记得当初我找上你的时候,你可是为了钱毫不犹豫就答应了,甚至向我保证,有你在,小瓷就绝对没有机密的事情能瞒过我,这话是凌小姐自己说的吧?”宋秩的语气仍旧很淡,但是话里话外字字致命。 本来何小瓷和凌木就在讨论,凌木为了钱把何小瓷卖了的事情,如今宋秩说这样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让凌木的处境更加危险起来。 凌木脸色一僵,脸上的表情像是凝滞住了。 “……” 他做了什么? 这个狗男人说了什么? 她现在都不敢回头去看何小瓷的神色了。 她的马屁拍得不够好吗?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凌木换上了一副凄凄哀哀的表情,转过身去打算向何小词解释。 “小瓷你听我说……” “嗯,我听着。” “……” 又是这样,一个两个都是一副淡然物外的表情。 就更加显得她好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凌木欲哭无泪,瘪了瘪嘴。 她觉得,此时此刻她不解释好像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她索性两手一摊,坦白了,表情如同要赴死的犯人一般视死如归。 “好了,我说还不行吗!” “我错了,我不该为了钱,把你的消息给卖了,然后跟宋秩偷偷通风报信,但是你要相信我,是他找上我的,不是我去找的他。” “嗯,所以,居心叵测的还是他,不是我。”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什么金大腿呀,在想着金大腿,连朋友都没了。 所以凌木心思百转千回间,郑重的作出了抛弃金大腿,抱紧朋友的大腿的决定。 虽然心里有些难以割舍,但是对于事情的轻重缓急,她还是有一把自己的度量尺的。 南安再一次的为凌木竖起了大拇指。 对于这个女人,他现在只能做一句佩服。 但是她这般英勇事迹,他一定要回去好好宣扬宣扬。 就该这样吗,让公司的人也学学这股勇气,不要总见了他们总裁就跑得比兔子还快,简直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 第299章 Suki的打算 宋秩仍然表情淡淡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有一丝被揭穿的窘迫。 凌木说完这番话,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何小瓷的神色,原以为她会生气或者是愤怒。 但是令凌木失望的是,她在何小瓷的脸上看到的只有淡然。 淡然的超脱物外,好像是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凌木满脸疑惑。 这个发展貌似不太对呀! 怎么看起来何小瓷对她的话好像没什么兴趣,甚至她说了那么多宋秩的坏话都没有让何小瓷生出一丝愤怒的情绪来。 所以刚刚在那一间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让何小瓷竟然做出了这样的转变? 凌木咬牙看了一眼宋秩,越发觉得这个男人狡猾且非常有心机。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让何小瓷现在对他完全抱着信任的态度。 果然是狗男人,做事情都那么狗! 凌木心里愤愤。 但是呢,既然她的事情已经解释清楚了,她也就不跟这个狗男人计较了。 哼! 反正……来日方长嘛! 她就不信这个狗男人没有需要靠她的一天。 宋秩似有所觉得偏头看了凌木一眼,眼神里蕴含着笑意,却带着几分冷冷的凌冽。 凌木悄悄啐了一口。 狗男人! …… 宋秩办公室。 乔宴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开始无病呻吟起来。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是公司的一个股东,本来就是想拿点儿分红,赚点儿钱罢了,为什么我还要这么操劳的干着宋秩的活儿?” “看看我承受了多少我这个年纪不能承受的痛苦!” 乔宴哀嚎着,宋秩偌大的办公室里,顿时充斥着一声又一声乔宴时有时无的抱怨声。 suki站在一旁,眼眸微动,神色里尽是鄙夷,但是却没有让乔宴察觉。 “……” 都马上要奔三的人了,不专注于自己的事业,天天想着吃喝玩乐,就只是帮忙处理一下公务,就变成了这个年纪不可承受的痛苦。 果然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吃不来苦。 想到这一点,suki眼底的鄙夷更甚,疏忽间闪过一丝冷芒。 就这样的人,难怪老爷子看不上,会费尽心思的想要培养宋秩作为继承人。 不过可惜呀,他的那点肮脏的家业,到底还是无人继承。 suki勾了勾唇角,因为想到了什么,所以心情颇好的,有了几丝笑意。 但是目前她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做,便收敛了刚刚的那些想法。 她上前一步递上了新的文件,才凉幽幽的开口道:“这是新的文件,大哥最好还是在这个小时内把它处理完成,因为接下来还有一个会议一个应酬,我怕大哥会忙不过来。” 乔宴白眼一翻,两手一摊,装死。 “凭什么他宋秩就能够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去找自己的心上人,我却要在这里替他收拾烂摊子?”乔宴忿忿不平。 suki眼眸微闪。 原来宋秩是去找那个女人了…… 她就说怎么南安突然之间就通知她,让她协助乔宴完成公司近日的公务,却不告诉她,他们的行踪。 也不知她到底何处让宋秩生了疑心,以至于现在,每次出行都是带着南安,甚至还向她隐瞒行踪。 可是明明她才是宋秩的秘书。 那些活儿本来应该是由她来做的。 不然她又何至于放弃更好的未来,来做宋秩一个小小的秘书呢? 却偏偏好像所有人都没有看破她的心意一般。 就连南安,也不知何时就被那个女儿收买,连心都偏向了那个女人那边。 suki掀了掀眼皮,状似无意的说道:“想必总裁也是过去处理很要紧的事情吧!” “p大要紧的事情,不过就是因为莫离跑去找他的心上人了,这家伙吃醋了,所以赶紧屁颠儿屁颠儿的跑过去,刷一下存在感罢了。”乔宴此时因为怀着对宋秩的满腔怨路,所以说话完全不经大脑,听到suki这样说,立刻站出来反驳。 而且他也完全不知道宋秩和南安像suki隐瞒了行踪。 suki抬手扶了扶鼻梁上那副大大的黑框眼镜,眼镜后面一双狭长的美眸,冷芒乍现。 “原来是这样,我还当总裁,是过去处理很要紧的事情呢!可是如今,公司,正是多事之秋,总裁这般随意走动,也实在是会让公司下面的人心生异议。” suki一番话说的温柔似水,实则蜜里藏刀。 她就是在变着法儿的,向乔宴诉说何小瓷那个女人的不懂事,明明前几日才刚刚将公司置于危险的境地,好不容易解决了公司的事情,又出现了这档子事,将他们总裁给勾了过去,这不是跟他们公司过不去吗? 她才不会明着跟乔宴说,何小瓷是如何如何不懂事,是如何如何有心机。 那样让人起疑的,仅仅只会是她而已。 她这么多年的筹谋打算,这点心机城府还是有的。 乔宴听完suki的话,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所以偏头看了她一眼。 见她神色如常,又因为逆着光的缘故,看不清那双被镜框遮住的眼睛,所以只以为自己是心有疑虑。 “你不是宋秩的贴身秘书吗?怎么他连这事都没有告诉你?”乔宴疑问。 suki:“总裁向来不近女色,你见他什么时候出行,是带我这个女秘书去的,而且这次他走的实在是太急了,就好像是突然生出的想法一样,只是让南安给我带了话。” “那倒也是。” 乔宴想了想,点了点头。 suki仔细看了半天,并没有发现乔宴神色间或者言语间流露出任何对何小瓷的不满或不悦。 心里没有不解,只有愤怒。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那个女人就已经收买了宋秩身边所有人的人心。 她还当那个女人是个多没有心机的小白兔呢,原来竟是个会吃人的大灰狼。 这么看来也就不难想象宋秩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被她迷的五迷三道的。 现在不仅南安乔宴偏向的那个女人,就连莫离也不知什么时候被那个女人上了心,竟然选在这个时候去找那个女人。 不仅如此,就连之前一直爱慕着宋制的乔欢,也不知为什么突然转变了心意,决定奋发图强,好好的当宋秩的乖妹妹。 想到这里,suki冷嗤了一声。 果然是娇公主啊,受了一点挫折,就不肯再继续向前了。 明明之前还口口声声的说着爱宋秩,转眼之间却信誓旦旦的说只想当宋秩的妹妹。 第300章 小奶狗乔宴 妹妹? 她suki可不是只甘心于当宋秩的妹妹。 她要当的,是宋秩的女人。 她要做宋秩身边那个配得上他的女人,她要做宋秩心中那个独一无二,值得他温柔以待的女人。 什么狗屁的妹妹,不过是她的另一个身份罢了,迟早有一天她会洗掉这个屈辱的身份,堂堂正正的站在宋秩的面前。 suki的眼里,划过一抹坚定。 原本她还不确定,要不要听弟弟的建议现在开始搞她们的复仇大业,但是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她便坚定了这个想法。 她要洗去老爷子养女的身份,洗去乔宴乔欢宋秩养妹的身份。 她要用另一个身份,她自己真正的身份站在宋秩的面前,然后打败那个不肯好好珍惜他的女人,让宋秩成为她的男人。 她虽然对乔宴偏向于何小瓷的态度有些不解,但是她绝对没有想到,乔燕此刻一心想当何小瓷的姐夫,自然不会因为这些什么事情,去在何小瓷的心中留下什么坏的印象。 等suki回过神来时,乔宴已经专心致志地投入了工作。 她略微有些讶异。 这个大少爷今天可是难得一见的乖巧,竟然只是抱怨了几句,就开始认真做着让他做的事情。 她自然不知道此刻,乔宴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这些事情搞定,然后说不定还能借着宋秩去找何小瓷的机会,趁机跟何念套套近乎。 想着那个能力非凡才貌双绝的女人,他顿时觉着眼前的这些工作也都不算什么了。 毕竟她一个女人都要整日扑在这些工作上,为公务所烦恼,他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够不为她多分忧分忧呢? 虽然他没有学过这方面的知识,但是依照他的聪明才智,等他学习磨练一段时间之后,他就可以陪着何念一起工作了,也好让她多一点时间休息休息。 他是真的心疼何念整日将心思时间都扑在工作上,甚至不顾自己的身体,去应酬,去陪客人喝酒。 等他娶到了何念,他一定要把这个女人放在手心里呵护着,放在心尖上疼宠着。 乔宴心里这样想着,手上的动作快了起来,甚至连平日里有些看不懂的条条框框,此刻都能看懂了。 乔宴有些美滋滋。 大概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也因为这份爱情的力量,让今日的乔宴下班下的格外的早。 下班之前,他还特意让suki验收了他今天的工作成果,suki点了头之后,他才高高兴兴的拿着外套走了。 只剩下suki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眸色很深。 她从不知道,乔家大少爷有这样的本事,今天的工作他竟然出奇的一个错误都挑不出来。 难道说,是乔家人骨子里就带着会做生意的血脉? 如今乔宴也肯用心起来,这乔家的家业最后到底由谁来继承,便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了。 毕竟,老爷子也不甘心将偌大的家业都交到一个外人的手上。 到底是不如交到自己的血脉亲人手上来的安心。 suki心思百转千回间,乔宴已经再一次的堂而皇之将车开到了何氏集团的楼下。 他像是进自家公司自家公司一般熟稔的进入了何氏集团,然后通过了前台进了电梯,一路上畅通无阻,无人阻拦。 一路上不仅没有人阻拦,甚至还碰到许多人跟他主动打招呼。 打招呼的人当大多数都是女性,跟乔宴打招呼的时候,都非常矜持又羞涩。 对于这样一个帅哥,还是对她们副总别有图谋的帅哥,她们自然也是要在背后帮上一把,早日祝他和副总事情美满,幸福永远。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乔宴感受到她们公司女性的魅力,这样最能体现她们公司领导人更加出众的魅力。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乔宴也都一一和她们打过招呼。 等他最后到达何念办公室时,自身的形象已经经过无数道目光的丈量,基本上已经完好无缺。 主要是这一波的热情,让乔宴无法拒绝。 乔宴轻车熟路的摸进何念的办公室,甚至他刚刚自觉地走到沙发前坐下,便有秘书小姐端着茶水前来奉上。 这一系列的待遇简直比何念这个主人还要周到。 何念自顾自地处理着自己的工作,不理睬他。 他来的次数多了之后,何念就习惯了。 刚开始来的时候,还会生气地询问两句,或者是怒斥两句,但是后来她就渐渐的发现了,这个男人的脸皮厚到无可救药,她的言语攻击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她索性也就放弃了。 后来就任由他去了。 由于她的放纵,公司下面的人也就渐渐的大胆起来了。 所以才会有今天这一系列的流水操作。 乔宴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没有打扰何念的工作,而是掏出了机玩起了游戏。 办公室里的气氛十分和谐,并且洋溢着温暖。 半个小时后,一直留意着何念动作的乔宴,终于等到了何念收拾东西的这一刻,他收了手机站起身来。 “你工作完成了?” “嗯。”何念应了一声。 “那……晚上去哪里吃比较好呢?” “不知道,没想好,不想考虑。” 这已经是他们最基本的日常对话了。 反正每次乔宴都要问她相同的问题,时间久了,何念也就难得去思考晚上吃什么这样的问题了。 因为不管她说想要吃什么,只要涉及到不健康,不营养的垃圾食品,乔宴一概不会让她碰。 所以基本上她的话不起决定作用。 慢慢的,她也懒得去动脑子思考这个问题了。 反正最后的决定权都在乔宴的手里,他说吃什么就吃什么吧! 何念早就放弃了挣扎。 反正她对吃这方面向来无所谓。 “那……去哪里吃呢?”乔宴继续追问。 何念收拾着手里的东西,“你这个问题跟你的上一个问题有什么区别?你想好了吃什么,不就已经想好了去哪里吃吗?” 何念的话语中明显带着几分嫌弃。 “哦。”乔宴呆呆的。 一般在何念的面前,乔宴是比较乖的,如同一只小奶狗一样。 第301章 送你一个惊喜(一) 最后乔宴挑来挑去,还是带着何念去了御膳房。 御膳房在整个京都都异常出名,不仅是其菜色还是味道,都是别具一格独一无二的。 乔宴一心想要娇养着何念,所以御膳房是最好的选择。 因着这段时间乔宴日日在何念面前刷存在感,所以何念对乔宴的态度也缓和了很多,不说特别亲密,倒也放下了高冷的性格,能够像个朋友一样和乔宴心平气和的交流。 所以一顿饭吃的倒也是和睦安宁。 从御膳房出来后,乔宴别有预谋的将何念拐去了欢宴娱乐公司。 一路上,何念看着回去的路不对,便沉声询问:“你要带我去哪里?这不是回我家的路。” 何念倒也是颇为冷静,她倒是不相信乔宴能够生出什么害她的心来。 眼见何念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乔宴笑嘻嘻的缓和着气氛:“趁着时间还早哦,带你去一个地方呗!就当是给你一个惊喜了。” 何念轻嗤一声,眼神极其不相信。 “你要给我惊喜?” “嗯,惊喜,你绝对会喜欢的。” “你能给我什么惊喜?别是惊吓吧!” “我像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 何念想说,像,像极了,你要是靠谱,这世界上估计已经没有靠谱的人了。 但是想了想,她抿了抿嘴唇将这话咽了回去。 总不能人家一心为她准备惊喜,她还要出言讥讽吧,多少都有些不礼貌。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欢宴娱乐公司楼下。 何念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楼层上那耀眼炫目又风骚别致的名牌,沉默了一瞬。 忽而问道:“这是你家的公司?” 她倒是不知道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竟然还有一家公司,她明明记得他的工作是一名医生。 可是看着那个名牌儿,倒是一目了然。 何念知道乔宴有个妹妹叫乔欢,是当下最具人气的国民女神,基本上红透了半边天。 连何念这样基本上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人都知道了乔欢的存在。 如今面前这偌大的六个大字——欢宴娱乐公司。 一看名字就一目了然,意思也清晰可见。 乔宴顺着她的视线抬头看了一眼,知道他是误会了什么,轻笑的一声,解释:“想什么呢?这是我自己的公司,不是我们家的公司,我们家的公司都不在这边……” 乔宴明显不想多说下去,何念也没有强求。 何念能明显的感受到乔宴提起他们家公司的时候,那一瞬间眼眸里闪过的嫌弃与憎恶。 想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愿多说,何念也不是喜欢刨根问底的人,所以全当没听见他刚刚后面那句话。 半是揶揄半是调笑的开口:“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开公司这种技能!” 乔宴咧嘴一笑,刚刚那几分还有点低落的情绪,被何念这番话冲刷得一干二净,他突然生出了点恶趣味的想法。 于是他凑近何念的耳边,勾唇一笑,悄声道:“其实我还有很多技能,比如说生孩子,你要不要见识见识?” 何念嫌恶的退了几步,拉远了与他之间的距离,似乎是不愿意与他站在一起,污染了自己的空气。 乔宴倒也不恼,只是眼角的余光稍稍瞥了一眼,何念那骤然爆红起的耳尖。 莫名的心情更愉悦了几分。 他知道何念年龄虽然不小了,但是却从未谈过恋爱,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纯情小处女。 所以他不过是随意挑逗两句,说了两句露骨的话就将她撩拨的,这般羞愧难当。 乔宴心里莫名多了一种成就感。 何念退开了两步,心中暗自恼恨。 她知晓乔宴是情场的一把老手,却不曾想这个男人竟然撩拨到她的头上来了,而且竟然只用几句话就让她羞愤不已。 她故作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乔宴。 凶巴巴的说道:“这话跟你的那些女人们说去吧,我不吃这一套!不是说要来带我看惊喜的吗?到底看不看?不看我要回家了。” 何念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语气间还不自觉的染上了几分娇软。 只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乔宴暗自好笑,但是心里也明白,如果他此时将笑意表露在面上,何念可能会更加气愤,说不定会因此不再搭理他。 他可不能冒这个险。 好不容易让关系更进一步,要是再走错一步,那到嘴的媳妇儿可就飞了。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有给你准备的惊喜,当然是等你来揭开喽!惊喜就在楼上,跟我一起上楼看看!” 乔宴抬手指了指正门的方向。 这次不待他说,何念自顾自地先行一步,甩开他,进了门。 乔宴知道她这会仍然还在羞愤,也不阻止,任由她进了正门,然后才抬脚追了上去。 前台看到突然出现的美丽女人时还有些微微诧异。 她只觉得那女人气质出尘,犹如冰山之上孤傲盛放的雪莲,容貌亦是美丽无双,颇有倾城之姿,唇红齿白,顾盼流连之间,自有一股诱人的风姿。 这样的容貌气质身姿,便是她一个女人看了也会觉得心动难忍,忍不住还想多看两眼。 人们对美的事物总是愿意多看两眼的。 她一个女人便是如此,更何况那些男人呢? 她心下一喜,看来公司的这位新艺人,魅力绝对不输他们公司的公主乔欢。 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前台,她自然一心都是为公司着想的。 因为何念先进来,乔燕后行一步,在前台小妹没有看到乔宴的时候,她便一心认为何念是新来的艺人。 直到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乔宴的身影,她的这个想法才得以扭转。 同时的她的面部表情也有些扭曲。 作为公司的前台小妹,公司内的八卦新闻,她无一不知无一不小,自然也就知道他们欢宴娱乐公司,实际上的总裁乔宴是如何风流成性花花公子作派。 但是她也知道他们总裁,从来不会选择公司内的艺人。 不过他的每一任女朋友都是姿色无双,绝对的貌美如花。 前台小妹一阵失落。 她原以为那个女人是公司新来的艺人,但是看到后面走进来的乔宴,她还有什么不明白呢,估计又是他们总裁的某一任女朋友带来公司参观风情。 虽然说乔宴作为他们公司的总裁,她一个前台小妹不应该生出什么不敬的想法,但是这一刻前台小妹也不禁有些恼恨。 第302章 送你一个惊喜(二) 怎么长得好看的女人都被他们总裁给勾走了。 她实在是郁闷呐! 不过郁闷归郁闷,她作为公司的门面,面上的工作还是要做足。 所以当何念和乔宴走近时,她恭敬的鞠了个躬,“总裁好!这位小姐好!” 何念礼貌的应了一声,“嗯。” 乔宴似乎是早已习惯了,直接走上前去黏糊糊的拉着何念的手,头也不回的走进了电梯。 前台小妹在背后暗暗地翻了个白眼。 他们总裁可真是……色狼投胎转世的吧! 此时的她完全忘记了乔宴才是那个给她发薪水的人。 她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快到下班的时间了,索性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回家了。 秉承着眼不见为净的想法,前台小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趁早回家,不然一会儿又撞见了什么不该撞见的场景,那简直是污了她的眼睛。 她是一个绝对有节操的前台小妹。 就在前台小妹准备收拾东西,下班回家时,乔宴将何念带到了她们公司内的录音室。 录音室也很大,正面的墙上有一面很大的玻璃,能够一眼看清室内的空间和摆设。 一路走来何念,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惊愕。 公司内无论是从摆设来说,还是从员工们用的器材来说都是顶顶好的,一眼看去就知道公司投入成本不菲。 她是一个商人,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怀着惊愕的心情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乔宴。 他是真的没想到,明明看起来只是一个小小的医生,内地里却是一家娱乐公司的总裁,虽然她不了解娱乐圈的事情,但看这家公司的规模,大低也是很出名的。 何氏没有跟娱乐圈有什么相交的工作,所以不太了解跟娱乐有关的公司。 员工们已经陆陆续续的都下班了,只是路过训练室的时候,何念看到还有几个看起来面孔青涩的男孩儿,女孩儿们正在对着镜子努力的练习。 这一看就知道公司的氛围很好。 不过何念细细想来也觉得没那么惊讶了,毕竟乔宴还有一个当了国民女神的妹妹,开这一家小小的娱乐公司应该也不成问题。 乔宴直接将何念带到了录音室前。 就在何念毫无预兆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录音室内扇透亮的玻璃内,看到的一幕场景。 一个年轻的男孩正在一遍一遍的录着歌曲,哪怕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层层细汗,但是他却仍然坚持着一遍一遍地唱着。 何念可以看得出来,他很认真。 每一句歌词,他都会练习好几遍,直到最后自己露出满意的神色,才转而练习下一句。 录音室的隔音效果很好,玻璃外何念也听不到什么声音,因为里面那个男孩没有对着麦唱,只是自己在练习。 何念看着面前这一幕微微有些怔愣。 不仅仅是因为她一颗许久没有接触音乐的心,还是因为里面那个唱着歌的男孩儿,她认识。 是那天那个在地铁站遇到的流浪歌手。 她还记得他。 记得最后他喊的那一句话。 他说,姐姐,我叫齐朗…… 不知道为什么,她独独记住了那一句话。 记住了这个男孩的名字。 可能是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他对音乐的热爱,对梦想的热爱,听书了那坚持不懈的执着追求,听出了同她一样的,对音乐始终怀有的一颗热血沸腾的心。 她面有疑色,扭头问乔宴:“他……怎么会在这里?” 乔燕挑了挑眉,将她面上的神情尽收眼底。 轻笑,“我看他歌唱的不错,想让他成为我们公司的艺人,也算是给了他一个出路,如今你也看到了,他为了梦想很是努力,不眠不休的创作歌曲,练习歌曲,我正打算等他这首歌练完就给他出一张专辑的。” 何念面色微动,眉毛里燃起了层层火焰,但是手指甲却嵌入了肉里都不自知,眉眼之间尽是隐忍之色。 她嗓音有些哑,声音轻颤,“出专辑吗……” 她眼里的光明明灭灭,最后还是沉了下去。 “挺不错的主意,他天赋不错,也肯努力,将来说不定能成为你公司里的摇钱树,所以趁着现在他还没火起来,赶紧好好培养培养他吧。” “我看这孩子应该是个懂得知恩图报的,没什么坏心眼儿,你可千万别让他在这个圈子里迷失了自己……” 前一段话何念是站在一个商人的角度来说,认真的分析着,这个男孩给乔宴公司带来的利弊关系。 后一段话则是在关心这个男孩,何念虽然不了解娱乐圈,但是她也知道娱乐圈里的水很深,如此一个对音乐怀揣着梦想的人,她不想让他小小年纪就迷失在这个圈子里。 乔宴瞧着她眼里的隐忍,有些心疼,但是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他也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一蹴而成的,而是需要慢慢的磨合。 他虽然不清楚何念到底是因为什么,明明那么热爱音乐,现在却的音乐避之不及,但是他能看得出来何念对音乐热爱至极,这样一个人,怎么也不可能彻底放下对音乐的热爱。 但是他想要让何念重拾梦想的路似乎还有点艰难…… 不过他不会放弃,他会让何念开心起来,让何念不再那么劳累,不再整日没有笑脸,不再需要每天陪着不同的客户拼了命的喝酒应酬。 第一次见到何念时,他就在想,这样美丽的女人笑起来又该是怎样一番风姿,却不成想,最后要由他来实现。 不过他确实很开心,前所未有的开心! 思绪转了良久,他才终于收回神思,点头说道:“确实,我能看的出来,这小子身上有一种圈子里没有的气质,我自然不会让他也被污染了。” 圈子里的人他都不愿触碰,若是让他手下的人也变成了那样,他又何苦费尽心里培养这一场? “所以,你要给我看的惊喜就是这个?”何念挑眉,眉眼之间早已恢复了淡然。 “对,这就是惊喜。”乔宴郑重的点头。 “我看是惊吓还差不多……” 第303章 送你一个惊喜(三) 乔宴不满,“这怎么能是惊吓呢?我如此费尽心机准备的惊喜,你不夸一句就算了,居然还打击我,你果然是没有人性,一点都不友好!” 何念简直要被他那一副娇滴滴还撒着娇的语气惊呆了。 她浑身一颤,一阵恶寒。 一个大男人,成天整得跟个娘炮似的…… 何念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偏偏乔宴还不自知。 “我看你挺喜欢他的,而且还一直鼓励支持他的梦想,所以我就想着给他提供一个平台,能让他早日实现梦想,这对你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吗?”乔宴异常认真。 何念沉默了,没有作声。 又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录音室内的齐朗,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走吧,惊喜我看完了,我确实很开心,但是现在已经很晚了,我该回家了。” 她走的毫无留恋,乔宴也只得跟上去。 离开了录音后,何念便觉得刚刚那股压在心头上的沉闷的感觉慢慢的消失了,她的心情也开始慢慢好转起来,甚至在路过训练室的时候,看到里面一个个年轻的面孔,竟感到有些欣慰。 这些年轻的男孩女孩们,都在为了他们的梦想付出极大的努力。 哪怕是现在外面天色这么晚了,他们仍然在这里不眠不休不分昼夜的排练着。 看着年轻的他们,她仿佛也看到了,年轻时自己那不顾一切一腔热血奔赴梦想的决心和勇敢。 她曾经也有一个值得追寻值得仰慕的梦想,甚至为此,不顾家人反对,也要奔赴遥远的大洋彼岸,去进一步的靠近自己的梦想。 可是如今,那些梦想终究是被现实磨砺成浑圆的模样,再也不复当初棱角分明的时候。 她的目光透过那一面大大的玻璃,看一下训练室里的场景,眼神飘忽,目光茫然而深远。 希望这些年轻的他们能够一如既往的坚持自己的梦想,并为之努力奋斗下去,永远不要忘记他们曾经在多少个深夜如这样一般努力训练,刻苦积极过。 乔宴也跟着停在训练室的门外,看着何念盯着训练室内的方向,面有深色。 他没有急着催何念走,而是静静的陪在她的身边,虽然他不能够体验何念的想法,但是能在此时此刻陪在她的身边,他也觉得很是高兴。 知道何念看够了,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在此处已经站了许久。 迅速垂下眼帘,有些慌乱的掩饰自己,“走吧,天色不早了……” 乔宴轻笑,一声不吭的跟上了她的脚步。 他已经知道了,何念的纠结与矛盾,自然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去揭穿她。 但是他要放在心上疼宠的女人,又怎么会让她难堪呢?关于她的一切,他会慢慢的了解,然后一步一步的帮她解开心结。 他乔宴不是没有深情,而是没有遇到能够让他付出深情的那个人。 如今他遇到了,就定然会把自己所有的深情全部给她。 走在何念的身后,乔宴渐渐露出了一个宠溺的笑容。 乔宴把何念送回了何家老宅,但是他只是把车子停在离何家老宅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没有送到老宅门口,他到底是顾忌着何念的名声。 何念推开车门下了车,一如往常几日一样,转身对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叮嘱道:“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你回去的路上开车的时候小心一点。” 这话她已经说得很熟练了,起初说的时候还觉得有几分尴尬,觉得气氛微妙。可是说习惯之后便觉得只是一些朋友之间的叮嘱罢了,倒也没有那么忧愁了。 这几日,乔宴日日都来接送她,她说两句关心的话也不算过分。 乔宴扬唇笑了,“我知道了,你进去吧,记得早点休息,女人还是别熬夜的好。” 看吧,他多疼媳妇儿。 就是可惜他每回送那个女人回来,这个女人也从来不见得说邀请他去家里喝口水什么的。 也不知他到底是太过矜持,还是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意,亦或是已经察觉到了,只是在刻意的躲避着罢了。 但是不管是哪一种,他最后还是会俘获这个女人的芳心。 “嗯。”何念应了一声,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向何家老宅的方向走去。 乔宴在车内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才有几分不舍得驱车离开。 何念进门时,尽意外的发现往日她回来时早已灯灭人去的客厅内,不仅亮着灯,欧式的真皮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 坐着她的母亲颜明玉女士。 何母在她进门的那一刻抬了抬眼眸,转了转手腕上的翡翠手链。 何念迈步的动作一顿,讪讪的笑道:“妈,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呀!” 不知为何,她竟有一丝丝的心虚,就仿佛是小的时候,做了坏事被大人撞见时的那种窘迫。 可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心虚些什么。 何母姿态风雅,听到她的声音只略微一抬眸,“这么晚了,你不也是才刚回来!” 何母的语气平淡,似乎是在诉说一件什么寻常的小事,但是莫名的何念就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质问的感觉。 何念一瞬间的紧张起来,脊背绷的笔直,在商场上处伐决断的女强人,此刻竟有些惴惴不安地捏着手里小包的包带。 “公司有些事,所以我……”何念刚想解释。 话还未说完就被何母打断了,“你不需要撒谎,公司是什么情况,虽然我不在公司,但我也是很清楚。谈恋爱了就谈恋爱了吧,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何念:“……?!” 什么谈恋爱? 她怎么感觉何母像是误会了什么? 何母该不会认为,她是因为谈恋爱才回来的这么晚吧,难道何母看到了乔燕送她回来。 何母这一副教训的语气中还有一点点的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也是二十好几快要奔三的人了,谈个恋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还要遮遮掩掩躲躲藏藏的,连人都不敢带回来让我看一眼,你觉得你这像话吗?” 何母看着眼前呆愣的何念,简直是操碎了心。 这小瓷都比她小几岁,婚事早就定下来了,如果不是因为那天那场意外,说不定现在都已经结婚了,偏偏这个做姐姐的还毫无所觉。 工作的时候到时真的能力强啊,可是到底也不能跟工作过一辈子吧! 第304章 谈恋爱了? 这么大个人了,直到现在都还是单身狗一个,她这个母亲都为她操碎了心。 不过想到何念单身的原因,何母心里有涌起一丝愧疚。 说到底还是家里和公司拖累了她,以至于让她大好的光阴都耗费在了这些家业上。 再看别家孩子,像她这个岁数,不说孩子多大了,结婚也都有好几年了吧! 可是再看看自己面前这位……何母真的是操碎了心呀! 这两姐妹就没有一个能让人省心的。 知道何母是误会了,何念连忙站出来解释:“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谈恋爱……” 但是说着说着,何念自己也发现了,她说这话的时候明显的底气不足。 所以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就渐渐的弱了下去。 何母瞪了她一眼,“没有谈恋爱?没谈恋爱,那人家都开车把你送到家门口来了,还是大晚上的?” 何念:“……” 看来她的感觉果然没错,何母真的看见了乔宴送她回家的那一幕。 就是不知道是哪一天看见的…… “不是,妈,我们就是普通朋友,然后一起吃吃饭什么的,我真的没谈恋爱!”何念还是忍不住想解释。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不解释很心虚,解释了更心虚。 唉!好难! 何念感到一阵心累。 何母听着她的话,顿时眉毛一皱,发起了母亲大人的威风。 “就这还没谈恋爱,那你这魅力也太不行了,白长了这张脸!”何母满脸嫌弃。 明明随了她长了一张堪称绝色的脸,怎么她年轻的时候就是万人迷,到她女儿这儿就没什么效果呢? “妈,哪有你这样说自家女儿的!”和念不满。 “自家女儿?你今年要是再找不到男朋友,你就别回这个家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出门人家都有人问我你结婚了没有,我这面子上不躁的慌呀!”一向风姿高雅的何母,此刻也像个寻常妇人一样。 何念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 如果不是何母就真真实实地坐在他的面前,她都要怀疑这个何母是不是被人调包了。 还是她一直不知道,原来何母心中一直盼着她早日找到男朋友,早日嫁出去。 何母挥了挥手,“别看着我,有你这看着我的功夫还不赶紧去跟人家打个电话,抽个时间约着吃顿饭看看电影,然后一切不就水到渠成了?” “真的是二十好几的人了,谈个恋爱还需要我来教你。” “你就好好利用你那张脸的优势,赶紧找个男朋友!不过啊,你也要把眼睛擦亮一点,可千万别找那什么渣男呀,海王呀什么的,到时候可以有你哭的。” “就送你回来那小子吧,我虽然没看到人,但人品应该是不错的,这么晚了还晓得,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一个人很危险,知道送你回来,你就赶紧趁着这机会好好跟人家亲近亲近,下次再送你回来,你就把人叫进来喝杯茶。” “别一点礼貌都没有,我们家是缺了这杯茶,还是怎么的?” 何念:“……” 她觉得此时此刻的何母一定是周婶附身了。 偏偏她这副不言不语的样子,惹得何母更加看她不爽。 顿时眉头一拧。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了没?” “听见了听见了,都听着呢!记着呢!” “那就好好的把我说的话运用到现实生活中去,现在公司也不是几年前那么难的时候了,你的时间也多了起来,不要日日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就把你当初追求音乐那股劲儿用在追男人上,我就不着急了。”何母简直是恨铁不成钢呀。 何念:“……” 怎么又扯到她当初为了追求梦想干的那些傻事上去了呢?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何母说的确实很对,依着她当初追求梦想的那股劲,要用在追男人上,不说一个,十个她都追到手了。 “好了,妈,你说的我都知道了,我会赶紧给你找个女婿回来的,这么晚了,你赶紧上去睡觉吧!” 何念自己也累了,不想再在这里跟何母掰扯下去了。 何母叹了口气,“睡不着啊,自从你妹妹那日……之后我就睡不安稳,现在也没个踪影,我这心里乱糟糟的。” 何母在担心什么,何念当然知道。 但是何念现在对何小瓷的行踪也不清楚,只能干巴巴的安慰何母:“小瓷她已经是个大人了,能够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了,你也不用太担心了,何况,阿木不还陪着她了嘛!” “凌木我倒是放心,我不放心的是她,她自小就没出过什么远门,现在突然不知道去了何处,虽然是给了我们信息报了平安,但我还是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心里总是放心不下。”何母揉了揉眉心,眉眼之间尽显疲累。 眼睑下的青黑清晰可见。 何念站在一旁,没敢吭声。 这个时候她说什么都是个错,还不如不说。 她已经尽量的降低了存在感了。 何母却还是突然想起了她。 抬眼看见何念傻愣愣的站在原地,顿时又是眉毛一皱,“要不是因为睡不着觉,我还发现不了你的这点小秘密,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何念:“……” 合着她是被连累的那个呗! 一不小心就发现了…… 她也好心累的好不好,她才是那个无辜受害的好吗! 小瓷啊,你可把我害惨了! “怎么又不说话了?我说的话不中听了是吗?”何母怒目。 何念连忙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在想怎么跟你说这件事,其实吧,我……” “算了,你不必说了,一看你张嘴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不听也罢!”何母嫌弃,“行了,时间不早了,上去休息吧!我也累了,你的事改天我再好好跟你聊聊!” 何念:“……好。” 天知道她有多不情愿聊这件事啊! 还是和何母…… 但是现在只能屈服于威严之下,点头答应了。 何母心烦的看了一眼何念,施施然上了楼。 何念捏着眉心,也上了楼。 片刻后,整栋别墅陷入了沉寂。 第305章 宋秩异常 第二天。 乔宴照例来接何念上班。 何氏集团和s.z.集团并不顺路,但是乔宴仍然坚持将何念送到何氏集团再绕道去s.z.集团。 今天出乎乔宴意料的,他在公司看到了,他朝思暮想,但是又不该在此刻出现在公司的人。 宋秩。 在办公室门口看到宋秩的那一刻,他的脚步顿了一瞬。 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晃进了办公室。 “你这么快就把事情处理完毕了?效率挺高啊!”乔宴笑眯眯的打趣。 宋秩正埋头翻看着文件,suki站在办公桌的对面,沉默未语。 室内的严肃认真的气氛并没有因为乔宴的进入而打破半分。 仍旧是一室寂静。 甚至没有人肯去搭理乔宴的话。 乔宴摸了摸鼻尖儿,不甘心自己竟然就这样被忽视了,又上前两步走到宋秩的办公桌边,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 “不是,我好歹也帮你处理了这两日的公务,我跟你说话你居然不理我?你这可真是够无情的呀!” 宋秩头也不抬,“一日。” 乔宴一噎。 宋秩的意思他懂,就是在纠正他的话。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暗暗吐槽了两句。 他说了半天就换来了宋秩的两个字,这人可真是够高冷的。 “好好好,一日就一日,那你也不打算跟我说说这次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你这么快就回来了,该不是人家把你赶回来的吧?”乔宴有些幸灾乐祸。 你再高冷,还不是有人治得了你。 瞅瞅他那天做的那事,简直就不是人做的事,人不怪他才怪! 宋秩手里翻动的纸张凝滞了一瞬,继而若无其事地翻了过去。 “我把莫离带回来了。”宋秩沉声。 乔宴咂舌。 啧啧! 多么简单又粗暴的方式。 他现在倒是很想去莫离面前采访一下莫离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 一定是一大块乌云。 不过呢,作为兄弟他自然不能像宋秩这样“无情无义”,还是要顾及着兄弟情谊的,落井下石这种事儿还是别干了吧! 他可不是那种风格的人。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去也匆匆回也匆匆,你该不是去了一趟就带了莫离回来吧?”乔宴疑问。 宋秩回答的简洁明了:“今天凌晨的飞机,连夜赶回来的。” “啧!不是,你都把事儿丢给我了,完全可以在那边多玩两天呀,干嘛非得屁颠儿屁颠儿的赶回来呀!怎么,担心我把你的公司整垮了呀?你放心,我做事还是很认真负责的,再说了,这不还有小意看着吗!你还不放心?” “我放心她,我不放心你!” “唉,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啊,你这是不把兄弟当兄弟呀!” “没事儿少给自己脸上贴点儿金,免得出去不知分寸,跟个开屏的花孔雀一样四处招摇。”宋秩一向的犀利而又讽刺。 乔宴沉下了脸,“哟嘿!我这暴脾气,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啊!” 宋秩沉默着翻过一页纸,没有答话。 一见宋秩又是这副死样子,乔宴顿时没了气焰。 没意思。 真是没意思。 这人永远都是这样一副高冷的样子,让他连气都生不起来呀! 乔宴缓了缓,平和了一下心情,再次问道:“何小瓷不在那边吗?你不好好跟她相处相处,解释一下你那天的行为,就这样突然跑回来了,怎么,自暴自弃啦?” 不应该呀,看宋秩这个样子倒不像是自暴自弃啊! 乔宴没有回头,宋秩没有抬头,所以他们因此都错过了,一直垂着头站在办公桌前的suki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阴狠。 宋秩这次回来的反常,所有人都看得出来,suki也看得分明,只是其中缘由,她并不知晓,南安自从回来后也并未来公司,她无从问起也无从查起。 可是这样的反常,让她隐隐有些心惊。 他连夜赶回来,一秒钟都没有休息便立刻来到了公司开始处理公务,并且制定了为期半个月的公司计划。 他这个样子像是要去什么地方,然后提前将公司的安排做好。 有了这个想法,suki便顿时觉得宋秩的变化更明显了些。 她也因此心里更加清楚的意识到,宋秩的这种异常源于那个女人。 否则不可能就只是单单去了一趟那个女人所在的地方,回来就有了这么明显的变化。 他明显的像是在安排这公司的一切大小事宜,甚至将每个人的工作都划分到位。 suki心里一紧。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安排好公司的事情后,要做的一定是去找那个女人。 suki大概也能猜到,如果不是因为公司的事情紧急重要,他大约不可能回来这一趟专门处理公司的事务。 可越是如此,suki的心里就越是恨那个女人。 那个不懂事的女人只会给宋秩惹麻烦,现在宋秩更是为了要哄她,而暂时放下公司的事情。 那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公司对于宋制有多重要。 可她偏偏只会添乱。 suki恼恨,但是面上没有表现丝毫。 有些事情需要暗中处理,不需要挂在脸上,让所有人都知晓。 suki脑海中迅速的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联了一遍,等她回过神来时,他她听到了宋秩给乔宴的回答。 “不是,我有更重要的打算。” “得!合着你这意思是那女人不听你的解释呗!不说是她,这要是我,你这么做了,我也不会听你的解释。”乔宴伸手拍了拍宋秩的肩膀。 这小子吧,平时看着挺稳重成熟的,怎么那天就脑子一热,要去干那种蠢事呢? 最关键是他明明提前就和何念一起劝过他了,这人竟然还是一意孤行地要去抢婚。 唉! 果然是一沾上那个女人的东西,这人就不再正常了! “要是你,我就不会解释了。” 乔宴:“……” 朋友没得做了! 瞅瞅这欠抽的语气。 他没在这个时候给宋秩一耳光子都算是他善良了。 “你慢慢傲娇去吧,我看你能傲娇的哪一天,等媳妇儿跟人跑了你再傲娇去,再抢一次婚?”乔宴语带嘲讽。 “不会跑,这次我守着她!”宋秩郑重其事。 “……” 啧,只怕是你有这个心,人家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呀! 算了,他还是做个好人吧,就不打击宋秩的这一腔热血了。 就这么一来一去的聊着,室内的气氛倒是安静祥和了不少。 “起来!”宋秩突然道。 第306章 上面没味 “嗯?”乔宴不明所以。 suki抬头看了一眼办公桌前的情形,补充道:“大哥,你坐到总裁要看的文件上了。” 她见总裁一直阴沉沉的盯着乔宴屁股底下的那份文件,偏偏乔宴还毫无所觉。 终究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声。 乔宴从桌子上一跃而起,“嗯?!哦……” 他站直身体之后,转身看了一眼桌上那份文件,应该还带着他身体上的余温。 难怪,他说刚刚为什么突然感觉臀部一阵寒凉,原来是宋秩那能冷死人的眼神。 他惊慌的摸了一把自己的屁股。 然后心安了。 还好还好,屁股还在! 呼~ 真是惊险。 就差一点点他的屁股就“身首异处”了。 宋秩嫌弃的看了一眼那份文件,但是到底还是伸出两根手指将它轻轻的捏着拿了过来。 文件还是要看的。 乔宴一看宋秩那眼神顿时又不乐意了,“你那什么眼神,我不就是坐了一下嘛,你至于那么嫌弃吗?” 他大声嚷嚷完,又小声地暗自嘀咕了一句:“我又没放屁,上面又没味儿,嫌弃什么呀……” 宋秩的眼神似利刃般的直直的射了过来。 很明显的宋秩听到了他的嘀咕声。 乔宴不说还好,宋秩一说,宋秩顿时觉得手上的文件散发出一股恶臭味儿,他强忍着不把它丢出去的冲动,压下心神,认真地一页一页翻看过去。 乔宴接收到那凶狠的目光,砸吧砸吧嘴,不说话了。 宋秩文件翻到一半儿,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事情要交代给乔宴,但是suki还站在办公室内。 于是出声吩咐suki离开:“suki你先下去吧,有需要我会再叫你的。” suki点头应道:“是。” 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乔宴这会儿也算是看出了一点猫腻。 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再次坐下,然后询问道:“你把小意支走,是有话要跟我说吧?” “是。”宋秩也不隐瞒了。 乔宴挑了挑眉,突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打你公司吧?” 可千万别,他还要留着时间去追何念呢! 总不能宋秩抛下公司想去追媳妇儿就追媳妇儿,他还要因为帮他擦屁股,连追媳妇的时间都没有吧。 这到底是谁的公司? 宋秩点头,“没错,我需要让你帮我打理半个月的公司。” “半个月?!”乔宴刚落板凳的屁股还没坐热,就又离开了板凳,整个人暴跳如雷,“半个月,你是去造娃吗?你知道半个月有多久吗?你知道小爷我的时间有多宝贵吗?还让我帮你打理半个月!” 宋秩合上了手里的文件,认真的回答乔宴的问题:“首先我不是去找我啊,我是要去追回我的女人。其次半个月就是15天,对你来说也并不是很长,你的时间有多宝贵,我不知道,但是我能够保证这半个月内没有妹子敢来找你!” 宋秩这番话可谓是赤裸裸的威胁呀。 尤其是最后一句,简直是戳中了乔宴的痛点。 但是那也是宋秩认为的。 目前的乔宴倒还真的不把宋秩的最后一句话放在眼里。 他现在有了准确的目标,自然不会再去瞎撩那些女人了呀! 但是他这样的威胁还是让乔宴咬紧了牙关,忍不住出言讥讽:“还你的女人,话放的太早了些吧!你以为全世界就你一个人需要追女人?我眼看着到嘴的鸭子被你这么一折腾就快飞了,你居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跟我讲这种话?” 乔宴真的是气极了,在毫无所觉的情况下竟然说出了两句成语。 不过宋秩的关注点没有放在这上面,他倒是听出了乔宴跳脚的原因。 宋秩眉梢上挑,兴致浓郁。 “你……在追何念?” “对啊!小爷我也是要追媳妇儿的,哪里有时间帮你干这些破事儿?”乔宴轻嗤。 宋秩笑出了声,“容我提醒一下,关于你的那个名叫周菲菲的女朋友,你貌似还没有澄清,以我所了解的何念的性子,怕是你追不到了。” 乔宴一怔。 宋秩不说,他完全没有想起来还有周菲菲这号人物。 他确实在人前承认过周菲菲是他女朋友的身份。 而这段时间周菲菲没有联系过他,他也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甚至连周菲菲这个人都给忘了。 起初他找上周菲菲,便是因为觉得这个女人懂事一些,不会无缘无故的跑来纠缠她。 后来也确实如他所料,哪怕他对外介绍周菲菲是他的女朋友,周菲菲也从未以他的女朋友的身份自居,甚至是执行女朋友的权利来管束他。 他对此还是颇为满意的。 但是他到底是当众承认过,经过宋秩这么一提醒,他倒是想了起来。 这事如果被何念知道了,那他追人的计划还能如愿以偿吗恐怕有些难了。 他虽然跟何念没有太多的接触,但也能够了解她是个眼里容不得的沙子的人。 乔宴这个时候才想起了这件事情。 但是他又怎么会在宋秩的面前表现出的弱点呢? “你放心,周菲菲的事情我一定能处理好,那个女人倒还算是听话。所以你的算盘要落空了!” 宋秩:“我的算盘?我哪有什么算盘?我就是友情提醒一下。” “你不就是想哐着我帮你看公司吗?然后自己也好去追女人。我先不说这事你做得道德不道德,单说咋两儿这个交情,你觉得你这么做,厚道吗?”乔宴忿忿。 宋秩靠在椅背上,挑眉看乔宴。 “你是公司的股东吧?是公司的一份子吧?可是这么多年你除了每年拿分红,你为公司付出过什么?我手底下的员工知道拿钱办事,你拿了钱却还是什么事儿都没办,你觉得你这么做,厚道吗?” 宋秩顿了顿,又问:“你现在想起来跟我谈厚道了,以前怎么就不谈了?” 乔宴一时语塞,嗫嚅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么说起来,好像不厚道的确实是他。 算了,就暂且不跟宋秩计较了吧,毕竟,理亏的是他! 所以怎么办呢?只能打碎了牙和血吞呗! 只能答应宋秩的条件了呗! 第307章 Suki背后的组织 但是就这样憋屈的答应帮宋秩的忙,乔宴又觉得心里很是不忿。 “你这是出了什么大事儿啊?还需要你处理半个月?”乔宴打听道。 宋秩抬眼,眉眼之间有几分无奈。 “大事没有,就是趁着这半个月的时间好好去哄哄她吧,现在路呈失去了竞争力,好好的陪伴在她的身边,那么我的赢面就大了很多。” 乔宴却是扑哧笑出了声,“这我可得好好跟你叨叨了,赢面?你所谓的赢面就是你自己跟自己竞争吗?据我所知路家那个,此刻恐怕也是焦头烂额,你说的倒是没错,确实失去了竞争力,那不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吗?还是说你要跟以前她爱着的那个你竞争?” 乔宴原本就一直暗暗打算着找回场子,此刻听到宋秩这么说,立马出言嘲讽。 宋秩冷冷的眼刀子刷的一下全部射向了乔宴。 “我不需要跟自己竞争,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爱的人都只能是我,我会占据她全部的心。”宋秩沉声。 乔宴咂了咂舌,“行叭,你喜欢大言不惭,我只能陪着你演呗!那你也最好是能在半个月后为我带来好消息,不然你可就辜负了我这半个月的帮忙哦!” “自然。” “……” 乔宴翻了个白眼。 跟你客气一下,你都不知道客气是什么了。 唉~ 我这可是牺牲了自己找媳妇儿的时间来帮你的忙,你要是半个月后再搞不定,那可真就是辜负了兄弟我的一番好意呀! 乔宴心里默默的念着。 宋秩却突然出声:“提醒你一个错误,并不是没有人跟我竞争,我昨晚不才提溜一个回来吗?” 乔宴恍然大悟,突然响起了还有莫离这回事儿。 “对哦,还有莫离那个家伙呢!你没把他怎么样吧?”没缺胳膊断腿吧? 后面这句话乔宴没有问出声。 他总觉得以宋秩的残暴的程度,莫离不会完好无损的回来。 宋秩眉头一拧,“就是打了一架,有事没事我不知道。” 乔宴:“……” 得! 这位爷连自己下手轻重都不知道了。 他有点为莫离感到担忧啊! 算了,好歹兄弟一场,等今天工作完了,抽空去看看他吧。 自己好歹也是个医生,顺便能够看看莫离日后的生活有没有困难。 “行了,没事儿,你先出去吧,我下午的飞机,今天上午会把所有的工作安排好,你直接下午过来接替我的工作就好。”宋秩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乔宴点头应下。 还算是有人性,知道先放他半天假。 但是临走之前,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里疑惑了很久的问题。 “你……为什么每次自己有事情的时候,都要把公司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呢?是suki能力不好,还是公司其他股东你不信任?” 宋秩抬眼看他。 “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是傻子吗? 他头脑聪明的很,只是在做生意这方面接触的少,那也不至于说把他当傻子看吧? 这个宋秩。 简直是可恶。 偏偏他恨的牙痒痒,却始终不能把他怎么样。 “这个问题,你能意识到,就证明你还是看出了些猫腻。” “其实这个问题你应该这么问,是我不信任suki,还是其他股东能力不行?” “所以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我的答案。” 宋秩说完,饶有兴致地观察了一下乔宴脸上的神色。 他知道乔宴一定是猜出了什么,但是又狠不下心去证实自己的想法。 果不其然,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乔宴的脸色突然凝重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suki?” “嗯。”宋秩不置可否。 “虽然我一直不太愿意亲近这个妹妹,但是对她的能力我还是比较相信的,是你查觉到了什么吗?”他要知道宋秩的感觉是否跟他一样。 宋秩没有否认,反而是跟他细细地说起了自己的怀疑。 “她的背后有自己的势力,并且很是强大,之前小瓷入狱的那件事,连我都没有查到的东西,最后还是依靠她,才找到了证据。” “不仅如此,后来我又跟他背后的势力做过几次交易,能力确实很强,水也很深。” “最奇怪的是,我派人顺藤摸瓜地查过,却什么都查不到。” “最开始我也认为他是加入了什么组织,可是什么组织会神秘到踪迹全无?完全查不到半点信息,若是这样,这个组织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更何况,suki她是在乔家长大的,在老爷子的眼皮子底下还能够跟这样的组织有密切的联系,我只能说,她的胆量和能力绝对不容小觑。” 乔宴摸着下巴,细细的想了一下。 “你要是说她在乔家长大的,这我就有点质疑了,她来乔家的时候,大概已经是十岁左右的样子吧,具体的年龄我记不太清了,但我知道那个年龄的孩子的,已经可以懂事了。” “也就是说,她来到乔家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记事了,她不算是完完全全的,在乔家长大的人,在那之前她的过往,老爷子没有提过,我们便谁都不清楚。” “或许你说的那个组织跟她十岁之前的经历有关。”乔宴也只是猜测。 之前他确实是怀疑过这件事情,但是顾念着suki好歹也是自己的养妹,便没有去查这件事情,也没有主动开口问过老爷子。 最主要的还是他觉得老爷子不会跟他说实话。 宋秩摇头,“我觉得不像,若是她在十岁以前就进入了这个组织,那么他去乔家的意义何在?” “做卧底吗?老爷子的性格你我都清楚,他会允许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现卧底吗?” 乔宴肯定的回答:“不会。” 宋秩:“所以这个猜测并不成立,之前我更是有想过,这个组织如此神秘,是否是因为要隐瞒什么事情,或者是当中有什么人需要隐瞒身份?” “我甚至总结了一个大胆的推测……会不会在这个组织中,有老爷子的仇人,所以才需要掩人耳目,毕竟老爷子的势力那几乎是遍布各地,若是掩藏得不好,又怎么能够躲过和老爷子的耳目?” 乔宴也摇头,“你这个推测并不成立,老爷子是什么样的人,你刚刚也说了,他的势力有多强大,我们也都清楚,如果真的凭空出现了这样一个组织,老爷子怎么可能会不清楚?” 第308章 把工作丢给乔宴 乔宴还是忍不住将事情往好的方面想。 “会不会……事情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复杂,你也说了你并不知道suki背后的组织是什么身份,那也就是说有可能它只是老爷子的一部分势力呢?” “反正不管怎样,她最后还是帮了你,不是吗?我倒是觉得,不管她的背后有没有这个组织,suki对你都没有什么威胁。” 宋秩紧紧蹙着的眉头放松了些许,“希望你说的都对,是我想错了……” 话虽是如此说着,但是他心底的疑问还是埋下了,并且经过乔宴这么一说,他心里的疑问更加的明显了。 正因为有所怀疑,他才不敢任用suki。 “唉!不是我说,你不信任suki就算了,公司那么多股东为什么偏偏就找上了我?”乔宴又返回了之前的话题。 “公司其他的股东哪一个比你更闲?哪一个像你一样只拿钱不办事儿?你现在还敢来质问我?”宋秩接连三个问题把乔宴问的哑口无言。 乔宴心里苦哈哈的。 要是早知道成了宋秩公司的股东,还要天天帮他管理公司,他当时又何苦要投资宋秩的公司呢?他自己开的娱乐公司不香吗? 最关键的是他是整个s.z.集团,除了宋秩之外最大的股东,手里握着的股份仅次于宋秩。 如果还要被宋秩敲诈的话,他就要想想要不要将手里的股份卖出去了。 这分红虽然好拿呀,但是宋秩这个腹黑的还要天天敲诈他的劳动力。 他这么长时间以来,医院的事儿都不怎么去了,自己的公司也都交给了欢欢,本来想清闲两天,结果还是被宋秩想着法儿的骗到公司来了。 “那既然其他的股东这么有能力的话,你为什么不把工作都交给他们,一人分担一点的话也不算多呀!”乔宴嘟囔着。 平均分配他还是懂的。 这样一平均,其实每一个人分到的活真的不多,总比他一个人做全部的活强的多吧! 办公室的面积虽然开阔,但是毕竟整个办公室内只有宋秩和乔宴两个人,而且办公室内的气氛安静又祥和,所以不管乔宴说话的声音再怎么小,宋秩还是能听得到。 宋秩勾唇一笑,“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年底的分红就没有了。” 乔宴咬牙,他当时投资不就是为了能每年拿点儿分红吗?要是拿不到分红,他投资还有什么意义? “宋秩,做人不能做得太绝了!” “绝?”宋秩挑眉,“你不办事儿又想拿钱,这天底下可没有这样的道理。” “还有,我让你帮我打理公司,可是为了锻炼你,你既然想要和何念在一起的话,不学着管理公司怎么行呢?何氏集团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底蕴丰厚的大公司,将来说不定就全部交到何念的手上了,你觉得如果你们真的在一起了,有公司在何念还有心情跟你谈情说爱吗?” 宋秩的话可谓是字字珠玑,字字戳中了乔宴心上的痛点。 他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何念如此痴迷于工作,若将来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在何念的心中,工作一定比他重要。 那怎么行呢?他要得到的可是何念全部的心。 虽然他也很想好好地学习着管理公司,但是看着宋秩这幅嘴脸,他就觉得没有心情再学下去了。 “再者,你如果连管理公司这点能力都没有的话,我估计何念也看不上你……”宋秩还要继续往下说。 却被乔宴打断:“好了,你别说了,我帮你半个月就是了,就当是我免费学习管理公司了吧!虽然我并不是专业的,但是依我的聪明才智,半个月,绝对能把管理公司学的……炉火纯青。” 宋秩这次没有再反驳他的话,反倒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有这个信心就好。” 要不然将来等他和何小瓷在一起后,乔宴又跟何念在一起了,何氏集团的事又该交给谁呢? 虽然说何小瓷不管理公司,但是他不相信何小瓷没有一点公司的股份。 依照当时何父对何小瓷的宠爱程度,公司里有一半儿都是属于何小瓷的吧! 只不过何小瓷对管理公司没什么兴趣,所以他的那部分股份应该都在何念的名下。 若是他和何小瓷结婚后分配到了股权,他肯定是要帮着照看一二的,何氏如今虽然没落了些,但是到底底蕴还在,宋秩并不觉得管理这一半的股权是件容易的事。 所以现在赶紧哄着乔宴学习管理公司,将来在哄着何小瓷将股份还给何念,那么何氏的重担就全部落在乔宴和何念的头上了,那么他和何小瓷也就清闲了许多。 不仅如此,到时候还能年底拿分红。 这样想想,便觉得是一件美事。 若是让乔宴只晓得此刻宋秩心中所想,一定会狠狠的啐上一口。 真是太狗了! “还有事吗?”宋秩问。 “没有了。”乔宴答。 “好,那你回去吧!” “你走的时候再给我打电话,我去看看莫离。” 乔宴跟莫离的关系要比宋秩跟莫离的关系好上很多。 乔宴跟莫离认识的早,交情也好,平日里都是嘻嘻哈哈一起玩闹,然后又经常一起互相嫌弃对方。 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也还是很铁的,从上学的时候一直铁到现在。 相比于乔宴,宋秩认识莫离的时间就要短一些。 宋秩是去到乔家之后才认识的莫离,但是也算是一见如故,后来关系也还不错。 莫离的性子不似乔宴那般欢脱,反而是有些偏冷淡的,这一点倒是和宋秩极为相似的,二人也是颇为聊的来。 宋秩知道乔宴跟莫离的关系,点了点头,说道:“你去帮帮他好好的看一看伤,顺带劝一劝他,不要觊觎他不该觊觎的东西,再有下次,兄弟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乔宴暗自嘀咕道:“手下留情?在你身上就不存在这个词儿……” 宋秩皱眉,“什么?” “没什么……那行吧,我先去了,你走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这半个月我会帮你看好公司的。” 第309章 情难自禁 出了s.z.集团的大门,乔宴就驱车去了莫离的住处。 他料想这个时候莫离应当在家养伤。 虽然他不知道莫离受伤的情况如何,但是依着宋秩对何小瓷这个女人的上心程度,以及莫离这次做的事情的过分程度,乔宴也知道宋秩下手一定不会太轻。 反正乔宴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看到一个缺胳膊断腿的不完整的莫离。 到了莫离的公寓,他按了门铃,门倒是开的挺快。 莫离站在门内,一手撑着门,一手撑着门框,神色平淡地看着,站在门口一脸探究的乔宴。 “有事吗?”莫离神色淡淡,只是语气,有些不大好。 任谁在追自己喜欢的姑娘的路上,突然被人用强硬的手段给带了回来,并且平白无故的挨了那一拳,心情都不会太好。 莫离亦是。 乔燕看了一眼,心里有了考量。 没缺胳膊断腿儿,人还是完整的,那就是受了内伤? 内伤,单凭他一双肉眼那可是看不出来的。 “没事兄弟我就不能来找你了吗?你这话问的可真奇怪。”乔宴先他一步质问道。 莫离站在门内,扶着门框的手松了松,“没有,既然你想来那就来,进来吧!” 莫离退了一步,站在一旁,留出空间让乔宴进门。 “好嘞!”乔宴笑嘻嘻地一脚跨进了门,然后又顺手关上了门。 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关上门来谈。 莫离大概已经猜到了他来的用意,却没有先提起,只是平静地询问道:“要喝点什么吗?” “咖啡吧。”乔宴想着自己还要在这里呆上一会儿,于是点头要了杯咖啡。 莫离也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了,然后转身走进了厨房。 客厅里乔宴很耐心地等待着,莫离的回来,偶尔也会转动着视线,打量着室内的一切。 当初他们几个人一起回来,就数宋秩买的别墅最大,他和莫离则是选了一个小型的公寓,毕竟他们的家还是在海外,并不是在国内。 所以他和莫离是存着暂居的心思买的一套小公寓。 但是本质上因为他要和欢欢一起住,所以他的公寓要比莫离这个大上许多。 至于宋秩,他则是存着要在京都定居的想法,所以买下的大别墅。 当然依着乔宴对宋秩的了解,还有一个非常闷骚的理由,那就是他买大别墅时心里想的一定是何小瓷。 他一定是想着将大别墅作为他们以后的婚房,所以空间必须要大,因为是要为了未来做打算。 莫离这个公寓虽然比他们的都小,但是莫离为人严谨,公寓内干净整洁,若不是莫离一直住在里面,乔宴看到公寓的第一眼都要怀疑它有没有人住过了。 作为一个心理医生,莫离具有很严重的强迫症,所以室内的每一件物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倒是很赏心悦目。 乔宴正四下打量着,莫离已经端着咖啡来到了他的面前。 “喝吧,我现磨的。”莫离将咖啡放在乔宴的面前,语气有些不善。 “也就只有你这里才能喝到现磨的咖啡,我们都是喝的速溶咖啡。”乔宴有些感慨。 他和莫离虽然都是在海外长大的,但是他没有莫离那种对现磨咖啡的执着,一般的时候他都是喝的速溶咖啡,方便又迅速,家里买的咖啡机他也没用过,乔欢更是因为工作忙也没碰过。 去宋秩那里,宋秩连杯水都懒得给他,更别说给他现磨咖啡了。 所以说起来乔宴还是有几分感慨和唏嘘。 听到他这话,莫离感到有些别扭,面色郁郁,语气不明:“你们都是大忙人,我比你们清闲多了。” 一听到莫离这话,刚喝了口咖啡的巧燕,顿时就不乐意了。 “你不忙吗?作为京都最著名的心理医生,你什么时候闲过?” “再忙也比不上你们,要管你那么大的公司,我就只有一个小小的工作室,平常除了病人也没什么要忙的了。”不知不觉中莫离的语气放松了不少,没有刚刚乔宴来的时候那种别扭和愤怒。 乔宴摇了摇头,表示不赞同,“大公司的事情又不是只有决策人一个人要忙,底下那么多员工,一人忙一点的话,其实并不算多,你以为你一个小小的工作室就很简单了吗?我看你事事都亲力亲为,工作室的运行以及内部事物不都是你一个人完成的。说起清闲,你又比我们好到哪里去?” “所以你今天来就是要跟我讨论,你有没有时间去磨一杯咖啡的事情?” “当然不是。” “那我大概也猜到了你要说些什么。” “你别误会啊,我可不是来指责你的。” 莫离突然垂下了眸子。 “我知道。” 虽然乔宴平时喜欢和他互相嘲讽,互相揭短,但是真正到了大是大非面前,乔宴却比谁都关心他。 而他之所以在刚刚开门时感到别扭,就是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这回他做错了,他不想也不敢接受乔宴的关心。 乔宴见莫离这样,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正色道:“本来今天过来找你,我确实不太适合站在宋秩的角度来跟你聊聊,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说两句……你也知道我们见到宋秩时他是什么情形,这么多年来他过得又是什么日子……” “我虽然平时比较嘻嘻哈哈,但是对待兄弟的事情,我也从不马虎。” “在我知道宋秩有心上人之后,我就拒绝了欢欢请求我帮忙的行为,甚至劝导欢欢,放弃宋秩。” “那个时候,欢欢可能很生我的气,也可能会很不理解我,但是都没有关系,只要我知道我做的一切是为了她好,是为了不让她以后得到一份注定无果的爱情,其他的那些事情都没有关系。” “虽然欢欢一时没有醒转过来,但是我仍然坚持劝导她,阻止他她,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明白我的想法,她会放弃对宋秩的执着。” “而我也确实等到了欢欢,跟我承认她放弃了对宋秩的想法,现在的欢欢只一心把宋秩当成哥哥来看待。” “就像是看待我一样。” “所以我们都明白宋秩对何小瓷有多么执着,有多么上心,我也知道爱情这个东西一旦看对了眼,那就是很难割舍,但是莫离我又不得不说你两句,你这次的做法,有些偏激,也有些过分。” 第310章 当成母亲看待 乔宴一脸的语重心长。 莫离沉默了。 他又何尝不知道他做的过分了,但是乔宴刚刚不也说了,爱情这种东西就是一旦看对了眼,便难以割舍的存在。 而他仅仅只是见了一面,便朝思暮想,思念成狂。 他想他大概就是一见钟情了吧。 可能最开始还会因为,念及这跟宋秩之间的兄弟情义而隐藏自己的心意,但是后来他便越发不能隐忍,甚至是找出之前宋秩给他的视频一遍一遍的观看,以解相思之苦。 可越是这样,思念就如同影子般如影随形。 直到他溃不成军放下盔甲。 直到他真正敢正视自己的心思。 直到他终于起了那些不堪的念头。 他也尝试着想将心思全部放在工作上,可是只要一回到工作上,他又忍不住想去研究关于她的那个病情。 于是宋秩录制的那些视频,被他一遍一遍的观看,一遍一遍的揣摩。 尽管当时宋秩对视频做了处理,打上了马赛克,看不太清脸,但是自从莫离真正的见到何小瓷之后,他的心里对那个马赛克已经有了明确的认知。 这样一遍又一遍,除了让他陷得更深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同时他也很担忧她的病情,若是之前仅仅只是把她当成宋秩委托的一个病人来看待的话,那么现在,他对她的病情更加关注。 他是心理医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何小瓷的心理状态。 也正是因为清楚,他又异常心疼。 所以一方面是他思念成狂,另一方面则是他非常担心她的病情,于是瞒着宋秩,偷偷的接近她。 莫离舒了口气。 那些天他一直为自己的行为感到自责,感到难过,可这些都不能胜过他累积多日的思念。 他甚至想过当宋秩乔宴都知道他的行为之后对他失望的眼神。 可是宋秩只是给了他一拳,乔宴也没有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指责他。 这些都让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他缓缓开口:“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只是我只要一想到有机会可以去接近她看着他她,我便情难自禁……” “可能你不会懂那种感觉……” 莫离下意识的觉得乔宴是个流连于花丛的风流公子,所以在真正的情爱面前感悟并不深刻。 乔宴蹙了蹙眉,打断了他的话。 “我懂,我比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懂。” “我并不是从一生下来便是如此多情泛滥,流连花丛,我曾经爱得比你们都深刻,也比你们爱的都艰难,都痛苦。”乔宴的脸上隐隐浮现了一丝苦笑。 那是一段痛苦的往事,不提也罢。 莫离有些惊讶。 “为何我从未听说,也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他自诩和乔宴的交情是最深的。 从上学的时候起他们就认识了,可是他却从未见过乔宴对哪个女孩真正的动心,真正的上心。 更别说是因此受伤了。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细节? 乔宴轻笑,笑容里开含了几分坦荡。 可以看得出他倒是真正的对那段爱情放下了心。 “当时那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少,那个女孩儿和我恋爱时,一直认为我家里贫穷,所以极力的要求我隐瞒我们恋爱的事情,那时候我也并没有想太多,只是她说隐瞒就隐瞒吧!” “可是直到后来我才知晓,原来她隐瞒与我的关系,不过是想找一个更有钱的男朋友。” “后来她确实成功了,我们也分了手……这件事情过去很久了,该放下的我也都放下了。” “不过你不要认为我日日留念花丛多情泛滥,便没有真正的爱情,其实不然,不瞒你说,我正在追一个女孩儿,而且是有结婚意向。” 莫离这一下倒是震惊了。 本来以为乔宴有一段他曾经都不知道的爱情已经很让他惊讶了,却不承想现在乔宴竟然有了结婚的打算。 “你……” “很惊讶对不对?不过也不怪你惊讶,只是我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乔宴笑出了声。 莫离想的和他想的有点不一样。 “所以你这么早就要英年早婚了吗?”莫离问道。 “英年早婚?你看我哪点像是英年的样子,哪点又像是早婚的样子?”乔宴打趣自己,“我不小了,马上都奔三的人了,也该找个人好好的安定下来了,老爷子,之前让我相亲,估计也是急了。” “老爷子能够接受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儿吗?” “我管他接受不接受,是我结婚,又不是他结婚,家里的家业,我也不需要继承,他还能用什么威胁我?”乔宴嗤笑。 “这一点我倒是挺羡慕你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多好呀!”莫离感叹道。 “你不也挺自由的吗?有人管束你吗?” 莫离家里的事乔宴也知道,莫离的父母向来对他都是放养的状态,所以,莫离才是他们当中最自由自在的那个。 “管束倒是没有,只不过,可能正是因为没有管束,我才觉得不那么自在吧!” “行叭……” 乔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能直白的跟莫离说,你这种行为就属于犯贱吗? 不能。 “不过你倒是能和我说说你喜欢何小瓷哪一点吗?你们才见过几次呀,这就喜欢上了?”乔宴问。 莫离沉默了两秒,才重新组织语言说道:“其实是说不上来喜欢哪一点,就感觉我第一次见她就很亲切。” “你也知道我从小是被放养的,爸妈基本不管我,可是何小瓷给我的感觉就很像是妈妈的感觉,慈爱温柔又安详。” “这种感觉很让我着迷。” “我们确实没见过几次,好像就只见过一面,但是我对她可以说是一见钟情。” “然后就再也忘不掉了。” 乔宴:“……” 不知道何小瓷和宋秩若是知道,莫离把何小瓷当成母亲一样来看待,会是什么感受? 反正此刻的他也忍不住自己的笑容了。 憋笑憋的很痛苦。 乔宴涨的满脸通红,还不忘打趣莫离:“原来你把人家何小瓷当母亲来看待啊?” 第311章 逼着你叫爸爸 莫离想出声反驳,但是仔细一想,发现乔宴说的好像没错,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呐呐地道:“也不能完全这样说……我……” 莫离再次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解释目前这个尴尬的话题。 或者说他根本无从解释,因为乔宴说的都是事实。 乔宴手捧着肚子,笑得险些岔了气,“不行了不行了,我跟你说,要是宋秩知道你喜欢何小瓷的理由是这么的奇葩,他可能就不会追过去,还把你揍一顿。” “他只会逼着你叫爸爸。” 对!没错。 宋秩就是如此的狗。 而且这个逻辑非常严密,没有任何错误。 相信宋秩也非常愿意承认莫离这个乖“儿子”。 莫离抬了抬眼,眉眼阴鸷,薄唇轻启:“滚。” “你别恼羞成怒呀!刚刚那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乔宴慢慢的收起了笑容。 莫离已经冷静了下来,也清楚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不禁有些懊恼。 他怎么能在乔宴面前跟他说这些事情呢?乔宴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嘲笑他。 可偏偏他只能生生地接住这些嘲笑,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到底莫离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 “我没有恼羞成怒。” “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玩火自焚。” 莫离嗓音平淡。 乔宴咳了两声,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我怎么就玩火自焚了?” 莫离睨了他一眼,“这个话题不必再提起了,否则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 乔宴这下不乐意了。 “唉,莫离,这我可得说说你了,你不能说宋秩揍了你一顿,你就大怒火牵扯到我的身上吧!你这么做可就太不厚道了啊!” 乔宴言辞振振,说的慷慨激昂。 莫离感觉额角的青筋直跳,伸手捏了捏眉心,按耐住心里那股想把乔宴从这里扔出去的想法。 “闭嘴。” “……哦。” 活了这么多年,乔宴还是惯会看人眼色的。 眼见莫离都快红了眼,他赶紧收住了刚刚的话题。 都说心理医生中十个有九个心理上都有创伤。 乔宴倒是很想说呀,天天给一些心理有疾病的人看病,接触各种各样奇葩的心理疾病,就这样没病才是古怪呢! 这不莫离如此优秀的心理医生,现在居然患上了“恋母情结”。 不过他既然心理上有创伤,乔宴也不能不知分寸地在他的心口上再撒一把盐。 这不眼看着莫离这神色明显的就是忍耐着要将他丢出去的想法。 说起来他也真是苦呀,安慰了宋秩又要来安慰莫离还两边都是吃力不讨好。 平白的被坑了半个月的休息时间,如今在莫离这边又遭到这样的嫌弃。 这也是亏得他心里状态好啊,不然依着宋秩和莫离,这两个人的折腾劲儿,他估计早就被关进精神病院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但是你要答应我,听完之后千万不能冲动。” 莫离头也不抬,“说!” “你别这么急躁呀,你先答应我你不能冲动!”乔宴还在绞尽脑汁的想着办法让莫离答应他的条件。 莫离抬头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从他的脸上看出了郑重其事的表情,于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 “……我答应你。” “所以,现在你可以说了吗?” 乔宴:“可以可以。” “我呢,就是想告诉你,关于何小瓷的事情,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再介入了。” “我知道你有爱一个人的权利,也有追求一个人的权利,但是作为兄弟我还是得告诉你,你对何小瓷的付出连宋秩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连宋秩现在在何小瓷面前都讨不得半点儿好,别说是你了。” “我刚刚从宋秩的公司回来,被他交代了一大堆的事情,他要出去半个月,公司的事情就要由我代理,你也不用太执着于何小瓷,反正这半个月宋秩不在,有时间我就带你去找找妹子,说不定就能找到合你眼缘的。” “做人嘛,可千万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莫离忽然掀了掀眼皮,目光直视他。 “你刚刚说,宋秩要出去半个月?” “……对啊!”乔宴无奈。 莫离这关注点真是该死的精确。 他本来还想一笔带过的,现在看来十笔都带不过了。 “他要去哪儿?”莫离问的尤为急切。 乔宴没敢大声说,只敢小声地咕哝:“还能去哪儿啊?当然是去追查何小瓷呀!不然还能有什么事情,让他连公司的事情都能……唉,你干吗去?” 乔宴话还没说完,莫离就站起了身。 惊的乔宴后面的话都没说完。 连忙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抓住了莫离的胳膊。 “你别冲动呀,刚刚不是答应我了,不会冲动吗?” 莫离一时被他制住了前进的脚步。 “那你也没告诉我是这件事情,如果我知道是这件事情,我就不会答应你的。” “你明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可是宋秩他却在将我拦下来之后,竟然又想不要脸地去接近小瓷……” “这不公平……最起码我也有我和他公平竞争的权利!” 莫离挣扎着。 乔宴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腰,硬是拦着不让他再上前一步。 “你别激动,有什么事坐下好好说。” “你跟宋秩谈什么公平?他这么多年的付出,你比得过吗?” “他和何小瓷认识的时间,你比得过吗?” “他和何小瓷曾经有着最亲密的关系,你比得过吗?” “别想着公平了,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偏向宋秩那边的,你要拿什么跟他比公平?” 乔宴言辞激烈,一声一声的的莫离诉说着。 在他的话语中莫离渐渐地平静了下来,慢慢放弃了挣扎,脸上也浮现了颓败之色。 乔宴说的每一句话都戳在了他的心坎上。 其实这些道理他又何尝不明白? 只是他还是有许多不甘心。 他也是有权利去爱一个人去追一个人的。 可是他偏偏爱上了兄弟的女人。 哪怕他可以忘记兄弟之情,背叛兄弟之义,可是他做的,永远没有宋秩做的多。 他付出的也永远没有宋秩付出的多。 甚至就连认识的时间,他也比宋秩落后了太多。 虽然感情这东西,不在乎认识时间的长短,不在乎你做了什么事情,不在乎空间界限。 但是他也能明显的感觉到,何小瓷对他是没有那种感觉的。 第312章 你看你还犹豫了 哪怕是没有宋秩,何小瓷对他也没有任何感觉。 她看他的眼神是单纯而又真挚。 仅仅只限于朋友之间的感情。 没有机会可以更进一步。 其实他早就知道的,不是吗? 他只是不愿意放弃,不愿意连尝试都没有尝试就放弃。 可是如今他尝试了,虽然不是由何小瓷亲自审判他的失败,但是却比何小瓷亲自审判还让他更加痛心疾首。 他比不过的。 什么公平? 从一开始就没有公平。 他和宋秩的起点就是不公平的。 莫离渐渐红了眼眶。 何小瓷是他这二十多年来唯一一个能令他心动,并且为之着迷的女人。 可是这份爱念还没来得及萌芽生长就被掐灭在摇篮中。 他如何能够不心痛? 乔宴死死地抱住莫离的腰,哪怕是感觉到莫离已经放松了下来,却害怕只是莫离对他使的烟雾弹,仍然不肯撒手。 道理还在一句一句的往外蹦。 “你说你在何小瓷身上体会到的感觉是妈妈一般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不一定只能在何小瓷的身上体会到,可能只是你接触的女人太少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兄弟我认识的女人很多,等过几天你心情好了,我就带你去认识认识,说不定你能找到,比何小瓷更能让你感到母亲般感觉的人。” “现在放下你的固执,不要冲动,你也知道的,宋秩对何小瓷的心思,你这个时候如果撞上去,他是丝毫不会顾及兄弟情谊的,到时候我也拦不住。” “京都美女这么多,兄弟我一定带你一个一个的看,要是实在没有满意的,我们就回伦敦,实在不行,兄弟我就搜罗全世界的美女,让你挑选,我就不相信,没有一个合你的意。” 乔宴滔滔不绝地跟莫离讲着大道理,企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也不知道莫离到底听进去没有,反正挣扎的动作渐渐平息了。 过了两久,莫离喘息了两声,平静道:“你放开我吧,我不会再冲动了……” 乔宴摇头:“不……” 你说这话一点威信力都没有。 你刚刚还答应我答应的好好的说不会冲动,结果我话还没说完,你不就跳起来了吗? 还好还好他反应迅速将莫离给拍了下去,否则不然,乔宴估计莫离这会都已经冲到宋秩的面前了。 莫离被乔宴紧紧箍着,不到片刻,脸上就涨得通红。 莫离渐渐有些无奈,眉眼反倒柔和了几分。 “我这次是说真的,我真的不会冲动,而且你是要把我箍死吗?我已经快透不过气来了……” 莫离的话里满是无奈。 乔宴这才后知后觉的松开了手,只是还有些担心的抓住了他的手臂,不肯松开。 莫离扫了一眼,捏着自己手臂的那只爪子,“……” 头疼。 手臂也疼。 这乔宴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今日跟个棒槌。 抓着他就抓着他吧,还非要使那么大的劲儿,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的手臂上绝对红了很大一块。 “放手吧,你不累吗?” 使那么大劲儿,手不会酸吗? 莫离倒是很好奇。 乔宴:“你……真的不会冲动了?” 莫离:“……真的。” 乔宴:“你这明显就是假的,你看你还犹豫了!” 莫离:“……” 这台词好耳熟啊。 怎么那么像一个女人追问自己男朋友自己好不好看时的感觉呢? 女:“我好看吗?” 男:“……好看。” 女:“你骗人,你看你还犹豫了!” 男:“……” 莫离自动脑补了一下这段台词,顿时感到一阵恶寒。 为何乔宴越来越娘? 莫离觉得这也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他强忍着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感觉,推开了乔宴紧紧抓着他手臂的手。 “说了不会冲动,就是不会冲动,你能正常点儿说话吗?都有女朋友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真是一言难尽的感觉。 “你女朋友不嫌弃你可真是个绝世好女友!”莫离夸奖了两句。 偏偏乔宴还骄傲了起来,“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找的女朋友。” 莫离:“……” 你现在跟个孔雀有什么区别? “既然都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莫离问的直接。 乔宴挠了挠头,罕见的露出了几分羞涩的表情。 “其实不用我介绍,你们都见过她的。” “我见过?”莫离有些惊讶。 他见过的人当中,有谁能够成为乔宴的女朋友呢? 他细细的想了一遍,发现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对啊,你见过,就是何小瓷的姐姐,之前还去你的工作室找过你的,那个京都第一美人儿。”说起何念,乔宴骄傲的尾巴都翘了起来。 莫离终于有了一丝丝的印象。 “就是那个京都第一名媛何念?” 那个美丽不可方物,高冷不尽人情的女人。 会是乔宴的菜吗? 原来乔宴喜欢这种类型的? 莫离感觉有些微微的惊讶。 除了那张脸是乔宴的审美外,那个强势的性格,乔宴竟然也能接受? 不过想想倒也是,何念的强势正好互补了乔宴的娘气。 倒也不失为一种完美的组合。 “就是她。你们都见过的,觉得怎么样?够不够漂亮?” “漂亮倒是足够漂亮,但是何念那样强势的性格,你能够驾驭吗?” “我驾驭不了她,就让她驾驭我呀!反正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分得那么清,你不觉得何念的身上有一种高贵的美感吗?” “……高贵倒是很高贵,美倒是也美,但我是真的没什么感觉!”莫离撇嘴。 乔宴伸腿踹了他一脚,“要你有什么感觉呀?她根本就不是你的菜!” “你呢,就适合找那种性子温柔,充满母亲的关怀的那种女人,用来弥补你小时候缺失的母爱!” 莫离凉凉的看了他一眼,眸色渐深,“性子温柔的女人谁不喜欢,只有你这种受虐狂才会喜欢何念那样的女强人,那我就提前预祝你们婚后生活快乐!” “幸亏你是个学医的,将来受了什么伤还能自己治疗,那个女人将你打残打死了,你也没出诉苦去!” 第313章 机场艳遇(一) 乔宴在莫离这里待了半天,就被宋秩一个电话叫了回去。 毕竟乔宴答应了要帮宋秩看半个月的公司,而且宋秩的航班就在下午,本来就没有给乔宴多少时间继续闲聊。 等乔宴回了公司,看到宋秩制定的一系列的计划,嘴角抽了抽,也只能接受了。 不得不说,宋秩在做生意这方面还是很有一套的。 随便制定一个公司计划就是精细万分完美无缺的。 也难怪他能够在两年的时间内,将s.z.集团发展的如此之好,规模越做越大,品牌越做越好。 而与此同时的宋秩正在去西藏的飞机上。 他没有带南安,是只身一人前往的。 何小瓷的行程他大概弄清楚了,这两日大概都会在西藏,他只不过离开了半天,也不担心她会跑路。 而从昨天晚上回来就一直没有时间休息的宋秩,此刻终于找到了一点休息的时间,虽然短暂,但是物尽其用,有这点时间总比没有的好。 所以从京都飞往西藏的这一路,就是在宋秩的睡梦中度过的。 倒是让飞机上很多想主动勾搭宋秩的小姐姐们,一路望而却步。 若是主动去叫醒他,她们也并非不甘,只是这样的行为会很不礼貌,到底都是女孩子,都想在自己的心爱之人面前留一个好印象。 这些小姐姐们明显已经把宋秩当成了他们的盘中餐。 一个个看彼此的眼神充满了挑衅。 不过这一切宋秩并不知晓。 机场。 飞机停下来的时候,宋秩也自然而然的醒了过来。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盘。 然后转身下了飞机去取自己的行李。 他一路行色匆匆,所以并未察觉,刚刚在飞机上对他图谋不轨的几个女人当中的一个正悄悄的跟在他的身后。 甚至在他打了的士准备上车的时候,那个女人加快脚步跟了上来,抵住了车门,用娇软绵绵的语气说道:“这位先生,我能跟你一起拼个车吗?” 女人一只手搭在行李箱的上,另一只手抵住车门,娇滴滴的说着,眼神还一边楚楚可怜的看向宋秩。 她对自己的魅力还是非常的清楚的,她现在这副楚楚动人的模样,再配上她刻意放柔的语气,应该没有哪个男人能够阻挡。 但她完全不知道,宋秩的确不是一般的男人。 “不能。”宋秩嗓音冷漠,连眼神都不给她一个伸手直接拉上车门准备关上。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 女人抵在车门边的手一时还未来得及收回,下一秒,响起一声痛呼声。 “啊——”女人刚刚还娇滴滴的嗓音顿时变得尖细,声音里充斥着一股能刺破耳膜的凌厉。 宋秩皱了皱眉,似乎是对女人这种声音很是厌烦。 女人惊呼了一声,将手缩了回去,看了看手腕上的伤,虽然很痛,但是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新的主意。 她强忍着手上的伤痛,敲了敲车窗,示意宋秩放下车窗。 宋秩满脸不耐烦的放下车窗。 那女人一看到宋秩英俊的面庞,顿时又换上了一副娇滴滴的语气。 “这位先生,你刚刚夹到了我的手,你得对我负责!”女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令男人看上去就生出一种保护欲。 宋秩仍然不为所动,只是蹙了蹙眉,觉得面前这个女人很是聒噪。 想用这个方法勾搭他的女人多了去了,他见过的也有不少了,这种方法用一次两次就够了,经常用,他看着都烦了。 宋秩掏出钱包,“医药费多少钱?我给你。” 那女人没料到自己已经用上这样的手段了,这个男人还不为所动,顿时有些着急。 “先生,我不是来碰瓷儿的,也不是故意想讹你的,我只是想跟你拼个车,你如此冷漠拒绝我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故意用车门夹我的手呢?” 女人已经看到了前面驾驶座坐着的司机是个男人,她说出这样的话,无非就是想让司机开口为她说一句公道话。 等司机也开了口,她就不相信这个男人还能拒绝。 果然不出他她所料,司机也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她白嫩的手指,操着一口带着浓味地方气息的普通话说道:“这位客人,既然这个小姐手受伤了,又是因你而起,不如就让她跟你一起拼个车吧!反正我这车坐你一个人,还有这么大的空间,也不在乎多这一个人。” 司机好言相劝,话里话外都是在维护女人。 宋秩眉头蹙的更深,眼里满是阴沉。 “我有洁癖,不愿意跟别人一起坐同一辆车,你若是想带她不如先将我送到再回来再回来带她。”宋秩冷冷地给出了自己的原因。 这个女人还真是会为自己找借口。 宋秩目光迅速的扫了一眼女人的面容,心里鄙夷地轻嗤了一声。 到底都是些庸脂俗粉,远没有和小瓷那般清纯可爱。 他想起见何小瓷大多数的时候,何小瓷都是素颜的,哪怕素颜也比面前这个涂了满脸粉的女人强上太多。 眼前这个女人,妆容倒是很精致,但是正是因为妆容太厚,掩盖了原本的色彩,反倒显得有些僵硬,那满脸的白让她看起来几乎没有血色。 宋秩在心里评价了一句。 现在的女人都流行这种僵尸妆容吗? 还是他的小瓷美丽又可爱。 这样想着,他的心情也好了几分,嘴角不自觉的挽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女人眼尖的捕捉到他这一瞬间的情绪变化,以为他是被自己的美貌打动了。 压下心底因为刚刚他那一笑而澎湃起的爱意,继续努力地想让宋秩开口答应她上车。 “先生,就只是拼个车的,我不会打扰你的,更何况大家有缘相见就都是朋友,现在我更是受了伤,你就当是助人为乐了。”女人放低了姿态,轻轻柔柔的说道。 司机也因为刚刚宋秩那话心有不满,如今听到女人这番话,更是心生怜惜。 “这位客人,男人就要有男人的风度,这位女士都已经放低了姿态,想请你拼个车,你又何苦要为难人家呢?”司机好言相劝,称呼已经从小姐变成了女士。 宋秩面色不耐,但是想起这里到底不是京都,司机也不是他的专属司机,而且考虑到如果他不答应这个女人的要求,司机很有可能就跟他耗在这里了,没办法他只能点头同意了。 第314章 机场艳遇(二) 女人见他点了头,很是兴奋,司机也满意的朝宋秩露出一个憨厚的笑意,伸手帮女人打开了车门。 女人确实做到了她上车前的承诺,一路上都很沉默,只是在司机跟宋秩确认目的地时,突然插了句话。 她听着司机说的目的地,心思一转,顿时一脸惊讶的看向宋秩,“你也要去那里吗?我正好也去那里,这么说来,我们真是有缘分。” 女人尽可能的和宋秩拉近距离,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反正她此次只是来游玩的,去哪里倒是无所谓,如今遇到这么个帅哥,非常符合她的标准。 哪怕他们不同路她也要硬生生的将他们变成同路。 她看向宋秩的时候,眼神不经意地又打量了一下宋秩英俊的面容和一身价值不菲的穿着。 以及通身的气质和黄金比例的完美身材。 每一处都好像特别符合她的标准,完完全全就是她的菜。 就连他刚刚拒绝她上车的话语,在她看来,那并不是冷漠,反而充满着一股男人味儿,令她非常着迷。 她绝对没有看错,眼前这个男人一身西装绝对价值不菲,虽然看不出牌子,但是绝对是高级定制版。 若是如此,这个男人的身份绝不简单。 就是不知是富二代还是成功人士。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她都算赚到了。 所以,她一定会牢牢的把握住这次机会。 她相信以她的美貌和魅力,绝对能拿下这个男人。 司机一听,顿时乐了。 “那你们可真是有缘分,既然是一起的,那我就顺便把你们一起送到了。” 反正他还不用改道了,挺好的。 方便! 女人听司机都这么说了,转头去看宋秩的反应,却发现宋秩仍然淡淡的,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双目失神地看着窗外。 她撅了撅嘴,顿时有些不乐意起来。 “先生,你没有听到我在跟你说话吗?做为一个男士,尊重女士是你最基本的绅士礼仪。”女人的话里充满了指责的意味。 她觉得宋秩这是不尊重她的行为。 其实她只是在为宋秩无视她的行为感到愤怒。 她不能接受,以她的美貌都不能征服的这个男人,竟然对她这般无视。 她不够美吗?她不够诱人吗?她都看见司机从后视镜头瞄了她好几眼了,怎么这个男人到现在还无动于衷? 看来她还要再加把劲儿。 她就不相信,她征服不了这个男人。 于是趁着车子颠簸了一下,女人顺势倒进了宋秩的怀里,还用手指轻轻的勾了一下宋秩的胸肌。 动作中充满了勾引的意味。 宋秩的眉头狠狠的蹙起。 女人看出来了,这是他要发怒的前兆,于是赶紧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并且娇娇软软地解释道:“真是不好意思啊,刚刚突然颠了一下,没坐稳,这就不小心倒你怀里去了,还要麻烦你扶我一下。” 女人用手指勾起耳边的一缕碎发,顺势挽到耳后,垂下眼眸,露出洁白的脖颈儿,温婉的笑了笑。 宋秩用手指掸了掸刚刚她碰过的位置,似乎在拍去那些不存在的灰尘。 女人面色一白,咬着下唇,面容戚戚,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先生是否在嫌弃我脏?若是先生嫌弃,不如将衣服脱下来,我帮你洗干净再还给你,可好?” 女人咬着下唇,忐忑地看着宋秩,似乎生怕他拒绝了自己的提议。 虽然这个男人表现的过分冷淡,但是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机会去接近他,如果能够拿到他的衣服,再借着换衣服的理由去见他,岂不是能更进一步的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女人这么想着,心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糟了,甚至对于宋秩的冷眼也能够将它理解成是这个男人洁身自好。 洁身自好好啊!如果她能够得到这个男人,那么可能这个男人就完完全全只属于她一个人了。 她甚至都不用担心这个男人再出去拈花惹草,招蜂惹蝶了。 “先生为何如此冷淡?连一句话都不说。”女人自顾自地找着话题。 宋秩瞥了她一眼,脸色阴沉。 “别忘了你上车前说过的话。还有,我确实嫌弃你脏,所以麻烦你离我远一点!” 若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在车里,他总不能当着这个女人的面去换掉身上的衣服吧?否则这件被她碰过的衣服,他怎么可能还会再穿在身上? 别说穿,多看一眼他都觉得嫌弃。 女人的脸色瞬间惨白,衬得脸上的粉更加的苍白,别说美感,看起来更像是个女鬼。 连司机从后视镜看的那一眼,都觉得受到了惊吓。 女人的眼里瞬间浮上了难堪,羞愤等众多的情绪。 那个男人在提醒她,她上车前说过的话。 她上车前说过了不会烦他。 那他现在这个意思就是嫌弃她烦。 而且还嫌弃她脏…… 话说的那么直白,他难道就不会顾及她这个女孩的心情的吗? 有那个女孩被一个男人嫌弃脏,还能够当做没听见一般若无其事? 这个男人直白的让她难堪。 女人咬着下唇,没再开口,脸色苍白,沉默的坐在座位上,一直到目的地都没再开口。 达到目的地。 宋秩下车拎着自己的行李转身就走,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甚至司机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拿着行李准备走了。 女人在身后叫住他:“先生,可不可以帮我拿下行李,它太重了,我拿不动!” 女人咬着下唇一脸期冀的望着他,眼神里满是乞求,可怜巴巴的模样让司机顿时心软了起来。 忙上前一步,“没事,我来帮你拿。” 宋秩抿着唇,一句话没说,看到司机搬行李的动作,利索的转身走了。 衣角带起一阵风。 女人:“……我自己来!” 谁要他拿? 她明明是想让那个俊美的男人帮她的。 这个没眼力见的司机! 刚刚他都转身了,结果因为司机这句话又走了。 气死她了! 这个憨货司机! 女人狠狠的白了憨货司机一眼。 其实女人不知道,就算司机不说那句话,宋秩也不会帮她的。 回头,只是出于礼貌问题。 第315章 机场艳遇(三) 女人一路跟着宋秩到达了何小瓷居住的旅馆。 知晓自己的身后有人跟着,宋秩仍旧不紧不慢地迈着自己的步伐,尽量的忽略身后传来的声音。 只是他握着行李箱拉杆儿的手背上隐隐青筋乍现,眼眸里蕴含着隐忍之色。 哪怕他知道身后那个女人一直追随着他的步伐,但是他却不能阻止。 那女人在车上明确的表示过和他同路,如果这个时候他转身呵斥她不要跟他同路,岂不是非常失礼? 所以哪怕他知道这个女人对他心怀不轨,但是在他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行程下,他不能拒绝这个女人与他同路。 毕竟,同路的可能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一路上宋秩尽量隐忍着,并且不断的提醒自己,不要转身,不要跟这个女人计较。 可是心里越是这样想着便感觉路越来越长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何小瓷居住的旅馆门口。 宋秩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 想着马上就要见到何小瓷了,他提着行李步伐轻松的走进了旅馆的大门。 跟在他身后的女人看了看,不甚奢华的旅馆大门,以及这一栋显得有一些古朴的建筑,眼里浮现嫌弃之色。 心里更是疑惑丛生。 难道是他看走眼了,这个男人并不是什么有钱人,要不然怎么会住这种破败的旅馆呢? 他一身的高级定制西装都是假的? 可是衣服能假,通身的气质能假吗? 女人虽然心有疑惑,但是想到宋秩那张英俊的脸,便默默地忍下了眼底嫌弃之意。 先不管了,观察一段时间看看再说。 他们有钱人就是喜欢玩这种情趣。 女人说服了自己,提着行李也也进了旅馆的大门。 宋秩满心欢喜的到达前台准备开房,却发现前台换了个人,不是他昨天来时的扎玛。 他眉心微蹙,沉声问道:“这里之前的那个人呢?” 新来的前台听到他这么问,微微一愣,然后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询问道:“您说的是扎玛吗?” 宋秩点头,“对,就是她!” 前台了然一笑,“真是非常不好意思,因为我们旅馆新来的两位客人请了扎玛去当向导,所以暂时由我代理她的职位。您是她的老顾客了吧?” “算是。”宋秩没有否认。 “那,是这样的话,不知你对房间有没有什么要求,我也好帮你挑选房间!” 前台挂着标准式的微笑看着宋秩。 宋秩回想了一下昨天他来时住的房间。 昨天那个房间收拾的非常干净,很合他的心意。 就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人住。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瞥了一眼的门牌号,于是问道:“请问309号房间有人住了吗?” 前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信息表,“先生,您是要住309号房间吗?这间房暂时空着,没有人住,您的运气真好!” “好,我就要那间房!” “请将你的证件给我,然后稍等一下,我做下登记。” “嗯。”宋秩递上了自己的证件。 前台在电脑上一阵噼里啪啦的操作之后,取了钥匙和证件递到宋秩的面前。 “先生,您的房间,祝您住得愉快!”前台微笑。 宋秩点头接过钥匙和证件。 心里想的却是,这个前台比昨天那个叫扎玛的可强太多了。 这个前台能说会道,会看人眼色,为人机灵,而扎玛则比较内向,为人木讷。 但是没办法,谁让何小瓷喜欢的是扎玛呢,那他也就勉为其难接受一下扎玛吧! 自己的喜好不重要,媳妇的喜好才最重要。 秉承着这个原则,宋秩结果钥匙准备转身上楼。 刚走了两步,他突然想起刚刚前台说过的话,又转身询问道:“你刚刚说那个叫扎玛的,给两个新来的旅客当向导去了,是吗?” 他眉心紧蹙,仿佛遇到了什么令人忧愁的大事情一样。 前台看到他这般表情,心里咯噔一响。 难道是扎玛做了什么得罪了他? 心里这样想着,嘴上赶忙询问情况,“先生,是的!不知您找她有什么事儿?若是有急事儿的话,我可以打电话给她,不急的话您可以先告诉我,等她回来我让她去找您!” 宋秩显然心情非常不好。 他千赶万赶赶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就是担心见不到何小瓷,结果没想到她还是去游玩了。 想到现在他不能第一时间见到何小瓷,便觉得心情异常的郁闷,连带着刚刚因为那个女人,而生起的一点脾气也一同爆发了出来。 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眼眸里也像是笼罩了一层乌云,惨淡的见不到光。 屋子里的气温瞬间降了几个度。 前台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宋秩的脸色,心下更是慌乱。 扎玛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让这位客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前台张了张嘴,还想开口继续解释。 宋秩已经反应过来,回答了她的话:“我没有急事儿。” 只是被抢了媳妇儿…… 说完,郁闷的宋秩转身就上了楼。 现在他又不清楚何小瓷她们的形成,也不知道她们去了何处,自然不可能因为一个念头就盲目的跑去找她。 还是先安顿好自己再说。 眼见着宋秩消失在视线尽头,女人探头仔细的确认了一下,确定宋秩已经上了楼。 这才悄咪咪地跟前台商量,“你能不能把我安排到刚刚那个男人隔壁的房间?” 女人自己先递上了证件,笑眯眯地说道。 前台一看女人这个阵仗,顿时明白了其中的猫腻,点了点头。 “您稍等,我帮您看一下,隔壁的房间是否空着。” “好。” 前台低头看了一眼信息表,隔壁310的房间确实空着。 “小姐,您的运气真好,房间是空的,请问您要现在就入住吗?” “对,现在就入住!” “好,您稍等,我帮您登记一下。” “嗯。”女人的心情明显愉悦了很多。 刚刚那点因为旅馆破败而嫌弃的心情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反而因为拿到了宋秩隔壁的房间而沾沾自喜。 俗话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 拿到他隔壁的房间,机会就多了很多,还愁拿不下他吗? 女人心底的算盘打得“啪啪”直响。 前台适时的递上钥匙和证件,“小姐,这是您房间的钥匙,祝您住得愉快!” “谢谢。”因为心情好,女人也不介意多说这一句谢谢。 “不谢。”前台极客气的回道。 第316章 你得对我负责呀 宋秩和女人入住之后,女人倒是安静了一段时间,似乎是在房间里整理自己的东西。 宋秩乐得自在,安安静静地待在房间里,等何小瓷回来。 虽然时间漫长,但是知道小瓷总会回来,有了盼头,便觉得心里很是愉悦。 只是宋秩没能清闲多长时间,他的房门便被人敲响了。 他打开门。 门口站着换了一身衣服的女人。 似乎是为了特意凸显身材,她只穿了一条红色吊带裙,胸前袒露一大片的白嫩,身姿妖娆的站在宋秩的面前。 宋秩目不斜视,眼神不耐。 “你有事?” 女人笑盈盈的过来拉他的手臂,“先生,我们都住到一家旅馆来了,而且还这么凑巧,就是隔壁房间,怎么说也得认识一下,做个朋友吧?那我就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柳清清。先生,你叫什么呀?” 宋秩嗤笑的看了她一眼,眼神终于正视了她。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我叫什么?” 柳清清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我都告诉你我叫什么了,难道,你还不肯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宋秩嗓音低沉暗哑,但声音里暗含着冷意:“你凭什么认为你告诉了我你的名字,我就要告诉你我的名字?想让我记住的名字的人太多了,你还不够格!” 宋秩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觉悟,冷淡的话语更是直接将女人打落凡尘。 柳清清因为宋秩的话,心里气恼的不行,但是面上仍然还要装出一副温婉的,楚楚可怜的神情。 只是她一身红裙衬着她的脸色更是惨白,偏偏还不自知,将脸凑到宋秩的眼前。 宋秩眼见着面前这张脸上面厚厚的一层粉,已经开始有了要裂开的痕迹,顿时心里一阵反感。 这女人难道没有一点儿自知之明吗? 非得在他这儿找虐? “先生,我是真心诚意想和你交个朋友。” “世界那么大,人口那么多,我能和你相遇,并且有缘分的住进同一家旅馆,就代表我们有做朋友的缘分,既然是上天注定的,你又如何要拒绝呢?” “先生,您说我说的可对?” 还不待宋秩细想,柳清清就已经开口。 明明粉底遮盖的那张脸尽显尖酸刻薄,话语中却偏偏要装出一份古典美人的温婉动人。 宋秩看着心烦,话语更是冷淡:“想必你也没什么事儿,如果没事儿的话,我要关门了。” 说着,宋秩就动手推着门准备关上。 柳清清一把伸手抵住门,就如同在机场时她抵住车门一样。 柳清清也似有所觉,这个动作让他想起了在机场时发生的事情。 眼神迅速的扫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佯装自己受了伤,便开始叫嚷:“先生刚刚在机场,你夹到了我的手,如今它还在隐隐泛着疼痛,这可是您夹的,您该不会不认账吧?” “先生,你得对我负责呀!” “您看我一个小女生,手受了伤就不好看了,这可是非常影响我的整体形象的。” “再说了,这受了伤,万一日后旧伤复发,出现一系列的情况该怎么办呢?” “所以先生你一定得对我负责呀!” 柳清清扶着自己的手腕儿就要往宋秩的怀里倒。 措不及防的,宋秩退了一步,柳清清踉跄了一下。 站稳后,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第二次了。 这个男人第二次拒绝她了。 她有什么不好,让这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她的投怀送抱? 这要换了她平常接触的任何一个男人,她投怀送抱,那些男人们可是一个个都急不可耐,争着抢着要来抱住她。 怎么到了这个男人面前,她感觉自己一点魅力都没有了。 她紧紧的咬着下唇,心里开始想着新的办法。 宋秩退了一步站稳,面色冷淡。 “我会负责的,你开个价。” 柳清清眼中含泪,似乎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对她来说宋秩这个男人不仅拒绝了她的投怀送抱,还如此的侮辱她,确实是让她受了不少的委屈。 什么叫“开个价吧”? 这不是把她当成外面的“小姐”吗? 她好好的一个良家少女,怎么到他的嘴里就变成了外面“卖肉”的女人呢? “先生,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你就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我并不是想要讹你,或者是想要得到你的一份医疗费,可是先生你从伤了我的手之后,就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说过。” “你这样是很不礼貌的。” 柳清清决定,退而求其次。 她现在不能急而冒进,否则的话,这个男人对她的印象就会越来越差。 她要营造出一种乖巧懂事,温顺优雅的形象。 男人嘛,不都喜欢这个调调。 宋秩一怔。 经过柳清清的提醒,他想起了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 仔细想过之后,确实是他在伤了柳清清的手之后,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 最关键是当时的他觉得这个女人很烦很聒噪,并且将她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他一眼就看穿了她心里的那点儿小九九。 所以他才会觉得这个女人很做作,并且认为她是故意的,让他伤了她的手,然后借此机会来接近他。 当时的他想了很多,唯一没想到的就是该怎么道歉。 宋秩不欲跟这个女人继续纠缠,所以还是决定尽量满足她提出的要求。 “我跟你道歉。非常抱歉,不小心伤了你的手,你的医药费我会承担,如果后续还有什么事情,或者是有什么后遗症,也可以来找我。” “但是……我们之间的交流仅限于你手上的伤这件事,不存在其他的。” 宋秩把话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就是想要和柳清清划清界限。 柳清清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说法,心里却在盘算着,既然他同意了自己的要求,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能顺势要到他的联系方式? “先生,那方便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若是后续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也方便通知你。”柳清清将姿态放得很低,声音轻柔。 宋秩想了想,总不能自己驳回自己刚才的话吧。 于是点头,答应了。 第317章 朋友 宋秩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柳清清。 他倒是不在乎柳清清会用这件事情来烦他,他给柳清清的是他工作上用的联系方式,若是柳清清真的想要补偿的话,拨通这个电话后,会直接接到南安或者suki的手上。 这两个人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有足够的能力解决柳清清这个麻烦。 倒是让他免了不少后顾之忧。 宋秩实在是不欲与她多纠缠。 如果她真的要补偿的话,他一定会给购物赔偿金,只要她能够选择两清不再来烦他。 若是被何小瓷看到他跟其他的女人纠缠不清,估计何小瓷对他的印象又要差一些了。 这种情况他是不允许的。 傍晚。 何小瓷一行三人回来了。 扎玛走到前台时,接待宋秩的那位小妹,叫住了扎玛,凑到她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扎玛微怔,愣在原地。 凌木和何小瓷一边说说笑笑,正准备上楼。 在外面玩了一天,她们着实是累了,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房,洗漱一番上床休息了。 还是凌木先注意扎玛的异样。 于是退回了两步,走到扎玛的跟前,低声询问:“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她看扎玛这个脸色似乎是不太好呀! 扎玛摇摇头,小脸犹豫。 踌躇了半晌,才认真的盯着凌木的眼睛说道:“刚刚前台跟我说,今天来了一位客人点名要找我,我在想是不是我认识的人当中的某一位……” “点名找你?”凌木蹙眉。 恰在这个时候,本来等着凌木一起上楼的何小瓷也看出了异样,走了过来。 柔声问:“怎么了?看你们一个两个这神情相识,发生了什么大事。” 何小瓷今天一天收获颇丰,此刻心情还是不错的,就连说话间也是半带着调笑的语气。 扎玛听到何小瓷的声音,身体僵了一下,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盯着何小瓷白嫩的小脸有些出神。 总不能……就是她想的那样吧! 那麻烦可就有点大了…… 想着,扎玛心里一沉,还是决定找前台问个清楚。 虽说打听客人的隐私不太好,但是这人毕竟是要来找她的,她总得知道来找他的人是谁吧。 或者是知道他住哪个房间也好呀! 扎玛凑到前台的面前跟他细细低语了几句,也算是把情况搞清楚了。 再回来时,何小瓷和凌木明显的感觉到扎玛的脸色凝重了几分。 何小瓷这个时候也笑不出来了,语气认真:“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需要我们帮忙吗?” 扎玛很认真的摇了摇头,目光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何小瓷。 “我没事……但你可能有事。” 她已经从前台的口中知道了,找她的人是谁。 虽然说她接待的客人不少了,但是毕竟宋秩是她昨天才接到的客人,并且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想记不住他的名字都难。 如今前台一提,她就全都想了起来。 自然也想起了昨天那糟心的一幕。 令旅馆所有人都担惊受怕了一天的一幕场景。 而起源正是因为她面前的这个姑娘。 扎玛不太清楚他们几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她也没有什么癖好,说要去打探别人的隐私。 但是她也知道事情闹成了这个样子,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大好的事情,想了想扎玛还是决定将宋秩来了这件事情告诉何小瓷。 被扎玛这么一说,何小瓷的脸上彻底的没了笑意。 心底,不好的预感在一点点的蔓延开来。 扎玛小脸凝重,语气沉重:“就是刚刚前台告诉我,在我们出去的时候,有个男人来住宿点名说要找我,我刚刚问了一下,好像就是昨天打……来找莫先生的那个男人。” 话到嘴边的“打架”硬生生的被扎玛变成了“来找莫先生”。 何小瓷瞳孔微颤,“宋秩?” “嗯。”扎玛点头。 凌木则直接多了,听到扎玛没有反驳的话,她当时爆脾气就蹭蹭的出来了。 随口飙了句脏话:“靠,宋秩这小子怎么又回来了?怎么跟个瘟神一样,一旦沾上了甩都甩不掉?” 扎玛欲言又止,但是看到凌木那个气愤的样子,到底是没有开口。 其实她很想告诉凌木,这样背后说人家的坏话不好,更何况人家还就在楼上住着。 但是,潜意识里她又觉得凌木这话说的没错。 而作为引起这件事情的源头,当事人的何小瓷何小姐,淡淡的抿了抿唇,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变化,反而还平静的顺了顺凌木炸毛的脾气。 “好啦,人家想来就来了,你别这样说,到底还是朋友。” 凌木翻了个白眼。 朋友? 这是多么纯洁的字眼儿,用在宋秩和何小瓷的身上,她突然觉得这个词就再也不纯洁了。 “你昨天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呀?怎么聊完之后你们两个就跟没事人一样,现在都还做起了朋友?”凌木觉得这其中大有猫腻。 本来这件事情她昨天就想问了,后来因为其他的一些事情耽搁了,今天又出去玩了一天,早就把这事忘在脑后了,现在有了宋制这么一个导火线,她倒是想起了这一岔。 扎玛也睁大了眼睛看着何小瓷,等待着她的回答。 她也非常好奇何小瓷到底跟那个一见面就出手打人的暴力男说了什么? 在扎玛的眼里,宋秩现在就是个危险的暴力男。 每每她回想起昨天宋秩一进门就挥拳打在莫离脸上的那一幕,她就觉得心下一阵惊慌。 她一直都是个乖巧的好孩子,很少看到这么血腥暴力的一幕。 这次乍一看到,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看到,心里难免有些接受不了。 面对着齐刷刷盯着自己的两双眼睛,何小瓷笑了笑,笑容温婉,“你们想太多了,我哪有跟他说什么,就是聊了两句心里话,我们现在确实是朋友。” 虽然面上没有什么表示,但是何小瓷的话里还是有几分模棱两可的意味,尤其是最后一句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竟莫名的感觉有几分暧昧。 虽然何小瓷的语气一直都很正常。 但是可能扎玛和凌木大抵都想到了其他的一些事情,所以在她们听来,这句话就不太正常了。 “朋友?他甘心和你做这个朋友?”凌木觉得不太像。 宋秩不像是会这么乖巧的人。 和何小瓷做朋友? 除非是他脑子有病或者是失忆了…… 第318章 暗戳戳的开始撸袖子 相比于何小瓷的淡然,扎玛就不怎么平静了。 毕竟她作为旅馆的工作人员中的一员,还是非常担心旅馆的日常安全的。 况且昨天宋秩打人那一幕大家都有目共睹,若是再次看见他,难保不会人心惶惶。 若是因此影响了旅馆的生意,她也不好跟老板交代。 扎玛有些忐忑的看着何小瓷。 不怪她的私心,她确实是想要让何小瓷去劝一劝宋秩,不要再在旅馆闹事。 但是想了想,扎玛还是决定放弃了。 如今只有何小瓷在这里,莫离已经离开了,宋秩就算再暴力,也不能打女人吧? 矛盾的根本源头都已经消失不见了,想来宋秩这次应该会乖觉很多。 如果最后实在不行的话,再想别的办法吧。 她总不能现在跑到宋秩能面前说:我们旅馆不欢迎你这样的客人,请你出去! 这样的话吧! 其实这么想想,扎玛还挺想这么做的。 这完全是解决问题最有效直接的办法呀! 不仅保证了旅馆那人的安全,还为何小瓷解决了一个麻烦,想想倒也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但是扎玛怎么说也是做服务行业的,这行入行的规矩就是—— 顾客就是上帝! 她如果选择将宋秩赶出去岂不是得罪了上帝? 这边扎玛正在胡思乱想,那边凌木倒是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愤愤的说道:“你说他好歹也是个大总裁,怎么能够自降身价来和我们一起住这样的小旅馆呢?” “这么没有逼格的事,他也做得出来!” “要我说呀,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轰出去,简单又方便……昨天宋制把人的那一幕,你们旅馆工作人员不都看见了吗?怎么今天就毫无芥蒂又让他住了进来?” “怎么没点安全意识?” 凌木说得滔滔不绝。 扎玛看了一眼前台的方向,小声回答:“今天的前台昨天没有在店里,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认识宋秩这个人,所以今天他来的时候,前台就毫无防备的让他住了进来……” “看吧,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怎么说也得将这件事情作为一个案例,在你们旅馆上上下下通报一遍,然后门口立个牌子上面写着‘宋秩与狗不得入内’,保管这件事情一劳永逸,再无后患!”凌木立刻给扎玛出起了馊主意来。 “宋秩这样恶劣的行径,一定要昭告天下,现在这样的法制社会,怎么能动不动就打人呢,更何况那个莫离也没做错什么,还是他的兄弟呢,下手就这么狠!这人呐!简直就是冷血无情……唉,你两眼睛怎么了?不舒服吗?进沙子了?要不要我帮你们吹一吹?” 何小瓷和扎玛同时眼角抽了抽,目光越过凌木,落在她的身后,不发一言。 在凌木的身后,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一个英俊挺拔的男人,面无表情,甚至在听到凌木诋毁他的话时,都面无波澜,似乎不是在说他一样。 他一步一步的缓缓走下来,冷厉刀削的面庞让他看起来更像是踏着骷髅走下来的恶鬼一样。 他扫了一眼场中的情况,薄唇微启:“原来我还不知,我在凌小姐的心中形象如此不堪。不过我倒是想问一问凌小姐,当初为什么要选择帮我去背叛你最好的朋友,明明如此了解我这个人却还是忍不住选择接受我的诱惑吗?” 凌木脊背一僵,险些哭出声来。 为什么她每次在背后说人家坏话都会被正主听得正着? 偏偏每次都是宋秩这个记仇的小气吧啦的男人。 偏偏每次她的好朋友何小瓷何小姐竟然还眼睁睁的看着却不出生提醒她。 凌木觉得这个世界太艰难了。 心里苦哈哈的,面上却得笑哈哈地回头向宋秩解释。 “宋先生,绝对是你听错了,我绝对没有说诋毁你的话,你在我心中的形象,那是英俊潇洒完美无暇,出手阔绰大方,完完全全就是男朋友的标准人选。” “所以说我怎么可能会说出诋毁你的话呢?你在我心中的形象如此的完美,我敬慕你也还来不及呢!” 凌木装模作样的做出了一幅非常仰慕宋秩的表情。 其实内心因为自己的这些话早就恶心的想要吐了。 宋秩稳稳实实的走下楼梯,眼也不抬,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我竟不知,我在凌小姐心中的形象竟是如此的完美。可我最近总是三番五次的听到一些不好的言论,莫不是你喜欢阳奉阴违?” 凌木呵呵哒:“怎么会呢?你看我像是这样的人吗?我多老实的一个人啦,怎么会做出阳奉阴违的事来呢?” 何小瓷:“……” 你难道不是这样的人吗? 你做的事情还少吗? 扎玛:“……” 这场景,可不是一般的熟悉,也不是一般的尴尬。 这场景,分明就是昨天的复制版…… 她就想问问,凌木的脸疼不疼? 她都替凌木觉得疼。 宋秩斜睨了她一眼,不欲与她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她毕竟是何小瓷最好的朋友,如果关系真的闹僵了,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况且,现在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用到凌木了,这次就先放过她,迟早有一天他会把这些账都算回来的。 宋秩自问不是一个多大气的人。 从来没有人能够在他的面前三番五次的说他的坏话还能够全身而退。 他想来喜欢抓住痛点再下手。 凌木的痛点他也知道。 无非就是金钱。 看来这次不从凌木的手里扣点儿钱出来,难解他心头之恨。 打定了主意,宋秩全当没听见凌木刚刚的话,目不斜视的从她身旁走了过去。 跟在他身后的柳清清亦步亦趋的跟了上来,看向凌木的眼神里,尽是挑衅。 原来这个女人竟然认识她看上的男人,不过从他们的对话中,倒也能听出来关系不算太好。 如此便是最好的,既然是她看上的男人,就不能再跟其他的女人拉拉扯扯,牵连不断。 所以她看向凌木的眼神自带了一股高傲。 凌木:“……” 这是哪里来的神经病? 既然敢用这种眼神看她…… 凌木暗戳戳的开始撸袖子。 第319章 柳清清脑子不太好 “你谁呀你,看什么看呀,没见过美女啊!”凌木丝毫不知客气为何物。 柳清清趾高气扬地从她身旁走过,听到她的话,转身回头,眼神里藏了几分轻蔑。 “美女,就你这样的,还能算得上是美女?” “你从来不照镜子的吗?” “做人呢,就要对自己有点自知之明。” 柳清清弹了弹指甲,身姿妖娆,眼神妩媚,声音里自带一股风韵。 凌木暴怒,冷笑道:“你又算是哪门子葱?到老娘面前来指责老娘,给你点儿逼脸,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是吧?” 凌木丝毫不在乎眼前这个女人的挑衅,怼人骂人她可从来没输过。 果不其然,听到她的话,柳清清的脸色苍白了几分。 到底是有宋秩在跟前,柳清清时刻得谨记着保持好自己的形象,所以言语间自然不可能像凌木这般放肆。 “你……”柳清清伸手指着凌木,被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凌木哼哼两声,一脸得意。 非要来挑衅她吧,现在好了,真是自讨苦吃! 宋秩头也没回。 何小瓷看了看场中的情况,竟有几分同情起柳清清来。 凌木的嘴炮她最清楚,得理不饶人,不得理的时候也不会饶人。 总之就是不能和她讲道理。 凌木从来不听道理。 但是毕竟人家女孩子也没说什么重话,凌木就这样咄咄逼人,确实有些不同,所以何小瓷还是决定阻止一下:“好了凌木,你不是累了吗?我们回房休息吧!” “哼!”凌木气哼哼的,但是听了何小瓷的话,没有再说什么重话。 何小瓷向来不愿与人结恶,这一点凌木还是知晓的。 所以这个面子,凌木还是要给的。 但是偏偏柳清清,觉得何小瓷就是在嘲讽她,心下顿时一阵恼怒,踩着高跟鞋,小步的挪到宋秩的身旁,声音发嗲:“你怎么会有这么不讲道理的朋友啊?你看她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满嘴脏话,根本就不值得深交,你以后不要跟她来往了吧,免得让他带坏了你。” 柳清清完全是一副以宋秩女朋友的姿态自居。 凌木:“……?!” 什么情况?这个女人是在跟宋秩告状? 这一副熟稔的语气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很熟吗? 何小瓷:“……” 这姑娘好像脑子不太好…… 扎玛:“……!” 我的妈呀!这个娇滴滴的语气,她一个女人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男人喜欢这套吗? 宋秩脚步一顿,似乎能感觉到身后几道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微微侧目,眼神泛着冷光,“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插话?” 宋制向来是不留情面,更别说对这个已经再三警告过还要往他身边凑的女人了。 没把她丢出去,已经算是仁慈了。 但是现在宋秩在考虑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实在不行就把她丢出去吧!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知道刚刚那番话,如果让怀有心思的人听了会是怎样的一番轰动。 那么暧昧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更何况何小瓷就在现场,他并不想让何小瓷也因此误会了他。 但是如果何小瓷也认为他跟这个女人之间有什么关系,那何小瓷势必会想起那天抢婚的事情,会不会觉得他是在玩弄她的感情。 宋秩眼眸微眯,幽深的眼神落在柳清清的身上,似乎要将她盯出几个窟窿来。 柳清清立刻换上了一副我见犹怜,垂泫欲泣的模样,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眼角更是泛出了泪花。 “我……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我是为了你着想,刚刚这个女人还在说你的坏话,你应该严厉的惩罚她,而不是放任不管,否则日后还不知她要在背后怎么说你呢,万一要是损坏了你的形象或名誉怎么办?”柳清清抽抽搭搭的,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就在刚刚她看见何小瓷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猜出了面前这个男人的身份。 前两天整个京都火爆了的热搜,她身在京都不可能不知道,只是当时并没有太关注,抢婚的那个男人,也就是现在站在她面前这个男人的面貌。 或者说当时的视频上,完全没有拍摄到那个男人的正脸,只是给了广大群众们一个提示,让群众们知道了男人的身份。 但是当时的视频上把何小瓷拍摄的很清楚。 她认得这张清丽的脸。 京都里大概很少有人不认识曾经何家的小公主,这位何小瓷何小姐。 她就说在机场见到这个男人的背影,为何感觉很是眼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现在看见了何小瓷,记忆就像是有了一根导火索,瞬间全部燃了起来。 她不笨。 这些事情只要仔细一想,就能想得明白。 所以刚刚电光火石之间,她已经明了了何小瓷和宋秩的身份。 也正是因为明了了这个男人的身份,才让她更加坚定了黏着他不放的想法。 这个男人是谁?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s.z.集团的总裁。 货真价实的成功人士。 如果抱上了他的大腿,那可真是吃穿不愁了。 总裁啊! 想想她就觉得心花怒放。 所以她更加要想办法让自己顺理成章的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然后一步一步夺得他的心。 至于那个什么何小瓷,她也没觉得宋秩对她有多么深情。 刚刚不就是从她身边走过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吗? 不过,就算是宋秩真的心悦何小瓷这个女人,但是男人嘛,不可能总是一味的喜欢清汤寡水,有的时候总得要换换口味。 她完全有自信能够在宋秩的心里占据到一定的位置。 所以在听到凌木那些背地里说宋秩的坏话时,她才会选择毫不犹豫的站出来指责。 她认识何小瓷可并不代表她认识的女人。 说话这么粗鲁,一看就不是什么大家千金小姐。 竟然如此,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用她来树立自己的威严刚刚好。 所以那番话不单单只是指责凌木说的不对,柳清清最主要的想法是通过这番话让何小瓷明白,她和宋秩也是关系不匪的人。 等柳清清一番话落地,整个大堂内安静一片。 落针可闻。 凌木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放慢了几分。 只是此刻的她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形容自己的心情。 第320章 奇葩女人 这操蛋的场景。 这骚气的话语。 凌木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只配说一句:“卧槽!” 这是个什么奇葩女人? 未免也太过自信了些。 或者说是自恋。 信心可嘉,勇气可嘉! 如果不是处在这样一个操蛋的场景中,凌木都要忍不住为她鼓掌了。 天秀都没有这么秀的。 宋秩这回终于肯正视柳清清了,唇角似笑非笑,“我好像已经警告过你了,我们并不熟,请你下次不要再说这么惹人误会的话。” 宋秩的声音渐渐转冷:“再有下次,我不会因为你是个女人就对你客气!” “请你记清楚我今天的话。” 话音一落,宋秩衣角生风的转身走了。 只是宋秩走前那冷淡的一眼,硬生生的让柳清清顿住了步伐,心中直打鼓。 凌木毫不留情,“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哈哈哈……小瓷你听见了吗,这个女人可真是颇有勇气,人家宋秩都这么对她了,她还巴巴的往上凑,你说她是不是找虐?”凌木的嘴巴向来毒辣,说话那是丝毫不留情面。 何小瓷和扎玛对视了一眼,也觉得气氛挺尴尬的。 她拽了拽凌木的衣袖,凑过去小声说道:“好了,你就少说两句吧,人家又没怎么得罪你,干嘛非要揪着她不放呢?” “你在背后说人家坏话,你也不换个地方,你当着人家的面说,这像话吗?” “要不你就别见了宋秩,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夹起尾巴就跑呀!” “一点儿出息都没有……”何小瓷一边叨叨着凌木,一边拽着她的袖子往楼上走。 走的远了,还能隐约听见凌木的反驳声:“那能一样吗?你瞅瞅宋秩看我的眼神,那是恨不得把我丢出去啊!我能不怕他吗……你别一直拽着我的袖子呀,跟小孩子似的……真是讨厌!” 扎玛听着渐行渐远的声音,又看了看站在原地呆愣着的柳清清,摇了摇头去了后院。 又是一场闹剧。 旅馆今年可真热闹。 而是站在原地的柳清清丝毫不知,人已经在片刻之间散了。 她的思绪还沉浸在刚刚宋秩走之前看她的那一眼中。 她从那一眼中看出了太多东西,最深刻的就是浅薄的杀意。 杀意! 宋秩对她动了杀意。 这可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了。 虽然她平时没接触过什么危险,但是她对于危险的预兆还是很准的。 那一眼,她绝对不可能看错! 可是她要因此放弃吗? 不! 她不甘心! 这样优秀的男人,就该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而她,也会想办法驯服他的。 柳清清的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都追到这里了,岂能轻易放弃? 柳清清几乎是瞬时间,将事情看了个通透,也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反应过来后,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大堂,她丝毫不恼。 时间有的是,有些事情就得慢慢来! 最后柳清清也转身上了楼。 本来她就只是听见了宋秩的房间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所以跑出来打算跟上去看看,但是现在宋秩已经不见了人影,那她也开始回房间好好规划规划自己的计划。 还好,他开房间的时候选的是宋秩隔壁的房间,为她带来了许多便利。 比如说准确的掌握他出门或者是回来的时间,方便了解他的日常习惯,以便自己日后更好的融入他的生活。 还可以听到隔壁他的动静,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 旅馆的房间墙壁隔音效果不算太好,所以,宋秩的房间里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能知晓。 这就是所谓的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离得月也不远了。 晚饭的时候何小瓷和凌木还是在楼下吃的,和扎玛一起,她们两个不需要服务员将晚饭送到他们的房间。 她们本来就喜欢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而不是去麻烦别人,一顿饭而已,就是多走几步路,她们下个楼也没什么大事儿。 又何必麻烦服务员跑上跑下,鞍前马后的,累死累活的伺候呢? 宋秩也屈尊纡贵的下了楼。 不过他大抵也只是想在楼下看看何小瓷罢了。 所以也就只剩下柳清清窝在房间里,连晚饭都是叫人送上去的。 送晚饭的服务员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 扎玛随口问了一句,她才吞吞吐吐的回答说:“我送晚饭上去,那个小姐不仅不理解,还嫌弃我们旅馆的饭菜太差了,闻着味道就难以入口……然后又跟我吐槽了一番,她住的房间环境太差了,我们旅馆实在是太破败了……” “最后又将我们服务员的服务态度给评价了一遍……” 后面的话,服务员没有再说,在场的众人也都明了。 凌木又炸了毛,“她住的房间环境差?亏她有脸说出这话!” “那房间可是老娘亲自参与打扫的,是我们三个人共同的努力成果,老娘我好不容易去尊降贵地打扫一次卫生,她居然还嫌弃环境不好?” “我这么挑剔的人都觉得那房间打扫的很是干净,怎么到她嘴里就感觉一文不值了呢?” “这女人就是欠教训,欠抽欠骂!” 何小瓷默默地扒着饭,没有说话。 扎玛这是猛点头,表示她说的对。 那可是为了高工资他们加班加点,三个人一起打扫的两间房间。 可以说那两间房比起旅馆其他的房间,里里外外都干净了不止一个度。 凌木可完全是照着那两位有钱的大佬的要求来的,两位大佬住进去的时候都没有说什么,怎么现在到这个女人这挑三拣四的? 扎玛的心里也有点儿不舒服。 任谁,被否定了自己的劳动成果,心里也都不太好受。 不过她到底是旅馆的老人了,这一点事情到底还时宠辱不惊。 没有人注意到,宋秩从凌木开始说话的时候就已经竖起了耳朵,悄悄的听着。 在听到自己那间房以及柳清清那间房,都是被她们三个人所打扫的时候,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所以他现在住的房间是有媳妇儿亲手打扫布置过的? 隔壁那间也是? 那这么说,南安也住了他媳妇亲手打扫布置的房间? 宋秩感觉自己的心情不那么好了…… 第321章 套路宋秩 凌木吧嗒吧嗒说了一堆,却没有人反驳一句,最后还是何小瓷看不下去了,开口制止:“好啦,你就少说两句,你就是一个去帮忙的,人家怎么说也是客人,你还能不让人家住那房间?” 何小瓷也知道,在场所有人当中也就只有她能够让凌木少说两句。 凌木瘪了瘪嘴,还是嘟囔了两句:“我这不是也在为你打抱不平吗?那可是你亲手铺的床唉,竟然让那个妖艳贱货给睡了,想想我都觉得脏了你的手。” 凌木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也不管话难不难听,得不得罪人。 说话间她还亲自拉过何小瓷的手,做出一副委屈怜惜的模样。 何小瓷:“……” 她怎么不知道她的手什么时候这么宝贵了? 扎玛:“……” 妖艳贱货可还行? 凌木真是不怕得罪人,什么都敢说,这话若是让那个女人听见了,定然是气愤不已。 但是不知为何,扎玛听着这个词,竟觉得有些隐隐好笑。 那个女人可不就是妖艳贱货吗?那一身的打扮,和那娇柔造作的行为语气,在男人堆里可不就是非常吃香吗? 偏偏扎玛见她第一眼印象就不太好。 总觉得那个女人的面相过于刻薄,眼神里总是藏着算计,让人看了很是不舒服。 不过既然是旅馆的客人,她也不好多加评论什么,但是她心底倒是非常赞同凌木的话,所以他一直也未出言反对。 “我知道你是在为我打抱不平,但是当时我们的本意不就是想帮帮扎玛吗?睡了就睡了吧,也没多大的事儿,你赶紧吃饭吧,少说点话,就少惹点事!”何小瓷语重心长地翻过凌木的手,郑重地拍了拍,然后面不改色地抽回自己的手。 吃饭就吃饭,还搞个什么牵手,让其他人看见了岂不是会笑话?这样一副深情的样子,让旁人看了,还不得误会她两有什么隐秘之情? 一直久未插话的宋制突然开口问:“那两间房是你打扫的?床也是你铺的?” 他这话是直接对着何小瓷说的。 他问的平淡,何小瓷也没有多想,认真的点了点头。 倒是凌木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过于沉闷,忸怩了一下,才选择开口:“可不是嘛,当时扎玛跟我们说有两个贵客要来,我们看她一个人打扫两间房,实在是太辛苦了,所以就想着去帮帮忙,那两间房小瓷的功劳占了大半,那床铺可是小瓷亲手整理的……怎么样,住进去的时候是不是觉得那床铺的干净整洁,一丝不苟?” “是不是还隐约觉得房间里充满了一股温馨甜蜜的气息?” “但是谁知道后来来的两位贵客是你们两位呀,早知道的话我和小瓷就不参与那两间房子打扫了!” 凌木的话里有些懊恼。 她是真的懊恼。 要是知道那两间房是给宋秩和南安住的,她绝对不会让小瓷动这个手。 虽然当时她确实怀疑过来的人会是宋秩,但是后来听扎玛说来的人是两位,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只是那个时候她也没有多想,她只是单纯的觉得,宋秩不可能跟路呈同行而来,但是她没有想到宋秩是带着自己的助理过来的。 说道这里凌木就要好好的吐槽一番了,哪有人出来追自家媳妇儿还要带着助理的? 要是知道来的人是宋秩带着他的助理,她绝对不会让何小瓷动这个手。 她自己都没享受过何小瓷的铺床服务的,凭什么要便宜了这个男人。 不!是这两个男人。 虽然那床到最后没有被宋秩和南安玷污,他们当夜就买了机票赶回去,根本没来得及在床上休息,可是没想到这刚刚走不到半日就又回来了,那房间她们可是特意又打扫了一番,床铺被褥也是何小瓷亲自重新铺的。 反正到最后,宋秩还是成功的糟蹋了那张床。 这事到现在想起来,她还觉得颇为郁闷。 宋秩并未因为自己的床是何小瓷铺的就心花怒放,反而是沉下了脸,心情不太舒爽。 照凌木这么说,那他媳妇儿铺的床,竟然被南安给睡了,现在又被柳清清给睡了? 虽然南安没时间去睡那张床,可是到底是碰过的。 宋秩顿时觉得心里膈应极了。 只不过他的脸色不大好,并没有人察觉,反而是凌木还在滔滔不绝的继续说着。 “你说要实在不行,我们就想点办法把他从那房间赶出去,总不能便宜了别人吧,那可是你铺的床啊,我都没睡过,怎么就让那个妖艳贱货睡了呢?” “我都想好了,实在不行我们就想点办法把它赶出来,然后我们自己再搬进去,那可是我们自己的劳动成果,总不能我们还没享受,就被那个女人给享受了,反过来还得指责我们吧?”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想到那个女人住了我亲手打扫的房间,我就觉得心里难过极了,我凌木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真是恨不得把她拽过来,先揍一顿再说!” “可惜她是个女子,我不能以大欺小,以强欺弱,以多欺少,总得给她留两分薄面,免得日后没有脸再出去勾引男人了……”话语间凌木的眼神飘到了宋秩的身上。 最后几句话,基本上是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出来的。 手拿着筷子,狠狠地捣着碗里的饭,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宋秩。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绝对不能相信,这才抢了他们家小瓷的婚,竟然又仗着他那张脸长得好看,出去勾搭其他的女人。 这不人都跟他从京都追过来了,真是深情啊! 凌木嘴唇一弯,嘲讽地笑了笑。 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其实完完全全就是故意讲给宋秩听的。 她管他会不会生气,反正凌木知道,如果宋秩真的会吃醋的话,那么那个女人就肯定不能再住在310房间了。 既不用通过她们的手,又不用麻烦扎玛和旅馆其他的工作人员暗箱操作这件事情,宋秩出马一个顶俩。 绝对好用! 反正他有钱有势,什么事做不来? 住了她亲手打扫的房间,睡了何小瓷亲手铺的床,还能不想办法帮他们解点忧愁吗? 凌木就是在套路宋秩呢! 就是在等宋秩上钩。 扎玛:“好啦,不就是两间房嘛,你就让她住了呗,看那女人也不是个安分的主,你若是因此和她杠上了,岂不是再也不得安宁了?” 第322章 看,相机! “那不行,怎么说也是我亲手打扫的,如果白白的让她住进去了,岂不是有损我的威严,更别提小瓷了……”凌木撅嘴,不太乐意。 眼神飘忽着,飘向宋秩的方向。 心里默默念叨着:生气吧,沸腾吧,赶紧拍案而起去将那女人丢出来! 扎玛看出了凌木的不甘心,索性也就不说了。 她这两天也了解了凌木的性子,知道了她是一个不会轻易放弃的人。 她再多说也是无益! 凌木眼见着宋秩到这份儿上都还未有起身的动作,心下更是着急,但是面上不显,仍然慢悠悠的接上了后面的话。 “想那女人一身的脂粉味儿,风尘味儿,还有不知道从哪个男人身上带出来的味道,那么躺在小瓷铺的被褥上……算了凌木,等那女人住完,被子你就直接丢了吧,想来下一任客人也会嫌弃的!” 凌木慢悠悠的给宋秩添火。 她都说了这么多了,要是再激不起宋秩,她都要觉得这个男人没什么作用了。 果不其然,她话音刚落,宋秩的脸已经黑如墨色,阴沉得能够滴出水来。 他平静地放下了筷子,板着一张脸平静地离席。 留下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扎玛碰了碰凌木的胳膊:“他怎么了呀?我怎么看着他脸色不太好?该不是……又要去打人吧?” 这也不怪扎玛乱猜,实在是宋秩打莫离的那一幕在扎玛的心目中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所以她总觉得这个男人还会一言不合就动手。 在她眼中,这个男人是含有暴力分子的。 所以她才有些诚惶诚恐,若是再打一架,旅馆明天还能不能开门就难说了。 凌木淡然地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不用担心,他可能就是发病了,回房吃个药,你还看他脸色,他这人平时有什么好脸色,不用管他,吃你的饭!” “可是……”扎玛还想辩驳。 “没有可是,他是去解决麻烦了,所以不要管他,乖~”凌木的话里充满了诱惑。 “好吧!” 扎玛释怀的也快,很快就将这事放在脑后,转而专心的吃起饭来。 他们又不熟,反正那个男人跟凌木比较熟,还是听凌木的吧! 那个男人说不定真的是有什么疾病,回房吃药也是应该的。 凌木咬着筷子,哼哼了两声,眼眸带笑,两眼弯弯明亮如星辰。 果然呢,男人嘛总得做个取舍,总不能撩她们家小瓷就放之任之,转而就去勾搭起其他的女人了吧? 有句话说的好呀! 不娶何撩。 既然宋秩撩了,那么就得让他付出后果。 总不能便宜都让他一个人占了,最后他还能全身而退吧。 在她凌木的字典里,这种事儿根本就不存在。 她就等着一会儿看好戏。 那女人不是瞧不起她吗?小看她,就总得付出点后果。 以为嘴上说两句重话就能绕过她?不存在的! 她怎么着也得给那个女人找点不痛快。 那女人都让她不痛快了,她还能让那个女人快活潇洒吗? 那她还是凌木吗? 凌木心里的这点小九九,打的小算盘,何小瓷和扎玛都不清楚。 但是吃过饭了之后,凌木就拽着两人,说要去看一出好戏。 然后半拉半拽地将两人带到了三楼的走廊。 何小瓷掰开凌木的手,“你怎么如此粗鲁?就不能温柔一点吗?我衣服都要被你给扯碎了!” 何小瓷埋怨。 凌木探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拽着的地方只是有几道折痕,明显还好好的,别说扯碎了,连个裂缝都没看见。 “瞎说,你这衣服多少钱买的呀?能被我这么轻易就扯碎了吗?那他们家的牌子还做不做呀!”凌木翻白眼。 这衣服什么牌子,心里没点逼数吗?花了多少钱心里面也没点数,质量上总得有点保证吧,这就算是放进绞肉机里都不一定绞的烂。 凌木暗暗吐槽。 扎玛也插话,“重点是你带我们上来,到底是要做什么呀?看好戏?哪里有好戏?什么戏能让你饭都不吃就把我们拉上来?” 扎玛左右看了看,不过就是一条无人的寂静长廊。 连个人影都没看见,到哪里去看好戏呢? 扎玛严重地怀疑凌木是在欺骗她们。 今天她们三个人所有的行程都是一起的,哪怕刚刚吃饭都是一起的,怎么突然之间凌木就知道这里有好戏了,还特意带他们上来看? 那这里的情况怎么她和何小瓷却不知道呢? 真是奇怪! “你们就等着好了,我说有好戏,那就绝对有好戏,绝对让你们一次看过瘾!” “这个点儿人物应该已经快要上场了吧?你们等着瞧好了!” 扎玛还是有些不信,“什么呀?怎么搞得神神秘秘的?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好戏的呀?难道是你排的?” “你看着我像是会排戏的人吗?我就只适合看戏!”凌木自己贬起自己来那也是毫不含糊。 何小瓷:“都是来看戏的,你们俩人怎么还聊起来了,生怕这层楼的人不知道我们是来凑热闹的?” 凌木:“这不是趁热闹还没开始,先聊两句解解闷儿嘛!” 扎玛抬头:“我们是不是来早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何小瓷接过话:“我觉得我们更像是来晚了,热闹已经结束了,人去楼空了都。” 凌木摆手,“你们俩急什么呀?相信我,我说的准没错,就这个点,热闹马上就要开始了!” 何小瓷和扎玛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浓厚的不信任。 两个人都抗拒的摇了摇头。 相信凌木? 那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这个嘴里没有一句正经话的女人,哪里做过什么正经的事情? 反正她们是不信的。 但是嘛,面子得给,还要给足。 要不然依着凌木闹腾的性子,非得折腾着她们俩今天什么也干不了。 凌木撇嘴,“切,就这么不信任我呀?那等一会儿可得好好打打你们两的脸!反正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都已经准备好了迎接那个女人的惨状了!” “看,相机!” 第323章 要房(一) 何小瓷:“……” 怎么有种捉奸的即视感? 扎玛:“……” 这准备够齐全的呀! “阿木,你这……就有点夸张了,不至于吧?”何小瓷盯着凌木手里的相机,问道。 见何小瓷的视线落在自己宝贵的相机上,凌木一把抱紧自己的相机,用警告的眼神盯着何小瓷。 “那怎么就不至于了呀,你们想想刚刚那个女人是怎么说我的,我要不给她点教训,她都不知道我姓甚名谁!”凌木不悦。 “人家本来就不知道你姓甚名谁呀……”扎玛在一旁小声嘀咕。 凌木柳眉一竖,“你嘀咕什么呢?当我没听见?” 凌木向来就是个火爆性子,如今听到扎玛竟然当着她的面儿吐槽,定然是非常不悦的。 扎玛自知失言,一把捂住嘴巴。 何小瓷用手肘撞了撞凌木,示意她适可而止。 “哼!” 看你表面上是个单纯善良的,没想到心机颇深,每次都引得小瓷护你,倒把我衬托成了腹黑恶毒的心机女! 不过小瓷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就是让你一步嘛!反正过两日等我们回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看你还跟我耀武扬威。 凌木扬起下巴,一脸高傲。 本小姐大度宽怀能容天下,还容不下你这一个小小的过路人? 暂且就再让你一步。 但是凌木向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若是非得让她咽下这口气,她定然是不愿的。 所以她还是扬着下巴,语带轻蔑地为自己出气:“她现在记不住我的名字,没事儿,待会儿我一定会让她记住我的名字!” “不仅如此,我还要让她记一辈子!” 扎玛和何小瓷都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她放大话。 何小瓷那是已经非常了解凌木的,现在的眼神就相当于看她每天一次的作精。 扎玛虽然跟凌木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经过这么多天的认识,也大概了解了接下来的打脸真相。 她们都静等着接下来的打脸现场。 正在此时,静谧无人的走廊里突然传出了一声开门的声音。 “来了来了,好戏来了。快!都藏好藏好,别被他们看见了!我可是要拿到第一手的照片。”凌木听到动静,立马推着扎玛和何小瓷往旁边躲去。 何小瓷悄声的感慨了两句:“你这勤奋劲儿,不去当记者真是可惜了!” “等我在外面玩够了,说不定就真的回去混个记者当当。” “我还不知道你的,没个正经!天天说一出是一出,没有什么比你现在这份工作,更能约束你了。” “真好,还是你了解我!” 凌木是刻意说这样的话,虽然肉麻,但是她也强忍着心里的恶心,撒娇般的到何小瓷说完话。 眼尾的余光更是得意的看向扎玛。 小样儿,跟姐斗! 姐跟小瓷可是多年的交情,你这认识几天的交情也敢拿来跟姐比? 叫你天天连着小瓷在我面前故意炫耀。 现在失意了吧? 就是要看你失意! 这边凌木心里一阵得意,正等着看扎玛脸上失落的表情。 那边扎玛却一脸淡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盯着走廊的方向出神。 凌木:“……?!” 什么意思啊?现在都开始无视她了? 够可以的呀。 等着! 凌木恨恨的别过脸,强迫自己不再去看扎玛脸上的神情。 走廊上确实在上演一出好戏。 宋秩打开了310的房间,从里面走了出来。 “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间房我要了,不管你付了多少钱,我会双倍的补偿给你,但是我要你现在就搬出去!” 宋秩站在房门口,对着房间里面的人说道。 凌木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赶紧抱起自己的相机,对着前方就是一通乱拍。 这个时候还追求什么美呀? 那都不存在,得赶紧把热闹收集到就够了。 何小瓷因为不知道310房间住的是谁,所以有些茫然。 扎玛似乎是想到了这一点,特意转身向何小瓷解释:“我们之前打扫的就是309和310两间房,这次那位宋先生住的是309,跟他一起来的那位小姐就住在310。” 凌木白眼。 看吧,果然有心机,一抓住机会就在小瓷面前刷存在感。 啧啧。 为人不耻! 何小瓷点了点头。 “阿木,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女人住在310房间的呀?还特意拉着我们来看好戏?” 凌木正举着相机,听到何小瓷的话,头也不回的答道:“这有些事情呢,一查就能查到,至于这场好戏……虽然不是我排的,但是是我一手促成的,想来效果应该也不会太差!” 凌木对自己还是颇有信心的。 “你促成的?”何小瓷惊讶。 “嗯!”凌木还傲娇起来了。 “你又闯什么祸了?这里可不是京都啊,惹了事可就不好解决了!”何小瓷担忧。 早知道凌木有这样的心思,她就不会任由凌木胡来了。 “哎呀,你放心好了,我就是说了两句话,其他的都不归我管了,放心,有人会解决好的。”凌木还是十分相信宋秩有这个能力将这件事情处理好。 “可……”何小瓷还欲再说。 却见凌木已经转过了头,专心的拍起自己的照片来,何小瓷也只能作罢。 只是心里默默祈祷着这次的事情,不是什么麻烦就行了。 最好是不要沾惹上宋秩。 走廊。 310房间里,伸出来一只纤纤玉手,轻轻地搭在了宋秩的胸膛上。 下一瞬就被宋秩皱着眉一把拂开。 然后就听一道娇娇柔柔的声音传来:“先生你别生气呀,我们这不是好生相商着吗?你说你要我这间房,我总得有权利知道理由吧,你又不能给我个理由,也不能许我什么好处,那我总要秉承着先来后到的权利占着这间房吧!” “再怎么说这间房也是我先定的,就算是这老板来了都没有权利让我相让的,先生您总得许我个好处吧?” 柳清清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何一上楼就敲开她的房间,说跟她有要事相谈。 结果她兴高采烈地将人带进了屋,却是给了他机会让他开口要了她的这间房。 柳清清倒是想不出这间房有什么独特之处,让这个男人如此执着。 但是也代表着这是一个好机会呀,一个能让她更加接近这个男人的好机会。 她可不会错过。 要房子行啊,总得给点儿好处吧! 实在不行呢,出卖出卖色相她也是勉强能接受的。 第324章 要房(二) “可以,价钱我出双倍,你要是还不满意的话,我可以出三倍!我可以加价,加到你满意为止!”宋秩假装没有听懂她话里的暗示,只在价格上允她好处。 柳清清脸色一僵,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的,她自然是极不满意的。 “先生,你知道的呀,钱不是万能的,倘若我告诉你这房子我也非常喜欢,不愿相让,即使你出天价我也不愿,你又该如何?”柳清清尽职尽责的拼命暗示。 宋秩眉头一皱,眼里涌上几丝阴霾,似是不悦。 连声音都冷了几分,“所以你是不肯相让吗?” 那不可能,他绝对不会让别人玷污他媳妇儿亲手铺的床,亲手打扫的房间! 所以,柳清清必须走。 不管是自愿走也好,还是逼迫着她走也好,反正都得走! “我记得我刚刚已经在里面跟你说的很清楚了,这间房我是要定了,你也不要试图妄想给我耍什么花招,你知道的,从你认识我的那一刻开始,你何时见我怜香惜玉过?” 不过怜香惜玉确实有些勉强,因为面前这个女人,既不香也不是玉。 柳清清唇色苍白,颤抖着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本来就嫌弃这家旅馆又破又脏,好不容易挑到一件心仪的房间,离她想要的男人近,又干净整洁。 可惜这个男人却仿佛是偏要与她做对一半。 在机场就与她八字不合,她挑个房间,却不曾想入了这个男人的眼,现在好了,要把她赶出去。 她好不容易才安顿好,等这再一折腾,她到哪里再去选择这么干净整洁的房间呢? 这家旅馆又脏又破,她已经嫌弃了不行了,要不是为了这个男人,她也不会一路追到这破旅馆来。 可是这个男人既然已经开口要了,如果她不给,是不是会显得她心胸狭隘? 她还是不愿意在他心中留下什么坏印象。 所以,该满足他的条件还是要满足的。 那她,是不是真的该让出这间房间呢? “你就当真如此狠心,想要夺取我的房间?” “你也知道钱财本是冰冷之物,并不能换来什么真心诚意,难道我们相识于今天,如此的缘分,竟让你觉得还不如钱财来的痛快吗?”柳清清痛心疾首。 宋秩:“……我只想要你住的这间房子,不想跟你谈论其他的事情,不要岔开话题!” 钱财自然比你这个女人来的痛快! 有了钱,什么没有? 权势会有,美人会有,美酒会有……全世界都会有的。 曾经他不就是吃了没有钱的亏,才一再忍让,最后连何小瓷都输掉了。 现在他卷土重来,有钱有权势,有人脉,有所有的一切,再也不会因为钱权这件事情在路呈面前低人一等。 属于他的东西,他自然会赢回来。 这些不都是钱财带给他的荣耀吗? 暗处偷听又偷看的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隐忍不发的笑意。 至于为何隐忍不发,只是因为他们现在处于暗处,正在偷听人家的私密,不便出声,所以便只能隐而不发。 凌木到底是胆子大一些,性子也直一些,听了柳清清这些话,暗自嘀咕了两句:“好恶心的话语,也只有这种女人才说得出这种话,简直太太太油腻了……还有你们听听她那最后一句像什么话?她这个女人哪里有脸跟我的钱宝宝相提并论?我的钱财它不香吗?” “小瓷,你说她是不是脑子秀逗了,才会问出这种话?” “她怎么能跟钱相提并论呢?简直就是侮辱了我的钱吗!” “这个女人当真是可恶!” 何小瓷:“……” 我觉得你也挺可恶的。 我们不仅站在这里偷听了人家的谈话,还偷看到了人家的私密,结果你现在还在这里对人家品头论足的…… 我觉得你才更可恶! “既然要看热闹,你就少说两句,万一一会热闹没看成,还被当事人发现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好了,我知道了……我怎么觉得你老是在帮这个女人说话呀,她有什么好的啊,让你另眼相看?你看看她在做什么呀,她在勾引宋秩,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心痛?” “我心痛什么?我跟宋秩就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我心痛什么呀?” 凌木白眼,“行行行,朋友关系,纯的不能再纯的朋友关系,你不心疼,你一点儿都不心疼,那可千万要记住你这句话啊,万一被打脸了,我可不替你收场!” 凌木转头抱着相机又给柳清清面部来了两张特写。 这个女人呀白天脸上刷着不知道多少层的粉,都看不见原本的面容了,现在好不容易到晚上了,这家伙得劲儿啊,到现在都还没卸妆! 这到底是有多见不了人了,脸上刷的粉比刷墙刷的漆还厚。 这她得好好的来个特写,让这女人面部的瑕疵无处遁形! 叫她还猖狂得瑟! 走廊上。 柳清清看宋秩油盐不进,也是无可奈何,但是又不甘心这么就把房间给让出去了。 “先生,你让我把房间让给你,你也总得给我个合适的理由吧,不然我这住得好好的,又为什么要让给你呢?” “再怎么说我也是花了钱的,我也不在乎你要给我几倍的房钱,我只是想要一个你能说服我的理由!” “你总不能说一时兴起,就想要我这间房吧,那我也完全有理由可以拒绝你!” 柳清清选择和宋秩迂回。 宋秩拧眉,似乎是与柳清清周旋累了。 他在商场上与人谈判时都没有这么累,这个柳清清也是不好对付呀! 女人果然都不是好惹的。 他和柳清清谈了这么半天,最后话题还是回归到了原本的位置上。 “确实不是一时兴起,但是我也确实是真心想要你这间房,诚意我也拿出来了,还是希望你能够相让!至于你想要的理由,是我个人的一点私事,所以不便告知,你是女子总能体谅一下我的难处吧!” “我会安排人给你再准备一件好房间,你的住宿费也由我承包,你想住多久便住多久,这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