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慌退至老祖身后》 第1章 荆轲刺秦 第1章荆轲刺秦 “卡尔,你他娘的给老娘的鳄鱼一点用没有,都被那帮小短裙砍成臊子了!” 随着恶魔之王的咆哮,冥河之主卡尔的声音出现在通讯之中,声音儒雅,还带着一丝笑意。 “抱歉,索顿初代基因不怎么稳定,下一次不会了。。” 随着恶魔之王莫甘娜的咆哮声,天使文明与恶魔文明再次敲响战鼓。 。。。。。 赤乌恒星系,咸阳宫,朝会。 黑柱高耸,重檐叠压。文武分列,虎贲持戈。 安静。但不是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安静,大秦三年新秦法规:朝会期间,非问不得喧哗。违者罚俸三月,屡犯者夺爵。罚过几个人之后,大家都记住了。 所以当嬴政指尖轻叩扶手,第三遍喊出“先生”的时候,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落在那个神游天外的麻衣青年身上,没有一个人出声,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想看嬴政怎么收场。 “先生?”嬴政的声音又大了一点。 没反应。 “先生??” 还是没反应。 嬴政深吸一口气:“秦川。” 青年一个激灵,像是从梦里被人拽回来,茫然四顾,最后对上御座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立刻站起来,拱手道:“陛下,微臣昨夜观星太晚,精力不济,走神了,恕罪。” 群臣面不改色。李斯和盖聂对视一眼,同时翻了个白眼。 又是星星,上次是星星,上上次是练功岔了气,再上次是研究新配方闻多了迷药,擎天侯秦川在朝堂上开小差的理由,比他发明的物什还多。 嬴政似乎也懒得追究了,摆摆手:“行了,先生自便。” 自便。在咸阳宫正殿,对朝臣说“自便”。这话放别人身上是大不敬,放秦川身上,没人觉得奇怪。 那是一个传奇,十岁在邯郸结识时为质子的嬴政,十三岁学武三年打遍邯郸无敌手,十五岁以半首《将进酒》名动天下,至今没人能对上下半首,十八岁孤身杀散赵国百人追兵,二十岁执掌炼器司日炼精铁千斤,掌神雷,建水锤,二十二岁封关内侯,入朝堂,以肥皂纸张等奇巧之物敛天下之财,召天下读书人,强势驱逐吕不韦,同年灭韩,二十三岁以一敌五灭赵压魏,二十五岁六国毕四海一,封擎天侯。 二十六岁,嬴政称始皇帝。 而秦川自那以后深居简出,说气血已至顶峰,要为天下人开武道。开了两年,没开出来。 但没人敢笑话他。因为大秦朝堂上上下下,谁没被擎天侯打过? 擎天侯曰:三十而立! 撑过他三十招,算你厉害。撑不过,回去练。满朝武将,从蒙恬到王贲,从盖聂到李信,全在他的“三十合名单”上排着号。 看着在朝堂上侃侃而谈的始皇帝,秦川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了姨母笑,他没有种种神奇的系统,只有这一身腱子肉和一个聪明的脑袋瓜,姑且算作穿越福利吧。 理论上来说传到秦朝自然是要做我们迷人老祖宗的狗的,但是谁让他看到嬴政的时候那孩子那么小,那么可爱。 说实话,滤镜碎了一地,很难对老祖宗有敬畏之心。 所以秦川心态一直很放松,每天以锻炼小嬴政为乐,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思维上的,没事还会给嬴政以讲故事的方式讲讲未来的事情,尤其是各种思想,儒家,道家,还有目前还没传进来的佛家,甚至红色思想之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荆轲刺秦(第2/2页) 导致现在二十一岁的嬴政已经成为了世家,臣子,武将眼中公认的怪物级别皇帝了,毕竟一个眼光长远,心胸开阔,魅力拉满,聪慧异常,深谙屠龙术,还非常能打的皇帝当得起怪物这个称呼。 眼看朝会接近尾声,嬴政随手翻开奏折,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上,不知为何,他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竟有一种心血来潮之感。 “荆轲,燕国旧民。这人形鼍龙倒是新奇,若血肉大补,正适合先生” 秦川的眼神终于亮了起来,没办法,太著名了,那是荆轲啊! 秦王绕柱的故事传了两千多年。而现在,这个传奇刺客就站在殿门外,要献上一头“人形鼍龙”,不知道这一次这个传奇刺客能不能在自己训练的始皇帝身上再次上演绕柱传奇。 嬴政注意到了秦川的变化,嘴角微微一弯。自从先生说要破开武道之后,已经很久没见过他对什么事这么感兴趣了。 “传荆轲。” 宦官的声音一层层传出去。 殿门大开。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足下生风,落地生根。他身后拖着一个巨大的黑布箱子,长宽高足有五米,被他单手拖着,步履轻松。 秦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落在他僵硬的左手上。 功夫不错可惜左手废了,大概能接我两拳。 正想着,却看到那荆轲脸上浮现出兴奋之色,下一刻他拉下了黑布。 笼中的东西暴露在阳光下,一只红皮鳄鱼,四肢粗壮,犬牙交错,双眸紧闭,似在沉睡,若是忽略那巨大的体型,竟有一种憨厚老实之感。 看到那东西一瞬间,秦川脑中警铃大作,过去的记忆纷至沓来,过多信息涌入,即使是他的大脑也有一瞬间宕机。 也就在这一瞬间,却见荆轲脸上的笑容无比畅快。 “暴君!”荆轲的声音像从胸腔里炸出来的,“三年谋划,今日方成!你不该让我进殿” 他一口咬在自己手腕上。鲜血飞溅,落在鳄鱼脸上。那血中泛着诡异的紫光,带着奇异的香气。 黄色的兽瞳睁开了。 然后变成了红色。 食物链顶端的气息降临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脊椎底部蹿上来。那是身体在发出信号——不是危险,是碾压。猎食者对猎物的碾压,高等级生命对低等级生命的碾压。基因在尖叫:跑!! 鳄鱼一声怒吼,双爪一撑,精铁打造的笼子瞬间炸裂。碎裂的铁块带着音爆四散飞射。 秦川的大脑在这一刻被推到了极限,时间仿佛慢了下来。他看到淳于越被铁块砸中的瞬间变成一团碎肉,看到官员们惊恐的表情,看到荆轲脸上殉道者般的平静。 他的身体已经动了。 腰间软剑出鞘,只是一卷,将射向御座方向的铁块尽数挡开,火星四溅。 鳄鱼在废墟中咆哮。秦川回头,看向面色平静的嬴政——那小子从头到尾没动过,甚至没眨眼。 “小子,快跑。” 嬴政愣了一下。 然后头也不回地狂奔。 他很清楚地记得,秦川只这样叫过他三次。 第一次,在赵国,铁骑追来的时候。 第二次,在秦国,他以身为饵被二十万大军围困,秦川率龙骧卫强行破阵的时候。 第三次,就是现在。 第2章 三滴血打穿咸阳宫 第2章三滴血打穿咸阳宫 “三十合以下的,滚!” 秦川的声音压过了鳄鱼的咆哮,在咸阳宫上空炸开。 呼啦一声,大半朝臣和武将头也不回地跑了。动作整齐划一,显然不是第一次被这样吼。 擎天侯的规矩大家都懂。三十合以下留下来是送死,三十合才有资格做事。能打的留下,不能打的滚去搬救兵。 鳄鱼没管这些。它似乎对殿前雕龙的巨柱情有独钟,五人合抱的柱子被它一尾巴扫断,碎石飞溅。秦川看得一阵牙酸——这玩意儿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 蒙恬三步并两步蹿过来,压低声音问:“侯爷,这东西怎么打?” 秦川没回答。他的大脑正在全速运转。 像,太像了!超神学院的鳄神索顿。但那玩意儿是三代神体,真要降临,自己的身体不会发出“快跑”的信号,而会直接躺平摆烂,因为差距大到无法理解。 所以这东西不是索顿。是某种类似的东西,但弱得多。 可以打。 “传令,所有人撤出宫外。玄甲卫、龙骧军带锁链、破军弩、拒马,速来。三十合以上的,跟我。” 鳄鱼终于和柱子较完了劲。它抽动鼻子,嗅到了空气中“肉”的味道,庞大的身躯以一种完全不相称的速度朝殿门外冲去。 广场。 秦川已经换了一杆大枪。见鳄鱼冲出来,他身形一沉,虎豹雷音从筋骨中炸响,枪尖打穿空气,直取鳄鱼的膝盖。 噗。 枪尖入肉半寸,被坚韧的皮肉夹住了。 但能破防。 秦川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双臂发力,借反震之力后撤三尺。鳄鱼的利爪从他面前擦过,他甚至能闻到爪缝里的血腥气。 鳄鱼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双爪接连袭来,带起大片腥风。秦川身形如鬼魅,大枪或挑或挡,在密不透风的攻击中找出一条条细如发丝的缝隙。 后方,蒙恬和王贲握枪而立,面色凝重。 “蒙将军,我们上吗?” 蒙恬看向王贲:“你能看清它的动作吗?” “看不清。” 蒙恬一巴掌拍在王贲后脑勺上:“那还不去看看玄甲龙骧到哪了!” 秦川不知道身后的插曲。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眼前这头怪物身上。 这种压力,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心跳如擂鼓,筋骨如龙游。死亡的危机感如影随形,他甚至能感觉到死神的镰刀架在脖子上的冰凉感。但正是这种压力,让他眼中燃起了火焰。 自从身体到达巅峰之后,他能感觉到一层无形的壁障。壁障之外,有一种游离的能量,近在咫尺,却无法触摸。这便是想开武道的底气! 而现在,在和这头怪物的搏杀中,那个距离在一点一点缩小。 “来!” 秦川怒吼,长枪舞出漫天寒星。 远处,退到安全地带的文臣武将们看得眼神发直。 “好久没见过侯爷这个样子了。” “是啊,上次还是百骑破万敌的时候。” 轰隆隆的脚步声传来。一千二百龙骧、两千玄甲已经就位。清一色的重甲军士,二十人一伍,手持铁链。身后,巨大的破军弩闪着寒光,一尺长的纯铁箭头下悬挂着整整一斤黑火药。在铁臂床弩的动能下,这东西可以瞬间打穿任何军阵。 他们静静地站着,等待命令。 秦川没有下令。 他还在打。 体力在流逝,心肺在抗议,五脏六腑传来钝痛。但他能感觉到,那层壁障正在变薄。 “还不够!给我动起来!” 长枪舞动,划过鳄鱼皮肤的一瞬间,却见鳄鱼那爪子忽然张开,长了一寸,巨大的力道传来,震的秦川身体停了一瞬,只是一瞬,破风声逼近,却是那鳄鱼的尾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三滴血打穿咸阳宫(第2/2页) 秦川只觉巨力传来,仿佛被大卡车撞中,骨骼碎裂,鲜血狂奔,飞出三丈不止。 下一刻,身子一轻,身后传来柔软的触感,却是蒙恬不要命的冲来接住了自己。 下一刻,铁臂弩的破空声撕裂空气。一千多发纯铁箭矢带着黑火药砸在鳄鱼身上,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吞没了整个广场。 爆炸持续了整整一盏茶的功夫,忽的,怒吼声传来,烟尘之中那鳄鱼冲出,浑身破破烂烂,尾巴都少了半截,但它还没死。 巨大的身体旋转着飞来,瞬间出现在军阵之中,大嘴一张,面前五人瞬间消失一半,断面干净利落,那全身重甲仿佛纸糊的一般。 大嘴合拢,那鳄鱼站起,身周伤势竟肉眼可见的好了一些,双臂乱舞,挨到就死,碰到就伤。 锁链从四面八方抛来,上千名军士同时发力,将鳄鱼死死锁住。蒙恬、王贲、盖聂等人一拥而上,兵器专往伤口上招呼。 鳄鱼见相持不下,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体内爆发出狂暴的能量,锁链寸寸崩裂,狂风将众将掀飞。 秦川躺在地上,视线模糊,只觉得浑身上下无一不痛,他听到了李斯撕心裂肺的喊医官,他听到了嬴政大声喊着先生,他听到了无数擎天侯的呼唤,他看到了那鳄鱼再次冲进军阵,但是他的身体却不能动。 杀戮还在继续,他看到急眼的军士抱着炸药向前冲,被那大嘴吞噬的瞬间引燃了炸药包,他看到玄甲卫喊着大风冲进鳄鱼怀里炸成一朵绚烂的烟火,只为了挡那鳄鱼一瞬间。 愤怒,无比的愤怒,这些军士都是他亲手选拔,亲手训练,他甚至叫得出每一个人的名字,这一刻,他的愤怒超出了界限,他忘了他是濒死之人,他忘了周边能量,他用最为决绝的意志向身体下了命令。 “动起来。” 意志超越极限的瞬间,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世界变了。 他看到了那些游离在空中的能量。它们无处不在,像光,像水,像呼吸。他能感觉到它们,触摸它们,甚至——利用它们。 意志一动,能量如乳燕归巢般涌入身体。身上的伤势在能量的冲击下快速好转,甚至比原来的更强,疯狂的代谢之下秦川的身体仿佛被雾包裹,头顶蒸腾的白汽在阳光下凝成一朵莲花的形状。 “成了……” “三花聚顶!擎天侯成了!” “武道真的破了!” 秦川没有回头,甚至来不及回应这些呼唤,双眼锁定在那鳄鱼身上,他看到了狂暴至极的能量在那鳄鱼体内横冲直撞,尤其是大脑,简直是一团乱麻。 “就是现在!” 一点寒芒先到。 长枪挟裹着秦川此刻能调动的所有暗能量,拉出层层音障,从鳄鱼张开的巨口中贯穿而入,直透后脑,那混乱的能量根本没有做出有效的防御便被突破。 碎裂声响起。 鳄鱼的兽瞳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清明。它低下头,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浴血的人类。 “索顿,记住你了。” 声音低沉,不像兽吼,更像某种古老的回响。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然后寸寸碎裂,化为灰飞。只在地上留下三滴滚圆的鲜血,不沾尘埃,芳香扑鼻,身后欢呼声传来秦川却是盯着那三滴血,浑身发凉。 这是索顿,他记忆中那个索顿!只是这不是本体,只是那个三代神的几滴血,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了这里,在暗能量的影响下凝聚成形,怪不得只有这种程度。 顾不得其他,他收起三滴血,顾不得其他,其上面暗能量依旧恐怖,恍惚间,秦川竟有一种它还没死的错觉。。 第3章 收天下异宝 第3章收天下异宝 夜,秦府。 嬴政没让人通报,自己推门进来了。 秦川正靠在榻上看书,抬眼看了他一下,没动,他早就知道嬴政一定会来。 嬴政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对面,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放下,盯着秦川看了好一会儿。 秦川被他看得发毛:“看什么?” “先生今天叫政‘小子’。” “叫了就叫了。” “先生只叫过政三次。”嬴政的语气很平,不像质问,更像陈述,“第一次赵国追兵,第二次二十万大军。第三次,是一头畜牲。” “那不是畜牲。” “政知道。”嬴政把茶杯转了一圈,“先生打完之后,收了那东西留下的血。政让人查了,那鼍龙是荆轲从燕国深山里的一个石坑中找到的。石坑只剩仗着紫色绣花,鸟兽绝迹。当地人说是‘神降之地’。” 秦川没接话。 嬴政继续说下去,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在空气里。 “先生自从你天下第一欲开武道之后,从来都是游戏人间,玩世不恭,但是今天不同。” 他停下来,看着秦川的眼睛。 “但今天那头东西出来的时候,先生的第一反应不是‘杀’,不是‘护驾’,而是让政跑。政想了很久,得出一个结论:先生见过这种东西。不止见过,还知道它们从哪来。而且先生认为,政挡不住。” 秦川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你想问什么?”秦川终于开口。 嬴政目光咄咄,直视秦川的双眼,声音平静。 “先生,未来是什么样的?” 这次轮到秦川惊讶了,自己的马甲掉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嬴政挺起胸膛,嘴角向上勾起,笑容十分好看,语气中带着一点骄傲的说道。 “政十三岁那年就有怀疑,今日确认,哈哈,先生自然不会明白,这个时代可养不出先生这样的一身傲骨的人,还有先生那些理论,尤其是资本,格物,大同,这屠龙三论根本不是这个时代能出现的东西。” 嬴政目光灼灼,看向秦川,语气中带上了一些疑惑。 “但是先生,你说过这世间是没有神的,今天这畜牲却无法用先生的理论来圆,是未来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秦川看着一脸认真的嬴政,忽然一笑,带着一股释然,这世界上的聪明人还是很多的,自己倒是小觑了天下英雄,坦然说道。 “是的,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这里竟然有神。” 嬴政眉头一挑,轻声问道。 “先生见过?” “他们不是神,他们是一种强大的生物,我不能说太多,如果我的记忆没错的话,这些家伙的存在并非好事,他们做了很多布局。” 嬴政转过身,月光落在他脸上,年轻,平静,像一柄刚铸成的剑。 “先生,这些。。神的布局,政不问,但是政想知道,这些神在未来到底做了什么?先生,请教政!” 秦川沉默良久,看着嬴政那堪称执拗的眼睛,他知道他的性子,今天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收天下异宝(第2/2页) 于是他开口,讲了地球上发生的事情,那是一个时代的悲哀,人族苟延残喘,伤亡无数,全靠外星人苟且偷生,嬴政沉默了,全程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一杯杯喝着茶水。 只是秦川的讲述,听着那令人绝望的战力对比,良久之后,他抬起头来,双目平静如深潭。 “先生,我诸夏子民的命运,不应当如此。” 秦川却是耸耸肩,和嬴政这多年了,一个眼神都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却依然说道:“有什么办法呢?战斗力差距你也看到了,今天那鼍龙,在未来战争中连炮灰都算不上,我大秦损失了多少?八百全甲军士!若不是我,可能会被杀光。” 嬴政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语气中带着决绝:“战力不如,那就从现在开始,从此刻开始,我泱泱大国,亿万子民,有一个,算一个,就是堆,也要堆出来自保之力,一百年不够就两百年,两百年不够就两千年!江山代有才人出,就算后世不敌,能少死几个,倒也算是一桩美事!” 嬴政站起,属于皇帝的气场毫无保留的散发,甚至周围的暗能量流动都快了几分,但见他目光灼灼,仰头望天:“先生,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请先生教我!” 秦川的语气带着无奈,喝了一口茶之后说道:“会死的,真的,你也知道地球很特殊,或许有大能暗中布置,我们一动,那大能可能就会来抹除我们,也许一切都是无用功,我们不做,或许我能保你一个长生,如何?” 嬴政一愣,看向秦川,那双龙目却是泛着光亮,依然开口道:“先生已经为我诸夏做了太多了,政自然不会让先生陷于危险之中,请先生教我,这一切,由政来完成!” 秦川皱眉,看着面前那坚定的身影,两人目光对上,秦川只看到那眼中没有逼迫,没有裹挟,甚至没有期盼,有的只是决绝,只是属于帝王的担当与责任。 “会死的,不骗你,还可能是遗臭万年,大秦一世而亡,真不怕?” 嬴政抬头,秦川看的清楚,他的眼睛中有光:“政为皇帝,政不会怕,不能怕,不需怕,政活,当守卫万民,御敌于国门之外,政死亦将化身龙魂,守诸夏安定!” 秦川无奈扶额,看着面前的皇帝,无奈说道:“臭小子,老子真是多余教你!” 次日。 始皇帝令:收天下异宝以充国库,凡进献者,赏千金,封爵大夫。 令下之日,咸阳宫内外车马不绝。有人献奇石,有人献异兽,有人献古方。嬴政一一过目,亲自挑选,命人送入秦府。 群臣不解。有老臣上书劝谏,说陛下不该为一人之欲劳民伤财。 嬴政批复了四个字: “朕意已决。” 没有人知道那天夜里擎天侯府中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始皇帝一夜之间像换了个人——不,像没有换人,只是原本藏着的锋芒,忽然全部亮了出来。 只有李斯在私底下对盖聂说过一句话: “我跟着陛下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他好像在赶时间,看来。。将有大变!” 第4章 蜀中之地 第4章蜀中之地 咸阳城外,一间不起眼的酒馆。 夜已深。七八个人围坐在角落,压低声音说话。 “蜀中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说话的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声音压得极低,但眼中藏不住兴奋。 “一切顺利,地动之后,那深渊已经裂开了豪光冲天,百里可见。嬴政必然坐不住,秦川那走狗一定会去。” “好。”老者端起酒杯,“我们在这件事上死了十七个高手,十七个!若是能让秦川死在蜀中,值了。” 众人沉默了一瞬,然后纷纷举杯。 “敬蜀中。” “敬蜀中,秦川陨落之地!” “敬嬴政,昏聩暴戾之君!” “哈哈哈,现在已然显现贪欲,不愧是暴君之流,这天下,终究会回到我们手里!” 酒杯相碰,清脆的响声在空荡荡的酒馆里回荡。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酒客放下了几枚铜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百里之外,秦府密室。 暗能量如潮水般涌动,随着秦川的呼吸起伏。 他能感知暗能量了,但无法留存,身体像一个漏水的桶,倒进去一斤,流出来九两五,打索顿时就是这样——调动了周围所有暗能量一击制敌,之后便再无余力。 “吸收和留存的效率太低了。” 秦川闭上眼,体内的血气缓缓流转。 他习武二十余年,从邯郸打到咸阳,一身功夫全在筋骨气血上。武道中人讲究“气行经脉”,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他倒背如流。 以前他以为“内力”不过是先人臆想,血气运转也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但此刻,暗能量都有了,自己有个内力似乎也并不奇怪? 如果暗能量也能走经脉呢?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他调动一丝暗能量,沿着自己最熟悉的任脉路线,从丹田缓缓上行。 一寸,两寸。 行进的很慢,因为经脉中有杂质,那是二十余年习武、征战、饮食起居积累下来的淤塞。 以前血气运行时,这些杂质无伤大雅,但暗能量可是此世界真正的基石能量,或者说高等能量,现在它对自己所处的环境很不满意! 于是每前进一分,都会将杂质冲刷下一层,经脉也会紧跟着收缩一下。 秦川额头渗出冷汗,不痛,但极其消耗心神。 一个时辰后,任脉通了,暗能量从丹田出发,沿任脉上行至膻中,又沿督脉下行,回到丹田,形成一个闭环。 秦川睁开眼,只觉胸中畅快,张口长啸,却见口中竟喷出一道白气,一尺余长,凝而不散,仿佛一条白练。 “果然能行。” 他对经脉的了解没有白费,打通经脉,循环气海之后体内那能量留存效率肉眼可见的上涨了一截。 十二正经、奇经八脉,每一条他都了然于胸,接下来只需要一条一条去打通,让暗能量在体内形成完整的循环网络。 到那时,暗能量就能存储在经脉和穴窍中,不再轻易逸散。 他现在的状态,离超神学院里定义的一阶超级战士还差得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蜀中之地(第2/2页) 只有气海、经脉、穴窍全部贯通,才能拥有能长时间战斗的暗能量储量,至于基因引擎的搭建,更是毫无头绪。 路还长。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里面封着索顿的三滴血。瓶中能量狂暴如困兽,他将一丝暗能量探入,瞬间涌入无数画面——血色的天空、燃烧的大地、疯狂的杀意。 秦川收回暗能量,额上渗出冷汗。 太狂暴了。而且还有基因污染的风险。这东西暂时用不了。 密室的门被叩响。 “侯爷,陛下请您入宫。” 丑时三刻,秦川跟着内侍来到嬴政内宫。 偏殿里堆满了箱笼、锦盒、竹简,乱七八糟,嬴政坐在中间面前一壶凉茶。 “收宝令送来的,大部分是些没用的东西。”嬴政指了指四周。 秦川随手翻了几件,一块成色普通的玉佩,几卷似是而非的养生导引之术,还有一堆叫不出名字的矿石和药草,倒是有几株带着少得可怜的暗能量波动。 “都是垃圾。”秦川把竹简扔回去。 “政知道,但是万一呢?”嬴政从竹简堆里抽出一份密报,“黑冰台刚送到的,蜀中地龙翻涌,豪光冲天,深不见底。” 秦川展开密报,眉头皱了起来。 地动、裂渊、豪光,这不标准的宝物特征吗? “消息来源可靠吗?” “黑冰台核实过。有意思的是——”嬴政顿了一下,“这消息最早是从六国余孽那边漏出来的。黑冰台在酒馆里听到他们庆贺,说在这件事上死了十七个高手,就等着先生去送死。” 秦川抬眼看了嬴政一眼。 “所以政才叫先生来。”嬴政的语气很平,“他们想让先生去,但先生不得不去,政想知道先生可有把握?” 秦川沉默了片刻。 “这世上之事总不会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的,既然决定了,总要去做。” 嬴政哑然,他知道秦川无法放弃此次机会,解下腰间令牌放在桌上:“虎符先生带上,沿路驿站、驻军,任先生调遣。” 秦川抓起虎符,走到门口。 “先生。”嬴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上次去巴郡,先生回来时浑身是血,这次可能涉及妖物,政不放心。” “好好治国,维持稳定,至于那十七个高手。。几合啊?这么嚣张?”行至门口,秦川回头看了他一眼,“放心,我这人命硬。” 嬴政没有说话。 秦川摆了摆手,大步走了出去。 次日清晨,秦川独自离开咸阳,向蜀中而去。 马背上,他闭目凝神,体内那一丝暗能量缓缓运转。任脉已通,接下来是督脉。他熟悉每一条经脉的走向,就像熟悉自己的掌纹。 二十余年的武学根基,终于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 他现在处于一个奇怪的状态。说他是凡人吧,他能感知和使用暗能量;说他是一阶超级战士吧,他的暗能量储量连一个像样的能力都放不出来。 但至少,他知道路该怎么走。 远处,蜀中的群山已经隐约可见。 第5章 什么雷霆大蝙蝠 第5章什么雷霆大蝙蝠 秦川到蜀中的时候,当地郡守已经在路口等了两个时辰。 这人叫赵由,四十出头,是秦川当年在炼器司一手提拔起来的文官。见到秦川下马,赵由三步并两步迎上来,满脸堆笑,声音都在抖:“侯爷!下官盼了您三天了!” “少废话。”秦川把缰绳扔给他,“东西在哪?” 赵由也不介意,一路小跑跟着,嘴上不停:“在城北三十里的峡谷里,下官已经封了山口。侯爷一路辛苦,下官备了酒菜,要不先……” “先说情况。” 赵由收了笑容,压低声音:“半个月前,有百姓报官,说那峡谷夜里冒光,金光,照得半边天都亮。下官派人去查看,发现峡谷入口有人活动的痕迹,应该是寻宝的。” “进去了?” “派了一队军士,带队的还是个百夫长。”赵由的声音更低了,“只跑出来一个还疯了。” 秦川脚步一顿:“疯了?” “胡言乱语,力气大得吓人,见人就咬。下官没办法,先把他关在铁笼子里了。” “带我去看。” 那疯子被关在郡守府后院的地牢里,铁笼子是临时做的,拇指粗的铁条被掰弯了好几根。 秦川站在笼子外,看着里面那个人。 三十来岁,军士打扮,衣服破烂,浑身是泥。他缩在角落,嘴里念念有词,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没有焦距。 “把笼子打开。” 赵由吓了一跳:“侯爷!这人危险——” “打开。” 赵由咬了咬牙,让人开了锁。 笼门一开,那疯子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朝秦川扑过来。 秦川皱眉一只手按住疯子的天灵盖,暗能量探入。 果然。 疯子的体内有一团混乱的暗能量,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他的神经上。 不是先天形成的,是被外力灌进去的——就像往纯净水里倒了一瓶墨水。 秦川闭上眼睛小心翼翼地引导那团能量,他刚突破武道不久,对暗能量的掌控还很粗糙,但“吸出来”比“用出去”简单得多。 一刻钟后,那团乱麻被他一点一点抽离,在掌心凝成一粒灰色的珠子,消散在空气中。 疯子身体一软瘫倒在地惹的赵由一阵惊呼。但很快那人开始喘息,眼睛里的焦距慢慢恢复。 “……我这是在哪?”声音沙哑但是清醒。 秦川蹲下来:“你叫什么?发生了什么?” “王……王虎。百夫长。”他挣扎着坐起来,揉着太阳穴,“我记得……我们进峡谷了,火把灭了,然后……” “然后什么?” 王虎的脸色发白:“鬼叫声。不是人的声音,尖锐,像……像铁器刮骨头。我什么都看不见,身边的兄弟们一个一个倒下去,有东西在拖他们。我拼命跑,跑出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看到那东西了吗?” “没有。”王虎摇头,浑身发抖,“什么都看不见。” 秦川站起来,心里有了数。 夜视能力,利爪,能动用暗能,可能还有一定隐身的功能。 “赵由。”秦川转身,“给我准备一柄刀,一杆枪。刀要短,枪要重。再给我五十尺麻绳,三根火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什么雷霆大蝙蝠(第2/2页) “侯爷要亲自下去?” “不然你来?” 赵由闭嘴了。 峡谷入口在两座山之间,像被刀劈开的一道缝。 秦川把火把插在背后,左手持刀,右手握枪,走了进去。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走了不到两百步,头顶的缝隙已经完全合拢,四周一片漆黑。但秦川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暗能量改造过的身体给了他夜视的能力,虽然比不上白天清晰,但足够了。 洞壁湿滑,头顶有钟乳石倒挂。地面不平,到处都是碎石和水坑。 秦川走得很慢。每走一步,他都会感知确定。 第三十七步的时候,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他的感知中,利爪带起风声直抓他后脑。 秦川没有回头,往前一扑,就地一滚。 头顶传来撕裂空气的尖啸一道黑影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掠过,利爪在洞壁上留下四道深槽,碎石飞溅。 秦川翻身而起,终于看清了那东西。 一只乌黑的蝙蝠,或许称为蝠妖或者暗能影响下自然诞生的异种蝙蝠更为合适,两米多长的翼展,浑身漆黑,口器里满是细密的尖牙,它的眼睛不是红色,而是灰白色,像两颗死珠子。 没有视力,靠回声定位,但暗能量环境干扰了它的声波,所以它刚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秦川。 蝙蝠一击不中,在空中折返,再次扑来。 秦川没有退,侧身让过利爪,短刀只是一撩,暗能附着之下的短刀几乎毫无阻碍的在蝙蝠的翼膜上划开一道口子。 蝙蝠吃痛张嘴发出极为尖锐的嘶叫,那声音像钢针扎进大脑,秦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咬紧牙关,左手刀连挥,右手枪从下往上扎进蝙蝠的胸口。 蝙蝠吃痛,双爪乱抓,一只爪子扫在秦川的左臂上。骨裂的声音在洞中格外清晰。 秦川闷哼一声不退反进,整个人撞进蝙蝠怀里,寒光一闪短刀从下颚捅入,直贯大脑。 蝙蝠抽搐了两下,身体重重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秦川推开蝙蝠的尸体,靠在洞壁上大口喘气。左臂疼得发麻,他用右手摸了一下,骨裂了,不算严重。 调动暗能量裹住伤处,没有等完全愈合,继续往里走,时间不等人。 洞穴比想象中深。 又走了将近一炷香的功夫,地势忽然向下,前方传来水声。 秦川站在一个地下湖的边缘。湖水漆黑如墨,但在湖心深处,有一团微弱的光芒在闪烁——金色的,和峡谷口百姓描述的“金光”一模一样。 那东西在水下!感知开到最大,没有感受到危险,但是秦川那狂跳的心脏却告诉他这水下定然有东西! 只要是人在水下实力一定受限,而且这地方不知道多少年了,天知道水下的东西到底有多强,这是赌命! 盯着水下的那缕金光秦川思考良久,忽然笑了,自己什么时候瞻前顾后了,想要没有风险的提升?世界上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自己开天下之先河改变既定的历史,不拿命拼难道要靠着外星人的垂怜活着吗?绝对不行! 第6章 钟乳髓液 第6章钟乳髓液 念头即出,行动跟上,脱下外袍把刀绑在背上,手握长枪深吸一口气,跳入水中。 湖水冰冷刺骨,暗能量在体内流转,护住他的五脏六腑。 感知开到最大,这也是他的依仗之一,他的感知范围达到了一百米,这一百米以内,便是真正的3d全地形雷达。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金光越来越亮,他终于看清了,那湖底竟开着一朵金莲,莲花八瓣,第九片花瓣仍有残缺,周边暗能无比平顺。 “宝贝!” 正欲向前,危机感仿佛炸裂一般,一个巨大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感知边缘。 他猛地转身。 一条巨大的黑影从黑暗中冲出来,看清此物,秦川心中一惊! 隆额、尖吻、须长,双目如星,轮廓峥嵘,气势沉凝。 龙!!! 思索之间,那生物已然冲来,三米多长,浑身漆黑,口器里满是向内倒生的利齿,双目发白已然退化,但身体两侧的侧线异常发达。 却是一只变异水泥鳅! 秦川在水中无法借力,只能勉强侧身。泥鳅的大嘴从他腰间擦过,利齿划破衣服,带走一片皮肉。 血在水中散开。 泥鳅兴奋了,它转身再次冲来速度快得像一支箭,搅动水流让秦川身形摇晃。 打不过!他的枪法在水下使不出力道,刀也够不着,更何况,那泥鳅力道极大,暗能充盈。 感知全开,这一瞬间,他找到了唯一的生路,身后石壁之内竟有一处巨大空洞,空洞与湖面以裂缝连接,只是裂缝太细,还有石壁阻挡,但是这也是此刻唯一生路! 心思急转之间,身形仿佛由鱼一般冲着薄弱处游去,长枪一甩,重重砸在石壁之上,深深钉入其中,那是石壁的结构弱点!但是想要打通石壁,还差的太远! 身后水流已至,秦川转身,目中闪过一缕狠色。 他不再躲避,正面迎向泥鳅。在两者相撞的瞬间,他双手抓住泥鳅的上下颚,硬生生撑开那张大嘴。巨大的冲击力撞在他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连成一片。 秦川口中涌出血沫,但他没有松手。借着泥鳅冲撞的力量,他整个人被推着向后飞去,直直撞向石壁,这一瞬间,只觉得耳边嗡鸣,满眼金星,同样的,石壁也轰然碎裂。 泥鳅的大嘴卡在裂缝口,拼命挣扎,碎石簌簌落下。秦川松开手,勉强钻入狭窄的裂缝中,下一刻,身体一轻,直直坠落。 身后,泥鳅挣了几下,终于放弃了。 秦川漂浮在空腔的小湖里,这是外面水流通过裂缝流入形成的湖中湖奇景,此刻的他却没心情欣赏,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肋骨至少断了四五根,左臂彻底抬不起来了,右腿的胫骨也裂了。 他强撑着划水,往上游。 终于爬上岸,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翻过身子,耳边仍在嗡嗡作响,脑震荡了。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此时随便来一只野兽都能要了自己的命。 休息了很久很久,直到秦川觉得体内钝痛减轻,耳朵也恢复了应有的功能,更重要的是,这空腔之中,暗能量浓度不仅高,而且稳定的吓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钟乳髓液(第2/2页) 如此机缘,秦川立刻运功,暗能量个蜂拥而至,半晌身伤势已然好了大半,远处有水滴滴答声传来。 秦川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水滴声从头顶传来,在空腔中回荡,一下,一下,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他走到石台前,看清了那东西,顿时一愣,接着面露狂喜之色。 那石台不知道经过了上方钟乳多少年低随,意识水滴石穿,形成一个巴掌大的碗口,而这地底深处,暗能量或许是经过钟乳净化,竟形成了及其稳定且高浓度的钟乳髓液,伴随着时间缓缓滴落到这石碗之中。 没有丝毫犹豫,秦川手指一弹,一滴钟乳髓液入口,奇异的香气在嘴中炸开,那无比稳定的暗能量瞬间充斥这身体,入丹田,走任脉,而后向着那未曾突破的督脉发起冲锋。 五十息之后,一声轻响,督脉瞬间打通,而那能量还剩余一半还多。 一鼓作气,暗能量再次冲锋,再次贯通两脉,这能量才消耗殆尽,秦川睁眼,感受体内充盈的力量,贯通四脉之后身体强度足足翻了一倍,体内暗能留存更是多了三倍有余。 下意识的,秦川与外面那只大泥鳅对比起来,却是发现依旧打不过,想到对方那巨大的体型和那庞大的暗能量,心里涌起一阵后怕。 “不行啊,那泥鳅怕是记住我了,我一出去肯定要遭到攻击,难不成非要修炼到经脉贯通,自成循环才能出去?” 这样想着,他看向那满满一碗钟乳髓液,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很难啊。 “只是不能传信出去,臭小子,你可千万别以为我死了啊。。。事已至此,先修炼吧。” 转过头,又是一滴钟乳髓液入口。 修炼无日月,一个月后,咸阳宫中,嬴政总觉得心神不宁,想到秦川这一个月都没有消息,心中那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猛然起身,看向宫外。 “该来了吧。。。” 正想着,却听得殿外急促的脚步声,下一刻,黑冰台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陛下,蜀中急报!” “呈上来!” 密报展开,嬴政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去,反反复复将这段十余字密报看了数遍,忽的重重靠在椅子上。 蜀中,不起眼的山庄之中,八百全甲卫士严阵以待,领头三十余人更是膀大腰圆,气息沉稳。 为首的大汉忽然抬头,面露不满。 “我看那秦川狗贼早就死在那山涧里了,正是大好时机,我们却在这里枯等,不如回去准备起事!” 为首老者却是淡淡挥手:“不急,那秦川狗贼异于常人,天下第一,我等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至于那嬴政,不过一黄口小儿,不足为虑!” 说完,转向身周一身材矮小,面容普通的年轻人:“盗趾,你且去散播消息,不管那秦川狗贼死没死,这暴秦却要有点风波了!” 第7章 算账 第7章算账 咸阳宫,深夜。 嬴政没有睡。他站在沙盘前,手指按在蜀中的位置上,已经站了半个时辰。 李斯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他轻声道:“陛下,蒙恬、王贲、盖聂到了。” “让他们进来。” 三位年轻将领鱼贯而入,单膝跪地。嬴政没有回头,声音平稳:“起来,看沙盘。” 三人起身,围到沙盘旁。嬴政的手指在沙盘上点了三处。 “邯郸,新郑,寿春。” “黑冰台的情报,六国余孽在蜀中集结了八百人,全甲,三十三位一流高手。他们在峡谷外等先生出来——或者等先生死了的消息。”嬴政的语气没有起伏“这些六国贵族,有些小看政了,他们能起事的地方无非就在这里。” 蒙恬眉头一皱:“陛下的意思是……” 嬴政一笑,语气依旧平稳:“他们不仅小看了朕还小看了先生。” 嬴政转过身,看着这三个年轻人。他们是秦川亲手提拔的将领,也是大秦未来的柱石。 “区区八百全甲卫,真以为能拦住先生不成?他们想屠龙,也要看他们有这个本事没有。” 他抽出三份密令,分别交给三人。 “蒙恬,你率玄甲卫八百,星夜兼程,赶往邯郸。旧赵贵族以赵歇为首,暗中联络了代地的匈奴人马。配合边军,朕要你在他们合兵之前,逐个击破。” “王贲,你率龙骧军八百,南下寿春。旧楚势力最大,项氏一族至今不死心,朕不要活的。” “盖聂,你带黑冰台三百死士,潜入新郑。旧韩贵族最擅阴谋,但正面战力最弱。朕给你三日时间,把他们的首脑全部拿下。” 三人领命,王贲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陛下,侯爷那边……” “他没死!” 蒙恬、王贲、盖聂对视一眼,不再多问,抱拳退下。 三人离开后,嬴政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打开桌上的檀木盒,里面赫然是是一株巴掌大的人参,竟已经形成五肢!这便是秦川精心挑选出来的还有少量暗能量的大药! 嬴政咬牙,倔强在眼底升起,若是他强一点,再强一点,是不是就可以陪着先生一起去冒险而不是在这大殿之中心急如焚,草木苦涩,嬴政却是面不改色的吞下。 一股温热从丹田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片刻后,他睁开眼,取下墙上的佩剑,走到殿外月台上。 剑光如雪。 同一夜,蜀中,峡谷地底。 秦川盘坐在石台之上,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天。 钟乳髓液被他服下了大半,奇经八脉、周身穴窍,已全部贯通。暗能量随着每一次呼吸在体内奔涌,像一条条看不见的江河,冲刷着他的筋骨、血肉、脏腑。 微弱的光亮映衬出他那如同磐石一般的身体,只是坐着,便如山岳。 但真正的难关,才刚刚开始。 贯通经脉只是第一步,要让暗能量在体内自行运转生生不息,需要以精神为引,将全身的能量节点勾连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这一步,没有捷径,全靠意志。 稍有差池,暗能暴走,轻则经脉寸断,重则当场暴毙。 秦川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精神沉入体内。 他看到了自己的经脉,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暗能量在网中流动,快的,慢的,堵的,空的。 他要做的是把这张网上的每一个节点连接起来,让能量能够顺畅地走通每一条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算账(第2/2页) 先从丹田开始。 精神牵动一股暗能,沿着任脉上行到膻中,分出一支,走手三阴到百会,再分一支走督脉下行,到会阴,合流回丹田。 一圈,两圈,三圈。 能量开始变得顺畅但秦川不敢松懈。 他要连接的不是一条回路,而是全身数百个穴窍、数千条细脉。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像在一张白纸上画出一幅精密的电路图,一笔画错,全盘皆输。 时间在黑暗中流逝。秦川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天,也许三天。 他的精神开始疲惫,不是困能形容的疲惫,是从骨髓里往外渗的虚脱感。 每连接一个节点,都需要他集中全部的注意力,像走钢丝一样小心翼翼地引导能量。 “够了……稍微停一下。。停一下。。。” 这个念头不可抑制的冒出来,思绪不由的飘远,冰冷的洞穴变成了温暖的大床,只是看着就觉得身上传来一阵暖烘烘的感觉,舒适,完全的舒适。 精神即将耗干,体内行走的暗能量不由的慢了下来,已经完成百分之九十的暗能循环网络不断爆闪,这是即将溃散的征兆! “不对,不太对,我好像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完成?” 一幅画面在这一瞬间闪过,星系主炮的光芒吞噬行星,人类在废墟中苟延残喘,成千上万的人像蚂蚁一样被碾碎。 他想起嬴政的脸。那小子说“政死亦将化身龙魂,守诸夏安定”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一丝犹豫。 “老子一个穿越的,还不如你一个两千年前的古人?” 秦川咬紧牙关,精神猛地一振意识瞬间回归身体,即将溃散的暗能循环网络在此刻重新稳定!在意志的引导下,继续贯通最后的节点。 90%。。。。。93%。。。。95%。。。。99%。。。100%% 最后一个节点接驳的刹那,体外的暗能量瞬间爆发,强横的吸力传来,在秦川周围掀起暗能量风暴,庞大的暗能自行沿着经脉运转,一圈,又一圈,越来越快,越来越顺畅。 丹田在震动。 气海在扩张。 一倍。。。两倍。。。。三倍。 秦川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暗能量的那种灰色荧光,而是一种柔和的、乳白色的光。光从他的皮肤下透出来,照亮了整个空腔。 他的精神在那一瞬间被弹出了体内,但又没有完全脱离。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盘坐在石台上,皮肤下有光华流转,像一盏被点燃的灯。 然后,他“看”到了更深的东西。 基因。 两条螺旋的长链,密密麻麻的碱基对,像一卷被无限折叠的古老书卷。 他能模糊的感觉到基因存在的缺陷,也能感知到在那庞大的暗能量冲刷之下,基因在自主的向更完美的层次进化。 秦川心中一震这一瞬间他明白了,他已经迈入了一代超级战士的领域,不是依靠外物驱动的伪境,而是真正将暗能量融入血脉、刻入基因的蜕变。 身体素质指数级提升,更重要的是他终于有了长时间利用暗能的资格。 睁开眼。 随手捡起一块钟乳,以手做刀,很快一个石瓶在手中,随手一震,剩下的十二滴钟乳髓液精准的飞到石瓶中。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噼啪作响,像一串鞭炮,他握了握拳,感觉着前所未有的力量。 “该去找那条泥鳅算账了。” 第8章 灭擎天侯 第8章灭擎天侯 湖水冰冷依旧,但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 暗能量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膜,将水和寒意隔绝在外。 他甚至能感觉到水流的方向、温度的变化、湖中每一条鱼的位置。 感知全开,精准扫描范围三百米,而大略感知,整整一公里! 那条泥鳅在湖底的金莲附近徘徊,像一条忠实的看门狗。它感知到秦川的存在,猛地转身,朝这边冲来。 秦川没有躲。 他迈步。 他在水里行走! 暗能量在脚底凝聚成无形的踏板,他踩在水里,如履平地。每一步都踏在水流之上,身形在水中划出流畅的轨迹。 泥鳅冲到他面前,张开大嘴。秦川侧身,让过那张满是利齿的嘴,右手探出,甚至都没有动用暗能量,却见那手如鹰爪一般深深抓近泥鳅的七寸之中,血液在水滴蔓延。 泥鳅三米多长的身体疯狂挣扎,巨大的尾巴携带着水压狠狠拍在秦川胸口,秦川摇摇头,只觉得还蛮舒服的。 “算了,不玩了!” 手臂发力,瞬间将这巨大的泥鳅按在湖底,泥鳅拼命挣扎,身体在水中翻滚,搅得泥沙俱起。但秦川的手却是纹丝不动。 无视泥鳅的挣扎,秦川抬起右手,握拳。 暗能量在拳头上凝聚,发出淡淡的荧光。 水阻仿佛不存在,携裹着暗能量的拳头一瞬间就出现在泥鳅头顶,一声闷响,湖底荡起一圈波纹,那泥鳅瞬间一弹,而后便不动了。 秦川松开手,站起来。 泥鳅的尸体缓缓浮起,飘在水面上。 “感谢索顿!” 真实的体验过一代超级战士和凡人巅峰的差距之后,秦川再次真诚的感谢索顿,要不是他那血再多一滴,就当时那情况,真的会被杀完的。 秦川游到湖底。金莲静静地开在那里,八片花瓣已经完全展开,第九片花瓣的残缺也几乎补完,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暗能一卷,将这金莲连根带的挖出,收入怀中。 然后浮出水面,游回岸边。 洞口的光线刺得他眼睛生疼。 一个月。他在下面待了一个月。 秦川眯着眼,适应了一下阳光,然后感知向四面八方扩散。 一瞬间,他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八百人全副武装,藏在不远处的山庄里。三十三个气息明显强于常人,气血翻腾,都属于过去三十合以上的高手,甚至有两个能达到八十合以上。 “一出来就有节目,真好!” 秦川走出峡谷他迈步走出峡谷,大摇大摆。 山庄里,老者的斥候第一时间发现了秦川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进正堂:“来了!那狗贼出来了!” 老者猛地站起,眼中精光一闪:“状态如何?” “看不出受伤,但衣服破烂,应该是在下面吃了苦头。” 老者沉吟片刻,一挥手:“诸位,杀秦川的机会来了!” 八百甲士鱼贯而出,在峡谷外的空地上列阵。三十三位一流高手站在阵前,兵器各异,气息连成一片。 秦川站在对面,赤手空拳,衣服破烂,双目无神。 老者上前一步,沉声道:“擎天侯,久仰了。老夫……” “不用报了。”秦川打断他,“我没兴趣知道死人的名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灭擎天侯(第2/2页) 老者的脸色一沉:“狂妄!你在地底困了一个月,身上带伤,就算你是天下第一,今日也插翅难飞!” 秦川歪了歪头,看着那三十三个“一流高手”,那高手也不怯场,扬手抱拳:“在下赵国杨虎,今日携三十二同仁在此斩杀擎天侯!深感荣幸!” 秦川歪头,秦川疑惑,秦川无语。 对方却不打算给秦川准备时间,三十三人蜂拥而出,长刀短剑封锁上半身,斧锤戈矛瞄准下半身,还有十余条铁链破空,封锁周边。 秦川表情不变,只是看着周围的杀招觉得慢如静止,甚至有一点。。。无聊。 三息之后,三十三人,全部倒地,秦川的身影依旧站在原地,仿佛没有动过。 八百甲士呆住了。 秦川抬起头,看向山莊方向。老者站在大门前,脸色惨白,双目无神。 忽的,老者深深喘息几次,下一刻,苍老的胸膛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吼。 “卑鄙小人,竟然用毒!!”说着,洒出一把粉末“奇毒已解,给我上!!” 八百甲士稳步向前,刀盾成林,缓缓包围秦川。 秦川左右看了一眼,云淡风轻,正欲开口说话,忽听得后方树林飒飒作响,但见一只人马忽然冲出,却是蜀中边卫军。 “侯爷。。。侯爷。。你顶住啊。。我来了!!!” 再一看,却见赵由顶盔掼甲,手中大枪寒光闪烁,开口暴喝。 “乱臣贼子,安敢如此,还不束手!” “杀了他!!!”老者嘶吼,甲士们自知今日除了擒住秦川再无活路,当下再无犹豫大喝一声向前杀来。 “放箭。。。”赵由的嗓门很大,下一刻却又突然大吼:“不要放箭,不要放箭!!!” 秦川轻叹一声,本来还想给这些人一个机会呢,现在全让赵由这混蛋毁了。 下一刻,秦川已经不见了踪影,再看时,却见秦川已然如同犀牛一样冲入阵中,那全甲甲士在此刻如同没有重量一般一片片飞起,落下,惨叫声连成一片。 不过二十息功夫,场上竟再无一个站立之人,再回头,却见赵由嘴巴张的大大的,看秦川已经如同看神明了。 “别愣着了,里面水里有只异兽,把尸体给我拖上来,还有这老头,绑。。算了,杀了吧。” 银河外围,天枢星。 两道光芒划破虚空,在星云边缘停下。 是两名女性天使,金发,银甲,背后的光翼缓缓收拢。 冷看着眼前的战场——残骸漂浮,刚转生的小恶魔的尸体散落在虚空中,像一团团被捏碎的烂泥。 “任务完成。”她的声音冷淡,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琳检查了一下数据面板,随口道:“最近都是这种清剿任务,无聊死了。” “知足吧。”冷收起武器,“至少我们知道了恶魔在哪,比毫无目的的巡逻好太多了,上次巡逻还是哪来着,赤乌恒星系是吧?” “赤乌恒星系?我想想啊,上次过去他们好像有个叫周的王朝,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琳想了想。 “谁知道呢。”冷转过身,光翼重新展开,“走了,回去复命。” 两道光芒消失在星海中。 第9章 原生超级战士? 第9章原生超级战士? 秦川回咸阳的路上,走得并不快。 那头三米多长的泥鳅尸体被他绑在马上,拖在队伍后面招摇过市。一路上,百姓争相围观,议论纷纷。 “天爷,那是什么东西?” “龙!是龙!擎天侯杀了一条龙!” “不是说龙能腾云驾雾吗?这也没翅膀啊……” “你懂什么!这是蛟龙,没化全呢!侯爷连蛟龙都杀了,那不是半仙了?” 秦川骑着马走在前面,听着身后的议论,面无表情,心里却在想:半仙?等你们知道我在地底下还喝了神仙水,不得叫我老祖宗? 赵由派了一队人马护送,一路上逢驿换马,逢城换骑,倒也没出什么差池。 经过城门口的时候,守城的校尉认出了秦川的旗号,二话不说大开城门,亲自牵马护送。秦川的名头在蜀中比在咸阳还好用——当年他在这里搞过军屯,减免过赋税,百姓家里供的长生牌位上,嬴政排第一,他排第二。 七天后,咸阳。 秦川没有回府,直接去了皇宫。 嬴政正在批奏折,听到秦川回来的消息,笔都没放,只说了一个字:“进。” 秦川推门进去,把玉瓶和金莲往桌上一放,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 嬴政放下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嘴角动了一下:“先生瘦了。” “少废话。”秦川从怀里掏出折子扔过去,“赵由的述职报告,写得不错,你看看吧。” 嬴政接过信没有拆反而放在一边,目光聚集在秦川身上,然后点了点头:“先生不同了。” “哪里不同?” “说不上来。”嬴政想了想,“以前先生站在那里,像一柄刀。现在……” “现在像什么?” “现在像什么都没有。”嬴政道,“但政觉得,没有人能挡住先生一刀。” 秦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嬴政的眼光从小就毒。 “召集重臣吧,我有话说。” 嬴政没有问为什么,直接让宦官去传令。 半个时辰后,偏殿。 李斯、蒙恬、王贲、盖聂,王绾等人全部到齐。 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但看到秦川站在那里,心中有了猜测。 秦川扫了一眼众人,开口了。 “路,走通了。” 四个字,没人听懂。 蒙恬挠了挠头:“侯爷,什么路?” “武道。”秦川伸出右手,拿起桌上一柄精铁宝剑,“你们看好了。” 他将宝剑横在掌心,暗能量涌动。 精铁剑在他手中像被烧软的泥巴一样开始变形,众人眼睁睁的看着那精铁宝剑先变成铁球,后变成杯子。 殿内鸦雀无声。 王绾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李斯手中的笏板掉在了地上,自己都没发觉,蒙恬张大了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川把杯子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这就是武道。不是鬼神,不是仙术,是人体自身的力量。从今天开始,大秦之人,每一个人都能修炼。” 沉默了三秒,蒙恬第一个反应过来,扑过来一把抱住秦川大腿:“侯爷!教我!” 王贲和盖聂也跪了。 李斯犹豫了一下,没跪,但目光灼热得像看到了全世界最值钱的东西。 嬴政坐在上首一言不发,手指轻轻叩着桌面,脸上看不出喜怒。 秦川压了压手:“都起来。我会把修炼法整理出来,从玄甲卫和龙骧军中挑选第一批人。以后逐步推广到全军,顺带一提,我现在大概能活两百年。”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顿时泛起了光芒,是真的泛光,只有嬴政面色不变,轻咳一声接过了话题。 “从今天开始,秦国之事,民生为先,足够的血气才能孕育更多的高手,朕希望五年之内所有人的唯一目标就是让我大秦子民吃饱,所有人都回去想一想,应该怎么做,明天早上朕要看到你们的计划书。” 嬴政的话语微微一顿。 “如果有不同意见的,先生会去找你们一个个聊天。”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但是不得不说,十分有效!长生之法就在眼前,不就是让子民吃饱吗?接了! 同一夜,距离咸阳百里之外的隐秘山庄中。 灯光昏暗,十几个人围坐在一张长桌旁。 张良坐在左手第二位,面色平静,但手指一直在摩挲袖中的一卷竹简。 右手第一位,是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面容粗犷,双目如电——项梁。 他身后站着一个孩童,不过七八岁,却已经是身材高大,虎背熊腰,正是项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原生超级战士?(第2/2页) 再往下,是墨家巨子端木敬,一身黑衣,面容清瘦,腰间悬着一柄短剑。六国旧贵族的代表,还有几个隐姓埋名的前朝将领。 “蜀中的事,诸位都听说了。”开口的是一个白发老者,声音沙哑,“八百人,三十三位高手,全军覆没。秦川在地底待了一个月,出来之后,毫发无伤。” 项梁冷哼一声:“他就算是铁打的,也经不起车轮战!依我看,直接起兵,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张良摇了摇头:“项将军,秦川不是问题。问题是他身后那个皇帝。” 项梁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嬴政派兵去了邯郸、新郑、寿春。三路同时动手,时机分毫不差。”张良抬起眼,“这说明他早就知道了我们的计划,甚至——他故意让我们在蜀中集结,好一网打尽。” 众人沉默。 墨家巨子端木敬开口了,声音低沉:“那依子房之见,当如何?” 张良从袖中取出那卷竹简,放在桌上。 “诸位请看此物,此乃我近日在谷城山下所遇一黄石老人所赠。老人言,此乃天书,得之者可安天下。” 项梁拿起竹简,展开,看了几眼,眉头皱得更紧:“这。。。齐物,奇书!何人能做?” 张良道:“我也不知道,但是这书明显不是一个人能做出来的,或许我们遇见的不是普通人?” 端木敬沉吟道:“子房怀疑那老人是……神仙?” 张良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秦川以武入道,自称开天下武道,那蛟龙你们也看到了我们挡不住,但若这世上真有神仙,若能请动他们出手……”张良顿了顿,“秦川再强,强得过神仙?” 项梁眼中精光一闪:“子房的意思是,找那黄石老人,请他引荐?” “正是。” 众人低声议论起来。项羽站在项梁身后,一言不发,目光落在天书上,眼中似有火焰跳动。 咸阳宫,深夜。 秦川盘坐在密室中,面前摆着五样东西。 索顿的三滴血,封在玉瓶中,暗红色的液体在瓶内缓缓蠕动,像活的一样。 金莲,八瓣全开,第九瓣终于补齐,花瓣上隐约有金色纹路流转。 金藕,连在金莲根部的块茎,拳头大小,沉甸甸的,暗能量浓郁得像要溢出来。 泥鳅的精血,装在三只玉瓶里,暗灰色,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钟乳髓液,十二滴,装在最小的玉瓶中,乳白色,温润如玉。 秦川拿起索顿的血瓶,又拿起泥鳅的精血,将两者放在一起对比。 暗能量的波动,极其相似。索顿的血更纯粹、更暴烈,像一团被压缩的岩浆。泥鳅的精血更浑浊、更温和,像掺杂了泥沙的河水。 但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 秦川放下血瓶,拿起金莲暗能量探入,金莲的花瓣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他。他能感觉到,这株金莲内部有一个天然的能量回路,简单、粗犷,但极其高效——就像大自然随手画出的电路图,比他见过的任何人工阵法都精妙。 如果能把这个能量回路复刻到人体上…… 秦川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去,先炼丹!把这几样东西的效用最大化,再用到人身上。 他开始整理手中的材料,分类、称重、记录。动作熟练得像一个做了千百遍的老药师。 窗外,月明星稀。 咸阳城的万家灯火渐渐熄灭,只有皇宫深处的这间密室,灯火通明。 蜀中,峡谷外。 两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山谷中的地方。 一个高瘦,一个矮壮,面容与中原人无异,但是体外环绕的暗能量却是暴露了他们的强横。 高瘦的那人蹲下来,手指在地面的血迹上抹了一下,放在鼻端嗅了嗅。 “暗能量,纯度不低。” 矮壮的那人走到地下湖边,感受着水里残留的暗能波动,声音低沉:“这个土著的力量,已经接近我们德诺军士的水平。” “不止。”高瘦站起来,看向峡谷深处,“他在地底待了一个月,出来之后战斗力暴涨。这里的暗能量浓度异常高,他应该得到了某种奇遇。” 矮壮沉默了片刻:“原生超级战士,没想到这个低等文明星球上,能诞生这样的存在,是谁的布置,还是。。。。” “传信将军吧。”高瘦展开背后的机械翼,“这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两道身影腾空而起,消失在夜色中。 地面上,只留下两个浅浅的脚印,很快被风吹散。 第10章 黄石老人 第10章黄石老人 昆仑山脉深处,万古冰封。 山体内部的空腔中,飞船残骸散落一地。主推进器炸成三段,能源核心黯淡无光,只有信号发射机还亮着,一盏绿灯一明一灭,像垂死者的呼吸。 高瘦和矮壮两人站在发射机前,屏幕上,一串暗码跳动片刻,最终凝固成一行确认字符。 信已发出。 高瘦靠在冰冷的舱壁上,长出一口气,矮壮蹲在地上,捡起一块金属碎片攥了攥,又扔到一边。 舱室里还有二十几个德诺移民,各自忙着手里的活。这些人是在德诺之星毁灭后一路逃亡至此的幸存者。 太阳被引爆的时候,他们的逃生舱偏离航线,一头扎进这颗边陲星球的雪山里。 能活下来已是运气,飞船彻底报废,武器系统全毁,基因药剂库几乎消失。这群人里修为最高的也不过一代战士水平,多数连一代都不到。 “老高。”矮壮忽然开口。 “嗯。” “你说,如果我们去投奔那个擎天侯怎么样?” 高贡立沉默。 他忽然想到当时将军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沉重,悲哀,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悔意,诺星战神,德星之枪,那些曾经的辉煌在内战和烈阳面前化为飞灰。 好像在那一天,他们终于学会了谦卑,但是有点晚了,相反,这个土著星球,那群连暗能都感受不到的土著,却似乎很明白这两个字。 “不知道。”高贡立的声音有些干涩。 矮壮点点头,目光却看向了咸阳方向,不知道当你们掌控超凡的时候,是否还能保持谦卑。 三个月。 咸阳城的变化从城墙根开始。护城河边立起了第一架水车,不用人推,水自己往田里灌。 同样的水车在关中平原立起三百多架,然后是水渠、水坝、梯田。 堆肥法、选种法——秦川当年写的手册被嬴政一本本翻出来,盖上玉玺,变成政令。 军队里,蒙恬从边军中挑了八百人,全军比武取前八百,单独成营。嬴政亲笔题匾:止戈营。 秦川在后院设丹房,用凡品药材炼丹。 暗能量含量只有钟乳髓液的两百分之一,但对凡人武夫刚刚好。 蒙恬吞了一粒,咂嘴道:“侯爷,这味儿像洗脚水煮树皮。” 秦川面无表情:“你可以不吃。” 蒙恬立刻把瓶子揣进怀里。 咸阳宫。 嬴政看着面前三粒药丸,表情和蒙恬一模一样。 “先生,政能不吃吗?” “臭小子,这可是特制的,加入了一丝髓液,来乖乖张嘴啊。” 嬴政深吸一口气,似是认命了一般闭眼吞下,一股热流从胃里升起,缓缓流向四肢,只是那不断抽动的脸皮暴露了他的感觉。 这丹药是好东西,嬴政自然知道,只是这味道实在。。。难以接受。 秦川看着他忽然开口:“等你正式达到一阶超级战士水平,我把这个宇宙的真相告诉你,全部。包括那些‘神’从哪来,包括我从哪来。” 嬴政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拿起第二粒药丸,一口吞下。 三天后,秦川把一本装订好的册子放在案头。 经络图、暗能运行路线、修炼境界划分,写得清清楚楚。后天修气血筋骨,先天打破屏障感知暗能量,练气经脉贯通自成循环。 嬴政提笔在封面写下三个字:玄元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黄石老人(第2/2页) 当夜,嬴政在殿后练剑。 三十斤重铁剑,七个基本动作各练六百遍。 汗水滴落,浑身酸软,嬴政仿佛感觉不到一般,只是拼尽全力挥舞铁剑,越来越快! 药力在体内如炭火般明灭。第六百遍时,他听到了骨节筋膜之下,血脉冲刷血管壁的声音连成一片,低沉绵密,如虎豹低吼。 虎豹雷音。 然后他感觉到了那层壁障,不在任何一处,却又无处不在,像一层薄膜把他和另一个世界隔开。 那一头,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阿父。”小扶苏光着脚站在廊下。嬴政抱起他,在石阶上坐下。 “怎么不穿鞋?” “孩儿睡不着,过来看阿父练剑。”看着扶苏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嬴政大笑,举起小扶苏边走边说。 “可不能睡不着,小孩子睡不着会不长个啊,乖,阿父抱你回去。。” “阿父,我也要练剑。。”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陷入安静。 边陲小城。张良找了黄石老人三个月,终于在东南沿海找到了。同来的还有项梁和韩王安。 张良开门见山:“暴秦气象大变。擎天侯以武入道,嬴政举国推广武道,百姓吃上饱饭,军士吃上肉。再等下去,庶民与王公无异,上下部分,尊卑不显,实乃取乱之相,请前辈助我。” 黄石老人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时机未到。” 项梁急了,黄石老人却闭上眼睛:“民心不在,贵族不显,就凭你们这些遗民有能力抗衡大秦铁骑?” 三人沉默。 “三个月后再来。” 张良三人退去。黄石老人从袖中取出暗能量通讯器,下一刻,通讯器发亮,高贡立的声音传出来。。 “六国遗民来找我了,他们想让我对抗这个新生的国度” 高贡立的声音依旧暗沉:“将军严令不许干扰文明进程,你想抗命?” 黄石老人输入:“那是一百年前的命令!老高!告诉我将军的最新命令最快还要多久才能回复??你说话啊!!” 通讯器沉默良久,久到黄石老人都以为通讯器再次出问题了,那边,老高的声音终于传出来:“三年。” 黄石老人顿了一下:“三年!老高,我们是德诺人啊,你知道我们现在过的什么日子吗? 为了不影响他们,我们甚至不能抛头露面,买口吃的都要偷偷摸摸!我受够这样的日子了,我们德诺人不应该这样!” 沉默良久,通讯器再次传来声音,这一次他的声音有些疲惫:“黄石,你冷静一点,我们这二十几个人除了活得长没有战斗模块的!德诺人不能再死了,别做没意义的举动!” 黄石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之后再猛地睁开,目光熊熊,似乎下了决定:“呵呵。。。德诺人?我们过得连星际流民都不如,他迟早会发现我们! 告诉我,老高,你要把命赌在对方的善良上吗?就像当初的烈阳一样? 我不会赌,我只会亲手打开一条道路,没错,我们没有战斗模块,但是这星球上的土著不一定没有战斗能力!等着吧老高,迟早有一天你会为了你的懦弱而后悔!” 他收起通讯器,站起身,杜卡奥将军的回信需要三年才能传回来。 三年之后,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已经做出了选择。 第11章 东巡 第11章东巡 暗流涌动中,一年的时间似乎很快就过去了。 半年时间,蒙恬,王贲,盖聂接连突破先天,就算是李斯王绾一类的文官也是练的一身腱子肉,没办法,肉身强横是基础,这一关都过不去更遑论其他呢。 咸阳宫中,嬴政正在批奏折:水车运转良好,收成比去年多了两成;某县官员被六国旧族所杀,已缉拿;百姓自发护渠护田,“吃饱了饭,谁也不想再饿回去”。 他放下笔,自语道:“好事。”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气血壮大了一倍有余,但那层壁障依然摸得到、打不破。 “要不让蒙恬把朕打到濒死?” 念头一闪而过,嬴政自嘲一笑,手收进袖子里,继续批奏折。 千里之外,东海之滨。 张良站在无名荒山的山巅,瞳孔微缩。面前是一道峡谷,崖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切口光滑如镜。峡谷尽头,一块两人高的巨石被斜劈成两半,断面平整。 巨石旁站着一个身高十尺的壮汉,单手拎着一柄门板大的黑铁剑。 “张良先生,项梁叔父。”项羽抱拳,声音如闷雷。 “少羽,那一剑动用暗能量了?” “还没有。不过黄石前辈说,最多三天,我必入先天。” 项梁的呼吸粗重了一分。 “叔父。。。我感觉。。。” 项羽话没说完,却见一行六人沿山道走来,为首正是黄石老人。 身后五道身影,皆是黄石老人叫来的奇人异士。 银钩,炼器大师,随手修建高炉日产精铁百斤。 铜炉,矮胖秃顶,原德诺药剂师助理,硬凭记忆用当地药材复原出三种基础药剂。 青鸟,黑衣女子,专长潜行。 无形:相貌平平,六国情报网在他手中重建。 最后一人便是那十尺大汉,魏武。德诺移民中唯一的专精战斗者,一年前已是一代战士水平。 张良对黄石深深一揖:“前辈手段,子房叹服。” 一年前黄石说“时机未到”。 三个月,布起大阵,此处军士聚集,但是周围人仿佛看不见一般。 又三月,开始炼药,并将一支奇药给了项羽。 再三月,叫来魏武。 如今项羽也摸到了暗能量门槛。 项梁忽然开口:“前辈既有如此手段,为何不亲自出手?” 魏武把大剑往地上一顿,坦然道:“我半年前就观察过他,打不过,就算是在我们德。。仙人中,他的战斗力也是独一档的,单打独斗,我最多接他五十招。他们几个,三十招都够呛。” 银钩摸了摸小刀,笑了一声。铜炉搓着圆脸没吭声。项梁沉默了。 张良却是眼珠一转,岔开了话题:“秦川现在何处?” “根据青鸟那边的消息,应该是在赵国谷底,取了一株血灵芝。”黄石望向西北,又看到几人眼中的担忧。 “不必担忧,他虽背靠大秦,但是奇珍异种又岂是寻常人能找到?大秦是他的助力也是他的拖累,而我们的资源便没有这么多限制。” 张良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仿佛感激涕零,看的黄石老人非常欣慰,他的目光看向咸阳方向。 【已有之事必将再有,已行之事必将再行,我德诺躲不过的,你大秦也躲不过】 众人一阵吹捧,仿佛秦朝覆灭就在眼前,唯独没注意到后方项羽眼神闪烁,那四个桀骜的瞳孔死死锁定在黄石老人身上。 三天后,咸阳宫。 秦川大步走进殿内,把玉盒往桌上一放。盒中是一株巴掌大的灵芝,通体赤红,像凝固的血。 “还算顺利,最近运气不错,那些六国贵族没有搞事?” 嬴政看着灵芝,又看秦川,笑着开口道: “先生倒是轻松,政在这深宫之中真是好生羡慕,先生现在几层了?” 秦川自然没什么好隐瞒的,张口说道:“气海扩张六次,现在应该算是七层,只是越往后需要的能量越多,两年内能突破八层就很好了。” 嬴政笑着应承,两人又聊了聊大秦的政策,还有明年准备开始的科举制,大船的建设进程之类的,有秦川这个超级战士在,很多事的推动都变得轻而易举。 尤其是那些世家大族,一个个眼神清明的厉害。 正说着,嬴政忽然从案头拿起一卷图纸,扔给秦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东巡(第2/2页) “先生看看这个。” 秦川展开,眉头皱起,不是没见过,而是太熟悉了,这是他曾在纸上推演出的两个巨大工程,长城与骊山修炼室,只是当时他已经推翻了这个计划,现在却出现在嬴政手里。 秦川抬头看着嬴政,语气严肃:“你个臭小子?监视我?” 嬴政面色不变,只是耸耸肩:“先生好像忘了,你自己定的规矩就是书房之中的东西不许流出半分,哪怕是垃圾桶里的,政只是收拾的时候恰逢其会罢了。” 说完,嬴政看向秦川,语气淡然又带着笃定:“先生,你曾经说过现如今以大秦的武力根本不需要惧怕那些匈奴,这长城怕是和先生下一步计划有关吧?” 嬴政起身,指着那图上的线条:“先生虽然毁了图纸,政却是看出来了,那些实线是山川地脉,虚线应当就是那暗能量了吧?先生,什么是政不能知道的吗?” 秦川看着嬴政那笃定的眼神,相识这么多年他自然了解嬴政,这个眼神代表着嬴政已经猜到一些东西,而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即使自己否认,他也会去做。 “臭小子,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我到底把你教成了一个什么怪物。。”秦川无奈开口, “那确实是暗能量,大概半年前,我进入四层的时候对暗能量感知更加清晰了。北边从辽东到陇西有一条看不见的线,那边的暗能量极其狂暴,像海啸一样往南涌。” 秦川看了一眼嬴政,似乎在斟酌措辞,缓缓说道:“这个世界的暗能量本来就狂暴异常,现在再加上这股外来的暗能量,整个大秦的暗能量都被搅动了,修炼也不好修炼,到时候说不定庄稼都长不好。” 似乎怕嬴政误会,秦川放快语气:“但也不是没办法解决,长城只是一个办法,等我突破筑基,我就能布置山川地脉,形成自发的暗能屏障保证我们这边的暗能。。” “先生!”话没说完就被嬴政的话语打断这是嬴政第一次打断秦川的话语,秦川不由的停了下来。 “事到如今,先生还要欺骗政吗?这混乱的能量,先生筑基成功的几率又有几成?先生!政,要知道真相。。” 秦川看着嬴政坚毅的脸庞,此刻的嬴政不再是那个臭小子,而是开天辟地的始皇帝! 殿内安静得像凝固了一样。 秦川开口,只是话语有些干涩:“你啊。。。混乱的暗能量确实不利于筑基,而且。。会拖慢进度,若想提高筑基几率,只有修长城,挖骊山,以至少百年的古铜为原料,制造大阵,人力物力。。惊人。。大秦撑不起的。。” 嬴政沉默了,看着面前的秦川,看着这个好像一直无所不能的擎天侯此时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低声问道:“若是不修,先生有几成把握?” 秦川:“八成,可能是七成。。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他转身走了出去,背影好像在逃,嬴政盯着他的背影,他太了解先生了,所以他轻声说道。 “两成。。。或者三成吗。。。” 嬴政独自坐在殿内。夕阳染红一切,天黑了,天又亮了,他还坐在那里。 他的脑子好像分开了,分别播放着两个画面,一边是大秦蒸蒸日上,扫平天下,自己功绩彪炳史册,一边是未来,人类哭嚎惨叫,残肢断臂满城都是,外星人高高在上,人族苟延残喘。 他闭上眼睛,意志瞬间贯彻身体,那层阻拦了他半年之久的屏障在此刻消失了,它消失的理所应当,似乎从来就不存在。 嬴政睁开眼睛,直视着周围被看的清清楚楚的暗能量,笑了笑。 “来。” 他下达了指令,下一刻暗能量蜂拥而至,不管属性,也不管特性,能量就这样疯狂的往嬴政身体里钻,嬴政也没有任何不适之感。 不到半个时辰,任脉贯通,气海成型。嬴政脸上,却是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殿门被推开。 小扶苏端着一碗粥站在门口:“父王,你的眼睛在发光。淡淡的光,金色的。” 嬴政摸摸他的头,接过粥碗喝了一口,走到殿外。 他看着远处的宫墙,墙外的咸阳城,更远处的山川田野晨雾未散,万物笼在一层淡金色的光里。 “先生,陪政出去走走吧。” “去哪?” “往东吧。”嬴政走下台阶,“这大好河山,不亲眼看看,可惜了。” 第12章 博浪一锥 第12章博浪一锥 始皇东巡,遍传天下,擎天侯护卫,止戈营随行。 车驾出咸阳那天路旁跪满了人,没人逼,也没清街都是自己来的。 一个老妪举着瓦罐挤到道旁,罐里是三枚还沾着草屑的鸡蛋。 甲士拦她她也不闹,就举着。 嬴政掀了帘子。 老妪愣住,手一松瓦罐往下坠瞬间秦川的大手便拖住了。 嬴政下车站到她面前,老妪浑身颤抖嘴张了几回一个字没挤出来。 嬴政从罐里取一枚鸡蛋,笑着把瓦罐放到了老人手里。 “辛苦。” 老妪眼泪掉下来,目光一直随着嬴政的车驾直到再也见不到。 车驾继续走,嬴政把那枚鸡蛋搁在手边秦川骑马跟在外头,隔了好久,马车中传来嬴政的声音。 “先生。” “嗯。” “这路比寡人想的沉。” 东海之滨。 张良蹲在溪边观察弩箭,水流声盖过人声,阴阳的情报网十分好用,嬴政车驾还没出咸阳,但是路线图已经到了这群六国遗民手里。。 张良仔细观察着路线图,一边在图上写写画画,一边说着自己刺秦的计划。 项梁站他身后:“秦川寸步不离。你怎么近身。” 张良没抬头:“魏武扔锤秦川必追,他一追,车驾就空出来了。” “空出来几息。” “五息。” “够你杀嬴政?” 张良把弩箭举起来对着天光,箭头泛暗绿自信一笑:“一息就够了。” 魏武扛着大剑走过来,十尺高的个子俯视项梁,项梁也看着他毫无惧色:“你能拖秦川多久。” 魏武把剑拄在地上闭眼想了想:“按照传来的情报,我现在应该能撑住三十招。” 项梁脸色发青,秦川的进步超出了他的想象! “三十招够了。”张良收起弩机“够他离开嬴政五息。” 魏武睁开眼看他:“等会,我可没有说过要为你对付那个杀神,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项羽的进展很快,我们还有时间。” 张良看着面前的溪水,溪水流淌的很是缓慢,倒映出他那俊俏的脸。 “机会不多,秦川打不过,但是嬴政若是死了,秦川必被拖入暴秦这个烂摊子,一样可以拖慢他的进度。” 魏武没说话把大剑往肩上一搁,直直走向黄石老人的帐篷。 博浪之地,土丘林立。 官道从两座土丘之间穿过去,道旁全是矮松,风一吹,松针沙沙响。 车驾慢下来,秦川的缰绳松了一寸,眼睛没停,神情严肃。 松林里鸟飞起来,秦川只是扫了一眼,并非惊起,只是寻常而已。 下一刻,战马忽然嘶鸣,感知之中忽的闯进一个黑影,速度极快,却没有传来风声。 锤到了! 铁锤从右侧松林里砸出来,锤头裹着灰蒙蒙的光,上面隐约有一些字符,正是这些字符屏蔽了锤子的破风声。 秦川冷笑身形一闪,双手只是一分,那锤子的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何方宵小??” 声音刚刚传出,他脚下的夯土路瞬间爆裂,烟尘四起之间秦川的身体发出音爆声冲进树林。 不多时,便见一道十尺身影戴着面具提着一把门板大剑出现在视野里,正是魏武! “乱臣贼子!” 比声音更先到的是秦川的拳头,没办法,目前根本没有兵器可以承载他的力量。 魏武横剑挡,拳头砸在剑身上发出一声巨响,空气被挤压,层层扩散,震的松林爆响,松针落了一地。 魏武身体一震,连退三步,双臂微微颤抖,目光死死盯在秦川身上。 “好大的力道!这是什么怪物??” 秦川同样震惊,这一拳竟然没把对方打成血雾??同时他也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流淌的暗能,机械,死板,但是量足!真是。。。太棒了! 魏武看着秦川嘴角的越来越变态,心脏突突突直跳。 音爆声响起,第二拳。 魏武再挡,剑身弯了一线。 还没喘息,第三拳已经到了,竟是一拳比一拳重! 魏武不挡了,一个侧身拳头擦着他肋骨过去,带起的拳风撕裂了外套,露出里面的银色战甲,却不料,那秦川更是兴奋。 一巴掌打开魏武那微不足道的反击,双拳挥出残影,暗能量以暗劲的方式不断爆发,震的魏武脸色清白,七窍流血。 忽的,魏武大喝一声,大剑至上的符文亮起,暗能量疯狂爆发将周围直接清空,秦川被逼退的同时魏武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秦川追了十步,听到后面骚乱,转头狂奔。 车驾那边,弩箭破空之声乍响,银钩亲手打造的弩机,弩箭射出箭矢之上竟有暗能量不断汇聚作为加速。。 盖聂的剑斩在弩箭上,箭虽偏转依旧钉进车厢,嬴政面无表情,手中太阿剑已然出鞘,那弩箭竟然直直打穿太阿剑,距离嬴政的头颅不足一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博浪一锥(第2/2页) 秦川回到阵前,二话不说转进帐篷,却看到嬴政正在把玩着手中的弩箭,面带思索之色。 “没事?” “先生多虑了,政的先天也不是假的,先生战况如何?” “让他跑了。” 嬴政豁然抬头直视秦川,眼中的神色形成两个明明白白的大字“不信!” 秦川无奈,摊开双手:“真跑了,修为比我弱不少,但是是实打实的练气,看起来咱们这地方的水比想象中还深啊。” 嬴政皱眉,思索一会说道:“先生觉得是仙人还是。。神?” 秦川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嬴政也没有追问转而将手中弩箭递过去:“先生,这弩箭似乎不凡。。” 秦川接过弩箭,略微探查之下便是心中一惊,那符文与古代字体根本对不上,暗能量之下,秦川清楚的看到箭头上涂抹着一种毒,一种可以引动暗能量的毒! 秦川抬头,却看到嬴政双眼中的坚定,下一刻,嬴政开口:“乱臣贼子罢了,先生不必介怀。” 蒙恬王贲盖聂带队搜山,直到傍晚,三人都回来一言不发跪在地上,那贼子跑的太快了。 嬴政也没责怪,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走。” 车驾继续向东。 松林深处,魏武抓着一棵松树,指节没入松树中,扎下面具,下一刻,一口鲜血喷出来。 灌木抖动,张良的身影出现,手里还攥着弩机,面色苍白。 见到魏武,这才放松下来,同样蹲下去大口喘息,良久才站起来,只说了一个字:“走。” 营地中,篝火烧得差不多了剩一堆暗红的炭,项梁用树枝拨炭,他的心情仿佛这火星一般起起落落。 魏武赤着上身,时不时咳血,再里面,铜头正在忙忙碌碌的配置伤药。 张良坐在炭火对面,袖子上还有血迹。 项梁把树枝扔进炭堆里:“下次——” “没有下次。”魏武打断他,又咳嗽了两声“我再也不会和他打了。” 项梁的嘴闭上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点鄙视。 篝火堆里啪一声响,谁也没再开口。 项羽站在营帐后面隔着布帘全听见了,眼中闪过一抹不屑转身往山上走。 山风大,吹得袍子贴在身上,露出项羽那健壮而流畅的身形,他在崖边坐下来两条腿悬在外面。 天上星河倒映在项羽眼中,遮住了项羽眼中那一抹疑惑之色。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轻轻用力,手背上青筋鼓起来,下一刻,又消失在皮肤下,就这样不断鼓起,消失,项羽眼神迷蒙,思绪却在那个神秘的黄石老人身上。 黄石给他的那管药喝下去之后力气一天比一天大,骨头里像有东西在爬。 不痛也不痒,但是却有一种怅然若失的空洞感,他经常半夜惊醒盯着帐顶,一盯就到天亮。 他想起黄石看他的眼神,那种眼神他很不舒服,他想起来了,以前自己看那些奴隶就是这种眼神。 他想起叔父今天在篝火边的脸,那张脸上有焦躁有不甘有恨,唯独没有一句,少羽你伤着没有? 项羽抬起头,风很大,吹得他衣服烈烈作响。 项羽的眼神很冷,四只瞳孔之下仿佛有一丝霸道一闪而过。 一年。 车驾走遍三十六郡,嬴政看见了渠看见了田看见水车转。 看见老农蹲在田埂上啃干粮,看见妇人把鸡蛋塞给路过的甲士,甲士不敢接妇人就往他怀里硬塞。 也看见别的,比如荒村中,废弃的宗祠里还有人烧香,香炉底下压着六国的旧钱,看见路边跪拜的人在磕头,磕的看不清脸。 回到咸阳那天他没回后宫,又在殿里坐了一夜。 春耕后,两道政令发布。 其一:强收天下铜, 其二:征两百万徭役筑长城。 李斯捧着算好的工程事项跪在地上,那折子摊开来比人还长。 王绾磕头,额头碰在金砖上,闷响,他们都希望始皇帝收回皇命。 嬴政听完所有人的话,甩了甩袖子。 “为绝外患,非要如此!” 群臣退出去脸色复杂,脚步杂沓。 李斯走到殿门口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嬴政坐在那里,光从门口射进来,照在自己身上,却显得嬴政身后的黑暗越加浓郁,看久了,李斯总觉得那黑暗里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一般。 李斯低下头,眼神晦暗不明,迈过门槛,脚步平稳。 山崖上。 项羽盘腿坐着,三天前他入了先天,比黄石预估的晚,他是故意的。 睁开眼睛,瞳孔里暗金色一闪又迅速消失。 山下营地,篝火又亮起来,人影晃动他扫了一眼,身形一动不动。 声音随着上风进入他的耳边,他们似乎在为始皇帝大兴徭役而庆祝,无聊。 山风灌进领口他却不觉得冷,靠在石头上,闭目休息。 第13章 请斩擎天侯 第13章请斩擎天侯 咸阳宫 嬴政刚说退朝,御史大夫冯劫就站了出来,一脸慷慨之色。 “陛下!臣有本奏!” 嬴政屁股刚离开御座又无奈坐下,他看了秦川一眼,秦川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冯劫展开竹简,声如洪钟:“臣参擎天侯秦川三大罪!” 殿内刚准备散去的群臣齐刷刷停住脚步,李斯把迈出去的那条腿又收了回来。 蒙恬和王贲对视一眼,同时往柱子后面挪了半步。 嬴政揉了揉太阳穴:“说。” “第一,妖言惑众!”冯劫中气十足,“边疆无外敌之忧,却欲修建奇观以逞一人之功,包藏祸心!第二,不体民力,大秦初成,以一己之私滥用民力!百姓苦不堪言,第三,祸国殃民!骊山铜柱、长城工地,国库空虚。此三罪,条条当斩!” 说完把竹简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 殿内安静了一瞬。 秦川没开口,嬴政却是点了点御座,开口了:“冯大夫,辛苦了。” “微臣,请斩擎天侯!” “咳咳咳。”嬴政点点头,“冯大夫倒是弹劾错了人,这些工程都是寡人做的,并非擎天侯所言,所成只是,罪在当代,功在千秋,望冯大夫谅解。” 朝臣皆是一愣,这位年轻的皇帝虽然和善,但是从未在朝堂上说过软话,此刻忽然说软话,竟让朝臣有种不真实之感,冯劫更是愣住,片刻之后目光转向秦川。 “恶贼!!!竟敢蛊惑皇帝,你该死啊!!!” “够了!!”嬴政的手掌重重拍在龙岸上,那实木金丝楠龙岸瞬间裂成几块:“此事无需再议,朕意已决,凡工程用度不可短缺,否则以叛逆论处,退朝!!” 两个甲士上前冯劫还要说什么,已经被一左一右架住。 即便如此,他的声音还萦绕在殿内:“陛下!臣还没说完!还有第四罪——擎天侯目无君上,朝会走神,上回陛下喊了三声他都没听见~~” 声音渐远。 殿内群臣面面相觑,做鸟兽四散。 殿内只剩两人。 嬴政往御座上一靠,长出一口气:“先生,万夫所指,感觉如何?” “习惯了,他们不错,真的不错,昨天还有两个跑我府上去堵门了,脑壳疼。。” “别提了,政这边也一样,一百多封折子,一半在劝我节俭,一半在劝我杀你。。”嬴政捏着眉心。 秦川同情地看着他:“李斯他们没有上折子?” “上了,但是那家伙太清醒了,他应该猜到点什么了,只是上了一份物力表。” “倒是聪明,但是这样不行。”秦川比划了一下,“大秦会被拖垮的,而且我也不是这么急,这次上朝就是给你分担点压力,我这两天都在做工程拆解,放心,不会耽误我的进度的。” 嬴政放下手,看他,目光中满是怀疑。 秦川收起玩笑的神色:“真的,这次没骗你,再有三天我应该能给出初步图纸。” 嬴政忽然笑了,笑容中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先生,你这样就不对了,我都做好大秦分崩离析的准备了,现在你告诉我可以保住。。。” 秦川翻了个白眼:“谁让你这么急的,我都没反应过来,不过,倒也正好,算是开窗效应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请斩擎天侯(第2/2页) 秦川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嬴政独自坐在殿内手指叩着扶手,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同时也有种松了一口气了的感觉。 感受着周边的暗能,嬴政的意志扩散,周边暗能以一种疯狂的速度灌入他的身体。 止戈营校场之中人头林立,嬴政回来之后止戈营的扩张也在进行,如今已有三千之数。 蒙恬站在校场中央,三千人列阵而立,他举起右臂,三千人同时呼和出声,整齐划一。 地面上的碎石颤动,从远处看,气势恢宏。 军士训练,蒙恬自然也不会闲着,手持长戈,一举一动之中风雷之声相随。 围观的人群里,一个十岁少年看得目不转睛,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褐,脚上的草鞋露着脚趾,但眼睛亮得吓人。 蒙恬注意到他,随即收了势走向这孩子。 “你想练?” 少年点头。 “叫什么?” “韩信。” 蒙恬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柄木剑,扔给他。少年稳稳接住。 木剑对他这个年纪来说太大了,剑柄几乎和他的小臂一样长,但他握住之后就没再松开,攥的指节发白。 “明天来。”蒙恬说。 韩信抱着木剑,用力点了一下头他没有说话,但眼睛里的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蒙恬转身走回校场,嘴角不易察觉地翘了一下。 月明星稀,东海营地。 项羽服下基因药剂,暗能像岩浆一样灌进血管。 不是流,是灌!每一条血管都在膨胀,每一寸肌肉都在撕裂,又在撕裂的同时开始愈合,愈合后再撕裂,撕裂后再愈合。 他咬着木棍牙齿陷进木头里,木棍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汗从额头上淌下来,顺着脖子流进领口,衣襟湿透,但他依旧一声不吭。 天亮时木棍碎了,碎成三四截掉在地上,茬口处有深深的牙印,牙印里嵌着血。 项羽睁开眼,瞳孔深处,暗金色的光芒一闪,然后稳定下来,像一盏灯被点燃,四个瞳孔不断向外放射着金光。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感受着体内那狂暴的能量,强行拔升的暗能似乎十分不满意对方的方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似乎在下一刻就会撕碎这具身体。 项羽嗓子里发出一声低吼,强横的意志扫过,那狂暴的暗能量在这一瞬间竟然安静下来,仿佛遇到猛虎的绵羊,乖乖待在四肢百骸之中。 帐外,黄石对银钩低声说:“比预估快了两天。” 银钩摸着腰间小刀:“我们这样做。。。他会扛不住的。。。” 黄石摇头:“你说得对,太急会失控。”他顿了一下,“下一剂缓一缓。。剂量加倍。” 帐内,项羽面色阴沉,目光仿佛透过帐篷看到了黄石老人那冷漠的脸。 能量虽然被驯服,但是他面上却没有喜色,冥冥之中的他的本能在告诉他,这不是你要的走的路。 项羽抬头,眼底深处,属于王的意志一闪而过,下一刻他的心神卷入体内,今天,他想去深处看看。 第14章 最低的死亡率 第14章最低的死亡率 秦川把自己关在密室里。 第一天,老仆端饭来,门没开,饭放在门口,凉了。 第二天,老仆来收碗,碗里的饭一口没动,他又放了一碗热的。 第三天来收,第二碗也凉了。 老仆无奈的叹口气,他在秦府干了十年,知道侯爷的脾气,他知道侯爷这么做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但是什么事能让现在已经登仙的侯爷这么紧张? 总不能是那些每天要来一头撞死在侯爷门上的家伙吧? 想到这些人,老仆嘴角一抽,想多了,这些人也配? 密室里,地上散落着废弃的竹简,墨迹涂改无数遍。 密室里,秦川披头散发,不管是长城还是骊山工程,可不像以前一样摞点石头挖点坑就完了!涉及到阵法每一点都要精确无比,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而且大秦的民力有限,秦川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用最少的民力去做最多的事情,每一步都不能有差,这个至少五年的工程需要精确到时辰! 大脑在沸腾,在燃烧,无数场景在面前一一闪过,暗能量可以维持身体机能,但是补充不了脑力的疲惫,他没法停下,他也不能停下。 长城三十六段,骊山十二层,每一段需要多少徭役?每一层需要多少铜?徭役吃什么?住什么?病了怎么办?死了怎么抚恤?算了一遍,推翻。再算一遍,再推翻。 第一版,死亡五十万人,第二版死亡四十万人,第三版死亡二十七万人。。。每一次死亡数字都在刺痛他的心,这些人都是他亲手杀死的。 所以他不敢停下,他怕自己一旦停下就会强行叫停这个工程,嬴政必然不会同意,到时候只会死更多的人。 不得不说他的魄力远不如嬴政。 到第七天深夜,他终于放下了笔,死亡人数定格在十三万,而工期,定格在五年,这已经是最优方案了。 徭役轮换制,每年征发一百五十万,分三批,每批服役四个月。农忙停工,农闲赶工。 他的脸色苍白,慢慢站起身,站起来,推开门。 老仆蹲在廊下打盹,听见门响猛地惊醒。他看见秦川的脸色,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把最晚那碗饭端起来,问了一句:“侯爷,我去备饭?” 秦川摇了摇头,手上抓着写好的册子,拍了拍老仆的肩膀,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 老仆看着他的背影,伸手想说些什么,最后却摇了摇头,继续打扫。 咸阳宫中。 秦川把册子递给嬴政,嬴政展开,逐行看完,两人都很安静。 嬴政看着他,思索良久方才开口:“先生,辛苦了。” 秦川疲惫的摇摇头,声音低沉:“这已经是伤亡最低,影响最小的方案了,要辛苦的是你啊。” 嬴政淡笑:“说这些干什么,朕本来都打算拿整个秦朝当做筹码了,现在这个情况已经很好了,不过就是休养生息五十年而已,好歹还在。 扶苏那孩子是个软性子,倒正合适休养生息,至于朕,哈哈哈些许骂名算得了什么?” 看着嬴政那坚定地面容,秦川恍惚,这才是那个迷人的老祖宗,随即回应道:“你还真是胆大,其实我真的可以自己突破筑基的,就是时间长了一点,风险大了一点而已。” 嬴政却是轻轻挥手:“先生不必再说了,这世上没有政想的那么简单,先生都有抓不住的人,他们迟早是隐患,不光是对政,更是对这天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最低的死亡率(第2/2页) 内忧外患,先生早一日突破这世上的悲剧或许能少一点,这并非先生一己之私,先生还请宽心。” 秦川无语,长长出一口气,一个古人都有这觉悟,自己还在纠结些什么?点了点头:“行吧,你想清楚就好,我先回去了。” 秦川走后,嬴政叫来了李斯,却见李斯走路带风,身周暗能量流转,竟然也已进入先天之境。 嬴政没说多余的话,只是将册子抛给李斯声音沉稳:“一切用度皆以明了,具体的事由逐步自行调配,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李斯随手翻看了一下册子,瞳孔一缩,尤其是那些铜柱! 他可不是小白,自然看出了阵法的痕迹,抬眼,却看到嬴政脸上的威严之色。 当即识趣的什么都没问,只是一礼之后快步向外面走去,走到一半却听到嬴政的声音飘来。 “一应用度,不可短缺,庶民生死,不可不差,严查!” 李斯脚步一顿,再次深深作揖,身影消失在咸阳宫中。 三天后,李斯强势无比,以一人之力压服整个朝堂,世家大族组织了整整三次反击,毕竟人口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极其珍贵的资源。 然后被李斯按在地上锤,那些贵族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李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生猛了,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李斯:平时没啥大事,跟你们玩玩游戏一个个的都当真了,真以为我李斯是吃干饭的? 或许是一个人压着整个大族打的李斯爽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擎天侯的版本上再次更新条件,所有世家,不光要出人,还要出钱! 没有?没有那擎天侯以后研究的丹药啊,功法啊,你们就排在庶民后面吧!还有啊,擎天侯以前发明的东西,什么纸张啊,玻璃啊,你们给擎天侯交税了没? 没有?那擎天侯可要发飙了~~ 秦始皇在龙椅之上看的直拍手,李斯这操作至少把大秦的恢复期缩短了十年!事情就这样在世家大族与国库的哀嚎中运转起来。 东海之滨,项羽趁夜摸进了张良的帐篷,却不料,张良早已摆好茶水,似乎是专门在等着他 “来了?喝茶。” 项羽什么都没说,径直都到张良对面,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低头看向张良。 暗能量流转,竟是已然达到了先天巅峰,见项羽的眼睛不断看向左右,张良摆摆手。 “放心,现在,此时此刻,我们说话没人听得到,包括黄石老人。” 项羽眯起眼睛,看着张良那张笃定的脸,缓缓点头,声音很轻:“你们真的这么信任那些仙人?” 张良的表情似笑非笑,示意项羽继续说,项羽也不怯场:“那些人的登仙药剂不太对,我的身体里好像出现了不属于我的东西。” 张良眉头一皱:“你告诉项梁了?” 项羽摇摇头:“没有,叔父过于信任那些异族了。” 张良目光飘忽,声音似有似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魏武的武力值在那放着呢。。。” 项羽沉默良久,转身出了大帐,暗能量在体内积蓄,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第15章 再忍忍 第15章再忍忍 眨眼时间一年已过,齐地长城甲三工地。 地基挖下去三尺,铁镐敲在石头上火花四溅,黄土扬起来,吹得工地一片昏黄,监工的号子声和铁镐声混在一起从清晨响到黄昏。 休息时,一个少年民夫蹲在沟边。 他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看似杂乱无章的线条竟然慢慢连接成网。 旁边一个中年人凑过来,蹲下看了半天。 “你这画的什么?” “经脉图。”少年头也没抬,“玄元功的。” 中年人失笑:“玄元功?你看话本看傻了?真有这飞天遁地的功夫也轮不到你!”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大叔”少年画完最后一笔,把树枝扔了,“我可是听之前那些过来的帮忙的将士说的,那些人你看到了吧?拉着五百斤的石头走的飞快,你就不好奇?” “嘿?你个小崽子,那些老爷的东西给你你看得懂,就凭这个?”中年人看着地上那张乱七糟八的线段,他指着其中一条线:“你来说这是啥?” “任脉!从丹田往上走,过膻中,到承浆。” “啥是膻中?” 少年拍了拍自己胸口正中间:“这儿。” 中年人看着比划的有模有样少年,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臭小子,还装的挺像,你知道个屁啊!赶紧休息,下午还要干活呢!” 少年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说实话总是没人信,随即自嘲一笑,穷文富武他还是知道的,就算自己知道了,现在也没法练。 随即将地上的图画抹去,远处传来铜锣响声,那是放饭的声音,少年眼睛一亮,快步向粥棚走去。 他阳城人,今年十五,他爹瘸腿,他弟弟才七岁,无奈之下只能让他这个壮劳力顶上了,临走时,禾苗才灌浆,他弟嚎啕大哭的样子不断萦绕在他心里。 官府说来这里管两顿饭,起初大家都是不信的,没想到竟然真的放饭! 虽然那饭简单的可怜但是这却让少年有了一点活下去的信心。 吃完饭,监工分组,少年看着面前的大叔,有点无奈,那大叔倒是很高兴。 “嘿,你小子,好好干啊,别琢磨那些有的没的!对了,叫啥名?” 少年看了他一眼。 “陈胜!” 同一月,楚地。 民夫从泥土里挖出一块残碑。 残碑有半人高,石质发青,上面刻着六国旧文。 笔画古朴,被泥土填了大半有人蹲下去用手扒开泥土,一个字一个字露出来。 是楚国的文字。 人群里有人悄悄跪下去磕头,旁边的人有的转过头,假装没看见,有的盯着残碑,眼眶发红。 监工走过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监工低头看残碑,上面的字他虽然不认识但知道是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叫人搬来铁锤。 铁锤落下去落下的声音沉闷,仿佛敲在了这些人心上,但是想到之后放饭,这些人又默默忍了下来。 监工把锤子扔在地上:“铺路基。” 碎石被搬走,一块一块铺进地基里,夯土的木槌一下一下砸下去,碎石陷进泥土,楚国的文字被碾进黑暗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再忍忍(第2/2页) 人群默然,下一刻放饭的锣声响了起来,那一点奇怪氛围瞬间被冲散,大家三五成群忙不迭的向粥棚赶去。 咸阳宫中。 嬴政面前摆着一份奏报,那折子很厚,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跟着籍贯,齐地,楚地,赵地,燕地,韩地,魏地,秦地。 嬴政一行一行看,这一年,他已经处理过很多这样的奏报了,但是每一次看,都感觉内心抽动。 看完,他提起朱笔,笔尖悬在上方停了一息。 批了一个字:抚。 另起一行:抚恤加倍,遗孤免赋。 写完,又拿起另一个册子,这个册子薄很多,上面大多是一些小吏官员,看了一会,嬴政抬起笔写了一个字:斩! 贪腐之事有些超出想象的多。 项羽突破进入先天巅峰已经很久了,他发现先天巅峰距离魏武那种程度还差了太多,这一切似乎都在黄石的预料之内。 这一年,再次服下两管仙药,他不知道真正的仙药是什么感觉,但是这种如同岩浆在体内爆发一般的感觉应该不是什么仙药。 这种被黄石称为暗能量的力量在体内封城泾渭分明的两股,一股温顺如同绵阳,另一股却是暴躁无比。 两股能量不断对抗,那温顺的力量再被不断侵蚀,一开始项羽能压制住,但是仙药喝的越多,压制的难度越来越高。 项羽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所以在今天,他做了一个近乎疯狂的决定,他将一直压制的暗能量放开了。 剧烈的痛楚袭来,项羽咬着牙一声不吭,任由暗能量肆意撕裂他的身体,血雾不断喷出。 “是时候了!” 属于霸王的意志瞬间传达,那温顺的暗能量触动,不断修复被破坏的身体。 “凌迟也不过如此吧?” 项羽心想,但是那眼神中的坚决却没有一丝一毫动摇。 破坏的效率渐渐降低,身体的强度不断提高,他在适应,他在强化,他在。。进化! 不知过了多久,项羽的身体外结成了一层血壳,血壳内部传来剧烈的心跳声,下一刻,血壳碎裂,项羽那几乎完美的身体出现在帐篷中。 感受着体内那顺伏的能量,他能感觉到,他参透仙药就差一步之遥,项羽眼中的阴沉一闪而过:“还不够。。再忍忍。。” 咸阳宫中,嬴政盘膝而坐,暗能量不断涌入身体,不断地洗刷着体内的经脉,内视之中,奇经八脉皆以贯通,三百六十穴窍全部蓄满,气海中更是能量升腾。 先天巅峰,已然成就! 感受着体内强大的力量,嬴政却没有进行下一步,转过头看着旁边盘坐的秦川,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先生。。我感觉很奇怪,就是我的真气似乎并不完整,如果我以这样的方式突破可能会很遗憾?” 秦川抬头,语气却是波澜不惊:“那就先不突破,相信你的灵觉,玄元功只是土地,上面长出什么样的果实都不一定,暗能量本身也有一定的唯心性。” 嬴政点头,看向远方:“先生,你说,我们之后要做的事会不会太疯狂了?” 秦川看着嬴政,白眼一翻:“现在担心了,你做的时候想什么呢?” 第16章 异族项羽 第16章异族项羽 深夜,东海之滨的帐篷忽然亮起灯光,近处看,却是项羽惊醒,满头大汗。 深呼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顺伏的暗能,自从驯服了暗能,他的身体就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中,每时每刻都在被强化。 然而这不是好事,随着身体愈发强横,他开始整夜整夜做噩梦,有恶虎噬羊,也有蟒蛇吞象,之前模糊的感觉在此刻变的清晰。 灵觉在预警。 那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不是痛,不是痒,不是任何身体能定义的不适。 像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但他每次回头,帐中空无一人。 他的本能一遍遍告诉他——这条路不对。这不是他应该走的路。 项羽的眼神渐渐阴沉,武人相信自己的灵觉超过相信眼睛,闭上双眼,意识瞬间沉入体内。 这一次他沉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深,穿过肌肉纤维的缝隙,穿过血管中奔流的暗能,一直沉到最底层,暗能活跃到极致。 他看见了。 那是一个双螺旋的阶梯,两条长链交缠盘旋,每一圈都缀满了密密麻麻的节点。 他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但他本能地知道,这就是他的本源,他的一切。 此刻,本源的表面附着了无数黑色的东西。 它们像藤壶寄生在船底,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黑色的物质渗进双螺旋的每一道缝隙,正在一点一点侵蚀他的本源,速度很慢但从未停止。 意识靠近那些黑色物质,越向前,越是心惊,它们像活的一样,感受到他的注视,蠕动了一下。 那股本能的不安找到了源头,就是这些东西,它们不是他的一部分,它们在吃掉他。 只是瞬间,本能做出判断,暗能随意志而动,化作无数细小的刀锋斩向黑色物质。 黑色物质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它们竟然自行聚集暗能量,在双螺旋表面形成一层灰蒙蒙的屏障,项羽感受的清清楚楚,那是完全不属于他的力量! 意志的刀锋斩上去,碰到那灰色暗能的瞬间,竟然消弭于无形。 那黑色物质仿佛被激怒,一瞬间,灰色的暗能爆发,项羽顿时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走。 “尔敢!!”项羽愤怒了,这吞噬自己本源的邪魔竟想驱逐自己? 意志随着愤怒爆发,暗能量瞬间开始反击,灰色能量的难缠超过了项羽的想象! 自己的暗能量像在泥沼中前行,每一步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两股能量就这样陷入拉锯,灰色的能量不断前行,项羽的暗能不断退后,退后。。。 下一刻,收缩到极致的暗能爆发,如同退却的潮水以更为凶猛的态势冲了回来。 然后他斩了下去。 这是他全部的意志凝成的一击,没有形状,只有纯粹的“斩”的意念。 灰蒙蒙的屏障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震荡,裂纹从斩击处向四周蔓延,黑色物质发出无声的嘶叫,碎片开始剥落。 他没有停,一斩之后又一斩,意志如锤如凿,一下一下砸在黑色物质上。 最后一块黑色碎片碎裂,本源恢复原本的鲜红。 但下一刻,双螺旋忽然剧烈震动,那些黑色碎片并没有消失——它们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裹挟着他的意识猛然下坠。 眼前一黑。 再亮起来时,他站在一个奇怪的空间里。 不是帐中,不是体内,是一片灰蒙蒙的虚空。 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空,四周无边无际,虚空中悬浮着无数光点,像被冻结的雨。 光点里是画面——一个身穿奇怪甲胄的男人,手持一杆银白色的长枪,站在某种金属建筑的废墟上。 画面一闪,又是那个男人,长枪刺穿一头巨大的生物。 再闪,男人半跪在地,浑身是血,银白长枪断成两截。 无数画面在他周围闪烁,像破碎的镜子映出同一个人的一生。 项羽站在原地,他的瞳孔里映着那些闪烁的光点,脸色铁青。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很多事。 灰蒙蒙的虚空中,光点缓缓旋转。 项羽的声音低沉,像闷雷滚过虚空:“出来。” 光点流动,它们在他面前汇聚,凝成一个人形。 和画面中那个男人一模一样,身材颀长,面容冷峻,一头银白色的短发。 身上穿着那套奇怪的甲胄,银白底色,暗金纹路,那纹路项羽太熟悉了,他每次喝的仙药瓶子上都有! 但他的身形是半透明的,像水中的倒影,随时会散开。 残魂看着项羽,目光从上到下扫过他的身躯,像在打量一件器物。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欣喜,仿佛一个挑到了满意商品的顾客。 “真是不错的身体,不错的意志,为了表示对你的尊重,我会报上名号。” 项羽没有说话,四只瞳孔泛着冷光。 “我是第一代德星之枪,德诺文明先锋军团第三突击队队长。你可以叫我”残魂顿了顿,枪尖在地上轻轻一顿,“托普勒。” 项羽的目光挪动,死死盯住托普勒的虚影:“你想要我的身体,用你这残破的鬼魂?” 他看着项羽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灵魂?也可以这么说吧,准确的说,这里是我的暗能量信息空间,不过你这种土著的话,说是灵魂也没错。” 项羽的眼皮跳了一下,瞳孔定格在托普勒的脸上,那脸上全是戏谑,如同猫捉到了老鼠一般的表情。 项羽动了,没有蓄力,没有前摇,整个人的意志凝成实质挟裹着暗能量砸向残魂的面门。 残魂横枪挡住,意志的碰撞没有声音,但虚空在震荡。 周围的记忆光点被气浪推开,四散飞旋,残魂后退一步,脸上那点笑意消失了。 “为何要攻击呢?成为我的肉体,你应该感到荣幸。” 残魂的长枪刺出,枪尖在虚空中拖出一道银白色的轨迹,直取项羽胸口。 项羽侧身,枪尖擦着他的意志体划过,带起一阵撕裂般的痛感——不是身体的痛,是意志被切割的痛。 项羽没有退,他硬扛着那一枪的余波,欺身而上,手中不知何时竟也出现了一杆大枪。 “你的武技,粗鄙不堪!” 项羽的声音仿佛从胸腔中挤出来,黑色大枪与银枪在空中碰撞,暗能量疯狂宣泄之中,银枪与黑枪已经交手二十余合,银枪之上光芒闪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异族项羽(第2/2页) 托普勒的脸色变了,他发现这个土著的意志比他预估的强太多。 两人在虚空中对轰,意志的碎片四散飞溅,周围的记忆光点被搅得粉碎。 托普勒的枪法凌厉精妙,每一枪都奔着项羽的核心戳去。 项羽的枪法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简单的拦拿扎三式,但每一枪都重得让虚空震颤。 三十合之后托普勒的手臂开始发抖,项羽的身影也变得有点虚化,这里并非显示,每一次出击都代表着精神的消耗。 托普勒的脸色变了,枪法开始变形,但是项羽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四只瞳孔里燃烧着火焰,不管不顾的继续冲锋,精神在消耗,意志却在升华。 五十合之后,托普勒:“你的意志我认可了,我会告诉他们换一具身体。” 七十合之后,托普勒:“等会等会!!我把我的一切传承都给你,并且现在就撤出你的身体!” 九十合之后,托普勒:“你这个疯子,疯子!!该死的土著!最后警告你一次,停手!!” 项羽闻言,同样虚幻到极致的身体咧开大嘴,笑的无比张狂:“孤魂野鬼也敢祀窥正统!来,继续打!” “你找死!”托普勒爆发,银白色的光在他体内爆发,暗能量在此刻不计后果的涌入,银枪一甩,瞬间挡开黑枪,直入项羽胸口。 下一刻,托普勒的脸色变成了惊恐,却看见项羽一把抓住了他的枪尖,不顾精神被撕裂的痛苦直扑而上,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两股精神纠缠在一起,托普勒双拳一下下轰在项羽身上,项羽却是死不松口,慢慢的,托普勒的双拳开始无力,他能感觉到他的虚弱,虚弱到无法操控异能。 “呵呵呵,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啊。。。” 下一刻,白光大盛,强横的力量瞬间将项羽击飞,抬眼,却看到托普勒的身影在燃烧,身形一片片凋落。 “项羽,我的最后一招,你可要接好了!” 托普勒的身影瞬间爆炸,形成无数光丝充斥着整个精神空间。 剧烈的痛楚从每一条光丝的刺入点炸开,灰色的暗能如流水一般涌入,以一种堪称自杀的方式进入项羽的身体,基因发出哀鸣,但是项羽却没法管。 记忆碎片伴随着光丝画面挤进他的意识,其中还有大量无意义的细节形成庞大的信息流灌入项羽脑海,目的只有一个,用无意义的信息流冲垮相遇的意识! 像把一整条河的水灌进一个瓦罐,瓦罐在碎裂的边缘。 项羽瞬间呆滞,庞大的信息流冲击之下,他的意识开始一点点被压缩,到最后,这点微不足道的意识会被碾碎。 忘了,一切都忘了,楚国?忘了,叔父?谁啊?暴秦又是什么?记忆在消失,情绪在变淡,唯有那一点点愤怒在不断变强。 意识随着愤怒在不断累积,压缩,再压缩,像把一整座火山压成一颗石子。 然后那颗石子裂开了。 他的意志从体内爆发,不是向外,是向内。 在意识的最深处,他的意志化作一柄长刀,刀身漆黑,刀刃雪亮,长刀斩落。 庞大的意识流在刀光中被搅得粉碎,那些画面——德诺的废墟,银枪的招式,战旗和火光——在刀光中碎裂。 知识的部分他看不懂,字符和公式在他意识中掠过,转瞬消散。 武学的部分他看明白了,不需要多深的记忆,那粗浅的招式,简直无聊。 光丝在刀光中寸寸崩断,项羽的意志在刀光之后,归来! “项羽!你的基因已经被我改造,你不是德星之人,更不是土著,往后千年,你只能作为我德星的兵器存在,享受这一千年吧。。。我的决死一击如何?” 伴随着托普勒不甘的声音,整个空间轰然破碎,形成片片流光,项羽目眦欲裂,他的面前,两道相互纠缠的本源缓缓旋转,红黑相间,如同擦不去的污点。 无论怎样催动暗能或是意志,这一次,灵觉再也没有预警,人类基因已经与德星基因彻底融合。。。 项羽睁开眼,双目无神的望向帐篷顶,体内的暗能仍在流转,暗能量接口已经彻底稳定,他是一代超级战士了,但是项羽仿佛没有感知一般,就这样躺着。。。一直躺着。。 时间过去了三天,项羽依旧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营地篝火边。 项梁端着酒碗,酒已经凉透了。 他没有喝,碗沿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项羽的帐篷上。 帐帘紧闭,帐中没有烛光,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银钩从帐前经过,脚步很轻,腰间的小刀随步伐叮当作响。 项梁叫住他。 “少羽这几天不对。” 银钩停了一下,火光映在他脸上,表情模糊。 “修炼瓶颈,正常,这几天别去打扰他。” “他从来不会因为瓶颈不出帐。”项梁的声音不高,“从小就是!越是练不会的东西,他会安排时间,三天不出帐这种事,少羽做不出来。” 银钩没有接话,他站了一息说了一句放心,便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原地。 项梁看着那顶帐篷,他把凉酒一饮而尽。 酒液冰凉,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碗搁在地上,也没有再去斟。 篝火烧到最后一层,火焰矮下去,炭火暗红。 项梁坐在炭火边,没有走,他就这样坐了一夜,双目通红。 天亮时,帐帘终于掀开了。 项羽从帐中走出,晨光照在他脸上,生涩,死板,仿佛一个死物。 他的眼睛是空的。 像一口井打干了水,井底只剩干裂的泥土。 他站在晨光里,目光穿过营地,穿过山脊,落在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项梁站起来,嘴张了一下,没出声,项羽从他面前走过,脚步不快不慢,像平时一样。 但项梁的后背忽然窜起一股凉意,少羽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没有看他,不是故意不看,是根本没察觉他站在那里。 直到走到闪电,眼看项羽就要迈步,项梁终于喊出声来,项羽这才有所察觉,空洞的眼神看向项梁,然后才渐渐有了色彩。 项梁看的愣住,这眼神,是委屈吗? 他终于说出这三天以来第一句话:“叔父,我成异族了。。。” 第17章 项梁摆宴 第17章项梁摆宴 项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帐篷的。 他站在帐中,看着四周的陈设——案几,酒碗,挂在帐壁上的旧弓,角落里叠得整整齐齐的铺盖。这些东西他每天看,今天忽然觉得陌生。像走进别人的帐篷。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磨刀石上。 青黑色的石头,从溪边捡的。边角磕掉了一块,面上磨出一道凹槽。 他把刀抽出来,刀刃映着帐外的月光。 银钩打造的刀,锋利异常,坚固无比。刀身上刻着他看不懂的纹路,说是能引导暗能。 项梁把刀按在磨刀石上,沙~ 项羽那空洞的眼神在他脑子里闪过。 沙。 “叔父,我成异族了。” 沙。 “叔父,那不是仙药啊。” 沙。 “叔父,我们走吧,我累了。” 磨刀的声音在帐中反复,刀刃没有出现一丝一毫划痕,但他仍在磨,他的手需要做点什么,不然会抖。 他想起兄长项燕战死那天。 败军之中,秦军的铁骑从四面八方涌来。 项燕浑身是血,把五岁的少羽推到他怀里,那双和项羽一模一样的重瞳看着他,说了一句话。他说,照顾好少羽。 然后转身,带着最后的亲卫冲进秦军阵中。 项梁的手停了,刀刃停在磨刀石上,月光照在刀身上,映出他的脸。 他低下头,把刀翻过来,磨另一面。 帐帘掀开。 银钩走进来,腰间的小刀叮当作响,他看了一眼项梁手里的刀,又看了一眼磨刀石,在项梁对面坐下。 银钩终于开口:“项将军,这石头磨不了我这刀。” 项梁没有抬头,银钩沉默了一会,再次问道。 “少羽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很担心他” 磨刀声忽然停止,项梁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 “他没事,他很好”声音压得很低“仙药?你告诉我,那仙药到底是什么?” 银钩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像他不知道黄石这样做是不是对的一样。 项梁抬起头看他,银钩第一次在项梁眼里看到了这种光,不是愤怒与杀意,而是一种决绝,带着死志的决绝。 银钩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种眼神,明明是一个土著而已。 “项将军。”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你见过洪水吗。” 项梁没有说话。 “我家乡曾经有过洪水,每年春天,山上的雪化了,水就下来。 有人想挡,搬石头,垒土墙。水来了,石头冲走,土墙塌了。挡水的人也没了。” 银钩看着帐壁上的旧弓,目光落在一个很远的地方,“后来老人们说,洪水来的时候不要挡。往高处走,等水退了,再回来。” 帐中安静了很久。 项梁把刀从磨刀石上拿起来,对着烛火看刀刃。“那已经泡在洪水里的人怎么办?” 银钩的肩膀微微绷紧:“站在岸上才能救人” “来不及了啊,那人已经在洪水中心了,怎么办?” 银钩没有回答。 项梁把刀放下,重新按在磨刀石上。 磨刀声又响了,银钩站起来,走到帐口,掀起帐帘。 “项将军,只有活着才能救人。” 帐帘落下,银钩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项梁继续磨刀。 张良站在自己帐前的阴影里,他看着银钩从项梁帐中出来,看着银钩在营地边缘站了一会儿,然后朝铜炉的帐篷走去。 张良摸了摸袖中的弩机,弩机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他朝同一个方向走去。 两人在铜炉帐前打了照面张良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像碰巧路过。 银钩停下脚步看了张良一眼,目光落在张良袖口露出的弩机一角。 “张良先生。”银钩的声音很随意,像在聊天气,“你那弩机,威力还是不够。” 张良没有接话。 “箭头上淬的药,对秦川那个级别的战士没用。”银钩把腰间的小刀解下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挂回去,“你得换一种思路。” “什么思路。” 银钩没有回答,他掀开铜炉的帐帘,走进去。 张良站在帐外,夜风吹动他的袖口,他把弩机从袖中取出来,在月光下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项梁磨了三天刀。 白天磨,夜里磨。 刀刃没有变化,磨刀石却是凹下去一指深,项羽也睡了三天,帐帘没有掀开过。 第三天傍晚,银钩又走进项梁的帐篷。 磨刀石上积了厚厚一层石浆,刀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项梁把刀举起来对着光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 他抬起头看银钩,银钩看到他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项梁摆宴(第2/2页) 那眼神和三天前不一样了,不再是决绝,而是一种无畏。 “银钩。” “项将军。” “我要请黄石老人赴宴。” 银钩没有说话。 “就明晚,在我帐中。”项梁把刀收入鞘,“请你帮我转达。” 银钩站了很久,他看着项梁把酒碗摆好,把案几擦干净,把铺盖卷起来挪到角落,在帐中腾出一块空地。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很慢,很仔细,像在布置一间住很久的屋子。 “项将军。” 项梁没有停。 “少羽还需要你。” 项梁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擦案几。 “就是因为他需要我。”他把案几擦干净,直起腰,“所以才要请这顿饭。” 银钩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出去。 帐外,夜色已经落下来了。 银钩悄无声息地走进黄石的帐篷。 黄石正在工作台前,台面上摊着各种银钩叫不出名字的器械,金属探头,透明管路,暗能量的微光在其中流动。 黄石手里拿着一管半成品的药剂,暗红色的液体在管中缓缓旋转,他听到脚步声并没有回头。 “第四剂还需要三天。” 银钩没有说话。 黄石把药剂举到眼前,透过暗红色的液体看帐中的烛火:“剂量比前三管更大,他的体质太好了,可以抗住。” “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黄石转过头看了银钩一眼:“必要?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 “这样不行,黄石,这会彻底改变他的基因的,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的。” “后果?什么后果?”黄石把药剂放下,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他们需要力量,我给他们力量,这有什么问题吗,而你说的后果,不过是力量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副作用而已。” 说着黄石举起手上的基因药剂,双目盯在银钩脸上:“你知道吗银钩,这些土著的基因非常有趣,他们的基因有着无与伦比的兼容性。 而且基因的强度很高,暗能量的利用率更是强悍,只是他们很难感受到暗能量而已,有如此基因他们却一直想着争权夺利,进行那些可笑的,无意义的战争! 这是浪费,这是一种浪费!这里是一个绝佳的温床,他们不应该掌控暗能量,他们也不能掌控暗能量,那个秦川,我们必须要抹掉他!这世界不应该出现这样的异种!” 银钩看着黄石的侧脸,烛火映在黄石脸上,那张脸上有一种他陌生的东西。 不是疯狂,不是冷酷,是一种比疯狂和冷酷更让他后背发凉的东西——理所当然。 银钩记得很清楚,在恒星没有毁灭之前,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这样的,都是这样的。。傲慢。 这一瞬间,银钩没有了交流的欲望,只是淡淡说道。 “项梁请你赴宴。” 黄石停住了。 “明晚,在他帐中。” 说完,转身消失在皇室的帐篷中,黄石看着银钩的背影,脸上露出不屑之色。 “哼,瞻前顾后,不知所谓,和这种虫豸在一起,如何振兴德诺?” 话音落下,帐中安静了几息,魏武从角落站起来,他的剑横在膝上。 “宴无好宴。” 黄石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但银钩看得清清楚楚。 “凡人而已,他摆宴,我就去。”他站起来,整了整衣袍,“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个凡人想说什么,只怕他还要感谢我呢。” 银钩站在营地边缘,抬头看着天空,那缓缓地流动的星河很容易让人想起旧事,那时候的黄石还是一个带点混蛋劲的小子,但是现在,他只看到了一个傲慢的疯子。 银钩在营地边缘站了很久,直到夕阳从他的左侧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着项羽的帐篷,帐帘紧闭。 他又看向项梁的帐篷,看到黄石和魏武远远走来,看到了他们翘起的嘴角。 他脑子里闪过一幕幕画面,项梁第一次来东海营地,站在项羽身边,像一堵墙。 魏武教项羽用剑,项羽第一次劈出暗能,项梁在远处看着,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他想到了项羽曾经缠着他想让他做一杆霸气的长枪时的样子,他想到了项梁的酒,张良的画,龙且的烤肉。 画面一转,他想到了恒星爆炸时候将军的表情,他想到了那些德诺难民,还想到了曾经的战争。 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银钩的手按在腰间的小刀上,指尖陷进刀柄的纹路里。 他迈出一步,然后第二步,第三步。 他掀开项羽的帐帘。 “你还要躺到什么时候,你叔父要和黄石正面冲突了!!还有魏武!!” 第18章 杀人 第18章杀人 黄昏时分,黄石踏进项梁的帐篷。 帐中摆了一张案几,几上一壶酒,两只碗,项梁跪坐在案几一侧,腰背挺直,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剑。 黄石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帐中,铺盖卷起来挪到了角落,帐壁上的旧弓摘走了,原本挂弓的位置空出一块,帐中腾出了一片空地。 “项将军这帐中倒是宽敞。” 项梁没有接话。他提起酒壶倒了两碗酒,一碗推到黄石面前,一碗自己端起来,一饮而尽。黄石没有碰那碗酒。 项梁把空碗放下。“黄石前辈,少羽还要服几次药。” 黄石笑了一下,他从袖中取出一管药剂放在案上。暗红色的浑浊液体在管中缓缓旋转。 “三天后再服一次,他的基因引擎就彻底稳固了。”黄石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满意,“到那时,他就有抗衡秦川的资本。你们楚国的大仇,也该报了。” 项梁看着那管药剂,暗红色的光映在他瞳孔里。 “黄石先生,你们总说这是仙药,但是。。真的吗?” 黄石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一下,眼中的笑意几乎不加掩饰。 “项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 项梁沉默了,他看着面膜前的黄石,连喝两口酒之后忽然张口:“托普勒?” 帐中瞬间安静,项梁的双眼死死盯着黄石和魏武,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他看到了,他看到了黄石动作瞬间停顿,他看到了魏武眼中的疑惑。 黄石冷笑一声,端起那碗酒,慢慢喝了一口。 “只是一点小小的代价。”他把酒碗放下,碗底磕在案几上,发出一声轻响,“项将军,这不是你的愿望吗? 我们德诺的血脉不是你可以想象的,能成为我们的载体,你应该感到荣幸,而且,你的项羽还是那个项羽,只是多了一点记忆罢了。” 项梁的手按在案几边缘。指节发白。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让黄石的眼皮跳了一下,从这眼神中,黄石似乎读到了一句话“我什么都不要了。” “荣幸?” 项梁站起来,他的右手按在案几上,左手垂在身侧。 “你从没告诉我这件事情。”他的声音依然不高,“你让他成为了异族,你污染了他的本源,你还想要他的一切,荣幸。。你把我的少羽当成什么了啊!!!” 他的手抓紧案几边缘,表情已然扭曲失控。 “艹。。你。。妈。。。的!!!” 案几瞬间被掀起,直直冲向黄石,酒壶和酒碗飞起来,酒液泼溅,烛火被劲风扫灭。 帐中陷入黑暗的一瞬间,项梁的声音从黑暗中炸开。 “动手!” 十二声弩机同时扣发,十二支弩箭从帐篷周边的每一个方向射进来,箭头上淬着暗绿色的光。弩箭撕开帐布,从四面八方向黄石攒射。 魏武动了,甚至有一点闲庭信步的感觉。 剑光在黑暗中画出一道弧,十二支弩箭被一剑荡开,弩箭钉进帐壁、案几、地面,箭尾嗡嗡颤动。 长刀出鞘,项梁的身影仿佛一条猎豹窜出,直取黄石头颅。 魏武再动,大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取项梁胸膛,项梁看到了那道剑光,他知道自己躲不过,他也根本没想躲。 这一刻项羽空洞的眼神呈现在他的心底,那一刻他就想好了,他这条命不要了! 用这条命和黄石这群异族做出切割,用这条命点燃项羽心中的怒火,在愤怒中活着总比无声无息烂成一堆土壤要好! 剑锋临近,人生的走马灯在此刻出现,项梁的脸上浮起轻松,无痛无惧,只有计谋得逞的笑意。 帐外传来一声怒吼。 那是项羽的声音。 银钩的身体率先撞进帐中。 他连人带刀从帐壁的裂口中扑进来,小刀在掌中翻转,暗能灌注,刀身亮起银白色的光。 他用尽全力一刀劈在魏武的大剑上。 刀剑相交,金铁交鸣。魏武的剑锋被劈偏了一线。 但魏武的力量太大了,大剑偏离的角度只够避开心脏,剑锋依然贯穿了项梁的右胸。剑尖从后背透出,带着一蓬血雾。 项梁的刀脱手,身体向后倒去。 银钩被反震之力弹开,后背撞在帐柱上,小刀脱手,虎口崩裂,血从掌根涌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 项羽出现在帐中,他接住了倒下的项梁。 项梁的胸口有一个洞,血从那个洞里涌出来,染红了项羽的手,染红了项羽的衣襟,染红了帐中的地面。 项羽按住那个洞,却怎么也按不住,血腥气直冲鼻腔。 项梁的眼睛还睁着,他看着项羽,嘴唇翕动,声音细得像风里的蛛丝。 “羽儿。。。快走。。。” 项羽跪在血泊里,把项梁抱紧,视线中的那抹殷红越来越大,大到占据了项羽的整个视野,这一瞬间,项羽只感觉天旋地转,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抬起头,看向魏武,帐中的空气冷了下来,魏武握着剑,剑尖还在滴血。 他对上项羽的目光,后背忽然窜起一股凉意,那眼神只有杀意,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杀意。 项羽动了。 黄石的反应更快。 手中忽然出现一个银色圆柱形物体,拇指按下。 项羽身形猛地一滞,暗能接口开始剧烈震荡,下一刻,本来温顺如同绵羊的暗能在他体内暴走,像无数把刀同时从内部剐他的经脉。 项羽的身体晃了一下。 黄石握着锁定装置,声音从项羽背后传来:“你以为我会没有后手?”他的拇指压在按钮上,语气平淡。 “从你服下第一管药剂开始,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之下,暗能量暴走,最基础的基因控制手段,我还没见过扛得住的人,滋味如何?” 项羽单膝跪地,四只瞳孔死死锁定魏武,杀意依旧纯粹而爆裂。 “这表情不错,可惜,对于一件物品来说,有些过了。” 黄石十分好奇的打量着项羽的脸,他很喜欢这种碾压土著的感觉,不管是知识还是武力。 项羽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笑容,那种暗能暴乱的感觉,他在帐中感受了千百遍。 每一次服药,每一次突破,每一次探究的时候他的暗能都在暴走,过去所有的经历在此刻凝成了属于他的最深的底牌。 外部的暗能量依旧狂暴,但是在身体深处,暗能量却已经完全掌控,他的身体在抖,那是身体蓄力到极致的表现。 项羽暴起!整个人像一头从血泊中扑起的猛兽,压缩到极致的暗能量在此刻全部,带着刺骨的杀意,出拳! 第一拳。 魏武横剑抵挡,脸上的的神色惊讶无比,剑身弯了一线,魏武后退三步。 第二拳。 如影随形,拳砸在同一个位置,剑身弯成弧形,魏武的虎口崩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杀人(第2/2页) 第三招。 劲力爆发,大剑从中间断成两截,项羽的拳头穿过碎裂的剑身砸在魏武胸口。 拳劲透体,魏武后背的皮甲炸开。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竟然,差这么多吗?” 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吐出,项羽的暗能量直接打碎了他体内的一切,魏武仰面倒下,再也没有站起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黄石的表情甚至没从得意转化成惊恐。 直到魏武倒地,黄石才终于反应过来,锁定装置的按钮被一推到顶。 项羽体内发出一声爆鸣,基因在颤动,竟然将体内的暗能量直接引爆! 强横的暗能从项羽体内爆发,项羽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声,那本来清晰的暗能在此刻竟然感受不到了。 项羽的身体僵住了,他站在魏武的尸体前,保持着出拳的姿势,一动不动。 内外皆伤之下,他的身体竟然强行封闭了行动,他像一尊雕塑站在那里。 黄石喘了口气,嘴角重新浮起笑意:“完美,我甚至有点喜欢你了,项羽。。但是现在,再见了!” 一支弩箭从帐壁的裂口外射进来,无声无息。 箭头上的暗绿色荧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细线,精准地射穿了黄石的左肩。 黄石的笑凝固在脸上,他低头看左肩的伤口,暗绿色的毒素正沿着伤口向四周扩散。 他体内的暗能开始紊乱,锁定装置从手中滑落。 帐壁裂口外,张良的身影一闪而过,他手中的弩机的弓弦还在震颤。 “你们该死啊!!!” 黄石咆哮,动作却是没有任何犹豫,身形如同猎豹弹起,撞开帐壁的另一侧消失在夜色中,风中传来他怨毒的话语。 “项羽!你已成废人!若不来找我,你此生都会是一个凡人!哈哈哈!” 帐中安静下来,项羽的身体软倒在地,暗能接口摧毁,体内暗能爆炸,他现在连站都站不住。 他倒在项梁身边,意识清醒,身体却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下一刻,剧痛袭来,眼前一黑,项羽的意识沉入黑暗,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当他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 帐篷中有几个人人影,视线慢慢清晰,却是银钩,铜头和张良,感受着体内不到一成的暗能量,他下意识的想要吸收暗能,却发现自己和暗能完全失联。 “别试了,你的暗能接口彻底损坏了,黄石那个混蛋。。。”铜头的声音传来,项羽抬眼看去,嘴唇微张,声音暗哑。 “叔父。。叔父。。。” “放心,命保住了。”银钩的声音很低,“但魏武那一剑太狠。剑锋切断了心脉附近的主经脉,暗能反噬把他的意识冲散了。” 银钩的声音停了一下,“他能活着,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项羽沉默起身,张良同时站起来,项羽的眼神渐渐锁定张良:“带我过去。” 还是项梁的展鹏,这一次他安静的躺在床上,没有动静,只是胸口还在起伏。 项羽把他抱起来,他从帐壁的裂口中走出去,走进夜色里,营地里的楚军将士站在两边,没有人说话。 项羽抱着项梁走过他们面前,一个军士跟上来。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银钩从帐中走出来,手里攥着那柄虎口震裂的小刀。铜炉跟在他身后,圆脸上没有了平时的笑意。 张良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项羽的背影,项羽没说话,但他知道,他们之间的合作,结束了。 队伍穿过营地,穿过谷口,穿过夜色。 项羽走在最前面,怀里抱着项梁,一行人就这样沉默的前行,直到一个旧庄子出现在项羽视野中,那是项梁的秘密基地之一,项羽才停下。 “在这里扎营。照顾好叔父。” 军士们开始忙碌,项羽坐在原地,眼神渐渐空洞,他就这样坐着,从白天坐到晚上,坐到项庄出现在他的身边,项羽这才开口,声音低沉,仿佛梦呓。 “去找亚父,把一切告诉他,我。。出去走走。。”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向村外,走的很快,只是几个眨眼就消失在了项庄视线中。 他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只是这样一直走,一直走,从白天走到黑夜,从原野走到山林。 鞋子早已不知道在哪,衣服更是破破烂烂的,他赤着脚走着,不吃不喝,眼神空洞,仿若野人,他也不知道他这一路行来,蛇虫无踪,群狼胆寒,山君退避。 直到身体绷到极限,再也无法行动,他才如轰然倒下,背靠在树上,两条腿摊着,头垂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匹健壮的黑马从远处走过来,鬃毛在月光下泛着缎子般的光泽,四蹄踏在草地上无声无息。 它走到项羽面前停下来,低下头,用鼻子拱了拱项羽的头发,这个生物身上的气息令它十分欢喜,于是它伸头一下下咀嚼着项羽的头发。 项羽一动不动,黑马也没有停下的意思,远处传来呼唤声,黑马只是嘶鸣一声,继续自己的动作。 不多时,一个少女出现在黑马背后“喂,你跑到哪里去了?” 下一刻,少女便看到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软倒在树下,浑身是血,眼神空洞,黑马正在咀嚼他的头发。 “壮士,壮士,你没事吧?” 少女心中一惊,以为是自家马撞了人,三步并两步走到项羽身边蹲下来。 她盯着他空洞的眼睛,看着他身上宛如破布一般的衣服,也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的被咀嚼头发。 “大个子,大个子?你说话啊,喂?糟了,不会是被撞到脑子了吧。” 项羽依旧沉默,仿佛周边的一切都不存在一般。 少女站起来,把马缰在手腕上绕了一圈,黑马不得不停止动作,顺着少女的意思矮下身子。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弯下腰抓住项羽的手臂,用力往上拽,拽不动。 咬咬牙换了个姿势,双手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往后仰,咬着牙把他往马背上拖。 项羽的身体岂是一个少女能搬动的,少女实在没办法,一巴掌打在项羽的头上,声音清脆如黄鹂。 “喂,大个子,跟着我的动作走!” 言罢,就去拽项羽的胳膊,这一次,项羽终于有了反应,身体顺着少女的劲道慢慢。。趴在了马背上,好像一袋粮食或者货物那样。 少女喘了口气,抹掉额头上的汗,看着呆滞的项羽,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她牵起缰绳,黑马打了个响鼻迈开步子。 “乌骓,我们走。” 月光下,一匹黑马,马背上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 一个少女牵着缰绳走在前面,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马蹄踏过草地,踏过月光,朝远处的乡村走去。 第19章 朝中有坏人 第19章朝中有坏人 嬴政盘坐在殿内,双目微阖。暗能在他体外缓缓流转,形成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膜。那层膜沿着皮肤表面游走,从头顶百会到足底涌泉,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秦川坐在旁边,托着下巴看了一会儿,忽然啧了一声。 “不愧是你啊,这种法子都想得出来,胆子真的大。” 嬴政睁开眼,体外的暗能薄膜微微一亮,随即隐没。“先生说笑了,政当时只是觉得若不做些什么这一身先天真气却是浪费了,于是就试验了一下。” 秦川无语,嬴政进入先天那一刻就在天赋异禀这条路上狂奔不止,经脉通透就不说了,对于暗能的敏锐更是远超常人。 正因如此,他才能在不突破的情况下搭建一下小型循环,让暗能量不断强化他的身体。 “呵呵呵,浪费了~~”秦川阴阳怪气两声,“不愧是陛下,真气都比别人懂事。” 嬴政嘴角动了一下,正要说话,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斯进来了。 他走路带风暗能随步伐流转,自从入了先天,李斯整个人像换了一副筋骨,连上朝时的步子都比从前大了三分。 但今天他的步子有些凌乱,手里攥着一卷厚厚的文书,指节都捏白了。 “陛下。”李斯把文书往案上一拍,“出大事了。” 嬴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秦川一眼,秦川默默把屁股往旁边挪了半寸。 “市面上出现了无数玄元功残卷。”李斯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中少见的带着一点慌乱。 “一开始是口口相传,有人背下了碑文,在集市上念给不识字的人听。后来出现手抄本,一份卖到三百钱。再后来。。。” 他把文书翻开,里面夹着七八张材质各异的纸片,麻纸、竹简、甚至还有一块帛片, “残卷。真正的残卷。经脉图画得有模有样,虽然错漏百出,但大方向是对的。” 嬴政接过那几张残卷,一张一张翻看。 “再加上止戈营那帮人。”李斯越说越气。 “蒙恬带他们在城外拉练,五百斤的石头举过头顶,围着咸阳城跑了一圈,百姓全看见了!有人当场就照着残卷上的图开始比划,差点把自己憋过气去。” 秦川嘴角抽了一下。 “现在全天下都在探讨玄元功。”李斯深吸一口气,“天下皆知啊!” 殿内安静了一瞬,嬴政和秦川同时咳了一声。 李斯完全没有注意到,从残卷的流通路线说到各地官府的反应,从抄本的价格波动说到民间自发组织的“经脉研讨集会”。 越说越激动,最后猛地一拍案几。 “朝中有坏人啊!” 嬴政端起茶碗:“哦?” “这么神通广大,连我这个丞相都瞒着!”李斯的语速越来越慢,目光在嬴政和秦川脸上来回扫。 “能把玄元功抄本同时投放到三十六郡,能绕过黑冰台的耳目,能让止戈营配合演戏……” 他的声音停了。 他看着嬴政,嬴政低头喝茶。 他看秦川,秦川抬头看房梁。 殿内安静了三息。 李斯的嘴角开始抽搐,最开始他匆匆进宫是因为被这个消息镇住了,急眼了,而现在,他的理智慢慢回来了。 “陛下?” “嗯。。。” “擎天侯?” “啊。。。” “是你们俩?” 虽然是在问,但是语气中的笃定谁都听的出来。 秦川把目光从房梁上收回来,干咳一声:“这个,李相,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李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怒火在此刻盖过了理智,“你们一个君王,一个仙人,玩得好啊~~我丞相不是人?我是不是自己人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朝中有坏人(第2/2页) 嬴政放下茶碗,难得有些心虚:“李斯,此事——” “臣为这个国家操碎了心!”李斯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臣每天批三百份文书,臣每天和那些世家大族斗智斗勇,臣为了压他们的钱粮差点被人堵在家门口打! 你们呢?你们在宫里喝茶,顺便偷偷搞事,搞事啊!连个招呼都不打!” 秦川迅速从袖中掏出一只小瓷瓶,双手奉上:“李相,消消气~新炼的丹药,三颗,保证你穴窍开到两百以上。” 李斯的嘴闭上了,他看看瓷瓶,又看看秦川,再看看瓷瓶。 “两百?” “两百。” 李斯把瓷瓶拿过来,塞进袖中。 动作很自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然后他坐下来,自己倒了杯茶。 “那么,我该怎么配合你们呢?” 嬴政和秦川对视一眼,秦川把茶碗推过去,嬴政把残卷收起来,三个人凑近了些。 殿外的月光照进来,映着三颗脑袋凑在一起的影子。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声,两声,三声。 第二天,朝会。 李斯出列,将玄元功残卷流通之事正式奏报,话音未落,群臣就炸了锅。 “陛下!”冯劫第一个站出来,“侠以武乱禁,此乃千古不易之理!民间习武成风,必生祸乱!” “臣附议。”周青臣紧随其后,“匹夫怀刃,其心必异。何况怀玄元功乎?” “臣也附议。”又一个老臣站出来,“陛下设武道馆刻碑,那是官学,可控。如今残卷流散民间,是野学。野学必生妖异,妖异必生叛乱!” 嬴政听完了所有人的反对意见。他没有反驳,而是等殿内安静下来,才开口。 “诸卿说的都对。侠以武乱禁,匹夫怀刃其心必异,野学生妖。都对。” 群臣愣住。 “但是。”嬴政站起来,“寡人问诸卿一个问题。大秦三十六郡,有多少人口?” 冯劫迟疑了一下。“约四千万。” “四千万人中,有多少天赋异禀之人?有多少天生适合修炼的苗子?他们都在哪里?”嬴政的目光扫过群臣, “在荒原,在边郡,在你们根本看不见的地方。他们一辈子不会来咸阳,一辈子不会被官府发现,一辈子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如果寡人不把玄元功放出去,这些人就永远埋没在泥里。” 殿内安静下来。 “还有第二点。”嬴政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殿上,“寡人宁可百姓在家里琢磨经脉图,也不愿他们无所事事聚在一起被人腐化! 琢磨经脉图的人不会造反,因为他明天还要琢磨任脉怎么走,诸卿可明白?” 群臣面面相觑。 李斯适时出列。“陛下,臣以为可,朝廷已经领先民间至少三年。 我们有最好的武器,最全面的修炼法,擎天侯的丹药。 若如此领先还压不住民家乱像,臣请斩蒙恬王贲,以儆效尤!” 秦川在旁边点头。“李相说得对。” 群臣看向秦川,擎天侯都点头了,这件事的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嬴政挥了挥手。 “传旨。玄元功全文刻石,立三十六郡武道馆门前。各地官府设武学教习,凡愿学者,免役一年。就这样。” 退朝,群臣鱼贯而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冯劫摇头叹气,周青臣嘴里念念有词,但没有人再站出来反对。李斯走在最后,袖子里揣着那只瓷瓶,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第20章 天下布武 第20章天下布武 两条黄狗在土场上撕咬,尘土飞扬。 刘季蹲在场边,手里攥着几枚铜钱,喊得比狗还大声:“咬!咬它耳朵!对对对!哎呦你笨死了!”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揪住他的后领就往外拽。 作为大秦沛县格斗大赛青年组第一的刘季哪受过这个气,挣扎回头,却看见萧何那张急得冒汗的脸。 “老萧?你干嘛?我下了注的!” “下什么注!”萧何拽着他一路小跑,“朝廷发文了,玄元功是真的,石碑现在就在县口立着呢!” 刘季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甩开萧何的手,整了整被揪歪的衣领,慢悠悠地说。 “玄元功啊,不就是功法嘛,老萧啊,不是我说你,你真是一点不稳重。” 说完,脚步加快拽着萧何走到石碑下。 人山人海,全县的人都来了。 刘季挤在人群里仰头看碑,石碑上刻满了字和经脉图,横竖线条密密麻麻。 他的目光在图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 萧何看得目不转睛。“这任脉走向……比残卷上的清晰太多了。你看这里,从丹田上行,过膻中,到承浆——原来残卷上少了一段!” 刘季打了个哈欠。 “还有这里!督脉的走向完全不一样!残卷上是从尾闾直上,这里是绕行命门——” 刘季拍了拍萧何的肩膀,声音很大,大到周围的人都听见了。“切,不就是锻炼身体嘛。爷才懒得看。”说完背着手,晃晃悠悠走了。 萧何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刘季走路的步子比平时慢,耳朵竖着。 当夜萧何刚吹了灯,窗户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很轻,很急。 萧何打开窗,刘季蹲在窗根底下,月光照在他脸上,表情像便秘三天终于决定找大夫。 “老萧。” “嗯?” “那个……”刘季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玄元功上写的那个气血流动之法,是什么意思?” 萧何看着刘邦,刘季看着萧何。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一蹲一站,僵持了整整三息,萧何慢慢笑了。 刘季恼羞成怒:“你笑什么!爷就是随便问问!不说拉倒!” “进来吧。”萧何把窗户推得更开,“带酒了吗。” 刘季从怀里掏出一只酒壶:“带了。” 东海之滨,张良左手拿着天书,右手拿着玄元功的拓本,面色复杂。 他的周围坐了一圈人,都是六国遗民,坐在上首的正是墨家巨子端木拓,两人对视一眼。 在张良身后,却是阴阳与青鸟两人,也不知道张良用了何种方法收服了此二人,此时,这二人脸色更加复杂。 自己等人觊觎了三年的玄元功都没偷出来,但是现在,就被这么轻而易举的公布天下。。。 “巨子,你也是武学大家,以你之见,这玄元功是否有陷阱或者缺陷?” 端木拓低头看了很久,沉吟半晌这才开口道。 “没有,这功法简洁清晰,而且原理说的很清楚,也就是说我们即使不用,也可以在此基础上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功法。” 张良更是沉默,这一瞬间,他甚至想过投了算了,没意思了。 本来以为,长城和骊山两大工程能拖垮秦国,但是人家玩的自己没看明白,什么叫徭役管饭??为什么五十万人的徭役你们大秦的财政还能不崩啊?? 现在更好了,人家又玩了布武天下。。。这修炼法一出,政策一出,天底下习武之人谁不感念一两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天下布武(第2/2页) 秦国此时,大势已成,只要他不犯病,就不会崩。 回头看看两个仙人,再看看手中的修炼法,张良压下心中种种思绪。 “再等等,再等等,说不定呢。。。” 昆仑山脉深处,万古冰封。 一道身影踉跄着穿过风雪,黄石的左臂已经完全变成了灰色,从指尖蔓延到肩膀,还在不断渗出脓水。 毒素还在扩散,他用暗能强行压住,但压不了太久,张良那一箭淬的药,比他预估的狠。 他撞进昆仑基地的洞口,洞内的德诺遗民同时抬头,高贡立第一个站起来。 “黄石?你——”他看到了黄石的左臂,瞳孔骤缩,“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魏武呢?” 黄石站住了,他低着头,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结成暗褐色的痂。 然后他抬头,脸上勉强浮起一个笑容。 “没事。。。没事。。。。” 高贡立也不顾的其他,快步走来想要搀扶黄石。 下一刻,黄石暴起。 一掌劈在高贡立胸口,高贡立倒飞出去撞在洞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成栟冲上来,黄石侧身一肘砸在他肩窝,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洞中格外清晰,成栟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黄石没有看他们,三步并两步冲向洞深处的破旧飞船, 金属舱门随着他的认证被打开,里面的应急灯自动亮起,惨白的光照着一个尘封的金属箱。 箱体上刻着德诺文明的封禁标记——一个被三道横线划掉的黑色螺旋。 黄石打开箱子,里面躺着一管粘稠的黑色基因原液。 和之前给项羽的暗红色药剂不同,这管原液是纯黑色的,它在管中缓缓蠕动,仿佛活物。 “黄石,你在干什么??” 两个德诺遗民冲过来阻拦,黄石头也没回,一把掐住其中一人的脖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手指骤然收紧。 咔!尸体被扔出去,砸在另一个遗民身上,两人滚作一团。 “想死吗???” 声音如野兽咆哮,杀气随着咆哮声充斥着整个洞穴。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没有人再敢动。 黄石提起箱子,转身往外走,经过高贡立身边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老高趴在地上,胸口的掌印还在往外渗血。 他抬起头,嘴角有血沫涌出来:“黄石……那东西太危险了……不能流出去……黄石!” 黄石低下头,他的眼睛在应急灯的惨白光芒中泛着猩红色。 他看着老高,嘴里发出嗬嗬的冷笑声。 “老高。”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铁锈,“这些土著,都该死。” 他一脚踢开老高的手,老高的手指在空中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有抓到,重重落在地上。 黄石提着箱子走出洞口,风雪灌进来,吹得洞内的应急灯明灭不定。 他转过身,从怀中取出一块炸药,贴在洞口岩壁上。引线点燃,火花沿着引线飞速蔓延。 老高在洞内嘶吼。“黄石!黄石!” 轰!! 洞口坍塌。碎石和冰雪从上方倾泻而下,将洞口封得严严实实。 黄石站在坍塌的洞口前,风雪吹动他的衣袍,他的目光看向北方,布满血丝的双眼中疯狂之色更加浓郁。 第21章 长生天 第21章长生天 北方,草色连天,风吹过仿佛一层层绿色波浪,隐约可以看到一闪而过的牛羊。 草原深处,渐渐有了声音,最先入眼的是一大群面黄肌瘦的劳奴,再往后人声渐渐繁杂,却是一大群彪悍的胡人。 帐篷连成一片,最中心是一个三米多高的大帐,白色的毛毡将大帐裹的密密麻麻。 那是头曼单于的帐篷,而帐篷中头曼单于又在举行宴会了。 整只羊吊在帐中,炭火舔着焦黄的羊皮,油脂滴落,溅起火星。 侍女恭敬的割下一块肉塞,仔细地撒上堪称宝贵的香料,头曼却是看都没看便塞进嘴里,油脂顺着胡须淌到皮袍上,没有擦。 却见那侍女跪在炭火旁,无一丝多余的动作,头低垂,头发遮住脸,汗珠沿发梢滴落。 她不敢擦。 头曼的目光落在她后颈上,微微泛黄,头曼不由的想到十年前那些中原女子,那雪白的皮肤,一时间,心中竟泛起烦躁。 他把小刀从肉里抽出来,刀尖插着一块冒热气的肉,举到眼前,眯眼看了一会儿。 “这块肉,烤得真好。” 他说话时没有人敢插嘴,将军们举着肉,嘴在动,眼睛却看着头曼。 头曼脸上绽开笑容,缓缓把刀尖伸向侍女,声音轻柔。 “吃了它。” 侍女的身体僵住,她慢慢抬起头,嘴唇发抖,头曼笑的更加温柔,眼睛却一动不动。 侍女颤抖的张开嘴,头曼的小刀一点点逼近侍女的脸,肉落在舌头上,刀刃擦过嘴唇,划出一道血痕。 “吃吧~” 头曼的声音响起,侍女的下颌才敢慢慢动作,羊肉很大,嚼起来十分费力,侍女的嘴角流出一丝羊油。 头曼的动作很温柔,拇指抹掉她嘴角的羊油。 “下去吧。” 侍者往帐门走,裙下的腿在颤抖,裙摆簌簌作响,终于,她走到了帐篷口,温暖的阳光,绿草的香气扑面而来。 一根绳子从后面飞过来,精准套住了她的腰。 巨大的力量她的身体被拽离地面,惊呼短促而尖锐,然后后背撞地,肺里的空气全挤出来。 头曼单于拽着绳子另一端,左手端碗继续喝,右手手腕一抖,那是女的身体顺着头曼的力量滑出去。 将军们开始笑,有人用刀背敲案几,有人把啃干净的骨头扔过去。 头曼站起来,喝干碗底最后一口酒,把碗摔碎在地上,拽着绳子大步走出帐外。 侍女的身体被拖过门槛,腰撞在门槛上,闷哼了一声。 帐外阳光刺眼。 头曼翻身上马,把绳头在鞍前绕紧,然后一夹马腹,骏马瞬间冲出去。 侍者的身体被拖在马后,在草地上弹跳翻滚,她再也忍不住,惨叫起来,双手试图去抓住身边能抓住的一切,草地上拖出一道痕迹,这痕迹渐渐变深,变红,变成碎肉。 将军们从帐中涌出来,站在阳光下手搭凉棚。 头曼的马在营地里兜了一圈,马蹄踏过那道红色拖痕,溅起的泥点落在将军们的靴子上,他们低头看看,然后继续大笑。 马停了,头曼随手甩掉绳套,翻身下马,双手张开。 “长生天!!!” 听着周边的欢呼声,头曼感觉心中的火才下去一点点。 六年前他大败于秦军,带着残部退回草原,没人知道他连着做了一个月噩梦,梦里都是那群秦军的钢铁面甲和那种打出来就会爆炸的武器。 那根本不是人的武器,而是天神的武器!他不敢看秦国,但是他找到了另一种重新树立他威严的方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长生天(第2/2页) 就如同现在这样,众人似乎也很享受,正在此时,外围传来喧哗声。 一个匈奴勇士从外围飞进来,身体离地三尺,砸在一顶帐篷上。 帐篷塌下去,勇士的血仿佛一朵花绽开在倒塌的帐篷上。 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他们飞进来的轨迹是一条直线,直线的另一端,一道独臂身影正在往里走。 黄石走得不快,左臂从肩膀处齐根消失,断口裹着暗灰色的布,渗出灰黑色的脓液。 每走一步,脓液滴落在草地上,草茎瞬间枯黄卷曲。 匈奴勇士们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弯刀,骨朵,套马索。 黄石不屑地看了一眼那些奇形怪状的家伙,右手探出,抓住冲在最前面的勇士的脸,五指收紧,咔嚓一声,那头颅瞬间碎裂,红白之物溅射满地。 爆头,掏心,打碎,拆骨,黄石就这样一步一步向前走,身后是无数尸体铺成的道路。 直到周边再没有人,黄石这才抬眼,猩红的双眼打量着面前的一排将军。 出手如电!离他最近的一个将军被掐住后颈提到半空,双腿乱蹬,弯刀脱手。 暗能量输入,顿时那将军身体不动了,只是嘴里还发出惊叫,然后他开始拆。 先是手指,拇指,食指,中指。 指节在他掌中发出炒豆般的脆响,皮肤包裹着碎骨软塌塌地垂下来,将军的惨叫声尖利短促。 然后是手掌,黄石的拇指按在掌心上慢慢收紧,掌骨从中间断裂,手掌被捏成不正常的形状。 将军的惨叫已经没有力气,被捏碎的那只手垂在身侧。 黄石低头看着他。 “还没完。” 手臂,双腿,肋骨,肩甲,黄石就当着众人的面一点点将这个将军碾的粉碎,到最后这将军死的时候脸上甚至还挂着解脱一般的笑容。 黄石缓缓抬头,打量着剩下的将军,似乎在挑选下一个合适的猎物。 营地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头曼单于看着地上那堆勉强能看出人形的碎肉,他的双眼竟然露出了一种。。羡慕,羡慕对方的力量,羡慕死亡的方式原来可以玩这么花哨! 他笑了,笑的无比狂放,笑的无比宽慰,笑的无比兴奋。 他看着黄石,看着对方那猩红的双眼,看着对方那冷漠的表情,他张开双臂,声音在草原上回荡。 “长生天!” 头曼单于狂热无比,单膝跪下,双手交叉按在胸前。 将军们面面相觑,呼啦啦跪倒一片。 头曼抬起头,眼睛里有光,那不是信仰的光,是饥饿的人看见肉的光。 “使者!长生天的使者!我将一切献祭给您,换取向秦人复仇的力量!!” 黄石看着他。看着这个跪在面前的单于,看着他眼睛里的光,看着他嘴角还没擦掉的羊油,看着他靴子上还没干透的血迹。 黄石的嘴角慢慢咧开,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笑声从他嘴里挤出来。 他从怀中取出那管粘稠的黑色基因原液。 管中液体在阳光下缓缓蠕动,像活的,这就是德诺被封存的技术,德诺三型基因药剂——吞噬者。 “力量。”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铁锈,“我有的是。” 他把试管举到头曼面前,黑色的液体在管中翻涌,发出细微的啵啵声。 “问题只有一个。” 黄石的眼睛在黑色液体的映照下泛着猩红。 “你能拿多少?” 第22章 再为人 第22章再为人 密室中,秦川盘膝而坐,暗能量如洪流般在他体内穿梭,从百会灌入,沿经脉奔涌,在气海中翻腾一圈,又从涌泉溢出,回归天地。 能留下的留下,留不下的流走。 这是一个艰苦而漫长的过程,他的意识沉在气海深处,气海中暗能量不断积累,等它积累到足够的数量,便可以进行再一次的扩张。 暗能量在经脉中冲撞,比以前更狂暴了,来自北方的狂暴暗能影响依旧存在,像清水里滴进了墨,他吸收暗能的速度被迫放慢,以前是舀水,现在是淘米。 他睁开眼,内视气海,还差三成才能到练气七层,进度比想象的慢了不少。 长城工程还要六年才能完工,这已经是最优的解法了,也不知道天下布武之后这世上又会涌起多少惊才绝艳之辈,秦川十分期待。 颜集镇中,一座还算阔气的宅院中,少女的声音响起。 “少羽,去打水。” 项羽呆呆地站在原地,那个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穿过一层看不见的膜,落进他耳朵里,他反应了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 院子角落有一口井,青石井沿,辘轳上缠着麻绳,他转动辘轳,手臂的动作很慢,但很稳。 一桶水提上来,倒进水缸,再次重复直到水缸满了。 他把木桶搁在井沿上,在缸边随意坐下来。 虞姬从屋里出来,看见缸满了,又看见项羽坐在缸边,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指缝里还沾着井绳的麻屑。 莫名的虞姬对这个大个子有些心疼,也有些好奇。 项羽的眼睛看着天空,眼神依旧是空洞的,但是至少,这空洞中有了一丝人气。 院门忽然被推开,一个魁梧大汉闯进来,他进门就盯住项羽,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然后转向虞姬。 “妹妹哦,我的亲妹妹。”他的声音又急又粗,“你就算是想成亲也不能随便捡个人回来吧,还是个脑子有问题的人!” 虞姬的脸腾地红了,追着她哥就打。“虞子期你说什么呢!谁要成亲了!” 虞子期绕着水缸躲,边躲边喊:“那你留他干什么?白吃白喝啊?你看他那个样子,连句话都不会说!” 虞姬追上去揪住他耳朵。“人家受了伤,养几天怎么了!你这人有没有良心!” 兄妹俩闹了一阵才消停,虞姬松开虞子期的耳朵,喘了口气,把项羽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怎么在树下捡到他的,乌骓怎么嚼他头发他都没反应,怎么把他驮回来的。 虞子期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又看了项羽一眼。 项羽还是那个样子,一动不动,目光落在井沿的青苔上。 虞子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无奈的叹口气,随手从怀里掏出一本书。 “那,你要的玄元功拓本,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小心练的一身肌肉!” 虞姬翻了个白眼,喜滋滋的打开书,虞子期交代一声径自出门了。 虞姬撇撇嘴,自家哥哥总是这样,都不让自己炫耀一下,眼睛左右转了一圈,目光定格到项羽身上。 她蹦蹦跳跳跑到项羽面前,把拓本在他眼前晃了晃。“大个子你看!玄元功!朝廷下发的功法,只要是人就能修炼!” 她把拓本翻开,上面密密麻麻画着经脉图,任脉督脉冲带脉,红线标注走向。 “我准备试试。等我练成了,就是女侠了。” 她抱着拓本蹦蹦跳跳走了,裙摆扫过项羽的膝盖。 她没有注意到,项羽那呆滞的目光闪了一下,如同一个溺水的人看见一根浮木时眼睛里会亮起来的那种光。 “只要是人就能修炼。是人就能修炼。。。是人。。。人!” 黄昏,吃完饭,项羽在院子里坐着,玄元功的拓本搁在客房里,门没关,能看见案几上那卷摊开的书本。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这才慢慢走进屋,在案几前坐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再为人(第2/2页) 拓本上的经脉图被夕阳照得泛着暖黄色的光,任脉,从丹田上行,过膻中,到承浆,督脉,从尾闾上行,绕命门,过百会,到龈交。 他知道这些地方,项梁教过他。 他的手伸出去,指尖碰到书本的边缘却又停住。 害怕,他害怕拿起这本书照着上面的图运气,而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时候他就真成一个异族了,一个有着人的样子的异族,他的手停在书本边缘,咽喉无意识的吞咽,指尖微微发抖。 虞姬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她本来是想来拿拓本的,看见项羽呆坐在原地,手指放在书本边缘的样子,把迈进来的那只脚又收了回去。 但项羽已经察觉了,手如同触电一般缩回来放在膝盖上。 虞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感觉到了项羽身上那几乎溢出来的恐惧,索性大大方方走进来,拿起拓本,在他旁边坐下。 “你看这里。”她把拓本摊开,指着任脉的图,“这条线,从丹田往上走。丹田知道在哪吗?就是肚脐下三寸。” 她指着图上的红线,一个字一个字念,“气沉丹田,意守命门。” 项羽的目光落在图上,虞姬的声音在耳边响着。 她已经入过门了,讲得磕磕绊绊,有些地方她自己也没弄明白,念到一半还要停下来想一想,但她念得很认真。 项羽的恐惧几乎达到了顶峰,他想走,但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坐在原地听着虞姬的讲解。 下一刻,体内的气血开始动了,气血是最原始的、每个人都有的气血。 它沿着任脉的路线缓缓上行,从丹田出发,过神阙,过膻中,过天突,到承浆。 很慢,像一条干涸了很久的河床第一次接到水,水渗进裂缝里,裂缝在吸水。 然后他感觉到了那层壁障壁障,那层壁障很薄,壁障之外,便是他熟悉无比的暗能量。 “开!” 项羽意念动了动,甚至都没用力,那那壁障瞬间破碎。 暗能量从四面八方涌来,是通过皮肤,通过毛孔,通过每一次呼吸。 暗能灌进体内,沿着玄元功开辟的路线奔涌,任脉、督脉在一瞬间被打通。 暗能从任脉上行,从督脉下行,在丹田汇聚,形成一团小小的真气旋涡。 旋涡缓缓转动,每一圈都把他体内残留的、属于他自己的那部分暗能卷进来。 项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一张一合的虚握着,他感受着丹田里那团小小的旋涡,它在转,一下,一下,节奏和他自己的心跳重合,完全重合。 热泪从他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他没有擦,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砸在衣服上,砸在手背上,砸在膝上。 他的嘴咧开,喉咙里挤出声音,一边哭,一边笑,俊朗的脸扭曲成一片,至少在这一刻,他找到了一点自己还是人的证据。 虞姬慌了,她把拓本放到一边,手忙脚乱地从袖子里掏帕子,掏出来又不知道怎么递过去。 她看着项羽那张又哭又笑的脸,看着眼泪从他下巴滴下来,看着他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没有问你怎么了,只是把帕子塞进他手里。 项羽攥着帕子,低头将帕子捂在脸上,半晌,当他再抬头的时候,双眼再也没有了空洞。 “多谢姑娘,少羽一时突破,喜难自胜,让姑娘见笑了。” 虞姬愣了一瞬,然后伸手去扶他。“大个子你好了?我就说这玄元功有用吧!” 项羽直起身,手中紧紧攥着帕子。 “是啊,有用,太有用了,还是多谢姑娘讲解,少羽现在感觉。。。非常好。。” 虞姬看着他,忽然问:“那你还能在这里帮忙干活吗?” 项羽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往上扯,他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笑过了。 “当然干,多少活都干。” 第23章 疯王 第23章疯王 北方,匈奴营地。 头曼单于正在被折磨。 服下仙药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会获得力量。黄石把试管插进他颈侧,黑色液体灌入血管。一开始是凉的,像冰水沿着血管往全身蔓延。然后冰水变成了岩浆。 他的身体开始扭曲,肌肉从骨头上剥离,又在别的位置重新附着。 皮肤裂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肉,肉上面覆盖着新长出来的鳞甲,鳞甲又裂开,露出更新的肉。 他的脊椎向外弯折,弯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然后又弯回来,每一节脊椎都在重新校准自己的位置,校准的过程中骨头互相摩擦,发出砂纸刮铁锈的声音。 他几度要失去意识。每次意识开始涣散,黄石的声音就会从很远的地方刺进来。 “大秦!”声音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捅进他的耳膜。 “长生天对你不满!”铁钎在脑子里搅。 “废物!”头曼的嘴张开,发出一声嘶吼。 那不像人的声音,是某种正在被重新拼装的动物的声音。 他的身体在嘶吼声中继续扭曲,肉在骨外,皮在肉中,鳞甲从皮肤裂缝里翻出来,又被他自己的肌肉挤回去。 他又一次失去了意识,这一次没有黄石的声音把他拽回来。 他的身体不再挣扎,不再扭曲,开始无意识地发展。 肌肉、皮肤、鳞甲、骨骼,所有组织像一团被揉在一起的面团,不分彼此地融合。 他的身体变成了一团扭曲的肉团,表面覆盖着错位的鳞甲,鳞甲的缝隙里长出细密的骨刺。肉团在帐篷中央缓缓蠕动,像一颗被剥了皮的心脏。 黄石低头看着那颗肉团,感受着里面无比混乱的暗能量,头曼对他的呼唤改彻底没有了反应。 黄石的眼神很轻蔑,像在看一只被踩扁的虫子。 “果然是废物。”他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声音同样扭曲。“不及大秦人万一。” 他从袖中取出另一支试管。这支试管更小,里面的液体是无色的,清澈得像水,这是基因崩解药剂。 他蹲下来,把试管插进肉团,随着无色液体注入,肉团顿时剧烈收缩,竟真的像心脏一般跳动起来,一道又一道的裂痕出现,肉团外围开始枯萎变黑。 黄石站起来,冷冷地盯着收缩中的肉团。 他早就研究过了。这玩意只要留下一小块,就可以进行下一次试验,头曼失败了,还有冒顿,还有别的单于,草原上不缺想当单于的人。 肉团深处,头曼的意识昏昏沉沉地飘着。 他看见了父亲。老单于坐在王帐中,膝上横着弯刀。 刀身上有豁口,是他年轻时砍人头砍出来的。 他听见老单于说:“天下都是羊群。”他的声音像闷雷滚过草原,“你可以任取。” 他看见了母亲,一个他记不清面容的女人,坐在篝火边,往火里添干牛粪。 火焰舔着锅底,锅里煮着羊肉,咕嘟咕嘟。 她转过头看他,脸是模糊的,但声音很清楚:“你注定是王,草原上的王。” 于是他十岁就骑在马背上杀人,他踩着奴隶的背爬上马背,弯刀比他胳膊长,他用两只手握着刀柄,劈下去。 刀锋卡在猎物的锁骨里拔不出来,他整个人挂在刀柄上往下坠,骨头断了,刀拔出来。 那年他杀了第一个人。后来他杀了更多的人,吞并了一个又一个部落,未尝一败,他以为这就是“任取”,以为这就是“王”。 直到那天。 他看见了那些穿着黑甲的大秦士兵,黑色的甲胄在阳光下不反光,像一排移动的深渊。 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脚步声像闷雷碾过草原,比马蹄声更沉,比战鼓声更密。 他举起弯刀,身后的儿郎们发出狼一样的嚎叫,马蹄踏碎草皮,冲向那道黑色的墙,然后爆炸声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疯王(第2/2页) 那是神雷降世一般的声响,火光从黑色墙体的后方亮起,然后是轰鸣,然后他身边的儿郎们连人带马飞起来。 被神雷从地上连根拔起,撕成碎片,洒在半空中。 马匹的残肢、人体的碎块、弯刀的碎片,像雨一样落下来,砸在他脸上,砸在他马前,他胯下的马人立起来,把他掀翻在地。 他趴在草地上,碎肉和泥土落在他背上。 他抬起头,看见那道黑色的墙还在向前移动,步伐整齐划一,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一刻他明白了,长生天不爱他们。 那一天他怕了,六年来他不敢看南方,他杀侍女,杀将军,杀任何让他想起那一天的人。 他把恐惧碾成碎肉,和酒吞下去,但恐惧依旧存在,似乎在嘲笑他的无能。 现在他终于有了复仇的机会,向那个折磨他六年的梦魇复仇。 父母的影子在他面前浮现,老单于和那个面容模糊的女人,并肩站在虚空里,看着他。 老单于开口“你还不醒来?” 母亲也开口“你还不醒来?” 然后他们同时说,声音重叠在一起。 “醒来!” 头曼的意识猛地收缩,像一颗被捏碎的心脏,所有血液从心室里挤出来,喷向四肢百骸。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不是那个扭曲的肉团,是他的身体。 肌肉、骨骼、皮肤、鳞甲,每一寸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它们在抗拒他,在试图脱离他的意志自行发展,他的身体中传来了他最为熟悉的感觉,那种感觉叫,疯狂! “来吧,看看谁更疯!!” 头曼狂笑,他把自己六年来杀过的每一个人都在意识里重新杀了一遍。 侍女、将军、奴隶、那个被拖成碎肉的侍女,每一个人的脸在意识中闪过,他一刀一刀劈过去。 恐惧被疯狂碾碎,和那些脸一起化为齑粉。 他的意志在疯狂中不断收缩,收缩到极致,然后炸开。 肉团开始剧烈回缩,不是黄石的崩解药剂造成的收缩,是从内部发出的、有方向的、有意志的收缩。 肌肉重新附着在骨骼上,皮肤覆盖肌肉,鳞甲嵌入皮肤的缝隙。 他的脊椎一节一节校准,发出密集的脆响,像一把锁被钥匙逐一顶开锁簧。 他的四肢从肉团中伸展出来,手指握成拳,指甲刺破掌心,血从指缝滴落。 他的头颅从肉团最深处浮上来,五官重新成形,三只眼睛同时睁开,额头上那只最大,瞳孔是竖的。 黄石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后退一步,看着肉团在崩解药剂的作用下不但没有继续萎缩,反而在重新塑形。 他看见了肉团深处的暗能流动,不是混乱的,是有序的。一个疯狂的、扭曲的、但确实在运转的暗能循环。 多余的肉块,急速回缩,所有外溢的血肉被吸回身体内部。 头曼的身体出现在帐篷中央,身高两丈,通体暗红,鳞甲覆盖着每一寸皮肤,鳞甲的边缘泛着冷光。 他的三只眼睛同时转动,锁定黄石。 他握拳,鳞甲发出金属摩擦声,他满意的打量着自己的身体,那暗色鳞片张开又合拢,仿佛在呼吸。 他能感觉到暗能在体内奔涌,强大的力量伴随着呼吸循环,他能听到帐篷外面将军们的心跳,他能看到帐篷中起起落落的灰尘。 他是一代超级战士。 他的大嘴咧开,露出尖锐的牙齿,慢慢的发出一阵疯狂至极的狂笑。 黄石看着头曼的样子,慢慢的也笑起来,两个笑声一者高亢,一者低沉,却有着同样的特质,疯狂! 笑声渐渐变大,回荡整个草原,仿佛在宣告着疯王的诞生。 第24章 去找擎天侯 第24章去找擎天侯 草原上的风依旧喧嚣。 博尔善眯着眼,手搭在眉骨上挡风,羊群在前面的草坡上散开,他骑在马上,马鞭搁在膝头,鞭梢随马步一晃一晃。 日子一成不变——放牧,洗马,生孩子。 他的目光不时飘向南方,那是头曼部落的方向。 自从六年前那场大败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南下劫掠了。 他很怀念那个滋味——马蹄踏过城墙缺口,火把扔进村子的草垛,粮食、铁器、女人,能抢的都抢。 那时候他觉得长生天是爱他们的。 现在他觉得长生天爱秦人高过爱他们。 听说半年前头曼单于见到了神使,还获得了神灵之力。 博尔善往地上啐了一口,神灵都是骗人的。 傍晚,博尔善赶着羊群往回走。远远的,他看见部落的方向烟尘四起。他心里一紧,夹了夹马腹,羊群被甩在身后。近了。 他听见嘶喊声,马的,人的,混在一起。他抽出弯刀,刀柄被掌心焐热了二十年,贴合得像另一根骨头。 然后他看见了头曼单于的标志。 十骑,人高马大,马背上的人比博尔善见过的任何匈奴骑士都高出一头。 他们没有披甲,裸露的肩膀上长着骨刺,从肩胛刺出来,白森森的,尖端泛黄,黑色的鳞片覆盖着他们的脖颈和手臂,鳞片边缘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他们的眼睛不是人的眼睛,是竖瞳,像草原上的狼,像戈壁里的蛇,十双竖瞳同时转向博尔善。 博尔善的弯刀掉在地上,他的手还在握刀的形状,但刀已经不在了。他动不了,骑士的气势死死压在他身上。 他的马比他先反应过来,前蹄离地,把他掀翻在草地上,博尔善仰面躺着,十骑的阴影落在他脸上。 为首的骑士开口了,声音像砂石在铁锅里滚动。 “头曼单于赐下长生天的力量。”他从马鞍旁解下一个皮囊,囊口朝下,黑色的液体从囊中流出,在空中拉出一道黏稠的弧线,落进部落的水源。 “单于仁慈,让大家共享!”骑士拨转马头,十骑如一阵黑风卷出部落。 博尔善趴在水坑边,脸映在水面上,在倒影中,他看到自己眼中那熊熊燃烧的野火,力量!长生天的力量! 夜里。 博尔善从睡梦中惊醒,身体扭曲成一团,他从来没有这么饿过,胃像被掏空了,胃壁互相摩擦,发出咕咕的声响。 他抓起床头的干饼拼命往嘴里塞,不多时,五斤干饼已经下肚,那是他半个月的口粮!没有用!饥饿的感觉如影随形,他不由的发出一声干吼。 然后是渴,嗓子好像要冒烟了一般干渴,他剧烈咳嗽,身体爆发出从未有过的速度扑到水缸边,头扎进水缸猛猛吸水,直到自己的嘴唇离开水面,哪敢可得感觉依旧在。 他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呼噜声,后面传来动静,原来是他儿子听见响声出来了,看着儿子小小的身影,他的眼睛攀上丝丝缕缕的红光。 他儿子的身影此刻却仿佛一只小羊羔一般,鲜嫩,可口。。 博尔善扑了上去。 周边传来了无数脚步声,伴随着不断响起的惨叫声,博尔善不在意,他只是专注的撕咬,扑倒,再撕咬。 不知道过了多久,博尔善感觉自己不再饥饿,更没有干渴,身体传来的力量感让他深深迷醉,不自觉的,他发出呵呵的笑声。 帐篷塌了,火盆扣在地上,炭火引燃了毡布,火光照着他的脸,犬齿突出,指甲尖锐,手腕上还长出了一些黑磷,他入迷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忽然抬头。 那是头曼单于的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伴随着本能的牵引,他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个方向。 在他身后,火光中,地上那些还完整的尸体开始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去找擎天侯(第2/2页) 黑色的纹路从他们的皮肤下浮上来,像藤蔓爬满石壁,纹路沿着脖颈爬上脸颊,爬上额角,爬进眼眶。 他们的眼睛同时睁开,整只眼睛只剩下了黑色,他们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像刚学走路的婴孩。 声响还没结束! 那些被咬死的牛羊马匹猎狗,在如此高浓度的吞噬者病毒注入之下,疯狂异变。 混乱暗能无休止的涌入,骨骼爆碎,血肉重组,无数瘆人的恐怖声音响彻草原,吞噬者的影响之下它们向着病毒源头变形。 不知过了多久,这些牲畜竟然人立而起,远远看去,初具人形! 断断续续的脚步声传来,他们遵循本能,踉踉跄跄的和博尔善踏上同一条路。 火光在他们身后跳动,部落之中再无声息。 夜还很长,无数部落上演着同样的事情。 头曼坐在帐篷中,牛腿在他手里像一根树枝,他撕下一块肉,连筋带膜,嚼得咯吱作响。 油脂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他胸口的鳞甲上,鳞甲微微张开又合拢,把油脂吸进去。 帐篷外,黑压压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头,他们沉默地站着,眼睛望着帐篷。 活着的人眼睛是红的,死去的人眼睛是黑的,但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同一个方向。 人群还在不断增加,从草原的每一条褶皱里涌出来,像被捅了巢穴的蚂蚁。 头曼看着这密密麻麻的人群,脸上挂着微笑。 “神使。”他转向黄石,嘴角往耳根的方向咧,“这样还不够?” 黄石坐在帐篷的阴影里,他那只完好的手搁在膝上,手指一下一下叩着膝盖,看都没看外面的人一眼。 “还差得远。” 头曼大笑,笑声从帐篷里冲出去,在人群上方回荡。 活着的人听到笑声,身体开始颤抖;死去的人听到笑声,黑色的眼睛同时亮了一下。 “无妨!”头曼站起来,两丈高的身躯挡住帐篷口的阳光,影子把黄石整个人罩住。 “我已经把神血倒进了神山源头。”他的竖瞳里映着帐外的人群,像牧人看着羊群,“只要再等等,所有的子民都会过来。所有!” 黄石看着外面的人群身体被一股莫名的兴奋感笼罩,以至于他忽略了很多事情。 两个月后,昆仑山脉。 乱石堆在风雪中沉默,积雪覆盖着碎石,碎石下面压着两个月前被炸塌的洞口。 一只手从乱石中伸出来,手指扣住石缝,指甲缝里嵌着血痂和石屑。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碎石簌簌落下。 然后第二只手也伸出来,两只手同时发力,一块桌面大的石板被推开,砸在旁边的碎石堆上,积雪溅起一人高。 高贡立从洞口爬出来,他的脸上全是灰,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他跪在雪地上大口喘气,一个接一个的德诺遗民从洞口钻出,二十几个人站在风雪中,衣衫褴褛,面容枯槁,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活尸。 “老高。”成栟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冰面,“怎么办?黄石那个混蛋!” 老高站在风雪中,浑身颤抖,他的手指在身侧慢慢蜷拢,指甲陷进掌心,血从指缝渗出来,滴在雪地上。 他站了很久,德诺遗民也就这么站着,死死盯着老高的背影。 “走。”他的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声盖住,但每个人都听见了。“去找擎天侯。” 成栟愣住了。“老高!将军那边。。” “都什么时候了?将军的事以后再说!”老高打断他,成栟闭嘴,想到吞噬者的数据,他的身体也不由得颤抖起来。 “走,一起走。。” 两人抬脚疾行,二十几道身影在南下的风雪中拉成一条线,指向咸阳。 第25章 造孽啊 第25章造孽啊 十天后,咸阳宫。 嬴政与秦川对坐,嬴政率先开口:“先生你看,若是他们也像政一样,先构建小循环,哪怕只是一条静脉与几个穴窍联动。” 说着嬴政自己的小循环动了起来“就像这样,既不会直接触发练气大循环,也可以在突破连起的时候减小难度,你看如何?” 秦川打量着嬴政,面色不满,这混小子仗着暗能量亲和简直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 这可是极度危险的,暗能量可不和你讲道理,万一不小心触发了练气大循环,到时候,内腑受损都是轻的,正要说话,店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殿蒙恬走进来,甲胄未卸,面色有些古怪。“陛下,宫门外有人强闯。自称仙人。” 嬴政和秦川同时抬起头。“几个人?” “两个。” “拿住了?” “拿住了,没费什么力气”蒙恬顿了顿,“他们也没有杀意,只是吵着要见擎天侯。” 嬴政看了秦川一眼,秦川看了回来,嬴政耸耸肩:“带上来吧。” 两个狼狈的人影被拖了上来,正是高贡立和成栟,蒙恬自觉的退下。 高贡立使劲眨了眨眼睛,到现在他还有一种恍惚之感,自己虽然没有战斗模块,但是论身体素质也算是一代超级战士了,但是这些人是什么鬼啊?? 八九百个能用暗能的家伙,还有五个身体素质都快赶上自己了!还想表明身份来着,第一棍子就给我打嘴上了。。。 嬴政看着两人迷茫的样子,不知为何却是想笑,和秦川对视一眼之后,轻咳两声,声音厚重:“为何强闯?” 高贡立这才回神,看了面前的少年天子,又看了一眼身后的秦川,低下头老老实实说道。 “陛。。陛下,情况十万火急,不得已出此下策。” 嬴政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仙人’,沉默,长久的沉默,无形的压力在蔓延,直到这时候高贡立才发现,面前这个少年天子好像。。有击杀自己的能力? 正在他承受不住准备咬牙继续的时候,嬴政的声音再次传来。 “上次暗杀我的,是不是你们?” 高贡立的肩膀震了一下,猛然抬头,着急的辩解道。 “不,不是,刺杀你的是黄石,我们。。。我们管不住他。。” 嬴政眼神一冷,秦川瞬间配合,庞大的气势充斥整个咸阳宫,如此压力之下,高贡立只觉得脑子一阵阵嗡鸣,隐约间,少年天子的声音传来。 “你们不是仙人,你们是天外之人,说吧,说实话!” 高贡立此刻连想法都没有了,只是顺着那声音说道,“德诺,我们是德诺人,德诺之星,我们的太阳爆炸了,我们。。。亡了。。” 殿内安静了一息,嬴政的手指在御座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却是不准备听德诺怎么灭亡的,直截了当的问道 “说吧,十万火急之事是什么。” 高贡立抬头,脸上的慌乱没有丝毫作假:“是黄石,他不知道怎么发疯了,闯入我们的救生舱,带走了吞噬者药剂。。” “吞噬者。”秦川打断他,“那是什么。” 高贡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情绪 “那是失败的基因技术,本来已经封存,这药剂虽然也可以进行进化,但是副作用极大,会从根本上改写基因,甚至。。种族!”他的声音越来越慌乱 “而且,吞噬者基因具有极强的可进化性和。。。传染性。” 殿内安静了,嬴政还没说话,却见到秦川轰然站起。 在高贡立话音刚落的时候秦川脑子里就划过一个词汇——生化危机! “东西在哪??” 高贡立咽了口唾沫,颤抖着说出两个字:“北方” 草原。 头曼单于的营地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人海,从脚下铺到天际线,从东边的草坡铺到西边的河湾。 全是人,有意识的眼睛是红的,没意识的眼睛是黑的。 他们沉默地站着,脸朝着同一个方向——营地中央那座用原木和骨料搭成的高台。 三千万腐化体聚集产生的暗能混乱得几乎凝成实质,空气里像掺了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刮擦气管。 十二个将军跪在高台之下。 他们已经不像人了,骨刺从肩胛、脊椎、肘关节刺出来,鳞片覆盖着每一寸皮肤,鳞片边缘泛着冷光,活脱脱的生物兵器。 头曼单于站在高台之上,现出原本的身形,两丈高的身躯,青面獠牙,鳞甲覆盖全身,手足末端伸出骨刀,头顶正中,两只弯角从额骨两侧螺旋刺出,角尖指天。 他的三只眼睛齐齐转向身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造孽啊(第2/2页) 黄石站在那里,手里端着金杯,杯中盛着黑色的液体。 金杯是头曼从某个被吞并的部落王帐中抢来的,杯口镶着一圈绿松石,杯身上錾刻着狼逐羊群的纹样。 头曼张开双臂,骨刀在阳光下划出两道冷光。 “长生天!”声音像闷雷碾过草原。三千万腐化体同时跪倒,膝盖砸在地面上,大地震动。十二个将军的额头抵住地面,骨刺刺进泥土。 “大祭结束之后!”头曼的三只眼睛弯成月牙,“攻秦!!” 黄石大笑,作为神使,头曼强烈要求他当这次的主持,他也没有拒绝。 他端着金杯,一步一步走上高台的台阶,笑声在沉默中回荡,他走到头曼面前,举起金杯:“这一杯——” 噗嗤! 头曼的利爪从黄石的胸口刺入,从后背透出。 骨刀上挂着的暗红色液体被新鲜的血冲掉,血顺着刀尖滴在高台的木板上。 黄石低下头,看着那只贯穿自己胸膛的爪子,满脸的不可置信。 金杯从手中滑落,头曼的手却是稳稳的接住了金杯。 头曼凑过来,呼出的气喷在黄石脸上带着腐肉的腥甜。 “神使。”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流淌着神血,神使若不能和我融为一体,我又怎能称为真正的神呢?” 他的三只眼睛同时贴近黄石的脸,竖瞳里映着黄石那张扭曲的面孔。 “这也是神使的夙愿吧” 黄石颤抖着盯着面前的头曼,基因崩解药剂瞬间出现在他手中,手臂拉出残影扎向头曼胳膊。。 头曼甚至都没有躲避,任由基因崩解药剂注入体内,大嘴咧开,抬起头看着黄石。 “神使。”他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失望,“这就是你最后的手段?” 黄石看着他,看着头曼毫无反应的身体,看着自己胸口那只贯穿的爪子。 他的嘴张开,想说什么,却没有力气了,他感觉到头曼的手臂在他以内野蛮生长,一个念头忽然划过他的脑海。 “若是我用心辅佐项羽。。。。” 这一刻,他忽然想笑,可惜再也笑不出来了,尸体倒在地上,无神的双眼看向天空。 “长生天告诉我,”他的声音很大,台下却没有任何骚动,“助我成神才是你该做的事情。” 头曼站起来,转过身面向高台之下。 他的身上还滴着黄石的血,骨刀上挂着碎肉。 他张开双臂,三只眼睛同时睁大,一声嘶吼从胸腔里炸开。 三千万腐化体同时抬头,红的眼睛和黑的眼睛全部聚焦在他身上。 红色的雾气从每一个腐化体的头顶升起,在空气中扭动,像无数条细小的蛇朝高台汇聚。头曼张开嘴,红色的雾气将他包裹,头曼那笑声再次传出。 每一股雾气中都包含着大量的暗能量与基因碎片,此刻,它们都是头曼的东西。 他才是母体! 十二条触手从他背后伸展出来,悬在十二个将军头顶,触手末端缓缓张开,像花苞绽放。 “神需要侍从!”头曼的声音被红雾裹着,变得黏稠而含混。 触手刺入十二个将军的后颈。 将军们的身体同时僵住,鳞片从触手刺入点开始向全身蔓延,骨刺从关节处重新生长,刺破旧皮,带着血珠和碎肉伸展出来。 他们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被内部生长的肌肉撑裂,又在裂开的瞬间被新生的鳞甲覆盖。 血雾从他们身上涌出,将十二个人裹成十二个巨大的血茧。 血茧落在高台之下,排成扇形。茧壁半透明,能看见里面蜷缩的人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重组、变大。 下一刻,头曼手一招,无数雾气将他包裹成一个百米高的血茧。 三千万腐化体跪在血茧周围,游荡,嘶吼,一部分有微弱意识的腐化体则靠在血茧边上,贪婪地吸收着那极其混乱的暗能。 “你们到底做了多大的孽啊!!!” 秦川和高贡立伏在一座草坡的顶端,草坡不高,但足够俯瞰整片营地。 此时的高贡立已经不敢说话了,面前的场景太过骇人,他害怕秦川一怒之下把他弄死。 秦川没空管高贡立的小心思,他看见了那十二个血茧,茧壁上血管盘绕,里面的东西在蠕动。 还有那百米高的血茧,里面传来的波动即使他在百里之外都感到心惊。 高贡立趴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匣子,匣面上的指示灯不断跳动,待到最终结论形成之后,高贡立反而不抖了。 注定毁灭的结局,不会因你害怕而改变。 第26章 燃烧 第26章燃烧 咸阳宫中,嬴政批改奏折同时,目光时不时看向北方,不知为何,他总有种心惊肉跳之感。 三天,秦川回来,秘密入宫,只带着高贡立和一个腐化种。 “这是。。” 嬴政面上带着一丝厌恶,地上的腐化种散发的混乱气息对他来说简直如同宿敌一般,让他不自觉的想要拔剑砍了它。 “你也感觉到了吧?”秦川的声音传来,嬴政这才将目光转向,心绪平稳下来。 “先生,这是什么东西,草原上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你的气息如此不稳?” 嬴政的话语罕见的带上了一些急切,秦川那不稳定的气息不知不觉竟然影响到了他。 秦川抿了抿嘴唇,声音有些低沉,说出的话语却让嬴政身体一僵:“小子,麻烦大了” 说着,秦川的目光看向高贡立,高贡立心领神会,刚忙打开手中的能量测试装置,下一刻,巨大的投影充斥整个宫殿,秦川和高贡立的身影出现在投影中,清晰无比。 嬴政面色如常,德诺人有这种手段他早就猜到了,下一刻,画面转向,嬴政双眼陡然睁大,呼吸停了一瞬。 三千万腐化种密密麻麻,十三个血茧显眼无比,尤其是中间那个,高耸入云! “这是。。草原。。” 嬴政声音还算平稳,但是手中的杯子却瞬间碎成粉末。 “是的,是草原,他们已经将那里变成了鬼蜮。” 下一刻,秦川冲锋了,刚刚接近那腐化种百米之内,却见那本来跪拜的腐化种如同受到刺激一般弹起,疯狂的向着秦川的身影冲来。 “是因为气息?”嬴政一瞬间理顺了思绪。 “没错,是因为气息,有序的暗能对他们来说如同明灯一般,他们会不顾一切的毁掉这种暗能,我们是宿敌。” 嬴政点头,看着秦川在千万腐化种里面冲锋,杀戮,向前,手中德诺移民提供的大枪如同毒龙,腐化种们成片飞起,但是没用! 从俯瞰的角度能清晰看到几乎无穷的腐化种在不断冲锋,无畏无惧! 秦川勉强前行,最终止步于那百米血茧一公里处,能明显看到了,这时的腐化种身体强度已经到了离谱的地步,哪怕是秦川也不能势如破竹了。 “这么离谱吗?” 嬴政的现代词汇信手拈来,秦川的声音紧随其后:“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却见画面中秦川仰天长啸,手中长枪竖握,肌肉坟起,下一刻,长枪带着音爆声如流星一般冲向那巨大血茧。 而后,长枪消失了,在进入那巨大血茧的百米范围内时,长枪寸寸碎裂,其上的动能仿佛不存在一般,就这样化为齑粉消失在空中,嬴政瞳孔收缩。 “先生,那血茧里到底是什么?” 秦川苦笑,脸上的无奈清晰可见:“那是一个二代超级战士,也就是筑基级别的敌人,根据这个仪器的推算。。两年。。” 嬴政的手猛然攥起,呼吸粗重,不可置信的看向秦川:“两年?” 秦川沉默,嬴政深呼吸几次,再次看向秦川:“先生,我们所有人一拥而上,筑基可否战胜?” 秦川沉默一会,才说道:“我打筑基,被秒。” 嬴政看向高贡立,忽然开口道:“事情起源于你们德诺,你们可有什么办法?” 高贡立低头,缓缓开口:“陛下,我们的通讯器是单线联系,消息传到将军那至少三年,也无法进行星域广播。。” 嬴政没有疑问,现在情况一损俱损,嬴政知道高贡立不会蠢到这时候藏私,现在,没有外援! 殿内一片安静,这时候,高贡立突然开口说道:“陛下,或许应该考虑撤退了,有修为的躲起来,躲到能打赢再回来,保留火种。。” 此话一出,嬴政的眼神瞬间聚焦到他身上,那眼神无比锐利,让高贡立感觉如同针扎一般,天子开口,声音很轻:“那没有修为的呢?庶民呢?” 高贡立没有回答,脸上的表情却很清楚,庶民,全部放弃! 嬴政闭眼,在这一刻,他的气势无限拔高,那是属于始皇帝的压迫感。 “朕不同意”他没有回头,“朕绝不同意!” 秦川没有说话,始皇帝的气势还在拔高。 “这天下,岂有放弃子民的皇帝!区区异种,也敢绝我诸夏血脉!” 他顿了一下,看向秦川。 “先生,我要你两年突破筑基,我要你做到,你必须做到!政,求你做到!” 秦川看着嬴政,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邯郸城外,那个孩子对待欺凌,即使明知打不过仍然奋力还击的场景。 “臣,领命!”这是秦川第一次称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燃烧(第2/2页) 嬴政走回案前坐下,把凉透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始皇帝挥手,仿若巨龙咆哮。 “如果诸夏苗裔不存,那就让大秦燃烧,烧出一个未来!” 龙目看向高贡立,高贡立心神激荡之下,竟然直接单膝跪倒。 “你们德诺遗民,全部编入军营,用你们所有的知识,去制造可以抵抗那些异种的东西,你们会战斗,会死亡,如果死了,就当你们罪孽还清,如果没死,你们未来都要为我诸夏子民吃饱穿暖而战,可有异议?” 高贡立长出一口,抬头看着嬴政:“臣,遵旨!” “明日朝会,先生,拜托了。” 秦川重重点头,转身进入密室。 第二天,朝会。 群臣分列,李斯站在最前。殿内气氛和往常不同——御座旁边多了一个铁笼,笼子用黑布蒙着,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发出低沉的、含混的嘶吼声。秦川站在笼子旁边,手按在笼顶上。 嬴政从殿后走出来,没有坐。他站在御座前,目光扫过群臣。 “今日只有一件事。” 他朝秦川点了点头。秦川掀开黑布。 腐化种的那青黑的身影顿时出现在朝臣面前,那腐化种的身体被三根大枪贯穿,却依然生龙活虎的咆哮。 还没等群臣惊异,高贡立捧着盒子上来,投影顿时展开,当投影结束的时候,殿内鸦雀无声群臣的脸一张张变白。 嬴政开口:“爱卿们,朕今天不说多余的话,这一切都是真的,两年以后,便会有一个筑基强者奔袭而来,朕说三件事。” “三条。第一,长城和骊山,一年之内必须完工,民夫不够就加征,铜不够就收,铁不够就炼。所有工程,昼夜不停。” “第二,修建三十座避难所,开战之时,所有平民就近躲入避难所,朝堂诸卿的家族,享有避难所独立区域权利。” 殿内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第三。”嬴政的声音压过了所有骚动,“家族可以躲进去。但在朝堂上站着的每一个人——”他的目光从冯劫扫到周青臣,从李斯扫到王绾,从每一张脸上扫过去,“必须死战。” 殿内安静得像一座坟。 冯劫站出来了,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的腿没有弯。 “臣敢问陛下,陛下如何自处。” 嬴政看着他。 “朕自然会站在最前面!” 冯劫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这天下,岂有苟且偷生之君王?若朕退,诸卿皆可斩朕!” 冯劫跪下去了,他没有说话,额头碰在金砖上,闷响一声。 周青臣站出来了:“陛下,此令一发,天下动荡,万民哀之。何不公布实情,使百姓知所趋避?” 嬴政看着他。 “所有骂名,尽归于朕一身。与诸卿无关。百姓若知,天下惊惧,烽烟四起,不若不知。让他们恨朕,不要让他们怕未来。” 周青臣的身体晃了一下,他跪下去了。 王绾站出来了,他看着嬴政,看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臣敢问陛下,若大秦覆灭,当如何。” 嬴政沉默了一息。 “河山倾覆,诸夏永存,自有后来人!” 王绾没有再说,他跪下去,额头抵地。 殿内群臣一个接一个跪下去,没有人再问问题。 秦川走上前,站在嬴政身侧。他的目光扫过跪伏的群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殿上。 “诸公,此时此刻,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勠力同心,大秦未必不能胜。若有人暗中作梗,散布恐慌——”他顿了一下,“秦某会在一切开始之前,绝其苗裔,灭其宗庙。” 殿内的空气像凝固了,没有人敢抬头。 嬴政转过身,面向群臣。 “传旨。重启秦法,大开徭役。长城骊山,即日起昼夜赶工。三十座避难所,一个月内必须动土。招兵天下,凡入先天者,免役免赋,官升一级。天下铜铁,全部征调。有私藏者,斩。有阻工者,斩。有言降者,斩。” 他的声音落在殿上,像一柄剑插进地面。 “大秦不降!” 群臣鱼贯而出,没有人说话,脚步声杂沓而沉重。 李斯走到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嬴政还站在御座前,秦川站在他旁边,铁笼里那头腐化种还在撞栏杆,一下又一下,他们两个都没有看它。 次日,始皇帝令传遍天下。 重启秦法,大开徭役,三十六郡同时动了起来,长城工地上,号子昼夜不熄。 第27章 斗狗入先天 第27章斗狗入先天 日头毒辣得像要把地皮晒出油来。 关中某县的麦田里,三十亩熟透的麦子金黄一片,穗子沉甸甸垂着,风一过沙沙响。 县令周勃站在田埂上,官袍领口解开,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 身后站着刀笔吏王伯,端一碗凉水端了许久也没递出去。 “大人,您喝口水。” 周勃没应。他的目光从麦田这头扫到那头——三十亩地,该是百十号汉子挥镰的场面,眼下只有十来个老妪弯在田里,白发苍苍,腰弯下去就直不起来,割一刀喘三口。 一个七岁的女娃背着两岁弟弟跟在祖母身后捡麦穗,弟弟哭,她抓一把生麦粒塞他嘴里。 女娃自己没吃。 田边树荫下躺着三个老汉,其中一个儿子去年修驰道去了陇西,至今音信全无。他望着麦田,嘴唇翕动:“再等三天麦粒就落光了……老天爷,你慢些晒……” 周勃听见了,什么也没说。 “县库里还有多少镰刀?” “回大人,够用。但没人使。”周勃把官帽摘下来往王伯手里一塞,开始脱靴子。 赤脚踩进被太阳晒得滚烫的土里,烫得他嘶了一声,脚下却没停。 他捡起一把镰刀弯下腰,割的歪歪扭扭,麦茬留得老高。 老妪们慌得纷纷要跪,周勃头也不抬:“王伯,把县衙的人都叫来。今日不办公了。” 手掌起泡,泡破了,血染在麦秆上,他没停。 日头从头顶偏到西边,县衙吏员来了,躺在树荫下的老汉互相搀着站起来走回田里,那个七岁的女娃把弟弟放在田埂上,捡起一把比自己还高的镰刀。 没有人说话,只有镰刀割断麦秆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太阳落山时周勃瘫坐在田埂上,官袍汗透,手上缠的破布条被血洇成深褐色。 王伯递来干饼,他没接,只望着西边,那个方向,千里之外,是咸阳,晚霞烧红了半边天,像谁在天上泼了一盆血。 王伯听到他嘴唇在动。“陛下啊……你到底为了什么啊。” 同一片晚霞照在东海之滨,颜色就淡了许多。 一顶稍大的窝棚里油灯如豆。 韩成,原韩国宗室之后,脸色铁青:“筑长城、营骊山,同时开工!嬴政疯了!” 阴阳点头:“不是疯了,是忍不住了。灭六国前他多能忍?邯郸城下能等三年。现在没人能治他了。” “本性。虎狼之君,装了几十年,不装了。” 众人纷纷附和,言辞越来越激烈。 只有张良始终没说话,手里捏一根草茎无意识地折来折去。 “子房,你怎么看?”张良抬头笑了笑:“诸位说得都对。” 众人顿时激动,只觉得反秦指日可待,讨论的更欢畅,言辞也更加激烈。 散场后张良独自走到海边礁石上坐下,从怀里摸出玄元功,真气流转,赫然已是先天,眼睛盯在书上,一个又一个疑惑出现在他心里。 “你做任何事都有章法。灭六国先远后近、先弱后强,十年一步不差。” “你不是疯子,绝对不是疯子!更不想欲望失控之人,你现在更像是。。更像在抢时间。” 他抬起头。夜空中流星划过,拖出一道银白尾迹。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夜空中颜集镇虞家后院。 项羽赤着上身站在月色里,肌肉线条在银白的光下分明得像刀凿出来的。 院里老槐树树干上密密麻麻全是拳印。 他闭着眼在打一套极慢的拳,体内玄元功真气缓缓流转,但这真气太软了,像温水,走哪儿都舒服,就是没有力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斗狗入先天(第2/2页) 他要的不是这个,一开始他以为他练错了,但是和虞子期练手之后发现,他们的真气也是软绵绵的。 “哼,此等软弱之力也配叫真气!给我转!” 随着项羽的意志,真气顺着既定经脉路线越转越快,经脉微微发胀。 还不够!真气越来越快,周边的暗能被项羽带动,前赴后继的补全真气转速过快带来的空挡,在空中形成一道暗能量旋涡。。 若是常人,此刻的转速已经足够撕裂他的经脉,破开他的血肉,但是,这是项羽,经历过无数暗能量改造的项羽。 还是不够!转速已经提到了最高,项羽仍觉不够,下一刻,他狞笑。 体内暗能在这一刻瞬间变的混乱,剧痛袭来,项羽却是微微眯眼,这种痛感,他可太熟悉了。 许久没有增长的身体素质在此刻再次开始增长,暗能在体内横冲直撞,项羽闭目感受,用心寻找着那混乱与有序的平衡点。 然后在某个瞬间,平衡点出现了!混乱中自发形成一种新的秩序,真气不再走既定的经脉路线,而是以一种全新的、更加暴烈的方式循环。 项羽猛地睁眼,一掌拍在老槐树上。 咔嚓一声,水桶粗的枝干齐根断裂,轰然坠地,断面参差不齐,他低头看手掌,掌缘有细微血痕。 项羽咧嘴笑了。“这才叫真气嘛。” 千里之外,沛县。 刘季躺在萧何家的软垫上,毫无形象的吃着桌上的坚果,看的萧何眼角直抽抽,那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啊! 刘季毫无自觉:“老萧啊,愁眉苦脸的干什么,怎么,伟大的陛下又给你发来什么指令了?” 萧何的眉间闪过一丝愁容,若不是刘季悄悄留下了一部分壮劳力,沛县的麦子恐怕都要烂到地里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刘季。 “你胆子也真够大的,这事要是被发现了说不定会斩首呢。” 刘季不屑的吐出果壳,稍微撑起一点身子:“别开玩笑了老萧,陛下早就不杀人了。” 萧何冷笑着:“是吗,但是最近行的可是秦法啊。。” 。。。。。。 刘季身体猛的一弹,随后又躺了下去:“那咋办,咱们伟大的陛下光惦记他的大工程,我沛县的人就不用活了?这就是道理!” 萧何敲敲桌子:“慎言,让人听到了抓你修长城去!” 刘季不屑的撇嘴,暗能量小循环瞬间显现,萧何大惊。 “你什么时候突破的。” 刘季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一句话在嘴里拐了半天:“切,简简单单,随便练练就脱了,老萧,你要努力啊。。” 萧何的脸色顿时阴沉,他还卡在后天巅峰,这没个正形的老流氓居然率先突破了? 一瞬间萧何有点怀疑自己的天赋,刘季吃完了干果,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人,仍然留下萧何一人暗自神伤。 直到天色将晚,萧何看到了在街边收摊的樊哙,眼珠一转,跟着樊哙进入他的院子。 “老萧,你不回你家跟着我做甚?肉早就卖完了。” 听着樊哙奇怪的声音,萧何满面笑容的拉着樊哙坐下,直截了当的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樊哙啊,刘季怎么突破的?” 樊哙闻言脸色一僵,随后表情也变的扭曲,语气极其痛苦。 “你是不知道啊,那家伙简直可恶,那天他在斗狗,他连着输了三场,然后。。然后他就进入先天了!!” 第28章 刘季一万钱 第28章刘季一万钱 沛县的街道和三个月前没什么两样,卖炊饼的老王还在街角蹲着,铁匠铺的叮当声还是从早响到晚。 但刘季知道不一样了——他兜里的钱没了。 他是亭长,管十里地的治安、户籍、徭役。 每月初一,县里发钱,不多,够用,现在初一过了三回,一文钱没见着。 “我亲爱的陛下,我伟大的陛下啊,发饷啊!!!” 刘季蹲在自家院门口,仰天长叹。 院里传来他爹刘太公中气十足的骂声:“发什么饷!你那个亭长当得有个屁用!你大哥种地,一年交多少粮?你二哥贩布,一年挣多少钱? 你呢!你连自己都养不活!三十好几的人了,婆娘没有一个,钱没有一个,天天蹲在门口嚎!” 刘季把耳朵捂住,站起来往外走。“阿翁,我出门办差。” “办什么差!差钱都没有你办什么差!” 刘季加快脚步,拐过巷角,耳朵才清静下来。 没走几步,迎面撞上卢绾,卢绾穿着和刘季差不多的破短褐,脚上草鞋露着脚趾,嘴里叼着根草茎。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怪笑。 “刘三,你家老爷子又骂你了?” “骂就骂呗,又不少块肉。”刘季把手搭上卢绾肩膀,“走,喝酒去。” “你有钱?” “先赊着。” 两人晃到武负家酒馆门口,刘季掀帘子进去,往柜台上一拍。“酒!” 伙计从后堂探出头,看见是刘季,习惯性地往酒缸最差的那个方向走。 那种酒掺水多,酸得快,赊给刘季正合适,他刚把手伸向缸盖,一只手从后面按住了他。 武负站在后堂门口。 他看了看伙计,又看了看酒缸,下巴朝另一个方向扬了扬。 那是存酒的地方,最好的几缸全在那里,伙计愣住了。“掌柜的?” 武负没解释,自己走过去,掀开缸盖。 酒香冲出来,满后堂都是,他亲自舀了一壶,又拿了两只碗,经过灶台时对厨子说:“炒两个菜。”厨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两个荤的啊。” 酒端上来了,刘季低头看了一眼——酒液清亮,挂碗。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然后他把碗放下,脸上什么都没露。 卢绾凑过来闻了闻:“这酒?” “酒不就是酒。”刘季打断他,又喝了一口。 体内那口真气在经脉里缓缓流转,从丹田到膻中,从膻中到承浆。 也不知是不是酒的原因,平时它懒洋洋的,像一条晒太阳的蛇,今天它行了,活力满满。 刘季的嘴角压了一下,端起碗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干。 后堂,伙计站在武负旁边,看着刘季和卢绾就着菜大口喝酒。“掌柜的,那酒平时你都不舍得卖,怎么今天白送他?” 武负把围裙解下来叠好。 “征徭役三个月了,县令亲自抓丁。要不是这家伙硬说那三十几人是自己家的帮贡,我等今年连饭都吃不上!” 伙计疑惑,看着武负问道:“就他,有这个胆子?” 武负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脖子上:“你懂个屁,我告诉你有些人不能看表面,知道了吗?” 伙计似懂非懂,只觉得很委屈、 刘季不知道后堂的对话,他吃完了菜,喝完了酒,站起来拍拍肚子:“记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刘季一万钱(第2/2页) 伙计刚要说话,武负从后堂走出来。“不用记。这顿我请。” 刘季回头看了他一眼:“请什么情,我刘季还吃不起一顿饭了?” 摆了摆手,走出酒馆。 走在街上,卢绾凑过来。“刘三,武负今天吃错药了?” 刘季双手抄在袖子里:“谁知道?不就是留了几个劳力吗,一个个吓得跟孙子似的。” 他嘴上这么说,袖子底下,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一直在搓。不是紧张,是真气。那口真气沿着手三阴经往指尖蹿,他搓手指是为了把它的节奏压住。压不住。越搓越快。 七天之后,刘季斗狗又输了。 两条黄狗在土场上咬了半天,他押的那条被咬住后腿,翻倒在地,输了。刘季把兜里最后几枚铜钱掏出来扔给赢家,蹲在场边,嘴里叼着根草茎,草茎被咬得稀烂。远处传来喧闹声。不是集市的热闹,是很多人聚在一起的那种热闹。 刘季把草茎吐掉,站起来走过去。 萧何站在人群外围,踮着脚往里看。刘季挤到他旁边。“老萧,干什么的?”萧何回头看见是他,脸上浮起一种古怪的表情。“吕公宴客。从单县来的吕公,县里豪杰都来了。” 刘季往里看。一座大宅院门大开,院子里摆满了案几,已经坐了不少人。门口站着个管家,手里拿着竹简和笔,来一个人就写一个名字。案几分了区域——院子正堂摆着几张铺锦垫的坐榻,院子两侧是普通案几。管家写名字的时候会顺便喊一嗓子:“某某,礼金八百钱,堂下就坐。” 刘季看明白了:“一千钱以下坐院子里。” 萧何点头:“一千钱以上坐正堂。” 刘季看着门口那个管家,看着那些排队写名字的人从袖子里掏出铜钱、掏出帛币、掏出各种值钱的物什。 嘴角闪过一丝不屑,那不屑越来越大,大到他自己都压不住。 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拨开人群,大步朝门口走去。 “刘季一万钱!” 院子里安静了,管家手里的笔停在半空,墨点滴在竹简上。 正堂里坐着的几个人同时转过头来,萧何的脸僵住了。 刘季站在门口,双手空空,脸上挂着一种理所应当的表情。 萧何挤过来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你有钱吗?” 刘季眼睛一翻,声音一点没压:“怎么,我这一身真气不值一万钱?” 萧何愣住了,他盯着刘季的脸看了好几息,他以为人是有下限的。。 不明就里的小厮冲了出来将刘季迎进去,门房处记录礼品的账房却是欲言又止。 刘季毫不在意,坐在正堂最好的位置上,面前摆着最好的酒,最好的菜。 他吃得很痛快,筷子夹起大块肉往嘴里塞,油脂顺着嘴角淌下来,用袖子一抹。 酒一碗接一碗地喝,喝到兴头上还把萧何也拉过来一起喝。 吕公坐在上位看着他惊人的饭量,目光略过他骨气的太阳穴,与身体呈现的松垮状态,脸上没有一丝不快。 宴散,宾客陆续告辞,刘季站起来也要走,吕公拦住他:“刘季,请留步。” 偏厅,茶已经凉了。吕公和刘季对坐,刘季依旧大大咧咧,吕公却是有一丝紧张。“老夫有一女,名雉。年十八,尚未许人。” 刘季的嘴张开了,筷子从手里掉下来,落在案几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 “啊?” 第29章 皇道真气(大章) 第29章皇道真气(大章) 长城骊山工程第九个月。 嬴政把奏折合上,放在案角。案角已经堆了十几份,全是伤亡奏报。 他没有再翻开,数字已经刻在脑子里了,工地上的、运粮路上的、采石场的。 伤亡几乎是以一个不可控的方式在狂飙,这是赶工所带来的代价。 他把手按在奏折上,按了很久。 周边莫名的暗能让他更加烦躁,这种暗能出现很久了,很奇怪的感觉,他能感觉到这种暗能在周围,但是他无法利用,更无法操控。 他知道这是他缺失的一部分,但是他不知道如何结出这些暗能。 双重烦躁之下,嬴政站起来。 “备车!不要仪仗。” 马车从咸阳宫侧门驶出。 没有清街,没有甲士开道,车厢里只有嬴政,车夫是蒙恬亲自充任,车旁跟着四个便装的止戈营先天。 车轮碾过夯土路面,咸阳处处破败,轻壮全部上工地,世家全部盯进度,军士全部加紧训练,国库空虚,人心惶惶。 街上行人少,田地里更少,剩下的老人和妇人在弯腰锄草。 庄稼长得稀稀拉拉,沟渠里水是浑的。 马车经过一个村口时停了,不是嬴政叫停的,是一个老妇人从道旁冲出来,站在路中间。 她手里捧着一个坛子,和当年一模一样——瓦罐,罐口用破布封着。 嬴政认出了她,于是下车,朝她走过去。 蒙恬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嬴政摆了摆手,四个护卫停在原地。 老妇人看着他走近,脸上的皱纹比三年前深了一倍,眼窝凹下去。 她的手在抖,坛子跟着晃,嬴政在她面前站定,和当年一样,老妇人把手伸进坛子,嬴政没有动。 这一次罐子里不是鸡蛋,而是一柄匕首。 匕首刺进嬴政的左肩。 嬴政清楚的看到那匕首的轨迹,他没有躲。 匕首尖穿透外袍,入肉一分便再也进不去了,老妇人的手不抖了,她只是盯着嬴政。 “别过来!” 蒙恬的剑已经出鞘一半,嬴政的声音传来,蒙恬愤愤的收了剑。 老妇人抬头看着他,眼泪从她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滴在胸前的衣服上,她的声音沙哑而绝望,她在控诉。 “我儿子死在赵国战场。” “三个孙子,两个死在骊山工地,最小的那个,今年七岁,老秦人要死光了!” 她把刀又往前送了一分,双眼死死盯着他们的陛下。 “为什么?” 嬴政低头看着她,沉默良久,他伸出手,握住老妇人攥刀的手。 轻轻用力,那匕首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匕首,倒转刀身,把刀柄递回老妇人手里。 “抱歉。” 老妇人握着匕首站在原地,盯着嬴政走远的背影。 “为什么!”她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嘶哑而破碎:“为什么啊!陛下!!” 嬴政没坐马车,左肩的伤口已经愈合,只是胸口传来阵痛,就这样一直走到咸阳宫中。 他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蒙恬、内侍、殿外的甲士,全部,门从里面关上,他走到御案前,没有坐。 案上左边是那枚蛋壳,右边是堆成山的伤亡奏折,他站了很久,忽然瘫坐在地上,双腿岔开,毫无形象。 老妇人的质问还在耳边,咸阳的破败还在眼前,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无数张脸。 他们的脸从三十六郡的每一寸土地上升起来,从长城工地的夯土层里升起来,从骊山铜柱的基座下升起来。 无数张脸挤满了咸阳宫,挤满了他的视野,他们没有吼,没有哭,只是看着他,用老妇人那种眼神看着他。 他之前一直觉得,自己是在负重前行。 骂名他来背,罪孽他来扛,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做正确的事。 但是这不是帝王的正确! 他是皇帝啊!他应该走在所有前面,但是现在,他只能用子民的命换取另一部分子民活着!这就是事实! 不是因为坏人蛊惑,不是因为时运不济,是因为他不够强,作为帝王不够强,子民送命,就是帝王的错。 帝王是有错的。帝王不仅要接受天下供养,更要承担天下责任。承担不起,就是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皇道真气(大章)(第2/2页) “朕。。错了啊。 一念落地,天地有感,这一刻,他看见了。 那种暗能量,之前一直在他感知边缘飘着怎么都捕捉不到的那缕烟,它忽然变得清晰了。 不是混乱的,不是愤怒,只是沉。 那是怨气,孩子死在工地的怨,田荒了没人种的怨,等了一辈子没等到太平的怨。 这就是他之前一直感知到却看不清的东西。 万民怨气,无数人的思想影响了能量,呈现出这种形式,它一直都在,只是他之前看不见。 因为他之前不觉得自己有错,现在他认了,他就看见了。 “来!”嬴政念头一动。 红色的怨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从他左肩的伤口涌进去,从每一个毛孔渗进去,下一刻万蚁噬身!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牙关咬紧,咯咯作响,但他没有运功抵抗。 他把暗能全部收回气海,经脉空出来,让那些红色的雾往里灌。 灌进十二正经,灌进奇经八脉,灌进三百六十处穴窍。 红色的雾和他本身的真气撞在一起,没有战斗,没有抵抗,两股力量就这样瞬间圆融如一,嬴政的经脉陡然一沉。 无论真气如何运行,这种沉重始终压在他的经脉中,也压在他的心头,只要超过限度,这元气就会随时摧毁他的身体,将他拉下神坛。 这才是皇道! 如水载舟,民心天心,在此刻,嬴政体内的真气终于圆满,他终于走出了自己的道路,只属于他的皇道真气! 冥冥的感觉出现,此刻,正是突破之时! 八个由他自己搭建的小循环同时发力。 手腕、脚踝、膝弯、肘弯,八处小循环像八座熔炉同时点燃,皇道真气在熔炉中被锻打、压缩、提纯。八座熔炉环环相扣,暗能从一座流入另一座,每经过一座就凝实一分。 真气在疯狂同化,每一步都不能出差错,图同榫卯对接,出一点差错,便是前功尽弃。 嬴政无惧! 八座熔炉最终汇成一条大循环,从涌泉起,过三阴三阳,入丹田,出膻中,上百会,再归涌泉。 皇道真气在大循环中奔涌,不是秦川那种江河般的奔涌,是泥土垫在万民脚下的那种沉。 练气已成。 殿门被推开了,扶苏端着一碗粥站在门口,粥还冒着热气。 他十岁了,已经有了公子的样子,腰背挺直,端碗的手很稳。 他看见父皇坐在地上,便走过来把粥放在案上,在嬴政旁边坐下来。 没有问怎么了,没有喊人,只是坐着。 嬴政把扶苏揽过来,扶苏的肩膀很窄,靠在他右肩上。 “扶苏。” “阿父。” “你怪不怪阿父?” 扶苏没有说话。 嬴政的声音很低:“阿父把你该坐的位子坐没了。” 扶苏抬起头看着嬴政:“不怪啊。” 他的声音轻快:“儿臣本来也不是很想坐那个位子。” 嬴政低头看他,却看到扶苏眼中的真挚,哑然失笑。 察觉到嬴政的目光扶苏再次开口:“阿父在做正确的事情。” 嬴政的手按在扶苏肩上,使劲捏了捏。 咸阳城,押送徭役的队伍在城外扎营。 刘季蹲在营火边,嘴里叼着根草茎,白天他在城里,亲眼看见嬴政遇刺。 他看见嬴政走回马车时的表情,怎么说呢,好像很沉重的样子啊? 刘季把草茎从嘴里拿出来,盯着营火看了很久。 暴君?他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吐掉。 不像!哪个暴君被捅了不杀人全家,还把刀还回去的? 想不明白,他把草茎重新叼回嘴里,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 想不通就不想~回去陪老婆。 他往营地外走,走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咸阳的方向。 咸阳宫的飞檐在夜色中只剩一个轮廓,他看了很久,直到一个念头出现在他脑海里。 他如惊醒一般全身一颤,把草茎吐掉,转身大步走进夜色里。 第30章 血肉成泥 第30章血肉成泥 长城提前一个月竣工,三十万甲士接管长城,所有工匠都被带走,他们没有休息的时间,避难所工程还没有完成。 嬴政和秦川登上长城,脚下一级一级的台阶,台阶两侧是夯土和城砖,城砖下面是什么,他们都知道。 民夫们也知道,没有人说,风从城墙上吹过,带着黄土和草叶的味道,还有别的味道——陈旧的、被夯进泥土里的味道。 最后一根铜柱横卧在城头,九丈高,青黑柱身,暗能纹路如血管盘绕。 秦川看了嬴政,轻声说道:“你把九州鼎给融了?” 嬴政点头,看着这根铜柱,眼神复杂:“是啊,古铜不够了,九州鼎融成的铜柱作为阵眼,倒也是相得益彰。” 嬴政的手按在铜柱上,看着长城外面那几乎无穷无尽的狂暴暗能:“过去感受的不清晰,到今日才知道,先生,这种能量,真的可以吗?” 铜柱一旦插入阵眼,长城大阵启动,墙内的有序暗能和墙外的混乱暗能会在阵眼处正面碰撞。 若没有黄石搞的事情,应该是稳稳当当的。 但是现在,大阵能挡住多少,能不能稳住,铜柱本身能不能承受,全是未知之数。 秦川确实信心十足的样子。 “放心~我自有办法。” 他走到铜柱前,弯腰,双手扣住柱身底部,九丈铜柱就这样被他扛在肩上,柱身倾斜,前端指向最后一个阵眼。 嬴政跟上来,秦川没有回头,他知道嬴政会跟上来。 阵眼在长城最北端,突出城墙之外,下面是万丈深渊。铜柱就位。秦川双手握柱,对准阵眼,然后用力插下去。 铜柱底部触到阵眼的瞬间,长城大阵启动了。 三十六段长城的暗能同时向阵眼汇聚,墙内的有序暗能如百川归海涌向铜柱。 墙外,北方混乱的腐化暗能像被挑衅的野兽,咆哮着扑过来,两股暗能在铜柱顶端碰撞,整片城墙都在缓缓晃动。 秦川和嬴政被夹在两股能量中间,嬴政发出一声闷哼。 秦川松手了,双手脱离柱身的瞬间,他反手一掌拍在嬴政胸口。 掌力轻柔,但精准无比——嬴政被推得倒飞出去,落地时已在十丈之外,惊讶的看向秦川,下一刻秦川动了。 身形一晃,秦川整个人站在阵眼之处,练气八层的暗能量毫不犹豫的全力运转,两股对峙的暗能在这一刻找到缺口,疯了一般冲进秦川体内。 有序的暗能从他的涌泉灌入,混乱的暗能从他的百会灌入,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相遇。 不是碰撞,是海啸撞上了另一片海啸,而他的身体是两片海啸交汇的那片礁石,或者说,他要把自己变成两股暗能的泄压阀! 秦川听见了自己的骨头在响。 那声音比断裂更为密集,骨头的缝隙里被强行灌入暗能而发出的摩擦声。 皮肤开始龟裂,从内部一点点被撑开。 每一条经脉,每一块骨头,每一滴血液都变成了战场。 秦川的身体在这战场中被溢出的力量不断撕碎,重组,直到再也重组不了! 皮肤从指甲根部翻开,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撕下来,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肌肉还在跳动。 然后是右手,然后是双臂。 “先生!!!” 嬴政的大吼声传来,他疯了一样向这边冲,下一刻,就被无形的屏障弹飞出去,那是两股暗能交锋自然形成的暗能屏障,坚不可摧! 秦川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笑容很轻,嬴政清晰的读出了秦川的意思,我没事,你别怕,我能搞定。 暗能仿佛被这凡人那无畏的态度激怒,身体中的战场变得更加激烈。 皮肉剥离的速度加快了,双臂之后是肩膀,肩膀之后是胸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血肉成泥(第2/2页) 他的身体在天地之力的碰撞中一寸一寸地碎开,但他的眼睛始终睁着。 下一刻,天地开始剥夺他的五感,他的眼前一片虚无,视觉消失了,他的耳边一片寂静,听觉紧随其后,他闻不到气味,说不出话来。 他感觉自己飘了起来,触觉在此刻失灵了,他如同一个孤魂野鬼,与这片天地彻底隔开。 “先生。。先生!!!” 嬴政目眦欲裂,曾经那个无所不能的先生消失了,现在长城上立着的是一具只留着少许皮肉的骨架。 他的血肉融在了这城墙之中,只剩下那一点微弱的暗能仿佛烛火一般在风中倔强的晃动。 秦川的意识缩在那盏灯里,黑暗无边无际,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在不在,不知道长城还在不在。 几乎颠覆天地的庞大暗能在此刻却无法熄灭那倔强的小火苗。 到最后两股能量仿佛认命了一般,慢慢平稳,开始绕着那火苗旋转。 这一刻,世界的中心不再是那吞噬天地的风暴,而是那不断跳动的火苗。 混乱的能量在火苗周围渐渐有序,有序的能量却又挟裹着无数的属性,两者融合,交织,分解,如同刺绣一般慢慢成型。 乱中有序,序从乱中来。 莫名的感悟升起,秦川在无边无垠的黑暗中仿佛看到了一个白点,接着,那个白点,爆炸了! 无穷无尽的能量在爆炸中逸散,他们演变,他们结合,他们稳定,这便是道生之时! 烛火猛然窜起,长城两边对峙的能量在此刻随着烛火的一只开始分裂重组,无穷能量压成三,三压成二,二压成一。 一便是自己,便是烛火,便是本源真气! 内炼正气,乱中取序,合道而成——斡旋造化。 烛火从他气海升起,沿着脊柱一路上行,过膻中,过天突,过承浆,最后停在他头顶。 然后火焰开始下移,从头顶到眉心,从眉心到咽喉,从咽喉到胸膛。 火焰所过之处,骨骼上重新生出经脉,经脉上重新覆盖肌肉,肌肉外重新长出皮肤。 他的身体一寸一寸地重新出现。 秦川睁开眼睛,仰天长啸。 秦川站在铜柱旁边,赤身裸体,新生的皮肤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气海内的烛火还在烧着,火焰稳定而明亮。 他的气息一层一层往上拔——练气七层巅峰、八层、八层巅峰、九层,九层巅峰。 长城大阵在这一刻全面激活。 三十六段长城的暗能不再需要秦川作为泄压阀,它们沿着铜柱的引导自行流转,墙内的有序暗能和墙外的混乱暗能在铜柱表面达成了平衡。 铜柱上的云雷纹、饕餮纹、山河纹在暗能的灌注下逐一亮起来,暗金色的光芒从柱底蔓延到柱顶。 秦川回头,正对上嬴政那发红的双眼,秦川却是没心没肺的拍了拍嬴政的肩膀:“你看,我说有办法的吧?这可是机缘,只能老夫一人独享!” 嬴政没接梗,目光放在秦川的头发上,声音有点颤抖。 “先生,你的头发。” 秦川低头,新生的长发垂在肩侧,纯白如雪。 “那副表情干什么?这多帅啊~下等生物们!” 长城大阵完美运行,这一瞬间,所有修炼玄元功的将士都感到了一阵神清气爽,甚至体内暗能都加快了运行。 几乎同一时间,十三血茧前跪伏的无数腐化种齐齐骚动,内部的还好,混乱能量可以屏蔽住,但是在最外围,他们齐齐抬头。 南边那种暗能的波动让他们心驰神往,让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撕碎那暗能源头! 第31章 来了 第31章来了 长城最西端。 秦川蹲在城墙上,手里握着一根三尺长的铜钉,钉身刻满暗能纹路,纹路里嵌着赤金。 他把铜钉按进城墙。 铜钉入石三寸,严丝合缝,一道光从铜钉顶端射出,沿着预先埋设好的金线向两侧延伸,串联。 七十二根铜柱同时震颤,柱身上的云雷纹在暗能灌注下缓缓流转。 秦川没有心急,静静的等着所有铜柱全部点亮,这是阵法,依托于长城大阵的独立阵法。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体内真元毫无保留的输出,直到最后一丝都不剩,秦川这才长出一口气。 身体被掏空的感觉并不好受,所幸,这是最后一次了。。 白发垂下来遮住脸,秦川坐在地上快速调息。。 如果有人能从上空俯瞰,会看见长城沿线亮起了七个光点。七个光点连成一条线,像一条伏在大地上的龙,脊背上亮着七颗星。 秦川站在最后一座阵法旁边,看着那条线。 如果给他时间,他能做得更完美,但他没有时间了。北方的腐化种已经动了。 好消息是最外围的腐化种在动,它们离血茧最远,受混乱暗能灌注最少,最先醒来。 血茧周围那些超级腐化种还沉浸在血茧扩散出的混乱暗能中,贪婪地吸收着。 坏消息是随着阵法不断转化暗能,长城这边的有序暗能浓度会越来越高,北边那些东西感知到之后,只会来得更多,来得更快,来得更强。 身后传来脚步声,嬴政走上来,一套暗金色甲胄穿在身上显得威武又霸气,暗能量在他周围环绕,他也感受到了阵法中暗能的不同。 “先生,这便是斡旋造化之力吗?” 秦川却是摇摇头:“算是,不过这是最初级的,属于这个大神通最粗浅的运用,要达到那种虚空造物,天地权柄只能还不知道要过多久呢。” 嬴政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无妨,已经够用,至少将士们的恢复时间大大减少,辛苦先生了。” 秦川却是叹息一声:“可惜,我还没法传授神通,要不然会容易很多。” 嬴政却是洒脱,拍了拍秦川的手臂安慰道:“先生,天地不全,岂能要求完美,无愧于心便好,再说了你不是告诉我们神通觉醒时的情况了吗?我们也能做到的。” 说完,再次拍了拍秦川的手: “先生,骊山完工了。速去闭关,这里朕来守。” 秦川却是拒绝嬴政的好意,解释道。 “真气还不稳定。半个月,半个月后我才能闭关。”他看着北边,眼中露出凝重之色“时间正好,你回一趟咸阳吧,扶苏那边,你还要交代一下吧。” 嬴政沉默了一息。“好。” 他转身走下城墙,脚步不快不慢,甲胄的摩擦声渐渐远去。 看到嬴政骑着快马的背影之后,秦川低头意识沉入基因深处,螺旋的长链在视野中展开,无数碱基对不断放大,练气圆满之后,他终于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基因了。 此时的基因末端,碱基对的排列不再是无序的,它们组成了一个形状,那是一把锁,闭合的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来了(第2/2页) 在这把锁存在的情况下,基因无法再进化。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不是封印或者限制,而是保护,保护生灵不会因为失误或者什么其他的原因直接异化。 而只有到身体强度足够,就像他现在,只要体内能量足够,可以随时冲击这把锁。 后方传来脚步声,秦川睁开眼。 高贡立站在他身后,脸上的表情有些讪讪的,手里攥着一块检测仪的残片,指节捏得发白。 “抱歉。”他的声音很低,“基因引擎是德诺绝密,我们几个的权限根本接触不到核心。只能给你说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 秦川站起来。“无妨。生命会自己找到出路。而且——”他握了握拳,暗能量盘旋间在掌心凝成一小团暗金色的光。 “你的情报很有作用,我已经有一些想法了。” 高贡立看着那团光,面上不显,心里却在打鼓,基因引擎可是一个文明经过无数年研究才能出现的东西,这个人为什么这么自信能够破解? 秦川没有在意高贡立的想法,目光落向高贡立身后。 城墙上的甲士正在换防。 他们身上的甲胄和几个月前完全不同了。 不是秦军传统的皮甲铁甲,而是充满了科技感的合金板甲,夹层里嵌着暗能回路。 回路在合金板表面形成一层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薄膜,暗能撞上去会被分散到整块甲板,而不是集中在一点。 银钩说这叫应力分散,是他们德诺步兵甲的基础原理。 “能扛住练气级的力量。”高贡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但扛不住多次。我们能力有限,飞船上能用的材料全熔了,加上现有的铜铁,推演到这一步是极限了。” 秦川的目光从甲胄移到烽火台。 烽火台上架着的东西不像这个时代的造物一排斜指天空的铁管,每根铁管里塞着一支一丈长的铁箭,箭身刻满暗能纹路,箭头填满黑火药。 铁管下面有轮子,有转向机括,有标尺。 嬴政管它叫九龙神火炮,在秦川眼里,这玩意更像喀秋莎。 一丈长的铁箭从炮口射出,暗能纹路在飞行中逐节点亮,箭头触地时火药和暗能一起引爆。 高贡立说德诺步兵支援火力的基础原理就是这样,但是用现有的材料重造了一遍,精度、射程、威力,都只有原版的零头。 这是时代的限制,现代武器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武器,它身后是一整个工业体系。 拿着这个时代最牛逼的材料,打着最原始的仗,一时间竟有种大片一般的黑色幽默在里面。 他想说什么,但北方的震动从脚底传来。长城上的铜钉同时亮了一瞬。 秦川眼神一凝:“来了。” 地平线上,一个黑点出现,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黑点连成线,线连成片,片连成潮。 黑色的浪潮从北方涌来,没有吼叫,没有嘶喊,只有无数双脚踩踏大地传来的震动。 蒙恬站在他身后,左右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侯爷,末将请战。” 第32章 父与子 第32章父与子 五千骑兵在城下整装。 战马是从全军挑出来的最好的马,肩高腿长,耐力足。 挑选之后,止戈营用暗能日日灌注,马的眼睛里现在泛着淡淡的暗金色,马蹄踏地时地面微微下陷,都快成妖兽了! 也只有这样的马才能抗的住现在他们穿的装备。 马身披甲,甲片也是合金熔铸的,从马面到马腿全覆盖!骑士的重量和马甲的重量加起来足足七百斤! 蒙恬翻身上马,大枪横在鞍前。 五千骑在他身后列阵,没有举旗,没有擂鼓,只有马蹄刨地的声音。 腐化种进入攻击范围的一刻,九龙神火炮先响了,一丈长的铁箭撕开空气形成尖啸。 出膛的一瞬间,暗能纹路点亮形成一尺长的尾迹不断加速,落地,而后火光炸开。 腐化种被气浪掀起,残肢在空中翻滚。 炮火犁过,地面上留下一片焦黑的空地,下一刻,那焦黑的痕迹再次被腐化种填满。 然后是床弩,丈二长的弩箭平射而出,箭身比拇指还粗。 弩箭穿透第一头腐化种的胸膛,穿透第二头,钉在第三头身上,腐化种被串成一串倒下,后面的踩着前面的尸体继续涌。 接着是强弩,箭矢像暴雨一样从城头倾泻,箭头在飞行中拉出灰色尾迹。 腐化种的冲锋在箭雨中变慢了,无数倒下的前辈严重拖慢了他们的速度。 尸体堆成坡,腐化种踩着同伴往上爬,坡越来越高,距离城墙越来越近。 上方传来战鼓声,蒙恬放下面甲,轻拉缰绳,座下宝马顿时嘶鸣,人立而起! 下一刻,他举起大枪,五千骑兵同时策马。 马蹄踏碎地面,从侧翼撞进腐化种的潮水里,大枪刺出,刺穿一头腐化种的咽喉,枪杆一抖,尸体被甩飞砸倒后面的两头。 骑兵在腐化种中穿出一条弧线,蒙恬冲在最前,枪尖所指,弧线就延伸到哪。 骑兵从他撕开的口子贯入,把口子扩大,然后在腐化种合拢之前穿出来。 绕一个弧,再次贯入,这便是穿插!重骑兵最恐怖的反复穿阵! 秦川站在城头看着,第一批腐化种的强度不高,身体大约相当于一个精壮士卒。 没有战阵意识,没有配合,只有扑上来撕咬的本能,只是数量多。 但是如果数量能达到这个地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它们可没有兵败如山倒的说法。 暗能在城墙外的混乱中难以补充,真气每用一分就少一分,力气也会越用越少。 蒙恬带队穿到第五个来回时,枪尖上的暗能已经黯淡了。 骑兵们的甲胄上挂满了腐化种的碎肉和黑血,马匹的鼻孔喷着白气,马蹄抬起的高度比开始时低了半尺。 蒙恬知道,现在已经到了他们的极限了,再打下去伤亡必然很大,无奈收枪,拨马,骑兵从潮水中穿出来退回城下。 五千骑,这一次冲阵没有任何损失,最好的铠甲,最好的战马,最差也是后天巅峰的高手,这还能出事,他们不如找块豆腐撞死。 城下战场上,腐化种的尸体铺了一地,但还有大约五万头站着,正在翻越尸堆朝城墙涌来。 王贲举起右臂。“床弩——” “省省力气。”秦川按住他的手臂,“以后要打的时候还多。” 下一刻,他从城头跃下。 白发被风吹起来,落地时长枪已在手中,这是高贡立用德诺逃生舱的主龙骨熔了之后打的。 枪身银白,枪尖泛着青白光芒,那是秦川真气的颜色! 腐化种涌上来,秦川没有冲锋。 他走进腐化种中间,长枪横扫,枪尖所过,腐化种像被镰刀扫过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父与子(第2/2页) 仔细看去,却是只有拦拿扎三式,三式之中却又蕴藏着无数变化,这便是返璞归真! 长枪越来越快,一道道银光闪过,编织出一张大网,网最中心的人影若隐若现。 他的气息让腐化种疯狂,但是没有一头腐化种能突破那长枪大网的防御。 渐渐的,他的身体变高了,腐化种在他身下堆起尸山,无数腐化种从山脚下冲锋,下一刻银光扫过,再次滚落成为尸山的一部分。 而上方的模糊人影,始终树立,恍惚间,竟有一种这些腐化种是来朝圣的感觉。 高贡立的嘴张大了,这种杀戮的艺术是一个一代超级战士能表现出来的? 与他同样表情的还有长城上的秦军。 第一天,城墙上还有人计数。第二天,计数的人不数了。第三天,城墙上没有人说话。第四天,蒙恬站在城头,手按在垛口上,指节发白。 第五天,秦川刺穿最后一头腐化种。 枪尖从它的胸口穿透,从后背透出,腐化种挂在枪杆上,嘴还在张合,牙齿还在咬,咬在枪杆上,崩碎了。 秦川枪杆一震,尸体碎成两段落在地上。 城下没有站着的腐化种了,新一批的腐化种还在远处缓缓赶来。 尸山堆起十丈,秦川站在尸山顶上,长枪插在身旁,身上一尘不染。 他举起右臂,枪尖指天。 “大秦万胜!” 城墙上,吼声炸开。 “万胜!万胜!万胜!”甲士们用剑敲盾,用枪顿地,用尽所有力气吼出那两个字。 吼声撞在长城上,沿着三十六段城墙向两侧扩散,整条长城都在吼。 咸阳殿中。 嬴政和扶苏对坐,殿内没有别人,烛火只点了一盏。 扶苏坐在案几对面,腰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攥得发白。 面色阴沉,嘴唇抿成一条线,显然心情不好。 嬴政看着他的样子,忽然笑了,伸手摸了一把扶苏的头:“笑一个~你爹要去杀敌了,这个表情做什么?” 扶苏没有笑:“阿父,我怕做不好。” 嬴政的笑声在空荡荡的殿内回荡:“做不好有什么关系!” 他笑够了,又摸了摸扶苏的头:“老爹都把你皇位玩没了,现在只能让你体验一下当皇帝的感觉了。” 扶苏抬起头看着嬴政,嬴政没有回避他的目光:“除了我交代的事,你要时刻注意长城的动向。”嬴政的声音沉下来。 “记住,没有见到我的尸体之前,一切长城崩溃的消息都是假的。” 扶苏的瞳孔缩了一下。 “但是。”嬴政的声音更低了,“如果你看到了金色光柱在空中溃散——一定要跑。” 扶苏的嘴唇动了动,嬴政没有等他问:“我给你留了一个密室,就在我们经常玩捉迷藏的地方,记得吗?里面有十八个暗卫,还有足够你用到成年的东西。记住了吗?” 扶苏点头。 “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直到东西用完。”嬴政站起来,转过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殿门口,他的脚步停了一瞬,再次回头,看着扶苏那绷紧的小脸。 “对了。你很好,真的很好!我一直对你十分满意!”他的声音低下去,“抱歉,孩子。加油,孩子。” 他跨过门槛,月光落在他身上,衣服上那道老妇人刺的裂口被月光映着。 他没有修补,就那么穿着,咸阳宫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扶苏独自坐在殿内,坐了很久很久。 第33章 打牌先出炸 第33章打牌先出炸 骊山深处,十二根铜柱撑起整座山腹。 柱身二十七丈,青黑表面刻满暗能纹路,暗能量顺着纹路缓缓流动。 十二根主柱之外,无数尺长铜柱如林而立,从地面延伸到穹顶。 每一根铜柱都是一处节点,节点连成网,网收束于山腹正中央那座三丈方圆的石台。 暗能在铜柱间流转,每经过一处节点就被剥离一丝杂质,流到石台上方时已纯净如蒸馏过的水。 这便是福地,只是这福地的成因难以启齿,长城工地上累死的民夫,骊山地宫里压碎的脊梁,三十六郡被榨干的田垄。 这是命堆出来的。 拇指肚大小,通体暗金,表面有细密纹路,那是斡旋造化之力在成丹时自行刻下的。 金丹在他掌心里微微颤动,散发出某种庞大而规律的波动,像困兽在笼中踱步。 他把这些年能找到的所有材料都砸进去了,金莲,灵芝,金藕,灵参,不计其数配合三滴索顿精血,以斡旋造化之力炼成。 “臭小子,你可给老子出了个大难题啊!” 秦川盯着金丹,眼神挣扎,半晌之后,才一咬牙,金丹瞬间进入腹中。 入口冰凉,带着药香,口感极好。 下一刻,暗能爆发,几乎无穷的纯净暗能如火山一般在体内爆发。 秦川只感觉身体在一瞬间被暗能塞满,每一条经脉都被撑到极限,经脉壁在压力下吱吱作响。 三百六十处穴窍同时被激活,每一个穴窍都像一个被撑到极致的皮球,暗能在里面几乎要撑爆它! “给我收住!” 大循环全力运转,丹田处的旋涡在这一刻被撑到极限,云雾状的真气如百川归海般向丹田聚拢,排序,压缩。 当第一滴液态真元落在气海底部时,秦川感到了一阵久违的轻松,而后第二滴,第三滴。液态真元从虚无中凝结,如暴雨般落下,砸在气海底部,溅起细碎的光。 气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满,当最后一滴真元落下时,湖面满了。 下一刻,气海震动,庞大的真元从气海升起,瞬间遍布全身。 意识之中,基因疯狂转动,无穷能量直扑基因中那把锁。 恍惚间,碎裂声响起,基因的限制在此刻被打开,无数碱基对在此刻不断分开又合拢。 停滞已久的基因在此刻开始进化。 舒畅感从每一个细胞深处涌出来,像被压了多年的弹簧忽然松开。 秦川的意识在这舒畅感中浮起,浮到半空,忽然眼前一黑。 他站在一片灰蒙蒙的虚空中,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空,四周无边无际。 虚空中坐着一个身影——鳄首人身,四肢粗壮,尾巴懒洋洋地搭在地上。 索顿看见他,咧嘴笑了满口倒生的利齿:“肉包子,怎么这么慢啊?我都等得不耐烦了。” 秦川冷笑:“你果然还没死,不死不灭吗?” 索顿站起来,尾巴在虚空中甩了甩,他的鼻翼抽动了一下,又抽动了一下:“兄弟。” 他的眼睛亮了,嘴角不自觉的滴下两滴口水:“你好香啊。” 攻击没有任何预兆的发起,索顿的手几乎一瞬间就来到秦川面门,千钧一发之际,秦川身体后移三步,索顿的身形却像鬼一样如影随形! 利爪袭来,这一次索顿瞄准的是胸膛,爪刃带出残影,明明是意识空间,但是秦川仿佛听到了尖啸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打牌先出炸(第2/2页) 索顿的眉头皱起,看着自己穿过对方胸膛的爪子,表情很是奇怪。 此时,秦川却是抬头,向索顿露出一个笑容,作为三代神分身的索顿在这一刻却觉得遍体生寒,下意识的就向后退。 他的动作被阻止了,秦川的两只手死死抓住索顿的手臂,身形不退反进,撞入索顿怀中。 索顿不可置信的看着秦川,从秦川那无比强烈的意识中。索顿已经明白了他的打算。 “不是,你上来就开大吗?” 索顿的声音被剧烈的爆炸声淹没,巨大的力量在意识空间中掀起层层涟漪。 索顿的利爪、尾巴、鳄首、躯干,在冲击波中被撕成无数碎片。 秦川的身体、四肢、头颅,也在同一瞬间碎裂。 两股意识碎片混在一起,在虚空中飞散,像两把沙子同时撒进同一片风里。 虚空中悬浮着无数光点,青白色的是秦川,灰黑色的是索顿。 两种光点混杂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它们同时开始蠕动,每一粒光点都在试图以自己为核心重新聚合,整个精神空间在此刻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棋盘,黑子与白子在棋盘上不停的厮杀,包围,吞噬。 只是每当白子被吞噬的时候,在虚空深处总会再次诞生一枚白子加入战场,那力量来自于,斡旋造化! 这便是秦川的杀招,一个三代神的意识,哪怕是残缺的,也绝不是可以轻易对付的,翻车的可能性高达八成,但是斡旋造化的出现将这个几率拉到五五之数! 正因神通的出现,秦川才制定了这个堪称疯狂额计划。 上来就自爆,直接把索顿和自己同时拉到濒死边缘,然后利用斡旋造化的回血能力一点点磨死索顿! 双方正在缠斗,意识深处,一个金箍却在意识深处不断颤动。 这是秦川的后手,秦川最深刻的执念和生命本源以斡旋造化之力编织而成, 这枚金箍的作用只有一个,如果醒来的不是秦川,它会直接爆发,向这具身体植入一个不可违逆的潜意识指令:杀光腐化体! 这便是秦川拼命前最后一道保障,也是他为诸夏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 骊山深处,石台之上,秦川的肉身盘坐,双目紧闭,斡旋造化之力从气海涌出,与周围福地中纯净的暗能产生共振。 暗能从十二根铜柱中涌出,从无数尺长铜柱中涌出,从整座骊山的阵法中涌出,向石台汇聚。 它们在秦川身周形成了一个漩涡。 漩涡越转越快,暗能浓度越来越高,最终凝成实质,如同青白色的丝线将秦川层层环绕。 最终一个十丈高的青白色巨茧立在石台中央,茧中的心跳声依旧有力,这具身体等待着它主人的归来。 长城上,嬴政忽然回头,双目定这里上方向,在这一刻,他的心悸之感极为严重,冥冥中他感觉到,秦川出了大事。 “先生。。。” 下一刻,嬴政咬牙压住这心悸之感,目视前方,他不能乱,他乱了,这七十万大秦精锐就会乱,他选择相信秦川。 “大秦万胜!!” 城墙上,吼声炸开。 “万胜!” 远处的腐化种形成散兵线,零零散散,却是无穷无尽,在腐化种最后方,身披鳞甲的腐化种渐渐跟随着普通腐化种身影摇晃而来。 第34章 闭关嘛,就这样 第34章闭关嘛,就这样 长城外的风裹着腐肉和铁锈的腥气灌进来。 “刘老三,回来!快!” 章邯的吼声从城墙上砸下来,刘老三听见了,却是苦笑一下。 他带的这支百人骑被围在离城墙三百步的洼地里,周围全是鳞甲种,天知道这磷甲为什么长在人型生物身上,但是确实很难对付。 马儿的喘息粗重,白气从马鼻里喷出来,马腹剧烈起伏,每喘一下都像最后一次。 骑兵们背靠背围成两个圈,外圈还在打,内圈的马已经跪了,死定了! 没有速度的骑兵下场都不会好。 “冲不出去!”有人喊。 刘老三翻了个白眼没应,这不废话吗?冲得出去早冲了! 长枪断了,现在在用刀,他把刀交到左手,右手在裤子上蹭了一把汗,又换回来。 手掌被刀柄磨破了,汗腌得生疼。 他回头看了一眼城墙,城墙上全是人,甲胄的反光连成一片,有人朝他喊什么,风太大听不清。 他的目光越过尸海,看向城墙处,那是新一批骑兵正在集结的方向。 辕门刚打开,骑兵还在往外涌。等他们冲过来,这里的骨头都凉了。 刘老三转回头,握刀的指节青白。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肋骨传来钝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断的。 “各位兄弟!”他吼了一声,带着破音“老刘给你们探探路唉!” 咚咚咚咚~~ 鼓声,密集而巨大的鼓声,怎么会有鼓声? 从军八年,刘老三自信不会听错,这是斗将鼓!是谁? 正思索着,却见尸海前方传来阵阵波动,那让他们束手无策的腐化种。。飞起来了! 近了,更近了,身长接近两丈的红色战马踏过腐化种的尸体,蹄铁在碎鳞上踩出火星。 一人单骑,冲阵。 那人手中的丈五马槊动了。 马槊之上泛起蒙蒙玄光,玄光之中透出一股明黄。 只是一扫,槊锋在腐化种群中划出一道暗色的弧,弧线所过之处腐化种成片倒下。 那崩断了刘老三骑枪的磷甲在那人面前似乎没有任何作用,红马踏着碎裂的尸体前进,槊不停,人不歇。 每一扫都有一片腐化种倒下,每一扫都有一条路被硬生生撕开。 “妈呀,哪个大神啊,这么猛?” 思索之间那骑士已然,杀到他面前,马槊在他身侧画了个圆,圆内的腐化种全部倒下,掀开面甲,露出嬴政那年轻的脸。 “陛下???” “跟紧!” 不等刘老三回复,嬴政拨转马头,马槊再起,朝来路杀了回去。 刘老三一刀劈开扑上来的腐化种,扯着嗓子吼了一声:“跟上去!跟紧!” 百人骑动了起来。 在活着面前,就连那些战马都开始爆发自己的潜力,玄金色的弧线在前面开路,他们跟在弧线后面。 鳞甲种自然不会让到嘴的肥肉逃脱,仗着强大的身体素质纷纷跃起,直扑马上的骑士。 有人落马了,他的刀慢了一瞬,这一瞬就让他被拖住,然后拉下马来。 骑士落地的一瞬间,没有丝毫犹豫的举刀便砍,刀刃与磷甲接触仿佛砍在竹片上,极大的拖慢了他的速度。 队伍还在往前冲,没有人停下来,只是有十几条绳索飞出,其中一条准确的套在落马骑士的腰上。 正欲死战的骑士一愣,下一刻便被巨大的力量拽飞,在草地上不断拖行。 腐化种的腿在他眼中不断略过,重甲与地面的摩擦让他感觉自己似乎快要熟了,轻轻调整角度,眼角余光看到了不远处另一个骑士,他比较倒霉,绳子套住了脚,翻面都做不到。 队伍还在前进,枣红色战马一马当先,城头的鼓声愈发密集,终于,队伍停住了。 刘老三长出一口气,后面被拖着的骑士也长出一口气,感受着熟悉的春风化雨的治愈力量,骑士仰头看天,他还活着,真好。 转头一看,旁边那个被套住脚的仁兄,一动不动,肚子上一个碗大的豁口,也不知道被哪个磷甲种咬的,肠子都漏光了,没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闭关嘛,就这样(第2/2页) 刘老三慢慢走到不动的骑士跟前,打开面甲,看清面容之后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老张,你他娘的果然运气差!” 说完顿了一下,拍了拍老张的冰冷的身躯。 “五百秦半两都拿了,把命扔在这,也不亏。” 魁梧的身影带着铁甲碰撞声来到刘老三身后,章邯的声音传来:“刘老三,你的运气真不差!” 刘老三翻了个白眼,左右看看疑惑道:“陛下呢?” “走了,被我们接应的时候就走了,往西边去了” 刘老三躺在地上,身上的伤势快速愈合,春风化雨依旧给力,只要阵还在转,他们这些人的命就还能往里面续。续一天是一天,续一场是一场。 “感谢擎天侯。”刘老三的声音如同梦呓,“三个月了还这么生猛。” 章邯的身影也消失了,那些该死的腐化种可不会停下等你休整。 跑了一圈的嬴政回到长城西头。枣红马的马蹄踩在夯土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黑色的蹄印——腐化种的血把马蹄都浸透了。 他翻身下马,把马槊靠在墙边。槊锋上玄黄色光芒褪去,能看见槊锋上密密麻麻的缺口,每一个缺口都是今天啃出来的。 蒙恬端着一碗热茶站在旁边,热气从碗口升起来,嬴政接过来一饮而尽。 作为此时大秦最高战力,他的任务就是机动救援,在他无法抽身之前,尽可能多的保留更多有生力量。 今天又救了两百多个,很好! 他把空碗递回去,抬起头,目光越过长城,越过那些还在涌来的腐化种,越过草原上那些游荡的低阶腐化体看向骊山方向,什么也看不见。 三个月了,距离秦川闭关整整三个月了,鳞甲种的数量超过普通种的一半,这种身体素质达到了先天层次的腐化种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幸亏他们不会御使暗能。 大阵运转的声音从城墙深处传来,低沉,绵长,如同呼吸。 嬴政的手按在墙砖上,让那股震动从掌心传进来。 他不知道闭关闭到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是不是正常的,也不知道自己之前心悸的感受到底代表着什么,蒙恬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陛下。”蒙恬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该用膳了。” 嬴政也不再纠结,只是安慰自己道 “闭关嘛,闭关都这样,谁不是呢?” 他松开墙砖,转身走下城墙。 甲胄上的黑血已经干了,每一步都有细碎的黑色粉末从甲片缝里簌簌落下。 “卸甲,用膳!” 骊山深处,十二根铜柱撑起的福地中。 青白色的大茧立在石台中央,三丈高,暗能如水波流转,心跳声从茧中传出,如同战鼓,很慢,很沉。 茧内的液态真元已经饱和了,但是暗能量的吸收仍在继续,秦川的身体悬浮在真元液中,白发散开,像一团白色的水草。 基因的进化在三个月前就完成了——肌肉、骨骼、经脉、穴窍,每一处都在液态真元的滋养下蜕变到了临界点,却突兀的停下。 路断了,通往筑基的最后一道关卡卡在金箍上。 那枚秦川在服下金丹之前刻进意识深处的金箍,此刻正悬浮在他的意识最深处,放出蒙蒙的光。 它其中的本源生命力正是肉体突破的最后一个齿轮,若想突破,要么吸收金箍,要么带上金箍。 但是被筑基气息吸引来的暗能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不断堆叠在外面,让这个青白色的巨蛋不断变强。 意识深处,黑白两色的棋子依旧散布在这张虚无的棋盘中。 黑子攻势凶猛,大片大片地蚕食白子的地盘。 白子防守有度,每一步都在消解黑子的攻势。 两条大龙在棋盘上互相绞杀,黑子咬住白子的咽喉,白子缠住黑子的腰眼,意识空间不断颤动,等待着最后的胜利者。 金箍依旧沉在意识深处,如同死物,只是不时闪过的豪光揭示着它的不凡。 第35章 王侯将相 第35章王侯将相 陈胜在走。 这已经是这支徭役队伍第三个目的地了,析县。 陈胜的脚上已经没有草鞋了,脚底磨出一层厚茧,踩在碎石上咯咯作响,碎石的棱角被茧顶住,陷不进肉里去。 队伍沉默的行进着,和这阴沉的天气一样,每个人都想回家,但是每个人都回不了家。 他的身体已经和几年前不一样了,身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隆起,外面覆盖着一层脂肪,看起来十分雄壮,气血在经脉中奔涌,赫然是后天巅峰之境。 他走在最前面,整支队伍的人都有意无意的将目光放在他身上,他低头,眼中有火光一闪而逝。 他不记得这火光是如何出现的,他只记得他这三年的经历。 一开始,日子也算过的去,虽然在徭役,但是好歹管饭,吃的也不错,大家都有盼头。 直到那天,秦法重启了。 之后一切都变了。那个一直提点他的大叔——姓吴,陈胜叫他吴叔——死在了长城甲七工地。 搬石头搬到吐血,他躺在陈胜怀里,嘴张着,想说什么,嘴张了几次,最后挤出几个字。 “婆娘……娃……地……” 然后嘴合上了。 陈胜抱着他坐了很久,久到吴叔的身体从温热变成冰凉,久到监工过来掰他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掰开,把他拖走,他没有哭。 一个月后,吴叔的儿子,十六岁,和他爹一样瘦,一样扛石头时咬着牙不出声。 陈胜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说的一家只出一个,吴叔以为他已经替全家扛了! 他疯了,不顾旁人的阻拦,一路冲到工头高平处,问为什么。 高平看着他。 那张脸上全是灰,眼窝深陷,颧骨凸出来。 高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说道,把他扔出去。 两个监工架着陈胜的胳膊往外拖,陈胜挣扎,回头,看见高平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拳头攥着,指甲陷进掌心。 高平的眼睛里有一种他认识的东西,他照镜子时见过。 那个眼神叫“我没办法”,从那以后陈胜没有再问过为什么。 那天起,他开始打熬筋骨。 扛石头时扛最大的,走路时走最长的,夜里别人睡了他在营地外面蹲马步。 他去山里捕猎,用石头,他投石很准,野鸡兔子根本躲不过他的石头。 他甚至组织过捕杀野猪等大型活动。 他还把肉分给所有人。 分给吴广,分给孩子,分给和他一样扛石头的,没有名字的,快被累死的人。 他甚至分给那些监工,于是他的名望在这支徭役队里越来越大。 监工们开始有意识的装瞎,不管是陈胜旁若无人的分配任务,还是他组织人进行狩猎,甚至他们聚在一起开小会,监工们总会转开目光。 后来饭食供应越来越少,少到仅仅活着都很勉强,少到陈胜把肉分出去之后自己只剩一口,他咽下去,然后继续扛石头。 那天夜里,他记得饭食已经清的可以照见人影了,他没有出营地,他躺在通铺上,看着房顶。 房顶是茅草的,有缝隙,能看见天上没有星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王侯将相(第2/2页) 从那时候开始,他开始思考,想朝廷,想陛下,想秦法,想现在的情况到底哪里错了。。 他诞生了第一个念头,朝廷错了,这个想法冒出的瞬间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惊吓过后他再次冒出第二个想法,而且挥之不去,陛下错了! 他依旧扛石头。但他的眼睛深处似乎冒出了火光。 那天,他们挖完了阳县的山洞。 山洞深处,陈胜看见了一堆粮食,麻袋堆到洞顶,鼓鼓囊囊的,麻袋缝隙里漏出黄澄澄的粟米。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堆粮食,粮食很好,可是吃不到他们嘴里。 因为看了一会,周围的全甲军士的目光已经看过来了,陈胜毫不动摇的和他们对视,眼里的火焰藏都不藏,那军士看了他一会,挥挥手。。 陈胜没有回头,他漠然的走出山洞,洞外,队伍已经整好了。 劳役似乎没有尽头,下一站是泗水郡析县,接着挖山。 他站在队伍最前方,脚底的老茧踩过碎石,踩过泥泞,踩过被大雨泡软的山路。 天是灰的,连日大雨,山体吸饱了水。 陈胜抬头看天,眼中的愤怒不加掩饰。 老天爷!你一定要让我等庶民死完才行吗?天空传来闷雷声,下一刻地上也传来闷雷声! 山塌了。 整面山体同时往下垮。 泥浆、碎石、连根拔起的树木,像一面墙砸下来,砸在山道上,砸在队伍正前方。 轰鸣声持续了很久。 等声音停了,路没有了。面前是一座泥石堆成的小山,把山谷堵得严严实实。 绕路至少要半个月。半个月! 秦法之下,工期延误一天,所有人连坐。 队伍愣住了,沉默了,雨还在下,有人蹲下去,双手抱头,有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跑吧”“跑不了了”“误工了,误工了啊!”“天塌了!!老天爷啊!” 无数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出现,在这片小小的天地间蔓延,形成一小片嗡嗡声。 陈胜看着那座泥石山,听着后面的嗡嗡声,大脑之中的那个想法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他笑了,苦笑,轻笑,大笑,狂笑!笑声从喉咙里涌出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在雨幕中回荡,在山谷里撞来撞去。 笑声压住了一切,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看着那座泥石山,看着被堵死的路,他想到了那声闷雷,上天的启示不是一直都在吗? 他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他的眼睛从每一张脸上扫过,那些灰败的,无肉的,绝望的脸映入他的眼中,每一章脸都仿佛是燃料,让他严重那丝火苗烧的更旺。 他开口了,声音在大雨中极为清晰,似乎本来就应该有这样的声音。 天地间划过一道雷光,将陈胜眼中的愤怒映的清清楚楚。 “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 “且壮士不死即已,死即举大名耳” 他低头,扫过那一双双绝望的的眼睛,长身振臂,顶天立地。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第36章 简直混蛋 第36章简直混蛋 狗尾巴草在刘季嘴里晃,他躺在草窝里,头枕马鞍,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草茎嚼烂了,苦味在舌根化开,懒得换。 这是他第三次押送徭役,沛县到骊山,沛县到长城,沛县到南阳。 路越走越远,回来的人越来越少。 刘季把狗尾巴草抽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他想起沛县城外那些田,去年秋收,麦子熟透了没人割,穗子垂到地上,麦粒落进土里发了芽。 田埂上蹲着几个老妪,看着麦子烂在地里,一动不动。 她们的男人死在工地上,她们的儿子在另一个工地上。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他说得很轻。 他不喜欢这份差事,辛苦,不发饷,还要挨骂。 上次回沛县,他爹追着他从巷口骂到巷尾,说刘老三你看看你押走的那些人回来了几个。 他没法回嘴。 前几天来了个消息。 县里文书骑着马追上队伍,马累得口吐白沫,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念了一串名字,说这些人录进名单了,以后有优先权。 刘季拿着文书翻来翻去,优先权?什么乱七八糟的,能顶饷吗? 仰头看天,刘季怎么也想不明白。 不对!这件事不对!民力不是这样用的。 把种地的拉去修长城,长城修起来了,地荒了。 地荒了,明年吃什么,没有明年,人死在工地上地荒一辈子,人越来越少,这样的皇位有意义吗? 刘季闭上眼睛,狗尾巴草不动了,耳朵轻微动了动。 两个人,他们从草窝另一侧摸过去,脚步很轻,踩在干草上几乎没有声音。 刘季眯着眼睛看向那边,想了想,起身追了上去。 一个瘸子,一个少年,面颊无肉,颧骨凸出,脖子细得像秸秆。 三次徭役,每一次都有他们。 第一次抽签,第二次顶替,第三次直接从家里拖出来,他们不应该来第三次。 “秦法严苛,你们跑了,是想让我们一起死吗?” 瘸子抬起头,那张脸上全是灰,嘴角干裂:“秦法?我哥死在长城了!他死了活还没完,役期还没满,就得有人顶,我顶了! 我的役期满了,我侄子被抓来了,我侄子才十六岁。现在役期还是没满。刘亭长,你告诉我,役期什么时候满。” 刘季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张口说道:“你们去哪?” 瘸子没有动,树林中还是那么静谧,静的刘季心慌,那瘸子开口了,声音很轻:“我们回家。” 长剑出鞘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瘸子和少年没有动,只是看着刘季。 “刘亭长,你要么放我们走,要么杀了我们,但是。。。只好把我们埋在北边,我家在那边” 刘季握着剑,剑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映出他的脸,他的眼神渐渐狠厉,剑刃在月光下连成一片。 绳子断了。 瘸子愣在原地,少年低头看自己手上的绳头,刘季把剑插回鞘里:“滚!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等死啊?” 瘸子拉起少年,两个人踉跄着往黑暗里跑。 跑了几步瘸子摔倒,少年把他拽起来继续跑一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刘季站在原地,身后传来脚步声。 营地里所有人全醒了,他们站在草窝边上看着他,一张张脸被火光映着,全是灰,全是骨头,全是没有光的眼睛。 “滚,都滚!别在这碍眼!滚蛋!” 人群嗡动,似乎是不敢相信,刘季心里更烦了,干脆转过头找了草窝子躺下,众人对视一眼,慢慢散去。 天亮时,刘季看着林子里的一百多人大发雷霆。 “你们还在这干什么?等着看乃父笑话吗?” 一个男人走了出来,皮包骨头,形貌恐怖。 “我们没家了。。” 刘季被噎住,目光扫过周围人群,咕哝了两下才恶狠狠的说道。 “妈的,一群穷鬼,老子可没粮食养你们!” 然后刘季带着他们在林子里转悠了三天,找到一处废弃猎户营地,三面林子一面溪水。 刘季停下,众人各自寻吃的,摸鱼,摘野果,挖草根。刘季坐在营火边,嘴里不知何时又叼上了一根狗尾巴草。 一个月,山林里能吃的东西吃完了。 众人蹲在营火边面面相觑,肚子叫成一片,刘季的肚子也在叫,只是他不想说。 远处传来惨叫。 刘季第一个冲出去。 林子很密,树枝抽在脸上,他冲出一丛灌木。 一条白鳞大蟒盘在溪石上,水桶粗,四丈长,鳞片在月光下泛银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简直混蛋(第2/2页) 它的嘴张着,一个人的腿还露在外面,裤腿打着补丁,补丁还是刘季缝的,针脚歪歪扭扭。 刘季看着那条蟒,他在那大蟒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戏谑,那蟒喉咙还在动,这一刻,刘季拔剑。 “孽畜!!” 真气运转,映的长剑剑刃一片明亮,剑光如水,直取白蟒腰身。 白蟒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身体一颤,正欲躲避却忘了它的喉咙还装着个人。 动作慢了一线,剑锋与鳞甲相交竟发出金铁交鸣一般的响声。 蛇血四溅,映的刘季身影如同。 白蟒吃痛,那巨大的身体以一种不合常理的姿势扭动,蛇尾抽爆了空气,直击刘季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刘季身体一扭,长剑灌输的真气在这一刻变的赤红,一声巨响,刘季的身影飞出,重重撞在树上。 “咳咳。。”刘季咳出一口血,那脸上满是狰狞之色,双眼死死盯着大蟒:“畜牲,就这吗?” 真气狂涌,身形拉出一条直线,手中利剑发出嗡鸣声直袭大蟒身躯。 蛇血四溅,鳞片飞散,大蟒咆哮不止,刘季的身影却如同鬼魅,绕着大蟒周身旋转。 大蟒伤口越来越多,身形借着刘季的攻击回缩。 待到刘季的发现不妥之时,那大蟒已如一条绷紧的弹簧,下一刻,嘭! 蛇头打碎空气,那狰狞的模样倒映在刘季眼中,刘季笑的张狂,怡然不惧。 长剑倒转,红色真气宛如火焰,带着锋鸣声由上至下。 巨大的响声响起,地面上出现一道黎开的痕迹,那大蟒的身体停在刘季面前,头顶一把长剑将其贯穿到泥土中。 刘季大口喘息,虎口崩裂,眼神直直盯着大蟒 “带回去,吃肉!” 营地之中,火光映着他的脸,他大口咀嚼着蟒肉,瞳孔中,营地的火焰熊熊燃烧,一直燃烧到了沛县的县衙中。。 库房的门被撞开时,里面只有半仓粮食,萧何站在粮食旁边,看着那脱胎换骨一般的刘季,无奈的耸耸肩。 “就这些,真的。”萧何声音很干。“前段日子全运走了,也不知道运到哪里去了。。” 刘季站在库房门口,左肩缠着麻布,渗着新鲜的血,那是他和军士血拼一场的证明。 他看着那半仓粮食,眼神中满是嫌弃:“老萧啊,不是我说你,你们县衙怎么也是穷鬼啊!” 萧何把账册放下,看着刘季那熟悉的混不吝的样子,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简直是个混蛋!” 刘季转过头:“那咋了?人都要饿死了,不抢咋办?等死?” 说着笑嘻嘻的勾上萧何的肩膀:“老萧啊,这县衙看着也发不起俸禄了,要不然跟我走算了,你给我开门的事情可是不少人看着的。。” 萧何大怒,打开刘季的手:“我有的选吗?不给你开门你就死城门口了!” “刘季!!!”门外传来大吼,樊哙冲进来,围裙上全是狗血,直视刘季,满眼怒意:“你他娘的造反不叫我!” 刘季大笑,连声讨饶:“下次,下次一定!” 往背后一看,卢绾的身影也出现在门口,那大牙在火光下白的吓人。 家门开着。 吕雉在院里,背对着门往包袱里塞东西,干粮,盐,火镰,替换麻布。 动作不快,每一样东西放进去的位置都是想过的,她听见脚步声却没有回头。 “收拾好了?” 刘季靠在门口,还是那一副浪荡样,吕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好了,赶紧走吧!” 刘季却又笑嘻嘻的说道。 “不问去哪?” “我就知道跟着你注定颠沛流离!” 说着走向里屋,出来时怀中抱着熟睡的刘肥。 两人刚抬脚,却又停了下来,院子里,刘太公不知何时拄着拐杖站在那里。 刘季脚步停了,低下头,等那根拐杖敲在背上,等他爹骂他混蛋。 拐杖没有落下来。 刘太公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小不听话的儿子,斗狗输了赖账的儿子,喝酒赊账不还的儿子,三十好几没正形的儿子。 看着他肩上渗血的麻布,怀里睡得正香的刘肥,身后背着包袱的儿媳妇。 “一切小心。” 刘季抬起头。 刘太公脸上全是皱纹,眼窝陷进去,手背青筋如同老树根。 刘季哐当一声跪下去,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站起来时,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样子。 “爹,等着我给你挣个太上皇回来啊!” 第37章 天下皆反 第37章天下皆反 颜集镇的老巷里,项羽靠着夯土墙坐着。 墙皮斑驳,土坯缝里的青苔被他靠出个浅窝,这窝在这儿,已经两年了。 他就这样随意的坐着,如同一个老农那样。 但是体内真气经脉与穴窍之间奔涌,如臂驱使,而且极为暴躁,隐约间,周边的暗能量都被搅动,形成特殊的,专属于他的霸王真气。 他已经到先天巅峰很久了,他能感觉到这不是极限,这远远不是极限,他还在探索继续向上推进的办法。 毕竟他曾经达到过那个层次,但是现在的真气法与德诺的所谓暗能接口截然不同,天差地别。 双瞳轻动,掠过属于武道妖孽的光芒。 “循环未成,真气泄露,所以下一步应该是连接全身,形成无漏之身?” 院中老树上,虞姬在荡秋千。 是项羽用麻绳和旧木板扎的,她荡得不高,不至于有危险,裙摆随起落一开一合,嘴里哼着无词的小调。 项羽扫了一眼,闭上眼睛,继续探索体内真气。 再睁开眼时,虞姬已然蹲到他旁边,下巴搁在膝盖上,就那么看着他,也不知道蹲了多久了。 项羽见虞姬面色不好,赶忙开口问道:“怎么了?” “不太开心。”她声音很轻,“颜集镇越来越冷清了,秦国的兵守着,守来守去,人倒越来越少,巷口那家肉饼店,你还记得吗?” 项羽当然记得! 猪油煎的肉饼,边缘焦脆,咬下去咔嚓一声响。 虞姬每次都买两个,自己吃一个,掰半个给他,剩下的半块,能捏在手里撕着吃好久。 “卖饼的老婆婆,死了。”虞姬继续说着:“死在自家田里。儿子被征走了,孙子只剩下一个,田没人种。 她一个人去,倒在地里,被发现的时候,身子都硬了。” 项羽没说话,阳光落在他手背上,青筋鼓着,底下的真气走得又急又沉。 “少羽,我不喜欢这个样子”虞姬抬眼看他,眼里盛着槐树的影子,“一点也不喜欢。” 虞姬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像是说给这片天地:“大家本该好好过日子的,老婆婆该接着卖肉饼,我该接着买肉饼,你坐在墙根,我荡我的秋千。这样才对!” 项羽站起身,影子把她整个人罩住,仿佛顶天立地。 “嗯,听你这么一说,我也不喜欢这个世道。”他思考了一下,语气中带着笃定:“既然我们都不喜欢,那就推翻它吧?” 虞姬仰头看他。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脸在阴影里,形成一个剪影,这剪影却让少女脸红心跳。 “又吹牛。”她撇撇嘴,慌乱的站起来:“推翻世道要死人的,好多人,你也可能死。 比起你当什么英雄,我更想你陪着我,就在这儿,你坐墙根,我荡秋千。” 项羽看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的很柔软,他开口了,语气笃定:“放心,我不会死。我是项少羽,是项燕的孙子,项梁的侄子。” 项羽的声音仍在回荡:“等我去带兵来接你,然后,我给你一个你想要的世道,一个人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世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天下皆反(第2/2页) “为什么要之后再来接我?”虞姬看着他,“不能一起走吗?” 项羽愣住了,张了张嘴又合上,半晌才低头:“你看我,总是考虑不周。” 院门“哐当”一声被撞开,虞子期冲了出来,手里攥着根烧火棍,脸涨得通红,眼中愤怒的火焰竟让项羽一时不敢直视。 烧火棍拉出残影,劈头盖脸的向项羽打来,项羽抱头鼠窜,没有一丝还击的意思。 “哥,你别打伤他了!” 随着虞姬的劝架声,烧火棍来的更猛烈了。 东海之滨,六国遗民的营地早不是当年的破落模样。 帐篷换成了连片的木屋,中间是夯平的校场,练剑的破空声此起彼伏。 木屋里坐了十二个人。 韩国宗室韩成,指尖在地图上划过,圈住了整个颍川郡; 对面的魏国公子魏豹,面前的图上标满了大梁周边秦军的驻防; 齐国的田假靠在窗边,指尖捻着枚青铜印信翻来覆去。 余下的人各据一方,面前的地图上,都画着大大小小的圈。 那些圈在动,韩成的圈往西挪,魏豹的圈往外扩,田假的圈往南压,眼看就要连成一片。 张良坐在角落,面前没铺地图,只无意识地折着手里的草茎,折成一截一截,落在膝头。 “子房,”韩成抬眼看他,“你怎么看?” 张良把最后一截草茎掰断,看着膝头的碎草,抬眼时语气平淡:“诸位的封地画好了,粮草、兵器、人手也备齐了,问我怎么看?” 他顿了顿,语气清淡:“呵呵,那就打吧,别后悔就行。。” 韩成猛地拍案:“好!子房说打,那就打!” 满屋子人纷纷起身,酒杯相碰的脆响,连校场上都听得见。 张良没举杯,起身走出了木屋。 海风裹着咸腥味扑过来,他站在礁石上,望着灰蓝色的海面,浪头涌上来,撞在礁石上碎成白沫。 他站了很久,青鸟从屋里走出来,站在他身后:“你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了。” “其实也就那样,走的越远,越觉得这是一群虫豸。。”张良没回头,从袖中取出那卷黄石老人传的天书。 书页早已翻得起了毛边,领先于这个时代的知识在上面密密麻麻,旁边是他朱笔写的批注,越往后越密,最后几行的字,小得几乎看不清。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许久,合上天书,塞回袖中。“走吧。” 他转身往回走,青鸟跟在身后。 三日后,韩成在颍川起兵,称韩王。 同月,魏豹在大梁起兵,称魏王。 田假在临淄起兵,称齐王。 不到一月,天下皆反。 陈胜吴广大泽乡首义,据中原建张楚。 项羽起兵江东,雄霸楚地,大破秦军。 刘邦押送徭役纵囚落草,据沛县,入关中。 齐田氏据山东,赵歇据河北,韩广据燕地,英布逃亡落草,割据淮南;吴芮占荆湘。 大秦三十六郡,处处扯起反旗。 第38章 秦吏 第38章秦吏 守卫长城的第五个月。 长城最西端,铜柱的光芒从早亮到晚。 这里是整道防线的阵眼,大阵转化的有序暗能从铜柱中喷涌,顺着城墙向两侧铺展。 此处能量最为密集,所以吸引来的腐化种也最多。 城下,止戈营重骑兵早已和腐化种绞作一团。 合金甲被骨刀劈砍的刺耳摩擦声、马槊刺穿鳞甲的闷响、骑兵落马时甲胄撞地的重响,死死搅在一起。 有骑兵被骨刀捅穿马腹,连人带马翻倒在地,手里的刀卡在腐化种肩胛骨里拔不出来,转眼就被扑上来的怪物咬住腿、咬住腰,在乱堆里拼到最后一刻,彻底没了声息。 血腥味和尸臭味铺满了整个长城。 嬴政站在城头,手按垛口,望着城下的厮杀,一反常态的纹丝不动。 他身后,蒙恬盘膝坐在城砖上,双目紧闭,正按着嬴政亲手走出的功法路径运转暗能。 八个小循环如八座熔炉同时运转,不同的能量条在体内缓缓对接,向先天之上最后关头冲去。 他已经坐了一个时辰,冷汗顺着下颌滴在甲片上,却分毫未动。 体内真气在他的意志下慢慢变形,融合,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嬴政的方法虽然减小了难度,但非常的极端。 城下又一名骑兵落马。 嬴政认得,是止戈营首批扩军的赵立,现如今经脉贯通,先天中期,给他时间,他也是有望冲击练气。 现在,他的尸体静静躺在地上。 马槊断了、佩刀折了,仍用断刃捅穿了腐化种的咽喉,转眼就被三头怪物死死咬住,直到最后一刻,还在挥拳死战。 就在这时,蒙恬体内八座熔炉骤然爆燃,接驳的速度陡然加快,体内暗能量几乎不受控制的溢出。 嬴政瞳孔微缩,却见蒙恬发出一声闷哼,那狂暴的暗能量在此刻竟然再度安静,八大熔炉真气瞬间凝练为一,气海节节扩张。 大循环成!蒙恬入练气! 蒙恬睁眼,目光中犹如实质的扫过下方战场,面色一沉,单膝下跪。 “陛下。。。” 话还没说完,嬴政手中马朔一震,发出轻鸣之声。 “同去!” 两声长啸一前一后同时响起,长城之上,战鼓的鼓点更加密集。 一黑一黄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一般杀出,所过之处,万军辟易。 高台之上,王贲看着台下的身影,眼中满是不甘,他的进度相对蒙恬稍慢,心中暗暗下决定,七日之内,必入练气! 这一打就是整整六个时辰,城墙下的军队都换了五批,直到将这一大批腐化种清扫干净,嬴政与蒙恬才回到城墙,都有些气喘。 王贲起身走到嬴政身后,望着城下零星的战场,声音沉得像灌了铅:“陛下,这样守不住的。 嬴政没有回头,目光仍钉在城下那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潮水。 这一批腐化种早已不是三个月前的模样,鳞甲种成了主力。 偶尔还有一些骨刺从肩胛与脊椎刺出,硬甲覆满全身,关节处遍生尖刺,如同活的荆棘。 五个月,十五万伤亡的数字,嬴政每日都看。 后方生产箭矢与火药的工坊早已跟不上供应,但是下面的腐化种,却像是无穷无尽一般。 嬴政开口,气息平稳,声音中充满笃定:“放心,朕早有安排,会有援军的。” 长城以南,颍川。 “少羽,少羽,等等等等。。我还请你吃过饭的,你记得吗??” 韩王的身影此刻狼狈无比,脖子上还架着一一柄黑色大戟,上面的纹路他无比熟悉。 在黄石老人那边,他见过无数次。 大戟冰凉,只是压在他的肩膀,他就感觉到肩膀好像要碎了一般,心中无比惊讶。 不是都说少羽已经废了吗?范增你个老东西,我找到机会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就在刚刚,这个他一直以为废了的家伙穿着银色重甲,手中大戟抡的如同风车,三万大军竟无一人能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秦吏(第2/2页) 被他视为底牌的两千旧韩中军,被这个传说中的废人单骑凿穿,那杆大戟沾到就死,碰到就伤。 韩王成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如入无人之境。 现在,这个杀神站在他面前,骑在同样怪物的黑色马匹身上。 韩王成发誓,他看到那匹马的眼睛里会发光! 怪物,都是怪物!谁家马能把一个重甲骑士踢飞十丈远! 韩王成在此刻从心了,他祈求项羽,他也相信,项羽会遵守古老的贵族礼仪,放过他和他的下属。 可惜,项羽早就不是那个项羽,他背着光,看不清表情,只有声音传来,无比清晰。 “哼,屠杀百姓之人,也敢与我项羽攀关系?” 寒光闪过,韩王成的头上还带着惊讶的表情,他再也做不出其他表情了。 临沂城头,刘邦叼着根草茎蹲着。 脚下是刚打下来的城池,齐王的旗帜被扯下来扔在泥里,他那群衣衫褴褛的杂牌军,正把府库里的粮食往城门口搬。 手里的家伙从锄头、菜刀到缴来的长戈,五花八门。 萧何捧着账册在一旁清点,樊哙蹲在粮堆上啃干饼,卢绾眼巴巴等着萧何点头,好往自己营里搬粮。 刘邦没看这些,他的目光落在城下一个穿皂衣的秦吏身上。 那秦吏袖口磨破,面前围着几个持刀的兵卒,却半点惧色都没有,只抬眼望着城头的刘邦。 “大王若是不打算杀我们,还请让我们继续做完避难所的导引差事。” 刘邦把草茎吐出来,笑问:“你不怕死?” 秦吏神色不变:“大王尚未成皇,若是成皇,小人自然遵从大王命令。” 刘邦眉头一皱,一步三摇的走到秦吏面前,左右打量半天问道:“不是,一个月多少响啊,这么拼命?” 秦吏面色不变,只是摇头说道:“半年未发响了。” 刘邦一脸震惊:“你们也半年没发了?看起来我们伟大的陛下在某些方面还是公平的,叫啥名啊?” “吾名,喜!” “你能告诉我陛下在干什么吗?” “小人不知,不过大王若是有心,或可去咸阳一问。” 刘邦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放声大笑。 “放他走!让他去做他的差事。” 秦吏躬身行了一礼,转身走了,脚步不快不慢,半点慌乱都无。 陈留,魏豹的王帐里。 帐外,魏豹的军队已经放下了兵器,戈矛剑盾堆成了小山。 魏豹坐在案前,面前摊着画满大梁周边圈注的地图,圈还在,兵没了。 陈胜站在他面前,沉声问道:“嬴政在哪,他在哪?他在干什么?” 魏豹抬起头,脸上没有愤怒不甘,只剩认命的疲惫:“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的精兵早就在两年前被抽调干净了,要不然岂有今日之败?至于嬴政,应该在长城那边吧。” 陈胜僵在原地,长城两个字触动了他那并不美好的回忆。 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没意思,打败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一般的反王并不能让他有丝毫成就感,一群虫豸而已。 他转身走出王帐,帐外吴广正挨个登记魏豹的降兵,那些降兵,满脸尘灰,瘦得颧骨凸起,眼睛里没有半分光。 和他当年带的那支徭役队,一模一样。 他看向长城,一个念头忽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经久不散。 他的目光在这一刻仿佛跨过了无尽距离,看到了那道死伤无数的城墙。 他在那里知道了玄元功,他在那里看到了无数死亡,他在那里开始思考的第一步。 现在他想返璞归真了,他想回到长城,他要亲口问问那个曾经让他尊敬无比的陛下。 即使是死,他也想问问他,问问他 为什么? 第39章 战斗!不爽! 第39章战斗!不爽! 项羽的马蹄踏过泗水郡界碑时,勒住乌骓回头望了一眼。 身后刚打下来的下邳城门大开,城头插着他的楚字大旗,受降的事他全丢给了项庄,半分进城的心思都没有。 这是两个月里他拿下的第七座城。 韩王成,三天破城;英布,硬撑了五天;田甲,两天便溃了。 剩下的城池,大多是他的前锋刚到城下,守将就从城头扔下兵器,开城乞降。 乌骓踏着慢步从跪满道旁的降将面前走过,项羽横戟鞍前,垂眼扫过那些伏在地上的人。 额头贴地,双手平伸,兵器规规矩矩放在手边,跪拜的姿势分毫不差。 充满了一种。。。公式化的感觉? 可他看着这些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敢的人,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股说不出的憋闷。 地盘越打越大,兵马越滚越多。 从会稽起兵的八百子弟,打完韩王成扩到一万,收了英布涨到两万三,破了田甲翻到五万二。 如今下邳一开城,城里三万守军尽数归降,黑压压的兵卒从城门里鱼贯而出,把兵器堆成小山,再垂手站在道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乌骓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项羽伸手拍了拍马颈,调转马头就走,这些场面,他看腻了。 当夜扎营,营火从脚下一直铺到视野尽头。 项庄蹲在火边烤干粮,龙且靠在马鞍上擦剑,钟离昧盘腿坐着削箭杆,没人敢先说话。 项羽坐在营火对面,那柄两百三十斤的陨铁大戟就插在身侧,戟刃光亮如新,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不对。”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让营火边的几人都停了手。 龙且擦剑的动作一顿:“什么不对?” “全都不对。”项羽抬眼,目光扫过三人,“大秦的主力在哪?嬴政在干什么? 那些城池守将连打都不打就开门,嘴里念叨的什么引导避难所,大秦的子民到底去哪了?” 几人面面相觑。 项庄手里的干粮在火上烤得滋滋响,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 这些问题,没人能答得上来。 项羽站起身,走到营火之外。 月光洒在连绵的营地上,八万多人的营火,比他起兵时多了二十倍,可他站在这里,只觉得空落落的。 他想起项梁还在的时候,他们在东海之滨练兵,八百子弟,卯时起身跑十里山路,举石锁、练对杀,项梁就站在校场边,端着酒碗看着他们。 那时候他清清楚楚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 是咸阳城里的嬴政,是踏平楚地的大秦铁骑,是那些黑甲覆身、步伐如铁的锐士。 他要推翻那个把项氏一族连根拔起的王朝,要让嬴政血债血偿。 可现在他打的都是些什么人? 韩王成,兵马还没接阵就一哄而散;英布硬气了两天,第三天就开了城门;田甲更可笑,他的前锋刚到城下,城门就从里面开了。 这些人,连当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项羽无比烦躁,拔剑四顾心茫然! 他回头望了望望不到边的营火,不知为何,忽然愤怒起来:“不打那个狗屁大汉了,明天去咸阳!” 项庄手里的干粮“啪嗒”掉在了地上。 咸阳城外的平原上,五万秦军列成了严整的方阵。 黑甲、黑旗,旗上的秦字在风里猎猎作响。 五个方阵,戈兵在前,弩兵居中,骑兵分护两翼,方阵之间隔着五十步压实的黄土,连一丝杂乱都没有。 前排戈兵身姿笔挺,戈锋斜指地面;弩兵早已上弦搭箭,指尖扣在悬刀上;两翼骑兵的战马钉在原地,连响鼻都压得极轻。 项羽在对面勒住乌骓,看着这片黑色的军阵,露出了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才对嘛,这才叫军队,这才是自己渴望的战斗,只是人数。。有点少。 他勒马,单持大戟,两百多斤的陨铁重器在他手里轻若无物,戟尾顿在地上,震得尘土飞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战斗!不爽!(第2/2页) “列阵。” 一万亲军在他身后展开。 没有规整的方阵,没有繁复的队列,他们打仗的方式从来只有一个——跟着项羽。 项羽冲到哪,他们就杀到哪;项羽的戟扫开哪条路,他们就沿着那条路踏碎一切。 一万将士的呼吸越来越沉,马蹄刨着黄土,刀锋在日光下泛着寒芒。 项羽将大戟高高举起,只吐出一个字:“冲!” 马蹄声、脚步声、兵刃出鞘声汇成银色洪流,朝着黑色的秦军方阵狠狠撞去。 几乎是同时,秦军弩兵齐齐扣下悬刀,箭矢如飞蝗般铺天盖地而来,冲在最前的楚军骑兵连人带马被射翻在地,后面的人毫不停歇,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冲。 第二波、第三波箭雨接连落下,三轮箭雨过后,楚军前锋狠狠撞上了秦军的戈阵。 戈锋从盾牌间隙里刺出,马槊同时向前捅去,金属入肉的闷响连成一片,前排的人不断倒下,后排的人踩着血污和尸体,疯了一样往前冲。 项羽永远冲在最前面。 戟刃翻飞,碎甲和血溅了他满脸,身体在久违的兴奋。 戟杆横砸、戟尾倒捅,一人一戟,人头滚滚,周围的秦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一般到这个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但是这股秦军明显不一样。 前排戈兵倒了,后排立刻顶上来,倒下,填上,倒下,填上,他们的眼中没有伤亡,只有决死的疯狂。 项羽在秦军阵中杀了整整半个时辰。甲胄上的血已经凝了一层又一层,一时间,项羽竟然有些恍惚,这些秦军和他见过的任何一支都不一样。 这才是大秦的锐士! 项羽仰天长啸,身周暗能量滚滚而来,气势无限拔高,一时间,啸声竟然压过了战场上的金戈铁马。 就在这时,鸣金声忽然响了。 连续不断的铜锣敲吵的人心神不宁,越过战场,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秦军的攻势骤然停了,戈兵后退一步,弩兵垂下弩机,骑兵勒住缰绳,原本密不透风的方阵,从中间分开了一条笔直的路。 项羽就站在这条路的最前端。 路的尽头,一个少年骑着一匹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小马,慢慢走了过来。 少年穿着绣着金色云纹的黑色锦袍。 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可坐在马背上,腰背挺得笔直,双手稳稳握着缰绳,看向项羽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恐惧。 是扶苏。 项羽催马向前,乌骓比扶苏的小马高出整整一个头,他垂眼看着这个少年,抬手将大戟横过去,冰冷的戟刃直接架在了扶苏的颈侧。 扶苏没有躲,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那柄能轻易取他性命的重戟,只是平静地看着项羽。 “嬴政就这样做事?留个娃娃在这里挡灾?”项羽的声音带着冷意。 “父皇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扶苏的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的稚嫩,可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壮士勇武,万中无一。可壮士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在这里。” 项羽没说话,戟刃却没动。 “父皇把大秦的一切都带走了。”扶苏迎着他的目光,眼中没有一丝畏惧。 “传国玉玺,府库财富,大秦最精锐的军队,还有先天之上的修炼法门,全都在长城。壮士若真有本事,可敢往长城一行?” 项羽死死盯着扶苏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忽然笑了一声,抬手收回了架在他颈侧的大戟,重新扛回肩上。 “你小子,比韩王成那堆废物强多了。” 黑色的秦军方阵,在他身后严丝合缝地合拢。 项羽望着那片重新变得坚不可摧的黑甲军阵,看了许久,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长城吗?嬴政,让我看看你在长城做了多少准备! 第40章 高贡立日记 第40章高贡立日记 疲惫,极致疲惫的感觉袭来,即使他是一代超级战士依旧感到疲惫。 高贡立强撑着回到帐篷,轻轻捏了捏眉心,成栟接替了他的工作,他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坐在原地待了一会,高贡立再次翻身坐起来,从床下翻出一个盒子,盒子精美,上面刻着德诺符文,暗能量在符文间流转。 高贡立慢慢伸手,按顺序一个个点亮符文,下一刻,盒子内部传来一阵机扩之声,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德诺科技,八级保密匣。 高贡立的神情变的轻松,双手缓缓伸入盒子,慢慢讲里面的东西捧出来,竟是一个本子。 高贡立的手摸过本子,脸上浮现笑意,这是为数不多可以让他放松的东西。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赫然用德诺文写着一行字。 将军,他们说正经人不写日记,我觉得我大概也不算正经人吧。 长城守卫第一天。 将军,原谅我用八级保密匣来保存一本日记,但是我觉得,这是有意义的。 我不知道他们的历史是否被暗能量刻录,但是此时此刻,我还是应该将这件事情做一个完整而详细的记录。 吞噬者泄露了,黄石干的,我应该在一开始就阻止他的,这是我的错。 这个王朝的皇帝正在准备战斗。 说实话,将军,我并不觉他们能赢,显然他也不这么觉得。 他让百姓避难,修建了这道名为长城的防线,我觉得更像一个华丽的棺材。 他们集结了七十万兵力,但是对面,是三千万加上一个二代超级战士,而他们这边,最厉害的不过是一个一代超级战士而已。 。。。。 长城守卫第十天 我还活着,将军,腐化种并没有全来,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他们的战术很有意思,毕竟是土著,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 长城守卫第十八天 他们的皇帝亲自下场救援了,说实话,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皇帝,他珍惜每一个人的性命,他不像一个封建时代的人,那个擎天侯也是。 或许是为了更大的战略目标,也或许是为了稳定军心之类的,但是他确实冲出去了,不得不说,打的很漂亮。 。。。。。 长城守卫第三十天 伤亡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即使有这种名为春风化雨的大阵,依旧没能拯救那些战士的生命。 他们的战斗意志让我惊讶,他们哪怕在临死的时候都在反击,这样的土著(划掉)战士非常少见,但是这里有七十万。 。。。。。 长城守卫第四十二天 将军,我被揍了,那个年轻的皇帝说我们的武技粗鄙不堪,我自然不服。 说实话,我曾被他们抓住,那是我一时大意而已,这一次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传承八千年的文明。 嗯。。。他们的武技真的很强,如果您能看到,可以多学学他们的武技,这是一种用最少能量造成最大伤害的技巧,很有用。 。。。。 四十五天 皇帝冲出去了,他的武技似乎又有增长,他打的好轻松。 四十七天 皇帝让后勤人员包括我们德诺人都后撤了,说实话,我没想过我们能被当做自己人。 四十九天 陛下又冲出去,他真的很能打。 五十三天 说实话,陛下真帅,至于同样是一代超级战士的蒙恬。。呵呵呵,一般般。 一百五十天 我学了很多他们的技巧,这一次,我要向蒙恬证明,我也有上战场的能力! 一百五十一天 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睡了一天。 。。。。 一百七十三天 他们的战斗意志让我感到惊讶,我记得我们德诺的军队损失多少就会撤退来着,百分之三十,还是百分之四十? 鳞甲种成了主力,骨刺种也出现了,他们的战斗力简直夸张! 这种浪潮之前,人应该会惧怕,会后退。 他们不一样,他们似乎完全没有伤亡这个概念,每一次他们被拉回来的都奄奄一息,然后恢复,再次战斗。 黄石你真该死啊! 。。。 二百零一天 章邯的眼睛被一种会爆炸的腐化种炸坏了,好在给他剩了一只,他硬顶着一只眼杀回来了,他简直是超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高贡立日记(第2/2页) 或许等擎天侯出关他的眼睛还会有办法? 。。。。 二百零九天 腐化种冲上来了,他们爆炸了,损坏了春风化雨大阵! 我们的火药彻底用完,该死的!产量太低了!!九龙神火炮现在成了废物! 该死的,我当初应该多学学暗能武器制造的! 他们冲到了城墙上,我的天,将军你绝对没法相信。 他们在换命!他们嘴里喊着什么大秦万胜,爹娘孩儿不孝之类的就冲上去了,三个孩子换一条命! 不应该这样,他们不应再死在这个卑劣的病毒作物上! 将军请忽视血迹,我没受伤,真的,我只是打了一仗而已,蒙恬那小子现在再也不敢看清我了。 我用了整整两天,不眠不休,终于修好了大阵,这些该死腐化种。 。。。 长城守卫第二百三十五天 黄石你是真的该死啊! 一个如此绚烂,如此多可能性的文明就要因你而覆灭,如果有可能,我要杀你一千遍,一万遍!! 将军,那些孩子死了,都死了,就死在我的面前。 他们不顾一切的冲出去,硬生生将十万腐化种的冲散了! 很多人我都认识,他们叫我高先生。 你知道吗?他们中有很多有天赋的棒小伙,给他们三年,不,两年!他们就能成为原生一代超级战士。 狗黄石!!二十五万条人命你怎么敢的啊!二十五万! 原谅我的激动将军,生命的逝去是不论多少的。 。。。。 长城守卫第二百五十二天 文官们来了,他们说作为官员,让陛下一人死战是会遗臭万年的,我也这样觉得。 他们没说什么,但是我明白了,陛下肯定也明白了,所有资源都在这了,文官们已经没有必要再去后方协调了。 这才是他们来的真正原因,他们愿意和陛下一起赴死。 我想让陛下活着,他才三十二岁,他本来应该开创一个超级王朝的,像烈阳那样。 但是我没法劝,或许我应该尽可能的做我能做的。 。。。。 长城守卫第二百七十一天 骨刺种和鳞甲种越来越多了,只是这几天,就阵亡了两万人,而擎天侯还没有出关。 他们没有崩溃的迹象,他们的眼中只有陛下的身影,他们说为了陛下而战,但是陛下说为了子民而战。 他不是一个皇帝,他是神,真正的,懂得守护的神,或许天使会和他有共同语言。 但是天使没来,我不知道,我希望做点能做的。 抱歉将军,我从今天起不写日记了,接下来三个月,我会一直呆在城墙上。 我衷心的希望德诺再度伟大,但是无法看着他们死亡。 将军,你要是看见了我的日记,若是你看到这片大地被吞噬者污染,请清除他们,不要留情的清除他们! 这算是我最后的请求! 愿德诺再次伟大,愿诸夏火种永存。 德诺遗民,先遣队第一小队队长,高贡立绝笔。 盒子轻响,符文一个个暗淡,最终形成一个严丝合缝的铁疙瘩,上面的暗能量有规律的运转着,似乎在发射信号。 高贡立深吸一口气,随手拿起旁边的长枪,走出营帐。 尸臭与血腥味一同涌来,战士的怒吼与马蹄声连绵不断。 骑兵彻底没有了空间,只能偶尔抽冷子冲向腐化种集群,暂时阻隔对方。 城墙上,拳拳到肉,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 草原上,嬴政,王贲,蒙恬三人不断穿插,尽最大可能减少城墙上的压力。 盖聂前几天重伤昏迷,春风化雨效果减弱,到现在还没醒来。 更远处,一百里之外,陈胜的大军沉默的前进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死志,陛下,我们来找你要个说法了! 陈胜站在最前面沉默不语,他在等斥候传来的消息,他知道以秦军的布置,现在自己等人必然暴露。 他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就算是死,也要冲到城墙底下,他要看到那个暴君! 远处一骑飞马而来,却是斥候小队,竟然无一损伤,只是神色慌张,下马之后连滚带爬的冲到陈胜面前。 “大哥,情况不对!” 第41章 我不是来造反的吗?(大章哦~) 第41章我不是来造反的吗?(大章哦~) 四万人的队伍在山道上拖成一条沉默的长蛇,他们已经行进一天一夜了。 他们走的小心翼翼,神经紧绷,即便斥候说了这条路没有暗哨,陈胜依旧保持这样的做法。 荒谬!简直荒谬! 刚听到消息的时候陈胜一度怀疑是斥候背叛了,什么叫长城那边好像在打仗?什么叫不断有火光和爆炸? 还有什么叫,一路上连个哨岗都没有? 你们当嬴政傻吗?那是几年就扫了六国的存在,所以陈胜认为,斥候叛变了。 但是随着回来的斥候越来越多,陈胜不由的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喝高了。。。 “还有多远?”吴广把最后一块干粮塞进嘴里,含糊地问。 陈胜扫了一眼远处的暗能量波动,深吸一口气说道。 “不远了,三十里,总感觉很奇怪。。。” 忽的,巨大的爆响传来,即使隔这么远陈胜也听的清清楚楚。 “你说,那嬴政到底给咱们准备了多少军队。” 吴广艰难的咽下一块干饼,语气中带着随意说道:“管他呢,咱们的任务不就是冲进去,问问那个暴君,然后死里面嘛,想这么多干什么?” 陈胜低头苦笑,是啊,想这么多干什么,无非就是完成自己的心愿罢了。 回头看,队伍中人神情轻松,甚至有些满足,似乎他们不是去赴死,而是去赴宴。 陈胜也变得轻松起来,拔出从魏豹那里缴来的剑随手擦了擦剑刃,语气笃定的说道。 “定是其他义军先动手了,说不得我们还真能见到那个嬴政!” 距离长城二十里,远处的爆炸声已经清晰可闻,还带着一股腐臭的味道,陈胜皱眉,那是尸臭味,造反的时候他闻过许多。 略一思考,叫来吴广,给出了新的战术部署。 吴广带三万在后方接应,陈胜亲率一万精锐沿山脊摸向长城。 碰到秦军,他们一万人顶住,吴广趁势冲击,中心开花之下,定能小胜一场。 越靠近长城,喊杀声越是清晰,尸臭味道也越浓。 陈胜的心情却是无比轻松,终于到这一步了,这时候反而不想那么多了。 再走十里,前方传来整齐划一的马蹄声。 陈胜举手握拳,全军瞬间停步。 一支五百人的骑兵从山脊后转出,黑马黑甲,骑枪横置鞍前。 陈胜一眼就认出了这标准的秦军精锐甲胄,他在长城工地见过很多,却不想,再次见面竟是这种情况。 他下意识握紧剑柄,眼睛眯起,对方还在慢慢悠悠的向这边走,他没有贸然下令。 五百精骑冲锋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但若是能抵近,吃掉他们不成问题。。 距离越来越近,近到他能看清那骑士还算年轻的面容,也能看到那骑士身上铠甲的伤痕。 陈胜面色不变,真气却在体内悄然运转,忽的,那骑士勒住马,看着陈胜的队伍,眉头皱起,眼睛中全是疑惑。 “又征兵了?你们是哪边的?长官是谁?” 陈胜压住体内差点爆发的能量,上前一步,沉声道:“我是陈胜,先前在长城服徭役。” 他顿了顿,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现在奉命过来帮忙。” 骑士长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疲惫却真切的笑:“陈胜?你们终于来了。” 他拨转马头朝身后喊,“自己人!都把枪收了!” 五百骑兵同时收起骑枪,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骑士长回头看向陈胜,语气热切。 “弟兄们怎么这个装备就来了,这帮人办事也太不讲究了,走,我给你们个条子,你们去换个装备!” 陈胜站在原地,身后的人全懵了,但是装备两个字再次唤醒他的理智,他赶紧点头:“有劳!” 说着,骑士长摘下腰牌递给陈胜,陈胜接过,定睛一看,上面却是王宪两个大字,还没说话,王宪的声音传来。 “陈胜兄弟,你们往那边走大概八百步,到时候有人问你就把腰牌给他,说是我王宪叫你们来换装备的,我还要去支援,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说罢,打马而去,五百骑整齐划一,也直到这时,陈胜才惊恐地发现,面前这五百骑竟然全是先天! 冷汗从额头渗出,五百先天重骑兵若是冲锋,他们这群人至少死一半才能啃下来! 直到五百骑跑远,陈胜这才长出一口气,看向长城,眼中有些迷茫,他们真的能冲到嬴政面前吗? 低头看向腰牌,嗯。。事已至此,先换装备吧。 将信将疑的向前走步,一直看到前面巨大的军备库三个字,陈胜仍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我不是来造反的吗?(大章哦~)(第2/2页) 秦军接过腰牌,看了他们一眼,一点怀疑的意思都没有。 “跟我来吧!” 巨大的库房门打开,兵器架上摆满了装备,上面划痕清晰可见,但是保养的非常好。 “诸君随便挑,合手就好。”管理员的声音响起,目光扫过他们的装备,又叮嘱道。 “也不知道后方怎么搞的,基本的事情都没告诉你们,这些装备别看是旧的,但是比你们身上那些破烂好太多了,都是前线收回来的。。。唉。。” 管理员的声音变的沉重,陈胜能听到他语气里的悲怆,心中的疑惑却是更多。 到底是哪支义军这么猛,能和大秦精锐打成这样?不能是蛮夷入侵吧? 一边想着,一边换装,不多时,一支万人重甲部队就出现在原地。 陈胜很满意,这样一来,冲到嬴政面前的机会就更大了。 忽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脚下的大地都微微震动,陈胜目光一凝,下意识后退。 马蹄声传来,陈胜下意识握紧手中刚到的长枪。 战马冲来,传令兵连人带马滚落在地,爬起来就喊:“甲三告急!有人没有!” 下一刻传令兵眼睛一亮,看到面前这支队伍。 “走!”传令兵挥挥手,“我带你们去城墙!” 陈胜莫名其妙,但是听到能去城墙,自然不会反抗,众人跟着传令兵冲出仓库,下一刻,管理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唉,这帮都是刚来的,要培训的!!” “知道了,这就做!” 传令兵大声回复,目光扫过陈胜等人,声音变的很大。 “城墙上发金光的地方能回力气!别碰转着的铜柱!鳞甲种打眼睛和腋下,骨刺种别硬扛!伤员往后拖有担架!记住了!” 同样的话一遍遍一遍重复,到了城墙下面的时候,陈胜的一万人已经记住了这莫名其妙的嘱咐。 “快快快,上去之后自然有人告诉你们该去哪里,记住我说的话!” 说完,一拍陈胜肩膀,陈胜不由自主的踏上长城的台阶。 下一刻,他看到了一个身影,暗金甲胄,手持长槊,腰间仗剑,硕大的秦字大旗在空中飞舞。 他没有见过嬴政,但是这一刻,他知道那就是嬴政。 他们的距离不到百步。 这一刻,陈胜的思维几乎停滞,他的眼睛被那道身影占满。 周边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了,他如同一个人偶一般跟着引导前进,准备。 直到一头鳞甲种向他扑来,巨大的危机感终于让陈胜惊醒。 全身深灰鳞甲,獠牙外翻,身上道道黑色纹路,发出鬼一样的嚎叫。 陈胜不理解这是什么玩意,但是不影响他的战斗本能。 侧身躲过撕咬,长枪后手扎出,发出叮当之声。 “哈!” 他运起真气猛地一送,鳞甲种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鳞甲碎裂,枪头自背后透出。 “好身手!” 旁边的秦军大声称赞,陈胜刚想问这是什么东西,另一只鳞甲种已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战斗没有停歇,一头接一头的腐化种扑上来,陈胜往下一看,无穷的鳞甲种几乎铺满了视野,一瞬间陈胜头皮发麻。 顾不得多想,长枪出击! 一个时辰后,他的动作越来越机械。 三个时辰后,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些鬼东西,甚至连探寻它们是从哪来的想法都没有了。 五个时辰后,陈胜只想问,到底他娘的还要多久才能换班啊!! 一直杀到傍晚,铁骑冲了三轮,箭雨射了三波,腐化种终于降低了密度。 陈胜也终于被换了下来,靠在垛口上,手里的长枪依旧锋利,只是他的手在抖。 担架队抬走伤兵,帐篷区里坐满了疲惫的士兵,没人说话,只有嚼干粮的声音。 陈胜被一个满脸是血的老卒拖到干草堆上,手里被塞了一块沾着马料碎屑的硬干粮。 他机械的咀嚼着,脑子仿佛还在重启的过程中。 嚼着嚼着,忽然顿住,目光落在周围受伤的军士身上,有秦军,也有他的军队,大家混在一起,场面十分和谐。 他猛地回过神,嘴里还含着半口干粮,眉头紧锁:“不对啊!我不是来造反的吗?” 在外围埋伏的吴广一样眉头紧皱,周边三万人沉默而压抑,他们死死盯着长城方向。 “不对啊,老大怎么还没发信号?” 第42章 叛徒陈胜 第42章叛徒陈胜 陈胜还在思考自己到底是不是来找造反的时候,帐篷门门帘被打开。 陈胜抬头,嬴政的身影撞入他的眼中。 没有甲士开道,没有仪仗随行,穿着一身暗金甲胄就这么施施然走了进来。 走近看,那暗金甲胄却已经沾满血污,甲片上结着黑褐色的血壳,好几处崩了角,露出里面断了丝的锁子甲。 他没戴头盔,头发随便用一根麻绳束在脑后。 陈胜猛地站起来。 他比嬴政矮半个头,得仰着头才能看清对方的脸。 这张脸,他在长城工地上想象过无数次,应该是暴君,疯子,被权力腐蚀得面目全非。 事实上,那只是一张看起来非常匀称的脸,一眼看上去,竟然让人感觉很舒服。 甚至陈胜能察觉到在他眼底的那一抹疲惫。 陈胜僵住,他的大脑乱成一团,他张嘴,张了好几次。 他都计划好了,他要质问。 质问他那些累死在工地上的兄弟。 质问那些荒了的田地。 质问为什么周叔的儿子被征了三次,最后连尸骨都没能回家。 那些话,他等了整整一年。 可现在,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嬴政也看着他,居高临下,也没有所谓的帝王威压,只是平静地对视。 嬴政没有让气氛继续凝固,他先开口了。 “朕知道你们有很多话要说,但朕现在没时间。” 嬴政的声音还在继续,只是这一次,多了一些沉重。 “那些死掉的人,朕一直记着,如果想要什么说法,朕认为,朕很抱歉。” 他转过身,陈胜看见他的后背,甲胄上有一道很深很深的痕迹,从肩膀一直到腰间,那是不知道多少个骨刺种前赴后继凿出来的。 嬴政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的军队呢?发信号,让他们过来!” 陈胜没说话,默默走到帐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和信号筒。 筒里的药受了潮,点了好几次才燃着,火星溅在手背上,烫出一个小小的水泡。 一道刺目的红色烟柱冲天而起,在墨色的夜空中格外显眼。 “信号来了,我就知道他没死!” 那道红光突然刺破夜空时,吴广整个人弹了起来。 三万人几乎是同一时刻站起身,膝盖骨发出一片整齐的“咔嗒”声,弯腰太久,每个人的背脊都僵得像块铁板。 “动手!”有人压低嗓子喊了一声。 三万双脚同时踏在地上,震得山道上的石子乱蹦。 无数火把亮起,三万人竟然形成军阵,齐齐冲向长城。 下一刻,地面震颤,一万骑士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只是眨眼间,将三万人团团围住。 无数火把点亮,嬴政的身影在高台上显露,陈胜的身影同样出现在他身边。 吴广的目力极好,火光刚刚点亮便看到了这一幕,这一瞬间,他的大脑轰鸣。 无数情绪在他胸中激荡,堵在胸口,他的双眼血红,身体颤抖,只听咔嚓一声,后槽牙被他生生咬碎。 “陈胜!!你敢投降!!!” 吴广的声音穿投了军阵,哪怕是骑兵的马蹄都不能压住,下一刻,他的发带碎开,头发竟然向上鼓起。 “你该死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叛徒陈胜(第2/2页) 比吴广的吼声先到的是吴广的刀,那灌注了吴广全部力量的长刀打着旋向陈胜飞去。 到停了,嬴政的手稳稳的借助飞刀,轻松的仿佛拍死一只蚊子。 刀口倒转,嬴政把刀递给陈胜。 “去解释一下吧,别让人真以为他们的首领是个毫无气节之人。” 陈胜接过刀,轻轻点一下头,持刀一步步走向他那怒发冲冠的兄弟。 嬴政在上面看着,看着下面这些面黄肌瘦的‘叛军’,看着他们望向自己的眼神。 体内皇道真气自发运转,更加厚重,更加恶意满满,下一刻,又被嬴政的意志死死控制。 他看着陈胜挨揍,看着陈胜解释,看着陈胜带来的精锐入场,看着骚乱平息。 下面安静了,所有人都在抬头看着他这个帝王,他知道,该他说话了。 “今天能来这里的,都是敢战之士。”真气肆意运转,下方三万人竟然每一个都能清晰的听到。 “具体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了,朕不想说朕没错之类的屁话,天下即将倾覆,我大秦锐士。。撑不住了! 稍候,选人标准会发到你们首领手里,去留随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剩下的人:“留下的,死了,朝廷给五百大钱安家。活着,朕有的,都能给你们。”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朕现在没钱。”嬴政看着众人,一字一句道。 “若朕最后活下来了,定会履行承诺。若朕死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苦笑:“那就没办法了。” 陈胜转回头,看向嬴政的侧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悲壮,没有怜悯,甚至没有期待。 就像当年在工地上,那个叫高平的工头把一块干粮扔给他时,也是这样的语气。 不煽情,不应付,只是告诉你,这是你应得的。 说完,嬴政也不停留,长城歪的威胁还在,没有时间了在这里耗着。 嬴政走了,骑兵自然也撤走了,场上一群造反者面面相觑,吴广一屁股坐在地上,陈胜也跟着坐下。 “这叫什么事啊!咱不是来造反的吗?” 吴广抱怨着,语气中全是无奈,很快一个小旗官过来,将一个册子交到陈胜手里,转身离去。 陈胜随意翻看一会,抬起头看着吴广。 “你怎么想啊?” 吴广拿刀随意的划着地面,语速很快。 “怎么想,怎么想?你怎么想我怎么想!活着干,死了算!” 嬴政坐在下方的大营里,他是被蒙恬强形赶回来的,蒙大将军的命令他这个小小始皇帝怎么敢不遵从呢。 正想着,脚步声传来,抬头一看,是陈胜。 “陛下,一万五兄弟愿意留下来,但是我有一问。” 嬴政看着面前的义军首领,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感觉最早的时候还要追溯到荆轲上殿的时候,于是他也给出了回应。。 “说吧。” 陈胜低头,思考了一会才斟酌道。 “我们。。。真的能赢吗?” 嬴政抬起头,望向骊山的方向,什么都看不清。 “能赢的。”嬴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一定能赢的。” 第43章 军阵 第43章军阵 骊山深处,十二根铜柱撑起的地下福地中,一枚青白色的巨茧已经长到了十丈高。 茧壁上,翠绿色的纹路从底部蜿蜒到顶端,像无数根血管缠绕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咚——咚——” 心跳声从茧中传出,不再是几个月前那种缓慢沉重的节奏,而是变得密集而急促,连成一片持续的震颤。 意识空间里,秦川和索顿的残魂已经厮杀了整整三个月。 最初那些细碎的星点碎片,如今都膨胀成了拳头大小的棋子,悬浮在无边的虚空中。 没有吼叫,没有咆哮,只有意志的碰撞。 黑白子的在意识空间之中疯狂移动,不断碰撞,虚空的震荡几乎已经成为了常态,黑子破碎,白子消弭。 只是这一次,白子再没有复苏,斡旋造化之力已经无法生成更多白子了。 足够了,在这九个多月的碰撞中,秦川终于利用斡旋造化将双方的的力量拉到了同一水平线上。 无数精神被碾碎在精神空间中,形成纯粹而庞大的精神力量。 只是双方都没有去吸收这些精神力量,他们太疲惫了,饿到极限的人是吃不下饭的,精神也同样如此。 这是一场赢家通吃的游戏,胜负,只在一线之间。 外部的暗能量依旧在聚集,现在已经是秦川预估突破筑基需要能量的十倍,但是它依旧没有停止聚集。 长城之上,陈胜站在垛口后面,手脚冰凉,脸色发白,不管是谁,看到面前的场景都会这样! 那是一座用腐化种堆成的山。 骨刺种在中间,它们坚硬的骨刺深深扎进地面,像无数根钢钉,把整座尸山牢牢铆连接。 鳞甲种的尸体穿插其中,一层叠一层,往上垒了十丈高,几乎和城墙齐平。 最外层拐着无数腐化种尸体,软塌塌的,仿佛一层生物装甲。 陈胜清晰的看到有些腐化种已经扛不住了被挤成一团,但是下方的腐化种迅速补位。 床弩发射,没入尸山,无声无息,如同水滴没于大海。 难言的感觉弥漫在陈胜心头,这恐怖画面仿佛一直往他脑子里钻,他恶心,想吐,却又想大叫,大笑。 嬴政的身影出现在城墙下,他的身后,一万骑兵正在城门下列阵。 韩信在队列中间来回奔走,像个疯子一样检查着每一个细节。 他弯腰看马蹄是否对齐,伸手推士兵的膝甲是否牢固,把倾斜的骑枪扶正,歪了再正,正了又歪。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得渗出血来,舌头舔过时,疼得嘶嘶吸气。 他嘴里念念有词,不是自言自语,是在反复默念着每一个阵位的数据。 在他眼里,这一万个人,一万匹马,都是他阵图上的节点,错一步,就是全盘皆崩。 六个月前,韩信第一次违反命令,偷偷跑到长城。 给蒙恬气了个半死,抓住就是一顿臭骂,让他滚蛋,但是韩信死活不愿意滚蛋。 于是蒙恬将他扔到了城墙上,当时,韩信就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兵法死了。 在腐化种绝对的数量优势面前,所有的战术、配合、阵法在此刻都失去了意义,人家压根不和你玩这个! 但是他可是韩信啊! 既然传统军阵没用,那就搞一个很新的的东西! 从那天起,韩信开始推演军阵。 他把能找到的所有资料都堆在案头,擎天侯的阵法摘要,高贡立的德诺符文,长城的节点分布。 他趴在纸堆里,没日没夜地画阵图,除了吃饭喝水,几乎不出营帐。 好几次晕倒在帐篷里,若不是嬴政发现的及时,韩信早就埋了。 这样的日子他整整经历了四个月,一个月前,他出现在了蒙恬的帐篷里,递上一本册子。 册子上明晃晃的写着四个大字,韩信兵书! 蒙恬翻看了很久,看着韩信:“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军阵(第2/2页) 随后他出现在了嬴政的帐篷中。 嬴政看了足足一刻钟,然后把手稿还给了韩信。 “韩信兵法,真是嚣张,不过,朕很喜欢。” 说着,再次看向韩信:“你继续完善,朕有感觉,用上这兵法的时间不会太远。” 现在,时间到了。 韩信深吸一口气,翻身跳上队列最中间的那匹马。 他攥着缰绳的手,大脑飞速运转,每一个人都成为了他大脑中的一个节点,此刻,节点正在连成线。 他猛地一挥令旗。 一万匹马同时踏出了第一步。 马蹄声整齐划一,没有一匹马抢拍,没有一个人出错。 所有人的脚跟,在同一时刻压向马腹,下一秒,一万股暗能同时从体内涌出。 不是各自为战的乱流,是同一频率的共振。 这是第一步,韩信深吸一口气。 一万股内力如同一万根细绳,此刻,他要将这细绳握在手中。 “给我,融!” 暗能量随着韩信的意志化作大手,将这一万股细绳死死攥在手里。 拧紧,合股,变成一根无坚不摧的钢缆。 韩信的脸猛地涨成了紫红色,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前瞬间黑了一瞬。 他死死咬住牙关,把涣散的意志重新凝聚,将这钢缆,重新拉了回来。 骑兵冲锋! 一万人在此刻被韩信强行融为一体,随着骑兵冲锋,韩信将这钢缆交到嬴政手里。 接过钢缆的一瞬间,嬴政只觉得皇道真气在他体内剧烈膨胀。 淡淡的玄黄光芒从甲胄的缝隙中喷涌而出。 马蹄整齐划一。 光芒越来越浓,玄黄中渐渐带上一丝血色,真气还在喷涌,最终在因整体表升华到极致,形成肉眼可见的火焰。 这是玄黄炎,以一万军士的暗能作为薪柴,皇道真气作为火苗。 它是火焰,它是具象化的能量,它是韩信兵法的一鸣惊人。 火焰照亮了战场,压下了喧嚣,唤回了理智,在它诞生的这一刻起,它注定名垂青史! 嬴政长啸,手中的马槊,在黑炎中不断延伸、变宽。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玄黄色的长剑在他手中成型,上面太阿二字清晰可见。 剑锋指天,黑炎在锋刃上无声跳跃,空气在剑锋面前似乎承受不住,被撕裂出一圈圈可见的涟漪。 万籁俱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那柄皇道之剑上。 下一刻,嬴政策马,冲向了那座十丈高的尸山。 一万骑兵跟在他身后,像一道黑色的洪流。 他们的呼吸和嬴政同步,他们的心跳和嬴政同步,此刻,与子同袍! 巨型太阿高高扬起,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劈下。 “轰——!” 天崩地裂的巨响传来。 骨刺种的骨刺应声折断,鳞甲种的鳞甲寸寸碎裂,腐化种尸体在半空中就被震成了碎肉。 十丈高的尸山,从中间被一剑劈开,裂口从山顶一直裂到底部。 碎裂的尸体从裂口两侧滚落,砸在城下堆积如山的尸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风!” “风!!!” “大风!!!!” “大风!!!!!” 无数人的大呼聚成音浪,山呼海啸一般压的整个草原震荡。 陈胜站在垛口后面,手里的刀死死抵在石缝里,手心的汗顺着刀柄往下淌,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他的脸皮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城下那道还在燃烧的黑炎,盯着嬴政手中那柄正在缓缓消散的太阿剑。 脑中混乱无比,一个念头忽然出现在他的脑海。 “我怎么想的,敢造这群怪物的反。。” 第44章 不灭 第44章不灭 蒙恬和王贲站在城墙上,目光扫过下方再次聚集的腐化种。 自从尸山被打碎已经三天了,下方的腐化种再次蠢蠢欲动,远处,一道身影急匆匆走来。 王贲眼尖,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他就知道大事不好。 身形一瞬间消失在城墙上,后知后觉的蒙恬这才反应过来,刚想走,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怎么,我们战无不胜的副皇帝准备去哪啊?” 声音一出,蒙恬额角留下冷汗,无奈的一抱拳。 “李相莫要调侃在下,只是皇上严令不得透露他的状况,还请李相宽恕则个。” 对于蒙恬的解释,李斯充耳不闻,只是快步走上前来,一把薅住蒙恬的铠甲。 “你少拿这些话来搪塞老子,你信不信,今天再见不到陛下,老子现在就去杀了韩信!” “?” 蒙恬眨眨眼睛,不是。。。你杀韩信干什么??? 正在思考如何脱身,后方忽然传来声音。 “朕安好,李相勿恼,命令是朕下的,莫要为难蒙将军了。。” 蒙恬如蒙大赦,刚想动,嬴政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顿时,蒙恬动弹不得,接着嬴政的话语传来。 “朕还要巡查军务,麻烦蒙大将军给李相解释一下。” 下一刻,嬴政的身影消失不见,蒙恬看着对面冷笑的李斯,只觉得脑袋轰轰的,深吸几口气,才缓缓说道。 “李相,你先莫要着急,容在下慢慢道来,说实话,那天的场景在下也吓了一跳。” 说着,蒙恬的脑子里又浮现那天陛下大展神威之后的场景。 一万骑兵打出那惊天动地的一击之后,调转马头回营,一丝都没有犹豫。 蒙恬最先察觉不对,马蹄声不对! 散的,乱的,丝毫没有止戈营精锐铁骑的风范。 辕门大开,第一个骑兵冲进来,人在马背上晃了晃,直挺挺栽倒在地。 第二个趴在马鞍上,一口血喷在马鬃上。 然后就是第三个、第四个……,喷血似乎成为了主旋律。 没人说话,有人从马背上滑下来,膝盖一软跪在地上;有人干脆躺倒,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韩信是被人抬下来的,他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开了,完全失去了意识,只是凭着身体本能才能回来。 一万人的大阵的反噬将他的意识直接摇散,看状态估计在大剑成型的时候就已经晕了。 嬴政还算清醒,看起来还不错,甚至能自己下马。 只是下来时,膝盖晃了一下,随即稳稳站直,他走过满地伤兵,脚步没停直接进了营帐。 蒙恬自然察觉到不对,嬴政身上练气的波动都散了。 当下顾不得其他,起身跟到营帐中。 下一刻,瞳孔缩成了针尖,浓烈的血腥味传来,他看到嬴政嘴里的鲜血喷出了一尺高! 大惊之下,刚要向前,却看到嬴政示意他拉上帐门。 血液伴随着呼吸往外涌,直到三十息之后,嬴政的状态才慢慢稳定下来。 他的手颤抖,指向房中的药匣,蒙恬赶紧拿过来。 药香遍布,大还丹嬴政足足吃了三颗这才缓过来。 春风化雨对于练气的伤势恢复的极为有限,所以这些药力强横的丹药应运而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不灭(第2/2页) “这次是朕鲁莽了,反噬的力道,朕挡了八成。”嬴政的声音稳定,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韩信的阵法能用,很好用,但是记住,百人队长非先天不可,千人队长要先天巅峰,万人级的大阵,非练气境不能主持,他醒了记得告诉他。” 蒙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嬴政打断他,目光锐利:“还有,也不是没有好处,反噬之力可以拓宽经脉,加速修炼,你们以五成为基准,应当无恙。” 嬴政伸手,继续说道:“朕有所得,需要短时间闭关,不许将朕的情况说出去,就这样。” 蒙恬垂下眼睛,躬身道:“领命。” 转身走出营帐,帐帘在他身后缓缓落下。 城墙上的厮杀还在继续,缺口很快又被新的腐化种填满。 城墙下层层叠叠。 士兵们三个一群背靠背厮杀,时不时有大量腐化种突破,那时候只能靠命来填。 陈胜已经换了第三把刀。 上一把卷成了锯齿,他用它卡断了一头鳞甲种的脖子,自己也差点被甩下城墙。 吴广在他旁边,手里的断矛捅穿了敌人的腋下,又用矛杆狠狠砸烂了另一头腐化种的脑袋。 忽然,头顶暗了下来。 一张磨盘大的胖脸从腐化种群里浮出来,五官挤成一团,嘴裂到耳根,肚子鼓得像个透明的气球,里面翻涌着暗绿色的腐蚀液,还泡着没消化完的碎骨和甲片。 爆炸种! 陈胜的刀下意识捅出去,刀尖只扎进两寸就动不了了。 爆炸种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腐蚀液开始往上涌,眼看就要炸开。 “吾命休矣!” 时间在此刻变慢,陈胜双眼睁大,此时想退根本不可能来得及! 走马灯出现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突然抓住他的后领,把他狠狠甩了出去。 陈胜摔在地上,抬头看见百夫长高逵站在他刚才的位置。 高逵左肩的甲片翻卷着,扣带断了一半,内衬被血浸成深褐色。 他没有回头,只是一个腰牌扔向陈胜手边。 陈胜下意识的接住,再抬头。 那道身影已经和爆炸种纠缠在一起。 他的双臂死死抱住爆炸种的脑袋,双脚猛地蹬着垛口,纵身翻了下去。 一声巨响从城下传来。 暗绿色的腐蚀液炸开,冲击波掀飞了周围五十米的腐化种,那座腐化种搭成的人梯缓缓垮塌。 陈胜冲到垛口边,只看见一片焦黑的空地,连高逵的影子都找不到。 陈胜把名牌紧紧攥在手里,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深吸一口气,他把名牌塞进怀里,贴在胸口,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莫名气的情绪堵在胸口,他想喊点什么,于是他这样做了。 “高奎!!!高奎!!!高奎!!!” 旁边的老卒愣了一下,忽然笑了,手中长枪一震,一头腐化种被推了下去。 接着他也喊道 “高奎!!” 无数人的喊声聚在一起,高逵之名在此刻响彻长城! 。。。 。。。 题外话,你们五一放几天啊? 第45章 父皇,你看错我了 第45章父皇,你看错我了 关中夜色沉沉,刘邦斜倚在一张缴获的雕花长椅上,一条腿晃悠着,嫌扶手硌腰,便抽了垫子叠在身下。 萧何端坐一旁,捧着账册,时不时瞥一眼刘邦吊儿郎当的坐姿,嘴角抽了抽,最终懒的说什么了。 樊哙、夏侯婴、卢绾等人跪坐阶下,地上摆着行军沙盘,却正是项羽的行军轨迹。 六万大军自会稽北上,一路过颍川、陈留,直到靠近长城,消失了。 路上斥候探不到半分踪迹,像一瓢水泼进沙里,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刘邦盯着沙盘上那面小旗,嗤笑一声:“六万人,说没就没?这小子莫不是假装北上,想引咱们入套?” 萧何合上账册,摇头道:“诱敌必留痕迹,都找不到他怎么算诱敌?” “也对,项羽那性子,从不爱藏着掖着,更不会耍这种阴招。”刘邦往椅背上一靠。 拿起扶苏与项羽对话的帛书看了两遍,这是他们在项羽军中的探子传过来的绝密信息。 刘邦盯着这个他已经看过十几遍的帛书,思索许久之后才说道。 “神神秘秘的,逗乃父呢?要不咱们也去?” 樊哙猛地抬头:“去哪?” “长城!” 刘邦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一众人一愣,随后气氛猛然热烈起来。 三天后,刘邦尽起大军八万,直冲长城,连个掩饰都不做。 大军疾行,刘邦坐在马车上,嚼着果干,看着旁边的萧何,摇头晃脑的说道。 “老萧,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去长城?” 萧何斜眼扫过他的姿势,语气中稍微带着点无奈:“我好奇,我特别好奇!” 刘邦对萧何的态度不以为意,用力咽下果干之后得意洋洋的说道。 “一是好奇,二是看看项羽到底在搞什么鬼。顺便……找陛下讨份工钱。” 萧何无奈叹气:“你欠的酒钱还没清,倒敢惦记皇饷。” “酒钱是私债,工钱是皇差,能一样?”刘邦大笑一声,挥手之间,却带着豪杰之气。 “我还要问问陛下呢,为了他的差事,我挨了那么多骂算怎么回事?哈哈哈哈!” 三日之后,刘邦北上的奏报送至咸阳。 扶苏端坐案后,面前堆着三尺高的文书,他展开奏报扫了一眼,淡淡说了句“知道了”。 使者愣在原地,等着公子批示,扶苏却再无一言,使者只得躬身退下。 殿内空寂,扶苏静坐许久,起身走到殿门,望着咸阳城稀稀落落的灯火。 漫天星辰映照在他的眼中,不自觉的,他想到更多旧事,他拍着栏杆自语。 “父皇,你看错我了。” 次日,扶苏的命令如同巨石砸在这死水一滩的朝堂中。 “传旨,全军集结,目标长城。” 朝臣大惊,王绾年迈扶柱而行,冯劫站在最前,看着诏书脸色发白。 “公子!始皇帝有令,命你镇守后方,您不能擅离!” 说着就要上前阻止往外走的扶苏,就在他的手要碰到扶苏的一瞬间,十八道黑影从殿后闪出。 正是嬴政留给扶苏的十八暗卫,人人都是先天后期,十八股气势激荡,朝堂众人顿时觉得呼吸困难,停步当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父皇,你看错我了(第2/2页) 朝臣们齐齐后退,再无一人敢多言。 扶苏边走边解下外袍锦袍,露出底下一身合身的合金甲胄,暗能回路在甲片间泛着微光。 直到走到大殿门口,迎着太阳,扶苏转头,这一刻朝堂众人仿佛看到了那个十三岁的少年帝王再次站在这里。 “诸卿爱孤,父皇诏令,孤都知道。但此刻,咸阳宫由孤做主。” 他腰悬嬴政亲赐的短剑,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那长城外面有什么,诸卿也清楚,父皇说过,天下岂有逃命的帝王,今日孤也想说,天下岂有扔下父亲的儿子?” 话音落地,扶苏接过长枪,轻轻墩地,金属的碰撞声在大殿环绕。 扶苏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些铿锵之声。 “孤知道,孤都知道,但是万一就差这三五万呢?万一呢。” 周青嘴唇颤抖,作为被临时提拔上来的内官,他知道真相,更知道长城外面有什么。 他的祖父已经去长城上作战了,所以,他从没有想过去长城,去那个恐怖的地方。 正思索着,扶苏的声音再度响起来:“我离开之后,诸卿当尽忠职守,避难之事,不可有丝毫懈怠,扶苏之心自然安稳。” 周青猛然抬头,看着扶苏的背影,一时间有些不可置信。 扶苏的意思是。。。不带他们,自己去?? 这一瞬间,周青的心里没有丝毫庆幸,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名的怒火! 臣子让皇帝拼杀,自己偷生?何等的侮辱! 当下跪地叩首:“臣愿随公子同往!” 扶苏扫过殿上这些人,他们甚至先天都没到,随后摇了摇头。 “诸卿之才,在后方不在前线,分赴各郡避难所,稳秩序、安民心。 前线若败,后方不能乱;前线若胜,后方要有人接应。” 眼看冯劫王绾等人就要跪下,当即大喝道。 “来人,将诸位肱股送出殿外,各自负责之所,不可擅离!” 内卫涌出,将朝臣一一送离,冯劫被拖出去的时候依旧在大呼,扶苏不为所动。 殿中只剩扶苏与十八暗卫,他抽剑瞥了眼剑锋,还剑入鞘,翻身上马。 当夜,咸阳大军开拔,至此,咸阳再无一兵一卒。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草原,风雪如刀割。 十二座血茧最外围的两座,忽然从内部崩裂,暗红色光芒喷涌而出。 两只三丈高的人形怪物破茧而出,身披紫鳞,头生螺旋长角,四肢皆生骨刀,紫红双眼冷冽骇人。 是冒顿与呼衍王。 二人跪伏在头曼那座百米巨茧之前,身上黏液滴落,融开雪地一片黑泥。 巨茧内,头曼的身影已然站立成型,虽未睁眼,却有一道低沉意志穿透茧壁,清晰传入二人心间。 “去。南边。” 冒顿与呼衍王俯首叩地,再起身时,已齐齐转向南方。 紫红双瞳里,映着长城的方向,风雪灌进空寂的血茧,发出呜咽般的嘶吼。 第46章 无双 第46章无双 高贡立一枪扫出,前排鳞甲种胸腹齐开,黑血溅了满身。 他手腕翻转,枪尾倒砸,将侧面扑来的腐化种脑袋砸进胸腔。 他的枪法早已脱胎换骨,枪杆在手中如活物,每一击都带着暗能的闷响,颇有宗师风范。 他抹掉眼皮上的血污,提枪迎向又一波攻势。 没人注意到,两头骨刺种的眼眶深处,闪过一丝诡异的紫红色,下一刻,它们的脑袋被高贡立直接扫断,尸体坠落在地上。 草原尽头,冒顿与呼衍并肩站在缓坡上,紫鳞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紫红色的双眼死死锁定长城方向。 “怎么样?”呼衍的声音像砂石磨铁。 冒顿没回头,额角的螺旋长角映着金光:“嬴政,蒙恬,王贲还不错,那个拿枪的不足为虑。” 呼衍冷哼一声,看着冒顿的背影,透过一丝不满:“那我们就先杀前三个吧。。” 冒顿终于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刚刚呼衍的不满,他察觉到了。 头曼出来了,自然听头曼的,但是现在,正是立功的大好时机,没人会拒绝更高层次的力量。 呼衍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和冒顿分开的第一时间就夺取了腐化种的控制权。 在他的指挥下,腐化种开始有条不紊的组成尸山,鳞甲种为基底,骨刺种为连接,外围放置更厚的尸体,形成生物装甲。 七丈尸山成型的一瞬间,呼衍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步向前面走去,尸山之中,自动形成一个个台阶,托举着呼衍一步步向上。 行至最上方,尸山裂开,露出一条通道,呼衍就这样慢慢走进去,里面是腐化种扭曲身体形成的座椅。 冒顿看着尸山向长城移动,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呼衍的脑子还是一点没长,正好,让这个蠢货去探路,自己应对突发情况,无论如何,这大功都有自己一份。 长城内,蒙恬横槊立马,身后是一万精骑。 韩信端坐阵中,指尖轻敲鞍桥,在心中默推军阵节点。 一个月来,万人阵强度下调两档,反噬虽仍在,却已不致命,韩信睁眼,朝蒙恬点头。 马蹄声轰然炸响,一万骑兵如黑色洪流冲向尸山。 军阵直直凿穿山体,骨刺折断,鳞甲纷飞,尸山被撕开一道通道。 蒙恬轻出一口气,听着身后尸山噼里啪啦的掉落声,暗能量流转,硬生生压住体内反噬。 在韩信的改进下,这阵法成熟的速度快的离谱! 马蹄统一,蒙恬一勒缰绳正欲回营,忽的全身绷紧,心跳在此刻提升到极限,感官被无限放大,大到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后面袭来的骨刀。 他猛地侧身,骨刀擦着肩甲劈下,合金甲被撕开一道裂口。 蒙恬想都没想,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洞,带起一片音爆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呼衍的身影落在蒙恬面前,嘴角咧开,露出满口倒齿,竖瞳里满是戏谑。 下一刻,骨刀的寒光连成一片,如同一张大网向蒙恬罩来。 蒙恬刚扛过阵反噬,真气未复,连挡七刀,枪杆被劈出一道深豁。 下一刻,骨刀猛然抽离,呼衍站在他三丈之外,歪着头,小臂上的骨刀直直指向他的头颅。 “他有智慧!” 蒙恬一惊,面上却没有任何表示。 下一刻,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腐化种从四面八方围拢,它们有秩序了! 骨刺种堵死退路,鳞甲种挤压侧翼,爆炸种埋在尸堆里等着触发。 自己和一万精骑被死死困在中央,包围圈越缩越紧。 城头上,王贲见状,抓起马槊率军冲下城门。 军队刚刚冲出城门,前行不过三里地,却如同陷入泥沼。 王贲一惊,回头看去,却见到那些本来在围攻城墙的腐化种纷纷放弃了目标,将他这支援军牢牢围困在中间。 最前面,冒顿的身影缓缓出现,他就站在十里之外,双手抱胸,冷冷的看着这支被围困的的援军。 城墙上的嬴政目光阴沉,他看的更加清楚,整个战场一半的腐化种都放弃了城墙,源源不断的向王贲之处汇聚。 同样的,他也看到了那两个与众不同的高大身影,一丈的身高,想藏住根本不可能! “围魏救赵!围点打援!” 一瞬间,嬴政便明白了对方的打算,所有线索在此刻串联起来,那血茧里的东西,出来了! 嬴政的大脑飞速运转,腐化种没有智商尚能应付,一旦有了指挥,这些鬼东西就是最好的士兵! 王贲处的腐化种还在增加,一炷香之后,王贲这支军队也会被陷在里面。 嬴政开口,声音嘶哑,目光看向韩信。 “韩信,有没有一种可能,朕带五万人直接冲开这些腐化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无双(第2/2页) 韩信大脑同样在疯狂运转,十息之后,韩信缓缓抬头,那目光中全是不甘。 嬴政默然,点了点头:“这样啊,朕知道了。” 蒙恬的军队反应极其迅速,在发现四面八方都是腐化种之后他们瞬间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在三十息的时间中,他们做出了决断,结成龟甲! 最外围的士兵依托战马死战,死一个,补一个,这样能最大限度的减少接敌,同样最大程度的拖延时间。 最为惨烈的近身白刃战在此刻展开。 有人手臂被扯脱臼,仍死死卡着马缰,被拖进尸潮前还在挥刀砍杀。 蒙恬左肩被骨刀劈中,甲片碎裂,白骨森然。 他闷哼一声,全身血色真气炸开,高高跃起,一枪将呼衍震退三丈。 他的脸色惨白,在跃起的一瞬间,他清楚的看到了现在的形势。 自己这只万人骑被数十万腐化种围了,鳞甲种穿插骨刺种,在外围,还有一圈爆炸种作为保险。 自己这支军队已然陷入死地! 对方在进攻,但是完全没有应有的烈度,那答案就很清晰了,对方在围点打援! 在呼衍再一次扑上来之前,他做出了决定。 他从怀中掏出信号弹,竹筒底部刻着他的名字,蒙恬。 他看了一眼,毫不犹豫拉响。 一道黑色烟柱冲天而起,在金色光柱与血色晚霞之间,刺得人眼睛生疼。 红色是支援,黄色是固守,绿色是安全。 而黑色烟柱只有一个意思,那便是——孤军死战! 城墙上,嬴政的手死死按在垛口上,青砖被捏出裂纹。 高贡立悲呼出声,王贲在城外红了眼,嘶吼着挥槊横扫,鳞甲种血肉四溅,他的军队左冲右突,却始终冲不破防线。 嬴政嘴唇颤抖,喉咙上下滑动两下,颤抖着举起手:“鸣。。” 还没说完,高贡立的声音突然炸响:“不要鸣金,不要鸣金!!陛下!你看!” 战场南侧的地平线上,一道银色洪流破雾而来。 六千银甲骑兵,马蹄踏雪溅起的白雾连成一片,像一柄出鞘的银色长刀,劈开了漫天血色。 为首的男子大红披风猎猎作响,手持单面青龙戟,重瞳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金光。 乌骓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刨出两道残影,落地时轰然砸裂腐化种骨骼,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 项羽在此! 他身后半步,银钩长枪暗能流转,枪尖点地炸起碎肉;虞子期在左翼横刀立马,龙且、季布分列右翼,六千将士呼吸同步,马蹄声整齐得如同一人。 “有希望,陛下,有希望!!” 韩信的扯着嗓子,声音直接破掉。 嬴政双目中泛起异彩,这支军队超出所有人的意料,他们的角度刁钻,正是腐化种防御薄弱之处。 有希望! 嬴政猛地转身,大步走到那巨大的战鼓之前,从鼓吏手中夺过鼓槌。 双臂发力,鼓槌重重砸下。 咚! 咚!咚! 咚!咚!咚! 鼓声如雷,压过了腐化种的嘶吼,压过了骨刺折断的脆响,震得整个长城都在微微颤抖。 项羽在鼓声中冲锋。 大戟抡起,从右向左横扫,第一排鳞甲种连人带甲被拦腰斩断,碎肉和骨片在空中炸开。 不等第二排反应,戟刃已从左侧扫回,深深砍进骨刺种的肩胛骨,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第三排、第四排……银甲所过之处,腐化种如割草般倒下,没有一合之敌。 龙且的长枪从右侧补上缺口,虞子期的战刀封住左翼,六千骑兵顺着项羽撕开的裂口长驱直入,像一把烧红的尖刀插进冻油,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上凿穿了一条血路。 城墙上,陈胜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这还是人吗?” 吴广握着刀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一指。 嬴政的鼓点越敲越急,项羽的攻势愈发猛烈。 鳞甲种骨肉成泥,骨刺种身首分离,爆炸种被短枪当场钉死。 呼衍有些不妙的预感,但是此时,他没空管这些,蒙恬的攻势越来越狠。 长枪带着万朵银花在他身周绽放,蒙恬不要命一般的压榨体内暗能,以伤换伤,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下一刻,他听到了万马奔腾的声音,那是曾经草原上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下一刻,他看到蒙恬军队的龟甲正裂开一道口子,一个雄壮到仿佛遮蔽天空的身影向他冲来。 。。。。 三千字啊,五一快乐,各位~~ 第47章 蒙恬大惑 第47章蒙恬大惑 大戟抬起,暗能量在大戟之上涌动,搅的空气振动。 蒙恬瞳孔微缩,练气??这是哪里来的豪杰? 下一刻,大戟带出残影,伴随着划过空气的尖啸直取呼衍头颅! 呼衍脑中的危机意识疯狂尖叫,暗能鼓动,臂上骨刀超频震动,迎上大戟。 剧烈的碰撞声袭来,呼衍的骨刀发出咔嚓一声轻响,无数裂纹遍布其上。 紧接着就是巨大到恐怖的力道和暴躁到极点的暗能。 紫红色的双眼闪过一抹疑惑,这种狂暴的暗能是人该有的? 下一刻,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飞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喉头涌上一抹腥甜。 血还没喷出来,大戟的寒光已然杀到。 空气碎裂,暗能激荡,搅的周天晃荡。 骨刀在大戟锋刃面前碎成骨片,噗嗤一声轻响,战场安静了。 呼衍不可置信的看着陷入自己胸口的大戟,巨大的身体被对方挑在空中,体内暗能在那霸道无比的真气冲击下顷刻碎裂。 他低头,那银甲将军的面孔终于出现在他眼中,这还是这场战斗以来,他第一次看到对方的样子。 四只瞳孔映在他的眼底,刻入他的灵魂。 “好汉子!” 呼衍想赞叹,他已经说不出话了,项羽的暗能摧枯拉朽一般毁掉了他体内所有的生机。 蒙恬彻底看呆了,呼衍并不好对付,即使是他全盛状态也至少要三百合才能拿下。 但是现在,两招!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当年擎天侯暴揍他的样子。 这是哪蹦出来的妖孽??? 项羽轻出一口气,看向蒙恬,眼中傲气不减。 “蒙恬?” “是我。” 蒙恬下意识的回应,在秦国,他这张脸还是有一定辨识度的。 下一刻,项羽开口了。 “你的武艺,退步了。” “。。。。” 一时间,蒙恬有点怀疑自己,自己真的退步了吗?不对啊,回去试试。。。 喊杀声打断了蒙恬的自我怀疑,他猛然抬头,翻身上马。 “敌首已死,对方必定大乱,壮士可与我们一起回长城,那里可以疗伤!” “我乃楚人项羽,为造反而来,你还敢邀请我?” 项羽的语气张狂,带着无比的自信,仿佛在说一件既定事实。 四只瞳孔死死盯着蒙恬,他十分好奇蒙恬会有怎样的反应,却不料,蒙恬只是摆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你肯定能造反成功,赶紧跟上,长城只管活的,不管死的!” 说完,打马而去,麾下精骑此时也重新列阵。 呼衍死的第一时间,冒顿就陷入隐身状态了,连战场指挥都放弃了。 太可怕了,那么大一个呼衍啪的一下就没了! 而且这支骑兵从哪窜出来的?这么多腐化种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万一自己后面跑出来一只呢? 没了指挥之后,腐化种的阵型一片混乱,有的想去城墙,有的想去杀蒙恬,还有想去围攻王贲的,总之处处是空档。 蒙恬的军队重逢,项羽军队紧随其后,不过两炷香时间就成功突围,从长城门户鱼贯而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蒙恬大惑(第2/2页) 回营清点损失,一万先天高手组成的精骑在这短短时间损失了一千之数! 心疼的蒙恬几乎吐血,这可是止戈营精骑!整个大秦满打满算只凑出来了五万! 整个长城守卫十个月损失了一万五,现在,一个时辰不到少了一千。。。 项羽被安排进一处空营之中,现在,这种空营有许多。 项羽大马金刀的坐在主帐之中,丝毫没有身处敌营的紧张感。 不多时,嬴政的身影出现在主帐外,项羽饶有兴致的打量嬴政,嬴政也是如此。 霸王双瞳对上嬴政龙目,一个狂放霸气,一个龙威凛然。 一时间,帐篷中气压变的极低,无声之中却有雷蛇狂舞。 “项氏族人,朕知道,当初你们打的很好,可敬的对手,只是楚国不行,太差了。” 嬴政的声音打破了这种莫名的气氛,他说着灭楚之事,仿佛坐在主帐上的并不是楚国后裔。 果然,项羽的眼中闪出怒色,狂暴的暗能透体而出,充斥主帐,却在嬴政身前三尺消弭于无形。 “嬴政,你真当我不敢杀你?” 嬴政却是摇了摇头,只是淡然走进帐篷坐下,轻声问道。 “项梁呢?他应该还活着吧?” 项羽面色一凝,那狂暴的气势瞬间收缩,竟呈现出片刻失神,回过神来,嬴政已经站在自己对面了。 “看起来发生了很多事,我想我们能好好聊一聊了。” 察觉到自己话语权丢失,项羽声音低沉,生硬的转移话题。 “外面那些东西是吞噬者?这生生不息的恢复之力怎么回事?擎天侯何在?如此盛事为何不见他的踪影?” 面对项羽接连抛出的问题,嬴政轻轻压了压手掌,顺势坐在项羽对面。 “年轻的英雄,不要着急,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黄石这个名字你应该很熟吧?” 项羽顿时不说话了,他不理解,为什么对方每次都能精准的戳到他好奇的点上?能不能聊了? 看到项羽的神情,嬴政嘴角上扬,声音更加平稳。 “看起来,我们的聊天才刚刚开始,把你的军队叫来吧,窝在我都看不到的地方很辛苦的。” 项羽和嬴政的谈话就这样被轻易的扭转了主动权。 项庄走出营区去召集军队,银勾则是无聊地在营地乱逛。 只要不搞破坏,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很快,银勾的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是校场方向,银勾心中一动,脚步加快。 “盘蛇七探!” 只听校场中一声大吼,接着就是叮叮当当的连续兵器撞击声,下一刻,一个熟悉的身影飞出来。 银勾低头,两人视线正好撞上。 “银勾?” “老高???” 下一刻,老高也顾不得身上的狼狈,抓住银勾的肩膀,眼中全是惊喜。 “我以为你们死了,我以为。。。魏武呢?他们呢?和你在一起吗?” 银勾低头苦笑:“发生了很多事,老高,你怎么会在这儿?”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校场中蒙恬盯着手中长枪发呆。 不是。。。我的武艺也没退步啊。。。 第48章 啊~~ 第48章啊~~ 守卫长城第三百一十五天。 草原深处那座百米高的血茧。 曾经厚得不透光的暗红茧壁,如今薄得像一层纸,隐约能看见里面巨大的人形轮廓。 茧壁上盘绕的黑色丝线早已干瘪发黑,所有养分都被抽向了中心那个即将破茧的怪物。 周边十二座血茧,已经爆开了七个。 血茧周围只剩下不到三百万腐化种,但是每一个都深度异化,骨甲加身。 其余的腐化种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全部涌向了长城。 城墙下的尸山,已经堆起高高一层。 没人为了胜利欢呼。 这半个月,腐化种活了。 不再是凭本能冲锋的潮水,而是有了真正的指挥。 骨刺种会绕后,鳞甲种会佯攻,爆炸种会藏在尸堆深处,然后忽然出现,爆开。 短短十五天,十五万将士埋骨长城! 仅仅十五天! 如今,整条防线上,只剩下三十万甲士,全是先天境,不到先天根本活不下来! 校场的薄冰被马蹄踏碎。 乌骓马嘶鸣着冲进门来,马腿处多了一条伤口,皮肉外翻,狰狞恐怖。 项羽翻身下马,双腿落地时膝盖微微一弯,随即稳稳站直,四只重瞳里,藏着掩不住的疲惫。 这半个月,他几乎没下过马背。 每天在城下冲阵,掩护骑兵回撤,填补被撕开的防线,再冲阵,再回撤。 腐化种的鳞片越来越厚,骨刺越来越硬。 战斗爽,变成了,战斗,累! 远处,传令兵的身影,跑过来,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声。 “陛下召您去中军帐,有要事相商。” 项羽把大戟往地上一插,泥土飞溅。 他扯下沾满血污的披风,扔给亲兵,一言不发地朝帐中走去。 长城中军帐里,烛火摇曳,映得每个人的脸都明暗不定。 嬴政端坐主位,甲胄未卸,甲片上还凝着今天巡城时溅上的黑血。 左侧站着李斯、蒙恬、王贲。 蒙恬左肩的麻布渗着新鲜的血,王贲膝盖的甲片崩了一角,两人都没来得及换药。 右侧是高贡立,陈胜还有韩信。 没人先开口。 “这样下去不行。”嬴政率先打破沉默,声音稍有些嘶哑,这是上一次强行启用五万人大阵的代价。 “半个月,十五万。再耗两个月,长城上连站满垛口的人都不够。” “因为它们有脑子了。”蒙恬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这群孽畜有了脑子之后真真难以对付,简直是有组织的疯子!” 王贲双手撑着案几,指节白得像纸:“是啊,这绝对不是一个腐化种能指挥的,这几天,我在他们的大阵中发现了至少四道不同的练气气息!” “应该是五个”高贡立摊开一张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画着暗能波动的曲线。 “每次大规模进攻,长城周边都会出现五个独立的信号源。它们从不扎堆,也从不靠近城墙三十里以内。我能定位,但叫不出名字。” “名字不重要。”陈胜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他指尖摩挲着那块名牌,铁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重要的是,我们到不了他们跟前,也无法抓住他们,他们都是在附身,也许是被项羽打怕了?” 项羽冷哼一声,四只瞳孔微微转动,随后语气笃定的说道:“是六个,我感觉的很清楚,六个练气!” 众人点头,不再质疑项羽的说法,在场之中,项羽的武力值确实是独一份的。 因为项羽的身体被强化了两次,暗能同样如此。 蒙恬继续总结。 “它们还在学习,一开始他们还很生涩,显然是不适应这些兵种,但是现在,他们快磨合好了。” “所以必须把它们引出来。”嬴政的声音压过了所有杂音。“不能一网打尽的话,长城五天之后必破!” 帐中再次陷入沉默。 王贲深吸一口气:“但是陛下,对方太谨慎了,他们不会靠近我们的。” “哼,钓不上鱼的唯一原因就是饵料还不够重,这一次,朕来当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啊~~(第2/2页) “不行。”蒙恬立刻打断,“陛下岂能为二,我去,我和王贲,足够给他们分量了。” 嬴政笑着摇头,蒙恬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自己的地位远不如嬴政。 但是下一刻,蒙恬再次抬起头。 “陛下,即使这样,我们的战力也不够,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不成,只会打草惊蛇。” 嬴政,王贲,蒙恬,李斯,项羽,再加一个新晋级的陈胜,一共六个。 对方也是六个,众人暗自对比一下,但是若想围歼,至少要多出三个练气方可。 项羽的声音响起。 “我能迅速解决,然后去支援。” 众人还是摇头。 风险太大,不是怕打不过,而是人家趁机逃跑,都是练气,还真拿人家没办法。 项羽沉声说道,嬴政却摇摇头,忽然开口:“盖聂。” 帐幕之后,一道沉默的影子动了。 白衣男子走了出来,腰间悬着一柄古朴的长剑,剑鞘上的暗能纹路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他的气息收敛得极好,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不出则已,一出必见血。 受伤之后整整三个月盖聂都没有出现在大众视线中,腐化种六次冲上城头,逼近中军大帐,盖聂都没有出手。 嬴政一直把他留着,当作最后一道防线,现在终于到了宝剑出鞘之时。 项羽盯着盖聂一会,微微点头,认可了盖聂的实力,随后又摇头。 “不行,还是不够,我去让龙驹虞子期他们强行突破!” “不可,强行突破有害无益,不可如此冒险。” 嬴政的声音传来,项羽深呼几口气,再次坐下来。 他也知道,强行突破九死一生,但是现在情况到这个份上了,能怎么办? “我上!”高贡立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帐中静了一瞬,王贲端着茶碗,差点呛出来。 蒙恬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李斯默默端起自己的茶碗,喝了一口,假装没听见。 甚至刚刚沉重的气氛都被这一句打破。 高贡立的脸涨得通红,一拳砸在自己膝盖上,合金甲片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什么意思?你们什么意思,我一代超级战士啊,我德诺啊! 德星之枪,诺星战神知不知道啊!一斧头劈了半个星球啊!” 声音很大,但是底气越来越不足,没办法,他的战力,或者说他们德诺这批人的战力实在是。。拉胯。。。 大概算三分之一个练气,让他上场的话,不敢想象。。。 韩信低头,大脑飞速运转,无数阵法在他眼中聚散,如同星河闪耀。 下一刻,他有了计划,抬头刚想说话,帐外传来了脚步声,那是不属于任何一个近卫的脚步声。 这个人的步伐很特殊,杂乱中带着顺序,轻佻中带着稳健。 烛火猛地剧烈晃动起来。 帐门被掀开,冷风灌了进来,吹得烛火东倒西歪。 一个人影站在门口,背光而立,光影把他的轮廓切割得棱角分明。 帐中众人却是眼神一缩。 额骨高耸如犀,隐有龙角之势,此为日角插天。 眉长秀而不弯,眼长而有神,神光内敛却能压人。 鼻梁高挺直通印堂,山根如伏犀贯顶,隆准龙鼻。 下颌方阔,唇线沉稳,面长而不削,骨相清奇。 好一副龙相,好一条潜龙! 他穿得很随意,甚至有些邋遢,松松垮垮的袍子,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手里还把玩着一根枯草。 懒洋洋的声音带着特有的散漫清晰的传到众人的耳朵里。 “我听说,这里缺人手?” 众人惊讶,眼神中带上一点欣赏,帐中之人无一不是一方霸主。 都不需要释放暗能,只是站在那里普通人便是两股颤颤,不敢出声,而此人声色平稳,一丝胆怯都没有。 项羽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眼珠转动,看向那人影,轻笑一声。 “啊~~是关中王来了~” 第49章 下注 第49章下注 冒顿六人在草原边缘静静的凝望着长城方向。 冒顿双眼的紫红光芒十分强盛,这样就可以掩饰自己眼中不时闪过的寒光。 “父亲,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感受体内不断上涨的暗能,冒顿终于明白了,自己提前醒来根本就是不是因为自己天赋太差! 而是父亲强行打断了自己! 那个老东西害怕了!他害怕自己超过他,他害怕自己取而代之。 想到这里,冒顿周身的暗能量猛然爆发,刺骨的杀意席卷周边,烈蛮和索坚两人离得最近,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冒顿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身边的两人。 “你是说,长城,破了?” 索坚点点头,语速很快。 “是的,就在刚刚,长城的金光灭了,八十八头爆炸种一起爆炸,我亲眼看着长城被炸出缺口” 冒顿眼睛眯起,下一刻,他的视角已经转到长城周围,说实话,冒顿不喜欢这个视角 它们的视线中总是带着一股抹不去的昏黄,让人十分难受! 面前是斑斑碎尸,曾经无数尸体堆叠的城墙已然出现一道接近两丈的缺口。 无数鳞甲种涌入其中,上方有士兵手持弓弩向下方疯狂射箭。 下一刻,鳞甲种随着断口攀爬而上,和上方的士兵厮杀。 没一会,士兵们开始后退,不是狼狈逃窜,而是十分有序的交替掩护,一步一步稳扎稳打的后退。 是大秦军队的味道,他们不可能放任自己进入城墙。 下一刻,远处传来震动声,暗金色的盔甲出现在他的视角里,那张脸他走了太熟悉了,嬴政! 马槊抡起,鳞甲种瞬间倒飞出去,在空中解体,消散。 那是属于皇道真气的碾压效果。 万人铁骑人马合一,在满是巨石尸体的路上如履平地,只是瞬间就凿穿不多的军阵。 蒙恬和王贲的身影随后出现,一左一右瞬间清理出一大片空地。 三万铁骑层层叠叠,不断清剿周边腐化种,七万步卒趁势杀出,在铁骑清理出的空地上快速建设。 不多时,一座简易的营寨赫然立在缺口处,嬴政王贲蒙恬三人亲自镇守,后面无数步卒快速修复城墙。 冒顿的意识回归,大脑飞速转动,一切看起来都没问题。 秦军的撤退反击打的也十分漂亮,但是冒顿还是不准备冒险。 呼衍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当时也是看起来万无一失了,但是万一呢?万一呢? “继续调兵,打烂他们。” 索坚一愣,看向冒顿,语气十分急促。 “为什么,那城墙是我炸烂的,我亲自做的,现在只要冲进去就赢了,我们将得到巨大的奖赏!你不去,我去!” 冒顿长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下一刻,他的身影瞬间来到索坚身前。 紫红大手在空中带起道道残影,索坚大惊,刚升起躲避的念头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提在了半空。 “那是陷阱,你个蠢货!按我说的来!” 冒顿的大手缓缓发力,索坚在空中不断挣扎,但那手仿佛铁钳一般死死锁在他的脖子上,显得索坚的挣扎如此可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下注(第2/2页) “遵。。。遵命。。。” 意识消失之前,索坚挣扎着说出了他一生说的最正确的一句话,下一刻,身体落在地上,意识终于回归。 他挣扎着站起,在对上冒顿眼睛的那一瞬间,又赶忙跪下。 颤抖着身子不敢说一句话! 冒顿的目光缓缓扫过其余四人,他们甚至能感觉到冒顿的目光扫过他们脸的锋锐感。 “会死的!” 灵觉预警之下,他们缓缓低头,半跪在地。 “遵从您的命令!” 冒顿没有理他们,只是闭上眼睛缓缓平复心中翻涌的杀意。 他刚刚的杀意不是震慑的手段,在刚刚的一瞬间,他有些失控! 那种想要将对方杀死,吃掉,融合的感觉几乎压制不住。 好在在最后一刻,他控制住了自己。 倒不是不饿,而是本能在告诉他,一旦吃了他们,自己会损失很多很多。 “老东西!你到底对我的身体干了什么!” 冒顿咬紧牙关,继续探索自己的身体,他能感觉到,他距离看清自己残缺的那部分很近了。 “嬴政。。。可敬的对手,但是不管你怎么做,我只需要维持我的节奏就好,你做的这一切,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吗?”嬴政仰头望天。 简易营寨中,大军艰难的应对着一波波的冲击,周边十里,毫无练气种的踪迹。 刘邦施施然的走上来,他穿着一套寻常合金铠甲,如同一个小兵,身周的暗能波动都显得若有若无。 嬴政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无奈。 “让那人说中了,果然没出现。” 刘邦嘿嘿一笑,眉飞色舞的看着嬴政。 “唉,陛下,意料之中的事情,我就说那人是个大才吧?” 看着刘邦得意的样子,嬴政也感觉有些无奈,这混蛋真是一点也不吃压力啊。。。 “可惜了,如此大才不愿意露面。。” 刘邦一甩袖子:“得了吧陛下,你结了多少仇你不知道啊,你们俩一见面,万一兜不住火,你说我老刘帮谁啊?” 嬴政双目一凝,帝王的威势显露。 “朕和其他人你还要犹豫?” 刘邦双手在胸前胡乱挥舞几下,面上似乎极为害怕。 “陛下啊,理论上我肯定帮你啊,但是人家一来又是送突破练气的法子,又是出谋划策的,我老刘也不能就这样扔下人家嘛,你说是吧!” 嬴政看着刘邦那夸张的面部表情,也是深感无力。 目光看向腐化种集群。 “第一步完成了,朕可是下了重注,那家伙真的有办法吗?” 刘邦的脸色同样严肃起来,语气中罕见的带上了一些凝重。 “有的,那家伙绝非常人,他的后手我见过一些,应当是有效的。” 嬴政轻轻点头,若没有一些把握,他也不会下如此重注,世间之人,什么样的都有。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等!” “等到什么时候?” “尸海暴动,六王齐出!” 第50章 良谋 第50章良谋 “嬴政,不愧是你!” 长城北边的山窝中,张良的身影忽隐忽现,身边只跟着八百铁卫,还有阴阳,青鸟,端木拓三人。 端木拓拿着一个黄铜铸造的望远镜看着下方的局势,面色带着些不忍。 “子房,我们还不出手吗?” 张良的眼中泛着冷光,脚下是一只被拆的七零八落的骨刺种尸体,旁边还有一个纯色水晶罐。 水晶罐中,粘稠的黑色液体在其中翻滚,扭曲,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 张良目光看向北方,那里的东西,他亲眼见了,也就是那时,一个大胆的计划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还不够,再等等,必须毕其功于一役。” 说着,从背囊中拿出一个密封很好的古铜封桶,那古铜封筒出现的一瞬间,水晶罐中的黑血瞬间沸腾,仿佛猛兽苏醒,欲要撞破罐子。 “话说,你到底为什么找那个老流氓啊,一点人主之相都没有,白瞎了那副龙颜。” 张良思考了一会,缓缓说道。 “他没有人皇之相吗?” “什么人主皇帝的,都没我家少羽英武!” 虞姬一边收拾着项羽的盔甲的细节,一边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项羽站在原地背对虞姬,脸上笑的像个傻子。 “那当然,你在这乖乖的,我去弄死那些狗屁练气种!” “夫君加油!” 项羽大笑一声,仿佛很豪迈的样子,大步踏出房门。 嬴政和刘邦在简易营寨之中,脸色严肃,周边的厮杀发仿佛没有尽头。 一阵不同寻常的声音传来,嬴政何等敏锐,当即向那个方向看去。 却见一只巨大的机关老虎冲入腐化种群中,它如同一个幽灵一般游荡在满是腐化种的大地之中,腐化种们仿佛没有看到这只机关虎。 机关虎不断前行,直到走到营寨附近,那双青铜虎目看向嬴政方向,正对上嬴政的视线。 下一刻,机关巨虎开始崩解。 远处,冒顿站在首位,眼睛眯起看着简易营寨营寨的方向。 在他们六人的操控下,腐化种如浪潮一般不断拍击简易营寨,若不是几个练气不断出手,这营寨早已覆灭。 他们几乎可以肯定,只要他们出手牵制住几个练气,长城顷刻可破! 但是冒顿依旧依旧没有下令,他不在乎那些腐化种的性命,他不必冒险。 下一刻,营地之中,黑光冲天,附近尸海齐齐暴动,甚至远处的腐化种都放弃了既定目标向黑光处赶去。 本来如臂驱使的腐化种们在此刻齐齐断了连接,六王身体一震,互相对视之间都发觉对方眼中的不可置信之色。 下一刻,黑光波动袭来,六王一瞬间鳞甲齐竖,目中血光暴涨,齐齐发出一声轻哼。 渴望,无比的渴望,来自于身体,基因,本能的渴望。 尤其是冒顿,他能感觉到,他身体缺失那一部分就在那里! 大好时机怎可错过! 在这一瞬间,长城全线出击,疯狂清剿那些因为黑光没时间理他们的腐化种。 冒顿回头,却看到其余五王眼中已然冒出凶光。 事关自己道途,此刻真是谁拦谁死! 更何况,长城人员他们了然于心,若不是冒顿强势镇压,他们恐怕早就出发了。 双方对峙,冒顿眼中的紫红光芒越来越盛。 不去,腐化种得到好处,道途断绝,还会因此死亡一大批腐化种,长城再次稳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良谋(第2/2页) 去了,道途再续,有希望突破长城,甚至击杀嬴政,自己。。。不一定死! 他嬴政还能杀光我们六王不成? 这个筹码,他们无法拒绝! “各凭本事!” 冒顿话语落下,五王瞬间不见了身影。 营寨中,嬴政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终于来了! 玄黄真元溢出体表,马槊一横,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下一刻,巨大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索坚的身影出现在嬴政面前。 “去死!” 嬴政大喝,手中马槊发出鸣响,携千钧之力抽向索坚头颅。 骨刀弹出去,索坚双臂交叉,骨刃与槊杆交击,掀起一圈圈气浪。 索坚目光一凝,这年轻皇帝的力道超出他的想象,看来今天不能善了了 只是瞬间,他便作出决定,不再压制体内难能,混乱的暗能透体而出,身形瞬间暴涨到一丈,露出本相。 乱发飞舞,头生双角,威压散开,周边腐化种自从散开,两人十丈之内顿时一空。 “孽畜!” 比声音更先到的是马槊尺长的槊头与其上爆裂的能量。 索坚丝毫不惧,大吼一声,黑灰能量缠绕在骨刃上,正面迎击马槊。 一个刚猛霸道,堂皇正大,一举一动都带着千钧之力,山河之重。 一个黑暗暴戾,狂妄狠辣,一招一式都挟着尸山血海,累累白骨。 每一次交手都震碎空气,形成一圈圈波纹向四周扩散。 蒙恬坐骑人立而起,人马合一,瞬移一般出现在烈蛮面前,手中长枪带起层层音爆。 双方交错而过,披风碎成两半,随风飘扬,蒙恬的枪头上多出一抹红色。 “原来你们这些畜牲的血,也是红的?” 声音冷冽,仿佛数九寒天。 烈蛮看着蒙恬,眼中慢慢染上愤怒,下一刻暗能爆发,一丈身影出现在原地。 “蒙恬!!!你该死啊!!!” 王贲打量着他选的敌首,两人对峙一会儿之后王贲忽然说道。 “等等,你的脸好像我一个故人,我记得当时,我追了他快两百里还是让他跑掉了。” 王贲思索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我记得那人叫做。。。敦枭,好像是胡人的右将军来着?” 敦枭目光阴沉,下一刻,三尺长的骨刺突出手肘,带着庞大的暗能直取王贲脖颈。 “你找死!王贲!!!” 李斯看着对面的赤卜,手中拿着一柄平平无奇的秦剑,依旧是一身文人打扮。 “文官?” 听着对方不屑的语气,李斯的眉头皱了皱,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面前之人。 “蛮夷,即见丞相,为何不拜啊。” 赤卜的骨刃比他的声音还快,却被李斯的秦剑挡下,这一瞬间,两人对视,赤卜只觉得这个文官眼睛里的杀气怎的如此之重? 衍狐看着面前这个拿着一把破草叉挡住自己冲锋的面孔大吼着质问道。 “你又是谁啊!!” “老子陈胜!” 项羽微微低头,四只瞳孔中的不屑都快要溢出来了。 被他气势锁定的冒顿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陈胜的出现是一个意外,谁能想到对方忽然冒出来一个练气! 下一刻,项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看起来,你的运气不是很好啊,有什么遗言吗?” 第51章 来!骗! 第51章来!骗! 整个战场在此刻呈现一种诡异的态势。 腐化种们疯了一样涌向那机关虎之地,后面的大秦锐士不断绞杀,如同割草一般。 十二个练气同时开打,整个战场暗能都被搅成一团乱麻。 他们打到哪,哪里就会出现一个十丈的空白圈子。 不管是腐化种还是军队都默契的避开了他们的战斗范围。 索坚的攻势依旧凶猛,骨刃大开大合之间带起无数寒光,但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速度微不可察的慢了一丝,他的招式也稍微有些散乱。 嬴政的嘴角却是掀起一丝笑意,这是他开发的皇道真气的全新用法。 皇道分阴阳,阳者堂皇正大,霸气无双,阴者顺势而为,润物无声。 每一次交手,皇道真气都会顺着对方的暗能悄无声息的潜伏进对方体内,无声无息,无法察觉。 万民之怨从来不会破坏身体,它针对的永远是精神,它会一点一点的蚕食精神,最后将皇者拉下神坛。 显然,索坚并没有察觉这一点。 蒙恬和蛮烈的战场就显得火爆多了! 正统的兵道真气,虽然不如项羽的霸道真气,但也是攻击性拉满,强度极高。 蛮烈丝毫不虚,骨刃纷飞,就是突出一个硬碰硬,强对强! 两人的战场如同打铁,长枪与骨刀的碰撞如同打铁,在战场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哈哈哈哈,再来!” 长枪携带着万钧之势砸下,与骨刃重重撞在一起,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此刻对上视线。 双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熊熊燃起的火焰。 战斗!爽! 相对于蛮烈战场的爽快,敦枭这边就有点难受了。 “哈哈哈,右将军是你这样还能骑马吗?” “你这也不行啊,白长这么大个子,光搞造型了是不是?” “刚刚这一招不错,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哎呀呀,你们这胡人也不行啊,让你来你就来啊,把自己搞的不人不鬼的,能找到老婆吗?” “对了,你老婆呢?不会也长着刺吧?你怎么生孩子?” 敦枭仰天长啸,手肘的骨刺带起阵阵音爆声,可惜王贲的长枪舞的密不透风。 叮叮当当的碰撞声里总是会夹杂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你!” “你什么你?看你这肉在骨外的样子,想来也是生不出孩子的,我们陛下宫里需要一点摆件,我看你们就挺不错的。” “啊!!!!!” 敦枭大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的骨刺突破不了对方的枪围,而他那贫乏的词汇量让他在精神攻击方面和王贲根本没有可比性。 该死的!之前在草原上碰到这货的时候他明明没有这么多话的! 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相对来说,李斯这边情况就差很多了,秦剑和骨刺碰撞,李斯被打的节节后退。 他突破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和陈胜差不多时间突破的。 再加上他确实是文官,虽然也很能打,但是和那群牲口一样的武将区别还是很大的。 赤卜见状更为嚣张,一边打一边嚎叫,顺手还会喷出两句奇奇怪怪的话。 “跪下!” “在我赤卜大人面前为什么还不跪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来!骗!(第2/2页) “文官就是文官,在朝堂里批奏折不好吗?” 李斯脸色阴沉,双眼中的寒光几乎已经凝成实质,一条又一条刑罚从他脑中蹦出来。 赤卜对上李斯的眼神,不知为何,总感觉背后凉凉的。 陈胜这边场面就更为惨烈了,他的身上已经多了三道伤口。 毕竟底蕴还是有差距,最近虽然已经特训了,但是他的武艺依旧是最差的。 论技巧,他和老高坐一桌。 所以,大家都在有来有回,只有他在挨揍。 好在草叉这玩意也算是奇门兵器了,招数诡谲。 陈胜本身也是野路子,倒是相得益彰,虽然受伤,但也不是全无还手之力。 偶尔还能打出一些小反击。 相比起旁边的冒顿,他只是狼狈,但绝对没有不要脸! 冒顿本来是想和项羽掰掰手腕的。 出来这么久,他也成长了很多,这让他十分自信。 在硬接项羽一戟之后,他的眼神逐渐清澈。 这是人?人怎么能猛成这样? 然后项羽的第二下到了,冒顿全身颤抖。 在连续接了项羽五下之后,冒顿感觉不到自己的小臂了。 于是在项羽的下一次攻击时,冒顿根据本能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一个翻滚滚到了一边,项羽的攻击又到了,他又一个翻滚。 在此刻,他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他创造了一种新的身法! 冒顿翻滚! 接下来的场面一时变的诡异无比,项羽在攻击,冒顿在翻滚,一时间,场面竟然诡异的平衡起来了。 战斗还在继续,吴广从没有感觉这么爽快过,这些往日疯狂残忍的腐化种在此刻仿佛变成了弱智。 吴广一刀砍死左边的鳞甲种,反手一刀卸掉右边磷甲种的脑袋。 他终于感受到了收割的快感,正当他准备继续,旁边的鳞甲种眼睛忽然看了过来。 吴广心中一惊,那机关虎处的奇异波动不知何时已经消散,接着,转过来的鳞甲种越来越多! 吴广咽了一口唾沫,下一刻,刀光一闪,又一个腐化种的头掉到地上。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药剂波动消散的同时,腐化六王同时脸色一变! 不讲武德!骗老子! 他们之所以愿意入这个局你就是因为这筹码够厚吗?但是现在你告诉我筹码是假的?? 一时间,六王全部生出退意。 看着索坚不断后退的动作,嬴政瞬间察觉到不对。 周边都是腐化种同样蠢蠢欲动,嬴政目光一凝,明白对方这是要退。 当下全力攻击,马槊之上的皇道真气压缩到极致,形成一圈金光。 一时间,竟然化出无数槊影,将索坚笼罩其中。 索坚大吼,身周暗能爆发,身形却是往后退去, 同时瞬间拿回腐化种的控制权,操纵着腐化种在他身前层层叠叠的形成屏障。 他嘴角的笑容几乎压制不住,如此多的腐化种拖一秒,一秒之后他便能完成脱战。 下一刻,看到对面嬴政的嘴角露出同样的笑容。 他听不到嬴政的声音,但是根据嬴政的口型判断,他说的是:“皇命!” 第52章 第三百四十九天 第52章第三百四十九天 皇道真气爆发了,那些在战斗过程中不断渗入他体内的皇道真气在此刻彻底爆发。 这一瞬间,索坚只觉得全身一冷,接着就是掉线。 他的暗能量与肉体在此刻彻底被锁死! 皇命难违!在此刻,索坚彻底知道了这四个字的含金量。 三息,他被硬控整整三息! 他看到马槊上翻腾的皇道真气,他看着马槊一层层的突破挡在他前的腐化种,血肉四溅。 他感觉到了恐惧,他疯狂的催动体内暗能意图反抗,但是皇命加身,他只能一动不动的看着! 看着马槊越来越大,越来越近,随后消失在视野中。 三息已过,皇命结束。 “原来这就是额头被打穿的感觉吗?” 这个念头从索坚脑子里闪过,随后他的意识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索坚的战死点燃了整个战场,下一刻,斗争全面升级。 蒙恬忽然爆发,赤红色兵道真气不要钱一般灌注到长枪中,枪芒喷出足足一丈。 本就心生退意的烈蛮哪能看不出来蒙恬拼命了,身周暗能流转之间,身形暴退而去。 “兵道杀招,攻!” 下一刻,长枪刺来,看起来只是普普通通的中平刺,但是寒光在这一刻穿过了空间。 恍惚间,蛮烈似乎又看到了那阵列整齐,稳步推进的黑甲秦军! 不能退,不能躲,不能逃! 烈蛮反应过来,可惜,他反应的太迟了! 噗嗤一声轻响,长枪透体而过,强横的枪芒瞬间摧毁了他的生机。 蒙恬目光低垂,稍有些气喘,嘴角却泛起一抹笑意。 连续两人死亡,敦枭的反应极快,暗能瞬间爆发,那本来就庞大的身形在此刻更是涨大一圈。 王贲一时不察竟被逼退三步,敦枭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嘿,孙贼!!” 伴随着王贲的吼声,敦枭竟然不自觉的怒气上涌,回头看了一眼。 待他回头,一道身影出现在敦枭面前,近看却是一个满面胡须,极其雄壮的大汉。 暗能爆发,敦枭瞳孔一缩,又是一个练气! 来不及多想,那大汉的八尺萱花大斧已然带着风声袭向他的头颅。 “哈哈哈,樊哙在此!” 声震四野,勇力无双! 大斧与敦枭接触,庞大的力量在两人之间爆发,敦枭身形在巨大的力量下向后飞去。 樊哙也是浑身一震,嘴角露出一丝血迹。 嗤!裂帛之声响起,王贲的枪尖从敦枭胸口透出,巨大的力量推着他向前。 樊哙大笑,宣花板斧再度抡起,身形高高跃起,交错而过的瞬间,敦枭那巨大的头颅带着满腔鲜血冲天而起! 赤卜几乎和敦枭同时做出选择,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柄剑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百步之外。 下一刻,那剑已经来了他的面前,一点也不突兀,仿佛这剑本身就应该在这。 一声轻响,剑刃划过赤卜脖颈,赤卜浑身一震,所有的动作在此刻停止。 “蛮夷就是蛮夷,不知道丞相不会单打独斗吗?” 李斯走上前来,轻轻一推,那巨大的身体金推玉柱一般倒下。 李斯回头,盖聂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战场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第三百四十九天(第2/2页) 陈胜这边就比较惨烈了,满身鲜血打的烟尘四起,衍狐反应稍微慢了点,于是他现在在被夏侯婴和陈胜围攻。 跑也跑不了,打也打不过。。 更远处,盖聂手中渊虹已经出鞘,瞄上了衍狐的脖子。 “啊啊啊啊!!!你这个该死的地老鼠!!!” 项羽的怒吼传遍整个战场,他实在受不了了。 除了最开始双方对了几招,之后这货就在一直翻滚,翻滚,以及翻滚!! 偏偏这货还真找到了门道,自己的攻击被这货连滚带爬的躲了百分之九十! 感觉到周围的战斗都已经结束,项羽更是火大! 忽的,冒顿不翻滚了,站起身来直视项羽。 下一刻,腐化种暴动,所有腐化种纷纷怒吼,体型骤然涨大,体外纹路一道道亮起,潮水一样冲向军队,狂暴至极! 一时间,措手不及的士兵被打的节节后退。 项羽几乎气炸,怒吼一声冲着冒顿冲去。 却不料,冒顿一笑,暗能量瞬间爆发,他的体型节节缩小,无数血雾从身体中喷出,将他裹成一个血球 下一刻,血球收敛,冒顿的身形拉成一道红线翻滚着向后逃去。 “啊啊啊啊啊!无耻老鼠!给我死来啊!!!” 项羽青筋暴起,速度提升到极限,霸道真气不顾消耗的狂涌,每走一步脚下都会炸出一个大坑。 身形仿佛一道银线一般向冒顿的红线追去。 “快快快,结阵,结阵!!!” “左边来队,快快快,盾卫呢,顶上去顶上去!” “上马,上马!!跟我来!!!” 城墙上,行军鼓咚咚咚的响起来,几乎同时,无数巨大的号角吹响! 这是进攻标志。 最开始军队确实被腐化种的忽然爆发打了个措手不及,不到三十息,这些百战老卒就反应过来了。 现在腐化种群龙无首,阵型大乱,站在城头的韩信在此刻双眼都在放光。 如此军机,岂能放过! 反击,反击,反击!!! 这一瞬间,战场在韩信眼中变成了全息3d立体图案,每一个破绽,每一个漏洞,每一个站位,敌军,我军在此刻成为无数信息流出现在韩信脑中。 韩信,开始起舞! 一条又一条的命令不断传达,下方响应无比迅速。 步兵骑兵盾卫。 穿插分割歼灭! 曾经的腐化种浪潮因为六王乱搞,过度爆发,在这一刻出现了无法挽回的破绽! 嗯?怎么禁军也在这?算了,拿来用! 刚赶到的扶苏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夺了军权,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干点啥。 战场一块块分割,腐化种一片片倒下。 战斗整整持续了两天两夜,韩信的全息地图上再无一个红点出现。 歼灭战! 三十万精兵在韩信精确到极点的指挥,军阵大成的威力以及六王的绝妙配合下,打出了一场千万级别的歼灭战! 守卫长城第三百四十九天,长城外腐化种几乎全灭。 草原深处,百丈血茧彻底干瘪,出现条条裂缝。 。。。。 。。。。 铁铁们,催更过五十加更一章哦~~ 第53章 元神 第53章元神 “你为什么在这?你来干什么?说话!!哑巴了???” 帐篷中,打了一天一夜的嬴政看到出现在长城的扶苏,再也压不住火气,声音变高。 扶苏却是面色平静,一直等到嬴政发完火,扶苏才笑着端来一杯茶水。 “阿父,你先消消火,你看,我一来咱们就大胜了,我这不是福星嘛。。” 看着面前毫无惧色的儿子,嬴政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一口喝干了茶水,重重放下茶杯。 “行了,既然来了明天就一起参加宴会吧,真是个长大了,一点不听话了,滚蛋!” 扶苏依言退下,嬴政无奈的长叹一声,倒头就睡。 一天一夜的战斗即使是他们这些练气也扛不住,更别说那些士兵了,现在整个军营呼噜声一片。 好在腐化种全灭,说实话若不是六王临死前让腐化种狂暴了一波,真没法打,狂暴之后的无力期腐化种简直太好对付了。 嬴政这一觉睡得很熟,很深,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床。 出来一看,众将早就醒了,都是一副喜色,除了项羽,到现在还没出帐篷。 “项羽呢,不好意思出来了?” 听到嬴政问话,蒙恬笑着回应道。 “他呀,估计被打击坏了,毕竟冒顿跑掉了。。。” 昨天项羽狂追一天一夜,竟然没有追到冒顿,他的踪迹在一条大河之中彻底消失。 然后项羽半夜捂着脸回来了,没惊动任何人,自顾自的进了帐篷。 嬴政嘴角浮起笑意,想到项羽捂着脸潜入营地样子,只恨没有画师画下来。 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嬴政轻轻说道。 “赶紧去叫他过来,告诉他,我之后有个大的让他把面子挣回来。” 刘邦嬉笑着接下了这个任务,他甚至有点迫不及待了。 “开宴!” 嬴政下令,整个军营一片欢呼,他们昨天晚上终于睡了个好觉。 这一刻,他们什么都不愿想,什么都不愿意去思考,只想好好地狂欢一场。 嬴政也是如此,至少这一刻,就这一刻! 草原的事情先放到一边吧,至少今天他们不会来袭击了。 骊山深处,青白巨茧十五丈高,心跳声回荡在骊山地底的每一处。 意识空间中,大战已经接近尾声,白子的大龙在这一刻彻底露出锋利的獠牙,恶狠狠的咬在黑子的脖颈上。 龙血玄黄,漫天纷飞! 黑子在白子的攻势之下终于碎裂,也为这场将近一年的意识大战盖棺定论。 随着最后的黑子消失,两个人影出现在意识空间中。 索顿的身影虚的几乎透明,秦川的身影也就多了几条线条,如同水墨画。 “包子,还真是厉害,一年都没能弄死你。” 索顿的眼神清明,没有一丝一毫的狂暴,那些兽性,嗜血都在大战中被消磨了个干净。 秦川的声音同样清亮:“是啊,我都没想过我能赢。” 下一刻,索顿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秦川身前,那巨大的鳄吻几乎碰触到秦川脸颊。 “呵,你真的很厉害,真的,我没见过像你一样不要命的家伙。” 说着看了看意识空间中满地的精纯精神能量。 “这些是我的精神能量,但是远不止那三滴血能承载的,暗能量信息空间,按你们的说法,应该叫神魂被我调出来了,吸收了这些,你的精神应该能触及三代门槛。” 索顿的形象慢慢淡化,慢慢碎成渣渣,他的声音还在回荡。 “下一次,我会来找你,带着我的肉身,那时候,我真的会吃了你的。” 秦川长出一口气,互换的魂体瞬间扎入下方如海一般的精神能量中,精神在恢复,神魂在补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元神(第2/2页) 庞大的精神之海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秦川那水墨画一般的精神体在旋涡中迅速充实。 骨架长出,血肉填充,最后竟形成一个和实体一般无二的神魂。 精神空间颤动,金箍浮现出来,秦川的手指拂过金箍的边缘。 金箍颤动,瞬间化为满天金屑遍布整个精神空间。 随着本源生命力的回归,青白巨茧瞬间颤动,庞大的暗能这一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身体久违的进化在此刻开始! 基因在拆解,重组,秦川的肉身随之不断变化。 其过程堪称猎奇,一会全身疙瘩,一会四臂八腿,一会三头五臂。 只是这些猎奇的玩意在下一刻就会被彻底消灭,然后重新开始推演。 秦川的精神以内部视角看着这一切,这一瞬间他有所明悟。 原来所谓突破从来不是能量堆叠,而是在无穷可能中找到最优的那条。 而这一切都需要能量,所幸自己能量充足无比。 肉身的进化仍在进行,秦川的神魂在此刻彻底回归肉身,随着庞大的能量供应,青白巨茧迅速缩小。 随着肉身进化,筑基也开始同步进行。 筑什么基?基因引擎的基! 也就是所谓的基因引擎的搭建! 虽然现在他只有一知半解的资料,但是妨碍他知道设定啊! 那么倒推就好了。 首先,强如天使文明,恶魔文明,甚至神河文明都没有否认自主进化的无限可能。 其次,基因引擎设定为,可以真正驱使体外暗能,做到真正的远程能量供给,而且算力强大,可以开启虫洞,甚至进行一系列独特的的攻击演算。 即使是独特设定,但是玄幻选项一定是互相影响的,结合前世修仙小说,道藏,普世价值观。 一个筑基期才有的东西,可以辅助能量转化,可以控制天地能量,可以辅助修行,可以读取信息的东西是什么? 答案是——元神! 以肉身能量通道为硬件,无尽虚空中,气海处再起波澜,不断变化的肉身在这一刻显露出一个个节点,它在意识中被不断缩小,硬化,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基座悬浮于气海之上。 以大脑计算能力为显卡,大脑的虚影瞬间出现,每一一个细胞,每一个神经元都在闪光,形成一幅仿若满天繁星的团,反省不断缩小,最终覆盖在基座之上,八十一根巨柱拔地而起,每一根上面都有无数星光闪耀。 以神魂为cpu,神魂入主,星点勾连,形成庞大的阵法运算集群,八十一根立柱与地基形成共鸣,所有能量节点纷纷通畅。 基因决定特性,远处,不断变化的基因出现立柱中间,悬浮于基座之上,随着基座豪光不断旋转变化。 庞大的暗能量注入,基座的星点一个个被点亮,而后光芒冲天而起!带着一定违心特性的能量在疯狂改造基座。 下一刻,青白色光芒不请自来,瞬间在基座中间燃起一抹青白火焰。 “斡旋造化?” 秦川一愣,却没想到这神通不请自来,下一刻,斡旋造化的火焰猛然变大,搭建好的基座瞬间变化。 基座层层直到出现九层台阶方才停止,八十一根立柱之上的星点在此刻同频,形成一条条华丽至极的纹路,伴随着大量能量灌入,八十一根立柱之上纷纷燃起青白火焰,光影交织,基台之上,赫然是一片星空。 至此,青白火焰才慢慢缩回中心,缓缓燃烧。 莫名的波动传来,元神与秦川彻底融合,不分彼此。 元神,启动! 第54章 血光 第54章血光 这一瞬间,无数信息涌入秦川脑海。 他看到了他的身体在不断变形,也看到了那不断被拆分的碱基对。 那神秘无比的基因在此刻清晰的呈现在他眼前,他隐约能感觉到每一段是干什么的,每一个区间分管着什么。 在庞大的能量以及斡旋造化的加持下身体向着更高的层次狂奔。 需要时间,128小时! “快了快了。。。小子,顶住啊。” “顶不住啊!!” 嬴政一脸菜色的从床上爬起来,狂欢嘛,持续个三天三夜很正常嘛。 但是自己一个皇帝被你们混蛋灌三天三夜的酒是不是不太正常了? 我皇帝啊!你们有没有一点敬畏之心! 尤其是刘邦那个红蛋。 张嘴就是响,闭嘴就是喝。。。 暗能流转,嬴政的脸迅速恢复血色,身上的酒气刹那间被蒸发殆尽。 北边传来那庞大且狂乱的气息,嬴政眼睛眯起,嗤笑一声,不再理会。 正想着,帐门掀开,扶苏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碗粥。 “臭小子,葡萄酿的滋味怎么样啊?” 扶苏憨憨一笑,顺手将粥放在嬴政手里,挠了挠后脑勺。 “孩儿本是不愿意喝的,但是大家都在喝,孩儿也就尝了一点点。” 嬴政斜眼看着扶苏那不好意思的神情,轻笑一声。 当日他项羽和刘邦两个混蛋骗这小子喝酒自己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可不是一点点。 但是孩子大了,嬴政也自然而然的越过了这个话题。 “酒不可多饮,尤其是你现在的身体还未长成,这次你过来,后方的那些官员定是处理好了。” 说着,嬴政将手中的粥一口饮尽。 “说实话,你还真是吓了为父一跳,兵荒马乱的,丢掉皇位是小事,丢掉性命可就大大不划算了。” 嬴政招了招手,扶苏乖巧的坐在他身边,抬起头说道。 “孩儿不怕,若是能和父皇一起战死,倒也是一桩美事。” 嬴政笑着抚摸着扶苏的头顶,看着这孩子眼睛,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他笑了,手上不自觉的加了点力,轻轻说道。 “儿子与父亲一起战死确实是孩子的荣耀,但是。。” “却是一个父亲最大的耻辱。” 扶苏猛然抬头,正对上嬴政那满含深意的双眼,不好的预感在心头浮起。 “父!” 下一刻,嬴政手中暗能吞吐,瞬间,扶苏的眼睛便失去了神采。 “来人!” 三十名暗卫出现在帐篷里,嬴政目光低垂。 “将公子送去密室,放下断龙石,一直到公子能够自己出来为止。” 暗卫领命。 嬴政的目光伴随着暗卫中央那个小小身影不断前行,直到再也看不到。 “阿虞,陛下那边传来了命令,你们可以先撤了,我们打完就去找你。” 项羽站在虞姬面前,目光有些游离,虞姬则是认真的看着项羽的脸,骄傲的仰起头。 “我不走!我也是先天,我也能打仗!” 项羽头上渗出一滴汗珠,看着虞姬那饶有兴趣的眼神,只觉得口干舌燥,大脑混乱。 “嗯。。是这样的。。是。。陛下,对,陛下那边说你们要撤离,他的人也撤离了,你也知道嘛。。皇命难违嘛。。陛下会处罚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血光(第2/2页) 听着项羽慌乱的解释,虞姬眼中的愤怒越来越深,项羽尤不自觉的翻来覆去说着那些罗圈话,下一刻,虞姬的怒吼声响起。 “项羽!!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啊。。没。。没这意思。。” “别以为我一个小女子就好骗,我告诉你项羽,我虞昭离既然跟着你我就认了,不管是什么情况,我都不会走,你别想抛下我一个人去冒险!” “啊。。。额。。。” 项羽还在想说辞,虞姬的身影却已经投入他的怀中,语气不再激烈,柔情似水。 “少羽,我们是一体的,你活,我随你荣耀,你死,我与你同去。” 项羽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轻轻抱着怀里的人,声音轻柔。 “是啊,我们是一体的,没有你就没有项羽,是啊,一直是这样的。。” 说着手上用力,虞姬顿时软倒在项羽怀中,项羽语气依旧轻柔。 “但是这次不行。” 不多时,项羽抱着虞姬出现在虞子期帐篷里,虞子期大惊。 “这是怎么了,练功出了岔子?” 项羽轻笑,放下虞姬,手搭在虞子期肩膀上,霸道真气用出,只是瞬间,便封闭了虞子期的暗能。 “项羽,你干什么??” 项羽却是不管,只是大喝道:“来人!” 甲士鱼贯而入。 “带走他们,照顾好亚父和叔父。” 甲士沉默上前,虞子期拼命反抗,可惜他一个被封了真气的家伙又如何能敌的过一群甲士。 “项羽!!!放开我!!我不会放过你的!你敢!!!项羽!!!” 项羽背对着虞子期,对他的吼叫充耳不闻,直到喊叫声消失在他的耳边。 “哦吼!这场面,这真够劲爆的。。” 刘邦在自己的营帐面前吃着坚果看着这一幕,嘴里啧啧有声。 他的身后,吕雉抱着刘肥静静站着,一百死士跟在身后,直到虞子期消失,刘邦才转过头来。 “走吧,你们也走吧。” 吕雉的声音有些颤抖,看着这个平时没个正形的男人此时出奇的严肃。 “你。。你不走吗,呆在这干什么?” 刘邦笑了,轻轻拍了一下刘肥的头,看着吕雉。 “我不能走,弟兄们都在这,我走了算怎么一回事。” 看着吕雉眼中的慌乱,再次嘱咐道。 “莫要担心,一切都不一定的,只要擎天侯出关一切便都解决了,放心,遇见不对我会跑的,你知道我跑的很快的。” 说着低头一笑,似乎被自己的话逗笑了,继续说道。 “对了,你好好养我的肥儿,嗯,,老叫肥儿也不是很好,就叫盈吧,你可别一走就改嫁啊,到时候老子还要杀人。” 吕雉白眼一翻,拎起包裹转身就走。 “你个祸害可不会死!” 陈胜看着营帐中的一幕幕,狠狠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娘的,一个个的。。唉,你走不走?” 吴广翻了个白眼,随手把刀扛在肩上。 “走个屁,活着干,死了算!” 北边,乌云密布,哪怕不是练气都能感觉到那股庞大,混乱,邪恶的气息在盘旋,咆哮,赤裸裸的恶意毫不掩饰的向长城防线覆盖。 第55章 岂曰无衣 第55章岂曰无衣 长城守卫三百六十二天。 草原深处,血茧只剩薄薄一层,庞大的暗能不断辐射周围,周边的三百万腐化种开始迎来堪称狂暴的进化。 骨架一次次开裂,肉身不断变得畸形而后再次恢复正常。 整个草原沉浸在一片骨裂与哀嚎声中。 终于,一只腐化种坚持不住,身体快速异变,直到成为一团看不出是什么的肉球。 下一刻,肉球迅速干瘪,暗红色暗能如同流水一般冲向血茧。 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血茧微微颤动,传来一声满意的叹息声,仿佛是吃了什么零嘴一般。 长城下,仅剩的二十万大军在韩信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列队。 每一个节点,每一处方位都分毫不差,所有能用到的东西都用上了。 古铜,丹药,吃喝,阵亡者的铠甲等等,现在没有留下的必要。 韩信眯着眼睛,整个长城在他眼中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狩猎场。 他则是狩猎场中最优秀的猎人,一个个真烦,仿佛一条条绞索,等待着那头最大,最凶恶的猎物上钩。 嬴政和项羽立在墙头,这里是所有阵法最终指向的地方。 长城守卫第三百六十四天。 草原深处,血茧彻底裂开,三丈高的身影缓缓走出。 虽然巨大,整个身体却有一种匀称的美感。 暗红色皮肤之下一条条肌肉均匀分布,显得整个身躯极具爆发力。 全身没有任何外露的骨甲骨刺,指甲暗紫厚重,仿佛鹰爪。 额头上,两根盘旋的犄角直指天空,其上一道道深紫纹路浑然天成,微微发亮。 一头黑发无风自动,飘在脑后。 一颗竖眼立于额头,不断乱转。 他深吸一口气,周边的腐化暗能在此刻疯狂汇聚,形成一道高达百丈的血色光柱,接天连地。 云层被搅得翻滚,凝聚,隐隐约约间,有风雷汇聚。 头曼眼珠微动,扫过草原上还存在腐化种,只有十万之数。 但是每一个强度都相当于先天巅峰,他们扛住了头曼最终的收割,也迎来了实力的爆发式增长。 头曼的眼睛看向南边,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有序的暗能,也能感应到长城底下层层叠叠的尸体。 他随手一挥,地上那些干瘪的腐化种尸体纷纷飘起,变形,组合。 不多时,一张立在空中的血肉王座已然成型。 他双臂展开,身体缓缓飘起,稳稳的落在王座之上。 面前,呼卢,羯离,莫干,屠牙,浑查五王纷纷单膝跪下,迎接他们的王。 “出发!” 头曼的命令瞬间扫过草原,最后的腐化种在五王的带领下直逼北方。 长城之上,韩信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南方。 感受到自己身体传来的压抑感,嘴角抽动,眼中却浮现战意。 “这么远就能有这种压迫感,我的阵法,不亏!” 城头上,嬴政却是一脸轻松的看向项羽。 “你这修炼速度简直离谱,我打了这么多仗才到练气七层,你才多久啊,这就追上来了?” 项羽冷哼一声,这一次,他终于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和这位帝王之间的差距。 他是做不到在如此压力之下还能谈笑风生的,冷哼一声,回应道。 “我可是项羽啊!” 嬴政耸耸肩,不再说话,目光看向那不断逼近的乌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岂曰无衣(第2/2页) 眼睛没有畏惧,全是愤怒。 因为这个混蛋,长城工程不得已加快,死了将近一百万人,因为这个混蛋,大秦六代积累全部耗光。 因为这个混蛋,五十万甲士战死沙场,秦川被逼的血肉成泥,进入骊山。 因为这个混蛋,本来好好的大秦变成了现在的样子,皇道真气不断涌动,甚至控制不住的向体外蔓延。 子民的怨气,嬴政的怒气,甲士的战意,死者的不甘,活人的愤怒,在此刻全部汇聚成激荡不休的皇道真气。 乌云不断翻滚,遮天蔽日的向着长城方向压过来,原本清亮的天空在此刻染上一丝阴霾。 终于,第一个先天巅峰腐化种出现在嬴政视线里,接着便是无数腐化种,他们全身骨架,双臂带刀。 没有呼吼,没有乱跑,静静地站立在长城对面,阴云之下,一个庞大的影子缓缓出现。 巨大的血肉王座没有任何预兆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王座之上,头曼的眼睛扫过长城,莫名的波动闪过,嬴政心中一突。 他检查不出任何异样,但是他明白,自己等人已经全部被对方看的清清楚楚。 头曼冷笑,目光中的不屑赤裸裸的展现,他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托着下巴,正对上看过来的嬴政。 目光交织,嬴政脸色阴沉,在在那非人的眼睛中,嬴政只看到了戏谑和鼓励。 仿佛在看一场精心准备的歌舞,并且鼓励对方做的更好一点。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头曼的手指轻轻敲在那血肉王座之上,随着暗能量的注入,那血肉王座竟发出尖啸之声。 嬴政恍惚了一瞬,那血肉王座本来清晰的样子在此刻变得模糊,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那王座活了。 血肉在增殖,枯骨在颤动,头颅在尖叫。 皇道真气运转,将嬴政从幻想中拉了过来,回头一看,下方的甲士们已然在颤抖,本来已经形成的阵法在这一刻隐隐有崩溃的预兆。 嬴政深吸一口气,马朔重重顿地,皇道真气毫不保留的发散,联通整个长城大阵。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嬴政的声音随着皇道真气传到了每一个人耳中。 铿锵有力,安稳人心,这一刻,二十万甲士齐齐抬头。 嬴政的身影披着光,立在城头。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第二遍,嬴政的声音更加激昂,大阵缓缓稳定。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第三遍,嬴政等来了回应。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二十万甲士的声音冲天而起,将血肉王座的波动撕的粉碎。 “岂曰无衣?” “与子同袍!!!!” “风!风!!风!!!” 甲士列阵,暗能流转,仿佛铜墙铁壁。 骊山之中,筑基突破还剩二十五小时。 感应到头曼来袭,秦川不顾一切的催动元神,加速筑基。 身体内部仿佛长出了无数锋利细针,同时作用于身体,基因,精神,潮水一般的痛苦传来。 秦川仿佛没有察觉,只是盯着长城方向。 “快点,再快点!” 第56章 无敌(大章,不分章了) 第56章无敌(大章,不分章了) 看着下方甲士士气高昂的样子,头曼的嘴角轻轻扯起一抹笑容。 这才对嘛,只有这样的战力,这样的意志,才能为王的诞生献上一场盛大的表演。 这样的骨头才有撕咬,碾压,砸碎的快感! 头曼斜靠在王座上,他伸出了手,暗能在手中汇聚。 下一刻,血红巨剑飞出,在空中一分为七。 韩信站在点将台上,死死盯着那庞大的能量,手中令旗猛挥。 下方练气接到信号,条条暗能冲天而起。 下一刻,血剑飞出,无数暗能形成的绞索在碰到血剑的一瞬间消失在空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伴随着轰然巨响,血剑精准的打击在长城的阵法节点上,溅起无数烟尘。 伴随着血剑消散,这条耗费了千万徭役,死亡百万,更有数十万甲士埋骨的长城,失去了光芒。 混乱的暗能瞬间冲破城墙,所有甲士都感到胸口一闷,原本平稳的暗能在此刻变得无法掌控。 大阵忽隐忽现,韩信双手指挥出道道残影,数百道命令在十息之内被完美的下发,执行。 终于,稳住了大阵。 头曼的眼中出现了一点兴趣,坐正了身体,一只手抬起,下一刻,二十万腐化种在五王的带领下冲锋。 嬴政没动,项羽也没动,他们俩就像两根立柱一般钉在城墙上。 “杀!!!” 双方接触的一刻,三十三个大阵同时泛起光芒,无数人的暗能在此刻连接,聚合。 包括刚刚突破的龙且在内的八个练气同时出击,庞大的能量竟然在这无比混乱的天地之间硬生生开辟出一片稳定之地。 头曼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端坐于王座上静静欣赏着这厮杀,手指轻轻瞧着扶手。 战斗的结果比想象中出现的快很多。 虽然有五王带领,虽然是头曼的近卫,但是在韩信的指挥下占据几乎呈现一边倒的优势。 骑兵精准穿插,步卒步步清缴,五王也在众人的攻击下节节败退。 下方的厮杀已经接近尾声,蒙恬的大枪上挑着屠牙的尸体,一身红色兵家真气在战场上无比显眼! 他勒马,他抬头,他看着那个高居王座的身影。 这一次,他是先锋,这可是他从一众激烈的竞争中耗尽了力气与手段才换来的机会。 “来啊!!!!” 他挑着尸体冲头曼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头曼的眼皮抬了抬,三只眼睛同时锁定在蒙恬身上,随后仰头看天,神情显得有些无聊。 “聒噪!” 下一刻,血色大剑出现在虚空中,化为一道红光冲向蒙恬。 蒙恬真气全力运转,手中长枪在此刻暴涨一倍,携带着身后两万人马的怒火化为横贯天地的红色枪刃迎击巨茧。 下一刻,红色枪刃催催碎裂,血色大剑势如破竹一般破开蒙恬真气,直至撞在蒙恬胸口。 合金装甲如同豆腐一般被切入,蒙恬的身体被巨大的力量击飞,钉在城墙上。 两万甲士其其喷血,气息萎靡。 感受体内那如同精钢一般的势如破竹的异种真气,蒙恬双眼睁大,这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了对方有多强。 他的真气和这异种真气比起来仿佛朽木一般,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 心念电转间,他做出了选择。 “外乱内稳,已点破面。。。陛下。。再会!” 传递完他试探出的信息,蒙恬的气息急速衰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高台之上,韩信的眼眶骤然变红,但是他是指挥,他不能乱。 头曼的王座缓缓迁移,漫天的乌云与雷声同样缓缓逼近。 嬴政嘴角抽搐,体内皇道真气疯狂翻涌,压缩,凝聚。 头曼的依旧保持微笑,看着嬴政双眼中压抑到极致的怒火,血肉王座带着他一路前行。 直到他靠近长城百米,韩信的双眼中骤然发亮,如同实质的目光在这一瞬间直指头曼。 三十三个军阵同时爆发光芒,在黑暗之中爆发出刺目的亮光! “三眼杂碎,找死!!” 下方传来怒吼,王贲怒发冲冠,体内真气无上限的拔升,和蒙恬如出一辙的兵道真气爆发开来。 真气翻滚压缩,形成一道丈许枪芒,直冲头曼面门。 与此同时,一道剑光无声无息,划过空间,直取头曼后颈。。 秦律悬浮于天,汇聚成无数绞索捆向头曼四肢。 巨大的锄头自空中显形,砸向天灵。紫色长刀,宣花板斧,六尺八楞鞭同时出击,直取要害。 庞大的波动席卷长城,在这一刻,此处暗能搅动,引的周围景象不断扭曲。 头曼仿佛没看到这些攻击一般,甚至姿势都没有变过,只是轻轻摆手,天地间暗能猛然一滞。 紫红色暗能透体而出,一柄巨剑浮出现在他手心,接着巨剑一挥,形成一道紫红圆环。 刀枪斧鞭纷纷溃散,秦律锄头化为虚无。 二十万甲士齐齐脸色一暗,嘴角流血,王贲等人如遭雷击,身形不自觉的后退。 “我没说你们可以走了。” 头曼的声音响起,手一招,众人就这样定在原地。 “不错的表演,我很高兴,所以,跪下!” 紫红色光柱直冲天际,空气在这一刻似乎变成铁块,巨大的压力之下,王贲等人只觉得全身骨骼咔嚓作响。 平时随意的呼吸的空气在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座座山峰压在身上。 “够了。” 嬴政开口,声音沙哑,他的脚步却纹丝不动。 头曼饶有兴趣的转过头,看着城头上纹丝不动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 “嬴政。。你似乎忘了,我说过规则由我决定,不过,你现在的状态。。” 三只眼睛齐齐锁定嬴政,莫名的波动扫过,头曼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嗯,原来如此,是在进行蓄力吗?”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看起来你真的为我过来做了很多的准备,我很满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无敌(大章,不分章了)(第2/2页) 下一刻,他的手忽然指向王贲,暗能翻涌,紫红色光芒从地底长出,瞬间穿透王贲身躯接着,无数枝丫从王贲的体内长出来。 对于所有人都是致命的伤势,但是王贲偏偏没死,头曼在有意识的维持他的生机。 “嬴政?你是要继续蓄力,还是提前攻击,结束你属下的痛苦?” 嬴政目眦欲裂,后槽牙咬的咔咔作响,双目充血,面容扭曲,正欲开口。 “呵呵,你个三眼异种,有人养没人教的杂碎,听说你杀了你爹,那你母亲呢,是不是在你帐篷中?” 王贲的声音传来,虽然微弱,但是头曼清晰的听到了,他的头缓缓转动,那紫色小数在此刻疯狂增长,带着血液与碎肉从王贲体内穿出。 “哼,小杂碎,就这啊,给你爷爷搓澡呢?忘了告诉你,我们这,就算是畜牲都不会乱交配,哈哈哈。。” 头曼的眼中闪过怒意,下一刻,瞬移一般来到王贲身前,三只眼睛死死盯着王贲。 “本来我还给你留了一个神使位置的,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紫色小树瞬间长大,枝条顺着王贲的身体疯狂蔓延,搅碎,王贲表情扭曲,却依旧死死盯着头曼,下一刻,他体内的暗能暴动。 “陛下,我王贲不后悔!!” 随着轰然巨响,王贲毅然决然的引爆了体内能量,巨大的爆炸掀起气浪,同时也搅散了空气中头曼的暗能。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众人恢复行动的一瞬间,借着烟尘掩护纷纷冲向头曼那巨大的身体。 “陛下,我李斯不负秦!” “盖聂去也!” “大王,来世再见!” “大哥,弟兄们先走一步了!” “大哥,照顾好我妻儿!!” “陛下,轻徭役啊!!” 爆炸声随着他们最后的嘱托消失在天地间,嬴政的眼角流出鲜血,那是眼睛用力到眼角崩裂。 皇道真气乱成一团,在体内碰撞,压缩,乱行。 大脑更是一片混乱,他是始皇帝,但是在此刻,他却显得如此无力。 “朕。。朕乃皇帝,朕命令。。命令。。。你们活着!!” 极致的情绪之下,意志瞬间引动引动真气,向着身体每一处扩散,压缩,重组。 极致压缩的皇道真气在体内不断聚集,周边的暗能在此刻疯狂涌入嬴政身体。 来自于皇帝的至高命令在此刻显化而出。 皇道大神通——受命于天! 神通波动席卷,即使是头曼也不能阻挡,战场之上,无数光点飘起,涌入嬴政体内。 那是真灵,战场上飘荡着的不灭战魂,此时全部回到嬴政体内。 这一瞬间,嬴政只感觉脑子里一片混乱,无数声音回荡,下一刻,又被他强横的意志镇压。 身旁传来雷鸣之声,项羽的体表透出紫色雷电,沉闷的雷鸣声在项羽体内翻滚。 再看项羽,早已是怒发冲冠,体内霸道真气更是凝聚到极致诞生出独属于项羽的大神通。 霸王大神通——雷帝紫电!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交流,却已经知道对方的想法。 “动手!” 韩信竖立高台,军阵在此刻活过来,阵法汇聚,形成强横的能量波动。 下一刻,能量波动开始剧烈颤抖,长城大阵已失,变数无穷无尽,即使是韩信在此刻也无法全部算尽。 所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下一刻,阵中亮起火光,韩信看去,却是刘邦站在大阵中间,手持汉剑,那剑刃之上,熊熊火光正在燃烧。 身周真气沉凝,目中满是恨意,他终于察觉到了他真气缺失的一部分,却是用樊哙与夏侯婴的命换来的。 那一刻,他看到了周边那不甘的怨气,他选择了接纳,下一刻,刘邦完整了。 这便是属于他的独特皇道真气——炎汉! 炎汉真气席卷大阵节点,一瞬间,稳定了大阵的波动,刘邦却是鲜血迸溅,摇摇欲坠。 “上啊!!!” 刘邦大吼。 韩信当机立断,二十万人军阵的巨大能量涌向城头二人,经过两人三天蓄势真气的转化,终于凝成一股进入他们体内。 这一瞬间,两人气息暴涨,庞大的能量透体而出。 嬴政一寸寸拔出太阿剑。 “养剑十年,今日杀贼!” 身后无数战魂怒吼,玄黄剑光接天连地。 “我乃西楚霸王!!” 项羽同样飞身而起,紫色电光遍布全身,手中大戟横扫,紫色雷光横贯八方。 两道攻击直扑头曼,地面出现在无数裂痕,能量震荡,掀起巨大风暴。 这一刻,天地皆静。 太阿剑与霸王戟同时碎裂,嬴政与项羽皆是气喘吁吁的站在原地。 烟尘散去,头曼的身影缓缓出现在空中,他的胸口交错着两道巨大的伤痕。 他缓缓站起身,身后的血肉王座瞬间碎裂。 他低头看着嬴政与项羽,神色极为满意。 “强横的攻击,精彩的表演,我会记住你们的。” 嬴政与项羽不可置信的看着头曼身上那两道巨大伤口处肉芽翻涌,不过三息时间,便已经愈合。 “游戏,结束了。” 头曼身体干净,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高台之上,韩信看着头曼的身影,终于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再无一丝动静。 刘邦看着天空中那道身影,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手中汉剑缓缓松开。 “呵呵,都死球算了。” 项羽疯狂的催动体内力量,若有若无的紫色电光再次浮现在体表,四只瞳孔死死锁定在头曼身上。 嬴政体内玄黄真气翻涌,硬生生将即将吐出来的逆血咽回喉咙,双拳紧握,做好了自爆的一切准备。 骊山密室之中,青白巨茧轰然碎裂,强横的真气席卷周边一切。 “头曼!!你找死!!!” 第57章 我来了 第57章我来了 头曼的手缓缓下压,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大秦,这个恐怖的国度,这个在他噩梦中不断出现的国度,这个迫使他放弃了水草丰茂的大草原不断后退的国度。 今天,终于要画上一个句号,三只眼的注意力全在嬴政身上。 这个已经无力抵抗的帝王,我要将他的头做成酒杯,骨做成珍藏! 我要让你他活到最后,我要让他看着自己的子民一个个死在他面前,我要他尝尽人世间一切痛苦最后带着无穷的悔恨死去。 巨大的恶意随着头曼的意志散发,这是足以击垮任何人心理防线的恶意,这是绝对的,不可直视的恶意。 他为什么不怕? 他为什么不恐惧? 他的目光为什么看着自己的后面? 不对! 头曼猛然猛然转头,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只不断放大的拳头。 时间似乎放慢了,他的超级反应能让他看清那拳头的每一寸行进轨迹,每一个细节。 他的身体却没能做出反应,任由拳头带着风雷之声砸在自己脸庞上。 接触的一瞬间,巨大的力量顺着拳头传递过来,脸上的血肉泛起一层层涟漪,最终扛不住这巨大的力量撕裂,炸开。 牙齿和骨头飞在空中,直接炸碎,他体内那庞大的暗能竟然不能有分毫阻挡,身体顺着这巨大的力量向后飞去。 “你是。。。谁啊?” 念头一闪而逝,下一秒,他不再做思考,因为下一道攻击已然到来。 秦川的身影一闪而逝,鬼魅一般出现在头曼身后,一拳砸在他的后背上。 摸到金丹门槛,也就是三代超级战士的精神力足以让他的元神看清头曼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丝能量流动。 进化到完美状态身体即使和元神只有十分之一的匹配率,整体的配合度也远超头曼这个粗糙的二代超级战士。 同样的,他的元神在一瞬间就读取到了长城的信息。 六十万甲士死亡,蒙恬,王贲等人全死,嬴政命悬一线,身后的最后二十万甲士也因为攻击反噬半数严重内伤! 怒火与愧疚在他心中发酵,放大,然后,全部倾泻到头曼身上。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大秦费了多少力气!!” 秦川的怒吼声响彻整个长城,头曼的身影如同一个皮球在空中被他踢飞,下一刻,他的身影又出现在头曼的落点,继续这个过程。 “你知不知道我当初为了少死点人花了多少心思??” 头曼背后的皮肉炸开,露出森森白骨,肉芽生长意图疗伤,但是秦川的攻击再次到了。 “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死在这条城墙上??” “你知不知道那些士兵都是我一个个选出来的!” “你知不知道我都做好未来的一切计划了!”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大秦付出了什么代价!!” 每一句问话都会伴随着头曼的血肉四溅,每一次问话头曼的身体就在空中转折一次。 嬴政在墙头看着,笑着,哭着,眼中全是头曼在空中被不断撕碎的身影。 最后的皇道真气奔涌而出,在身边构成一个个血红色战魂。 “看啊,擎天侯来了,我们赢了!” 仔细看去,那战魂赫然是蒙恬的样子,在后面,王贲,李斯,盖聂,陈胜,龙且,樊哙,夏侯婴的身影一一浮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我来了(第2/2页) 随着皇道真气的灌注,他们的眼神渐渐灵动,嘴角浮现笑意。 “我就知道,我川哥绝对不会失败。” “哈哈,可惜,总是喜欢卡点救援,这一次卡出事了吧。” “哈哈哈,很少见到擎天侯如此愤怒的样子了,我都快忘了,这位可是马踏六国铁卫,枪挑天下英雄的主啊。” “够了!!!” 头曼的怒吼声响起,挨了这么久的打,他终于适应了一些对方的攻击。 下一刻,紫红色真气疯狂爆发,在空中形成一道紫色能量球。 “还敢叫!!” 秦川的声音更加愤怒,下一刻,体内暗能暴动,秦川身高猛涨,只是瞬间便长到三丈,和头曼相当。 手中青白光芒浮现,斡旋造化之力涌动。 只见他双手插入那暴躁的紫红色能量球,用力一扯,头曼爆发的能量在这一刻被撕碎。 就如同撕开一个破毯子那样。 头曼的脸上惊愕还没消失,那泛着青白光芒的大手已然袭来。 “喜欢叫!!” 秦川的声音传来,大手猛然发力,按着头曼的额头将他压在地上,一路推行,最终重重砸在城墙之上。 “你!” 头曼发出短促的声音,下一刻,秦川的拳头携带着被压缩到极致的空气重重陷入他的腹部。 然后就是一拳一拳接一拳! 一时间,秦川似乎长出八只手,上一拳的残影还没消散,下一拳的攻击已经到来。 “哦吼~” 王贲发出意义不明的怪叫,显得很是兴奋。 血肉纷飞间,头曼身体渐渐露出白骨,他的自愈能力已经跟不上伤害速度了。 “啊!!我乃头曼单于啊!!!” 头曼彻底疯狂,不顾一切的催动体内暗能,无数疯狂的呓语响起,下一刻,他的身体仿佛融化一般。 无数肉球从肉体涌出,身体几乎在一瞬间蹦涨到极致,不过三息,已然成为一个三十丈高的巨大的肉球。 肉球之上,无数触手挥舞,带起一道道紫黑色能量,周边的空气都因为这暗能的出现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秦川的笑容逐渐变态,手中青白光芒暴涨,身形一瞬间缩小,回到原本体型。 手中青白光芒在伸出三丈,仿佛一道巨大的光刀。 “呵呵呵呵,小肉丸子乖,叔叔来给你做手术了~~” 伴随着笑声,秦川化为一道白光,围绕着肉球开始一场疯狂的盛宴。 他仿佛一个无情的切肉机器,从头曼身上一片片的将肉片下来,堆叠在地上。 场面极端暴力,却又充斥着精准而优雅的美感。 肉丸发出一阵阵惨叫,最终,在秦川的刀功之下发出一声不堪负重的惨叫。 下一刻,头曼的身影出现在原地,他的体型快速缩小,直到变成常人大小。 他似乎终于明白了,大体型在同阶对战中没有任何好处。 血雾伴随着紫黑光芒渗出,头曼惨叫一声,不顾身体的巨大损伤,催动暗能化为流光向南方逃遁。 下一刻,秦川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 “游戏结束了哦~~” 他感觉后颈一凉。 前面出现了一道无头身影,那身影越看越眼熟。 “那不是。。。我吗?” 第58章 烈烈大秦 第58章烈烈大秦 世界安静了,那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头曼单于,此刻只剩一个头颅被拎在秦川手中。 秦川漂浮在空中,感受着头曼气息的消失。 就在刚刚,他的元神与暗能已经前后扫描数十次,将头曼的一切痕迹尽数抓出,抹除。 此刻,头曼的后手,野心,疯狂,都在秦川的斡旋造化下彻底消失,再无一丝痕迹。 不会真有人以为斡旋造化只是一门超级恢复法门吧? 没有了王,地下剩余的十万腐化种精锐开始躁动,散开。 这些腐化种是头曼准备的感染源,这是头曼在为灭掉秦国之后产生源源不断腐化种的种子。 秦川目光变冷,斡旋造化之力再现,巨大的青白色光刃出现,瞬间扫过十万腐化种。 而后冲天而起。 厚重的云层在此刻裂开,阳光顺着缝隙洒下,形成一条条光束,而后连成一片,照的长城内外一片透亮。 “风!” “风!!!” “大风!!!” “大风!!!” 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传来,秦川却没有回头。 很难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应该是胜利,轻松,喜悦,但现实是,沉重,愧疚,悲伤。 “先生,莫要自责,守土之事,并非一人之力可成。” 嬴政的声音不大,但是在秦川耳朵里却分外清晰。 秦川身形一闪,出现在城墙上,神色黯然。 “如果我能稍微早一点,稍微强一点。。哪怕一点点。。” 正说着,只感觉肩头一沉,嬴政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先生,莫要做此小儿女状,你听。” 秦川抬头,山呼海啸一般的响声依旧在长城内继续,他们在欢呼,他们在庆祝,他们在高呼胜利。 “先生,我们战斗,我们赴死,但是我们不后悔,我们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 “有先生,没有先生,我们都会做此选择,万死不悔,长城之上,没有懦夫!” “欢呼吧,庆祝吧,无论过程如何,我们终究是赢得了胜利!” 秦川看着嬴政,看着光打在这位始皇帝脸上,他依旧是那么沉稳。 即使是天下第一,即使是穿越之人,即使是武道祖师,但是很多时候,自己依旧不如始皇帝。 秦川苦笑一声,嬴政真气涌动,以蒙恬为首的战魂纷纷出现在城头。 嬴政的声音终于多了一些轻松。 “而且先生,你看,结果也没有那么糟糕不是吗?这样的战魂,我体内还有二十万个!” 秦川惊讶的看了一眼蒙恬,嘴角勉强带起一丝笑意,蒙恬则是憨笑着打了招呼。 “你说的对,先顾着活的吧。” 说着,他飞身而起,单手撑天,天地间的暗能在此刻向他手中疯狂聚集,乳白色的斡旋造化之力在他手心形成一个十丈高的圆球。 “斡旋造化!开!” 乳白光球碎裂,无数光点从空中落下,在秦川金丹精神力的控制下,精准的落到每一个需要的地方。 “不知道百万人的军阵能不能干擎天侯一招。” 韩信依旧躺着,这个姿势虽然不雅,但是非常舒服,白光没入身体的感受更是让他飘飘然起来。 “娘类,擎天侯不会清算吧?应该不会,再说了,老子勤王来的,老子怕什么?” 刘邦坐在地上,感受着体内伤势的快速恢复,炎汉真气随着身体流转的更加欢腾,这一瞬间,他感觉他回到了十八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烈烈大秦(第2/2页) 同样的也明白了炎汉真气的不同。 “我的妈耶,不行。。。绝对不能被发现我有这种真气。” 老兵们如沐春风,体内沉疴尽去,经脉舒畅,如坠云端。 长城之上,大阵在白光的灌输之下再次运行,混乱真气刚欲暴走,被秦川随手镇压。 接下来,便是属于长城的狂欢,擎天侯坐镇,百无禁忌! 狂欢整整持续了三天,嬴政醉眼迷离。 项羽高声歌唱,被刘邦嘲讽公鸭嗓子,被项羽按在地上暴打,呕吐物喷起一尺之高,惊的项羽连连后退。 喷射完成的刘邦毫不在意脸上被项羽暴打的痕迹,抽出汉剑,击盾而歌。 伴随着大风歌响起,刘邦放下剑盾翩翩起舞。 楚舞刚劲有力,步伐简单,不多时,项羽竟然也加入了进来。 直到最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深度沉眠,这一次是真的睡好了。 没有任何担心,没有任何忧愁,甚至没有做梦的睡眠,他们睡了整整两天,秦川守了整整两天。 当所有都清醒的时候,嬴政开始准备之后的事情,也是他一早就想好的道路。 他们准备了一个月。 嬴政玄衣黑裳,通天金冠,龙纹绣章,玉带长剑,肃穆威凛。 站在高台之上,十二姝冕晃荡,映照着阳光,让人看不清面容。 台下二十万甲士庄严肃穆,刘邦项羽分列两边。 “朕,始皇帝嬴政。今日,嬴政自请朝灭。 六代基业,丧于朕手;百万英魂,皆为朕亡。罪在朕躬,与尔等无关。 尔等守长城、护人族,功在千秋,名垂青史。 自今日起,天下之事交于尔等。 万望善待子民,休养生息。 须知民为重,君为轻,民无冻饿之殇,君无倾覆之忧。 切切。 今日,秦以亡慰天下百姓,平天地之怨! 此旨遍传天下,以秦为戒,钦此!” 嬴政的声音随着皇道真气传遍四方,这一刻,天地见证! 史书记 大秦一朝,奋六世余烈,灭六国,一海内,称始皇帝。 废分封,行郡县,书同文,车同轨。 南征百越,拓地千里;北筑长城万里,以御域外异种;威加四海,功盖三皇。 异种首头曼破茧,率千万众寇长城。 帝亲征,尽发国中兵,死伤者百万。 事平,帝以六代基业丧于己手,百万英魂为己而亡,罪在朕躬。 遂下诏除帝号,灭大秦,禅尊位于天下。 嘱后世“民为重,君为轻”。 遂隐,终不复出,秦历一世而亡。 其心明明,其行烈烈,故称烈秦! 就在始皇帝宣布秦亡之时,草原深处,头曼干瘪的血茧处,一道身影骤然出现。 却是冒顿,他的体型如常人一般大小,身上紫黑鳞片尽数没于皮肤之下。 远远看去,如同寻常壮汉一般,只是双眼不时闪过一丝紫红之色。 他盯着血茧,感受着其内那若有若无的波动,对他的吸引力堪称致命。 终于,他的嘴上扯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老东西!你果然把一切都藏在这里了!!” 第59章 二分天下 第59章二分天下 大帐里飘着凉茶的清苦气。 刘邦瘫在主位上,把一只粗瓷碗推到对面,自己端起另一只咕咚灌了一大口。 这军帐比当年沛县亭长衙门宽敞十倍,他坐了半个月还是浑身不得劲,总觉得屁股底下少了条长凳。 张良掀帘子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娟已经磨出毛刺的天书,神情难得的有些紧张。 他站在案前没坐,脊背挺得笔直,竭力维持那副旧贵族的清冷样子。 刘邦放下茶碗抹了抹嘴:“别绷着了,你是哪国贵族,接近我是为了利用我灭秦吧?” 张良指尖一顿。 “怎么,很惊讶?我老刘的这双招子也不是白长的,知书达理,行止有度,智计惊人。”刘邦挠挠头。 “天底下这样的人,不是在长城就是那群旧贵族了,对吧?” 张良终于坐下,把天书搁在膝头:“是,我是张良,五世相韩,国破家亡,此生唯愿灭秦。” 刘邦皱着眉头看着他:“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陛下可是给我结清响了,你这乱臣贼子,不怕我抓了你领赏?” 张良顿了顿,目中露出一抹自信,拍拍那卷泛黄的黄石天书,指尖划过书页: “你身有炎汉皇气,又占了关中,大秦绝不会容你。 况且你也回不去了,你有了争霸之姿,这便是原罪,更何况那些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弟兄,绝不会放你回沛县斗狗。” “你能安然走出长城,就说明大秦根本没有力气留下你们,他们已经失了民心,而大王,正是如日中天,只要稳扎稳打,屯粮练兵,不出三年,必能一举破秦。” 刘邦安安静静听他说完,又端起茶碗喝了个底朝天,才慢悠悠从案下抽出一卷圣旨,推到张良面前。 “嗯。。。你分析的没有任何错误,只是有个小小的问题。” 圣旨摊开,“自请朝灭”四个墨字力透纸背。 张良低头。 帐里的蝉鸣突然变得格外清晰。 他拿起圣旨,从头读到尾,又翻过来读了一遍。 “不可能,不可能!!!”他终于暴躁起来,再也不复之前旧贵族的清冷,他在咆哮。 “嬴政是什么人?他扫六合、吞八荒,一身修为登峰造极!只要给他时间。。他怎么可能自己灭了自己的国?” “诏书在这儿。”刘邦把茶碗往案上一墩。 “他说六代基业丧于他手,百万英魂因他而死,罪他一人。帝号销了,国号也没了,史书上就留个‘烈秦’的名。” “你刚才说的屯粮、练兵、破秦,没有任何问题,就是吧。。。稍微晚了点” 张良的手指死死按在圣旨边缘,指节泛白。 他筹谋了十几年,推演了上百种灭秦的法子,用间、断道、分封、合纵,唯独没想过这种结局。 大秦自灭了,嬴政。。。嬴政你。。。。该死啊!! 他端起面前那碗凉茶,碗沿在唇边停了半天,终究没喝下去。 放下碗起身:“呵呵,世事无常。。某告辞。” “张良。” 刘邦叫住他,起身把那碗凉茶泼在地上,重新倒了两碗冒着热气的热茶,推一碗过去。 “你说得对,我回不去了,这天下也回不去了,武道出,天下崩,东楚立。” “腐化种的威胁仍然在,净化天下这种事即使是擎天侯也做不到,这是他亲口说的,之后的局面只会比过去精彩十倍” “大争之世,你我之间又没仇,大秦也没了,你的才华是要在土地里烂掉,还是想传唱千古,让世人都知道你张良之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二分天下(第2/2页) 张良背对着他站了很久。 最终,脱下帽子,把天书塞回袖中,转身走回来,端起了那碗热茶。 “从头说,到底什么情况?” 另一边,项羽正蹲在虞宅门口挠头。 他琢磨了一晚上说辞,刚抬手准备敲门,门从里面猛地拉开,一根烧火棍兜头就砸了下来。 项羽下意识偏头,棍子“哐当”砸在门框上,木屑溅了他一脸。 “项羽!你还有脸来!” 虞子期眼睛通红,手里的烧火棍抡得虎虎生风,第二棍砸在他肩膀上,闷响一声。 项羽站着躲都不敢躲。 第三棍还没落下,内室传来虞姬极轻的声音。 “虞姬只知少羽,不知那个杀伐果断,天下无敌的项将军,将军请回!” 虞子期把棍子一摔,转身“砰”地关上了门。 项羽摸了摸肩膀上的灰,又踮脚往里看了看,门缝里只有一片漆黑。 他没走,绕着虞宅转了一圈,发现对方确实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才蔫头耷脑地走了。 第二天一早,他提着一屉刚出锅的大包子,抱着一坛江东米酒又来了。 虞子期堵在门口,双臂抱胸,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关上大门,项羽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第三天,他拿着一摞刚出锅的新麦蒸饼,加了很多趟,他亲手做的,结果饼子收了,自己还是碰了一鼻子灰。 项羽灰头土脸地回到军营偏厅,被秦川治好的项梁和范增正对着一堆军册头疼。 他一屁股坐下,给自己倒了碗凉茶,大倒苦水。 “叔父,亚父,我真的是为了他们好!那时候头曼都打过来了,我不把他们送走,万一出点事……” 项梁抬起头,范增也抬起头,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目中的无奈。 “说完了?”项梁问。 项羽点点头。 “前线伤兵没人管,你打碎的那杆霸王戟还没铸好,东边三个县的流民等着安置。”项梁指着门。 “我们很忙,真的,所以可以请你滚出去吗?” 项羽蔫蔫地站起来,刚走到门口,范增突然叫住他。 “少羽。” 项羽回头。 范增捋着胡子,一本正经:“明天再去的时候,蒸饼多放两勺糖。今天这个,不够甜。” 千里之外,草原水泽。 冒顿蹲在水边,把手伸进清澈的水里。手臂上瞬间浮起一层细密的紫黑色鳞痕,又在顷刻间隐入皮肤。 头曼死了,十万腐化种被秦川杀了个干净,但他当年污染的吞噬者基因,从来就没被根除过。这些看不见的微粒顺着江河湖海,渗进了每一寸土地。 他沿着水道往下走,走到一个破败的边境集市。 几个男人围在井边打架,吵得面红耳赤。其中一个人挥拳头的时候,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紫红,快得像错觉。 冒顿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他打了一壶水,向井边的人道了谢,转身继续往西走。 直到走出很远,他才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西南方向,那边有序的真气让他觉得十分不舒服,同时,也十分渴望。 那个恐怖的国度击杀了头曼,甚至头曼留下的后手都没有丝毫作用,死的干净利落。 “多美的国度啊,它应该,它必须,尊我为王!” 第60章 元年 第60章元年 前锋城的田埂上,秦川蹲得腿都麻了。 新开的梯田顺着山脚铺了三层,山上引下来的雪水顺着沟渠哗哗流。 几个老卒光着膀子抡镐头,那架势跟当年在长城上抡刀一模一样,一招一式都带着兵味。 韩信站在田埂另一头,手里攥着卷皱巴巴的草图,上面的军略变成了开垦数字物资使用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他依旧记的认真。 秦川其实不是来看种地的,他是被嬴政赶出来的。 半个时辰前,他还在屋里围着一排战魂打转。 蒙恬跟王贲凑在墙根唠嗑,李斯闭着眼养神,盖聂靠在墙上擦一柄看不见的剑,陈胜和龙且正掰手腕掰得脸红脖子粗。 秦川伸手穿过王贲的肩膀,手掌从他后背透了出来。 王贲低头瞅了瞅自己透明的胸口,又抬头瞅秦川。 “侯爷,你这算不算占我便宜?” “你等着,我一定让政哥给你把语言系统封了!” 王贲赶忙将嘴捏住,一脸苦哈哈的样子。 秦川没理他,元神探得更起劲了。 越探越离谱,意识、记忆、脾气跟生前一模一样。 蒙恬还记得最后一枪炸开的红色枪芒,王贲还能精准描述头曼那根树枝穿胸的痛感。 秦川收回手,由衷感叹:“什么黑科技,政哥你退位了变成养鬼的了?要不转鬼修去吧?感觉这个更适合你。。” 嬴政坐在旁边批物资单,头都没抬:“先生,你们后世称呼都如此随意吗?” “战魂这名儿真没起错,除了没肉身,跟活人没差,还有虚实转换的能力,这应该算是阴神?”秦川拍了拍王贲的肩膀,手又穿过去了。 “以后王贲能一天十二个时辰站岗,还不用换班。” 蒙恬在旁边一本正经点头:“末将觉得可行。” “可行个屁,也不看你们陛下能不能顶住。。”秦川转头看向嬴政。 “对了,扶苏还跟你闹脾气呢?” 嬴政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幅度微小的几乎看不见:“我忙于政务,没空去看。” 屋里瞬间安静了,蒙恬、王贲、李斯齐刷刷转头,连盖聂都停下了擦剑的手。 嬴政把笔往案上一搁,语气有点不自然:“他把自己关在院子里练剑,谁也不见。先生,你去看看他呗?” 秦川就这么被赶了出来。 他在田埂上又蹲了会儿,估摸着扶苏练剑该歇了,才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往东边的小院走。 那院子挨着荒地,土坯墙还没干透,院门虚掩着。 秦川推门进去的时候,扶苏正好收势。 手里是柄枣木剑,自己从工地废料里挑的,剑柄缠着粗麻绳。 嬴政当年送他的铁剑在长城上崩了刃,他舍不得磨,宝贝似的收在箱子里。 “你这招角度太高了。”秦川靠在院墙上,“碰见郭于淳那种五短身材,一缩头就钻过去了。” 扶苏收了剑,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先生。” 秦川从袖子里摸出个酒囊,自己先灌了一大口,递给他,扶苏犹豫着抿了一小口,脸瞬间皱成了包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元年(第2/2页) 秦川乐了:“你爹在你这么大的时候,我在邯郸城外灌他第一口酒,他也是这德行。” 扶苏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两人在石墩上坐下,秦川开门见山:“你爹让我来看看你。还在生他的气?” 扶苏摸着酒囊的塞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不气他送我走。决战那天,我知道他是怕我死,要是他跟我商量,我会走的。” 他抬起头,眼神特别认真:“可他打晕我,让暗卫把我抬走。这个毛病,不能惯。” 秦川看着他,差点笑出声。 这孩子不是耍小孩子脾气,是真的在跟嬴政讲道理。 可惜,嬴政可不是跟人讲道理的主,尤其是对自己儿子,说实话,扶苏的压力也蛮大的。 秦川举起酒囊跟他碰了一下:“说得对!绝对不能惯!再让他难受几天。” 扶苏又喝了一口,这次脸没皱:“先生,你说我爹能改吗?” 秦川想了想,很诚实地说:“改是改不了了,不过他会在你院门口多走两圈,假装路过。” 扶苏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了声。 笑声还没落,院墙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来人刚落地准备行礼,被秦川抬手托住了,抬眼一看,是黑冰台的老卒,袖口还沾着一路奔来的泥点。 “大秦都没了,虚礼免了。”秦川松开手,“说吧。” 老卒双手递上一份帛书:“刘邦,在定陶称帝了。” 秦川展开帛书扫了一遍,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这老流氓动作真的快,看起来关中王的路途顺畅了很多啊。。” 听着秦川的吹捧,扶苏同样将情报拿过来仔细阅读一遍。 “啧啧啧,这老家伙,不一般啊,有高手支招,倒也合理,这老流氓虽然没正形,但是论魄力,确实是一等一的。” 扶苏的评价精准毒辣。 刘邦直接把嬴政“自请朝灭”的圣旨当成了天命转移的证明。 张良写的登基诏,萧何三天就拟好了第一批政令。 登基当天连放三个大招:承认前锋城是永不纳赋的特区,不轻起战端休养生息,定国号为汉。 帛书末尾,工工整整写着四个大字:汉元年正月。 扶苏凑过来看了两遍,指着那行“奉始皇帝遗诏承继大统”,有点懵:“还真是一点脸不要了,把阿父的退位诏,当成自己的正统了,项羽肯定做不出这种事。” “不然呢?”秦川笑着摇头,“项羽还在跟虞姬闹别扭呢,人家旗子都插遍中原了。有战功,有底子,还有张良那支笔,现在全天下都觉得,刘邦才是嬴政认可的接班人。” 扶苏没说话,握着枣木剑站在那儿,眼神有点恍惚。他本该是站在那个时代中心的人,却被阿父一掌推出了局。 可看着帛书上的字,他倒没多少伤感,更像是看着别人的故事。 院墙外传来老卒喊开饭的声音,飘着炖肉的香气。 扶苏把木剑往墙角一靠,拍了拍袖口的土。 “所以现在是大汉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