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与我之黑剑白刀》 第一章 黑剑与白刀 人生弹指一挥没,韶华易随岁月逝。兴尽悲来,难免总有回首往事之情绪萦绕心头,焦躁不安。感叹岁月尔尔,谁又不想留得功名于世,活出几分颜色。长歌一幕,豪迈高亢之余,也抵不过到头来的黄土一捧,丘壑一碑。 到头来问一句。 世间的功过成败如何而论,可曾有自己的那一份? 芸芸众生又如何而生,方为人间沧桑正道? 常人予我所答曰:“安乐生平,不过七十余载,何人不是为了个安乐而度,太平之下,且去且安罢了,无关乎天下大义之事则不关乎己,则万事安矣。” 又有人常说:“这众生中的你我,寻一心相伴一世便是极乐了,哪儿来的那么多的大义凛然,慷慨激昂?” 复曰:“愚昧!唇亡齿寒,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天下兴亡,匹夫犹勇,天天想着淫逸骄奢之事,天下你我皆是如此,如何而安?天下何以不亡?” 后而人曰:“是也好,非也罢。无病无患、无灾无祸,便是天大的幸事,有生之年,可看子孙满堂,父母慈善,子女孝顺,心中无愧,那便是福气,有幸有福,人生又哪得再来的遗憾?” 唯独而出众者答曰:“人生沧桑之道,独于岁月长河之中,睹天地浩荡之胸襟,目日月星辰之璀璨,感其所感,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于大义中完我小义,人文开化,与万物合,与万物思,不偏不倚,独立于世。” “子曰:‘读圣贤书,习圣贤事……’” 众人皆应:“滚!给老子叉出去!” “哎?哎!你们干什么?” “古人传下来的文,是寓思于文,你走形式,撰乱文,不学思,流于表面,一天天的之乎者也,这个曰,那个说,陈词滥调,迂腐之极,黄腔走板,让人恶心!” “呵!忒!~” “不他妈叉你,叉谁?” “废话少说,叉出去!” “我没文化,但是我有的是力气,叉出去这事交给我了……” “我……特么……要……不是……说……话……不……利索,我 (本章未完,请翻页) ……高低……给你们……来……两句!叉……他……丫的!” 众人都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而天下间种种皆如上所说,又全非如此。而正是如上所说的这些人们,于你我他者而言,这便是天下人的百态,也是天下人的沧桑,至于正道与否,还不是给后来人拿来嚼的。 学文好的不一定就会思,研思的不一定就有德行,养德的又不一定弄得过会武功的,会武功的也未必能除暴安良,平定天下。 有一说一,就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一股脑儿往你脑瓜子里灌,你受得了?你受不了,还总人让你受这。这特么上哪儿说理去? 笔者方才只是说个笑话,是想各位读者能够理性阅读,因为这天下人之中有人,也有妖魔鬼怪、魑魅魍魉,有讲道理的,也有不讲道理的,有明白人,也有揣着明白装糊涂的…… 讲完笑话,咱们开始接着咱们的故事讲,众所周知,武侠世界总是少不了天下人间的尔虞我诈、爱恨情仇、争抢搏杀,而金庸老爷子则把天下兴亡,唯侠义敢当杂糅其中开创了新派武侠,如今笔者本着热爱武侠的心情写自己心中的武侠,写的不好,请多包涵。 传闻以前武林一代盟主在江湖之中搜寻了大量的奇珍异宝,建立了一个奇珍异宝阁,把所有宝物藏于其中。而武林之中恰巧有一个号称天析老人的人物,被武林盟主拓拔摩玄请去看守奇珍阁,相传此人会奇门异术,能够把有化无,无生有,有够凭空借三味真火,一时间在江湖之间传的那是神乎其神,更有人称此人被称为“天析老人”,是因为此人还会相数窥天机之法,而且屡测屡中,更是受武林盟主的敬重,还有江湖传闻说,请他去看守奇珍阁只是众多说法的其中之一,而是武林盟主拓拔摩玄身染重疾,命不久矣,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所以请天析老人看守宝阁是假,让他为自己测命数,炼丹药,祛病寻长生才是其真正目的,一时间众说纷纭,毕竟江湖中的人多,传出来的消息大都也只当消遣乐子听听也就罢了,谁又会去当真呢。 其实人之将死,当释然于天地才是正道,自古哪有什么长生之术,只不过是被心中迷妄蒙了双眼,被权欲化身的魔障附了心智而已。不守自然之法 (本章未完,请翻页) ,那必受超脱肉身渡劫之苦,毕竟人不是神也不是仙,你想不做人,那谁也拦不住,但是超越自然之法必受反噬是没跑的。 这拓拔摩玄晚年时期最为疯狂,不光在民间大肆搜刮宝器,更是和朝廷抗衡久斥,当时朝廷也是苛捐杂税,欺压百姓,双方这都冲着百姓而来,且双方势力不相上下,一旦双方人马搏杀便会引起滔天巨浪,使得民不聊生,可谓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真可谓是双盗反目,欲劫对方之财器,而百姓只能夹在缝隙之中,受尽煎熬。 江湖之中总归是有剑胆琴心之侠者,以天下大义为名诛邪去恶,天下劫难之时,便出现了阻止这场浩劫的两位侠士,两位侠士皆着素色简衣,以面纱掩去了容貌,形色未曾示人,便仅以二人之力便将这场浪潮平息。时至今日,武林众人也是不得明白,不知道这两位侠者是哪里的高人,身形较为轻捷的一人手持一柄三尺黑金长剑,而身材较为阔硕的一人手握一柄阔口宝刀,宝刀通体洁白,霜雪通透一般,这一黑一白未伤及两拨人马中一兵一人,轻身而纵周旋于众人马之中,将双方人马为首的人物按抵在剑锋刀口之下,其中体型稍显阔硕的一人边说道。(由于诗词拗口,都是笔者即兴所创的打油诗,难免生涩,所以这里给大家进行了注释,才疏学浅学诗文,难免词不达意,语不走心,还请多多包涵。) “辛雁独飞避霜雪,天下谁寒我最知。”(我先告诉你我师父是谁,也告诉你我们早就洞悉你们两拨人马将要发生冲突,天下大劫将现。) “霜凌雪傲天地荡,黑刀白剑平波浪。”(我告诉你们我们两叫啥,虽然蒙着面巾,但是敢作敢当,黑刀白剑就是平你们这的破事来的。) “自守空苑擒河处,本心无欲钓满江。”(我再告诉你我们本来住在哪儿,纵使我们武功再怎么牛叉,也无心把这天下的名利都取了去。) “人间不平多劫难,名利起伏人更高。”(人间本来就是个多磨多难的地方,你们这两拨人跟傻叉一样为了各自的利益打的死去活来,就没想过这帮百姓的无辜么?言外之意就你们这样也配称得上武林的一方霸主?也配在朝为官治理天下?) (本章完) 第二章 长雁麟飞共舟济 旧岁易,经年而历,于独世之外,似桃源之境,两岸郁郁青青、红红翠翠,湖水之上碧波绵绵,马蹄声声声渐近,从远处而来是一鲜衣少年,玄金腰带,黑乌锦衣,一身公场中人的打扮,少年眉目清峻,棱角分明,眼神似出弓飞箭,不怒而自威,黑色的骏马更是如出神之天驹,马鬃飒爽张扬,飘逸灵动,两岸并傍而鲜,却也难胜这路中的御黑云之神通。 少年策马而驻,见湖中依稀有歌语之声,便下马肃穆而立,亦不敢有所打扰,似是等着什么。少顷,天上便绵雨淅沥,那马儿于小雨之中抖了几抖,更是将那全身上下的神采显得淋漓尽致,少年将黑驹牵至路旁的林木间,将缰绳束于木上。事了,便又再回到了岸旁于轻风缓雨之中等着,那黑驹似有灵性,轻踏云蹄,马颈仰而又俯,俯而又扬起,似是叫少年到自己身边来,避一避这风雨。少年回头摆手安抚马儿,但听得湖中蓬舟之上歌语之声愈加清晰透亮。 “师兄,今日怎么有兴趣来此处和我泛舟共杯酒之乐啊?” “光喝酒不算乐,不得有歌有舞才算?你这也怕是年岁越长,越是清寡。” “师兄说笑了,当年师父就说过我清心寡欲,不适合凡尘俗世,倒是师兄你,于俗世之中得一身位,有天下之大抱负,只是我不太明白,如今像师兄这样的大忙人怎么会我在这里消磨时间。” “天下之势颓危难御,外乱内患,就算是一个人抱负再大,说到底人终究不还是人。师弟你倒是难得半生都如此清闲,在这神仙似的地界修养。” “呦呵,师兄莫不是羡慕了?可当初路是我们自己选的,你去了江湖,我退了江湖,江湖之中从此有你的名,有你的利,我可不曾有过半点欣羡,再说了如今天下太平,何曾如你所说那般不堪。” “师弟,还是如此这般‘刁钻刻薄’,你以为出了这江湖,就能换得一身太平安乐?你忘了师父因何而死?” “漫山烧尽翡翠意,惊鹊山魈遍林悄。 风萧萧,雨悄悄, (本章未完,请翻页) 灯点乐自娇荷摇。 左瞧瞧,右瞄瞄,心自仙邻舟共邀。 杯酒不赌山河岁, 流言不论豪壮销。 真英雄,假清高,笔锋墨洒天地昭。 非圣贤,是疯癫,白驹沽酒磊落鞍。 我这叫逍遥自在,天下多的是师兄你这样的人,何必我来操劳?当初若不是因为你所谓的那个江湖,师父会死?你好意思拿师父说教?去他的天地山河江山岁月,关我屁事?你都说了,天下间的乱事不是一个人能解决的了的,那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又何妨?” “我是劝你不过是吧?我此来就是想让你和我一起出了这安逸之地,为天下太平,更为苍生正道。” “比划?比划?呦呵!师兄要打师弟,我可真是太高兴了,我记得头一次你打我,还是我矮你半头的时候。” 说话间,船中再无声语,瞬息间,只听到一声炸响,蓬舟从中裂成两段,从舟蓬之中飞窜而出两位老者,两位虽有高矮身形之别,但是都生的一副剑眉星目,眉髯抛掠于两肩,白发伴着两位老者的身形和天降的小雨浮而又降,好生灵动,再看时,二人纵身疾驰于水面之上,朝着少年所在的岸边而来,二者如青燕急旋于水面之上,双方轻功分不出谁高孰低。疾驰于水面上之余,二人各自平息凝气,聚全身之气劲于食指和中指之上,紧扣于大指之下,霎时松开,再看时二人之间的细细绵雨于顷刻间化身成飞器,从指间弹将出去攻向彼此,一时间竟有一种错觉,分明是两位老者将这纷纷细雨从竖着玩成了横着,只是这横着得雨露更加凌厉生猛,肉眼可见,比这天空中所降的绵绵细雨更强劲。 岸上少年不惊不异,只是静静地看着,丝毫没被两位老者的气势所慑,如此场面怕是平生也难得一见,少年面上倒是不免有些许的兴奋激动之情。两位老者见久峙不下,遂各自收了功法,身形稳健的落到了湖岸之上。 二人对视一番后,随即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师兄,你武功还是那么的不讲道理,莫不是有意让着我?” “谁让你是我师弟呢?” “对了,当年你打我是为了什么来着?” “呵,看来你在这里呆的时间过长,脑子都不好使了。当年打你是因为你偷看师父的不传心法,你忘记了?再说我不就是给了你一记‘降天神雷地瓜裂’嘛?现如今还耿耿于怀不成?” “哦,对了,那本心法真实害人不浅啊。” “是啊。” 雨渐渐的停缓了下来,看着天中灰云欲去,这师兄弟两便也不再像之前那般不着边际的谈话,反而聊起了两人的往昔之事。 “师父要是还在就好了。” “是啊,师父要是也有你这般的不理俗世的心境,想必现在依然是天下的第一美人。” “我倒是希望师父能够变老,废了那害人的心法神功,自然而然的过她想过的人生。师父曾经说过, ‘不教虚颜夺真容,自在生平为凡生。花颜易辞镜易碎,满枫红过待秋落。’” “其实我此行而来的目的也是为此。” “此话怎讲?” “你可曾还记得当初为祸天下苍生的一代武林霸主拓拔摩玄?” “记得,怎么?他不是死了么?” “是,也不是。他在武林中活跃之时,曾建奇珍异宝阁,里面收藏了许多旷世珍宝和不世之传的秘籍……” “雨还未停,我们还是移客别心小苑再谈吧,何况我的两个徒弟还在等着我回去。回去晚了,怕不是又被念叨,‘后生可畏’啊!” 说话间,两位便朝少年而来。少年见两位老者时十分恭敬,深躬一礼,说道:“师父,师伯安康。” 其中一位老者略带惊异便问向身旁的师兄。 “这少年是你徒弟?” “是,也不是。” (本章完) 第三章 霜琳雪傲皆命寒 顾麟飞一脸鄙夷的看着师兄辛长雁说道:“你能不能说话像个正常人,咬文嚼字有意思嘛?是也不是,非也不非,我有点搞不明白,怎么?跟师弟我还这么多弯弯绕?这些年你在江湖之中就这么过来的?应该没少挨江湖武林中人排挤吧?” 辛长雁倒是一脸欣慰,对师弟坦言道:“江湖之中要都是你这样的人,怕不是会更有趣一些,只是这江湖之中鱼龙混杂,时而清澈,时而浑浊,有的时候说话就得这般如此,严而又谨,处处留心,师弟你这性格的确不适合在江湖之中行事。” 顾麟飞啐了一口吐沫,瞥了一眼自己的师兄,说气倒是有那么三分,你说不气,确实如他所说,自己性情乖僻,不喜人群,不爱和人争抢于前后,偏偏自己有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也便觉得没什么好别扭的。但是从辛长雁的话里听得出师兄在挖苦自己,便双袖一甩,轻身纵向林间,飞驰而去。 辛长雁摇了摇头,叹道:“唉,这个老小孩。” 少年见自己师父和师伯两人的关系时而冷时而热,便开口向辛长雁问道:“师父,师伯他为何不和我们一起走,师伯是生您的气了么?” 辛长雁轻捋长髯,看了看身旁的独孤承志,回道:“一般人是捉摸不透你师伯这个人的,别看他玩世不恭,但是心中有道,只是有些磕磕绊绊郁结于心,所以对人对事都有些‘离经叛道’。不必在意,牵着耳日,咱们去你师伯住的‘别心小苑’。” 独孤承志便牵着那出神天驹,随着师父辛长雁往那别心小苑而去。 这一老一少穿行于绿林红花之间,眼前之景真是如梦如幻一般,没过一会功夫,二人便找到了林间一条由碎石排成的小径,一眼望去曲折蜿蜒,有一位少年和一位少女正朝他们二人而来。 等到了面前,年长的少年拱手行了一礼,向辛长雁说道:“师伯康健,晚辈韩雪傲,旁边这位是我妹妹叫韩霜琳,为师派我和家妹来给你们引路。”少女随少年在一旁也拱手一礼,但未曾言语半句。 眼前两位少年出落大方,眉目清秀,弯柳丹凤,相貌颇为相近,只是眉眼之间的那股子灵气天差地别,年轻的少年眉眼之间形合神散,似是有什么心结,郁郁沉沉,而少女眉眼之间满是女子的秋水灵动,顾盼之间,惹人怜爱,没有丝毫的娇气,却又埋着无限柔意。 辛长雁闻声一听姓韩,心中不禁一动,有所起伏,但是面容上却依旧平和如初,似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是又有什么难言之隐,心想于此便又作罢,示意二人只管带路就好。 一行四人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别心小苑’。 这别心小苑依溪流而建,溪水环绕,对岸一侧满是青竹郁立,其间林中走足行蹿之影,绰绰约约,一派生机勃勃。小苑后方不远处有一座小山丘,上面满是大大小小的拱土山包,每个山包之上还差着一截半长的竹片。再往里去,小苑之中有几座竹屋,想必便是顾麟飞和他师徒三人的居所之地。 深入小苑之中真是趣味颇多,小苑的空地之处种的东西,千奇百怪,有些许药草、青蔬果菜、还有许多珍奇花卉。 院中立着一座石亭,而顾麟飞席地而坐,指着地上的棋盘看向辛长雁,说道:“师兄,方才我是武功不及你,输了便是输了,当下师弟想跟师兄下一盘棋,再要论个输赢!” 辛长雁看着满是不甘的师弟,晃了晃头说道:“你不跟世上那些国手高人争个输赢,偏要想在我这里分个高低,见个真章?” “来不来吧,反正今天我不痛快了,你也别想痛快。”顾麟飞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辛长雁自然是拿他没辙,便应邀而坐,二人便下起了棋。 “你们三个小辈出去玩会,我和我师兄下 (本章未完,请翻页) 会棋,有了分晓自然会叫你们。”说罢,顾麟飞朝着小苑中的三位少年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往远处而去。 三位少年便行礼退了下去,只留着耳日与自己的师父们在庭院之中。 辛长雁和顾麟飞师兄弟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里面自有他的主意,便开口问道:“师弟,你把他们支开,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话要和我说?” 顾麟飞一边执黑子行棋,一边说道:“师兄,我这半生有余过的也不是如你想象那般清闲自在,你可曾记得当年武林之中的韩氏一脉?” “记得,韩氏一脉的韩不梅不就是师父曾经的挚友么,当时我记得你我二人还去过她们家贺过喜。”辛长雁想了片刻,心中疑惑似有所开解,便又向师弟顾麟飞问道:“难道你的两个徒弟是韩氏的孩子?” 顾麟飞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当日你我二人去时,还是一片向好,可是好景不长,那韩不梅因和师父有过交情,在武林盟会之中为师父辩说,遭得众人唾骂,污蔑,自打那之后,武林中人便处处难为她,她和她的丈夫最后受奸邪之人所害,被逼到一处悬崖处,二人自知带着孩子周旋不得,又不能把孩子交给那帮恶徒,便带着两个孩子跳了崖。” 二人棋局已开,一前一后执子而落,说到这里之时,顾麟飞叹了一口气。 “师兄于先前所说,要匡扶正道,但是你可知道这正道早已如强弩之末,人心险恶,师父被陷害我姑且不论,还惹得无辜旁人临难,这天下哪还有什么正道?” “那我也倒要问一问师弟,你明知这盘棋若分十分,你却已经输了九分,却为何还要和我下下去?” “心有不甘……” “心有不甘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与坏不能凭一而论,你若觉得有你想做的就便去做,你若是放不下,有什么事想托付予我的,便直言,咱们师兄弟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说到这里,顾麟飞手中的棋子久久不下,便向师兄辛长雁道出心中所苦之事。 “师弟确有一事,想托付师兄,当年我得知韩家被武林中人围剿,便快马前往,可还是晚了一步,我赶到之时,武林中人都早已散去,而他们一家四口早已坠崖,从悬崖处往下望去,发现韩不梅的两个孩子被挂在崖边的一处枯木之上,我好不容易将两个孩子从下面带上来,然后带回别心小苑抚养,传我毕生所学于他们,如今他们都已成年,我想把他们托付给师兄你,而我也好去做我未完成的事。” 辛长雁看着自己的师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既已知道他们成年,将来的路就应该让他们自己选才对,你我虽有心,但是都已是夕末之年,切勿勉强自己。” 说话间,棋局之外的三人在别心小苑的不远处游荡,其间自然少不了少年之间的玩耍嬉闹声。 “在下独孤承志,师弟师妹好。” “唉?你怎么成了师兄,咱们虽为同门,但是师父不同,若是真要论起来辈分,也不应该按照岁数论啊,我和家妹从小便跟着师父修行练功,你又是什么时候跟着你师父的?” “啊!这……那方才算我失礼了,如此说来确实如此,我不如你们入门早,师兄师姐好!” 旁边的韩霜琳捂着扬起的嘴角笑个不停。 韩雪傲并没有“放过”独孤承志的意思,便又开始了言语攻击。 “哎,这才像话嘛,呦呵,看你穿着倒是像那么一回事,还没请教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啊?” 独孤承志毕恭毕敬颇有些让人忍俊不禁,颇有礼貌的回复道:“师弟我只是一公门中的小捕快,算不上什么大户人家的少爷,还望师兄明了,少爷一词自是不敢担当!” 方才被独孤承志的憨 (本章未完,请翻页) 态逗笑的韩雪琳见此,便抻了抻哥哥韩雪傲的袖角,韩雪傲也见独孤承志颇有些较真,好像有所不快,便立刻改口对着眼前的这个‘师弟’说道:“师弟不必过于谦恭,你我都师出同门,没必要过于拘谨,师兄我跟你闹着玩呢。” 独孤承志也觉得自己方才言语有些许过激,便又向韩雪傲赔了一礼,看向刚才笑个不停的韩霜琳道:“让小师姐见笑了。” 青眉婉转笑流莹,朱红玉白润冰肌。 非是人间绝美色,却也俏丽胜芙蓉。 如今再细看眼前的韩霜琳,独孤承志不免心中有所动容。 观人若只观其静,则无灵;若只观其动,则无仪;动静相宜,这人儿才算是有了生气和神色,才有了美人该有的那种骨子里的神采。 独孤承志发愣之余,不免嘴皮打滑,上下嘴皮一碰一秃噜,便说出了心中所想:“霜琳小师姐生的好生俊俏。” 这下可不得了,韩霜琳久居深山之中,虽和哥哥师父三人深居浅出,但是却未曾被其他人如此这般的夸奖一番,不免娇羞难却,含羞低头之余似是有意往自己兄长身后而避,见自己妹妹如此,刚才想着放过独孤承志的韩雪傲可就来了劲头,心中所想便是原本以为你小子也算一本正经、有所计较的人,却也如此的‘轻薄冒失’,索性便借题发挥! “师弟你为人总是如此这般轻浮不成?方才见你还像个正儿八经的人,一副刚正不阿,神采奕奕,原来你见到年轻漂亮的姑娘,就如此轻浮躁动?你这以后还怎么为官为民?啊?看你面容棱角分明,清峻不凡,却也跟那些满肚油肠,猥琐失神的老色鬼没个两样!你离我妹远一些,休得再拿你那轻浮的言语吓着我妹!” 说话间,一手假意把妹妹韩霜琳护在身后,一手向前抵拒独孤承志,让他不得再靠近半分。 独孤承志见情形如此出乎意料,心中也是有所愧疚,失言于人,本应被人责问,当然不管说什么他都不再辩驳,只是此行而来再丢了师父的颜面就有些过意不去,便半跪了下来对身前的韩雪傲和韩霜琳请罪道:“是我失言在先,请师兄师姐原谅。” 这跪拜之礼也算是大礼了,拜天拜地拜父母,男儿膝下有黄金,虽是单膝却也尽显诚意,韩霜琳心中知道自己的哥哥是在借题发挥,想要整蛊眼前这个略微憨厚耿直之人,便赶忙从哥哥身后而出,双手挽起独孤承志双臂,将他扶起。 见妹妹如此,韩雪傲也不再过分“苛责”于他,反倒是内心觉得此人挺有意思,总之就是好玩儿。 “罢了、罢了,我妹都不计较了,我当哥哥的还有什么好说的。”眼神向下轻瞥了一眼孤独承志,独孤承志起身时,又让他不禁一笑,若说为何,只因他满面通红。 独孤承志起身之后,仍是低着头,朝着韩霜琳说道:“若不得小师姐谅解,承志必心存愧疚,久不能平。” 韩霜琳眉目怒嗔看向哥哥,哥哥无奈的耸了耸肩,便向独孤承志解释道:“那你怕是这辈子也释怀不了了,我妹妹她自小受过惊吓,又因经脉受损,至今仍不能发声。不过你看她神情肯定是原谅你了,不然也不会怒目瞪着我。我招谁惹谁了?” 独孤承志抬起头时,见面前韩霜琳没有丝毫不满,便就此释怀,于是便问道:“小师姐她是怎么失声的?” “你问这干啥?你能治得好不成?我师父耗费心力,四处求医寻药都没能治好的顽疾,你能医好不成?若是不能,你问了也是白问,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开窍?别逼我动手啊。” “……”独孤承志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看着韩霜琳眼中似有泪水攒动,便再不言语半句。 (本章完) 第四章 少年成行棋局定 亭中的两位老者望着小苑之外的少年们,不禁感慨道:“年轻真好啊。” “年轻应有所为,我们老了,这江湖本就不该属于我们。” “在理,可总归还是得有人教他们啊。” “够了,教的够多了,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的了,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不是。” “对,也不对。” “哎,我说你这老匹夫,怎么又来了?没完没了是吧?” “哈哈哈哈哈哈……” 二人相视一笑,看向棋盘之时,手中已然再无执子之意。 别心小苑之外的三人正各自因刚才之事沉默不语,此时被他们师父的笑声吸引了去,看将过去,只见两个老头看着他们三人‘傻兮兮’的发着癫。 三人不明所以,但是总感觉有些逗趣,两个老头本来平时都像个长辈模样,不苟言笑,可现如今表现出来一副难以形容的仪态,让三人忍俊不禁的同时,又有些像丈二的和尚,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师父跟师伯好像有点犯二的样子?”韩雪傲倒是轻描淡写的说出了心中所想。站在一旁的韩霜琳也没见过自己的师父如此这般过,也用手指轻轻抵着嘴唇,欲以之掩去笑意。 独孤承志见刚才的尴尬已去,便接过话茬说道:“不可无礼,师父跟师伯必是想起了什么让人欣喜的往昔之事,怎么能出口不逊。” “嘶……”韩雪傲真是拿独孤承志没了招法,念在同门师兄弟的份上便也不再纠结于此,毕竟他这一身的楞劲儿,往后在公门之中必然是少不了吃瘪,心想到此处,对他而言此人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此时听得从苑内传来顾麟飞的声音,“你们三人去河边抓些鱼回来,今天我要和师兄醉饮千秋。” “徒儿知道了,我们仨这就去。” “走,师弟咱们去抓些鱼回来,琳儿你去林子里采些野菜蘑菇,上次咱们从市集中买回来的食材还有些,回来咱们一起做顿丰盛的给师父和师伯。” 韩霜琳抿嘴而笑,点了点头,自己回到别苑之中,取了竹篮便去采摘食材去了。 剩下韩雪傲和独孤承志便去水中抓鱼,若说抓鱼对于学武之人来说并没有那么困难,可是这溪水之中水流显然有些急,而且往来游鱼对这周遭环境非常之警惕,毕竟这里生气盛,不免有些许以水中鱼为生的猎物存在,所以捕捉起来着实不易。 二人忙活了片刻,看看篓子里的鱼慢慢多了起来,韩雪傲便走进鱼篓边看边数。 “师兄,咱们抓这么多差不多够了吧?” 韩雪傲没有搭理独孤承志,兀自数着篓中鱼数。 “正好九条,够一个人的份了。”说完便抬头目视前方,然后盲手在鱼篓里面随意一抓,这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一幕看的独孤承志有些懵圈,然而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是让独孤承志颇为不解,有点不明所以,只见韩雪傲将手中鱼放到另一个竹篓里,然后将在那个篓子里的八条鱼全部倒入了溪水之中。 “师兄?你这是做什么?这还不容易抓到的鱼,你怎么说放就给放了?” 韩雪傲看一旁站立在水中的独孤承志,挤出一脸坏笑,便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想知道为什么吗?” “师弟愚钝,还望师兄指点一二!” “这天地万物,虚实有其序,生死有其律,万物有灵,万物有命,不能破了自然中的常与无常。”韩雪傲故作卖弄一般的眯着眼继续说道:“万事万物并无完满,所谓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于这万千迷幻之中得一点真,方才是道!” “师兄,我虽然读过些许文章古语,但还是不能解其意,你能不能说得再……” 韩雪傲心底里是一阵窃喜,想必那榆木脑袋一般得耿直小伙也不懂不了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玄而又玄的道理,一边高兴之余,一边庆幸当初自己也如他这般,便向独孤承志解释道:“道就是自然之道,你于万物之中,要学会遵守它,才是对它的尊重,才是对生的敬畏,对自然的敬畏,人不能因为是人便自恃高于万物,如果你意图凌驾于万物,那么必适得其反。” “师兄说的是,但是师兄这九中取一是从何而讲?”独孤承志时不时得看着坐在高石之上的韩雪傲,一手忙着抓鱼,未曾停歇之余,一边也在自己琢磨着方才韩雪傲的这番话,不禁心中生起一阵敬畏之情,毕竟韩雪傲年轻于自己,却好似懂得如此之深奥的天地之道,颇为震撼,自己理解来理解去,也就明白了其中的万分之一二,更是自惭形愧。 韩雪傲知道此时从师父那里得来的训诫可算有了用武之地,便佯装成一老成之人的模样,有模有样的继续向独孤承志释道。 “在这自然之中若论起来怎么去衡量,一到九为真,其它的都是虚实相合,而师父他老人家曾经说过,要以自己的道来尊重自然,便是在这真中取一,而不在虚中取,既不多取,也不少取,这便是他老人家的道了。” 独孤承志听到这,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套说辞是来自于师伯顾麟飞口中,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自己居然信了‘师兄’的话,笑的是自己居然信了师兄的话。 “师伯向来如此?” “师父他老人家自始至终就没变过秉性,厉害吧,师父他老人家还说过,‘道常在,而守道之人不常有,身随法行之人更是为稀,就更别说什么那些自己称自己得道的人了,那些都是俗世之中的惑乱业障。’”此时的韩雪傲仰躺在高石之上,翘着二郎腿,双臂为枕,嘴里叼着的一根不知什么时候摘来的狗尾巴草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一字一句地说着。 独孤承志见他并没有说完下来逮鱼,也只能认命,毕竟听师兄一番话,确实有所感悟,听到了便是学到了。 “师兄,我觉得好像抓够了,可是这鱼怎么选?” 独孤承志话刚到此,就看到从远处而来的小师姐霜琳走了过来,就站在高石一旁,将竹篮放在溪边的岸上,然后捧起一捧清水便泼向自己的哥哥韩雪傲,韩雪傲正梦周公呢,突然受到凉水一泼,瞬时便全身一机灵,破口而骂道,“哎!我说师兄我好不容易休息会,你懂不懂礼数?泼我作甚?” 还没等韩雪傲明白过劲来,只见韩霜琳又是一捧清澈的溪水,照着韩雪傲的面门就过去了,而这时候,韩雪傲才知道是自己妹妹泼起来的水,便再不敢造作了。 韩霜琳秀眉微蹙,然后指着韩雪傲比划了一番,似是在斥责长兄无仪。韩雪傲拿别人可真不当回事,但是对待自己的亲妹妹倒是十分打紧,可不敢含糊,便一跃而起,三步并成一步,奔向妹妹韩霜琳。 韩霜琳见面前的韩雪傲一脸的陪笑,便指着独孤承志手边的竹篓又比划了一番,然后韩雪傲似是明白其中含义,便走到竹篓之前,在各自竹篓之中随意摸取出了一条,放入之前自己的那个竹篓之中,然后将其余竹篓中的鱼尽数放归。 韩雪傲提起鱼篓,又放在了一旁,低着头,闷声而笑,颇为诡异。一旁的独孤承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所想这小师兄又犯的哪门子的邪,也揣摩不透。 “师兄,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未待独孤承志说完,面门之上扑将而来的便是韩雪傲蓄势已久的一捧砸面水,独孤承志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韩雪傲是真的顽皮至极,他也不再含糊,也捧起一捧甩将过去,两个人你来我往,好不快乐。 站在二人一旁的韩霜琳,穿着一身素色紧衣,一袭长发披肩,在阳光的照射之下,透着一股暖意,捂着嘴笑个不停。 独孤承志此时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顺手将水中的水滴轻洒向韩霜琳,她先是一呆,随后便捂着被水滴洒到的面容,假装偷偷地转过身去。 独孤承志刚想去问个情况,好家伙,这女娃转身是假,其实是伺机而动,还没等独孤承志走近,便弯下身子,直接用手搂拢起一团,然后直接就顺势泼了出去,吓得独孤承志一个机灵,躲闪不及,便坐到了溪水里,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语喋喋,情意叠叠。 日渐西去,少年语成片,歌舞之声曼曼,是此时风发意气,满日余晖散落人间,寒中亦可栖暖阳浩日。 三人行,少年,归。 (本章完) 第五章 雁飞麟跃独霜雪 还,三人,见先辈。 烹酒为乐,鬓白霜染者,少时意气又发,席地而推杯换盏,悲悯激昂尽从中来,你我他众皆有所感获。 “清风盈,纵歌明月今犹新,不竞岁月竞逍遥。” “觥筹错,笑谈人间千百味,杯箸几何未停销。” “千杯换来千杯醉,万人贺来万人谁。” “自古成败论功过,朝来西去埋丘壑。” “恣肆醉饮一江海,万古悲欢奈我何。” “提剑立刀斩狂岚,庇我来时赤子心。” “风起云涌,淘浪排岸,天昏地暗,错把乾坤调换。” “待天朗云清,携青狼白雕,逐鹿而上,不受万人之祸,不与万人言说,拨乱反正天地应。” “天下苍凉悲怆事更多,不予天下怨尤生。” “仓惶之徒尽仓惶,迷惘之嗣归迷惘,总归少年路正长,莫将一片青天错付厚土上。” “感来时,几时更慨慷?” “叹今日,换了天下未换锋芒。” “惊却起,虽华发接环带,本就一副悲弓弩末影。” “老骥尚伏枥,志应在千里,蹄影可纵,鬃毫昂扬,仰颈亦可惊天鸣。” “夕日余晖尚照晚,一片苍霞布满天。” “水波浮沉看光影,复照落日正当红。” “三尺黑金长剑飞,戮天下不仁义道德心。” “一把苍白阔刀起,斩尽世间惑乱奸邪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二人齐声并笑。 独孤承志三人看的是一脸的茫然,眼前师父和师伯正一对一答,桌上只有两个酒杯和一坛名为‘烈日急雨’的佳酿,此酒极烈,传闻是是有‘半生香’之称的掌柜李香庆所酿。 这酒的烈性在世人之间更是谣传众多,说的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绘声绘色,谣传说吕洞宾曾路过半生香酒楼,被酒香所吸引,流星踏步进了酒楼里面,要了一坛‘烈日急雨’。当时小二不由分说,一看此人一副仙风道骨之相,老板娘又立下过规矩不能卖整坛,便好言相劝于他,让他不可尽饮之,三杯便是足量,也表示自己不敢把一坛酒酿拿出来卖,不然让老板娘知道了会被责罚, (本章未完,请翻页) 吕洞宾一听先是一愣,便将身后所背宝剑解下,按压在酒桌之上,说道若是三杯之后我醉了,这剑你便拿去,若是三杯之后我没醉,这一坛酒你定然要卖给我。说罢便拿起酒杯啜饮三杯,放下酒杯,便兀自朝酒楼之外而去,可谓颠三步,倒三步,就没有一步是安稳平坦的走出去的,小二一看颇为不妙,心想道爷也不说自己醉,我也不好拿他的剑,便追着出去将宝剑又还给了他,吕洞宾也不再妄自谈那一坛酒的事情。 此事虽为谣传,但却已在人间传成一大趣事,所以说这人间的有些织弄出来的传说轶闻也颇有一番意思值得玩弄,你明知道是假,但却也能从中看得出世人对这酒性的看法。 “这半生香所产的佳酿却也如此之烈,你看师父和师伯都喝得满脸通红。”韩雪傲虽知道苑中有此佳酿,但是不敢违背师父立下得规矩,一直没喝过此酒,但是看着两个老头喝的如此尽兴,却也心里痒痒的紧,韩霜琳见此种情形,便转身去厨间做饭去了,这美酒怎可没有佳肴配? 两位老者见到少年三人回来,便收了收刚才得那股子豪气,也不再喝下去,倒是叫独孤承志和韩雪傲与他们一齐而坐,两个少年坐定之后,辛长雁便向独孤承志说道:“承志,为师和你师伯决定不日就要出山处理一些之前就该处理得琐事,你随我这么多年,又秉性刚正,常在世间行走,为师如今有师托付于你,可愿担此之任?” 独孤承志心中满是对师父得敬意,便不作推辞,应声而答:“男儿当有所立,有所担当,师父您说便是。” 辛长雁欣慰得点了点头,“往后我和你师伯不在的时候要照顾好你两个师弟师妹。”随后又对韩雪傲说道:“我这徒儿有些许执拗,你师父随我去后,希望你们好生相处,我们两也就放心了。” 韩雪傲坐在一旁不解,顾麟飞安慰道:“正好你们也去江湖历练历练,我们还有要紧得事情要办,不便结伴而行。” “师父确是要丢下我们兄妹二人?”韩雪傲虽平时一脸玩世不恭,但是却也是不舍得离开师父,毕竟顾麟飞照顾他们时日之久,感情至深胜过血浓于水之情。 “我和你师伯只是去办些事情,江湖之中有很多有趣的事情,你和琳儿两人也可在你师兄的陪伴下闯荡一番,不是什么坏事。” 韩雪傲眼中噙着泪水,而此时韩雪琳从厨间走来,闻 (本章未完,请翻页) 听师父要离开自己和哥哥身边更是一时难以自己,梨花带雨,默处无声,奔向自己的师父,和自己的哥哥韩雪傲一把将老人抱住,一时间泣不成声,泪如雨下。 坐在一旁的独孤承志见此也不禁为之一动,但是他稍显年长一些,又经历过生离死别,所以对这种事的波澜起伏也只放在内心之中,从不外露,自然就显得有些刚冷的形象。 顾麟飞见到两个徒弟情绪如此之激动,便好生安慰道:“出去闯荡又不是什么坏事!再者说,师父和师伯此去江湖处理完事情自然会回来,况且江湖之中你们还能再遇见我们两个老顽固呢?” 韩雪傲听得如此,知道师父安慰,心想长兄该有个样子,便不再哭嚎,说到底自己还是没有离开过师父,外面的世界如何跟他并无太大关系,但是师父此行已成定局,自己也年长成人,论起来,往后的时日也该也所担当,有所想法,便抹去了泪水。 韩霜琳却哭成了一个泪人,那个模样真是人心碎不已,自己还没办法发出一星半点的声音,这哑哭更是让人为之动容,顾麟飞眼中也有些许流光划过。 顾麟飞一边安抚韩霜琳一边对韩雪傲道:“此去江湖,你们一路上要多加小心,你和承志一定要保护好你们的小师妹。” “嗯!我一定会保护好妹妹的,况且我们武功这么好,不会出叉子的!师父这你还放心不下?” 顾麟飞望向辛长雁摇了摇头,笑着对韩雪傲说道:“江湖之中若是只要武功本领好,就能保得住自己的身名,想必你师尊现在还在世,万勿总是如此想法,切记!” 韩雪傲此时也想不明白,自己和妹妹韩霜琳武功都不错,难不成在江湖之中还会吃了亏不成,颇为不信,但是师父如此说来,也不好辩驳,便半将就着应了下来。 “徒儿明白了。” “师伯放心,我会护他二人周全。” 辛长雁见他们三人都有了安排,便说道:“我都饿了,咱们还是吃些饭菜吧,明日咱们师兄弟二人也可起程,早去早归!” 顾麟飞点了点头。 一说到此处,韩雪傲和独孤承志还有韩霜琳三人的肚子都咕咕作响,一时间这桌前围坐的五个人都笑了起来。 韩霜琳抹去泪花,将厨间菜肴尽数端了上来,席间众人其乐融融。 (本章完) 第六章 提刀立剑霜雪志 晨曦起,寒露栖翠竹,白兔双傍饮溪足,皎兰微醺醉芳馨,白了苍穹顶,红了接天廊。 莺燕啼,朝气满华木,游鱼弄蝶归深涧,娇荷含苞待纱羊,闲自绿林中,忙自各飞渡。 辛长雁和顾麟飞这对师兄弟早早就起身准备了一番后,各自去看了眼自己的徒弟,欣慰的看了看彼此准备启程而去。 辛长雁牵着耳日看了眼顾麟飞说道:“我早先便想问你一问。” 顾麟飞看着师兄辛长雁,回道:“问我什么?” “师父留给你我二人的马匹中,我的这匹一直由我徒弟照料,可是方才我在这小苑之中找了又找也没见到有马匹活动的踪影?你的那匹呢?” 话落,顾麟飞食指与大拇指环于嘴间,口哨之声从嘴间而出,嘶鸣于山林之中,而后听得从林中传来一马匹仰颈嘶鸣,似是回应音哨之声,没过片刻,便从林中出现一匹神驹。 此马遍体雪白,虽在林间奔走,却未曾沾染半点尘糜,四蹄之上似白非白,映衬这光线看去,马蹄周遭的毛色如金色丝锦,好不鲜亮夺目,马背之上和马尾尖处鬃豪飘纵,毛色由白渐尽之处亦金灿如辉耀。 “我的耳月可一直跟着我,没离开过这住所附近,只不过我喜欢散养,让它在这自然之中享受生息之乐。” “就这一点师兄确实输给你了。” 辛长雁轻踏而跃,在马背之上回头望了望,便轻触马腹而往前行去。 顾麟飞整备好马鞍,一跃而上,看见师兄已然出行,回望别心小苑之时,也不免动情伤怀,他有意无意的朝着小苑之处摆了摆手,便纵马疾驰,向自己的师兄追去。 马蹄之声鸣踏于绿林丛木之中,两位老者并马而行,身后传来一阵呼喊之声。 “师父!师伯!两位老人家记得多吃菜少吃肉,饮食要均衡!少喝酒!不要熬夜!……” 呼喊之处站着三人,朝着远行的顾麟飞和辛长雁送诉不舍别离之情。 “‘后生可畏’啊!” 辛长雁和顾麟飞相视一笑,回头示意了然之后,便策马扬尘而去。 素简衣衫 (本章未完,请翻页) 装少志。纵目江山,前路隳摧处。新道亦曾寻古路,承应师训苍生顾。 黑剑白刀勾马腹。携领天驹,古苑深双促。为报凡生平惑乱,归时还往平生处。 见两位老者渐行渐远,身影隐于长道之中,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也没了主意。 “师父和师伯走了,那我们怎么办?”韩雪傲的机灵都是玩世不恭,可是真遇到了事情还得是得严肃起来,认真对待,至于何去何从,对于深居浅出的他而言,似是重要也并非那么重要,毕竟自己习惯了这种隐世的生活。 韩霜琳轻拭眼角,转身回到小苑的屋舍之中。 “霜琳小师姐她去干什么?” “可能是去收拾咱们昨天晚上吃的那些残羹剩饭。算了,既然之前师伯说你是师兄,那我姑且就认了,师兄为长,那师弟敢问师兄,接下来我们该去哪儿,又该干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谦恭让独孤承志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不过回过头来想想,他与妹妹相依为命,现在自己的师父又离开了,心中生起一阵同情,想必他们也算是命运多坎多坷。 “额……,这……容我想想。”独孤承志这档子边想边往小苑里面而去。脑子中灵光一现,“不如师弟和师妹先和我一起,回我的居所之处再做打算,毕竟这江湖中满是多姿多彩,虽然不如这里山光水秀,但是江湖之中烟火气盛,没准那时,就会有自己的定夺呢?不知道师弟怎么看?” “倒也有几分道理,哎喝,没看出来你还挺有几分头脑的,全然不像初见之时的那种楞儿棍,入世而为先要熟悉环境,嗯~有点意思!”韩雪傲一边琢磨着一边往自己的住所之处走去。 “我去收拾收拾行李,咱们既然决定了,就即刻启程,不拖延迟误。” “师弟所言极是,我此行前来都是轻装而行,身上盘缠也够,你和师妹若是准备好了,咱们便即刻去我所住之处。” 此时韩雪傲闻声心中所想便是,傻子终归是傻子,随即便假装毕恭毕敬的随口应道:“既然师兄这么慷慨,我也不好推辞,待我和家妹收拾一番。” “也好,不过 (本章未完,请翻页) 我还想问一句,我家离此地久远,我们若是走着怕是连最近的城镇也要走个几天,你们有没有备用的船只可用?” 说完独孤承志又继续道:“我来时骑马路过一条长河,长河之上师父和师伯就泛舟而行,只不过那蓬舟被二老给折腾坏了。” “……”韩雪傲思量了片刻,迟迟顿顿的说道。 “有是有,就是有点……”。 “有点?……” 此时韩雪傲见韩霜琳从屋内出来,便左右其辞不作回应,朝着自己的妹妹跑去,拿过妹妹手中用抹布扎成的一个包裹,往别心小苑后边的山丘走去,独孤承志不明所以,便急忙跟了上去,一是问个明白到底是有点什么,而是也想知道这兄妹两个的言行有时让人如此费解。 三人来到后山丘之上,随处可见的便是大大小小的拱土小山包,上面各自都插着一截半长的竹片,似是一个个坟堆一般。 “这些都是什么?” 韩霜琳看着独孤承志,指了指从哥哥手中拿过的包裹,将抹布打开来一看,方才明了。原来里面装的都是些碎骨残肢。 “……”独孤承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也不知道再如何发问,只得在一旁默默地看着韩霜琳在山丘的土地上,用手挖出一个规整的小坑,然后将之前吃剩下的那些碎骨残肢,倒入其中,最后再用手一捧捧的埋好,在堆起的小土包之上,再插上一截半长的竹坯片。 “我妹妹其实不吃荤的,这些都是咱们吃剩下的那些鱼骨头和牲畜的残肢碎骨,每次我和师父吃完这些,她都会将那些残碎之物带过来掩埋。” “妹妹她虽然不可言语,却心中容得下万千生灵。” “无声之形,有声之心。师妹的这个疾症真的治不好了么?江湖之大,奇人异士之多,怎么就这么轻言放弃?”独孤承志暗自低语道。 一旁的韩霜琳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尘土,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如和熙暖阳般的笑容,示意他不要为自己的事情而操心。 韩雪傲见此时,心中便知,此行,此人,可信,可托。 (本章完) 第七章 不寒不梅自心生 三人收拾好行装之后,便准备启程。 独孤承志见自己的师弟师妹都准备好了,便追问韩雪傲说:“之前跟你说的需要船只,你支支吾吾未来得及言明,现如今咱们动身启程,莫不是要用走的?” “走着不行么?” “行是行,但我不是之前就说离最近的村镇也要走个几天的路程嘛,咱们顺水而去还能快一些。” “那好,你跟我来。” 说罢,韩雪傲三人便来到河岸一旁的灌木之中,韩雪傲支使独孤承志和他一起将层层灌木拨开,于层层灌木之中发现一小船,虽不大,但是却也能容得下三四个人。 “这船快么?看着有些许的破旧……总感觉哪里不妥。” “刚才明明自己还说咱们三人若是要动身,最好是走水路,这会儿怎么变了口风了?” 韩霜琳晃了晃哥哥韩雪傲的胳膊,面色凝重的看着独孤承志,其意不要坐船,走路更加安稳。奈何这两个人这一答一复,就将事情敲定,模棱两可,便决定上小船,走水路。 韩霜琳无奈,也只能摇摇头便随他们两位上了船,一行三人,泛舟而去。 起初三人心中各怀忐忑,都怕船只出事,后来走了一段路之后,发现没什么便也没有再纠结于此,心想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 独孤承志在舟尾一边划着舟桨,一边心中想着到底是什么事让小师妹得了如此口疾,一边又想着如何发问,而此时得韩雪傲也在想着此行去江湖之中,自己又会遇到些什么,只有韩霜琳坐在船头,一个人望着这碧波涟涟得水面,看着水中时不时流窜而过得自在鱼儿。 “我……有一事想问,但又觉得……” 韩雪傲叹了一口气,便往独孤承志的位置靠了靠,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信不信。” “信,但是问题是你愿意不愿意跟我说一说。” “好,此行一去江湖谁又知道前路如何呢?既然我们同出一门,三人相行,我信得过你,我便说与你听。” 独孤承志点了点头,侧耳倾听韩雪傲与韩霜琳的身世往事。 要说韩氏一脉二人的身世,就要从三十几年前说起, (本章未完,请翻页) 那个时候江湖之中韩家可是响当当的人家。 相传韩不梅出生之时,相士过院门而停,听见婴孩哭啼与产婆贺喜之声,便不请自入宅院之中,众人皆是一阵诧异,心想家人之中也没有人请过江湖中的相士,怎得今天突然就来了一位这么个先生。 相士踱步而入,到正堂门前,看了一眼婴孩,便向众人解释:“我此行特来恭贺贵府,此子乃天降之子,往后必福禄双盈,只是不可让此子习文识字,若是习文识字则必天降灾星,受难于她,此乃上天之托付我来给你们的忠告,若是不信,我现在可在众乡亲父老面前自断一指,以表天赐真言之诚意!” 众人一看赶忙将那个要断自己手指的相士拦了下来,试问这大喜的日子,怎么能见了血光?让眼前孩子见了伤患?这本就不吉利。 弄瓦之喜,举家而贺,喜庆的事当然要大摆酒席,更何况韩家算得上大户人家,那个相士也就自然而然地被韩家人邀请在宴席之列,毕竟多双碗筷而已,一开始这相士还略有推辞,而后便不再推脱,也就在这宴席之中大吃大喝起来。(ps:这里笔者插句话,可能会引起些许不满,但是话终归到了嘴边,不吐不快,自古相术占卜之法,由来已久,信与不信都在个人,但是有的人为了图一己私欲,利用人性的缺口,见缝插针,不择手段,实属可恶至极,我看到过很多占卜占星的人,他们本着都是导人向好的方向给予建议的心态去当个爱好而已,也请诸位万勿过分认真,走火入魔,失了心智,离了正道。) 韩不梅一天天长大,到了周岁之时,家人便给孩子抓周。这抓周的物件有刺绣、有礼乐书籍、有一柄半长木剑,有一古筝琵琶,不想幼时的韩不梅,便双手齐下,一只手拿着书籍,另一只手拿着那把半尺木剑。一时间众人皆惊,便又回想起韩不梅出生之时所遇到的那个相士,说这孩子万不可习文阅字,不然日后必遭天劫灾祸。 但是纵使这韩家上下怎么杜绝让韩不梅不接触书籍,都没能够防止她习乐明礼,辨析是非,皆因她跟家里请的武教习得一身好武功,年轻又好动,虽是女儿身,但是轻功身法绝佳,便时不时的偷溜出去,不受管束,往那教书的俊后生那里听他给学生们讲文而去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一来二往,她教他几手防身武功,他教她几句歌词典赋,两人便互生情愫,结了姻缘。 若说武林中人如何迫害于她,还得说她早年间,意气风发结识了很多武林中的女杰豪侠,其中便有不老神话之称的令狐菲蓉,也就是辛长雁和顾麟飞的师父,也有天下第一仙之称。虽名声在外如此的浮夸,但是本尊确是一个十足的大逗比,丝毫没有什么武林第一和神话的架子,虽然十分逗趣,但是却心怀苍生。 在天下动荡时期,令狐菲蓉命自己的两个徒弟带着黑剑白刀平定了一场腥风血雨,也惹得朝廷和武林中蛇鼠一辈十分忌惮,都想除去令狐菲蓉,便想出一条方法暗害于她,好引得天下人的不满,是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但是这韩不梅通情达理,识得大义,又重情意,便出面向武林中人为令狐菲蓉辩解,她哪曾得知,其实武林中人受奸人挑拨是轻,武林中人那些讲情义公理之人是少之又少才是重点,只以自己的说辞很难说服众人。 寒中向阳满枝开,傲雪凌风本娇艳。 霜凛冰封万千叶,一朵红火心荡然。 最后才有那韩不梅领着丈夫和自己的一对儿女在武林众人围追堵截的情况之下,被迫跳崖的一幕发生,而幼年的韩霜琳因年岁尚小,更是受到了那些面目狰狞的穷凶极恶之徒的惊吓,再加上从悬崖坠下,和哥哥韩雪傲被挂在悬崖峭壁边的一处枯木之上,坠落造成的牵扯内伤伤及经脉,这才失了声音。 闻听韩雪傲与韩霜琳的身世之后,独孤承志才明白,这武林之间也并非如他先前所见一边,满是祥和之气,正道原来早就出现崩颓之意,再想想自己在公门之中有时也是难得伸的开拳脚,使得了手段,公理道义虽在人心,却难在无人再去断个斤两,世道中落,人心不古。 如人所说,正义当在人心,恶生则义灭之,公理可迟,但不可不秉持。如果人心中无义,那这天下之大,公理又怎么可能适时而现呢?公理需有人秉持法度而断,而非速断,再问公理既不可速断,何以?心中存义之众人可断。 (本章完) 第八章 稚犬毙虎遇飞雁 韩雪傲说完他们兄妹两的身世,沉默半晌,又看向独孤承志。 “我们两的身世说起来也就如此了,再然后你也该明了了,师父把我和妹妹从悬崖的枯木枝杈上救了下来,便带回了‘别心小苑’抚养成人,说起来我们兄妹二人唯一的亲人就是师父他老人家了。” “可曾想过报仇?” “报仇?” “对,想你父亲、母亲惨死与武林众人之下,你就没有过报仇的想法吗?” 韩雪傲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独孤承志,苦笑一番后说道:“仇?天下间十个人里面有九个人是我的仇人,有仇必报?如何而报?报了又如何?” 这三问问得独孤承志哑口无言,他只能继续用力撑着载着他们三人的小船,行于这江河、湖水之中。 韩雪傲看着自己的妹妹,便又和独孤承志说:“我现在觉得世间美好都在我身边,我便知足了,至于那些世俗的东西,对于我而言都不见了。有得必有失,是我师父告诉我的,这道理看来你不懂。” 独孤承志心中其实早已有所洞察,想来这么多年跟着师伯顾麟飞,也不可能毫无影响,若是换了他,恐怕不会如他这般豁达通透。 独孤承志轻咳了几声,知道此时韩雪傲有心事,便开解道:“此行师兄必然不负师父、师伯所托,顾你兄妹二人周全,天下人中十个人里若有九个负了你和你妹妹,那我肯定是那九个之外的那个人。” 韩雪傲与他对视一番后,心中知道这个师兄确实会如他所说这般,但是又不想搞得太过于严肃,方才讲述自己和妹妹的身世,已然让环境变得很压抑,便使起了自己那调皮顽劣的性子。 “道理我都懂,但我怎么总觉得你是看上我家妹子了呢?是与不是,且说来听听如何?” 此话一出,独孤承志心中便起了波澜,手里的桨也顿了几下,虽不明显,却也有“弄巧成拙”之嫌。 独孤承志不语,脸上有些招架不住,好似喝多了一般,说话也有些许结巴。 遂回韩雪傲道:“我……不是……那个……她……我没……你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说不是?!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我这当哥哥的定然会在一旁监督着你,若你轻薄于我妹,看我不打得你满面桃花开!也让你见识见识师弟的手段,也让你明白明白桃花它为什么那么红!怎么个红法!” 韩雪傲丝毫不顾及此时的独孤承志的尴尬,这嘴如连弓弩箭一样,劈里啪啦就一个劲儿的向他招呼。 独孤承志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也不知道怎么反驳,毕竟他这个人自小不善言语。 韩霜琳看哥哥又在难为独孤承志,便在船头将湖水甩到韩雪傲身上,韩雪傲这才收了“神通”。 “给我和妹妹讲讲你的家世,总不能我说完了,你不说吧,这也得算个礼尚往来吧,况且你这公门中人跟我们平民老百姓应该差不多吧,毕竟咱们可都是爹娘生养的啊!” 此时韩霜琳自船头而来,依傍在哥哥身旁,看向独孤承志,独孤承志自然不做推辞,于是便给他们讲起了自己的身世。 “我本是独孤家的独子,母亲生我之后,没过多久,便因病而逝,我是在父亲的抚养之下长大的。家父是教书先生,家境虽不算富庶,但也不用为吃穿而愁,毕竟十里八乡的父老乡亲都愿意让孩子来我家的书阁阅文习礼,除了这些我和常人别无二样。” “呸!真不厚道!” 韩霜琳见到哥哥这副模样,也跟着笑了笑。 “你个流皮打滑之辈,我都交了个底儿掉,你跟我玩这套?” “师弟,此话从何而来?我说的字字为真?!天地可鉴,皇天后土可证,若有半句虚假之言,定……” “得、得、得,少来这套,我和师妹随师父虽然深居浅出,但是也曾见过些许市面,你这套骗集市上的娃娃崽还能行得通。” “可我说的确实是真的,等到了我家自然便可见分晓!” “……”韩雪傲见独孤承志较了真,便说道:“那这和你这一身公门中人的打扮也不搭啊?!” 独孤承志听到此处,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你是计较这个啊?!怪师兄了,万望师弟不要责备,恕我说话不严谨了,我以为是让我说自己家的情况。” “别墨迹,快点说!我和我妹可听着呢。” 独孤承志这才明了,便又接着说道:“其实我小时候行事鲁莽,有的事情不曾计较过利害,便使着性子去做。” 若说独孤承志如何成为公门中人,还应细说一番。 话说有一天独孤承志结友伴,意欲去田间野地里放弄纸鸢,不想碰到了他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一生中重要的两个人:庞段飞(断非)、辛长雁。 话说当天可谓天朗气清,云展云舒,轻风和缓,正是放风筝的好时节,独孤承志便邀请了几个小伙伴于学课之后,相约在乡郊之外玩耍。 但是当独孤承志赶到之时,不见其它小伙伴,心中便有所疑惑,约好一块来玩的小伙伴儿,一个都没到,正当他疑惑,四处张望搜寻玩伴之时,便看到了几个壮汉将一个老人和姑娘围起来暴打。 独孤承志自幼在父亲的教诲之下成长,自然心中也生得明了一个义字和一个理字。 “你们这么多人,怎么欺负人家这一老一少?”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可让独孤承志展现的淋漓尽致。但是那几个壮汉不曾搭理于他,独孤承志一时间,性子就上来了,便冲上前去,以幼年瘦弱的孩童之力意图将老者和姑娘拉出来。 恰在此时,那几个殴打老汉和姑娘中一个便说道:“哪儿他妈来的野孩子,给老子滚远点!” 说完一个抬腿便将年少的独孤承志给踢了出去,独孤承志那时可谓是年少人勇,也不觉得自己做的哪里无礼,便又冲了回去,而这次他使了手段。 只见独孤承志抱着一个壮汉的大腿,上去就是一口,别看他年纪小,但是这“牙尖嘴利”得狠,咬得那壮汉龇牙咧嘴,扒拉了几下都不能将他甩掉,他越扒拉,这独孤承志的牙口就扣合的越紧一分,一时间这壮汉便起了恶心,抄起路边一块石头就要照着独孤承志的脑门砸去。 说时迟,那时快。 那壮汉将石块举起,其高可越其头肩,其势之恶极,其实之可悲,可怜、可笑。 但听得‘嗖’得一声,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的片状物什,从那个壮汉得臂膀之处飞过,直接刮出了一道深深得血口,那红水便溢了出来。 壮汉哇呀呀的一声,便松了气力,举起的石头也失去了支撑,应声而落,只听得‘哐当’一声巨响,实实地砸在了自己的脚面之上,直疼的他搂起自己的那条大腿,一个劲儿地揉搓着脚面,一个劲儿地蹦跶。 此时围打那一老一少的其余人都愣了神,也不知如何是好,见到自己这边有人挂了彩,赶忙如过街老鼠一般,四散而逃,只留得那一个行走不得的壮汉,在那儿嗞哇乱叫,满地打滚。 而此时的独孤承志,则啐了口吐沫,嘴中还不依不饶的补了句:“呸~不爱干净的大人,一身的污秽,也不知道洗洗澡!” 从不远处传来两个人,一个中年和一个年岁稍长一点的中年,具体如何而辩呢?那个年岁稍长一点的人,眉鬓之上,抛掠昂扬着几撮苍白月华之色。 中年人向一旁的稍长的人说道:“今日同长雁兄出外踏郊,却不想碰上如此怪奇之事。” 辛长雁看了看说话那个人说道:“庞兄所言极是,这事颇为让人琢磨计较一番。” 两人对视一眼。 随后庞段飞笑道:“长雁兄所言极是,这少年确实有意思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笑着从远处及近,向少年时的独孤承志走来。 独孤承志看两人眉目端正,一个穿着好似公门中人的打扮,一个则素衣锦袍和常人无异,气质虽然出众,但心里却是一阵迷糊,心想如此天差地别的二人,怎么一起游荡在这郊野之处。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啊?” 独孤承志歪着小脑袋瓜子,看着眼前的两位,心中所想不能随便与陌生人攀谈。便兀自朝着来时的路而去。 两个中年人一时间又是一阵笑,赶忙赶上前去。 庞段飞这人在公门之中满是“油滑”的手段,便从怀中取出一物,在独孤承志面前晃了晃,说道:“哎!~小孩!你看这潜龙玉佩,乃是我心爱之物,你若是告诉我你姓什么叫什么,我就把它送给你!” “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要!” “嘿,长雁兄,你看这小孩!” 辛长雁看着逗趣于眼前小娃的庞段飞,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庞兄你的手段在官场之中可还行得通,在这小孩眼里,他眼睛里可没这些东西啊,自己吃了瘪,可不能摇人啊!不然显得咱们这么大岁数,还‘逗’不过一个小孩,岂不成了笑话?!” “长雁兄,你挖苦我?!” “哎!哪儿有?!可不敢如此这般地说。” 正当这两位互相嘲讽对方之时,方才那被围在人群之中的一老一少,跑到庞段飞和辛长雁二人身前,屈身便是一跪。 “谢谢恩人搭救!”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啊!” 辛长雁和庞段飞此时也不再去理会已经走远的独孤承志,连忙将老人和姑娘扶起来。 辛长雁: (本章未完,请翻页) “哎!可使不得!快快起来,我们两今日只是偶遇此事,举手之劳,何必行此大礼。” 庞段飞一边笑道:“你们其实真正该谢的是那个少年娃,我们是被他叫喊怒骂之声吸引而来。” 那被扶起的一老一少闻听此言,心中所想确实如此,那少年不顾自己安危,冲身向险,确实可敬,便朝着往远处而去的独孤承志喊道:“少年郎,莫要走。俺和俺闺女谢谢你啦!” 独孤承志虽人往回处而去,但是闻言方才那被围打着的一老一少两人提及言谢之情,便转身想要行个回礼,但是看他们有似拜亦跪之形,便赶忙向他们这边跑来。 等独孤承志跑到了那老汉和他闺女身边,气喘吁吁的说道:“万不可跪我,您年长于我,怎可如此就拜,况且我就是一小孩,何德何能?只是遵循家父教导罢了,一时意气,何足挂齿。” 后面的辛长雁和庞段飞互相看了一眼,默默地对对方点点了头,好似心中有了度量。 辛长雁对一旁的庞段飞竖起大拇指说道:“高!” 庞段飞一笑,便又走到独孤承志面前,说:“小孩很有性格、有初生幼崽之天地不畏之勇,可是你可知道,如若不是我旁边这位高人所助,你可能现在头破血流,性命都难以保全?” 独孤承志回复道:“那又如何?!” “……”庞段飞一时无语,便看向身旁辛长雁说道:“麻了,你来吧。” 辛长雁哈哈一笑,便说道:“小娃,可想知道刚才伤及那大汉的是什么功夫?想不想学?” 独孤承志心里这才想起那大汉方才要拿石头砸自己的头,后知后觉,又见眼前俯身而蹲的老者一片祥和浩然之气,断定不是什么坏人,心中明白武功可防身,若说能习得一招半式,也是受用万分,这便松了口风。 “想学!” “那你叫什么名字?” “本姓独孤,字承志!” “既然想学可愿拜我二人为师?” “为什么是你们两个人?不应该拜你为师嘛?” “嘿!我说这小娃娃,瞧不起我是吧?!我可是天下公门五门之首的大官!” 独孤承志见庞段飞如此有意,又不想他尴尬,便应声答应了下来。 庞段飞将那块玉佩送给了独孤承志,便说道:“这玉佩你先拿着,拜师不拜师并不重要,现在也不用应承我,如若以后通过你师父有所了解之后,有所志,欲有所为,便拿着这块玉佩来找我!” “自古世间不平事,少年侠义定百川。” “欲去人间无正道,剑胆琴心我辈潮。” “苦尽甘来多悲弥,豪情壮志少闲逸。” “九万里风正高起,蓬蒿亦可证吾道。” “你且记住这几句话,往日通透明了,长大成人,来与不来,且随你去!” 独孤承志一脸茫然,这都哪儿跟哪儿?自己虽然跟着父亲读过几年书,但是其中意思对于年幼之时的自己,那简直如天书一般。 这之后的几年里,辛长雁和庞段飞经常奔走于南北东西四面八方,基本这徒弟多少有点多余了,但是不乏有忙里偷闲之时,教他些许武功本领,人间大义。 听完独孤承志的这番奇妙的经历,韩雪傲和韩霜琳都愣了神。 独孤承志轻咳了几声,打破了一度十分尴尬的场面。 “真想不到啊,师兄还如此这般一番!佩服!佩服!师弟之前真是失礼。” 韩霜琳则在一旁看着一副“谄媚之相”的哥哥韩雪傲笑了起来。 “佩服自是不敢担当,于今昔之中,回想那些过往岁月中的事,仍是有所权衡。总是扪心自问,倘若今天仍有那般场面,没了机缘巧合因果承应的自己,是不是还能向当时一般那样,不计后果,向义而生?” 独孤承志说完便陷入了沉默。 “师兄,这你就不通透了!” “怎么说?” “正是因为你幼年之时,心中有理有义,才有了今天这般的本领和身位,怎么能将因果之事本末倒置?凡是有因必有果,不必有所犹豫,今日的你,亦是往昔的你,你便是你自己!” “额……师弟这话说的有点高深,看来还是我跟师父的时间太短,学到的东西过于肤浅。” “哪儿的话!师兄是正儿八经的师兄,换做是我,估计我不会像你那样。还望师兄不嫌弃!受师弟一拜!”说话间,韩雪傲便起身一拜,韩霜琳也想起身,但是被独孤承志给拦了下来。 独孤承志笑道:“师弟肯认我这个师兄,我就心满意足,以后不再言语相嘲便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人围顾四周,相视而笑。 (本章完) 外传篇 天下负蓉非蓉负 此篇为外传,主要简述一下令狐菲蓉这位武林之中的传奇女侠。 不老花颜长生红,自古高寒惹人妒。 本是人间一真仙,却称独人尘世生。 玉女冰息因缘系,长生未可化仙魔。 悲悯凡生妖法祸,一剑飞处红满江。 若要说起令狐菲蓉,不得不说起人间凡生众者所极欲之求,是个什么呢? 自然便是那长生不老之法。 自古都是帝王寻长生之法,意求能够千秋万代,受万民世世代代敬仰,制霸天下,不老不死。 如若不然,历朝历代的皇帝老子怎么都想众人称呼他为“万岁”?怎么总有人跪地而拜,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可您又几时听过哪位帝王能千秋万代的?人,不都是有生有死吗?求一时虚名,不如求一世英明流于青史,人之虽死,却也长存于浩荡天地之间,与天地同岁,与日月长恒。 独于岁月长河之中,若一人有统领之能,有治国之能,有民族兴旺之能等等于一身,这个人又不将“万岁”的名号夹带于己身,又不想众人呼喝拜喊其“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口号,那这个人的天下必太平安定,是谓得人心者,得天下,得天下者,当以人心为重,天下人便是他,他便是天下人。 可这天下人之中,又有谁能够纵意天下,超脱自我?天下之大,又有哪个能除得尽天下之浊气?还天地间一个正大光明、天朗气清? 令狐菲蓉也是凡尘一普通女子,武功虽独步天下,但是却也逃不过这成了气候的浊气,也逃不过世间人的辜负。 她心存天下,为天下人想,却不想妖言亦可惑众,迷了天下人的眼,惑了天下人的心智,最后落了个被天下人逼死的下场。 呜呼哀哉!如世人传言一般,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言归正传,令狐菲蓉并非真正仙人下凡,本就是一个普通女子,初时武功平平,自幼便随自己的父亲行运走镖。 却不想有一日,和父亲押镖的路过南北交际之处时,与一波穷凶极恶之徒相遇,这群人面目不可见,皆着玄羽黑衣,面戴一似鸟禽面容的狰狞面具,仔仔细细看过去,只能看到他们一个个面具之下的双眼寒光。 若问及此处,这是碰到什么厉害角色了? 武林中有传言称之为“南岭水暖玄狐栖,北境风寒血鸦啼。” 他们父女二人遇到的便是那于北境之处的“血鸦派”。 与之同名的“玄狐教”虽行事诡秘,被武林众人传的和血鸦派是同样是邪门歪道,但是玄狐教未曾留下过丝毫烧杀劫掠的证据,可以说是只有个坏名声,却未曾留下过坏迹象。而这血鸦派干的尽是些烧杀劫掠,屠杀无辜良民百姓的真真确确之恶事。 “你们是什么人?”令狐菲蓉的父亲大声问道。 “我们你都不认得?我们可是你的贵人啊。啊?对不对啊,弟兄们?”为首的一人冲着其余众人尖声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说的没错。” 此时令狐菲蓉的父亲心中自是知道此行遇到的是血鸦派这波硬茬子,故意以言语想拖,其实是想将武功不济的女儿于恍惚之中掩护走,可是这天下间的父女,二人关系再怎么差,也不可能有女儿抛下父亲,自己脱身而去。 令狐菲蓉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见父亲也不知道来者何人,又见他们穿戴奇特,便说道:“贵人?看你们一个个戴着面具,穿着一身上下的鸡鸭鹅毛,染得倒是挺花里胡哨得,可是不敢以正面示人,定是些歹毒奸诈卑劣之徒!” “呦呵,小姑娘嘴尖牙利啊?!就是不知道待会,兄弟们将你们这一行人给办了之后,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啊?啊?兄弟们可都馋着呢!额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头儿,别跟他们废话了,动手吧,赶紧了了这档子事儿,麻溜儿得,兄弟们可都眼馋这眼前小姑娘的姿色呢!” 为首的一人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打量这前处的独孤菲蓉,说道:“他奶奶的,这女娃子生的确实绝色。”扭头便对身后众人说道:“待会儿他妈的动起手来,都给老子注意着点,谁他妈要是伤了这小姑娘一分一毫,待会可就没他的份儿了!”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那血鸦派一众人等虽然未露面容,却也能从这猥琐笑声之中,看得出他们各个都是些什么货色! “我说我们是你的贵人,你还不信,对他们而言,待会便送他们去极乐享福了,对于你嘛。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等让我们快活快活,才舍得让你走呢!我们不是你们的贵人,那又是什么?对不对啊,弟兄们?” “对!” “老大说的没毛病!” “顶一个!” “必须赞一个!” “你瞧瞧,我身后弟兄可都快按耐不住了。” 令狐菲蓉的父亲听完,气的差点背过气去。但是令狐菲蓉却不紧不慢的说道:“废话少说,今天也让你们见识见识本女侠的剑法!把你们全都给阉了!” “去你吗的!小小丫头片子,牙尖嘴利!待会老子让你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弟兄们!动手!” 听得为首的一人如此说道,血鸦派的众人便一拥而上,与那行镖押运的队伍之间,展开了一场如狂风暴雨般的厮杀。 于厮杀之中,镖运众人中有几个人一边厮杀,一边护着令狐菲蓉往人群外围冲去。 “小姐,你快走罢,这里由我们和令狐镖头顶着!” “是啊!小姐,你且赶快离开,去赋近有衙役官邸的地方报案,求得援助再回来!” “没错!小姐你快去吧,我们顶得住!” 正是言说之际,只听得于苍木林中,传出一阵阵悦耳的器乐声。于隐隐约约之中混着几句人语。 “飞花逐叶慑神通,浪逝岚破羡长剑。” “玉女冰息长生法,未惹天下由人怨。” “可怜孤狸独生处,总将错名惹众怒。” “非是琴瑟绵绵时,却似杀机处处伏。” “今朝出尘了凡事,灭却鸦羽修狐生。” 随着话语越来越清晰明了,向声音传来之处看去,有几名女子飘然于林中,由远及近而来。为首的那位气质尤为出众,仙姿绰约,缥缈而落,其后跟着的几个女子,手里拿着乐器,一边弹奏,一边运轻功于神行,众人虽着玉衣仙履,却都以薄纱轻巾掩去了面容,给人以无限遐想。 正在厮杀的两拨人,都被这一行如仙一般的女子所吸引,一时间都忘记了此时正是搏命拼杀的紧要关头。 “怎个如此之巧,方才还细细思量,想来轻佻跋扈的血鸦派都穷凶极恶,想必也不会放过这南北之交界地方上的肉,这便就碰个正着。”为首的女子轻声漫语道,一副漠视血鸦派众人的意思,全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血鸦派的领头人一听,气急败坏,破口大骂道:“你们他妈的都哪儿来的,怎么?看着一个小姑娘不够我们兄弟众人享乐的,便自己送上门来?给我们兄弟凑数来了?” “唉~不对,老大,算起来她们几个人,也不够咱们兄弟分的啊?!” “你懂什么!闭嘴,一边凉快去。” 这血鸦派的人也不知是如何得“人才济济”,应该是见了美色 (本章未完,请翻页) ,便心生歹意的那种淫贼,想必往来南北的那些商旅队伍中的家眷女仆,时运不济的没少被这帮人祸害。 一想到此处,令狐菲蓉便怒从心起。 “淫贼看剑!” 令狐菲蓉架起手中三尺长剑,便向血鸦派为首的那人刺了过去,剑式虽刚猛,但是令狐菲蓉内功修为尚浅,也不得练法,剑招只有其势,却无其实,缺了几分劲道。 血鸦派的首领身形一转,躲过了刺过来的剑招,一把便将令狐菲蓉挟持在自己的臂膀之下。 令狐菲蓉的父亲见状大喊道:“蓉儿!” “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都他妈给老子老实点,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老子这是财色双丰收啊!” 还没等血鸦派那为首的一人在言语半句,见从那女子手中,飞出一片物什,只看到一刹那的飞光流影,再看时,只见挟持令狐菲蓉的那个贼头子手臂上插着一片树叶,树叶陷入皮肉之中寸余。 “什么邪功?”那贼头子怯生生地说道。 “笑话,堂堂血鸦派当家的不认识这招?我虽然不常行走于江湖之中,但是这飞花逐叶的功法可谓点穴功法中上乘之上的招式,你连这恫吓定慑神通的功夫都没见过,还敢自称是血鸦派的人?” 此时血鸦派中那个为首的领头人有些许心虚,仿佛自知事情败露,便想以令狐菲蓉为人质,要挟众人。 “冥顽不灵,不想戳穿于你,还不见好就收,我可懒得杀生!”那女子说话时,便又要以树叶为器,朝那血鸦派的首领弹发过去,并没有因为令狐菲蓉被挟持有所迟疑。 那血鸦派的领头人见此,便泄了气,也改了以往嚣张跋扈的口风,刚忙放了令狐菲蓉,随口陪笑冲着那女子说道:“女英雄饶命,我们就是一群打家劫舍的混蛋,犯不着您动手,我们也就是在这南北交界之地动个心思,可不敢进了地盘之中为非作歹,混口饭吃而已。” 那女子轻哼冷笑一声,随后身边众女便从一跃而起,只看见从众人手中所持乐器之中飞射而出众多镖器,而镖器虽杂乱,但是却无一发伤及押镖众人。 那群假装血鸦派的人,便随着哀嚎之声,疯癫而倒,没出片刻,那一件件羽衣之下便没了声响。 “我说过不杀生,可没说过会放过你们这帮畜牲禽兽。” 那女子又摇了摇头说道:“唉,满是沾染着杀孽的人,却堂而皇之的将为非作歹说得如此清淡,不拿别人的命当命,自己的命就算命了?可笑!” 此时见危险退去,令狐总镖头和女儿令狐菲蓉随众人,向这一行女子叩谢搭救之恩。 “谢女侠搭救之恩,如若不是女侠如此这般搭救,想必我这镖队和爱女都要命丧于此。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啊!” “多谢女侠相助!”众人皆应。 令狐菲蓉刚要行拜谢之礼,便被这一行女子众人中,那位为首的人给吓着了。 “我虽没杀你们,但是我几时说要放过你们?” 身后众女子都呵呵的乐个不停。 令狐总镖头心中一凉,这怕是去了豺狼,又遇虎豹,可如何是好,刚才一番折腾,明显这帮奇女子手段更是厉害,难不成命中真有此一劫? 他心中虽如此想法,但是细想并非如此,刚才没杀我们,就说明她本意不想,更何况从她话语之中也能看出,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应该不会乱杀无辜吧,但是又这般说辞?这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令狐菲蓉的父亲正心中计较着,满脸的褶子聚在一起,内心是七上八下,满脸愁容。 任他怎么想,怎么猜,也不知道这女侠到底要干什么。 “莫不是女侠你要为难于我镖队一行众人?”此时令狐菲蓉挺身而出,质问眼前女子道。 “是,又怎样?不是,又如何?你一个女辈之流,武功如此轻微,刚才若不是我出手相助,恐怕现在躺在地上的尸体中,会多出一具。” “你不也是个女流之辈嘛?” “呵~小小年纪,伶牙俐齿,倒是有那么几分讨我喜欢。”说完那女侠轻轻颔首而笑。 “我说的不对嘛?你我都是女流之辈,你岁数年长于我,自然武功修为高过我,我又有什么可羞愧的?”令狐菲蓉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反倒是引理而拒。 此话一出,引得那女侠身后的一众女子也轻声笑语起来。 “教主,这女孩子好有意思啊。” “姐妹们都挺喜欢的……” “她居然敢公然拿咱们教主年岁说事?!”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这众女子交头接耳的情形,让令狐菲蓉的父亲真是摸不着脑瓜瓤儿,一时间没了方向,此时作为老父亲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女人心海底针啊! “大胆,你不知道不能随便拿女子的年龄说笑嘛?!怎个如此没有家教?”女侠身后中一行众人的一人说道。 “我说的是事实!若是说实话也要计较个斤两,那这人活着可真没意思!我也是女孩子,我都不在乎,你们在乎什么?女子长大成人是必然的!哪儿像你们这样揣着掖着,怎么你们这么怕别人说你们年长啊?!” “教主!她……” 那侠女笑着看着令狐菲蓉说道:“那你可猜猜我多大了?猜对了,我便放了你们一行众人。” “若是猜不对呢?” “那你就得听我的!” “我可以听你的,但是你必须放了我父亲一行人!” “那是自然!” “当真?” “当真!” “说话不反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以‘玄狐教’的教主之名立誓,决不反悔!” “那不行!” “那你说怎么才行?立个字据?” “那倒也不用。”说着话,令狐菲蓉便向“玄狐教”教主走去,然后伸出右手小指说道:“呶!~拉勾为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众女子都被逗个花颜乱颤。 那“玄狐教”教主也伸出左手小指,勾起令狐菲蓉的小指说道:“拉勾为约,天地明鉴,若背约弃誓,则天地不容。” 小手搭大手,这誓约便成了。 “那你得把脸上的面纱去了,我才好猜个年纪。”令狐菲蓉虽人小,但是并不鲁莽,若是辨认年龄,还不是得从面相上去看。 说话间,“玄狐派”教主便撤去了脸上面纱,而后一众人等,见教主将脸上面纱撤下,便都随着撤下面纱。 这一去面纱,令狐菲蓉和押镖众人看个目瞪口呆。 好家伙,一水儿的天姿国色,玉脂仙容,那众女子各有各的风采,各有各的神形,美貌而不艳,清纯而出众,伊人静雅如斯。 “你猜猜看我年岁几何?”那教主问向令狐菲蓉,令狐菲蓉哪儿见过这么多漂亮姐姐,母亲虽算的上美人,但是却也难和面前的几位比较,又常在男儿堆里打混,冷不防的难免有些惊异。 “我看姐姐你也就未过桃李年华。” 令狐菲蓉如是而说,却引得众女子的咯咯笑声,心想不可能猜错啊,故意往年长里说了,不应该有错啊。 “我猜错了?” “错了!” “罢了,既然我猜错了,你说吧,我言听计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从。” “爽快!” “自然!” “那你拜我门下,我传你武功,你替我做事!” “这……” “莫不是要背约弃誓?” “我有要求!” “呵呵~小小年纪,居然还这么多计较!你且说来听听,若是合情合理,我就应允于你!” “我可以拜你为师,传我武功,于我而言是利,但是若是替别人做事,我有前提!” “你且说来听听。” “不能违背武林侠义之道。”(源引自金庸老爷子的《倚天屠龙记》中张无忌的言语) “好!其实这正合我意!” 二人不谋而合,便即刻拜师,从此令狐菲蓉变成了“玄狐教”教主的徒弟,也是“玄狐教”唯一的继承人。 与父亲拜别之后,虽有些许不舍,但是知道这“玄狐教”也不像江湖中传言一般的那样邪异诡诈,也就放了心,毕竟自己的女儿跟着自己也是诸多不便,自己这押镖的行当确实不适合女孩子随行。 一行众人,便折回而去。 岁月荏苒,江河变迁,这人变了容貌,本心却未曾易变。 在“玄狐教”中,令狐菲蓉发现了许多有意思的事情。 比如,这教众皆是女孩子,通过自己师父方才得知,原来这么多年,武林中拓拔摩玄和朝廷之间的明争暗斗,导致了民间的百姓也受到牵连,向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也就难免这民间家庭分崩离析,也导致很多家庭贫寒交迫,迫不得己也罢,劣性难填也好,总之是失了人性,将孩子卖了换了钱财,有的更是有重男轻女的偏见,见初生婴孩是女的,找不到下家,又养活不得,便顺手找个地方丢了便是。 说到此处,令狐菲蓉悲悯之心油然而生,眼中满含热意,毕竟人心是肉长的,谁又曾质疑过,世间上的父母又有几何能配得上父母二字的? 这些个师姐师妹都是苦命的孩子,不是师父从青楼之中救出来的,就是从豪绅手里解救出来的,也有从山林溪水流淌之处捡到的…… 说到此处,她师父还告诉她,有的甚至直接喂了林中野兽。 令狐菲蓉听完五味杂陈。 这天下间的事总归是波折离奇。有的时候,你觉得不应该的事,世间的人们却做的安适;有的时候,你觉得应该的事,世间的人都认为你得了失心疯;有的时候想顾及这边,又想照料到那边,你才发现,原来世间之事如鸿蒙伊始,混沌之初。 然而谁又能想得到,独孤菲蓉虽有悲悯天下之心,却最终也会深陷这世间的混沌之中,于此,纵有个天下第一的名号,也无济于事,毕竟混沌之中,再去寻一条出去的道,谁又不会迷失方向,错付了自己的一片初心呢? 再续上文,令狐菲蓉长大成人,师父年岁之高已然无法再去顾及其它,便将“玄狐教”教给了她,而此时的她,也尽得师父真传。 飞花寻心诀,此为内功心法,可定慑人体穴道,也可借物飞射出去伤敌; 离浪剑式,外路剑法,一般配合寻心指法而用,招式虚实相合,如淘浪叠涌,剑意尽则如浪涛消逝,剑意起如逐浪滚涌,一招复一招,一式复一式,难以捉摸其招式之真假,也难判断哪一招会像惊涛骇浪一般,朝着敌人而去。 斩岚刀法,外路刀法,刀法讲究和剑法有所区别,刀法的柔韧远不及剑式,所以此种刀法讲究的便是内功修为,内功修为越是深厚,此斩岚刀法的威力刚猛之劲便是越加凌厉,若得最高境界可劈浪斩岚。 玉女冰息诀,内功心法为主,后半部有外功掌法相传,名为玉女冰息掌。整部心法所讲只适合处子修炼,若修炼得当,则有延年益寿之功效,而功法初成,小有所成之时,便可永驻容颜,不老不败,身形面貌皆如少女,且有美貌容颜之功效。 不过如此这般的心法,其利之高,必会带来其弊之深。 此功法若是不遵其法修炼,则必走火入魔,虽可得不败容颜,但是身形会周期性的衰败,若要维持,必须以内力吸食少年之精元,实属一把双刃利剑。 而令狐菲蓉所练得功法都已是出神入化得境界,玉女冰息诀更是修炼得恰到好处,也就没了走火入魔的担忧。 此时的令狐菲蓉虽为一教之主,却也丝毫没有什么架子,依然有一颗悲悯世人之心。 如此说来,从何而见她的悲悯之心呢? 如前教主一般,时不时的出去,到那人世间,捡小孩。 说来真是缘分,本不打算收容男孩的她,因缘际会就捡到了两个小男孩,看孩子生的面貌清秀,便收养了下来。 而这两个男孩便是此后的辛长雁和顾麟飞,小时候经常被当成小女孩养,所谓男孩女养。 两个孩子慢慢长大,在令狐菲蓉的教导之下,习武明是非,有后起之秀的风范,可谁曾得想,武林和朝廷之间的纷争越演愈烈,搞得两拨人马于太白山之下生死决斗。 令狐菲蓉深感大义必要有所为之,便造了黑剑、白刀给了辛长雁和顾麟飞二人,让他们于成年之时,去做些大义可为之事。 二人不负师父令狐菲蓉所托,此行下山而去,化解了天下之间的一场浩劫,便欣然而归,殊不知真正的灾祸,才刚刚开始。 二人归来之时,被一武林中人跟踪,而当时两位少年初出茅庐,刚有作为,兴高采烈地凯旋,却不曾半点设防于阴险狡诈之辈,暴漏了“玄狐教”的所在,更暴漏了令狐菲蓉如此出世之高人的存在。 武林众人和朝廷得知,便各自安排了奸细和探子,伪装成良民女子混入其中,打探虚实。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当得知令狐菲蓉居然有长生不老之仙法的时候,双方人马便起了歹心,心想要将此人除去,夺了这如臻如宝的心法神功。 武林和朝廷各自所想的都是肮脏龌龊之多端诡计,试想如果这般如此的去,必会给对方把柄,刚刚派人谈和的双方,若是出尔反尔,又因为抢夺那无上心法而搏杀起来,必然会为人垢笑,必须得师出有名才合情合理,最好是能鼓动起更多人才算更好。 也不知天下中哪个“鬼才”,献出一“良计”,那便是将这些年,武林中发生的那些流离失所,人员流亡失踪的所有罪责都推到和那邪门歪道“血鸦派”齐名的“玄狐教”之上,借天下人的手,借天下人的名,杀了令狐菲蓉,夺了宝物,于情于理,合情合理,再为不过。 试问,天下间谁最恶毒?人心若是毒起来,谁又能挡得住?怕的是这计策之毒,这计策之狠辣,怎么想都不像人想出来的。若说世间有魑魅魍魉,我信了,若说有妖魔鬼怪,我也敢信,你说这些个“东西”厉害,我还真不信,毕竟真要计较起来,人心能诛万物。 此计出,众人将消息散去,一时间人心鼎沸,满是唾骂,污眼浊语,恶眉怒眼,明是非的,不明是非的,相干的,不相干的…… 江湖中人声讨,武林蓄势而待,朝廷也等着时机成熟。 而令狐菲蓉则心之坦然,不想拖累教众,便将教众遣散,安排给辛长雁和顾麟飞些重要的事,使计支开他们二人,自己面对天下人交了个答案。 那日,令狐菲蓉于孤崖之下,被武林众人团团围住,不争不辨,举剑自刎,坠落于崖下的江河、湖水之中,于万千锦鲤飞蝶,百鸟围绕之中,香消玉殒,血染满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