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境迷踪》 第一章 白衣少年 天色刚刚泛白,陆府上下早已经忙碌起来。 陆府门口挂着的九盏大红灯笼照耀着两尊千斤白玉雄狮,狮子身上已经是披红挂彩。 一望无际暗红色围墙上,一列红底镶着金字的陆字旗号,更是鲜艳夺目,微微晨风中如同一列雄兵甲士。 大门有四扇,中间两扇是主门,主门通道口足足有一丈多。侧旁各开了两扇,门上的漆色是刚刚翻新过的。 大门开处,延伸的道路上已经铺上了红色的地毯,道路两旁是庭院,庭院宽敞得足足可以容下一支数千人的队伍。 在庭院的四周也挂满了红灯笼,每一个灯笼下面都有一名守卫,个个都是一手握着红缨长枪,腰杆挺直,威风凛凛,红黑相间的衣服,胸口处一个陆字格外醒目。 隐隐传出一阵笑声,间或几声喝采,一行人簇拥着一位白衣公子从里院落走出来。 陆府是威震武林天地门的总部,天地门成立不过十数载,却在外已经有几十个分堂,不仅仅是发展迅速而且堂主执事、门人也都个个精壮年轻,显出一派朝气,大有今后一统天下之势。 一阵阵清脆的铃铛,夹杂着悠闲的马蹄声,从门外面传了进来,门丁们似乎早已经习以为常,但见到白衣少年经过却立刻都露出了笑容,纷纷躬身叫道: “少公子好!” 其中一个年龄稍微大些的门丁关切道: “少公子,今儿个还要出门去遛马?” 白衣少年并没有理会门丁。 说是出去遛马其实在场的所有门丁都知道,少公子又要去城中最大的赌坊唤金楼去消遣。 一门丁蹲下少年踩在背上骑上一匹白色幼马,马身上皮毛顺滑,细腻,搭着纯银镶就的马鞍,冰蚕纯丝的缰绳,虽然比一般成年马的装束要小一些做工却更精致华贵。 那少年胯下虽说是一匹幼马却也已经十分壮硕,马蹄每踏一步都显得有节奏而优雅,显然这是一匹经过专门特训过的。 看到白衣少年又要出门,一人走过来对他恭敬地说道: “少公子!今晚可要早些回来,要是被你父亲知道了,可又不准许你出门了。” 说话的人是陆府的副总管秃鹰混雷手余飞,他是在少公子出生前就已经跟随着门主。 白衣少年对着秃鹰混雷手余飞点了点头,很不耐烦地说道: “知道了!我今天早儿回来就是了。” 秃鹰混雷手余飞对身边的几名门丁说道: “少公子很少出门,你们几个给我仔细了,要是少公子有什么闪失,你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几个随从门丁连连点头。 心想陆府在这一带是什么地位,谁感招惹那不是自寻死路,还能出什么事情。 秃鹰混雷手余飞轻轻在抚摸这白衣少年胯下的白马。 这匹马白衣少年十分喜爱,每次出门都会骑上,这门主挚友燕十三去年从北方游牧人手中重金购买的礼物。 自从白衣少年被门主禁止出门后这匹白马就成了他的唯一的陪伴,久而久之就成为了好朋友。 再过两天就是少公子大喜的日子了,秃鹰混雷手余飞虽然很想阻止少公子出去游玩,但这几年中门主对少公子管教的十分严格。 少公子除了练武读书取消了他所有的娱乐,即便是他想如所有少年一样,拥有自由自在的生活,可他偏偏不可以。 他是陆府的唯一直系传人,在他父亲百年之后要承担起庞大的家业,虽然有一批忠心的部属,但毕竟领导者才是最关键的。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受到父亲的严厉教育,唯一的自由可能就是骑着那匹白马在城里溜达一圈。 或许是因为父亲一直都在对他很严厉,所以他对陆家的很多事情都不上心,包括在读书习武中也都是装装样子。 父亲几乎从来都不告诉他母亲的事情,只是说她母亲在生他的时候就病逝了,有时候少年也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自责。 陆府上下估计除了他父亲,所有的人都还是很纵容他的所作所为,毕竟他是主子。 在一次在城中遛马的时候,偶然去了唤金楼,热闹的场面,刺激的游戏,让这个少年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而每次赢钱后,他也毫不吝啬地赏给了下人。 但这样的机会一年中只有寥寥可数的几次,而这些都隐瞒着他的父亲,要是被他父亲发现了,估计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当然唤金楼的老板是何其的聪明,他从少年第一次进入就知道是陆府的少公子,所以每一次他前来都会招呼属下给少年放水,让少公子玩的开心。 这其中一方面是他不敢招惹陆家的势力,另一方面是巴结这个今后陆家的掌舵人,那么他在城里就会成为唯一最大的赌坊。 如往常一样白衣少年骑乘着那匹名为‘飞将军’的白马,在空旷的大街上奔驰,因为太早了街道上还没有什么行人。 跟随白衣少年的家丁们骑着一色红棕色,高大的马驹跟前后跟随者,前面是负责为白衣少年开道,后面的则是负责护卫,足足有三十多人。旁人看到护卫手中招展的旗帜,就远远地躲开了,那还敢靠近,就连官府的人遇见了也要择道而行。 前面突然停了下来,只听一人大声喝道: “找死?居然敢挡在少主人的马队前面。” 啪的一声,清脆而带着威严,护卫将自己手中的长鞭,打在地上。 横卧在道路中间的人,纹丝不动,只是做了一个翻身,又呼呼地睡下。 他身上衣服破烂不堪,披头散发,脖子上挂着一串拳头大的佛珠,可见此人是一佛门中人,只是不知是何缘故,竟然如此落魄,要知道就在这城中,就有金法寺。 陆府主人,陆归南与金法寺主持常有来往,而每年给捐赠不少金银给寺里,寺里的和尚都是吃饱穿暖,不至于沦落到破衣烂衫,街头露宿。 虽说陆府在这一带势力庞大,但府中规矩也甚为严厉,不允许家丁在外仗势欺人,哪怕是面对如此流浪和尚所以护卫也只敢空打一鞭空地上青石板。 护卫见那人未做反应,只好下马。 “你这和尚,无缘无故为何挡在马路中,你可只我们身后可是陆府的少主人。” 和尚似乎并没有听他说话,依旧躺在地上呼噜呼噜地睡着。 “莫非是要些许钱财?” 一家丁对护卫说道。 撒下几个钱,丢到那和尚身上,却也无济于事。 “大胆!从来只有别人给陆府让道,没有陆府给别人让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只怕你吃罪不起。” 说完,那家丁就指挥一旁护卫,硬生生地要把和尚挪开。哪知道和尚看上去瘦骨嶙峋,却让两大汉难以挪动,四人、六人都难以撼动那和尚。 “看来不动点粗,你不知道天高地厚。”家丁正准备对和尚动武。 “慢!”白衣少年走上前来,看了看地上的和尚,也不觉得厌恶,只是心生好奇。 “大师,何故如此?”便俯下身子去搀扶,众人见状连忙阻止。 让众人惊讶的是六个精壮大汉都没有挪动的和尚,居然被少主人一扶就起来了。 和尚哈欠连连,嘴里说道: “睡是梦中睡,醒是梦中醒,一梦浮生,是睡亦是醒。” 随即拿出酒葫芦,大喝一口,漱了漱,便一口咽下,旁边众人都一脸的恶心。 “小施主,我在此地等你好久了。” 白衣少年一脸懵。 “等我很久?但我并不认识你。” “俗世繁华谁又认识谁?不过一场浮梦而已。”那和尚大声笑道,又饮了一口酒。 “你可愿跟我遁入空门,参悟佛法?” 一旁的家丁,听了和尚的话,怒斥道: “你这疯和尚,你可知这是陆府的少主人,陆府今后唯一的主人,执掌天地门。他需要跟你一个邋遢的行僧参悟佛法?” 只见那和尚摇头笑道: “俗世碍眼,俗世碍眼呀。” 陆白衣困惑地问道: “大师认为我有佛法悟性?但我向来对佛法佛理从不感兴趣。” “小施主,人前事,人后事,你又知道多少?庭院深锁,只见万千荣华富贵,如今的你还是你,今后的你还是你吗?有缘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和尚说完,摇着头与大队人马错身离开了。 白衣少年一头雾水,心想怎么会有一个和尚让自己遁入空门,自己可是陆家唯一的血脉,今后不只是要掌管陆府上下,还有天地门都是属于自己的。 “今天不去唤金楼了。我想到城外去走一走” “少主人,城外不安全,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嫉妒天地门,恨不得天地门出一些事情,我看还是去唤金楼,那里虽然人员复杂,好在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难道我要一直生活在你们的圈好的地方吗?” 白衣少年有一些动怒了,家丁看了他的脸色也不敢多说什么。 “上马,改道去城外。” 在城外十里处,有一座废弃的庄园,曾经是陆府最早的基地,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陆府主人放弃了那块土地,搬迁到了现在的位置。 有传言说是因为少主人在那出生的时候,女主人难产而死,主人不愿意呆在那块伤心之地。 白衣少年则偷偷去那片庄园,他想寻找一些关于母亲的东西,但废弃的庄园早已被一场大火焚烧殆尽,剩下的也仅仅是残垣断壁。 白衣少年在废弃的庄园中种了一大片的萱草,那也是他唯一可以为母亲做的事情。 第二章 静观风云 “少主人,你已经在这里呆了好几个时辰了,差不多我们也该回去了,要是主人发现你到这里来了他又要责罚小的们。” “我想再多呆一会儿,明天不是大喜么,母亲不能看到孩儿大喜的日子,我只好多在这里陪陪她。” “少主人真是个孝子,可惜夫人没有这个福分。”家丁一边说着一边悲伤起来。 疾风过境,只见数位护卫瞬间毙命。只听一人大喊一声: “有危险!” 剩余数十位护卫,立刻向白衣少年靠拢。 “保护少主人。” 眨眼间,数道黑衣刺客,散落站在庄园的废墟之上,不知道是何时,这些人已经尾随在周围。 “你就是天地门陆府的少公子?” “既然知道,你们还敢放肆?”一家丁对答道。 “很好!很好!” “什么很好!难道你们不怕被天地门通缉吗?” 那人哈哈大笑。 “我们杀的就是天地门的少公子,陆家欠下的东西也该偿还了。” 一出手,只见黑色身影飘过,数护卫又毙命几人,对方的身法诡异,速度奇快,而且招式异常狠毒,毙命者皆是一刀断首。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到了阴曹地府询问你们的主人吧。” 这是白衣少年第一次看到杀人的场景,虽然他心智很坚强,但身上早已经有些哆嗦。 “你们对陆府做了什么?把我父亲怎么样了?” “你父亲会第一时间收到你死亡的信息,他会一点一点地知道失去亲人的痛楚。” 说话间又有数人倒地而亡。 “快发求救信号!”一家丁正准备发信号的时候,那知对方手更快,一发飞镖已夺取了家丁的性命。 “看来今天,我非死在你们手里。” “必死!” “我死可以,你把这些护卫放过,我的命就是你的了,请让我的血流在这片废墟上。” “你必须死,这些人也必须死,天地门的人都该死,一个不留,但我还不想你死的这么快。” 说完身边的护卫一个一个地倒下,鲜血从断了的脖子上喷涌而出,白衣少年的身上早已经沾满了鲜红的血迹,血的味道在空中飘散。 “这味道好极了,小子想闻闻自己的血是什么味道吗?”那人轻挑的言语,带着几分刻薄。 风不止,人不动,肃杀的剑,血在流。 只听白衣少年一声惨叫。 剑已从他的脸颊上划过,一道血痕经过鼻梁从左到右。用剑的人迎风而立,那一剑很快,快的根本就感觉不到是用剑在白衣少年脸上划过,剑尖还保留着与肉骨摩擦产生的温度。 “好好品尝一下自己鲜血的味道吧,这是我给你们陆家血脉最高的恩赐。” 白衣少年咬紧牙关,努力想使自己不再吭出声音,任凭鲜血在脸上流淌,一滴一滴掉落在手中的萱草花上,在黄色的花瓣上溅起一朵又一朵艳丽血花。 那人似乎还不满意,瞬间一掌拍在白衣少年的后背上,全身经脉被这一掌震碎,撕裂身体的痛,让白衣少年难以坚持,一口热血从胸口喷涌而出。 “从今以后,你就是主人身边的一条狗,要怪你只能去怪你的父母,要恨你也只能去恨他们。” 白衣少年已经完全痛的失去了知觉,耳朵里面嗡嗡作响,完全没有听到对方在说什么,眼前早已经迷糊不清。 “阿弥陀佛!” “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已经废了他全身经脉,今后就连生活都无法自理,请交给贫僧吧。” 人未至,话已到。 和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白衣少年的身边。 “死秃驴!竟敢妨碍我们?想去西天见你们的主子了。” 那人极快地速度朝和尚刺过去,剑在和尚面前被硬生生震成数截。 惊愕中,众杀手全力攻击,只见和尚站在原地,一招一式地把所有人的攻击一一化解。 “我佛有好生之德,愿你们放下屠刀,不然徒增杀戮。” 那些人怎愿轻易放手,再说,如果不能把白衣少年活着带回去,他们也免不了一死。 见不是和尚的对手,只好退而求其次,对和尚身边的白衣少年下手,虽然他们是个顶个的高手,但在这个和尚面前竟然丝毫没有发挥的余地。 “佛渡万千!” 和尚周身金光闪动,一股强大的气劲把众刺客,震飞数丈之远,呕血瘫倒在地。 “今我尽废你们功力,回头是岸。” “秃驴!就算是我们今天不能完成任务,也不会让你如此心安,你的手也会沾上我们的血债。” 谁料到,那般人竟然互相对视后,全部服毒而亡。 “善哉!善哉!执迷不悟,何苦断送自己性命。” 和尚见白衣少年竟只剩下一口气,苦苦地支持着,嘴里念叨着什么,和尚也没有理会,只是自言自语道:“命是你的命,情却是我的情,但愿你能渡过此劫,也算是我了尘世最后一桩俗缘。” 风止,人走,只留下破败的庄园,一地萱草花开的正艳。 “哎呀喂!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你们两人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下棋。” 来人手持白色羽扇,发如扫帚,颇有修道之人妆扮却又多了些不伦不类,两眼如牛眼,向外突出,鼻梁不高,嘴大唇厚,身高不算高,也不算矮。 “原来是六指仙君孟残生来了。不知道这次给我们带了什么武林消息过来。” “先让我喝口水吧!一听闻这个消息,我就马不停蹄地来通知你了,你倒是悠闲自在。” “童子,给孟残生上一壶清茶。” “遵命,师父。” “十方谛啊!天地门总部陆府一夜被灭,陆府上下杀的干干净净,也不知道是何人所为,总归一个字‘惨’,大火都烧了三天三夜,连尸首都难以辨认。雪上加霜的是听闻总部有变,回来救援的天地门外堂各路人马,都无一例外在半路遭人截杀。” 两人听闻,竟然脸色陡变。 “天地门在武林成名时间虽然很短,但这些年整合了北武林大大小小的势力不少,而在武林之中口碑并不算太坏,甚至做了不少有利于武林的事情,是谁有这样的力量,能让天地门总部一夕被灭?” “十方谛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此事来的突然。看来北武林今后将陷入到混乱的场面。” “好友!难道你要坐视?”说话的人捋了捋胡须对十方谛说道。 “门派仇杀历来为武林所不能禁止,但涉及到危害整个武林安危,天道人伦,我绝不会坐视。” “你认为这是一场门派之间的仇杀?” “绝非如此简单,天地门的势力不小,要做到直捣黄龙而截杀援兵,导致天地门整盘崩溃,万不可能是一般力量所为。” “你是说,有可能与天地门的门主陆归南的身份有关?” “好友!你说呢?还记得曾经我们聊到天地门在北武林崛起的时候,好友不是还怀疑过吗?” “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没想到你记得如此清楚。陆归南此人并非北武林之人,先是以商人的名义,在北武林南镇建立天地门,后以自己雄厚的财力招兵买马,从而开启了蚕食北武林各大门派势力。如今想想此人绝非是一般商人,而传闻陆归南此人说话口音并非中原人士。” “好友的消息很全面。” “这些消息,可是我老孟千辛万苦从各个方面收集而来。”六指仙君孟残生放下茶盅自豪地说道。 “是!是!是!天下第一情报探子功不可没。” “十方谛,难道你怀疑陆归南此人与西漠金狮王朝有关?” “目前还没有直接的证据,但依看陆归南此人这些年庞大的财力,或许这其中存在着一定的关联,要不然谁会突然之间就花费如此巨大的财力建立一个天地门,而且天地门的整个人员都有军士作风,并非单一的武林豪门。” “还有听闻这个天地门有一少主人在此次事件中逃脱。”六指仙君孟残生说道。 “斩草不除根,看来对方过于自信了。”十方谛细细品了一口云雾松茶。 “好友!是否让孟残生去打探下,这位少主人的下落?” “不用了,杀人的人现在比我们还要着急,救助那少主人的人现在应该在武林中消失匿迹了,此事不会就此结束,看来后续还会有更加惊人的发展。” “十方谛,你真料到了此事还会扩大?难道倒了北武林这么大一棵树还不算大?再大估计北武林都会血案频频了,说不定整个武林都会血案频频,我看你这个六指仙君到时候有什么仙术神法分身。” “你这个老余,怎么说话的,你把十方谛这块云梦仙境管理好就行了,没事的时候多去关心关心你的药草园子吧!打探消息的事情,还是交给我老孟来做。” “好友!你的推测不无道理,若是一般仇杀,灭了陆府即可,不必要大费周章,要把天地门各方分堂救援精兵尽数消灭,看来幕后之人野心着实不小。灭了天地门,随之北武林摆在明面上的最大势力之一就已经被推倒了。” “十方谛!那此人会不会在天地门的基础上,建立另一个势力?” “暂时看还不会,因为狐狸的尾巴在前期都会藏的很好,这么着急就在天地门的地盘上拉起大旗,这不是昭然若揭吗?他们再等,等事情发展到一个阶段,自然而然地就会站出来。任凭他现在如何神秘都只是掩人耳目,混淆视听。” “你的意思是你也要和对方比一比耐心?看谁沉的住?但他们在暗处,处处在动,在运作,你这样坐在这里不是成了坐以待毙?” “哈哈!好友难道还不信任我吗?” “我是信任,可惜我代表不了天下人。那是你的不作为,定然招来无数非议,谁叫你一出场就自称武林第一智者。” “此一时彼一时,浮名乱浮生。” 第三章 惹祸上身 空寂无人的荒野,和尚背着白衣少年已经走了好几天,他虽然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使用的武功气劲却有一些熟悉,自从遁入空门后很多年不理俗世了,云游僧的生活虽然让他看清了世俗的很多事情,也看淡了世俗的很多事情。 如果不是在南镇知道了天地门的主人是陆归南,如果不是偶然察觉到天地门的危机,或许他的一生只是一个邋遢的行僧,世事难料,逃不了的世俗终究还是找上了他。 多年前欠下的一段人情,只有还了才能让自己安心,大师当年引渡他的时候就说了他俗情未了,日后必定受到牵连,多年过去他自以为已经断了世俗,没想到这些年从没有断。 一路上和尚多次为白衣少年输送真气,保证他不至于伤势过重而毙命,自身也损耗巨大。 他要把背上的少年送到云梦仙境,只有到了那个地方,才有机会让少年摆脱危险,也才能真正救助少年一命。 “什么人?” 一个稚气的声音,从树林中传出来。 “小施主,你好,我要求见云梦仙境的主人十方谛。” “找师尊有什么事情?” “事情紧急,请代为通报一声,就说苦僧求见。” “你在这里等着,我立马就去,可不许乱动,师尊在这里设置了阵法,你要是误入其中,可很难寻着你。” 小童还未说完,只听从空中传来一声诗云: “踏五行阴阳斗转,衍乾坤神鬼莫测,握武林幻变风云,世事尽在笑谈中。” 音正洪雅,随即一道身影,从半山飘然而下,器宇轩昂,超凡脱俗,面若冠玉,发白如雪,头戴紫金莲冠,丹凤眼,玄月眉,一身素白衣袍,淡粉紫色莲云滚边绣,左手拂尘握在胸前,身背一淡紫色剑套。 “小童,莫要为难大师!大师请随我来。” “有劳你,十方谛。” “虽然这是我们初次见面,但我知道,只有你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大师何故如此?背上是何人?” “或许说来你不相信,我背上这位白衣少年,是天地门陆归南的儿子陆白衣。” “大师如何与此子相识?听闻天地门已灭,陆府上下皆已遇难,只有一子被人救走,莫非就是此子?” “正是!没想到那么大的家势竟然一夕陡变。此子也受到重伤,特地来此,恳请十方谛能拯救此子,了我一段尘缘。” “哦!”十方谛一边把脉诊断白衣少年的伤势,一边吩咐小童叫余伯士前来。 “若不是大师你渡真气给这位少年,恐怕就算是大罗金仙也难救了,即便是救好,此子从今以后也如同废人。” “十方谛!我云游四方,对你多有听闻,是否还有其他方式可以让此子接经续脉?” “方法嘛,不好说,这还要看他自己的造化,目前先让他脱离危险再说其他吧。” 说完,十方谛取出一粒丹药,放入到白衣少年的口中,暂时稳定脉息。 “好友!我已经暂时稳定了他的脉息,后续就有劳你了。” 余伯士吩咐两小童: “小火仙,小水仙,还不过来帮助余伯伯。” “大师,既然你与陆府有所关联,我想请教几个问题,不知可否?” “十方谛,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贫僧尽自己所知相告。” “大师与陆府的陆归南是什么关系?” “说来话长,当年我遭遇仇家围杀,妻儿老小尽丧仇人之手,在逼命时刻,恰逢陆归南,被他所救,还收敛了我一家老小,伤愈后原本他想留我在天地门,当时我万念俱灰,遁入空门,但我欠他一条命,一份情,随多年云游四方,却一直在等一个报答的机会。” “前些日子,我在漠西,无意中听到一行人,说是要到中原地区的北武林找一个姓陆的报仇,我便尾随而至,没想到他们口中的陆姓仇人便是天地门的陆归南,我对陆归南身世并不了解,也不知道他一个生活在北武林的人怎么会招惹西漠仇家,这两地可是相隔数千里之远。” “你为何不直接把这个消息告诉给陆归南呢?” “有所不知,我并没有在陆府呆过,府中的家丁对我也不认识,无奈数次闯门都无结果,我想这是天意吧,而也恰好在门口看到此少年,才知道他是陆归南老来得子的孩子。” “说来也巧,这陆白衣居然到了天地门的老宅子,在老宅子的时候,一队人正在围杀,可惜没能及时相救,导致他重伤至此。” “大师可知,对方是西漠的什么人?” “不知道,这些人行踪诡异,一到中原玄境地界就昼伏夜出,时而出现三路,时而又只有一路。具体来了多少人,也不知其数,在南镇我与他们交手时,对方使用的武功也十分诡异,但似乎有些熟悉,应该和陆归南的武功有些相似。因为这一路上,我一直在思考这个事情,当时陆归南在为我疗伤的时候,就感觉他并不是使用中原武林的功力。” “大师将如何打算?” “这个少年就有劳十方谛你,我准备回到南镇,去把陆府上下的尸骨收敛一下,让死者不至于暴尸荒野。” “大师此去,凶险难测,如是仇杀,他们定然会借此来诛杀与陆府有关的人。” “阿弥陀佛!贫僧已是世外之人,早已把生死看透。只不愿恩人尸骨暴露在荒野之中。” “大师执意如此,我也不便挽留,少年的事情你就放心好了,我会想办法让他愈合。” “有劳了!天下传闻果然不虚,十方谛智达天下而圣贤。” 正当大师正准备离开之际,山下穿来一阵刀剑拼杀之声。 “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快就找到我的踪迹了,真是连累了你。” “大师!山下打斗并非因你而来,不要自责,你按照此路观图,取道后山,可安全离去。” “十方谛!贫僧就此别过,你的恩情来日再报。” 十方谛飘然而至,一身正气,瞬间分开战场。 “你们数人围杀一名伤者,而且还蒙面,难道不知这里是云梦仙境?” 其中一人站出来大声说道: “管你这里是什么仙境神境,我们只要他手中的东西,你若是阻拦,等到统领大人来了,踏平这座山。” 十方谛拂尘一扬: “好大的口气。只怕是你没机会见到我云梦仙境被踏平之日。” 对方见十方谛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群起而上。 “混元天惊手。” 十方谛大喝一声,当头一人瞬间身暴而亡。但对方如同不惧怕死亡一样,毫不在意自己根本不是十方谛的对手,犹如飞蛾扑火般,向十方谛扑过来。 十方谛原本杀鸡儆猴,威慑众人,结果众人并不买账,死命地对准十方谛的要害攻击。 只见那名伤者难以支撑,十方谛回身一掌,把那名伤者送至山上。 不料身后竟然一道雄浑厚重的掌气袭来,十方谛回身借力与对方拉开一段距离。 “参见统领大人。” 只见众人,伏地跪拜。 来者,坐在八人抬起的大轿上,大轿红的娇艳,而坐在上面的人,也穿着一身玄青藏色,衣领袖口都镶上了金色怪异的花纹。 “能接下我一掌全身而退,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你来到我的地盘,不先报名,倒要让此地主人先报名,看来你非玄境人士。” “好眼力,我乃西漠金狮帝国左御大统领莫都,你是何人?”莫都声沉雄浑,气力十足。 “云梦仙境的主人,十方谛。” “十方谛!原来你就是玄境第一智者,本统领早有所闻,就是不知是否货真价实?” “第一智者的名号,实乃江湖武林人士给予十方谛的头衔,至于是否货真价实,说了不算。” “既然说了不算,你是否敢接我三招,既然是第一智者,想必武功造诣定然非凡。若你不能接下三招,你这个名号今天我就替玄境武林人士给你拔出了。” 莫都冷言厉声道。 “有何手段,尽管使来。”十方谛摇动拂尘,侧身站立,并不于对方目光相对。 只见莫都稳坐在八人大轿上,沉声一喝,拍着轿杆扶手,纵身飞起,众人还不及反应,他已经到了十方谛身边一尺远的地方,伸手便是打向十方谛华盖穴。 好狠毒的招式,出手便是取人死穴,气劲力道如劲风疾走,十方谛撤步转身,只听身后一巨石应声炸裂。 莫都已回到了八人大轿之上。 “这位莫统领,伸手真是快,狠,可惜差了些准头。要是精准度再高些,今天你可是玄境名人了。” “夸口!” 莫都说完,便腾空翻转,立地之处,下陷三尺。 “狂沙怒潮!” 骤然狂风摧树折叶,平地刮起一阵沙尘暴,随从也东倒西歪,直袭十方谛而来。 十方谛稳若泰山,立地生根,拂尘起手。 “看我这招斗转乾坤。” 十方谛身影飘忽在半空,阴阳图从掌心之中出现,任凭对方气劲强悍,也难近十方谛之身,他纳气化力,气劲回流。莫都则反受自己的招式所害,连退数步,随从也飞出数丈之外。 “莫统领已过两招,十方谛的项上人头,只怕难取。” 莫都恼羞成怒,拳头捏的咔咔响,眼看在十方谛面前讨不到丝毫便宜,自己也受到刚才回流气劲,胸口隐隐作痛。 “哼!今日暂且放过你,来日我定踏平此处,扯军。” “莫统领,还剩下第三招,不用了吗?那就别怪十方谛手不留情,你两招已过,我只回你一招,回你的西漠,休要在玄境枉造杀业。” 十方谛拂尘一扫,莫都与众随从又退数丈之远。 第四章 五珠七彩盒 “师尊!刚才那名伤者已经快不行了。”小水仙,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楚楚动人。 看到十方谛走上前来来,那人似乎忘记了自己是将死之人,连忙抱着手里的东西爬了过来。 “请问阁下是否是云梦仙境的十方谛?”他有气无力断断续续地询问道。 “在下正是!” 那人伸手递出怀里的东西,是用一张华贵的绸缎包裹起来的,一看就知道是非常重要的物件。 “我,我,我是天地门的人。” “天地门?” “对!前些日子,天地门总部,陆府遭人灭门,门主在重伤之际,让我带着这件物品,到云梦仙境找到十方谛,亲手把这件物品交到你的手上。” 十方谛一边听着那人说话一边为他灌输真气。 “先生切莫枉费气力,我自己很清楚,已是将死之人,能剩下最后一口气,完成门主的托付,我已死而无憾了。” “你们门主是否交代这物品是寄存还是要转交给谁?” 那人艰难地摇了摇头。 “门主,只说交到你手上,你自然会知道如何处理,因为当时情况紧急,再迟一步,恐怕连我也很难走出陆府,那些人太厉害了,全府上下几百号人,眨眼之间就只剩下一地尸骨,一地尸骨。” 那人眼睛中散发着让人颤栗的恐惧,可见当时的景象,何等的惨烈,在无尽的恐惧中那人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师尊!他已经死了。” “小水仙,师尊知道人已经死了,不需要你多嘴多舌。” “哼!小火仙,我怎么说不需要你管。” “喂喂!我可是师兄耶。” “师兄怎么了?师兄就应该欺负师妹吗?” “这不是欺负,这是在指导,师父也说过了,我要帮助师妹。” “师尊!”小水仙在十方谛面前撒着娇。 “你们叫余伯士前来,然后处理好遗体,今天的功课多抄写净心经一百遍。” “啊!” 两个童子很郁闷地离开了。 十方谛一层一层打开绸缎,里面包裹着一个很精致的匣子,材质属于罕见的七彩木,这种木材质地十分的坚硬,可以承受一般的刀斧之力,而且不易被火焚烧,制作也需要特殊的工艺。 在匣子上镶嵌了五颗有大珠子,每一颗都有不同的色彩,赤,黄,青,白,黑,珠子熠熠生辉,绚烂夺目。匣子上面并没有上锁,但也绝对不是随意就可以打开的。 十方谛仔细端详了匣子的结构。 “不用看了,好友,机关就在匣子上面的五颗彩珠之中。”余伯士走到十方谛身边说道。 “在机关方面好友可是权威人士。”十方谛赞许道。 “这个构造我在《神工天造》上有见过。要想打开匣子,需要按照五行八卦之理,否则很难打开,甚至会毁掉匣子中的物品,就看设计的时候有没有加入这个元素。你精通五行之理打开并不是难事。” “好友!说笑了,这件物品应该是天地门陆归南手里的至宝,要不然他也不会舍下自己的性命也要让人带出来,其中绝不会仅仅只按照五行原理设计。” 十方谛端详着匣子,反复观察五颗珠子的排列,初看上去确实是按照五行八卦排列,但却有违逆之处。 “好友!请看此处。按五行八卦原本的坎水离火相呼应,然而按照珠子的颜色,应该每一种颜色代表着一行,由此看这珠子对应的却与之相反,为坎火离水的违逆排布。” “坎卦在六十四卦象之中为下下卦,行险用险,意有水中捞月,见影不见形。而制造者却有意在此处安置了代表火属性的红色珠子。可见对方有意引导持有此物之人,按照正常思维,恢复其对应之数,但我十方谛岂是按照常理去思考问题的人。” “既然制造者有意用火,火旺则喜金,金亦生水。”说完十方谛沉气纳元,脚踏五行步。 果真如他所料,当代表金的白色珠子移动到代表火的赤色珠子处时,匣子缓缓打开,十方谛头顶天色陡变,被浓浓阴霾遮蔽,突然从阴霾中一条黑色双头恶龙,声吼震耳,同时五道气劲也从盒子中极速射出,直逼十方谛胸口,反应不及,顿时受创。 “十方谛!” 余伯士见状惊呼一声,连忙上前询问。 “刚才为何你迟疑,未曾躲避那五道气劲?” 十方谛被余伯士如此一问,心生疑惑。 “好友不必担心,这点气劲好伤不到我,只是刚才盒子打开之时,我眼前巨龙恶相,让我神智一顿。” “是什么样的恶龙能让你都神智一顿?” “估计是制造者为了恐吓打开匣子的人特意设计的吧。 其实,十方谛的内心里面却感觉到一种不安,刚才所见到的绝对不是设计匣子的人有意为之,更像是一种预示,至于画面中的恶龙,到底是何方神圣,会对日后玄境带来何种影响,他一时也不得而知。 十方谛从半空中取下匣子,里面装着一本书,一本用黄色绸缎包裹起来的书,书面上写着《玄凌剑决》。 “难道那些人就是为了得到这本剑诀灭了天地门?”余伯士疑惑地对十方谛说道。 十方谛翻开剑诀,剑诀招式确实十分的精妙绝伦,而每一招也独特非凡,若是对方真为了这本剑诀,却这剑诀并非是一部巅峰之作,对一个西漠游牧民族来说,剑并非他们擅长利器,若是争夺一本刀普,还在情理之中,但看那名左御统领也非是为了剑诀。 十方谛翻越着剑诀,突然他发现其中一页与众不同,是皮质而图上所画与前后招式不相符合。 “好友!可帮我取清水一碗来?” “难道剑诀中藏有其他的秘密?” 十方谛把整页打湿,竟然自行从书本中脱落,一张不完整的地图,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此图,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但这并非是一张完整的地图,难道他们正在寻找地图上的东西?听闻西漠金狮帝国正在鼎盛时期,骤然消失,莫非与传闻中遗留的财宝有关?” “好友!我看未必然。虽然历来都有把财宝藏匿的地图分为几个部分,让后人很难寻找。但此地图上看,并没有任何的道路指示,更像是一块疆域的划分地图。” “疆域的划分地图?为何要藏的如此神秘?” “天下之大,阴谋者何其之多,财宝重要却也是从掌控疆域之中掠夺而来。现今仅仅凭借一张残图,还不能说明什么,我猜想日后玄境必定不会如此平静。” “这图我暂且为陆白衣保管,此剑诀待日后,他有那个机缘再转交给他。现在我们先去看看他的伤势如何。” “十方谛!这小子虽然看上去白白嫩嫩,却也还有几分骨气,竟然受如此沉重的伤未吭一声。可惜现在经脉已受损坏,日后只能是一废人了,要不然在你十方谛的调教下,今后必定是武林正道一大助力。” “难得好友如此中意,我看他眼神坚毅,神态端庄,没想到他生于天地门陆府庭院,却丝毫没有纨绔之相,实属难得,但今天地门已惨遭覆灭,日后便是好了,也免不了一场仇恨的厮杀。” “如此说来,十方谛你要想法为陆白衣接筋续脉?” “现在好不适宜,等他内府创伤愈合了再进行不迟,毕竟他年纪尚小,即便是有何不妥之处,我们也应尽力导正。此乃他命中劫难,我们也只能听天命尽人事,今后他到底如何全看自己的造化。” “十方谛呀!十方谛!” 一听这声音,众人便知道是六指仙君孟残生来了。 “这么快武林又发生大事了?” “武林倒是没有什么大事,我来的时候见一对神秘人马,从云梦山下来,想必是对你不利,我急忙上山来,你们没有事吧?” “你这个孟残生,我们要是有事,你还能安然到云梦仙境来吗?就算是有事,靠你来拯救?是来料理后事的吧。不过是一些小喽喽,早就让十方谛给打发走了。” “孟残生,你来的正好,我写一封信,你替我交给观日峰一秋君手中,另外还有几样药物需要你去寻找。” “没问题!送信找物,这样的事对我孟残生来说太简单不过了,我立马就去办。”六指仙君孟残生摇晃着手里的白毛羽扇。 “十方谛,你要让一秋君去西漠?” “不可说!不可说!”十方谛笑着说道,其实就是告诉余伯士,你知道还要问,多此一举。 “是什么药物?余老怪都没有?” “好友所有都是治疗平常小病,救助附近乡民所用,此次需要的药物,非他能力范围所能,只能靠你这个万事通。名字我都已经在纸上给你写好了,按照我说的办就可以。” “我就说余老怪就是假医,一到了关键时候就掉链子。就那点医术,还想在十方谛面前混吃骗喝,我看你就整理整理云梦仙境得了。” 余伯士一听,可不买账了。 “我治不了疑难杂症,难道还治不了你这张大嘴?”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争,办大事要紧,耽误了十方谛的大事,我们两人可都没了脸面。” “拜拜咯!” “你看我迟早要治一治你的那张嘴。” “师尊!山下自称是什么评剑楼的送来了邀请帖。说是十年一次评剑大会邀请您参加。” 十方谛接过请柬,上面两把剑造型各异,相互交叉,正是象征着,剑在交流中步向巅峰。 “小童,去告诉来人,十方谛届时亲临。” 第五章 谣传 “哎呀喂!十方谛呀,不得了了。武林不知道何时,传闻天地门被灭后你从中得到了天地门的一件至宝,有人说是藏宝图,也有人说是至高无上的武功秘籍,还有说是一粒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丹药,总之武林各式各样的传闻都有。好多人都云集到云梦山下了。” 六指仙君孟残生满头大汗,还没有见到十方谛就在琉璃楼下嚷嚷了起来。 “这一定是前几日那些西漠人所为。看来他们利用了你在玄境武林中的名声,故意给你制造麻烦。” “有心人低劣手段,怎能影响到我十方谛。” “但山下那些人怎么处理?他们正在等着你给个说法。如若不去的话,他们可要为天地门讨要一个公道。” “哼!这些人的眼里哪里有什么公道?都是一些势利小人,还不是冲着五珠七彩盒而来。” “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这些年十方谛没少为武林呕心沥血,现在为了一句传言,居然敢放肆围攻云梦仙境了。” 余伯士和六指仙君孟残生你一句我一句地为十方谛打抱不平。 “既然对方有意让我陷入众矢之的,那我们不妨来个将计就计。” 十方谛摇动着手中拂尘,嘴里念道: “踏五行阴阳斗转,衍乾坤神鬼莫测, 道武林风云幻变,世事逐浪付笑谈。” “十方谛!快出来,给大家一个说法,天地门的血案是否与你有关。你从天地门得到了什么宝物,天下武林人士要一睹,方能证明你的清白。” 众说纷纭,见十方谛凛然正身站在面前,却又鸦雀无声。 “诸位武林豪侠能在百忙之中,来云梦仙境看望十方谛,在下感激不尽,无奈山小,难容众人,有怠慢之处,还望海涵。” “少说废话,我们今天不是来拜访你的,也不是来你云梦仙境喝茶的,说吧!天地门血案是否与你有关?你又从天地门里得到了什么宝物?” 十方谛拂尘一扬,说话的人飞出几十丈远。 “既然不是来拜访十方谛,也不是来讨茶喝,那就是来找云梦仙境麻烦,我十方谛不嫌麻烦,但是有人无中生有,道听途说,十方谛可就不客气。” 众人本想替飞出去的人说话,没想十方谛把话也说的如此狠。 “我可以明白地告诉诸位,天地门血案与十某并没有任何关系,十某也会查出血案的始作俑者,至于你们口中所说的宝物,十某这里并没有,有的只是天地门门主交给十某保管的五珠七彩盒。至于盒子中到底有什么物品,恕十某无可奉告。” “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不可奉告?难道你十方谛想背上这么多武林人士的骂名?” “对!盒子里面是什么?我就不信你十方谛敢对我们众人下手,难道不成要把我们变成第二个天地门?” “看来!今天不看到盒子里面的东西,你们就要住在这云梦仙境之下。”余伯士厉声说道。 “对!不看到盒子里面的东西,我们就住下了。看你十方谛如何办。” “哎哟喂!你们真是一群无赖,比我孟残生还要无赖,此地方圆十里禁止人畜随地大小便。要是污染了那些花花草草,可别怪我孟某人没有提前告知。” “你这个六根手指的残废也敢说话?真是仗势的看门狗露出两颗牙就以为自己是主人。”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气的六指仙君孟残生,七巧生烟。 “十贤人,我们并非故意刁难,只是此时关系到我们天地门的血海深仇,还关系到天地门余下众人的未来,敢请十贤人给大家一个明白。” “你既是天地门的人,就应该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有多愚蠢,我既然受你们门主相托,定然不会让他失望,反倒是你单凭人云亦云就参与其中,实不应该。你离开吧!” 那人听了十方谛一夕言论,自觉所做不妥,就悄悄地退到人群中去了。 “这就是天地门陆归南托付之物,谁想知道里面是什么尽管上前来。” 十方谛把五珠七彩盒托在手中,放在众人面前,盒子的做工以及盒子上五颗珠子早就吸引了大批人的目光,这让他们更加坚信,自己所听到的传言是真的。 “我们怎么知道这盒子里面是不是空的?你打开让众人看看。谁不知道你十方谛足智多谋,想糊弄众人,没有那么容易。” 随即,十方谛,脚踏五行步,盒子在半空中缓缓打开,一阵金光闪耀,众人连忙遮住自己的眼睛,等众人回神的时候,盒子早已经合上了。 “看清楚了吗?能力不足者,很难看清盒子里面的东西。”十方谛手摇拂尘。 众人并不说话,谁也不愿意当着众多人的面承认自己的能力不足。 “现在我把此五珠七彩盒交由诸位公差请放在功绩塔顶,劳烦诸位公差严密看守。等到天地门血案查清之后,我将亲自取回,到那时候诸位就明白了。” 十方谛说完,亲手把五珠七彩盒交给几位公差,众人也随着公差到了功绩塔。 “十方谛呀!没想到你的将计就计就是如此,现在终于安静了。” “哈哈哈!” “此法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知之为知之,不知者为不知而已。今晚功绩塔与云梦仙境难免有不速之客。” “十方谛!难道你把盒子公开交给众人,就摆脱了那些人的纠缠吗?你如何知道他们不是想浑水摸鱼?” “余伯士,余好友,我只是把不知情的人送走,迎来一批知情人士,这样更有利了解那张残图有何价值,这就叫请君入瓮。” “就算是!你不那样做,想要得到盒子的人依然会前来。” “对方散布谣言,就是不想暴露自己,知道的人多了,觊觎的人也就多了,想暗度陈仓,在云梦仙境没有那么简单。” “看今天的阵势,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即便是能混着进入到云梦仙境,势必料定我会极力阻挡,到时候惊动了山下的人,想借此混乱抢夺五珠七彩盒中的物品,我就把空盒子交出去,这样一来对方也势必料到,他们要的是盒子中的残图,所以今夜定然会前来。” “我想你也做好准备了。” “这还要麻烦好友你。床上还躺着一个重伤的人,而两个童子也需要做妥善安排,你带着他们走后山密道,在听松峰等我的消息。” “要不要我通知几个人前来协助?” “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尽量保存自己的实力,我一人足以应付,再说他们能不能进得了云梦仙境。” “十方谛,对方实力现在还不明了,你要多加小心。我这就去安排。” 入夜,微风徐徐,月明星稀。 十方谛一人独坐在七情池边,一股莲花的清香,弥漫在周围,而云梦仙境独特的地理环境,造就了山下入夜后烟雾缭绕,而此时正漫延到了山上,七情池上薄雾如纱,好一副月下莲池风景。 突然,风劲微变,一人竟悄然走向了十方谛。 “我等你许久了。” “你料定我会来?”那人并没有感觉到惊讶。 “是谁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该来的一定会来。” “你认为我就是该来的人?而不是其他人?” 十方谛微微一笑:“请坐!” “看来,我是该来人中比较有份量的,居然能在云梦仙境有一席座位,且有上等的晨露十三香。” “云梦仙境永远都留有你的位置,你还能闻出这是晨露十三香。” “那是当然,我就喜欢这个味道,好多年没有喝到了,如果是一壶霓虹醉,我更加欢喜。” “哈哈!” “可惜余伯士今天不在,他已经为你准备了好几坛,只怕你要醉个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只能解馋?至少要醉上七天七夜才可以。” “你当云梦仙境是你的酒肆了?” “云梦仙境是不是我的酒肆我不知道,但我每次来都会有让我扫兴的事情,来的路上,我已经听说了,你得到了天地门一件宝物。”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听起了武林传闻?” “不是我要听,而是说话的人就在我耳边,自己跑进了我的耳朵里。” “你这茶泡的有一点早了。” “是你来迟了。” “只怪我半路贪杯,多睡了半个时辰,但只要是晨露十三香,早一刻晚一刻我不在意。” “可是过了味道最好的时间。” “如果你不嫌麻烦,还可以给我沏一壶,那时候喝不就正是刚刚好吗?” “已经来不及了。” 十方谛话语刚落,四周几名黑衣蒙面人,站立在两人周围。 “说的真好,确实来不及了,识相点交出五珠七彩盒里的东西,你们还可以慢慢沏茶,慢慢品尝,要不然真就没机会了。” “哈哈!十方谛,没想到许久没有到你的云梦仙境,原来你这里已经变成了连狗都敢乱吠的地方。真是让我失望,失望到了极点,我就知道每次来总是有扫兴的事情。” 话语刚完,那人饮了一口杯中的茶水,一口喷出,犹如万千飞刃,瞬间在说话的蒙面人身上打出无数血窟窿。 “这茶确实过了时间就变了味道。喝在嘴里变了味道,就不要勉强自己咽下去,吐出来就好多了。” 蒙面人一时竟然被面前的一幕看傻了。 “对于不会说话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永远闭上嘴,免得处处恶心人。” “你!你!你是何人?” 其中一个蒙面人支支吾吾地问到。 “我的名字?你还不配知道,叫配知道的人出来吧。” 第六章 修罗剑影 月不动,影缭乱。 乱了人心,也乱了手中的刀。 一生遮面只为尽了自己职责,但一生最不智的决定,是看不清自己与现实的差距。 尤其是对上与自己实力相差甚远的对手,连感受死亡的机会都没有。 人只在原地乱了一地月影,却早已命丧黄泉,到死也不曾看清楚是人杀还是月下影杀。 “好友是你的档次低了,还是我的身手变得更好了,居然这样的货色也能到七情池。” “当然是好友的身手更加好了。” 话语未必,只听一人从天而降,口中念道: “拳走黄沙惊风云,掌出西漠尽亡魂, 称雄无须分南北,剑折刀断焚枯骨。” 落地尘土飞扬,跟随将士跪地迎接。 “今日有幸一会玄境名人十方谛,甚感荣耀,不知阁下是否能担当名人两字。” “哈!有我东陵太一在,何须他十方谛。”东陵太一缓步走出,月光照射下,一张脸宛若俊俏书生,一身淡粉浅紫衣袍,镶嵌了各种价值连城的珍珠玛瑙,手中一摇紫珠玲珑扇,高贵华丽。 “东陵太一?不曾耳闻。” “想必阁下,久居西漠荒凉之地,这位东陵太一好友实为玄境富可敌国的大土豪。你们抓住了他,堪比占领百分之一的玄境土地。” “喂!好友,你这样出卖朋友,是不是有些不地道?” “这哪里是在出卖你?明明是替你炫富罢了。” “敢问阁下,是西漠金狮王国何许人?” “大胆!这是我们西漠金狮国第一拳师殷宗煌。”说话之人,正是前日败于十方谛之手的左御统领莫都。 “退下!”殷宗煌叱喝一声,那人连忙委身退下。 “原来是西漠金狮国第一拳师,你不在西漠开宗立派,,到我们玄境来做什么?”东陵太一摇晃着手里紫珠玲珑扇说道。 “素闻玄境是礼仪之邦,没想到不过尔尔。玄境高手何其之多,能与玄境高手一争高下何其痛快。”殷宗煌冷笑一声。 “哈!真是天大的笑话,你率一群爪牙,杀气腾腾,擅闯云梦仙境,我们还要以礼相待,传出去岂不是要背负天下骂名吗?阁下想挑战玄境武林,实属不易。” “今日并非只是要与你十方谛一战,还有听闻十方谛得到我金狮国至宝,特来讨要。” “金狮国的至宝怎么会在云梦仙境?我这里并没有阁下所要的金狮国至宝。” “没想到,玄境名人十方谛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前几日贵境的天地门被灭之时,才探知金狮国至宝一直藏匿在天地门手中,随即追寻到此,人被你十方谛所救,物品难道不在你这里?” “你所说的五珠七彩盒,我已经交给众人,放置在功绩塔上,若真是金狮国至宝,你大可去取。” “十方谛,你玩这种低劣的手段,只能欺骗那些人,想欺瞒我,你的智商还需要提高一百点。你当我们是三岁孩童吗?”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欺瞒谁,只是请君入瓮而已,自作聪明,反被聪明误。” “那你是交还是不交?”殷宗煌看上去失去了耐心。 “交还是不交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如何证明,那就是你们金狮国的至宝。如果阁下无法拿出另十某信服的证据,恕十某难以从命。” “那就怪不得我了。”殷宗煌沉声一喝,气震山河。能成为一国第一拳师,其武道修为定然不俗,一出手便是气如狂风卷黄沙。 众将士见将军要亲自出马,便退却一边,截断了十方谛与东陵太一的退路。 “金灵珠玉玲盘,更迭琼楼林菀, 谁言富贵在天,散去千金复还, 霓虹醉醉霓虹,宫灯夜明影眠, 一手玲珑紫剑,斩断烟尘三千。” “此战,东陵太一接下了,有何能为尽管使出来。” “纨绔书生好大的口气。”殷宗煌举手抬足皆带着一股雄浑霸道气劲,不愧是征战疆场的将军。 一掌击来,亭楼尽毁,木断瓦飞。错身间,东陵太一挥剑已过数十招,殷宗煌厉掌刚猛无双,东陵太一剑走龙蛇,轻灵飘逸,彼此进退有度,一则稳如泰山一则儒雅秀丽,不乱方寸。 殷宗煌初来玄境,东陵太一可算是他在玄境的第一个对手,心中暗暗想,玄境果然卧虎藏龙,没想到第一个对手竟然能与他过招数百而丝毫不落下风,若不尽快处理掉这小子,只恐久战不利,更何况还有在一旁的十方谛。 霎时,东陵太一只感觉到对方步疾拳快掌更厉,一招一式皆冲着自己死穴而来。 “风卷黄沙撼四野!”殷宗煌回身纳气,一股强大的龙卷风,吞噬着过境之物,袭向东陵太一与十方谛两人。 见殷宗煌一击,东陵太一也不敢松懈。 “一剑山河修罗影。”此招是东陵太一当年成名之招,影分九处剑归一方,轻松化解了殷宗煌的掌气。 殷宗煌怎么没想到东陵太一剑快如电闪雷鸣,旋转的剑气直逼胸口,他连退数步之远,剑气渐弱才得以抽身。正当他准备再战之际,天空中一信号发来,是金狮王的专属撤军信号,殷宗煌只好作罢。 “好厉害的剑招,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修为。”殷宗煌定身说道。 “这只是我修罗剑影的第一式,一气山河修罗影。你等因知难而退,不要再在玄境兴风作浪。”东陵太一也收纳气道。 “今日之战,你我还未曾分得胜负,来日相遇定要与你一决高下。哼!撤军。” 众军悉数退却。 “现在好友可以给我再沏一壶晨露十三香吗?” “好友!你看这满地狼藉,怎还有心情饮茶,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此事你有参与,可要负责到底。” 十方谛摇头沉语道。 “喂!十方谛,你这也太不讲理了,我可是帮你赶走了来犯之敌,竟然还要讹诈我,你这个地方下次我是没法再来了,不只是要命还要钱。” “好歹你也是十贤人,怎么到了我这里一贤也没有了。算我倒霉,今天的损失你让余伯士日后我家去取便是了。” “好友大度,十某甚为钦佩。” “当然也不能让好友你吃亏,我这里有一本剑诀,让你一观。” “什么样的剑诀?”说罢,只见十方谛取出《玄凌剑诀》。 “我这次发信让你来,就是让你这名剑界高手,看一看,此剑诀我怀疑只是一个部分,但又独立成为一体系。” 东陵太一接过剑诀,翻过数业后,惊呼: “妙!妙!妙!”连呼三声。 “好友果然好眼里,此剑诀一改往日用剑之法,劈、砍、崩、撩、格、截、刺、搅、压、挂为主,全剑诀已一字为要‘藏’。藏剑,剑藏,在原本剑的使用上多一字却多出了很多精妙之处,每一式之中又藏另一式,接招之人应接不暇,而使用者则可以连绵不绝。” “这本剑诀确实值得为你修缮云梦仙境,如你所想,这本剑诀确实只是一个部分,不知道,好友从何处得到此剑诀?” “这是前几日天地门送来的五珠七彩盒中所有。” “难道刚才那些人是来索要此物?但我观书中剑理并非西漠风格,而西漠大多以用刀为主。”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也是我发信与你前来的主要原由。” “你想让我帮你查询,剩余剑诀的下落?” “不只是剑诀的下落,因为这剑诀中还藏有一个重大的秘密,你附耳来。” 十方谛把事情说给了东陵太一听。 东陵太一眉头一紧。 “你所说的真有可能吗?”他疑惑地望着十方谛。 “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我细细联想到久远前的事情,我感觉到他们之间必定有一些藕断丝连的联系。没有当然最好,若是关系到那件事情,可就麻烦了,玄境就再难有安宁。滋事体大,望你细细查询。” “若真与那事有关系,你不说我也会细细查询。这不仅仅是关系玄境,对我个人而言还关系到先师当年神秘失踪。但金狮国那群人决计是不会放过你的,我走之后你可单独应付?” “金狮国的那些人我自有安排,你先去查询那事要紧。迟了恐多生枝节。” “事不宜迟,我这就出发,下回见面,我可要喝到你亲手沏的晨露十三香。” 语未毕,人已远。 十方谛缓缓说了一句: “出来吧!你已经藏匿的够久了。” 一人影从暗出走了出来。 “那么激烈的战斗,都没有让十方谛你丧失警觉。” “如果有一天,你被群狼盯着的时候,你也不会放松警惕。” “哈哈!我可与那些人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 “今日前来并非要抢夺你手中之物。” “哦!看来你也是局中之人。” “不错,我是局中之人,却也是局外之人。我大可不必趟浑水。” “但你还是来了。现在退出或许还来得及。” “这次你错了,已经来不及了。你可知道你手里的剑诀有多少本?” “目前知道的只有一本。” “有五本。” “五本?” “对!不多不少,正好五本。因为当年有五个人在场。” “你知道是那五个人?” “这就要看十方谛你这位玄境第一智者的能为了。” “看来你也只是听说而来。” “并非如此!因为我的先祖就是那五人之一。多少年了,先祖带着我们到处藏匿,没有一天安稳的日子。” “那么说天地门的陆归南陆家也是其中之一?” “他不是。” “那为何他手中有你所说的剑诀。”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被灭门的原因。” “这个我已经推测到了。” “该来的始终回来,该偿还的终究要偿还。” “现在你正在偿还?” “不是我要偿还,而是有人逼着我不得不偿还。” “代价是什么呢?” “命!” “你想保命?没错,谁不想保住性命?除非他是傻子。” “你确信我能帮你保住命?” “不能!但我确信我所知道的东西,是你最想知道的,只要我活着,你才能尽快知道事情是怎么一回事。” “除了你还有其他三个人。” “你想多了,他们早在多年前就已经绝迹了。” “你是唯一知情人?” “对!” “那你的命找对了地方。” “十五天后黄昏月上枝头时,我在千泽峰雾谷洞等你。” “为何要等十五天后,而不是今天?” “无可奉告。” 说完那人又退到黑暗中去了。 第七章 听松峰 十方谛快步走在林间,脑海中思索着,刚才十五天后的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历,而他所说的是否属实,若《玄凌剑诀》真如他所说有五本,那么五本中都藏有一张残图,残图合并到底是什么地方?其中又隐藏了什么信息呢? 然而十五天后,正是评剑大会,这两者之间也会有关联吗? 突然,空中飞来一封书信。 “三日后请阁下到映月山庄。”书信之中并没有留下是何人邀请,映月山庄不曾在武林出现,此时出现莫非也是与剑诀有关? 十方谛摇动拂尘,嘴里念道:“一门血案,牵动武林风云,奸宄阴谋,且看尔等如何兴风作浪。” 随即,十方谛踏转乾坤,追向送信人数里开外,却不见踪影。十方谛心想,好快的身法,现已追之不及,还是先去观日峰与余伯士等人汇合。 “十方谛,你终于来了。那小子听闻天地门被灭,自己也已成为废人,就跟疯了一样,时而哭时而大笑,正欲自寻短见。” 十方谛急忙走进屋内,只见陆白衣,头破血流。 “愚蠢,可知你这条命能保留下来,实属不易,也连累了救你的苦僧大师一命,你不思养伤复原,找出灭门元凶,为陆归南以及天地门上下数百人报仇雪恨,却意气用事,自寻短见。” “我早就不想和天地门有任何关联了,也从来没有什么父子之情。”陆白衣身体虚弱,气力不足,但说此话之时却愤恨不已。 十方谛很是诧异,为何父子两人却形同陌路?而他知道天地门被灭,也看似平静很多。 陆白衣咳嗽声连连,躺在床上,缓缓说道。 “自从我出世的那一刻起,我就很不受父亲的爱戴,多年来我也未曾享受过一点点父爱,而自己却又不得不生活在他的掌控之中。长这么大,我甚至连他的真面目都未曾见过。你说我对他还有感情吗?” 十方谛原本想从陆白衣口中,知道一些关于陆归南此人的信息,但一听陆白衣与陆归南之间却如此生疏。 “难道母亲的死就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吗?”陆白衣哭泣不已,情绪显然更加激动。 十方谛点了陆白衣的穴道,又交代两童子为他服下定神稳气的药丸,只好等他情绪稳定,再做其他打算。 “好友!他是如何知道天地门被灭?” 余伯士站在那里轻咳一声,十方谛把目光聚集在两位童子身上。 “师尊,是师妹硬要我给他分析天地门被灭的前因后果。” “师尊,师哥胡说,明明是他学着师尊在我面前显摆,还恶人先告状。” “你们照顾完陆白衣后,面壁两个时辰,好好思索自己的所作所为。” “遵命!师尊。” “还有你们两人把听松峰上下都打理一下,你们要暂时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今夜可一切顺利?” “幸好!我提前通知了东陵太一。不过今晚来的也只是金狮国的犬牙,真正的幕后却未曾到场。” “料想他们还有更大的阴谋。现在还不便与你直接面对面。不过有东陵太一在场,他们也得不到便宜。” “既然找上了我十方谛的麻烦,就要有承受我回敬的能力,阴谋奸宄难逃天理昭彰。” “山下,我已经布置了阵法,你们在山上可保安全无虞。这是来往路观图,依此可畅通无阻。” “只是没有料到,陆白衣对他生活的天地门以及陆归南如此,要想知道陆归南的信息,只能另作他法。” “庭院重重,深锁门禁,能隐忍这么多年,可见他心智之坚。” “关于他还需你精心照料,再过数日,我会亲自护送他去幽竹兰径拜访伏羲九针的传人独孤修篁。” “听闻,独孤修篁此人一般不会帮人医治,而要医也是医一人死一人,否则绝不用针。” “但陆白衣要想恢复,非她不可。” “是谁,好大的胆子,竟敢私用王的信号。” 殷宗煌看到说话的人正是同为玉面王身前赵史慈,脸色瞬间不开心了。 “不知赵史慈前来何时?” “王命你在玄境中土的事情进行的如何了?玄境名人十方谛近日有得到金狮国至宝,你可曾耳闻?不要忘记我们此行的目的?” “我殷宗煌的事情不劳烦你赵史慈操心,你还是专心把你手里的事情做好吧。若不是你不惜动用王的信号,这时我已经拿下十方谛的云梦仙境了。” “看来殷宗煌不愧是金狮国的第一拳师,竟然第一时间找上玄境名人出手,但他既然享誉盛名,非是易于,不要急功近利坏了王的大事。” 殷宗煌听了一脸不屑。 “今日一会,玄境名人也不过尔尔,倒是他身边一名东陵太一的人剑法不错,不过他对我来说败于我手只是时间问题。” “殷宗煌,我知你素来张狂,对我等不屑入眼,但不要忘了,我们同是为王效命。” “轻重我自是知道,但下次若没有重大事情,再妄发王讯,我定要报于王。” “来呀!给赵史慈大人上玄境最好的茶。” “此次并非没有大事,我等下一步任务即将开始运作,而殷宗煌你却迟迟没有动作,这让我们的处境变的很尴尬。” “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这么大的玄境土地,能人何其之多,而据我了解大多又隐藏于武林各处,既然你等如此着急,我来日便挑战几个门派。” “几个门派恐无法引起武林人的重视,最好顺便灭掉一些不顺从的,收拢一些顺从的,日后待王亲临,你已在玄境为王取得一席之地,王定然会嘉奖你?” “这是当然,为了金狮国,在下愿身先士卒,血染征衣。” “很好!很好!王果然没有看错,殷宗煌忠心不二,勇武可嘉。” “我已经为你准备了玄境一部分名门大派,请殷宗煌过目。” 说毕,赵史慈把一份关于玄境武林门派的分布交到了殷宗煌的手中。 “既然赵史慈大人为我如此上心,素闻你对一些奇珍异宝有所研究,我回敬你的这份大礼。” 几名侍卫,端着红绸站在赵史慈的面前。 赵史慈上前,侍卫掀开红绸,大多是玄境一些特有之物,一见不禁颜开目笑。 “殷将军,看你外表,粗狂没想到竟然有此等心思,那我就不客气了。日后需要本人的地方,殷宗煌尽管开口。” “那我就不客气了。” “只要是忠于王,自然会得到王的重用。” “殷宗煌,话不多说,我们各自要务在身,就此别过。” 殷宗煌送出赵史慈后,进入帐内,顿时怒气上头。 “此人分明前来与大师争夺功劳。” “大胆!你敢质疑王的指令?” “在下不敢,只是为大师不平。”说话的人正是左御统领莫都。 “以后这番言论切勿在说。赵史慈步我后尘便来到玄境,心里并不那么好受,定然是那两人在王的面前颠弄是非。” “不过这样一来,我也可以放开手脚,正面与玄境武林众多高手一决高下,这块土地不知道还有多少如东陵太一那样的高手,一想到能够战个痛快,真是让我兴奋不已。拿酒来,今夜我要痛饮,明日我要大打出手。” 殷宗煌一日连败数个门派,所败门派大多都有重伤濒临亡命之人,而门派也被殷宗煌强行解散,行事可谓霸道欺凌。一时间,在武林成为重头消息,弱小门派纷纷递上降书。 “哎呀喂!十方谛呀,你们怎么到了听松峰,害我一阵好找。武林上这几日都传疯了,不知是从那里冒出来一个什么蝗虫,正在挑战各个门派,不服门派被打的那叫一个惨呀!” 六指仙君孟残生,鼓着一双大眼睛,一见到十方谛就嚷嚷起来。 “什么蝗虫?你有没有听错。” “余老怪,蝗虫是我给他取的名号,他所挑战的门派,个个就如蝗虫过境一样。” 十方谛笑着说道:“此人就是前日毁我云梦仙境的殷宗煌。” “什么?原来云梦仙境就是这只臭蝗虫所毁的?要是遇到我孟残生,我定要找他要个说话。” “孟残生,你若是遇到他,我教你一招四个字可保平安。” 孟残生立马凑上来询问道:“那四个字?” 余伯士还未等十方谛开口便说了出来。 “当然是溜之大吉四个字。” “哼!你们也太小瞧我孟残生了。” “不是小瞧你,那个殷宗煌功力十分了得,在云梦仙境与东陵太一数百招战为平手,你若遇到自然回避,以免自讨苦吃。” “那我们就要放任他在武林上胡作非为吗?” 十方谛笑着说道: “武林的事自有武林的人解决。” “看来这些人,又要开始动作了,不知道下一个他们会找上谁。一面靠着西漠武力挑战武林,让众人处于惶恐中,一面在暗地里下手,此等拙劣伎俩不过尔尔,难逃法眼。” 十方谛心想今日便是信中所指第三日,映月山庄之约的时间已经到了。 “孟残生,云梦仙境毁坏严重,修缮云梦仙境的事情就由你去安排。” “十方谛,修缮是没有问题,是按照原样恢复呢还是重新设计?” “原样恢复就好,这次的经费你不用考虑,我已经找到了。” “早就该让东陵太一出点血了,看他富的流油,也不思救助世人。既然经费由他出,怎么可以原样恢复?这件事情交给老孟我就好了。” “余老怪!”孟残生挤眉弄眼地朝着余伯士喊到。 “云梦仙境大翻新,作为设计者的你还不出谋划策?”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心里一定有什么坏水。” “嘘!”孟残生看了一眼十方谛。 “难得有机会放放那小子的血,我们不好好谋划一下,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我要去赴约,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等陆白衣醒了,你们可要给他做一做运动,躺的太久了容易出毛病。”十方谛对孟残生与余伯士说道。 “走吧!走吧!这听松峰上有我们两人在呢。” 第八章 映月山庄 十方谛按照书信中的路观图来到了图中所标示的位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乔灌花木,浓郁叠翠,而山庄正在面前。 偌大一个山庄,十方谛却未见其人,甚是让人感觉到怪异,他信步走去。 竹溪小径,清幽宁静,溪水清澈,可见溪中游鱼,三五只结伴而行,一阵微风过后,原本碧绿清澈的水面荡漾开来,微波粼粼,恰如一个孩童见到陌生人,慌忙之中,惊吓得鱼儿转身而去,好一个映月山庄。 十方谛忽闻远处传来琴声,悠悠扬扬,又或是如展翅欲飞的蝴蝶,扑闪着一对灵动的翅膀,在花间流连,又或是如溪水清亮亮,缓缓流淌在耳畔,又或是置身在塞外广阔高远的白云碧空之下。 十方谛随着琴音而去,只见红瓦亭下,一女子正在尽情对湖抚琴。身着一袭粉红绣花袍子,头带一金边蝴蝶结,肌若冰清面似香培玉琢,两道烟眉弯弯浅画,一双似怜非怜含情目,芊芊指挥舞间,似游龙腾云,又若春风扶柳。 一曲已终,声回荡。 十方谛不禁赞叹:“姑娘琴艺非凡造诣,如阳春白雪,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那女子突闻赞许,并没有感觉到诧异,平静地说道:“让十贤人见笑了,有闻十贤人的琴艺也是高深莫测,来日小女子定然拜访。” “姑娘是此地主人?” “正是!小女子花千蝶。” “不知道你传信与我到这里,有何事情?” “素闻十贤人向来繁忙,今特意相邀,实乃有重要事情,请随我来。” 花千蝶屏退左右侍女,独自带领着十方谛,走进一阁楼深处。 “实不相瞒,我从武林中听到,你前些日子得到一物,五珠七彩盒。” 十方谛心想莫非这位花千蝶姑娘也想得到五珠七彩盒里的东西? “前些日子,五珠七彩盒还在十某手中,但我已经交出去了。” “十贤人,你真会说笑,交出去的恐怕只是盒子吧,盒中物品关系重大,要是落入到有心人的手中,只恐这玄境武林免不了血雨腥风。” “有如此严重?” “依照十贤人的智慧,理应知道其中的轻重才是。” “那姑娘有与此盒子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这里也有一个与你手中一模一样的盒子。”花千蝶一边说一边从身上取出盒子。 果真是一模一样,十方谛十分诧异,连忙询问:“姑娘手中的五珠七彩盒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十方谛正欲伸手从花千蝶手中拿过五珠七彩盒。 花千蝶娇声若滴。 “连大名鼎鼎的十贤人都如此猴急吗?” “是十某失礼了。还请姑娘谅解,此五珠七彩盒中的物品与武林关系甚大。” 十方谛身子微微屈下,给花千蝶致歉。 “此五珠七彩盒,是父亲留与我的遗物,我观此盒子要想打开非是易于,而父亲也交代盒子不能轻易打开,若有相同盒子现世,要转交给武林正道中有非凡能力之人。” “姑娘认定我就是那个非凡能力的人?” “当今武林正道之中,大多沽名钓誉者多,而你十贤人确实是最佳人选。庆幸的是你已经得到了其中一个。” “姑娘可知道这盒子的来历?” 花千蝶迟疑了一下。 “父亲从未对我说过,我自出生就生活在这映月山庄之中,从未出去过,父亲也从未亲自来过,而我也未曾见过父亲的真面目,即便是在临终之时,也是事先做了安排,毁掉了自己的面容。” 十方谛眉头一皱,这情形与陆白衣一样,看来这背后一定有他们不愿意透露的秘密。 “不知道家父是什么时候亡故的?” 花千蝶背转身去,婀娜身姿带着些许娇美。 “家父亡故在数日之前。” “哦!姑娘节哀顺变,十某并非有意提起。” “没有什么!家父对我而言,只是一个称谓。如同陌生人,只是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家父多年来不曾与我相见。” “想必他有不可告人的苦衷。” “我也是这样时常安慰自己。这五珠七彩盒现交由你,请十贤人不要辜负了家父对武林的一片心意。” “自是当然!若没有其他事情,十某就此别过,来日我再来答谢姑娘。” “不必十贤人麻烦,小女子会亲临求教。” “告辞!” 花千蝶随在十方谛身后送至映月山庄出口。 等到花千蝶回到红瓦亭,亭中一人已等待良久。 花千蝶见到来人,脸上有一些不大欢喜。 “你来做什么?” “我来传达主人的指示,怎么我来了你不高兴?”那人调侃到。 “你最好离我越远越好,我不想见到你。” “可是!注定了此事不能遂你所愿。主人询问事情进展的如何。” “你不都看到了吗?还要我说。一切都按计划进行。还有我的事不劳烦你操心,既然这是由我处理,没事你就别瞎操心。” “我怕你见到十方谛乱了方寸,他可是玄境第一智者,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哼!你该说的已经说完了,走吧!” “你要好自为之!”那人身影顿时化作虚影慢慢消失在红瓦亭中。 “小姐,我看今日那十方谛仪表不俗,而言谈举止多有儒雅君子之风。不知道为何会招惹上主人的。” “玲儿,有些事情不是你所能明白的,以后切勿在他人面前说十方谛的好处,以免遭到有心的人诬陷。” “知道了,小姐。” 素琴一曲花蝶舞,清溪映月空竹篮,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依栏杆。 月是从前的月,溪水还如往常细细流淌,人呢,人的心却不是以往那般平静,走的不只是人,还带走了人的心。 置身江湖身不由己,一心柔情无人理解,花千蝶只好抚琴释怀。 十方谛走出映月山庄,在前去听松峰的陆上,看到一行人正如同逃难般。 “诸位可是飞剑堂的人?” “飞剑堂已经没了。”那人唉声叹气道。 “是何缘故?”其实十方谛心中已经猜得一二。 “你不知道,近日一外族人,名为殷宗煌,到处摘人门牌,堂主怕门人遭到殃及,自行取了门牌,遣退我们自谋生计。” “你们堂主可在?” “我们飞剑堂,虽然不是江湖上什么名门大派,但这些年经过堂主励精图治,也有了一些名号,堂主不忍心离开数代建立的基业,独自留守。” 殷宗煌行事凌厉霸道,而武功修为非是一般人可以对抗,看来这个众多门派要吃大亏,可现今我若是强行阻止,必定会让他们行事不再锋芒毕露,矛头也会直指我身上,现今还不宜如此。 十方谛正专心思索着,错身刹那,只见面前一人从头到脚皆是红色,红若十月秋枫,对眼之间,红衣人目光冷峻,傲骨嶙峋。 停顿片刻,又各自行路。 “慕云枫公子为什么刚才见到那人要停留片刻。莫非与你相识?” 慕云枫:“不相识!但他是高手,一名难得的高手。” “我怎么看不出他是高手?” 慕云枫:“你的眼跟你的剑一样。” “哈!是呀,原本生活在井底的青蛙,在自己的世界中是唯一的强者,可是偏偏是你,要飞过井口上的天空,要让我知道天下之剑何其高深莫测。” “现在,我跟着你出来了,你却从没有告诉我,你的剑是何等的高深,也没有遇到一个合适的对手。你说他是高手,我却偏偏不信。” 慕云枫:“不信你可以自己去证明。” 他果真放下背上的极光剑匣,追了上去,但不一会儿又折返而回。 “算他走运,已逃的不见踪影了。” 慕云枫:“天赋是一个人努力的资本,但不能认清自己在现实中的实力,过度消耗自己的天赋,终究难以成为一名真正的剑者。” “哈!你是在说我吗?” 慕云枫:“我身边还有其他人?不用如此失落,他那样的高手我们还会遇到很多。” “你是在嫉妒我吗?只能算他太幸运了。我怎么会失落?公子会在意一个败在你手里的剑侍吗?心情如何又能怎样?” 慕云枫:“你应该庆幸你还能在我身边。” “在你身边?简直太开心了,我任非剑好歹也是任家唯一的传人,如今却是一个只能替你背剑匣的剑者,这难道是一种荣幸而不是羞辱?” 慕云枫:“我曾放你自由。” “自由?自从败在你的剑下,我的心就不在自由了。我想了很久,或许,只有我光明正大的打败你,我的心才能够自由。来吧!亮出你的秋枫惜红剑,让我再领教你的云霄三式剑法。” 慕云枫:“你的剑已经在发颤了。” 任非剑恼怒道:“不要再用你那一套剑理来欺骗我,我的剑就在我的手中,我丝毫感觉不到它在发颤,我只感觉到它正在渴望战斗。” 慕云枫:“你的心已经迷惘了,你的剑也已经迷惘了,为战而战的剑,已经失去了剑的意义。” 任非剑:“难道你的剑不是在寻找战斗吗?难道你的剑不曾颤抖过?如果你不亮剑,我就杀了你。” 慕云枫:“哈哈!你下不了手,也不是我的对手。遑论要杀了我?因为我还有很多关于剑的故事,你也还要看到我的剑如何在玄境土地挥舞。” “公子!你已经把我吃的透了。终有一天,我会打败你,也让你做我的剑侍。” 慕云枫:“走吧!如果你真有能力打败我,我会做你的剑侍。” 第九章 空盒子 十方谛一路上思索着,花千蝶为何要把五珠七彩盒交到出来,难道这其中他的祖上也是当年那五个在场的蒙面人之一吗? 当年那五人做了什么?到底是谁在向他们索要偿还?从天地门陆家灭门惨案,到西漠第一拳师挑战武林,从黑暗中出现的神秘的访客,再到映月山庄,这一切是否都是在围绕着五本剑谱中的秘密而来的呢? 当十方谛打开从花千蝶处得到的五珠七彩盒,此盒与天地门陆家的盒子一模一样,只是打开的方式却变成了巽木之位,按照五行八卦之理。 十方谛打开盒子却发现花千蝶所交出的盒子是一个空盒子。 余伯士在一旁轻轻咳嗽了一声: “好友,在想什么事情如此的入神?我都已经在你身旁片刻了。你从哪里弄来一个仿制五珠七彩盒。” “好友说笑了,这是我先前应邀映月山庄,庄主花千蝶小姐交给我的,她告诉我这是她家父临终嘱咐交给我,可是这盒子是空的。” “没想到,号称玄境第一智者的你也会上当。” “上当还说不上,只是他这样的做法,不是路人皆知,花千蝶口中的家父心中的盘算虽不能完全得知,但也已经窥得一二,阴谋奸宄任凭如何算计,都难以隐藏。” “那你说说这其中隐藏了什么秘密?” “好友!话都说半天了,你也该煮一壶好茶,让我在外沾惹的一身风尘得到片刻的安宁。” “失职!失职!” 说罢,方伯士为十方谛煮来一壶碧月冰心,几缕青烟散著着热温,老远就可以闻到一股清冽芬香。 “好友的泡茶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娴熟,这茶出来的正是时候,饮罢是让我四肢百骸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轻快,这才像是回到家的感觉。” “你这样说,可是让我以后都不敢在为你煮茶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进展,以后这茶还是你自己煮算了。” “咦!我是真心赞赏,茶的好坏还与喝茶的人,喝茶的心情有关,心绪难宁的人,一杯再好的茶入口都如同烂树叶的味道,所以喝茶要称为品茶。” “好友这就如同这空空的五珠七彩盒原来的主人,原本他可以继续隐藏在幕后深处,慢慢地观看一局又一局的好戏,无奈自己却迫不及待地想入戏,十某怎么可以不给他这个机会呢?” “你就不怕对方故意这样引导你向这个方向思考?虚位以待吗?” “他让花千蝶交给我这个空盒子,第一点五珠七彩盒显世,随之而来的必定是那天神秘人口中的索命势力会出现,他知道自己再也无处可逃,把这个难题抛向我,为自己赢得一丝空间,但十某岂是那么容易就上当。第二点这个空盒子的用意十分清楚,要得到里面的《玄凌剑决》就需要找到他保护他,否则一旦让对方得到,那么就会有更大的危机。” “好友,我看你分析的如此透彻,还有没有第三点呢?” “当然有,第三点就是告诉我,玄境即将面临成为各方势力的战场,万千民众又将陷入到水深火热之中,这是我极为不愿意看到的,所以要极力阻止对方收集完整的《玄凌剑诀》。” “哈!这对你来说可是一项十分棘手的事情,目前我们手里只有一本,而你口中的花千蝶又只是给你一个空盒子,再者前面你所说的神秘蒙面人手中的还没有得到,每一刻都有可能成为变数,而其他两本更是无从下手。” “好友莫要着急,这就如同喝茶,你着急就会烫嘴,后面就体会不到茶的味道。事情不会无缘无故地发生,其中一定会找到与之牵连的东西,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可是天下苍生却等不起呀!” “天命不可违,久远前埋下的种子,总会破土而出。” “对了!陆白衣的情绪安定多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了,等孟残生找齐了药物,你到时候按照我这个方子上所写的剂量,每日隔两个时辰用一次药,他的伤非一天两天就能痊愈,对方使用的招式狠毒,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万幸。” “这几天你们好好守护听松峰,告诫两位童子,不可出山门一步。” “师尊!难道听松峰将要有危险吗?”小火仙摇头晃脑地走到十方谛身边。 “两个小鬼不在房间里面照顾陆公子,跑出来偷听?”方伯士笑着说道。 “那里是偷听了,我们只是恰好路过而已,况且陆大哥现在已经睡着了,我们只是出来做师尊安排的功课而已。” “还狡辩。” “师尊!我们可没有狡辩,对吧,师妹。” “我看是十方谛太宠爱你们两个了,学的油嘴滑舌。” “那我的好友可要好好替我管教一下两个童子。不让你们出去,是因为现在我们听松峰已经成为了武林的焦点,难保一些居心不良的人会对你们下黑手。” “师尊!你放心,听松峰有你的阵法保护,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进出出的。” “但遇到了强大的敌人呢?” 两童子无言以对,只好灰溜溜地给方伯士做了个鬼脸离开。 “这里就有劳好友了。我会安排一个人来解你们一时之难。” “喂喂!十方谛,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都预料到了居然还撇下我一把老骨头和一个瘫子,还有小火仙,小水仙,在听松峰上。” “好友!你放心,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萧萧秋风,落叶纷飞,树林中一行域外之人,正在一处驿站喝酒,其中一人说道: “原来玄境之人如此不堪一击,接连数日,拳宗四处挑战,居然没有一个对手,看来这玄境武林徒有虚名呀。” 一人附和道: “那可不是?已经有十数门派屈服在拳宗的膝下,看来用不了多久整个玄境武林都会成为拳宗的随从了,到时候那些认为我们也跟着好好享受玄境美丽的大地。” 在另一处,一人独自饮酒,菜未至已是醉意三分,一听旁边几名异域狂徒大肆放言,心中着实不快。 “店家,店家,结账!” “这位客官,你的菜正在做,怎么就结账了?是小店的酒不合你的口味?我们这么有很多品种,你可以任意挑选。” 那人手握三尺长剑,在四方桌上狠狠一拍,说道: “今天出门遇到几条乱吠的狗,扰了喝酒的雅兴,只好择日再来。” 那人正欲离开,没想到,刚才几名西漠异域的人,听出了其中的意思,纷纷起立挡住了那人的去路。 “小子!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次?谁是狗,你要说清楚。” “怎么?你们想做狗?” 几人纷纷拔刀已对。 “你好大的胆子,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敢骂我们是狗?”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是人是狗自己知道。” “看来今天不教训你一下,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 “好大的口气,这玄境的天还是玄境的天,这玄境的地还是玄境的地,还轮不上你们这些异域狗叫嚣。” 店主看对方人多势众,连忙走到那人身边,让他息事宁人。 “都骑在脖子上了,没功夫思考是不是祸了。就算搭上这条命,今天也要让你们知道玄境不是你们能胡作非为,任意作践的。” 众人围着那人走出了店外,互相打斗起来,无奈对方手上还是有些功夫,而且人数众多,那人渐渐已露出了败象,越打越难以支撑。 突然一阵强大气劲,带着满地尘土而来,那帮西漠人难以承受强大的气劲力道,纷纷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显然已经身受重伤。 “这位壮士可无恙?” 只见那人身边突然多了四位人,头冠之上一阴阳标示,他们是道门之人,一人站出来对倒在地上的众人说道: “你们听好了,回去告诉你们殷宗煌,就说玄真天一道随时恭候。我们是玄真天一道天地玄门四道子。滚吧!” 声若钟鼓,字字振聋发聩,那帮人见来人强势,连忙连滚带爬地想要离开。 “慢着!” 一声惊吓得对方没有一人敢动,生怕说话的人又变了主意,取了众人的性命。 “该付的酒钱还是要付的。留下酒钱滚吧。” 那些人怎么敢滞留,连忙各种取下身上的钱财,奔逃而去。 “多谢诸位相救,原来你们就是玄真派传闻的四君子,可算是盼到你们为武林出头了。” “四君子实不敢当,还是称呼我们四道子吧,我们也是刚云游而归,在路上多有听闻,没想到西漠居然敢公然挑衅玄境武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是一粒复原丹,你暂且服下,有利于你快速恢复。” “壮士!若是玄境武林多有你这样的人,也不至于现在四处人心惶惶。” “可惜我技不如人,连几个喽喽都难以应付。” “不可气馁,潜心修炼,以后终有一番作为。” “壮士!我们暂且别过,日后有难,可到玄真派来找我们。” “感谢!” “没想到,我们四人结伴云游境外海域修炼没几年,玄境武林竟然如此,真是可悲可叹。” “师弟,你莫要悲观,玄境武林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生过战事了,大多门派也只是徒有虚名再正常不过了,不要忘记,玄境三大教门,道,佛,儒。历史悠久,派系众多,其中修为高深莫测者多如牛毛,就他殷宗煌一人想挑战玄境何其困难。” “师兄的意思是,这人只是我们玄境的搅屎棍?把整个武林闹的鸡飞狗跳,暗地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玄境那么多高手,放任殷宗煌这帮人的原因,大家都在看他这么折腾背后的真正目的,我们刚刚回到玄境,诸多事情还不明了,待事而动。” “为了天下苍生,也为了玄境武林,我想殷宗煌这一群人,就由我们来周旋,至于暗地里面有什么阴谋,回到门内,看道主如何安排。” 第十章 四道子 “你们这群废物!真是该死。” “请拳宗大师饶命,那四人的功力确实了得,只是一招,我等就已经无法招架。” “玄真天一道?” “谋师,这个天一道你可知情?” “回禀拳宗,天一道是属于玄境道门之中一个分支,他在我们玄境的地位就如同大树枝梢上的一片叶子。” “恩?” 殷宗煌一脸不悦。 “请恕罪,虽然他们玄真天一道的地位不高,但是在玄境武林的影响十分巨大,怎么说也是隶属道门,佛,道,儒这三门,是玄境武林的支柱,拳宗先前挑战的那些门派,虽有一定的地位,但比起这三门来说,可谓是不值一提。” “哈哈哈!有意思,看来这些人终于忍不住了,我还以为他们要一直做缩头乌龟。” “只要拳宗拿下玄真天一道,我敢说比你再灭掉十数门派在武林之中的反响大,很有可能还惊动佛、儒两教。” “那就按照谋师的意思,我们下一个目标就是玄真天一道。那些菜鸟我早就厌烦了,没有一个可以让我痛快的。” “拳宗,此战万不可大意,玄真天一道虽说是道门的一个分支,但道门之中深藏不露的人很多,尤其是他们的道主,可谓是风云一时的人物。” “那本拳宗可要好好会一会这些玄境武林的支柱。” 山巅耸立着一座古楼,金碧辉煌的琉璃瓦,朱红色的墙,巍峨的门楼庄严肃穆,门上“玄真天一道”五个赤金大字,赫然醒目。 整个道观坐西朝东,依山而建,顺势而为,从半山上直到山顶,犹如一条正准备腾飞的巨龙,山顶之处巨大的阴阳石球夺人眼球。 青山绿水林幽翠,浓荫覆地,群峰共拜,好一处修道之处,道观内奇花异草散发着浓郁的香气,苑圃犹似天上仙苑。 “久违了,天一道圣地。多年后我们又回来了。” 四位道子离开天一道游历多年,道中很多人只听闻其名,并未见过其人,当下门口两名道徒就当下了他们的去路。 “来者是那个道观的道友?” “我们就是这天一道的。”四道子中的地道子云尘抢言说道。 “你们是天一道的?我们两来这里也有些年头了,怎么从来没有见过?”那么道徒很是疑惑地询问道。 “你可曾听闻,天一道中有天地玄黄四道子?”天道子古尘挡住了地刀子云尘上前反问。 那道徒听了后心中并没有喜悦,相反,质问到四人:“你说你们是前辈四道子,有什么凭证?况且我们都从未见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倘若你们是那帮兴风作浪的异域人的手下,假意冒充天一道的前辈,我们可担当不起。” “我说你这个小道徒,是真是假你去禀报给你们的道堂主不就知道了吗?还不快去?” 云尘一点也不像是修道之人,怒目瞪了一眼山门前的道徒。 “二弟,稍安勿躁,收起你的火霹雳脾气,这是在天一道,我们还是按照门规戒律。” 一听到天道子古尘在责备地道子云尘,玄黄两道子也附和着压制云飞的怒气。 只见其中一名道徒脸色从容,示意一旁的同伴,关上大门。 “看来道主这些年为了光大我们玄真一派费了不少心力。这些后生面对我们进退有度,应答机敏,看来天一道上下也知道了异域拳宗的事情。” “道主为人,你我心知肚明,倒是这些年,我们四人云游海外,清闲度日,惭愧惭愧。”黄道子名尘说道。 不多时,道门瞬间开启,一把飞剑从内而出,携带着庞然剑气,直扑天道子而来。 天道子为四道子之首,面对如此攻击,身正而色不动,一股浩然正气逼迫着飞剑停滞在空中。 “好一招,孤剑独行,不过还差了不少火候。” 天道子气劲回转,飞剑竟回转而去,此时他内心早已有了分寸。 回转的飞剑却又带着六把飞剑而来。只听到一人喊到:“布阵” 霎时在天道子周围出现了七个人影。 在一旁的玄道子灵尘笑声说道: “哈!没想到多年回归,回来迎接我们的居然是这七星北斗阵,此阵虽不看个人势力,全在七个人之间的默契配合,可发挥强大的整体力量,困,攻击,防御三位一体。可惜此阵在早些年的功课中早已被我们化解。” 话音刚落,天道子转身一击,口中念道: “天地双仪凌虚飞红。” 无奈那七名道者自身修为本就不如天道子,而天道子这一招又直击阵眼,七星北斗阵瞬间被破。 其中一人走上前来,单膝跪在天道子面前。 “晚生众人拜见前辈。” “请起。” “现在你们不必担心,我们是间谍了吧?”地道子云尘不忘调侃一番。 “岂敢!前辈用出了天一道的独门密招‘天地双仪凌虚飞红’此招我等都还没有资格修炼,我也只是从师尊处听闻练成此招的唯有四道子前辈。” “请四位前辈见谅,我们用七星北斗阵,也是为了试探前辈,目前武林异域猖狂,而师尊又去了无量山寻找道主。” “道主不在门内?” “是的!道主已经闭关多年,至于闭关的地点也只有师尊知道。” “上上下下就你们几个在护卫天一道门?”地道子抢着话说道。 “正是!为了维护天一道的安全,所以才不惜以武相对。” “看来我们回来的正是时候,单凭你们的力量是很难与异域的拳宗抗衡。现今门内有多少人?” “人数倒是不少,一共有二百多人,但门内的前辈大都在外修炼,一时也没人回来,这些年都是师尊一人代替道主主持天一道的大小事物。” “你师尊可是道尘幻虚子?” “前辈与我师尊可是旧识?” “不光是旧识,你的师尊还得管叫我们四人一声师兄,没想到当年最小的师弟,如今已经承担起天一道的这副担子。虽然你们这些弟子的修炼还不到一个层次,但这天一道打理的却更胜从前了。” “四位前辈的住处我已经让人安排了,稍作休息,我叫师弟带你们前去。” “不急不急!多年未归,我们要先四处走走,你去忙你的去吧。至于天一道的安危,现在交给我们四位就可。” “有劳了!” “古尘师兄,道主神秘闭关,你如何看待此事?” “或许是因为当年那次大战,耗损过度,而我们又执意避开尘世,远走海外。说来还是我们当年太过自私,只谋求自身修为,没有给道主分担重任。” “说这些已经没用了,现今天一道道主不在,我们肩负起这份责任,也算是给自己一个赎罪的机会。” “不过你还别说道尘幻虚子,把这天一道修整的比以往更加气派了。想当初他那个愣头青的样子,我还真没看出来。” “是谁没有看出来?”说话之人一身黑青衣服,手持黑羽道扇。 “哈,道尘幻虚子,你出现的真是时候,还好没有说起你以前刚进入天一道的丑事,要不然一回来就得打两架。” 道尘幻虚子:“见过四位师兄。” 天道子古尘:“听闻你去无量山寻找道主,可有收获?” 道尘幻虚子:“道主在闭关之前吩咐过,天一道内的大小事物我皆可做主,不可妄自打扰。多年来我也未曾去过,因为近日武林风波不断,我恐波及到玄真天一道,所以想请道主出山主持大局。” 天道子古尘:“道主如何说?” 道尘幻虚子:“我遍寻无量山都未曾见到道主的身影,而且道主所说的闭关地点也许久没有人迹,道主的行踪成密,我也只好回转天一道,没想到进门就听弟子说有四位前辈,我想一定是四位师兄回来了。” 黄道子名尘:“不瞒你,我们在回来的时候已经与异域的人有所接触,而且也报出了我们的道号与门派,料想不日定然会找上门来。” 道尘幻虚子:“有诸位师兄在,我想那异域狂人也不会占到什么便宜。到时候让他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天道子古尘:“我们担心的并非是一个异域狂人,挑战玄境的异域强人很多,但此次却让我们四人感觉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道尘幻虚子:“师兄考虑的也正是我苦恼的地方,前些日子玄境名人十方谛又闹出了五珠七彩盒,武林上有诸多传闻,沸沸扬扬,而天地门又在这之前一夕灭门。” 玄道子灵尘:“十方谛是何许人?天地门被灭又是怎么一件事情,我们一路也听到一些,但久未在玄境,对武林上的一些事情所知不多。” 道尘幻虚子:“诸位师兄请用茶。听我慢慢给你们说来。” 道尘幻虚子:“对于十方谛此人,我也不尽知情,只知道多年前在玄境一出道就查明了一起屠杀案件,而听闻此案件背后是一桩关系到武林的阴谋,因此名声鹊起,更自诩为玄境第一智者,神秘莫测,没有人知道他的具体来历,但这些为武林正道做出了不少的事迹,而关于五珠七彩盒我多方寻找也未找到相关的线索。当然这件事情是发生在天地门被灭之后,也是在这些之后,武林上突然出现了西漠金狮国拳宗挑战武林各大门派。” 道尘幻虚子:“在寻找的资料中,西漠金狮国早就已经覆灭多年,而如今有人打着金狮国的旗号,难免这背后存在着一些阴谋。” 天道子古尘:“师弟如今是怎么打算的?” 道尘幻虚子:“四个字‘静观其变’,玄真天一道是道门的一个重要分支之一,而如今台面上看似平静,暗地里已经汹涌危机,稍有不慎,就会落入到阴谋者的圈套之中。” 天道子古尘:“既然师弟你现在负责玄真天一道上上下下,我们四人你尽管安排。” 道尘幻虚子:“这怎么可以?四位师兄回来,师弟我自当让师兄主持大局。” 天道子古尘:“师弟,我们四人多年未曾参与门类诸多事情,而在外也闲散惯了,这个挑子还是你自己抗,我们给你做护法。” 道尘幻虚子:“那师弟就违逆了。” 第十一章 剑影相惜 风劲 叶落 纷飞的枫叶林 一人静静地站立 满地的红叶,红的苍艳。 “你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你的两腿不酸吗?还要打算站多久。” “如此美丽的风景,即便是站多久也不会觉得累,如果你累了可以在一旁休息,没有人会打扰到你。” “难道你在玄境就是为了看风景的吗?” “浮躁的心,是无法理解到这种景致的美丽,就如同你无法聆听你手中的剑。” “真是让人头疼,又是你那一套关于剑的理论,如果仅仅凭借一套理论就可以征战天下武林,还要那么剑下亡魂?” “我并没有想要征战武林的意思,只是在等待着值得一战的对手。” “在这里吗?你值得一战的对手会自觉找上门来?” “不会!” “既然不会,那你就应该去寻找,而不是站在这里看这些飘落的枫叶。” “在来的路上,你不也听说了吗?同样来自异域的人正在挑战玄境武林,实在是没有对手,你也可以去与他一战。” “他不值得与我一战,也不是我的对手。” “我看不光是你关于剑的那一套理论长进了,而且你说大话的样子也稳重了不少。你不觉得脸红吗?” “哈!一个跳梁小丑,还不值得我动剑,倒是你很关心那名异域人。” “哼!那是当然,他可是战胜了玄境武林不少门派,然而自诩剑道顶峰的你,却整天到处游荡,在这样下去,你的剑也会随着你一样游荡了。” “如果你有那个兴致,大可自己去与那名异域人对战,我不会劝阻你。” “这就是你给我的答复?” “要不然,我还能如何答复你呢?” 任非剑自感无趣,从旁边折断一根枯干的狗尾草咬在嘴上,依靠在一棵碗口粗大的枫叶树下,他仰望着天高云远的天空。 不远处一声大喝:“休走。” 只见一人蒙面腾空几个跟头,带起满地红叶飞起。 “看你还想往哪里逃。” 蒙面人环顾四周,他只见身后之人也是绝顶高手,随即便虚晃数招,借势而去。 追的人正想追上去,却被站立在枫叶林中的人止住。 “你们来的真不是时候,打扰了我欣赏美景的心情。” “那有如何呢?” “亮剑吧!” 慕云枫手指划动,一把形状很奇异的剑,剑鞘红艳,剑柄红艳,整个剑随着手指舞动,在空中画出一道血红的光线。 眨眼之间慕云枫已经离那人仅仅半寸之余,但对方也岂是受人刀俎之辈,挪步之间又退出一丈开外。 “这位兄台何如莫名出剑?” 慕云枫一语不发,连连数招,对方仅仅只是退让回避。 “你我可曾相识?” “不曾。” “你我可曾有仇?” “未曾相识何来仇恨?” “莫非你与刚才蒙面人是一路人?” “不是。”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你是一名难得的对手,既然打扰了我欣赏风景的心情,那就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试。” “可是现在我没有心情与你比剑。” “由不得你,你的剑已经有了战斗的渴望。” “无奈呀!” 只见那人从一树顶,飞身而下,口中念道: “金灵珠玉玲盘,更迭琼楼林菀, 谁言富贵在天,散去千金复还, 霓虹醉醉霓虹,宫灯夜明影眠, 一手玲珑紫剑,斩断烟尘三千。” 玲珑紫剑上手,一身剑气袭向四面八方,一步一句,剑气瞬间让半空的枫叶一片一片的斩断。 “在下东陵太一请阁下赐教了。” 话语刚落,斩断的枫叶随着剑气,袭向对方,在空中如同化作万千红色的剑雨。 慕云枫身形不动,脚下土地化作万千,像雨絮一般飞散,两股剑气彼此迎面而上,接触瞬间惊动四野,尘扬三千,树折叶落。 在一旁的任非剑被强大的剑气逼迫的闭上双眼,再睁眼时,两人已经腾在半空,剑与剑之间彼此都带着一股剑的傲骨,谁也不让谁,但彼此又带着几分相惜。 晃眼之间数百招已过,两人不再询问彼此,尽情地挥舞着手中的剑,如同很多年没有见面的故交,一招一式都让一旁的任非剑看的精彩又惊险。 东陵太一口中喊到:“注意咯,一剑山河修罗影。”剑分九影,人归一。 慕云枫说道:“我用这招,秋枫百里独惜红回应你。” 招出人动,各自从空中飘然而下,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慕云枫突然将剑插回到剑盒之中。 东陵太一:“阁下剑招精妙之极,连绵不绝,行云流水,处处逼杀又处处留有余地,剑道至高。但观你剑路不是玄境之人吧。” 慕云枫:“你的剑术造诣高深莫测,而剑气中磅礴之气令我赞叹,华贵而不失正雅,难得一见。证剑之道,又何须分地域?” “在下慕云枫,也不知身从何来,只知当我醒来之时,便是这般模样,心中也只有证我手中之剑。” 东陵太一:“今日我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若是兄台不嫌弃,改日移步东陵世家,我定然好好招待两位,告辞。” 慕云枫:“一场美景需得半日舞剑讴赞,一场交契值得择日痛快一战,你的剑今天沾染了俗世的纷扰,有机会我会拜访你,继续我们今天未完的证剑之战。” 慕云枫:“不用看了,人已经走远了。” 任非剑:“公子好生了得。明明是你先收剑不战,难道是对方的剑法比你高明,怕了?连输了都说的这么坦然,说什么别人的剑沾染了俗世的纷扰。” 慕云枫:“感谢你的赞美,赞美的话人人都爱听,虽然有一些话中带着低俗而狭隘的尖酸。” 任非剑:“连我这个剑侍都为你脸红。承认输剑的勇气都没有,真是折损了英雄的腰。” 慕云枫:“看不清摆在眼前的事情,无端的指责,才是真正折了英雄的眉角。” 任非剑:“我可不是英雄,我充其量也只是某些英雄的剑侍而已。” 慕云枫:“较近的心理,在遇到对手的时候是必然的心理,但一味地去追求这样的心理会让自己失去本真。通往剑道的巅峰也并非是要一定分出输赢,没有一个人真正能做到不败,简单说来输赢不是通往剑道巅峰的途径,能知剑识剑,才是真正的巅峰。” 任非剑:“那什么是知剑?什么又是识剑?” 慕云枫:“知得剑中音,识得剑中情,无论是一把什么样的剑都会发出剑内心的声音,无论是一把多久的剑都会有与剑相关的故事。” 任非剑:“哈!你还是那一套理论,但我的剑却跳出了你的剑理。” 慕云枫:“你的剑在哀诉着他内心的迷茫,走吧!这里的枫叶已经如同你的内心一样烦躁不安了。” 任非剑:“走?走哪里去?不都只是在这一片枫叶林中转悠吗?” 慕云枫:“你应该沉下心,会成长的更快。” 任非剑:“我只是你的剑侍,不是你的徒弟,不需要你来教我,我的剑自由我修炼的方式。” 慕云枫甩袖双手背在背后,默不作声,他低着头慢慢走在枫叶林间,身边偶尔飘落下几片苍红的枫叶。 幽幽千谷,雾气氤氲,谷内到处是泥潭,估计是常年积水加之周围植物掉在水潭之中,一股腐烂的水泽之气,扑鼻而来。 十方谛按照地图中的指示,缓慢行走在雾谷之中,此地与外界环境相差很大,人在其中很难辨别方向,而其中若不是有心人留下标记,很难找到一条道路。 十方谛心中思索,那夜之人为何要等到十五天后才约见?单看这里的地形,想必他真是预感到,与他手中的东西有关的人,找到了他的行踪。 十方谛行至谷内几里远的地方,眼前一幕,简直让他心中一颤,难以计数的残肢尸骸挂在木桩上,散落在水潭周围,眼前宛若是一片人间炼狱的景象,触目惊心。 正当被眼前景象惊愕之时,一阵迷雾悄然向十方谛飘来,这阵迷雾与一般水气形成的有些不同,略带着一丝绿色,与周围形成诡异景象。 传闻这千泽峰是一片死亡之谷,莫非这就是造成危机的源头,尸毒瘴气?随即挥舞手中拂尘,运动内气,将毒雾逼迫在身体一尺远的地方。 “你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我没有看错。” 声音犹若在山谷之中回荡了很久,声音与那日所听到的完全不一样。 “你是当晚的人?” “正是在下。”隐隐带着几声咳嗽。 “但是。” “十贤人很诧异吧,为什么短短的十几天,我的声音变得如此不一样。” “正是,听你中气不足,想必你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十贤人何不进到雾谷洞中来一看便知。” 十方谛寻声而跃,化作一团淡紫色光球,进入到雾谷洞之中。 滴落的水声,一声消散又接一声,仿佛是垂危的人正在争夺着下一口气,又好像在聆听正在失去的生命。 微弱的光线看不清对面的人长的是什么样子,但他的身形早已不再如从前,佝偻的身躯,似乎在诉说着一生的痛苦与不甘心。 十方谛:“你一直生活在这里?” “是的,已经生活了数不清的岁月。” 十方谛:“只有你一个人?” “不!还有很多很多的人,你已经见过他们了。” 十方谛:“你说的是外面那些尸骸?他们都是你的族人?” “是的。” 十方谛:“为什么他们都死了而且尸体四分五裂?” “十贤人,你想听一个故事吗?” 十方谛:“故事?这个时候听故事不太适合吧,我看你现在的样子很痛苦。” 那人又咳嗽几声。 “我的痛已经算不了什么了,如果不把这个故事讲出来,我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十方谛:“要不要我先为你灌输真气?这样会好受一点。” “不用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请十贤人这边坐。” 第十二章 真相 昏暗的洞穴,低沉而若有若无的声音。一句一句把自己带回了过往,最不愿意想起的过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带着泪,带着绝望。 “久远前,在玄境之中有五大家族,他们均是以剑驰名,虽然彼此之间有竞争,但也彼此学习钻研,每隔五年也会举行一次侍剑会,表示对剑的尊重。” 十方谛:“这个我也有所耳闻,但听闻这五大家族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武林之中销声匿迹了。只留下一段剑界过往的历史。” “岁月已经淹没了曾经的辉煌,剩下的只有一具具不甘的尸骸。” 十方谛:“外面这些人都是当年五大家族的人?” “不!这里只是其中一个家族,御风剑脉。其他四个家族分别是剑如烈焰的御炎剑脉,以剑招为本的御式剑脉,以自然天道为理念的御天剑脉,最后一个是以人为道的御人剑脉。这五大家族本是出自一家,后以各自的理念独立出来。” 十方谛:“阁下是御风剑脉?请问如何称呼?” “御风剑脉已经成为过去了,多少个岁月了,我都快忘记我自己叫一剑乘风。” 十方谛:“你就是一剑乘风?当年一招君子风破了八鬼恶屠而享誉武林。但为何如今落得如此地步?” 一剑乘风:“这就是我想给你讲的故事。当年御炎剑脉的家主召集其余家主,在一丈峰会晤,具体谈论了什么事情,我并不知情,后来被家主召回,乃是在西凉寒山有一恶龙荼毒大地,御炎家主调查许久,发现恶龙之能为强大,非是他一人可以制服,而召集其余四大家族共同应对。” 十方谛:“此时我亦有所闻,听闻当时被五大剑族所斩杀。而五大剑族也是在这个时候才进入到整个武林的视野之中。” 一剑乘风:“斩杀?十贤人,你会相信事情有这么简单吗?” 十方谛:“当时我并不在玄境之内,所以只是听闻。难道恶龙至今尚在?” 一剑乘风:“五位剑族家主各自带着族内最强剑者一同前往屠龙,但真正与恶龙战斗的只有五位家主,其余人都被恶龙的奴仆挡在了外围,而我也是其中之一。” 十方谛:“这样说来,你对当时发生的事情也不尽了然?” 一剑乘风:“至于五位家主是如何制服的我并不知道详情,当时整个战场上一片惨状,恶龙的奴仆战力惊人,而五位家主相比也经历了一场苦战,地陷千丈,周遭十里全部崩毁,场面异常混乱。” 一剑乘风:“后来不知为何恶龙奴仆尽数消散,而众人却无法靠近战圈之内。听闻家主说他们五人豁尽全力才勉强制服,却无法斩杀,恶龙命门有龙鳞护甲,没有特殊的相克材质很难突破,五位家主只好用五剑封魔阵将恶龙困在西凉寒山之下。” 十方谛:“现在恶龙还在西凉寒山之下?” 一剑乘风:“不在。五位家主丝毫不敢离开剑阵,因为西凉寒山地脉之气与恶龙之气有相辅相成的作用,恶龙的部分力量也来源与地脉之力。无奈之下,由御天剑脉负责找来黑曜石,再由御炎剑脉用特殊的剑炎之力打造成巨大锁链,同时在恶龙身上钉上了九九之数的困龙钉,配合剑阵才勉强稳定了局面。” 十方谛:“五位家主可一直守在封印之地?” 一剑乘风:“五位家主见恶龙已经被制服,欲离开之际,恶龙向敬佩五人之能为,各送上一本剑谱,这就是你盒子中所看到的《玄凌剑诀》。” 十方谛:“看来那条恶龙还是很惜英雄。” 几听到几声轻咳。 一剑乘风:“没想到你鼎鼎大名的十方谛也这样认为。” 十方谛:“难道不是吗?它知道你们五族是用剑之族,那本剑谱我也浏览过,其中剑理,剑招十分精妙并且很深奥。” 一剑乘风:“你说的没错,剑谱确实是一本用剑之人见到了都想得到的东西,问题也就出在这里。” 十方谛:“你还是想给我讲讲恶龙最后的去处吧。” 一剑乘风:“在五位家主得到剑谱之后,恶龙还说了在破封之日就是五大剑族灭亡之时。当时五位家主遍寻玄境大地,最终找到一处与恶龙相克之地,随即五位家主把倾其能为将之困在秘密之地,而秘密就在那剑谱之中。” 十方谛:“这个我已经知道,地图我已经取得五分之一。恶龙已经被困,那是谁人想取你的命呢?” 一剑乘风:“当然是那条恶龙。” 十方谛:“没有困住?” 一剑乘风:“其他剑族的家主我不曾听闻,但当时我们的家主因为在战龙之时就受到了恶龙强烈一击,加之在转移恶龙又耗费真元过甚,没想到让恶龙有机可乘,一点灵元邪气进入到家主身体之中,竟然让家主没有察觉到。” 十方谛:“一点灵元邪气,不足灭掉你们五大剑族,就算是遇到你,它也只有逃命的份。” 一剑乘风:“你说的没错,但谁料到,其余家主在看到剑谱之后就各怀心思,想得到对方手中的剑谱。所以在又一届侍剑大会上御天剑脉的家主才提出打造特殊的盒子,想让心怀叵测的家主打消争夺的念头,同时也避免有心人破坏困龙之地,放出恶龙。” 十方谛:“看来御天剑脉家主头脑十分冷静,这个做法是一种方式,但却不是最好的方式。” 一剑乘风:“的确如此,不知为何剑谱虽然被收藏,但五个剑族之内却连连发生血案,无奈之下,家主带着众人远离族地,最后在这里寻得住所,你可知原本此地非是如此,这里虽常年隐藏在浓雾之中,却另是一番幽境。” 十方谛:“那你们应该是在这里生活的很好,为何成了如今模样?” 一剑乘风:“这也是后来我才明白,那时候的家主早已经受到了恶龙元灵邪气的影响,你进来之时可曾发现这其中的关键之处?” 十方谛:“莫非与此地水龙地脉之气流失有关?我来时已察觉到此地从卦象看这里有龙盘千峰蛰伏之相,而泽地千里,应该蛰伏着一条具有天然灵气的水龙地脉,但水龙已殁,龙气尽失。” 一剑乘风:“当年家主寻得这片土地,竟然是为了养息恶龙灵元,族人并未有所觉察,而家主也长年闭关修炼,数年前,家主出关心性大变,暴烈异常,一日发狂失控,族人尽数被杀,这就是你看到的那些尸骸,而我也在对战中受到一掌重创。” 十方谛:“这并不能导致你成为现在的样子。” 一剑乘风:“我想也应该不至于,因为除了家主与三大长老,在御风剑脉之中我的修为是最高的。但后来我才发现所中掌劲非是一般掌劲,那一掌带着邪毒之气,透如我心脉之中,我也寻求过医治,但无人能解。” 十方谛:“想必你知道自己会身死,就留在此地调查你们家主变化的原由?” 一剑乘风:“正是如此,我所说家主的情况也是我看到家主一份留书,才知道他被恶龙灵元邪气影响,也是后来才知道恶龙灵元在此地吸纳龙气,修炼真身。” 十方谛:“你又是如何知道我的行踪?” 一剑乘风:“其实我并没有打算找你,只因那么异域拳宗逼迫你献出了五珠七彩盒,你这才让我引起了兴趣,而你的意图也不正是如此吗?” 十方谛:“投石问路而已,在当时我原本以为此中秘密关系到另一个人,看来现在大可不必费神了。” 一剑乘风:“你可知道,我为何要你今日再来吗?” 十方谛:“此事,我想自有你的打算,我怎么好测度?难道你已算定自己将活不过今日?若是早些让我前来,你或许可以真的多活一些时日。” 一剑乘风:“生命的份量并不是用长短来衡量的,即便是我可以活下去,却已经不能再用剑,追求剑道,也就失去了活着的意义。况且我用性命告知你重要的事情,我想你必然会认真对待。” 十方谛:“兄台,即便你不用性命,我也一定会接过你做的事情,因为你那一招君子风,正气凛然,足见兄台为人。心系武林安危,就万千民众于水火。请受十方谛一拜。” 一剑乘风:“十贤人言重了,我所做的微不足道,能在最后时刻得一知己,足矣。但今日相邀而来,最重要的事情是恶龙灵元将在今日汇聚成形,我希望你能与我一同斩杀,把邪身扼杀于萌芽之时,所以先前才不让你在我身上浪费真气。” 十方谛:“你之大义,让十某惭愧。” 一剑乘风慢慢从怀中取出五珠七彩盒,正欲交到十方谛手中之时,洞穴之中邪毒之气陡然汇聚,携带者庞然之气,洞穴因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猛然摇动,似乎要立刻崩塌。 十方谛大喊一声:“一剑乘风啊!” 邪毒如同有意识,在十方谛面前形成一堵气墙,十方谛立运真气,对着气墙一掌打下,但这一掌千斤之力却化为无形,石沉大海。 十方谛眼见着一剑乘风逐渐被邪毒之气吞噬。一招失利,十方谛后退一步,脚下华莲自生,又一招般若罪忏,莲怒三千,圣光大作,赞掌而去,只问轰然巨响,四周石柱应声爆裂。 一条巨龙随即从一剑乘风的身体中窜出,硬生生接下了十方谛的强大掌力,让十方谛疑惑的是对方的掌气中不只是邪毒之力,还隐隐有一股熟悉的佛气。 只见烟尘之中一人背手而出,口中念道: “蛰龙腾千峰,惊霄动山河,一笑掀风云,戏水三千里。” 在十方谛面前早已不见了一剑乘风的踪迹,唯有眼前半脸龙纹散发青年,轻步快语,身上虽散发着强大的邪能气息,却一点也不张狂,两人相互对视。 “你很幸运,今天我心情很好,绕你一命。” 十方谛:“可惜你今天很不走运,你绕我一命,我却不会感激,却要你一命。” “看你有点能为,但要取我的命。”那青年摇了摇头。 “你要这个东西?尽管拿去。” 十方谛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轻易就交出了五珠七彩盒,接过盒子说道:“你交出这个盒子,你也休想走出这个洞穴。” “我的退长在我身上,又没有长在你身上,我想到哪里你还能拦的住?我说你这人真是奇怪。看在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人,才不与你计较。” 十方谛:“我是怕你刚出世,精元尚未稳定,恐伤了真元。” “哦!那有如何?” 十方谛:“你大可运纳真气,看看你膻中穴是否有一股隐隐作痛感,且头脑发晕,四肢有乏力感。” 他半信半疑地按照十方谛的做了一次,身体果然如十方谛所说。 “看来你这人还不错。” “在下玄境十方谛,请问阁下怎么称呼?” “称呼?” 他冥思了半刻。 “水龙吟。” 十方谛:“水龙吟,可愿意与我同行?” 第十三章 异相 听松峰上今天迎来了不寻常的客人,十方谛轻步踏着圣气光华,似乎是了却了心中万千烦劳。 余伯士:“好友,竟然还有如此心境,真是让人意外。” 十方谛:“不是变了,是你从紧张的氛围中放松了。” 余伯士:“还是瞒不过你的眼睛。陆白衣的状况十分糟糕,自你走后,浑身上下如同烈火炙烤一般,神智也开始混乱,真怕烧坏了他的脑子。” 十方谛:“你可有打开我给你的精囊一观?” 余伯士:“还好有小火仙的提醒,要不然等你回来,陆白衣恐怕已经成了一堆灰烬。” 十方谛:“我已通过天象看出今日听松峰地气有变,恐陆白衣受地脉圣气衰弱影响。所以才在精囊中告知你处理的方式方法。” 余伯士:“为何听松峰地脉圣气会变得衰弱?” 十方谛:“此乃受到异龙之气的影响,此事与我们调查的事情有很大的关系。” 余伯士:“想必你已经做好了打算,你身后这么英俊少年是谁?” 十方谛:“这是我去千泽峰最大的收获,他名叫水龙吟,将要在听松峰上住一段时日,还请劳烦好友好生照料。” 水龙吟一脚刚踏入听松峰地界,地脉圣气顿时扰动,一股清圣之气好似被强行吸纳,进入水龙吟灵元之内,同时他也受到这股地脉圣气的影响,一声惨叫。 “我的头,啊!我的头好痛。” 身体之中两股力量互相缠斗,激烈的争斗,让水龙吟的身体也发生了扭曲,忽而身上流着莫名佛气,忽而阴邪之气张狂异常。 余伯士:“好友,这可不好,这听松峰上快成病患收容所了。” 十方谛急速运起真气加之配合着地脉之气,现场光耀大作,让在场众人闭目回避。 在耀眼的光芒中,一阵梵音天唱,十方谛进入到水龙吟的灵识之内。 一佛者背着十方谛端坐在面前,一身圣洁白色袈裟,犹如在黑暗的灵识之中一朵莲花,让邪毒恶气难以靠近。 十方谛:“可是佛者邀请我进入水龙吟灵识?” “正是!” 十方谛:“敢为佛者是谁?” “八相菩提。非是我邀请你,是你带来了我。” 十方谛:“为何先前不曾出现?” 八相菩提手一扬,一股真气打向十方谛:“你我先前已经有过会晤,因为当时我只是一股灵元真气。” 十方谛:“原来如此,在接掌之间,我是感觉到一股隐约的佛圣之气,因一剑乘风说到恶龙一点灵元汇聚成形,我还感觉到疑惑。” 八相菩提:“你疑惑的是为何恶龙灵元之中为何有佛存在?这只是一桩佛缘,当年我途径千泽峰,发觉地脉水龙之气有所异变,寻得异变的源头,恶龙灵元见我难以应对,随即进入到御风家主身体之内,在对战之中,受到恶龙本体预留掌气偷袭,破我金身,导致我佛源圣气流失,而恶龙灵元以此吸纳养元,无奈之下,我只好动用八相成佛与恶灵之元同归于尽,没想到他识破我的意图,用御风剑脉的家主抵挡了我的招式。将我吸纳在他体内,幸好得到水龙圣气的保护,我才能以灵气存在于他体内,因受我佛气与水龙圣气的影响,导致恶龙灵元成形之时我们一同存在。” 十方谛:“那恶龙灵元在何处?” 八相菩提:“你可曾记得赞掌之时,那道掌气无故消失?” 十方谛:“我原以为被水龙吟化解。” 八相菩提:“非也!那道掌气中带着圣气点醒我,我知道机会来了,便配合你的掌气将恶龙灵元困在他灵识之中,刚才因受地脉圣气影响,差点逼迫他醒来。” 十方谛:“原来如此,大师可知道,一剑乘风去向?” 八相菩提:“诸相非相,你我他皆在诸相之内。现在你里并不是你的重点,而我也要尽快遏制住恶龙灵元,以防止他突破水龙之牢,到那时候我们都成了他征伐的助力。” 十方谛:“大师可有我效力的地方?” 八相菩提:“待我归识灵海,将人送至灵觉寺,把这串佛珠交给主持,他自会知道如何处置。你之天命已至,恶龙非是你之天命,但又非你处理不可。你应该关注另一个武林危机,浮世苍生本是一场浩劫。” 十方谛:“还有一事,请大师为我解惑。” 八相菩提:“你所说着困惑,我已明了,是否是遇到与我有相同佛气的人?” 十方谛:“大师能为高深莫测。” 八相菩提:“在你进来后,我从你身上就感知到了,这是我另一桩佛缘,既然那人在你这里,我就没有什么可以担忧的,切忌,让他离水龙吟与恶龙越远越好。” 十方谛:“这是为何?” 八相菩提:“此人的身份乃恶龙一脉,具体是恶龙一脉的什么人,现在还不好说,当年我用一点佛血,禁锢了他的龙脉之气,所以在他身上没有恶龙一脉的气息,为了防止突生枝节,所以才如此告知。日后此人或许会成为一大助力,也或许会成为一大阻力。” 八相菩提:“好了,我们的谈话就到这里吧,现在我能做的只有控制住恶龙逃逸出来的这点灵元,希望能延缓恶龙现世,能让你有充足的时间准备,我却无法阻止恶龙现世。” 十方谛:“踏五行阴阳斗转,衍乾坤神鬼莫测, 道武林风云幻变,世事逐浪付笑谈。大师尽管放心,谋者天下利,我当尽心尽力。” 八相菩提:“阿弥陀佛!” 随即眼前耀眼光芒消失,听松峰又恢复了平静,只是水龙吟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十方谛:“好友,我先去看查看陆白衣的情况,这个人还麻烦你跑一趟灵觉寺,将人送去。” 余伯士:“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人来时好好的现在昏迷不醒,还要送走?” 十方谛:“少一点问题,多一点实干,你会在听松峰上过的更加快乐。” 余伯士:“自从成了你的好友,我就没有一天快乐过,总是有各种事情找上门来。” 十方谛:“好了!我知道你这些天照顾病人,天天闻着药罐子心里不爽快,回来我给你沏一壶雨露花茶。” 余伯士:“好了,办正事去了,回来我可是要喝的,难得喝到你十方谛沏的茶。” 十方谛:“水火两童子?” 小火仙:“师尊,我们来了,快点啦,师尊在叫我们。” 小水仙:“好了,好了,马上就做完了。” 小火仙:“你真是慢的很耶,老是慢吞吞的,我都快被你害死了。” 小火仙:“师尊,我们的功课可是都做好了。你看,你看。” 十方谛:“不是为了完成功课而做功课,要从做功课中学习到与自己有用的知识才是目的。如果仅仅是为了完成功课,那可什么也学不到,而自己也成了聋子偷铃铛。” 小水仙:“师尊聋子为什么要偷铃铛?” 小火仙:“就是做了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事情,而还要费尽心思,你想呀,聋子又听不到,他要铃铛干什么。而且偷的时候铃铛还会响,很容易就会被发现了。” 小火仙:“哇!师尊,你又给我们下套了。” 十方谛:“这不是下套,是教谕,告诫你们不要做掩耳盗铃的事情。是瞒不过师尊的。” 两童子一口同声回到道: “知道了,下次不敢了。” 十方谛:“随我一同去看陆少年的情况吧。” 向听松峰山峰后行至三里处,云腾雾绕,只见水声响彻半山,只见瀑布如从天而降,又落入到云天之中。在瀑布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潭,潭水之深犹如千尺,潭水之冷,透彻骨髓。 然而在潭水之中,一人却毫不畏惧,面部没有一丝的痛苦之相。 小水仙:“师尊,他已经在这里很久了,怎么一点也不怕?我一走进来就感觉到一股寒凉之气袭入身体。” 十方谛:“他身体中邪火外泄,只有这云天寒潭之气才减少他的炙烤痛楚。” 小火仙:“师尊让我们配的水蛭,智仁,人参,花茸,夜交屯,覆盆子,辽五味,枸杞,金樱子,丹皮。这副药有什么用?” 十方谛:“此方主要补益中气,化瘀行血,气血条畅,化源不竭,才能够避免寒潭之气伤了中气。” “此方我知道,是用五子衍宗丸加上活血祛瘀的药,不仅仅是补益中气,化瘀行血,还可以让男人霸气侧漏,雄风大展。药虽是好药,但是少儿不宜,你们两个小鬼先下去吧,这里有我陪着你们师尊就好了。” 十方谛:“六指仙君孟残生,这里不需要你把这药的所有功用都说出来吧,要体现你博学也要看是否在适宜的场地。” 孟残生:“哎呀!是我口快了,十方谛休要责怪。我给你带来了大消息。真是如你所说,续天地门之后武林上又一大势力被一夕灭门,那个残状,真是难以描述,加之那条蝇虫蝗(殷宗煌)的祸害,武林之中人人自危。” 孟残生:“十方谛,你说这两股人是不是同一路人?你说要暗里来就暗里来,还搞一帮人明着来,我看是唯恐天下不乱,乱了才好在玄境浑水摸鱼。” 十方谛:“示人以欲盖弥彰,用之以拙,干出一系列意想不到的事情,为达目的不惜制造数起万千人的血案,足见对方的游戏心态与嗜杀的本性。对方所灭门派有一个共同之处。” 孟残生:“你是说他们的势力都遍布大半个玄境武林?” 十方谛:“你在武林上没有白跑,其目的就是逼迫出武林能人。” 孟残生:“这不是自找麻烦?” 十方谛:“没有相当对等实力的对弈是一场无趣的对弈,所以对方在下一盘大棋。” 孟残生:“这么说来整个玄境武林成了棋盘上的子?” 十方谛:“用苍生的性命图一时的快乐,我岂能让他如意?” 十方谛:“孟残生,替我告知好友,茶回来再沏,另外吩咐两童子按时给陆少年服药,看他这个情况还的在此地多留些时日,才能去邀请花月痕为其治疗。现在我还要去评剑楼参加评剑大会,听松峰就暂时由你坐镇。” 孟残生:“你就放心吧!有我六指仙君在,管他什么牛鬼蛇神都休想踏入听松峰,另外云梦仙境的工程进度很快,看来不日我们又可以回到云梦仙境了。” 第十四章 月照西楼 离开十里枫林,东陵太一已失去了那名蒙面人的踪影,这是他调查数天来,居然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有心人的关注之中。 回念一想,虽说东陵世家富甲一方,家中古玩珍藏更是多如牛毛,觊觎着自然也是难以计数,但武林之中又有多少人有那样的胆魄?敢与东陵世家为敌? 那蒙面人武功也非是等闲之辈,能从我东陵太一的剑下逃脱可以说绝非是侥幸。那么又是谁在背后?目的又是什么呢? 东陵太一再细细思索,莫非是十方谛手中的五珠七彩盒?不对,不对,若是为了盒子里面的东西,他应该直接去找十方谛,而知道我与十方谛关系匪浅者为数不多。 那名慕云枫的顶尖剑者真的与蒙面人毫无关系吗?交手之中不只是剑法与玄境中的剑者迥异,而且带着一股隐隐的邪力,然而慕云枫的作为的确感受不到杀气,也不像是嗜杀之人。 哎呀!这些事情真是伤脑筋,还是让十方谛去伤脑筋吧。 东陵太一闻到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瞬间勾起了他肚子里面的酒虫。 “哈!什么时候这里居然有如此高大尚的酒楼?好酒开张也不通知一下爱酒名家东陵太一。” 东陵太一一遇到酒就如同见到离别中的热恋男女,只见楼上匾额中几个金字‘不归西楼’。 “这名字倒是很奇特!” “公子!里面请。” 东陵太一听闻芳言吐蕊,竟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而侍女穿着如同富家小姐,而酒楼的格局也非是一般设计,如同一个露天剧场,而每一客座如同是单独包厢而邻近者又可交谈,雕栏玉砌,奇花异草,无所不有,潺潺流水伴随着琴音袅袅。 东陵太一见过无数酒楼,硬生生被眼前一幕折服,宛若是进入了梦幻仙境,而酒楼之中更是宾客如云,众人饮酒赏舞,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公子可需要酒菜?” 东陵太一愣住了。 “你们这里是酒楼吗?我到酒楼来不喝酒,难道我是来看风景的?” “公子有所不知,到我们不归西楼的绝大多数都不是来饮酒吃饭的。” “那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看稀奇?” “想必公子是第一次到我们这里来,来这里的客人都是为了欣赏到我们月玲珑姑娘。” “月玲珑?不曾听闻,她很漂亮吗?” “公子何不等待月玲珑姑娘出来自己亲眼一睹?” “你的话引起了我的兴趣,来一坛霓虹醉。” “不!先来个三坛,我的先喂一喂肚子里面的酒虫。” 东陵太一感觉旁边一人冷眼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说这个土包子月玲珑姑娘都不知道,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瞧他的。 “这位兄台,你的眼睛已经生病了。”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你是医生?给我说说得的是什么病?” “你不知道你的眼得了势利的毛病。” 那人摇晃着肥头大耳。 “喂,喂,喂,我看你才是病的不轻,一嘴仇富的语气,没钱就换个地方去玩,那里来的穷酸书生,真是扫兴。” “居然有人说我东陵太一穷酸?只怕是我动一动手指,就闪瞎你这双狗眼。” “怎么?要跟我西门富比富吗?” “比富?哈~有意思,我比剑,比喝酒,就是还没有和人比我富有。” 酒保看两人争执,连忙跑过来,拉着东陵太一走到一旁。 “公子,这个西门富可是这里远近闻名的首富,你怎么答应与他比富,我看你还是早点走人吧,外面可还有好几个随从。” “诶!我们是比富又不是比打架,还怕砸了你的场子吗?就算是砸了场子,那也该是输家给你买单,莫怕,莫怕。” “这位西门富,我们如何比法?” “这个很简单,看今晚谁能得到月姑娘的赏识,单独听得月姑娘的一曲琴就为胜利,这可是今晚最难得的机会,已经有很多天月姑娘没有做出这样的答谢了,今晚说什么也要得到这样的机会。” “西门兄台着实富有,不过你的富有仅仅是一方小康而已,你会听琴?” “听琴?谁听那玩意,重要的是能与月姑娘单独一处,就算是在场之人也很少有人做到哦。” 西门富恍若是受到了千人赞万人膜拜,得意的笑,眼睛都成了一条线。 “可惜!可惜!这位月姑娘韶华负了光阴,浪费在你这头肥猪的身上?” 西门富正在得意之中,完全没有听到东陵太一自言自语。他端起酒杯一口竟然洒落一地,呛得连声咳嗽。 “我劝你还是识相地认输吧!现在还来的及。” 东陵太一:“输赢的规则你说了,现在该我说说输赢的筹码。谁输了要拿出十万家财在此修建义学堂,且免费提供学子的所有开支,同时今晚在座各位的开支都有输方支付。” “没有问题。没问题。” 东陵太一:“那我们就签下契约了,酒保拿纸笔来。” 酒保一听今晚另有看点,连忙取来纸笔。东陵太一挥洒自如,笔走龙蛇,围观众人无不惊叹其书法绝伦。再观西门富握笔涂抹如春蚓秋蛇,令人唏嘘。 “让诸位客官久等了,月姑娘马上就出来,敬请等待片刻。” 全场犹如早已经过排练,齐刷刷的掌声响起。只见一阵烟雾缭绕,轻纱幔帐之中一人缓缓走来。 香出衣,步近气逾飞。 东陵太一出入声色场所无数,却被眼前的一幕深深吸引,似真非真,如梦如幻。 若隐若现中只见那女子,香缨麝带缝金缕,琼花玉胜缀珠徽。一股超凡脱逸,赏心悦目如沐春风,令人忘却了身在尘世。 “现在有请月姑娘先为今晚诸位客官献舞。同时也开始今晚各位的竞逐,凡是为月姑娘打赏最多者可获得月姑娘单独一曲的感谢。” 观者如山色动容,天地为之低昂,爧如弈射九日落,娇如群帝骖龙翔。 她像是俯身,又像是仰望,像是来,又像是往。是那般的雍容不迫,又是那么不已的惆怅,轻步曼舞如燕子伏巢,疾飞高翔又如鹊鸟夜惊,闲婉柔靡,体轻如风。纤细的罗衣从风飘舞,缭绕的长袖左右交横,络绎不绝的姿态飞舞散开,如同在东陵太一的心中盛开一朵出水白莲。 也学是一个温柔的眼神,也许是一个优雅的姿式,也许是一个浅浅的笑意,也许是不经意流露出的品味,也许是处乱不惊的宁静心态。 无论是哪一点,醉了东陵太一的眼,也醉了他的心。轻轻放下的酒杯,是不愿被打扰的情怀,再酌一杯,是细细的品味也是耐人寻味的回味。 千金已去,万金已消,抛撒的不是一份份打赏而是一场倾慕,千金易得,佳人难求。就算是没有这场比富东陵太一也会倾其所有一睹芳容。 酒已尽,曲已终。 “恭喜东陵公子成为今晚魁首,打赏金额是第二名的十倍之数,请随侍女到月姑娘堂内。” 全场一片哗然,众人惊叹月姑娘的舞姿更惊叹东陵太一的富有。西门富惊愕之余心虽不甘,却无奈已成事实。 “酒保这份赌注契约就有劳你与西门富兑现,这是你的赏金。” “公子这边请。” 东陵太一在侍女的带领下,穿过喧哗的大厅,一道道弯曲的走廊精心排布在内庭花园之中,他早已没有了欣赏美景的心情,思慕的心很急切,脚下的步法更是急切。 “你家姑娘每晚都会演舞一曲吗?” “并非如此,姑娘的演出是没有时间限制的,但每一次都会间隔一段时间,而公子也是姑娘单独见过的第一个人。” “不是说她时隔一段时间就会单独为客人演奏一曲吗?” “是有此事,但都是在你刚才经过的醉月亭内,而姑娘也只是在亭楼之上,而今晚姑娘离开之时特意交待,要我带公子到她的居所之内。” “哦!今天还给我特殊关照?” “公子气魄是不归西楼第一人。虽然我见过不少来不归西楼的客人出手很大方,但从未见到有如此手笔的客人。” “看来你家姑娘是看在钱财的份上相邀的?”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一会儿见到姑娘你可以自行询问。但姑娘对我等下人十分体贴,也时常无偿帮助一些孤苦之人,每隔一段时日她也会到附近的庙宇内捐献香火祈福。” “你这样说,看来我对她还是误解了。” “那可不是,像你们这些富家公子,怎么知道贫苦大众的生活?” “这也是你家姑娘教导的?” “正是,即便是她没有教导,我等奴婢本就出身贫贱。” “看你伶牙俐齿,你不怕得罪了我,惹恼了你家姑娘?” “我家姑娘才不会这么小气,看你一身纨绔之气,能有幸见得姑娘,得好好让她给你洗洗脑子。” 东陵太一一脸无奈,居然被一侍女说的哑口无言。 “这就是姑娘的厢房,请你在此客厅等候,姑娘稍后便到。” 客厅之中素雅安静,东陵太一没想到这不归西楼有如此之大,后院之中完全听不到前面的歌舞吵杂之声,安静的如同来到了另一个天地。 袅袅檀香,温润醇和,沁人心脾,而大厅之中两盆绿萝花,格外新颖,更与整个大厅的装饰风格形成对比。 “真是一个奇怪的姑娘,明明自己就身在红尘,却心又不在红尘。” 东陵太一望着窗外,一轮皎洁的圆月高高挂在深蓝色的天空上,它仿佛如同那时候的月玲珑,浅浅地一笑,是月醉了今晚的人,还是人醉了眼前的月。 只闻一语如娟娟泉水般美妙,沁人心扉,又如随风潜入夜的春雨,润物无声。 “让公子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