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队,你真信她能听见死人说话?》 第1章 “神经病” 第1章“神经病” 凌晨三点半。 江川市殡仪馆。 入殓室的日光灯发出低沉的呲呲声,孤寂而悲凉。 此时的入殓室只有姜宁一人。 不...... 准确的说,是两人。 还有一具遗体—乔琳达。 给乔琳达整理遗容,她整整用去了三个小时。 没办法,有钱人家的要求高,在细节上,她必须多费些功夫。 不负所望,乔琳达的遗容被她整理得明艳动人,宛若新生。 今天上午,乔琳达的尸身将会火化,从此她长眠,亲人常念,世间再无乔琳达。 注视着她的遗体,姜宁咂舌惋惜...... 乔琳达,26岁,富家千金,身价不菲,却因为抑郁症的困扰,自杀解脱。 大好年华,众星捧月的仙女就此陨落...... 姜宁起身,薄唇轻抿,朝乔琳达恭敬地鞠上一躬,道:“乔小姐,您安息吧……” 收拾了工具,摘了橡胶手套,姜宁移步到洗手池洗手。 “我不是自杀......” “是他......” 一声空洞的,毫无质感的声音在入殓室回荡,直击姜宁的天灵盖...... 姜宁洗手的动作骤然停止。 哗哗的流水声撩拨寂静...... “谁......是谁在说话?” 姜宁猛然转身,双手把住洗手台,背紧紧地贴在洗手台的台沿上。 她并不胆小,要不然,她不会选择入殓师这一行业。 没有声音...... 姜宁无奈摇头,可能是因为太累了,出现了幻听。 她继续洗手...... “我不是自杀......” “是他,他杀了我......” “猫......去找我的猫......” 姜宁心头怦然一紧,她关了水龙头,掐了掐自己的脸颊,有明显的疼痛的感觉。 这不是幻听,声音是真实存在的...... 她悄然走向乔琳达。 乔琳达模样端庄,唇角似是挂着一抹笑意...... “乔小姐,是你在说话吗?” 她依然在笑,嘴唇却不见任何抽动。 ...... “帮我......” “我不是自杀......” “去找我的猫......” 声音空灵,在半空中回荡,并没有实际的来源地。 “乔小姐,乔小姐...... “是你在说话吗?” “帮我......” 姜宁的声音有了回应,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帮我”两个字。 “你说你不是自杀?那是谁杀了你?” 此后便又是一阵长久的沉寂...... 姜宁再也没有等到回应。 ...... 姜宁从小体弱多病,时不时就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她把这些讲给别人听的时候,别人都骂她是神经病。 所以,从小到大,生长在乡野的她,几乎没什么朋友。 大家视她为异类,怪胎...... 可是她明明就听到了...... 就像刚刚,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真切,清晰的声音。 姜宁瞅着乔琳达的遗体,喃喃道:“帮你?可是我该怎么帮你?我说的话没人会信。” 踌躇了一阵,姜宁忽然想到,“对,报警,警察一定能帮到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神经病”(第2/2页) 姜宁从工作服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出110三个数字,她忐忑地按下了接听键。 “你好,110报警中心,请问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对面的声音慵懒,虽然极力克制,但是姜宁还是听出语气中有一丝丝的不耐烦。 现在是北京时间凌晨4:05,这个时间打扰人家好梦,的确会讨人厌。 “喂,你好,你还在吗?”接警员催促。 姜宁这才嗫嚅道:“......你好,我要报警。” “请问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具体情况,比如地址,有无人员伤亡......” “不不......不是我,是乔琳达,她不是自杀?” “谁?”接警员声音忽地抬高,这会儿感受不到任何慵懒了。 “是......乔琳达。” 短暂停顿后,接警员语气放松,“你说的是乔氏集团的乔琳达?” “没错,就是她。”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自杀?”接警员语气郑重,带着几分探寻的意味。 “是她告诉我的。” “她没死?”接警员的声音又高了几个分贝。 “不,她死了。” “那你怎么知道她不是自杀?” “是她告诉我的......” 对面传来长长的叹息,伴随着更汹涌的不耐烦,“好了,现在是睡眠时间,你可能是梦游了,继续躺床上睡吧!等天亮了,你就不会有这些怪力乱神的说法了。晚安......” “嗳,嗳......我还没说完呢?我说得是真的......” 对面传来嘟嘟嘟地挂机声。 姜宁抿了抿唇,看着乔琳达的遗体,无奈道:“我说的没错吧?我说的话,没人会信......我该怎么帮你......” 姜宁右手托着下巴,胳膊肘杵在乔琳达头部一侧,手机一下一下地碰撞金属台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 她想了想,决定再拨过去,这么容易放弃可不是她姜宁的性格。 “你好,110报警中心,请问......”听声音,还是刚刚的接警员。 姜宁小心翼翼地道:“你好,我刚刚打过电话,乔......” “你怎么还没睡?请你不要占用公共资源,你再捣乱,万一真有警情发生,耽误出警,你能承担起责任吗?” 姜宁小心辩解道:“我这也是警情,我说得是真的,请你们相信我,乔小姐她真的......” “对不起,我想,你应该打错电话了,你是不是应该打120,到医院去看看......” 电话再一次被挂断了。 姜宁气愤地拍了下金属台面,再次拨去了电话。 “你好,110接警中心......” “我要报警,这里是江川市殡仪馆,我是入殓师姜宁,再重复一遍,乔琳达小姐不是死于自杀,请你们立刻出警调查。” 姜宁一口气说完,轻轻吐了口气,顺了顺胸口,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这么不友好地跟人说过话呢? “又是你......”对面的声音带着厌恶。 “好的,你的报警信息已经记录,等待警察出警吧?” 后面这句话听着好像有些敷衍...... 姜宁欣喜一笑,“谢谢,谢谢.......刚刚不好意思,我的语气不太好......” “没关系,再见!” 第2章 他来了 第2章他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是不见警察上门。 现在警察的办案效率这么低吗? 姜宁在入殓室来回踱步,一会儿还跑去门口张望。 时间已来到早上7:00。 怎么回事儿?这警察是龟速吗?爬也总该爬到了吧? 不对! 该不会那个接警的小姐姐以为她胡说八道,故意敷衍她吧...... 姜宁拍了下大腿,气得跺脚...... 看来,这警局,她是非走一趟不可了。 ...... 江川市刑侦支队。 “喂,你找谁?” 警局门口,姜宁被警卫室的人拦了下来。 “我......我报警......” “哦?你是不是景队安排过来的岳小姐?” “岳小姐......”姜宁神色一顿,很快反应过来,道:“对,我是......岳小姐。” “那你这边做一下登记。” 姜宁一手潇洒的草书呈上,警卫室的大哥不禁皱了皱眉。 “景队长还没到,你可以到三楼304刑侦一队的办公室等。” 姜宁心虚地笑笑,麻溜地进了办公楼。 刑侦一队办公室。 上班时间还早,办公室只有一人。 内勤郑小爽哼着歌正卖力地低头拖地。 姜宁叩响了房门。 郑小爽猛然抬头,脸上现出一丝诧异。 “你好,我要报警!” 终于见到真人,姜宁语气迫切。 “报警?”郑小爽更为诧异,暗想: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报警问题,非得登门,难不成她动机不纯,又是冲着景队来的? 呵呵,这个女孩想见景队的形式倒是新颖,竟然追到警察局。 这样的把戏,郑小爽见得太多。 总有一些女孩子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为爱疯狂..... 呶,你别说,今天这位倒有些不同,衣着素净,眉目清秀,不说有多耀眼,却给人一种绿水出芙蓉的纯净。 “你好,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郑小爽联想的时间太久,姜宁走过来,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郑小爽反应过来,“我不瞎......” “不好意思!” 语气稍顿,郑小爽问道:“你说你报警?” 姜宁连续点着下巴。 “报警不打110?跑到警局,你是想见我们景队吧?” “景队?”姜宁暗忖,想必这个景队就是这里的领导。 姜宁明白,她所反映的事情,一般人不会相信,她必须找个经验丰富,说话算数的人才行。 “对,我找景队......” 郑小爽瞟了姜宁一眼,眼神不屑,“我就说嘛,报警报到我们刑侦一队,看来你也是做了功课的。 “不过,很抱歉!我郑重地告诉你,这里是警察局,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你找错地儿了。” 姜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急道:“谈情说爱?你说......” 姜宁甩了甩胳膊,有些生气,她大老远的跑一趟,是为了谈情说爱?她这是得有多饥渴啊。 警局现在都这么不靠谱吗? “你好,我再重复一遍我的诉求,我来报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他来了(第2/2页) 后面报案两个字,姜宁咬得很重。 见姜宁面色不悦,郑小爽停下手中的忙碌,心中暗忖:看你能矜持到什么时候? “好,既然来报案,那就说一下情况吧。” 姜宁面色一喜,总算等来了这句话,“你好,我叫姜宁,是江川市殡仪馆的入殓师。” “我不关心你的职业,简单直接地说明案件情况。”郑小爽并不以为姜宁真是来报案的,所以她有些应付。 “哦,现在在殡仪馆躺着的乔琳达不是自杀!” 郑小爽身子一僵,整个人跟定住了一般,“你说谁?乔琳达?” “没错,是她?”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自杀?” “是她告诉我,她不是自杀,是有人害她。” 郑小爽连续眨巴着眼皮,她现在的脑回路好像跟不上姜宁的节奏,是面前的人有问题,还是她的听觉出了问题? 乔琳达的案子已经定义为自杀。 案件已经报上去了,这会儿,突然有人跳出来告诉她,乔琳达不是自杀,是他杀! 还是乔琳达亲自告诉给一个活人的? 郑小爽不禁后脊发凉...... 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姜宁。 这种眼神对于姜宁来说并不陌生,从小到大,每当她说些奇怪的话,她耳边听到最多的就是神经病三个字。 郑小爽清了清嗓子,假装镇定道:“你说,是乔琳达亲口告诉你,她不是自杀?” “她是这么说的?” 郑小爽深深地咽下一口唾沫,试探道:“乔琳达没死?” “死了。” 郑小爽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她算是明白了。 她理解错了,来人不是来偶遇景队的,也不是来报案的,这纯纯的一神经病。 “对不起,你住在哪里?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姜宁失望了,“嗳?我是来报案的,请你相信我,乔琳达她不是自杀......” “好好好,她不是自杀......”郑小爽耐着性子安抚着姜宁的情绪。 “既然这样,你们赶紧安排人出警,过了今天上午,她可真就灰飞烟灭了......” “好好好,我们马上出警,我这就打电话。” 郑小爽用办公桌上的座机打出去一个电话,捂着听筒,低声说道:“我这儿有位病人,麻烦你们把她送走。” 果然,姜宁无一例外的被人当成了神经病。 她怒了。 “什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有人蒙冤,你们不去调查,却把我一个报案人当成神经病,你们这里是说理的地方吗?” 姜宁声音凄厉,她为乔琳达嘶吼,更为自己悲鸣。 为什么就是没人肯相信她说的话。 “早......” 门口响起一声极具磁性的男中音。 来人眉峰如剑般凛厉,双眸似寒潭深邃,紧抿的薄唇透着不容置疑的坚韧,他有明星一样的脸,又比明星多了一层硬汉气质,他就是江川市刑侦支队一队队长景洐。 当然,他还有另外一层身份,那就是江川景氏股份的太子爷。 景洐进了办公室,“小爽,岳小姐到了吗?” “景队,岳小姐没到,不过这儿一大早来了个姜小姐。” 景洐这才看向姜宁...... 第3章 他不信她 第3章他不信她 景洐冷峻的眸子在姜宁身上一扫。 姜宁忍不住身子向后缩了缩。 景洐打量着她:虽是一脸倦容却渗透着一股倔强,那双清亮的眸子纯净得如一汪清泉。 “你是......”景洐问道,口吻清冷。 姜宁这才抬头仔细看了看景洐: 眉骨高耸,鼻梁高挺,唇线绷得笔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棱角分明的脸如清风明月,鹰一样敏锐的眼睛浸着丝丝寒意,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郑小爽伏在景洐耳根嘀咕,想必还是那句大清早来了个神经病吧? 果然,景洐一声不吭就往里面的办公室走。 他甚至已经忘记刚刚问出的问题,一直站着的姜宁还没有回答。 “你站住......”姜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就那么喊了出去。 景洐转身回眸,眼底的寒意冷凝成霜。 “你叫我?” 姜宁深深咽下一口口水,像是要把涌到嘴边的胆怯硬生生压回去。 “我叫姜宁,是江川市殡仪馆的入殓师,我不是神经病......我要报警......” 景洐看向郑小爽。 “景队,她说乔琳达不是自杀,是他杀......” 景洐视线收回,目光再次落在姜宁身上。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乔琳达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是乔小姐亲口告诉我的?” “她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今天早上。” “今天早上?”景洐眼底的疑惑更甚,暗想:难不成这乔琳达借尸还魂了? 景洐又问,“你是说乔琳达没死?” “不,她死了。”这句话姜宁从凌晨到现在,已经重复过好几遍了。 景洐的脸上少了几分警惕,目光也柔和了些许。 “小爽,找个人把她送回去。”景洐转身迈步,向里间的办公室走去。 “我没有说谎......乔小姐不是自杀,你们找到乔小姐猫,或许就能解锁乔小姐遇害的真相。” 景洐停住脚步。 猫?没错,痕检科在现场的确发现过猫毛,并且乔琳达的亲属告知,她原来的确养了一只猫,只不过案发时,那只猫并不在房间,或许侥幸逃过一劫。 乔琳达是乔氏集团的千金,为防集团股市动荡,整件案子并未公开调查细节,她是怎么知道乔琳达有只猫的? 景洐死死地盯着姜宁,盯得她有些发怵。 “你还知道什么?” “乔小姐一再重复她不是自杀,是有人害她,再就是找到那只猫......” 景洐眉头微蹙,指尖点着下巴,“你确定这些都是乔琳达告诉你的。” 姜宁点头如捣蒜,“比任何时候都确定。” “你经常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没错,但是大家都不相信我,还说我是神经病......” 景洐是无神论者,他并不相信姜宁的这套说辞,但是姜宁说对了一点,乔琳达自杀的现场,的确有只猫,这又怎么解释? “你在殡仪馆工作多长时间?” “还不满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你不止服务过一具遗体吧?你只听到了乔琳达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他不信她(第2/2页) 姜宁点头,“我只听到了乔小姐的声音。” 景洐勾了勾唇角,暗想:如果姜宁天赋异禀,具有超能力,她服务过那么多遗体,怎么会只听到乔琳达的声音? 再说了,这世界上,他压根也不相信有什么超能力。 至于乔琳达有只猫,或许是她猜的,也或许是她什么时候见过乔琳达养猫,再或许就是道听途说。 总之是巧合。 警方虽然没有公布案件细节,但这并不代表乔琳达养猫这件事情就是秘密。 景洐略一迟疑...... 姜宁眼看着最后的希望就要湮灭在这份迟疑当中,她不由分说,上前一把抓起景洐的手腕,拽着就往外跑。 “这......” “你......” 姜宁看着瘦瘦弱弱,这会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景洐竟然随着姜宁的脚步跟了出去。 行至步梯的时候,景洐跟刚来上班的齐军,陆雨泽打了个照面。 “景队,你这是......”说话的是齐军。 见一个女孩拽着他们的景队从眼前一闪而过,两人划拉着指尖,惊讶异常。 “发生了什么?刚刚是景队吗?嗳?那个女孩又是谁?”陆雨泽望着两人的背影,就像捕捉到一条江川娱乐的头版头条。 齐军扶着楼梯扶手,愣在原地,“什么情况?”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明所以...... 景洐随姜宁从三楼一直来到一楼,一楼大厅陆陆续续有人进进出出,大家异样的目光投来,景洐这才感觉有些尴尬。 “你......你放开!” 姜宁攥得更紧。 她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力量全都集中在手掌,白皙瘦弱的手背青筋暴出...... 姜宁的手麻了,不听使唤了,但却牢牢地黏住景洐的手腕。 “你听到没有......别逼我动武。”景洐语气冰冷厉声说道。 姜宁差点被景洐冷冽的眸光冰封,心中暗忖:长这么好看有什么用,这么凶...... “只要你答应跟我去一趟殡仪馆,我就松开。”姜宁强撑着最后的倔强。 景洐哼笑,指着自己的鼻尖道:“我这是被你绑架了?你觉得你有这个能力吗?再说了,我凭什么听你的?” “凭乔小姐不是自杀......” 景洐大手一挥,“打住!我问你,你在殡仪馆工作近一个月,这一个月,你不止给乔琳达一个人服务过吧?” “那当然。”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你为什么只能听到乔琳达的声音,而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 “我......” “答不上来吧?那我来告诉你,你精神紧张出现幻听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就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姜宁急了,道:“请你相信我,我真的听见乔小姐的声音了......求你跟我去一趟殡仪馆,乔小姐她真的不是自杀......” 景洐点了点姜宁,“怪力乱神,冥顽不化!你要是再无理取闹,小心我告你扰乱警方办案,拘你几天。” 第4章 求你信我一次 第4章求你信我一次 两人在警局大院里僵持不下。 这时候,警局的窗户上已经贴满了人,从上而下俯瞰着,指点着,编排着...... 景洐薄唇一卷,冷冷道:“姜小姐,请自重。” 姜宁急得差点掉下眼泪,她攥着景洐手腕的手逐渐失去了力道。 该死,手麻了...... 景洐轻轻拨弄,姜宁的手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从他手腕滑落。 与景洐的一番博弈,姜宁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会儿,她只觉得浑身瘫软,就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最终没有说服任何人。 景洐正欲转身离开,这时候,他裤兜里的电话响了。 “景洐,琳达的追悼会在江川殡仪馆举行,我们家跟乔家是世交,今天大家去送琳达最后一程,追悼会9:00开始,别迟到了。” “爸,我还有工作,你跟妈,还有姐姐,全权代表了。” “我们是我们,你是你,谁也代表不了你!” “爸......” 景洐舌尖勾着腮帮子,气得跺脚,“这老头儿......” 抬眸一瞥,看见姜宁正踉踉跄跄地走到院门口。 “姜小姐......” 姜宁漠然回头。 景洐大长腿一迈,几步来到姜宁面前,“你刚刚说你来自江川殡仪馆?” 姜宁点头。 景洐哼了一声,“你运气不错,我也刚好要去一趟江川殡仪馆。” 姜宁面色一喜,一激动,又要去抓景洐的胳膊。 景洐一闪,躲了过去。 “不好意思,我一高兴,就忘了分寸,抱歉!”姜宁右手抠着左手,尴尬至极。 “景队长,谢谢你,谢谢你相信我说的话,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相信我的人......” “我......其实......” 景洐硬生生地憋回去,是无奈,更是无语。 “你,怎么来的?” 姜宁指了指门口停放着的粉色电动车。 景洐扶额,给陆雨泽打去电话,“把皮卡车的车钥匙给我送下来。” 不过一分钟,陆雨泽便小跑着给景洐送来了车钥匙。 “雨泽,那辆电动车看见了吧,我把车开过去,咱们把电动车抬到皮卡车上。” 陆雨泽看一眼一旁站着的姜宁,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两人合力把电动车抬到皮卡车的车斗上,警卫室值班的老李还特意找来一根麻绳固定了固定。 “愣着干什么?上车!”景洐对姜宁说道。 姜宁哦了一声,坐上了副驾驶。 景洐左手搭在车门上,右手抚着车顶,吩咐道:“岳小姐过来的时候,了解一下情况,她那案子如果在我们的刑事侦查范围就立案,如果不在,该那个部门管辖,就发配到哪个部门。” “可是......” “没什么可是。” 陆雨泽嘟囔道:“人家这不是扑着你来的......” “你说什么?” “哦,景队,没什么,保证完成任务!”陆雨泽站得板板正正,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景洐开着皮卡车驶出警局大院。 姜宁坐在副驾驶,车厢的压迫感让她拘谨地目视前方,她整个身子僵硬,形同一尊雕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求你信我一次(第2/2页) 景洐不说话,只是因为单纯的开车而开车。 姜宁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 哇塞!这个男人的侧脸更好看,轮廓清晰,棱角分明,勾勒出的线条刚毅而不失柔和,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蔓延车厢,让人忍不住...... 景洐好似觉察到一旁灼热的目光,他朝姜宁看了一眼。 姜宁故作镇定,朝车窗的方向歪了歪脑袋,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一路上,两人谁都没说话,快到殡仪馆的时候,姜宁刻意清了清嗓子,壮着胆子,轻声道: “景队长,到殡仪馆的时候,你一定要跟着我,这样,乔小姐想要告诉我什么,我就能第一时间传达给你,说不定这次,她能直接告诉我谁是凶手。” 景洐不禁觉得好笑,暗想:我为什么要跟着你?少用装神弄鬼那一套糊弄我。 “景队长,景队长......”见景洐一直不说话,姜宁喊他。 “哦,再说......” 姜宁眉头微蹙,暗忖:这刑警队长这么不靠谱吗?来都来了,“再说?”......再说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又被耍了? 姜宁不觉来了气,“景队长,作为一名刑警队长,你的职责就是为死者鸣冤,捍卫公平正义,可是你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怎么接的住人民的嘱托,大家的信任!” “你......” 景洐目瞪口呆地看着姜宁,他堂堂江川市公安局刑警队长,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着鼻子数落过。他憋得满脸通红,竟不知如何应答。 心里暗自骂道:神经病...... 一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划响殡仪馆的上空。 景洐松了安全带,见姜宁那边一直没动静,冷声道:“喂,到了。” 姜宁嘟着嘴,不情不愿地松了安全带。 两人下了车。 不远处,追悼会大厅的门口,几个身着素衣,长相贵气的人正朝他们摆手。 景洐刚欲转身,朝那几人走去。 姜宁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景洐眼睛一瞪,“又来?” “景队长,请你信我一次,乔小姐她真的不是自杀。 “她的尸身一旦火化,我就有可能再也感应不到她的存在了。” 景洐咧了咧嘴,听得头皮发麻...... “景队长,入殓室就在那边,距离追悼会开始还有二十分钟,我求求你,帮帮乔小姐......” 姜宁眼中的乞求和着泪花,眸光中的那份坚定,令人动容。 景洐神情一怔,眼前女孩的执着,让他犹豫了...... “嗳?那个女孩是谁?”站在追悼会门口的一位妇人道,此人正是景洐的母亲南枝。 “妈,我看,你不用再为景洐的婚事发愁了。你看,人家的手已经牵上了。”说话的是景洐的姐姐景澜。 “没听说这臭小子喜欢哪家的小姐啊?对了,他前段时间不是跟姜家的那位小姐传得沸沸扬扬?这事儿有戏吗?”此人正是景洐的父亲景方舟。 “爸,你说的是那个电台的主持人?” 景方舟颔首,“是有这么个事儿吧?” “有是有,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第5章 声音再次响起 第5章声音再次响起 景方舟几人一边往景洐的方向瞅一边比划着什么。 景洐知道,这几人惯会捕风捉影,心里又不知道瞎寻思什么? “我说你能不能先放手?你平时与人意见不合就喜欢抓住人家的手不放?”景洐语气嫌恶。 “我,我......”姜宁仍旧没想放开的意思。 景洐斜愣了她一眼,暗想:还真是有病,病得还不轻。 “放手!不就是去看看琳达吗?去就去,这下你能把手放下了吗?”景洐从小到大还真没见过这么无理的人,也难怪,一个精神异常的人,是没办法用正常思维跟她交流的。 姜宁欣喜道:“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切......” 景洐朝景方舟他们挥了挥手。 “爸,妈,你们看到没,景洐竟然让一个小姑娘拿捏得服服帖帖的,你们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顺从过一个人?” 南枝面色含笑,欣慰地点头。 “这小子,最好有点正行......”景方舟忐忑道,“千万别搞出什么花边新闻来,到时候收不了场。” ...... 入殓室 姜宁掀开盖在乔琳达身上的白布,“乔小姐,我把景队长请来了,你有什么冤屈就告诉我,景队长一定会为你查明真相的。” 入殓室死一般的沉寂...... 姜宁没有感受到乔琳达的任何意念...... 她微微皱了皱眉,“乔小姐......你在吗?” 姜宁抬眼看向景洐,景洐漫不经心地迎上她的目光,那眼神轻佻又漠然...... “我明明能听见她说话的,可......”姜宁委屈巴巴,眼泪差点掉下来。 景洐手掌轻拍金属台面,淡淡道: “好了,你让我来入殓室,我来了,请问,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景队长,请你相信我,我真地听见乔小姐说她不是自杀,她说,只要找到她的猫就能找到凶手......” 景洐大手一挥,打断道:“姜小姐,请不要拿这种怪力乱神的迷信来蛊惑一个刑警队长,你这是在给我强行降智。” “我......” “姜宁,时间到了,乔琳达的追悼会马上开始,把她推到追悼会大厅吧!”殡仪馆的同事提醒她。 姜宁急得说不出话来。 “再见......”景洐潇洒转身,就像甩掉一个沉重的包袱。 姜宁浑身的气力,在这一刻垮塌。 原以为会有人相信她说的话,到头来连最后的一丝希望都破灭了,她还是那个最孤寂的人。 姜宁推着乔琳达的遗体缓缓进入大厅。 “帮我,一定要帮我......”空灵的声音在姜宁的头顶炸开。 “乔小姐,乔小姐......”姜宁急道。 “姜宁,你又抽什么风,死者的家属都在呢?”身后的同事李璐用一种厌恶的口吻说道。 姜宁情绪收敛,四下打量了一下,人群中,他看到了景洐。 姜宁朝景洐摆手,又指了指躺在棺椁中的乔琳达。 景洐仅瞥了一眼,立马躲避姜宁的视线,他可不想再被这个神经病缠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声音再次响起(第2/2页) “景洐,是刚刚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她在叫你。”景澜推了推景洐的胳膊。 “什么她在叫我?我压根就不认识她。” 景澜抿唇轻笑,语气戏谑,“不认识她?不认识还心甘情愿地让人家牵手?” “姐,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她这儿有毛病?”景洐点了点脑壳的位置。 景澜瞅了他一眼,“景洐,你好歹也受过良好的教育,还是刑警队的队长,这对人起码的尊重上哪儿去了? “不是我说你,你都老大不小了,别整天没个正行。 “你的白月光刘琪,怕是没把你放在心上,否则五年了,她要是心里有你,也该给个交待了吧。 “别等有一天,人家带个高大帅气的外国男友回来,你还是孤家寡人,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嗳?景洐,那个女孩确实在叫你,你快过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我不去......” “怎么这么倔......”景澜一把把他推出去。 “姐,你......” “快去吧......大家都看着呢。” 景洐眼尾的余光环顾四周,自己从悼念的队伍里被踢出来,大家正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着他。 景洐假意低头弹了弹衣领,不情愿地朝姜宁推着的棺椁走去。 “姜小姐,你最好能说点什么? “你能别紧着一个人坑好不好? “我是刑警队长,不是陪你过家家的小娃娃......” 景洐的语气低沉而凛冽,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他一直摆弄棺椁四周的鲜花,眼睛却从未在姜宁身上停留一秒。 “你五岁的时候,去乔小姐家做客,不小心打碎了乔小姐的鱼缸,那条金色的小鱼从此没了家。 “乔小姐为此大哭,为了哄乔小姐开心,你跑进厨房,拿了一个碗舀上水,给小鱼再造一个家。 “虽然鱼换了一条又一条,但是那个碗至今还摆在乔小姐的床头...... “乔小姐曾经向你告白,但是你告诉她,你有喜欢的人。 “她含泪祝你幸福,只要你高兴她就高兴,这是她说的话吧?” ...... 景洐惊诧地看着姜宁,面色惶惑而震惊,“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姜宁指着棺椁里安详的乔琳达,“是她让我告诉你的。” 景洐的呼吸越来越重,心思也越来越沉...... 这些事情只有他跟乔琳达知道。 难道这个姜宁真能听见乔琳达的声音? 景洐抚上姜宁的手臂,“那乔琳达有没有告诉你,谁是凶手?” 姜宁看上去很疲惫,声音听上去也很无力,“她无法说出凶手的名字,但是,她说凶手就在悼念的队伍里。 “还有,她不断重复要找到她的猫......” 姜宁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这时候,景洐才注意到,姜宁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煞白如纸,“喂,你怎么了?” 下一秒,姜宁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第6章 送医院 第6章送医院 景洐长腿一迈,壮硕的臂弯一伸,姜宁稳稳地落在景洐宽阔的胸膛里。 “姜小姐,姜小姐......” 哀乐声已然响起,彻底淹没了景洐的呼喊。 景洐打横一抱,把姜宁揽在怀里,几个箭步踏出追悼会大厅。 景澜拐了拐南枝的胳膊,“妈,你看到了吗?景洐刚刚抱那个女孩出去了?” “这臭小子,这种场合这么不庄重,看我回去不收拾他......” “妈,那个女孩面色苍白,应该是不舒服,你儿子这是上演的英雄救美的戏码,看来有戏?你见他在哪个女孩面前这么殷勤过?” 南枝眼尾一挑,不屑道:“你忘了,还有个刘琪...... “在刘琪面前他不跟个哈巴狗一样,刘琪指东,他不敢向西。 “嗳......我这是生了个什么儿子,说他情感淡漠吧?他忠于刘琪,说他情感丰富吧,他还是只忠于刘琪。 “这天下的女人是都死光了吗? “偏偏那个刘琪对他带搭不理的,他还屁颠屁颠地跟在人家身后给人家提鞋,你说他这不是贱是什么....... “他对刘琪一片赤诚,可这个刘琪心里未必有他。 “依我看,他俩不会有结果,我这个儿子,必然在刘琪身上栽大跟头......” “妈,刘琪毕竟是景洐的初恋,即使没有结果,那也得他死心塌地放手才行,否则,谁也说不动他。” “景澜,你的话,景洐还能听进去,你改天好好跟他聊聊。 “天下何处无芳草,眼珠子何必非得盯着她刘琪,我可不想我的宝贝儿子最后被人甩。” “好好好......” ...... 景洐把姜宁抱上后座。 秋风一吹,姜宁微微睁了睁眼,看到驾驶位上景洐正在发动汽车。 “景队长,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景洐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先别说话,我先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你都晕倒了还说没事......” “我真的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 车子驶出殡仪馆。 “景队长,帮帮乔小姐......”姜宁唇间泛白,气若游丝。 “喂,先别说话,保持体力,你可千万别死在我车上,我可不负责.....” 姜宁闭着眼睛,唇角含笑。 景洐给陆雨泽打去电话。 “雨泽,你带几个人去一趟江川殡仪馆,乔琳达的遗体暂时还不能火化,这起案子我们需要重新调查。” “景队,是出现了新线索吗?” 景洐通过前视镜看了眼后座躺着的姜宁,只是嗯了一声。 姜宁笑容舒展,踏实地躺在后座睡了过去。 “喂,你醒醒,醒醒......你可千万别死了......” 油门轰鸣,景洐向医院飞驰。 路上,景洐给他的好哥们常明打去电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送医院(第2/2页) 常明是江川常明医院的院长。 常明医院是以常明的名字命名,这样解释,就知道它是一家私人医院了吧,并且还是一家私人贵族医院。 “什么事儿?景少爷。”对面常明的声音戏谑。 “别跟我打哈哈,十万火急!” “呦呵!我第一次听说,在景少爷这里还有十万火急?你不是最能沉得住气吗?除了刘琪,谁还能撼动你分毫的意志力?” “没跟你开玩笑,我车上现在有人昏迷。” “哦?男的女的?什么症状?”常明语气一紧。 景洐朝后座看了一眼,“女的,脸色苍白,跟死人差不多。” “哦?那你有没有问她是不是有低血糖病史?” “你小子故意的是吧?人已经陷入昏迷,我怎么问?赶紧的,赶紧接驾!” “靠,你到了?” “马上,五分钟。” 油门的轰鸣声更甚,景洐朝后座又看了一眼,姜宁依旧闭着眼。 景洐的车开到急诊大厅门口。 常明穿着白大褂,跟护士已经等在那里。 刹车一脚踩死,刹车声格外刺耳。 景洐推开车门,向常明指了指后座。 紧急情况下的处置,医生的行动是迅速的。 常明弓着身子,用听诊器听了听姜宁的心跳,又扒了扒姜宁的眼皮。 回头质问景洐,“你确定她是昏迷?” 景洐轻笑,带着怨怼的口气道:“青天白日的,她昏倒在我怀里,那么多人都看见了......” 忽然,景洐像是回过味来,吃惊道:“不是?她......她死了吗?” 景洐面色一变,一把拽开常明,自己亲自试了试姜宁的鼻息,这才弓着身子从后座出来。 “愣着干什么,该怎么救治怎么救治?” 常明朝身后的护士摆摆手,“把她安置在我的休息室,让她好好睡一觉。” 说完,几人七手八脚地把姜宁从车上抬到担架车,运至休息室。 “休息室?常明,你说她没事儿?” 常明耸耸肩,嘿嘿一笑,“我觉得她就是睡着了......” “嘿!睡着了?把我好一顿折腾,她倒好,竟然心安理得地睡过去......害我好一顿担心,我还以为她过去了呢?” “她是谁?” “不认识!” 常明轻笑,“不认识?人家晕倒在你怀里,你又火急火燎地把人家送到我的医院,还一阵心惊肉跳的担心,你说你不认识?” “不跟你废话了,我还有正事儿......” 说完,景洐摆摆手,上了他的皮卡车。 汽车发动,景洐按下车窗玻璃,又道:“对了,人醒了之后,跟我要一下电话,我还有事儿问她。” 常明瞪了他一眼,“她是你某个案子的证人?” “差不多,反正挺邪乎的,等案子查清楚了,我慢慢跟你说,走了。” 第7章 你有意见? 第7章你有意见? 景洐一边开车一边给陆雨泽打去电话。 “怎么样,没出岔子吧?” 陆雨泽喘着粗气,“景队,乔琳达的家人起初并不同意继续调查,乔父乔母认为,前前后后折腾的时间太久了,他们想尽早让女儿入土为安。” “其他人什么反应?” “再就是乔琳达的妹妹乔琳娜,她的反应似乎比乔父乔母还大。” “她说了什么?” “她说,乔琳达的案子已经认定为自杀,现在又反过来重新调查,说我们故意拖延乔琳达下葬安息,她不相信我们的办案效率,不想乔琳达生前受抑郁症折磨,死后还要受人折磨......” 景洐轻哼一声,微微扯了扯唇角,道:“说得倒是冠冕堂皇,谁是人谁是鬼还不一定呢? “陆雨泽,我可不可以认为,这件事情你已经搞定了,他们同意暂缓乔琳达下葬?” “嘿嘿嘿......景队,不好意思,我最后还是打出了你的旗号,乔父这才勉为其难的同意,说看在你的面子上给我们三天时间,这是他最后的让步。” “这乔老头也真怪,假如乔琳达真的不是死于自杀,难道他就不想知道真相吗?” 陆雨泽略微迟疑,“景队,乔琳达的案子,你突然要重新调查,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景洐的脑海里出现了姜宁在殡仪馆跟他说的那段话。 小时候他打碎乔琳达的鱼缸,他偷偷进了厨房,拿碗当缸救活了那条小鱼。 从此乔琳达把鱼缸搬进主卧,放在了她的床头柜上。 直到她死的那一天,景洐勘查现场的时候,还看见了那只养着小鱼的碗,只有他知道那只碗的来历...... 还有,乔琳达跟他告白这件事情,没有第三个人知道,那个姜宁怎么会知道? ...... “景队,景队......你还在吗?”陆雨泽喊道。 景洐回过神来,“哦,在......”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景洐沉眸,道:“痕检科在现场发现过猫毛,但是我们自始至终都没有见过这只猫,走,去东方明珠,咱们在那边汇合。” 东方明珠就是乔琳达居住的小区。 “景队......你该不会真相信那个神经病说的话吧?”陆雨泽试探道。 “什么神经病?现场有猫毛,没有见到猫,难道这不是疑点吗?” 景洐被陆雨泽说中了痛处,强装生硬地辩驳一番。 陆雨泽听出景洐微怒下的挣扎,于是顺坡下驴,道:“好的,景队,东方明珠集合。” 挂了电话。 陆雨泽朝一旁的齐军吐了吐舌头,“你说景队该不会真因为那个女孩的话,才重启调查的吧? “他不是无神论者吗? “怎么会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说法? “......什么能听见死人说话,这靠谱吗? “我怎么听着瘆人......” 齐军耸耸肩,道:“景队往哪儿指,咱们就往哪打呗,废话多了有用吗?” 陆雨泽歪了歪脑袋,接着道:“反正,我不信那一套。 “要是这都能行,满大街地找算命的来破案呗,还要我们警察干什么?” 齐军拍了下陆雨泽的后背,“走吧,别杵着了,再磨蹭景队该到了。” “嗳,齐军,你说这会儿景队人在哪儿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你有意见?(第2/2页) “他不是来殡仪馆了吗? “这咋没人?” “你管那么多干嘛?景队去哪,还需要跟你报备?” “我说,你这人怎么抬杠呢......” ...... 东方明珠小区。 景洐先一步到达东方明珠,这会儿正坐在驾驶位想案子的事情。 姜宁给他提供的线索是,只要找到猫就能知道乔琳达遇害的真相。 猫? 猫又不会说话,找到猫又能怎么样? 难不成这猫会说人话? 哼......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乔琳达的确养了一只白色的宠物猫,这种生物最是胆小,一般会窝在家里,只有受惊的时候才会慌不择路到处乱跑。 乔琳达自杀的那天晚上,它却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滴滴......” 陆雨泽跟齐军到了。 “景队。” 景洐从车上下来,陆雨泽跟齐军凑过来。 “走吧,到乔琳达家里四处看看,找找她的猫。” “不是......景队,我们真要找猫?” “怎么,你有意见?” “不是,就算是找到猫,又能怎么样?一个畜生,你还指望它张口说话,告诉我们什么?” 景洐脸色一沉。 齐军拐了拐陆雨泽的胳膊,陆雨泽眼神四下缥缈,都不知道落在哪里好。 “先找到猫再说,那么多废话......”景洐白了他一眼。 陆雨泽不再多话。 ...... 乔琳达住的是一套联排别墅,坐落在小区中间位置的最东侧,东临明月湖,地上三层,地下一层,前后院子。 三人分工,分别寻找。 “这只猫有可能受到惊吓躲了起来,犄角旮旯里重点关注。” “景队,这猫该怎么唤?是喵喵......还是猫猫......”陆雨泽问道。 景洐瞪了他一眼,“这只猫好像叫雪儿......” 于是,三个男人开始在院子里,房间里,地下室找起来。 喵喵...... 猫猫...... 雪儿,雪儿......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遍,就是没有猫的影子。 齐军到车里拿回几瓶水,分别扔到景洐跟陆雨泽手中。 三人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一通。 景洐抿唇,四下看了看,这时候正好瞧见邻居白女士准备出门,景洐迎上去。 “你好,女士,我是警察,想向你了解点情况。” 白女士的目光往乔琳达的院子瞅了一眼,“不是结了吗?这是又出了什么事儿?” “没有,就是过来看看。” 白女士盯着景洐,对他的回答显然不怎么认可。 “女士,你见过乔琳达养过一只猫吗?” 白女士唇角微勾,“当然见过......那只猫雪白雪白的,毛茸茸的,好像叫雪儿,经常在院子里玩。” “你最后一次见到这只猫是什么时候?” “最后一次见到这只猫?”白女士声音诧异,神色微顿。 见过警察询问最后一次见到人的,这最后一次见到猫,还是头一回...... 第8章 还找猫? 第8章还找猫? 白女士瞟了景洐一眼,似乎觉得这眼前的警察也不怎么靠谱。 “那只猫好像自打乔小姐出事之后,就没再见过。” “女士,乔小姐出事那天晚上,你有没有听到过猫叫的声音?” “还是猫?”白女士瞅着景洐,心里犯嘀咕。 “没有......” “那这只猫除了雪白还有什么特点?” 白女士摇着头,“好像也没有什么特点,乔小姐把它收拾得很干净,白就是它最大的特点。” ...... 在邻居这里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 白女士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忽然转身,又道:“对了,那只猫脖子上挂了个小铃铛,尽管它走起路来轻手轻脚的,但还是能听到细碎的铃铃声.......” 景洐点头致谢。 陆雨泽舔着唇,不解道:“景队,咱们真的要找一只猫?” “不然呢? “不找猫?我们在这里瞎倒腾什么?” 陆雨泽挠着后脑勺,“可......这......” “让你找就找,哪来那么多废话!” 齐军道:“景队,这房子的上上下下我们已经找过好几遍了,如果有猫在,最起码它会叫唤两声,要不然咱们再分头到小区转转?” 景洐吐了口气,摆摆手,“走......” 东方明珠在江川属于高档小区,公园绿地,亭台楼榭的配置那是相当得完善。 本来,景洐还考虑在这个小区的某个位置有没有流浪猫聚集地,转了好几圈,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场所。 小区里的人也问过不下几十人,就是没人见过乔琳达的猫。 “景队,没有......”齐军喘着粗气道。 “景队,没有......”陆雨泽也回来了。 原来侦查案子的时候,猫的问题大家并没有放在心上。 考虑到乔琳达是自杀,她的猫有可能是不经意间出了门,再或者当初勘查现场的时候,家里出现了很多陌生人,猫本就胆小,吓得不敢回家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查访了这么久,为什么就没人见过这只猫? 难道乔琳达出事后,有人直接带走了这只猫? 为什么带走这只猫,那可是乔琳达的猫? 不担心被认出来吗? 不对! 不是带走,杀害或许更贴合实际。 可是问题又来了。 为什么要杀害一只猫? 难道这只猫真得会说人话? 它能指认凶手? 景洐摇晃了几下脑袋,他想到了姜宁,暗忖:怎么会想到她?难不成他还能被她左右。 ...... 三人黑着脸回了警局。 景洐一头扎进自己的办公室,哐的一声关上门。 郑小爽拿在手里的文件差点被景洐关门的那阵风吹走。 她立在原地,等那阵疾风略过,发丝归位,她踮着脚尖灰溜溜地回了工位。 这个时候找他签字,真是自找难堪。 郑小爽微微欠身,抻着长脖子,头微扬,顶在工作区的隔断上,眼神先往景洐办公室瞅了一眼,确认安全后,才小声问陆雨泽,“喂,什么情况?乔琳达的案子真的要重新调查吗?” 陆雨泽不怀好意地看了她一眼,戏谑道:“想知道?” 郑小爽拼命点头,目光殷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还找猫?(第2/2页) 陆雨泽眼神一瞄,又忽地收回,“就不告诉你!” “你......”郑小爽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坐回去。 陆雨泽憋笑不说话。 齐军刚倒了杯水,从郑小爽的工位经过。 郑小爽一把拽住齐军的胳膊,“齐哥,乔琳达的案子景队那边到底是什么意见?我虽然是个内勤,好歹咱们是一个组的,这应该不是什么秘密吧?我没权利知道?” 齐军向来一板一眼,也不擅长开玩笑,在他这里,永远能得到最中肯的答案。 “我们这不是调查一天了吗?就是没进展,景队的脸才难看。 “雨泽跟你开玩笑呢?这还犯得上生气?” 郑小爽面无表情地朝陆雨泽的方向瞧上一眼,可巧,陆雨泽正咧着嘴,露着小白牙,朝她憨笑。 郑小爽哼了一声,继续问齐军,“齐哥,这么说,景队真的相信那个女孩说的话......” 齐军肩头微耸,撇了撇嘴,道:“这谁知道,反正乔琳达的案子我们已经在调查了,至于是不是因为那个女孩的话,这就不好说了。” 陆雨泽双臂抱胸,后背倚在椅背上,插话道:“我担心,景队走得这步棋悬呐......” 郑小爽的眼珠子一转,小声道:“你俩见过那个女孩吗?” 陆雨泽道:“在楼梯上见过一眼,瘦瘦高高的,模样倒是可人,就是面色惨白,看着没多大精神......” 对于姜宁,他们三人里头,郑小爽最有发言权,“嗳,我跟你们说,我跟她聊了一个早上,刚开始,我以为她是冲着景队来的。 “后来,她说的话,越来越邪乎。 “她说乔琳达告诉她,乔琳达不是自杀,让我们帮帮她。 “我当时纳闷,这乔琳达的案子不是定义为自杀了吗?难不成这人没死成? “可转念一想,这不可能啊? “我们的法医难不成是摆设? “我再问她,乔琳达是不是没死? “她很坚定地跟我说,死了。 “这不就结了吗?这个女孩这儿肯定有问题。” 郑小爽指了指脑壳的位置。 “我说,她是不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陆雨泽凑过来,对于这种奇闻怪谈他最感兴趣了。 “她说她在殡仪馆上班,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那就更不靠谱了......一个精神病人说的话,还能当真?” “所以啊,听得我浑身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齐军面带疑惑,“精神病患者一般目光涣散,眼神不能对视,行为怪异。不过,这个女孩好像没有这些,看着像个正常人。” “嗳,齐哥,你还真说对了,这个女孩说话条理清晰,逻辑上更没问题,当时她还跟我狡辩呢?” “你们说她会不会是那种什么人格分裂? “一人分饰两角。 “意念里有个她支配着她的躯体胡言乱语?” 陆雨泽觉得自己很聪明,找到了症结所在。 “有道理,就是叫什么人格分裂,有时候看着正常,有时候看着不正常。”郑小爽拍手附和。 陆雨泽又道:“明眼人都能听出来这个女孩的话有问题,可景队怎么就迷糊了呢?” 三人的眼神不由地齐刷刷看向景洐的办公室。 第9章 毫无头绪 第9章毫无头绪 景洐双腿高高抬起搭在办公桌一角,斜楞着身子倚在办公椅上,指尖轻点鼻尖正凝神看向窗外。 自从进了办公室,他就一直保持这种姿势,这不是他消遣的方式,每次专注思考问题的时候,他都这样。 乔琳达的案子是他们队联合痕检科,法医鉴定中心,由他带队亲自出的现场。 乔琳达房子的入户门门锁完好。 窗户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在一楼南向窗户的把手上提取到保姆冷姨,还有妹妹乔琳娜的指纹,北侧的厨房窗户把手上还提取到乔琳娜的男朋友秦松的指纹。 入户的燃气软管用刀割断,刀就扔在厨房的台面上,上面有乔琳达的指纹。 地上的脚印分布情况是冷姨跟乔琳达的脚印在整个房间分布,而秦松跟乔琳娜的脚印主要集中在厨房,客厅跟卧室。 这不难解释,报案人是乔琳娜,是她一直打不通乔琳达的电话,感觉不对劲,然后跟秦松一起赶到东方明珠的。 秦松砸碎了窗玻璃,才发现房间内充斥着浓重的煤气味。 于是两人第一时间开了窗,断了气,这才在现场留下了他们的脚印跟指纹。 冷姨不住家,所以当晚她根本不在现场。 桌面上还留有一封遗书,遗书的内容大致是乔琳达不堪抑郁症的困扰,以死解脱,并未牵扯身后事。 字迹鉴定中心,已经对遗书的真伪做了鉴定,确定是乔琳达的字迹。 乔琳达因为抑郁症而长期失眠,晚上有服用安眠药的习惯,法医在她的胃内也发现有安眠药的成分。 她的床头柜摆放的药品,保健品只有她一个人的指纹。 她安详地躺在床上,就跟睡过去一样。 痕检科的确在房间内采集到猫毛,但是猫......却不知所踪。 猫是乔琳达养的宠物,乔琳达对它的喜爱程度就如同自己的孩子。 从冷姨口中得知,乔琳达与这只猫同睡一张床,可为什么事发时,猫却不见了? 如果说乔琳达的案子还存有什么疑问的话,这是唯一说不通的地方。 而殡仪馆的姜宁,却被死去的乔琳达告知,找到猫就能找到真正的凶手。 这听上去有些匪夷所思。 但是,无意当中却又戳中了某些要点。 是巧合还是确有冤情昭示。 景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相信了姜宁所说的话,还是本身对乔琳达的案子心有不甘。 既然他已经安排陆雨泽,齐军说服乔家人暂停下葬,那么接下来他只有孤注一掷,召集队员重新翻阅乔琳达的案卷资料,试图从这些案卷资料中找出些端倪来。 ...... 华灯初上。 江川城灯火辉煌,这座城市繁华喧嚣,与此相辉映的是人们忙碌的身影,在这个快节奏生活的城市里,充满着聒噪,压抑与不安。 ...... 常明医院。 今天常明值夜,查完房后,他回了休息室。 常明脱下穿在身上的白大褂,挂在门口的衣架上,闭着眼睛低头轻揉鼻梁骨。 之后,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推开了内间休息室的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毫无头绪(第2/2页) 墙上的开关被按下的那一刻,他忽地面色一紧,惊讶地看着床上躺着的女孩。 他这才想起来,上午的时候,景洐给他送来一个病号...... 常明不禁眉头微皱,不自觉地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暗忖:什么情况?这都已经过去12小时了,还睡...... ohmygod 常明扶额摇头,这景洐也太不靠谱了,把人往他这里一扔,就没影了...... 敢情,等她吃饱睡足,他还得把她送回去不是? 常明嘴巴微张,无奈地哼了两声。 姜宁倒是随意,四仰八叉地躺在常明的床上,这应该是她睡觉一贯的姿势吧? 常明看了一眼,不觉有些好笑,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随性的女孩? 他挪动脚步,向床边靠近,轻轻地喊,“喂,喂......你醒醒......” 姜宁睡得正香,但还能接上常明的话,“别吵......人家正睡觉呢?” 接着,便翻了个身,胳膊抱着枕头,一条腿搭在枕头上,蜷缩着身子,时断时续地打着鼾。 常明差点笑出来。 看来,这一夜他得另找地方将就了。 常明从柜子里拿出薄被盖在姜宁身上,又蹑手蹑脚地走出休息室,轻轻地关了房门。 好在外间还有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就是他今天晚上的栖息之地了。 这会儿,不知为何,常明也不那么困了,直到玩了几把游戏之后,才趴在桌面上睡过去。 ...... 景洐跟队员们奋战了一夜,从那厚厚的一摞资料中也没查出什么异常。 天将破晓的时候,陆雨泽,齐军他们才歪歪斜斜地靠在椅背上的,趴在桌子上的,勉强打了个盹儿。 景洐的精力仿佛格外旺盛,他开着桌面上的台灯,继续一页一页的翻着纸张,细细思量其中的蹊跷...... 从搜集的现场资料看,这起案子没有问题,乔琳达符合自杀死亡的特征。 唯一不确定的因素,在那只猫身上。 猫去了哪里? 为什么没人见过它? 难道是被凶手带走了? 不可能,谁都知道那是乔琳达的猫,若是有人带走了它,这不是明摆着惹祸上身吗? 没人带走,没人看见,还有什么可能会发生在这只猫身上。 难道是死了? 怎么死的? 被凶手弄死的? 凶手为什么要弄死一只猫? 弄死那只猫,那猫的尸体呢? 被凶手埋了,或者弃之垃圾桶了? 想到这里,景洐轻轻地吐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似轻松了几分。 可是,转念一想,一丝阴郁略过前额,他的脸又拉了下来。 乔琳达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周,上哪找垃圾桶,早就运往垃圾回收站,碾压处理了。 好不容易有一点思路,一下子又被自己否定了,一晚上的疲惫,加上毫无收获的失望,景洐觉得糟糕透了。 第10章 她睡在一个男人的床上 第10章她睡在一个男人的床上 常明医院。 温和的阳光透过窗玻璃,洒在轻柔的白色窗帘上。 白色窗帘被风吹动,裙角一下一下地撩拨着姜宁的脸。 姜宁摩挲了两下,轻轻翻了个身,变换了姿势,发出轻微的嗯哼声。 她每次起床前,都要鲤鱼打挺似的,弓着脊背,把自己的细长腿狠狠地伸出去,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赶走疲惫,一身畅快。 这些完成之后,姜宁忽闪着睫毛,缓缓睁开了眼。 当眼前的事物逐渐填充大脑,她才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床...... 她欠起身子四下打量。 这是一间三十平左右的房间,她睡在藏青色的软床上,身上盖着青色的蚕丝被。 姜宁拽起被角嗅了嗅,上面好像有男人的味道。 坏了! 姜宁赶紧掀开被子,朝自己身下瞅了瞅,又胡乱地摸了摸自己的上半身。 她轻轻吐了口气,还好...... 姜宁下了床,靠墙的位置,立着一个大衣柜。 她想确认一下这到底是不是某个男人的房间? 于是,就想打开衣柜一探究竟,手还没碰到柜门把手,举在半空,觉得不妥...... 垂眸的瞬间,眼睛瞅见床上的蚕丝被。 姜宁唇角的弧度上扬,有了主意,三下五除二麻溜地叠整齐,打开衣柜放进去。 她猜得不错。 这的确是一个男人的房间,衣杆上整齐地挂着男人的西服,衬衫,暗格里摆放着男人的各色领带,镜子里照出自己蓬头垢面的身影。 姜宁下意识地捂上了嘴巴,脑袋里拼命联想与这间房子有关的线索。 她最后见到的人是景洐。 难道这是那个又拽又冷的刑警队长的房间? 想到这里,姜宁拎起鞋子,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门,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 妈呀...... 他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姜宁不敢停留,弯着身子,脚板落在地上的每一步都轻盈。 就快到门口了。 “吱拉......” 一声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骤然响起。 姜宁下意识地停住脚步,机械般地回头看去。 一个文质彬彬,眉目含笑,长相帅气的男人正一声不响地盯着她看。 姜宁身子一僵,上下唇敷衍的展开,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与此同时,她右手举过肩头,连同举起的还有手里的那双鞋,“嗨......” 常明觉得好笑,舌尖轻点下唇,刚想说什么,姜宁倏然留给他一个背影。 “活见鬼......”姜宁嘟囔着,收起虚伪,就去摸门把手。 “等等......”常明站起来招呼她。 姜宁眼睛一闭,“完了,完了......这里面该不会是有什么账没算清吧?” 姜宁弓着身子,眯着眼睛,唇角上扬,回头...... “哦......你好,我叫常明,是这家医院的院长,虽然......但是,我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常明配合着肢体动作,话说得有些腼腆。 姜宁心里暗想:果然是有账要算..... “常院长是吧?” 常明点头。 “是那个叫什么景队长的把我送到这儿的?” “没错,是景洐送你过来的。” “我跟他说过,我没病,睡一觉就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她睡在一个男人的床上(第2/2页) “你们该不会给我做了全身检查,什么毛病也没查出来,最后让我交一大笔检查费吧? “我......我上班刚一个月,还在实习期,15号才发工资,今天是10号,就算发了工资,也不够你们的检查费。 “你既然是院长,那能不能通融通融给我办个分期......” 姜宁以前也经历过这么一次,就是因为过多感知死人的意念,精力耗尽,昏睡过一次。 外婆以为她病了,就把她送去县里的医院,那次光各种名目的检查费就花了4000多。 那还是在县里...... 姜宁一直低着头,拘谨地不敢示人。 常明看出姜宁的窘迫,柔声道:“既然想办分期,我总得知道你的姓名跟联系方式吧?” 姜宁抬头,语气一扬,“我叫姜宁,电话是130********,放心!我绝不会赖账的......” 常明眼睑微垂,差点憋出内伤。 姜宁一扫刚刚的尴尬,这会儿也变得从容,“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咕噜,咕噜......”姜宁的肚子开始不停地捣乱,这让她很是难堪。 她咬着下唇,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摸了摸肚皮,面色僵硬地笑道:“不好意思.....” 常明含笑垂眸,抬了抬手腕,温声道:“这会儿医院的餐厅刚好开饭,如果姜小姐不嫌弃,我们可以一同前去?” 姜宁指着自己的鼻尖道:“我能去吃?会不会很贵?” 说完,姜宁瞟了一眼这间阔绰的办公室。 常明眼尾微挑,笑道:“当然能去,这早餐是含在你的检查费里的,不吃白不吃。” 姜宁整个人瞬间变得松弛,“我明白了,这跟订酒店是一个套路,订酒店送早餐。 “这医院也走起了商家路线,那这治疗效果还能保证吗?” 姜宁这一问,常明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他只得讪讪一笑,就当替自己解围了。 两人一起出了办公室。 ...... “嗳?那个女孩是谁?怎么一大早从常院长办公室出来?” “看着面生,从来没见过,你们见过吗?” “这该不会是常院长的新欢吧?” “胡说什么,你们看那个女孩,长得还算说得过去吧,身上的穿着可太寒酸,要真是常院长的新欢,常院长能让她穿成那样?只有咱们的唐医生才配得上常院长。” “就是,就是......” ...... 护士站的小护士闲着没事儿,就爱搬弄些是是非非逗趣儿。 唐丽娜提着饭盒,刚想敲常明办公室的门。 “唐医生......”护士站的小护士看到了喊她。 唐丽娜朝护士站一瞅。 “常院长跟一个女孩去了餐厅。”这小护士也是个不会看眉眼高低的。 一旁坐着的人拐了拐她的胳膊。 唐丽娜以为自己听错了,提着饭盒走近护士站,问道:“你说常院长跟一个女孩去了餐厅?” 小护士点头。 “什么样的女孩?是病号?”唐丽娜疑惑。 “好像不是,我们都没见过,一大早就从常院长办公室出来。” 唐丽娜脸色一黑,瞬间没了表情,踌躇片刻,怏怏道:“没事了,忙你们的。” 而她则是提着食盒朝餐厅的方向走去。 第11章 较劲 第11章较劲 姜宁端着餐盘看着柜台上摆放着各种品类的早餐,可能是因为肚子饿了,此刻,她觉得每一样都那么美味。 姜宁的样子很是可爱,常明含笑默默跟在身后。 “嗳......” 姜宁回头刚要问什么,忽然觉得自己很失礼,常明是这家医院的院长,每个人见到他的时候都毕恭毕敬,她怎么能直呼他“嗳”呢? 姜宁偷瞄了一眼,身后的男人温润如玉,谦谦有礼,让人如沐春风。 这比那个自以为是的景队长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姜宁薄唇微抿,小声道:“常院长......” 常明颔首,道:“我叫常明,你可以叫我常明。” “常明?名字不错,那我还是跟其他人一样喊你常院长吧?” 常明呵呵一笑,“一个称呼而已,随便......” “常院长,你确定这里的早餐都是免费的?” 常明垂眸,笑道:“我确定!” 姜宁眸光一亮,小声道:“对对对,你是这里的院长,我不信谁也应该信你。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反正我也是交了钱的,不吃白不吃,对吧?” 鸡蛋来一个,红薯丸来两个,红肠两根,小菜一份,蛋糕一块,蛋炒饭也要来一点,鸭脖也不能少...... 餐厅是自助餐厅。 姜宁的餐盘已经堆得满满的...... 常明着实有些吃惊。 “常......”过来吃饭的医护人员刚想打招呼,被常明拦下来。 大家的目光集中到姜宁身上。 “这是新来的医生或者护士吗?” “没见过......” ...... 底下的人窃窃私语。 姜宁端着盘子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她已经整整一天没有进食了。 跟乔琳达对话,耗费了她太多精力,她迫切需要一顿美餐来补充体力。 姜宁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了。 她本就随性,什么小家碧玉,笑不露齿,贤良淑德那一套,她统统不会。 外婆常常打趣她,像她这样的女孩子没人敢娶。 她回应外婆,她要一辈子守着外婆,谁也不嫁。 ...... “不是说好,早上给你带早饭的,怎么到餐厅了?害我好找。”伴随着几声哒哒哒的高跟鞋声,唐丽娜提着食盒朝两人走来。 姜宁抬头,一个端庄秀丽,眉目清秀的女人已经来到面前。 常明回头,道:“跟你说不用麻烦的。” “餐厅再怎么说也是大锅饭,怎么能跟小锅小灶上的比呢?”说着话,唐丽娜就在常明一旁坐下,手也没闲着,食盒已经分层打开,推到常明面前。 “为了这些,我可是起了个大早,罚你今天必须把它们统统吃掉。”唐丽娜撩着秀发,手掌顶着下颌,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常明。 常明看了看,把一个食盒里面的粥往姜宁的方向推了推,“要不你尝尝这个?” 唐丽娜瞬间表情僵硬...... 姜宁嘴里含着饭,偷偷看了唐丽娜一眼,又跟触电般地,目光倏地收回。 “不,不了......我饱了。”说完,姜宁还抚了抚圆鼓鼓的肚皮。 唐丽娜这才仔细打量起了姜宁。 五官还算标致,穿得寒酸,没有一点品味,吃相更是难看,一看就是农村出来,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较劲(第2/2页) 唐丽娜松了口气,阴阳怪气道:“你是刚来的医生,还是护士?” 姜宁笑着摆摆手,“不不不,我是入殓师。” “真是晦气!”唐丽娜心中暗骂,脸上是一脸的嫌恶。 唐丽娜看向常明,瞬间又是另外一副温柔可人的模样,“常明,快把我亲手做的饭吃掉,否则人家就生气了。” 她语气娇柔,女人听了头皮发麻,男人听了估计骨头都酥了吧? 姜宁大底也看出了两人的关系。 “常院长,我吃好了。那我......”姜宁指了指门口。 常明从座位上站起来,颔首笑道:“请便!” 姜宁绕到常明身后,回头又叮嘱道:“常院长请放心,欠医院的钱,我一定会还的。 “我在江川市殡仪馆上班,我叫姜宁,我不会赖账的,谢谢,谢谢你......” 姜宁灰溜溜地出了医院餐厅。 唐丽娜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是个没钱交住院费,还蹭吃蹭喝的女骗子。 “常明,医院都让你拿来做慈善了,到头来亏损了,看伯父怎么收拾你? “她一个口头承诺你就信了? “这为医护人员专门定制的餐厅,她也配随便进来? “这么没素质没教养的丫头,你竟然还动了恻隐之心? “这个世界上受苦受难的人多了,你接济得过来吗?” ...... 常明不以为然,道:“不就是个吃饭的地方,说什么配与不配? “她没有错,是我跟她说这儿的早餐都是免费的,她才信的。 “还有,她不欠医院的费用,她没接受过任何治疗。” “那她......” 常明往嘴里扒拉着饭,不搭话,但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唐丽娜气鼓鼓地坐在一旁,暗想:常明肯定是免了姜宁的检查费,要不然就是他傻乎乎地替她垫付了,这样的事儿,他又不是没干过。 ...... 姜宁出了医院大楼,站在院门口的廊下,搜了搜从常明医院到出租屋的公交路线。 为了省钱,她的出租屋定在了城乡结合部的农家小院,是跟几个女孩子一起合租的。 房租是便宜了,可就是交通不便。 有电动车还好,可惜,她的电动车这会儿应该还在殡仪馆。 想了想,姜宁还是觉得选择从常明医院乘公交车先到殡仪馆,骑上电动车,再回出租屋,这样会更省力一些。 ...... 回到殡仪馆,姜宁先问了乔琳达的事情,得知乔琳达暂缓火化的消息时,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看来那个叫景洐的队长信了她的话。 不管怎么样,乔琳达让她代为通传的话,她传到了。 但愿天理昭昭,不负所望,乔小姐沉冤得雪,她终不负所托。 姜宁仰起脸,沐浴在秋阳的光晕里,整个人就像镀了一层金色。 把钥匙插进锁孔,姜宁刚要骑上电动车准备回出租屋。 电话响了。 姜宁单腿撑地,从包里拿出手机,显示是一个江川本地的陌生号码。 姜宁按了接听键,怯怯道:“你好!” “我是景洐!” 对面的声音清冷,不掺杂一点温度。 姜宁下意识愣了愣神儿...... 第12章 便宜都让她占了 第12章便宜都让她占了 姜宁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那个刑警队长吗? “哦,景队长......” “我想再跟你对接一下有关乔琳达案子的情况,电话里一句半句说不清,你在哪?我去找你。” 姜宁无措,“我......在殡仪馆。” “好,我大概15分钟左右到。” “哦......” 后面是嘟嘟嘟的挂机声。 挂了电话,姜宁开始各种猜想:找我对接案子?可是我不懂案子。 该不会是乔小姐的案子出了纰漏,他们没找到那只猫...... 再或者就是,他们找到了那只猫,而那只猫什么都没有告诉他们? 姜宁跺脚,自嘲道:“姜宁,你在想什么?猫怎么可能告诉他们什么呢? “可......乔小姐明明就是说找到猫。 “难道她的猫会说人话? “就跟我一样,能感知死者意念。 “我跟那只猫都是奇葩! “景队长来找我,该不会是让我跟那只猫对话吧? “天呐......这办不到。 “外婆那只猫已经养了五六年,我可从来没听见过它说话......” ...... “看,就是她,姜宁......” 说话的是李璐,入殓师中算是资历最老的了。 她指着背对着她的姜宁跟馆长助理韩丽丽介绍道。 “她这里是不是有问题?”韩丽丽指着脑壳,“青天白日地站在院子里自言自语,跟空气对话呢?” “昨天你没见,她竟然抓着一个男人的手不放。 “我跟你说,那个男人长得可真好看,全长在我的审美上,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呢?” 韩丽丽眼睛一瞟,语气轻佻:“馆里怎么招了这么个人?” 李璐贴在韩丽丽耳根,小声道: “我听他们说,馆里招她不过是应应急,毕竟上晚班,可没人愿意上。” “原来是这样......” “李璐,韩助理。”姜宁回头看见两人,打了招呼。 李璐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应了声,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 韩丽丽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别看背地里说话难听,面上的客套从不落下。 她朝姜宁点头。 韩丽丽脸上挂着一抹得体的笑,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不会让人觉得疏离。 姜宁走近。 “你今天是白班?”姜宁问李璐。 李璐得意一笑:“我一直是白班。” “哦,等我转了正,就可以三班倒,那样咱们见面的机会就多了。” 李璐垂眸,那鄙夷的目光投到地面,暗想:谁稀得见你...... 很快,她翻楞了一下眼皮,问道:“姜宁,你在这里瞎晃什么?” “哦,我等人。” “等人?等谁?” “景队长。” “景队长是谁?” “就是刑警队的景队长,好像叫......景洐。” 韩丽丽眸光一亮,拍了一下李璐的肩膀,小声道: “不会是景氏股份的景洐吧?” “怎么,你认识?”李璐略显惊讶。 韩丽丽漫不经心道: “景氏股份的太子爷,不爱江山爱警服,在咱们江川有几家姓景的? “关键是,他还是我好姐妹的梦中情郎呢?” 韩丽丽垂眸,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便宜都让她占了(第2/2页) 李璐侧身,悄声道:“她等的人能是你嘴里的那个景少爷?” 韩丽丽情绪一收,目光落在姜宁身上,轻轻晃了晃头。 ...... 一辆黑色越野车,毫无征兆地开进院子,时速未减,在几人面前骤然停稳。 推开车门,景洐从车上下来。 李璐拽着韩丽丽的胳膊,语无伦次道:“是他,就是他,是那个好看的男人。” 韩丽丽眼含柔光,喃喃道:“没错,是他......” 景洐径直走向姜宁,面色沉静:“不好意思,姜小姐,可能还要麻烦你......” 话没说完,韩丽丽几步挤到姜宁之前,姜宁一个没站稳,向后倒退了几步。 “嗳?”景洐下意识伸手,举到半空,见姜宁没事,又落了下去。 “你好,我是韩丽丽。” 韩丽丽眉眼带着藏不住的雀跃,语气也不由地加快了几分。 “你好。”景洐机械地应了一声。 “是我......我们见过......我是姜娜的闺蜜。”韩丽丽急着介绍自己。 景洐指尖戳着额头,“哦,好像有点印象......追尾那次?” “对对对,”韩丽丽急点下巴,“姜娜一直想约你,郑重地跟你说声抱歉,可是......” “哦,没关系!我说过了,不用她负责。” 景洐看向姜宁,“姜小姐,我们可以走了吗?” 景洐指了指副驾驶。 姜宁绕过车身,坐了上去。 景洐转身就要上车。 韩丽丽喊住了他。 韩丽丽靠近景洐,半掩着口鼻,指尖指着副驾驶,低声道:“她这儿好像有点问题......” 李璐也凑过来,“她刚刚还在这里自言自语。” “对......”韩丽丽附和。 景洐瞄一眼副驾驶,敷衍地扯了扯唇角,算是回应。 一声油门的轰鸣,车子绝尘而去。 “嗳......这怎么就走了?”李璐觉得景洐应该把姜宁从车上轰下来。 “人帅就完了,偏偏还多金,多金就完了,偏偏还有才。”韩丽丽嘟囔道。 “韩助理,他就是你说的景氏股份的太子爷?” 韩丽丽点头。 车早就没影了,韩丽丽的眼睛却像粘在那条路上。 李璐嘴里念叨: “昨天姜宁就是一直攥着他的手腕,这个姜宁,便宜都让她占了。” “景洐找姜宁做什么?”韩丽丽疑惑。 “不清楚。 “韩助理,你说,这两人该不会有什么故事吧?” 韩丽丽轻笑: “怎么可能?像景洐这样的男人,连姜娜都在排队,哪里轮得上她姜宁?” “姜娜?韩助理,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电台的主持人姜娜吧?” “就是她,主持经济与法栏目,景洐还上过她的节目。” 说完,韩丽丽伏在李璐耳根,悄声道: “告诉你一个秘密,前几天,为了他,我跟姜娜还导演了一场追尾事故。” “啊?”李璐不可置信地看着韩丽丽。 “你能别一惊一乍吗?” “为了一个男人,这么豁得出去?” “那当然,你认为不值?” “值......”李璐眸光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韩助理,姜娜跟姜宁没有什么关系吧?” “姜娜是姜家的独生女,这个我比谁都清楚。” 第13章 她倔,他也不好惹 第13章她倔,他也不好惹 姜宁拘谨地坐在副驾驶,眼睛乱瞄,却不敢看一眼景洐。 车厢里的沉闷让人感觉压抑。 姜宁轻轻地咳了一声,声音还没出嗓子眼,就咽了回去。 景洐眼角的余光一扫,淡淡道:“看来,你在殡仪馆你的人缘并不怎么好。” 姜宁一愣,微微侧头,看一眼景洐,又倏地回正,“我刚来没多久,大家可能还不太了解我......” 景洐轻笑,暗道:倒挺会为自己找台阶的。 “对了,景队长,那个......乔小姐的猫找到了吗?” 姜宁总算找到了属于两人的共同话题。 景洐抻着脖子,看着路况,在前面打了右转向,直到车子拐进一条大路,这才幽幽开口道:“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 “猫找到了?”姜宁面露欣喜。 “没有......”景洐声音僵硬,口气中还有点些许的不耐烦。 “那......景队长来找我,是为了......” “找猫......” “找猫?”姜宁机械地重复了一遍。 “姜小姐不是说只要找到那只猫,就能解开乔琳达自杀的真相吗?可是,我们找了一天,就连猫的影子都没有找到。” 景洐扭头看了眼姜宁,目光寡淡,像一个旁观者,静待姜宁接下来如何收场。 姜宁心中暗忖:找猫不是你们警察的事情吗?难不成你破不了的案子,还得拉我垫背?哼......这景队长,看来也是徒有虚名,眼看兜不住了,这是出来找人背锅了? 姜宁正了正身子,壮着胆子,回应道:“没错,乔小姐说得很清楚,只要找到猫,就能找到真相。” “可是猫呢?”景洐质问道。 “猫......猫不是应该你们去找吗?” 景洐冷笑,摇头道:“我现在觉得是上了你的道。 “今天是第二天,三天之后这起案子如果还没有结果,我不仅有负乔家人,有负乔琳达,就连警局那边都得接受失职的处分。 “所以我亚历山大...... “今天请你来,主要是想让你帮帮忙,到乔琳达的住处转转,既然她告诉你,她死于他杀,那么带着她的意念,在她的居所你会不会有新的领悟,或者新的发现,也许这将会成为我们破案的关键。”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景洐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谁让他当时一时冲动,误信了姜宁,现如今,却让一只猫绊住了脚。 姜宁眼睑一垂,暗自得意,心想:帮忙?还不错,总算说了句人话,这才是求人的态度嘛? 其实,想想已经很难得了,景洐是唯一一个愿意相信她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愿意为她做出改变的人。 虽然这个人面子冰冷,拒人千里,心肠大概是热乎的。 姜宁轻轻吐了口气,小声道:“我试试......” 景洐用眼尾扫了她一眼,说实话,他并不抱什么希望。 “对了,景队长,如果下次你再遇见我晕倒的情况,千万不要送我去医院了,去医院的费用太高,我就是太累想睡一觉。” 姜宁舔着下唇,她明明已经告诉过他,她太累想睡一觉,他还是把她送去了常明医院,害她欠了医院大几千的检查费。 “下次?”景洐不屑。 姜宁连忙摆手道:“哦,不好意思,没有下次了。”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她倔,他也不好惹(第2/2页) 车子拐进东方明珠,景洐在乔琳达的房前停了车。 扯去安全带,两人下了车。 “这就是乔琳达生前居住的房子,她就是在这栋房子里出了事。 “我们走访了邻居,以及小区居民,乔琳达出事后,就没人再见过那只猫。 “刚开始我们分析,那只猫有可能因为胆小藏了起来。 “可是想想这不现实,我们找遍了这栋房子的上上下下,还有小区的边边角角,就是不见猫的影子。 “所以,这只猫有可能已经不在了。 “问题就卡在这里,我们上哪儿去找一只死猫?” 景洐把目前的困境说给姜宁。 姜宁的脑子一阵轰鸣,猫死了? 乔琳达向她表达的很清楚,只要找到猫,就能解开她“自杀”的真相,可是猫死了...... 一只死猫能证明什么? 姜宁第一次对自己的感觉产生怀疑...... “姜小姐......” 姜宁抬头,迎上景洐的目光,她这是第一次正视景洐。 那双眼睛虽然冷得令人发寒,但是姜宁从那抹眸光中看出他的忧愁与不惑,果断与坚毅...... 她想:乔琳达既已死亡,用仅存的意念告诉她,她不是自杀,难道只是戏耍她的戏言? 这绝不可能! 她的意念明明那么强烈,感触那么真切...... 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景队长,就算乔小姐的猫是一只死猫,我想,我们也应该找到它。” 景洐轻哼一声,“说得轻巧,如果你不相信我们寻找那只猫的决心,你也可以亲自找一找。” ...... 推开院门,两人走了进去。 这才几天的功夫,院子里已经冷冷清清,房间内更是寒意袭人。 姜宁在这栋房子里上蹿下跳,来来回回几个回合,看得景洐眼冒金星。 她终于消停了。 “怎么样?”景洐问道。 姜宁轻轻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 景洐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垂眸道:“走吧?” 姜宁立在原地,好像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景洐侧目回头,调侃道:“不死心?” 姜宁没搭话。 景洐唇角一扯,“你亲自尝试过了,我也的确尽力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结果就是这么个结果,我也没办法。” “你的意思是,乔小姐的案子就这样了吗?” 景洐耸耸肩,“......” 姜宁急道:“可是,我们没有找到猫?” 景洐轻点下巴,“对,我知道。” “没有找到猫,乔小姐的案子就不能结。” 景洐有些不耐烦,又道:“你当警察局是你家开的,你不想结就不结?一直找不到猫,我们全队的警力就一直耗在这只猫身上? “再说了,乔琳达一直躺在殡仪馆不能入土为安,她家里人也不会同意的。 “我已经命人在小区以及周围招贴的寻猫启事,三天一过,要是没有结果,就此作罢。” 姜宁面色焦灼,朝景洐喊道:“景队长,猫在乔小姐这起案子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你就想这么不了了之?” 景洐气得瞪眼,他指着自己的鼻尖,“你这是在教训我?” 第14章 有新发现 第14章有新发现 景洐的不客气盖过了姜宁的气势。 姜宁语气一软,低着头,小声道:“我只是不想让乔小姐枉死......” 景洐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在他浓密的发丝间穿梭。 他原地跺了几下脚,道:“你不想让乔小姐枉死?你凭什么?就凭你的胡言乱语?切?亏我还真信了你......” 景洐喘着粗气,无语至极。 姜宁脸色一沉,哼道:“是我错信了你.....” 说完,姜宁就往门口迈。 景洐这会儿来了劲,一把拽住姜宁的胳膊,“什么错信?你把话说清楚。” 姜宁一把挣脱了景洐的手臂,目光迎上景洐那张愤怒的脸,一字一句道:“当其职尽其责......” 景洐歪楞着脑袋,被气得冒烟,话都说不利索,“你......你说我对工作不负责?” “难道不是吗?”姜宁毫不示弱。 景洐的拳头握得更紧了,“你......” “你什么你” “我......” “我什么我,让开......”姜宁一脚踢在景洐的膝盖上。 景洐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什么时候让人这么数落过。 他强压住怒火,胳膊一抬,拦住了姜宁的去路。 “怎么?话不好听,趁没人,想打击报复?”姜宁比任何时候都无所畏惧。 反正已经这样了,有什么好怕的,最起码数落他两句,自己心里痛快。 “那只猫......”景洐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保持住最后的理智,“有可能死了,被掩埋或者被人丢进了垃圾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天,我们错过了最佳寻找的机会。” 姜宁的神色逐渐回温,嘀咕道:“被人丢进了垃圾桶?” “不排除这种可能。” “乔小姐的案子是发生在夜里?” “没错。” “如果猫在夜里被人扔进了垃圾桶,最有可能见到的人是谁?” “那当然是保洁员了。” 两人眸光交汇,一丝默契浑然天成。 “走......”景洐语气稍见和软。 气氛瞬间冰释,两人直奔物业。 在物业找到了当天负责清运垃圾的范师傅。 景洐表明身份,问道:“范师傅,9月20日那天,你有没有见过一只猫?” 范师傅脸色一顿,“猫?什么样的猫?” “就是它。”景洐从手机里翻出乔琳达猫的照片。 范师傅眯着眼,仔细看了看,说道:“见是见过,不过,是只死猫。” 景洐跟姜宁相互看了一眼,失落降至冰点。 “范师傅,你是在哪里看见这只猫的?”景洐追问。 “垃圾桶,28号门前的垃圾桶。” 景洐低头想了一会儿,乔琳达的家在26号楼,28号楼在其北侧,猫为什么会出现在28号楼门前的垃圾桶? “范师傅,那只猫,现在......” “那肯定是尸骨无存了呀。” 景洐早就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只永远找不到的猫...... “范师傅,那只猫是怎么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有新发现(第2/2页) 范师傅笑笑,“呦,警察同志,你这可能有点难为我了,我怎么知道它是怎么死的?病死的,勒死的,谁知道呢。 “不过,那只猫毛茸茸的,通体雪白,一看就知道主人把它养得很好。 “我当时还觉得挺可惜的。” “猫的身上没什么伤痕?”景洐追问。 “没有,雪白雪白的,圆滚滚的,好看着呢?” ...... 从物业出来,两人垂头丧气,再也没有心情继续斗嘴了。 “我没骗你,死心了吧?” 姜宁低头不语。 尽管猫不在了,但是景洐心里的疙瘩却越积越大。 猫为什么死了? 它一定不是死于煤气中毒,如果死于煤气中毒的话,它的尸体应该在乔琳达的房间里,而不会出现在垃圾桶。 难道是这只猫最后关头艰难求生,侥幸逃脱,最终死在路上,又被人扔进了垃圾桶。 景洐暂时还搞不明白,猫的死到底跟乔琳达有什么关系。 ...... 两人并肩走在小区,不知不觉又来到26号楼。 这里是联排别墅,乔琳达的房子处在小区中间位置靠东的方位,而她的猫却出现在28号楼门前的垃圾桶,这说明猫出走的方向,是北院而非南院。 “走,跟我到北院去看看。”景洐喊了姜宁。 两人来到北院,厨房的窗户,正对北院。 姜宁站在院落中央,四下打量。 “你别傻站着,四处看看。”景洐对姜宁说道。 “我?”姜宁瞟了他一眼,暗道:“我既不是警察,也不是你的队员,我能看出什么。” 心里虽是如此想,但行动总是与心里的想法背道而驰。 姜宁迈开步子,四处瞧着。 ...... 景洐拉开了厨房的窗户,仔细看了看,这时候他才发现,窗户拉开后,只要手臂够长,从外边就能摸到顺到室内的煤气软管。 而在一侧的窗户上,景洐还发现了一处划痕。 联想到猫的走向,那留在白色金属窗框上的这处划痕,会不会是猫爪留下的。 景洐屏息静气,开始还原案发经过。 9月20日事发当晚,乔琳达喝下安眠药睡下。 这时候,凶手翻越后院的院墙,打开了厨房的窗户,伸出长胳膊,用事先准备好的刀具,割断了煤气软管。 乔琳达陷入沉睡不自知。 而那只猫警觉地发现了事情不妙,在凶手割断煤气软管,即将关上窗户的一刹那,一个矫健的跳跃,从窗缝中溜走。 可惜的是,它溜到了凶手的怀里。 是凶手杀死了猫,而后又将它弃之28号楼门前的垃圾桶。 这才是整个案子的经过? 景洐不由的把目光落在姜宁身上。 猫,在这起案子中的使命又是什么? 乔琳达为什么告诉姜宁,只要找到猫,就能找她遇害的真相。 可是猫不在了,连猫毛都找不到了,真相难道就此掩盖了吗? 景洐不死心,他通知了痕检科,还有陆雨泽他们,迅速赶赴案发现场,重新展开调查。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15章 心上人 第15章心上人 二十分钟后,陆雨泽他们赶到了乔琳达的住处。 陆雨泽一下车就关注到院子里站着的女孩,他蹭了蹭齐军的胳膊,朝院子里的姜宁扬了扬下巴,“......嗳,看,是不是那天闯警局的女孩?” “我去......还真是?”齐军一惊,“景队一大早出了警局,就是为了找她?” 陆雨泽对姜宁的印象似乎并不怎么好,“什么找她?工作......” “对对对,工作,工作......” “谁?她又是谁?”沈逸舟提着工具箱凑到两人跟前。 沈逸舟是痕迹科的负责人。 陆雨泽贴到沈逸舟耳根小声嘀咕了一阵。 “她......就是蛊惑警队,扬言能听到乔琳达声音的人?” 陆雨泽点头如捣蒜。 “嘿!你们景队不是无神论者吗?就这么被迷惑了?”沈逸舟偷笑,“这女孩看来还真有两把刷子,能让景队屈服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可屈指可数。” 沈逸舟下意识拍了拍陆雨泽的胸脯。 “我跟你说,要不是她说现场有只猫,景队压根就不会鸟她......” 沈逸舟回头,戏谑道:“是吗?查案人家宁愿带着她,也不带你们,......景队压根是不愿意鸟你们吧?” “你胡说什么呢?” 沈逸舟唇角一扯,耸耸肩,“好,就当我胡说。” 景洐嫌恶地朝几人看了一眼,“杵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闲篇儿扯完,几人这才朝景洐的方向走去。 “景队,她......”陆雨泽故意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姜宁。 “哦,有些问题没想明白,就找她过来看看。” 陆雨泽偷瞄了姜宁一眼,低声道:“找她就想明白了?” 陆雨泽语气带刺儿,景洐挥了拳头假意出拳,陆雨泽倒是挺配合,脑袋一歪,便躲了过去。 “臭小子,小心我回去收拾你......” 姜宁安静地站在一旁。 原来,她心里想象的警察的形象是神圣庄严,不拘言笑,一丝不苟的铁面怪,没想到他们也斗嘴,也开玩笑,甚至比平常人更爱闹。 “来,正式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姜宁。” 姜宁回过神来,点头笑道:“大家好。” “这位是沈逸舟,陆雨泽,齐军。” “姜小姐......”大家打了招呼。 姜宁点头示意。 陆雨泽心里嘀咕:景队干嘛介绍一个神经病跟他们认识,他不会是来真的吧? 此时,陆雨泽才仔细瞧了瞧姜宁。 这样貌吧,虽说不上倾国倾城,但也是有几分姿色的,五官立体,眉目清秀,脸上挂着一种淡淡的忧愁,还有若有若无的倔强,不施粉黛,却有一种清水出芙蓉的高贵。 可以是还可以。 可这并不在景队的审美上啊? 他不是喜欢刘琪那种漂亮,优雅,温柔的女人嘛? “景队,是不是有什么新发现?”齐军的话打断了陆雨泽的沉思。 “哦,猫找到了。” “猫找到了?”齐军看一眼姜宁,“那......是不是......” 齐军应该是想问,案子是不是可以结了,姜宁说过只要找到乔琳达的猫,就能找到真相。 想想还是不靠谱,于是就没说出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心上人(第2/2页) 景洐看出齐军的犹豫,继续道:“我们并没有真正的见过猫,它已经死了。 “案发当晚,被人扔进垃圾桶,我想现在已经找不到任何东西了。” “那......怎么解释?”陆雨泽看向姜宁。 姜宁眸光闪烁,支吾道:“乔小姐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陆雨泽闭眼扶额,闪到一边。 景洐解围道:“猫虽然没找到,但是却有发现。 “大家过来看。” 景洐指了指厨房的窗户。 沈逸舟看了看,道:“没错,窗框上有抓痕。 “但是,这并不奇怪,因为乔琳达家其他窗户上也有抓痕。” 景洐摇头,“我指的不是这里。” 陆雨泽跟齐军前凑了凑,也没有发现。 景洐道:“如果乔琳达是他杀,我认为他杀的条件成立。” 陆雨泽他们一惊。 “景队,这怎么说?” “你们看,乔琳达家的后院没有监控,院墙也根本拦不住人。 “凶手翻墙而入,打开这扇窗户,只要他的胳膊够长,就能摸到煤气软管,从而割断软管,导致乔琳达煤气中毒身亡。 “凶手的运气很好。 “这个季节霜浓露重,乔琳达又爱干净,晚上的时候,窗户一定是关上的。” 陆雨泽又上前凑了凑,把自己的胳膊伸过去,怎么也够不到煤气软管。 景洐嗔怪道:“可以排除你的嫌疑了。” 景洐朝陆雨泽摆了摆手,他站过去,虽然费劲,但是他摸到了煤气软管。 齐军分析道:“景队,我知道了。 “你的身高是188。 “如果凶手的身高也在188,甚至比你更高的话,他也是能摸到煤气软管的。” 景洐点头,“从这一点上看,凶手一定是一个高个子的人。” 沈逸舟赞成道:“那这么说,凶手行凶之后,也是从后院离开的。” “没错,今天叫你们来,就是看看沿着凶手的逃跑路线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几人出了院子,站到北院门口的小路上眺望。 乔琳达的房子位于整个小区中间靠东的位置,她的房子是这一排的最东头。 而东边就是有名的明月湖。 当初乔琳达买这栋房子的时候,就是看中了它傍湖的缘故,依水而居,风生水起。 沈逸舟看了看,道:“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凶手从乔琳达家的后院出来之后,翻越围墙栏杆,顺着湖边溜走了。” 齐军道:“看来凶手踩过点,或者对乔琳达家有一定的了解。 “景队,你说,有没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我想,逃不过熟人。” ...... 有了这层发现,大家在周围开始展开地毯式搜索。 “去车上等我,一会儿送你回去。” 景洐把车钥匙扔给姜宁。 姜宁接了钥匙,乖乖坐回到车上。 闲着无聊,姜宁打开了车上的车载音乐。 好家伙,景洐听得都是些世界名曲,姜宁可受不了这些。 于是,她打开了一侧放光碟的抽屉,想着重新换上一碟。 没曾想从里面调出一张照片。 姜宁看了看是景洐跟一个漂亮女人的合影。 第16章 标签不好脱 第16章标签不好脱 照片中的女人肤白貌美,身着舞蹈服,气质与韵味浑然天成,她站在舞台上,捧着奖杯,熠熠生辉。 景洐依偎在她身旁,唇角含笑,荣耀时刻,两人共享,他们彼此相爱...... 姜宁咂舌道:“般配是挺般配,就是这景队长,时常冷着一张脸,凶巴巴的,就跟谁欠他钱一样,他对心爱的女人可不这样......” 姜宁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放回去。 车上坐着无聊,姜宁掏出手机给外婆打去了电话。 “咳咳......”外婆接起电话,没忍住咳了两声。 “外婆,你怎么了,怎么又咳嗽了?”姜宁握着电话的手不经意间紧了紧。 “老毛病了,每到换季的时候,总会咳上两天,你又不是不知道,吃了药,慢慢就好了。 “咳咳咳......” “外婆,我听着这次怎么有些严重,你确定吃药了?” “嗐!宁宁,外婆还没到老眼昏花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药早就吃上了,放心吧。 “对了,宁宁,你怎么样?工作能不能适应?跟同事们处得怎么样?” 姜宁向来报喜不报忧,笑道:“外婆放心吧,工作肯定是得心应手,这里的同事待我都可好了,外婆把心揣肚子里,你的宁宁没问题的。” 外婆的声音和缓了一些,“那就好...... “宁宁,外婆年龄大了,你爸爸有意把你接回去,你好好考虑考虑。 “再怎么着,他也是你爸爸。 “你去了他那里,外婆也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你不要怪他,他是个男人,也有七情六欲。 “你妈妈不在了,他那么年轻总不能一个人孤独终老吧? “你也为他想想。 “外婆都不怪他,你还有什么好怪的。” 姜宁撒着娇,道:“外婆......你这是不要宁宁了吗?” “你这孩子,外婆怎么会不要你呢? “宁宁,你想想,外婆总有一天会老,不能一直陪着你。 “爸爸那里,你早晚都是要回去的。 “早回也是回,晚回也是回,你不如早回去跟继母,妹妹提前培养培养感情,省得乍一过去不适应。” “嘻嘻......外婆家就是我永远的家。” “你这孩子......” “外婆,爸爸那边的事情等等再说吧! “我已经是大人了,外婆养我长大,我好不容易能出来挣钱养活你了,哪有拍拍屁股就走的道理? “外婆,我的好外婆,你不会陷我于不义吧?嘻嘻......” “你这丫头,外婆真拿你没办法...... “好了,外婆,不说这个了。 “你养好身体,我努力工作,咱们共同维护好咱们的小家。” ...... 挂了电话。 姜宁神思忧虑...... 姜宁的父亲姜成坤是江川姜氏实业的总裁,企业产值跟规模虽不及景氏,但在江川也算是有些名气的。 母亲隋颖在姜宁三岁的时候因为难产导致大出血,一尸两命。 同年,继母陈美兰挺着孕肚,嫁给了姜成坤。 对了,当时陈美兰是姜成坤的女秘书。 进门不到半年便生下了姜娜。 姜娜就是前面提到了江川电视台经济与法栏目的主持人。 隋颖去世后,陈美兰进了家门。 姜宁接受不了一个陌生女人代替妈妈的角色生活在原本属于她的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标签不好脱(第2/2页) 于是就去了乡下外婆家,印象中小时候也回过姜家几次,但是那里再也不是她的家。 渐渐的,恐怕很多人都不记得姜家还有位大小姐,叫姜宁的吧? 随着年岁渐长,姜宁再也没有回去过。 她好像已经忘了她是姜家的女儿,忘了她在江川还有一个家。 ...... 景洐那边的勘查工作已经完成,正迈着大长腿朝姜宁这边走来。 他开了车门,回身又对车外的人喊道:“你们先回警局,我一会儿回去,咱们再研究研究。” 几人朝他挥了挥手。 景洐一屁股坐上驾驶位,一直没停地翻看手机,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完全忽略了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个人。 姜宁乖觉地坐着,也不打扰他。 好半天,景洐才启动车子,把手机放在支架上。 姜宁瞟了一眼,电话正打给一个署名是乔伯伯的人,想必应该是乔琳达的父亲吧? “景洐。”电话接通,对面的声音沙哑。 “伯父,琳达的社会关系中,有没有身高在188及以上的人员?这是个宽泛的范围,总之是跟我身高差不多,甚至更高的人。 “还有,这个人曾经出现在琳达的追悼会上。” 对面的声音一滞,道:“景洐,公司所有的业务基本都是琳达在负责,不论是公司员工或是客户,这样的人不在少数。” “伯父,这些人当中,有没有直接或间接与琳达有过矛盾冲突的?” “公司员工不至于,客户嘛,避免不了,你知道琳达的性子。” “伯父,我需要一份名单。” “好,我这就让公司业务部拟一份名单发给你。 “景洐,琳达的案子是出现了新线索吗?” “伯父,暂时还不好说,我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支持。” 对面传来长长的叹息声,“好......” 挂了电话。 姜宁很想问问刚刚勘查的情况,有没有线索,话到嗓子眼,对着那张冷酷的脸,不觉又咽了回去。 “去哪?” 姜宁一愣,支吾道:“哦,去......殡仪馆。” “不好意思,耽误你一上午的时间。” 明明是句亏欠的话,可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像是她欠他呢。 心里尽管这么想,姜宁还是顺从地说了句,“没事......我刚好不上班。” “猫虽然找不到了,但是,如果说乔琳达是他杀的话,依据现有的分析也是成立的,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来支持这一论证。 “但是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其中的一种可能性。 “不代表乔琳达一定是他杀。 “刚刚我们推演凶手的作案过程和逃跑路线,并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 “你也看到了,从乔琳达家到路上都是清一色的石板路,湖边又是整片的绿植,这个季节,地上全是树叶,所以我们很难跟踪到凶手的痕迹。 “现在我们只能寄希望于乔琳达的这些社会关系了,如果依旧没有收获的话,我们只能......” 姜宁感到奇怪,乔琳达明明告诉她,找到她的猫就能替她伸冤,可是她的猫根本不可能找到了。 乔琳达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难不成还戏弄她? “你......是不是.......该去看看医生?” 姜宁心中苦涩,她该说什么,她能说什么..... 在别人眼里,她一直是神经病。 第17章 刁难 第17章刁难 景洐把姜宁送回殡仪馆。 下了车,姜宁弯下身子刚想对景洐挥手再见。 景洐宛若无人,一声油门轰鸣,车子扬长而去,车尾泛起尘土,呛得姜宁连咳了几声。 “什么人啊?”姜宁心里暗暗叫骂。 这一幕刚好被经过的韩丽丽看了个正着。 她不声不响走近姜宁,脸上的笑浮在面皮: “姜宁,回来了?怎么没跟景队长一起吃个饭?” 韩丽丽道行太深,一副假面孔搭配软言细语,任谁也听不出她话里有话。 姜宁笑着应道:“韩助理,景队长的饭我可不敢吃?” 韩丽丽故作惊讶,语气却随和: “哦? “景队长的饭多少人想吃都吃不上,听你的意思,不稀罕?” “嗯......不稀罕!” 韩丽丽暗忖:还挺能装。 “姜宁,景队长找你什么事?” 韩丽丽说话时目光打量着姜宁,笑意却不达眼底。 姜宁虽不是警察,但是她从小看过最多的书就是刑事侦查类的,案件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是绝不能跟不相干的人透露半点消息的,这是身为一个警察的职业操守,更是纪律。 可韩丽丽问到这里,她该怎么回答? 踌躇一阵,姜宁开口道: “我是一个案子的目击证人,景队长找我,就是了解一下案子的情况。” 韩丽丽目色僵了一瞬,很快便恢复如常。 姜宁的说辞,她并不怎么信,了解情况,现场就能了解,就没必要把姜宁接走了。 韩丽丽心想:只要姜宁跟景洐不是那种关系,任她牵扯什么案子,她才不感兴趣呢? 想到这里,韩丽丽觉得自己太高估姜宁了,她才来江川几天,路都不认识几条,怎么可能跟景洐扯上关系?再说了,江川的名门贵女多了去了,姜宁?给她们提鞋都不配。 韩丽丽担心这些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她的好闺蜜姜娜。 她屁颠屁颠地跟在姜娜身后,自有她的目的。 既然景洐身边出现了姜宁,她就不可能不问问清楚,否则,她怎么向姜娜献殷勤。 韩丽丽绕姜宁的身子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 “姜宁,我还真没注意,你看看你,模样娇俏,身材曼妙,像你这样的女孩应该有很多男孩子追吧?” 姜宁局促,尴尬道:“韩助理,我还没考虑这方面的问题。” 韩丽丽抿唇轻笑: “早晚都得考虑的。 “景队长可是咱们江川的极品男人。 “可惜景家的门槛儿太高。 “不是想就能成的。 “在江川,明里暗里想要攀上景洐的女人,得甩几条街。” 听到这里,姜宁似乎听出几分意味: “......景队长就算再极品,也不是每个女人都喜欢。 “韩助理,我入殓室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改天聊。” 韩丽丽笑着点头。 看着姜宁离去的背影,韩丽丽不屑道:“......装什么清高!” ...... “韩助理......” 韩丽丽回头,是殡仪馆的馆长李长亮。 韩丽丽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过去,“馆长!” “怎么了,刚刚那人是谁?”李长亮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刁难(第2/2页) 韩丽丽瞥一眼姜宁的背影,“刚来的实习生,叫姜宁。 “啊哦?”李成亮抚了抚镜框,朝姜宁的方向扫了一眼。 “馆长,姜宁的实习期马上就结束了,你看接下来她是转正还是.....” “客户对她技术评价情况怎么样?”李长亮拽了拽袖口,一本正经道。 “馆长,我们这边对实习生的安排是前十天上白班,跟着有经验的师父先学习,后期一直上夜班,直到实习期满,考核合格,才正式三班轮岗。 “姜宁在独立顶岗期间,也没经手几个客户,大家对她的评价基本是三星。” 李长亮轻点下巴,“那的确挺一般的,主要是咱们现在人员紧缺,夜班又没人愿意上,岗位不能有空缺。 “耽误什么,也不能耽误业务。” 韩丽丽眼珠子一转,提议道:“要不就再给她一次机会,给她来个留馆查看,表现好了转正。 “表现不好,就继续让她顶夜班的岗,直到我们招到新的员工为止。 “这于我们,也没什么损失。” 李长亮淡淡道:“你看着办!” 谁都知道,殡仪馆的夜班一直招不到人,谁愿意大半夜的一个人跟个死人待一块儿。 ...... 殡仪馆对每位员工都设立了客户评价制度,这一环节也加入到员工的考核标准中去。 优秀为五星,良好为四星,一般是三星,三星以下判定为不合格。 这项考核标准将直接影响殡仪馆员工的绩效考核,对实习生来讲,也决定着是否转正的关键指标。 事实上,姜宁服务的客户虽不算多,但是客户给她打出的都是五星好评。 至于韩丽丽为什么说姜宁的客户给她打出的基本是三星评价,作为馆长助理,她想篡改,也不是什么难事。 韩丽丽掌握着殡仪馆所有人的绩效考核,在李长亮面前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左右李长亮的决策。 怪不得李璐一直围着韩丽丽献殷勤。 ...... 姜宁一大早被景洐带了出去,忙活了一上午,最后赚了个神经病。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景洐嘛,长得没法挑,整天拉着一张臭脸给谁看,别人把他当块宝,她姜宁还不稀罕呢? 姜宁越想越气,一脚踢在她的粉色电动车上,大拇指踢得生疼。 她龇牙咧嘴,抱着小腿连转了好几圈。 姜宁啊,姜宁......你就这点儿本事,生气了自残?这也太让人瞧不起了吧? 姜宁也讨厌自己的不争气。 讨厌又怎么样? 就算全世界都讨厌,外婆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讨厌她的。 想到外婆,姜宁竟不觉得痛了。 心思一沉,姜宁又想到了乔琳达。 乔琳达的事情着实蹊跷,她竟然告诉她一个无法找到的线索。 那只猫很明显,渣渣都找不到了 想伸冤总得告诉她点靠谱的吧...... 姜宁不放心,决定再去看一看乔琳达。 但是很奇怪,她感知乔琳达的意念并不是时时都有,她无法控制与乔琳达意念相通的契机。 她人已经死了,如果不冤,就不会耗费念力纠缠。 就跟姜宁一样,每次听到死人说话,就会累到近乎虚脱。 第18章 不放弃 第18章不放弃 姜宁回到冷藏室,对号抽出乔琳达的遗体。 她就像位冰美人安然地躺在冰冷的金属台上。 冷气裹挟,又恍若天上的仙子。 “乔小姐,乔小姐......你在吗?” 姜宁声音不大,生怕惊扰了进进出出其他的工作人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姜宁再也没有听到乔琳达的声音。 也许,她已经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去了另一片乐土...... 姜宁神思恍惚,她漫不经心地出了冷藏室,顺着走廊往出口的方走去。 从小到大,她的的确确听到过不少奇奇怪怪的声音,但是从来没有像乔琳达这次这么真切过。 那些声音是真实存在的。 乔琳达绝不会无缘无故地给她传递些无聊的信息,她的冤情只有那只猫能解。 猫? 猫根本不懂人类的语言,乔琳达想通过猫告诉她什么? 姜宁百思不得其解,带着问题回了出租屋。 ...... 景洐这边更是忙得焦头烂额。 乔延年(乔琳达父亲)给景洐提供了一份与乔琳达生前有过摩擦,且身高符合要求的人员名单。 名单上一共有七位男士。 下午,景洐跟陆雨泽他们就一件事儿,就是对这七个人,进行走访调查。 调查的结果是,案发时,这几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 “呜呼哀哉!”陆雨泽发出绝望的悲鸣,脑袋一垂,趴到桌子上。 “还是白忙活一场......”齐军把走访笔录往桌子上一扔,双臂抱胸倚在椅背上出了会儿神。 郑小爽小心翼翼地朝景洐办公室瞄了一眼。 景洐正坐在办公椅上,双脚搭在桌面上,背对着他们,一下一下地晃着椅子。 不多会儿,景洐的办公室传出动静。 郑小爽敏锐地预警到,慌不迭地说道:“来了,来了......” 陆雨泽麻利地竖起脑袋,齐军也灵魂就位来了精神。 景洐拿着几张勾勾画画的纸,抽了把椅子,在距离三人最近的位置坐下。 “这起案子,大家还有什么看法?” 陆雨泽笔尖挠着头皮,眨巴了几下眼皮,不太扎实地说道:“景队,本来就结了的案子,咱们这顿折腾也没翻出什么浪花来。” 景洐又朝齐军扬了扬下巴。 “景队,该查的都查了,该问的也都问了,结果还是倾向原来的结果—乔琳达是自杀。” 景洐手掌垫着下巴,食指有节奏地刮着鼻尖,“你呢?” 其他人都发了言,办公室只剩郑小爽了,那这句“你呢”就是问她了。 郑小爽缩着脖子,微微抬了抬头,“景队,我觉得我没有亲自参与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景洐仍旧盯着她,“你了解案子的。” “哦......那我就说一下我的看法,仅供参考。 “目前我们明确的是乔琳达患有中重度抑郁症,她是有自杀倾向的。 “在我们第一次调查,还有这次的补充侦查中,虽然推算出乔琳达他杀的可能性存在,但是,我们并未找到支持这一推论的相关证据,所以乔琳达的案子现在仍旧是自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不放弃(第2/2页) 郑小爽忽闪着明亮的大眼睛,观察着景洐的变化,继续道:“不过,这起案子定义为自杀,也并不是无懈可击。 “乔琳达那只无缘无故消失的猫没法解释......” “一只猫而已,你跟它叫什么劲?”陆雨泽接话。 景洐半晌没说话,正了正身子才说道:“在这之前,我们没有怀疑过那只猫,那是因为我们单纯地认为那只猫只是跑出去了而已。 “可是后来经物业人员证实,那只猫的尸体出现在28号楼的垃圾桶。 “28号楼在乔琳达房子的北边,大家注意过乔琳达房子所处的位置吧? 几人点头。 “猫的尸体出现在28号楼的垃圾桶,不论猫是怎么死的,那说明猫是从北院跑出去的。 “如果猫是从南院跑出去的话,那么,它的尸体应该出现在乔琳达房前的垃圾桶,而不是舍近求远被扔到28号楼的垃圾桶。 “乔琳达房子的前院跟后院并不连通,猫出现在后院,最大概率的出口就在厨房,我们也在厨房的窗框上发现了猫的抓痕。 “按道理来讲,猫的力量还不足以推开乔琳达家的窗户...... “也就是说,猫是在有人推开窗户的时候,顺势逃了出去。 “这一点,你俩都不觉得可疑?” 景洐点了点陆雨泽跟齐军。 陆雨泽挠了挠后脑勺,辩解道:“景队,你说会不会还有一种可能,乔琳达的那只猫顽劣,当天晚上有没有可能就没有回家,在外边遭受了意外,最后被人扔进了垃圾桶。” “那只猫可是乔琳达的宠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在乔琳达的床上,你觉得猫不在家,乔琳达还睡得下去?” “可......”陆雨泽撇了撇嘴,“现场我们确实没有找到实证,证明乔琳达是他杀。”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完美的犯罪,一定是我们忽略了什么?”景洐郑重道。 “景队,那我们......”齐军支吾着,“该查的都已经查了......” 景洐托着下巴,眸光一转,对郑小爽说道:“小爽,查一下乔琳达的社会关系。” 郑小爽先是一愣,接着很快反应过来,急忙敲起了键盘。 陆雨泽手掌捂住了脸,暗想:该来的总会来,不翻个底朝天,他就不是景队了。 不多会儿,郑小爽这边就有了结果,几人一同围上来。 “嗳?景队,这个叫秦松的不仅是乔琳达妹妹的男朋友,还是她的心理医生。” 陆雨泽道:“这是个新鲜事儿,第一次出现场的时候,他也没说啊?” “你也没问呢?”齐军应道。 “切......”陆雨泽摆了摆手。 景洐从座位上站起来,伸着手比量着自己的身高,“秦松比我怎么样?” 陆雨泽嬉笑道:“嗐!那哪来的可比性!景队,你个高,人帅,还多金,在咱们江川,你要是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别贫,我是说秦松比我的身高怎么样?” 陆雨泽反应过来,瞪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珠子道:“不相上下,不相上下......” 第19章 秦松? 第19章秦松? 齐军疑惑道:“景队,你怀疑秦松?” “他不值得怀疑吗?”景洐反问,“在没有找到真凶之前,谁都有可能成为案件的嫌疑人。” 陆雨泽食指戳着唇瓣,低声道:“乔琳达出事之后,乔琳娜跟秦松同时到达现场,发现出了事这才报了警。 “我记得当时乔琳娜一直在哭,秦松一刻不停地在一旁安慰。 “秦松杀害乔琳达? “为什么? “他为什么杀害他未来的大姨姐?” 景洐分析道:“乔伯伯就是乔琳达跟乔琳娜两个女儿。 “乔琳达很早就涉足乔家的产业,年纪轻轻就展现出超强的商业才能。 “乔家因为有了乔琳达,生意越做越好,越做越大。 “乔氏集团将来必定是由乔琳达来接管的。 “难道乔林娜是想......” 景洐没有继续说下去。 “景队,你怀疑他们是家族内斗?”齐军搭话。 “不好说,乔琳娜现在从事的是美妆,与他们家的生意压根就不沾边。 “在我的印象中,乔琳娜一直对乔氏产业不感兴趣,她从事自己喜欢的美妆事业。” 陆雨泽接话,“景队,乔家这块蛋糕可太大了,要是让乔琳达接管的话,这关联人少不了会眼红,眼红就生事儿,生事儿我们就开始忙活,结果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我说陆雨泽,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郑小爽埋怨道。 “嘿!我说的都是有用的,这总比那个说能听见乔琳达说话的姜宁强吧?最起码我这儿没病。” 陆雨泽指了指脑壳。 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景洐身上。 “看我干什么?还不该干嘛干嘛?” “那我们是......该干嘛?”陆雨泽故意扬了扬声调。 景洐看了看时间,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去找秦松跟乔琳娜。” 景洐几人的到访,让秦松跟乔琳娜猝不及防。 “呦!不好意思,打扰两位雅兴了。” 房间的餐厅里,秦松跟乔琳娜正进行着烛光晚餐,看桌上琳琅满目的摆设就知道,两人食兴正浓,酒兴正酣。 “景队长,你们这是......”秦松显然有些意外。 景洐的目光从餐桌上收回,鹰一样敏锐的眼睛盯着秦松,“兴致不错啊?” 秦松不慌不忙地应道:“琳娜这几天一直睡不着,所以,我陪她喝了点。” 景洐赞成道:“当然,看得出你对乔琳娜很上心。” “那当然,她可是我的......” 景洐大手一挥,轻飘飘地道了两个字,“明白。” 自从景洐他们进了门,乔琳娜还没说过一句话,她脸颊泛红,唇角微开,已然是有几分醉了。 景洐开门见山,“秦松,乔琳达出事的那天晚上,你在哪?在干嘛?” 没等秦松回答,乔琳娜猛然从餐椅上站起来,伸手就要去抓景洐,被秦松一把抓住。 景洐在秦松的手背上停留了几秒...... 乔琳娜指着景洐道:“景洐,我姐好歹跟你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可是她人都已经死了,你为什么不让她入土为安,还让她躺在冰冷的冷柜里,你知不知道,她从小到大最怕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秦松?(第2/2页) 景洐的目光凛冽地扫了她一眼,语气生硬,“乔琳娜,我给你纠正一点,乔琳达死了与我跟她认不认识,喜不喜欢没有关系,此刻,就算她是一个陌生人,我也会一查到底,我为的不是人情,是正义!” “正义?”乔琳娜癫狂一笑,“请问,景大队长,你的正义找到了吗?” “如果乔琳达是被人害死的,我就一定会为她伸张正义,而不是像你一样,明知她尸骨未寒,还在这香槟美酒,醉生梦死......” “你......” 景洐目光一转,对秦松继续道:“秦松,请你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他跟我在一起,我们一整晚都在一起。”乔琳娜抢先说道。 “没错,景队长,那天晚上我跟琳娜在一起。”秦松郑重道。 “一整晚都在一起,没有离开过?”景洐逼问。 “一整晚都在一起,没有离开过。”秦松一字一句地答道。 景洐瞅了两人一眼,一个会演,一个会唱,配合得挺默契。 景洐话锋一转,“秦松,你是乔琳达的心理医生。” “对。” “依你看,她的病情如何?” “乔琳达现在的病情发展已经到了中重度抑郁症的程度,我建议她停班休息的,可是她不接受我的意见,乔氏集团那么多事务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势必会有绷不住的时候。” “这么说,你认为乔琳达是自杀?” 秦松轻轻点头,“我的诊断并不针对乔琳达个人,而是针对这一病症。” 景洐轻弹衣襟,点头回应,“不打扰二位了,你们继续。” ...... “景队,这下可真完犊子了,人家有人证。”陆雨泽坐在副驾驶上嘟囔道。 “是啊,景队,这条线一下子就堵死了。”齐军扒着前排的座椅跟着附和。 景洐不紧不慢地道:“现在没证据不代表以后我们都没有证据,这个秦松有嫌疑!乔琳娜想要用手抓我的时候,秦松阻止了她,我看到他的手背上有一道划痕。” “猫爪的?”陆雨泽这次反应得倒快,可是转念一想,又道:“要是他说是树枝划的呢?” 景洐瞪了他一眼,“陆雨泽,明天你去查一下秦松近期有没有注射过破伤风疫苗的就医记录。” 陆雨泽舔了下嘴角,笑道:“对啊,这就能证明秦松的划伤到底是不是猫划的了?” 可转念一想,又小声道:“景队,即使有秦松的破伤风就医记录,如果这个秦松嘴硬,非得说是被狗咬的,被猫划的,就是不承认是乔琳达家的猫划的,我们岂不还是被动? “嗐!要是乔琳达的猫还在就好了,那样我们就能从猫爪里采集到秦松的皮肤组织,任他再怎么狡辩,都能把他治得服服帖帖地。” 景洐伸着长胳膊拍了陆雨泽的头,“你这个臭小子,除了给我泼凉水,你就不会说点积极的?” “景队,你看秦松那德性,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看着斯斯文文,儒雅绅士,这样的人要是狠起来,那玩的可全是智商,要是遇上这么个对手,那可有咱们受的。”齐军附和。 第20章 第一个看见猫的人 第20章第一个看见猫的人 齐军的担忧不无道理,接下来,景洐他们查监控,查行踪就是找不到一点实证来证明秦松的嫌疑。 这让景洐陷入巨大的苦恼之中。 ...... 当天晚上的夜班,姜宁这里没有遗体需要入殓,她眼巴巴地手肘杵着金属台一下一下地打瞌睡,这个夜对她来说太漫长。 当她的脑袋再次砸在金属台上,碰撞发出的脆响,让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她直起身子,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看着空无一人的入殓室莫名其妙地出神。 如果说她还有什么烦恼,那就是乔琳达的那只猫...... 一只永远都不可能找到的猫,在乔琳达这里却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拼命抓住的是稻草还是淤泥? “猫,猫,猫......”姜宁反复嘀咕着,“猫没了,还会留下什么呢.....” 姜宁的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金属台面,清脆的声响和着她的节奏,在这孤寂的凌晨增添了几分惬意。 忽然,她敲击台面的指尖骤然收紧,眼皮连续眨了又眨。 乔琳达的邻居曾经说过,那只猫的脖颈上挂着一个铃铛,只是猫的步态轻盈,轻易不会弄出响声,只有在跳跃或是行动步幅稍大的时候,才会有些动静。 可是转念一想,猫都不在了,上哪找铃铛去。 刚刚上来点兴奋劲,瞬间被这一念头打消。 姜宁托着下巴,无奈地吐着气,嘴里不断的嘀咕,“猫肯定不会说话,不能告诉他们什么,那乔琳达为什么非得说,只要找到猫就能找到真相?除了猫,也就只有铃铛还属于猫。 “难道乔琳达要表达的是猫脖子上的铃铛? “铃铛不是普通的铃铛?里面装的是证据?” 这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释。 想到这里,姜宁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可是到哪去找铃铛呢? 铃铛不应该跟猫一起进入回收站,粉身碎骨了吗? ...... 姜宁又坐回到座位上,试想着铃铛中间被截留的种种可能。 物业上的范师傅是第一个在垃圾桶发现猫的,有没有可能他拿走了猫身上的铃铛? 其次是垃圾车清运司机,最后才是垃圾回收站的工作人员。 姜宁第一个排除的就是垃圾回收站的工作人员,因为当垃圾车司机把一车的垃圾运到垃圾回收站的时候,大底是各种垃圾挤压搅合在一起的状态,谁会去垃圾堆里找一只猫? 再说了,又有谁会知道猫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铃铛呢? 姜宁给剩下的两人排了排序,最有可能的应该是最先发现猫的物业人员范师傅,其次就是垃圾清运司机。 至于有没有可能是附近的居民? 姜宁想过,这种可能很小,毕竟东方明珠是江川的富人区,总不该有人还去扒垃圾桶吧? 看了看窗外,天终于亮了,显得入殓室的灯光有些多余。 姜宁抓起桌上的手机,找出景洐的电话,准备给他拨过去。 号码找出来,姜宁却迟迟按不下接听键,一想到景洐那张脸,姜宁竟有些打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第一个看见猫的人(第2/2页) 下了很大的决心,姜宁才按下接听键。 她深深地呼了口气,准备迎接对面那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声音。 电话接通。 “喂......”景洐声音慵懒,还有些不耐烦。 姜宁硬着头皮支吾道:“你好,景队长,我是姜宁。我突然想到一个情况,想给你讲一下。” “说。”就一个字,可能多一个都觉得浪费。 姜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景洐,过程中,景洐并没有插话。 “整个情况就是这样,我说完了。” “好。” 景洐的兴致不高,姜宁有些失落,就在要挂电话的时候,姜宁叮嘱道:“景队长,你一定要去查一查......” “好。”还是一个字。 姜宁噘着嘴,挂了电话,嘟囔道:“说句话,能死吗?好好好,答应得倒是爽快,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跟上次那个报警的小姐姐一样瞎糊弄?” ...... 景洐被姜宁的一个电话叫醒了。 他半躺在床上愣怔了片刻,忽地从床上坐起来,拿起电话,给陆雨泽拨过去。 “喂......”好半天,陆雨泽才出了声。 景洐想想就知道陆雨泽闭着眼睛,把电话扣在耳朵上的德性。 “陆雨泽收拾一下,陪我去一趟东方明珠。” 陆雨泽那边短暂卡壳。 “听到没有.......” “景队,还去?” “少废话!” “好......” 挂了电话,景洐进了洗手间。 不多会儿便裹着浴巾出来了。 他在洗手台的镜子面前一站,小麦色的肌肤,裹着壮硕的八块腹肌,勾勒出男人完美的曲线,湿漉漉的水珠衬托着男人清冷的脸,怪不得有那么多女人愿意为之倾倒,果然是极品男人。 景洐用毛巾胡乱地擦着头发上的水,完了,照着镜子用吹风机吹了又吹,直到发型固定,自热地贴合脸颊。 这才换了轻便的衣装出了门。 路上,景洐开着车,他纳闷,他为什么还相信姜宁,明明在猫的身上他已经栽了跟头,这次为什么还选择相信她。 她一个电话,他竟然乖乖地就来查案了。 景洐愤懑地拍了下方向盘,嘴里喃喃道:“见鬼!” 在东方明珠小区外围停了车,陆雨泽跟他一前一后赶到了。 陆雨泽小跑着跟上来,“景队,现场差不多被我们翻了个底朝天,这怎么又来了。” 景洐瞥了他一眼,“这次不看现场,来找人。” “找人?找谁?” “第一个发现猫的人。” 景洐不顾陆雨泽,大步向前迈去。 陆雨泽边追边问,“景队,你没事儿吧?你还怀疑那只猫?这个姜宁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听她摆布?” 景洐停住了脚步,瞪了他一眼。 陆雨泽大手在身前一挡,“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咱们去找猫。 “不不不,去找第一个看见猫的人。” 第21章 证据来了 第21章证据来了 保洁应该是小区里最早上班的人。 没到物业办公室,景洐就在小区里看到正在清扫卫生的范师傅。 景洐打了招呼。 “嗳,你是那天的警察?”范师傅认出了景洐。 景洐点头,道:“范师傅,今天来,主要还是想问你有关26号楼业主猫的事情。” 范师傅表情微怔,“警察同志,那只猫连渣都找不到了......” 景洐摆一下手,“范师傅,我是想问你,你发现那只猫的时候,有没有注意猫脖子上挂着一个小铃铛?” 范师傅神色一顿,眼神缥缈,扶住扫把的手掌微微颤了颤。 他的唇角蠕动,想说什么,牙关却闭得紧,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景洐看着有门儿,继续道:“范师傅,26号楼业主的死,有可能不是自杀,所以你的线索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你不会不知道妨碍警察办案的后果吧?” 范师傅急道:“警察同志,我见过......猫脖子上是有个小铃铛。” 景洐心中一喜,“铃铛呢?” 范师傅吞吞吐吐,不敢直视景洐,“警察同志,我见那只死猫身上的铃铛还是个银的,于是就摘了下来......” “在哪儿呢?”景洐心中忐忑,生怕再有什么意外。 “我回家拿给我小孙子当玩具,我见小孙子一直把那个铃铛系在他的书包上。” “快带我们去找!”景洐语气急促。 “可这......”范师傅看着满地的落叶,“万一业主投诉,我这......” 陆雨泽拽了他一把,嗔怪道:“范师傅,你咋看不出火候呢?......要是业主投诉,回头我给你处理。” 范师傅这才不情不愿地跟着两人往家里走。 从范师傅小孙子的书包上扯下铃铛,惹得小家伙哇哇大哭。 陆雨泽抱起小家伙,举了好一会儿高高,外加再给他买个更好的才算完。 景洐把铃铛拿在手里,翻过来倒过去地看,也没看出什么门道。 回到警局,景洐把铃铛交给了技术部。 经技术部拆解确认,那个铃铛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铃铛,中间的圆球里藏着一个存储量巨大的针孔摄像头。 摄像头的运行靠太阳能转化为电能,从而实现不间断运转。 摄像头里完整记录了秦松的作案经过。 跟景洐当初的推测一模一样。 “还真是这龟孙子!”陆雨泽骂道,“这下,我看他还怎么嘴硬?” 景洐朝他扬了扬下巴,“走吧,别杵着了,赶紧把人带回来。” ...... 一起被带回来的还有乔琳娜。 审讯室。 刚开始,秦松以为警方没有证据,百般抵赖,拒不承认,直到铃铛里的那段视频出现在他面前,他这才傻了眼。 “你们......怎么会有这个?”秦松一脸震惊。 陆雨泽道:“意外吧?我也感觉挺意外的! “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完美的犯罪。 “从视频中不难看出,乔琳达、还有她的猫,都是死在你手中吧? “你没想到,最后是一只猫出卖了你? “就算有乔琳娜为你作证,她做的也是伪证,这才是事实,这才是真相! “说说吧,为什么杀害乔琳达?杀害乔琳达是你一人所为,还是你跟乔琳娜演的双簧?” “这不关琳娜的事情,是我!是我一人所为。” 秦松不再矜持,在事实面前卸下伪装,缓缓道来。 “我跟琳娜是同学,她是众星捧月的公主,是活在金字塔尖的上等人。 “我努力一辈子所换来的,恐怕也不及她勾勾手指就能唾手可得的。 “他的家庭怎么可能接受我这样的人? “可是偏偏我们相爱了,爱得痛彻心扉。 “她不顾世俗的眼光,不顾家人的阻拦,毅然决然地跟我悄悄领了结婚证。 “可能觉得,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她家里人不接受也得接受了。 “我们太天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证据来了(第2/2页) “就算是这样,我仍然不被她的家庭所接受。 “琳娜甚至以断绝关系相要挟,试图让她的父母接受我。 “但是,乔延年放出狠话,就算琳娜跟他们断绝关系,他也坚决不会让我进他们乔家的门。 “没了乔琳娜,他还有乔琳达......” 秦松呵呵一笑,目光骤然收紧,语气不屑,“乔延年不是指望乔琳达吗?如果她不在了,就由不得他不考虑我了......” 陆雨泽气愤地拍了桌子,“秦松,你为了攀附富贵,跨越阶层,所以就杀害了乔琳达,以此完成你的华丽转身。 “你的算盘倒是打得响,我们差点就被你蒙蔽,可惜啊,可惜......人在做天在看,就连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 秦松双目猩红,“我也不想的,谁让乔延年他狗眼看人低,谁让他的心里只有他的大女儿乔琳达,谁让他让我的琳娜左右为难,动我的人,也得看看我高不高兴!” 陆雨泽觉得可笑,“秦松,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盘菜了?你觉得乔琳达不在了,乔琳娜无心插手家族企业,乔延年偌大的家业就得靠你? “还有,你口口声声说爱乔琳娜,一切都是为了乔琳娜。 “我问你,你杀害乔琳达跟她说了吗? “乔琳达不在了,乔琳娜就高兴了? “哼......别说得冠冕堂皇,把自己包装得跟个正人君子一样。 “你,难道不是为了你的野心?” “我......刚开始,我并没这么想。” 陆雨泽点着下巴,不屑道:“明白了,乔家人的名誉,地位,权势,无时无刻不在挑战你的自尊,于是你的心才野了吧?” 秦松的下颌打着颤,嘴唇抿了又抿...... 审讯室内短暂沉寂。 “我原以为会逃过一劫,没想到...... “不过,我很好奇,当初乔琳达不是定义为自杀了吗? “为什么后来又重启调查? “我想知道,我究竟输在哪儿?” 陆雨泽往观察室的方向瞄了一眼,含糊地诌了句,“警方自有警方的渠道,你只需要清楚一点,只要犯罪,就别存在侥幸心理。我们是这个社会的最后一道防线,别拿我们当摆设。” 景洐站在观察室的单面玻璃前偷笑,陆雨泽这小子,啥时候都得摆上一道。 审讯室里的审讯继续。 据秦松交待,乔琳达原来的确患有中重度抑郁症,后来在他的治疗下逐渐好转,到目前为止,只是单纯的有些失眠而已。 乔琳达的遗书就是在她病重的时候写下的,这封遗书无意当中到了秦松手里,这也是警方判定乔琳达为自杀的重要依据。 为了后期营造她自杀的假象,秦松利用职务便利编造了假的病例混淆视听。 对杀害乔琳达他预谋已久。 事发当晚,他给乔琳娜的牛奶里下了适量的安眠药,这就是为什么景洐他们到访的时候,乔琳娜坚称秦松根本就没出去过。 之后,秦松步行绕明月湖一圈,翻过围墙栅栏就到了乔琳达家。 此间唯一出现的意外就是在割断煤气软管的时候,乔琳达的猫忽然跳出来,不仅划伤了他的手背,还企图穿过窗户的缝隙逃出去。 见猫划伤了他。 秦松心里不爽,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掐死了它,随之扔到了垃圾桶。 谁能想到,最后他竟毁在那只猫手里。 至于割断煤气软管的那把刀。 乔琳达跟乔琳娜有一套一模一样的刀具,秦松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他有时间也有机会在作案工具上挞上乔琳达的指纹,再顺走了乔琳达原来的刀具。 秦松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从审讯室出来,走廊上,乔琳娜拽着秦松的胳膊哭诉,“秦松,你告诉他们,这不是你做的,你告诉他们......” 乔琳娜紧紧地盯着秦松,泪水打湿瞳孔,一片模糊。 “对不起,琳娜......” 乔琳娜拽着秦松胳膊的手臂缓缓滑落,失魂地呆愣在原地...... 第22章 她能通灵 第22章她能通灵 乔琳达的案子终于圆满地画上句号。 景洐进了办公室,用电脑敲着结案报告,在写到为什么重启案件调查的时候,景洐手里的动作一顿,手掌托着下巴,他想到了姜宁...... 如果不是姜宁,乔琳达的案子早就按自杀案结案了。 如果不是姜宁,他更不会这么快将秦松绳之以法。 景洐唇角一扯,两人斗嘴纠缠的场面在脑海里又过了一遍。 他继续敲击键盘,在启动乔琳达案子重启的节点写道,热心市民姜宁提供了重要线索,对案件的推动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 郑小爽猫着身子,伏在隔断上,做贼似地对陆雨泽悄声说道:“嗳,这么说这个叫姜宁的还真邪乎?关键证据还真在猫身上?” 陆雨泽手里玩着笔,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们说,她该不会真能听到乔琳达说话吧?” 郑小爽双手一摊,“事实胜于雄辩,这不是摆在这儿吗? “我们刚开始谁也不相信,可结果怎么样,打脸了吧? “幸亏景队穷追不舍,要不然,这乔琳达还不得冤死?” 陆雨泽偷瞄了一眼景洐的办公室,压低声音道:“你们说景队是真信了姜宁的话,还是本身对案子就有疑惑?” “那肯定是信了她的话,最起码也是半信半疑......”郑小爽道。 齐军笑着插话,“要我说,这起案子的命门就在那只猫身上。 “景队也并非全信姜宁的话,乔琳达养着一只猫,这是公认的事实。 “案发后,猫却不见了。 “当然了,猫不见了对案子的影响可大可小。 “往大处说,他影响着案子的走向,这起案子就是。 “往小处想,也许它根本不关乎案情,就是一只没回家的猫而已。 “我估摸着景队就是奔着疑点从有的原则,对乔琳达的案子深究,所以才有了现在的结果。” 陆雨泽依旧在玩着笔,笔在他的手中上翻下跳,婉转丝滑,这转笔,他算是玩到炉火纯青了。 “不过,我得说句公道话,要是没有姜宁,乔琳达的案子注定是以自杀结案。 “虽然搞不清她到底是怪力乱神,还是危言耸听,但结果是人家帮了咱们的大忙。” 郑小爽唇角向下,“看来,我得重新定义对姜宁的看法了。 “她刚来报警那会儿,我还把她当成了蛊惑景队的小妖精,后来又把她当成神经病,唉......” “蛊惑?”陆雨泽轻笑,“郑小爽,你也太瞧不起咱们景队了,谁能蛊惑了他?他心中只有那个跳天鹅舞的女神......” “你是说刘琪?”郑小爽手掌扣在腮上,低声说道。 “除了她还有谁?” 郑小爽回笼身子,坐回到椅子上,咂舌道:“有钱有颜有地位,还专情,这样的男人上哪找去?” 陆雨泽手中的笔一滞,不解道:“刘琪好是好,可是这么多年不回来,谁知道她心里还有没有景队。 “可别到最后,景队巴巴地等她,到头来等来的是各自安好。 “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她能通灵(第2/2页) “陆雨泽,你能不能别乌鸦嘴?”郑小爽提醒他。 “我这是乌鸦嘴吗?我这是摆事实讲道理,现实往往都是残酷的。” “就算是分手,景队后面还排着一排呢?这天下又不是除了她刘琪,没有高门贵女了。” “这你就不懂了,女人有的是,可能不能走进景队心里就另当别论了。 “人这一辈子最悲哀的事情就是难遇上知心人,随便找个人凑合一辈子。” 齐军见两个人越说越来劲,提醒道:“好了,好了,景队的私事,就不要议论了。 “人和人之间,还得讲究缘分,有缘分的人是走不丢拆不散的,我们用不着操心。” ...... 景洐办公室的门开了,陆雨泽他们的声音戛然而止。 “乔琳达案子的证据材料都固定好了吗?” 郑小爽道:“景队,都在这里了。” “哦,拿给我,我去一趟宋局办公室。” ...... “好小子,已经定性的自杀案,硬让你办成了谋杀案,还抓到了凶手完美结案,这起案子办得漂亮!” 宋局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宋局,除了给你交结案报告,我今天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 宋局脸色微顿,憨笑道:“你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要不违反规定,尽管说。” “宋局,其实在跟你说乔琳达的案子有疑点的时候,我当时并不是完全因为乔琳达的猫不在现场的缘故,因为一只猫成为案件的疑点,不足以让人信服,是因为有个女孩说......” 景洐语气停顿。 宋局笑了,“呦?景洐,我还从没有见过你什么时候说话发过怵,怎么?一个女孩说了什么干扰到你?” 景洐吐了口气,“宋局,有个叫姜宁的女孩说,乔琳达告诉她,只要找到她的猫,就能找到案件的真相。 “有了这个女孩的话,我才更加坚信,乔琳达的案子有疑点。” 宋局一愣,吃惊道:“景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你信了这个女孩的话,所以才破了这桩案?” “也算是吧。我的确是按照她提供的线索找到了秦松杀人的证据。” 宋局不可置信地干笑两声,脸上的表情难以捉摸,“所以,这就是你跟我讲的另外一件事?那你想表达什么意思?让我跟你一样相信这些无中生有的东西? “嗳,景洐,你不是无神论者吗?怎么,打破禁忌了?” 景洐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讪讪一笑,“宋局,局里对侦破案件提供重要线索的不是有物质奖励吗?你看......” “你小子铺垫了这么多,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宋局语气一滞,面露为难之色。 “景洐,你说这件事情我该怎么阐述呢? “就说有个女孩能通灵,能听见死人说话,给我们提供了破案线索? “这不是无稽之谈吗?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那些乌七八糟的,你竟然还信? “要是说不过去,我看就给她申请个证书吧!” 第23章 解围 第23章解围 见宋局油盐不进,景洐鼓了鼓腮帮子,撇嘴道:“宋局,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宋局辩解道:“景洐,这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这跟物质奖励没关系,实在是你的请求太过牵强。 “我就是有心想安抚,这也得有人信才行啊? “毕竟照你的说法,是人家女孩提醒了咱们。 “可是局里的资金每一笔都有它的去处。 “你该不会让我大笔一挥,在名目上写上她能听见死人说话,为此给我们提供了破案线索吧? “连我自己都糊弄不过去,你让我糊弄谁去?” 景洐哼了一声,“得!我不难为你。 “我看证书就算了,弄那些虚头巴脑的也没啥什么意义? “这笔钱......我出,就按警局的名义,以往都是两千对吧?” 景洐抬了屁股,就想走人。 这下搞得宋局有些下不来台,“景洐......要不咱们可以从其他方面适当的予以倾斜?” “不用了,宋局,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你不用管了。” ...... 出了宋局办公室。 景洐暗忖:“真他么抠!整个警局活不起了?” 宋局站在窗前,见景洐走远,暗骂:“臭小子,净给我出难题,就算编理由,你总得编个像样的吧? “能听见死人说话? “开什么玩笑? “拿这糊弄我? “反正你小子最不缺的就是钱,就当你为警局贡献了。” ...... 景洐本来打算给姜宁打个电话表示感谢的,毕竟她真得帮了大忙。 转念一想,觉得不妥,决定亲自走一趟。 结案后的第二天,景洐出现在江川市殡仪馆。 顺着走廊上的地标指示,远远的就看见一个房间的门口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这个姜宁竟敢摸老虎的屁股,这下可有苦头吃了。” “平时看着她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她也不是一只病娇的小花猫,关键时候,也是会咬人的。” “听李璐说,她脑袋不太正常......” ...... 景洐站在人群最后,往房间里瞧,发生争执的是姜宁跟韩丽丽。 “姜宁,在这里我是你的上司,你竟敢顶撞上司?” 韩丽丽也不装了,居高临下地愤然道。 “韩助理,我尊敬你是我的上司,可是你不分青红皂白篡改我的评价等级,难道我就不能说一声吗?”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篡改你的评价等级?” 姜宁据理力争,“李秀芳,耿子杨,花顺天,商秋兰......这些遗体的家属都给了我五星好评,为什么到了你这里就全部变成三星呢?” “你问我,我问谁?我拿在手里的就是这样,我也只相信我手里的东西。” “你......” “你什么你,想要在这里继续工作,就老老实实地服从馆里的安排,继续上你的夜班,这也是馆里仁慈,再给你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如果不接受馆里的安排,那么,很简单,收拾东西从这里离开。” “我要见馆长!”姜宁的声音发涩发紧,脸上却不见落泪,这是她为自己保留的最后一丝体面。 “见馆长?”韩丽丽语气不屑,“等你什么时候能为馆里做些贡献,说不定馆长就愿意见你,并且愿意听你申辩了。” 姜宁:“......” 眼看着姜宁落了下风,景洐挤过人群,出现在人群的最前面。 高大的身影遮住了人们的视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解围(第2/2页) “这人是谁?” “没见过。” “好像是那天来参加乔琳达遗体告别会的男人,因为长得太帅,所以我记住了他。” ...... “景队长,你......你怎么来了?” 景洐的突然出现,让韩丽丽猝不及防。 不过,她的应变能力很强,接着就换上一副温柔可人的面孔。 闻言,姜宁也抬起头,含泪的眸子撞上景洐冰冷的脸。 姜宁的感觉很奇怪,她竟然奢望面前的男人,是救世主的化身来拯救她的。 可是他们根本就不熟...... 他,怎么会来? 乔琳达的遗体昨天已经火化,难不成他找到了凶手? 还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凶手,只是乔家人不愿意继续等下去。 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 “韩......”景洐实在记不起韩丽丽怎么称呼,只记住了一个“韩”字。 “韩丽丽,叫我丽丽就好。”韩丽丽殷勤道。 景洐的目光看向姜宁,“你刚刚喊她什么?” “韩助理。” “哦,韩助理,我记住了。” 韩丽丽双手交握心中窃喜。 “不好意思,我刚刚无意当中听到了你二人的争执,争执的原因是姜宁怀疑你篡改了她的客户评价等级。 “我不知道这个等级对她来说具体意味着什么? “我想大概与绩效考核有关吧? “每个单位好像都有这一项。 “我想,这件事情不难解决,姜宁如果选择报警处理的话,警局的技术科刚好有笔迹鉴定,送去检验,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姜宁面露喜色,没想到这个冷面阎王竟然愿意帮她...... 韩丽丽面色一僵,紧张道:“景队长,这件事情是我们馆里内部的事情,不至于报警。 “如果姜宁觉得有人动了她的客户评价等级,我们先内部处理,实在不行,再报警处理也不迟。” 景洐不说话,目光落在姜宁身上。 姜宁本不想把事情闹大,既然韩丽丽答应处理,她愿意给她台阶下。 “韩助理,那就先按你说的办,我希望馆里能对我的工作做出公正的评价。” 韩丽丽明眸闪动,并没有直面姜宁的话,而是朝门口的人喊道:“散了吧,都散了吧......有什么好看的,该干嘛干嘛去。” 堵在门口的人渐渐散去。 韩丽丽这才不情不愿地对姜宁道:“姜宁,你的问题,我一定向馆长如实反映。” 既然韩丽丽这边有了交待,姜宁也不便在她的办公室多待,于是向门口的方向迈步,景洐紧随其后。 “嗳?景队长。”韩丽丽喊了一声。 景洐回头,“韩助理还有什么吩咐?” 韩丽丽扯着唇角,尴尬笑道:“没,没什么......你这是要走?” “没错!”景洐回头,径直跟在姜宁之后。 韩丽丽追到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想要说什么,愣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景洐跟随姜宁出了殡仪馆,来到车棚。 “景队长,今天谢谢你!” 景洐难得的姿态放低,“今天来主要是想谢谢你的,没想到......”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景洐五官俊朗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秋阳遮面,那张脸越发好看了。 姜宁看得有些出神。 “有那么好看?” 姜宁尴尬回神,暗忖:丢死人了。 第24章 又杠上了 第24章又杠上了 景洐的半个身子随意地靠在一辆电动自行车上。 “乔琳达的案子破了......” “真得?”姜宁的脸上瞬间铺上了笑,笑得像花一样灿烂。 景洐淡淡一笑,“好像她的案子破了,你比谁都高兴?”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难道不值得高兴?” 景洐淡定点头,“你为什么那么笃定乔琳达不是自杀,就是因为所谓的你听到了她说的话?” 姜宁眸光澄澈,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能听见死去人的声音。” 景洐大长腿一撩,来了兴致,“那我重复问你个问题?” “嗯,你问。” “你来殡仪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什么只听到乔琳达的声音?如果你真的天赋异禀,不应该能听到他们任何人的声音吗?” 姜宁眼睑微垂,指尖点着下颌,道:“这个问题我的确无法解释,但是乔小姐的声音我是非常真切地听到了,我能感应到她的意念很强烈。” “既然乔琳达的意念强烈,那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你凶手是谁?或者干脆告诉你猫身上的铃铛就是证据,还要我们费这么大的功夫去折腾?” “我感知亡者的意念不是万能的,我提供线索,你们破案,这样不是更能体现你们警察的价值?” 景洐唇角向下,语气也加重了几分,“你的意思是没有乔琳达的案子,我们这帮当警察的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呗?什么逻辑......” 景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姜宁嘟了嘟嘴,白了他一眼,暗忖:这还没说几句话呢,又这副德性?你到底是来谢我的,还是来怼我的? 看在刚刚替我解围的份上,懒得计较,哼...... “实话告诉你,你的问题我问过乔小姐,我又不傻,怎么会不知道直接问她凶手是谁更直接?” “结果呢?” “结果就是她想说的时候,就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咽喉,越想说就越发不出声音,就连那只猫的信息,也是断断续续的。 “不过,她说的你跟她的事情倒是挺顺当的......” “你的意思是,她不能完全还原案发现场的情况,只能说出些零碎的片段?” 姜宁眼神无波,手一直扶在车把上,淡淡道: “我也说不清,究竟是她无法表达,还是我能力所限。 “意念本身就是一种能量的存在,每个人的能量不同,能够表达的信息量也就不同。 “意念说白了,就是人的念头。 “有的人带有强烈的主观执着,有的人就从容了。 “这都很难说。” 景洐双臂抱胸,脚下无聊地踢着一块小石头,他就这样鬼使神差地默认了姜宁的说法。 “景队长,既然乔小姐的案子破了,如果没什么事,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姜宁推上电动车,能推出电动车的空隙,刚好让景洐伸出的大长腿完完整整地霸占着。 景洐倏地站起来,让出了空地儿。 姜宁推出电动车,刚要走开。 “你等等......” 姜宁回头。 景洐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给你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又杠上了(第2/2页) “什么?” “打开看看?” 姜宁接过信封,发现是一沓现金,疑惑道:“这是......” “这是你为我们提供破案线索的奖金,是局里的奖励。” 姜宁目光炯炯,表情热烈,激动道:“真的?” 景洐舌尖顶着唇角,暗道:至于这么高兴吗?两千块就能兴奋成这样,她是没见过钱吗? “谢谢......谢谢景队长。”姜宁盘算着,“等这个月发了工资,我差不多就可以还常医生钱了。” 景洐歪了歪脑袋,“谁?哪个常医生?” “就是你上次送我去的那个医院。” “常明?” 姜宁点头,“对了,那个医院的名字就叫常明医院。 “......该不会医院都是他的吧?” 景洐哼了一声,暗道:这个常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欠他的是医药费?” “应该是检查费吧,我估计我身体没毛病,用不着用药,再说了,我从那里离开的时候,也没拿药。” “他有说你欠多少?” “那倒没有。 “不过,我以前因为这样的事情也晕倒过一次,外婆送我去镇上的医院,光检查费就用去了四千多,这是在江川市,只能比这个数多,不可能比这个数少。” 景洐歪着脑袋,打量着姜宁,觉得可笑...... “你笑什么?”姜宁不解。 “就是觉得好笑......” 姜宁瞪了他一眼,“幸灾乐祸,没有一点同情心!” 景洐暗忖:我没有同情心?你手里的钱还是从我腰包里出的,说我没有同情心?幼稚...... 见景洐表情不屑,姜宁眼皮都没抬,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眼,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怼: “我跟你说过我没事,就是累了休息一会儿就好。 “你不听,偏偏把我往医院里送,这才白花了这么多冤枉钱。” 景洐无可奈何地笑了: “我说......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还倒打一耙,你这是哪门子逻辑?” 姜宁见景洐发急,也不甘示弱,“这就是我的逻辑......” 说完,姜宁骑上电动车就要走。 景洐一把抓住了后座,“你把话说清楚,你的意思是,我应该付你检查费呗?我帮忙还帮出债来了。” 姜宁声音拔高,带着厌烦: “谁让你幸灾乐祸,嘲笑人?” 景洐无语至极,脑袋左右晃动着,竟说不上一句话,心想:就你这智商嘲笑你都是抬举你,自己明明什么检查都没做,不问清楚,就巴巴地往人家那里送钱,你不可笑谁可笑! 景洐本来还想辩驳什么的,想想自己,也觉得好笑。 本来是想谢谢人家的,你一句我一句,就这么杠上了,他跟她这是置得哪门子气。 景洐松了手,姜宁头也不回的,一溜烟出了殡仪馆的大门。 景洐单手插兜,立在原地,感觉挺逗的,便不自觉地在院子里傻笑...... 两人的拉扯被一直站在三楼的韩丽丽看在眼里,随即,她拨出去一个号码...... 第25章 造势 第25章造势 像景洐这样的,有颜值,有财势,有地位的男人恐怕没人不爱,只是有人自知不配,望而却步而已。 韩丽丽就属于这样的人。 但是她的好闺蜜姜娜,论样貌,论学识,论家世,如果她说不配的话,那在江川,恐怕也没人能与景洐相配。 韩丽丽这会儿的电话就是打给了姜娜。 姜娜的“经济与法”栏目一般是在上午录播,这会儿刚下播。 “怎么了?亲爱的。”姜娜听上去心情不错。 “姑奶奶,这次你恐怕遇上劲敌了?” “什么意思?”刚刚愉悦的声音附着一层沉重。 “景洐,景大队长这两天频繁出入我们殡仪馆。” 姜娜语气一顿,随即轻飘飘地问道:“怎么,有案子?” “姑奶奶,都走到我们殡仪馆了,你想还能是因为案子吗?”韩丽丽添油加醋,避重就轻,“我们这里新来了一个叫姜宁的小妖精,嘿,平平无奇的一个女孩,大家都说她精神不大正常,你说怎么着?这景大公子,几次过来都是找她的,我跟你说......” “你说什么?这个女孩叫什么?”姜娜的语气急躁而又惊讶。 “姜宁!” “姜宁?”姜娜语气惊讶。 “喂,姜娜,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韩丽丽眸光一转,谄媚道:“你放心,这个叫姜宁的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她怎么能跟你比呢?” “......丽丽,我有些不舒服,晚一会再打给你。” “......” 挂了电话,姜娜失神地坐在妆镜前,落寞地望着镜中的自己。 韩丽丽口中的姜宁大差不差就是她那个同父异母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姐姐姜宁了。 这些年虽然她们不联系,但是姜宁的消息,她的母亲陈美兰摸得门清,甚至连姜父的想法都被陈美兰紧紧地攥在手里。 陈美兰处心积虑攀上姜成坤,怎么可能因为姜宁而动摇她们母女在这个家里的地位。 任何威胁到她们地位的因素,陈美兰绝对不允许发生,包括她女儿姜娜的人生。 只要是姜娜喜欢的,陈美兰拼了命也会达成。 毕竟这辈子她没打算做个好人...... 回过神来,姜娜见化妆间没人,慌乱地拿起桌上的电话,给陈美兰拨了过去。 “宝贝儿......”陈美兰亲昵地喊了一声。 “妈......”姜娜急道,“那个姜宁,她,她......” “怎么了?慢点说,姜宁怎么了......”陈美兰不紧不慢地问道。 “妈,上次你不是告诉我,姜宁在江川殡仪馆上班吗?” “没错,给死人化妆.......”陈美兰语气轻蔑。 “可韩丽丽告诉我,景洐这几天总去找姜宁。妈,你说他们两个人是不是......” 陈美兰在电话里哈哈大笑,“宝贝儿,你慌什么? “就凭姜宁那个丫头,你还指望她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景洐去找她,那肯定是她摊上事儿了呀? “最好是人命官司,一辈子也别想出来的那种。 “呵呵呵......” 姜娜脸上现出一丝疑惑,道:“妈,就算是她摊上事儿,警察不论是出警还是走访,不都是三五成群的集体出动吗?韩丽丽说......” 陈美兰打断她,“宝贝儿,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这一点可一点都不随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造势(第2/2页) “就算景洐去找她,那又怎么样? “她有什么资本跟你比? “景家的门槛,她高不可攀!” 姜娜急道:“妈,你别忘了,她也是爸的女儿,是姜家的大小姐。” 陈美兰哼笑一声,“哦?我差点忘了这一茬儿? “哼...... “在江川,谁还记得咱们姜家还有个大小姐啊? “大家不是觉得你才是咱们姜家唯一的大小姐吗?” “妈,话是这么说,可她毕竟......” “好了,一提到景洐,你就紧张,你就是太在意他了。” “妈,你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就喜欢景洐,这些年一直有个刘琪横在中间,这好不容易刘琪去了国外,我可不想再插进一个姜宁?” 陈美兰笑道:“我的女儿如花似玉,又是知名主持人,你的光环覆盖大半个江川,咱们这里能找出几个像你这么可人的女孩,把心放肚子里吧?” “可是妈......” “好了,天塌不下来,......不是还有我吗?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找人去探探情况。” “妈,找人打听打听,否则......我不踏实......” “你这孩子......” 挂了电话,陈美兰脸色骤然一变,她右侧的眼尾微微抽动着,眼底泛着凌厉的光芒,手掌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 姜宁刚到出租屋,就接到邻居虎子的电话。 虎子本名魏虎,比姜宁大两岁,没上过什么学,从小跟父亲出海,成了当地的一名渔民。 “姜宁,外婆这两天的咳嗽愈发厉害了,她一直不让我给你打电话,可是这样拖着,我担心会越拖越严重。” 姜宁心中一颤,“虎子哥,外婆现在怎么样?” “精神不太好,一直咳嗽,刚刚还吐了......” “虎子哥,麻烦你照看一下,我这就往回赶。” “嗐!咱俩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姜宁,你别急,路上注意安全。” 外婆可是姜宁的命根子,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姜宁不知道得有多伤心。 幸亏刚刚景洐塞给她两千元,这下她就不能再抠嗦了,没有亲眼见到外婆的境况,她心里没底,干脆打了车,急急地就往家里赶。 岭南村。 院子里,魏虎正里里外外地收拾着。 见姜宁到了门口,魏虎喜出望外。 “姜宁......” “虎子哥......外婆她怎么样?”姜宁一边问一边往屋子里面闯。 “还发着烧,刚刚吃了退烧药,这会儿烧是退了。” “虎子哥,真是麻烦你了。” “还跟我客气。” 推开卧室的门,外婆躺在大炕上,呼吸粗重,脸色泛红。 姜宁撩了撩外婆遮面的花白头发,心疼道:“外婆,外婆......我是宁宁,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外婆先是唇角露出了笑,而后缓缓地睁开了眼,哑着嗓子道:“宁宁,你怎么回来了?” 姜宁的眼眶早已湿润,她握着外婆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外婆,你病得这么重怎么不告诉我。” “嗐!你瞎操心什么呀?熬熬就好了,以往外婆还不都是这样熬过来的?就是有些咳嗽,没大毛病,你放心吧!” “以往,外婆的身子骨硬朗,现在可不比以前。 “再熬,怕是没病也会熬出病。 “走,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第26章 常明邂逅姜宁 第26章常明邂逅姜宁 外婆倔得要命,说什么都不肯去医院。 但是,姜宁比她还倔,外婆最终也没拗过姜宁。 “姜宁,我去骑三轮车。”魏虎道。 “虎子哥,不用了。 “我看外婆病得挺严重的,镇上的医院不一定顶事儿,我想带她去江川。 “虎子哥,能不能麻烦你给我叫辆车。” “那还叫什么车,我回家开车,你跟外婆就在这等我。”魏虎急忙回家取钥匙。 姜宁左等不来,右等不来。 直到魏虎家的院子里传来魏虎跟他娘的争吵声,姜宁也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姜宁扶着外婆往村口走,村子距离大路,还有一段距离,好在路上碰到了好心的村民,把祖孙两人往大路上送了送。 好半天,姜宁才打到一辆出租车。 快到江川市人民医院的时候,外婆难受没忍住,吐在了车上。 姜宁一边跟司机道歉一边收拾。 司机却没有一点怜悯之心,竟嫌恶的把两人赶下了车。 站在路边能看到江川市人民医院的高楼,可是,走着过去,还得费一番功夫,更何况外婆的身体也不允许。 姜宁站在路边焦急的朝过往的车辆挥手,可是没有一辆车愿意为她停下来。 姜宁心里又急又气,就在她准备放弃,扶着外婆继续往前走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在两人面前停了车。 姜宁驻足,心想:总算有好心人愿意载他们一程了。 车窗玻璃缓缓落下,驾驶位上的人歪着身子,透过车窗喊道:“姜小姐......” 姜宁愣怔半晌,在她的印象中,她好像不认识这么有钱的朋友。 还没缓过来,那人就从驾驶位上下来,绕着车身转了一圈,来到两人面前。 姜宁看着来人有些面熟,惊讶道:“你是......” “这才几天就不认识我了,那你欠我的钱还算不算?” 姜宁瞪大了眼睛,“你是......常院长?” 常明笑着点头。 “那天你穿着白大褂,今天......” 今天的常明西装革履,更添几分英气。 “怎么,换了马甲你就不认识我了?” 尽管这个笑话很好笑,但是姜宁怎么也笑不出来。 常明注意到站在姜宁身边的老人病恹恹的,询问了情况后,初步诊断外婆患肺炎的可能性更大。 二话不说,常明扶着老人躺在后座,用抱枕把头微微掂起。 外婆瞅着这个温暖似玉的大男孩,心生欢喜,自己的病也像好了三分。 姜宁坐上副驾驶,一时感激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常院长,欠你的钱......本来......” 其实,姜宁本来不欠常明的检查费,她只是在常明的床上睡了一觉而已。 只是姜宁误以为自己做了很多检查,欠了费用。 而常明被这个有意思的女孩吸引,为了能再一次与她邂逅,也就顺坡下驴,没说什么。 他没想到,在姜宁心目中,区区几千块,就给她造成这么大的压力。 常明觉得自己自私了,于是解释道:“姜小姐,其实那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常明邂逅姜宁(第2/2页) 姜宁插话道:“对不起,常院长,给你添麻烦了,我一定想办法尽快还给你。” “不是......” 常明还想说什么,他的电话此时好巧不巧地响了。 是景洐。 “这个瘟神。”常明暗忖。 “这个周末,帝都酒吧,约不约?”景洐声音愉悦。 “这么有兴致,你不会告诉我是刘琪回来了吧?” 景洐不接话,“来不来随你......” “你说这话倒是我非去不可了,要不然怎么对得起景公子这么大的兴致。” “少来......” 挂了电话,常明已经忘了跟姜宁解释费用的事儿。 车子一个转弯驶入常明医院。 大厅门口,已经有急诊的医生护士等在那里。 “病人估计是肺炎,先加急拍个片加血常规检查,确认是肺炎的话,立即抗感染治疗。”常明帮着把姜宁的外婆从车上移到急救推车上。 姜宁着急地守在车子一侧。 “不用太紧张,外婆不会有事的。”常明轻轻碰了碰姜宁的肩膀。 这一幕刚好被唐丽娜看在眼里,她认出了姜宁。 唐丽娜心中不爽,故意迎上来,拽着常明的胳膊,打量着问道:“患者是谁?” 常明抽出胳膊,道:“这位是姜小姐,你们见过一次,病人是她外婆。” 姜宁礼貌性地朝唐丽娜点头。 唐丽娜不回应,也不看她,视她为空气。 同样身为女人,姜宁能感受到唐丽娜的不友好。 “常院长,那我去陪外婆?”姜宁也不是没眼力劲儿的人,她不想碍任何人的眼。 “小郑,你去安排一下,调一间特护病房给姜小姐的外婆。”常明对一旁的女护士说道。 姜宁连忙阻止道:“常院长,我们不需要什么特护病房,普通病房就好。” 唐丽娜侧身盯着常明,压低声音道:“一间特护病房的床位费一天就要两千元,你是想做慈善,还是想狠狠地宰她们一笔?” 常明心里想的当然是免费为姜宁提供了,可是姜宁自尊心强,恐怕这会让她的负担更重。 “那好,就调一间普通病房。”常明道。 “谢谢常院长,那我去陪外婆?” 常明点头。 看着姜宁离去的背影,常明的唇角微微向上勾了勾。 常明脸上的这些细微变化,唐丽娜全都看在眼里,她有种预感,她遇上劲敌了...... “你们是不期而遇,还是那个叫姜宁的给你打的电话?”唐丽娜像是在盘问,更像是在质疑。 常明心中不悦,一脸严肃地盯着唐丽娜,“丽娜,这是在医院,我不希望你以后再有这些轻浮的举动。 “还有,一直以来,我都拿你当妹妹,我跟你之间只有兄妹情谊的纯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说完,常明甩开胳膊,大步朝走廊深处走去。 “常明......” 唐丽娜气得原地跺脚,气愤让她的脸庞变得扭曲,狰狞...... 第27章 唐丽娜挑衅 第27章唐丽娜挑衅 一轮检查下来,姜宁外婆的症状确定就是肺炎,这会儿已经在病房里挂上了水,安稳地睡着了。 姜宁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 心是着地儿了,更让姜宁忧愁的事儿便随之而来。 外婆住院的费用该怎么解决? 她不能总像个无赖似的给人家打白条吧? 从小外婆带着她跑了无数趟医院,她从来没听说过,医院还能欠账的,常明医院却是意外。 姜宁正盘算着费用的事儿,这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 是唐丽娜。 姜宁起身,“唐医生。” 唐丽娜并不搭话,两只手插在白衣大褂的口袋里,径直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出了会儿神。 好半天才回头说道:“你跟常明是怎么认识的?” 姜宁被问住了,“我......他......我们......就是上次我晕倒的时候认识的。” 唐丽娜看看姜宁再看看病床上躺着的姜宁外婆,眼眸轻垂,语气不屑,“我知道像你这种出身的女孩,都想通过一门亲事,跨越阶层,实现身份的华丽转身。 “但是,我警告你。 “有些人是你高攀不起的。 “别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妄想一口吃个胖子。 “小心爬得太高,跌得更重。 “还有,跟你透露一点,这里是常明医院,是一家贵族医院,你也不瞧瞧住在这里的都是些什么人? “就凭你们,也配?” 唐丽娜高高在上地盯着姜宁,只有极尽的羞辱,才能宣泄她内心的不满。 从第一次见到唐丽娜,姜宁就看出来了。 这个唐丽娜喜欢常明,今天这一遭,无非就是向她宣誓主权来了。 姜宁本不想争辩什么,她的确穷,穷得交不起住院费。 但是,有一点唐丽娜说错了,她不想依附任何人,更没打算实现什么阶层跨越。 因为从本质上来讲,只要她愿意,她就已经是江川豪门里的名媛。 只是她不想,更不屑。 既然唐丽娜的话说到这份上,姜宁也没必要步步退让,她不是蚂蚁,可以随便让人蹂躏践踏,尊重是相互的,并没有所谓的谁的灵魂更高贵。 “唐医生,既然你认为我们分属于不同的阶层,那我们就在各自的阶层里各自安好,是你的,谁都抢不走,不是你的,永远也得不到。 “你觉得你身份尊贵,所以,你就有权利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别人。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如你想的那般急功急利。 “你的想法太狭隘,根本配不上你的身份!” 唐丽娜的脸涨得通红,她没料到姜宁会反驳她,她以为姜宁就是只能让人随意拿捏的小猫咪。 “你......” 姜宁并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不好意思,唐医生,我外婆需要休息,如果没什么事儿,请你不要打扰外婆休息。” “哼......”唐丽娜甩了袖子,走路生风,气愤地出了病房。 姜宁松了口气,坐回到椅子上,无意间看见外婆的眼角噙着泪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唐丽娜挑衅(第2/2页) 刚刚她与唐丽娜的对话,外婆应该是都听见了。 姜宁故作轻松地握着外婆的手,轻轻地蹭在自己脸颊上,柔声道:“外婆,你是不是都听见了。 “你外孙女我,可没吃亏。 “你没看见,唐医生的脸都气红了。” 外婆缓缓睁眼,嘴唇蠕动,“宁宁,你也看见了。 “这个世道就是先敬罗衣后敬人,先敬皮囊后敬魂,这就是我坚持让你回到你爸爸那儿的原因。 “你的身份就是你的庇护。 “你跟着我受的罪还嫌不够? “外婆这把老骨头,还能陪你几年? “我什么时候才能看见护我外孙女的人出现? “外婆还能看见吗?” 姜宁知道外婆在套她的话,为了哄她开心,她顺嘴说道:“外婆,我心里已经有人了,你放心吧,你好好养病,等你病好了,我就带他来见你。” “真的?”外婆的嗓音立时清亮了不少,“不会是那个常医生吧?” “哎呦,外婆,你想到哪儿去了,我跟常医生总共就见过两回面,我跟他不熟,你别瞎想了。” “这个孩子我看着不算,知冷知热的。 “那个唐医生是不是就是因为常医生才找你兴师问罪的?” 姜宁给外婆掖了掖被角,“外婆,你就别操心了。” 外婆叹息一声,“我就是担心你这孩子受委屈。” “外婆,你没见我刚刚多威武。 “把她气走了,我好好的啥事没有。 “好了,我都大了,我向你保证,以后吃亏,受委屈的事儿,我再也不干了。” 姜宁宠溺地趴在外婆胸口。 ...... 半天的功夫,外婆的吊瓶打完,气色看上去也好了大半。 外婆赞叹道:“这城里的大医院就是不一样,这下觉得浑身轻快多了。” 姜宁打来温水,正给外婆擦着脸。 常明忙完,推门进来。 “常医生。”姜宁打了招呼。 常明点头,走近病床,温声道:“外婆,你感觉怎么样?” 外婆笑道:“好,好,松快多了。” 常明拿起听诊器在外婆胸前听了听,而后道:“还是有些啰音,不过,比刚到医院那会儿轻多了。” 外婆抓着床沿,问道:“常医生,你看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我们是乡下人,住不起这么好的病房,我们......” 姜宁急了,“外婆,你说什么呢?你的病什么时候好,我们什么时候出院。” “常医生,你别听她的,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人本来就老了嘛,生病是难免的,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你看能不能让我们出院?” 常明安慰道:“外婆,肺炎根据病人情况通常需要治疗7—14天,在我这里,你三天就能出院。 “而且,你的情况我在院里申请了贫困补助,根本花不了几个钱。” 常明的话就像一剂良药,让外婆心生感激。 外婆看着常明心生欢喜...... 第28章 困境 第28章困境 常明的话同样感动着一旁的姜宁。 姜宁住过院,她知道,住院的费用再怎么少也得大几千,她的钱是无论如何都堵不上这个窟窿的。 外婆的药水已经打完,她想着回趟殡仪馆,看看能不能向单位申请提前预支部分工资。 除了景洐塞给她的两千元,这是她唯一的指望。 安顿好外婆之后,姜宁便急匆匆地往殡仪馆赶。 赶在办公室下班之前,姜宁找到了韩丽丽,向她说明了情况。 两人大清早起过争执,中间因为景洐的调停,各自作罢。 说到底是姜宁对韩丽丽做出了让步。 韩丽丽自知心虚,对姜宁的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柔声道: “姜宁,不是我不同意,主要是你不了解咱们殡仪馆的性质,咱们员工的工资发放一部分来自财政补贴,所以只要财政上不拨款,我这边是没办法提前给你预支工资的。 “这个事儿,你就是找到馆长那里,也是一样的说法。 “真不是我不帮忙......” 姜宁固然失望,但见韩丽丽言辞恳切,她也不便纠缠。 准备离开的时候,姜宁多问了一句,“韩助理,你对江川熟,你知道哪里有做兼职,而且工资能日结的工作?外婆住院了,我需要钱。” 姜宁目前还没有转正,即使转了正,只是福利待遇更好一些,收入也不会增加多少。 但是外婆年纪大了,如果再有个三长两短,她不希望像现在这样窘迫,还让外婆为医药费的事情担忧。 她现在迫切需要积攒一些储蓄,以备后期不时之需。 韩丽丽眼珠子一转,瞅着姜宁意味深长的一笑,一个想法在她脑海成型,“姜宁,你这么说,还真有个这样的地方。” 姜宁眼睛泛光,高兴道:“韩助理,什么地方,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引荐?殡仪馆这边我上夜班,但是前半夜或者白天我有大把的时间,我什么都会,不怕苦,不怕累,工资低点也无所谓。” 韩丽丽眼尾轻挑,唇角露着不怀好意地笑。 她拍着胸脯道:“我有个朋友在帝都酒吧管事,我给你递上话,分分钟你就能到他那里上班。” “真的?” 欣喜来得猝不及防,姜宁只顾着兴奋,竟忘了问韩丽丽是什么工作? 韩丽丽眉眼一瞟,又道:“姜宁,你不想知道是什么工作?” 姜宁笑意收敛,“对,韩助理,我去做什么?” 韩丽丽凑近,小声道:“要想赚最多的钱,当然是......” 韩丽丽撩了撩姜宁的衣领,朝她挺起的胸脯看去。 姜宁一下子明白了,她攥紧衣领,缩了缩身子,失望道:“那......还是算了吧。” “嗳,别急啊,我的话还没说完。”韩丽丽眼神一挑,“这......次要的呢,就是陪酒,喝得越多挣得越多。 “但是这个,我帮你排除了。 “这个不适合你,因为你下半夜还要上班。 “所以,挣钱最少的正适合你。” 姜宁觉得貌似还有希望,急道:“是什么?” “给各个房间送酒水啊?时薪二十,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少?” 姜宁心里盘算着:一个小时二十,她能干五个小时,五个小时下来,就有一百块的收入,还耽误不了到殡仪馆上班,这得是多大一块馅饼砸到她头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困境(第2/2页) “这个可以!”姜宁道。 “真可以?”韩丽丽计划落成,眼露锋芒。 姜宁连续点头,“送酒水,我能做。”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上班?我好跟人家知会一声。”韩丽丽问道。 姜宁心想:外婆今天已经好转,自理没有问题。 但是她初到江川,人生地不熟,今天晚上恐怕不行,外婆那边怎么着也得好好安顿一番才放心。 于是说道:“韩助理,你看明天晚上可以吗?” 韩丽丽不假思索地道:“行,就这么说定了。 “我给你个电话,到时候你过去的时候,直接找他,他会给你安排。” 说完,韩丽丽从办公桌上撕下一张便利贴,在上面写了个人名,还有电话,递给姜宁。 姜宁太需要一份工作来解决眼下的困境了,所以对于韩丽丽给她介绍工作这件事情并没有多想。 “忙去吧,我这就帮你联系。” 韩丽丽脸上堆起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在她低头的瞬间,那笑容像面具一样从脸上滑落。 姜宁离开后的第一时间,韩丽丽摸起电话给姜娜打了过去。 ...... 回到常明医院。 推开病房门,常明正陪着外婆有说有笑,两人相谈甚欢,外婆笑得眼角还挂着泪。 “宁宁,你可回来了,我正跟常院长说着你小时候的事儿呢?”外婆笑道。 姜宁眼睛一闭,那些小时候的糗事足够拿出来讲三天三夜,让人笑掉大牙的。 外婆今天是怎么了,竟然把这些事情讲给一个外人听。 姜宁心中尴尬,连看常明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她低着头,走到外婆床前,岔开话题道:“外婆,你想吃点什么?” 外婆指了指一旁柜子上的饭盒,道:“外婆吃过了,是常院长带来的饭,他也给你带了饭。” 姜宁目光一扫,果然在柜子上还放着另外一个未开启的饭盒。 常明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拿起柜子上的饭盒就往姜宁手里送,“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照着你上次吃的那几样,随便买了些。 “外婆吃得简单,都是些易消化的。 “你放心吧。” 姜宁踌躇,只觉脸颊火辣辣的,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 见姜宁迟疑,外婆连忙接过常明手中的饭盒,塞到姜宁手中: “我知道你没吃饭,幸亏有常院长惦记,否则,除了外婆,谁还记得你没吃饭,我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喽!” 姜宁拘谨道:“外婆,我跟常院长不熟,我们已经很麻烦人家了,这又......” 外婆有些不自在:“呦,不好意思,你.......你们不是朋友吗?” “不是......” “是......” 两人同时说话,表达的却是截然相反的意思。 外婆干笑两声,道:“你们年轻人的想法我不懂,但是我知道常院长人好,我宁宁也不孬。” “外婆,你说什么呢?” 姜宁尴尬得要抠脚趾头,恨不能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常明倒是坦然,依旧是一副温文尔雅,云淡风轻的样子。 不论外婆说什么,他都笑着迎合。 第29章 熟悉的脸 第29章熟悉的脸 第二天,姜宁提前安排好一众事宜,跟外婆谎称单位加班,傍晚时分安顿好外婆,便匆匆离开了常明医院。 帝都酒吧。 姜宁还是第一次进入这么高档的场所,来到大厅,满眼的霓虹灯闪烁,灯光与音乐交织,空间明暗交替,人员影影绰绰。 姜宁四下打量着,摸到了服务台,她掏出韩丽丽交给她的那张便利贴,问道:“你好,我找一下林泰。” 服务台的男生侧了侧脸,手掌扣在耳朵上,大声道:“你说什么吗?” 姜宁在他面前指了指便利贴上的名字。 服务生做了个ok的手势。 不多会儿,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走到姜宁面前,姜宁吓了一跳。 “你好,我是林泰。” 林泰双臂刺青,姜宁没注意他的胳膊上刺了什么,反正那两条花胳膊吸引了她所有的视线。 姜宁不由地身子向后缩了缩,“......你好,我是韩丽丽的同事,我叫姜宁。” 说这句话的时候,姜宁觉得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韩丽丽跟我说了,跟我来吧。”林泰是个大嗓门,嗓音粗重有力,跟洪钟一样。 也难怪,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中,很难不是大嗓门。 姜宁小心翼翼地跟在林泰身后。 转了好几个弯,进了一间包厢,这里有很多跟她一样的女孩子正在换衣服。 林泰出进也不避讳。 “英姐,刚来的,昨天跟你说过。”林泰朝一个正在吸烟的中年女人说道。 英姐磕了磕烟灰,点头。 撂了话,林泰直接出了包厢。 姜宁呆愣在原地。 “愣着干什么,还不换衣服?”英姐吐着烟圈喊她。 姜宁不明所以,支吾道:“......换衣服?换什么衣服?” 英姐烟不离口,斜楞着眼对其他人笑道:“看来,还嫩得很......” 几个换好衣服的女孩都来打量姜宁。 其中,一个浓妆艳抹,姿态高挑的女孩手指轻轻点了点姜宁的肩膀,戏谑道:“不换衣服?你就打算穿着这身去接待我们尊贵的上帝?” “就是......”一旁的女孩附和。 姜宁裹紧了身子,道:“韩丽丽说,我的工作是往包厢送酒水的,这还需要换衣服?” 另一个金发的女孩走近姜宁,解释道:“我就是往包房送酒水的,身上的这套衣服就是我的战袍,你也可以理解为工作服。 “你看,像我们这样穿戴的是酒水服务生,她那样的是陪酒服务生,还有她那样的就是......” 金发女孩眼神一敛,得意一笑,其他人也都跟着笑起来。 “可这......也太短了吧?”姜宁无语道。 英姐接话,“短是短了点,但是也没让你露什么?想不想干,自己想清楚。” “走了,走了......”换好衣服的女孩陆续出了门。 姜宁挣扎了一番,想了想自己的处境,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换下了衣服。 她觉得太别扭了,她还从来没有穿过这么短的裙子,刚刚盖过屁股...... 她揪着裙角,低着头从换衣间里走出来。 英姐依旧坐着抽烟,见姜宁换好了衣服,又道:“刚开始会有些不习惯,但是,当那些人给你打赏的时候,也许你就舍不得脱下来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姜宁。” “好,你以后在这里的名字就叫宁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熟悉的脸(第2/2页) “你负责的包间是一楼1—6包房,丁丁,你先带带她。 “对了,把这个戴上。”英姐起身把一个小白兔样式的发卡戴在姜宁头上。 姜宁向上瞄了瞄,愣是什么都没看见。 英姐拿在手里的时候,姜宁注意到是两只伸着长耳朵的小白兔。 “你看这样就可爱多了。”英姐赞叹,眼神跟丁丁对视了一眼。 丁丁跟姜宁一样的装束,只不过,她戴的是小猴子发卡。 “跟我走吧?”丁丁对姜宁说道。 姜宁跟在花枝招展的丁丁身后,看着她乱晃的腰肢,竟有些不敢下眼。 从酒水间取了酒水,丁丁瞧了姜宁一眼,道:“学着点......” “好......” 两人托着酒水托盘一前一后进入一号包厢。 昏暗的灯光,不断旋转的霓虹灯,满屋的酒气,还有鬼哭狼嚎的叫喊,男男女女的嬉笑,姜宁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通常,酒水服务生只负责送酒水,酒水送完就可以退出来。 遇到豪气的金主,还会塞小费。 但有时候也会遇上喝醉酒的顾客发酒疯,或者也有贼眉鼠眼下流人的性骚扰。 姜宁第一天上班就遇上了。 丁丁蹲下身子,把顾客点的酒水放在茶几上,她们的短裙真的太短了,丁丁蹲下身子之后,差点就露出了屁股。 姜宁也学着丁丁的样子,蹲下身子,她的境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本来还想着用手去遮掩,可是手里端着托盘怎么也抽不出手。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落在丁丁的屁股上。 丁丁不恼,反倒朝着那个男人笑。 男人不急不缓,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丁丁的托盘上。 姜宁见此一幕,猛地站起来,这样突兀的举动,恰恰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男人站起身,靠近姜宁,朝丁丁看了一眼,猥琐道:“生面孔,新来的?” 丁丁起身,“潘老板,她是宁宁,今天第一天上班。” 男人围着姜宁转了一圈,用手碰了碰她的小白兔发卡,嘴里喃喃道:“还真是只小白兔?” 姜宁浑身战栗,如果这个男人再有什么不轨的行为,姜宁也说不准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丁丁拐了拐姜宁的胳膊,道:“还不快给潘老板倒酒?” 姜宁放下托盘,在一个高脚杯里斟满酒,哆嗦着举到潘老板面前。 潘老板接酒杯的一刹那,故意摸了姜宁的手。 姜宁触电般的抽回,好巧不巧,那只酒杯从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姜宁吓坏了...... 潘老板瞬间一愣,并未生气,反倒笑意更甚,更加让人捉摸不透。 丁丁连忙打圆场,赔着笑说了几句好话,几个陪酒的撒着娇,环着潘老板脖子的,摸着他大腿的,一起围上来。 姜宁跟丁丁这才得空退出了包厢。 而潘老板的眼神却始终都没有从姜宁身上离开过。 “二号包厢你自己去,学着机灵点。”丁丁身子倚在墙上,似乎对这个徒弟很失望。 姜宁踌躇片刻,硬着头皮,推开了二号包厢的门。 包厢里放着的音乐静了音,只有忽明忽暗的灯光交织。 隐约看见沙发上坐着两个人,灯光照过去的瞬间。 姜宁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第30章 她又听到了声音 第30章她又听到了声音 姜宁心里更慌了...... 她忐忑地端着托盘往里走,灯光再次打在那个人的脸上,姜宁这下看得清楚—是景洐。 跟他坐在一起的男人竟是常明。 姜宁此刻真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这是什么神仙机缘?怎么哪哪都有他。 姜宁感觉丧气极了。 好在房间里的光线暗,她又是背对着光源的,只要自己不吱声,应该不会被他们认出来。 “你小子这么有闲心,请我到这里来?我记得你可是从来不在这种场合出现的,这不是你口中的低俗吗? “怎么?口味变了,现在不觉得低俗了? “快说,你小子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常明戏谑道。 景洐翘着二郎腿,双臂搭在宽阔的沙发背上,表情松弛,嬉笑道:“怎么,我就不能请你喝酒?请你唱歌。 “就算是为你,我也该破破戒。” “切!你骗鬼呢?是不是又有什么任务,拉我来垫背?”常明太了解景洐了,他们可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景洐换了姿势,单肘撑在膝盖上,准备去倒酒。 “打开呀?”拿在手里的酒,竟然还是密封的。 姜宁低着头,拿着酒起子慌乱地在瓶盖上按压,也不知道是她力量小,还是力道不对,那瓶盖就是严丝合缝地贴在瓶口。 “给我。”景洐伸出手掌。 那双手白皙有力,跟他的人一样清冷孤傲。 姜宁低着头,酒瓶往景洐的面前送。 因为目光不对视,景洐接酒瓶的手落了空,姜宁一直举着的酒瓶也落了空。 景洐瞟了一眼,暗笑:还有这么笨的服务生。 景洐接过酒瓶,一个按压,瓶盖从瓶口脱落,他顺势把酒起子递给姜宁,“把其他的都打开。” 姜宁笨拙地开酒,好在没有出现刚刚打不开的情况,这让她多少找回点自信。 景洐跟常明推杯换盏,姜宁悄悄地退了出去。 站在门口,姜宁深深呼了口气,顺了顺胸口,幸亏没被认出来,否则还不得丢死人。 姜宁无奈地瞅一眼身上穿的超短裙...... 景洐可是刑警队长,如果连他也觉察不出异常,那他可就枉为刑警队长了。 从姜宁第一次打不开瓶盖,景洐就开始注意她。 直到姜宁退出包厢,准备关上包厢门的时候,走廊上的灯光照出了她的侧脸。 景洐疑惑,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姜宁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她到酒水间放下托盘,到洗手间洗一把脸,灭灭身上的燥热。 这一晚,全是惊心动魄,她的心脏一直处在高位急跳,她担心负荷过大,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过去。 拧开水龙头,哗哗地流水声在这个聒噪的环境中格外解压。 姜宁把兔子发卡放在洗手台一侧,捧一捧水浇在脸上,心仿佛也略微沉了沉。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姜宁厌恶极了,心下暗忖:姜宁,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她撩起水打在镜子上,直到自己的模样在镜中模糊。 ...... “帮我......” 姜宁眸光一凛,四下看了看,没人...... 难道是有人在卫生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她又听到了声音(第2/2页) 姜宁推开卫生间的门,喊道:“有人吗......” 依旧没有回应...... 姜宁伏在洗手台上,晃了晃脑袋,自言自语道:“......又是自己太紧张了?” “只有你能帮我,告诉警察我在这里......” 姜宁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她又听见了奇怪的声音,虽然没有多么真切,但是声音是真实存在的,她感应到了。 “你在哪里?” “你的脚下......” 姜宁低头看向自己的脚,此刻她正站在洗手池的地面上。 “你......在地下?” “......” 声音很长,但是姜宁却怎么也听不清。 姜宁微微蹙眉,额头不觉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姜宁打量着脚下的地板砖,如果没听错的话,刚才有人告诉她,这地板砖下埋着人...... 此时,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姜宁刚想回头,不知怎么,就毫无知觉地晕过去。 出现的人是一号包厢的潘老板,他一把接住了姜宁,憨笑道:“呦,这药这么管用,还没近身就晕过去了?” 潘老板本名潘玉堂,他使用的正是市面上新上市的一种迷药,一米之内,只要嗅到就能让人瞬间失去意识。 景洐此行的目的就是奔着这款迷药来的。 潘玉堂怀里搂着姜宁,如获至宝,笑嘻嘻地穿过走廊,直奔提前预备好的包房。 景洐出门上卫生间,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男人搂着一个服务生又亲又抱的背影。 从卫生间出来,景洐站在洗手池洗手,洗手台上放着姜宁的兔子发卡。 景洐一愣,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姜宁出事了。 他顺着走廊一直追,可是这里跟迷宫一样,上下三层,房间不下百间,他就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撞开这间,又撞开那间,除了招致谩骂,一无所获。 景洐冷静下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跑至服务台,亮出证件,要求查看监控。 在监控上找到潘玉堂的身影,景洐厉声质问道:“他去了哪里?” “这......” 景洐一个拳头砸在服务台上,而后攥起服务生的衣领,威逼道: “干扰警察办案,你知道什么后果?” “我......”服务生踌躇之际,正好林泰朝这边走来。 “泰哥,你看,这......” 林泰拽着身子,“警察办案不也得有个章程不是?” 景洐三步迎上去,“这个女孩是我女朋友,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林泰心中暗骂:这个韩丽丽,你搞谁不行,偏偏搞警察的女人,这不是明摆着往枪口上撞吗? 林泰一改刚刚的蛮横,笑道:“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不知道一家,误会,误会......” 林泰朝一旁的小弟挥了挥手,又在他耳根嘀咕了两声。 景洐跟着那人找到了姜宁。 房间里只有姜宁一人,她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已褪去一半,全无意识。 景洐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姜宁身上,又从卫生间接了水,泼在姜宁脸上。 姜宁缓缓睁眼,直到景洐的人像在瞳孔清晰,她才蜷缩起身子,喊道: “你干什么?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第31章 她很缺钱 第31章她很缺钱 景洐被姜宁的话气得转圈,他指着自己的鼻尖,急道:“你说.......是我带你来这里的?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 景洐喘着粗气,本来下边还有更难听的话,但看到姜宁蜷缩成一团,楚楚可怜的样子,一时的怨气被他硬生生地憋回去。 “那......”姜宁觉得委屈,裹着着身子直抹眼泪。 景洐的心不知为何,莫名地软了下来,嘴里埋怨道:“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该来的吗?” 姜宁眼泪汪汪地委屈道:“我就是想.....多赚点钱,这才想着出来做份兼职。” 景洐眼角似有一丝抽搐,不是笑,更像是一种无奈的信号: “赚钱没错,为什么非得挑这地儿? “你觉得你能应付了这里的客人?” 姜宁低头,绞着手指一言不发...... 见此情景,景洐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不重,但那点酸胀感,慢慢就弥漫开来。 景洐轻轻吐了口气,语气也不再冰冷: “跟你在一起的男人是谁?” 姜宁情绪收敛,疑惑道:“什么男人?” “你觉得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还是这个样子......” “我...... “我当时在洗手池洗手,不知怎么,忽然就没了知觉。 “后来的事情,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景洐从手机上翻出照片,“这个人,认识吗?” 姜宁定睛一看,“好像是一号包厢的客人,姓潘。” “我明白了,你应该是中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新型迷药,这种迷药能让人在一米之内,瞬间失去知觉。 “这个地方就是龙潭虎穴,我们警方毒品调查科一直在追踪这种迷药,只不过这些人隐藏得很深,一直没有抓到这条线上的关键人物,或许,这个姓潘的能给我们提供点什么?” “景队长,你也管禁毒?” “原则上这不属于我的工作范畴,只不过毒品调查科那帮同事们在这边混得脸儿太熟了,所以只能换个生面孔,派我来探探情况。” 姜宁哦了一声,忽然想到她出事之前,听到的声音。 “对了,景队长......”姜宁欲言又止。 “怎么了?”景洐追问。 “就是......我又听到了声音。” 景洐瞪大眼睛看着她,“这次又是什么声音......” “有人被埋在了洗手池的地面之下。” 景洐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惶惑。 乔琳达的事情,她猜对了。 没有她,乔琳达案子的真相将永远掩盖。 景洐至今对她所谓的能听到死人说话还是半信半疑。 毕竟现在什么事情都讲求科学。 她的事情科学根本解释不了...... 这次又会是真的吗? 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景洐并没有从脸上表现出不认同,沉声道:“说了什么?” “她告诉我,她被埋在洗手台的地下,让我帮他报警。” “还有呢?” “我能听到的就是这些。 “不过,她后面还说了很多话,但我没听清。” 景洐朝房间外边指了指,“一楼有两个洗手间,你指的是哪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她很缺钱(第2/2页) “一号包厢斜对面那个。” 景洐心想:帝都酒吧在江川建成,差不多也就五年的时间。 营业至今,并未出现中途停业整顿的情况,如果洗手池下埋着人,那应该是五年之前建设过程中发生的事情。 想要落实姜宁的话是否可信,倒也不难,只要找到当初的施工单位问问有没有人员失踪,就能确定个差不多。 正想着,景洐的电话响了,是常明。 景洐出来的时间有些长,等在包厢里的常明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儿。 跟常明说明情况后,景洐嘱咐姜宁道:“这件事情需要从长计议,记住,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回头联系一下当年的施工单位,再查一下有没有失踪人口。” 姜宁点头。 常明几乎是闯了进来,面色焦急地冲到姜宁身边,“姜宁,你有没有事?” 景洐愣在一边诧异:这哥们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姜宁的? 姜宁紧紧地裹了裹披在身上的衣服,尴尬道:“不好意思,常院长,我......” 常明乱了分寸,双手搭在姜宁的肩头,喘着粗气,安慰道:“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景洐看着常明的样子,短时间竟然宕机了。 常明忙不迭地扒拉了一把景洐,愤愤道:“那个畜生呢?” 景洐回过神来,“我到的时候,这个房间里就只有她自己。” “找到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景洐哼笑,“我说,你什么时候这么嫉恶如仇了,你刚刚的话可有失你常院长的身份。” 常明蹭了蹭镜框,“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我也是有底线的。” 景洐贴在他的耳朵上,低声道:“她是你的底线?那你怎么跟整天围着你转的唐医生解释?” 常明白了他一眼,小声道:“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跟她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 “好好好,我不跟你犟,你跟她不是那种关系,行了吧?也没见你紧张过谁,切......” 两人嘀嘀咕咕背着姜宁说话。 姜宁看出来,景洐应该是在取笑常明,这里面多少还与自己有些关系。 姜宁故意咳了一声。 常明回头,问道:“对了,姜宁,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 景洐忙道:“还不是拜你所赐,让你那昂贵的检查费逼的?” 常明扶额,解释道:“姜宁,我跟你说过,外婆的费用有限,如果你愿意,免了都是可以的。” “不不不,这怎么能行,我本身已经欠得够多了。 “常院长肯给我办理分期,已经是对我莫大的照顾了。” 景洐幸灾乐祸地笑了: “什么,分期? “常明,你这医院什么时候也开始办理分期业务了? “怎么,为了留住病号,开始套路上了。” 常明连忙摆手道: “对不起,姜宁,我需要跟你澄清一下。 “上次你在我们医院没有接受过任何检查和治疗,所以根本没产生任何费用。 “本来想跟你解释清楚的,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抱歉!因为这件事情让你背负了这么大的压力。 “我实在是没想到,你,你......” 常明应该是想说,他实在没想到她这么缺钱...... 第32章 他有些可爱 第32章他有些可爱 听了常明的话,姜宁这才知道,她根本不欠他什么检查费,如果只是外婆的住院费,景洐交到她手里的奖金,再有单位里即将发放的工资,也不会有太大的窟窿。 尽管后期还会捉襟见肘,最起码,这中间有个让她喘息的机会,她就有机会再去找其他的兼职来做。 原以为酒水服务生就是往包厢里送个酒水这么简单,谁知道这里面的水这么深。 她这是得有多倒霉,上班第一天就遇上色狼,还差点失了身。 仔细一想,她又是多么幸运,竟然遇上了景洐。 那个在她面前一直那么自负的男人,此刻,姜宁竟觉得他还有几分可爱...... 这次幸亏有景洐...... 那以后呢? 她怎么可能永远幸运,次次都有景洐救场呢? 吃一堑长一智,从此以后,她可不敢再踏足这个行业了,她嘴不甜,根本玩不转。 “别杵着了,走吧?”见姜宁坐在那里充愣,景洐喊了她。 常明则是一脸歉疚地说道:“姜小姐,我......” 姜宁站起身,说道:“常院长,你不用自责。 “即使没有这些事情,我想,我也应该出来做点什么,外婆年龄大了,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我不想在她需要我的时候,我无能为力。” 景洐盯着这个瘦弱的女孩,小小的身体里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他对她的看法似乎也改观了一些。 常明接话道:“如果你想做兼职,我有很多经商的朋友可以给你介绍,” 姜宁笑道:“常院长,谢谢,我不想欠人情。” 景洐搂过常明的肩膀,道:“听到没,人家不用,咸吃萝卜淡操心,你一个院长,这种小事儿哪用得着你?” 后面的话,景洐压低声音道:“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来真的?” 两人叽叽歪歪走在前面,姜宁裹着景洐的外套走在后面。 走到大厅的时候,常明招呼姜宁,“姜小姐,我送你回去。” 景洐指尖戳了戳额头,道:“常明,不是我拆台,工作需要,姜小姐需要跟我到警局做一份笔录,完成后,我一定毫发无损地给你送回去。” 姜宁听着这话别扭,她狠狠地白了景洐一眼。 刚刚还觉得他可爱,这会儿在姜宁心中的可爱值直接降为零。 常明:“那我作陪!” 景洐:“随便。” 姜宁急了,“常院长,真不用,我自己可以。” 常明见姜宁态度坚决,也就没再勉强。 站在帝都酒吧门口,见常明走远,姜宁纠正道:“景队长,我跟常院长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不要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这让我很下不来台。” 景洐单手叉腰,戏谑道:“我觉得你们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还有,我跟常明可是从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这都知根知底,你信我,就跟信他一样,呵呵......” “谁信你......” 姜宁甩着臂膀,钻进车里。 景洐单手叉腰,愣在原地,摇头笑了...... 有点意思,脾气倔,还爱给人甩脸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他有些可爱(第2/2页) 说她天不怕地不怕吧?有时候还胆小。 说她胆小吧?有时候牙尖嘴利,还目中无人。 ...... “你外婆住院了?” 回警局的路上,景洐没话找话。 姜宁嗯了一声,“肺炎。” “挂几天水,就没事了......” 除了刘琪,景洐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主动搭讪过一个女孩。 他都有些怀疑自己了。 副驾驶上坐着的女孩不卑不亢,在乔琳达的事情上坚韧勇敢,就算全世界的人误解她,嘲笑她,她仍然凭一己之力征服了所有人。 想想以前对她的态度,景洐反倒有些后悔了。 “你是江川本地人?”景洐继续问她。 姜宁嗯了一声。 “家里还有什么人?” “只有外婆。” 景洐扭头看了她一眼,心想:也是个缺少父母关爱的可怜人。 “你喜欢入殓师这个职业?” “刚开始并没有多喜欢,后来就越来越喜欢了。 “经我之手,尽我所能,让每一位逝者体面告别尘世,守护他们最后的尊严...... “说起来,我这份职业还蛮神圣的。” 景洐点头,赞成道: “常年与死亡为伴,却还要面对社会根深蒂固的偏见与歧视,这些都是需要勇气的。” 姜宁轻轻抿唇,神色淡然: “我不觉得啊,我本身就没有什么朋友,早就习惯了。” “就是因为你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所以身边的人都觉得你有问题?” 姜宁仰起脸,扭头看向景洐,“难道不是嘛?景队长刚开始不是也不待见我? “如果我猜得不错,景队长对我说的能听见死人说话这件事情,仍旧半信半疑吧?” 姜宁一针见血,说到景洐的心坎上。 景洐吐了口气,道:“你说得对,我一个依靠现代侦查手段破案的刑侦队长,怎么可能对你说的那些东西全盘照收? “就连我都觉得匪夷所思,你让其他人怎么接受?” “这么说帝都酒吧洗手台下埋尸这件事情,你也不相信了?” “姜小姐,我需要结合实际,如果真确定当年帝都酒吧施工过程中有人员失踪,我才有把握去掘帝都酒吧的地。” 姜宁眨巴了几下眼皮,“景队长,你就这么确定,这件事情一定发生在帝都酒吧施工过程中?” 景洐思考片刻,又道:“帝都酒吧在江川营业五年,是具有一定知名度的休闲娱乐场所,从来没听说停业整顿过。 “当然,这只是我的听闻,还需要经过详细的调查。” 姜宁道:“如果按照你的说法,埋尸案发生在五年之前帝都酒吧的施工过程中,工地上的施工人员一般都是男性吧?” 景洐点头,“女性做施工这一行业的的确很少。” 姜宁抬头,“但是,我听到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景洐心中一紧,概率一下子掉了半截。 “女人?” 第33章 态度改观 第33章态度改观 回了警局。 景洐让毒品调查科的同事给姜宁做了笔录,基本可以断定,这个姓潘的就是在酒吧使用新型迷药的人。 这种迷药的销售渠道隐秘,人员之间通常是单线联系,即使有人落网,也不能从根本上杜绝其关系网,使用情况屡禁屡犯,络绎不绝,以至于毒品调查科在这方面的突破甚微。 距离上次这种迷药的出现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但愿这次能让他们从这个姓潘的身上收获点什么。 景洐把姜宁送回殡仪馆。 下了车,姜宁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披着景洐的外套。 入秋的夜微凉,姜宁拽着景洐的衣角裹了裹,迈步向入殓室走去。 ...... 第二天一上班,景洐就招呼郑小爽查一下帝都酒吧五年前的施工情况。 郑小爽联系了城建部门,找来了当年的资料。 “景队,帝都酒吧当年的施工单位是江川鼎盛工程有限公司,资料中标注当年的项目经理是一个叫万岗的人。” “有这个人的联系方式吗?” “有。” “打过去。” 一阵炫彩音乐过后,电话被接通了。 “谁?”对面的人哑着嗓子喊道。 景洐接过电话,“你好,我是江川市刑侦支队景洐,想向你了解点情况?” 对面的语气微顿,试探道:“了解什么情况?” “五年前,你是帝都酒吧施工单位的项目经理?” “没错。” “帝都酒吧你们是完全施工单位,还是有别的承建单位?” “就那么大个地方,我们是完全施工单位,怎么?警察同志,你们警察现在也管城建?” “不,既然这样,那我问你,帝都酒吧从建设到交付使用,这期间一共花费了多长时间?” 电话中传来一阵咂舌的声音,“很快,不到半年。” “这期间所有的人员调度,都是你在负责?” “对,是我。 “警察同志,帝都酒吧已经运行了五年,你怎么现在突然问起它的情况? “我们当时可是经过层层审计,合规合法交付的。” “万经理,你不用紧张,房子的质量问题不归我管。 “我想了解一下,当年你们施工过程中,有没有失踪的施工人员?” “失踪?”万岗语气一惊,转而沉静道:“这不可能,要是丢了人,我这工程岂不是白干了。” “你确定?” “非常确定?” “那我再问一句,在你的施工人员中有没有女性工人。” 万岗哑着嗓子笑了几声,“建筑工人天没亮顶着星星上班,直到伸手不见五指顶着月亮下班,有时候赶工期,亮着灯也干。 “这哪是那些娘们们干的活。 “我跟你说,谁家的娘们舍得往工地上放,在家暖被窝还差不多。 “呵呵呵......” “谢谢你,万经理,再见!” 万岗开始不着调,景洐赶紧挂了电话。 “景队,怎么了,怎么突然调查起帝都酒吧?”陆雨泽歪着身子,胳膊搭在椅背上,回头问道。 “姜宁又听到了声音......” 大家面面相觑,神情是一样的惊诧。 “她......她......听到的声音在帝都酒吧?”陆雨泽结结巴巴地道。 景洐点头,“她在帝都酒吧一楼的洗手间听到了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态度改观(第2/2页) “那......人呢?” “洗手池地面之下。” “什么?”陆雨泽惊恐地张大了嘴巴。 乔琳达的事情之后,陆雨泽不再那么排斥姜宁,相反,如果在信与不信之间选择的话,他心里的天平已经在向姜宁倾斜。 齐军道:“可人家施工单位说没有人员失踪啊?” 景洐眉头微皱,冰山一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陆雨泽拍了下桌面,“施工单位没人失踪并不代表就没有人失踪啊? “如果姜宁的话不可信,那就没法解释她能听见乔琳达的声音。” 齐军哼笑一声,“呦,我说陆雨泽,你是什么时候被姜宁收买的?” 陆雨泽大手一挥,道:“我先声明,我并不了解姜宁这个人,刚开始我甚至对她有些反感,但那些都是我个人的偏见。 “人家用实际行动让我们啪啪打脸,乔琳达的案子就是她实力最好的证明。 “在科学技术这么发达的现代,你让我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说法,我也没办法相信。 “但是,它的的确确真实发生了......” 齐军:“说了这么多,你侧重于相信她?” 陆雨泽嗯哼一声,“反正,她的话需要被证实。” 郑小爽:“我也开始有点相信她了,她真得很神。” 齐军:“是有点邪乎......” 陆雨泽又道:“你们说,她这是超能力还是什么?” 齐军:“这谁能说得清,科学都解释不了。” 郑小爽的眼睛向上瞟了瞟,故作神秘地说道:“你们说,她是不是正义的化身,为那些冤屈的亡魂伸张正义的使者?” 陆雨泽打趣道:“你干脆说她是神仙不就得了?” 郑小爽:“可她明明就是肉体凡胎,不是神仙嘛?” 景洐:“好了,别研究她了。 “小爽,查一下,警局这五年当中有没有女性失踪人口,最好是能与帝都酒吧扯上关系的。” 郑小爽麻溜地敲击键盘,迅速调出这几年的失踪人口。 “李丽华,邹兰,苏静...... “景队,一共有7人。” “小爽,把这几人的详细资料调出来,我们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到与帝都酒吧有关联的。” 几人分组啃起了这几人的资料。 ...... 研究来研究去,失踪人口中没有一个能与帝都酒吧扯上关系的,这几人甚至都不曾涉足过帝都酒吧。 陆雨泽:“景队,姜宁这次有没有给我们留下什么关键线索?乔琳达的案子有猫,那这个被埋在地下的人还说了什么?” 景洐耸耸肩,“姜宁只说帝都酒吧的洗手池下埋着人,其他的,她没听清。” 陆雨泽:“这意思是,要是帝都酒吧的洗手池之下真埋着人,让我们自己去啃呗?” 齐军:“侦查破案本来就是我们职责所在,我们还指望姜宁一个人就把凶手找出来? “不过有时候也挺怪的。 “乔琳达的案子,姜宁提供的是线索。 “帝都酒吧如果真有案子的话,她提供的是死者的埋尸地。 “她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听明白了,省得我们折腾了。” 陆雨泽:“可别,我这好不容易混上的编,让她姜宁一个人把我挤下岗喽!” 第34章 失算 第34章失算 不可否认,景洐的心理也在慢慢地向姜宁倾斜。 搞不明白姜宁在帝都酒吧听到的声音,他自己都过不了这一关。 齐军提议道:“景队,你说我们有没有必要到帝都酒吧去了解情况?” 景洐想了一会儿,道:“是得走一趟,但是该说的话点到为止,切勿透露太多细节,尤其是洗手池下埋尸的情况更不可透露。 “目前我们只是怀疑,如果贸然提及,怕是会引起恐慌。 “到时候看我眼色行事。” 郑小爽值守,三人去了帝都酒吧。 白天的帝都酒吧基本没什么人,他们的到访也不会引起注意。 景洐来到服务台了解情况,这时候服务台已经换了一个女服务生。 可惜,女服务生上班没多久,对这里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她最后给他们介绍了林泰。 看来,这个林泰白天黑夜的罩着帝都酒吧。 道上的话,应该是看场子的。 “警察同志,又是你?” 景洐点头,“不好意思,打扰了,能否找个僻静点的地方说话?” 林泰狐疑,但很快明白过来,向里面的走廊伸了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人跟在林泰之后,进了一个房间。 这里应该是林泰的办公室,也是休息室。 房间里不算整洁,但也能说得过去。 “坐吧。”林泰坐回到宽阔的老板椅上,自顾自地点起了一支烟。 景洐皱了皱眉,在林泰对面的皮沙发上坐定。 景洐直言道:“林经理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林泰嘬了一口烟,顺势弹了弹烟灰,又张开嘴巴吐出一长溜浓烟。 “从帝都酒吧初建我就在这里,可以说,这里是我一手操办起来的。” 景洐心下高兴,可算是找对人了。 “林经理,帝都酒吧从建成到营业,有没有出现过人员失踪的情况?” 林泰微闭着眼,刚想再吸一口,没等碰到嘴唇,夹烟的手骤然垂了下来。 林泰本就不苟言笑,这会儿脸色看上去更显凝重,疑惑道:“失踪?” 景洐点头。 林泰悠悠回神,神色很快恢复如常,“我这里从来没有人员失踪。 “如果有人失踪,你们肯定会收到无论是我们还是失踪人亲属的报警电话。 “我们这里恐怕也会有一段时间的不安宁。 “这种情况在我们这里从来没有发生过。” 景洐垂眸,“林经理,帝都酒吧在交付使用过程中,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包括整个装修过程?” 林泰摇头,坚定道:“没有。” 林泰眼底的疑惑更甚,“警察同志,你们是在查案子?你们的案子跟酒吧有关?” 景洐并不多言,含蓄道:“目前情况尚不明朗,只是怀疑。” 林泰抖了抖指尖的烟灰,紧张道:“警察同志,我这可是娱乐场所,人命案我可担不起。 “要是真出了事,我这酒吧还不得一块儿搭进去。” 景洐起身,“林经理不必过度紧张,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不打扰林经理了。” 林泰起身,伸手挽留,“嗳......警察同志......” 景洐不做停留,三人径直出了帝都酒吧,回到车上。 陆雨泽:“景队,你说这个林泰有没有可能在撒谎?” “刚刚在交流的过程中,我提到酒吧有没有出现失踪人口的情况,他的表现的确有些不正常。 “但是,这种不正常也分两种情况。 “一种是事实被揭露的惊惶。 “还有一种就是对莫须有事情表现出来的震惊。 “他的表现...... “我更倾向于后者。” 陆雨泽眼睑一垂,“那...... “是姜宁失算了?” 齐军搭话,“备不住是马失前蹄,百密一疏。” 景洐沉眸不语...... 陆雨泽跟齐军也不再擅议。 景洐见过姜宁眼底的真挚,难道这次,她真得错了吗? 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支持,在公共场所擅自掘地找尸体,别说是他,就是宋局这一关也拿不到同意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失算(第2/2页) 犹豫片刻,景洐掏出手机给姜宁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 “你在哪,我去找你。” “殡仪馆,不过......” 没等姜宁说完,景洐已经挂了电话。 陆雨泽:“景队,咱们去找姜宁?” “不落实清楚,我这心里不踏实。” 系好安全带,景洐的车子朝殡仪馆的方向疾驰。 这个点,姜宁本该早就下班去医院看望外婆的。 谁知道下了班,还被迫参加了个晨会,一开开到现在,景洐那个瘟神还要来找她,事儿都凑成块儿,她也不知道几点才能走开。 姜宁着实有些心急。 …… 韩丽丽一大早在会议室看到姜宁,属实有些意外。 她原本想的是,姜宁因为失了身哭得死去活来。 哪还有什么心情上班? 可她看到的姜宁淡定从容,没有一点异样。 散会后,韩丽丽抱着文件夹,小步跟上姜宁。 “姜宁,怎么样?兼职做得还顺利吗?” 姜宁算是明白了,韩丽丽从一开始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 她停住脚步,淡淡应声: “不好意思,韩助理,你所期待的并没有发生,让你失望了?” 韩丽丽眼神一愣,假装疑惑: “什么? “你说什么? “什么我所期待的?” 你别说,韩丽丽的这三连问,差点让姜宁也信了。 姜宁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敷衍: “韩助理,你真心也好,假意也罢。 “帝都酒吧那份工作......你找错人了。” 韩丽丽继续演: “姜宁,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姜宁哼笑一声:“韩助理是希望发生什么吗?” 韩丽丽的脸刷得红了,“不不不,我当然希望什么都没发生。” ...... 姜宁走远,韩丽丽立在原地愣神儿。 此时,她的电话响了,是姜娜。 从早上到现在,姜娜的电话已经来了不下十遍。 事情还没落实好,韩丽丽还不知道怎么答复姜娜,于是挂了姜娜的电话,先给林泰打过去问明情况。 没等说什么,林泰就骂她个狗血淋头。 “韩丽丽,你tm搞谁不行,你竟然搞警察的女朋友,我看你这胆儿也忒肥了吧?” 韩丽丽被骂得找不着北,语气讨好道:“泰哥,她......是警察的女朋友?这不可能,她刚来江川没几天,怎么会有男朋友?还是当警察的男朋友。” “哼......韩丽丽,我告诉你,这幸亏是没出什么事,这要是出了事儿,你跟我都得玩完......” “泰哥,我不太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好,那我就告诉你,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 “那事儿就快得逞的时候,那个丫头的男朋友突然找来,我只好提前通知潘玉堂从后门溜走。 “我告诉你,得亏我反应得快。 “要不然,出了事儿,这帝都酒吧都得关门歇业,更别说咱俩了。” 韩丽丽心里疑惑,继续道:“泰哥,姜宁的男朋友叫什么?” “好像叫......景洐。 “我告诉你,在江川只有一家姓景的,韩丽丽,你差点捅了马蜂窝!” ...... 韩丽丽低三下四地给林泰道了歉,“泰哥,那这件事情后期会是什么走向?” 林泰满不在乎道:“像我们这种场所,男男女女喝醉了走到一块的很多,谁能说得准谁对谁错。 “再说了,这不是没发生什么事儿吗? “火煽不到我这儿,更煽不到你那儿。” 韩丽丽千恩万谢,“谢谢泰哥,谢谢泰哥......” 挂了电话。 韩丽丽怎么也想不明白,姜宁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景洐的女朋友...... 第35章 上热搜 第35章上热搜 韩丽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好像断片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姜宁非但毫发无损,竟然还成了景洐的女朋友? 这...... 这开的是什么国际玩笑? 仰慕景洐的人多了去了,轮也轮不到她姜宁...... 这丫头到底使了什么手段,三两下就能把景洐搞定? ...... 姜娜交待的事情,韩丽丽非但没做好,反倒越来越乱,越抹越黑...... 此时,姜娜的电话再次打来。 “你怎么回事儿?怎么不接电话?怎么样......是不是成了?”姜娜语气急促,还带着一丝欣喜。 韩丽丽支吾道:“娜娜,不好意思......没成......”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韩丽丽能听到听筒中传来的粗重喘息声,还有压抑的怒火。 “你不是拍着胸脯说,包在你身上吗?”姜娜压低声音,字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浸着怨。 韩丽丽身子猛然一抖,吞吞吐吐道:“本来是要成了,谁知道,半路上杀出个景洐......” 姜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你说什么?景洐?你是说景洐昨天晚上出现在帝都酒吧?” 韩丽丽嗯了一声。 “这不可能,他从来不进夜店,不泡吧......” 韩丽丽辩驳道:“江川还有第二个叫景洐的吗?” 姜娜语气失落,“真是他? “他去那里干什么?” “......这谁知道,反正是去了。” “确定是景洐?”姜娜犹豫道。 “错不了,林泰都跟他正面刚上了,他还说......” “说什么?” “他还说姜宁是他的女朋友......”后面的话,韩丽丽的声音自然放低。 听筒那边传过来的喘息声更重...... 韩丽丽咧着嘴,下意识地把手机从脸颊一侧移开,她担心耳膜会被姜娜的怒吼声震碎。 韩丽丽预想的暴风雨并没有如期而至...... 姜娜忽然想到一个目前她们面临的更为严峻的问题。 她语调一抬,担忧道:“我们的事情没被发现吧?” “没,泰哥提前通知了潘玉堂,让他从后门溜走了。 “娜娜,你不用太担心,只要钱给到位,事情就永远不会查到我们这里。” 姜娜稍稍松了口气,缓缓道:“我爸出差刚给我带回来一条珍珠手链,改天见你的时候,送给你。” 韩丽丽嘿笑几声,“伯父送给你的,我怎么好夺人所爱?” “你帮了我那么多,我总该出点血的。 “再说了,手链嘛!我多的是,多一条不见多,少一条不见少,装饰而已,谁带不是带?” “娜娜,你对我最好了。” “好了,别贫了,你给我把姜宁盯紧了。 “以后做事情,别再出岔子了。 “还有,我不想在江川看到姜宁。 “你跟她接触的时间多,又是她的上司,给下边的人穿小鞋,不用我教你吧? “对了,姜宁刚到江川,她不可能跟景洐扯上关系,更别说是什么男女朋友了,有机会的时候查查是怎么回事儿。” 韩丽丽满口答应着,转而话题一转,道:“娜娜,你为什么非得盯着姜宁,她跟你可没有可比性?你们都姓姜,难不成你们是姐妹?” 姜娜语气不屑,“她,有娘生没娘养的,谁跟她是姐妹?” “好好好,她不配!”韩丽丽谄媚道。 韩丽丽不经意间朝楼下一瞥,正好看见景洐的车进了院子,“嗳,不对......” “什么不对,你别一惊一乍地吓唬我。” “好像是景洐?” “景洐又去了你们殡仪馆?”姜娜声调抬高,不可思议道:“他该不会又是去找姜宁?” “我去看看情况。” ...... 挂了电话,韩丽丽蹬蹬蹬地下了楼,没敢离得太近。 姜宁就站在车棚的位置等着景洐。 “什么事儿,还得见面说?”姜宁率先开口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上热搜(第2/2页) “姜小姐,我们查了有关帝都酒吧的资料,没有找到符合条件的失踪人口,我想再找你确认一下。”景洐郑重道。 姜宁脑袋一垂,怏怏道:“我说景大队长,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确认的事情,那是你们的事情。 “我已经告诉你们有人被埋在帝都酒吧洗手池之下了。 “你们不去找尸体确认,找我确认什么?” 姜宁三两句话怼得景洐答不上来。 没错,给到你信息了,想要确认刨地不就行了。 找她? 干嘛非得找她? 景洐这是有多依赖她? 陆雨泽上前一步,出来解围,笑道:“姜小姐,是这样的,如果没有有力的证据证明帝都酒吧一楼的洗手池下确实埋着人,我们是不能随便掘地的,毕竟是公众场所,我们不能只做单方面的考虑。” 姜宁见怪不怪地轻点下巴,“明白了,直白一点就是你们不相信我?” “不不不......”陆雨泽急得摆手。 “半信半疑?” “对对对......” “那你们来是什么目的?” 景洐接话,“我们想请你再跟我们去一趟帝都酒吧。” “明白了,你想确认昨天晚上的我是不是幻听了?如果我今天能听到声音,你便大义凛然地选择相信我,掘地翻尸? “可如果我听不到声音,你们打算就此作罢? “是这样吗?景队长。” 姜宁的剖析一针见血,景洐无力辩驳。 姜宁继续道:“可是我听到声音是需要契机的,并不是想听到就能听到。” ...... 见几人不搭话,姜宁推了电动车,准备回常明医院。 “不好意思,我现在没空,我得去医院看外婆。” 陆雨泽蹭了蹭景洐的胳膊,景洐忙道:“不急,我们一起去看外婆。” “什么?”姜宁惶恐。 圆滑的陆雨泽立马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走,姜小姐,我们一起去看外婆。” 三个男人赶鸭子上架似的把姜宁哄上了车。 韩丽丽这边若有若无地听到了一则爆炸性新闻—姜宁听到了帝都酒吧的洗手池下埋着人。 天呐! 这姜宁准是又犯病了? 韩丽丽把这一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姜娜。 姜娜手掌一合,有了主意。 她把这一消息告诉了经济与法栏目的记者邹栗。 没过半小时,帝都酒吧洗手池下埋尸的消息冲上热搜。 “有人能听见死人说话。” “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 “这人脑子有问题吧?”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就算有也是她瞎蒙的。” ...... 短时间内,屏幕下方的评论突破十万加。 而这会儿,姜宁他们刚进外婆的病房。 一下来了这么多生面孔,这些面孔一个赛过一个,外婆激动道:“宁宁,他们是......” “外婆,他们是......” 没等姜宁说话,景洐开口道:“外婆,我们是姜小姐的朋友,今天来的唐突,没有准备礼物,等你康复,我一定亲自登门拜访。” 外婆喜上眉梢,高兴道:“宁宁这孩子倔,没想到还能交到你们这些好朋友。” 景洐垂眸暗忖:是够倔得,我堂堂刑警队长,不也得看她的脸色。 “好好好......”外婆赞不绝口。 这会儿,景洐的电话响了,是宋局。 “景洐,网络上疯传帝都酒吧洗手池下埋尸是怎么回事儿?你赶紧带人过去看看。” 景洐一惊,连忙打开手机查看。 标题为入殓师姜宁预测,帝都酒吧洗手池地下埋尸的消息,现在已经稳居热搜榜的第一名。 下边的评论更是五花八门。 “这女的是神经病吧?” “不过,确实挺有趣的,江川可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你们猜,警察会信吗?” ...... 第36章 有人要让姜宁一败涂地 第36章有人要让姜宁一败涂地 有关帝都酒吧洗手池之下埋尸这一说法,换个角度分析,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只是这轮风波把姜宁置于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看来此番舆论针对的对象应该是姜宁。 姜宁能不能从这场舆论风波中抽身,那就得看帝都酒吧的洗手池之下到底有没有埋人了。 景洐唇角的弧度上扬,嗤笑道:“我们正愁没法下手,有人却在这件事情上推波助澜,引起网民热议,这倒是给了我们可乘之机。 “为了平复舆论,这帝都酒吧的地看来是非掘不可了。” 陆雨泽嬉笑道:“景队,这个办法不错,是谁在背后帮咱们,咱们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景洐眼眸微抬,“人家未必是为了帮咱们,可能无心之失反而成就了咱们,事情持续发酵到现在,这样的热度料想谁也没有想到过。 “别杵着了,走吧。是真是假,都得去掘帝都酒吧的地了。” 几人正欲不声不响地离开。 景洐忽觉不妥,回身对半躺着的姜宁外婆道:“外婆,我们有任务在身,改天再来看您。” 外婆摆手道:“我一把老骨头了,没什么可看的,工作要紧。” 景洐踌躇片刻,目光落在姜宁身上,“姜小姐,你不想跟我们一起去见证真相?” 姜宁见外婆挂的水已经打完,人的状态也日渐好转,安抚了外婆几句,决定跟景洐他们一探究竟。 这也是她证明自己的机会。 话里话外,外婆琢磨着今天到访的这几个小伙子是警察,见姜宁也要跟着他们去,急道:“宁宁,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姜宁给外婆掖了掖被角,连忙解释,“外婆,你放宽心吧,你的宁宁脾气是倔了些,但还不至于杀人放火。 “他们管的是作奸犯科,我是良民,不归他们管。” 外婆抚着姜宁的手背,“那你干嘛跟他们走?” 姜宁眼睑一垂,道:“因为我能帮助他们。” “你帮他们?”外婆的目光落在景洐身上。 景洐一愣,姜宁朝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跟外婆说句话。 “是的,外婆,我们需要姜小姐的帮助。” “那就好,那就好......” 出了病房,在走廊上,刚好遇见查房回来的常明。 “你们这是......”常明见景洐等人浩浩荡荡的架势,以为出了什么事。 景洐拍了拍常明的肩膀,道:“看看手机就知道出了什么事。” 常明急道:“与姜小姐有什么关系?” 景洐把说给外婆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们需要姜小姐的帮助。” 常明看了眼姜宁,又道:“她只是去了一趟帝都酒吧,景洐,你该不会小题大做了吧? “你别听网上的人胡说八道......” 景洐贴着常明的耳根,低声道:“你这么紧张干嘛?” 常明的脸涨得微红,“我......” 常明转而看向姜宁。 “常院长,我的确能帮上景队长他们的忙。” ...... 常明不惑,愣在原地,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姜宁与景洐并肩走在前面,画面丝毫没有违和感。 ...... 帝都酒吧门前的停车场里三层外三层,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此刻,仿佛江川的市民全都汇集于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有人要让姜宁一败涂地(第2/2页) 拍照的,录像的,直播的,怀着各自的目的都来凑热闹。 经济与法栏目的记者邹栗正举着话筒,对着镜头,神情肃穆的讲着什么。 景洐见过邹栗,就在他接受姜娜采访的那次。 看到景洐,邹栗从人群中挤过来,喊道:“景队长,景队长,听说一个叫姜宁的女孩听到帝都酒吧洗手池下埋着的人说话,这是真的吗? “对此,你怎么看? “你此番到场,是不是相信这个叫姜宁的女孩所说的话?” 邹栗把话筒举到景洐唇边,景洐冷眸一扫,“无可奉告......” 邹栗紧追不舍,忽然注意到景洐身边的姜宁,于是问道:“请问你就是姜宁小姐吧?” 话筒又伸到姜宁下颌,景洐壮硕的臂膀一弯,把姜宁护在胸前,“对不起,无可奉告!” 邹栗并不打算就此作罢,“景队长,网上都在传姜小姐不太正常,面对她的胡言乱语,警局难道要对这个无厘头的话题一探究竟。” 景洐哼笑一声,厉声道:“这个话题难道不是你邹大记者一手煽起来的吗? “最想一探究竟的人是你吧?” “我......”邹栗尴尬一笑,“这怎么说......” 景洐不予理会,护着姜宁穿过警戒线,往帝都酒吧的大厅里去。 陆雨泽道:“你们说奇不奇怪,这件事情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好像全江川的人都知道了呢?” 齐军道:“不仅都知道,而且跟我们的信息丝毫不差,就连姜宁的名字都不差。” 景洐沉眸,“邹栗是经济与法栏目的记者,他的嘴,死的能说成活的,白的能说成黑的,这是他最擅长的。 “他跟姜娜是同一个栏目组的。” 景洐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姜宁身上,试探着问道:“你跟姜娜是什么关系?” 姜宁眸光一闪,道:“不认识。” 景洐分析道:“这件事情的热点并不在于案件本身,而在于姜宁。 “姜宁能听到奇怪的声音才是热搜第一的关键。 “我觉得这件事情是针对姜宁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证明姜宁的话危言耸听,证明她精神不正常罢了。” 陆雨泽上前一步,“姜小姐,你到底惹到谁了,对方这么下血本,这也太黑了吧,这是把人往死里整。 “如果我们在洗手池下挖不到尸体,那就坐实了你有神经病的说法,并且不止江川,恐怕全国都知道有个戏弄警察的神经病吧? “那你的人设岂不崩塌了?” 姜宁不以为然,“我又不是名人,要什么人设,只要我不在乎,她们能奈我何?” “这......”陆雨泽尴尬地看向景洐。 “你可以不在乎,但是你应该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 “否则,你将永远处于下风,事事被人愚弄,你不可能一直都那么好运。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姜宁微微抬了抬头,景洐的话似是入了她的耳。 景洐继续道:“这件事情我们除了在警局的办公室谈论过,再就是在殡仪馆的院子里说过。 “在警局泄露的可能性可以忽略,那就是殡仪馆。 “我想,最有可能的人应该是韩丽丽,因为韩丽丽是姜娜的闺蜜。 “邹栗之所以出现在这里,肯定又跟姜娜脱不了干系。” 第37章 挖出了白骨 第37章挖出了白骨 景洐对目前的局面分析得丝丝入理,但是姜宁对此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致。 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在江川谋一份能安身立命的职业,能与外婆安稳度日,仅此而已。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也不惯着他。 姜宁之所以表现得漫不经心,是因为她知道,在这件事情上,她不会让别人看了自己的笑话,更不会让别有用心的人阴谋得逞...... 尽管她还不是很清楚,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为什么非得搞得她身败名裂。 整个姜家她都已经让给她了。 除此之外,姜宁不知道她还能给她造成什么威胁? ...... “警察同志,这可怎么办?我这酒吧不会就这么玩完了吧?” 见景洐他们到了,林泰从里面迎出来,脸上俱是惊慌之色。 “警察同志,这是谁在造谣,诚心与我们过不去,竟然说我们洗手池的地面之下埋着人,这怎么可能,这不是无稽之谈吗?” 林泰的眼睛一刻也没有从景洐身上移开过,这个节骨眼上,他盼着景洐能给他出出主意。 “林经理,舆论已起,消除舆论最好的方式就是自证清白。” “自证?怎么自证?”林泰惊讶。 “掘地!” 林泰摸了摸下巴,又朝洗手间的方向看了看...... “怎么,不敢?” 林泰膀子一甩,“清者自清,这有什么不敢的?” 说完,林泰大步一迈,带着大家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站在洗手间,林泰四下看了看,忧愁道:“警察同志,这洗手间难道要翻个底朝天? “这无端的谣言,平白让我帝都酒吧买单。 “tmd,要是让我查出背后是谁在搞鬼,他今天让我难堪,他日我掘他的祖坟。” 林泰嘴里一直骂咧咧的...... “林经理,话可别说的太满,给自己留些余地,万一,这洗手池下真埋着人,你刚刚的话,岂不自找难堪。 “等掘了地,看到了真相,再放狠话不迟。” 林泰:“......” 景洐站在洗手池的地面上,他记得上次就是站在这个位置洗手的时候发现了姜宁的兔子发卡。 他当时应该跟姜宁站在了相同的位置。 景洐扶着洗手台,注视着脚下,道:“应该是这里。” 姜宁漠然点头。 景洐大手一挥,陆雨泽他们齐上阵,铁锹,洋镐,钻头一起轰响,开始了地面的破除工作。 撬开地面砖,敲开水泥地,再一点一点地掘去水泥地之下的泥土。 “大家注意,尸体应该不会埋得很深......”景洐提醒道。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 “景队......”陆雨泽一声惊呼,“有发现!” 几人迅速往前一凑,泥土中零星出现了类似人类白骨。 法医司南蹲下身子,取一块拿在手里,看了看道:“是人类指关节的白骨。” 林泰啊了一声,接连后退了好几步,“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景洐松了口气,心中暗自高兴。 他看了眼一旁的姜宁,这一切早在姜宁的预料之中,所以她看上去比任何人都镇定。 随着挖掘工作的深入,洗手池之下果然出具了一副完整的人类骸骨。 法医司南小心翼翼地把这些白骨一块一块地从地下转移到裹尸袋上,这会儿已经摆放成型。 景洐凑过来,蹲下身子道:“怎么样?司南,有什么发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挖出了白骨(第2/2页) 司南把死者的头盖骨拿在手里,道:“死者颅骨骨折,应该是遭受外力撞击头部引起的。 “死者的其他白骨完好,从白骨的颜色看,并没有发现中毒迹象。 “由此看来,颅骨上的这处钝击伤,有可能就是导致死者死亡的致命伤。 “这具白骨形态较小,骨盆整体短而宽,入口呈横椭圆形,出口宽敞,应该是一名女性。 “白骨的耻骨联合面光滑,嵴清晰,推测死者年龄应该在20—25岁之间。 司南丈量了一下白骨的长度,又道:“死者身高应该在175左右。” 景洐点头,“司南,死者的死亡时间能确定吗?” 司南咂舌道:“推测白骨的死亡时间需要综合骨骼风化程度,埋藏环境,伴生物分析等多方面的证据。 “最终结论通常是基于概率的时间范围,而非精确日期。 “我尽力一试。” “谢了,司南。” 景洐起身,看向林泰。 “林经理,你不是说你们这里从来没有人失踪吗?那......这怎么解释?” 林泰壮硕的身躯一软,哭咧咧地道:“警察同志,天地良心啊,我是开门做生意的,怎么可能把一具尸体埋在眼皮子底下?” “林经理,你再仔细想想,你们这里到底有没有失踪的女性。” 林泰想了一会,委屈巴巴地又道:“警察同志,我这里的女孩都登记在侧,谁来谁走,都清楚的记着呢?这人命关天的事儿,我怎么能含糊?这的的确确没丢人呐!” 从林泰这里看来问不出什么,景洐沉声道:“林经理,麻烦你召集在这里工作的所有员工,我们要问话。” “好好好......”林泰颤悠悠地在工作群发出了集合通知。 ...... 帝都酒吧发现了白骨,外围看热闹的简直炸了锅。 大家纷纷在自己的自媒体账号发视频造势博流量。 短时间内帝都酒吧发现白骨一事,再度登上江川热搜。 “帝都酒吧惊现成年女性白骨,据说死者是帝都酒吧陪酒小姐,欲求上位,被原配灭口。” “更劲爆的是竟然有人提前预知洗手池下埋尸,是通灵感应,还是知晓内幕,有待警方为我们揭晓真相。” “据说早些时候,警方就曾走访帝都酒吧,看来洗手池下埋尸,早有征兆,帝都酒吧与白骨案肯定脱不了干系。” ...... 一时间,各种版本,各种谣言满天飞,江川的天一下子就黑了。 为了压制舆论力量,以防事态进一步扩大,造成市民恐慌,官方硬是把这一消息压下去。 呼吁大家理性对待,警方会尽快破案,平息舆论,还死者公道。 维持秩序的警察开始驱散人群。 围在帝都酒吧门口的人,似乎谁都不愿意离去。 在这个全民媒体时代,不论是个人还是机构,谁都想拿到第一手的破案资料,以获取更大的流量支持。 站在门口,看着乌泱泱的人群,景洐感慨,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有哪桩案子这么受关注的。 邹栗从人群中蹦出来,大声嚷道:“景队长,这起案子有没有线索?你是怎么考虑的?” 景洐斜楞了他一眼,暗道:怎么哪哪都有你,你电视台的了不起,我凭什么告诉你? “景队长,景队长......”邹栗的声音渐渐淹没在人流里。 返回现场,景洐见姜宁面色惨白满头大汗地倚在洗手间的墙壁上。 “不舒服?” 姜宁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我没事,千万不要把我往医院里送。” 第38章 遇到对的人 第38章遇到对的人 景洐干笑两声,舌尖在嘴里打了个圈,“好,不去医院,就到旁边的包厢休息总可以了吧?” “对,姜小姐,你去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陆雨泽搭话。 姜宁扶着墙进了洗手间对面的包厢,景洐给她拿来一瓶水。 “刚刚......是又听到了什么?” 景洐知道,每当听到一些奇怪声音的时候,姜宁就感觉格外累。 姜宁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沮丧道:“......她好像说了很多,但是她的话就像收音机没信号的时候发出的呜呜声,我实在听不清。 “她好像一直要表达的我是谁? “但是,每到这个节骨眼的时候,总有一种巨大的能量在干扰她。 “就跟乔小姐无法告诉我凶手是谁的感觉是一样的。 “她没法指名道姓,没法给我一些更准确的信息。 “我甚至觉得,她离我很远...... “她很想说什么,但是她缺乏强大的意念支撑。 “就好像这件事情过去的时间太久,她的意念也在随之消散。” 景洐沉眸,似是明白了什么,道:“也就是说随着时间的推移,死者的意念减弱,你感知他们存在的连接也在同时减弱。 “这就是为什么你听到的乔琳达的声音是真切的,而那具白骨却是模糊的。 “这样看来,这具白骨显然有些年岁了。 “不过,乔琳达虽然没有直接告诉我们凶手是谁,但是,她通过她的猫给了我们证据。 “那具白骨,一直强调的是她是谁,难道了解了她的身份,就能解开她遇害的真相?” 姜宁不太确定地摇头,又不太确定地点头。 姜宁的样子着实有些可爱,景洐竟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唇角...... 陆雨泽敲响了包厢的门,笑呵呵地走进来,“景队,司法医带白骨先一步回了警局,酒吧里已经陆续到了些他们的员工,你看......” 景洐安排道:“你跟齐军对先到的人先询问,失踪人员的范围不一定非得是酒吧员工,也包括到此消遣的顾客。 “我一会儿送姜小姐回去,晚会儿咱们在酒吧汇合。” 陆雨泽领了命令,就要出门,临出门的时候,特意朝姜宁看了一眼,可巧,姜宁也正好看他。 陆雨泽咧着嘴,关心道:“姜小姐没事吧?” 姜宁唇角含笑,“谢谢你,我没事!” “行了,快去吧!”景洐一脚差点拍到陆雨泽的屁股上。 其实不仅陆雨泽,恐怕景洐从此刻开始也对姜宁有了很大的改观。 只不过,他没有陆雨泽那么直接而已。 ...... 送姜宁回医院的路上,景洐还是客气地说了句谢谢。 姜宁手指头搅着衣服,从景洐那里听到一句正儿八经的谢谢可不容易。 “收到。”姜宁倒也不客气。 景洐哼笑一声,“这么坦然,连装都不装了?” 姜宁抿了抿唇,感慨道:“其实,我也应该跟你说声谢谢。 “如果不是遇见你,根本就没人会相信我说的话,恐怕到现在都在背地里骂我神经病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遇到对的人(第2/2页) 姜宁用眼尾的余光扫了景洐一眼,继续道:“虽然你这个人毛病多,也不怎么待见人,但是遇见你,我还是挺庆幸的......” 姜宁语调放缓,“谢谢你!” “收到,这么说以往种种我们算是扯平了,互不相欠了?”景洐也不扫兴。 “互不相欠!”姜宁应道。 “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有这种能力的?”景洐好奇道。 姜宁歪着脑袋,目光悠远,“什么时候?具体,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我第一次听到声音的时候,吓了一跳,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后来听到的时候,我就跟外婆说,外婆以为我被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还找人来给我驱邪。 “再后来听到声音的时候,我就跟邻居虎子哥说,虎子哥说我是鬼片看多了。 “没有人相信我说的话,最后,我干脆什么也不说了。 “直到遇见乔小姐。 “乔小姐是我能够感知的意念里面听得最清楚的一次,以往的声音都是呜呜咽咽,听得并不真切。 “唯独乔小姐这次,我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景洐接话,“所以,你不再怀疑自己,选择报警来帮助乔琳达?” 姜宁点头,“万幸的是,这次我终于找对了人,做对了事。” 景洐抚着方向盘,轻点下巴,“我好像有些明白你为什么有时候能听到声音,有时候听不到声音了?” “为什么?”姜宁扭头看向景洐。 “如果我的分析不错的话,应该是只有那些冤死的人才会通过你传递出他们冤死的讯息。 “否则,你在殡仪馆工作那么久,为什么只听到乔琳达的声音。 “因为你服务过的其他人都是正常死亡,没有什么冤屈可诉,你自然也就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 姜宁杵着眉尖,觉得景洐分析得似有几分道理,轻轻点了点下巴。 “你说,你这本事应该叫超能力还是天赋呢?” 姜宁缩了缩身子,“我可不想有什么超能力或者天赋,我就想做个正常人,只要大家不要再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不要再骂我神经病就好了。” 景洐车速放缓,暗想:这么多年,她背负着流言蜚语,一个人孤独而倔强的生活,她的内心应该很荒凉吧? “这些年,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委屈?” “委屈?”姜宁抬高音调,“为什么要委屈?我觉得活着的每一天都充满斗志,生活如此美好,怎么会委屈?” 姜宁打开车窗,把手伸出窗外,肆意感受风的清凉。 景洐没想到,姜宁一直被孤立,被嘲讽,但是她从来没有忘记过热爱生活。 她就像干涸地面上生长出的小草,不论环境如何,她都能坚强地活下来,一如她倔强的性格。 独立,坚韧,勇敢,乐观...... 姜宁想不到,从小到大,她第一次向人吐露心扉,竟然是跟景洐说的。 她不是很讨厌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嘛? 姜宁偷瞄一眼开车的景洐,安静状态下,他也并没有多么讨人厌。 第39章 计划落空 第39章计划落空 景洐把车开进常明医院的院子。 姜宁下了车,弓着身子跟景洐道了再见。 景洐难得一见地跟姜宁点头示意后离开。 姜宁神情一愣,立在原地,喃喃道:“大年初一头一回,这样才可爱嘛!” 这一幕刚好被站在大厅门口的常明看在眼里,不知为什么,一股失落之感袭上心头。 “常院长,常院长......” 姜宁连喊了几声,常明才反应过来,他蹭了蹭额头,尴尬道:“姜小姐回来了?我......我正想找你聊一下外婆的病情?” 姜宁心头一紧,以为外婆的病情出现了反复,急道:“常院长,是外婆情况不好吗......” 常明儒雅一笑,“不不不,你别紧张。 “外婆的病情稳定,各项指标趋于正常。 “明天挂完水,要是没什么事儿,就可以出院了。 “当然了,如果能多待一天巩固一下,效果会更好,我这不是担心外婆着急吗?” 姜宁一高兴,上前握住了常明的手,“常院长,真得太谢谢你了,就按你的方案来。” 除了谢谢,姜宁不知道该怎么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了。 常明的眼神一直落在姜宁握住的手上,心里正暗自高兴。 姜宁忽觉失态,连忙把手抽了回来,“不好意思,常院长,我......一高兴就.......不好意思!” 常明含笑颔首,道:“没关系,我倒希望我能成为你的朋友,而不是医生跟病患家属的关系。” 姜宁尴尬,绞着手指,道:“只是......我......不知道有没有资格能成为常院长的朋友?” 常明欣喜,绅士般地伸出手掌,道:“那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常明。” 姜宁也慢慢地伸出手掌,两人握了手,“我叫姜宁。” “你好,姜宁......”常明喊了姜宁的名字。 姜宁踌躇半天,也喊了常明的名字,“你好,常明......” 两人相视一笑。 在江川,姜宁总算有了朋友。 常明暗喜,他终于快景洐一步...... ...... 有个不嫌事儿大的小护士,把这一幕拍了视频传给了唐丽娜。 唐丽娜看着视频中的姜宁,心生厌恶。 她纤细白嫩的手指逐渐蜷缩握成了拳头,那双澄澈的眸子此刻聚集了火光。 暗道:“说得好听—朋友? “哼!你是想做爬到常明床上的朋友吧! “装出一副清纯清高的样子给谁看,看我怎么叫你现出原形。 “想要从我唐丽娜手中抢东西,也不看你配不配! “姜宁啊姜宁,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唐丽娜把手机往桌上一甩,双臂环胸,表情凝滞,眸光中的冷厉让人胆寒。 ...... 邹栗回了电视台,姜娜刚下了节目。 “怎么样?怎么样?那个姜宁有没有被唾沫星子淹死?”显然,姜娜一直做着节目,并没有机会知道帝都酒吧的情况。 “我的大小姐,你能不能让我先喘口气儿?” “好好好,先喘口气儿,”姜娜讨好似的给邹栗接了杯水,就等邹栗喝了水,给她讲姜宁是如何被民众唾弃,万劫不复的。 邹栗喝了几大口水,用手背蹭了蹭唇角的水渍。 姜娜跟他面对面地坐着,一刻不停地盯着他。 放下杯子,邹栗装出一副失落的样子,不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计划落空(第2/2页) 姜娜先急了,“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说啊?” 邹栗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道:“我的大小姐,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个劲爆消息的?” 姜娜笑容舒展,“怎么样?快说说,大家是怎么说姜宁的?江川没人不知道她脑子不正常吧?” 邹栗表情微愣,他稍微缓了缓,他看到的版本跟姜娜想知道的版本似乎有些不同。 “你的意思是那个叫姜宁的胡言乱语?” 姜娜猛点下巴,脸上似有异样,“难道不是那个叫姜宁的胡说八道?” 邹栗面色一沉,“警察的确在帝都酒吧的洗手池地面之下发现了白骨。” 姜娜面无血色地愣在原地,嘴里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她运气这么好,胡言乱语竟也能一语成谶?” 邹栗凑近姜娜,解释道:“刚开始,我也以为这就是一场乌龙。 “但是想想,虽然是乌龙,但是有嚼劲。 “现在的人就是需要点新鲜刺激的。 “能听见死人说话?这个话题够炸裂。 “这足以吊起人们的好奇心。 ”可是后来,警察的确在帝都酒吧一楼的洗手池地面之下挖出了人骨。 “原以为是一场闹剧,谁曾想真埋了人?” ...... 姜娜精心为姜宁准备的身败名裂的戏码,就这样落下帷幕。 姜娜的指尖紧紧地扣在沙发上,目光犀利地看向邹栗,质疑道:“她怎么会知道洗手池下埋着白骨?” 邹栗一时卡了壳,结结巴巴道:“这......谁知道?如果不是蒙的,那指定是这个叫姜宁的有些道道?” “你信?”姜娜黑着脸,语气不屑。 见姜娜的脸色不好,邹栗改口道:“我怎么可能信这个,现在都讲科学,这些无稽之谈骗骗那些无知的人还行,我可是高级知识分子。” 姜娜眼睑一垂,拿出手机翻了翻,她想看看网络上大家都是怎么看姜宁的? 那个爆火的标题,已被官方强制下架,现在网络上几乎找不到与姜宁有关的消息。 姜娜心中忐忑,继续道:“那,人们怎么看那个姜宁?” 邹栗的眸光闪了闪,道:“最后帝都酒吧发现了白骨,大家的好奇心就都放在那具白骨上了,谁还会在意那个姜宁?” 姜娜稍稍松了口气,没把姜宁陷入万劫不复,她也决不能让姜宁万人瞩目。 邹栗见姜娜神色异常,诧异道:“姜娜,你跟......那个叫姜宁的......是什么关系?” 姜娜眼皮一抬,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没关系!” “那......” 姜娜瞪了邹栗一眼,邹栗立马闭了嘴,顺从道:“明白,不该问的不问。” 而后,姜娜朝门口的方向扬了扬头,邹栗灰溜溜地抱着自己的设备出了姜娜办公室。 回身关门的时候,邹栗特意瞅了姜娜一眼,她正怒不可遏地翻着手机。 姜娜的电话当然是打给韩丽丽的。 “你不是说姜宁一向胡言乱语,脑袋不正常吗?她怎么会知道帝都酒吧洗手池下埋着白骨? “你不是说只要曝光这件事,全江川就没人不知道她姜宁是神经病吗? “结果怎么样? “我差点让她成了全江川的名人,超人? “你是想让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看自己的笑话吧? “到底是你蠢还是我蠢?” 姜娜的质问和着唾沫星,和着火药,一边想点,一边还不具备燃烧条件。 第40章 一无所获 第40章一无所获 韩丽丽似乎比姜娜更沉得住气,可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缘故吧? 面对姜娜的质询,韩丽丽不敢气恼,因为她知道,姜娜是她不能惹的金主。 跟在姜娜身边混吃混喝,见世面,她可是现成的跷跷板。 没有了姜娜,她连进入上流社会的通行证都没有,还怎么去钓如景洐一般的男人。 韩丽丽压住气口,安抚道:“娜娜,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警察只不过在帝都酒吧发现了一具白骨,这关姜宁什么事儿? “是你自己非得往姜宁脸上贴金。 “你觉得她有这么大本事吗?” 姜娜语气一滞,韩丽丽的几句话犹如醍醐灌顶。 姜娜语速放缓,“对,我怎么糊涂了,是警察在帝都酒吧发现了白骨,我怎么非得说是姜宁的功劳?” “对啊,现在的发展靠的是科学,你还真相信她姜宁有特异功能,能为冤死的灵魂伸冤啊?” 姜娜态度和缓,心里仍有几分不惑,“可是你明明听见姜宁跟警察说,她听见帝都酒吧地下白骨发出的声音。” 韩丽丽心里不住地打鼓,强装镇定道:“我的大小姐,兴许是隔得太远,我听错了呢? “侦查破案那是警察的事儿,跟她姜宁可不沾边。 “本来想利用这件事情,在网上刮一阵警察被神经病入殓师戏弄的戏码,谁知道,还真发现了白骨? “你也不想想,姜宁怎么可能从这件事情中蹦跶起来? “你相信她能听见死人说话? “还是我相信? “还是江川的市民相信? “这太扯了! “没人会信。 “所以吧,这件事情最终的结果不会聚焦到姜宁身上。 “因为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她能听见死人说话。 “重头戏一定会落在警方对案件的侦破上。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真有姜宁什么事儿,大不了,大家会以为姜宁就是给警方提供线索的人,仅此而已。 “反正炒作的标题已经不在了,大家的关注点也都转移到帝都酒吧发现的白骨上,谁还会知道入殓师姜宁?” 姜娜觉得韩丽丽分析得在理。 在姜宁的问题上,她过于紧张了。 她太想把姜宁从江川赶走,只要她在,姜娜就莫名有种潜在的危机感。 “对了,过段时间就是我生日了。 “今年这个生日,会格外的与众不同。 “你记得穿上最漂亮的衣服,说不定会遇上你的白马王子。” 韩丽丽声音亢奋,“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姜娜就是这样,时不时地扔给韩丽丽扔一块糖,在追求景洐的路上,她还得依仗韩丽丽为她出谋划策。 ...... 帝都酒吧。 景洐赶回帝都酒吧的时候,陆雨泽他们的问询工作已经进行了一半。 结果是没有结果。 剩下没有问询的,景洐把他们分了组,分别询问。 除了林泰,英姐算是帝都酒吧资历最老的人了。 景洐把要问询的几个人带进了包厢。 绛紫色的平绒沙发上,景洐翘着二郎腿,翻看着跟他一起进来的几个人的资料,其中就有英姐的。 景洐在英姐的资料上多看了两眼,转而问道:“英姐,经法医鉴定,洗手池下的白骨是一具女性白骨,你在这里管理这么多服务生,有没有人失踪,你总该记得吧?” 英姐拍着胸脯道:“警察同志,我已经说过了,我们这里真的没有服务生失踪,这,我比谁都清楚。” 景洐又扫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其他人。 其他人也附和英姐的说法。 “没有服务生失踪,那顾客呢?” 英姐道:“顾客到了我们这里,就是我们的上帝,这更不可能......” 景洐把手里的资料往茶几上一扔,站起身来,在几人面前踱步,“既没有服务生失踪,也没有顾客失踪,我很好奇,埋在洗手池之下的女人到底是谁?” 站着的几人面色惶恐,相互看了看,谁也没有言语。 景洐驻足,继续道:“帝都酒吧从建成到现在,有没有闭店歇业的情况?” 英姐道:“从来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一无所获(第2/2页) 景洐盯着她,“你这么确定?一年365天,连续五年,你日日待在酒吧?” 英姐目光闪烁,“那倒没有。” “那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没有出现过闭店歇业的情况?” “我们有公司群,如果是闭店歇业的话,会在群里有通知,我们从来没收到这样的通知。” 景洐的目光又落在其他人身上。 其他人也都一致地摇头。 景洐又坐回到绛紫色的平绒沙发上,“那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发现白骨的洗手间自酒吧营业五年以来,可有什么异常?” 大家再次一致地摇头。 不过,从几人中间传出一种不一样的声音,景洐敏锐地捕捉到了。 “你!”景洐指了指一个穿红色衣裙的女孩。 女孩吓了一跳,从队列中战战兢兢地走出来。 “你说什么?” 女孩紧张地摆手,“没......没说什么。” “我希望你不要妄图欺骗警察,你刚刚明明说了什么。” 女孩拽着裙角,嗫嚅道:“保洁清扫卫生间的时候,在门口摆上正在清扫的标牌,这...算不算......” 女孩的声音越说越小,恐怕连她都觉得自己的话站不住脚吧? 几人中又出现叽歪之声,“清扫卫生的时候,又不是只有发现白骨的卫生间摆牌子,其他卫生间也摆标牌,这算什么异常?” 红裙女孩又道:“可是,大白天的保洁又不上班,为什么摆标牌?” 景洐手指点了点红裙女孩,“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女孩噘了噘唇,“挺长时间了,这我怎么记得?” “什么季节?你当时穿什么衣服?” “那......应该是深秋吧,穿的衣服是厚衣服。”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异常?你当时为什么出现在酒吧?” 红裙女孩摇头,“那没有了。 “我的充电器忘在酒吧,去拿充电器。 “本来还想上个厕所的,就看见洗手间门口摆着‘正在清扫’的标牌。 “因为保洁跟我们一样,都是晚上上班,所以就感觉有些奇怪。” “当时,酒吧里还有什么人?” “反正我去的时候,没见到人。” 景洐点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遥遥。” “真名?” “许知遥。” ...... 询问了那么多人,唯一的收获就是许知遥透露的卫生间白天出现的可疑标牌。 景洐决定先回警局,找郑小爽调出近几年的女性失踪记录,从失踪人口入手一一排除。 这是在案件没有头绪的情况下,他们唯一可以做的。 他不信,这个世界上平白无故地消失了一个人,竟没有人记得她? 发现的白骨是成人白骨,就算是孤儿,她也得有朋友,同学,同事...... 消失这么久,怎么会没有一点动静? 她在这个世界上就这么没有存在感? 回到车上。 陆雨泽发起了牢骚,“费了大半天的功夫,毛都没查到。 “你们说邪门不邪门,杀人埋尸,这动静应该不小吧? “怎么就没人发现呢? “甚至连点动静都没有。 “你们说是不是他们串通好了糊弄咱们?” 陆雨泽咧着嘴,坐在副驾驶上盘算着。 齐军接话,“串通?不至于吧? “这是人命案,孰轻孰重,他们可都得掂量掂量。 “再说了,这件事儿来得快,就算是想串供,他们也没那个时间。 “这不是三个人两个人,这是好几十号人,想串供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景洐单手抚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落下的车窗上,咂舌道:“这件事儿蹊跷,不是服务生,不是顾客,那问题最后又到了施工单位这儿。” 陆雨泽:“景队,我们最先排除的不就是施工单位吗?人家那里没有失踪人口,更何况施工人员中根本就没有女性。” “那是他的说辞,我觉得司南那边要是能从死者骨骼的钙化程度判断出死者大致的死亡时间,我们就能从死者的死亡时间上确认,到底能不能先把施工单位排除掉。” 第41章 当务之急是确定死者身份 第41章当务之急是确定死者身份 回到警局。 郑小爽把上次调出来的近几年江川失踪人员名单再次拿到桌面上。 景洐翻看着失踪人员名单,根据司南判定的死者年龄,还有身高来看,这里面有三位符合条件。 景洐指着这三个人的名字,道:“通知这三位失踪人员的家属,到警局与死者做dna鉴定,这是排查死者身份最准确,最快的办法。” 郑小爽立马安排。 陆雨泽转着椅子,食指无意识地一下一下地戳着额头,问道:“景队,你说,要是这三个人里面没有一个与死者的dna相符,那可怎么办?” “那还能怎么办?凉拌呗!”齐军的话说得挺赶板儿。 景洐不经意间扯了扯唇角,无奈道:“......如果这三个人里面没有人与死者的身份相匹配,那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大家都知道,帝都酒吧发现白骨这一事件上过江川热搜。 局里对这件事情盯得紧,外围关注度极高。 如果这起案子警方连死者的身份都搞不清,破不了案,这在江川还不成了大笑话。 陆雨泽冷不丁地想到了姜宁,“嗳?你们说,如果案子的调查真的陷入绝境,到时候咱们能不能把姜宁请过来帮忙?” 齐军这个人比较古板,对陆雨泽的提议不怎么认同。 “咱们办不到的事情,不能一味地指望姜宁,咱们警局还不至于把一些重案,要案,全压在一个小姑娘身上吧?” “我说老齐,你就是死脑筋,明明能借助的外力,你非得在那里死磕。 “磕不出结果,等到上面发个限期破案的通知。 “咱们就得狗急跳墙。” “走到那一步,不还得想尽一切办法破案? “如果明知道姜宁这边是突破口,我就不信火烧眉毛了,你还能沉得住气? “就算你沉得住气,上面也等不了,广大江川市民也会挤破脑袋给我们要结果的。” 陆雨泽长篇大论,说得不无道理。 的确,面对刑事案件,他们从来不会放过任何能够破案的机会。 景洐不说话,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 说实话,他现在一点思路都没有,他也只能寄希望能从那三个失踪的人里面来确定死者的身份。 “景洐,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宋局从走廊经过,喊了一声。 “怎么样?限期破案马上就来了。”陆雨泽小声跟齐军嘀咕着。 景洐面无表情地瞅了两人一眼,“再查查帝都酒吧的笔录,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细节。” 两人答应着。 ...... 宋局办公室。 宋局的脸色并不好看,景洐进门的时候,他正一脸严肃地接着电话。 “好的,祁厅长,我一定妥善安排好这件事情,尽快破案。 “好,好,好。 “......” 挂了电话。 宋局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景洐坐了过去。 “你刚才也听到了,帝都酒吧的白骨案造成的影响深远,上面很重视,要求我们七日之内必须破案。 “怎么样? “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景洐暗道:“还真被陆雨泽那张乌鸦嘴给说中了。” “景洐......” “哦,宋局,目前,现场勘查以及走访已基本完成,但,情况并不乐观。 “我们目前还没有确定死者的身份。 “查找的失踪人员名单里有三个符合条件的,刚通知了失踪人员家属到警局做dna鉴定。” 宋局点头,提出了当初跟他们一样的疑惑。 “这帝都酒吧出了事,那么多人,就没人发现哪怕是一丁点的异常?” 景洐把许之遥提供的线索告诉了宋局。 “就这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当务之急是确定死者身份(第2/2页) “就这些。” “这可真是见了鬼。 “对了,景洐。 “帝都酒吧白骨案是谁报的警,怎么一下子就上了江川热搜?” 景洐轻抿薄唇,“对不起,宋局,这件事情是我处置不当?” 宋局惊诧,“处置不当?什么意思?” 景洐继续道:“你还记得那个叫姜宁的女孩吗?” “姜宁?”宋局重复道,“就是你说的那个自称能听见死人说话的女孩?” “没错,就是她。” “是她捅到网上的?” “不,是她告诉我,帝都酒吧一楼洗手池的地面之下埋着人。” 宋局肉眼可见的瞳孔变大,震惊道:“你的意思是......她在那里听见了死人说话?” 景洐点头。 宋局忽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不可思议地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宋局,你能别晃了吗?” 宋局停住脚步,站在景洐面前,“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景洐深邃的眸子泛着光,语气坚定,“宋局,我相信她。 “尽管这匪夷所思,但是,我们的确通过她提供的线索,破了案,发现了被埋的尸骨。” “可这......” 宋局又倒背着手,开始晃。 景洐吐了口气,扶额,“宋局,你能别晃了吗?我头晕......” 宋局瞟一眼景洐,煞有介事地坐回到座位上。 “说说具体情况?” 宋局双目盯着景洐,专注的就像在听一个有趣的鬼故事。 景洐一五一十的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跟宋局讲了一遍。 宋局瞪着大眼珠子,听得起劲...... “景洐,这世间果真有这样的能人异士,我活了一把年纪,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改天把她带来,让我见见? “这样的人如果能加入我们的队伍,那......岂不是所向披靡?”” 景洐笑了,“宋局,你那奖金能舍得拿出来?” “你个臭小子,还惦记着那点事儿? “如果姜宁能加入我们,别说是奖金,什么条件她随便提。 “这可是块宝,国宝啊!” 景洐耸耸肩,笑道:“她的确需要一份工作。 “但是,想让她从殡仪馆辞职,这恐怕有些难度。 “她热爱入殓师这个职业。 “兼职嘛!她可能会考虑。” “好说,好说......只要她愿意来......” 景洐勾了勾腮帮子,笑道:“宋局,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宋局故意轻咳了一声,“我什么时候不好说话了?” 景洐也不介意揭宋局的短儿,“上次,姜宁的奖金我可是怎么申请也没申请到?” 宋局唇角向下,“你小子,你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行不? “这事儿翻篇了,以后不许提,更不许跟姜宁提。” 景洐拿住了宋局的七寸,不依不饶道:“上次姜宁的奖金可是我垫付的。” 宋局吹胡子瞪眼,“一会儿给你,行了吧? “明明不缺钱,到我这儿翻旧账?” “我是不缺钱,但是我要的是理。” “行行行......里子面子都给你。 “净在这跟我扯,赶紧的,聊正事儿? “白骨案如果一直确定不了死者身份,这对我们来讲,就是还没有迈出破案的第一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这也是景洐担心的问题。 无法确定死者身份,就意味着案子无处下手,无处可查。 景洐的目光闪了闪,“宋局,这个问题,我还没想好,如果实在...... “我想,也只能请她来帮忙。” 第42章 有了点思路 第42章有了点思路 失踪人员与白骨的dna检测结果出来,果然让大家失望了,白骨不属于她们中的任何一人。 “靠。”陆雨泽气得踢了桌腿,抱着膝盖原地转圈。 郑小爽嘶了一声,不敢直视。 “邪门了,这不太可能啊?”齐军吆喝道。 景洐微点下巴,重复道:“的确不太可能...... “小爽,把帝都酒吧发现白骨的信息发布到全国公安部内部信息联络网,让大家协助排查一下。” “景队,你怀疑死者有可能不是本地人?”齐军道。 “公众场合,一个人被害被埋,没有目击者也就算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失踪了这么久,竟然也没人报警,这太不正常了。 “当务之急,只有先搞清楚死的人是谁?我们才能展开下一步的调查。 “不知道白骨的身份,就像有人困住了我们的手脚,工作还怎么进行? “大面积撒网,机会总会有的。” 几人正说着话。 司南进了办公室。 “怎么样,司法医,你是不是来拯救我们的。”陆雨泽嚷道。 “拯救不好说,但是,我的确在尸骨上有了新发现。” “哦?什么发现?” 司南举着一张照片道:“这张照片是死者膝盖处的照片,死者的膝盖骨有轻微裂痕,也就是说,死者生前膝盖受过伤。 “因为问题不大,所以看不出治疗的痕迹。 “也就是说,这处骨裂,并不妨碍死者生活。 “造成这样的伤,往往强度不大,碰巧的摔伤磕碰,不幸运的话,就能造成骨裂。 “还有,我对死者骨的钙化程度做了实验,考虑到洗手池的环境潮湿,会加速尸体的腐烂,所以,我的结果是,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在三年前。” 陆雨泽拍了下膝盖,“景队,这样的话,就能排除帝都酒吧在建设期间发生命案的可能。” “没错,问题还是出在帝都酒吧。”齐军附和。 景洐点了点头。 “那祝你们好运。”交完报告,司南背影潇洒地出了刑侦一队的办公室。 不多会儿,沈逸舟又火急火燎地走进来。 “景队,现场发现的那枚戒指,经过化学清洗,在戒指的内侧发现了两个字母—g&l。 “戒指的材质很一般,有点像手工作坊定制。 “戒指上的字母,一般刻的是情侣姓氏的首字母。” 陆雨泽插话道:“我明白了,情杀!男人杀害了女人,这就是为什么人失踪了,没人报警的原因,男人总不会报警,让警察抓自己吧?” “还有一点我需要补充,如果这枚戒指是戴在死者手上。 “那么,发现戒指的位置应该在她指骨分布的位置,但是,我们发现这枚戒指的位置却是在死者的背部,与胸腔位置接近。” 景洐沉思道:“这就说明,这枚戒指当时并不戴在死者手上。 “难道是凶手的? “凶手在埋尸的过程中,戒指不小心掉进了埋尸的坑洞,正好被尸体挡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有了点思路(第2/2页) 沈逸舟道:“不排除这种可能。” 陆雨泽点着下巴,“越来越有意思了,要这么说,死者跟凶手有可能不是情侣关系? “如果是情侣关系的话,死者的手指上,应该也戴着一枚g&l标志的戒指。 “那,如果是凶手的戒指遗失了,那么一定还有一个人戴着一枚g&l标志的戒指。” 景洐点头。 “嗳?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三角恋啊?情敌与情敌之间的较量?”陆雨泽又道。 “我说陆雨泽,你的想象力也忒丰富了吧?我们连死者是谁都搞不明白,你这一下子又扯到三角恋上去了?”齐军道。 “想想有什么不可以的?” 景洐眼眸微沉,杵着下巴道:“不论是情杀,仇杀,还是其他什么性质的谋杀。 “我觉得一个人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杀人,埋尸,还要把洗手间的地面恢复如初,这个难度,一个人很难完成。” 景洐的睫毛微微颤动,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在洗手池地面之下埋人,人埋进去,土去了哪里?” “对,土去了哪里?凶手总得运出去吧?”陆雨泽搭话。 景洐面色一沉,“不,土,不会运出去。” “不运出去?不运出去,那不就让人发现了吗?” “你别忘了,埋尸的地点在洗手间。” 陆雨泽灵光一闪,“哇哦,被水冲走了?” “事发这天,帝都酒吧的用水量一定很大,搞不好卫生间都有可能堵。 “顺着这条线索,我们应该能精准地预判到发生在帝都酒吧的这起谋杀案的时间。 “陆雨泽,去自来水公司,调出帝都酒吧的用水情况。 “齐军,咱们再访帝都酒吧。” 事不宜迟,三人分头行动。 平时没什么事还好,要是真来了案子,手底下这两人,还真不够用的。 他们刑侦一队,原本还有一名叫边波的队员,这不,休了年假,估摸着明天也该上岗了。 ...... 帝都酒吧。 帝都酒吧出了人命案,这两天都没营业,老板急得嗷嗷叫,林泰更是焦头烂额,这才两天的功夫,林泰壮硕的身体已现憔悴消瘦之象。 见景洐跟齐军又来,林泰急道:“警察同志,我这儿什么时候是个头?” 齐军道:“配合警方尽快侦破洗手池埋尸案,就会距离营业更进一步。” 林泰又道:“警察同志,我还要多配合你们才肯相信我,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景洐横眉冷对,“林经理,不妨告诉你,经过我们法医研判,确定洗手池发现的白骨是三年前发生的事情,也就是说,这件事情一定是发生在帝都酒吧营业期间。 “有人在你眼皮子底下行凶,你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林泰嘴巴微张,脸上附着震惊与诧异,“警察同志,这......怎么可能?” “可能不可能,我们都会查清楚,而且很快查清楚。” 第43章 命案发生的时间有了 第43章命案发生的时间有了 从林泰的神色上,景洐并没有看出他有任何的慌乱表现。 要么是他真的不知道,要么就是他太善于伪装...... 景洐垂眸想了一下,忽地抬起眼皮,盯着林泰,道:“林经理,帝都酒吧营业期间,发现白骨的卫生间有没有出现过堵马桶的情况?” 林泰先是一愣,指尖在唇瓣上停留一瞬,咂舌道:“好像出现过一次排水不畅,不过,问题不大,很快就解决了。” “什么时候?” 林泰眨巴着眼皮,做出努力回想的样子,“好像......好像是冬天,我记得天气比现在要冷一些。” “哪一年?” “哪一年?去年?前年,对,是前年的事儿了。” “具体是什么情况?” “当时......就是有顾客反映厕所堵了。 “然后,我让林安去看了看,没什么大问题,用皮搋子捅了捅,连续冲了几次水问题就解决了。” “你没觉得当时洗手间有什么异常?” 林泰抚了抚前额,“没.......没觉得啊......” 景洐瞅一眼林泰壮硕的身躯,古代官职分文武是有原因的,因为武夫只会打仗,不会思考...... “林经理,我需要一份你这里所有员工的员工资料?” 林泰倒是麻利,立马联系了人事,人事把一份电子版的人员名单传到景洐的手机上。 景洐把人员名单传给郑小爽,让郑小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名字首字母中含有“g、l”的人员。 在等待郑小爽的间隙,陆雨泽打来了电话。 “景队,三年前的11月20日,帝都酒吧这一天的用水量是平时的五倍之多。” “好。” 这间接说明,命案发生的时间就是三年前的11月20日。 这个时间与许之遥提供的洗手间门口出现的异常标牌,还有刚刚林泰提到的堵厕所的时间吻合。 景洐的目光再次落在林泰身上,“林经理,你再仔细想想三年前的11月20日,酒吧里有没有特殊的事情发生?” 林泰抚着脑门犯起了难,“警察同志,这时间有点久,我这脑子只记着有人反映过厕所堵,其他的......我就......” “林经理,三年前的11月20日,酒吧的用水量是平时的五倍之多,你不觉得可疑吗?你的后勤包括财务在结算费用的时候,就不觉得可疑吗? “而命案极有可能就是在这一天发生的。” 林泰啊了一声,“警察同志,这......我真的不知道。” 景洐蹭了蹭林泰的胸脯,低声道:“做工作得有责任心,浪费了点水,可能没多少钱,但这里面的隐患可就大了。” 林泰低着头,连说了几个是。 ...... 此时,郑小爽传来了名字中首字母含有“g、l”的酒吧工作人员名单。 从帝都酒吧营业至今,在岗的不在岗的,名字中含有“g、l”的人员不下三十人。 “这么多?”景洐惊讶。 林泰解释道:“像我们这种娱乐场所,人员流动性大,平时有兼职,假期里还有寒暑假工,只要在这里领过工资的,都会记录在册。 “所以,警察同志,这么多人,我根本扒拉不过来,我只敢保证在我这里的时候,这些人没出过事儿。” 没错,他们这里常年招聘兼职,姜宁不是也来上过一天班吗? 景洐又向林泰索要了三年前的11月19日,20日,这两天的考勤名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命案发生的时间有了(第2/2页) 从考勤情况上看,这两天上班的人员当中名字首字母含有“g、l”的人员一共有12人。 景洐翻着考勤表,“林安是?” 林泰道:“哦,算后勤吧,主要负责设备维护,平时也处理些杂七杂八的事务。” “你们是?” “我们是堂兄弟。” 景洐轻点下巴,继续道:“你刚刚说,厕所堵了的时候,就是让林安去疏通的?” “警察同志,自家兄弟,用着踏实,多干点少干点,也不会说什么。” “林安多大,有没有谈女朋友?” “林安26岁,谈着一个女朋友。” “叫什么,在哪工作?” “高倩,也在我们这里工作。” 景洐暗自盘算:林安、高倩,首字母刚好是“g&l” 景洐把考勤名单往林泰面前推了推,“这些人里面,谁跟谁是情侣?” 林泰粗苯的大手指着手机屏幕,道:“李文康跟龚洁。” 景洐暗忖:李、龚,首字母也是“g&l” 三年前的19日跟20日这两天,名字首字母中含有“g、l”的帝都酒吧人员,不论情侣,不论男女,悉数带回警局。 景洐他们开始了轮番审讯。 审讯一室。 坐在景洐跟齐军对面的正是林安。 景洐问道:“你跟高倩是情侣?” 林安面色平静,道:“是,我们是情侣,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很好。” 接着,景洐从物证袋里拿出那枚带有“g&l”的戒指,“这枚戒指是你的吗?” “戒指?女人才戴那玩意,我从来不戴。” 说完,林安举了举他光秃秃的手指。 景洐点头,“那你的女朋友高倩戴戒指吗?” “她当然戴。” “什么样的戒指?” “那当然是小石头的钻戒啊?” “在你们酒吧,你有没有见过有人戴过类似这种同款的戒指?” “警察同志,这种圈圈太普通了,那些单身狗都爱戴在手上装的。” “这些戴圈圈的有没有情侣?” “这我上哪知道去,我总不能一直盯着人家的手,再上去确认确认人家是不是情侣吧?” “你跟高倩认识多久?” “我们是在酒吧认识的,她是我的初恋。” “那高倩呢?你是她的初恋吗?” 林安神色一顿,而后呵呵笑了两声,“我应该不是她的初恋。” “三年前的11月20日这天,帝都酒吧一楼洗手间的厕所堵了,林泰派你去疏通,当时具体是什么情况?” 林安摊摊手,“没什么大事,就是流水不畅,我用皮搋子捅,再用压力大的水枪刺了刺,后来就没事儿了。” “当时,你有没有注意到洗手间有什么异常?” 林安耸耸肩,“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当天晚上,酒吧营业到几点?” 林安的眼神向上瞟了瞟,“正常情况下,客人什么时候离开,我们什么时候下班。 “至于那天是几点下班,一般情况都是凌晨。 “好像有那么一天,快下班的时候,酒吧停电了。 “但是,我不确定那天一定就是11月20日。” “我检查了故障,没看出什么问题,就是跳闸了。 “跳闸多数时候应该是负荷过大。 “幸亏,当时也没什么客人了。” 第44章 边波上岗 第44章边波上岗 景洐眼皮一抬,伏在桌上的手掌骤然收紧。 “你说负荷过大?” “我猜应该是,反正是跳闸了。” “那你恢复供电用了多久?” “很快,总共也就几分钟的时间。” “酒吧下班之后,一般谁值守?” “酒吧闭店,大家下班,只有林泰没白没黑地待在那里。” 景洐神色一紧,按理说砸开地砖埋人必然是有动静的,林泰没白没黑地驻守酒吧,怎么可能听不到声音? ...... 除非有人在他身上动了手脚。 林安出了审讯室。 景洐跟齐军交换了审讯意见。 “景队,这听着也没什么问题啊?” “是没什么问题,但是酒吧突然断电是因为什么?” “林安说最大的可能就是负荷过大。” “当时,已经没有什么客人了,怎么会负荷过大?” 齐军摸着下巴,“对啊......” “还有,凶手在酒吧实施谋杀,又在酒吧将人就地掩埋,林泰怎么会听不到声音?” 齐军点头,“景队,你怀疑林泰撒谎?还是他真的没听见?” 景洐沉了沉眼皮,“不好说,总之,凶手一定是帝都酒吧的人...... ...... 警察把高倩带进了审讯室。 高倩长发披肩,画着浓妆,浓密的头发盖住了半张脸。 她的左手手指上的确戴着一枚钻戒。 不知为什么,在见到高倩的第一眼,景洐觉得很怪。 或许是她的妆太浓了,满屋子的胭脂香让景洐有种想吐的感觉。 也或许是她的那双眼睛。 高倩的眼睛好像黑眼珠的面积格外大,整个看上去黑漆漆的,很容易让人把注意力引到她那双眼睛上。 经过审讯,高倩跟林安的口供基本一致,没什么出入。 ...... 随后被带进审讯室的是李文康。 问林安跟高倩的问题,景洐又重新问了一遍李文康。 李文康的口供跟林安、高倩的表述一致。 只不过,李文康提到了一点,林安跟高倩都没有提到过。 “林安原来有个兄弟叫盖杰,也在我们酒吧做事,两人关系很好。 “林安经常因为盖杰,冷落高倩,为此,我还见高倩跟林安吵过几次?” 随后,景洐翻了翻帝都酒吧的考勤记录,这个叫盖杰的,好像三年之前的11月20号之后,就没有出现在帝都酒吧的考核记录上。 “这个盖杰后来去了哪里?” “听林安说好像是出国了。” 景洐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一顿,忽然发现高倩的名字在之后的一年中也消失了,只是在去年的考勤记录中才出现。 “高倩去年一年都没在帝都酒吧上班,她去了哪里?” “好像是因为在酒吧上班熬夜,想换个工作,但是出去了一年,也没干什么正儿八经的工作,钱也没挣着。 “我就说嘛,在酒吧上班是熬夜,但是有时候碰到豁绰点的顾客,给的小费就比在外边上一个月强,所以,后来就回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边波上岗(第2/2页) “在帝都酒吧你们这些员工里头,有没有出现过三角恋或者有感情纠葛的员工?” 李文康笑着摇了摇头。 ...... 对帝都酒吧员工的轮番审讯整整持续了一天。 每个人的口供是有了,大家还没来得及通气儿。 “叮咚......” “谁呀?”陆雨泽不耐烦地喊了一声。 “呦,火气不小啊,这是谁给我们小陆子气受了?” 来人不是别人,只见边波抱着一堆东西进了办公室。 陆雨泽一扫脸上的阴霾,咧嘴笑道:“你小子,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此番乐不思蜀了呢?” “哪里好,都不如这里好,你们看,我这不是囫囵个地回来了吗?” 齐军伸了个懒腰,道:“边波,你要是再不回来支援,我们可真就累趴在沙滩上了。” “出了什么案子?” 陆雨泽变着腔调道:“洗手池埋尸案。” “洗手池里埋尸?不是把尸体大卸八块,冲到化粪池吧?” “不不不,就是埋在洗手池地下,已经白骨化了。” “这凶手还挺会挑地儿的。” 郑小爽上来搭话,“边哥,还有更匪夷所思的呢?大晚上平白无故地消失了一个人,所有人没有发现异常,更没少人,你说奇怪吧?” 边波眼珠子打了个转,“是够邪乎的。 “对了,这里是给大家带的礼物,各自签收,我去看看景队。” 办公室一阵吵嚷。 “这是我的......” “这是我的......” ...... 边波在景洐办公室的门上敲了敲。 “进。”景洐声音疲惫。 看到边波站在门口的时候,似乎还振奋了几分。 “还知道回来?”景洐唇角一扯,一脸倦容。 “我热爱我的职业,热爱我的战友,更热爱......” 景洐摆手,“打住,有陆雨泽一个人就够了,你还时不时的跟他一块演,累不累?” “我这不是看见你累,想给你调剂调剂吗?” “就你这,也叫调剂?” “好,那我工作,唯有替你解忧,才能调节你的疲惫,我懂。” 景洐干笑两声,“我觉得我们遇到大麻烦了。” 景洐把资料往边波面前一推,“一轮审讯下来,陆雨泽那边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 “我估计,应该没什么突破,如果有的话,那小子早就咋呼了。 “你正好回来了,尽快熟络一下案件情况。 “一会儿咱们开个碰头会,如果实在没有头绪,我想,是时候该去请她了。” 边波忽闪着长睫毛,道:“她......又是谁?” 景洐的目光悠然看向窗外,道:“一个很神奇的人,你会见到她,还会很惊讶。” 第45章 去请人 第45章去请人 边波迅速进入工作状态,了解了案件情况。 大家碰了头,开了研讨会,整合了手里掌握的案件资料。 讨论了大半天,而结果并没有想象的那般丰满...... 陆雨泽杵着唇瓣,不可思议地摇头道:“这太邪乎了,我们不知道案发日期的时候也就罢了。 “因为时间跨度大,大家闷着头子没地方发挥想象。 “可是案发时间就是三年前的11月20日,都精确到这一天了,为什么还是没人失踪呢? “这明明就少了一个人嘛。” 办公室里气氛沉重...... 边波摸着下颌上的胡茬,道:“其实,我们并非一点线索也没有。 “我们可不可以理解为,20号之后,没出现在考勤名单上的人,有可能就是埋在洗手池地面之下的人。” 齐军眸色一闪,赞成道:“对,这是个思路。 “死人是不会再去上班的。 “那我们可以排查20号之后没出现在帝都酒吧考勤名单上的人。” 郑小爽在名单上圈了圈,画了画,道:“盖杰、高倩、凌玲、封晓彤,商俊明,赖欣,一共六人。” 边波疑惑,“怎么这么多?” 景洐解释道:“在帝都酒吧工作的很多人都是兼职,兼职的工资当日结算,所以这些兼职来去自由。 “想干就去混上一天,不想干随时可以走人。” ...... 陆雨泽:“盖杰跟商俊明可以直接排除,白骨是一具女性骸骨,这两人第一个排除。” 齐军:“我们也见过高倩,剩下的就只有凌玲、封晓彤跟赖欣这三个人。” 景洐点头,“大家对案件资料还有什么看法?” 边波翻阅着笔录资料,道:“景队,11月20日这天帝都酒吧的停电也来得蹊跷。 “当时已经是凌晨,一楼已经没有客人,只有二楼跟三楼还有客人。 “停电如果是人为原因造成的。 “那么,目的又是什么?” 景洐分析道:“如果断电的人是凶手,那么短暂的停电无非就是想让人们离开。 “这时候受害人估计已经死亡。 “凶手要在确认安全的情况下,处理掉尸体。” 边波:“这里有个问题,敲开地砖刨坑,然后,再将尸体埋进去,地面砖的复原也是个难题,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景洐解释道:“这个答案我们已经从林泰那里得到证实,洗手间外的大阳台就是一间废弃仓库。 “当初帝都酒吧装饰剩余的装饰材料、工具全都堆在那里。 “其中就有地面砖跟水泥。 “所以,把地面砖恢复原貌不算什么难事。” 边波:“这么说,凶手对帝都酒吧很熟悉。” 陆雨泽:“说不定,里面喊冤喊得最凶的那个人就是凶手!” 齐军:“我看那个林泰就够可疑的! “他不是帝都酒吧看场子的吗? “杀人埋尸就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可他就是一问三不知,自己倒是装得挺无辜。” 陆雨泽:“我瞅着他也不顺眼。 “景队,林泰的名字里就有‘l’。” 景洐:“名字里有‘l’的又不止他一人。 “这样吧,我们时间紧,任务重。 “下面我布置一下任务安排。 “陆雨泽,齐军,你二人去落实凌玲,封晓彤跟赖欣的情况。 “我跟边波去找一下姜宁。 “大家分头行动。” ...... 景洐先给姜宁去了电话,确定她在常明医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去请人(第2/2页) 第一次去医院的时候,景洐他们冒冒失失的空手就去了。 这次,他说什么都不能空手了。 于是便在路上买了鲜花和果篮。 坐在副驾驶上的边波问道:“景队,这姜宁到底是何方神圣?她住院了?” 景洐抚着方向盘,脸上的表情恬淡,他很少有这样的表情,要么是火急火燎,要么是一脸严肃。 边波这才多久没来上班,连他都觉得他的景队长有些微不可言的变化。 “她嘛,跟我们一样,平常人。 “就是比我们多了一项特异功能,我觉得她挺适合当警察的,但她偏偏是入殓师。” “特异功能?什么特异功能?千里眼还是顺风耳......” “说了吓死你,还是不说了吧,慢慢你就知道了。” “切,还保密......” “生病的不是她,是她外婆。” 边波嘟囔道:“人家外婆你这么上心?” 景洐明白边波嘴里含沙射影的又不知道在瞎寻思什么。 “你怎么跟陆雨泽他们一样,求人家办事,你不得有点诚意,这叫人情世故,好好学着点!” ...... 转过两个路口,景洐的车子进了常明医院。 “我去!在这儿住院?” 刚一下车,边波呵呵两声,“又是个非富即贵的主儿?” 景洐耸耸肩,“看不出来...... “你来拿着点啊?这么没眼力劲儿。” 景洐把鲜花塞到边波手中,自己提了果篮,两人并肩朝姜宁外婆的病房走去。 推开病房门,常明刚好也在。 “边波,好久不见。”常明上前捶了边波的胸口。 边波故意弓着身子,发出“啊”的一声。 “你小子啥时候学会演戏了。” 边波站直身子,拍了拍常明的肩膀,“常院长,别来无恙?” “托你小子的福还活着,我说你小子休假去干嘛了?”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打着嘴官司...... 景洐这才注意到自己拿来的鲜花跟果篮有多多余。 姜宁外婆的两个床头柜上一个放着鲜花,一个放着果篮。 景洐此时觉得自己手里的果篮倒是累赘了。 跟边波开完玩笑,常明接过景洐手里的果篮,往窗台上一放,撇眼看着他,“听说过撞衫的,我们这是叫撞什么了?撞思想了?” 景洐这才明白过来床头柜上的鲜花跟果篮是常明送的。 “嗳?景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景洐随意嗯哼了一声,心里暗忖:你能来,我为什么就不能来? ...... 自从景洐他们进了门,外婆就一直笑,她的气色恢复如初,人看上去也精神了很多。 “景队长,不用这么麻烦的,让您破费了。”姜宁这才插上话。 景洐摆摆手,见姜宁在收拾东西,问道:“外婆这是要出院?” 姜宁点头。 常明:“本来,答应去送她们的,可巧唐医生突然不舒服,所以她那边有个手术就转到我这边来了。 “我给她们叫了车。” 景洐语气得意,“车就不用叫了,外婆我来送。” 姜宁急道:“景队长,我们叫了车,真得不用。” 景洐不由分说,把姜宁收拾好的东西,拿着就往外拎。 他景洐的话,谁违拗过。 边波见拦不住,也跟景洐一起把东西往车上送。 常明脑瓜子嗡嗡响,他失算了...... 第46章 岭南村风波 第46章岭南村风波 东西鼓捣到车上。 景洐最后回了病房去搀外婆。 此时,姜宁不在病房。 “外婆,姜小姐呢?” 外婆笑得满脸堆花,“宁宁,去办出院手续。” “那我先扶你上车?” “也好。” 两人刚出了病房门,远远地就看见姜宁拿着一摞单子朝他们疾步走来,外婆笑着道:“宁宁回来了,钱够不够?” 姜宁晃了晃手中的单子,道:“外婆,真得没花多少钱,常明帮咱们办了贫困补助,可省下了不少钱。” 姜宁只顾着高兴,丝毫没留意到景洐脸上起了细微的变化。 景洐脸色一沉,眸光也不再柔和,暗道:“常明?姜宁喊她常明? “这才几天的功夫,这丫头还真是自然熟? “还贫困补助? “住个院打个吊瓶就能办理贫困补助? “无知!又不是大病医疗,上哪来的贫困补助?” “姜宁......”常明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景洐的脸更黑了...... “这是外婆的药,按照说明书巩固几天就没事儿了,外婆如果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来电话。”常明叮嘱姜宁。 嘱咐完姜宁,又不忘叮嘱景洐,“景洐,路上注意安全。” 景洐点头,心里却像堆着一股火,哪哪都不爽。 “常明,该手术了,”唐丽娜喊他,神色中尽是得意。 ...... 回岭南村的路上,景洐一言不发,倒是边波这个话痨跟姜宁聊了一路。 随着姜宁的指挥,景洐左拐右拐终于在一处院落停了车。 推开车门,景洐先下了车,随后给后座的外婆开了车门,扶着外婆也下了车。 魏虎在院里听到动静,迎了出来,“姜宁,你回来了?” 姜宁点头,“虎子哥......” “外婆,你好了?”虎子也上前扶住外婆的胳膊。 外婆笑道:“我这把老骨头死不了。” 魏虎看看一旁俊朗帅气的景洐,又看看另一旁帮着姜宁拿东西的边波,心里打鼓,问道:“姜宁,他们是?” 姜宁道:“虎子哥,他们......是我朋友。” 说完,姜宁还不忘看一眼景洐,看看他的反应,好在他没什么反应。 魏虎的眼神晦暗不明地闪了几下。 “我说虎子,你还看不出来吗?姜宁就算是‘神经病’也轮不到你,她压根就不属于这个村子,怎么可能跟你在村子里过一辈子,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说话的是虎子娘,名叫李二英。 李二英的这番话,让姜宁有些下不来台。 看在魏虎的面子上,姜宁本不想与她计较。 可是姜宁也答应过外婆,她以后不会再受任何委屈,尤其是在外婆面前。 “二英婶,我给你纠正一下,我不是神经病。 “我从小在这个村子里长大,我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没错。 “至于,我将来会去哪儿,能去哪儿? “那是我的路。 “还有,我跟虎子哥从小一起长大,我在这个村子里受尽别人的嘲笑跟冷漠,只有虎子哥没有对我另眼相看,我心里感激他。” 姜宁深情地看了魏虎一眼,“对不起,虎子哥,除了感激,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岭南村风波(第2/2页) 李二英倚在门口的大门石上,幸灾乐祸道:“听见了吧,虎子,还不快回来! “这么多年,你的付出有回报吗? “你看看你面前的这两个男人,哪个不比你强,比你有出息。 “劝你早死了这条心,你不听。 “怎么样? “现在知道后悔了?” 魏虎红了眼眶,“娘,你能别说了吗? “我是指望有一天姜宁能嫁给我,既然不能,那我就祝福她。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她值得更好的。” 姜宁又道:“二英婶,我与面前的这两个男人只有几面之缘,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请你不要随意诋毁人。” “呦呦呦,我还没说什么呢?这就护上了,还说连朋友都不算?切......” “娘,你能别说了吗......”魏虎眼巴巴地瞅着李二英央求道。 “我不说?好,我闭嘴,那你说,你个闷葫芦,我看你的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外婆沉下脸,一板一眼地道:“她婶子,别难为虎子,他是个好孩子。 “他们两个是我看着长大的,可是缘分这个东西,不是谁说了就算的。 “她婶子,我还是那句话,孩子们的事情让孩子们自己做主。 “咱们当大人的就别跟着掺和了。” 闻言,李二英还不干了,“我说姜宁外婆,你们这个家,我们一家人没少帮衬吧? “现在你轻飘飘地说一句让孩子们自己做主,我们这些年的帮衬难不成就这么打了水漂? “我就不信,你做不了姜宁的主...... “我看你就是有私心,一门心思想给姜宁攀上个富裕人家吧?” 外婆深深地叹息一声,“她婶子,话也不能这么说......” 李二英变本加厉,“不这么说怎么说,看不起我们家早说嘛,翅膀硬了就想把我们一脚踢开,还没见过你们这么落井下石的?” 景洐听不下去了,哼了一声,道:“你的话,我算是听明白了。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们家帮衬姜宁一家从一开始就是带着某种目的?” 李二英眼神一顿,不自在道:“......我们能带什么目的?” 景洐轻笑,“不带目的,那现在为何又咄咄逼人? “现在是什么时代了,恋爱婚姻自由,外婆怎么可能做得了姜宁的主。 “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那我问你一句,你能做得了你儿子的主吗?” 李二英不屑道:“我儿子的主,我为什么做不了?” “好,那请你让你的儿子不要再纠缠姜宁,你问问他能做到吗?” 李二英有些心虚地看向魏虎。 “娘,你别再说了。” 李二英还委屈上了,“我为什么不说,这些年你为她们家做了多少事情,送了多少吃的,犁了多少地,收了多少秋,你拿她们家比自己家都亲,她们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景洐算是明白了,直言道:“你说个数,你觉得你们这些年对姜宁家的帮衬值多少,我立马转给你。” 李二英面露欣喜,狮子大开口,“十万。” 除了景洐,在场的其他人都惊住了,就连李二英也下意识地捂上了嘴。 第47章 她有这种能力 第47章她有这种能力 听着那个冷冰冰的数字,魏虎先急了,“娘,你在胡说什么呢?” “我没有胡说,二十多年了,我们对姜宁家的帮衬就值这个数。 “你忘了,这么多年,这个家里里里外外少过你吗? “她们拿你当免费的劳动力。 “现在,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哼......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儿?” 李二英看出来,刚刚跟她搭话的小伙子是个有钱人。 先不说这小伙子的穿戴如何,你就看那长相,浓眉大眼,鼻梁高挺,整个人器宇轩昂的,就这些特质,哪是他们这里的庄稼汉比得了的,这一看就是一张贵人脸嘛。 看架势,李二英今天势在必得。 姜宁心里明白,她跟外婆在岭南村没少受虎子他们一家人的帮衬,姜宁把他们一家当成亲人,心里感激着呢? 但是感激归感激,并不代表,她就一定要嫁给魏虎,留在村子里。 他们家的情,她一定会还。 但绝不是现在。 “二英婶,我认,我可以给你写欠条,这笔钱我还......” “承认就好......”李二英不屑地瞅着姜宁。 “娘,你这是在干什么?”魏虎吼着。 “干什么?我这是在讨公道!” 姜宁刚想从包里拿出纸笔,准备给李二英写欠条。 景洐几步上前,阻止了姜宁,慷慨道:“我来!” 姜宁一愣,一把拽住景洐的手腕,眼泪汪汪地倔强摇头...... 景洐俯身贴在姜宁的耳根,小声道:“现在买断呢?钱货两清。 “你,包括外婆就不会再受这些无端的指责。 “这些钱,你一年还不清,外婆一个人在家,这家人就不会给外婆好脸色看。 “你自己盘算盘算,你打算多久还上这笔钱?” 姜宁犹豫了,她委屈巴巴地看着景洐,没了主意。 景洐继续道:“你还不如把欠条打给我,我今天替你了了这桩麻烦事。 “欠谁都是欠,是不是欠我更划算? “这笔账,你总该会算吧?” 姜宁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慢慢地松开了景洐的手。 “卡号给我,这笔钱我代姜小姐转。” 李二英麻溜地从手机上翻出银行账号举到景洐面前。 魏虎无地自容,掩面跑回了家。 景洐一阵操作,钱就转到了李二英的账上。 李二英看着发过来的入账记录,心中窃喜。 “姜宁,你别怪婶儿,我知道你早晚都得走,可是这些年你也看到虎子为你做的,这些就当是给虎子的补偿......” 撂了话,李二英揣着手机就往家里跑。 边波凑过来,“哼......这是什么逻辑?刚刚不是要这些年的帮衬吗?这怎么接着改口就是给补偿了? “呵呵......这世道是变了吗?我怎么头回听说,男人还要补偿的? “这人变脸比翻书都快!” 外婆杵着拐杖,叹息一声,“嗐!终究是我们理亏啊。 “人都是自私的。 “谁还没有点想法。 “是我们对不住他们。 “了了好,我们就再也不欠他们什么了。 “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省得心里别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她有这种能力(第2/2页) 姜宁抚着外婆,眼神落寞。 安顿好外婆,姜宁写了张欠条,递给景洐。 “景队长,今天谢谢你。 “欠你的钱,我一定尽快还给你。” 景洐盯着那张欠条发愣,“不用这么麻烦的......” “欠你的就是欠你的,有了这个才踏实。”见景洐不接,姜宁硬塞到他手中。 边波在一旁打趣,“姜小姐,你不用客气。 “我们景队,最不缺的就是钱。 “钱对他来说是负担。” 景洐瞪了他一眼,边波闭了嘴,目光落在别处,就跟景洐瞪的人不是他一样。 边波察言观色的本事比陆雨泽强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边波懂得见好就收,及时止损。 陆雨泽虽也能看出火候,就是那张嘴喜欢往枪口上撞。 外婆这边安排妥当,三人启程就往江川赶。 路上,景洐开门见山道:“姜小姐,我们此行带着任务,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景队长,别这么客气了,就叫我姜宁吧。” 景洐薄唇一抿,“好,姜宁。 “帝都酒吧洗手池下的白骨我们已经调查了好几天,但是始终无法确认死者的身份。 “这起案子影响深远,上面对我们下达了限期破案的指示。 “我们现在的工作就像陷进一个怪圈,一直在这个圈里绕,没有任何头绪......” 姜宁大概知道了景洐的用意,她当然很想帮景洐,但是,她感知亡者的意念并不是时时都有的。 “......我可以试试。” 边波没听懂,这两人一来二去,话里话外的意思。 “景队,我们既然查不到死者的身份,姜宁又怎么会有办法知道死者的身份?” 景洐哼笑一声,“她能掐会算......” 边波撩了撩额前的发,震惊道:“你......会算? “姜宁,要不你先算算我的姻缘什么时候到? “家里人催得紧,你好歹给我句话,我也就不用整天惶惶度日了。” 姜宁被边波问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不好意思,边波。 “我不会算。” 边波看向景洐,“景队,你能不能给句准话,拿我开涮?” 景洐这才道:“你休假之前,咱们是不是刚刚审结了乔琳达自杀案?” “没错,案子结了我休的假嘛?” “乔琳达不是自杀......” 边波目不转睛地盯着景洐,瞠目结舌道:“什么......乔琳达不是自杀?” 景洐点头,“线索就是姜宁提供的,包括帝都酒吧洗手池埋尸案,同样也是她的发现。” 边波的目光又看向姜宁,不可思议道:“姜宁,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就是......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他们的声音?你的意思是你能听到死人说话?”边波目瞪口呆地看着姜宁。 姜宁再次感受到那种异样的目光...... 姜宁并不回避边波的视线,“对,我能听到他们声音。” “景队,这......”边波的反应跟景洐当初他们的反应一样,这的确让人难以置信。 “没错,她的确有这种能力。”景洐斩钉截铁道。 第48章 送回家 第48章送回家 江川市公安局。 来到边波他们的大开间办公室。 郑小爽在看到姜宁的第一时间便热情地打起了招呼,“姜小姐......” 这突来的热情让姜宁有些猝不及防,她知道跟她打招呼的警察就是上次来报警的时候,接待她的那名女警,可是她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呢? 姜宁尴尬道:“你好......” “嗨!姜小姐。”齐军跟陆雨泽主动打起招呼。 “大家好,叫我姜宁就好。”姜宁点头示意。 姜宁有些受宠若惊,她前后两次跨进这个门槛的待遇可完全不一样。 ...... “对了,陆雨泽、齐军,你们那边排查的结果怎么样?”景洐问道。 陆雨泽丧气道:“嗐!你别说了,凌玲,封晓彤,赖欣都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她们压根就没失踪!” “景队,你说会不会是我们的思路出了问题?死者不是帝都酒吧的工作人员,而有可能是帝都酒吧的顾客?”齐军分析道。 边波接话,“即使失踪的人是帝都酒吧的顾客,一个大活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怎么会没人报警。 “更何况,这件事情发生在三年之前,死者又是年轻人,不可能连家人朋友都没有吧,这不符合常理。 陆雨泽托着腮帮子,咂舌道:“死的人如果是顾客的话。 “我看,这起案子大多会被搁置,帝都酒吧又没有顾客登记制度,茫茫人海,咱们上哪找人去?” 如果真如陆雨泽所说,景洐他们面临的挑战可真不小。 景洐瞄了姜宁一眼,问道:“姜宁,你觉得怎么样?” 姜宁诧异,“我?我不懂案子......” 景洐暗忖:“你怎么会不懂案子,在分析乔琳达案子的时候,是你发现了铃铛与猫的关联性,还分析得头头是道......” “走,我们去法医鉴定中心。”景洐在前面带路,其他人跟在景洐之后。 大家都想见证姜宁的神奇。 景洐推开法医鉴定中心的门。 “呦,景队,你把整个刑侦一队都搬进我法医鉴定中心了。”司南打趣道。 景洐扭头看了看身后的队员,他知道大家好事儿,想来看看姜宁的本事。 “司法医,这位就是姜宁。”景洐介绍道。 司南点头笑道:“你现在可是我们警局的风云人物,这起案子,大家可就指望你了。” 姜宁局促,心中更是亚历山大。 “不知道能不能帮到大家,我只能尽力一试......” 司南指了指中间的金属台,“那就是在帝都酒吧发现的白骨。” 姜宁缓缓向金属台走去。 她很从容,因为法医鉴定中心跟她的入殓室同样没有温度,甚至比她的入殓室更加冰冷。 白骨被司南整齐摆放,如果有肉身,她应该也是一位美丽的女子。 “帮帮我,他们要灭口......娇娇......” 姜宁猛然抬头,环顾四周,有个声音骤然响起,显然不是面前白骨的声音,是一位声音沙哑的老者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送回家(第2/2页) “这里还有其他人?” 景洐他们面面相觑,“其他人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都在这里吗?” 司南明白了,搭话,“对,这边的冷藏室里放着的都是尸体......” 只有短短的一瞬,那个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与其说没有响起,还不如说姜宁听到的声音嘈杂,根本分不清那些尸体究竟想告诉她什么。 有一点她是清楚的,就是面前的白骨,她没有感应到她的任何信息。 姜宁碰了碰白骨的指尖,用意念道:“你在吗?告诉我,你是谁?” 她能感受到白骨的意念存在,但是这些意念分散,组织出的语言断断续续。 姜宁轻闭双眼,眉头紧蹙,额头不觉已有细密的汗珠分布。 “告诉我,你是谁?否则,谁也帮不了你。” “......” 姜宁听到的声音跟在帝都酒吧听到的声音差不多,声音很杂,含糊不清。 姜宁知道,景洐他们对案子走投无路,她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尽管声音混沌不清,姜宁还是皱着眉头,尽力感应。 一般人可能不懂,感知亡者意念,姜宁付出的是精力。 这种耗损往往会让她累到虚脱。 好在本身不会让她的身体出现什么问题。 只要好好休息,适当的补充能量,她便会满血复活。 姜宁脸色惨白,浑身发颤,一个不稳,猛然打了了趔趄,好在双手扶住了金属台面。 景洐一个健步走过去,“你有没有怎么样?我扶你去休息?” 姜宁的眼皮都有些抬不起来,“很累,就想睡觉......” 下一秒,姜宁便晕倒在景洐怀里。 其他人没见过这等情形,边波急道:“景队,要不要打120?” 景洐把姜宁打横抱起,“不用。” 景洐抱着姜宁出了法医鉴定中心,穿过走廊,从三楼下到一楼,最后把姜宁放到车后座上。 景洐启动车子,车子驶出警局。 出了警局,景洐不知道车子该往哪儿开了。 他通过前视镜看一眼后座躺着的姜宁,“你好歹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该把你往哪送吧?” 姜宁显然已经睡过去了。 没办法,景洐只好把姜宁带回自己的别墅—澜庭别苑。 保姆张妈见景洐扛着一个女孩回来,吃惊道:“少爷,这是......” “张妈,给姜宁准备一个房间,她太累了,需要休息,不要打扰她,对了,饭食随时准备好,她起来第一时间就要吃东西。” “好的,少爷。 “把姜小姐放到二楼客房吧。” 景洐抱着姜宁去了二楼,把她放在松软的白色大床上,还给她脱了鞋子,外套。 安排张妈给姜宁换了套舒服的睡衣。 见景洐咚咚咚地下楼,张妈喊道:“少爷,你不在家里吃饭?” “张妈,我去趟局里,不用管我,你只负责照顾好姜宁。” 张妈脸上挂着笑,“少爷,你就放心吧。” 第49章 她是我们的朋友 第49章她是我们的朋友 安顿好姜宁,景洐第一时间返回警局。 陆雨泽焦急地问道:“景队,姜宁她......没事吧?” 景洐摆手道:“没事......” “那她......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 郑小爽奇怪道:“怎么回事儿,来的时候好好的,这怎么突然就晕倒了呢?” 姜宁的情况景洐见识过,所以对她晕倒这件事并没有表现得太过紧张,“她就是太累了,需要休息......” “景队,姜宁真的能通灵?” 这里面恐怕只有边波对姜宁半信半疑了。 还没等景洐说话,陆雨泽抢先道:“这还有假,我们可都是亲眼目睹的,神着呢?” 边波摸了摸下颌,笑道:“如果真有这么神,那干脆我们警局破例收编得了,那我们岂不是没有破不了的案子?” 关于这一点,宋局跟景洐早就探讨过,只是景洐还没来得及跟姜宁谈起这件事儿。 姜宁需要一份兼职,宋局这边要的是破案率,所以对姜宁各方面开绿灯,双方各取所需,互惠共赢。 在法医鉴定中心的时候,景洐知道姜宁应该是听到了白骨以外的其他声音。 冷藏室里保存的那些尸体,除了正在破案还没有审结的,剩下的就是某些陈年积案的受害人,姜宁的加入无疑会给他们很大的助力。 ...... “景队,你说姜宁这次到底听没听到白骨的声音?”齐军问道,这也是大家共同关心的话题。 景洐双唇轻抿,道:“很难说......” 陆雨泽:“这里有个问题,你们说姜宁为什么有时候能听到死人说话,有时候却听不到呢?” “与死者意念相同,这得需要契机吧?”齐军应道。 郑小爽:“刚刚在法医鉴定中心的时候,姜宁应该是感知到白骨的一些意念,否则她不会累到虚脱。 “等她醒来,也许就能告诉我们点什么。” 陆雨泽:“这个姜宁还需要我们好好研究一番,她拥有的这套系统貌似不太稳定。” 郑小爽不高兴了,“陆雨泽,收起你刚刚的话,别拿研究这样的字眼来对待姜宁。 “姜宁虽然有些我们解释不了的能力,但是,她是肉体凡胎,最害怕的就是被人当另类看待。 “研究机器还可以,研究人?就有点不对味了。 “咱们大家只有把她当成普通人,她才没负担。” 边波:“对对对,小爽说得对。 “姜宁可是咱们警局的功臣。 “咱们把她供起来,还来不及呢? “怎么会戴有色眼镜看人? “她是咱们的朋友,有关她身上的秘密,她愿意说咱们洗耳恭听,她不愿意说,咱们压根不多问一个字儿。” 郑小爽道:“边哥,我看出来了,咱们这里,除了景队,就属你最通情达理了。” 陆雨泽不愿意了,“郑小爽,你什么意思,除了景队跟边波,就剩我跟齐军了呗? “你怎么不干脆把脏水直接泼到我俩身上呢?” 郑小爽嘟囔道:“我又没说错......” “你......”陆雨泽拍了桌子。 齐军憨憨地笑了两声,“咱以后多跟边波学着点,学着做一个八面玲珑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她是我们的朋友(第2/2页) ...... 景洐:“好了,还有完没完,我这耳朵都快让你们吵出茧子了。 “我坐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就是听你们辩谁通情达理,谁不通情达理的? “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干什么? “既然是人,就有缺点,我们无法做到让所有人满意。 “那就随性呗! “最起码,自在!” 边波竖了大拇指,“景队,通透!” “少给我戴高帽,赶紧的,这都火烧眉毛了,还有闲心叽歪这个?” 边波:“景队,这起案子,我参与的最少,没什么发言权,最主要的是我的确没什么发现。” 景洐朝陆雨泽扬了扬下巴,陆雨泽道:“景队,所有能查的都查了,该审的也都审了,我也没什么想法。” 齐军:“景队,我跟陆雨泽一起参与的调查走访,我这边也没有收获。” 郑小爽:“......” 景洐轻点下巴,“看来我们的案子进了死胡同。 “我很好奇,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死者难道真的无亲无故?” 陆雨泽:“景队,我们排查了这么久,可以排除死者不是帝都酒吧的工作人员,一个都没少嘛。” 齐军:“不是工作人员,那就一定是顾客了。” 景洐:“有一点基本可以确定,凶手是帝都酒吧的工作人员,这个人对帝都酒吧太熟悉了,帝都酒吧的仓库物料,工具物什,他都了如指掌。 “我甚至还倾向于凶手以前做过瓦工。 “虽然地面砖跟水泥都是现成的,但是铺地面砖可是技术活。 “如果姜宁那边没有消息,我们只好转移方向,从帝都酒吧的工作人员反向入手,一点一点地排查可疑人员。” 边波想了想,又道:“景队,你说的是一个方向,其实,还有另外一个方向。” “你说。” “按照我们以往的办案程序,顺着死者的社会关系调查总能查出什么。 “我们目前的困境就卡在不知道死者是谁,因此无处下手。 “我想,我们要不要按着司法医给我们提供的死者的体貌特征,向社会征集线索。 “就算死者再孤独无依,也不至于连个见证人都没有吧?” 景洐点头赞成,“可以试试,边波,这件事情明天你来办。 “接下来,我们可以着手从这两方面下手。 “这件事情影响深远,所有人都盯着我们警局的破案进度,宋局要求我们限期破案。 “所以,大家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任何有关案件的线索都不能放过。 “我们在跟时间赛跑,大家加把劲儿!” 陆雨泽:“怪了?这件事情,怎么一下子就捅到网上去了?闹得还这么凶?” 景洐反倒笑了,“其实,反过来想,虽然这件事情捅到网上引起舆论发酵,人心惶惶。 “说实话,我倒觉得帮了咱们的大忙。 “刚开始我们对姜宁的说法,并不确信。 “没想到,这事儿一传到网上,我们反倒不用瞻前顾后了。 “只有倔地,才能平息舆论。 “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们的疑虑打消,姜宁的说法应验。” 第50章 景洐终于带女人回家了 第50章景洐终于带女人回家了 安排好明天的工作,景洐回了别墅。 “少爷。”张妈站在门口迎上景洐。 景洐朝二楼的方向伸了伸手指,“张妈,姜宁怎么样?” “少爷,姜小姐从你送来就没醒过。” 景洐换了鞋,径直朝二楼走去。 经过姜宁房间的时候,景洐停住脚步,轻轻推开房门,站在门口朝里张望。 只见姜宁四仰八叉地横在床上。 景洐略显惊诧,吐了口气,暗道:“这睡姿也没谁了。” 回了卧室,洗漱完毕,景洐躺在床上给刘琪打去视频电话,可惜,刘琪并没有接...... ...... 景洐的生物钟很固定,没有特殊情况,每天六点准时醒来。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换一身轻便的服装,到外边跑一圈。 七点进家门,一头钻进浴室,冲个澡,把自己收拾干净,再到餐厅吃张妈提前准备好的早餐。 “少爷,姜小姐没事儿吧?要不要去喊她一声?”张妈担忧道。 景洐口中咀嚼的动作一停,他好像已经忘了,在二楼的客房还有个叫姜宁的。 “张妈,她是一直没醒吗?” “没,我去看过好几次了。” 景洐摆摆手,“先不用管她。” 张妈安静地退了下去。 景洐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暗忖:这已经过去十四个小时了,她还真能睡得着? 这情形怎么还跟闭关似的...... 吃完饭,景洐先一步回了警局。 时间来到上午九点,姜宁这才翻了个身,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她终于醒来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姜宁用手遮了遮,这张床可能太舒服了,她迟迟都不愿意睁开眼。 酝酿了很长时间,透过指缝,姜宁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她睁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她隐约记得小时候她的房间就有这么大的窗户,难道这是她的房间? 不对...... 她的房间是粉色的窗帘,粉色的床,这里却是一色的白。 纯洁、孤独、神秘...... 这时候,姜宁才留意到自己的袖口,她身上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衣。 这不是她的衣服! 姜宁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注视着房间里的一切。 房间里的布置奢华,比她小时候的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没等姜宁反应过来,卧房的门被推开了。 姜宁下意识地裹了裹衣被。 “姜小姐,你醒了?” 张妈笑意盈盈地迎上来,“我还从没见过像你这么能睡的女孩呢?” 姜宁看着慈眉善目的张妈,眼神顿了顿,揪着薄被的手也略微松了松。 “你好,请问,我这是在哪里?” 见姜宁一脸紧张,张妈开解道:“姜小姐,你可以叫我张妈。 “你别怕,你的衣服是我换的,这里是少爷的别墅,平时就我一个人。” “少爷?”姜宁脑袋短暂短路,她在回想昨天她最后见到的人。 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公安局的法医鉴定中心,她撑不住的时候,是景洐走近了她。 难道“少爷”是景洐? “张妈,这里是景洐的家?” 张妈笑道:“对,是景少爷。” “他人呢?” “一大早就去上班了,他还叮嘱我,你醒来后,第一时间就让我给他打电话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景洐终于带女人回家了(第2/2页)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少爷吩咐一直给你备着饭。” 姜宁不觉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还真有些饿了。 换了衣服,姜宁随张妈来到一楼的餐厅。 餐桌上的牛奶面包,意大利面,包子,蒸饺,各种面食备了个齐全。 姜宁抿了抿唇,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这架势着实让张妈吃了一惊。 谁家的小姐吃饭不是细嚼慢咽,这...... “姜小姐,您慢点吃,别噎着,不够,我再给你添。” “谢谢张妈!” 正吃着,门铃响了。 张妈嘀咕:“少爷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怎么还按上了门铃?” 门开了,是景澜。 张妈垂眸,温声道:“小姐。” “张妈,我这儿有个请柬,景洐回来的时候,别忘了交给他。” 张妈接过请柬,“小姐,您不坐会儿?” “不了,公司还有事儿,这小子整天连个面也见不着。 “还有,张妈,景洐回来的时候,别忘了告诉他一声,抽空让他回家一趟。 “虽然这小子不念亲情,一个人过野了,爸妈还是惦记他的。 “也该让他受受二老的训诫了。” 张妈恭敬道:“我一定传达到。” 转身的瞬间,景澜眸光一瞥,看到餐厅里坐着一个人。 刚开始,景澜还以为是刘琪回来了。 定睛一看,不像。 景澜收住脚步,小声问道:“张妈,里面的人是......” “是姜小姐。” 景澜这会儿也不着急走了,换了鞋,就往餐厅走。 见有人走近,姜宁的饭也不吃了,擦了擦嘴,从餐椅上站起来,怯懦道:“你好......” 景澜走近才认出来,是在殡仪馆跟景洐纠缠的女孩。 “你好,我叫景澜,是景洐的姐姐。” “你好,姐姐。 “不不不...... “你好,景小姐。” 景澜抽了把椅子坐下,笑道:“我们见过面。” 姜宁这才抬头看了看,说实话,她对景澜根本没印象。 姜宁敷衍点头。 景澜脸上的笑意更舒展了。 她没想到...... 原来,她的弟弟景洐也并非铁板一块。 除了刘琪,眼前的女孩应该就很合他的眼。 否则,他是绝无可能随便带女孩回家的。 “你们到哪一步了?” 姜宁被问得有些懵,“什么......” “你们到哪一步了?”景澜重复道。 姜宁这会儿明白了,连忙摆手,“对不起,您可能误会了,我跟他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 景澜撩了撩自己的大波浪,抿唇笑道:“我这个弟弟我是最了解的,这个房子除了刘琪,他从来没有带异性来过。 “五年了,你是第一个走进这间房子的女人。 “对吧,张妈?” 张妈笑不拢嘴,“没错。” 姜宁辩解道:“不好意思,你们真的误会了,我跟他真不是那种关系。” 景澜掩面轻笑,如沐三月春风。 此时,门开了,景洐接到张妈的电话回来了。 第51章 理顺了 第51章理顺了 “姐,你怎么来了?” 景澜身子一歪,敲起二郎腿,神情就像抓住了景洐的现行,得意道:“怎么,我不能来?” 景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餐厅,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扔,道:“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景澜哼了一声,朝姜宁的方向瞄了一眼,又朝景洐轻挑眉梢,挑衅道,“老实交待,怎么回事儿?” “什么怎么回事儿?”景洐急道,眼尾的余光不觉看向了姜宁。 “少给我打马虎眼,小心我告诉爸妈。” 景洐抽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下,解释道:“她叫姜宁,你在殡仪馆见过,我有事儿求她帮忙。” 景澜耸耸肩,不可置信道:“呦,景少爷,你是遇到了多大的事儿,竟用上‘求’这样的字眼? “求着求着,求到家里来了?” 后面的话,景澜是压着嗓子眼说出来的。 “姐,你能不能别见个女人就浮想联翩行吗? “我,我已经有刘琪了。” “好好好......我不跟你犟,你有刘琪,你有刘琪...... “你就守着这个名字过一辈子吧!” 景澜小包往肩上一甩,迈着傲人的步伐,往门口走,“懒得理你...... “对了,今天来是给你送请柬的。 “某个大户人家的。 “父母大人发话了,你,必须去!” “哐”的一声,入户门被关上了。 景洐扶额,一张忧郁的脸,对上姜宁的眼眸。 “她没胡说什么吧?” 姜宁支吾道:“没,没说什么......” “她就是说了什么,你也别信,嘴上从来就没个把门的......” “好......” 房间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张妈见状搭话,“姜小姐,你吃好了吗?如果不够的话,我再去厨房取。” “谢谢张妈,我吃好了......” 姜宁舔了几下唇,右手指尖在另一只手掌中掐出印痕,“景队长,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景洐的薄唇抿成一条刚毅的直线,摊手道:“这没什么...... “本来想送你回家的。 “当时你睡得沉,我又不知道你住在哪里,只能把你先带到这里。” 姜宁低头,搅着手指,“给你添麻烦了......” 景洐摆了摆手,话题一转,问道:“我主要是想问问,昨天在法医鉴定中心有没有听到那具白骨的声音?” 姜宁脸上现出为难之色,“景队长,那具白骨的意念很弱。 “我基本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什么‘假的’、‘他不是我’,这样断断续续不连贯的字眼” “假的?”、“他不是我?”景洐杵着唇瓣,重复道,“什么意思?他不是我......” 姜宁忽闪着长睫毛,不太踏实地道:“景队长,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听错,好像是这几个字。” 景洐的指尖一下一下地扣在桌面上,口中不断地重复着,“他不是我......” 房间里这会儿很安静,安静得只剩景洐的思考...... “姜宁,你说有没有可能,白骨要向我们传达的是‘他不是我的什么’?只是后半部分你没有感应到?” 姜宁没有急着接话,踌躇了一阵,又联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大胆揣测道:“景队长,假设我的话没错,白骨要告诉我们的是‘他不是我’,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有人冒用了死者的身份?” 闻言,景洐敲击桌面的手掌骤然收紧,急道:“如果有人冒用了死者的身份,那么这个人只能是凶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理顺了(第2/2页) “难不成凶手是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完成杀人埋尸,恢复地面这样的工程,她能做到吗? “可问题是谁顶替了她的身份? “一个人可以改变容貌,但是语言,行为习惯是很难改变的。 “她又是如何做到不被人发现的?” 姜宁轻咬下唇,想了想又道:“景队长,如果是凶手顶替了死者的身份,那么现实生活中真正少的那个人才是凶手。 “只要查查案发之后,谁从帝都酒吧消失,这个消失的人就是顶替死者身份的人,也就是凶手。” “我们查过,三年前的11月20日之后,从帝都酒吧消失的人一共就两个。 “一个叫高倩,另一个叫盖杰。 “高倩因为工作不顺,暂时离开过帝都酒吧,两年前又重新返回帝都酒吧,前几天我们还审问过她。 “这个盖杰,听说是出国。 “难道消失的人是盖杰,是他顶替了死者的身份? “可死者明明是女性...... “变性!” 这两个字,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出来的。 景洐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我明白了,我们查来查去之所以查不到失踪的人,那是因为从表面上看,真正失踪的人依然活着。 “凶手包装成死者的身份,一饰两角,这就是为什么帝都酒吧没有人员失踪的原因。 “这么看,问题就出在高倩跟盖杰身上。 “盖杰的出国信息是林安杜撰的。 “据李文康交待,盖杰跟林安曾经是好兄弟。 “而高倩又是林安的女朋友。 “难道这个高倩是失踪的盖杰,而真正躺在洗手池地面之下的是高倩?”” “可高倩到底是谁杀的? “是林安,还是盖杰? “还是两人合谋? “他们的动机又是什么?” 整个案子一下子豁然开朗,所有的线索都捋顺了。 景洐舒了口气,拿起电话给边波打了过去。 “边波,告诉大家,暂停手中所有的工作,集中精力排查一下林安,盖杰,高倩这三个人。” “景队,他们不是都查过了吗?” “再查,往细处查!” ...... 挂了电话。 景洐有些激动地看向姜宁,他明明很想说些奉承的话,可就是怎么也张不开嘴,要是边波或陆雨泽在的话,这些话肯定落不下。 景洐盯着姜宁,那双由感激,钦佩,不可思议汇聚的目光,盯得姜宁浑身不自在。 “景队长,你看,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离开了......” 景洐忽觉失态,目光倏地收回,“哦,......那我送你。” 两人出了澜庭别苑。 刚一上车,姜宁突然意识到一个大问题—她竟然翘班了...... 姜宁连忙拿出手机查看,她的手机上有不下十个李璐的未接来电,还有韩丽丽的...... “完了,完了......”姜宁攥着手机,慌得一批。 景洐见状问道:“怎么了?” “我......我翘班了。” 景洐这才反应过来。 “你这是无故旷工?”景洐试探着问道,“这对你会有什么影响?” 姜宁紧张地搓着手背,沮丧道:“我不知道,我还在实习期。 “完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我会不会被直接开除啊?” 第52章 姜宁差点丢了工作 第52章姜宁差点丢了工作 景洐想了想,姜宁翘班,他也是有责任的,于是道:“我现在陪你去殡仪馆说明情况。” 失去工作对于姜宁来说,无异于天塌了。 这份工作虽然工资不高,好歹只要转了正,也算工作稳定。 这要是丢了工作,那她可真得去喝西北风了。 此时的姜宁比任何时候都焦虑,她主宰不了自己的命运,只能暗自祈祷了。 车子开进院子,姜宁急着从车上下来。 在院子里正好碰见李璐。 李璐刚熬了一晚上,气儿正不顺,不分青红皂白地迎上来,“姜宁,你是翅膀硬了,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翘班。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以为殡仪馆是你家开的?” “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留馆查看。 “我看这份工作你是不想要了? “害得老娘替你顶班。” 李璐闭着眼睛,打着哈欠,眼角的泪差点流出来,“困死老娘了。” “李璐,我会给韩助理解释的。” 李璐抬高嗓音,气势逼人,“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你睡过去了,直到现在才醒来,你也太天真了吧? “这是单位。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馆里是靠每个人的解释来管理员工的吗? “你别做梦了!” 这时候,驾驶位一侧的门被推开了,景洐从车里下来。 李璐一改刚刚的凶相,柔声道:“嗨!帅哥,不不不,景队长......” “不好意思,这位同事,我想有些过程会比结果更重要!” “那是,那是......”李璐低头谄媚道。 “走吧,还杵着干什么?她又决定不了你的去留,跟她废什么话。” 景洐招呼姜宁,往台阶上迈。 李璐脸色一变,哼了一声,甩着胳膊径直离开了。 两人往办公室走的时候,姜宁嘱咐道:“景队长,我翘班是事实,但是,我想保住这份工作。 “所以,在语言上,你不要太刺激韩丽丽。” 景洐哼了一声,“你当真以为那个姓韩的是什么好人? “在你这件事情上,她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擦亮眼睛,跟说了算的人对话,岂不更直接。” 姜宁停住脚步,“什么意思?” “你们这里谁说了算?” “当然是馆长。” “那就不用啰嗦了,直接找馆长。 “反正,作为你的证人,我要见的人是他。” 姜宁急道:“可我们不能绕过韩助理,只有韩助理才有权利见馆长。 “我们贸然去找馆长,馆长也会把这件事情推给韩助理。 “那还不如直接找韩助理。 “还免去了我们的越权之罪。” 景洐俯身凑近姜宁,“我敢打赌,你去找韩丽丽的结果就是卷铺盖走人。” 姜宁踌躇,“那我也得去试试......” 景洐被姜宁的固执气得发笑,“好吧,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好吧,你去撞个头破血流。 “我在馆长办公室等你。” ...... 韩丽丽办公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姜宁差点丢了工作(第2/2页) 韩丽丽正在伏案写着什么,见门口站着姜宁,她扣了笔帽,阴阳怪气道:“呦呵,我还以为你姜宁,潇洒的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把我们殡仪馆给炒了呢? “敢情是我高估你了? “你上哪有这本事。” 姜宁低着头,往韩丽丽的办公桌前凑,“对不起,韩助理,我真的是睡过头了......” 韩丽丽瞅着姜宁,不屑道:“上次是晕倒,不过还好,大家知道你去了医院,所以就没跟你计较。 “这次,你又说,你睡过了头。 “姜宁,殡仪馆不是慈善机构,我们也绝不会允许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殡仪馆的制度。 “昨天幸亏是李璐帮你顶了班。 “要不是李璐,今天开追悼会的客户可不来了难堪。 “更难看的难道不是我们?” 姜宁哀求道:“韩助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保证不会再犯......” 韩丽丽哼了一声,“姜宁,实在对不起,殡仪馆不会为你的错误买单。 “顺便知会你一声,这是馆里的决定,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 “你从哪里来就到哪里去吧!” “韩助理......” 韩丽丽厌恶地摆手,“我言尽于此,请离开我的办公室。” 姜宁自知无望,失神地往门口走。 韩丽丽唇角微扬,得意一笑,暗道:我就不信没办法把你赶出江川。 正暗自高兴,韩丽丽桌上的电话响了。 韩丽丽看一眼来电显示,是馆长李长亮。 接了电话。 “韩助理,入殓师名单里,有个叫姜宁的吧? “你带她来一下我的办公室。” 韩丽丽笑道:“馆长,我正想跟你汇报呢。 “这个姜宁屡次违规。 “昨天晚上竟然翘班,差点造成顾客投诉。 “幸亏我合理调度,避免了投诉事件的发生。 “姜宁按照规定,已经辞退了。” “什么?韩助理,馆里什么时候辞退人,是你说了算的? “我这个馆长是摆设吗?” 韩丽丽软言细语道:“馆长,我这不是正向你汇报。” “立刻,马上,带姜宁到我的办公室。”李长亮的声音不容违拗。 韩丽丽忙道:“好......” 挂了电话,韩丽丽暗骂:抽什么风? 片刻,韩丽丽赶紧跑到门口,朝走廊深处喊道:“姜宁......” 姜宁回头。 韩丽丽朝她摆手,姜宁这又往回走。 韩丽丽也想卖个人情,于是道:“姜宁,我觉得不过意,又向馆长说明了情况,馆长决定再给你次机会,见你一面,你好好把握。” 韩丽丽眼底的不屑略过,暗忖:姜宁啊姜宁,你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 姜宁高兴道:“谢谢韩助理......” 李长亮办公室。 景洐跟李长亮相谈甚欢,两人在李长亮的茶盘前推杯换盏。 韩丽丽带着姜宁敲响了李长亮办公室的门。 推开门的一瞬,韩丽丽呆住了。 “怎么是他?” 第53章 警局投出橄榄枝 第53章警局投出橄榄枝 韩丽丽跟姜宁进了办公室。 李长亮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差点迎到门口,“哎呦,你就是姜宁?刚刚景队长把你的事迹都跟我说了,你可为咱们殡仪馆争了光......” 姜宁不知道景洐到底跟李长亮说了什么,反正李长亮对她的态度是180度大转弯。 她还从来没见过李长亮对底下的员工这么热情过。 姜宁犹豫都不知道该怎么迎合李长亮那张油头粉面的脸。 “馆长,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姜宁,你就别谦虚了,景队长都把你的事迹都告诉我了。 “你接连帮助警方破案,他们都想给你送面锦旗,你觉得太张扬,死活不接受。 “不过,景队长也说了,不管你接不接受,荣誉一直都在。 “这面锦旗最终会以殡仪馆的名义送到。 “姜宁啊,你可真为咱们殡仪馆争了光。 “做好事不留名,不显摆,不傲娇...... “现今社会,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可不多喽! “来来来......坐,别站着啊!” 姜宁听着李长亮的话别扭。 这个景洐,什么瞎话都会编,张口就来,也不带脸红的 姜宁不由瞪了他一眼,景洐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韩丽丽看着两人眉来眼去,气得牙根痒痒,心里暗骂,“姜宁这个小妖精......” “韩助理,姜宁那边的工作是什么情况?”李长亮问道。 “馆长,上次咱们谈到过姜宁,试用期刚过,因为客户评价的问题,转正问题待定。 “这次又无缘无故缺岗旷工,按照馆里的规定,试用期的员工出现这种情况是要辞退的。” 李长亮端起桌上的老年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轻呷一口,慢悠悠地道:“这个情况,景队长已经跟我说了,事发突然,姜宁配合警方办案一晚上没合眼。 “没给馆里打个电话提前报备,是姜宁不对。 “但是,配合警方办案是每个公民的责任和义务。 “按照轻重缓急,我们也应该优先配合警方。 “所以,从根本上来讲,姜宁无过,反倒有功。 “这样吧,韩助理,你优先为姜宁办理转正手续。 “从今天开始,姜宁就是咱们殡仪馆的正式员工了。” “可是馆长......” 韩丽丽还欲说什么,被李长亮拦了下来。 “怎么,我说话不好使?......还不抓紧照办!” 韩丽丽瞥了姜宁一眼,心中有些不服气,但是在李长亮面前,她愣是大气儿不敢喘,灰溜溜地出了办公室。 姜宁略一思忖,道:“馆长,我能不能继续上夜班?” 姜宁的请求,李长亮可是求之不得。 要知道,夜班是没人愿意上的,姜宁要是愿意继续顶岗的话,那可是帮了他的大忙。 心里尽管是这么想的,李长亮仍故作惊讶道:“黑白颠倒,你愿意上夜班?” 姜宁并不说明缘由,只说了句,“愿意。” 李长亮的目光看向景洐,见景洐不发话,就当是默认了。 ...... 从李长亮办公室出来,景洐跟姜宁并肩走在长廊上,“姜宁,你怎么想的,主动要求上夜班? 姜宁心里是有盘算的,“我欠你那么多钱,仅靠这里的工资,得还到猴年马月? “再说了,外婆年纪大了,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警局投出橄榄枝(第2/2页) “上夜班也没什么不好,夜班客户少,我可以偷懒眯上一觉。 “这样,白天我就有大把的时间去干别的事儿。” 景洐连忙解释道:“谁让你现在就还钱的,我也没跟你要账啊? “你脑子里除了钱,就没有别的了吗?” 有钱人怎么会明白没钱人的烦恼呢? 姜宁一字一句地道:“如果你身处我的位置,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喜欢钱了。 “走了,不跟你聊了,趁现在满血复活,我得赶紧四处转转,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的兼职。” 说完,姜宁朝景洐挥了挥手,下了台阶,往院子里去。 “你等等!”景洐喊住她。 “又怎么了?我是欠你钱,但是,不代表你就能随时差遣我。” “谁要差遣你?” “那你喊我干什么?” “我有份工作提供给你,你感不感兴趣?” 姜宁微微愣了愣,“你有工作?什么工作?” 景洐郑重道:“跟我一样的工作。” 姜宁愣着愣着就笑了,“你开什么玩笑,我又不会破案。 “我的专业与警察八竿子打不着,我哪能干得了警察。” “你干不了,也帮我们破了两桩悬案。 “你不觉得你很适合干警察吗?” 姜宁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打着转儿,“你是认真的?” “没错。 “我想,等破了帝都酒吧洗手池埋尸案,法医鉴定中心的另一桩悬案应该也找上你了吧?” 姜宁漠然点头,“在感应白骨意念的时候,我的确还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 “这不就结了,警局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嘻嘻......” 姜宁捂嘴干笑了几声。 “不错是不错。 “可是,你也知道,我感知死者意念不是时时都有的,万一你们需要的时候,我刚好感应不到,那岂不是令你们很失望?” “嗳,你幸运就幸运在这里。 “宋局说了,你什么时候有发现,有感应,随时告诉我们,你一声令下,我们立马出警。” “真的?”姜宁欣喜不已,“我这神经病的毛病还是有用处的。” “不是有用处,是利国利民的大用处,那些冤死的灵魂在地府还不得把你供起来。 “等有一天你要到地府报到的话,那也是抬着轿去接的。” 姜宁剜了景洐一眼,“你才要到地府报到呢?” “呸呸呸,是我口误,我错了......” “这还差不多。”姜宁得意一笑。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姜宁双臂抱胸,不太踏实地看着景洐,“景队长,你说这事儿靠谱吗?” 景洐哼笑一声,“你这是陷入自我怀疑了?” “我就担心我掉链子。” “谁的工作不出错?放心吧!宋局都拍板了,你怕什么? “我可告诉你,我还从来没见过宋局这么好说话。 “局里那些陈年积案,还得仰仗你给我们提供线索呢?” 姜宁想了想,“那我什么时候去上班?” “随时,你哪天高兴就哪天” “那我什么时间段去上班?” “随你,你想什么时间段就什么时间段。” “那我这个工作时长?” “随便,你想上多久就上多久。” 第54章 落网 第54章落网 景洐为姜宁提供工作,令她兴奋不已。 她答应景洐,等他们破获帝都酒吧埋尸案,就准备跟他们一起并肩作战。 回警局的路上,景洐跟边波他们取得联系,在调查林安,盖杰,高倩的问题上取得重大突破。 林安跟高倩正被他们带回警局。 ...... 回到警局,边波喝了口水就跟景洐汇报查访这三人的情况。 “景队,我们通过查访盖杰,逐渐查出了问题。 “盖杰,26岁,盖家村村民,家里还有一位八十岁的奶奶。 “三年前,在帝都酒吧做服务生。 “据奶奶介绍,三年前的一天,老人家记不清具体日期。 “但是她说,当时是买炭准备生炉子的季节,从这一点上看,与案发时间11月20日基本吻合。 “盖杰突然回家,告诉老人说要到国外发展。 “每个月会按时给老人寄生活费。 “我们查了老人的银行流水,一直给老人寄生活费的人竟是高倩。 “我记得在问询李文康的时候,李文康说过,林安与盖杰关系较好,常常因此忽略了高倩,高倩对盖杰似乎并不友好,她怎么会给盖杰的奶奶寄钱呢? “于是,我们查访了盖杰的出境记录,盖杰在三年前的11月25日的确有出境记录,他去的国家是g国。 “至今没有盖杰的回国记录。 “奇怪就奇怪在,盖杰出国半年之后,高倩却从g国返回国内。 “也就是说,我们查访的出入境记录里根本没有就高倩的出境记录,而她却莫名奇妙的从g国飞回来了。 “由此,我们可以断定,从g国飞回来的人就是盖杰。 “只不过,他整容了,整成高倩的模样,顶着高倩的身份生活。” 景洐道:“这么说白骨是高倩无疑了。” 边波点头。 景洐随即命令道:“小爽,联系高倩的亲属到警局做dna鉴定。” 郑小爽应了声。 陆雨泽补充道:“景队,我们继续查访了林安的社会关系。 “在没有进入帝都酒吧工作之前,林安原本就是帝都酒吧施工单位的工作人员,他就是工地上的瓦工。 “林安这个人脑子很活,瓦工、电工、设备这一套,他基本都懂。” “又因为有了林泰这层关系,所以帝都酒吧营业期间,就跳槽到帝都酒吧做起了后勤。 “后勤这块的水,电,设备都归他管。” ...... 整个案件的脉络基本清楚了,剩下的就是作案动机了。 审讯室。 高倩拘谨地坐在审讯椅上,她一直低着头,上次接受审讯的时候,她也是这种状态。 景洐清楚地记得,他第一次见到高倩的时候,就觉得别扭,原以为是不适应她浓妆艳抹的脸。 其实,问题的本质,还就在那张脸上。 景洐开门见山道:“又见面了,怎么称呼?” “高倩。” 景洐哼了一声,“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我奉劝你,就不要再浪费咱们彼此的时间了。 “你这是第二次进这间审讯室了。” 高倩忽闪着长睫毛,长发遮盖下的半张脸,愈显惊惶,她不安地点头。 “没有证据我们是不会无缘无故把人请到警局的,盖杰!” 一声盖杰出口,高倩猛然抬头,但很快他就用低头来掩饰他的慌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落网(第2/2页)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高倩语气发颤。 “不知道?如果你真不知道的话,你紧张什么?” 盖杰狡辩,“警局这个地方,谁来都会紧张。” 景洐沉眸点头,“好,既然你不说,那我来说,说得不对的地方,你做补充。” 盖杰紧张地双手交叠,不断地揉搓着。 “你不是高倩,你是盖杰。 “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男是女吗?” 盖杰声音颤抖,“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景洐继续道:“好,你听不懂,那这个问题先过。 “我们继续,说点你能听懂的。 “你跟林安是好兄弟,但是林安有女朋友,林安的女朋友才是真正的高倩。 “高倩不在了,你整成高倩的模样跟林安生活在一起,难道林安不知道吗? “你就算整得再像,一个人的容貌可以变,但是骨子里的修养跟行为,是无法改变的。 “林安这一关,你无论如何都过不去。 “唯一的解释就是,林安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盖杰。 “高倩,是你们杀害的吧? “我甚至有个大胆的猜测。 “虽然你换上一副女性的皮囊,但是你依然是男儿身。 “因为你跟林安是同性恋。 “刚开始,我以为你是个变性人,可是反复斟酌李文康的问询笔录后,我认为,同性恋更符合你们的行为。 “高倩撞破了你们的事情,你们便一不做二不休,杀害高倩,把她就地掩埋在帝都酒吧的洗手池之下。 “是这样吧?盖杰。” 盖杰憋屈着脸,脂粉跟腻子块儿一般在脸上堆起沟壑。 他缓缓取下假发。 厚重的脂粉,浓烈的红唇,在盖杰取下假发的那一刻,更显滑稽。 这一刻,盖杰所有的防卫都失效了。 “你说得没错,是我们杀害了高倩...... “我们本来不想的,只要她不说出去,我们就不会杀害她。 “可是她非得挑战我们的底线。” 盖杰大手遮面,痛苦地呜咽。 景洐跟边波对视了一眼,继续道:“说说吧,你们是怎么杀害高倩,又是怎么瞒天过海的?” 盖杰的脸被他揉搓花了,看着就像是玩杂耍的小丑。 他整理了情绪,缓缓道:“这件事情我以为只要我们不说,就会平安一辈子。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有神明,只要作恶,终究会迎来审判。 “这件事情过去了多久,我的内心就煎熬了多久。 “做坏事,人心会受到谴责,这是真的。 “这份愧疚蚀骨入髓,让人痛不欲生......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喜欢男人,对他们充满好奇心。 “林安跟我一样。 “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是一类人。 “没多久,我们便走到了一起。 “为了掩人耳目,不被别人怀疑,林安才搭上了高倩。 “这样,在外人看来,林安跟高倩是男女朋友关系,而我跟林安是兄弟关系。 “即使走得近,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当然,这期间,因为我跟林安交往甚密,也引起过高倩的不满。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的事情最终还是被高倩发现了。” 第55章 痛下杀手 第55章痛下杀手 盖杰语气一顿,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黯然无光,他的头依旧低垂着,声音发颤,“三年前的11月20日凌晨,我记得,那天下了点小雨,一楼的客人已经走光了。 “高倩负责一楼的酒水业务。 “我原以为一楼没了客人,高倩也就下班回家了。 “正好那两天,高倩跟林安也闹了别扭,两人谁也不理谁。 “趁着这个机会,我跟林安又在一起了。 “令我没想到的是,高倩那天并没有离开,她想找林安好好谈谈。 “于是在推开林安休息室的时候,高倩就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 “我从高倩脸上看到了震惊,惶恐,愤怒...... “我记得当时高倩就说了一句话—‘林安,你让我恶心。’ “接着,便摔门而去。 “我是第一个追出去的,高倩的脚步铿锵,背影决绝,我知道,我跟林安的事情兜不住了...... “高倩边走边骂,‘我要曝光你们,让你们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让你们在江川永远抬不起头’。” “我追在后面一直喊,高倩,你听我解释...... “我的解释换来的是高倩变本加厉的谩骂...... “幸亏当时二三楼还有客人,楼上音响震天,距离远了也根本听不清什么。 “追到一楼洗手间的时候,我拽住了高倩,求她不要把我跟林安的事情说出去。 “高倩像是得了失心疯,她发疯似地攻击我,嘴里的话更是不堪入耳。 “我们纠缠扭打在一起...... “这时候,林安出现了,他一把拽过高倩,把她拖进洗手间。 “他举起锤子用力砸在高倩的脑袋上,高倩的身子当时就软了。 “我们当时都很慌,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到处是监控,尸体是没办法运出去的......” 盖杰扶额,轻轻吐了口气,绝望让他感到无力。 “后来,林安想到,当初的建筑装修材料就堆在洗手间外的大阳台,他以前又干过瓦工,所以,我们就想到把高倩的尸体就地掩埋。 “有了这个计划之后,林泰是个大麻烦,我们必须先稳住林泰,再把楼上的客人遣散,计划才能进行。 “林泰喜欢玩游戏,看黄色视频,常常玩到凌晨。 “那天晚上,事情发生以后,林安特意去找了林泰,给他送了一瓶加了安眠药的苏打水。 “之后,便利用断电的方式,轰走了楼上的客人。 “酒吧闭店以后,通常是林泰巡店。 “既然林泰睡过去了,林安巡店,即使遇到什么人,也不会说什么。 “更何况,闭店以后,酒吧里根本也不会有人。 “在确定没人之后,林安打开了洗手间对面包厢的音响,以此来掩盖我们制造的动静。 “林安破砖掘地,把高倩的尸体埋在了洗手池之下。 “之后,用露台上的地面砖把地面恢复原貌。 “这些对林安来讲就是轻车熟路。 “而我,主要负责把挖出来的多余的土撒进卫生间,用水冲走。” 盖杰叹息一声,喉间只剩细碎的喘息之声。 景洐问道:“我们在高倩的白骨身侧发现了一枚戒指,这枚戒指上有‘g&l’的标记,这枚戒指是林安的,还是你的?” 盖杰语调微哑,带着几分疲惫。 “是林安的。 “林安的戒指不小心掉在了高倩身下,因为当时我们都很慌,所以也顾不上什么戒指不戒指了。 “那枚戒指上刻着我们两个人名字的缩写‘g&l’ “事后,林安觉得不安全,所以,我也就不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痛下杀手(第2/2页) “这项工程完成之后,你们就在洗手间的门口立了一块‘正在清扫’的标牌?以防有人发现地面异常?” “没错! “酒吧白天几乎是不营业的,等到晚上营业的时候,用水泥粘住的地面砖已经干个差不多,林安会先一步到酒吧,拿掉那个标牌,这样就不会引起怀疑。 “至于林泰嘛!他脑子简单,也不会想那么多。” “接下来就是如何掩饰高倩失踪这件事情了。 “林安很早就知道高倩跟家里断绝了关系,所以短时间内,我们不会因为高倩的失踪而惹上麻烦。 “林安又是林泰的堂弟,在酒吧混得风生水起。 “高倩离开帝都酒吧,作为她的男朋友,那还不是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但是高倩一直不露面,始终不是个办法。 “要想相安无事,必须有个万全之策。 “最后,林安跟我商议,让我整成高倩的模样,既可以留在他身边,还可以代替高倩继续生活。 “反正高倩跟他父母已经断绝了关系,我无论怎么表现都可以。 “就是......苦了奶奶...... “为了活下去,我也只能行此一步。 “这就是我们杀害高倩,逃避法律追究的全部经过。 “我认罪。” ...... 景洐跟边波出了审讯室。 见陆雨泽跟齐军那边对林安的审讯还没有结束。 两人进了旁边的观察室。 陆雨泽他们这边的审讯也很顺利,审讯已接近尾声。 边波抱着上半身,姿态松弛,“看来成了。 “别看前期费了不少功夫,没想到,后面就水到渠成了。” 景洐应道:“破案就是这样,有时候不经意的一句话,就是我们打开案件真相的钥匙。 “我们走访了那么久,问询了那么多人。 “最后,还是姜宁的一句话,打开了案子的突破口。” “对了,景队,在法医鉴定中心,姜宁到底有没有听到高倩说了什么?” 景洐抿着唇,轻点下巴,“她只听到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而这句话恰恰就是破案的关键。” “什么话?” “他不是我!” 边波抚着下巴,重复道:“他不是我?对,盖杰不是高倩,这句话的确一针见血,只要思路对上了,就不难怀疑到这个层面上。 “景队,这个姜宁可真够神的。 “如果她能为我们警局所用,那从今往后,我们这里也就没什么陈年旧案了。 “这个姜宁啊,不做警察可惜了。” 景洐不动声色...... 两人说着话,审讯二室的审讯也已结束。 几人一同回了办公室。 郑小爽道:“景队,司法医那边已经采集了高倩母亲的dna样本,结果可能还得等一会。 “我给高倩的母亲做了笔录。 “高倩确实与家里断了关系,高倩已经整整五年没有回家了。 “实在想得厉害,她母亲就到帝都酒吧偷偷瞧上一眼。 “即使看,也都是远远的看。 “所以,对盖杰假扮的高倩,从来也没起过疑心。” 景洐道:“高倩与家里断绝关系,她母亲怎么说?” “就是因为高倩是酒吧里的陪酒女,父母觉得高倩的工作下作,不体面,让他们在街坊邻居们面前丢了面子,父母劝她辞了工作。 “可高倩偏不听,结果越闹越僵,后来就断绝了关系。” 景洐点头,“来,趁热打铁。 “把盖杰跟林安的口供对一下,看看有没有出入,不出意外的话,这起案子该结案了。” 第56章 给谁收拾桌子 第56章给谁收拾桌子 经过比对,盖杰跟林安的口供一致,林安杀害了高倩,两人一起掩埋了高倩的尸体。 经过对两人居所的搜查,警察在抽屉里找到了盖杰所说的代表两人永恒爱情的“g&l”戒指,跟发现白骨土堆里的一模一样。 第二天一大早,司南那边传来消息,白骨的亲子鉴定结果也出来了,证实白骨就是高倩。 所有的证据材料形成了完美的证据链,帝都酒吧埋尸案,落下帷幕。 刑侦一队的办公室传来阵阵欢呼。 边波:“我说你们能不能低调点,就跟咱们没破过案一样,咱们刑侦一队的破案率哪年不是局里最高的。 “这点成绩就开始沾沾自喜,别让人家看了笑话。” 郑小爽:“边哥,这可不一样。 “首先,这起案子是引起关注度最高的一起案子。 “还有,是姜宁的神感应,我们才找到了高倩的尸体。 “而且,又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案。 “这起案子比以往我们办的任何一起都出彩。 “凭这些,就值得咱们欢呼。” 陆雨泽:“对,小爽说得对。 “这在以前,别说破案,连尸体埋在哪咱们都不知道。 “高倩的案子令人意外又惊喜,有了姜宁的神感应,还为案件增加了几分神秘色彩。 “我都觉得我这脸上倍有面儿......” 齐军:“这脸上有面儿的应该是人家姜宁吧? “人家主角都没说什么,你们俩开始往脸上贴金了。” 边波捂着嘴偷笑...... 陆雨泽:“我们为姜宁高兴,这总行了吧!” 边波:“我突然有个想法,你们说如果把姜宁纳入我们一队,那我们这支小队岂不所向披靡?” 郑小爽双手一拍,“那敢情是好,可是人家不是在殡仪馆上班吗?” 陆雨泽道:“这根本不妨碍,你看我们破获的乔琳达自杀案,还有这起帝都酒吧埋尸案,她还不是正常上着班,就帮咱们轻轻松松破了案,我觉得这个提议可行。” 齐军:“像姜宁这种情况,如果她愿意,这件事情就该特事特办。” 边波往景洐的办公室瞅了一眼,景洐正专心致志地敲着键盘,应该是在写帝都酒吧埋尸案的结案报告。 边波站起身,下颌顶在隔断上,放低声音道:“这种事情,既然我们能想到,景队他肯定早就想到了。 “大家放心吧,这件事情准成!” 郑小爽最高兴了,她的想法很简单,最起码她有伴儿了。 ....... 不多会儿,景洐出了办公室,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资料。 “对了,小爽,抽空收拾一张办公桌,我们有新同事加入。” 郑小爽差点笑出鹅叫声,“景队......” 景洐停住脚步,面色一怔,“怎么了?” 郑小爽嘿嘿一笑,“景队,新同事是谁?” “来了不就知道了。” 景洐迈步走出了办公室。 这下刑侦一队的办公室差点炸了锅。 “你们猜是不是姜宁?” “准是她。” “没听说局里招聘,这种非正常渠道塞人的,必然是非正常人。” “陆雨泽,你说什么呢?什么非正常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给谁收拾桌子(第2/2页) “边波,你这几天一直跟着景队,就没有点什么内部消息?” “景队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我上哪知道去。” ...... 郑小爽这会儿没啥事儿,在靠近她最近的一张办公桌上开始收拾资料,抹桌子。 陆雨泽笑道:“小爽,离你那么近,你就不担心来个男的?” “我的预感很强烈,这会儿来的一定是姜宁。” ...... 宋局办公室。 “景洐啊,帝都酒吧埋尸案在最短的时间内破获,平息了舆论,降低了市民恐慌。 “上面刚刚打来电话,要对你们刑侦一队进行嘉奖。 “这次,你们队立大功了。” 景洐姿态松弛,后背倚在椅背上,淡淡道:“宋局,我们不敢居功,这起案子最大的功臣是姜宁。 “她不仅能听见他们的声音,对案子的理解跟顿悟能力也绝不在我之下。 “我就奇怪了,她这么好的天赋当初怎么就不选择警察这个职业呢?” 宋局笑笑,来了兴致,“怎么样,你跟她提过入职咱们警队的事情吗? “她怎么说?” 宋局语气迫切,“如果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出马。” 景洐笑了,“宋局,看你这样子是势在必得了?” “姜宁可是人才。 “刘备请诸葛亮还三顾茅庐呢? “我们这才哪到哪儿? “对了,你不是说要带她来让我见见的吗? “这案子破了,你什么时候能带她来警局? “我真想见识见识,这背后的高人是不是长着千里眼顺风耳。” 景洐敷衍一笑,“我说宋局,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 宋局面色一冷,“这怎么叫八卦,这叫好奇心。 “好奇心,懂不懂? “我就不信你小子不好奇? “说正事儿,邀请她加入咱们警局这事儿,你到底有没有跟人家提? “你就告诉她,条件随便提,待遇指定比她在殡仪馆的强。” 宋局求贤若渴,巴不得一下子就把姜宁抓到警局。 “我告诉你,景洐。 “姜宁可是块宝儿,你可别让别的部门捷足先登,那样的话,你后悔都来不及,我这可是友情提醒。 “谢谢宋局的友情提醒,我已经把她纳入我的麾下,从此,她就是我们刑侦一队的一员了。 “不过,人家在殡仪馆的工作不能丢,那是人家的热爱。 “协助咱们办案这件事情,纯属业余爱好,警局就是能把她的爱好发挥到极致的地方。 “还有,人家的工作时间不确定。 “有案子可以找她,但是人家不可能坐班的。” 宋局倒是大方了一回,“没问题,统统答应,这就叫特事特办,谁叫人家有本事的。” 景洐从座位上站起来,“那好,姜宁的转入手续,你来办,这种事儿只有你有权限。” “你这臭小子,人是你的,事儿我来扛?” “要不,就别让人家来了,我就说手续批不下来。” “你......”宋局弯腰想去脱鞋,恨不得砸到景洐的脊背上。 景洐一闪,早就没了影。 第57章 姜成坤邀姜宁参加宴会 第57章姜成坤邀姜宁参加宴会 这几天,姜宁人逢喜事精神爽。 殡仪馆的工作转了正,自己如愿找到了一份称心的兼职。 整个人看上去,状态也好了很多。 她现在盘算的是两份工作加起来能挣多少钱,一个月能攒下多少钱,什么时候能还清景洐的钱。 钱,钱,钱......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钻钱眼里了呢? ...... 这天刚下了夜班,姜宁正准备骑着她的小电车回宿舍。 刚坐上车,加了油门,就听见她的电话响了。 姜宁踩了刹车,从包里拿出电话,看一眼来电显示,是姜成坤。 姜宁握着电话的手微微紧了紧,脑袋中闪过姜成坤给她打电话的几种可能性。 没有重要的事儿,姜成坤是轻易不会打给她的。 思量片刻,姜宁接通了电话。 “爸......” “宁宁,明天是你妹妹的生日,晚上的时候,家里有一场联欢晚会。 “借着这个机会,爸爸想把你介绍给那些伯伯叔叔们认识。 “你既然已经回了江川,迟早是要认识这些伯伯叔叔们的。 “在江川只要认识了他们,遇上事儿,他们多少会看在爸爸的薄面上,对你照顾一二的。 “再有......”” 姜宁打断了姜成坤,“爸,我不需要人照顾,我能照顾好自己。 “我对什么聚会,联欢会,不感兴趣。 “祝您的宝贝女儿姜娜生日快乐! “就这样......” 姜宁刚想挂电话。 “姜宁......”姜成坤语气凌厉,带着厚重的喘息之声。 姜宁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她有点不明白了,跟她说话的人是姜成坤吗? 姜成坤任何时候给她打电话都是温言细语,好声好气的,这...... 姜宁甚至有些怀疑对面的人是不是姜成坤了。 不仅姜宁,姜成坤也有些怀疑自己了。 姜宁从小没在他身边长大,他愧对这个女儿,怎么还凶她...... 短暂无语后,姜成坤语气和软,“宁宁,对不起,爸爸刚才吼你了。 “我知道你心里怨爸爸,这么多年爸爸给你的钱,你一分不花。 “宁愿跟外婆过苦日子,也不肯动账上的一分钱。 “你这倔脾气像你妈......” 对面传来长长地叹息之声,“我对不起你妈,更对不起你...... “可是,我想着好好补偿你的。 “你那么小,就分得清爱与恨。 “连补偿的机会都不留给我。 “爸爸已经五十多岁,守着偌大的家业有什么用。 “将来,还不都是你跟姜娜的吗? “你知道,我多么希望你可以到公司帮爸爸。 “可是你却偏偏喜欢什么入殓师。 “好,入殓师你喜欢就喜欢,我依你。 “可爸爸让你回一趟家就那么难吗?” 姜成坤声音哽咽,姜宁下意识握了握拳头。 “宁宁,爸爸不求别的,只是希望你好而已。 “这次联欢晚会,伯伯叔叔家的孩子们都会过来,我还有另外一层用意。 “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找门亲事,收收性子了。 “这件事情我跟外婆已经知会过了,外婆希望你能参加。 “姜宁,你就算不为自己,你想想外婆,她都已经是七十多岁的人了。 “你可以不急,她能等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姜成坤邀姜宁参加宴会(第2/2页) “她还有时间跟你过上好日子?她还有机会看你红装素裹十里红妆吗? “你的晚礼服我已经给你备好了,我托人送到你殡仪馆的门卫上,记得去取。 “明天晚上,我让司机去接你。 “就这么说定了。” “爸......” 不等姜宁说什么,姜成坤已经挂了电话。 姜宁吐了口气,眯着眼,悻悻地推着电动车出了殡仪馆的大门。 “姜宁......” 门外的黑色越野车上,景洐探出半个脑袋喊她。 姜宁走过去,“景队长,你怎么在这里?” “帝都酒吧洗手池埋尸案成功告破,我来告诉你一声。” “恭喜啊!” “同喜!这里面可少不了你的功劳。 “走吧,一起去吃早餐?” 姜宁神色微顿,诧异道:“现在?” 景洐抬了手腕,看了眼时间,道:“怎么,时间不合适?你不是刚下夜班吗? “我正好有事找你说。 “上车!” 姜宁不禁暗忖:我跟你有这么熟吗...... 尽管这么想,姜宁还是乖乖地上了车。 景洐家在徐州路上有一家自助餐厅,两人驱车去了那里。 “少爷。” “少爷。” ...... 餐厅的服务生见到景洐,热情地打起招呼。 姜宁问:“这也是你家的?” 景洐应道:“我妈弄着玩的,敞开肚皮吃,不用付钱,这可是天上掉馅饼,不吃白不吃。” 两人取了餐食,在靠近窗户的角落坐下。 景洐一边吃一边说,“案子跟我们推测的一样,盖杰跟林安是同性恋,他们之间的事情被高倩撞破,随之,被两人杀人灭口。” 姜宁哦了一声。 “你就这么点反应?” “高倩已经死了,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正义虽然是迟了些,只要在路上,任何时候都不晚。 “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反应?” 景洐耸耸肩,“最起码跟那些一惊一乍的女孩子一样,大喊两声‘怎么会这样?’ “然后再捂着脸说一声真变态...... “总之,就是夸张的表情,夸张的语言,才能形容得更详尽。 “怪不得你选择在殡仪馆工作,你还真跟其他女孩不太一样。” 姜宁笑道:“一人一面,千人千面,每个人都独一无二。 “怎么会有相同的反应? “对了,你说找我有事儿说,是什么事儿?” “你的入职手续宋局已经办妥,什么时候入职,就看你了。 “不过,宋局这边我建议你先去见一面。” 姜宁指着自己的鼻尖道:“宋局要见我?” “新人入职,你不去见一面,你觉得合适吗?” “可是......” 景洐哼笑一声,“他又不是三头六臂的怪物,你紧张什么? “他还以为你是三头六臂的怪物呢?” “我是怪物?”姜宁嘟了嘟嘴,“我怎么会是怪物?” “欢迎加入我们刑侦一队。”景洐咧着嘴,伸手想要跟姜宁握个手。 没曾想,瞥眼的一瞬,就看见南枝挎着包,从车上下来,急匆匆地往餐厅里闯。 “坏了,赶紧走,我去车上等你。” 景洐身子一闪,进了厨房,从后院转了个圈,钻进车里。 第58章 两个人聊得越来越多 第58章两个人聊得越来越多 姜宁与南枝在门口的旋转门碰了个正着。 南枝只觉得出门的女孩看着面熟,但是她怎么也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 进了门,南枝的眼神在餐厅里疯狂地扫,这个点在餐厅里吃饭的人寥寥无几,目之所及,偌大的餐厅一览无余。 景洐的身形对她来说,简直太熟悉了。 她失望了。 南枝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服务台,急道:“人呢?” 服务生连忙指了指外边的黑色越野车。 南枝踩着小高跟,小步跑向旋转门。 “景洐,奶奶让你今天晚上必须回家!”南枝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了,扯着嗓子喊。 景洐从车窗伸出手挥了挥,车子扬长而去。 南枝气得跺脚,愤愤道:“臭小子,我治不了你,我不信你奶奶还治不了你。” 南枝肉乎乎的手从她那只限量款的包包里掏出手机给婆婆打了过去。 “妈,景洐这小子,不接电话,不见人,明天这姜家的联欢晚会恐怕是去不了。”南枝轻言细语的犯了难。 老太太哼了一声,她生的是景洐的气。 “我们景家三代单传,如今他这个年岁,方舟跟你已经有了澜澜。 “他想干什么? “想在刘琪那个树上吊死? “刘琪一直不回来,我景家岂不是要断后? “你呀? “就是太惯着他了。 “要不说,他当年报考刑事侦查学院我就不同意。 “可你们...... “怎么样? “现在拉不回来了吧? “好,拉不回来就拉不回来。 “我认! “但是,我景家的血脉不能断送在他手上。 “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 “如果连我的话他都不听,你们就是绑也要把他给我绑过去。 “惯的毛病......” “是是是......妈说的是。” 南枝明白,景洐可以不听她的,不听景方舟的,但是老太太的话,他从来没有违拗过。 说到底,姜家的这场联欢晚会,明面上是姜娜的生日宴,实际上是陈美兰操纵的一场上流社会的相亲会。 陈美兰这个提议一出,那些经常在一起喝下午茶的富太太们,没有一个不赞成的。 要说她们还有什么忧愁的,那就是她们家那些待嫁的小姐,待娶的少爷们了。 有伴侣的去凑热闹,没伴侣的就到现场去找找有没有合眼缘的。 有吃有喝,还不掏一分钱,这样的好事儿上哪儿找去。 陈美兰也不傻,这场联欢晚会就是她特意给姜娜安排的第一场与景洐的正式见面会。 如果能钓到景家这个金龟婿,别说是一场这样的晚会,就是十场八场,她陈美兰也豁得出去。 生日宴会变成了相亲大会,这也就是为什么姜娜告诉韩丽丽,她的生日宴将会与众不同的原因。 姜家是这次联欢会的主角。 但,陈美兰意在景洐。 ...... “为什么这么怕见到阿姨?”姜宁不明白景洐此番偷偷摸摸地用意。 景洐神色淡然,“不为什么,就是觉得啰嗦。” 姜宁眼睑低垂,一脸怅然,“我倒是希望有人啰嗦,可是......” 景洐瞟了她一眼,道:“不好意思......” 姜宁轻笑摇头,“没关系,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人怎么可能一直生活在过去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两个人聊得越来越多(第2/2页) “如果她还在的话,也会希望我好好地活着......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有妈疼,有爸护,还有姐姐顾......” 景洐摆手,不屑道:“你没经历过,不明白的,我这么大的人,根本不需要这个疼那个爱的。 “这是一种负担!” “即使是负担,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有人渴望却得不到,有人不渴望,偏偏却什么都有。 “要我说,你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景洐瞄了姜宁一眼,“你想要,要不咱俩换换? “你也尝尝他们限制你的人际关系,阻碍你的发展方向,甚至还要干涉你与什么人交往。 “我是一个有思想的成年人,我有自己的喜好。 “凭什么就得按照他们提前设计好的剧本去生活。 “我的人生我做主。 “我才不要受他们的摆布。” 姜宁轻轻呼了口气,悠悠看向窗外。 没想到,平时雷厉风行的景大队长,也会有这么多烦恼。 姜宁从小到大好像没什么烦恼,虽然生活的那个村子,她并不怎么受待见,但是很多事情只要不放在心上,就没有那么多烦恼。 所以这么多年,尽管她跟外婆的日子艰辛,但是她内心一直是富足和快乐的。 要是非得说有什么遗憾,那应该就是妈妈隋颖的死,一直是她挥之不去的梦魇。 ...... “想什么呢?”见姜宁不说话,景洐搭话。 “没,没什么,只是想到了外婆。” 景洐点头,“对了,说到外婆,我想起来。 “你们跟虎子家的关系闹得那么僵,外婆一个人待在村子里,会不会受委屈?” 姜宁薄唇轻抿,淡淡道:“虎子哥他们家,不是坏人。 “就是二英婶,强势了些。 “但是,她不坏,就是那张嘴刻薄了些。 “其实,我不怪她。 “从一开始,二英婶就拿我当闺女待。 “只是后来,她跟外婆挑明我跟虎子哥亲事的时候,遭到了外婆的反对,所以才嫉恨我们的。 “我理解她。 “这么些年的邻居,他们一家是什么人,我知根知底,他们不会对外婆怎么样的。 “再说,他们已经拿到了钱,不论是他们还是我,心里应该都好受一些。 “你的钱,我尽快还......” “这我可没说,这可是你自己提的...... “如果你觉得外婆在家里不放心,我南山家园那边有套房子,距离警局跟殡仪馆都近,你可以带外婆过去住。” 姜宁神色一紧,“不用了,谢谢!” 景洐觉察到姜宁有异,于是补充道:“不过,我可不是免费让你们住,我收房租的,看在我们即将成为同事的份上,给你便宜点。” 姜宁忐忑,“我考虑一下。” ...... 景洐的电话,此时好巧不巧地响了,是奶奶。 景洐立马换了一种神情,嬉皮笑脸道:“奶奶......” “晚上,回家一趟,有事儿商量!” “奶奶,我局里有事儿,我这案子整天忙得焦头烂额,我实在抽不开身。” “那好,我给宋局打电话,给你请一晚上假。” “别别别......奶奶,那我还是自己请吧!” 第59章 回家 第59章回家 月亮湾。 景洐已经几个月没回月亮湾了。 当车灯的光束照亮窗棂,管家俞叔从房子里走出来,恭敬地站在门口等候。 关了车灯,熄了火,景洐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推开了车门。 “少爷,你可有些日子没回来了。 “老太太整天念叨你。 “一听说你要回来,今天的中午觉都没怎么睡,等你一下午了。” 景洐扶着车门,笑了笑,“俞叔,我要是老在家里待着,我这耳朵估计得起老茧了。 “你最了解我的,我这是出去躲清净了。” 俞叔笑容慈祥,“少爷,你是清净了,可这家里的人急啊?” 景洐并不领情,“一个个地闲的...... “拿着,给你留了包好茶。” 景洐把礼盒扔给俞叔,俞叔身子一弓,抱在怀里。 “谢谢少爷,难得你还想着我......” 景洐往俞叔的跟前一凑,不怀好意地笑道:“俞叔,透露点内幕呗? “奶奶这一个电话就把我给呼回来,有没有点新意?” 俞叔眯着眼,笑道:“少爷,你这茶,我还是不喝了吧?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我这心里不踏实啊!” 说完,俞叔就把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往景洐怀里送。 景洐手掌一推,拍了拍俞叔的胸脯,“俞叔,你真不愧是奶奶的心腹! “你就踏实喝吧?” 俞叔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少爷,大家都到了,就差你了...... “别让老太太等急了。” “得嘞!” 景洐晃悠着身子走到门口,门口的佣人已经为他开了门。 “我回来了!”景洐一嚎,车钥匙往玄关柜上一丢。 坐在大厅长桌上的四个人纷纷看过来。 “还知道回来?” 景洐最先听到的是景方舟的声音。 景洐早就在这个家里学会了打哈哈,他知道,只要他不急,这个家里准保太平。 “这里是我家,有我最亲爱的人,是我永远的牵挂......” “哼!嘴倒是像抹了蜜,油嘴滑舌的,没个正行。” 南枝瞅了景方舟一眼,低声道:“孩子好不容易回来,就别说难听的了。” 景洐对景方舟的这一顿数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丝毫没有感觉。 他跟姜宁的想法一样,如果一直在意别人说了什么,较真别人的看法,那他早就焦虑死了。 这一点,他跟姜宁倒是挺像的...... “奶奶,爸,妈,姐......” 景洐挨个喊了个遍。 奶奶瞅了他一眼,“你爸说得没错,你这小子,就是个白眼狼。 “这个家,你都多长时间不回来了? “见到你妈,就跟老鼠见了猫。 “你躲什么?” 景洐脸露委屈,假装无辜道:“奶奶,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躲我妈了? “我见到我妈,亲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躲?” 说完,景洐拽起南枝的胳膊抱在怀里。 南枝点了点景洐的额头,又气又心疼,不气自己还难受,于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景澜双臂抱胸,得意一笑,“景少爷,没想到,你在警局雷厉风行,回到家这小奶狗扮演得也不错。 “啧啧啧,不做演员真是可惜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回家(第2/2页) “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方面的天赋呢?” 景洐斜愣了景澜一眼,“姐,我好歹是你亲弟,你能不能不跟数落臭袜子似的数落我吗?” 景澜的眼珠子比他瞪得还大,“这会儿把我当姐了? “你姐我说的话,你什么时候听过。” 景洐辩驳,“小时候,什么事儿不是听你的?现在跟我算什么账?” “我看你的翅膀就是越来越硬了,合着全家人都跟着遭殃。” 景洐手肘撑着桌面,手掌盖着半边脸,小声嘀咕道:“谁让你们遭殃的,还不是因为你们瞎操心,没事儿找事儿。” 老太太发了话,“行了,别嘟嘟囔囔的了,先吃饭,好不容易一家人这么齐,今天咱们先吃个团圆饭,待会儿再说事儿。 “俞管家,上菜吧!” 俞叔应了声,不多会儿,佣人便把精美的饭菜一样一样地端到长餐桌上。 “景洐,我特意让厨房准备了一下午,都是你爱吃的。” 景洐毫不客气地道:“我就知道奶奶疼我......” 老太太哼了一声,“怪不得你爸说,别的本事没见长,这嘴倒是甜了,跟谁学的?” “奶奶......我都多大了?不能连句话也不会说吧?” “你还知道你多大了?” 景洐暗道:得!撞枪口上了,今天的主题大差不差还是围绕他的终身大事儿。 景洐手里摆弄着手机,给边波发了条信息,内容是:一会儿给我打电话。 他打算胡乱地凑合两口就准备开溜,他可不想他们跟审犯人一样,拿着他的终身大事轮番攻击,他一张嘴怎么抵得过他们四张嘴。 反正他是铁了心,他心里只有刘琪...... “这个好吃,奶奶,这个也好吃......” 景洐端着碗扒拉着饭,只想着快点离开。 景方舟瞅了他一眼,一脸嫌弃,生气道:“跟个饿死鬼一样......” 见到大孙子,老太太的火气早就下去了一半,慢条斯理地嘱咐道:“慢点,慢点......这是回家,又不是出任务,你急什么?” 景洐端着饭碗傻笑,心里的小九九都被景澜看在眼里。 景澜在桌子底下,用脚踢了他。 景洐眼脚并用,两人的眼神一会儿上瞟,一会儿下移,这暗语谁也解不了。 看到景洐回家,南枝心里高兴,忙着盛饭盛汤,景洐爱吃的菜往他跟前夹了又夹。 景洐满嘴油水,嘴里塞得满满的,只顾朝南枝笑。 面相与心相不一,呈现在一个人脸上的状态特别假...... 景洐知道,他的演技很拙劣,自己也装得很辛苦,但是没办法,为了盛世太平,戏必须演下去。 景洐以前被叫回来,是为了他的工作,现在,则是为了他的刘琪。 全家人没有一个支持他跟刘琪在一起的。 以前景澜还站在他这边,现在,她重新站队,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 景洐打了个饱嗝,抚了抚肚皮,把空碗往桌上一放。 “奶奶,爸,妈,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话音落地,景洐挪动脚步,准备站起来,从餐桌上溜走。 “坐下!”奶奶的声音骤然响起,在景洐的头顶轰然炸开。 景洐僵了一瞬,转而嬉皮笑脸地又坐回去。 第60章 老太太智斗景洐 第60章老太太智斗景洐 景洐扫了一圈坐着的其他人。 大家一声不吭地专注吃饭,根本就没人理会他。 “奶奶,我局里还有事儿......” 老太太冷冷地说道:“食不言寝不语,天大的事儿等吃完饭再说。” 景洐闭了嘴,用脚碰了碰景澜的脚面。 景澜虽然也看不惯他这个弟弟,两人明面上斗嘴,其实,关键时刻,景澜是帮着景洐的。 但这次,景澜不打算帮他。 景洐搓着手,暗忖:看来,今天这事儿大了...... 边波就是景洐的及时雨,景洐终于盼来了他的电话。 “奶奶,我同事来电话,局里真有事儿,我不能再等了,我得赶紧回去。” 景洐又站起身来。 “坐下。”老太太的这声坐下比刚刚的那声还要响亮。 “接电话,开免提,看看有什么急事儿?”老太太擦了嘴,不紧不慢地道。 景洐心里发慌,“奶奶,这是我的工作电话,一定是有关案子的,我不方便让你们知道。” “接!”老太太语气冷厉,容不得任何反驳。 电话一直响,景洐握住手机的手,却始终没有按下接听键。 “澜澜,帮你弟接一下电话,这是他的工作电话,肯定是局里有什么急事儿,可千万别耽误了工作。” 老太太把景洐拿捏得死死的...... 景澜从景洐的手里抽出手机,按了接听键,开了免提。 “景队,什么事儿?”听声音,边波正在吃饭。 景澜把手机举到景洐面前。 景洐表情微愣,很快,便郑重其事道:“打电话什么事儿?是不是埋尸案有了新线索?” “呲溜......埋尸案?什么埋尸案? “咱们手底下现在没案子。 “不是?不是你让我给你打电话的吗......” ...... 景洐暗骂:边波,你大爷! “局里既然没有要紧的事儿,你就踏实坐着。”老太太开了口,“今天叫你回来就是谈谈你跟刘琪的事情。 “经过综合考虑,投票定夺,大家都赞成你跟刘琪的事情作罢,你表个态吧?” 景洐没想到,老太太的话竟这么直接,连铺垫都省了。 景方舟、南枝、景澜,一个个目光冷漠,今天景洐可是以一敌四,看这架势,他们意见统一,来者不善...... 景洐紧抿双唇,脸上的笑容僵硬,“奶奶,我自己的事情,我想自己做主。” 老太太喝在嘴里的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这不是你自己的事情,这是我们景家的事情。 “你想当警察那会儿是怎么向我们承诺的? “啊? “你说,你一定尽早成婚,等你有了儿子,就让你爸把他带在身边,从小培养他的商业思维,将来做我们景家的接班人。 “我问你,你的承诺还作数吧? “这就是你为了圆你的警察梦,逼我们就范的幌子!” 景洐皮笑肉不笑地解释道:“奶奶,会的,我一定会结婚的,我一定兑现承诺。 “等刘琪回来,我们就第一时间结婚。 “那......你的重孙不就随后就到吗?” “你别给我提刘琪。 “景洐,我今天把话撂这儿,刘琪是不会跟你结婚的? “她心里的梦想比你更重要!” “奶奶,人家追求梦想不错,人总该是有梦想的。” 奶奶不屑地哼了一声,“景洐,你也不动动脑子想想,如果你在刘琪的心里这么重要,她为什么就不能为了你回国呢? “很明显,你在她心里的分量不够! “你奶奶我都是八十多岁的人了,走过的路比你吃的盐都多,我不会看错人。” 景洐还欲争辩什么...... 老太太又道:“你不信,你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如果刘琪松口,她有回国的日期,就算奶奶输,从今往后,奶奶不再干涉你的婚姻大事。 “但,如果刘琪还想继续留在国外深造,你们的事情必须到此为止。 “我景家,不能无休止地耗在一个女人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老太太智斗景洐(第2/2页) “你还年轻,你当然还可以等。 “可是,我能等吗? “你爸妈能等吗? “打,现在就打...... “今天晚上,必须有个结果。” 老太太怒了,她对景洐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苛责过。 景洐语气一软,“奶奶,我回去打......” “现在就打,开免提......” “奶奶,你来真的?” “奶奶哪有时间跟你弄些虚头巴脑的。”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 景洐有种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 他心里发慌,也许他慌得是刘琪对他的感情吧,只是他从来不愿意承认罢了。 见景洐为难,南枝搭话,“景洐,就听奶奶的,奶奶走南闯北阅人无数,从来没有走过眼。” 四个人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景洐,看来打给刘琪的这通电话,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景洐慢吞吞地从通讯录里翻出刘琪的联系方式。 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按下了接通键。 他心里忐忑,祈祷这通电话刘琪不要接。 景洐的祷告没有收到上苍的垂怜。 “景洐......”对面传来刘琪的声音。 其他人眼神不屑,只有景洐小心翼翼。 “刘琪,在忙什么?”景洐敷衍问道。 “怎么,想我了?”刘琪语调一扬,带着笑意。 景洐脸颊发烫,面色微红,低着头,胡乱地嗯了一声。 “我刚到排练场地,准备迎接明年五月份的国际大赛。 “景洐,为了这场大赛,我整整准备了五年,我一定要在这场大赛上拿奖,让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我。” “哦,好......” 奶奶挤眉弄眼,示意他切入正题。 景洐会意,“对了,刘琪,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听筒那边的声音短暂停滞,“景洐,你不是支持我跳舞的吗? 景洐像个犯错的孩子,嗫嚅道:“对,......我支持。” 刘琪笑声爽朗,“那你就安心等着吧! “等我站在发光的舞台上,等我被全世界看见......” 景洐语气一顿,试探道:“刘琪,这总该有个时间吧?我......” 刘琪轻笑,“时间就是等我站在领奖台上。 “今年不行,就明年...... “明年不行,就后年...... “直到我达成所愿。” 被老太太说中了,景洐输了...... 景洐心中苦涩,央求道:“刘琪,你能不能现在就回国,就当是为了我,为了我们......” 刘琪不解,带着质询的口吻道:“景洐,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最支持我的吗? “你知道的,舞蹈就是我的生命。 “我宁愿舍弃全世界,也不会舍弃舞蹈,这就是我的决心。” 景洐眼眶湿润,声音酸涩,“好......” 大厅里很安静,安静地只听到大家的呼吸。 南枝起身,上前抱住景洐,把他的脑袋埋在自己的怀里。 不论多大的人,在妈妈的怀里就永远只是孩子。 南枝安慰道:“景洐,想哭,你就哭出来吧?” 尽管心里难受,但是景洐的眼泪,从来不在家人面前流。 ...... 老太太语调轻松地道:“明天是姜家小姐的生日,说是生日,其实是姜家为大家行的方便,到时候给姜家小姐送个礼物,顺便也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姑娘。 “忘记痛苦最好的办法,就是迅速开启一段恋情。 “我景家的男儿,走到哪都是抢手货。 “我景家未来的孙媳妇,可以没背景,没资源,没名望。 “景家也不是靠着女人来发展壮大的。 “只要真心对待景洐,我就这一个要求。” 后面的话,老太太是说给景方舟、南枝听的。 第61章 姜宁傍上大款? 第61章姜宁傍上大款? 从月亮湾回了澜庭别苑。 景洐一晚上没睡,关着灯,一个人失神地坐在床尾。 他把刘琪的电话翻出来无数次,指尖也在接通键徘徊了无数次...... 刘琪那句“就算她放弃了全世界也不会放弃舞蹈”的决心,就像警钟一样在他耳边时时萦绕。 景洐颓废极了...... 他回忆着这些年与刘琪的点点滴滴,有欢笑,有泪水,有遗憾...... 唯独没有像现在这般撕心裂肺...... 也许...... 刘琪早就松开了他的手,只是他还单方面地握着...... 他从来没想过,他自以为坚如磐石的爱情,竟这么不堪一击。 他挣扎,痛苦,煎熬...... 他迷失在漆黑的夜,黑暗掩盖了他的脆弱,遮盖了他流泪的双眼..... 这个夜,包容了他所有的委屈与不甘...... 景洐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反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四点。 他躺在床尾的地毯上,浑身酸痛,稍微缓了缓,捋了捋思绪。 他想起来了...... 他跟奶奶的赌局,在全家人面前,输得体无完肤。 刘琪回国遥遥无期,他以为的爱情被判了死刑。 ...... 景洐轻轻吐了口气,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的光,裹着一层灰蒙蒙的色彩,这个季节的白天好像越来越短了。 他在地毯上翻了个个,忽然想起来,今天晚上奶奶给他派了个任务,让他去参加姜家的宴会。 景洐无奈地哼了一声,喃喃道:“愿赌服输,走个过场而已,去一趟不就得了,谁怕谁?” 奇怪,今天手机怎么这么安静? 景洐以为自己睡过去,手机没电关机了。 没曾想,打开手机,就看到边波一大早发来的短讯。 “宋局今天特别交待,天塌下来,他顶着。 “谁都不能打扰你。 “我就纳闷了。 “除了刘琪,还有什么事情能影响到你? “哥们,该不会真是刘琪吧?” 景洐差点气得吐血:边波,你大爷!你是故意的吧? ...... 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少爷...... “老太太打电话来问,晚上姜小姐家的宴会,用不用派车来接你?” 景洐明白,奶奶不放心,这是又来提醒他。 “张妈,告诉奶奶,我自己去。” 景洐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进了洗手间。 花洒的水温刚刚好,水从头顶一直浇到脚底板,似乎全身的细胞都被唤醒了。 景洐不是一个念旧的人,但是刘琪不一样,刘琪在他心里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可沉下心来细想:也许奶奶说得不错,刘琪的心中只有梦想,梦想之外才会想起他吧! 他一直等待的,倾心守望的那个人早已经变了模样。 景洐不禁自嘲:“景洐啊,景洐...... “你的骄傲呢?你的棱角呢?你的笑声丢在哪儿了? “你的锋芒呢?你的倔强呢?你的快乐丢在哪儿了? “......” 没想到,此时此刻,这首歌最是应景。 “既然什么都丢了,索性就重新开始 “不是要孙子,要重孙吗?那你们就安排。 “反正谁都一样,我来者不拒......” 简单洗漱了一番,景洐并没有西装革履,而是换上了姜宁刚给他送回来的夹克。 衣服上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姜宁傍上大款?(第2/2页) 景洐沉眸,暗忖:她也喜欢栀子花香? ...... 景洐还是平时的装束。 当了警察之后,他早就习惯了合身得体的便装,笔挺的西装穿在身上,他浑身就跟箍着咒一般。 就是不知道,这身装扮景方舟见到之后,会不会气得摔杯子? 景洐自在随性惯了,既然做不到让所有人都满意,索性就呈现最真实的自己吧。 ...... 姜宁出租屋。 姜宁平时不怎么化妆,只做了个基础护肤,丸子头一扎,简单收拾了一下,把礼服往身上一穿。 你别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假。 天蓝色的礼服衬托的姜宁宛若仙女。 还是纯天然,不施粉黛的仙女。 这种场合,姜宁本就不感兴趣。 去,也是应付事儿。 至于什么妆容,什么着装,她才不在乎呢? “哇塞!姜宁,你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晚礼服? “你有演出?还是去参加宴会? “这也太漂亮了吧!” 说话的是牛芊芊,在百货商场的化妆品专柜上班,后面还跟着蔡瑶,两人刚下班回来。 这处民房就是三人一起租下的。 蔡瑶不禁惊诧,“姜宁,你这是......” “芊芊说对了,是有一个宴会,推又推不掉,所以,就去冲个数。” 牛芊芊放下背包,细细打量着姜宁,“哎呀,姜宁,你这可不行,你这个妆太素了。 “这么漂亮的礼服,怎么也得配个得体的妆容。 “我来帮你,我可是专业的。” 说完,牛芊芊就要上手。 “芊芊不用了,我就是去走个过场,我又不是主角,人家也不会看我的。” “那怎么行,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必须漂漂亮亮的,我的技术加上你的脸蛋儿,你就是全场的焦点。” “可是......” “没有可是,来,蔡瑶过来帮忙。” 两人齐上阵,护肤,底妆,定妆,眉眼修饰,气色收尾。 化完妆的姜宁,仿佛被美颜滤镜加持过一般,就连牛芊芊跟蔡瑶都移不开眼。 姜宁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精致的自己,她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姜宁,就你这样貌,在咱们江川可找不出几个人,简直比那些明星都漂亮。”牛芊芊赞叹道。 蔡瑶惊讶地说不上话来,牛芊芊拐了拐她的胳膊,“你说对吧?蔡瑶。” 蔡瑶恍惚道:“对,对......” 姜宁不以为然,“皮囊而已,又不能当饭吃。” “嗳?姜宁,这你就错了。 “像我们这种农村来的打工妹,就指望着一副好皮囊,打个翻身仗呢? “运气好的话,找个富二代。 “运气不好的话,也能找个城里人结婚,最起码有房子,将来能在城里安家立业。 “再也不用回村子扛起锄头下地了。 “所以说,人这皮囊就是我们的武器。 “对吧?蔡瑶。” 蔡瑶附和点头。 ...... 姜宁的电话响了,姜成坤的司机到了院门口。 牛芊芊惊讶道:“姜宁,门口那辆车是来接你的?” 姜宁随意嗯了一声,“走了!” 牛芊芊跟蔡瑶跟了出来。 “姜小姐。”司机绅士般地为姜宁开了车门。 姜宁抱着裙摆坐了上去。 蔡瑶碰了碰牛芊芊的胳膊,低声道:“你说姜宁是不是傍上大款了?这车一看就是豪车啊!” 第62章 走过场 第62章走过场 姜家的别墅位于江川繁华的闹市区,是姜宁母亲与姜成坤的婚房。 设计风格融合了法式庄园与现代极简风格,米白色立面搭配深灰色屋顶,线条流畅而典雅。 如今,这座庄园式的别墅,跟普通意义上的别墅可大有不同,仅院落面积就达三千多平。 乔木、花卉、地被、草坪、山石、水景,整个院子充满生机与活力,让人感觉轻松而愉悦。 在陈美兰的精心布置下,宴会的主场地花团锦簇,规格可不是一般的高。 姜家的所有资产中,陈美兰能够拿出来显摆的就是这栋别墅了。 这样的别墅,在闹市区可不多见,得亏是入手早,才有这三千多平的院落。 在江川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除了景洐的奶奶还有套这么大的别院,在江川恐怕也找不出第三家。 陈美兰愿意出钱出地儿,也要为姜娜与景洐凑局,就是想要跟那些妄想攀附姜娜的少爷们提个醒,就算是上流社会,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她的姜娜,只有景家的景洐才配得上。 陈美兰的运气实在是好,姜娜从小就喜欢景洐,母女二人的目标竟也出奇的一致。 要不是中间横着个刘琪,陈美兰何至于等到今天。 既然景家老太太否了刘琪,那她还不得使出浑身解数,助姜娜赢得景洐。 陈美兰满面春光、神采奕奕,一副贵妇姿态,早就在院子里跟那些到场的富太太们闲话家常。 “姜太太,你家这房子也太气派了......” “姜太太,你今天这身打扮,看着可真贵气......” “姜太太,你真是好福气......” 陈美兰被一声声的赞美包围,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北。 ...... 今天的姜娜一身白色抹胸晚礼服,发髻高高挽起,头顶戴着镶钻的皇冠,得体的妆容映衬的她尊贵无比。 韩丽丽下午就到了姜娜家,为了这场晚会,她今天直接从殡仪馆请了假。 姜娜衣架上的晚礼服,现成的化妆师,韩丽丽都能蹭得上。 没准儿,姜娜一高兴,韩丽丽这一身的行头,就都送她了。 这身行头,可比她在殡仪馆上一年的班还值钱。 要不然,她屁颠屁颠地跟在姜娜身边图什么? ...... 韩丽丽站在二楼姜娜的卧室往下看,指着一个身着白色西装,笑声朗朗的男人问:“娜娜,那个是谁家的少爷?” 姜娜顺着韩丽丽手指的方向看去,“他呀,叫杜浮,家里是开连锁酒店的,山月映,听说过吗?” “那谁没听说过,在江川就有十几家吧?” “人家可是全国连锁,资产过亿。” 韩丽丽肉眼可见的瞳孔变大,“这么多?” 姜娜的眼神往韩丽丽身上一瞥,笑道:“怎么,看上他了?” 韩丽丽心花怒放,脸颊泛红,羞涩道:“看着还不错......” 姜娜勾了勾唇角,淡淡道:“人长得是不错,但是听说杜浮这个人跟他的名字一样,轻浮!” 韩丽丽伏在窗台上,手掌顶着下颌,怏怏道:“有钱人,谁不轻浮,有兜底的就行了呗? “嘿嘿......我也想轻浮,可我还得有那个资本呐!” 姜娜抚着韩丽丽的肩头,高高在上地说道:“有我罩着你,你就有资本。 “我看杜浮就算了,听说他好像有女朋友。 “你看到角上那个穿黑色西装的了吗?” 韩丽丽顺着姜娜目光的方向看去,“拿着酒杯跟人碰杯的那个?” “对,就是他,强盛银行行长的儿子—苏沐,银行高管,人看着也稳重,我们见过几次,待会儿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走过场(第2/2页) “这个好!” 韩丽丽一激动,忘情地想要去抱姜娜,姜娜摆手制止,赶紧道:“我的妆......” 韩丽丽打趣她,“对,你还要用这妆容去见你的景洐......” 姜娜掩面偷笑,又往楼下瞅了瞅,“你看到景洐了没?他到了吗?” 韩丽丽朝楼下张望,“这么多人,穿得都差不多,长得更是一个赛过一个,我上哪找你的景洐去?” “对了,我爸说,今天晚上有一位神秘嘉宾到场,他还说,我见到一定会高兴,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物” “神秘嘉宾?比景洐还重要?” “爸爸神神秘秘的,还说这是给我的惊喜。” 韩丽丽眼尾微挑,“你这么说,我倒有些期待了......” “小姐,姜先生说,时间差不多了,要你下楼见客。”门口传来佣人的声音。 “知道了。”姜娜淡淡道。 姜娜轻抚胸口,稍稍吐了口气,韩丽丽在她身后撩了撩裙摆,两人准备下楼。 “娜娜,你都当主持人了,还紧张?” “这怎么能一样?我必须做到极致的完美,才能让景洐多看我几眼,这样我的机会才大。” “放心吧!你本身就是今天晚上的主角,这个光环谁都抢不走,景洐注定是你的。” “就你嘴甜......” ...... 景洐刚在院落门口停了车,远远地就有一束灯光照过来,景洐下意识用手遮了遮。 车辆停稳,车灯关闭。 司机下车,开了车门。 “姜小姐,请......” 姜宁拖着长裙从车上下来,立在原地,望着这座花园式的城堡发愣。 这里曾经是她的家,可如今回到这里,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 目光回落,姜宁的眼神与门口的景洐撞上。 以往看到景洐的时候,姜宁都会回避他的视线。 但是这次,姜宁没有。 “姜宁......你怎么在这里?” 景洐拖着长音,注视着她。 姜宁款款走来,“景队长能出现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 “我......不是那个意思。” 姜宁垂眸,灯光照着她的侧颜,她垂着的眼,睫毛的影在光里显得格外长,脸颊上最亮的地方,肌肤的纹理都仿佛被光晕开了,细腻得像浸透了月色的瓷,有种不言不语的安静。 景洐有些不敢看她,他第一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两人短暂无语立在门口。 此刻正有大量帅男靓女涌入,姜宁不小心被挤到一角,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景洐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她。 四目相对,目光流转,景洐竟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怎么回事? 这种感觉,他只对刘琪才有,怎么会...... “你小子,趁刘琪不在,也来凑热闹?” 常明刚到,见景洐怀里搂着个美女,连忙打岔。 姜宁这才挣脱景洐。 常明仔细看了看,惊讶道:“姜......宁......” 姜宁面色微涨,礼貌地回了声,“常明。”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常明跟景洐一样,问了相同的问题。 姜宁淡淡道:“有任务。” 常明尴尬,“哦?任务?对,我也是奉命来走个过场。” 好巧不巧,此时唐丽娜盛装出现,从后面挽住常明的胳膊。 唐丽娜语气娇羞,“常明,说好的一起,又不等我?” 说完,唐丽娜看向景洐,“景队长也对这种宴会感兴趣?” 景洐不自觉地又看向姜宁,“我......也是走个过场。” 第63章 姐妹相见打哑谜 第63章姐妹相见打哑谜 唐丽娜这才把目光有一搭无一搭地落在一旁的姜宁身上,她把姜宁从头顶看到脚后跟,慢慢地围着姜宁转了个圈。 “姜小姐这一身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自咱们江川哪一家的豪门呢? “你这种把戏,拿来骗骗那些喜欢花瓶的公子哥还行。 “就是不知道你的身份会不会把你的身价直接拉胯。” “哦,对了,你没有身价,连住院费都交不起,还谈什么身价。 “不过,在这件事情上,姜小姐倒是挺豁得出去的。” 唐丽娜看了看灯火通明的姜家大院,又瞥了眼姜宁身上的礼服,继续道:”这种场合很适合姜小姐,这里面的男人但凡有一个愿意跟你走,你便能脱胎换骨,从此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那我提前恭喜姜小姐钓到如意郎君!” 唐丽娜眉眼微挑,语气挑衅。 只要在常明面前,摆明姜宁的意图,唐丽娜的目的就达到了。 姜宁微微勾了勾唇角,不卑不亢道:“不好意思,唐医生,让你失望了。 “我也是来走过场的,这种场面我压根就不稀罕。” 唐丽娜冷笑几声,“好大的口气,不稀罕? “姜小姐,别端着一副清纯的,无欲无求的样子。 “你装得不累吗?” 姜宁觉得唐丽娜好可怜,守着一份卑微的爱情,摇尾乞怜还不自知,她装得可真辛苦。 既然唐丽娜使劲拱火,姜宁索性就陪着演呗,于是便改了话风,“累呀! “怎么不累? “好不容易能混到姜家宴会的入场券,这个机会我当然要好好把握。” 唐丽娜面色得意,上前勾住了常明的胳膊,“常明,你听到了吧? “她心口不一,这会儿总算说了句真话。 “她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你别让她骗了。 “她就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妖精,到处勾搭男人......” 撂了狠话,唐丽娜挽着常明的胳膊,就要进院子。 常明立在原地,轻轻松开了唐丽娜的手臂,“对不起,丽娜,我跟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唐丽娜精致的脸蛋儿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她声音压低,伏在常明的耳根,小声道:“常明,这种场合,你确定让我下不来台吗?” 常明虽有些犹豫,但最终理智战胜了彷徨,他不可能再给景洐机会了。 “丽娜,对不起!” 唐丽娜喘着粗气,眼眶中似有泪花闪动,声音颤抖道:“常明,你最好别后悔......” 常明没说话,双唇抿成的直线透着一股坚毅。 唐丽娜愤然撩起裙摆,朝院子走去。 景洐摊摊手,“干嘛非闹成这样?” 常明郑重道:“有些事情必须挑明,省得以后误会。” “误会?误会什么?谁误会?”这句话景洐是故意问的。 常明:“......”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此时,院子里的麦克风传来姜成坤的声音,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景洐回头瞧了一眼,道:“走吧,别杵着了,姜家的酒我是一定要尝尝的。” 三人一起进了院子。 ...... 姜娜一边跟来人打招呼,一边在人群中搜索景洐的身影。 韩丽丽一直跟在姜娜身侧,“丽丽,你看见景洐了吗?” 韩丽丽的脖子伸得很长,四下张望,“没有啊,娜娜,你说他该不会不来了吧?” “不可能,我妈可是给我打包票的,她做事情可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娜娜,你看,那儿......是不是景洐?” 姜娜踮了踮脚,顺着韩丽丽手指的方向看去,欣喜道:“对,是他。 “走,丽丽,我们过去。” “嗳,不对?” “有什么不对?” “景洐身边的女孩是谁?这看着怎么还有些面熟?” 姜娜其实从来没见过长大后的姜宁,她心中姜宁的样子还是从陈美兰给她提供的姜宁的照片了解的。 年岁稍长后,这个家,姜宁就从来没有回来过。 姜娜认出来,结结巴巴地道:“怎么......是她?” 姜宁看上去比照片上不知道要好看多少倍,姜娜不自觉的身子一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姐妹相见打哑谜(第2/2页) “你怎么了?娜娜,冷吗?” 姜娜僵了一瞬,轻轻摇头。 韩丽丽有些近视,继续眯着眼,看站在景洐身边的人,这下她也终于认出来了。 韩丽丽神色一紧,嘀咕道:“不可能啊,她怎么会出现这里?” 姜娜搅着手指,思绪有些乱。 “娜娜,那个女孩好像是我们殡仪馆的入殓师,那个叫姜宁的? “可是她就是一个穷鬼,这种场合她怎么会来? “难道是景洐把她带过来的?” 姜娜眼底的不安溢出脸颊,韩丽丽觉察到姜娜的异样,轻声道:“娜娜,你怎么了?” 这样的场合,谁发作谁就输...... 更何况,今天的主角是姜娜,她必须是高贵的,优雅的,知性的...... 姜娜深深呼了口气,故作镇定道:“走吧,是人是鬼,去会会不就知道了。” 姜娜端着酒杯朝景洐缓缓而来。 “景队长。”姜娜笑着喊了一声。 闻言,姜宁第一个转身看向姜娜。 姜娜对姜宁来讲,并不陌生,主持人嘛,在电视上经常看到。 至于真人嘛!她跟姜娜一样,都是第一次见。 姜娜并不打算理会姜宁,故意避开了她的视线。 姜娜搭讪景洐,景洐并不觉得意外,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姜小姐,听说今天是你的生日。 “生日快乐!” 姜娜红唇轻启,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谢谢景队长。 “景队长,还是叫我姜娜吧? “上次的事情,真不好意思,一直想向你当面致歉的。 “可惜,景队长不给我这个机会。” 景洐漫不经心道:“小事而已,不用挂在心上。” “姜小姐越来越漂亮了。”常明也奉承了一句。 “常院长过奖了,上次找你给我开的金嗓子真不错,我的嗓子保护得很好。” “那就好。” “嗳,这位是?”姜娜故意指着姜宁问。 韩丽丽这个嘴,有时候说话是不过脑子的,“娜娜,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嘛。 “她是我们殡仪馆的入殓师,姜宁。” 姜娜眼角抽搐了一瞬,笑道:“你看我这个脑子......” 姜娜礼貌地伸出纤细的手掌,“你好,姜宁,欢迎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说起来也巧,我们都姓姜,本是一家。 “没想到,还有更巧的,我原本也有个姐姐叫姜宁的。 “不过,我那个姐姐从小长在乡野,不认我们这个家,更没有姜小姐这样的气质。” 姜宁倒想看看这姜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敷衍地跟姜娜握了手。 韩丽丽好事儿,想要问什么,被姜娜的一个眼神挤兑了回来。 姜娜优雅地继续她的表演,“姜小姐,听说你在殡仪馆做入殓师。” 姜娜故意把“殡仪馆”、“入殓师”六个字抬高了声调。 她的声音也成功挑起了周围人的好奇心。 “什么,入殓师?真晦气!”有人摆摆手,特意与姜宁拉开了距离。 “姜家这是怎么了,怎么什么人都请? “这种人阴气很重的,快走,快走,离这儿远点。” “那位小姐,模样倒是可人,可惜啊,这工作太上不了台面,这是哪家的小姐啊?” “谁知道?” ...... 用不了多久,这个宴会上的所有人都会知道姜宁的职业...... 姜娜的唇角微微扯了扯,脸上的笑容自然,看向姜宁的那双眸子里透着得意。 “不好意思,姜小姐,我没想到大家对这个职业的误解这么深? “我本人对你,对你的职业,可是很崇拜的!” 姜宁眸光微沉,缓缓道:“我凭本事吃饭,没觉得有什么丢人的。 “我生而随性,也并不想取悦谁? “别人的嘴,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姜娜眼神微愣,暗想:二十多年前,这个抢她玩具,被她欺负的姜宁,如今竟这般眼尖嘴利。 她屡次想让姜宁出丑,屡次都被她轻松化解。 当然,运气是占了一部分,她就不信,她次次都那么好运。 第64章 她是姜家的小姐 第64章她是姜家的小姐 姜成坤作为此次宴会的东道主,做了欢迎致辞。 姜娜作为宴会的主角,也讲了话。 大家对姜娜的出场,赞不绝口,场下掌声不断。 在正式进入宴会前,姜成坤再次站到台上。 “各位,今天莅临鄙舍的都是我的好友,合作伙伴,姜某想借此机会介绍我的大女儿让大家认识......” 姜成坤话音落地,人群中传出各种声音...... “姜老板还有个女儿?” “他与前妻好像有个女儿,一直寄养在乡下,这都二十多年了,我都忘了这一茬儿了。” “我还以为姜老板就一个做主持人的女儿呢?” “怎么从来没听姜太太提过?” “嗐!终归不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 ...... 姜成坤把姜宁介绍给大家的决定并没有提前知会陈美兰,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陈美兰惊得差点窒息...... 她从人群中笑着挤出来,提着裙摆,曼妙地登上台,拽着姜成坤的手腕,柔声道:“老姜,今天是姜娜的生日,你知道,我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很久。 “姜宁的事情,不一定非得在今天。 “你可以等到姜宁生日的时候,再把她介绍给大家不迟。 “再说.......姜宁今天又不在现场。” 陈美兰极力压制内心的不满,她的笑僵在脸上,艰难地维持着一种表情,眼神不安地扫视着台下的人群。 姜成坤抚了抚陈美兰的手背,低声道:“美兰,你知道宁宁的性子倔,她什么时候给过我给她过生日的机会,你就不要拦我了......” 见这么多人看着,陈美兰一肚子火发不出来。 她缓缓下台朝姜娜走去。 陈美兰把姜娜拉到一边。 “你看见姜宁了?” 姜娜点头,“已经过过招了,并没有淘到什么便宜。 “妈,这个贱丫头可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孩了。 “怎么,你不知道姜宁来? “我还以为只有我不知道呢? “难不成,她就是爸爸说的神秘嘉宾? “什么呀? “我见到她会高兴? “哼...... “还以为我多稀罕她呢?” 陈美兰抱着胳膊肘,喘着粗气,耳坠随着她晃来晃去的脑袋不停摇摆。 “谁知道你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我辛苦为你撑得的场子,倒是让他派上用场了。” 姜娜摇了摇陈美兰的胳膊,“妈,除了景洐,我什么都不在乎。” 陈美兰拍着姜娜的手背,一脸焦灼,“傻孩子,现在不仅是景洐的问题,更大的问题是姜家的财产问题。 “我原以为,那个姜宁会一辈子待在村子里,找个莽夫就嫁了。 “你爸从来不在我面前提姜宁,我以为他认定的就只有你一个女儿。 “现在看来,他公然在这些有头有脸的人面前介绍姜宁,这就说明,他有意要让姜宁回来。 “那这姜家的财产也必然会有姜宁的一份。 “还有这套房子,我旁敲侧击,一直想让你爸在这套房子上加上我的名字,可他就是左推右推,不情不愿的。 “这明摆着是要留给姜宁。” 陈美兰神情紧张,不住地搓着手,狠狠道:“所有的变数都在这个姜宁身上。” 姜娜安慰道:“妈,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 “你才四十多岁,爸爸都是快奔六的人了,把心放肚子里吧。” 两人的眼神一个狡黠,一个阴狠...... 随着姜成坤喊出姜宁的名字。 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随之就被惊讶、唏嘘、议论之声所代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她是姜家的小姐(第2/2页) 惊讶的不止景洐跟常明。 还有唐丽娜、韩丽丽...... 更惊讶的是那些觉得姜宁晦气的嚼舌根的人。 “姜家的小姐是入殓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们说姜老板此举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千金待嫁,寻门好亲事呗!” “李老板,你愿意你儿子娶个入殓师回去给你当儿媳?” “那可别,我怕我吃不下饭。” ...... 人群中说什么的都有。 “大家好,我是姜宁。 “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与大家见面......” 陈美兰看着台上的姜宁,手指发颤,唇角抽搐,精致的面容下早已是一张扭曲的脸。 ...... 姜宁简短致词,宴会正式开始。 歌舞交织,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年轻的跳舞逗趣,年长的谈旧情,念旧恩,闲话家常。 不得不说,陈美兰这个主意出得是真不错。 长辈们叙旧,晚辈们觅友,一举两得。 姜宁刚一下台,山月映连锁酒店的公子哥,那个叫杜浮的就迎上来。 本来,景洐是要过来的,可是他在这场宴会上太受欢迎,被几家的名媛围在一起问东问西。 常明也是抢手货,硬是被人拽进了舞池。 “姜小姐......”杜浮已经喝了几杯,看着已经是微醉的状态了。 见杜浮举止稍逊,姜宁身子一闪,想绕过杜浮。 没曾想,杜浮手臂一伸,竟然挡住了姜宁的去路。 姜宁暗想:既然不让走,那就干脆看看他想干什么。 于是问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杜浮唇角上扬,右手食指在鼻尖勾了勾,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啧啧啧......长这么漂亮,家世又好,干的却是给死人化妆的营生,真是可惜了......” 姜宁笑笑,并不打算与一个醉酒之人理论。 杜浮有些站不稳,他挪动脚步,身子微微颤了颤,习惯性地松了松腰带,“凭你们姜家,想在这些人当中挑个男人并不难,只可惜,你那双手让人觉得膈应......” 杜浮语气一滞,打了个酒嗝。 姜宁屏住呼吸,掩住鼻孔。 “不过,你别担心,我不在乎,我杜浮喜欢...... “嘿嘿嘿......” 姜宁这才明白过来,杜浮这是把她当成没人要的破烂货收编她来了。 姜宁撩了撩裙摆,不客气道:“对不起,你的喜欢我不稀罕。” 杜浮并不恼,反倒满脸堆笑地看着姜宁,“有个性......” 姜宁不想跟这种无聊的人多待,哪怕是一分钟,都让她觉得无比的恶心。 杜浮却不依不饶,一把抓住姜宁的手腕,“姜小姐,我是带着诚意的......” “你放开,放开......”姜宁的手腕被杜浮拽得生疼,可杜浮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两人僵持不下,景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两人面前,一把推开杜浮的手臂。 杜浮刚要翻脸,回身一看,竟是景洐。 杜浮嘿笑道:“景少爷,怎么?你也对姜小姐感兴趣?” 景洐看了姜宁一眼,道:“杜浮,这是公众场合,注意你的行为?” 杜浮不为所动,猖狂道:“这就是我的本性,女人嘛,我多得是,既然你喜欢,我让给你。 “如果是娇娇那样的女人,我说什么都不会让的。 “这次便宜你小子。” “杜浮,你胡说八道什么?”一声凌厉的声音从三人身后响起。 第65章 合眼缘的就是他 第65章合眼缘的就是他 说话的人正是杜浮的父亲—杜若洲。 姜宁眸色一沉,突然觉得杜浮刚刚提到的娇娇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景少爷,姜小姐,不好意思,杜浮有些醉了,就爱胡说八道。” “爸,我没胡说八道。 “我谁也不要,我就要娇娇......” 杜若洲神色肃穆,脸色有些难看,勉强笑着道:“不好意思,我带他去休息。” “杜伯父,请便!”景洐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杜若洲推着杜浮的脊背走开,隐隐约约还能听见杜若洲训诫杜浮的声音。 “何娇娇已经是过去式了。 “她已经不在了。 “不要在外人面前再提起她 “......” 声音呜呜咽咽地,姜宁只听到了这些。 “何娇娇......”姜宁嘀咕道,她一下子想起来,娇娇这个名字好像是在警局的法医鉴定中心听过。 姜宁目视景洐,道:“景队长,我跟你说过,上次去法医鉴定中心的时候,我还听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声音的年龄应该是一个五六十岁男人的声音。” 景洐道:“对,是有这么个人,叫何望,出了交通意外。 “不过,案件性质还没有确定。” “何望,何娇娇......”姜宁念叨,“景队长,这个何望是不是有个女儿叫何娇娇?” 景洐想了想,“对,好像是有个女儿叫何娇娇。 “不过,我们在查询何望人际关系的时候,他这个女儿早在一年前就失踪了。” “失踪?”姜宁惊讶。 “没错,失踪!这起案子现在还在派出所那挂着呢?” 景洐眼帘轻抬,带着几分灵动,语气轻柔,“......你是,有什么发现吗?” 姜宁望着杜若洲父子远去的背影,低声道:“景队长,如果我当时在法医鉴定中心听到的声音就是何望的,他说有人要杀人灭口,还提到了娇娇。” 景洐语气淡淡,“可何望就是一个拾荒人,什么人要对他灭口?” “景队长,你别忘了,何望还提到了娇娇。” 景洐脸色一沉,“你是说,何望的死有可能跟他女儿失踪有关?” 姜宁点头,又朝远处眺望,“杜浮口中的娇娇有没有可能就是何娇娇。” “杜浮这人,女人很多。 “听说谈了个女朋友,还收了收性子。 “至于是不是何娇娇,需要确认。 “何娇娇的失踪案当时经手的是下边的派出所。 “你稍等。 “我找人调一下当时的资料。” 景洐找了个安静点的地方去打电话,姜宁觉得无聊,就在院子里四处转了转。 曾几何时,这院子里的每一处角落都留着她玩耍嬉戏的影子。 如今物是人非,她来到这里,就像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以往种种皆是回忆,再也没有变成现实的可能了。 走得有些累了,姜宁在一处摇椅上坐下。 “姜宁......” 一声姜宁,叫得姜宁后脊发凉。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陈美兰。 在姜宁的印象中,陈美兰最擅长矫揉造作,饰演双面人。 在她面前是一副嘴脸,在其他人面前又是另一副嘴脸。 人前是贵妇,人后是毒妇。 姜宁不想与陈美兰有过多牵涉,她刚想起身走开。 陈美兰又说话了,“来都来了,就没必要继续扮无辜了吧? “你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合眼缘的就是他(第2/2页) “是想抢姜娜的风头,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让大家知道你姜家大小姐的身份? “不论是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得逞。 “没有你,我们这个家过得很好。 “你别妄想横在中间,拆散我们这个家。” 陈美兰言辞犀利,语气生硬,眼底冷彻寒骨,看不到一点温度。 姜宁也没奢望能从陈美兰这里听到什么好听的。 姜宁扫了她一眼,淡淡道:“二十年过去了,你一点都没变,妄想症反而愈发严重,总觉得人家会抢走你的一切。 “陈美兰,你是不是活得特别没有安全感? “与其说你没有安全感,倒不如说你心虚得紧。” 陈美兰轻哼一声,头微微抬了抬,像是在宣誓主权,“我的位置没人能够撼动,我为什么没有安全感?” 姜宁轻轻晃动摇椅,不急不缓地道:“你要是有安全感的话,今天就不会过来找我。 “你跟二十年前一样,活得恍若惊弓之鸟。” “你......” 陈美兰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姜娜说得没错,面前的姜宁已经不是二十多年前那个只知道哭的小女孩了。 姜宁正色道:“陈美兰,说话做事之前,你最好掂量掂量。 “这个家只要我想回,什么时候都可以。 “趁我还没打算跟你撕破脸。 “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别自讨没趣。” 陈美兰不屑,道:“哼,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你是姜成坤的女儿又怎么样? “一双给死人化妆的手,想想就膈应,谁愿意与你这样的人共度余生。 “要是有人愿意的话,你也不会孤零零地一个人坐在这里了? “还有,我警告你,离那个叫景洐的男人远一点。 “他是姜娜的。 “你知道我的手段,只要是姜娜喜欢的,就算抢,我也要帮她抢到手。” 姜宁从摇椅上站起来,逼近陈美兰,“是嘛? “我本来对那个男人不感兴趣的,既然你的宝贝女儿姜娜想要,那我们就各凭本事吧?” 陈美兰指着姜宁的鼻尖,“姜宁,你别高兴得太早了。 “你觉得你有胜算吗? “你们同为姜成坤的女儿,可是你有什么? “你拿什么跟姜娜比?” 姜宁不甘示弱,“是,我姜宁什么都没有,唯有一颗真心。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我就是那个万里挑一。” 陈美兰气笑了,说话也开始打绊,“......不可理喻,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不信?走着瞧!” “你......” “宁宁、美兰,叫我好找,你们怎么在这里。” 姜成坤从草坪上走过来。 陈美兰变脸就像川剧里的脸谱瞬间转换,她立刻换上另外一副面孔,上前挽住姜成坤的胳膊,温声道:“我就是来问问姜宁有没有什么需要,这是回了自己家,千万别拘谨。” “对,有需要跟你阿姨说,她准给你安排得妥妥的。” 姜宁点头,暗忖:“没错,妥妥的......” 姜成坤抚了抚镜框,笑道:“对了,宁宁,今天晚上有没有合眼缘的人。” 陈美兰搭话,“老姜,姜宁是女孩子,这么敏感的话题,她怎么好意思跟当爸爸的说。” 姜宁扬起脸,“有。” “谁?” “就是他。” 姜成坤跟陈美兰顺着姜宁手指的方向看去。 第66章 演戏 第66章演戏 陈美兰不禁吓了一跳,因为对面走过来的人竟是景洐...... 陈美兰挽着姜成坤的手臂微颤,嘴巴也不自觉地张成o型。 姜成坤垂眸,见陈美兰面色有异,用手掌轻轻拍了她的手背。 景洐走近,跟两人打招呼,“伯父好,伯母好!” 姜成坤跟陈美兰客套地应了两句。 随后,景洐目光看向姜宁,“......姜宁你怎么在这里,叫我好找......” 姜宁热切而忐忑地看着景洐,景洐帮过她很多次,但愿这次,也不会让她失望。 “景洐......”姜宁上前挽住景洐的胳膊,故意掐了他一把。 景洐是个聪明人,目光只在姜宁的脸上停留一瞬,便明白姜宁的意思,于是很快进入角色。 其实,景洐也想趁此机会摆脱姜娜。 “伯父,伯母,我跟姜宁很聊得来。” 陈美兰绷不住了...... 但她仍要装出一副贵太太通情达理的做派来。 “景少爷,我刚刚跟景太太聊得很投机。 “像你们这种家族,终身大事一般长辈都会参与的。 “姜宁也算是我的女儿......” 听到这句话,姜宁都不知道陈美兰是怎么说出口的? 这么违心的话,会不会绕了舌头。 陈美兰自顾自地继续辩白:“姜宁,从小在农村长大,又是个入殓师。 “恐怕她的教养跟学识配不上景少爷。 “主要是姜宁这个职业,你们景家不会接受一个入殓师做你们未来的女主人的。” 如果景洐跟姜宁能走到一起,姜成坤自是欢喜。 但是陈美兰的话也不无道理,以姜宁目前的条件,这景家的门槛恐怕他们姜家还高攀不起。 姜宁稍稍吐了口气,手指头戳了戳景洐。 景洐反应过来,立马递话,“伯父、伯母,奶奶说了,我将来的太太不问出身,不问家世,更不问学识,只要我们相亲相爱,我的婚事我可以做主。 “她老人家巴不得让我赶紧找个人娶回家呢?” 姜宁又掐了他一把,暗道:后面的话谁让你说的。 景洐瞧了她一眼,没觉得自己说错什么。 姜成坤感慨道:“好哇!老太太明事理啊!” 陈美兰的笑僵在脸上,见无计可施,于是又道:“景少爷,我听说你不是有个初恋在国外吗? “你现在不是来真的吧?” 陈美兰果然处处使绊子,没绊子可使的时候,大概就亮刀子了。 没错,景洐果然让陈美兰戳到了痛处。 姜宁觉得装不下去了,刚想把手从景洐的臂弯拿开。 景洐伸手把她的手固定在原处。 这波操作,姜宁都有些懵了。 景洐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沉声道:“伯母,我跟刘琪已经是过去式了。 “如果我跟刘琪扯乱不清,又跟姜宁糊里糊涂,那我是什么人了。 “再说了,如果我心里还有刘琪的话,今天这种场合我未必会参加。” 陈美兰实在找不出让这两人一拍即散的理由,于是又拿姜宁的工作说事儿。 “你们能在一起,我们自是高兴,可是,姜宁的工作毕竟是入殓师,你们景家高门大户,还不至于要娶一个入殓师吧? “再说了,万一你们两个死去活来,家里长辈不同意,我们这些做家长的岂不是面子上也挂不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演戏(第2/2页) “将来见了面,难免会尴尬的。 “我们姜家有两个女儿。 “还有一个姜娜,人漂亮,工作也体面,你们见过。 “你们两个才是天作之合......” 陈美兰终于说了她最想说的。 景洐假意抚了抚姜宁的手背,目光温柔地扫过她的脸颊,转而又道:“伯母,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是,男欢女爱这种事情。 “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强扭的瓜不甜。 “对了,你说起姜宁工作这个问题了。 “我需要跟你纠正一下。 “其实我跟姜宁的工作差不多,都是跟死人打交道的,我见过的尸体不比姜宁少。 “如果我的家人接受不了姜宁,那就是接受不了我。 “所以,从这个层面来推理的话,他们应该不会介意。” 陈美兰的脸上挂着无措,焦急,还有不死心,“景少爷,姜宁怎么能跟你相提并论呢......” 陈美兰还想继续说什么,姜成坤制止了他,“既然景少爷执意如此,那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不好说什么。 “宁宁,从小没在我身边长大。 “其他的我不敢说,脾气是倔了些。 “还请景少爷多包涵。” 景洐点头,暗道:“她什么脾气我早就见识过了,执拗得很......” 说完,姜成坤就要挽着陈美兰离开,“让他们年轻人多一些独处空间。 “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做主。 “姻缘天注定,有缘分的人拆不散,没缘分的人,也合不来......” “可是......” 陈美兰不死心,扭头盯着姜宁,眼神中的恨简直能把姜宁杀死。 ...... 见两人走远,姜宁赶紧从景洐的臂弯里把手抽出来。 “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 “如果你女朋友有什么误解的话,我可以向她解释。” 景洐眼睑一垂,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姜宁注意到,今天晚上的景洐似乎跟平时不太一样,脸上挂着淡淡的忧愁。 她很想宽慰几句,可是,他们真有这么熟吗? “走吧,去喝两杯......”景洐说道,“美酒当前百忧解。” ...... 两人倒了酒,碰了杯,刚喝下去一小口。 就有几个光鲜亮丽的女孩把景洐围住,其中就有姜娜。 姜宁又被挤到了一边。 姜宁暗忖:长这么好看确实也挺烦恼的...... 姜娜看上去心情不错,看来陈美兰还没有把刚刚碰到景洐的一幕告诉她。 “景队长,我还欠你一顿饭,不如我请你跳一支舞,抵消了吧?” “姜小姐,你从来不欠我什么,所以也没必要还。”景洐无力周旋,也懒得敷衍。 姜娜绝不会放弃与景洐亲密接触的机会,只见她伸出纤细修长的手臂,娇嗔道:“今天是我生日,那我能否请景队长跳一支舞?” 韩丽丽在一旁造势,“跳一个,跳一个......” 姜宁既然不受欢迎,无端杵在这里岂不是打扰人家跳舞的雅兴。 于是,趁景洐不备,偷偷闪了出去。 景洐四下张望,早已看不见姜宁的影子。 第67章 不打不相识 第67章不打不相识 这个宴会上,姜宁不认识谁,更不想攀附谁,就想找个清净点的地方躲清闲。 于是,端着酒杯走到一处花坛,花坛里的花已经落败。 取而代之的是五颜六色的仿生花,通上电,一闪一闪的,还真像在跳舞。 ...... 越想清净反而越不得清净,唐丽娜喝了不少酒,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拿着酒杯,尾随姜宁来到花坛。 她举着酒杯,摇晃着身子,醉眼朦胧,“姜宁,看不出来,你竟然是姜家的隐形千金。 “看来是我错怪你了? 唐丽娜的身子继续晃,端着酒杯的手指着姜宁,“你既然是姜家的千金,选择的范围那么大,优秀的男人那么多,你干嘛非得盯着我的常明? “常明是我的,永远都是......” 唐丽娜打了个嗝,身子微颤,笑容随意...... 姜宁本不想与唐丽娜纠缠,但看她一摇一晃的,站不稳,还有些不放心。 醉酒之人所说之话,应该都是肺腑之言。 唐丽娜大概也是爱极了常明。 姜宁弓着身子欲从唐丽娜的手中接过酒瓶。 唐丽娜反应得倒是快,手臂一扬,躲了过去。 “怎么?你们姜家的酒不是让人喝的?” 姜宁面向唐丽娜,劝慰道:“唐医生,你喝多了。” “谁说我喝多了,我清醒得很...... “你是姜宁,是姜家的大小姐,我说错了吗?” 接着,唐丽娜眼睑一垂,毫无征兆地抽泣了两声,“你......还惦记着我的常明......” 姜宁简直哭笑不得。 不过这会儿,她倒觉得唐丽娜不那么讨厌了。 相反,还有几分可爱。 “我对你的常明不感兴趣......” 唐丽娜收住情绪,微微抬了抬头,酒也好像醒了三分,“你说的是真的?” 姜宁轻抿下唇,语气戏谑,“你不是说,我最会勾搭男人嘛? “男人有的是,你的常明又不是最好的。” 唐丽娜看姜宁的眼神漾着热情,不自主地嘿嘿笑了几声,而后又一本正经地道: “姜宁,说实话。 “以前,我特瞧不上你。 “我以为你跟那些攀附富贵的女孩子一样。 “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挤破脑袋也要挤进上流社会。 “我当时还觉得,你的胃口好大。 “你说得没错,这些你根本就不稀罕。 “因为你本就是豪门。” 唐丽娜轻晃脑袋,眼底漫开一层浅柔的光,“看来是我肤浅了......” 姜宁有些意外,就在刚刚,她见识了一个全新的唐丽娜。 可能是有些累了。 唐丽娜提着裙摆,坐在花坛旁边的石阶上。 姜宁也迈步坐了过去。 唐丽娜抱着膝盖,淡淡道:“其实,我看出来了,景洐对你跟其他人也不一样。 “他对其他女人可从来没有这么热心过......” 姜宁连忙解释道:“唐医生,你可能误会了。 “我跟景队长之所以有接触,完全是因为案子。 “我们之间纯粹的不能再纯粹了。 “当然,我确实得到过他的帮助。 “我心里感激他......” 唐丽娜轻笑,晚风拂过她的脸颊,那七分的醉意,就只剩三分了。 “我是女人,我比任何人都理解这种感觉,我的直觉不会错的。 “这景家的少爷最后怕是落在你手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不打不相识(第2/2页) 姜宁心内一惊,忽地站起来,解释道:“不好意思唐医生,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 “人家有女朋友的,我不想介入任何人的感情。 “......” 唐丽娜哼笑一声,“没想到,你还是个死脑筋。 “这种事情要是落在其他女人头上,高兴还来不及? “你却避之不及? “还有,我听说,景洐那个叫刘琪的女朋友待在国外一直不回来。 “这景家的人也是有底线的。 “我看景洐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成不了事儿。 “要不然,今天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 此时,廊上传来脚步声,是常明。 “你们......” 见唐丽娜跟姜宁在一起,常明有些惊讶。 唐丽娜目光晦涩,暗暗低头。 姜宁接话,“常明,我跟唐医生随便聊了两句。” 常明看了看姜宁又看了看唐丽娜,不太确定地问道:“......你们聊?” 姜宁又道:“......对,我们聊了两句。 “对了,常明,唐医生有些醉了,你能不能先送她回去?” 常明眼底的意味不明,他看着姜宁,唇角微微抽动,“......好,我先送丽娜回去。” 常明扶起唐丽娜,在经过姜宁身边的时候,两人的目光同时看向姜宁。 两种眼神,两种心情...... 姜宁目送两人离开。 没多会儿,姜宁的手机收到一条短讯。 是常明发给她的,内容是:等我,我有话对你说。 姜宁关闭手机屏幕,抬头仰望夜空,月光皎洁,高悬在漆黑的夜幕之下,这样的夜晚静谧而祥和。 她也想像这月亮一样,孤寂的高悬,不惹尘世的喧嚣。 ...... “你在这里?这姜家大院我差点转了个遍才找到你。”景洐跑过来。 见到景洐,姜宁略显拘谨,唐丽娜的话还言犹在耳,这多少让她有些不自在。 “......景队长找我有事儿?” “派出所那边来电话了,何娇娇是去年的8月10日失踪,8月11日何望到派出所报的案。 “失踪之前,何娇娇确实是杜浮的女朋友。 “经查证,何娇娇失踪的那几天,杜浮并不在国内。 “所以他没有作案时间。 “何娇娇的案子,一直没有线索,到现在还在派出所悬着。 “何娇娇失踪以后,这个何望,就去派出所闹,还闹了挺长一段日子。 “闹也没办法,查无结果的案子,谁也办不了。 “后来,派出所那边的人说,何望好像精神上出现了点问题。 “这不,前几天在路上,不按交通指示行驶,结果就出了车祸。 “肇事司机现场逃逸,最后又被抓了回来。 “这起案子,本来是要按交通意外结案的。 “可是,何望还有个光棍弟弟叫何希,死活不相信何望是交通意外,一直不签字,所以尸体就一直存放在法医鉴定中心了。 “何望跟何娇娇的案卷资料都已经调过来了。 “有没有兴趣去警局研究研究?” 这宴会对姜宁来讲无聊至极,能摆脱自然是好。 两人一拍即合。 随即姜宁跟在景洐之后,上了景洐的车。 而这一幕刚好被姜娜看个正着...... 第68章 中途开溜 第68章中途开溜 姜宁坐上副驾驶,扣好安全带,稍稍松了口气。 这场宴会除了与陈美兰斗气,好像并没讨到什么好处。 姜宁按照姜成坤的要求出席了宴会,至于什么结果,姜宁并不在乎。 景洐给了她一个半路离开的理由。 以后姜成坤要是问起来,姜宁也不至于无话可说。 景洐启动车子,车子驶离姜家大院。 路上车灯交汇,远处万家灯火,夜幕下的江川一片繁华。 景洐打开了车载音乐,舒缓的音乐流淌,让人心情愉悦,仿佛能带走一切忧愁...... “你......” 景洐轻轻吐出一个字,想要问什么又不知道合不合适。 姜宁扭头看他,“想问什么?” “你明明是姜家的女儿,为什么一直跟外婆生活在乡下,日子还......” 姜宁淡淡一笑,“除了爸爸,我跟那个家根本就没有关系。 “我妈在我三岁的时候,因为难产大出血,死在了手术台上。 “我本来也想在这个家里好好待着的。 “可是想象很丰满,现实往往很骨感。 “她们既然容不下我。 “我又何必碍人家的眼。 “各自相安无事,爸爸也就不用夹在中间为难。” “你体谅他们,可是他们好像并不领情?” “我又不图他们领情,只要我跟外婆清净就好。” “你跟外婆过得那么艰难,伯父就从来没有......” 姜宁的身子向前伸了伸,手掌托住下颌,继续道:“我从姜家离开的时候,爸爸给外婆了一张空白支票,想要多少钱,随便填。 “是我不想用他的钱,因为我无法原谅爸爸在妈妈怀孕期间,背叛了她。 “更无法原谅,他宁愿听信陈美兰跟姜娜的一面之词,也从来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自从妈妈离开以后,姜家就再也不是我的家了......” 景洐轻点下巴,他对姜宁莫名涌出一股很强的保护欲。 她宁愿身在泥沼苦苦挣扎,却对唾手可得的金钱不屑一顾...... “对了,你是不是心里有事儿? “宴会上,我听到了很多有关你跟女朋友的传闻,到底哪个版本才是真?” 景洐轻易不会把喜怒哀乐挂在脸上。 所以大多数人,见到他的时候,都是冷冷的,酷酷的,不容易接近的样子。 景洐小的时候,南枝还以为她的儿子没有喜怒哀乐的表情呢? 既然有人愿意听,景洐就把他跟刘琪的过往一五一十地跟姜宁细讲了一遍。 姜宁听得入神,痴笑道:“好美啊! “你们的故事能写成一本书,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恋爱男女。” 景洐笑声敷衍,“什么恋爱男女,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再也回不去了......” 姜宁安慰道:“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分就分。” 景洐抚着方向盘,无奈道:“也许,我们两个确实有问题......” 外冷内热的景洐从小到大没有跟任何人谈过心,哪怕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常明。 没人能从他的口中,窥探他的想法。 但是,他却心甘情愿地讲给姜宁听。 姜宁可是第一个听到他心事的人。 景洐深邃的眸子在姜宁身上停留一瞬,暗想:这个女孩究竟有什么魔力,他为什么愿意毫无戒备地跟她敞开心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中途开溜(第2/2页) 此刻的景洐也没有想到,姜宁正一步一步地慢慢走进他心里。 ...... 回了警局。 办公室没人。 景洐开了电脑,分别调出派出所跟交警部门发过来的何娇娇失踪案与何望意外交通事故的案卷资料。 景洐给姜宁抽了把椅子,“过来坐?” “我这就上岗了?” “如果你愿意,随时上岗。” 姜宁扯了扯唇角,坐了过去。 景洐先打开了何娇娇的案卷资料,“你看,这是当时的调查资料。 “何娇娇,女,26岁,山月映连锁酒店前台。 “于去年的8月10日失踪,至今未归。 “山月映连锁酒店就是杜浮家的资产。 “这是调查笔录。” 景洐滑动鼠标,两人不自觉地靠近,脑袋挤在电脑屏幕前。 景洐又道:“当时,杜浮作为何娇娇的男朋友,也接受过询问,由于事发时,他人不在国内,排除了他的嫌疑。 “当初何娇娇的同事,朋友,都接受过问询。 “上面显示,都没有发现疑点。 “这里还有当时何娇娇最后出现在监控视频中的视频影像。 “何娇娇晚上下班后,出了酒店,在山月映后院的停车场消失不见。 “她上下班骑的电动车还在。 “当时怀疑她有可能搭乘出租车或者顺风车的可能。 “但是,经过排查,同样没有发现疑点。” 姜宁听着景洐的陈述,面色凝重,推测道:“景队长,既然何娇娇下了班,去了后院,那她应该是奔着回家的方向,排除了以上两种可能,我觉得还有一种可能。” 景洐身子一斜,脑袋一晃,脸差点贴在姜宁的脸上。 两人都觉尴尬,姜宁连忙向一侧抽了抽椅子。 景洐轻抿下唇,眼尾浸着温柔,“什么可能?” “熟人,她有可能上了一个熟人的车。” “熟人?”景洐滑动鼠标,又往下翻了翻笔录资料。 “男朋友、普通朋友,同事,这些应该都算是身边的熟人吧?从笔录来看,这些人都没有问题。” ...... 姜宁垂眸,双肘撑在桌面上,手掌托着腮帮子,“何望那边是什么情况?” “何望是退休工人,领着微薄的薪水。 “老人嘛,闲不住,经常骑个三轮车捡些废品什么的。 “出事那天,他横穿马路,被疾驰而来的货车当场撞飞。 “从现场勘查的情况看,就是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 “但是据何望的弟弟何希称,他哥一向谨慎,绝不可能不顾交通指示横穿马路。 “何希虽质疑何望的死因,但是没有证据表明有他杀的可能性存在,因此案件就此搁置。 “现在,你既然听到了何望的声音。 “这就说明何希的怀疑存在合理性。 “这个何希有必要重新走访。” 姜宁轻点下巴,脑袋里想着何望传递给她的话,“灭口? “景队长,灭口的话,一定是指何望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这些事情威胁到某些人的利益,所以才杀人灭口。 “他一个拾荒老人能知道什么?” 第69章 天赋比努力更重要 第69章天赋比努力更重要 “何望痛失爱女,白发人送黑发人,最令他痛心跟焦虑的当然是有关何娇娇的事情。 “他被人灭口,无非就是,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有人要堵上他的嘴。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发现了何娇娇失踪的真相。” 姜宁的这通分析惊得景洐目瞪口呆,这完全不像是一个毫无刑侦基础的人能分析的出来的。 “姜宁......你......真的没有做过警察?” 姜宁淡淡一笑,“从来没有。 “不过,从小到大,我看过太多刑侦方面的书。 “别人的童年都看童话。 “我跟外婆本就生活拮据,哪还有钱买适龄的童话书。 “我看的书,都是妈妈的书。” “你妈妈做过警察?” “应该是吧?外婆好像不怎么喜欢妈妈当警察,所以对妈妈的职业很少提及。 “我印象当中,妈妈好像一直都在家陪我。” 景洐默默点头。 此时,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景洐不由地朝门口张望。 “这么晚了,警局还有人上班?” 姜宁也随着景洐的目光朝门口看去。 来人竟是宋局。 景洐连忙站起来,“宋局,这么晚,你怎么还没回去?” 宋局并未接景洐的话,目光一直落在姜宁身上。 等宋局走近,才煞有介事地指着姜宁,问道:“这是......刘琪?” 又一个猜刘琪的,看来刘琪在景洐身边是固定标签。 景洐急忙解释道:“宋局,她是姜宁......” 宋局嘴巴微张,目光热烈,立马弓着身子,伸出双手去握姜宁的手。 “你就是姜宁? “欢迎,欢迎...... “我终于见到真人了。 “咱们警局可找不出这么标志的人儿 “我刚刚还以为是景洐的......” 说完,宋局看向景洐,“你这小子,姜宁到了,怎么也不知会我一声。” 景洐反倒落了不是,“宋局,这个点,谁寻思你还在局里?” “好了,以后再找你算账......” 转而,宋局又换上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姜宁,你怎么这个点出现在警局,我以为你来报到怎么也得是白天。” 姜宁刚刚还有些拘谨,但见宋局和蔼可亲,内心也松弛了几分,支吾道:“宋局,我......” 姜宁的眼神看向景洐。 没错。 她为什么出现在警局...... 好像是景洐拉着她要来看什么案卷材料的,可是,这样说出去真的好吗? 她这个编外人员,现在有资格触碰到这些案卷资料吗? 姜宁担心实话实说,会给景洐带来麻烦。 她焦灼的目光一直落在景洐身上。 宋局似乎看出些意味,挑眉看向景洐。 “宋局,姜宁又听到了声音。” 宋局身子一颤,刚刚一脸的松弛,瞬间紧绷了起来。 “谁?......谁的声音?” 景洐道:“上次帝都酒吧洗手池埋尸案,我们没有头绪的时候,请姜宁到法医鉴定中心帮忙。 “没想到,姜宁意外还听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就是那起我们定义为交通意外,而家属死活不签字的何望。” 宋局眸光流转,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僵,“姜宁,这个何望说了什么?” “宋局,当时我只听到了一个沙哑老者的声音,他说,他们杀人灭口,最后,还提到了一个叫娇娇的名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天赋比努力更重要(第2/2页) 景洐解释道:“宋局,这个叫娇娇的就是何望的女儿何娇娇,与一年前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何望这时候用意念告诉我们‘他们杀人灭口’,‘娇娇’这样的信息,我跟姜宁正在研究何望的交通意外有可能不是单纯的交通事故,而极有可能跟何娇娇的失踪案有关。” 宋局眸光微沉,迈起碎步,“何望交通意外的卷资料从交警那边调过来了吗?” “调过来了。 “从现场照片,道路视频以及货车司机的供述分析,暂时看不出什么问题。” 宋局倒背着手,停住脚步,吩咐道:“既然,何希不在何望的交通意外同意书上签字,那我们就借着这个由头,好好查查何娇娇的失踪案跟何望的交通意外到底有没有关联。 “你们的怀疑不无道理,女儿无缘无故的失踪,老爷子又莫名其妙的交通意外。 “何望既然通过意念传递给我们消息,我们就不能置身事外。 “这样,景洐,何娇娇失踪案与何望交通意外案合并侦查。 “这两起案子,由你带队,全力侦破。 “遇到问题多向姜宁请教。” 姜宁有些受宠若惊,“请教”两个字用在她身上真不恰当,她就是一个新手小白,怎么担得起“请教”二字。 “宋局,其实我......不懂破案,有时候可能会帮上一点点的小忙,‘请教’真不敢当,我应该向大家多学习才是。” 宋局笑道:“姜宁,天赋比努力更重要。 “你以为我们警局破格录用你,单纯的就是因为你能听见死者说话吗? “我对你做过调查,你大学的时候选修的是数据分析,入殓师只是你的爱好。 “你本该有到大城市工作的机会,可是为了你的外婆,你甘愿留在江川做一个籍籍无名的入殓师。 “你的导师特别向我推荐了你。 “你的逻辑思维能力远超一般人。 “你不做警察可惜了。 “天赋这东西不是你读了多少书,参与过多少案件就有的。 “这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能力。 “我敢说,用不了多久,你一定会成为一名出色的警察。” 宋局语气稍顿,目光落在景洐身上,又道:“姜宁,能让景洐看上的人,我相信,绝不是一般人。 “你跟景洐强强联合,我们警局将会所向披靡。 “我甚至担心,如果有一天你的风头压不住,被上边的人看上。 “我想保都保不住。 “但是没办法,你们放手去干吧?” 该说的话说完,宋局就要往门口走,忽然想到什么,又回头,“对了,姜宁,殡仪馆那边我已经跟李长亮打过招呼了,你的工作性质特殊,他表示理解。 “入殓师这个职业你既然喜欢,我也不能拦着。 “但是,为了你在警局的工作没有后顾之忧,景洐会协调你后续在殡仪馆的工作,你不要有什么负担。” 一下子有这么多好事儿落在姜宁头上,她一时半会儿还有些消化不了。 景洐更是惊讶,小声道:“宋局,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宋局拍了拍他的胸膛,声音更低,“我是一局之长,你以为就凭你一句话,就这么容易招个编外人员上岗? “我是全盘考虑,综合调查。 “事实证明,你的眼光不错。 “姜宁的确是块宝。 “说白了吧,姜宁天生就是吃咱们警局这碗饭的。 “早晚有一天,她一定会喜欢警察比喜欢入殓师多一点......” 第70章 说话听 第70章说话听 宋局离开之后,两人探讨了会儿案子,景洐送姜宁回了殡仪馆。 一路上,姜宁没怎么说话,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雷到了。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身边的人开始陆续变得温暖...... “怎么了,高兴得不会说话了?”景洐抚着方向盘打趣姜宁。 姜宁并不否认,轻轻点头,“是有些兴奋,主要是太意外了。 “我再也不用担心睡过去,被殡仪馆辞退了。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工作,好好赚钱,尽快还清欠你的钱。 “再就是,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把外婆接过来。 “一想到我能时时陪在外婆身边,我这都有点亢奋了。” 姜宁高兴得像个孩子。 景洐凝眸看她,眼底尽是欢喜。 “......不是跟你说过,我有套房子闲置可以租给你,隔着警局与殡仪馆都不远。 “如果你愿意,现在就能把外婆接过来。 “对了,我还没问你,你现在住在哪儿呢?” 姜宁的头微微低了低,“城郊的罐子村。” “什么?”景洐惊讶,“罐子村?就是距离殡仪馆二十里地的那个罐子村?” “就是那儿,那儿的租金便宜......” 景洐有些费解,也许他体会不到,人在穷困潦倒的时候,连一分钱都要算计的窘迫。 ...... “对了,从明天开始,我们就着手调查何望与何娇娇的案子。 “办公室那边,我让郑小爽提前跟你收拾了一张办公桌。 “就在郑小爽旁边。 “郑小爽是我们队的内勤人员,一般都待在办公室。 “你去的时候,可以直接去找郑小爽。 “明天我有可能带人走访。 “当然也有可能把人带回来,在审讯室审讯。 “到时候电话联系。 “还有,如果你上夜班的话,下班之后是不是得先回去补觉?” 姜宁嘟了嘟嘴,道:“分情况。 “夜班业务少,要来入殓的基本是比较着急,当天就要开追悼会的。 “没有遗体需要整理的时候,我是可以偷偷眯上一会儿的,这就是我为什么坚持上夜班的原因。 “白天耽误不了做别的,适合我。” ...... 今天入殓室迎来了一位患病死亡的年轻女孩。 每每遇到这样的年轻人,姜宁都感到无比的心痛。 这也是为什么,她的生活那么烂,依然热情地去拥抱每一天。 因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两个小时的时间,姜宁就把那个年轻女孩的面容整理得跟活着的人无异。 每当做完这些,姜宁都会在金属台的一端为死者深深地鞠上一躬。 以敬意和尊重,告慰死者,安心往生。 ...... 终于挨到7:00,下班时间到了。 韩丽丽跟李璐这时候却突然出现在入殓室门口。 姜宁诧异,“韩助理,李璐,你们这是......” 韩丽丽笑容可掬,温婉开口,“姜宁,真没想到,你竟然出身豪门,还跟姜娜是姐妹。 “我跟姜娜是闺蜜,我们的关系算不算亲上加亲,嘻嘻嘻......” 韩丽丽善于阿谀奉承,如今姜宁身份转变,是她高攀不起的存在,不论怎么样,面子上总是要客客气气的。 韩丽丽无故示好,姜宁有些意外,“我不是什么豪门,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李璐面色一急,插话道:“姜宁,你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大小姐不做,来殡仪馆做入殓师? “明明有靠山,却不靠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说话听(第2/2页) “过着皱皱巴巴的日子,你是不是喜欢自虐?” 两人的话都够无聊的。 姜宁薄唇轻抿,微微耸了耸肩头,“我没有靠山,我自己就是自己的靠山。 “你没听说过吗? “靠山山会倒。 “靠人人会跑。‘ “靠自己才最靠谱的。” 李璐啧啧几声,瞳孔微缩,眼底是掩不住的错愕。 如果可以的话,她大概想骂姜宁吃错药了吧。 韩丽丽跟李璐是一样的心情,心里吐槽姜宁装清高,只是面上不好表现出来。 韩丽丽眼尾微挑,胳膊肘拐了姜宁一下,小声试探道:“姜宁,你跟景队长不是那种关系吧? “我记得你们才认识没多久? “是不是为了装装样子?” 姜宁知道,她跟景洐骗骗陈美兰跟姜娜还差不多,但是韩丽丽不行,她就像暗处的一双眼睛,时时盯着她。 姜宁心里明白,韩丽丽这是替姜娜打探消息来了。 既然是打探消息,那就索性给她一个答案,人家也好回去交差。 “韩助理,我跟景洐的关系,恕我无可奉告,自己猜去吧。” 闻言,韩丽丽有些傻眼,她面色微沉,想气不敢气,想笑笑不出来。 只得敷衍地点头。 ...... 李璐就是个最好事儿的,“姜宁,我听说昨天晚上在姜家的宴会上,大家因为你入殓师的身份嘲笑你? “那景队长会不会也对你......” 李璐语言晦涩,想问个明白还有些张不开嘴。 姜宁实在不愿意八卦这些有的没的,“李璐,你不是听说嘛,既然是听说,那你就再听听所说之人是怎么说的。 “昨天晚上,韩助理也出席了姜家的宴会,你还是问问韩助理吧? 韩丽丽目光躲闪,面色泛红,唇角连续抽动了几下,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嘴却始终都没有张开。 “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困了,下班了啊......” 姜宁挤出门框,从两人裂开的缝隙中挤出来。 李璐好奇地问韩丽丽,“韩助理,快说说,快说说,昨天晚上姜家的晚会还有什么热闹可讲?” 姜宁指桑骂槐,让韩丽丽很不爽。 但是这上流社会的宴会,她自然是要显摆显摆的。 “我跟你说,宴会的场面你肯定是没见过的。 “帅哥靓女云集,我怎么感觉好看的人都去了那宴会了呢?” 韩丽丽的这番宣扬,充分调动起李璐的好奇心,“你呢?有没有钓到心仪的男人。” “我呀?”韩丽丽脑袋一歪,痴笑道:“那宴会上的人,哪个不是非富即贵,我看谁都顺眼。 “不过,还真让我看出点儿事来。” “什么事儿,什么事儿?”李璐有些心急,她恨自己没有这样的机会,也去见见世面。 “我听说景洐跟他女朋友那个叫刘琪的分了。” “真的......” “保不齐是真的。 “景洐是什么人,如果没分的话,这种场合他是绝不会参加的。” 韩丽丽忍不住叹了口气,失望道:“不过,我看姜娜的胜算也不大?” “怎么这么说?你不是说景洐她势在必得吗?” “你以为景洐是件商品,拿到集市上买卖的? “他是人,讲感情的。 “喜欢一个人,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不喜欢一个人,连说话都敷衍。” 韩丽丽语气一顿,眼神看向楼下,姜宁正推着电动车离开院子。 “怎么什么好事儿都让她碰上了呢?” 李璐惊讶,“你是说景洐喜欢姜宁?” 第71章 别有用心的安排 第71章别有用心的安排 第二天一上班,景洐刚想给下面的人安排工作,就被宋局插空叫去了办公室。 一进门,宋局便用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眼神看着他。 景洐还以为自己身后长了尾巴。 “景洐,你的情况,老太太都跟我说了。 “如果你心里实在难受,案子的事情可以让下边的人先去查。 “等你调整好状态,再来上班,不用逞强。 “我担心你压力太大,绷不住......” 景洐轻点下巴,自嘲道:“奶奶还说什么了? “是不是让你给我物色个新女朋友,开启一段新恋情,让我从痛苦中走出来? “宋局今天这番试探,是不是也是奶奶的安排?” 宋局垂下眼皮,脸上露出尴尬的笑,“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 “你十天半月地不回家,老太太这不是担心你。 “她总觉得给你的压力太大,担心你出事儿不是? “刘琪的事情呢...... “我不便说什么。 “但是,我以过来人的经历奉劝你一句,相爱的人相互成全,单方面的守护不算真正的爱情,更何况你家里的情况特殊,你自己掂量。 “你当初从警,可别忘了答应过家里什么? “如果你觉得自己没问题,今天叫你过来还有第二件事情,是关于姜宁的。” 景洐抬了抬眼皮,目光注视着宋局,疑惑道:“姜宁?” “没错。 “昨天姜宁在跟前,我没敢透露太多。 “在你跟我说了姜宁的事情之后,我找人调查了姜宁。 “你知道姜宁的母亲是谁吗?” “是谁?” “隋颖。 “这个名字或许你并不熟悉,但是三十年前的211大案,你总该听说过吧?” 景洐点头,“我入职的第一天学习的就是211的破案技法,在那个没有监控,破案手段不成熟的年代,一名年轻女警依靠缜密的逻辑推理,还原案件真相,最后以身犯险,抓住凶手,破获211大案。 “宋局,你说的隋颖该不会就是破获211大案的女警? “她......是姜宁的母亲?” 宋局扶住椅背,语气郑重,“没错,姜宁的母亲就是隋颖。 “隋颖的逻辑推理能力我是见识过的。 “当时警局无人能及。 “她总能从陷入绝境的死胡同中拨云见月,另辟蹊径。” “可惜的是,隋颖为了爱情,离开了警局,嫁给了姜成坤,从此母慈子孝。 “但是,这样的日子也并没有持续太久...... “姜宁不仅能听到死人说话,还遗传了隋颖超强的逻辑推理能力,这一点,我从姜宁的导师那里得到了确认。 “姜宁就是一块璞玉,需要有人雕琢才能成为美玉,她的光芒是掩盖不住的。 “警局不缺高学历,专业对口的警员。 “我们需要的就是像姜宁这种具备硬实力的警员。 “我当然希望姜宁能够全职加入我们警队。 “这个过程需要循序渐进。 “她做入殓师,是为了死者的体面与尊严。 “我们警察不仅为了受害者的体面与尊严,更是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 “等有一天,她明白我们使命的伟大,就会毫不犹豫地加入我们。 “还有,我听李长亮说了,殡仪馆的夜班岗就是面临高温季节的一个权宜之计,是个机动岗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撤了。 “所以,用不了多久,姜宁就会全身心的加入我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别有用心的安排(第2/2页) 景洐轻哼一声,愤愤道:“怪不得姜宁在殡仪馆一直转不了正。 “这李长亮还真会打算!” 宋局又道:“转不转得了正,已经无关紧要了,姜宁的工作关系我已经全部从殡仪馆转入警局,从现在开始,她就是我们警局的正式一员了。 “就看李长亮那边什么时候裁撤夜班岗了。” 景洐呵呵两声,“宋局,你这计划够周密的?姜宁无论如何也逃不出你的五指山了。” 宋局切了一声,“我还不是为了警局,为了这个世界上少一个冤屈的灵魂。” 景洐一针见血,“还有你的破案率......” 宋局瞪了他一眼,“你这小子...... “对了,我有事儿嘱咐你。 “对于姜宁加入警局这件事情,我估摸着刚开始她会有些不自信。 “你记住,只要她来警局,走访的时候带着她,审讯的时候也带着她。 “让她迅速适应咱们的工作进度。 “争取每个案子都让她参与参与。” 景洐调侃道:“宋局,人家可是兼职,照你的安排,恨不得让人家天天在案子上折腾。”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李长亮那边,姜宁的工作目前就是一个虚职。 “从我给她办理入职手续开始,她的薪水将全部由警局这边拨付。” 景洐掐着腰,干笑两声,“宋局,姜宁这是让你给套路了。” 宋局还委屈上了,“我也不想啊。 “要是来硬的,人家会来吗? “你不是说她热爱入殓师这个职业吗? “夺人所爱,招人记恨的事儿,我可不干。 “热爱可以有多个,当然也是可以转移的。 “为了能挖到一个人才,我也是费劲苦心呐。” 景洐笑了两声,“宋局,你说姜宁要是知道她在殡仪馆是虚职,该作何感想?” 宋局一脸严肃,沉声道:“我告诉你,这件事情除了你我,只有李长亮知道。 “你小子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 “我只是想让姜宁知道,加入警局是顺理成章的结果。 “只有这样,将来离开入殓师那个职业她才不会觉的有愧。” 景洐点头,“得,还是你想得周到。 “你跟李长亮对姜宁围追堵截,姜宁算是被你俩套牢了。 “这水到渠成的结果天衣无缝,挑不出一点毛病。 “宋局,你这演绎布局的能力也够强啊。” 宋局背着景洐,悠悠看向窗外,“那是,想当年我在一线也是战功赫赫,那时候破个案子,难啊,我都是......” 走廊上响起脚步声。 宋局回头,办公室已没了景洐的影子。 ...... 刑侦一队办公室。 “小爽,把静安镇派出所发过来的何娇娇失踪案的案卷材料,还有何望交通意外的案卷材料打印出来,分给大家。” “景队,怎么想起查一年前的失踪案了?跟何望的案子有关系?”边波问道。 “上次在法医鉴定中心的时候,姜宁听到了何望的声音?” 陆雨泽啊了一声,尤为震惊,“何望不是交通意外?” “姜宁听到的声音是,‘他要灭口’、‘娇娇’这样的字眼。 “一年前失踪的何娇娇是何望的女儿,所以我们怀疑,何望的死是不是与何娇娇的失踪有关联。” 边波嘟着嘴,一下一下地点着下巴,“灭口?除非何望知道了何娇娇的下落,才会说出‘灭口’这样的字眼,这案子看起来挺悬。” 第72章 何家村走访 第72章何家村走访 大家看了案卷资料,分析了案情,决定先从何娇娇的失踪案入手。 准备对何娇娇的社会关系进行重新走访。 陆雨泽跟齐军负责走访何娇娇当年的同事,景洐跟边波决定到何娇娇家里了解情况。 准备出发的时候,姜宁打来电话。 姜宁租住的罐子村与何娇娇所在的何家村距离不远。 景洐开车接上姜宁,三人一同赶往何娇娇家。 “嗨!姜宁,又见面了,欢迎你加入我们刑侦一队。”边波露出两排小白牙,笑呵呵地说道。 姜宁下意识撩了撩额前的刘海,有些不好意思,“你好,边波......” 边波扭着身子,继续道:“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有事儿你说话......” 边波就这么点好处,任何时候,不论跟什么人,都不打怵,只要他在,就没有冷场的时候。 景洐虽然觉得他有些聒噪,但是他们两个,性子一冷一热,刚刚好。 自打姜宁上车,景洐还一句话都没插上呢? “姜宁,你怎么住在这里?这里距离殡仪馆太远。 “再说,这里是民房,住在这里不安全吧?” 边波关切地问道。 景洐也问过类似问题。 姜宁坦诚道:“我就图这里的房租便宜...... “住在这里的,基本是在城里打工的人。 “这个村子原有的村民已经不多了。 “即使住着的也基本是老人。” “可是这样,也太不方便了,离警局也远。” 姜宁双眸微沉,“等等吧......等条件好转,我会考虑去城里租房子的。” 景洐抚着方向盘,一本正经道:“我那房子随时等你入住,我也想当一回包租婆,体会体会收租的感觉。” 边波指尖一点,道:“你看,这都有现成的......” 姜宁含笑低头,拽着衣角,搓了又搓...... 没一会儿,车子就在何娇娇家的院落门口停靠。 三人下了车。 院子里很安静,灰色的水泥地上落了厚厚的一层落叶。 正房开着门。 “有人吗......”边波喊了一声。 不多会儿,一个六十岁上下,蓬头垢面的老人出现在三人面前,想必此人就是何望的弟弟何希了。 老人目光呆滞,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三人,像一尊门神挡在门框中间。 见此情景,姜宁不觉向后缩了缩身子。 边波悄悄在景洐耳根说了句,“这人看着好像有些问题。” 景洐瞥一眼一旁的姜宁,嘱咐道:“跟在我身后......” “你们找谁?” 老人声音沙哑,语气沉重,说出的话,不掺杂任何温度。 “你好,我们是江川市刑侦支队的警察,我是景洐。 “这两位是我的同事边波跟姜宁。 “请问,您是何望的弟弟,何希?” 老人的目光闪了闪,盯着景洐的眼神突然有了神,“是我哥的案子有进展了吗?” 景洐解释道:“我们还在调查,所以想找你了解点情况。” 何希在门口让出半个身子,道:“进来说吧。” 景洐在前,边波跟姜宁在后,三人进了屋子。 这是一间大开间,房间内凌乱不堪,床上堆着被褥,桌子上摆满了碗筷,椅子上落了灰,看样子,房子已经很长时间没人打扫了。 何希拽出三把椅子,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生硬地吐出一个字,“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何家村走访(第2/2页) 三人落了座。 何希坐在一个小板凳上,目光忧郁地看向三人,“你们想知道什么?” 景洐道:“是这样的,老人家。 “我们初步怀疑何望的死有可能跟何娇娇的失踪有关联。 “所以,我们想了解一下这两人的情况。” 何希的唇角抖得厉害,声音发颤,“我就说,我哥不会出交通意外的,他那么谨慎一个人,怎么可能不按交通指示行驶。 “他肯定是被杜浮那混小子害的。” “为什么是杜浮?你有什么依据?”边波接话。 “杜浮一直纠缠娇娇,可我们娇娇根本就不喜欢他。 “一定是他恼羞成怒,才把娇娇藏了起来。 “我哥多次上门讨说法,都被杜浮赶出来。 “他说过,如果我哥再敢上门,他一定会让我哥重新投胎做人。” 何希脸上的肌肉颤抖,唇角聚集了白色唾沫。 景洐跟姜宁相互看了一眼,又道:“你怎么知道何娇娇不喜欢杜浮,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我们自己的孩子,她喜欢谁不喜欢谁,我还能看不出来。 “每次那个叫杜浮的送她回来,她都唉声叹气,这怎么可能是喜欢呢? “这分明是摆脱不了的累赘。 “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景洐有些搞不懂了。 杜浮在圈内的风评很差,但是能看出来,他对何娇娇是真心的。 难道是杜浮一厢情愿? 如果杜浮是一厢情愿,那么,何娇娇又为什么一直跟杜浮纠缠不清? “老人家,这件事情,何娇娇自己有什么说法?” 何希叹口气,“我跟他爸都想跟她好好谈谈的,可是孩子大了,这个家里又没个女家长。 “她一直很抗拒这个话题。 “就说,她的事情不用我们操心。” 景洐又道:“何娇娇失踪以前,你有没有觉得她跟平时有什么不一样?” 何希的眼神看向院子,似是在找回以往的记忆。 “好像......那几天娇娇的心情还不错,回来的时候都是哼着歌的。” “那何娇娇有没有对你们说什么?” 何希眉头微皱,眼窝深陷,瞳孔里翻涌着痛苦和悲楚。 “好像也没说什么。 “那几天,她总是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出门。” 该问的景洐都已经问完了,他给边波、姜宁递了个眼色。 边波没有什么想问的,于是又看向姜宁。 姜宁第一次走访,心里不免有些紧张,“老人家,在你看来,何娇娇是不喜欢杜浮的?” 何希深邃的眸子看向姜宁,那头蓬乱的花白头发,加上黑漆漆的一张脸,令姜宁有些害怕。 姜宁很想回避这种目光。 因为何希的目光令她恐惧...... 何希清了清嗓子,淡淡道:“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不喜欢,还要纠缠,是摆脱不了,还是和稀泥?” 何希目光暗淡,漠然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何娇娇是不是存在这种心理,就是她喜欢杜浮的钱,而不喜欢杜浮的人?” “这......” “还有,除了杜浮,何娇娇还有没有其他的交往对象?” “应该没有吧,她从来也没有提过。” 第73章 景澜鉴包 第73章景澜鉴包 何希木讷地看着姜宁,抬眸间,闪过一丝诧异。 “这与娇娇的案子有关吗?” 姜宁轻抿下唇,道:“目前还不好说。” 何希目光回落,眸色一点点淡下去,连失落都懒得表现。 姜宁朝景洐点头,“景队长,我问完了。” 景洐看着姜宁,目光柔和。 他很想夸她两句,被姜宁那双灵动的眼睛逼视,话到嗓子眼,又憋了回去...... 了解完何娇娇的事情,景洐又问了有关何望的情况。 “老人家,何望出事那天,他有没有告诉你,他要去哪里,去干什么?” 何希无奈地摇了摇头,“娇娇刚失踪那会儿,我哥没命地去找杜浮,跑派出所。 “杜浮躲着不见,派出所那边一直让等消息。 “娇娇是我哥的命啊。 “你想啊,我都在家待不了,他能干坐着等吗? “后来,杜浮,他不去找了。 “警察局,也不去问了。 “他就每天在外边不断地捡纸壳子,捡废品。 “他担心一停下来,会胡思乱想,心里承受不了。 “所以,从早到晚,他就在外边一直捡,一直捡...... “直到天黑才回家。 “你们看,院子里那小山一样的地堆就是他捡回来的。” 景洐顺着何希手指的方向看去,在院子的东墙上,用塑料油纸盖着的就是何望捡回来的废品。 边波从椅子上站起来,插着裤兜,往门口的方向迈了两步,“呦,这可能卖不少钱? “老人家,这废品就这么堆着,干嘛不赶紧卖了?” 何希的目光从那堆废品上收回,沟壑纵横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好像他早已没有了喜怒哀乐。 “人都不在了,要钱有什么用? “捡废品也不过是他排解忧愁的方式罢了。 “前段时间,他经常站在那堆纸壳子面前无端发愣,大概是想娇娇了吧?” 景洐顿了顿,又道:“交警部门对何望的死定性为交通意外。 “我们也看过当时的道路监控视频,的确是何望违反交通指示横穿马路,才造成了悲剧的发生,你为什么不在认定书上签字?” 何希的脸上这才微微起了些变化,他脸上的肌肉抽动,昏黄的眸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明净。 “我跟警察说过,我哥做任何事情都谨小慎微,他当了一辈子工人,一辈子都认认真真,他怎么可能闯红灯?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想不开,只要我还活着,他也不可能扔下我,连句话都没有就走的。 “他说过还要管我下辈子的......” 何希情难自禁,眼眶中滚出了热泪。 景洐安慰了几句,继续道:“老人家,何望出事的前几天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 何希蹭了蹭眼角,脸上留下几道清晰可见的黑印子,缓缓道:“......好像也没什么异常。 “自从娇娇失踪以后,他的话也变少了。 “不过那几天,他好像愿意说话了。” “说了什么?”景洐逼问。 “说他一定要找到娇娇,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就感觉,以前那个哥好像回来了。 “不管怎么样,只要他心里能舒坦点,哪怕是胡言乱语,也都随他......” 边波在不大的房间内来回踱着步,“老人家,你觉得何望突然有了想说话的欲望,是因为什么?” 何希没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姜宁不知道正专注地想着什么,景洐用指尖戳了戳她的胳膊,又朝何希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示意她有没有要问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景澜鉴包(第2/2页) 姜宁摇头。 跟何希沟通后,三人又分别查看了何望跟何娇娇的房间。 在何望的床上除了发现一张何娇娇的相框,并没有其他特别的。 何娇娇的房间里倒是发现了不少奢侈品。 边波提着一个lg的小包,举在景洐面前,“景少爷,这个小包价值几何?” 景洐瞪了他一眼,“我又不卖包,我怎么知道?” “啧啧啧......景队,你可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一出生就在罗马,这东西在你眼里,那还不是见怪不怪?” 景洐眉头微蹙,没好气道:“我是个男人,不背包......” 边波又把包往姜宁面前一晃,“姜宁,女人是最了解包的,报个价。” 姜宁尴尬地咧了咧嘴,不好意思道:“边波,我出生在小门小户,这......我就更不懂了。” 边波咂舌道:“不能判断它的价值,我们怎么能把它定义为奢侈品还是冒牌货,又怎么追根溯源?” “好了,别废话!”景洐拿过边波手里的包,掏出手机给景澜打了过去。 “呦,什么风把你的电话吹到我这儿了?是不是搭错线了?”景澜的声音从听筒里飘出来,满满的戏谑。 边波在一旁偷笑,口手并用,跟姜宁比划着什么。 姜宁哪里不知道说话的人就是景洐的姐姐呢? 她们早就打照面,而且不止一次...... 景洐轻轻吐了口气,“姐,你能不这么阴阳怪气的吗?” “呵......我倒是想跟你好好说话,你听吗?” 景洐无奈地闭了闭眼,舒了口气,心平气和道:“姐,我找你有事儿。” “说......” “我这儿有款lg的小包,一会儿转视频电话,你帮我看看是真是假?” 景澜笑声爽朗,“呦,你这是有心仪的人了,看来姜家的宴会没白去啊。 “说,是哪家的千金? “会不会是那个留宿澜庭别院,叫姜......” 景洐急了眼,没等景澜的话说完,忙道:“姐,等我回去跟你说,你先帮我看看包。” 景洐转了视频电话,那个包通过摄像头转了好几个圈。 景澜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格外郑重,“景洐,咱能不能商量件事儿?” “你先答应我。” “好,我答应。” “这个包你能不能先让给我,我可以出两倍的价格。” “多少?” “116。” “万?” “你还想要多少?” “姐,你是说这个巴掌大的手包原来值58万?” “那还用说,这可是lg去年的限量版,我都没抢到,全江川就到货三个。 “我说,你是怎么抢到的?” “姐,那这个呢?” “我去...... “景洐,你个大老爷们什么时候喜欢收藏的,这个是mgo去年发行的胸针,这个没多少钱,好像是八万吧?” “这个呢?” “这个是古丽的情侣对戒,一对大约16万。” ...... “景洐,这些我都不感兴趣,我只对那个lg的手包感兴趣,你刚刚答应我的,那个手包一定让给我。” “姐,别人的遗物,你也感兴趣?” “什么?景洐,你大爷......” 第74章 脚踏两条船 第74章脚踏两条船 没等景澜说更难听的话,景洐赶紧挂了电话。 “确认了,都是奢侈品。”景洐道。 边波听着景澜的报价,惊得瞠目结舌,缓了好一会儿才道: “景队,这一个包就要五十多万,这手里拿的不是包,分明是一套房子。 “你买套房能住人,买辆车能载人。 “这玩意儿拿在手里用来热乎手的? “这有钱人的脑袋里都装着水吗?” 景洐哼了一声,“是他们的脑袋里装着水,还是你的脑袋里装着水?” 边波舔了舔唇,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好像是我的脑袋哈......” 姜宁憋得满脸通红,差点没笑出来。 ...... 妆台上摆着何娇娇的化妆品,上面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姜宁刚想抽开妆台上的小抽屉,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住了打不开。 景洐变换着姿势,试了好几次才打开。 景洐弯着身子,朝抽屉里看了看,又伸手在里面摸索了一阵,摸出了一个没用完的便利贴。 迎着光,照了照,好像还有字的痕迹。 景洐跟姜宁对视了一眼,把便利贴装进了证物袋。 除了那些奢侈品,还有这个带着痕迹的便利贴,何娇娇的房间内并没有其他可疑之处。 ...... 离开了何望家。 边波麻溜地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绅士般的朝姜宁挥手,道:“姜宁,以后景队这副驾驶就是你的专属宝座了,改天我给你贴个姜宁专属的标记,省得那些没眼力劲儿的上来蹭座位。” 姜宁眼底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嘴角扯出一抹微笑,“边波,不用客气的,你坐前边,我坐后边就可以了。” “那怎么能行,女士优先,我坐在前面不踏实......” 边波偷偷瞄了景洐一眼,他可不想做那个没眼力劲儿的人。 姜宁纷争不过,只好坐上了副驾驶。 景洐启动车子,车子左拐右拐驶向大路。 “怎么样,有什么想法?”景洐抚着方向盘问道。 边波的手把住驾驶位与副驾驶的缝隙,道:“景队,这些奢侈品肯定是杜浮送给何娇娇的无疑了。 “我觉得这就是何娇娇与杜浮纠缠不清的原因。 “人虽然不爱,但是人家有钱啊。 “为了钱,她可以选择委曲求全。 “这也就是何希看到的何娇娇不喜欢杜浮的表象。 “何娇娇方面我就看到这些。 “至于何望,按照何希的说法,他绝不会擅闯红绿灯,但事实是他闯了,还出了事故,丧了命。 “我在想,有没有可能这个何望当时突发某种疾病,无意识下才闯了红灯?” 景洐车速放慢,缓缓道:“当初何希怀疑何望非正常死亡,司法医做了尸检。 “何望身体状态良好,唯一就是发现心腔内有血液淤积现象。 “据司法医解释,发生心室颤动,心腔内的血液可能呈湍流状态,心肌收缩无力。 “这些原因大多因为心情激动所致,但这不足以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边波摸着下巴,疑惑道:“但是交通监控视频拍得很清楚,何望就是闯了红灯。” 姜宁坐在副驾驶,听着两人的分析,默不做声。 景洐杵着唇瓣,眉间的皱纹越皱越紧,“按照何望传递给我们的意念分析,何望的这起交通意外绝不是意外,一定是有人导演的一出戏。 “这个肇事司机,得空再去审审。” 边波应了声。 “姜宁,你感觉怎么样,有什么想法?”景洐看向姜宁。 边波也凑过来,“对,姜宁,说说你的看法。 “你第一次参与走访,没意见,没想法这都很正常。 “我第一次来警队实习的时候,就感觉睁眼瞎,完全没思路。 “参与的案件多了,自然也就形成了自己的一套思路。” 景洐从前视镜里瞪了边波一眼,暗忖: “你是你,姜宁是姜宁。 “姜宁能用意念感知亡者低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脚踏两条船(第2/2页) “你能吗? “用你的能力来衡量姜宁,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不自量力!” ...... 姜宁薄唇轻抿,鼓起勇气,轻声道:“我认为,何娇娇不喜欢杜浮,还与杜浮纠缠不清,一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何娇娇失踪,何望、何希就认为这件事情与杜浮拖不了干系。 “但是,杜浮应该不会是何娇娇案、何望案的凶手。” “为什么这么说?”边波扒着椅背问道。 “何娇娇有可能真不爱杜浮,但是她爱钱。 “杜浮对何娇娇是真爱。 “如果不是真爱,他不会舍得给何娇娇买那么多奢侈品。 “更不会酒醉后,还对何娇娇念念不忘。 “一个人正常状态下可以撒谎,但是在无意识控制的情况下,他说的每句话都发自肺腑。” 边波有些搞不懂了,疑惑道:“姜宁,你见过杜浮?还见过他喝醉后念叨何娇娇?” 姜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景洐插话,“首先第一点,有证据显示,何娇娇失踪的那几天,杜浮刚好去了国外。 “杜浮出国的信息是派出所那边提供的,后期我们还需要核实。 “第二,杜浮醉酒后,的确表达过他喜欢何娇娇的事实。 “以上两点都能表明,杜浮对何娇娇没有作案动机。” “景队,你也见过杜浮醉酒后念叨何娇娇? “那你们......” 两人谁也不接话。 姜宁继续道:“不论是何娇娇还是何望,出事前,两人在精神上都出现过放松愉悦的状态。 “人在什么情况下才有这种状态?” 边波不禁有些吃惊,还有些迷糊,“姜宁,有好事儿发生不就心情愉悦吗?” “对,有好事儿发生。 “对何娇娇来讲,什么是好事儿? “一个年轻女孩爱上一个心里喜欢的男人,就是好事儿,就会令她心情愉悦。 “景队长,刚刚说何娇娇失踪时,杜浮并不在国内。 “那么,在国内陪着何娇娇的人又会是谁?” 边波惊诧,“姜宁,你的意思是何娇娇脚踏两条船?” “不可能吗?” 边波点头,“可能性存在。” “何希还说过,杜浮不在国内的那几天,何娇娇每天都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地才出门。 “一个女人只有在自己喜欢的异性面前,才舍得拿出时间来用心打扮自己。 “还有,她不爱杜浮,也绝不可能把自己的后半生交到一个不喜欢的人手里。” 景洐接话,“这么说,何娇娇一边与杜浮纠缠不清,一边还跟另外一个男人保持不正当关系?” 姜宁轻点下巴,“从何娇娇的行为分析,我认为是这样。” 边波猜测道:“那也就是说,躲在何娇娇背后的这个男人嫌疑最大。” “躲在背后,不敢示人,本就可疑。 “更何况,何娇娇已经失踪了一年多,我们何曾有过这个人的一点信息?” 景洐又道:“那何望呢?” “何望最揪心的就是何娇娇的失踪。 “其实大家都知道,何娇娇失踪了一年多,生还的希望渺茫,基本可以认定为死亡。 “能吊起何望兴致的,也只有关于何娇娇的的消息。 “我怀疑何望应该是先我们一步查到了什么,甚至有可能他已经知道了真相。 “结果,凶手先一步行动,设计杀害何望灭口。” 车厢里气氛凝滞...... 姜宁的这一通分析,信息量太大,景洐跟边波都需要好好消化。 边波道:“景队,看来这个肇事司机问题很大。 “但可惜的是,何望确实闯了红灯。” 景洐眯着眼,指尖也不知道在方向盘上划拉着什么,“何望为什么闯红灯,什么事情至于这么急?” 姜宁轻咬下唇,缓缓道:“能让一个父亲无所畏惧的,只能是他的女儿。” 第75章 天生做警察的料 第75章天生做警察的料 边波一惊,“姜宁,你不会想说何娇娇还活着吧?” 姜宁眼眸低垂,沉静分析道: “何娇娇没有突然失踪的理由,所以我觉得,她的失踪必定是有人刻意为之。 “失踪了一年多,毫发无损出现的可能性更小...... “可假如何娇娇真的没死,被人囚禁,那囚禁她的人目的又是什么?” 边波道:“肯定不是为财,何娇娇年轻漂亮,那就是为色。” 姜宁眉间紧缩,那双灵动的眸子如一汪清泉静静流淌,“不对......” 景洐脸上的表情像走马灯般变换,从平静到震惊,再到深深地疑惑,每种表情都清晰可见。 “哪里不对?” “思路不对。 “如果何希的话不错。 “何娇娇在失踪之前那几天的心情都是愉悦的,这就说明她深爱躲在背后的这个男人。 “都是年轻人,他为什么不能站出来跟杜浮公平竞争?” “只会躲在背后不敢示人? “还有,何娇娇的这种行为也很奇怪?” “如果说藏在何娇娇背后的这个男人有嫌疑的话,那他的动机又是什么?” 边波半张着嘴,被姜宁的如果假设绕得晕头转向,表情完全是一副宕机的状态。 景洐车速放慢,分析道:“要么是何娇娇跟这个躲在背后的人身份不被世人所接受。” 边波灵光一闪,插嘴道:“小三!”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躲在背后的这个男人也许跟杜浮存在某种关系,碍于情面同样不能示人。” 姜宁指尖戳着下颌,轻点下巴,“那就只剩何娇娇同时与两个男人交往的行为没法解释了。” 边波搭话,“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何娇娇同时与两个男人交往,就是想多捞点钱?” 景洐唇角向下,双眉促成一团,摇头道: “很明显,何娇娇跟杜浮是明面上的男女朋友关系。 “躲在背后的这个男人,对两人的关系心知肚明,却仍旧与之纠缠。 “他的行为跟何娇娇一样令人费解。 “杜浮却成了他们戏弄的傀儡而不自知。 “看来,我们有必要对何娇娇的社会关系进行彻查,看看这个躲在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边波轻轻吁了口气,“何娇娇的失踪案跟何望的交通意外能联系在一起,我就知道这案子悬。” 景洐向后一瞥,打趣道:“怎么,泄气了?” 边波挠了挠后脑勺,“倒也不是泄气,就是这里面太多的关系还理不顺。” “慢慢来,从何娇娇入手慢慢理,就算两个人藏得再隐秘,总有裂缝是光能照进来的。 “走吧,一个一个来,再去会会杜浮怎么样?” 三人一拍即合,车子往杜浮家的方向驶去。 ...... “姜宁,你不是入殓师吗?怎么分析起案子来也头头是道,完全不像一个外行人,倒像是一个专业的内行人。 “透露透露,你是不是受过专人指点?” 边波的半张脸从座位的缝隙里探出来。 被边波这么一夸,姜宁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我就是瞎分析的,没什么依据。 “可能我是女人的缘故吧,心思比你们男人细密一些。” 边波这回有话说了,“那可不一样,办公室里的郑小爽,不同样是女人吗? “她就没什么灵感啊。 “所以只适合做内勤。 “姜宁,你这能力是天生的吧? “嗳?那你当初怎么不选择当警察?” 姜宁微微调整坐姿,缓缓道: “外婆不赞成我做警察。 “......我不想惹她生气......” “那你现在还不是跟我们一样,也走上了警察这条道路。 “我就说嘛,你与警察这个职业有缘分。 “缘分这个东西很神的,任凭你千绕万绕,最后还是会回到预定的终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天生做警察的料(第2/2页) 姜宁嘱咐道:“景队长,边波,我做警察这件事情,还不能告诉外婆,我不想让她担心。” 景洐、边波分别应了声。 ...... 二十分钟的车程,车子在杜浮小区门口停靠。 三人步行来到杜浮家门口。 景洐敲响了房门。 很长时间,房间内都没有反应。 景洐继续敲,房间内这才传来杜浮不耐烦的声音,伴随着拖鞋拖沓的响动,“来了,来了,别敲了......烦不烦?” “干什么,催命啊......”杜浮一脸丧气地开了门。 见门口站着景洐跟姜宁,杜浮先是一愣,而后用手指向后拢了拢头发,身子倚在门口,道:“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景洐神色从容,道:“怎么,我们要站在门口说话?” 杜浮这才不情不愿地让出半个身子请人进去。 “房间里有点乱,看不过去的可以不看。”杜浮跟在三人身后,不急不缓地说道。 “我们又不是来看你房间的,我们想跟你聊聊何娇娇的事情。”景洐开门见山。 闻言,杜浮的精神也仿佛提振了几分,他凑到景洐面前,“景洐......不不不,景队长,娇娇是有消息了吗?” “暂时没有,我们只是想来了解一下何娇娇失踪之前的事情。” 杜浮嫌恶的眼神一瞟,“嗐,我还以为有娇娇的消息了呢,害我白高兴了一回。 “景洐,我说你们办案能不能有点效率,娇娇失踪这都多长时间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们就是这么跟家属交待的?” 杜浮又开始飘,景洐正色道:“怎么跟家属交待那是我们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杜浮的舌尖在口腔里划拉一圈,有些不服气,“好,我不配,我不操心。 “那你今天上门,所为何事?直接说吧?” 景洐也不墨迹,“在你跟何娇娇交往期间,她有没有同时交往其他的男性?” 杜浮的笑声带着嘲讽,脚在沙发上狠狠地踹了一脚,恶狠狠地道:“景洐,你什么意思,侮辱我是不是? “我是没有你景大少爷豁绰。 “你也没必要这么损我吧? “......” 杜浮掐着腰,喘着粗气,要干架的节奏。 “我说杜少爷,我都没说什么,你就非得对号入座? “谁侮辱你了? “谁损你了? “你能别再自欺欺人了吗? “何娇娇她真的爱你吗?” 杜浮的眼底差点冒出火来,手指点了点景洐又无奈放下,瞪着眼道,“那还用说,她不爱我爱谁?” 景洐的手掌撑在杜浮家舒适的黑皮沙发上,半个身子的重心落在手掌,还惬意地翘起二郎腿,语气不急不缓,“可我怎么听说,你们两个恋爱期间还搞起了什么体验恋爱? “我听说过试婚,你这个体验恋爱是什么玩法? “是不是爱情这一关过了,下一步就是试婚? “没看出来呀? “情场浪荡子,真心可负。” 杜浮瞥了景洐一眼,语气不悦,“景洐,你少在这阴阳怪气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不是说我们办案效率低吗? “你不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吗? “现在我就给你一个向我们提供线索的机会。 “作为何娇娇名面上的男朋友,你跟她的关系最为亲密。 “所以,你的意见我们会格外重视。” 杜浮朝垃圾桶里啐了一口,“我他妈要是有线索,还用你们干什么? “我自己就把她找出来了。” 景洐朝杜波扬了扬下巴。 杜波翻出手机,把何娇娇家的奢侈品一一举到杜浮面前。 “这些奢侈品都是你买给何娇娇的吗?” 杜浮正眼都不会瞧上一眼,忙着应道:“那还用说。” 第76章 包不是杜浮送的? 第76章包不是杜浮送的? 见杜浮态度敷衍,边波郑重道:“杜浮,请你认真一点。” “我都已经说了,这些都是我送给她的,还要我怎么认真?” 话音落地,杜浮的目光顺势一瞥,在边波举着的那个lg的手包上停留了一瞬。 边波敏锐地捕捉到杜浮眼神的异样,问道: “怎么?这个包不是你送的?” 杜浮眼珠子一瞪,瞟了边波一眼,声调抬高,狠狠道:“是我送的!” “是就是呗,那么凶干嘛......”边波沉声回应。 杜浮语气不屑,哼了一声,目光自顾自地落在别处。 姜宁想了想,接话道:“这个包是你什么时候送给何娇娇的?” “这关你什么事儿?如果你答应做我女朋友,我也可以送你一个。” 杜浮面容猥琐,语气挑衅。 景洐忽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面色阴郁,目光灼人,几步逼近杜浮,指尖戳着杜浮的额头,声音冷厉,“杜浮,你的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杜浮被景洐吓了一跳,冷不丁地向后缩了缩身子。 边波也没大看明白,刚刚还好好的,这怎么突然就上火了。 杜浮支支吾吾,音调立时软了下来,嬉皮笑脸道: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她是入殓师怎么也管警察的事情?” 景洐并不解释,冷冷道:“回答她的问题。” 杜浮的眼神在景洐跟姜宁之间来回晃,“我买给娇娇的礼物很多,我不记得到底是什么时候送她的。” 姜宁举着手机,死死地盯着杜浮,“你再仔细看看。” 杜浮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个lg的小包上。 杜浮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感情色彩,那不是回忆的眼神,而是愣怔的表现。 “对不起,我真的忘了是什么时候送她的。” 姜宁眉目肃然,淡淡道:“我没有问题了。” 景洐盯着杜浮,脸色微沉,眸色犀利。 “杜浮,我再问你一遍,除了你之外,你有没有发现,何娇娇身边还有其他的男人?” 杜浮的眼神迷茫了一瞬,“没有,她就只有我一个男人......” “好,有没有,我们一定会查出来......” 景洐在前,姜宁跟边波在后,离开了杜浮家。 三人并肩走在小区的方砖路上。 “你们觉得怎么样?杜浮这个人要面子,虚荣心强,就算他知道何娇娇身边有其他的男人,他自己也绝不会承认的,否则,他的脸往哪儿搁?” 边波摇头,“我没有发现。” 景洐看向姜宁,“姜宁,你刚刚一直盯着何娇娇的那个手包,那个包有什么问题?” 姜宁指尖轻点下巴,琢磨了琢磨,道:“景小姐说,那个包在江川只有三个,是lg去年发行的限量款。 “特征这么明显,杜浮没有理由记不起来。” 景洐脚步一顿,“你是说这个包有可能不是杜浮送给何娇娇的,送包的另有其人?” “应该是这样。”姜宁点着下巴应道。 景洐右手一抬,打了个响指,“这些奢侈品的购买一般卖场都有登记。 “何娇娇的包到底是谁送的,我想,可以从lg专柜的会员资料里查得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包不是杜浮送的?(第2/2页) 边波语气一扬,“好啊!这下,看那个杜浮还怎么嘚瑟。” ...... 冬天近了,白天也越来越短。 一下午的走访工作随着夜幕降临接近尾声。 三人上了车。 边波摸了摸干瘪的肚皮,道:“景队,这个点儿了,要不,咱先找个地儿吃饭?” “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你这一说,我也真有点饿了。 “地儿你挑,饭我请。” 边波朝姜宁笑了笑,又对景洐道:“景队,今天是姜宁第一次跟着咱们走访,收获还是蛮大的。 “要不,咱们吃点不一样的?” “说了,我请客,还在那磨叽,再磨叽,我这车可就往警局拐了啊!” 来到岔路口,景洐打了转向。 边波急道:“别呀!人家姜宁第一次跟咱们凑一块儿吃饭。 “吃什么,这得问姜宁。” 边波歪着脑袋,抚着驾驶位与副驾驶位的椅背,问姜宁,“姜宁,看你的了。 “我今天晚上必须跟你混上顿好饭。” 姜宁微微侧了侧身子,扭头看向边波,“我随便,不挑,什么都行......” “别呀,咱必须吃点高大上的......” “你小子想吃什么就直说,别拿人家姜宁当幌子。”景洐直言道。 边波也不装了,“那,我想吃徐州路那家的自助餐厅......” 景洐哼了一声,“边波,你故意的吧? “除了那家,哪家都行。” “可除了那家,哪家还能称得上高大上。 “我说景队,你那母亲大人不会还蹲坑吧?” “她是不蹲坑了,可里面的人都是她的眼线,我往那里一坐,报告立马打过去。 “我饭都吃不利索,她准杀进来。 边波扶额,“看来这高大上的自助餐是吃不上了。” “我说边波,你就认准我妈的餐厅了? “江川这么大,好吃的多了去了。 “我妈的餐厅算什么?” 边波挑挑眉,“景队,我开玩笑的,我什么时候挑过,这不是有姜宁吗?” 姜宁耸耸肩,“其实......真的不用考虑我。 “如果你们实在想不出来,不如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边波兴奋道:“那敢情好。” 景洐在姜宁的指挥下,左拐右转来到一家螺蛳粉店。 景洐停下车,双手抚着方向盘,侧头朝店里一看,不禁皱起了皱眉头,“这里?” 边波跟姜宁推开车门,直接下车。 “正宗螺蛳粉......”边波望着门头上醒目的标牌念叨,“姜宁,我吃过最正宗的螺蛳粉,还是上大学那会儿。 “来到江川以后,还没吃过以前那个味呢?” “这家店肯定比你以前吃的还正宗。” “走!”说完,两人就往台阶上迈。 “哎哎哎......就这么个店,靠谱吗?”景洐坐在驾驶位上,屁股还没挪窝。 边波跟姜宁对视一眼,讪讪一笑,谁都没搭理他,径直推开了店门。 第77章 臭毛病 第77章臭毛病 姜宁是小店的常客,店主热情地跟她打了招呼。 “老板,两份螺蛳粉......” 话音刚落,姜宁朝门外瞟了一眼,景洐从车上下来,正在关车门。 于是改口道:“老板,三份,三份螺蛳粉......” “好嘞!三份螺蛳粉......”老板尾音拉得老长,扯着嗓子朝厨房里的人喊。 姜宁跟边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姜宁俯下身子,悄声问道:“边波,这景队长该不会没吃过螺蛳粉吧?” 边波嘿嘿一笑,回应道:“他那嘴叼得很,这小店里的东西怕是入不了他的法眼。 “干我们警察这一行,来了案子,常常是有上顿没下顿的。 “饥一顿饱一顿的更是常事儿。 “有时候随便在路边摊凑活一口。 “也有时候赶不上饭点,点了外卖往警局里送。 “你别看景队做起工作来雷厉风行,可人家的肠胃压根娇贵。 “有一次任务急跟我们在路边摊吃了点儿。 “我们都没怎么着。 “可他却上吐下泻了好几天,还挂了吊瓶。 “从那次以后,这小商小贩的东西,他就再也没动过......” 边波一边吐槽一边唉声叹气。 姜宁拧着眉,眼中是深深的忧虑。 “那后来呢?警局的工作强度这么高,你们是怎么吃饭的?” “后来,我们就在徐州路的那家自助餐厅定点。 “你还不知道吧? “那家餐厅就是景队的母亲南阿姨开的,干净卫生上档次不说,我们队去吃饭从来都是成本价,那价格实惠着呢? “我们这帮兄弟跟着景队也算是沾光了。 “有时候时间来不及,南阿姨就安排人往警局送。 “景队因为工作忙,时间紧,南阿姨见到他的机会少,于是就常常在餐厅蹲守。 “好不容易能见上一面的吧,南阿姨又爱唠叨。 “翻来覆去的就是念叨他跟刘琪的事儿。 “刘琪,你还不知道是谁吧? “等有机会了我慢慢给你讲,景队身上的故事多着呢...... “景队这一烦,去餐厅的次数就越来越少。 “所以呢,南阿姨就不怎么去蹲了。 “就是偶尔去瞧瞧能不能遇上。 “不过,刚刚景队说南阿姨的餐厅按上了眼线。 “他应该又去蹚路了,因为外边的饭,他吃不惯。 “咱们这景队啊,天生反骨,明明有万贯家财可以继承,可他偏偏不爱财,就爱身上的戎装。 “这景家的故事也是一箩筐,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慢慢你就知道了。 ...... 景洐掩着口鼻进来。 边波轻咳一声,往外抽了把椅子,“景队,坐这儿。” 景洐靠着边波,坐在姜宁对面。 “来了,来了......” 三份热腾腾的螺蛳粉端到三人面前。 景洐皱着眉,“这......能吃......怎么这个味?” 景洐的手始终掩着口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牙疼呢? 邻桌小伙子吃饭的呲溜声,让景洐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嫌恶地瞅了一眼,紧紧地皱着眉头,只觉胃内一阵翻滚,他深深地咽下一口唾沫,才勉强压了下去。 姜宁把水杯递给他,“景队长,先喝点水。 “这里的饭食很干净,你可以放心吃。” 景洐依旧是一副难以下咽的表情。 姜宁又道:“景队长不会连螺蛳粉都没吃过吧?” 景洐忽闪着长睫毛,他不想承认,但是他的行为却很诚实,怏怏道:“这东西味这么冲,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来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臭毛病(第2/2页) 姜宁解释道:“螺蛳粉的臭味主要来自它的灵魂配料—酸笋。 “酸笋在发酵的过程中产生多种挥发性臭味化合物,而独特的嗅觉感知机制造就了“闻着臭,吃着香的体验。” “它是柳州的一种特色小吃,2021年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景队长真应该尝尝。” 边波在一边帮腔,“都已经是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了,你可得尝尝。” 姜宁跟边波迫不及待地动了筷子,就往嘴里送。 景洐看着碗里的东西,用筷子搅了搅,嘟囔道:“米线、腐竹、花生米、萝卜干、酸豆角、生菜...... “这是什么,大杂烩吗?” 边波跟姜宁不理会,各人吃各人的。 越是惯着,毛病越多。 “边波,怎么样? “比你上大学那会儿吃的螺蛳粉怎么样?” 边波腾不出嘴来,只竖了个大拇指。 两人一边吹一边往嘴里送,吃得那叫一个香。 景洐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一阵,他实在是饿了。 眉一皱,眼一闭,学着边波跟姜宁的样子,就往嘴里送。 刚送到嘴里那会儿,他真想吐出来。 只消片刻,菜叶上沾染的酸辣鲜香竟让他丝毫感觉不到臭了,他咽了下去。 后来,就有了第二口,第三口...... 见景洐进入状态,边波打趣道:“景队,还臭吗?” 景洐瞪了他一眼,嘴都没腾出来,没搭理他。 边波舔着唇,更是连汤都没剩。 “姜宁,这店儿不错,以后咱俩常来。” 姜宁应了声。 边波没忍住,往景洐的碗里看了看,虽然没有他吃得干净,好歹该吃的也都吃到嘴里了。 景洐付了钱,三人回到车上,准备往警局赶。 景洐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嫌弃的就跟沾了屎一样。 开了窗,胡乱地扇了又扇,而那味道却一直都在。 ...... 陆雨泽跟齐军比景洐他们先一步回了警局。 当三人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鼻尖的郑小爽就闻到了螺蛳粉的味道。 郑小爽喊了一声,“螺蛳粉?你们谁吃螺蛳粉了?” 陆雨泽指了指,眼神诧异,“你们吃了螺蛳粉?” 边波笑笑,“馋猫鼻子尖...... “我说你们至于嘛? “不就是吃了碗螺蛳粉,跟我们仨偷吃了一样。 “你们想吃,下次让姜宁也带你们去。” 陆雨泽的腿在走廊上一横,挡住了边波的去路,小声道:“景队,也跟你们一起吃了螺蛳粉?” 边波一脸坏笑,朝景洐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不信,你到他身上闻闻。 “两万五千里长征,饿了都能啃树皮。 “这可是螺蛳粉,非物质文化遗产,网红美食,他有什么不能吃的?” 陆雨泽大眼珠子一转,“景队那肚皮里能装螺蛳粉?” 边波道:“景队虽然有条件日日山珍海味,但是,偶尔尝试一下这种路边摊,说不定,他就没那些臭毛病了。 “什么路边摊不卫生,食品质量不合格,吃坏肚子。 “他的美食在那些五星级酒店,咱们的美食,就在路边摊。 “陆雨泽,可别跟着景队把自己的肚皮吃富贵了,忘了来时的路。” 陆雨泽惶惑,“可是我们案子急,偶尔点外卖的时候,他宁愿饿着肚子也不吃的。” 边波的胳膊搭在陆雨泽的脖颈上,目光落在姜宁身上,“今时不同往日。” ...... 第78章 躲在身后的男人 第78章躲在身后的男人 休息片刻,景洐召集大家坐到办公室的长条桌前,就今天的走访情况进行了梳理。 陆雨泽先介绍了他跟齐军的走访情况。 “景队,何娇娇就职的是山月映酒店忘川路前台。 “何娇娇是三年之前通过人才招聘进入山月映酒店的。 “忘川路的山月映酒店也是整个山月映酒店在江川的总部。 “杜若洲跟杜浮都在这里办公。 “对何娇娇与杜浮的恋人关系,前台的另一名服务生明兰,对此有不同的看法。” “怎么说?” “据明兰称,何娇娇看着娇娇弱弱,实则是一个很有心机的人。 “是她主动勾引的杜浮。 “杜浮被何娇娇的美色俘获后。 “两人的关系并没有突飞猛进,何娇娇反倒对杜浮若即若离。 “正是这种若即若离的疏离感,让杜浮对何娇娇欲罢不能...... “明兰说,有可能何娇娇对杜浮玩的就是欲擒故纵。 “但是,明兰也强调,何娇娇是一个很理智很有心数的人。 “杜浮依仗杜家的光环,花天酒地,何娇娇不可能把自己的后半生交到这样一个人手中。” 景洐看了眼姜宁,陆雨泽的叙述与姜宁的怀疑不谋而合。 何娇娇的背后也许真的有另一个男人存在。 可问题是,何娇娇这是在演哪一出呢? ...... 景洐问道:“照明兰的说法,何娇娇并不喜欢杜浮,那她为什么还吊着杜浮?” 陆雨泽应道:“这个问题,我们也问过明兰。 “但是明兰说,何娇娇这个人口风很严,从来不向外人吐露个人私事。” “除了杜浮,何娇娇有没有走的比较近的异性?” “一般就是酒店里的同事,但是,明兰也说,酒店里的打工仔根本不是何娇娇的菜。 “何娇娇仗着自己长得漂亮,野心跟胃口都很大。” 边波:“不喜欢还吊着,吊着干嘛?就好这一口? “如果不喜欢的话,应该利利索索地分手,生怕扯上一点关系才对。 “有能力的话继续攀高枝,没能力的,也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找个称心的,这不清不楚的,玩得什么劲?” 齐军:“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何娇娇把杜浮当成了备胎,如果能碰上权势跟地位更强的,就一脚把杜浮踢开;如果遇不上更好的,她就随了杜浮。 “这叫进可攻,守可退,双保险。” 边波点头,“有道理。” 景洐的目光落在姜宁身上,“姜宁,对于这一点,你有什么看法?” 姜宁面色凝重,这警局的工作的确比她殡仪馆的复杂得多。 入殓师是机械作业,警察玩的可是实打实的推理。 不过,姜宁觉得反而更有趣味。 “我暂时没什么想法。 “不过,我们怀疑何娇娇的背后还藏着一个男人。 “刚刚齐军也分析说,杜浮有可能是备胎。 “问题是既然何娇娇有了背后的男人,那为什么又不跟杜浮分手? “她看不上杜浮,却一直吊着杜浮,这一点不是很矛盾吗?” 边波拍了手掌,“对啊,何娇娇既然有了心仪的男人,那她为什么不干脆跟杜浮分手,这是什么玩法?” 姜宁继续道:“还有,我们的重心一直围绕何娇娇背后的这个男人。 “假设何娇娇的失踪跟这个男人有关系,那这个男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何娇娇失踪一年,恐怕凶多吉少。 “这个躲在背后的男人,在整个事件当中究竟又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 陆雨泽:“会不会是何娇娇要跟这个男人分手,男人因爱生恨,杀害了何娇娇。” 姜宁薄唇轻抿,摇头道:“从何娇娇的种种行为分析,何娇娇喜欢的是躲在背后的这个男人,她不喜欢的是杜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躲在身后的男人(第2/2页) “所以,从逻辑上看,也就不存在跟这个男人分手的情况。” 边波:“那会不会何娇娇的失踪跟背后的这个男人没有关系,因为何娇娇失踪了,他怕惹上麻烦而躲了起来。” 姜宁:“不管与他有没有关系,我们都得找到这个人,他一定有何娇娇失踪的线索。” 姜宁明白,只有解决了这个难题,他们的案子才会向前迈步。 办公室内短暂沉寂...... 只剩郑小爽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 景洐道:“小爽,跟踪的何娇娇失踪之前的通讯记录有什么异常?” “景队,何娇娇的人物关系主要集中在山月映,除了与杜浮联系密切,暂时没有发现与之关系密切的人。 “还有,我也查询了何望出事之前的通讯记录,同样没有异常。 “但是,有一段监控视频拍到,何望出事之前,又去过忘川路山月映酒店。” 景洐惊诧,“山月映?他又去何娇娇上班的地方干什么? “何希不是说,何娇娇刚失踪那会儿,他去闹过吗? “”这怎么又去了?” 陆雨泽道:“是不是去找杜浮?” 边波接话,“那肯定是找他,除了杜浮,他也没人可找?” 景洐又道:“小爽,何望在去山月映酒店之前,有没有接到什么电话或者微信消息?” “景队,我看了,何望最近一年的手机联系人五个指头就能数过来,偶尔有几个老同事跟他联系。 “何望的社会关系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 景洐朝边波扬了扬下巴。 边波把他们走访何希跟杜浮的情况分析了一遍。 陆雨泽:“这个何希的口供可信吗?” 边波:“形象看着不太正常,其实人家是正常人。” 齐军:“从何希跟明兰的口供中,基本可以断定,何娇娇背后还有一个男人。” 陆雨泽:“既然何娇娇的背后还有一个男人,我很好奇,他们是怎么联系的,这年头该不会还传纸条吧?” 姜宁一下子联想到从何娇娇抽屉里找到的那本便利贴。 “边波,便利贴?” 边波差点忘了,忙从口袋里拿出来。 “小爽,给我拿支铅笔。” 边波轻轻在便利贴的首页均匀涂抹。 大家随之围了过来。 “什么字?”陆雨泽最是心急。 边波见涂抹得差不多,拿起来侧着光看。 一字一字地念:“我,等,不,急,了。 “你们看这个字是‘急’吗?” 陆雨泽道:“是是是,下边还有。” 边波继续念:“你,什,么,时,候,答,复,我?” 陆雨泽拿到手中又念了一遍,“没错,‘我等不急了,你什么时候答复我?’ “景队,看来,何娇娇背后的人受到威胁了。” 边波大着胆子说:“你们说,这个何娇娇不会找了个有妇之夫吧?” 姜宁赞成道:“正因为是有妇之夫,所以才一直躲在背后,这样分析,这个人的身份就合理了。” 景洐点头,“看来,我们得设法找出这个人,这个人才是何娇娇失踪案,何望交通意外的最大嫌疑人。 “这样,陆雨泽、齐军,明天你二人再去一趟忘川路的山月映酒店,问问何望去找谁,干什么? “另外,lg专柜也要跑一趟,看看到底是谁买走了lg的手包。 “边波,明天咱们还得去一趟派出所,会会那个肇事者。” ...... 姜宁的脊背倚在椅背上,左臂抱胸,右手食指一下一下地杵着眉梢,正凝神想着什么? 景洐看她一眼,“姜宁......” 姜宁晃了晃神,思绪收回,“景队长,我觉得何望的出事现场有必要再去一趟......” 第79章 交通意外现场透着古怪 第79章交通意外现场透着古怪 安排完明天的工作,大家打着哈欠各自散去。 郑小爽住在警局的单人宿舍,所以她不着急走,还在工位上整理着材料。 姜宁坐回工位,眼睑轻垂,好像在盘算着什么。 她在殡仪馆还有工作,想的是,时间差不多的话就从警局往殡仪馆赶。 但看一下现在的时间,早不早,晚不晚,着实有些尴尬。 思量片刻,觉得最好的去处应该是殡仪馆。 好歹那里的2号入殓师,是她的单间办公室,早去一会儿,想躺、想睡,都不碍事。 姜宁起身准备走人,景洐喊住了她。 “姜宁,这把钥匙是你寝室的钥匙,跟小爽邻居,你可以先过去休息。” 景洐臂弯一抬,看了看时间,温声道:“警局离殡仪馆不远,你现在还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闻言,姜宁心内狂喜。 这警局考虑得也太周到了,一切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 尽管心内欢喜,面子上也不好表现的太过。 姜宁掐了掐指尖,目光轻漾。 她并没有急着接钥匙,而是小心翼翼地问道:“景队长,警局的住宿费每个月要多少钱?” 姜宁在罐子村租了房子。 她想的是,如果在警局还有一份住宿支出的话,那她可就是拿两份住宿的钱。 她每日精打细算过日子,可不能把钱浪费在这上面。 景洐看透了姜宁的心思,讪讪一笑,“原则上,警局对内部人员不提供住宿。 “幸运就幸运在,六楼刚好有个房间闲置。 “更幸运的是,小爽也需要一个伴儿。 “更更幸运的是这个房间不收费,所以房门钥匙你就踏实收着吧。” 说完,景洐就把钥匙往姜宁的方向一掷。 姜宁张开手臂稳稳接住。 “谢谢景队长。” 姜宁微微低头,生怕让景洐看出此刻她抑制不住的兴奋...... “我......就不用谢了,要谢就谢警队,谢国家吧!这是国家的资源。” 姜宁握着钥匙,激动不已。 郑小爽听着两人一来二去的谈话,哪还有什么心思查资料。 档案袋一封,资料一合,扭着半个身子问姜宁: “姜宁,你干嘛把自己搞得那么辛苦? “本身警局这份工作累心费脑,你晚上还要去殡仪馆,你这小身板能撑得住?” 其实,一个人若是有目标清晰,态度坚定,所有的辛苦都会是她前进的动力。 姜宁便是如此...... 她非但不觉得累,反倒觉得机会来得难得,不仅倍加珍惜,还要更加努力。 现在的她,内核稳定,精力充沛,仿佛拥有着无穷无尽的能量源泉,源源不断地向周围传递着积极向上的活力和热情。 ...... 姜宁忽闪着长长的睫毛,那双清泉一般的眸子,此刻更显澄澈明净。 “其实,殡仪馆工作很简单,就是有些熬夜,不过,我已经习惯了。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艰辛。” 郑小爽托着腮帮子,扯动唇角,“真是佩服你,六边形战士!” 姜宁眼波微动,漾开一抹浅笑,“......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 郑小爽收拾了桌子,站起身,去拉姜宁的手,“走,带你去寝室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交通意外现场透着古怪(第2/2页) “小爽,麻烦你了。” “不许跟我客气!” 两人跟景洐打了招呼,回了寝室。 房间内配置一床,一柜,一书桌,独立卫生间淋浴。 床垫、被褥等一应俱全。 就连洗漱用品都备着。 这简直比姜宁的出租屋强太多。 郑小爽跟姜宁交待了一众事宜,担心影响姜宁休息,就早早地回了自己寝室。 姜宁从手机地图上看了看警局与殡仪馆的距离。 只有六公里。 晚上行驶的车辆少,打车的话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姜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一切来得太突然,就好像她真的就被一块馅饼砸到一样。 环境不一样,人的磁场就不一样。 姜宁隐隐感觉她遇到了一群热爱生命,志同道合的人。 ...... 23:40,姜宁下了楼。 刑侦一队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听到走廊上有动静,景洐喊了一声,“姜宁......” 闻言,姜宁迈步朝办公室门口走去,“景队长,你怎么还没走?” 景洐假装收拾着材料,淡淡道:“有几个地方没想明白,所以就耽误了点时间。 “你这是要去上班?” 姜宁点头。 “一起走,我捎你过去,刚好顺路。” ...... 关了灯,锁了门,两人一起下了楼。 景洐启动车子,车子驶出警局大院。 “这么个拼法,我担心你熬不住...... 景洐唇角微扬,眼中却藏着淡淡的忧愁。 姜宁不以为然,“其实,你们的工作强度跟我差不多,有案子的时候,也是整宿整宿地熬。 “好在,我想睡的时候,还能踏实地睡上一觉。 “等我确实熬不住的时候,我就偷懒。 “当初你可是跟我说,我时间自由,不能变卦吧?” 景洐勾了勾唇角,“不能变...... “对了,明天殡仪馆下班以后,你打算什么时间偷懒,什么时间战斗?” 姜宁心中暗忖:这景大队长有时候也挺幽默的...... 比起以前,景洐在姜宁心目中的印象亲和了许多。 姜宁翻了翻手机,道:“这个点还没有收到排单通知,估计又是清闲的一天。 “天气转凉,殡仪馆夜班的业务也会越来越少。 “我都有点担心会不会失业? “明天我可以不偷懒。 “何望跟何娇娇的案子,还没有头绪,我一直觉得何望的出事现场透着古怪。 “虽然监控视频拍下了何望横穿马路的影像,但是我总觉得一定是某种契机,促使何望闯了红灯。” “而唯一能牵绊他、令他丧失理智的,只能是何娇娇。” 景洐咂舌,问了一句连他都不相信的话,“姜宁,你说何娇娇有没有可能没死?” 姜宁轻轻摇头,“何娇娇应该不在人世了。” “那还有什么事情会让何望丧失理智?” “景队长,如果何娇娇死了,她的尸体会在哪儿?” 景洐眼底的疑惑溢出脸颊,“你是说,何娇娇的尸体有可能出现在何望出事的地方?” 第80章 韩丽丽再支招 第80章韩丽丽再支招 第二天一大早,姜宁在走廊遇见了韩丽丽。 自从韩丽丽知道姜宁是姜家的小姐,对待姜宁的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姜宁,最近在忙什么?看你这几天都忙叨叨的?” 韩丽丽眉眼微挑,假意关心道。 “没,没忙什么,就是刚找了份兼职,事情比较多。” 韩丽丽笑容绽放,讨好道:“姜宁,你条件那么好,还找什么兼职。 “姜家随随便便一个职位都比咱们这儿赚得多。 “你何苦呢?” 姜宁应道:“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姜家的东西与我也没有关系。” 韩丽丽啧啧几声,“姜宁,这胳膊怎么能拧得过大腿呢? “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一家人始终是一家人。” 姜宁轻笑一声,语气郑重,“他们从来没有拿我当他们的家人。 “韩助理,你不是受姜娜所托来做说客的吧? “我觉得她也没那么好心。” 韩丽丽摆手,“没有,没有...... “我就是见你这么辛苦不忍心。 “明明可以靠家里,偏偏要靠自己。 “对了,姜宁,你现在找了份什么样的兼职?做得还顺手吗?” “哦,在警局打下手,还凑合吧?” 韩丽丽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令人难以琢磨,“警局?打下手?” “对,没错。” 韩丽丽很自然地就想到了景洐,“......是景队长介绍的?” “也算是吧。” “就是收拾收拾卫生,给人家端茶倒水的那种?”韩丽丽揣测道。 姜宁的目光闪了闪,“啊......差不多。” 韩丽丽眼尾上挑,样子轻蔑,假意劝道:“姜宁,要是说在警局当警察,那肯定让人羡慕。 “可你是一名保洁,干得什么劲? “你这么年轻,就去给人家打扫卫生,冲厕所,洗马桶,这啥时候是个头儿?” 姜宁并不解释,呵呵笑了两声,“凑合干吧? “其他的,我也干不了...... “不好意思,韩助理,我得下班了。 “我这觉,得补一补。 “否则警局打扫卫生的活儿,我也保不住。” 姜宁刚想逃,韩丽丽又道:“姜宁,我再问你最后一句,你是不是能经常见到景队长?” 姜宁不想说话,敷衍地点了点头。 ...... 韩丽丽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等姜宁走远,掏出手机给姜娜打了过去。 “娜娜,你知道你那个流落在外的姜家大小姐现在干嘛吗?” 姜娜没好气道:“不要跟我提她,她的事情我不感兴趣。” “嗳?别呀!说不定,姜宁能给你创造与景洐见面的机会?” 姜娜哼了一声,“就她?她会那么好心? “如果可能,她巴不得把景洐自己留下。 “还会拱手让给我? “在宴会上跟景洐一唱一和的扮情侣。 “她就是妖精,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我可不想跟她扯上任何关系?” 韩丽丽笑道:“你听我把话说完。 “姜宁找了份兼职,现在就在警局上班?” 姜娜不可思议道:“什么?什么...... “警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韩丽丽再支招(第2/2页) “她会什么? “她怎么能胜任警局的工作?” 韩丽丽咯咯咯地笑起来,“打扫卫生、冲厕所,刷马桶,还需要什么技术含量吗?” “呵呵呵......丽丽,你不是开玩笑吧? “她现在这么拼? “刷马桶的活都接? “她这是穷疯了吗?” 韩丽丽止住笑声,一本正经道:“娜娜,咱不管姜宁现在干什么,只要她在警局,就能给你创造与景洐见面的机会?” 姜娜不解,“什么意思?她给我创造机会?丽丽,她不会帮我的。” “你别急,先听我说。 “从本质上说,姜宁是不是姜家养在乡下的女儿?” 姜娜不情不愿地答道:“算是吧?” “那姐姐在警局上班,你这个当主持人的妹妹去探望探望,总归合情合理吧?” 姜娜差点崩了,“我去探望她? “凭什么?” “就凭她能让你见到景洐。” 姜娜语气一滞,犯了难,“她做入殓师就够丢人了,我可不想让人知道我有个打扫卫生的姐姐。” “我的姑奶奶,你想到哪儿去了? “你一个主持人不嫌贫爱富,去看望能力不如自己的姐姐,这应该得到歌颂。 “这是你的道德光环,对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更重要的是,我们的目的并不是姜宁,而是景洐。 “只要自己心里明白不就行了。 姜娜似乎认可了韩丽丽的主意,“那如果姜宁不买账怎么办?” 韩丽丽得意道:“她要是不买账,那就是她不懂事儿了。 “我们的大主持人屈尊下驾,她要是不领情,被人戳脊梁骨的可是她。 “好名声可都落在你姜娜身上。 “怎么样? “稳赚不赔的买卖。 “要是你哪天成功钓到了景洐,记得给我这个出谋划策的人包个大红包。” 姜娜嘻嘻嘻地连笑了几声,“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丽丽,你是不是应该穿越到古代去当军师啊?” 韩丽丽疑问,“我做你的军师还不行?” “行行行,在我这儿做军师,岂不是屈了你。” “如果你觉得我委屈,就捎带着帮我跟苏沐牵牵线儿,我这金玉良缘可就捏在你手里了。” “我说,韩丽丽,你平时那么多鬼点子,怎么到自己身上,就不灵验了呢?” 姜娜嬉笑一阵,“你来真的,对那个苏沐有好感?” 韩丽丽眉眼轻垂,脸颊微微泛红,语气娇柔,“......对我来说,苏沐已经是天花板了。 “上次在宴会上,聊得差不多。 “我总不能见过一次,就主动联系他吧? “那样的话,就显得我太不庄重了。 “所以啊,要靠你这个中间人给我们创造些机会,联络感情了。” 韩丽丽为了姜娜,可以说不遗余力,她能抓住一切可以见缝插针的机会。 可惜,两人的计策从来都没有成功过...... 姜娜此时兴致正高,说话也爽快了些。 “丽丽,你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苏沐我来约,一定给你们创造单独见面的机会。 “不过,姜宁那边你还得给我盯着。” 韩丽丽拍着胸脯道:“放心吧,她翻不出什么浪花?” 第81章 陈美兰扇风 南枝当传话筒 第81章陈美兰扇风南枝当传话筒 自从姜家的宴会结束,南枝打给景洐的电话一刻也没有消停过。 景洐每次都借口工作忙,草草挂了电话。 没有景洐的准话,南枝的心里怎么踏实得了? 南枝是个急性子,这会儿更好了,直接堵到警局门口了。 见景洐的车开过来,南枝迎上来挡在车前。 景洐见躲不过,松了安全带,只得从车上下来。 “妈,我这儿有工作,你能不能别像个幽灵似的阴魂不散吗?” 南枝的手腕上挎个小包,略微发福的身子倚向车子一侧。 你别说,南枝面容饱满,气色红润,鼻型端正,鼻头有肉,下巴圆润,地阁饱满,一看就是富贵之相...... 要说她还有什么不顺心的,那就是儿子景洐的终身大事了。 ...... 南枝脸一沉,眼珠子一瞪,说道:“景洐,我看你现在连妈都开始应付了,妈想跟你说句话就这么难? “我都追到警局门口了,你还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景洐气得想跺脚,看着陆陆续续来上班的同事,忍了忍,招呼南枝上了车。 景洐无奈地吐了口气,“妈,你让我说什么......” 见景洐上了道,南枝侧着身子问他,“姜家宴会上,你跟那个姜大小姐不是来真的吧?” 又是这一套...... 景洐厌恶地看向车窗外。 南枝又开始了碎碎念,“我认出来了,上次在餐厅的时候,我碰到的就是这个姜宁。 “她虽然也是姜家的大小姐,可她怎么能跟姜娜比。 “她从小生长在农村,工作又是入殓师,脾气还臭得很。 “目无尊长,性子凉薄......” 景洐收回视线,慢慢地看向南枝,质问道: “妈,你怎么这么了解她? “你这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比我这个当警察的了解得都多?” 南枝的目光闪了闪,心虚得不敢看景洐,而后支吾道: “......她是姜家的女儿。 “我当然得向姜家人打听了......” 景洐哼了一声,暗道:不可理喻! 南枝继续解释,“景洐,你想啊,就连家里人她都不放在眼里。 “她八成也好不到哪儿去?” 景洐左胳膊往方向盘上一搭,嘿笑一声,“妈,你还打听到什么?” 南枝又往景洐面前凑了凑,来了劲头儿,“姜太太还说,这个姜宁不懂礼数,竟然还敢跟她吹胡子瞪眼,拍桌子。 “你见过谁家的晚辈对长辈是这个态度的? “还有啊,这个姜宁的亲生母亲早亡,她变着法的使坏,就想把姜太太跟姜娜赶出姜家。 “你想,这可能吗? “姜先生跟姜太太是合法夫妻,姜娜又是姜宁的妹妹,不看僧面看佛面,你见过她这么心狠的人吗? “经姜太太这么一提醒,我就赶紧过来找你说道说道。 “你们两个没开始更好,如果开始了趁早了断。 “这个姜宁进不了咱们景家的门。” 景洐算是明白了,他的母亲大人这是被人拿着当枪使了,这不纯纯的就是个传话筒吗? 南枝的行为让景洐既可气又可笑,他的母亲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 景洐指尖划着唇瓣,敷衍一笑,“妈,这几天你跟姜太太又在一起喝下午茶了?” 南枝照着前视镜,用手拢了拢刚烫的羊毛卷,笑道:“哎呀,人家姜太太这个人是真不错,三天两头地约着喝下午茶。 “人不仅大方,言谈举止也优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陈美兰扇风南枝当传话筒(第2/2页) “姜娜可不就随了姜太太,人漂亮,工作体面,那小嘴叭叭的都能说到人心坎上。 “要是你跟姜娜......” 南枝语气一顿,瞄了景洐一眼,继续道:“反正,我是挺看好姜娜的...... “你觉得呢?” 景洐差点笑岔了气儿...... 南枝急了,“我跟你说正事儿,你笑什么?” “行,谁都行......”景洐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随便撂了句话。 有了准话,南枝就不再缠着景洐,麻溜地下了车,“我这就回家告诉奶奶去,让她也高兴高兴......” 景洐眉眼一垂,不予理会。 既然这些话能把她打发了,他也懒得去纠正什么了。 景洐右手手掌撑着副驾驶的座位,半个身子靠过来,“妈,以后下午茶少喝,喝多了亢奋。 “没事儿的时候,多看看书。 “多跟奶奶聊聊天。” 南枝裹了裹外套,“这还用你说,你这件儿事办得漂亮,奶奶准得夸我。” 景洐笑笑,“妈,回去吧,看奶奶怎么夸你......” 南枝笑着正欲转身,忽见姜宁正好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 南枝脚步一顿,倒退到景洐的车前,敲了敲车窗。 “又怎么了?”景洐有些不耐烦。 “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景洐从反光镜里瞅了瞅,见是姜宁,糊弄道:“妈,这里是警局,兴许人家是来报案的呢? “你就别操那些心了。” 南枝嘟囔道:“只要不是来找你就行。 “我可跟你说,姜太太说了,这个姜宁难缠得很。 “要是被她缠上,可是跟狗皮膏药一样,想撕都撕不下来。” 景洐不耐烦地点着头,“好好好,妈,我知道了,知道了......” 南枝迈着碎步一边走一边扭头看姜宁。 姜宁不知道低头想着什么,并没有留意到南枝。 南枝目送姜宁的背影,暗道:看着是不错,就是这人品可惜了..... 景洐在院子里停好车,站在大厅门口等姜宁。 “姜宁,这么早?” “景队长,早!” “从殡仪馆下班,直接到警局上班,你可别绷得太紧。” “压力大才会绷得紧,我没有压力。 “充其量就是熬时间。 “我没觉得怎么样,反倒觉得越来越充实。” ...... “姜宁......”边波从后面追上来,“今天这么早?” 姜宁笑笑,“没什么事儿就过来了,我这不是想着跟你们一起抓住杀害何望,何娇娇的凶手。” 边波打趣道:“不错啊,这么快就进入状态了。 “嗳,姜宁,你说这破案是不是很有意思? “案子抽丝剥茧的过程,就是彰显我们智慧的时候。 “要不然,你殡仪馆那边的工作干脆就别做了。 “正儿八经地跟我们一起并肩战斗怎么样?” 姜宁轻抿下唇,淡淡道: “殡仪馆那边的工作,我暂时还真割舍不下。 “等看看情况吧? “如果真的两者不能兼顾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 边波还欲说什么。 景洐打断他,“好了,随姜宁,正所谓干一行爱一行,热爱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这恰恰说明姜宁对工作态度认真,善始善终。” “对对对......” 三人说着话,就往三楼去了。 第82章 荒草地里的秘密 第82章荒草地里的秘密 陆雨泽跟齐军先一步出发,已经去了忘川路山月映酒店。 景洐招呼边波跟姜宁,又看了一遍何望事故现场的监控视频。 边波杵着眉头,疑惑道:“没错啊,何望急急忙忙往对面跑什么?” 景洐手指着视频,道:“何望横穿马路的对面是一片荒地,此处杂草丛生,他为什么好端端地奔向这个地方?” “景队,你说他会不会尿急?” “尿......” 景洐刚想说点难听的,看了眼姜宁,又憋了回去。 “就算是尿急,也不能不看红绿灯就往对面闯? “再说了,什么地方解决不了尿急,非得闯到对面? “我跟姜宁做过分析。 “我同意姜宁的看法。 “对面一定有与何娇娇有关的东西。 “走吧,先去看守所会会肇事司机,之后再去一趟何望的事故现场。” ...... 归正看守所。 肇事司机冯四春被带了出来。 景洐做了自我介绍,冯四春面无表情,一脸木然。 “冯四春,你原本正常行驶,撞了行人,你本该承担部分责任,可你却肇事逃逸,你怎么想的?” 冯四春叹息一声,“警察同志,我......我没寻思路上突然冒出个人。 “再加上我的车脱审了,所以就起了歪心思......” “我们这次来,是想跟你了解一下当时事故现场的情况?” 冯四春抬了抬眼皮,“警察同志,那事儿不是过去了吗?” “我们怀疑何望的死不一定是交通事故那么简单?” 冯四春目光疑惑,眼底似是多了几分骐骥。 “警察同志,开车的人是我,死的人是他。 “我撞死何望的事实清楚,这能有什么蹊跷? “我也愿意能出现点什么转机,那说明我的行为有可能是被人设计的。 “可是我,压根没招惹过谁,又不是谁手下的棋,就这种情况,我怎么被人算计?” “不是算计你,是算计了何望。” 冯四春更委屈了,“那我就是活该被人坑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如果我们的怀疑不错,只能说明你时运不济吧?” 冯四春挠了挠头,心里窝着火。 景洐继续道:“何望出现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对面的荒地有什么异常? “比如说,你有没有看到人?” “警察同志,我当时的车速很快,那条路我经常走,一般没有行人,我开车目视前方,哪有功夫看对面?” 景洐点头,“请你好好想想,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你当时开的是货车,视线开阔,即使目视前方,如果对面有人的话,你眼角的余光应该也能看到。” 冯四春眉头微蹙,瞳孔微缩,惊疑不定,“警察同志,我不敢说一定有人。 “但是事故还没发生的时候,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在对面晃了晃。 “我不确定一定是人。 “也可能是风吹草低,给我的错觉。 “你们知道,那里的荒草差不过跟人一样高。” 冯四春语气一滞,唏嘘一声。 “警察同志,不对啊? “如果对面的荒地有人的话,事故发生后,那人不应该站出来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荒草地里的秘密(第2/2页) “当时,出了事儿,我特意四下看了看没人,才开车溜的。” 景洐轻点下巴,朝姜宁使了个眼色。 姜宁会意,问道:“冯四春,你在开车撞向何望的时候,当时何望是什么状态? “我指的是他的表情?” 冯四春不假思索道:“那肯定是绝望啊?” “你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绝望。” “我不知道,我猜的。” “你认真想想,你的车子即将撞向何望的时候,他的身体肯定有反应。 “你比如说,事故发生的瞬间,他当时的状态是面向疾驰而来的车子。 “时间虽然很短,但是你能看到他的脸。” 冯四春摸了摸下巴,似是在做着思考,“没错,我的车即将撞向他的时候,他的确是面向我的。” “那他当时是什么表情? “我给你几个答案。 “恐惧、焦灼、遗憾、气愤。” “我感觉应该是遗憾跟焦灼多一些。” “没有恐惧?”姜宁逼问。 冯四春咂舌:“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他当时满头大汗。 “对了,他的手好像一直指着对面的荒草地。 “好像说了什么。 “但是我当时很慌,哪还顾及他说了什么。 “之后,我看着四下无人,就偷偷跑了。” 通过对冯四春的询问,姜宁更加坚定,何望事故现场附近一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这个秘密有可能就是她跟景洐分析的—何娇娇的埋尸地。 从看守所出来,三人并肩走在路上。 边波好奇道:“姜宁,你怎么看出何望出事的现场有问题。” 姜宁分析道:“首先第一点,何望是一个拾荒老人,既然是拾荒,他应该到人口密度大的地方拾荒,而不应该出现在事故现场那种人烟稀少的地方。 “然后,据何希说,何望行事向来谨慎,可事发时何望不顾交通信号指示,硬闯红灯,必定也是有原因的。 “再有,刚刚冯四春也说了,何望最后的眼神更多的是焦灼跟遗憾。 “正常来说,突遇危险最应该表现出来的是恐惧,而恐惧在何望这里表现得恰恰微不足道。 “因为在他看来,在他的生命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对他来说,也只有何娇娇了。” 边波点头赞成。 景洐提出疑问,“可问题是,冯四春与凶手毫无瓜葛,这就不存在雇凶的情况,他是怎么控制何望与冯四春相撞?” 姜宁低着头,脚下踢着一块小石头,“景队长,你说有没有可能何望的交通事故只是意外的巧合?” “意外的巧合?”景洐抬高了嗓音,“你的意思是何望的死没有凶手? “是他自己发现了什么,才急急地往马路对面去?” 姜宁摇头,低声道:“一定有凶手,我在想,会不会是凶手运气太好,他躲在草丛挥了挥手,何望就出了交通意外。” 边波忍不住笑了,“那这凶手准是出门踩狗屎了。” 景洐道:“踩狗屎也好,掉馅饼也罢,去现场看看就知道有没有我们想要的真相。” 三人上了车。 景洐开车向事故现场疾驰。 第83章 确认埋尸地 第83章确认埋尸地 何望的出事地点是南江路的一处丁字路口。 站在宽阔的马路中央四处眺望,恐怕全江川也就是这条路最清闲了,好半天才过去了一辆车。 正因为是车辆不密集路段,所以在红绿灯的时间控制上,红灯与绿灯之间的间隔也相对较短。 南北向车道绿灯时间控制在三十秒。 纵向丁字路绿灯时间控制在二十秒。 可何望就连这短短的三十秒都等不了...... 边波在路边来回走了几遭,叹息道: “景队,能在这条路上出交通事故,那得有多寸? “这半天都过不去一辆车,怎么何望就偏偏遇上了? “怪不得人家说,人在不顺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缝。 “何望就是这种境遇。” 景洐站在路边,仰头看了看头顶上的红绿灯,又眯着眼看了看通向南北通道的丁字路。 “这个地方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几乎为零。 “何望跟冯四春的确够背的。” 姜宁站在路沿石上,望着西侧漫天遍野的荒草地,神情肃然。 景洐跟边波凑过来。 边波道:“你说这草都快齐肩了,何望急着往这边跑什么。 “也难怪冯四春什么也看不到。 “这要是个矮的,还真看不见。” 直到此刻,边波也没意识到,何望之所急,是因为荒草地里埋着他女儿的尸体。 景洐望着漫无边际的荒草地,沉声道:“藏人确实隐蔽,如果是藏尸的话,更是不二选择。” 边波惊了一瞬,也似乎明白过来。 景洐下了坡,拨开杂草,就脚踩踏杂草的根茎,准备辟出一条小路。 秋冬交替,黄绿叠生,这些杂草反倒更具韧性。 一脚踩下去,接着又支棱起来,再踩上一脚,才软塌了下去, “杵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下来?”景洐招呼边波。 “景队,我这......穿的是皮鞋。 “早上起来买了个早餐,出门就忘记换了?” 景洐手指点了点边波,“知道有任务,还穿双皮鞋出来? “穿出来给谁看? “快给我下来!” 景洐一把拽下边波。 刚下去,边波还蹦跶了两下,眼底藏着满满的心疼,“看来这鞋今天是非报废了不可了......” 景洐眉眼微弯,戏谑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也不看看你这双皮鞋都穿多久了。 “前年警队组织年会搞演出的时候,你穿的是不是就是这双? “我还记得当时被陆雨泽不小心踩了脚后跟,那味道简直了...... “还跟宝贝似的穿在脚上。 “你也不担心你脚上那味......” 边波有些不好意思了,努了努嘴,道:“一双就够了,平时咱们也用不上。” “用不上,你咋还穿上了?” 边波:“......” 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姜宁觉得有趣,却又不敢笑出声来。 警察在她心目中的印象从来都是表情冷漠,不拘言笑,上纲上线的规矩人。 随着接触得越多,姜宁发现,他们同样也是一群热情的,温暖的,富有正义感的普通人。 ...... “来,把手给我。” 姜宁开了会儿小差,景洐伸出手臂去牵她的手。 姜宁的目光在景洐身上停留。 他的脸上汗水涔涔,目光专注而灼热,俊朗的五官在阳光下更显立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确认埋尸地(第2/2页) 这还是她初见时的那个景洐吗? 姜宁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多了一秒。 景洐转着眼珠子把自己扫了一遍,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吗?” 姜宁脸颊发烫,尴尬道:“没,没什么......” 姜宁缓缓伸手,放进景洐宽大的手掌。 她的小手被景洐的手掌完全包裹,厚实而有力量。 姜宁有种很踏实,很放松的感觉。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 因为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人单枪匹马独自冲锋陷阵。 ...... 姜宁迈下陡坡,靠近景洐身体的时候,淡淡的栀子花香蔓延,姜宁竟然奢望能靠他再近一点。 “这种地方就怕有尖锐的硬木茬子,我跟边波在前面打头阵,你小心脚下。” 景洐叮嘱她,顺势松开了她的手。 边波的皮鞋被戳了个窟窿,皮子也跟着爆了,还在心疼地嘟囔。 “好了,等案子结了,我陪你去买一双,就一双鞋,多大点事儿?” 边波回头,嘻嘻两声,“景队,我确认一下,你是陪我去买一双,还是你给我买一双?” 景洐哼了一声,笑道:“我陪你去买一双,钱我来付,行了吧?” “得嘞!” 边波歘欻欻,比任何时候都卖力。 景洐跟边波逐渐踩出一条小路。 喘口气的时候,边波抹一把额头上的汗,咧着嘴道:“景队,这么大面积,怎么找尸体?” 景洐怏怏道:“怎么找?慢慢找呗,好歹范围就在这里了。” 边波抻着脖子,手臂蹭了一下下颌的汗,“这要是在地表就好办了,可要是埋在地下,那就麻烦了。” “如果你是凶手,你打算怎么办?” “为防夜长梦多,那当然是埋起来更安全。” “那不就得了。” 景洐直起身子,望了望,又道:“按照何望的行动路线,何娇娇的尸体应该就在附近。” 两人继续闷着头子加油干。 ...... “我在这里......” 姜宁微微抬头,她又听到了声音,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如果所猜不错的话,刚刚的声音就是何娇娇。 看来,他们的推测不错,这片荒草地就是何娇娇的埋尸地。 可是只有这四个字,姜宁是没法定位到何娇娇的位置的。 姜宁轻闭双眼,时空旋转,感受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空灵。 “你在哪里?” 姜宁听到泣血的哭声,“最茂盛的地方......” “那个男人是谁?” “呜呜呜...... “他...... “他......你见过。” 姜宁并不能完全听清死者所有的语言,她的天赋并不是无所不能。 有悖正常逻辑的获取,当然也会有阻力。 正如她无法直接从死者的意念当中感知谁是凶手一样。 好在,她每次都能够获取到关键信息。 任凭姜宁怎么努力,她都无法获知杀死死者的凶手。 乔琳达的案子如此,高倩的案子如此,如今还是同一种情况。 “景队长......”姜宁声音疲惫。 景洐漠然回头,发现姜宁神色不对,疾步跑过来,问道:“姜宁,你......是不是又听到了声音。” 第84章 活埋? 第84章活埋? “景队长,何娇娇就在这里。 “她在杂草最密集茂盛的地方。” 景洐回头朝边波喊道:“边波,叫增援,给沈逸舟、司南打电话。” 景洐一脸焦急,边波推测,应该是何娇娇的埋尸地有了线索,于是立即往警局打电话,叫增援。 …… “姜宁,我先送你回去?” 姜宁面无血色,脸白如纸,唇角勉强勾了勾,“我没事儿,就是感觉有些累,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景洐眉头微蹙,眼底漾着浅浅的暖意…… 只见他手臂一伸,把姜宁打横抱起,不容分说,就往柏油路上去。 姜宁略显尴尬,急道:“景队长,你......放我下来。 “我真的没事儿...... “要是跟上两次一样,我早就晕过去了? “这次真没那么严重……” 景洐盯着她,目光灼灼,“你确定?” 姜宁轻咬下唇,“我确定!” 来到柏油路面,景洐这才放下姜宁,温声道:“要不,你到车上躺一会儿? “沈逸舟他们来还需要些时间。 “再说了,挖尸体这活儿我们在行,你就踏实在车上睡一觉。” 姜宁的确有些力不从心,她没有反驳,接受了景洐的建议。 景洐打开后排车门,把车架上的抱枕放在后排座位上,身子一闪,给姜宁让出位置。 姜宁扶着车门,缓缓道:“她还说,我见过凶手。 “我来江川才几天。 “也不认识几个人。 “满打满算,我见过的人也不过二十人。 “会是谁?” “好了,先别想了,剩下的交给我们,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快,躺好。” 说完,景洐脱下自己的夹克外套,递给姜宁,“这个给你。” “景队长,这个……我不需要。” “我说需要就需要……” 姜宁初见景洐时,他就是这样,冷冷的,不容违逆...... …… 安顿好姜宁,景洐下了坡,去找边波。 姜宁小心翼翼地把景洐的外套盖在身上,还是淡淡的栀子花香,浸着淡淡的男人体香,还有轻微的汗渍的味道。 姜宁太累了,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 边波跟警队那边取得了联系,沈逸舟他们正在来此的路上。 两人按照姜宁的提示,在周边扒拉着杂草,找一处最为密集最为茂盛的草地。 景洐分析道:“一般情况下,埋尸的坑洞是长条形的。 “边波,找一下,呈长条形,根茎壮实,草木密集的地方。 “我估计,这个地方的草木应该比其他地方的略显葱绿。” 景洐分析得是不错,可是他们置身其中,却很难分辨。 要是有无人机在头顶飞上一圈,这速度肯定能提上来。 埋尸的范围确定了,特征确定了,只要仔细一些,找到尸体只是时间问题。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边波发现了。 “景队,你看这里,这地儿的草算不算密集茂盛?” 景洐扒开杂草,身子探过去。 一处两平见方的地儿,杂草挨挨挤挤,根茎壮实有力,这个季节挺拔耸立,没有丝毫倒伏的痕迹。 景洐点头,“边波就是这里。” 两人收拾了周边的杂草,就等沈逸舟他们过来开挖。 二十分钟以后,三辆警车陆续在路边停靠。 沈逸舟、司南、提着工具箱下了车,后面车上的人拿了铁锹过来。 “我说景队,你可真会找地方,这地儿都能让你找到。”沈逸舟一边戴手套一边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活埋?(第2/2页) 司南晃着脑袋,四下看了看,“景队,确定是这里?” 景洐毫不含糊,“没错,就是这里。” 沈逸舟打趣道:“嗳,景队,怎么没看见你们队那个小神仙。” 景洐哼笑一声,“神仙也有打盹儿的时候,所以,人家睡觉去了?” 沈逸舟凑近两步,那双黑胡桃般的眼睛里闪着光,悄声道:“这地儿该不会也是她发现的吧?” 景洐肯定道:“没错,是她。” 沈逸舟咂舌,“这世间还真有这样的奇人,我算是开眼了。” “行了,开始吧!”景洐招呼大家动起来。 铁锹、洋镐齐上阵,在出现麻绳样琐碎线头时,司南招呼大家住了手。 他跟沈逸舟趴在地上,一点一点除去表面的浮土。 司南手里举着麻绳纤维,道:“看来死者是被装进麻袋埋在这儿的。” 随着浮土一点一点地去除,白骨也逐渐显现。 白骨的姿态呈蜷缩状,手指关节在其背部一侧。 双脚骨节交叠。 司南查验了一番,道:“死者应该是被捆住手脚装进麻袋埋在了这里。 “所以我们现在看到,尸体整个白骨是堆在一块儿的。 “尸体已经白骨化,结合此处的环境因素,推测死亡时间在一年以上。 “从死者的耻骨联合面来看,死者的年龄应该在24—26岁之间。 “现场白骨没有明显的骨折,或者重物撞击的痕迹。 “从尸骨表面看不出死因。 “像这种情况可以推测的死者的死因有多种,像失血过多、窒息等情况,但这些都不能单纯从死者的骸骨上找到痕迹。 “其实我觉得,死者的情况更符合,被凶手迷昏后活埋,或者直接活埋。” 边波骂道:“靠,这也太没人性了吧?” 景洐不解,问道:“司法医,为什么这么说,有什么依据?” 司南继续道:“大家看。” 司南举起死者的头骨,“死者的上下颌呈分离的状态。 “从这一点上,我怀疑死者当时嘴里应该被人塞了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现在还犹未可知,大差不差应该是抹布一类的东西。 “还有,如果死者已经死亡,凶手就没有必要捆住死者的手脚,这也是推断她被活埋的原因。” 大家点头。 沈逸舟蹲着身子,在骸骨一侧,还发现了一枚精致的领带夹。 沈逸舟递给景洐。 “wm,沃玛的领带夹?”景洐道。 边波凑过来,疑惑道:“景队,这该不会是个男人吧?” 司南立马纠正道:“不,这具骸骨是一名女性骸骨。” “女性骸骨怎么会有领带夹?” 沈逸舟道:“会不会与死者的职业有关。” 景洐把那个领带夹拿在手里,道:“沃玛的领带夹几万块一枚,单纯的上班族根本不可能佩戴。” 边波嘴快,“那就是凶手的?” 司南蹲在骸骨一层,“有没有可能堵住死者嘴的东西就是凶手的领带呢? “只是凶手忽略了领带上的领带夹。 “大家看这里。” 司南指了指死者下颌骨的位置,“这个地方还有少量未分解完成的藏蓝色植物纤维,这会不会就是当初领带的颜色?” 景洐道:“wm的领带夹,在购买时都有顾客登记制度,这是我们侦查的一个方向。” 边波分析道:“景队,看来这凶手也是相当有经济实力的?” 景洐道:“没错,这也刚好符合我们对何娇娇背后男人的分析。” 第85章 细节到位 第85章细节到位 完成对尸骨的初步诊断,司南带尸骨先一步回了警局。 景洐、沈逸舟这边勘查完现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 埋尸现场除了那枚wm的领带夹、细细碎碎的织物纤维,并没有其他发现。 ...... 几人收拾好工具,准备往警局返。 躺在车上的姜宁还没有动静,景洐招呼边波坐沈逸舟的车回去。 边波眼缝微缩,眼眸藏着几分算计,得意一笑,“欧了......” 随即,麻利地上了沈逸舟的车。 ...... 景洐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弓着身子悄悄坐上驾驶位,生怕惊着姜宁。 他先调整了前视镜,从前视镜里看了眼躺在后座的姜宁。 姜宁睡得正香,微微还能听见细微的打鼾声。 见此一幕,景洐的唇角微微漾开,心里莫名有种踏实的愉悦感...... 踌躇了一阵,景洐按下了车子启动键。 景洐轻踩油门,车子缓缓向前,姜宁依旧没有反应...... 车子的速度,景洐最大只敢开到四十迈,生怕路上颠簸,把姜宁吵醒。 姜宁也真是配合,一路上愣是连姿势都不带动的。 ...... 虽然姜宁嘴上说殡仪馆的工作轻松,但总归是熬夜,就算有机会睡上那么一小会儿,那也没什么质量可言。 人就好比一台机器,无休止地干下去,早晚会出毛病。 还有,姜宁每次感知亡者意念,视情况不同,都会耗去大量精力。 就算再年轻,精力再充沛,长此下去,身体也吃不消。 得赶紧想个办法,让姜宁从殡仪馆的工作中彻底抽离出来。 现在,名义上她还是殡仪馆的入殓师,实际上她全部的档案资料都已转入警局。 毕竟,姜宁的情况,警局更需要她。 在警局,她能最大化的发挥自己的优势,为江川乃至全国做出重要贡献。 目前,她在殡仪馆的薪水全部来自警局这边的财务支出,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这是宋局与李长亮针对姜宁做出的灵活安排。 要是贸然把姜宁直接从殡仪馆调入警局,她未必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入殓师是她从事的第一份职业,更是热爱。 强人所难恐怕会造成姜宁对警局的误解。 呵呵...... 为了挖到姜宁,宋局乃至整个警局都煞费苦心。 人才嘛! 文火慢攻,才能水到渠成。 其实,要想让姜宁尽快从殡仪馆的工作中脱离,也不是没有办法。 姜宁说过,随着季节变化,殡仪馆夜班的业务量也会越来越少,如果殡仪馆裁撤夜班岗。 那么,姜宁是不是就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警局的工作。 等殡仪馆来年再设夜班岗的时候,说不定姜宁已经爱上警局的工作。 到那个时候,她会知道,为那些亡魂洗刷冤屈,比她做入殓师更能体现人生价值。 想到这里,景洐稍稍松了口气。 进了市区,行驶了一阵,在警局大院门口停靠。 车子没熄火,景洐回头看了看姜宁,暗想: 该把她送去哪里呢? 送去警局寝室吧,一不知道姜宁的钥匙在哪,二是警局人多眼杂,说什么的都有。 踌躇再三,景洐决定把姜宁先带去澜庭别苑,有张妈照顾,他更放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细节到位(第2/2页) 刚想掉头离开,车轱辘摩擦柏油路的擦擦声,吵醒了姜宁。 姜宁打着哈欠,扭动身子,举起胳膊,想要伸展的样子,只可惜车厢太小,她的脚一下一下地踢在车门上。 巨大的不舒适感让姜宁睁开了眼。 车厢里的光线像是罩上一层若有若无的朦胧,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时间应该不早了。 姜宁歪着脑袋,漫不经心地看向驾驶位,景洐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姜宁腾地坐起来,低着头,“不好意思,景队长,我睡着了......” 景洐眼眸清澈温润,比平时多了几分柔情,打趣道: “不用不好意思,你不是说过,你可以偷懒的吗?我就当你偷懒了......” 姜宁眉眼间染上了点笑意,话锋一转,问道: “景队长,找到何娇娇的尸体了吗?” “找到了,不过,地下埋得早已不是什么尸体了,而是一具白骨。” 姜宁哦了一声,“那我们回警局?” 景洐戏谑一笑,朝车前方扬了扬下巴,“呶,你看这是哪里?” 姜宁这才发现,他们本就在警局门口。 姜宁微微扬脸,又道: “景队长,现场有什么发现?” “从白骨的形态看,死者被埋前应该是被人捆住了手脚。 “司法医怀疑死者是被活埋的。” 姜宁眼睑轻抬,眼眸惊惧,“这么残忍......” 景洐点头,“另外,沈逸舟在发现死者的地方还发现了一枚wm的领带夹,这枚领带夹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找到它的主人。 “你感觉怎么样?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回办公室慢慢讨论?” 姜宁应道:“我没问题。” 姜宁拿了外套递给景洐。 景洐麻利地套在身上。 车子开进院子,两人从车上下来,并肩进到三楼办公室。 陆雨泽跟齐军已经先一步回了警局。 边波看了看挂在东墙上的时钟,又对了对自己的手机,面色疑惑地看向景洐,“景队,路上出什么事儿了吗?” 景洐刚从饮水机上倒了一杯水,一口还没咽下去,“出事儿?出什么事儿?” 边波指了指时间,“我到警局已经快五十分钟了。” 景洐哦了一声,眼神朝姜宁的方向瞄了一眼,道:“没事儿,就是在现场多转了转。” 边波挠着后脑勺,嘀咕道:“现场不都勘察完了吗......” ...... 姜宁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手扶着脖颈来回转了几圈。 “姜宁,脖子不舒服?” 没等姜宁说话,郑小爽的双手已经出列。 姜宁连忙摆手道:“还是算了吧,我从小最怕痒了。 “可能是刚刚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一会儿就没事了。” 郑小爽眼神微愣,“你在哪睡觉?” “车上......”姜宁说得随意。 郑小爽看看姜宁,再看看景洐,目光最后落在边波身上,暗想: 难不成景队迟到这五十多分钟,就是为了姜宁在车上能安稳地睡个觉? “啧啧......”郑小爽咽下一口口水,暗道:景队什么时候这么懂得怜香惜玉了? 这细节也太到位了吧? 第86章 脉络逐渐清晰 第86章脉络逐渐清晰 休整二十分钟,景洐招呼大家把各自的走访情况相互通个气儿。 “陆雨泽,你跟齐军先来。” 齐军成熟憨厚,不善言辞,一般是陆雨泽对接他们那边的情况。 “景队,我跟齐军再次走访了忘川路山月映酒店。 “据前台反应,何娇娇刚出事儿的那段时间,何望三天两头的去找杜浮。 “酒店保安也不止赶过一次,后来何望慢慢地就不怎么去了。 “前段时间,何望又开始往何娇娇曾经上班的山月映酒店闯。 “这也是监控视频中我们看到何望最近一次出现在山月映酒店的影像。 “因为杜浮有交代,只要何望再到酒店闹,就让保安把他往外赶。 “还扬言说出了什么事儿,有他担着...... “所以最后几次何望去山月映酒店根本就没有见到杜浮。” 边波接话,“这杜浮也忒不是东西了。 “何娇娇不是她女朋友吗? “就算人死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用这么对何望吧?” 陆雨泽嗐了一声,“杜浮是什么人? “花花公子,他换女人还不跟换件衣服一样那么简单。 “何娇娇能跟他维持男女朋友关系,估计这是杜浮恋爱史上,保持记录最长的一次了。 “我们也从侧面了解到,虽然杜浮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缠着何娇娇。 “但是何娇娇并不怎么向杜浮示好。” 边波点着下巴,又道:“这就对了,得不到的才有欲望嘛! “看来,这个何娇娇还真有两下子。 “她就这么一直吊着杜浮,杜浮也吃她这一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招儿......” 陆雨泽继续道:“不过,杜浮也确实对何娇娇动了真情。 “他在何娇娇身上砸钱,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还有,何望好像并不赞成两人来往。” 边波像是抓住了问题的命门,道:“这就对上了,何娇娇活着的时候,何望不同意两人来往。 “何娇娇既然死了,杜浮还不得出出胸口那团窝囊气。” 景洐挺了挺脊背,双手交叠于胸前,沉声道:“这么说,何望并未见到杜浮本人?” 陆雨泽点头,“前台是这么陈述的。” “还有其他的吗?那只lg的包有没有线索?” “景队,我正想跟你说包的事儿。 “去年,在咱们江川,何娇娇的lg同款包,只卖出去三个。” “不是只卖出去三个,一共就三个,还有想买没买到的。 “陆雨泽,我说你说话能不能严谨一点。” 边波插话。 陆雨泽双手举过头顶,十分配合,“对对对,严谨。 “这三只包,其中有两只,我们都找到了购买人,包的去处。 “但是另外一只,营业员登记的是一个叫熊子明的人,电话号码是空号。 “在你们来之前,我已经让小爽查过熊子明这个人,结果是查无此人。 “也就是说,这个买包送给何娇娇的人,一直很谨慎。” 景洐转动转椅,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杜浮跟何娇娇交往多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脉络逐渐清晰(第2/2页) 齐军翻了翻笔录,“景队,何娇娇是去年三月份入职的山月映酒店,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跟杜浮交往的。” 景洐分析道:“何娇娇的那款lg手包是去年六月份发行的。 “由此可以断定,这个送包给何娇娇的神秘人明显在杜浮之前就已经跟何娇娇在交往了。 “是何娇娇同时玩转两个男人? 姜宁接话,“这不太可能。 “何娇娇跟杜浮是众所周知的情侣。 “躲在背后的这个男人应该知道两人的关系。” 边波疑惑,“那何娇娇背后的男人能眼看着何娇娇跟杜浮卿卿我我?” 陆雨泽道:“看不下去,这不才杀了何娇娇吗?” 齐军嗯了一声,“貌似这个想法成立。 “何娇娇背后的男人因爱成恨,杀死了何娇娇。” 姜宁又道:“凶手杀害何娇娇的动机并不一定是因爱生恨。 “大家还记得我们从何娇娇家找到的那本便利贴吧。 “我们从上面拓印出来的字面意思是,何娇娇等不了了,她在等待一个回复或者承诺。 “我更倾向于何娇娇跟杜浮的交往,实际上是对背后人的一种威胁。 “可为什么是杜浮呢?” 陆雨泽双手一拍,“我知道了,何娇娇背后的这个男人一定是有妇之夫。 “何娇娇想逼这个男人离婚,而这个男人做不到,又担心何娇娇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所以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何娇娇,解决掉麻烦。” 边波:“嗯,越来越有意思了!” 陆雨泽:“何娇娇背后的这个男人看来是根老油条。 “处理事情滴水不漏,我们至今还没找到有关这个男人的一点线索。” 景洐从座位上站起来,来到桌前的白板,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人物的名字。 “我们来重新梳理一下案件经过。 “何娇娇于去年的8月10日晚下班后失踪,现已确认死亡。 “何望于今年的11月2日发生了离奇车祸。 “根据我们的走访调查,何娇娇是杜浮的女朋友,而何娇娇事发时,杜浮并不在国内,所以排除了杜浮的嫌疑。 “有证据显示,何娇娇背后还藏着另外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与何娇娇同样存在男女关系。 “现在看来,这个男人也是何娇娇案,何望案的重大嫌疑人。 “我们目前对这个男人的情况一无所知。 “不过,我们并不是走投无路。 “今天在发现何娇娇尸骨的坑洞,找到了一枚wm的领带夹,这或许能成为我们破案的关键。” 陆雨泽:“那太好了,但愿这枚领带夹能帮我们锁住真凶。 “你们说凶手这么老道,该不会领带夹也是托人买吧?” 边波:“家人买正常,但是偷偷摸摸大可不必,毕竟那枚领带夹是用在男人自己身上。” 姜宁听着大家的分析默不作声。 景洐看了她一眼,问道:“姜宁,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姜宁摇头,“暂时没有,我就是很好奇,何望是怎么发现何娇娇背后的男人的?” 第87章 姜宁另辟蹊径 第87章姜宁另辟蹊径 景洐想了想,道:“何望之所以发现了何娇娇背后的人,这会不会与他反常出现在山月映的行为有关。 “这或许就是何望遇害的一个前兆。”” 陆雨泽辩解道:“景队,可是何望去找杜浮有什么用? “何娇娇出事的时候,杜浮根本就不在国内。 “杜浮从国外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何娇娇出事后的第三天。” 景洐把目光落在郑小爽身上,“小爽,杜浮的出国信息核实得怎么样?” “景队,已经核实过了。 “从航班上查到了杜浮的出入境信息,也与机场那边确认过了。 “何娇娇失踪时,杜浮的确不在国内。” 景洐面色凝重,手掌握拳顶着下颌,道:“......那何望去山月映究竟要干什么?” 陆雨泽应道:“谁说不是,要不是那帮保安拦着。 “兴许他就能见上杜浮,我们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这事儿寸就寸在这里。” 景洐静了几秒,开口道:“何望就算没见到杜浮。 “他见到保安总该说什么吧?” 陆雨泽轻轻摇头,“......也没说什么,就说找杜浮。 “保安也不管他找谁,压根就没让他进山月映的门。” 齐军看了陆雨泽一眼,犹豫开口,“保安说,何望要找的人是杜老板?” 陆雨泽摊摊手,“有什么区别吗? “杜老板就是杜浮。 “杜浮就是杜老板。 “除了杜浮,何望跟里面的人八竿子都打不着。 “他找的着吗?” 边波嘿了一声,应道:“不管有没有区别,在陈述上我们都应该尽量严谨。 “万一从字面上能抠出我们想要的线索,因为陈述不当,岂不是错失重要线索。” 陆雨泽还有些不服气,嘟囔道:“这又不是嫌疑人的口供,一个称呼而已,能抠出什么线索?” 边波道:“何望当然不是嫌疑人,但他是受害者!” 陆雨泽继续掰扯,“目前的证据只能证明何望的死是交通意外......” 边波:“交通意外只是表象。 “如果何望的死是意外的话,他就不用通过意念告诉姜宁‘杀人灭口’这样的字眼。” 陆雨泽:“......” 景洐语气淡得似风,却压着烦躁,“好了,边波说得没错,严谨是我们最基本的工作态度。” 陆雨泽的嘴角动了动,最终没出声...... 景洐继续分析案情,“通过对冯四春的调查,他与人没有利益冲突,名下账户也没有巨额收入和大额消费记录。 “可以排除凶手雇凶制造意外的可能性。” “通过对何望出事现场的勘查以及冯四春的口供,我们推测,何望很有可能知道他要跨越的丁字路口对面埋着他的女儿。 “或许是出于情绪波动,何望才误闯了红灯。 “但也不排除有人为干扰的因素。” 边波手臂交叠,指尖敲着胳膊肘,不可思议道:“这凶手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没等自己动手,何望这个麻烦就轻松解决了。” 景洐交握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沉声道:“好运不会一直站在他那边的,” ...... 姜宁眼神略沉,眉头随之一挑又缓缓蹙起,“景队长,你说有没有必要查查何望的账户?” 闻言,大家都有些惊讶,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姜宁身上。 景洐没从脸面上表现出过多的惊诧之色,淡淡道:“姜宁,为什么要查何望,他可是受害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姜宁另辟蹊径(第2/2页) 姜宁轻点下巴,“没错,何望是受害人,是一个长期公平得不到伸张的可怜父亲。 “当公平得不到伸张的时候,往往会有两种极端。 “一种是铤而走险手刃仇人,而另一种就是化悲痛为力量,自己找出凶手。 “从何望的行为来看,他应该属于后者。 “但是何望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我们到现在都没有锁定何娇娇背后的男人是谁? “他怎么会先我们一步找到何娇娇的埋尸地?” 陆雨泽用笔一下一下地杵着额头,微微顿了一下,道:“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何娇娇最后给何望留下了什么线索。” 姜宁道:“有可能,但是,何娇娇即使给何望留下了线索,问题是何娇娇怎么可能提前预知自己的埋尸地呢?” 边波来回摩挲着下颌上的几根胡茬,目光炯炯,“何娇娇留下了嫌疑人的线索,何望顺着线索又找去了山月映。 “嗳,不对啊,这怎么又倒回去了......” 景洐顺着边波的思路往后推,“何望去山月映并没有见到想见的人,这个时候他该怎么办? “他应该寻求帮助,他最应该寻求的帮助是处理何娇娇案子的派出所。 “但是,他没有,因为何娇娇失踪让他看到了办案人员的敷衍。 “所以,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一种的机构叫私家侦探。” 陆雨泽拍了桌子,桌面的震动,震得手心生疼,激动道: “何望一定找了私家侦探,从私家侦探那里查到了凶手的行踪。 “何望的资金如果有转出的话,那么,钱一定是转给了私家侦探。 “只要找到这个人,就知道何望要调查的人是谁了。 “这是找到嫌疑人最快的方法了。” 陆雨泽一脸轻松,“果然思路不同,通往成功的道路就不同。” 边波脸一拉,怏怏道:“为什么私家侦探能查到的,我们却查不到? “我们比他们差吗?” 景洐道:“不是我们比他们差,这里面一定有何望提供的线索。 “可是何望于我们而言,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我们能知道的,就是他通过意念告诉我们,他的意外跟何娇娇的失踪并非偶然。” 齐军道:“这下好了,总归是又理出一条新线索。” 景洐朝边波扬了扬下巴,边波就今天发现尸骨的情况跟大家做了分析。 随后,景洐吩咐道:“小爽,联系交警部门把何望出事前所有的监控视频调出来,我们要看看何望出事前究竟见了什么人。 “还有,把江川所有注册的私人侦探社也一并调出来逐一排查。 “何望这里是个重要的突破口。 “另外,还有一条线索也不能放松,领带夹的事情,明天我跟边波去落实。 “天色不早了,大家早回去休息,明天的任务艰巨。” ...... 郑小爽没着急回宿舍,以何望的居住地为中心,交涉各个路段的道路监控视频。 姜宁在景洐的车上睡了几个小时,此时更是睡意全无,跟郑小爽一起整理传过来的监控资料。 “姜宁,帮我标注一下,这个文件夹是温州路的。 “这个是西一路的...... 两人配合默契。 景洐肯定也走不了,他还要送姜宁回殡仪馆。 自从姜宁的工作两头挑,景洐便化身护花使者,一路保障姜宁的安全。 虽然明面上景洐一直以加班顺路的名义护送。 但是这份小心翼翼地担当滋养着姜宁的心田,慢慢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第88章 背后之人显现 第88章背后之人显现 第二天一上班,司南就送来了白骨与何望的dna检测报告,证实死者正是何娇娇。 景洐跟边波到江川各大wm专柜走访领带夹的情况。 在发现何娇娇坑洞里的那枚领带夹是wm前年的款式,三年下来仅这款领带夹的线下购买量就有126笔,线上购买数量更多,好在购买地址在江川的只有20笔。 边波拷贝了这146笔交易的客户资料,准备回警局一一排查。 陆雨泽跟齐军查询了何望名下的账户情况。 何望本就没有多少积蓄,但却有一次大额取款的记录,时间就是在他发生交通意外的十天前。 而何希对何望取款的事情并不知情。 郑小爽不负所望,跟踪了何望取款之后的行动轨迹,成功锁定了一个叫毛庆翔的人。 陆雨泽跟齐军第一时间把毛庆翔带回警局。 ..... 毛庆翔拘谨地坐在审讯椅上,眼睛四处乱瞟。 “姓名、年龄、职业?” 陆雨泽开口问道。 毛庆翔这才把目光集中到陆雨泽的脸上,那双眼睛像失了焦,惶惑而不安,“......我叫毛庆翔,35岁,无业。” “无业?”陆雨泽抬高音调,“无业你怎么生活?” 毛庆翔无意识地蹭了蹭下巴,鼻尖隐隐渗出细密的汗珠,支支吾吾地答道:“有时候也打些零工......” 陆雨泽哼了一声,手中举起何望的照片,沉声道:“这个人认识吗?” 毛庆翔只瞥了一眼,便垂下眼睑,低声道:“没见过,不认识......” 陆雨泽吐了口气,他审讯过太多人,像毛庆翔这样刚开始死不认账的多得是。 陆雨泽搬起电脑走到毛庆翔身边,指着监控视频上与何望见面的人,问道:“认识吗? “是你吗? “还嘴硬吗?” 毛庆翔缩了缩脖子,脑袋歪向一边。 齐军意外地拍了桌子,“老实交待!” 毛庆翔微微抬头,怯懦道:“警察同志,我们这一行有这一行的规矩,我不能坏了规矩......” 陆雨泽瞪了他一眼,愤愤道:“人都死了,还谈什么规矩?” 毛庆翔的三角眼瞪得眯溜圆,眼珠子差点鼓出来,震惊道:“什么?......他死了? “警察同志,我是见过他。 “但是,我见他的时候,他人还好好的。” 陆雨泽沉声道:“他是怎么找上你的,他找你干什么?” 毛庆翔眼神躲闪,拼命地抠着指甲。 陆雨泽双臂抱胸,脊背倚在座椅上,姿势放松,“怎么?还不打算交待?” 毛庆翔抬了抬头,又低下头,小声道:“我平时就在公交站牌,小区公告栏贴点小广告。 “他是从小广告上找到我的。 “他找我......” 陆雨泽急道:“关键时刻掉链子,快说......” 毛庆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让我查一个人。” “谁?” “杜若洲。” “谁?”陆雨泽以为自己听错了,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毛庆翔又重复了一遍,“杜若洲......” 齐军反复确认,“你确定是杜若洲而不是杜浮?” “我确定。” 审讯的结果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陆雨泽急道:“你查到了什么?” “资料我都交给了何望。” “说,查到了什么?” 毛庆翔支吾道:“……查到了杜若洲与何娇娇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还有其他的吗?” “那没有了,就这些。” “资料里是什么内容?” “两个人在一起的视频,还有音频资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背后之人显现(第2/2页) “这些你是怎么弄到的?” “我......” “你什么你,据实交待。” “原来,我在臻悦酒店做维修,平时手里紧张,我就在酒店的卧房里安装摄像头,捞点钱花......” 陆雨泽哼了一声,语气不屑,“没看出来啊,你这来钱的路子还挺广? “你做这些就不担心有人报警吗?” “警察同志,偷装摄像头这件事儿,偶尔干几次,出不了问题。 “如果见钱眼开,没有底限,不出事儿才怪呢? “我一般只在最贵的房间里装,还得留意男女双方的年龄差。 “如果两人的年龄差距大,这样的基本就是出来偷情的。 “我要的不多。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一般人都会选择息事宁人。” 陆雨泽又道:“这么说你勒索过杜若洲。” 毛庆翔点头。 “何望怎么知道你有杜若洲跟何娇娇在一起的证据。” “警察同志,他不知道,他所求之事与我手里的证据根本就是巧合。 “本来,我勒索完杜若洲,就打算把视频还给他的。 “但杜若洲是有钱人。 “于是,我就多了个心眼,把视频备份了一份。 “以后......” “我也没想到,这段视频对那老头会有用。 “所以......” ...... 陆雨泽急呼呼地出了审讯室。 景洐跟边波也从观察室出来。 “景队,是杜若洲。” 几人面色凝重,一起回了办公室。 陆雨泽忽然明白过来,“景队,我知道了,何望最后几次去山月映找杜老板。 “我先入为主的以为他找的人是杜浮。 “实际上他要找的人是杜若洲。 “杜若洲才是躲在何娇娇背后的男人。” 景洐道:“不仅你先入为主,恐怕我们大家都跟你一样先入为主了。 “看来,边波给你提的醒没错—严谨!” 陆雨泽不好意思地微微低头,憨笑道:“对......严谨!” “不对,不对,你让我捋捋......” 边波一头雾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如果杜若洲就是何娇娇背后的男人。 “照这么说,这爷俩喜欢的是同一个人。 “从我们的调查结果看,杜浮有可能还是摆设。 “何娇娇真正喜欢的人是杜若洲。 “那么,何娇娇跟杜浮的交往,是何娇娇故意为之。 “她想利用杜浮达到威胁杜若洲的目的?” 陆雨泽点着下巴,“有点意思。 “你不娶我,我就嫁给你儿子。 “看谁难堪?” ...... 景洐几步走到郑小爽的办公桌前,“小爽,wm领带夹的排查情况怎么样?” “景队,还在排查,暂时没有结果。” 景洐身子微倾,手掌撑着桌面,道:“这样,小爽,把你手里的wm客户资料分给大家。 “你查一下杜若洲的家庭组成情况?” 郑小爽迅速敲起键盘,进入人口数据库页面。 “景队,杜若洲的家庭组成情况是父亲杜兴国,母亲赵兰英,配偶韩尚彤,以及儿子杜浮。” 景洐答应了一声好,吩咐道:“从拿回来的这些wm的会员资料中优先排查这几个人的名字?” 大家分组,从名单中迅速排查。 齐军在购买人当中发现了韩尚彤的名字,惊呼道:“景队,韩尚彤。” 景洐道:“看来领带夹是韩尚彤买来送给杜若洲的。” 边波问道:“景队,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把杜若洲带回警局了。” 第89章 拿捏杜若洲 第89章拿捏杜若洲 没错,现在确定了杜若洲就是何娇娇背后的男人。 但是,景洐他们手里除了那枚领带夹,缺少更直接证据证明这一点。 如果杜若洲矢口否认,不仅会打草惊蛇,还会使工作陷入被动。 景洐正在纠结该怎么办的时候,姜宁进了办公室。 “这个能证明杜若洲与何娇娇的关系。” 闻言,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到姜宁身上。 姜宁的手里正举着一个优盘。 景洐先是诧异。 很快,欣喜便代替了诧异。 “姜宁,你怎么会有这个?” 姜宁缓步走近郑小爽,把优盘递到郑小爽手中,缓了缓气息说道: “在何望与何娇娇的案子中,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何望怎么会先我们一步,怀疑到杜若洲身上。 “像杜若洲跟何娇娇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两个人的相处只能是偷偷摸摸。 “那我就想,一定是何望发现了杜若洲跟何娇娇的这层隐秘关系。 “才会有后来,何望再次出现在山月映酒店的行为,他应该是想找杜若洲当面问问清楚。 “寻找杜若洲未果,才萌生了请私家侦探来调查杜若洲。 “刚刚我手里的优盘,就是调查的结果。” 边波眸光一凝,笑道: “姜宁,你这也太神了? “从哪找到的?” 姜宁唇角微勾,语气淡淡。 “前面我们推测过,应该是何娇娇给何望留下了线索。 “何娇娇与何望有交集的地方就在家里。” “于是刚刚我又去了何望家。 “大家还记得我们在走访何希的时候。 “在何望的床上,有一个何娇娇的相框。 “当时我看到这个相框的时候,觉得应该是何望思女心切,时常拿出何娇娇的照片来慰藉。” “大家看,我在相框里找到了这个。 姜宁拿出一张纸片,上面工整地写着三个字—“杜若洲。” 景洐道:“这是何娇娇写的?” 姜宁的分析继续,“没错,这是何娇娇的字。 “何望就是发现了这张纸片,才开始怀疑杜若洲的。 “这个优盘记录的是杜若洲与何娇娇在酒店的开房视频,应该是私家侦探提供给他的,就藏在院子里那堆废品与墙面的缝隙之间。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在第一次走访何希的时候。 “他说,何望经常站在那个地方看他捡回来的收获。 “其实,他捡回来的不是收获,是他小心翼翼保存的真相。 “他只是想与杜若洲做一次交涉。 “没想到,他没有等来杜若洲的交待。 “等来的却是死亡。” 景洐的手掌不自觉地攥紧,厉声吩咐道: “陆雨泽、边波,立刻带杜若洲回警局接受调查。” ...... 杜若洲被带进审讯室。 他坐在审讯椅上,东瞅瞅西看看,跟个没事人一样。 景洐跟边波推门进来。 见到景洐,杜若洲身子前倾,双手抚着小桌板,忙道: “景洐,你这是什么意思?” 景洐不急不缓,淡淡道:“伯父,我们怀疑你与何娇娇失踪案,何望的意外交通案有关,请你来接受调查。” 杜若洲嗐了一声,身体自然放松,脊背向后倚在椅背上。 “我以为是什么事儿呢? “我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他们的死关我什么事?” 景洐眉眼低垂,举起那枚蓝色的领带夹,问道:“伯父,你应该也有这样一枚领带夹吧? “今天没戴?” 景洐的语气故意扬了扬。 杜若洲的眸色瞬间冷了下去,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领带,说道: “领带夹我有好几个,说不定戴哪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拿捏杜若洲(第2/2页) 景洐继续,“这是wm的领带夹,应该是伯母送给你的。 “我要不要问问伯母,家里衣帽间里的这枚领带夹还在不在?” 杜若洲面色一怔,慌忙摇头。 “我想起来了,与你这个同款的那枚领带夹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 景洐斜睨了他一眼,试探道: “那可真不巧。 “wm的领带夹少说也得几万块。 “丢了? “伯父就没找找。” 杜若洲假装镇定,满不在乎道: “那么小的东西上哪找去。” 景洐笑笑,继续道: “那就巧了,我们这枚领带夹是在发现何娇娇尸骨的地方发现的。” 杜若洲目光漂移,刻意回避景洐的视线,淡定道: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景洐无奈轻点下巴,只能放大招了。 “好...... “领带夹不是你的,那这视频上的人是你没错吧?” 景洐把电脑屏幕往杜若洲的面前推了推。 杜若洲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激动道: “你们,......怎么会有这个?” 见半天还没切入正题,边波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接话道: “杜若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怎么? “你还打算继续狡辩下去吗? “如果让你的儿子杜浮知道你跟何娇娇的事情。 “他会作何感想?” 杜若洲面色惊惶,“警察同志,求求你们,求你们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杜浮。 “我......不想让他知道。” 景洐不搭话。 边波哼了一声,“事到如今,你觉得还能捂得住吗?” 杜若洲哀嚎一声,手掌拍着膝盖,懊悔道: “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景洐,你帮帮伯父,帮帮我......” 景洐蹙起眉峰,语气压着厌恶。 “你杀了人,让我怎么帮?” 杜若洲眉眼一抬,狡辩道: “是何娇娇。 “是她威胁我。 “我没想到她能这么干。” 边波愤愤道:“杜若洲,何娇娇跟何望已经死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把责任全推到一个死人身上。 “你好歹也是连锁酒店的老板。 “怎么,敢做不敢当? “你企业家的胸襟跟格局哪里去了?” 杜若洲眼底一暗,所有情绪都沉了下去,只剩一片死寂。 边波朝他翻了个白眼,继续道: “说说吧,说说你跟何娇娇怎么回事儿,你是如何杀死何娇娇,又是怎么设局让何望出了车祸?” 杜若洲轻闭双眼,下颌骨微微突了突,深深咽下一口口水,虚笑几声,缓缓道: “没错,我出轨了。 “出轨对象就是何娇娇。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我们一直保持着这种关系。 “时间一长,何娇娇就不满足于这种情人关系。 “她想要我跟尚彤离婚。 “这怎么可能? “我活了这个岁数,到老传出这样的丑事,让我的老脸往哪搁? “刚开始,我变着法地哄着何娇娇,试图以和平方式分手。 “可是,她不同意。 “她说,她爱我。 “余生就想跟我在一起。 “可是她的要求,我根本办不到。 “因为这件事,我们经常闹得不愉快。 “后来,她就开始给我施加压力。 “她竟然跟杜浮谈起了恋爱,让我难堪。 “她说,如果我不娶她,她就嫁给杜浮。” 杜若洲语气稍顿,眼底藏着无尽的懊悔...... 第90章 真想让他抑郁 第90章真想让他抑郁 边波指关节轻敲桌面,质问道:“所以......你就杀了何娇娇?” 杜若洲眼底最后一点光亮,一点点熄灭,只剩空茫。 “警察同志,我没办法。 “何娇娇不死,我早晚有一天也会被她逼死......” 边波嘲讽一笑,“那我还得恭喜你先下手为强了? “杜若洲,你的行为跟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招惹完人家小姑娘,转身就提着裤子走人? “屁股擦不干净,就杀人灭口? “你有没有想过,何娇娇才二十多岁,跟你的儿子一般大,她也是父母掌心的宝! “你怎么下得去手? “......” 杜若洲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又沙哑,笑着笑着,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淌了一脸。 他的指尖插进发丝,挠了又挠,就连坐着的审讯椅也随着他的力道晃了又晃...... “说说吧,你是怎么杀害何娇娇的?” 杜若洲的情绪沉淀了很久,才又缓缓开口。 “去年8月10日晚上,我去接何娇娇下班。 “路上,她又跟我提让我离婚的事情。 “还说了很难听的话。” 边波逼问,“说了什么?” “她说,如果我不答应她的要求,她就把我跟她的事情告诉杜浮跟尚彤。 “我了解何娇娇。 “她是个狠人,言出必行。 “我跟她闹翻是迟早的事情,与其等到将来难堪,还不如有个了解,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了百了。 “于是,我借口带她去兜风,把车停在了南江路。 “那条路空旷,晚上几乎没什么人。 “在车上,趁何娇娇不备,我掐住了她的脖子。 “我眼看着她一点点失去反抗的能力,直到窒息...... “后来,我就想到把她埋到路边茂盛的草地。 “可没曾想,坑快挖好的时候,何娇娇竟然意外地醒了。 “她看到自己躺在荒郊野外的坑洞边,开始大声呼喊。 “我当时很慌,抽出脖子上的领带塞住她的嘴,用绳子捆住她的手脚,装进麻袋。 “再把她推进坑洞,一点一点地把土埋在她身上。 “慢慢地,盖在她身上的土就不再起伏...... “我知道,她死了......” 边波愤然站起,指着杜若洲道:“杜若洲,你也有儿子,何娇娇被你活埋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她也有父母...... “你既然什么都给不了她。 “又为什么去招惹她? “招惹不起,又残忍地杀害了她。 “还大言不惭说何娇娇是个狠人? “她有你狠吗......” 杜若洲一声不吭,掩面垂泪。 景洐叹息一声,补充道: “杜若洲,你企图杀害何娇娇应该蓄谋已久吧? “否则,你的车上怎么会备有麻袋,麻绳一类的东西?” 杜若洲抬眸,泣不成声,“我也不想的......” “那何望呢? “你是怎么设计的何望?” 杜若洲整理了情绪,“......我原以为我跟何娇娇的事情很隐秘,不会被人发现。 “没想到,有一次去酒店的时候竟被别有用心的人偷拍了。 “这个偷拍的人也是个胆儿小的。 “跟我要了三万块,就把视频寄给了我。 “当时,我还觉得挺幸运。 “否则,他要是狮子大开口,我也是骑虎难下。 “如果我所猜不错,你们手里的视频就是那个偷拍的人拷贝的吧? “我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最先找到我的人是何望。 “没错,当他再次踏进山月映找杜老板的时候。 “我就知道,他要找的人是我,而不是杜浮。 “既然他知道了我跟何娇娇的事情,如果他一直找不到我,我担心他就会去找警察。 “到那个时候,我所有的事情可能就兜不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真想让他抑郁(第2/2页) “所以,有一天晚上,我去找了他。 “我要做的就是先稳住他。 “我谎称何娇娇没有死,我跟他约了个时间,要带他去见何娇娇。 “他当时竟然相信了我说的话。 “我约他见面的地方就是埋葬何娇娇的那片荒草地。 “我本来想着让他们在那里重逢的。 “我的运气太好了。 “当我看到何望一脸焦急地站在丁字路口的时候,恰好一辆货车正朝这边疾驰。 “我的脑袋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于是,我朝何望拼命招手,示意他到马路对面。 “也许是得知何娇娇还活着的消息太振奋,何望渴望见到何娇娇的心情太迫切。 “他便鬼使神差般地闯了红灯,被疾驰而来的货车撞飞,当场殒命。 “......何望不是我动的手,他是被货车撞倒出了意外。” 景洐眼底骤沉,戾气翻涌,像暴风雨将至。 “杜若洲,如果不是那辆货车,何望当天也绝无可能活着回去吧? “如果不是你诱引,他何至于急急忙忙横穿马路,丧了命? “你还说何望的死不是你设计的?” 杜若洲辩驳,“就算是我向他招手,横穿马路是他自己的行为,他的死不能全算在我头上!” 景洐瞳仁一缩,怒意几欲破眶而出,“杜若洲,那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牵挂...... “时至今日,你仍然能轻飘飘地说出那是他的行为。 “如果不是你约他去南江路。 “他又何至于发生车祸?” 杜若洲低头,再一次沉默...... 此时,走廊上传来一阵骚动。 “景洐,景洐......” 好像是杜浮的声音。 “有本事你冲我来,为什么抓我爸?你给我出来......” 景洐看着杜若洲,不屑道:“无知者无畏!” 杜若洲的眸子猛然有了光,他抓住小桌板,急道:“景洐,别告诉杜浮我跟何娇娇的事......” 景洐不搭话,漠然起身,出了审讯室。 陆雨泽跟齐军刚好控制住杜浮。 杜浮喘着粗气,一脸戾气,“景洐,你当警察了不起,在我面前装b就算了。 “你把老爷子弄过来,算怎么回事儿。 “赶紧给我放了。” 不得不说,杜若洲跟何娇娇伪装得很好,杜浮跟韩尚彤对两人的事情全然不知。 景洐面无表情,无波无澜,像结了一层冰不尽人情。 “杜浮,杜若洲回不去了。” 杜浮脸色骤然一变,所有的情绪都僵在眼底。 “景洐,你什么意思?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景洐目光冷淡,不存半分情绪,“杜若洲他杀了人,回不去了......” 杜浮身子一僵,目光无措,挣脱陆雨泽跟齐军的束缚,茫然道: “这怎么可能? “我爸他不可能杀人?” 边波可不会给他留情面,“不可能杀人? “他活埋了何娇娇。 “间接导致何望交通事故丧命, “他有什么不可能的。” 杜浮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鼓出来,震惊道: “你说什么? “他活埋娇娇?” 杜浮身子一颤,右手握成拳头,塞到嘴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压抑内心的震颤。 杜浮踉跄一步,扶住景洐的双臂,憋屈着脸,声音发涩,“景洐,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景洐朝陆雨泽、齐军扬了扬下巴,“把他送回去。” 陆雨泽跟齐军架着杜浮的胳膊就往外走。 杜浮拼命挣扎,眼眶里泪水泛滥,喊道: “景洐,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景洐站在走廊,注视着他,不说话。 边波道:“哼!真相能让他抑郁!” 第91章 边波说错了什么? 第91章边波说错了什么? 何娇娇失踪案与何望交通意外案落下帷幕。 真相残酷又意外...... 躺在法医鉴定中心的何望、何娇娇父女终于可以安息了。 案子审结,刑侦一队的办公室每每都会爆发一阵有关人性冷暖的唇枪舌战。 这会儿,议论之声已然响起。 边波身子倚着桌沿,双臂抱胸,面向大家。 审讯杜若洲那会儿的火气犹在。 “你们看到没,杜若洲杀了人,还把责任往死人身上推。 “看着冠冕堂皇,这tm就是衣冠禽兽。” 陆雨泽拿在手中的笔一滞,目光迎上边波,附和道: “你不知道我当时那个急啊,我真想几个大嘴巴子甩在他脸上才解气......” 齐军正在工位上整理着案件材料,抬头应道: “这就是杜若洲的人性。 “怪不得养个儿子,也花天酒地,没个正形。 “这铁定是随了他老子。” 郑小爽撇撇嘴,无奈道: “所以啊,女生轻易不要被一些男人的甜言蜜语蛊惑。 “一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把一个女人当做情人,这个女人注定只是男人肉体上的附庸。 “杜若洲对何娇娇自始至终没有感情,他的想法只是玩弄。 “什么时候厌了腻了,就想拿点钱了事儿。 “可惜,何娇娇却陷进去走不出来。 “像杜若洲跟何娇娇这种关系,谁动了真情,谁就输。 “很明显,何娇娇输得一败涂地。” 郑小爽语气一顿,轻轻吐了口气,继续道: “......这女孩子找男朋友啊,一定要擦亮眼睛,连带对方的原生家庭,都要考察个遍。 “原生家庭温暖有爱的,这人大概也出不了什么问题。 “一旦掉进坑里,夫妻反目成仇的比比皆是。 “更有,爆出来的那些杀妻案...... “啧啧啧......” 郑小爽缩了缩身子,下意识裹紧了外套。 陆雨泽接话,“不过,这话又说回来。 “你们说何娇娇凭着一副好脸蛋,找谁不好,偏偏看上了跟何望一般年纪的杜若洲。 “图啥? “图他年龄大?” 齐军:“真爱无关年龄,你看现在老夫少妻的多得是。” 陆雨泽:“你说对了。 “老夫少妻是多得是。 “但是,大部分是第三者插足的重组家庭,从根本上说,这类老夫少妻的组合都是些非正常家庭。 “你们看,何娇娇就是这样的意图。 “不过,她很不幸,没成功。 “最后,反倒被杀。 “这是这种关系中,最糟糕的收场方式。” 边波摸着下颌稀碎的胡茬,继续道: “你们说何娇娇是不是有恋父情结? “这杜浮明明比杜若洲年轻又帅气。 “杜若洲就这一个儿子,将来杜家的财产只会落入杜浮的口袋。 “何娇娇跟杜浮在一起才是上上签。 “她跟杜若洲的这条路太艰难,更何况杜若洲也并非真心待她。 “嗐......” 陆雨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明知艰难还要为之,这恰恰说明何娇娇对杜若洲是真心的。” 齐军:“可惜啊,一腔真情错付!” 边波:“归根结底,是何娇娇逼急了杜若洲,才遭此横祸。” 郑小爽:“我觉得是杜若洲无情,才逼急了何娇娇。 “调查记录很清楚,何娇娇与杜浮交往已经一年多了。 “这也是她跟杜若洲矛盾的攻坚阶段,这一年多就是何娇娇给杜若洲处理他们关系的期限。 “按理说,时间不算短。 “杜若洲如果真想接纳何娇娇的话,他能处理好。 “可惜,从一开始,他对何娇娇只是敷衍,只是抱着一种玩玩的心理跟她相处。 “而何娇娇,为了这个男人却押上了全部身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边波说错了什么?(第2/2页) ...... 俗话说得好,一个巴掌拍不响,各自都有失衡之处。 姜宁静静地听着大家的讨论,并未言语。 郑小爽无意往姜宁的方向瞟了一眼,轻声道: “嗳,姜宁,你怎么不说两句? “这案子,你全程参与,最有发言权。” 姜宁眯着眼笑笑,“结局是两败俱伤,我觉得这里面没有对错,他们都输了.....” 郑小爽轻点下巴。 姜宁又道: “每起案子都有每起案子的启示。 “如果再回到从前,他们肯定不会这么选......” 话刚说完,姜宁的电话响了,是常明。 姜宁突然想起来,那天姜家的宴会,她没等常明...... 姜宁按了接听键,满含歉意。 “你好,常明,那天,我有事,所以......” 常明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忙道: “......没关系,姜宁。” 常明语气一顿,接着又道:“......我想问一下,今天晚上下班以后,你有没有时间?” 姜宁眸光微凝,眉峰轻轻沉了沉。 “......我晚上还要到殡仪馆上班。” 常明哦了一声,欲言又止,好半天,才又试探着说道: “是这样的,康庄路附近刚开了一家法式餐厅。 “不论怎样,饭总是要吃的。 “要不要一起?” “我......”姜宁略一迟疑。 常明连忙道:“没时间也没关系,以后也可以......” 说实话,姜宁欠常明的人情,不论是自己还是外婆,常明都给予了她莫大的帮助。 反正这个人情,早晚得还。 择日不如撞日。 想到这里,姜宁又道: “好的,常明。 “这顿饭我请。 “地址发到我手机上。” 常明语气一松,笑道:“怎么能让你请?” “必须我请,否则我不会赴约。” 常明拗不过,只好同意。 景洐的耳朵挺长,隔着这么远,他都能听到给姜宁打电话的人是常明。 至于两人具体说了什么,他没听清。 刚刚破获何娇娇跟何望的案子,他本来想着晚上请大家一起放松放松的。 常明的这通电话让他莫名有种失落之感。 景洐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下,结案报告他是写不下去了。 他开始焦躁不安,一会儿抬头看看窗外,一会儿回头看看办公室还在八卦的那几人。 最后,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在姜宁身上。 她一如既往的安静,沉稳...... 景洐思绪不宁,这种感觉让人抓狂。 他走出办公室,打算试探一番,于是故意道: “这几天大家辛苦了,晚上我请客,大家一起放松放松,一个都不能少啊!” 景洐眼尾的余光落在姜宁身上。 姜宁抬头与景洐的目光平行了一瞬。 景洐深邃的眸子里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目光中充满了探究之意。 姜宁眉心蹙了蹙,低垂的眼帘遮住了眼底失落的光彩。 ...... 办公室内响起一阵欢呼。 姜宁还没等解释,郑小爽最先开了口。 “景队,咱们的姜宁被人预定了。 “我听着像是一个叫常明的帅哥。” 景洐眸光清浅,假装若无其事地道:“那姜宁单独约,咱们去。” 边波不愿意了,“别呀!咱们可以改到明天嘛! “姜宁这是第一次跟大家一块儿吃饭,少了主角怎么成席?” “就是,就是......”大家跟着附和。 “随你们......”景洐头也不回地回了办公室,哐当一声关了房门。 边波瞪着眼珠子诧异,“我说错了什么吗?” 第92章 尴尬组局 第92章尴尬组局 香颂里。 常明所说的康庄路的法式餐厅的名字就叫香颂里。 姜宁赶到的时候,常明已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着等她了。 进了香颂里,姜宁才发现,自己的装扮与这家餐厅的氛围是多么的不搭。 这里的客人男人西装革履,女人要么穿得体的连衣裙,要么是精致的套装,个个优雅自然。 而她。 一条膝盖泛白的牛仔裤,一双白色运动鞋,上衣是一件穿了两天的竖格衬衣,外加一件白色的加绒夹克外套。 坐在常明的对面,姜宁尴尬地瞅了瞅自己的着装,都有些不敢抬头。 常明笑眯眯地把面前的餐单推到姜宁面前。 “喜欢吃什么,随便点。” 姜宁又把餐单推到常明面前,“常明,你来。 “这些东西我都没吃过。 “你觉得什么好就点什么。 “我不挑。” 常明抿唇微笑,轻轻点头,绅士般从容。 “慢煮牛肋排怎么样?配土豆泥与炒时蔬。” “可以。” 常明继续翻动餐单。 “牛油果虾仁沙拉可以吗?配料是牛油果、鲜虾、混合生菜,淋橄榄油与柠檬汁。 “一般女孩子都喜欢吃这个。” “好。” 常明眼底漫开一层浅柔的光,菜单往姜宁面前推了推,柔声道: “对了,甜点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法式焦糖布丁? “马卡龙拼? “还是巧克力熔岩蛋糕?” 姜宁倒是随意,“都行。” 常明宠溺一笑,“......你倒是来者不拒。 “那就巧克力熔岩蛋糕,这个外酥内流心的巧克力蛋糕,配香草冰淇淋。 “你一定喜欢。” “可以。” 常明下了单,还要了瓶红酒。 服务生正准备往姜宁的杯子里倒红酒。 姜宁连忙推脱,向常明解释道: “对不起,常明。 “我晚上还要上班,酒就算了。” 常明面色微怔,“......可是这个慢煮牛肋排配红酒才更有味。” 姜宁面露为难之色,“......还是算了吧。” 常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明明记得,姜家的宴会上,姜宁明明也是喝了酒的。 服务生陆续上了菜。 两人边吃边聊。 姜宁:“最近怎么样?” 常明:“老样子。 “不是在门诊就是在查房,不是在查房,那肯定在手术室了。 “其实医生很无聊的。 “你怎么样?兼着两份工作,能吃得消吗?” 姜宁:“我觉得挺好的,最起码不会犯焦虑症。” 常明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道:“我不太赞成你去警局工作,尤其是刑侦,太危险。 “你不能考虑换一份吗?” 常明的这番话,一半是为姜宁,另一半是为自己。 姜宁如果跟景洐朝夕相处,那还有他什么事儿...... 姜宁眼波微动,漾开浅浅的笑意。 “我觉得警察这份工作挺好的。 “虽然我还不算一名合格的警察...... “经历过几起案子,我越来越觉得警察身上的使命与责任。 “如果说我做入殓师是为了还死者体面与尊重。 “那么,警察的职业就是还死者公道,维持公平正义,这是人类大义。 “也是我觉得崇高的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尴尬组局(第2/2页) 看着姜宁泛光的脸庞,常明知道,他根本劝不动她。 常明心下一沉,敷衍一笑。 “景洐就是个拼命三郎,他的心里除了刘琪,剩下的全是工作。” 常明是故意提到景洐跟刘琪的。 姜宁点头,“嗯,工作是很拼......” 常明停了停,又道: “我听说,景洐上次去参加姜家的宴会,是姜家老夫人硬派去的。 “他的确是走过场,骗骗家里人罢了。 “我就知道,他心里装着刘琪,怎么会跑到那种宴会上。 “他跟刘琪啊,算是不死不休......” 常明特意看了一眼姜宁。 姜宁无波无澜,常明吊着的心,这才安稳了下来。 “来,姜宁,吃这个......” 常明给姜宁夹了菜。 这时候,服务生送来一个果盘。 “你好,姜小姐,这是那边的韩小姐送给您的果盘。” 姜宁顺着服务生手指的方向看去,韩丽丽正挥着手,朝她笑。 与韩丽丽坐在一起的是一个西装笔挺的商务男士,那个叫苏沐的。 看来这一局是姜娜的安排。 那姜娜肯定也知道她跟常明共进晚餐的事情了。 常明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好像......在姜家的宴会上见过?” 姜宁嗯了一声,“......殡仪馆的同事。” 姜宁招呼服务生送了韩丽丽一份甜点。 她可不想欠她什么,省得将来被她诟病。 “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 姜宁摆手,淡淡道:“不用,免得扫了人家的兴。” ...... 提起姜家的宴会,姜宁忽然想到了唐丽娜,于是问道: “上次,唐医生没事吧?” 常明好像不怎么愿意提到唐丽娜,只简单地吐了两个字,“没事。” “唐医生人不错,死心塌地地爱着你,我觉得你可以考虑?” 姜宁不咸不淡的这么一说,可把常明吓得不轻,急忙解释道: “姜宁,你可别误会,我跟唐丽娜是纯粹的朋友跟同事关系,我们之间压根就没有男女之爱。 “我一直拿她当妹妹。 “是她......一直分不清状况。” 姜宁没急着接话,喝了口水,缓缓道: “那就可惜了。 “我还觉得你们是天生一对呢?” 常明急道:“不不不,我喜欢的类型是......” 常明差点就说出他喜欢她这样的类型。 但见姜宁眉眼低垂,没什么兴致,担心说出去,如果姜宁拒绝,往后见面可就尴尬了。 他不下没有胜算的赌注。 常明无意识地摩擦着杯沿,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姜宁,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常明的眼睛盯着姜宁的唇,姜宁说的每个字,他都不想错过。 如果他不是姜宁心目中的理想男人,他愿意为此做出改变。 然而接下来姜宁的话却令他大跌眼镜。 姜宁耸耸肩,摇头道:“我还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也许......我喜欢的男人还没出现......” 话音落地,姜宁的脑海里竟然冒出景洐的影子。 姜宁眼神躲闪,刻意回避常明的视线,慌乱地把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常明僵了一瞬,高耸的肩头塌陷下来,整个人像是矮了一截。 他讪讪一笑,遮掩了过去。 ...... 第93章 为什么是景洐 第93章为什么是景洐 景洐回了澜庭别院,一头钻进书房。 从书架上随意抽了本书,翻了翻放回去,接着又抽了一本,翻了翻又放回去。 如此反复...... 书架上的书几乎被他翻了个遍。 最后,连一本感兴趣的都没找到。 要知道,这些书可是他平时最喜欢的...... 张妈见景洐脸色不好。 没敢多话。 只问他吃什么,他说不饿,不用管他。 ...... 有人按响了门铃。 张妈迎了出去。 门口站着一个外卖小哥,手里提着一个包裹,笑意盈盈地道: “您好,您的外卖送到了,麻烦给个五星好评。” 张妈诧异,看了看外卖小哥,又看了看小哥手里的包裹,疑惑道: “对不起,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家没人点外卖。” 外卖小哥脸上的笑容一僵,举起包裹,看了看上面的地址。 “澜庭别院3—101,景先生,手机尾号是5678。 “地址是这家没错。” 张妈这才忐忑地伸手接过包裹,拿到餐厅。 听到楼下的动静,景洐从书房出来,来到一楼。 张妈疑惑,“少爷,这是你点的外卖?” 景洐点头。 “少爷,你不是从来不吃外卖吗? “这东西怎么还有一股子臭味。” 景洐微微勾唇,刚刚一脸的阴霾,仿佛也被这面前臭烘烘的东西取悦了。 景洐拍了拍一旁的座位。 “张妈,来,坐过来。 “这叫螺蛳粉,闻着臭,吃起来香。 “越臭越正宗。 “一起尝尝。” 张妈皱着眉,掩了掩口鼻,“哎呦,少爷,你可饶了我吧?” 景洐唇角一扯,也不勉强。 他打开外卖包装,故意趴在热气腾腾的食盒上嗅了嗅。 一脸满足地抬头,“香,实在是香,还是那个味。” 说完,拿了筷子,搅动食盒里面的各种食材,吃了起来。 张妈站在一边,难以置信。 “少爷,你从不点外卖,基本不吃外边的东西。 “这螺蛳粉这个味,你怎么......” 景洐呲溜一口,话说得含糊不清。 “......以前我不知道这玩意好吃...... “姜宁第一次带我吃的时候,我也嫌弃得要命。 “没想到越吃越有味...... “呲溜......” 张妈笑容慈祥,她知道,景洐正在悄悄地被另一个人改变着。 原来看见螺蛳粉都要掩住口鼻的景洐,现在连汤都不舍得剩。 他呲溜完最后一口,舔了舔唇,满足地闭了闭眼。 房间里氤氲着酸笋穿透浓汤的醇厚,竟令他有几分陶醉。 ...... 景洐手掌撑住沙发,盘腿坐着,看着电视。 眼神无意中瞥见墙上的钟表,现在是晚上8:00。 姜宁应该回去了吧? 不知为什么,一想到姜宁,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屏幕上再好的剧情在他面前也成了摆设。 景洐的行动随着意识起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为什么是景洐(第2/2页) 他性格果断,关了电视,从衣架上拿起外套,准备出门。 “少爷,你不是说警局今天没任务吗? “我刚刚给你熬了银耳莲子汤。” 张妈喊了他。 景洐在门口驻足,支吾道:“哦,张妈,我忽然想起来,刚结的案子结案报告还有些问题,我去一趟警局。 “银耳莲子汤,你替我喝了吧?” 景洐出了门。 轻柔的音乐也舒缓不了景洐的思绪。 他的脑海中一直交替出现姜宁跟常明的名字。 景洐愤愤地拍了方向盘。 他在质疑什么? 他在担心什么? 他又在恐惧什么? ...... 景洐有些不了解自己了,他不想承认,他对姜宁动了心...... 车子开进警局大院。 景洐没急着下车,透过车窗仰望六楼的灯火。 郑小爽的寝室灯火通明,而东侧姜宁的寝室没有开灯。 她没有回来...... 景洐坐在驾驶位上,目光冷冷地注视前方。 脑袋一片空白。 ...... 常明约姜宁吃的这顿饭,并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原本,他想向姜宁表达他爱慕她的想法,希望姜宁可以试着了解他。 但是每每想开口的时候,姜宁不是提唐丽娜,就是她不考虑这方面的问题。 这让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常明虽意犹未尽,但姜宁晚上还要上班。 结了账,两人出了香颂里。 “姜宁,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再请你出来?”常明试探着问道。 姜宁薄唇轻抿,“既然是朋友,当然可以常聚。 “不过,我希望下次,你可以带上唐医生......” 姜宁有意撮合常明跟唐丽娜,但是,她拿不准这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缘分,唐丽娜究竟值不值得。 听到姜宁的前半句,常明如释重负般地笑了,听到后半句,他的笑就像冰封般瞬间僵在了脸上。 好半天才吐出一个字,“......好......” “有病!不载客,干嘛停在酒店门口碍事......”一个中年男人骂咧咧地从一辆出租车身前经过。 出租车窗户紧闭,并未回应。 姜宁看了一眼,没多想,上了常明的车。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很快,车子就在警局门口停靠。 推开车门,姜宁顺势朝楼上瞅了一眼,“嗳,怎么还有人加班?” 常明透过车窗玻璃看了看,是三楼刑侦一队的办公室。 所猜不错的话,是景洐。 常明紧紧抿着双唇,心里却是难掩的失落...... 姜宁躬身跟常明道了再见。 常明笑着离开,转身却是满脸的苦涩。 他越想逃避的逃避不了,越想靠近的得不到。 他见姜宁,需要理由。 可景洐却可以天天见到她。 他拿什么跟景洐争? 他不论做什么都慢景洐一拍。 可为什么是景洐? ...... 第94章 真能装 第94章真能装 姜宁上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景洐微微抬头,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倏地低头,假装翻阅案卷资料。 快到三楼的时候,姜宁故意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朝304的门口靠近。 她担心,她的脚步声太大,打扰了正在工作的人。 站在门口朝里一看,跟她预想的一样,是景洐。 灯光映衬下的身影高大挺拔,他忙碌起来的样子,专注而又肃穆,想要靠近,却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势。 姜宁收回视线,转身,弓着身子,踮着脚,刚想离开。 “回来了?” 景洐的声音穿透黑夜,带着冰封的冷气袭来。 姜宁回头,姿态松弛,“哦,回来了。” “去哪吃的?吃的什么?” 景洐并不看她,依旧翻着资料,只有这样,他的问话才不会显得刻意。 姜宁朝办公室迈步。 “是一家法国餐厅,叫什么香颂里。” 景洐哦了一声,眉眼一挑,淡淡道:“不错,适合情侣约会。” 抬眸间,姜宁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她摆弄着衣角,像个犯错的孩子。 “......地方是常明选的,我不知道那是情侣约会的地方。 “怪不得,那里的客人几乎是年轻男女呢?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景洐语气生硬。 “......以为只有年轻人才喜欢吃法国菜。” 景洐依旧忙碌,眼神就没从手里拿的那些资料上移开。 “常明没告诉你,进入法国餐厅,女士应该穿优雅的连衣裙或套装,以示庄重。” 姜宁怏怏吐了口气,嗐了一声,“景队长,你算是说对了。 “我今天算是糗大了。 “坐在那里跟个小丑一样。 景洐轻哼一声,低声嘟囔道:“那还回来的这么晚......” “什么?你说什么?” 姜宁没听清景洐说了什么,上前凑了凑。 “什么味?”姜宁继续朝景洐挪步,在他跟前嗅了嗅。 “螺蛳粉? “景队长,你去吃螺蛳粉了?” 景洐惊愕,下意识低头嗅了嗅,硬着头皮道:“是张妈...... “她吃螺蛳粉,弄得满屋子都是这个味。” 接着,景洐故意用手里的资料在自己的身前身后扇了扇。 “景队,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又非得回来?” 姜宁顺势歪着脑袋瞅了瞅景洐手里的资料。 “这不是郑小爽报废的那些纸张吗? “景队长,这些还有用?” 景洐的嘴里就像塞了棉花,说不出来,咽不下去,只得悻悻地搪塞道: “......这些都是警局的公共资源。 “报废了也还能再利用......” 姜宁是一副完全看不出火候的样子。 “可这都是双面打印,就算再利用,交给打扫卫生的保洁不就行了?” 景洐眼看露了馅,硬着头皮强词夺理。 “就算是交给保洁,那也得看看有没有可能遗失的重要资料。 “我们做警察的可不能疏忽。” 景洐的说辞总算有三分可信。 姜宁点点头。 ...... 姜宁回寝室也没睡,躺在床上看了会手机,照例11:40下了楼。 走到三楼的时候,景洐刚好锁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真能装(第2/2页) “景队,你还没走?”姜宁颇感惊讶。 “就要走。 “我发现何娇娇案与何望案的结案报告还不完善,所以又重新整理了一遍。” 姜宁的目光闪了闪,轻点下巴。 “走吧,你很幸运,每次都能搭到我的顺风车。” 姜宁睫毛轻颤,脸上三分笑意七分尴尬。 “那......谢谢景队长了。” 景洐锁了门,跟姜宁一前一后下了楼。 夜晚的江川,一片静谧,静得只剩耳边的呼呼风声。 今晚的风好像格外大...... 路上,景洐问姜宁,“最近殡仪馆的工作怎么样?” 姜宁轻轻叹了口气,眼里是无尽的失落。 “这几天,几乎没什么业务,我还在担心,如果这样下去,我这岗位会不会被裁?” 景洐扯了扯唇角,暗忖:看来姜宁在殡仪馆的工作很快到头了。 景洐不动声色,安慰道: “即使殡仪馆的工作没有了。 “你这警局的工作却很稳当。 “警局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你的能力不应该埋没在殡仪馆。” 姜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嘴角轻轻上扬,笑得有些勉强。 “听天由命吧! “就是不知道外婆知道我做了警察,会不会生气?” “外婆也许会生气,但是,如果她知道你做警察做得这么好,应该会很欣慰。” “但愿吧!” ....... 姜宁昨天晚上才说的话,没想到,第二天便应验了。 韩丽丽踩着小高跟出现在入殓室。 她看着心情不错,虚伪地朝姜宁笑笑。 “姜宁,昨天跟你一起的帅哥是那个叫常明的? “没想到,你男人缘那么好。 “品相好的都站到你这边了。” 姜宁垂了垂眼皮,应付道:“昨天跟韩助理一起的男士,看上去也很不错。” 韩丽丽噗嗤一声,掩面而笑。 “他叫苏沐,家里是开银行的,他现在是......” 姜宁可没工夫听她炫耀,打断道:“韩助理今天来,不是来跟我谈论男人的吧?” 韩丽丽又是一笑,“你看看我,先说正事儿。 “馆长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姜宁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问道: “韩助理,你知道馆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韩丽丽姿势放松,两只手掌交替搭在手肘上,淡淡道: “我估计......” 韩丽丽顿了顿,看了姜宁一眼,似乎是顾及着姜宁的感受。 “......你也看到了。 “你这几天交上来的业务报表都是零。 “我在考虑,馆长是不是想把这个夜班岗停一停? 姜宁并没有多少震惊,因为她想到了。 见姜宁不说话,韩丽丽假意安抚道: “姜宁,你不用担心,馆长肯定还会给你安排其他的岗位...... “再说了,就算殡仪馆这边没有岗位。 “你在警局那边不是还有一份保洁的工作吗?””” 姜宁淡淡一笑。 她来殡仪馆这么久,迟迟不转正原来是有原因的。 她当初应聘的这个岗位原本就是个临时岗,随时都有被裁撤的可能。 要不是上次景洐插手,让她提前转了正,她可能早就被裁了吧? 第95章 用心良苦 第95章用心良苦 李长亮办公室。 李长亮大清早的已经泡好了茶,一个人坐在茶台前,自斟自品。 姜宁敲响了房门。 “进......” 声音舒朗惬意。 姜宁推开房门,目光与李长亮碰撞的瞬间,李长亮倏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眉眼含笑。 “姜宁,来来来,坐,尝尝我刚泡的新茶。” 李长亮的热情姜宁并不感到意外,现在给她糖吃,下一秒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姜宁的代价,可能就是从殡仪馆卷铺盖走人。 横竖都要走,这好茶干嘛不喝上几杯。 姜宁也不客套,径直坐到了李长亮对面。 见状,李长亮眸光轻垂,心虚地扯了扯唇角。 姜宁一杯下肚,李长亮接着又给倒上了第二杯...... 李长亮讪讪陪笑,语气轻缓。 “姜宁,今天叫你来主要是有关你工作上的事儿。 “我知道你在警局兼着一份不错的差事。” 李长亮边说边看姜宁的脸色,解释道: “当然,今天关于你工作的调整与警局那边的安排无关。 “你也知道。 “这个季节呢,夜班确实没什么业务。 “咱们殡仪馆又有公益属性。 “所以在人员安排上,我们必须人尽其用。 “我是这样想的,你看怎么样?” 李长亮指尖轻敲桌面,眼神时不时地瞄一眼姜宁。 姜宁无波无澜,就像在等一份最后的通牒。 李长亮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继续道: “殡仪馆这边呢,考虑到你业务能力强,工作认真,可以把你调到白班的岗位。 “但是白班岗位的话,可能与警局那边的工作有冲突。” 姜宁刚想说什么,李长亮没给她机会,接着打断道: “当然,还有第二套方案。” 李长亮心里一紧,他跟宋局可是给姜宁安排的第二套方案。 如果姜宁选择第一套方案的话,那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那李长亮还怎么跟宋局交待。 “......第二套方案就是,你可以先顾着警局那边的工作,等来年开春,这个夜班岗我还给你留着。” 李长亮沉了沉眼皮,像是劝慰,又像是催促。 “姜宁,说实话。 “咱们殡仪馆的工作跟警局可没有可比性。 “不论从行业前景,个人获得感,就包括最俗的薪水。” “警局比咱们殡仪馆高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我还从来没见过哪个部门为了挖个人费这么多心思的。 “也就是你.......” 姜宁的目光闪了闪,“我觉得我挺随和的...... “他们需要,我就去了。 “需要花费很多心思吗?” 李长亮的镜框搭在鼻翼上,他抬了抬眼皮,视线从镜框上方穿出来,陪笑道: “那是,那是...... “你这个人是有奉献精神的......” 见姜宁一直冷着脸,李长亮试探道: “姜宁,你看在工作调动上,你有什么想法。” 姜宁微微抬头,没等说话。 李长亮又道:“姜宁,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择第二个方案。 “一,可以给殡仪馆减负。 “二,警局是稳稳当当的铁饭碗,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用心良苦(第2/2页) “第三,你的个人价值得到最大程度的提升。” 听到这里,姜宁似乎明白过一些意味,李长亮这是变着法儿的想让她走。 得! 既然这样,她也不能赖在这儿。 姜宁从座位上站起来,客气道:“谢谢你,李馆长,我也选择第二套方案。” 李长亮的脸上立马挂上了如释重负的笑。 “姜宁,总有一天,当你在警局获得成就的时候,你一定会感谢今天的决定。” 姜宁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淡淡道:“会吧......” 姜宁出了李长亮办公室。 见姜宁走远,李长亮立马关上门,掏出手机给宋局打去电话。 “宋局,妥了!” 李长亮洋洋得意,似有几分邀功的意味。 “我说宋局,你可欠我一个大人情。 “你不仅挖我的人。 “还让我演坏人。 “如你所愿,姜宁最终选择了你们警局。” 宋局哈哈几声,笑声爽朗,“李馆长,你这个人情,我可得记着。 “等哪天有空,咱们哥俩好好喝上一杯。 “你为我们警局输送了一名优秀人才。 “这往小里说,是为了姜宁的人生价值。 “这往大里说,她可是国之栋梁,与国有益啊! “你知道,我们刑侦这边从上到下这么多年积累了多少陈年积案。 “一想到那些害人的凶手逍遥法外,受害人的正义得不到伸张。 “我这心里每每就像堵着块石头。 “警局不缺警察,缺的是像姜宁这样有硬实力的人才。 “既然姜宁天赋如此,可以说,她就是为警察这一职业而生的。 “李馆长,再次感谢你忍痛割爱把姜宁推荐给我们。” 李长亮呵呵一笑,“宋局,我该做的已经做了。 “不过,我看这小丫头情绪不是很高。 “后面的工作就看你们的了。” “放心吧!李馆长,姜宁已经经手过几起案子。 “在这一过程中,她会慢慢感受到警察这个职业的神圣与崇高,她的认知也会慢慢的发生改变。 “警局对她的吸纳是循序渐进的,她也的确经得起我们的考验。” “我相信,她一定会成长为一名出色的警察。” ...... 姜宁回入殓室收拾完自己的东西,抱着箱子走在入殓室通往出口的长廊上。 李长亮、包括她自己选择的第二方案无疑是她职业生涯的最优解。 但是不知为什么,姜宁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那种感觉有点像梦想被击碎的颓废,也有点像人在兴头上被当头泼了一盆凉水的扫兴。 姜宁的脚步缓慢而无力...... 走廊明明没多长,她却像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带着初冬的微寒照在脸上。 以往,姜宁准会下意识低头缩缩脖子。 而今天,她没有。 她轻闭双眼,微微仰头,阳光铺在脸上,有些睁不开眼。 姜宁嘴角上扬,带着一抹淡然与超脱...... “姜宁......” 走廊里传来声音,听着像是韩丽丽。 第96章 声音在水里 第96章声音在水里 姜宁回头,走廊深处有个人正向她疾步而来。 等走近了看,还真是韩丽丽。 韩丽丽这时候出现,想必没什么好事儿吧...... 姜宁站在石阶之上,抬眸迎上她。 韩丽丽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想笑又极力压制,想落井下石又不合时宜。 她终于开了口,语气淡淡,“我猜得没错,还真是调整夜班岗? “姜宁,怎么样? “有什么打算?” “你真打算就这样在警察局做一辈子保洁。 “你这么年轻,就算你不是姜家的小姐,想在外边找一份办公室内勤的工作也不难。 “干嘛非得去警局? “是因为景洐吗?” 韩丽丽并非关心姜宁,她说的每句话,都有自己的目的。 姜宁抱着箱子正视她,“韩助理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 韩丽丽理了理前额的发,迎风晃了晃脑袋,那头漂亮的金色卷发齐刷刷地飘在脑后。 她呵呵轻笑两声。 “......我就是随便问问。” 姜宁轻点下巴,敷衍应道:“差不多跟你说得一样,如果警局一直要我,我大概要在警局干一辈子保洁了......” 韩丽丽目光闪烁,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姜宁看出她的犹豫,道:“韩助理你这是在替姜娜防着我吧?” 被姜宁一语道破,韩丽丽忙不迭的慌乱摇头又点头。 姜宁有些想笑,但还是硬生生地憋回去,郑重道: “韩助理,你告诉姜娜。 “景洐若对她有意,我不论在哪,都不会是她的障碍。 “可若是景洐对她无意,你就是帮她创造再多的机会也无济于事。 “不是吗? “我劝她,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是她的,谁都抢不走。 “不是她的,她抢也抢不来。” 说出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姜宁想到了陈美兰。 这句话对应陈美兰宴会上说的那句狠话正合适。 韩丽丽眼底略过一丝惊诧,随即扯出一抹苦笑。 “姜宁,你想多了。 “......我就是关心你的去处。 “保洁工作只适合五六十岁的大爷大妈,你现在就去跟他们抢饭碗,岂不太掉价?” 姜宁淡淡一笑,“那就不劳韩助理挂心了。” 说完,姜宁回头就要走,刚想迈步,又回头对韩丽丽说: “韩助理,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独立存在的个体。 “依靠自己走出去,心里才踏实..... “别人若是搭把手便是锦上添花,若是靠自己,照样也繁花似锦。 “不要把心思寄希望于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那些东西如水中花镜中月,来得快,去得也快,终究是昙花一现。 “不要成为别人的附庸,那样会迷失自己。 “也不要去攀附自己能力以外的东西。 “即使一时得到,也会因为不配而失去......” 韩丽丽脸上的表情凝滞,愤愤道:“姜宁,你这是在教训我吗?” “不。 “不是。 “是奉劝。 “好自为之。” ...... 姜宁抱着箱子,噔噔噔地下了石阶。 韩丽丽站在石阶之上,气得脸色发青,恨恨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声音在水里(第2/2页) “别以为你是姜家的大小姐就了不起? “姜家根本就不承认你的身份。 “只有姜娜才是。 “哼,我不配...... “你就配吗? “......” 韩丽丽的嘶吼和着冷风回荡在殡仪馆的院子里。 楼上的窗玻璃上早已经贴满了人脸。 韩丽丽厌恶地抬头看了一眼,一跺脚,甩了胳膊,回头朝走廊深处走去。 ...... 姜宁本来要打车回警局的,想了想决定溜达着步行。 人在烦恼的时候,最好的放松形式就是放空。 让脑袋放空不去想,让身体放松不疲惫。 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听着,看着,也挺惬意...... 江川的早晨,路上车流窜动,人声熙熙攘攘。 有赶着去上班的,上学的,挤公交的。 这种热闹与姜宁没有关系,她刚从殡仪馆失业,幸亏不久前在警局插了空。 要不然,她真要抱着箱子喝西北风了。 殡仪馆到警局,打车虽然只要十分钟,可走起来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走到一半的时候,姜宁有些累了。 前面正好是安渡桥。 姜宁就想到桥旁边的石墩上休息一会儿。 心情不好的时候,姜宁第一个寻求的庇护就是外婆。 坐在桥墩上给外婆打了个电话,得知外婆一切安好,姜宁的心情也舒朗了不少。 “宁宁,外婆担心你工作忙,怕给你打电话耽误工作。 “我一直想问问,上次回家,有没有遇见可心的人?” 姜宁讪讪一笑,“外婆,你是不是担心我嫁不出去?老在家里。” 外婆也笑了,“我倒是不担心你嫁不出去。 “我就是担心好男人都让别人挑了去。 “剩下的也配不上我家宁宁。 “...... “宁宁,其实,我觉得常院长,还有把我们送回家的那俩警察都不错。 “常院长,温文尔雅,就是性子软了些,但是,这样的男人心细。 “另外两个也不错,尤其是那个叫景洐的。 “那个人不仅模样周正,一身正气,一看就是个有担当的孩子,跟着这样的男人有安全感。 “就是这职业好像是差了点。” 姜宁拖着长腔,道:“外婆,警察有什么不好,这职业既崇高又受人尊敬。 “没有警察,坏人谁去抓? “如果每个人都跟你一样的想法,这个社会的公平正义谁来维护,人民安康乐业谁来守护?” 外婆笑了,慢悠悠地道:“我明白了,你对那个景洐有好感?” 姜宁羞得满脸通红,急道:“外婆,你说什么呢......不跟你说了,我得上班去。” “嗳,姜宁,你不是上夜班吗?” “以后再跟你解释......” 挂了外婆的电话,姜宁不觉脸上阵阵发烫。 她下意识摸了一下,暗道:姜宁,你在瞎寻思什么..... 姜宁从石墩上站起来,准备继续往警局走。 “姜小姐......” 姜宁原地愣怔片刻,回头,没人...... “姜小姐......” 姜宁稳了稳心神,声音好像是从水里传出来的...... 第97章 死的人是她? 第97章死的人是她? 浑浊的河水拍打着堤岸,西北风的助力,水波前赴后继,波纹密集又湍急。 姜宁把箱子放在石墩上,迈步朝堤岸走近两步。 “是谁?” “姜小姐......” 听声音还有几分熟悉。 “你在水里?” “对......帮帮我......” 声音呜咽分散,没有实感...... 河水拍打堤岸的气势汹涌,一下子将声音淹没...... 姜宁本来还想问些什么,但是河水随着风的波动浪花四溅,完全掩盖了所求者的意念之声。 自此,姜宁再也感受不到任何信息...... 姜宁顿了顿,敛回思绪,忙掏出手机给景洐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 “姜宁......” “景队长,我现在在安渡桥,我在桥下听到了声音。” 景洐语气一紧,轻轻呼了口气。 “姜宁,你原地待命,我马上安排人过去。” 挂了电话。 姜宁试图尝试再次与那个声音建立连接。 可惜,她再也没有得到回应...... 姜宁下巴微微抬起,又恢复原状,细细揣摩。 刚刚的声音呜咽,声线却有几分熟悉,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过。 但是她就是想不起来。 十分钟左右,景洐他们赶到,打捞队也已经在路上了。 景洐顺着石阶来到安渡桥下平坦的柏油路面。 面前的这条河叫九安河,纵贯江川南北。 因为在重要的交通干道,横跨大河搭建了桥梁,桥梁一共有九座,分别以安字起名,故此河名—九安河。 前几年,政府开工扩建,拓宽九安河两侧辅路,路边设置景观,河边架起栏杆,打造江川市民闲暇遛弯之所。 “姜宁,什么情况?” 景洐走过来,其他人紧随其后,围了过来。 姜宁指着泛着浪花的水面,道: “就是这里,我听到了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她......说了什么?” “她说她在水里。 “我本来还能听到什么的,但是,这里的风浪太大,那个声音发散...... “后来,就直接感应不到了。 “阿嚏......” 姜宁打了个喷嚏,鼻音也有些加重。 景洐眸光一沉,从裤兜里掏出一小包手帕纸递给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宁眼睑一垂,指了指石墩上的箱子,道: “......我还真是乌鸦嘴,被我说中了,殡仪馆的确裁撤了夜班岗。 “我失业了。” 陆雨泽的高兴是不懂遮掩的,“太好了!姜宁,这样,你就可以跟我们一起上下班了。” 边波瞪了他一眼,陆雨泽忽觉失态,忙解释道:“姜宁,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以后不用那么辛苦了......” 边波也跟着帮腔,“姜宁,你别在意,我们只是希望能跟你一起并肩作战。” 齐军站在人群之后,附和着笑。 景洐的嘴角动了动,最终没出声。 姜宁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无奈地笑笑,。 “没关系,接下来也只能跟大家并肩作战了。” ...... 边波是最有眼力劲儿的。 “陆雨泽,赶紧的,把姜宁的箱子搬到车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死的人是她?(第2/2页) 陆雨泽憨笑,屁颠屁颠地把姜宁的箱子往车上搬。 沈逸舟看到这一幕,轻轻拍了拍景洐的胸脯,低声道: “我看姜宁在你们刑侦一队的待遇不低啊? “大家都这么宠她,该不会是你的带头作用吧?” 景洐眉眼向下,斜睨了他一眼,“怎么,我一队的人不该我来宠吗?” 沈逸舟轻点下巴,呵呵两声,“得,就当我没问。 “你景大队长的处事方式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也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过?” 景洐睫毛微颤,眼神中闪过一丝惶惑,他看着沈逸舟,明明想说什么,却又感觉无力辩驳。 沈逸舟鼻尖溢出一丝轻笑,他拍了拍景洐的肩头,从他身边掠过。 ...... 捕捞队很快就位,经过一番打捞,在姜宁所说的位置打捞上一具女性尸体。 姜宁凑上去,惊讶道:“是她......” 景洐问道:“认识?” “她是香颂里的服务生。” “这么说,你昨天晚上刚见过她?” 姜宁点头。 大家凑到尸体面前。 司南对尸体进行初步尸检。 “死者,女性,年龄22—24岁之间。 “脖子上有勒痕,深度一致,勒痕表面有脱皮和皮下出血症状。 “面部淤血肿胀,溢血点较多。 “符合窒息死亡的特征。 “初步推测,死者应该是被人勒死后,抛尸九安河的。 “死者尸斑主要呈现在背部,按压尸斑,尸斑暂时消失,皮肤变白,5—6秒后,血液流回原处,尸斑重新出现。 “由此推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在5—6小时。” 司南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大约是今天凌晨2点到3点之间。 “死者的手,脸等皮肤裸露部位均有不同程度的划伤,这些伤痕应该来自于水底的砂石。 扒开死者后脑勺的发丝,司南又道: “死者的后脑勺遭受过重击,创口边缘平整,无组织间桥,边界模糊,是死后伤。 “四肢、躯干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深红色淤青。 “像是遭受过毒打,又像是......” 司南蹲着身子,目光看向远处,最后又停留在死者身上。 “死者的尸体出现在河里,那就一定有抛尸地。 “这些伤有没有可能是在抛尸地造成的?” 景洐抬眸,左臂抱胸,右手杵着下颌,推测道: “那就是说,死者是被凶手翻越栏杆推到堤岸,这些伤有可能是死者的尸体摔在堤岸上造成的。” 司南默认点头,“可重点查看堤岸的菱形砖上有没有血迹反应。 “这有利于帮助我们找到第一抛尸现场。 “还有,昨天晚上风大,死者应该是从上游顺水飘到这里。 “另外,死者下阴部有撕裂伤,估计死前遭受过性侵。 “泡在水里一晚上,又经过冲刷,我估计凶手留在死者身体上的痕迹应该很难采集到。 “我尽力一试。” “辛苦了,司法医。” 景洐安排人帮司南把尸体装进裹尸袋,抬到车上,司南先一步回了警局。 陆雨泽往景洐跟前凑了凑,风吹得他迷了眼,稀疏的头发也被吹炸了毛。 “景队,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景洐往安渡河上游的方向看了看,道:“确定第一抛尸现场,确定死者身份!” 第98章 第一抛尸现场 第98章第一抛尸现场 沈逸舟等人在安渡桥附近没有采集到有用的信息。 景洐问姜宁,“你刚刚说死者是香颂里的服务生?” 姜宁嗯了一声,“昨天晚上她还为我服务过。” 景洐点头,看向众人,吩咐道: “接下来咱们分头行动,陆雨泽跟齐军去香颂里了解一下死者的身份。 “剩下的人跟我一起顺着安渡桥往北到九安河上游看看情况。” 陆雨泽跟齐军准备离开,姜宁嘱咐道:“记得把香颂里门前的监控视频拷贝一份。” 陆雨泽右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欧了。” 两人驾车先一步离开。 沈逸舟蹲在堤岸边,伸出手掌试着风速。 景洐也顺势蹲了下来。 沈逸舟道:“现在体感风速在五级左右,昨天晚上的风速肯定比现在大。 “九安河纵贯江川南北,尸体从上游飘到这里,有太多个上游,我们从不至于挨个排查吧?” 景洐轻笑,“看来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说呗!还卖什么关子?” 沈逸舟唇角一扯,道:“司法医给出的死者的死亡时间距今5—6小时。 “时间相对较短。 “而死者不论溺水或是死后落水,肺部进水,导致整体密度略大于水,从而实现下沉的表现。 “当然,尸体下沉还有包括血液在重力作用下的沉积,也能进一步增加下沉的趋势。 “所以,只有短短的5—6小时的时间,尸体就能从上游被水带至此处。 “我觉得,凶手的抛尸地距离此处不会远。 “不在下一个下游,就在下下个下游。” 景洐拍了拍沈逸舟的肩膀,赞成道:“就按你说的来。 “寻找第一抛尸现场的范围就放在距离发现尸体最近处的上游河段。” 九安河河段与河段之间的距离一般在500米左右,最长的不过1000米。 大家顺着堤岸步行前往。 初冬的风刮在脸上冷飕飕的,说像刀子吧,有点夸张。 但绝对是不爽。 姜宁裹了裹大衣外套,把头埋进宽大的衣领,低头跟在景洐之后。 没走两步,姜宁又打了个喷嚏。 景洐脚步一收,回头问道:“没事吧......” 他的声音极低极柔,像晚风拂过耳畔轻轻浅浅。 姜宁用手蹭了蹭鼻尖的冷水,摇头道:“没事......” 景洐目光一凝,心底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寻找抛尸地我们来就可以,车钥匙给你,你去车上等。” 景洐的声音柔中带力,像是规劝又像是命令。 姜宁摇了摇头,“景队长,我真的没事。 “现场的侦查手段我了解的太少。 “这是我学习的好机会。 “我不应该错过。” 景洐眼眸一垂,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姜宁要是倔起来,没人能劝得住。 景洐阔步走在姜宁身前,用他庞大的身躯为姜宁遮挡西北风的凛冽。 沈逸舟跟边波走在最前面,两人时不时地朝身后瞄上一眼,对视半秒,再嘻嘻地偷笑两声。 ...... 几人顶着风,来到距离发现尸体最近的河段—安定桥河段。 景洐眼眸一扫,又朝远处看了看,回眸道:“安定桥桥段的这条路是支路,车辆来往不密集,下一个路段是主路,来往车辆相对密集。 “这样看的话,凶手在此处抛尸的可能性更大。” 沈逸舟点头。 “景队,你看。” 边波指着远处的红绿灯,“那边有监控。” 景洐嗯了一声,“给郑小爽打电话,让她联系交警部门把此处的道路监控视频调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第一抛尸现场(第2/2页) 边波应了声。 安定桥是一座拱桥,东西桥长约100米,因为是支路,所以平时没那么多车辆经过。 景洐站在桥中央看了看,道: “如果凶手把车开到拱桥的凸起部位抛尸的话,车子的目标太大,这不是最好的选择。 “也不符合司法医对死者头部及躯干四肢伤痕的判定。 “很显然,尸体不是从桥上抛下去的。 “那么车子一定是停在桥侧的某个位置。 “之后,凶手拖行死者的尸体到桥下栏杆,再翻越尸体,完成抛尸。” 大家点头赞成景洐的分析。 ...... 边波跟沈逸舟在桥西侧,景洐跟姜宁在桥东侧,对凶手可能留下的痕迹进行勘查。 “阿嚏,阿嚏......”姜宁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景洐眉头微蹙,面色凝重,温声道:“你的情况应该感冒了?回去记得吃药。” 姜宁迎风站稳,轻轻点头。 下到桥下的石阶一侧有一丛茂密的芦苇。 景洐拨动芦苇,在靠近拱桥壁的地方好像有芦苇倒伏的痕迹。 姜宁跟在景洐之后走过去。 景洐蹲下身子,观察了芦苇的根茎,缓缓道: “这里好像有重物拖拽的痕迹。 “这些痕迹还应该被人特意整理过。 “这个季节的芦苇根茎成熟,被重物挤压之后,应该成倒铺状态。” 景洐在那些根部的茎上分别捏了捏,心中有了答案。 “你看,这些根茎已经从根部折断,之所以还立着,就是利用了此处芦苇稠密,相互缠绕,向外形成了一种坚实的屏障。 “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什么,这是凶手精心布置过的。” 姜宁点头,道:“凶手从此处拖拽死者下了石阶,那么真正抛尸的地方就在我们的正前方。” “对。” 景洐看了看面前的栏杆,又看了看栏杆之下的菱形堤岸。 “逸舟、边波......”景洐朝对面的堤岸喊,“这里有发现。” 两人应了声,急急就朝这边过来。 ...... 边波一边扒拉着芦苇一边道:“这么高的芦苇,把尸体藏在芦苇丛,岂不是更隐蔽?” 沈逸舟:“现在的温度还不算低,过个十天八天,尸体腐败产生的气味,就能暴露尸体的位置。 “抛尸水中,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什么地方浮上来。 “那时候找抛尸地就难了,更别说破案了。 “可惜啊,我们姜宁就是这些狡猾凶手的克星。 “谁都逃不了......” 边波接话,“姜宁是正义与天使的化身,生来就是惩罚罪恶的。” 姜宁被边波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讪讪道:“哪有你们说得那么神......” 边波脑袋一扬,“你别不信,你就是我们警局的荣耀,是全天下人民的福星。” 边波这会儿兴致正高,还想继续说下去。 景洐打断了他,“哎哎哎......差不多得了。 “先干活,给你留拍马屁的时间。” 边波这才闭了嘴,身子一扭,看向沈逸舟。 “景队,有发现。” 沈逸舟在芦苇杆上找到几根织物纤维。 “如果这里就是抛尸现场的话,这几根纤维有可能就是死者衣服上的。” 模拟凶手的拖拽路线,四人来到河岸的护栏。 堤岸陡峭,景洐跟边波手拉手拉住沈逸舟。 沈逸舟翻越护栏,经过仔细勘查,在一块菱形石砖上采集到少量血迹。 第99章 姐妹情深? 第99章姐妹情深? 安定桥桥下东北方位,基本可以确定就是凶手的抛尸现场。 桥面东西通行的柏油路上,很难采集到车辆痕迹。 勘查完现场。 景洐他们回了警局,在院门口刚好碰到在门卫室做登记的姜娜。 车子在院内停靠。 景洐从车上下来,朝院门口的方向看了看。 边波立在景洐一侧,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问道: “嗳,那不是经济与法栏目的主持人姜娜吗? “景队,是不是来找你的。” 沈逸舟也抻着脖子看,“这大主持人出现在咱们警局稀罕啊? “是不是有采访节目?” 边波无意识地应道:“就一个人,也没带道具,不像......” 边波视线下移,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手里拎着礼物,很明显是来看人的嘛......” 边波看向沈逸舟,两人又齐刷刷地看向景洐。 沈逸舟打着哈哈,“景队,这......” 景洐收回视线,冷冷地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 姜宁从车上下来,朝院门口瞥了一眼,回头,径直朝警局大厅走去。 姜宁如果没猜错的话,姜娜此番大差不差是冲着景洐来的。 只是她没有料到,她此次到访的由头竟是因为她。 ...... 景洐锁了车,刚想往警局大厅迈步。 可巧,姜娜完成登记,抬头正好看见景洐。 姜娜笑意盈盈裹着过膝的风衣,朝景洐快步走来。 “景队.......” 边波咂舌,“看,还真是找你的......” 沈逸舟拐了拐景洐的胳膊,嗔怪道:“景队,你这家里没个正室,外边彩旗飘摇啊。 “你啥时候有了正室,这外边的彩旗自然就不飘了。” 边波意味不明地偷笑两声,又道:“这东西可没先来后到,称心的只有一个......” 沈逸舟:“称不称心,试试才知道......”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风凉话。 景洐斜楞着眼,眸光暗沉,双眉交蹙。 沈逸舟赶忙拽了边波,“走了,别碍事儿......” 景洐戳着两人的后背,道:“把嘴给我闭严实,别胡说八道。” 沈逸舟环着边波的脖颈,摆了摆手,进了警局大厅。 “边波,我办公室的抽屉里有感冒药,记得拿给姜宁。” 边波举手做了个ok的手势。 沈逸舟俯在边波耳根低声道:“景队,这是要顾哪头啊......” 边波缩了缩脖子,摊摊手,轻轻摇头。 ...... 姜娜一手提着果篮,一手拿着礼袋,来到景洐面前。 “景队,你们这是出任务了?” 景洐嗯了一声,“刚回来。 “姜小姐,你这是......” 姜娜眉眼含笑,“听说姜宁在警局上班,我来看看她。” 景洐不可思议地上下扫着姜娜,暗道: “什么风把她给吹来了? “这是要扮演姐妹情深? “可姜宁吃这一套吗?” “景队,景队......” 见景洐发愣,姜娜喊了他。 景洐双唇轻抿,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姜宁,在楼上。” 抬眸之间,楼上的窗户上早已经贴满了男男女女的脸。 姜娜仰头瞟了一眼,抿唇轻笑,身体故意向景洐的身侧靠了靠。 景洐察觉,刻意躲了躲。 姜娜跟在景洐身后两人一起上了楼。 ...... 刑侦一队办公室。 陆雨泽嬉笑着迎到门口,那双三角眼眯得只剩一条缝,搭讪道: “你好,姜小姐,经常看你主持的节目,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你真是比电视上还漂亮。” 姜娜笑得灿烂,优雅点头,“你好。” 陆雨泽躬身又道:“......你能不能帮我签个名?” 随后,便从身后拿出他的硬壳本,掀开第一页,用手托着本子递到姜娜面前。 姜娜欣然应允。 “姜小姐,我叫郑小爽,你能不能也帮我签一个?” 郑小爽拿着自己的笔记本,顺手还拽了姜宁一把,低声道: “走走走,签名去,这可是大主持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姐妹情深?(第2/2页) 姜宁不为所动,淡淡道:“我不感兴趣......” 郑小爽有些疑惑地看一眼姜宁,腿脚却诚实地奔向了姜娜。 姜娜没想到,她在警局的人气这么高,心情自然是好。 齐军不追星不喜欢热闹,也就没必要往跟前凑。 边波觉得陆雨泽跟郑小爽的行为有些过了,不就是个主持人嘛?兴奋成那样?他保持中立。 姜宁就更不必说,三人谁都没挪窝。 给陆雨泽跟郑小爽签完名,姜娜举起手中的礼袋,笑道:“我给大家带了甜点,想吃的过来拿。” 姜娜极尽温柔。 边波故意把头埋得很低,嘟囔道: “这是来探班? “探谁的班? “这未免也太把自己当盘菜了?” ...... 陆雨泽跟郑小爽自是最捧场的,两人见到姜娜的狂热劲儿,把办公室都当成姜娜的宠粉现场了。 “有那么饿吗?”景洐提醒道。 陆雨泽脸上的笑容一僵,含在嘴里的抹茶蛋糕被硬生生地咽下去,尴尬道: “还好......” 郑小爽见景洐脸色不对,低着头,回了工位。 景洐暗道:不是来看姜宁的吗?这么半天还没进入正题。 于是道:“姜宁在里面。” 姜娜眼眸一闪,嘴角轻轻一撇,似笑非笑。 姜宁头昏脑涨,有点喘不过气,手掌托着半边腮,有一搭无一搭地盯着电脑屏幕。 刚刚的一幕实在入不了她的眼。 “姜宁......” 姜娜走到姜宁的办公桌前。 姜宁姿势不变,懒懒一瞥。 没等说什么,郑小爽忽地站起来,急道:“姜小姐,你认识姜宁?” 姜娜笑道:“姜宁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听说在你们警局做保洁,所以我过来看看她。” 除了景洐,大家无不震惊。 这句话有两个信息炸裂。 第一,姜宁是姜娜的姐姐,也就是说姜宁是江川姜氏实业的大小姐。 第二,保洁?姜宁在警局做保洁? 办公室中短暂沉寂。 郑小爽最先反应过来,“姜小姐,我捋捋,你说姜宁是你的姐姐?” 姜娜点头。 “那姜宁在警局做保洁是你听说的?” 姜娜再次点头。 从郑小爽的表情上,姜娜已经预判到有什么不对,因为姜宁明明跟他们在一起办公。 边波哈哈笑了,“听说怎么不听说点好的呢? “姜宁做保洁? “如果姜宁做保洁的话,我们连刷马桶都没资格。 “姜宁可是我们宋局通过特殊渠道招聘进来的人才。 “这怎么传着传着就是保洁了呢?” 边波笑得捂着肚子。 景洐踢了踢他的椅子腿,边波的笑声戛然而止。 姜娜脸上的颜色白一块黑一块,她眸色一震,所有的情绪都僵在眼底。 她尴尬地扯了扯唇角,勉强笑道:“原来是这样......” 姜宁接话,淡淡道:“姜娜,韩丽丽还跟你说了什么? “你空降警局,是来看我,还是来看我笑话的。 “还是你醉翁之意不在酒,来看别人的?” 姜宁有意往景洐的方向瞥了一眼。 景洐眼底薄薄的悲凉漫出来,想说什么,却又如鲠在喉。 姜宁倏地收回视线,又道: “既然该见的你都见了,还是回去吧 “我们手里还有案子,就不送了。” 郑小爽不明真相,觉得姜宁的话有些刻薄,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 姜宁并不理会。 事情有些出乎姜娜的意料。 不过,有一点韩丽丽说对了。 在刚刚的对垒中,姜娜成功塑造了一位体面的,有温度的妹妹形象。 与姜宁的冷漠刻薄形成鲜明的对比。 办公室内的气氛凝滞。 姜娜也有些下不来台。 陆雨泽从座位上站起来,看样子应该是想为姜娜说句公道话。 景洐手掌在身侧下压,示意他坐回去。 “姜小姐,我送你。” 景洐下了逐客令。 姜娜优雅端庄的面容失了色,她朝大家机械地笑笑,跟景洐下了楼。 ...... 第100章 因为相信 第100章因为相信 把姜娜送出警局大厅,景洐转身要走。 “景队长......” 姜娜喊住他。 “姜小姐还有什么事?” 姜娜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嘴角却轻轻上扬,笑得有些勉强。 “姜宁......” 姜娜表现出一副顾虑重重的样子。 “我已经极力在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了,可是...... “你也看到了...... “我跟爸妈一直想方设法地接纳她。 “我们为此也做出了努力。 “是她从来不拿我们当家人看......” 姜娜垂眸,样子深情遗憾。 如果这是景洐第一次接触姜宁,他大概也会信了姜娜的话。 但是,他见识了姜成坤的懦弱,陈美兰的功利,还有姜娜的算计。 如果姜宁是只小白兔,恐怕早就被他们攥在手里,拿捏得死死的。 见景洐沉默,姜娜话题一转,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举到景洐面前。 “这是韩丽丽拍给我的。 “是姜宁跟常院长在香颂里共进晚餐的照片。” 姜娜眉眼上挑,特意瞅了瞅景洐脸上的表情,继续道: “常院长,我知道,人不错。 “就是不知道常院长心意如何。 “景队长跟常院长从小一起长大,可以侧面了解一下。 “省的姜宁跟个没头苍蝇似地乱撞,不知道撞到哪棵树上好?” 姜娜此番用意,无疑就是想告诉景洐,姜宁偷偷与人在情侣餐厅约会。 明面上是为姜宁好,实际上是为了挑拨两人的关系。 姜娜以为的必杀技,在景洐这里却是名副其实的搅屎棍。 景洐眉眼轻垂,淡淡道: “姜宁社交自由。 “再说了,像她这么优秀的人,本就值得最好的,恐怕常明……” 后面的话,景洐没有说出来。 姜娜眼尾抽动几下,眼神变得震惊,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优秀?” 景洐加重音调,正视她,“难道不是吗?” 姜娜目光回落,有些无措,尴尬附和道: “对,优秀……” …… 刑侦一队办公室。 边波、陆雨泽他们正围着姜宁各种发问。 边波:“姜宁,你既然是姜家的小姐,怎么跟外婆过得那么艰辛?” 郑小爽盯着姜宁,神情错愕,“姜宁,妥妥的隐形千金啊,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 陆雨泽一脸得不可置信,指了指刚刚离开的姜娜,又指指姜宁。 “你们真是姐妹? “那为什么……” 接下来的话,陆雨泽没好意思说出来。 齐军说话向来一板一眼,“姜宁,这外边是怎么传的? “说你在警局做保洁? “这恐怕是最糟糕的版本吧? “这嚼舌根的怎么就不盼点好?” 大家盯着姜宁,都在等一个完美的解释。 姜宁眉间微蹙,目光冷凝,抽动了下唇角,语气怏怏道: “既然你们想知道,我也没什么好隐瞒。” “你们的问题涉及两个方面。 “第一,我是姜家女儿? “第二,外边疯传我在警局做保洁这件事情。 “我先来说第一件。 “没错,我是姜成坤的女儿。 “但是,我从小跟外婆一起生活。 “所以,姜家只能算作是我名义上的家。 “我与他们没有什么实际关系。 “你们说我情感单薄也好,冷血不讲感情也罢。 “我实在没兴趣跟她演姐妹情深。 “因为从小到大,我们根本就没见过几回面。” “还有,第二个问题。 “那些不盼我好的人,恨不得我趴在地上吃土。 “我只是说了她们愿意听的。 “至于怎么发挥,那是她们的事。” 郑小爽说话前轻轻吸了口气,低声道: “姜宁,我看姜小姐挺平易近人的,怎么你们的关系这么僵?” 陆雨泽也跟着附和,“没错,姜宁,我看着姜小姐和蔼可亲,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边波眼睛一瞅,脑袋一歪,“哎哎哎,打住! “你们两个都是姜娜的粉丝,分析事情自然有失偏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因为相信(第2/2页) “这人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知道她漂亮的脸蛋之下,心是红的还是黑的。 “她今天来走这一遭,我就觉得可疑。” 边波杵着下巴,继续分析道: “你看,当姜娜知道姜宁不是保洁而是我们警局警员的时候。 “她脸上是什么表情,不是惊喜,而是惊讶之后的失落。 “你们还警察? “面部知微你们怎么学的?” 齐军也道:“对,当时那个姜娜完全是僵住的样子,根本不是高兴。 “不过,我看出来,她对景队倒是挺热情的。” 大家的目光又一起落在刚刚回来的景洐身上。 景洐眼神淡淡,缓缓迈步。 “姜宁的事情,是她自己的事情。 “大家心里都应该有一杆秤。 “这杆秤不仅能称公平正义,也能称出人情冷暖。 “姜宁是跟我们一起并肩作战的同志。 “大家想想,我们是怎么认识姜宁的。 “她不认识乔琳达,但是她凭着对真相的执着,宁愿被我们,被大家当做神经病,也要为乔琳达争取正义。 “她远离姜家,宁愿艰辛也不为三斗米折腰。 “在我这里,姜宁绝不是薄情寡义,情感淡漠之人。 “她不争不抢,每一步都是靠自己走出来的。 “姜娜既然是来看姐姐的,何苦还一句一个姜宁地叫着…… 边波内心的激情一下子被点燃了。 “就是,我跟姜宁接触得最多,她是什么人我最清楚。” ...... 郑小爽把刚刚记事本上姜娜的签名撕掉,揉了揉扔进了垃圾桶。 陆雨泽也在刚刚的硬壳本上,把姜娜的签名划了又划。 大家不约而同地站到姜宁这边。 齐军:“姜宁,你是我们的战友,我们相信你的为人。” 不善言谈的齐军的声音,萦绕办公室,震耳欲聋。 从小到大,姜宁第一次体会到被包容,被理解,被信任的感觉。 她紧抿双唇,眼眶中泪光晶莹。 气氛僵了一阵。 景洐打破沉寂,坐回到长条桌前,“好了,开始工作吧。 “陆雨泽,死者的身份确定了吗?” 陆雨泽拿着笔记本坐过去。 其他人也陆续坐了过去。 “景队,死者的身份确定了。 “死者叫孟楠。 “是江川艺术大学大三学生。 “也是香颂里的兼职服务生。 “昨天晚上10:00下班后,搭乘一辆出租车离开,之后随着这辆出租车消失。 “姜宁,门口的监控视频我也拷贝回来了。” 随后,陆雨泽把监控视频投到大屏幕上。 陆雨泽指着屏幕上出现的出租车,又道: “孟楠就是上了这辆出租车离开了香颂里。 “我们查询了全市的运营出租车,根本没有这个车牌号为江lhk156的出租车。 “也就是说,凶手杀害孟楠是提前做了准备,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姜宁顶着下颌,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出租车,道: “陆雨泽,把出租车的影像放大。” 陆雨泽按照姜宁的要求照做。 姜宁的目光牢牢地锁在出租车上。 陆雨泽诧异地看着姜宁,“这辆车有什么问题?” 姜宁喃喃道:“我见过这辆车。 “昨天晚上我离开的时候,这辆车就停在香颂里门口。 “看来,他不是拉客的,而是专门等孟楠的。” 边波疑惑,“姜宁,你怎么知道这辆出租车是在这里等孟楠的?” 姜宁道:“昨天晚上我离开的时候,有人要搭乘这辆出租车,司机拒载,为此,那人还骂了司机。 “那人骂得难听,司机也不理论,就跟没听见一样,照旧车门紧闭。” 景洐立即吩咐道:“小爽,跟踪这辆出租车的行动轨迹,看看它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哪里?” 郑小爽应了声,“景队,这份资料是安定桥附近今天凌晨过往车辆的情况。 “凌晨2:00—3:00之间,东西走向一共有4辆车经过。” 景洐接过郑小爽的资料看了一眼,递给边波。 “联系这4辆车的车主,到警局配合调查。” 第101章 认尸 第101章认尸 经过问询,凌晨2:00—3:00经过安定桥的四辆车车主均没有发现异常情况,更没有出租车在桥侧停留。 郑小爽这边追踪到出租车最后消失的监控范围是在中南路的一处辅路。 至此,江lhk156的出租车就再也没有在监控影像中出现。 大家围在会议桌前讨论。 陆雨泽:“凶手强奸杀人应该是经过精密的部署,不仅制作了假车牌,就连市内的监控盲区也摸得门清。” 边波抚着下巴,疑惑道: “你们说奇不奇怪,为什么在安定桥,没有拍下凶手车辆的痕迹? “还是说,我们对以上四位车主的询问,遗漏了重要信息?” 景洐分析道: “目前看来,这四位车主都不认识孟楠,也不存在于孟楠的社会关系中,暂时看不出与孟楠的交集。 “明天派人去核实这几个人的笔录。 “小爽,安定桥那边的道路监控有监控盲区吗?” 郑小爽道:“景队,安定乔由西向东的道路监控没有问题,能够清楚得拍到过往车辆。 “由东向西的道路监控因为路旁大树的枝干遮挡,近安定桥附近确实有些影响。 “但是,如果有车辆由东向西经过安定桥的话,必然是要经过安定桥东侧的监控探头。 “所以,我觉得不应该有遗漏。” 边波唏嘘一声,“那这凶手是怎么开车到安定桥,还不被监控拍到的?” 景洐指尖轻点桌面,猜测道: “有没有可能,凶手根本就不是开车到安定桥的? “毕竟出租车比其他车辆更引人注目?” 边波一只手离开桌面,斜着身子道: “不开车? “背着尸体抛尸,这目标也太大了吧?” 景洐想到了安定桥两侧的辅路,又道: “还有一种可能,凶手驾乘两轮车,把死者的尸体绑在自己身上,通行九安河两侧的辅路,就可以不被监控拍到。” 边波轻点下巴,喃喃道:“好像有道理......” 姜宁目光游离,身体微微发颤,打起精神道: “......如果凶手通行九安河两侧的辅路,那么抛尸的时候,应该直接把尸体翻越堤岸围栏, “又为什么会在安定桥桥壁的芦苇丛留下拖拽的痕迹。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边波眸色一亮,又道:“对,这就没法解释芦苇丛里的拖拽痕迹。 “这处痕迹是从上到下的。 “也就是说,凶手一定是在从桥面把尸体拖到桥下的。 “......” 景洐唇角下意识抿成直线,眉头悄然拢了拢。 这里的确解释不通...... 他微微颔首,眸光暗沉。 “这个地方暂时存疑,会后,大家再好好琢磨琢磨凶手的抛尸路径。 “还有吗? “还有什么要说的?” 景洐催促,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姜宁身上。 姜宁眼神迷离,仿佛连聚焦的力气都没有,但尽量遮掩,不让别人发现。 “孟楠下班搭乘出租车回学校,这说明凶手了解孟楠的行动轨迹。 “......” 陆雨泽插话,“我知道了,熟人......又是熟人作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认尸(第2/2页) 姜宁轻点下巴。 “如果是熟人的话,那么孟楠的人际关系中一定有一个开出租车的人。 “当然,也存在另外一种情况。 “那就是,凶手不一定是熟人,但对孟楠有过一段时间的跟踪,所以才了解孟楠的行动轨迹。” 边波纳闷,“这杀人总得有动机吧? “凶手如果不了解甚至不认识孟楠的话,他怎么会有杀人动机? “这两个人一定有一个契合的点。 “即使是陌生人,中间应该有第三人成为这两人的媒介。 “只有这样,凶手才有机会知道从而了解孟楠。” 陆雨泽接话,“你见过哪个凶手杀人是跟你讲道理的? “激情杀人泄愤的,报复社会的,他们还需要对受害者有一定的了解吗?” 边波道:“可是孟楠案的凶手不符合激情杀人,他是有准备有预谋的杀人。” 陆雨泽:“......” 景洐轻轻按了几下眉心,道: “两个方面。 “一是,排查孟楠的社会关系,这个是解决熟人作案的问题。 “第二,跟踪定位孟楠的行动轨迹,调出孟楠近一个月的行踪,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跟踪。 “齐军,孟楠的家人通知到了吗?” 齐军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确认了死者身份,我第一时间通知了死者家属,这个点应该快到了。” 正说着,走廊传来悲悲戚戚的啼哭之声。 “景队,应该是受害者家属到了。”齐军道。 “齐军,你跟陆雨泽先带家属去法医鉴定中心认尸,一会儿再带去问询室,我们了解一下孟楠的情况。” 两人答应着去了。 法医鉴定中心。 司南掀开盖在孟楠身上的白布。 两位老人从门口颤颤巍巍地走到金属台前。 孟母浑身瘫软,栽倒在地。 齐军连忙上前搀扶。 无声的泪水从孟母脸上滑落,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亦如她此刻的心情,肝肠寸断,天塌地陷...... 这时候,齐军才注意到,孟母竟是聋哑人。 她一会儿捶胸,一会儿拍地。 那种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无力感,此刻仿佛具象化了。 ...... 孟父扑倒在金属台边,嘴角抽动,声声泣血。 “楠楠......你不是说,要带爸妈过好日子吗? “你起来...... “你怎么食言了? “......” 孟父佝偻着背,山一样的父亲此刻不再巍峨...... 稍微缓了缓,孟父指着陆雨泽道: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还楠楠公道啊......” 原来,孟父右臂手掌缺失,他们都是残疾人。 陆雨泽心生怜悯,上前搀住孟父,郑重道: “大叔,你放心,孟楠不会白死,我们一定会抓住凶手。” 司南站在一侧,心情莫名沉重。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原以为自己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 没想到,竟在这对夫妻面前湿了眼眶...... 第102章 他紧张了 第102章他紧张了 陆雨泽跟齐军把孟楠的父母送进问询室,给两人倒了水,退了出来。 “呦!怎么了?这怎么还哭上了?” 进了办公室,边波见陆雨泽眼眶泛红,不禁问了一句。 陆雨泽用手蹭了蹭眼尾,语气不悦,“......谁哭了?” 边波有些莫名其妙,看向齐军。 齐军的眼神朝问询室的方向瞟了瞟。 边波含糊点头,暗道: “这是什么剧情,都能把陆雨泽弄哭。 “他还是第一次见陆雨泽这么感性。” ...... 景洐本来想叫姜宁一起进问询室的,但见她状态不佳,于是喊了边波。 孟楠的父母低着头,还在抽泣。 景洐静了几秒,开口问道: “你们好......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问一些有关孟楠的事情?” 孟父微微抬头,眼神默许。 “两位,怎么称呼?” 孟父深深呼了口气,语音发颤: “我叫孟兴旺,是孟楠的父亲,是个残疾人。 “她叫张娟,是孟楠的母亲,也是个残疾人。” 听到这里,边波大概明白陆雨泽眼眶泛红的原因了。 景洐眸光微沉,温声道:“孟先生,请节哀。” 孟兴旺蹭了蹭眼角的泪水。 他右手缺失了手掌,只剩边界不明的横截面,在顶端凸起一个肉乎乎的肉球。 景洐眉眼流露出一层淡淡的忧伤,问道: “你们平时跟孟楠沟通得多吗?” 孟兴旺低声开口,语气沉重,藏着难掩的苦涩。 “楠楠这孩子很懂事。 “平时她妈在家操持家务。 “我因为这个情况,也只能做些轻省的。 “在农贸市场支个摊,守着个炉子,卖烤地瓜。 “这孩子每天都往家里打电话,对我们嘘寒问暖的。 “警察同志,孟楠就是性格有些内向。 “但她绝不是惹事的孩子。” 景洐继续道: “孟先生,据你所知,孟楠有没有男朋友,或者与她交往密切的异性?” 孟兴旺的眼神顿了顿,昏黄的眸子像是挂上了一层轻雾。 他看着景洐好像是没反应过来。 接着又对一旁的张娟一阵比划。 张娟摇头。 “警察同志,男朋友这件事情,孟楠从没在我们面前提过。 “也没见她跟什么异性来往密切。” 景洐垂眸想了一下,又道: “孟楠有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 孟兴旺嗓音沙哑,声音里没多少气力。 “有,她一直跟一个叫骆颜的女孩交好。 “那个女孩还去过我家。” “能麻烦你把这个叫骆颜的联系方式给我们吗?” 边波把纸笔往孟兴旺的面前推了推。 孟兴旺跟张娟又比划了一阵,张娟从孟兴旺的口袋里掏出手机。 孟兴旺解锁了手机屏幕。 “警察同志,通讯录里我保存的就是骆颜的名字。” 边波从孟兴旺的手机里找到骆颜的联系方式,把电话号码记了下来。 “孟楠在香颂里做服务生这件事情,你们知道吗?” 孟兴旺刚刚平复的心情又激动起来。 “警察同志,要不说这孩子命苦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他紧张了(第2/2页) “是我们做父母的连累了她。 “要是我们的条件好一些,她何至于勤工俭学,又怎么会遇见坏人? “她还有半年就毕业了。 “日子再难好歹我们也都熬过来了。 “谁曾想,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孟兴旺失声痛哭,张娟也跟着哭起来。 还真是应了那句,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这沉甸甸的丧女之痛,没有人能抵得住。 如果说能抵得住,那也只有靠时间去消磨。 ...... 景洐安抚了几句,两人情绪好转。 “孟楠最后一次给你打电话是什么时候,她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孟兴旺强装平静,尾音却忍不住发颤: “昨天下午六点,她上班之前。 “具体也没说什么。 “我平时卖烤地瓜,就是嘱咐我早回去陪她妈。 “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 边波给孟兴旺留了电话,叮嘱他如果能想起什么不寻常的,一定跟警局取得联系。 景洐跟边波目送两人离开。 边波双臂环胸倚在门框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景洐驻足,“怎么了?” 边波摇头,叹口气道:“可怜呐......” 景洐叹息一声,声音低沉凛冽,带着摄人的压迫感。 “我们能为他们做的就是尽快找出凶手!” 说完,景洐迈步进了办公室。 ...... 进了办公室,景洐第一时间朝姜宁工位的方向看了一眼。 姜宁低头扶额,精神萎靡。 景洐疾步走过去。 “姜宁,你感觉怎么样?” 姜宁微微抬头,清泉一般的眸子黯然失色。 “没什么事儿,可能是感冒,浑身没劲儿......” 景洐右手手背抚在姜宁额头,紧张道:“发烧了......” 郑小爽给姜宁端来一杯热水,“姜宁,天气转凉,一不小心就中招,多喝点热水。” 边波更上心,直接从食堂端来了姜糖水。 “姜宁,喝这个,喝这个驱寒。” 姜宁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多人的关照,说实话,她都有点想掉泪。 景洐语气急促,“孟楠父母那里没有什么重要线索,只提供了一个叫骆颜女孩,是孟楠的好友。 “司法医那边估计明天才会出尸检报告。 “根据明天的尸检情况,再安排明天的工作。 “今天先到这里。” 说完,景洐的目光再次落在姜宁身上。 “走,姜宁,我先送你回去。” 姜宁答应着,刚要站起来,腿脚就像踩在棉花上,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景洐眼疾手快,手臂一伸,正好落在姜宁的腰间,一把把她揽在怀里。 姜宁下意识抓住了景洐的手臂,在景洐怀里停留一瞬,眼神一晃,又倏地想要逃离。 可惜,姜宁身子瘫软,怎么也站不起来...... 景洐见状,不由分说,把姜宁打横抱起,沉声道: “你们善后,我送姜宁回去。” 大家答应着...... 郑小爽最先反应过来,“嗳?景队,这是要把姜宁送去哪里?” 大家疑惑,纷纷贴着窗玻璃往下看...... 第103章 陈美兰憋坏 第103章陈美兰憋坏 姜娜在警局碰了一鼻子灰,一脸丧气地回到家。 佣人迎到门口,忙着把她脱下来的大衣,往衣架上挂。 “你的手脏不脏?我这可是kg定制,干洗一次就要上千块?” 姜娜黑着脸,耷拉着眼皮,所有的厌恶都集中到佣人那双粗糙的手上。 “小姐,我收拾完卫生,刚洗了手,手是干净的。” 佣人双手垂立,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姜娜眼神一瞥,脑袋一扬,胳膊一甩,空气中只留她粗重的喘息之声。 走到客厅,拖鞋一丢,身子一抬,手掌撑着脑袋,斜卧在沙发上,自顾自地打开了电视。 ...... “呦,我们的大小姐怎么回来了?” 陈美兰扶着二楼的护栏,一边往一楼走,一边扬声说道。 “刚才就听见你对佣人发脾气。 “怎么了? “是谁招惹我们姜小姐了?” 陈美兰不急不缓,语调轻慢。 姜娜看到陈美兰,一半委屈一半气愤,恨恨说道: “还不是那个姜宁......” 陈美兰轻蔑地哼笑一声,“她? “她又使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让你烦恼? “该不会又在你面前演戏? “她最擅长这个了。” 姜娜歪斜的身子从沙发上忽地坐直,“妈,这次不是演戏。 “你知道姜宁现在在哪上班吗?” 陈美兰眼尾微挑,眼珠子在眼眶里打了个转,脸上露着似有似无的嘲讽。 “她不是江川市殡仪馆的入殓师吗? “还能在哪里上班?” “妈......” 姜娜拽着身子,拖着长音,“......姜宁她在警局上班,还跟景洐一个办公室。 “他们每天朝夕相处,没有事儿,也能处出事儿来。” 闻言,陈美兰脸色不禁黑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如初。 “哼!姜宁在警局上班? “她能做什么? “端茶倒水,收拾卫生?” 姜娜急道:“妈,你怎么跟韩丽丽一个想法,要不是她,我今天还不至于出丑。 “端茶倒水,收拾卫生的能有办公室? “即使有办公室,那也是设备间,哪能跟景洐在一间办公室? “他们说姜宁是他们的同事,是警察!” 姜娜吐了口气,说的话就跟连珠炮似的,又快又清晰。 陈美兰的脸色又是一黑,而后再次明媚,这次是一副胜券在握般的洋洋得意。 “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陈美兰裹了裹披肩,姿态慵懒,“娜娜,你这一点可真不随我。 “这么点小事儿,就能把你唬住。 “你是对你自己不自信。 “还是对你妈我不自信? “人家说什么话都信。 “你也不想想,人家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还不是让你愤怒,生气,逞一时之快。 “姜宁是什么条件? “她怎么可能做得了警察?” 姜娜面色微怔,眼睑低垂,陈美兰的话,似是点醒了她。 “妈,快过来......”姜娜伸手让陈美兰坐在身边,“快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姜娜的心情就像过山车,这会儿又神采飞扬起来。 陈美兰轻轻点了点姜娜的额头,宠溺道: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妈跟你这个岁数的时候,想拿捏谁,动动脑子,就拿捏得死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陈美兰憋坏(第2/2页) 姜娜嗔笑道:“我爸是不是让你这么拿捏来的......” 陈美兰神情微愣,目光微微闪了闪,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妈...... “你怎么了?” 陈美兰先是茫然,下一秒立马还原,眼中瞬间有了光彩。 “哦,没怎么...... “来,咱们继续说姜宁的事情。 “娜娜,警局是什么单位? “是事业编制,能进去的每个人都是公务员。 “就算是合同工,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你这主持人是不是过五关斩六将,经过层层选拔才进去的。” 姜娜轻点下巴,“对呀!” “那警局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能塞人进去?” 姜娜忽地变换了姿势,手臂环住陈美兰的脖颈,道:“姜宁,走了后门?” 陈美兰不急不缓地道:“这是什么年头,走后门? “哼...... “只要你想,我分分钟钟就能把她从警局除名。” 姜娜的眼神放光,疯狂点头,“......我只要把她跟景洐分开。” 陈美兰不急不缓地掏出手机,在屏幕前一阵操作,拨出去一个电话。 “你好,我要举报江川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违规录用工作人员的问题。” 随后陈美兰按照对方的提问回答了几个问题,而后挂了电话。 姜娜不可置信地看着陈美兰,“妈,这就能解决?” 陈美兰微眯着眼,朝姜娜得意一笑,“屡试不爽!” 姜娜抿唇,既惊讶又兴奋,“妈,你还举报过谁?” 陈美兰的双手叠在膝盖上,晶亮的唇彩格外吸睛,她目光悠悠看向窗外,淡淡道: “娜娜,人这一生会有很多欲望。 “有些欲望在我们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能够达成。 “而有些就需要我们使用点额外的手段。 “这个社会本就充斥着尔虞我诈。 “说得难听一点,你想要的,未必别人不想要。 “所以,往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们生来就会演戏。 “演得好,名利双收。 “演不好,遭人唾弃。 “谁也不知道谁是人是鬼。” “所以,没必要迁就别人。 “想要的东西,只有拼命去争取。” 其实,姜娜打心眼里是崇拜陈美兰的,因为她从来都没有让她失望过。 “妈,我谁都不要,我只要景洐。”姜娜拽着陈美兰的胳膊撒着娇。 陈美兰抚着姜娜的手背,缓缓道: “南枝那个人没什么脑子,好对付。 “你给她颗糖,她就说甜。 “你给她个笑脸,她准比你笑得还灿烂。 “可这景家,到底还是景老太太当家。 “景老太太可不是随意就能让人拿捏。 “我看这景洐,也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人。 “他太有主见。 “他是景家的接班人,可是他却迷恋警察,最后景家还不是照样妥协。 “景洐绝不是一个听从家里人安排,就决定自己后半生的人。 “上次在宴会上,他说过,他的事情他自己做主。” 姜娜晃着陈美兰的胳膊,央求道:“妈,那我该怎么办?” 陈美兰郑重道:“娜娜,你跟景洐的事情,还真得好好的筹谋筹谋。” 第104章 我亲自来 第104章我亲自来 姜宁坐在副驾驶,头昏昏沉沉的。 她甚至都没有力气问一句景洐要带她去哪里。 姜宁脸颊发烫,身上却冷得厉害,她缩着身子,裹了裹衣角。 景洐见状,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姜宁身上。 又把座椅放低,让姜宁躺着舒服一些。 姜宁喘息急促,很想说声谢谢,唇角动了动,声音却鲠在喉间。 景洐一脚油门,车子提速。 景洐一边开车一边掏出手机给张妈打过去。 “张妈,让洪叔去一趟澜庭别院。” 洪叔是景家的私人医生。 张妈惊愕,“少爷,你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是姜宁。” 张妈哦了一声,“好的,少爷,这就联系洪医生。” 挂了电话。 景洐瞅一眼缩成一团的姜宁。 他淡然地看她一眼,眼神波澜不惊但内心深处却早已风起云涌,就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难以释怀。 姜宁的头随着车子的前行而微微晃动。 景洐下意识放慢了车速。 不知为什么,景洐心里慌乱,心脏像落了节拍,无法有节奏地跳动。 他很少有这种心绪不宁的情况...... 车子终于拐进了澜庭别院的大院。 张妈早就站在院门口等候。 车子停稳。 景洐下了车。 张妈凑过来,“少爷,洪医生已经到了。” 景洐嗯了一声,转到副驾驶,开了车门。 “姜宁,姜宁......”景洐轻声喊她。 姜宁感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景洐正准备抱她。 “我自己来......” 张妈走过来,见姜宁萎靡不振,脸色泛红,摸了摸她的额头,急道: “哎呀!姜小姐发高烧了。” 景洐心里一紧,不顾姜宁反对,抱起姜宁就往屋子里去。 “洪叔,辛苦你了。” 景洐一边抱着姜宁往二楼去,一边跟洪医生打了招呼。 洪医生提着他的医药箱,在景洐之后上了二楼。 景洐把姜宁抱到上次她睡的那间卧房。 洪医生拿出听诊器在姜宁的胸前听了听,而后问道: “姜小姐,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打喷嚏,畏冷,浑身无力,还有,高烧......” 没等姜宁说什么,景洐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先开了口。 洪医生表情一愣,看了看景洐,又看了看姜宁,温声道: “是这样吗?姜小姐。” 姜宁眯着眼睛,轻轻点头。 洪医生道:“姜小姐应该是受凉了。 “不过这病来势汹汹,姜小姐平时一定多注意休息。” 景洐明白,姜宁应该是连日奔波身体透支,抵抗力下降所致。 景洐有些自责,他太心急了。 他应该等李长亮那边裁撤夜班岗以后,再向姜宁发起邀约的。 可是,即使姜宁当初不到警局,她也会找到其他的兼职。 她就是太要强了...... 洪医生给姜宁挂了吊瓶,又嘱咐张妈多给她喂些姜糖水,转而又叮嘱景洐。 “少爷,看姜小姐的情况,这吊瓶最少挂三天,明天这个时候,我再过来。” 景洐点头,招呼张妈送走了洪医生。 姜宁被烧得迷迷糊糊,似睡非睡。 她应该还做着一个可怕的梦,因为她一直在说,我不是神经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我亲自来(第2/2页) 景洐眉头紧锁,他原本随意摆放的双手瞬间紧握成拳,目光如炬地盯着她的脸,低声道:“对不起......” 因为,他也曾喊过她神经病。 景洐伸手,理了理盖在姜宁面颊上的乱发,她的脸跟小火炉一样烫得厉害。 他平静地对着她看一眼,看似漫不经心,可是心底,却暗暗地揪成一团。 景洐起身去洗手间拿了毛巾,浸上水,拧干,敷在姜宁的额头。 这时候,张妈敲了门端着熬好的姜糖水进来。 景洐食指放在唇瓣中间,做了个嘘的手势。 张妈点头,脚步也变得蹑手蹑脚。 景洐接过张妈手中的姜糖水,招呼张妈下去。 张妈踌躇了一阵,小声道:“少爷,要不,我来守着姜小姐吧?” 景洐摆手,“你去休息吧,张妈。” 张妈不再坚持,退了出去。 敷在姜宁额头的毛巾,景洐一晚上也不知道换过多少回。 吊瓶快打完的时候,姜宁的呼吸声逐渐均匀,脸上的红晕逐渐褪去,睡得也似乎踏实一些了。 烧终于退了...... 景洐这才松了口气。 给姜宁拔了针。 掖好被角。 担心姜宁后半夜发烧。 景洐干脆把床尾的贵妃椅往床的一侧移了移,和衣而眠。 这个夜,景洐不知道醒过多少回。 每次摸摸姜宁的额头不热,才敢闭眼。 见姜宁没事,天将破晓的时候,景洐才歪在贵妃椅上沉沉睡去。 ...... 初冬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卧室。 姜宁后半夜睡得很沉,当她抻着身子舒展的时候,脚无意中踩在熟睡的景洐身上。 那软蹋厚实的触感,惊得姜宁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侧目瞥向一侧,只见景洐蜷缩着身子睡在贵妃椅上。 姜宁视线收回,盯着天花板。 这里是澜庭别院...... 姜宁挣扎着慢慢坐起来,指尖轻轻点着太阳穴,头晕头痛的症状还在。 她扭着身子试图把薄被盖在景洐身上。 没曾想,薄被落在景洐身上的瞬间,他竟警觉地醒了。 景洐连忙从贵妃椅上坐起来,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我......” 姜宁声音沙哑,刚吐出一个字,喉咙竟如刀片割嗓般疼痛,就连咽口水,也如火烧般灼烈。 景洐连忙站起来,用手背摸了摸姜宁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喃喃道: “还好,没再烧起来。 “张妈,张妈.......” 楼梯上响起了咚咚咚的脚步声,张妈推开了卧室的门,急道:“少爷......” “张妈,姜宁退烧了。 “不过嗓子哑,嗓子痛,你去煮些冰糖雪梨来。 “另外,问一下洪叔,像姜宁这种情况,怎么样才能最快缓解。” 张妈答应着刚想出去,景洐又道:“算了吧,还是一会儿我来问吧。” “少爷,早餐准备好了,你要不要跟姜小姐一起用早餐?” “张妈,姜宁的早餐给她端到卧房吧。 “我一会儿下去吃。” 张妈关了房门,退了出去。 姜宁缓了缓气息,哑着着嗓子道:“不用麻烦张妈了,我下去吃。” 说完,姜宁掀开被角,挪着身子就往床边去。 景洐胳膊一挡,温声道:“在床上踏实躺着。” 语气虽温和却透着一种不可违逆的威严。 第105章 与旧案有关联 第105章与旧案有关联 姜宁不舒服,胃口自然不好,早饭也没吃多少。 景洐叮嘱张妈,热饭始终备着,姜宁什么时候想吃就什么时候吃。 张妈满心答应着。 完了,景洐又给洪医生打去电话,跟洪医生沟通了姜宁今天的情况。 在确定姜宁没有大碍,景洐揪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 敲了敲姜宁卧房的门,景洐推门站在门口。 “我去警局,有什么事儿,你招呼张妈。” “我......” 姜宁哑着嗓子,嘴里吐出一个字,嗓子眼就如烈火灼烧般刺痛。 景洐下意识握紧了门把手,他眉心皱得厉害,一种说不出的心疼在眼底翻涌,汹涌冲到了咽喉,堵得他发不出声来。 姜宁挣扎着,想要跟景洐一起回警局。 “我要回去......” 见姜宁又开始倔,景洐道: “你现在就是个病毒,你想到警局祸害大家? “安心在这里休息。 “有张妈照顾,你的病才好得快。 “对了,她老人家喜欢吃花生酥。 “等你痊愈后,可别忘了孝敬她。” “可是我......” 景洐打断道:“没有可是。 “你需要好好休息......” 这就是景洐,口气冷冷的,带着不容别人辩驳的气势。 姜宁心里一急,额头微微渗出一层细汗。 她半撑着身子,用手蹭了蹭。 景洐几步走近,俯下身子,给姜宁垫高了枕头,扶她躺下,又掖了掖被角。 “你能不能别逞强,你现在是病人......” 就一句话,是责备也是安慰。 姜宁有些不敢看他,她真怕陷进他不可一世的温柔里...... “那......” 姜宁从嗓子眼只挤出一个字,景洐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放心吧,孟楠的案子要是有什么线索,我发信息给你。” ...... 景洐刚到警局,在走廊看到司南拿着一沓资料朝他走来。 “景队,孟楠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司南阴沉着脸,神情肃穆。 景洐纳闷,司南向来沉静,轻易不会有这种表情。 “怎么了?有什么难以置信的?能让你一个大法医皱眉。 “走,到办公室说去。” 两人一起进了刑侦一队的办公室。 其他人陆续在会议桌前就位。 随后,司南把尸检的相关资料投到大屏幕上。 “死者,孟楠,女,22岁。 “解剖发现,死者的呼吸道及肺部无典型溺液吸入。 “这是因为人死亡以后呼吸停止,肺部不会主动吸入水分,因此肺组织通常无明显水肿、出血或溺液成分,如泥沙、水草等。 “生前溺水时因剧烈呼吸和呼吸道黏膜分泌,口鼻会出现白色或粉红色泡沫,俗称“蕈状泡沫”,死后溺水则无此现象。 “另外,从死者的心血管、血液,以及皮肤、尸表特征都可以证实,死者是死后被人抛尸九安河。 “死者的颜面部及口唇发绀,这是由于窒息导致氧气供应不足,血液中还原血红蛋白增多,患者颜面部、口唇、指甲等部位会出现明显的青紫色。 “死者的球结膜及眼结膜下有出血点。 “再有死者脖颈处的勒痕佐证,可以证实死者是被凶手勒死窒息死亡的。 “死者体表布满面积大小不等的摩擦伤,应该是被凶手投尸河中,与河底的砂石产生摩擦造成的。 “死者的头盖骨骨裂,没有出血、水肿、骨膜反应等改变,可以认定为死后伤,与死者四肢躯干上的伤可以做同一认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与旧案有关联(第2/2页) “在死者身上没有发现任何挣扎抵抗的痕迹,推测凶手应该是在死者毫无反抗意识的情况下,实施的强奸杀人。 “在死者体内检测到d成分,这是一种新型迷药,也是毒品调查科正在追踪的一种迷药,我们暂时把这种迷药定义为迷药d。” 景洐暗忖:姜宁当初也是被这种迷药迷晕的。 司南语气一顿,把大屏幕上的页面切换到下一页。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骰子大小的白色正方体小块,上面还刻着一个“贪”字。 边波问道:“司法医,这是什么?” “这是在死者的胃里发现的。” 陆雨泽接话,“这是死者误吞,还是凶手塞进死者嘴里的?这代表什么?有什么意义?” 司南手扶桌面,眼底浸着忧愁。 “十年前,江川发生过一起连环强奸杀人案。 “一共有三名女性受害者,死后分别被凶手塞入跟图片一样的白色正方体小块,上面都刻了不同的字。” 边波又道:“司法医,你的意思是凶手十年之后,再次重操旧业?” 司南微微低头,抚了抚镜框,抬头。 “可疑就可疑在这里,十年之前的凶手已经认罪伏法,执行了死刑。” 齐军明白过来,道:“那就是模仿作案。” 陆雨泽轻拍桌面,附和道:“对,模仿作案,一定是模仿作案。” 景洐不说话,指尖一下一下地扣在桌面上,想着什么。 司南又举起另一份报告,“这份是痕检科那边的报告,在安定桥芦苇丛中发现的织物纤维与死者身上的衣物成分比对一致,可以确认,安定桥就是凶手的抛尸地。” 司南顿了顿,提醒道: “景队,我觉得在侦破孟楠案之前,有必要调出十年前的连环强奸杀人案做一下比对分析。 “那起案子,是赵队带队破获的,我参与过,我认为相似度极高。” 景洐点头。 解析完尸检报告,司南离开了刑侦一队办公室。 ...... 景洐低着头,不断触摸着手机屏幕,把孟楠尸检报告的分析结果传给姜宁。 姜宁秒回。 “景队长,十年前的凶手既然伏法,那杀害孟楠的凶手有可能就是模仿作案。 “看来,杀害孟楠的凶手对十年前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十分崇拜。 “连环强奸杀人案发生在十年之前,十年之后,凶手模仿十年之前的技法,这时间跨度有点大。 “不过,司法医给的意见不错。 “还真得先研究研究十年之前的案子。 “十年之前的案子有可能与杀害孟楠的凶手,在某些想法或者关系上高度契合,所以才有了模仿的想法。 “我甚至有些怀疑,杀害孟楠的凶手会不会是与十年前连环强奸杀人案的凶手有些联系。 “当然,这只是我的直觉。 “没有依据......” 景洐看着姜宁发过来的文字,眉头微蹙,指尖仍在屏幕上拼命地戳。 “怎么没有好好休息? “张妈的冰糖雪梨,有没有喝? “你还得多注意休息。 “我发给你尸检报告,并不是让你分析案情的。 “我只是让你对案情的了解与我们同步而已。” 姜宁发过来一个苦笑的表情。 景洐继续在屏幕上编辑。 边波离景洐最近,他歪着脑袋,抬着眼皮,朝景洐这边凑过来。 景洐感觉右侧脸颊一阵温热,猛然回头头,与边波的脸差点撞在一起。 边波反应得快,身子迅速缩了回去。 边波假装淡定,“景队,姜宁怎么样?” 景洐瞪了他一眼,暗道:你小子是真关心姜宁,还是没话找话? 第106章 刻字骰子 第106章刻字骰子 陆雨泽也朝景洐的方向看了一眼,只一瞬的功夫,又极快地收回,旁若无事地跟齐军说起案子。 司南离开后的这段空档期,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景洐身上,谁让他是他们的头儿。 头儿没发话,他们也不知道下一步案子该从哪个方向查起,只能大眼瞪小眼地干坐着。 景洐给姜宁发完最后一条信息,收了手机,径直走向郑小爽的工位。 “小爽,调一下十年前的连环强奸杀人案。” 郑小爽的键盘敲得噼里啪啦,不大一会儿,就调出了当年的案卷资料。 十年前,连环强奸杀人案发生的时候,刑侦一队还没成立,他们这些人谁都没有参与过案件。 大家迅速梳理了案件情况。 对案件有了初步了解之后,大家把当前的案子与十年前的连环强奸杀人案的共同性进行了分析。 景洐:“连环强奸杀人案的凶手叫包遥,案发时45岁。 “这三起案子发生在同一年。 “第一名死者,向冉,当时只有15岁,是包遥儿子包玮的同学。 “遇害后,嘴里被塞进了刻有‘浪’字的白色骰子。 “根据包遥的口供,他杀害向冉的动机是,向冉与多名男同学保持暧昧关系,其中就有她的儿子包玮。 “但是,向冉并不喜欢包玮,包玮只是她愚弄的对象。 “包遥认为,向冉愚弄包玮,行为放荡,将来还会祸害其他人。 “所以强奸并杀害了向冉。” 景洐把案卷资料一合,道:“自以为是的审判者!” 边波愤愤道:“这人是不是变态,儿子的同学也要搞? “管不了别人,就管住自己儿子不就得了。” 陆雨泽:“你没法跟疯子谈条件。 “他们的行为逻辑都有自己的模式。 “我们认为对的,在他心里可能就是歪门邪道。” 景洐补充道:“向冉的尸体直到呈现巨人观,才在一处河道被发现。 “所以,即使凶手在向冉的身体上留下什么痕迹,早就被水冲刷掉了。 “这也是当年案件迟迟不破的原因。” 边波感慨道:“幸亏有姜宁,要不是姜宁,孟楠的尸体都不知道冲到哪里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被发现,等从水里浮起来,那样子可就难看了......” 陆雨泽接话,“要不就说嘛,自打姜宁加入咱们一队,你看二队跟三队那些人看咱们的眼神,就跟咱们欠他们多少钱似的,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嫉妒啊。” 齐军:“还有咱们的办案效率也是蹭蹭上涨。” 陆雨泽来了劲,“十年前的连环杀人案,赵思远办了一年。 “这要是放在现在,放在咱们队,指定让他大开眼界。 “他就不用仗着这起案子在警局横着走了。” 齐军:“还有......” 景洐双臂环胸,歪着脑袋,打量着刚刚说话的几人,嗔怪道: “说得跟多能似的? “这不是来案子了吗? “你漂漂亮亮地给我办一个看看。 “别一个个的往自己脸上贴金。 “干好自己的活得了。 “小心隔墙有耳。” 陆雨泽跟齐军不自觉地往门口的方向瞅了瞅。 “心虚了吧......” 边波在一旁不嫌事儿大。 景洐敲了敲桌面,嘴角的笑意淡去,声音冷了下来。 “第二名死者,”薛婉淑,遇害时22岁,商场营业员。 “遇害后,被塞入口中的是一块刻着‘狂’字的白色骰子。 “根据包遥的口供,他强奸杀害薛淑婉的动机是薛淑婉看不起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刻字骰子(第2/2页) “薛淑婉当时是a大商场某学习机品牌的专柜销售。 “包遥曾向薛淑婉咨询学习机的相关事宜,而薛淑婉见包遥衣着寒酸,并未真心接待,反倒出言不逊,由此,包遥便动了杀机。 “薛淑婉的尸体是当时一位垂钓爱好者在一处湖泊发现并报的警,尸体当时也是巨人观形态。 “第三名死者是包遥的妻子方思。 “方思跟包遥是二婚,比包遥小12岁。 “卷宗记录,方思被发现出轨,包遥一气之下杀害了方思。 “在她嘴里塞了一颗刻着“淫”字的白色骰子。 “方思的尸体被发现在一处偏僻的人工湖,尸体同样是巨人观形态。 “对了,这三起案子,还有一个共同点,死者事先都被迷晕。” ...... 齐军摸了摸脑门,道: “这个包遥有点不正常,怎么感觉一不顺心就杀人泄愤? “他应该心理不健康,一个大老爷们,有事儿说事儿。 “强奸杀人算怎么回事儿?” 陆雨泽接话,“向冉,是看不惯 “薛淑婉,好像也是看不惯。 “至于方思嘛?自己的老婆好像还是看不惯?” 边波不解,“景队,你说这样的凶手值得模仿?值得崇拜? “这完全是毫无担当的市井小人的做派嘛?” 景洐:“但是,杀害孟楠的凶手的确跟包遥的作案手法高度相似。 “同样是迷奸杀害,再往死者嘴里塞入刻字的白色骰子。 “就连抛尸都是选择有水的地方。 “大概是考虑到水能够清除凶手留在死者身上的痕迹。 “向冉男女关系混乱,包遥送她一个‘浪’字。 “薛婉淑看不起包遥,包遥送她一个‘狂’字。 “方思出轨,包遥送她一个“淫”字。 “这些字就是凶手给这些人的定义,变相的说,也就是他杀人的动机。 “目前,孟楠的案件中,出现了一个‘贪’字。 “这个‘贪’代表什么? “是贪念?” 边波嘴里念叨: “‘贪’,一般意义上的贪就是爱占小便宜。 “或者对物质利益的过度追求。 “还可以表现为一种不满足的欲望。” 陆雨泽拧着眉,猜测道:“景队,孟楠这么年轻,也有几分姿色,该不会又是情杀?” 边波有几分赞成,“这么大的姑娘,心思应该还算单纯,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仇人。 “孟楠没什么背景,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她的长相了。 “她家庭困难,该不会真的是因为钱?” 齐军也道:“孟楠需要钱,情杀更符合这起案子的案件性质。” 景洐提出疑问,“如果是情杀的话,凶手至于最后还强奸孟楠吗? “除非凶手只是模仿作案,他意在模仿包遥的作案形式,来表达杀害孟楠的动机。” 边波又有疑虑,“孟楠勤工俭学,在父母眼里又是乖乖女,她能是被别人包养的情人?” 景洐:“凶手用刻字骰子来表达潜在的作案动机,这说明,凶手对孟楠是有一定了解的。 “凶手即使不是身边人,最起码也跟孟楠有过接触。” 景洐站起身,道:“孟楠的父母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叫骆颜的女孩,这个女孩最了解孟楠的情况。 “走吧,去一趟江川艺术学院,找找这个叫骆颜的,顺便看看其他同学的反应。 “小爽,从手机上排查一下孟楠的社会关系,看看最后一个跟她联系的人是谁?” 第107章 情杀? 第107章情杀? 郑小爽办公室值守,其他人赶往江川艺术学院。 陆雨泽跟齐军去找其他同学了解情况。 景洐跟边波则是去见了骆颜。 找到骆颜的时候,她正一个人坐在操场的观演台阶上出神。 直到听到景洐跟边波的脚步声,才淡淡看了一眼,起身准备离开。 “你是骆颜?”景洐喊住了她。 骆颜回头。 她随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面色愣怔地看着来人,疑惑道: “你们是......” 景洐亮了证件,“你好,我们是警察,想找你了解一下有关孟楠的事情?” 骆颜目光回落,又坐回到台阶上,眼里是藏不住的忧伤...... 景洐跟边波顺势也在靠近骆颜的塑胶台阶上坐下来。 骆颜微微低头,秀发遮盖了她半张脸,鼻腔中溢出抽噎之声。 景洐眯着眼,环视一周,偌大的操场除了骆颜,再没有一个人。 躲在这里,不论哭声多大,心思多沉,悲伤的样子多丑,都不会有人看笑话。 ...... 视线收回,景洐缓缓开口,“孟楠的父母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边波给骆颜递了纸巾。 骆颜轻拭眼泪,收敛情绪,默默点头。 “没错,我们寝室就我跟孟楠最聊得来。 “我跟孟楠的情况差不多,都属于没伞的孩子。 “所以,我们只能靠自己努力奔跑。” 想到两个人的处境,骆颜的眼泪哗啦啦落下,肆意奔流在苍白的脸颊,哀伤在眼眸深处凝结成霜。 景洐深深呼了口气,原本略微有些蹙紧的眉头更紧了几分。 骆颜埋着头,泪水潜然。 “孟楠在香颂里的工作,还是我介绍的。 “如果不是我介绍她去香颂里上班,她是不是就不会就出事?” 看得出来,孟楠的遇害,给骆颜造成了莫大的心理压力。 景洐安抚道:“如果凶手盯着的是孟楠这个人,不论她在哪里,她都会成为凶手的目标。” 骆颜小脸一仰,急道:“可我们是学生,怎么会成为坏人的目标?”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本就说不清道不明,我们无法理解每个人的逻辑。 “至于孟楠为什么会成为凶手的目标,我们正在调查......” 骆颜浸湿的睫毛轻颤,她努力调整气息,喉咙发出一声低沉的哽咽。 景洐继续问道:“孟楠有没有谈恋爱,或者有没有追求者?” 骆颜怔怔地看向景洐,淡淡道:“从严格意义上来讲,孟楠并没有谈恋爱,不过,她有一个疯狂的追求者,两人暂未确认男女朋友关系。” 景洐跟边波对视了一眼,又道:“说说这个人的情况?” 骆颜语气平缓,淡定道:“这个人叫陈天宇。 “是一名外卖骑手。 “孟楠在香颂里上班,陈天宇常去取外卖,两人就这么认识了。” “你对这个陈天宇,了解多少?” “他来学校找过孟楠,所以见过几次。 “了解?谈不上。” 骆颜微微仰头,“感觉吧,还算是一个努力踏实的男孩。” 景洐点头,“那孟楠对陈天宇是什么看法?” 骆颜眉头微蹙,眼眸深邃,似是想从以往孟楠的音容相貌中检索出她对陈天宇的感觉。 “孟楠这个人低调内敛,轻易不会吐露心声。 “她对陈天宇?说不上...... “若即若离...... “总之就是不温不火。” “说到底,陈天宇不是孟楠见一面就动心的人。 “两人还在磨合......” “不过,陈天宇是个情种,一直对孟楠穷追不舍。 “能看出来,他对孟楠是真心的。” 景洐点头,“除了陈天宇,孟楠还有没有跟其他异性有过亲密交往。” 骆颜摇头,“没有。 “孟楠是一个很传统的人,从来不乱搞男女关系。 “她父母身体不好,她唯一想做的就是赚很多钱,先照顾好父母,仅此而已。” 景洐暗忖:这怎么跟姜宁有点像。 “陈天宇多大?” “具体多大,真不清楚。 “看着好像二十六七的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情杀?(第2/2页) 景洐眼睑轻垂,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 “孟楠很缺钱?” 骆颜失笑,“......谁不缺钱?” 景洐轻点下巴,而后起身,把自己的电话留给骆颜。 “如果你还能想起其他特别的,记得跟警方取得联系? “当然,如果案件需要,我们还会打扰。” 骆颜起身接过电话,央求道: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孟楠不能就这么死了。” “会的!” ...... 景洐跟边波往学院门口走。 边走边给陆雨泽打了个电话。 “陆雨泽,你跟齐军那边怎么样?我跟边波到学院门口等你们。” “景队,马上完成,这就过去。” ...... 挂了电话。 景洐低头,脚下踢着一块小石头。 “骆颜的笔录,你怎么看?” 边波脚尖轻点地面,身子也跟着高低起伏。 “景队,从骆颜的陈述中,我最强烈的感受就是,一个三观贼正的女孩被人霍霍杀害了,这是最让我愤慨的。” 景洐瞟了他一眼,“还有呢?” “还有,就是骆颜提到的那个叫陈天宇的。 “景队,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陈天宇追求不成,因爱生恨强奸杀害了孟楠?” 景洐轻轻吐了口气,目光幽幽。 “但是骆颜对陈天宇的印象还不错。 “包遥连环强奸杀人案发生在十年前,那时候他才十六七岁,还是个学生......” “景队,你别忘了。 “现在十四岁故意杀人就可以判刑,更别说十六七岁了。 “年龄不是把他们排除在外的理由。 “再说了,十六七岁的年纪,学习力超强,有些东西记在脑子里便会根深蒂固。” 景洐眉目沉静,凝着淡淡的疏离与清冷,漠然点头。 “对了,景队,姜宁怎么样了?” 边波话锋一转,问到了姜宁。 “昨天晚上一直烧到半夜,下半夜才退烧。 “今天早上,嗓子哑得厉害,几乎说不出话来。 “洪叔说,最好能休息几天。 边波点着头,“那就好......” 看边波的样子,好像有点意犹未尽。 景洐又道:“怎么?要不然下班一起去看看她?” 边波摆手,憨笑道:“那就不必了,有你照顾她,比谁都强。” “什么我照顾她,是张妈在照顾她......” 话说完,景洐神情一愣,脑海中出现他照顾姜宁的情形...... 景洐躲避边波的视线,身子一转,目光看向学院大楼。 陆雨泽跟齐军正从里面出来。 “景队......”两人打了招呼。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陆雨泽:“景队,孟楠的同学对她评价很高。 “她从来没跟人红过脸,吵过架。 “在学校里也从来不乱搞男女关系。 “是个积极上进的实干派。” 齐军:“景队,另外,我们也从孟楠的导师那里了解到,孟楠学习刻苦,学业水平更是不在话下,年年都是学院的优秀学生。” 边波啧啧两声,“我说得不错吧,这么好一个女孩竟然被凶手残忍杀害,天理何在......” 景洐:“你们了解到的情况,跟我们这边差不多,大家对孟楠的印象都不错。 “按理说,她不应该有情债。” 边波:“景队,她可以不犯人,但是人不一定不犯她。” 陆雨泽点着下巴,“你们说,会不会因为孟楠太过优秀,招人嫉恨,所以才引来杀身之祸?” 边波:“陆雨泽,你别忘了,孟楠是被人强奸之后,再被杀害的。 “凶手是男的。 “一个男人如果嫉妒一个女人的话,那他还有没有点胸怀? “再说了,孟楠的优秀是整体优秀。 “如果说长得漂亮也要招人嫉恨的话,那干脆都到韩国整容算了。 “你这想法肯定站不住脚。 “我觉得,咱们还得配合司法医的尸检报告,重点还在那个‘贪’字上。 “这很明显应该与钱财有关。 “而孟楠恰恰很缺钱。” 第108章 错过 第108章错过 陆雨泽辩解道: “正因为孟楠缺钱,所以更容易走极端,我们破案的方向就应该往情杀的性质上靠拢。 “死磕孟楠的社会关系,就一定能找到真凶。” 边波哼哼几声,“贪有很多种,有贪财的,有贪色的,还有贪权的。 “我们到现在都不明白凶手此举的真正意义。 “根本就没法定义案件性质。” ...... 景洐听着几人的分析,眉间微微蹙了蹙,淡淡道: “目前,案件性质的确不好定义。 “但是,从凶手的作案过程来分析。 “凶手对孟楠有一定的了解,要么就是跟踪过孟楠一段时间。 “否则,那个‘贪’字,他是总结不出来的。 “所以,我更倾向于凶手是孟楠身边的人。 “走吧,先去会会陈天宇再说。” ...... 来到捷通速运才知道,陈天宇已经两天没来上班了。 从公司那里,他们拿到了陈天宇的住址。 和风小区4栋3单元602。 ...... 边波敲响了陈天宇家的房门。 好长时间,才听到里面传来拖鞋塌地的声音。 门开了。 一屋子的酒气和着食物发酵的酸臭蔓延开来...... 景洐眉头一皱,下意识掩了掩口鼻。 陈天宇蓬头垢面的出现在几人面前。 他扶着门框,眯着眼,摇晃着身子,腿脚还有点站不稳,含糊道: “你们找谁?” 边波亮了证件,“你好,警察。 “你是陈天宇? “想找你了解一下孟楠的事情。” 陈天宇低垂着头,笑着笑着就哭了。 “孟楠......她......她不在了......” ...... 陆雨泽敲了敲门框,“嗳,陈天宇,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我们是来了解情况的。 “你打算让我们一直站在这里?” 陈天宇这才吸了吸鼻涕,胡乱地向后拢了拢头发,把门的角度开大,请几人进去。 景洐四下看了看,房间里除了客厅的地上堆着数不完的酒瓶子,茶几上摆放着不知剩了几天的饭菜,其他房间收拾得还算整洁,看得出,陈天宇平时应该是一个爱干净的人。 可能因为孟楠的事,他没心情收拾的缘故。 景洐朝陆雨泽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四处看看。 ...... “听说你在追求孟楠?” 景洐拖过一把椅子,坐在陈天宇对面开口问道。 陈天宇低着头,并不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几下头。 “据我们所知,你们并未确立男女朋友关系?” 陈天宇咧了咧嘴角,嘲讽一笑,“没错...... “但是,我并不气馁。 “我是真心爱她。 “所以,我愿意用我的行动去感动她说服她。 “只要她给我一个机会,我就让她知道,她做出的决定不会后悔。” 陈天宇对爱情的这份执着的确让人动容。 景洐又问,“你知道孟楠在香颂里做服务生吗?” 陈天宇语气沉沉,“知道......” “11月28日晚上,也就是前天晚上,你在哪,在干什么?” 陈天宇颓废的表情怔了怔,急道:“警察同志,你们不会怀疑是我杀了孟楠吧? “这怎么可能? “我爱她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杀她?” 景洐的手掌向下压了压,示意陈天宇调整情绪。 “陈天宇,我们只是例行询问,请你回答问题?” 陈天宇低着头,手掌插进浓密的发丝里,又是一阵连续的呜咽。 接着,陈天宇意外地扇起自己的耳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错过(第2/2页) 啪,啪,啪...... 每一下都浸着力道。 景洐连忙制止了他。 “你干什么?” 陈天宇撕着自己的头发,痛哭让他的脸也变得扭曲。 “都怪我,都怪我......” 陈天宇声音颤抖,每一声都像是绝望的呐喊。 景洐眸光一亮,沉声道:“陈天宇,前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见过孟楠对不对?” 陈天宇的头埋得更低,雨点般的拳头,一下一下落在他的脑袋上。 众人一惊,相互对视了一眼,情绪中渗着疑惑。 陈天宇依旧低头,重复着动作,那样子恨不能把自己撕碎一样。 景洐催促道:“陈天宇,前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久...... 陈天宇缓缓抬头,哽咽出声,“我看见她上了那辆出租车,而我却没有阻拦。 “如果我当时阻拦的话,孟楠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 “你当天晚上也去了香颂里?你去干什么?” 陈天宇清了清嗓子,稳定下情绪,继续道: “孟楠在香颂里上班,晚上下班的时候也骑电动车回学校。 “我担心不安全,就常常跟在她身后。 “孟楠出事的那天晚上,我也去了。 “因为天气越来越冷,她经常打车回学校。 “我要是......” 陈天宇恨恨地捶打着自己的膝盖,在他心里盘旋着无尽的懊悔。 景洐继续道:“孟楠知道她骑电动车回学校的时候,你在后面护送她吗?” “刚开始不知道,后来就知道了。” “那孟楠是什么反应?” “也没什么反应,就默认了。” ...... 陆雨泽跟齐军在房间里转了个遍,没什么可疑发现,两人便立在景洐一侧。 景洐继续问话陈天宇。 “孟楠出事的那天晚上,你是几点到香颂里的?” “孟楠一般十点下班,我十点之前就到了香颂里门前广场。” “你亲眼看见孟楠上了出租车?” 陈天宇点头。 “那你有没有注意到,孟楠在上车之前,有没有跟司机打招呼,或者说他们有没有语言交流?” 陈天宇想了想,“好像没有,孟楠是一头扎进出租车后座的。” 景洐略一思忖,又道:“你追求了孟楠多久?” “一年多。” “在你的印象中,孟楠还有没有与之相熟的异性朋友。” 陈天宇肯定道:“绝对没有。 “孟楠是一个边界感很强的人。 “就算是同学,也能做到出言有尺,嬉笑有度。 “她是一个很规矩的女孩。” “孟楠身边有开出租车的朋友吗?” 陈天宇眼眶泛红,摇头道:“没有......” “你跟孟楠算是有些接触,你觉得她是一个物欲感很强的人?或者说她对金钱的渴望有些极端?” 陈天宇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语气里满是无奈。 “警察同志,每个人都有欲望。 “孟楠是缺钱,但是她从来不接受无端的馈赠。 “我们认识这么久,她还从来没花过我一分钱。” 景洐垂下眼睑,轻轻点头,给陈天宇留下一个电话。 “如果你还能想起什么,记得跟警方联系。” 说完,景洐起身就要走。 陈天宇忽地站起来,泪眼朦胧,紧紧地握住景洐的手,一字一句地道: “警察同志,求你们一定找到杀害孟楠的凶手。” 景洐能感受到来自陈天宇的诚恳,也能感受到他浑身的震颤。 景洐抚了抚他的手背,“一定会的。” 第109章 排查继续 第109章排查继续 景洐开车,边波、陆雨泽、齐军三个大老爷们坐在后排。 副驾驶空空如也,这是属于姜宁的尊崇。 边波夹在陆雨泽与齐军中间,脑袋从驾驶位与副驾驶的空隙里探出来。 “景队,这个陈天宇感情真挚,看着没什么问题,他就是孟楠身边一个疯狂的追求者。” 陆雨泽的脑袋往边波肩头一歪。 “我也看不出什么,他不像凶手......” 齐军伸着长脖子,一只手搭在膝盖,另一只手抚着驾驶位座椅的头枕,也道: “我也觉得陈天宇不像凶手...... “他虽然迷恋孟楠,但是他并不极端。 “刚刚大家也看到了,他的悲伤不像是装出来的。” 景洐右手抚着方向盘,左胳膊肘靠在窗框上,指尖若有若无地杵着唇瓣。 “从走访的情况看,无论是骆颜还是陈天宇,都非常坚定地否认孟楠身边有其他亲密异性的存在。 “但是,依据凶手的作案手法,可以肯定的是,凶手对孟楠一定是有所了解的。 “或许,凶手不在孟楠第一梯队的社会关系中,而是在第二甚至是第三梯队。” 陆雨泽扫了扫鼻尖,舌尖在嘴里画圈,一侧的腮帮子高高隆起。 “那也就是说,我们初始排查没啥意义?” “也并非没有意义,没有这一轮下来,也得不出上面的结论。” 边波拍了拍陆雨泽的脊背,一脸轻松。 “干我们这一行,很多时候看似做了些无用功。 “其实想想,那些无用功都是我们走向成功的铺垫。 “唯有一次次地排除,一次次地否定,真相就存在于这些看似纷繁复杂的表象之中。 “只要抓住了这其中最关键的一条线。 “顺藤摸瓜,抽丝剥茧,真相指日可待!” 任何时候,边波都有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虽然道理谁都懂,但是有心情说出来,也不失为一种情绪价值的提供。 不管案子能不能破,首先人家的态度是积极的。 陆雨泽呵呵两声,声调拉长。 “对,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边波回头,脸上挂着笑,语调轻慢。 “嚯!不错,挺上道......” 陆雨泽也不谦虚,扬声道: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南西北风!” 边波从不扫兴,鼓起掌来,“好......” 生活里的苦,试着加点糖,工作上的苦嘛,学着找点乐子。 刑侦的工作本质是与罪恶博弈,在黑暗中为光明开路。 可是通往光明的路往往令人惆怅、抑郁、甚至疯狂。 边波跟陆雨泽就是这一路上的调节剂,缺了他俩还真不行。 ...... 回了警局,郑小爽还在排查孟楠通讯设备上的社会关系。 “景队,孟楠手机上没有多少有效联系人。” 郑小爽滑动鼠标。 “我把孟楠近一年的联系人全都导出来,正在排查,目前还没有结果。” 郑小爽顿了顿,又道: “我粗略地看了一眼,孟楠在社交软件上跟骆颜聊得比较多,聊天内容基本是一些日常,能看得出这两人很聊得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排查继续(第2/2页) “跟其他人嘛,明显互动就少了,而且内容也具有一定的目的性。 “通话记录倒是不少,对方号码几乎是孟兴旺。” 景洐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一下一下地敲响桌面。 “陈天宇呢?” 郑小爽敲击键盘,快速检索出陈天宇的名字,而后鼠标下滑,目光犀利地落在电脑屏幕上。 “两人是有些聊天记录,内容差不多是陈天宇问候孟楠的。 “也有不少语音电话,内容不详。” “小爽,孟楠通讯设备上的人物关系,还需继续排查。 “发现可疑情况,立马上报,随时保持电话沟通。” 郑小爽应了声。 边波抱着饮水机喝足了水,身子一缩,肩膀一耸,打了个饱嗝。 “目前,只剩出租车这条线了?” 陆雨泽微微皱眉。 “不是要排查出租车吧?” 边波坐在工位,双臂抱胸,微微低头,拇指跟食指轻轻捏着鼻翼。 “如果走投无路,就算是大海捞针,也得去捞啊。 “难道能眼睁睁地看着案子就这么僵着?” 景洐黔驴技穷,脑海中似乎也只剩这条线索没去落实了。 可是江川这么大,出租车这条线要是查起来,可就耗时了。 “小爽,查一下,江川登记的出租车一共有多少辆?” 郑小爽迅速敲起键盘,不多会儿,就有了结果。 “景队,登记有效出租车数量是4300辆。” 陆雨泽抹一把脸,颇有些惊讶,“......多少?” “4300辆。” 这明显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边波不紧不慢,干笑两声,反问陆雨泽,“这算多?” 陆雨泽表情无奈,反正他是笑不出来。 “......边大哥,是4300辆,不是43辆。” 边波应道:“如果车多的话,那开车的人岂不是更多......” 陆雨泽更懵了。 “什么意思?有这么多车,不就有这么多司机吗?” 齐军解释道: “有这么多车,差不多得有车辆两倍的出租车司机。 “出租车司机白天黑夜地跑。 “一般一辆出租车配备两名司机。 “有人开白班,有人开夜班。 “所以司机的人数肯定远远比4300这个数目多得多。” 陆雨泽吁了口气,眼神里凝着绝望,嘴里却英勇地呐喊,“我去,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边波瞟了一眼,指尖朝他隔空点了点,嗔笑道:“又开始演......” 陆雨泽收敛情绪,“调剂调剂嘛?” 接着语调抬高: “我们要像那高傲的海燕,在暴风雨中勇敢前行......” 陆雨泽的头微微抬起,伸开手臂,目光向前,做了个超滑稽的振翅飞翔的动作。 逗得郑小爽差点笑喷。 景洐眉头轻皱,边波抿着唇,齐军更是憋得满脸通红...... 第110章 有关他 第110章有关他 景洐来了短讯。 是姜宁。 景洐轻点屏幕,手机解锁。 “走访的情况怎么样,有收获吗?” 景洐低头,唇角的弧度向上。 指尖一下一下地戳着屏幕。 “一会儿回去细聊。” ...... 边波踮着脚,抻着长脖子,眼神直往景洐的手机上瞅...... 景洐发完信息,手机一合,抬头,正对上边波那张拉长的脸。 边波身子一缩,视线回落,头一扭,假装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 景洐瞟了他一眼,没招惹他,假意清了清嗓子,声线温和: “今天先到这里,大家回去再琢磨琢磨。 “如果没有更好的破案思路,我们也只能查查出租车那条线了。” ...... 办公室传来一阵淅淅索索收拾东西的声音,还有挪动桌椅板凳的声音。 抬眸间,景洐已经出了办公室。 郑小爽有些不太相信,追到门口,疑惑道: “刚刚出去的是景队吗?” 陆雨泽放下手中的文件夹,“不是他,还有谁?” 郑小爽嘟囔道: “我上班这么久,头一次见景队走在我们前面。 “你们什么时候见过他跑这么快?” 边波站直身子,朝门口的方向望了望,小声道: “今时不同往日喽......” 陆雨泽朝姜宁的工位瞄上一眼,眼珠子一转,“你是说景队是因为姜宁?” 边波拍了一下陆雨泽的胳膊,小声道: “那么惊讶干嘛......” 陆雨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可...... “景队,他不是有......” 边波又拍了下陆雨泽的手背,声音更小: “你们还记得上次,景队一天没来上班,宋局让我们不要打扰他?” 几人点头如捣蒜。 边波故作神秘: “我估计......景队跟刘琪分了。” 陆雨泽表情有些夸张,“为什么?刘琪不是他的......” 边波又拍了陆雨泽一下: “你哪那么多为什么? “初恋为什么就不能分? “姜宁比刘琪差吗?” 陆雨泽急着辩解: “我不是那个意思。 “姜宁跟景队要是能走到一起,那当然是皆大欢喜啦。 “可是你这话准成不?” 边波跟在景洐身边的时间最长,察言观色,话里话外,他都能琢磨出点东西来。 “以前景队还时不时地跟刘琪煲电话粥,现在还有吗?” 几人同时摇头。 “这不就得了,这就是信号,他跟刘琪拜拜了。 “以后,都有点眼力劲儿。” ...... 郑小爽作为几人里面唯一的女性,她的发现一点也不比边波少。 景洐那么高冷的一个人,因为姜宁的出现,脸上开始有笑,说话也慢慢有了温度...... 他正在被另一个人悄悄改变着...... 澜庭别院。 姜宁被张妈的冰糖雪梨喂了一天,嗓子沙哑的问题明显好了很多。 人真不能这样躺着,越躺越废...... 姜宁从床上坐起来,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头还是有些昏昏沉沉...... 张妈敲响了房门。 姜宁暗忖:该不会又是来送冰糖雪梨的吧? “张妈......”姜宁喊了她。 张妈推门,笑着走到床边,柔声道: “姜小姐,你饿不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有关他(第2/2页) “你要是饿的话,我可以先给你准备一些。 “少爷说,今天晚上你们两个人的饭不用做。 “可是这个点了,少爷他还没回来......” 除了外婆,姜宁从来没有感受过别人对她这么周到细致的照顾,她对张妈充满感激。 “张妈,我不饿。 “景队长手头有案子。 “不过,我刚刚跟他联系过,应该很快就到了。 “你不用着急。” 张妈笑着点头: “姜小姐,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姜宁抿唇,目光热切: “张妈,谢谢你! “今天真的太麻烦你了。 “我感觉好多了!” 张妈立在姜宁的床边,“姜小姐,你别客气了。 “少爷的客人就是我的客人。 “照顾你是应该的。” 姜宁拍了拍床侧,示意张妈坐过去。 “张妈,你是景队长的......” 张妈笑着嗐了一声,语重心长地道: “我们非亲非故。 “我只是景家的佣人。 “少爷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 “原来他跟老太太他们一起住在月亮湾。 “后来搬出来,我就跟着他到了这澜庭别院。” 姜宁点头,没想到景洐与张妈的主仆之情,竟让他处得跟亲人一般。 张妈看了看姜宁欲言又止,踌躇了好一阵,才又说道: “少爷这人,性子是冷了些。 “不过,自打遇到姜小姐,我觉得他爱笑了,不总是绷着一张脸了。 “其实,少爷是一个心很细的人,我还从来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过。 “就连......” 下面的话,张妈又憋了回去。 姜宁尴尬,理了理乱蓬蓬的头发,暗忖:这与我有关系吗? 张妈心思一沉,又道: “其实,你跟少爷的性格很像,立场分明,又很有主见。 “乍一见到少爷的人,都觉得他性情高冷,不好接触。 “虽然生在高宅大院,但他终究也是普通人。 “有着跟普通人一样的喜怒哀乐,只是他的喜怒哀乐轻易不会表现出来罢了。 “他不稀罕景家的万贯家财,为了挣脱景家的束缚,这些年一直跟父母的关系别别愣愣。 “生在这样的人家,本来就有很多身不由己,他偏偏喜欢做自己。 “这不,随了自己的意,当了警察。 “少爷走得这一步可真不容易。” 姜宁听着,心里对景洐又多了几分理解。 这就是景洐跟姜宁提过的全家人关照他的烦恼。 张妈慈眉善目地看着姜宁,语气慢慢: “姜小姐,少爷这人你别看他平时霸道,其实他骨子里是很腼腆的。 “尤其是对女人。 “他不会花言巧语。 “有时候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讨女孩子欢心。 “以他景家少爷的身份,后面排队的自是不少。 “可是她们对少爷的了解又有多少? “大多是冲着他景家少爷的身份来的。 “按理说,少爷的私事,我不该指手画脚。 “但是,我见少爷对姜小姐一片真心,姜小姐可千万别驳了他?” 姜宁的脸刷得一下就红了。 “张妈,我......我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一束灯光打在卧室的窗玻璃上。 “是少爷回来了。 “姜小姐,我说的话,你好好考虑.....” 姜宁:“......” 第111章 不起眼的嫌疑人 第111章不起眼的嫌疑人 张妈从楼上下来,正好看见景洐推门进来。 “张妈......”景洐喊了她。 张妈眉头微皱,用鼻子嗅了嗅: “少爷,你买了螺蛳粉?” 张妈的惊讶之声从走廊传来,传到卧室,又传到姜宁的耳朵里。 姜宁眼眸一亮,病也像好了三分,暗忖: “我没听错吧? “张妈说的是螺蛳粉吗?” 姜宁下床,踮着脚尖,悄悄地走到门口,裂开门缝听两人说话。 “张妈,快给我拿两个大一点的碗。” 张妈一边往厨房跑,一边说道: “少爷,你的口味怎么变了? “以前,你可从来不吃这些东西的?” 景洐笑道:“以前也没人带我吃啊?” 张妈眉目含笑,“是不是姜小姐喜欢吃?” 景洐轻轻嗯了一声,“张妈,上次你说吃不了这个味,所以我没给你带,你自己做点吃。” 张妈忙道:“不用管我,我一个人吃什么都成。” “对了,姜宁今天的情况怎么样?” “还好,没发烧,就是看着没力气,嗓子还哑,不过,也比上午的时候好了许多。 “姜小姐的身体你不用担心,我怎么照顾你,就怎么照顾她。” “谢谢张妈。” “跟我还客气。 “对了,姜小姐应该饿了,你快送上去。 “用不用我帮你?” “我自己来。” 听到景洐上楼的声音,姜宁赶紧踮着脚尖往床上跑。 景洐敲了门。 “我进来了?” “景队长......”姜宁假装翻了个身子,从床上坐起来。 “知道你生病没什么胃口,特意给你买了这个。” 景洐捧着碗,往姜宁身前一凑。 “怎么样?闻到味了吧?” 姜宁只觉鼻头一酸,喉间像是涌着什么东西,她下意识吞咽,情绪才没有爆发出来。 见姜宁不说话,景洐又道: “怎么了? “你感冒该不会连嗅觉都没有了吧? “闻不到味了?” 姜宁既感激又激动,以至于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种心情了。 “谢谢......” 声音里夹杂着泪水的质感。 景洐平静地看她一眼,看似漫不经心,心底早已揪成一团。 “谢,就不必了,快吃吧......” 景洐拿了个折叠桌放在床上,把螺蛳粉端到姜宁面前。 姜宁早已被螺蛳粉的味道俘获,虽然病着,胃口是不好,但是爱在骨子里的美食,是怎么也不能抗拒的。 姜宁也顾不上没洗脸刷牙的邋遢了,美食面前,她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头发随意地往耳后撩了撩,出溜出溜吃起来...... “你慢点吃,不够,还有......” 景洐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姜宁舔着唇: “一份就够,我没那么大饭量。 “景队长,你今天晚上的安排,简直太称心了......” 景洐轻点下巴,低声咕哝道: “你满意就好!” 姜宁顾不得跟他说话,继续干饭。 说实话,她灌了一天的冰糖雪梨,嘴里一股子甜味,正好缺一碗酸辣鲜香的螺蛳粉调味。 没想到,景洐就这么给她安排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不起眼的嫌疑人(第2/2页) 他怎么这么懂她...... 张妈不是说他不会讨女孩子欢心吗? 这不挺会下功夫吗? ...... 景洐杵在一旁尴尬,于是道: “你慢慢吃,我下去给你倒杯水......” 姜宁嘴里吃着东西,只能点头表示。 景洐转身,唇角轻勾,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在楼下等了一会儿,约莫姜宁吃得差不多了,景洐这才端水上楼。 姜宁果然已经吃干抹净。 续了饭,姜宁这会儿的气色看着红润起来,人也比先前精神了许多。 “水......” 景洐把水杯递给姜宁。 姜宁抿了抿唇,伸手接过水杯。 姜宁轻呷一口,手不自觉地摩擦着杯沿。 “景队长,这两天真的太麻烦你跟张妈了....... “我觉得现在舒服多了。 “我想,今天晚上就回警局。” 景洐心里一沉,面上却无波无澜,淡淡道: “洪叔今天晚上还来给你挂吊瓶。 “警局跟这里,只是个睡觉的地方,你觉得在哪儿睡,有那么重要吗? “可是......”姜宁踌躇。 “如果你觉得在这里打扰我,那你大可不必这么想。 “这个宅子又大又空,人多了反而热闹。 “重点是,你没好利索,再来个重感冒,那可要命了。” 姜宁眼睑轻垂,在景洐这里,她所有的辩驳都显苍白。 房间内的气氛短暂凝滞。 景洐唇角勾了勾,有些不自在。 “哦......那我先回书房,等洪叔过来再来陪你。” 姜宁蜷起双腿,抱住膝盖,淡淡道: “景队长如果不忙的话,我们可以说说孟楠的案子。” “不忙,不忙....... “我也正想跟你说说案子的事儿。” 景洐把休闲椅往床边移了移,把今天走访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给姜宁。 “目前,只有出租车这一条线还没查,本市出租车数量庞大,要是查下去,也不知道要查到猴年马月才有结果。” 姜宁想了想,分析道: “景队长,出租车是刻意在香颂里门前广场等孟楠的。 “这说明凶手的目标很明确,并非随机或激情杀人。” 景洐点头,“按理说把孟楠当成目标,必然是对孟楠有一定的了解。 “但是,根据我们的走访情况,除了陈天宇,孟楠的异性朋友很少。 “从她的社会关系中,我们还未获取到什么可疑的信息。” “景队,我觉得我们应该扩大侦查范围,筛查孟楠有没有被跟踪的情况。 “凶手也可以通过跟踪锁定能孟楠的活动范围。” 姜宁指尖杵着唇瓣,又道: “这里还有个问题解决不了。 “凶手就算是跟踪孟楠,他能获取到孟楠的行动轨迹。 “但是,如果凶手不了解孟楠,又怎么会有针对性的在她的口内塞入刻有‘贪’字的骰子呢?” 景洐斜靠在休闲椅上,面色凝重。 “姜宁,我们也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们在孟楠第一梯队的社会关系中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那么,凶手很有可能存在于孟楠社会关系的第二或是第三梯队。 “总之,这个人在我们看来一定不起眼。” 第112章 最可爱的人 第112章最可爱的人 两人聊着案子,张妈带洪叔来到楼上。 洪叔笑着往姜宁跟前一凑: “姜小姐的气色比昨天好多了......” 姜宁微微欠身,忙道: “谢谢洪叔。 “洪叔,后期我能不能吃药巩固,我觉得除了嗓子还有些哑,其他已经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除了烧退了,姜宁感觉哪哪都不舒服。 咳嗽、头沉、声哑、嗓子疼...... 但是,她不能一直赖在这里,尤其是景洐家。 这要是传出去,指不定又会被有心之人编排出什么版本。 她过惯了简单的生活,不想身处纷扰的舆论之中。 洪叔的眼神在姜宁身上一顿,而后,看向景洐,又小心翼翼地回头: “姜小姐已经不发烧了。 “一会儿我就给姜小姐,开一些止咳润嗓的药。” 姜宁微微抬头,达成所愿: “谢谢洪叔!” 洪医生一边从医药箱里取耗材,一边嘱咐道: “姜小姐平时注意多休息,多喝水。 “这病不是一天两天来的,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走的。 “好好照顾自己。” 姜宁抿了抿唇,话说得轻且慢: “会的......谢谢!” 姜宁眉骨的线条柔和,宛如初春的柳枝。 张妈、洪叔这些原本跟她毫无关系的人,却因为景洐给予了她无微不至的关怀。 姜宁的目光悄悄落在景洐身上,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像个小太阳,温暖着他,包裹着他,他拥有的都是最好的...... 而姜宁,除了外婆,只有她自己。 姜宁不禁有些羡慕景洐,一个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的人,内心也应该是富足和温暖的。 就像张妈说的,他外冷内热,心思敏感,温和坚定...... 洪叔给姜宁扎好针,开了一些药,叮嘱景洐服用方法之后,张妈送走了洪医生。 “少爷,今天我守着姜小姐吧?” 景洐看了看张妈,又瞅了瞅姜宁,缓缓道: “张妈,你也累了一天了,还是我来吧。” 姜宁忙道:“我今天好多了,你们谁都不用守着我。” 姜宁太想得到景洐的默许,因为景洐也累了一天...... 张妈很识趣,退了出去。 “少爷,有事儿你喊我。” 见景洐不说话,姜宁催促他: “景队长,我真的没事儿,你可以去休息了。 “要是真有什么事儿,我喊你。” 景洐扯了扯唇角,起身,假意看了看药水的滴速,语气淡淡: “别争了,你这吊瓶什么时候打完,我起了针,就去休息。 “省得你半夜喊我,我睡得正香,不想起。” 姜宁眼眸低垂,耳尖悄悄泛红,目光飞速移开景洐的视线。 吊灯垂落的串串水晶流苏,在光线下摇曳,朦朦胧胧,房间内气氛微妙。 “景队长......” “姜宁......”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说话的时机跟语速同步。 房间内又是一阵短暂的沉寂...... 景洐无意识地转了转手腕上的表盘,带着淡淡的慵懒跟疏离之感: “女士优先,你先说......” 姜宁绞着手指头,微微挑眉,目光虚在半空中: “我......没什么事儿 “就是...... “如果景队长有闲心,能跟我说说队里的那几个人嘛? “我想对他们多一些了解。” 景洐轻舒了口气,眉眼带了笑意,整个人的姿态也变得轻松起来。 “边波:跟咱们整天在一块儿,你还不了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最可爱的人(第2/2页) 姜宁想了想,嗯了一声,“是挺幽默......” 景洐拽着休闲椅往姜宁的床侧靠了靠。 “边波跟我一样大,可能还比我小两个月。 “比我晚一年进的刑侦支队。 “他原来不在刑侦这边,在经侦那边。 “后来队伍扩编,刑侦大队被分成了多个队别。 “我们就分到了一队。 “边波人幽默,做事情也踏实,平时就爱开玩笑,跟陆雨泽抬个杠什么的。 “你别看他平时嘻嘻哈哈,做起事情来很认真,也会察言观色。 “总之,人比较圆滑。 “对了,他跟我一样每天被家里催婚。 “你身边要是有合眼缘的女孩,记得跟他留意着点。 “我们做警察的,尤其是刑侦警察。 “很多人都不看好,所以我们队里的人都单着...... “这小子每回只要休假,一准是相亲。 “亲相了无数回,没一次成功。 “要不然人家嫌弃他,要不然就是他嫌弃人家。 “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臭毛病还挺多。” 姜宁掩面一笑,“那陆雨泽呢?” “陆雨泽比我小两岁,刑侦一队成立的那一年,他刚到警局实习。 “他算是成长比较快的警员了。 “就一点不好,做事情毛毛躁躁,胆子大,心不细。 “但是陆雨泽性格好,随和。 “跟边波一样爱干玩笑。 “我们刑侦一队的氛围,就靠这俩人带动了。 “再就是齐军。” 景洐问姜宁,“你猜齐军多大。” 姜宁的眼神向上瞟了瞟,“看着挺老成的,应该是老刑警了吧?” 景洐憋着笑,“他跟我、边波是同一年的,比我们大几个月。” 姜宁着实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他有一把年纪了。” “呵呵......可能是他的性格,还有满脸络腮胡的原因吧。 “齐军这个人不善言辞。 “只要开口,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平时办公室里的吵闹,边波跟陆雨泽闹得最欢。 “齐军永远是那个压阵的人。 “事情交给齐军,你就放一百个心。 “踏实、严谨、认真,这就是他身上的标签。 “齐军从来不敷衍谁,也不会讨好谁。 “做什么都是一板一眼,有理有据。 “在我心中,是妥妥的大哥形象。 “还有郑小爽。 “原来我们刑侦一队没有内勤。 “什么都是兼着。 “在外边走访一天回来,再一头扎进电脑查资料,调卷宗。 “前年的时候,警局扩编,才把她分给了我们。 “有了郑小爽,我们的办案速度的确提升了不少。 “小爽,主要负责内勤,我们几个大老爷们负责外勤。 “相互搭配,默契十足。 “现在,你加入我们刑侦一队,我们的队伍更是如虎添翼。 “在保障江川人民的生命安全方面,我们更有信心。” 姜宁目光澄澈,有些敬佩地看着景洐。 与她同行的这些人,正在用自己的行动,践行诺言,保障江川平安,为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默默奉献。 上学的时候,“谁是最可爱的人”一下子具象化了。 ...... 不知不觉中,吊瓶也打完了。 景洐给姜宁起了针。 身体舒服了,但姜宁却失眠了,是兴奋地失眠了。 她庆幸遇到了他们,也庆幸自己有资格跟他们一起并肩作战,守护家人,守护江川。 姜宁终于知道,她从事着一份伟大的职业...... 陪着她的还有一群可爱的人...... 第113章 特别顾问 第113章特别顾问 翌日清晨。 姜宁在床上翻了个个,便满血复活了。 楼下传来轻微响动,姜宁扭头看向窗外,纱质窗帘透着明净的白。 应该是张妈起床了。 姜宁一个腾跃从床上坐起来,停顿半秒,感知身体某些部位的不适。 ......好像并没有感觉到明显的不适。 姜宁清了清嗓子,声音极低。 喉咙有点干疼,像被砂纸磨过。 嗓音略带沙哑,声线也随之变粗。 这些对姜宁来讲都不是事儿,她可是泥窝窝里长大的孩子。 这样的小病小灾从小到大她经历无数,还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被人捧着供着,这倒显得她娇贵了? 姜宁起床,冲了个澡,换上张妈给她洗干净熨好的衣服,轻声下了楼。 张妈正在厨房里忙着早餐。 见姜宁出现在厨房,张妈吓了一跳,紧张道: “姜小姐,你怎么起来了?” 姜宁笑着道:“张妈,我再躺下去人就废了。” 见张妈正在煎鸡蛋,姜宁上手: “这个煎鸡蛋,我在行,让我来吧!” 张妈连忙拦住,“姜小姐,您是客人,怎么能让你来? “少爷要是知道,准得怪我?” 姜宁不顾阻拦,“放心吧,张妈,景队长没这么早起吧?” 张妈缓声笑道: “少爷有晨跑的习惯,每天的运动量都在一个小时左右。” 张妈瞄了眼橱柜上摆放的小钟表,“这个点应该快回来了。” 姜宁惊讶,暗想:舒舒服服地睡觉不好嘛!大早上的还去折腾,够自律! 两人说着话,姜宁这就上手了。 张妈眼看拦不住,也没再坚持。 姜宁煎了鸡蛋,烤了面包片,热了三杯燕麦牛奶。 张妈一大早还蒸了小笼包,芝士饼,三明治,还为姜宁准备的润嗓子的冰糖雪梨。 早餐端上桌的时候,景洐从外边回来。 看到姜宁出现在厨房,景洐颇感意外。 张妈笑着夸赞道:“少爷,今天的早饭有一半是姜小姐做的。 “一会儿,快来尝尝。” 两个人明明昨天晚上聊得挺好,这早上一见面,反倒都拘谨了。 张妈看了看两人,插话道:“少爷,你快去洗漱,我跟姜小姐等你。” 景洐晃了晃神,把思绪收回来,哦了一声,低头上了楼。 简单冲洗完,景洐换上便装下了楼。 三个人的早餐整齐地摆在餐桌上。 景洐坐在姜宁对面,看着面前摆放心形煎蛋,愣怔了一瞬。 姜宁看着他,“景队长,有什么问题吗?” 景洐眼皮一抬,看了姜宁一眼,又忽地收回,轻轻摇头,拿起筷子夹起鸡蛋,就往嘴里送。 “张妈,我们一起吃?” 见张妈还在忙活,姜宁招呼她。 虽然景洐待张妈如亲人一般,但是主永远是主,仆永远是仆。 张妈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从来不会失了礼数。 张妈笑着回姜宁,“姜小姐,你们先吃。 “你们有工作要做,我什么时候吃都可以。 “少爷昨天买回来一个大号的保温杯,我把这冰糖雪梨给你装上,你上班的时候当水喝。” 姜宁的目光涟漪荡漾...... 她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若有若无地瞟一眼景洐。 景洐并不看她,只是自顾自地吃饭。 今天的早饭,景洐吃得格外慢,每一口都细嚼慢咽...... 就好似眼前的美味,一生仅有一回,他慢慢品尝,试图记住它们的味道。 快吃完的时候,景洐才弱弱地问了姜宁一句,“确定没问题了?” 姜宁轻轻点了下巴。 景洐拿餐巾纸擦了嘴,对张妈说: “张妈,把洪叔开的药给姜宁拿上,吃法我都标注在药盒上了。” 张妈答应着上了楼。 “早餐做得不错。” 最后,景洐终于夸了姜宁一句。 姜宁哦了一声,轻声应道:“你喜欢就好......” 景洐起身,把张妈准备的保温杯先拿到车上。 “我在车上等你。” 姜宁收拾完,两人一起离开了澜庭别院。 张妈站在门口,望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喃喃道:“老夫人的心事终于落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特别顾问(第2/2页) 刑侦一队办公室。 郑小爽几乎是第一个到办公室的。 看到姜宁进来,放下拖把,迎上去。 “姜宁,你可算是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怎么样,怎么样? “是不是没什么大碍了。” 姜宁微笑,“好多了......就是嗓子还有些哑。” 郑小爽心疼道:“少说话,多喝水。” 姜宁晃了晃手中的保温杯,“......冰糖雪梨,都准备好了。” 郑小爽嘴角几不可查的向上弯了一下,又迅速抿住,仿佛怕泄露了什么秘密,眼神在景洐跟姜宁之间来回瞄。 这时候,边波他们陆续进了办公室,都朝姜宁这边围过来,嘘寒问暖。 景洐从办公室出来刚想布置今天的任务,可巧,宋局正好过来。 “景洐,姜宁,你们来一趟我办公室。” 宋局黑着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儿 办公室的几人都愣了愣。 “该干嘛干嘛......” 景洐撂了话,跟姜宁一起去了宋局办公室。 宋局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听到脚步声,回过身来。 “姜宁,没大碍了?” 姜宁忐忑,“谢谢宋局,好多了。” “警局的工作很辛苦,来了案子,常常没白没黑地调查走访,研讨案情,自己的身体自己心疼。 “实在吃不消也不能硬扛。” 转而,宋局眸色一沉,语气郑重: “姜宁,你是得罪过什么人吗?” 宋局的这一问,不仅姜宁,就连景洐也觉得有些懵。 姜宁解释道:“宋局,我到江川没多长时间,人都不认识几人,怎么会得罪人?” 宋局咂舌,喃喃道:“那就是我得罪了人?” 宋局脑袋一歪切了一声,又道: “我干这一行得罪的人不少,但是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报复的还真是第一次。” 景洐不解,“宋局,出了什么事儿?” 宋局无奈呵呵笑上两声,“我和姜宁被人举报了。” “举报?”景洐跟姜宁对视了一眼,又道:“举报什么?为什么举报?” 宋局倒背着手,怏怏道: “举报我违规录用姜宁,举报姜宁进入警局走后门。” 景洐哼笑一声,“还有这么无聊的人?”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举报的人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姜宁来的,还是冲着我俩来的?” 姜宁双手交叠,眼睑低垂,抱歉道: “对不起,宋局。 “没想到会给你惹麻烦。” 宋局摆摆手,“这不是麻烦,我就是担心,如果这人是冲着你来的。 “那么这人肯定居心叵测 “你以后行事一定要当心。 “当然,我更愿意他是冲着我来的。 “我还想把这孙子拽出来看看是谁呢?” 景洐拧着眉,“宋局,姜宁的手续不是您申请的特事特办吗?” “没错,手续上没问题,只是聘请姜宁的证书迟到了。 “对了,姜宁,你是按照特殊人才引进进入警局的。 “特殊人才在咱们警局是有奖励政策的。” “什么奖励政策?”景洐问道。 “有你什么事?你这么急?” “怎么说姜宁也是我介绍来警局的,这要是有什么奖励政策,姜宁请我吃顿饭,可是应该的?” “你缺饭吗?” 景洐瞟了宋局一眼,不想跟他抬杠。 宋局朝姜宁笑笑,“咱们这里特殊人才引进的安置补助是一次性给付十万。” 姜宁惊得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多,多......少?” “十万!” 姜宁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个好消息的冲击完全冲淡了刚刚被举报的阴霾。 宋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本本,“姜宁,这是你的聘书,你被聘为警局的特别顾问,时间是永久。” 姜宁高兴得都不知道怎么接了,还是景洐帮她接过来的。 宋局嘱咐道: “景洐,密切关注姜宁身边不友好的人或事。 “我担心造势的人,一计不成,会生二计。 “必须保证姜宁的安全!” 第114章 彼此的世界 第114章彼此的世界 景洐跟姜宁出了宋局办公室。 走廊上,景洐把姜宁拽进楼梯间,俯下身子,低声问道: “怎么回事儿? “什么人对你的事情这么感兴趣,连你的饭碗都要砸? “这是不盼你好啊?” 姜宁的身子靠在墙上,用一种见怪不怪的口气应道: “不盼我好的人多了。 “你不是见识过吗......” 景洐眉头微拧,眸中透着凛冽,望之令人生寒,他脑袋一歪,哼了一声,愤愤道: “靠......不会是姜娜吧? “她前几天刚来过。 “可是,她不是你妹妹吗?” 姜宁纠正道:“同父异母的!” 景洐半张着嘴,不可思议地连续点头: “就算是同父异母,总归是一家人,她就这么不盼你好?” 姜宁表情淡然,讪讪道: “说好听了是一家人,说不好听了,自始至终我们都是敌人。” 景洐的眼神从最初的不解,迅速转为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呆滞的茫然里。 “姜宁,你这是生活在一个什么奇葩家庭?” 姜宁嘟了嘟嘴,又纠正道: “我的家庭里只有我跟外婆,我跟他们没关系......” 姜宁面色沉静,那份亲情的割裂,似乎与她毫无关系。 她向景洐的方位移了移脚步,仰着脸,声线拉长: “景队长,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姜宁一本正经,景洐颇感意外。 他扫了姜宁几眼,用一种探询的口吻问道: “我? “......有什么好羡慕的?” 姜宁的眼睛轻轻眨动,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的家人那么爱你,张妈、洪叔他们亦不例外。 “我始终认为,这世上没有人能免却不如意之事。 “然而,我发现你却可以。 “一个被爱裹挟的人,能有什么烦恼?” 景洐指着自己的鼻尖,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说我? “哼......” 景洐的脸侧向一边,话也像是从他嘴里甩出去的: “你见过我妈吧? “变着法儿地对我围追堵截,干涉我的生活。 “还有我奶奶,我爸,我姐 “他们谁都想拿捏我 “恨不得把我当成他们手里的提线木偶。 “他们想让我干什么,我就必须干什么。 “......” 景洐倒像是有一肚子的委屈。 姜宁目光漾漾,淡淡道: “可他们的出发点都是爱。 “我就不同了...... “我就好比是一只刺猬,把自己缩成一个皮球,被别人当球踢。 “偶尔愤怒的时候,也会展开自己全身的背刺,试着去攻击一下。 “我的刺就是我的武装。 “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的战争。” 姜宁的话竟然把景洐说笑了。 “你是刺猬? “呵呵呵...... “确实挺形象的...... “被你偶尔攻击的那一下也不轻快。 “陈美兰、姜娜、唐丽娜,都想找你的难堪,但是她们谁也没捞着好果子吃。” 姜宁的鼻腔溢出轻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彼此的世界(第2/2页) 景洐转而又道: “每个人的立场不同,在家庭中的角色不同,想法自然不同。 “如果你生在我的家庭,经历我的种种,也许你就不会这么轻描淡写了。 “有你受的......” 姜宁淡淡一笑。 “我已经感受过了。” 景洐眉眼一挑,“什么?从哪感受的?” 姜宁吐了口气。 “从张妈跟洪叔的身上,我就能看见你家里人的影子。” 景洐从容一笑。 “随你怎么想,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姜宁瞅他一眼,切了一声。 “对了,宋局说,我有特殊人才补贴。 “等补贴下来,我先还你。 “这样我的压力就小多了。” 景洐看着姜宁一脸满足的样子,他也很羡慕。 “我的钱不急,你可以先做重要的事。” 姜宁双手轻拍。 “我认为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还你钱。 “还有,你原来说南山家园有套住宅,可以便宜点租给我。 “到底还算不算数?” 景洐笑道:“怎么,想通了? “钥匙就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你随时来取。 “想把外婆接过来?” 姜宁轻点下巴。 一想到外婆,姜宁就难以抑制地兴奋。 她盘算着: 如果只有房租这些大额支出的话,她的工资应该能保证她跟外婆的生活。 虽然她还不知道入职警局具体能拿到多少钱。 但是外婆的问题,是她目前迫切需要解决的。 景洐的目光里漾着暖意,见姜宁高兴,他心里也莫名的轻松。 ...... 两人回了刑侦一队办公室。 边波他们凑过来,“景队、姜宁,没事儿吧? “看刚才宋局的脸色不太好。”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对,出了什么事儿?这么久?” “没事儿,都解决了。”景洐淡淡回应。 大家的目光又看向姜宁,而后不自觉地回落。 姜宁唇角微勾,讪讪一笑,“没事儿......放心吧!” 大家各自散了,围着会议桌坐下来。 景洐拿着记号笔,站在白板前: “昨天晚上,我跟姜宁研究了孟楠的案子,有了一些收获,咱们重新捋一捋。 “通过昨天一天的走访,我们目前只剩出租车这一个线索。” 景洐在白板上写下骆颜跟陈天宇的名字。 “我们已知这两人是孟楠身边最熟悉的人,尤其是骆颜。 “陈天宇只是孟楠一个疯狂的追求者。 “从这两个人这里,我们没有发现孟楠案的相关线索。 “但是,司法医在死者胃里发现了刻有‘贪’字的白色骰子。 “参考十年前的包遥案。 “凶手把刻有字的骰子塞进死者的嘴里,代表着死者的一个特点。 “向冉,是‘浪’字。 “薛淑婉,是‘狂’字。 “方思,则是‘淫’字。 “浪,狂,淫,都是死者身上凶手认为的特征。 “我们可以理解为是凶手为死者贴的标签。 “‘贪’字是本案当中凶手给孟楠贴的标签。 “如果凶手跟死者没有建立过联系,那凶手又怎么给死者贴的标签?” 第115章 又是变态 第115章又是变态 陆雨泽斜靠在椅背上,拿在手里的笔一刻也没有消停过: “真是奇也怪也。 “既然凶手跟孟楠建立过联系,那为什么我们在她的社会关系中找不到这个有嫌疑的人?” 景洐背对着大家,忽而转身,看向郑小爽: “小爽,孟楠社会关系中第二跟第三梯队的人员名单整理出来了吗?” 郑小爽从一摞厚厚的资料里扒拉出几页a4纸: “景队,名单是有了。 “不过......” 郑小爽语气一顿,啧啧几声: “孟楠的社会关系中,一年之内有过交集的只有十二人。 “这十二人,我已经排查了他们当中三分之二的通讯联系。 “除了正常工作上的交接,学习上的沟通,朋友之间的问候...... “的确发现不了哪怕是一点点的可疑。 “第二跟第三梯队的社会关系就更不用说了。 “可以用躺尸好友来形容。” 景洐脑袋微垂,右手握拳杵着唇瓣,沉声道: “小爽,你辛苦一下,继续跟踪孟楠的社会关系,包括她第二跟第三梯队的人员。 “需要进一步走访的,随时知会我们。” 郑小爽答应着。 姜宁掌心贴了贴额头,眉心缓缓皱出川字,她提出一个假设: “既然孟楠的社会关系中一直没有线索,那凶手有没有可能是通过别人的嘴,来了解到孟楠这个人的。 “也就是口口相传。” 陆雨泽挠了挠后脑勺,“姜宁,这个口口相传怎么理解? “就是谣传呗?” 姜宁解释道: “准确的说应该是人与人之间通过口头语言直接传递。 “假如我不认识边波。 “我通过齐军了解了边波。 “那么,我跟边波之间通过齐军这个媒介对他就有了了解。” 陆雨泽轻点下巴。 “明白了。 “如果凶手也是通过这个渠道了解的孟楠。 “那么,与孟楠亲近的朋友、同学,甚至是家人都可能是我们调查的重点。” 边波蹙了蹙眉,提出不同意见: “凶手在孟楠的口中塞入刻有‘贪’字的白色骰子。 “这个‘贪’字就是凶手认定的孟楠的一个特点。 “咱先不说孟楠到底是不是这样一个人。 “她的朋友、同学、家人会在第三人面前揭她的短吗?” 陆雨泽不以为然: “边波,你那是比较正式的说法。 “这个‘贪’字,体现在生活中无非就是爱占点小便宜。 “也并不是多大的缺点。 “你不是也经常说我嘛?” 边波又道: “那按照你的说法,凶手杀害孟楠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可这也构成杀人动机呀?” 齐军搭腔: “包遥杀害薛婉淑,不就是因为薛婉淑的态度不好? “能有多大点事儿? “就是逞一时之气。” 景洐接话: “从凶手的行凶手段看,凶手模仿了十年前包遥的作案手法。 “从这一行径分析,孟楠案的凶手要么是寻求刺激?要么就是跟包遥一样,对某些东西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又是变态(第2/2页) “包遥的执念就是死者的‘浪’、‘狂’、‘淫’。 “这些字眼由他定义,而后通过死者的尸体告诉了我们。 “这些字就是包遥杀人最直接的动机。 “孟楠案中出现的‘贪’字应该就是凶手杀害孟楠的最直接动机。” 景洐舒了口气,继续道: “既然案子不属于激情杀人,那么,凶手必然存在于孟楠一些微妙的社会关系中。 “我同意姜宁的提议,扩大对孟楠社会关系的调查范围。 “还有,我推测,凶手有可能性格偏执,所以我们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定义他的行为。 “大家不要被自己的思想绊住脚。” 边波侧了侧身子,右手托住半边腮,眸色深沉: “咱们经历的连环杀人案,凶手基本是些变态。 “模仿变态行凶,那这个模仿者也绝不是正常人。” 陆雨泽忽然想到什么,音量抬高: “靠!景队,咱们面临的要是变态杀手,你们说,他有没有可能会继续犯案?” 景洐的眼神像是淬了冰,脸色黑得吓人: “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们绝不会给凶手再次作案的机会......” 景洐目光漂移,落在郑小爽身上: “小爽,抽空调一下孟楠近一个月的行动轨迹。 “我们不能只跟一条线,多条线并行侦查,我们的机会才会更大。 “我布置一下接下来的任务安排。 “陆雨泽、齐军,你二人去出租车公司摸一下底。 “出租车数量庞大,跟那边的管理层交涉一下。 “看看能不能资源整合,给我们蹚出一条更为便捷的侦查道路。” “我跟......” 景洐语气一顿,目光落在姜宁身上,而后又道: “我跟边波再去找一下骆颜跟陈天宇。 “小爽,你还是重点排查孟楠的社会关系,保持电话沟通。” 收到命令,大家各自行动起来。 ...... 景洐并未给姜宁安排任务,原本是想让她在办公室协助郑小爽。 这冬日的风异常凛冽,吹在脸上如刀割般疼痛。 姜宁还未完全康复,若是再染上一场重感冒,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景洐是这样想,可姜宁却不这么认为。 在景洐家躺了一天两夜,姜宁感觉自己都快废了,正找不着机会出去透透气呢? 这要是把她留在办公室,她准得急! 既然大家都有任务,她也不可能跟个病娇娘似的,窝在办公室。 于是就跟了出来。 “嗳,姜宁不是让你在办公室待着吗? “你怎么出来了?” 景洐回身看见她。 边波也朝姜宁摆手,“快回去,回去,这外边的风凉,有我们两个就够了。” 姜宁不解释,也不说话,一个快步走到两人身前,抄着手,径直上了车。 “景队,这......” 景洐望着钻进车里的小小身影,无奈摇头,叹息一声,“随她吧...... “那股倔劲上来,谁也拉不回来。 “这两天恐怕是憋坏了。 “边波,去楼上把姜宁的水杯拿下来,她桌子上那个白色大号的。” 第116章 她不贪财 第116章她不贪财 三人最先来到江川艺术学院。 下了车,学院门口两旁大树的枝干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姜宁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景洐看了她一眼,微微蹙了蹙眉心,把车上的白色保温杯拿在手里。 来得不巧,骆颜正在上课,等了一会儿,才见到人。 “你好,骆颜,又打扰你了。”景洐开口道。 骆颜胸前抱着一摞资料,情绪不高,淡淡道: “还是因为孟楠的事情?” 景洐点头。 “走吧,去图书馆,那儿清净。” 骆颜指着不远处一座椭圆形的建筑,“就是那儿。” 几人弓着身子,顶着呼啸的西北风,来到图书馆。 骆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见两人的队伍里又添了新成员,骆颜眉眼一抬: “这位也是警察?” “你好,我叫姜宁。” 姜宁的声音像蒙了一层旧棉絮,质地粗糙,却带着一种破碎的温柔。 骆颜无意识地轻点下巴,眼神空洞,嘴角平直: “警察同志,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们还想知道什么?” 景洐直言道: “是这样的,骆颜。 “我们的法医在解剖孟楠尸体的时候,在她的胃里发现了这个。” 景洐从手机里翻出照片,给骆颜看了一眼。 骆颜轻声念叨:“贪”? “没错,起初,我们认为只有跟孟楠相熟的人,才了解她的为人。 “可经过我们反复调研,没有得到任何结果。 “所以,我们怀疑,凶手也有可能通过与之相熟的人,了解到孟楠。 “为此,我们来了解一下情况?” 骆颜脸色一沉,脸上写着大大的问号,情绪激动: “所以,你们怀疑......是我跟凶手提供了孟楠的消息?” 骆颜拧着眉,语气也不再从容: “我怎么可能...... “再说了,‘贪’是什么意思? “是贪财吗? “警察同志,谁不贪财,难道你们对钱就没有欲望吗?” 姜宁接话: “骆颜,你先别激动。 “我们只是例行询问。 “你作为孟楠的好朋友,也希望我们尽快抓到凶手吧?” 骆颜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语气愤愤: “可是我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们。” 姜宁又道: “我们之所以找你了解情况,也是基于我们的考虑。 “你跟孟楠相熟,比其他人更了解她,不是嘛?” 骆颜垂下眼睑,不再辩驳。 姜宁问话继续: “骆颜,你仔细想想,你有没有可能无意中给别人聊起过孟楠?” 骆颜无神地看着她放在桌子上的那堆资料,坚定摇头。 “我跟孟楠都很宅,我也不是爱嚼舌根的人,所以,你说的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在我身上发生。” “那有没有人刻意向你打听过孟楠?” 骆颜侧过脸,避开了姜宁的对视。 “那就更没有了......” 姜宁的目光在景洐跟边波身上扫了一眼,回眸又问骆颜。 “你觉得凶手为什么说孟楠‘贪’?” 骆颜视线微敛,澄澈的眸子闪了闪,道: “那不是你们警察该查的吗?” 姜宁语气轻软: “对不起,骆颜。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姜宁目光沉稳,态度诚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她不贪财(第2/2页) 骆颜瞥了她一眼,语气似乎和缓了些: “我认识的孟楠绝不是一个贪财的人。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是她的她不会让,不是她的她从来不拿。 “我们在一起三年,孟楠从来没有给过我贪小便宜的印象。 “如果你们说她固执,那我赞同。 “她一向认死理,不会拐弯抹角,也不会花言巧语,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说到底有点像一根筋。 “正因为这样,她才单纯。 “所以,我才愿意跟她在一起。 “没负担。” 姜宁眼眸轻垂,又道: “除了你,孟楠还跟谁走得近?” “孟楠很内向,喜欢独来独往,也就跟我走得近。 “跟其他人也就简单的客套两句。” 姜宁的眼尾微微下压,眉间跟着轻轻一蹙。 “对了,骆颜。 “你,包括你跟孟楠的同学,你知不知道他们的朋友也好,家人也好,有没有开出租车的?” 骆颜的眉毛向上挑了一下,随即拧成一个小疙瘩,眼睛半眯着,像蒙了一层雾: “出租车?” 骆颜一下子明白过来,她不自觉地搓手: “对,孟楠就是上了一辆出租车才遇害的。 “可是,同学们大多是外地的,本地的同学我们班里只有五个。 “据我所知,他们家里没人开出租车。” 姜宁轻轻咳了几声,喉间隐隐作痛。 景洐紧张地看她一眼,眉心猛地蹙了起来,把白色保温杯递给她: “先喝点水。” 姜宁接过水杯,拧开杯盖,仰起脖子,喝上几口。 景洐的脸这才舒展了些。 “景队长,我该问的都问完了。” 景洐又朝边波扬了扬下巴。 边波摇头。 跟骆颜道了谢,三人起身离开图书馆。 就在三人准备下台阶的时候,骆颜从后面追出来。 “警察同志,有一个情况,我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帮助?” 三人驻足。 景洐道:“你说。” “你刚刚说杀害孟楠的凶手有可能是通过我们这些所谓的孟楠的朋友了解到孟楠的?” “没错。” “陈天宇有一次来找孟楠的时候,他是带着一个男孩过来的。 “我想,能跟在陈天宇身边的,一定跟陈天宇走得很近。 “但是我不确定,人家就一定跟孟楠的案子有关系。” 景洐朝骆颜挥了挥手,“谢谢,我们会去查。” ...... 三人边走边聊案子。 姜宁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推测道: “我觉得问题不会出在骆颜这边。” 景洐道:“怎么说?” “骆颜这边的群体都是学生,从年龄跟心智上,可能性都小。” 边波眼珠子一转,插话道:“那问题就是出在陈天宇那边了,他是社会人,关系复杂。 “他们两人的事情孟楠一直没点头。 “说不定就是这小子跟别人唠叨。 “这才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哎,人这张嘴啊? “如果陈天宇知道是他的无心之失,造成孟楠遇害的话。 “他的肠子也该悔青了吧?” 景洐拍了拍边波的脖颈: “又在这自导自演,先入为主了。 “走吧,别墨迹了,去会会陈天宇再说。” 第117章 方向错了? 第117章方向错了? 陈天宇依旧没去上班,样子比景洐昨天见到他的时候还颓废。 “又是你们......” 陈天宇倚在门框顶着鸡窝头开了房门。 景洐撇撇嘴,下意识掩了掩口鼻,皱眉道: “陈天宇,我们突然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所以再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陈天宇没什么情绪,漠然转身,趿拉着拖鞋往客厅走。 三人跟了进去。 陈天宇盘腿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根烟,咬在嘴上,闭着一只眼,咂了一口。 他吸烟的动作并不熟练,另一只眼因为烟熏而泪花晶莹。 边波握拳的手,在唇前一抵,轻咳了一声。 “哥们,咱能不能不吸烟? “照顾一下女士的感受?” 陈天宇低着头不说话,狠狠地咂上一口,冒火星的一头在他指尖一掐,那大半根烟顺势落在地上。 姜宁还是被呛到了,她剧烈地猛咳几声,脸因为剧烈的震动,变得通红。 景洐的心猛然揪了一下,起身打开客厅的窗户。 陈天宇百无聊赖地一瞥,哼笑一声,随意且从容。 “够上心的...... “怎么,女朋友?” 陈天宇这么一问,景洐的心口忽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眼神纷乱,目光最后落在边波身上。 边波这人最大的好处就是从来不扫兴,也从来不让谁难堪。 “陈天宇,你应该有一个好哥们吧?” 边波的问话,把几人的注意力从陈天宇刚刚的话中分散。 姜宁垂眸,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遮住了眸底的星光。 边波不仅会察言观色,还有化解尴尬的能力。 景洐长舒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偷瞄了姜宁一眼,又紧紧地抿了抿唇。 陈天宇面露惊愕,显然这样的问话,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警察同志,你们怎么会问到他?” 边波面色不改,继续道: “他叫什么名字?现在做什么?” 陈天宇换了一种姿势,脸上的肌肉紧绷,情绪有些激动: “警察同志,陆川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们不会怀疑他吧?” 边波语气放缓,安抚道: “你别紧张,我们只是例行询问。 “他跟你一样,是外卖员?” 陈天宇茫然点头。 “这个陆川知道你跟孟楠的事情?” “我跟孟楠的事情他最了解? “孟楠一直没太确认我们之间的关系,陆川还经常帮我支招。” 边波点头,“明白了。 “陆川还有其他职业吗?” 陈天宇疑惑,“没有。” 边波的眉尖蹙了蹙,“陆川有没有出租车,或者他家里有没有人在开出租车?” “他爸开出租车。” 边波打了个响指,跟景洐跟姜宁对视了一眼,目光跳跃。 姜宁掏出手机,把刻有‘贪’字的白色骰子照片往陈天宇面前推了推: “这是我们的法医在孟楠胃里发现的,你怎么看?” 陈天宇惊恐地张大了眼睛,他目色潮湿,捧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的震颤,激动道: “这是什么? “‘贪’?” “什么意思?” 陈天宇目光转移,在景洐,边波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又定格在姜宁这里: “孟楠不可能贪。 “她不是这样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方向错了?(第2/2页) “我说过,我们认识的这一年中,她从来没有花过我一分钱。 “不是我不肯,是她不接受。” 陈天宇目光焦灼,恨不能现在就要一个答案。 然而,他们什么也给不了他。 ...... “在哪儿能找到这个叫陆川的?”景洐问道。 陈天宇忙不迭地从手机里找到陆川的联系方式提供给景洐。 离开陈天宇家,三人回到车上。 姜宁坐在副驾驶上眯着眼,默不作声。 景洐看她一眼,温声道:“不舒服?” 姜宁晃了晃脑袋,缓缓睁眼,脸上带着探究的神色,问道: “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一个现象很奇怪?” 边波从中间的空隙探出脑袋: “奇怪?哪里奇怪?” 景洐一脸郑重地看着她,大概跟边波一样的困惑。 姜宁缓缓道: “杀害孟楠的凶手把刻有‘贪’字的白色骰子塞进孟楠嘴里。 “如果‘贪’是凶手杀害孟楠的动机。 “可是为什么,孟楠身边两个最了解她的人,却口径一致地认为,孟楠绝不是贪财的人? “这不是很矛盾吗?” 景洐朝姜宁的方向侧了侧身子,左手抚在方向盘上,右手杵着唇瓣,一脸严肃: “......从普通意义上讲,提到这个‘贪’字,我们会不自觉给这个字组词—贪财。 “我记得边波还说过贪色、贪权...... “可孟楠是女生,贪色多指男生吧? “还有这个贪权,孟楠是一介学生,权利似乎与她又太遥远。 “除了贪财,我实在想不出更适合这个字的词组,来形容一个人的人格倾向。” 边波嗐了一声: “我们分析过,凶手有可能是变态。 “既然是变态,他的逻辑是无法用人类正常的思维去衡量的。 “包遥的案子,不就是例子。” 姜宁眼神迷茫,空洞地看着前方。 她努力回想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其中的逻辑,骆颜有句话一直在耳边回荡: “是她的她不让,不是她的她不拿!” 对! 骆颜跟陈天宇的表述很明确,孟楠不是一个爱占便宜的人,所以不是她的她不拿。 该如何理解那句“是她的她不让”呢? 这句话在姜宁嘴里反复输出,她逐渐有了些思路: “景队长,我们查了这么久,仍旧没有找到孟楠案的有效线索,会不会从一开始,我们的方向就是错的?” 景洐表情凝固:“你有什么思路?” 边波头顶顶着个大大的问号,歪着脑袋看向姜宁。 姜宁大胆猜测,“孟楠的遇害有没有可能跟凶手是基于一次小小的口舌之争而发生的。 “就跟薛婉淑的案子一样。 “有些事情在别人眼里可能微不足道,但在凶手眼里,却被无限放大。 “那个‘贪’字,说到底还是财。 “孟楠还是学生,按照她的经济状况,她本与财没有过多牵扯,唯一有牵扯的地方就是香颂里。 “她在香颂里做服务生,打工的工资不就是财吗?” 边波惊道:“姜宁,你怀疑香颂里的老板?还是......” 姜宁噘了噘唇,怏怏道: “我也不知道怀疑谁? “就是突然感觉一直被我们忽略的香颂里才应该是我们调查的重点。” 第118章 一头雾水 第118章一头雾水 景洐沉默半晌,掏出手机给骆颜打了过去。 “骆颜,孟楠有没有跟你提过她在香颂里的工作?” 电话那边骆颜的声音微顿: “工作? “当然提过,她很满意香颂里的工作。 “在那边只要酒水卖得好,工资就很客观。 “孟楠的运气不错,有个顾客经常光顾,并且每次都要点上一瓶红酒。 “酒水在香颂里是单独计提成的。” 景洐眉眼一沉,“一瓶红酒,孟楠能拿多少提成?” “嗯...... “也不一定,最少的也能提上一百来块。 “我记得孟楠有一次还卖了一款一万多的红酒,光那一瓶红酒她就提了一千多块。” 这番对话景洐感觉好像与孟楠案有些关联了...... “孟楠在香颂里工作期间,有没有提到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没有吧...... “......后来......好像经常捧场的那位顾客找过孟楠,让孟楠以后给他推荐一些相对便宜的红酒,就是有点吃不消的样子吧? “孟楠也就那么随口一说。 “她可是对这位顾客感恩戴德,他撑起孟楠一小半的酒水业务。” ...... 景洐微微蹙眉,“谢谢骆颜,如果你还能想起什么特别的记得跟我联系。” 挂了电话。 边波先开了口,“大多数酒店都是这种模式,服务生拿酒水提成,这很正常。” 景洐启动车子,淡淡道: “对我们来说正常,可对一个变态来说,就未必正常了。 “走吧,先去会会陆川。 “警力有限,分身乏术啊! “香颂里是我们下一步的排查重点。” 姜宁眉眼低垂,暂时也没理出什么思路....... ...... 联系到陆川的时候,他正在外边送外卖。 边波联系了外卖公司,定位了陆川的位置,赶过去,把他带回警局。 姜宁回到警局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厕所。 张妈给准备的冰糖雪梨,让她憋了一路。 回到工位的时候,郑小爽碰了碰她的胳膊: “没事儿吧?” 姜宁俯下身子,小声道:“没事儿......” 陆雨泽跟齐军还没有回来。 边波站在工位前,甩了甩额前的发,嘟囔道: “这风,吹了我一头的土。” 郑小爽伸了个懒腰,抻了抻脖子: “我盯了屏幕一天,眼也快花了。 “满眼是人,都分不清谁是谁了......” 郑小爽揉了揉眼睛,从工位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极目远望。 可巧看到陆雨泽跟齐军迈着大步进了警局大厅。 “陆雨泽跟齐哥回来了。” 郑小爽刚说完,就听见楼梯口脚步密集,两人就上来了。 陆雨泽不见疲惫,嘿嘿笑道:“呦,都回来了,我跟齐军落后了?” 边波道:“不晚,我们这儿还有个人没审呢?” 陆雨泽眼珠子一瞪,“嫌疑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一头雾水(第2/2页) 边波翻着笔记本,咂舌道:“不确定,一会儿看看再说。” 陆雨泽目光清亮,从饮水机上接了水,咕咚咕咚几大口杯子就见了底: “好歹你们这边还拽着条线。 “我跟齐军拷贝回出租车公司一长串人员名单,还有一大堆车牌号。 “走访了若干名司机师傅,都说没去过香颂里。 “就算在他们司机群里问,也是一问一个不知声。 “可明明就有出租车停在香颂里嘛!” 边波应道:“出了事儿,人心惶惶,谁还敢主动承认?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就是当下人的心理。” 郑小爽站在窗边,捧着胳膊肘,道: “孟楠的社会关系简单,我这边查看的监控情况也没有异常。 “你们说,凶手是怎么跟孟楠接触的?” 几人同时摇头。 姜宁目光沉静,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了然: “从凶手往死者嘴里塞骰子这一行为看,我觉得他并非简单意义上的变态,应该还存在某种性格缺陷,喜欢用自己的认知定义死者,他渴望被认同...... “十年前的包遥是这样,十年后杀害孟楠的凶手也是这样。” 边波的身子倚在桌沿上,回身面对大家: “你们说这样的人是不是童年或是人生的某个阶段遭受过创伤?” 齐军搭话:“肯定是,这背后肯定也有一个畸形的家庭。” 陆雨泽:“简言之,我们面对的凶手不但行事缜密,而且还不是个正常人。 “只要打破他的规则,他就能把人往死里整。 “用受害人的死,宣泄内心的不满,达到心理的平衡。 “这也是狠人呐!” 齐军愤愤道:“人家孟楠一个乖乖巧巧的姑娘,招谁惹谁了?” 姜宁坐在工位上,手一直摸索着白色保温杯的杯沿,淡淡道: “我们了解的孟楠,性格沉稳,内敛寡言,做事循规蹈矩,有着很强的边界感,这些会影响到凶手什么呢?” 陆雨泽:“姜宁,凶手有性格缺陷,也许在我们看来平平无奇的事情在他那里就会被无限放大。 “所以我们应该从凶手的视角把孟楠的这些特点无限放大,也许能找到契机。” 边波呵呵笑了两声,“陆雨泽,不错啊,分析得挺专业?” 陆雨泽扬了扬头,得意道:“咱也得与时俱进,不断进步才行。” 边波抿唇,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齐军:“孟楠是个好姑娘,她身上的这些特质与凶手定义的“贪”完全不沾边。” 郑小爽:“但是也不可否认,‘贪’一定是孟楠跟凶手过招之后,留下的印象,只是我们还没发现而已。” 姜宁:“没错,我们得学着从凶手的视角去分析问题。 “向冉‘浪’,她的确男女关系混乱。 “薛婉淑‘狂’,她也的确对包遥出言不逊。 “方思‘淫’,她确实出轨了。 “而孟楠‘贪’,这就需要我们找出缘由了。” ...... 此时,景洐办公室的门开了。 景洐单手插兜,迈步而来,“走吧,去看看陆川怎么说。” 第119章 陈述一致 第119章陈述一致 问询室。 见有人进门,陆川抻着脖子急道: “警察同志,你们干嘛要把我带到这里? “孟楠的死又不关我的事。” 边波给陆川重新续上水,语气不急不缓: “你别急,只是请你来协助调查。” 陆川含着杯沿轻呷一口,动作麻利: “警察同志,你们最好快点,我后边还排着单子呢?” 边波笑道:“你跟陈天宇是好哥们。” 陆川毫不含糊,“没错,很铁!” “我听说,你跟陈天宇曾一起去过江川艺术学院找孟楠?” 陆川的手指抚摸着杯沿,淡淡道: “是,他们俩的事儿太磨叽,我时不时的也帮天宇助助力。” “这么说,你对孟楠也是有些了解的?” “差不多吧? “这个孟楠好是好,就是太轴...... “现在追个人,今天认识,明天就能牵上手。 “可天宇呢,都追了她一年多了,人家压根还没明确表态呢? “更别说牵手了。 “也不知道他追得什么劲?” 边波眼睑一合,忽又抬起: “所以,孟楠给你的印象并不好,你对她是有些意见的?” 陆川蹙了蹙眉,“我觉得是。 “可是陈天宇偏偏跟得了失心疯一样。 “除了孟楠,其他的女人再也入不了他的眼。 “两人拉扯这么久连个结果都没有,也不知道图啥?” 陆川面色沉静,一脸坦然,语气一转: “不过有一点,孟楠还是很让我钦佩的。 “她从没有花过天宇一分钱。 “我原以为,她吊着天宇,无非就是想吊着天宇的钱袋子。 “事实还真不是我想的那样。 “怨不得天宇不撒手,像她这种女孩属实少有。” 闻言,不仅边波、就连其他人也对陆川的怀疑打消大半。 尽管这样,该问的,还是要问完的。 边波眼帘微垂,目光缓缓下沉,继续道: “11月28日晚上,你在哪?在干什么?” 陈天宇身子一僵,眼珠子一转,表情严肃: “警察同志,你们不会怀疑我吧? “我跟她无冤无仇,怎么会......” 边波应道:“只是例行询问,希望你配合。” 陆川吐了口气,不太服气地点头。 “好...... “这几天,我生活规律,一直在送外卖,晚上10:00才回家。 “我的足迹从系统上能查到。 “不信,你们可以去查。” 姜宁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推门进了问询室。 “你跟陈天宇同为外卖骑手,你也经常接香颂里的订单?” 陆川深吸一口气,应道: “像我们这些外卖骑手,人走到哪里,单就接到哪儿。 “香颂里当然去过。” “孟楠虽然不是陈天宇的正式女朋友,但作为陈天宇的铁哥们,你到香颂里取餐的时候,会不会有意无意地格外关注孟楠?” 陆川神情一愣,而后轻轻点了点下巴。 “孟楠在上班的时候,你有没有遇上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陈述一致(第2/2页) 陆川看上去有些懵,眼神充满错愕和不解,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警察同志,我赶得是时间,就算我能多看孟楠几眼,也看不出什么。 “那个餐厅客源多,每天都很忙,所以我......” 姜宁轻轻点头,一丝微光在眼底悄然流动。 陆川抿了抿唇,下颌线紧绷,眼神落在面前的纸杯上。 边波轻敲桌面,问道:“你小子好好想想。” 陆川抬头,目光闪烁,想说什么,又似有几分犹豫。 边波催促:“想到什么,直接说,别吞吞吐吐的。” 陆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向上瞟了瞟,支吾道: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特别的事情...... “有一次,我在香颂里等餐,正好看见孟楠给服务的一桌客人推荐酒水。 “我听天宇说过,孟楠在香颂里的酒水业务很好。 “她工资的一半来自酒水提成。 “于是我就多留意了几眼,看她是怎么推销的。 “跟多数人一样,孟楠循规蹈矩的介绍。 “但是,我发现面前男顾客的眼神似乎不大对劲。” 姜宁眉心一紧,“怎么不对劲?” 陆川又道:“你们都知道香颂里是情侣餐厅,有情趣,有格调。 “男人都爱在这里装b。 “消费再高,咬着牙,单也得买,因为在女人面前谁也丢不起这个人。 “香颂里之所以消费高,重头戏就在这酒水上。 “每一瓶都有它的分量。 “所以,我这样的人,这辈子是没可能坐在那贵宾椅上了。” 边波又敲了敲桌面,提高音量: “说重点,继续说那位男顾客,有什么反常。” 陆川这才迟钝的缓过神来,讷讷道: “那人脸上虽然露着绅士般的微笑,但是那双眼睛却出卖了他。 “他明显对孟楠的推荐不满意,甚至有些厌恶。 “但是碍于女朋友的面子,他也不得不听从了孟楠的建议。 “我估计,那瓶酒应该不便宜,疼得他肝胆俱颤,才会有那样的眼神。” 陆川的这番话好像与骆颜的陈述有些对上了。 姜宁沉眸良久,试图从纷繁的线索中找到一丝光亮,于是又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陆川想了想,“时间不短了,应该是上个月的事儿。” “你能从你的足迹中找到具体是哪一天吗?” 陆川掏出手机,翻了翻,“是10月19日。” “你还记得这个人长什么样?” 陆川挠了挠后脑勺,眼中的沉思仿佛穿越千年: “那个男人的气质很好,看着像个成功人士,穿得也体面。” 边波提醒他,“面部有什么特征?” “面部?”陆川面露为难之色,“警察同志,这时间太久了,我真记不起他的样子。 “不过,要是让我再见到他,我一定能认出来。” 姜宁面色微沉,暗忖: 时间的确有些久,久到酒店里的监控已经覆盖了原来的影像。 调查的一连串信息,貌似都指向了香颂里。 第120章 线索指向香颂里 第120章线索指向香颂里 姜宁问完话,出了问询室。 “警察同志,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边波在自己的笔录本上从上到下溜了一眼,感觉漏了什么,眉眼一抬,又道: “有关孟楠的个人情况,陈天宇有没有跟你之外的第三人提起过?” 陆川嗐了一声,无奈道: “警察同志,天宇跟孟楠的事儿,八字还没一撇。 “说不定就是天宇剃头挑子一头热。 “他跟谁说去? “孟楠要是追到手了,或许会显摆显摆。 “没谱的事儿,有什么好咋呼的。” 边波在本上划拉几笔,又道: “你对孟楠有一定的了解,那你有没有跟其他人提起过孟楠的事情?” 陆川苦笑一声: “警察同志,首先孟楠不是我的朋友。 “我对她并不关注。 “我干嘛跟别人提她?” 边波语气一紧,“那你有没有跟你的父亲提过?” 陆川脸色一沉,惊讶道: “警察同志,这怎么又扯到我父亲身上?” “我干嘛跟他提,我爷俩属相不合,说话就干架。”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陆子安。” ...... 从问询室出来,景洐让陆雨泽迅速核实了陆川的口供。 让边波联系出租车公司,定位了孟楠出事当晚陆子安的出租车位置。 经查证,孟楠出事当晚,陆子安的车根本就没在香颂里出现过。 陆川跟陆子安的嫌疑排除了...... 不久后,出租车公司发来消息,案发当晚出现在香颂里的出租车,都有明确的运行轨迹,与当晚载乘孟楠的车辆轨迹不符。 又一轮调查走访下来,最后全部被否定了...... 目前案子所有的线索都被证实无效,折腾了两天,案子重新回到原点。 ...... 陆雨泽斜着身子歪坐在椅子上,右手一直摆弄着笔,思绪深沉。 边波低着头,双臂环胸,表情凝重。 齐军挠着脑袋,举止无措。 郑小爽后背倚在椅背上,失神地盯着电脑屏幕。 景洐半个身子靠着会议桌的桌沿,眼神盯着白板还在梳理人物关系。 姜宁刚刚喝下一口水,在一张纸上不知道画着什么。 调查未果的失落感裹挟,办公室陷入一阵前所未有的孤寂。 ...... 在第一轮的调查走访中,陆雨泽跟齐军在确认孟楠身份的时候,对香颂里展开过一轮排查,当时没有任何发现。 塞在孟楠口中刻着“贪”字的白色骰子,如果与金钱挂钩话,那矛头的指向只能是香颂里。 孟楠打工的工资就是香颂里支付。 骆颜跟陆川同时提到过香颂里的酒水业务,难道问题出在这里? 姜宁回想起她跟常明在香颂里就餐时与孟楠接触的每个细节。 整个用餐过程,几乎很少与孟楠有互动。 用餐之前,她只是向常明推荐了一款红酒,再有就是中间跟韩丽丽互送餐点,此后便再也没有跟孟楠有过交集。 酒水销售是香颂里的再正常不过业务。 这里面会有什么漏洞? 姜宁忽而想起陆川的话: “男人都爱在这里装b,消费再高,咬着牙,单也得买,因为在女人面前谁也丢不起这个人。 “香颂里之所以消费高,重头戏就在这酒水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线索指向香颂里(第2/2页) 照陆川的意思,香颂里的红酒价格不菲。 可是她跟常明也开了一瓶红酒,明明一顿饭才花了200块,那瓶红酒根本就微不足道嘛。 除此之外,孟楠也没向他们推荐过什么? 姜宁抬头,瞥一眼站在白板前的景洐,“景队长,你去过香颂里吗?” 闻言,景洐猛然回头,僵在原地,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停滞了。 时间仿佛凝固,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 除了姜宁。 见大家表情有异,姜宁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脸上的血色褪去,变得像纸一样白。 景洐惶惑,他为难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姜宁的问题。 香颂里他当然去过,还不止一次。 跟谁? 当然是跟刘琪。 景洐晦暗的眸子闪了闪,含糊地哦了一声。 办公室里的氛围这才活过来,刚刚的静止画面也随之动了起来。 边波敷衍地干笑几声,最终也没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 陆雨泽他们几个也只是象征性的变换了姿势...... 姜宁并没有多想,继续问道: “景队长,香颂里的消费真得跟陆川说得那么高?” 问消费,那当然是因人而异。 你要是问景洐,他准说还可以,不高。 但是同样的话要是问边波他们,那得到的答案可完全不一样。 别说边波他们现在还没有女朋友。 就算有女朋友,去香颂里那个地方约会,那对他们来说,简直太奢侈了。 “还可以。” 毫无疑问,这在景洐眼里可真不叫事儿。 边波连忙打断道:“姜宁,对景队来讲可能不叫事儿,可香颂里是咱们江川消费最高的餐厅。 “你想啊,沾上洋味儿,那消费能低吗?” 姜宁不假思索的坦诚道:“可是上次我明明只花了200块。” 边波惊讶,“不对吧,姜宁,你只喝了果汁?” “没有,我们点了好几样,我都叫不上名字?” “那那那......肯定......” 边波眸光闪烁,脑袋一垂,目光落在别处。 姜宁视线回转,似是明白过来。 她再次看向景洐,“景队长,香颂里的一瓶红酒大概多少钱?” “便宜一点的一千多,也有上万,甚至几万的?” 姜宁惊讶,“一瓶?” “嗯!” 真是贫穷限制了想象。 姜宁自嘲般的一笑,她非但没请常明吃饭,到最后还是欠着他。 “骆颜跟陆川同时反映,孟楠工资收入的一半来自店内的酒水提成。 “香颂里的每瓶酒价值不菲。 “而这里的客人为了博红颜一笑,也甘愿豪掷千金。 “孟楠就是那个让人掏钱,掏得肝疼的人。” 边波回身面向姜宁,目光灼灼: “我明白了,孟楠作为酒水销售,拿捏住顾客的心理,这种行为让凶手感到不爽了,所以他才说孟楠‘贪’?” 陆雨泽缓缓道: “吃不起可以不吃,装什么大尾巴狼。 “推销酒水的又不止孟楠一个。” 边波:“但是孟楠偏偏撞在凶手的枪口上。” 齐军分析道:“这样说的话,凶手最有可能是孟楠以前服务过的顾客?” 景洐垂眸,沉声道: “可以重点排查陆川说的那个人。” 第121章 抛尸路径 第121章抛尸路径 累了一天,安排完明天的任务,大家各自散了。 景洐站在白板前把前期无法解释的几个问题在白板上列出来: 一、安定桥的抛尸现场,监控设备为什么没有拍到凶手的影像。 二、出租车。 出租车公司没有定位到载乘孟楠的那辆出租车,是不是就说明,凶手开的车并非合法运营车辆,或者说是改装车辆? 姜宁也没急着离开,从工位走到会议桌,手里捧着白色保温杯,站在景洐身后: “第一个问题,明天可以再去抛尸现场看看,监控路面既然是车辆必经路段,如果没拍到凶手的影像,也许他还有别的躲避监控的路经。 “第二个问题,我觉得非运营车辆上路的概率很小,载乘孟楠的这辆车大概属于改装车辆。” 景洐揉了揉眼眶,一脸疲惫,温声道: “去休息吧!这些,明天再说。” 姜宁抿了抿唇,“你呢?还不回去?张妈该等急了吧?” 景洐吐了口气,“她知道我没个时间,告诉过她,晚上不用等的。” 姜宁原本想说什么,话堵在嗓子眼,没等说出来,却憋出一串咳嗽。 景洐心头一紧,喉咙里挤出一句干哑的话: “你没事吧?快回去休息!” 姜宁摆摆手,“咳嗽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转而,姜宁眼睑缓缓垂下,话语轻软: “景队长,这几天你也很辛苦,都没有休息好......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景洐眼底的光轻轻荡漾,心窝一热,竟有些说不上话来。 姜宁转身刚想离开,回眸又道: “景队长,明天我可以早起一会儿,咱们一起去安定桥看看。” 景洐神情微愣,嘴里只吐出一个“好”字。 ...... 第二天一大早,景洐比往日提前一个小时在警局门口接到姜宁。 姜宁一上车,景洐就把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递给她。 “早饭,张妈一早做的。” 姜宁接过包裹,打开,里面是多层饭盒。 姜宁唇角勾了勾,捧着饭盒,笑道:“让我猜猜张妈做了什么好吃的?” 姜宁脑袋一歪,在饭盒四周嗅了嗅,头一扬,道: “肯定是张妈最拿手的三明治。 “上次张妈做的三明治我可是一点没剩。” 姜宁嗯了一声,“好像还有冰糖雪梨的味道...... “我的嗓子基本没问题了。 “烦请你回去的时候转告张妈,别让她老惦记着。” 姜宁的眼眶倏地红了,像被晨露打湿的樱桃,晶莹的泪珠在里面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姜宁别过脸去,生怕被景洐看到。 景洐察觉到一些微妙的变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紧: “你先吃,喝的应该有三种,冰糖雪梨、燕麦粥、牛奶,你任选。 “剩下的给我就行。” 姜宁没说话,她担心自己的语调,会让他发现她哭过...... 她打开饭盒,咬一口三明治,再咬一口...... 好像只有把嘴塞满,才能堵塞她满腔的哽咽。 景洐假装若无其事地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姜宁沉默点头。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景洐已见不得姜宁受半点委屈...... 即使没有委屈,哪怕是掉一滴泪也不行...... 以前的姜宁单枪匹马只身抵万敌。 从今往后,他愿意成为挡在她身前的人...... 景洐的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一下,喉间似有一股酸涩翻涌,他下意识握紧了方向盘。 ...... 十五分钟左右的车程,车子在安定桥东侧停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抛尸路径(第2/2页) 姜宁已经吃得差不多,见停了车,就知道目的地到了,连忙擦了嘴,把饭盒往景洐面前送: “景队长,我吃好了。 “你吃,我下去看看......” 说完,姜宁扭过身子就要下车。 景洐一把抓住她,“着什么急?把你没吃完的吃完。” 说着话,景洐就把她没喝完的冰糖雪梨推到她面前。 姜宁看着那小半碗的冰糖雪梨微微愣神...... 景洐盯着她,目光清冷,眼眸中以往的锐利收敛,只剩一种沉静的温柔,像冬日里晒在身上的暖阳,不炽热,却很舒服。 姜宁无法拒绝...... 短暂对视,姜宁眼神躲闪,有些不敢看他,错愕地接过饭盒,机械地贴在嘴边,小口吞咽着。 此时,车厢里气氛微妙,空气仿佛凝固,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路过的车辆也像被按了暂停键,安静得能听到两人的心跳,还有姜宁喝着冰糖雪梨的声音...... “嗝儿......” 姜宁忍不住打了个饱嗝,眼睑忽闪了几下。 “我吃好了......” 便头也不回,逃也似的下了车。 姜宁脸颊泛红,随意地把凌乱的碎发别在耳后。 她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位置,心脏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好似漏掉了一拍,差点连呼吸都忘了。 景洐吃饭的速度极快,狼吞虎咽了几口,就下车找姜宁。 站在安定桥上,遥望东西路口的道路监控,看了看四周的地形,景洐道: “东西走向就面前的这一条路可通安定桥,如果有车辆或是其他交通工具通行,必然会被监控拍到。 “安定桥南侧是灌木丛,北侧是树林。 “如果从通行方面分析的话,树林更具有隐蔽性。 “难道凶手真是背着死者到安定桥的? “可惜,这个季节气候干燥,地表被落叶覆盖,很难从地面上找到痕迹。” 姜宁的目光定格在那片高大的林木上: “就算凶手是背着死者穿过树林行至安定桥,那么,在经过树林之前也一定使用过交通工具。 “景队,可以让郑小爽以安定桥为中心,辐射方圆五公里以内的道路监控,再重新排查一下可疑车辆。” 景洐点头。 两人又往安定桥下迈步。 看着九安河两侧的辅路,景洐皱眉道: “如果凶手使用两轮交通工具一路沿辅路行至安定桥完成抛尸,这样既省力,又不会被监控拍到。” 景洐看向姜宁,似是在等一个肯定的答复。 姜宁扶着围栏,朝南北的方向看了看,应道: “没错,凶手使用两轮交通工具完成抛尸的确更便捷,但是......” 姜宁看向上次发现拖拽痕迹的那处芦苇丛,又道: “如果凶手的抛尸轨迹是沿辅路而来,行至安定桥下的时候,他不是应该直接把死者的尸体推上围栏,而后翻越尸体完成抛尸。 “又何必多此一举,在芦苇丛里留下拖拽痕迹?” 景洐眉头微皱,迎风看向安定桥以北的方向,缓缓道: “如果这是凶手的障眼法,他利用芦苇丛里的痕迹扰乱我们的判断,来遮盖他真正的抛尸路径?” 姜宁与景洐并向站在风中,目光一致向北。 景洐又道:“对于凶手而言,他不会舍近求远,舍弃更为便捷的抛尸途径。 “安定桥以北是安宁桥,是江川重要的交通干道。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凶手料定我们不会去查监控密集的安宁桥。 “的确,刚开始我们也否定了安宁桥,这恰恰符合了凶手的预期。” 姜宁点头赞成。 景洐掏出手机给郑小爽打过去...... 第122章 嫌疑人? 第122章嫌疑人? 香颂里。 景洐跟姜宁赶到香颂里的时候,陆雨泽他们刚到,餐厅经理宋毅还没到,前台跟几个服务生正在打扫卫生。 “嗳?景队、姜宁,你们从哪里来?在警局没看到你们?” 边波纳闷,他们刑案三人组怎么把他给落下了。 一大早还白受了陆雨泽一顿褒贬。 姜宁搭话,“我跟景队长又重新去了一趟抛尸现场。 “发现了一些问题,目前郑小爽正在排查。” 边波哦了一声,默默点头。 陆雨泽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边波,暗忖: “这事儿还看不出来,当人家电灯泡能自在?” 边波若无其事地抬眼,与陆雨泽眼角的余光擦肩而过...... 景洐跟一个正在卖力拖地的服务生打招呼: “你好,能耽误你几分钟向你了解一下孟楠的情况吗?” 服务生直起身子,手掌杵着拖把,道: “你们上次不是来过吗?” 景洐看一眼陆雨泽、齐军,脸上的肌肉僵硬了一瞬,接着笑道: “......因为案件出现了一些新情况,所以我们再来了解一下......” 服务生眼神平直,带着一丝淡然的微笑,开门见山: “有什么是我能帮上警察叔叔的?” 尽管这声叔叔听着尴尬,景洐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问下去: “听说孟楠在你们这里的酒水业务不错? “她是不是有一批固定的客户群?” 服务生唇角一扯,应道: “固定的客户群倒没有,不过,有些回头客是真的。 “我们这里的服务生是专职对号服务。 “孟楠服务的是一到六号桌。 “那个靠窗的三号桌,经常被同一个客户预定。 “这个客户很大方,红酒每次必点。 “孟楠的酒水业绩全靠这个人撑着,我们都羡慕得不得了。” “这个人长什么样子?” 服务生轻轻吐了口气: “看着挺绅士的,跟女伴谈笑风生,不落俗套。 “不过,三号桌的位置,在整个餐厅的最南边。 “我每次只能看到一张侧脸,还真形容不出他的样子。 “宋经理那边应该有这位客户的资料。 “我们这边的酒水达到一定标准,还有一个免减的优惠劵。 “他来那么多次,应该有享受吧?” ...... “小黎,门口旋转门的玻璃今天该好好擦擦了。” 一串钥匙的脆响,和着一个男人磁性的质感音调从门口传来。 看到大厅里站着些人,男人显然愣了愣, “你们是......” 来人正是酒店的大堂经理宋毅。 宋毅中等身高,中等身材,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温和而明亮。 看人时,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春日里融化的冰雪,暖意融融...... 景洐走过来搭话:“你好,我们是江川市刑侦支队的,我是景洐,这几位是我的同事。” 宋毅眉眼微开,恭敬的跟来人一一握手: “你们好......” 他的语速不快,声音清朗悦耳,那种恭敬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修养,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从容。 宋毅身上的这种气质倒是与酒店的风格挺搭的...... 寒暄几句之后,景洐切入正题: “宋经理,我们想找一位您这里的常客。 “是孟楠曾经服务过的一位顾客,他在你们这里应该消费过不少红酒。” 宋毅双手交叠,一直有意无意地轻点下巴,这也许是他的一种习惯。 “几位请稍等,我去去就来。” 宋毅迈着稳健的步伐上了楼。 边波低头,小声道: “妈呀!他要是黄头发,蓝眼睛,再说上一口流利的法语,就他这做派,妥妥的一洋人嘛?” 陆雨泽接话,“这是被上层领导同化了......” 景洐瞥了二人一眼,“少说两句。”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嫌疑人?(第2/2页) 宋毅拿着一本账本款步走来。 “警察同志,这个账本可能有你们想要的答案。” 宋毅把账本在服务台摊开,指尖一行一行地划过: “在这里,孟楠的酒水业务全靠一位姓张的客人买单,他是我们的老主顾了。 “不过,近段时间没有他的消费记录,应该是没来捧场。” 景洐追问,“有没有这个人的全名和联系方式?” 宋毅摇头。 姜宁的目光在账本上一扫,这位张姓顾客最近一次光顾香颂里,是在一个月以前。 这样的话,这里的监控记录根本就不会有他的影子。 姜宁问道:“宋经理对这位张姓顾客有没有印象?” 宋毅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我不关注顾客,我只关注店内的业绩。” 景洐杵着下巴,又道:“宋经理没有印象的话,其他人有没有可能有印象?” “小黎,小黎......” 宋毅朝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喊道。 “小黎是负责七到十二桌的客人,她们都属于南区,偶尔忙不过来的时候,也互相照料。” 那个女孩怯怯地走过来。 “宋经理......” 宋毅温声道:“小黎,这几位是警察,来查孟楠的案子。 “孟楠有位张姓顾客经常来咱们这里消费,你对这个人有印象吗?” 小黎忽闪着黑胡桃般的大眼睛,不太确定地答道:“有些印象,但是不很清晰。” 景洐跟姜宁对视了一眼,又迅速避开彼此的视线。 “你能跟我们回警局做一个画像描述吗?” 小黎有些无措地看向宋毅。 “警察同志需要帮助,你应该当仁不让。” 小黎跟景洐他们回了警局。 画像师根据小黎的描述绘制出张姓男子的样貌。 郑小爽这边比对了人口数据库,还真找出了这个叫张彬的男人。 陆雨泽脑袋一垂,怏怏道: “这些天一直跟我们打游击的人原来是他。 “模样不错,怪不得是香颂里的常客。” 边波往近前凑了凑,“模样是不错,我估计身价也不低。” 齐军双臂抱胸,站在郑小爽椅背之后,讪讪道: “有颜有钱,还是个变态,怪不得香颂里的人说,每次带去的女人不重样呢? “嗳?你们说怪不怪。 “按照张彬到香颂里的频次,按理说,他是一个很有女人缘的人,为什么跟他频繁接触的那些女人都没事,偏偏孟楠就出了事儿?” 陆雨泽唇角一扯,鼻腔中溢出不屑: “我早就说过,跟这种变态的人没法正常沟通,他的世界里自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郑小爽往下翻看了张彬的个人资料,咂舌道: “这个张彬还是投资行业的分析师,曾在多家证券公司任职?” 陆雨泽更为不屑,“他能是投资分析师? “算了吧。 “钱交给他,还能回来吗?” 边波立在一边,朝陆雨泽扬了扬下巴,“事实是人家做得很成功。 “我说得没错吧?小爽。” 郑小爽急着点下巴,“资料显示,张彬在投资领域做得很好,还有很多人专门找他理财。” 郑小爽的鼠标继续往下滑,“张彬的教育背景也挺牛的,海归,金融博士。” 陆雨泽指着屏幕,不服气道:“造假,包装,全是胡扯。 “身份都能造假,更何况是这些?” 边波呵呵笑了两声,“这种能在行业内混得风生水起的,也的确是个人物。” 齐军不以为然,道:“这面子工程看着光鲜,如果这是个正儿八经的人就完美了。 “可惜了。 “自作孽不可活。” 姜宁的眼神顺着郑小爽鼠标的滑动一直向下,直到看完张彬的全部简历。 张彬的形象似乎有些出乎姜宁的预料。 这份简历堪称完美。 姜宁眼神一瞥,正好撞上景洐的视线。 景洐目光淡淡,一丝疑虑同时在两人心中升腾。 第123章 不是他? 第123章不是他? 毫无疑问,张彬被带进警局协助调查。 审讯室。 张彬一套西装高定傍身,外边裹着过膝的长大衣,小围脖在脖子上一搭,十足的商务精英男。 他坐在审讯室里的神态自然,令人意外的竟还有几分欣喜之色。 陆雨泽站在观察室的单面玻璃前,咧着嘴道: “你们看到了没? “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到了这种地方竟然还笑得出来?” 边波捋着下颌的半拉胡茬,应道: “有一种人就是爱用一种夸张的表情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看他能演到什么时候......” 景洐跟姜宁进了审讯室。 “呦,终于现身了,我以为还得晾我一会儿呢?” 张彬姿态松弛,笑声郎朗。 景洐唇角微勾,坐定后,回应道: “不好意思,张先生,让你久等了。” 张彬冷笑一声,眼神扫过景洐,慢悠悠地道: “从你们把我带到这里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应该对我深感抱歉。 “不过,我不介意。 “我这个人喜欢新鲜,刺激。 “这警局的审讯椅,我还是第一次坐。 “不过,我可不希望,我在这里出不去。” 景洐的脊背往椅子上一靠,淡淡道: “出不出得去,那就得看你能不能把自己摘干净了?” “呵呵......”张彬笑了,“那我可得好好的为自己申辩一番了,我可不想后半辈子在这铁窗中度过。” 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干脆的,胸有成竹的...... 景洐也不磨叽,举起孟楠的照片,质问道: “这个女孩你不陌生吧?” 张彬往前凑了凑,眉头微拧,指尖戳着额头: “哦?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 “她不是香颂里的服务生吗? “这阵子没泡妞,所以有日子没见到她了。 “警察同志,怎么忽然提到她?” 景洐面目肃然,瞳孔缩成一道细缝,像鹰隼锁定猎物般紧盯着他,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从景洐的眼神里,张彬像是捕捉到什么,忽然回过味来,样子也不再轻浮。 “警察同志,她不会是出事了吧......” 景洐平时最讨厌油嘴滑舌,行动轻浮的人。 “谁告诉你她出事了?” 张彬面色惊愕,指指景洐,又指指姜宁: “那你们干嘛带我来这里?还问我认不认识她?” “知道,还那么多废话!” “我就是感觉新鲜......” 景洐沉着脸,声音冷硬,像初春融化的冰碴子,尖锐冰寒: “你以为这是过家家,我们有那闲工夫陪你玩?” 张彬的眼神略显慌乱,像受惊的小鹿,迅速移开了视线。 景洐开门见山继续问话: “听说你经常在香颂里吃饭,每次只要服务生推荐,你都会买上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 张彬点头: “没错,人家小姑娘还是大学生,勤工俭学,我应该支持她一单。” “她叫孟楠。 “据我们了解的情况,孟楠的酒水销售,你的支持占据了半壁江山。 “你当真只是单纯地支持她?” 张彬甩了甩前额的发,脸上堆着笑,眼神却空洞: “好,我说...... “我承认,刚开始知道她情况的时候,的确是单纯的想要帮帮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不是他?(第2/2页) “但是后来,这个女孩见我买账,给我推荐的酒,一次比一次贵。 “你们知道吗? “我每次都带女伴去的。 “酒水再贵,我也得买账。 “那种场合只能打肿脸充胖子。 “说实话,后来我对她是有些意见的。” 景洐紧咬牙关,沉声道: “......仅仅是有些有意见吗?” 张彬不以为然,“那当然,怎么可能一点意见都没有? “她要是给我推荐一般的红酒也就算了。 “后来直接上万。 “我都有点吃不消。 “要不说嘛,这种人,你就不能可怜她。 “你越可怜她,她就会蹬鼻子上脸。 “她们无非就是拿个酒水提成,把我是往死里薅啊! “后面有段时间我就没再去。” 姜宁微微挑眉,带着一丝疑惑,接话道: “这么说,你觉得孟楠贪欲不止?” 张彬扬了扬声调,毫不避讳: “这还用说? “那不明摆着吗?” 景洐哼笑一声,不客气道: “明明是你放不下所谓的虚荣,你反倒倒打一耙,说一个服务生的不是。 “推销是她的工作,买不买账那就完全靠你的主观意志了。 “难道她还能左右了你?” 张彬窘迫得脸颊泛红,眼神也随之躲闪。 景洐喉结滚了滚,压下翻涌的情绪,继续道: “11月28日晚上,你在哪?在干什么?” 张彬微微仰头,眼尾轻轻挑了挑。 “我能不能看看手机日历,我有在手机上记事的习惯。” 景洐默许。 张彬在手机上扒拉了一阵,欣喜道: “有了,那天我接待了一个理财客户。 “晚上我们一起吃的饭。 “结果喝大了,就在酒店休息了。 “对......是尚洁酒店。“ “我这里还有他们那儿开的发票。” 景洐暗忖:事情好像出现了戏剧化的一幕,眼前的人好像与他们心目中设想的凶手的形象相差太远。 张彬思路清晰,谈吐自然。 与凶手偏执的性格特征大相径庭。 难道是他们搞错了...... 景洐看向姜宁。 姜宁的眼神黯淡无光,像蒙尘的古镜,透着深深的忧虑。 此时,她也有跟景洐一样的想法。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景洐跟姜宁出了审讯室,跟大家一起回到办公室。 “陆雨泽,齐军,迅速落实张彬的证词。” 两人答应着去了。 景洐眉头紧皱,继续在办公室的白板前,串联人物关系。 白板上出现的孟楠的所有社会关系,已经被他们一一排除了,谁会是真正的凶手? 人的关系就这么多。 同学关系,朋友关系,亲戚关系,同事关系。 孟楠跟凶手究竟存在于哪种关系? 孟楠还是学生,最直接的关系是同学关系,其次是同事关系。 姜宁分析过,凶手模仿作案,还具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同学应该还不具备这样缜密的思维。 如果同学暂时排除。 那就是同事关系。 景洐细细查看了香颂里每个人的笔录,毫无破绽,无懈可击。 “景队,有发现!” 郑小爽的声音骤然响起,在颓败的阴霾里宛若一道光,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第124章 大胆猜测 第124章大胆猜测 一而再再而三的寻访未果,大家的心情失落至极点。 刚刚郑小爽的一声“有发现”,又重新点燃了大家的激情,都向郑小爽这边围过来。 郑小爽滑动鼠标,将画面定格,放大: “景队,这是我截取的安宁桥东侧的道路监控视频,你看画面中的这个人。” 大家往郑小爽的电脑屏幕前凑了凑。 画面上一辆两轮电动车正往安宁桥的方向疾驰,后座上还坐着一个人。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还趴着一个人,趴在骑电动车人的背上。 “景队,后面人的衣服色彩,与孟楠遇害时的衣着大体一致。 “这辆车在安宁桥北侧下了坡,之后失去监控信号。” 这一发现与景洐早上的推断不谋而合。 景洐的眉头紧锁成“川”字,眉心打结,沉声道: “小爽,时间?” “11月29日凌晨3:13。” 姜宁面部表情凝固,脸上像覆盖了一层冰霜,神情肃然: “正是孟楠遇害的时间!” 边波的手掌紧握成拳,愤愤道: “靠!这家伙真够大胆的。 “他...... “......他这是在挑衅警方吗?” 边波有些激动,话说得都有些不利索。” 景洐唇角向下,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玩的这叫‘反其道而行’。 “小爽,还有没有更清晰的画面?” 郑小爽摇头: “景队,这已经是最清晰的画面了。” 边波又上前凑了凑,差点趴到郑小爽的电脑上: “凶手戴着头盔,这也看不出什么呀? “身高......应该不会太高。 “身形嘛......差不多中等。 “......” 姜宁眼睑微微下垂,眼神显得更加深沉: “小爽,这辆电动车是什么时候出现在监控画面的?” 郑小爽敲击键盘,没一会儿,屏幕上就出现了电动车的行驶路径。 “济阳路。” 姜宁左手扶着郑小爽的椅背,俯身过来又道: “当初凶手驾乘的出租车失去监控信号是在哪个位置?” 郑小爽鼠标轻点,圈画了个位置: “这里,中南路的辅路。” 景洐又靠近了些,道: “中南路距离济阳路多远?” 郑小爽一愣,惊讶道: “景队,济阳路与中南路交叉!” 景洐分析道: “凶手强奸并杀害孟楠的第一现场应该在中南路,大概率就在那辆出租车上。” 边波提议道: “景队,我们要不要去中南路找找线索?” 景洐脊背挺直,单手叉腰,叹息一声: “中南路纵贯江川南北,我们无法获知孟楠遇害第一现场的具体位置,恐怕没多大意义。 “再说了,第一现场未必就在中南路,而是在那辆出租车上。”” 边波无奈点头。 ...... 陆雨泽跟边波从尚洁酒店核实张彬的口供回来了。 “景队,这个张彬还真没撒谎。 “11月28日那天晚上,他一直待在尚洁酒店,直到第二天八点才离开。” 边波吐了口气,怏怏道:“还是白忙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大胆猜测(第2/2页) 陆雨泽拍了下椅背,颓然坐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哼......这案子可够折腾的......” 齐军不动声响地回了工位。 姜宁越想越不对劲,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无数个猜测在她脑海盘旋,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无奈,姜宁重新翻阅起十年前包遥连环强奸杀人案的案卷资料: “景队,你还记得当年包遥连环强奸杀人案的情形吗?” 景洐回眸,面色凝重。 “这起案子发生的时候,我还没进警队。 “当时负责侦破此案的是现在三队的队长赵思远。” 姜宁又道:“那我能不能问一些赵队当时的一些情况?” “那当然能了。 “我这就给赵队打电话,看他在不在警局。” 景洐给赵思远打去电话,可巧赵思远刚从宋局办公室出来,顺路便进了刑侦一队的办公室。 刚进办公室,赵思远的目光就落在姜宁身上。 “你......就是姜宁?” 赵思远目光热切,脸露欣喜。 姜宁受宠若惊般点了点头,“你好,赵队。” “好好好......” 赵思远答应着,转而回头,一拳打在景洐的胸脯。 “你小子,就是招人。 “招人才,也招桃花...... “你的命咋就那么好? “姜宁不在的时候,你们一队的破案率就是全局最高的。 “这有了姜宁,还不知道要甩我们几条街? “怎么? “我刚刚听你说要了解十年前包遥那起连环强奸杀人案? “是有关联案件?” 景洐捂着胸口,“我说赵队,你下手能不能别这么重?” 赵思远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重吗?我没觉得重啊?” 景洐苦笑,“又没打在你胸口。 “要不然我再还回去。 “你试试。” 赵思远双手一挡,“可别,你的拳头我更受不住。 “说正事儿,想了解什么?” 景洐朝姜宁扬了扬下巴。 “赵队,我想了解一下当年包遥连环强奸杀人案,在社会层面上的反响如何?” 赵思远微微仰头,眼睛无意识地向上瞟了瞟。 “那一年连续出了三起案子啊...... “社会层面上的反应肯定强烈。 “想捂都捂不住。 “三起案子造成舆论影响持续发酵。 “上面下了限期破案的指令。 “我靠,那起案子差点把我给折磨死,我这白头发就是那时候开始长的。” 姜宁又问,“这起案子对外公布过吗?” 赵思远脸色一拉,“妈呀,这势头压都压不住,还公布,那不得沸腾。 “案子破了之后,给死者一个交代,给民众一个交代,就算完。 “案件细节并未对外公布。” “赵队,我可不可以理解为社会层面的话,大家只知道江川发生了连环强奸杀人案,至于凶手的作案手法并不了解。” 赵思远眉眼一垂,应道:“可以这么理解。 “不是...... “你们现在的案子该不会跟包遥的手法一模一样吧?” 姜宁脸色微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成形。 第125章 细思极恐 第125章细思极恐 景洐似乎有些明白姜宁找赵思远的用意了。 他杵着眉心立在原地,脸上是一种混合了惊讶、困惑和一点点荒谬的不可思议: “既然案件细节并未对外公布,那么,杀害孟楠的凶手又怎么知道刻字骰子的事情?” 边波:“景队,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巧合?” 陆雨泽眼皮一闭,摆手道: “巧合? “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赵思远脸色微变,眼神飘忽,下意识踮了踮脚尖,语气也罩上一层阴郁: “包遥已经认罪伏法。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跳出来模仿行凶的话。 “我估计,十有八九还真是巧合。 “因为往死者嘴里塞骰子这件事情,除了参与此次案件侦破的警察知情,并未对外公布。 “我觉得,以我们的组织纪律性,也决不可能泄露。 “除非......” 赵思远目光流转,眼睛睁得极大,眉毛高高扬起,甚至都有些扭曲: “除非......是包遥自己说出去的......” 齐军惶惑:“自己说出去? “这是强奸杀人,他还能到处宣扬? “那一定是脑子进水了。” 赵思远的说法显然不怎么站得住脚。 陆雨泽忽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面向大家,激动道: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包遥根本就没有死......” 姜宁脑海中的那个大胆的想法,与陆雨泽不谋而合。 她甚至还有另外一个想法—当年包遥犯下的连环强奸杀人案会不会有同伙? 只是碍于赵思远的面子,才没敢轻易说出来。 赵思远脑袋一歪,眼神中带着了然于心的平静,声音清澈而坚定: “简直胡扯! “我是亲眼看见包遥倒在行刑者的枪口之下。 “不信,你们可以去问司南。 “包遥执行死刑的时候,他也在现场。” 说着,说着...... 渐渐地,赵思远的脸上不自觉地挂上一丝愠色。 包遥案是他引以为傲的案子,也是警局里标榜的典型案例。 赵思远凭借此案的影响,坐上了刑侦三队队长的职位。 这个时候出现质疑之声,心里难免不爽...... 姜宁轻轻吐了口气,笑着对赵思远道: “谢谢赵队,如果案子有需要,可能还会麻烦你。” 赵思远摆摆手,客气道:“欢迎打扰!” 赵思远出了刑侦一队的办公室。 边波凑过来,“听说赵队就是因为破了这起案子才提拔的队长。 “你没看见,到现在说起包遥的案子来,还是一样的神气。” 陆雨泽:“可不是嘛! “在他们队,他也就仗着这起案子吹吹牛逼。” 景洐眼神深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行了...... “少说些风凉话,该干嘛干嘛去!” 工作区立时安静下来。 景洐的目光转而落在姜宁身上。 “姜宁,你有什么想法?” 姜宁嘴巴微张,下巴不自觉地下垂,语气讪讪: “没什么想法,就是觉得孟楠的案子不像是巧合那么简单。” 姜宁语气一顿,声音压低,推测道: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杀害孟楠的凶手见过包遥行凶? “或者说,十年前的连环强奸杀人案的凶手不止包遥一人。” 此话一出,大家惊得目瞪口呆。 差点就说出,姜宁,你可真敢想啊...... 陆雨泽杵着眉尖,惊讶道: “姜宁,你的意思是当年的案子有可能是合伙作案?” 姜宁抬眼向上,瞳孔里漾着澄澈的光,像一汪能照进人心的湖水。 “我刚刚又看了包遥案的卷宗,包遥是在杀害妻子方思的时候,才进入警方的视线。 “包遥所犯的三起案件,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堪称完美的犯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细思极恐(第2/2页) “亦如孟楠案的凶手,时至今日,我们对此也没有任何有效的线索。 “我认为,孟楠案的凶手不像是简单的模仿,而更像是复制粘贴。” 闻言,大家面面相觑,脸色惊惶...... 姜宁静了一会,又道: “刚刚陆雨泽已经提到了一种可能,包遥没死? “那么,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十年前连环强奸杀人案的凶手不止包遥一人!” 这怎么可能! 这几乎是在场每一个人心底的疑问。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闷的灰白色调,连平日里鲜亮的文件柜都仿佛蒙了尘。 景洐眼睫轻颤,眉尖下意识往上挑了挑又蹙紧,凝视着姜宁。 姜宁呼了口气,紧紧地抿了下唇,淡淡道: “大家不用紧张,这些还没有依据,我也是瞎猜的......” 姜宁是可以瞎猜,但是她这瞎猜完全在理。 ...... 景洐去了法医鉴定中心找司南。 “怎么了?拉着个脸?孟楠的案子还没有线索?” 景洐叹了口气,咂舌道:“的确是挺棘手的......” 司南正站在试验台前做着实验。 景洐走近,身子一侧靠着试验台,指尖有意无意地轻敲桌面。 “十年前包遥执行死刑的时候,你去过现场?” 司南面色疑惑,怔怔地看着他,“没错,我去过。” “包遥确定死亡?” 司南更疑惑了,肯定道:“确定死亡!” 景洐眼底的愁蔓延到脸上,那张脸看上去更黑了。 “怎么了?怎么会这么问?” 景洐吐了口气,道:“孟楠的案子遇到些问题,凶手到现在都没有头绪。 “这都排查几天了,还是原地踏步。” “那怎么就突然怀疑起包遥的死?” 景洐没有正面回答司南的问题,他抽了把椅子坐下。 “司法医,你参与过十年前的包遥案,也经历了孟楠案。 “你觉得这两起案子非常的相像?” 司南扯了扯唇角,笑了: “当然,出了尸检报告,我不是第一时间就说了吗?” 景洐又道: “那如果有人说,孟楠案的凶手跟十年前包遥强奸杀人案的作案手法是复制粘贴的话,你怎么看?” 司南愣了愣,脸上表情凝重,交叠的手背上青筋微挑,眉头渐渐拧起。 “......是姜宁的判断?” 景洐注视着司南轻点下巴。 司南语气沉重,“用更为严谨的话术,我只能说高度相似。 “如果白色骰子上的字不是刻字,而是写字的话,我们有可能从字迹上分析出是不是同一个人。 “但是刻字不同,字形发生了改变,从仅有的几个字上,我们是无法分辨出是同一个人的字迹的。” “高度相似”、“复制粘贴” 这几个字眼一直在景洐的脑海出现。 包遥确定死亡,难道现场真的有第二个人存在? 凶手不止包遥? 景洐眉间的皱纹差点拧成疙瘩,又道: “司法医,在你看来,包遥是怎样一个人?” 司南想了想,沉声道: “包遥的案子虽然过去了十年,但是那是一起连环强奸杀人案,而且破获这起案子整整用了一年,所以我的印象格外深刻。 “包遥看上去,挺木讷的一个人,不怎么爱说话,抓回来就全认了。” 景洐又道:“这个人心理上有没有什么问题? “因为他连续杀人,还往死者的嘴里塞骰子这件事情,行为偏执刻板。 “你没觉得他有什么问题吗?” 司南的身体微微后靠,指尖抵着下巴,眉心拧住皱起。 “好像...... “你可以去问问赵队。 “当时人是他带回来的,审讯也是他经手的。 “他的案子,他了解得最多。” 景洐下颌线紧绷,手掌不自觉地握成拳头...... 第126章 翻案 第126章翻案 景洐离开了法医鉴定中心,没去找赵思远,而是直接去了物证科。 从物证科调取了当年审讯包遥的录像。 审讯过程中,除了在方思的案子上,包遥表现出激动跟怨恨的情绪,在向冉跟薛婉淑的案子上,他就像在叙述一件久远的被人遗忘的故事,平铺直叙,不掺杂任何感情。 对于三起案子的作案动机跟作案手法却极其详尽。 没错! 纵然包遥不是这几起案件的凶手,那么,案发时,他也一定在现场. ...... 以往案件没有思路的时候,大家都会死磕受害人的社会关系,有时候也会重新理出一些线索来。 眼下孟楠的案子,似乎也到了这种境地。 景洐去找司南,去物证科的这段时间,大家重新追踪起孟楠的社会关系。 刑事案件的侦查就是这样,有时候会走很多弯路,做很多无用的工作,很多努力都会付之一炬。 但是没有这些做铺垫,也不会出现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惊喜。 从大半下午直到天黑,孟楠的社会关系重新落实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物关系。 陆雨泽吐了口气,轻拍桌面,有些颓废: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边波凑过去,摸了摸他的前额,嗔怪道: “没发烧啊? “怎么,魔怔了?” “去去去......” 陆雨泽甩开边波的手。 边波嘿嘿笑着,打趣道: “陆雨泽,咱们就是破不了案,也不能把自己给整抑郁了。” “你才抑郁了呢?” “我就是想抑郁,就咱这性格也不允许啊?” 陆雨泽正了正身子,不服气道: “呦...... “说你胖就开始喘,看把你能耐的? “说得谁天生就该抑郁似的……” 两人斗着嘴,就看见景洐黑着脸从外边回来。 办公室立马恢复了平静。 ...... “怎么样?孟楠的社会关系有线索吗?” 边波摇摇头,“景队,我们核实了陈天宇、陆川、骆颜以及香颂里酒店等人的笔录。 “没有发现问题......” 景洐用力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沉声道: “也许姜宁说得对。 “孟楠案的凶手或许与包遥有关联 “我去问了司法医,包遥的确执行了死刑,确认死亡。 “刚刚,我又去物证科看了当年审讯包遥的录像。 “包遥与我们刻画的凶手偏执的特征好像有些出入。” 大家先看了看姜宁,又看了看景洐。 陆雨泽扶着椅背站起来,惊讶道:“景队,该不会赵队办的那起案子真有问题?” 景洐眉间拧成疙瘩,声音低沉而沙哑: “现在还不好说…… “一个强奸杀人犯,从他的作案动机以及作案手法上看,他不应该是一个顺从型性格的人。 “他用自己的方式定义那些被他杀害的人。 “他认为,他是这个社会的审判者,他觉得不好的人就得死。 “这么极端的一个人,审讯过程竟然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的激动或偏执的情绪,全程配合……” 边波碰了碰鼻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 “景队,难道这个包遥不是真正的凶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翻案(第2/2页) 景洐紧皱眉头,目光落在姜宁身上。 “十年前的连环强奸杀人案,在第一起跟第二起案子中,警方都没有找到凶手留下的任何痕迹,正如目前孟楠的案子。 “而在第三起方思的案件中,因为包遥是方思的丈夫,方思也的确有出轨的事实,从这一方面分析,包遥有杀害方思的动机。 “所以,赵队他们顺藤摸瓜,对包遥严防死守,终于找到了包遥杀害方思的证据。 “由此,包遥也承让了向冉跟薛婉淑的案子。 “这几起案子在作案手法上高度一致,包遥既然能认罪,能还原案件过程,不论他是不是连环强奸杀人案的真凶,他都必然牵连其中。” 齐军少有的积极发言,“姜宁,这么说十年前的连环强奸杀人案,凶手还真不止包遥?” 姜宁轻咬下唇,道:“应该是这样。” 陆雨泽转动转椅,身子向前探了探,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了一圈: “那这个包遥舍生忘死,一个人担下了所有,成全了另外一个人。” 陆雨泽语气一滞,拇指捻着唇瓣,又道:“这事儿可能吗?” 齐军应道:“有没有可能是这个包遥收到了威胁?” 边波分析道: “第三起案子死的人是他老婆,他能受到谁的威胁?” 话音一落,边波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嗳?不对呀? “第三起案子中方思是他老婆,他总不至于跟别人一起杀害自己的老婆吧?” 姜宁指尖一下一下地杵着额头,想了想,道: “有没有可能包遥的确杀害了方思,但是向冉跟薛婉淑的案子另有其人?” 陆雨泽撩了撩额前的发,吐了口气,“绕来绕去,我怎么越绕越糊涂了?” 景洐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把十年前连环强奸杀人案的几个关键人物写在白板上。 “我们来捋捋。 “我们现在怀疑十年前的连环强奸杀人案的真凶不止一人,包遥身后应该还有一个人。” 景洐在这个神秘人之后打上一个大大问号。 “孟楠案凶手的作案手法与十年前的连环强奸杀人案高度一致。 “我们有理由怀疑,是包遥身后的这个人现身了。 “我甚至怀疑,包遥杀害方思,是模仿了向冉跟薛婉淑案的作案手法。 “可问题是包遥杀害了方思,为什么会把前两起案子也揽在自己身上。 “刚刚齐军说他受到了威胁? “那,还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 姜宁神情一凝,道: “有可能他没有受到威胁,而是心甘情愿顶罪。” 边波眼睑一锤,忽闪的睫毛罩下一层阴影,诧异道: “包遥还有个儿子……” 边波立马翻开卷宗,从包遥的家庭组织成员中,找到包遥的儿子,包玮。 边波看一眼上边的年龄,摇头道: “不对,不对,事发时,包玮只有14岁。 “这不可能,他还是一个孩子。 “怎么可能有那么缜密的作案手法,让警察都查不出踪迹的?” 姜宁补充道:“说到底,十年前的连环强奸杀人案并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只不过凶手杀人后,抛尸河中,让我们失去了获取线索的机会。 “还有一点想不通,如果包遥不是凶手,他怎么知道犯罪细节? “有没有可能是包玮杀人后,包遥善后?” 第127章 重启调查 第127章重启调查 十年前的连环强奸杀人案,在江川轰动一时。 这起备受瞩目的案件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经赵思远他们穷追不舍一年,才将包遥捉拿归案。 如今景洐他们怀疑当年的案子存在疑点,这让参与案件调查的警局工作人员,情何以堪...... 景洐看了眼时间,眉头微微皱起: “今天先到这里。 “原则上,案件在出现新证据,新线索的情况下,才有可能推进旧案重启。 “眼下,我们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十年前的连环强奸杀人案具备重启的条件。 “我们的怀疑仍旧停留在推测阶段。 “明天一早,我向宋局汇报后再做定夺。” ...... 边波从椅子上站起来,伸开手臂,抻着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少顷,眼角便挂上湿润。 “还真是又困又累......” 边波的哈欠,瞬间引起了一串的连锁反应。 随后陆雨泽、齐军,郑小爽也都不自觉的模仿,一个接一个,像多米诺骨牌顺势倾塌。 姜宁右手抚额,刚刚张嘴,接着被手掌掩住,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嗬”声...... 之后,便是一阵挪动桌椅板凳的声响。 大家拖着疲惫的身子,陆续离开了办公室。 “姜宁,走吧。我困得不行了。” 郑小爽催促姜宁。 姜宁收拾完桌面,准备跟郑小爽一起回六楼寝室。 景洐站在白板前,注意力一会儿在白板上,一会又不自觉地落在姜宁身上。 “景队,你还不走?” 见景洐一直在白板前踌躇,姜宁问他。 景洐的目光从白板上收回,清冷地落在姜宁身上,悠长而专注: “哦,就走...... “你......感觉怎么样?” “我......” 姜宁怔了怔,有些意外: “挺好......” 景洐眼波流转,明明有话想说,噎在喉间,却怎么也出不了声。 原来,张妈一早给他发来消息。 姜宁的冰糖雪梨熬好了,想喝的话,随时回来。 景洐垂眸,长睫掩去眼底的翻涌,抬眼时目光却像淬了火,在姜宁身上停留半秒便匆匆离开,喉结不经意间滚了一圈。 “那就好......” 张妈的问候,他最终是没有说出来。 听着姜宁跟郑小爽上楼的声音,景洐身子一陷,被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包围。 随即掏出手机,给张妈发去信息。 “张妈,姜宁的嗓子好了很多,今天太晚了,她就不过去了,你早点休息。” ...... 第二天一大早。 郑小爽跟姜宁在警局餐厅用过早餐,便早早地就来到办公室。 没想到,景洐破天荒的已经蹲在办公室。 “景队,今天这么早?” 郑小爽打了招呼。 景洐淡淡嗯了一声。 姜宁走到工位,看到桌子上放着的白色保温杯。 先是愣了愣,接着又掂了掂。 沉甸甸的。 拧开杯盖,热气腾腾的,还透着梨子的清香。 姜宁被一种无形的关怀裹挟,心中微微荡漾。 她缓步走近还在盯着白板的景洐,轻声道: “又是张妈准备的?” 景洐的视线没有离开白板,只微不足道地嗯了一声。 姜宁嘴角牵起一抹浅笑,喉咙里挤出一句干哑的话: “替我谢谢张妈。 “我好多了,不用麻烦张妈再费心准备了。” 景洐手里夹着记号笔,扭头看她,语气淡淡: “我也是这么跟她老人家说的。 “可是她老人家说,冰糖雪梨滋阴润燥,口感温和,还能增强免疫力、调节电解质,时不时地喝上一杯,对你大有裨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重启调查(第2/2页) 姜宁微微低头,掩面偷笑。 “对了,张妈让我问问,什么时候能吃上你的花生酥?” 说话时,景洐手势慢悠悠,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从容。 姜宁抿唇一笑,嗔怪道: “是张妈问,还是你问?” 景洐眉目沉静,眉眼间染上了点笑意。 “我替张妈问的......” 姜宁指尖戳着下巴,一双杏眼朦胧温柔,盈盈似水。 “那你告诉张妈,等这起案子结了,我就去看她。” 景洐笑意瞒过眼角,恍若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这个周末是张妈生日,不如一起陪她过个生日?” 姜宁点头,笑意满格:“好。” 景洐松弛的状态一收,把记号笔往支架上一放。 “我去找宋局,商量一下接下来的案子怎么走。” 姜宁的脚步向后移了移,给景洐让出了路。 景洐唇角微勾,轻飘飘地从姜宁身边掠过。 宋局办公室。 宋局正在办公室侍奉着窗台上的蟹爪兰,心情不错,还哼着歌。 景洐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宋局回头。 “呦!景洐,快进来。” 宋局放下喷壶,去洗手盆洗手。 “怎么样,孟楠的案子有进展吗?” 景洐一屁股坐在宋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有进展,但是也遇到点麻烦。” 宋局的脸色微微沉了沉。 “哦?什么麻烦能难倒我们的景队长?” 景洐仰头靠在椅背上,头向后仰着,喉咙的线条都舒展开了: “宋局,孟楠的案子跟十年前包遥的连环强奸杀人案的手法高度相似。” “没错,你说过,不是说模仿作案吗?” 景洐双唇紧抿,睫毛轻颤,欲言又止。 宋局嘿笑一声,“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卖关子了? “是不是还得让我猜一猜?” 景洐喉结滚动,似有难以承受的生命之重。 “宋局,我们怀疑十年前的连环强奸杀人案可能有漏网之鱼!” 宋局面色一沉,忽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一字一句地道: “......有证据?” “没有直接证据。 “不过,我问了司南跟赵思远案件的情况,也查看了当时审讯包遥的录像,结合现在孟楠的案子。 “我们推测,十年前发生在江川的连环强奸杀人案,凶手不止包遥一人。 “当然,也不排除包遥有替人顶罪的嫌疑。” 宋局眸色一暗,质问道: “顶罪? “替谁顶罪?” “我们怀疑是他的儿子包玮。” 宋局神色一紧,“有什么依据?” “这起案子当年并未对外公开案件细节,所以凶手行凶后往死者嘴里塞骰子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最让我起疑的还有包遥的态度...... “我问过这方面的心理专家,具备这种行凶手法的罪犯,往往心理阴暗,性格偏执。 “在生活中的表现—谨小慎微、小心翼翼。 “表面上看应该是很老实的一种人。 “在审讯包遥的过程中,包遥虽然木讷少言,但是他情绪稳定,与心理阴暗、性格偏执绝不沾边。 “所以我们怀疑,包遥才是真正的模仿作案。 “而他愿意模仿,又甘愿顶罪的,也只有他的儿子包玮。 “所以,我们申请对包遥涉嫌连环强奸杀人案的重启调查。” 宋局略一沉吟,郑重道:“你有几成把握?” “七到八成。” 宋局倒背着手,思量半晌,命令道: “重启对连环强奸杀人案的调查,有什么事儿我担着。” 第128章 人物性格逐渐清晰 第128章人物性格逐渐清晰 领了命令,回了办公室。 “小爽,查一下包玮的个人资料。” 景洐刚迈进办公室,就朝郑小爽的工位走去。 郑小爽忙不迭地敲起键盘。 边波从座位上站起来,捧着水杯往郑小爽的工位挪步。 “景队,宋局那边这是同意了。” 景洐并未出声,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陆雨泽滑动椅子,也往跟前凑。 “你们说,我们要是查出包遥并非当年强奸杀人案的真凶,或者说这起案子还有同伙的话。 “赵思远那边该怎么收场? “他那队长的头衔,不就是因为破获了连环强奸杀人案,而特别晋升的吗?” 边波的嘴唇在杯沿上吸溜几口,咂舌道: “就算是错,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不是还有纵观全局的人吗?” 边波下意识往宋局办公室的方向瞟了一眼。 “再说了,办案出错,这也是常有的,谁能保证不出错? “所以,即使我们这边查出什么。 “大不了谁经办的,心里不得劲那是肯定的。 “我们查案目的也并非针对谁? “还死者公道才是我们的终极目的。” “有了......” 郑小爽敲击键盘的动作骤然一停。 “景队,家园街4栋2单元301。” 话音落地,景洐往她的电脑屏幕上看了看,嘴里喃喃道: “户籍地?” “对!”郑小爽应道。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 郑小爽盯着屏幕,鼠标又向下滑了滑,道: “只有户籍地信息。” 景洐单手掐腰,另一只手抚在郑小爽的椅背上,低声道: “包遥犯案的时候,包玮14岁。 “现在算算也有24岁了。 “不论是上班还是上学,个人信息远不止这些吧?” 郑小爽嘟着嘴,一脸茫然: “显示的就只有这些......” 景洐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边波疑惑: “包玮如果就业,最起码社保方面的信息应该是有的。 “如果还是学生的话,很多时候也能查到,这也太干净了吧?” 陆雨泽补充道:“景队,当初赵队抓捕包遥的时候就是从家园街把他带走的。” 景洐杵了杵眉尖,吩咐道: “走,到家园街去看看情况。” 家园街4栋2单元301。 入户门上落了厚厚的一层灰,显然,这里已经不住人了。 景洐吩咐陆雨泽跟齐军去社区了解情况。 边波敲响了302的房门。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 见门口站着陌生人,中年妇女有些戒备地倚着门框道: “你们找谁?” 姜宁亮了证件,“你好,我们是警察,能不能向你打听一下对门的情况?” 门缝开大了一些。 中年女人疑惑地指着301的房门,问道: “他家的事情不是早过去了吗?” 姜宁刚想回答,房间里又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谁呀?” 中年女人回头,“是警察,来打听对面的事儿?” 男人趿拉着拖鞋来到门口,开了门。 “进来,进来说。” 姜宁他们进了屋,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 景洐接话:“大哥,怎么称呼?” 男人指指自己,“我叫李刚,她是我媳妇曲慧。 “对了,他们家那事儿,不是早就完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人物性格逐渐清晰(第2/2页) “怎么这会儿又提起来?” 景洐搓了搓手,坦诚道: “是这样的,我们目前经手的一起案子,可能与当年包遥的案子有些联系,所以,我们来了解一下情况。” 李刚眉头微皱,疑惑道: “可是这家已经没人了,你们还了解什么?” “包遥不是还有个儿子叫包玮吗?” 李刚语气一松,“哦,你说他呀,这都多少年不见了。” “他去了哪里?” “这,谁知道?包遥出了事儿之后,这孩子就走了。 “至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也没人见过。 “反正这些年是没回来过......” “他们家就没别的亲人了吗?” “包遥还有个哥,叫包兴,不在本市。 “包遥枪毙后,就是包兴给他收的尸。” “在你的印象中,包玮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李刚道:“那孩子老实内向,不大跟人说话,整天独来独往,也没什么朋友。 “嗐......那个家庭,什么孩子也阳光不了。” 姜宁追问,“他们是什么样的家庭?” 李刚语气一顿,继续道: “三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楚。 “反正家里整天没个安生,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包遥是个老实人,他媳妇方思可不是省油的灯。 “那娘们嫌贫爱富不说,还给包遥戴绿帽子。 “再怎么说,包遥也是个男人啊。 “这口气谁咽得下去? “后来不就出事了吗?” 姜宁又问: “你们邻里邻居地住了这么些年,包遥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刚撇撇嘴,有些惋惜地道: “包遥是个好人呐,平时话不多,见人就笑,也是个热心肠。 “当年被证实,他是连环强奸杀人案凶手的时候,我都好几天没怎么睡。 “那么好一个人,做起事儿来可真狠呐......” “包玮跟他家里人的关系怎么样?” 李刚在沙发上盘腿坐着,脸上毫无波澜: “方思不是包遥的原配。 “包玮也不是她儿子。 “就方思那个强势的性格,你们说,能好得了吗?” “包玮是什么时候离家出走的?” “就是包遥被抓起来的时候,包遥被枪毙,都没见着这孩子的影儿。 “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模样大概也变了。 “后来,小区里传什么的都有,有人说这孩子受了刺激的,还有说不在人世的,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曲慧在一旁搭腔,“我原来就觉得这孩子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姜宁追问。 “说不上,反正不跟一般孩子一样,还死犟。” 李刚打断她,“说不上,你胡咧咧啥?” “净扯些有的没的......” 姜宁眉眼一垂,她知道,很多时候,女人的心思比男人更细腻,敏感度也更强。 于是,从沙发上站起来,来到曲慧身旁,轻声问道: “你还知道包玮什么情况?” 曲慧朝李刚的方向瞟了一眼。 李刚有些不耐烦: “人家警察同志问你什么,你答什么不就得了。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答案啊?” 曲慧长长地吁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我还观察到,这孩子受不得一点刺激,要是受了刺激,他看人的眼神都让我害怕。” 第129章 我知道他在哪里? 第129章我知道他在哪里? 曲慧对包玮的印象好像越来越贴近凶手的性格特征。 姜宁眉眼一垂,略一思忖,继续追问: “有什么具体表现?” 李刚眉头一皱,斜楞着眼,插话道: “你可别瞎说,那孩子就是老实了点。 “见了人,气儿都不敢大喘一下? “你害怕他什么?” 曲慧瞥他一眼,不服气道: “你忘了。 “有一次方思在家里发疯,不就是因为包玮那孩子看黄色视频? “那次,方思可是抓住包玮的小辫子了。 “对他好一顿数落,什么话难听她就说什么。 “连我都听不下去? “我好心劝慰两句吧,方思不领情不说,就连包玮看我那眼神也都是恶狠狠的。 “你们说,他是不是有毛病,我招他惹他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还嫉恨上我了? “从那以后,他们家的事儿,我就再也不搭腔了......” 李刚目光回落,对曲慧的语气也见和缓: “是有那么回事儿...... “不过,孩子大了。 “又正值青春期,对那方面有想法也正常,就看当家长的怎么引导了。” 曲慧不以为然,淡淡道: “反正,我觉得包玮那孩子,面上看着老实,这心里可不像个老实孩子。” 姜宁跟景洐对视了一眼,又忽地避开,道: “当时有个叫向冉的女孩,是包玮的同学,后来被包遥杀害。 “听说这个女孩戏弄过包玮。 “包遥替包玮出气,强奸并杀害了这个叫向冉的?” 李刚吐了口气,哎了一声: “谁说不是? “那个女孩也才14岁。 “我当时还在想,包遥怎么下得去手? “不过,后来他都认了。 “都是他做的?” 姜宁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缓缓道: “以你对包遥的了解,他会做出强奸并杀害儿子同学的事情吗?” 李刚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如果不是他亲口承认,打死我也不会相信。 “不过,他与方思的矛盾由来已久,他杀方思倒是有可能。 “但是向冉的话,你让我想,我都不敢想。” 曲慧插话: “那有什么不敢想的,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的心是红的还是黑的?” “去去去,包遥不是那样的人。” 曲慧语气一扬,气场上好像占了上风: “不是那样的人? “是他糟蹋了人家小姑娘,还杀了人家。 “他自己都认了......”” 姜宁的目光在景洐跟边波身上扫了一眼。 两人无话。 ...... 陆雨泽跟齐军还没有从社区回来。 景洐、姜宁、边波,三人坐在车上等。 景洐问道:“怎么样,从李刚跟曲慧这里,能看出什么?” 边波眉眼微挑,咂舌道: “景队,看来,这包遥的案子的确有出入啊。 “杀害方思,包遥是有动机的。 “咱先不说薛婉淑,先说向冉。 “包遥杀害向冉也有动机,但是如果是包玮的话,动机是不是更充分?” 景洐指尖轻敲方向盘: “你这是完全代入了李刚、曲慧两口子的说法。” 边波努了努嘴: “就算是吧。 “你们不觉得这个包玮身上的秘密太多? “包遥被抓后,他销声匿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连给包遥收尸他都没有出现。 “这是为什么? “这明显就是害怕。 “不敢面对...... “曲慧说,方思抓到过包玮看黄色视频。 “十四五岁刚刚进入青春期,对性怀着一种神秘的探究和向往,而这一点更贴合强奸杀人的指向? “所以,包玮的嫌疑更大。” 边波的瞳孔微微放大,眼神里带着探寻的意味,语气一转,又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他具备强奸杀人抛尸的能力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我知道他在哪里?(第2/2页) “这是说不过去的地方。” 景洐双臂抱胸,后背倚在座椅上,姿势放松: “还有一件事情值得关注。 “包遥揽下强奸杀人抛尸的罪行,对案发的细节描述得极其详尽,与现场的勘查严丝合缝。 “前面我们推测过,如果是合伙作案的话,那么,犯案的应该是包玮,而善后的是包遥。” 边波哼笑两声:“这爷俩可真够可以的......” ...... 姜宁把冰糖雪梨水倒进杯盖,喝上一杯,轻轻抿唇,面色恬静。 景洐看她一眼,柔声道:“姜宁,你怎么看?” 姜宁嗯了一声,淡淡道: “恐怕我们要推翻十年前赵队的结论了......” 两人眼神短暂交汇,仿佛一眼就可以透视彼此内心的渴望与温柔。 边波夹在驾驶位与副驾驶位的空隙,这盏灯泡照得通体明亮。 他屏住呼吸,不想嗓子眼一阵瘙痒,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景洐跟姜宁这才尴尬回神。 边波瞅了瞅两人,“不好意思,打扰两位......” 景洐扭头,瞪了他一眼。 边波嬉皮笑脸: “......我什么也没看见......” 姜宁有些不好意思,故意咳了一声,切入正题: “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想办法找到这个包玮。” “对对对,这是目前的当务之急。” 边波反应得快,适应得也快,刚刚的尴尬一扫无余。 任何时候,他都有这种随机应变的能力。 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他的人设可以一秒切换。 ...... 陆雨泽跟齐军裹着身子钻进车里。 “够冷的!”陆雨泽搓着手道。 “怎么样,有没有收获?”景洐问道。 陆雨泽哈了口气,应道: “社区只清楚当年的事情,对于包玮的去向,也是一无所知。 “不过,我们从社区找到了包遥的大哥包兴的电话。” “打过去!”景洐道。 陆雨泽给包兴打去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接通。 “你好!”对面的声音浑厚。 “你好,我是江川市刑侦支队陆雨泽,请问您是包遥的大哥包兴?” 声音先是一顿,而后应道:“对,我是包兴。” “请问您知道您侄子包玮的下落吗?” “包玮......” “对。” 对面传来长长的叹息之声: “我弟走了之后,我找过这孩子,可惜一直没找到。 “不过,这中间他给我来过一回电话。” 陆雨泽眼皮一抬,跟车里的人对视一眼,又问: “他有没有说他在哪儿?在干什么?” 包兴语气一顿: “警察同志,是包玮这孩子出了什么事儿吗?” 陆雨泽睫毛轻颤,郑重道: “对不起,现在我们不方便透露。” 包兴“唉”了一声,语速缓慢: “他应该在江川,至于干什么我不清楚。” “那你们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 “我想劝他到我这边来生活,小玮谢绝了。” “那你就没问他现在干什么,过得好不好?” “这个我当然问过了,他不说干什么,就说过得很好,让我不用惦记。 “对了,当时我们通电话的时候,他应该在餐厅用餐。 “我听见里面有人说外语。 “我还随口问了句,是不是在洋人的餐厅吃饭?” 陆雨泽追问: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应该是前年吧?” “把包玮的电话,提供给我。” “早就空号了,我也不知道上哪找他去?” ...... 挂了电话,姜宁眸色一沉: “我知道包玮在哪里了?” 第130章 顾客还是店员? 第130章顾客还是店员? 四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姜宁身上。 车厢里的氛围短暂凝滞,每个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香颂里。” 当这三个字从姜宁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大家虽感震惊,但又在意料之中。 震惊的是,一次次地摸访调查,包玮是如何做到不被警方发现的。 意料之中的是,孟楠生前工作的香颂里就是一家洋餐厅,包玮能接触到孟楠的条件只能在香颂里。 陆雨泽拍了膝盖,想到了主意: “景队,我们只要拿到包玮的照片,不论什么时候的,让技术部根据轮廓,画出包玮现在的样子。 “如果包玮是香颂里的员工,那就能直接对号入座。 “如果包玮是香颂里的顾客,那就让店员一一辨认。 “即使没有结果,好歹嫌疑人在我们面前的影像具象化了。 “有人像,我们就可以通过多种渠道查找,一定会有结果的。” 齐军面露欣喜:“这个主意不错!” 边波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扣着膝盖,露出一副不容乐观的模样: “包玮不大可能是香颂里的店员,上次我们走访的时候,我看过他们店里的花名册,上面根本没有包玮的名字。” 景洐眸光沉静,眉眼一挑,看了姜宁一眼,又自然收住: “大家有没有想过,郑小爽在查询包玮信息的时候,为什么只能查到包玮的户籍地信息?” 姜宁缓缓抬眸,一双眸子仿佛有光溢出,瞬间驱散了周遭的沉闷: “或许包玮正顶着另一个人的名字生活。” 边波舒了口气,“这才是问题的症结所在,这孙子够贼的!” 齐军的眉头微微皱了皱,道: “如果现在的包玮顶着另一个人的名字生活,那他是不是改头换面了? “要是这样,画像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景洐唇角轻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解读的弧度,沉声道: “接下来,我们分头行动。 “不管包玮是不是改头换面。 “陆雨泽、齐军,你二人寻找一张包玮的照片,让技术部模拟出成年后包玮的样子。 “边波、姜宁,跟我再去一趟香颂里。” 安排完任务,大家各自行动。 路上,景洐他们继续剖析案情。 “包兴电话里说,包玮是在用餐的时候,他听到了有外国人说话的声音。 “这样看的话,包玮应该是香颂里的客人。 “这就能解释,孟楠的社会关系中为什么没有包玮。 “服务生跟客人只是一种简单的客情关系。 “谁也成为不了谁的社会关系,这就是我们死磕孟楠的社会关系始终没有结果的原因。” 边波眼窝深陷,像一口不见底的老井,咂舌道: “既然是一种简单的客情关系,你们说包玮怎么就盯上了孟楠?” 姜宁缓缓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大家别忘了,我们不能把包玮当做一个正常人来看。 “他性格偏执,心理扭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顾客还是店员?(第2/2页) “对我们来讲,很平常的一句话,在他那里也许就是极端。 “还有一点,我不认为包玮一定就是香颂里的顾客。” 景洐手扶方向盘,面色沉静,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边波探出半个脑袋,纳闷道: “包兴亲口说包玮是在用餐的时候,他听到了有外国人说话的声音。 “这难道不能证明包玮是香颂里的客人吗?” 姜宁侧过身子,面向景洐跟边波,分析道: “我们不止一次走访过香颂里,顾客当中与孟楠接触最多,给孟楠工作更多助力的是那个叫张彬的。 “张彬的嫌疑已经排除。 “孟楠的死是因为所谓的‘贪’。 “我不认为一次正常的酒水销售就会被包玮定义为‘贪’? “只有到张彬那种程度,才有可能会引起顾客的不适。 “而在包玮这里就会定义为‘贪’。 “可问题是,为什么香颂里的服务生只对张彬这个人有印象,对其他人没有印象?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一次跟很多次。 “所以我觉得,包玮是香颂里顾客的可能性小,是店员的可能性更大。 “还有,也许包兴告诉我们的是真话,但是包玮告诉他的就不一定是真话了。 “这里面唯一的真话是‘餐厅’、‘外国人说话的声音’。 “有这两句就够了,这里的指向已经很明确。 “就是孟楠工作的香颂里。 “另外,大家可能没注意,香颂里的顾客有外国人。 “店员跟服务生也同样有外国人。 “就算包玮没撒谎,他是在用餐,包兴也听到了外国人说话的声音,那也有可能是跟店员一起吃工作餐。” 边波的眼神逐渐明净,抬眸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对,姜宁这么一分析,包玮是店员的可能性更大。 “无形中,我们调查的范围又缩小了。” 边波吐了口气,如释重负。 景洐右手抚着方向盘,左胳膊肘倚在窗框上,眼神专注而安静: “如果是店员的话,会是谁呢? “我们已知见过的有几个服务生,门童,还有店经理那个叫宋毅的。” 边波的嘴角轻轻向上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不是笑,更像一种无声的确认: “宋毅嘛......不像! “那人绅士得有点不像中国人,说话客气得都让我感觉亏欠,一句话一点头,小心翼翼。 “你看他像变态吗?” 景洐哼笑一声,打趣道:“边波,你要是有这本事,跟孙猴子一样有火眼金睛,我们还瞎折腾啥? “你一个透视眼就能辨出他是人是鬼,我直接写结案报告得了。” 边波的眼睛眯着一条缝,闪着狡黠和满足的光,语气轻快高昂: “我要有那本事,就能跟姜宁平起平坐了......” 景洐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像风拂过树叶,转瞬即逝。 香颂里到了。 第131章 筛查 第131章筛查 时间马上来到11:00,香颂里的服务生陆续忙起来。 景洐安排边波在楼下跟服务生套套近乎,看看孟楠接待过的顾客,除了张彬,还有没有其他特别的情况。 在二楼办公室,景洐跟姜宁见到了宋毅。 宋毅端坐在办公桌前盯着屏幕敲着键盘。 见两人进门,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下意识理了理西装前襟。 有条不紊地从里面转出来,眉眼间挂着一抹淡淡的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把两人让到会客厅。 “打扰宋经理了?”景洐客气道。 宋毅步履从容,动作轻缓,任何时候脸上都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或许这是一种职业习惯: “景队长哪里的话,孟楠是香颂里的服务生,她发生了不幸,对于我们来讲也是十分痛心。 “如果能帮上什么忙,于我们而言,也算是一种慰藉。” 宋毅声音低沉,语速适中,既积极支持警方的工作,又对孟楠的死表达了惋惜。 景洐沉眸,略一思忖,又道: “那我们就不浪费时间,直奔主题?” “我喜欢直接。” “香颂里一共有多少名员工?” 宋毅的脊背挺得很直,却没有一丝紧绷感,他习惯性的微微颔首,语气温和: “前厅、包厢、后厨、后勤的话,我们一共有56名员工。” “男员工有多少人?” 宋毅轻抿下唇,头微微扬起: “23人。” “我们能看看这23个人的资料吗?” “当然!” 说完,宋毅起身回到办公桌,在电脑前一阵操作,不多会儿,便把男员工的资料汇总在一沓a4纸上,递到景洐手中。 “这就是我们这里所有男员工的资料,一共23人。” 景洐翻了翻,每个员工的资料都很详尽,包括受教育的经历,与以往的工作简历。 最后面的一张便是宋毅的个人资料。 景洐大体看了一眼,递给姜宁。 宋毅是孤儿,现年26岁,在一家叫星梦之家的孤儿院长大,教育经历的那一栏,只到初中。 但是,他后面就厉害了。 二十岁的时候考取成人自学考试本科学历,自学英语,法语两门语言,凭借自己出色的表现,两年之内就干到了香颂里店经理的职位。 工作经历那一栏也只有香颂里,推算一下时间,他是二十岁入职香颂里的。 初中毕业到二十岁这段时间经历空白? 姜宁的指尖无意识地在那沓资料上划过,问道: “宋经理入职香颂里之前,在做什么?” 宋毅的眼角闪过一丝惶惑,转瞬便恢复平静。 他双眼微眯,肩膀微耸,笑得不紧不慢: “以前...... “做过很多工作,洗车工、服务员,外卖员...... “甚至还打过架...... “基本是短工,工作不稳定,所以就没在简历上出现。” 宋毅轻点下巴,样子坦诚。 谁还没点过去。 谁的青春中规中矩? 放荡不羁才对得起“我曾年轻过”。 姜宁抿唇一笑,继续问话: “宋经理对孟楠这个人怎么看?” 宋毅眼睑一垂,嘴角轻轻撇了撇,一声叹息混在空气里,倏而散了: “......在孟楠身上,我看到了当初我的影子。 “踏实、能干、任劳任怨...... “现在像她这样脚踏实地的年轻人可不好找了。” 姜宁嗯了一声,又道: “孟楠在香颂里工作期间有没有跟人发生过口角?” 宋毅眼神平和,不疾不徐: “从来没有! “孟楠不喜多言,性格也温和,从来没跟人起过冲突。” 姜宁轻点下巴,“宋经理,能不能麻烦你把名单上的这些人召集起来,我们需要问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筛查(第2/2页) 宋毅抬手看了看时间,虽有些为难,但还是答应了: “中午客流量马上就上来了,你们尽量快点。” 姜宁答应着,“很快。” 宋毅把人员召集到会议室。 景洐跟姜宁对这些人11月28日晚上的行踪做了调查,除了两人不在岗,其他人都在岗。 对香颂里的又一轮问询告一段落,跟宋毅道了谢谢,两人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姜宁忽而转身,又问: “宋经理,孟楠出事的那天晚上,你在哪?在干什么?” 宋毅愣了一下,想了想,道: “晚上我不在店里,我这个人很宅,一般会待在家里。 “那天晚上...... “我的肠胃病犯了,一直待在家里没出门儿。” 姜宁点头,跟景洐出了房门。 ...... 边波这边已经完活,一会会儿功夫,就跟几个服务生打得火热。 临走,还不忘跟那些小姑娘挥手再见。 三人上了车。 边波先道: “景队,问题应该不是出在客户这边,除了那个叫张彬的,孟楠的这些客户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的。” 姜宁拧着眉,指尖戳着下巴: “员工这边就只剩宋毅,还有一个服务生叫黄凯,一个帮厨叫郑博文的。 “我们距离真相可能越来越近了......” 边波单侧眉毛挑高,带着一丝疑惑: “姜宁,你说这个宋毅真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查查就知道了。” “可凶手不是偏执?不是扭曲吗? “你们看宋毅,温文尔雅,待人接物,哪像是变态啊?” 景洐瞳孔微微放大,眼神时而聚焦,时而涣散,像是在努力理解边波抛出的问题。 按理说,不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宋毅都不像是他们要找的人。 但是,办案靠证据说话。 最后不论多难以置信,排除了一切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就一定是真相! 姜宁歪着脑袋,眉头轻皱,眼睛里像蒙了一层雾,喃喃道: “真相有时候就是这么猝不及防......” 景洐从前视镜里瞄了边波一眼,道: “我说边波,宋毅是不是给你留下的印象完美,你不忍心怀疑他,还是你无法面对他的人设崩塌?” 边波怏怏道:“如果凶手是宋毅的话,那说明我们对凶手偏执,变态的这一推论也是存在问题的,因为宋毅明明就是个正常人。” “正常也罢,伪装也好,反正孟楠的案子是快见底了,先看看陆雨泽那边什么情况。” 说完,景洐掏出手机给陆雨泽打过去。 没等景洐问什么,陆雨泽便垂头丧气地说道: “景队,学校、社区、邻居、包兴...... “能问的我们都问了个遍,毛也没找到。 “包玮从小就不爱照相,所以,我们这边只能交枪了。” ...... 挂了电话。 景洐舒了口气,心里空落落的。 姜宁杵着眉尖,像是想到了什么: “包玮已经离开了十年。 “这十年是他变化最大的十年。 “他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可供参照的影像,所以,他有改头换面的必要吗? “说不定,他还是原汁原味,只是冒用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份而已。 “一直冒用别人的身份生活,还不被发现的,大概率,身份的原主人已经不在人事了。” 景洐轻点下巴: “宋毅26岁,黄凯跟郑博文都是24岁......” 边波眸光一亮,插话道: “包玮也是24岁,那黄凯跟郑博文两人中有一人就是包玮。” 姜宁轻轻摇头: “不见得......” 三人说着话,景洐的电话响了,是骆颜。 第132章 落实 第132章落实 电话接通。 对面骆颜的声音小心翼翼:“你好,景队长。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孟楠的事情。 “有个细节,我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帮助?” 景洐抬眼跟姜宁对视了一眼,又道: “什么细节?” “孟楠出事的那天,正好是香颂里结算十月份工资的时间。 “十月份孟楠的收入很可观,是因为那个月她卖了一瓶价值上万的红酒,仅这瓶酒的提成就有一千多块。 “孟楠说,工资到账的时候,数目对不上。 “于是晚上上班的时候,她提前去找了财务,最后又找到了店经理,才把事情解决。” “这中间出了什么岔子?”景洐追问。 “好像是那瓶红酒提成的问题。 “听孟楠说,那瓶上万的红酒几经调价,价格降了百分之二十,但是对于服务生的提成不变,可是发工资的时候,孟楠的提成也随着降了百分之二十。 “就是为这事儿,孟楠找了财务,又找了他们的店经理。 “不过,这件事情处理得很快,孟楠并未受到刁难。 “所以,我也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 挂了电话,景洐长长地舒了口气,眼神放空,缓缓道: “这会不会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 边波从后边探出脑袋,唏嘘一声: “可是,骆颜说这件事情得到了圆满解决?” 姜宁侧过身子,面向景洐跟边波: “在向冉的问题上,包玮是一种逆来顺受的态度。 “在薛婉淑的案子上,面对恶语相向,他同样选择沉默。 “顺从是他的行事作风。 “可怕的是,顺从的背后藏着看不见的血雨腥风......” 边波眼神一愣,眉头一沉:“靠,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一面儒雅绅士,一面暴戾变态的?” 景洐倒吸一口凉气,沉声道: “走,稳住宋毅,先回警局。” 景洐一脚油门,车子向警局疾驰。 ...... 回到警局的第一件事儿,三人顾不上喝一口水,齐刷刷地朝郑小爽的工位走来。 “小爽,查一下宋毅的资料。” 景洐身子微弯,左手抚着郑小爽的椅背。 姜宁站在郑小爽另一侧,边波居中。 郑小爽噼里啪啦敲击键盘,宋毅的资料不多会儿就全部调了出来。 郑小爽指着屏幕道: “景队,这个宋毅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星梦之家孤儿院。” 景洐嗯了一声,吩咐道:“联系星梦之家孤儿院调取宋毅所有的档案资料。” 又是一阵紧锣密鼓地敲击键盘的声音...... 郑小爽接连又打了几个电话,终于落实了宋毅的情况。 “景队,你看。” 郑小爽指着孤儿院那边传来的宋毅的照片。 景洐跟姜宁同时往电脑屏幕前凑了凑,而后对视了一眼,又自然地避开。 照片中的男孩还是青涩的模样,看上去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与香颂里的宋毅确有几分相像。 景洐呼了口气,面色沉重: “小爽,继续联系孤儿院,看看有没有宋毅现在的照片?” 郑小爽电话打过去,结果被告知,宋毅十六岁的时候就离开了孤儿院,再也没有回去过。 这一点与宋毅简历上的经历一致。 难道他们又错了? 一种巨大的失落感侵袭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 陆雨泽跟齐军从外边回来。 徐州路的自助餐厅送来了餐食,大家草草对付了几口。 一下午的时间大家落实了宋毅、黄凯、还有郑博文11月28日晚上的行踪。 黄凯有时间证人,可以排除。 目前,就只剩宋毅跟郑博文有待确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落实(第2/2页) 景洐单手掐腰,嘴唇紧抿,看了下手腕上时间,吩咐道: “宋毅跟郑博文重点监测, “今天晚上你们三个辛苦一下,我找宋局再给安排个人,给我盯紧宋毅跟郑博文。 “如果有什么异常,直接扣下。 “明天一早我跟姜宁跑一趟星梦之家孤儿院.....” 陆雨泽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对齐军道: “走吧,别杵着了,去蹲宋毅。” “那我去蹲郑博文。” 三人开车出了警局, 转身,景洐嘱咐姜宁: “姜宁,你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姜宁嗯了一声,跟郑小爽收拾了办公桌,一起往寝室去。 郑小爽挽着姜宁的胳膊,一脸戏谑,一边上楼,一边小声问道: “姜宁,跟我们景队一起办案的感觉怎么样?” 姜宁歪着脑袋看她,一脸的不可思议: “感觉,什么感觉?” 郑小爽瞅她一眼,打趣道: “当然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啊,呵呵呵......” 姜宁附和着笑上几声。 郑小爽继续八卦: “你有没有发现景队现在变了?” 姜宁眉眼一挑,想了一下,道:“好像是有些变化吧......” 郑小爽煞有介事地挡在姜宁身前: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吗?” 姜宁点头。 “说说你的第一印象。” 姜宁抿唇,连续眨了几下眼皮,淡淡道: “整个人冷冷的,说话也冷冷的,一看就不怎么好接触。” 姜宁又想起两人在殡仪馆的一幕,补充了一句: “好像还有点不近人情......” 郑小爽憋着笑: “那现在呢?” 姜宁杵着下颌,“现在嘛,好像不是当时看到的样子了,还好吧。” “仅仅是还好嘛?” 姜宁嗯了一声,“比还好可能还要好一点。” 其实,姜宁想说的应该是很好,因为除了外婆,景洐是第一个让她感觉无比踏实、无比温暖的人。 郑小爽脑袋一歪,薄唇一抿,一副满足的样子: “姜宁,你没来之前,我很少见到景队笑。 “平时,办公室里我们几个开玩笑也都是小心翼翼的。 “可是,你发现了没有。 “现在,我们在办公室里开个玩笑什么的,也不背着景队了。 “有时候景队还能掺和上两句。 “我们的工作氛围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轻松了。 “以前我只当他是景家的少爷,高高在上的富家公子。 “现在,我觉得他跟我一样,就是普通人。” “他本来就是普通人。”姜宁纠正道。 “可他骨子里不是普通人,你们才是一类人。 “怪不得,你一来,他就变了。” “我......”姜宁指着自己的鼻尖。 郑小爽毫不避讳,“那当然。 “姜宁,你知道咱们景队屁股后面排着多少女人嘛? “什么刘小姐,岳小姐,张小姐...... “他们嘛,都是景队人生当中的过客。 “只有你才是与他同频共振的人。” 姜宁连忙解释道:“小爽,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 “我没有乱说,我是女人,我能感觉到,景队真正喜欢的人是你。 “嘻嘻嘻...... “刘琪只是比你早认识了他,才占了个坑。 “现在还不是分了。 “没有缘分的人怎么拢也拢不到一块。 “你这么优秀,只有景队这样的人才配得上你。 “我看好你们。” 姜宁被说得脸一阵一阵的红,她的思绪全乱了...... 第133章 自找的? 第133章自找的? 推开寝室的门,姜宁站在门口洗手间的浴镜前,打量自己: 她的目光向受惊的小鹿,倏地移开,落在自己绞着衣服的手指上,连耳根都悄悄染上一抹淡淡的红。 姜宁下意识摸了摸脸颊,耳边回响着郑小爽的声音—“景队真正喜欢的人是你”。 摸在脸颊的动作微微发颤,心脏仿佛被一根线轻轻牵着,她尽力压制,却控制不住胸口剧烈的起伏。 愣怔了半天,思绪回落。 姜宁缓缓吐了口气,拧开了水龙头。 刺骨的冷水打在脸上,水珠溅落扬起洒在妆镜上,模糊了模样...... 姜宁双手撑着台面,微微垂头,轻轻出声: 该死!怎么会对景洐动心? 让她动心的人不是还没出现吗? 景洐是什么时候偷偷住进她心里的? 姜宁思绪不宁,耳边是郑小爽的话,脑子里回想的是跟景洐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姜宁自嘲,她这是走火入魔了吗? 竟让一个男人左右了思绪,真够没出息的! 姜宁心思稍沉,暗忖: 景洐出身豪门,是比姜成坤还豪的豪门。 姜宁厌恶这两个字。 豪门带给妈妈的是什么? 带给她的又是什么? 她远离姜家,跟外婆过清苦的日子,无非是贪图清净,她愿意过简单的生活。 她无法忘记,妈妈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鲜血浸染,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无力感。 从那时候开始,姜宁就开始恨姜成坤。 恨他在妈妈有危险的时候,为什么不在妈妈身边? 妈妈的牺牲换来的又是什么? ...... 想到这里,姜宁竟意外地沉静下来。 她抹净镜子上的水渍,脸上红晕褪去。 她还是那个无比倔强,打不断折不弯的姜宁。 洗漱完,姜宁上了床,躺在床上,翻了会儿手机,刚想入睡。 忽然想起来,景洐说的一早,是多早? 她心里总该有个数。 于是,给景洐发去消息: “景队长,明天我们几点走开,我提前准备。” 信息很快传来。 “6:00,警局楼下。 “对了,天太早,我让张妈准备了早饭,到时候在车上凑合一口。” 姜宁顿了顿,发过去五个字。 “辛苦张妈了?” 景洐发来一个表情包。 姜宁垂下眼睑,手机放在枕边,沉沉睡去...... 景洐抱着手机,一会儿看一下屏幕,他没有等来姜宁的回复,暗自腹诽: “......连个好的,或者ok都不会说吗?” 景洐时不时地翻一下手机,迷迷糊糊的似睡非睡,直到早上五点的闹钟把他彻底叫醒。 闹钟一响,景洐条件反射般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五点的天,漆黑一片...... 昨天晚上,他预约了银耳莲子粥。 张妈说,银耳莲子粥补养生津,养颜美容,女人喝了尤为好。 这会儿锅里的粥准是香甜润滑,一口下去唇齿留香。 景洐的唇角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他胡乱地向后撩了撩头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下到地面。 进了洗手间,简单冲了个澡,穿戴整齐,蹑手蹑脚地下了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自找的?(第2/2页) 姜宁好像很喜欢吃张妈做的三明治...... 景洐便学着张妈的样子,做了三明治,热了小笼包,准备打包的时候,张妈出现在厨房门口。 “少爷,您怎么亲自下厨了? “您要是吃什么跟我说一声,我一早起来给您做。” 景洐第一次下厨,以往觉得张妈做这些挺简单的,可真亲自上手,就知道不容易了。 “张妈,我这个生菜夹在面包里怎么软塌塌的,我记得你以往做得都是很新鲜的?” 张妈笑着进来帮忙。 “少爷,生菜最后放,等鸡蛋凉透之后再放生菜。” 景洐哦了一声,把夹在面包中间,蔫蔫的生菜取出来,重新摘了新鲜的生菜放进去。 张妈又帮着重新煎了煎。 三明治果然提亮不少。 “少爷,这个粥要不要再放些糖,我记得姜小姐喜欢吃甜的?” 景洐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脑袋嗡的一下。 他微微愣神儿,尴尬地扯了扯唇角: “哦,放一些吧......” 景洐忙得手忙脚乱,没想到张妈一上手,一切便井然有序多了。 ...... 6:00,景洐的车准时出现在警局门口。 姜宁已经在警卫室等了。 打开车门。 “早,景队。” “早!” 姜宁坐上副驾驶,扣好安全带。 景洐查找出到星梦之家孤儿院的路线,车程大约需要一个半小时。 景洐拿出早餐,递给姜宁。 “给,张妈做的,你先吃。” 姜宁捧过热乎乎的早餐,眉眼微弯,笑意盈盈。 她轻轻嗅了嗅,一脸满足: “肯定是三明治,还是那个味...... “张妈做得三明治最好吃了。” 景洐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眼帘轻垂,嘴角却在阴影里偷偷上扬。 姜宁把三明治拿出来,又瞅了瞅里面另一个打包盒。 “这个肯定就是粥了? “放糖了吧? “张妈知道我的口味。” 景洐轻轻呼了口气,暗忖:张妈明智...... 姜宁咬上一口,慢慢咀嚼: “味道嘛,还是那个味道,就是这卖相,好像有失水准,张妈是不是没睡醒? “难为她了,这么早就起来准备早餐。” 景洐轻咳一声,样子尴尬。 “可能吧......” 姜宁嘴里含着饭,语言含糊: “景队长,你没必要这么早把张妈折腾起来,咱们饿了随便找个路边摊就能解决。” 话刚出口,姜宁就觉得有些多余了,于是补充道: “哦......我忘了,景队长不吃路边摊。” 景洐假装清了清嗓子,尽量表现得坦然: “嗯......偶尔......也是可以尝试一下的。” 姜宁接话: “你既然能克服,以后早起出任务,就不用再折腾张妈她老人家了?” 景洐暗忖:“什么我折腾张妈。 “还不是你在折腾我。 “不对,是我自找的......” 第134章 宋毅or包玮? 第134章宋毅or包玮? 按照预定的时间,两人到达星梦之家孤儿院。 接待两人的是跟郑小爽通过电话的齐韵,齐院长。 齐院长五十岁上下,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痕迹,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如水,温润而明亮,带着洞悉世事的平和与善良。 “两位就是江川来的警察?” 齐院长面容慈祥,声音不大,带着一种特有的温和语调。 “打扰齐院长了。 “我是景洐,这位是我的同事姜宁。”” 齐院长分别跟两人握了手,笑道: “昨天接到你们的电话,我就盼着了,小毅这孩子,走了这么多年,我还是很挂念他的。” 景洐跟姜宁对视一眼,同时一愣,景洐问道: “齐院长,走了,是什么意思?” 齐院长的头微微沉了沉,面露惋惜之色: “宋毅这孩子是16岁那年离开的孤儿院。 “被社会上的孩子蛊惑,先一步走上社会了。 “这一走就是十年,连个音信都没有。” 姜宁眸色一沉,问道: “齐院长,你说宋毅被社会上的人蛊惑?” 齐院长哎了一声,眼角下垂,带着浓浓的失落: “十五六岁的年纪,好奇心重,探索欲强,社交圈扩大,一颗蠢蠢欲动的心逐渐就不安分了。 “小毅结交了社会上的不良青年,学会了抽烟喝酒...... “还时常逃课。 “最后,干脆学也不上,直接跨入社会了。” 齐院长轻轻抿唇,转而一笑: “不过,听你们说他现在在大酒店做经理,我也就放心了。” 话音落地,齐院长像是意识到什么,忽而面色一沉,又道: “对了,你们今天是......” 姜宁目光一收,坦言道: “齐院长,目前有一起案子可能牵扯到宋毅,所以我们来了解一下情况。” 齐院长脸色微变,一丝忧虑瞬间爬上脸颊,急道: “宋毅牵扯到案子?” 齐院长的目光在姜宁脸上游移,像是在寻找一个未知的答案...... 姜宁点头,问话继续: “齐院长,你对有可能影响到宋毅的这个所谓的社会人有没有什么印象?” 齐院长眉头微皱,眼神不自觉地向下沉了沉: “跟宋毅年龄相仿,好像是镇上一家汽车修理厂的学徒工。 “我见过那个男孩在门口等过宋毅,只是远远地看过一回,至于那孩子长什么样,我真没上心......” “哪家修理厂?” “好像叫......‘好再来’。” 姜宁顿了顿,从包里翻出宋毅的照片,递到齐院长面前: “齐院长,你仔细看看,这人是宋毅吗?” 齐院长微微仰头,把照片举在半空中,眯着眼,喃喃道: “跟宋毅小时候是有几分像......” 照片随着齐院长的手缓缓滑落至桌面,齐院长抚了抚镜框: “警察同志,宋毅离开孤儿院十年。 “这十年,一个人的变化可是很大的...... “照片上的人,我不敢保证一定就是宋毅。” 齐院长刚想把照片往姜宁手里送,眼神在某个地方一沉,瞳孔迅速的无限扩大了很多倍,啧啧几声: “我记得宋毅这孩子右耳垂这里有块硬币大小的胎记。 “这孩子的胎记是袪了吗?” 景洐跟姜宁心中同时一紧,姜宁又道: “齐院长,我能看看你这里保存的宋毅的照片吗?” “好......” 说完,齐院长起身到书柜上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搬到桌面上,往后翻了几页,指着一个捧着蛋糕的男孩,道: “这就是宋毅,这是他十五岁过生日的时候拍的。” 景洐看了看,又把相册往姜宁的方向推了推。 照片上的小宋毅跟香颂里的宋毅还真有几分相像。 小宋毅右耳垂的黑色胎记清晰可见。 景洐记得很清楚,香颂里宋毅的右耳垂上,可没什么胎记。 当然,现在通过医疗美容的手段也能达到祛胎记的目的。 景洐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宋毅or包玮?(第2/2页) “齐院长,我们能带走这张照片吗?” 齐院长点头,面色惶惑而忐忑: “警察同志,宋毅不会真出什么事儿了吧? “我就说嘛,这孩子一走就是十年,就算不回来看看,电话总该打一个的......” 齐院长眼角湿润,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此时面前是一个单薄而落寞的身影。 姜宁解释道: “齐院长不必过于紧张,一切还没有定论。” 齐院长泪眼婆娑,掌心抚在姜宁的手背上,恳求道: “警察同志,不论结果怎样,最后能不能把宋毅的情况告诉我一声?” 姜宁点头,“会的!” 随后,两人离开了星梦孤儿院,在镇上找到了齐院长所说的那家“好再来汽修厂”。 提到十年前汽修厂的学徒工,老板郝再来最有发言权: “十年前我这里是有个姓包的学徒工,不叫包玮,叫包云舟。” “你看,是他吗?” 姜宁忙从包里掏出宋毅的照片,递到郝再来面前。 “呦!这家伙混得不错,你瞧,西装革履的,混得像个人样!” “那他呢?” 姜宁又把孤儿院小宋毅的照片递到郝再来面前。 “这不是孤儿院那孩子吗? “要不说这俩孩子有缘分嘛?能聊得来,长得还有几分像。” “后来呢?”景洐追问。 郝再来把手上的沾满油手套摘下来,扔在地上,不急不缓地道: “后来,就嫌我这庙小了,两人约着到江川发展去了。” ...... 离开“好再来汽修厂”,两人上了车。 景洐指尖轻敲方向盘,问姜宁,“你怎么看?” 姜宁扣好安全带,回道: “宋毅是包玮的可能性很大,而真正的宋毅不知所踪...... “包玮既然能顶着另一个人的身份生存,说明宋毅对他已经构不成威胁。 “下一步就是如何揭晓宋毅就是包玮了。” 景洐启动车子,刚想踩油门,瞥眼看见姜宁的头发上挂着一片树叶碎片。 景洐先是朝姜宁指了指。 姜宁打开面前的镜子,扒拉着发丝看了看,又低头抖了抖,而后看向景洐: “还在吗?” 景洐身子一歪,凑过去,“别动!” 景洐轻轻拨弄姜宁的发丝...... 她的发丝,丝丝滑滑,每一根都浸着淡淡的清香。 姜宁略微动了动,抬眼瞥见景洐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在皮肤下清晰可见,她也跟着下意识咽下口水。 他们离得如此近,姜宁能感觉到有节奏的温热气流撩过她的耳尖,空气中仿佛有种无形的张力,让她心跳加速,她怯怯低头,不敢看他...... 景洐小心翼翼地撩拨发丝,手指不小心碰到姜宁的耳垂,她瑟缩抖了一下。 景洐心头一紧,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来,连带着指尖都有些发烫...... 他的大脑空白,世界仿佛只剩下他跟姜宁...... 越是这种情绪,景洐越不能集中精神把那片小小的碎片从姜宁的发丝剥离。 他尝试了一次又一次......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他指尖的触感和两人之间若有似无的呼吸声。 ...... “看......” 景洐终于从姜宁的头上取下树叶碎片,放到她掌心。 姜宁捧着那小小的一片,想笑又不敢出声,硬着头皮说了声谢谢。 景洐稍显尴尬,刚想踩油门,边波的电话打进来。 景洐开了免提: “景队,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有些眉目了。 “宋毅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什么异常,正常上班下班。” 景洐眉眼一抬,跟姜宁对视了一眼,姜宁点头。 两人觉得时机成熟,是时候请宋毅到警局坐坐了。 于是吩咐道: “带宋毅回警局接受调查,第一时间拿到他的dna样本交司法医加急比对。” “明白!” 第135章 审讯 第135章审讯 景洐跟姜宁赶到警局的时候,宋毅已经被带回警局,这会儿正在审讯室候着呢? “景队......姜宁......” 见两人进了办公室,大家分别打了招呼。 “怎么样?没出什么幺蛾子吧?” 景洐一边大步流星地到饮水机前接了水,一边问道。 陆雨泽歪斜在椅子上,慢悠悠地道: “客气的不能再客气了,整得我们跟抓错了人一样,我这心里啊,忐忑啊。” 说完,陆雨泽还不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边波端着水杯从座位上站起来,面向陆雨泽: “忐忑? “这有什么好忐忑的? “大不了,24小时之后放人。” 齐军双臂抱胸,缓缓出声: “等dna比对结果出来,是留是放就清楚了。 “现在忐忑? “瞎操那个心?” 陆雨泽回身,双臂搭在椅背上: “不是? “我们跟宋毅交涉了那么多次,你们不觉得这个宋毅不论从语言、行动、还是表情上,都与我们设想的凶手的特征相差太远? “更确切的说法,应该是背离。” 边波在自己的工位前小范围踱步,起初,他也有跟陆雨泽一样的想法。 陆雨泽抬了抬眼皮,又道: “即使是装,这也装得太淡定了吧? “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嘛? “这表现得也太松弛了?” 齐军搭话:“说不定,他就是天下第一装。” 郑小爽差点笑出来,齐军说话向来一板一眼,什么时候开始有了笑点? 姜宁喝了杯水,稍稍缓了缓: “今天,我跟景队长除了去星梦之家孤儿院,还去了距离孤儿院不远的一处汽车修理厂。 “说是汽车修理厂,其实里面的经营范围很广,钣金烤漆、汽车美容都有。 “店老板告诉我们,十年之前,他那里确有个叫包云舟的学徒工。 “我给他看了香颂里宋毅的照片,他一眼就认出宋毅就是包云舟。 “而巧的就是,从小生活在孤儿院的宋毅的确与包云舟有几分相像。 “大家还记得孟楠案发生的时候,凶手的交通工具吗?” “出租车!”陆雨泽答道。 “对,出租车。 “包云舟曾经在汽修厂工作过,他具备改装的能力。 “所以,包玮、包云舟、宋毅,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包玮冒用的就是与他有几分相像的宋毅的身份。” 姜宁眼睑轻垂,看向郑小爽: “小爽,你查一下宋毅名下的车辆情况?” 郑小爽敲击键盘,不多会儿,就有了结果: “姜宁,宋毅名下是一辆白色的大众捷达。” 陆雨泽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一拍,激动道: “大众捷达是江川市通用的出租车车型。 “宋毅?不!包玮把自己的汽车改装成出租车实施犯罪,扰乱我们的办案方向? “这家伙这么贼?” 边波捧着水杯,难以置信: “包玮现在也才二十四岁,这人从小到大的心思,让人细思极恐啊!” 景洐静静地坐着,听着大家的分析,仿佛一座沉静的山,却自有其稳定的气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审讯(第2/2页) 他缓缓起身,语气平稳: “走吧,去听听当事人怎么说?” ...... 陆雨泽跟齐军去了审讯室,其他人进了观察室。 宋毅坐在审讯椅上,不急不躁,异常平静。 陆雨泽跟齐军推门进去。 宋毅的脸上露出职业微笑,眼神里没有焦虑,没有浮躁,只有一种历经世事的淡然与从容。 陆雨泽看他一眼,他的目光沉静如水,好像眼下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越是这种人,越让人觉得可怕! 陆雨泽讪讪一笑: “姓名、年龄、职业?” 宋毅脊背挺直,回答得很认真: “宋毅、26岁,酒店经理。” 陆雨泽眉眼一垂,哼笑一声,笑声低沉而短促: “宋经理,11月28日晚上,我们没有找到你的不在场证明,你自己也没有时间证人。 “所以,很抱歉,我们没法排除你的嫌疑。” 宋毅脸上的笑容微微收了收,语气依旧和善: “警察同志,我不太明白你们的逻辑。 “我没有时间证人,就反向证明我是嫌疑人或者是凶手? “你们这也太草率了? “是不是任何一个无法提供时间证明的人,都可以被你们当做嫌疑人?” 陆雨泽低头暗忖:还是个牙尖嘴利的...... 陆雨泽双唇紧抿,而后淡淡道: “宋经理想多了,我们没有怀疑别人,我们只怀疑你。” 宋毅脸上的笑容骤然收住,死死地盯着陆雨泽,连眨眼都忘了: “警察同志,你的意思是我被针对了?” 陆雨泽双臂抱胸,身体微微后仰,脸上是一种“差不多得了”的敷衍: “呵呵......宋经理,我们没你想的那么无聊,没有证据,你不会出现在这里。” 宋毅的脸黑了,有种屎盆子扣在头上的嫌恶,也像是心情不爽的应激反应: “你们既然有证据,那就拿到桌面上吧? “对于孟楠,我问心无愧。” 陆雨泽轻哼一声,跟齐军对视了一眼,宋毅此番表现倒有一种打碎牙齿和血吞的委屈。 站在观察室的边波不禁笑了: “见过不见棺材不落泪的,dna样本都采集了,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还死犟的还真是少有。 “要么,他真不是凶手。 “要么,他就是天生的犟种,即使有证据,他也不认。 “姜宁,你觉得呢?” 姜宁盯着宋毅的视线凝固,半天才反应过来: “宋毅的表现很正常,你对我有礼,我还你礼;你对我不敬,我也不惯着。 “这种情绪很正常...... “我没有看出任何问题。 “你呢?景队长。” 姜宁视线右移,看向一侧的景洐。 景洐啧啧几声,后退两步: “审讯室氛围压抑,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中,一个人很难保持冷静和理智。 “尤其对罪犯而言,心理防线会很快崩塌。 “但是宋毅却做到了,如果不是他心理素质过高,那就是他跟孟楠的案子压根就没有关系。” 第136章 辩白 第136章辩白 边波单手掐腰,挠着后脑勺,不可思议道:“景队,怎么会这样?” “这说明我们遇上对手了。 “对了,司法医那边的dna比对结果什么时候出?” “司法医说最快也得明天早上。” 景洐点头,往单面玻璃前凑了凑,继续关注接下来的审讯。 陆雨泽郑重道: “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理应如此。”宋毅淡淡应道。 陆雨泽身体前倾,目光犀利,沉声道: “宋经理,你真是宋毅吗?” 闻言,宋毅仰起头,眼神变得空洞呆滞,像失去了焦距的镜头,直直地盯着陆雨泽,语气却不见半分的惊慌: “你什么意思,我不是宋毅,我是谁?” 陆雨泽厉声道:“你是包玮!” 宋毅两条眉毛惊讶的向上挑起:“包玮是谁?” “包玮是你,你就是包玮!” 宋毅干笑两声,无奈摇头,好像眼前的人跟他开了一个大玩笑: “警察同志,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包玮是谁? “为什么我是包玮?” 宋毅眉头微微蹙起,眼神带着一丝困惑,像是在努力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 陆雨泽气得叹气,他白了宋毅一眼: “不承认是吧? “好! “那我问你。 “你是孤儿?” 宋毅抿唇,鼻腔中溢出粗气: “我是孤儿。 “吃百家饭长大,这个社会对我有恩。” 陆雨泽瞄了他一眼,暗道: “假惺惺的,知道这个社会对你有恩,还危害社会? “说得冠冕堂皇,装得跟正人君子一样。 “早晚有你不装的时候。” 陆雨泽继续问话: “你生活的孤儿院叫什么名字?” “星梦之家。” “你们孤儿院当时有多少个孩子?” 宋毅的喉咙里挤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声音很轻,却带着千斤重的疲惫: “警察同志,你们是人口普查吗? “这个问题你们应该去问院长? “我上哪知道去?” 陆雨泽轻点下巴:“对,应该问院长。 “对了,你们当时的院长怎么称呼?” 宋毅的眉头微微蹙起,却又无力的分开,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最终耷拉成一个“八”字: “齐韵,齐院长。” 陆雨泽点头: “你既然说自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回去看看?” 宋毅无奈嘿笑一声: “警察同志,你们不是查案吗? “怎么关心起我的私事了? “回不回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犯法吧?” 陆雨泽被宋毅噎得说不出话来。 姜宁见状从观察室出来,推门进了审讯室,挨着陆雨泽坐下来。 “你好,姜警官,又见面了。” 宋毅主动打起了招呼,脸上又挂上了职业的笑。 姜宁薄唇轻抿,敷衍点头,问道: “宋经理,我们去过星梦之家孤儿院,了解了一些你的情况。 “齐院长很关心你,你在那里生活了十几年,感情总归有吧? “如果你能从这里出去,齐院长盼望能接到你的电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辩白(第2/2页) “还有,齐院长至今还记得你右耳垂上原来有块胎记。” 姜宁伸长脖子,注意力故意落在宋毅的右耳上。 宋毅眸光一瞥,想看看自己的耳朵,可他怎么也看不到: “做了,太难看了。 “不信,你可以看看,这地儿还留着一块疤。” 孤儿院小宋毅右耳垂的黑色胎记硬币大小,不用刻意走近看,如果真有,他们早就发现了。 姜宁继续又问: “你们孤儿院有个叫薛凯的当年跟你最要好,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薛凯?不联系。 “从孤儿院离开以后,我没有跟他们中的任何一人联系。” “可薛凯是你最好的朋友,你离开之后,他一直在找你。” 宋毅摇头,语气淡漠: “我不想跟以前的任何人有联系,包括薛凯,简单来说,我不想让人知道我从小生活在孤儿院。” 姜宁的嘴唇轻轻抿住,无奈向下撇了个很小的弧度: “宋经理刚刚还说自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感恩社会,这么快就想跟孤儿院划清界限?” 宋毅嘴角扯动一下,声音很轻: “人总有很多无可奈何。” 姜宁双手交叉置于桌面,吐了口气,缓缓道: “你的无可奈何是想与过去割裂,因为过去不属于你? “实话告诉你,薛凯是我杜撰出来的人物,在真宋毅的社会关系中,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所以,你不是宋毅!” 宋毅的脚不自觉地变了方向,眼神也做出回避。 他冷眼盯着姜宁,就像猛兽盯着一个猎物,这种凶光持续了半秒,很快便切换为风轻云淡。 在两种行为之间来回切换,这也是一种能力,而宋毅恰恰拥有这种能力。 他淡淡一笑,恢复了平静: “不好意思,姜警官。 “这是十年前的事情,再说,那时候还小,孤儿院那么多孩子,我真记不起谁是谁。” 姜宁哼笑一声: “宋经理,我刚刚的话很清楚,我问的是你最好的朋友。 “这么年轻总不至于这么健忘吧?” 宋毅不以为然,讪讪一笑: “健忘不分年龄,我甚至连齐院长都差点忘了,这又有什么关系?” 姜宁直视宋毅,他迎上姜宁的目光,竟然无比的坦然。 那一刻,姜宁竟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 景洐推门进来,陆雨泽给他让了位置。 “你忘记了孤儿院里的朋友,那你没有忘记‘好再来汽修厂’那个叫包云舟的吧? “听说你们的关系最好,他不是跟你一起到江川闯荡吗? “包云舟呢?” 宋毅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他直勾勾地盯着景洐,嘴里不住地喃喃道: “包云舟,包云舟......” “对,包云舟在哪里?”景洐催促。 宋毅眼神落寞,眉毛因为极度惊讶而高高挑起,额头上挤出几道深深的纹路: “他跟我一起到江川,他......他去了哪里?” 宋毅浑身震颤,把自己缩成一团,样子就跟见了鬼差不多。 他的嘴里再没有多余的语言,只有那句“他去了哪里?” 第137章 多重人格 第137章多重人格 景洐等人出了审讯室,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边波纳闷: “这家伙是怎么了? “说到包云舟就那副德行,该不会是戳到他的痛点了吧?” 姜宁跟景洐并肩走在走廊,她下意识咬了咬下唇,眉头紧锁,陷入困惑: “按照我们的推理,宋毅就是包玮,也就是包云舟。 “可为什么提到包玮的时候,他没有任何感觉。 “提到包云舟的时候,他看上去那么痛苦?” 陆雨泽插空走到前面: “演! “一会儿演绅士,一会儿演无辜,刚刚又在演一场苦情戏。” 齐军走在几人之后,声音后面传过来: “要是说演吧? “他演啥都像。 “你们不觉得吗?” 边波快走几步: “如果没有前面的调查打底,我们根本分不清他到底是在演,还是真情流露? “倒像是我们冤枉了他? “这表演简直无懈可击!” ...... 进了办公室,景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淡淡道: “也并非无懈可击! “在孟楠的案子上,他的确表现得很坚决—孟楠的案子跟他没关系。 “但是姜宁在提到杜撰的薛凯的时候,他虽然据理力争,态度却不那么坚决。 “最后提到包云舟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反应尤为强烈。 “这个人的名字几乎让他崩溃。 “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反常的表现? “你们不觉得宋毅这个人很矛盾吗?” 陆雨泽从饮水机上接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半杯,舒了口气: “景队,人就是矛盾的结合体,复杂又具有多面性。” 这个时候,边波就会冒出来: “得了吧,陆雨泽。 “人的有多面性,多指社会角色的不同,你跟景队说的是一个意思吗?” 陆雨泽嘿嘿两声,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我这跑偏了......” 姜宁的困惑像一团迷雾,在眉间挥之不去: “宋毅否认孟楠的案子,就是变相否认了他是包玮。 “那为什么在提到包云舟的时候,又表现得恐惧跟畏缩,他在怕什么...... “包玮跟包云舟不是同一个人吗?” 谁也解释不了宋毅,办公室里针落可闻...... 景洐一脸凝重,右手虎口杵着下巴,注视着白板上的人物关系。 目前所有的嫌疑都指向了宋毅: 没有不在场证明。 跟孟楠有过钱财上的拉扯。 有跟出租车一样的车型。 可宋毅却矢口否认,并且表现得相当坦然,在孟楠的问题上,看不出任何破绽。 唯一能对上的就是安宁桥路段骑着电车载人的模糊身影...... 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意料,到底是哪一环出了问题? ...... 姜宁的疑惑一点也不比景洐少,她细细思量审讯过程中的每个细节,以及宋毅的前后表现。 陆雨泽刚刚那句“人类的多面性”在姜宁脑海乍现,她突然有了新思路。 “景队长......” 这声景队长喊得饱满有力,音调偏高且富有弹性。 景洐看向她,其他人的目光也被姜宁吸引了去。 “也许,我知道宋毅为什么会有这些表现了。” 大家神情一愣,目光像钉子一样盯着姜宁,一秒也未曾离开。 “为什么?”景洐打破沉静。 “我曾经读过一本叫《人格》的书,书上介绍了一种比较罕见的心理障碍疾病,叫‘分离性身份障碍’,它的核心特征就是一个个体存在两个或更多不同身份或人格状态,这些状态会交替控制个体的行为、思维、情感和记忆,并且彼此之间可能存在意识上的分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多重人格(第2/2页) 陆雨泽激动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去,这是理想照进现实? “这样的案例只听说过,还从来没遇见过。 “这案子新鲜!” 边波点着下巴,一脸的不可思议: “宋毅是多重人格? “人格与人格之间在意识上并不相通? “那也就是说,他犯罪的人格跟他现在的人格不是一个人? “所以,现在的他什么也不知道? “天呐!这.......太奇葩了!” 景洐面部肌肉紧绷,嘴角平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定: “宋毅的身体里有截然不同的人格形态,每个状态都有自己的行为模式。 “遇到极端应急事件,心理防御机制应对无法承受的痛苦,就会将意识分离成不同的部分,形成替代性人格来承担创伤体验? “我们已知的有包玮,包玮这个形态应该是暴戾,偏执跟扭曲的。 “这一点跟我们对凶手的研判是一致的。 “这个形态的人格就是他的杀人人格。 “他的另一重人格,应该是曲慧口中描述的胆小懦弱的人格,也就是后来的包云舟人格。 “当胆小懦弱的人格面对愚弄,嘲讽不堪重负的时候,他的暴戾人格就会出现。 “至于他现在的人格—宋毅人格,应该是他最满意的人格。 “我觉得宋毅人格的形成应该与真正的宋毅有很大的关系。 “所以,在我们提到包云舟的时候,他的表现格外反常。” 姜宁点头,赞成景洐的分析。 陆雨泽瞪大了眼睛,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三重人格? “以三种不同的意识生活,那不全乱套了? “靠!他是怎么做到的?” 姜宁眼睑一垂,继续景洐的分析: “某些条件达成,他才会切换人格。 “现在来看的话,貌似宋毅这个人格比较稳定。 “或许他喜欢宋毅的行事作风,骨子里想要成为宋毅这样的人,这种人格比其他人格更强势,由此也不会与其他人格轻易切换。” 边波挠了挠后脑勺,嘴里发出一丝微弱的抽气声,纳闷道: “怎么会有这种人?” 姜宁解释道: “还记得我们在走访李刚跟曲慧的时候,他们是怎么说的?” 齐军搭话: “包玮生活的家庭环境极度压抑。 “方思跟包遥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生活氛围极差。 “方思对包玮不闻不问,还时常恶语相向。” “对,包玮原本的性格胆小懦弱。 “当他长期处于一种无法逃脱的创伤环境,如暴力、恐惧、虐待等环境,无法用正确的方式应对,这个时候就可能启动一种极端的心理防御机制—人格分离,以此来应对这些痛苦的体验。 “这时候就出现了暴戾的包玮。” 陆雨泽叹息一声: “每一个崩溃的灵魂背后,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说到底,也是可怜人呐......” 边波噘了噘唇,接话道: “不过,包玮的原有人格也太脆弱了,他杀害的每一个人在我们看来都不足以构成杀人动机。” 姜宁眸光暗淡,嘴角撇了撇,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包玮把自己裹挟得太紧,他太敏感,太害怕受到伤害了......” 景洐像是想到什么,忽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刚刚宋毅那么痛苦,他在干什么?” 边波惊呼:“难道是心理防御?他在切换人格!” 第138章 人格切换 第138章人格切换 一阵挪动桌椅板凳的声响过后,大家纷纷往审讯室奔去。 景洐跟姜宁推门进去。 包玮瑟瑟地蜷缩着身子,眼神偷瞄了两人一眼,倏地回落。 景洐跟姜宁对视了一眼,心中有了答案。 姜宁轻声问道: “你是谁?” 包玮抬了抬头,接着又低头,声音很小,怯生生的: “我是包云舟。” 姜宁看了景洐一眼,眼神交会,两人得推断不错。 “你认识宋毅?” 提到宋毅的名字,包玮再次抬头,目光中有些许光亮: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在哪儿?” 包玮目光闪烁,那双眼睛又罩上了恐惧。 “你别紧张,我们是警察,不会伤害你。 “告诉我,宋毅在哪儿?” 包玮喘着粗气,眼神凝固般地盯着姜宁,面容却表现得有些委屈: “我不知道...... “他死了......” 姜宁问得小心翼翼: “你们不是打算一起到江川闯荡吗?发生了什么?” 包玮摇着头,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姜宁轻轻呼了口气,语气极轻柔: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包玮顿了顿,似是在打量面前的人可不可信。 姜宁有足够的耐心可以等他。 好半天,包玮才颤巍巍地说道: “他说我是强奸杀人犯的儿子,他说我是包玮,可我明明就是包云舟。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怎么能说我是强奸杀人犯的儿子? “他不能这么说我......” 包玮微微低头,一直在重复那句“他不能这么说我”。 “后来呢?” “后来......” 包玮陷入无限的回忆之中。 不多会儿,像是想起什么。 他情绪激动,用一种惶惑和恐惧的语气惊呼道: “宋毅死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他死在我面前,我的手上沾满了血...... “可是,我没杀他...... “我不知道.......” 包玮憋屈着脸,声泪俱下,看得出,宋毅在他心里很重要。 “最后,你又做了什么?” 包玮哽咽,浑身不自觉地震颤: “我很害怕...... “我说不清楚......” “我......找了个地方把他埋了。” “在什么地方?” “修理厂向东有一片树林,我把他埋在那片树林,还把一棵小松树移到他的坟头......” 景洐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时间快来到晚上10:00,找宋毅的任务只能安排在明天了。 景洐靠近姜宁,往她的耳根前贴了贴,低声道: “包云舟的人格只停留在他在‘好再来汽修厂’的那段时间,这段时间的记忆里只有宋毅。 “宋毅的事情他已经交代清楚了。 “我们得想办法逼出他的暴戾人格,否则,我们还是什么也拿不到。” 姜宁扭头,脸差点蹭到景洐的鼻尖,尴尬道: “怎么逼?” “一些刺激的话,或者干脆来点简单粗暴的,或许更奏效。” 姜宁微微蹙眉,“你是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人格切换(第2/2页) 景洐点头,从座位上站起来,关闭审讯室里的监控,朝包玮而来。 “你干什么...... “啊......” ...... 姜宁眼睛一闭,紧紧地握紧了拳头。 景洐终于等来了包玮的反击。 包玮的眼神从空洞变得冰冷刺骨,像淬了毒的刀子,充满杀意。 他的眼角因用力而抽搐,血丝密布,样子凶狠得像是要把景洐生吞活剥了一般。 景洐对姜宁得意一笑,“呶,来了。” 姜宁这才看向包玮,除了面容,他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一言不发,像一头发疯的狮子,双目圆睁,光芒凶狠,紧抿的嘴唇几乎要渗出血来。 “你是包玮?”姜宁问道。 “知道还问。” 包玮脊背挺直,扬起那颗不屈的头颅,说出的每个字都浸着恨。 “向冉、薛婉淑、方思、宋毅、孟楠,都是你杀的?” “你说是就是喽!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包玮嘴角裂开,露出部分牙齿,像野兽龇牙咧嘴准备攻击的样子。 “为什么杀了他们?” 包玮轻哼一声,脖颈转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他们都该死!” 姜宁正色道:“就算他们都该死,你也没有权利主宰他们的生命。” 包玮越发猖狂,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可他们都死了......” 景洐愤而拍了桌子: “包玮,人命在你眼里,就这么没有分量。” “分量?”包玮身体前倾,眼睛眯成一条危险的细缝,死死地钉在景洐身上。 “向冉愚弄我、取笑我、让我在同学们面前抬不起头来的时候,她掂量过我的分量吗? “她凭着一张漂亮脸蛋,以为自己众星捧月,为所欲为。 “让我是她的男朋友,我就是她的男朋友。 “让我是条狗,我就得乖乖地趴在地上啃骨头。 “我顺从、听话,她就当我是她的奴隶。 “她的鞋脏了,让我用舌头舔。 “凭什么? “她不该死吗......” 包玮所有的委屈跟愤怒全都集中到脸上,他脸白如纸,随即又涨成猪肝色,紧握的双手藏在桌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好半天,包玮才长长地舒了口气,面色慢慢回温。 “你杀害了向冉以后,怎么处理的尸体?” 包玮嘿嘿一笑:“我没有处理,是包遥那个老东西...... “是他...... “他竟然跟踪我...... “我应该谢谢他,没有他,十年前我早就死了。” 跟景洐他们当初推测的一样,处理尸体的人果然是包遥。 “那薛婉淑跟你继母方思呢?” 包玮哼了一声,“薛婉淑那个商场营业员,趾高气扬不拿包遥当人看,她也该死。 “方思?杀她,我都嫌脏了我的手。 “要不是这个女人,我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她给包遥戴绿帽子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包遥若是个男人,就该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 “哼......他杀方思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他是个男人!” 第139章 他不爽 第139章他不爽 景洐淡淡瞥他一眼,眉头轻轻皱一下,眼神里带着冷漠的疏离: “包玮,你能别一口一个包遥,一口一个老东西的叫吗? “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父亲。 “你杀人他善后。 “你逃避,他担责。 “你的父亲在你眼里,就这么让你厌恶?” 包玮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景洐的话,他显然没听进去: “父亲? “他是哪门子父亲? “我只不过是他纵欲的产物。 “他要是能像个男人,我至于从小到大在方思那个臭娘们那里受气......” 包玮哼了一声,眼神里闪烁着怒火: “方思骂我的时候,他听不见。 “方思打我的时候,他大气不敢出。 “我他妈到底是谁的儿子?” 包玮恨恨地捶了小桌板。 景洐厉声喝道:“包玮,注意你的行为。” 包玮一脸的不服气,把头扭向一边。 稍微缓了缓,景洐又问: “说说宋毅吧?为什么杀了他?就因为他说你是强奸杀人犯的儿子?” 提到宋毅,包玮脸上的线条柔和了许多,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也是唯一一个能让我卸下防备的人。 “他做起事情来慢条斯理,不急不缓...... “他愿意听我说话,喜欢跟我做朋友...... “我以为,我的生活因为有他会变得明媚起来。 “可最终,还是我太天真了! “就当我们约定一起到江川闯荡的时候,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是包遥的儿子,是那个强奸杀人犯的儿子,他竟然接受不了了。 “说我欺骗他,他无法跟我这样的人并肩前行。 “我又一次被嫌弃了。 “被嫌弃得彻彻底底......” “所以,你就杀了他?” 此时的包玮脸色阴沉得可怕,语气生硬冰冷: “他跟她们一样,都是来戏弄我的......” ...... “那孟楠呢?” 包玮的脸上堆上邪恶的笑: “她? “你们没觉得孟楠的嘴长得很像向冉吗?” 景洐跟姜宁的脸色同时一沉...... 姜宁愤愤道:“这也能成为你杀害她的理由?” 包玮的眼神阴鸷,看人时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蔑: “这只是很小一部分原因。 “最主要的是她做事没有限度,要得太多。” “是因为那瓶价值一万的红酒提成吗?” 包玮冷笑两声,“看来,你们也了解一些,但这不是全部。 “她第一次让我感到不爽,是因为那个姓张的顾客。 “他是我们店里的常客,每次赏光都不扫兴,红酒必点。 “可有一次,我听到这位姓张的顾客埋怨孟楠,给他推荐的酒水一次比一次贵。 “他还说,要是再这样,他下次就不来了。 “果然,孟楠在给他推荐了那款上万的酒水后,那个人就再也没有来过。” 景洐接话:“所以,你就把这一切归咎到孟楠身上?” 包玮的眼神淡漠地扫了景洐一眼: “难道不应该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他不爽(第2/2页) “薅羊毛总不能薅秃了吧? 姜宁反问: “张彬不去香颂里消费影响你店里的业绩了? “香颂里的业绩是靠他张彬一个人来拉动的? “包玮,我们问过张彬,他对孟楠是有些意见,但是,他没去香颂里的根本原因不是因为孟楠,而是他最近没有女伴。 “还有,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对孟楠不满,他完全可以换人服务,而不是弃了香颂里。 “你不觉得,把这一切归咎到孟楠身上,太过牵强了吗?” 包玮嘴角轻蔑地向上一挑,拉出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反正,她让我不爽......” 景洐脸色一沉,唇角向下,冷笑一声: “包玮,你不觉得你的逻辑太荒唐了吗?不爽就要杀人? “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这个社会岂不是自相残杀的屠宰场? “没有人可以为所欲为,即使不爽......” 包玮的脸上挂着不屑,眼神飘向别处,根本没在看说话的人。 人的世界是不同的,你无法与一个性格偏执,想法极端的人共情。 姜宁轻敲桌面: “11月28日,孟楠因为酒水提成的问题找到你,就是因为这次,你对她动了杀机?” 包玮轻晃身体,换了姿势,一丝冷笑从他紧抿的唇角溢出,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我的眼里容不了沙子。 “从她让我不爽的那一刻起,我就动了除掉她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她每次骑车回去,后面还跟着个护花使者。 “切...... “11月28日那天下午,她找到我,跟我说起酒水提成的问题。 “她那张嘴叭叭叭地一阵说,我根本没听见她说了什么。 “就觉得那张嘴跟向冉数落我的时候那么像。 “我甚至觉得她的面目也变成了向冉...... “浪荡、虚伪、放肆、可恶...... “有那么一瞬间,我都想撕烂她的嘴,把她的脖颈扭断。 “但是,我忍住了。 “因为我早就为她想好了死法...... “她反映的问题我全盘照收。 “我还亲切地关照她,天冷了,别再骑单车回去。 “她对我千恩万谢,还说了句,晚上就打车回去。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呵呵呵......” 包玮的笑像一把冰冷的刀,割得人极为不适。 姜宁继续问话: “所以,你提前改装了车辆,11月28日那天晚上,一直等在香颂里酒店门口,就等孟楠上了你的死亡列车。 “孟楠上车后,你迷晕了她。 “之后便把她带到没有监控覆盖的中南路辅路,在车上强奸并杀害了她。 “再后来,你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折叠单车,一路载着孟楠躲避监控拍摄,却意外地出现在交通密集的安宁桥路段。 “你这是在跟我们玩心理战术? “从安宁桥段下到九安河,你并未选择在安宁桥附近抛尸。 “而是一路向南直到安定桥才把孟楠的尸体抛向九安河。 “对了,这里还有个细节。 “到达安定桥的时候,你先在靠近桥壁的那丛芦苇丛里做出拖拽尸体的假象,让我们以为你抛尸的第一现场就是安定桥。 “我说得没错吧!” 第140章 怎么回事? 第140章怎么回事? 包玮拍了拍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不错啊,我的心思全被你们看穿了。” 话音落地,他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瞬间眼角湿润,怏怏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不过现在,我累了,恕不奉陪!” 说完,包玮身子后倾,脖子一仰,便闭上了眼。 景洐跟姜宁对视一眼,出了审讯室,跟边波他们一起回了办公室。 陆雨泽轻拍胸脯,缓缓吐了口气: “妈呀,一晚上惊心动魄,这人太可怕了! “包云舟、宋毅的人格还好。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蹦出个包玮的暴戾人格,这不是潜在的隐患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 “这人太危险了!” 齐军接话:“不管他怎么危险,反正他是出不去了。” 边波的目光扫过姜宁,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姜宁,包玮的多重人格形态不同,好像这几个人格的意识并不完全分离。 “包玮的暴戾人格知道宋毅人格,还有包云舟人格的很多事。 “而宋毅人格跟包云舟人格对包玮的暴戾人格好像绝缘。 “尤其是杀人的情节,完全屏蔽。” 姜宁眼神清澈,没有波澜,也没有情绪的起伏,只有一种淡淡、悠远的平静: “可能人都是趋利避害吧。 “不好的事情谁都不愿意想起。 “还有,包玮的多重人格替代,不一定因为什么契机,发生在什么时候,哪个人格出现?每个人格出现持续的时间长短,这些对我们来讲都是未知。 “‘分离性身份障碍’出现在每个个体上的表现不同,这是个深奥的命题。” 景洐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好了,今天先到这里,大家回去休息。 “这个案子基本告一段落,明天司法医的dna检测结果出来,整理结案。” ...... 第二天一大早,dna检测报告就出来了。 司南拿着比对结果早就等在了刑侦一队的办公室。 “景队,香颂里宋毅的dna检测报告与包遥的dna存在亲子关系。 “宋毅是包遥的儿子包玮确认无疑!” 虽然意料之中,但是那张纸才是真正能拿上桌面,敢于叫板的实打实的证据。 大家的心这才彻底落了地。 边波往椅背上一靠,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脑袋里突然冒出个主意: “嗳? “你们说现在审讯室里的包玮,会是谁?” 陆雨泽来了兴致,嘿嘿两声: “我猜,如果不是那个暴戾的包玮,那就是包云舟。 “包云舟跟真宋毅的那段时光,是他生命里最惬意的。 “应该被记住。” “我猜是宋毅。” “我猜也是宋毅。” “说不定还是那个暴戾的包玮。” ...... 景洐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语气淡淡: “这还用猜,是不是看看不就知道了。 “对了,把该签的字,让他签了,没什么问题的话,移交看守所,专人看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怎么回事?(第2/2页) 姜宁,边波进了审讯室;陆雨泽、齐军进了观察室。 “姜警官,你看我是不是该回去了。 “店里还有一堆事儿等着我。 “我不可能杀害孟楠的......” 答案揭晓,现在坐在审讯室里的人是宋毅。 姜宁唇角一扯,眉间舒展,把那张亲子鉴定报告往他面前一推: “宋经理,你不是宋毅,你的真实身份是包玮。 “宋毅、包云舟是你意识形态下的另外人格。 “这是亲子鉴定报告,人的嘴可以骗人,但是它不会。” 他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眼神也越发晦涩难辨。 “你说什么?包玮? “我是包玮? “这怎么可能。” 他焦急地翻动纸张,试图找出这件事情中出现的纰漏。 姜宁明白,如果继续下去,他们的谈话还会循环到昨天晚上的一幕。 没有多言,姜宁推门就要出审讯室。 “姜警官,你说清楚。 “我不明白,我怎么就成了包玮,怎么就成了杀人犯?” 他的手掌紧紧地抓住小桌板,目光焦灼,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凝固。 姜宁驻足,想了想,把昨天晚上的审讯视频放给他看。 看着,看着..... 他的脸色开始发胀,手不断地揉搓着自己的脸,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仿佛从睡梦中惊醒,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陌生。 “我......这是我?”他支支吾吾地说。 “如假包换!” “姜警官,怎么会这样?我......” 他的眼神黯淡,失去光彩,像蒙了尘的星星,模糊一片;他的手掌插进发丝,反复揉搓,试图寻找那份丢失的记忆,但是永远也找不回来…… 震惊、惶惑、苦恼、这些情绪困扰,包玮瞬间颓废了不少…… 他没有出现替代人格,依旧保持着宋毅人格的形态。 如果没有审讯影像,他还会争辩,会激动,会周而复始的出现各种人格。 而此刻,面对铁一般的事实,他无力辩驳,宋毅人格的包玮默认了一切。 一个人在同一个时空迷失了自己而不自知,该是何等的绝望。 包玮缓了缓,声音颤抖: “姜警官,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儿?发生了什么吗?” 姜宁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目光淡淡,解释道: “包玮,你的情况目前在精神医学中更准确的诊断名称叫分离性身份障碍,是一种复杂且严重的精神障碍。 “它的核心特征是体内存在两个或更多截然不同的人格状态,这些人格会交替控制你的行为、思维、情感和记忆,同时伴随对重要个人信息的记忆缺失。 “视频中你看到的就是你的包云舟人格和包玮的暴戾人格。 “而现在你所呈现的是宋毅人格。 “潜意识里,宋毅人格是你的主人格。” “向冉、薛婉淑、宋毅、孟楠是你的暴戾人格替代杀害了他们。” 审讯室沉闷得透不过气来,包玮用拳头捶着额头,恨不得撞墙…… 第141章 入殓 第141章入殓 刑侦一队办公室。 边波整理着桌上的资料,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问道: “嗳,你们说像包玮这个情况是不是属于精神病的范畴? “这在法律上还怎么量刑?” 陆雨泽倚在椅背上,双臂抱胸,吐了口气,接话道: “正常来讲,经鉴定机构专业意见认定为精神病的,不具备刑事责任能力,不负法律责任。 “但是像包玮这种多重人格的,难说......” 景洐微微蹙眉,解释道: “行为人存在多重人格,必须通过法定司法鉴定机构进行精神病鉴定,重点查明行为人行凶时的人格状态是否处于精神病发作状态。 “若“主人格”与“子人格”存在交替,需要明确犯罪时是哪一人格主导,以及该人格的精神状态。 “即使鉴定确认行为人存在多重人格,只要实施犯罪的人格在行为时具有完全控制能力就需承担全部刑事责任。 “如果情况相反,可能会减免责任。 “咱们只管查案,判刑的事情就交给法官吧!” 话音落地,办公室门口突兀地站着三个人,吸引了大家的视线。 来人正是孟楠的父母孟兴旺,张娟,还有陈天宇。 孟楠父母的情形与前段时间第一次出现在警局的时候大不相同。 这才几天的功夫,孟兴旺的头发已经全白了。 张娟人也消瘦了一圈,那双眼睛红肿得跟铃铛一般。 陈天宇眼下挂着两个乌青的囊袋,像熬夜的工匠,眼眸中的光彩揉碎,只剩下空洞的疲惫。 “警察同志,我们来接孟楠回家。” 孟兴旺颤抖出声。 边波离门口最近,连忙迎过去。 “叔叔阿姨,外面冷,你们先进来坐一会儿。” 孟兴旺跟张娟杵在门口,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警察同志,不用麻烦了。 “谢谢你们为孟楠抓到凶手,我们只想快点接她回家。” 边波轻点下巴,拍了拍陈天宇的肩膀,向他举了举拳头,示意他加油。 陈天宇眼里凝着泪,双唇紧紧抿成一条刚毅的直线,头微微垂了垂,声音浑厚: “谢谢,谢谢你们......” 边波又拍了拍陈天宇的脊背,温声道: “走,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等等!”姜宁从座位上站起来,缓步走到门口,“叔叔阿姨,你们先等一等,我做过入殓师,请允许我为孟楠整理一下遗容,你们再带她回去。 “让她以整洁、庄重的状态告别这个世界,让她有尊严的离去......” 张娟泪眼婆娑,她已经流不出一滴眼泪。 孟兴旺激动得唇角抽搐: “警察同志,那......太谢谢你了!” 陈天宇搀着二老,脸上是难以名状的感激。 姜宁从后排文件柜的柜下收纳区拿出她的工具包,刚想挎在肩上,被景洐伸手接过来。 “我陪你去......” 姜宁的目光在景洐俊朗的脸上微微愣了愣,没有说话,便由着他去了。 ...... “我突然有了个想法......” 两人并肩走在去往法医鉴定中心的长廊上,景洐问姜宁。 “什么想法?”姜宁瞥眼看他。 景洐瞅了瞅挂在身上的工具包,缓缓道: “警局还真需要这样一个部门,一个为死者体面离开的职能部门。 “这不仅能体现警局的人文关爱,对死者,对死者家属也是一种莫大的安慰。 “能躺在法医鉴定中心金属台上的死者,尸体不是七零八落,就是面目全非,甚至干脆是一堆白骨,像孟楠的情况还算是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入殓(第2/2页) “失去亲人,本就痛彻心扉。 “看到亲人的尸体或是白骨的那一刻,才是生者情绪崩溃的开始。 “如果我们能为他们做点什么,无疑是为活着的人提供情感缓冲,帮助他们度过最艰难的时刻。” 姜宁微微垂头,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瞬间像被点燃的灯,发出明亮的光彩。 她点头赞成,样子又有些犹豫: “景队长,宋局会同意吗?” “这是好事儿,他有拒绝的理由吗? “体现人文关怀的光环属于警队,脸上最有光的还不是他? “说不定上面一高兴,下面就开始纷纷效仿。” 说到这里,景洐驻足,语气一顿,声音低低的: “你可别忘了,到时候辛苦的人还是你。 “这可是技术活,没人能帮得了你!” 姜宁唇角一扯,笑道: “乐此不疲! “我可以申请个助手吗?” 景洐跟在姜宁身后,“这不有现成的吗?” 两人相视一笑。 ...... 孟楠的遗容整理并不算难,主要是头骨上的凹陷,以及脸上,身上暗紫色的伤痕需要遮盖。 姜宁用高分子填充材料根据头骨凹陷部位的形状进行填充和塑形,使其与周围颅骨轮廓保持一致。 完成这一项,姜宁又对孟楠的面部进行了肤色还原,确保外观自然。 身上的遮瑕,姜宁叮嘱了几句,交给了景洐。 两人一个多小时的配合,孟楠原本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这会儿跟正常人无异,她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样...... 这时候,司南从实验室出来,摘了手套,走近金属台,仔细端详一番,赞叹道: “嚯!真不错! “这手艺,都能开个专业入殓工作室了。 “姜宁,你真是样样出色!” 司南给姜宁竖起大拇指。 “司法医,你怎么不夸夸我? “孟楠的遗容整理,我也有份。 “你看她躯干四肢上的那些伤痕还能看出来吗?” 司南眼神里闪烁着笑意,“景队,你这是想邀功?” “不敢!” “那我还是那句话,你做得再好,也是师傅教得好,我夸姜宁没有错。” 景洐的笑里带着点狡黠,“姜宁,我这个助手合格吗?” 姜宁的唇角弯出一个温柔的弧线,盛满了暖意,“能凑合用......” ...... 景洐打电话知会边波,孟楠的父母可以接回她的遗体了。 孟兴旺、张娟、陈天宇在边波的带领下走进法医鉴定中心。 张娟脚步踉跄地冲过去,双手颤抖着抚摸孟楠的脸,呜呜咽咽。 孟兴旺红着眼圈,嘴唇微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陈天宇站在孟楠一侧,整个人跟僵住了一般,泪水不受控制地在他脸上肆虐。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人内心酸涩...... 孟兴旺挽着张娟的手,走到姜宁和景洐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们,让孟楠走得这么体面。” 姜宁跟景洐连忙扶起二人。 孟兴旺握着景洐的手仍在发颤,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走出来,有些人也许一辈子也走不出来...... 送走孟楠,站在警局大院,姜宁收到一条短讯,看了短讯的内容,她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嘴不自觉地张成了o型...... 第142章 他来祝贺? 第142章他来祝贺? 姜宁指尖戳着屏幕,嘴里低声念叨着:“个、十、百、千、万......”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施了定身法,右手掌心下意识捂住了口鼻。 “怎么了?”景洐问她。 姜宁捂住口鼻的手缓缓放下,手机往景洐的面前推了推,指尖指着屏幕。 景洐往前凑了凑,俯下身子,盯着屏幕,淡淡出声: “尊敬的商行客户,你的银行储蓄卡,尾号为7725的账号11:06转入十万元,括弧:人才补贴。 “到账了?” 姜宁连续点头,“下面还有......” 景洐继续往下看,“下面是工资。” 姜宁的目光里充满了纯粹的意外,仿佛看到了什么颠覆认知的事物,支吾道: “有......这么多?” 景洐不以为然,“其实工资没多少,这里面包含我们平时的加班补助,各种补贴。” “这还不多...... “差点是我殡仪馆工作的三倍了?” 景洐指尖戳了戳太阳穴,咧着嘴道: “哦...... “也还行吧......” 姜宁吐了口气,暗道:都说警局的待遇好,打死都没想到这么好。 看来,接外婆到江川生活的计划可以立马提上日程了。 “景队长,抽空把你的银行卡号发我一下,你的钱我可以还了。 “还有,你南山家园的房子,我决定租下了。 “能不能麻烦景队长抽空带我去看一下房子。 “需要什么添置的,我想......尽快去办。” 景洐嘴角的弧度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只要你想去,我随时奉陪。 “房子里家具电器,锅碗瓢盆什么都是全的,只要人到就行了。” 姜宁轻轻抿唇,问道: “如果景队长这个周末时间方便的话,那......就这个周末?” “没问题!”景洐回答得干脆,“是不是想这个周末就把外婆接过来?” “尽量吧! “现在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外婆在家点煤炉,我有些不放心。” 景洐自觉代入,好像姜宁这个周末要完成的事情每一件都跟他有关: “没问题,安排! “对了,今天是周五,明天是张妈的生日,你没忘吧?” 姜宁笑道:“张妈的生日,我早就记在心里,怎么可能会忘。 “就是那个花生酥,你告诉我在哪里能买到,我提前去买。” 景洐眼神闪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 “我闲人一个,周末两天的时间可以卖给你,到时候,我带你去。” 姜宁略显尴尬: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 景洐当然求之不得,但明面上,他还是要装出一点点的矜持。 “这没什么,我刚好也要去买点别的东西。” 姜宁眉头微蹙,表情有些不自在,头缓缓低垂,声音很低:“好吧......” 景洐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走吧,孟楠的案子还等着我们收尾。” 说完,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警局大厅。 来到办公室,大家都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着。 景洐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拍了拍手,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这样,午饭大家就在警局餐厅凑合,下午集中精力把孟楠案的资料整理归档,今天晚上大宏图,一个都不能少。” “耶......” 办公室内一阵哄笑。 景洐把食指放在唇瓣中间,脸色一沉,指了指手腕上的表,提醒道: “我说你们能不能低调点,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他来祝贺?(第2/2页) 陆雨泽的嘴差点裂到耳朵根,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景队,孟楠案大家走了太多弯路,又加了那么多天的班,是该好好庆祝庆祝。” 景洐的下巴朝三队的方向扬了扬,“是该庆祝,别太过了......” 陆雨泽一下子明白过来,他们是破了案子,但是也拆了赵思远的台。 这个节骨眼正是有人欢喜有人忧的尴尬时节。 边波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朝三队的方向望了望,没发现有什么动静。 “听景队的,在外边怎么疯都可以,在警局还是要照顾一下某个人的感受。 “这是同志情谊。” 边波的话刚落地,赵思远跟鬼魂一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飘出来: “都忙着?” 赵思远的声音像是少了半截,有气无力,还带着些许压抑的怒气。 “赵......赵队?” 边波抬头,喊了他。 赵思远没接话,倒背着手一直往会议桌的方向走。 “赵队,你只是......” 边波又搭话。 赵思远苦着一张脸,抽了把椅子坐下,转而仰起脸对着景洐: “景队,你们队该开庆功宴了?” 景洐扯了扯唇角,挨着赵思远坐下,缓缓道: “赵队如果感兴趣,可以一起?” 赵思远哼了一声,漫不经心地道: “笑话我?” 景洐失笑:“如果你非得对号入座,我也没办法。” 赵思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堵着一团什么东西,什么也说不出来。 谁能懂赵思远此刻的无奈? 可不嘛! 人家当年可是靠着破了包遥的连环强奸杀人案,才坐上三队队长职位的。 队长好好的做了十年,今朝,竟被他一队翻了案。 这搁谁心里都不痛快。 可是,错了就是错了,真相不会被掩盖。 景洐垂眸,淡淡道: “赵队看样子不是来祝贺的?” 赵思远瞥了景洐一眼,眼底的意味不明: “祝贺? “你拆我的台,让我怎么祝贺,我老赵的一世英名就毁在你们这帮人手里。” 赵思远的话像是玩笑,也像埋怨。 景洐讪讪一笑: “赵队,抱歉!我能跟你说的也只有抱歉了!” 赵思远歪着身子,轻笑一声,改了话锋: “抱什么歉! “我心里是不爽。 “被我定义成铁案的案子,能让你们反过来,我心里更多的还是佩服。 “原谅我没法跟你们一起庆祝。 “我这胸怀再大,也无法装作跟没事人一样。 “你说我这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嘛? “那也不可能。 “景洐,你带的兵不错,我甘拜下风。 “说实话,本意是来向你们表达祝贺的。 “但是我确实做不到那么坦然。 “我错了十年,间接造成宋毅跟孟楠的死。 “我怎么能高兴的起来。 “还是你们高兴去吧?” ...... 赵思远眼眶潮湿,从座位上站起来,径直走了。 边波从工位上出列,“景队,这......他这是要表达什么意思?” 景洐面色沉静,“没听见吗?祝贺!” 边波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茫然,“是吗?” 陆雨泽迎上边波的目光,“是不是的,反正他以后,不能横着走了?” 景洐摆了摆手,沉声道:“好了,这样的话,以后不许再说。” 第143章 谁的电话 第143章谁的电话 忙了一下午,孟楠案的相关资料固定的固定,归档的归档,总算告一段落。 郑小爽这会儿,还忙着装订。 陆雨泽抻着胳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姿态慵懒: “妈呀!终于完事了,我这键盘都快敲冒烟了。” 边波坐在工位上,端着杯子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打趣道: “键盘冒烟没事儿,只要人没冒烟就行。” 陆雨泽嗔怪道: “我要是冒了烟,还得麻烦大家往医院送,晚上大宏图的聚餐岂不是泡了汤?” 边波向后挪了挪椅子,调侃道: “嗳?你住你的院,我们吃我们的,不影响!” “嘿!边波,你就这么对我?” “这要是平时,我肯定为朋友两肋插腰,能扛得住任何诱惑。 “哥们!这次是大宏图啊! “江川最高规格的酒店,要不是景队请客,咱们这辈子都别想走进去。 “一顿饭就能霍霍一个月的工资,谁舍得啊? “咱们也就跟着那不差钱的见见世面吧?” “景队说了,一个都不能少,我就是爬也要爬到大宏图的门口。” “谁要爬着去大宏图?” 景洐的工作也告一段落,从办公室出来。 陆雨泽站起来,嘿嘿一笑,“景队,我们开玩笑呢?” 景洐语调轻松,带着点戏谑: “我还以为你真要爬着去呢?” 景洐左胳膊一抬,看了下时间,又道: “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准备准备,还是两辆车,我开一辆,陆雨泽开一辆。” 办公室内一阵骚动...... 与此同时,姜宁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那阵骚动戛然而止,只剩悦耳的电话铃声,还有墙上挂钟秒针“滴答滴答”的单调声响。 景洐的手掌下意识握成拳,心也跟着沉了沉。 该不会跟上次一样,又要失约吧......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姜宁身上,心情也随之咯噔了一下。 姜宁拿起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竟然是唐丽娜...... 她与唐丽娜并没有多少交集,并且在常明的事情上,两人还红过脸。 在姜家的那场晚宴上,两人才冰释前嫌,握手言和。 姜宁嘴角微微下垂,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困惑。 唐丽娜的这通电话,让她心里没底。 电话一直响,扰得大家心生忐忑。 “谁呀?姜宁。”边波问道。 姜宁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唐医生。” 景洐蹙眉,暗忖: “唐丽娜找姜宁? 她们不是不熟吗? “该不会又是因为常明?” ...... 姜宁接听电话: “唐医生......” 电话那头却莫名的安静,接着就是憋住很长时间忽而爆发的抽噎之声。 姜宁握电话的手忽而一紧,心情也跟着莫名的起伏,声音放低: “唐医生...... “你...... “没事吧?” 对面的抽噎声更甚...... 姜宁眼睛倏地睁大,瞳孔微微收缩,带着一丝怯怯的茫然,声音细诺: “唐医生...... “你......” 姜宁仿佛听到唐丽娜微不可察的吞咽口水的声音,而后渐渐止住抽噎,吸了吸鼻涕,声音极致委屈: “姜宁......” 姜宁抬头看了景洐一眼,轻轻呼气,柔声道: “唐医生,你这是......” 对面又是抑制不住的抽泣之声,好半天才又道: “常明跟我彻底分了......” 姜宁惶惑,这样的答案对姜宁来讲并不意外,只有单方付出的爱情,注定没有结果。 虽然唐丽娜一直在她跟常明的事情上努力,但是一头热终究融化不了那颗紧紧包裹的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谁的电话(第2/2页) “姜宁,你告诉我,怎样才能让常明喜欢我? “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求你教教我?” 是怎么样的刻骨铭心,才会发出这样卑微的疑问。 可是这样的问题,姜宁也没有答案,如果有的话,她一定告诉她。 空气仿佛凝固了,唐丽娜的疑惑像一张网,让周围的人也跟着安静下来。 ...... “唐医生,我知道你很难过,短时间没法从这段感情中走出来。 “你现在需要做的是正视自我,对自己的感情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爱是相互的,只有双向奔赴的爱情才会幸福。 “你值得更好的......” 唐丽娜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姜宁,我到底输在哪里? “我不甘心...... “为什么,我明明那么爱他......” “唐医生,如果常明是件物品的话,我们可以去争去抢。 “但是,常明是人,他有感情,有思想。 “既然你没有能力让他爱上你。 “为何不及时止损。 “别再消耗跟折磨自己了。 “真不值得......” 唐丽娜带着哭腔,发出一阵无可奈何的笑: “姜宁,咱们俩个换了吧? “那样,常明就会疯狂地爱上我。” 姜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脸上是不可思议的错愕。 “唐医生,你一直是你,闪闪发光的你。 “如果你的光常明看不到。 “在另一个地方一定会被另一个人看到。” 唐丽娜的鼻腔溢出轻笑: “我怎么没发现,你的嘴这么甜?” 姜宁配合着唐丽娜的语调,戏谑道: “你现在发现也不晚!” “今天晚上陪我去喝酒好不好?” 唐丽娜终究是让姜宁为难了。 姜宁咬了咬唇,抬头,迎上大家的目光。 边波的嘴一张一合,配合着他滑稽的肢体动作,像是在表演,又像是在试探,姜宁愣是没搞明白他要表达什么? 盖住听筒,姜宁问景洐: “景队长,我们的庆功宴介不介意,再带上一个人?” 景洐耸耸肩,嘴角微微扬了扬: “我没意见......” 转而,景洐又看向大家。 大家面色豁然舒朗,几乎同时说出: “没意见!” 姜宁唇角一扯,对着听筒道: “唐医生,我们晚上有个庆功宴,只有我们队里的几个人。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咱们一起怎么样?” 唐丽娜怏怏道: “你们都不介意,我还有什么好挑的?” 唐丽娜情绪收敛,话锋一转: “我听说,你在警局混得风生水起。 “以前,真是小瞧你了。 “那就晚上见喽! “上次在姜家没尽兴,这次你一定陪我多喝几杯。 “也许醉了,心里就好受了...... “跟你聊了这么多,感觉舒服多了。 “一会儿,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 边波走过来问姜宁: “嗳?姜宁,你什么时候跟唐医生这么熟的? “她不是常明的女朋友吗? “这是吹了,出来买醉? “我记得这人以前对你可不怎么友好。 “怎么? “你们化敌为友了?” 姜宁眉头微锁,眼神像蒙了一层雾,愣愣地看着边波: “本就没什么,就是误会,解开就好了。 景洐歪着头,打量着边波: “边波,你那么好事儿,一会儿见到唐丽娜亲自问问?” 第144章 朋友 第144章朋友 大宏图酒店。 景洐的车上坐着姜宁跟郑小爽,陆雨泽开着另外一辆车,车上坐着边波跟齐军。 还没走近,就看到白色城堡一样的建筑,在城市的天际线拔地而起,散发着不容小觑的气场。 车子在大宏图门前广场停靠。 见有客人上门,早有门童迎出来。 边波下车,站在门口,打量着面前巍峨气派的大宏图,喃喃道: “梦想照进现实。” 陆雨泽嗤笑一声,“边波,我觉得我们今天好像漏了点什么?” 边波一愣,“漏了什么?” 陆雨泽看着城堡似的酒店,又瞅了瞅几人身上的着装,道: “你们说,咱们是不是该换上一身体面点的衣服来?” 边波笑了:“再怎么捯饬,咱们衣柜里的那些衣服,也配不上这酒店的档次。” 景洐摇头,淡淡道: “只要进了大宏图的旋转门,就已经默认我们是这家酒店的贵宾了,至于咱们人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还重要吗?” 齐军搭话:“对对对,既然来就是消费的,没那经济实力,这门也不敢进。” 景洐单手插兜,招呼大家: “别杵着了,外边冷,咱们里边聊。” 姜宁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些来来往往的车上,想必是牵挂着唐丽娜。 景洐又道: “你们先进去,我陪姜宁等一会儿唐医生。” 边波忙道:“别呀!要陪也是我陪。 “景队,你是东道主,里面还得靠你主持大局呢?” 景洐垂眸,想了一会儿,对姜宁道: “那我先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布置的,另外,再看看菜品?” 姜宁点头。 姜宁跟边波留下等唐丽娜,其他人跟景洐进了酒店。 ...... 没多会儿,一个身着亮红色大衣,长发飘飘,戴黑色墨镜的女人进入姜宁跟边波的视线。 “这人......是唐丽娜?” 边波见到的唐丽娜,多数时候穿着白大褂,今天这形象有点颠覆他的认知。 “没错,是她。” 姜宁朝唐丽娜挥了挥手。 边波拐了拐姜宁的胳膊肘,低声道: “姜宁,这唐丽娜看着也不像失恋啊? “你确定人家分了?” “刚刚在电话里哭得稀里哗啦,那个委屈伤心,我的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 “呵呵......”边波干笑两声,“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人家也不能一直泡在泪水里吧? “心情是自己的,不高兴可以哭,高兴了,疯一回又怎样?” 边波不置可否。 ...... 唐丽娜迈着六亲不认的铿锵步伐,朝两人而来。 “唐医生......”姜宁喊了她。 墨镜差点遮挡了她半张脸,看不出唐丽娜脸上的任何表情。 “姜宁......” 唐丽娜语气发软,眉眼垂了垂,多少有些不自在。 “别叫我唐医生了,叫得生分,叫我丽娜。” 姜宁笑着应声,她拉了拉唐丽娜的手: “丽娜,这位是边波。” 没等唐丽娜伸手,边波已经笑呵呵的把手伸出去。 唐丽娜对边波的印象很模糊,好像见过他跟景洐、常明在一起过。 唐丽娜唇角勉强扯出一抹笑,蜻蜓点水似的跟边波握了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朋友(第2/2页) “走吧,外边风大,咱们到里面聊。” 说完,姜宁挽着唐丽娜的胳膊就往大厅走,边波跟在两人身后。 “姜宁,不好意思,今天是我唐突了。 “不知为什么,在我情绪崩溃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竟是你。 “常明跟我提过,你们在香颂里用餐的时候,你几次提到我,有意撮合我们俩。 “常明还以为是我找了你。 “谢谢你,姜宁。 “你让我感到真实而踏实。 “你能不能原谅我以前的无礼,交我这个朋友?” 姜宁嘴角的弧度慢慢漾开,弧度不大,但很真实: “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 唐丽娜紧抿双唇,喉间像有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 ...... 十三楼凤鸣厅。 唐丽娜气场太大,加上今天超出常规的装束,景洐差点没认出她。 “唐医生,你今天......” 唐丽娜跟景洐因为常明的关系,并不陌生。 她在众人面前转了一圈,坦然道: “有人说,如果失望透顶,就尝试换个形象重新开始。 “我觉得这个方法挺奏效的。 “大家好,我是唐丽娜,常明医院心外科医生,如果有需要,欢迎打扰。” 边波起哄拍起了手,大家也跟着拍了手: “欢迎唐医生......” 气氛一下子融洽了很多。 唐丽娜挨着姜宁坐下来,这才摘下黑色墨镜,补充道: “对了,刚刚没说完,我被分手了,哭了一下午,就成这个样子,大家别见笑。” 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唐丽娜的眼睛红肿得跟铃铛一般。 而此时她能大方的卸下不堪,是代表她真的放下了吗? “景洐,不好意思,我的到访有些不合时宜,但是没办法,谁让姜宁让你霸占着。” 听到后面的几个字,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景洐身上。 景洐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差点噎住,半晌才艰难抬眸,耳尖已是通红。 他既没承认也没否认,而是淡淡道: “想喝酒就直说,找那么多理由...... “今天晚上让边波陪你多喝点。” 边波眼眸一亮: “景队,今天晚上,我能不能喝醉,我也想彻底放空。” 景洐哼笑一声,不急不缓: “随便,反正案子破了,明天又是周末。 “大不了,我们全军覆没,二队跟三队他们顶上。” 说完,景洐看向姜宁,温声道: “姜宁,你感冒刚好,酒就别沾了,我给你点了果汁,其他人随意。” 唐丽娜晃动着手中的高脚杯,鼻腔中溢出一个“哼”字,是嫉妒更是羡慕: “景洐,这就护上了? “你这偏爱也太赤裸裸了吧? “让我这个刚刚经历失恋的人,情何以堪?” 边波他们偷着笑。 景洐深吸一口气,缓缓抬眸: “你喜欢喝我让边波陪你。 “其他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对你们还不够宽容? “姜宁......的确身体不允许。” 唐丽娜意味深长地瞅着姜宁,“好,明白......” 姜宁的嘴唇动了动似乎酝酿了很久: “景队长,我可以少喝一点......” 第145章 插曲 第145章插曲 两人的目光不经意间在空中相撞。 姜宁眸光微漾,向景洐传递着一个坚定的信号—我可以! 景洐的脸黑了一瞬......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说出去的话,可没有回旋的的余地。 但现在...... 他犹豫了....... 唐丽娜指尖托着下颌,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边波跟陆雨泽微微低头,这时候谁也不敢冒尖。 齐军倒是坦荡,但是,他没能力化解眼下的尴尬。 郑小爽端起水杯往嘴里送,喝得有点急,差点倒进脖子里。 ...... 最后,还得是唐丽娜: “我说景洐,酒都倒好了,姜宁到底能不能喝?” 景洐试图维持一贯的镇定,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弧度: “那......就少喝点!” 唐丽娜瞟了景洐一眼: “这还差不多...... “别那么紧张,姜宁没那么娇气!” 陆雨泽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连续打着转,他弓着身子扭头瞅了边波一眼,两人目光对视,憋着笑,同时低下了头。 齐军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依旧端坐着。 郑小爽稍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拿在手里的杯子放到桌面上。 唐丽娜头一歪俯在姜宁的耳根,小声道: “景洐算是栽倒你手里了? “他什么时候让自己这么下不来台? “但为了你姜宁,他愿意!” 姜宁手掌微拢,扣在唇边,低声道: “可是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觉得是你自己的事情,可是在他那儿就是他的事情。 “这说明,他没把你当外人。 “你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唐丽娜轻轻碰了姜宁的酒杯: “来吧!朋友。 “庆祝我单身,庆祝你......” 唐丽娜又瞥了一眼景洐,“庆祝你遇到景洐,他真的是一个值得你留步的人。” 姜宁脸颊微微泛红,视线不自觉地落在景洐身上。 此刻,他嘴角正噙着一抹若有似无得笑意,虽浅,却带着浓浓的暖意...... “嗳?你们俩怎么喝上了,第一杯得大家一起啊?”边波过来凑热闹,“景队,这第一杯你提个祝酒词呗?” 景洐端起酒杯,眼底闪烁着笑意,像盛满了星光: “那......就为我们共同奋斗的日日夜夜干杯,为孟楠案成功告破干杯!” “干杯......” 大家不由自主地站起来,酒杯碰到一起,发出“叮铃叮铃”的脆响。 ...... 酒意正酣之时,包厢里电视屏幕正播放着一则报道: “近日,江川电视台经济与法栏目主持人姜娜携好友,共同走进水城县大湾村为村委会捐赠图书馆。 “还为村里七十岁以上的老人送去了慰问礼品,村民亲切地称呼她为姜姑娘,说她人美心善,是咱们江川的楷模。” 这则报道成功吸引了大家的眼球。 “这是......姜娜?” 边波端着酒杯从里面走出来,转到屏幕跟前,眯着眼又确认了一遍,回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插曲(第2/2页) “还真是姜娜。” 陆雨泽托着半边腮,瞅着屏幕: “人家都说了,是江川电视台经济与法栏目的姜娜,还能有第二个姜娜?” 姜宁随意一瞥,画面中出现的人的确是姜娜,跟在后面的是韩丽丽跟苏沐。 姜娜正笑意盈盈地为老人送上礼品,韩丽丽跟苏沐则是把礼品一件一件地递到姜娜手中,三人有条不紊,配合默契。 接下来画面切换到姜娜的一段发言: “大家好,我是江川电视台主持人姜娜。 “此次来到大湾村,能为大家做些实事,我感到非常荣幸。 “希望这个图书馆能为村子里的孩子们带来知识和快乐。 “也祝愿村子里的老人健康长寿。 “当然,我会尽我所能,不断奉献自己的爱心,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姜娜的声音亲切甜美,台下掌声阵阵。 ...... 自从陈美兰举报姜宁失败,陈美兰就意识到,现在的姜宁不是以前那个软柿子,随便就能让人拿捏的。 随着姜宁跟景洐走得越来越近,形势好像有些失控,陈美兰按捺不住了。 她的宝贝女儿姜娜喜欢景洐,景洐也是她看好的不二人选。 只要把景洐牢牢得攥在手里,就等于掌控了景家的泼天富贵,想想谁不动心? 陈美兰最擅长的就是攻心。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想俘获一个人,就得对这个人做深入的了解,知其喜好,攻其弊端,趁虚而入。 想当年,她就是这么俘获姜成坤的。 为了达成所愿,陈美兰跟姜娜可是做了不少功课。 刚刚的一幕,就是姜娜攻心的第一步。 ...... 画面切换,边波啧啧两声: “这姜娜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没想到还做公益。” 齐军不急不慢: “要是真心做公益的话,就没必要这么大肆宣扬了,谁知道是真心为公益,还是为博眼球?” 唐丽娜厌恶地甩了一句,“作秀!” 而后眼神淡淡地看向景洐: “景洐,我可听说,这姜大主持人,为了你,可整出不少事儿。 “她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景洐撇撇嘴,眼神淡漠: “说她扯我身上干嘛? “我跟她不熟!” 唐丽娜嗔笑一声:“我信你初心不变,砥砺前行!嘿嘿嘿......” “来来来,喝酒,话题跑偏了。”边波提醒道。 ...... 唐丽娜肯定是酒水主力军,喝到最后,竟然还跟边波猜起了拳,这顿饭就属他俩最欢生。 本来还想着去唱唱歌、看看电影的。 唐丽娜跟边波相见恨晚,撕扯不开...... 陆雨泽开了句玩笑,“要不然你俩抱一起得了?” 唐丽娜的脸上挂着一种不自知、傻乎乎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满足,也带着一丝傻气。 这酒劲儿把她从失恋的痛苦中彻底拽出来。 没办法,最后大家分头行动,陆雨泽跟齐军还不尽兴,去看了大宏图专属电影。 景洐送姜宁、郑小爽回了警局。 边波大包大揽地要送唐丽娜...... 第146章 睡一起了? 第146章睡一起了? 澜庭别院。 景洐简单洗漱完,上了床。 说实话,孟楠案办得太费劲,他已经连续一周都没有好好休息了。 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手机的屏幕被他一次次按亮又关闭,如此反复...... 想了想,最终又按亮屏幕,找到姜宁的对话框,小心翼翼地敲下几个字: “睡了吗?” 姜宁不放心唐丽娜,给她打了电话,确认到了家,刚想休息就看到景洐的对话框闪烁。 姜宁:“还没,刚想睡,有事儿?” 景洐:“你怎么样?今天晚上酒没少喝。” 姜宁:“晕乎乎的,还好......” 景洐:“这就是你说的少喝?” 姜宁:“唐丽娜心情不好,人家找我来喝酒,我不喝点怎么说得过去?” 景洐:“最后呢?” 姜宁:“最后......边波把唐丽娜干倒了。” 景洐发过去一个表情包。 姜宁:“我还想问你,张妈的生日打算明天什么时候过?我好做打算。” 景洐:“晚上吧,晚上时间充裕。” 姜宁:“好,那明天下午我早过去,晚上我下厨,亲自为张妈烹一桌。” 景洐给姜宁发去一个惊讶的表情包。 姜宁停顿了两秒,继续:“明天上午我想去一趟罐子村,那里还有些零碎的东西要收拾,顺便看看蔡瑶跟芊芊。 “下午去买张妈喜欢的花生酥,然后再到南山家园看看房子,这样安排你看可以吗? “当然也可以按照你的行程,我这边做一下调整。” 手机闪烁的灯光照出景洐一张兴奋的脸,他握住手机的手微微紧了紧,又放在胸膛停顿几秒。 好像接下来的话至关重要,他每个字都需要斟酌。 景洐迅速从手机上搜索警局到罐子村的主要商户,查到有一家不错的蛋糕店正好在去罐子村的必经之路上,唇角一扯有了主意。 他终于想好,手落在屏幕上开始编辑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罐子村吧? “正好,那条路上有家叫‘糖立方’的蛋糕店,张妈喜欢吃那家的味道。” 景洐有了与姜宁同行的理由,胜券在握。 姜宁很快发来消息:“那太好了......” 景洐踌躇了一阵,又发去消息:“明天你睡个懒觉,我们九点出发怎么样?” 姜宁发来一个ok的手势,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可以的话,景队长明天早上可以亲自为张妈煮一碗长寿面。” 景洐很长时间没回复,姜宁似乎预料到什么,又加了一句:“不会就算了。” 景洐:“会,会......” ...... 景洐一直有晨练的习惯,第二天刚跑到半程,手机就响了,他以为是姜宁。 脚步放慢,瞅一眼,来电显示,竟然是边波。 景洐疑惑,喃喃道:“这么早?” “景队,出事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边波语速极快,语气焦灼,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景宁眸色一沉,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错愕: “你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边波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又陡然降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颤抖: “她......我...... “哎...... “唐丽娜......她........” 景洐指尖蹭了蹭眉间,面色一拧,又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睡一起了?(第2/2页) “边波,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世界末日了吗?什么事儿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 对面传来大量的气息声,或者因为鼻塞而产生浓重鼻音: “呜......呜..... “是我的世界末日...... “呜......” 边波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剩断断续续的气音。 景洐苦笑一声,伴随着一声沉重的叹息: “说! “到底出了什么事? “唐丽娜怎么了?” 边波深吸一口气,却想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发出一声痛苦的抽气声: “我...... “我跟她...... “睡在一起了......” 景洐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边波......你...... “你不是大包大揽的要把人家送回家吗? “你送哪儿去了? “送到你床上了?” 景洐愤懑地吐了口气,又道: “你们两个一个失恋,空虚寂寞;一个寻觅未果,欲求不满。 “你们两个遇上,那还不是干柴烈火。” “景队,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拿我取笑了。” 景洐干笑两声: “你平时不是能说会道嘛? “怎么,来到自己身上......怂了? “是个男人,就做男人该做的事儿。 “这还用我教你?” 边波支吾道: “可...... “我怎么拉下脸来奢求原谅? “再说,我们当时都醉了。” 景洐又呵呵两声: “事儿你都办了,还要面儿?要什么面儿? “醉了,不是逃避的借口? “唐丽娜那边什么反应?” 边波支吾道: “她......哭了。 “什么也没说,穿好衣服就离开了。” “你现在给我个态度?” “什么态度?” 景洐切了一声: “还什么态度? “你是想白嫖?” “不不不......” “那好,我问你,你能不能对这件事情负责?” “能!” “好,我心里有数了。 “你先别急,我给姜宁打个电话,问问她,唐丽娜那边什么想法?” 挂了电话,景洐竟然自嘲般地摇头笑了。 他都已经28岁了,这么多年都没曾越界,他边波,玩得够猛啊? 姜宁的电话一直占线,所猜不错的话,应该是跟唐丽娜通着话。 景洐跑步的兴致全无,在路上漫步溜达。 他并非幸灾乐祸。 想到昨天晚上两人酒酣正浓,肆意猜拳的样子,他觉得这两人很搭。 既然常明不喜欢唐丽娜,唐丽娜又何必把感情浪费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 正因为唐丽娜执着,所以她根本没时间驻足看看愿意为她停留的人。 说不定,她一转头,就遇见那个惯着她,呵护她,陪伴她的人。 景洐握了握手机,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跟常明见面了。 以往他们可是三五天就凑在一起玩乐的。 当然,常明也没有联系他。 两人的关系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有些陌生了。 正想着,景洐迎头就撞上一个人。 第147章 同事而已 第147章同事而已 与其说是景洐撞上一个人,不如说那人是趁他不备,故意往他怀里躺的。 这么轻佻,又刻意想引起关注的也只有姜娜。 “不好意思......” 景洐刚想道歉,抬眼看,竟是姜娜。 “姜小姐,你......” 姜娜的眼睛里闪过精光,快得跟流星划过,却又在深处留一下一抹满足的笑。 她故作惊诧,又满脸堆笑,声音却极致轻柔: “景队,早!” 景洐表情淡漠,毫无波澜: “姜小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离姜家可不近?” 姜娜眉眼一挑,指了指公园对面的小区: “我现在住中央公园城,就在澜庭别苑对面,以后跟你就是邻居了。” 景洐垂眸,随便哦了一声,反手看了眼手机屏幕。 依旧是黑屏,姜宁的电话还没有打来。 他眼神飘忽,没有焦点,空洞地不知落在何处: “不好意思,姜小姐,你继续,我该回去了。” 说完,景洐大步向前...... 姜娜就跟黏在景洐身上一般,也跟着往回走,她的步幅很小,要想跟景洐并肩,她就得小跑: “景队长,前几天我去参加了一个公益活动,觉得很不错。 “有时间咱们可以一起去奉献爱心,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景洐脚步不停,淡淡回应: “姜小姐的公益活动很有意义,但我工作繁忙,怕是没时间。” 姜娜丝毫不在意他的拒绝,依旧笑着说: “景队长,公益活动能帮助到很多人,说不定对你的工作也有启发。” 姜娜的提议貌似不好拒绝,再拒绝就显得景洐太没爱心了。 “......看情况吧!” 姜娜眉眼微弯,欣喜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 “你们看,是不是那个叫姜娜的主持人?” “好像是......” “哇塞!她身边那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是不是她的男朋友?” “郎才女貌,这也太般配了!” ...... 几个结伴的女孩驻足拿出手机纷纷拍照,周围遛弯的人也投来倾羡的目光。 姜娜嘴角勾起轻笑,故意往景洐身侧靠了靠。 如果此番舆论起来,两人大概率又会捆绑在一起。 ...... 景洐的手机终于响了,是姜宁。 景洐唇角上扬,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接起电话,步履更急,直接把姜娜甩在身后。 “姜宁......” 直到听到姜宁的名字,姜娜才停下追逐。 她喘着粗气,扶着膝盖,注视着景洐的身影,眸光冰冷而坚决,仿佛能冻结空气。 ...... 姜宁语气焦灼: “怎么办? “唐医生哭得稀里哗啦,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这两人怎么就糊涂成这样......” 景洐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担忧,淡淡道: “事情既然发生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又都是单身。 “如果唐丽娜愿意,边波这边没问题。” 姜宁语气一顿,惊讶道: “你的意思是......边波跟唐医生?” 景洐嗯了一声,“我觉得他俩挺合得来,你不觉得吗?” 姜宁迟疑了一瞬: “可是,唐医生原来心系常明,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能接受边波?” 景洐不以为然: “谁让她一下子就接受边波的,感情可以慢慢来,慢慢培养的。 “再说了,睡都睡了,还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姜宁忐忑:“可是......” “没有那么多可是? “我们先不要自己设限,没准人家唐丽娜愿意呢?” “这样吧,我去一趟边波那里,你去看看唐丽娜。 “别看边波平时大大咧咧的,闯了祸,还跟个孩子似的哭鼻子呢。 “我这边完成之后,给你电话,再一起去罐子村,这样安排可以吗?” 姜宁支吾道:“可,可以......” 边波倒是好安慰,他愿意负责。 再说了,唐丽娜的形象完全长在他的审美上,人家的家世还好,要是真能跟唐丽娜修成正果,边波血赚。 唐丽娜这边就没有那么好安慰了,一上午,眼里的泪就没断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同事而已(第2/2页) 景洐给姜宁打来几次电话,姜宁都没有脱身。 “姜宁,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怎么这么糊涂?” 唐丽娜眼泪汪汪地抱怨着。 姜宁想起景洐的话,眼睑一垂,试探着问道: “丽娜,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边波?” 唐丽娜身体一震,骤然止住了哭声,那双红肿的眼瞪得像铜铃,眼球差点从眼眶里凸出来,失声道: “边波?” 姜宁连续点头,轻声道: “如果你不愿意,就当我没说......” 唐丽娜脑袋歪向一边,眼睑垂下,哽咽道: “我是不是没得选?” 姜宁连忙解释道: “不不不...... “当然有得选。 “你这么好,一定能遇上真正懂你的人。 “我的意思是如果那个人还没有出现,为什么不给边波一次机会,说不定,他就是那个懂你的人。” “他?” 唐丽娜靠在床头上,抱着双腿,目光空洞地落在别处,像是在认真思考姜宁的提议。 姜宁的电话,不止一次地响了又响。 唐丽娜瞥眼看向姜宁: “是景洐吧? “这小子够霸道的,我就占用你这么会儿时间,他的电话就快把你的手机打爆了。 “快去吧,快去吧...... “我可不想这家伙嫉恨我? “不就是失恋吗? “不就是一夜情吗? “明天的太阳照样升起,我唐丽娜照样会活过来......” 说出的话轻飘飘的,只有唐丽娜自己知道,自己的心有多痛。 ...... 从唐丽娜家里出来,景洐已经在唐丽娜家门口等了几个小时了。 见姜宁出来,景洐下意识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吐了口气: “北京时间12:35,请问姜小姐,你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 姜宁瞟了他一眼,怏怏道: “唐医生一直哭,我怎么走的出来。” “现在不哭了?” 姜宁的眼睛骨碌碌一转,带着一丝狡黠,像只刚偷吃到糖的小狐狸: “反正,我离开的时候,没哭。” “行了,快点上车,站在外边冷不冷?” 姜宁猫着身子转到副驾驶。 “怎么样,唐丽娜怎么说?” 姜宁杵着眉尖,道: “没明确表示同意或不同意,但是我觉得,她会考虑...... “她应该尝试去了解一个人,说不定很快就能从那段痛苦中走出来。 “主要是,我真心觉得边波不错。” 景洐启动车子,笑了笑: “没想到,边波的人生大事有一天会得到你的助力。” “我也没帮什么忙,缘分天注定,说不定这两人就有一段美好的姻缘。” “看你这样子,就好像他俩要结婚似的?” “想想总可以吧?” “这个点了,姜小姐打算请我吃点什么?” 不说还不觉得,姜宁从早上忙到现在,肚皮早就瘪了。 她的眉头轻轻一皱,不是生气,倒像是在盘算什么好玩的事情: “要不......” 姜宁还没说出下半句,景洐的话来得赶板。 “螺蛳粉......” 姜宁眉眼弯弯,像新月,一笑起来,就带着股俏皮劲儿。 景洐唇角微弯,眼神像揉碎了的星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一丝纵容,静静地落在她身上。 两人如愿以偿吃了螺蛳粉。 景洐进店不再掩口鼻了,现在他也是螺蛳粉的俘虏了。 两人马不停蹄地赶到罐子村,蔡瑶在姜宁之后就搬离了罐子村,听牛芊芊的意思,蔡瑶好像找了个条件不错的男友,两人确认关系后,就搬走了。 见姜宁也来收拾东西,牛芊芊十分不舍,拽着姜宁的手道: “你们都走了,我在这里也不会长久了。” 姜宁叮嘱她:“芊芊,如果能找到伴儿,这里还可以继续住。 “如果实在找不到,就到城里去租房子。 “可以跟别人合租,虽然不方便,但总归比这里安全。” 牛芊芊点头,目光一直在出出进进的景洐身上打量: “你的男朋友真帅!” 姜宁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慌忙转过身去,小声对牛芊芊道: “同事而已......” 第148章 糖立方 第148章糖立方 景洐跟姜宁这一天可够充实的,在罐子村收拾完已经是下午3:00。 糖立方蛋糕店是连锁门店,景洐要去的这家就在他们回去的必经之路—青江路上。 青江路不怎么好停车,景洐把车停在距离“糖立方”五十米远的路边。 车子缓慢靠边的时候,车下发出短促、响亮的顿响,像是轧在井盖上,景洐下车,蹲下身子查看。 这时候,路边一个负责清扫的大爷凑过来: “没关系,一个井盖,已经跟市政上反应过很多次了。 “每次来都糊弄事儿,草草弄一下,治标不治本。 “只要有车子轧上,准会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景洐看了一眼,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 两人并肩往蛋糕店走。 青江路以北是江川最早的老旧小区—晨星家园,以南是刚刚交付没几年的新小区—阳光城。 阳光城正门朝南,所以,就算面前的青江路再不堪,好像它绑定的也只有晨星家园。 没错,这条路的确比晨星家园的年龄还要大。 走到门口,店老板笑意盈盈地迎出来: “欢迎光临!” 她四十岁上下,不胖不瘦,眉眼舒展,带着春风般温暖的笑容...... 店老板问了过生日人的年龄,喜好等情况,给两人推荐了一款寿桃造型的木糖醇蛋糕。 等待的过程中,景洐跟姜宁随便在店里转了转。 位置靠里的橱窗里摆放着各种造型的蛋糕模型,两人正赞叹着手艺人的精湛。 不巧,景洐手一滑,拿在手里的手机顺着两个货架中间的缝隙滑下来。 原以为一声清脆的破裂声之后会是粉身碎骨。 没曾想,沉闷的落地声打消了景洐的疑虑。 景洐蹲下身子去捡,手机刚好落在两个货架连接的最底一层,不偏不倚,落在一块抹布上。 除了沾上点灰,完好无损。 景洐庆幸,举着手机对姜宁道: “运气真好!” 姜宁笑着点头。 约莫十多分钟,蛋糕就做好了。 上面裱花精致,寿桃立体,店老板还亲自写了祝福语,两人都很满意。 就要跨出店门的时候,姜宁忽觉有些不对劲儿,她轻轻扶额,又没感觉到什么。 “怎么了?不舒服,还是......” 景洐跟姜宁相处了这么久,他猜想,姜宁大概率是听到了什么。 姜宁没急着回答,只是回头看了看依旧在向他们挥手的店老板。 姜宁垂眸,吐了口气, “没,没什么...... “就是感觉好像有些意念存在,但是我的确什么也没感应到。” “你是说这家蛋糕店?” 姜宁摇头,“说不上......” 带着一丝疑惑,景洐轻踩油门,驶离“糖立方”。 路上景洐带姜宁买了张妈最爱的花生酥,还有一些水果,补品。 顺便去南山家园看了房子。 景洐的房子无可挑剔,就跟他说得一样,全屋家具家电,拎包即可入住。 姜宁设想着对每个房间的安排,畅想她跟外婆住进来的样子...... ...... 澜庭别院。 景洐的车拐进院子,院子里还停了一辆车。 是景老夫人的车。 景洐的心不禁凉了半截...... 这时候张妈迎出来,看见姜宁,就像看到自己家新媳妇上门一样高兴。 “姜小姐,终于又见到你了。” “张妈.......生日快乐! “你最爱的花生酥。” 姜宁举起包裹,往张妈的手里送。 “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我老婆子还劳烦你惦记着。” 景洐一脸严肃的从驾驶位转到副驾驶,眼睛不断往房间里瞄,小声问张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糖立方(第2/2页) “张妈,奶奶她什么时候到的......” 张妈一准明白景洐的心思,先给他吃上一颗定心丸,笑道: “老夫人没来,是俞管家。” 景洐这才姿态放松,呵呵一笑,提着东西大摇大摆的往房间里去。 推开房门,俞管家恭敬地站在门口,笑道: “老夫人还担心,张妈的生日会冷清,特意让我来看上一眼。 “看来是老夫人多虑了......” 俞管家的眼神一直落在姜宁身上。 今天他最起码得知道面前女孩的名字,才好回去交差。 “这位是......” 俞管家的目光看向景洐,目光热烈而期盼。 景洐讪讪一笑,这里除了姜宁,谁都知道俞管家问这一嘴的缘故。 景洐大步一迈,眸子里漾着澄澈的光。 即使景洐今天什么也不说,俞管家从这双放光的眸子里,也能猜个大概。 对于景洐来讲,他没有什么好遮掩的,只是他从来没向姜宁表露过心迹,太唐突的介绍怕是有些冒失。 “俞叔,这位是姜宁,我警局的同事。” 姜宁礼貌地喊了声:“俞叔。” 俞叔笑不拢嘴,下台阶的时候,一不小心差点摔了。 “好,不打扰各位了。 “祝你们有个美好的夜晚,我也该回去跟老太太复命了。” 景洐回头,意味深长地一笑: “俞叔,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可不能乱说。” 单听这话,有点像威胁,但配上景洐的语气,就有点像随便发挥的意味了。 俞管家笑着开车离开。 ...... 张妈刚想进厨房,姜宁扶着张妈的胳膊道: “张妈,你踏实坐着,今天我下厨。” 张妈一惊,急道: “这可使不得,您是客人,我怎么能让您下厨?” 景洐站在一边,疑问道: “你确定你会做饭?” 姜宁撇撇嘴,瞟了她一眼,道: “看不起谁呢? “过来打下手。” 说完,姜宁就往厨房里钻。 景洐跟张妈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了平静,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张妈,今天就听姜宁的。” 张妈以前过生日,景洐都会给她买礼物,陪她吃上一顿饭,下厨......还是头一回。 张妈惊讶地捂住嘴,眼泪却笑着在眼眶里打转。 “把土豆削皮,芹菜摘叶,蘑菇洗干净......” 姜宁使唤着景洐,就像使唤着她的小兵。 景洐一会削皮一会洗菜,忙得手忙脚乱。 而姜宁却有条不紊的备菜,烹炒,不慌不忙,游刃有余。 景洐的惊讶挑到了眉角,额头上挤出几道竖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尖锐: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 姜宁踮着勺,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轻轻呵了一声: “景少爷,并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 景洐微微歪头,轻嗤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幼稚的玩笑: “说的我跟没手没脚一样......” “还不承认......” 张妈站在厨房外,看着两人斗嘴,心中宽慰。 一个半小时,姜宁的五菜一汤就端上了桌。 景洐摆碗筷,姜宁插蜡烛,氛围到位。 “张妈,快许愿!” 张妈双手合十,暗暗许了个心愿,她的心愿是: 景少爷跟姜小姐一生一世一双人,三餐四季度春秋。 外边的风是冷的,可窗户上映照出的仿佛是三口之家洋溢的幸福...... 第149章 说不出口 第149章说不出口 月亮湾。 俞管家回来之后,把在澜庭别院看到姜宁的事情跟景老夫人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老夫人,您说的话,我看少爷是记在心上了。 “他看姜小姐的眼神跟其他人可不一样。 “少爷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姜宁?” 景老夫人杵着拐杖,嘴里念叨:“这名字,我怎么好像什么时候听过?” 南枝伺候在一旁,连忙搭腔: “妈,您忘了? “我跟您说过,这个姜宁是姜成坤跟他亡妻生的孩子。 “从小长在乡下,模样嘛倒是说得过去。 “人品可不咋的,一直缠着景洐......” 俞管家双手垂立,唇角扯了扯,眉眼意味不明地闪了闪。 “哦?”景老夫人舒了口气,“我想起来了......” 南枝笑着附和:“您想起来了?” “姜家还有个叫姜娜的? “你说这孩子跟景洐般配?” “对对对......姜太太也很有意......” “姜太太?”景老夫人语气一扬,音调也出了轨。 南枝眼珠子一转,眼睑一垂,声音低了又低: “就是......陈美兰” 景老夫人切了一声,双手交叠抚在拐杖上,问道: “姜宁人品不行,你是听陈美兰说的?” 南枝点头:“对,姜太太还说,这个姜宁不光性子野、牙尖嘴利、顶撞长辈、还难缠得很...... “为此,我特意嘱咐过景洐。 “这孩子怎么偏偏跟她走得这么近? “俞管家刚刚说,这个姜宁在警局上班? “她不是殡仪馆的入殓师吗? “怎么这会儿又跑去做警察了? “俞管家,这靠谱吗?” 俞管家不表态,抿唇一笑。 景老夫人微微侧头: “姜成坤跟他第一任妻子结婚的时候,我去过。 “他第一任妻子好像叫......隋颖。 “姜成坤的婚礼那叫一个场面,江川公安系统的人,好像全去了。 “我当时还纳闷,姜成坤从商,怎么能撼动整个江川的公安系统? “一问才知道,他迎娶的新娘隋颖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女警。 “但是我想,就算再出色,人毕竟年轻,也不至于轰动整个公安系统......” 景老夫人的目光像是被什么黏住了,明明盯着前方,瞳孔却有些涣散,仿佛在透过空气看一个不存在的谜题。 少顷,景老夫人的脸上缓缓挂上了笑: “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我的大孙子有眼光......” 南枝的眼神游移不定,瞥一眼景老夫人又迅速移开,咬了咬唇,轻声道: “妈,您的意思是同意这个叫姜宁的进咱们景家的门?” 景老夫人瞅她一眼,“为什么不?” “妈,您不了解情况,姜宁跟姜娜虽都是姜家的小姐。 “但是这两人可完全不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姜娜人美心善还是主持人,她跟景洐更般配!” 景老夫人哼了一声: “一个小三的女儿,能好到哪儿去? “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翻翻黄历,看看隋颖是什么时候走的,再看看那个叫姜娜的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说不出口(第2/2页) “别一天一天地听那个陈美兰给你灌迷魂汤。 “我走的路比她吃的盐都多,她耍什么把戏,我还看不出来?” 南枝微微愣神,惊讶道: “妈,你怎么知道这些......” 景老夫人看着她这个年过半百,幼稚得跟孩童一般的儿媳妇也是无语。 “上次,你在我面前说,这个叫姜娜的怎么怎么好,我还不得去摸摸底?” 南枝的眼神落在俞管家身上。 俞管家蹭了蹭眉尖,颔首道: “少夫人,姜太太的风评并不好。 “至于姜娜,据说她对家里的下人很不友好...... “少夫人心地善良,切莫受人蒙蔽。” ...... 南枝平日里温和的眼睛此刻像淬了冰的刀子,瞳孔里翻涌着压抑的血丝,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好了...... “别生气了。 “像陈美兰这种人以后少跟她掺和。” 景老夫人劝慰道。 南枝沉了沉心绪: “对不起,妈。 “是我遇人不淑,看错了人。” 景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 “南枝,你身上有一点真让我羡慕。” 南枝往景老夫人的跟前凑了凑,嘴里生硬地挤出一个“蠢”字。 景老夫人的唇边漾开一抹淡淡的笑意,不张扬,却足够温暖。 “这么多年,你还是那么单纯。 “其实这样挺好,简单一点,快乐就会多一点。” 南枝弯下身子,抱住景老夫人,嘴角噙着一丝满足。 “妈,在您这里,我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 ...... 给张妈庆祝完生日,时间还早,景洐跟姜宁出了门,在小区附近的公园溜达。 姜宁问景洐: “听张妈说,从你小时候开始,她就在你身边伺候,她没有家人吗?” 景洐轻轻摇头,叹息一声: “有关张妈的事情,我还是听奶奶说的。 “张妈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了。 “她原本是有丈夫,有儿子的,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彻底粉碎了这个家庭。 “张妈同时失去了丈夫跟儿子,万念俱灰,打算轻生的时候,被奶奶救下。 “从此,她就是我们家的人了。” 姜宁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钝痛蔓延开来,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五脏六腑。 “张妈,也够可怜的......” 景洐紧紧抿唇,冷风吹乱他前额的发,他冷不丁打了个寒颤,目光落在姜宁身上。 “冷不冷?” 姜宁的脸埋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澄澈的眸子。 “不冷。” 景洐的瞳孔猛地一缩,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目光牢牢地在她身上,连呼吸都忘了调匀。 他张了张嘴,又不自觉地合上,有句话在他喉间不上不下,就是说不出口。 “怎么了?”姜宁问他。 景洐倏地视线收回,突然卡壳,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没什么...... “要不然,明天一起去接外婆?” 第150章 情敌 第150章情敌 去接外婆的提议两人一拍即合。 第二天一大早,按照约定,两人就往岭南村去了。 车子拐进巷子时,却意外的看到一辆豪车停在姜宁家的院门口。 那熟悉的车牌映入眼帘,竟是常明的车。 此时的姜宁并没有往常明身上想,她还以为是姜成坤的车。 景洐抿了抿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瞥了姜宁一眼,问道: “你通知常明过来帮忙?” 姜宁被问得有点懵,定睛看了看面前的车,指着车子,疑惑道: “你是说......这车是常明的?” “不然呢......” 姜宁眉头微微蹙起,眨眼的频率变高,眼神困惑而迷茫。 “常明怎么会在这里...... “我没有跟他联系过。” 姜宁面色微涨,像极力撇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景洐轻咬下唇,眉头越皱越紧...... 车子停靠,两人下车刚要往院子里走。 就听见隔壁虎子家门口传来几个妇女嚼舌根的声音。 “我说得没错吧,停在门口的车一辆比一辆好,这样的车在咱们村可找不出一辆来,这一看就是些有头有脸的人,姜宁好福气啊?” 虎子娘不愿意了,瞅了说话的人一眼: “他婶子,你这句话我就不爱听了。 “咱穷有穷的活法,他富有富的烦恼。 “谁家的锅底没灰啊?” 另一个妇女话说得更直接: “虎子娘,你该不会因为姜宁没做成你儿媳妇,故意这么说吧?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宁愿坐在宝马上哭,也不愿意坐在自行车上笑。 “你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虎子娘剜了她一眼,“去去去......净在那瞎说!” 姜宁回头,朝几人的方向看了一眼,虎子娘接着换了副面孔,搭腔道: “姜宁回来了......” 看来那十万块,也起到些作用...... 姜宁没说话,敷衍点头,跟景洐进了院子。 听到院门口的动静,常明跟外婆迎出来。 外婆的脸上堆着笑,看到姜宁回来高兴得像个孩子: “宁宁,你怎么不声不响地就回来了?” 姜宁跑过去,搂住外婆地脖颈,撒娇道: “外婆,我可想死你了。” 场景异常的温馨,可景洐跟常明却尴尬地想抠脚指头。 如果是以前,这两人准会,你捶我一拳,我还你一掌,说着随心的话,畅聊一番。 而今,两人互看了一眼,竟有种莫名的生疏感。 姜宁松开外婆,眼神落在常明身上: “嗳?常明,你怎么会在这里?” 常明目光闪烁,像被风吹动的烛火,明明灭灭,笑道: “我们医院在镇上有义诊,看着隔着外婆不远,所以就过来看看?” 姜宁眉头舒展,眉毛向上扬起: “谢谢你,常明,还惦记着外婆。” 常明紧抿薄唇,头微微低垂,有些不自然,“这没什么......” 景洐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但脸部的肌肉却像生了锈: “常明,你什么时候业务开展到乡镇了,来抢人家镇上医院的饭碗?” 常明长长地舒了口气,一本正经道: “病人有选择更好的医疗条件跟医疗水平的权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情敌(第2/2页) “可是,你那医院的消费,他们未免承受得起。” “目前医院正在转型,面对的将会是普罗大众。” “原来如此。 “这项创举于民有利,又有常院长高超的医术兜底,想法不错。” 说完,景洐的视线移到姜宁身上: “姜宁,你跟外婆去收拾东西?” 姜宁嗯了一声。 外婆微微愣神儿,不明所以:“宁宁,收拾什么东西? “外婆......” 姜宁挽着外婆的胳膊,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解释。 ...... 景洐跟常明两人漫步往院门口走,这兄弟俩见面什么时候冷过场? 可现在,谁的心里都像隔着一层。 “跟唐医生彻底划清界限了?”景洐淡淡出口。 常明目光躲闪,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你呢?跟刘琪彻底分了?” 景洐眼底的情绪凝聚,谁也看不出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景洐哼了一声,并未正面回答常明,而是问了他最直接的问题: “你喜欢姜宁?” 常明的脸刷得一下就红了,他双目圆睁,瞪着景洐,声音发紧: “没错,我喜欢姜宁,正在追求她......” 常明语速极慢,逐字吐字,无形中透着不容置喙的主权宣告。 景洐垂眸,胸口就像被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着。 对于常明,他什么都可以让,但是姜宁不可以,这是他的底线。 见景洐不搭话,常明开门见山,火药味十足: “......你也喜欢姜宁?” 景洐抬眸直视常明,锋芒相撞,互不相让,像两头即将战斗的狮子。 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而这一步,谁都不打算让。 虽然常明明显觉得自己的优势不如景洐,但是对自己唯一动过心的女人,他态度坚决: “那我们就各凭本事吧......” 说完,常明从景洐身侧掠过,进了屋。 景洐矗立在空落的院落之内,内心压抑着深深的忧伤,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张僵硬的面具,麻木而冰冷。 他缓缓抬头,凛冽的风吹过脸颊,他没有感到一丝不适。 ...... “姜宁,你这是......” 见姜宁跟外婆收拾行李,常明诧异。 姜宁笑着应道: “常明,我在江川租了房子,我要带外婆一起去江川生活。” 常明眉眼含笑: “那太好了,那样的话你就能天天见到外婆了。” 外婆搭话:“我这把老骨头哪能让你们天天惦记着。” 常明很会安慰人:“外婆,你壮实着呢?一定长命百岁!” 外婆面容慈祥,笑着摇头: “那我不成老妖精了!” “你是老妖精,那我就是小妖精,哈哈哈........” “你这孩子......” 收拾得差不多,姜宁就开始把东西往景洐的车上搬。 常明见状故意搭话: “姜宁,等搬过去安顿好了,记得叫上我温锅,别忘了地址发我手机上。” 姜宁刚想说话,景洐抢先说道: “地址你知道,就是我南山家园的房子。” 常明脸色一黑,愣在原地...... 第151章 井盖之下 第151章井盖之下 在南山家园安顿好姜宁跟外婆,景洐下楼,姜宁出来送。 “景队长,谢谢你,今天真是太麻烦你了。” 景洐唇角一扯,不以为然: “跟我还客气......” 景洐双手插兜,目光落在姜宁身上,清清淡淡又柔情缠绵: “姜宁,其实......” 他微微垂头,声音很低,以至于姜宁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姜宁歪头看他,正想继续问什么的时候,脚正好踩在小区的污水井盖上。 井盖底盘不稳,随着姜宁的脚抬起落下,发出“哐当哐当”的清脆声响。 这让她想起来,在“糖立方”出现的那些若有似无的零星意念,还有青江路那个一直修不好的井盖。 “难道......” 姜宁眸色一沉原本清澈的眼底像是被墨汁晕染开,瞬间深邃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景队长,你能陪我再去一趟‘糖立方’吗?” 景洐表情一怔,双眼迷茫地看着她,仿佛没听懂她的话: “......糖立方?” “没错,也许那里有声音,只不过声音不在店里。” 景洐开了车锁:“上车!” 二十分钟的车程,车子在糖立方门口停靠,蛋糕店里亮着灯,老板娘坐在椅子上惬意地刷着手机。 姜宁推门下车,从蛋糕店门口经过,缓步朝井盖走去,景洐紧跟其后。 上次从蛋糕店出来,姜宁隐约捕捉到几缕零碎的意念。 她的感应与那些意念处于同一时空,虽然没听到声音,但意念不会无缘无故聚集,想必那附近一定有冤要诉。 青江路晨星家园跟阳光城南北两侧都是密集的商铺,只有景洐昨天停车的地方位置空旷,倘若空旷能藏住人的话,那最好的掩体就是井盖之下。 姜宁轻闭双眼,眉心微微拧了拧,意念开始堆积的时候,声音断断续续地就来了。 “是她们......” “她们是谁?” “......” 声音夹杂着压抑的抽泣,呜呜咽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什么也听不清。 姜宁明白,她感知亡者的意念是有局限的...... “你在哪?” 姜宁用意念挤出三个字。 “......下水道。” 跟她预想的一样,井盖之下果然有人。 “你是谁?” 声音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姜宁的耳膜都快穿孔了...... 姜宁下意识双手捂住头,踉跄一步,差点摔倒,景洐一把把她抱在怀里,心疼得抚着她的后背,轻声喊道: “姜宁,姜宁......” 姜宁感觉腿脚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栀子花香在她心头蔓延,她情难自禁地不想起来...... 姜宁的头贴着景洐的胸膛,感受他剧烈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频率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有力...... “景队长,下面有人......” 景洐护着姜宁,从兜里掏出手机,给边波打过去。 说明情况后,安排他联系陆雨泽、齐军、司南、沈逸舟他们迅速到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井盖之下(第2/2页) 挂了电话。 景洐垂下眼眸,看着怀里的姜宁,眼神一下子暗淡下去。 他伸手想去触摸她,却又落在半空中停住,无力垂下。 “姜宁,我送你回去。” 姜宁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嗯”字,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景洐打横将她抱起,她的唇不小心碰在景洐的脖颈上,肌肤接触的那一刻,姜宁感觉浑身触电般的痉挛,任自己瘫在他身上。 景洐侧头,口鼻差点触到姜宁的脸颊,他能感受到她脸颊的温热,他强压住内心的悸动,长长地吐了口气...... 景洐把副驾驶的座椅放平,让姜宁安心躺在上边。 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空气中氤氲着一种奇妙的气息。 ...... 南山家园。 上了楼,外婆吓了一跳。 她明白,姜宁应该是又听到了声音。 “外婆,我就是有点累,想睡觉,你别担心......” 姜宁有气无力,还不忘安慰外婆。 外婆叹息一声,轻轻摇头。 忧愁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从头到脚紧紧裹住,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压抑。 看着景洐安顿好姜宁,外婆拉着景洐的手从房间里出来。 外婆耷拉着眼皮,连带着整个人的气场都沉下去。 “景队长,宁宁一直跟你黏在一起,我就知道,她跟她妈妈一样喜欢警察。 “我们家......” 外婆似是想起什么,眼角潮湿,欲言又止。 “算了...... 外婆把想说的话咽回去,继续道: “我知道拦不住,那就由着她吧。 “宁宁不需要什么大富大贵,这辈子只要平安顺遂我就心满意足了。” 外婆语气极轻,带着满心的疼惜,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怜爱。 “这孩子从小跟着我吃了太多苦,往后我不想再让她哪怕是受一丁点的伤害。” 外婆顿了顿,抬眸看了一眼身旁的景洐,一股酸涩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 “我养了她二十多年,她心里想什么、藏着什么心思,我一眼就能看透。” 外婆目光沉静,语气郑重又恳切: “如果你对宁宁也有好感,我只盼你好好待她,护她周全......” 景洐心口骤然一紧,心脏猛地狂跳撞击胸腔,要跳出嗓子眼的节奏。 他心绪翻涌,指尖微微发颤,张了张嘴,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顺畅: “外婆,我……我一定……” 见景洐这副慌乱又真挚的模样,外婆眼底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轻轻摆手,柔声道: “外婆是过来人,你怎么想,我能看出来。 “一个人的行动是不会骗人的。” ...... 景洐按捺住翻涌的心绪,躬身告辞。 钻进车里,景洐依旧没能平复下来。 他整个人靠在座椅上,胸口起伏,忍不住大口喘着气。 方才外婆的一番话字字落在心底,沉甸甸的,又带着说不清的悸动与欢喜,心绪纷乱起伏,久久无法平静。 直到电话铃声响起...... 第152章 面目全非 第152章面目全非 景洐看一眼来电显示,没曾想竟是奶奶。 心思稍沉,景洐接通电话: “奶奶,这个点,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臭小子,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倒是给我打一个啊?” 景老夫人语气带笑,尾音上扬,心情出奇得好。 景洐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奶奶这么高兴了...... 景老夫人可不是闲人,每次给景洐来电话,也不是聊家常的。 这次...... 景洐揣摩:昨天晚上俞叔到访,想必奶奶已经知道了姜宁的事情,那......这通电话是有关姜宁的? 景洐思索,接下来该怎么接奶奶的话。 他移开听筒,稍稍呼了口气,淡淡一笑: “奶奶,我......正开着车呢?” 景老夫人鼻腔里溢出一声带着气音的“哼”,尾音像被砂纸磨过。 “你的意思是,你开着车,奶奶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呗? 景洐嘿笑一声: “奶奶,我不是那个意思......” “臭小子,你从小在我跟前长大,你盘算什么我还不知道? “俞管家回来都跟我说了,那个叫姜宁的,什么时候带回来,让奶奶我见见?” “奶奶......” “我不管,我就要见。 “你要是不让我见,我就去警局找我孙媳妇。” 景洐眼睛一闭,吐了口气,急道: “奶奶,你别急,我这还没跟人家说呢。 “谁知道人家愿不愿意?” 景老夫人嗤笑一声,“只要你有这个心,那不怕。 “奶奶可以帮你。” “奶奶,你可千万别胡来,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带她回去的。 “你可千万别插手!” 景老夫人跟个孩子似的不依不饶: “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半年之内,如果你不让我见到我的孙媳妇,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去见她。” “好好好......奶奶!” “我就知道你妈的话不可信,原来跟我说,有个叫姜宁的缠着你,我还在想,这个姜宁要是有能耐,能让你点头,那也算她的本事。 “这搞了半天,原来是我大孙子没搞定? “我相信你俞叔跟张妈的眼光,有他们把关,我放一百个心。” “你可想好了半年之限,我必须见到我的孙媳妇。” “好,奶奶......必须见到你的孙媳妇。” ...... 景洐抚着方向盘,低头稍微缓了缓,准备往现场赶。 这时候,边波打来电话。 井盖下面的确发现了一具腐烂的尸体。 但是因为天色太黑,井下情况不明,无法勘察。 现场暂时被保护起来,等待第二天出警。 ...... 第二天一大早,景洐正准备往现场赶,姜宁打来电话。 景洐看着屏幕上闪烁的电话号码,唇角一扯,喃喃道: “每次不是都要昏睡一天嘛? “这么早就醒了?” 电话接通。 “姜宁......” “景队长,昨天‘糖立方’那边是什么情况?” 景洐唇角的弧度上扬: “你什么时候错过? “井盖下面发现了一具腐烂的尸体。 “昨天因为天色太晚,没法勘察,所以我们今天上午往那儿赶。 “你感觉怎么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面目全非(第2/2页) “怎么不多睡会儿? “是不是新换了地方,不适应?” “没没没...... “睡得很踏实。” 姜宁话音一转,声音怯怯: “景队长,你出发了吗?” “哦,正准备走......” “能不能麻烦景队长捎我一程?” 景洐当然是一百个愿意: “你确定不多睡会儿?” “我确定。” 景洐轻抿薄唇,语调抬高: “十五分钟后下楼。” ...... 两人到达现场的时候。 边波,司南他们也陆续到场。 边波见到景洐跟姜宁的时候,目光躲了又躲。 他跟在景洐身后,指尖戳了戳景洐的胳膊,低声辩驳: “景队,那天真是因为......” 景洐驻足: “你已经跟我说了好几遍了,情况我都了解了。 “不就是睡在一起了吗?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说边波,你是不是太缺乏安全感?” 边波的头微微低了低,委屈巴巴: “我......这不是理亏嘛?” 景洐唇角一扯,轻笑道: “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成年人的世界,又不是过家家。 “对了...... “唐丽娜现在是失恋,如果你乘虚而入的话,说不定会有结果。 “这得拿出你八面玲珑的性子来,好好筹谋筹谋,别什么事儿到了自己这儿就怂了? “姜宁会从中给你斡旋。” 边波面露欣喜,小跑着跟上景洐,试探道: “景队,这件事情,队里其他人不知道吧?” 景洐哼了一声: “我有那么八卦?” 边波笑道:“没有,没有......” “景队......” 沈逸舟站在撬开的井盖旁喊了他。 “这是市政的检查井,尸体就是在井底一旁的下水道口发现的。 “我刚从下面上来,陆雨泽跟司法医在下面。” 沈逸舟话音落地,就见从井下爬上来一个人—陆雨泽。 陆雨泽面色惨白,连耳尖都失去了血色,只有那双眼睛因惊恐而瞪得溜圆。 他顾不上跟人打招呼,站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扶着墙不断地弓着身子呕吐。 “这不怪他,场面确实没法看。”沈逸舟开解道,“看死者尸体的腐烂进程,结合现在的天气情况,我估计死者的死亡时间不会超过两个月。” 边波道:“沈科长,看来跟着什么人就能成为什么人。 “你这痕检科也能顶半个法医了。” 沈逸舟呵呵一笑,一本正经道:“死亡时间还得听官方的,我说的可不作数。” 陆雨泽缓了缓,朝景洐这边走来,他的脸色依旧惨白。 “景队长,那人......” 陆雨泽刚要说,又忍不住干呕起来。 沈逸舟接话:“还是我来说吧,从表面看尸体自然腐败的情况并不是很严重。 “不过下边的蛇鼠虫蚁可能比较多,尸体被啃食的面目全非。 “人的形体轮廓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形态,衣物残片与泥泞、毛发、无法辨认的组织黏在一起,尸体上残留着反复啃噬的齿痕,唯有残存的衣物纤维和扭曲的肢体架构,暗示着这是一个人。” 第153章 现场 第153章现场 了解完基本情况,景洐回头看一眼姜宁。 姜宁一副灵魂离体的模样,眼神空洞地落在某处。 井下之人又传出声音..... “雨......?”姜宁目光回落,神思也回来了三分,“景队长,我听到一个‘雨’字。” 边波裹了裹身上的皮夹克,杵着眉尖猜测道: “雨?十月一之前,咱们江川不就是落了一场大雨吗? “他不会是想告诉我们,他是那个雨天出事的吧?” 沈逸舟附和:“对对对,我记得那场雨是9月30日晚上下的,雨势汹汹,江川很多地段都出现内涝积水,交通瘫痪的情况。” 沈逸舟又看了看东西走向的青江路,眼神落在空洞的井口,补充道: “这条路年久失修,未必能抵得住那场大雨,说不定还真是雨惹的祸?” 边波左臂环胸,右手摸着下巴,道: “年久失修的道路,滂沱的大雨,冲毁的井盖,不小心踩空陷落...... “那这人的死应该是天灾,他不应该找姜宁。 “要怪就怪他运气不好。 “谁敢跟老天争对错?” 齐军上前搭话: “可能就是觉得冤吧,毕竟是非正常死亡。” 景洐微微皱眉,淡淡道: “一切等司法医那边的尸检结果吧。” 景洐看了陆雨泽一眼,他犯恶心那劲儿,还没缓过来。 “陆雨泽......” 陆雨泽扶着墙摆了摆手,“景队,我......没事儿。” 这会儿,边波有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轻率: “陆雨泽,咱们出过无数次现场,什么场面没见过,你这,有点反应过度了吧?” 陆雨泽皱着眉,那表情像是刚吞下一只苍蝇。 “你行,你来......” 边波还有些不服气,“谁怕谁呀?我来就我来......” 说完,边波绑上绳索,俯下身子,扶着悬梯,慢慢下到井下。 大家站在井口观望。 没多会儿,就听到井下传出一阵连续“哇——”的声音。 景洐眼睛一闭,眉眼一垂,朝井下喊道:“要不要拉你上来?” 又是一阵“呃呕——呃呕”的声响,伴随着“哗啦”一声,秽物溅落的声音,听着就让人揪心。 井口的绳子晃了晃,“景队......拉我上去......” 上下不过十分钟的时间,边波跟陆雨泽一样被拉了上来。 坐在井口,边波面色蜡黄,大口喘着气,“这tm也太......” 边波整张脸都写着“嫌弃”两个字,表情僵硬而冷淡。 “服了?”陆雨泽刚过去那阵儿,这回该轮到他笑话边波了。 边波呼了口气,头歪向一边,他可没心情跟陆雨泽斗嘴。 陆雨泽不论说什么,他都不打算较真。 ...... 沈逸舟笑道:“我说过下面的情况不容直视,偏不听....... “除非心理素质足够强大,要不然都得吐着上来。 “司法医什么样的尸体没见过,他禁得住。” 景洐的目光落在姜宁身上。 “姜宁,井下空间有限,你跟边波他们在上面等,我下去看看情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现场(第2/2页) 姜宁点头,还嘱咐了一句,“小心点!” 景洐紧紧抿唇,轻轻点了点下巴。 下到井底。 在乌黑的泛着恶臭的管道口中,赫然躺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死者的衣服碎片盖在肉体上,破碎的布料被污血和管道里的油污浸透,黏腻地贴在凹凸不平的创面上,根本辨不出原本的样式。 刺鼻的腐臭与下水道的霉味绞在一起,浓烈的异味直往鼻孔里钻,。 景洐忍不住眉头紧皱,掩住口鼻,胃内一阵翻江倒海。 他喉结滚动,深深咽下一口唾沫,把胃内的翻涌硬生生地赶回去。 司南还在做着尸检。 景洐蹲下身子,问: “司法医,怎么样,什么情况?” 司南蹲在尸体旁,声音隔着口罩显得有些沉闷: “从体表看,死者自然腐败的进程并不快,结合井下阴暗潮湿的环境,我推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在两个月左右。 “尸体被井下生物啃食,体表毁损严重,从体表已经看不出有无外伤的情况。 “死者的头骨有损伤。” 司南给景洐指了指创面,“死者头骨创面的凹陷与这块石头尖角的形状基本吻合,应该是这个石块造成的。 司南手里掂着石块,又望了望井口,“有可能是死者坠落井下,落地时,头刚好撞在石块上。 “当然,也不排除死者行至此处,遭遇袭击,而后连人带石块一起坠井。 “但是,遭遇袭击的可能很小,因为这处损伤在死者前额。 “凶手不太可能会选择正面袭击死者。” 景洐又问: “司法医觉得死者有可能是意外坠井?” 司南眉头微蹙,缓缓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 “但是,死者的死不仅仅有这一种可能。 “我需要对尸体做进一步尸检才能给你答案。” 景洐点头。 司南继续道: “死者是一名男性。 “从牙齿的磨损状态看,年龄在38—42岁之间。 “死者坠井的位置原本不应该出现在主管道口,而应该在这里。” 司南指了指景洐所在的位置。 景洐起身,打量了打量,又望了望井口,点头赞成。 “一定是有大量的水量冲击,才把尸体冲到了管道口。” 景洐道:“没错,姜宁感应到死者说过‘雨’字。 “而9月30日这天晚上,江川刚好下过一场大雨。 “死者应该就是这一天坠井的。” 司南疑惑,“坠井的话,除非井盖被人为打开,那么,死者的死就不是意外。 “9月30日的那场雨不小,如果是市政部门人为泄洪,也应该有人现场值守,断然不会出现这种意外。 “对了,还发现了这个。” 司南把一个证物袋递给景洐。 “这个身份证就混在这片血肉里,我估计死者当时应该是装在口袋里的。” 景洐把身份证拿在手中,轻声念叨:“郑向阳?” 那具冰冷的尸体,静静躺在黑暗里,等待有人揭开藏在血肉之下的真相...... 第154章 关系不好? 第154章关系不好? 司南带尸体回了警局,沈逸舟也跟着一并回去了。 周围围观的群众还没有散去。 姜宁正在向一个中年妇女打听着什么。 “大姐,9月30日那天晚上,江川下了一场大雨,这条路上的积水情况怎么样?” 中年妇女话未说,先唉了一声: “那还用说,这条路年年下,年年淹。 “别说这条路,就那场雨,江川不淹的恐怕也找不出几个来,我老公的车就是那天抛锚的。” “您住附近?” “呶,就这里。”中年妇女指了指晨星家园。 姜宁点头,又问:“如果路面积水,一般都执行什么措施?” “也没什么措施,时间一长,水也就慢慢下去了。 “有时候,小区居民也有打电话反映的,市政那边就会派人来疏通疏通。” “9月30日的这场雨,市政那边来人了吗?” 中年妇女摇头: “那不知道。 “那天晚上雨那么大,谁会出门? “反正第二天,这条路上是没有积水的。” ...... 景洐走过来,举着郑向阳的身份证,问道: “大姐,见过这个人吗?” 中年妇女眯着眼,往前凑了凑,嘴角不自觉地撇向一边,带着一丝困惑的弧度,咂舌道: “好像见过......” 景洐语气紧迫,“在哪见过?” 中年妇女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思量片刻,又缓缓摇头:“想不起来......” 景洐跟姜宁对视一眼,稍稍吐了口气。 抬眸,远远地就看见“糖立方”的老板娘站在店门口,向这边眺望。 姜宁从景洐手中拿过装着身份证的证物袋。 “这是死者身份?” “应该是,司法医在死者身上发现的。 “郑小爽已经在查了。” 姜宁哦了一声。 边波、陆雨泽、齐军遣散了围观的群众,向景洐、姜宁这边走来。 郑小爽的电话,也在此时好巧不巧地打来: “景队,10月1日这天,郑向阳的爱人江映雪报了失踪。 “派出所那边的记录比较笼统: “9月30日,陈向阳一夜未归,电话不通,微信不回。 “失踪前没有明显异常。” 景洐又问:“没有明显异常是什么意思?” 郑小爽语气一顿:“景队,派出所那边没有明确说明。 景洐嗯了一声,“小爽,联系一下当时处理此案的民警,我们需要调一下郑向阳失踪的案卷资料。” “对了,怎么能联系上江映雪?” “景队,江映雪开了一家蛋糕店,叫‘糖立方’,就在青江路上。” “知道了。” 挂了电话,景洐看了姜宁一眼,郑重道:“死者应该就是郑向阳。 “巧了,你猜郑向阳的爱人是谁?” “是谁?” 景洐伸手指了指糖立方的方向,“就是我们去买过蛋糕的‘糖立方’的老板娘。” 惊讶像电流一样窜遍姜宁的全身,让她从头到脚都麻了一瞬,不可思议道: “还真是够巧的......” 陆雨泽凑过来: “景队,谁过生日,你们什么时候买的蛋糕?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边波拍了陆雨泽的后背,阴阳怪气道: “别急,错过的又不止你一人。 “从根本上讲,我们什么都没错过,人家压根就是故意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关系不好?(第2/2页) 景洐瞟了边波一眼: “这么快就忘了自己哪儿疼了? 边波嘴角想扯出一个笑,脸上的肌肉却像生了锈,扯到一半就卡住了,尴尬道: “景队,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陆雨泽推搡着边波,嬉笑道: “快说说,到底哪儿疼?” “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少打听?” “呵呵......边波,你在这儿跟我装老大?” ...... 姜宁跟景洐摇头,并肩走在前面,姜宁道: “发现尸体的地方距离‘糖立方’不过五十米,郑向阳怎么会死在下水井?” 景洐微微蹙眉,“这里面的因素恐怕很多,当天江川还下了大雨。 “江映雪的蛋糕店开在此处,想必他们就住在附近。 “那么青江路就是郑向阳回家的必经之路。 “我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因为那天的大雨,郑向阳是不慎坠井的?” 说着话,几人就来到了“糖立方”门口。 跟上次一样,江映雪迎到门口,看到景洐他们先是一愣,而后眉眼堆上笑意: “你们好,又见面了。 “今天是......” 江映雪看出来,几人不像是来消费的。 姜宁亮了证件,“你好,江女士,我们是警察,想来了解一下你丈夫郑向阳的事情。” 江映雪面色一惊,嘴巴不自觉地张成o型,目光恳切,声音发颤: “你们...... “你们找到他了?” 江映雪似是意识到什么,目光不自觉地向众人刚刚围观的井盖看去。 “难道,那是......他?” 景洐接话,“现在还没有做最后的鉴定......” 江映雪的眼里已经含了泪。 景洐安慰道:“江女士,请节哀! “我们在距此不远的下水井,发现了一具腐烂的尸体,尸体已经运回警局,准备尸检。 “你这里有你丈夫郑向阳的个人物品吗? “牙刷、毛发、衣服,都可以。” “有有有......”江映雪忙不迭地答道,“你们跟我回家?旁边这个小区就是。” 江映雪所说的小区是晨星家园。 房子位于小区的最南排,站在阳台上,就能看到青江路。 他们居住的房子面积不大,还是老式装修,房间内设施陈旧,不大符合这个年龄段的审美。 房间的布局是三卧两厅,其中两间卧室有被褥,一间书房,江映雪书房里拖出两个行李箱。 里面全是郑向阳的个人物品,大部分是衣物,也有剃须刀、打火机、水杯这些日常用具。 “警察同志,向阳的东西全在这里了。” 江映雪抽抽噎噎,望着打开的行李箱失神抹泪。 景洐朝边波扬了扬下巴,边波蹲下身子,把水杯,牙刷等样本装进证物袋。 姜宁在房间里踱步,细细打量着房子里的每一处细节: 房间里没有多余的杂物,面积虽然不大,但是感觉空荡荡的。 墙上没有一张照片,只在向南的一间小卧室的床头柜上摆放着江映雪还有女儿郑晨曦的照片。 这个家里,感受不到一点温馨...... 郑向阳的个人物品被江映雪囫囵个打包,装在两个行李箱里,就像笃定郑向阳不会回来一样。 虽然江映雪哭天抹泪,但是他们的关系似乎并不好...... 第155章 表面现象 第155章表面现象 景洐坐过来问江映雪: “江女士,能说说郑向阳当时是怎么失踪的?” 江映雪的眼睛里失去了待客时的光彩,只剩下一片死寂。 “......向阳是做网络工程的。 “9月30日那天晚上,他说要去谈个合作。 “那天的天气预报说有大雨,我还跟他说,合作的事情能不能往后延? “可他说,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儿,客户可以等,但是我们等不起。 “时间一长,恐生变故。 “他出门的时候,天就已经阴得厉害了。 “但是我想,天气预报也没准过几回,既然劝不动也就不再劝了。 “他就出了门。 “没想到,那是我见他的最后一面......” 江映雪低头,双手捂住脸,仿佛要把所有的悲伤都锁在里面。 姜宁目光一瞥,正好落在江映雪的后颈。 衣领顺着脖颈滑落少许,露出一小片狰狞的疤痕。 姜宁歪着头,还想看得更仔细的时候,江映雪变换了姿势...... 景洐又问: “你最后一次联系郑向阳是什么时候?” 江映雪掏出手机,翻了翻,:道: “是9月30日晚上9:32。 “当时你们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江映雪微微仰头,想了一会儿,道: “警察同志,我9:10的时候给向阳打过电话,他说马上就到了。 “可我等到9:32,他还没有到家,于是又给他打过去。 “他当时有些不耐烦,说到家门口了,催什么催。 “我从阳台往下看,黑灯瞎火的,连个人影也看不见。” “再后来,他的电话就怎么也打不通了。 景洐继续问: “当时郑向阳是什么状态?” “喝了点酒,意识清醒。” “9月30日那天,你的蛋糕店几点关门?” “送走了最后一位顾客,差不多7:00,我就关了店门,下雨天不会有客人。” “店里关门之后,你就回了晨星家园,一直没出门?” “中间到过店里,当时雨势很大,青江路已经有积水,店里也不可避免地进了水,我就去店里看了一眼。 “当时,我隔壁理发的邻居也在查看店里的进水情况。 “我们打过照面。 “店里进水已经不可避免,根本就没有什么措施可以补救。 “后来,我就回家了。 “我女儿放假在家,我一直跟我女儿在一起。” 景洐嗯了一声,看向姜宁。 姜宁接话: “你几点下楼查看店里的进水情况的?” 江映雪又翻出手机,看了看,道: “8:30,因为8:30我给向阳打过一个电话,说店里进水了。” 姜宁轻轻点头,“你在店里待了多长时间?” “前后也就十分钟。” “你们夫妻关系怎么样?” 江映雪眼神飘忽,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 “还......说得过去...... “小打小闹也是常有的? “嗐!两口子过日子,锅勺哪有不碰锅沿的?” 边波轻点下巴,在一边附和一声,“那倒是......” 姜宁的眉尖不自觉地向上挑了挑,带着一丝探究: “郑向阳跟谁谈合作?在哪儿谈合作?” 江映雪摇头,“跟他谈合作的人我不认识。 “派出所那边应该有这个人的资料。 “他们在大天下酒店吃饭。 “后来,派出所的人告诉我,他们当天晚上8:30散场,之后各回各家。 “可是我......再也没等到我们家向阳,呜呜呜......” 陆雨泽从手机上定位了大天下酒店到晨星家园的距离,而后,把手机递到景洐面前。 大天下酒店距离晨星家园不过5公里,普通人正常步行的话也就15分钟左右。 就算那天下雨,道路积水,8:30散场,到江映雪最后给他电话9:32,这中间足足有一个小时之久。 这5公里他是怎么走的? 景洐把手机递给姜宁,而后又问江映雪: “郑向阳当晚赴约,是步行还是开车?” “步行。 “因为大天下酒店距离我们家不远,再说了,谈合作肯定要喝酒的。” 景洐起身几步走到阳台,看了看东向发现尸体的井盖,这个距离的话,如果视线不受限,应该也能看到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表面现象(第2/2页) 景洐回身又问:“江女士,当天晚上,如果青江路有人,在这个位置能看到吗?” 姜映雪:“近距离也许能看到,要是远了,就什么也看不见” “你说的近有多近?” “楼下或许可以。” 景洐朝东指了指,“那个井盖的位置能看到吗?” 江映雪起身来到阳台,顺着景洐手指的方向看去,淡淡道: “白天还行。 “晚上看不到,晨星家园是老旧小区,配套也陈旧,路灯没有几盏是亮的。 “那天晚上,雨大风也大,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景洐点头。 “你是什么时间报的警?” “我当天晚上就报了警。 “但是警察说不够24小时,不能立案。 “直到第二天下午才立案。” “郑向阳平时的工作生活中,有没有跟谁结怨?” 江映雪哎了一声,目光涣散没有焦点,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警察同志,那可太多了。 “做生意不就是你欠我,我欠你吗? “人家欠我们的要不回来,我们欠人家的差点跟我们玩命?” 景洐盯着江映雪,道: “说说情况?” 江映雪道:“向阳欠一个杨姓客户的工程款,迟迟没有结。 “不是不给结,是实在拿不出钱来结。 “因为外边欠的账要不回来。 “这就形成了恶性循环。 “这个杨姓客户的老婆得了尿毒症,需要大额费用医治。 “跟向阳多次要钱未果,还曾闹到我的蛋糕店。 “向阳出事儿那天,他还来闹过,说得话可难听了......” “说了什么?” 江映雪叹息一声: “说什么我们要是再拿不出钱,就让我们一家人好看。 “他老婆要是没了,就让我们全家人陪葬......” “把这个人的联系方式给我们。” 江映雪蹲在柜子旁扒拉了一阵,终于从一堆卡片里找出一张名片。 “警察同志,就是这个叫杨修的。” 陆雨泽接过名片。 随即几人出了晨星家园。 “陆雨泽、齐军,你二人先跑一趟警局,把郑向阳的样本先送回去,尽快确认死者身份,我们需要的是实打实的证据。 “另外找一下那个叫杨修的,了解一下情况。 “走吧,咱们去一趟派出所,问问当时郑向阳的情况。” 姜宁跟边波上了景洐的车。 平日里的话痨边波,此刻竟成了闷葫芦,车厢安静得让人觉得沉闷。 景洐从前视镜里扫了他一眼,故意打趣: “平时不挺能说?怎么这会儿成哑巴了?” 边波挠了挠后脑勺,垂着脑袋,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嘟囔道: “景队,别扭?” 景洐偷笑。 一旁的姜宁转头看向他,这一眼,反倒让他更不自在了。 “边波,”姜宁轻声开口,直切要害,“你喜欢唐医生吗?” 这话一出,边波的脸“唰”地红了,整个人瞬间僵住,像是短暂失语,脑子一片空白。 姜宁又叫他:“边波?” 边波猛地回神,喉间溢出一声含糊的“哦”,语气里满是窘迫: “姜宁,我……你看我这条件,能配得上唐医生吗? “唐医生出身好,家世好,我就是个小警察,哪儿能入得了她的眼?” 边波的话里藏着忐忑,又带着几分试探。 姜宁不以为然,语气笃定:“门第有这么重要?” 边波叹了口气,眼底藏着自卑: “我是不在乎,可人家门第高啊。” “唐医生不在乎这些,关键看你敢不敢往前迈一步。” 边波的眼睛忽地亮起来,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忐忑与期待: “我……可以吗?” 景洐轻哼一声,打趣他: “可不可以的,你已经动心了!” 边波搓着手,尴尬得抬不起头。 景洐终是放缓了语气,掷地有声: “行了,别瞻前顾后的,幸福掌握在自己手中,想不想,要不要全在你。” ...... 风掠过车窗,车厢里的氛围融洽,藏着边波的忐忑,也裹着朋友的笃定与温柔。 第156章 仇杀? 第156章仇杀? 车子行驶在路上。 景洐岔开话题:“行了,聊聊正事儿,郑向阳的案子,你们是怎么想的?” 姜宁指尖杵着下巴,淡淡道: “你们觉得江映雪的话可信吗?” 边波的脑袋探出来: “哭得情真意切,说得头头是道,看不出什么异常。” 景洐单手抚着方向盘,缓缓道: “他们的感情,也许并不像江映雪表现出来的那么刻骨铭心。 “郑向阳的死亡时间是十月份,现在是十二月份。 “满打满算也才三个月的时间,江映雪就把郑向阳的东西打包到另一个房间,就好像她知道郑向阳不会回来。” 边波摸了摸后脑勺: “对,这一点的确很可疑。 “如果他们的感情真像她表现得那样,她不是应该死心塌地地等着郑向阳回来吗?” 姜宁微微蹙眉,眼神罩着一层迷惑: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江映雪的背部应该有伤痕。” 边波惊讶:“伤痕?你是怀疑......? “嗯,我怀疑郑向阳是不是家暴过江映雪? “就算江映雪有动机,但是十月一日是国庆节,九月三十日这天晚上,她上高中的女儿郑晨曦刚好在家,姜映雪有不在场证明?” 边波又道:“那......有没有可能郑晨曦给江映雪提供了假的不在场证明?” “假的不在场证明?”姜宁重复道,“可是死的人是郑向阳,是郑晨曦的爸爸,难道她也希望他死?” 边波回答得有些含糊: “这......对一个女孩来说确实太残酷。 “除非郑向阳是畜生。 “要不然,绝没有一个女孩恨自己的爸爸到希望他死的地步。” 姜宁抿唇淡淡道: “这个郑晨曦,抽空得见见。 “...... “从江映雪这里我们也得到不少信息。 “她给我们提供了两个破案方向。 “一个是跟郑向阳谈合作的人,另一个就是那个叫杨修的人。” 景洐嗯了一声,车速加快。 “先去派出所了解一下当时的第一手资料吧。” ...... 负责郑向阳案子的是一个叫丁长征的警官。 “你好,景队,久仰大名。”丁长征客气地跟景洐握手。 “这两位是我的同事姜宁,边波。” 双方打了招呼。 丁长征把几人请到接待室: “景队,郑向阳的资料我已经让人调出来了,既然确定是刑事案件,理应转交你方。” 景洐答应着:“丁警官......” 丁长征客气一笑:“警队,还是叫我长征吧,这样叫我更习惯。” 景洐勾了勾唇角,笑道:“好...... “长征,我们就是想来了解一下,郑向阳出事以后,咱们这边出警的情况?” 丁长征眉头舒展,整个人看起来心无旁骛: “郑向阳的案子,第一次接到报警是在九月三十日晚上,真正立案是在十月一日下午。 “根据程序,成年人失踪不到24小时,不予立案。 “但是,报案人称失踪人有很多仇家,晚一秒都可能有生命危险,所以我们提前立案,开始查访。 “期间,我们走访了很多郑向阳的社会关系,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 “后来我们分析,这个郑向阳负债太多,也不排除故意潜逃躲债的可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仇杀?(第2/2页) “她太太对我们的推断,最后也认可了。” 姜宁接话,“你是说,江映雪接受了郑向阳有可能因为负债故意失踪的可能。” 丁长征点头,“没错,当时她还在警局大哭了一场。” 景洐的指尖不自觉的磨蹭着膝盖,语气淡淡: “长征,你能回忆一下,当时报警人江映雪的情况吗?” “她......” 丁长征顿了顿,眸光流转,搜索回忆: “当时江映雪哭天抹泪的,整个人很激动,拜托我们想办法一定要找到郑向阳。” 姜映雪的反应跟景洐他们看到的江映雪的反应如出一辙。 景洐沉眸,目光向姜宁的方向瞥了瞥,姜宁接话: “当时,你们有没有查看青江路那一段的监控视频?” 丁长征道:“出事的那天晚上,江川下了一场大雨。 “郑向阳在大天下酒店跟客户吃完饭,本来想打车回去的。 “你们也知道,江川有些路段的排水系统不好,一到大雨天,路上就有积水的现象。 “那天晚上很多车辆抛锚,郑向阳他们几个是淌着水步行回家的。 “我们查看了郑向阳沿路监控视频,但是很可惜,因为当晚大雨,很多区域出现监控故障,要么就是出现了停电的情况。” “青江路的情况呢?”姜宁语气一紧。 “青江路那一段属于老旧小区,那一片道路监控故障,所以什么也看不了。” 边波插话:“景队,这么说,我们完全是在一种黑暗的世界里摸索,没有任何可用的影像辅助,事发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月,除了发现了一具腐败的尸体,人是郑向阳,整个一抹黑啊?” 丁长征叹息一声: “如果不是你们发现了郑向阳的尸体,我一直以为这个郑向阳自导自演了一出偷渡避债的戏码,这搞了半天,人死了,还死在自家门前?” 姜宁又问: “你们查过郑向阳公司的账目情况?” “刚开始没往那方面想,后来注意到郑向阳堂堂一公司老板,开豪车,住的地方却老旧。 “江映雪也承认他们欠了很多外债,原来的房子都抵押了,晨星家园是郑向阳父母的房子。 “这一点从郑向阳很多债主那里,也可以得到确认。 “所以我们当时都觉的,这个郑向阳有可能是故意隐身躲债去了。” ...... 从派出所出来,三人上了车。 景洐扣着安全带,说道: “走吧,先回警局,看看郑向阳失踪时的卷宗资料,目前情况下,先从郑向阳的社会关系入手,尤其是那些债主。” 姜宁杵着下巴,道: “如果是债主的话,杀了郑向阳,他们的钱岂不是一分也拿不回来?” 景洐道:“如果郑向阳死了,他的公司又是个人独资公司,在资不抵债的情况下,除了保障江映雪最基本的生活保障外,他的公司大概率会被拍卖,然后由债权人申报债权,到那个时候,债权人能拿多少算多少。 “当然,江映雪作为郑向阳的配偶,也有权选择继续经营或是转让,之后再偿还债务。 “看眼下的情况,江映雪依旧守着自己的蛋糕店,估计公司已经易主了。” 边波的脑袋从驾驶位与副驾驶的空隙里探出来: “有些债主往往还存在这样一种心理,既然钱要不出来,那就要一口气,这就有点仇杀的性质了。” 第157章 解不开的一小时 第157章解不开的一小时 回到警局,天已经黑了,警局餐厅早已关了门。 景洐安排边波给徐州路的自助餐厅打电话,让他们送些饭来。 利用等餐的这段时间,大家围着会议桌坐下来研究起案子。 “陆雨泽,你跟齐军那边是什么情况?” 陆雨泽翻开记录本,说道: “景队,江映雪没有撒谎,杨修妻子重病,需要钱医治,他的确跟郑向阳翻了脸,也承认到江映雪的蛋糕店闹过几回。 “九月三十日的那天傍晚,杨修去过江映雪的蛋糕店,不过,没见到郑向阳。 “杨修称,江映雪的蛋糕店,他不止去过一次,江映雪早就见怪不怪,闹得厉害了,江映雪就会选择报警。 “期间没什么大事儿发生。 “反正杨修每次去店里的时候,江映雪也不理他,只顾看手机。 “九月三十日那天晚上,杨修因为照顾妻子,从蛋糕店离开以后,径直去了医院,整晚都待在医院,医院的医生护士都可以为他作证,所以,他的嫌疑可以排除。” 这会儿,郑小爽把派出所那边传过来的郑向阳失踪案的资料分发给大家。 景洐手里拈着厚厚的一沓资料,吩咐道: “把当时江映雪的报案材料跟派出所那边的走访记录快速捋一遍,了解一下这起案子的初始情况。” 大家翻动纸张,一边看一边分析。 边波:“景队,这怨不得派出所那边做出郑向阳为了逃避债务,假意失踪的推定,他这窟窿太大了,要是我,也这么想。” 齐军:“凶手也是这么想的,他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理,就连江映雪也认同了嘛! 陆雨泽咂了咂舌:“你们看,大雨、井盖,处处都是算计。 “凶手明显是精心部署过的。 “特意选在大雨天作案,让郑向阳人间蒸发。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躲债跑路,销声匿迹。 “等到最后只剩一具白骨,失去侦查意义,雨天路滑,道路积水,不慎失足掉进下水井的意外就顺理成章了。” “啧啧啧,完美的谋杀!” 边波翻动纸张:“还有更巧合的,郑向阳出事那晚,青江路所有的监控全部瘫痪。” 齐军:“这也太寸了,连老天爷都是帮凶?” 景洐翻到资料最后: “当天晚上跟郑向阳谈合作的人是时代商贸的薄启辰,还有他的助理周天。 “他们是8:30从大天下酒店一起离开的。 “当时雨势时缓时急,三人谁也没有打到车,各自步行回家。 “再后来,郑向阳失去消息。 “郑向阳所居住的晨星家园距离大天下酒店并不远,为什么这段路程他走了一个小时?” 陆雨泽眸光闪烁: “景队,会不会郑向阳路上遇到什么熟人?” 景洐脑袋一歪: “可能吗?” 陆雨泽眼神里透着一丝茫然: “大雨天肯定没有出来偶遇的...... “那就是遇到了凶手,两人行至青江路的那处井盖时,被凶手推了下去。”” 齐军:“还是那个问题,不论郑向阳遇到熟人还是凶手,这一个小时还是说不过去。 “总不至于,两人站在大雨天里聊天耽误了时间吧? “这不符合逻辑。” 姜宁轻咬下唇,下唇被牙齿压出一道白痕: “根据江映雪的陈述,事发当晚9:10她给郑向阳打电话的时候,郑向阳说马上就到了。 “9:32又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说到家门口了。 “如果江映雪没有撒谎,那么郑向阳的遇害时间应该是在9:32以后。 “不管中间这一个小时,他遇见了谁,干了什么,好像与他的遇害都没有多大关系。 “除非,江映雪撒了谎。” 景洐点头,“这个问题既然现在解决不了,就暂时存疑,后期江映雪提供给我们的信息还需要证实。” “小爽,联系通讯部门,解锁郑向阳的手机通讯情况。” 郑小爽应了声。 ...... “来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解不开的一小时(第2/2页) 办公室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大家回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景洐的母亲南枝。 边波他们连忙站起来,迎出去。 “阿姨,怎么你亲自送餐?” 南枝满脸堆笑,一手提着一个大包裹,颤悠悠地就往会议桌跟前走。 “阿姨,给我......我来......” 边波跟陆雨泽接过来。 景洐微微愣神儿,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姜宁身上,姜宁也刚好看他,目光碰撞的那一刻,又触电般地回避。 姜宁的鼻子启动了嗅觉开关,她敏锐的嗅到,今天的饭——有螺蛳粉。 郑小爽与姜宁心意相通,都闻到了螺蛳粉的味道。 两人相视一笑,眼神同时落在会议桌那两个包裹上。 南枝出现在办公室让景洐深感意外,他明白,他的母亲大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的。 “阿姨,您坐!” 边波热情地招呼着。 爬了个三楼,南枝稍见臃肿的身体微微发汗,喘息声愈发粗重。 “阿姨不累,阿姨来这儿高兴......” 南枝的眼神有意无意地在姜宁身上徘徊。 陆雨泽嘴甜: “阿姨,您要是高兴,以后就常来。” 南枝看着众人一直笑。 ...... “妈,你怎么来了?” “你这孩子,你的小伙伴们都盼着我来,就你见我跟见了瘟神似的? “怎么,我不能来?” 景洐压低声音,语气缓缓:“妈,这是我们上班的地方。” 南枝反驳道: “现在是下班时间。 “再说了,我来送餐,累了,稍作歇息,应该没关系吧? “警局也是讲求人文关怀的,对吧?” “妈......” 景洐瞅着南枝,微微蹙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南枝不为所动,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姜宁上前凑了凑,“景队长,干嘛急着赶阿姨走?” 南枝忙从椅子上站起来,笑道: “姜宁,我的店新上了广西厨师,专门做了螺蛳粉,快尝尝正不正宗?”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从南枝身上落到姜宁身上,又从姜宁身上转移到景洐身上。 姜宁瞬间尴尬,脚都不敢往前迈了。 “快来呀!” 南枝从包裹里拿出打包好的螺蛳粉放到桌面上,招呼姜宁。 敢情这顿饭完全是冲着姜宁来的? “姜宁,你喜欢吃螺蛳粉,尝尝阿姨店里的正不正宗,我们也好改进。” 姜宁怯怯地答应着。 ...... “妈,我送你。” 景洐拽着南枝的胳膊就往门口走。 南枝还不忘朝姜宁喊:“姜宁一定给我一个反馈啊!有空到家里坐......” 姜宁试图挤出微笑,却只牵动了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半颗门牙又慌忙闭上。 等景洐跟南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大家一窝蜂地忙着拆包裹,拿饭盒...... ...... “景洐,差不多得了,我就是来送饭,你至于吹胡子瞪眼? “再说了,只要是我儿媳妇爱吃的,妈的店里必须有。” “妈,你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南枝瞪了景洐一眼,委屈道: “儿子,我是不是你妈,为什么你跟姜宁的事情,全家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景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纳闷道:“全家?知道什么?” “你跟姜宁啊?” “妈,是不是奶奶,是不是俞叔?你们能不能别瞎掺和我跟姜宁的事情?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姜宁不喜欢热闹。” 南枝服了软,“好好好,我不打扰。 “但是儿子,你得加把劲儿,别整天心里只有案子,现在姜宁就是咱们家的第一大,你奶奶都发话了,一切以姜宁为中心。 “你听到了吗?” “好好好......” 第158章 他想约会 第158章他想约会 送走南枝,景洐返回三楼,大家正吃得欢。 “景队,快过来尝尝,阿姨店里的螺蛳粉,比任何一家都正宗,看来阿姨请对人了。” 边波端着饭盒,还不忘往嘴里扒拉着。 景洐嘴角僵硬地扯出一个不自然的笑,牙齿无意识地咬着下唇。 “哦......” 他看向姜宁,姜宁好像完全被面前的美食俘获,跟郑小爽吃得正香。 南枝不仅给大家准备了盒饭,每人还有一份螺蛳粉。 景洐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一阵,他也饿了,端起螺蛳粉吃起来。 你别说,南枝送来的螺蛳粉比姜宁带他们去吃的那一家味道更浓,更鲜香。 边波抚着肚皮,舔了舔唇,一脸满足,“美味当前百忧解!” 陆雨泽捧着饭盒,喝完最后的灵魂汤汁,笑道:“边波,你这是让案子愁的?” 边波竟饶有兴致地唱起来,“你永远不懂我伤悲,就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呵呵......”陆雨泽打趣道,“压根就没谈恋爱,唱的还跟失恋似的。” 边波耸耸肩,讪讪一笑...... 提前吃完饭的几人,陆续离开会议桌。 会议桌前只剩景洐跟姜宁。 “阿姨店里的厨师算是请对了,我觉得口感非常好,不比我常吃的那家差,大家的反应也都不错。” 景洐有些不敢直视姜宁,尴尬道: “对不起,姜宁。 “我不知道我妈今天为什么会来。 “还有,关于你喜欢吃螺蛳粉这件事情,家里除了张妈没人知道。 “我妈......应该是从张妈那里知道的。” 景洐避重就轻,最终也没说出景老夫人的意思。 “我爱吃螺蛳粉这件事情又不是秘密,阿姨费心费力帮我们准备饭,我感激来不及,等哪天,我亲自跟她说声谢谢。 “对了,平时阿姨就在徐州路自助餐厅对吧? “等案子破了,我去反馈意见。” “姜宁,我妈这个人很聒噪,你喜欢清净,我担心......” 姜宁托着下颌,“你担心什么,担心我犯倔,得罪了阿姨?” “不不不......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担心......你会讨厌我的家庭。” 姜宁瞥眼看他,唇角含笑,“你忘了,我说过,你的家庭温暖有爱,我羡慕还来不及。” 景洐的眉眼瞬间罩上一层光,兴奋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姜宁轻点下巴。 景洐看着她笑,那种笑不是敷衍,而是从眼底深处漾出来的,带着满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这会儿的氛围适合要求点过分的。 边波朝陆雨泽使了个眼色,两人的眼珠子转了又转,好像他们的沟通不是靠语言而是用眼。 好半天,陆雨泽轻咳一声,脚步向会议桌的方向移了移,壮着胆子道: “景队,今天能不能早点下班?” 景洐咽下最后一口饭,这才想起来,貌似今天的工作并没有那么赶。 大家看着景洐,好像都在等他一句话。 景洐现在也学会了不扫兴,“那,今天就先到这里,等小爽这边落实好郑向阳的社会关系,司法医那边出具了尸检报告,再安排下一步的工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他想约会(第2/2页) yes! 陆雨泽、边波、齐军整理完资料相继离开了办公室。 郑小爽这边联络的通讯公司还没有发来郑向阳的通讯记录,工作也可以暂时告一段落。 如今,姜宁的外婆到了江川,姜宁从宿舍搬走,她也就不用再等姜宁了。 郑小爽挪动椅子,身子往姜宁的方向靠了靠,“姜宁,我先回寝室。” 姜宁含笑点头,“明天见!” 此时,办公室只剩景洐跟姜宁。 景洐收拾完桌面上材料,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九点。 这会儿,他才想起来,姜宁的外婆还一个人在家,于是紧张道: “姜宁,外婆......” 姜宁缓缓抬头: “家里电器的使用方法我都教给外婆了。 “”在老家的时候,也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要是有问题的话,就给我打电话了。 “我没接到电话,说明没有问题。” 景洐从椅子上抽走大衣,急道: “走,去看看外婆,这一日三餐,也不知道外婆怎么吃的?” 姜宁应道:“中午、晚上,我都已经打过电话了,她老人家吃得很好,中午天暖和的时候,还出去遛弯。” “不行,快走。” 说着话,景洐就已经走到门口。 姜宁唇角上扬,暗道:“我外婆还是你外婆?你这......有点紧张过度了吧?” 一上车,景洐还在唠叨: “我们的工作强度大,回家又没个点儿,外婆初来乍到,总需要时间适应。 “这样,以后要是中午我们回不去,干脆就让徐州路自助餐厅给外婆送饭。 “这样也省得她老人家自己做饭了。 “其实,我更建议给外婆找个保姆,一日三餐的伺候着,那样,还能省去很多后顾之忧。” 姜宁连忙摆手,道: “可千万别,先不说我能不能付得起顾保姆的钱。 “有一点,外婆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外婆是庄稼人,闲不住。 “什么都不让她做,她会觉得闷,觉得慌...... “这老人啊,你就得让她有点事情做,精神上有寄托,才不会觉得空虚。 “我还想着,如果时间允许,外婆准备饭,我可以回家吃。 “这样的话,外婆就可以去逛逛菜市场,顺便去广场看看老年人跳跳广场舞,让她尽快融入这座城市的生活。” 景洐点头,“想法不错,如果允许的话,让外婆也一块做上我的饭。” “你也要吃?” “你别忘了,我是房东唉,吃顿饭不过分吧? “还有,你还欠我一顿饭?” 姜宁抿唇,语气淡淡:“当然记得,这个周末忙得咕噜转,等忙完,一定好好请你。 “我的从警之路也是你铺就的...... “我是该好好谢谢你。” “你可别,我受不起,这是你自己的努力。” 姜宁目光闪烁,眼尾的余光偷偷瞄了景洐一眼。 “你现在可以想想要吃什么?” “香颂里!” 景洐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这三个字听上去更像是蓄谋已久...... 第159章 两难 第159章两难 南山家园跟澜庭别院的地理位置基本在一条线上,景洐上下班接送姜宁十分方便。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同时出现在办公室。 郑小爽第一个到,每次见到她,她不是在办公室拖地就是擦桌子。 这会儿,却坐在工位上,看着手机出神儿...... 景洐回了自己办公室,姜宁回了工位。 “怎么了?”姜宁问郑小爽。 郑小爽眼神里藏着一丝焦虑,双唇紧抿,连带着下巴线条都绷得僵硬。 “姜宁......” 郑小爽欲言又止。 姜宁神色一暗,瞅着事态好像有些严重。 “小爽,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 郑小爽看上去更委屈了,她下意识按着额头,将手机缓缓推向姜宁。 姜宁疑惑,目光落在屏幕上。 界面上粗重的标题十分醒目—景家少爷与姜家小姐结伴晨练,两大家族好事将近? 滑动界面下面是长篇大论,还有景洐跟姜娜一起晨练的配图,撰稿人是一个署名为“zl”的人。 “姜宁,景队绝不是这样的人,他只是被拍了照片,被别有用心的人传到网上拿来炒作罢了。 “肯定又是姜娜搞得鬼。” 姜宁看了眼发布时间,12月22日,也就是周六。 那天早上,她接到了唐丽娜的电话,唐丽娜因为跟边波的事情情绪崩溃,跟她整整哭诉了一个早上。 姜宁噘了噘唇,不以为然。 “干嘛因为别人的事情影响到自己?” 郑小爽瞪大了眼睛,颇为惊讶地问道: “姜宁,你不在乎?” 姜宁把手机还给郑小爽,打开电脑,神情淡然: “小爽,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郑小爽猛点下巴。 “你说追求景队的女人排成长队?” 郑小爽撇了撇嘴。 姜宁眉眼浅浅弯了一下,没有半点赌气的意味,只剩通透的清醒: “如果他身边随便出现一个人,我就要紧张、纠结、内耗、抓狂,那我早就抑郁了? “再说了,我跟景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做他的女朋友,成为众矢之的?我可不愿意。” 郑小爽急道:“可是景队喜欢你,你也喜欢景队啊?” 这句话算是戳中了姜宁。 没错! 在与景洐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她不得不承认,早已被景洐的细致体贴、周全稳重,还有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敬业风骨深深折服。 可是妈妈的前车之鉴一直深深地影响着她。 当年爸爸的海誓山盟,妈妈的奋不顾身,终究抵不过陈美兰的算计。 姜宁不是不相信爱情,而是不敢轻易相信。 她不知道下一步,迎接她的会不会也是万丈深渊? 姜宁陷入了一种矛盾的,两难的境地...... “我们......看缘分!” 姜宁回答得敷衍。 郑小爽的表情像是一幅突然定格的画面,所有的情绪都凝固在那一瞬间的错愕里。 ...... “早啊......” 边波、陆雨泽、齐军陆续打了卡。 几人屁股还没坐热,司南就进了办公室。 “景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两难(第2/2页) 景洐从办公室出来。 “有结果了?” 司南点头:“死者确认就是郑向阳。” 死者身份早在意料之中,但是程序上他们需要严谨。 “有没有其他发现?”景洐又问。 “当然有。” 司南把解剖数据投到大屏幕上: “大家看,这是死者头骨遭受的钝击伤。 “这个伤口与我们在下水道发现的石块形成的撞击,刚好吻合。 “可以证实,死者头骨上的这块凹陷来自这块石块。 “从头骨凹陷四周的情况来看,边缘不规则,成锯齿状,裂纹呈放射状,骨小血管有出血现象,这些都说明是死前伤。 “死者除了头骨这一处凹陷外,四肢,躯干骨骼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现象,这些情况应该是死者从高处跌落地面,产生撞击所致。” 景洐注视着屏幕上的图片,问道: “司法医,郑向阳真正的死亡原因是什么?” 司南道:“溺亡。 “死者的肺呈水性肺气肿,肺泡内有溺液及异物、泡沫状呼吸道内容物,这些都是溺亡的死亡特征。 “另外,我还在死者的呼吸道提取到这个—夹竹桃苷。” 陆雨泽歪着身子,托着腮,问道:“这又是什东西?” “夹竹桃苷是夹竹桃的主要毒素,这种毒素强烈刺激心脏与神经,可快速引发昏迷、心率失常,甚至心跳骤停。 “我怀疑,死者先是被人迷晕,之后再推入下水井,造成失足坠井的假象。 “如果死者的尸体最终分解成一具白骨的话,我们很难从一堆白骨上提炼到这些信息。 “那么案子就会是另外一种走向了。” 陆雨泽双手一拍,“我就说嘛,这是一场策划周密的完美的谋杀。 “幸亏姜宁发现了尸体,要不然,时间一久,郑向阳的冤屈无处可诉。” 司南继续道: “郑向阳身高175,体重156斤,如果将其迷晕,再把他拖到井盖下水抛尸的话,这对行凶者的体力也是一种考验。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存在,那就是,凶手一路尾随郑向阳,等郑向阳行至青江路,从后方偷袭,致其昏迷,之后推入下水井。” 边波指尖不自觉地磨蹭着杯沿,推测道: “这要在平时,人来人往被人跟踪可能不好发现。 “但是那天是下雨天,我估计路上除了郑向阳,也就只有凶手了。” 陆雨泽接话,“这恰恰说明凶手是熟人,郑向阳没有防备。” 景洐盯着屏幕,瞳孔微微一缩,脸上是一种深深的困惑: “晨星家园属老旧小区,一下雨青江路段就会出现严重的积水。 “杀害郑向阳,试图把他的死伪装成意外。 “从这一点上看,凶手杀害郑向阳筹谋已久。 “她在等一场雨,等一个契机。 “九月三十日晚的那场大雨刚好成就了她......” 边波杵着下巴: “你们说,下雨有天气预报,这个可以预料到,可凶手怎么就料定郑向阳这一天一定出门?” 陆雨泽歪着脑袋,眼神迷茫地不知落在何处: “郑向阳之所以出门,是因为那天有合作要谈,难道这场合作有问题?” 第160章 走访 第160章走访 景洐把派出所传过来的资料又翻了翻,找到当时的问询记录: “事发当晚,跟郑向阳在大天下酒店谈合作的人叫薄启辰,他还带了一个助理,叫周天。 “派出所对这两个人的调查结果是,当晚8:30从酒店出来,三人在酒店门口告别,各自回家。 “薄启辰跟周天的行踪有部分道路监控为证,还有证人证言。” 陆雨泽:“既然这样,是不是可以排除薄启辰跟周天的嫌疑?” 齐军:“能不能排除,还得我们亲自排查。 “不过,九月三十日晚上,那么大的雨,郑向阳非得去谈合作,是不是有些过了?” 边波:“生意人谈生意很正常,尤其像郑向阳的情况,别说下雨,就是下刀子,他也得去。 “可惜了,当晚风大雨大,监控瘫痪。 “真要命啊! “又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姜宁低头,一页一页地翻着派出所那边对郑向阳个人资料的调查,缓缓出声: “郑向阳的公司名称叫江川顶尖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他出事以后,被一家叫前程网络公司的收购,江映雪拿到钱,偿还了郑向阳生前的大部分欠款。 “我们不如从结果倒推,如果郑向阳不在了,谁获利最大?” 陆雨泽眉眼一垂,分析道: “你刚刚说的这家叫前程网络工程公司的。 “他们是同行,竞争激烈。 “如果郑向阳出局,前程网络就少一个竞争对手,市场份额就能空出一块。 “接下来,再低价收购郑向阳的公司,既扫清竞品,又能吞并资源和客源,一举两得。” “那江映雪呢?” 陆雨泽瞳孔微微放大,带着一丝惊讶和不解: “姜宁,你怀疑江映雪?” “她不值得怀疑吗?” 陆雨泽扶额:“可是郑向阳死了,她的家庭破碎,她只是还清了部分债务,远不及前程网络收益更大。” 姜宁不以为然: “我见过江映雪后颈部有伤痕,江映雪跟郑向阳的关系,也许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好。 “郑向阳的所有社会关系中,江映雪是最了解他的人,也是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的人。 “这两人之间,也许存在不为人知的另一层隐秘关系。 “江映雪,还得再查查。” ...... 听完大家对案件的分析,景洐吩咐道: “陆雨泽、齐军,你二人去查一下事发前后姜映雪的行踪。 “走访附近商户或者居民,了解郑向阳跟江映雪之间的关系到底怎么样? “边波、姜宁,咱先去会会薄启辰跟周天。” 收到命令,大家各自行动起来。 薄启辰是时代商贸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名下有一套办公楼,准备安装整套的网络安保系统,才找到的郑向阳。 景洐向薄启辰说明来意,薄启辰先叹了口气,而后淡淡道: “警察同志,我们就是在一起吃了个饭,谁知道,他好好地怎么就不见了?” 景洐解释道: “薄老板,警方在青江路的下水道发现了郑向阳的尸体,经过法医论证,他死于他杀。” 薄启辰“啊”了一声,震惊道: “他......不是说出去躲债了吗?” “谁说他出去躲债了?” “大家都这么说。” 景洐又问:“你们当天晚上谈得怎么样?” “谈妥了,他那边拟好合同,随时可以签约。” “有你这单合同,他还至于跑路吗?” 薄启辰啧啧几声,疑惑道:“对呀,那天晚上我们聊得很好,看着不像混不下去的样子。” “那天晚上,你们还聊了什么?” 薄启辰目光悠悠,看向窗外,回眸又道: “也没聊什么,除了聊我办公楼这边怎么设计安装,然后就聊到这几年的买卖不好做,各自吐槽了一番。” “还有其他的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走访(第2/2页) 薄启辰摸了摸下巴,摇头,“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姜宁接过话茬: “薄老板跟郑向阳的这单业务是怎么联系上的?” 薄启辰半个身子靠在老板椅上,姿态松弛: “是我的助理小周联系的。 “咱们市里做网络工程这块的有八九家,对比之后,我才斟酌要跟郑向阳合作的。” “郑向阳有什么优势?” 薄启辰看向姜宁,眼里的意味不明: “我是商人,在商言商,我要求的是性价比。 “说得直白一点,郑向阳给的价格低。 “所以,我打算跟他合作。” “你刚刚说的助理小周,就是郑向阳出事那晚跟你们在一起的周天?” “对,是他。” “我手上的资料显示,当天晚上你们是8:30在大天下酒店分开的?” 薄启辰眉头紧锁,仿佛要用意念把问题拧开。 “应该是。” “你是看着郑向阳离开的?” “没错,我们离开那会儿,雨稍微小了点,本来准备打车的,可是等了几分钟,也不见有车。 “一下大雨,咱们江川很多地段积水。 “我当时还刷了视频,有很多车辆路上抛锚。 “我估计,出租车也不会为仨瓜俩枣的出来挣那个辛苦钱。 “最终我们决定步行回家。” “你跟周天一路?” “嗯,走到一半,就岔开了。 姜宁沉眸,又道: “我们能不能见见周天?” 随即,薄启辰拨出去一个电话,问了周天的去向: “小周在车间,忙完就上来。” 姜宁起身,道: “不必了,我们亲自去找他。” 三人离开薄启辰办公室。 路上,边波问姜宁:“你怀疑这个周天?” “不知道,来都来了,索性就问个明白。 “看看周天跟薄启辰的说法是否一致,省得我们后期核实了。” 边波点头哦了一声。 周天是一个极其干练的小伙子,小麦色的肌肤,脸上挂着灿烂的笑。 见到景洐几人,还客气地跟大家握了手。 当人家的助理,这些礼仪是最基本的。 “薄总说,你们要来了解郑总的情况?” 景洐点头。 “过来坐吧?”周天把景洐他们让到车间一角的办公室。 景洐问了跟薄启辰一样的问题,两人的答复没什么出入。 姜宁问道: “周天,九月三十日这天晚上,天气预报有大雨,为什么薄总跟郑向阳非要在这一天谈合作,市委防汛办明确指示,非必要不出门。” 周天眉眼弯弯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暖意: “警察同志,对于薄总而言,无关哪天,但对郑总就不一定了。 “我们是客户,着急的人肯定是郑总。 “做生意都是趁早不趁晚,今天能敲定的事情绝不会拖到明天,以防夜长梦多,横生枝节。” “这么说是郑向阳约的你们薄总。” “当然,我只是陪同。” “你当晚有没有觉得郑向阳有什么异常?” 周天眼神平静,看不到一点波澜,他说话的语气不快,听不出任何情绪: “没什么异常。 “薄总跟郑总谈妥,两人都很高兴。” “当时这单业务是你跟郑向阳直接对接的?” “不,刚开始是我跟郑总的助理对接的,后来薄总跟郑总才介入。” 姜宁点头:“明白! “方便给我们郑向阳助理的联系方式吗?” 周天的微笑总是那么从容淡定: “我办公室应该有她的名片,你们稍等,我这就去取。” 几分钟的功夫,周天取来名片,递给姜宁。 姜宁把名片拿在手里,“黎丽!” 第161章 边波不对劲 第161章边波不对劲 离开时代商贸,三人上了车。 边波双手扒着前排座椅,从中间探出半个脑袋: “景队、姜宁,薄启辰跟周天的表述跟派出所那边的调查基本一致,看不出什么问题。” 景洐吐了口气,撇眼看一眼姜宁: “姜宁,你什么看法?” 姜宁扣好安全带,想了一会儿,缓缓道: “如果凶手是预谋作案,那么七到十五天,他能预知到天气的变化,但是跟薄启辰的这场合作洽谈看上去就有些刻意了。 “也或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复杂。 “凶手的确借助了九月三十日的这场雨,试图把郑向阳的死伪装成失足坠井,而当晚的合作洽谈只是偶然? “但是,这里有个前提,那就是,凶手非常了解郑向阳的行踪。 “除了跟踪,知道郑向阳行踪的无非就是江映雪、薄启辰、周天、还有郑向阳的助理,那个叫黎丽的。” 景洐微微蹙眉,面色沉静: “如果这几人中非得一个嫌疑人的话,从动机上看,江映雪的嫌疑最大。 “假设我们推测不错,江映雪跟郑向阳之间存在家庭暴力。 “那么,她刻意伪装的悲伤,就很可疑。” 姜宁补充道: “还有,郑向阳刚失踪三个月,江映雪就把他所有的个人物品打包丢在书房,这怎么看,也不像伉俪情深的样子。” 边波插话:“这娘们哭得鼻子一把泪一把的,看着感人至深,多半是在演了?” 景洐薄唇一抿,分析道: “薄启辰跟周天,他们作为客户方,跟进了一场洽谈,从立场上来看的话,他们的行为属于被动方。 “如果大天下的酒局是被刻意安排,目的就是为了引出郑向阳的话,那问题就出在郑向阳这边。 “而黎丽作为郑向阳的助理,有着跟江映雪一样的优势,甚至比江映雪的优势更明显。” 边波:“这又冒出个黎丽,那她也得有动机啊?” 景洐眼神里充满困惑: “她的动机......目前还不得而知。” 姜宁指尖戳着下巴,无意识地轻轻点头: “没错,如果凶手想借助九月三十日的那场大雨,那么就必须有一个让郑向阳出门的理由。 “没有比洽谈合作更好的理由了。” “薄启辰是时代商贸的总经理,洽谈业务,周天跟在身边。 “黎丽作为郑向阳的助理,当天她为什么没出现? “听周天的意思,这个项目是由他跟黎丽牵头的。 “真正谈判了,黎丽却没有到场?” 边波的眼睛眨了又眨,眼神在景洐跟姜宁之间来回游移,像是在寻找答案: “会不会因为当天有雨,郑向阳怜香惜玉,就没叫黎丽陪同。” 景洐应道: “各种可能都有。 “慢慢查吧! “先回警局,跟陆雨泽、齐军碰个头,看看他们查访江映雪有什么结果。 “人得一个一个排除。 “对了,边波,你记一下,这个黎丽,还有前程网络工程公司,都是我们下一步排查的重点。” “得嘞!” 姜宁的指尖弹了弹衣袖,补充道: “还有江映雪的女儿——郑晨曦。” 边波摸着下颌,疑惑道: “这个案子越查越后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边波不对劲(第2/2页) “如果江映雪真跟郑向阳的死有关,那你们说,这个郑晨曦在其中充当什么角色? “帮凶?” 景洐悠长而沉重地叹息一声: “只要江映雪跟郑向阳的死扯上关系,郑晨曦不论充当什么角色,夹在中间,都是最痛苦的那个。” 边波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父母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为什么连累孩子? “江映雪没有利用郑晨曦还好,如果她利用郑晨曦做了自己的时间证人。 “当真相揭开的时候,崩溃的会是郑晨曦。 “妈妈杀害了爸爸? “这太残忍了!” 姜宁呼了口气: “别那么悲观,也许事情没那么糟。” “但愿吧!” ...... 景洐一脚油门,车子向警局疾驰。 陆雨泽、齐军先一步回了警局。 这会儿,正跟郑小爽八卦那天在大宏图边波的糗事儿。 陆雨泽向四周瞄了瞄,回身面向郑小爽,下巴抵在隔断上,小声道: “边波有问题,你没看他这几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吗?” “什么事儿,什么事儿......” 郑小爽往前凑了凑。 陆雨泽眼神闪烁,像是藏着不愿轻易示人的秘密,嘴角挂着一丝神秘的微笑: “我猜......是跟唐医生的事儿? “你说,他俩该不会真抱一起了吧?” 郑小爽下意识捂住了嘴巴,惊讶道: “不会吧? “边波虽然平时爱开玩笑,但他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陆雨泽眉头一皱: “那是平时吗?” 陆雨泽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睛,样子却十分笃定: “那天晚上,两人都喝醉了。 “边波主动提出送唐医生。 “第二天出警的时候,我就见边波神色不对,很慌,还不愿见人。 “这事儿,景队准知道。 “景队那天跟边波的对话,很明显,话里有话。” 陆雨泽脑袋歪了歪,又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表情: “喝醉酒的两个人,会发生无限可能,最常发生的不就是......” 陆雨泽朝郑小爽挤了挤眼: “你懂得!” 郑小爽额头上的皱纹因为惊讶而挤在一起,她的眼睛倏地睁大,嘴巴微张,手里的水杯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那......唐医生不会找边波麻烦吧?” 陆雨泽眉眼一垂: “这事儿要是闹上来,谁的脸面都不好看。 “有景队跟姜宁在中间,我估计出不了大事儿。 “况且那天,我看景队神色淡定。” 郑小爽摆摆手:“你什么时候见景队不淡定过?” 陆雨泽眨巴了几下眼睛,象征性地点点头。 “我说,你俩能不能别背地里讲究人?” 陆雨泽变换了姿势,“嘿!齐军,你难道不奇怪吗?” 齐军应道: “边波想说,咱们就帮他拿拿主意;既然他不想说,咱们就知趣点,就装不知道。” 陆雨泽还想说什么,此时楼梯口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郑小爽忙道:“景队他们回来了。” 第162章 两条线 第162章两条线 景洐、姜宁、边波刚一进门,陆雨泽便偷瞄了边波一眼。 嚯! 勘查现场那会儿,还耷拉着脑袋要死不活的,这会儿,已经没有那种情绪了。 大家围着会议桌坐下来。 边波先把他们了解到的情况做了说明。 “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景洐抽了把椅子坐过去。 陆雨泽打开记录本,用指头沾着唾沫拈开,说道: “景队,姜宁的怀疑没错。 “郑向阳对江映雪的确有家暴行为。 “他们在晨星家园住的时间并不长,周边的邻居并不知情。 “我跟齐军打听到他们原来住的地方。 “她的那些老邻居反应,虽然没听到过两人发生争执,但是时常看见江映雪神色慌张地戴着墨镜出门。 “于是,我跟齐军长了个心眼,到周边的医院调取了江映雪的就医记录,验证了她遭受家庭暴力的事实。” 陆雨泽朝齐军扬了扬下巴。 齐军把他们从医院带回来的江映雪的就诊记录递给景洐。 江映雪的就诊记录每年都有,医生的诊断书上写着: “患者自诉一天前背部被鞭子抽打致伤,背部见条状皮肤损伤,红肿伴有出血点,损伤区域压痛,伴局部皮肤感染,暂未发现骨折或神经损伤体征,建议进一步x线检查摆出骨性损伤。” 医生开具了药膏,还有一些抗感染的药。 后面出现的就诊记录,基本就是直接拿药了。 边波分析道: “这个郑向阳外边欠那么多债,回家还家暴媳妇。 “景队,江映雪的确有杀人动机。 “如果郑向阳不在了,顶尖网络易主,资金回笼,江映雪不仅还了债,还免遭家暴。 “这个动机够充分了。” 郑小爽从座位上起身,拿着几张a4纸,坐过去: “景队,这是郑向阳出事之前的通话记录。 “郑向阳出事当晚,给他电话最多的就是江映雪。” 陆雨泽眉头一皱: “不对啊,郑向阳家暴江映雪,江映雪还上杆子关心郑向阳? “这......她图什么? “图他回来继续挨鞭子?” 景洐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在郑向阳的名字之下写下江映雪的名字,名字后面还缀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小爽,9月30日这一天,江映雪一共给郑向阳打过几回电话?” “最早的一个电话是在早上的9:15,通话时间很短,不到一分钟。 “其他电话都密集地集中到晚上。 “20:30一次,通话时间也不到一分钟。” 景洐道:“这个时间,饭局刚刚结束。” “9:10一次,这个时候通话时间只有短短的16秒。” 景洐又道:“大天下酒店距离晨星家园并不远,正常情况下步行15分钟就能到家。 “就算那天雨天路滑,9:10这个时间也应该到了。 “江映雪见郑向阳迟迟未归,所以才又打去电话。” “最后一个电话是9:32,这次的通话时间持续了3分32秒。 “后来江映雪就再也没有打通过郑向阳的电话。” 景洐面色沉静: “与江映雪的陈述一致,9:32之后,郑向阳失踪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两条线(第2/2页) “江映雪再也没有联系到他。” 边波笔尖戳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响动: “听起来没毛病。 “8:30江映雪出过门,去店里查看进水情况,与隔壁商铺理发店的店主碰过面。 “在店铺停留十分钟,之后上楼就再也没有下来过。 “照这样看,江映雪没有作案时间?” 姜宁杵着眉尖,疑惑像一团麻,剪不断理还乱: “所以,我们有必要去找郑晨曦核实当天晚上的情况。” 边波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他微不可察地耸了耸肩,又道: “如果郑晨曦给江映雪做伪证,这母女二人不就变成杀害郑向阳的凶手了吗? “女儿亲眼看着妈妈杀害爸爸? “妈呀!我怎么感觉这案子有点偏离正道了呢? “会不会是我们的想象太丰富了?” 办公室内短暂沉寂。 景洐的指尖抵住白板上江映雪的名字,力道微微加重: “不是我们想象丰富,是江映雪把自己摘得太干净了。 “动机充足,通话轨迹完整,人证口供齐全,江映雪的不在场证明看似天衣无缝。 “越是完美,越显刻意。” 郑小爽这会儿检索了郑向阳与江映雪以往的通话记录,还有微信聊天记录。 “景队,除了9月30日这天,江映雪跟郑向阳平时联系很少,不太像是正常的夫妻关系。 “那9月30日这天,她为什么一反常态地频繁给郑向阳打电话?” 姜宁分析道: “郑向阳失踪的整个过程,从表面看,江映雪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眼下,郑晨曦对我们来说,尤为重要。 “江映雪的命门有可能就攥在郑晨曦手里。 “就看这个郑晨曦肯不肯说实话了。” 齐军轻轻摇头,对此并不抱太大希望: “如果江映雪是杀害郑向阳的凶手,郑晨曦既然已经选择帮助江映雪,恐怕很难改口。 “我估计,最后的结果,会跟江映雪的说法一致。” 景洐眼尾下拉,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不确定,问道: “江映雪那边的行踪查得怎么样?” 陆雨泽:“景队,江映雪因为有那家蛋糕店,所以几乎是不离店的。 “另外,我们走访了9月30日那天‘糖立方’周边的附近商户。 “因为9月30日那天,天气预报有大雨,所以附近商户都对门前进行了加固,江映雪也做了防范。 “糖立方隔壁就是一家美发店,她也曾到店查看情况,还见到过江映雪。” 姜宁:“当时是几点?” 陆雨泽翻了翻记录本,“8:30。” “这一点与江映雪陈述一致。” 景洐看了眼时间,揉了揉眉心,对明天的工作做了安排: “陆雨泽、齐军,跟进前程网络工程有限公司,摸底当时江映雪与顶尖网络工程公司的交割情况。 “我跟边波、姜宁去会会黎丽,再去看看郑晨曦。 “小爽,联系一下市政部门,9月30日那天的大雨,市政人员有没有在青江路段泄洪? “还有,看看江川哪个区域种植夹竹桃。 “现在是两条线,一条是江映雪,一条是黎丽,两条线同时摸排。” 第163章 约法三章 第163章约法三章 景洐跟姜宁现在成了上班搭子。 就快到南山家园的时候,景澜的电话打进来。 景洐触屏接听了车载电话: “姐......” 车载音响里先是传出一阵不怀好意地笑...... 景洐眼尾一挑,神情一愣: “姐,你有事说事儿,笑得这么阴森,我有些不踏实?” “不踏实? “你还知道不踏实? “你跟姜娜又是怎么回事儿?网上的帖子你没看吗?” “什么帖子?” 景洐忽地看向姜宁,嘴唇不自觉地抿紧。 姜宁神态淡然,目视前方,仿佛什么也没听到。 景洐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哪有时间关注那些八卦。 “奶奶说了,妥善处理。” 景澜的口气像吩咐,又像命令。 景洐赶紧靠边停车。 翻开手机。 他晨练时与姜娜桥头相遇的照片被人恶意拼凑发布到网上,热度还挺高。 评论区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 “哇哦!郎才女貌。” “景家跟姜家,强强联合,在咱们江川又是一段佳话。” “强者恒强,这世道......嗐......” ...... 景洐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姜宁身上。 “姜宁,这些......” 姜宁静静地坐着,没什么表情,那张脸太平静,静得像一潭死水。 “景队长,你不必跟我解释什么。 “这些东西与我无关。” 景洐鼻腔间溢出粗重的喘息,胸膛微微起伏。 此刻,他更希望姜宁发脾气、耍性子。 哪怕跟他争执胡闹...... 至少这些能证明她心里装着自己。 可她偏偏一副淡漠疏离的模样,反倒让景洐心底泛起一阵浓重的失落与怅然。 姜宁的情绪早在郑小爽告诉她有这个帖子存在的时候释放过了。 只是没有景洐想象得这么夸张。 发脾气?耍性子?胡闹? 这些......姜宁统统不会。 她从来不是谁家娇滴滴的小姐,她早已习惯把情绪收敛,任何时候都有撑住一切的勇气。 ...... 景洐心下一沉,眼神骤然暗了下去,吐了口气,给景澜拨过去。 “姐...... “......帮我处理了。” “怎么处理?这可是需要真金白银的?” 景洐有气无力,“算了......” 就要挂电话,景澜急道: “着什么急?这件事情我解决不了,不过,有人能解决。” “谁?” “杨砚秋啊!” 杨砚秋是景氏集团公关部经理,集团内部公关危机都由他解决。 景洐给杨砚秋打去电话。 “杨哥,我遇到点麻烦,这两天你看到网上的帖子了吗?” 杨砚秋声音含笑,语气恭敬温和: “少爷,这帖子的热度可不低呀?” “杨哥,帮我处理掉。” 杨砚秋语气一顿,似有几分为难: “少爷,景主席的意思是让您自己处理。” “我自己?我自己怎么处理?” “那......当然是拿钱摆平。” “这得需要多少钱?” 杨砚秋又嗯了一声,欲言又止: “这需要谈,鉴于你跟姜小姐的影响力,我估计少不了。” “那就去谈!” 杨砚秋话锋一转: “少爷,还有一种一分钱不花就能解决的办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约法三章(第2/2页) “什么办法?” “既然您不希望与姜小姐传出绯闻,那就拿出你的真情实意,这段自然就压下去了。” “什么意思?” “嗯.....”杨砚秋尾音拖得很长,“如果有一段新恋情公布的话,那些绯闻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景洐呵呵两声似乎明白过来,质问道: “杨哥,我怎么有种被套牢的感觉,是我爸的主意还是奶奶的主意?” 杨砚秋在电话里笑了: “对不起,少爷,我......” “好好好,我不为难你。” 挂了电话,景洐扶额吐了口气,看向姜宁,温声道: “姜宁,你看过这个?” “看过。” 景洐朝姜宁的方向侧了侧身子,下意识低头,声音不大:“这是那天......” 姜宁打断他: “景队长,我说过,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这是你自己的事情。” 话可以轻飘飘地说,可心里真就没有半点波澜吗? 姜宁回避这个问题。 景洐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的犹豫全部呼出,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把那句在心底排练了无数遍的话,郑重地说出来: “姜宁......” 景洐喉间发紧,一抹不自然得红晕从耳根悄悄爬上脸颊,像被夕阳染透的云霞,连带脖子都微微发红。 姜宁扭头看他,这让景洐的心绪更加起伏不定,他深深地咽下一口唾沫,声音发颤: “你......可不可以......做我的......女朋友?” 姜宁愣怔片刻,她的眼神亮得惊人,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迅速移开视线,仿佛那目光烫人。 车厢内气氛凝滞,呼吸可闻。 姜宁没急着回答,而是陷入深沉的思考...... 景洐忽觉尴尬,平日沉稳的目光,此刻忽闪不定,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期待、紧张,还有一丝害怕拒绝的胆怯。 “如果你没准备好,我可以等。” 景洐打了左转向,车子刚要上路。 姜宁终于开口,“景队长,我不想做你的女朋友......” 景洐闭了闭眼睛,黯然神伤,声音里夹杂着无限疲惫: “对不起......” “我想做景夫人,因为我不想在女朋友的位置上,成为其他女人的众矢之的,我也没有时间跟精力与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周旋......” 姜宁右手微微发颤,她赶紧摸进衣兜,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既然婚姻是一场豪赌,和谁都是赌,不如把赌注直接押到景洐身上...... 景洐眸光一亮,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烟花在太阳穴炸开,又像被人用棉花狠狠砸中——甜得发懵,软得发飘,他甚至忘了接下来该这么接姜宁的话。 没等景洐说话,姜宁又补充道: “我暂时不想让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不想太招摇。 “再就是,我不需要仪式,证可以先领。 “还有,目前我可能还需要跟外婆住在一起......” 景洐急着点头,不论姜宁提什么条件,他都答应。 “那......我们明天一早先去民政局?” 景洐完全一副煮熟的鸭子怕飞了的感觉。 姜宁微微愣神儿,“......可以。” 景洐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褪去先前的沉郁,眉眼间绽放笑意。 他心底狂喜,恨不得昭告全世界——她答应了。 他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悸动,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与自持,不允许他有半分的张扬...... 第164章 隐婚 第164章隐婚 一辆豪车停在姜宁隔壁单元的停车位上。 车上的人眼瞅着姜宁从景洐的车上下来,脚步却顿在原地,终究没有勇气推门下车,上前搭一句话。 ....... 姜宁进了家门,一眼就看到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礼品。 “外婆......” 外婆从卧室出来。 姜宁一边换鞋一边指着餐桌上的礼品,问道: “外婆,这是......” “是常院长,常院长来过了。” “常明?”姜宁心里嘀咕,“他......怎么会来?” 外婆挪步坐到沙发上,招呼姜宁: “宁宁,到这儿来,外婆有话跟你说。” 姜宁坐过去。 “宁宁,我看常院长对你的心思不单纯。 “常院长人是不错。 “可你的心思全在景队长身上。 “外婆也更看好景队长,这孩子有担当,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但是宁宁,尽早跟常院长把话说清楚,省得人家一腔热情错付。” 姜宁眨了眨眼,迷茫得像迷失在沙漠中的旅人,看不到任何绿洲: “知道了,外婆。” 陪外婆聊了会儿天,洗漱完,姜宁上了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她意外地答应了景洐,现在沉下心来想想,又觉的自己的决定有些草率。 和什么人共度余生,本来是一个无比慎重的话题,而她......却用几分钟时间就解决了。 姜宁呼了口气,闭了闭眼,轻轻抚了抚胸口,她笃定,那是她内心最真实的反馈。 ...... 常明的事情同样令她头疼...... 常明虽然没有明确表示过对她有好感,但是成年男女的交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种行为,就能涵盖一个人所有的情感。 外婆说得不错,姜宁的感觉也不会错,常明对她的感情已经从一开始的朋友之情逐渐上升到另一种层次。 姜宁觉得,是时候做点什么,来澄清一下了,那样对谁都好。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便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 景洐接上姜宁,两人先去了民政局,领了红本本。 那炽热的红,恰似姜宁此刻翻涌的心绪。 她指尖紧紧攥着那本沉甸甸的小本本,心里百感交集,眼前的男人是她亲自选定的,只盼他不负所望。 景洐的怀里就跟揣了一只兔子,狂跳不止,一切来得猝不及防,他差点招架不住。 姜宁把那本小本本放进包里,大方地喊了景洐一声,“景先生,余生请多关照。” 景洐抿唇,愉悦应道:“少夫人,请多关照。” 回到车上,景洐从自己夹克内兜里掏出几张卡,递给姜宁。 “这张是我的工资卡。 “这张是景氏集团每年的分红卡。 “这张是我的理财账户。 “密码,我已经全改成你的生日。 “对了,澜庭别苑的院门跟入户门密码也都是你的生日。 “......” 姜宁澄澈的眸子,此刻像蒙上了一层雾,空茫茫的,映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呆滞的白。 好半天,才断断续续地道: “那......是你的东西,我不要。” 景洐也不知道是乐笑了,还是被姜宁的可爱逗笑了。 他伸手拽过姜宁的左手,轻轻摊开,把几张卡放进掌心,再抬手替她把五指缓缓合拢。 “我们结婚了,我的就是你的......” 姜宁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景洐,目光在地面与挡风玻璃之间来回游移。 “可是......” “没有可是。” 景洐的语气不容置喙。 ...... 车子行驶在路上,两人情绪稍见平缓。 景洐道:“其实,你不用担心外婆,如果她老人家愿意,可以一起搬到澜庭别苑。 “有张妈在,两人正好做个伴儿。” 姜宁咬了咬唇,“我们的事情......我还没跟外婆说......” 景洐抚着方向盘,轻笑一声,“姜宁,我们是隐婚,不可能一直隐下去吧?” 姜宁眸光闪烁,心里没底,“应该......不会吧?” 景洐无奈摇头,嘴角却不受控制的上扬,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 ...... 两人来到警局,边波他们已经都到了,一窝蜂似的围在郑小爽的电脑前,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这么热闹?” 景洐的开场白,让大家有些意外。 以前他们凑到一起,景洐准会嚷嚷他们—该干嘛干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隐婚(第2/2页) 今天有点反常...... “看什么?”景洐走过来。 郑小爽咧着嘴,支吾道: “景队,你跟姜娜这事儿?” 景洐唇角一扯,道: “你们是不相信我,还是太相信她? “网上捕风捉影的事情,也值得你们大清早的耗费脑细胞?” 边波双手一摊,“我就说嘛?这网上的东西真真假假,谁能说得清,不过是人云亦云罢了。 “大部分人就是为了蹭点流量,才跟着煽风点火的。” 陆雨泽嘴里嘀咕: “姜娜,zl。 “我明白了,这个撰稿人肯定是那个叫邹栗的,跟姜娜一个栏目组的记者。 “又是自导自演? “累不累?” 景洐接话,“别管他们了,这件事情怎么处理我已经委托给景氏集团公关部,那个帖子很快就不见了。 “干活吧!” 大家按照昨天的部署纷纷从警局出发。 景洐、姜宁、边波在市区一处老旧公寓找到了黎丽。 自从郑向阳公司易主,黎丽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当姜宁向她表明身份的时候,黎丽面色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但很快就恢复平静。 黎丽所居住的这套两居室的公寓是跟另外一个女孩合租的,房子的装修陈设异常简单。 姜宁不禁在想,黎丽以前是郑向阳的助理,工资不会低,怎么会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 黎丽把几人让到客厅的沙发上。 客厅面积不大,几人坐定后,就显得有些拥挤。 黎丽怀里抱着一只粉色玩具熊,慵懒地歪靠在沙发上,淡淡道: “你们找我,什么事儿?” 姜宁道: “你好,黎小姐,我们来找你了解一下郑向阳的事情?” “他?”黎丽面色一怔,长长的睫毛,忽闪几下,“他......不是失踪了吗?” “我们警方在青江路的一处井盖之下找到了他的尸体,法医给出的验尸报告证明,郑向阳死于他杀。” 黎丽换了姿势,仍旧把那只熊紧紧地裹在胸前,她看上去很没有安全感。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9月30日晚上,郑向阳跟时代商贸的薄启辰在大天下酒店用餐后,回家的路上遭遇不幸。 “当时这单业务是你跟薄启辰的助理周天牵头的吧?” 黎丽点头,“没错,这项业务前期一直是我在跟进。” “大天下酒店也是你定的?” “没错!” “为什么把合作地点定在大天下酒店?” 黎丽无奈地笑了一声,“警察同志,为什么不能定在大天下酒店。 “那个地方,距离郑总家近,方便。 “再说了,定在哪儿最终是郑总拍板,也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做的了主的。” “当天晚上双方谈合作,你作为郑向阳的助理,为什么没有出现?” 黎丽语气淡淡:“郑总说,那天晚上可能有大雨,所以就没让我参加。” “既然当天晚上有大雨,这场洽谈为什么非得定在那天进行?” 黎丽无奈地呵了一声,“公司找个客户不容易,只要现在能签,就绝不会拖到下一秒。 “时代商贸已经向我们表达了足够的诚意,那我们还等什么?” “所以,这场洽谈是你们约的薄启辰?” “没错!” “九月三十日晚上,你在哪?在干什么?” 对于这样的询问,黎丽似乎有些抵触: “警察同志,那天晚上大雨,我当然是窝在家里。” “谁可以证明?” 黎丽微愣,“谁可以证明?我的室友在夜店上班,那天晚上有雨,夜店里没什么客人,她回来的时候,差不多十点吧? “我晚上没吃饭,正好煮了面,我们一起吃的面。” “郑向阳遇害之前有没有什么反常?” 黎丽哼了一声,“他能有什么反常?每天都是一张焦虑的脸,要债的都能堵到家门口,他每天都活得很煎熬吧?” “郑向阳遇害,你觉得谁最有可能是凶手?” “警察同志,查凶手那是你们的工作,我无可奉告。” ...... 从黎丽家出来,三人上了车。 姜宁道:“这个黎丽好像对郑向阳很不满?” 边波应道:“是不是郑向阳欠她工资?” 姜宁又道:“黎丽曾是郑向阳的助理,助理在江川应该算是白领吧?薪资水平不会太低,但是她住的地方好像过于简陋了? “像她这种白领,即使再差,也是单身公寓,至于跟一个夜店的女孩合租?” 第165章 立场 第165章立场 景洐眉头不自觉地向上挑了挑,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和疑问: “黎丽在经济上出了问题?” 边波眯起眼睛,目光在景洐跟姜宁之间游移: “黎丽的生活看上去的确很落魄,她......会不会掉坑里了? “比如赌博、投资失败...... “如果她与郑向阳的案子有关,难不成她被郑向阳坑了?” 姜宁身子前倾,双手交叠,分析道: “黎丽的角色很重要,作为郑向阳的助理,她几乎能左右9月30日晚上大天下酒店的那场洽谈。 “只是郑向阳死了,她的话失去考量。 “作为提供服务的一方,原则上,有业务不该有不谈或者推延的道理。 “一切看起来,合情合理。 “正因为各方面合情合理,有时候才会更可疑。 “如果9月30日晚上的洽谈是让郑向阳出门的诱饵,那么黎丽就是推动这一环的重要推手。 “还有,当天晚上黎丽并没有陪同郑向阳。 “郑向阳出事的时间节点,她也没有时间证人。” 边波点着下巴嗯了一声,道: “我们怀疑郑向阳的案子可能是熟人作案,黎丽不就是让他不犯防备的熟人吗? “目前,江映雪有动机,我们暂时还没有找到她的时间漏洞。 “黎丽有作案时间,我们缺的是动机。 “嗯......这两人中间肯定有一个是凶手。” 景洐开着车,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 “如果是黎丽,郑向阳跟薄启辰洽谈业务的时候,她缺席。 “反倒在郑向阳回家的路上去偶遇,这是不是很别扭? “就算有天大的事情,极端天气下,正常地沟通应该是电话联系。 “黎丽冒然出现,郑向阳就不会生疑?” 姜宁嘴角微微下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我们思路的方向一直倾向于郑向阳是在回家的路上被人迷晕,之后被推入下水井,凶手作案最有利的地点,就在我们发现郑向阳尸体的井盖。 “......有没有可能,发现郑向阳尸体的井盖不是他遇害的第一现场?” 景洐跟边波同时一惊,景洐分析道: “从大天下酒店到发现尸体的井盖,这一路经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大天下酒店所在的宁阳路,这条路距离清江路只有短短的二百米,并且道路两旁几乎是有一定规模的酒店、超市、娱乐场所。 “十点之前,这条路上灯火辉煌。 “在宁阳路迷晕郑向阳,再将其抛至青江路的下水井,可能性不大。 “那么,问题就出在青江路上。 “青江路道路两旁空旷,没有任何掩体,当晚雨势湍急,青江路积水严重,车辆进入青江路面临抛锚的危险。” 景洐语气一顿,眼中的疑惑更甚: “青江路貌似更不可能......” 姜宁脸上略过一丝困惑,随即被更大胆的想法取代: “江映雪的蛋糕店距离发现郑向阳的井口只有五十米......” 边波惊得目瞪口呆: “姜宁,你的意思是郑向阳是在江映雪的蛋糕店被迷晕,之后被抛至下水井? “那凶手只能是江映雪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立场(第2/2页) “可是......她没有作案时间,她是怎么做到的?” 姜宁杵着下巴,淡淡道: “她怎么做到的?我们只能去问问郑晨曦了......” 姜宁轻轻吐了口气,话锋一转,又道: “景队长,我觉得有必要让小爽查一下黎丽的财务状况。 “不论我们怀疑谁,目前都还停留在推测的阶段,我们需要一些实证来印证这些推测的合理性。” 景洐点头,给郑小爽拨去了电话。 ...... 江川市第一中学。 景洐跟校领导说明来意后,学校给景洐他们安排了一间相对安静的办公室。 第三节下课,郑晨曦出现了...... 姜宁打量她:她刚上高二,身形清瘦,穿着干净的校服,头发简单束在脑后。 她的眼睛明亮,眼底却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甚至透着一丝麻木的漠然。 “你是郑晨曦?” 她没有出声,只是轻轻点头。 姜宁坐在她对面,静静看着她: “我们想来了解一下你爸爸郑向阳失踪当晚的事情?” 郑晨曦脸上先是掠过一丝惊诧,转瞬便敛去情绪,重归沉静,眼底却悄然漾出几分神采: “你们有爸爸的消息了?” 姜宁一愣,景洐跟边波也有些发懵。 郑晨曦的问话没有毛病,对于郑向阳,她跟江映雪似乎有着截然不同的立场。 江映雪没有任何期待,而郑晨曦却满怀希望。 她的沉静,她的漠然,是失去爸爸沉淀的情绪。 姜宁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嗯......暂时还没有......” “那你们......” 姜宁轻轻抿唇,继续道:“我们......就是想对你爸爸的案子重新落实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郑晨曦眉眼一垂,哦了一声,声音很低,显然,有些失望。 “9月30日晚上,你妈妈江映雪,从八点半上楼之后,有没有再出过门?” 郑晨曦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垂着眼帘,视线落在桌面的阴影里,声音轻淡却笃定:“没有。” “你整晚都和她在一起?”姜宁继续追问。 “嗯。”郑晨曦轻轻点头,“下雨那天晚上,妈妈心情不好,不怎么爱说话,总是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应该是担心爸爸吧?” “你认为你爸爸跟妈妈的感情很好?” 郑晨曦眼神躲闪,紧紧抿唇,叹息一声: “爸爸脾气不好,有时候气儿不顺了,就拿妈妈撒气......” 郑晨曦眼睑低垂,眼里是无尽的悲伤,“爸爸是不好,但他对我很好!” 姜宁继续问:“那天晚上9:10、9:32,你妈妈给你爸爸打过两次电话,你当时在旁边吗?” “我当时在卧室玩游戏,妈妈在客厅,不过,我听到她跟爸爸说话了。” 郑晨曦应声,目光闪了闪,又道: “9:32?妈妈又给爸爸打电话了吗?可能我玩游戏太专注,没注意。” “后来呢?” 郑晨曦的眼珠在眼眶里打了个转: “后来,就没动静了。 “我见妈妈一直坐在沙发上发呆。” 第166章 撒谎? 第166章撒谎? 景洐坐在一侧,默默观察着郑晨曦的微表情。 悲是悲,喜是喜,真情流露,看不出一点做作。 这个年纪的孩子,经历少,大多也没有多复杂。 景洐忍不住开口试探:“你看到你妈妈坐立不安,就没问问发生了什么?” 郑晨曦忽闪着明晃晃的大眼睛,应道: “问了,妈妈就是担心爸爸。 “当时下着大雨,爸爸的电话又打不通,妈妈担心爸爸出事。” “你妈妈平时也这么关心你爸爸?” 景洐这一问,倒把郑晨曦问懵了。 她目光躲闪,双手搅在一起,声音很低: “好像没有…… “妈妈平时很怕爸爸……” 郑晨曦微微抬头,瞳孔不自觉放大,像是想到什么,问道: “叔叔,你们……为什么一直问我妈妈? “你们不会以为,爸爸的失踪跟妈妈有关吧!” 郑晨曦连忙摆手,“这不可能,那天晚上妈妈一直在家。 “再说了,爸爸是大人。 “妈妈根本没有能力左右爸爸。 “其实…… “妈妈说,爸爸有可能到外边躲债了,等情况好一些,他会回来的。”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办公室里的气氛骤然一紧。 谁都知道,她的爸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她揣着渺茫的希望,带着唯一的希骥,憧憬着郑向阳回来的那一天。 谁忍心揉碎她内心这仅存的一点点的念想。 郑晨曦沉默,几秒后,她缓缓抬头,眼底泛起一丝细碎的湿红,没有掉泪。 “叔叔,你们是不是有爸爸的消息了? “要不然事情过去这么久,你们怎么突然又问起爸爸?”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少年压抑已久的疲惫。 “我知道,他不算一个好人,但是,他是一个好爸爸。 “他是欠了很多债,但是他已经努力在还了……” 姜宁心口微沉,轻声追问:“晨曦,你爸爸失踪以后,你妈妈做了什么?” 郑晨曦的眼神骤然放空,望向冰冷的墙面,像是透过墙壁看到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妈妈一晚上没睡,一直打爸爸的电话。 “第二天一大早就去警局报了警。” “除了你妈妈担心你爸爸以外,当天晚上,你妈妈还有什么反常?” “反常?”郑晨曦挂泪的睫毛轻颤,那双黑胡桃般的眸子罩上一层疑惑。 “你们怀疑我妈妈?” 郑晨曦声音拔高,连带着情绪也变得激动。 “郑晨曦,认真回答问题。” 郑晨曦双肩一垮,整个身子也仿佛矮了半截,哽咽出声: “那天……妈妈的确有些反常。 “一晚上坐立不安,还时不时地往阳台上跑,我当时没多想,以为她就是担心爸爸?” “连你自己都觉得反常,你觉得,你妈妈真的是在担心你爸爸吗?” 郑晨曦猛然抬头,带着一脸的惶惑与不安。 边波抓住漏洞,顺势追问:“那你觉得,你妈妈会不会因为长期被家暴,对你爸爸动了杀心?” 这话一出,郑晨曦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收紧放在桌上的双手,语气却多了几分坚决的抗拒:“不会。” “我妈妈胆子很小,她连跟爸爸吵架都不敢,更别说杀人。” 郑晨曦抬眼直视三人,眼底带着一丝执拗的坚定: “我说过,那天晚上妈妈一直在家,我可以作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撒谎?(第2/2页) “警察叔叔,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姜宁悠悠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很强的穿透力: “你很怕我们认定你妈妈是凶手。” 不是疑问,是笃定的陈述。 郑晨曦嘴唇微抿,死死压着情绪,沉默不语。 姜宁身体缓缓前倾,拉近与郑晨曦的距离,语气愈发轻柔: “你在保护她,是因为你知道她无辜,还是因为,你必须保护她?” 唰的一下! 郑晨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住了。 那一瞬间的失态,极其细微,却被在场所有人精准捕捉。 也许是发自内心的震惊,也许是谎言揭穿后的恐惧。 郑晨曦很快恢复平静,垂眸掩去眼底所有情绪,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妈妈一晚上没离开我,她不可能杀害爸爸!” 郑晨曦身体微微发颤,握紧的拳头骨节泛白。 姜宁起身,走到郑晨曦一侧,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晨曦,回去上课吧! “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郑晨曦僵在原地,跟钉在椅子上一般,好半天才缓过神来,问姜宁: “我爸……真的不在了吗?” 如果不是形势所趋,谁都不愿意把这样沉重的话题扔给一个孩子,事到如今,怎么也瞒不住了。 姜宁轻轻点头。 郑晨曦“哇”得一声,趴在桌子上哭起来。 景洐联系了校领导,给郑晨曦安排了心理疏导。 从江川市第一中学出来。 边波长长舒了口气,率先开口: “她撒谎了,绝对撒谎了! “就连她自己都说事发当晚,江映雪反常,偏偏时间对不上,明显得自相矛盾,前后圆不起来。” 景洐指尖轻捻,梳理着现有的线索:“只要郑晨曦的证词成立,江映雪的不在场证明就牢不可破,即使有作案动机我们也没有任何证据抓人。” 边波越想越可怕,后背莫名泛起一层凉意: “这对母女太可怕了。母亲动手,女儿知情,事后串供,完美掩盖罪行……” 姜宁轻轻摇头,提出了另一种更颠覆的可能,声音压得极低: “有没有一种可能—— “郑晨曦没有撒谎。 “人根本不是江映雪杀的。 景洐,边波同时转头看向她。 姜宁目光清澈,逻辑清晰地拆解全盘疑点: “这起案子中,江映雪的动机是真的,家暴是真的,欠债是真的,通话的时间点也是真的。 “有漏洞的地方或许在9:32的那通电话上。 “你们还记不记得,郑晨曦是怎么说9:32江映雪打给郑向阳的那通电话?” 边波道:“当时,江映雪在客厅,郑晨曦在卧室,她什么也没听到。” “那为什么9:10,同样一个在客厅,一个在卧室,江映雪打给郑向阳的电话,郑晨曦反而听到了呢?” “那……”边波解释不了。 “你们还记得9:10这通电话,两人的通话时长持续了多久?” 景洐接话,“不到一分钟,江映雪说郑向阳很不耐烦。” “那9:32呢?” “三分多钟。” “外面下着大雨,郑向阳怎么有耐心跟江映雪说那么长时间?” 边波愣住了,下意识反问:“怎么回事儿?” 景洐猜测道:“接电话的人不是郑向阳,江映雪有同谋?” 第167章 联手 第167章联手 案件分析到这里,基本可以得出一个共性的结论: 如果郑晨曦没有撒谎,姜映雪的确没有作案时间,那......她当晚的反常就尤为可疑。 如果非要给江映雪的这一反常找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唯一的可能,就是—— 她是共犯。 9月30日晚上9:32的那通电话,江映雪的确给郑向阳拨去了电话,但是接听键并不是郑向阳按的...... 电话接通以后,没有语言沟通,只是让时间静静地淌了三分多钟,这也就是为什么郑晨曦对这通电话毫不知情的原因。 之后,电话挂断。 至此,郑向阳失踪。 边波嘴巴微张,半天都合不上: “这么说,郑向阳在9:32之前就已经遇害了?” 姜宁接话:“没错。” 边波又问: “那......江映雪9:32这通电话的目的是什么?” 景洐眉心舒展,面部放松: “制造时间差,为另一个人做不在场时间证人。” 边波连续点着下巴: “我明白了,郑向阳的遇害时间是事发当晚9:10之后,而9:32之前,凶手已经成功控制郑向阳,或者说,这个时候凶手对郑向阳已经完成了迷晕投井。” 姜宁:“所以,希望郑向阳死的不止江映雪一人。” 边波:“跟江映雪站在统一战线的人会是黎丽?” “我把你紧紧拥入怀里,捧你在我手心,谁叫我真的爱的就是你.......” 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是王力宏的《唯一》,景洐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 边波眼角上扬,带着戏谑的笑: “景队,你什么时候换了手机铃声? “这歌......还挺肉麻的。” 景洐瞪了边波一眼,目光锐利,转瞬看向姜宁时,眼底的锐利褪去,化作万般温柔。 姜宁都不好意思抬头看他,假装镇定地问道: “谁的电话?” “小爽。” “还不快接!” 电话接通。 “景队,我查了黎丽名下的账户,黎丽前期背负着很多贷款。 “这些贷款资金最后都流入当时她所在的顶尖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也就是郑向阳的公司。” 景洐心头一惊,不自觉地与姜宁对视一眼。 郑小爽继续道: “我还查到,黎丽名下一套房产于今年的5月22日遭银行拍卖,用于偿还银行贷款。 “还有,景队,9月30日市政部门对青江路路面积水,并未采取任何措施。 “市政那边解释称,10月1日一早,青江路路面积水已经自行褪去。 “另外,查访夹竹桃的分布也有了消息。 “咱们江川夹竹桃的种植区域主要集中在风雨林公园、在南一路的一处绿化带也有发现。 “市政环境管理处已经对这些夹竹桃采取了保温措施,确保安全越冬。” 景洐嗯了一声,吩咐道: “小爽,查一下江映雪跟黎丽有无往来,如果可能的话,看看能不能定位到这两人的重合轨迹。” ...... 挂了郑小爽的电话。 边波鼻子一拧,嘴角微微咧开,露出一点点牙齿,笑容纯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联手(第2/2页) “景队,这下清楚了,黎丽的作案动机有了。 “她还真是被郑向阳坑了,坑得还不轻。” 姜宁轻轻抿唇,缓缓道: “黎丽既然能为郑向阳做这么多,看来,我们得重新定义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边波摸着下巴,“姜宁,你是说,黎丽是郑向阳的情人?” 姜宁嘟了嘟嘴,指尖在边波面前晃了晃: “曾经。 “曾经的情人。 “不然,郑向阳凭什么让一个女人对他死心塌地,为他背负这么多。 “这个黎丽,大概率也是个恋爱脑,被郑向阳的迷魂汤灌多了。 “幡然悔悟的那一刻,郑向阳便迎来了她的绝地反杀。” 边波的眉毛自然地向两侧分开,带着一种微微上扬的弧度,不可思议道: “姜映雪,黎丽? “原配跟情人站到统一战线,她们的目标是同一个男人。 “哈...... “天敌变知己? “郑向阳得有多混蛋,才能把这两个人逼到一起?” ...... “咕噜,咕噜......” 姜宁的肚子传来饥饿的抗议。 景洐抬手看了下时间,已经12:30。 “徐州路餐厅怎么样?” 边波嘿嘿笑了两声: “阿姨那的饭肯定是首选啊!” 边波身子往前凑了凑: “不是,景队,你不是担心阿姨在那儿蹲坑吗? “怎么,现在不怕了?” 景洐唇角一扯,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姜宁身上,淡淡应声: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我既已不怕她唠叨,还担心她蹲坑吗? “再说了,我妈现在也不唠叨了。” 边波眼神里闪着狡黠的光,他眯起眼睛,指指景洐,又指指姜宁,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嘿嘿......我明白了。” “明白你个头啊?”景洐怼了他一句,“你跟唐丽娜的事情自己上上心。” 边波刚刚挂在脸上的笑瞬间掩去,他挠了挠后脑勺,颓废地靠在后座上,似乎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世纪难题。 “景队,我......” “你看,平时能说会道,给这个解惑,给那个答疑,事儿来到自己身上,秒怂! “边波,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是个男人,就主动一点。 “拿出你不要脸的精神,发起猛攻。” 姜宁坐在一边忍不住笑了: “景队长,你别跟他说这些大话。 “边波跟丽娜又不怎么熟,你让他冒然猛攻,还不得吓着丽娜。 “别着急,慢慢来,总有他表现的时候。 “边波,等郑向阳的案子结了,我请大家到我家吃饭,叫上丽娜。 “到时候,你可得主动点。” 边波眸子微微放光,从中间探出半个脑袋,笑道: “姜宁,还是你靠谱!” 姜宁一笑,目光悠悠看向车窗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她和外婆总算在江川落了脚,她答应过常明,温锅时一定叫他过来凑热闹。 可眼下的局面,又怎么好开口喊他? 第168章 一物降一物 第168章一物降一物 徐州路自助餐厅。 晌午已过,店里的客人不多。 南枝手腕上挎着限量款包包,刚从旋转门转出来,就看见景洐的车停在了店门口。 下了台阶,南枝直奔副驾驶。 景洐率先推开车门,他身形微侧,一条腿从容踏出,稳稳落在地面上。 “妈,给我们准备点吃的。” 南枝瞟了他一眼,没搭话,笑眯眯地去开副驾驶的门。 姜宁推门跟南枝碰了个正着。 “阿姨!” “呦!姜宁,都这个点儿了还没吃饭?” 南枝长脸一拉,眼珠子瞪着景洐: “景洐,不是我说你,你跟边波身强力壮的能抗一抗。 “姜宁这细胳膊细腿的,你让她饿着? “懂不懂得怜香惜玉? “照这样下去,她什么时候才能像妈这样珠圆玉润的?” 边波差点笑喷了。 姜宁微微低头,脸涨得通红,她担心憋不住,会笑出声来。 景洐指尖点了点额头,有些无语: “妈......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体型,你当初嫁给我爸的时候,不也跟姜宁一样? “你就别操那么多心了......” 南枝顿了顿,反驳道:“你奶奶说了,人身上的脂肪能御寒,也是皮肤对抗外界的第一道屏障。 “当初你奶奶就是觉得我太瘦,给我各种营养补给,所以...... “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平时小病小灾的哪能找上我。 “再说了......” “妈......我们都饿了。” 南枝唠叨得太多,景洐一句话,把她拉回当下。 “姜宁,走,进屋......” 南枝一边招呼姜宁,一边朝屋里喊: “张师傅,螺蛳粉......” 南枝挎着包包,像个孩子似的一步一跳地先一步进了餐厅。 景洐等人紧随其后。 “姜宁,你别在意,我妈这人就这样......性子直。” “没有,很好啊,我觉得阿姨很可爱。” 边波搭话:“就是,阿姨这人很纯粹,没有一点弯弯绕绕,跟阿姨聊天一点负担都没有。” 南枝去厨房安排饭,不多会儿,几人的桌子上就摆好满满的一桌。 有螺蛳粉、麻婆豆腐、西红柿炖牛腩、红烧鲫鱼...... 边波乐呵呵地道: “阿姨,这太丰盛了! “我们就是吃个便饭。” 南枝凑过来,毫不掩饰地笑道: “你们可以吃便饭,但是我们家姜宁不能将就。” 南枝俨然已经把姜宁当成了自家人,谁让他的宝贝儿子喜欢呢? 姜宁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紧,被南枝当成贵宾一样招待,她有些受宠若惊: “阿姨,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们随便吃点就行。” “那怎么行。 “你这小身板,跟他们大老爷们一样风里来雨里去的,哪能受得了,就该多吃点好吃的。” 说着话,南枝就不住地往姜宁碗里夹菜。 看着碗里的菜堆成小山一样,姜宁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她内心的荒芜一下子被温情填满,感激的话,已经说不出来。 “姜宁,我这里的螺蛳粉,阿姨没吹牛吧?” “很不错,味道很纯正。” “喜欢吃,就常来,把这儿当成自己家。 “他们已经都认识你了,来的时候只管点餐。” 南枝指了指后厨,还有餐厅忙碌的服务人员。 边波往嘴里扒拉着饭,还不忘给南枝竖了个大拇指: “阿姨,你这效率也太高了。” 南枝也不谦虚,“这点事儿,还要什么效率。” “妈......你忙去吧? “吃完饭,我们还有工作。” “对对对,食不言寝不语,这要是在家里,你奶奶该说我了。” 南枝连忙起身,“姜宁,我让厨房给你炖了杏仁银耳雪梨汤,这可是阿姨的美白妙招,一定记得喝哈。 “我不啰嗦了,再啰嗦,有些人该瞪眼了。” 南枝瞟了景洐一眼,识趣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一物降一物(第2/2页) 景洐看着南枝离开的背影,扶额叹息: “我明白了。 “不是我妈不唠叨了,而是她唠叨的对象发生了改变,不是我,而是姜宁。” 姜宁轻轻抿唇: “我没觉得阿姨唠叨啊,见个面多寒暄几句不是很好吗? “你嫌阿姨唠叨,是因为阿姨说的话都是你不爱听的。 “还有,你多久回家一次,当妈的好不容易见你一面,多说几句你就嫌她唠叨。 “如果真的无人问津,你试试是什么感受。” 景洐被姜宁说得一愣一愣的,心里嘀咕: “姜宁什么时候跟妈走得这么近?” 边波用筷子敲了敲碗沿: “姜宁说得没错,这话我举双手赞成。 “阿姨还不是心疼你? “好不容易见上一面,这当母亲的,谁都会忍不住多念叨几句。” 边波往嘴里塞了块牛腩,又笑着看向姜宁: “姜宁,我算是服了,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景队这性子也就你的话他还能听平时我们可不敢跟他这么较真。” 景洐瞥了两人一眼,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姜宁面前的餐碟里: “你们俩倒是统一战线了,合起伙来数落我。 “赶紧吃,这还堵不上你们的嘴?” 姜宁唇角弯起一抹浅笑,低头看着碗碟里堆得满满的菜,心里暖暖的。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餐桌上,增添了几分慵懒温馨的烟火之气。 三人不再打趣,安静用餐。 螺蛳粉的鲜香混着菜肴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平日里忙于查案的紧绷心情,在这一刻也跟着不知不觉地松弛下来。 姜宁喝完南枝特别为她准备的“杏仁银耳雪梨汤”,满足地舔了舔唇。 边波抚了抚肚皮打着饱嗝。 景洐喝了口水,蹭了蹭眉尖,缓了缓,说道: “江映雪跟黎丽是郑向阳案的重要嫌疑人,可是目前,我们手里所掌握的证据根本不能将这两人定罪。 “我们需要最直接的证据。” 边波应道:“景队,郑向阳已经死亡三个月,直接证据就算有,也基本被污染了。” 姜宁端着水杯,半天没送到嘴里,踌躇一阵才道: “如果直接把江映雪跟黎丽带回警局审问呢?” 景洐思量片刻,道: “直接带回警局审问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如果这两人咬死不认,后面我们的工作可就被动了。” 姜宁指尖杵着唇瓣,眼神专注地盯着桌面上的水杯: “景队长,你说我们有没有必要再到江映雪的蛋糕店去看看。 “既然我们怀疑江映雪跟黎丽合谋杀害郑向阳,那么,黎丽迷晕郑向阳一定有一个场所,这个场所只能是江映雪的‘糖立方’。 “现在想想,事发当晚江映雪打给郑向阳的那几通电话愈显可疑。 “她的每一通电话看似是关心,实则是牢牢抓住郑向阳的行动轨迹。 “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给躲在蛋糕店里的黎丽通风报信。” 边波疑惑道:“可是,江映雪跟黎丽怎么就笃定,郑向阳一定会去蛋糕店?” 景洐手掌骤然收紧: “事发当晚8:30,江映雪跟郑向阳打过电话,说蛋糕店进水,至于还说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 “总之,郑向阳确实进了蛋糕店。” 边波又问:“还有个地方好像说不通,郑向阳人高马大,黎丽一个人是怎么把他丢到下水井的?” 景洐握拳顶住下巴: “‘糖立方’距离发现郑向阳尸体的井盖只有五十米。 “拖、拽,利用便捷工具都可能完成。” “那......黎丽是什么时候躲进‘糖立方’的?” 姜宁抿唇,淡淡道: “既然是蛋糕店,那肯定是以消费者的身份进去,就没出来。” 边波拍了大腿,忽然想起来: “江映雪说,她当晚7:00送走了最后一位顾客,难不成这时候进来的人就是黎丽,而她根本就没有离开。 “江映雪撒谎了。” 景洐起身,“走,去糖立方!” 第169章 执拗 第169章执拗 “糖立方”蛋糕店。 江映雪坐在门口的服务台前刷着手机,听到动静,抬头笑着迎客。 见是景洐他们,脸上的笑瞬间收得一干二净,转瞬便覆上一层疏离清冷。 她眸光一滞,眼底藏着猝不及防的错愕。 “警察同志,你们这是......” 景洐敷衍应道:“随便看看......” 江映雪眼眸一垂,手机往桌上一放,从里面转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师问罪: “警察同志,你们帮忙查向阳的案子,我很感激。 “但是,能不能不要把晨曦牵连进来。 “她还是个孩子,什么也不知道。 “对向阳的失踪,她本来还抱着一点念想,你们却扼杀掉她唯一的希望。” 江映雪睫毛轻颤,不觉间早已挂上一层潮湿。 姜宁瞟了她一眼,话里带话: “亲手毁掉她希望的不是我们,是凶手! “抓到凶手,将凶手绳之以法,才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 江映雪微微低头,眼神失去了焦点,变得空洞而涣散,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般。 姜宁盯着她,而她......连跟姜宁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江女士,店里最近的生意怎么样?” 姜宁问得漫不经心。 江映雪缓了缓,神情也恢复自然: “还行,全靠老顾客照应。” “我能看一下九月份店里的销售情况吗?” 江映雪被问得有些懵: “这.......与向阳的案子有关吗?” 姜宁淡淡道: “有没有关,等看了就知道。” 江映雪回到服务台,从电脑里调出9月份的数据,把电脑屏幕向外移了移。 “全在这里了。” 姜宁靠近屏幕,景洐跟边波也往前凑了凑。 鼠标滑至底部。 数据显示,9月30日那天,店里最后一个订单是下午5:03,收费金额268元。 跟江映雪陈述的当天晚上7:00送走最后一个顾客,明显不符。 姜宁指尖戳了戳屏幕,跟两人对视一眼。 景洐跟边波点头,没有惊讶,只有了然于心的沉静,彼此心照不宣。 姜宁转身,面向江映雪。 “江女士,我记得你跟我们说过,郑向阳出事当晚,你的蛋糕店是晚上7:00送走最后一位顾客才打烊的。 “为什么你的销售记录里没有这个人的消费情况?” 姜映雪的手在身侧攥得死紧,力道有些重,以至于连带着整条胳膊微微发颤。 “哦......可能......我忘了......” 她声音发紧,带着气音,说话断断续续,越说越乱。 “哦?我想起来了,那个顾客什么也没买。 “对,什么也没买,就是进来转了转,然后就走了。” 姜宁无意识地轻点下巴,语带质询: “什么也没买? “如果顾客进店什么也没买的话,你当初对我们的陈述应该是‘店里没什么人,天气预报有大雨,所以提前关了门’。 “而你当时却记得非常清楚,晚上7:00你送走了最后一位顾客,这位什么也没买的顾客在你心里的分量好像有些重? “还有,进入蛋糕店的顾客目的性很强,空手而归的情况很少吧?” 江映雪目光游移,不知该落在何处,辩解道: “凡是进店的每一位顾客,不论消费与否,我都会认真接待。” 姜宁再次点头,“没错,服务行业就该如此,我为你的敬业精神感到钦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执拗(第2/2页) “对了,江女士,你认识郑向阳的助理,黎丽吗?” 江映雪再次上演身体所有感官的惶惑: “见过......” 姜宁追问: “仅仅是见过吗?” 江映雪唇角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抽搐,并不接话。 姜宁继续问话: “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黎丽名下有很多贷款,这些贷款资金最后都流入郑向阳的公司。 “黎丽此番对郑向阳掏心掏肺,江女士难道就不怀疑这两人之间的关系?” 江映雪像是被戳到了痛处,这会儿竟然仰起脸,目色像淬了冰的刀子,浸着阴鸷和怨毒。 “警察同志,你不用拐弯抹角,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我看出来了,你们怀疑是我杀了郑向阳吧? “为了证实我的话,你们不是去找了晨曦? “怎么样,我没说谎吧? “郑向阳出事当晚,我除了去了一趟店里,整晚上都待在家里。 “对了,我在店里那会儿有时间证人,就是隔壁理发店的店主,你们可以去问。 “还有,我当时在店里给郑向阳打了个电话,时间是8:30,他那会儿跟客户刚散场,我连他的面都没见着,更别说杀他?” 姜宁轻扯唇角,反问道: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你跟郑向阳的关系并不好,他甚至家暴你。” 江映雪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我们也调查了你们平时的通讯记录,几乎没什么联系。 “为什么你会在9月30日那天晚上频繁地给郑向阳打电话? “另外,据郑晨曦反映,那天晚上你坐立不安,行为反常? “为什么?” 最后三个字,姜宁声音拔高。 江映雪条件反射般的颤了颤,依旧是那些无关痛痒的说辞。 江映雪虽性格绵软,但骨子里是不折不扣的执拗。 也许不是执拗,是人在被怀疑,被针对时做出的倔强与防备。 毕竟,这牵扯到命案。 这场问询,双方像是打了一场游击战,一遍一遍地循环、拉扯、僵持。 眼下虽没有任何突破,但是姜宁并不打算就这么放弃。 “江女士,你还记得事发当晚9:32你打给郑向阳的那通电话吗?” “记得。” “你们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警察同志,我已经说过了,当时向阳很烦,说就到了,然后就挂了。” “就这些?” “就这些。” “可是据我们了解,你们这通电话的通话时长长达三分多钟,你怎么解释?” 江映雪愣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眼神慌乱扫过,却不敢在任何地方停留。 没多会儿,她便有了像样的说辞: “那也有可能是我们当时都忘了按下结束键。” 边波吐了口气,心里莫名不爽: “江女士,我提前跟你说一下,就算你不是杀人凶手,妨碍警察办案,恶意隐瞒,误导警察的行为,也是会负刑事责任的。” 江映雪没搭话,她似乎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 景洐挤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移动脚步向店内深处缓缓走去。 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糕点,层层叠叠,散发着浓郁的甜香。 景洐此刻好似嗅觉失灵,竟半分也嗅不到。 他走到上次跟姜宁一起看蛋糕模型的那个货架,扶着货架,微微低头。 就在这时,景洐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突然闪过,他戴上手套,蹲下身子,用手摸索着货架最底层...... 第170章 新情况 第170章新情况 边波凑过来,“景队,这货架底下除了土,还能摸到什么?” 景洐几乎趴在地上,脸涨得通红,“闭嘴!” 边波下意识双唇并拢。 景洐跟姜宁上次过来定蛋糕的时候,他的手机掉在地上,恰恰落在一块抹布上,才免遭粉身碎骨。 现在想起来,那块白色抹布不像是寻常保洁用的,更像是被水浸泡后颜色泛黄,完全没有被人反复搓洗,经常使用的痕迹。 联想到郑向阳有可能是在蛋糕店被人迷晕的,那这块被遗忘的抹布就显得尤为可疑。 “找到了。” 景洐招呼边波拿证物袋。 边波不明情况,“景队,一块抹布能有什么价值?” 景洐唇角弧线上扬,眼底漾着喜悦的光芒: “或许,这是能让江映雪哑口无言的关键证据,只要在这上面检测出夹竹桃苷,江映雪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见两人在里面嘀咕,姜宁好奇走了过来。 景洐朝姜宁挥了挥手中的证物袋,姜宁有些惊讶,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是......那块抹布?” 景洐点头。 出了糖立方蛋糕店,外边有两个人正站在门前的污水井盖上理论。 “你不服,咱们可以报警,我这儿的监控记录得清清楚楚,你看看,是不是你? “大家凑到一块儿做生意,门前的环境大家共同维护。 “你这隔三差五的就往这井里倒饭店的油污,不堵才怪? “堵了,大家又得一块掏钱疏通。 “你这不是嚯嚯人嘛?” 说话的男人衣着单薄,头上还扎个小辫,看样子应该是理发店的店主。 另一个提着脏兮兮油桶的人想必就是隔壁饭馆的店主了。 “小王,我店里人手不够,这个点又该备菜了,实在忙不过来,图个近便,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提着油桶的男人笑呵呵地说着好话。 理发店店主似乎并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 “哥,咱都说过多少回下不为例了,你那一桩桩一件件,我那监控里都有记录。 “哪年哪月哪日,可都清清楚楚的。 “男子汉大丈夫,一个唾沫一个钉,说话得算话!” 理发店店主有些鄙夷地瞅着饭馆店主。 但凡下一句有一句不中听,这俩人都能干起来。 饭馆店主尽管脸色难看,但还是忍住了,怏怏不快地提着油桶进了店门。 理发店店主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没好气儿的撂了句,“什么人啊?” 景洐抬眼看了看理发店门口的监控,上前一步,问道: “你好,怎么称呼?” 理发店店主蹭了蹭头上的小辫,打量三人一眼,淡淡道:“王振。” “你好,王振,我们是警察。 “你刚刚说你这儿的监控都有保存,我们能看看吗?” 王振指了指理发店,大家一块去了店里。 王振一边摆弄着电脑,嘴里一边抱怨: “我装这监控,纯粹为了防着隔壁,说了不算,算了不说,整天搞得左邻右舍的闹心。 “有了这个,最起码他赖不了账,说话还能好听点。” 王振撇眼看一眼景洐,话锋一转,煞有介事地问道: “你们......是查江姐老公那事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新情况(第2/2页) 景洐点头。 王振吁了口气,叹息一声: “可惜,江姐老公出事儿那天晚上,这一片儿的网线断了,不一定有你们想要的。” 说完,王振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他按照时间顺序,分门类别储存的视频信息。 “呶,都在这儿了。 “不过,我这儿的监控七天一覆盖,所以我每七天储存一次。 “你们要看哪一天的?” “9月30日这天。”景洐应道。 “那就是这个文件夹。”王振点开文件夹,“你们自己看,我还有事情要忙。” 景洐道了谢,三人围着电脑专注地看起来。 时间关系,景洐直接把进度条拉到9月30日当晚7:00。 没错,当晚7:00,江映雪关了店门,一个人离开。 7:16,监控失去信号,再也没有任何影像。 景洐把监控视频从后往前递进,还真有了发现。 6:50,糖立方蛋糕店进了一位女顾客,奇怪就奇怪在这位女顾客从进门到江映雪关门,都没有找到她离开的影像。 更可疑的是这名女顾客看上去并不像黎丽。 景洐拷贝视频,准备回警局继续研究。 边波一脸困惑,从后面探出半个脑袋,问道: “景队,这怎么又冒出一个人,难道我们冤枉了黎丽?” 姜宁蹙眉,脑海中不断呈现糖立方蛋糕店门口出现的可疑女人,轻声开口: “监控画面中出现的女人,身形、穿着都和黎丽对不上,长相因为角度原因又看不清,这人大概率不是黎丽。” 景洐抚着方向盘,目光沉静: “江映雪七点关门,这个女人进去之后就没再出来,整片区域十几分钟之后网线就断了,监控彻底失灵......” 景洐语气一顿,快速梳理着线索: “可疑的泛黄抹布,消失在店里的神秘女人,恰到好处的网络瘫痪……所有的巧合凑在一起,就绝不是巧合。” “可是......”边波眉头一拧,“景队,你不会怀疑青江路附近的网络是人为破坏吧? “既然神秘女人进店,就没再出来,她又怎么破坏得了网络?” 姜宁接话,“黎丽是做什么工作?” “助理,郑向阳网络工程公司的助理。”边波有点糊涂了,“不是,姜宁,刚刚不是说那个女人不是黎丽吗?” “那个女人可以不是黎丽,但是如果当天晚上青江路附近的网络是遭人为破坏的话。 “黎丽既有作案动机,又有作案时间,还通晓网络技术。 “还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吗?” “靠...... “越来越热闹了。 “......郑向阳的案子牵扯这么多人?” 景洐收敛思绪,沉声道: “先把监控带回局里,技术处理,做人像比对,再结合那块抹布的检测结果。 “我们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边波,给小爽电话,让她联络通信部门,找到当时处理青江路网线的维修人员,问一下当时线路的损坏情况。” 边波应了声。 车子在路上疾驰。 景洐抬眼望向窗外,嗓音沉得发紧: “这起案子,远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藏在暗处的人,远不止一个。” 第171章 真相不远了 第171章真相不远了 回了警局,景洐第一时间把抹布交给司南,又协调几名警员,把江映雪跟黎丽监视起来。 边波把带回来的监控交由技术部,看看能不能最大限度的还原画面清晰度。 稍作休息,大家围着会议桌讨论起案子。 陆雨泽:“景队,前程网络接手郑向阳的顶尖网络看着没什么问题。 “顶尖网络这边交接是由江映雪跟公司助理黎丽共同完成的。 “公司易主,江映雪拿到钱偿还了郑向阳生前的大部分欠款。 “留给江映雪的也不算是什么烂摊子。” 边波:“江映雪跟黎丽共同完成公司交接,按道理来说,也算合理。 “江映雪不参与公司管理,而黎丽又恰恰是公司的助理。 “当下的情况,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齐军补充:“从另一个角度来讲,这两人也的确有走到一起的可能。” 景洐回头,问郑小爽: “对了,小爽,郑向阳的社会关系中,有没有跟他保持紧密联系的女性?” 郑小爽摇头,“景队,暂时没有发现。” 姜宁接话,“小爽,如果一个人的通话记录被删除,那么,从他的手机通讯上是不是就找不到通话痕迹?” “是这样。 “不过,这些删除的通话记录如果想找回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 “我们可以联络通信公司。 “用户的后台数据,通信公司一般会保存6个月到两年不等。 “需要联系通信公司吗?” “需要。”姜宁应道。 随后,边波把他们这边走访的情况跟大家通了气。 陆雨泽:“我去,多人联合作案? “这郑向阳是捅了多大的篓子,惹了多少人?” 边波:“目前的嫌疑人还都是女性。” 陆雨泽:“不用猜了,指定是情杀。” 陆雨泽的话倒是提醒了景洐。 从黎丽对郑向阳的贡献上来看,这两人的关系绝不单纯。 郑向阳出事当晚,悄悄潜入糖立方蛋糕店的女人又是谁? 难不成,郑向阳惹下的全是情债。 莫非,这根本就是一场原配联手情人,设局惩治渣男的好戏? 男人呐,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又收拾不了烂摊子,遗留下来的全是问题。 ...... 这时候,郑小爽接了一个电话,挂了电话,回身对景洐道: “景队,9月30日负责处理青江路网络瘫痪的张师傅打来电话。 “他说,当日的线路故障是网线断裂所致。 “他仔细检查过线头的断裂面,切口整齐,并非外力撕扯造成,更像是人为原因破坏。” 边波轻拍桌面: “景队,不是巧合,是有人蓄意。 “郑向阳的死可以敲定为多人预谋作案。 “这起案子中,凶手分工明确,江映雪负责信息提供;黎丽负责信号中断,掩去作案过程;提前埋伏在蛋糕店的神秘女人,应该就是迷晕郑向阳的人。” 郑小爽接着补充道: “景队,从江映雪跟黎丽的常用通讯设备上排查,两人并无通讯往来。 “估计,应该是使用了不记名的手机号。 “定位这两人的行动轨迹,发现在郑向阳出事的前几天,这两人都去过一家叫拾光的咖啡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真相不远了(第2/2页) 边波:“这就对上了,就差那个进入蛋糕店的神秘女人了。” 景洐点头,后背倚在椅背上,姿态松弛,翻手看了眼左手手腕上的腕表,时间不知不觉来到晚上八点。 他定位了拾光咖啡馆的位置,吩咐道: “今天先到这里。 “陆雨泽,拾光咖啡馆就在你回家的必经之路上,你顺路打听一下江映雪跟黎丽在那边的停留情况。 “明天各种证据出炉,我们收网的时候到了。” ...... 景洐载着姜宁往南山家园去。 “外婆这个时间睡了吗?”景洐问道。 姜宁胳膊肘杵着膝盖,右手托着下颌,缓缓道: “人上了年纪,觉就浅了,睡眠时间也跟着变少。 “外婆向来睡得晚,醒得还格外早。” 景洐的目光像一汪深潭,温柔得能腻死人,牢牢的锁在她身上。 “你饿不饿?” 姜宁眼珠子一转,抬手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唇角一扯,笑道: “景队长,你不说,我还不觉得。 “你一说,还真有点饿了。” 景洐轻咳一声,抿了抿唇,喉结滚了又滚,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姜宁,其实...... “你可以叫我景洐。” 姜宁一愣,她好像忘了,他们已经结婚了,是有证驾驶的合法夫妻。 姜宁微微低头,轻咬下唇,刻意清了清嗓子,景洐两个字在口中含了许久,才声若蚊蝇的吐出: “景洐......” “什么?我没听见?” 景洐眉梢上扬,眼底漾着一丝纵容,还带着点得逞的狡黠。 姜宁抬眼瞥了他一眼,又触电般的迅速移开,轻吁一口气,道: “过期作废!” 景洐无奈嘿了一声,“耍赖!” “谁让你耳朵不好使!” “我耳朵不好使? “我可是刑警,当年的体检你知道有多严吗?我可是千挑万选,经过层层选拔选出来的? “明明就是你故意的。” “你才故意!” “好好好,我妥协!我投降!” 景洐话锋一转,又道: “这个点也不算晚,不如给外婆打个电话,让她老人家跟咱俩下碗面条?” “你这是想蹭饭?” 景洐故作惊诧: “你不是说要给外婆找点事做,创造点个人价值吗? “我不挑,白水面条加个荷包蛋就ok。 “再说了,我现在可不是路人甲,我是外婆正儿八经的外孙女婿。” 姜宁憋着笑,别过脸,小声嘀咕: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景洐眉梢轻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宠溺: “你说什么?” 姜宁回眸看他,声调抬高: “我说,给外婆打电话,让她给她外孙女婿做面条。” 景洐轻笑一声,语气里裹着得意: “坐好了,回家吃面条喽!” “啊......你开车慢点......” 第172章 姜宁最大 第172章姜宁最大 南山家园。 姜宁开了门,景洐紧随其后。 外婆正端着碗往餐桌上放。 “呦!快来,不早不晚,刚刚好。” “外婆,辛苦了!”景洐笑着迎过去。 “景队长,不辛苦。 “你看,你头一次到家里来,外婆只能招待你面条。 “是外婆对不住你。 “等哪天,你让姜宁提前给我来个电话,我也好提前给你们炒两个菜。 “这......实在是有些简单了。” 外婆摘下围裙,景洐簇拥着外婆坐下。 “外婆,你以后别一口一个景队长的叫我了,叫得生分。 “直接喊我景洐。” 外婆笑得合不上嘴,“好,景洐。” 景洐接着就答应上了。 “外婆,一家人吃饭,不讲究那些,你能做什么我就能吃什么。 “下次我要是来吃饭,不用通过姜宁,我直接给你打电话。” “好好好......” 姜宁挨着景洐坐下,“你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景洐拿在手里的筷子一顿,反问她:“我是外人吗?” 姜宁瞪他一眼,没搭理他,拿起筷子吃起了面条。 外婆看着两人拌嘴的样子,眼角含笑,瞧着满是欢喜。 景洐出溜了一口面条,“外婆,你这面条做得真不错,我都能吃出山珍海味的味道。” 姜宁侧目瞥了他一眼,带着几分嗔怪: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 景洐的目光落在外婆身上,并不接姜宁的话。 “景洐,你那是饿了,人饿了,吃什么都香,呵呵呵...... “对了,你们碗里的鸡蛋,也没花一分钱。” 外婆笑得很知足。 姜宁抬头,不经意环顾四周,“外婆,今天家里有人来?” “没有。”外婆缓缓说道,“出了小区往东200米,有一家大商场。 “这不是快过元旦了吗? “人家商场有活动,免费送鸡蛋。 “你说还有这好事儿,鸡蛋还有免费送的。” 景洐跟姜宁对视一眼,两人不禁笑了。 姜宁道:“外婆,人家商场那是搞活动,让你们这些老年人去冲人气的。 “领鸡蛋的是不是都是像你这样小老头儿,小老太太?” “那倒是!” “外婆,你领这几个鸡蛋,站了多久?领鸡蛋不得排队?” 外婆眼睑一垂,搓着膝盖,“也没多久,两个小时。” 姜宁轻轻吐了口气: “两个小时还不久? “下次,不能再去了。” 景洐碰了碰姜宁的胳膊,笑着对外婆道: “外婆,两个小时的确太久了。 “这大冷的太天儿,姜宁担心你的身体。 “其实,领鸡蛋不一定非得排队。 “我知道那个商场,不仅节假日,就是平时也有对消费满一定金额的顾客赠送鸡蛋。 “外婆,你排了2个小时的队,领了多少个鸡蛋?” “10个。” 景洐点头,“外婆,你愿不愿意做那个装鸡蛋的人?” “什么意思?”姜宁问道。 “商场每天对外分发的鸡蛋数量是一定的。 “这些鸡蛋需要有人提前一天把它们按照数量一个一个地装进方便袋,以便工作人员发放。 “大型活动发的多,装的也多,但平时工作量很小,去逛个超市的空闲,就完成了。 “我觉得外婆可以做,还有薪水拿?” 姜宁眨巴几下眼皮,“这个主意好是好,可是外婆年龄在这儿,人家会用吗?” “只要外婆点头。” 景洐笑眯眯地看向外婆。 “景洐,外婆不为薪水,就是觉得在家里太闷了,能出去做点什么当然好。” “明白了,外婆。 “明天你就在家里等,我安排人接你去上班。” 灯光下,外婆昏黄的眸子一下子就亮了,高兴道: “景洐,这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景洐贴心安慰道:“不会!” 姜宁不知道景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吃完饭,就拉着他下了楼。 “你说的事情靠谱吗?” 景洐故意摆起了谱,“请叫我景洐。” 姜宁瞪了他一眼,随即就服了软: “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姜宁最大(第2/2页) “景洐,你刚刚跟外婆说的靠谱吗?” 景洐指尖杵着唇瓣,样子得意: “那也是我的外婆好不好?” 姜宁又瞟了他一眼,别过脸去。 一阵冷风吹过,姜宁下意识缩了缩身子。 景洐毫无征兆地走近姜宁,用他壮硕的臂膀,把她环进自己的怀抱。 起初,姜宁还挣扎了两下,可她越是躲闪,景洐便抱得越发紧了几分。 姜宁被淡淡的栀子花香裹挟,鼻尖萦绕着清冽干净的气息,混着他身上的沉稳与坚定。 她身子瞬间僵住,挣扎在此刻毫无作用。 姜宁感觉心脏就要跳出胸腔的节奏,连带着身体也微微发颤。 她不敢抬头看他,只将脸颊埋在他肩头,任由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将两人之间的暧昧悄然拉满。 景洐低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廓上,低低的笑声从头顶落下,温柔又沙哑。 他的手臂依旧环着她,力道克制又缱绻。 “我身上的哪些特质,让你觉得我不靠谱?” 姜宁抿着唇,声音轻柔: “外婆的年纪不论做什么,都不可能有单位接收的? “我希望她的晚年幸福、快乐,可是我根本不知道该为她做些什么?” “你能为她做的,就是有空陪在她身边,其他的交给我。” “那......你在楼上跟外婆说的事情,会不会很麻烦?” 景洐哼了一声,温声道:“外婆说的那个商场是姐姐的,准确地说,是姐姐在管理。” “什么?”姜宁从景洐怀里挣脱,惊讶地看着他。 景洐手臂一收,顺势又将她稳稳地揽回怀中。 “你现在还说我不靠谱吗?” “可是这样,会不会给姐姐添很多麻烦?” “能有什么麻烦?那个商场我是大股东?她要说不,我立马撤资。” “什么?”姜宁更惊讶了,“那是你们景家的产业?” 景洐嗯了一声,安慰道: “你别这么紧张,景氏各个产业的分红,都会按季度打到我给你的那张卡上。 “现在,与其说我是大股东,还不如说你是。 “往自己家企业安排个人还做不了主,那算哪门子股东? “再说了,你见过姐姐。 “她那张嘴随了我妈,爱说,不,比我妈更胜一筹。 “但是,人很善良,别看她平时不怎么给我好脸色,其实心里很疼我。 “不信,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安排外婆的事情。” 说完,景洐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电话给景澜打过去。 “景少爷,又什么事儿?” 景澜那边声音嘈杂,听着像是在酒场上。 “姐,这么晚还应酬?” 景澜鼻腔溢出一声轻哼,“那有什么办法,该应酬的人不是跑去当警察了吗?” 景洐跟姜宁对视一眼。 景澜又道:“有事儿快说,我这还忙着呢?” “姐,商场超市分装鸡蛋那个活能不能安排给姜宁的外婆?” 景澜那边语气一滞,“......你是说,姜宁的外婆想去上班?” “外婆刚从乡下来,闲不住,待在家里闷得慌。 “我想,分装鸡蛋那个活简单又轻松,正好可以给她老人家解解闷。” “那你还不如直接把姜宁外婆送到奶奶那儿,两人互相解闷。” 景洐看了姜宁一眼,对景澜道: “姐,以后会考虑的。 “眼下先解决外婆的就业问题。” 景澜笑着出声: “就业? “只要外婆高兴,怎么都行。 “奶奶可发话了,咱们家现在姜宁最大!” ...... 挂了电话。 景洐瞥了瞥嘴: “姜宁,你人都没在我奶奶面前出现过,看奶奶把你护的。 “你是不是抽时间也应该去看看她老人家?” 姜宁抿了抿唇,眼角上挑: “奶奶是不是跟外婆一样,慈祥、温和、平易近人? “张妈过生日的时候,奶奶还派俞管家给张妈送礼物,可见奶奶是一个慈爱的奶奶。 “就是不知道......奶奶见了我会不会失望?” 景洐环着姜宁的臂膀又紧了紧,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姜宁额头。 “只要是我喜欢的,我们全家都喜欢。” 第173章 带人 第173章带人 第二天一大早,景洐过来接姜宁上班,刚好遇见景澜亲自来接外婆。 姜宁迎上去,“姐,麻烦你了。” 景澜嘴角上扬,一个浅浅的梨涡在脸颊上若隐若现,豪气道: “这有什么麻烦的,自己家的事情,说什么麻烦?” 景洐抚着车门打趣道: “姐,你亲自来?” 景澜瞟了他一眼,“外婆跟奶奶一样重要,我能接奶奶,为什么不能接外婆。” 外婆好不容易插上嘴,笑道:“景小姐,我可以自己走着去,不用麻烦你。” “外婆,叫我景澜。 “你第一次去,我带你认认路,以后你自己。” “好好好......” 景澜扶着外婆,上了车。 临行前,景澜摇下车窗对姜宁说道: “姜宁,放心吧!我能安排好外婆。” 姜宁挥手,“谢谢姐。” 景澜眉眼弯弯,神采奕奕: “你这声姐,叫得姐心里高兴,有空到家里坐,奶奶整天念叨你。” 姜宁点头。 完了,景澜又朝景洐吆喝:“景洐,欠姐一顿饭,你懂得!” 景洐朝景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有了昨天的铺垫,又有今天景澜的神助攻,景洐跟奶奶的半年之约有望提前实现。 “等忙完这一阵,带我去见见奶奶吧? “奶奶处处护着我,我却连她老人家的面都没见过。 “到时候,你记得陪我给奶奶买件称心的礼物。” 景洐的眼睛瞬间亮起了光,像黑夜里突然点燃的篝火,亮得惊人,惊喜来得太突然,他差点招架不住。 “怎么了?”见景洐愣神儿,姜宁喊他。 景洐紧紧抿唇,半天才吐出一个字:“好......” 姜宁诧异地看他一眼,心里暗忖:他这是什么反应,惊喜还是惊吓? 姜宁无法感知景洐此刻的心情,他小心翼翼期盼已久的美好降临,又生怕是一场转瞬即逝的美梦。 姜宁接受了他,也在慢慢融入他的家庭,这滚烫的欢喜来得太猝不及防。 ...... 刑侦一队办公室。 养精蓄锐一晚上,大清早,办公室里的人个个精神倍儿棒。 见景洐跟姜宁进了办公室。 陆雨泽忙道: “景队,经拾光咖啡馆的服务员确认。 “郑向阳出事之前的几个星期,江映雪、黎丽、还有另一名不知名女性曾经在咖啡馆长谈。 “只是时间过去得太久,监控视频早已覆盖。” 边波:“不知名女性,应该就是提前潜入糖立方蛋糕店的那个女人。” 郑小爽:“景队,通信公司发来了郑向阳原始通讯记录。 “郑向阳的确删除过一个与其联系密切的电话号码,机主是一个叫苏清禾的人。 “但是这个号码已经停机了。 “我正在通过人口数据库排查这个叫苏清禾的女人,暂时还没有结果。” 景洐嗯了一声,扫了眼办公室,发现少一个人。 “齐军呢?” “去技术科拿修复的监控录像了。”陆雨泽应道。 几人正说着话,司南风风火火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带人(第2/2页) “怎么样,司法医?”景洐先开了口。 司南紧抿双唇,一脸沉静。 景洐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司南把手里的a4纸往景洐面前一推,“有没有中奖,你自己来开。” 景洐翻到a4纸最后的结论页,目光凝住,沉声念道: “12月27日送检的一号检材,检出夹竹桃苷类毒素,结论属实。” “yes!”景洐从座位上站起来。 边波高兴的同时提出疑问: “司法医,时间过去这么久,那块抹布上竟然还能提取到夹竹桃苷毒素?” 司南:“这就是我们幸运的地方,夹竹桃苷属于强心苷类化合物,这类物质的分子结构较大,分子间作用力较强,沸点较高,难以通过挥发扩散到空气中,中毒风险主要是直接摄入或皮肤接触。 “这块抹布就是因为浸了夹竹桃汁液才导致死者昏迷。 “如果凶手使用的是乙醇、甲醛这类低沸点、小分子化学物质的话,那肯定什么都不会给我们留下。” 此时,齐军拿着技术部修复好的监控视频进了办公室。 “景队,技术部经过调整,画面清晰度提高了。” “拿给小爽。” 随即,大家围在郑小爽的电脑前。 郑小爽截取画面中女人的样貌,拿到人口数据库中比对。 比对到的人物信息果然是苏清禾。 边波双手一拍: “这就全对上了。” 郑小爽补充道: “景队,苏清禾在广宁路有一家花店叫月见花町。 “这家花店也许不足为奇,但是花店的对面就是风雨林公园,是江川夹竹桃的主要种植区。” 陆雨泽咂舌道: “天时地利人和,郑向阳不死都难呐!” 接着,景洐吩咐道: “边波,联系盯梢江映雪跟黎丽的兄弟把这两人带回警局。 “陆雨泽、齐军,你俩跑一趟月见花町,带回苏清禾。” 大家分头行动。 ...... 姜映雪最先带回警局。 景洐、姜宁参与审讯。 坐在审讯椅上的江映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淡定,她神情淡漠,眼底毫无慌乱与怯意,甚至还带着几分置身事外的漠然,仿佛此刻的审讯,与她毫不相干。 姜宁不疾不徐地开口说道: “江映雪,又见面了。 “如果你现在还坚持你那套说辞,我想,我们大可不必耽误时间。 “因为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证明你、黎丽、还有苏清禾共同实施并谋杀了你的丈夫—郑向阳。” “他不是我丈夫!” 江映雪猛然抬头,目光凛冽,几乎是喊出来的。 刚刚“丈夫”二字,像一根刺,直击她的天灵盖,狠狠扎向她最致命的地方。 江映雪身体发颤,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憎恶与怨怼,先前淡定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了...... 她死死地盯着姜宁,语气里带着极致的愤懑与嘲讽,声音沙哑又冰冷: “别用那两个字来定义我。 “我和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夫妻,我们的婚姻只不过是他困住我的牢笼罢了!” 第174章 动机 第174章动机 没想到“丈夫”两个字竟是江映雪彻底崩溃的导线。 她的脸猛地抽搐一下,嘴角不受控制的咧开,不是笑,而是一种极其难看,近乎狰狞的表情。 这与姜宁他们以往见到的江映雪简直判若两人。 “说说吧,为什么杀害郑向阳,你、黎丽、苏清禾又是怎么走到一起共同谋划整件事情的?” 江映雪扯了扯唇角,眼中是目空一切的释然,从她脸上根本看不到一点被抓后的惊慌失措,反而是一种超脱自然的解脱。 她缓缓起身,辅警上前一步刚要制止,姜宁朝辅警摆了摆手。 江映雪依次脱去外套、毛衣......上半身只留了遮胸的内衣。 当衣衫被褪去的那一刻,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眼前的景象差点让姜宁失语。 那不是肌肤,是一片片被摧残后的战场遗迹。 纵横交错的疤痕,颜色从狰狞的粉红到沉郁的棕黑,一道道深而长的鞭痕从肩胛斜划过脊背,像一条干涸的血河,错综复杂地盘踞在她的前胸后背,每一寸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痛苦信息。 姜宁皱眉,手掌不自觉地握成拳,心中充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愤怒。 江映雪依旧平静,脸上滑落的无声泪水,昭示着她的委屈与不甘。 “警察同志,这些够吗?” 姜宁眸色微沉,轻轻吐了口气: “江映雪,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离开他?” “离开?”江映雪嗤笑一声,像是对自己的嘲讽,“如果能离开,谁愿意承受这些?” 姜宁跟景洐对视一眼。 江映雪顿了顿,眼神盯在一处,目光涣散,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灵魂,机械而刻板的陈述: “我跟郑向阳白手起家,顶尖网络是我们一手创办的,他懂技术,我负责后勤。 “等公司有些起色的时候,郑向阳建议我退居幕后,相夫教子。 “我原以为,那是他对我的体贴与谅解,没曾想,竟是因为我碍了他跟黎丽的眼,两人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私下纠缠。 “当我有所察觉,想找他理论一番的时候,我还天真的以为郑向阳会双膝跪地诚心给我道歉。 “没有道歉! “他动手打了我,那是他第一次动手打我。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一次比一次变态,一次比一次变本加厉。” 江映雪轻哼一声,脸上挂着苦涩的笑: “我难道不想离开吗?可是我走得了吗? “郑向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用我的名义贷了高利贷,只要我们婚姻存续,他们可以找郑向阳追偿,可一旦我们离婚,他们追偿的人就是我。 “......当时那笔钱对我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就算是天文数字,我也想奋不顾身。 “但是背负巨额债务,是拿不到晨曦抚养权的。 “一个母亲就算再难,也不可能放弃自己孩子的,所以,我妥协了。 “我打算等到晨曦高考完,彻底离开郑向阳。 “没想到,黎丽却先一步找上我。 “她跟我的情况一样,莫名为郑向阳背上太多负债,自己的信誉面临危机,而郑向阳却早已厌弃了她,跟苏清禾搅在一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动机(第2/2页) 江映雪长吁一声: “后面苏清禾的事情,是黎丽告诉我的。 “虽然苏清禾没有为郑向阳背负债务,但是,她也没好不到哪儿去。 “郑向阳用一句离婚娶她的谎言,换她为他打胎十多次,最终落下终身不孕,这辈子也做不了妈妈。 “黎丽找上苏清禾的时候,这个单纯的女孩还沉溺于郑向阳编织的谎言,当黎丽一点点把郑向阳虚伪的面具全部摊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才如梦惊醒。 “我们三个女人,被郑向阳家暴、套牢、伤害,他带给我们的痛苦无法弥补。 “我们......只想让他死......” 审讯室光线惨白,一半落在人脸,一半隐入昏暗,明暗切割,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沉重之感。 姜宁深深吐了口气,缓缓说道: “从你的陈述来看,你们三人中,黎丽应该是这起案子的主导者,是她点燃了你们的复仇怒火。 “所以,策划这场命案、敲定行凶方案,再落地实施的人,是她,对不对?” 江映雪眼里放光,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崇拜: “黎丽是我见过最狠、最有主见的女人。 “不过,是人就有弱点,她也不例外。 “这大概是恋爱脑女人的通病,对男人的甜言蜜语毫无抵抗力。 “否则,她怎么会掉进郑向阳的坑里? “我们三个同样被郑向阳伤得遍体鳞伤,我选择隐忍,苏清禾年纪小不谙世事,只有她始终清醒。 “她对郑向阳的恨,超过了所有人。 “没有她,我们杀不了郑向阳。” 江映雪顿了顿,语气不急不缓: “从五月份开始,我们就已经在筹谋郑向阳的死法了。 “我们为他的死想过一百种方法。 “但是不论哪一种,我们都做不到让自己完全抽身。 “黎丽说,如果杀害郑向阳需要搭上自己的命,那不叫复仇,叫愚蠢。 “所以,我们一直在等,在等一个合适的契机。 “直到有一天,我在店里听收音机,听到天气预报说9月30日夜晚,江川会有一场强降雨,市委防汛办还呼吁市民,非必要不出门。 “我当时在想,如果这场雨够大,那么青江路就会有积水,如果把郑向阳的死伪装成失足坠井淹死的假象,我们三个人就可以完全脱身。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我跟黎丽,苏清禾见了一面。” “你们是怎么联系的?”姜宁追问。 “我们私下办理了无记名手机卡。” “这次见面,你们共同策划了9月30日郑向阳死亡案? “你负责提供郑向阳当晚的动向,所以事发当晚,你频繁的给郑向阳电话,目的就是确认郑向阳的行踪,好把这一消息及时提供个躲在蛋糕店里的人。 “而黎丽在大雨将至前期,成功切断了青江路上的网络信号。 “这个时间节点,即使有人报修,天气原因也无法实现。 “我估计,凭苏清禾一人,即使偷袭,也没有把握一定能制服郑向阳。 “所以,网络信号切断以后,黎丽也进入了蛋糕店,跟苏清禾一起等待郑向阳落入陷进? “我说得没错吧,江映雪?” 第175章 交待 第175章交待 江映雪敷衍地仰脸一笑,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我们三个处心积虑筹谋,自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你们识破了。 “你说得都对。 “其实,原本的计划中,我们三个应该一起在蛋糕店等郑向阳的,可是因为国庆节的缘故,9月30日晚上,晨曦放假在家,我的处境就显得格外微妙。 “斟酌之后,黎丽觉得,我在家陪晨曦,让晨曦做我的时间证人,而我可以间接为黎丽跟苏清禾创造不在场证明。 “你们推测得不错,当晚9:32的那通电话不是郑向阳接的,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接不了电话。 “如果这通电话出不了问题,那么,黎丽跟苏清禾的不在场证明就成立。 “没想到,最终还是让你们发现了破绽。” 姜宁唇角舒展,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和沉静,继续道: “郑向阳遇害当晚的8:30,你借口查看蛋糕店的进水情况下了楼,在店里给郑向阳打了一个电话,确认他那边酒局散场,让躲在店里的黎丽、苏清禾提前做好准备。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笃定郑向阳一定会去蛋糕店而不是直接回家?” 江映雪眉眼一垂,扯了扯唇角,淡淡道: “因为8:30的那通电话我告诉他,店里进水了,我跟晨曦在店里抢险,他回来的时候到店里找我们。 “别看郑向阳渣,但是在晨曦面前,他最会演夫唱妇随,家和万事兴了。” “这么说,在你们的计划里,郑晨曦还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不不,她不在我们的计划里。 “......只不过,有她的戏码加持的确使我们的计划更顺利。” 姜宁感叹: “不得不说,郑向阳的死是天时地利人和,你们针对郑向阳的这出谋杀堪称完美。 “如果不是......” 姜宁语气一顿,她应该是想说如果不是她听到了声音,等郑向阳的尸体变成一堆白骨,她们可真就瞒天过海了。 姜宁手掌一收,继续问话: “迷晕郑向阳怎么想到选择夹竹桃的?” “我们也想过用乙醚或者甲醛,但是这些化学品购买途径受限不说,还极易挥发不易保存。 “再加上我们针对郑向阳谋杀时间上的不确定性,乙醚跟甲醛显然不适合我们。 “苏清禾是开花店的,她对各种植物的了解比我们多,想到用夹竹桃汁液来控制郑向阳是她的主意。 “巧得是,她花店对面的公园就有大片的夹竹桃......” 姜宁跟景洐交换了眼神,对江映雪的审讯暂时告一段落。 最后姜宁问江映雪: “郑向阳死了,你释怀了吗?” 江映雪唇角扯动,笑容舒展,眼里晃着晶莹的泪花,她紧紧抿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都结束了!” ...... 姜宁跟景洐出了审讯室,接着进了旁边的观察室,隔壁正在进行的是对黎丽的审讯。 见两人进门,边波的目光从单面玻璃上移开,落到两人身上: “景队、姜宁,没想到对江映雪的审讯这么顺利?” 景洐走过去,肩头微沉,侧头往单面玻璃上一靠,看向另一间审讯室: “怎么,这边黎丽不认?” “刚进审讯室那会儿,牛气得不行,质问我们凭什么抓她? “陆雨泽跟齐军摆事实讲道理,软硬兼施,这会儿还嘴硬呢?” 景洐打开桌子上的监听麦克风,传话陆雨泽: “告诉她,江映雪已经招了。” 陆雨泽按照景洐的意思传话,黎丽最后那点仅存的、负隅顽抗的底气,寸寸崩塌,挣扎已经毫无意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交待(第2/2页) 边波唏嘘一声:“江映雪软塌塌的,这个黎丽还是个硬茬?” 姜宁应道: “这可能与她们的性格有关。 “江映雪性格绵软,在郑向阳身边逆来顺受,就算郑向阳家暴她,她能做出的最大反抗就是离开。 “黎丽就不同了,她性格强势,冷静理性,整起案子中,她是主导。 “可以说,没有黎丽,杀害郑向阳,江映雪连想都不敢想。 “对了,苏清禾到了吗?” 边波道:“到了,暂时安置在问询室,那个女孩吓得够呛!” 姜宁嗯了一声: “拿到黎丽的询问笔录,再把她带进审讯室吧。” 边波点头。 ...... 听到江映雪招供的消息,黎丽轻哼一声,不屑地扔了一句,“猪队友!” 陆雨泽反问她: “人家是猪队友? “人家这是识时务好不好? “黎丽,我告诉你,就算今天没有你的供述材料,我们照样可以定你的罪。 “一边是坦白从宽,一边是抗拒从严,事实已经很清楚地摆在桌面上,你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黎丽面色肃然,下颌紧绷,手掌悄然握成拳,骨节处隐隐泛着白。 她撑起来的最后一道防线,正一点点裂开缝隙,在无声的压迫里土崩瓦解。 三人当中,她应该是最不甘心的那个,否则,她不会硬撑到现在还什么也不说。 陆雨泽轻敲桌面,提醒道: “黎丽,如果你坚持什么也不说,那我们也不奉陪,你想想现在的局面,好自为之。” 陆雨泽跟齐军站起来收拾东西就要走。 “等等......” 这声等等就是黎丽的妥协。 陆雨泽跟齐军重新坐回去。 “说说吧,说说在郑向阳案中,你参与的部分。” 黎丽卸下倔强,面色沉静,到了这个节骨眼,她也应该释然了吧? “杀害郑向阳是我牵头并主导的。 “我恨他!” 这三个字,像是从黎丽牙缝里挤出来的,字字沉钝。 黎丽垂着眼,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几分自嘲与落寞,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悔恨与心酸: “遇见他,原以为会是一段幸福的旅程。 “谁知道,他才是我的迷雾森林。 “只要走进去,困在里面就别想出来。 “那些曾经的海誓山盟,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更可笑的是,我黎丽自以为那么聪明的一个人,竟然一步步钻进他设下的圈套。 “他为我构建宏大的世界观,把我与公司的价值绑定,我在公司的高度几乎与他齐平。 “很多时候,我甚至会天真的以为顶尖网络就是我自己的公司。 “所以,当公司面临财务危机,需要周转运作的时候,郑向阳便巧言令色,诱我入局。 “从那时候起,我名下就开始出现一笔笔贷款。 “起初,情况还好些。 “后来,拆了东墙补西墙,慢慢地,随着公司情况越来越糟,我的财务状况也进入一种恶性循环。 “我傻傻地找郑向阳寻求解决的办法,他的敷衍让我心寒。 “而更让我心寒的是,我发现,他跟苏清禾早就混在一起,原来,我已经被踢出局...... “哼!男人......” 黎丽发出一声极轻极淡的嗤笑,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他既然能陷我于万劫不复,那......我也能让他粉身碎骨!” 第176章 共情 第176章共情 黎丽眼神冰冷,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划过玻璃,让人头皮发麻。 江映雪说得没错,黎丽是个狠人,是郑向阳惹不起的存在。 陆雨泽眼神一顿,继续问话: “既然你们是预谋杀害郑向阳,那么,9月30日晚上与时代商贸薄启辰的那场洽谈是不是也是你刻意安排的?” 黎丽抬头: “没错,那场洽谈是我极力促成的。 “如果没有那场洽谈,我实在想不出,一个大雨天能让郑向阳必须出门的理由。 “生意人是不会拒绝生意的,更何况,当时公司的情况迫切需要一些业务来填资金面的窟窿。” “这么说,你当天晚上缺席也是故意的了?” “既然要杀人,我又怎么会出席? “随便找个借口搪塞一下就好了。” “后来呢?”陆雨泽追问。 “后面发生的事情跟你们预想的一样,江映雪胆子小,她只配合。 “郑向阳是我跟苏清禾迷晕,然后拖进下水井的。” “那块沾有夹竹桃苷毒素的抹布怎么会遗留在现场?” “疏忽!”黎丽淡淡应道,“郑向阳进入蛋糕店后,我跟苏清禾从后面偷袭他。 “当沾有夹竹桃苷毒素的抹布成功掩住他口鼻的时候,郑向阳慢慢有些意识模糊,但并没有如我们所料那么快晕过去。 “他不断挣扎,反倒将我手中的抹布打掉。 “苏清禾眼疾手快,从另一侧出击,把另一块沾有夹竹桃毒素的抹布,直接塞进郑向阳嘴里。 “这个时候,郑向阳才踉踉跄跄失去反抗能力。 “当时蛋糕店里进了水,被郑向阳打掉的那块抹布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 “我跟苏清禾都很慌,只能先处理郑向阳。 “我不觉得一块抹布能成什么气候,没想到,几个月过去,你们还能从一块抹布上找到线索。” 黎丽语气一顿,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对了,警察同志,我能不能问问,你们是怎么发现郑向阳的? “那里没出现堵塞报修等情况,你们怎么知道井盖下面有人?” 陆雨泽抬头,眼神落在单面玻璃上,淡淡道: “黎丽,你只需要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任何企图逃避法律追究的行为,最终只是徒劳。” ...... 苏清禾跟江映雪一样,不做任何挣扎,坦白了自己的全部罪行。 至此,郑向阳案落下帷幕。 ...... 刑侦一队办公室。 熬过的夜,走过的路,所有的奔波与坚守,在案子尘埃落定的那一刻,大家都感觉值得。 江映雪、黎丽、苏清禾,原本三个对立的角色,因为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 她们被家暴、被套牢、被伤害,是郑向阳无休止的压榨与伤害,把三个命运各异的女人,捆绑在同一条绝路上。 如果不是无法调和,谁都不想走到这一步。 可是这一步,踏进去就是万丈深渊,没有赢家,只有两败俱伤。 ...... 边波晃悠着水杯,倚在工位一侧,心思沉重: “这郑向阳真不是个东西。 “打女人、骗女人、一个大老爷们就这点儿本事? “还公司老板,怪不得黄了。 “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拥有。” 闻言,陆雨泽抬了抬头,跟着感慨道: “所以说,受害者不一定无辜。” 齐军杵了杵眉尖,搭话道: “说实话,我对她们三个制定的杀害郑向阳的计划还是很佩服的。 “如果不是姜宁听到了声音,找到了郑向阳的尸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共情(第2/2页) “说不定事情会回到原点,就像我们刚开始听到的那样,郑向阳因为躲债,而自导自演了一场失踪的表演。 “再或者某一天,人们在井下发现了郑向阳的尸骨,联想到他失踪当天的天气情况,大概率也会把他的死定义为失足坠井。 “那么,郑向阳的死也就无法归咎到江映雪、黎丽、还有苏清禾身上。 “她们的计划也就成功了。” 郑小爽伸了个懒腰: “我说你们几个男人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共情起杀人犯了?” 边波回转身体,吐了口气: “小爽,你没见江映雪那一身的伤,她也就差点被郑向阳打死了。 “黎丽也不轻快,兢兢业业为公司打拼,却被郑向阳套牢,不仅背了一身的债,还成了黑户,没了信誉,前途尽毁。 “苏清禾,年纪比你还小,为郑向阳打胎十多次,造成终身不孕,后半生还怎么过?” 郑小爽唏嘘出声: “妥妥的渣男! “一个人被他骗是偶然,三个女人都被他骗? “这郑向阳看来是有段位的?” 陆雨泽接话: “能设计出逻辑缜密,几乎没什么漏洞的谋杀方案,你认为黎丽是吃素的吗? “这就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边波叹息一声: “黎丽是精明。 “但是,江映雪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受用。 “是人就有弱点,尤其是恋爱脑的女人,黎丽就输在这里。 “而郑向阳最擅长的也许就是拿捏女人了。” 郑小爽噘了噘唇: “呸,渣男! “这让普天之下的女人还怎么相信男人,个个伪装,个个善变,个个......” “嗳,郑小爽打住!”陆雨泽喊了她,“你也不能一棒子把普天之下的男人全打死啊? “我们这些......还是很不错的......” “好,你们这些好男人除外。”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又是一阵调侃。 “嗳?姜宁,你怎么不说两句?” 见姜宁一直忙着整理材料,郑小爽问她。 姜宁笑得很轻,只是唇角微微扯动,反问道: “小爽,你看我能插上嘴吗?” 郑小爽不禁捂嘴笑了,“......是我们发言太踊跃了!” 姜宁趁机接话: “既然现在能插上嘴,我就发一个通知。 “我跟外婆算是在江川安顿下来了,马上就元旦了。 “我想在元旦的前一天晚上,请大家到我家做客。 “希望大家赏光。 “对了,这一次我还准备请上唐医生,大家没意见吧?” “哇喔......” 办公室炸开一阵欢呼,接着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清脆掌声。 景洐单手插兜,从他办公室出来。 “什么事情,这么热闹?” 陆雨泽道:“景队,姜宁邀请大家到她家做客,原班人马。” 景洐的笑意在眼角漫开,连带周围的空气都暖了几分。 “你是想......亲自下厨?” 姜宁点头,“在家里吃,当然要亲自下厨。” “那......我去帮忙......” 办公室瞬间一静,几秒后,边波吹了声轻哨,脸上挂着戏谑的轻笑,大家对视一眼,各自心照不宣。 一场案件落幕,一场欢聚将至,所有坚守与付出,都有了最温暖的回报。 第177章 听党话跟党走 第177章听党话跟党走 就快下班的时候,宋局倒背着手,慢悠悠地进了刑侦一队的办公室。 大家抬头打了招呼。 宋局来了开场白: “郑向阳的案子完成得不错,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 陆雨泽趴在桌子上,朝齐军小声嘀咕: “又是客套话,就不会跟咱们来点实际的。” 齐军朝他挤眉弄眼,两人一来二去地打着哑语,谁也猜不到这两人最后议论的结果是什么。 宋局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一来,肯定是为事儿而来。 果不然,下一句就直奔主题了: “景洐,元月二号江川市慈善总会,在江川市孤儿院有一场‘儿童关爱计划’的公益活动,市政府倡议各单位积极支持社会公益,踊跃参加。 “二队、三队他们手里都有案子,这个任务只能是你带几个人去露露脸了。” 景洐舔了下唇,应道: “宋局,咱能不能直接捐款捐物就得了。” “嗳?”宋局脑袋一歪,眼神一瞥,“这钱是钱场,人是人场;钱到人也得到,要不怎么叫捧场?” 景洐眼帘轻垂,眼珠在眼眶里轻轻打转: “宋局,这是捧得谁的场? “江川市慈善总会? “不会吧? “一个非营利性公益社会团体做点实事儿不就完了。 “还讲排场?” 宋局解释道:“既然市委市政府向各市直单位发起倡议,就说明下一步工作的重点要向公益、帮扶弱小、关注弱势群体等方向倾斜。 “一个城市的面貌,不是只看基建、生态环境、文化特色,最薄弱的地方才是它的底色。 “协同发展,齐头并进,营造和谐宜居可持续发展的江川,才是这座城市的使命。” 宋局眼眸轻垂,右臂一挥,语气昂扬: “总之,党往哪儿指,咱就往哪儿打?” 要不说宋局能当局长? 这官方的话,谁有他说得好。 官腔十足又掷地有声,架子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有一种能力叫气场,宋局就有。 宋局的表述无可辩驳,谁要再唱反调,那可就是与党、与江川的发展相悖了。 景洐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应道: “好,永远跟党走。” 宋局指尖隔空点了点,笑着叮嘱道: “景洐,你代表的是警局,可不能给我捅娄子!” 景洐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溢出唇间: “宋局,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安排别人?” “你小子,就爱给我出难题...... “对了,财务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需要捐款还是捐物,你自己裁夺。” 安排完任务,宋局哼着不知名的腔调倒背着手,出了刑侦一队办公室。 陆雨泽从座位上站起来,抻着脖子眼瞅着宋局离开,目光回落到景洐身上。 “景队,什么时候这公益活动也安排到咱们刑侦工作人员头上了? “宋局是觉得咱们刚破了案子很闲? “以前这些事儿,不都是办公室后勤他们负责吗?” 景洐瞟了陆雨泽一眼: “这么多问题,你刚才为什么不问?” 陆雨泽双唇紧抿,挠了挠后脑勺,怏怏道: “刚刚...... “不是说跟党走嘛?” 景洐故作严肃道: “那不就得了,你现在是质疑党的路线还是宋局的安排。” 陆雨泽嬉皮笑脸: “景队,有宋局一个人跟咱们上纲上线就行了,你就别再......嘿嘿......” 景洐鼻腔溢出轻笑: “好了,就这么点事儿,至于浪费时间掰扯对错吗? “这件事情虽然代表的是警局,但是公益活动强调的不是少数人的责任,而是全员参与的合力。 “当人人参与成为一种社会风气的时候,就会带动更多的人向美向善。 “人人向美向善,社会和谐稳定,我们的工作也会越来越轻松。 “社会是一个不断向前的链条,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都会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听党话跟党走(第2/2页) 景洐话音落地。 陆雨泽:“景队,算我一个!” “算我一个!” “还有我!” ...... 道理嘛?都懂,士气嘛?有时候确实需要鼓舞一下。 刑侦警察也不是只会破案的。 ...... 姜宁外婆这几天神采奕奕,精神头格外好。 这人呐,有点事情做就是不一样。 精神好,心态好,身体也跟着倍棒。 每次姜宁下班回家,外婆都拽着她,把超市里的见闻讲一讲,还乐呵呵地告诉姜宁,她在生鲜科还交了一个叫孙玉梅的朋友。 见外婆打心眼里高兴,姜宁时时坠着的一颗心也算落了地。 ...... 为了12月31日晚上的聚会,姜宁干脆下午直接请了假。 因为要忙活这么多人的饭,没有充足的时间是做不出来的。 景洐虽说过要帮忙,可他是刑侦队长,怎么好因为一顿饭,擅离岗位。 再说了,他压根也帮不上什么忙,摘个菜还得人教,还不够添乱的。 唐丽娜那边,姜宁已经联系好了,沉淀了这些天,她的情绪已见好转。 人迟早是要走出来的,熬过了失恋的苦,往后余生所向披靡。 ...... 其实,姜宁请假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外婆身上的棉衣已经是几年前的了,现在大冷的天,她每天还要往超市跑,所以,姜宁就想着给外婆添置一件保暖效果比较好的羽绒服。 外婆这个年纪的人总觉得一件衣服只要不破不烂,就没必要花钱换新的。 在她眼里,衣服能遮风御寒就够了,其他的都是多余。 祖孙两个因为买不买羽绒服的事情僵持了很久,最后姜宁假装生气,外婆这才同意去看看。 ...... 南山家园东向的那家商场叫鼎盛购物中心,目前景澜管理。 自打来了江川,姜宁还没有逛过一次商场呢? 平时买东西,一般会从网上买,实在来不及的,就从附近的小超市买。 这线下的实体店可没挣过她一分钱。 ...... 鼎盛购物中心一共22层,陈设商品涵盖了家庭生活中的所有需求,小到牙签针线,大到汽车家电,你能想象到的所有用品,在这里都能买到。 姜宁按照楼层指示,跟外婆乘电梯来到二楼老年服装专区。 刚出电梯,两人便就近进了一家靠近电梯的门店。 “欢迎光临‘福顺阁’!”站在门口的营业员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姜宁牵着外婆的手,直奔主题: “你好,我想给外婆买一件羽绒服,有没有好的推荐。” 营业员身子一躬,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位请这边。” 跟随营业员的脚步,姜宁跟外婆在靠近橱窗的位置站定。 营业员继续介绍: “这款是我们福顺阁今年的经典款,款式新颖,充绒量高,保暖效果好。 “外婆,可以先试试?” “来,外婆,咱们先试试。” 说完,姜宁接过营业员手里的羽绒服就往外婆身上披。 外婆向后退了一步,先问: “姑娘,这衣服得多少钱?” 营业员笑笑: “外婆,这件羽绒服现在搞活动,原价12999,现在9999。” 当营业员报完价的的时候,不仅外婆惊了,就连姜宁也愣在原地。 原来一件羽绒服不过五六百块,再好点的也不过千百块,这上万的羽绒服,姜宁还是第一次听说,当真是她孤陋寡闻了? 姜宁下意识攥紧了背包带,她很清楚,她的银行卡里不过就三千来块。 “姑娘,不好意思,这衣服我们买不起。” 外婆倒是直接。 姜宁嘴角扯出僵硬的笑: “不好意思,我们再去别处转转。” “别处的款式品类或许不同,但是价格却相差无几,这就是鼎盛购物中心的门槛。” 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来,姜宁听着还有几分耳熟。 第178章 黑卡 第178章黑卡 姜宁循着声音看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姜娜,一旁还跟着韩丽丽。 姜娜应该是这里的老熟人了,营业员认出她,忙迎到门口。 “姜小姐,我合计着这几天您该过来了,上次您给姜太太定制的衣服到了。” 姜娜点头,跟韩丽丽一起往里走。 “好久不见,姜宁。” 自从知道姜宁也是姜家的小姐,韩丽丽对姜宁的态度有所收敛。 姜宁打量着二人,并未接话。 外婆并不知道这几人的渊源,她碰了碰姜宁的胳膊: “姜宁,她们是......” 姜宁轻抚外婆的手背,轻声道:“以前的同事。” 姜娜打量姜宁面前的老人,用脚指头想了想,忙道: “您是姜宁的外婆?” 外婆昏黄的眸子闪了闪,笑着点头。 “......呵呵呵,外婆,我是姜娜。” 姜娜装出一副假惺惺的模样,她笑意盈盈,眼里却没有半分暖意,目光蜻蜓点水般略过外婆,转瞬便飘向别处,仿佛刚才的注视只是礼貌性的程序。 外婆的嘴慢慢咧开,她的眼睛倏地睁大,随即又闪烁起难以置信的光芒。 “......姜娜?你是姜娜?” 外婆有些激动,上前迈了两步,笑道: “姜娜,转眼间,你们都长成了大姑娘。 “外婆这老眼昏花的,你就是站在我面前,我也是绝不敢认的。 “那会儿,你到外婆家玩的时候,才这么大。” 外婆抬了抬胳膊比量了比量。 姜娜嘴角向一侧歪去,露出一个敷衍又刻薄的笑。 她怎么会忘记呢?五岁那年,姜成坤带她到岭南村去看姜宁,她在外婆的院子里踩了鸡屎,那一幕想起来,姜娜至今都忍不住恶心。 见姜宁一直没动静,外婆感觉不对劲,回身又碰了碰她,示意她打招呼。 姜宁抬了抬眼皮,这才怏怏不快地说道: “这么巧?” 没等姜娜说说,韩丽丽先开了口: “姜宁,你可真不够意思,你明明是警局特聘的顾问,怎么跟我说是打杂的? “害得我们......” 姜娜犀利地剜了她一眼。 韩丽丽立马跟吃了枪药一般,噤了声。 姜宁嘴角单侧微微一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我说我在警局打杂,只不过是说了你爱听的。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是警局的特别顾问? “特别顾问这四个字,可没几个人知道?” 韩丽丽眼眸一垂,脸色“唰”地一下褪去血色,眼角的余光看向姜娜...... 姜娜脸颊的肌肉紧绷,脸色比她还难看。 姜宁轻哼一声,继续道: “前段时间我被人举报了,督查办回复举报人的举报就用了‘特别顾问’四个字。 “想必你是从举报人那里听说的吧?” 韩丽丽不假思索地尴尬笑道:“对对对......” 姜娜狠狠地盯着韩丽丽,眼神里像藏着冰碴子,韩丽丽只看了一眼,便如刀剑直击,倏地收回。 看到两人吃瘪,姜宁眼眸轻垂,一股隐秘的快乐像藤蔓一样缠绕心头,但她努力维持着镇静。 “外婆,我们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黑卡(第2/2页) 姜宁招呼外婆。 “别呀!不是给外婆买羽绒服吗?这件衣服的颜色、款式很衬外婆呀?怎么,不舍得?” 姜娜挡住了姜宁的去路,她就是想给姜宁找点难堪。 姜宁脚步一顿,冷冷地看着姜娜: “对不起,请你让开!” 姜娜丝毫不退。 外婆见情形不对,忙道: “姜娜,这件羽绒服太贵,我们的确买不起,外婆穿不了这么贵的衣服。 “我们再到别处看看。” 姜娜双臂抱胸,得意地哼了一声: “哦,原来是买不起。” 姜娜俯低身子,靠近外婆,假意笑道: “外婆,这家商场的一件衣服够你们庄稼人吃上一年的。 “姜宁就算有警局的工作撑着,再怎么说也是一个上班族,口袋里的钱是有数的。 “到了这里就不用打肿脸充胖子了。 “外婆,从这个商场出门,往北拐有一个农贸市场,那里的衣服从几十到几百的都有,那里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 “好......” 外婆心里酸涩,仍旧答应着。 “外婆,你到这边。” 姜宁把外婆护到一侧,回头,目光迎上姜娜: “姜娜,我不觉得你比我好到哪儿去? “你难道不是给电视台打工? “你现在所有的嚣张,底气来源于爸爸每个月往你卡里打的钱吧? “如果这也算的话,我也有。 “只不过,我不喜欢花别人的钱。 “自己的钱,花着才踏实。” 姜娜见姜宁一副穷酸相,还在这里不卑不亢的装清高,气不打一处来: “姜宁,你这副姿态让我觉得好笑。 “买不起就是买不起,还给自己找那么一大把理由。 “你呀......” 姜娜又向姜宁的跟前凑了凑,附在她耳根小声道: “乡巴佬就是乡巴佬,来大都市充什么大尾巴狼?” 姜宁抬手刚想给她一巴掌,外婆喝住了她: “姜宁,我们走!” 姜宁立着不动,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营业员,买单!” 外婆吓了一跳。 姜娜跟韩丽丽站在一旁准备看笑话。 营业员愣着愣着就笑了,上前一步,问道: “请问,您是刷卡还是现金?” “刷卡!” “姜宁,外婆可不要这么贵的羽绒服。” 外婆不由分说,拽着姜宁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外婆毕竟年龄大了,只要姜宁不想走,她怎么也拽不动。 姜宁回眸,轻轻拍了拍外婆的手背,安慰道: “对不起外婆,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外婆急着摇头。 说着话,姜宁就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交到营业员手里。 营业员捧着黑卡,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 见营业员神色异样,姜娜不解,质问道: “怎么了?” 营业员抬头,激动道: “这......是我们鼎盛购物中心最尊贵的黑卡,只有股东才有?” 第179章 打脸 第179章打脸 姜娜很清楚,鼎盛购物中心是景家的产业,股东大部分也是景家人。 可是姜宁怎么会有鼎盛购物中心股东的黑卡? “你不会搞错了吧?”姜娜提醒营业员。 营业员眼睛瞪得溜圆,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她把卡片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仔细看: “这张黑卡竟然......还是no1序列?” “什么意思?”姜娜心下忐忑质问道。 韩丽丽跟着附和: “对,你倒是说清楚啊?” 营业员的震惊程度,就像听到了天方夜谭,又像是白日见鬼: “no1序列就是我们这里最大股东的编号。” “最大的股东?最大的股东是谁?” 姜娜有些沉不住气了...... “鼎盛购物中心最大的股东是景少爷,这张卡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姜娜如遭雷劈,连续后退两步,她的心像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堵住,沉闷得发疼。 越害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她处心积虑制造、偶遇与景洐见面的机会,甚至与陈美兰研究分析景洐的性子,把自己慢慢塑造成他喜欢的样子,可到头来,她连景洐正眼瞧她的机会都不曾有过。 姜娜的身体微微发颤,眼神逐渐失去温度,直到彻底冷硬...... 姜宁凭什么? 她究竟哪里比不上姜宁...... 不甘与怨怼在心底疯狂翻涌,她只能死死地憋在喉咙里,任由嫉妒无声煎熬着自己。 如果姜娜知道姜宁与景洐已经登记结婚,这种打击不知道会不会让她疯掉? 执念像魔鬼主宰着一个人的灵魂,使她失去原本的模样,变得面目全非。 ...... “麻烦你快点,我赶时间。” 姜宁催促营业员。 营业员这才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来,疾步走到柜台前,不敢怠慢。 姜娜胸口起伏喘着粗气,韩丽丽眉头紧蹙面色狐疑,两人目光一致地盯着柜台,就像手里攥着一张赢率极高的彩票,忐忑地等待开奖结果。 到了这个节骨眼,姜娜甚至都在幻想,那张黑卡是假的,是姜宁在故弄玄虚。 这仅存的一点点念想是她此局翻盘的唯一机会。 答案很快揭晓...... 随着打印机发出密集的“嘶嘶”声,姜娜心中吊着的那口气瞬间失去凝聚力,随之十分形象地表现在她的行动上。 姜娜打了个趔趄,差点站不稳。 韩丽丽一把扶住她,声音低沉而失落: “姜娜,你......没事吧?” 姜娜面色蜡黄,神色不定,但是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她认输,尽管现实中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营业员打出小票,双手递到姜宁手中,语气也恭敬了三分: “您好,小姐,您的小票请收好。” 姜宁接过小票,连同那张黑卡一起装进包里。 “您请稍等,我这就给您打包。” 姜宁嗯了一声,跟外婆一边等候。 姜娜不死心,移动脚步,缓缓靠近姜宁,质问道: “你为什么会有景洐的黑卡?” 姜宁下意识撩了撩前额的发,漫不经心回怼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打脸(第2/2页)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 姜娜恶狠狠地瞪着姜宁,如果可能的话,估计她撕烂姜宁的心都有。 韩丽丽身子一躬,贴在姜娜耳根小声道: “姜娜,这是一张黑卡,跟无限卡差不多。 “景洐跟姜宁既无官宣,又无婚讯,她怎么可能有景洐的黑卡?”” 姜娜目光回落,脸上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她眼神示意韩丽丽继续。 “这里是鼎盛购物中心,全江川最大的商场,消费水平人尽皆知。 “姜宁外婆初到江川,作为外孙女,是得好好表现一下,以证明她在江川混得不错。 “我记得在殡仪馆那会儿,她就是拆了东墙补西墙。 “甚至还提出过预支工资。” 姜娜抬了抬眼皮,眸光微亮: “你是说这张黑卡是景洐借给她的?” “一定是这样。 “他们现在是同事,景洐又不缺钱,姜宁脸皮又厚......” 姜娜唇角抽动,笑得极轻浅,却是发自肺腑。 营业员把打包好的羽绒服双手递到姜宁手中。 姜娜立在原地,就在她盯着姜宁的背影到店门口的时候,走廊上一抹熟悉的身影掠过,姜娜赶紧追出去。 “景澜姐!” 姜娜笑意盈盈地迎上去。 景澜回头,客套道: “姜娜,又来照顾我生意?” 这时候,景澜才注意到后面的姜宁跟外婆。 “景澜姐,我......” 姜娜刚要说什么,景澜从她身边经过,径直走向姜宁。 “姜宁、外婆,你们来怎么不招呼我一声,买了什么?” 姜宁挽着外婆的手臂,应道:“姐,我......给外婆买了羽绒服。” 景澜笑着点头。 姜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姜宁喊景澜什么,姐?叫得跟一家人一样,还真是脸皮厚! “景澜......” 外婆也打了招呼。 “外婆,这几天怎么样,超市的环境跟节奏还适应吗?” 外婆声音不高,带着一点沙哑,像羽毛拂过心尖,温柔有力: “景澜,多亏有你照顾,外婆没什么不称心的。” “外婆,有事儿直接到16层找我,我在那里办公。” “好好好......” 转而,景澜又问姜宁: “姜宁,今天怎么有时间陪外婆?景洐不是说有案子吗?怎么,结了?” 姜宁嗯了一声,“结了,今天晚上请同事们到家里吃饭,我干脆请了假,顺便给外婆看了件羽绒服。” “姜宁,姐在这上班方便,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直接给我来电话。” 姜宁垂眸,抿唇应道: “这已经够麻烦姐了......”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三人一来二去地聊着,把姜娜整不会了。 她们......什么时候这么熟络的? 一家人? 一家人又是什么意思? 姜娜的脸又慢慢黑了,比刚才知道姜宁手里握着景洐黑卡那会儿还黑...... 第180章 铁板一块 第180章铁板一块 从楼上下来,姜宁跟外婆去超市买了菜。 外婆还特意带姜宁去她工作的地方看了看。 外婆人缘不错,这才几天的功夫就已经跟卖菜的、卖油、卖面的几个阿姨打成一片。 姜宁礼貌地跟大家打了招呼。 两人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已近四点,这个季节,天黑得格外早。 夕阳沉沉垂天际,慢悠悠敛去余晖,即将隐没在暮色里。 给外婆买羽绒服遇上姜娜耽误了些时间,姜宁跟外婆急急往家里赶。 刚上楼,就看见唐丽娜拎着大包小包的倚在门口看手机。 姜宁惊讶: “丽娜,你这么早? “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唐丽娜撇撇嘴,身子从倚着的门框上移开: “你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告诉我今天下午的安排了,我干嘛还催你? “没在家肯定是没回来,那就等等呗!” 说完,唐丽娜看向外婆,笑着问道: “外婆,羽绒服买得可还称心?” 外婆皱眉,怏怏道: “嗐!唐医生,你可别说了。 “老婆子我土都埋半截了,姜宁还给我花这个钱,造孽呀!” 唐丽娜被外婆逗乐了: “外婆,你辛苦了一辈子,早就该安享晚年,这个时候花钱还心疼,那你想什么时候花? 外婆仍旧苦着一张脸。 姜宁把菜放进厨房,边系围裙边搭话: “外婆一辈子紧巴巴地过日子习惯了。 “以前有多难,现在就有多珍惜。” 唐丽娜忙安慰道: “外婆,现在不是以前,姜宁天生贵命,她这一辈子都不会缺钱,所以啊,你就把心老老实实地揣肚子里。 “从现在开始,做一个会享受的小老太太,一直陪着姜宁。” 唐丽娜几句话说得外婆眉笑颜开。 外婆缓步走向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唐医生,姜宁能交到你这个朋友真好!” 唐丽娜走近,蹲下身子,抚着外婆的膝盖,笑道: “外婆,我给你纠正一下。 “不是姜宁能交到我这个朋友真好,而是我能交到姜宁这样的朋友真好! “我跟姜宁算是不打不相识。 “还有啊外婆,不要叫我唐医生了,跟姜宁一样叫我丽娜。” “好,丽娜!” 唐丽娜脸一扬得意地应了声,“外婆,你负责看电视,我跟姜宁去忙。” 外婆笑着点头,唐丽娜一头钻进厨房。 ...... “看你最近调节得不错啊?”姜宁顺手把一把芹菜递给唐丽娜,“把这个择了。” 唐丽娜轻轻呼了口气,淡淡道: “还能怎么样? “总不至于哭死吧? “既然大局已定,与其跟一坨泥一样烂下去,让别人看笑话?还不如拍拍身上的灰尘一笑而过。 “这人间尽是美景,往后余生且停且过且随风......” “丽娜,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 唐丽娜手中择菜的动作一顿: “姜宁,其实,我原本是想离开常明医院的,不见面或许是了却这段感情最好的办法。 “可我后来想了想,不见面是我选择逃避问题的办法,并不能从根本上让我从这段感情中彻底走出来。 “所以,我选择直面问题。 “痛才会觉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铁板一块(第2/2页) “赤脚走过荆棘,尽管伤痕累累,满目狰狞,但是那段苦涩终将过去。 “你说得对,他不是商品。 “既然不属于我,一定还有一个人在某个地方等着他,我又何必强行加塞?” 姜宁目光澄澈,唐丽娜的这番见解着实令她意外。 “这么说,你现在见到常明也能做到心不惊肉不跳,完全释然了?” 唐丽娜紧紧抿唇,轻挑眉梢,淡淡道: “我还需要时间。” 姜宁拍了拍唐丽娜的肩膀,安慰道: “丽娜,你正在经历的可能比较痛苦,熬一熬就过去了。 “今天晚上,美酒美味,我可不允许你有哪怕是一丁点的不开心。” 唐丽娜脑袋一歪,眉眼一挑,“这种场合我绝对配合。” 姜宁往唐丽娜的身前凑了凑,小声道: “丽娜,你见到边波会不会尴尬?” 唐丽娜咬了咬唇,道: “可能会有一点点。 “不过,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 “索性,我就脸皮厚一点,胆子大一点,态度再强硬一点。 “他......不是问题。” 姜宁差点笑出来: “我看我们形象气质俱佳的唐小姐怎么在众人面前表演厚脸皮......” “行了,别拿我打趣了!” 姜宁收住笑: “丽娜,话又说回来。 “其实边波这个人胆大心细,知冷知热,人还幽默。 “不如......你给他一个机会?” 唐丽娜继续择菜,语气淡淡: “你这是在撮合我们两个?” “算是吧!我跟边波在一起几个月,我真的觉得他很不错。 “主要是他对你也有那方面的意思。 “不过,他的家庭条件可能一般,为此,他总觉得配不上你。” 唐丽娜明明想笑,却又拼命抿住,直言道: “我唐丽娜将来嫁的是这个男人,又不是他的家庭条件。” 姜宁眼皮一抬,试探道: “这么说你同意了?” 唐丽娜的肩膀轻轻缩了一下,像被风拂过的含羞草,连呼吸都放轻了,她岔开话题: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你跟景洐最近怎么样?” 姜宁噘了噘唇,有些不好意思: “还那样!” 唐丽娜调侃她: “脸都红了,一看就相处得不错。” 唐丽娜晃了晃姜宁的胳膊,轻声道: “老实交代,你们......到哪一步了?” 姜宁羞得满脸通红,耳根烧得发烫,嗔怪着推了她一下: “没有......你别乱想了。” 唐丽娜忍不住笑了: “呵...... “没想到啊,这景洐够克制的? “还是铁板一块?” 姜宁眸光闪了闪,问道: “丽娜,什么是铁板一块?” 唐丽娜发出一声轻快的笑,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铁板一块就是时机未到,从不越界。 “不得不说,景洐这份自持与定力,是多少男人都难以做到的。” 姜宁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忙着备菜,把心底翻涌的悸动悄悄藏起,生怕被人看见一般。 此时,门口传来敲门声,外婆走过去开门。 第181章 都是你的 第181章都是你的 来人竟是景洐。 “外婆。” 景洐跟外婆打了招呼。 姜宁听到动静,忙从厨房里走出来。 “下班时间还没到,你怎么偷跑回来了?” 景洐唇角勾起一抹慵懒满足的笑: “我不帮你,你自己打算忙到什么时候?” “呦!这就心疼上了。”唐丽娜也从厨房里走出来,“景洐,你的偏爱能不能别这么赤裸裸的,好歹也照顾一下我这个刚失恋的人。” 景洐一愣,他没想到唐丽娜会来得这么早。 “不好意思,唐医生,我还以为......” 唐丽娜肩膀微耸,眉眼一挑: “哦?应该是我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来早了?” 姜宁笑着挽上唐丽娜的胳膊: “谁说的,你来得不早不晚刚刚好!” 唐丽娜俏皮地眯了下眼。 随即,景洐举起手中的礼盒: “唐医生,这酒可是为你准备的。” 提到酒,唐丽娜脑海中闪现出她跟边波醉酒发生一夜情的荒唐事,竟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轻咬下唇,尴尬道: “谢了!不过这次......我可不能喝大了。” “没关系,随心就好。” 客套完,三人一起进了厨房。 景洐跟唐丽娜备菜,姜宁开始炒的炒,炖的炖,两个炉灶同时开火。 约莫一个多小时,九菜一汤,凑了个十全十美,端上了桌。 唐丽娜不禁感慨道: “姜宁,这也太厉害了吧! “人美心善,厨艺还绝,还有你不会的吗?” 唐丽娜转头瞥了眼景洐,眼底是促狭的笑意,她故意拉长语调: “景洐,你算是捡到宝了。 “这不就是传说中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美娇娘吗?” 姜宁被夸得脸颊发烫,连忙摆手掩饰: “哪有那么夸张,就是几道简单的家常菜而已。” 景洐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姜宁身上,眼底是藏不住的偏爱与宠溺。 ...... 门口传来敲门声,应该是边波他们到了。 姜宁开了门。 果然是他们。 最前面的是陆雨泽: “外婆好,唐医生,景队。” 后面的人簇拥着前面的人一窝蜂似的进了屋。 边波最后一个进门,在看到唐丽娜的第一眼,尴尬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唐医生......” 边波打了招呼。 唐丽娜的确表演了厚脸皮,她的招式就是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嗨!边波.......” 这反倒让边波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唐丽娜的那句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果然奏效。 姜宁安顿好外婆,自己跟郑小爽、唐丽娜坐在一起,边波挨着唐丽娜,景洐靠着边波,后面依次是齐军、陆雨泽。 陆雨泽看着满桌的菜,两眼放光,舔了下唇,唏嘘道: “姜宁,你不会告诉我,这些全是你做的吧?” 齐军搭话: “陆雨泽,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姜宁请了一下午假,不就是给咱们准备饭吗? “亲自下厨,这可是最高规格的礼遇。” 郑小爽用崇拜的小眼神瞅着姜宁: “姜宁,你是怎么做到的?从哪儿学的?” 姜宁看了看外婆,笑道: “从小跟着外婆耳濡目染就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都是你的(第2/2页) 外婆紧紧抿唇,眼神有些失焦,眼眶被一层水汽罩住: “姜宁从小跟着我,吃了不少苦。 “里里外外的营生她都会。” 外婆垂眸叹息一声,接着又道: “姜宁情况特殊,从小该会的不该会的,我都让她学习。 “外婆就是担心,万一有一天......” 姜宁打断她: “外婆,都说你能长命百岁,说那些干什么?” 唐丽娜急着提议道: “就是,就是...... “要不然,咱们就借着这个话题,先祝外婆长命百岁? “这第一杯酒,我就喧宾夺主了。 “姜宁,你可不能怪我?” “一家人吃饭,随意就好,我有什么好怪的。” 叮叮叮...... 一阵酒杯碰撞之声,伴随着欢声笑语,还有长命百岁的祝福,大家各自饮下。 边波最有眼力劲儿,一晚上给唐丽娜倒酒倒水,拉近距离。 刚见面那会儿,看着还有几分拘谨,没多久,两人便放开了,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大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边波跟唐丽娜都是性情中人,他们能聊到一起并不意外。 边波适时地释放一下他的幽默细胞,逗得唐丽娜捂嘴大笑。 也许,这时候的唐丽娜才是真实的唐丽娜。 那些年,她一直跟在常明身后不被看见,活得小心翼翼,把常明的喜怒哀乐当成自己的喜怒哀乐,丢了最真的自己。 现在终于走出来,面前是更广阔的天地,能遇见对的人,做更好的自己。 ...... 姜宁那一桌子菜太受欢迎了,被大家吃得一干二净,广受好评。 吃完饭,大家聊了会,各自散去。 这次,唐丽娜主动提出让边波送,两人虽然都喝了酒,量嘛?仅限于点到为止,清醒着呢? 景洐叮嘱几句,两人离开。 站在楼下,姜宁挽上景洐的胳膊,头靠在他肩头。 “看来,丽娜放下了。” 景洐点头,轻笑一声: “边波这小子到处相亲,从来没成过。 “没想到,缘分已经不知不觉来到身边。” 姜宁轻点下巴。 景洐侧头看她,轻声问:“累了?” “有点儿......” “以后这种聚会你要是想安排在家里,我让张妈过来帮忙。 “我知道你什么都会做,什么都能做。 “但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我不希望你那么累。” “也没有多累......” “还犟嘴......”景洐吐了口气,勾了勾姜宁的鼻尖,缓缓道,“做我景洐的女人,可以肆无忌惮,可以为所欲为,只要是你想的,我都满足。 “......姜宁,我就是你的千军万马。” 说到这里,姜宁忽地想起什么,脑袋从景洐的肩膀移开。 “景洐,我今天......刷了你的卡。” 景洐先是一愣,下唇抿着,上唇却不受控制地扬起,喉咙里发出“噗嗤”一声闷笑,想严肃绷不住,想笑又觉得无奈。 “我的景夫人,你这是要跟我报备吗?” “我今天......” 景洐食指挡在姜宁唇瓣中间,看着姜宁的眼神里漾着化不开的宠溺。 “姜宁,那是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第182章 反目 第182章反目 景洐跟姜宁对元旦三天假期做了规划,元旦当天,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陪家人庆祝元旦。 元月二号参加由江川市慈善总会牵线的公益活动。 元月三号,景家有一件大事,那就是他们千呼万唤的孙媳妇要登门了。 景家身份特殊,姜宁又不喜张扬,所以跟景洐家人见面这件事情,姜宁不希望太多人知道。 毕竟,把姜宁推到景家未来女主人的位置,往后她的生活可就热闹了。 她的一言一行都将受到关注。 是非,流言,动不动上热搜,姜宁可没功夫跟这些无聊的事情纠缠。 她喜欢平凡安静的生活。 …… 元月二号那天的公益活动,刑侦一队的小伙伴们全员参加,这人场是给足了。 到了现场才知道,不仅公安局,市政府下辖机构尽数参与。 只不过,别的机构仅派了代表,公安局来得人最多。 唐丽娜、常明、姜娜悉数到场。 邹栗早就架起摄像机开始报道。 陆雨泽:“景队,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大阵仗?” “对啊,景队,一个慈善活动办出人代会的规格?”边波附和。 景洐参加过慈善晚会,参与者多为企业家、明星、社会名流、爱心人士,政要机构参与得少。 而今天这场公益活动,却有大量政要人士参与。 看来,上面下发到各部门积极投身公益活动的倡议起了作用。 毕竟,慈善不单是有钱人的社交活动,其根本目的在于通过活动扩大公益影响力,带动更多人关注和参与慈善。 人民公仆应该在公益项目上起到模范带头作用,要这么想,一切就说得通了。 “嗨!”唐丽娜跑过来,环住姜宁的脖子,目光不时落在边波身上。 “丽娜,这么巧,没想到你也来参加活动?”姜宁说道。 “做慈善,当然得有我唐丽娜的名字了。 “嚯!你们队全员参与,阵仗不小啊?” 唐丽娜扫了众人一眼,目光最后停留在边波身上。 “边波,活动结束后,你等我一下,我找你说点事儿。” 边波答应着。 陆雨泽指尖虚抬,隔空从唐丽娜缓缓划向边波,径直拉出一道无形的连线,语调放慢,嬉笑道: “你俩......有情况!” 边波瞟了他一眼,紧张道: “去去去,别瞎起哄。” “嘿嘿......没情况的话,你紧张什么?”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紧张了?” 陆雨泽:“......” 边波眼睑轻抬,用眼角的余光瞅了唐丽娜一眼。 唐丽娜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从淡淡的粉变成滚烫的红...... 景洐见状,插话道: “唐医生,你知道这起公益活动的发起人是谁吗?” 唐丽娜情绪回拢: “商伯伯。 “你不知道吗? “他是江川慈善总会的会长。 “以往咱们参与的那些慈善募捐都是商伯伯发起的。” “商庭玉?” “没错,就是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反目(第2/2页) “商伯伯这些年一直热衷慈善公益事业,去年还被评选为‘江川慈善大使’。” 景洐点头。 ...... 不多会儿,会场安静下来,主持人开幕式致辞之后,聚光灯下出现的人物便是商庭玉。 景洐依稀记得,小时候这个商庭玉还抱过他。 经年流转,如今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亲爱的爱心企业家、朋友们: “大家上午好! “慈善无声,大爱有形,慈善从来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而是一份薪火相传的坚守......” 台上响起了商庭玉慷慨激昂的陈词。 接着,又是孤儿院的院长宋敏的感谢致词。 最后,各单位、个人依序为孤儿院捐款捐物。 完成捐款环节,工作人员带大家参观孤儿院。 中途,景洐去了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正好遇见常明。 景洐先打了招呼,“常明,好久不见。” 常明紧抿薄唇,面色冷淡,眼底藏着难以言说的苦涩: “......是好久不见,看你的状态不错,这段时间应该过得很惬意?” 景洐吐了口气,在走廊窗前站定,缓缓道: “还行...... “你呢?” “我?”常明语气不屑,“你不是看到了吗?也还不错!” 常明话里带气儿,身体僵硬地侧向一边,肩膀微微耸起,整个姿态透着疏离。 一阵沉默之后,景洐开口: “常明,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常明脸上挂着冷冷的笑: “你不知道?” 这四个字,常明咬得很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景洐,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 “是我先对姜宁有好感的?” 景洐垂眸,面色依旧沉静: “常明,我不否认,最先对姜宁产生好感的人是你。” “但那个时候,你对她的感觉只是停留在好感的层面上,你们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感情从不分先后,只分真心与缘分。 “你没能踏出那一步,就不能怪旁人顺势而为。” 常明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冻结着所有的情绪,唯独恨意清晰可见。 “景洐,你明明知道我对她有好感,为了她我放弃了唐丽娜,可你又是怎么做的?” 景洐一愣,质问道: “为了姜宁,你放弃了唐丽娜? “你口口声声说你对唐丽娜的感情不是男女之情。 “现在竹篮子打水一场空,难道你要把你的错误强加到我身上。 “常明,感情不是占有。 “如果姜宁当时是你的女朋友,那是我夺人所爱,你恨我,怨我,我无话可说。 “可是,你们不是。 “更何况姜宁......她只拿你当朋友。” 常明一拳打在墙面上,骨节处隐隐泛红。 “景队,姜宁晕倒了。” 走廊深处传来郑小爽的声音。 第183章 有声音 第183章有声音 听到郑小爽的喊声,景洐跟常明放下争执往走廊尽头飞奔。 “小爽,现在什么情况?”景洐语气焦灼。 “姜宁被安置在休息室,唐医生陪着。” “前面带路。” 三人急急往休息室的方向赶。 景洐纳闷,好好的怎么会晕倒? 难不成......她又听到了声音? ...... 姜宁面色惨白,双眼轻闭,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唐丽娜用纸巾给她擦了一遍又一遍。 边波、陆雨泽、齐军守在旁边。 “姜宁......”唐丽娜轻声喊她。 姜宁用指尖敲了敲唐丽娜的手背,告诉她,她没事儿,就是有些累。 边波他们见此情形明白个大概,接下来,他们应该是有事做了。 景洐第一个闯进来,随后是常明,郑小爽。 “姜宁……”景洐凑过来喊她。 唐丽娜自觉地往后退了退,给景洐腾了地方。 尽管常明也想表示点什么,但是眼前的情形,好像没有他发挥的余地。 冒失的表现恐怕有些不合时宜。 景洐的这声姜宁,仿佛是姜宁心底的定海神针,依赖谁,心是不会骗人的。 姜宁缓缓睁眼,“景队长……” 这个节骨眼,姜宁仍能克制地喊他一声景队长而不是景洐,说明她是清醒的。 景洐松了口气,声线轻柔: “姜宁,你是不是听到了声音……” 姜宁轻点下巴: “景队长,是一个孩子……” 景洐一惊,“孩子?” 其他人的震惊程度丝毫不亚于景洐,几人对视一眼,屏息静气,注视姜宁。 姜宁闭了闭眼,语气轻缓: “景队长,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死者应该是一个聋哑人。 “我能感应到他的意识,他的语言一直是那种‘啊啊’声,是聋哑人因为发不出声,喉间共鸣而挤出来的音色。 “声音稚嫩强烈。 “……那是一个男孩的声音。” 景洐眼睑轻垂,问姜宁: “声音出现在什么地方?” 姜宁抬了抬眼皮,脑袋一歪,看一眼唐丽娜,继续道: “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我记得旁边有一间办公室,牌子上好像写着……” “设备间!”唐丽娜搭话。 “对,设备间。 “声音的来源地……更像是楼下。” “楼下?”景洐杵着下巴,“地下一层,也就是地下室?” 姜宁点头。 因为死者意识受限,姜宁能提供的就是这些,好歹他们有了一个宽泛的范围,剩下的就是找出死者的埋尸地。 随即景洐吩咐道: “这栋楼一楼通往二楼有很多个楼梯口,大家按照刚刚姜宁提供的,找到标注有‘设备间’字样的办公室,在楼梯口待命。 “边波,通知司法医、沈逸舟迅速赶赴孤儿院。 “齐军,联系孤儿院的负责人,我们需要了解地下一层的分布情况。” 安排完任务,景洐轻抿薄唇,安慰姜宁: “姜宁,你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情况。” 姜宁唇角微勾,勉强挤出一抹笑意。 “唐医生,那就麻烦你照顾一下姜宁。” “跟我还说麻烦?见外了啊!” 景洐唇角一扯,在唐丽娜耳根叮嘱了几句,跟边波他们出了休息室。 人散去,常明这才有机会上前凑。 “姜宁,你感觉怎么样?” 姜宁笑笑: “常明,真巧,在这儿都能遇到。 “我没事儿,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了解? “感觉嘛!跟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有声音(第2/2页) 两人不禁笑了。 常明手掌搓着膝盖,鼻腔溢出轻笑: “那一次,你差点吓到我。” “常明,谢谢你……” 姜宁现在的感觉很怪,她极力想跟常明撇清关系,但看到常明此刻的拘谨又有些不忍心。 原来,她跟常明有说有笑,她拿他当朋友。 现在,常明对她有更深层次的要求,那姜宁就不得不避嫌了。 “常明,对不起,我是真得累,没办法跟你好好聊,等有机会……” 常明识趣站起来,佯装玩笑道: “明白,上次在我的休息室你一睡就是十多个小时。 “我不打扰了,有空聊。” 常明离开休息室。 此间,他跟唐丽娜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形同陌人。 常明不知道的是,姜宁在他的休息室之所以昏睡那么长时间,是因为当时她在殡仪馆上夜班,一晚上没休息,再加上与乔琳达多次意念相通,耗费大量精力,整个人虚脱,所以需要更多时间恢复。 每次感知亡者意念,姜宁都会耗费精力,身心也会随之疲惫。 当自身精力充盈,倦怠感便会缓缓褪去。 “姜宁,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感知那些人的存在的?” 唐丽娜靠在姜宁一侧,好奇地问道。 “嗯…… “我也搞不明白。 “这种与亡者的意识链接是突然之间建立的。 “就好像他们知道我能帮助他们一样。”姜宁顿了顿,接着说:“小的时候我很害怕,一听到声音,我就跑。 “我发现,只要距离足够远,就听不到声音。 “这种感应是受距离限制的。 “我原来对自己能听到声音这件事情半信半疑。 “直到后来在殡仪馆遇见了乔琳达。 “她的声音是迄今为止,我能听到的最清晰,也是感知内容最多的一次。 “当然,幸亏我遇到的人是景洐。 “否则,我还是那个被人指指点点的神经病。 姜宁语气稍顿,又道: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不明白。 “什么问题? “我既然能感知亡者意念,为什么每个案件,在与死者意念相通的时候,无法从死者口中得知凶手是谁? 唐丽娜摆弄着垂在前胸的波浪长发,撅了撅唇,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因果! “姜宁,你说在无人知晓的其他地方,是不是也有这种冤屈的灵魂?“ 姜宁点头。 唐丽娜继续: “那你说,这些冤屈的灵魂如果不被发现,凶手是不是就能逃避法律的制裁?“ “原则上是这样。“姜宁应道。 “所以啊,你这种非正常意义上的感应,就是破坏了因果。 “尽管坏人理应制裁,但是非正常介入,能给你个埋尸地,或者给你条线索,就很不错了,这叫点到为止。 “我估计,这天上的神仙看不怪坏人做恶,特别赋予你这种能力,就是让你替天行道的。“ 姜宁被唐丽娜说笑了: “丽娜,你懂因果?“ “我不懂,我妈信这些。 “但是,我相信有因必有果,因果循环,这是天理。” 姜宁嗯了一声: “我不懂这些,我只知道,有冤屈的地方就是我该待的地方,我是警察,理应守护公平正义。” “好好好,守护公平正义。 “你知道景洐离开的时候,跟我说什么?” “说了什么?” “他说,让我尽量不要打扰你,让你好好休息!切,我都嫉妒死你了。” 姜宁唇角漾着笑,精气神儿仿佛也回来了大半。 第184章 找人 第184章找人 常明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在听墙根的姜娜。 原来姜娜以为,姜宁能听见死人说话,是谣传,是故弄玄虚。 这次亲耳听到,亲眼看到,她终于信了。 “我……只是刚好路过。” 姜娜面色惶惑,急着辩解。 常明肩膀微耸,眼里的意味不明: “姜小姐,你是不是有点不打自招?” 姜娜心下一沉,尴尬道: “常医生,就算我不打自招。 “难道,你的出现就合时宜吗?” 常明心尖轻颤,莫名不爽: “姜小姐什么意思?” 姜娜敛去情绪,头微仰,迈步掠过常明身侧,低声道: “常医生的处境比我好不到哪儿去! “明眼人都知道,你喜欢姜宁。 “可姜宁的心思并不在你这里。 “这种爱而不得的煎熬,我感同身受!” 常明眉眼轻垂,脸上罩上一层怒色: “我不明白姜小姐什么意思?” 姜娜轻哼一声,转身,漫不经心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同命相连。” 常明背对姜娜,指尖轻抚镜框,淡淡道: “在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命运相同的两个人,姜小姐又何必将你我强行绑定?” 姜娜轻笑,质问道: “难道常医生就不想得到自己想要的?” 常明郑重回应: “想要的自然会去争取,但是,注定不是自己的,又何必去强求?” 姜娜不屑,嗤笑一声: “如果常医生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就不会跟景洐争先来后到了……” 常明轻哼一声,回头,不屑道: “看来,姜小姐喜欢听人家墙角?” 姜娜迎上常明的目光,语气不卑不亢: “常医生,我们不是敌人。 “相反,我们应该是朋友,为了心中所爱,理应站在统一战线。” 常明的眉头拧在一起,像被无形的线拽着,眉心挤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他与姜娜并不熟悉。 姜娜是著名主持人,曾经是他的病人。 除了上次姜家那场宴会,他们并没有过多交集。 今天的一番对话,是他们认识以来最长的一次交谈。 而这场交谈,姜娜似是有意无意地在向他暗示什么。 常明淡淡扫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对不起,姜小姐,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迈开大步,背影迅速融入远方,干脆得就像从未出现过。 姜娜望着常明离开的背影,先是嗤笑一声,眼神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扫过,随即轻蔑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口中喃喃道: “看来还不够疼,等疼到窒息,你就知道回头找我了......” ...... 孤儿院院长宋敏正带着景洐他们往地下一层去。 景洐跟在宋院长身后,边走边问: “宋院长,孤儿院近些年有没有失踪过孩子?” 宋敏脚步一顿,疑惑道:“没有......” 景洐又问: “咱们这儿的孩子,每个孩子都在册登记?” “当然。” 景洐点头,跟着宋敏的脚步继续向前。 “景队长,这边地下一层,我们划分了教具室,仓库,再就是玩具间。 “对了,那边还有一个杂物间,平时放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找人(第2/2页) 景洐看了一眼,除了杂物间,其他每个房间都上了锁。 “宋院长,除了杂物间,平时这几个房间都是上锁的?” 宋敏点头。 景洐朝边波他们指了指: “你们先到杂物间去看看。” 接着,景洐又问宋敏: “宋院长,这边地下一层有没有发生过奇怪的事情?” 宋敏的眼睛眨了眨,瞳孔像蒙了一层薄雾,直勾勾地盯着景洐: “......没有吧? “孤儿院这几年平稳运行,总体向好,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景洐挠了挠眉尖,轻点下巴: “那麻烦宋院长把这几个房间也打开。” 宋敏依次打开了教具室、仓库、还有玩具间的门。 “景队长,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说孤儿院的地下室埋着人? “你们有什么证据?” 景洐眼眸轻垂,没有直接回答宋敏的问题,反问道: “宋院长,孤儿院收养的孩子中有没有聋哑儿童?” “有。” “有几个?” “一个。” “现在在哪?” 宋敏指了指楼上,“在教室。” “除此之外呢?就再也没有聋哑儿童了?” 宋敏的头摇得异常坚定: “没有。” 虽然从宋敏这儿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但是,景洐坚信,姜宁不会错。 这会儿,司南跟沈逸舟也赶到了。 “景队,什么情况?这大过节的?” 沈逸舟一边戴手套,一边抱怨道。 景洐无意识地点着下巴,“没办法,从我们穿上警服的那天起,就注定我们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沈逸舟乐了: “什么时候学会宋局身上那一套了?” 景洐脑袋一歪,肩头微耸: “即兴发挥,与他没关系。” “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说明你跟宋局走得太近,沾染上他身上那套政治理论了。” “说了,跟他没关系。” ...... “景队......” 陆雨泽吹了吹身上的灰尘,从杂物间出来。 “有什么发现?” 陆雨泽用手臂挥着面前的土,皱眉道: “里面东西太多,灰尘太厚,暂时还没有发现。” “再到其他房间看看。” 陆雨泽应了声。 沈逸舟打量着几个房间,问道: “景队,这是还没确定埋尸地?” 景洐摇头。 “不是?姜宁每次对埋尸地的确认可从来没出过岔子? “怎么?这次失算了?” “并非姜宁失算,而是死者......可能是聋哑人。 “她只能根据声音传出的方位,大体给了我们一个范围。” 沈逸舟头一仰,“哦,明白了,聋哑人活着的时候没有语言,死后意识里同样没有语言。” 说着话,景洐、沈逸舟、司南三人进了杂物间。 “我去,堆这么满,人要是埋在地下怎么找?” 沈逸舟犯了难。 司南也道:“景队,如果只是一个范围,我们又不可能掘整层地下室的地,这......还真是个大麻烦。” 景洐站在门口观察了一阵,目光落在靠近东墙的那张堆满杂物的写字台上。 第185章 锁定埋尸地 第185章锁定埋尸地 景洐注意到,东墙那张老旧的写字台上堆满了负重的壶铃跟哑铃,上面还叠了几把椅子。 这张写字台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负重,以至于南侧两条腿已经压断,写字台呈北高南低的状态斜立着。 按道理,壶铃、哑铃这些东西的归置,不论从安全方面,还是便利的角度考虑,放在地上都是最稳妥的选择,而它们却偏偏被堆放在写字台之上。 景洐上前,蹲在地上细细查看,尽管地上落了厚厚的一层灰,景洐还是看出了端倪。 “司法医,沈逸舟......” 司南跟沈逸舟靠过去。 “看看,能看出什么?”景洐问他俩。 沈逸舟不愧科班出身,很快便看出了问题。 “地上的土层虽然厚,但是这张桌子被人移动过。 “你们看,北边桌腿一侧有个四方形的凹陷,这个凹陷应该就是原来桌腿的位置。 “这个位置的灰尘分布中间薄四周厚。 “因为桌子被人移动过,所以原来桌腿的位置被灰尘重新覆盖,只在中间有薄薄的一层。 “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什么。” 沈逸舟蹲着身子,不断点头,继续道: “不错啊,大麻烦被我们解决了。” 三人起身,沈逸舟用脚踢了踢地面,又问: “这房子是什么时候建的?地面竟然还是红砖铺砌。” 司南是三人之中最年长的,也最有发言权: “这个孤儿院由原来的红星小学改建而来,成立江川市孤儿院以后,还重新扩建过一次,可能因为是地下室,就没再翻新吧?” “怪不得,这要是水泥地或是地板砖的话,地面就没有那么容易复原了。” “边波......陆雨泽......齐军......” 景洐站在杂物间门口喊他们。 听到声音,三人从其他房间赶过去。 “怎么样,其他房间有发现吗?” 三人摇头。 景洐指着杂物间那张歪斜的写字台,道: “把那里收拾一下,我们要找的应该在那里。” 说完,几人齐动手把堆砌在写字台上的几把椅子拿掉,又把堆砌在上面的壶铃、哑铃一个个移走,最后,齐军跟陆雨泽抬走瘸腿写字台,东墙那边儿这才腾出块儿空地。 边波用撬杠把表面的红砖一块块剥离地面,齐军用铁锨打开土层。 司南叮嘱: “像这种室内埋尸,一般没什么深度,大家注意手里的力道。” 大家小心翼翼剥离土层。 “景队,有发现。” 齐军手里的铁锨往旁边一杵,棕黑色的土壤里依稀可见白色的尸骨。 司南蹲下身子,用手一点一点除去周边潮湿的土壤,一具蜷缩的孩童的尸骨,慢慢呈现在大家面前。 “还真是个孩子?”边波惋惜道。 景洐微微皱眉,疑惑道: “一个孩子被埋在这里,孤儿院的花名册上就会少一个人的名字,宋敏为什么坚称孤儿院从来没丢过孩子?” 陆雨泽:“哼,那她是没见识过姜宁的厉害,她压根就不相信我们在这里能找出什么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锁定埋尸地(第2/2页) 齐军:“如果宋敏没撒谎,那有没有可能这个孩子是被人带进来杀害,然后再埋在这里的?” 边波:“这里是孤儿院,能顺顺当当地把人带进来杀害掩埋还不被发现,孤儿院里的人嫌疑最大。” 景洐双臂环胸,视线游移不定,一会儿看向地面,一会儿抬眼看向众人,像是在努力拼凑信息碎片。 “......一个孩子? “什么样的动机,才能让凶手杀掉一个孩子?” 陆雨泽的眉毛时而皱起时而松开,反复拉扯: “景队,姜宁说死者是聋哑人,会不会因为他是残疾人,是拖累,所以才......” 景洐抬眸,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怀疑: “这里是孤儿院,宋敏说这里有聋哑人,他并非个例。” 陆雨泽又道: “......那会不会是无法自理的聋哑人?” 景洐茫然眨眼,喉结处滚了滚,没说话。 “景队,有发现!”司南的声音传来。 几人一块儿凑过去。 “看,注射器!”司南指了指。 陆雨泽缓慢摇头,猜测道: “注射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这孩子是被注射了某类药物死亡?” 景洐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那具稚嫩的骸骨上。 “司法医,这具骸骨是什么情况?” “死者第一恒磨牙牙冠已经形成并萌出,结合股骨、胫骨、肱骨等长骨的长度,推测死者的死亡年龄约6—7岁。 “死者骨骼完好,没有发现骨折迹象,暂时无法确定死因。 “但是这个注射器出现在这里的确可疑,不排除刚刚陆雨泽的推测,或许死者被注射过某类药物导致死亡。 “但是,我们只有一副骸骨,目前已经无法从尸表判断他的死因了。 “但愿能从这支注射器里提取到药品残留,或许能印证死者的死因。 “当然,尸骨完好的情况下,导致死亡的原因很多,比如我们最常见的窒息,失血过多等。 “另外,地下室阴暗潮湿,通风条件差,能够加速尸体白骨化进程,结合环境因素,我估计死者的死亡时间在一年左右。 “这具骸骨目前就告诉我这些。” “辛苦了,司法医。” 随后,景洐安排陆雨泽、齐军帮司南把骸骨运到车上,司南先一步回了警局。 边波眼角的细纹藏着一闪而过的怅然,眼神里透着空落: “景队,这是我调入刑侦一队以后,遇见的年龄最小的受害者了。” 景洐叹息一声: “我何尝不是?” 沈逸舟吸了口气,肩膀极轻地塌陷下去,语气中带着难以言说的沉重: “六七岁的孩子啊,这个世界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 边波咬了咬后槽牙,恨恨道: “能对一个孩子下得去手,简直畜生不如!这种人抓住了,抽筋剥骨都不解恨” 景洐眉头轻轻锁起,吐了口气,沉声道: “走吧,再去会会宋敏,这会儿看她怎么解释?” 第186章 他是谁? 第186章他是谁? 参观完孤儿院,大部分人已经散了,在去找宋敏的路上,景洐与商庭玉碰了面。 “商伯伯......” 商庭玉一愣,有些没认出景洐。 “我是景洐。” 商庭玉刚刚一脸的严肃瞬间融化,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你是景洐?景方舟的儿子?” “是我,商伯伯。” 两人客套了几句,商庭玉话锋一转,问道: “景洐,听说你们在孤儿院的地下室挖到了人,还是个孩子?” 景洐点头。 商庭玉一脸震惊,刚刚那双含笑的眼睛,此刻像蒙了一层化不开的雾,沉沉地坠着,连眨眼都显得费力。 “唉!什么人这么可恶,竟然在孤儿院下手,针对的还是一个孩子? “景洐,可有什么线索?” 景洐微微低头,道:“暂时还没有。” 商庭玉下颌线绷得死紧,腮帮的肌肉微微鼓着,声音里透着沉重: “景洐,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为那个孩子讨回公道,有什么用得着商伯伯的地方,尽管开口。” 辞别商庭玉,景洐他们在办公室找到了宋敏。 景洐开门见山: “宋院长,你说孤儿院没有失踪的孩子,可是我们明明在地下室找到了一副孩童的尸骨。 “你仔细回忆回忆,这个孩子大概六七岁的样子,聋哑人。” 宋敏脸上表现出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她身体发颤,连带声音也跟着发抖: “......景队长,这...... “我来孤儿院八年,一共就接收了一名叫辰辰的聋哑人,可辰辰明明在我们这里好好地活着。 “不信,我给你们看。” 说完,宋敏从座位上起身,回身到文件柜里拿花名册。 “景队长,这是孤儿院128名孩子的资料,全在这里。 “这128名孩子,什么年龄、什么性格、最后的去处,我摸得门清。 “我真的不明白怎么会在我们的地下室挖出孩童的尸骨?” 景洐翻了翻花名册,递给边波。 景洐继续问宋敏: “宋院长,那个杂物间是什么时候改成杂物间的?” “那个房间原本闲置,后来,一些不用的东西习惯性往那个房间堆,慢慢就成了杂物间。” “这么说,那个房间从来也没上过锁?” “没有。” 景洐站在窗前,目光所及正好能看到孤儿院的院门,于是又问: “宋院长,孤儿院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吗?” “当然不是。 “院门口有保安室,对陌生来访车辆实行登记制度。” 景洐眼眸一垂,不以为然: “我们今天进来的时候,院门口的升降杆可一直是抬起的。” 宋敏脸上的表情像被按了暂停键,嘴角僵在半空,眼神飘向别处,好半天才道: “因为......今天有重大活动,所以......” “像这样的慈善募捐,孤儿院经常有吗?” “不不不,这么大的募捐活动,以前没有过,全靠商会长支持。 “以往,也有很多爱心人士、小规模团体到访捐款捐物的。 “但是,像今天这么大型的募捐,还是第一次。” 景洐杵着下巴,想了想,继续问: “宋院长,孤儿院现在有多少名工作人员。” “包括我在内,一共有18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他是谁?(第2/2页) “你对这些工作人员的了解有多少? “我的意思是包括你在内的这18名工作人员,你们各自的家庭中,有没有生养聋哑孩子的情况?” “这......”宋敏犹豫了。 “那能否麻烦宋院长把这些人召集起来,我有话要问。” “好。” 随后,宋敏把大家召集到会议室。 经过一番细致的盘问,大家与宋敏的口径基本一致: 孤儿院就辰辰一个聋哑人,他们各自的家庭中都没有生养过聋哑孩子。 边波查询孤儿院的花名册上符合年龄条件的孩子一共有二十三名,也能一一对上号。 ...... 边波眉头紧锁,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奇了怪了? “景队,孤儿院没少人,在这儿工作的人,各自家庭中也没有聋哑孩子。 “那......地下室那孩子是哪儿来的?” 景洐的眼珠在眼眶里来回转,瞳孔里印不出任何东西,仿佛在看一个不存在的谜题。 “按照宋敏的说法,正常情况下,进入孤儿院有访客登记制度。 “这也就排除了陌生人潜入孤儿院带人行凶的可能。 “当然,从逻辑上来讲,这种可能本身就说不通。 “除非,行凶者带着某种目的,比如嫁祸?那凶手针对的对象应该是宋敏。 “如果是嫁祸,地下室埋尸这件事情早就该东窗事发,根本轮不到我们发现。 “所以,能在孤儿院行云流水般完成这一切还不被发现的,一定不是外边的人。 “实在不行,我们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挨个调查这18个人的社会关系,总会查出点什么。” 边波搭话:“还好是18个人,不是180个人。” 陆雨泽叹息一声: “要是能确认死者的身份就好了。” 齐军:“还有一个问题,你们说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出现在孤儿院怎么会没人发现呢?难道是这18个人撒谎?” 边波:“但是,我们此番相当于突然袭击,就算是撒谎,他们也得有时间串供?” 景洐:“也许......他们真没有见过这个孩子。” 齐军:“景队,那么问题又回来了,凶手从外边带回来一个孩子,选择在杂物间杀害了他? “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孤儿院杀人不犯法? “这显然说不通。” 景洐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像被无形的线揪着,就连额角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有没有一种可能:凶手本来是想带死者到孤儿院好好生活的,因为某种原因或者突发情况,导致死者死亡,死者的死亡与凶手有关,凶手担心说不清,所以才把死者直接埋在地下室的?” 边波点着下巴,若有所思: “景队,如果孤儿院添人口,最先知会的是不是院长?” 景洐点头。 边波继续: “这里就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刚刚景队提到的,凶手本意是带死者到孤儿院生活,因为某种突发状况导致死者死亡。 “这样分析的话,宋敏最起码应该知道曾经有个聋哑孩子打算入住孤儿院的,而她对此却只字未提? “另一种情况,我们刚刚也分析过,就是凶手把死者带回孤儿院就是奔着杀害的目的去的。 “显然,第一种情况更站得住脚。” 景洐面色一沉,吩咐道:“查宋敏。” 第187章 他是谁 第187章他是谁 姜宁休整了半天,气色渐好,这会儿跟唐丽娜从休息室出来,正想找景洐他们汇合。 行至走廊,一个小朋友迎面撞上来。 唐丽娜提醒他: “唉?小朋友,看着点路。 “你这样莽撞,碰了、摔了可怎么办?” 小男孩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又黑又大,透着一股机灵劲儿;胖嘟嘟的小脸蛋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他歪着脑袋,目光注视姜宁。 唐丽娜看姜宁一眼,疑惑开口: “唉?姜宁,这孩子怎么只盯着你看?” 姜宁朝唐丽娜一笑,打趣道: “看来,我更接地气儿......” 姜宁身子一躬,问小男孩: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是想跟我做朋友吗?” 小男孩黑葡萄般的眼睛闪烁,咧着嘴,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小白牙: “啊啊啊......” 姜宁跟唐丽娜对视一眼,唐丽娜唏嘘道: “长这么好看......不会说话,可惜了......” 姜宁摸了摸小男孩圆滚滚的脑袋,问道: “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边来了?你的小伙伴呢?” 小男孩连带着肢体动作啊啊啊地表达着自己想说的话。 可惜他的表述,姜宁跟唐丽娜谁也没看明白。 小男孩应该没有学习过手语。 在姜宁跟唐丽娜看来,他刚刚那一连串手舞足蹈毫无逻辑可言。 “姜宁,他是不是迷路了?” 姜宁蹙眉: “这里是孤儿院,是他的家,在自己家怎么可能迷路?” “那他是想帮我们带路?” “孤儿院就这么大,我们又没有寻求帮助,他怎么断定我们迷路?” “那......” 姜宁的身子往前凑了凑,还想继续问什么,小男孩竟朝姜宁翻了个白眼,气鼓鼓地回身跑了。 唐丽娜捂嘴偷笑: “怎么样,再接地气儿,人家照样也不理你了?” 两人边走边说,在前厅与景洐他们汇合。 见姜宁无异,景洐松了口气。 “景队长,怎么样?”姜宁问景洐。 景洐抿唇,轻轻点头: “与你所料,丝毫不差。 “我们从设备间旁边的那个楼梯口,下到地下室,在靠里的一个杂物间挖到了一个孩子的尸体。 “尸体已经白骨化。 “司法医推测,死亡时间一年左右。 “我们询问了孤儿院里的所有人,竟然没人知道这个孩子。” 姜宁神色困惑: “这怎么可能? “人是在孤儿院发现的? “没人知道这个孩子是什么意思?” 景洐吐了口气,脸上露出淡淡的无奈: “我们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孤儿院18名工作人员的口径一致,没人知道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不在孤儿院的花名册上。” 姜宁眼神迷茫,带着惊讶的疑惑: “不是孤儿院的孩子,却被人埋在孤儿院的地下室? “那......这个孩子是如何被带进孤儿院,又是怎么做到不被人发现的?” 姜宁提出的问题目前谁也解答不了。 景洐把刚刚他们几人的想法跟姜宁梳理了一遍,姜宁建议再到保安室去碰碰运气。 出了案子,唐丽娜作为非警务人员,按照规定,是不能跟他们一起随行查案的。 于是,边波把唐丽娜送上车: “丽娜,等忙完这一阵,咱们再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他是谁(第2/2页) 唐丽娜在车前站定,手搭在车把手上,迟迟没有开门,她眼眸轻垂,语气失落: “如果我也是警察就好了,唉!我先回去了......” 边波朝她挥手:“开车注意安全!” 唐丽娜这才不情不愿地上了车,边波目送她离开,又小跑着去追赶大部队。 陆雨泽嬉皮笑脸地打趣他: “边波,你跟唐医生什么时候开始的?” 边波这会儿也不藏着掖着了,大大方方地承认: “你认为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呦!你这是官宣了?” “没错,我不装了,我坦白了,省得你小子猜了。” 陆雨泽呵了一声,拍了拍齐军的肩膀: “齐军,人家都脱单了,就剩咱俩还单着,咱也该抓抓紧了。” 齐军闷笑一声,没说话。 边波几步跟上,声音含笑: “我跟丽娜的缘分就像辛弃疾的词,众里寻她千某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边波,你能不在光棍面前炫耀你的爱情吗?” “陆雨泽,我这不是炫耀,是感慨! “我相过那么多次亲,一次没成。 “没想到,属于我的爱情,一直就在身边。” 齐军想到了一句话,特别应景: “踏遍山河寻尽温柔,却不知,你一直栖身于我岁月深处!” 边波附和: “没错! “我想表达的意思就是,缘分这东西很奇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遇上。” 陆雨泽嬉笑道: “边波,看你的样子,怎么有种天上掉馅饼,砸到你头上的感觉呢?” “你这么想,我也不反驳,毕竟我也是这么想的......” 边波这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 保安室。 值班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大哥。 景洐亮了证件,问道: “怎么称呼?” “姓李,李大柱。” “李大哥在这儿上班多久了?” “三年。” “孤儿院这边进出车辆,包括人员进出是不是都要登记?” 李大柱目光闪烁,行为拘谨: “只有陌生车辆跟访客才登记,但凡车子行至此处,升降杆能自动升起,就说明这辆车在系统里有备案,是可以随意通行的。” “具备什么样的条件,可以录入你这套系统?” “一般就是在孤儿院上班的这些人。” “有没有不属于孤儿院的工作人员,还被录入车牌号的?” 李大柱想了想,道: “有一辆卡车常年给孤儿院送菜送面,三两天就跑一趟,我们嫌麻烦,所以也给他录了车牌。” 正说着话,就见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从孤儿院缓缓驶出。 景洐从前挡风玻璃认出,开车的人是商庭玉。 车子行至升降杆的时候,升降杆自动抬起,奥迪轿车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景洐指着刚刚出去的奥迪轿车,质问道: “这也是你们孤儿院的工作人员?” 李大柱支吾道: “他是江川慈善总会的会长,经常给我们提供赞助,所以他的车牌号也录入了系统。” “他经常来?” 李大柱嗯了一声: “以前很少见他,好像最近一年出现得比较多。” “他每次过来,都是为了募捐?” 李大柱搓着手: “也不一定,有时候也找院长谈事儿。” 第188章 爽约 第188章爽约 景洐让边波拷贝了孤儿院车牌识别道闸系统的存储资料,并把来访登记拍照留存,以备查询。 忙完这些,大家一起回了警局。 景洐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电话告知宋局。 宋局了解情况后,语气沉敛,叮嘱道: “景洐,该案牵扯到未成年群体,事情又发生在孤儿院,性质比较特殊,务必谨慎办案,避免引发不必要的舆论风波,给孤儿院的孩子造成二次伤害。 “这件事来得蹊跷,务必细致严谨,一查到底!” 景洐应了声。 挂了电话,景洐吐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会议桌旁的椅子上,周身透着倦意。 姜宁走过去,倒了杯水,递给他。 “这起案子,如果能确定死者遇害时间的话,或许,我们拷贝回来的资料能有大用处。 “最起码,我们能从这些资料中锁定一部分人。” 景洐唇瓣动了动,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嘴角向上扬了扬,道: “等明天看看司法医那边的尸检结果吧! “死者白骨化,对于确认死者的死亡时间确实有难度。 “我估计,只能是一个比较宽泛的时间范围,不会很精准。” 边波搭话:“就算是个宽泛的时间范围,也好过一点线索也没有,反正资料拷贝回来了,无非费点时间。” 陆雨泽坐在工位上,摸索着自己的厚耳唇: “这起案子的难点在于无法确定死者的身份,要是能确定死者的身份,那就好说了。” 齐军接话:“想确定死者的身份,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就看咱们的运气了?” 陆雨泽转动转椅,身子朝齐军的方向斜楞着: “你是说,拿白骨的dna到数据库中去比对?” “嗯!”齐军应道。 陆雨泽轻点下巴: “没错,有概率。 “但是— “概率也极低。” 话音落地,陆雨泽原本松弛的肩膀猛地一沉,手指在桌沿无意识地敲击两下,随即停住,像是想到什么,兴奋道: “齐军,你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转而,陆雨泽起身,朝会议桌的方向走去。 “景队,假如我们先前的推测不错,这个孩子有可能是被带到孤儿院生活的,只是因为某些特定的原因导致死亡。 “一般情况下,什么样的孩子才被送去孤儿院?” “孤儿” “弃婴” “父母没有抚养能力,又无其他监护人的。” “还有,父母被依法剥夺监护权,无法安置的。” ...... 大家抢着给出答案。 “陆雨泽,你到底想说什么,别卖关子。” 边波催促他。 陆雨泽眉眼一挑,缓缓道: “我想说的是,在我们的数据库中如果比对不上死者的dna信息,可以到‘打拐dna数据库’比对,说不定这孩子是被拐卖,或是失踪呢?” “你说的是‘团圆系统’?” “对,就是那个专门寻亲的。” “嗐!”边波眉头一皱,“我还以为你想到了多么高明的办法来确定死者的身份呢?‘团圆系统’不存储dna数据,它对接的是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由公安部统一管理,包含失踪人员、被拐儿童及亲属的dna。这个就不用咱们操心了,司法医那边一遍就筛完。” 陆雨泽扶额,略显尴尬: “哦......我还以为是单独的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爽约(第2/2页) ...... 研究了一晚上,案子没有实质性进展。 他们手里掌握的线索太少,没有根据的研判毫无意义。 景洐看了看左手手腕上的腕表,时间已经来到晚上9:00。 “今天先到这里吧! “我们等等明天司法医那边的尸检报告,看看能不能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找到案件突破口。 “再就是,从明天开始对宋敏的社会关系展开摸排调查。” 大家答应着,各自散去。 ...... 景洐跟姜宁上了车。 姜宁蹙眉,眼神充满歉意: “景洐,不好意思,明天可能没办法去看奶奶了。” 景洐这才想起来,他答应奶奶,明天要带姜宁回去的,这一忙,竟然忘了这一茬儿。 他轻扶额头,吐了口气,喉咙里滚动着一声闷响,像被堵住的叹息。 “没办法,计划不如变化,谁知道这时候会出案子?” 景洐抚了抚姜宁的手背: “没关系,我给奶奶打个电话。” 几声悦耳的彩铃过后,景老夫人接起了电话: “景洐......” 景老夫人的声音像浸了蜜,尾音不自觉地上扬。 景洐跟姜宁对视一眼,谁也不忍心打破奶奶心中骐骥已久的美好。 “奶奶......” 景洐语气顿住,不知道接下来这盆冷水该怎么泼。 “哎呦!景洐,怎么不说话?这可不像你?” 景老夫人的声音极轻极快。 姜宁踌躇一阵,从景洐手中拿过手机,柔声道: “奶奶,我是姜宁......” 景老夫人的笑声像风铃般略过耳畔: “呦......姜宁,你跟景洐在一起?” “是的,奶奶,我们刚下班。” 景老夫人语气一沉,轻声道: “姜宁,不是元旦吗?景洐说你们有三天假期的,这怎么......” 姜宁瞄了景洐一眼,继续道: “奶奶,原本是有三天假期的,可巧碰上了案子。” “这么说,你跟景洐今天一天都在忙案子了?” “是的,奶奶。” “我说呢,这小子说明天带你回家,我还在想,他今天怎么不得回来准备准备,愣是没见着人影,敢情这是忙案子去了。 “那我明白了,奶奶明天是不是见不到你了? “今天晚上这通电话算是请假?” 景老夫人通透,一语中的。 “对不起,奶奶,案子情况特殊,我们时间很紧。 “再说了,我不想跟您仓促见面,等忙完这一阵儿,我再去看您,您看可好?” 景老夫人虽感失落,但一点都没从语气上表现出来: “还是我的孙媳妇会说话。 “姜宁,奶奶活了一把年纪,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要是因为这点儿事儿不高兴,那奶奶可真不是一位开明的奶奶。 “孙媳妇,别累着,好事儿多磨,咱们来日方长。” ...... 挂了电话,景洐一脸惊讶地看着姜宁: “得亏是你,这换做是我,奶奶准得劈头盖脸训我一顿。” “才不会呢?奶奶是一位开明的奶奶。” “你别不信,我跟你说.......” 景洐跟姜宁说着景老夫人的种种,车子朝南山家园驶去。 第189章 政商关系 第189章政商关系 到了南山家园,刚停下车,景洐咬着下唇,无意识敲打着方向盘,脑子里一下想到了商庭玉,他身子一斜,面向姜宁: “你还记得慈善募捐上,在台上讲话的商会长吗?” 姜宁轻点下巴:“有印象。” “我记得小时候,他去过我家,那时候,他还是个籍籍无名的药店小老板。 “这么多年过去,摇身一变竟然成为江川市慈善总会的会长。 “虽然名头是个虚名,但是推动公益事业发展,有能力筹集善款,协调社会资源,能够运作这些,可见他在江川的影响力。 “从原则上来讲,一个慈善组织关注的帮扶对象应该是多方面的,包括但也不仅限于孤儿院,还有其他贫困群体、灾害救助、教育医疗等等这些。 “孤儿院是社会福利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资金来源包括财政补贴、社会捐赠、慈善资金等。” “你还记得保安室的李大柱是怎么说他的?” 姜宁指尖戳着下巴,若有所思: “近一年以来,商庭玉频繁出现在孤儿院,为此,孤儿院直接在道闸系统上录入了他的车牌信息。” 景洐点头: “唐丽娜说,商庭玉近几年一直领航江川的慈善事业,孤儿院不是这一年才有的,商庭玉为什么突然把公益的重心转移到孤儿院?” 姜宁沉眸: “你怀疑商庭玉?” 景洐抿了抿唇: “事出反常必有妖。 “商人的本性,利益先行,商庭玉表面上做的是慈善,而他收获的是社会地位、个人名誉以及影响力,这些东西会以一种无形的方式从另一个方面再反哺于他。 “还有,这次的募捐,你不觉得有点特别?” 姜宁的视线在空中漫无目的地扫了一眼,最后又落到景洐脸上: “你是说这次活动有政府机关参与?” 景洐向前探了探身子,道: “按理说,政府机关参与社会福利事业是职责也是业务,但是,你没觉得这次募捐太整齐划一了吗?” 姜宁眼珠子一转: “整齐划一是因为上面下发了倡议通知,虽然形式是倡议,但是这里面的意味大家都懂。 “我觉得上面是想通过统筹协调让各部门形成合力,共同推进社会福利事业。 “宋局不是说了吗? “什么决定一个城市的发展水平,一定是这个城市中最薄弱的环节。 “其实,不论从哪一方面考虑,上面这一举动,不仅挑不出任何毛病,还会被称颂。 “就算我们怀疑这方面有问题,我估计,宋局是不会支持的。” 景洐困惑地眨了眨眼皮,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扇了扇: “我工作的这几年,反正从来没出现过类似倡议。” 景洐手指轻敲额头,努力思索: “姜宁,假设这里面真有问题,这说明商庭玉实力不容小觑,能拉来这么大募捐,他上面有人!” 姜宁点着下巴,提出疑问: “商庭玉是江川市慈善总会的会长,他领导组织开展慈善活动,假如他真的游说到政府机关,政府机关作为社会福利事业的主导者、责任主体和参与者,有推辞的可能嘛? “我觉得这里面应该分两种情况: “要么,这是一次单纯的社会团体与政府机关合力募捐的行为,体现的是社会各方对弱势群体的关怀和救助责任。 “要么,就是你怀疑的那样,如果商庭玉有问题,那么,这场看似顺理成章、万众响应的募捐,自然也绝非表面这般纯粹。” 景洐吐了口气,眉眼一挑,道: “也许有一个人能帮我们梳理商庭玉的情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政商关系(第2/2页) “谁?” “我爸。” 说完,景洐给景方舟拨去电话。 电话接通。 “爸......” “嗯......” 景方舟应了声,态度不冷不热。 景方舟并不像景老夫人、南枝那样宠着景洐。 相反,这个儿子在他心里的印象一直不怎么样。 从景洐选择从警那天起,景洐所有的行为在景方舟这里都被贴上了“不务正业”、“没个正行”等等标签。 也怨不得景方舟心里有气,景氏产业占据江川半壁江山,到头来,寄予厚望的儿子,放着偌大的商业帝国不要,偏偏跑去穿一身警服,整日奔波在街头巷尾,周旋于三教九流之间。 在景方舟的认知里,景洐这便是无知。 但是,他心里仍然存有一丝侥幸—— 那就是,盼着景洐有一天知难而返,重新回到景氏。 从现在的情况看,他看不到一点希望。 景洐非但没有畏难,反倒越战越勇。 他不明白,旁人挤破头都想攀附的资本与权势,景洐明明唾手可得,却弃如敝履。 难道热爱,真可抵山海...... 景洐已经习惯了景方舟的冷淡,他明白,只要景方舟永远不提那个拱火的话题,他都能做到心平气和。 “爸,我想跟你打听个人?” “呦!什么时候我能帮上警察的忙了?你们警察不是习惯走街串巷,摸排走访,这不是你们打听人的方式吗?” 景方舟语气淡淡,话里带刺儿。 景洐与姜宁对视一眼,佯装不在乎: “爸,这黑灯瞎火的,你让我到哪儿摸排走访去? “案子需要,正义需要,我也需要。 “爸,只有你能帮我了。” “少给我戴高帽,你爸我没那么高尚!” “唉?爸,配合警方办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你作为江川最有名的企业家,这点操守不能没有吧?” “我说景洐,我看你这两年在外边别的本事没见长,这油嘴滑舌的本事倒是精进了?” “嗳?爸,跟你开玩笑呢?说正事儿。” “我同意了吗?” “爸,只要我说出这个人的名字,你肯定感兴趣。” “谁?” “商庭玉,商伯伯。” 景方舟语气一顿,带着一点探寻的意味又问: “商庭玉与你们的案子有关?” “暂时还不好说。 “爸,我记得商庭玉原来是一家药店的小老板,你跟他还有联系吗?” 景方舟哼了一声: “景洐,不当家,果然什么也不知道。 “咱们家在江川所有商场的药品专柜,不都是商庭玉铺货吗? “还有几家康养中心的医疗器械,也都是他的货。 “他现在可不是药店的小老板。 “整个江川的药品,医疗器械,包括医疗耗材的供应基本让他垄断了。 “这几年,他可是混得风生水起,生意越做越大,名声也越来越好。” “爸,商庭玉是不是上面有人?” 景方舟顿了顿,又道: “商庭玉的发财之路可谓一路绿灯。 “药品、医疗器械,医疗耗材这一块属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管辖,具体到咱们江川主要是市场监管局跟卫健委。 “商庭玉这几年生意做得顺风顺水,保不齐是打通了某种人脉关系。 “景洐,政商关系微妙,这浑水最好不要淌。” 第190章 意料之外 第190章意料之外 景方舟的叮嘱是出于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关心,但站在景洐的立场,他的职责就是揭露黑暗,找出真相,还死者公道。 如果那个孩子的死,牵扯背后的大人物,就算触及层层势力壁垒,他也绝不退让。 景洐想了想,又问: “爸,商庭玉的个人感情生活什么样?” “跟我一样,一儿一女,没听说在外边乱搞。” “爸,江川市孤儿院院长叫宋敏,你跟商庭玉接触的时候,有没有听他提起过这个人?” “宋敏?”景方舟声音发沉,“没有印象。” ...... 挂了电话。 景洐身子一松,后脑勺靠在头枕上,温声问姜宁: “你感觉怎么样?” “商庭玉的发迹可能存在问题,但是,这与案子有关吗?” 景洐正了正身子,向姜宁身侧靠了靠,道: “我是这么想的: “商庭玉一年以来频繁出入孤儿院,一定是有原因的,你觉得他仅仅是单纯的因为了解孤儿院的情况?” 姜宁眸色一亮: “你怀疑他跟宋敏的关系?” 景洐抿了抿唇,轻点下巴: “如果宋敏有嫌疑,商庭玉就能摘得干净?” 姜宁眉头轻蹙,眼睛眯成一条缝,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嗯’声: “可是动机呢? “他们是具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为什么杀害一个六七岁的聋哑儿童? “一个聋哑儿童能威胁到他们什么?” 景洐吐了口气,唏嘘一声: “宋敏单身,三十岁上下。 “而商庭玉有家室。 “你说会不会因为死者撞见了宋敏跟商庭玉的奸情,两人担心败露,所以才杀害了死者?” 姜宁摇头: “就算两人有奸情? “他们的奸情发生在哪里? “如果是发生在孤儿院,这不可能,因为孤儿院里没人见过死者。 “如果是发生在外边,还能被死者窥见的话,那只能说明,商庭玉一直带着这个孩子。 “假设我们的推测成立,那么,能把死者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进孤儿院里的人应该是商庭玉。 “宋敏肯定撒谎了,别人或许真没见过死者,但是她,一定见过。” 姜宁顿了顿,打了个哈欠: “不过,话说回来,把人带进孤儿院杀害,这一点的确费解。”” 景洐也跟着打了个哈欠,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已经快凌晨了。 透过车窗,景洐抬眼望向楼上,整栋楼宇沉寂静谧,只剩寥寥几户还亮着微光,其余人家想来早已沉入梦乡。 “不早了,走,我送你上去。” “都到楼下了,还送。 “我自己上去。 “上楼之后呢,我打开餐厅灯。 “然后,再向你挥挥手,你就可以放心离去了。” 景洐宠溺一笑,朝她扬了扬下巴。 ...... 翌日清晨。 刑侦一队办公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切割出明暗交汇的条纹,落在靠窗的办公桌上。 所有人都在等司南的尸检报告。 没多会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意料之外(第2/2页) 司南便捧着尸检报告进了办公室。 “司法医,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边波一边说一边挪动脚步,往会议桌的方向走。 其他人也在会议桌前就位。 司南的脸色像暴风雨前的天空,阴沉的可怕,他很少有这样的表现。 景洐看了他一眼,说道: “看来问题比我们想象得严重?” 司南紧紧抿唇,吐了口气,沉声道: “我先说一下现场发现的注射器的情况。 “注射器虽然被埋在土里,但是针筒与推杆之间形成了一个密闭空间,我在这里提取到了麻醉剂的成分。” “什么?麻醉剂?”陆雨泽惊呼出声。 不但是陆雨泽,其他人也觉得意外。 边波搭话: “司法医,你的意思是那个孩子被注射了过量的麻醉剂从而导致死亡?” “也不尽然。” 司南在面前的大屏幕上又展示了另一组照片: “这几张分别是死者股骨、胫骨、肱骨的照片,我怀疑死者被人抽去了骨髓。” “什么?” 边波的眼睛猛地睁大,死死地盯着屏幕。 “这......偷偷摸摸抽一个孩子的骨髓?太下作了?” 齐军愤愤不平。 陆雨泽不解:“就算是抽骨髓,也不至于把人搞死啊?” 景洐跟姜宁除了震惊,更多的还有疑惑,抽取骨髓大多是因为骨髓移植,临床上,骨髓移植手术已经成熟,供体死亡?这......有概率吗? “司法医,你继续。”景洐说道。 “人死亡后,正常尸骨髓腔内有残留骨松质,就算尸体白骨化,髓腔也会有油脂碎屑,而死者的髓腔干净无残留。 “死者的年龄只有六七岁,骨骼细嫩,大量取髓后,骨缝发白、骨端萎缩,外观看着是正常孩童的骸骨,实则内部早已被掏空。” 郑小爽嗫嚅道: “可是凶手为什么针对一个孩子?” “孩童的骨髓活性最强,移植效果最好,并且年龄越小,骨髓量越纯,越受重病富人追捧。” 边波拍了桌子: “靠,变态!得不到就把人杀了? “富人家的命是命,这孩子的命就不是命了?” 司南目光一沉: “其实,医学上,对造血干细胞的移植是一种安全的医疗行为,对供体的健康影响较小,并且大多数人能在数周内恢复正常。” 陆雨泽:“既然这样,移植不就得了?” 司南解释道: “可真正运作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首先,人们对捐献骨髓对健康的影响存在误区,一般人不会轻易做出捐献骨髓的决定。 “再有,死者是个孩子,当父母的怎么可能让这么小的孩子去捐献骨髓呢?” 姜宁面色困惑,问道: “司法医,捐献骨髓是不是需要一定的程序?” “当然,从报名登记,等待匹配,初步匹配成功......再进一步高分辨配型,体检等等一系列过程。” 姜宁眼底的疑惑更甚: “既然这么小的孩子不可能捐献骨髓,那么,凶手怎么知道他的骨髓能与另一个人匹配成功?” 第191章 黑色产业链? 第191章黑色产业链? 姜宁的话像一枚炸弹在办公室炸开。 “对呀,凶手怎么知道死者的骨髓能匹配上另一个人?” “怎么回事儿?” “这怎么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呢?” ...... 一阵议论之后,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司南身上,专业的问题应该交给专业的人解答。 “骨髓配型能不能成功,最主要看高分辨基因位点,位点相合越多,配型越好。 “初筛只需要抽取两个人的静脉血,不用骨髓,不用手术就能完成。 “我估计,死者与受体大概率提前完成了血液初筛比对,确定基因位点高度相合,才定下了后续计划。 “这么精准的匹配绝非偶然,背后一定有人提前做了安排,物色适配人选,一步步布局至此。” 司南语气一顿,而后又道: “其实,有一点我不是很明白,凶手抽取死者的骨髓是为了救人,既然救人的目的达到,总不至于卸磨杀驴,把人杀了吧?” 陆雨泽接话:“这还用说,偷偷摸摸的行为,肯定是为了灭口,永绝后患。” 司南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景洐看出司南的犹豫,忙道: “司法医,你还有什么想法?” 司南眉眼一垂,想了想,道: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但是没有事实依据。” “你说。” “如果凶手不是单纯的只抽取死者的骨髓呢?” 姜宁正了正身子,反应过来: “司法医的意思是凶手不仅抽取了死者的骨髓,还摘取了他的心肝脾肺肾?” 陆雨泽惊讶:“我去,难道是器官买卖?” 边波,齐军无不震惊。 景洐的双眼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郁。 他想象不到,如果司南的想法是对的,那么,是不是就说明有只无形的大手已经将罪恶悄无声息地渗透到孤儿院? 而孤儿院里的某些人就是帮凶。 可回过头来想想,孤儿院花名册上的人一个都不少,看似又不像是针对孤儿院。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踌躇间,司南又道: “另外,我从数据库中比对到死者的父母,备注栏里标注了“寻亲”字样,看来,死者不是失踪就是被拐卖的儿童,已经通知到当地派出所,不久就能赶到。 “yes!”陆雨泽拍了膝盖,“幸运还是偏向我们这边的,齐军,还真让你蒙对了。” 陆雨泽朝边波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边波呼了口气: “总算看到光了。” 景洐双臂抱胸,身子后倾,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司法医,死者的死亡时间能再精确吗?” 司南在大屏幕上切换页面: “根据骨骼风化程度,结合埋藏环境以及生物信息等多方面综合推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去年的12月份至今年的1月份之间。” 景洐点头:“整一年。” “景队,我这边的尸检报告就是这么多内容,剩下的靠你们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黑色产业链?(第2/2页) “辛苦了,司法医。” 司南摆摆手: “职责所在。” 随后,司南朝大家做了个加油的动作,离开了刑侦一队办公室。 ...... 景洐收敛神色,缓缓起身,迈步走到白板跟前,拿起记号笔,侧头看向众人,同大家一起梳理整件案子的来龙去脉。 “我们在孤儿院发现了一具儿童骸骨,身份马上确认。 “从司南给我们提供的尸检报告,现在能够确认的是死者被抽去了骨髓。 “按照一般的逻辑分析,抽取骨髓可能是因为救治,那么,死者死,必然另一个人生。 “移植手术是一项复杂且风险较高的系统工程,按照司法医给我们提供的死者的死亡时间,全面摸排江川能够做骨髓移植手术的大小医院。 “另外,大家对司法医刚刚提到的器官买卖是什么看法?” 姜宁稍作思忖,沉稳开口: “这种情况并非完全可能,但也不能排除。”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 “器官买卖涉及一条完整的产业链,这里面参与的人错综复杂,从寻源、运输再到暗中对接交易,环环相扣,牵扯范围极广。 “这类交易往往隐蔽性强,不易被发现。 “如果真是器官买卖,我们面临的有可能是一个庞大的黑暗组织。” 姜宁垂下眼帘,目光稍沉,转而又道: “据我了解,器官买卖产业链高度分工、全程地下化。 “本案中,死者出现在孤儿院地下室这一点不符合黑市产业链的特性。 “我更倾向于本案中的死者仅是个案,是个人行为?” 景洐握笔的手微顿,分析道: “如果是个人行为,那么背后的人一定举足轻重。 “能自由进出孤儿院,还能在孤儿院的地下室完成抽髓杀人埋尸。” 边波抬手举了举从孤儿院带回来的道闸系统资料,还有访客登记。 “景队,这里大概能找到这个人。” 景洐点头。 边波缓慢摇头,幅度不大,却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意味: “唉......我还是觉得很矛盾,从目前掌握的材料看,凶手在孤儿院完成抽髓杀人埋尸,这一行为表明,凶手作案是有预谋的。 “否则,麻醉药,包括一些需要的器械,不可能准备得这么充分。 “更矛盾的是,医疗过程需要一个洁净的环境,孤儿院的地下室显然不是最好的选择。 “既然是预谋作案,为什么选择孤儿院的地下室,凶手的作案行为令人费解。” 话音落下,办公室暂时安静下来。 景洐握着记号笔的动作骤然停住,抬眼与姜宁对视一眼,他们同时想到了一个人—商庭玉。 一般人需要医疗器械,医疗耗材可能需要准备,但对于商庭玉来讲,获取这些太简单了。 可就算这些东西商庭玉唾手可得,仍然解释不了凶手为什么选择在孤儿院地下室作案? 除非...... 当时发生了不可控因素,凶手别无选择。 第192章 小石头 第192章小石头 斟酌大家的意见,景洐刚要布置任务,办公室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三位陌生人。 这三位中,一位是死者的父亲石大成,母亲梅花,陪同他们的是两位的邻居兼村主任田兴旺。 原来石大成跟梅花都是聋哑人。 景洐把三人让进问询室,姜宁给他们倒了水。 虽然是冬天,石大成跟梅花的鼻尖都渗着汗,眼神慌乱飘忽,目光四下游离,一副心神不安的模样。 村主任田兴旺颤巍巍开了口: “警察同志,接到通知我们就往这边赶,是小石头有信儿了?” 石大成跟梅花绞着手指,面色焦急地看着田兴旺,见田兴旺问完话,又把目光转移到景洐跟姜宁身上。 这样的境况,姜宁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们事实真相。 景洐眼帘轻垂,吐了口气,缓缓道: “田主任,很遗憾,我们找到的是小石头的尸体。” 田主任面色一沉,低头唉了一声。 石大成跟梅花用啊啊啊的语言,连带笨拙的肢体动作,急切地跟田兴旺做着沟通。 丧子之痛如晴天惊雷,顷刻便要狠狠砸在面前这两个苦命人身上。 田兴旺朝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石大成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来,喉咙里爆发出急促又慌乱的啊啊声,双手在半空中不停胡乱比划,像是在跟景洐争辩、质问,又像是竭力辩驳什么。 梅花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她所有的情绪被一种巨大的麻木掩盖,面前的人仿佛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只剩一具尚有温度的躯壳。 ...... 田兴旺用他特有的肢体语言安抚石大成,最终,这个失去孩子,饱经风霜的中年男人失去所有动力,彻底淹没在自己的泪水里。 “不好意思,警察同志......给你们添麻烦了!” 田兴旺双手合十,连声道歉。 景洐连忙摆手: “没关系,田主任,理解!” 田兴旺抱拳,客气道:“理解万岁!” 接下来,景洐敛去情绪直奔主题: “田主任,小石头本名叫什么?” “石聪。” “石大成跟梅花是什么情况?” 田兴旺看两人一眼,叹息一声: “聋哑人,不会说,听不见。 “小石头也是聋哑人,应该是遗传。” “会写吗?” 田兴旺摇头。 景洐身子后倚,跟姜宁对视一眼,又问: “田主任,你对他们家的事情了解多少?” 田兴旺端起桌上的纸杯轻呷一口: “警察同志,我是村主任,跟大成两口子又是邻居,小石头也是我看着长起来的,他们家的事情,没有人比我更了解。” “那你能跟我们说说石聪是怎么失踪的?” 田兴旺抬了抬眼皮,咽了口唾沫,缓缓道: “我记得很清楚,去年元旦的前一天,小石头跟梅花到镇上置办年货,镇上的商业街多,卖什么的都有。 “小石头吵着吃糕点,梅花就带他进了一家糕点铺。 “出来的时候,见门口几个孩子用橡皮泥捏泥人,小石头觉得有趣,就站在那看,梅花拽他也不走。 “反正在门口,梅花也没想那么多,叮嘱了两句,就进了隔壁的炒货店。 “等梅花买东西出来,孩子就不见了。” 景洐追问: “当时报警的情况怎么样?那群孩子怎么说?有没有目击证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小石头(第2/2页) 田兴旺唉了一声: “警察调取了当时的路面监控,发现小石头是跟那几个孩子一起离开的。 “后来,这几个孩子进入监控盲区,就再也找不到踪迹了。 “询问这几个孩子的时候,这几个孩子谁也没留心小石头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他们还以为是他自己离开了。” 景洐沉眸,暗想: “去年的12月31日失踪,到现在整整一年。 “这跟司南推测的小石头的死亡时间完全吻合。 “说不定,小石头失踪当天就是他遇害之日。 “那么,凶手抽取小石头的骨髓,很明显已经对他做过调查。 “......凶手又是怎么盯上小石头的呢?” 这时候,景洐想起司南说的话,只要采集人的静脉血就能做骨髓配型,小石头一定被人采过血。 “田主任,石聪什么时候采过血?” 田兴旺眸光闪烁,尽管景洐的问话令他有些意外,但他还是据实回答: “警察同志,小石头早产,小的时候三天两头地往医院跑,每次都得采血啊?”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最近一次?” 田兴旺有些想不起来,他看向石大成,跟石大成比划了一阵。 石大成用聋哑人惯有的啊啊声回应他。 “警察同志,具体日期想不起来了。 “我约莫记得是去年的12月份,因为我们家那口子在双十二买了很多东西,我去取快递的时候,大成找到我说,小石头发烧了。 “这孩子一发烧就喘,有时候还喘不上来。 “所以,有个小病小灾的就往医院跑,不敢耽搁。” “什么医院?” “就是市人民医院。” “对了,田主任,石聪是不是有哮喘?” 田兴旺点头,“平时倒也问题不大,冬天尤为厉害。” ...... 回了办公室,景洐当即吩咐道: “陆雨泽、齐军,你二人去一趟江川市人民医院,调取石聪的就诊记录,重点关注去年12月份石聪的就诊信息,对能接触到石聪的医生、护士展开全面排查。 “还有,凡是能接触到石聪血液的人也不例外,尤其是检验科,彻底摸清这些人的人物关系。” 陆雨泽应道: “景队,只要这里面有一个人跟商庭玉或者宋敏扯上关系,我们的胜算就大了。” 景洐沉了沉眉眼,叮嘱道: “跟商庭玉或者宋敏扯上关系,只是我们侦查的一个方面。 “如果相反,问题出在医院,而与商庭玉或者宋敏没有关联的话,我们可能会面临更为可怕的真相。 “医院沦为黑色产业链的帮凶,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还有多少肮脏的交易。 “我希望......石聪的悲剧只是个案。” 陆雨泽表情肃穆,跟齐军领了任务,出了办公室。 “小爽,你今天的任务比较重。 “从孤儿院带回来的道闸系统资料,还有访客记录,重点梳理去年12月31跟元月1日,这两天孤儿院进出记录,重点关注商庭玉跟宋敏的车辆信息。 “还有,调取商庭玉跟宋敏的社会关系,看看这两人是不是存在密切接触。” 景洐看了眼姜宁跟边波: “走吧,石聪死,另一个人生,我们去查查生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第193章 纠葛 第193章纠葛 江川大大小小能做移植的医院将近三十家。 边波手里托着名单,坐在后排座位上,念叨: “江川安泰医院,德鑫医院,常明医院......” 常明医院四个字出现的时候,边波顿了顿。 这四个字跟三个人的牵绊都不少。 景洐跟常明因为姜宁,冲冠一怒为红颜,从前两人称兄道弟,相处随性又自在。 而今心意相悖、立场对立,昔日挚友、渐行陌路。 常明对姜宁满腔欢喜,可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只剩说不清的尴尬。 边波与常明因为唐丽娜,往日情谊夹杂着爱恨纠葛,一段感情的更迭,让两人的关系变得微妙又僵硬。 ...... “景队,咱们先去哪一家?” 边波沉着嗓子问。 “把名单上的医院从地图上标注出位置,按照咱们现在的路线由近及远。” 边波在地图上圈画出各医院的方位,身子往前凑了凑: “景队,距离咱们最近的是明德医院,其次是常明医院,再就是康泰医院、仁信医院......” 景洐嗯了一声,打开车载导航,目的地直奔明德医院。 姜宁指尖无意识抵着下颌,面容沉静: “司法医说新鲜骨髓的最佳窗口期是抽取后4—6小时内植入受体体内活性最高。 “常规情况下可以存放24—48小时,依然能用。 “超过48小时之后,活性会大幅下降,基本作废。 “石聪失踪时间是去年12月31日下午,我们推测,凶手把石聪带进孤儿院的时间应该是当天晚上或者第二天凌晨,这个时间符合孤儿院工作人员对死者不知情的判定依据。 “接下来,我们重点排查医院移植手术安排在12月31日、元月1日,这两天的记录就可以了。” 边波点头: “嗯,石聪身份确认,我们面前的路也宽了,不用跟无头苍蝇似的瞎蒙乱撞了。” 姜宁抿唇,不自觉地轻点下巴: “很明显,我们向前迈了一大步,最起码思路是清晰的,这将大大缩短我们的破案进程。” 姜宁眨了眨眼,话锋一转,又道: “我们现在有两个怀疑对象,一个是宋敏,另一个是商庭玉。 “如果凶手真是这两人,能让他们冒这么大险抽髓杀人的,只有至亲。” 边波往前凑了凑: “商庭玉频繁出入孤儿院,打着慈善的幌子,跟宋敏约会,他们之间应该有个孩子,不幸的是,这个孩子患有某种血液类疾病,急需骨髓移植救治,这才是两人罪恶的根源。” 景洐单手抚着方向盘,话音伴随着车流声缓缓响起: “我们在查访孤儿院工作人员家庭情况的时候,宋敏的个人资料显示单身,商庭玉有家室,对外也没有他什么流言蜚语,如果这一切都是表象,那么,这两人做事可真够谨慎的。” “嗐!景队,这种事情肯定藏着掖着,毕竟见不得光。 “明目张胆的结果只能是妻离子散,名誉尽毁。 “商庭玉也是有一定社会影响力的人,他应该捂得更严实才对。” 姜宁抿唇,指尖轻点下巴,淡淡道: “就算是捂,人出生得有身份,就算不在宋敏、商庭玉名下,那也会在他们比较亲近的人名下,这个孩子也是本案的关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纠葛(第2/2页) 景洐吐了口气: “那就看郑小爽那边的查询情况了。” 说着话,车子拐进明德医院停车场。 跟院方打了招呼,三人查询了血液科的移植记录,结果显示,去年的12月31日跟今年的元月1日,医院并未进行过骨髓移植手术。 医院专家解释称,骨髓移植在顶级大医院是常规手术,但也不是天天都有,普通三甲医院很少做,基层医院基本不做,全国造血干细胞移植手术一年大概两万例左右。 江川虽然是大都市,一年也不过两千例左右,涉及到具体时间的移植手术那更是屈指可数。 ...... 出了明德医院,三人往常明医院赶。 “景队,常明医院属于顶级大医院了吧?不论设备设施,还是环境技术在咱们江川都是一流,达官贵人,乡绅富豪都往他那里去。” 景洐目视前方,淡淡应声: “常明医院综合实力稳居市内前列,这一点没错。 “但是,你别忘了,常明医院是贵族医院,选择在常明医院就诊的毕竟是少数人。 “普通人生一场病,经济上本就雪上加霜,他们撑不起常明医院的消费,所以多会选择公立的三家医院。” 边波一边听一边若有所思地点头。 景洐嘴角噙着笑,挑眉开口道: “唉?边波,马上到常明医院了,用不用提前跟你的唐医生知会一声?” 边波神色略显局促,耳根悄悄泛红,轻轻咳了一声,低声道: “景队......咱们去查案又不是去唠嗑?” “呦呵!边波,没看出来啊,公是公,私是私,分得这么清?” “景队,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景洐呵呵笑了两声: “不是,边波,你跟唐医生这也进展得太快了? “你这嘴是怎么说服唐医生的?” 边波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又欣喜的笑容,快得像从未出现过: “景队,唐医生对我的信任源于你跟姜宁的兜底,正因为她相信你们才会这么快接纳我,说到底,是你跟姜宁给我铺的路。” 景洐抬眸一笑,眼波流转,带着几分狡黠看向姜宁: “姜宁,你听见了,这两口子以后要是过不好,咱俩首当其冲就是那个背锅的。” 姜宁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笑,带着几分戏谑: “边波,既然丽娜选择了你,往后余生,你就得好好对她。 “否则,我这一关,你可过不去。” 边波微微低头,搓着手掌,脸颊泛红: “姜宁,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唐医生什么出身,我能攀上她,就是我们祖上积德了。 “还不知道人家家里的长辈能不能看上我呢?” 景洐噗嗤一声笑了: “边波,你这是穷女婿怕见丈母娘? “把心放肚子里吧,唐伯伯,唐伯母跟唐医生一样都是开明的人。” 闻言,边波眸光一亮,脸上的笑,也舒展了些。 车子开进常明医院。 第194章 方向错了 第194章方向错了 当景洐三人出现在常明办公室的时候,常明着实惊了一下。 姜宁解释道: “常明,又见面了! “今天过来是因为公事,我们想了解一下去年12月31日到今年元月1日,你方医院做骨髓移植手术的情况?” 常明从座位上站起来,眼底满是疑惑: “你是说,骨髓移植手术与孤儿院的案子有关?” 姜宁眼睑轻垂,轻抿下唇: “不好说,案子还在调查走访阶段,恕我不方便透露太多。” 常明微微低头,脸上情绪复杂: “走吧,我带你们去。” 边波咽了一口口水,本来想跟常明说两句的,但见常明情绪不高,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三人跟在常明之后,来到医院的造血干细胞移植中心。 12月31日,元月1日两天,常明医院一共做过两起骨髓移植手术,供体都来自中国造血干细胞捐献者资料库。 供体年龄均在三十多岁,登记日期都在五年之前。 其他的可以造假,但是中国造血干细胞数据库造不了假。 也就是说,常明医院这两起骨髓移植手术与石聪的案子没有关系。 …… “常明,麻烦你了。” 姜宁客气地跟常明道谢。 常明摇摇头,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下去。 景洐眉眼一抬,看他一眼,问道: “常明,如果有人抽取骨髓,伪造相关证明材料,利用医院的设施跟技术能不能完成骨髓移植手术?” 常明沉默片刻,说道: “理论上可以,但这需要医院内部多人配合,还需要绕过很多监管环节,难度很大。” 边波皱了皱眉: “这么说,有这种可能?” 常明紧紧抿唇,继续道: “如果有人精心策划,内外联动,利用医院漏洞,是有可能完成的。 “但是,这种风险很大,医生参与非法取髓,非法移植手术属于严重刑事犯罪,面临吊销执照、甚至判刑。 “我估计,没人敢冒这种风险配合凶手作案。” 景洐突然意识到一个大问题,他们侧重于骨髓移植手术,急于从受体的方向找到凶手的线索,而忽略了骨髓的获取本身就违规。 当程序违规的时候,想在医院完成这一切似乎太难了。 除非,医院是自营,医生跟助手同为凶手,这种巧合几乎没有概率。 景洐心思沉了沉: “谢谢你,常明。” 常明眼皮一抬,微微愣神儿。 他们再也不是一见面就环住对方脖子,或是熟稔地拍打对方肩膀的兄弟,因为--他们彼此从来没有跟对方说过谢谢。 …… 准备离开常明医院的时候,在走廊还真碰见了唐丽娜。 唐丽娜看着有一肚子话要说的样子,但是案子情况紧急,几人只简单寒暄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上了车,景洐一脸沉静,开口道: “我觉得我们的方向错了,既然是犯罪,凶手就不会,也不敢把骨髓移植手术拿到医院来做,这太明目张胆。 “再说,内外勾结,上下联动,动静太大,暴露的风险也大。 “我们的重心应该集中到废弃诊所、私人别墅手术室、地下医疗窝点。 “但是,这些地方具有很强的隐蔽性,短时间内恐怕不会有结果。” 姜宁眉头紧蹙,指尖杵着眉梢: “除非我们以身试法,主动与这些隐蔽机构取得联系。” 边波纳闷: “可是我们在明,人家在暗,上哪跟他们联系去?” “我们或许不能,但是有些人能。” 边波急得挠头: “哎呦,姜宁,你就別卖关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方向错了(第2/2页) 景洐扯了扯唇角,淡淡道: “那些等待移植的病号家属肯定知道,毕竟黑市是用来交易的,他们做的就是跟医院抢生意的买卖。” 边波明白过来,赞成点头。 景洐又问: “边波,名单上的安泰医院是不是一家普通的三甲医院?” 边波从手机上查了查: “对,景队,安泰医院属三级甲等医院。” 景洐踩响油门: “就它了。” 安泰医院。 下了车,景洐安排边波留守,边波不解: “景队,我为什么不能上去?” 景洐瞪了他一眼: “我们是暗访,不是警察。 “你觉得我跟姜宁扮演夫妻合适,还是你跟姜宁扮演合适?” 边波笑了: “那当然是你合适,你们是名副其实,如假包换的真夫妻,嘿嘿嘿……” “好了,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说完,景洐上前牵起姜宁的手,姜宁不明所以,刚想甩开,景洐握得更紧了。 “想要套出点东西,不得装出一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夫妻同心走投无路的窘迫?” 姜宁瞄了他一眼,指了指他的脸: “就你这副贵公子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走投无路?” 随即,景洐表演了一副面色灰败,眼神死寂,浑身透着穷途末路的颓然样子。 姜宁捂着嘴,差点笑出声来。 “怎么样?像不像?” 景洐尾音抬高,语气得意。 姜宁唇角微扯,眼窝漾着笑意: “不错,继续保持。” …… 两人来到安泰医院13楼血液移植科。 一进走廊,周遭的气氛让人感到无比沉重。 血液移植科,听到这几个字,恐怕谁也无法高兴起来。 大厅休息室的椅子上,坐着几个唉声叹气,坐立不安的中年人。 他们或手掌抵住下巴,落寞无神。或低垂眼睑,长吁短叹。 姜宁隐约还听到从楼梯口传来极低的抽泣声。 姜宁拐了拐景洐的胳膊,手指点了点大厅,又指了指楼梯口,示意景洐分头行动。 推开楼梯口沉重的防火门,只见一位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妇女,正坐在水泥台阶上掩面哭泣。 姜宁这会儿的沉重是真的,纵然无法共情中年妇女的悲痛,心底也不免生出几分唏嘘来。 姜宁缓步走近,靠着中年妇女坐下来。 中年妇女抬头,哭声戛然而止。 “你是......” 中年妇女声音发颤,泛红的眼睛罩着一层雾蒙蒙的水汽。 姜宁低头吐了口气,缓缓道: “想来问问骨髓移植的事儿?” 中年妇女在姜宁身上上下打量一番,问道: “你......家人也要骨髓移植?” 姜宁紧紧抿唇,好半天才点了点头。 “嗐!没希望,到医院也是等,等不来只能死。 “穷人天生就是命贱,有钱能使鬼推磨,到现在我才真正懂这句话的含义,嗐.....” “大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中年妇女愣怔一瞬,眼睛往四周瞄了瞄,煞有介事地小声说道: “如果手头宽裕,或许能搏一搏,跟我们一起住院的胡老三转院了,听说配上了合适的骨髓,但是费用高得离谱,我们家这个条件,就是有合适的骨髓也办不到。” 中年妇女话音压得极低,字字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忌惮,像是怕隔墙有耳。 姜宁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了然,他们要查的线索,就是这个众人缄口不言而又心照不宣的秘密。 第195章 思路转变 第195章思路转变 同为病人家属的那种惺惺相惜,不自觉的便会拉近陌生人之间的距离。 景洐跟姜宁顺利从病患家属口中打探到院外黑色产业链的联系方式。 回到车上。 边波从前排座椅的空隙中探出头来,语气焦灼而迫切: “怎么样,怎么样?” 景洐回头,抬手挥了挥手机。 “成了!” 边波欣喜一笑: “嘿!我还盘算着,用不了多久,你俩会被保安赶出来。” 姜宁淡然一笑,像微风吹过平静的湖面不起波澜: “在医院,像移植类重症患者,正规排队配型周期长、匹配难度大。 “当正轨途径希望渺茫,自然会留意各类小道消息。 “这类黑色产业链不会明目张胆交易,但会依靠熟人引荐、暗中传话、张贴隐晦广告的形式让病人家属知道他们的存在。” 边波瞳孔猛地一缩,连忙搭话: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这种小广告经常出现在医院的厕所里。” 景洐目光专注,带着了然于胸的沉静: “总有人喜欢钻医院的空子,钻法律的空子,行走在黑暗里,赚着昧良心的钱。 “有些医院表面看起来井然有序,医护恪守规矩,备不住也与黑色产业链暗中勾结,成为暗势力的帮凶,中间人。 “有些病患家属也只是看破不说破而已。” 景洐吐了口气,又道: “只要有利益输送,这条线就永不断绝。 “贪婪本就是刻在骨子里的人性,欲望在前,底线往往不堪一击。” 景洐晃了晃手机: “这通电话怎么打,说什么,至关重要!” 姜宁眨巴几下眼皮,想了想,说道: “既然对方是黑色产业链,那么,警惕肯定是少不了的。 “我们伪装成急需骨髓配型的病患家属,就要把救人的焦灼、决心演绎到位。 “对方肯定会提出很多问题,包括怎么联系到他,在哪儿住院,病患情况等等。 “我们需要准备得很多。” 边波眉头一拧,语气焦虑: “病患情况是个难题。 “难道我们还得杜撰出一个急需骨髓移植的病号来?” 景洐眸色一沉,额头皱出一个轻浅的“川”字: “杜撰肯定不行,得需要一个实打实的病例。 “黑色产业链触及刑法,这些人远比我们想象得谨慎。” “可……咱们上哪找实打实的病历?” 边波舌尖抵着一侧腮帮子,面带忧郁。 姜宁抬眸,眼珠在眼眶里转了转: “实打实的病历倒是现成的,就看能不能为我们所用?” 边波皱眉: “什么意思?” 景洐挑眉,朝他扬了扬下巴。 边波明白过来: “你们是说……医院里那些等着骨髓移植的病号?” “没有比这个更真的了吧?不论怎么追根溯源,首先咱们保证源头上出不了问题。” 边波微微低头,摸着下巴: “可问题是,怎么说服这些人来帮咱们?” 姜宁捋着发丝,目光从前挡风玻璃上移开: “能触碰到黑色产业链这一环,并且能让对方彻底放下戒备的,应该是家庭条件优渥的患者。 “这类患者家属为救亲人,往往愿意支付高额费用,也因此成为黑色产业链的交易目标。” 边波顿了顿: “......这类患者基本集中在常明医院啊!” 常明医院四个字,再次触动三人心弦,仿佛这个领域是他们不想碰,又不得不碰的软肋。 景洐杵着鼻尖,吐了口气,淡淡应声: “先回警局,常明的工作我来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5章思路转变(第2/2页) 其实,三人当中最合适的人选应该是姜宁。 出于私心也好,有意袒护也罢,景洐是不愿意姜宁跟常明单独见面的。 ...... 警局。 三人行至楼梯口,就听见陆雨泽在办公室抱怨: “这一天的,腿遛断了,土没少吃,半点收获也没有,嚯!我都有点泄气了!” 郑小爽声音清脆: “这才哪到哪呀,没收获就意味着排除,我们做的不就是筛查过滤,再一步步抽丝剥茧,还原真相的过程嘛!” “话是这么说,案子一直没进展,影响的是心情。” 郑小爽语气稍顿: “别说你们了,我忙活了一天,眼冒金星,收获也不大。” 齐军浑厚的声音传来: “本来想着三条线齐头并进,东边不亮西边亮,现在两条线熄灭,就看景队他们了。” 边波跨上最后一级台阶,在办公室门口嚷道: “我们......恐怕也让你们失望了。” 陆雨泽撇撇嘴: “全军覆没,又是白干的一天。” 边波扯了扯唇: “你跟齐军查骨髓去向,我们落实移植手术,本就是一条线索,我们没有收获,已经料想到你们也不会有结果了。 “景队分析了,这种不合规的抽髓移植,到医院完成救治的可能小。 “估计,这些人会通过黑色产业链完成系列操作。” 陆雨泽略显惊讶: “这么说,我们真的要查黑色产业链?” “关乎真相,既然走到这一步,就不由得我们不查。” 陆雨泽唏嘘一声: “又上难度了,完全是一抹黑睁眼瞎的感觉。” 边波淡淡一笑: “景队跟姜宁已经想到办法,就看后面怎么推进了。” “不是死胡同就好。” ...... 稍作歇息,景洐问郑小爽: “小爽,商庭玉跟宋敏那边是什么情况?” 郑小爽敲击键盘,滑动鼠标: “景队,从商庭玉跟宋敏的通讯情况看,看不出这两人有过于紧密的联系,相反,他们的联系中规中矩,都是工作上的沟通。” 姜宁沉眸,指尖无意识摩擦着杯沿: “小爽,这两人的沟通中,有没有提到过孩子这样的字眼?” 郑小爽应道: “提到的都是孤儿院的孩子。” 姜宁点头。 景洐又问: “孤儿院道闸系统储存资料上有没有发现?” “景队,我重点筛查了去年12月31日、今年元月1日孤儿院车辆进出情况。 “这两天商庭玉的车并未在孤儿院出现。” 景洐一惊: “宋敏呢?” “倒是有宋敏的出入记录。 “但是景队,宋敏是孤儿院院长,她出入孤儿院应该很正常吧?” 景洐眼神骤然一沉,像平静的湖面投入石子,激起暗流,却又迅速归于深邃: “宋敏最后一次离开孤儿院是什么时候?” “景队,宋敏这两天离开孤儿院的时间,都在晚上9:30左右。 “我查看了宋敏以往的车辆进出记录,她几乎天天这个点离开。 “不过,有个细节值得注意,12月31日晚上,宋敏7:00离开了孤儿院,8:30又返回,9:30再离开。” 陆雨泽指尖点着下巴: “这个宋敏是工作狂吗?天天加班,孤儿院真有这么多事情做?” 姜宁浓密的睫毛微颤,眼皮缓缓抬起: “小爽,12月31日晚上,宋敏进出孤儿院的这段时间有没有跟商庭玉的联系记录?” 郑小爽迅速敲起键盘。 第196章 我陪你 第196章我陪你 不多会儿,郑小爽这边便有了结果。 “景队、姜宁,当天6:45的时候,商庭玉跟宋敏有过一次通话,通话时长三分二十二秒。” 姜宁轻咬下唇,推测道: “有没有可能是商庭玉的这通电话,宋敏才出了孤儿院? “道闸上没有商庭玉的车辆信息并不代表商庭玉没在孤儿院出现。 “宋敏开着车,商庭玉有没有可能跟宋敏同乘一辆车?” 边波半个身子倚在工位一层,听了姜宁的分析,像是有了思路,缓缓道: “假设石聪案的凶手就是商庭玉跟宋敏。 “石聪是12月31日傍晚失踪,那么,这个带走石聪的人就是商庭玉,控制了石聪之后,商庭玉跟宋敏取得联系,两人共同把石聪带回孤儿院抽髓杀人。” 陆雨泽:“时间卡的上,逻辑也通。 “还是那个问题,商庭玉怎么知道石聪的骨髓能与另一个人匹配上?” 边波歪楞着脑袋,侧目看向陆雨泽: “陆雨泽,你确定石聪在江川市人民医院就诊时,血液检验没出问题?” 陆雨泽斜楞边波一眼,有些不服气: “不信你问齐军,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该查的不该查的我俩都查了,整整折腾了一天。” 齐军接话: “我觉得我跟陆雨泽查得挺仔细的,石聪的采血次数,每次的检验项目,我们都带回来了,这个有据可查。 “凡是接触过石聪的医生、护士、包括采血、检验人员,各自问询,相互印证,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还有这些人的账户明细,以及近一年以来的消费情况,都趋于正常。” 姜宁面色沉静,拇指拈着食指指腹,缓缓道: “司法医说过,骨髓配型只需要供体少量静脉血就能匹配点位,也就是说只要拿到石聪的静脉血,就知道能不能匹配上某个人的点位。 “最容易拿到石聪静脉血的地方就在医院!” 陆雨泽跟齐军同时一愣,眼神空洞地看着对方。 “当然,医院也不是获取石聪静脉血的唯一途径。”姜宁话锋一转,“石大成跟梅花抽空再去拜访。” 陆雨泽跟齐军稍稍松了口气。 景洐接话: “如果石聪的问题出现在医院,最有可能出现纰漏的地方就是窗口负责采血的护士。 “陆雨泽、齐军,你俩对当时负责采血的护士再做一个深入摸底。” 两人应了声。 ...... 回了办公室,景洐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常明的手机号码,准备给他拨过去。 指尖在接通键上踌躇半天,都没有拨出去。 他不害怕拒绝,他害怕的是跟常明渐行渐远的关系。 昔日兄弟,如今形同陌路。 曾经肆意随性、并肩闯祸,彼此兜底的两个人好像再也回不去了。 屏幕上闪动的号码,如今却成了横在两人之间的鸿沟。 他摩挲着手机边框,心里五味杂陈。 指尖几次用力,又颓然落下。 景洐起身,站在窗口,任凭凛冽的晚风扑面,他终于下定决心拨去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我陪你(第2/2页) 等待接通的过程煎熬又忐忑,他也曾设想常明不会接他的电话,但结果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糟。 “......景队长。”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冷的,没有一丝暖意。 景队长这声称呼让景洐心下一沉。 以前常明喊他景队长,是开他的玩笑,现在喊他景队长,是陌生人之间的客套。 景洐顿了顿,轻声道: “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坐坐?” 常明鼻腔溢出一声轻哼: “景队长不是查案吗?怎么,这么闲?以前你有案子的时候,可是怎么叫都不会出来的?”常明语气一滞,像是想到了什么,“不会是......” 常明不带感情的轻笑两声,继续道: “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贼不走空,盗亦有道? “对不起,恕不奉陪!” “常明......” 常明刚想挂电话,景洐喊了他。 常明电话没挂,只是沉默,听筒中只听到他微弱的呼吸声。 “常明,我的确有事请你帮忙......” 对面依旧沉默。 景洐凝视远方,轻轻吐出一口气,气息中夹杂着一丝无奈与释然: “常明,今天晚上7:00,我在东方酒馆等你,老位置。” 常明依旧沉默,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 挂了电话。 景洐矗立窗前,回想着两人以往种种。 东方酒馆是景洐跟常明经常相聚的老地方,承载着两人最纯粹的兄弟时光。 失意时互诉衷肠,意气风发时举杯畅饮,无数个日夜的欢声笑语,都封存在这间酒馆里。 只是岁月流转,如今立场尴尬,再次走进这里,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回失去的情谊。 ...... 今天下班早,景洐准备先送姜宁回去。 路上,景洐向姜宁提起跟常明见面的事情。 姜宁薄唇轻抿,侧身看向景洐: “我陪你一起去!” 景洐看她,轻笑一声: “不打算回家陪外婆?” “外婆已经习惯了,我更担心......” 姜宁眼神闪烁,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几不可闻的气音,最终还是紧紧抿住,把所有的话都锁在喉咙里。 景洐瞥眼看她,眼神里装着化不开的温柔,如冬日暖阳,一点点渗透出来,把姜宁层层包裹。 “担心我?还是担心我搞不定常明?” 姜宁不敢与景洐对视,仿佛多看他一眼,心就会跳出来一般。 景洐目光从姜宁身上移开,注视前方,悠悠开口: “其实,我不确定常明会不会赴约,说不定今天晚上尴尬的会是我一个人。” “谁说的。”姜宁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很大勇气,“常明不来,还有我。” 景洐笑笑,伸手去牵姜宁的手,姜宁没有躲开,食指相扣,任由他揉搓握紧,肆意贴在他壮硕的胸膛。 车窗外的晚风呼啸而过,掠走了黄昏最后的余温,却吹不散两人掌心相依的温度。 ...... 第197 章 初心不变 第197章初心不变 东方酒馆。 景洐跟姜宁等了很久,常明姗姗来迟。 他早就到了,只是躲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窗户上印出景洐跟姜宁的身影,心绪翻涌,不甘又无奈。 他可以选择爽约,可当车停在东方酒馆门口的时候,往日跟景洐勾肩搭背,一起酒酣的场景直灌脑海,心底深处珍藏的兄弟情谊最终战胜了满心的难堪与纠结。 ...... 常明走进酒馆,目光落在角落一张靠窗的桌子上,景洐跟姜宁起身。 “常明......”两人打了招呼。 常明步伐沉重,但他仍然故作轻松。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常明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随即在两人对面坐定。 这样的位次,常明深感压力。 他跟姜宁,没曾开始,又何谈结束。 姜宁从没有给过他机会,这份独独偏向景洐的心意,向来坦荡又醒目。 他跟景洐这场力量悬殊的对决,输得一败涂地。 从头到尾,都是他一厢情愿。 常明脸上刻意扯出松弛的笑容,眉眼间却藏不住恹恹落寞。 景洐勾了勾唇角,眉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他晃了晃手中的酒瓶: “还记得这瓶酒吗? “上次没喝完,寄存在这里的。 “应该是五月份吧?” 话音落下,景洐抬起手臂就往常明的酒杯里倒,常明下意识把酒杯往前推了推。 气氛微妙僵硬,姜宁放缓神情,看向常明: “常明,院里的工作是不是很忙?” 常明扯了扯唇角,故作轻松: “老样子,每天都差不多。” “上次去看外婆,带了那么多东西,还没来得及跟你好好说声谢谢。” “外婆初到江川,看望她老人家是应该的。” ...... 姜宁跟常明一来二去寒暄,气氛似乎缓和了些。 景洐切入正题: “常明,咱们很久没坐在一起了,今天找你除了闲话家常,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常明端起桌上的酒杯轻呷一口,目光在景洐跟姜宁身上来回切换: “你跟姜宁同时出现,看来是公事?” 常明指尖摩挲着酒杯,继续道: “我是医生,如果你们需要专业的知识,警局的法医比我更专业,我想不到,还有什么是我能效劳的?” 景洐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蹙,缓声道: “还是孤儿院的案子。” 常明睫毛轻颤,身子前倾,脸上挂着几丝疑惑: “......我一个医生能帮上什么忙?” 姜宁抬眸,看景洐一眼,语气干脆: “我来说吧!” 景洐点头。 “常明,我们怀疑孤儿院的案子可能牵扯一条黑色产业链,而你院里的病患情况更符合黑色产业链的交易目标。 “我们想能不能由你去做病患的工作,协助我们找出这条黑色产业链的藏匿地点。” 常明眉间的皱纹渐渐舒展,他呼了口气: “我明白了,孤儿院的孩子被人抽去骨髓,你们怀疑凶手与黑色产业链勾结完成了骨髓移植手术,或者说本身这一切就是黑色产业链所为。” 姜宁跟景洐对视一眼,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初心不变(第2/2页) 常明沉了沉眸子,心里盘算一阵,说道: “……我可以试试!” 有了常明助力,景洐跟姜宁身上的压力小了不少。 景洐唇角弧线上扬,目光热切地看着常明: “常明,谢谢你。 “我替石聪谢谢你。” 常明摆手,面色波澜不惊: “不必跟我说谢,公平正义之心,不止你有,我也有。 “我之所以答应你,不是你的面子,也不是姜宁的,是受害人的。 “你们追求真相,我只求心安。” 常明右拳在自己胸腔象征性地轻拍两下。 景洐抿唇,鼻腔溢出轻笑,他端起酒杯主动碰了常明的杯子: “为你的心安干杯!” 常明一侧的唇角向上勾了勾,举起酒杯算是回应景洐。 接下来,姜宁跟常明说明计划步骤,三人敲定最终方案。 …… 这场碰面没有想象中尴尬,公平正义面前,他们选择放下个人私怨,一致对外。 他们的修养、学识、见地,在大是大非面前,经得住考验。 同频的人,可能脱轨,但永远在线! …… 送走常明,景洐跟姜宁上了车。 景洐抚着方向盘,眉头松开,唇角上扬,神情松弛又轻快。 “难题解决了,终于不用看你愁眉苦脸了?” 姜宁嘴角上扬,笑意藏在眉眼,语气慢悠悠。 景洐轻轻吐了口气,双唇紧抿,淡淡道: “我不是因为常明答应帮我们而高兴,而是因为,不论我们怎么吵,怎么闹,怎么变脸,心底坚守的本心从未改变。 “我没变,他也没变……” 姜宁晶亮的眸子闪了闪,指尖轻触唇瓣: “这是不是应该叫‘人以群分,物以类聚’,磁场相同的人相互吸引,打不烂,吵不散。” 景洐的目光牢牢锁在姜宁身上,眼底盛满柔光: “跟常明见面,原本不打算带你的。我担心我们一起,反而会让常明不适。” “那怎么又变卦,愿意带上我了?” 景洐轻笑出声:“还不是你主动请缨,要跟着来的?” 姜宁侧了侧身子,解释道: “你的顾虑我也有想到。 “但是,我们在一起是事实,常明早晚要接受。 “与其以后接受,倒不如现在接受。” “你是说长痛不如短痛?” “别打岔,我还没说完。 “我的意思是趁常明陷得不深,我们得帮他走出来,不要让他钻牛角尖才好。” “还不深?你没见他右手关节的结痂?” 姜宁一愣:“怎么回事儿?” 景洐撇了撇唇,挑眉道: “……主要是我的原因吧?” 姜宁正了正身子: “景洐,你俩不会干架了吧?” 景洐肩膀微耸:“你觉得呢?” “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姜宁,这是小气的问题吗?这是原则问题。 “在你的问题上,我做不到大方,任何人都不行!” 姜宁面带薄怒,眸光却万般柔软。 …… 第198章 较量 第198章较量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兵分两路,对商庭玉、宋敏的调查由线上调查转入线下走访,陆雨泽、齐军跟进。 在等待常明消息的这段时间里,景洐、姜宁、边波对石大成跟梅花重新走访,得到的结果跟原来一样,石聪仅在江川市人民医院住过院,抽过血。 案件一筹莫展的时候,常明那边终于传来好消息。 有病人家属愿意协助警方,端掉黑色产业链据点。 景洐、姜宁、边波急急往常明医院赶。 ...... 边波姿态松弛,脊背靠在后座上,淡淡开口: “景队,总算是东边不亮西边亮。 “反正不管哪头亮,抓到凶手就算咱们没有白忙活。” 景洐目光专注而柔和,仿佛在凝视某个地方,又好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常明这里只能算作一条线索,别高兴得太早。” 边波眉头微微皱起,身体前倾,困惑道: “景队,你的意思是咱们即使端掉黑色产业链,也不一定抓到凶手?” 景洐反问他: “你怎么就确定,咱们端掉黑色产业链就一定能抓到凶手?” “骨髓移植都有严格的程序,咱们不是已经排除受体在医院做手术的可能吗? “除了医院,也就只剩黑色产业链这一条路了。” 姜宁侧身看向边波: “受体通过黑色产业链做骨髓移植的可能性更大,但也不是绝对的。 “首先,我们不确定在江川像这样的黑色产业链有几条。 “再有,也不排除还有其他渠道。” 边波惊讶: “姜宁,你认为的其他渠道......是什么?” 姜宁微微低头,下颌抵住胸口,想了一会,道: “有没有个人完成的可能?” 边波撩了撩额前的发,舔了舔唇,掰着手指头道: “姜宁,骨髓移植可是大手术,得需要多学科团队协作? “你看,主刀医生得有吧? “麻醉医生得有吧? “专科护士得有吧? “还有什么药剂师......这些都得有吧? “一个人绝不可能完成。 “再说了,做手术需要的医疗设备跟器械可都是真金白银,一般人可没有这样的实力。” 姜宁解释道: “一般人是没有,也有例外。 “骨髓移植手术在医院是需要多学科协作完成,若是条件达不到,我觉得有个主刀医生、麻醉师、再有个护理也就够了。” 边波淡淡一笑: “对专业的人来说,或许不是事儿。 “我搞不明白,又是医疗设备,又是器械的,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吗?” 边波提到的医疗设备跟器械,再次戳中了姜宁。 商庭玉对拥有这些东西,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 可他们对商庭玉的调查,偏偏没有什么进展。 他们设想商庭玉有私生子这一说法,也迟迟没有证据来印证。 如果不是商庭玉伪装得好,那就是他们遗漏了什么。 ...... 常明医院。 景洐跟病患家属陈先生做了沟通,把事先准备好的话术演练几遍,边波调好追踪设备,确保没有问题,陈先生拨去电话。 第一遍打过去,电话没有接听。 十五分钟后,景洐安排陈先生继续打过去,电话仍旧没有接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8章较量(第2/2页) 景洐心下一沉,对众人说道: “对方多疑,恐生变故,电话不要再打了,我们等。” 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把电话打过来。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二十分钟之后,陈先生的手机终于响了。 “警察同志,是刚刚的号码。” 景洐食指放在唇瓣中间,示意大家保持安静,又引导陈先生酝酿情绪。 准备就绪,陈先生按了接听键。 陈先生压着颤抖,刻意表现出焦虑与急切: “你好,听说你这里能做骨髓配型?” 对面没有声音。 陈先生继续: “我不管来路,能救人就行,只要能配型,能移植,什么价格我都能接受。” 对面依旧没有声音。 景洐示意陈先生继续: “我家人快撑不住了,实在耗不起了。 “喂,你在吗?喂......” 电话那边传来嘟嘟地挂机声。 大家一脸茫然,景洐握拳杵着唇瓣,在房间踱步。 姜宁想了想,分析道: “对方很谨慎,我估计,他的电话还会再打进来。 “他能听陈先生讲话,就说明他在意这单生意,之所以挂了电话,他需要时间核实。” 边波摘下耳机,道: “景队,对方使用的是加密匿名手机,这种手机不连基站,无法定位,查不到真实归属地。” 景洐点头,“再等等。” ...... 十五分钟过后,陈先生的手机又响了。 “警察同志,又打过来了。” 景洐示意陈先生接听电话。 对面声音厚重沉闷,音调压得很低,带着电子磨砂感,应该是戴了变音器: “你好,陈先生,你的儿子陈浩天急需骨髓移植?” “对对对......” “你的经济实力我了解过了,但是道上的规矩你懂吗?不查身份、不问来路、一手钱一手资料,我们有专属场地,全程保密,这,你能做到吗?” “能能能......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配型?” “不急这一时,干我们这一行稳妥第一,草率行事容易出岔子。” “我能等,可是我的孩子等不起啊。” 陈先生的演技入情入理。 “我先问你一句,除了我这边,你有没有再找其他人打听?有没有跟医院、民警提过这些想法。” “你放心,我不敢乱说。” “这样吧,我这边需要准备,你先打十万块作为诚意金,三天之内,我联系你配型。” 景洐给陈先生使了个眼色,陈先生表现出急切又无奈的样子: “老板,骨髓来源靠谱吗?移植场地在哪?什么时候安排对接?” “来源你不用操心,场地都是我们专属的隐秘场所,等你交上诚意金,会有人联系你对接的。” “老板,你看能不能这样,我们一边交诚意金一边对接,毕竟是十万块,我不能仅凭一个电话,就把钱打给你?” 对面声音短暂停顿,像是在做着思考: “我丑话说在前头,全程不能录音,不能带外人同行,任何行踪不许向外透露,一旦发现异常,交易立刻终止,陈先生,你儿子的命可是攥在你手里。 “记住,准备好钱,等我电话。” 第199章 乱! 第199章乱! 陈先生跟黑色产业链成功搭上线,在等待对方电话的这三天时间里,景洐安排边波以陪护身份守在陈先生身边,以应对对方随时打来的电话。 他们已经向成功迈出了第一步,后面的环节更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景洐跟姜宁回警局的路上,接到陆雨泽电话。 “景队,我跟齐军联系上宋敏在江川卫校的同学,据这位同学回忆,宋敏毕业之后,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曾就职于一家药店,具体是哪家药店我们还在调查。 “另外,这位同学还透露,八年之前,宋敏有过一次出国的经历,在国外呆的时间不短,回国以后,宋敏就像变了一个人,切断了之前所有的联系,莫名其妙地入职孤儿院。” 景洐沉眸,看一眼姜宁,对陆雨泽说道: “查一下商庭玉名下所有药店、医疗器械公司,看看宋敏就职的药店是不是商庭玉名下的。 “商庭玉那边有发现吗?” “暂时没有。” 景洐嗯了一声: “陆雨泽,你跟齐军继续跟进商庭玉跟宋敏,有什么发现随时联系,宋敏入职孤儿院这件事情,我跟姜宁去查。” ...... 姜宁双眉微蹙,眼神困惑: “宋敏从找不到工作到孤儿院院长,这中间的跨越似乎有些大? “江川市孤儿院属公办孤儿院,由民政部门管辖。 “或许她直接通过了事业单位的招聘考试。 “但是......宋敏以前是药店营业员,一跃成为孤儿院院长,这中间是不是有断层。 “孤儿院院长通常具备一定经验或者工作经历,难道宋敏出国是为了镀金?” 景洐舌尖抵住下排压根,皮肉绷紧,眉眼间只剩沉敛: “......孤儿院院长极少见像宋敏这么年轻的。” 姜宁点头。 随即,景洐给郑小爽打去电话,让她查一下江川市孤儿院以往招聘中宋敏的报考情况,以及孤儿院上一届院长的联系方式。 不多会儿,郑小爽就把上一届孤儿院院长的资料传到景洐手机上。 “文丽,63岁,家庭住址,街坊路恒隆小区6—201。” 姜宁微微低头,眼帘垂下,缓缓道: “一个女人从找不到工作到出国再入职孤儿院,这一切背后貌似有只无形的推手?” “你说宋敏背后的推手有没有可能就是商庭玉。” 姜宁眯了眯眼,一脸茫然: “你刚刚怀疑宋敏之前就职的药店有可能就是商庭玉名下的药店,如果能确定的话,这只推手大概率就是商庭玉。 “但是......你还记不记得孤儿院保安当时是怎么说的?” “......商庭玉是最近一年才频繁出入孤儿院的?” “对,如果宋敏跟商庭玉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那么,商庭玉为什么最近一年表现得格外频繁? “还有,商庭玉虽然是江川慈善总会的会长,他能左右得了孤儿院人员录用?” 景洐眉峰收拢,原本松弛的眼神骤然凝住,脸上浮起一层浓浓的疑惑: “你怀疑宋敏背后另有他人?” 姜宁摊摊手,轻轻摇头: “说不上,感觉商庭玉跟宋敏的关系很微妙,即像情人,又不像情人。 “还有,如果这两人就是抽髓杀人的凶手,能让他们做出这么大牺牲的,只能是他们的至亲。 “由此,我们怀疑这两人之间有个孩子。 “可是,陆雨泽跟齐军查了那么久,为什么查不到有关这个孩子的半点消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乱!(第2/2页) 景洐抬眸,眼底精光一闪: “姜宁,你说宋敏出国的那一年,有没有可能是为了生孩子?” 姜宁微微颔首,眼底的疑惑更甚: “跑到国外生孩子,孑然一身回国,孩子呢?” “在国外?” “不可能!” “石聪遇害发生在去年12月31日晚,新鲜骨髓6—12小时内活性最高,移植效果最佳,时间越久,移植风险就会越大。 “如果在国内抽髓去国外移植,时间来得及? “还有,依据我们目前的分析,石聪遇害不像预谋,既然是突发,从时间层面考虑,到国外移植的概率几乎为零。 “所以我推测,如果这个孩子存在,他一定在国内被人好好藏着。” 景洐眉头轻蹙,挠了挠头,吐了口气: “我怎么感觉越来越乱?” “正因为每条线索都不清晰,所以才觉得越来越乱。 “我们目前正处在黎明前的黑暗,只要给我们留一点缝隙,光就会慢慢照进来。” 景洐唇角上扬,目视前方,温声道: “坐好了,下一站,恒隆小区,去落实点实在的,让我们的推测不至于虚无缥缈的浮在空中。” ...... 恒隆小区6—201. 姜宁跟文丽说明来意,文丽把两人让进屋。 客套了两句,姜宁切入正题: “文院长,你是孤儿院的老人了,你对宋敏这个人怎么看?” 文丽脸上露着慈祥的笑: “宋敏这个人,踏实能干,待人也好,但就是……总给人一种心事重重的感觉。 “问她有什么心事吧,她说没事。 “我活了一把年纪,我能看出来,她心里装着事儿。 “既然她不说,我也不好多问。” 姜宁身子往后靠了靠,继续问: “文院长,宋敏一直一个人吗?” 文丽抚了抚镜框,嘴唇动了动: “宋敏到孤儿院工作的时候,我快退休了。 “我侧面了解过,宋敏对成家这方面好像不怎么感兴趣。 “按理说,她年轻漂亮,应该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才是,但是她的心思完全不在男欢女爱上。” “文院长觉得,宋敏把心思放在了哪里?” 文丽叹息一声: “这也是我纳闷的地方。 “她总带着一种淡淡的忧愁,若即若离,看不懂猜不透。” “文院长,宋敏在孤儿院的存档,只有她一个人的信息,她没有家人吗?” 文丽皱眉,像是在努力回想: “听说,她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工作没几年,父亲好像因为心脏病,也去世了,说起来,也是个苦命孩子。” “文院长知道商庭玉吗?” 文丽点头: “当然知道,江川市慈善总会的会长嘛。” “您在孤儿院工作的时候,与他的联系多吗?” 文丽轻轻晃了晃脑袋: “没什么交集。 “不过,商庭玉应该跟宋敏早就认识。 “我记得宋敏入职孤儿院的那一年,市妇联、卫健委的领导,还有商庭玉到孤儿院调研。 “当时是宋敏跟我一起接待的,我见宋敏跟商庭玉交流时,话语随心,不刻意客套寒暄,倒像两位熟人。” 文丽这番说辞,更加印证了商庭玉跟宋敏关系的不寻常。 第200章 背后推手 第200章背后推手 虽然目前所有的未定事实都基于对案件的推测,但是,这些推测并非毫无根据,通过更多的走访,更多的信息串联,这些推测一点点成型,更加趋于真相。 商庭玉跟宋敏这条线索,一定有古怪。 姜宁顿了顿,跟景洐做了个眼神交流,继续问文丽: “文院长,你跟宋敏共事期间,有没有觉得她哪里不对劲?” 文丽微微仰头,眸光沉沉凝定,眼珠转了转,语气缓缓: “警察同志,你们见过宋敏吧?” 姜宁跟景洐同时点头。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异常,有件事情我一直觉得奇怪,但是宋敏一个姑娘家家的,也不好问她什么。” “什么事情?”姜宁追问。 “我总觉得......宋敏好像生过孩子。” 姜宁一愣:“......” 这个问题,姜宁他们推演过,但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时候,难免还有些诧异。 “文院长,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宋敏生过孩子?” 文丽唇角微扯,溢出一声轻笑: “这生过孩子的女人跟没生过孩子的女人是不一样的。 “生过孩子的女人,骨盆外扩,胯部变宽,整体看起来比没生过孩子的女人更扁平宽大。 “当然这不是绝对的。 “有些人通过健身、调整,体态可以接近未生育状态。 “但是宋敏,她的体态明显胯部扁平宽大,如果不是天生这样的体型,那么,她一定生过孩子。” 没错,景洐见过宋敏,身材微微发福,腰胯部的确比一般女人看上去宽大。 景洐想了想,接话: “文院长,你了解宋敏入职孤儿院的前后情况吗?” 文丽嘴角上扬,笑容如孩童般纯粹,又带着长者特有的宽厚与慈悲: “她是通过事业单位公开招聘进入孤儿院的,一切都很顺利。 “宋敏灵活踏实,事实证明,她能胜任孤儿院的工作。” 话音落地,文丽面带失落,不由叹息一声: “警察同志,孤儿院发现尸骨的事情我听说了。 “嗐!造孽啊...... “你们今天来了解宋敏的事情,是不是怀疑她?” 姜宁勾了勾唇,应道: “文院长,目前没有证据表明,宋敏与孤儿院发现的尸骨有关系,我们也只是例行走访。” 文丽眼眸一垂,眼神盯着地面: “宋敏这个人,表面上看,看不出什么,但是她心里一定有秘密。 “除了工作,她刻意与其他人保持距离,生怕别人走进她的领地。 “谁也琢磨不透她......” 姜宁又问: “这么说,宋敏平时也没什么朋友?” “不是没朋友,是她不想跟任何人成为朋友。 “人是好人,就是性子怪了些。” ...... 从文丽家出来,景洐跟姜宁上了车。 姜宁放低副驾驶座椅,半躺着,吐了口气: “看来我们的方向不错,宋敏跟商庭玉有大问题。 “可是,陆雨泽跟齐军那边一直没有实质性进展。 “景队,你说我们的方向没错,是不是思路有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背后推手(第2/2页) 景洐启动车子: “你有什么建议?” 姜宁嘟了嘟嘴: “黑色产业链那边还没有消息,假设这是一个突破口,幸运的话,我们能从这条线对接上商庭玉或者宋敏的线索。 “但是,你说过,这条线不一定有收获。 “这条线如果堵死的话,我们手里可就只有商庭玉跟宋敏了。 “那就是我们现在面临的局面,有怀疑目标,就是找不到定死这两人的证据。 “其实,接受骨髓移植的受体才是本案的突破口,只要找到受体,所有的问题迎刃而解。 “景队,我们重新捋一捋后面的事情。 “受体接受了骨髓移植,目前暂时排除移植手术在医院完成的可能性,现在就剩下我们正在排查的黑色产业链这一条线,假设黑色产业链也被排除的话,就只剩最不可能的一种可能了?” 景洐面色凝重,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你还是倾向于个人行为?” 姜宁分析道: “前面我们说过,商庭玉在医疗设备跟医疗器械上,有着绝对优势。 “他能提供设备,谁有技术? “主刀、麻醉、护理?” 景洐眸光一亮: “宋敏。 “她卫校毕业,临床护理专业。” “商庭玉呢?”姜宁急道。 “商庭玉?”景洐语气一滞,“他开药店,做医疗器械。不,不单单是这些,他应该也是学医的。” 景洐忙给郑小爽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 “景队......” “小爽,商庭玉的个人资料中,教育经历一栏写了什么?” 对面传来郑小爽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景队,商庭玉毕业于海州医科大学,所学专业为临床麻醉。” 景洐拍了方向盘,兴奋道: “护理有,麻醉有,就差主刀。 “主刀,他们可以从医院请。 “姜宁,要不是怀疑商庭玉跟宋敏之间有个孩子,我现在都有点相信,商庭玉跟宋敏就是黑色产业链上的重要一环。 姜宁指尖捏着额头: “景队,你说主刀的有没有可能就是隐藏在背后的那只推手?” 景洐眸色一抬,沉声道: “如果商庭玉跟宋敏背后有这只推手,那么,这只推手要么是整起案子的主导者,要么就是与这两人有紧密关系的人。 “主导者?商庭玉身为江川慈善总会的会长,社会影响力可见一斑,他能受谁主导?” 姜宁直起身子,提醒道: “上次给景伯伯打电话,打听商庭玉的时候,你还记得景伯伯是怎么说的?” 景洐神色为之一惊: “上面的人?” 姜宁接话: “商庭玉的生意,产业单一,但是范围却广。 “这几年顺风顺水,四处扩张,他的门店占据江川半壁江山,背后的人可是助力不小。” “姜宁,你说商庭玉跟宋敏的关系有些捉摸不透,像情人又不像情人。 “难道,商庭玉只是中间人?他在为上面的人服务?” 第201章 阴谋 第201章阴谋 姜宁身子微僵,目光盯着前挡风玻璃愣神儿,刚刚两个人的推测,似乎让案子的重心转移了方向。 缓了一阵儿,姜宁才道: “我们一直找不到那个接受移植的孩子,所以我更倾向于真正跟宋敏保持不正当关系的另有其人。 “......商庭玉扮演的是贩夫走卒的角色,他跟宋敏的会面或许带着某种使命?” 景洐眸色微沉,眉间皱纹稍见舒展: “商庭玉是商人,商人与人交往,利益先行,没有利益加持的关系,只是表面我们看到的虚情假意。 “能让商庭玉卑躬屈膝,主动迎合,甚至以身犯险的人,一定是改变他命运的人。 “商庭玉从一个药店小老板,而今一跃,竟能成为江川药企的领军人物。 “他背后的人物......可见一斑。” 景洐语气一顿,挑眉看向姜宁: “所以,商庭玉背后的人很可能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姜宁轻点下巴,接着道: “我们之所以从商庭玉跟宋敏的社会关系中查不到接受移植的受体信息,想必,我们还没有触碰到这起案子的核心部分。 “能把商庭玉的小药店几年之间扶植为江川药企的领头羊,背后之人恐怕权势滔天。 “查了这么久,宋敏和商庭玉始终没有露出破绽,我们手里没有任何能定案的实质证据。 “我甚至在想,石聪的案子会不会不是什么短期勾当,而是一场持续数年、藏在暗处的巨大阴谋。” 景洐侧头看她,眼神充满疑惑: “可从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石聪的死更符合凶手临时起意。 “如果是预谋作案,凶手不会选择在孤儿院的地下室抽髓杀人,他应该选择更为洁净的环境。 “还有,你还记得当初田兴旺带石大成跟梅花到警局那次?” 姜宁忽闪着长睫毛,轻点下巴。 景洐继续分析: “我们当时推测有可能出现了某种突发状况,不得已,才致凶手在地下室抽髓杀人,你说,这个突发状况有没有可能是石聪突发哮喘?” 姜宁眼神骤然一凝,沉默片刻,说道: “骨髓移植对供体的要求,除了配型成功以外,对体重也有要求。 “供体太瘦的话,干细胞总量少,有可能不够患者用;太胖,麻醉、采集风险就会更高。 “石聪虽然已经七岁,但是身形单薄,看上去不大符合采集标准。” 姜宁顿了顿,眼周的肌肉微微紧绷,眼神也罩上一种不容放松的紧张感: “景队,你说,凶手把石聪带进孤儿院,最初的想法有没有可能是暂时寄养在孤儿院? “石聪不会说听不见,就算贸然出现在孤儿院,旁人也只当他是被遗弃、或是无家可归的孤儿,不会显得唐突,更不会引起注意。 “等石聪体重达标,凶手再把他带离孤儿院,完成骨髓移植,或许......” 姜宁屏息静气,设想石聪的种种结局—或许他不至于丧命...... 姜宁赌凶手没有泯灭人性,哪怕让石聪回孤儿院生活。 事实是没有或许,也没有如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阴谋(第2/2页) 石聪最终倒在了孤儿院冰冷的地下室。 ...... 对案件的还原虽然停留在推测阶段,但是,景洐跟姜宁对案件的剖析入情入理,符合逻辑。 姜宁掌心托着下颌,目光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什么心事,又像是在审视一个关乎重大的抉择: “景队,石聪的案子如果真是商庭玉跟宋敏所为,那孤儿院的孩子是不是都被他们配过型?” 景洐面色沉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和深深的思索: “正因为孤儿院里的孩子没有配型成功,所以他们才把魔爪伸向院外。” 姜宁正了正身子,忽然意识到什么: “景队,你说,宋敏入职孤儿院有没有可能本身就带着目的?” 景洐眼睑一抬,脸颊肌肉僵硬,表情凝固: “你是说,宋敏从一开始就是冲着骨髓配型来的?” 姜宁点头: “八年之前宋敏出国,如果这次出国是为了生孩子,那么,算起来,这个孩子已经快八岁了。 “回国之后,宋敏便一头扎进孤儿院。 “文院长说,宋敏总是心事重重、刻意与人保持距离,难道这些表现不可疑吗?” 景洐接话: “可是据我所知,血液类重症疾病,尤其是白血病,绝大多数刚出生查不出来,也不会一出生就确诊。 “新生儿期基本没有典型症状,发病高峰2—6岁居多,大多是孩子长大之后慢慢出现症状才发现。 “还有,牵扯到骨髓移植,一定是重症。 “拿白血病来说吧,不治疗的情况下,急性白血病存活时间平均仅3个月左右,高危情况,也就1年左右...... “我的意思是,就算宋敏的孩子一出生就确诊白血病,他能等这么久?将近8年?” 姜宁没急着回答,掏出手机,脑补了一下,说道: “慢性轻型再生障碍性贫血,病情发展慢,可以活几年到十几年。 “但是会慢慢恶化成重型,危及生命。 “景队,我还是觉得,宋敏入职孤儿院的行为有些刻意,这场阴谋也许在八年之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 景洐电话响了,是陆雨泽。 “景队,还真让你说对了,宋敏刚从卫校毕业那会儿上班的药店,还真是商庭玉名下的药店。 “不过,这家药店去年12月份莫名其妙地关门了。” “什么原因?” “店员说,商庭玉觉得营业额不达标,所以就关了。 “但是店员说,那个店的营业额虽说差,但整体是盈利的。” “药店在什么地方?” “大洼镇顺兴路160号。” 景洐一惊,跟姜宁对视一眼。 石聪就是在大洼镇失踪的! 随即,景洐叮嘱陆雨泽: “陆雨泽,你跟齐军从商庭玉的商业往来入手,看看他在发展过程中,和哪些人有过深度合作或者特别的交集。 “还有,联系郑小爽,查一下商庭玉的资金流向,说不定能从中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第202章 二进孤儿院 第202章二进孤儿院 姜宁额前的碎发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眉心舒展,找不到一丝褶皱: “......终于把这两个人联系起来了。” 景洐抬手看了看时间: “宋敏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了。” 说完,油门轰鸣,车子朝孤儿院的方向疾驰。 ...... 快到宋敏办公室的时候,姜宁在走廊遇见了上次见到的聋哑男孩。 姜宁朝他挥挥手,他嘟着嘴,没什么反应。 姜宁蹲下身子,碰了碰他肉嘟嘟的小脸。 他竟嫌弃地躲开了。 姜宁笑着打趣: “小家伙,上次还盯着我看,这会儿是怎么了?姐姐哪里惹到你了?” 男孩瞪着无辜的小眼神打量姜宁,接着跟上次一样在她面前又比划了一阵,景洐跟姜宁谁也不明白他究竟要表达什么。 景洐抚了抚男孩的脑壳: “他应该叫辰辰,是孤儿院唯一的聋哑人。 “上次过来的时候,宋敏说过。” 姜宁轻笑,又蹭了蹭辰辰的耳垂,随即,从包里拿出笔、便利贴写下辰辰的名字: “原来你叫辰辰啊。” 辰辰点头,嘴角向上弯了弯,黑葡萄般的眼睛仿佛也染上了笑意。 姜宁在便利贴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举到辰辰面前: “我叫姜宁,今天我们就算认识了。” 随即,姜宁主动跟辰辰握了手。 辰辰扯着唇角笑,嗓子眼溢出啊啊啊的声音。 那是他的笑声,纯粹的,干净的,没有风铃悦耳,却更能治愈人心。 辰辰从姜宁手中拿过便利贴跟笔,拘谨地捧在胸前,水汪汪的眼睛一直盯着姜宁,似是在等一句应允。 姜宁微微垂头,笑道: “你是不是喜欢? “你喜欢的话,姐姐送给你。”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辰辰好像明白了姜宁的话,捧着便利贴和笔就跑开了。 “辰辰,慢点,别摔了!” 是宋敏的声音。 姜宁回头,见宋敏正站在办公室门口。 辰辰根本听不见,宋敏的这句关心显得既虚伪又多余。 很快,宋敏的目光便从辰辰身上转移到姜宁跟景洐身上。 “警察同志,你们这是......” 景洐迎上去: “宋院长,有些情况需要再找你了解一下。” 宋敏表情僵硬,眼神在景洐与姜宁之间快速游移: “办公室说吧......” 景洐跟姜宁在靠窗的沙发就坐,宋敏给两人倒了水: “警察同志,天冷,喝杯水暖暖身子吧?” 两人道了谢。 宋敏忙完坐在两人对面。 景洐端起水杯轻呷一口,开门见山道: “宋院长跟商庭玉是怎么认识的?” 宋敏明显一愣,眨巴几下眼睛,明明想笑,嘴角却像被胶水粘住一样,扯动得极不自然: “商会长是江川慈善总会的会长,我们是孤儿院,商会长对孤儿院的行为应该算是帮扶吧?” 这个问题宋敏答非所问,又好像间接回答了景洐的问题。 景洐皱眉,又问: “宋院长的意思是,你跟商庭玉是因为孤儿院工作上的对接才认识的?” “是这样。” 宋敏脸上依旧堆着客套的笑,那笑容只留在唇角。 景洐微微蹙眉,直言道: “宋院长,根据我们调查,你从卫校毕业那一年,曾经在一家药店工作过。 “这家药店就在商庭玉名下。 “你跟商庭玉很早就认识吧?” 宋敏目光游移,身子向后缩了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2章二进孤儿院(第2/2页) “那时候......他是老板,我是员工,我们并不熟。” 景洐点头,继续问道: “八年之前你有一次出国的经历,回国之后,很顺利地入职孤儿院。 “宋院长,当时怎么想起来要出国,又为什么会选择孤儿院?” 宋敏十指交扣,指节不自觉收紧,指尖压出青白,那份不安,清晰可见: “警察同志,这是我个人意愿,我有选择的权利吧? “出国,当然是因为进修,我不想一辈子都待在那个小药店。 “我喜欢孩子,而我的专业又是护理,孤儿院最适合我。 “我回来的那一年,碰巧孤儿院招聘,于是,我很幸运地考进来。” 景洐垂眸,指尖微动,拇指与食指指腹相互揉捻: “宋院长去哪国深造,进修的是什么专业?” 宋敏淡淡一笑,神色少了几分忐忑: “g国,当然是护理专业。” 说完,宋敏起身,走到办公台后面的书柜,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景洐: “这是我当时参加学习的结业证、专项技能证,你们可以去查。” 景洐翻开看了看,递给姜宁,继续问宋敏 “宋院长,孤儿院的孩子多久做一次体检?” “0—3岁,每日测体温,观察精神饮食。 “4—6岁,每周测身高体重、每月查血红蛋白。 “7岁以上,每季度测血压、视力。 “总之,孩子越小查得越勤。 “三岁以上,每年至少一次全面体检。” “一般是哪个医院负责?” “妇幼保健院。” “这种体检,宋院长全程参与?” “当然。” “宋院长专业护理,是不是也参与过妇幼保健院的工作,我的意思是,宋院长有没有代替妇幼保健院的工作人员,给孩子们采过血?” 宋敏惶惑一阵,问道: “警察同志,你们什么意思? “你们在怀疑我?” 景洐摊摊手: “宋院长,在孤儿院地下室惨死的孩子叫石聪,你作为孤儿院院长,竟对地下室埋尸这件事毫不知情,这......很难不让人起疑。” 宋敏的脸渐渐挂上几丝怒色,辩解道: “警察同志,就因为我是院长,所以我就必须知道吗? “我是普通人,没有三头六臂,没有透视眼......” 宋敏不太服气地摇头,那神情仿佛在厌弃面前人的不可理喻: “没错,我承认,作为院长,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疏忽,是我监管不力,我有责任。 “但这不能证明,这件事情与我有关。” 景洐鼻子里轻轻嗤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宋院长不必紧张。 “调查走访是我们的一贯程序。 “在没有找到真凶之前,任何人都可能成为我们的怀疑目标。” 景洐微微低头,话锋一转: “宋院长,我们查过你的上班记录,你工作很忙,经常忙到晚上9:30。 “去年12月31日的这天晚上,宋院长接过一个电话,是商庭玉打给你的。 “你接完这通电话之后,当晚7:00驾车离开,8:30返回孤儿院,9:30再次离开。 “根据我们的调查,石聪是12月31日傍晚失踪的。 “一年之后,石聪的尸骨出现在孤儿院的地下室,经法医综合推断,石聪的死亡时间在一年左右,我们有理由怀疑,石聪失踪当日就是他遇害之日。 “宋院长,如果警方的推断不错,那么,你当晚频繁进出孤儿院的行为就有些可疑了。” 第203章 整合 第203章整合 宋敏的焦灼与不安缠上眉眼,她频频眨眼,似是思索接下来的对策,很快,她眸光一定,淡淡道: “去年的事情谁会记得? “再说了,我手头的事情多,频繁进出孤儿院又不是只有那一天。” 单凭外表很容易被宋敏蒙蔽,她看着人畜无害,可一旦僵持对峙,没有实证作支撑,根本无法突破她的防线。 景洐眉头微皱,沉声道: “可是12月31日那天不是普通的一天,一个叫石聪的男孩在大洼镇失踪,而一年之后,他的尸骨却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你所管辖的孤儿院? “宋院长,你不想解释什么吗? “你跟商庭玉的关系,只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吗?” 宋敏铁青着脸,嘴唇动了动,声音发颤: “警察同志,感谢你们对孤儿院事业的支持。 “如果你们有证据,就把我带走;如果没有,对不起,我还有工作要忙......” 宋敏下了逐客令。 ...... 景洐跟姜宁上了车。 天色渐晚,路上的灯也亮了。 姜宁撩了撩一侧的碎发,脑袋顶在副驾驶的车窗上,缓缓道: “看来宋敏急了,这才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景洐抚着方向盘,吐了口气,淡淡应声: “我觉得我们的出现刚刚好,不逼一逼,怎么知道她的态度。 “现在很明了了,看样子,她是要死扛到底了。” 姜宁换了姿势,往景洐身侧靠了靠: “景队,我们现在要不要把宋敏监视起来? “她现在正是六神无主,惶惑不安的时候。 “人在慌乱的时候最容易出错。 “还有,石聪的案子非一人所为,宋敏这时候有没有可能找同伙商量对策? “这也是我们揪出幕后之人的机会。” 景洐点头赞成,给宋局打去电话,协调人员配合行动。 边波那边还没有消息,应该是黑色产业链负责接头的没来电话。 景洐跟姜宁决定先回警局,跟陆雨泽、齐军碰头,整合现有线索,共同研判案情。 车子在院子停靠,陆雨泽、齐军不早不晚,也刚停下车。 几人说着话,一起上了楼。 办公室只有郑小爽一人,她坐在工位上,指尖不停地敲击键盘,反复核对着手中的资料。 景洐推门,郑小爽敲击键盘的手一顿,猛然回头,兴奋道: “嚯!你们总算回来了。” 陆雨泽挠了挠被风吹乱得乱糟糟的头发,吐了口气: “没错,我们终于回来了!这一天的,脚都快废了,这案子是真不好查。” 齐军跟在身后,抬手揉了揉眉心,脱下身上的外套往椅背上一搭,声音放缓: “小爽,你羡慕我们外勤,其实有时候,我们也挺羡慕你的。 “不是因为外勤累,是受不了嗓子冒烟,腿脚走废的一天,却没有任何收获。 “影响的是心情,间接影响我的智商。” 陆雨泽差点笑出来: “齐军,你什么时候学会吐槽了?你不是最绷得住吗?” 齐军拿着水杯往饮水机的方向去: “再绷得住,也是有底线的。” 姜宁搭话: “已经不错了,你们查到了商庭玉跟宋敏最早结识于商庭玉的药店,两人的连结才是后来发生一切的根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整合(第2/2页) “只不过,这两人之间的故事有些复杂,我们需要时间填充。” 郑小爽扶额,看向姜宁: “姜宁,景队让我查了商庭玉跟宋敏的教育经历,还有当年孤儿院的招聘信息,你跟景队是不是有新发现?” 姜宁捧着水杯,身子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 “只是有了一些大胆的猜测,还不成熟,一会儿咱们一起讨论。” “嗳?边波呢?边波去哪儿了?” 陆雨泽回头,在边波的工位上扫了一眼。 “边波留在常明医院了。”景洐从办公室出来,“黑色产业链那条线需要跟进,最近一两天会有结果。” 陆雨泽垂眸轻笑,嘴里念叨: “常明医院.... “这小子,工作恋爱两不误。 “边波这段时间是踩了什么狗屎运?” 齐军眉眼间带着淡淡的从容,他语速不快,声音不高,但却清晰有力: “人家边波跟唐医生那是缘分,命里就有,早晚相见。” 郑小爽见两人掰扯缘分,没憋住,笑出来: “陆雨泽、齐军,属于你俩的缘分正在路上,它来的时候猝不及防,你俩得时刻准备着。” 两人一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稍作休整,景洐抬手示意,招呼大家到会议桌落座。 陆雨泽把他跟齐军的发现做了说明: “景队,除了发现宋敏是商庭玉以前的员工外,后面,我跟齐军重点跟进了商庭玉的行踪。 “商庭玉在淮阳路花园街有一家私人会所。 “本来我们想去了解情况的,但是店员以私人场所为由,拒绝外人进入。” 景洐拿在手里的笔轻触桌面,问道: “周边群众对商庭玉的会所是什么看法?” 陆雨泽嗯了一声: “会所面积很大,但是周边群众反映,平时冷冷清清,好像没什么人。” 姜宁的眼皮轻轻动了动,原本平和的眼神添了几分迷茫: “既然是私人会所,外人勿进。 “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个会所仅对小部分人开放,或者某些人开放。” 陆雨泽吐了口气: “真搞不懂有钱人的生活,那么大一会所,就为了几个人偶尔聚会,商庭玉还真是财大气粗。” 姜宁跟景洐对视一眼,一个大胆的推测,在两人脑海成型。 ...... “景队,我这边查询了所有商庭玉及其名下公司的往来账目,没有发现可疑情况。” 郑小爽翻着笔记本说道。 随后,姜宁把她跟景洐的走访情况做了说明。 ...... 陆雨泽惊讶:“什么?商庭玉跟宋敏背后还有人? “姜宁,你是说跟宋敏保持不正当关系的人有可能不是商庭玉?” 陆雨泽的额头皱出一个浅浅的“川”字,又问: “可是说不通啊,商庭玉跟宋敏如果不是情人关系,商庭玉犯不着淌这趟浑水吧?” 景洐抬眸,郑重道: “自古以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如果利字当头,良知便会荡然无存,法理也会形同虚设。 “那些藏在暗处的勾当,说到底,不过是一群贪利之徒,在铤而走险。” 说着话,景洐的手机响了,是边波。 第204章 不速之客 第204章不速之客 景洐按了接听键。 “景队,黑色产业链那边来电话了。” “怎么说?” “明天上午十点,陈先生准备好十万,一个人去南宁路广友站牌等,有人接。” 挂了电话。 景洐吩咐道: “明天大家放放手头的工作,集中精力捣毁这条黑色产业链。” 陆雨泽指尖杵着唇瓣: “景队,既然商庭玉跟宋敏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这条黑色产业链能跟这两人扯上关系?” 景洐沉眸: “现在还不好说,他们既然抽了髓,就需要找地方做移植,黑市是首选。 “当然,我跟姜宁也考虑过另一种可能,凶手本身具备移植的能力。 “商庭玉跟宋敏,一个懂麻醉,一个懂护理,在医疗器械上,商庭玉占据得天独厚的条件,他们缺的是一个主刀。 “这个主刀有可能是世面上的普通医生,也有可能是他们的同谋—那个一直躲在背后的人。 “不论我们追踪的这条黑色产业链与我们当前的案子有没有关系,既然查到这里,就没有放弃的道理。 “如果能排除黑色产业链这条线,差不多就只剩一种可能—凶手自身具备移植能力。 “这样的话,摆在我们面前的路就比较清晰了,我们可以集中精力排查商庭玉跟宋敏的社会关系,不论背后的人隐藏得多深,布下的屏障有多厚,这场彻查终将撕开所有伪装,让罪恶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 景洐把姜宁送回南山家园。 推开房门,客厅里传来说话声。 “外婆,这么晚了,跟谁说话呢?” 姜宁站在门口扶墙换鞋。 外婆迎出来: “宁宁,看看谁来了?” “姜宁!” 姜宁抬头,竟然是姜成坤。 “爸......”姜宁惊讶,差点连爸都不会叫,“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姜成坤眼角的皱纹像是被熨开,平日里略带严肃的嘴角上扬,拉出几道温和的弧线。 “姜宁,外婆到江川这么久,怎么也不跟爸爸说一声。 “要不是姜娜,我还不知道外婆到江川呢?” 姜宁神色一顿: “你是听姜娜说的?” 姜成坤脸上的笑意敛去,微微愣神儿: “对......姜娜说在鼎盛购物中心遇见了你跟外婆。” “没说其他的吗? “比如,她是怎么刁难我跟外婆的?” 姜成坤眼眸一垂,尴尬地看向外婆,外婆忙接话: “宁宁,爸爸可不是你的犯人,跟爸爸说话怎么像审犯人一样?” 姜宁换好拖鞋,瞟一眼姜成坤,见他眼神空洞,眼神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飘忽不定。 “来坐吧!” 姜宁招呼姜成坤,她终究是不忍心。 “宁宁,你爸爸坐在这里都等了你一晚上,我说给你打电话,他不让,担心影响你工作。 “外婆可是不闷了,跟你爸爸说了一晚上话。” 姜成坤恢复了刚刚见到姜宁时的神采,声音里带着笑意: “姜宁,警局工作这么忙,每天都下班这么晚?” “有案子的时候,基本全天在岗,没有所谓的几点上班几点下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4章不速之客(第2/2页) “警察的属性就是这样。” 外婆心疼道: “这孩子上来那股劲儿铁随她妈,连骨子里的爱好都相同。 “我原本是想拦一拦的。 “可后来想了想,宁宁的人生应该自己做主,不论她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那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终究是大了,该承担的承担,该负责的不逃避。 “以后,就算是遇到事儿,她也有面对的勇气。” 姜宁轻抚外婆的手背,撇了撇唇: “外婆,怎么又说这些,说得我跟孤家寡人似的。” 外婆叹息一声,笑着没说话。 “妈,姜宁这不是还有我嘛,任何时候,只要姜宁愿意,姜家的大门永远向她打开。” 外婆的眼神黯淡下去,像燃尽的灰烬,再也映不出往日的光彩: “成坤,我原来的想法跟你一样,盼着宁宁能够回去,你们一家人和和气气地好好生活。 “可是...... “妈想的还是太天真了。 “你毕竟重新组建了家庭,在那个家里,你也有很多身不由己,妈体谅你。 “宁宁一直抗拒回姜家是有原因的。 “我以前不理解她,现在理解了。 “我尊重宁宁的决定。” 外婆在鼎盛购物中心算是见识了姜娜的刻薄与咄咄逼人,外婆虽然跟陈美兰没有接触,但是有女如此,估计陈美兰也好不到哪儿去。 姜成坤有些急眼: “妈,你以前不是还劝着宁宁回去吗? “现在怎么变了? “宁宁是我女儿,她一直在外边飘着算怎么回事儿。 “我已经五十多岁了,我也盼着阖家团圆。 “妈,我答应过隋颖,要好好照顾你们的。” 听到女儿的名字,外婆眼眶一红,一层薄雾悄然蒙上眼眸。 “成坤,这些年,你尽心了,妈感激你。” 外婆目光扫一眼姜宁,又倏地收回,语气温软,劝慰姜成坤: “宁宁这孩子脾气倔,你别怪她。 “你做了你该做的,只是宁宁......” 姜成坤惭愧地低下头。 “外婆,最难熬的日子我们都已经熬过来了,现在就是我们最好的时候。” 外婆笑着点头。 ...... 姜成坤此行除了看外婆,还有一件事,就是劝姜宁回姜家。 姜宁认祖归宗是他半生的夙愿,随着年岁渐长,这种执念也越来越强烈。 他活了半生,一直觉得是姜宁无法原谅他对隋颖的背叛,才不肯回姜家的。 他从来没想过,问题会出在陈美兰跟姜娜身上。 在他心里,陈美兰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把姜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在内贤妻良母,在外得体端庄。 姜成坤肉眼看到的,都是陈美兰的表演,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与他朝夕相处的女人手段毒辣,心理阴暗,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蛇蝎毒妇。 而他引以为傲的女儿,光鲜亮丽的著名主持人较陈美兰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人什么时候才能幡然醒悟?大概是一败涂地的时候...... 第205章 放不下 第205章放不下 外婆给姜成坤添了水: “成坤,你往后不用惦记姜宁。 “姜宁啊......” 外婆欲言又止,抬头看了姜宁一眼,眯着眼笑道: “姜宁......现在有人照顾了!” 姜成坤一愣,随即,脸上铺开发自内心的笑意,平时沉稳的语调,此刻却像被揉碎的星光,带着跳跃的节奏: “真的!” 姜成坤眼里仿佛漾着星辰大海,洋溢的目光落在姜宁身上: “姜宁,快跟爸爸说说,这个幸运的男人是谁?” 姜宁眼眸一垂,淡淡出声: “说出来,你不一定高兴......” 姜成坤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很快,便恢复如常: “呵呵......只要是你喜欢的,爸爸岂有不高兴的道理。” 姜宁漫不经心,端起水杯轻呷一口: “景洐......” 姜成坤表情微愣,扶着膝盖的手,微微收了收,几秒后,用一个自然的微笑掩盖过去: “景洐,好,好......” 外婆对姜宁、姜娜跟景洐之间的纠葛并不知情。 “成坤啊,把宁宁交给景洐我放心。 “景洐这孩子,知冷知热,有担当,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重要的是这俩孩子心意相通,相互倾慕。 “景洐的姐姐,景澜,我也见过了,也是个心地善良,热情知礼的好姑娘。 “虽然没见过景洐家里的其他人,但是,景澜跟景洐的心性在这里,家里人肯定也错不了。” 姜成坤抿唇点头,两只手在膝盖上搓了搓,弱弱地问了句: “姜宁,你跟景洐原来是真的,你阿姨还说.......” 姜宁的眸光迎上姜成坤,淡淡道: “她说什么? “她是不是说,我跟景洐不可能,或者我配不上景洐之类的话。 “她甚至还提醒你,姜娜跟景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爸,你做了一辈子生意,生意场上游刃有余,谈笑风生。 “可是......” 姜成坤垂下脑袋,样子尴尬。 姜宁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再怎么看不惯姜成坤,他毕竟也是她父亲。 姜成坤不是不好,只是被陈美兰拿捏得太死。 他半生都陷在陈美兰编织的谎言跟假象里...... 外婆见状搭话: “怎么,姜娜也喜欢景洐?” 外婆联想起那天在鼎盛购物中心见到姜娜的情景。 姜娜对姜宁充满敌意,姜宁拿出的那张黑卡消费的时候更是嫉妒得发疯。 外婆识人无数,什么人什么心性,她打眼一看,就看个差不多。 姜娜的高傲、目中无人、善妒、蛮横,外婆全看在眼里,这也是后来外婆绝口不再劝姜宁回姜家的原因,比起亲情,她更想让姜宁快乐。 “妈,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姜娜对景洐原来是有些好感的。 “但是,既然景洐跟姜宁真心相爱,作为妹妹,她肯定会祝福姜宁的。” 外婆微微垂下眼睑,不以为然: “那样最好......” “妈,姜宁,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有时间再来看你们。” 说完,姜成坤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外走。 “爸,我送你。” 姜宁忙从衣架上拿了外套,跟姜成坤一起下了楼。 来到车跟前,姜成坤裹了裹围巾,吐了口气,语气缓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放不下(第2/2页) “姜宁,爸爸知道你一直不肯原谅爸爸。 “我已经为我的错误买单买了二十多年,尽管这在你眼里不算什么。 “可爸爸一直在努力做了。 “既然已经对不起你妈妈了,爸爸就不能再对不起另外一个女人。 “你阿姨她.......” 姜宁不想听到有关陈美兰的一切,抬手打断: “爸,你有没有想过,你不想对不起,不想辜负的女人真的值得吗?” 姜成坤面色微凝,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是说......陈美兰?” 姜宁眼帘轻垂,眼神里充满千言万语,却最终只化作一片沉寂。 “...... “爸,你有你的生活,只要她对你好,就是值得的。 “不用担心我,我只会越来越好。” 姜成坤紧紧抿唇,不知何时红了眼眶。 他转身,背对姜宁,开了车门,温声道: “姜宁,上去吧? “外边冷。” 姜宁点头答应,脚步却没挪进一步。 就在姜成坤关上车门的一刹那,姜宁上前一步,把住车门: “爸,好好照顾自己......” 姜成坤搭在胸前的安全带一松,目光顿在姜宁身上,原本沉静落寞的眼眸,一点点漾开惊喜,眼角的细纹被笑意扯得格外明显。 “......爸知道了......” 姜成坤开车离去,姜宁裹着外套立在原地,眼睛盯着车子离开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来,直到车灯带着的光亮彻底消失在暮色中...... 旧事如潮水般袭来,母亲离去的遗憾,藏在心底,清晰又尖锐,她曾发誓永远不原谅这个人。可望着姜成坤落寞的身影,心底筑起的高墙又悄悄裂开一道缝,她没法当做一切都没发生,却也做不到与姜成坤划清界限,他毕竟是她的父亲。 这些年,她听外婆的话,表面与姜成坤维系着客套的父女关系,说话永远隔着一层分寸,相处礼貌却疏离。 从陈美兰踏进姜家大门的那天起,姜宁就知道,那个陪她笑,陪她闹,把自己放在背上骑马的父亲,她永远地失去了...... “姜宁......” 外婆的声音从单元门口传来。 “外婆,你怎么下来了。” 姜宁迎过去。 “我看你这么长时间没上楼,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 “你爸他刚走?” “走了一会儿了。” 祖孙俩一边上楼一边说话。 “宁宁,你爸他没别的意思,人上了年纪就喜欢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他总觉得对不起你妈妈,所以就想从你身上多弥补弥补,可偏偏你又不给他机会。 “这些年,他也不容易。 “他是你爸爸,这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 “宁宁,这个世界上真正能跟你掏心掏肺的人不多。 “你爸爸是做了错事,但他不是坏人......” “好了,好了...... “外婆,这些我都懂。 “这二十多年,你一直都在做我的思想工作......” “外婆只是不想让你生活在恨里,那样会迷失自己,失去快乐......” “外婆,怎么会?你看你把我教育得多好,不仅快乐还健康,不仅健康还向上......” “你这孩子,就会逗外婆开心.......” 第206章 失控 第206章失控 姜家。 姜家大院灯火通明,陈美兰跟姜娜都没有睡。 姜成坤把车子开进院子,车灯打在窗户上,屋内的陈美兰跟姜娜收到信号,一起迎出来。 陈美兰等姜成坤回来,姜成坤还能理解,可是姜娜...... 以往不管他回来得多晚,姜娜可从来都没有等过他,今天这娘俩,有些反常...... 车子在院子停靠,陈美兰上前开门,姜娜站在陈美兰身侧。 姜成坤顿了顿,眉心拧出几道深深的皱纹,他看一眼陈美兰又看一眼姜娜,疑惑道: “......出了什么事儿?” “哎呦,哪里出了什么事儿,回来得这么晚,我娘俩担心你不是?” 姜成坤从车里下来: “姜娜,怎么还不去睡,明天不上班?” 姜娜挽着姜成坤的胳膊,撒着娇: “爸,怎么去了那么久?” 姜成坤拍了拍姜娜的手背,欣慰一笑: “姜宁晚上加班,回来得晚,匆匆聊了几句,怕影响她们休息,我就回来了。 “知道她们过得好,我也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爸,我说得没错吧?外婆到江川了。” 姜成坤轻抚镜框,勾了勾唇角: “姜娜,得亏是你告诉我,就姜宁那个脾气,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主动告诉我外婆到江川的事。” ...... 三人相携,往一楼大厅去。 姜娜眼眸低垂,瞥眼看向陈美兰。 陈美兰眉梢轻挑,挽住姜成坤的另一条胳膊,皮笑肉不笑地试探道: “老姜,姜宁这段时间挺好的?” 姜成坤的眉眼挂着慈父般的笑: “挺好的! “美兰,我发现姜宁这孩子好像没有以前那么抵触我了。 “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好兆头?” 话音落地,姜成坤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陈美兰咧开嘴笑,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反而像结了一层冰: “老姜,再怎么说姜宁也是你女儿,血脉亲情在这摆着呢?她就是再倔,再不想认你,她的血管里流的也是你的血,这是亘古不变的。” 转而,陈美兰脑袋一歪,眼神一瞟,对姜娜道: “姜娜,去给你爸倒杯水来。” 姜成坤半躺在沙发上,姿势惬意: “美兰,妈说,姜宁在警局干得很不错,这一点还真随了隋颖。” 陈美兰的嗓子眼不情不愿地溢出一个嗯字,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漫不经心道: “有其母必有其女,谁家的孩子像谁。 “对了,老姜,姜宁不是在警局上班吗? “她是不是经常见到景洐? “姜宁能不能帮着给姜娜说和说和?” 陈美兰故意提起这一茬儿,就是想试探姜成坤的口风。 姜娜要是没点目的,是不会把见到姜宁外婆的事告诉姜成坤的,这母女俩都想借姜成坤探望祖孙俩的契机,套出点什么消息来。 自从姜娜在鼎盛购物中心见姜宁刷那张黑卡,还有景澜对姜宁尊重示好的态度,她就开始不淡定了。 以前对景洐,她还有几分把握。 可现在,命运的太平已然发生倾斜,这种倾斜让她坐立不安,甚至有些抓狂。 陈美兰得知这一情况后,更是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局势......好像有些脱离掌控。 ...... 姜成坤忽地从沙发上坐起来,身子挺得倍直,面向陈美兰,缓缓道: “美兰,爱情这东西靠的是缘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6章失控(第2/2页) “没有缘分的爱情没有结果。 “妈说,姜宁跟景洐已经在交往了。” “啪......”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姜娜手中的水杯脱手落地,瓷片溅了满地。 姜成坤跟陈美兰连忙跑过去,陈美兰急道: “姜娜,你有没有事?” 姜成坤也是一脸焦灼: “有没有划到哪儿?” 姜娜眉眼垂落,眼里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整个人像抽走了灵魂,怔怔地站在原地,嘴角无意识地往下垮,连哭都发不出声。 “姜娜,你怎么样,你别吓妈妈?” “姜娜......”姜成坤喊她。 好半天,姜娜才像个机器人似地扭头看向陈美兰,声音里不夹杂一点情感: “妈...... “你不是说,只要是我想要的,你都会帮我拿到吗?” 陈美兰又急又气,眼神慌乱地瞟一眼姜成坤,又倏地收回,看向姜娜: “姜娜,我先扶你回房间。” 姜娜甩开陈美兰,积攒多日的愤懑、委屈、不满,像潮水般一起涌来: “凭什么? “姜宁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她哪里比得上我? “从入殓师摇身一变,成为警局一员。 “现在......又莫名其妙地成为景洐的女朋友? “老天爷为什么总是站在她边? “为什么我想要的她都要抢? “......” 姜娜嘴巴张得极大,嘴角几乎撕裂,那嘶吼不是喊出来的,更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灵魂最痛处挤压出来的。 姜成坤跟陈美兰吓了一跳,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姜娜。 陈美兰面无血色,指尖试探着抚上姜娜的手臂,轻声安慰: “姜娜,妈先送你回房间,睡一觉就好了。” 刚刚的嘶吼,姜娜用尽了全身气力,这会儿面色惨白,四肢瘫软,晕倒在陈美兰怀里。 姜成坤跟陈美兰把姜娜送上楼,安顿好,两人回了自己卧室。 姜成坤坐在床头,表情严肃,一言不发。 陈美兰换了睡衣,卸了妆,凑过来,轻声道: “老姜,姜娜从小就喜欢景洐。 “突然听说景洐跟姜宁交往......可能有些受不了。” 姜成坤眉头紧皱,呼了口气,沉声道: “美兰,我们从小要教育孩子要树立正确的三观,你看看刚刚姜娜的表现,这是一个主持人该有的素养吗? “她刚才说的那是什么话? “我知道女儿要富养,但是富养不等于没有边界,目中无人。 “什么叫她想要的姜宁都要抢? “姜宁从小就没在这个家里生活,姜宁能跟她抢什么? “姜宁跟景洐交往,那是他们两情相悦,水到渠成的结果。 “爱情讲究的是你情我愿。 “姜娜就算从小喜欢景洐,可这种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单方面爱恋是没有结果的,你这个做妈的早应该及时开导,不至于现在让她陷得这么深。 “还有,美兰,你怎么能跟姜娜说,‘只要是她想要的,你都会帮我拿到’这样的话? “我问你,如果她要天上的星星,你是不是还得给她摘星星去?” “老姜,我......” “好了,天色不早了,睡吧,明天早起去看看姜娜。” 姜成坤翻了个身,背对陈美兰,闭上眼睛。 陈美兰靠在床头,腮帮子咬得紧紧的,下颌肌肉因为用力而微微抽搐,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狠戾。 这一夜,陈美兰无眠。 第207章 不对劲 第207章不对劲 第二天一大早,按照安排全员待命。 边波继续跟进陈先生,陆雨泽、齐军南宁路广友站牌蹲守。 景洐跟姜宁开车跟随陈先生至南宁路广友站牌与陆雨泽、齐军汇合,随后两条线并进,以应对始料未及的突发情况。 对方很谨慎,在广友站牌接到陈先生之后,路上又换过一次车,直至开到城乡结合部的一处别墅。 景洐等人顺利摸到这一处所,在这里抓获了韩斌,赵英凡等七位黑色产业链工作人员。 大家对现场展开周密勘查。 此栋别墅,上下四层。 地下一层堆放杂物,一楼大厅接待区,二楼病房区,三楼药品,简单医疗器械存放区。 司南转了一圈,从楼上下来,在二楼找到景洐: “景队,好像不对劲。” 景洐疑惑抬头: “什么不对劲?” 司南指了指: “骨髓移植手术是一个复杂的医疗过程,通常需要一些大型医疗器械和专业设备。 “你看这里,除了几张手术床,心电监护仪、输液泵,还有一些必备的药品外,骨髓移植需要的血细胞分离机,层流病房,包括一些实验室检测仪器,这里都没有。” 景洐疑惑: “难道......这不是什么黑色产业链,是一群骗子?” 姜宁眼睑一抬,目光落在司南身上,说道: “司法医,这里虽然不具备移植条件,但这些床位,简单医疗器械,还有药品,至少能证明,这里是一处医疗场所。” 边波双臂抱胸,杵着下巴,推测道: “会不会只是一个简单的诊所?” 姜宁应道: “如果是诊所的话,哪有不挂牌子的道理?” 司南顶了顶镜框,分析道: “我看过了,三楼货架上摆放的药品有环孢素、他克莫司、硫锉嘌呤等药物,这些都是骨髓移植后的免疫制剂药物。 “没有移植条件,不代表没有术后康复条件。” 边波惊讶: “司法医,你的意思是,那些做过移植手术的病人,在这个地方接受术后康复?” “有可能。” 景洐挪动脚步,向四周看了看: “团体作案、分工协作、断层管理。 “我们面对的有可能是一个隐蔽性强,管理严密,有组织,有系统分工的产业链条。” 姜宁眉头微皱,淡淡应声: “看来我们触及的仅是皮毛,这里充其量只能算个售后,距离黑色产业链核心还有一段距离。” 景洐吐了口气: “走,回警局,看看能不能从那几个人口中问出什么线索?” ...... 审讯一室。 坐在审讯椅上的是韩斌。 姜宁问他: “韩斌,城乡结合部的那处别墅是做什么用的?” 韩斌微微低头,神色惊惶: “就......偶尔几个病人......” “什么病人?” 韩斌眼神缥缈,没有任何神采,磕磕绊绊支吾道: “骨髓移植或者其他移植的病人。” “这些病人是哪里来的?” “运来的......” 景洐拍了桌子,厉声道: “从哪里运来的?谁运来的?老实交待。” 随着拍桌子的声响,韩斌的身体不由地也跟着颤了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不对劲(第2/2页) “警察同志,我主动交代,是不是可以宽大处理?” “看你的表现,以及给我们提供线索的情况。” 韩斌喉结滚动,深深咽下一口口水: “警察同志,其实,坐在这里,我就知道,基本没什么缓和的余地了,我认栽。 “我也想好好交待,但是,我就是个干活的,多干活少说话,不该问的不问,这是制度,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制度?不知道?”景洐尾音抬高,“那么多废话! “你不是说人是运来的吗?什么车?什么人?” 韩斌目光游移,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逃避什么: “警察同志,每次车不一样,人......也不一样吧?” “看见几辆说几辆,把你每次看到的人描绘一下,高矮胖瘦,有什么特点” 韩斌扯了扯唇,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警察同志,车,有时候是白色的面包车,有时候是棕色的面包车,有时候是金色的大杯,有时候......” 景洐打断他: “说具体,能不能记住车牌号?” 韩斌晃了晃脑袋,干笑两声: “车牌每次都不一样。 “那......谁能记得住?” 景洐瞥他一眼,面色晦暗,沉声道: “人呢?人总该有印象吧?” 韩斌舔了舔唇,那双不安分的眼睛四处乱瞄,就是无法安定下来: “警察同志,人就更没印象了。 “因为开车的人一直戴着头套。” “什么?”景洐眼睛微眯,抬高音调,“戴着头套?” “对,戴头套。” 景洐呼了口气,扶额摇头,无奈道: “身高体重,什么体型,这总该知道吧?” 韩斌身子微微前倾,原本暗淡的眸子,这会儿像被点燃的星辰,瞬间有了光: “警察同志,车子虽然每次都不一样,但是开车的司机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景洐轻哼一声,一字一顿地道: “你刚刚不是说每次开车的人不一样吗?” 韩斌慢慢卸下初到审讯室时的惊惶,煞有介事地说道: “警察同志,你刚刚问到身高体型,我想了想,开车的人虽然每次都戴头套,但是体型基本一致。 “身高的话,跟我差不多,175的样子,那人很瘦,我估摸着也就120斤。” “有没有什么具体特征?” “具体特征?”韩斌的眼神向斜上方瞟了瞟,“那人好像喜欢穿军绿色的衣服,鞋也是。 “对了,好像是那个叫ml的品牌。 “我寻思这小子是不是当过兵,有恋军情节。” 景洐跟姜宁对视一眼,继续问话: “你们这边是谁在负责?” “赵英凡。” “打给陈先生的电话也是他打的?” “嗯!” “你们这边做不了骨髓移植,为什么还让陈先生带钱过来?” “嘿!警察同志,谁跟钱有仇啊? “我们是做不了,但是赵英凡能跟上面联系。” 景洐点头: “对了,去年元旦前后,你们有没有接收过一名骨髓移植的病人,八岁左右。” 韩斌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警察同志,我们这里从来没有就收过这么小的病人。” 第208章 最后防线 第208章最后防线 姜宁落在纸上的笔尖一滞,抬眸看向韩斌: “从来没有接收过这么小的病人是什么意思? “你们接收病人按年龄段区分,还是压根就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 韩斌搓了搓手: “这与有没有年龄段区分没关系,是真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 姜宁垂眸,与景洐对视一眼,继续问道: “像你们这种类型的康复中心,还有几处?” 韩斌咧着嘴,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 “这......真不知道。” “说说,你们这里是什么性质的医疗机构?” 韩斌挑眉,想了想: “什么性质? “警察同志,说白了,就是给病人提供康复的一个场所,其他的,我真不清楚。” “你们接收的最后一个病人是什么情况,还记得他的长相吗?” 韩斌抬了抬眼皮,目光闪了闪: “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他接受的是心脏移植手术。 “虽然我对他的长相有印象,但是这个人的其他信息从上面转过来的时候都是伪造的,这是行规。” 景洐嗤笑一声: “行规? “你不认识我,我不知道你。 “完事以后,一拍两散,各不相见,把彼此暴露的风险降到最低?” 韩斌点头: “是这个意思。” “除了这个病人,你还对哪个病人有印象?” “警察同志,时间太久了。 “最后一个病人,我还勉强有点印象,其他的实在记不起来了。” ...... 景洐请技术部的画像师,根据韩斌的描述,画出了最后一个在康复中心接受治疗的病人。 人物画像有了,可茫茫人海上哪找人? 郑小爽从人口数据库中,匹配到的人物信息,相似度极低,根本没有参考意义。 “景队,人物画像因为描述人描述模糊,所以,画像失真,匹配难度大。” 景洐杵着下巴点头。 姜宁打量着画像上瘦弱的男人,淡淡道: “画像失真不一定是描述人出了问题,有可能是重症患者前后容貌发生了改变。” 郑小爽手扶椅背,回头: “对,有这种可能。 “有些患者患病之后,因为治疗期间药物间的相互作用,或者病症本身的原因,会出现暴瘦,或者暴肥的情况。 “韩斌提供的是患者患病后的画像。 “景队,我们必须要找到这个人吗?” 景洐左臂抱胸,右手托着下颌,眸色微沉,缓缓出声: “我们盯着的这条黑色产业链,各个环节分工协作,相互之间的接触滴水不漏,我们不能寄希望于抓到的这几个人。 “从眼下的情况看,这几个人没有机会接触的移植中心。 “而从康复中心离开的患者才是真正能接触到移植中心的人。” 郑小爽“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在空气中比划着,嘴里念念有词: “我明白了,景队是想从接受移植的患者这里打开案子的突破口?” 景洐杵着眉尖,点头: “但是这张网太大,怎样才能拢住这条鱼?” 姜宁坐在工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桌面,突然,她瞳孔微缩,手指收住,像是捕捉到什么,语气急切: “景队,一般情况下,患病的人第一时间寻求的应该是正规医院的看诊和治疗,只有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选择铤而走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最后防线(第2/2页) “那么,这类患者会不会在江川其他医院留有病例?” 景洐脚步顿住,面色一喜: “对,完全有可能。 “这类患者在黑市的资料是假的,但是在正规医院必然是真的。 “边波呢?” “应该在观察室。” 郑小爽应道。 景洐找来边波,从局里申请了几个人,由边波带队,带着画像,到各大医院摸排走访。 ...... 陆雨泽跟齐军把带回来的几个人基本审完了,就剩赵英凡还在摸鱼。 陆雨泽指了指墙上的几个大字,说道: “赵英凡,你回头看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跟你一起进来的都招了,你死扛到底,有什么意义?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不说,我们就找不到跟你合作的移植中心? “你是不是还抱有一丝侥幸,等有一天从这里出去,再继续你的发财梦? “我告诉你,赵英凡,买卖器官、黑市交易、私设医院、非法行医,这些都是严重的刑事犯罪,最高可判死刑。 “你自己掂量掂量,你这辈子还出得去吗?” 赵英凡争辩: “我没有买卖器官...... “说白了,我这是治病救人!” 陆雨泽轻哼一声: “照你这么说,是我们冤枉你了?” 赵英凡眨巴几下眼睛,微微低头,不接话。 “你为黑色产业链提供服务,私设医院,非法行医,诱骗患病家属进行非法移植,你的行为,桩桩件件都够把牢底坐穿。 “对于你的行为,我们有人证,有物证。 “法律重证据轻口供,所以,不论你认不认,我们都能把你定罪。 “让你开口,是给你机会,既然你不珍惜,我们也没必要跟你耗! “等着检察院的审查起诉吧。 说完,陆雨泽跟齐军起身就往外走,一边走,陆雨泽一边说: “对了,看了你的资料,你有家庭,有老婆孩子,难道......也不打算为他们想一想?” 提到老婆孩子,赵英凡抚在桌面上的手掌不自觉地握成拳。 老婆孩子才是这个男人的软肋。 这个节骨眼,赵英凡还真急了: “警察同志......” 陆雨泽脚步一顿,暗忖:属毛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我......” 赵英凡犹犹豫豫。 齐军搭话: “赵英凡,看着你挺大一老爷们,办事儿这么不爽快?这是你最后的申辩机会,帮助警方捣毁黑色产业链,主动交待,争取宽大处理。” 陆雨泽跟齐军又坐回去。 赵英凡舔了舔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小心翼翼地问道: “警察同志,我还能获得减刑机会吗?” 陆雨泽道: “《刑法》第67条第3款: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避免特别严重后果的,可以减轻。 “赵英凡,看你能给我们交代什么了?” 赵英凡抬头又低头,如此反复...... 好半天,他脸上最后一丝犹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仿佛给自己断了所有退路。 第209章 大瓜 第209章大瓜 赵英凡缓缓抬头: “警察同志,我有部手机,平时放在车上,那部手机就是我跟上面的人建立联系的通道。” 随即,齐军出了审讯室,跟景洐、姜宁把从别墅带回来的证物,翻了个遍,还真找到了手机。 齐军重新回到审讯室。 “赵英凡,这是不是你的手机?” 赵英凡仰头看了看: “是,就是这部。” 齐军拿给他: “打过去。” 赵英凡微微愣神儿: “警察同志,那个号码已经好几天打不通了。” “打过去。” 赵英凡照做,电话那边依旧没有动静。 “什么时候打不通的?”齐军问他。 赵英凡低头盘算了盘算: “好像是......元月2日那天,对,就是元月2日。” 赵英凡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笃定。 齐军跟陆雨泽对视一眼。 元月2日那天正是他们在孤儿院地下室发现石聪尸骨的日子。 姜宁站在观察室的单面玻璃前,回头对身后的景洐说: “不会这么巧吧? “肯定是我们在孤儿院的行动,让某些人害怕了。 “这样看来,石聪的案子还真跟这条黑色产业链有关。” 景洐鼻腔溢出一个哼字: “惊弓之鸟!” 姜宁鼻翼轻轻翕动,伴随着轻微的吸气声: “不过,很奇怪。 “如果说宋敏的孩子做过骨髓移植,那韩斌为什么告诉我们康复中心从来没有接收过年龄这么小的患者?” 景洐低头迈步,分析道: “有没有可能黑色产业链下面不止一个康复中心?” 姜宁紧紧抿唇,透着一股倔强和关注,轻轻摇头: “不太可能,我们搜查别墅的时候,二楼四张床位都是空的,这说明他们有足够的接纳患者的能力。 “还有,不论是哪方面的移植,大部人选择的还是正规医院,只有极个别的人才会走捷径。” 景洐眉头紧锁,不解道: “我们刚刚还怀疑石聪的案子跟黑色产业链有关,可为什么越到后面的环节越说不通?” 姜宁应道: “我想,能在康复中心进行术后康复的,是黑色产业链搜罗的一般患者。 “宋敏的孩子可不是一般患者。 “如果宋敏、商庭玉、还有那个躲在背后的神秘人是这个链条的主导者,那么,宋敏的孩子康复应该有更好的环境。 “这个孩子是整个链条上最顶端的患者。” 景洐盯着审讯室里的赵英凡,脑袋里一团乱: “姜宁,还有个问题说不通。 “如果宋敏、商庭玉、还有背后的神秘人是整个黑色产业链的主导者,这个链条形成的核心目的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利。 “宋敏所处的孤儿院可以说是这个链条上最便捷的器官来源,可是孤儿院128名孩子,一个都不少。 “没有外出就医的经历,更没有失踪的情况。” 姜宁眼神闪过一丝犹豫: “宋敏要是敢对孤儿院的孩子下手,东窗事发,作为院长,她难辞其咎。 “恐怕,她担心的是自己洗不干净吧?” 尽管姜宁这样说,其实在这个问题上,她也感觉怪怪的。 ...... 审讯室里审讯还在继续,两人又往单面玻璃前凑了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9章大瓜(第2/2页) “赵英凡,跟你通电话的人,你见过吗?” 赵英凡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点头。 陆雨泽有些不耐烦: “赵英凡,刚刚是你说要配合警方办案的? “怎么,就这么会儿,又变卦了?” 赵英凡还觉得委屈上了: “不是,警察同志,我们确实打过一次视频。 “可是视频的时候,那人戴着一个猫头鹰面具,我压根就没看到人家长什么样?” 陆雨泽又问: “连面都没见过,就这么放心跟人家合作?” 赵英凡连忙解释: “警察同志,那人太大方了。 “刚开始,我也觉得匪夷所思。 “没等我说什么,人家一下就打给我十万块。 “别墅里的设备、药品、床位等等都是人家提供。 “说白了,我就是个打杂的。 “平时就是照应照应。 “有时候也......” 赵英凡瞄了陆雨泽一眼,下面的话倏然堵在喉间。 “你身上有什么特质,让对方选中了你?” “嗳?”赵英凡扯动唇角,“这个问题我还真问过。” “对方怎么说?” “他说,我这个人谨慎,还吃得开。” ...... 观察室。 景洐的视线从赵英凡身上移开,转而落在姜宁身上: “对方对赵英凡有一定程度的了解,说不定还是老熟人。” 姜宁点头,打开观察室连接审讯室的对讲机,传话陆雨泽: “陆雨泽,问他原来在哪里工作?” 陆雨泽按照姜宁的问题问话赵英凡。 赵英凡答道: “工作做过很多种,大车司机跑过运输,货车司机送过药品。” 当赵英凡说出“药品”两个字的时候,景洐、姜宁、陆雨泽、齐军,四个人的目光同时碰撞在单面玻璃上。 接下来没等姜宁说话,陆雨泽就知道该问什么了。 “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陆雨泽拿出的是商庭玉的照片。 赵英凡瞧了一眼,先是一愣,随后说道: “这不是商庭玉吗? “我原来的老板。 “警察同志这也太巧了?” “你在商庭玉那边做了多久?什么时候离开的?” 赵英凡挠了挠头皮,想了想: “我在他那里做的时间可不短,得有五六年吧? “什么时候离开的? “离开也有六七年了。” “因为什么离开?” “嗐!不就因为我现在做的这个。” “五六年,也不算短,你离开的时候,商庭玉没说什么?” “说什么?”赵英凡的眼珠转了转,“好像没说什么,公司人员辞职原本都是提前一个月打辞职报告的,我上午辞职,下午就给我批了。 “tm的,这是要赶我的节奏。” “她呢?你认识她吗?” 陆雨泽又举起宋敏的照片。 赵英凡呵呵笑了两声: “警察同志,你干脆把我以前的同事集齐,给我们做一本相册得了?” “别废话,回答问题!” “她不是宋敏吗?原来在大洼镇药店。” 第210章 巨额资金来源 第210章巨额资金来源 商庭玉的药店开在大洼镇,宋敏曾经出现在大洼镇,石聪失踪也是在大洼镇。去年12月份,商庭玉大洼镇药店又莫名其妙的闭店,这一切的发生会是巧合? 景洐跟姜宁进了审讯室。 陆雨泽给两人让了位置。 景洐的话来得直接: “商庭玉跟宋敏是什么关系?” 赵英凡愣了愣,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警察同志,你们也知道了?” “知道什么?”景洐沉声问。 赵英凡面色惶惑,头微微低了低,眼神在四人身上瞟了瞟: “......商庭玉跟宋敏是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 赵英凡嘿嘿几声,指尖跟着比划几下,声音压低: “......情人关系。” 景洐搓了搓手掌,瞥眼看一眼姜宁,姜宁也正好看向他,一丝疑虑在两人心中纠缠。 如果赵英凡的话属实,那就说明,他们前面对躲在商庭玉跟宋敏身后神秘人的推断出了问题。 环节对不上,那么,整个案子线索的延伸,就会朝另一个方向发展。 破案最担心的就是方向出错,一旦出错,所有的调查取证都将归零,一切从头开始。 ...... 景洐轻轻呼了口气,语气放缓: “你怎么知道商庭玉跟宋敏是情人关系?” “警察同志,我不知道,我是听她们说的。” “她们是谁?” “就是原来店里跟宋敏一起上班的营业员。” “叫什么?” “好像叫什么阳阳。” “方阳阳?”陆雨泽补充道。 “对对对,方阳阳。” “宋队,我们上次走访过这个女孩?” 景洐眸色一沉: “这个方阳阳对商庭玉跟宋敏的关系怎么说?” 陆雨泽瞟一眼齐军,挠了挠后脑勺,像个犯错的孩子: “景队,我们当时把重点放在宋敏跟商庭玉有无交集上,对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还真没多问。” “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还不算交集?” 景洐朝陆雨泽摆摆手。 陆雨泽出了审讯室,去联系方阳阳。 景洐继续问赵英凡: “你对商庭玉跟宋敏,还有哪些了解?” “警察同志,我就是个送货的,跟宋敏就是见过面,混个脸熟,其实,连话都没说过。 “商庭玉是老板,那就更说不上话了。” “我知道商庭玉有很多店,他经常去大洼镇药店吗?” “这......我还真说不上。 “巡店这个事儿,有市场经理,商庭玉一年也巡不了几回。” “既然商庭玉一年到不了大洼镇几回,为什么说商庭玉跟宋敏保持情人关系?” “嗐!警察同志,备不住有些人闲着没事儿,嚼舌根,嚼着嚼着就传开了,我就是这么听说的。” 景洐身子后倚,又问: “对于你那个康复中心,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赵英凡这会儿姿态松弛: “警察同志,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就是替人看场子的,我真没见过那个人。” 景洐侧头看了眼姜宁。 姜宁眉头轻皱,脸上带着几分困惑,又有几分若有所思: “你说,你没见过那个人?” “没错。” 赵英凡回答得干脆。 “那......你们几个人的薪酬是怎么结算的?” 赵英凡扯了扯唇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0章巨额资金来源(第2/2页) “一般是送货的司机顺便带来,都是现金。” 姜宁顿了顿: “你说,你跟那个人通过电话联系,你们联系的多吗?他的声音有没有什么特点?” 赵英凡摇头: “这么说吧,电话是他留给我的应急电话,一般情况下,他不会打给我,我轻易也不会打给他。 “元月2日那天,我之所以给他电话,是因为有位尿毒症患者想通过我们做肾移植手术,我想问问他的意思,结果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至于声音,很机械,很刻板,我估计戴了变声器。 “当然,他有时候也会找那个送货的司机捎话。” “那个喜欢穿军绿色服装的瘦弱男人?” “对。” “你对这个男人有什么印象?” 赵英凡摊摊手: “没什么印象,每次来都戴头套,喜欢穿军绿色的衣服,体型瘦削。 “对了,说话声音沙哑,应该是做过扁桃体手术。 “我偶尔见过一次,他喉结处有道疤痕。” ...... 由此可见,这个送货司机,有可能就是猫头鹰面具人身边的核心成员。 姜宁低头,拿起桌面上商庭玉的照片,看了看,起身走到赵英凡面前: “你跟猫头鹰面具人视频过,这个人有没有可能是猫头鹰面具人?” 赵英凡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方才松弛的神色一扫而空,只剩满眼的惊惶: “警察同志,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还是不敢相信?” 赵英凡肩头微微一颤,呼吸乱了节奏,怔怔地坐着,反应不过来。 “赵英凡,你仔细回忆一下,猫头鹰面具人虽然戴着面具,但是,这个人的发型发色,行为谈吐,与你接触的商庭玉有没有几分相像?” 赵英凡眉头紧紧锁住,眼神僵直地定在地面上,好半天,才支吾着说道: “好像......是有几分像......” 转而,赵英凡语气一顿,又道: “可是,他不是江川慈善总会的会长吗? “他........ “怎么......” 姜宁把照片放回到桌面上: “你是想说,他怎么会跟你一样,犯罪? “不对,确切地说,应该是领导犯罪?” 赵英凡盯着姜宁,似是在等一个确切的答案。 ...... 几人出了审讯室。 陆雨泽跟方阳阳沟通后,也有了结果: “景队,方阳阳跟宋敏因为工作上的摩擦,故意捏造宋敏与商庭玉有不正当关系的谣言。 “不过,方阳阳也说了,虽然是捏造,但也不是空穴来风。 “宋敏的父亲患有心脏病,唯一救他的方法就是心脏移植。 “以当时宋敏的条件,根本没有能力支付高昂的手术费。 ‘但是,那一年,他的父亲却做了心脏移植手术。 “手术是做了,但是没成功,他父亲最终还是走了。 “所以,方阳阳怀疑,宋敏背后的资金支持,应该来自商庭玉。” 姜宁坐在工位上,捧着水杯,若有所思: “按照赵英凡的说法,商庭玉一年到头,去不了大洼镇几次,而宋敏当年却有一笔巨额资金来源。 “这笔资金一定来自商庭玉吗?” 景洐拨弄眉尖,声音低沉: “还有一个人— “那个始终躲在商庭玉跟宋敏身后,我们怀疑真正跟宋敏保持不正当关系的人。” 第211章 收养他? 第211章收养他? 景洐他们根据赵英凡、韩斌等人的口供对案件重新做了分析,得出以下结论: 他们查访的黑色产业链这条线跟商庭玉这个人逐渐并轨,也就是说,自始至终他们的方向都没有错。 另外,通过捣毁城乡结合部的这处康复中心,还找到了另外一条线索: 那个喜欢穿一身军绿色衣服的瘦削男人,这个男人上传下听,在移植中心与康复中心之间起到桥梁跟纽带的作用。 鉴于目前形势的变化,景洐重新部署了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陆雨泽、齐军,你二人查访市内各商场专柜,走访ml品牌专卖,穿军绿色衣服的瘦削男人,比较有辨识度,体型特征我们有了,再就是声音沙哑,喉结处有疤痕。 “这个人是目前我们所掌握的距离猫头鹰面具人最近的人。” 陆雨泽撇撇嘴: “景队,干脆把商庭玉带回来审得了。 “近一年以来,他频繁出入孤儿院,隐瞒与宋敏的关系,还有赵英凡的证词,这些,他总得有个合理的解释吧?” 景洐轻垂眼睑,不以为然: “当商庭玉有合理解释的时候,我们的工作就被动了。 “你还担心你刚刚的三连问,他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吗? “商庭玉作为石聪案的重要嫌疑人,提审或许是一个捷径。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手里根本就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证明商庭玉就是黑色产业链、石聪案的幕后真凶。 “一旦商庭玉拒不承认,以他的影响力,不仅我们,恐怕宋局也连带着难堪。 “我们做刑警这么多年,除了那些可大可小的案件嫌疑人,你见过几个重大案件的嫌疑人带进审讯室就全撂的。 “更何况,从目前的情况看,尽管所有的可疑都指向商庭玉,扪心自问,我们手里有指正他的证据吗? “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具有一定社会影响力,思维缜密,逻辑清晰,做事滴水不漏,甚至有一定前瞻性的人物。 “这样的对手,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只有拍在桌面上的证据,才能让他哑口无言。” 姜宁扶额,眼神专注而冷静: “还有,我们的目标,不止商庭玉,还有那个躲在背后,实力更强的人......” 陆雨泽薄唇一卷,放下轻敌的态度,跟齐军出了警局。 郑小爽开始着重细挖商庭玉的社会关系。 景洐跟姜宁打算去一趟大洼镇,石聪案触及的几个关键点好像都与大洼镇有关。 两人来到院子,姜宁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准备上车的时候,瞥眼看见靠近车屁股的位置,好像有张纸条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姜宁走过去,一张绿色的便利贴贴在车屁股一角。 姜宁第一时间想到了辰辰,她送给辰辰的那本便利贴就是绿色的。 取下便利贴,拿在手里仔细看。 是一幅画。 画上有三个人,一个男孩躺在地上,嘴角弧度向下,代表难过,脸颊上的圆圈,代表眼泪;一个女人长发齐肩,脸上架着大大的镜框,手搭在男孩的胳膊上;还有一个男人,手掌搭在男孩的胸腔...... 姜宁眼睛瞪大,下意识捂上嘴。 难道—辰辰目睹了案发经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1章收养他?(第2/2页) “怎么了?” 景洐站在驾驶位车门喊她。 姜宁举起手中的便利贴: “好像是辰辰留下的。” 景洐走过去,接过便利贴,面色一沉: “这......是辰辰画的?” 姜宁抬眸,郑重道: “应该是昨天傍晚我们离开孤儿院的时候,辰辰贴在车上的。 “当时天色渐黑,今天早上走得又急,我们谁都没有注意。” “走!” 景洐忽地转身,两人上了车,直奔孤儿院。 姜宁坐在副驾驶,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窗外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景洐侧头看她一眼,目光柔和: “别那么紧张,这不是没发生什么吗?” 姜宁眉间微微蹙起,眼神里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 “景队,辰辰目睹了案发经过,他还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这一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三百多个日日夜夜,他......” 景洐伸手牵过姜宁的左手,握紧,放在胸前,安慰道: “我们现在看到的就是最好的结果。 “辰辰能好好的站在我们面前就是上天对他最大的眷顾。 “放心吧,从这一点上看,辰辰远比我们想象得更聪明。” 姜宁有些懊恼,埋怨道: “嗐,我真蠢! “原来他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是想告诉我这些。 “可我......” “这不是你的错。 “辰辰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手语学习,所以,我们没法解读他的肢体语言这很正常。” 姜宁轻抿薄唇,语气怏怏: “景队,我们能不能先带辰辰回警局? “我很担心他的处境。” 景洐轻踩油门,目视前方: “带回警局简单。 “你的意思是等石聪案告破,再送回去?” 姜宁指尖戳着唇瓣,语调拉长: “我的意思是江川市孤儿院不利于辰辰的身心健康发展,能不能考虑给他换个地方?” “这个简单。 “孤儿院是他一辈子的梦魇,离开也好,等案子结了,咱们一起给他找个更好的福利机构。” 姜宁撅了撅唇,景洐的话似是没说到她心里。 景洐嘴唇紧抿,不解问道: “你......有更好的主意?” 姜宁拉过景洐的手,手指无意识地在他手背轻轻打圈。 “你觉得辰辰这孩子怎么样?” 景洐神情一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认真回答道: “虎头虎脑的,很机灵。” “那......”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姜宁侧身靠过来,双手环住景洐的胳膊轻轻摇晃,小声哼唧: “******” 景洐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皱着眉,问道: “你说什么?” 姜宁怔怔地盯着他的侧颜,吞咽一口口水,轻声道: “我们能不能收养他?” 第212章 反转 第212章反转 景洐猛地回头看她,差点踩了刹车: “姜宁,你是认真的?” 姜宁顺势松开景洐的胳膊,不敢与他对视,缩了缩身子,低声道: “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景洐有些哭笑不得: “辰辰七岁,你我也才二十多岁,辰辰跟我们......” 姜宁的话来得赶板: “在孤儿院,我们已经明确关系了,我是他的姜宁姐姐。 “你胡思乱想什么?” 景洐无可奈何地笑了: “只要你愿意,我没意见!” “真的!” 姜宁一兴奋,又拽上景洐的胳膊。 景洐鼻腔溢出轻笑,那笑容里藏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与偏爱: “你是姐姐,那我是姐夫?” “你也可以是大哥,那我就是大嫂呗!” 景洐舔了舔唇,笑道: “眼下有一个问题很尴尬。” “什么问题?” “姐夫也好,大哥也罢。 “你说我们不住在一起,辰辰会怎么想我们?” 景洐扯着唇角,温柔的目光落在姜宁身上。 姜宁的脸颊像被泼了一层胭脂,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耳垂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景洐......主要是我......还没有准备好。” 景洐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纵容: “开玩笑的,别这么紧张。 “我可以等,不论多久。” 转而,景洐抚上姜宁的手背: “辰辰可以叫你姐姐,为什么就不能叫我哥哥,没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这本身就不冲突。 “放心吧,辰辰先接到澜庭别苑,有张妈照顾,后续再给他找个特殊教育学校,系统全面的接受教育。 “这样安排,景夫人可满意?” 姜宁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明明想笑,声音里却带着哽咽: “景洐,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景洐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温声道: “姜宁,我们之间能不能别说麻烦。 “这不是麻烦,对你我来讲,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你我本就微不足道。 “如果我们的举动能够影响一个人的一生,你愿意伸手,我当然也愿意。 “我庆幸我娶到的景夫人,有一颗博爱仁慈之心,这已经胜却人间无数。 “还有,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辰辰到了澜庭别苑,景夫人回家的次数会不会也跟着多起来?” 姜宁被景洐说笑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 “又来......” ...... 车子驶进江川孤儿院。 跟宋敏说明情况后,景洐跟姜宁成功带走了辰辰,领养手续后面补办。 宋敏还意外地问起案子的情况,姜宁敷衍了几句,离开了孤儿院。 路上,姜宁拿出那张便利贴,在辰辰面前比划了比划,还辅助文字表达,内容大概是先确定这幅画是不是他画的?” 辰辰点头,啊啊地讲了很多,好像是在表达画的意思。 考虑到辰辰能告诉他们的信息量会很大,景洐跟姜宁决定回警局再做询问。 走到半路,姜宁特意找了一家超市给辰辰买了很多零食,辰辰高兴得手舞足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2章反转(第2/2页) 刑侦一队办公室。 “嘿!这是哪里来的糯米团子?” 郑小爽见景洐跟姜宁带回一个胖墩墩肉乎乎的小男孩,忙从工位上迎过来。 辰辰啊啊地摆手,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郑小爽堆笑的脸瞬间僵住,目光怔怔地落在姜宁身上: “姜宁,他......” 姜宁颔首: “他叫辰辰,是个被遗弃的聋哑儿童。” 郑小爽撅了撅嘴,摸了摸辰辰的小脸: “好可惜啊!” “他有可能是石聪案的目击证人。” 郑小爽惊讶,跟当时姜宁的反应一般无二: “他......这么小。” 姜宁点头。 “小爽,手语专家到了吗?” “到了,在问询室。” 回警局的路上,景洐给郑小爽打了电话,让她联系一位手语专家到场辅助,虽然辰辰的比划不能算作手语,但是,手语专家应该能更好的解析辰辰心中的想法。 姜宁用一次性纸杯给辰辰接了水,递给他。 辰辰喝了水,姜宁把他带进问询室。 手语专家张老师,用手语跟辰辰问好。 辰辰心里明白,张老师的表达是他应该学会的正规语言。 他有些不好意思,用他晦涩的笨拙的举动迎合张老师。 张老师摸了摸辰辰的脑袋,夸赞道: “这孩子好聪明!” 辰辰的确聪明,他目睹过案发现场,还能做到镇定自若,对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讲,实在太不容易。 景洐把问题罗列,示意张老师开始,姜宁一旁用文字辅助。 张老师举起便利贴上的画,问辰辰: “你画的这幅画,是你看到的真实场景?” 辰辰点头。 张老师继续: “你能告诉我们这幅画上发生了什么?” 辰辰有些激动,手脚并用,还带着啊啊啊的咆哮。 姜宁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向下,示意他沉下心来。 辰辰很懂事,接着就安静下来。 姜宁建议换一种更为简单的方式,然后再循序渐进。 重塑血腥的案发现场,别说是孩子,就是成人也需要很大勇气面对。 “辰辰,你告诉张老师,你画的这个男孩是谁?” 辰辰忽闪着大眼睛,看一眼姜宁,似是在寻求一种庇护。 姜宁朝他点点头。 景洐从手机上翻出石聪的照片,推到辰辰面前。 辰辰点头。 接着,张老师又指了指画面上的齐肩女人。 景洐翻出宋敏的照片拿给辰辰看。 辰辰再次点头。 最后,张老师指向画面中手掌搭在男孩胸前的男人。 景洐翻出商庭玉的照片。 辰辰却意外地摇头。 景洐跟姜宁同时一惊。 这......与他们的推测完全不符。 姜宁在本子上写下商庭玉的名字,甚至在“商”字,跟“庭”字上注音,下面标注江川市慈善总会会长。 但是,辰辰还是坚定地摇头。 景洐纳闷: “是不是时间太久,辰辰不记得了?” 姜宁努力回忆着每个细节,试图找到合理的解释,但都是徒劳。 “不会,如果辰辰不记得,他的回答应该是不记得,而不是坚决地否定。” 第213章 好材料 第213章好材料 既然辰辰画的人不是商庭玉,那么,跟宋敏一起杀害石聪的人到底是谁? 姜宁指了指画上的男人,在本子上写下“他是谁”三个字,这三个字,辰辰认识。 辰辰歪着小脑袋,又抓了抓后脑勺,眼神有些迷茫。 他点点头,又无意识地摇摇头。 姜宁眉间轻蹙,盯着辰辰的画,眼神空洞,像是在努力聚焦,却始终无法捕捉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张老师继续跟进,反馈意见: “我觉得,辰辰想告诉我们的是,他记得画上的人,但是,不知道他是谁。” 景洐跟姜宁分析,辰辰能辨认出当时出现在地下室的人不是商庭玉,这说明,他对商庭玉的样貌并不陌生,而他在石聪遇害现场看到的神秘人,并不经常在孤儿院出现,或者压根就没在孤儿院出现过。 难道,这个神秘人就是一直躲在宋敏、商庭玉背后的人? ...... 接下来,对辰辰的问询耗时巨大,但也得到了更为有用的信息。 宋敏跟神秘人发生过争吵,石聪昏倒后,两人实施了抽髓手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宋敏跟神秘人还取走了石聪的心脏。 这就是为什么,辰辰的画上男人的手掌始终搭在石聪胸口的原因。 除了心脏,石聪的其他器官完好,并没有被摘走。 景洐越来越搞不懂了,黑色产业链不是涉及器官买卖,器官移植吗? 正常的逻辑不是把一个人的内脏掏空,吃干抹净才算完? 凶手对石聪的行为让景洐坚守的破案思路越来越模糊...... “景队,是不是可以申请带宋敏回警局接受调查?” 姜宁问景洐。 景洐略一思忖,眉眼间是化不开的困惑: “我们虽然拿到了辰辰的证词,但是辰辰只有七岁,他不懂手语,对文字的认识较浅。 “法庭只采信其亲身感知、简单直观的内容,复杂推断不采纳。 “还有,辰辰的证词证明力较弱,需要补强,在法律上不能单独定案,需要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目前看来,只能作为辅助证据。 “所以,我们掌握的这些还不足以让宋敏认罪伏法。 “我们对宋敏与其一起实施犯罪的神秘人一无所知,一旦提审宋敏,我担心,躲在背后的人会狗急跳墙,脱离掌控。 “最好的策略是,秘密监视,按兵不动,等证据足够多,案子足够清晰后,再一网打尽。” 姜宁默认点头。 ...... 辰辰不怯场,没多会儿就跟姜宁、郑小爽打成一片。 这孩子心理素质强大,凶案现场的血腥场面,没有给他造成心理创伤。 郑小爽笑着陶侃: “辰辰小小年纪沉稳冷静,机敏睿智,将来也是做刑警的好材料。” 姜宁俯下身子,碰了碰辰辰的鼻尖: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把你往一个优秀刑警的方向培养,将来跟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可好?” 辰辰的哼笑溢出鼻腔,连笑的声音都是啊啊啊的,他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身体也跟着晃动,那快乐仿佛要从他身上溢出来。 平时沉闷的刑侦一队办公室,这会儿倒显得轻松欢快。 “这么热闹?” 还没看见陆雨泽人影,就听见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3章好材料(第2/2页) 郑小爽打趣道: “陆雨泽,你的耳朵可够长的。” “不是我耳朵长,而是我听到了不属于我们刑侦一队的声音。” 说着话,陆雨泽、齐军进了办公室。 “嘿!还真是个人间精灵,你看看这伶俐劲儿。” 看到辰辰的人,都想捏捏他肉嘟嘟的小脸,要不,就是摸摸他圆滚滚的脑袋。 辰辰瞪着陆雨泽,回避他粗鲁的动作,躲在姜宁身后。 “呦,怎么不说话,这是......不待见我?” 陆雨泽扮着搞怪的神情随口撩话。 “陆雨泽,他叫辰辰,聋哑人。 “我跟景队,今天刚把他从孤儿院接出来。” 陆雨泽含在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 “姜宁,他就是孤儿院唯一的聋哑儿童?” “是他。” 齐军凑过来: “肉嘟嘟、水汪汪、粉嫩嫩,老天爷怎么舍得在这样的孩子身上开刀?” 辰辰揪着姜宁的衣角,看着凑过来的人,忽闪着明晃晃的大眼睛,一个劲儿地打量。 姜宁蹲下身子,在便利贴上写下陆雨泽哥哥,齐军哥哥,指给他认识。 辰辰抿着唇,朝陆雨泽、齐军挥了挥手,这就算打过招呼了。 陆雨泽嬉皮笑脸,蹲下身子,摸了摸辰辰的脑袋: “嗨!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你泽哥哥。” 尽管听不到声音,辰辰大概也能明白,陆雨泽在向他示好。 他脸上漾着笑,像雨后的天空,没有一丝杂质,纯粹得让人的心都化了。 郑小爽提醒陆雨泽: “辰辰听不到......” 陆雨泽双唇一抿,抬眼看向姜宁: “嗳?姜宁,辰辰是属于先天性聋哑还是后天性聋哑?” 陆雨泽这一问,倒是把姜宁问住了: “......辰辰的档案还没有从孤儿院转出来,等石聪的案子结了,我跟景队长找个权威点的医院好好给他看看。” 郑小爽好像听出点门道: “姜宁,把辰辰的档案转出来是什么意思?” 没等姜宁说话,景洐从办公室出来,接话道: “转出来的意思就是,辰辰以后要跟我......们一起生活?” 郑小爽眉眼微开,惊讶之余,忍不住捂上了嘴: “景队、姜宁,你们是想......收养辰辰?” 陆雨泽不可思议地笑了,点点景洐,又指指姜宁: “你们这......没结婚就突然冒出这么大个儿子? “景队、姜宁,别告诉我,你们是认真的。” 姜宁微笑,那笑容不是盛开的玫瑰,而是墙角悄悄蔓延的青藤,温柔、坚韧,带着对生命的满足与喜悦。 “陆雨泽,你说对了一半。 “收养辰辰当然是认真的。 “我跟辰辰在孤儿院就说好了,我是他的姜宁姐姐,景队长嘛,自然就是他的景洐哥哥了。 “还有你们,陆雨泽哥哥,齐军哥哥,小爽姐姐。” “什么情况,怎么论上哥哥姐姐了?” 边波风风火火地从外边回来。 陆雨泽跟辰辰指了指,笑道: “呶,辰辰,你的边波哥哥回来了。” 第214章 两男一女 第214章两男一女 景洐联系了俞管家,让他派司机到警局,把辰辰送回澜庭别苑,由张妈照顾。 姜宁把辰辰送下楼,辰辰还以为姜宁要把他送走,紧紧地拽着姜宁的衣角,眼巴巴地瞅着姜宁,那一脸的落寞看着就让人心疼。 姜宁在便利贴上写道: “辰辰,姐姐现在上班,下班之后,就去看你?” 辰辰委屈巴巴的一张脸,这才有了点笑模样。 ...... 大家在会议桌前落了座。 姜宁把从辰辰这边了解到的情况,还有她跟景洐的想法跟大家讲了一遍。 边波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喉咙里发出“嘶”的一声轻响: “靠!辰辰竟然是石聪案的目击证人? “这么小的孩子,这一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齐军皱眉: “一边焦虑一边自愈,自己度自己呗! “一个七岁的孩子,难为他了。” 陆雨泽: “这要是一般的孩子,早就吓得屁股尿流当场露馅,辰辰不但懂得自保,还很机敏。 “在我们查案的时候,选择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们案件真相。 “这孩子,将来肯定是大才。” 郑小爽接话: “我就说嘛,辰辰是做刑警的好材料。” 景洐后背倚在椅背上,姿态松弛,打断大家: “好了,先不说辰辰,大家对辰辰的证词有什么看法?” 边波: “景队,我同意你跟姜宁的看法,辰辰作为石聪案的目击证人,宋敏参与杀害石聪看来是板上钉钉了。 “虽然另外一个人不是商庭玉,但是,这起案子与商庭玉绝对脱不了干系。” 陆雨泽手中的笔一下一下点在桌面上,疑惑道: “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在查询孤儿院道闸系统资料的时候,去年的12月31日这天,宋敏接到商庭玉的电话出了孤儿院,之后返回孤儿院,再后来,9:30离开。 “出出进进都是宋敏的车,并且当天我们并未排查出可疑人员和车辆。 “按照逻辑推演的话,跟宋敏在一块的人应该就是商庭玉,为什么最后不是他?” 齐军: “陆雨泽,你这是默认宋敏接到商庭玉的电话后,一定去找了商庭玉。” “没有这种可能吗?” 齐军点头: “可能性很大,但不绝对。” 姜宁微微低头,指尖杵着唇瓣,缓缓道: “案子查到这里,很多迹象表明,宋敏跟商庭玉的联系远比躲在他们背后的人更为紧密。 “两人的行为,都在有意无意地规避这个人。 “就好像......他们是行动者,而躲在背后的人才是筹谋这一切的主使。 “这里有个前提,宋敏应该有个孩子,并且患病,她做这一切的原因,来源于这个孩子。 “我有个想法— “宋敏杀人或许只是为了她的孩子。 “如果她与黑色产业链有关的话,那么孤儿院128名孩子都会受到荼毒。 “我们看到的孤儿院并未出现此类情况。 “商庭玉就不同了,如果猫头鹰面具人就是他,他操纵着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宋敏跟他的联结或许仅是为了她的孩子。 “还有,我们推测一直躲在两人背后的人就是与宋敏保持不正当关系的人,而商庭玉却完全臣服于这个人,可见背后人的实力。” 景洐点头,问郑小爽: “小爽,查询商庭玉的社会关系,有结果了吗?” “景队,还在排查中,暂时还没有发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4章两男一女(第2/2页) 边波: “我估计......从通讯设备上,很难查到什么,商庭玉行事老练,从开始犯罪,就刻意抹除所有痕迹,这人警惕性极高。” 陆雨泽托着腮帮子,怏怏道: “嗐!这要是有监控,咱们还可以顺着监控摸摸这几人的行踪,可案子发生了一年之久,上哪找监控去?” 齐军吐了口气: “还有一点说不通,你们说宋敏跟凶手抽了石聪的骨髓,为什么还要摘取他的心脏?” 陆雨泽: “器官买卖呗,这些黑心人,有钱就赚,还管得了那么多。” 齐军不解: “既然是器官买卖,那为什么还保留石聪的肝脾肺肾? “这不是很矛盾吗?” 听到辰辰的证词时,景洐跟姜宁当时也有这样的困惑。 姜宁身体前倾,随即,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猜测道: “我们发现石聪的时候,他的尸骨呈白骨化状态,我们当时只知道他被人抽了骨髓。” “辰辰没出现之前,我们一直认为宋敏有个孩子,而这个孩子需要骨髓移植,所以宋敏才抽取了石聪的骨髓。 “至于石聪心脏缺失,会不会有人等着心脏移植?” 边波应道: “姜宁,你刚刚推测说,宋敏有可能不是黑色产业链上的人,她犯罪只是因为自己的孩子。 “难不成宋敏生的是双胞胎,一个心脏病,一个白血病,这剧本也太......” 概率的确低,以至于在座的人没人相信。 郑小爽低头扶额,喃喃道: “嗐......石聪终究没能挣脱命运,注定沦为别人的牺牲品。” ...... 景洐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写下了“骨髓”、“心脏”,四个字,在末尾坠了个大大的问号。 这个问题没有合理的解释,暂时存疑。 “陆雨泽、齐军,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 陆雨泽翻开笔记本: “景队,我们在振华商场还真问到了那个穿军绿色衣服瘦削男人的消息。 “据营业员反映,这个人很爽快,每次买衣服,试都不试,看上的,直接付钱走人。 “但是,每次去专柜消费,他都戴口罩。 “所以,营业员也没见过这人的真面目。” “你说的是振华商厦?” 姜宁在手机上地图上定位振华商厦的位置。 “对,振华商厦。” “陆雨泽,你上次说商庭玉的私人会所在那条路上?” 陆雨泽忙翻了翻本子: “淮阳路花园街。” 姜宁轻轻呼了口气,目光平静: “振华商厦跟商庭玉的私人会所仅仅隔了一个路口。” 陆雨泽哼笑一声: “看来我们该聚焦商庭玉的私人会所了。” 齐军搭话: “聚焦是该聚焦,可是没证据,也抓不到现行,进不去,白搭!” ...... 景洐抬眸,看向边波: “边波,你那边有没有收获?” “景队,经过医生护士、以及病友确认,我们在江川市人民医院比对到一个叫王浩的人。 “经核实,王浩的确在外做过非法移植手术。 “据王浩陈述,在移植中心,他全程蒙着眼睛,对当时所处的位置,环境一概不知。 “不过麻醉前,他在手术室听到了医生的谈话,声音是两男一女。” 第215章 睡一起? 第215章睡一起? 梳理完案件,景洐对明天的工作作了部署: “边波,明天采集商庭玉跟宋敏的声音让王浩做一次甄别。 “陆雨泽、齐军,你们去盯一盯商庭玉的私人会所,如果发现有人进出,先侧面打听一下里面的情况。 “我跟姜宁去一趟大洼镇,大家随时保持电话联络。” 领了任务,大家打着哈欠,各自散去。 ...... 景洐跟姜宁上了车。 景洐掌心抚住方向盘,问姜宁: “这会儿的目的地该是澜庭别苑了吧?” 姜宁肩膀微耸,抿了抿唇: “不知道辰辰怎么样?” 景洐一扫一天的阴霾,这会儿整个人看上去轻松了不少: “辰辰的适应能力强着呢?不信,我先打电话问问?” 姜宁往景洐身侧靠了靠,眸光罩着一层晶莹,附和道: “嗯,问问。” 随即,景洐给张妈打去电话。 “少爷!” “张妈,辰辰怎么样?有没有闹情绪?” 张妈语气缓缓,带着一丝压抑的疑惑: “少爷,这孩子好是好,不哭也不闹。 “就是......这个点了还不睡觉。 “一直坐在门口。 “我想,他是不是在等你回来?” 景洐扯动唇角朝姜宁笑笑,转而回张妈: “张妈,我们这就回去。” “我们?”张妈语气一顿,接着,声音绵柔,带着丝丝兴奋: “少爷,你是不是跟姜小姐一起回来?” 景洐嗯了一声。 “好好好,我赶紧去准备准备。” 听到张妈的声音,姜宁倍感亲切: “张妈,不用麻烦的。” 张妈的欣喜溢出屏幕: “姜小姐,你可有阵子没来了。 “我最近新学了一款养生粥,一直盘算着想让你尝尝呢?” 姜宁本来略显疲惫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光芒。 “张妈,你做什么都好吃,谢谢张妈还想着我。” “姜小姐,别这么客气,那我就等你们了。” ...... 挂了电话。 景洐挑眉,带着一丝审视跟戏谑: “姜宁,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不仅我家里人,就连张妈他们也都这么喜欢你? “我发现,只要你一出现,我在我们家就是多余的。 “他们看我那眼神,就像是从门缝里挤出来的。” 姜宁仰脸一笑: “你知道为什么吗?” “洗耳恭听!” “当然是爱屋及乌啊,因为他们喜欢你,才会喜欢我。 “说到底,我还是沾了你景少爷的光,” 景洐看向姜宁,那目光像一汪深邃的湖水,静静地将她笼罩,仿佛她是他眼中唯一的风景,是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珍宝。 姜宁的目光亦如是。 ...... 澜庭别苑。 车子开进院子,还没停稳,就看见辰辰从大厅里跑出来。 姜宁赶紧开了车门。 “啊啊啊......” 辰辰脸上漾着笑,上前去拽姜宁的手。 景洐下车,故作严肃道: “兄弟,她是我夫人,她的手只有我能牵。” 尽管辰辰听不到景洐说了什么,但是从景洐的神色上看,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他握着姜宁的小手微微紧了紧,像是在寻求某种庇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睡一起?(第2/2页) 姜宁差点笑出来: “你别用那个表情吓唬他。” 说完,姜宁俯身抱起辰辰,而后,又把他送到景洐怀里。 刚开始,辰辰还是抗拒的,直到景洐做了个鬼脸,逗他开心,他才毫无顾忌地环上景洐的脖颈。 “这小子,情商高,挺会察言观色的。 “就是这体重嘛,好像超重了。” 景洐轻轻捏了捏辰辰的屁股蛋,辰辰一笑,身子下意识猛然一缩。 三人簇拥着进了大厅,看上去俨然像和谐的一家三口。 “张妈......” 姜宁在大厅没看见张妈,喊了她。 “姜小姐......”张妈从厨房出来,跟姜宁打了招呼,“哎呦喂,辰辰,快下来,来,张妈抱。少爷都累了一天了,可不能让他抱。” 这会儿,辰辰就跟黏在景洐身上一般,反倒不下来。 “没关系,张妈,我先送他到上楼睡觉。” “张妈,我也上去,一会儿下来跟你说话。” 张妈笑着点头,又进了厨房。 小孩子黏人的时候,大概就是闹觉。 对于辰辰来讲,在他身上根本不存在闹觉这一说法。 孤儿院长大的孩子,独立性和适应能力强,他们有着一般孩子没有的坚韧和抗压能力,同时也格外渴求关爱、渴望被认可,这大多源于成长过程中长久的情感缺失。 上了二楼,景洐给辰辰放了热水,辰辰自己乖乖洗澡。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裹着浴巾,有些害羞的不敢看姜宁。 姜宁识趣回头,让辰辰自己换了睡衣。 看着裹在被子里的辰辰,姜宁柔声道: “好了,天黑了,澡也洗了,辰辰是不是该好好睡觉了?” 辰辰抿了抿唇,头一歪,半个脑袋陷在枕头里,眼睛一闭,一只手握着姜宁的手,另一只手握着景洐的手,景洐跟姜宁一左一右躺在辰辰两侧。 不知过了多久,辰辰睡了,姜宁也跟着睡了...... 景洐本来想叫醒姜宁的,可是这几天太累了,他不忍心叫她。 景洐蹑手蹑脚下楼,给外婆打了电话,让她早点休息,别担心姜宁。 听到景洐打电话,张妈问他: “姜小姐不下来吃点东西?” “张妈,姜宁睡了,让她睡一会儿吧! “我倒是饿了。” 景洐摸了摸肚皮。 张妈忙从厨房端出饭食,景洐三下五除二吃了一通,好在没辜负张妈的心意。 上了楼,景洐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进了姜宁跟辰辰的房间。 姜宁身子侧躺,几缕碎发贴在温热的额角,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睡得正香…… 景洐坐在姜宁一侧,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脖颈,把罩在身上的外衫脱去。 指腹划过她肩头的衣边,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一下,心绪乱成一团。 理智拼命提醒自己守着分寸,可心底的欢喜与躁动交织缠绕,让四肢都泛起淡淡的酥麻。 景洐极力克制,深深咽下一口口水,唇瓣在她额头轻轻点了点…… 温热的触感袭来,使他血脉扩张,景洐竟希望一直这样抱着她。 姜宁动了动,手臂不自觉地环上景洐的脖颈,景洐一愣,脸颊瞬间铺上一抹潮红。 好在姜宁只是动了动,并没有醒。 景洐吐了口气,把姜宁缓缓放平,而姜宁勾着他脖子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就这样,景洐绻卧在姜宁身侧,沉沉睡去…… 第216章 大洼镇 第216章大洼镇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卧室,柔和的光线虚晃姜宁的脸。 姜宁眉间不觉皱了皱,肢体传来的异样触感让她心头一跳。 姜宁缓缓睁眼,看清姿势的刹那,她眉峰微顿,面上努力维持平静,心底却早已乱了节奏。 她的手臂竟然环着景洐的脖颈,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姜宁不动声色,放缓动作,指尖收紧又松开,她假装翻身,一点点将手臂抽离,刻意避开景洐的视线,耳尖却悄悄泄露了情绪。 景洐发出一声闷哼,打了个哈欠,醒了。 姜宁听见景洐方向传来头发摩擦枕头的“沙沙”声,他贴着她的后背,姜宁清晰地感受到脖颈间传来的温热气息。 姜宁手掌收紧,指甲陷进掌心,微微的痛感,让她保持几分清醒。 看着姜宁泛红的耳廓,景洐知道,姜宁也醒了。 “怎么样?是不是没休息好?” 景洐问得随意,好像他没有感到任何尴尬。 姜宁这才翻了个身,目光不知该落在何处,假装镇定地淡淡应声: “还好......” 景洐伸了伸手臂,温声解释: “昨天见你睡得沉,就没叫醒你,放心吧,外婆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了。 “我......也是不小心睡过去了。” 姜宁哦了一声。 听见两人说话,辰辰也醒了,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牵回姜宁的手。 姜宁不禁笑了,打趣他: “你这是担心我逃跑吗?” 辰辰瞪着黑葡萄般的大眼睛,舔着唇,乐滋滋地看着姜宁。 景洐欠起半个身子,下颌抵在姜宁肩头,对辰辰道: “醒这么早干嘛?” 辰辰伸出两个大拇指,并行弯了弯,这个手势大家都懂,他是在问: “你们是情侣吗?” 景洐伸出他的长胳膊刮了刮辰辰的鼻尖,笑道: “小屁孩,知道得还挺多。” 三人在床上闹了一阵,起床,洗漱,下了楼。 张妈一大早张罗了一桌子饭,有姜宁最爱吃的三明治,还有她新学的养生粥,给辰辰准备了烧麦,小蛋糕,这其乐融融的场景,像极了普通人家的烟火寻常。 安顿好辰辰,又叮嘱了张妈一通,景洐跟姜宁离开了澜庭别苑。 “你说下一步,我们是不是该去学学张老师的手语课?” 姜宁问景洐。 景洐抚着方向盘,应道: “是该学学,否则,我们以后怎么跟他沟通。 “张老师那边有录播课,到时候咱们一起学。 “今天我让俞叔安排人去办理辰辰的收养手续,从今天开始,辰辰就正式脱离孤儿院了。 “从此以后,我多了一个兄弟,你多了一个小叔子。 “俞叔那边正在考察特殊教育学校,有信儿了就给我电话。 “其实,我想,是不是可以请老师到家里来教?” 姜宁并不赞同: “孩子就应该放到大环境中去学习,不知不觉他就有了交际的能力,与人相处的能力,以及平衡各方面关系的能力,这些,在家里是学不到的。” 景洐点头附和: “也对。 “对了,你在办公室跟郑小爽说等石聪的案子结了带辰辰去医院看看?” “嗯,我就是想知道辰辰的聋哑是先天的还是后天造成的,有没有治愈的可能? “如果能治愈,那辰辰的人生将会是另一番天地。” 景洐勾了勾唇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大洼镇(第2/2页) “还是你想的周到。 “等忙完,找个这方面的专家,给辰辰做个全面会诊,但愿.....他还有逆天改命的机会。” 说着话,不知不觉两人来到了大洼镇的商业街。 商庭玉在大洼镇药店的挂牌名叫普惠大药房,现在接手药房的店铺已经更新门头,做起了男装生意。 男装店的原址在原来普惠大药房斜对过,找人算了一卦,原址不生财,故而普惠大药房闭店,男装店老板李俊峰才盘了过来。 在李俊峰这里并没有得到有价值的线索。 景洐跟姜宁正要从店里出来,走到门口的时候,李俊峰忽然说了一句话,引起两人的注意。 “去年这个时候,有个孩子在这附近失踪了。” 听到话音,景洐跟姜宁忽而折返,姜宁从手机上翻出石聪的照片,递到李俊峰面前: “李老板,你看看,去年失踪的孩子是不是他?” 李俊峰小眼一眯,往跟前凑了凑: “警察同志,我不认识失踪的孩子,只听说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说完,李俊峰就往门口走,用手指着另一条巷子,又道: “我估摸着,就是在那条街上被人带走的,那条街是老街,没有监控。” 姜宁双手交叉,面色一凛,思忖片刻,问道: “李老板想必你认识商庭玉吧?” 李俊峰呵呵几声: “那当然认识,只不过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人家是大人物,买卖做大了......” 李俊峰眼睛发亮,唇角噙着羡慕的浅笑,言语间满是惊叹。 “李老板,去年在这附近失踪的孩子叫石聪。 “石聪失踪那天,你有没有在镇上见到过商庭玉?” 李俊峰面色一沉,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光打量着姜宁: “警察同志,这个......商庭玉犯事儿了?” 姜宁扯动唇角,淡淡道: “李老板不愧是生意人,警惕性还挺高! “我们正在对石聪的案子摸排走访,只是例行询问。 “李老板如果知道什么,还望配合!” 李俊峰讪讪一笑: “配合警方办案是每个公民的义务,这个我知道。” 李俊峰往姜宁跟前凑了凑,一双不安分的眼睛在眼眶里转了又转: “警察同志,是那个失踪的孩子有消息了吗?” 李俊峰好事儿,就想从姜宁这里套出点什么。 姜宁低头,脚尖在地面上点了点,应道: “不好意思,李老板,警方有警方的纪律......” 李俊峰点头哈腰,眼睛眯成一条线: “明白,明白,不该问的不问,这个我懂!” 景洐瞟了他一眼,暗忖:“揣着明白装糊涂......” 李俊峰手扶货架,眉间微皱,眼神落在外边的柏油路上: “警察同志,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你这一说,我好像还真记得那个孩子失踪的那天,商庭玉在镇上出现过。” 姜宁跟景洐对视一眼,同时一惊。 “你确定是商庭玉?” 李俊峰视线收回,手掌扒拉着衣架,语气一顿: “反正...... “那天下午,有一辆劳斯莱斯rolls-royce出现在这条街上,我记得商庭玉以往巡店的时候,就开着一辆这样的车。 “这里是乡镇,别说劳斯莱斯,就是奥迪都很少见。 “所以,在镇上出现这样一辆车,你们说扎不扎眼?” 第217章 绝处逢生 第217章绝处逢生 李俊峰只关注到劳斯莱斯车子本身,并未记住车牌号。 劳斯莱斯rolls-royce在江川并不普遍,想要查查当天是不是商庭玉出现在大洼镇也不难。 景洐给郑小爽打去电话,让她落实江川劳斯莱斯rolls-royce车主去年12月31日下午的行踪,只要排除掉其他人,剩下的那个就是商庭玉了。 虽然商庭玉出现在大洼镇,并不能证明是他带走了石聪,但是,商庭玉的这次出现,更加印证了他与石聪案息息相关。 从李俊峰的服装店出来,景洐跟姜宁上了车。 姜宁倚在靠背上,慢慢分析: “如果这辆劳斯莱斯rolls-royce是商庭玉的车,那么,商庭玉出现在大洼镇就是有备而来。 “他是冲着石聪来的。 “他跟踪梅花、石聪来到镇上,在没有监控覆盖的老街把石聪诱骗上车。 “之后,他联系了宋敏,还有那个一直没露过面的神秘人,由这两人把石聪带进孤儿院。 “在这起案件中商庭玉是狩猎者,而宋敏跟两人背后的神秘人才是刽子手。” 景洐轻抚方向盘,点头: “这样分析一切就说得通了。 “但是这里一直有个问题,商庭玉是怎么锁定石聪的? “石聪曾经在江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我们深入调查过,凡是能接触到石聪的医生护士的社会关系,这些人跟商庭玉之间素无往来。 “商庭玉......怎么就盯上了石聪?” 姜宁表情错愕,脸上是困惑不解的神情: “商庭玉有可能主导着一条黑色产业链,他有没有可能专挑弱势群体下手,误打误撞配型成功?” 话说出来,姜宁自己也觉得站不住脚。 景洐指尖无意识蹭了蹭下颌,下唇轻轻向前嘟了一点,视线定在半空: “如果石聪的血液不是在医院出了纰漏,那么石聪一定跟商庭玉有过接触,或者说石大成跟梅花对我们漏掉了重要信息。 “走,再去找石大成跟梅花。” 景洐启动车子,车子向双泉村疾驰。 来到石大成家的时候,村主任田兴旺正好在院子里跟石大成两口子比划着什么。 院子里的狗见到陌生人开始狂吠,田兴旺回头: “呦?警察同志。” “......” 田兴旺朝那条狗哈呼几声,那条狗像是听懂了田兴旺的话,摇了摇尾巴,慢慢没了声。 田兴旺忙把景洐跟姜宁让进屋,石大成跟梅花也跟着进来。 石大成面色焦灼,朝田兴旺啊呀比划,他想问的是石聪的案子是不是有了进展。 姜宁眉眼轻垂,薄唇微抿,回应道: “田主任,你告诉石大成,石聪的案子已经有一些眉目,我们正在锁定最后的嫌疑人。” 田主任既用语言,也用行动,用他们庄稼人特有的方式向石大成传递姜宁的意思。 石大成目光茫然,喉间发出轻微的啊呀之声,表情依旧落寞。 田兴旺在桌角磕了磕烟斗,顺势含上一口,语气慢悠悠: “警察同志,你们这是......” 景洐端坐,郑重解释道: “田主任,我们还是想找石大成、梅花两口子帮我们回忆一下,石聪有没有在其他地方被人抽血的可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绝处逢生(第2/2页) 田兴旺垂下眼眸,先是为难的哎呀一声,随后说道: “警察同志,该说的已经都说了,石聪这孩子有个病有个灾的,都是我送他们去医院,因为有哮喘,所以不敢在小诊所冒险,唯一去过的医院就是江川市人民医院......” 石大成坐着马扎,不停搓手,目光在景洐与田兴旺之间来回徘徊。 “啊啊啊......” 石大成挥舞着手臂,他急于想知道景洐跟田兴旺说了什么。 田兴旺口手并用不急不缓地向石大成传递景洐的意思。 随之,石大成的目光由焦灼逐渐变得空洞,紧绷的肩胛骨垮成一片,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梅花在一旁急了,她一会儿摆手,一会儿又摊手,表达着跟田兴旺一样的意思。 “警察同志,大成跟梅花两口子是村里的帮扶对象,我是村主任,跟他们又是邻居,他们家的事情,我摸得门清。 “两口子不会说听不见,又不识字,家里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准得找我,所以,你们问石聪有没有在其他地方抽过血,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没有。” 姜宁合上手里的笔记本,接话: “田主任,石聪失踪的当天下午,梅花跟石聪是怎么去的镇上。” “电动三轮车。 “这是他们家唯一的交通工具。” “那天下午,梅花有没有给你提过她跟石聪被人跟踪?” “跟踪?”田兴旺眉头一皱,不可思议地看向梅花,“没有哇,从来没提过。” “警察同志,你们怀疑梅花跟石聪当时被人跟踪,凶手趁梅花不备,掳走了石聪?” “还不确定。” 田兴旺面色一沉,朝梅花比划了一阵。 梅花啊呀一通,比划着只有田兴旺才懂得语言。 “警察同志,梅花说,她没注意到有人跟踪他们。” 田兴旺磕着烟袋,轻轻摇头,又道: “嗐!警察同志,这农村人哪有那个防范意识,再说了,娘俩又听不见,就更不范防备了。” “田主任,石聪有没有单独外出的情况?” 田兴旺眼皮一抬,目光看向院外: “这孩子胆儿小,就是出去玩,也跑不过院门口。” 姜宁微微低头,浓密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眸中的光彩。 第三次走访,还是没有结果。 景洐跟姜宁起身准备告辞,没等迈步,就听到一声粗哑敞亮的嗓门撞破院子的安宁,带着乡土糙劲,绕着墙头打转: “我说老田,你干脆把自己的行李铺盖都搬到大成家算了,这个家你一天得来八十回,人家大成跟梅花离了你,活不了是咋地?” 话音落地,门就被推开了。 “呦!家里来客人了?” 女人神色收敛,带着始料未及的惶惑。 “你别整天没事,胡咧咧,这是警察同志,来调查石聪的案子。” 转而,田兴旺目光回落,又对景洐跟姜宁介绍: “不好意思,警察同志,这是我们家那口子,整天那张嘴就没个把门的,见笑了。” 景洐、姜宁打了招呼。 田兴旺媳妇一看就是个能言善辩的,没说两句,她的话还真戳中了重点。 第218章 破刑警 第218章破刑警 田兴旺媳妇无意中提到,去年12月份,她跟梅花还有石聪去镇上闲逛,石聪不小心摔了一跤,右手虎口可巧插在一块玻璃碴子上,流了很多血。 于是,他们便就近进了一家药店处理,那家药店正是商庭玉的惠民大药房。 姜宁连忙从手机上翻出商庭玉的照片,让两人辨认。 “是他,就是他......” 田兴旺媳妇一边指着照片上的人,一边看向梅花。 梅花确认点头。 ...... 案子基本串联起来了。 因为石聪这次受伤的经历,商庭玉拿到了他的血,比对成功后,才有了后面事情的发生。 景洐跟姜宁急着往警局赶,路上接到了陆雨泽的电话: “景队,好消息!” “直接说!” “我跟齐军在商庭玉的私人会所蹲守,还真让我们堵住了那个喜欢穿军绿色衣服的瘦削男人。 “我们正带着人往警局赶。” “好!突击审讯,只要撬开这个人的嘴,我们距离真相就不远了。” 挂了电话,景洐眉眼舒展,十分解气地拍了方向盘。 “终于看见曙光了。” 姜宁指尖点着太阳穴,胳膊肘倚在车门窗框上: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能从这个人嘴里了解商庭玉领导黑色产业链的内幕。 “可是,时至今日,石聪案的另一名凶手,我们仍然毫无头绪。 “即使我们抓了商庭玉跟宋敏,我估计,也很难从这两个人口中得到另一名凶手的消息。” 景洐双唇紧抿,鼻腔中溢出粗重的喘息之声: “最后一名凶手才是整起案子的重头戏。 “姜宁,这个问题,其实我......早就想过。 “只是时机还不成熟,所以我们不能在事情尚未明朗之前大动干戈。 “我们分析过,一个能助商庭玉飞黄腾达,而商庭玉也甘愿沦为宋敏跟这个人的马前卒,此人必定权势滔天。” 景洐面色沉重,车速适当放缓。 “商庭玉是做什么的?” “药品,医疗器械这些。” “这些东西受那些部门管辖?” 姜宁神色微怔,侧过脸,看向景洐: “你上次说过,市场监管局、卫健委是关联最大的职能部门。” “没错,这些人并不是我们想查就能查的,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恐怕我们连他们的门槛都迈不进去。 “这种情况,宋局也不会给我们开绿灯的。” 姜宁嘟了嘟嘴: “可是查了才有证据,不查,我们上哪找证据去?” 景洐哼了一声: “他们可不管这些,他们只看结果。” “照你这么说,如果宋敏跟商庭玉拒不配合,我们岂不是永远都找不出那个人?” 景洐抿了抿唇,故作深沉: “其实,也不尽然。” 姜宁眉眼弯弯,瞟了他一眼,嗔怪道: “你是不是想到了办法?” 景洐眉头轻挑,微微眯眼,面上淡然不露分毫: “办法嘛也不是没有。 “不论是市场监管局还是卫健委,越是上面的人,才越容易盘活商庭玉的生意。 “但是,同时也存在一个问题。 “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他的形象已经不仅仅是个人形象,他的一言一行代表的是所处的职能部门,代表的是江川,所以,这些人的个人资料极其隐秘,就像明星不能随便传出绯闻是一样的。 “就算我们手里有证据,对这些人的审查,往往会采取特殊的方式。 “除非尘埃落定,板上钉钉,才能对外公布审查结果。 “上层部门腐败,这是在打江川市政府的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8章破刑警(第2/2页) “按道理来讲,谁家的丑事不捂着盖着? “但是,这件事,江川市政府欠受害者一个交待,拨乱反正,反腐纠错,才能维护它依法治理的制度逻辑。 “脸皮终究是要拉下来的。” 姜宁眨了眨眼皮: “这么啰嗦?” “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在具体程序上,肯定要顾及案件的破坏性跟影响力的。 “统筹规划,系统施策,把破坏力跟影响力降到最低,修复干群关系,重树政府公信力,这是面上噬待解决的。” 姜宁撅了撅唇: “这些都是后话,说说你想到的办法? “怎样才能不动声色地查到躲在背后的人?” 景洐指尖敲着方向盘,眼角自然弯起,没有刻意的弧度,随手给景方舟打去电话。 姜宁惊讶: “你想让景伯伯去查?” “不是查,是打听。 “他在江川混了这么多年,好歹也有些人脉。 “他不是警察,不会引起怀疑。 “再说,我家在江川的商场超市、康养中心,本身跟市场监管局,卫健委都能扯上关系,我相信我爸的能力。” 姜宁抿唇一笑: “你还真想得出来?” “山穷水尽了,这是最后的筹码。” 景方舟接听电话,语调平直,像没有感情的电子合成音: “什么事?” 景洐语调一扬,带着一丝讨好: “爸,你忙吗?” “有事说事儿,净整些没用的。” “嘿嘿...... “爸...... “我想让你帮我打听一下,市场监管局跟卫健委这两个部门手里有权的人,谁跟商庭玉走得近?” 景方舟声音一顿,好半天才道: “还是商庭玉那事儿? “他真摊上事了?” “爸,你先别管那么多。 “你们平时的走动中,你觉得商庭玉跟这两个部门谁的关系更为亲密?” 景方舟嗯了一声,思忖片刻: “景洐,政商关系从来都是亲而有度,清而有为,这两者之间的关系微妙,大家都会刻意规避,从面上根本看不出什么。 “我跟薄局长,洪主任也经常接触,那我跟他们的关系是不是也算得上亲密?” “爸,你能从侧面打听一下,薄局长跟洪主任的个人情况吗? “比如,他们从哪所大学毕业,所学专业?家庭成员组成? “尤其是有没有那方面的情况?” “哪方面?” “就是......家外有家。” 景方舟吐了口气,语气生硬: “景洐,我堂堂景氏总裁,你让我去干这个?” 景洐舔了下唇,跟姜宁对视一眼,语音放软,语气迁就: “爸,我实在没办法了,只有你能帮我。” “景洐,你干个破刑警,还得拉上全家......” 景方舟数落了一阵,忽觉失态,吐了口气,不情不愿地怏怏开口: “我知道,洪主任是学医的,上次他到咱们康养中心调研的时候,我们聊过。 “薄局长嘛,还真不好说...... “我私下问问,有消息了,跟你说。” “谢谢爸。 “对了,爸,这件事情跟案子有关,一定保密!” “知道了。”景方舟有些不耐烦,“有空回月亮湾看看奶奶,她最近总唠叨你,别让她老惦记。” “好,爸。等忙完这一阵儿,我跟姜宁回去看奶奶。” “整天忙得昏天暗地的,真不知道,你干得啥劲?” “......” 第219章 遇见对的人 第219章遇见对的人 姜宁靠在椅背上,目光放远,淡淡出声: “景伯伯虽然明面上言语疏离,私下却愿意却多方斡旋、暗中助力,其实,他很支持你的工作。” 景洐轻抚方向盘,哼笑一声: “从我选择从警的那天起,我跟我爸之间的距离就像隔着山海。 “我们家那么大的产业,将来不知道交给谁,这些年他一定过得很忧郁。 “我知道我的选择有些自私,没有顾及任何人的感受。 “但是我觉得,人生区区三万天,能到这个世上走一遭,总得干点自己喜欢的,有意义的吧? “一个憋屈的灵魂,只能称之为行尸走肉。 “我的生命不求多绚烂,但一定熠熠生辉! “对于家庭,我自知理亏,所以不论我爸在我面前甩的脸色多难看,语言多犀利,我都选择一笑而过。 “我从警,是既定的事实,慢慢他就接受了。 “我甚至已经感觉到,我爸对我的态度明显改观。 “这要是以前,他准得骂我个狗血淋头找不着北。” 姜宁笑得很轻,只在眼角晕开一点浅淡的弧度,睫毛垂下时,像给那抹笑意盖了层薄纱。 “那我恭喜你,赢得家人谅解,勇敢做自己。” 景洐眉头舒展,之前的焦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放松和喜悦。 “姜宁,谢谢你!” “谢我?”姜宁有些意外,她打量着景洐,“我又没做什么......” 景洐紧抿薄唇,淡淡笑道: “我觉得是你的能量改变了我的磁场,遇见你,我身边的人和事都在慢慢变好。 “我不再孤寂,不再冷漠,我变成了一个有温度,充满热情的人。” 景洐情难自禁,眼眶微微湿润,不是悲伤,而是激动和感激的泪水在打转。 此刻,只有他自己明白,眼前光景,是他遇见姜宁才有的崭新人生。 ...... 回到警局。 陆雨泽、齐军刚把穿军绿色衣服的瘦削男人带进审讯室。 景洐跟姜宁休息片刻,钻进观察室,观摩审讯。 “姓名、年龄、职业?” 陆雨泽按照惯例开始询问。 瘦削男人抬了抬眼皮,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个圈,应道: “周军,25岁,货车司机。” “什么单位?” 周军面无表情地瞅着陆雨泽,样子有些不服气: “没有单位,平时揽些私活。” “你跟商庭玉是什么关系?” 周军蹭了蹭眼角,神色异常镇定: “谁?商庭玉? “商庭玉是谁? “我不认识?” 陆雨泽的舌尖在口腔里画着圈,哼笑一声,厉声道: “你说你不认识商庭玉? “那我问你,商庭玉淮阳路花园街的私人会所,你为什么出进自由?” 周军满不在乎道: “哦?你说那里啊。 “谁都能进,我就是进去看看什么样? “挺豪华的,挺奢侈的,挺......” 陆雨泽怒而拍了桌子,愤愤道: “周军,你在糊弄谁呢? “你当真以为我们无凭无据?” 随即,陆雨泽举起赵英凡的照片: “这个人,你不陌生吧?用不用请他来,你们对峙一番?” 周军按在小桌板上的手掌微微蜷缩,眼眸锋芒收敛,说出的话却依旧生硬: “对不起,我不认识!” ...... 姜宁双臂环胸,视线从单面玻璃上移开,朝景洐摇头: “想要撬开周军的嘴可不容易,他这是料定我们手里没有实打实的证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9章遇见对的人(第2/2页) “可是他为什么这么肯定我们手里没证据?” 景洐眉头紧锁,眼神像蒙了一层雾,脸上写满错愕: “我们捣毁了城乡结合部的康复中心,他不担心暴露,因为他每次去康复中心的时候都是戴头套的。 “他现在死不承认,更是笃定我们手里没有将他定罪的证据。” 景洐忽而抬头,振奋道: “姜宁,商庭玉的私人会所周军出进自由。 “陆雨泽跟齐军是在周军走出商庭玉私人会所时把他抓获并带进警局的。” 姜宁回身,眸光对上景洐的视线: “周军之所以拒不承认,是因为商庭玉的私人会所保存完好,证据就在商庭玉的私人会所!” 景洐点头,出了观察室,去找宋局申请搜查令。 石聪的案子目前到了白热化阶段,且牵连重大,是时候给宋局打个预防针,让他有所准备了。 景洐敲响了宋局办公室的门。 “进!” 景洐推门。 “呦,景洐,你这是......刚回来?” 景洐嗯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宋局对面的椅子上。 见景洐面色难看,宋局起身给他倒了杯水,问道: “怎么?孤儿院地下室的案子没有进展?” 景洐指尖轻柔眉心,声音疲惫: “宋局,我们申请搜查商庭玉的私人会所。” 宋局一愣,端坐回办公椅: “有证据?” “证据就在他的私人会所。” 宋局双手交叉置于桌面,嘴唇动了动,没说话,目光看向窗外。 见宋局不接话,景洐急道: “宋局,如果商庭玉的私人会所就是黑色产业链的中心,只要我们进不去,就别想找到他犯罪的证据。” 宋局回拢视线,郑重道: “景洐,商庭玉是江川市慈善总会的会长,他的影响力在江川可见一斑。 “再说了,他那个私人会所,汇聚的都是些什么人? “都是上流社会举足轻重的人物,都是有一定话语权的人。 “我们没有证据,就这么冒冒失失地去搜去查,能查到什么还好,要是查不到,引起不必要的舆论发酵,到时候被动的可是我们。” 景洐端起水杯,轻呷一口: “宋局,今天我们带回来一个叫周军的人,这个人应该就是往返于城乡结合部康复中心的那个司机。 “陆雨泽跟齐军从商庭玉的私人会所附近把他带回来。 “商庭玉的私人会所一般人进不去,而他却出进自由,这还不能说明这个周军跟商庭玉是一伙的吗?” 宋局吐了口气,眉间的褶皱稍见舒展: “这个周军交待了什么?” 景洐摊摊手: “什么也没交代,他好像已经料定我们手里没有证据。 “宋局,正因为他什么也不交代,才更说明商庭玉的私人会所有问题。” 宋局一脸严肃,郑重道: “景洐,有几成把握?” “六成!” 宋局双手交握,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搜查令,我批给你,务必仔细搜查!出了事儿我担着!” 景洐从座位上站起来,行了个军礼: “保证完成任务!” 宋局隔空点了点他: “你小子净给我出难题!” 景洐调侃: “宋局,有格局!” “去去去,少拍我马屁。 “我说景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还爱开玩笑了? “你还是我认识的景洐吗?” 第220章 真坐得住? 第220章真坐得住? 边波从外边回来,采集到的宋敏跟商庭玉的声音,经王浩确认,商庭玉的声音与其在手术时听到的其中一人的声音相符,而手术室中女人的声音并不是宋敏。 人辨声虽不能孤证作案,但至少可以作为证人证言提交法庭质证,这对于指证商庭玉有了更深一层的把握。 宋敏的缺席,恰恰印证了姜宁前期的分析,或许,她并没有参与黑色产业链的经营...... ...... 景洐集中警力奔赴商庭玉的私人会所。 “对不起,这里是私人会所,不接待......” 没等拦门的工作人员继续说下去,景洐亮出证件,厉声道: “警察办案!” “可是......商会长......” 那人还想说什么,景洐等人不由分说已经浩浩荡荡地闯了进去。 一楼大厅的指示牌标注,会长办公室在三楼。 景洐带人上去。 推开会长办公室的门,商庭玉正坐在气派的茶盘前喝茶听曲儿。 “商会长,他们......” 那个拦门的工作人员弓着身子,想卑微地解释什么,商庭玉大手一挥,退了出去。 “呦!景洐,今天怎么这么大阵仗? “来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 “坐,喝茶!”” 商庭玉依旧端坐,目光很稳,像一潭深水,不起波澜。 “对不起,商伯伯,我今天来不是喝茶的。” 随即景洐举起手中的搜查令,一字一句地郑重道: “商伯伯,我们怀疑你主导并参与了黑市器官交易、非法人体器官移植,现对你名下会所进行搜查,这是搜查令,麻烦配合。” 商庭玉的嘴角既不紧绷也不刻意放松,保持着一种自然的平直,眉峰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下一秒又恢复了稳如泰山的淡然。 “呵呵...... “既然警方办案需要,我当然配合,请便!” 商庭玉的坦然,让在场的人莫名心虚了一瞬。 景洐朝在场的人扬了扬下巴,大家分头行动。 就在景洐即将跨出商庭玉办公室的时候,商庭玉喊住了他: “景洐,你还真是让我佩服。 “天不怕地不怕,拿得起放得下。 “放着偌大的景氏不要,偏要攥着这身警服,跟商伯伯对着干? “你就那么确定,在我这里能找到你想要的东西?” 商庭玉声音低沉,褪去了方才的淡然从容,裹着一层沉沉的冷讽。 景洐脚步未停,只差半步就要踏出房门,闻言才缓缓顿住身形,侧首回眸,眼底无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澄澈又坚硬的坦荡。 “我穿这身警服,为的就是撕开那些藏在光鲜皮囊下的泥泞黑暗。” 景洐语气一顿,忽而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浅笑: “商伯伯,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商庭玉垂眸,弹了弹衣襟,把着那把棕色茶壶,语气不屑: “害怕? “景洐,我又不是你的犯人,我为什么害怕? “是你......高估了你,还是小瞧了我?” 景洐神色未变,眼底坦荡无畏,淡淡回视: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话音落定,景洐毅然回身,踏步迈出商庭玉办公室的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0章真坐得住?(第2/2页) 房门合拢,隔绝了门外的搜查与屋内的阴郁。 商庭玉敛去脸上的淡然,眼底覆满暗沉的寒色。他望着紧闭的房门,指尖缓缓收紧,无声的较量,正式拉开序幕。 ...... 商庭玉的会所上下四层,带泳池、健身房、多功能宴会厅、俱乐部,面积大概六千平。 这么大面积的会所,搜查起来着实费一番功夫。 ...... “景队,没有......”边波摇头。 “景队,我们这边也没发现。” ...... 搜查的人陆续在一楼汇聚,汇报各自的情况。 全员没有发现会所的任何异常之处。 景洐蹙眉,忧郁的目光落在姜宁身上: “姜宁,你怎么看?” 姜宁眉尖轻轻蹙起,唇角下意识抿平,茫然分析道: “这处会所,平时只有几个维护保养的人。 “周军出现在这里绝不寻常。 “景队,我建议大家继续搜查,对有可能出现的暗室,夹层,细致摸排,要特别留意墙上的开关、暗格,这些不起眼的地方,有可能是开启另一道门的钥匙。 “如果我们要找的证据一定在这处会所,那么,它要么藏在最隐秘的地方,要么藏在最显眼的地方,只是因为我们的惯性思维忽略了而已。” 司南半垂着眼皮,低头思索: “姜宁,一间具备移植的手术室,面积通常在60—80平,如果配套附属区域,如器械室、冷藏间等等这些,一整套移植手术区的面积应该在150平以上。 “所以,我们要找的地方,面积很大,夹层不可能。 “这里一定有一间暗室是我们没有发现的。 “我们可以先肉眼观察每个房间的外墙尺寸,到室内进深,如果出现明显差值,再具体实测,用实测的建筑面积减去实际可用面积,就等于缺失的面积,缺出来的平方就是暗室的占地面积。” “我去,司法医,你这叫知识武装大脑,大脑改变破案节奏,神了!” 陆雨泽朝司南竖起大拇指,一脸钦佩。 司南讪讪一笑: “别高兴得太早,敌人远比我们想象的狡猾。” 景洐按照司南的提议,重新部署,开启第二轮搜查。 结果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景洐闷闷垂着眉眼,心绪沉郁: “难道......是我们错了?” 大家各自垂头,没了主意。 姜宁无意识轻咬下唇,眼角的余光不自觉地扫过四周,又迅速收回,生怕外界的动静打断脑海中的链条。 片刻,姜宁抬眸,问道: “商庭玉的办公室没搜查?” 边波应道: “商庭玉的办公室是没有搜查,但是我们刚刚进去过,那间办公室不过50平,我在外边测量过相邻建筑的建筑面积,没有太大差值。” 姜宁眼皮微抬,眼角下拉,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和不解,她快速复盘了近几天的走访,得出的结论让她更加笃定— 商庭玉与黑色产业链绝对脱不了干系,而他不遗余力地供养这么大一处没什么营收的会所,更显可疑。 他们上上下下搜查了这么久,商庭玉半步不离他的办公室,喝茶消遣。 他当真坐得住? 第221章 暗室 第221章暗室 姜宁向景洐阐述了自己的看法。 景洐吩咐大家再四下看看,他跟姜宁再次进了商庭玉办公室。 商庭玉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见两人进来,脸上瞬间铺上发自肺腑的笑。 他的笑是真的,是一种胜利者向落败者的宣誓。 “折腾了大半天,累了吧? “来,景洐,跟你的警察同事坐下来喝杯茶,泄泄火。” 商庭玉往对面两个茶杯里斟了茶。 景洐鼻腔溢出轻笑,坐过去,端起那杯茶一饮而尽: “茶是好茶......” 商庭玉笑声爽朗,伸长胳膊,又给景洐倒满: “既然好喝,就多喝两杯。 “嗳?叫你的同事一起来啊?” 商庭玉瞥眼看见姜宁在他办公室的墙上来回打量。 景洐扯了扯唇角,淡淡应声: “我同事不喝茶,喝茶对睡眠不好。” 商庭玉的目光在姜宁跟景洐之间游移,景洐觉察出他有些不淡定了。 景洐山南海北地跟商庭玉胡扯,商庭玉却心不在焉,答非所问,眼角的余光一直朝姜宁的方向瞟。 姜宁在东墙上挂着的一幅油画前站定。 “这位警察同志,对画有研究?” 商庭玉顺势起身,走过去,介绍道: “这幅画是古典贵妇肖像油画,画面刻画了一位旧时贵族少女,画家精准描绘了人物神态、服饰妆容、用油画的颜料厚重的质感表现绸缎、珠宝的质感,描绘的人物端庄优雅,是典型写实人物油画。 “你再看这一幅,这幅是......” 商庭玉饶有兴致的介绍,姜宁敷衍配合。 姜宁眼角微不可察地一挑,飞快地朝景洐那边瞥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回头,只有景洐捕捉到她瞬间的暗示。 景洐移步向那幅人物画走去,立在画面前,恨不能透过画面粗糙的纹理,直达画布深处藏下的秘密。 景洐轻触画布,当指尖碰到画面上少女戴的绿宝石戒指时,还真发现了端倪。 画面本身就是做旧形式的艺术加工,但是绿宝石戒指有反复摩擦的痕迹,就好像有人经常触摸这个位置。 商庭玉顾此失彼,见景洐又立在那幅画面前,急忙摆手: “景洐,那幅画没什么好看的,过来看看这幅。” 景洐唇角微动,立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商庭玉。 商庭玉见景洐面色有异,刚想过来拽他,景洐挥臂甩开,淡淡道: “商伯伯,你还打算继续演下去吗?” 商庭玉眨了眨眼,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刚从梦中惊醒的迷茫。 “景洐,你这是什么意思?” 景洐按下绿宝石戒指,随之,挂画一侧的暗门缓缓打开。 一个巨大的阴暗空间呈现在面前。 商庭玉面色惊恐,他嘴巴微张,肩膀剧烈抖动,呼吸急促得像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异常粗重。 他下意识护住胸口,仿佛下一秒支撑不住就要栽倒一般。 景洐朝姜宁扬了扬下巴: “姜宁,喊他们上来。” 姜宁出了办公室。 商庭玉面无血色,喘着粗气,踉跄地坐回到椅子上。 “景洐,你......为什么跟我过不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1章暗室(第2/2页) 景洐垂眸,淡淡道: “商伯伯,我并没有跟你过不去。 “从你动了歪心思,把无辜的人放到自己利益链条的那天起,你就应该能想到会有今天的结果。 “这个世界是光明的,任何投机取巧,妄图用他人性命交换利益的行径,最终会暴露在阳光之下,也必将会受到人民的审判。” 商庭玉黑着脸,脸上挂着挥之不去的怨气。 走廊传来脚步声,大家陆续赶过来。 边波先进了办公室,几步走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黑漆漆的大开间,震惊道: “我去,还是下沉式的。 “我们搜了两遍,怎么就没发现呢?” 司南从后面跟过来,看了看,解释道: “如果我没猜错得话,这个暗室应该在楼梯的下方,我们只看到这座楼梯的外观气势恢宏,从底层蜿蜒,直插云霄的感觉,而忽略了它真正掩饰的东西。 “这个暗室利用了上下楼之间的层高,再依靠楼梯做作掩护,将这一部分的面积巧妙隐藏。” “妙啊!”陆雨泽探进头去。 景洐摸到了一侧墙上的开关,打开暗室内的照明系统。 大家戴好鞋套,手套进了暗室。 司南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禁赞叹道: “这里有整套的器官移植设备,配套不输三甲医院。 “这是百级层流净化手术室,这些是检测设备,有血流动力学检测仪,超声。 “还有术后专用icu,呼吸机,血滤机,ecmc等生命支持设备。 “这是组织配型实验室,影像中心...... “呵呵......太震撼了,这相当于把医院搬回家。” ...... 姜宁在暗室踱步,打量着司南介绍的这些设备,说道: “这样就串联起来了,患者在这里接受移植,在icu病房脱离险境,再由周军带离,送至城乡结合部的康复中心直到康复。” 景洐嗯了一声: “这就是他们的完整链条。 “这个链条牵涉的人数众多,康复中心的已尽数落网。 “可是移植中心,我们目前只抓到了商庭玉、周军。 “能够完成移植手术的另外一男一女,还没有线索。” 边波挠了挠后脑勺,推测道: “景队,原来我们以为这一男一女,女的是宋敏,男的是躲在背后的神秘人。 “有没有可能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复杂。 “江川大大小小的医院能做移植的医生不在少数,这一男一女会不会就是医院里的医生。” 姜宁杵着眉尖,若有所思: “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大家别忘了,石聪是被宋敏跟另一个男人抽了骨髓,摘了心脏。 “我们怀疑这个男人就是一直躲在背后的人,也就是跟宋敏保持不正当关系的人。” “也许宋敏跟这个男人没有参与黑色产业链上的交易,但是,石聪的骨髓,心脏用在另外两个人身上,这两人必然有参与。 “因为— “能够让他们亲力亲为,甚至走上犯罪的人必然是他们的至亲,也就是他们的孩子。” 第222章 挖坑 第222章挖坑 沈逸舟在暗室的一个桌面抽屉里找到一些凌乱的资料,看着像检查报告。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收获。 整个暗室的环境参数达到医用标准,就是有什么线索,也早就被破坏掉了。 回到警局,姜宁、边波展开对商庭玉的突击审讯,其他人进观察室旁听。 “姓名、年龄、职业?” 姜宁按照审讯惯例发起审讯。 商庭玉微微抬头,一脸漠然。 “商挺玉,52岁,江川生命之光医疗科技公司老板。” 姜宁神色一凛,问道: “你是自己说,还是我来说?” 商庭玉轻轻点头: “我来说。” 观察室里的陆雨泽打趣道: “就这么撂了? “没有挣扎,没有辩解?” 齐军搭话: “证据都摆在那儿,老巢都让我们端了,再多的辩解都显得苍白,还不如老老实实交待,少费点口舌。” 景洐站在单面玻璃前,盯着商庭玉,虽然还不知道商庭玉接下来要交待什么,但是他这番认罪伏法的态度,景洐忽感意外。 难道是穷途末路,自知大势已去,甘愿认罪? 商庭玉要了杯水,轻呷几口,精神头儿比刚刚足了三分。 “我做的这一切,刚开始源于我的孩子?” “什么?你的孩子?” 姜宁猛然一惊,这与“剧本”不符。 观察室里,景洐的惊讶程度丝毫不亚于姜宁...... 按照他们的推测,这个孩子不应该是宋敏跟躲在背后那个男人的孩子吗? 这会儿,怎么又变成商庭玉的? 姜宁往单面玻璃的方向瞟了一眼,继续问话: “是你跟宋敏的孩子?” 商庭玉面无波澜,完全是一种恬淡漠然,坦然束手的姿态。 “没错。 “八年之前,我跟宋敏发展为情人关系。 “同年,她怀孕了。 “当我得知她怀的是双胞胎的时候,我决定让她为我生下孩子。 “我有家庭,所以,除了钱,我什么都给不了她。 “考虑到宋敏还年轻,以后还有自己的生活。 “所以我安排她去国外待产,等生完孩子再回来,这样,就没人知道她生过孩子。” 商庭玉长长地叹息一声: “可惜啊...... “双胞胎中的哥哥一出生,就有左心室、主动脉发育不良,承担泵血的能力较弱,最根本的治疗方法就是心脏移植。 “说起来简单,可是匹配上合适的心脏哪有那么容易。 “尤其是婴幼儿,本身供体就极稀少。 “幼儿患者最好用同龄幼儿的心脏,才能保证心脏适中,血管粗细吻合,最起码满足这些,配型成功,后面才敢谈移植效果。 “这其中的每一步,都捏着一把汗。 “原本这已经够不幸了! “没曾想,双胞胎中的弟弟在1岁的时候确诊了白血病......” ...... 姜宁呼了口气: “所以,宋敏从国外回来入职孤儿院,是你们有意为之? “你们要从这些孩子中找到适配你们孩子的心脏和骨髓?” 商庭玉重重点头。 姜宁又道: “可惜的是,在孤儿院的适龄儿童中,并没有匹配成功,于是,你们把魔爪伸向了石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2章挖坑(第2/2页) 商庭玉目光失焦,带着几分茫然: “遇到石聪那个孩子,我就觉得天不绝我,是老天把他送到我身边的。 “我记得那天,我去大洼镇巡店,正遇上两个妇女带着一个孩子进店寻求帮助,那个孩子右手虎口扎进玻璃碴,鲜血直流。 “自从我的孩子生病,我一直千方百计地寻求机会,渴望能遇上与他们匹配一致的骨髓或者心脏。 “那天,当石聪站在我面前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我心绪不宁,冥冥中觉得这个孩子就是我要找到人。 “于是,我主动帮石聪做了清创,并悄悄储存了他的静脉血。 “经过检验,石聪不论是骨髓、还是心脏都与我的孩子点位高度吻合。 “这种几率太小了,骨髓跟心脏同时匹配上,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供体了。” 姜宁眼睑一垂,厉声道: “所以,为了掩人耳目,你关闭了店铺。 “于去年12月31日跟踪并成功带走了石聪?” 商庭玉呼了口气,脸上的表情稍见轻松: “警察同志,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那天,我本来就是去碰碰运气的。 “当时,我的车停在路边,我在车上打电话,眼瞅着一帮小孩从车前经过。 “走在最后面的孩子,看见我车前的小金人就用手去掰。 “我下车查看,没想到,他竟是我要找的那个孩子。 “他还记得我,啊啊跟我说话。 “我见四下没人,就把他带走了。” 姜宁轻哼一声,压抑着愤怒: “商庭玉,你的孩子是孩子,别人的孩子就不是孩子吗? “你孩子的命是命,别人孩子的命就不是命? “什么老天把他送到你面前? “商庭玉,你是在为你的罪恶找借口吗?” 商庭玉垂头,没有难过,没有惋惜,反倒是异乎寻常的平静。 姜宁不禁在想:他这是见惯了生死,麻木了?连他血管里的血也是冷漠的? “后来呢?”姜宁继续问他。 商庭玉微眯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 “石聪跟我的孩子年龄相仿,我打算把他带回来各项指标正常的话,就做移植手术,可宋敏说,石聪身子骨瘦弱,调理一段时间更能契合手术指标。” 姜宁阴沉着脸,恨不能一巴掌拍死他。 “于是,我们就把他带进孤儿院,等条件成熟之后,再做移植。” 听到这里,姜宁一愣,商庭玉的这句话好像有问题。 因为按照辰辰的讲述,他当晚看到的人并不是商庭玉...... 姜宁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有块巨石砸进了太阳穴,所有的思绪瞬间被碾碎成空白。 商庭玉撒谎了? 姜宁敛去思绪,顺着商庭玉的思路继续问: “你是说,是你跟宋敏把石聪带进孤儿院的?什么时间,怎么进的孤儿院?” 商庭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惑,短短数秒时间,他在做飞快的思考。 “就是......我带石聪回来的那天晚上,具体几点我没看,应该八点多了吧?” “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那个孩子哮喘病发作,不得已我们才......” 第223章 例外 第223章例外 从商庭玉嘴里听到“不得已”三个字,简直可笑至极! 不得已,杀人? 荒谬! 审讯好像并没有朝着他们预定的方向发展,姜宁、边波出了审讯室,进了观察室。 姜宁说: “景队,不对劲。 “辰辰在孤儿院地下室看到的人不是商庭玉,可刚刚商庭玉却说,是他跟宋敏把石聪带进孤儿院,也是他跟宋敏实施了抽髓杀人?” 景洐眉间紧锁,杵着下颌,眼神带着几分琢磨不透的疑惑: “既然选择坦白,就没理由在个别细节上遮掩,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姜宁郑重道: “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无非是帮另一个人脱罪!” 边波不解: “景队、姜宁,我们曾推测,在孤儿院地下室跟宋敏一起完成抽髓杀人的人是两人背后的人,也就是宋敏的情人。 “如果是宋敏的情人,商庭玉有什么理由替他顶罪? “除非......这个人是商庭玉的儿子!” 景洐摇头: “不可能,商庭玉的儿子还在国外留学。” “那这......怎么解释商庭玉的逻辑?” 陆雨泽搭话: “有没有可能是辰辰看错了?” 姜宁眉头微蹙,眼神却异常坚定: “这不可能。 “辰辰明确表示,跟宋敏一起出现在地下室的人不是商庭玉,而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那......商庭玉的行为就蹊跷了。” 姜宁点头,幅度不大: “商庭玉一定有他的目的。 “我们幸运就幸运在,商庭玉跟宋敏都不知道辰辰见过案发现场。 “所以,他自以为坦白罪行,我们警方就会照单全收。 “不如我们将计就计...... “顺着他的意思定案,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景洐抱胸点头,回身对陆雨泽说: “陆雨泽,通知监视宋敏的警员,既然商庭玉坦白了他跟宋敏的事,那我们,是时候把她带回来,问问她的口供了。” 陆雨泽应了声。 姜宁跟边波重新回了审讯室。 “警察同志,能不能再给我倒杯水?” 商庭玉举起纸杯。 边波给他倒了水,商庭玉喝了几口,姜宁继续问话: “商庭玉,你跟宋敏抽取了石聪的骨髓,还摘了他的心脏,把石聪就地掩埋在孤儿院的地下室,是这样吗?” “没错。 “当时那种情况,我们没时间思考,把他埋在现场,是我能做出的最快的应激反应。” 姜宁嘴角平直,眼神淡淡扫过商庭玉的脸: “平时你跟宋敏车上,像这种麻醉剂、医用器械、随时有备?” 商庭玉微微低头,指尖动了动,语速轻缓,没有起伏: “双胞胎中的哥哥,情况越来越糟,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们无时无刻不在寻找契机,只要有机会,随时准备动手。 “我就是做药品、器械的,弄到这些很容易。” “双胞胎的移植手术是谁做的?” “我、宋敏、主刀是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l国的马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3章例外(第2/2页) “不过,他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姜宁语气淡淡,“这么说,你的话,我们无从考证?” “还是......马克根本就是死在你手里?” 商庭玉坚决否认: “不,这一点,你们可以去查,他死在回国的飞机上。” 姜宁死死地盯着商庭玉: 他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所有地回答都是平铺直叙,没有起伏,没有高潮,更没有与警方对抗的情绪。 就像...... 就像提前写好的剧本,只是通过他的口说出来而已...... “宋敏在你的黑色产业链中充当什么角色?同伙?还是帮凶?” “警察同志,她只参与过我们自己孩子的手术移植,其他的,她从来没有接触过。” 商庭玉对宋敏的供述,倒是符合当初姜宁对宋敏行为的判断,她只是单纯的为了她的孩子。 姜宁身子后倚,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神奇的穿透力: “另外一些人的器官移植,都有谁参与?” “其实,移植中心这边参与移植的人,一直很固定。 “我是麻醉,还有一个是胡令营,他是主刀;另一个是马丽,她是护理; “他们原来都是下边县里医院的工作人员,因为违规被医院辞退的。” “你的双胞胎儿子做手术为什么换了主刀,换了护理?” “宋敏本身就是护理,自己的孩子,别人护理,她不放心。” “那马克呢?” “马克是国外资深双移植专家,他参与移植,只是巧合。”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黑色产业链这条线的?” “从我的孩子患病开始,我就知道,正规渠道恐怕很难等来希望。 “我本行主营药品、医疗器械。 “我是麻醉师,宋敏又懂护理,只是缺一个主刀而已,只要钱到位,这些都不是问题。 “在这方面,我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所以,后面就做起来了。” 姜宁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嘴角不屑地撇了撇,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商庭玉,你剥夺一个人的生命,拯救另一个人的生命,以此获得巨额利润,这就是你的事业? “你不是江川慈善总会的会长吗? “你顶着这个名头现身各大募捐现场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很讽刺?” 商庭玉抬眸,脸上开始有些急躁的表现: “警察同志,我没有剥夺任何人的生命,那些换肝换肾的,供体与受体之间都是自愿的。” 姜宁怒而拍了桌子: “商庭玉,你这句话说得很矛盾啊? “你刚刚亲口承认,石聪是你跟宋敏抽髓摘心致其死亡,这会儿,你又说,你没有伤害任何的性命? “难不成导致石聪死亡的人,另有其人?” 此刻,商庭玉的眼神里藏着惊弓之鸟的慌乱,他不敢与姜宁对视,像是怕被什么东西看穿心底一般,连带着声音发颤: “石聪,是我跟宋敏......杀害的” 姜宁他们经历过无数次审讯,见识过形形色色的嫌疑人,主动往身上揽罪责的,可真不多见...... 商庭玉是例外! 第224章 识破 第224章识破 先不说商庭玉供词的可信度如何,审讯到这里,有关他犯案的情况已基本摸清。 不! 还有最后一问: “商庭玉,你的双胞胎儿子叫什么,现在安置在什么地方?” 商庭玉抬了抬眼皮,目光中浸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复杂情绪: “他们...... “一个叫宋晨阳,一个叫宋名扬。 “他们......在古金香名下。” “古金香又是谁?” “是我家原来的保姆,现在专职管这俩孩子。” “地址在什么地方?” 商庭玉的眉毛猛地一挑,随即拧成一个疙瘩,像被无形的手揪起,连带着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 “警察同志,大人的事情不牵扯孩子吧?我不希望他们被打扰。” 姜宁勾了勾唇角,淡淡道: “明白,你们是你们,孩子是孩子,分寸,我们能拿捏得住。” “不是,警察同志,这俩孩子与案子无关。 “再说,他们年龄小,我不希望他们知道这件事情。” 姜宁点头: “商庭玉,你不必紧张,我们会充分考虑儿童的身心健康,不会给他们造成什么影响的。” 说完,姜宁朝边波扬了扬下巴,边波起身,把纸笔拿给商庭玉。 商庭玉不情不愿地在纸上写下古金香的住址,联系方式。 对商庭玉的审讯告一段落,姜宁跟边波出了审讯室,会同景洐他们一起回了办公室。 ...... 边波直了直身子,打了个哈欠,声音慵懒: “这强度,差点把我整报废。” 陆雨泽笑道: “人家姜宁的强度跟你一样,也没见人家怎么着。” 边波脸一拉,一口气提上来,顶到嗓子眼,又咽下去,怏怏道: “去去去,哪哪都有你。” 见两人又开始闹,齐军接话,转移话题: “累是累,好在收获也是大的。” 边波:“你们说怪不怪,辰辰在地下室看到的人明明不是商庭玉,商庭玉却急着往自个儿身上揽,他在为谁买单?” 齐军:“这种情况一般是至亲,可景队说,他唯一的儿子在国外读大学呢?” 陆雨泽:“你们说,商庭玉有没有可能受到了威胁,所以他不得不背下杀人的罪行?” 姜宁指尖轻敲桌面,分析道: “黑色产业链是商庭玉领导并组织,这一点毫无疑问。 “从他盯上石聪,到掳走石聪,这些也与我们前期的走访吻合。 “唯一出现纰漏的地方就是孤儿院地下室抽髓杀人这一环对不上。 “按照正常逻辑,进入审讯室就是陈述事实,讲明自己做过的,摒弃与自己无关的,可商庭玉却选择大包大揽,是受到威胁,卖人情,还是其他的什么?” 景洐坐在会议桌正中的椅子上,笔杆顶着下颌: “依照我们前期的推测,跟宋敏一起实施抽髓杀人的是躲在宋敏跟商庭玉背后的人,我们姑且把这个人暂设为x。 “那问题就很明了了,商庭玉主动揽罪,就是为了这个x。 “能让一个人豁出命去保护的,不为亲,即为财。 “商庭玉应该是后者!” 边波不置可否地笑了: “景队,你说就商庭玉犯的这些事儿,他还能出得去吗? “为财? “他留钱给谁花?” 姜宁双臂抱胸,身体后倾,淡淡应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4章识破(第2/2页) “我们一直推测,这个x是一个能助力商庭玉事业起飞的人物。 “假如,商庭玉因为组织领导黑色产业链交易被捕入狱,面临严重刑罚,而这个x因为故意杀人面临死刑。 “罩着商庭玉的人进了监狱,那商庭玉身后的商业帝国,会不会举步维艰? “所以,退而求其次,既然都是死,商庭玉不如揽下所有罪行,换x生。 “x生,就意味着商庭玉背后的企业不会倒。 “将来受益的是他的儿女。” 边波目光空洞,这会儿像是明白过来: “我知道了,商庭玉这是玩的丢卒保车。 “这里的车就是x。 “景队,这一切都是商庭玉盘算好的,是他权衡利弊的最优解。 “我说怎么一上来他就那么痛快地承认了。 “敢情这是提前准备好剧本了。 “幸亏我们还有个目击证人,否则,还真叫他诓住。” 陆雨泽的唇角微微下撇,露出困惑的弧度: “这下可麻烦了,商庭玉揽罪,我们对x一无所知,想要找出这个人,难呐!” 景洐舌尖无意识舔着唇角,带着点释然: “别急,这个x已经在查了,应该快有消息了。” 陆雨泽又问: “景队,查这个x,你是从哪方面入手的?” “商庭玉是做什么的?” “药企—药品,医疗器械。” “既然x能给商庭玉这么大助力,看看谁管药品、医疗器械不就得了。” 陆雨泽嘴巴微张,下唇被牙齿无意识咬出一道白痕,连带着嘴角都在轻轻颤抖: “景队,这......可就捅到上面了。” 景洐变换姿势: “该面对的总该面对,再说了,做错事的又不是我们。” “景队,你是什么时候想到这层关系的?” “很早就想到了。 “只是一直找不到商庭玉犯罪的证据,底层证据夯实不了,怎么贸然去捅马蜂窝。” 陆雨泽轻点下巴: “原来是这样。” 齐军搭话: “景队,商庭玉跟宋敏是杀害石聪的凶手,这两人都进去了,孩子将来谁管。 “商庭玉到死都在算计钱,就没算计这俩孩子将来的生计? “这跟他原配那儿可不是一母同胞,处境尴尬着呢?” 景洐抬眼,浅浅对视上姜宁的眼眸,姜宁别过视线,解释道: “商庭玉供述他抽髓杀人是假,这对双胞胎也未必是真?” 齐军眼眸罩上一层薄雾,不解道: “姜宁,你说这对双胞胎不存在,还是这对双胞胎根本不是商庭玉的孩子?” “我们前期的分析,加上商庭玉今天的表现,我推测,商庭玉跟这对双胞胎没有关系。 “孩子是宋敏跟x的。 “商庭玉之所以捆绑这两个孩子,无非是想更好的为x脱罪,让我们的调查到此为止。” 姜宁唇角微开,一抹灿烂的笑意爬上脸颊。 “这起案子中,辰辰为我们提供了关键证据,要不是他,我们很可能会掉进商庭玉设计的陷阱,让真凶逍遥法外。” 陆雨泽哼笑: “这小家伙,还真办事! “等案子结了,给他带个大红花。” “呵呵呵......” ...... “景队,宋敏带到了。” 第225章 接地气儿 第225章接地气儿 宋敏的供词跟商庭玉如出一辙。 她坦言,跟她一起抽髓摘心的人就是商庭玉。 看来,他们对过剧本。 姜宁垂眸,鼻腔溢出无可奈何的笑,回应道: “宋院长,我弱弱地问一句,你跟商庭玉难逃法律制裁,你的双胞胎儿子,从此没了父母,你就没为他们的以后考虑?” “他们.......” 宋敏眼神空茫,像蒙尘的玻璃,失去光彩,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无力。 “宋院长,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你的供词?” 宋敏绞着手指,神色焦虑: “我说的都是真的,人是我跟商庭玉杀的。” “你确定是商庭玉?” 宋敏扯动唇角,她想挤出一个笑容,眼角的肌肉却僵硬的不听使唤: “警察同志,杀人的罪行,还有抢的吗?” “有!” 姜宁斩钉截铁回应。 宋敏面色微怔,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着一团棉花,千言万语最终化作无声的沉默。 “宋院长记得辰辰吧?” 宋敏茫然点头。 “辰辰亲眼看见你跟一个男人对石聪抽髓摘心,而这个男人并不是商庭玉。 “宋院长不会这么健忘,连自己的同伙都忘了吧?” “什么?” 宋敏的脸“唰”地一下失去血色,变得惨白如纸,仿佛瞬间被抽走了灵魂,那句“什么”浸着无尽的惊恐。 “这不可能......” 宋敏微微低头,眼神慌乱地不知该落在何处。 “什么不可能,是辰辰看见你们犯罪不可能,还是你忘了自己的同伙不可能?” 宋敏无意识摇头,她的情形如遭雷击,双手下意识扶住桌板。 “宋院长,你跟商庭玉正在试图用一套说辞扰乱警方办案。 “但是,你们的算盘打错了。 “你们没想到,在你跟另外一个男人实施犯罪的时候,有一个小男孩目睹了这血淋淋的一切。 “商庭玉不是你儿子的父亲,你跟商庭玉一直掩护的男人是谁?” 宋敏抬头,面色焦灼: “不,商庭玉是我孩子的父亲,他是!” 宋敏尾音加重,她想纠正姜宁的说法。 “宋院长,现在有种技术叫‘脱氧核糖核酸鉴定’,也就是我们平时听到的dna亲子鉴定,你应该不陌生吧? “要想知道商庭玉是不是宋晨阳、宋名扬的生物学父亲并不难。 “对我们来讲,只是时间问题。” 宋敏眉头锁成一个解不开的结,嘴角向下撇着,连扯出一个敷衍的笑都做不到,整张脸像被抽走了生气,只剩麻木的疲惫。 自此,宋敏没再开口说一句话...... 陆雨泽跟齐军重新提审了周军。 周军见商庭玉都招了,他也就不再扛着,端着了,如实坦白了自己的罪行。 ...... 石聪案到了收尾阶段,宋敏、商庭玉具已交代,关联人等也都认罪伏法,就剩最后的x了。 又是忙到凌晨的一天,景洐招呼大家回去休息,明天继续战斗。 景洐跟姜宁上了车。 “张妈有没有打电话,说辰辰的情况?” 姜宁问景洐。 景洐扣好安全带,应道: “10:00的时候打过一个,说辰辰不睡觉,跟昨天一样坐在门口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5章接地气儿(第2/2页) “没办法,我给张妈打了视频电话,跟他好一阵比划,他才上了床。 “张妈刚刚发了消息,说睡了。” 姜宁打了个呵欠,放了放座椅,眯着眼,说道: “辰辰这孩子,心思敏感,太懂事,也太缺爱。” 景洐侧头看一眼姜宁,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温声道: “要不要去看看辰辰?” 姜宁动了动身子,忽地睁眼: “......不了。 “你明天见到他的第一眼代我向他问好。 “告诉他,等案子破了,我带他去江川最大的游乐场。” 景洐眉目舒展,脸上带着纵容的微笑: “遵命,景夫人,你的问候,你的好意,我一定带到。” 姜宁抬眼瞥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只在眼角的细纹里藏了笑意。 “笑什么?” 尽管姜宁笑得清浅,还是让景洐捕捉到了。 姜宁轻抿薄唇,眼皮连续眨动几下,胸口微微起伏: “景洐,你有没有觉得......你变了?” 景洐的目光像一层温暖的光晕,迎面扑来: “你可不是第一个说我变了的人。” “还有谁?” “我爸,宋局。” 景洐语气一顿,调侃道: “以前的我是不是很差劲?” 姜宁翻了个白眼,斜睨了他一眼: “冷硬强势、拒人千里、孤高自傲、淡漠疏离......” “好好好......”景洐打断她,“是不是所有冷漠霸道的标签都贴合我?” 姜宁沉沉点头: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嗯!” 姜宁撇撇嘴: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视我为无物,连头都懒地抬一下,就给我贴上‘神经病’的标签。 “你时时都是一身冷肃气场,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你的眼,脑门上写着“生人勿近”。 “当时我就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不好相处的人。” 景洐低笑一声,顺势抬手,温热的指腹蹭过她的鬓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记忆里那个冷硬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垂眸望着她,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现在呢?” 姜宁抬眸,撞进他温热的眼眸里,语气带着几分狡黠与笃定: “简单来说,就是比较接地气儿。” 景洐差点笑岔气儿: “接地气儿?” “嗯! “以前的你冷硬自持,刻板又冰冷。 “大家跟你在一起,谁不是小心翼翼?” 景洐轻点下巴,淡淡应声: “好像是有点。” “岂止是有点? “以前你出现在办公室,办公室都是静悄悄的;现在你出现在办公室,都是热热闹闹的。 “现在的你,让大家感到放松。 “这还不是接地气儿?” 景洐脑袋一歪,扯唇笑道: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转而,景洐一脸郑重,温声道: “姜宁,谢谢你走进我的生命......” 姜宁戏谑:“承让!” 第226章 筛选 第226章筛选 第二天一大早。 景洐接姜宁上班的路上,接到了景方舟的电话。 电话还未接听,景洐先问姜宁: “姜宁,你说我爸的这通电话,是报喜还是报忧?” 姜宁侧过脸看他,柔声道: “你紧张了?” 景洐目视前方,嘿笑一声: “有点儿,我只是不想石聪的案子再横生枝节,只差最后一环了,可不能卡在这里。” “宋局要的是程序合规,我们要的是真相。 “如果景伯伯这边没有消息,我们也只能兵行险着。” 景洐侧目看她一眼,不可思议道: “没看出来呀? “你这里还藏着野路子?” 姜宁碰了碰景洐的手臂,戏谑道: “我就不信,你没有想到。” 景洐哼笑,眉梢挑着,藏着几分洋洋得意: “我们手里有宋敏的孩子,从市场监管局、卫健委圈画几个重要嫌疑人,用非正常方式获取检测样本,谁的dna与宋晨阳、宋名扬存在亲子关系,谁就是凶手。” 景洐身子一侧,故作严肃道: “姜宁,要是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受到局里的处分?” “有结果还好,如果没结果,开了都是有可能的。 “这些是后话,快接景伯伯电话......” 景洐按了接听键: “爸......” “大早上的忙上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景方舟上来就是一顿埋怨。 景洐跟姜宁对视一眼,憋着笑,假意轻咳一声,说道: “哦......爸,路上堵。” “路上堵,是车堵,又不是你嘴堵。” 景洐噎得递不上话...... 话锋一转,问道: “爸,是不是有消息了?” 景方舟清了清嗓子,一副官腔: “卫健委这边,我主要查了洪主任跟李主任。 “这两位算是卫健委权利最大的两个人了。 “洪主任是正职,医科大学毕业,早年是临市某三甲医院的心外科医生。 “家庭情况嘛? “洪主任原生家庭清贫,但是他爱人这边是有些背景的,老丈人在省政府就职,爱人是老师,有个女儿还在上大学。 “洪主任风评不错,为人正直,乐善好施,还资助了几个贫困家庭。 “没有你说的家外有家的情况。 “李主任是卫健委副主任,回春药科大学毕业,他是从卫健委一路慢慢爬上来的。 “与爱人尚洁育有一子一女,家庭和睦,也不存在那些乌七八糟的关系。” 景方舟语气稍顿,继续说道: “再就是市场监管局这边,主要查了薄局长,另外还有分管副局长杜局,沈局、赵局。 “薄局长,药科大学毕业,原食药监局局长调任,常年管药品、医疗器械,餐饮食品安全等。 “爱人在市教育局,有个女儿国外留学。 “杜局......” ...... 景方舟详细说明了后面三个人的情况。 “谢谢爸,太全面了。 “爸,洪主任资助贫困家庭这件事情,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他的司机。 “他的司机说,洪主任经常给这些家庭捐款捐物。” “什么样的家庭?” “这,我上哪问去,肯定是一些贫困家庭呗!” ...... 挂了电话,景洐问姜宁: “姜宁,你怎么看?” 姜宁眉头微蹙,杵着眉尖,淡淡道: “景伯伯给我们提供的这几个人,最符合我们对x推断的应该是洪主任跟薄局长。 “这两个人手握重权,名下的孩子又都是女孩,中国人对传宗接代,在脑海里有着根深蒂固的执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6章筛选(第2/2页) “尤其是洪主任,他曾是心外科医生,比起薄局长,他的嫌疑更大。” 姜宁眼眸一抬,忽然想到什么,面色一僵,语气里充满惊愕: “景队长,商庭玉说宋晨阳、宋名扬的手术是l国的那个马克做的?” 景洐抚着方向盘语气淡淡: “没错!” “可是,宋晨阳跟宋名扬,他们一个需要骨髓移植,一个需要心脏移植,马克自己能完成这两项手术?” 景洐面色一沉: “可能性是小,但并非完全不可能。 “如果这个人早期临床医学主攻心外科,后期进修造血干细胞移植,那就有可能是移植领域的双权威。 “但是,有这种本事傍身的人,也是凤毛麟角。 “一会儿回警局,看看郑小爽那边落实商庭玉、宋敏的口供情况。” 姜宁漫不经心地点头。 ...... 车子行驶在路上,没多会儿,姜宁的眼神忽而变得悠远,像是穿透眼前的一切,望向某个遥远的地方。几秒后,又倏地收回,闪着异样的光彩。 “景队长,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回警局了。” 景洐轻踩刹车: “怎么了?” “景伯伯已经把市场监管局、卫健委有能力运作商庭玉生意的人员名单给了我们。 “这些人也是我们的怀疑对象。 “你忘了,辰辰见过这个人。 “只要让辰辰看一眼这几个人的照片,我们是不是就能锁定凶手?” 景洐咧了咧唇角,赞成道: “对呀,我怎么忘了这一茬儿,我们有目击证人!” 姜宁杵着下颌,又问: “可是,这些人的照片从哪里弄?” “这个就不用操心了,政府工作网站上挂着这些人的照片。” 说完,景洐打了转向,车子改变方向,往澜庭别苑疾驰。 ...... 澜庭别苑。 辰辰吃了早饭,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张妈在厨房收拾。 景洐推门。 张妈听到动静从厨房里迎出来,跟两人打了招呼。 姜宁轻手轻脚地从后面绕到辰辰面前: “辰辰......” 辰辰高兴地沙发上站起来,忙不迭去拉姜宁的手,嘴里还啊啊啊地说着什么。 姜宁手舞足蹈地跟他比划一阵,景洐也看不出两人到底沟通了什么,只看到辰辰脸上笑意不断。 “好了,还能不能切入正题。” 景洐催促。 姜宁斜睨了一眼,说道: “景队长,让一个孩子回顾案发现场,那么血腥的场面,总得先铺垫铺垫吧?” 景洐扶额,大气儿都不敢喘的样子: “好......听你的!” 做好辰辰的工作,姜宁让景洐找出洪主任、李主任,以及薄局、杜局、沈局、赵局的照片一一让辰辰辨认。 可能时间过去得太久,也可能照片的美颜功能让人物有些失真,辰辰并没有辨认出出现在孤儿院地下室的人。 景洐吐了口气,有些失望: “该不会......是我们错了?” 姜宁抿了抿唇,纠正道: “不会。 “一个人的话可以骗人,但是脸上的神情不会。 “在审讯室,我向宋敏提出,跟她一起在地下室行凶的另有他人的时候,她脸上的神情很怪,自此闭口不言。 “为什么? “因为我们戳中了她的要害,她无力辩驳,只能用沉默表现无助。” 景洐翻着手机里的照片: “可是这些辰辰他......” “急什么?”姜宁拿过景洐的手机,“这件事情发生在一年以前,这几个人西装革履,看上去相似,又没什么特点,一时辨认不出来,也正常。 “咱们多给辰辰一些时间。” 第227章 X现身 第227章x现身 姜宁跟辰辰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姜宁引导他从人物特点,到脸型五官,再到神态上去分辨,经过一遍又一遍的罗列,辰辰指出了洪主任。 姜宁在便利贴上写下“是他”两个字,让辰辰再次确认,辰辰重重点头。 姜宁摸了摸辰辰的脑袋,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辰辰也像很有成就感一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事不宜迟,跟辰辰说了再见,景洐跟姜宁就急急地往警局赶。 到警局的第一件事,景洐便闯进了宋局办公室。 “景洐,什么事儿这么冒冒失失的?这可不像你。” “宋局,石聪案还有最后一名凶手。” “这个我知道,你说过。” “可是你知道凶手是谁吗?” 宋局手中的茶壶停在半空,见景洐的脸色不好,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比商庭玉还有影响力?” 景洐点头。 宋局放下茶壶,倒背着手,在办公室踱步,沉思片刻后,问道: “有证据吗?” “有!” 宋局似是松了口气,问道: “谁?” “卫健委主任洪康健。” 宋局脚步一顿,又确认一遍: “证据充分吗?” “宋队,孤儿院有个聋哑儿童叫辰辰,他目睹了石聪遇害的整个案发经过。” 宋局指尖一点: “他确定看到的人是洪康健?” “确定!” 宋局思忖片刻,回应道: “你等会儿,我打个电话。” 宋局不知道给谁打去电话,估计应该是市里。 简明扼要地说明情况后,宋局这边只听到“嗯”、“好”、“请领导放心”……诸如此类的应承之语。 这通电话,宋局足足打了半小时之久。 景洐心里那个急,他都有些坐不住了…… 终于挂了电话。 “怎么样?” 景洐急道。 宋局表情严肃,郑重道: “上面的意思很明确,现阶段正是反腐倡廉的关键时期,作为人民的公仆,利用手中的权利,不为群众谋福利,反倒顶风作案,不知收敛,甚至杀人。 “国家队伍里,有这样的人在,不仅玷污了国家公职人员的名誉,也毁掉了公职人员在人民群众心里的美好印象。 “上面指示,务必揪出害群之马,彻底从国家队伍中踢出去,绝不姑息。 “另外……” 宋局的话还没完。 景洐扶额,双眼一闭,暗忖: “说这么多有用吗?到底抓不抓?怎么抓?” …… 宋局的官话终于画上句号,速度吩咐道: “景洐,行动!” 景洐一愣: “宋局,我们去带人?” “不带人,还等什么?” 景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以前他也接手过职务犯罪的案子,程序上是先上面的人了解情况,之后再转入警局。 洪康健的职务可比以往犯事儿的人都大,景洐不太确定,所以又问: “宋局,你的意思是直接带到警局,带到审讯室?” “我刚刚的话你没听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7章x现身(第2/2页) “绝不姑息,重大案件的重要嫌疑人不应该押到审讯室吗? “都是两条腿顶着一颗脑袋,搞什么特殊? “这个节骨眼,往枪口上撞,不是找死是什么?” 景洐扯了扯唇角,无奈笑了两声,暗忖:上面一通电话,倒让他义愤填膺,这怨气儿也传染? 景洐刚要出办公室,宋局又喊住他,叮嘱道: “景洐,不管怎么说,洪康健都是市里的领导,带人的时候注意方式方法。” 景洐眉眼一抬: “刚刚还说不搞特殊,这又……” 宋局嗐了一声,没说话,只挥了挥手。 …… 景洐、边波、陆雨泽、齐军一起出动,带回洪康健。 洪康健年过半百,一身得体的中山装,面容儒雅沉稳,第一次见他,任谁都不会把他和地下室抽髓摘心的命案凶徒联系在一起。 可谁能想到,他儒雅的外表之下,竟是蛇蝎一般的心肠。 审讯室。 景洐、姜宁参与审讯,宋局等人进了观察室旁听。 景洐指尖轻点案卷,姜宁安静垂眸,仔细观察对方细微的情绪波动。 洪康健淡定从容,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一如他作为市局领导的逼人气质。 景洐开口: “洪主任,你应该很清楚我们为什么把你带到这儿来。 “你是自己说,还是我们帮你说。” 洪康健微微扯唇,面色不改: “你是景洐,景方舟的儿子? “景方舟经常说,他有个不务正业的儿子。 “时至今天我才知道,他的儿子有多了不起。” 洪康健脊背挺直,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原以为那个孩子的事情不会有人知道,没想到,还是被你们翻出来,翻了个底朝天。 “我承认,我有罪。 “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重罪。 “这一切的结果,从我认识商庭玉那天起,就已经注定了。” 洪康健十指交扣,面容不惊,就像在讲一个尘封已久的故事。 “我出身贫寒,凭着一腔热情,考入理想院校。 “毕业后在医院任职。 “后来,又借助老丈人的实力,一步一步走上从政的道路。 “可以说,我这一路走来顺风顺水。 “一切都顺的时候,人内心的欲望就会蠢蠢欲动。 “不安分的兆头有了,什么时候爆发只是时间问题,它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宋敏就是那个契机。 “在宋敏没有出现之前,商庭玉通过中间人先认识了我。 “他想扩店,又想在各医疗机构铺货,我的答复是只要按程序,合规合法就行。 “这样的答复是常规,我并没有因为中间人的介入,而格外给他开绿灯, “商庭玉第一次在我这里吃了闭门羹。” 洪康健顿了顿,呼了口气,继续交待: “是我低估了商庭玉的能力。 “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商人,只要是认定的事,不达目的不罢休。 “生意场上他都能用上兵法,在他这里,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宋敏就是他给我下的饵!” 第228章 各取所需 第228章各取所需 说到这里,洪康健脑袋垂落,眉心拧出深深的沟壑,布满红血丝的眼底慢慢涌上一层水汽,羞愧与悔恨缠在眉间。 “我知道商庭玉介绍宋敏给我认识的目的,可我却甘愿堕落。 “我跟宋敏慢慢发展为地下情,随之,商庭玉的扩店、铺货在我的参与下,有条不紊地推进。” 景洐打断他,问道: “根据我们的调查,宋敏的父亲接受过一次心脏移植手术,按照她当时的情况,不足以支付移植费用,她的这笔钱是你垫付,还是......” 洪康健抚了抚镜框,面色依旧沉稳: “这笔费用是商庭玉支付的,宋敏父亲的移植手术也是他张罗的。 “就是因为宋敏父亲的移植手术,他才嗅到了黑市器官移植的巨额暴力,这件事情,是他后来组织器官移植,器官买卖的导火索。 “你们看到了吧? “这就是一个商人在我身上下的血本。 “起初,宋敏就是因为这样的诱惑,答应商庭玉勾引我。 “宋敏做到了,商庭玉也做到了...... “我被他们成功围猎! “后来,宋敏怀孕了,是一对双胞胎儿子。 “一个家庭,可以没有钱,但是不能没有儿子。 “我有家室,不能离婚! “我什么也给不了宋敏,所以,才会安排她去国外待产,顺利的话,等生下孩子,她恢复单身,还可以嫁人。” 洪康健轻轻摇头,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挣扎已经被一层深深的无奈覆盖。 “命运就是爱捉弄人。 “想要的太多,最后适得其反。 “双胞胎中的哥哥一出生就患有左心室、主动脉发育不良,泵血能力较弱,心脏移植是最根本的治疗办法。 “但是,这么小的孩子想要匹配上合适的心脏,太难! “偏偏祸不单行,弟弟出生一年后,确诊了白血病。 “......还有比这更糟的牌面吗? “我有时候在想,是不是我前半生太顺,所以后半生老天爷要给我制造点麻烦? “可是这麻烦对我来说简直是地狱级的。 “也就是这个时候,商庭玉表现出不遗余力的殷勤,他的黑色产业链开始筹备,嘴上说是为了我的孩子,其实是为了满足他个人的贪欲。” 景洐问道: “宋敏从国外回来,入职孤儿院是你的安排?” 洪康健轻轻点了点下巴: “我以前就是心外科医生,我很清楚,这么小的孩子是等不到合适的心脏供体的。 “即使病危,哪个当父母的忍心在这么小的孩子身上开刀。 “所以,我们就想从孤儿院的孩子身上入手。 “但是,我们等了整整七年,就是没有匹配到合适的心脏跟骨髓。 “哥哥的情况不容乐观,再等下去,就没有机会了。 “于是,商庭玉开始四下目色目标。 “这里我说一下,经过几年发展,商庭玉的公司在我的运作下,一跃而成为江川药企的龙头企业,这就是他紧紧跟随我的原因,他亲眼见证了,我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做成了行业标杆,商庭玉也成了江川知名企业家,还有江川慈善总会会长的光环加持,他的人生也算开挂。 “当然,我做这一切也是为了钱,为了两个孩子的治疗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8章各取所需(第2/2页) 洪康健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神里充满痛苦和不甘。 “也许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吧? “还真让商庭玉遇上了。 “石聪竟然能同时匹配上两个孩子的指标,这种概率微乎其微,却又偏偏存在,是我们的幸运,又是石聪的悲哀。 “商庭玉也没有想到,石聪会是我们的救星。 “他不知道上哪再去邂逅这个孩子,他只知道是在大洼镇遇见的,明目张胆的找,恐怕会引起别人怀疑,所以他只能时不时的在大洼镇转上一圈。 “终于有一天,他遇上了石聪,就把他带了回来。 “商庭玉通知了我跟宋敏。 “见到石聪的时候,他又瘦又小,论移植条件的话,肯定不是最佳。 “宋敏当即提出反对意见,担心供体条件影响移植效果,好不容易等来一个双向配型成功的,她不想在供体身上冒任何风险,因为石聪对我们来说,太珍贵了。 “可我考虑的是石聪的存在有很多不确定性。 “万一,他的家人找来,我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后来,宋敏提出先带他回孤儿院养上一阵再说。 “即使有人找到孤儿院,我们也有说辞。 “我们意见不合,我做不通宋敏的工作,只能任由她把石聪带回孤儿院。 “当晚,我坐宋敏的车跟她一起回了孤儿院,本来是想再跟她好好聊聊石聪的事儿。 “没曾想,事儿没聊,石聪就哮喘病发作,喘不上来,不得已,我们在孤儿院的地下室紧急完成了抽髓摘心手术......” 洪康健眼角泛红,不是哭,是一种被懊悔揉碎的酸胀,眉眼轻垂时,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沙哑的叹息,不是叹气,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无奈,带着铁锈般的苦涩。 景洐跟姜宁淡淡地,稳稳地坐着,安静却充满力量。 “洪主任,你没有想到,你们的行为会被一个躲在地下室的孩子看到吧? “这个目睹案发经过的孩子叫辰辰,也是一个聋哑儿童,年仅七岁。 “当我们在孤儿院的地下室发现石聪尸骨的时候,就是这个孩子用一张简笔画告诉我们事实真相。 “所以无论你跟宋敏、商庭玉事败之后编织什么样的谎言混淆视听,企图逃避法律追究的行为,都是行不通的。 “或许,这就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洪康健的眸光闪了闪,唇角动了动,轻轻点了点下巴。 景洐继续问话: “接下来,你跟宋敏去了商庭玉的私人会所。 “宋晨阳、宋名扬的移植手术是你、宋敏、商庭玉、还有一个叫马克的外国人一起完成的?” “没错。 “马克是天才,他是骨髓、心脏移植方面的双权威。 “在国内,我还没有听说过具有移植领域双权威的人。 “马克虽然都能做,但我最终还是介入了哥哥晨阳的心脏移植手术。 “手术很成功,两个孩子出现过轻微的排异反应,虽需终身服药,好在保住了性命。 “原以为这一切天衣无缝,最后却还是......” 洪康健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角裂开的弧度僵硬得吓人,眼底透着满盘皆输的绝望。 第229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229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景洐眼帘半合,如同精致地门扉轻掩,将眼底的情绪深锁,只余下平静的弧度。 “洪主任,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商庭玉、宋敏为什么自愿担责,偏偏把你择出来?” 洪康健原本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的痕迹慢慢褪去,手指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其实,你们没想到吧? “元月2日市里倡议的那场孤儿院的募捐是我提议的,因为那一天,是晨阳,名扬闯过鬼门关重生一周年纪念日。 “我很想在这一天做点什么,于是想到促成孤儿院募捐这件事。 “如此一来,宋敏有了活动资金,孤儿院的孩子各方面条件有了改善,而商庭玉有了名。 “可我万万没想到,正是这场募捐,让我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那天,我的备用手机接到了商庭玉的电话,他告诉我,警方找到了石聪的尸骨,我预想到这一天一定会来,只是没料到会这么快。 “当天晚上,我们三人秘密见了一面。 “把有可能出现的结果都设想了一遍。 “当然,也包括我们三个会坐在这里的场景。 “因为我身份的关系,不论跟宋敏,还是商庭玉会面,我的行踪都是极隐秘的。 “与宋敏的很多事情,一般也会交给商庭玉去办。 “所以,从表面上看,我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宋敏的孤儿院发现儿童尸骨,无论如何她都难辞其咎。 “警方尸检的时候,一定会发现石聪被抽骨髓这件事,自然能想到暗中交易的黑色产业链,所以,商庭玉也跑不了。 “与其我们三个人都折进去,不如保全一直不曾露面的我。 “因为我活着,商庭玉的生意不论谁接手,我都能罩着。 “晨阳跟名扬需要照顾,我是他们的父亲,没有人比我更合适。 “所以,我们最后的结论是,他们两个暴露,我继续隐藏。” 景洐双臂抱胸,身子往前凑了凑,正色道: “可惜,石聪案子的凶手,不依靠你们个人意志转移,更不可能由你们定夺,任何企图逃避法律追究的行为,都是徒劳。” 洪康健紧紧抿唇,认同点头。 “说说你们是怎么实现通信联络的?” “我们每个人都有一部备用手机,是商庭玉在黑市搞到的,手机信号来自外网基站,并且做了加密处理,你们很难追踪到。” ...... 审讯接近尾声,宋局推门进来。 宋局跟洪康健分属于不同的部门,两人不熟,但在市委领导班子会议上经常遇到,也混个脸熟。 洪康健看一眼宋局,微微扯了扯唇角,并未说话。 宋局表情严肃,在景洐一侧坐下来。 “洪主任,没想到我们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宋局指尖轻轻磕了下桌面,目光沉稳落在洪康健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洪康健方才松弛的嘴角缓缓放平,身子微微后靠,目光坦然地迎上宋局的视线: “宋局,世事难料,一步错步步错,如今追悔莫及,只剩忏悔。 “我愧对国家的培养,愧对党,愧对江川市民......” 宋局眸色一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9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第2/2页) “洪主任,你真正愧对的是那个被你杀死的孩子。 “你也是父母,你承受不了的痛苦,为什么强加到另一对父母身上。 “就因为你是卫健委主任,就因为你的孩子生来尊贵? “你利用手中的权利获取高额不正当利益,沦为不法黑产的保护伞。 “拿无辜孩童的性命换取私欲。 “你手握公权本该守一方百姓安康,而你却把职务当成敛财谋私的工具,漠视生命、践踏律法。 “事发后串供,企图逃避法律的制裁。 “洪主任,你当我们这些人都是摆设?” 洪康健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发出一声几乎听不到声音的喃喃自语: “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 姜宁整理好洪康健的口供资料,起身走近,让他签字。 洪康健签完字,姜宁漫不经心收回,忽而脚步顿住,淡淡道: “洪主任,被你害死的石聪的父母,是大洼镇附近的村民,两人都是聋哑人,还是村里的帮扶对象。 “石聪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你把一对在苦难边缘苦苦挣扎的可怜人,最后一点光亮彻底掐灭了。” 姜宁目光沉沉,落在颓然瘫坐的洪康健身上,字字清晰,句句诛心: “他们听不见世间的非议,说不出心底的冤屈,一辈子老实本分,靠着微薄的帮扶和几亩地勉强糊口。 “命运对他们已经极尽苛刻,而你,却残忍地毁掉了他们余生唯一的寄托。 “你为了个人私欲罔顾他人性命,你可曾想过,石聪也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宝。 “你夜夜安寝之时,那对聋哑父母,正摸着孩子冰冷的照片,无声痛哭,连哀嚎都发不出来。” 洪康健身子一震,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碎裂,喉咙里挤出一阵干涩嘶哑的气音,惨白的脸上血色消退,再也撑不住半点矜持。 “我有罪,我有罪......” 姜宁冷冷说道: “你去跟地下的石聪忏悔吧!” ...... 景洐、姜宁出了审讯室。 姜宁心情压抑,她没有急着回办公室,而是进了楼梯间,景洐也跟了过来。 “怎么了?”景洐问她。 姜宁扶着楼梯扶手,心口像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 “忽然想到了辰辰。 “如果在孤儿院,辰辰的骨髓或者心脏能够匹配上宋晨阳、宋名扬,那遇害的会不会就是辰辰?” 景洐抚住姜宁的手臂,温声安慰道: “姜宁,都过去了。 “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们已经为石聪抓到了杀害他的凶手,这些人也将受到严厉的惩罚,石聪可以安息了。” “景队长,石大成跟梅花什么时候带回石聪的尸骨?” “司法医说,他们明天过来。” 姜宁看了看时间,拽了拽景洐的胳膊乞求道: “景队长,你今天能不能陪我加班?” 景洐不明所以,问道: “案子结了,我们可以不用加班。” “我要为石聪重塑身体。” 第230章 累了 第230章累了 石聪案不仅牵出隐匿在江川的黑色产业链,还揪出了市委领导班子的害群之马,此案关联重大,结束对洪康健的审讯之后,宋局去了市里汇报工作,景洐跟姜宁去了化工原料市场,买回来人体硅胶、特效化妆蜡、特殊塑型膏等材料。 回到法医鉴定中心,司南跟两人一起把石聪的尸骨一点点附上人体硅胶,最后经过整修,精修,熬了一晚上,石聪的样子终于还原出来。 司南凝视石聪重塑的身体,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不自觉上扬,流露出会心的赞叹: “姜宁,给白骨重塑‘肉身’,这在咱们警局可是非破案需要的第一起。” 姜宁站在金属台一侧,目光锁住石聪的“身体”,轻轻呼了口气: “一堆白骨跟一具身体的既视感,在感官上给人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石大成跟梅花,已经够悲催了。 “我很难想象,他们面对石聪白骨时的那种颓废与绝望。 “尽管这具身体是假的,好在他完整。 “我想,他们应该很想再见石聪一面! “只要能宽慰到石大成跟梅花,我觉得都是值得的。 “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能为他们做点什么?” 司南点头,啧啧赞叹: “姜宁,‘冰冷’是用来形容我的法医鉴定中心的,是你让这两个字有了温度,让法医鉴定中心有了温度。” 姜宁扯唇一笑: “司法医,重塑石聪的身体,你全程参与,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呵呵......是我们三个人的功劳,还有景队长。” 景洐肩头微耸,唇角扯动: “我可不敢居功,我只是给你们两个打了下手。 “不过,确实挺有成就感的! “除了破案,还给受害者家属送去慰藉,这种感觉蛮不错的。” 三人说着话,边波带着田兴旺、石大成、梅花进了法医鉴定中心。 看着躺在金属台上石聪的“尸体”,梅花趔趄几步扑过去。 巨大的悲恸席卷而来,她张着嘴拼命嘶吼,却始终没有半分人声,只剩粗重的喘息与呜咽般的气音,身体抖得几乎站不住。 石大成同样悲痛,但他保留了几分理智。 他有些惊讶,指着金属台上石聪的“尸体”,朝田兴旺比划着。 田兴旺会意,忙问景洐: “景队长,石聪这是......” 景洐轻抿薄唇,回应道: “田主任,这是姜宁提议,我们三个忙了一晚上的结果。” 田兴旺愣怔一瞬,昏黄的眸子闪了闪,跟石大成比划一阵...... 意思传达完,石大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捂住喉咙,像是想冲破这无声的桎梏,胸腔剧烈起伏,嘶哑的气流在中间打转,泪水滂沱,满眼感激。 景洐、姜宁忙把他扶起来。 宽慰几句,石大成、梅花情绪稍见好转,带着石聪的“尸体”,三人离开警局。 ...... 景洐、姜宁刚回到办公室,宋局就来了。 “景洐,石聪案的结案报告尽快整理给我。 “另外,昨天晚上,市里针对洪康健的犯罪问题,专门开了会。 “洪康健的事情影响恶劣,告诫我们所有在职人员,从上到下,严于律己,切勿触碰法律红线,真正做好人民的好公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0章累了(第2/2页) “这是上面传达的第一层意思。 “第二,市里对咱们刑侦一队的破案效率提出表扬,鼓励大家再接再厉,不负所望,护好江川,护好江川人民。 “鉴于连日来大家没白没黑的连续加班,把石聪案的相关证据固定,封存归档后,给大家放两天假,好好放松放松。” “耶......” 工作区发出一阵欢呼。 宋局手臂一挥,提醒道: “行了,这么点事儿,至于兴奋成这样。 “别的部门还在上班,动静别搞这么大,省得让人说了闲话。” 大家立时噤了声。 宋局出了工作区,大家有条不紊地忙起来。 景洐去赶结案报告,姜宁忙着复盘,边波打印资料,郑小爽装订,陆雨泽跟齐军忙着归类。 大半个上午的时间,总算有了眉目。 陆雨泽把有关洪康健的证据材料搬到会议桌上,稍憩片刻,说道: “好好的卫健委主任,沦为阶下囚,他这经历能出本小说了。” 边波站在打印机盘,顺着纸张,应道: “小说名我都想好了,就叫洪某忏悔录。 “从他的清贫出身,写到高考圆梦,从高考圆梦,写到医院就业。 “直到遇见另一半才是接下来小说的重头戏。 “他爱人的家庭是他走上从政之路的基石。 “从政之路一帆风顺,越是坦途,越感觉乏味。 “那颗蠢蠢欲动的心终于在遇到商庭玉、宋敏之后,偏离轨道,越陷越深,直至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不归路。 “全书完。” 陆雨泽抱着手臂,身体微微后倾,一声哼笑从齿缝间挤出来,带着几分慵懒: “边波,这本书就由你来写吧,准能爆!” 边波呵呵笑了两声: “我就会这些,其他的编不出来。” “别呀,这大纲理得多好!” “你行你来。” 陆雨泽托着下巴: “我可没那文采,上学的时候,作文就没超过三十分,这已经是阅卷老师看我不容易,顶格给的辛苦分了。” 齐军刚把商庭玉的证据材料固定好,接话道: “这三个人,每个人都有故事,凑在一起,还成了铁三角,三个人相互利用相互掣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陆雨泽歪着脑袋,淡淡道: “商庭玉因为巴结洪康健送上了宋敏,宋敏因为救父,甘受驱使,这是三个人故事的开始。 “有了开始,后期的发展就不受控制了。 “双胞胎儿子的降世,成了后面一切罪恶的导火索。” 郑小爽停住手中的忙碌,搭话道: “前有因后有果,走到这一步,归根结底是洪康健守不住底线,商庭玉利欲熏心,宋敏自私利己,他们......没有一个人无辜。” 姜宁身子后倚,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 法理之上,行凶者接受应有的审判,可石聪生命陨落再也无法重来。 想起他不过是跟辰辰一般大的孩童,姜宁胸腔便阵阵发紧,隐痛蔓延开来...... 她是该好好休息了! 第231章 积极沟通 第231章积极沟通 终于熬到下班,景洐送姜宁回去。 “趁着假期,我们带辰辰去做个检查?” 景洐抚着方向盘淡淡出声。 姜宁姿态松弛,坐在副驾驶发愣。 “嗯?要不,去常明医院?论医术,论实力,常明医院在江川都数得上。” 景洐略一沉吟,答道: “好......你说去哪就去哪。” 姜宁侧过身看他: “看你这不情不愿的样子,有意见?” 景洐假装镇定道: “我能有什么意见。” 姜宁往景洐身侧靠了靠,柔声道: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因为我夹在你跟常明中间,你觉得别扭?” 景洐不以为然: “我别扭?别扭的人应该是他。” 姜宁噗嗤一声,而后郑重道: “对不起,景洐。 “因为我的原因,你跟常明那么好的兄弟感情如今却形同陌路。 “其实,我很想做点什么来缓和你们之间的关系。 “就如辰辰的事情,常明是医生,又有自己的医院,如果我们还拿他当朋友的话,我们第一时间想到的人应该是他。 “而不是躲着他,疏远他,甚至孤立他。 “打开心扉,和平相处最好的方式就是沟通。 “你们之间没有矛盾,只是有个我罢了。 “常明不是坏人,他只是暂时接受不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心情沉闷而已。 “作为他最好的兄弟,在这种情况下,你是不是应该多陪陪他,多安慰他,偶尔当一下他的出气筒。” 景洐不可思议地看姜宁一眼: “我当他的出气筒?凭什么?” 姜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坚定点头。 “凭他是你的好兄弟,凭你还认他是你的好兄弟。 “景洐,你问问你的心,你放弃过常明吗?” 景洐一愣,这句话,姜宁算是问到景洐心坎上了。 因为姜宁的事情,他跟常明的关系一度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尽管各自较劲,但是心底深处二十多年的兄弟情分,景洐从来没有忘记过。甚至有时候,他对常明还存有几分歉疚,只是他天生优越,岂能轻易低头。 景洐右手抚着方向盘,左胳膊搭在窗框上,有些不敢看姜宁。 姜宁见状,问他: “常明的电话,是你来打,还是我来打?” 景洐轻触唇瓣,沉默一会儿,想了想,给常明打过去。 “这就对了嘛!” 姜宁拖长语调,尾音上扬,带着一丝戏谑。 景洐瞅了她一眼,目光淡淡,在姜宁面前,他心底那点可怜的坚持,不堪一击,瞬间土崩瓦解。 几声铃声之后,常明接听电话: “喂!” 景洐僵了一瞬,忙应道: “常明,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姜宁眼睛一眯,扶额暗忖: “这么直接吗?连点铺垫都没有。” 常明语气一顿,而后问道: “不会又是你的案子吧? “不,不是案子,是案子的目击证人。” “怎么,需要治疗,还是心理辅导?” 常明语气淡淡,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地疏离感。 景洐解释道: “是这样的,常明。 “目击证人是一个七岁的聋哑儿童,心理应该没什么问题,我想拜托你推荐一位耳鼻喉方面的专家,看他有没有可能摆脱无声世界。” “父母是聋哑人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1章积极沟通(第2/2页) “这个......不清楚。 “他是个孤儿。” 常明语气稍沉,带着淡淡的忧伤: “明天过来找我,我跟你一起去找闵主任。” “好。” 常明刚要挂电话,景洐喊住了他: “常明......” 常明语速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还有什么事?” 景洐喉结滚动,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没,没什么......” 挂了电话,景洐轻轻吐了口气,跟常明打电话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需要顾忌这么多。 姜宁歪着脑袋,眸光闪了闪,打趣道: “怎么,紧张了?” 景洐眼神飘忽,不肯承认: “紧张?打个电话有什么好紧张的。” 姜宁瞟他一眼,憋着笑,附和道: “好好好,不紧张。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明天带辰辰去找常明。” 景洐点头。 说着话,两人来到南山家园。 景洐很长时间没见外婆了,见时间还早,于是跟姜宁一起上了楼。 推开房门,外婆在客厅看电视。 “宁宁回来了?” 外婆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外婆,我也回来了。” 听见外孙女婿的声音,外婆忙迎出来: “呦!景洐也回来了。” “外婆。” 景洐扶着外婆坐回到沙发上。 外婆问道: “你们两个回来得这么早,有没有吃饭?用不用外婆给你们下碗面条?” 景洐忙道: “外婆,我跟姜宁在单位吃过了,你就别操心了。” 姜宁也跟着坐过来: “外婆,今天怎么样?有没有出去走走,有没有认识新朋友?” 外婆抚着景洐的手背,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却像骤然点亮的灯,闪烁着孩童般的光彩。 “我正有事跟你们说呢?你们猜,今天我在超市遇见了谁?” 姜宁错愕,跟景洐对视一眼,猜测道: “谁? “外婆,你不是要告诉我遇见老家的熟人吧?” 外婆摇头,咧着嘴笑,露出了仅存的几颗牙齿,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是景洐的奶奶!” 景洐一惊,不可思议道: “外婆,你是不是认错人?奶奶她从不逛超市的。 “再说了,鼎盛购物中心隔着月亮湾可不是一星半点的远,就算是逛,她也不可能到鼎盛的。” 外婆依旧笑着摇头: “不是去逛超市,而是跟我一样装鸡蛋的。” “什么?” 景洐差点惊掉下巴。 景氏的老太君,指点景氏江山的人,竟然去装鸡蛋? 外婆忙解释道: “景洐,我没见过你奶奶吧?又何来认错一说。 “她说了,她的孙子叫景洐,跟我的姜宁是一对,说得有鼻子有眼。 “我看着这老太太慈眉善目的,一看就是你们景家人。” 景洐被说得有点懵,忙从手机上翻出奶奶的照片,给外婆看。 “外婆,你看,你见到的人是她吗?” 姜宁给外婆拿来老花镜,外婆把手机放远,眯着眼,看了又看,道: “是她,错不了。” 景洐干笑一声,奶奶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第232章 化解矛盾 第232章化解矛盾 没过一会儿,外婆又煞有介事地嘱咐道: “景洐,你奶奶说了,在超市里,她的身份要保密。” 景洐笑着点头应声。 转而,外婆的目光落在姜宁身上: “宁宁,你跟景洐的事情既然定下来了,抽空去看看景洐的奶奶,别失了晚辈的礼数,这当长辈的可都盼着呢。” 姜宁盘算了盘算,喃喃道: “明天给辰辰约的检查,后天答应辰辰去游乐场,这周肯定是不行了,那就安排在下周?” 姜宁看向景洐,似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景洐的眼珠在眼眶里打了个转: “都行,听你的!” 呵呵,一向孤傲自持的景少爷,越来越像妻管严了。 听到辰辰的名字,外婆搭话: “嗐!景洐,收养辰辰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当然,外婆也不是没有爱心的人。 “可你们两个还都是孩子,这又来一个,我担心你们没那么多精力? “宁宁这孩子任性,你别总惯着她。” 景洐抬眼看向姜宁,那眼神总是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温柔,仿佛她是他捧在手心的珍宝,连眉头都不舍得让她皱一下: “外婆,姜宁以前是你惯着她,现在就该我惯着。” 外婆原本微蹙的眉头,像春风拂过的柳枝,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 跟外婆聊了会天,景洐起身告辞,姜宁下楼送他。 姜宁挽着景洐的胳膊,慢悠悠道: “明天我们几点出发?” “不用太早,你好好睡一觉,九点怎么样?” 姜宁点头: “那我九点钟准时在楼下等你。” 景洐嗯了一声,招呼姜宁上楼: “外边冷,上去吧!” 姜宁抿了抿唇,一步三回头地回头看景洐,两个人的目光在楼宇门来回拉扯,每一次都像是想抓住什么。 姜宁进了楼宇门,景洐刚一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回头看,姜宁正朝他跑过来,没等他反应过来,姜宁便抬手扣住他的脖颈,仰头吻了上去,唇齿相贴的瞬间,相拥的力道骤然收紧,缠绵的吻浓烈又滚烫,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灼热。 ...... 第二天一大早,景洐带着辰辰如约接上姜宁。 “辰辰,早上好。” 姜宁跟辰辰一起坐在后排,辰辰高兴得手舞足蹈。 “对了,姜宁,俞叔考察了一家特殊教育学校,咱们抽空去看看。” “嗯,俞叔考察的,准错不了。” 姜宁摸了摸辰辰圆滚滚的脑袋,在便利贴上写下“上学”两个字,笑道: “辰辰,咱们马上就有学上了。” 辰辰咧着嘴笑,露出前排雪白的牙齿。 ...... 常明医院。 景洐停好车,跟姜宁带着辰辰去找常明,在走廊上,碰见了边波跟唐丽娜。 景洐一脸坏笑,打趣道: “呦,边波,今天在医院值班?” 边波挠了挠头,笑着低头。 唐丽娜的嘴皮子可不饶人,笑道: “怎么,景洐。 “只你许州官放火不许我们百姓点灯? “你们能成双入对,我们怎么就不行?” 景洐呵了一声,摆手道: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你厉害。” 唐丽娜得意地哼了一声,俯身看向辰辰: “姜宁,这就是你们收养的那个聋哑孩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2章化解矛盾(第2/2页) “是的,丽娜,他叫辰辰。” 随即,姜宁俯下身子,向辰辰介绍了唐丽娜。 “嗳?姜宁,你们今天来是......” 唐丽娜问姜宁。 “景洐昨天联系了常明,我们想给辰辰做一下检查,看看他有没有开口说话的可能。” 唐丽娜的眼神再次落在辰辰身上: “可不,这么精神伶俐的孩子,不会说话,可惜了。” 边波搭话: “嗳?景队、姜宁,要不,我陪你们一起去?” 景洐扯了扯唇角,笑道: “还是算了吧。 “好不容易有时间,还是多陪陪你的唐医生吧。 “要不然,我在唐医生心里都快成周扒皮了。” 唐丽娜嘴角一撇,发出一声拖长了的“哼——”,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 “那我得谢谢景队长体恤下属了。” 唐丽娜垂眸看了眼时间: “姜宁,我该去查房了,有事儿喊我。” “快去忙。” “景队,那我......” 景洐朝边波挥挥手,嗔怪道: “还不赶快跟紧了你的女神,小心丢了......” 边波嘿嘿两声,跟唐丽娜一前一后进了病房。 景洐、姜宁一左一右牵着辰辰的手,往常明办公室去。 姜宁开口,声音低柔,带着浓浓的欣慰: “真好,他们互为归属,兜兜转转终于走到一起。” 景洐轻笑: “边波再也不用被他妈逼着去相亲了。 “缘分这东西就是这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悄悄来到身边。” 景洐深情地看姜宁一眼,那目光专注得仿佛能穿透时光,看到她灵魂深处。 常明刚想出门,站在门口看见景洐跟姜宁牵着一个孩子的手,正朝这边走来,那温馨的画面,俨然像和谐的一家三口。 常明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三人,心口隐隐作痛。 三人走近。 “常明......” 姜宁先喊了他。 常明回过神来,他试图挤出一个微笑,眼球却不受控制的往旁边瞄,仿佛在偷偷确认什么,瞳孔里藏着一丝慌乱。 “哦,这就是那个聋哑孩童?” “是他。 “他叫辰辰。 “是我跟景洐领养的孩子。” 常明更为诧异,他盯着姜宁,声音发紧: “你跟景洐领养的孩子?你们......” 姜宁忽然意识到,这句话对常明的杀伤力,于是解释道: “哦? “我跟景洐是他的姐姐和哥哥,我们决定共同抚养他。” 常明的目光从之前的警惕变得柔和下来,缓缓松了口气。 姜宁俯下身子,向辰辰介绍了常明。 辰辰看着很喜欢常明的样子,上去碰了碰他的手。 常明摸了摸辰辰的脑袋,脸上终于有了笑: “我带辰辰去做检查,辰辰怕不怕?” 姜宁忙在便利贴上写下常明的问话。 辰辰看后,瞪着明晃晃的眼睛朝常明摇头。 “这小家伙挺招人喜欢的。”常明蹭了蹭辰辰肉乎乎的小脸,“走,我们去找闵主任。” “谢谢你,常明。”景洐客气道。 常明走在三人之前,假装没听见,故意不搭话。 他不想假装不在乎,这么快就接受了他跟姜宁的事情...... 第233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第233章解铃还须系铃人 见过闵主任,做了一系列检查,等了一段时间,结果陆续出来了。 辰辰很幸运,闵主任诊断,他的病症属于传导性耳聋,内耳和听神经完好,因听小骨错位导致的聋哑,在医学上这是最容易治疗的一类,通过小手术就能恢复听力,后续可以正常学说话,基本和正常人无异。 听到这个消息,景洐跟姜宁先是一怔,随即巨大的喜悦如电流般窜过全身,他们同时伸出手,指尖相触的那一刻,像是找到了最坚实的依靠,自然而然地就就握紧了。 两人相视一笑,掌心的温度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表达此刻的狂喜。 看到这一幕,常明垂下眼眸,下意识抚了抚镜框,以迎合此刻内心巨大的失落。 高兴之余,姜宁这才注意到,最想知道这个好消息的应该是辰辰。 于是,她在便利贴上写下字: 辰辰在不久的将来能听见,会说话。 辰辰的眼睛倏地瞪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眨不眨地盯着姜宁,仿佛眼睛移开,一切就会消失。 ...... 景洐跟闵主任商量了手术方案,确定了手术日期,辰辰不日的手术推上日程。 从闵主任办公室出来,景洐跟姜宁还沉浸在刚刚的喜悦中。 “既然辰辰的事情解决了,那我......先去忙?” 常明扯动嘴角,嘴角却沉重得提不起来,嘴里像含着一枚黄莲,苦味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景洐收敛笑意,平日里紧锁的疲惫被一种释然取代: “常明,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坐坐?” 常明紧紧抿唇,刻意回避景洐的视线,只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转而,他的目光落在姜宁身上,“姜宁,需要帮忙尽管喊我。” 姜宁指尖搭在辰辰肩头,嘴角轻轻向上弯了弯,自然又舒展。 “谢谢你,常明。” 常明勾动唇角,浅浅一笑,目光却迟迟不肯从姜宁身上移开。 好半天,才目光抽离,怏怏走远。 景洐站在走廊呆愣一瞬,姜宁碰了碰他的手臂: “景洐,要不,你跟辰辰车上等我,我去找常明谈谈。 “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没人帮他,不知道他还要耗在里面多久。 “他正直善良,为人坦荡,不像是会钻牛角尖的人,应该会明白的。” 景洐眉间紧蹙,深邃的眸光罩上一层忧郁,沉默一会儿,才吐出两个字: “去吧。” ...... 姜宁敲响常明办公室的门。 “进......” 常明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沉重的疲惫。 姜宁推门,常明扶额低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常明。” 常明猛然抬头,带着一种茫然的不知所措,一边推镜框,一边从椅子上站起来。 “姜宁,你......没走。” 姜宁笑着走近: “没,就想过来聊两句。” 常明搬一把椅子,给姜宁让座。 姜宁打量着常明的办公室,缓缓道: “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间办公室,我霸占了你的床,睡了一晚上,害得你只能趴在桌子上将就。” 聊些过去的话题总能让人感到轻松。 常明脸上铺着笑,那笑是发自内心的,真情流露的笑。 “第二天醒了,你提着鞋,光着脚,蹑手蹑脚地离开,被我抓了个正着。” 姜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连眼睛都笑出泪花。 “当时真傻,还天真的以为,医院餐厅里的饭是赠送的? “你当时有没有觉得我脸皮特厚?” 常明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仿佛要将她此刻的一颦一笑都刻进心底深处。 “倒没觉得,不过,能吃能睡却是有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3章解铃还须系铃人(第2/2页) 姜宁垂眸,收了收笑,继续道: “第二次见你,是带外婆住院那次......” 姜宁语气一顿,语调开始变得沉重: “常明,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感到无助困惑的时候给予我的帮助,你是我初到江川为数不多的朋友里,让我感到温暖和踏实的人。 “我认定你会是我一生的朋友。” “朋友”二字,姜宁加重了语气。 常明喉结狠狠滚动,他不敢抬头看她,气氛已然有些尴尬。 “朋友”二字,像细针轻轻扎在他的心上。 他交握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蜷,脸上依然维持着温和的笑,只是那笑未抵眼底。 巨大的失落缓缓涌上来,堵在胸口闷得发慌。 他没有质问,没有失态,只是垂了垂眼,掩去眼底骤然沉下去的光。 对姜宁,他没有怨,只有遗憾,遗憾没能成为她往后余生的人。 “姜宁......” 常明抬眸,鼓起勇气,想说什么,话堵在喉间,怎么也发不出声。 酝酿半天,才又道: “我能知道......为什么不是我吗?” 姜宁抬了抬眼皮,有些不敢直视常明的眼睛: “常明...... “对不起,不是你的原因。 “是我...... “是我先爱上了景洐...... “我知道,在我们的相处中,我的一些行为可能给你造成某种错觉。 “对不起...... “我......” 常明摆手,目光落在面前的桌面上。 制止姜宁,是他不愿意看到姜宁自责,可当周身针落可闻的时候,他却沉默了...... 办公室内的沉寂,让人压抑,许久,常明才开了口: “不用道歉。”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没有半分纠缠的意思。 “是我自己的问题。”常明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得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是我自作多情......” 他缓缓收回落在桌面的目光,浅浅看向窗外,天光稀薄,落在他清冷的侧脸上,衬得他的眉眼愈发孤凉。 停顿片刻,常明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放下了心底攥了很久的执念: “......感情的事从来不由人,这个我懂 “既然你的选择是景洐,那我......祝福你。” 姜宁喉头发涩,细碎的愧疚密密麻麻堵在胸口,压得她喘不过气儿: “常明,真的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姜宁不知道还能跟他说什么。 “别再道歉了。”常明轻轻打断她,这一次,语气里带了一丝极淡的疲惫,“姜宁,你没错。” 你只是,不喜欢我而已...... 后半句他藏在心底,没有说出口,太过通透的坦白,只会让他更加难堪。 “以后不用觉得亏欠,也不用刻意避开我。” 常明重新看向她,眼底最后一点温热褪去,只剩下得体的疏离与分寸。 坦荡,克制,体面。 是他给自己这段无疾而终的喜欢,最好的收尾。 姜宁预料到这段谈话会令常明难过,甚至难堪,但是,她不忍心看他在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中,自我沦陷,蹉跎自己,更不想他跟景洐的关系日渐疏离。 没有女主的爱情,注定无疾而终。 所有的结束都是为了更好开始。 “常明,你还愿意交我这个朋友吗?” 常明扯了扯唇角,苦笑道: “怎么,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吗?” 姜宁笑容舒展,像一朵悄然绽放的花...... 第234章 遇险 第234章遇险 景洐在车上等得着急,这会儿正站在车外,倚着车门往医院大厅的方向张望。 姜宁终于走出来了。 “怎么这么久?” 景洐有些担心地问。 “等着急了? “总该好好聊一聊吧?” “先上车,外边冷。” 景洐给姜宁开了车门。 姜宁坐上去,回头先跟辰辰打了招呼,转身又对景洐道: “话都跟常明说开了。 “省得憋在心里疙疙瘩瘩难受。” 景洐搭话: “......常明什么发应?” 姜宁瞥他一眼: “还能有什么反应,他的难过怎么会让我看见? “常明受过高等教育,又不是心理阴暗的人,他能想通,会明白的。 “我们得给他时间。 “对了,你作为他的好兄弟,这个时候更应该拉他一把,他特别需要关怀。” 景洐启动车子: “明白,当他的出气筒,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姜宁欣慰点头: “不错,一点就通。” 解决了一件大事,姜宁总算放下一桩心事。 ...... 休假的第二天,按照计划景洐、姜宁、辰辰三人如约来到江川最大的游乐场—幻彩迷城。 游乐场不愧是人最多的地方。 辰辰虽然不会说话,但看到眼前琳琅满目的游乐设施,早就乐得手舞足蹈。 不仅辰辰,姜宁也兴奋得一会儿指指这儿,一会儿又指指那儿。 “包给我,背这么大包干嘛?” 景洐顺势把姜宁背着的包取下来,挎在自己肩头。 “给辰辰带了些吃的,就怕他玩到一半会饿。” 景洐的笑意从眼底漫上来,像涟漪一样漾开,连眼角的细纹都带着暖意: “想得还挺周到。” 接着,景洐给姜宁介绍起游乐设施: “这边是彩虹滑梯、旋转木马、再往里有飞天椅、自由蹦床、大摆锤、碰碰车,里面还有摩天轮、激流勇进等项目。 “够你俩开心一整天了。 “今天我是你们的后勤,你们负责开心,我负责端茶倒水。” 姜宁垂着眼,浅浅一笑: “那就......辛苦景少爷了!” 景洐勾了勾唇角,一本正经道: “乐意效劳!” ...... 姜宁跟辰辰玩得第一个项目是旋转木马。 起伏的木马带着两人起起落落,景洐倚着栏杆,凝望着姜宁的身影,深邃的眸子里盛满了独属于她的偏爱与深情。 这些游乐设施姜宁从没有玩过,她竟玩得比辰辰还欢生。 她笑得开怀,眉眼间熠熠生辉,整个人透着松弛的雀跃,这鲜活的欢喜,景洐还是第一次见,这与那个跟他一起查案,时常眉头紧锁的姜宁可完全不同。 前面的游乐项目玩了个遍,姜宁跟辰辰准备试试碰碰车。 排队检票的时候,景洐见对面的摊位有糖葫芦在卖,他跟姜宁打了招呼去买糖葫芦,姜宁准备检票,等检完票,回头去牵辰辰的手,手掌落空,辰辰不见了。 姜宁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满眼望去,是没有尽头的人海,唯独没有辰辰的身影。 姜宁慌乱地扒开人群,平日里沉稳的模样此刻荡然无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4章遇险(第2/2页) 耳边尽是欢声笑语,可她的世界里只剩无尽的慌乱。 “你好,你见过一个七岁的聋哑男孩吗?大概这么高,上身穿浅蓝色羽绒服,下身穿藏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 姜宁每走几步,便问一声,可谁都没见过辰辰。 巨大的恐慌吞噬了理智,姜宁疯了似的在人群中穿梭,就在她即将走出游乐场的时候,一个酷似辰辰的男孩被一个男人抱着上了车。 姜宁想追上去,可任凭她的步伐再大,步频再快,车子一声轰鸣开了出去。 就在姜宁惶惑之际,一辆出租车不急不缓停在面前。 姜宁开了车门,急道: “师傅,麻烦你跟上前面那辆车。” ...... 于此同时,景洐这边眨眼的功夫找不到姜宁跟辰辰,他的第一感觉是两人去了厕所,可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他心里未免有些慌。 他跑遍了就近的厕所,最后又回到碰碰车场地,依然不见姜宁跟辰辰。 景洐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联系了游乐场的负责人,查看了监控。 监控显示,姜宁在碰碰车检票处检票的时候,辰辰被旁边一个穿黑色羽绒服戴口罩的男人掳走,当时检票口聚集了大量的人,那人随之淹没在人海。 景洐顺着监控继续查找姜宁的踪迹,姜宁发现辰辰不见,一路向北寻找辰辰的下落,直到走到园区出口,在路边上了一辆车牌号为江alk623的出租车。 景洐注意到,姜宁之所以搭乘出租车,是因为前面有个男人抱着一个酷似辰辰的孩子上了一辆私家车,姜宁这是去追人了? 景洐眉头越皱越紧,疑惑越来越重,抱着酷似辰辰的男人跟在碰碰车处掳走辰辰的男人从体型上看,不是一个人。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私家车的车牌号是江c216n6。” 游乐场负责管理监控的李师傅说道。 景洐立刻联系了交警部门协助调取这两辆车的车辆信息。 私家车的车辆信息很快发过来,出租车是套牌车,没有相关信息,景洐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景洐立刻给私家车车主打去电话,结果是一场乌龙,那个酷似辰辰的孩子只不过穿了一套跟辰辰一个色系的衣服,因为隔着远,姜宁这才把他错认成辰辰。 “你好,麻烦问一下,你在回家的途中,有没有注意后方有一辆出租车尾随?” 对面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疑惑: “没有吧,我们的车速不快,有的话,肯定能发现。 “不过,路上确有几辆出租车超车。” “有没有车牌号为江alk623的出租车?” “对不起,那么多车,车牌号我肯定记不住。” 挂了电话。 景洐搓着手思考: 姜宁去追酷似辰辰的车,那辆车车速不快,要追的话,肯定能追上。 一辆套牌的出租车,不知所踪的姜宁,景洐最不愿意相信的事情发生了—姜宁遇到了危险。 景洐忙在刑侦一队的工作区发起群通话,简明扼要说明情况,大家分别行动起来。 既然那个孩子不是辰辰,景洐就想从监控上一点一点找出黑衣人的影子,以确定辰辰的踪迹。 监控没看多少,就听见游乐场的广播传来播报: “紧急寻人通知:现有一聋哑男孩走失,上身穿浅蓝色羽绒服,下身穿藏蓝色裤子,白色运动鞋,父母可到广播室来领。” 第235章 有声音? 第235章有声音? 辰辰没丢,那这场阴谋就是针对姜宁的! 景洐从广播室领回辰辰,跟辰辰比划一阵,不论景洐问什么,辰辰一直摇头。 他没看不清拽他那人的样貌特征,这不怪他,因为从监控上看,那人的确捂得严实。 送辰辰回去的路上,景洐先给郑小爽打去电话,问她那边追踪出租车的情况。 郑小爽告诉他,江alk623的出租车拐出盛安大道失去监控信号,陆雨泽、边波已经去出租车失去信号的道路查看情况。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景洐他们多耽误一分钟,姜宁的生命就多一分危险。 景洐心绪烦乱,他不断自责,要是自己不去买糖葫芦,辰辰就不会被掳走,姜宁不用去追,也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 把辰辰送回澜庭别苑,景洐赶回警局,跟边波,郑小爽一起分析眼下的形势。 ...... 姜宁上了出租车,就被迷晕了。 她隐隐记得,开车的人左侧眉头有颗黑豆大小的痣,那人把她从车上扛下来的时候,身上有股海腥味,感觉像是海上的渔民。 姜宁逐渐有些意识,发现自己手脚捆绑,蜷缩在一片瓦砾之上。 她微微抬头,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里是一处废弃的建筑,墙体斑驳开裂,裸露的钢筋歪歪扭扭地支棱着,地上到处是碎砖与腐朽木料。 头顶的屋顶缺了大半,灰蒙蒙的天光斜斜切进来,风卷着尘土掠过断壁残垣,带来刺骨的凉意。 四周静得可怕,听不到半点人声,只有风穿过空洞门窗的呜咽声。 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手腕和脚踝,皮肉传来阵阵钝痛,束缚得她动弹不得。 姜宁强压住心底翻涌的慌乱,视线扫过一个个昏暗的角落。 距离自己不远处,一堆瓦砾碎砖堆成的山一样的小丘显得格外突兀。 此处既已破败如此,还有人费心把这些零碎砖瓦堆砌角落,不知所为那般? 除了自己,这里空无一人...... 姜宁暗想:那人为什么要把她带到这里?难道要让她自生自灭? 她自认为没有得罪过任何人,怎么就招人记恨到这般地步? 姜宁轻轻晃了晃脑袋,昏沉得要命,她又试着动了动腿脚,身下的瓦瓦砾砾硌得生疼。 姜宁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只有清醒了才能思考问题,才能尽快想到离开这里的办法。 于是,她试着挪动身体,露出的脚踝猛劲往那一堆瓦砾上蹭,直到温热的血液流淌,一股强烈的疼痛感袭来。 姜宁立时清醒了。 她回顾了整件事情发生的始末,渐渐有了些思路: 游乐场人员众多,就算有拐卖儿童的不法人员,这种事情也绝不可能发生在青天白日且人员密集的游乐场。 辰辰不会说听不见,被人带走,他只会有身体上的反抗,这样的情形大多会被认为家长在管教孩子。 那么问题来了,对方怎么知道辰辰不会说听不见,难道早有人摸清了他们的底细,一路尾随到游乐场,伺机下手? 辰辰现在怎么样? 他刚从孤儿院出来,还这么小,不可能被针对。 而她去追辰辰的时候,那辆出租车,不早不晚,刚好在她面前停靠,这一切看起来都像是有预谋,被人设计的。 她跟辰辰遇险,凶手针对的难道是景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5章有声音?(第2/2页) 绑架勒索?索要赎金? 不对,没有绑匪。 那个浑身腥味的男人把她带到这里就离开了,大有一种让她听天由命,自生自灭的意味。 不为钱,不杀人...... 这玩的是什么招数? 任何犯罪,都有动机。 姜宁一时半会儿还没搞明白对方的意图。 ...... “姜宁......” 踌躇之际,有个声音骤然响起,惊得姜宁头皮发麻。 姜宁感应到这里有“人”。 “你是谁?” “姜宁......” 声音带着空洞的回音,忽远忽近。 姜宁莫名感觉声音还有几分熟悉。 “还有我......” 姜宁瞳孔骤缩,与刚刚的声音不同,难道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帮我,姜宁......” 声音又一次响起,断断续续,带着阴森的空洞感。 “我没错......” “为什么......” 零散的字句撞在墙壁上,弹回来,绕着姜宁打转。 那声音时而紧贴耳畔,仿佛说话的人在身后,时而又飘向远处,隐入黑暗。 这是姜宁听到的那个熟悉的声音。 “你是谁? “告诉我你是谁? “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声音呜呜咽咽,像在哭,又像在低语...... 姜宁呼了口气,她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气力与之周旋了。 药效、恐惧、意念,把她撕扯殆尽...... 冰冷的疲惫顺着骨缝往外渗,连抬头的力气都几乎耗尽。 周遭的黑暗浓稠如墨,死死裹着她的身躯,压得她呼吸发紧,胸腔里闷着一股喘不上来的滞涩。 那些呜咽的低语还在继续,缠绕耳边,无孔不入。 “姜宁......” “我没错……” “帮我......” 声音渐渐连成细碎的哭诉,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怨怼。 姜宁眯了眯眼,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抬头看了看对面那堆突兀的砖石碎料。 难道那里埋了人? 姜宁蜷缩着身子,双腿发颤,咬着发酸的牙关,再次沉声追问: “你是谁?” 下一秒,所有飘忽的声音骤然收敛,尽数汇聚在她的正后方。 一道轻柔又凄楚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缓缓响起: “姜宁,是我...... “我是......蔡瑶......” 姜宁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喉间发紧,干涩地吞咽了一下,指尖死死地抠进身下的瓦砾堆,借着这点痛感强行稳住摇晃的心神。 “蔡......瑶...... “你.......” 身后的气息微微浮动,带着无尽的苍凉与悲戚: “姜宁...... “我不甘心......” “帮我抓住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宁的脑海猛地一阵剧痛。 她的世界安静了...... 第236章 她能得罪谁? 第236章她能得罪谁? 景洐跟边波把出租车失去监控信号的盛安路一带做了分析。 出租车驶离盛安路,向东驶入大片空旷区域。 从地图上看,那里村庄农田密集,想要依靠走访找到姜宁,耗时太久,恐怕姜宁等不起。 景洐在办公室来回踱步,理智在恐慌面前节节败退,他的胸口阵阵发慌,耳边仿佛只剩下自己越来越乱的心跳,无尽的担忧把他整个人团团围住,关键时刻,他竟理不出一丝头绪...... 此时,姜宁的电话响了,景洐从包里拿出来,看一眼来电显示,是常明。 “添乱......” 景洐喃喃自语,他没心思接常明的电话,把电话重新放回包里。 即使没有什么线索,他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最笨的办法,只能增派警力到盛安路东向的村庄走访。 “景队,姜宁做事一向谨慎,从辰辰被掳放回到姜宁失踪,这事儿看着是冲着姜宁来的。 “既然出租车没有线索,不如我们好好想想姜宁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边波眉头拧着结,提议道。 景洐顿住脚步,指尖杵在唇瓣上,他太慌了,以至于连最基本的思考都忘记了。 “姜宁这种性子不可能得罪人,如果非得有,那姜娜、韩丽丽、陈美兰的嫌疑最大。 “韩丽丽依附于姜娜,她们是闺蜜,姜宁在殡仪馆的时候,韩丽丽就时常拐弯抹角地为难姜宁。 “这三个人总是有意无意地给姜宁制造麻烦。” 边波无奈撇了撇嘴: “姜娜、陈美兰这对母女该不会容不下姜宁?要赶尽杀绝吧? “可是姜宁从小就离开姜家,还能给她们造成什么威胁?” 话音落地,边波的目光不自觉落在景洐身上,眉毛惊讶地挑起来: “景队,罪魁祸首不会是你吧? “我记得有一阵,网上疯传过你跟姜娜的绯闻。 “难不成这个姜娜因爱生恨,把怨气洒到姜宁身上?” 景洐眸光闪了闪,手掌缓缓蜷缩,一根根手指用力相扣,骨节摩擦的咔吧声格外刺耳,只听见嘴里狠狠地吐出两个字: “找死!” 边波垂下眼眸,想了想,又道: “可是,景队,在游乐场掳走辰辰的人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出租车司机从监控中虽看不清全貌,但是从身型、衣着看,也是个男人。 “难道是姜娜、陈美兰雇凶?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们可就玩大了!” 景洐下颌线紧绷,唇瓣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所有的担忧、焦虑此刻化作针对敌人的狠绝: “她们胆敢动姜宁一根毫毛,我陪她们玩到底。” ...... 随即,景洐安排郑小爽调出姜娜、陈美兰的通话记录以及最近一周的行踪。 屏幕冷白的光直直打在三人紧绷的脸上,映得眼底一片肃然。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节奏急促,敲碎了满屋的焦灼死寂。 ...... “景队,陈美兰近一周行踪相对固定,不是在家就是在公司,再就是宁阳路的一处咖啡馆,我对比了陈美兰每次去咖啡馆前的通话记录,都是几个圈内的贵太太,而且人员固定。 “通话记录显示没有什么异常,没有陌生来电,也没有可疑电话拨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6章她能得罪谁?(第2/2页) 郑小爽把查询到的结果汇报给景洐。 边波这边查询姜娜的情况也有了结果: “景队,姜娜最近一周的行踪很固定,基本是两点一线,家跟电视台,中间去过一次ktv,随行人员是韩丽丽,门口监控拍到两人一起进了ktv。 “手机通讯也未见异常。 “景队,是不是我们误判了怀疑对象? “要不要再查查韩丽丽?” 景洐摆手: “韩丽丽适合给人穿小鞋,她翻腾不起这么大的浪花。” “那我们......” 景洐反手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 他掏出手机先给外婆去了电话,告诉外婆晚上加班,姜宁不回去,嘱咐她早点休息。 他担心一会儿忙起来,忘记给外婆打电话,害她老人家担心。 给外婆打完电话。 景洐的手机屏幕一会儿亮起,一会儿又被他按灭,他的内心似乎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最终,他不再犹豫,缓缓吐出一口气,给姜成坤拨去电话。 “你好,景队长。” 姜成坤语气谦和,不疾不徐,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欢喜。 “你好,姜伯伯,我是景洐,叫我景洐吧。” “好......景洐。” “姜伯伯,你现在说话方便?” “方便,还在办公室。” “姜伯伯,陈阿姨跟姜娜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表现?” “嗯?”姜成坤尾音上扬,带着一丝不解,“景洐,是美兰跟姜娜出事了吗?” “不不不,姜伯伯,你别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 姜成坤语气一顿,迟疑半晌,才道: “姜娜最近心情不好,我在家的时间少,美兰陪她的时间多,除此之外,我并没觉出有什么反常。 “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景洐并不接话,继续问: “姜伯伯,你有没有留心陈阿姨跟姜娜与什么陌生人或者可疑的人有过接触?” 姜成坤很长时间没有回应,景洐能听到听筒这边越来越重的喘息声。 好半天,姜成坤才道: “景洐,是不是美兰跟姜娜犯事儿了,你跟姜伯伯说,我能受得住。” “那个......”景洐声音压得很低,顿了好几秒,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 “姜伯伯,你别多心,我就是随便问问。 “还有,今天我们的谈话,我希望姜伯伯能保密。” 姜成坤尽管疑惑,在电话里也不好说什么,只嗯了一声,又问起了姜宁。 “景洐,姜宁这几天怎么样? “听外婆说,你们在交往。 “姜宁从小到大受了不少苦,她是个好孩子,希望你好好待她。 “这孩子从来不会主动给我打一个电话,你看我这个当父亲的有多失败?” 景洐目光沉沉,酝酿许久,最终只是动了动唇角,说道: “姜伯伯,姜宁......她很好.......” “那就好,景洐,有时间跟姜宁一起回家玩。” 景洐淡淡应声。 此时,景洐的手机不断有电话进来,他看了一眼,竟是常明的父亲,常宪勇。 第237章 废弃小楼 第237章废弃小楼 景洐忙接听了常宪勇的电话: “常叔......” “景洐,你见过常明吗?他说今天晚上回家吃饭的,可是都这个点了,他还没有回来。 “问题是,他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 “他是医院的院长,任何时候,他都不可能让自己的手机关机的。” 景洐心下一沉,安慰道: “常叔,你别急,我来解决。” ...... 景洐这会儿想起来,五点多的时候常明给姜宁来过一个电话。 于是,他忙从姜宁的包里取出手机给常明打过去,跟常宪勇说得一样,常明手机关机。 景洐不禁有些后悔,当时怎么就没接常明的电话。 景洐有种不好的预感,常明莫名其妙地失联会不会跟姜宁有关。 他的手扶住胸口,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开始疯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景队,你没事吧?” 见景洐面无血色,边波上前问他。 景洐手掌撑在桌面上,回身对郑小爽道: “小爽,联系运营商,调取常明手机号码的基站定位。” 郑小爽迅速与运营商取得联系,不多会,常明的手机定位轨迹就发过来了。 “景队......”郑小爽语气惊讶,“常明手机定位最后的轨迹在这里,这个区域也是我们预测的出租车失去信号的区域。 “只不过常明跟出租车行驶的路线不同,但是目的地都是盛安路以东的这片区域。” 景洐凑过去: “小爽,把常明停留在这个地方的轨迹放大。” 郑小爽噼里啪啦敲击键盘,屏幕上的圆点被无限放大。 “景队,从地图上看,是一片空旷的区域,四周并未有任何掩体。” 景洐指尖点着桌面,喃喃道: “空旷的区域?” “对......” 景洐拿起电话给陆雨泽拨过去。 “景队......” “陆雨泽,你那边什么情况?” 陆雨泽吐了口气,声音疲惫: “景队,我们还在排查,暂时没有结果。 “只是,天色越来越晚,继续查访,怕是会影响村民休息。” 景洐嗯了一声: “陆雨泽,你问问附近村民,在距离村子四十里的地方有没有什么建筑。 “不论有没有,你跟齐军都要亲自跑一趟。 “常明失联,我怀疑他有可能跟姜宁在一起?” 陆雨泽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重复道: “什么? “常明? “他也失踪了? “还跟姜宁一起? “这......什么套路?” “凶手意图不明,我们当下最关键的是先要找到姜宁跟常明,你跟齐军先行一步,我随后赶到。” 挂了电话,景洐安排边波去一趟常明医院,了解一下常明失联之前的状态。 景洐开车出了市区,沿盛安路向东,与陆雨泽、齐军汇合。 陆雨泽这会儿刚打听到,距离村子向东四十里的地方,确实有个废弃建筑,本来是邻村的土财主要建的三层小洋楼,后来被人举报,建筑停建,就此荒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7章废弃小楼(第2/2页) 所以这栋废弃建筑才没有在地图上出现。 景洐、陆雨泽、齐军,还有参与走访的其他警员迅速前往。 警车驶出村落主干道,脱离平整的水泥路后,径直拐向东侧坑洼颠簸的山野土路。 越往东走,周遭人烟越发稀少。 没有星星月亮的夜晚,整片天地陷在浓稠的黑暗里,周遭静悄悄的,仿佛被关进巨大的黑帐,只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嘎吱声响、引擎的低沉轰鸣,在天地间反复回荡。 四十里山路,崎岖难行,颠簸辗转二十余分钟,前方视野骤然开阔。 一栋破败突兀的楼房,赫然矗立在荒林腹地。 警车缓缓停稳,引擎声停歇的瞬间,整片山野瞬间陷入死寂,静得能听见风吹荒草的簌簌声响。 所有人迅速下车,下意识放轻动作,呼吸刻意放缓。 “警戒包围,逐层排查,注意脚下痕迹,仔细搜寻每一处角落,不要放过任何细节。” 景洐压低声音,语气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警员们迅速分散站位,默契形成包围圈,手持手电与执法设备,目光警惕地锁定前方破败的建筑。 无人踏足的烂尾楼,随着警员进入,偶有几只不知名的飞鸟“嗡”的一声振翅飞出,“叽叽”的叫声,给静寂的夜更添几分苍凉之感。 脚下的瓦砾之声,是这栋楼里唯一发出的动静。 一楼搜查完,没有发现。 景洐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上行,进入二楼。 此时,有瓦砾块从二楼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景洐抬头,手掌下压,暗示大家缓步慢行。 没走两步,又有瓦砾块掉落,像是有人故意砸下来的。 景洐眼眸一亮,一个健步率先冲上去,后面几人紧随其后。 手电惨白的光束劈开小楼浓重的黑暗,浮尘在光柱里漫无目的地飘荡。 谁都没有察觉,就在光束扫不到的死角,在那片沉沉的阴影腹地,一缕微弱、断续的呻吟,顺着穿堂的冷风,轻轻飘了过来。 景洐的脚步骤然顿住,他猛然回头: 两个蜷缩在冰冷碎石地面上的身影,无声无息,触目惊心。 “常明......姜宁......” 常明背对着姜宁侧躺在地上,身前一大片血迹,失血让他周身泛着一层惨白,唯独脸颊透着不正常的潮红。 冷风刮得人指尖发僵,而常明的脖颈却渗着一层细密的冷汗,前额鬓角的头发早已被汗水尽数打湿。 他的意识涣散,身体时不时微微抽搐一下,喉咙里滚出破碎微弱的呻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极致的痛苦。 景洐大概能猜到常明经历了什么。 而在他身侧,姜宁静静地侧躺着。 景洐抱起她,他努力稳住语调,可尾音却不受控制地轻颤,嗓音低沉沙哑,颤抖里藏着濒临崩溃的绝望...... “姜宁.......” 姜宁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得像脱尽了血色,唇瓣毫无温度,彻底失去了意识,安静得让人心慌。 “救护车!” 景洐嘶哑的声线剧烈震颤,每个字都支离破碎...... 第238章 兄弟 第238章兄弟 姜宁、常明被紧急送往常明医院。 医生诊断,姜宁因为身体透支,极度疲惫,加之恐惧寒冷,导致昏迷。 听到“极度疲惫”四个字,景洐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难道她听到了声音? 常明中了催情药,为了保持清醒,身上的伤是他自己用瓦块割伤的,为了不伤害姜宁,他用惊人的毅力战胜药力,用疼痛麻痹自己,甚至面临失血过多,随时丧命的风险。 两个人基本没什么大碍,挂上点滴,休息一晚就会醒来。 ...... “景队,我查询了常明离开医院时的监控视频。 “下午5:05,常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两分钟后,匆匆离开,一边走一边打电话。 “停车场的监控视频显示,常明离开医院,一路沿兴安大道行驶,之后拐入明丰路,车速基本稳定在200迈,目的地就是盛安路以东的方位,也就是我们发现两人的废弃小楼。 “景队,你看,常明跟姜宁是不是被人做局了?” 景洐沉着脸,目光锐利,带着审视和不满,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凶手的意图很明确。 “他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要毁了姜宁。 “可问题是,为什么是常明?” 边波皱眉,目光倏然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姜宁: “景队,凶手非常熟悉你们三人之间的关系,玷污姜宁,嫁祸常明,他把你们三个人一起拖进泥潭,让你们处于一种不尴不尬的境地,可谓一箭三雕。 “但是他的算盘打错了,他低估了常明对你们的情谊。 “常明是这个圈套里的关键一环,如果常明不受控,就会掉入凶手的圈套,凶手计划得逞,你们三个人的处境将会非常难堪。 “姜宁名节受损,你跟常明反目成仇......” 边波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和愠怒: “景队,什么人能想出这么龌龊的奸计? “下三滥! “景队,你们仨这是得罪了同一个人?” 景洐听着边波的分析默不作声,他的目光似乎凝固在虚空的某处,瞳孔里没有焦点,只有一片深邃的沉寂,仿佛正穿透眼前的事物,凝视着某个遥远的答案: 通过毁掉一个女孩清白的方式来达到某种目的,这样的人心思之狠毒昭然若揭,这一行径,景洐能想到只有姜娜。 姜娜是姜宁为数不多的社会关系中,一个最不可控的因素。 帝都酒吧那次,虽然给姜宁介绍工作的是韩丽丽,但是姜宁差点被潘玉堂糟蹋这件事儿来得蹊跷,景洐知道,酒吧这种乱象一直存在,怎么偏偏倒霉的是姜宁? 韩丽丽与姜娜往来亲密,她与姜宁本不存在实质性的矛盾冲突,但她在殡仪馆却处处给姜宁穿小鞋、使绊子,为了讨姜娜欢心她还真豁得出去,由此,韩丽丽的做法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的是姜娜的意愿。 两人同气连枝,这样就不难解释姜娜今日的行为了。 但是,她跟常明有什么过节?以至于她要通过常明来改变他们三个人的人生。 这盘棋牌面太大,姜娜似乎没有这种运筹帷幄的能力...... 难道是陈美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8章兄弟(第2/2页) 那为什么从陈美兰的行踪中没有发现她的任何异常? 景洐暂时解不开这其中的谜团,只能寄希望于姜宁跟常明醒来,以获取更多线索。 ...... “边波,常明在进入他的办公室前,他的办公室可有什么异常?” 边波翻了翻拷贝回来的走廊视频,指给景洐看: “景队,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常明办公室走廊的监控视频显示,下午4:34的时候,这个人进了他的办公室。 “从进到出,前后不过二十秒。 “我估计,他应该是通过纸条一类的东西给常明留下了姜宁的信息。 “后来,常明进了办公室,发现纸条上的内容,匆匆离开了医院。” 景洐接过边波的手机,把画面上的人影放大,又拿出自己的手机,跟游乐场掳走辰辰的人做了对照: “边波,你看!” 边波拿过手机,仔细辨认: “景队,虽然视频上的人刻意做了伪装,但是,从衣着、身形上看,能看出是同一个人。 “先用辰辰当诱饵,引出姜宁,而后抓住姜宁焦躁不安的心理,巧妙地在路上截胡,成功带走了姜宁。” 边波转动眼珠,唏嘘一声: “嗳?景队,不对啊?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个跟辰辰穿相同颜色衣服的岂不是同谋?” 景洐指尖轻叩手背,节奏忽快忽慢,像在拆解一道无解的方程: “这个人的嫌疑已经排除了。 “他们只是凑巧跟辰辰穿了相同颜色的衣服而已。 “我估计,掳走辰辰的人应该在另一个方向吸引姜宁的注意,没曾想,姜宁的注意力会被这一对父子吸引。 “这个应该是他们计划里的意外。 “从监控视频看,带走姜宁的出租车是从姜宁后方极速靠近。 “这说明,他们原本选择带走姜宁的地点应该在此处后方。 “虽然中间出了点插曲,但这不影响他们带走了姜宁。” 边波眉心锁着,下唇被牙齿咬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分析道: “景队,看来凶手是两个人。 “一个负责假意掳走辰辰,吸引姜宁的视线,另一个负责开车,带走姜宁。 “掳走辰辰跟在常明医院里出现的是同一个人。” 景洐轻点下巴,赞成道: “这起案子最少两个人。” “景队,你跟姜宁这两天的安排,我们都不知道,凶手是怎么知道的?” 景洐眼神飘向窗外,漆黑的夜映着他的目光更加明亮: “姜宁、常明、辰辰、我,凶手熟悉我们中每一个人,如果所猜不错的话,我们身后一直有双眼睛在无时无刻地盯着我们,他观察我们的动向,了解我们的恩怨,利用我们几人之间的关系编织成一张网,而我们就是这张网里的俘虏。 “可惜,他低估了常明,低估了我们之间的情谊。” 边波扯动唇角,原本微蹙的眉头彻底松开,眼底像落进了细碎的星光,亮得柔和。 “隔阂易生,信任难改,藏在骨子里的底限,岂是他们能肆意拆解的?” 第239章 和好 第239章和好 景洐一晚上没合眼,守了姜宁一夜。 天际刚刚泛白的时候,唐丽娜来看姜宁。 “景洐,姜宁怎么样?什么人这么恶毒?竟敢打姜宁的主意?” 景洐一脸疲惫,打了个哈欠,嗓音低沉而沙哑: “姜宁还好,没什么大碍。 “现在还没什么头绪,等姜宁跟常明醒来,问问情况再说。” 唐丽娜面色铁青,声音愤然: “这帮人真是大胆,姜宁是警察,他们竟然对警察...... “真是无法无天!” 唐丽娜甩了衣袖,侧着身子,坐在病床一侧。 景洐吐了口气: “我们习惯用‘丧心病狂’来形容凶手,既然他们丧心病狂还会在乎对方什么身份?” 唐丽娜双臂环胸,目光锐利,分析道: “景洐,能把你、姜宁还有常明的关系悟得这么透,还一直不安好心的人,我这里倒有个人选。” “姜娜?” “嚯......你想到了?” “在没找到姜宁之前,我们已经查过了。 “姜娜跟陈美兰暂时没什么异常,昨天晚上,我跟边波分析过,就算是她们买凶,也会留下私下碰面或者电话沟通的痕迹,可是她们的踪迹毫无破绽,无懈可击。 “事实证明带走姜宁、诱骗常明的,是两个男人。” 唐丽娜从床上坐起来,淡淡道: “除了姜娜,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对我们姜宁这么恨之入骨的。 “我们姜宁这是招谁惹谁了? “好好的莫名其妙躺枪。 “这让我们上哪儿说理去?” 唐丽娜发着牢骚,景洐去了隔壁常明的病房,可巧,常明这会儿刚醒。 景洐急走两步,把枕头帮常明适当垫高: “常明,你感觉怎么样?” 常明捏了捏眉间,此时的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既不悲戚,也不狂喜,只有一种淡淡的平和。 他轻轻舒了口气,眉头微展,那是一种放下包袱后的舒心与平静...... “姜宁,怎么样?她没事吧?” 景洐顺势给他掖了掖被角,说道: “没有大碍,只是还没醒。” 景洐已经很长时间没跟常明这么轻松的说过话了,他忽然有种感觉,以前的他们又回来了...... “想知道什么?”常明的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发自肺腑的松弛,“你不是来找我了解情况吗?” 景洐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了牵,脸上褪去平日的冷硬,看向常明的眼神恳切又郑重: “常明,谢谢你!” 常明呵了一声,姿态从容: “谢我? “我又不是为你,干嘛跟我说谢。”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和: “我做这一切是为我自己,我的灵魂不允许我伤害姜宁,哪怕是死。” 景洐的喉结狠狠滚动几下,原本沉稳的面容泛起动容,泪光在瞳孔里闪闪荡荡,他强压住翻涌的情绪,将那滚烫的湿意,强行困在眼眶之中。 “常明,你跟姜宁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不允许你们任何人有事。” 常明紧紧抿唇,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怅然,不再有痛苦与不甘。 “景洐,对不起!” 景洐看着常明的眼神发愣: “常明,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9章和好(第2/2页) 常明朝他摆手: “景洐,你听我说。 “因为姜宁,我曾经怨过你,甚至恨过你。 “现在想想,我的眼界与心胸真是太狭隘了。 “我配不上你这样的朋友。 “我困在不属于自己的感情里,迷茫惆怅,怨天尤人...... “直到姜宁昏迷,嘴里仍在喊你名字的时候,我才明白,我以前对你的行为有多可笑。 “呵...... “姜宁是我人生中,第一个让我心动,让我欢喜的女孩。 “此生能与这样的女孩牵手该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可惜,这份幸运不属于我! “景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兴趣相同,就连喜欢的女孩也相同。 “是不是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悲怆? “好好爱姜宁,一定要让她幸福,她值得这世间所有的美好。 “如果有一天,让我知道姜宁过得不幸福,那我可就不顾念什么兄弟之情了。” 景洐眉头舒展,眼底泛起温热的光,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你听到了吗?” 常明抡拳,假意捶在景洐胸口。 景洐很配合,捂住胸口,嚷道: “你来真的!” “哈哈哈......” ...... “我说你们两个婆婆妈妈这么久,案子到底破不破了?” 边波推门进来,眼角上挑,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常明抽出一个枕头,扔给他: “你这小子,只关心你的案子,没看见我这个病人?” 边波一把接过枕头,语调拖长,带着明显的调侃: “看你这扔枕头的力气,能有什么事儿?” 边波把枕头重新放回常明头下: “常明,你这也太狠了,手臂脚踝全都让你割了个遍,你就不担心失血过多,一下过去?” “边波,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边波扶额: “呦,对,常医生,这出血量也能精准把控?” “虽不能精准把控,但是我知道,我死不了。 “再说了,你们是干什么的,我就是不相信自己,也得相信你们啊!” 边波嘴角上扬,笑得夸张: “你可别给我们戴高帽,承受不起。” 常明隔空点了点他: “边波,我看你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越来越会,油嘴滑舌了。” 景洐立在一边,鼻子轻轻抽动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声,赶紧低下头,假装咳嗽。 边波的脸颊悄悄染上一抹淡红,目光慌忙往下垂,整个人透着几分拘谨。 “常明,我跟唐医生......” 常明摆手: “边波,你跟丽娜能走到一起,我高兴还来不及。 “我一直拿她当妹妹,你可别有什么负担?” 边波笑容释然: “嘿嘿...... “刚开始,是感觉有些对不住你......” 常明扯动唇角,应道: “我对你跟景洐的标准一样,别让我知道你欺负丽娜,否则,我饶不了你。” 边波拍着胸脯道: “我可以接受人民的监督。” “说你胖就开始喘了......” 第240章 她可怕 第240章她可怕 玩笑开完,闲篇扯完,三人正式切入正题。 景洐摇高病床靠背,调整到舒适的角度,让常明半靠在床头。 “常明,你是怎么知道姜宁在那处废弃小楼的?” 常明顶了顶架在鼻翼上的镜框,缓缓出声: “昨天下午,我从门诊回到办公室,准备收拾收拾回家,就看见办公桌上有张纸条。 “边波,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边波从衣架上把他的衣服递给他。 常明从右侧上衣口袋里翻出一张揉搓得不成样子的纸张,递给景洐。 纸张上是姜宁被绑的黑白图片,还有废弃小楼的位置。 景洐把纸张拿在手里,轻轻摇头: “普通的纸张,打印的图片,打印的字迹,从这张图片上无法溯源。” 景洐把纸张递给边波: “边波,带回去,拿给技术部,看看能不能从墨上发现什么。” “后来呢?” “看见纸张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姜宁被绑架了。 “于是,我给她打了电话,她的电话无人接听。 “我预感事情不妙,没多想,就按照上面的地址去了。” 景洐抿着唇,表情有些不自然,声音也比平时低了几个分贝: “对不起,常明,是我的疏忽。 “当时,我知道姜宁被人带走了,心里很急,所以你打电话的时候,我以为你有别的什么事儿,她的手机在我手上,是我没接电话......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用......” 景洐尴尬的有些不敢看常明。 常明哼笑一声: “彼此,彼此。 “我也应该找你确认一下的,但是我就是别不过那个劲儿,所以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咱们扯平了。” 两人相视一笑。 景洐继续问他: “你到废弃小楼的时候,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常明舒了口气: “我在二楼发现了姜宁,她的手脚被捆,面色惨白,已经没有意识。 “当我准备给她解开绳索的时候,有人从身后捂住了我的口鼻。 “那人力气很大,我本来想回转身体,看看他到底是谁,可是我被他箍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直到我迷迷糊糊,意识有些不清,那人才松开手,抽身离开。 “那人的手很粗糙,带着一股腥咸,好像是卖鱼的。 “再后来,药效开始发作,我浑身燥热,口渴难耐,我知道我被下了催情药。 “看到躺在地上的姜宁,我大概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我强撑着最后一口意志,从地上捡起一块瓦片,开始在自己身上割,疼痛能让我保持清醒。 “只有不断的疼,我才伤害不到姜宁,所以最后,就是你们看到的样子。” 景洐眉间轻皱,又问: “常明,你的意思是你被下药之后,凶手就离开了?” 常明点头。 “不对!”景洐一脸困惑。 “景队,什么不对?”边波追问。 “凶手离开不对。”景洐忽然想到什么,“边波,通知在废弃小楼执勤的警员,到二楼看看有没有隐形摄像头。” 边波拍了大腿: “对呀,凶手做这一切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毁了姜宁,陷害常明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0章她可怕(第2/2页) “他能放心地离开,就说明他能掌控全场,一定有摄像头。” 边波出了病房,去给执勤的警员打电话。 景洐情绪回拢,紧绷了许久的脊背这才塌了下去。 “凶手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我们会通过你的手机,找到你跟姜宁的位置。 “常明,凶手之所以没有得逞,是他高估了自己,而低估了你。 “正义与邪恶交锋,我们心中的正念,会让对方胆寒,他们永远都不会理解这份信念在我们心中的分量。” 常明赞成点头。 “对了,常明,你对这次事件怎么看?” 常明眉眼皱作一团,全然摸不着头脑: “我感觉莫名其妙,谁会这么无聊? “我自认为堂堂正正,没得罪过谁? “是谁要害我?” 景洐表情严肃,声音发沉: “这件事情的受害者看似是你跟姜宁,其实真正影响的是我们三个人。 “假设凶手得手,常明,你想想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我们三个人又将面临怎样的局面?” 常明眉眼放平,神色变得沉静: “搞我们三个人? “这么说,我们三个人有共同的敌人? “可......是谁?” “你跟姜娜的关系怎么样?” “姜娜?”常明惊讶,“我跟她不熟,景洐,你怀疑姜娜?” 景洐颔首: “只是,我们手里没有证据。” 常明微微低头,手不自觉地托着下巴,分析道: “姜娜喜欢你,我喜欢姜宁,你跟姜宁互相喜欢。 “姜娜看不惯你跟姜宁在一起,于是利用了我,我自然而然成了她手里的枪。 “她对我伤害姜宁没有把握,所以让人给我下了催情药。 “她的最终目标还是你!” 景洐轻蔑的“切”了一声: “我认定的姜宁,不论她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的姜宁。 “她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把我们分开? “做梦! “就算这个世界上只剩她姜娜一个女人,我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以前念在她是姜宁的妹妹,又是公众人物,还给她留几分薄面。 “现在看来,倒是我仁慈了。 “如果这件事情证实是她做的,我绝不轻饶。” 常明挺直脊背,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像黑暗中突然点亮的灯盏。 “我想起来了,在孤儿院的时候,我遇到过姜娜,他向我暗示过,我当时还觉得她有些不可理喻,拒绝了她。” “她说了什么?” “说什么我跟她同命相连,应该站到统一战线,我以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回了她。” “这就对上了,姜宁出事以后,我给姜成坤打过电话。 “姜成坤说,姜娜最近一段时间情绪低落,能困扰她的,可能只有她爱而不得的爱情。 “姜娜有充分的作案动机,而你......是她拉来垫背的。 “她要用她看到的你在姜宁身上的行为,来颠覆当时你对她的置之不理。 “姜娜......越来越让人觉得可怕。” 第241章 醒了 第241章醒了 从常明病房出来,景洐又去看姜宁。 唐丽娜这会儿到了上班时间,嘱咐景洐几句,离开病房。 景洐坐在病床一侧的椅子上,托起姜宁的手掌贴在自己脸颊,安静地看着她。 此刻,他有太多话想跟姜宁说,而他最想说的就是,他跟常明和好了,她不用再内疚因为她的关系,让他失去一个好兄弟了。 同频共振的人,可能会暂时走远,但终究是在一条路上。 这次事件虽然凶险,但让他们三个因祸得福,彼此释怀,没有比这个更让人感到欣慰的。 睡梦中姜宁的眉头紧紧拧成一团,眼睑不安地颤动,唇瓣无意识抿紧,放在景洐掌心的手骤然收紧。 “姜宁......” 景洐轻唤她的名字。 不多会儿,姜宁脸色泛白,额角渗出汗珠,喉咙里溢出细碎的闷哼,断断续续说着模糊不清的梦话。 “姜宁......” 景洐握紧她的手掌,贴在他最热烈的胸腔...... “蔡瑶......” 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叫,姜宁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梦里可怖的画面还在脑海盘旋,指尖止不住发颤。 “姜宁,我在这儿......” 景洐从座位上站起来,长臂顺势一揽,将她拥进臂弯,指腹蹭过她的额头,把散乱的发丝归置耳后。 姜宁视线茫然扫过周遭,紧绷的身体这才缓缓松弛。 “景洐,辰辰呢?辰辰怎么样?” 姜宁抬眸,指尖抚在景洐小臂,目光焦灼又迫切。 “放心吧,辰辰没事,好好地待在澜庭别苑,等你回去看他呢?” 姜宁吐了口气,略一思忖,松弛的身体再次绷紧: “景洐,蔡瑶可能出事了?” “蔡瑶?蔡瑶是谁?” “原来跟我、牛芊芊住在一起的室友。” 景洐面色一沉: “你......听到了她的声音?” 姜宁点头: “就在那处废弃的小楼,不止蔡瑶,还有另外一个人。 “你去过废弃小楼的现场?” “嗯!” “那你有没有注意,在发现我对面的墙角堆着一些废料。” 景洐眼珠子一转,说道: “好像是有一堆废料......” “我猜,蔡瑶跟另一个女孩的尸体,就埋在那里。” 景洐眼皮一抬,目光里添了几分错愕,整个人愣了一瞬。 “她,还说了什么?” 姜宁搭在景洐小臂的手缓缓垂下: “她说......她没有错。 “要我帮她。” “还有其他的吗?” “另外一个声音,意念很弱,表达的也是要帮她的意思。 “我听的最多的是蔡瑶的哭声,很委屈的样子。 “后来,我有些撑不住,就晕过去了。” 随即,景洐环抱姜宁的手轻轻抽离,掏出电话,分别给陆雨泽、司南、沈逸舟打过去,安排他们先一步赶往废弃小楼,他随后赶到。 挂了电话,景洐给姜宁讲了她昏睡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以及他们对案子的研判。 姜宁听完又惊又喜,惊的是迫害她的人可能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而常明为了护她不惜自残;喜的是常明跟景洐冰释前嫌,又做回好兄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1章醒了(第2/2页) 姜宁不禁感慨,骨血亲情欲置她于万丈深渊,朋友却愿拿命护她周全。 因为姜成坤的关系,姜宁勉强与陈美兰、姜娜表面维系着稀薄的体面,这样的隐忍,换来对方变本加厉的伤害。 那—— 这份体面不要也罢...... 姜宁留存心底的那点念想,彻底凉了。 “姜宁......” 见姜宁不说话,景洐喊他。 姜宁回过神来,掩去苦涩,面容沉静。 “想到了什么?” 景洐问她。 姜宁有些不自然: “没,没什么。” ...... 此时,边波推门进来,笑着对姜宁道: “姜宁,怎么样?好点没?” 姜宁点了下巴,扯动唇角,眯了眯眼: “如你所见,满血复活了。” “那就好,昨天可把我们吓得不轻。 “景队昨晚一宿没睡,就担心你了。” 姜宁视线偏移,看向景洐: “......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 景洐瞟了边波一眼: “就你话多......” 边波挠了挠后脑勺: “对了,景队,摄像头找到了。” 姜宁一愣: “什么摄像头?” 景洐吐了口气: “常明到达废弃小楼刚找到你,就被人趁机下了药,而给他下药的人却就此离开了废弃小楼。 “从这一点上分析,凶手并没有伤人性命的动机,但也绝不会轻易走掉,所以我怀疑,他一定在某个恰当的时机,在小楼里安装了摄像头。 “我让边波通知那边执勤的警员,搜了一遍,还真找到了。 “对了,姜宁,你上了出租车之后,后面发生了什么?” 姜宁双腿蜷缩,双臂抱住膝盖,缓缓道: “当时,辰辰丢了。 “我整个人很慌。 “我视线的焦点全集中到辰辰穿的那身衣服上。 “人海中,当我捕捉到那抹浅蓝的时候,便奋不顾身地冲过去。 “可惜,晚了一步,那抹浅蓝被带上车,扬长而去。 “好巧不巧,这时候,一辆出租车不偏不倚刚好停在身侧,我来不及思考,拉开车门,上了车。 “等我察觉有异的时候,已经晚了,我已经迷迷糊糊,逐渐失去意识。 “我隐约记得,那人的左侧眉头藏着一颗黑豆大小的黑痣,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对了,他身上还有一股鱼腥味。” 景洐点头,补充道: “常明在被人下药的时候,同样也闻到了鱼腥味。 “一个人身沾上有鱼腥味,除了常年出海的渔民,菜市场的鱼贩也有这样的特征。 “长发、眉间黑痣、鱼腥味,这些特征还算具体,后期我们可能需要大量走访,才能锁定嫌疑人。” 姜宁提议道: “景队,如今我们手上有两起案子。 “我跟常明这边,凶手没有对我们造成人身伤害,恶性性质可控。 “我们警力有限,按照处理案子的优先级,应该集中精力优先处理蔡瑶的案子,废弃小楼埋着两具尸体,我担心这会是连环案。” 第242章 出现场 第242章出现场 按照警局的处事原则,命案都应该排在案件处理的第一梯队,尤其是这种重大刑事案件。 景洐沉默几秒,缓缓出声: “不论是命案,还是设计陷害,都是案子。 “两起案子两条线,以往我们手里有多起案子的时候,也是多案穿插推进。 “当然,命案优先,有主有次。 “这次也不例外。 “姜宁,你好好休息,我跟边波去一趟废弃小楼。” 姜宁歪着头,眼尾轻轻弯起,声音放的轻柔: “我也要去!” 景洐身子一顿,眼神发怔,愣了片刻: “你去? “开什么玩笑?” 姜宁略一迟疑,声线继续放软,唇角带着浅浅地央求: “我想去现场......” 景洐眉头拧起,目光落在姜宁身上又软了几分: “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出现场,好好躺着。” 说完,景洐就准备扶姜宁躺下。 边波瞅着这黏腻的场景,有些尴尬,戏谑道: “景队,姜宁的工作你慢慢做,我下去等你。” 边波推门,出了病房。 姜宁手臂推开景洐,进而下床要给景洐看看自己是否具备出现场的条件。 景洐连忙制止,心疼道: “景夫人,你腿上有伤,你忘了你是怎么糟蹋自己的?” “我当然知道有伤,只是皮外伤而已,又不妨碍我走路。” “你走路的话,伤口会崩开。” “景少爷,出现场,用脑子就够了。 “再说了,你担心崩开,给我找辆轮椅不就得了。” 景洐气鼓鼓地看着她,心中柔软的境地,被她揉搓了一遍又一遍: “你决定了?” 姜宁并不看他,语气却坚定: “决定了。” “真拿你没办法......” 景洐出门找轮椅。 ...... 景洐推着姜宁走到车前,边波忙从车上下来: “姜宁,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姜宁轻笑,伸手跟边波击了掌。 景洐莫名其妙,没好气儿地哼了一声,开了副驾驶的门,朝边波嚷嚷: “有点眼力劲儿。” 边波憋着笑,朝姜宁耸肩撇嘴。 景洐把姜宁抱上副驾驶,边波识趣地把轮椅折叠放进后备箱。 ...... 三人到达废弃小楼的时候,两具尸体已经从堆满废料的墙角挖出,放在空阔的露天场地,沈逸舟、陆雨泽、齐军也基本勘查完现场。 姜宁的出现,大家显然有些意外。 嘘寒问暖了一阵,重心重新回到现场。 尽管姜宁昨天已经知道,死人中的一人就是蔡瑶,但当亲眼看到蔡瑶尸体的时候,她还是抑制不住地胸口发闷。 姜宁对蔡瑶的印象停留在上次去姜家的那场宴会,她脸上精致的妆容就是出自蔡瑶、牛芊芊之手。 现在想想仿佛还是昨天的事...... “姜宁,你没事吧?” 景洐见姜宁面色有异,凑过来问她。 姜宁指着上身穿桃红色毛衣的女孩,说道: “她,就是蔡瑶,她喜欢穿色彩鲜亮的衣服。” 景洐安慰了她两句。 这会儿,司南走过来。 “景队,两具尸体,都是年轻女孩,死亡间隔在二十天左右。 “第一具,穿桃红色毛衣的女孩......” “司法医,她叫蔡瑶。” 姜宁介绍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2章出现场(第2/2页) 司南嗯了一声,继续解说初步尸检结果: “第一具尸体,蔡瑶,躯体完整饱满,皮肤呈青白色,衣物和身体黏连不严重,四肢僵硬,用力掰动,大关节仍有极微小的活动空间,肌肉还有弹性,没有明显干瘪; “尸斑呈暗紫色,边界偏柔和,仍能看出血色层次。 “角膜浑浊发白,但眼球饱满,,眼内没有干结的分泌物。 “死者指甲紧贴甲床,无松动;毛发牢固,轻扯不会脱落。 “综合以上体征,结合现在的温度条件,蔡瑶的死亡时间在七天左右。 “死者脖颈处有明显勒痕,环形索沟,索沟窄而深,边缘清晰,像细线条,皮肤纹理有残留纤维,具体什么成分,有待化验。 “死者两颊、额头泛暗紫红色,肿胀程度比刚死亡时略有消退。 “眼白布满密集针状暗红色出血点,且成片分布。 “口唇青紫、发乌,以上都是窒息死亡的标志性特征。 “‘另外,’死者嘴巴张大成‘o’形,死前应该用什么东西塞住了嘴,以至于死后仍保持‘o’形状态。 “暂时没有在口腔发现织物纤维一类的微量物证。 “死者的指甲也有与脖颈处皮肤相同的纤维残留,估计是受到侵害时,双手的本能反应。 “还有,死者死前遭受过性侵。” 陆雨泽站在一边道: “强奸,杀人!” 司南纠正他: “死者体表无暴力损伤、衣物完整,仅出现轻微黏膜泛红,我更倾向于自愿性行为。” 边波惊讶: “熟人?情杀?” 司南摇头: “不好确定!自愿发生性关系的两个人,有可能是男女朋友,也有可能是嫖客跟卖淫人员。” 姜宁身子前倾,眼皮半抬,眼神里全是不以为然: “这不可能,蔡瑶一向洁身自好,不是她认定的人,她绝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 司南接话: “如果排除嫖客跟卖淫人员,能自愿发生性关系的不外乎男女朋友了,查她的社会关系吧。” 景洐点头: “司法医,另一具尸体呢?能确定是同一凶手所为吗?” 司南走近另一具尸体,指尖点了点对方凹陷的眼窝和皱缩的手背: “这具尸体全身脱水发皱,所有关节完全强直,,无法掰动,整个人身形收窄,触感入冻实的冰块。 “尸斑已经转为黑褐色,色素完全沉凝。 “眼球因为长期脱水微微塌陷。 “耳尖、鼻尖、手指、脚趾等末梢部位,出现轻微冻裂、表皮翘起。 ‘另外,这具尸体体内水分大量流失,肌肉发干、发柴。 “这些体表状态反应,死者至少死了一个月,两人的死亡时间差了快三周。 “作案手法同样是勒颈导致的窒息死亡,勒沟窄而深,跟蔡瑶的勒痕基本一致,可以推测,凶手使用了相同的作案工具。 “死之前,有过性行为。 “相同的埋尸地,同样的作案手法,死前都有过性行为。 “景队,可以认定为连环凶杀案。” 边波唏嘘: “你们说,凶手该不会又是变态吧?” 景洐垂眸,沉声道: “连环凶杀案区别于仇杀、财杀,连环案极少因为单纯恩怨,核心多为病态心理、变态欲望驱动。 “这类案件具备连续作案、手法统一、目标同类的特点;凶手多孤僻缜密,破案难度大。 “先确定另一名受害者的身份信息,这两名受害者一定有共通性。” 第243章 共通性 第243章共通性 听完司南的初步尸检报告,沈逸舟就采集到的痕迹情况做了汇报: “发现尸体周围的痕迹混乱,凶手埋尸后特意进行过抹除。 “不过,还是让我发现了半枚前脚掌鞋印。 “一个人前脚掌的形态特征会受到遗传、足部结构、日常活动等多种因素的影响。 “但是,我们能从脚掌落地的深度、形态,分析出脚掌的一些特征。 “现场发现的这枚脚印,前脚掌宽度9.2厘米,结合鞋码推测,这应该是一双42—44码的鞋,根据人体足迹比例,身高锁定174—178之间。 “且此前脚掌较宽,估计是一双运动鞋。 “鞋底纹路是连续的波浪形沟槽设计,这在运动鞋,尤其是跑鞋中比较常见。 “正常步态下,人的前脚掌内侧和外侧压力较大,鞋印对应位置的鞋底纹路也会更清晰。 “这半枚鞋印,内侧磨损更为严重,也就是说,拥有这半枚鞋印的人行进时,身体重心习惯性偏向足内侧,落脚时脚掌先以内侧前脚掌触地,而非全掌均匀受力。 “这样的人行走时,姿态偏向拘谨,不会大步阔走,步频相对偏轻偏快,步幅也不会太大。 “根据压力造成的痕迹形态分析,鞋印压痕深浅一般,仅前掌内侧受压明显、纹路局部磨耗,无大面积挤压塌陷,判断体态偏瘦至中等,体重约为65—75kg之间。” 沈逸舟语气稍顿,边波接话: “嚯,厉害呀,半枚鞋印就让你推测出凶手的身高、体重,还有步态。 “沈科长,你这边齐活了。” 沈逸舟扯唇一笑: “虽然只有半枚鞋印,幸运就幸运在这半枚鞋印太清晰了,地上的那层灰,可帮了我们的大忙。” 姜宁注视着地面上错综复杂的车辙印问沈逸舟: “沈科长,地面上的车辙印可有什么线索?” 沈逸舟顺势往地上扫了一眼: “地面上提取到三枚不属于我们车型的轮胎印,具体车型需要确认。” 姜宁道: “其中一组是常明的,另外一组是带我到这里的出租车的,剩下的才是这起连环案凶手的。” 尸检、痕检的情况基本这样。 司南、沈逸舟先一步离开。 景洐、姜宁、边波到二楼查看现场,也没有其他发现。 能确定的是,废弃小楼应该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两名死者被害后,凶手将她们抛尸至此。 两名死者,一名身份确认,是蔡瑶。 另一名死者,景洐吩咐郑小爽从符合年龄条件的失踪人员开始排查,尽快确定死者身份。 陆雨泽跟齐军到周边村子走访。 废弃小楼地处偏僻,知道这处违规建筑的,应该不多,周边村子是摸排重点。 ...... 从二楼下来,景洐问姜宁: “姜宁,你对蔡瑶了解多少?” 姜宁抬了抬眼皮,语调平缓: “我对蔡瑶,谈不上了解。 “以前住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她自律,有想法,目标也很明确。 “性格嘛,中规中矩。” 景洐又问: “姜宁,你说她目标很明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3章共通性(第2/2页) “那,她的目标是什么?” “提升自己,遇上一个能匹配上她能力的人。 “或者说,如果将来的另一半足够优秀,她也不至于太垮。 “你们还不知道吧? “蔡瑶以前很胖,她用三个月的时间足足减掉了50斤,试问,几个人能有这样的毅力。 “她虽然学历不高,但是进取上进,自修了营销管理本科专业,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还在自学英语。 “听芊芊说,她还报了瑜伽形体课,插花艺术课等。 “反正,她挣的钱全投资在自己身上了。 “对了,上次你跟我去罐子村的时候,芊芊说她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刚搬走,我们可以去找芊芊问问情况,她跟蔡瑶在一起的时间长,比我更了解蔡瑶。” 景洐应了声,推着姜宁往车前走。 把姜宁抱上副驾驶,边波收了轮椅。 边波坐在车后排,身子往前凑了凑: “姜宁,你说的这个蔡瑶会不会有点慕强心理? “为了接近强者,刻意打磨雕琢自己,把‘嫁优质男’当成人生目标,潜意识里把伴侣当成了人生‘依靠’。 “尽管这样的想法不错,但是从另一个层面来分析,蔡瑶的终极心理是不是拜金? “好多电视剧里都有这样的剧情。 “为了钓到金主,那些女孩使出浑身解数,不惜借钱、刷信用卡,出入高档会所,目的就是能遇到一个改变她命运的人。 “蔡瑶的努力,是不是源于这样的心理?” 姜宁眉头微蹙,嘴角半扬,一副认同又不尽然的模样: “蔡瑶跟芊芊的确表达过这样的想法....... “可是,蔡瑶的努力不就是为了遇见更好的对方吗?” 景洐抚着方向盘接话: “每个人的努力都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但是,当这种努力带有很强的目的性,价值观发生扭曲,就容易让人迷失方向。 “极致的自律,往往藏着极致的欲望。 “我们怀疑这两起案子的受害人有一定的共通性,这种共通性一般是受害人的某种行为或者性格共通,当然也不排除其他方面的相似情况。 “对了,姜宁,我们上次去罐子村是什么时候?” 姜宁轻柔眉心: “记不清了,应该是一个月之前?” 景洐想了想,说道: “一个月之前,牛芊芊说,蔡瑶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 “如果她这个有钱的男朋友有嫌疑,那蔡瑶跟之前的死者岂不是无缝衔接。 “我们暂且把蔡瑶之前的死者,称之为a。 “从时间上看,a死者,死亡时间距今一个月左右,那不恰恰说明,蔡瑶与这个所谓的有钱男友共同生活的时候,就是a的遇害时间节点,这不是无缝衔接是什么?” 边波拳头顶着太阳穴: “怎么这么巧,a死者跟蔡瑶都符合凶手的杀人条件。 “难不成他提前踩点?对两名受害者做了调查?” 姜宁脸上浮起困惑,目光滞留在半空,反复斟酌景洐跟边波的话: “的确够巧,a死者跟蔡瑶是凶手提前物色好的猎物。 “这是预谋作案!” 第244章 不可置信 第244章不可置信 牛芊芊在一处百货商场做营业员,见到她的时候,她正百无聊赖地绞着手指围着柜台转。 景洐推着姜宁走近的时候,她都没认出姜宁,还下意识喊了句,“欢迎光临”! 等反应过来,认出姜宁的时候,那种久别重逢的惊讶惊喜之情瞬间铺满脸颊。 “姜宁,你......这是怎么了?” 牛芊芊从柜台内侧转出来,蹲下身子,打量着姜宁。 姜宁扯动唇角,撩了撩裤腿给她看: “你看,就是受了点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牛芊芊皱着眉,看着姜宁脚踝处狰狞错乱的伤口,一脸心疼: “姜宁,怎么这么不小心?” 姜宁微耸肩头,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牛芊芊挑眉,用眼角的余光瞟了景洐跟边波一眼,暗忖: “这警局也不怎么样啊? “人都伤成这样了,还推着出来? “......” “芊芊,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牛芊芊眉眼一扬: “好啊,我们都多久没见了? “中午我请客,两位帅哥作陪,怎么样?” 牛芊芊看来不知道蔡瑶的事,她还当姜宁来找她叙旧呢? 景洐尴尬地笑了笑,目光看向姜宁。 “芊芊,吃饭就不必了,我来找你是因为蔡瑶的事。” 姜宁敛了神色,从眼角到眉梢,慢慢染上凝重。 “蔡瑶?” 牛芊芊神情一愣,眉眼间随即浮上几分疑惑,想到姜宁警察的职业,一种不详的预感瞬间填充大脑。 “姜宁,是蔡瑶......出事了吗?” 牛芊芊声音放低,语气里带着些许忐忑。 姜宁脸色一点点沉下去,语气里裹着凝重的忧虑: “芊芊,蔡瑶她......死了?” “什么?” 牛芊芊忽地站起来,眼睛倏地睁大,眸中写满错愕与震惊。 “姜宁,你说......蔡瑶死了? “这怎么可能? “她不是去过她向往的美好生活吗? “怎么会? “怎么可能? “姜宁,不会搞错吧? “她明明......” 牛芊芊的眼神渐渐失去神采,透着茫然与不可置信,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心绪早就乱做一团。 景洐接话: “牛芊芊,你别慌,我们今天来就是想向你打听一下,蔡瑶新交男朋友的情况。” 牛芊芊一愣,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姜宁身上。 “你们怀疑冯超?” 姜宁:“芊芊,你说蔡瑶的男朋友叫冯超?” 牛芊芊朝不远处一个挂牌名为兰之秀的柜台扬了扬下巴: “那里就是原来蔡瑶上班的地方,冯超就是兰之秀在江川的代理商。” 姜宁:“蔡瑶跟冯超是员工跟老板? “那,这个冯超多大?” 牛芊芊:“冯超是接了他爸的班,是个富二代,年龄不大,也就二十来岁。 “刚开始,我并不知道蔡瑶的有钱男友就是冯超。 “直到她从罐子村搬走,冯超去接她,我才知道她所谓的有钱男友原来是冯超。” 景洐:“听你的意思,冯超跟蔡瑶的结合,令你有些意外?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 牛芊芊:“蔡瑶的眼光很高,我觉得她对男人的标准不止冯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4章不可置信(第2/2页) “冯超虽然有钱,但是论个人修养、生活品味,都差点意思。” 景洐:“这些都是你听蔡瑶说的?” 牛芊芊:“不,我没听她提起过冯超,所以,她跟冯超在一起,我才觉得意外。 “蔡瑶的择偶标准,应该是那种有钱有修养,还绅士的精英男。 “冯超,总给人一种土啦吧唧暴发户的感觉。” 景洐:“那蔡瑶为什么选择冯超?” 牛芊芊撇撇嘴: “蔡瑶已经三十岁,尽管她已经很努力地提升自己了,但是,毕竟起点太低。 “我们营业员的圈子,就是底层圈子,还指望在这种圈子里能遇上什么‘上等人’? “蔡瑶这个年纪,已经等不起了。 “跟冯超在一起,我估计,也是她权衡利弊下地无奈选择。 “一个农村女孩,改变不了出身,高考也没能改命,婚姻是她这一生仅剩的唯一改命的机会。” 景洐嘴角扯出一抹淡笑,眼底是不能苟同的漠然。 ...... “芊芊,蔡瑶是什么时候离开这里的?离开之后去了哪里?你跟她最近一段时间有过联系吗?”姜宁问牛芊芊。 牛芊芊扯了扯唇角,淡淡道: “蔡瑶从罐子村搬走,就不在这边上班了,安心做她的老板娘去了。 “联系? “我这两天还埋怨,自从她离开罐子村,离开这里,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电话,没有动态,我还以为她跨越阶层,要跟过去一刀两断呢?” 姜宁:“芊芊,除了冯超,蔡瑶还有其他交往密切的异性吗?” 牛芊芊:“姜宁,你跟蔡瑶接触得少,不了解她。 “她这人吧,轻易不跟人交心,就算是我,也隔着一层。 “冯超她都对我藏着掖着,更何况是其他人。” 姜宁:“芊芊,你对这个冯超了解有多少?” 牛芊芊摇头: “见过一两回,话都没说过,谈不上了解。” 姜宁:“蔡瑶跟什么人闹过矛盾吗?” 牛芊芊皱了皱眉: “没有吧? “她不论对谁面上都是客客气气的,没听说跟谁闹矛盾。” 姜宁朝边波使了个眼色,边波忙从手机上,翻出a死者的照片给牛芊芊看。 牛芊芊凑上前看了一眼,冷不丁后退两步,指尖下意识含在嘴里,声音发颤: “她......她是谁?” 姜宁安抚道: “芊芊,你别怕,这是案子的另一名死者,蔡瑶就是跟她埋在一起。 “你仔细看看,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孩?” 牛芊芊壮着胆子又看了看,摇头: “没有印象......” 姜宁点头。 好半天,牛芊芊又慢吞吞地道: “姜宁,蔡瑶她......是怎么死的?” 姜宁跟景洐对视一眼,而后道: “蔡瑶被人勒死之后,抛尸一处废弃小楼,死前与人发生过性关系。 “所以我刚刚问你,除了冯超,蔡瑶还有没有其他交往密切的异性?” 牛芊芊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骤缩,像是听到了什么违背常理的事情: “我只知道蔡瑶跟冯超交往,难道是冯超.......” 第245章 身份确认 第245章身份确认 通过牛芊芊,姜宁要到冯超、以及蔡瑶父母的联系方式。 冯超正在外地出差,晚上才能回江川。 三人回到车上。 “景队,你说这个冯超该不会畏罪潜逃吧?” 景洐启动车子: “不会,如果是畏罪潜逃,他不会接任何人的电话。” 边波杵着下巴: “那,凶手不是他?” “这很难说,从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看,他的嫌疑最大。” 姜宁歪着头坐在副驾驶不说话,景洐看她一眼: “在想什么?” 姜宁朝景洐的方向侧了侧身子: “连环凶杀案的凶手,有统一的作案手法,固定的抛尸地,会选择同类受害者,这样就形成个人的‘作案标记’,不会轻易改变。 “这类凶手的成长过程中,因自身经历产生对社会、某类人群的仇恨,通过杀人发泄情绪。 “部分凶手可能存在心理问题,比如:对他人充满怀疑和敌意,易将自身问题归咎于外界,形成极端思维。 “也有的缺乏共情能力、道德淡漠,对他人的痛苦无动于衷,善于伪装和操纵。 “甚至有些人极度自我,用杀人的方式得到外界关注或证明自身优越性。 “这样的凶手可能存在长期失业、人际关系紧张、恋爱或婚姻失败等问题,难以融入社会,通过犯罪获得心理补偿。 “部分凶手表面可能‘正常’,甚至有稳定的工作和家庭,具有较强的伪装能力。 “我认为,杀害蔡瑶的凶手可能属于后者。 “虽然蔡瑶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冯超,但是骨子里,他对异性的标准不会降低。 “假设冯超不是杀害蔡瑶的凶手,那么真正与蔡瑶发生关系,又杀害蔡瑶的人,绝非一般人。” 边波纳闷: “你们说怪不怪,穷困潦倒的,心理不健康的,需要犯罪获得认同感。 “条件优越的,要什么有什么的也犯罪,不是吃饱了撑得是什么? “这世上的人千千万,还真是一人一面,千人千面。” 景洐抚着方向盘,打了转向,车子驶向大路: “谁家的锅底都有灰。 “这与条件没关系,有关系的是正确的三观。 “我们侦办过那么多案件,犯罪动机五花八门,涉案人员更是形形色色。 “个人条件可不是用来衡量犯罪的标准。” ...... 三人说着话,郑小爽的电话打进来。 “景队,另一名死者的身份确认,关羽,26岁,舞蹈教师,有过一段长达三年的感情经历,后来被分手,之后拒绝身边众多追求者,目前单身...... 姜宁薄唇一抿: “太好了,有了另一名死者的身份信息,我们就能从两人身上找到共通点,也就掌握了凶手的犯罪动机。”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引擎平稳的低鸣...... 边波身子前倾,脑袋刚好卡在驾驶位与副驾驶之间的空隙: “两人的职业、年龄完全不同。 “蔡瑶原为商场营业员,平时生活两点一线,关羽是舞蹈老师,社交面广,这俩人看着没有半点重合的地方。 “两名死者看似毫无关联,却接连死于相同的作案手法。” 姜宁指尖抵着车窗玻璃,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中快速梳理起案件的所有细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5章身份确认(第2/2页) “没有重合,就代表我们还没找到核心切入点。 “凶手的作案手法高度统一,抛尸方式、致死原因完全一致,说明他的目标筛选有着固定标准,只是这个标准,不在我们目前看到的职业、年龄、生活轨迹的表层信息里。” 景洐微微颔首,目光直视前方,顺着姜宁的思路推进: “蔡瑶三十岁,关羽二十六岁,都是年轻女性,容貌出众,气质出众,这是两人最直观的共同点,但绝对不是核心动机。” “边波猛地一拍大腿: “这不是熟人作案,是随机挑选目标,但这个随机,是带着凶手严苛标准的筛选!” 话说出去,边波觉得哪里不对,赶忙纠正: “不对,随机的话,凶手对受害人的侵犯,是强奸,就不是司法医嘴里简单的性行为了。 “除非......受害人被下了药。” 姜宁转头看向边波: “刚刚我们说到,蔡瑶跟关羽没有共同的表层信息。 “那么,一定是她们身上的某些特性被凶手关注到了。 “这些特性有可能是她们的行为,也有可能是性格,想要摸到这一层,凶手显然对受害者是有一定了解的。 “从这一点上看,不论是凶手,还是受害人,他们之间最起码不是陌生人。” 景洐指尖轻敲方向盘,思绪飞速运转: “待会回警局,咱们重点比对蔡瑶和关羽的消费记录、社交软件登录轨迹、常去的公共场所,比如商圈、咖啡馆、健身房、展览演出场地,逐一排查重叠区域。 “彻查两名死者近三个月的网约车记录、监控抓拍、陌生好友申请,重点排查反复出现的同一ip、同一车辆、同一陌生联系人。” 边波应声。 姜宁接话道: “还要梳理两名死者的性格、感情观、择偶偏好、人生经历,从心理侧写的角度锁定凶手的特征。 “既然表层轨迹无交集,突破口一定在心理层面。 “蔡瑶的感情线我们已经查清,迟迟没有合适的婚恋对象,勉强选择条件尚可的冯超,内心始终存有不甘和遗憾。 “刚刚郑小爽在电话里说,关羽曾有一段长达三年的恋情,被分手后一直单身,身边追求者众多,但她全部拒绝。” 边波听得一愣,随即后背泛起一丝凉意: “这么说……凶手专挑选这些对感情有执念、却又求而不得的人。 姜宁:“凶手的心理症结,大概率根植于两性关系,或者说受两性关系的荼毒,而产生的心理变态。 “因此,他憎恨这类女性,通过猎杀这类女性,摧毁她们的美好与骄傲,以此填补自己的自卑,满足病态的掌控欲和优越感。” 边波不解: “姜宁,按照这个心理侧写,冯超看起来完全不贴合啊,从牛芊芊反映的情况看,他没什么极端心理啊?” “不贴合不代表没关联。” 姜宁继续解释: “第一,冯超是目前已知和蔡瑶关联最紧密的人,也是死者生前最后的亲密关系对象; “第二,他长期出差,作息不固定,独处时间充足,具备跨区域作案和抛尸的时间条件。 “冯超今天晚上就回江川,他的嫌疑能不能排除,就看他能告诉我们什么了。” 边波点头。 车子平稳驶入主干道,车流穿梭,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三人脸上,依旧驱不散车厢里凝滞的沉重。 第246章 行为契合 第246章行为契合 车子在警局大院停靠,景洐一路把姜宁抱上三楼,引来警局众多诧异的目光。 姜宁把头埋在景洐肩膀一侧,眼角的余光偶尔瞥见其他警员的时候,她的头只会在景洐的肩上埋得更深,她对别人跟她打招呼有点发怵,主要是觉得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其实想想,需要解释吗? 两人有证驾驶,就算睡在一起,也挑不出毛病。 ...... “哎呀,姜宁,怎么这么快出院了?” 郑小爽见景洐抱着姜宁上来,连忙起身,把姜宁的椅子向外拖到合适的位置。 姜宁眉眼含笑,扯动唇角: “我这个人什么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每次与死者共感,都会耗损心神,体力不支,晕倒更是常有的事,你们见怪不怪才是。” 郑小爽急道: “这怎么能一样,你这次是遇险,脚踝还划了那么多口子。 “你要是有个好歹...... “我们......” 郑小爽不觉眼眶潮湿,声音也跟着发颤。 姜宁挑眉: “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 景洐稳稳地把姜宁放在椅子上: “你先休息一会儿,晚会送你回去。” 他的声音很稳,却藏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像是用尽全力才压下翻涌的心疼。 “不用特意送我。 “你什么时候走,我什么时候离开。 “蔡瑶既然找上我,我就想亲自盯一盯她的案子,尽快找到杀害她的凶手。” “案子是要破,但也不急在一时。 “你这个样子,我还不知道怎么跟外婆解释。 “她老人家要是知道你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不得心疼死?” 姜宁勾动唇角: “那你昨天晚上是怎么‘诓骗’外婆的?” 景洐吐了口气: “还能说什么,只能说加班了。” ...... 两人聊着琐事,郑小爽识趣地拿起姜宁桌上的水杯去给她接水。 这会儿,关羽的父母由司南搀扶,刚从法医鉴定中心认尸回来。 司南朝景洐点头,确认a死者就是老两口失踪的女儿关羽。 景洐把老两口让进办公室。 边波给悲痛欲绝的老人让了座,倒了热水。 景洐说了些宽慰的话,切入正题: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关羽不见的?” 关母擦了擦眼角的泪,面色颓废: “12月9日,她在舞蹈教室有一天的课,从那天开始,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景洐双手交握,继续问: “那12月9日这天,关羽离家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 关母泪眼婆娑,看一眼关父,视线回拢: “这孩子自打跟王建仁分了,整日郁郁寡欢,每天拉着一张脸,就像所有人都欠她的。 “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全天下又不是只有他王建仁一个男人?” “关羽跟王建仁因为什么分手?” 关母嗐了一声: “人家高门大户,门槛高着呢,岂是我们这种普通人家能迈进去的? “从一开始,我就不看好她们这段感情。 “我多次跟关羽说过,王建仁对她不过是图个新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6章行为契合(第2/2页) “可关羽享受那种豪车接送,还被别人艳羡的目光。 “她就是心气儿太高。 “太要面儿了......” 关母一边摇头一边叹息。 关母对关羽的剖析,越来越契合蔡瑶的心理,难道这种对财富的执念,才是凶手最根本的杀人动机。 景洐顿了顿: “你说的这个王建仁可是江川王氏酒业的王建仁?” “除了他,江川还有几个王建仁?” 关母语气愤愤。 “他们什么时候分手的?” 关母歪着脑袋,眼神瞟向一边,语气生硬: “半年之前。” “后来,关羽跟王建仁有没有继续纠缠,或者她最近有没有新交的异性朋友?” 关母又是一声叹息: “关羽被王建仁甩了,被甩的那个人当然不死心。 “嗐...... “至于新交的异性朋友,应该没有。 “王建仁是关羽能遇到的择偶上限,从低配到高配容易,从高配到低配,谁还能入得了她的眼。 “我常常跟她说,人与人的相处靠的是共性和吸引,没有那凤凰的命,终究飞不上最高的枝头。 “可她偏不认命,唉...... “自打跟王建仁分手,关羽就像变了一个人,对我们的态度也很冷淡。 “在她跟王建仁的事情上,我说的有点多。 “可我都是为她好。 “本本分分脚踏实地不好吗? “这世上有几个丑小鸭变成白天鹅的? “......” 景洐皱眉: “你们最后一次跟关羽联系是什么时候?” “12月9日晚上9:00,那天最晚的一节舞蹈课上到8:00,通常关羽9:00也就到家了。 “可是那天,她却迟迟未到。 “于是,我就给她打电话。 “刚开始,电话是通的,就是没人接。 “我心想可能在路上。 “又过了半个小时,关羽还没到家。 “我就又给她打电话,这时候电话已经关机了。 “关羽没有在外边闲逛消遣的习惯,就算有事耽搁了,也会知会我们一声。 “我当时就有种莫名心慌的感觉,连忙从手机上找到另一名叫颜颜的舞蹈老师,给她打了电话。 “颜颜老师说,课程8:00正式下课,学校里没有其他学习或者会议安排。 “她走的时候,看见关羽在教室跟学生家长沟通学生的上课情况...... “挂了电话,我胸口像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喘不过气来。 “在家等得心慌。 “于是,我跟她爸打了出租车去了舞蹈学校,可学校早就人去楼空,漆黑一片。 “门卫的小伙子一直在打游戏,一问三不知。 “我们老两口沿着关羽回家的必经之路,走了一遭,还是没有消息。 “当即我们就报了警。 “按照你们的办案程序,直到第二天关羽失踪才被立案。 “查了查去,也没个结果。 “最后.......等来的却是关羽的尸体。” 关母双手捂住脸,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里挤出来,身体抖得如同寒风里的枯叶。 第247章 回来了 第247章回来了 关父的眼神灰蒙蒙的,没有半点神采,对周遭的动静恍若未闻,脸上没有泪,也没有表情,像是一具空壳,只是保持同一个姿势待坐着。 对景洐的发问,没有想法,没有意见,仿佛关母是他们这个家庭的唯一代言。 留了那个叫颜颜的联系方式,边波送老两口出了警局。 ...... 楼梯口,陆雨泽跟齐军正从外边回来。 陆雨泽瞅着刚下楼的老两口,问边波: “这是哪个受害人家属? “蔡瑶?还是那个a?” “这里没有a,只有另一名死者关羽。” 陆雨泽眼珠子一瞪,跟齐军对视一眼: “关羽? “这名字也够个性的。” 说着话,三人进了办公室。 休息片刻,陆雨泽、齐军了解了受害人的情况,景洐问起两人走访的情况。 “景队,废弃小楼周边一共七个村子。 “那处小楼是石佛沟村的暴发户贾富贵盖的。 “废弃小楼虽然地处偏僻,但是当年动工的时候,动静不小,最起码石佛沟村的人都知道它的存在。 “我跟齐军走访了大半个村子,大家一致的反应是从未去过废弃小楼,至于有没有见过可疑的人出现在废弃小楼,那更是一无所知。 “景队,除非我们知道嫌疑人的某些特征,比如身高、年龄、有样貌特征更好,否则,这样漫无目的地撒网,未必有成效。” “贾富贵本人怎么说?” “他......本来想建个世外桃源的,可惜,被人举报,自打停工,他心里就一直憋着火,看见废弃小楼就闹心,所以就再也没去过。” “他这个人自身条件怎么样?” “自身条件?”陆雨泽猛地抬头,笑着说,“四十五岁,大肚偏偏,矮墩墩的,还谢了顶...... “景队,你不会怀疑贾富贵吧?” 陆雨泽接着摆手否定: “不会,不会,贾富贵虽然有钱,但怎么说也是暴发户、大老粗,对比蔡瑶、关羽以往的交往对象,根本没有可比性,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再说,就算是他杀了人,也不大可能把人埋到自己建的小楼吧? “虽然现在废弃,他这辈子也住不上,但总不至于自己埋汰自己?” 姜宁接话: “我赞成陆雨泽的分析,蔡瑶、关羽年轻貌美,对自身有极高的要求,且从两人的择偶标准上看,财富只是门槛。 “王建仁、冯超不仅是富二代,两人的外形也极为突出。 “所以,石佛沟如果有必要继续走访的话,就要把从这个村里或者附近村子里走出去的精英男士罗列罗列,或许会有发现。 “不过......” 姜宁语气一顿: “有一点很奇怪,蔡瑶跟冯超确立关系刚刚一个月,就算是闪分,蔡瑶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另一个男人,还与之发生关系。 “还有关羽,关羽因为被分手,曾与王建仁有过一段时间的纠缠,她跟这个男人的邂逅,速度也不慢,两人同样也发生过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7章回来了(第2/2页) “还有,这个男人应该认识关羽在前,蔡瑶在后。 “我们可不可以认为,这个男人足够优秀,比王建仁、冯超都要优秀,所以关羽、蔡瑶才会迅速沉沦? “这个男人条件优渥,感情中曾出现过背叛,背叛的理由跟关羽、蔡瑶相似。 “更直白一点的说法,那个女人的离开,是因为钱! “女人的离开,让男人对她一个人的恨转嫁到所有嫌贫爱富、妄图通过男人改变命运的女人身上。 “如今男人东山再起,他用摧毁这类女人命运的方式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他下的饵,谁咬钩,谁就是猎物。” 边波摸着下巴上的稀拉胡茬,问景洐:“景队,比王建仁、冯超还优秀的男人,是不是到了你那个级别的阶层?你的印象中,有没有这种前期落魄,后期崛起的男士,且感情生活遭受过背叛?” 景洐眉头紧皱,指尖轻叩桌面: “……江川的大企业几乎是几代人努力的结果,哪有那么多随随便便的成功? “即便是有,那……也不会太年轻。” 姜宁眉眼一胎: “可以不年轻。 “因为凶手也有可能是小时候目睹过身边亲人的离开,这种离开,给他心灵造成不可弥补的创伤,以至于他心理扭曲,把当初他对离开人的印象,转移到现今社会寻找目标,伺机引诱,得手后杀人泄愤。” 陆雨泽从座位上站起来,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我知道了,凶手小时候的生活不尽人意,在这种情况下,有些姿色的母亲攀附富贵,一走了之。 “于是,父亲把一肚子怨气洒在儿子身上,或者说,后来父亲再娶,儿子受到继母的压迫。 “他把受过的苦难与不公,全部归咎到母亲身上,是母亲的离开,造就了他命运的不幸,由此,他把像母亲一样嫌贫爱富,对财富欲望有执念的女人作为猎杀对象,以此达到对母亲的报复。” 边波轻点下巴: “故事编得入情入理,符合逻辑。” 陆雨泽瞟了他一眼: “这可不是编,这是基于事实。 “否则,怎么解释凶手的行为?” 姜宁表情专注,应道: “陆雨泽分析得没错,或许,这就是凶手的心理症结。 “凶手是蔡瑶跟关羽社会关系的重合人员,我们只要排查出两人曾经出现过的重叠区域,或者通讯录上的重合名单,就能大体锁定这个人。 “但是,很明显,凶手是预谋作案,所以从表象上恐怕很难查到踪迹。” 景洐吐了口气: “难,也要查,不查的话,恐怕我们更无从下手。” 齐军双臂抱胸,后背松弛地倚在椅背上: “景队,此案两名受害人,那我们先查谁,后查谁?” “两名受害人,凶手为同一人,当然是并行查案。 “只要能揪出一头,拔出萝卜带出泥,后面的也就迎刃而解了。” 大家正讨论得热火朝天,冯超一脸焦灼的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第248章 交友平台 第248章交友平台 进了办公室,冯超便急着介绍自己: “我是冯超,你们说......蔡瑶她......死了?” 大家目光一致地落在冯超身上: 一路奔波的倦意还凝在脸上,长睫掩去眸中的情绪,疲惫的轮廓里,悄悄染上一层落空的暗淡。 景洐站起来,朝边波扬了扬下巴,两人带冯超进了审讯室。 “警察同志,怎么回事儿,蔡瑶怎么会...... “前些日子,她明明还活蹦乱跳的...... “凶手是谁? “......” 冯超一路问到审讯室。 景洐问他: “冯超,你说的前些日子是什么时候?” 冯超眉梢微挑,眼神突然亮了一下: “七八天之前吧?” “蔡瑶是你的女朋友,这么多天,你都没跟她联系,你就不担心她?” 冯超眨巴几下眼皮,怏怏道: “我们......吵架了。” “因为什么?” “警察同志,我跟蔡瑶确立关系没多久,她就发现我名下有将近三百万的贷款。 “我做生意有点贷款很正常吧? “可她却说我骗她。 “就为这,还跟我撕扯起来。 “总之,你一句我一句,谁的话也不好听。 “最后,我让她滚,从此在我面前消失。 “她也没说什么好话。 “就这样,我们各自堵着一口气。 “这段时间谁也不理谁?” 景洐眉间紧皱,身子往前凑了凑: “冯超,我想知道这件事情发生的具体时间?” 冯超想了想: “警察同志,我能看一下手机吗? “我记得跟蔡瑶吵完架,心情不好,约了朋友去宵夜。” 景洐朝边波使了个眼色,边波把冯超的手机还给他。 冯超在手机上翻了翻: “元月6日。” 景洐盘算一下,到今天为止,已经过去整整八天,普通道路监控恐怕已经自动覆盖了。 按照司法医给出的蔡瑶的死亡时间,蔡瑶从冯超处离开,不久便遇害了。 景洐吐了口气,脸上罩着淡淡的阴郁之色: “蔡瑶是从哪里离开的?” “望岳小区。” 景洐眼皮一抬,扭头看一眼边波。 边波会意,出了审讯室,去找郑小爽调望岳小区周边的道路监控。 景洐起身,走近冯超,从手机上翻出关羽的照片递给他看: “这个女孩认识吗?” 冯超瞅了半天,淡淡摇头: “不认识,没见过。” 景洐回身,边走边问: “你跟蔡瑶交往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现她有其他交往密切的异性?” 冯超眼神凝重: “没有吧? “警察同志,蔡瑶原来是我家专柜上的营业员。 “我们确立关系后,我安排她到公司后勤,平时负责出出货什么的。 “这段时间,她白天在公司,晚上一般跟我在一起,她没时间接触异性的。” 景洐略一思忖,又问: “蔡瑶在你眼里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 冯超勾动一侧唇角,刚要流露出一副嫌恶的模样,忽而一变,缓缓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8章交友平台(第2/2页) “警察同志,人死为大,按理说我不应该对一个死去的人说三道四。 “但是,你既然问了,那我就客观的说两句。 “蔡瑶长得漂亮,人也上进,刚开始我就是看好她这一点,才确定跟她交往的。 “可是,当她知道我名下有那么多贷款的时候,她的反应令我太失望了。 “她让我觉得跟她共度一生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的财富,是我的钱。 “当我有负债的时候,她才露出真面目。 “这女人呐,太现实...... “我告诉她,虽然我有负债,但不是资不抵债,再怎么说我也是她这辈子择偶的天花板。” 说到这里,冯超无奈地轻哼一声: “警察同志,你知道她说了什么吗? “她说比我强的人一抓一大把。 “没错,比我强的人是一抓一大把,但是,比我强的人就一定能看上她? “仗着自己有副好皮囊,还以为自己天生贵妇命呢? “她也太把自己当盘菜了。” 景洐斜楞了冯超一眼,暗忖:刚刚还说不该对死去的人说三道四,这会儿可没人比他更损。 “你跟蔡瑶是怎么认识的,因为......她是你的员工?” “不不不...... “我很少去商场专柜,对营业员几乎没什么印象。” “我们第一次会面是在一个交友俱乐部。” “什么交友俱乐部?” “初见交友俱乐部。” 景洐眼球一转: “什么性质?” “准确点说,就是一个为男男女女提供交流的平台。 “不过,这家交友俱乐部可不是一般的俱乐部。 “他们对男方可是有门槛的:男性必须是企业家、高管、富二代、高资产。 “女性就没有这么多条条框框了,主要是高颜值。 “说句不好听的,所有到这里的女人都是奔着找有钱男友去的。 “没想到,我跟蔡瑶的缘分还不浅,她竟然是我的员工,我们的关系一下就拉近了。” 景洐像是嗅到了案子的缺口,他脊背挺直,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准备弹起: “在初见交友俱乐部,除了你,谁还跟蔡瑶搭过讪?” 冯超撇撇嘴: “警察同志,如果简单的寒暄也叫搭讪的话,那可就太多了。 “我怎么可能记得住。” “这个俱乐部,你去过几次?” “一次就够了,会费太高。” “那,蔡瑶呢?蔡瑶经常去吗?” “这我上哪知道去? “反正女士免费,为了钓个如意郎君,多去几次又何妨?” 此时,边波推门进来,告诉景洐,望岳小区附近的道路监控已经覆盖,郑小爽正试图从主干道搜寻蔡瑶的踪迹。 对冯超的审讯告一段落,齐军核实了冯超的口供。 冯超跟蔡瑶发生争吵的当晚,冯超的确约了朋友宵夜,当晚喝得酩酊大醉,宿在朋友家,直到第二天下午才离开。 冯超的嫌疑可以排除。 送走冯超,接下来的时间,景洐组织大家集中精力摸排蔡瑶跟关羽有可能出现的重叠区域,以及通讯聊天记录上的重合人物,对初见俱乐部重点排查。 牵扯到很多方面都需要实地摸排,所以大家忙了一晚上,收获并不大。 第249章 留下来? 第249章留下来? 姜宁从医院出来,一直在忙案子的事情,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辰辰,尽管今天已经不早了,她还是决定先去澜庭别院看辰辰。 路上,姜宁问景洐: “辰辰当时应该吓坏了吧?” 景洐下意识抿唇,神色淡了几分: “还好,看着面色很慌,但是没哭。 “我去广播室找他,见到我的第一眼,就问起你。 “我没跟他多说,就说你们走散了,你去找他。” 姜宁嗯了一声: “别看辰辰年纪小,在孤儿院的这几年,他最先学会的就是扛事儿。 “孤儿院没人会顾及他的感受,所以他比一般孩子更独立,成熟得也更早。 “我就盼着辰辰做完手术,能听到这个世界的声音,能与我们正常交流,能上普通义务教育学校,做一个正常人。” 景洐笑道: “嗯,你这‘三能’肯定能实现。” 两人说着话,车子驶进澜庭别苑。 张妈见景洐抱姜宁进屋,又看见姜宁脚踝处缠着的纱布,急道: “哎呀!姜小姐,你受伤了?” 姜宁环着景洐的脖颈,转过头来: “张妈,一点小伤,不打紧,其实,我自己能走,他非得......” 张妈微微低头,扯动唇角,温声回应: “小心点是对的......” 景洐抱着姜宁转到辰辰坐着的沙发跟前。 看到姜宁的瞬间,辰辰红着眼睛,一头栽进姜宁怀里。 是委屈,更是庆幸。 姜宁摸着他圆滚滚的脑袋,眉头彻底松开,唇角弯成月牙,连眼角的细纹都盛着笑。 辰辰蹲下身子,小手指指着姜宁的脚踝,表达的意思大家都懂。 姜宁忙摆摆手,示意她没事。 辰辰用力眨了眨眼,想把眼泪眨回去,结果眼皮一抽,泪珠反而滚得更凶。 此刻,姜宁就是他小小世界里最牵挂最信任的人。 姜宁跟辰辰比划一会儿,用便利贴辅助写上一会儿,景洐立在一旁各种帮衬,大厅里气氛融洽。 ...... 又过了一阵儿,景洐看看时间,催促姜宁: “这个点儿,辰辰确实该睡觉了。 “你身上有伤,医生叮嘱多休息。 “景夫人,请遵医嘱!” 姜宁瞟他一眼,鼻腔溢出一声极浅的轻笑,回怼他: “你来监督我?” 景洐撇嘴,语气轻快: “就当是喽!” “姜小姐,房间我收拾好了。” 张妈倒是挺看事儿。 姜宁回头,朝二楼刚忙活完的张妈喊道: “张妈,辛苦你了。 “不过,今天晚上,我不能住在这里,我得回南山家园看外婆。” 张妈唇角扯了扯,露出一个僵硬的笑,目光不自觉地移到景洐身上,那眼神像极了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忧心。 “张妈,以后姜宁过来,不用单独收拾房间了,她可以睡我的房间。” “好好好.......” 张妈笑容绽放,带着满心的欢喜,一个“好”字重复了好几遍。 张妈带辰辰上楼,景洐送姜宁回南山家园。 ...... 景洐俯下身子,姜宁从景洐怀里侧身,开了房门。 听到动静,客厅里传来外婆的声音: “宁宁回来了?” “外婆。” 姜宁应了声。 景洐抱着姜宁站在外婆面前的一瞬,外婆慌不迭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呦呦呦...... “宁宁,你受伤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9章留下来?(第2/2页) “外婆,你别紧张,不小心割到了,一点小伤而已。” 姜宁笑着安抚外婆。 景洐把姜宁放到沙发上,回身对外婆道: “对不起,外婆,是我没照顾好姜宁。” 外婆一脸懵,此刻,她最想知道的是姜宁的伤是怎么弄的,严不严重? “景洐,昨天晚上不是加班吗?这怎么......” “哦,外婆......” 景洐本来打算实话实话的,姜宁拽了拽他的衣角打断他,接话道: “外婆,昨天晚上,包括今天一天都在加班,怪我太心急,走路的时候不小心,磕在路沿石上。” 外婆面色担忧,回身附在姜宁的脚踝: “这......没伤到骨头吧?” 姜宁噗嗤一声: “外婆,要是伤到骨头,那不得打石膏......” “你这孩子,都这样了,还笑的出来?” “外婆,我笑得欢,才证明我没事啊,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宁宁,口子大不大,会不会留疤?” “外婆,这又不是在脸上,留疤就让它留去吧,好歹那也是我的勋章。” 外婆见姜宁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嗓子眼挤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净瞎说,这样的勋章咱宁可不要......” 外婆的唠叨还在继续...... 姜宁侧过脸避开外婆的视线,眼尾偷偷朝景洐的方向挑了下,腮帮子悄悄鼓起一点,嘴角压着笑,露出半分狡黠。 景洐跟姜宁对视一眼,眼珠滴溜溜转,收回视线,又飞快绷直面皮,假装看向外婆,余光还悄悄勾着姜宁。 “景洐,坐,站着干什么?” 外婆招呼景洐。 景洐刚想坐过去,姜宁瞟了他一眼: “都这个点了,你确定还要坐一会儿?” 姜宁的话,把景洐整不会了。 他猛地顿住话头,眼神瞬间失了落脚点,指尖在裤缝摸搓,最后目光尴尬地落在外婆身上。 外婆也是向理不向亲的: “宁宁,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你们都累了一天了,还让景洐来回折腾什么? “这家里又不是住不开。 “再说了,你腿脚不方便,还指望我半夜起来扶你上厕所。” “外婆,我自己能行。” 外婆不接姜宁的话,打了个哈欠,起身就往卧室去: “景洐,外婆困得不行,卧室里的被褥都是现成的,姜宁就交给你了。” 景洐忙道: “好嘞,外婆。” 目送外婆进了卧室,景洐开始献殷勤,去卫生间拿来浴盆,倒了热水,端到姜宁脚下: “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姜宁的眼神左右乱瞟,刻意避开他的视线: “我......自己来。 “你......真要住在这里?” 景洐假装一本正经: “外婆都发话了,我岂能临阵脱逃?” 姜宁眯了眯眼: “这里不比你的别墅,楼上楼下的要是看见了,该说闲话了。 “要是凑巧有人知道你是景家的少爷,那我这里可就不消停了。” “怕什么? “姜宁,你所有的担忧都是杞人忧天,就算发生什么,我能摆平。 “跟我在一起,不要有负担,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再说了,我们有证驾驶,还怕他们说闲话? “好了,脚给我。” “不要......” “给我!” ...... 第250章 人民币 第250章人民币 第二天一大早,景洐带姜宁先去医院换药,顺便看了常明。 常明精神很好,已经没有大碍,只是身上的伤口,需要时间愈合。 “姜宁,有必要这么拼吗?背靠江川的钻石王老五,说呼风唤雨夸张了点,要什么有什么总不算虚浮吧? “脚都这样了,还跟着瞎跑,你就不担心伤口愈合不好留下疤?” 吐槽完姜宁,常明的眼神瞟向景洐: “景少爷,你不最会怜香惜玉吗? “怎么,你们警局少了姜宁不行? “别人不心疼也就算了。 “你也无动于衷?” 景洐抿了下唇,跟常明对视一眼,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姜宁忙解围: “常明,这不怪他。 “是我自己坚持的。 “在废弃小楼发现的死者,其中一人是我的室友。 “所以,她的案子我不想缺席。” 常明扯着唇角,无意识轻点下巴: “好吧,知道拗不过你。 “记得遵医嘱,勤换药,少用力,这伤口才恢复得快,恢复得好。” 姜宁语气轻快: “记下了。” 景洐这才开口: “常明,你是医生。 “你站在医生的立场多敲打敲打她,或许她还长点记性。 “她什么秉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扭过她?” 常明勾动唇角,他的笑不是大张大合,而是从眼角先泛起一点细纹,像初春湖面拂过的涟漪,慢慢漾开。 “姜宁的秉性我最清楚。 “但是,谁的人谁管,我......爱莫能助。” 景洐扶额,鼻腔溢出一声轻笑: “她,怎么说也是你医院的病人,你就这么打算不管了。 “这可有违你的医德仁心?” 常明拍着胸脯: “医德仁心一直在,只是在你的姜宁身上不适用,我也没办法。” “医生不就是为病患解决问题吗?” “医生解决了问题,剩下的问题出在你们自己身上。” ....... 两人继续胡侃,姜宁出言打断: “好了,听你们绕来绕去,我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景洐、常明相视一笑。 此时,景洐的电话响了,是司南。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关羽、蔡瑶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果不其然。 跟常明道了再见,两人离开医院。 姜宁姿态松弛地倚在车窗上,缓缓道: “以前那个常明又回来了,这样的常明才让我感到轻松。” 景洐的表情放松而惬意,他长舒了口气,脸上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人总是要经历一些事情,才能真正地看清自己。 “只要底色不变,早晚会找回那个曾经的自己。” 凛冽的冬日,难得的日光涌进车厢,姜宁摊开手掌,薄金似的的日光顺着指缝丝丝缕缕漏进来,落在她眼睫、鼻尖...... 姜宁歪着头,半合着眼,,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浅软的弧度,一身紧绷在这一刻都散了。 ...... 不觉间,车子拐进警局大院。 两人上了楼,司南已经在办公室等了。 景洐招呼大家迅速在会议桌前就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0章人民币(第2/2页) 司南把尸检的数据资料投到大屏幕上: “在两名死者脖颈处的勒沟里,发现的织物纤维,是普通的棉麻编织材质。 “其中,蔡瑶的后颈部,还有一处类似月牙形的压痕。 “初步推测,应该是这根棉麻细绳上的附着物。” “不会是狗绳吧?”边波猜测道,“我妈养的那条狗,绳子末端就有一对环形铁环,就是放在这儿的。” 边波指了指手腕的位置。 司南眉眼一垂: “如果是狗绳,这种质地的细绳,手感柔软,不磨手,多是手工精致编织,适合几乎不爆冲的小型宠物,不适合力气大的狗。” 边波又道: “还真说不定就是家里养的那种小型犬,像什么泰迪、小鹿犬,养宠物现在可太普遍了。” 陆雨泽杵着眉尖: “养狗? “这说明受害人遇害的第一现场,极有可能是在凶手家里?” 景洐点头: “从这一点上看,凶手跟被害人之间可能并不陌生。” “没错。”司南继续解读尸检报告,“我在蔡瑶的胃里检测出乙醇成分。 “玻璃体同步检出酒精与etg,可以判定死者生前饮过酒,且浓度不低。” 姜宁眉眼一抬: “据冯超供述,他与蔡瑶当晚吵了架,吵架的两个人就没有心情喝酒了。 “所以,蔡瑶从冯超家离开,遇上了凶手。 “当时蔡瑶正无处落脚,于是跟凶手回了家。 “喝酒,发生性关系,被杀害。 “她以为的避风港,恰恰是凶手的圈套。 “司法医,关羽呢?关羽是什么情况?” “关羽死亡时间较长,即便是寒冬,尸体存放一个月后,死者胃壁会逐步自溶,大部酒水挥发、被微生物缓慢分解,关羽的胃内几乎检测不到酒精。 “但是,低温下的玻璃体保存完好,生前吸收进入体液的酒精能稳定检出。 “当然,在死者的毛发、肾脏组织中也检测出etg。 “关羽死前也有过饮酒的情况。” 陆雨泽的笔在手里不断打转: “这就能解释,死者为什么自愿跟凶手发生性关系了,喝醉了。” 司南轻点下巴: “遗憾的是,我没有在死者体内发现凶手的精液成分。 “凶手应该做了防护措施。” 齐军应声: “凶手是预谋作案,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还有这里。”司南切换页面。 陆雨泽疑惑出声: “这是什么? “纸屑? “死者吞了纸条? “嗳,司法医,这上面是不是有字?” 司南把纸屑的画面放大无数倍: “这个碎片是尸检过程中,在蔡瑶舌根部黏膜隐窝内发现的微量纸质检材,提取送检文书微量物证鉴定,鉴定结论为第五套人民币百元钞纸残片。” 景洐左手顶着下颌: “凶手往死者嘴里塞人民币?” 姜宁应道: “这就对了,凶手仇视妄图攀附富贵的女人,所以,当这样的女人落到他手里,相当于羊入虎口,只有对死者极尽的羞辱,才能发泄他内心不满,在这一过程中,他获得极大的快感!” “变态!” 第251章 痕检有发现 第251章痕检有发现 大家讨论一阵,司南最后做了补充: “死者体表没有其他伤痕,包括一些防御性伤痕,可以确认,凶手与死者之间没有发生过肢体冲突。 “两名死者指甲盖里残留的织物纤维一致,都是普通的棉麻材质,应该是死者在遭受侵害时,自然的,指尖抓握脖颈处绳索的行为。 “我这边的尸检情况就是这样,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司南把尸检报告往景洐的方向一推。 “谢了,司法医。” 景洐朝司南扬了扬下巴。 司南尸检部分的工作完成,离开了办公室。 景洐起身,来到白板前,梳理出目前出现的关键线索: “本案中,蔡瑶参加过初见交友俱乐部的交友活动。 “据冯超反应,初见交友俱乐部对入会的男会员有一定的财富要求,而女会员相对简单一些,年轻貌美即可。 “从这一点上看,所有初见交友俱乐部的男会员都有一定的经济基础,而女会员参加俱乐部最直白的目的,无非是想匹配一位有钱有颜的成功男士。 “当然,这些女会员也不乏优秀,按理说,这是双强的高端局。 “只有当双方实力不对等的情况下,才会延伸出‘攀附富贵’这样的说法。 “蔡瑶貌美、努力、上进,但在一定程度上,她傍身的价值还是弱的。 “关羽跟蔡瑶的情况相同,像王氏那样的家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王建仁的婚姻是用来强强联合的,而关羽显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关父、关母作为局外人,倒有清醒的认识,这也是他们不看好关羽跟王建仁的原因。 “目前我们从蔡瑶、关羽身上找到了他们的第一个行为共通点—势弱附强。” 景洐顿了顿,继续分析: “接下来,我们将围绕两人的社会关系,展开调查。 “蔡瑶生前最亲密的联系人是冯超,我们已经提审过冯超,对他的笔录进行了核实,冯超不具备杀害蔡瑶的明显动机,当然也没有作案时间。 “冯超的嫌疑可以排除。 “冯超向我们提供了初见交友俱乐部,这个俱乐部会是我们下一步排查的重点。 “除此之外,蔡瑶这边还有其他线索吗?” 郑小爽举了手: “景队,蔡瑶的父母预计今天上午能赶过来。” 景洐点头: “对了,小爽,蔡瑶离开望岳小区的监控录像有线索吗?” “还在排查,暂时没发现蔡瑶的踪迹。” 景洐嗯了一声: “继续排查,别局限于蔡瑶的个人影像,她也可能出门之后上了某辆车。 “把从望岳小区以及附近道路汇聚到主路上的车辆,只要符合蔡瑶离开望岳小区的时间节点,尤其是出租车,重点排查。” 郑小爽应了声。 景洐点了点白板上关羽的名字: “下面我们来看,关羽遇害后的线索情况: “据关母陈述,关羽是12月9日晚上舞蹈课后,父母与之失去联系。 “关母在这里提到了一个叫颜颜的舞蹈老师。 “颜颜老师在离开舞蹈教室前,是见过关羽的。 “关羽当时正在跟一名学生家长聊学生舞蹈课的情况。 “对了,舞蹈学校的保安室还有一个一直在玩游戏的保安。 “再有就是王建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1章痕检有发现(第2/2页) “颜颜老师、学生家长、保安,这三人可能是关羽死亡前,最后跟她打过照面的。 “王建仁作为前任,他会与关羽的案子有关吗?” 边波双臂环胸,身子后倚: “景队,你可别忘了,关羽是被分手的。 “关母也说过,两人分手后,关羽纠缠过王建仁。 “王建仁会不会觉得关羽跟狗皮膏药一样,丢不开甩不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解决掉关羽这个麻烦?” “不会,我跟王建仁有过接触,他人沉稳,话不多,也孝顺。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做不出这么狠绝的事情。” 姜宁目光微微下垂,落在桌面某点,淡淡道: “没错,王建仁不大可能是杀害关羽的凶手。 “关羽跟蔡瑶的案子凶手为同一人,如果王建仁杀害关羽是因为关羽的纠缠,那么,他杀害蔡瑶又因为什么。 “如果他跟我们分析的凶手一样,心理变态,仇视那些贪慕虚荣攀附富贵的女性。 “他跟关羽在一起三年,关羽的为人他早该摸透了。 “为什么偏偏等到三年分手后再下手?” “这在逻辑上,显然说不通。 “一个人越渴望什么,越得不到什么。 “心理匮乏,才会滋生嫉妒仇恨的心理。” “王建仁有心理变态的契机吗?” 姜宁看向景洐。 “王建仁自小条件优渥,原生家庭,氛围融洽,他想变态也没那个条件。 “不过,我们可以通过王建仁,进一步了解关羽的情况。 “他跟关羽在一起三年,没人比他更了解关羽吧?” 景洐的目光在周围人身上扫了一圈: “大家还有其他想法吗?” 陆雨泽:“景队,蔡瑶跟关羽,目前看来集中到关羽身上的线索更多,我们可以先重点跟踪关羽的社会关系。” 景洐点头。 其他人也表示赞同。 景洐正准备安排走访工作的时候,沈逸舟揣着一沓资料进了办公室。 边波调侃他: “沈科长,看你这急火火的样子,看来有料。” 沈逸舟也不谦虚: “算你说对了。” 景洐搭话: “逸舟,是现场的车胎印有了比对结果?” 沈逸舟故作神秘地嘿笑一声,把腋下的资料往会议桌上一摊,戏谑道: “恭喜你,答对了。 “经过技术析出,现场发现的车胎印其中一组是保时捷。 “普通家用轿车四轮同宽,只有保时捷原厂强制前后配宽胎,并且后轮比前轮宽近6厘米,胎纹是连续斜向深沟槽,外侧大块菱形花纹,轮距远超普通轿车。 “宝马m、奔驰amg虽有宽胎,但极少做到前后宽度差6厘米以上,根本无法复刻保时捷胎印特征。” 陆雨泽眼里放光: “我去,还真是优质男。 “景队,这说明我们对凶手的预判没错。” 景洐轻点下巴: “逸舟,另一辆车什么情况?” “另一辆车是普通车胎,四轮同款,胎纹密集细碎,好多车都是这种车胎,辨识度不高。” ...... “咚咚咚......” 此时,门口传来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第252章 蔡小姐 第252章蔡小姐 门口是一对老年夫妇,想必是从外地刚赶过来的蔡瑶的父母。 “景队,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剩下的靠你们了。” 景洐朝沈逸舟摆摆手,沈逸舟出了刑侦一队办公室。 边波朝门口的老人迎过去: “你们好,老人家,你们是蔡瑶的父母?” 蔡父眼角噙着泪珠,眼神空洞,声音发颤: “我们是蔡瑶的父母,有人打电话,让我们过来,说瑶瑶出事了。” 郑小爽凑过来: “你们好,我是郑小爽,电话是我打给你们的。” 蔡父茫然无措地点头,问道: “瑶瑶在哪里?” 边波跟郑小爽的眼神聚焦到景洐身上: “边波,小爽,你俩带两位老人去法医鉴定中心,注意安抚二老的情绪。” 两人应了声。 蔡父挽着蔡母的手跟在边波身后,一起往法医鉴定中心走。 陆雨泽站在门口眺望: “嗳?蔡瑶不过三十岁,这对父母看上去怎么七八十岁的样子?” 齐军搭话: “看他们的穿着就知道是村里的人,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怎么跟城里退休拿着工资的小老头老太太比? “嗐!生而为人,同样是一生,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姜宁勾了勾唇角,不以为然: “每个人的人生道路不同,中途的风景也不同。 “繁华锦绣未必是归途,荆棘满途也未必就是绝境。 “你们注意了吗? “蔡瑶的父母自打站在门口,蔡父就一直牵着蔡母的手,小心翼翼,他们相伴这么多年,这种相扶相携的默契,不知道令多少夫妻望尘莫及。 “关羽的父母你们见过了。 “给你们什么感觉?” 陆雨泽:“关母性格强势,在家里肯定是说了算的。” 齐军:“关父一言不发,看着就像个受气包。” 姜宁:“所以说,物质条件不是衡量幸福的标准,精神世界的充盈才是冲破一切困境的力量。” 陆雨泽:“姜宁,你是不是很早就参透了这里面的底层逻辑,所以,尽管你贵为姜家的小姐,却从来不以姜小姐自居。” 姜宁嘴角极轻微地向上挑了一下,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我不看重这些,是不是姜家的小姐无所谓。 “只要跟爱的人在一起就够了。 “我从三岁起就知道,没有人会是我的靠山,自己就是自己的靠山。” 陆雨泽嗔怪道: “嗳?不对......最后这句话有瑕疵。 “姜宁,以前没人是你的靠山,可现在,还有比这座山更靠谱的山吗?”” 陆雨泽斜愣了景洐一眼。 姜宁顺势看向景洐,没说话,只懒懒地抬了下眼,唇角像是被风轻轻掀动,极淡地向上挑了挑,带着一种岁月静好的满足与安宁。 景洐手里还拿着沈逸舟送过来的痕检报告,莫名被陆雨泽的话说得有些尴尬,他刻意清了清嗓子,假装正经道: “上班时间,该干嘛干嘛去!” 陆雨泽一边嘿嘿笑,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景洐的反应,灰溜溜地回到工位。 ...... 走廊上传来断断续续的抽噎之声,听上去就像破旧的风箱在艰难地拉扯...... 蔡瑶的父母从法医鉴定中心回来了。 景洐起身,给两人让了座,郑小爽去倒水。 景洐跟边波交换了眼神,在蔡瑶父母身侧坐定。 待两人情绪稍稳,景洐问道: “二老最后一次见到蔡瑶是什么时候?” 蔡父看了蔡母一眼,皴裂的指尖蹭了蹭眼角的泪水: “我们已经快一年没见瑶瑶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2章蔡小姐(第2/2页) 景洐不禁有些惊讶: “一年?” 这时候,蔡母拍了拍蔡父的手背,把话茬接过去: “警察同志,我们最后一次见瑶瑶,还是去年春节的时候。 “这孩子在商场卖货,一年到头的没个假期。 “家里隔着江川又远,所以她,轻易不回家。” “那蔡瑶最后一次跟你们联系是什么时候?” 蔡母的眼睛空洞洞的,像蒙了一层厚厚的灰,目光没有焦点,仿佛在看很远的地方,又仿佛什么也没看。 她从口袋里翻出老年机,递给景洐: “警察同志,不是有个叫通话记录的吗?你看看,反正蔡瑶给我打电话的那天是元月6日晚上,具体几点我说不上。” 景洐眼皮一抬,暗忖:元月6日晚上不正是蔡瑶离开望岳小区的时间吗? 景洐从蔡母有限的通话记录里找到蔡瑶当晚与母亲的通话记录。 记录显示,蔡母接听电话的时间是元月6日晚上9:32,通话时长22分钟。 “阿姨,当晚蔡瑶跟您说了什么?” 蔡母声音沙哑干涩,像很久没有说过话,每个字都带着沉重的疲惫: “那天晚上,我跟她爸已经睡下了。 “瑶瑶这么晚打电话,我也吓了一跳。 “我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儿。 “她说没有,可我明明听见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可她就说没事儿,说什么自己感冒变腔了。” 景洐垂着眉眼,继续问: “您跟蔡瑶的通话时长有二十分钟之久,就说了这些?还有其他的吗? “比如,她的心事、工作、朋友,等等这些都可以。 “您给我们提供的信息越详尽越好。” 蔡母的背微微佝偻着,想一株在风中沉思的老树,她的手指无意识在桌面上摩挲着,一下,又一下,随着几声叹息过后,才又缓缓说道: “她说,她换了工作,不在商场卖货,做了公司后勤。 “还跟我说她在公司具体干什么,听话音,感觉还挺自豪的。 “后来,就一直叮嘱我跟她爸,注意身体什么的。” “听过冯超这个名字吗?” 蔡瑶父母微微愣神儿,相互对视一眼,点头。 “什么时候知道这个名字的,蔡瑶是怎么向你们介绍这个人的?” 蔡母眉头蹙起,又缓缓舒展,眼神时而迷茫,又时而深邃: “大概一个月前,瑶瑶说她新交了男朋友,叫冯超,说他是个有钱人,往后我们一家人的生活会慢慢好起来。” 蔡母的眉头这会儿紧紧地锁起来: “瑶瑶这孩子太要强,是我们老两口拖累了她......” 景洐追问: “元月6日晚上的那通电话,你们没有提过冯超?” 蔡母的眼睛倏地睁大: “我提过一嘴,瑶瑶说他们的关系挺好的,我就没再多问。” “当时蔡瑶有没有说她在哪里?” “我听见电话里有风声,还有车子行驶的声音,就问她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边,她说睡不着出来走走。” “还有其他的吗?” 蔡母茫然摇头: “没有了......” “嗳,你当时不是说蔡瑶遇上了朋友?” 蔡父在一旁搭腔。 蔡母嘀咕道: “谁知道是不是朋友,只是听见有人喊她。” 景洐松弛的身子骤然一僵,跟边波对视一眼,继续问: “什么人喊她,喊了什么?” 蔡母眨巴着眼皮: “我不知道谁喊她,就喊了声蔡小姐。” 第253章 别后悔 第253章别后悔 闻言,大家不自觉地往蔡母跟前凑了凑。 景洐又问: “阿姨,你听到的这个声音有没有什么辨识度? “就比如男生普遍低沉,女生偏高,有人天生烟嗓低音、少年尖嗓、中老年沙哑破音。 “还有像语速、口音等等这些。” 蔡母眼珠定在半空,没有落点,瞳孔散着一层浑浊的白雾,像蒙了层洗不干净的薄灰,看不出半点情绪,只剩空洞。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急不缓,很好听,还带着笑。” “如果再让您听到这个声音,您还能听出来吗?” “应该能......” ...... 从蔡瑶父母这里就得到这么多信息。 送走二老,景洐重新部署了当下的工作: “郑小爽,按照程序对接运营商那边,调取蔡瑶、关羽的手机基站定位,看看她们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哪里? “另外,继续排查两人有可能出现的轨迹重叠、共有联系人等。 “还有,统计一下市内保时捷车辆数量,必要时,我们也可以从车上下手。” “陆雨泽、齐军,你们去初见交友俱乐部了解一下情况。 “姜宁、边波,咱们先去会会王建仁,之后再去舞蹈学校。 “大家随时保持电话沟通。” 收到任务,大家各自出发。 ...... 王氏酒业总部办公大楼。 在一楼大厅总服务台说明来意后,服务台工作人员几经联系,这才带景洐他们往22层王建仁办公室去。 “跟王建仁见个面,怎么比见市长还麻烦?” 边波吐槽。 姜宁扭头看他一眼: “光看这栋楼,就知道塔尖的人得多么日理万机。 “每日的行程大概排得满满的。 “我们没有预约,能见一面,已经很给我们面子了。” 姜宁顺势瞟了景洐: “不是给我们面子,是给景洐这个名字面子。” 边波点头: “没错,凭‘景洐’两个字,很多时候,确实好办事。 “景队,既然我们刷不了你的脸,以后是不是可以刷你的名字,提‘景洐’好使。” 景洐哼了一声: “闯了祸,屎盆子别往我身上扣就行......” ...... “三位,王总办公室到了。” 工作人员敲了房门,请三人进去。 景洐推着姜宁在前,边波跟在景洐身侧,三人进了门。 “建仁......” 景洐喊了王建仁。 王建仁忙从座位上起身,转过大班台,迎出来: “景洐,你可是稀客,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来,这边坐。” 王建仁把三人让到会客区。 姜宁仔细打量王建仁: 他身形挺拔,脊背挺直,没有商人的油嘴滑舌;眉眼间温和平静,看人时目光平稳地落在对方眉眼之间,不随意上下打量、不咄咄逼人,自带温润沉稳的书卷气。 王建仁亲自给三人斟了茶: “景洐,你这大忙人,怎么有空到我的庙? “你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 “怎么? “有案子? “我还能帮上忙?” 景洐唇角柔和上扬,胸腔里溢出一声低缓轻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3章别后悔(第2/2页) “不愧是王总,一看就懂。” 闻言,王建仁的脸色稍微沉了沉,缓声道: “景洐,能被你找上,不外乎命案。 “这是个沉重的话题。 “说吧,我能帮上什么忙?” 景洐轻咬下唇: “建仁,你工作忙,那我就开门见山。 “关羽死了。” 景洐话音落下的刹那,王建仁脸上温和的笑意瞬间僵住,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骤然失神,声音也跟着抖了三分: “......关......羽?” 景洐重重点头。 在得到肯定答复后,王建仁没有过激的反应,只是屏住呼吸,初见时的淡然从容散尽,只剩猝不及防的错愕。 “建仁,我们来就是想问问有关关羽的事。” 王建仁脊背后倚,心中凝聚的元气溃散,连肩膀也跟着塌了下去。 虽然跟关羽分手,但王建仁显露的真情,说明他也曾深深爱过。 王建仁紧紧抿唇,又摊了摊手,苦笑道: “景洐,知道我为什么羡慕你吗?” 景洐微耸肩头: “说来听听。” “我改变不了出身,自然也就改变不了命运。 “我的一生与家族荣耀绑定,你何尝不是? “可我们不同就不同在,你能顶住压力,冲破桎梏,从家族利益抽身,可我做不到。 “每天家里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我受不了这种道德似的绑架,最终妥协......” 王建仁顿了顿,而后继续道: “我佩服你一往无前的勇气,也羡慕你抗争得来的自由。 “我曾经效仿你,追随你,但我最终失败了...... “或许是我信念不够坚定。 “或许—— “是我们面对的家族命运不同。” 王建仁舒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你做到了,值得祝贺。 “而我的代价就是......失去了心爱的女人。 “我跟关羽半年前就分手了。 “有人说我玩弄感情,也有人说我喜新厌旧,我对这些扑风捉影的疯言疯语没有任何感觉。 “我把全部精力扑在工作上,让超负荷的工作疲惫我的身心,填充我的大脑,让它没时间去胡思乱想,这样才会让我好受一点。 “时间是一剂良药,慢慢都会过去的。”” 景洐试图安慰,可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唇角挤出一个极浅的微笑示意。 “我跟关羽已经很长时间没联系了,我还在想,她是不是找到了令她心仪的另一半,而我能做的就是不纠缠、不打扰。” 景洐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握于身前: “听关羽父母说,你们分手后,关羽纠缠过你?” 王建仁吐了口气: “不是纠缠,是不甘! “说心里话,关羽这个人爱慕虚荣,我可以宠她惯她,谁让我对她是生理性喜欢。” 景洐接话: “建仁,你跟关羽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王建仁眉峰微蹙,指节轻叩桌面,片刻后松开紧抿的唇,从容开口: “一个月之前,她还来找过我。” “你们说了什么?” 王建仁苦笑: “与其说她来找我,不如说是来警告我。 “她说,她即将开启一段新恋情,让我别后悔!” 第254章 姚律师 第254章姚律师 闻言,景洐、姜宁、边波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王建仁接下来的话,应该是案子的重头戏。 景洐追问: “建仁,关羽有没有具体提到她这段新恋情的具体情况?” 王建仁胸前溢出一声闷哼: “倒没有指名道姓,不过,能让关羽动心的人,首先财富得有,人也得体面。 “关羽好面儿,这两方面缺一不可。” 原来是空欢喜一场,景洐吐了口气,朝姜宁使了个眼色,姜宁接话: “王总听说过初见交友俱乐部吗?” 王建仁的目光这才落在姜宁身上,他唇角微动,不急不缓: “当然,我跟关羽就是在初见交友俱乐部认识的。” 姜宁看向边波,边波忙从手机上翻出蔡瑶的照片递到王建仁面前: “王总见过这个女孩吗?” 王建仁下意识抚了抚镜框,身子向前凑了凑: “没见过......” 姜宁继续道: “王总,关羽的新恋情,会不会也是在初见交友俱乐部结识的?” “这个她倒没说。 “不过,初见交友俱乐部汇集了江川大量青年才俊,去那里结交是个不错的选择。” “后来的一段时间,你们就没再联系?” 王建仁苦涩摇头: “没有,既然不能在一起,相互纠缠毫无意义,这段感情快刀斩乱麻,对我们彼此都好。” “谁?” 景洐听到门口有动静,侧目看去。 大家的目光也被随之吸引过去。 王建仁办公室的门开了。 “不好意思,王总,我不知道你有客人?” “姚律师。” “王总,这儿有份合同需要您过目。” 王建仁神色收敛,回身对景洐道: “哦,景洐,这是业界鼎鼎有名的姚律师,也是我公司的法律顾问。” 景洐瞥了眼姚律师,淡淡示意。 “建仁,我们的话问完了,你忙!” 王建仁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起身送走三人。 ...... 离开王氏总部大楼,三人上了车。 边波扒着座椅,凑过来: “景队,蔡瑶跟关羽重叠的轨迹找到了,两人都曾出现在初见交友俱乐部,这个地方,问题很大。” 景洐嗯了一声,启动车子: “等陆雨泽齐军带回初见俱乐部的会员资料,从这些会员中筛选出开保时捷的人,或许我们的排查范围就缩小了。” 姜宁坐在副驾驶杵着下颌想着什么: “你们说,关羽真的开始了一段新恋情,还是故意杜撰出这么一段,来激王建仁的?” 边波:“姜宁,你的意思是关羽这段是假的,她仍对王建仁不死心?” 姜宁唇角的弧度向下: “不论在关羽父母眼里,还是在王建仁眼里,关羽都被冠以贪慕虚荣这样的标签。 “难道这样的人就不配有感情? “难道关羽对王建仁的感情就一定是假的? “如果两个人的感情是假的,关羽有必要继续纠缠?她向王建仁索要一大笔青春损失费不就得了,可她没这么做。 “关羽的母亲说过,关羽自打跟王建仁分手,一直郁郁寡欢。 “不论关羽初见王建仁时的动机纯不纯,最起码,在后来的相处中,她真的爱上了王建仁。 “我赌初见交友俱乐部最近的会员资料中,没有关羽的名字。” 边波拈着唇瓣: “可是,姜宁,关羽临死之前与人发生过性关系,如果她不是随便的女孩,怎么会轻易与人发生性关系?” 姜宁应道: “你忘了,司法医在关羽、蔡瑶的胃里都检测出乙醚的成分,这说明,她们当时都喝了酒,甚至是醉酒的状态。 “大脑被酒精控制,行为就不受控,这时候发生的任何事情,并不受主观意志支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4章姚律师(第2/2页) 景洐似笑非笑地从后视镜瞟一眼边波,眼神里的陶侃几乎要溢出来: “那什么...... “你跟唐医生那次......” 边波轻舔下唇,一抹不易察觉得红晕悄悄爬上脸颊,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八度: “景队,咱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都过去了八百年,这一页能不能翻过去?” “呦呵!八百年?我明明记得是不久前的事......” 边波微微垂头,脸更红了。 “好了,你就别拿他开玩笑了。” 姜宁解围。 景洐歪头瞅了眼后视镜,笑道: “边波,你跟以前可不一样了?” 边波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什么不一样?” 景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轻响,像漏气的风箱,赶紧用咳嗽掩饰,结果咳着咳着,笑声反而从牙缝里挤出来: “......没跟唐医生在一起之前,咱们刑侦一队,谁的脸皮最厚? “那些******,你还不张嘴就来。 “没看出来啊,这才多长时间,就被唐丽娜调教得规规矩矩。 “果然,遇见对的人,连性格都跟着转变。” 边波这会儿似乎更有发言权: “景队,你前边的话,我不予置评,最后一句,我举双手赞成。 “要是论咱们刑侦一队谁的转变最大,你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要说调教得好,谁能比得过姜宁。” 姜宁不以为然,笑着指了指景洐,对边波道: “你说我调教他?” “嗯哼!”边波得意一瞥。 “......我哪敢调教他?” 姜宁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像蒙了一层雾,带着些许羞赧,轻轻眨眼,似乎想藏起什么。 边波更来劲了,把压力给到景洐: “景队,你承不承认?” 景洐车速放缓,平时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所有的锋芒收敛,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他轻抿薄唇,语气郑重: “承认! “我现在才明白一个人的磁场有多重要。 “一个人散发出的能量、气质、情绪和人格魅力对身边的人影响是深远的。” “跟什么样的人同行,潜移默化间,不知不觉我们就成为了什么样的人。” 边波接话: “也对,也不全对!” “啊哦,你有不同见解?” “景队,凭心而论,姜宁到咱们刑侦一队的时间最短,我们几个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为什么我们没有影响到你,而偏偏是姜宁。” 景洐神态松弛: “为什么?” “那还用我说,还不是因为,你想靠近姜宁。” 这句话倒说得景洐跟姜宁有些不好意思了。 姜宁忙岔开话题: “好了,翻篇吧!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儿。” 景洐疑惑: “什么事儿?” “你们还记得咱们在王建仁办公室的时候,那个贸然出现的律师吗?” “嗯,怎么了?他不是给王建仁看合同吗?” 姜宁眨巴几下眼皮,神色困惑: “一个律师偷偷摸摸站在门口听墙角,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要不是你发现门口有动静,他会不会一直站在门口听我们谈话? “这种行为总得有个动机吧?” 景洐面色微沉: “可那个律师的年龄都能当关羽、蔡瑶的父亲了,这怎么可能?” 边波搭话: “会不会是巧合,人家只是想听听王建仁办公室有没有人,进去合不合适?” 姜宁歪着头: “但愿是我多虑了。” 第255章 陶瓷大王 第255章陶瓷大王 三人到达舞蹈学校的时候,保安室值班的小伙子,依旧在埋头打游戏。 他玩得很尽兴,身体随着游戏中的节奏上下移动,口中不时喊出: “兄弟,快快快...... “兄弟,你太菜了......” 见此情景,边波在窗边敲了敲窗玻璃,小伙子就跟没听见一样,连头都没抬一下。 边波跟景洐对视一眼,无奈一笑: “这......是保安,还是祖宗?” 边波把窗玻璃往一侧一拉,一股冷风灌入,小伙子猛然抬头,两只手牢牢地把住手机屏幕,只一瞬的功夫,目光再次回落到手机界面上,嘴里忙道: “等会儿,等会儿......” 边波来气,挥拳就想给他一顿。 景洐摇头道: “算了,别白费功夫了,他这里不会有我们想要的。” 姜宁缓缓舒了口气,目色一沉,淡淡道: “沉溺于网络游戏里的人,规劝是没有用的。 “他在现实生活中寻求不到虚拟世界带给他的快乐,无趣的灵魂,才受虚无缥缈的东西牵引。 “这是网瘾,简单的说教根本没法重塑一个人的人生观。 “我们帮不了他。” 边波哼了一声: “就这......还上班? “这舞蹈学校是有钱没处使了吗?” 景洐抬手揉了揉眉心,叹息一声,随即侧过脸,朝保安室斜睨一眼: “任何企业单位都不会雇佣一个对公司没价值的人,除非......” 景洐瞄一眼外立墙悬挂的舞蹈学校的巨大广告牌: “除非,这家舞蹈学校就是他家的......” 边波舔着牙根,哼笑出声: “命还不错......” 景洐垂眸,轻晃脑袋: “命再好,父母能顾得了一时,顾得了一世?” ...... 说着话,三人走进一楼大厅。 工作日时间舞蹈学校没那么多课程,只有一间教室开放,有十几个中老年妇女学习交谊舞。 景洐他们要找的颜颜老师正在办公室备课。 边波敲响房门,得到允许后,三人进门。 “你们是?” 颜颜老师问。 边波亮出证件,表明身份: “你好,我们是警察,请问你是颜颜老师?” 颜颜老师神情一愣,茫然点头。 边波看一眼景洐,继续道: “我们来,是想了解一下关羽的情况。” 颜颜老师眼皮一抬,眼睛倏地睁大,一脸错愕: “是关羽......有线索了吗?” 边波点头: “是的,我们在一处废弃小楼找到她。 “她死了......” 颜颜老师的身体猛地一震,像被电流击中,嘴巴张了合,合了张,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颜颜老师......” 见颜颜老师发愣,边波喊了她。 颜颜老师神色回温,尴尬回应: “不好意思。 “警察同志,你们坐。” 颜颜老师忙把他们让到办公室的接待沙发上。 几人坐定,颜颜老师开口: “警察同志,你们想知道什么?” 边波双肘顶着膝盖: “颜颜老师,12月9日晚,你离开学校的时候,曾见关羽跟学生家长在聊学生的上课情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5章陶瓷大王(第2/2页) “没错。” “你认识这名学生家长吗?” “认识,是裴先生。 “他的女儿笑笑跟关羽学习中国舞。” “裴先生?”边波重复道,“全名是?” “裴霖。” 景洐猛然抬头,眼神倏地投向颜颜老师: “这个裴霖是咱们市内的陶瓷大王?” 颜颜老师点头: “没错,就是那个裴先生。 “裴先生自持内敛,很有风度,对女儿笑笑的学业更是亲力亲为,堪称模范爸爸,我们这里的人都很尊敬他。” 景洐垂了垂眉眼,略一思忖: “裴霖的女儿多大?” “七岁。” “在你们舞蹈学校学习多久?” “请稍等。” 颜颜老师起身走向办公桌,在电脑跟前查询一番: “笑笑是去年九月份过来学习的。” 景洐眉头微蹙,带着一丝探究和意外: “笑笑一直跟关羽学习?” “是的。” 景洐抬了抬眼皮: “关羽跟裴霖的关系怎么样?” 颜颜老师一愣,试探着问: “警察同志,你说的关系是指......那方面的关系?” 说后面几个字的时候,颜颜老师眉梢轻挑,拉长音调。 景洐的话来得直白: “就是......男女关系。” 闻言,姜宁跟边波略感吃惊,相互看了一眼,目光齐齐落在即将揭晓答案的颜颜老师身上。 “这......怎么说?” 颜颜老师眼神飘忽,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像在用力憋着什么,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就说你看到的,体会到的......” “警察同志,说实话,如果裴先生愿意,我想,没人会拒绝他。” 边波翻楞着眼皮,不解道: “等等...... “你们说的这个裴霖女儿都七岁了,还是香饽饽呢? “不是景队,这裴霖到底什么来头?” 姜宁脸上挂着同问的表情。 “你们不知道裴霖,总该知道钻石陶瓷吧?” 边波眼神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巨大的惊愕所取代,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就是咱们江川的陶瓷大王?” 景洐点头: “你们都知道陶瓷大王,却不知道陶瓷大王背后的真人。 “还有,裴霖虽然有个七岁的女儿,但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个女儿是他出差路上捡回来的。 “外界对裴霖这个女儿的出现,众说纷纭。 “裴霖对此从未有过正面回应。 “想必,舞蹈学校的老师也都知道裴霖的情况吧?” 景洐的目光再次落到颜颜老师身上。 “嗯...... “起初,我们并不知道裴先生的情况。 “只是后来,笑笑一直拽着关羽做她的妈妈。 “我们这才了解到裴先生的情况。” 边波两侧的眉毛差点拧到一起: “裴霖的女儿拽着关羽做她的妈妈? “那裴霖是什么反应?” 颜颜老师双手交握: “裴先生只当是小孩子的戏言,并不放在心上。” “那关羽呢?” 第256章 不可告人 第256章不可告人 颜颜老师语气一顿,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好半天才开口道: “警察同志,这个还真不好说。 “关羽表面上表现得矜持,但是心里怎么想,谁也说不准。” 姜宁接过话茬: “你的意思是,关羽对裴霖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趣? “准确地说,应该是裴先生对关羽好像没多大兴趣。” “能具体说说吗?” 颜颜老师靠在沙发上,右腿搭在左腿上,脚尖无意识轻点地面: “喜欢一个人,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那种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欣赏,不论是对方的外貌、动作、还是说话的样子,都会觉得闪闪发光。 “对心爱之人的关注,哪怕是在人群中,目光也会不自觉地追随对方的身影。 “裴先生来过我们学校那么多次,他对任何人都没有这种目光。” 姜宁继续问: “那关羽有没有表现出对裴霖的爱慕。” 颜颜老师摆弄着衣角: “应该有吧。 “不过,我没有亲眼见过。 “关羽心气儿很高,一般男人入不了她的眼。 “跟王建仁刚分手那会儿,她还跟我们说过,王建仁是她择偶的下限。 “也不知道是她伤心难过说的气话,还是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关羽确实长得好看,这是资本,也是武器,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是,这个世界上根本不缺好看的皮囊......” 颜颜老师最后这句话,好像有点嘲讽关羽不自量力的意思。 姜宁把问题切回到12月9日晚上: “颜颜老师,你最后见到关羽的时候,她正在跟裴霖述说他女儿的上课情况,当时舞蹈教室,就只剩裴霖跟他女儿了吗?” “我当时并不在教室,只是从走廊经过,瞥眼看见关羽跟裴先生站在教室门口。 “至于笑笑,我没看见她。 “也许她去了厕所,也许窗台的高度遮住了笑笑。 “我的视线范围,没有笑笑的身影。” “你当时听到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吗?” “没有......” 姜宁眉眼一垂: “所以,关羽跟裴霖是否在谈论笑笑的上课情况,是你想当然的自以为?” 颜颜老师撇了撇嘴,唇角扯着尴尬的笑: “警察同志,一门特长课,家长留下来的目的不就是了解学生的上课情况吗?” 姜宁纠正道: “颜颜老师,关羽不同。 “你说过,裴霖的女儿试图撮合两人,重点是现在关羽死了。 “除了你,裴霖有可能是最后一个见到关羽的人。” 颜颜老师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一样,最后只吐出几个字: “对不起! “我的确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姜宁眼帘一合,继续道: “颜颜老师,据你所知,关羽跟王建仁分手后,与其他异性有交往吗?” “这个......应该没有吧? “从来没听她说过。 “她身边也没见有其他男人。” “初见交友俱乐部,颜颜老师听说过吗?” “听关羽提过。” “那......最近一段时间,关羽有没有去过这个地方?” 颜颜老师眉间轻蹙,言语间有些犹豫: “不是......很清楚。” 姜宁轻笑: “颜颜老师想到什么,可以直说。 “我们会做出判断。” 颜颜老师抿了抿唇,双手在大腿上反复摩挲: “我想,关羽如果去初见俱乐部的话,一定会给我们讲那里的见闻。 “就像她跟王建仁的初遇,恨不能讲上三天三夜。” “那有没有可能关羽没有遇见心仪的对象,所以才不提的。” 颜颜老师摆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6章不可告人(第2/2页) “王建仁也不是她第一次去俱乐部就遇见的。 “以往每次,她都会把在那里见到的帅哥美女,回来给我们讲一通的。” ...... 结束了对颜颜老师的询问,三人起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边波回头问: “颜颜老师,门口那保安......” 颜颜老师苦笑一声: “是我们校长家的孩子,没办法......” 跟颜颜老师道了再见,三人回到车上。 暮色降临,此时的天际灰蒙蒙的,冷风裹挟着黄沙,不时撞在窗玻璃上,发出“叮叮叮”的细微声响。 “这一天又结束了!” 边波身子后倚,姿态松弛地斜倚在后座的靠背上。 景洐系了安全带,启动车子驶离。 姜宁揉了揉太阳穴,后脑勺倚在头枕上,微闭双眼。 “累了?” 景洐问她。 “还好。” 姜宁语气轻软,淡淡应声。 边波凑过来搭话: “姜宁,我要是你,肯定休假。 “咱们平时忙得跟陀螺似的,好不容易逮个机会,还不赶紧躺床上刷刷手机,乐呵乐呵,怎么也得过几天逍遥日子。” 姜宁侧了侧头,指着自己的脚踝轻笑道: “我可不愿意用这种方式来交换几天逍遥日子。” 透过后视镜,景洐瞟了边波一眼: “人家姜宁这叫敬业,学着点儿吧你!” 边波扶额,嘿笑道: “我错了,我错了...... “说一千道一万,这种话是怎么也不能在领导跟前说的。 “景队,得亏你不是宋局。 “要是宋局,就我刚才那句话,他非得拿我当反面教材反复说教不可。” 景洐鼻腔溢出轻笑: “边波,你什么时候在意过你说的话,你现在可比以前较真了。” “哪有......” 边波收起神色,坐直身体,指尖轻轻敲着前排座椅: “对了,姜宁,你一直追着颜颜老师问裴霖,你怀疑裴霖?” 一直闭目休息的姜宁缓缓睁眼,澄澈的眼眸里褪去几分疲惫,多了几分锐利: “舞蹈学校保安室形同虚设,裴霖是最后一个见到关羽的人。 “根据颜颜老师的陈述,裴霖的女儿笑笑有意撮合两人。 “我在想,关羽跟王建仁提到的新恋情有没有可能是裴霖。” 姜宁手掌停在半空,又道: “也不对。 “颜颜老师说,裴霖对学校的任何女人好像都没有男女之爱的感觉。 “这又该怎么解释?” 边波分析道: “姜宁,咱们不能太依赖颜颜老师的证词。 “毕竟,这是她的个人感觉。 “你忘了,关羽失踪当晚,她说关羽跟裴霖在学校沟通过裴霖女儿的上课情况。 “结果怎么样? “......也是她个人认为而已。” 姜宁看向景洐: “景队长,以你对裴霖的了解,这个人符合我们对凶手的心理侧写吗?” 景洐对上姜宁冷静的目光,缓缓道: “裴霖比我大不了几岁。 “听说,他并不是裴家人,是后来改姓裴的。” 边波一脸的不可置信: “呦呵! “景队,裴霖这不是妥妥的天上掉馅饼砸到自己头上了。 “命这么好?” 姜宁接话: “他是裴家人收养的?” “好像......也不全是。 “这件事情,我妈应该了解,回头,我问问我妈。” 窗外暮色更浓,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厚重的云层遮住了星月,满城风沙笼罩着整座城市,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困住了暗处所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257章 老夫人登门 第257章老夫人登门 车子刚进警局大院,景洐就发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院内最外边的车位上。 边波也留意到了: “我去,劳斯莱斯? “警局有贵客登门?” 边波趴在车窗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豪车看。 借着院内的大灯,姜宁顺势一瞥,那醒目的车牌号她见过,是景家景老夫人的车,她见俞叔开过。 姜宁不自觉看向景洐,可巧,景洐也正好看她。 “你的电话没响?” 景洐再次确认一遍,摇头。 “那......是俞叔,还是奶奶?” 景洐有点懵,暗忖: “如果是奶奶或者俞叔找他,一定会给他电话的。 “他没有电话,景家的车却停在警局,能确定的是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儿,或者说压根就不是找他的。 “这两种可能,景洐更倾向于后者。” “景队,是老夫人莅临?” 听到两人谈话,边波凑过来问。 景洐打着方向盘闷哼一声: “是奶奶的车,不过,是不是奶奶,我也不清楚。” 边波咧着嘴: “什么事儿能惊动到景家的老太君出马?” 景洐想了想,才道: “最近一段时间,家里四海升平,没大事发生。 “我估计不会是奶奶,也许是俞叔。” 说着话,三人下了车。 景洐转到副驾驶,刚要去抱姜宁,姜宁连忙制止: “景队长,我自己走。 “警局人多眼杂,更何况,万一真是奶奶过来,让她老人家看到成何体统?” 景洐嘴角微微一牵: “如果真是奶奶在,我不抱你上去,才会被她数落。 “以往爸妈吵的时候,奶奶不分青红皂白就会把爸臭骂一顿。 “在奶奶这里,男人跟女人吵,就已经先错了。 “就如现在,如果我不懂怜惜,照样被她骂......” “老太君明智啊!” 边波在一边调侃。 “可是......” 姜宁心里顾虑。 “没有可是,除非你想看我被奶奶骂。” 景洐不由分说,打横把姜宁抱在怀里。 ...... 郑小爽这会儿破天荒地迎在办公室门口,见三人上楼,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开口道: “景队,老夫人跟南阿姨到了。 “这会儿在大会议室,宋局陪着。” 景洐一愣,嘴角的笑意像被冻住似地僵在脸上,连带着苹果肌也微微发紧。 他眼眸一垂,看向姜宁。 姜宁忽闪着长睫毛,指尖死死扣住景洐的肩背,神色愈显拘谨。 不知为何,此时景洐竟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小爽,我奶奶跟我妈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没说什么事?” 郑小爽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轻得几乎听不见,只余气音拂过耳畔: “景队,奶奶跟阿姨上午来过一回,当时你们已经出发了。 “这会儿是快下班的时候到的。” 郑小爽语气一顿,目光落在姜宁身上: “她们应该是来看姜宁的。” “看我?” 姜宁这会儿刚被景洐安置到座椅上。 郑小爽点头: “应该是知道你受伤,又不好耽误咱们的工作,心里牵挂着,这不,一天都往警局跑两回了。 “不过......” 郑小爽瞥一眼景洐,抿了抿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过什么?” “嗯......宋局在跟奶奶、阿姨聊天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嘴,把姜宁遇险的事情说了出去。” 景洐眉头不自觉蹙起,在眉间形成一道浅浅的“川”字: “奶奶何等精明,瞒谁都瞒不过她。” 姜宁坐在工位不停搓着手,像是试图擦去手上的汗,又像是在做某种无意义的仪式,整个人局促不安。 “本就没什么大不了,怎么能麻烦奶奶跟阿姨亲自走一趟?” 郑小爽轻轻碰了碰姜宁的手臂,悄声道: “姜宁,你看到了。 “你这还没过门呢? “有点风吹草动,景队他们家人,立马后面跟上。 “啧...... “我可从来没见过景队的家人对谁这么兴师动众过?” “这得是多大的尊崇跟敬重啊! “可见,你在景家人心里的地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7章老夫人登门(第2/2页) 姜宁俯低身子,小声道: “可这......会不会有点小题大做? “本来就没什么大碍。” 郑小爽脑袋一歪: “姜宁,这怎么叫没什么,你整整失踪了12个小时。 “景队当时吓得都有点虚脱。 “得亏是咱运气好,阿弥陀佛保佑,这才有惊无险。 “也就你不当回事儿。 “你瞧,脚踝上的伤不就是你的勋章?” 姜宁哑然失笑: “小爽,你的嘴今天是抹油了吗? “话这么多?” “嘻嘻......” “姜宁......” 两人说着话,门口传来景老夫人的声音,后面跟着宋局、南枝、还有俞管家。 姜宁踮着一只脚站起来,这是姜宁第一次见景老夫人。 景老夫人头发虽已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洁净与威严。 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那双眼睛,虽然眼角有些下垂,但眼神却依旧清亮,看人时带着专注和暖意,仿佛能洞察人心。 “快坐下,快坐下......” 姜宁盯着景老夫人看的功夫,景老夫人已来到跟前。 “我是奶奶,你虽然没见过我,但是你对我来说,已经不是陌生人。” 景老夫人话语温和,语速不快,说话时带着一种长者特有的耐心和智慧。 姜宁立在原地,一时竟有些语塞。 宋局忙打圆场: “姜宁,怎么了?景老夫人跟你说话呢?” 姜宁慌忙回神: “奶奶好......” 南枝手掌搭在景老夫人臂弯,过来帮腔: “妈,咱们这么冒冒失失地来,姜宁又刚从外边回来,好歹让她喘口气儿。” 姜宁忙道: “奶奶、阿姨,我挺好的。 “就是......劳烦你们跑来看我,我实在过意不去......” 景老夫人伸手,轻拍姜宁手背: “傻孩子,什么劳烦,过意不去? “一家人别那么客套。 “让你受这些罪,奶奶这心里揪成一团,不来看看怎么也放心不下。” 俞叔道: “姜小姐,老夫人听说你受了伤,这一天没干别的,净念叨您了。” “奶奶,本来应该是我去看您的,您为我亲自跑一趟,我......” “姜宁,刚才奶奶说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奶奶看一眼,知道情况,这心里啊,就踏实了。 “姜宁,你这伤,医生怎么说?” 一来二去,姜宁也没有先前那么拘谨了。 “奶奶,只是皮外伤,没伤到骨头,今天换过药,已经好了大半。” “姜宁,自己的身体好好爱惜。 “工作是要紧,不是还有旁人吗?” 宋局搓着手掌,尴尬地扯动唇角: “老夫人,是我考虑不周......” “不不不...... “宋局,是我要坚持的。 “本案中,其中一名受害者曾经是我的室友,所以,她的案子我想亲自跟。” 景老夫人眼神一瞟,目光落在景洐身上: “我从不干涉年轻人的工作跟生活。 “景洐,你是怎么照顾姜宁的?” 景洐一脸委屈: “奶奶,我......” 姜宁轻轻舒了口气,接话道: “奶奶,我这事儿实在怨不得旁人。 “景队长已经很照顾我了,真的,这事儿不能怪他。” 景老夫人面上沉了几分,神色带着淡淡的不悦,可指尖无意识轻叩掌心,眼底没有半分戾气,反倒漾着细碎柔和的光,只是刻意垂下眼睑遮掩。 景老夫人看一眼姜宁,又偷瞄一眼景洐,暗忖: “人家小两口,相互迁就,她一个老婆子还数落什么?” 于是,话锋一转,对宋局道: “宋局长,今天多有打扰。 “看到姜宁已无大碍,我放心了。 “改天到月亮湾做客。” 宋局笑着客气道: “老夫人哪里的话,警局接受每一位公民的监督。” ...... 大家客套了一阵,景老夫人、南枝又对姜宁嘱咐一通。 最后,宋局他们把景老夫人、南枝、俞叔送下楼。 第258章 插手 第258章插手 这会儿,办公室只剩姜宁跟郑小爽。 郑小爽顺着胸口,吐了口气: “哇塞!这景老夫人好大的气场,我这手心到现在还攥着汗。” 姜宁鼻腔溢出一声轻笑: “你紧张什么?” 郑小爽莫名其妙地笑了: “对啊,我紧张什么? “她的孙媳妇又不是我,呵呵呵……” 姜宁托着下颌,唇角微勾,目光中漾着澄澈的光。 “嗳,在想什么?” 郑小爽问她。 姜宁轻舔下唇,缓缓开口: “小爽,你认为景队长成长的家庭环境怎么样?” 郑小爽指尖点着下巴: “好! “两个字-很好! “三个字就是-非常好!” 郑小爽眉眼一挑: “姜宁,怎么突然这么问?” 姜宁抿唇轻笑: “随便问问。” …… 对于姜宁来讲,景家人骨子里的那种团结、和睦、理解、包容,是她穷尽半生,都未曾拥有过的烟火人间。 她自小与外婆相依为命,明明有父亲,却形同虚设,不曾给予她半分温情,更给不了她心底渴求的安稳依靠。 从小到大,姜宁早已习惯独自消化所有委屈,习惯遇事无人撑腰,习惯冷暖自知。 陈美兰、姜娜对她的疏离与算计,让她差点以为血脉亲情本就是淡漠脆弱的东西。 直到遇见景洐、张妈、南枝、景澜、俞叔、景老夫人...... 她才明白,原来真正的家人,是遇事彼此体谅,难处互相兜底,无需刻意讨好,便能自在安心...... 这种氛围,原是她这辈子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 如今,因为景洐,她拥有了。 ...... “说真的,我从来没见过氛围这么好的豪门家庭。”郑小爽自顾自地感慨,“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利益纷争,长辈通透慈爱,晚辈懂事有礼,景队能是现在这般正直可靠、有责任有担当,离不开家庭环境的影响。” 姜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办公桌光滑的边缘,长长的眼睫垂落,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艳羡与落寞,声音轻得随风就能散去: “是啊,原生家庭的种种,真的会刻在一个人的骨子里。” 郑小爽这会儿才注意到姜宁落寞的侧脸,心头一动,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放软语气,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怎么啦?是不是触景生情了?” 姜宁回神,收起眼底所有的怅然,抬眼时又恢复了平日温柔平和的模样。 她错开郑小爽关切的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唇瓣轻启: “我只是忽然懂了,为什么会对他动心。” 她缺尽了世间所有的温暖与偏爱,所以才会毫无防备地,被那个从小被爱意浸泡、骨子里自带温柔底色的男人吸引。 郑小爽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压低声音打趣道: “姜宁,兜兜转转,你最终撞进景队怀里。 “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景队,也没有人比你更入得了景家人的眼。 “你们嘛,天作之合!” “就你嘴甜!” 郑小爽的话像蜜,令姜宁心扉荡漾...... 晚风穿过窗缝,卷起办公室轻薄的窗帘,打在墙上,发出轻微的摩挲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8章插手(第2/2页) 楼下停车区的豪车旁,几道黑影静立。 “景洐,奶奶知道你们办案的规矩,不该问的不问。 “但是姜宁这次遇险,你别掉以轻心。 “你们在明,凶手在暗。 “凶手一次不达目的,就会有第二次,甚至第三次...... “不行? “还是我派个可靠的人暗中保护姜宁吧?” 景洐推脱: “奶奶,姜宁有我护着就够了。” 景老夫人轻哼一声: “你? “姜宁不是一直由你护着吗? “结果怎么样? “差点出了大事。 “景洐,姜宁这次是运气好。 “谁能保证下次,下下次。” 景老夫人愤然杵着拐棍,声音沙哑,带着喘息: “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对我们景家未来的女主人动歪心思。 “不自量力!” 此刻的景老夫人依稀能窥见她当年独当一面、叱咤风云的锋芒。 “奶奶,姜宁的案子,我们还在查,目前已经有一些眉目。” 景老夫人视线回拢: “景洐,我一定要第一时间知道迫害姜宁的人是谁? “放眼整个江川,还找不出谁敢跟我们景家作对的,我倒要看看这是何方神圣?” “奶奶外边冷,你先上车。” “臭小子,说到正事儿,就跟我打马虎眼。 “刚刚奶奶没跟你开玩笑,姜宁的护卫我来安排,放心吧,奶奶不会让她发现的。” “奶奶,你整天派个人跟着我们,别扭不别扭?” 景老夫人不由分说: “非常时期,就得非常对待。 “姜宁要是有个闪失,你问问你自己,这一关你能过吗?” “奶奶......” “好了,景洐,奶奶也是为姜宁好。”南枝搭话,“等姜宁的案子有了眉目,危险解除,奶奶自会撤了姜宁的护卫。” “妈,咱们该回去了,方舟都打了几个电话了。” 闻言,俞管家开了车门,景老夫人、南枝上了车。 车子驶离警局,景洐目送远离,这才上了楼。 ...... 车上,景老夫人坐在后排,掖了掖披肩,面色回温: “南枝,姜宁这孩子真不错。 “落落大方,不卑不亢,这哪像是农村出来的丫头? “老亲家教育得好哇!” “妈,关键是这孩子质朴,哪像那些整日摆谱的名媛,高不成低不就的。 “我就喜欢她这点,没架子,还接地气儿。” “就是,这份心性难得。” 景老夫人指尖轻轻摩挲着羊绒披肩边缘,眼底漾开几分真切的赞许。 “景洐眼光不差,能看上这么个通透的姑娘。” 南枝闻言轻笑,顺势接话: “妈,姜宁何止心性好,她待人温和,心思还细,跟那些养在深闺中的小姐,可是天壤之别。 “还有啊,妈,你没发现景洐自打跟姜宁在一起也有很大变化吗?”” 景老夫人嘴角的皱纹随着笑容舒展开,像一朵被阳光晒暖的菊花,不张扬,却让人心里熨帖。 ...... 第259章 名单 第259章名单 来到楼上,见姜宁发愣,景洐单手插兜走过去。 “姜宁,我不知道奶奶他们怎么突然......” 姜宁扯动唇角,目光灼然: “景队长,刚刚光顾着说话,连句正儿八经的谢谢都没来得及跟奶奶、阿姨说。 “别忘了,帮我带去谢意。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别用你的感觉来揣摩我的心思。 “这么兴师动众的关心关爱,对你来说可能是负担。 “但对我来讲,是惊喜,更是温暖。 “有人疼,有人爱,有人撑腰,这是妥妥的安全感。 “也是奶奶她们给予我的荣光。 “我感到......莫大的幸运。” 听姜宁这么说,景洐动了动嘴唇,表情释然: “我还担心你......会有压力。” 姜宁眉眼一挑: “压力肯定有,奶奶的气场谁招架得住?” 景洐顶住鼻头,溢出轻笑: “我看你所向披靡!” 边波一副吃瓜不嫌事大的模样,晃晃悠悠凑到两人跟前: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不关乎权势地位、职位高低以及社会影响力,能做到不捧不媚,不怯场,平常心对待的,这样的人自己本身就是一种境界。 “这种境界,姜宁自带。” 景洐双臂抱胸,歪着头看他: “边波,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你现在的行为是‘捧’?” 边波白眼一番: “我这叫陈述事实。” 景洐切了一声。 姜宁笑道: “我哪有什么境界,充其量算是无知者无畏。” 边波接话: “我这根老油条,缺的就是你这份无知者无畏的胆量。 “唉!曾经,我也是怀揣梦想的少年。 “历经千锤百炼,棱角被磨平,心气儿被冲淡,顺应时代洪流,活成了人海中千篇一律的普通人。” 景洐偏过头,嗤笑一声,眉峰轻轻皱着,眼底漾着哭笑不得的茫然。 “我说边波,你这是在鞭策自己的成长,还是悔恨一去不复返的青春,再或者是对自己现状的不满? “你倒感慨起来了。 “初心不变,简简单单说出来的叫口号。 “真正践行起来的才能称之为‘初心不变’。 “边波,我可以为你正名,你为人民服务的初心未曾改变。” 边波舔了舔唇: “景队,我是说我个人的秉性。” “明白,你刚刚说了——‘老油条’。 “老得咬不动的那种...... “这不是你的初心。” 郑小爽捂着嘴,笑声压不住,就属她声音最大。 ......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在一楼大厅就听见了。” 陆雨泽走到楼梯口喊道。 齐军紧随其后。 郑小爽笑得身子一颤一颤的: “我们刚刚在说老油条。” 陆雨泽一愣: “什么老油条? “哪来的老油条?” 景洐朝边波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呶!在那儿呢?” 陆雨泽嘿笑着,大步向前直接环上边波的脖颈,把人往怀里一带: “呦,边波,这是受了什么刺激,说自己是老油条?” 边波一脸嫌恶地推开陆雨泽: “去去去...... “哪哪都有你。” 陆雨泽双侧眉头一皱,故作委屈地松开边波的脖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9章名单(第2/2页) “别呀,话说一半多吊人胃口?” 边波身子一歪,扭头看他: “你不是听到了吗,我是老油条。” “不是,这总得有个前因后果,来龙去脉吧?” 边波哼笑: “想知道?” 陆雨泽重重点头。 “就不告诉你。” 陆雨泽眼神一瞥: “浪费感情!” ...... 陆雨泽、齐军休息一阵,景洐招呼大家在会议桌前就坐,整合现有线索,研判案情,安排下一步工作。 姜宁就他们这边了解到的情况,先做了说明。 其次,陆雨泽对初见交友俱乐部的走访情况,也做了介绍: “初见交友俱乐部成立于五年前,老板叫付永军。 “开业至今,男女会员资料保存完整。 “在这里我们找到了蔡瑶、关羽、王建仁、还有冯超的名字。 “从俱乐部登记的资料看,关羽、王建仁相识于三年前,两人确定关系后,就没再俱乐部的名单上出现过。 “蔡瑶的名字出现在俱乐部名单上的时间是一个月之前,就是这次她认识了冯超,后来名单上也没再出现蔡瑶的名字。” 姜宁指尖抵着下巴,指腹轻轻蹭着下颌: “关羽最后一次出现在初见交友俱乐部的时间是三年之前,而蔡瑶唯一一次出现在那里的时间是一个月之前,关羽跟蔡瑶之间是没有交集的。 “如果初见交友俱乐部是关羽跟蔡瑶的重叠区域,那么凶手一定在关羽、蔡瑶在俱乐部现身的活动上同时出现过。” “陆雨泽,名单!” 景洐吩咐道。 陆雨泽把名单递给景洐。 景洐把关羽参加交友俱乐部的场次名单,跟蔡瑶一个月之前参加交友俱乐部的场次名单找出来拿给郑小爽,郑小爽通过技术分析,很快有了结果: “景队,没有重合人员!” 结果有些意外! 景洐身子后倚,指尖杵着唇瓣,陷入沉思...... 姜宁眉头紧锁,眼中的疑惑更甚: 如果初见交友俱乐部是关羽跟蔡瑶存在交集的重叠区域,那这其中就一定存在一个重合的人。 除非—— 初见交友俱乐部不是两人唯一轨迹重叠区域。 “小爽,你排查的关羽跟蔡瑶的社交软件、社会关系中,这两人有没有其他轨迹重叠的区域?” 郑小爽摇头: “姜宁,我在昨天筛查的基础上,又进行了一轮细致的排查,现有的资料表明,关羽跟蔡瑶的关系,就像两条平行线,不可能有交点。” 边波挠着头: “这不可能啊? “如果关羽跟蔡瑶没有交集,是凶手满大街随便物色的人选,那他怎么就确定,关羽或者蔡瑶一定是他的泄愤对象? ‘不对,不对...... “两名死者死前都饮过酒,这说明,凶手对她们来说也许不算熟悉,但也绝不陌生。” 边波看向郑小爽,质疑道: “小爽,凶手在两名死者的社交软件中不曾出现?” 郑小爽很肯定地回应道: “现有的通讯、微信、微博、qq等聊天软件中,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办公室内短暂沉寂。 姜宁翻着陆雨泽从初见交友俱乐部带回来的人员名单,指尖平稳划过纸面,逐行扫过一串串登记的名字,目光漫不经心,直到一个名字撞进眼底。 她的视线死死盯在那两个字上,眼底漫开难以置信的错愕...... 第260章 裴霖 第260章裴霖 “景队!” “景队”两个字,姜宁几乎是喊出来的。 大家齐刷刷地看向姜宁。 姜宁举着手里的名单: “裴霖!” 景洐一惊,顺势从椅子上站起来,接过姜宁手中的花名册。 裴霖的名字赫然出现在蔡瑶参加初见交友俱乐部的那期活动名单上。 姜宁接着分析道: “如果凶手是裴霖,他对关羽的了解不必刻意便了然于胸,关羽是他女儿笑笑的舞蹈老师,他想知道关羽是什么样的人,一点不难。 “更何况,他还是最后一个见到关羽的人。” 景洐杵着下颌,提出疑问: “可是据我所知,裴霖自小条件优渥,自身条件优秀,他有什么理由杀害关羽、蔡瑶?” 姜宁应道: “不管怎么样,裴霖都是目前嫌疑最大的人。 “至于动机—— “杀人的动机各不相同,这得问他。” 转而,姜宁又问郑小爽: “小爽,查询江川保时捷车辆的情况怎么样了? “裴霖名下是什么车?” “稍等。”郑小爽噼里啪啦敲击键盘,“姜宁,裴霖名下有辆保时捷传奇跑车。” 闻言,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在一起。 边波半张着嘴合不上;陆雨泽下意识身体前倾;齐军摸着脑壳,揉搓了一遍又一遍;景洐眉间差点皱出疙瘩。 一室寂静,只剩凝在一处的震惊视线里。 ...... “景队,我这里还有情况汇报。” 郑小爽怯懦开口。 景洐神色回缓: “什么?” “运营商那边传来关羽、蔡瑶手机信号最后出现的地方。 “关羽手机信号最后出现的地方在舞蹈学校那片区域。 “蔡瑶最后出现的地方在望岳小区附近。 “景队,我们的手机待机状态下,会自动切换就近的运营商基站,系统也会逐条记录。 “每一条都有完整的时间点+对应基站位置,拼接起来就是完整的行动路线,全天行踪链条完整可调取。 “如果手机处于飞行模式、彻底关机后,就会停止生成新位置,只能查到手机关机前最后驻留基站点位。 “也就是说,关羽离开舞蹈学校、蔡瑶离开望岳小区,手机就被控制了。” 边波拨弄眉梢: “还是我们前面说的,凶手跟关羽、蔡瑶也许并不陌生。 “两人上了凶手的车,凶手随便一个借口,拿到手机,把两人的手机调到飞行模式或者直接关机,自此,她们的信号从基站上彻底消失。” 陆雨泽托着腮帮子,面色凝重: “照这么说,关羽、蔡瑶跟凶手认识,那为什么找不到他们彼此联系的痕迹?” 边波语气淡淡: “或许,只是认识,没那么熟而已。 “就跟你和你的邻居,见面会打招呼,但是私下并不联系。” 陆雨泽点头。 景洐指尖一下一下地点着额头: “小爽,查一下12月9日晚,元月六日晚,裴霖名下所有车辆的行动轨迹。” 郑小爽指尖在键盘上翻飞,敲击声密集紧促,不多会儿,就把裴霖名下车辆的行驶轨迹调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0章裴霖(第2/2页) “景队,裴霖名下共有五辆车。 “12月9日晚,他开的是一辆迈巴赫,当晚8:30出现在主干道福宁路上,看车辆行驶的轨迹,是他回家的路。 “景队,裴霖的时间对得上。 “可问题是,他当时不是去接孩子吗? “难不成,他一道把关羽带走了? “目的地是他家?” 景洐拧着眉,沉声道: “裴霖这辆车有没有去而复返的轨迹?” 郑小爽摇头: “没有。” 边波纳闷: “景队,如果裴霖就此带走关羽,那么,关羽遇害的第一现场就是裴霖家。 “他一个当父亲的,就不想想家里还有个孩子?” 陆雨泽接话: “这个简单,给孩子喝粒安眠药就睡过去了。 “不论他做什么都不妨碍,只要把现场打扫干净就行。” 景洐又问: “小爽,元月6日晚上,裴霖的车辆行驶情况?” “景队,元月6日晚上,裴霖驾驶的是保时捷,监控拍到当晚11:30的时候,这辆车出现在康阳大道。 “结合蔡瑶父母的供述,蔡瑶给他们打电话的时间是当晚9:32,通话时长22分钟,也就是9:56的时候两人挂了电话。 “挂电话的时候,蔡母从手机中听到有人喊蔡瑶‘蔡小姐’。 “这个时间跟裴霖的时间冲突,不太可能是裴霖。” 景洐指尖杵着眉心: “小爽,有这辆车更早的监控视频吗?” “有。”郑小爽敲击键盘,“景队,这辆车当天下午4:30从康阳大道驶入钻石陶瓷大厦停车场,直到当晚11:30驶离停车场,再次出现在康阳大道。” 景洐点头: “钻石陶瓷大厦是裴霖公司总部,康阳大道是钻石陶瓷大厦沿街道路。” 边波:“这么说蔡瑶不是裴霖带走的?” 姜宁:“如果蔡瑶不是裴霖带走的,那么刚刚裴霖带走关羽的设定也不成立。” 陆雨泽:“有没有可能开车的人不是裴霖?” 景洐眼眸一抬: “小爽,裴霖其他几辆车的情况呢?” “景队,定位显示,裴霖的其他车辆在枕星别墅。 “枕星别墅正是裴霖居住的小区。” 齐军:“这样看的话,裴霖的嫌疑就排除了。” 姜宁眉心拧成一道浅沟,双眼微微眯起,视线落在浅棕色的桌面上,指尖轻蹭下颌,脑中一刻不停地拼凑线索: “裴霖是目前调查的关羽跟蔡瑶关系中唯一的重合人员。 “12月9日晚,他带走关羽,符合逻辑。 “如果让元月6日晚的剧情也符合逻辑的话,那有没有可能11:30开保时捷的人不是裴霖,而裴霖带走蔡瑶时,开的车并不在自己名下,或者说根本不是自己的车?” 边波:“对,我赞成姜宁的分析。 “既然是预谋作案,总不能露出太多破绽。” 景洐舒了口气: “可裴霖跟我们对凶手的心理侧写完全不符。” 姜宁嘴唇紧抿,牙关微咬: “就算裴霖不是本案的凶手,他同时出现在两位受害者的人际关系链里,绝非偶然......” 第261章 杨霖? 第261章杨霖? 研究了一晚上,裴霖出圈,成了景洐他们当下最重要的摸排对象。 “小爽,继续跟进裴霖名下车辆的动态情况。 “另外,江川保时捷车辆情况有结果了吗?” 郑小爽滑动鼠标: “车关所那边已经传过资料来...... “景队,今天宋局过来了......” 郑小爽欲言又止。 “什么事?” “......宋局说,这些保时捷车主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让咱们查案的时候慎之又慎,切不可牵出不必要的负面影响。” 景洐摇头轻哼一声,转而,目光落在陆雨泽跟齐军身上: “陆雨泽、齐军,你们明天跟进裴霖出事当晚的行踪,车可以别人开,人总不至于冒充。 “除非—— “凶手不是他。” “姜宁、边波,明天咱们去会会裴霖。” 姜宁正了正身子,补充道: “景队,凶手的目标是奸杀有一定物欲,一定虚荣心的女性。 “捕捉这类女性,靠的绝不是运气。 “我觉得初见交友俱乐部很有可能就是凶手的猎场。 “这个地方对表现女性的特征太显而易见了。 “另外,还有一点值得我们关注,凶手会不会选择目标继续作案?” 景洐单臂抱胸,指尖杵着下颌点头: “连环凶杀案具备连续作案的可能,从关羽到蔡瑶,两人中间隔着二十天,单从两人的遇害时间上,还没有什么规律可循。 “也或许,凶手的作案时间间隔本就没有规律,而是物色好目标后随机作案。 “摸排完裴霖,我们可以对初见交友俱乐部驾驶保时捷车辆的男会员逐一排查。” ...... 窗外暮色如墨,呼呼风声搅动着江川的安宁。 大家忙了一天,各自散去。 景洐跟姜宁上了车。 “张妈刚刚发信息说辰辰睡了,这样我们就不必跑澜庭别苑了,直接回南山家园。” 姜宁轻咬下唇,暗忖: “他该不会又要宿在南山家园吧......” 姜宁没吱声,身子下意识向下移了移。 景洐忽然想起来,向南枝难听裴霖的事,于是给南枝拨去电话。 姜宁提醒道: “这个时间给阿姨打电话会不会打扰她休息?” 景洐唇角一扯,一脸的云淡风轻: “这个时间,我估计她正双脚泡在浴桶里,贴着面膜,摆弄着遥控器,看什么‘奔跑吧!兄弟’要不就是‘非诚勿扰’,一边看还一边哈哈大笑,我爸这会儿准会从镜框上沿斜出眼睛来,不咸不淡地吐槽一顿,两人掐一会儿,我爸落了下风,就会蒙上被子先睡......” 姜宁抿唇轻笑,眉眼温和,瞳仁深处裹着几分羡慕: “还挺好玩的......” 南枝接听电话: “景洐......” 听筒那头传来闷闷模糊的声响,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阻隔,咬字发飘。 景洐看姜宁一眼: “我没说错吧?” 姜宁紧紧抿唇,唇角向上勾了勾。 “什么......” 南枝字句含糊,以为景洐是在跟她说话。 “妈,又敷面膜?” “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1章杨霖?(第2/2页) “能不能把面膜拿掉,我有事儿找你。” “什么事儿? “我这刚敷上没多久,白瞎了。”” 这会儿,声音听上去清亮多了。 “妈,你能跟我说说裴霖的母亲当年是怎么嫁到裴伯伯家的?” 南枝语气一顿,疑惑道: “景洐,你打听这干嘛? “这事儿过去快三十年了,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一茬?” “妈,案子需要。” “案子? “谁? “你裴伯伯犯事儿了? “这不可能,自打裴霖母亲过世,你裴伯伯受不了打击,中风瘫痪,一直卧床呢? “你...... “你是说裴霖? “不不不...... “那可是个好孩子。” 景洐瞥一眼姜宁,吐了口气,无奈扯了扯唇角: “妈...... “咱能切入正题了吗?” 南枝抢话: “好,不该问的不问。” “妈,跟我说说裴霖跟他母亲的事情。” 电话那头传来南枝打哈欠的声音,而后是一阵轻微的咂舌声: “景洐,这得从哪儿说起呢?” “妈,不需要很详细,就说你知道的。” “你裴伯伯跟秦悦...... “哦,裴霖的母亲叫秦悦,据说两人是老相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分开了。 “有人说,是因为你裴伯伯的父母特别看重门第,秦悦出身不好,硬生生把两人给拆散的。 “直到你裴伯伯的父母去世,他才迎娶秦悦进门,可是那时候,秦悦身边就已经带着裴霖了。 “那孩子来的时候差不多三岁,虎头虎脑,精神着呢?” “妈,你说有没有可能,裴伯伯跟秦悦一直有联系,裴霖是他们的孩子。” 南枝呵呵笑了两声: “这不可能。 “你裴伯伯患有无精症,这辈子都不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妈,这可不能乱说。” 南枝理直气壮: “这可不是乱说。 “我们一起喝下午茶的胡太太,她老公是市人民医院生殖医学科的,你裴伯伯就是找他看的。 “这一点错不了,要不然,他跟秦悦结婚这么多年,不可能不要自己的孩子的。 “你裴伯伯待裴霖视如己出,最后,整个裴家的全部家当还不是给了他。 “给他是正确的。 “裴霖从小在你裴伯伯身边长大,耳濡目染,骨子里养出一身妥帖气度。 “遇事沉得住性子,待人懂得分寸,处事不急不躁,拿得起放得下。 “他做裴家的接班人再合适不过。 “虽然骨子里流的不是裴家的血,但是姓了裴,就是裴家的人,在法律上也是支持的。 “不过......” “不过什么?” “裴霖虽然贵为钻石陶瓷的董事长,估计他的日子并不好过。 “大部分人都知道他的身份,他又年轻,股东与股东之间怕是会合起伙来挤兑他?” “妈,裴霖原来姓什么?” “姓什么?” 电话那头短暂沉寂,听筒里只有淡淡的呼吸,隔了好几秒,才慢悠悠飘来一句话: “原来好像姓杨,叫杨霖。” 第262章 吃醋? 第262章吃醋? 挂了电话。 景洐打了一个清浅的哈欠,眉眼蒙上一层倦色,眼底漾开淡淡的朦胧睡意。 “姜宁,你说,像裴霖这样的会是变态杀人犯?” 姜宁慵懒地坐在副驾驶,眼神微沉,目光带着审视与疑惑: “裴霖自身的条件的确很难让人把他跟变态杀人犯扯上关系,但是,你不觉得,在关羽跟蔡瑶的共同联系人上,他出现得过于巧合吗? “还有,你别忘了,他也可能是关羽遇害前最后见到的人。” 景洐抚着方向盘,吐了口气: “剪不断理还乱......” 随着一声油门轰鸣,车子往南山家园的方向疾驰。 ...... 景洐抱姜宁上楼,开了门,外婆见两人回来,聊了两句,就准备往卧室去。 “景洐,姜宁就交给你了。” 外婆拍了拍景洐的手臂,撂了话,转身就闪。 “嗳?外婆......” 姜宁急着喊她。 外婆不回头,话却说得清亮: “有景洐在,哪里用得着我老婆子!” 姜宁瞄了眼外婆的背影,目光刚落到景洐身上,又触电般地忽地收回,垂下眼帘不敢看他。 “景洐,这两天麻烦你了。” 姜宁小声开口,细弱的嗓音轻得像一阵风。 景洐蹲下身子,目光轻轻黏在她身上,带着纵容的笑,指尖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傻瓜,跟我还客气? “当然,如果你觉得歉疚,等你脚伤好了,可以想想怎么报答我。” 姜宁噘了噘唇,哼了一声: “头一句还说不要客气,后一句就要报答。 “景少爷,你到底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景洐唇角含笑,看得姜宁有些不敢抬头。 “两句都是心里话。 “景夫人细细思量。 “好了,时候不早了,先洗脚......” 景洐起身去洗手间放水,端来浴盆,给姜宁洗脚。 完了,又扶姜宁去洗手池洗漱。 这些完成,才抱姜宁回卧室。 景洐的脚步很轻,小心翼翼避开障碍物,用脚轻踢房门,俯身把姜宁放在柔软的床上,起身的瞬间,脚下一顿,重心一个不稳,他躲闪不及,整个人顺着力道轻轻覆了下去。 温热坚实的胸膛压住姜宁单薄的身子,两人紧贴,呼吸瞬间纠缠在一起。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骤然变快的心跳声。 姜宁长长的睫毛慌乱地不停颤动,鼻尖全是景洐清冽干净的气息,滚烫的呼吸落在她额头,灼热又撩人...... 景洐的视线缓缓从姜宁慌乱的眉眼,落到她柔软泛红的唇上,周身的气息愈发炙热。 他轻点她的唇尖...... 姜宁刚要准备试探着迎合他,心里仅存的一点理智,把她拉回现实,低声呢喃: “景洐......” 景洐亲昵的动作一停,手掌撑在她身侧,没有立刻起身,漆黑的眼眸锁住身下无措的姜宁,眼底翻涌着克制不住的温柔与情欲。 姜宁抚着景洐的臂膀,心跳快要跳出胸膛的节奏,她满心慌乱,却又不得不推开眼前的人。 “这里......不合适......” 景洐双唇紧抿,俯身在姜宁额头留下一个温热的吻,柔声道: “明白!” 两人各自归位。 ....... 景洐回了房间,姜宁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 她的脑海中反复出现跟景洐亲昵的画面,不止拥抱与接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2章吃醋?(第2/2页) 姜宁暗忖: “姜宁啊姜宁,你对景洐的心思到了这般龌龊的地步,丢死人了!” 她把被子往上揪了揪,盖住发烫的脸...... ...... 第二天一大早,外婆到市场给两人买了早饭。 景洐跟姜宁吃了早饭,一起下楼。 姜宁觉得自己的脚踝没什么大碍,说什么也不让景洐抱,自己走着下楼。 两人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正巧遇上两个晨练归来的小年轻。 姜宁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到半夜,所以,她没机会认识这栋楼里的任何人。 “嗳?你不是那个什么,景氏的少爷,我在视频上刷到过你。”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欢快地说。 “对对对,我也刷到过,当时是跟一个主持人。” 说这句话的是另一个短发女孩,她特意把眼神往姜宁身上扫了两眼,而后又道: “你们是......” “恰巧遇到,不认识。” 姜宁头也没抬,干脆地撇清关系。 景洐看向姜宁的眼神一愣,暗忖: “呵呵......瞎话张嘴就来,脸都不带红的。 “她这算吃一堑长一智吗? “在殡仪馆的时候害她被韩丽丽、李璐误会,对她各种刁难。 “如今外人面前避之不及。 “景洐啊景洐,你是瘟神吗?” “景少爷,你住在这里?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 短发女孩听姜宁说两人不认识,越发放开了胆子。 高马尾女孩也凑过来附和: “对,景少爷,我们怎么从来没见过你,楼上楼下的留个联系方式方便。” 高马尾女孩更速度,直接把二维码举到景洐面前。 姜宁见状,面色一沉,快步走到景洐前面,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胳膊狠狠地撞了他,自顾自地往车位走。 景洐淡淡应声: “对不起,景夫人不高兴,后果很严重。” 说完,迈开大步,去追姜宁。 短发女孩震惊地张大嘴巴,看向高马尾: “我没听错吧? “他刚刚说景夫人?” 高马尾无意识点头: “天呐!那个女孩是景夫人? “咱们小区竟然住着江川景氏的少夫人。” “这......也太突然了吧?” “怎么没个官宣什么的?” “这得多受瞩目。” “这可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大的瓜。” ...... 高马尾、短发女孩嘀咕着上了楼。 姜宁上车,脸侧向一边,一声不吭。 景洐嘴角向上挑了挑,眼角的余光瞥向姜宁,他知道姜宁这是吃醋了。 “景少爷,你向来这么受欢迎吗?” 姜宁语气淡淡,带着怨怼的口吻。 景洐二话不说牵起姜宁的手,姜宁挣脱不过,任他放在胸口。 “受欢迎的不是我,是景少爷的光环。 “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见过像她们这么直接的? “景洐永远属于姜宁!” 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姜宁手背。 “贫嘴!” 姜宁肚子里那缕气儿被景洐一句话尽数吹散,她不禁自嘲: “姜宁啊姜宁,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醋。 “吃醋就算了。 “竟然被人家一句话哄得乖乖就范。 “咱的情操跟领悟能不能提升一点。” 第263章 对不上 第263章对不上 姜宁的样子让景洐心里几分得意,他没说话,只是轻挑眉梢,嘴角勾起一抹难以琢磨得弧度,笑容不大,却像勾子,带着点满足。 男人大多喜欢看女人为自己吃醋的模样吧? 醋有多酸,爱意就有多浓。 姜宁抵着下颌,望着窗外,她从没发觉,自己对景洐的爱竟这般霸道与炽烈。 ...... 与边波汇合,三人来到裴霖的住所——枕星别墅。 在院子里,正好遇见裴霖的管家送笑笑去上学。 笑笑扭头打量着三人,回身问管家: “李伯,他们是什么人?” 李伯笑道: “小姐,他们是警察,来找裴先生的。” “警察?” 笑笑脚步一顿,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诧异。 没多会儿,像是想起什么,调转方向,来到景洐三人面前。 “警察叔叔,是关老师有消息了吗?” 景洐跟姜宁对视一眼,目光往大厅一瞥,有双眼睛立在那里也正看着他们。 姜宁会意,蹲下身子,温声道: “笑笑这是去上学?” 笑笑点了下巴,两条羊角辫也跟着颤了颤。 “笑笑有多长时间没见关老师了?” “有一次上完课,就再也没见过,我喜欢关老师的课。” 姜宁指尖挑了挑笑笑的羊角辫: “笑笑还记得,你最后一次见关老师的情景吗?” 笑笑指尖杵着下巴,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闪着明亮的光: “当然记得,关老师站在教室走廊送我跟爸爸出教室,我还挥手跟她说再见了呢。” 姜宁面色不由一沉。 “笑笑该去上学了!” 裴霖不知什么时候已来到大厅门口。 笑笑碰了碰姜宁的手臂,执拗地问同样的问题: “姐姐,有关老师消息吗?” 姜宁抚了抚她的脑袋: “没有......” 笑笑很失落的样子,噘了噘唇,怏怏不快地转身离开。 景洐三人进了大厅。 景洐跟裴霖是认识的,只不过不曾深交。 “你是......景洐?” 裴霖先开了口。 景洐点头: “裴先生。” 裴霖勾唇,脸上嵌着一个浅浅的笑,自嘲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人们习惯喊我裴先生。 “我明明刚到而立之年,‘裴先生’的称呼,倒喊得我真像个老夫子了。” 景洐应道: “裴先生眉眼温润,神色从容,一脸书卷气,这般持重可不像极了私塾里端坐讲学的夫子?” 裴霖这会儿的唇角开得更大了些: “景洐,我们平时交集不多,没想到,你看着清冷,还爱干玩笑。 “来,里面坐。” 景洐跟裴霖说着客套话,姜宁这才仔细打量裴霖: 景洐形容裴霖是老夫子一点也不为过,“裴先生”的由来名副其实。 只是不知为什么,姜宁感觉哪里怪怪的,一时又说不上来。 ...... “裴先生,知道你日理万机,所以我开门见山。 “我们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下笑笑的舞蹈老师—— “关羽的事情。” 裴霖神色淡然,指尖顶了顶架在鼻梁上的镜框,姿态从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3章对不上(第2/2页) “我完全配合。” 景洐继续问: “12月9日晚,你去舞蹈学校接走笑笑的时候是几点?” 裴霖指尖交叠,眼神向斜上方瞟了瞟,像是在努力回想,他说话的声音不大: “笑笑的舞蹈课8:00结束,关老师每次都会拖上几分钟。 “你们知道吗? “我这个女儿非常喜欢关老师。 “所以每次下课,她都要单独跟关老师说上几句。 “那天晚上嘛? “我们跟往常差不多,基本8:30就离开了。” “裴先生,你当时离开的时候,舞蹈学校还有其他人吗?” 裴霖指尖顶着额头: “我跟笑笑离开的时候,算比较晚的。 “除了笑笑跳舞的那间教室有灯光,再就是,还有一间办公室亮着灯。 “不过,那间办公室没人,窗帘是拉开的,在外边看得很清楚。 “笑笑说,那是关老师办公室。” 景洐点头: “所以裴先生当晚到家的时候是几点?” 裴霖垂眸,脸上的肌肉僵了一瞬,唇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 “你在怀疑我?” 景洐下意识摩挲手掌,淡淡应声: “裴先生别多想,只是例行询问。” 裴霖鼻腔溢出一声闷哼: “大概9:00左右吧。 “从舞蹈学校导航到这里,差不多二三十分钟的车程。” “有人可以证明吗?” 裴霖的面色好似黑了一瞬,很快恢复: “我女儿可以证明,我们相互证明。” “还有其他人吗?” 裴霖紧紧抿唇,耸了耸肩头,淡笑道: “景洐,你这就为难我了。 “我家里平时是有管家,有佣人,但是他们都不住家的,我这个人喜欢清净。” “所以,你9:00回家之后,就没再出去?” 裴霖嗯哼一声。 景洐朝边波使了个眼色,边波会意,忙掏出手机,从上面翻出蔡瑶的照片,递到裴霖面前。 “裴先生认识这个女孩吗?” 裴霖简单一瞥,摇头: “没见过。” 景洐掏出初见交友俱乐部的会员名单,指着上面裴霖的名字道: “裴先生,这个人是你吧?” 裴霖目光落下的霎那,瞳孔骤然一缩,心头猛地一沉,那猝不及防的震惊差点冲破面上的从容。 仅仅一瞬的功夫,他便收敛神色,垂下眼皮掩住眼底的慌乱,嘴角依旧维持着平淡温和的弧度。 裴霖摊了摊手,淡定摇头: “名字是不是巧合? “这个地方我没去过。 “会不会是重名重姓?” 景洐眼帘轻垂,抬眼时目光与姜宁猝然相撞。 姜宁顺势接过话茬: “裴先生没去过初见交友俱乐部? “那总该听说过吧?” 裴霖眉眼一垂,显得有气无力: “对不起,我对这些所谓的无聊聚会不感兴趣。” 姜宁弯了弯唇角,眸光沉敛,指尖无意识轻捻,思绪翻涌: “裴先生,你自始至终好像都没有问我们关羽的情况。 “你是不想知道,还是早就心知肚明?” 第264章 重名? 第264章重名? 裴霖沉静的目光落在姜宁身上,他语气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位警官,你的问题很奇怪。 “关老师只是笑笑的舞蹈老师,我与她非亲非故亦非友。 “你们都已经怀疑到我头上了,我能做的当然是明哲保身,尽可能与她撇清关系,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管的不管。” 姜宁盯着裴霖的眸子逼问: “裴先生刚刚说与关羽撇清关系,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裴霖冷眼扫了姜宁一眼,声音不悦: “你可真会抠字眼。 “我说过,她是笑笑的舞蹈老师,仅此而已。” 姜宁又道: “笑笑很喜欢关羽,她还试图撮合你跟关羽,裴先生对此什么看法?” 裴霖垂眸一笑,那笑敷在面皮不达肌理: “小孩子的戏言怎能当真?” 下面的话,姜宁问得直接: “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裴先生并不看好关羽,简单说就是她不是你要找的人,所以即使笑笑从中撮合,你对她也没有什么兴趣?” “随便你怎么想。” 姜宁神色淡然,指尖悠然一扬,淡淡道: “最后一个问题。 “12月9日晚上,舞蹈课结束后,你跟关羽聊了什么?” 裴霖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沉,沉默半晌才道: “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我想,无外乎笑笑的情况,应该没什么特别的。” 姜宁朝景洐使了个眼色,景洐会意,起身道: “裴先生,打扰了,今天先到这里。 “如果需要,我们可能还会叨扰。” 裴霖扯动唇角: “景洐,如果是品茶聊天,我倒是欢迎你到我这里做客。 “只是......你的工作让人很不舒服。” 景洐眉眼一挑,回怼他: “裴先生,只要问心无愧,自然不会觉得不舒服......” 裴霖面容一僵,尴尬附和: “没错!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 姜宁从裴霖身边经过的时候,闻到了一股脂粉味,她这才注意到裴霖的脸那么白,不禁暗忖: “他这是用了粉底液? “冬天防晒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三人上了车,车子驶离枕星别墅。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景洐抚着方向盘问。 边波从后排座位凑过来: “亦真亦假,真假难辨。” 景洐笑了: “你这跟没表态有什么区别?” 边波还觉得自己挺认真,解释道: “景队,你看啊,我们在问询的过程中,裴霖全程没有大起大落的情绪表达,你问什么,他答什么,看着就像个局外人。 “还有,他对关羽的事情,好像真的一点都不关心。” 景洐闷哼一声: “你就没想过他是装出来的? “他不说了吗? “漠不关心是为了避嫌,担心惹祸上身。” 边波歪了下脑袋: “可是裴霖的漠不关心跟颜颜老师的证词能对上,他确实对关羽不感兴趣,也许他们的接触,单纯是因为关羽是笑笑的舞蹈老师?” 转而,边波的目光看向姜宁: “你说呢?姜宁。” 姜宁指尖杵着唇瓣,分析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4章重名?(第2/2页) “12月9日晚上,笑笑的舞蹈课结束以后,裴霖载着笑笑离开,这一点他没有撒谎。 “因为笑笑也是这么说的。 “裴霖杀人,总不至于还拿这么小的孩子作掩护,这样暴露的风险太大。 “还有,笑笑在问到关羽的时候,那种发自内心的关怀是装不出来的。” 边波附和: “我就说嘛,裴霖的话听上去还算靠谱!” “但是,有一点很可疑。”姜宁继续说,“景队长从初见交友俱乐部的名单上指给他名字看的时候,他表现得......很意外。 “为什么意外? “难道是我们查到初见交友俱乐部的这条线索让他感到意外?” 边波呵呵一笑: “他应该是没想到我们的行动这么迅速吧?” 景洐接话: “裴霖当时的表现的确有些不自然,但很快,他又斩钉截铁地否认名单上的人不是他。 “有没有可能他在名单上贸然看到与自己同名同姓的人,才有的这种意外或者惊讶的表现。” 姜宁微微低头,指尖捏了捏眉心: “究竟是不是他,一会儿到初见俱乐部问问就知道了。” 边波像是想到什么,脑袋向景洐的方向一歪: “嗳?景队,你认识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咱们江川有两个裴霖?” 景洐舒了口气: “江川大了,有头有脸的人多了去了。 “我是警察,面儿窄,上哪认识去。 “跟王建仁还能说上几句话,裴霖,勉强认识。” 边波:“景队,你说此裴霖非彼裴霖,那此裴霖的嫌疑是不是就排除了?” 景洐轻抚方向盘: “如果两个裴霖不是同一个人,12月9日晚上,裴霖的行踪又没撒谎的话,那么,他的嫌疑可以排除。” 景洐看一眼姜宁,似是在等她的一个肯定。 姜宁自顾自地想事情,眼神专注而投入,景洐的话,她显然没有听进去。 ...... 车子行驶到半路,姜宁思绪一顿,动了动身子,问景洐跟边波: “你们有没有注意裴霖有什么不对劲?” 边波一愣: “姜宁,你指哪方面? “我觉得都挺正常的。” “景队长,你呢?” 景洐目光一沉,眉头骤然收紧,原本松弛的神情变得凝重: “......除了看到跟自己相同的名字有些震惊之外,还有什么?” 姜宁眉头微皱,语气轻缓: “嗯...... “裴霖不过三十岁,在接受我们问询的时候,你们不觉得他有些气力不足?” 景洐:“好像是有点......” 边波:“裴霖日理万机,累,正常吧?” 姜宁:“可现在是上午,是一个人精力最充沛的时间段。 “如果在这个时候累,什么时候不累呢?” 边波:“会不会因为他昨天晚上加班?” 姜宁:“熬夜会造成眼周血液循环减缓,血液瘀滞,血管扩张,形成黑眼圈,可他没有。” 景洐:“姜宁,你想说什么?” 姜宁:“我在想,裴霖会不会患有某种疾病? “他的脸上还涂了脂粉,是不是掩饰脸色?” 景洐:“即便这样,这会与案子有关吗?” 第265章 有帮凶? 第265章有帮凶? 姜宁双眼微微眯起,瞳孔里映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中带着一丝空洞,又夹杂着努力思索的锐利: “我在想,一个人生病了,有必要盖着瞒着?” 景洐指尖轻点方向盘: “会不会跟我妈说的一样,裴霖在公司处境艰难,如果这个时候倒下的话,其他董事会借机发难。” 姜宁微耸肩头: “可病了就是病了,如果是不治之症,早晚不都得......” 下半句还没说出去,姜宁忽感不妥,这不是咒人家早死吗? 裴霖要是听到,就算他再深沉,再儒雅,也得火冒三丈,气得蹦起来。 边波的嘴唇向外嘟了嘟: “也许没你们想得那么糟,没准人家就是气血差了点,至于脂粉这个事儿?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也说得过去。” 三人在这件事情上,各有想法。 ...... 初见交友俱乐部。 边波刚跟前台表明身份,前台服务生脸上的笑还来不及完全绽开,就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嘴角的弧度僵住,眼底的光暗淡下去,只剩一片冰冷。 “你们昨天不是来过吗? “警察同志,我们是营业场所,你们三天两头的出出进进,是会影响我们生意的。” 边波瞟一眼空落落的大厅,稀稀拉拉坐着几桌消遣的客人: “就这......也是我们影响的?” 服务生剜了边波一眼,争辩道: “我们是交友俱乐部,每个月有固定时间安排交友活动,平时仅供大家品茶插花,娱乐休闲。” 边波白眼一翻: “那不就得了,平时你们经营的是副业,生意惨淡是正常的。” “你......” “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服务生气得朝边波瞪眼。 “怎么了?小刘。” “卢经理,警察又来了。” 来人是一位西装笔挺,戴着眼镜,儒雅斯文的中年男人。 听了服务生的话,卢经理下意识蹭了蹭镜框,笑意不达眼底: “哦,警察同志,昨天该说的该带的,你们不是都带走了吗?今天这一遭又是为何?” 胡经理的话说得轻飘飘的,还带着几分轻慢。 边波也不惯着他: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情况每天都在变,所以我们的调查也会跟着变。 “卢经理,如果你的俱乐部混进杀人犯,你觉得,还会有会员来捧场吗?” 闻言,卢经理面色一沉,刚刚的傲慢一扫而空,嗓音胆怯细软,连音量都压得很低: “哟,警察同志,小点声,小点声。 “这话可不能乱说。 “你们这不是来砸场子的吗?” 边波不废话,从手机上翻出裴霖的照片问道: “卢经理,他是你们这里的会员吗?” 卢经理凑近,眯着眼睛看: “警察同志,他叫什么,我这儿有花名册。” 边波解释道: “卢经理,不用管花名册,我就问你,在这里有没有见过他?” 卢经理皱眉,抚着镜框,再三打量,唏嘘道: “警察同志,我这里男男女女的会员太多,经常来的,我肯定有印象。 “啧...... “这人看着面生。” 转而,卢经理抬头,看向服务台的服务生: “小刘,你平常负责登记,见得人多,你看看,这个人来过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5章有帮凶?(第2/2页) 几人靠近服务台。 边波把手机递给小刘。 小刘咬着指甲,看着屏幕仔细端详: “好像...... “有点印象!” 景洐、姜宁、边波目光交汇,最后又一致落在小刘身上。 边波追问: “你仔细看看,你见过的人是他吗?” 小刘单手托着下颌,食指无意识轻点太阳穴,仿佛要将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大脑的运转上。 “这个人来过。 “但是不怎么合群。 “大家都玩得挺嗨,就他在阳台抽烟。” 随即,边波又掏出蔡瑶的照片: “这个女孩认识嘛?” “这不是蔡瑶吗? “她不是跟冯超走到一起了吗?” 边波又指着裴霖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有没有跟这个女孩有过沟通或者交流?” 小刘面色凝重: “那......不清楚。 “不过,冯超跟蔡瑶跳舞跳累了,后半程也去了阳台,我见冯超跟这个男人说话,他们好像还认识。” ...... 景洐三人离开初见交友俱乐部,迅速奔赴冯超。 边波:“景队,冯超竟然在初见交友俱乐部遇见裴霖,两人还认识?” 景洐:“冯超认识裴霖并不新鲜,我跟裴霖也认识,仅认识而已,这说明不了什么。” 边波:“可提审冯超的时候,这小子也没说啊?” 景洐:“裴霖是我们后来从初见交友俱乐部的名单上发现的,我们没问,他怎么会说。” 姜宁单臂抱胸,右掌顶住下颌: “看来,裴霖撒谎了。 “众目睽睽下的谎言! “这个谎,撒得太没水平了。 “他不会蠢到我们不会落实他的笔录吧?” 边波附和: “就是,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嘛?” 景洐:“撒谎才说明有鬼。裴霖这个人身上,好像有很多秘密。” 边波:“根据小刘反映,冯超跟蔡瑶跳舞跳累了,去了阳台。 “这个时候,裴霖见到了蔡瑶,咱们先不管后期他们是怎么混熟的。 “现在我们可以确定的是,裴霖,就是关羽跟蔡瑶社会关系中唯一的重合人员。 “景队,如果以前我们对裴霖的怀疑还停留在猜测阶段,那么现在,我们有理由把他列为关羽、蔡瑶案的重大嫌疑人。” 姜宁脑子里很乱,无数个问题交织,她越想越不对劲,一种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裴霖的行为处处可疑,又处处无懈可击。 “关羽遇害的当天晚上,8:30他载着笑笑疾驰在回家的路上,按照当时的速度,9:00到家,安顿好笑笑,再返回舞蹈学校去接关羽? “可车辆轨迹显示,他的车子进入车库后,就再也没有移动过。 “这怎么解释? “还有,蔡瑶遇害当晚,10:54因为有人喊了一声‘蔡小姐’,她挂断与母亲的通话。 “可我们监测到,11:30裴霖的车才驶出钻石陶瓷大厦,驶入康阳大道。 “从时间上看,裴霖不具备作案时间。” 边波:“姜宁,前期我们也分析过,关羽遇害的时候,裴霖有没有可能没有驾驶自己名下的车辆? “而蔡瑶遇害当晚,真正驾驶车辆从钻石陶瓷大厦驶出的未必就是裴霖。” 姜宁:“裴霖有帮凶?” 第266章 自首 第266章自首 姜宁“帮凶”两个字落地,景洐忽而眉头紧皱,疑惑道: “连环奸杀案属于属于极度私密、变态幻想型犯罪。 “凶手往往独占掌控欲、独占快感、极度不信任他人,怕泄密、怕分赃、怕被反杀。 “性施虐杀人心理排斥同伙,只享受独控生死与性侵的全过程。 “极少见情侣或者夫妻档帮凶。 “这些与我们对凶手的心理侧写是不是很矛盾?” 姜宁吐了口气: “的确很矛盾,裴霖身上的疑团太多,凶手即使不是他,他也与关羽、蔡瑶的案子脱不了干系。” ...... 车子在冯超公司门口停靠,他正在院子里逗一只金毛。 听到车子熄火的声音,冯超朝门口的方向看过来。 景洐等人下车。 冯超起身,表情微愣,语气不解: “警察同志?” 景洐上前搭话: “冯超,你认识裴霖?” 冯超嘴巴微张,面无表情,只轻轻点头。 “怎么认识的?” 冯超被这突如其来的发问搞得有些懵: “我有个自创的小众护肤品牌,想打造陶瓷容器天然养肤的噱头,裴霖不就是做陶瓷嘛,他帮我们生产配套护肤品陶瓷容器包装,算起来,我们曾是合作伙伴。” “这么说,你跟裴霖很熟?” 冯超连忙摆手: “不不不,算不上。 “因为我的护肤品牌没有搞起来,后面我们的合作就终止了,我身上背的贷款就是因为这个。” “你在初见交友俱乐部见过裴霖?” 冯超的舌尖顶着牙龈打了个转,随即,眼眸一亮,像被唤起尘封已久的记忆: “没错,是见过。 “他对俱乐部的活动参与度不是很高,一个人在阳台抽烟,我跟他不算熟,所以,只跟他喝了杯酒,没说几句话。 “主要是他当晚好像不怎么爱说话,甚至已经把给我忘了。” 冯超无奈哼笑一声: “人家是大老板,像我这种小门小户的,不记得也正常。” 景洐继续问: “蔡瑶跟裴霖有过接触吗?” “蔡瑶跟裴霖?” 冯超惊讶出声,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茫然与惊疑,眼神沉沉地盯着景洐: “警察同志,你们怀疑裴霖?” 冯超低低嗤笑一声,眉眼满是不以为然: “这怎么可能? “他有钱有权有地位。 “他杀人? “警察同志,你们这脑洞也开得太大了吧?” 景洐面色一凝,沉声道: “冯超,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冯超被景洐的一本正经唬了一跳,立马收敛神色,回应道: “警察同志,裴霖都没跟我说几句话,怎么可能跟蔡瑶有接触。” “后来,在你跟蔡瑶的交往中,蔡瑶有没有跟你提过裴霖?” “从来没有......” 姜宁朝景洐使了个眼色,接过话茬: “冯超,我能看看你的狗吗?” 冯超咧嘴笑道: “你也喜欢狗?” 姜宁敷衍嗯了一声,一起往前走。 冯超在前拽起狗绳,介绍道: “它是金毛,名字也叫金毛,两岁半。 “它可是个大暖男,不信,你摸摸。 姜宁掌心在在金毛三角形的脑袋上蹭了蹭,它竟摇晃起尾巴示好。 “它这么温顺,还栓狗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6章自首(第2/2页) “我也不想栓。 “它虽然没有攻击性,但是这体格,不了解的人看着就发怵。 “上次被人举报,不栓不行了。” “我能牵它溜一圈吗?” 没等冯超说话,姜宁顺势去接他手里的绳子。 冯超也没拒绝,把狗绳递到姜宁手里。 金毛的确很温顺,不急不躁地跟在姜宁身后,在院子里溜达。 姜宁捻了捻狗绳,随即,象征性的在院子里晃了两圈,把金毛交还给冯超时,又问: “冯超,你印象中,裴霖是什么样的人?” 冯超眯了眯眼: “斯文、低调、稳重、一看就是读书人。 “不过,我没想到,他竟然抽烟,一根接一根的那种。” “一根接一根?” 姜宁低声呢喃。 ...... 从冯超这里离开,三人上了车。 姜宁惶惑开口: “吓死我了,我手心里到现在都是汗。” 景洐莫名其妙地看她: “你怕那只狗?” 姜宁心有余悸地点头,张开手臂比划: “那么大个儿,还龇牙咧嘴,一点也不可爱。” 景洐差点笑出声: “我以为你真喜欢......” “小型犬还可以,大个儿的还是算了吧。 “我见那根狗绳是细长的白绳,就想看看跟司法医在关羽、蔡瑶勒痕里提取到的织物纤维是不是一种。” “结果呢?” “不同,拴在金毛脖子上的白色细绳不是棉质的,是尼绒绳。” “这么说你白惊吓一场喽?” 姜宁吐了口气: “差不多吧! “对了,先说正事儿。 “刚刚冯超提到裴霖吸烟。 “一般抽烟的人,食指、中指指甲焦黄熏黑,轻易洗不掉;说话时,一张嘴就有一股烟熏味;还有牙齿黄黑、烟渍厚重。 “这些特征裴霖都没有。 “他虽然有气无力,但给人的感觉很清爽。 “你们怎么看?” 景洐:“裴霖的确不像是抽烟的人。吸烟有害健康,越是层次高的人,越能克制低级欲望,把精力留给事业与生活。管住欲望,才能掌控人生。” 边波:“你们说,裴霖有没有可能把烟戒了?姜宁不是怀疑他患病吗?” 姜宁:“冯超在初见交友俱乐部见到裴霖的时候,是在一个月之前。 “因为冯超跟蔡瑶就是通过那次交友活动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 “这短短的一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做出这么大改变? “烟瘾如网瘾,可不是那么好戒的。” 姜宁把出现在裴霖身上的疑点,一点一点串联起来,总感觉哪里多了什么,又好像哪里少了什么...... 她怔怔出神,眼神空洞又疑惑,种种猜测在脑海打转,她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又一遍,困惑盘踞心头,始终无解。 边波打岔: “景队,你说我们要不要提审裴霖?” 景洐的疑惑一点也不亚于姜宁,他问边波: “理由呢? “仅仅是因为他对我们撒了谎,掩盖了他曾经出现在初见交友俱乐部的事情? “这样的理由,他随便找一个借口就能搪塞过去。 “对裴霖.......我们缺少实证。” 三人一时没了主意。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车厢的宁静,是郑小爽。 “景队,裴霖到警局自首!” 第267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267章事出反常必有妖 郑小爽的这通电话,令人震惊又意外。 每当这个时候,边波总会最先打破这种凝滞的僵持,给大家带来点轻松。 “我去......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景队,自己送上门来了。 “呵呵呵......” 景洐眉眼间挂着淡淡的忧愁,他打眼看一眼姜宁,姜宁脸上挂着化不开的惶惑。 见两人如此反应,边波挠了挠后脑勺,扒着座椅凑过来: “景队、姜宁,裴霖都来自首了,你们怎么还这么愁眉苦脸的?” 景洐吐了口气,淡淡应声: “裴霖这么容易认输吗? “我们上一秒走访的时候,他拒不坦白,下一秒怎么突然就想开了? “这转变未免也太快了?” 姜宁无意识轻点下颌,缓缓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们解不开的疙瘩,看他怎么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 景洐猛踩油门,车子向警局疾驰。 刑侦一队办公室。 见景洐他们进了门,郑小爽忙从工位上站起来,指了指审讯室的方向: “景队,裴霖在审讯室。” 景洐嗯了一声: “小爽,跟我们说说,他来自首的情况?” “没什么特别的,就说了四个字‘我来自首’。 “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有气无力的。” “他一个人?” “嗯。” 景洐朝姜宁使了个眼色,准备往审讯室去。 两人没有直接进审讯室,而是先进了观察室。 裴霖耷拉着脑袋坐在椅子上,全然一副颓废萎靡的模样,这与他们先前见到的裴霖完全不同。 姜宁左臂抱胸右手指尖杵着唇瓣,不解道: “三个小时之前,他谈笑风生,应答自如,这会儿却像变了一个人。 “这三个小时他经历了什么?” 景洐侧身: “你是说,他有可能受到什么打击?” “不然呢? “应该是什么重大的事情影响到他。 “自首对他来说,一定是最糟糕的一步棋。 “把自己置于死地?看来,他遇到的麻烦没有缓和的余地。 “让小爽查查我们离开枕星别墅后,裴霖的通讯跟行动轨迹吧? “他自首的契机,一定发生在这短短的三小时之内。” 景洐给郑小爽发完信息,两人随后进了审讯室。 推门声响让裴霖警觉地抬了抬头,看到来人,他扯动唇角,僵硬一笑: “景洐,很意外吧?” 景洐瞄了他一眼,跟姜宁坐定,应道: “是挺意外的。 “不知道裴先生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 裴霖闷哼一声,那双眼睛里空无一物,像两口废弃的枯井,深不见底,映不出任何东西。 “将死之人,做困兽之争,有何意义?” 裴霖话音落下的一瞬,景洐、姜宁同时一怔—— 难道姜宁的猜测应验了? 景洐又问: “裴先生的‘将死’是什么意思?” 裴霖空洞的目光之中,这会儿反倒生出几分释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7章事出反常必有妖(第2/2页) “肝癌! “你们走了之后,我收到了主治医生发来的复查报告,癌细胞已经转移脑部,我时日无多。 “与其逃避,终日惶惶,不如卸下负罪,坦然上路。” 闻言,姜宁终于明白,裴霖的脸上为什么盖着厚厚的脂粉了。 患肝癌之人,脸色灰败蜡黄,只有厚厚的脂粉才能掩盖其病态。 想起南枝的话,姜宁觉得,裴霖这一行为,意在蒙蔽那些不怀好意的公司董事吧? 可人这命,天注定,半点不由人。 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 景洐看着裴霖憔悴的模样,神色稍稍柔和下来,紧绷的下颌也跟着松了几分: “你的意思是,这份复查报告,最终让你选择低头?” 裴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干涩沙哑: “我原本不信命,我想与命运抗争。 “可人算终究不如天算,老天爷要你三更死,就绝不会留你到五更。 “半生富贵享受过了,没什么遗憾了。” 景洐继续问: “这么说初见交友俱乐部名单上的裴霖就是你,是你杀害了关羽跟蔡瑶?” 裴霖喉咙深处滚出一声沉闷嘶哑的气音,胸口种种起伏: “没错,名单上的人是我,她们......是我杀的。” 景洐面色一沉,质问道: “为什么? “你死还要拉上垫背的?” 裴霖扯了扯唇角,神色平静: “景洐,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婚吗?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纯净如水的女人。 “她们个个怀揣着贪婪的野心,痴迷名利财富,又在我面前装作毕恭毕敬。 “她们处心积虑接近我,满心私欲昭然若揭。 “那个关羽讨好笑笑,怂恿笑笑做我的工作,要做我的女人,还有比这更直白的算计吗?” 裴霖微微垂头,脸上毫无波澜,就像在述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姜宁眼皮一抬,扫了裴霖一眼,声音发冷: “那蔡瑶呢? “她又是怎么招惹到你的?” 裴霖表情骤然一僵,转瞬就恢复如常: “她? “在初见交友俱乐部的时候,我亲耳听到她打电话,电话里她跟对方说,一定找个有钱人改变命运,哼!一样贪婪的嘴脸......” 姜宁下颌线紧绷,眼底掠过一丝寒光,语气陡然又冷了几分: “裴先生,照你的说法,一个女孩追求更美好的生活,在你看来就是高攀,就是对物质的极致欲望,她们不配,她们理应活在自己的阶层? “蔡瑶从农村出来打拼,没错,她的起点是低,那是因为她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 “如果人的出身可以选择,谁不愿意含着金汤匙出生? “她勤恳工作,努力提升自己,只为遇见更好的另一半,这有错吗? “任何人都对美好的生活充满向往,财富跟地位就是美好生活的一部分。 “你站在财富的制高点,对她们评头论足的时候,我请问裴先生,从前的你又是什么阶层,你的来时路也未必繁花似锦吧?” 裴霖猛然抬头,像是被戳中要害,目光猛地一颤,视线飘忽,眼底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姜宁盯着他,从他脸上姜宁竟看出一丝恐惧...... 第268章 感觉很怪 第268章感觉很怪 想到蔡瑶,姜宁的一番言论加入了很多个人感情。 景洐朝她使了个眼色,就此接过话茬: “裴先生,说说吧,说说你的作案经过。” 裴霖一脸落寞,心死也不过如此,他稍稍动了动身子,眼神没有落脚点,像是飘在半空。 “我知道关羽对我有好感,所以12月9日晚上,我去接笑笑的时候,笑笑刚好去了厕所,借这个机会,我跟关羽单独说了话。 “我让她打车到我的另一处住所等我。” “什么住所?” 景洐追问。 “望岳小区。” 话音落下,景洐跟姜宁同时一惊,对视的目光里盛满错愕。 望岳小区也是冯超跟蔡瑶居住的小区。 蔡瑶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望岳小区,怪不得郑小爽在来来往往的车辆排查中一直没找到蔡瑶的去向,敢情她压根就没出小区。 可关羽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在舞蹈学校附近,为什么没有跟踪到她在望岳小区的轨迹? 景洐眉峰几乎要挑到发际线,他下意识咬了咬唇,右手不自觉的抬起,在太阳穴上轻轻打圈: “裴先生,你说关羽是打出租车去的望岳小区?” “是。” “可据我们调查,关羽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在舞蹈学校附近,你不会是想告诉我,出租车司机是你的帮凶吧?” 裴霖蹭了蹭镜框,右侧唇角向上撇了撇: “这种事情怎么会有帮凶? “关羽在舞蹈学校收拾完,出来打车的时候,她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景洐眉眼沉了沉: “就算是她的手机自动关机,一晚上不回家,她就没想借你的手机给她父母报平安?” 裴霖闭了闭眼,解释道: “关羽的母亲你们见识过了吧? “那可是一个强势的女人,。 “关羽跟王建仁分手,当母亲的不安慰,反倒落井下石,对关羽各种数落。 “没错,在我看来,她数落得对。 “普通人怎么能够得着王家的门槛? “对父母,关羽只想敬而远之。 “也许是出于跟我独处的珍惜,关羽的电话一直关机。” “再后来呢?” 裴霖摊摊手: “再后来,当然是美酒尽兴,做了点成年人该做的。” “你最后是怎么杀死关羽的?” “一根绳子。” “什么样的绳子?” “狗绳。 “整个过程很顺利,她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姜宁眉间紧蹙,她好似瞥见裴霖的一只手在不停颤抖,心下暗忖: “人都敢杀,这会儿颤抖给谁看?” ...... 景洐继续问话: “你什么时候处理的关羽的尸体?” “第二天晚上。” “你是怎么知道废弃小楼的?” “公司项目扩建,我需要一块地皮建厂房,所以就知道了那里。” 景洐双臂抱胸,身子后倚: “你跟关羽算是熟人,可蔡瑶呢?你是怎么说动蔡瑶上了你的车,跟你回家的?” “景洐,你不了解这样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对成功男士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8章感觉很怪(第2/2页) “望岳小区我不常去,偶尔过去的时候,跟她打过照面。 “她竟主动跟我打招呼。 “我们在初见交友俱乐部只有一面之缘,当时话都没说上一句。 “这不是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是什么。” 景洐唇角轻轻往下一撇,眼皮半耷,目光轻飘飘扫过对方: “裴先生,你不觉得你很自负吗? “习惯用自己的想法揣测别人的心理。 “被你杀死的关羽、蔡瑶,或许是欲望大了些,在你眼里就这么罪不容诛? “我想不明白,看不惯也能成为一个人杀人的理由。 “你生活条件优渥,又是公司董事长,而她们只是想好好活着的小人物,怎么就碍你眼了?” 裴霖扶额,眼神落寞,脸上尽是悲戚之色。 姜宁张了张嘴,觉得可笑。 他不是杀人犯吗? 这表情是同情死者吗? 早干嘛去了! 姜宁有些看不懂裴霖了…… 景洐言归正传: “裴先生,说说元月6日晚上发生的事情。” 裴霖眨了眨眼,目光落在审讯室的地面上: “那天晚上,蔡……瑶……” 说到蔡瑶名字的时候,裴霖在两个字中间顿了顿,就好像一时间没想起来一样。 姜宁抬眸看他,裴霖并不抬头,落在地面上的目光反倒更沉了。 “那天晚上我回望岳小区,刚巧看见蔡瑶提着行李箱在路边打电话。 “等她打完电话,我见她神色忧虑,又带着行李箱,就知道她这是遇上事儿了。 “我们住同一个小区,见过几回,并且在初见交友俱乐部,冯超跟我聊天的时候,她也在场,我们算是熟悉的陌生人了。 “隆冬腊月,寒风簌簌,无处可去,所以对我的提议她毫不防备,就这样,我又把她带进家门。 “心情不好的时候,美酒就是最好的解忧良药。 “之后,她醉了。 “跟关羽一样,我用狗绳勒死了她。 “当天晚上,我就把她的尸体运到废弃小楼,跟关羽一起埋在那堆碎砖烂瓦里。 “景洐,是我杀了她们,我有罪。” 裴霖揉搓着脸,似是刻意掩盖脸上的表情。 “你当然有罪,可就算是你死,两条鲜活的生命也不可能活过来了。 “裴先生,以上是你供述的全部内容?” 裴霖点头。 景洐跟姜宁对视一眼,一丝疑虑在两人脑海同时产生。 裴霖的供述,说错了一处细节,漏掉了一处细节。 为了证实不是他的疏忽,景洐继续取证: “裴先生,元月6日晚上,你在小区路边看见蔡瑶在打电话,等她挂了电话之后,你才跟她打招呼?” “没错!” 裴霖的回答让景洐跟姜宁同时一怔,脸上的松弛瞬间僵住,满眼都是猝不及防的错愕。 根据蔡母的陈述,她是从电话中听到有人喊‘蔡小姐’,蔡瑶才跟她挂了电话。而并非裴霖所说的挂了电话,两人才打的招呼。 难道是天黑,裴霖没看清具体状况? 景洐又问: “裴先生,你说你跟蔡瑶先打了招呼,那……你跟她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我当然是喊她的名字:蔡瑶!” 第269章 百密一疏 第269章百密一疏 话音落地,景洐跟姜宁的呼吸同时一滞,心脏猛地一沉,脸上的从容荡然无存...... 为了确保不是裴霖口误,景洐做了最后确认: “裴先生,你确定当时喊的是‘蔡瑶’?” 闻言,裴霖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连带着声音都跟着发虚,他假装无所谓地摆手: “景洐,事情已经过去十几天了,我记不清了。” 裴霖很聪明,他想用记不清、模棱两可的话来混淆视听,扰乱警方的判断,而这一点在景洐他们看来,才是最大的疑点。 “裴先生,我需要知道你杀害蔡瑶的具体细节。” “景洐,我刚刚已经说了,她喝多了,我......强奸了她,之后,我便用狗绳勒死了她,就是这样。” 景洐垂下眼眸,舒了口气: “裴先生,我们给过你机会了......” 裴霖抬头: “什么意思?什么叫给过我机会?” 景洐郑重道: “你不是关羽、蔡瑶案的凶手!” 裴霖反倒急了: “景洐,我是凶手,是我,是我杀了她们......” 裴霖这般急赤白咧的模样,景洐更加笃定,他不是本案的凶手。 可问题是裴霖替谁顶罪,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值得他如此付出。 接下来的审讯,毫无进展,裴霖一口咬定他就是杀害关羽、蔡瑶的凶手。 看裴霖这决绝的架势,景洐应该是问不出什么了。 景洐姜宁出了审讯室,会同从观察室出来的边波他们一起回了办公室。 陆雨泽:“景队,按理说,裴霖的这一套逻辑都通,最后怎么又不是凶手了呢?” 边波:“他的逻辑再通,只能说明他编故事的能力强。蔡瑶的母亲跟蔡瑶通电话的时候,听到跟蔡瑶打招呼的人喊蔡瑶‘蔡小姐’,而不是裴霖口中的蔡瑶。” 齐军:“还有,司法医在蔡瑶嘴里发现了百元钞纸碎屑。这样的细节,景队反复提醒,他都没想起来,可见,他并非关羽、蔡瑶案的真凶。” 姜宁转动转椅,补充道: “还有,裴霖到警局自首的行为本身透着古怪。 “前一秒,我们对他进行调查走访的时候,他有理有据,把自己跟关羽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后一秒,我们前脚离开,他竟转身到警局投案自首,我都有些怀疑这一前一后的行为到底是不是出自同一个人。 “审讯过程中,裴霖对整个案件的陈述没有起伏,就像是提前准备好的剧本,他把台词一字不差地背出来一样。 “在说到受害人被他勒死的时候,他的情绪却很复杂。从他的情绪里,我竟然读出了怜悯和歉疚。这与变态杀人犯的行事风格完全背离。 “所以,裴霖不是关羽、蔡瑶案的真凶。” 陆雨泽:“这个裴霖也真够贼的,他说关羽打车去了望岳小区,来个死无对证,我们上哪找出租车核实去。” 边波:“不得不说,短时间内,裴霖能把这一切捋顺,并且几乎看不出什么破绽,这编故事的能力可见一斑。” 景洐皱眉,抬手摸了摸下巴,眼神里蒙着一层不解: “可是裴霖......在为谁顶罪?” 陆雨泽:“景队,他一个将死之人,肯定与人达成了某种协议,他赴死,生的人替他完成未完成的心愿。” 姜宁指尖抵在下唇,微微垂着眼帘,安静地复盘细节,大脑飞速过滤所有的案件线索。 短暂沉默过后...... 姜宁睫毛猛地一颤,整个人骤然定住,眼底闪过一道顿悟的精光,激动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9章百密一疏(第2/2页) “景队,我知道裴霖为谁顶罪了?” “为谁?” 大家的目光倏然落在姜宁身上。 姜宁舌尖下意识舔了下干燥的唇瓣,脖颈处轻微起伏,嗓音发沉: “我想,裴霖大概率有个双胞胎兄弟。” 办公室里先是死寂一瞬,紧接着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细碎的哗然慢慢炸开。 边波:“靠,怎么没听说裴霖还有个双胞胎兄弟的?” 陆雨泽:“姜宁,你怎么知道裴霖有个双胞胎兄弟?” 郑小爽声音压得很低: “姜宁,裴霖的家庭关系一栏,没有兄弟姐妹。” 景洐眉间舒展,方才凝滞的目光骤然清亮,解释道: “大家有所不知,裴霖三岁时随母亲秦悦嫁入裴家,当时秦悦带在身边的孩子就是裴霖。 “裴霖原来不姓裴,而是姓杨,本名杨霖。 “只不过,没人知道秦悦母子以前的事情罢了。” 边波:“这就对上了,秦悦离开的时候,带走了裴霖,而双胞胎中的另一人留给了父亲。 “我估计,秦悦带裴霖嫁入豪门,而双胞胎中的另一人因为秦悦的离开吃尽苦头,由此,就不难解释,他为什么憎恨攀附富贵的女性了。” 陆雨泽点头: “原来是这么大一盘棋。” 姜宁又道: “三岁孩子没有长久储存记忆的能力,只记得画面与场景,记不住逻辑。 “但是双胞胎兄弟朝夕相伴,即使分开的时候只有三岁,他也会记得生命里还有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 “裴霖跟这个双胞胎兄弟应该早就相认了。” 边波:“所以,兄弟犯了罪,裴霖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干脆出来顶罪,目的是为了保住另一个人。” 陆雨泽看向姜宁: “姜宁,你是怎么联想到裴霖还有双胞胎兄弟的?” 姜宁道: “如果凶手不是裴霖,那么我们就否定这个案子中所有与裴霖有关的联系。 “初见交友俱乐部的会员名单上有裴霖的名字,经俱乐部工作人员确认,人物照片与裴霖一致。 “既然人不是裴霖,那就是有个与裴霖一模一样的人在冒充他。 “冯超说过,他跟裴霖有过一次合作,但在初见俱乐部他见到裴霖的时候,裴霖却不认识他。 “还有,冯超见到的裴霖是个大烟鬼,而我们见到的裴霖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是一个与烟绝缘的人。 “为什么说凶手是裴霖的双胞胎兄弟,除了两个人模样相同,还源于凶手的财力。 “我估计,裴霖一直觉得对不起这个兄弟,所以相认之后,倾尽财力尽力弥补。 “望岳小区这处住所,住的人恐怕不是裴霖,而是他那个双胞胎兄弟。 “还有凶手作案时的保时捷汽车,应该都是出自裴霖之手。 “裴霖千算万算都不会算到他的双胞胎兄弟,竟然借用他的名字在初见交友俱乐部会友,更不会想到,他的双胞胎兄弟会是变态杀人犯。 “当我们走访裴霖,调查到他的名字出现在初见交友俱乐部会员名单上的时候,他应该想到了是他的双胞胎兄弟,所以我们离开之后,他第一时间赶去了望岳小区。 “在望岳小区,他的双胞胎兄弟告诉了他事实真相。 “由此,一场精心策划的替罪骗局就此上演。 “可惜,百密一疏,最终让我们抓住了漏洞。” 第270章 逃跑 第270章逃跑 大家赞同姜宁的分析。 边波附和: “所以,裴霖预感自己命不久矣,于是承认人是他杀的,用将死之躯换胞兄一命。” 齐军:“想法是不错!可真相就是真相,想掩盖也得问铁证答不答应。事实面前,再多的托词都不堪一击。” 陆雨泽蹭着眉尖,有些犯愁: “可是姜宁,这个裴霖一口咬定人是他杀的,拒不配合,打不开这块敲门砖,我们岂不是无从下手。” “不见得哦!” 姜宁转而看向郑小爽: “小爽,裴霖从枕星别墅离开是不是去了望岳小区?” 郑小爽点头: “没错,姜宁。 “从望岳小区离开以后,监测到他的车辆沿路一直驶向警局,中间未做任何停留。” 姜宁抿唇: “这就对了。 “裴霖去望岳小区见的就是他的双胞胎兄弟。 “两人有了这个替罪计划,接下来,他们要干的是什么?” 陆雨泽抢先回答道: “一个自首,一个逃跑。” 景洐忽感喉头发紧,连喘气都变得急促: “小爽,立刻联系铁路部分、民航部门、交通客运部门,把裴霖的照片发出去。 “虽然目前我们还不知道裴霖的双胞胎兄弟姓甚名谁,但是他跟裴霖长着同样一张脸,通知各部门,见到此人,就地扣押。” 郑小爽立刻回到工位紧急联络。 “陆雨泽、齐军,通知沈逸舟、司法医到望岳小区裴霖的居所,调查取证。” “得嘞!” 陆雨泽答应得欢生。 姜宁指尖杵着唇瓣,抬眼看一眼景洐: “景队长,阿姨说裴霖的母亲叫秦悦?” “没错。” “裴霖原来叫杨霖?” “对。” “秦悦跟裴伯伯是二婚,通过民政局登记查询,是不是能找到她与原配的登记信息,检索秦悦原配,会帮我们找到裴霖双胞胎兄弟的更多信息。” 景洐忽地站起来: “对,虽然从原址信息上找不到人的去向,但最起码能知道他的名字。” 见郑小爽忙得不可开交,边波上手,在电脑前一阵操作,还真有了结果: “景队,秦悦的原配叫杨宪军,十年前肝癌去世,继母尤君霞,两人名下有两个儿子,一个叫杨威,另一个叫杨明。 “杨威跟裴霖同年同月同日生,杨威是裴霖的双胞胎兄弟,杨明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 景洐立刻吩咐道: “全城通缉杨威!” 边波滑动鼠标,在杨威的地址栏看到了登记的户口信息: “石佛沟村! “景队,石佛沟村。” 景洐凑近屏幕看: “跟贾富贵同村,这就不难解释,杨威杀人后,抛尸废弃小楼的行为了。” 接着,景洐安排边波、郑小爽时刻关注来自民航、铁路、交通客运部门有关杨威的动态,宋局协调警局全员待命,随时准备将杨威捉拿归案。 景洐与姜宁再次推开审讯室的门,试图说服裴霖劝杨威自首。 时间紧迫,这次姜宁主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0章逃跑(第2/2页) “裴先生,我们已经掌握证据,杀害关羽、蔡瑶的凶手不是你,而是你的双胞胎兄弟杨威。” 裴霖猛然抬头,灰黄的眸子颓然无光,他嘴唇颤抖,声音愈发沙哑: “凶手是我,不是他,不是他......” 裴霖带着哭腔嘶喊,全然不见以往的矜持从容。 “裴先生,警察断案靠的是证据,并不以某个人的意志转移,纵然搭上你,真凶也无法逃脱法律的制裁。 “告诉我们,杨威在哪里?” 裴霖憋屈着脸,压抑不住的眼泪突然滚落,顺着颧骨缓缓往下淌,两道清水冲破敷在脸上的白粉,露出面底毫无血色灰黄的病肤,惨白妆容与蜡黄病皮一明一暗泾渭分明...... “求求你们放过他......” 姜宁的火气一点点涌上来,面颊渐渐泛起铁青: “放过他? “裴先生,他身上背着两条人命,他在杀关羽、蔡瑶的时候,可曾想过放过她们?” 裴霖无言以对,他十指插进发丝,死死地抠着发根用力揉搓,焦躁与无力全都揉进纷乱的发丝之间...... 姜宁垂眸,轻哼一声: “裴先生,你以为杨威能逃到哪去? “他活着,怎么对得起死去的人? “还有,裴先生,杨威先后杀害了关羽、蔡瑶,谁敢保证他不会再去伤害第三个人。 “你纵容他、包庇他,对他的犯罪行为听之任之。 “你......也是帮凶!” “不是这样的...... “我原本...... “哎......” 裴霖绝望地摇头叹息,紧绷的脊背一点点塌下去,原本死死咬紧的牙关慢慢松开,眼里残存的抵抗一点点熄灭。他望着冰冷的桌面,沉默良久缓慢开口: “杨威定的凌辰2:30从江川飞往f国的机票,我自首拖住你们,或许他还有一线生机,只是我没想到,你们能那么快识破我。” 景洐出了审讯室,安排边波带人到江川机场带回杨威。 姜宁面色一敛: “法网从来都没有漏洞,虽然你给我们编的故事入情入理,但是在蔡瑶的案子上,你忽略了细节。 “元月6日晚上,杨威看见在路边打电话的蔡瑶,他喊了声‘蔡小姐’,而并非你口中的蔡瑶,蔡瑶听到有人喊她才挂了电话,这是你露出的破绽之一。 “其二,我们的法医在蔡瑶口中发现了百元钞纸碎屑。很明显,蔡瑶被害之前,有人往她嘴里塞入百元纸币,不论凶手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他的这一行为,在蔡瑶身上留下了痕迹。 “而你在叙述蔡瑶被害细节的时候,要么模棱两可的一笔带过,要么从未提及。 “尽管你编的故事在逻辑上没问题,但是,一个未曾犯罪的人,就算有另一个人口口相传,对现场细节的把控也绝不会严谨。 “不难想象,你跟杨威为了骗过我们做出的‘努力’。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罪行纵然可以一时被掩盖,但终有一天,必定会公之于众。物证不会说谎,线索不会消失,所有精心编制的谎言,最后都会被一一戳破。拖延只会徒增煎熬,不如坦然面对自己犯下的错。” 第271章 犯罪根源 第271章犯罪根源 此时,景洐推门进了审讯室。 姜宁继续问裴霖: “裴先生,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杨威犯了罪?” 裴霖扯动唇角,似笑非笑: “既然你们知道了杨威,相信你们对我原来的家庭已经做过了解。 “我知道杨威犯罪只比你们早几个小时而已。 “你们到我家询问关羽、蔡瑶的事情,让我感到莫名其妙。 “景洐的问话,显然是在怀疑我。 “我纳闷,我为人坦荡,我的什么行为会让你们怀疑到我头上? “直到你们指出初见交友俱乐部名单上我的名字。 “名字是我的名字,但字迹却不是我的字迹。 “我当时怀疑过杨威,又担心是杨威,毕竟也有重名的可能。 “于是,我暂时否了名单上的人是我。 “你们离开之后,我去了望岳小区找杨威,核实关羽跟蔡瑶的事情到底与他有没有关系。 “天塌了! “竟然真是他。 “我气、我恼、我恨...... “杨威是母亲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人,也是她这一生最大的遗憾。 “她嘱咐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我听了母亲的话,起初,我往杨威的银行卡里打了一笔钱,这笔钱足够他好好生活了。 “可是,天不遂人愿...... “我得了肝癌,虽然经历过一次手术,可惜最终癌细胞扩散,命不久矣。 “继父如今瘫痪在床,我又是这副模样,难道眼睁睁看着继父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 “我不甘心! “于是,我想到了杨威。 “我跟杨威是同卵双胞胎,长着同一张脸,我想让杨威代替我,继续掌管钻石陶瓷。” “他到江川是我的主意...... “我把他安置在望岳小区,白天我教他学经商、学礼仪、向他介绍钻石陶瓷的每一位合作伙伴,夜晚没人的时候,我带他到公司,熟悉公司配置,人员架构。 “经过一年的磨合,他的谈吐气质跟我越来越像,笑笑也几乎分辨不出来。 “唯一让笑笑察觉不对劲的地方就是杨威吸烟,我不吸烟。 “吸烟的人,身上有股油腻的烟味。 “为此,我劝杨威戒烟,可是他几次都戒不掉。 “没办法,为了迎合杨威,我也会时不时地抽上一根。 “杨威与关老师认识源于他代替我接过几次笑笑。 “笑笑这孩子一直很喜欢关老师,总会有意无意的在我面前提及关老师的种种好,可我一个将死之人,怎么能害人家?” 姜宁面色沉静: “也就是说,杨威是因为接笑笑才与关羽有了接触?” 裴霖点头: “我想是的。” “那你们平时的交流中,他有没有向你提过有关关羽的事情?” “提过一次。 “那一次,应该是笑笑向他表达了关老师对我的好感,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知关老师跟王建仁的那段感情,他对关老师各种吐槽。” 杨威与关羽的邂逅基本缕清,姜宁话锋一转,问道: “裴先生,杨威去初见交友俱乐部这件事情你知情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1章犯罪根源(第2/2页) 裴霖落寞摇头: “我们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在我还没决定隐没之前,他是不能出来抛头露面的,这是我们约定的。 “否则,他接替我的计划一旦被人发觉,我们的努力将会前功尽弃。 “可是,人的欲望是可怕的。 “杨威从一无是处到财务自由,这种从地狱升到云端的感觉让他发飘。 “他开始膨胀,常常背着我出门。 “我发觉他正一步一步慢慢脱离我的掌控。 “唉...... “早知是这样的结果,我又何必筹谋今日之事,现在看来,这步棋明显走错了。 “杨威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有责任,如果不是我把他从船上找回来,让他以后假扮我,或许他就没有机会认识关老师跟蔡瑶,也就不会有这样的悲剧发生了。” 姜宁眉梢沉了沉: “杨威是渔民?” “算是吧,给村里一户渔船打工,经常出海。” 姜宁忽然想到当初绑她到废弃小楼的人一身鱼腥味,难道也是附近的村民? 沉思片刻,姜宁又问: “裴先生,你母亲秦悦当初为什么离开你父亲杨宪军?还有,她走的时候为什么只带走你,而把杨威留在村子里?” 裴霖顶了顶鼻梁处的镜框,淡淡回应: “我母亲其实是继父的初恋,只不过当初母亲出身农村,攀不上裴家高大的门楣,两个人因为长辈的反对,不得不分了手。 “而我的生父杨宪军原来是包工头,在江川承包工地,在我母亲感情失利的时候,刚好遇上他。 “后来两个人结了婚,再后来,有了我跟杨威,一家人其乐融融。 “没曾想,后来生父杨宪军染上赌博,把家里输个精光,母亲过够了这样的生活。 “恰逢此时,继父的父母病逝,他托人四处打听母亲的下落,终于找到了她。 “生父杨宪军提出的条件是让继父帮他还清赌债,他跟母亲一刀两断,我们双胞胎兄弟,母亲只能带走一个。 “手心手背都是肉,母亲做出决定时,应该也是艰难的...... “最终她把我带走,留下了杨威。 “继父帮杨宪军还清赌债之后,他消停了一阵,把自己的老本行重新拾起来,手里有了钱又开始重操旧业,狗改不了吃屎! “我知道这些年,杨威过得并不好。 “他把这一切过错全部归咎到母亲身上,抱怨母亲嫌贫爱富,把他丢下。 “可他不知道,丢下他的这些年,母亲过得并不如意。 “他该怪的人不是母亲,而是那个给他造成不幸的杨宪军。 “还有尤君霞那个女人,她时常虐待他......” 姜宁道: “杨宪军好赌,家里的生活状况可见一斑,这样的日子,秦悦不堪忍受,带你逃离。 “尤君霞的加入更让杨威的生活雪上加霜,他从小面对这种困境,对秦悦的爱逐渐转化为恨,慢慢地演变为对这类女性的仇恨,这便是杨威犯罪的根源。” 裴霖的眉间紧紧锁住,表情一言难尽...... “咚咚咚......” 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 “景队,杨威带回来了。” 第272章 何其无辜 第272章何其无辜 杨威被带进审讯二室。 景洐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2:35,他招呼姜宁回办公室休息一会儿,被她婉言谢绝。 杀害蔡瑶的凶手抓捕归案,辛苦了这么久,姜宁等的就是这一刻,对杨威的审讯,她坚持参与。 推开审讯室的门,端坐在审讯椅上的杨威不禁让姜宁愣了愣神儿。 杨威给姜宁最直观的感觉就是,除了身上的衣服,她竟分辨不出面前的人与裴霖究竟有何不同。 怪不得连笑笑都分辨不出,这两人的脸说是复制粘贴一点也不为过。 姜宁看向景洐,一丝错愕在两人之间无声传递。 两人坐定,姜宁开口: “姓名、年龄、职业?” 杨威抬眸,右侧唇角微微向上提了提: “杨威,三十岁,无业。 “如果不是你们,不久的将来我就是钻石陶瓷的董事长。” 杨威的音色跟裴霖很像,不同的是,裴霖习惯慢条斯理,而杨威语气中夹杂着一股戾气。 姜宁正色道: “坐到这里,就不用做毫无边际的梦了。 “裴霖就坐在隔壁审讯室,他已经向我们交待了你们的事情,奉劝你配合!” 杨威下颌微抬,鼻翼翕动,一声轻嗤从鼻腔溢出,眼神淡淡: “我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说什么让我逃,他拖住你们,敢情他这是揭发我来了?” 杨威这会儿的不屑神情,与裴霖的从容儒雅大相径庭,刻意模仿可能惟妙惟肖,但骨子里,他们根本不是同类人。 姜宁轻轻摇头: “杨威,你错了。 “评判一件事情不能只靠你自己的感官。 “你认定的好坏,仅仅来自你过往的经历跟见解,认知有边界,见识有局限,很多时候,问题不在于事物本身,而在于认知的壁垒困住了眼界。 “就跟你以为,你的不幸源于你母亲秦悦的离开,是同一个道理。 “给你澄清一下,裴霖没有揭发你。 “相反,他一直重申他是杀害关羽、蔡瑶的凶手。 “至于,我们为什么那么快找到你? “当然是因为你跟裴霖串供出现了瑕疵。” 杨威歪着脑袋: “这不可能! “我把所有的细节都告诉了他。” 姜宁唇角极轻地向下撇了一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在望岳小区附近看见蔡瑶的时候,她正在路边打电话,你给她打招呼,她挂了电话?” 杨威眼神躲闪,语气飘忽,底气虚浮: “......没错!” “你的表现已经告诉我,这一细节,你跟裴霖的对戏中并未涉及。 “这只是我们怀疑裴霖不是凶手的其中一个疑点。 “另外,你遇见蔡瑶,跟她打招呼时,说了什么?” 杨威迟疑再三,声音发颤: “蔡小姐......” 姜宁哼笑一声: “杨威,你没有想到吧? “当时正在跟蔡瑶通电话的是蔡瑶的母亲,她在电话那头清晰地听见了有人喊了‘蔡小姐’。 “而裴霖告诉我们,他喊的是蔡瑶。 “这是疑点二。 “还有,我们的法医在蔡瑶口腔里发现了百元钞纸碎屑,裴霖对此却一无所知。 “一个杀人犯对不上犯罪细节,这不是很可疑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2章何其无辜(第2/2页) “唯一的解释就是,真凶另有其人!” 杨威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板,一下又一下,他刻意避开姜宁的视线,目光只落在面前的桌面上。 姜宁面色沉静,厉声质问道: “杨威,为什么杀害关羽跟蔡瑶?就因为你想当然的认为,她们是跟你母亲一样的人?” 杨威手中的动作一停,微微抬头,面色阴冷,语气发狠: “难道不是吗? “她们个个想着嫁个有钱人,过上好日子,那副贪婪的嘴脸,让我时常想起秦悦那个贱女人。” 说出秦悦的名字,杨威毫无征兆地笑起来,那笑声阴冷,带着嘲讽更兼怨恨: “她带着裴霖远走高飞,把我扔给那个混蛋...... “知道我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那个混蛋赌钱、嗜酒,稍不顺心便对我拳打脚踢。 “我—— “活着的意义就是他的出气筒。 “还有尤君霞那个烂货,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泼了脏水就去告诉那个混蛋,那个混蛋不分青红皂白,对我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我想过逃,可是被他抓回来,打得更惨。 “那个混蛋每次打我,都说我是秦悦不要的种,他把对秦悦的不满,对生活的不顺,全都归咎到我身上...... “可我......又何其无辜?” 杨威眼里豆大的泪珠滚落,此刻的他却异常平静,他要把这些年所遭受的委屈全都倒出来。 “我的童年伴随着谩骂、毒打和无休止的争吵,真的糟糕透了。 “渐渐地,那个混蛋每打我一次,我心里对秦悦的恨,就加深一分。 “她受不了的煎熬,留给我? “她跟裴霖衣食无忧逍遥自在,可我呢...... “这公平吗?” 杨威面无表情地苦笑一声: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如今怎么样? “裴霖身患绝症,命不久矣。 “此时此刻,埋在地下的秦悦有没有过一丝后悔,如果当初她带出去的孩子是我,她心爱男人的江山,是不是就能守得住?” 姜宁抬眼,正色道: “杨威,有些事情可能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当年你母亲秦悦离开,你父亲杨宪军是有条件的: “裴家必须帮他还清赌债,你跟裴霖只能带走一个。 “秦悦并没想主动放弃你,只是形势所迫,留下你,是她不得已而为之。 “把你留给杨宪军,她的内心同样备受煎熬。 “临终前,他嘱咐裴霖好好照顾你。 “可见,你的母亲从未忘记你。” 杨威怔怔愣了片刻,紧跟着扯起唇角,发出一声自嘲的苦笑,眼底积攒多年的怨恨一下子落空。 “你的意思是我恨错了人,杀错了人?”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 “你恨谁,属于你的情感问题,我不做置评。 “但是,这个社会上,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剥夺他人生命这是法律划定的底线。 “个人恩怨、主观揣测,都不能成为行凶杀人的借口。 “关羽跟蔡瑶与你的旧事毫无牵扯,却因你的主观臆断惨遭杀害。 “比起你,她们又何其无辜!” 第273章 自以为是 第273章自以为是 该有的铺垫哪一层也不少,接下来的审讯环节,应该会轻松一些。 姜宁问杨威: “杨威,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犯罪动机,那你就说说,你是怎么盯上关羽跟蔡瑶,又是怎么把她们杀害的?” 杨威的神色比姜宁刚进审讯室看到的那会儿平和了很多,他身子往后倚了倚,不急不缓道: “我怎么到的江川,又怎么摇身一变,变成这副人模狗样,你们应该都清楚了吧? “裴霖想让我成为他...... “成为他对我来说,既容易又艰难,容易的是我们长着同一张脸,音色又高度相似,皮相这一关好过。 “难的是裴霖三十年的修养,这是一个人刻进骨子里的东西,怎么可能一朝一夕就把我脱胎换骨的? “为了转型,裴霖把我安置在望岳小区。 “白天,我看裴霖的会议视频,一遍又一遍地模仿他的语气跟动作。 “空闲时间读他读过的书。 “一日三餐吃他喜欢吃的菜。 “...... “晚上,裴霖会带我去他的公司熟悉环境,去他常落脚的地方看看位置。 “我就像他身后的影子,见不得光,直到他退场的那天才能现身。 “跟关羽第一次接触,源于我跟裴霖的一场赌局。 “经过一年的模仿练习,我感觉基本能胜任裴霖的角色。 “裴霖说,只要我的表演能骗过笑笑,晚上时间,我就可以自由活动。 “裴霖对我的第一场考验,就是去舞蹈学校接笑笑。 “那是我第一次见关羽,年轻漂亮,气质超绝。 “路上的时候,我跟笑笑多问了几句有关关羽的事情,对于我的发问,笑笑表现出极大的热忱。 “看得出来,笑笑很喜欢关羽。 “我对关羽竟也萌生出几分好感。 “裴霖对我的第一次考验,严格来讲我没通过,因为笑笑从我身上闻到了烟味,裴霖不抽烟,好在小孩子好糊弄,编了句谎话便遮掩过去。 “烟这东西,我戒不了。 “没办法,就得逼着裴霖吸。 “我对关羽态度的改观源于跟她的第二次会面,关羽上课有拖堂的习惯。 “那天时间早,我去了趟洗手间,就要出来的时候,听见洗手池有人正在议论关羽。 “她们说关羽心气儿高,被那个叫王建仁的甩了之后,放了狠话,王建仁是她择偶的底线。裴霖,她志在必得。还说,关羽为了嫁得好,连笑笑都利用上,笑笑成了她跟裴霖之间的牵线人。 “而恰恰那天晚上回去,笑笑在路上跟我说,想让关羽做我的女朋友,这刚好印证了那两个人的说法。 “那一刻,不知为什么,我忽然就想到了秦悦,那个为了嫁入豪门抛弃我的狠心女人,关羽的这些伎俩,与秦悦何异? “想起以前的不堪,心中的恨意点燃,起初对关羽保存的那点好感荡然无存。” 姜宁神色一敛,质问道: “所以,你就杀了她?” 杨威哼了一声: “我在关羽身上看到了秦悦的影子,我开始抓狂,开始暴躁,我就想问问她,当初为什么丢下我?” 姜宁纠正他: “可她不是秦悦!” “在我眼里她跟秦悦是一类人,为了攀附富贵,关羽可以不择手段,秦悦可以舍弃骨肉亲情,她们的贪婪还用更明显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3章自以为是(第2/2页) 杨威吐了口气,继续说: “有了几次接笑笑的经历,我逐渐摸索出关羽周末下课后的时间规律:学生放学,她会打扫教室卫生,之后回办公室总结课堂效果,出校门的时间在8:40到8:45之间。 “12月9日晚,裴霖接走笑笑,我的车随即出现在舞蹈学校门口。 “裴霖为了把我打造成另一个他,给我准备的所有行头跟他都是一样的,大到车辆,小到内裤,这家伙够谨慎吧? “等关羽走到校门口,我按下车窗的时候,她当然感到意外。 “我说了一句话,她便毫无防备地欣然上车。” “什么话?” “有心之人,万难可破,关老师有没有时间喝一杯? “她以为我是裴霖,是我特意安排支开了笑笑。” “关羽的手机信号是怎么回事儿?” 杨威神情淡然,双手交叉,食指挑起画着圈儿: “我在车上放了信号屏蔽器,不过,并没有派上用场,关羽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姜宁接过话茬: “后来,你带她去了望岳小区? “一路上,关羽对你没起过疑心?” 杨威喉咙里低低嗤了一声,干涩又冰冷: “连笑笑都分辨不出我是真是假,关羽......怎么可能? “她只在乎裴霖是钻石陶瓷的老大,是她拼了命也要傍上的金主就够了。 “后来你们知道发生了什么? “酒过三巡,关羽微醉,她竟然跟我提起王建仁? “在另一个男人面前提前任,说他们的前世今生,海誓山盟...... “哼......想想我都觉得好笑! “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还有比这更让人憎恶的嘴脸吗? “她甚至比秦悦还让我感到厌恶。 “不过话说回来,关羽那张脸的确长得不赖,我向她勾勾手指,她便往我身上爬,做那个的时候,她竟然喊王建仁的名字,简直贱到家了...... “床头柜里一直放着一根狗绳,我伸手摸索出狗绳,环上她的脖子,用力一扯,没多大会儿,她就不动了...... “我以为我会害怕,恰恰相反,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跟畅快,就像我完成了一场复仇,那是胜利者的宣言!” …… 至此,姜宁仍能从杨威脸上看到他当时的那种兴奋。 “杨威,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关羽从始至终爱的人只有王建仁。 “那些道听途说,还有你所谓的臆想,都是你强加到关羽身上的标签? “她被王建仁分手后,父母不理解她,同事们编排她,在这种情况下,随口说出的气话,却成了她走向死亡的催命符。 “与你邂逅,也许......她只是想找个出口吐槽一下,可惜,她找错了人。 “还有,你说笑笑受到关羽的蛊惑,你可曾从笑笑口中证实过? “关羽爱王建仁并不攀附他什么。 “否则,她被分手,完全可以从王建仁那里拿到一大笔分手费,可她没这么做。 “真正爱一个人,怎么能用金钱去玷污它的神圣? “杨威,直到现在,你还认为死在你手中的关羽只是攀附富贵的虚荣女人吗?” 第274章 命中注定 第274章命中注定 杨威笑着笑着就哭了: “可她明明......” 景洐接过话茬: “杨威,有时候我们肉眼看见的都未必是真,更何况是你听来的? “成年人考虑问题,应着眼于大局。 “你之所以走不出来,是因为你心中有根刺。 “在你看来,那根刺是你的母亲秦悦造成的,当初她把你伤得有多深,现在你对这样的人就有多恨。 “可遗憾的是,从一开始你就恨错了人!” 杨威的脸憋屈着,涨得通红,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 “不,不是这样的...... “她们都该死......” 他双目猩红,瞪着景洐,脖颈绷得笔直,眼里是不肯服输的执拗...... ...... 人,有时候真的很脆弱,一句话,一个真相,足以让一个人崩溃...... 见此情景,景洐跟姜宁对视一眼,稍微缓了缓,待杨威情绪稳定,审讯继续: “后来呢?你是怎么想到把关羽的尸体抛到废弃小楼的?” 杨威半握的手力道紧了紧: “废弃小楼那个鸟不拉屎的地儿,就在我们村西边的空地上,一般人到不了那儿,尸体埋在那里不会轻易被人发现,可我不明白,你们是怎么知道那里埋着尸体的?” 景洐拳头轻触鼻尖,轻咳一声,郑重道: “杨威,只要犯罪,就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犯下的错,终究要亲自买单。” 景洐话锋一转: “说说蔡瑶吧?蔡瑶是怎么成为你的目标,你又是怎么把她杀害的?” 杨威身子后倚,双肩微塌,舒了口气: “自从我能骗过笑笑,我觉得我就是裴霖了。 “虽然裴霖依旧限制我的行动,但是,他总不能时时盯着我。 “初见交友俱乐部是我刷手机的时候无意中刷到的,我感觉很新鲜,所以就想去看看。 “就是那一次,我遇见了蔡瑶,还有那个叫冯超的。 “冯超原来是钻石陶瓷的客户,这个人裴霖可没跟我提过,害我差点露馅。 “也难怪,小门小户的,没什么接触,裴霖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原以为经过一年的模仿学习,不论是裴霖的神态气质、还是一举一动,我都已经拿捏得无可挑剔,可当真置身满是上流人士的场合,我竟有几分怯场。 “那天晚上,大部分时间我躲在阳台抽烟,冯超跟蔡瑶后来去的阳台。 “出于礼貌,冯超简单跟我聊了两句,我跟蔡瑶全程没有任何交集。 “期间,冯超去大厅倒酒,蔡瑶刚好接了个电话。 “这通电话应该是蔡瑶的母亲打过来的,蔡瑶接电话的时候,迈步向阳台另一边移了移,声音也刻意放低。 “但是,我这人......耳朵好使。 “你们知道蔡瑶跟她母亲说了什么吗?” 杨威抬眸,目光清冷。 景洐沉声回应: “直接点,别卖关子!” 杨威漫不经心地哼笑一声: “她说,她一定要嫁个有钱人,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呵呵呵.......又来一个。 “蔡瑶的话刺激到我,我会不由自主想到秦悦,而后就是那些我曾遭受过的苦难。 “不知为什么,我莫名对蔡瑶产生一种浓厚的兴趣,就好像她早已是我囊中的猎物,在猎到她之前,我观察她,牵制她,审视她,静待合适的时机,将她牢牢攥在手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4章命中注定(第2/2页) “后来我了解到她在商场上班,为此,我还专门装作去商场购物假装偶遇她。 “第一次,是我主动跟她点头示意。 “她记性很好,很快就记起我们在初见交友俱乐部见过。 “怕引起别人注意,我跟她的遇见,仅限一个点头,一个微笑。 “再后来,她离开了商场。 “听人说,她营业的柜台就是冯超家的,两人确认关系后,冯超把她调离商场,去了公司后勤。 “原以为,她就这样脱离了我的掌控。 “可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杨威脸上带着点兴奋: “有一次我开车回家,刚好遇见蔡瑶在小区溜达,一问才知道,冯超跟她竟然住在望岳小区。 “这样的巧合,无意间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冯超应酬多,蔡瑶晚上有遛弯的习惯。 “我趁此摸清了她出门的规律,跟她制造了一次又一次偶遇。 “直到元月6日晚上,她拖着行李箱出现在小区门口,我感觉我的机会来了。 “没错,是我先喊了她。 “我喊她‘蔡小姐’,我一直这么称呼她。 “她当即就往我车前凑。 “我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朝副驾驶扬了扬下巴,她很识趣,不带一丝迟疑地上了车。 “就因为冯超名下有三百万贷款,她就气急败坏地离开他。 “这种不能共苦只想同甘的女人,不是妥妥的拜金女是什么? “虚荣、贪婪、自私、毫无底线,这就是她们赤裸裸的真面目。” 最后一句话,每个字都像是从杨威牙缝里挤出来的。 姜宁面色一沉,眉骨投下浅淡的阴影,目光冷得扎人。 “杨威,她们再不堪,也不能成为你杀害她们的理由! “这个世界上的人千千万万,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追求。 “向美向好是人的本能。 “难道谁让你想起痛苦的经历,你就要杀谁? “任何人的生命都是受法律保护的,你肆意剥夺他人生命,践踏法律底线,终究也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姜宁语气一滞,瞟了杨威一眼,继续道: “你看看你自己,无利可图,你会答应裴霖做他的替身? “论贪婪、论虚伪,你若说第二,恐怕没人敢说第一? “要是按照你的逻辑,你是不是也该死?” 杨威脸上罩上一层怒色: “这不一样,这是他们欠我的!” 姜宁语气一冷: “欠你的? “谁欠你的? “秦悦? “还是裴霖? “杨威,你醒醒吧! “没有人欠你! “反倒是你,欠下了两条人命。” “这不公平?” 杨威指尖扒着桌板,木纹桌面上被他划出浅浅的沟痕。 姜宁毫不客气地回怼他: “你说公平? “那我倒要问问你,关羽、蔡瑶的死公平吗?她们的家人该向谁讨公平? “向你吗? “你的死能让他们复活吗? “杨威,这个世界上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人不止你一个,难道他们也要跟你一样杀人宣泄? “我同情你的遭遇,但这不是你怨天尤人的借口。 “倘若世间苦难皆有因果,那你的不幸,不过是命中注定......” 第275章 一箭双雕 第275章一箭双雕 杨威没有反驳,他唇角一扬,笑得干涩又落寞,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可奈何。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执念,终于姜宁的一句“命中注定”。 杨威反复揉搓着脸,似笑非笑...... 景洐起身,倒了水递给他。 杨威端着纸杯的手不停发颤,他轻呷几口,情绪稍见稳定。 景洐开口: “蔡瑶酒醉,你强奸了她。 “之后,跟杀死关羽一样,你用一根棉质细绳勒死了蔡瑶。 “另外,法医在蔡瑶的口腔中发现了百元钞纸碎屑,这是怎么回事儿?” 杨威抬头,声音已然沙哑: “蔡瑶因为冯超背负三百万的贷款,跟他闹分手。 “她不是喜欢钱吗? “我就把大把的钞票往她嘴里塞......” 杨威低头,陷入沉默。 景洐又道: “在这之后,你又把蔡瑶的尸体埋在废弃小楼?” 杨威点头。 最后,景洐问道: “杨威,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杨威紧紧抿唇,轻轻晃了晃脑袋。 景洐跟姜宁对视一眼,对杨威的审讯暂时告一段落。 姜宁想起杨威曾是渔民的身份,又是石佛沟村的村民,于是问他: “杨威,你曾经在渔船上打工?” “没错,身无长处,只能做些苦力。” “你所在的渔船有很多雇佣工?” “嗯,老板养了几条大船,雇了有二三十人吧?” “这些人都是你们村的村民?” “也不全是,也有从劳务市场找的短工。” 姜宁垂眸,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和思索: “那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身高大约跟你差不多,头发齐肩,微卷,左侧眉头有颗黑痣的男人?” 杨威先是一愣,随即眉头轻轻皱起,陷入沉思,好大一会儿才道: “好像有这么个人,主要是这个人的长头发太有辨识度。” 姜宁跟景洐的视线碰撞,身体不自觉地同时前倾。 “在哪里能找到他?” 姜宁急切追问。 “我见到他那会儿,已经是去年的事情了。 “我不认识他,他不是我们石佛沟村的。 “是老板临时雇工,我不知道在哪能找到他。” “你对他有了解吗?” 杨威摇头: “没打过交道。” “怎么能联系上,你说的这个老板?” “老板是石佛沟村的,姓贾,贾富贵。” “贾富贵?”姜宁不禁惊讶,“废弃小楼不就是贾富贵的违规建筑吗?” “没错,是他。 “除了他,谁有那经济实力?” 姜宁垂眸,指尖无意识轻划桌面,思忖片刻后,起身跟景洐离开审讯室。 ...... 这会儿,陆雨泽、沈逸舟他们几个勘查现场的也刚进办公室。 整个警局大楼,刑侦一队灯火通明,大家奋战了一晚上,案子告破的喜悦早就冲淡了身心的疲惫,景洐趁热打铁: “望岳小区那边怎么样?” 陆雨泽端着水杯咕咚咕咚半杯水下肚,指尖顺势蹭了下嘴角的水渍,响指一打: “搞定! “景队,我们在现场找到了勒死关羽、蔡瑶的狗绳,塞在蔡瑶嘴里残缺的百元钞票也找到了。 “司法医已经拿去化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5章一箭双雕(第2/2页) 景洐紧锁的眉头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一点点舒展开,连眉峰都柔和了许多: “到了结案的时候了!” 景洐顺势抬手看了下时间,拳头抵着唇瓣打了个哈欠: “大家辛苦了,休息一会儿,等司法医那边的化验结果出来,有杨威、裴霖的口供,加上物证,这起案子就算板上钉钉了。” 话音落下,边波眯起眼,掌心捂着张开的大嘴,发出一声闷哼: “刚刚还跟打了鸡血一样,这一说结案,怎么反倒困了?” 陆雨泽的话总是来得赶板: “一切尘埃落定,没心没事的,可不就犯困? “这要是突然来个案子,你准得精神抖擞,又要打一遍鸡血。” 说起案子,景洐想到了那个眉间有痣的男人,于是道: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 “据杨威交待,他见过带走姜宁的那个男人。” 边波等人警觉地朝景洐这边看过来。 “大家还记得贾富贵吧?” 陆雨泽:“记得,废弃小楼不就是他的违规建筑吗?” “没错,贾富贵还有另一层身份——船主。 “杨威没到江川之前,就是在贾富贵的渔船上谋生。 “而姜宁描述的那个长发蜷曲,左侧眉间有痣,一身鱼腥味的男人就曾经出现在贾富贵的渔船上。 “只不过,这是一年之前的事情了,他也不是石佛沟村的村民,是贾富贵雇佣的临时工。” 边波左臂环胸,右手虎口抵着下巴: “渔船上本村村民居多,如果是贾富贵雇佣的临时工,我们可以顺着临时工的来源查一查。 “可惜,现在这个季节,渔船一般不出海,那这个左侧眉间有痣的男人去哪找?” 齐军:“渔船虽然不出海,但是姜宁说了,这个人一身鱼腥味,极有可能混迹于各大农贸市场的水产批发摊位,这条线是我们先前就确定好的。” 陆雨泽指尖轻触唇瓣,唇角微勾: “嗳?你们说我们会不会来个一箭双雕,既破了关羽蔡瑶的案子,顺便把姜宁的案子也破了。” 边波点着头: “看这趋势,有可能。 “凶手怎么都想到一块去了? “人都往废弃小楼扔?” 陆雨泽:“那还用说,鸟不拉屎的地儿,都觉得安全呗!” ...... 姜宁微微低头,手掌抵着额头,轻闭双眼。 景洐冷不丁走到她面前,指尖点了几下桌面,压低声音道: “走,我送你回去。” 姜宁抬头,眼皮沉重得像黏在一起,费力地掀开一条缝: “大家都在,我为什么搞特殊?” 姜宁的声音放得更低,生怕被别人听见似的。 “这不是特殊! “南山家园距警局开车只有十分钟,你回去好好睡一觉,等结果出来,我再喊你。” 姜宁眼神朦胧,睁眼在办公室扫了一圈: 边波脖颈靠在椅背的头枕上,成仰视状,闭着眼睡了; 陆雨泽双臂环胸,耷拉着脑袋,没了动静; 齐军趴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郑小爽也趴在桌面上,用外套把自己的头蒙住。 见此情景,姜宁食指放在唇瓣中间,“嘘”了一声: “算了,将就一会儿,反正天快亮了。” 景洐拗不过姜宁,只得随了她。 第276章 谁之过? 第276章谁之过? 一大早,宋局提着早餐进了刑侦一队办公室。 陆雨泽鼻子尖,嗅了嗅,第一个醒来: “宋局,早!” 听到声音,其他人也从各种姿势中悠悠回神。 边波揉着眼,直起发麻的腰背,抬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宋局,早!” 其他人也纷纷跟宋局打了招呼。 宋局笑着把早餐放在中间的会议桌上。 豆浆、包子、油条的热气混着香味散开,驱散了办公室的沉闷氛围。 “看你们一个个累的,大家辛苦了。”宋局扫了一圈众人疲惫的模样,语气带着体恤,“洗洗涮涮,先趁热吃,填饱肚子再谈工作。” 一阵桌椅板凳的响声过后,大家齐齐向会议桌的方向靠拢。 景洐还没有从办公室出来,姜宁频频望向那扇紧闭的门...... “姜宁,快来!” 郑小爽喊了她。 姜宁这才往会议桌的方向去。 要不说边波最会察言观色,他打眼一看,就看出姜宁的心思。 这不,嘴里咬着油条,手里攥着豆浆就去敲景洐办公室的门。 “景队,吃饭了。” “......就来!” 听到景洐的声音,姜宁这才跟郑小爽凑到一块,先吃起来。 景洐或许是真累了,他还没完全驱散脑子里的混沌困意,指节抵在鼻梁两侧,轻轻揉捏酸胀的眉心,缓步推门走出去,浑身裹着一层熬过夜的疲软。 “景洐,快去洗洗,过来吃饭。” 宋局挥手招呼他。 景洐应了声,先去了洗手间,简单洗漱后,回到会议桌。 “景洐,这些早餐,可是我从徐州路餐厅打包回来的,我知道你那毛病,放心吃吧!” 景洐苦笑一声,客气道: “宋局有心了。” 陆雨泽眼珠子一转,打趣道: “我说呢,这小摊上的东西做得可没这么精致! “你瞧这包子,皮薄馅多,样子还好看。 “这油条小巧饱满,看着就香。” 景洐哼笑一声: “行了,吃饭也堵不上你的嘴。” ...... 等大家吃个差不多,宋局靠着景洐坐下来,手指上还挂着一串钥匙,发出丁零当啷的脆响: “昨天晚上的审讯结果如何?招了吗?” 景洐用纸巾擦了嘴: “全招了,犯罪的是裴霖的双胞胎兄弟杨威,我这边就等司法医那边的化验结果,做最后确认了。” “谁在等我?” 说曹操,曹操到,司南这会儿正走进办公室。 “宋局!” 司南跟宋局打了招呼。 宋局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示意司南坐下来。 “结果怎么样?能结案了吗?” 司南顺势把几页a4纸推到宋局面前: “经检验确认,从望岳小区杨威的住处带回来的狗绳材质,与我们在关羽、蔡瑶脖颈处采集到的织物纤维,成分一致,可以做同一认定。 “在狗绳上还采集到杨威的表皮细胞。 “另外,从现场找到的百元纸币缺角与在蔡瑶嘴里发现的钞纸碎屑拼接吻合,并且百元钞纸上残留的口腔粘液,与蔡瑶的dna吻合。 “望岳小区杨威的住处就是关羽、蔡瑶遇害的第一现场,杨威就是杀害关羽、蔡瑶的凶手!” “好!”宋局从座位上站起来,“景洐,废弃小楼抛尸案可以结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6章谁之过?(第2/2页) 景洐随即起身: “宋局,我们这就整理资料、固定证据、撰写结案报告!” 宋局眼中闪烁着赞许的光芒: “大家再辛苦一下,把案子收收尾,完成之后,我给大家调休。” 景洐连忙接过话茬: “宋局,我们在审讯杨威的过程中,无意中获取到当时带走姜宁那个人的信息。” 宋局惊讶: “哦?这么巧?” “废弃小楼地处偏僻,杨威杀人后,把人埋在废弃小楼。 “而带走姜宁的人也熟知废弃小楼的位置,这么巧,当然是小概率事件。 “果然,杨威见过那个人。” 宋局搓着手: “那......接下来的工作你安排,什么情况随时跟我汇报。” 景洐应了声。 宋局跟司南出了刑侦一队办公室。 随即,景洐安排大家迅速投入关羽、蔡瑶案的收尾工作。 最后的整理归档,看似简单,实则琐碎,整整耗费了大家一上午的时间。 边波手里拿着刚从复印机上复印出来的资料,悻悻道: “唉!可惜了。 “裴霖本是裴家的天选之人,年纪轻轻却要撒手人寰。 “是裴家的不幸,更是他自己的不幸。 “本来一手好牌,莫名其妙地被团灭了。” 姜宁把装订好的资料递给郑小爽,接话道: “父母一方或双方患有肝癌,子女患肝癌的风险的确比普通人群略高,但具体增加多少并没有一个确切的数字,这主要取决于导致父母患肝癌的原因,如果父母的肝癌是由遗传性肝病引起的,或者是由hbv或hcv引起的,子女患肝癌的风险会显著增加。 “杨宪军死于肝癌,裴霖也被确诊肝癌晚期,这里面的问题很大。” 陆雨泽:“剩下个杨威,还是个杀人犯,他也没必要提前筛查了,等着检察院审查起诉吧!” 边波摇头哼了一声: “先不说裴霖让杨威顶替这事儿合不合规。 “杨威因为有了裴霖的助力,将来是有机会接管钻石陶瓷的,可以说,他的人生即将开挂。 “他是哪根筋搭错了,要去杀人的? “这不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 齐军:“他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还能顾得了那些?” 陆雨泽:“他原来没有仇恨吗?他这仇恨是从小就刻在骨子里的。 “只不过,他原来的生活根本接触不到上层社会的人际关系。 “说到底,是自己膨胀了,就觉得可以制裁他看不惯的任何人了。” 边波:“嗐!裴霖应该是那个最憋屈的人。 “一场处心积虑的筹谋,到最后,不仅失了钻石陶瓷,人还得搭进去。 “鸡飞蛋打!” 郑小爽捧着脸插话: “一步错步步错! “如果从一开始裴霖没有让杨威顶替他,或许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姜宁揉了揉太阳穴: “不见得! “陆雨泽说得对,杨威的仇恨是从小就刻进骨子里的。 “他犯罪缺少的是时机,只要时机成熟,不论何时何地,他都会犯罪。 “与裴霖遇见,更好的环境,更好的资源,这些无疑是他犯罪的加速剂。 “裴霖......充其量做了推手。” 办公室里的讨论还在继续...... 第277章 最好的保护 第277章最好的保护 郑小爽档案归档,景洐这边也敲出了结案报告。 废弃小楼抛尸案至此落下帷幕。 跟宋局汇报完工作,景洐回了办公室。 “小爽,给我整理一份江川农贸市场的名单,包括地理位置。” 郑小爽嗯了一声,随即敲起键盘。 景洐蹭了蹭眉头,有些犯愁: “江川大大小小的农贸市场不下百个。 “下午我跟边波开始一轮走访,其他人回家补觉,明天统一上岗。” 陆雨泽忙道: “景队,我跟齐军也可以。” 齐军跟着附和: “对,我们没问题。” 景洐脑袋一垂,手掌挥在半空: “服从命令! “休息好,同样也是为了提高工作效率。” 陆雨泽、齐军不再争辩。 姜宁指间捏着一支笔,指尖无意识反复轻捻: “农贸市场范围太大,漫无目的地排查,耗费时间久不说,收效也未必会大。 “长发男曾经在贾富贵的渔船上工作,如今有可能从事鱼贩的营生。 “不如先去走访贾富贵,批发的门路,他应该在行,说不定能给我们提供什么线索。” 景洐点头。 ...... 大家先后离开办公室,景洐送姜宁回南山家园。 “我一早给外婆报备了饭,中午简单吃点?” 姜宁问景洐。 景洐抚着方向盘,先前紧绷的下颌先松下来,压在眼底的沉郁如同散去的乌云,声音也清亮了几分: “你这提前报备,可不是简单吃点了,外婆他老人家肯定准备了一大桌子饭。 “我正好尝尝外婆的手艺。” 姜宁鼻腔发出一声极浅的闷哼,乐道: “我做饭的本事就是跟外婆学的,外婆的手艺只能在我之上。” “那我今天中午可有口福了......” 两人说着话,姜宁无意间往窗外一瞥,目光随意扫过街边人群,眼神猝然顿住,半个身子斜向车窗,一个熟悉的身影骤然撞进视线。 “怎么了?” 景洐问她。 姜宁脖颈后扭,目光追着人影,语气漫不经心: “好像是......陈美兰?” 景洐朝后视镜看了一眼,语调平稳: “你没注意吗?路北侧就是商场,说不定是来逛商场的?” 车辆不断驶远,视野一点点模糊,姜宁仍然僵着回头的动作。 “她......从一辆奥迪车上下来,面色......如沐春风。” 景洐听着听着就笑了: “怎么? “你该不会怀疑陈美兰红杏出墙吧? “就这岁数? “别胡思乱想了! “从什么车上下来并不稀奇,陈美兰也有朋友。 “再说,你也不知道开车的人是男是女?” “是个男人!” 姜宁语气笃定。 景洐侧脸看她,疑惑道: “不是,你有透视眼?” 姜宁回身,眉眼间敛去方才的松弛,多了几分矜持克制。 “景洐,放慢车速,后面的奥迪车很快就追上来。” “姜宁,你来真的?” 姜宁语气淡淡: “没跟你开玩笑!” 姜宁回身向后,奥迪车渐渐靠近的时候,前挡风玻璃上印出的人影分明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 景洐从后视镜瞄了一眼: “说得不错,是个男人。 “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景洐车未提速,后面的奥迪车一脚油门超了过去。 姜宁记下奥迪车的车牌号,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只是莫名有种很不踏实的感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7章最好的保护(第2/2页) 景洐开解她: “你与陈美兰素无交集,这会儿怎么这么关注她?” 姜宁嘴角向下撇了撇: “我对她不感兴趣。 “但是她,关系到爸爸......” 景洐薄唇轻抿: “血缘这个东西真的很怪,你明明很恨他,却总也恨不起来。 “父亲固有的形象在你心里根深蒂固。 “也或者说,你早就不恨他了,只是你担心轻易原谅他,对不起阿姨。 “所以,你心里进行着一场拉锯战。 “在原谅与不原谅之间拉扯纠缠,耗费心神。 “姜宁,该放下了。 “我不想看你这么累......” 姜宁扬起脸,应道: “你说得对,我心里已经不恨他了,但我也不想让他知道我原谅了他。” 景洐嘴角向上牵了牵,弧度却带着一丝苦涩: “你还是别不过那股劲。” “就算是吧......” 姜宁悠悠看向窗外。 景洐岔开话题: “嗳?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外公?外公是怎样一个人?” 姜宁眉毛微微蹙起,随即又松开,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定格为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外公? “我没见过外公,家里连张外公的照片都没有。 “妈妈好像也没见过外公。” 景洐惊讶: “外婆一个人拉扯大阿姨,又一个人拉扯大你?” 姜宁点头: “我也很想知道外公是什么样的人? “但是,外婆对这样的话题,好像很反感。 “每次问她,不是闭口不言,就是别让我打听那么多。 “有时候我常常在想,外公是不是抛弃妻女的负心汉? “又或者早就不在人世? “如果外公不在人世,外婆又何故隐瞒? “如果外公是负心汉,可我从外婆的眼里看不到一点恨......” 景洐疑惑: “那,阿姨呢?阿姨也从没在你面前提起过外公?” 姜宁眉眼低垂,指尖杵着下颌: “妈妈跟我有着一样的困惑,对外公,她一无所知。” 景洐神色一顿,他眼中的外婆开朗健谈,那双久经沧桑的眼眸,盛装的明明是毫不掩饰的光亮,留给人的笑,是从心底漫出来、带着热气的舒展,她的生命是火热的、高涨的...... 可她为什么从来不提外公? 景洐脑海忽而闪过奶奶的话: “隋颖结婚的时候,整个公安系统的人几乎都到了......” 算算隋颖结婚的年龄,也才工作两年,什么样的实力能让她请得动江川整个公安系统? 景洐看向姜宁的目光一沉,心里暗忖: “外公该不会是公安系统内部人员,是长期潜伏于敌人腹地的卧底?” 这个念头在景洐胸腔越烧越烈,他喘着粗气,声音发颤: “姜宁......” 景洐这副模样吓了姜宁一跳: “景洐,你怎么了?不舒服?” 姜宁侧身,掌心落在景洐额头: “没发烧啊......” 景洐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口水,压制住内心的激动,假装镇静道: “我没事,就是有些饿了......” “嗐!吓我一跳,马上到了,这么心急......” 景洐松了口气,暗想: “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第278章 外公的身份 第278章外公的身份 车子在南山家园楼下停靠。 姜宁松了安全带,面向景洐,打趣他: “景少爷,你是不是应该备个口罩,万一再遇上上次那种情况,跟你索要联系方式的,想好怎么应付吗?” “有那么无聊嘛?” 姜宁故作深沉: “你是不是太小看你的杀伤力了?” 景洐眼珠一转,调侃道: “对别人有没有杀伤力我不在乎,只要对你有就够了。” 姜宁唇边漾开温和的笑意,不经意斜睨他: “我看你啊,跟边波、陆雨泽学会油嘴滑舌了。” “就我这水平,在边波那里,根本不够格。 “唐丽娜多强势,你看她自打跟边波在一起,变得多温柔。” 姜宁勾唇: “边波也变了不少,比以前可正经多了。 “他们两个算是一物降一物,对上眼了。 “对了,等忙完这一阵,咱们聚聚,叫上丽娜跟常明。 “丽娜也应该释怀了。” “嗯。” 正说着话,姜宁的手机闹钟好巧不巧地响了。 景洐看一眼时间,问道: “这个点不早不晚地定什么闹钟?” 姜宁拍了下大腿: “这两天忙昏头了,差点忘了辰辰的手术。 “辰辰明天早上八点约的闵主任的手术!” 景洐沉眸想了一下: “要不,明天让姐陪辰辰去?” 姜宁指尖无意识抬到嘴边,牙齿轻轻咬上食指指腹,思绪搅成一团: “姐每天忙得焦头烂额,怎么好把辰辰交给她? “这样吧,景洐,明天的排查走访我就不去了,我陪辰辰去医院。 “虽然闵主任说是小手术,但对辰辰来讲,独自面对冰冷的手术室,陌生的人,他会不安的。 “这个时候,我们两个怎么能都缺席?” “也好。” 景洐应了声。 “下午,我补一觉,之后到澜庭别苑给辰辰准备一些必带物品。” “我让俞叔来接你。” 姜宁扯唇一笑: “景少爷,我有手有脚,你不用小题大做,搞得大家都这么紧张。 “我打车很方便的。” “咕噜,咕噜......” 没等景洐说话,他的肚子先抗议了。 姜宁催促他: “还不上楼吃饭?” 景洐没再坚持,暗想: “有奶奶的人暗中保护,他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再说了,姜宁决定的事情,没人能轻易改变她。”” 两人下车,一起上了楼。 外婆早就等在门口: “我都往下看了好几回,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呢?” 姜宁一边换鞋,一边解释: “外婆,最近局里事情多。 “我们要是不回来的话,会给你电话的。” 外婆笑着应承。 景洐看外婆的神情比往日多了几分敬重,外婆还以为自己脸上抹灰了呢? “景洐,怎么这么看外婆?外婆......是有什么问题吗?” 景洐紧紧抿唇,语气里带着三分颤音: “外婆,你辛苦了!” 外婆脑袋一歪,脸上的笑格外舒展: “景洐,怎么跟外婆这么见外,外婆不过是给你们做个饭,这有什么辛苦的?” 随即,外婆转身走近餐桌,把餐桌上盖着的饭一一打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8章外公的身份(第2/2页) “景洐,外婆不知道你口味,来,尝尝外婆做的饭合不合你胃口。” 姜宁先凑过来: “哇哦!不错啊! “小鸡炖蘑菇、豆腐肥肠、还有木须肉、玉米甜汤。 “外婆,看出来了,景洐才是你的亲外孙。” 外婆眼睛一闭,斜睨姜宁一眼: “你这孩子,景洐都来过多少回了,哪回外婆给人家做顿可口的饭菜了?” 姜宁调侃: “你忘了,上次他还吃了你做的荷包蛋面条。” “嗐!清水面条,亏你还说得出口。” 景洐把椅子往外拉了拉: “外婆,你坐。” 景洐抚着外婆的肩头,簇拥她先坐: “外婆,她这是赤裸裸的嫉妒。” 姜宁斜楞他一眼: “我嫉妒你? “别以为自己脸大......” 外婆笑着打断她: “好了,累了那么久,先填饱肚子。” 说完,外婆就往两人碗里夹菜。 随着能量补给到位,一身疲惫尽散,身心也随之舒展轻快。 姜宁最先吃完,擦了嘴: “酒足饭饱,我去补个觉,景洐,你随意。” 景洐缓慢摇头,薄唇噙着浅淡笑意,包容藏在眼底,纵容不言而喻。 “景洐,吃完饭,你也去睡一觉。” 外婆对景洐说。 景洐端着碗筷,应道: “外婆,我下午有任务,吃完就走。” 外婆笑意收敛: “景洐,工作重要,人也重要,别像......” 话到嘴边,外婆又咽下去。 这要放在以前,景洐准会顺着外婆的话不咸不淡地问一句“别像什么”? 可现在,他不这么问了。 景洐起身朝姜宁的房间看一眼,又重新回到座位上,意味深长地看着外婆: “外婆...... “外公他......” 外婆一愣,进而,端着碗筷的手开始发抖,眼眶不觉间也罩上一层潮湿: “景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景洐低头,一番思量过后,抬头看向外婆,目光真挚而恳切: “外婆,外公是不是还活着?他是不是我们警局内部人员?” 闻言,外婆肩头轻轻一颤,浑浊的眸子骤然睁大,眉间狠狠拧起,愣了许久才低声道: “景洐,这件事情,我打算烂在肚子里,带进坟墓的。 “今天,你提起来,想必是发现了什么。” 外婆放下碗筷,样子愈显郑重: “景洐,我想......他应该还活着。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警察,但是他说过一句话,只要他活着就一定会回来,只要他死了,定会国旗加身,回到我身边.......” 外婆倔强地蹭了蹭眼角的泪,愣是没出一点声。 “景洐,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等他回来,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 “我日日盼着有他的消息,又害怕有他的消息” ”没有消息不就是最好的消息吗?” 景洐轻拍外婆手背: “外婆,我明白了。 “外公他使命在身,等完成使命,一定会回来的。 “我们一起等!” 外婆欣慰地望着景洐,浑浊的眸子漾着光,仿佛希望就在下一秒! 第279章 是吴念? 第279章是吴念? 景洐下午与边波汇合,两人去了石佛沟村。 找到到贾富贵家的时候,他正跟朋友在院内的阳光房里打扑克,扑克甩在桌面上发出“啪啪”脆响,几人劲头儿正盛。 景洐撩开门口厚重的帘子: “请问哪位是贾富贵?” 一个谢了顶,矮墩墩,粗苯的指头上戴着金戒指的男人斜睨了他一眼: “你是谁?” 景洐想起来,陆雨泽见过贾富贵:谢顶、矮墩墩,这五个字就是贾富贵最明显的特征。 想必此人就是贾富贵了。 景洐掏出证件: “警察,有起案子需要你协助调查。” 贾富贵眯着一只眼,嘴角叼着一根未燃尽的烟: “你们不是来过吗? “我说了,我就是花了俩糟钱儿,找了点糟气儿,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一旁另一人搭话: “老贾,还是废弃小楼发现尸体那事儿?” 贾富贵自以为是地点头。 那人又道: “前段时间,你们警察的动静可不小,这附近的村子差不多让你们走遍了。” 景洐纠正道: “我们来是因为另一起案子。” 贾富贵拿在手里的牌,往桌子上一扣,目光带着点探询的意味: “还有案子? “我这是犯天条了吗?什么案子都能跟我扯上关系?” 又一人调侃道: “老贾,你最近霉运缠身,该烧纸了。” 贾富贵切了一声,没好气地瞟了那人一眼,转而看向景洐: “警察同志,这回又是什么案子?” 景洐面色沉静,应道: “贾先生,据我们了解,在你雇佣的人员中,有一个长发齐肩,发梢未卷,左侧眉头有豆粒大小黑痣的男人,你还有印象?” 贾富贵手指轻敲桌面,节奏杂乱,每一次皱眉,敲击的力度就重一分。 “好像有这么个人,不过,做的时间不长。” “他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 贾富贵面露为难之色,拇指与食指摩挲着下颌上的半拉胡茬。 一人提醒他: “嗳?老贾,你那不是有名单吗? “发工资不也有银行转账信息吗?” 贾富贵这才想起来,朝里屋喊: “玉芬,玉芬...... “把花名册给我拿一下。” 不多会儿,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就把一本翻得稀烂的大本拿给贾富贵。 贾富贵指尖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过了一行又一行,连续翻了几页,最后指尖顿住,说道: “这个人叫吴念。 “我想起来,这个人当时没干几天,没有身份证,也没有银行卡,他要求现金。” 景洐脚尖轻捻地面,沉声问: “没有身份证你也敢用?” 贾富贵嘴角微开,脸上的肌肉僵得厉害。 “警察同志,他说他是外地人,钱包被偷了,我见他可怜,就留他做了几天,好歹让他吃上饭。” 贾富贵眼皮半耷,又忽而瞪大,惊讶道: “警察同志,犯事儿的该不会是他吧?” 景洐解释道: “废弃小楼抛尸案现已结案,这起案子与他没有关系。 “他牵扯到另一起案子。” 贾富贵一脸丧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9章是吴念?(第2/2页) “哼......绝了,我怎么净给自己找麻烦?” 边波从景洐身后闪出来,问贾富贵: “当时这个叫吴念的没有身份证,你就没起疑?” 贾富贵突然想到什么,忙掏手机: “嗳,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当时我好像拍了他一张照片。” “快找找!” 边波催促他。 “这是去年的事情,我这个人不怎么拍照,所以相册轻易不会清理......” 贾富贵粗短的食指向下划着屏幕,好半天,才找到照片,他把照片举到边波面前: “呶,就是他。” 边波看一眼,又递给景洐。 齐肩长发,发梢卷曲,左侧眉头有黑痣,瘦长脸,眼窝深邃,肤色黝黑,像是长期从事室外作业的人。 景洐让贾富贵把吴念的照片发到他手机上,而后又问: “贾先生,你也做水产品批发?” 这一点算是说到贾富贵的优势了,他面色骄傲,声音刻意拔高: “那当然,养了几条船,雇过二三十口子人,能出海的时候出海,不能出海的时候,就把冷库里的存货拿出来批发。” “那这个吴念,有没有到你这里批发?” 贾富贵干笑几声: “呦,不赖,这小子倒腾起水产来了。 “不过,除了在我这里当过几天临时工,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你还了解他的其他情况吗?” 贾富贵摇头: “我都快记不起这人了,还谈什么了解?” 景洐下意识轻咬下唇,唇瓣被他咬出一道白痕: “贾先生,你的船员有没有对吴念有些了解的?” 贾富贵想了想: “要不,你们去问问村里的老六,他是我这儿的长工,或许对他有印象。” 景洐点头,问了贾富贵最后一个问题: “在江川,像你这样的水产品批发商户多吗?” “规模较大的水产品批发不算多,总共也不过几十家。 “我们这边靠海,附近可能就有十几家吧?” 景洐让贾富贵大体给他罗列了附近大大小小的水产品批发商名单。 从贾富贵这里离开,景洐跟边波去找了老六。 老六说,吴念这个人沉默寡言,不怎么跟人接触,喜欢独来独往。 从老六这里,并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 景洐、边波上了车。 景洐把吴念的照片发给郑小爽,让她检索一下,数据库中有没有此人的信息。 在等待郑小爽的过程中,两人聊起了姜宁的案子。 边波:“景队,照片是真的,我估计这人名可能是伪造的。 “一个人丢了钱包、身份证,不想着报警备案,还要求船东现金支付劳务费,他想掩饰什么?” 景洐倚在座椅靠背上,姿态松弛: “不想让人知道他是谁? “也或者......担心自己的身份被人知晓会影响到什么?” 边波身子往前凑了凑: “景队,这人该不会犯过事儿?比如刑满释放人员,担心被人查出过往?” 景洐无意识轻点下颌: “原则上个人纸质人事档案,体制内会留存刑事材料,普通人打工一般不归档。” “那这个吴念也太小心了吧?” 嗡—— 景洐的电话响了,是郑小爽。 第280章 虚与委蛇 第280章虚与委蛇 景洐接通郑小爽电话。 “景队,吴念这个人的名字与给出的人物照片不符,照片中的人叫吴昊。 “三年前因交通肇事致人死亡,事后主动自首,足额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判缓刑,不用入狱。 “吴昊原籍凌州市,32岁,未婚,家里还有母亲,已经通过凌州警方联系过她,这段时间吴昊并未回家。 “他还有个妹妹吴颖在江川护理学院读大二,现在学生放假,校方称吴颖一直在外勤工俭学,电话能打通,只不过一直无人接听。 “景队,我继续盯吴颖的电话。” “小爽,辛苦了,本来是安排你休息的......” “景队,哪里话,我补过觉了。 “更何况,我就住在警局,还有比我更方便的吗? “你跟边波才是最辛苦的!” “小爽,你那边有消息随时联系我!” 两人挂了电话。 “景队,吴颖肯定知道吴昊的下落,兄妹俩都在江川,不可能不联系的。” 景洐嗯了一声: “在没有吴昊的消息之前,先走访贾富贵给咱们提供的这一带的水产批发商,看看吴昊会不会从这些人手里进货。” 边波点头,从手机上按照由近及远的顺序定位名单上水产批发商的位置: “景队,距离咱们最近的一家就在前方两公里处的志超水产批发。” 景洐一脚油门,车子直奔目的地。 ...... 姜宁一觉醒来,发现外婆坐在客厅发呆,眼皮耷拉着,眼神里还残留着哭过的水汽。 姜宁心里猛地一揪,连忙坐过去,握着外婆的手,着急地问: “外婆,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还哭了?” 外婆急忙拽过袖口,蹭了蹭眼角,笑着道: “嗐!不小心迷眼了。 “宁宁,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飞到眼睛里去了。 “我在这揉了好一会儿,不顶事儿。” 姜宁半信半疑,轻轻用指腹拨弄外婆的眼皮,愣是什么也没发现。 “外婆,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可不能瞒着我。” 外婆眉目含笑,拍着姜宁的手背: “外婆这一生与宁宁相依为命,我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你这个鬼精灵。” 姜宁往外婆身侧靠了靠,脑袋歪在外婆肩头,心里莫名些不踏实...... 祖孙俩聊了会天儿,姜宁把辰辰明天做手术的事情跟外婆通了气儿。 外婆高兴道: “要是辰辰这孩子能听见,会说话,那可太好了。 “宁宁,你跟景洐可是做了件大好事儿,这改变的可是辰辰的一生。” 姜宁长长吁了口气,目光带着一种松弛的暖意: “我跟辰辰有缘分,这孩子胆大机灵,还能藏事儿,很适合当警察。” 外婆眯着眼笑: “宁宁,我知道你从小就喜欢警察这个职业,但是辰辰,还是看他自己的意愿。” 姜宁噘了噘唇: “外婆,我跟景洐都是警察,这样的环境熏陶,将来他不当警察都难。” 外婆脸上露笑,心思却沉在别处....... ...... 姜宁打车到澜庭别苑,跟辰辰一起收拾换洗的衣服,知道自己明天要手术,辰辰非但不害怕,还一脸兴奋。 “姜小姐,这孩子整天都盼着。” 张妈在一旁说话。 “张妈,这些天照顾辰辰辛苦了。” 张妈嘴角咧开一个温和的弧度,不张扬,却足够真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0章虚与委蛇(第2/2页) “姜小姐客气了。 “辰辰这孩子乖得很,有他跟我作伴,我反倒不那么闷了。” 姜宁颔首,跟张妈说了会儿话,见窗外暮色渐浓,掏出手机给景洐打过去。 电话接通。 “姜宁!” 景洐声音疲惫。 “一下午怎么样?有没有收获?” 景洐吐了口气: “就到了,回去聊。” 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景洐的车子开进院子。 停了车,熄了火,景洐进门。 张妈跟辰辰摆饭,姜宁跟景洐坐在沙发上说案子。 “带走你的人,叫吴昊,凌州人,家里还有母亲,近期并未回凌州,有个妹妹吴颖在江川上大二。 “郑小爽已经联系上吴颖,可她却不知道吴昊在什么地方。 “我跟边波走访了石佛沟村附近大大小小的水产品批发商,没人见过吴昊。 “对了,这儿有他的照片。” 景洐从手机上翻出吴昊的照片递给姜宁。 “没错,是他。” 景洐慵懒地往沙发上一躺: “现在就差找到这个人了。” 姜宁手掌撑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 “吴昊、吴颖都在江川,吴颖没理由不知道吴昊的下落?” 景洐扶额,声音低而长,带着点气音: “很明显,不配合!这肯定是吴昊交待好的。” 姜宁指尖抵着太阳穴: “有吴昊的手机号吗?我们能不能从手机上定位到他的大体位置。” “资料上留下的手机号早就停机了。 “郑小爽正在排查吴颖的手机联系人,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吴昊的手机号。” 姜宁微微仰头: “带走辰辰、往常明办公室送纸条的是另一个人,这个人到现在一点线索也没有。” 景洐吐了口气: “这个人捂得严实,黑色羽绒服、黑色帽子,黑色口罩。 “从监控上,能看出体型,身高180的样子,不胖不瘦,其他的就没什么参考了。” 景洐抬眼看姜宁,目光清浅柔和: “你......有什么想法?” 姜宁双手交叠置于膝间: “如果实在找不到吴昊,我们就变换思路,从源头查!” 景洐半躺的身子忽而坐直: “从源头查?怎么查?” “凶手针对的人是我,前期我们怀疑过陈美兰跟姜娜,只是找不到有力的证据。 “我到江川时间不长,轻易不跟人起冲突,走得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我自认为没跟任何人结怨。 “姜娜,是例外。 “我跟她,虽是一家人,表面虚与委蛇,维持着一撕即破的体面,内里却早已势同水火。 “我没想与谁为敌,难道......敬而远之也不行吗?” 姜宁脸上挂着淡淡的忧愁。 景洐环过她的肩头,低声安慰她: “姜宁,你没错,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姜宁紧紧抿唇,不觉间,眼底蒙上一层水汽,她连忙眨了几下眼,压下翻涌的酸涩,不让景洐发现...... 辰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两人身边,看到景洐的手臂环住姜宁,捂着嘴偷笑。 景洐故意瞪他一眼,嘴里嘟囔: “这小家伙......” 姜宁推开景洐,起身去牵辰辰的手: “走了,人家辰辰喊你吃饭,你还不买账......” 第281章 很成功 第281章很成功 第二天一大早,按照计划,景洐先送姜宁跟辰辰去常明医院,跟闵主任对接了辰辰的手术情况。安顿好两人还不放心,又去找常明。 常明这会儿正在办公室看片子。 景洐推门进去。 常明冷不丁一惊,眼神移位: “景洐,你好歹出身名门,进别人房间之前能不能先敲门?” 景洐单手插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回怼他: “你是别人吗?我进你的房间,还不跟进自己的房间一样。” 常明苦笑: “服了你,反正任何时候,我都说不过你。” 景洐一屁股坐在常明对面的椅子上,身子前倾,凑近开口: “有事儿找你。” 常明食指交扣,干脆直接: “说!” “今天约的闵主任给辰辰做手术,我单位里有案子走不开,姜宁陪着,我不大放心,你要是不忙,抽空去盯一眼。” 常明连忙翻开桌上的日历,咧了咧嘴: “omg,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景洐故意睨他一眼: “你可上点心吧! “姜宁跟辰辰就交给你了,有事儿电话给我。” 说完,景洐起身就往门口走。 “这就走了?” “不然呢? “正查你跟姜宁那案子,好不容易有点线索,我得趁热打铁。” “那我就不留你了。 “姜宁跟辰辰那边,你就放心吧!” 常明起身把景洐送到门口,接着去了耳鼻喉。 辰辰已经进了手术室,唐丽娜在手术室门外陪着姜宁。 姜宁后背绷得发僵,指尖时不时抬手按压发胀的太阳穴。 唐丽娜安慰她: “姜宁,你别这么紧张,闵主任经验丰富,这又是小手术,辰辰不会有事的。” 唐丽娜上前握住姜宁的手: “你看你,手心都是汗。” “姜宁。” 常明走近喊她。 姜宁抬眸微笑: “你们怎么都来了?别耽误工作才好。” 常明轻笑,语气放松: “景大少爷亲自督促,我可不敢怠慢! “辰辰这手术简单,听小骨错位,微创手术一个半小时就出来了。 “要不,去办公室等?” “对,姜宁,先去我办公室。” 唐丽娜也跟着附和。 姜宁扯动唇角: “我觉得在这里等,更踏实。 “丽娜、常明,你们去忙,不用管我。” 唐丽娜挽起姜宁的臂弯: “这个时候,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 转而,唐丽娜看向常明: “常明,要不然我那边你也辛苦辛苦,我留下来陪姜宁?” 常明点头: “乐意效劳! “那等我查完房再过来。” 见常明走远,姜宁问唐丽娜: “你跟常明......” 唐丽娜面色如春风拂过湖面,唇角慢慢向上扬起一个自然的弧度,不是夸张的大笑,而是发自内心的、轻松的微笑。 “姜宁,我现在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蠢。 “蠢到......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寻死觅活。 “蠢到为了他......差点错失你这个朋友。 “我感觉自己以前很像那只困在井底的青蛙,眼里只有常明。 “可当有一天,你们拉我上岸的时候,我才发现外面的世界有多辽阔。 “我的生命里,不应该只有常明......” 唐丽娜锁住姜宁的脸,眼神没有一丝游移,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进对方心里: “姜宁,经历了这么多,我遵从内心的选择,我爱上了边波。 “当我心里装着另一个男人的时候,面对常明反倒少了杂念,格外坦然。 “常明终究是过去了......” 姜宁眸光柔和发亮,嘴角噙着释然又真诚的笑: “丽娜,真为你高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1章很成功(第2/2页) “从一段失败的感情中走出来不仅遇见真爱,还跟常明做了朋友。” 唐丽娜眉梢一挑: “我跟边波能走到一起,你跟景洐可没少撮合。” 转而,唐丽娜轻拍姜宁的肩膀,声音放低: “嗳,什么时候咱们再帮常明脱单?” 姜宁眉眼露出兴奋的笑: “前阵子还对他又爱又恨,现在又想帮人家脱单。 “丽娜,你这转变可够快的。” 唐丽娜双臂环胸,眨巴几下眼皮: “我们几个成双入对的,就他还单着,感觉有点......” 姜宁打趣她: “怎么,你这是心疼他?” “去去去...... “你有没有点同情心? “亏得常明还对你那么好?” 姜宁闷哼一声,差点笑出来: “丽娜,我这刚把你捞出来,你能不能等我喘口气儿。 “再说了,脱单得有合适的才行。 “可不能糊弄。 “你们医院这么多医生护士的,你就没给他掌掌眼?” 唐丽娜眼神一瞟: “我就怕我眼光不行,不合他眼。 “他还是比较信赖你跟景洐。” 姜宁扶额: “那咱们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唐丽娜嬉笑: “提上日程了?” 姜宁笑着点头。 ....... 两人说了会儿话,姜宁也不觉得紧张了,时间也过得快。 亮着“手术中”三个字的指示灯,终于熄灭。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 两个护士推着手术床从里面先出来。 姜宁急着迎过去: “怎么样,怎么样?手术顺利吗?” 一个护士礼貌回应她: “手术很成功,闵主任一会儿出来交代你术后注意事项。” “谢谢你们,辛苦了。” 辰辰安静地躺在手术床上,半睡半醒,姜宁碰了碰他的手背,他微微睁眼,几秒又昏睡过去。 唐丽娜站在姜宁身后,解释道: “辰辰是全麻手术,麻药劲儿还没过。 “半小时后,意识会慢慢回笼。 “麻醉药效退去后,伤口痛感会慢慢出现,可能会遭点罪。” 姜宁点头。 护士把辰辰先送回病房。 这时候,闵主任走出手术室。 “手术很成功! “1周拆线,2—4周取出耳道填塞物; “3个月内避免大力拧鼻涕、潜水、坐飞机等高压刺激; “术后1、3、6个月复查听力。 “观察1—2天,无眩晕、出血、发热即可出院。” 姜宁问: “闵主任,辰辰什么时候能听到声音?” “刚做完手术,耳道还塞着止血棉,当下肯定是听不清、闷堵。 “填塞物不取出来,声音传不进去,术后几天发闷。 “等7—14天拆耳道纱条,闷堵感消失,听力会明显回升。 “多数人拆完敷料当天就能明显感觉到听得清楚很多,不会立刻完全恢复,是循序渐进变好。” 姜宁胸腔里挤压的惶恐一扫而空,她低低喘了一声,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眼底亮得惊人。 “谢谢闵主任。” “有事儿随时找我。” 闵主任跟姜宁、唐丽娜道了再见,先离开。 “走吧!别在这杵着了,去病房看辰辰。” 唐丽娜挽着姜宁的手臂往病房去。 路经妇产科门诊的时候,姜宁不小心撞了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 那人头都没抬,只顾把自己捂得严实,匆匆离开。 姜宁纳闷: “这......” 唐丽娜回头瞟了眼那人匆匆离开的背影。 “指不定是谁家见不得人的三儿,要不是就是哪位明星或是公众人物。” 第282章 讲求策略 第282章讲求策略 姜宁在医院守了辰辰一天,麻药褪去后,这孩子压根就没哼哼一声。 常明颇感意外: “姜宁,辰辰真能抗,就他这种情况,成年人都得吆喝,他硬是一声不吭。” 姜宁面色微沉,心疼道: “嗐!没伞的孩子,只能拼命奔跑!” ...... “情况怎么样?” 门口传来景澜的声音。 姜宁眉梢一蹙又猛地抬起,眼睫飞快颤了两下: “姐,你怎么回来?” “景澜姐......” 常明也打了招呼。 景澜口气里带着点埋怨: “我怎么不能来? “辰辰既是你们的弟弟,我这个大姐大,又怎么好意思躲清闲。 “姜宁,你都累了一天,辰辰晚上我来守。 “景洐发话了,让你立刻马上回家休息。” “姐,你工作平时最忙,陪护这件事情怎么能麻烦你?” 景澜故意瞪了她一眼,假装生气道: “工作是忙,但是在我这里,家人排第一。” 常明知道景澜的性子,于是对姜宁道: “姜宁,景澜姐说得对,辰辰是自家人,你要是不让她为辰辰做点什么,她心里肯定过意不去。 “既然来都来了,就给景澜姐一个机会。” 景澜得意地给常明递了个致谢的眼神。 姜宁踌躇: “可是......” 景澜打断她: “姜宁,没什么可是,你是不放心我照顾不好辰辰?” “不不不......” “那不就得了!” 说完,景澜拉着姜宁,就把她往门外“赶”。 姜宁挣脱不过,忙道: “姐,待会儿,让常明跟你说一下注意事项!” “这个姐懂,你就不用操心了。 “我的司机就在楼下,让他送你回去。” 常明下楼送姜宁。 “咱们这个姐啊,决定的事情,一般人拦不住,任谁劝说都没用。” 姜宁嗯了一声,笑道: “姐的气场够大,我都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话。” “景澜姐从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看她对景洐时常是一副冷言冷语的样子,其实,她心里是最关心景洐的。 “景洐一个电话,她就是再忙,也得先安排景洐的事情。” “看出来了。 “姐的性子也直,不喜拐弯抹角......” “所以啊......爱屋及乌,景澜姐对你也没得说。” 姜宁扯唇淡笑: “你跟姐......很熟吗?” 常明微耸肩头: “景澜姐只比我跟景洐大一岁,我们算是从小玩到大的。” 姜宁点头。 常明又问: “干嘛这么问?” 姜宁面色微僵,笑脸遮过: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 常明上楼,姜宁给景洐打去电话,得知景洐还在警局,于是直接去了警局。 到了警局,大家问了辰辰的情况,寒暄几句,聊起了案子。 陆雨泽吐槽: “姜宁,今天我们四个什么也没干,转遍了江川大半的水产批发商和农贸市场,愣是没有吴昊的一点消息。 “难不成我们点背,他从另外一小部分批发商手里进货,或者藏在某个犄角旮旯的农贸市场? “天黑以后,我们的走访被迫终止。 “最后没办法,景队把吴颖请进警局,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可这丫头,铁了心就一句‘不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2章讲求策略(第2/2页) 陆雨泽摇头扶额: “姜宁,你这案子看似简单,目前也有怀疑对象,可就是没有指证人家的证据。 “有嫌疑人的基本信息,却找不到嫌疑人的踪迹。 “好不容易有吴颖这个突破口,人家还拒不配合。 “现在我们的处境就两个字—没招!” 边波搭话: “陆雨泽,你这结论下得太早了。 “调查走访还没结束,说不定,吴昊的线索就存在于我们还没有走访的那拨人。” 陆雨泽:“但愿吧!” 齐军:“一个满身鱼腥味的人,样貌又具有辨识度,按理说不应该找不到人,有没有可能是我们的方向不对?” 陆雨泽:“鱼腥味,大概率就是鱼贩,不顺着这条线,难道还有别的线?” 齐军:“我的意思是一个人身上有鱼腥味,可能有多种原因,也或者是其他身份,不仅限于鱼贩。 “比如水产加工工人、水产养殖、海鲜仓储搬运工,甚至是钓鱼爱好者、饭店后厨宰杀工等等。” 陆雨泽:“齐军,你说的水产加工、水产养殖、海鲜仓储搬运这块,都可以归咎到我们排查的水产品批发这一范畴。 “至于钓鱼爱好者、饭店后厨宰杀工,这的确属于另一个范畴了。” 景洐单臂抱胸,右手指尖轻点额头: “齐军分析得对,或许吴昊还有其他身份,而鱼贩只是我们能想到的最普通的身份了。” 边波舌尖在口里划了个圈: “这个吴颖,如果她肯配合,我们就能顺利结案,偏偏卡在她这儿,导致我们还要耗费巨大的精力调查走访,嗐......” 边波无奈拍了大腿。 姜宁开口: “要不,我试试?” 边波抬头: “姜宁,吴昊跟吴颖一母同胞,态度坚决得很,她只会说三个字‘不知道’。” 姜宁垂眸,想了一会儿,道: “......我跟小爽去跟她聊聊。” 郑小爽惊讶,指着自己的鼻尖: “我? “姜宁,我没进过审讯室,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宁唇边漾开一抹淡淡的笑: “不需要你说什么,只需安静地坐着,就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安然。” 郑小爽不禁笑了: “我还有这功效?” “那当然! “吴颖不过是大二学生,初入警局,内心一定是惶恐不安的。 “她之所以只会说‘不知道’,我觉得多半是受惯性思维的牵引。 “她的惯性思维可能就是吴昊叮嘱过她的—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他的行踪。 “她与我们对抗,就因为吴昊那句分量极重的叮嘱。 “还有,审讯室氛围本就压抑,你们几个大男人在她面前正襟危坐,加上她内心惶惑,她就是想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边波从座位上站起来,指尖划在半空: “姜宁,你这招叫攻心?套近乎?” 没等姜宁说话,陆雨泽先接过话茬: “什么套近乎? “人家姜宁这叫温柔审讯,共情式沟通。 “咱们太糙,说不定姜宁这招还真管用。” 边波呵呵笑了,随即给陆雨泽竖了个拇指: “陆雨泽,‘温柔审讯,共情式沟通’,这句话表达得漂亮!” 陆雨泽啧了一声,下巴朝斜上方得意一扬。 边波低头闷笑...... 景洐发话: “就按姜宁的策略来。” 随即,姜宁、郑小爽进了审讯室。 第283章 他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第283章他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姜宁推门进了审讯室,郑小爽紧随其后。 坐在审讯椅上的吴颖只蜻蜓点水般掠了一眼,随即便沉了眼眸。 姜宁跟郑小爽对视一眼,不声不响地坐到审讯席位。 “你叫吴颖?” 姜宁开口问。 吴颖绞着手指,没抬头,只是轻轻点了点下巴。 “你应该知道我们带你来这里的原因。” 姜宁盯着吴颖,她不做任何回应,依旧低着头,绞着手指。 “吴颖,你知道那天你哥吴昊绑的人是谁吗? “是我! “我就是那个受害者。 “我们查过吴昊,他没有什么案底,只是有过一起交通肇事致人死亡的案子。 “这件事情因为吴昊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受害者家属,且得到受害者家属谅解,只判了缓刑。 “除了考公、参军、政审会有影响,基本不会影响他的正常生活。 “但是这次,他绑的是警察,即使他不是主谋,即使侥幸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 “他的行为也可以列入袭警的范畴。 “我与吴昊素无交集,在这儿之前,我甚至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所以我很确定,在这件事情上,吴昊充其量只是从犯。 “从犯跟主犯在量刑上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吴昊主动自首、坦白、认罪认罚、我还可以给他出具谅解书。 “最多判个缓刑,情况好的话,还可能免于起诉,无案底,不留犯罪记录。 “如果他一直逃避,拒不配合警方调查,那就另当别论了。” 吴颖抬了抬头,嘴唇动了动,最终肩头一塌,又是沉默。 姜宁轻轻舒了口气,继续道: “吴颖,你是大学生,我说的你应该都懂。 “你的行为你觉得是在保护你哥吴昊吗? “他不过三十岁,犯的事儿并没有严重到隐姓埋名,避世度日的地步。 “你们的母亲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难道你真愿意看他余生活在无尽的黑暗里? “重点是,他的问题并不严重。 “这不值得! “吴颖,你是选择帮他走出来,走进光里,还是继续隐瞒,错上加错,让他一辈子顶着袭警的罪名不敢示人。 “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吴颖的衣角被她拧得皱巴巴的,她好几次抬头看姜宁,话到舌尖,又猛地收回去,眼里是进退两难的挣扎。 姜宁见火候不到,于是继续烧: “吴颖,农村家庭供养一名大学生不容易,你在学校受到的教育,应该是树立正义观,明白包庇恶人、拒不配合警方办案,会让更多人陷入危险,配合执法才是正确的选择。 “吴颖,你现在的行为,警方如果通报学校、按校规会给予警告、记过、留校察看,情节特别严重的会开除学籍。 “你母亲供养你不容易,你不会让她失望吧? “想想你跟你哥的处境,想想你母亲,再想想我给你的建议。 “如果你执迷不悟,拒不配合警方办案,你们兄妹俩面临的结局已定,你好自为之。” 吴颖的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引,在地面与姜宁之间来回急扫,却始终抓不住一个落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3章他是我们全家的恩人(第2/2页) 见此情景,姜宁跟郑小爽使了个眼色,做出起身离开的样子。 “警察姐姐......” 吴颖终于开口。 姜宁跟郑小爽对视一眼,两人齐齐坐回去。 “吴颖,做正确的事,解决的是你全家人的麻烦。” 吴颖眼神里的光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亮起来时带着一丝急切的期盼,暗下去时又被焦虑浸得发沉。 “我哥他会不会......” “你哥的情况,我已经说了,只要他肯坦白、认罪认罚,我会出具谅解书,法院对你哥的刑罚也会从轻。” 吴颖深深咽下一口唾沫,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最后一次见他,是一个礼拜前。 “他当时整个人很慌,塞给我一万块,说是我新学期的学费。 “还让我最近不要联系他,也不要找他。 “我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他不让我管那么多。 “最后......” 吴颖眼神飘忽不定,似是做着艰难的抉择。 姜宁追问: “最后怎么样?他有没有跟你说他的落脚点?” 吴颖抬眸又垂眸,下唇被她咬出一道极深的白痕: “我问他……如果事情紧急在哪里能找到他? “他说……” 吴颖神色又是一顿。 姜宁催促: “他说了什么?” “我哥曾经随渔船出海,他说,渔船靠岸的海边有一处木屋,这个季节渔船不出海,那个木屋闲置,他暂时住在那里。” “吴昊曾经跟随石佛沟村贾富贵的渔船出海,那木屋的位置应该距石佛沟村不远?” “应该是......” 闻言,景洐等人出了观察室,迅速往海边木屋赶。 姜宁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桌面木纹,一下,又一下,节奏缓慢如同他此刻的思绪。 “你就不好奇你哥为什么躲起来?” 吴颖抬头,目光落寞又无奈: “我也想知道,但是,他不肯说。” “你哥平时跟什么人走得近?” “我不插手我哥的事情,他也很少跟我提他的事情......” 姜宁淡淡垂眸,语气放松: “从吴昊的行为看,他要么受人雇佣,要么甘愿为他人铤而走险。 “你对他现在的社会关系可以不了解,那以前呢? “他的同学、朋友、同事、恩人,这些你也不了解吗? “如果他跟主犯是雇佣关系也就算了,如果他出于报恩,那他身边的人就显得尤为重要。” 吴颖嘴角向下撇着,像挂着千斤重担,嘴唇紧抿,透着一股倔强的苦涩: “我哥他,没上什么学,自然也没有什么要好的同学。 “跟朋友、同事的关系也没有好到要为他们两肋插腰的地步。 “恩人......” 吴颖语气一顿,黯淡的眸子忽而闪过一道精光: “如果说恩人,我哥出事儿那年,姚律师竭力为我哥辩护,我哥才免去牢狱之灾,他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第284章 抓捕归案 第284章抓捕归案 姜宁忽而一惊: “姚律师,哪个姚律师?” “好像叫姚京建。” “姚京建?”姜宁低声喃喃。 姚京建这个名字,姜宁并不熟悉,但是“姚律师”这三个字,她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姜宁不禁暗忖: 这世上姓姚的人多了,当律师的也多了,那么巧就一定是她听过的“姚律师”? ...... 后面对吴颖的询问,没有什么实质性收获。 姜宁跟郑小爽回了办公室。 景洐他们没回来之前,姜宁跟郑小爽查起吴昊当年肇事致人死亡的案子,代理律师果然是叫姚京建。 郑小爽立刻通过网络检索姚京建的名字,当人物头像出现在电脑屏幕的时候,姜宁终于想起在哪里听过姚律师的名字了—— 王建仁办公室! 因为屏幕上的人就是姜宁在王建仁办公室见到的姚律师。 姜宁还记得当时的情况: 景洐、边波、还有她,当时正坐在王建仁办公室询问关羽的情况,景洐忽而察觉门口有动静,喊了声,谁? 这时候,姚景建才推门进去。 姚京建是王氏酒业的法律顾问,他当时手里拿着合同是让王建仁过目的。 后来三人离开王氏酒业总部大楼,姜宁对姚京建的行为还提出过质疑,当时并没有引起景洐跟边波的重视。 难道姚京建见警察上门心虚,特意躲在门口偷听? 他与关羽、蔡瑶的案子没有关系,与姜宁的案子有关? 如果姚京建是姜宁案子的主谋,可姜宁压根就不认识他,何故招来绑她毁她一说。 由此,姜宁瞬间联想到陈美兰。 律师是高薪职业,姚京建不缺钱,他堵上自己的前程,如此为陈美兰卖命。 为什么? 姜宁眉头微蹙,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轻点桌面。突然,她手中的动作一顿,眼睛倏地睁大,眼神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光芒。 她想起来,那天在路上偶见陈美兰从一辆奥迪轿车上下来的情形。 开车的人虽然看不清面目,但是能看出是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 姚京建的形象在姜宁脑海愈发清晰。 对了。 姜宁的手机上还存着那辆车的车牌号。 “小爽,查一下这辆车的归属?” 郑小爽噼里啪啦敲击键盘,不多会儿便有了结果: “姜宁,这辆车登记在姚京建名下。” 姜宁往郑小爽身前凑了凑: “小爽,把在游乐场掳走辰辰的那段嫌疑人影像,还有常明办公室走廊的监控视频调出来,做一下比对。” 郑小爽应声: “好嘞!” 两段视频中,嫌疑人刻意做了伪装遮挡面部,根本无法从面部特征上确认嫌疑人就是姚京建。 但是姜宁也不是一无所获,姚京建与视频中嫌疑人的身高体型高度相似。 姚京建大概率就是本案中与吴昊合谋的另一名嫌疑人。 陈美兰指使姚京建,姚京建利用吴昊,准备上演一出“毁人名节”的大戏。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4章抓捕归案(第2/2页) 不是所有人都跟她们一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也不是所有人都跟她们这般,皮囊之下裹着肮脏的灵魂,方寸心间淤积着无尽龌龊。 善恶有分界,心向光明者,纵有诱惑,也不会任由贪恋与恶念吞噬本心。 ...... 姜宁迅速把这一情况汇报给景洐,景洐那边也顺利在靠近石佛沟村的沿海木屋将吴昊抓获。 “姜宁,鉴于姚京建的身份,我建议,案子的突破口应放在吴昊身上,只要吴昊松口供出姚京建,就算姚京建再精通诉讼权利、熟悉询问套路,抓程序漏洞也无济于事。 “如果贸然带姚京建回警局的话,目前我们对他的怀疑还停留在推测阶段,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在对抗一名律师的审讯上,我们不占优势。” 姜宁觉得景洐分析得有道理。 ...... 景洐他们带回吴昊的时候,已经是深夜11:00。 景洐、姜宁对他进行了突击审讯。 “你好,吴昊,又见面了。” 姜宁开口。 吴昊抬头,面无波澜,眼神空洞,他没接话,接着又把头垂下去。 看吴昊的样子,大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架势,这场审讯注定不会顺利。 姜宁轻轻吐了口气,又说: “在我们找到你的那一刻,你应该就清楚是你妹妹吴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她希望你自首,主动坦白,争取宽大处理。” 吴昊还是一声不吭。 姜宁继续: “吴昊,你的行为没有给受害人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 “所以,你是从犯,只要你主动坦白,供出幕后主使,最多也就是个缓刑。 “你犯的事儿不大,没必要东躲西藏,把事儿说明白了,你的生活不会受太大影响。” 吴昊还是没什么反应,就好像姜宁的话不是跟他说的。 景洐双臂环胸,唇角动了动,接过话茬: “吴昊,你自己想想清楚,你才32岁,人生还没过半程,因为这么点事儿,就撂挑子不过了? “你可是你们家唯一的男人,是你母亲、妹妹唯一的靠山。 “如果你拒不配合调查,公然对抗审判,那法院对你的判决就绝不会是缓刑这么简单。” 吴昊仍旧不抬头,不回应,像被抽走灵魂的躯壳,宛若一具行尸走肉。 景洐吐了口气,跟姜宁对视一眼,面露忧愁之色。 难道这是姚京建给支的招,零口供、全程沉默。 面对使用沉默权的嫌疑人,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不强迫供述,客观记录其沉默行为;用客观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形成闭环,不靠口供定案;穿插出示客观证据打破其心理防线。 景洐想了想,又道: “吴昊,警方办案重证据轻口供,即使你什么也不说,我们照样能给你定罪,我们之所以跟你耗在这里,完全是想给你一个坦白自首的机会,如果你不把握,我们也只能依据事实向检察机关陈清案卷资料。 “我们已经掌握了你跟姚京建的犯罪证据......”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吴昊的眼皮眨了眨,一丝机不可察的惶惑忽而闪过...... 第285章 不顺利 第285章不顺利 注意到吴昊的变化,景洐唇角微微向上牵了牵,继续说: “吴昊,我们掌握得远比你想象得多! “姚京建是当年你交通肇事案的辩护律师,看来,在你的案子上他没少出力? “你们全家对他感恩戴德。 “以至于后来,他有事儿请你帮忙的时候,你会毫不犹豫。 “甚至到了今天,你为了所谓的报恩或者义气仍旧闭口不言。 “但是你的案子,很明显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配合演的双簧。 “在这出戏里,姚京建的角色是带离辰辰,引诱姜宁上你的车,而你的任务就是把姜宁带去废弃小楼,安装摄像头。 “之后,姚京建给常明送信,企图设计姜宁跟常明,录下两人的不雅视频,以达到你们不可告人的秘密。 “吴昊,结果令你们失望了吧?” 景洐狠狠地盯着吴昊,想起他们对姜宁跟常明的龌龊行为,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吴昊目光扫过四周,刚落在某处又猛地弹开,他终于开口,语气淡淡,面容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情: “不是他!” “不是他?”景洐不自觉身体前倾,面色蒙上一层困惑,“不是他,那是谁?” 姜宁同感意外,拳头抵至鼻尖,静静等待吴昊接下来的陈述。 “我是家乐鱼馆帮厨,有一天晚上下班,我电动自行车的车筐里放着一个黑色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有十万现金、一把车钥匙、一部手机、一个摄像头、还有一张纸条、一张照片。” 景洐跟姜宁对视一眼,追问: “纸条上写了什么,照片上的人又是谁?” “纸条上说,有笔生意适合我做,绑个人,不杀人不放火,就算事后败露也就缓刑。 “照片上的人就是面前的这位女警官。” 景洐不可思议地笑了: “你绑她的时候知道她是警察吗?” “知道。” 吴昊回答得干脆。 “知道你还绑? “如果她在执行公务,你的行为就是明晃晃的袭警,罪加一等。” 吴昊难得一见地扯了扯唇角: “十万块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就算蹲个三两年也值。” 景洐舌尖顶着一侧的腮帮子,哭笑不得: “你的人生就值十万块?” 吴昊垂眸,不跟景洐争辩。 景洐喉结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尽数咽回去,继续刚才的话题: “好,你觉得值...... “现在能说,这个人是谁了吗?” 吴昊还是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 “我没见过他。” “什么?”景洐抬手撑住额头,肩膀轻轻发颤,“吴昊,你怎么想的,没见过?没见过,你就乖乖听话去绑人?” “可钱是真的,先付后用,我不亏。” 景洐无意识点头: “你不亏?为了区区十万块,进了警局,还替人喊冤。 “你知道你亏的是什么吗?” 吴昊抬头,目光木然地盯着景洐,看样子,他很想知道他亏了什么。 景洐掰着手指,分析道: “第一,你的个人名誉彻底受损。终身背负刑事污点,哪怕是缓刑,也是法院定罪,不再是清白普通人,‘犯罪者’标签一辈子摘不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5章不顺利(第2/2页) “其二,征信、商业信誉受损:银行贷款、办信用卡、创业融资极易被拒,合作方、客户不再信任,可以说经商这条路算是不通。 “其三,人身自由层面损失,缓刑虽说不用坐牢,但自由受限。你经历过,不用我多说吧? “其四,家庭、后代长远损失。 “还有......” “够了!” 吴昊轻声打断,语气里没多少情绪。 “吴昊,现在你还认为十万块值吗?” 吴昊眉间紧蹙,微微低头,又是一阵沉默。 从吴昊进入审讯室的表现看,生活中,他应该是一个老实木讷、不善言谈、没什么主见的人。 正是这种秉性,才更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姜宁指尖轻轻挠了挠眉骨,脑袋微微偏向一侧,眼神迟疑: “吴昊,你说你没见过这个人,怎么可能? “在游乐场的时候,你们明明配合得很好!” 吴昊淡淡应声: “我说过,他给我准备了一部手机,我们仅电话联系,谁都没见过谁,事后按照他的要求销毁手机。” 姜宁追问: “既然你们通过电话,他的声音里你总该记得吧? “他......不是姚京建?” 吴昊的眼神闪了闪,带着点惶惑,还有些不安。 “......不是他,如果是姚律师的话,我一定能听出来。” 随后,姜宁把电脑屏幕转向吴昊: “吴昊,这是游乐场辰辰被掳走的监控视频。 “还有这个,这是常明办公室走廊的监控视频。 “这个人不是姚京建?” 吴昊只瞥了一眼,而后目光淡漠地落在地面,摇头道: “对不起,我看不清视频上的人是谁?” 姜宁抱胸,身子后倚,眼皮耷拉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 景洐看她一眼,回眸,问吴昊: “吴昊,那张纸条呢?” “扔了。” 景洐吐了口气: “还有这个人的其他信息吗?” 吴昊轻晃脑袋。 景洐又问: “吴昊,这个人联系你,雇佣你,必然是你生活中的熟人,你们既然通过电话,你就不好奇这个人是谁?从声音上,你就没个怀疑对象? “视频上的人虽然看不清面目,但是体型中等,身高180的样子,你确定身边没有这样的人?” “警察同志,我身边就算有这样的人,也没有轻轻松松就能拿出十万的实力。” “那姚京建呢?” 提到姚京建,吴昊眼神飘得没个落点,眼底浮着一层慌乱的虚光,整个人神思游离。 “警察同志,姚律师曾经是我的辩护律师没错,但是,我跟他不熟。 “我这样的人怎么配有姚律师那样的朋友。” “听你这话的意味,你很崇拜他?” 吴昊偏开景洐的视线,轻轻飘落别处,嘴角不自觉向上牵了牵: “但凡成功的人,值得的崇拜!” 姜宁跟景洐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审讯室。 第286章 左右为难 第286章左右为难 见姜宁、景洐出了审讯室,边波他们也从观察室出来,大家一起回了办公室。 景洐招呼大家在会议桌前就坐。 “怎么样?大家对吴昊有什么看法?” 陆雨泽先开口: “吴昊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这没毛病。 “他说......跟他一起的人不是姚京建,这一点好像也看不出什么问题。” 边波:“景队,你说吴昊既然承认参与绑架姜宁的事实,按理说,在这件事情上他没必要撒谎。 “如果他一边承认一边遮掩,有点自相矛盾。 “我跟陆雨泽一个看法。” 闻言,陆雨泽侧身得意地跟边波击掌。 两人鲜有意见相合的时候。 齐军:“你俩别忘了,姚京建曾是吴昊的辩护律师,吴颖说过,他是他们全家人的恩人。 “如果恩人让他帮忙,就吴昊那个轴劲儿,他能驳了他? “并且还是出手阔绰的有偿帮助。” 陆雨泽辩解: “景队把这件事情给他今后生活造成的影响分析得那么透彻,他还执迷不悟为姚京建守口如瓶?难道他不明白姚京建这是在利用他?” 边波:“世界上有一种人认死理,这是认知局限。因为相信,所以其他人的话,他根本听不进去。 “换句话说,如果这个让他相信的人是姚京建,那他一定会按照姚京建给出的建议来对抗我们。” 陆雨泽:“边波,你墙头草嘛?一会儿一个想法。” 边波敲重点: “注意!我说的是如果,当然也是客观分析。” 陆雨泽切了一声,看向别处。 姜宁垂着眼帘,眸光放空,落在远处虚无的一点,想了一会儿,说道: “与吴昊合作的人,我们姑且先把他称之为‘a’。 “从a的行为分析,他应该是一位非常了解吴昊的人,知道他缺钱,知道他好糊弄,甚至有把握拿捏他,这样一个人,吴昊不可能不知道是谁? “唯一的解释就是,吴昊不想指认他。 “他在有意包庇他。 “他很清楚,他的罪行顶多是有期徒刑缓刑,所以,他能豁得出去。” 边波:“姜宁,听你这意思,这个a就是姚京建。” 姜宁拇指反复摩挲着食指指腹,眸光沉静: “在审讯吴昊的时候,每次提到姚京建的名字,他的反应都很特别。 “就好像...... “他很担心我们会怀疑到姚京建身上。 “大家再看看这个。” 姜宁把平板上掳走辰辰、常明办公室走廊的监控视频推给大家看。 “虽然视频中看不清a的面目,但是大家不觉得,这个人跟姚京建的身形很像? “还有更巧的,那天回家的时候,我无意中撞见陈美兰从姚京建的车上下来。” 姜宁指尖划在半空: “姚京建曾是吴昊的辩护律师,在吴昊的案子上,他赢得了吴昊全家的敬重,而姚京建又恰恰与陈美兰有联系,这个姚京建夹在中间是不是很可疑?” 边波挠了挠后脑勺,样子有些为难: “姜宁,如果......” 边波欲言又止,想说的话被硬生生卡在喉间。 “边波,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想说,如果a是姚京建,那么他身为律师,为什么要为陈美兰卖力? “你怀疑陈美兰跟姚京建有私情?” 闻言,大家不由一惊,办公室陷入沉寂...... 陆雨泽拐了拐边波的胳膊,朝他挤眉弄眼。 边波似笑非笑,样子尴尬: “姜宁,咱们现在只是猜测,没有证据哈......” 姜宁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淡,眉尖轻轻发僵,明明周遭温度没变,心底却漫开刺骨寒意,连眼神都冷了几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6章左右为难(第2/2页) 难道陈美兰给姜成坤戴了绿帽子? 姜宁原以为,她跟姜成坤只是面上的父女关系,可真当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姜成坤身上,她心里竟是这般难受。 此刻,姜宁忽然生出一种想法,这起案子她不想再查下去了,她担心事实真相会远超她所能承受的的负荷...... 想到这里,姜宁心口猛地往下一坠,刺骨的失落顺着四肢散开,五脏六腑像是浸在冷水里,惶恐、心痛搅在一起,明明还未证实,可那份难以承受的沉重早已将她死死裹挟...... 景洐目光黏在姜宁身上,眉峰沉沉蹙起,眼尾无力垂落,一层淡淡的涩意漫上眼底: “姜宁,目前没有证据表明姚京建就是a,吴昊也矢口否认跟他合作的人是姚京建。 “尽管姚京建的出现过于巧合,这起案子,还需从长计议......” 景洐心里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太多的巧合拼凑,大概率就是事实真相。 陆雨泽接话: “就是嘛,姜宁。 “咱们人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 “更何况,警察靠证据说话,咱们手里也没有证据啊。” ...... 边波、齐军,也开解了几句。 这时候,郑小爽举手: “姜宁,当初你被吴昊带走,景队安排我查询了陈美兰跟姜娜的社会关系。 “我这才发现,姚京建原来是姜氏实业的法律顾问,而陈美兰总揽公司行政。 “这两人如果有交集的话,也不奇怪。” 听郑小爽这么说,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表达了自己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办公室僵凝的气氛和缓了些。 景洐抬手看了看时间,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里。” 大家打着哈欠,各自离开。 景洐、姜宁走在最后。 两人上车,姜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半个身子侧倚在副驾驶的窗玻璃上,连安全带都忘了扣。 景洐侧过大半个身子,拉了安全带给她扣上。 “别想那么多,也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糟。” 姜宁扯动唇角,干笑两声: “景洐,你信吗? “陈美兰跟姚京建不是那种关系。” 景洐扭头看她,顺势牵起她的手: “客观讲,概率很大。 “但是,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就先别自寻烦恼了。” 姜宁正了正身子,语气郑重: “景洐,这起案子能不能停止调查,我不想追究了。” 景洐指尖轻点方向盘: “因为伯父?” 姜宁轻垂眼眸,指尖抵在唇边,浅浅含住一截指腹,齿尖轻蹭皮肉,没有接话。 “提前布局、偷录私密视频,目的是毁人清白,哪怕最后没得逞,也构成犯罪未遂,属于公诉刑事案件。 “只有满足《刑事诉讼法》法定情形,公安才会主动撤案,这与被害人追不追究无关。 “除非案件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才符合撤案条件。 “你的身份是警察,凶手又对常明下药,虽然侥幸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但是撤案,不符合程序。” 景洐握住姜宁的手又紧了紧: “姜宁,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担心这件事情会伤害到伯父。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不追究,就算公安机关撤销案件,如果姚京建跟陈美兰之间不干净,那我们的做法跟掩耳盗铃何异? “我们自以为对伯父的好,恰恰是对他的伤害。” 姜宁抿唇不语,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 第287章 代理律师 第287章代理律师 姜宁一晚上没怎么睡,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买了饭,先去医院。 刚到辰辰病房门口,姜宁骤然顿住脚步。 透过病房门中间的长条玻璃,只见景澜与常明并肩坐着,景澜的头歪斜在常明肩头,睡得正香。 姜宁唇角微开,拿出手机偷偷拍下来。 可巧,这会儿闵主任经过,姜宁跟闵主任打招呼的声音惊醒了景澜跟常明。 景澜倏地脑袋回正,尴尬地与常明对视一眼,又把自己上下打量一番,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 姜宁推门进来: “姐,辛苦了!给你带了早餐。” 姜宁偷瞄常明一眼,举着手提袋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景澜撩了撩两侧的头发,拽了拽衣角,嘴角像是被人用线牵着,僵硬地向上扯了扯: “姜宁,辰辰一晚上很乖,各项指标正常,你就放心吧!” 姜宁牵着景澜的手: “姐,你跟常明都在,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景澜慌乱地瞟了眼常明。 常明垂下眼睑,拳头抵着鼻尖,轻咳一声,解释道: “很长时间都没有跟景澜姐好好聊聊了,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 姜宁意味深长地看常明一眼,招呼他: “常明,快过来陪姐一起吃饭!” “姜宁,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的,医院餐厅有饭。” “哦,我忘了这一茬儿。 “既然饭都买了,你就陪姐吃吧!” 常明跟景澜坐下来吃饭,姜宁去照顾辰辰。 两人吃饭的空儿,谁都没说话。 病房里只有姜宁跟辰辰说话的声音。 “姜宁,我吃好了。 “辰辰这儿需要帮忙,直接给我打电话。” 景澜用纸巾擦了嘴,起身背上自己的限量款包包,就往门口去。 “姐,你忙你的,不用顾及这边。” 转而,姜宁的目光落在常明身上: “常明,要不?你送送姐?” “不用,不用......” 景澜摆手。 姜宁朝常明轻扬下巴,常明垂眸,指尖顶了顶镜框,笑道: “景澜姐,我送你!” 景澜见推脱不掉,索性跟常明出了病房。 没多会儿,唐丽娜忙完手头的工作,推门进来。 “姜宁,这么早?” “没什么事儿就早来看看,今天张妈过来陪辰辰。” 唐丽娜接话: “不用让张妈跑了,今天我调休,辰辰我来守。” “丽娜,这样是不是很麻烦你?” 唐丽娜嗤了一声: “怎么,没把我当朋友? “跟我还客气? “辰辰小朋友既是你跟景洐的兄弟,当然也是我的了。” 姜宁抿唇,欣慰道: “我就是怕耽误你工作。” “工作哪有朋友重要,哪有辰辰重要。” 唐丽娜俏皮地朝病床上的辰辰抛了个媚眼。 辰辰伤口还疼,脸上没什么表情。 “嗳,对了。”姜宁在唐丽娜耳根嘀咕一阵。 “什么?” 唐丽娜眼睛猛地瞪大,像两颗受惊的铜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常明跟景澜?” “你别这么大声好不好?” 姜宁提醒她。 “姜宁,你怎么想到把他俩绑在一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7章代理律师(第2/2页) 姜宁站在窗前,目光悠悠看向楼下的停车场。 “你觉得怎么样?” 唐丽娜指尖点着下巴: “他俩这组合太意外,景澜姐强势,常明绵软,性子互补,说不定还真行。” 说完,唐丽娜露出一脸坏笑,调侃道: “姜宁,你把景洐最好的兄弟,介绍给他最爱的姐姐,最后,常明反倒压景洐一头。 “你说景洐会作何感想?” 姜宁双臂抱胸,淡淡道: “我可没想那么多,就算压他一头,他也得受着!” “嘻嘻嘻......” 两人捂着脸笑起来。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景洐推门进来。 唐丽娜笑道: “说曹操,曹操到。 “景洐,你来得正好,待会儿,让姜宁跟你说。” 景洐微微挑眉,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目光追随姜宁: “什么事儿这么神秘?” “回去说。” 景洐呵呵两声: “辰辰的情况怎么样?” “姐跟常明照顾了一晚上,刚走没一会儿,辰辰各方面都挺好。” 景洐疑惑: “姐跟常明?” “嗯!” 景洐轻描淡写: “这俩人什么时候凑到一起了?” 姜宁跟唐丽娜对视一眼,各自憋着笑。 把常明景澜往男女关系上想,景洐想破天也想不到这一层。 景洐朝病床上的辰辰轻挑眉眼,走过去,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头,给他竖拇指,又给他举了举拳头。 这两个手势的含义不言而喻。 在医院陪了会儿辰辰,景洐姜宁就往警局赶。 “看你今天的心情不错!” 景洐一边扣安全带一边说。 姜宁姿态松弛地倚在椅背: “昨天晚上一晚上没怎么睡,你说得对,在不确定的事情上自寻烦恼简直就是对生命的浪费。 “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该经历什么样的事,受什么样的委屈,都是注定的。 “就算陈美兰出轨姚京建,该承受的后果,那也是他们当事人。 “爸爸他...... “嗐!不说了......” 姜宁话锋一转: “对了,今天什么安排?” 景洐指尖点着方向盘: “让陆雨泽、齐军,对吴昊再进行一轮审讯,咱们去会会姚京建?” 姜宁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让她一时有些晕眩。 她右手抵住额头,淡淡道: “吴昊那里我估计问不出什么,他是铁了心不想让我们知道a是谁,这起案子大概率会先给吴昊定罪,后期再追加另一个人的罪行。” “这么没信心?” “不是我没信心,对于a,我们除了对他的体型有了解,目前为止,我们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好不容易逮捕了吴昊,还是个死心眼。 “由此可见,我们的对手不仅会筹谋,还会攻心。 “就算我们怀疑姚京建,证据呢?他可是律师,我们没有武器,你准备赤手空拳去见他?” 景洐:“......” 两人说着话,景洐的电话响了,是郑小爽。 “景队,姚京建到警局,他的身份是吴昊的代理律师。” 第288章 会见 第288章会见 景洐哼了一声: “我们还没去找他,他倒是先送上门来了。 “不过按照规定,没送看守所的罪犯,律师是不能见的。 “他这次到警局,必有深意。” 姜宁讪讪一笑: “幸亏我们昨天晚上突击审讯了吴昊,要不然,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幺蛾子? “不过,看吴昊的情形,姚京建在做这件事之前,肯定事先把最坏的结果以及面对我们的话术提前跟吴昊过了一遍。 “他此番这般火急火燎的架势,更能说明他有问题。 “对了,景洐,昨天我违规审讯吴颖吴昊,如果让姚京建抓住小辫子,会怎么样?” “不仅你,还有我。 “以我们的关系,我也属于应该回避的情形。” 景洐轻踩油门,继续说: “不过,我觉得应该不会怎么样。 “吴昊如果供出他,那么他会直接质疑本次审讯笔录非法、要求重审。 “他会说,受害人带着个人恩怨审讯,极易逼供、诱供、偏袒报复,口供不能当定罪证据。 “再或者他会向检察院控告我们程序违规。 “但是现在的情形,他要是这么做的话,不是自找没趣吗?” ...... 车子拐进警局大院,姚京建被安排在会客区。 姜宁回了办公室,景洐跟边波去见姚京建,顺便看看能不能套出点什么。 见景洐进了门,姚京建放下手里的纸杯,忙站起来,礼貌地跟景洐跟边波打招呼: “两位警官好,我是姚京建,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次在王总办公室见过。” 姚京建弓着身子跟景洐边波握手。 “你好,姚律师。” 景洐回应。 姚京建,年过五旬,腰背挺拔,头发掺着半缕灰白,梳理得一丝不苟,不张扬还格外精神;说话语速平稳,字字斟酌;他沉稳老练,客气有礼,不像年轻律师锋芒毕露。 景洐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会做出毁人名誉的肮脏事。 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谁又知道谁的心是红还是黑。 三人落座。 景洐开口: “姚律师是吴昊的代理律师? “听说吴昊原来交通肇事致人死亡的案子就是姚律师为其辩护,那场辩护吴昊全家对你感激不尽。” 姚京建垂眸,双手搭在膝盖上: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律师是良心买卖,既得人钱财岂能不与人消灾?” 话说得没毛病。 景洐颔首: “姚律师,此番到警局所为何事?” 姚京建从包里拿出委托书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往景洐面前推了推,语气平稳: “景队长,我是吴昊的代理律师,现在无法会见当事人,有几个法定问题能不能向您核实?” 景洐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姚律师请讲。” “警方目前认定吴昊涉嫌的罪名是什么,初步查明的主要案情能否告知?” “姚律师既是吴昊的辩护律师,对案情想必是有所了解的。 “本案的受害人是一名优秀的警察。 “首先,你当事人明知受害人是警察,仍旧使用绳索、束缚手段、迷药将其控制,剥夺人身自由属于典型的非法拘禁。 “其次,欲强行逼迫他人对受害者实施不雅羞辱行为,全程录像,以损害他人人格尊严为目的,属于强制侮辱,录制视频保存、传播,会加重情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8章会见(第2/2页) 姚京建轻轻舒了口气,眉眼间尽显睿智,好似心中已有了应对方案。 “景队长,最后损害结果大致如何?” “姚律师,我们认定的非法拘禁是成立的,强制侮辱因另一名受害者强大的意志而终止,属于犯罪未遂,罪名不变。” 姚京建一侧唇角微微向上牵了牵: “景队长,吴昊的案子中,同案人员是否全部到场,有无其他涉案人员尚未抓捕?” 这句话,姚京建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景洐暗道: “姚京建这是想套他话? “他还没开始问他什么,反倒先被他套路上了。 “但是,姚京建的问题没毛病,他必须回答。” 景洐扯动唇角,眼睑一垂,淡淡道: “同案人员还有一人尚未抓获。” 姚京建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轻捻,一副姿态从容的模样。 “景队长,我当事人什么时候移交看守所?我想尽早与我当事人会面?” 景洐抬手看了看时间: “姚律师,距我们抓捕吴昊还不到24小时,我们的问话还没结束,姚律师这么心急?” 姚京建眉眼轻垂,唇角微开: “景队长,我当事人的案子事实清楚,采用绳索、束缚等方式控制被害人,构成非法拘禁罪。 “另一项罪名构成强制侮辱未遂。 “本案中存在多项从轻情节,我会向法庭比照既遂大幅度减轻处罚。” 景洐肩头微耸: “那是你姚律师的事情。” 姚京建又重复刚刚的问题,他好像比谁都急: “景队长,我当事人什么时候移交看守所?” 景洐淡淡回应: “我们会在规定的时间内移交吴昊。 “姚律师,同案中还有另一名嫌疑人尚未抓获,我们还会对吴昊进行二轮审讯。 “吴昊与另一名嫌疑人共同实施作案,他却不知道另一个犯案人的信息,这不是很奇怪吗? “如果吴昊知而不报,是不是就不符合自首的情节?” 姚京建面色一敛: “景队长,我当事人是被雇佣的,主犯为掩盖其身份,采用极为隐秘的方式遮掩,这在以前很多案子中都是出现过的。” 景洐抿唇: “没错,很多人犯罪,都会想方设法掩盖身份,以防一方被抓,自己有暴露的风险。 “但是,吴昊不同。 “吴昊没什么背景,社会关系简单,能想到他的人,必然是对他有一定了解的人。 “吴昊的妹妹吴颖说过,吴昊的社会关系中,没有谁值得他两肋插腰的,除了......” 景洐勾着唇角,面色僵硬地盯着姚京建。 姚京建依旧维持着成熟稳重的面容,看不出一丝波澜: “除了什么?” 景洐笑不达肌理: “前面说过,姚律师可是他们全家的救命恩人。 “当年如果不是姚律师尽心辩护,拿出最优辩护方案,吴昊恐怕免不了牢狱之灾。” 姚京建面色僵了一瞬,很快用笑遮掩: “景队长的意思是,我是另一个嫌疑人喽?” 景洐皮笑肉不笑,不接姚京建的话,看他接下来会怎么说。 第289章 试探 第289章试探 姚京建双腿交叠,手掌搭在膝盖上,没有寻常人的慌乱,眼底浸着冷静通透。他淡淡垂着眼,唇角噙着一点浅淡、疏离的笑。 “景队长的玩笑可开大了......” 姚京建一个字也不多说,连辩解都省略了。 景洐敷衍一笑: “姚律师,听说你在多家企业担任法律顾问,其中就有姜氏实业?” “没错。” “姚律师可知本案当中的受害人是谁?” 姚京建眼皮一抬,随即脸上罩上一层困惑: “景队长,你不是说受害人是一名女警吗?” 景洐眼神一刻不停地盯着姚京建,不得不说,面前这位经验丰富的律师,他丝毫看不出任何破绽。 “没错,她是一名女警。 “但是,她还有另外一层身份,那就是姜氏实业总裁姜成坤的女儿。” “什么?” 姚京建惊讶出声。 他脸上的惊讶清晰可见,如果这是他的表演,那他不做演员可真亏了。 景洐故意问道: “哦?姚律师不认识姜宁?” 姚京建顶了顶一侧的镜框,面色转而变得平静: “我只知道姜老板有个当主持人的女儿。 “姜宁? “......我还从没听姜老板提过。” 景洐唇角勉强扬起笑意,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姚律师跟姜老板的太太陈美兰的关系怎么样?” 景洐知道,这句话问得有点冒险,如果姚京建确定就是a,那么这句话无疑是把他当做嫌疑人来审了。 跟律师打交道最头疼了。 姚京建面色分毫微变,神色依旧平静淡然,只有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转瞬便被完美掩去。 “我是姜氏实业的法律顾问,平时跟姜太太有些工作上的对接。 “既是搭档,也算老朋友了。” 景洐点头: “姚律师可去过幻彩迷城?” 姚京建半耷的眼皮一抬,面色疑惑: “景队长是说......那家游乐场?” “嗯!” “我一把年纪了去那儿干嘛? “景队长一会儿问姜太太,一会儿又问游乐场的,是在怀疑什么吗?” 景洐讪讪一笑,语气强制放松: “随便问问! “我就是怀疑姚律师,也得有证据才行。” 姚京建咧着唇角: “如果景队长有证据,那我该待的地方应该是你的审讯室吧?” 这句话貌似平淡,但景洐从中嗅到一丝挑衅的意味...... “景队长,今天感谢接待,感谢答疑。 “我回去整理书面辩护意见,等我当事人转入看守所,再申请会见。” 景洐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姚京建提包离开会客区。 景洐注视着姚京建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边波站在景洐身侧: “这家伙也太老道了。 “景队,姜是老的辣,说得一点不错。 “无波无澜,不急不缓,他这是修炼到家了。” 景洐面色微沉,郑重道: “边波,你看姚京建的体型、步态,跟视频里的a像吗?” 边波举目望去: “体型是像,不过这步态嘛?看大不出来。 “但是景队,普通人肉眼比对步态,不算有效证据。 “法院不认,不能定罪。 “很多人走路姿势很像,不具备唯一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9章试探(第2/2页) 景洐拇指捻着食指指腹,叹息一声: “有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法庭会采信。 “但是证明力太弱,不能单独判有罪。 “必须搭配口供、物证、监控、痕迹、作案时间吻合等完整证据链,才能定罪。 “如果只有步态鉴定,没有其他实锤证据,法院会认定证据不足,疑罪从无,判无罪。 “我们还是奈何不了他。 “边波,这次......我们遇到对手了。” ...... 两人回了办公室。 景洐把跟姚京建见面的情况向大家作了说明。 姜宁:“步态的司法鉴定一定要做,即使不能成为定罪证据,对我们来讲,嫌疑人就是嫌疑人,不能因为证据不足,而从我们这里先否定了他。” 郑小爽:“那个姚京建,看着慈眉善目的,他会是迫害姜宁的人?” 边波敲了敲桌面,调侃道: “郑小爽,你这是看人下菜碟? “身为一名警察,最不应该的就是凭感觉下定论。” 郑小爽撇撇嘴,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不以为然: “谁说的,我们女生的第六感是最准的。 “再说了,我刚才的话是疑问句,代表的立场是中性的意思。” “嘿!郑小爽,你学会抠字眼了?” 郑小爽眉眼弯弯,带着几分俏皮的疏离: “边波......边哥...... “你能别揪着我不放吗? “我可说不过你。 “陆雨泽一会儿就回来,你俩最搭!” 边波指尖隔空点了点郑小爽: “没一点幽默细胞,一点就灭。” 景洐瞥一眼边波: “那么多话,聊点正事儿,分析分析案子下一步走向,净在这贫。” 边波一秒切换: “景队,刚才姜宁说了,我们下一步应该先做步态司法鉴定。 “如果吴昊这边一直不松口,我们只能从陈美兰跟姚京建的往来联系中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姜宁指尖戳着下巴: “问题就出在这里,陈美兰跟姚京建会面有充足的理由。 “我们恐怕很难打开这块壁垒。 “除非......” 景洐看向姜宁: “除非什么?” “除非两人反目成仇,鱼死网破。 “不过,这一点恐怕很难,如果两人之间没有嫌隙,这条路也是走不通的。” 姜宁眉眼一抬,像是想到什么: “小爽,姚京建的婚姻家庭情况是怎样的?” “这个我查过,姚京建单身,不曾结婚。” 边波惊讶: “不婚主义者?” 景洐跟姜宁对视一眼,惊讶程度丝毫不亚于边波。 姜宁分析道: “一个成功的律师不婚,要么是事业心极强,看淡情爱。 “也或者受过情伤,不信任感情。 “再有就是看透婚姻本质,不将就。 “还有其他可能吗?” 边波:“还有,原生家庭阴影;性格孤僻清冷,享受独处。” 景洐:“心里一辈子只装得下一个人,旁人再好都入不了眼,自愿孤独一生。” 闻言,姜宁神色微凝,心头轰然一震,她的疑惑,她的预判,此刻随着景洐的话,重重砸在胸腔...... 她脑海中第一时间闪现出姜成坤的模样...... 第290章 点到为止 第290章点到为止 陆雨泽、齐军从审讯室出来,进了办公室。 陆雨泽黑着一张脸,语气怏怏: “景队,我看这个吴昊是‘秤砣掉井里—硬到底’。 “跟昨天晚上的口供别无二样,还是那句话不知道a是谁? “你们说,这小子是不是吃定我们了?” 边波接话: “如果吴昊拒不交代a的身份,这起案子恐怕只能在他这里画上句号了。” 齐军:“对吴昊来说,他犯的事儿能画上句号。 “但对于a来说,我们与他的周旋还远未止步。” 陆雨泽:“这个吴昊是不是傻?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一箩筐。 “这家伙愣是油盐不进。 “你别说,他人轴是轴,还挺义气的。” 边波:“这叫义气?他这是被人蛊惑而不自知,可不就是傻。” 齐军拳头抵住下颌: “你们说,这个吴昊有没有可能受到威胁?” 边波轻晃脑袋,煞有介事地道: “这不可能,吴昊是收了钱的。 “他这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只不过,我们低估了他的轴劲儿。 “他宁愿相信a,也不愿意相信我们。” ...... 景洐杵着下颌在办公室踱来踱去,脚步时快时慢,走到姜宁跟前的时候,忽而顿住: “我们不如这样: “吴昊既已认罪,走正常程序,起诉、判刑、结案,走完整的司法流程。 “对于a,只能是永久挂案,无期限追查。 “只要未来出现一丝线索,立刻重启抓捕、并案审判。 “我觉得,我们暂时熄火,能让我们怀疑的人放松警惕,更容易露出马脚。 “小爽,从现在开始,定位姚京建、陈美兰、还有姜娜的车辆轨迹。 “他们的每一次重合,都将是我们撕开突破口的关键机会。 “狐狸尾巴迟早是要露出来的!” 姜宁点头: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大家都赞成景洐的方案。 ...... 中午,姜宁没在警局就餐,她约了姜成坤。 景洐问她: “你是想......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姜宁歪头沉吟两秒,眼底快速转了转,像是在权衡利弊: “告诉他没必要! “最起码,我应该给他提个醒吧。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也不至于颓然无措。” 景洐垂眸,轻点下巴: “我陪你去?” “算了吧,你要在场,我怎么开口,他的脸往哪儿放?” “那我送你过去。” 姜宁扯动唇角,扯出一抹无可奈何的淡笑: “景少爷,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事事护着。 “我......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景洐舌尖轻抵后槽牙根,下颌微微收紧,笑意浅淡浮在唇边: “知道你姜宁无所不能。 “对了,你抽空是不是应该学个驾照?那样就方便多了。” 姜宁微耸肩头: “好哇,时间我是抽不出来,不如景队长给我放个长假? “这个计划......或许可行。” 景洐单手插兜,指尖无意识蹭了蹭鬓角: “还是算了吧,我情愿做你一辈子司机。” “好了,别磨蹭了,快去找边波他们吃饭。” 景洐有些犹豫: “你确定自己打车去。” 姜宁瞟了他一眼,吐了口气,一边往警局门口走,一边说: “不跟你啰嗦了,再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0章点到为止(第2/2页) 景洐:“......” ...... 姜宁跟姜成坤约在一家地道的中餐馆—味香居。 是姜成坤定的。 姜宁先到,等了一会儿姜成坤才到。 “姜宁,不好意思,爸爸有事儿耽搁了一会儿。” 姜成坤风尘仆仆赶到,脸上洋溢着舒心的笑。 “没关系,爸,我刚到一会儿。” “这家店太火了,饭菜地道,每天爆满,我打电话订餐的时候,老板给了好大的面子,才匀出个包间。” 姜成坤不觉走到窗前,往楼下看了看: “你看这停车场,我转了几圈都没停下,没办法,我就停在对面的拆迁地块,有围挡围着,我看有不少车停在里面,这个季节停工,倒是个停车的好地方。” 父女俩站在窗前扯了会儿闲话。 没多会儿,饭菜上桌。 姜成坤招呼姜宁: “来,姜宁,咱们一边吃一边聊。 “我随便点了几个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我这个爸爸失职啊,连亲闺女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爸,我不挑,吃什么都香。” 姜成坤欣慰地看着姜宁,缓声道: “你外婆把你教育得好哇! “......” 姜成坤本来还想说什么的,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爸,你最近怎么样?” 姜成坤用勺子给姜宁舀上一块鳕鱼肉: “爸爸还是老样子,每天两点一线。 “年龄大了,那些酒场应酬能推掉的就推掉,现在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了。” 姜宁的目光轻轻落在姜成坤疲惫的眉眼上,眼底漫开一层软软的心疼,看着他压着倦意强撑的模样,鼻尖微微泛酸,藏在心里的话也不知该从哪说起。 “吃呀,姜宁,发什么愣? “这鳕鱼可是深海冷水真鳕,鱼肉紧实自带淡淡海产奶香,肉质滑嫩无小刺,清蒸锁鲜,不柴不腥,自带清甜,快尝尝!” 说完,姜成坤夹起一块放到嘴里,细细咂摸其中滋味。 姜宁尝了尝,果真不错。 “我说得不错吧!” 姜成坤笑着问姜宁。 姜宁点头: “肉质鲜嫩,入口即化,的确不错。” “对了,姜宁,怎么突然想约爸爸吃饭?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是第一次主动约爸爸吃饭呢? “爸爸接到你电话,高兴得不得了!” 姜成坤眼角皱起温和的纹路,笑得眉眼舒展,满心宽慰。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想跟你聊聊。” 姜成坤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开了: “好好好......” “爸,你跟陈阿姨怎么样?” 姜成坤夹菜的动作微顿,转瞬便笑容遮面恢复如常: “呦,你这是关心起你爸我的生活了? “都老夫老妻了,爱情早就熬成踏踏实实的亲情,平平淡淡的,反倒安稳。 “不用惦记爸,一切都挺好的。” “爸,你公司的法律顾问是一个叫姚京建的?” “嗯,姚律师,你知道他? “他兼任公司的法律顾问很多年了,也的确帮我处理了不少法律方面的纠纷。 “是美兰介绍过来的。” 姜宁搓着手: “爸,姚京建当初进公司的时候,你就没调查调查他的背景?” 姜成坤微微愣神,面带疑惑: “姜宁,怎么突然问起他?” 姜宁眨巴几下眼皮,提醒他: “爸,你经商这么多年,应该时刻保持警惕之心,有些人可以相信,有些人......也许从一开始就在演戏。” 第291章 又一案 第291章又一案 姜成坤漠然看着姜宁: “姜宁,你......这是什么意思? “有些人是谁? “姚律师? “他就是公司的法律顾问,不触及公司核心,他能给我造成什么威胁? “更何况,他为人持重老成,很受大家信赖。” 姜宁微微闭眼,姜成坤的固执,让她感觉有些迂腐。 “爸,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提醒你,有些人,有些事儿,也许并不像我们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姜成坤微微皱眉,咂舌道: “姜宁,上次去南山家园你就莫名其妙地说了些奇怪的话。 “还有,前阵子,景洐也突然打电话问起美兰跟姜娜的情况。 “现在,你又...... “姜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爸爸?” 姜宁扯动唇角,不直面姜成坤的问题: “爸,我只是希望你好而已!” 姜成坤眯着眼笑: “你有心了......” ...... 两人又聊了些家常,一顿饭在父女俩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中,倏然而过。 “姜宁,爸送你。” 姜宁也没推辞: “那......爸就当我一回司机?” “爸愿意当你的司机。” 姜成坤结了账,两人说着话,就往对面围着围挡的空地去。 “咔哒......” 姜成坤按下钥匙解锁,门把手弹出,姜宁拉开副驾驶的门,刚想上车,忽觉太阳穴骤然一沉,一股闷堵的寒意顺着耳尖钻进来: “帮我...... “我不甘心......” 姜宁扫一眼四周,急问: “你在哪里?” “车里......” 姜成坤第一次见姜宁这种情况,他不可思议地环视一圈,转而看向姜宁: “姜宁,你在跟谁说话?” 姜宁食指放在唇瓣中间,“嘘”了一声。 旁人听不见的细碎低语,清晰撞进姜宁脑海,声音闷在密闭车厢里,带着皮革混着淡淡血腥味的压抑。 姜宁挪动脚步,仔细审视身边每一辆车子。 突然,她的脚步在一辆敷满灰尘的灰色宝马车前顿住。 姜宁缓步转到车前,透过前挡风玻璃观察车内的情况: 车厢空旷,内里漆黑一片...... 耳边死者沉闷的低语还在盘旋,裹挟着绝望死死缠上姜宁的耳膜: “我在后备箱......” “他...... “帮我抓到他。” “他是谁?” 姜宁每次都会问到这个问题,但是这个问题,是她与死者无法跨越的鸿沟,死者无法表达,她无法感知。 声音还在呜咽,混着不甘与悔恨,回荡在上空。 姜宁眉头紧皱,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已然蜡黄。 见此情景,姜成坤上前扶住姜宁: “姜宁,你怎么样?” 姜宁摆手,凭着与死者残存意念的联结,她模棱两可地听到一句话: “他是工长?” ...... 姜宁呼了口气,僵硬地扯动唇角: “爸,有没有吓到你?” 姜成坤一脸担忧,语气发颤: “傻孩子,你是爸爸的孩子,爸爸不害怕,爸爸担心你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1章又一案(第2/2页) “爸,我能听见死人说话!” 姜成坤点头,眼圈泛红,嘴里念叨: “跟你妈一样,天生的判官。” 姜宁浅浅一笑,干净纯粹,横亘在父女二人心间的千山万水,顷刻冰释前嫌。 “爸,如果不错的话,这辆宝马车的后背箱应该装着人...... “我先给景洐打电话。” 姜成坤虽感惊讶,但也没怎么表现出来,只是点头。 他一直陪着姜宁,直到景洐他们赶到。 ...... “姜宁,你怎么样?” 景洐赶到着急地问。 姜宁有气无力: “跟我爸刚饱餐一顿,没什么事儿,能顶得住。” 姜成坤嗐了一声,问景洐: “景洐,姜宁每次与死者共感,都这样吗?” “伯父,姜宁与死者意念互通的时候,这种共感对她而言耗损是不可逆的。 “死者被困的委屈、遇害时的剧痛、藏在心底的恨意,一股脑涌入她的意识,身体自然会给出应激反应,脸色惨白、浑身无力都是精神透支后的典型表现。 “不过,伯父放心,姜宁多注意休息就能缓过来。” 姜宁扯动唇角,安慰姜成坤: “爸,我没事儿,你安心回去上班。 “我们准备勘查现场了。” 姜成坤明白,警察查案具有一定的隐秘性,无关人等是不能逗留现场的。 规定就是规定,尽管不放心姜宁,姜成坤也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车子驶出停车场。 姜成坤抚着方向盘,车速很慢。 原以为与姜宁的会面,只是一对普通父女的叙旧,但是姜宁的话,每一句都砸在姜成坤心头。 姜宁已经不是一次话里有话地提醒他了。 他已年过半百,阅人处事半生,怎么会听不出姜宁的弦外之音呢? 他只是不想在女儿面前表现得太过紧张罢了...... 姜成坤单手握着方向盘,指尖轻点眉心,姜宁跟景洐的话,一遍一遍在他脑海闪现。 这些话里,反复出现三个人的名字:陈美兰、姜娜、姚京建。 姜成坤嘴角下撇,垂下眼睑,掏出手机,给一个署名为“万事通”的人拨去电话。 ...... 味香馆对面空地。 警察已经在此拉起警戒线。 检查车子的情况是: 灰色宝马全车落锁,四门、后备箱电子锁闭合,无钥匙。 郑小爽查到车主名叫祝君卿,暂时联系不上,正通过其他途径查找其有效联系人。 沈逸舟站在车前,摸了把车灰,又弹出去: “灰尘还不算厚。 “这个地儿,车放这里三天,估计就有这个厚度。 “不过可惜了,这里的建设处于半停滞状态,没有任何监控设施,破案难度一下就提上来了。” 边波往沈逸舟身前凑了凑: “车主是祝君卿,联系不上,后备箱有尸体,看来尸体的身份应该就是祝君卿了。” 陆雨泽:“有人开着祝君卿的车,连人带车抛尸至此,这人可真会找地儿。” …… 几人说着案子,景洐的电话响了,是郑小爽。 “景队,已经联系上祝君卿的父母,不过,他们也没有宝马车的钥匙。” “小爽,通知祝君卿的父母到警局,我们这边勘察完现场,回去问话。” 第292章 初检 第292章初检 命案现场,不能暴力破坏车身,优先无损开车。 在技术警工具打不开的情况下,景洐安排边波联系品牌救援师傅到场。 师傅用专用设备对接车辆obd接口,后台验证车辆信息,解除整车电子锁,后备箱同步解锁。 当后备箱缓缓向上抬升,一股混杂着铁锈、血腥味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光线顺着敞开的尾门灌进去,所有人的动作骤然僵住。 一具男性尸体蜷缩在后备箱狭小的空间里,四肢僵硬地弯折,胸口深色血渍浸透衣衫,干涸发黑,牢牢黏在金属底板上。 死者双目圆睁,死前的惊惧凝固在脸上,一眼看去触目惊心。 沈逸舟架起相机,从多角度定格下后备箱内原始的尸身现场。 司南上前初步查看,之后,便命人把尸体抬出后备箱,放在担架上。 边波、陆雨泽在车内搜寻痕迹。 齐军拍了死者照片发给郑小爽,再次确认死者身份。 ...... 景洐、姜宁朝司南走过去,蹲下身子询问尸体初检的情况。 “死者年龄33—35岁之间。 “身体除前胸这一处刀伤,没有其他开放性伤口。 “这处刀伤被锐器穿透胸腔,损伤心脏,死因是急性失血性休克。 “创口规整、力度充足。 “死者手背、右臂小臂可见青紫色防御性伤痕,死前与人发生过搏斗。 “死者全身大部分尸僵消退,只有手指、下颌、脚踝这些小关节还残留轻微僵硬,大关节完全放松,由此推断,死者死亡时间符合72—96小时区间。 “另外,尸体被塞进后备箱长时间蜷缩,半边躯干、腰侧、小腿一侧大面积暗紫色尸斑,颜色暗沉,无新鲜血色;低温不会让尸斑快速发黑,但浸润厚重,能证明尸体遇害后没有被挪动过。” 姜宁问司南: “司法医,怎么确定死者身上的变化是尸僵而不是冻僵?” 司南垂眸一笑: “人死后,体内atp能量耗尽、肌肉蛋白凝固收缩,全身关节变硬,是尸体自身生化变化,和冷不冷无关,常温、冬天都会出现。 “死后1—3小时慢慢出现,12小时遍布全身。 “常温36小时后开始缓解,低温会延缓消散,但依旧会慢慢变软。 “人为用力掰动关节,一旦破坏尸僵,不会再恢复僵硬。 “而你刚刚提到的冻僵是肌肉、体液里水分结冰,把身体冻僵,属于物理冻僵。 “不管死多久,只要温度够低就会变硬,升温解冻后,身体立刻变软。 “解冻后不会二次变硬,和尸僵的消退规律完全不一样。 “冬季车厢阴冷,但达不到零下结冰的程度,面前的这具尸体呈现的是尸僵后期状态。” 姜宁点头: “嗯,司法医,涨知识了。” 司南垂眸,唇角的弧度向上咧开: “我只不过说了些废话,这些你们都懂,只是面对尸体的时候,一时辨不清而已。” “要不怎么说你专业呢?” 姜宁微微歪了下头,尾音轻轻上扬,话语不重,夹着一丝软乎乎的俏皮。 “抬举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2章初检(第2/2页) “司法医,我可没抬举你,你玩得可是实打实的专业实力。” 司南闷笑一声: “大家都是专业的......” 郑小爽的电话打到齐军这里,确认死者就是车主祝君卿。 确定了死者身份,破案就迈开了第一步。 景洐蹲得腿有些发麻,起身撩了撩腿,问司南: “司法医,还有其他发现吗?” 司南摇头: “初检情况就是这些。 “至于死者的死亡时间能不能再精确,以及死者的伤口情况,凶手使用的凶器种类等,需要等待进一步尸检结果。” 景洐点头,安排人把尸体运回警局,司南随之离开现场。 沈逸舟还在驾驶位采集痕迹。 景洐问: “逸舟,怎么样?” 沈逸舟矮着身子,探出头来: “景队,驾驶位的方向盘,座椅明显被擦拭过。 “不过在驾驶位的脚垫上采集到几根细毛,不是人的头发,应该是猫狗一类的宠物绒毛。 “另外,在副驾驶的椅背缝隙,还有后座夹缝采集到两根截然不同的长发,一根乌黑,一根金黄。 “估计凶手身体只接触到驾驶位,所以才抹除了驾驶位上的痕迹。 “后背箱也采集到类似猫狗的绒毛,受害者家里肯定养了宠物。 “另外副驾驶抽屉里存放少量外币,还有一块手表,均未丢失,看来,凶手不是为财。 “车内情况基本就是这样。” 边波:“车厢里发现两根不同色系的长头发,若不是为财,那就是为情了。” 姜宁:“车厢里没有血迹,那就说明,死者不是在车里遇害的。 “而是在第一现场遇害,后被抛尸至此。” 姜宁四下看了看,面色疑惑: “如果是抛尸的话,这个地方......来年开春动工,尸体一定会被发现,那还不如埋尸来得更隐蔽。 “凶手为什么选在此处抛尸?” 沈逸舟接话: “对了,有一点需要说明,这辆车剩余油量仅能跑五十公里以内。” 景洐:“那也就是说,凶手原定的抛尸地点不一定在这里,只是他没想到死者油箱油量告急,不得已选在此处?” 陆雨泽:“五十公里恐怕还跑不出市区,不过,油箱没油,加个油问题不就解决?” 景洐眉间紧皱,分析道: “加个油就能解决的问题,凶手偏偏没这么做,那就说明当时一定发生了不可预见的情况。” 边波:“那就是没带钱,要么干脆是忘带手机?” 景洐:“一般人杀人后,会被自己的行为吓到,陷入巨大的恐惧和混乱,备不住会顾此失彼,丢三落四......” 姜宁轻点下颌: “这里只是抛尸现场,只有找到凶案发生的第一现场,才能找到更多证据解锁死者遇害的经过。 “祝君卿身上穿的是正装,这个季节,在自己家的话应该是换一身轻便的衣裳,或者睡衣。 “还有,祝君卿既然不是在这里遇害的,那么一路上开车过来的人就一定是凶手。” 第293章 暗地里的搭档 第293章暗地里的搭档 姜宁的目光落在景洐身上。 景洐读懂她眼底暗藏的提示,当即转身安排道: “陆雨泽、齐军,回警局会同郑小爽立刻查询车牌号为江jhk369宝马车的沿途道路监控,筛选出最清晰的视频画面。” 陆雨泽、齐军应声先撤。 随后,景洐安排警员把宝马车拖回警局,沈逸舟、边波同行。 景洐跟姜宁在现场转了转,凑巧遇上在工地值班的项目经理卢建设。 景洐问他: “卢经理,这段时间工地上一直是你在值守?” 卢建设神色暗淡: “警察同志,是我在值守。 “不过......” 卢建设垂下眼睑,意味深长地扫了两人一眼: “警察同志,你们也看到了,这天寒地冻的,混凝土低温受冻,水分结冰膨胀,容易造成墙体、地基干裂坍塌,没怎么开工就停了。 “我吧,说是值班,其实就是个摆设,平时过来摸摸鱼就算了。 “呵呵呵......” 景洐垂眸: “这边的空地,车随便停?” “嗐!原则上不让停,围挡的作用不就是挡人挡车吗?可不让停也挡不住。 “这边停车紧张,堵上这边,开了那边,防不胜防。 “后来,干脆就不堵了,谁爱停谁停,只要我们开工的时候不妨碍就行。” 景洐指了指刚刚宝马车的位置: “卢经理有没有注意到那边停着的一辆宝马车?” 卢建设脖子一缩,顺着景洐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当然注意过。 “警察同志,你们看,没风的时候还好,要是有风,这地儿尘土飞扬,谁家好车舍得停这,这一停好几天的更是奇葩。” 景洐跟姜宁对视一眼,继续问: “卢经理最早什么时候注意到车停在那边的?” 卢建设向斜上方翻了个白眼,摸着下巴回忆: “昨天、前天、大前天? “对,警察同志,是大前天一早,我才注意到空地上有辆宝马车的。 “我当时还过去看了,车里没人?” 景洐又问: “卢经理当时有没有注意到附有什么可疑的人?” 卢建设回答得干脆: “人没有,就是稀稀拉拉停着几辆车。” 景洐微微低头,目光转而落在姜宁身上,姜宁问卢建设: “卢经理,发现宝马车的大前天晚上,你到过工地吗?” 卢建设挠着后脑勺,样子有些尴尬: “呵呵......警察同志,我说过,工地上没什么事儿,我就白天往这走一趟,其他时间摸摸鱼,就那么回事儿。” 姜宁想了一会儿: “那卢经理有没有注意到停在宝马车附近的几辆车的情况?” 卢建设又往宝马车停车的位置看了一眼: “其他的没什么印象,不过有辆银色的小货车格外显眼,车身贴了很多广告,什么疏通下水道,屋顶防水什么的。 “对了,车牌号我记住了最后三位数,跟我一个宠妻狂魔兄弟的车牌号一样157。” 姜宁抿唇,心下暗忖: “157,要我妻,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片刻,姜宁抬眸看向卢建设: “谢谢你,卢经理,如果你还能想起什么可疑的,可直接与警方取得联系。” “那是当然......” 卢建设笑着应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3章暗地里的搭档(第2/2页) ...... 景洐跟姜宁顺着围挡边缘走到出口,上了车。 景洐问姜宁: “你觉得尾号为157的银色小货车有必要追踪?” 姜宁放低副驾驶椅背,身子半躺,长长地舒了口气: “只能碰碰运气,如果银色小货车司机停车的时候宝马车恰好也停车,或者其可能遇见的巧合,或许我们就有机会了。” 景洐点头,扣好安全带,启动车子。 “对了,今天跟伯父聊得怎么样?” 姜宁双手垫在后脑勺,声音细弱: “该说的都说了。 “我话虽说得隐晦,但爸爸一辈子从商,不可能听不出来。 “如果我们的推测没错,我只希望,当他知道真相的时候,心里能有个准备,不至于急火攻心,备受打击。” 景洐打了转向,车子驶向大路。 “姜宁,你会不会觉得我们没有找到姚京建犯罪的证据,案子搁置有些可惜?” 姜宁轻笑,力道不足: “局里的陈年积案何止这一件,有什么可惜的。 “再说了,搁置只是暂时的。 “姚京建可是上了我的黑名单。 “从此,他身后就多了一双盯着他的眼睛。” 景洐调侃: “不是一双,是很多双!” 姜宁透过前挡风玻璃悠悠看向窗外,视线所及是灰白的天空,一丝淡淡的忧愁悄然在眉眼汇集。 “景洐,如果可以,我倒希望事情到此为止。 “作案的人只有吴昊,没有姚京建,更不牵扯陈美兰跟姜娜。” 景洐扯动唇角,鼻腔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这就是为什么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应该主动回避的原因。 “带着这种情绪参与侦查、取证、审讯,很难保证办案客观公正,容易产生偏袒、主观预判,有失公允。” 姜宁轻咬下唇,语气淡淡: “当联想到姚京建跟陈美兰有可能存在那种关系的时候,我就有点泄气了。 “真相残酷,会重伤我不想伤害的人。 “这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有什么不同?” 景洐瞥眼看她一眼,说道: “你这还真是当局者迷。 “姜宁,你忘了你的立场? “我们警察能做的就是找出真相,让恶人停止作恶,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知道你心疼伯父,担心他受不了。 “但是,你没觉得,你现在的想法同样是对凶手的一种包庇吗?”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 “这件事情因为牵扯进姚京建,所以你我暂时就不要插手了。 “我跟宋局汇报过了,后期由边波带队,陆雨泽他们继续跟进。” 姜宁把脑袋歪向景洐一侧,语气怏怏: “景洐,我心里有种特别强烈的感觉,我爸有可能从一开始就被陈美兰套路了? “姚京建是陈美兰介绍进姜氏实业做法律顾问的。 “他们的故事长着呢? “边波陆雨泽他们明面上查,我可以暗地里查。 “论便利条件,我比他们更有优势,获得线索途径也更多。 “毕竟,姜家我可以回,姜氏实业我也能进。” 景洐苦笑: “真拿你没办法! “不过,我告诉你,任何时候都不能单独行动,就算是暗地里查,你还有我这个搭档。” 两人相视一笑...... 第294章 谁说得对? 第294章谁说得对? 姜宁调整座椅,坐直身子,脑海中忽而闪过景澜跟常明的身影,不觉嘴角向上牵了牵。 她把今天早上给两人拍的照片翻出来,举到景洐面前: “看!” 景洐放慢车速,眉间轻蹙: “.......姐跟常明?” 姜宁抿唇点头: “你说,姐跟常明怎么样?” 话音落进景洐耳朵的瞬间,那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心上,他脑子一片空白,惊骇席卷全身。 景洐下意识踩死刹车,轮胎在冰冷的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嘶鸣,车身猛地往前一顿,惯性拽的身子前倾。 姜宁上半身狠狠往前扑,额头险些磕在前方仪表台上,被景洐一把拽住。 景洐猛然回神,急道: “姜宁,你有没有事?不好意思,我刚刚走神儿了。” 姜宁正过身子,扶额嗔怪道: “......就这么点儿事儿,你至于吗?” 景洐急着辩解: “不是...... “你说姐跟常明?” 姜宁很肯定地点头。 景洐面色惶惑: “你是说,我最好的兄弟要做我未来的姐夫?” 姜宁摊摊手,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有什么不可以?” “可他是我兄弟!” “你们有血缘关系吗?” 景洐急得舔唇: “你叫我们以后怎么相处?” “亲上加亲,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 景洐舌尖顶着一侧腮帮子,无奈吐了口气: “姐夫? “我可叫不出口。 “正常情况下,他得喊我一声哥。 “这身份一转变他倒是爬到我头上去了。” 姜宁瞟他一眼,双唇紧抿,她担心一不小心会笑喷。 景洐继续碎碎念: “姜宁,你怎么想的?把他俩往一处撮?” 姜宁面色收敛,假装沉静道: “你是觉得常明不够好,还是觉得姐不够优秀? “你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儿,家世相当,这姻缘还不是天作之合?” “可是......”景洐苦着一张脸,想想哪哪也不对,“他们已经开始了?” 姜宁眨巴着眼皮: “没,我就是突然见到照片上的一幕,觉得他们两个还挺合适。” 景洐吐了口气,闭了闭眼..... 姜宁歪着头凑近问: “你顾虑什么? “兄弟摇身一变,变成姐夫,接受不了?” 景洐一脸苦闷: “......就是感觉太突然...... “你觉得他俩有戏?” 姜宁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藏着压不住的自得: “常明跟姐的缘分就像‘众里寻他千某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奇妙。 “你就等着喊常明姐夫吧!” 景洐扶额,喉间滚出一声无力的笑,笑意半点没达眼底,眉眼间全是化不开的疲惫与无奈。 对景洐而言,这则消息无疑是今年最大的意外。 ...... 车子拐进警局大院。 祝君卿的父母刚从法医鉴定中心认尸回来,祝母哭得泣不成声,几次昏厥过去。 郑小爽扶祝母到办公室安抚,边波带祝父进了问询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4章谁说得对?(第2/2页) 景洐让姜宁去工位休息,他跟边波接待祝父。 祝君卿父亲名叫祝之山,六十岁上下,梳着大背头,衣着体面,虽一脸哀伤,但从精神面貌上看,不像普通人。 景洐开口问话: “祝先生,根据法医初步尸检,朱君卿死亡时间三天以上,这几天你没有跟他联系过。” 祝之山面色疑惑: “警察同志,这不可能啊,我昨天还跟他联系过。” “昨天?” 景洐面色一沉,跟边波对视一眼,又问: “你确定是昨天?” “错不了。” 祝之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与祝君卿的通话记录给景洐看。 没错,通话时间是昨天中午12:36,通话时长1分32秒。 景洐面色更凝: “祝先生,这个手机号码是祝君卿的没错?” “错不了,他这个是业务号,都多少年了。” 景洐只觉脑袋“嗡”的一声,无数个念头交织在一起,他听得有些糊涂了。 “......你确定接电话的人是你的儿子祝君卿?” 祝之山无奈摇头: “警察同志,我眼不花耳不聋,怎么可能连自己儿子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电话里你们说了什么?” “他出差拓展业务去了,我就问他顺不顺利?在外边习不习惯?” “他怎么说?” “他说业务进展得并不顺利,还得在外边多待几天。 “还说,让我尽量少给他打电话,以免影响他跟客户谈业务,有事儿他会主动联系我们的。 “这不,今天这电话我也没打。” 祝之山说得有鼻子有眼,景洐这会儿都有点怀疑司南对死者死亡时间的推断出了问题。 “祝君卿是什么时候出发?去了哪儿?” “三天前吧,他定的晚上的机票,去宁海。” 景洐朝边波使了个眼色,边波去办公室找郑小爽查询祝君卿的出行情况。 景洐又问: “祝先生,祝君卿结婚了?” “都34岁了,怎么可能不结婚?” “那......” “苗迪好不容易怀孕,医生说她孕酮太低,容易流产,一直卧床保胎呢? “君卿出了这事儿,我们还没告诉她。” ...... 景洐不禁暗忖: “司法医工作这么多年,在确定死者死亡时间上可从来没出过差错。 “还有,卢建设也证实宝马车停在工地的时间是大前天早上。 “这与司法医推断的死者的死亡时间基本吻合。 “可祝之山为什么说他们昨天还通过电话? “还有这个叫苗迪的? “难道,这几天她与祝君卿的联系也正常? “他们正常,那死的人又是谁?” “景队.......” 边波进了问询室。 “怎么样?” “郑小爽这边查到祝君卿2月2日凌晨1:30坐飞机离开江川。” “有没有返回记录?” “没有。” 景洐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紧紧地锁起来: “祝先生,您有几个儿子。” “就一个!” 景洐:“......” 第295章 将就 第295章将就 祝君卿没有回程记录,死的人是祝君卿,这怎么解释? 边波坐下来,纳闷道: “祝先生,你确定就祝君卿一个孩子? “他没有双胞胎兄弟?或者同父异母的兄弟?” 祝之山被边波说得一愣: “警察同志,我活了大半辈子,怎么可能连自己几个孩子都含糊? “我就君卿一个孩子!” “可......” 景洐手掌挥在半空,打断边波。 “祝先生,请你现在就给祝君卿的手机打电话,按下录音键。” 祝之山忙掏手机,拨出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电话听筒里传出客服人员的提示。 “不对啊,我明明昨天还打过。” 祝之山不死心,又拨过去,还是号码不在服务区的提示。 “警察同志,这......” 景洐解释称: “祝先生,如果我推测不错的话,祝君卿的手机被凶手设置了无条件呼叫转移。 “这几天你打给祝君卿的电话,实际上是转移到另一个人的手机上。 “而你现在打过去提示号码不在服务区,我估计,应该是凶手察觉到警方的行动,担心我们会根据手机联网的基站定位到他的位置,所以才将手机关机的。 “这个号码......恐怕永远也不会再打通了。” 祝之山惊讶: “警察同志,可电话里的声音明明就是我儿子君卿啊,我不会连他的声音都听不出来的。” “祝先生,想要模仿或者克隆一段声音,依照现在的技术并不是什么难事。 “凶手可以提前采集死者的声音素材,使用ai工具就能提取完整的声纹特征。 “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在死者手机里安装语音克隆app,提前导入死者声纹模型,家属拨打死者号码,凶手输入文字,软件实时生成死者音色的语音通话,可实现全程实时对话。 “这就是为什么,你给祝君卿打电话的时候,他急着挂电话的原因。 “他也担心,时间一长,你会听出破绽。” “这......”祝之山面色惨白,声音发颤,“警察同志,这几天,一直跟我通电话的是凶手?” 景洐点头。 祝之山颤抖的双肩肉眼可见地塌了下去,整个人恍若被抽掉了灵魂,只剩一副没有生气的躯壳,就连喊出来的声音都像是机械的: “我的儿,我的儿啊......” ...... 景洐安慰几句,继续说道: “祝先生,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我还需要向你了解一下祝君卿的其他情况。” 祝之山抬头,浑浊潮湿的眸子黯然无光,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像久旱的土地,每个字都带着裂纹: “警察同志,我配合......” 景洐问他: “祝先生,祝君卿身边有没有一个叫工长的人?” 祝之山眉心紧蹙,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工长? “这个名字......好像.......有些奇怪。” 转瞬,他便眼皮一抬,道: “警察同志,工长这个名字我没听过,不过,我公司车间生产线班组的组长就叫工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5章将就(第2/2页) 景洐身子前倾: “班组长叫工长?” “嗯!” 景洐双手交握,下意识搓了搓: “祝先生,你们公司是做什么的?有几个工长?” 祝之山眼皮半耷,缓缓道: “我年轻的时候开过五金店,后来慢慢变成了五金加工厂。 “年纪大了,就不想再操心了,把这些都交给君卿来打理。 “厂子现在有百十号人,六个工长。” 景洐拇指捻着食指指腹,又问: “祝先生,据你了解,这六个工长中,有没有人跟祝君卿起过矛盾或者发生争执的?” 祝之山面色黑了一瞬,咂舌道: “没有...... “不过,原来君卿跟我提过,他想辞掉这六个工长中的傅顺。” 祝之山微微低头,手掌拍在膝盖上: “傅顺是厂里的老人了,四十九岁,上有老下有小的,这个时候辞掉他,叫他那一家老小怎么过? “是我给君卿做了工作,才留下他。 “做生意不能只图钱而忘义,卸磨杀驴的事儿不能干。” 景洐轻点下巴: “祝先生,祝君卿因为什么原因辞掉傅顺?” 祝之山垂下眉眼: “现在生产什么都要求现代化,对打工人也提出很高的要求。 “按理说傅顺年龄不大,可就是没上过几天学,上手太慢,反应也不够灵活。 “君卿这才想着辞掉他,让一些年轻的,技术好的顶替他。” 景洐蹙了蹙眉: “这个叫傅顺的当时是什么反应?” “嗐!那还用说,现在经济形势不好,君卿跟他提的时候肯定急眼。” “这件事情,后来因为我中间调停,君卿也就不再较真,此事就此作罢。” 景洐垂着眼帘,眉峰压得很低,指尖无意识点着桌面: “祝先生,祝君卿的个人感情生活怎么样?” 祝之山又是一声叹息,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上大学的时候,君卿喜欢过一个女孩—叫杨阳。 “后来,这个女孩去了国外发展,音信全无,半年之前才又回到江川。 “这半年,君卿跟她走得很近。 “为这事儿,苗迪还去找过我们老两口。 “对君卿,我们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可这孩子,从一开始心就没在苗迪身上。 “感情这东西,剪不断理还乱,谁能说出个对错?” 景洐问: “既然祝君卿不爱苗迪,当初两人又怎么会结婚?” 祝之山难掩一脸的忧愁之色: “君卿跟杨阳失去联系后,这孩子对婚姻好像也失去了信心...... “他与苗迪,是因为一次醉酒,后来苗迪怀孕,出于对苗迪的歉疚与保护,一年前,他们才结了婚。 “我能看出来,只要不是杨阳,在君卿眼里,娶谁都一样。 “君卿不喜欢苗迪,娶她是因为责任。 “这不,杨阳一出现,君卿的心思也随着杨阳去了。” ...... 第296章 因爱生恨 第296章因爱生恨 祝之山的脸上挂着落寞,更多的是不可言说的无可奈何...... “警察同志,我从小给君卿灌输的教育不是这样的,男子汉大丈夫,一个唾沫一个钉,一句话一分责,脊背挺直,坦坦荡荡。 “没曾想,他的跟头竟栽在男女之情上。” 祝之山骨子里守着最朴素的道理,三观端得四平八稳,是非对错分得清清楚楚,一身正气,让人打心底敬重。 ...... 问完有关祝君卿的情况,边波送祝之山及爱人离开警局。 景洐、边波回了办公室。 陆雨泽半倚在办公椅里,后背轻靠椅背,长腿伸到桌面之下,手肘搭在扶手上,指尖随意抵着下颌,眼神盯着屏幕上循环播放的宝马车江jhk369的监控画面。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景洐手掌搭在陆雨泽坐着的椅背上,弓着身子问。 陆雨泽忙正了身子,指着监控画面道: “景队,这段监控是目前截取到的能看到驾驶位最清晰的画面了,已经让技术部做人物相似度对比,结果还没有出来。” 陆雨泽点了点鼠标,把驾驶位上的人像放大: “景队,你看,开车的人像不像祝君卿?” 景洐弓着的身子又矮了三分,凑近看了看: “乍一看,是像。” 边波也凑上前看: “挺像。” 陆雨泽回身说道: “景队,不禁你跟边波看着像,齐军、姜宁、郑小爽都觉得是祝君卿本人。 “这是不是就说明祝君卿是在出差的路上遇害的? “准确的说,是离开家以后遇害的。” 景洐直起身子,又问: “距离宝马车停车的工地最近的监控视频是哪一段?” 陆雨泽滑动鼠标: “呶,就解放路这段,向南就是工地无监控区域。” “没什么特别的,开车的人还是祝君卿。” “不对!”景洐左臂抱胸,右拳轻抵鼻尖,“开车的人如果还是祝君卿的话,那祝君卿岂不是在工地的临时停车场遇害的? “可是,我们侦查工地现场,在地面上并没有发现任何血迹。” 陆雨泽:“血迹集中在后背车厢,有没有可能,祝君卿被人控制以后,凶手直接在后背箱对祝君卿动手?” 姜宁放下水杯,接话道: “这不可能! “首先,后备箱残留的血量有限。 “再有,一个人心脏中刀,一般会形成喷溅血迹,但是宝马车的后备箱,除了底板有血迹,四周均未发现血迹残留。 “也就是说,祝君卿是被害之后,才被人塞进后备箱的。 “我跟景队沿工地围挡转了一圈,也未发现血迹残留。 “还有,司法医说,祝君卿身上有防御性伤痕。 “很明显,遇害之前,他与人发生过肢体冲突。 “但是现场我们的勘查只有车辙印,并没有其他可疑痕迹。 “可以排除祝君卿在工地临时停车场及附近遇害的可能。” ...... 此时,技术部小刘拿着几页a4纸进了办公室。 “景队,检材监控人像因为夜间视线受限,与死者祝君卿人像比对结果为92%,这个数值介于同一认定与非同一认定区间,只能说高度匹配,疑似同一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6章因爱生恨(第2/2页) 闻言,大家不由吃了一惊。 如果没有姜宁刚刚的一番分析,或许大家还不至于惊讶。 从解放路到停工的工地不过百米,祝君卿遇害的第一现场会在哪里? 办公室陷入一种短暂的沉寂...... 边波挠着后脑勺,率先打破僵局: “这不可能啊? “祝君卿开车进了工地停车场,他不是出差吗?怎么去了工地? “就算他临时停靠,可他人又是怎么没的? “这案子处处透着诡异......” 齐军:“祝君卿开车进了工地,工地上却没有他遇害第一现场的任何痕迹。” 陆雨泽补充: “到处是土,现场也不具备抹除痕迹的条件。” 姜宁长睫轻轻颤动,眉心拧起,视线放空落在一旁,静静思索眼前不合常理的地方,片刻开口道: “我们的现场侦查不会错。 “这一切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开车的人不是祝君卿。” 边波:“姜宁,刚刚小刘经过技术分析,92%的概率可以确定开车的人就是祝君卿。 “92%啊,是可以做同一认定的。 “这比对资料还是热乎的呢。” 边波掂了掂资料,拿给姜宁。 姜宁一笑,不慌不忙道: “我并不质疑技术部的比对结果,只是大家忘了我们刚刚审结的关羽蔡瑶案中的裴霖跟杨威了吗?” 陆雨泽反应得最快,指尖划在半空: “双胞胎,一模一样的双胞胎!” 边波接过话茬: “可是祝之山说了,他就祝君卿一个儿子。” 边波忽而语气一转: “你是说人皮面具? “可人皮面具能做到92%的高度相似吗?” 姜宁回应道: “如果凶手是美术专业从业者,精通人体素描与雕塑。只要见过死者,或者拍下死者清晰正面侧脸照片,雕刻模具,手工浇筑硅胶面具,凭借绘画功底精细绘制皮肤纹理,远距离监控几乎看不出破绽,应该能做到以假乱真。” 边波摸着下巴,赞成道: “那这人的手艺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陆雨泽:“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还真有这样的神人。” 齐军:“《猎罪图鉴》上那个画像师,不就能三岁画老吗?” 陆雨泽:“那是电视剧,纯属虚构!” ...... 景洐眉眼低敛,独自沉静凝神,反复推敲当下大家的意见,待大家议论完,他才开口: “祝君卿自己开车去工地停车场,而后遇害的逻辑不通,开车的另有其人。 “从凶手控制祝君卿的手机,模仿祝君卿的声音,以及制作人皮面具这一点看,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杀人案。 “凶手对祝君卿有一定的了解,应该是熟人作案。 “从祝之山介绍的祝君卿的情况看,祝君卿大学期间有过一个初恋—杨阳,杨阳半年前回国,与祝君卿走得很近,她的妻子苗迪对此意见很大。” 陆雨泽插话: “我知道了,情杀! “苗迪不满祝君卿与初恋旧情复燃,因爱生恨,所以杀害了祝君卿。” 第297章 血腥味 第297章血腥味 苗迪的名字逐渐从祝君卿众多的社会关系中显现出来。 姜宁指尖无意识摩擦着杯沿,分析道: “苗迪看似最有作案动机,但是大家别忘了,祝君卿死后,的确有个酷似祝君卿的人冒用祝君卿的身份上了飞机。 “国内航班支持「一证通行+人脸核验」,自助值机、安检闸机、登机口都有人脸识别设备,操作逻辑是先刷身份证读取身份信息,再人脸识别比对本人,双重核验通过才能通行。 “就算凶手戴高仿真硅胶面具,人脸识别的是面部骨骼,面具是改变不了底层骨骼点位的,凶手是怎么通过机场的人脸识别系统的?” 边波眉间的皱纹越拧越紧: “对呀,从飞机场查询的信息证实,祝君卿确实去了宁海。 “难道当晚机场的人脸识别系统故障,或者说机场有凶手的帮凶? “还有,据祝之山陈述,苗迪一直卧床养胎,一个卧床养胎的人能动得了身高178,体重75公斤的祝君卿?” 陆雨泽接话: “苗迪可以动不了,但是,只要钱到位,她可以雇凶。” 齐军:“雇凶、机场有帮凶蒙混过关,这两点齐备才能锁住苗迪。” 郑小爽吐了口气,无语道: “苗迪不是怀孕了吗?她能眼睁睁看着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如果有一天这个孩子知道是自己的妈妈杀害了爸爸,那份深埋心底的伤痛,终将成为一生都跨不过去的沟壑。 “这太残忍了!” 姜宁眉心浅浅皱起,嘴角往下垮了几分,眼底盛满无力: “我们经手的案子,哪件不残忍?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一切皆有诱因。” 边波:“祝君卿遇害的诱因就是那个叫杨阳的女人,他移情别恋与杨阳纠缠不清,这才导致苗迪心生恨意,故而雇凶杀人。” 陆雨泽:“听着是这么个逻辑,看来,苗迪具有重大作案嫌疑!” 随即,景洐安排大家分工合作,边波落实机场方面2月2日人脸识别系统的问题;陆雨泽、齐军带手续到电信部门调取祝君卿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还有凶手转接号码的去向;郑小爽确定苗迪的行踪。 经过一阵紧锣密鼓的排查,郑小爽这边最先有了结果。 “景队,苗迪的情况跟祝之山的陈述一致,她人的确在家养胎,住址是冠军城3—106。” 没多会儿,边波这边也有了消息: “景队,2月2日飞机场那边一切正常。 “人脸识别并未出现故障,也没有出现需要人工核查的情形。” 景洐摸着下巴,脚步顿住,疑惑道: “这不可能! “就算肉眼看着八九分相似,可人的头骨、眉骨、下颌宽度、眼距是独有的生物特征,相似度达不到92%系统认定,闸机会直接报警提示人证不符。 “如果人脸识别未出现故障,闸机也没有报警,那就说明乘机的人就是祝君卿。” 边波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么说,祝君卿去了宁海,而后不知什么原因,又返回江川? “可是不对啊? “景队,祝君卿没有返程的购票信息,他是怎么回来的?” 景洐眉头骤然拧紧,两道浓眉死死拧成一团,视线定格在地面上,眼底翻涌着浓重的不解。 “除非,他丢了身份证,搭便车回来。 “可是,他明明出差,有什么要紧事是他必须要回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7章血腥味(第2/2页) “边波,联系机场,把2月2日凌晨,江川飞宁海的机场安检视频传一份过来。” 边波应了声。 姜宁下意识抿唇,眉头轻皱,补充道: “祝君卿的宝马车一直停在工地停车场,既然出差,他为什么不直接把车开去飞机场而是停在工地停车场,祝君卿的系列操作都不太符合逻辑,甚至有些奇怪。 “边波再调一份机场入口的监控视频,看看祝君卿是怎么去的飞机场?” “好嘞!” ...... 这会儿,郑小爽经多方查证,联系上在工地停放的车牌尾号是157的银色小货车车主—郭成飞,姜宁给其拨去电话,开了免提。 一阵铃声过后,电话接通。 “谁呀?” 男人的声音粗犷厚重。 “你好,这里是刑警队,我是警员姜宁。” 听筒那头安静了一瞬,隔了几秒才迟疑开口,语气里藏着猝不及防的困惑: “警察? “你找我什么事儿?” 姜宁语气放松: “2月2日凌晨,你名下的银色小货车是不是停在一处工地的停车场?” “没错! “警察同志,是工地把我举报了吗? “可是停在那里的车又不止我这一辆。” “你别紧张,违规停靠不归我们管。” “那你找我......” “是这样的郭先生,我们手中有起案子与工地停车场有关,想请你为我们提供一点帮助。” “我?”对面声音惊讶,“我就是个通下水道的,我能帮你们什么?” 姜宁直接问: “郭先生,当晚,你是几点把车停到工地停车场的?” “几点?”郭成飞的声音拉得很长,“具体几点我没细看,我估摸着得凌晨了。” “那你有没有见过停在你货车附近的一辆宝马车?” “369?” 郭成飞脱口而出。 姜宁与大家对视一眼,感觉有门儿,于是继续问: “没错,就是这辆车牌号为江jhk369的宝马车,说说你见到这辆车的情况。” 郭成飞语气放松: “警察同志,那天晚上我回来得晚,停下车,熄了火,没着急走,就坐在车里吸了根烟。 “吸烟的功夫,一辆宝马车开进来,停在我的正前方。 “车子熄火之后,就见一个男人从驾驶位上下来,站在车子左前轮的位置四下张望,而后还绕车身转了一圈,最后拍了拍后备箱盖离开了。” “你当时有看清这个人的面目吗?” “警察同志,开什么玩笑,黑灯瞎火的,就看见一个人影。” “后来呢?” “哪还有什么后来,我吸完烟就下车走了。” “你下车离开的时候,应该经过宝马车的车尾,你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比如你闻到了什么气味?” “气味?”郭成飞语气疑惑,尾音上挑,“警察同志,不瞒你说,那辆车可是新款宝马7系,我当时确实站在车尾打量了那辆车,幻想自己什么时候能开上它。你要说有什么气味,好像有股淡淡的腥味......” “血腥味!” 姜宁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对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第298章 矛盾重重 第298章矛盾重重 机场那边的监控视频调过来了。 边波指着视频上祝君卿的影像说道: “景队、姜宁,你们看,这人明明就是祝君卿,他搭乘出租车到的江川机场。” 姜宁的思绪像一团乱麻,前因后果在他脑中反复推演,却始终无法形成一个合理地逻辑闭环。 离开江川的人是祝君卿,死的人也是祝君卿。 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离开,又同时死亡。 除非,司南对死者死亡时间的判定出了问题。 可就算是这样,祝君卿的行为也有很多解释不通的地方: 他为什么选择把车停在工地停车场,打车去机场? 他的尸体又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自己车子后备箱? 从宁海到江川,这一路究竟发生了什么? 郭成飞为什么在祝君卿的车尾闻到了淡淡的腥味?时间却是在他去宁海的当天凌晨? ...... 诸多疑点交织盘旋,数不清的矛盾横亘在前,姜宁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 “这起案子还有一点令人费解。” 景洐、边波的眼神齐刷刷落在姜宁身上。 姜宁继续道: “一般凶手杀人后要么隐匿,要么出逃,而杀害祝君卿的凶手却一直在跟祝之山周旋,这是为什么?” 边波指尖扬在半空: “拖延!” 姜宁:“为什么拖延?拖着祝之山不报警,拖着警方晚一点发现祝君卿的尸体? “凶手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边波拧着眉头疑惑: “凶手如果是为财的话,他可以趁机敲祝之山一笔,可他没这么做。 “既不为财,却要费尽心机与祝之山周旋......” 边波摇着头,百思不得其解。 景洐手肘抵在桌沿,指节轻轻抵着下颌,目光沉沉: “警方发现尸体是迟早的事儿,凶手稳住祝之山一定有其目的。 “要么为逃跑做准备,要么......” 景洐的目光忽而落在郑小爽身上: “小爽,查一下祝君卿或者苗迪名下有没有即将到期的大额存款?” 郑小爽的手指落下又抬起,键盘发出均匀的轻响,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石子,泛起细微清晰的涟漪。 “景队,祝君卿名下存款不多,而苗迪名下有一张一千万的存款于三天后到期。” 边波拍一下大腿: “原来狐狸尾巴在这儿藏着,这下苗迪的嫌疑更大了。 “苗迪的存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如果祝君卿一死就被爆出来的话,苗迪名下的一千万恐怕就不是自己的了。 “凶手在等,苗迪也在等,等这笔钱到手,恐怕就没人再与祝之山周旋了。 “有这一千万打底,她就没必要再敲祝之山一笔,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边波的分析不无道理。 而姜宁由此疑惑更深: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祝之山说,祝君卿不爱苗迪。 “既然他不爱苗迪,为什么在苗迪的账户上存这么多钱? 边波:“姜宁,祝之山还说,自从那个叫杨阳的出现,祝君卿就一直跟她走得很近,这笔钱有没有可能是祝君卿对苗迪的一种补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8章矛盾重重(第2/2页) 姜宁:“除了工厂、房子,这笔钱几乎是祝君卿的全部身价!” 边波:“嗳?姜宁,你说这个祝君卿是不是有了离婚的打算,现金留给苗迪,固定资产留给自己?” 姜宁困惑:“难说......” 景洐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嘴角微微向下撇,喃喃道: “苗迪? “这个名字与祝君卿口中的‘工长’有什么联系?” 姜宁表情凝固,像是被按下暂停键,只有眉宇间深深的沟壑在诉说内心的波澜: “我感应到祝君卿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他是工长’。” 边波吐了口气: “这案子悬乎,哪哪都不对。” 景洐起身走到白板前,用记号笔在白板上罗列出祝君卿现有的人际关系,并在苗迪、傅顺的名字下面缀上重点符号。 “目前所知,工长是祝君卿车间组长的称呼,这六个工长中,傅顺曾与祝君卿闹过不愉快,而苗迪在祝君卿的案子中也有作案动机。 “这起案子头绪很多,先挑重点的排查。” 姜宁、边波点头。 此时,陆雨泽的电话打进来。 “景队,运营商这边查到,祝君卿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就在发现宝马车的工地停车场。 “另外,凶手使用的转接号码也查到了,是一个叫李大柱的六十岁老人。 “我估计,凶手应该是高价买了李大柱实名认证的手机号。 “这个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在江一路寒月湖附近。 “通过李大柱的身份信息,我们已经联系上他本人,我跟齐军正准备带他回警局。” ...... 窗外夜色如墨,整个江川浸在浓稠的黑暗里...... 边波双脚不自觉来回轻蹭地面,神色坐立不安,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几番欲言又止。 景洐看出他的局促: “怎么了?坐立不安的,要是有别的事儿处理,尽管去忙,后续有需要我们再联系。” 边波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皮肉紧绷地僵在脸上,笑容浮于表面,看着格外生硬。 “嘿嘿......景队,我想去一趟医院。” “不舒服?” “不,丽娜她......” 景洐姜宁同时抬头,目光相撞...... 这一天忙得昏天暗地,辰辰一直由丽娜照看,两人差点忘了这一茬儿。 姜宁忙收拾桌子: “边波,咱们一起去,丽娜守了一天也累了,你去看看她,辰辰我来守。” 边波忙道: “不不不,姜宁,今天辰辰那边,丽娜安排好了,我值班,你歇着。” 景洐眉眼一垂,鼻腔溢出一声闷哼: “姜宁,别争了,让边波去。” 景洐朝姜宁使了个眼色。 姜宁秒懂,忙住了手中的动作: “边波,那......有事儿电话联系?” 边波答应着乐呵呵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走廊微凉的夜风,却没压得下空气里悄然蔓延的细碎沉闷...... 第299章 画了个毛线 第299章画了个毛线 陆雨泽、齐军把李大柱带回警局。 李大柱蓬头垢面,衣着邋遢,大衣前襟、袖口爆浆,明晃晃地闪着光。 他整个人看上去局促不安,眼神从这个人身上扫到另一个人身上,把每个人打量一遍,再环视一周办公室,又从地面看到天花板。 “大爷,您坐。” 景洐招呼他。 李大柱皮笑肉不笑地咧咧嘴,抄着手,看看椅子想坐又不敢坐的样子。 景洐把椅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来,坐!” 李大柱这才慢吞吞地坐下去,一边坐一边还如针扎似的盯着屁股下面。 “大爷,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请您过来。” 李大柱扯动唇角,并未说话,眼神飘忽,目光也不与景洐对视。 景洐让郑小爽给李大柱倒来一杯水,转而去问陆雨泽: “李大柱这是......” 陆雨泽看李大柱一眼,低声道: “一路上什么也不说,我看八成是吓得。” “吓得?” “嗯,语言没问题,智力没问题,不是吓得是什么。” 景洐闷哼一声,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要不我来吧,女人最是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景洐点头,跟在姜宁身后,随她一起坐过去,只旁听不说话。 “大爷,我是姜宁,您别害怕,有几个问题想问您,问完您就可以回去了。” 李大柱端着纸杯,虽没说话,但眼神是看着姜宁的,姜宁继续问: “大爷,151******629的手机号码以前是您在使用吧?” 李大柱点头。 “这个手机号码您是不是出借给别人?” 李大柱瞳孔骤然一缩,视线躲闪,眼底浮现出一层掩不住的惊惧,他看一眼姜宁,又立刻垂下,端着纸杯的手微微发颤。 “大爷,这个手机号码您卖给了谁?” “这......犯法吗?” 李大柱的嗓音带着岁月打磨的沙哑,气息偏弱,声线发紧。 姜宁略一欠身,解释道: “大爷,买卖、出租、出借实名电话卡都是违法行为。” 李大柱昏黄的眸子这会儿像是聚上了光,急道: “警察同志,我......我不知道这事儿违法啊?” 姜宁安抚道: “大爷,我们现在先不追究你违不违法的事儿,找你来,就想问问,什么人买走了你的手机号码?” “他....... “一个男的,长得挺精神的,他给了我五百块,我就卖给了他。” “这件事情,你没跟家里人提过?” “我......没有家人,就我自己。” “姜宁,他是村里的五保户。” 陆雨泽补充道。 姜宁垂眸一想,又道: “大爷,这个人的相貌您能描述得再详细一点吗?” 李大柱嘴唇打颤,嘴角下撇,皱纹拧成一团,像被无形的手揉皱的纸,原本松弛的皮肤此刻更显干瘪。 “就是挺年轻、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子......” “大爷,他的眼睛有什么特征?单眼皮?双眼皮?大还是小?” “双眼皮,浓眉大眼的。” 姜宁这么一提醒,李大柱也知道怎么回答了。 “鼻子呢,鼻子有什么特点?” “高鼻梁,鼻孔还挺大。” “脸型,肤色?” “瘦长脸,白白净净。” “什么发型?” 李大柱一顿,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表达。 姜宁从手机上翻出若干男士发型挨个指给他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9章画了个毛线(第2/2页) 直到姜宁的指尖停在一款微分碎盖上,李大柱才叫停: “警察同志,就是这样的发型。” 按照李大柱的陈述,景洐叫来队里请来的画像师,描摹出人像。 可人像画出来,李大柱又觉得哪哪都不像,自己又说不上哪不像,最后只得作罢。 姜宁又问他: “大爷,这件事情发生在什么时候?” 李大柱眨巴几下眼皮: “夏末秋初,我估摸着小半年了。” 时间的确有些久,怪不得李大柱说不出那人脸上的细微特征。 “这人买你的手机卡时,说了什么?” 李大柱粗糙的手指蹭了蹭脸颊: “他说,他身份证丢了,办不了手机卡,能不能用五百块买我的手机卡,还告诉我,我重新办卡不花钱。 “他没骗我,真的没花钱,我还赚了五百块。” 站在一边的陆雨泽瞪了他一眼: “大爷,出售电话卡本身就是违法行为,这张卡还牵扯到一起命案,你已经涉嫌帮信罪。” “什么?” 李大柱猛地一怔,灰白的眉毛狠狠拧起,浑浊的双眼骤然睁大,里面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警察同志,我......会坐牢吗?” 姜宁安抚他: “大爷,我们会把您不知情、被人哄骗的情况如实记录。 “但你这张卡与命案有关,已经达到帮信罪的立案标准,只要您主动认错,后续法院会从轻处理,大概率不用坐牢。” “我认错,我认错......” 李大柱昏黄的眸子罩上一层潮湿,话音里带着哭腔,每个字都在发抖。 事后,景洐安排齐军先送李大柱回去。 ...... 姜宁去饮水机倒了水,端着水杯一边小口抿,一边往工位去。 陆雨泽坐在椅子上,双腿一搭,淡淡道: “你说这个李大柱,电话为什么实名制? “一个陌生人买他的电话卡,他就卖了? “他以为是卖菜呢? “还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景洐蹲在会议桌前,轻晃坐椅: “像李大柱这样的农村老人,对办理手机卡带身份证、人脸拍照,当成办卡的硬性手续,觉得只是登记身份、方便充话费,收短信。 “绝大多数老人分不清:实名=卡法律上归自己所有,卡干的所有事,责任都算机主。 “在他们的朴素认知里:卡只是打电话的工具,身份证只是登记一下,卡借给别人,就跟借锄头、借电动车一样,只是人情往来,更何况有人愿意为他这张卡出五百块。 “村里普法讲得最多的是电信诈骗,很少细致讲出借手机卡会坐牢,认知存在巨大盲区。” 姜宁摩挲着杯沿,接话道: “像李大柱的情况,我估计,凶手应该是经过摸底的。 “李大柱无亲无故,就算有个什么事儿,也没人商量。 “再说都六十岁了,这个年纪的人最好糊弄。 “还有,凶手拿到李大柱的手机卡是在半年之前,也就是说针对祝君卿的这场谋杀,他准备了半年之久。”” 陆雨泽:“还有这么沉得住气儿的凶手?怪不得祝君卿的案子哪哪都不对味,敢情这凶手做事情这么缜密。” 姜宁:“现在,我们基本可以确定凶手是一个男人。 “如果我们还怀疑是苗迪雇凶杀人的话,雇凶杀人的时间跨度会这么大吗?” 陆雨泽:“姜宁,那你的意思是?” “如果祝君卿的死与苗迪脱不了干系,那么凶手与苗迪的关系一定不简单。” 第300章 隐忍与担当 第300章隐忍与担当 安排完第二天的工作,大家拖着疲惫的身子各自散了。 景洐随姜宁回了南山家园。 外婆还没睡: “景洐、宁宁,今天又这么晚?” 两人刚进门,外婆便迎到门口问。 景洐应道: “外婆,有案子,没办法。” “你们要不要吃点什么?今天我去超市买了面包、牛奶,要是饿的话,可以先垫垫。” “好的,外婆。” 景洐回答得干脆。 姜宁瞅了他一眼: “你不是轻易不吃外边的东西吗?” “那也得看是谁买的,外婆买的,我自然是吃的。” 姜宁提醒他: “是外婆买的,又不是外婆做的。” 景洐不甘示弱: “与外婆有关的,我来者不拒。” “贫嘴。” 两人拌嘴的功夫,外婆从餐厅的柜子里拿出一大包东西,放到餐桌上。 “你俩快来看,有坚果的,肉松的,各式各样的,什么样的都有。” 姜宁凑近: “外婆,怎么这么多?” 外婆笑道: “要不是景洐的奶奶提醒,我还想不到,你每次回来晚的时候,总得吃点东西,外婆都用面条打发你。 “这下好了,有现烤的面包、牛奶,城里人管这个叫宵夜。”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索性各式各样的都拿了。 “对了,钱还是景洐奶奶付的。 “景洐奶奶说,你上班累,还要给配个做宵夜的厨子,被我谢绝了。 “有我在,还用花那个钱?” 景洐接话道: “外婆,其实,你跟姜宁可以搬到我那边,那边张妈做了一手好饭。 “你跟张妈搭伙,平时说话聊天,一日三餐还有宵夜,张妈最拿手。” 外婆眯着眼笑: “景洐,外婆先谢谢你。 “外婆老了,不掺和你们年轻人的生活。 “等你们俩把婚一结,外婆还是想回老家。” 姜宁鼻头一酸: “外婆,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就不结婚了。 “什么叫我俩把婚一结,你就回老家? “这嫁出去的姑娘还真是泼出去的水? “你这是巴不得离开我?” 姜宁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每个字都像是在掉眼泪。 景洐双唇紧绷,眼底漫开一层柔软的心疼,他伸手轻拍姜宁的肩头,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 “外婆,您是姜宁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您辛苦了一辈子,本该安享晚年,怎么就想着离开呢?” 景洐柔声问外婆。 外婆见姜宁较真,忙解释道: “嗐!外婆就是年龄大了念旧。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总感觉岭南才是家。” 姜宁挽住外婆的胳膊: “外婆,你在哪,哪就是家。 “如果你想回岭南,那我也回岭南。” 外婆拍着姜宁的手背: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 “景洐在哪,哪才是你的家。” 景洐忙道: “不,外婆,您在哪,哪儿就是我跟姜宁的家。” 外婆眼里泛着泪花,她眨巴几下眼皮,硬生生憋回去。 “嗐!不说这些了,怪外婆,这个节骨眼说这些干嘛。” 姜宁怏怏不快: “外婆,你答应我,不能丢下我,你在哪,我就在哪。 “如果江川你住不惯,咱们就回岭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0章隐忍与担当(第2/2页) “宁宁,外婆住得惯。 “每天看见你跟景洐,外婆这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既然住得惯,既然高兴,那为什么还要回岭南?” 外婆眉眼一垂,不紧不慢道: “宁宁,你们都是年轻人,外婆一把年纪了,不想影响你们的生活。” “外婆,你怎么这么想? “我的生活要是没有你,那可真就索然无味了。” “就是啊外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您可是我跟姜宁的宝贝啊。” “好好好,就你俩嘴甜。” ...... 景洐跟姜宁各自吃了面包,喝了牛奶,坐在客厅跟外婆说了会儿话。 闲话叙完,外婆打算去卧室休息,没走两步,忽而回头: “嗳?宁宁,姜娜不是主持江川的《经济与法》栏目吗?” 姜宁点头。 “这几天的《经济与法》栏目可不是她主持的,这是换主持人了?” 姜宁眼皮一抬,看向景洐,疑惑道: “一般本地时政栏目,主持人讲究稳定、权威,一般不会随便换人吧?” 景洐接话: “也有可能请假、生病或者有外出采访安排。” 姜宁补充: “还有可能升职。” 外婆没说话,迈步往卧室去。 “时间不早了,你俩也早点睡。” 姜宁打了个哈欠,景洐随之也打了一个。 姜宁扯动唇角,发出一声闷笑: “明天早起一会儿,先去医院,要是没什么意外的话,辰辰明天应该可以出院。” “接辰辰回家这事儿,我必须参与。” “景大队长,你有时间吗?” 景洐扶额,无奈道: “一个头两个大,明天还有重要的走访任务,要不......让姐去?” 姜宁眼皮一抬: “那就拜托姐跟常明吧。 “虽然这两人都是大忙人,但是为朋友两肋插刀,他们可是奋不顾身的。” 景洐姿势一变,身子一侧,面向姜宁: “不把他俩绑在一起誓不罢休? “你问过常明的意思? “你了解姐吗?” 姜宁膝盖垫着一个抱枕,指尖无意识捻着四周的装饰件: “成年人的世界,不用那么直白吧? “常明嘛,确定过眼神,我的感觉不会错。 “还有姐...... “你们都说姐性子强势,可为什么在常明面前,她愿意小鸟依人?” 景洐忽而面色一怔,食指戳在半空: “难道姐,一早就对常明......” 姜宁瞟了他一眼: “你这刑警队长,不是号称观察入微嘛? “跟姐在一起这么多年,她的心思还看不出来?” 景洐手掌半握,抵在鼻尖,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说姐这么多年,拒见所有的相亲对象,我以为她喜欢单身,要一个人孤独终老。 “敢情她的心思早就在常明身上?” “你呀,对姐的关心还是太少。 “你不喜景家繁重的家业,从中逃出来,压力全都给到姐,她不锋芒毕露,没人庇护。 “所以,她情愿收起儿女情长,一心只护景家。 “这份大义凛然,敢问世间女子几人能做到?” 景洐喉结轻轻滚了滚,眼底褪去平日的锐利,添了几分沉甸甸的动容,满心都是对景澜由衷的敬重。 第301章 天作之合 第301章天作之合 第二天一早,外婆起来给两人烙了馅饼,熬了小米粥,两人吃饱喝足先往医院去。 闵主任对辰辰的情况做了复查,辰辰各方面指征正常,没特殊情况上午就能出院。 听完闵主任的医嘱,辰辰目光焦急地盯着姜宁,喉咙里发出模糊嘶哑的气音。 姜宁一喜,凑到辰辰面前: “辰辰,你是不是能听到我们说话?” 辰辰点头,又摇头。 闵主任解释道: “辰辰耳道塞满止血棉纱、海绵,鼓膜被遮挡,基本听不清声音,他现在能听见的应该是模糊的嗡嗡声,等七天取走遮挡物,我估计基本就能听见了。 “听力的恢复,是循序渐进的。 “还有他语言功能的康复,也需要从零开始。 “快则半年,慢的话,也有2—3年的,看个人情况。 “总之一切向好,只是时间问题。” “谢谢闵主任,您费心了。” 景洐跟闵主任握了手,闵主任出了病房。 景洐移步,窝在辰辰床边,把今天常明、景澜接他出院的事儿跟他解释一番。 传达这个消息,景洐眼口手并用,还外带表演,不仅把辰辰逗乐了,连带着姜宁、边波也笑了。 景洐眉眼一垂,瞅一眼边波: “有这么好笑?” 边波手掌捂上唇瓣,脸涨得通红,从指缝里挤出一个带笑的字: “没......” 景洐假意挥拳,瞪他一眼: “看你辛苦一晚上的份,饶你一次。 “怎么样,能不能撑住,一会儿调查走访。” 边波拍着胸脯: “没问题。” 景洐轻笑: “我看你的精神头儿,比上班那会儿可精神多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说得一点不错。” 边波微微低头,舌尖抵着后槽牙,挠着后脑勺,默不作声。 “平时不是挺支棱吗? “这会儿腼腆了?” 姜宁见边波有些不好意思,忙接过话茬: “行了,你就别拿他开玩笑了。” 转而,姜宁问边波: “边波,丽娜呢?” “哦,她跟我在这守了一晚上,科室有急诊,她这会儿应该在急诊。” 姜宁哦了一声。 景洐又跟辰辰比划一阵,表达的意思无非是哥哥姐姐都很关心他,希望他早日康复,亲口跟大家说声谢谢。 时间还算充裕,姜宁跟边波收拾辰辰出院的个人物品,景洐去了常明办公室。 常明办公室的门开着,他正伏案写着什么。 景洐不声不响地走到常明对面,轻轻点了点桌面,常明猛然抬头,闭眼吐了口气,怏怏道: “我说景洐,你是飘过来的?” 景洐动了动嘴唇,一屁股坐下去,翘起二郎腿,指尖划拉着唇瓣,一声不吭。 常明一愣,打量他几眼: “怎么,话也不会说了?” 景洐舒了口气: “别忘了辰辰出院,你跟姐把他送回澜庭别苑。” 常明切了一声: “电话里不都说好了吗?就这事儿还劳烦你景大队长专程跑一趟?” 景洐盯着常明,看得常明有些不自在。 常明往自己身上瞅了一眼,调侃道: “我身上长花了? “景洐,你今天不对劲?” 景洐身子前倾,双手交握置于桌面,样子神秘兮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1章天作之合(第2/2页) “常明,你觉得我姐怎么样?” 常明不假思索: “景澜姐当然是全天下最好的姐了。” 话音落地,常明似是意识到什么,跟景洐一样的姿势往桌前靠了靠: “景洐,你什么意思? “昨天姜宁看我的眼神就怪怪的。 “你们该不会是.......” 景洐面无表情,语气反倒硬了三分: “我姐配不上你?” 常明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只是微微低头,双手交替摸搓,似是很难以启齿。 景洐也不绷着了,开门见山: “你给句痛快话,到底行不行?” 常明抬头看他: “兄弟,这是感情,不是买卖,行与不行,不试试怎么知道。” 景洐眼皮一翻,摇头苦笑: “我就知道你小子要爬到我头上去。” “我也不想啊,可......” “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你。” 景洐明白常明的心思,愿意试着交往,说明他对爱情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姜宁说得对,她的感觉不错,常明有意,景澜倾心。 常明跟景澜大概率同时脱单了。 景洐黑着脸,想高兴却高兴不起来: “常明,你说,如果有一天你跟姐翻脸,我该站在哪边?” 常明的话来得赶板: “姐是女王,不会有错!” 景洐哼笑: “我的兄弟从不叫人失望。” 常明一脸坏笑,声音压得很低: “到时候恐怕该改口了吧?” 景洐指尖划在半空: “你小子......最后竟然摆我一道。 “不过,我认栽,一边是姐,一边是兄弟,若不成人之美,岂不是我狭隘了。” “承让!” 常明语气轻飘飘。 从小到大,景洐处处压常明一头,没想到后半场,景洐再无压常明之势。 景洐颓然起身: “你暂且先得意着,我得缓缓。” “这就走了?” “手里还有命案未破,就你那点事儿,当真以为能影响到我?” 常明垂眸笑道: “好好好,天塌了,也影响不到你景少爷分毫。” 景洐瞥了他一眼,往门口去,走到门口又转身: “别忘了辰辰的事儿。” “景少爷,你叮嘱过很多遍了。 “你交待的哪件事儿,我不是漂漂亮亮完成? “今天婆婆妈妈这么多话?” 景洐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下去,愣是憋着一口气儿,假装潇洒地离开。 ...... 景洐、姜宁、边波离开医院,直奔冠军城3—106祝君卿的家。 路上,景洐跟姜宁说了常明的想法。 没等姜宁说话,边波先开了口: “哈哈哈,景队,常明跟景澜姐?剩下的也就他俩最合适了。” 景洐从后视镜看他一眼: “什么叫剩下的?他俩才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好不好?” 姜宁偷笑: “你这会儿觉得他俩是天作之合了?” 景洐避开姜宁的视线,目视前方,目光在路面和远处的树木之间游移不定。 “嗯......啊......差不多吧!” 三人围着常明、景澜的话题聊了一路。 第302章 有名无实 第302章有名无实 景洐的车子停在冠军城3—106院门口。 车子刚熄火,院子里一条可爱的泰迪犬晃着身子来到门口。 “旺财,回来。” 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披着彩色披肩站在入户门口喊。 边波往院门口迈了两步,喊道: “你好,我们是警察,请问你是苗迪?” 女人愣怔片刻,而后裹紧披肩,围了围巾来开院门。 这熟悉的装扮,让姜宁想起一个人—在常明医院她不小心撞到的那位行色匆匆的女人。 难道是她? 院门开了,三人跟随女人进了大厅。 “警察同志,你们坐。 “我是苗迪,祝君卿的妻子。 “昨天公公已经把君卿的事情跟我说了......” 说完这句话,苗迪便开始抹泪。 姜宁问她: “苗迪,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苗迪抬眸,眼圈泛红,眼珠挂着一层潮湿: “我这人不大记事儿。 “不过,我确实没有当警察的朋友。” “前天,你是不是去过常明医院?” 苗迪神色一顿,应道: “......对,我去做检查。” “检查结果怎么样?” “挺好......” 姜宁给景洐使了个眼色,景洐接过话茬: “苗迪,祝君卿出差的这几天,你们联系过吗?” 苗迪微微低头,眼神落寞: “联系过......” “跟你说话的人是祝君卿?” “是他......” “他跟你说话的时候跟平时有没有不一样?” 苗迪僵硬地扯动唇角: “没什么不一样,本身我们平时沟通得也不多。” “电话里,你们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问问孩子好不好?” “电话是他打给你的?” “嗯!” 景洐眉眼一抬,一丝疑惑忽而闪过...... 按理说,如果对方不是祝君卿的话,应该不会主动给苗迪打电话 声音可以通过软件或者ai生成,但是语气,行事风格,说多了,保不齐会露馅。 凶手不会自找没趣吧? 是苗迪撒谎了? 可这个谎,用以掩盖什么? 景洐又问: “苗迪,你最后一次跟祝君卿通电话是什么时候?” “我们一共就通过一次电话,是他出差的当天。 “警察同志,你们可能不了解我们的情况。 “祝君卿的初恋回国了,他一直跟她纠缠不清,我们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都在冷战。” 景洐手指交叉: “所以,你对祝君卿漠不关心?” 苗迪哼笑: “什么叫我对他漠不关心?是他先忽略我的。 “我有必要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吗?” 景洐吐了口气: “那你们现在的关系是......” “有名无实的夫妻吧?” “你恨祝君卿?” 苗迪又是一声哼笑: “我不该恨吗? “他对不起我,难道还要我腆着脸对他摇尾乞怜?” 话音落地,苗迪又急着补充: “警察同志,你们......该不会是怀疑我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2章有名无实(第2/2页) 景洐直言道: “你不值得怀疑吗?” 苗迪语气不屑: “笑话! “我能杀得了他? “再说了,杀人偿命,我还没蠢到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你可能杀不了他,但是如果想要祝君卿死,也不是没有办法。” 苗迪面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雇凶杀人也是杀人。” 苗迪双臂抱胸,语气不悦: “警察同志,你们要是有证据就带我走,要是没证据,就别在这信口雌黄。” 景洐紧抿薄唇,无意识点头: “苗迪,你口口声声说祝君卿与你的婚姻名存实亡,那为什么你们家庭乃至企业生产的沉淀资金集中在你的户头,而不是在祝君卿自己名下? “我们查过,你户头有张三个月期限即将到期的封闭式银行理财产品,你是不是在等这笔钱到账?所以才刻意制造祝君卿还活着的假象? “祝君卿出差,与你通电话的人根本不是祝君卿,而你与他朝夕相处,竟然听不出他的声音,这不是很奇怪吗?” 苗迪争辩: “你怎么确定跟我通电话的人不是祝君卿?” “因为根据法医推测,那时候祝君卿已经遇害了。” 苗迪脑袋歪向一边,有些不服气: “警察同志,你也说了,是法医推测,并不是事实证据。” 没想到,苗迪还是个硬茬儿...... “苗迪,是不是事实证据很快就能证明,法医对祝君卿的尸体正在进行全面的解剖及理化检验,对祝君卿死亡时间的把握将会更精准,这个答案快的话下午,慢的话晚上,我们就能确定,祝君卿到底是不是死于2月2日他出差的那天凌晨。 “提醒你一点,ai克隆人声缺少自然呼吸,语调扁平,情绪僵硬,语气的停顿非常规整、不自然,苗迪,这些你都没听出来吗?” 苗迪眼神闪烁,语气也软了几分: “......因为那个杨阳,我们之间还置着气,通话时间又短,我没留意这些。” 景洐垂下眼帘,继续问话: “祝君卿当天几点离家?” “应该在11:30左右? “从冠军城到江川机场大约一小时车程,还要留出办理登机手续的时间。” “当时祝君卿有什么异常?” 苗迪摆弄着披肩上的穗头,看似漫不经心: “我当时躺下了,他走的时候推门打了招呼,我背对着他,所以,根本没看见他的正脸。” “我们跟机场联系过,登机名单上有祝君卿的名字,说明他确实上了飞机去了宁海。 “奇怪就奇怪在,各路交通没有他的返程记录,而他却蹊跷地死在江川自己的宝马车厢内? “还有,你、祝之山跟祝君卿保持着所谓的正常联系,而当警察发现祝君卿尸体的时候,那个所谓的祝君卿的电话却突然打不通了。 “祝君卿的死很明显是被人设计的! “但是有一点说不通,祝君卿既然出发去了宁海,有什么理由能让他刚到宁海又去而复返? “也或者说,他是在宁海被害,尸体是从宁海运回江川,而后被塞进他自己宝马车的后备箱。 “但是后者,凶手费这一番功夫的目的又是什么,把他找个地方埋在宁海,岂不是更直接了当。” 苗迪面色平静,景洐从她脸上反倒看出一种卸下重负后的松弛与轻松...... 第303章 逐客 第303章逐客 苗迪的此番表现可以有两种解读,要么她恨祝君卿移情别恋,巴不得他死;要么作为此案的重要嫌疑人,景洐的说法偏离正轨,这才让她有喘息的机会...... 至于她户头的那笔钱,苗迪避之不谈,怕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 那只叫旺财的可爱泰迪犬一直围着苗迪的身子转,景洐朝边波使了个眼色。 边波忙道: “苗迪,我们需要采集这条泰迪犬的毛发回去做检验。” 苗迪没接边波的话,她用手抚了抚旺财的脑袋,声音极尽温柔: “旺财,一定配合好警察,要不然会疼哦?” 边波瞥她一眼,蹲下身子,从泰迪犬背部薅了几根毛放进证物袋。 姜宁不动声色,在大厅扫了一圈,这个家干净整洁,没有孩童生活的气息。 祝之山不是说,祝君卿跟苗迪是奉子成婚吗? 孩子呢...... 姜宁敛了神色,问苗迪: “你跟祝君卿没有孩子?” 苗迪摸着自己的肚皮: “这不在肚子里吗?” 姜宁微微愣神儿: “我的意思是你们之前应该还有过一个孩子?” 苗迪连续眨了几下眼皮: “哦?之前那个......没留住.......” 苗迪面色平淡,话语轻巧,看不出任何忧伤。 姜宁垂下眼帘,又问: “你跟祝君卿是怎么认识的?” 苗迪挺直身板,双手交叠至于膝间: “警察同志,这与案子有关吗?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你们在这刨根问底儿的,我是不是可以拒绝回答。” 姜宁微微欠身: “好,那就说点与案子有直接关系的。 “祝君卿出差当晚,你在哪?在干什么?” 苗迪耸了耸肩: “我说过了,他离家的时候,我躺下了,我在睡觉。” “谁可以证明?” “可笑!”苗迪嗤笑一声,嘴角扯出戏谑的弧度,眼皮轻轻一抬,瞥了姜宁一眼,“警察同志,大晚上的,我在家睡觉,还得找人证明? “我自己为自己证明行不行? “或者它可以证明行不行?” 苗迪指了指还在围着她转圈的泰迪犬。 “苗迪,你刚刚还说,祝君卿离开的时候跟你打了招呼,你躺在床上背对着他,没看到他的脸。 “这会儿,又说你在睡觉。 “如果你不能提供不在场证明,我们有理由怀疑是你杀害了祝君卿。 “因为你有作案动机,也具备作案的条件。” 苗迪看着瘦瘦小小、弱不禁风,姜宁的这番话可一点没唬住她。 “你们说是就是喽!要是有证据就带我走,要是没证据,又是你们的推测,我可不认! “不好意思,我身子骨弱,需要休息,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儿,恕不奉陪!” 苗迪起身,头也不回地往二楼去。 姜宁开口: “苗迪,可不可以用一下洗手间?” “随便! “对了,外边风大,走的时候别忘了帮我把门带上。” 那只叫旺财的泰迪犬一蹦一跳地跟苗迪往楼上去。 姜宁朝景洐、边波使了个眼色,示意两人到车上等,她则进了一楼卫生间。 在卫生间的纸篓里,姜宁竟然发现了带血的纸巾,血色鲜红,气味像是血腥味混合微弱分泌物酸味,而一般单纯的外伤血,只有铁锈一样的血腥味,无酸腐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3章逐客(第2/2页) 难道苗迪没怀孕或者流产了? 姜宁夹起纸巾放进证物袋,出门与景洐、边波汇合。 边波正在车上吐槽苗迪摆架子: “这个苗迪哪像死了丈夫的,比我们还硬气。 “一般家里死了人,谁不是拽着我们的胳膊,求我们查明真相,还死者公道。 “她倒好,不但不待见我们,反倒下逐客令。 “哼....... “这样的,还真是头一遭见。” 景洐抚着方向盘,回头对边波道: “我们的话也不轻快,把人家当嫌疑人来审,她如果真是嫌疑人也就罢了,可若是我们冤枉了她,人家对咱们的这个态度也是好的。” 边波:“她有作案动机,又提供不了不在场证明,我们怀疑她也是正常的。” 姜宁开门上车。 “看,这是什么?” 景洐接过来,拿在手中: “带血的纸巾?” 姜宁点头: “苗迪一定有事瞒着我们,这纸巾上的血不像是外伤血,倒像是经血或者流产血。” 边波眼珠子瞪得眯溜圆: “我就说这个苗迪有嫌疑! “如果是经血,这说明她根本就没怀孕,祝之山一直说她保胎,她这是保的哪门子胎? “如果是流产血,她为什么流产,她提前预知祝君卿回不来,所以去打了胎? “景队,我们是不是应该把苗迪监视起来。” 姜宁赞成边波的想法,虽然目前没有实证证明苗迪就是杀害祝君卿的凶手,但是苗迪身上显露的种种迹象,令人生疑。 景洐给宋局打去电话说明情况,调配人手,对苗迪实施秘密监视。 姜宁给唐丽娜打去电话,这会儿唐丽娜刚出手术室: “姜宁,你这通电话打得不早不晚刚刚好,我刚下手术。 “怎么,担心辰辰?” “丽娜,不是辰辰的事情。 “你还记得辰辰手术那天,我在妇产科走廊撞到一个人?” 唐丽娜语气稍顿: “那个裹得严实,只露一双眼睛的女人?” “对,就是她。你能帮我查查她去妇产科做什么?” “这个简单,报一下名字。” “苗迪。” “ok,十分钟之后给你电话。” 景洐虎口抵着下巴,推测道: “其实我在想,是不是我们对祝君卿推测的死亡路径出了问题? “我跟苗迪提到这一块的时候,她表现得格外轻松,甚至给我一种躲过一劫的侥幸。 “如果祝君卿的死亡路径不正确,那他搭乘飞机去宁海,一路绿灯畅行又怎么解释?” 边波:“景队,坐飞机离开的人肯定是祝君卿。苗迪不说了嘛,祝君卿出差当天她接到过祝君卿的电话,说不定就是这通电话,苗迪诱骗祝君卿回江川,借机杀害了他,还制造出祝君卿依旧出差的假象,诓骗祝之山夫妇。” 姜宁眉间微蹙: “那个购买李大柱手机卡的人就是苗迪的帮凶。 “这场谋杀他们策划了半年之久。 “半年,恰恰是杨阳回国,祝君卿移情别恋的时间点。 “景队,是该好好查查苗迪的社会关系了。” 景洐点头。 没多会儿,唐丽娜的电话打进来。 第304章 三处疑点 第304章三处疑点 姜宁接起唐丽娜电话: “丽娜!” “姜宁,巧了,这边同一天就诊的有两个苗迪,一个22岁,是来保胎的,一个30岁是来流产的,你问的哪个苗迪?” “应该是30岁这个! “丽娜,你稍等,我找郑小爽确认一下。” 随之,景洐给郑小爽打去电话,调出苗迪的身份资料,确定30岁这个流产的就是他们要找的苗迪。 姜宁电话一合,眉间轻蹙: “苗迪果然流产了,就在祝君卿出差的第二天。 “如果司法医推测不错,那就是祝君卿遇害的第二天。 “她料定祝君卿不会回来了。” 边波哼了一声: “这个女人,真够歹毒的,祝君卿一死,孩子也不要了。” 景洐指尖点着方向盘。 “现在棘手的是,我们手里没有苗迪犯罪的证据。 “甚至连祝君卿遇害的第一现场都没有找到,怎么定她的罪?” 姜宁面色沉静: “景队长,边波,我们再重新捋捋: “首先,苗迪因为祝君卿移情别恋是有犯罪动机的。 “有了杀害祝君卿的想法之后,她找到一个帮手,从犯罪时长来看,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这个人能被苗迪驱使,我想,他们的关系不会简单。 “这里有个问题,‘犯罪时长’? “有的人为了复仇,会蛰伏十年二十年,等具备与仇人相抗衡的能力时,才会破剑出鞘,难道苗迪也是在等这样一个机会? “还是说这半年的筹谋根本另有深意? “根据郑小爽对祝君卿宝马车江jhk369的跟踪调查,祝君卿出差当晚,他的车是从冠军城离开,之后一路向西,行至建筑工地停车场时,宝马车停在了工地停车场,而后,他本人打车去了江川机场。 “沈科长说,宝马车油耗报警,按照油量测算,最多行驶五十公里。 “从工地停车场到江川机场,按距离测算,这些油量也差不多。 “祝君卿为什么把车停在工地停车场,而选择打车去机场,这一点令人费解。 “还有,既然出差,手机肯定是带在身上的,途中那么多加油站,加油这件事情,应该不成问题。 “这是这起案子的第二个疑点。 “再后来,从机场的监控视频看,祝君卿确确实实上了飞机,这一点也从机场方面得到确认。 “这起案子的第三个疑点来了,还是那个问题,祝君卿为什么去而复返,最后死在自己的后备箱?他在哪里遇害,又怎么会出现在江川? “这三处疑点,在逻辑上甚至有些说不通,但却是目前横亘眼前的事实。” 姜宁的目光从景洐身上转移到边波身上: “你们对此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景洐:“司法医工作多年,工作上从未出现过纰漏。 “死者的死亡时间虽属于推断结论,不是100%精准,但司法医给出的祝君卿的死亡时间是区间范围72—96小时之间。 “祝君卿出差当天就限定在72小时之内,也就是说,从时间上推算,祝君卿死在他出差之前。 “假如祝君卿刚到宁海就遇害,随之被人带回江川;或者到达宁海后,因为某种原因立刻返回江川,而后遇害。 “从乘机到落地,再到江川,这其间的时间跨度有八小时之久,这与司法医所推测的死者的死亡时间出入太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4章三处疑点(第2/2页) “就算祝君卿在宁海遇害,之后被送回江川,这里面的时间差最少也有四个小时。 “搞不懂这里面的逻辑,我们的案子就无法推进。” 边波: “景队,事实是祝君卿搭乘的飞机,航班正常,没有出现中途折返的情况,他的确是从宁海再返回江川的。 “司法医那边会不会......” 景洐眉间紧皱,指尖轻捻: “等具体的尸检结果出来再做定夺。” 姜宁轻咬下唇,分析道: “祝君卿离开冠军城去往机场的这段,郑小爽并未从监控上发现其有车辆尾随的情况。 “苗迪或许没撒谎,她一直躺在床上,静待死神降临.......” 边波愤愤道: “怪不得我们找不到苗迪犯罪的证据,敢情人家玩的是全程遥控?” 景洐不以为然: “不论她玩的是什么,长达半年的布局,不可能不留下一点线索。” 姜宁心里像打了个结,疑惑像涨潮的海水,愈发汹涌...... “杀害祝君卿真的需要半年吗?” 边波:“李大柱的手机卡半年之前被人买走,祝君卿死后,他的手机号码被转接到李大柱的手机上,这还不能说明,这场谋杀在半年之前就已经开始布局?” 姜宁杵着下巴: “半年时间,苗迪在等什么?” 边波:“她会不会在等一个下手的机会?” 姜宁:“可是从抛尸现场看,这场谋杀又显得有些仓促,工地停车场显然不是最优抛尸地,倒更像是凶手的无奈之举。” 边波指尖敲着太阳穴: “.......有没有可能是出现了某种始料未及的意外?” 姜宁无意识点头,喃喃自语: “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景洐垂着眉眼,面色沉静: “好了,别猜了。 “等司法医那边有了结果,对案子,我们或许又会有另一种看法。 “接下来,去会会那个叫杨阳的? “几天没有祝君卿的消息,她总不至于无动于衷吧?” 景洐启动车子,三人朝杨阳的住所去。 ...... 没多会儿,郑小爽把杨阳的个人资料传到三人手机上。 边波捧着手机念: “杨阳,33岁,未婚,美术雕塑方向......” 刚念到这儿,边波拍了大腿: “景队、姜宁,这个杨阳的专业是美术雕塑,我们前期不是怀疑有人制作人皮面具,冒充祝君卿吗?这个杨阳......” 景洐抚着方向盘,从后视镜看他一眼: “前期我们是怀疑过有人制作人皮面具冒充祝君卿,但是,机场方面给我们传过来的乘机名单中,祝君卿的名字赫然在列,再逼真的面具也模仿不了人的骨骼特征,没人能躲过人脸识别这一关。” 边波呼了口气,嘴里念念有词: “无业?这不明摆着全靠祝君卿养着,苗迪不疯才怪?” 景洐闷笑一声: “谁说无业就一定要靠别人养,说不定人家实现财富自由了呢?” 第305章 误会? 第305章误会? 来到杨阳家门口,边波按了门铃。 没多会,门开了,一个身形瘦削的女人站在门口,声音很轻: “你们找谁?” 边波亮了证件: “你好,我们是警察,请问你是杨阳?” 杨阳面上盖了厚厚的脂粉,唇上涂了厚厚的唇彩,虽然极尽掩盖,但仍旧是一脸疲惫之态。 她点点头: “你们......找我什么事?” “我们想向你了解一下有关祝君卿的情况。” “他?”杨阳一愣,眼神倦怠,有种心力耗尽的憔悴感,“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我已经好几天见不到他人了。” 三人站在门口,相互看一眼,姜宁开口: “杨阳,我们能进去聊吗?” 杨阳忽觉失态,忙把门开大了些: “不好意思,请进!” 房间里有股浓重的中药味,姜宁下意识抵了抵鼻尖。 杨阳扯动唇角解释道: “我一直在吃中药,所以味道有些......” 姜宁抿唇颔首,跟景洐、边波并肩坐在杨阳对面。 杨阳唇角微牵,虽然一脸病态,但骨子的修养跟气质仍在: “警察同志,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 姜宁直言道: “杨阳,你最后一次联系上祝君卿是什么时候?” 杨阳嘴角下撇,目光忧惧: “警察同志,是祝君卿出事了吗?” 姜宁说道: “2月2日中午,我们在一处建筑工地的停车场发现了他的尸体,胸口中刀,失血过多而亡。” “尸体?”杨阳一惊,“他.......他死了?” 姜宁点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说这几天怎么联系不到他.......” 杨阳面色焦灼,眼神没了落脚点,只是随着脑袋的晃动不停变向。 姜宁重复刚刚的问题: “杨阳,你最后一次见到祝君卿是什么时候?或者说你最后一次能联系上他是什么时候?” 杨阳神情回缓了些,放在膝间的指尖绞着衣服,一遍又一遍...... “警察同志,祝君卿出差的前一天来过这里,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此后便再也没有他的消息,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杨阳咬了下唇,把头上金黄的发套一揪,露出光秃秃的雪白头皮。 景洐、姜宁,边波同时一惊,面面相觑。 杨阳低垂着头,眼神落寞,语气轻缓: “我是乳腺癌晚期患者,半年前回国不过是落叶归根。 “祝君卿之所以在我身边照顾,只是看不得我一个人孤寂离开罢了,他想陪我走完最后一程...... “我知道,我的出现让他跟苗迪的婚姻出现危机。 “其实,我跟祝君卿之间很纯粹,以前的那些美好只属于以前,经过这么年,我们的心性都变了,再也不是当初的你我。 “如今他心有所属,我即将谢幕,苗迪才是他心中所爱。” 姜宁诧异: “你是说祝君卿爱的人是苗迪?” 杨阳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5章误会?(第2/2页) “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他说,原以为除了我,他不会爱上任何人,不曾想,苗迪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住进了他心里。” 姜宁发觉,祝君卿对苗迪的感情在苗迪跟杨阳这里完全是两种版本,苗迪以为祝君卿与杨阳纠缠不清,而祝君卿对杨阳照顾只是一种朋友之间的帮扶。 误会? 可鼻子下面不是有嘴吗? “祝君卿为什么不跟苗迪解释,或者你也可以出面澄清?” 杨阳面无波澜,语气淡淡: “本来祝君卿是想跟苗迪解释的,但是苗迪这个人敏感多疑,祝君卿担心告诉她反而会适得其反。 “反正我时日无多,不如暂且瞒着。 “但是这件事,最终还是被苗迪发现了。 “祝君卿也想跟苗迪好好解释的,可是苗迪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她只当祝君卿的解释是他出轨的借口,甚至我患病,也是祝君卿杜撰出来的。 “苗迪什么也听不进去,一门心思认为祝君卿背叛了她。 “后来,祝君卿也就懒得解释了,两人应该冷战了很长时间。 “我想,等哪天我走了,苗迪也就相信祝君卿了。 “医生已经给我下了死亡通知书,我随时.......” 杨阳微耸肩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没想到,祝君卿竟然先我一步走了......” 杨阳抚了抚胸口,咳了几声,连带着身子也跟着打颤,她长长地舒了口气,喘气声愈发粗重: “警察同志,杀害祝君卿的人有眉目了吗?” 姜宁抿唇,食指交握: “暂时还没有,所以我们来找你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杨阳,以你对祝君卿的了解,谁会是杀害他的凶手?” 杨阳双手撑在沙发上,她的手指骨节突兀,皮肤紧紧地贴在骨头上,连指间的凹陷,都格外明显。 “祝君卿为人坦荡,轻易不与人结怨,我实在想不出他会跟谁结仇?” “那苗迪呢?” 杨阳面色不由一惊: “警察同志,你们怀疑苗迪?” “苗迪因为你跟祝君卿的纠缠,因爱生恨,杀死祝君卿,这样的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可祝君卿是爱苗迪的呀!” “在苗迪的认知里,祝君卿因为你而背叛了她,她跟祝君卿之间所爱隔山海,一方懒得解释,一方自以为是,两人就这么内耗,最终导致悲剧发生。” 杨阳眉眼微垂,又舒了口气,这口气似乎令她舒心不少。 姜宁打量着杨阳,她这会儿的轻松倒让姜宁有些看不懂了...... 杨阳需要休息,三人不便打扰太久。 从杨阳家出来,景洐没接到司南的电话,估计祝君卿的尸检结果还没出来。 景洐站在路边提议道: “这里距离澜庭别苑不远,反正饭总是要吃的,不如回澜庭别院凑合一口,辰辰这会儿估计也该到家了。” “好哇,好哇,我没意见。” 边波积极响应。 姜宁笑着附和: “我也没意见。” 三人一拍即合,随即,车子向澜庭别苑疾驰。 第306章 坚守 第306章坚守 车子拐进澜庭别苑。 景洐说得没错,辰辰刚到,景澜、常明,还有张妈正在院子里把车上的东西往房间里提。 车子熄火,三人从车上下来。 姜宁上前帮忙: “姐,辛苦了。” 景澜唇角扬起,笑意不止挂在脸上,连眼底都浸着暖意: “姜宁,跟姐还这么客气,都是自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辰辰也是我兄弟哦!”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提着东西一起往房间去。 辰辰已经被张妈安排进卧室休息,张妈这会儿进了厨房。 车上剩下杂七杂八的东西就交给他们几个大男人。 姜宁牵着景澜的手一头扎进书房: “姐,咱们在这躲会儿清闲。” 景澜抿唇,高跟鞋在木质的地面上砸出悦耳的声响: “姜宁,你是有话想对我说吧?” 姜宁眉眼含笑,指节指了指靠在东墙上的榻榻米: “姐,咱们坐下聊。 “果然什么也瞒不过你,感觉怎么样?” 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景澜,脸上依旧维持着淡淡的笑,耳尖却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姜宁,在这个世界上,我原以为我不会有知音,也没有人会懂我。 “我快三十岁了,终于有人能看穿我的心思。 “从景洐决定从警的那天起,我就觉得,我的人生不是自己的,是景家用以维系经济命脉的备胎,而我为此,时刻准备着! “其实,我很羡慕景洐,有时候甚至是钦佩,他为了理想、为了爱情,可以奋不顾身。 “可我,自始至终......根本没得选。 “当然,我没有景洐的勇气,更没有他的魄力...... “于是当下,我就把自己一层又一层地裹起来,直到身上的铠甲足够僵硬,刀枪不入...... “在外人看来,我处事雷厉风行,性格强势又无情,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之感。 “我也想做个温柔的娇滴滴的公主,可是一个温柔的娇滴滴的公主,能镇得住景氏上上下下几万人?” 景澜紧紧抿唇,眼尾漫起一层朦胧薄湿,水汽浅浅浮在眼底: “姜宁,我肩上担着景氏的未来,我恐怕......” 姜宁牵起景澜的手: “姐,景氏的未来与你的终身大事并不冲突,除非......你对常明没感觉。” “不不不...... “姜宁,我的心思只有你能看穿。 “我跟景洐、常明从小一起长大,大家都知道常明是景洐最好的兄弟,可没人知道,我心里装着的人一直都是常明。 “只是身为景家长女,我的婚姻恐怕由不得自己做主。” 姜宁不以为然: “姐,你只要告诉我,你喜欢常明?” 景澜轻触鼻尖,漠然点头。 姜宁轻笑: “姐,有你的态度就够了,事在人为,我们总该为自己活一回。幸福是争取来的,我跟景洐一定帮你。” 景澜睫毛轻颤,紧握姜宁的手: “姜宁,这些东西我从不奢望,甚至想都不敢想。 “你的鼓励,反倒让我有了些胆量。” “姐,你就是责任心太强,一心只顾大局,从来不为自己考虑。 “景氏的发展会越来越好,姐的婚姻也会圆满落幕。 “......” 姜宁一番话,听得景澜心花怒放,景澜还从来没跟谁这么敞开心扉过,她盯着姜宁,心中不由感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6章坚守(第2/2页) “选对人真得太重要,姜宁就是他们景家的天选之人。” 景澜跟姜宁又聊了会儿外婆跟奶奶在超市的糗事,两人的心情随之欢快起来。 没多会儿,张妈就在楼下喊两人吃饭。 姜宁去辰辰房间看了看,这会儿他正睡得香。 姐俩牵手一起下楼。 “聊什么呢?这么久?” 景洐手里拿着筷子,正围着餐桌摆筷。 景澜语气轻快: “闺阁密语,你少打听。” 景洐哼了一声: “好,不打听!” “景澜姐今天心情不错?” 边波搭话。 “姐哪天心情也不差!” 景洐又来一句: “从今往后指定更好!” 景澜应声: “借你吉言!” 景洐踢了踢常明的凳子,给他使了个眼色。 常明忙站起来,把自己一旁的餐椅,往外拖了拖: “景澜姐,你坐这儿。” 景澜点头,跟常明并肩同坐。 姜宁挨着景澜,景洐靠着姜宁,边波落了单。 边波食指交叉,抵在下颌,扫一眼景洐跟姜宁,又扫一眼常明跟景澜,笑眯眯地吐了两个字: “挺好......” 四个人,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景洐开口: “你也不错!” 边波看一眼一旁的空位,咧着嘴笑: “那是......” 景洐抬手看了眼时间: “好了,别磨蹭了,动筷! “今天不是聚餐,人也不全,等忙完手头的案子,咱们再聚。” 景澜轻笑: “我终于混到你们的圈层了,看来往后,聚餐有我的名额了?” 景洐应声: “姐,以前你也不屑跟我们这些人在一起。” “嗳,这句话我得纠正一下,以前是你从来没喊过我吧? “小时候,你跟常明跟在我身后,姐姐长姐姐短地喊,翅膀硬了,竟把我这个当姐的给忘了。” “姐,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 “尤其是常明,小时候打不过我,就找姐帮忙。 “姐,我的屁股可没少挨你揍,那时候我还想,到底我是你亲弟,还是常明?” “哼!我那是向理不向亲!” 景洐眼皮一翻,用脚碰了碰常明。 “姐说得没错,姐那是主持公道!” 景洐呵呵两声,瞪他一眼: “这么快就一个鼻孔出气?见色忘义!” 常明略显局促: “实话实说而已......” 这样下去没个头儿,姜宁接话: “食不言寝不语! “吃完饭才有劲儿理论。 “你们啊,一个刑警队长、一个集团负责人、一个院长,看看能不能掰扯明白。” “姜宁,他俩已经组团了,一致对外。” “你也看出人家一致对外了?三个人的故事,你们才是当事人,我跟边波......爱莫能助。” 景洐轻笑缓缓摇了摇头: “赵高指鹿为马,我认栽!” 景澜噗嗤一声: “引经据典,你那也是强词夺理。” “好好好......” ...... 饭吃到一半,司南打来电话,祝君卿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第307章 机场出问题 第307章机场出问题 景洐、姜宁、边波起身就往警局赶,常明、景澜善后。 刑侦一队办公室。 陆雨泽、齐军走访归队,这会儿正跟司南围着会议桌聊案子。 见三人进了办公室,司南起身,站在投影仪前介绍尸检的情况: “死者,祝君卿,男,34岁,私企老板,死因系胸部中刀失血过多。 “根据死者胸部伤口形状我做了凶器倒膜,确认杀死死者的刀具类似这种尖头长款的水果刀。” 司南切换画面,继续道: “这把刀刀刃长14—18厘米,刀身窄薄,宽度3—3.5厘米。 “单侧开刃,刀身根部慢慢收窄,末端形成尖锐刀尖。 “另外,在死者创口软组织内检出氧化铁铁锈颗粒以及铁元素,推测致死工具为一把表面生锈的水果刀具。” 景洐盯着屏幕上的刀具模型,提出疑问: “现在家用水果刀具多为不锈钢,凶手使用的是铁质刀具?” 司南解释道: “景队,不锈钢不是绝对不生锈,只是不容易生锈,特定环境一样会生锈。 “牌号差的不锈钢,防锈能力很差,潮湿车库、沾到盐分,短时间内就会长出黄斑、锈点。 “就算是304不锈钢,若长期放在潮湿的环境,不擦拭,也会出现点状浮锈。 “所以,即使刀具表面存在锈斑,不代表它一定是铁质刀具。 “廉价不锈钢在潮湿环境同样会锈蚀。” 景洐点头: “也就是说凶手使用的凶器有可能长时间弃置不用,一直存放于潮湿的环境中。” “可以这么认为。 “另外,死者双侧手背及前臂外侧有出血、皮下淤血的情况,可以确定死者生前与凶手发生过搏斗。 “还有,在死者右手食指指甲盖里提取到少量粉末,经过理化检验,成分匹配内墙乳胶漆涂料,并且确定涂料的颜色是灰色。” 边波抬眼,疑惑道: “这说明,祝君卿遇害是在室内,而非室外。 “可是谁家会把大白墙刷成灰色?” 陆雨泽搭话: “嗳,现在装修流行的就是轻奢灰,小年轻的选这种风格的多了去了。” 边波轻晃脑袋: “搞得家里跟阴天似的,白天还得开灯。” 陆雨泽:“人家那叫氛围。” ...... 景洐指尖轻点桌面,目光看向司南: “司法医,死者的死亡时间有更精确的数据吗?” “有。 “解剖所见,死者胃内可见半消化的米饭、肉类与蔬菜残渣,食材轮廓已经模糊,呈糊状食糜。 “结合消化程度分析,死者是在末次进餐后2—3小时之间遇害。” 边波接话: “景队,祝之山说,祝君卿出差当晚在老宅用餐,为了赶一批货,他从厂子到老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八点用餐,八点半吃完,2—3小时之后遇害,也就是说祝君卿的遇害时间大约在10:30到11:30之间。” 边波眸子忽而一闪: “不对啊! “根据苗迪陈述,祝君卿当晚11:30左右离家,可这个时间他明明已经死了。 “还有,他是坐飞机去宁海的...... “不对,不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7章机场出问题(第2/2页) “司法医,时间对不上!” 不仅边波,其他人也跟边波一样的困惑。 司南耸肩: “本案处于冬季,尸体存放于密闭汽车后备箱,环境温度低,延缓尸体变化。死亡满72小时常温下尸僵大多完全缓解,但该尸体四肢、下颌仍然残留尸僵,关节不能完全活动。 “再有,尸体腹部可见小片淡淡的尸绿,属于早期腐败。 “所以,综合死者胃内容物、残存尸僵、腐败特征,结合低温环境进行校正,推断死者死亡时间至少在96小时以上。 “也就是说死者的死亡时间在他出差之前!” 闻言,办公室除了司南,其他人基本是一种表情:嘴唇下撇、面色震惊、神情惶惑...... 景洐明白,对于司南来讲,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带有很大的主观性,但是司南作为经验丰富的老法医,工作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岔子。 如果司南没错,那么错的就是他们。 边波有些心急: “司法医,祝君卿的死亡时间没搞错?” 司南垂眸,淡淡应道: “这是对祝君卿死亡时间的二次复核,我对结果负责!” 边波吐了口气: “景队,其他方面都可以造假,可是机场的人脸识别具有唯一性,祝君卿明明乘飞机去往宁海。” 景洐皱眉,指尖反复摩挲着桌面纹路: “机场究竟是什么情况,看来我们得亲自走一趟了。” 转而,景洐目光看向司南。 “司法医辛苦了。” 司南推了推一侧镜框,淡淡一笑: “景队长,我知道你们的调查结果与我对死者死亡时间的推断有悖,我的尸检报告基于尸体本身,目前也没有发现影响判断死者死亡时间的因素存在,所以,我确定,祝君卿的死亡时间在他出发之前。” 景洐点头: “谢谢司法医,你先忙,后期有问题,再请教你。” 司南出了刑侦一队办公室。 姜宁双肘撑在桌面上,双手交握抵住下颌,垂眸想着什么。 景洐喊她: “姜宁,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姜宁换了姿势,轻轻舒了口气,分析道: “其实,大家有没有想过,如果是机场方面出了问题的话,祝君卿的案子反而说得通了。” 边波歪着脑袋: “可是机场方面人脸识别不会撒谎!” 姜宁轻点下巴: “这是唯一困住我们的地方。 “我们不妨试着抛开这个问题,按照司法医的推断重新推演一遍案情。 “假若祝君卿出差之前就遇害了,那么从冠军城开车出来的人就不是祝君卿,这时候祝君卿恐怕已经在自己的宝马车后背箱了。 “根据苗迪陈述,祝君卿离家的时候跟她打过招呼,那么祝君卿遇害的第一现场一定是在家里。 “至于那个开走宝马车的人,我想,他就是杀害祝君卿的凶手。 “这个人要么戴了人皮面具,要么长着一张跟祝君卿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他没有料到,抛尸途中,祝君卿的车,行至半路,油量告急,不得已才把车开进工地停车场。 “至于他为什么假扮祝君卿,又能从机场蒙混过关,答案还得从机场找。”” 第308章 杨阳敷衍 第308章杨阳敷衍 这会儿,沈逸舟手里拿着几张a4纸进了办公室。 “景队,在死者车里发现的绒毛,经过比对,分属于两条不同的犬类。 “一种毛发呈棕红色,整体偏细,直径细,鳞片纹理弯曲,毛发粗细相对均匀。 “这种毛发倾向于泰迪。 “跟边波带回来的毛发可以做同一认定。 “另一种毛发粗硬、中等长度、黑灰色,手感偏硬,初步倾向于德牧这类直毛犬。 “对了,毛发粗硬的这类,只在驾驶位的脚踏处有发现。 “估计是凶手脚上沾染的可能性更大。 “另外,死者后备箱车盖上的一组指纹,经比对是货车司机郭成飞的。 “车里存放的外币只有祝君卿一个人的指纹,表盘上采集到祝君卿的皮屑组织。 “一黄一黑两根头发分属于杨阳跟苗迪。 “除了后背车厢,车内没发现任何血迹痕迹。 “痕检的情况就是这些。” 沈逸舟汇报完工作,出了办公室。 景洐从座位上站起来,手掌撑住桌面: “尸检、痕检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了。 “今天的走访情况各自通个气儿,陆雨泽、齐军,你们那边走访傅顺是什么结果?” 陆雨泽翻开笔记本: “景队,祝君卿出差当晚,傅顺在厂里上班,很多人都可以证明,他没有作案时间。 “我们也走访了剩下的五个工长,其中有两个跟傅顺一样,当晚都在上班,剩下的三个都有时间证人。 “厂里人对祝君卿的评价很高,虽然傅顺曾与祝君卿有过不愉快,但是傅顺并没因此嫉恨他,相反,因为祝君卿没有辞退他,傅顺反倒更感激他。 “我觉得,祝君卿遇害跟厂里的人没有关系。” 齐军补充道: “景队,苗迪即将到期的封闭式理财产品,我跟陆雨泽已经前往银行申请冻结。” “好。” 边波就他们走访苗迪跟杨阳的情况跟大家做了说明。 陆雨泽手里的笔一下一下点着笔记本,说道: “由此看来,我们怀疑苗迪的方向没有错。” 景洐点头,问郑小爽: “小爽,查询苗迪的社会关系怎么样?” 郑小爽撅了撅唇: “景队,暂时没有可疑发现。 “不过,我调取了祝君卿从冠军城离开更早的视频,发现祝君卿从老宅回冠军城后,于当晚10:00离开过一次冠军城,10:20又返回冠军城,直到11:30,他的车子才又驶出冠军城。” 景洐问: “祝君卿10:00第一次离开冠军城,车子是什么方向?” “从冠军城出来一直向西,行至忘川路折返,这个方向是去机场的路。” 边波杵着下巴: “凌晨1:30的飞机,这个点是不是早了些?” 陆雨泽:“他不会是忘带什么,回去拿东西吧?” 边波眼前一亮: “去而不返,看到不该看的,冲突爆发,不敌凶手,中刀身亡。” 陆雨泽挠着头: “这案子到这儿又变味了? “不是苗迪以为祝君卿移情别恋,因爱生恨吗? “难不成这俩人各玩各的? “你别说,这逻辑贼通,挑不出半点毛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8章杨阳敷衍(第2/2页) 姜宁掌心托着一侧腮帮子,分析道: “10:20—11:30足足70分钟的时间,如果祝君卿去机场,单纯忘记带东西,他甚至连车都不用熄火,拿到东西立马走人。 “可是这七十分钟的时间,他遇到了什么,期间又发生了什么? “按照司法医对祝君卿死亡时间的推测,这70分钟应该就是祝君卿的遇害时间,所以11:30把车开出冠军城的人根本不是祝君卿,只是一个长相酷似祝君卿的人。 “既然这个时候祝君卿已经死了,那么在机场上出现的祝君卿也绝不会是真正的祝君卿。 “至于他为什么能蒙混过关,就看机场方面给我们什么样的解释了。” 随即,景洐吩咐道: “陆雨泽、齐军,你二人跑一趟江川机场,凶手可以盗用祝君卿的身份,但是他盗取不了祝君卿的骨相,纰漏应该出在机场。 “我去找宋局申请搜查令。 “边波去喊司法医跟沈逸舟,一会儿出发冠军城3—106。” 路上,边波问景洐: “景队,我们刚从冠军城回来,祝君卿家的墙面是单调的大白墙,即使是事后粉刷,那总该有淡淡的树脂、乳液的味道,可他家不像是刚粉刷过的样子。” 景洐抚着方向盘,回应道: “你忘了,司法医说过,杀死祝君卿的那把刀,有可能长期置于潮湿的环境中,我们居住的房子,最潮湿的地方一是地下室,再就是车库。 “我怀疑凶手杀死祝君卿是临时起意,尽管他有过半年之久的筹谋,但是显然祝君卿出差这次不是他预定的时机。” 姜宁接话: “没错,因为凶手不会料到祝君卿去而复返,所以,在我们侦查案子的过程中,出现了很多矛盾的细节。 “凶手使用的凶器大概率是祝君卿家弃置不用的水果刀具,一把锈蚀的刀具,一处临时起意的谋杀场所,车库应该更符合案情。” 边波吐了口气,咂舌道: “你们说,要是苗迪知道祝君卿心里装的人一直是她,她会不会悔断肠?” 景洐右手指尖点着方向盘: “祝君卿在平衡苗迪跟杨阳的关系上肯定有问题,尽管他对杨阳重情重义,但这种情谊跨越了界限,苗迪怀疑他也无可厚非。 “祝君卿虽一身坦荡,但他的坦荡只有自己清楚,这才是最要命的。 “误会横亘,冷战开启,僵局既定,悲剧发生...... “嗐!可惜了。” 姜宁眉间微蹙,疑惑骤生,喃喃道: “祝君卿跟苗迪关系僵持,杨阳是关键。 “祝君卿能为杨阳做的,杨阳却未必能为祝君卿做。” 边波附和: “就是,杨阳强调苗迪敏感多疑,等死以释。 “结果是,没等到她死,祝君卿却因为苗迪的误会先死了。 “假如杨阳在祝君卿与苗迪的关系上,主动澄清,或者拒绝祝君卿的帮扶,也许事情就是另外一种结局了。” 姜宁单臂抱胸,右手指尖杵着唇瓣: “濒死之人往往内心恐惧,最渴望的就是关怀与帮助,她不火上浇油就已经不错了,怎么可能主动推开祝君卿?” 景洐无奈吐了口气: “说到底,是祝君卿没处理好关系。” ...... 第309章 第一现场 第309章第一现场 景洐的车子停在冠军城3—106院门口,三人从车上下来,司南、沈逸舟紧随其后。 边波按响门铃,老远看见二楼的窗台上,那只叫“旺财”的泰迪犬趴在窗玻璃上盯着院门口张望。 好大一会儿,苗迪才披着披肩,裹着围巾出来,走到院中间便开始嚷嚷: “怎么又是你们?” 边波举起手中的搜查证: “苗迪,我们依法对你的住所进行搜查,请你配合!” 苗迪开锁的动作一顿,故作惊诧: “搜查? “警察同志,你们不去抓杀害祝君卿的凶手,到我这儿来搜查?” 边波不接她的话。 苗迪挨个扫了几人一眼,不情不愿地开了门。 景洐指着右侧的卷帘门,问她: “苗迪,那边是车库?” 苗迪面色一惊: “车库? “你问车库干什么?” 景洐从边波手里拿过搜查证,举到苗迪面前,重复道: “苗迪,这是搜查证,你涉嫌故意杀人,我们依法对你的住宅以及院内车库、地下室进行搜查,请予以配合。” 苗迪瞠目结舌,呆愣在原地。 景洐朝边波、沈逸舟等人挥了挥手,一行人掠过苗迪身畔,直奔车库。 “旺财”一边跑一边叫,也往车库的方向去。 景洐、姜宁进了房间,从室内开启车库卷帘门。 随着卷帘门缓缓升起,“旺财”第一个钻进去,蹲在地上,朝门口一个劲儿地叫。 姜宁面色沉静,淡淡道: “像这种体型较小的泰迪犬,一般胆子很小,不会主动攻击人,我们上午来的时候明明还很友好,这会儿,倒像是急眼了。” 景洐闷哼一声,迈步进到车库: “看来这里,真有秘密。” 车库四面都是大白墙,东侧墙面放置一个三米长的置物架,置物架上是一些零星工具,没有多余摆设,四十平左右的车库,看上去空空荡荡的。 沈逸舟放下工具箱,指尖在墙面上蹭了蹭,看不出什么异常,微微用力,指甲在墙面上轻轻一划,一点细微的涂料碎屑顺着边缘脱落下来。 沈逸舟在指腹捻开,粉末并不单一,除了白色乳胶漆颗粒,还有少量灰色涂料成分。 沈逸舟指尖往景洐的方向一伸: “看来表面这层白是后来补上去的,墙体原本的颜色应该是灰色。” 景洐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苗迪: “苗迪,车库是什么时候粉刷的?为什么粉刷?” 苗迪一只手环抱着另一只手的胳膊肘,脚步往前移了移: “前几天粉刷的,脏了就刷刷呗!” “脏了? “怎么弄脏的? “是血溅到墙上,用于掩盖血迹吧?” 苗迪的嘴角微微向上牵了牵,面色僵硬: “警察同志,开什么玩笑? “你们该不会怀疑祝君卿死在这里吧?” 景洐轻哼一声,沉声道: “我们不该怀疑吗? “苗迪,你不会天真到以为刷了几层乳胶漆,我们就找不到证据吧?” 苗迪目光闪烁,慌乱得不知该落在何处: “......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证据......”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景洐朝沈逸舟点点头。 边波按下卷帘门,沈逸舟拿出鲁米诺试剂喷枪,药剂喷在车库西侧的墙面上,没多会儿,墙面上隐约出现不规则轮廓,泛出微弱的冷蓝色荧光,只是光斑亮度极低。 “景队!” 沈逸舟喊了景洐,大家往前凑了凑。 “墙面应该刷过两层以上的厚漆,所以荧光才会变弱,这块面层之下一定残留血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9章第一现场(第2/2页) 边波开了车库门。 沈逸舟开始用美工刀一层一层轻轻刮掉表层白色乳胶漆。 “你们干什么?”苗迪急道,“如果你们什么也找不到怎么办?” 景洐垂下眼帘,冷冷道: “如果我们什么也找不到,墙面恢复原样,我还要跟你赔礼道歉。” 苗迪面色难看,目光并不与景洐对视。 景洐示意沈逸舟继续。 随着白色粉末层层脱落,墙面开始现出隐隐红色,司南把红色粉末收集,装进证物袋,回去与祝君卿的dna作比对,就能确定车库是不是祝君卿遇害的第一现场了。 苗迪双肩塌陷,目光无神,眼睛直直地盯着某处发呆。 “苗迪,直到现在你还不承认祝君卿就是在这里遇害的吗?” 苗迪似是没听到景洐的问话,一度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如果这面墙,你不是简单的粉刷,而是把墙面整块水泥凿掉,重新抹一层新水泥,再刷漆,恐怕我们就没有机会找到血迹了。 “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带走!” 两名辅察把苗迪先一步押回警局。 姜宁打量着车库: “这里被打扫过,痕迹基本抹除了。 “祝君卿的指甲里有灰色乳胶漆粉末,如果证实车库墙面上的血迹属于祝君卿,那么这里无疑就是他遇害的第一现场。” 边波应声: “刚刚苗迪走的时候腿都软了,错不了。” 景洐、沈逸舟正盯着着置物架上的工具箱,其他放在置物架上的其他工具也好,杂七杂八的零碎东西也罢,无一例外地落了薄薄一层灰。 只有工具箱表层像有被翻动的痕迹,眼尖的沈逸舟还真在一把锤头的手柄上发现一滴血迹。 沈逸舟把锤头装进证物袋。 景洐踱步,推演案发现场: “凶手跟祝君卿在车库相遇,两人发生搏斗,我估计,那把锈蚀的刀具当时应该就放在工具箱,凶手顺手拿起刀具刺向祝君卿胸部,刺中要害,导致祝君卿再无还击能力。 “之后,凶手把祝君卿的尸体放进后备箱抛尸。” 姜宁点头: “如此可以确定,凶手杀害祝君卿是临时起意。 “从监控视频上看,开着祝君卿宝马车离开的人有着跟祝君卿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这张脸大概率不会是人皮面具。” 边波猜测道: “祝君卿的双胞胎兄弟? “可是,这一点早就被祝之山否定了。 “哦,我知道了,整容! “凶手把自己的脸整成了祝君卿? “可祝君卿又不是什么大帅哥?他干嘛照着祝君卿的脸整?” 姜宁眨了几下眼皮,分析道: “凶手跟祝君卿的身材体型相似,一个愿意为苗迪杀人的人,他们会是什么交情?” 边波道:“姜宁,你的意思是凶手是苗迪的追求者,因为苗迪喜欢的人是祝君卿,所以凶手把自己的脸整成祝君卿的脸,祝君卿不在了,苗迪以后喜欢的人就是他,或者干脆他代替祝君卿,大模大样地住进来?” 姜宁又道: “凶手买走李大柱的手机卡是在半年之前,那个时候他还不是祝君卿。 “我们一直想不通,从凶手买走手机卡到祝君卿死,时间跨度半年之久。 “我想,这半年应该有解释了—凶手去做了整容手术。” 沈逸舟接话: “近几年医疗美容盛兴,造出了大量美女帅哥,也给我们的工作带来不少麻烦。” 景洐苦笑: “真亦假来假亦真,这样的案子可是越来越多了。” 第310章 手机在哪 第310章手机在哪 离开冠军城,景洐、姜宁、边波急急往警局赶。 暮色降临,华灯初上,整个江川浸在一片灯的海洋,遥远的天际不时有烟花爆出。 姜宁掌心抵住下颌,侧目看向窗外,天边绚丽的烟花闪烁,各种姿态,各种形状,姜宁一时看的有些入迷。 景洐瞥她一眼: “马上就新年了!” 姜宁唇角向上牵了牵,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边波往前凑了凑: “唉,又长一岁! “咱们这年不年的全凭运气,运气好的话过个好年,运气不好的话,跟平时一样,该坚守岗位的还得坚守。” 转而,边波问姜宁: “姜宁,从殡仪馆到警局,有没有后悔过?” 姜宁回正身子,郑重道: “其实,我喜欢警察这个职业,只是有些时候碍于外婆,不好表现得太过。 “好在,外婆现在已经接受了。 “踏入警局大门,有机会与大家并肩作战,是我这一生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边波神色平静: “可女孩子不都喜欢逛街、喝咖啡、会友吗? “做了警察以后,尤其是刑侦警察,基本与这些无缘了。 “我们多数时候不是在出警,就是在出警的路上。 “还有无休止的加班、熬夜,随时面临的危险......” 姜宁闷笑一声,回头看边波: “人各有志,每个人的追求不同。 “我吧,可能就属于那种不爱红装爱戎装的人。 “有些事情总有人来做。” 边波称赞: “姜宁,你这境界高了。” “谈不上什么境界不境界的,我只希望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 “呵呵......姜宁,你周身光辉耀眼,非科班出身,比我们这些科班出身的不知道强多少倍!” “你是说我能听见死人说话?” “听见死人说话,仅是你的一个天赋,这本事无人能及。 “你对案子的见地、剖析、推理,都很在行。 “以前景队是我们的主心骨。 “现在你跟景队同为我们的主心骨,强强联合,双保险。 “至今,咱们队还没有破不了的案子。” 姜宁扯动唇角,露出一个清淡的笑: “边波,你这张嘴呀......” 景洐打趣: “这下你见识了? “死的能说成活的,活的能说成死的。 “把人卖了,还在替他数钱呢?” 边波嘿嘿一笑: “景队,我要是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活的说成死的,那我不跟姜宁能听见死人说话一个级别了。” 景洐吐槽: “你要真有那本事,那你不得横着走,整个警局都放不下你。” “哈哈哈......”边波大笑,“景队,我是认真的,没开玩笑,我对姜宁的评价是中肯的、实打实的,不是吹捧。 “不仅我,局里其他人对姜宁也是这个看法。 “宋局更是宝贝疙瘩似地护着,生怕让人抢了去。” 姜宁捂嘴笑: “边波,你说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边波开了话匣子: “姜宁,实至名归! “你就是横着走,大家也愿意给你让路。” 景洐瞄一眼后视镜: “你小子今天晚上这么多话?” 边波抬眼看向窗外,天边又炸开一个烟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0章手机在哪(第2/2页) “快过年了嘛,就想聊点轻松的乐呵乐呵......” ...... 车子拐进警局大院。 仅喝了口水,景洐跟姜宁便进了审讯室。 苗迪面色苍白,裹紧身子坐在不远处的审讯椅上,见景洐姜宁进门,抬了抬头,接着又垂下去。 两人坐定,景洐给姜宁使了个眼色,姜宁开口: “苗迪,说说吧,为什么杀害祝君卿,就因为他跟杨阳走到一起?” “我没杀他! “不是我!” 苗迪身子前倾,头微仰,那双眼睛炯炯有神,里面盛着不满。 姜宁语气淡淡: “对,不是你,是一个长相酷似祝君卿的人,告诉我,他是谁。” 苗迪神情落寞,身子颓然后倚,一声不吭。 “苗迪,你该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吧? “祝君卿死在自家车库,你敢说你不知情? “祝君卿明明死于出差之前,而你却称在他出差当天接到过他的电话,你不觉得可笑吗? “你在掩护谁?” 苗迪耷拉着眼皮,眼神落在审讯室的地面上,表情木讷,依旧沉默。 审讯过程中,嫌疑人的这种对抗也是最棘手的。 姜宁垂下眼帘,想了想又说: “苗迪,你可能还不知道吧? “祝君卿跟杨阳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杨阳虽然是祝君卿的初恋,但是时过境迁,他们再也不是原来的他们,祝君卿对杨阳的关心照顾,完全是出自朋友间的一种帮扶,因为杨阳患病了,乳腺癌晚期。” 苗迪眼皮猛然一抬,明亮的眸子间闪过一丝惊诧: “不可能!” 这三个字苗迪音调拔高,砸在地上掷地有声。 姜宁继续攻心: “苗迪,当初你跟祝君卿虽然是奉子成婚,但是你对他一定是因为爱吧。 “成年人的世界,解决问题的办法有很多种。 “奉子成婚只是最保守的一种。” 苗迪摇头苦笑: “没错,你说对了。 “我爱他,甚至跟他奉子成婚也是我设计的。 “婚后,我们相敬如宾,缠缠绵绵...... “我天真地以为,在他心里有我一席之地,可当那个杨阳出现,一切就变了。 “杨阳一个电话,祝君卿就像捧着圣旨一般,往那里飞奔。 “他让我活成了一个笑话...... “我恨他! “他是我的,既然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 姜宁叹息一声: “苗迪,你可曾给过祝君卿解释的机会?” 苗迪哼了一声: “还有解释的必要吗? “杨阳给他打电话、发微信,他从不避讳,两人已经到了这么明目张胆的地步,解释给谁听?诓骗我是睁眼瞎吗?” “苗迪,经我们调查走访,我们从杨阳这里了解到的情况是,祝君卿亲口告诉过她,他心里爱的是那个叫苗迪的女人,只是你从未给过他解释的机会。” 苗迪笑着笑着就哭了: “你们竟然相信杨阳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她,我跟祝君卿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苗迪,祝君卿的手机上录下很多要对你说的话,如果找到他的手机,就能印证他对你的感情究竟如何? “他的手机在哪里?” “手机?”苗迪面色一顿,眼神逐渐黯淡下去,没了下话。 第311章 重大发现 第311章重大发现 来到关键节点,苗迪的嘴就跟拉链一样拉上了。 姜宁的话,她显然不怎么信服。 她习惯用沉默来对抗她不愿意回答的问题。 接下来的审讯毫无突破。 苗迪拒不交待,不坦白、不否认,跟姜宁玩起了游击战。 姜宁正色道: “苗迪,杀害祝君卿的人不会是你。 “祝君卿的手背,小臂都有防御性伤痕,以你现在的状况根本不可能与他发生搏斗。 “但是,祝君卿的案子,你是主谋,杀人者受你指使! “你以为,你拒不配合,我们就拿你没办法? “你家车库墙面上的血,以及工具箱里滴落的血迹,这些都可能成为指证你的证据。 “而你作为房子的女主人,对此却没有任何解释,你觉得,这说得过去吗?” 苗迪开了口: “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想杀他!” “没想杀他? “你刚刚不是说,你恨他,既然你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 “你这言外之意表达得很清晰。” “我......那是气话!” “气话? “苗迪,你搞搞清楚,这里是警察局的审讯室,你说的每句话都将会是呈堂证供。 “你以为的气话,会让你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苗迪垂下眼眸,样子沮丧: “警察同志,事情真不是你们想象得那样。” 姜宁敛了神色: “祝君卿已经死了,这是事实。 “而你,在祝君卿的社会关系中,是最有杀人动机的。 “事情既然不是我们想象得那样,那你告诉我事实是怎样的?” “嗐......”苗迪无奈吐了口气,到嗓子眼的话,最终也没有吐出来。 ...... 刑侦一队办公室。 边波坐在会议桌前吐槽: “这个苗迪顾虑这又顾虑那,她到底在顾虑什么? “人都已经坐在审讯室了,还抱有一丝侥幸,真不知道她是天真还是固执?” 姜宁轻按太阳穴: “苗迪其实是一个很单纯的人。” “单纯? “姜宁,用半年的时间筹谋杀夫,这还叫单纯。” “也许真像她说的,我们了解的未必是事实真相。” 边波唏嘘: “既然我们推测的未必是事实,那她为什么不说出来。” 姜宁吐了口气: “我也想知道她为什么不说出来。 “也许她就是单纯地不想出卖另一个人。” 边波觉得苗迪的行为有些不可理喻: “呵呵...... “这都什么时候了,警察已经从她家车库找到血迹,就差一纸报告来确定案发第一现场,事情出在她家,她能摘得清吗? “这时候还矜持,都不知道她矜持得什么劲? “......” 边波叨叨个没完。 姜宁微微低头,静静还原祝君卿案子的每一个细节...... 祝君卿的案子矛头指向苗迪,而苗迪这半推半就的态度,已然表明,她与祝君卿的案子脱不了干系。 苗迪不坦白,但却一直强调真相并非如警方所料。 一个长相酷似祝君卿的人,半夜为什么会出现在冠军城? 当他举起屠刀刺向祝君卿的时候,苗迪事后为什么替他遮掩? 更奇怪的是郑小爽在苗迪的社会关系中,竟然找不到这个人的蛛丝马迹。 一个能为苗迪杀人的人,必定把苗迪看得很重,他到底什么来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1章重大发现(第2/2页) ...... 太多问题找不到答案,姜宁只得先把这些记在笔记本上。 “我们回来了!” 陆雨泽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风尘仆仆的陆雨泽、齐军身上。 齐军任何时候都比较低调,关子还得陆雨泽来卖。 “景队,重大发现。” 景洐坐在会议桌前,眼皮一抬: “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嘿嘿嘿......现在就说。 “景队,2月2日1:30,江川飞往宁海的航班上,的确有个叫祝君卿的人,这个人不但叫祝君卿,还长着与祝君卿一模一样的脸。 “机场方面传给我们的乘机名单,只有当日航班客户的一般信息,像退票的这种根本不在乘机名单中显示,只有机场的后台数据才记录客户的具体信息和退票情况。” 陆雨泽翻开笔记本: “景队,祝君卿,不,这里应该具体点,死者祝君卿于2月1日晚10:50申请退票。 “而另一名叫祝君卿的人在10:58购买了2月2日凌晨1:30江川飞往宁海的机票。 “也就是说真正飞往宁海的人不是死者祝君卿,而是另一名叫祝君卿的人。 “他刷的是自己的脸,自己的身份证,安检当然是一路绿灯。” 边波拍了大腿: “靠,重名不奇怪,连脸都一样,这就给我们上难度了。 “怪不得,我们在这里绕来绕去的绕不出去。” 姜宁右手指尖摩挲着木纹桌面: “相同的名字,一样的脸,这完全是复制粘贴祝君卿的节奏,凶手可是下了血本。” 景洐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眼神也从刚刚的凝重变得平和,他轻轻吁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小爽,检索一下这个假祝君卿的身份证号码,看看他来源于哪个县市,既然他能在机场通过安检,说明他已经在派出所更新身份。 “最新版身份证照片是他日常核验主照片,历史旧照片将会永久存档,不会删除。 “我想,我们很快就找到他了。” 郑小爽噼里啪啦敲击键盘,不多会儿,便有了结果: “景队,祝君卿,曾用名张波,海宁市人,这里有他的登记照片和历史照片。” 大家凑过去看。 边波对比两张照片不禁调侃道: “这个假祝君卿怎么想的,他本人可比祝君卿帅多了。 “你们觉得怎么样?” 陆雨泽也道:“是比祝君卿耐看。” 齐军:“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苗迪喜欢的可是祝君卿那样的。” 姜宁闷哼一声,不以为然: “真正喜欢一个人是喜欢他的灵魂,喜欢一个人的外在,那可就太肤浅了。 “这个假的祝君卿以为换了名字、改了容颜、就能彻彻底底地取代祝君卿,他这番想当然的操作难道是苗迪授权?” 边波面色一沉: “你们说这个假祝君卿该不会是一个疯狂的变态吧?” 陆雨泽:“变态不变态不好说,总之是个狠人。” 景洐看一眼时间,略一沉吟: “小爽,明天一早给海宁市辖区派出所发一份《办案协作函》,调取假祝君卿的存档材料,扫描传回。 “另外,假祝君卿使用的李大柱的转接号码最后消失的地方在江一路寒月湖附近,明天多派些人出去摸排走访。 “一个人生活总要喝水吃饭的,重点摸排便利店、小超市等不起眼的地方。 “边波,明天你找李大柱确认一下,看看当初买他电话卡的人是不是假祝君卿?” 第312章 镜月湖暗访 第312章镜月湖暗访 这段时间景洐习惯了,每次送下姜宁,就懒得回澜庭别苑,直接宿在南山家园。 两人一起上班一起下班,成了常态。 这天回去,景洐问姜宁: “姜宁,以前过春节,你跟外婆都是怎么过的?” 姜宁略显疲惫,整个人窝在副驾驶上: “嗯...... “春节对我跟外婆来讲就简单了,年三十晚上一起看春晚,还趴在窗户上一起看烟花,虎子哥也常去。 “再就是大年初一吃饺子,家家户户放鞭炮。 “但是,外婆从不让放鞭炮,她嘴上说,那玩意危险,不让放。 “小时候跟着虎子哥,我可没少放。 “从初二开始,大家就开始走亲串门。 “我跟外婆没什么亲人,自然落个清闲。” 景洐车速放慢,侧脸看向姜宁,目光沉沉地裹住她: “不如等这起案子结了,我们去买一批烟花,让你放个够。” 姜宁眸光一亮,这会儿倒像是来了精神,软塌塌的身子挺得倍直: “真的?” 景洐轻笑: “这本身也没什么难度吧?” 姜宁刚要高兴,忽然想到什么,怏怏道: “听说城里有规定,不让放烟花。” 景洐解释道: “放烟火的确有区域限制,到区域限制以外不就结了。” “这能,行?” 景洐耸耸肩: “这有什么不行的,我保证让你实现烟花自由。” 姜宁掌心一拍,一个灿烂的笑在脸上绽开,明媚又温暖。 “这点事儿就高兴成这样,姜宁,你就这么容易满足?” 姜宁斜了他一眼,戏谑道: “谁能跟你景少爷比,你玩剩下的,我都未必见过。” 景洐舒了口气,右手伸过去牵起姜宁的手: “姜宁,这些年你缺的少的,在往后的日子里,我保证你所拥有的都是最好的。” 姜宁抿唇,温声道: “景洐,你的工资卡、黑卡、股权账号都在我这里,你拿什么给我最好的,难不成你还有小金库?” 景洐不禁笑了: “姜宁,我这是被你拿捏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手里的资产在整个江川都是排上号的。” 姜宁瞪大眼睛,惊讶道: “有这么多?” 景洐哼笑: “你现在是要什么有什么,江川屈指可数的小富婆一枚,只是你并不热衷这些。” 姜宁脑袋微仰,姿态松弛: “钱虽说不是万能的,但在某些时候,它的确是一个人的底气。 “上次在鼎盛购物中心给外婆买羽绒服的时候,要不是你的黑卡,我可算让姜娜给挖苦死了。” 景洐面色一冷: “怎么没听你说过?” 姜宁呼了口气: “已经过去了,再说,又没怎么着。” 景洐语气郑重: “姜宁,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好好好,没人敢欺负景洐的女人。” 景洐牙关咬得紧,一副要教训人的模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2章镜月湖暗访(第2/2页) ...... 车子朝南山家园的方向平稳行驶。 “对了,姜宁,我有个想法,春节我们一起过吧? “外婆、奶奶现在是同事,两人熟络得很;姐就不用说了,我看你俩快处成闺蜜了;妈你也见过几次,没什么城府,人好相处;至于爸,面冷心热,一板一眼;他们都是通情达理的长辈,人多热闹,你觉得怎么样?” “好是好,不过,不知道外婆有没有意见?” “我能想到这一层,奶奶肯定早就想到了,我敢打赌,这事儿不用我开口,奶奶肯定会跟外婆提的,不信,怎么拭目以待?” 姜宁托着下颌看向窗外,路上行人渐少,冬日江川的夜晚清冷孤寂。此刻姜宁的心却暖暖的,万家灯火,再也不是她跟外婆孤零零的两个人。她终于寻到心底归处,拥有了一处能让她全然安心、踏实停靠的港湾。 ...... 第二天一大早,姜宁又去审讯室见了苗迪,苗迪还是原来的态度,不肯透露假祝君卿的半点信息。 从苗迪这里打不开缺口,大家只得按照景洐昨天的安排在镜月湖附近便衣走访。 边波早早就从李大柱那里得到证实,买走他电话卡的人就是假祝君卿。 经过大半天的暗访,大家没找到半点假祝君卿的线索。 陆雨泽舔着唇,西北风的摧残,他的唇干得裂开了纹: “景队,就跟你说的,这个假祝君卿总得吃饭吧?为什么没人见过他?” 景洐眼皮半耷: “我们需要暗访的范围广,备不住还没暗访到,也备不住有遗漏。” 姜宁站在景洐身侧,目光扫过路上来来往往的路人,一个鲜黄色装束的骑手进入姜宁的视线。 “景队长,有没有可能这个假祝君卿根本就没出门,他需要的物资都是他们直接送到家的?” “外卖骑手?” 边波点头: “这太有可能了。” 随即,景洐紧急联系了外卖公司,把最近在镜月湖附近送外卖的骑手召集起来,拿假祝君卿的照片让他们挨个辨认。 功夫不负有心人,有两名外卖骑手称都曾给假祝君卿送过外卖,地址是商贸城公寓2—303。 有了地址,抓捕假君祝君卿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儿了。 商贸城这边是江川最早的五金工具建材销售市场,随着江川经济重心东移,新的建材市场建立,原有商户离场,商贸城逐渐被汽修厂、旅店、沙子水泥等零散商户取代。 二三楼公寓更是被低价出租,住在这里的一般是外地到此打工的临时工,也有被企业直接承包当宿舍的。 抓捕假祝君卿的行动并没有景洐想象得简单。 假祝君卿的住址是2—303没错,可这里一样的房门,一样的结构,连个门牌号都没有,所谓的2—303,不过是从东向西一间一间数出来的。 动静大,居住人员鱼龙混杂,引起围观,让假祝君卿有所警觉,所以当景洐他们摸到2—303的时候,假祝君卿竟然逃脱了。 茶几上放着的水杯是温热的,电视还没来得及关,假祝君卿趁乱出门,混在人群中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第313章 归案 第313章归案 景洐立刻用对讲安排楼下值守的边波等人注意假祝君卿的行踪,景洐指尖还抵着对讲按键,指令刚传到一半,听筒里骤然炸开边波冷锐的呵斥:“站住!” 景洐等人迅速往楼下赶。 穿过几条街,拐过几条巷,假祝君卿终于体力不支,被穷追不舍的边波截胡。 假祝君卿挣扎着想要挣脱,手腕胡乱挥舞着企图冲撞开边波。 边波侧身卸开他的力道,反手扣住他两条胳膊往身后一拧,咔嗒一声,冰冷的金属手铐牢牢锁死他的双腕。 假祝君卿痛得闷哼一声,身体被迫弯下,还不死心扭动肩头叫嚣。 边波按住他后颈往下压半分,声音冷硬:“老实点,别动。” 假祝君卿被押回警局。 刑侦一队办公室。 边波捧着水杯,站在走廊中间,正绘声绘色地叙说他是如何追赶假祝君卿,又是如何制服假祝君卿,细到每招每式,甚至说的每一句话。 陆雨泽下颌抵着椅背顶沿乐呵呵地听得津津有味。 齐军抱胸,歪着脑袋,咧嘴看得起劲儿。 郑小爽停了手中的动作,指尖抚在键盘上,扭头回望。 姜宁身子后倚,唇角微牵,也在看边波的表演。 景洐从抓捕现场回来,一头扎进自己的办公室,伏案写着什么。 等工作区谈论说笑之声渐小,景洐出了办公室: “走吧,去会会这个假祝君卿,看看他有什么要交待的?” 众人正欲往审讯室的方向去,刚好与司南撞在门口。 “景队,苗迪家车库墙面上的血迹与祝君卿dna比对结果出来了,结果一致。” 景洐点头: “太好了!” “另外,在工具箱发现的滴落状血迹,不属于祝君卿,也不属于苗迪。” 边波搭话: “那肯定是审讯室坐着的那个无疑了。” “我刚刚已经采集了那人的dna样本,结果还需要时间。” 景洐轻点下巴: “辛苦了,司法医。” 司南勾唇,转身回了法医鉴定中心。 景洐、姜宁进了审讯室,其他人进了观察室观摩。 姜宁坐定,翻开郑小爽给她的海宁方面传来的假祝君卿的资料。 “你原来叫张波,半年之前改名祝君卿,连姓都不要了,你张姓的祖宗同意吗?” 假祝君卿低垂着头,指尖交握,默不作声。 姜宁继续问他: “为了区分你跟祝君卿,今天的审讯,暂且称呼你为张波。 “张波,你认识祝君卿?” 张波喉结滚了滚,交握的指尖分开,手掌自然伸直铺于桌面,眼神并不与姜宁对视。 姜宁语速放慢: “你就打算这样一直不说话?” 审讯室里安静得压抑...... 张波低着头,仍旧一言不发,摆出一副拒不配合的姿态。 姜宁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沉稳地看向他,语气不疾不徐: “张波,我劝你不要抱有侥幸心理,觉得不开口,我们就拿你没办法。 “现在办案,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 “不是非要等着你认罪才能定案。 “就算是自始至终零口供,只要物证、痕迹、所有线索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据确实充分,一样可以把你移交检察院,依法对你定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3章归案(第2/2页) “坦白交待,只是给你一次争取从轻处罚的机会,不是我们定案的唯一证据。” 张波肩膀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头抬了抬,又垂下去。 姜宁舒了口气,指尖有一搭无一搭地轻点桌面。 “能为苗迪杀人,你应该很爱她吧? “我猜,你爱的卑微,充其量只能算作是单方面的暗恋? “为了得到她的爱,你不惜改头换面,只为变成她所爱之人的模样。 “苗迪以为祝君卿移情别恋,因爱生恨,所以萌生了杀害祝君卿的想法,而你就是那个刽子手。” “不不不,这与她没关系!” 提到苗迪,张波果然紧张了。 姜宁动了动唇角,心下了然。 “祝君卿死在自家车库,苗迪怎么可能脱得了干系? “她有杀害祝君卿的动机,而动手的人是你,你敢说不是受她指使?” 张波慌了神: “不不不...... “这与她没关系。” “张波,如果你拒不坦白,依据我们手里掌握的证据,苗迪难辞其咎!” 张波双手握拳,抵住额头,叹息一声,缓缓抬头: “警察同志,我交待...... “你说得没错,是我一直单方面地暗恋苗迪。 “我近乎痴狂地迷恋她,一心只想做她身边的男人。 “祝君卿拥有她,却不懂得珍惜她。 “可我一无所有,拿什么去爱她。 “那时候,我正在追一部叫《换脸》的电视剧,这部电视剧启发了我,于是,我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取代祝君卿。 “祝君卿家境好,我既可以脱离贫困的生活,还可以抱得美人归,两全其美。 “为了这个计划,我筹谋了半年之久。” 姜宁惊讶,脸色从错愕的白转为尴尬的红,耳尖也像烧起来。 “你是说,改名换脸,购买李大柱的手机卡,这些都是你一个人的主意,并不是苗迪唆使?” 张波摇头: “这是我的计划,取代祝君卿怎么可能让苗迪知道。” “可是,就算你取代祝君卿,一个人的出生年月,身份证号码无法改变,你怎么可能骗得过苗迪?” 张波低低笑了两声: “这个简单,祝君卿死后,我会拿到他的身份证。 “人类视觉的第一眼关注到的只会是身份证上的人像,至于什么出生年月,身份证号码,不会刻意留意,再说,我与他本就是同一年生人。 “若是出行,我便会用自己的身份,祝君卿的身份在我这里只是暂时蒙蔽人的障眼法而已。 “可惜......” 姜宁厉声说道: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你出现在苗迪家的那晚,祝君卿出差去而复返,你的计划全盘打乱,在祝君卿家的车库,你们相遇了...... “你们发生了搏斗,最后你在车库置物架的工具箱里摸到一把刀,你拿刀刺向祝君卿,祝君卿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张波,你不会告诉我,这一切苗迪不知情吧? “还有,当晚你为什么出现在苗迪家?” 第314章 两套说辞 第314章两套说辞 张波扯了扯唇,身子颓然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毫无神采。 “我为什么出现在苗迪家? “呵呵...... “我们三个人的渊源要从一年前苗迪与祝君卿的那场婚礼说起。” 张波低头扯了扯衣角,声音沉闷: “我三十大几的人,没学历,没文化,靠着一张脸在酒店端盘子倒水。 “这份不起眼的工作,在别人眼里或许微不足道,但对于农村出来的我来说,能遮风避雨,填饱肚子,我已经很满足了。 “至于什么职业规划,未来愿景,我没有...... “上学那会儿有校园霸凌,上班这会儿又遇上职业霸凌。 “我就是那个倒霉蛋儿......” 张波哼笑一声,那笑里裹着自嘲,既是不屑于自身无力的处境,更是对霸凌者最漠然的轻视。 “苗迪与祝君卿的婚礼就在我们酒店举行。 “宴会厅高朋满座,各路宾客络绎不绝。 “听同事们私下议论,祝家办厂,不缺钱,祝君卿又是家中独子,婚礼规格都是酒店的最高标准。 “这样的眷侣怎么不让人羡慕? “出于好奇,利用上菜的功夫,我偷瞄了台上的祝君卿跟苗迪。 “他们给我的第一印象是祝君卿其貌不扬,苗迪倒是国色天香。 “我当时还暗自吐槽:可惜了,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那天很忙,忙得晕头转向。 “司仪主持完婚礼,菜品上齐,我在备餐区准备水果拼盘。 “这时候,季杰指着餐车上破碎的餐具质问我,他说我打碎了酒店最贵的一套餐具,要我全额赔偿。 “我当时有些懵,我也不知道那套破碎的餐具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餐车上,我百口莫辩。 “季杰仗着自己是老员工,平时脏活累活全丢给我,还经常找茬儿挖苦我。 “餐厅经理跟季杰一个鼻孔出气,认定餐具就是我打碎的,要从我下个月的薪水里扣,否则就让我卷铺盖走人。 “要知道,那套餐具我一个月工资都不够扣。 “正当我窘迫为难之际,一个女人悦耳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猛然回头,是苗迪。 “她换衣经过走廊,亲眼目睹季杰趁我不备,把破碎的餐具碎片放到我的餐车上,栽赃陷害。 “她不但为我正名,考虑到将来我在酒店里的处境,还把祝君卿找来,让祝君卿给我提供一份工作。 “后来,我成了祝君卿工厂里的保安队长。 “苗迪的出现,是我晦涩人生道路上的一道光,她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人愿意站到我这边。” 姜宁的目光在空中停滞一瞬: “这么说,你跟祝君卿认识?” 张波重重点头。 姜宁忽然想到什么,嘴里暗自喃喃: “张波,张波......” 姜宁的眼神闪过一丝光芒,像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 她把张波的姓氏拆开,在笔记本上写下“弓长”两个字,推给景洐看。 景洐瞅一眼,抬头对视上姜宁的目光,心下了然。 原来,姜宁听到的声音是“弓长”而非“工长”,祝君卿早就告诉他们,凶手是张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4章两套说辞(第2/2页) 姜宁继续问他: “张波,祝君卿在你困窘之际,为你提供容身之所,算起来,也是你的恩人。 “是什么样的契机让你有了取代他的想法?” 张波轻轻叹了口气,眼皮微微垂落,嘴角往下浅浅一垮,眼底漫开一层无力: “我一直很羡慕祝君卿的生活,家里娇妻,出门豪车,身份尊贵,受人敬仰。 “我们同一年出生,境地却是天差地别。 “我就算努力一辈子,也无法到达他那样的高度。 “羡慕归羡慕,当时,我还没有取代他的想法。 “直到半年前,我在厂子里巡逻,无意中听到祝君卿跟苗迪在西大门发生争吵。 “争吵的内容竟是祝君卿出轨了,出轨对象是他的初恋女友—杨阳。 “听到杨阳这个名字,我莫名有些熟悉。 “因为我在做酒店之前,在工地做过一段时间,有个壁画师就是叫杨阳的。 “我当时还在想,不会这么巧吧,祝君卿的初恋是我认识的壁画师杨阳。 “带着这样的疑问,我壮着胆子,在苗迪一次进厂的时候,很委婉地表达了我对她的同情,也从侧面了解到杨阳就是我认识的壁画师杨阳。 “苗迪一股脑跟我说了很多,她把我当成了倾诉对象。 “看得出来,她很爱祝君卿,也很怕失去他。 “看着苗迪无助心碎的样子,我的心被一下一下揪得生疼...... “她是我的光,我也想成为她的光。 “于是,我去找了杨阳,希望她不要插足祝君卿跟苗迪的婚姻。 “毕竟我人微言轻,杨阳说,问题的根源不在她那儿,而在祝君卿身上,说我该找的人不是她,而是祝君卿。 “说服祝君卿? “哼......我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去说服他?” 姜宁抬眸,打断道: “张波,你当初去找杨阳,她是什么态度?” 张波摇头苦笑: “仗着祝君卿的偏爱,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姜宁机警地觉察到哪里不对劲,于是又问: “偏爱? “你从哪里看出祝君卿对她是偏爱。” “警察同志,门口有男人的拖鞋,阳台上挂着男人的内裤,杨阳毫不掩饰的得意,这些还不能说明祝君卿出轨了吗?” 姜宁愈发疑惑: “杨阳就没跟你解释她跟祝君卿的关系?” “解释? “解释什么,怎么解释? “明摆着的事儿,还怎么解释?” 姜宁身子后倚,跟景洐对视一眼,心生困顿。 张波的口供跟他们了解到的情况可不一样。 杨阳虽然没完全撇开她跟祝君卿的关系,但是她亲口说过,祝君卿对她是一种朋友间的帮扶,祝君卿爱的人是苗迪,她的出现对两人造成的困扰深感抱歉。 可怎么到了张波这里,却是另一套说辞。 张波撒谎了? 不! 他没有撒谎的必要。 那就是杨阳有问题! 第315章 人在做天在看 第315章人在做天在看 审讯室的白炽灯洒下惨白的光,一如此刻弥漫在房间里无边的孤寂。 杨阳,那个立于冲突之外的女人,骤然在姜宁脑海浮现。 姜宁侧身跟景洐嘀咕两句,出了审讯室。 景洐继续接下来的审讯。 “张波,后来呢?后来你开始筹备取代祝君卿的计划?” 张波表情凝固,定格在一种毫无波澜的状态。 “祝君卿既然无法挽回,索性我就成为祝君卿。 “既能拥有他的财富,还能拥有他的女人,更重要的是苗迪不会因为失去祝君卿再整日难过。 “我真的见不得她流泪...... “有了这个决定之后,我第一要做的就是辞职。 “而后,我约见了苗迪。 “苗迪以为我工作做得不顺心才辞职的,还准备给我张罗其他工作,这个女人对我真的好到家了。 “她愈发这样,愈发坚定我要拯救她的决心。” 景洐无奈摇了摇头: “张波,取代苗迪最爱的人,欺骗她的感情,这就是你的拯救?” “我认为是。” 景洐脑袋一歪,轻哼一声: “自欺欺人! “你见苗迪的目的应该是向她暗示什么吧?” “没错,我告诉她,一切都会回到她所希望的那样。” “苗迪当时是什么反应?” “她见我说话莫名其妙,追问我要干什么。 “我告诉她,为了她,一切都值得! “尽管疑惑,但是当时,她应该不会想到我对祝君卿起了杀心。” 景洐手掌在胸前摩挲,直言道: “张波,你杀祝君卿不完全是因为苗迪吧,从你的叙述看,苗迪自始至终都没有向你表达过除去祝君卿的想法。 “在我们看来,是你的贪婪、虚荣、嫉妒,才萌发了杀害祝君卿,从而达到取而代之的目的。 “我说的没错吧?” 张波眼神闪烁,一口气提到嗓子眼,想辩解什么,终究又咽回去。 景洐继续说: “你心里老早就想到了一个替代计划,从祝君卿工厂辞职就是你计划的第一步。 “之后,你从李大柱处购得电话卡,用以杀害祝君卿后,制造他暂时还活着的假象,以便后期偷天换日。 “改名、整形是你接下来的重头戏。 “这些都完成以后,你的杀人计划也就提上日程。 “在祝君卿家的车库杀人显然不在你的计划之内。 “但是,我很好奇,当晚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祝君卿的家?” 张波垂头,捻着手指,自嘲一笑: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可能是鬼使神差、阴差阳错吧? “有了跟祝君卿一样的脸,我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想到马上拥有他的房子,他的女人,他的工厂,我整个人都是沸腾的。 “尽管我距离成为祝君卿还差一个扁桃体手术。 “我从侧面打听到祝君卿定了2月2日江川飞宁海的航班,于是在他驾车离开以后,我像个贼一样偷偷潜进去。 “院门、入户门的智能锁人脸识别,轻松识别通过。 “一颗雀跃的心甭提有多高兴了,我在一楼大厅踱步,幻想着我住进来的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5章人在做天在看(第2/2页) “这时候,楼梯口传来动静,应该是苗迪。 “我一下慌了,不知该往哪儿躲? “看到厨房边上有个小门,于是我推门进去。 “没想到,推门的声响成功把苗迪吸引过去。 “那是她家的车库,她开了墙上的开关,我完全暴露在她的视线之下。 “她没有惊讶,没有慌张,只淡淡地问了句‘你在这干什么?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 “我知道,她把我当成了祝君卿...... “一边窃喜的同时,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 “想说开不了口,想躲躲不掉。 “她的话,我一直没有回应,这更加引起她的警觉。 “她上下打量我,终于从衣服上看出破绽。 “当那句你是谁问出来的时候,我知道,我装不下去了。 “我刚一开口,苗迪便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我,从她的表情上,我能看出,她已经认出我了。 “我一步上前,双手扶住她的胳膊,刚想跟她解释什么。 “好巧不巧,偏偏这个时候,祝君卿回来了。 “他推门进去,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倒退了好几步。 “转而,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对着苗迪破口大骂,说苗迪设计他,说他看错了她,苗迪刚想解释什么,被祝君卿一巴掌打在地上。 “我急了,便与他扭打在一起,置物架上的水果刀帮了我的大忙,我就是用那把刀杀死了他。 “祝君卿倒地的时候,苗迪趔趄着爬到他身旁,跟他说话,跟他解释,可惜,他永远也不会听到了...... “苗迪抱着祝君卿的尸体瑟瑟发抖,当我靠近她的时候,她竟然想报警。” 张波缓缓摇头,唇角浮起一抹苦笑: “到了这个地步,她竟然还想帮那个负心汉让警察来抓我。 “我又急又恼,告诉她清醒一点,祝君卿才是那个与杨阳纠缠打算抛弃她的人。 “也许是想到了祝君卿与杨阳的种种,苗迪抹了眼泪,放下祝君卿的尸体,一脸漠然地问我怎么办? “我赶紧让她给祝君卿申请了退票,然后我又购票,祝君卿出差是既定的事实,宁海这一趟,我是非走不可了。 “若是没有祝君卿的登机信息,又没有机场的监控影像的话,祝君卿失踪这件事情会很快爆出来。 “如果警方发现祝君卿死亡或者失踪,通过调取机场的后台数据,这件事情一准露馅。 “但是我想赌一把,我赌我能处理好祝君卿的尸体不被人发现。 “只要我回来,祝君卿也就回来了,就不会有人在意祝君卿出差这件事儿。 “我即将成为真正的祝君卿,一切又回归正轨。 “可惜了,人算不如天算,人不走运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我载着祝君卿的尸体准备往城外赶,他的宝马车竟然油量告急,偏偏这个时候,我的手机电量耗尽,如果找地方充电,再加油,再掩埋尸体,势必会延误登机。 “所以,我干脆把宝马车开进一处建筑工地,反正是冬天,短时间内尸体不会腐败,想着等从宁海回来再处理不迟。 “其实,要不是防备祝之山查岗,我完全没有在宁海多待的必要,可当我从宁海回来,准备处理尸体的时候,那处建筑工地已经被拉上警戒线。” 第316章 精心设计 第316章精心设计 此时,姜宁推门进来,在景洐耳根嘀咕两句,坐回到座位上。 张波陈述完,发出最后一问: “警察同志,那处工地停车场地处隐蔽,停靠的车辆并不多,祝君卿的尸体放在后备箱,没有异味,地面又无滴落血迹,你们是怎么发现尸体的?” 姜宁接话: “是他告诉我的! “他还告诉我,杀害他的人姓张,只是当时我没有领会他的意思。” 张波面色一怔: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 “那你以为我们是怎么知道他在自己的宝马车后备箱的?” 张波盯着姜宁,眼神里满是忧惧。 姜宁继续说: “张波,你的名字从未在苗迪的通讯设备中出现,你们是怎么实现联系的?” 张波扯动唇角: “苗迪是个边界感很强的女人,像我这样的,怎么可能存进她的通讯录。 “再说,她与这件事情无关,所以也就无须联系。 “如果事情成功,能存进她通讯录的也只会是祝君卿的名字。” “我们在祝君卿的宝马车驾驶位提取到一根类似德牧犬的粗硬毛发,你养过这类犬?” 张波呵呵两声: “够仔细的。 “是有一条德牧犬,不过,不是我养的,我兼职替人遛狗的。” “杀害祝君卿的刀具,藏在哪里?” “出了冠军城,路边的绿化带。” “最后一个问题,祝君卿的手机在哪?” “就在商贸城租住的房子里,如果你们对那里进行过搜查,相信已经带回来了。” 姜宁瞅一眼景洐,景洐沉眸一想,说道: “张波,你口口声声说祝君卿出轨杨阳,背叛苗迪,如果事情并非你所想,你还会杀害祝君卿,取而代之吗?” 张波面色一愣,缓缓摇头,声音沉闷: “警察同志,什么叫非我所想? “祝君卿跟杨阳难道不是旧情复燃? “怎么可能? “我都亲眼见过。” “你亲眼见过他们抱在一起,还是亲眼见过他们滚在一起?” “杨阳房间门口的男士拖鞋,阳台上晾晒着的男士内裤,这还不能说明问题。” “有些问题你看着是问题,如果这些问题是有人故意让你看到的呢?” “你......什么意思?” 张波惊得一颤。 “你跟苗迪可能都被人利用了!” 张波猛然抬眼,双目睁大,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警察同志,你是说杨阳? “想让祝君卿死的人是杨阳?” 景洐无奈吐了口气: “这起案子中,真正因爱生恨的人恐怕是杨阳。” 张波泄了气,双肩软塌塌地陷下去。 景洐又说: “张波,你杀害祝君卿并非单纯因为苗迪,你同时贪慕祝君卿的钱财地位,纵然有杨阳的挑拨离间,你的贪婪也占有很大成分,你不无辜。” 张波:“.......” ...... 景洐、姜宁出了审讯室,去找沈逸舟。 把从商贸城张波住处带回来的证物翻了一遍,果然找到了祝君卿的手机。 景洐把手机交给技术部,充了电,解锁了手机。 打开祝君卿的录音机,里面果然存了很多录音文件,景洐随便点开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6章精心设计(第2/2页) “苗迪,对不起,今天又让你生气了,等忙完杨阳的事情,我一定向你负荆请罪。 “如今杨阳是个病人,如果这个时候我把她推开,在你看来,我还是你喜欢的那个祝君卿吗? “我只希望她在剩下的为数不多的日子里,安稳快乐地度过而已。 “这也是作为朋友,我唯一能为她做的。” 景洐接着点开另一段: “苗迪,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冷战,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变得这么固执? “为什么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跟杨阳已经是过去式了,我现在爱的人是你。 “现在是,将来也是。 “有一天,你一定会明白的。” ...... 这会儿,郑小爽从座位上站起来,打印出一沓资料递给姜宁: “姜宁,这是我整理的祝君卿与杨阳的所有聊天记录。 “你推测得不错,在祝君卿与杨阳的频繁联系中,基本是杨阳主动联系祝君卿,以各种理由、各种借口占据祝君卿,大到就医,小到买卫生巾,这些都是祝君卿亲力亲为。 “看来,祝君卿与苗迪的关系僵硬至此,她功不可没。” 边波杵着下巴,眉毛高高扬起,带着一种轻蔑和愤怒: “这个女人太狠毒了,同时给祝君卿、张波、苗迪挖坑,这三个人就这么跳进去,最后她坐收渔翁之利? “她不是乳腺癌晚期吗? “怎么,临走还想拉个垫背的? “还是自己的初恋? “这女人要是狠起来,可真没男人什么事儿了。” 陆雨泽薄唇紧抿,甚至有些发白: “将死之人,目空一切,不是最应该释怀吗? “祝君卿顾念旧情,全心全意待她,可她不仅不领情,还处心积虑地搞他。 “她就这么见不得祝君卿好? “这女人心海底针,高深莫测啊?” 景洐回身吩咐道: “陆雨泽、齐军,带杨阳到警局接受调查。” 两人应声出门。 景洐,姜宁去见苗迪。 姜宁把祝君卿的手机往苗迪面前推了推,打开录音文件。 听着听着,苗迪泪如雨下,哭着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跟杨阳不是......” “苗迪,你给过祝君卿解释的机会吗?” 苗迪拳头抵着鼻尖,哭得喘不过气来,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抽泣。 “我也很想相信他,可杨阳......” “苗迪,你当初为什么想方设法嫁给祝君卿?” “他,低调内敛,为人谦和,做事稳重,富有责任心......” “他那么好,你对他的信任为什么抵不过一个陌生人,你宁愿相信杨阳,也不相信祝君卿,你忘了他当初的好?” “我......” “苗迪,祝君卿的确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不论对你还是对杨阳。 “他不应该被苛待!” 苗迪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的眼神空洞,像破碎的玻璃,充满血丝和惊恐...... 苗迪虽然没有参与杀害祝君卿,但她事后掩盖案发现场,包庇凶手,扰乱警方办案,也将受到法律的严惩。 内心的负疚感将伴随她一生...... 第317章 落幕 第317章落幕 杨阳被带进审讯室。 初见杨阳,姜宁觉得她气质温润,谈吐得体。 可今天审讯室里的杨阳却给她一种截然不同的割裂感。 往日柔和的眉眼紧绷,唇线死死抿着,眼底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惶惑,像是一层精心裹好的伪装濒临破碎。 她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头,指尖却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 审讯室的门缓缓关上,杨阳微微抬眼,视线仓促扫过景洐与姜宁,又飞快垂落。 姜宁坐定,静静打量她,心底那股异样的预感愈发清晰。 眼前之人温顺的外壳之下,藏着阴险、刻薄、算计...... 那些从容得体,更像是长久演练出来的面具。 “杨阳,又见面了!” 姜宁开口,语气不急不徐。 杨阳瘦弱的身躯抖了抖,脸上是奸计得逞的狡黠。 “跟你们见面不是幸运,大多是摊上事儿了。” 姜宁闷哼一声,抿唇点头: “没错,你是摊上事儿了,摊上大事儿了。 “说说吧,为什么挑拨祝君卿与苗迪之间的关系,还在张波面前刻意制造你跟祝君卿在一起的假象? “你就这么见不得他好? “或者说,你就这么希望他死?” 杨阳眉眼垂在面前的小桌板上,嘴角抽了抽,眼底的鄙夷毫不掩饰: “骗子! “假惺惺的骗子! “什么海誓山盟,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个世界最大的笑话莫过于此。 “可我却偏偏抱着这句话寻了他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的坚守等来的却是祝君卿的背叛。 “我不该有情绪,不该恨吗?” 杨阳呼了口气,眉眼浮上一层阴郁,目光沉甸甸的,裹着化不开的怨怼。 “其实,我两年之前就回国了,可讽刺的是,遇见祝君卿的时候,竟是他与另一个女人的世纪婚礼。 “看到所爱之人与别的女人结婚,你知道是什么感受吗? “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望着红毯中央的两人,心口像被钝刀反复切割,那种痛,几乎让我晕厥...... “好!我退出,我认输! “...... “不久后,我查出乳腺癌晚期。 “为什么?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背信弃义的人却好好地活着。 “命运不公,激发了我内心的仇恨。 “哼...... “既然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伤害我的人好过。 “没错,是我主动联系了祝君卿,并以患病取得他的同情,从他决定同情我的那一刻起,他跟苗迪的关系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人的表演才是最有杀伤力的武器。 “看着祝君卿与苗迪争吵、冷战,我反而莫名的舒心。 “他们吵得越凶,冷战得越久,我的获得感就更持久。” 姜宁漫不经心地瞥了杨阳一眼,淡淡道: “杨阳,你自称深爱祝君卿? “可在你心里,爱是什么? “是占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7章落幕(第2/2页) “是你不顺我意,便鱼死网破的对立?” “杨阳,真正的爱是成全,而不是看到对方顺遂,自己不堪,死也要把他拉下水,一同坠入深渊。 “你们失去联系的这些年,周围的人、事物,每天都在发生着变化,我们更无法要求一个人一成不变的没有任何改变。 “人最是善变! “我们无法要求别人,但是,我们可以调整自己。 “杨阳,学会放下,与自己和解,与这个世界和解。 “你扪心自问,尽管祝君卿爱的人不再是你,但是作为前任,他的付出,他的牺牲,不值得歌颂吗? “你,是你们联手杀害了他。” 杨阳肩头剧烈抖动,双手死死捂住脸颊,肩膀一抽一抽地失声痛哭,每一滴泪都藏着无法弥补的愧疚。 “我只是......气不过。 “我没想让他死....... “......” 姜宁轻轻摇头,绵长的叹息自喉间溢出,眉宇间绕着化不开的惋惜。 好大一会儿,杨阳顿住哭泣,景洐接过话茬: “杨阳,张波与你算半个同事,你怎么知道他找你是为了祝君卿、苗迪的事情?” 杨阳蹭了蹭眼角,清了清沙哑的嗓音: “其实,祝君卿、苗迪结婚那日,张波遭遇陷害那件事情,我也在场。 “本来,我是想出面帮张波的,只是没想到,苗迪先我一步站出来。 “我躲在暗处,看她跟祝君卿帮张波解围,还给他安排工作。 “这份恩情,张波不可能不记在心里。 “但是,我低估了这份恩情的重量,张波竟然爱上了苗迪。 “这样也好,把水搅浑,至于后续剧情怎么发展,那就不受我掌控了。 “我想的是越烂越好...... “可我没想到,为了取代祝君卿,张波竟然杀人。” 杨阳一脸惶惑,脸上的肉皮覆在面骨上,微微抽动。 “杨阳,祝君卿与苗迪彼此相爱,却因为你在中间横生枝节,致两人心生嫌隙,越走越远。 “张波杀害祝君卿,你推波助澜,作用不容小觑。 “祝君卿死亡,你们一个都逃不掉,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 “如果你当初的想法不那么狭隘,大度一点,你们四个人道路总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杨阳,假如时光倒流,你还会做这样的选择吗?” 杨阳双目通红,泪水肆意淌满脸颊,悔恨压垮了心理防线,手掌死死揪着心口,只剩痛哭...... 警方在出冠军城小区一侧的绿化带找到了杀害祝君卿的凶器,刀刃上残留的血迹证实是祝君卿的,刀柄上采集的指纹与张波比对一致。 苗迪家车库工具箱里的滴落状血迹证实也是张波的。 至此,一场爱恨纠缠的谋杀案落下帷幕。 死者安息,犯罪者接受法律的制裁。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终究落在了祝之山夫妇身上。 往后漫漫长日皆是余生至暗,没人知道老两口,该如何熬过这份蚀骨的伤痛,一步步走出来。 第318章 春节前奏 第318章春节前奏 刑侦一队办公室。 案子结了,接下来就是按部就班地固定证据,整理案卷材料,封存留档。 每当这个时候,也是大家效率最高,最放松的时候。 “都忙着呢?” 宋局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语气里还带着点兴奋。 “宋局......” 大家抬头,纷纷打了招呼。 “不错啊,这么快就破了案子,可喜可贺!” 陆雨泽壮着胆子调侃道: “宋局,要不,你来点实在的?” 宋局嘴角差点咧到耳朵根,指尖隔空点着陆雨泽: “呵呵......就你小子敢跟我提条件。 “好! “我又不是周扒皮,这会儿还真是给你们送福利的。” 边波离宋局最近,猛地站起来,吓宋局一跳: “宋局,什么福利?” 宋局扭头看他一眼: “我说边波,咱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 “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 “稳重,稳重!” 边波挠了挠后脑勺: “不好意思,宋局,是我着急了。” 转而,宋局看向景洐,笑道: “景洐,马上就春节了,你这边排一排春节值班表,还是老规矩,手机24小时开机,随传随到。 “另外,这几天大家加班加点侦破案件辛苦了,给大家申请两天调休。 “正值春节前夕,该置办地置办,该串门地串门。” 边波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眉梢一挑: “嘿!加上两天调休,正好与春节假期连休。” 陆雨泽捧着半边腮,欣喜道: “我们等于提前放假了?” 宋局一急,忙纠正道: “这可不是提前放假,两天调休,后面的是法定节假日。” “明白,是我们踩的点不早不晚刚刚好。” 宋局头微仰,呵呵一笑: “对,语言表达同等重要,一个意思,不同的表达方式,就会延伸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这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抓住小辫子,再加以利用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得不偿失。” 边波搭话: “宋局,我们是粗人,你那些语言艺术,我们学不来。” 宋局摇头: “这不是什么语言艺术,你当这是绣花呢? “敏感时期,不碰红线,注意规则,没毛病。” 边波点头连应了几个是。 宋局倒背着手,在办公室踱步,脚步在姜宁工位前顿住,笑眯眯地道: “姜宁,怎么样,来警局也快半年了,适应得还行?” 姜宁从座位上站起来,应道: “谢宋局关心,我觉得还不错。” 宋局唇角微微向上牵了牵: “人这一生有很多种可能,也伴随着很多个赛道,一个人可能在多个赛道都很优秀,但是能让自己出类拔萃的只有一个。 “姜宁,从警这条道路固然辛苦,但是在这条道路上,你能体会到那份沉甸甸责任,还有无可比拟的成就感。 “你与生俱来的特质,便是肩负维护公平正义的使命。 “你的加入,是警局的荣耀!” 被宋局这一顿夸,姜宁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宋局,荣耀归属于大家,我就是个小警察......” “哈哈哈...... “小警察办大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说的就是你姜宁。” 宋局迈步往门口的方向去,一边走一边说: “提前祝大家新春如意,万事顺遂! “再见就是明年了!” “宋局慢走!” 宋局伸手在头顶晃了晃,脚步声渐行渐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8章春节前奏(第2/2页) ...... “边波,明天干什么,要不咱们去大世界?” 陆雨泽一脸兴奋,笑着问边波。 没等边波说什么,齐军搭话: “陆雨泽,这要在以前,边波准会乐呵地欣然前往,今时不同往日喽!” 陆雨泽明白过来: “懂了,懂了。 “边波的时间可都是唐医生的。 “算我白问。” 边波咧了咧唇: “陆雨泽,你等我问完丽娜那边什么安排,她是医生,时间跟我们一样不可控,如果能一起,当然最好。” 陆雨泽反倒打了退堂鼓: “一起?算了吧,谁要当你们的电灯泡? “我还是不跟你们掺和为好。” 话音落下,陆雨泽忽然想起什么,往边波身前凑了凑,拐了拐他的胳膊,嬉笑道: “边波,你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这逢年过节的,可得出点血了? “我大姐夫第一次去我家的时候,那家伙,什么人参燕窝,中华茅台,大包小包的,可没少花。 “你这也不能掉价。” 边波眼皮一抬,抚着陆雨泽的肩膀,把他让到自己的工位上,问道: “陆雨泽,快跟我说说,第一次见丈母娘应该带什么东西,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陆雨泽像个过来人,一板一眼地拿着笔在边波的笔记本上一边说一边记: “这第一嘛,当然也是最重要的,个人形象一定得过关。” 陆雨泽上下扫了边波一眼: “边波,见丈母娘一定得正装,板板正正才显得精神。 “不是,边波,你有正装吗?” 边波轻咬下唇,摇头: “没有!” 陆雨泽咂舌: “明天去买也来得及。 “实在不行,先借景队的,皮鞋干脆也一块借了。 “再有,一定不能怯场,要做到出言有尺,行动有度,充分展现我们人民警察的精神面貌。 “还有,物品上,你得跟唐医生商量,看看伯父伯母喜欢什么,有没有什么忌口。 “记住!第一次去,一定挑贵的买,可不能让人家看扁了。” 郑小爽弯下身子,轻轻碰了碰姜宁的胳膊,眼神往陆雨泽边波的方向瞟,声音放低: “姜宁,陆雨泽虽然没谈女朋友,但是有他大姐夫照着,你看,像个军师似的说得头头是道,边波也听得认真,他俩这么客客气气的场面可真不多见。” 姜宁莞尔一笑: “一个虚心求教,一个乐意分享;一个姿态放低,一个见好就收; “看边波的架势,对这场会面重视着呢?” 郑小爽指尖划过前额: “这同时也说明,边波对唐医生的重视。” ...... 景洐手里拿着一张a4纸从办公室出来,见陆雨泽跟边波挤在一起,指尖顿在半空: “你俩......” 陆雨泽抬头: “嘿嘿......景队,边波要见丈母娘,我正给他支招呢?” 景洐眉头一皱: “你给他支招?” 陆雨泽点头: “嗯。” 景洐走过去,拿起陆雨泽记在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条条框框,不禁笑了: “你小子倒像个过来人,还挺全面。” 陆雨泽眨巴几下眼皮,拍了下脑门: “还有,还有,最重要的—鲜花! “鲜花必须两束,唐医生一束,丈母娘一束,这是敲门砖。” 景洐笑道: “你们先研究着,我去找宋局。 “到了下班时间,该下班下班,不用等我,假期里抽时间聚!” 第319章 星罗酒店 第319章星罗酒店 景洐给宋局交了结案报告、值班表,聊了会儿,回到工作区。 工作区只剩姜宁。 景洐吐槽: “这帮家伙还真是听话,这才多大会儿,一个比一个溜得快。” 姜宁轻笑: “听话照做,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景洐闷哼一声,那声音极轻,带着点沙哑和克制,几乎要把空气吞没。 “今天晚上什么安排?” 姜宁抿唇,指尖点着下巴: “边波去见丈母娘倒是提醒了我。” “怎么,丑媳妇要见公婆?” 姜宁瞟他一眼: “我想去看奶奶!” 景洐点头: “好啊,奶奶早就盼着你登门了。” 姜宁拽着景洐的胳膊: “所以,今天晚上,你陪我去购物,刷你的卡。” 景洐伸手揉姜宁的头发,指尖的力度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宝。 “我的就是你的,随便刷! “那我们今天晚上的任务就是shopping。” 姜宁唇角弯弯,像个偷吃到糖的孩子,带着满足的喜悦。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嗯哼!” 景洐摸了摸肚皮,调侃道: “请问少夫人,看在今天晚上陪你逛街的份,晚饭能不能先解决一下?” 姜宁四下扫了一眼,偷笑道: “景队,还在警局呢?” 景洐一个回身,右手搭在姜宁肩头: “那就快走吧!” 姜宁瞥他一眼,一边走,一边用手轻拍景洐的手背: “拿开......” 两人下了楼,上了车,车子驶出警局大院。 “对了,咱们去吃什么,往哪儿开?” 姜宁想了想: “要不,螺蛳粉?” “成交!” 去往螺蛳粉店的路,景洐轻车熟路,一溜烟,车子已行至半路。 “景洐,阿姨的店就有螺蛳粉,你说阿姨要是知道咱们避开徐州路餐厅去吃别家的螺蛳粉,她会不会不高兴?” “那我们就不让她知道。” 姜宁嘟着嘴,指尖点在下颌: “......总觉得有些愧疚,毕竟阿姨是因为我喜欢吃,才上的螺蛳粉,我们不但不捧场,还瞒着她去别家。 “不行,不行,去徐州路餐厅!” 景洐侧头看她一眼,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好了,你不用觉得愧疚,我掐指一算,徐州路餐厅放假了......” 姜宁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些,转而目不转睛地盯着景洐,质问他: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故意的!” 景洐垂着眼皮掩住笑意,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眼底藏着几分幸灾乐祸。 姜宁的目光始终没从景洐身上移开,见他这副想笑又拼命克制的模样,狠狠瞪他一眼: “景少爷,我记下了,看在你开车的份上,暂且饶过你。” 景洐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 “姜宁,后天就是年三十了,除了商场、不能停产的工厂,一般的企业,个体都是要放假回家过年的。 “春节!是众多在外游子返乡的信号,对中国人来说,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千山万水,也不能阻隔他们回家的脚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9章星罗酒店(第2/2页) 闻言,姜宁吐了口气,身子瘫在副驾驶上,淡淡道: “看来,螺蛳粉我们是吃不上了。 “既然吃不上,你就没必要往那个方向开了,店老板不是本地的,肯定也是要回家过年的。” 景洐表现出一副成竹在胸的得意: “城郊有家酒店叫星罗酒店,特色就是汇聚天下名吃,旅居在外的人,如果想吃点家乡特色,那里基本能满足。” 姜宁轻点下巴: “还有这样的酒店?倒是挺有创意的。” “酒店要的就是这种网络四方来客的效果,不仅如此,酒店还有住宿业务,地处城郊,也是某些人的首选。” 姜宁对景洐后面说的话似懂非懂,事不关己也就没有深究的必要。 一个小时的车程两人到了星罗酒店。 星罗酒店虽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但是门前车位早已停得满满当当,各式轿车沿街依次排开,处处透着宾客盈门的热闹景象。 景洐好不容易在一处犄角旮旯停下车,熄了火,松了安全带,侧着身子对姜宁说: “到了,螺蛳粉已经奉上,请少夫人下车享用。” 姜宁莫名感觉有些好笑: “景少爷,开车一小时,就为了一碗螺蛳粉?” “谁让你喜欢。” 姜宁摇头轻笑: “不至于吧?” “至于!既然来了,也得尝尝苏州的松鼠桂鱼、淮南牛肉汤、泉州肉粽、青海老酸奶......” 姜宁抿唇,脸上挂着拿你没办法的笑意: “敢情......你早就计划好了。” 景洐眉梢轻挑: “没有很早,就在你说想吃螺蛳粉的时候。” 随即,景洐抬手看了眼时间: “走吧,吃饭蓄能,陪你逛街才是今晚的重头戏。” 两人下车,去了景洐提前预定的包间。 菜已上齐,有什么牛肉汤、肉粽、松鼠桂鱼...... 还有几道,姜宁也叫不上名儿。 “景少爷,就我们两个人而已,你点这么多?” “让你尝尝,又没让你吃完。” 姜宁瞥嘴: “可是你这样是不是很浪费?” 景洐夹一块蓬松翻卷的鱼肉到姜宁面前的餐盘,戏谑道: “你再这么多话,逛街的时间可就没有了。” 姜宁唇角扯出一抹无力的苦笑,不再多言。 饭到一半,姜宁去了洗手间。 进了隔断,正巧听到有人打着电话进了一旁的隔断。 “丽丽,也许苏沐的手机没电,也许信号不好,他说陪你逛街就一定会陪你......” 姜宁一愣,这声音分明是姜娜! 她说的丽丽是韩丽丽,苏沐是当初姜娜介绍给韩丽丽的男朋友。 她怎么会在这里? “你急什么?他是你男朋友,你联系不上,其他人就更联系不上了。 “好好好,我一会儿帮你联系!” 姜娜不耐烦地挂了电话,嘴里厌恶地吐出两个字: “白痴!” 第320章 三角关系 第320章三角关系 冲水声过后,姜娜哼着歌出了洗手间。 姜宁尾随其后。 姜娜进了客房1003,姜宁跟到1003,房间里传出的对话,让姜宁瞠目结舌。 “苏沐,赶紧给韩丽丽回个电话,先稳住她,再找不到你,她该疯了。” 苏沐语气暧昧: “这么美好的时光,提她干嘛?” “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 “她那个急性子,下一步该报警了。” “真扫兴......” 没一会儿,苏沐便换了一副客客气气的腔调,给韩丽丽回电话。 “亲爱的,我这会儿在城郊,手机刚刚没电了,行里有紧急事务需要处理,一会儿就往回赶,答应你的事儿,我不会忘的。” 后面苏沐连说了几个好字,挂了电话。 “搞定!” 姜娜切了一声: “赶紧收拾吧,打道回府。” 苏沐语气绵软: “姜娜,我们这算什么?” “你说算什么? “你不是我的谁,我也不是你的谁,各取所需罢了。” “可我......” 姜娜语气硬了几分: “苏沐,要得太多,可违背我们在一起的初衷了,我这里只装得下一个人。” “又是景洐! “姜娜,不是我泼你冷水,以景洐的个性,他喜欢的,他可以奋不顾身,他不喜欢的,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还有比他放弃景氏从警这件事情更鲜明的例子吗? “至于女人,那也得合他的眼才行。 “你前前后后做了那么多,他可曾多看过你一眼?” 姜娜语气愤愤: “那你也不可能取代他!” “好了,怎么还生气了......” 房间里传出不可言喻的呢喃之声...... 姜宁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去大半,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只剩震惊像涟漪一样从眼底荡开。 “嗡嗡嗡......” 手机振动的声响,让姜宁缓过神来,是景洐。 姜宁悄悄回了包间。 “姜宁,怎么去了这么久? “你怎么了? “不舒服? “脸色这么难看?” 姜宁看一眼景洐,不知该怎么开口。 “发生了什么事?” 景洐凑过来,俯下身子问。 姜宁抿紧泛白的唇,眉头拧成一团: “我刚刚......看到姜娜。” “姜娜?”景洐一愣,语气一转,“你们该不会发生了冲突?” 姜宁摇头: “她跟苏沐......” “苏沐? “强盛银行的公子哥? “一个电台主持人,一个金融家,说不定有采访任务,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们......在1003开了房。” 景洐眉毛猛地上挑,像两把受惊的弓,眉峰几乎要飞到额角。 “他们开房? “不是...... “苏沐不是那个叫什么韩丽丽的男朋友吗? “韩丽丽跟姜娜不是闺蜜吗? “苏沐跟姜娜搞到一起,那....... “姜宁,你没看错?” “我确定是姜娜,她的声音我不会听错。 “韩丽丽应该约了苏沐逛街,但是一直联系不到他,于是电话打到姜娜这里,姜娜跟苏沐在一起,为了稳住韩丽丽,姜娜让苏沐先给韩丽丽回了电话。 “他们......” “怎么,你要管这闲事?” 姜宁的目光微微散开,像是透过眼前的水杯望向更远的地方,几秒后才慢慢聚焦回来。 “他们之间......与我有关系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0章三角关系(第2/2页) 景洐勾了勾唇角: “这就对了嘛? “你忘了当初姜娜跟韩丽丽是怎么挤兑你的? “既然过去我们做不到以牙还牙,那么现在索性就视若无睹。 “再说了,这本来就是人家的私事儿。 “我们与他们本就没什么交情,假如横插一杠,人家未必会念你的情。 “没想到,你那同父异母的妹妹,知名主持人竟是这种秉性。 “可惜了.......” 姜宁轻咬下唇,低声呢喃: “不知道陈美兰见此情景会作何感想?” “好了,不说他们了,我们还有下一站。” 说完,景洐右手搭在姜宁肩头,稍一用力,姜宁半个身子滑进景洐胸膛。 ...... 两人就要走到酒店大厅的时候,眼尖的景洐刚好看见姜娜跟苏沐一前一后出来。 景洐、姜宁顿住脚步,闪在一边。 “我说得没错吧?” 姜宁俯在景洐胸前低声道。 景洐舌尖抵住下牙牙龈,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淡淡应声: “没错......” 姜娜戴了墨镜、口罩,刻意与苏沐保持距离,没多会儿,一个人便走到了大厅门口的旋转门,苏沐则是在前台办理退房手续。 景洐探出半个身子,脚步移了移,就要往外迈。 “你干嘛?”姜宁拽了他一把。 “姜宁,反了,咱们躲什么躲,偷腥的又不是我们?” “可你这样出去多尴尬?” “尴尬的不应该是他们吗?” 姜宁垂下眉眼,并不想与他们碰面。 景洐指了指大厅门口: “姜娜早就走远了。 “这种事情,出了房门肯定是各走各的。 “走,去会会苏沐!” “嗳......” 姜宁劝说不过,景洐长腿一迈,三两步进了大厅。 “苏沐!” 景洐毫不避讳地喊了他。 “景洐?” 当景洐两个字喊出口的时候,苏沐的眼神同时往大厅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定没有姜娜的身影,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么巧?” 景洐客套。 苏沐皮笑肉不笑地敷衍: “是啊,真巧,你这是......” 景洐回身刚想介绍姜宁,没曾想,姜宁还躲在走廊,根本就没出来。 景洐耸耸肩,随意道: “嘴馋了,就想过来吃点小吃。 “你呢?” 苏沐短暂语塞,很快反应过来: “哦,办了点业务......” “你的业务都办到城郊来了,辛苦辛苦!” 苏沐垂下眼眸,尴尬像潮水般裹住他,他眼神躲闪,勉强扯出一点笑意,却没能撑住两秒,整个人拘谨地缩着,哪哪都别扭。 “景洐,要是没什么事儿,那我先走?” 景洐笑着挥手: “回见!” 景洐单手插兜,瞅着苏沐的背影暗自发笑,直到他走出大厅旋转门,不见了踪影。 姜宁从后面出来: “跟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随便聊两句,这家伙心虚得不行,说到这儿办业务? “哼......办业务办到床上去了。” “他没觉察出什么吧?” 景洐半眯着眼: “要的就是他这种战战兢兢,似明非明的效果。” “你想敲他竹杠?” “我敲他竹杠,你可真敢说?” “那你......” “有备无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第321章 姜家风波 第321章姜家风波 姜家大院。 姜成坤吃过晚饭,便一头扎进书房,打算消消食儿,去拜访姜宁外婆。 隋颖虽然去世多年,但是逢年过节,他早就习惯到外婆那里走一走。 “嗡,嗡......” 书桌上的手机发出振动的嗡嗡声。 姜成坤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万事通。 他起身,迈步走到门口,刻意看了看楼下,确认陈美兰在客厅看电视,这才掩上房门,接了电话。 “万事通,你现在还对得起这个绰号吗? “这都多长时间了,我还以为你不干这一行了?” 对面声音轻缓,语气里带着谄媚的讨好: “嘿嘿,姜老板,我也是本着对事实负责的态度,反复印证,这才对得起您的嘱托。” “嗯,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查得怎么样?查到了什么?” 听筒里万事通语气一滞,而后笑道: “恭喜姜老板,陈太太对您那真是一心一意,从未有越轨行为。 “姚京建更是本分人,他与您太太的交集基于工作,两人从未私下见面。 “姜老板是不是......多虑了?” 最后一句话,万事通说得极轻极慢,带着点探询的意味,仿佛在征求姜成坤的意见。 姜成坤握住手机的手稍稍紧了紧。 他整个人微微一颤,眼眶骤然发热。连日揪着的心一下子彻底松开,之前所有的猜忌、提防瞬间化作浓重的愧疚。他抬手按了按发烫的眉心,长长呼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万事通,这是最终的调查结果?” 问完这句话,姜成坤屏住呼吸,静待万事通回复,他很怕后面万事通会给他来个什么虽然但是,他内心企及的又何尝不是家和万事兴。 “姜老板放心,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我的话句句属实。” ...... 挂了电话。 姜成坤站在窗前望着天边闪烁的星空,长长地舒了口气,这些天堵在胸口的郁闷,随着这通挂断的电话,全然消散。 这则消息比任何新年礼物都来得贵重。 转而,姜成坤回身,从书柜最下层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这是入冬前,他特意托人订下的孤品披肩,礼品早就到了,只是...... 姜成坤缓缓摇头,为自己的小肚鸡肠羞愧难当。 带着满满的愧疚,姜成坤捧着礼盒下楼。 “成坤,你这是要出去?” 陈美兰见姜成坤手里拿着礼盒从楼上下来,忙站起来问。 姜成坤走过去,把礼盒放到茶几上,双手抚着陈美兰肩膀,示意她坐下。 陈美兰看得有些懵: “成坤,你这是......” 姜成坤没说话,把礼盒放到膝盖,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条整张进口白狐拼接披肩,毛峰蓬松雪白、根根透亮,毛底细腻密实,无杂色杂毛。 陈美兰手掌捂住唇瓣,眼底骤然亮起细碎的光,像撞见心头惦记许久的宝贝。 她前倾身子,柔和的眼眸里盛满惊艳,光亮一圈圈漾开,藏不住满心欢喜。 “成坤,这是......送给我的?” 姜成坤颔首: “美兰,这是你的新年礼物!” 陈美兰唇角大开,眼神盯着盒子里的披肩,用手轻触: “轻如云絮,温软细腻,贵气全藏在细节里。 “成坤,你对我太好了。” 陈美兰撒娇似地环上姜成坤的脖子。 姜成坤爽朗一笑,手掌轻拍陈美兰上臂: “都老夫老妻了,让人笑话。 “对了,姜娜呢?姜娜怎么还没回来?” 陈美兰松开姜成坤的脖颈,面色忽而罩上一层忧郁: “成坤,姜娜最近一段时间,心事重重,情绪波动很大,让她去看医生,她就跟踩了地雷一样,你说她不会有事吧?” 姜成坤一怔,眉间微蹙: “我就是觉得这孩子骨子里太过执拗,一些想法太过偏激。 “美兰,一个人对一件事情的态度,是由这个人的价值观决定的。 “就如她跟景洐,这完全是她一个人剃头挑子一头热,没有结果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1章姜家风波(第2/2页) “在这件事情上磋磨,钻牛角尖,迟早会出大问题的。 “你这当妈的,一定要适时引导,这世界上的好男人多了去了,可不止他景洐一个。” 陈美兰眼睑低垂,试探着问: “成坤,姜娜真没机会了吗?” 姜成坤眉间的皱纹拧得更深了: “美兰,直到现在,你怎么还抱有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你态度摇摆,怎么能做得了姜娜的工作? “景洐的女朋友是姜宁,姜宁! “你怎么还掰扯不清?” 陈美兰眼神缥缈,偷瞟姜成坤一眼,不以为然: “可他们并没有官宣啊,像景家这种名门望族、商业世家,官宣等于对外释放稳定合作信号,稳定合作方、投资人,避免外界胡乱揣测绯闻,防止影响公司股价,生意口碑。” 姜成坤不可思议地看陈美兰一眼,叹息一声: “美兰,你怎么还不明白? “景洐现在从警,景家明摆着不会拿景洐的婚姻当作企业发展的筹码,这些在景家人眼里已经不重要。” 陈美兰眼皮一翻: “成坤,豪门看重家风,对外形象,就算景洐从警,可他是景家未来唯一的男丁,他的婚姻维护的是家族体面,怎么可能确定关系不官宣的?” 姜成坤垂眸暗嘲: “你的意思是景洐跟姜宁的事情是我胡诌的呗?” 陈美兰立马笑意扑面,用手轻推姜成坤的手臂,假惺惺道: “成坤,你怎么会胡诌呢? “我就是好奇而已。” “好奇什么?” 没等姜成坤说话,姜娜推门进来。 两人的注意力立马转移到姜娜身上。 陈美兰拿出礼盒里的披肩披上,笑着问: “姜娜,看,你爸刚送我的披肩,怎么样?” 姜娜勾着唇角,围着陈美兰打量一番: “妈,爸才是真正把你放在心尖的人,不像我,一把年纪了还......” 姜娜眼眸垂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摆弄指甲。 陈美兰敛住笑,坐下来,碰了碰姜娜的手臂,朝她使了个眼色: “......该来的总会来。” “妈,人的青春就这几年,你觉得我还能耗得起吗? “自从搬去阳光城,我跟景洐就碰过一面,他就再也没有出现,他在故意躲我。” 陈美兰的黑眼珠在眼眶里来回转,想说什么,当着姜成坤的面又不好说的样子,心里只剩着急。 姜娜双臂抱胸,一脸的满不在乎。 姜成坤听出话音,眉峰下压,嘴角不自觉的往下沉,视线淡淡扫过姜娜,沉声道: “姜娜,我跟你说过,景洐跟姜宁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你怎么能插足姐姐的感情?” 姜娜脸色一沉,语气不悦: “爸,你太偏心了。 “凭什么姜宁能做景洐的女朋友,我就不能? “再说了,他们还没结婚呢? “就算是结了婚,又怎么样?过不下去还不照样离?” 姜成坤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指着姜娜呵斥: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你有大家闺秀,江川电视台主持人的样子吗?” 见姜成坤动怒,陈美兰忙站起来安慰: “成坤,姜娜爱而不得,她心里难受,你就体谅体谅她。” 姜成坤喘着粗气,怒道: “她也知道爱而不得? “既然爱而不得就坦然放手,少使些下作的手段丢人现眼。” 姜娜的火气也上来了: “好...... “我下作,我丢人现眼,往后我就烂给你看。” 说完,姜娜背影决绝地往二楼去。 “你.......” 姜成坤抚着胸口,回望陈美兰: “她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 陈美兰哑口无言,只剩满心的焦灼...... 第322章 糟心事儿 第322章糟心事儿 鼎盛购物中心。 景洐跟姜宁这顿逛,差点把超市搬回去。 正值春节前夕,商场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奶奶、景洐父母、还有景澜的礼品,在景洐的建议下,基本购置齐备。 这会儿,景洐、姜宁正站在奶制品区准备给外婆挑选几箱适合老年人喝的牛奶。 “姜宁...... “景队长......” 听到声音,两人齐齐回头,竟是韩丽丽跟苏沐。 “韩助理。” 出于礼貌,姜宁淡淡回应。 景洐微耸肩头,笑道: “人生何处不相逢,这么快就见面了?” 韩丽丽傻笑: “景队长,我们可很久没见了。” 苏沐推着购物车,尴尬应道: “我在郊区办业务的时候碰见过景洐。” 韩丽丽眉眼舒展、眉头松开,嘴角大大方方地扬起来: “那还真巧......” 苏沐面色明暗不定,连忙岔开话题: “这位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姜娜的姐姐—姜宁? “在姜家宴会上见过。” 姜宁点头,跟苏沐打了招呼。 景洐往苏沐推的购物车里瞄了一眼,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礼盒: “呦,买得不少? “怎么,苏沐,这是要见老丈人?” 苏沐忙摆手: “不不不,时机还不成熟,我们......还需要磨合” 苏沐脸上挂着僵硬的笑,眼神若有似无地往韩丽丽身上瞟。 韩丽丽扬笑的脸骤然垮了下来,双手极不自然地紧拽衣角。 景洐、姜宁与苏沐、韩丽丽,本就不怎么熟络,客套地寒暄几句,各自离开。 景洐推着购物车,望着苏沐、韩丽丽离开的背影,小声道: “韩丽丽恐怕等不到苏沐上门拜访父母的那一天了。” 姜宁站在景洐身侧,应道: “韩助理挺精明一个人,难道她看不出苏沐对她并非真心?” “看出来又怎样? “韩丽丽是那种宁愿坐在宝马车上哭,也不会坐在自行车上笑的人。 “最根本的问题在韩丽丽身上,她舍不得苏沐的身份。 “毕竟苏沐家可是开银行的。 “这个苏沐,表面看起来斯文风度,没想到却是个浪荡公子。” 姜宁垂下眼眸,吐了口气: “一个等不到的人,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游戏,韩丽丽注定一败涂地。” 景洐又补一句: “如果韩丽丽知道苏沐跟姜娜的事情,她输得何止是一败涂地,那叫体无完肤。” 姜宁直直地盯着景洐: “我怎么觉得景少爷有点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的意思?” 景洐嘴角下撇,不以为然: “我有那么无聊?” ....... 两人离开鼎盛购物中心,满载而归。 车子拐进南山家园,停在楼下停车位。 刚一下车,姜宁就看到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窗玻璃上印出驾驶位之人低头看手机的模糊轮廓。 姜宁指了指劳斯莱斯车子,对景洐道: “好像是爸爸的车?” 景洐点头。 两人走过去,姜宁轻敲窗玻璃,手机灯光按灭,窗玻璃缓缓落下。 “爸,还真是你。 “你这是刚到,还是要回去?” 姜成坤在家里生了一顿气,这会儿正闷在车上消气儿,看到姜宁的那一刻,那些糟烂透顶的坏情绪,好像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2章糟心事儿(第2/2页) “姜宁,你们回来了? “爸爸刚到。” 说完,姜成坤就从车上下来,从后备箱提了几个礼盒,随两人一起上楼。 外婆还在看电视,上了年纪,没有那么多觉,习惯晚睡早起。 “成坤,这么晚,你还往我这里跑什么?” 虽说是一句抱怨的话,但外婆的眉眼却是舒展的。 “妈,只要您没睡,就不晚。” 这声妈,叫得外婆更舒心了。 外婆给姜成坤倒了水,四人坐在沙发上说话。 姜成坤聊了聊姜氏这一年的发展,景洐、姜宁也聊了聊自己的工作。 看到景洐姜宁相互扶持,彼此信任,互为依靠,姜成坤不觉竟湿了眼眶...... 他此刻应该想到了姜娜,那个打小衣食无忧的傲娇小姐,却蛮横得不可理喻...... “成坤,你有心事?” 外婆最是细心,一眼就看出姜成坤眼底翻涌的酸涩与怅然。 姜成坤垂着眼,长睫掩去眸底的潮湿,喉间微微发紧,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妈,没什么事儿,你不用担心。” 外婆轻轻叹了口气,柔声道: “成坤,妈是了解你的,家里又没外人,有事儿别憋着,有什么难处说出来,兴许大家能帮上你呢?” 姜宁看了眼景洐,也道: “爸,你怎么了? “是出什么事儿了?” 姜成坤抿了抿唇,手掌在膝盖上摩挲,吐了口气,才道: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 姜成坤欲言又止。 景洐跟姜宁相互对视一眼。 外婆急道: “成坤,姜娜怎么了,前些日子,她的《经济与法》栏目还是别人主持的。” 姜成坤嘴唇开合了两三下,堵在喉咙里的话迟迟落不下来,好半天才道: “她......这段时间情绪不太稳定。 “对一些事情的想法很极端。 “我都有点担心她是不是病了?” 外婆略一沉吟: “成坤,如果担心姜娜病了,就带她去看医生,听医生的总不会错。” “可...... “每次美兰跟她提起这件事儿的时候,她又表现得很抗拒,有时候我甚至莫名其妙地怀疑她还是我的女儿姜娜吗?” 姜成坤无力地垂下头,肩膀垮塌着,仿佛被无形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 外婆安慰他: “成坤,姜娜是大人了。 “什么事情都得顺着、商量着来,可不能硬碰硬。 “她越是敏感,当大人的越应该多一些包容和体谅。” 姜成坤点头,双手垂落,那神情里裹满深深的无力。 姜宁思忖片刻,问姜成坤: “爸,你不用太担心,姜娜情绪不稳定,顶多是发发牢骚,我倒觉得她欢生得很......” 姜成坤头微抬: “姜宁,你见过姜娜?” 姜宁眼眸扫过景洐,应道: “没...... “就是瞧见过她跟朋友一起玩,状态还挺好的。” 姜宁不想在这个时候给姜成坤添堵。 姜成坤扯动唇角: “我看出来了,姜娜的坏情绪是冲我来的,家里也就我跟她唱反调。” 第323章 全家宠 第323章全家宠 姜成坤离开南山家园的时候,已经快11:00了。 景洐姜宁下楼送了姜成坤,顺便把给外婆买的年货搬到楼上。 外婆抱怨两人乱花钱。 “对了,姜宁,景老夫人在天枢国际酒店定了年夜饭,邀我们一起过新年,两家人在一起热闹。” 景洐眉眼一挑,对姜宁道: “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 “你说得没错,你能掐会算,行了吧!” 转而,姜宁跟外婆说了去看望景老夫人的想法。 “宁宁,咱们娘俩受景家照拂,你跟景洐又是男女朋友,按理说,景老夫人你早该去看望了。 “你跟景洐一直忙,也不得空,这好不容易有时间,可得去看看。” ...... 去月亮湾的事儿,姜宁并没让景洐提前知会景家。 她觉得,大过年的,大家都挺忙,不想耽误大家时间。 她就是去看看奶奶,担心兴师动众,会给大家添麻烦。 两人去月亮湾的时候,还特意去澜庭别苑接上辰辰,三人一同前往。 辰辰状态很不错,算算时间,过完年就该去医院复查,等取出耳道内止血纱、明胶海绵,辰辰大概率就能听到声音了。 车子拐进月亮湾大院。 俞叔原本在院子里侍奉景老夫人养的几只鸽子,见是景洐的车,又惊又喜。 等车子停稳,俞叔走近驾驶位帮景洐开车门。 “俞叔!” 景洐嗓音清亮,语音轻快上扬。 “少爷,还以为在今天的晚宴上才能见到你?” “我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但是有人等不及。 “呶......” 景洐朝后排座扬了扬下巴。 “俞叔......” 姜宁打了招呼。 俞叔这才注意到后排座位上的姜宁跟辰辰,眼底唰地亮起一层光亮,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 “呦,姜小姐、辰辰! “我......这就去告诉老夫人。 “老夫人,老夫人...... “您看看谁来了?” 俞叔满心欢喜,步履轻快,一路小跑着往屋里去。 景洐闷笑一声: “你看俞叔这会儿,还像五十岁的人吗?” 姜宁抿唇,眉梢扬起: “第一次见俞叔,我也没觉得俞叔像五十岁的人啊? “来,辰辰,下车。” 姜宁先下车,伸手去牵辰辰。 “姜宁......” 门口传来景老夫人的声音。 姜宁抬眼看去,南枝挽着景老夫人出了门。 姜宁牵着辰辰的手迎过去: “奶奶、阿姨。” 南枝笑容满面,声音悠扬: “姜宁,盼星星盼月亮,奶奶总算把你给盼来了。” 景老夫人身子微微弓了弓,笑道: “看来这个小家伙就是辰辰了?” 辰辰拽着姜宁的手,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澄澈的眸子里漾着疑惑。 姜宁忙向老夫人解释: “奶奶,辰辰的语言、听力还没有恢复,暂时还没法交流。” 景洐走过来,蹲下身子,指指奶奶,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而后竖了大拇指,意思是奶奶是家里的老大。 刚想跟辰辰介绍南枝的时候,景洐竟不知该如何表述了。 姜宁低低偷笑,拿出便利贴,在上面写下奶奶、妈妈,四个字。 “这些简单的词组,辰辰都是认识的,那么为难自己干嘛?” 南枝跟着笑: “还是姜宁有办法!” 姜宁指了指景老夫人,点了点纸上奶奶两个字;指了指南枝,又点了点纸上妈妈两个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3章全家宠(第2/2页) 关系理顺了,辰辰用自己的方式跟景老夫人、南枝问好。 景老夫人称赞: “辰辰这孩子虎头虎脑,一双眼睛跟黑葡萄一般,一看就机灵。 “嗳,别在外边杵着啊,走,到屋里说话。 “南枝,给方舟打电话,跟他说姜宁来了。” “好嘞,妈。” 姜宁连忙搭话: “奶奶、阿姨,别打扰伯伯了!” 南枝已经掏出手机: “这有什么打扰的,你伯伯要是知道你来,指不定有多高兴呢?” ...... 景洐跟俞叔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提进屋。 姜宁把送给景老夫人、南枝、俞叔的礼物,各自奉上,相互说了些感谢的话,俞叔便带辰辰去玩。 四个人坐在大厅说话: 南枝把自己右手手腕上的玉镯摘下来,摊在掌心: “姜宁,这个白玉镯我戴了半辈子,是你伯伯当初带我见老夫人的时候,老夫人亲手戴在我手腕的。 “我至今还清楚得记得,老夫人跟我说的话。 “这玉镯是咱们景家的传家宝,只会传到景家未来女主人手上。 “老夫人天天盼夜夜盼,如今,终于盼到你,这个镯子也算有了归宿。” 说完,南枝伸手轻轻握住姜宁的手腕,慢慢套上去,玉贴着皮肤,凉丝丝的,很快温成一体。 姜宁低头看着腕间莹白的镯子,指尖轻轻摩挲纹路,面色微红: “奶奶、阿姨,这太贵重了。” 景老夫人眼角两道鱼尾纹弯成月牙,皮肤松弛却干净透亮,没有一丝凌厉。 “傻孩子,贵重的东西才称得上你景家女主人的身份。” 南枝跟着附和: “就是,你看它多称你。 “妈,你不是也给姜宁准备了礼物吗?” “秋香!” 景老夫人朝隔壁大厅喊。 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妇女走过来。 “老夫人。” “秋香,把我卧室床头柜放着的房产证拿过来。” 姜宁忽感意外,难不成老夫人要送她房产? 景家的礼一个比一个重,姜宁都有些招架不住,她垂下眼帘,瞟了景洐一眼,这家伙算是彻底松弛了,翘着二郎腿,啃着苹果,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模样。 秋香捧着一个红本本下楼,交到景老夫人手中。 “姜宁,我为你跟景洐新购置了一处房产,这套房子在江川市中心,距离你们上班的警局步行五分钟。 “南山家园那套房子太小了,当初购置不过是想让景洐中午有个歇脚的地方。 “再说,那边人多眼杂,也不安静。 “我跟你外婆相处了一段时间,对她有了些了解,她的心思还在老家那片土地上。 “所以,我在挑选这个房子的时候,特意挑了个大院,足足2000平。 “这个院子除了必要的过道铺设大理石,其他地方,都给外婆设计上一块一块的菜地,种菜、种粮食,养鸡鸭鹅,随她怎么折腾,只要她高兴。 “来,姜宁,拿着。” 奶奶把房产证塞到姜宁手中。 姜宁捏着烫金的房产证,指尖微微发颤,她从来没想过,奶奶会直接送她一套市中心的大院别墅。 姜宁眼眶倏地泛起一层薄红,声音轻得发哑: “奶奶,这份礼太重,我......受不起。” 景老夫人微微垂着眼,眼底盛满包容与疼爱。 “姜宁,你受不起,这个世界上恐怕没人受得起,你是景家未来的女主人,你拥有的远比你想象得更多。” “没错!” 一声洪亮的男音从门缝里挤进来。 第324章 景氏之忧 第324章景氏之忧 推门进来的是景方舟。 景洐连忙站起来,姜宁随之起身: “姜宁,这是我爸。” “伯父好!” “好好好......” 一向不拘言笑的景方舟难得唇角大开,这是姜宁与景方舟的第一次见面。 简单寒暄之后,姜宁感觉景方舟并不像景洐口中所说的外冷内热,她反倒觉得他热情、健谈、风趣。 景老夫人心情大好: “姜宁,你伯伯很少对人这么有耐心的,在我面前也是整天苦着一张脸,就跟我欠他多少钱似的。 “景洐那里就更不用说了,不对他甩脸子就是好的。 “对景澜吧,中规中矩,有时候也能扮演慈父形象。 “你在你伯伯这里就不一样了。” 南枝一脸兴奋,接过话茬: “妈,你有没有发现,景洐也不是以前那个德性了?” 景老夫人笑着点头。 景洐歪着身子,有些不服气: “妈,我以前什么德性?合着我哪哪都不入不了您眼呗?” 南枝回怼他: “你家在月亮湾,一个人非得去澜庭别苑躲清闲,三五个月不见人不说,平时连个电话也没有。 “这家里是怎么着你了?天天跟躲瘟神似地躲我们?” 景洐轻抵鼻尖: “那还不是.......” 景洐意识到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南枝心眼直,考虑问题简单: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守着那个没有音信的刘琪,还不许我们说一句?” 姜成坤轻咳一声,凌厉的眼眸扫了她一眼。 景老夫人面色一沉,喘息声也沉了几分。 南枝的黑眼珠在眼眶里来回转,最后定格在自己身前,尴尬解释道: “姜宁,阿姨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在意。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过去不值一提。 “谁都有过去.......” 南枝眼眸垂落,手掌紧张地摩挲着膝盖,不敢抬眼示人。 其他人的神色似乎沉重了些,姜宁却不受任何影响,反倒大大方方地道: “阿姨,没关系。 “我知道景洐的过去,他只是在一个叫刘琪的女人身上耽误了些时间,没有过去的经历,他也不会正视自己的内心。 “没有无缘无故的过去,也没有毫无预兆的未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是是是......” 景方舟连说了几个是。 景老夫人看姜宁的眼神又郑重了几分: “通透啊! “姜宁,我就知道,有什么样的外婆,就有什么样的外孙女。 “你外婆身上的坚韧、明了、豁达,在你身上得到充分体现。 “老亲家养了个好孩子呀! “你入我们景家,是我们景家之幸。” 景老夫人说到动情之处,一层薄湿悄然敷上眼眶。 “奶奶,你太抬举我了......” 一家人坐着说话,越说越投机...... ...... 景方舟招呼佣人安排饭,吃过午饭后,姜宁随景老夫人进了卧室。 景老夫人虽然上了年纪,但是看事儿跟明镜一般。 “姜宁,你是不是有话想跟奶奶说。” 姜宁挽着景老夫人的手在窗前的休闲椅落座。 “奶奶,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景老夫人笑着道: “你问?” “奶奶,景家这么大的产业,晚辈中又只有景洐一个男丁,您当初怎么就同意他从警了呢?” 景老夫人缓缓摇头: “景洐从警是无奈之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4章景氏之忧(第2/2页) “这孩子个性强,想达成的事情,拼了命也要达成。 “他的从警之路对他来说是艰难的,对我们来说更是艰难的。 “我常常跟方舟说,景洐好比那池中鱼,笼中鸟。 “好好的一条鱼,你偏要把他养在池子里;好好的一只鸟,你偏把他圈在笼子里。 “没错,你得到了鱼,得到了鸟,但同时也失去了鱼、鸟作为自然动物的天性。 “如果是人的话,又如提线木偶何异? “鱼跃大海,鸟扑长空。 “鱼属于大海,鸟属于天空。 “人应该在自己喜欢的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而不是被动的机械的让生命逐渐失去趣味。 “景洐他是人,我怎么能看他一辈子蹉跎岁月,背负幽怨? “嗐!他是我唯一的孙子,他没出生的时候,我就在佛祖面前许下诺言:惟愿他身体健康,如意顺遂。” 景老夫人饱经风霜的脸上露着慈祥的笑,那笑是坦然的,无悔的...... “人就是这样,要着要着就贪心了。” 姜宁静静看着景老夫人,心底由衷的敬佩。 历经半生风雨,见过世事起落,却始终心胸开阔,处事豁达,这般难得的心境,世间几人能及? 姜宁恭顺地倚在景老夫人一侧,她心里正盘算景澜与常明的事该如何向景老夫人提起。 “姜宁,你此番不会是只想听景洐的事情吧?” 果然,什么也瞒不过景老夫人。 姜宁吐了口气,蹲下身子,伏在景老夫人膝上: “奶奶,景澜姐的婚事,你怎么看?” 景老夫人面色微怔: “姜宁,是景澜跟你说了什么?” 姜宁摇头。 “那你为什么会问景澜?” “奶奶,姐的婚姻是不是一定绑定景氏的发展?” 景老夫人面色一沉,声音微哑: “原则上,景洐脱离景氏,我就只有景澜了......” 很长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景老夫人何等聪明,她大概猜到了姜宁的意思。 “姜宁,景澜是不是有了中意的人?” 姜宁轻点下巴。 “是常明?” 姜宁眉眼一抬,惊讶道: “奶奶,你怎么知道?” 景老夫人勾了勾唇角,苦笑一声: “景澜、景洐、常明,我是从小看着他们长大的,也就南枝这个当妈的粗枝大叶看不出什么,同为女人,我怎么会看不出景澜的心思呢? “只是我们都在恪守心里的规矩而已。 “她不主动提,我不主动问。 “这个口子一旦打开,我这里......恐怕没有她想要的答案。” 姜宁轻握景老夫人手掌,柔声道: “奶奶,手心手背都是肉,姐跟景洐同为您的孙辈,姐已能在景氏独挡一面,她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奶奶,姐的婚事能不能让她自己做主? “常明家世代从医,虽与景氏产业毫无关联,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名门望族。 “奶奶,你是看着他俩长大的,也明白姐的心事。 “您能不能帮帮他们?” 景老夫人勉强一笑: “姜宁,奶奶知道你是好心,你给奶奶些时间,让奶奶好好想想如何?” 姜宁一喜: “谢谢奶奶!” “奶奶可还没答应,你这声谢怕是说早了。” “只要奶奶肯认真考虑,就值得我好好谢谢。 “您是天底下最开明的奶奶!” 不知为什么,姜宁跟景老夫人说这些的时候,竟然丝毫不惧,那种骨子里的亲切毫无违和之感,好像他们早已是命中注定的一家人。 第325章 在坑里? 第325章在坑里? 大年三十晚上,景洐一家与姜宁、姜宁外婆共同度过了一个热闹的夜晚。 新年的钟声已经敲响,新的一年如约而至。 景洐借姜宁下午跟奶奶聊天的空隙,去郊区烟花爆竹批发中心,批了一大批烟花,他答应过姜宁,让她实现烟花自由。 曲终人散,景洐驾车带姜宁去了市里规定允许放烟花的区域。 车子停靠,两人下车。 城市万家灯火,郊外却格外安静,晚风清冽,携着新年的暖意。 夜色墨兰,星光细碎散落,景洐从后备箱搬出烟花,一个个摆在地上。 姜宁站在一旁,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看他低头摆弄烟花的模样,心底安稳又欢喜。 接着,景洐把一根点燃的香棒递给她: “来,姜宁,准备就绪,来点燃属于你的烟花盛况。” 姜宁接过香棒,或许是许久没有碰这玩意的缘故,姜宁显得格外小心,香棒的火星与引线一次次碰触,姜宁躲闪得迅速,几次都没有点燃。 “我帮你。” 景洐走过来,从姜宁身后环住她,壮硕的身躯牢牢裹住姜宁的身子;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姜宁侧脸,姜宁心跳加速,一抹淡淡的红晕从脸上一直烧到耳根。 姜宁不敢看他,也不敢说话,只随着他的力道,轻轻弯下身子。 景洐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姜宁的纤纤细手,所有的指令都来自景洐,此刻姜宁能做的只有配合。 香棒的火星与烟花的引线短暂接触,细碎的火星倏然窜起,景洐抱着姜宁箭步后退。 下一瞬,绚烂的烟花冲破夜幕,轰然绽开。 金红、银白、暖紫色的火花层层叠叠铺满整片夜空,流光坠落,碎星般落在两人周围。 姜宁抬头仰望着漫天璀璨,眉眼弯起,笑得干净又明媚,眼里映着漫天烟花,也映着她此刻的欢喜。 景洐没有看漫天的烟花,目光牢牢锁住身侧女孩,世间烟火万千,都不及她眼底半分光亮。 一个燃尽,一个又起....... 天际明暗交织,声音此起彼伏...... “帮我......”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姜宁脑海隐约闪现,混在烟花爆燃的噼啪声中。 姜宁身子猛然一颤。 景洐眸光垂落,问她: “怎么了?” 姜宁眉头一拧,指尖放在唇瓣“嘘”了一声。 景洐下意识环视四周,他明白,属于他们的战斗即将拉开帷幕。 “帮我.......” 声音再次在姜宁脑际炸开,浑厚、含糊、哀怨...... “你是谁? “你在哪?” 姜宁闭眼,眉头紧皱,死者意念很弱,想抓抓不到,想放放不开。 飘飘荡荡,幽幽怨怨,若有似无...... “我....... “她....... “......” 又是一阵极细微的,来自另一个频道的呢喃,直直灌进姜宁的意识。 姜宁扶额,死者纷乱的意念像无数根针在刺她的神经,让她几乎站不稳,冷汗浸湿后背。 “姜宁,”景洐把姜宁往身前一揽,“算了......” 姜宁没说话,只是手掌挥在半空制止了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5章在坑里?(第2/2页) “告诉我,你在哪里?” 姜宁继续与死者建立连接,既然意识不清,索性就问最关键的。 “我在......坑里......” “坑在哪儿?” 声音浑浑噩噩,缥缈不定,伴着呜咽不清的哀怨,渐渐消散...... 姜宁环住景洐的胳膊,唇角微微向上牵了牵,苍白的脸上不见一丝血色,细密的汗珠清晰可见。 “景洐......” “先别说话。” 景洐一阵心疼,把姜宁打横抱起,小心放进车里,指尖轻轻划过她一侧凌乱的发,柔声问: “你感觉怎么样?” 姜宁扯动唇角,喉咙里发出一声极浅,极轻的笑: “老样子,累得要命,全身的骨头散了架,就像瘫了一样。 “景洐,这附近埋着人。 “他说在坑里。” 景洐皱眉: “坑里?四周地势平坦,哪来的坑?” “景洐,我感知死者意念是有距离局限的,以我刚才站的地方为中心,五十米为半径,应该能找到死者所说的坑。” 景洐嗯了一声: “你好好休息,我过去看看。” 景洐随手给姜宁放低座椅。 “注意安全!” 姜宁叮嘱他。 ...... 景洐下车,来到两人落脚的地方。 他们刚刚是在路边的柏油路放烟花,以五十米为半径的话,刚好能辐射到柏油路对面的空地,还有他所在位置路沿石上方的一块盐碱地。 景洐先勘查了近处,又到对面的空地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姜宁口中所说的坑。 他不死心,又复勘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什么所谓的坑。 景洐考虑,可能是夜晚视线受限,等天亮视线开阔,或许就一目了然。 景洐回到车上,姜宁已经安稳地睡过去。 他脱下身上的大衣轻轻盖在姜宁身上,回身放低座位,双手枕在脑后,今晚,他将化身那个坑的守护者,尽管目前他还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坑在什么地方。 ...... 天将破晓的时候,姜宁还睡得香,景洐又到两人放烟花的地方转悠,可仍旧没发现什么坑...... 景洐知道,姜宁的预感不会错,附近一定埋着人! 他站在原地分析: “坑? “什么坑? “多大的坑? “从表面看,肉眼看到的坑不足以埋下一个人,难道是......” 景洐眉梢一挑,有了思路。 这里地处城郊,又是市里划定的可以燃放烟花爆竹的区域,坑,是不是指礼花弹,大地红等大型烟花落地爆炸时炸出的浅坑? 景洐目光扫过一侧盐碱地,整片盐碱空地覆着一层薄薄的白碱霜,偶见一个15厘米见方的浅坑,难道这就是死者口中的坑。 爆竹落地,在埋尸地炸响,炸出浅浅的坑? 景洐蹲下身子观察,脚下泥土松软,不见半点白茫茫地盐碱结晶。 而周围地表却析出厚厚的盐碱霜,土地板结发硬。 两处地表形成强烈对比,从远处看就能看见一块异色土斑。 景洐确定,这块异色土斑就是埋尸地。 第326章 大年初一出现场 第326章大年初一出现场 景洐在工作群发起群通话,大年初一的早上,饺子还没吃,大家分赴赶往埋尸现场。 不经意间滑动手机界面,景洐忽然发现一个熟悉的头像闪动—刘琪。 刘琪在零点给他发来“新年快乐”四个字。 景洐握住手机的手微微颤了颤,划出全屏键盘,给她回了“同乐”两个字,便迅速返回主页面,按灭手机,去找姜宁。 姜宁还在睡,景洐侧着身子,撩了撩盖在姜宁脸颊的碎发,指尖刚触到她的肌肤,姜宁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眼,朦胧地看向身侧的男人,意识一点点清醒过来。 景洐唇角不自觉弯起浅浅的笑,温声道: “新年快乐,姜宁。” 姜宁缓缓直起身子,指尖蹭了蹭眼角,回应他: “新年快乐,景洐。” 景洐苦笑: “姜宁,这个春节过得可真够差劲儿的,一晚上宿在车厢不说,大年初一的早晨,我们竟然在出现场,这个时间不应该全家坐在一起吃一碗热气腾腾的水饺,再给亲朋好友打电话拜年吗?” 听到“出现场”三个字,姜宁这才恍若隔世般反应过来,急问: “怎么样,找到尸体了?” 景洐微耸肩头,双唇紧抿: “姜宁,你所说的坑,我估计就是这么大的浅坑。” 景洐双手一比划。 “这是坑?” 姜宁略感惊讶。 “你的反应跟我一样,我们先入为主地以为坑就是能将人掩埋的大土坑,但是,我复勘了几遍,这周边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大土坑。 “唯一的坑就是大型烟花燃尽,落地爆炸时炸出的浅坑。 “我想,应该是周边平坦,没有更适合死者表述的埋尸地,所以,他用‘坑’这个字,来告诉我们,他所在的位置。” 姜宁轻轻点头。 景洐继续道: “我已经通知了边波,陆雨泽他们,他们正往这边赶。” 姜宁手掌搭在脖颈上,轻轻转动几下。 景洐问: “怎么,落枕了? “我帮你揉揉。” 说完,景洐往姜宁一侧靠了靠,姜宁也没躲开,随着他手掌的力道,一次次加重,脖颈反倒舒服了很多。 “景洐,推拿按摩你也在行?” “妈经常给奶奶揉按肩颈,我从小观摩,比着葫芦画瓢,也会了个大概。 “后来,妈给奶奶揉,我给妈揉,自然就轻松上手了。 “对了,忘了问你,你跟奶奶说姐跟常明的事儿,奶奶怎么说。” 姜宁身子回正,掌心搭在景洐手背,从肩头滑落: “景洐,奶奶说给她点时间,她考虑一下。” 景洐闷笑一声: “那大概率就是没戏了......” 姜宁不以为然: “奶奶明智,她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其实,作为景氏的掌舵人,奶奶不论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是她全盘考虑的最终结果。 “是我给奶奶出个难题...... “景洐,你从景氏产业中脱离出来,姐的婚姻就是奶奶手中最后的底牌,如果这张底牌公开示人,景氏会不会面临很多被动的局面?”” 景洐面色微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6章大年初一出现场(第2/2页) “很多企业通过婚姻绑定,打通渠道、共享客户、供应链互通,强强联合,减少行业竞争,联手抢占市场,抵御同行打压、经济危机。 “一方企业缺资金、缺项目、缺渠道,联姻可快速获得对方资金注资、地块、项目资源,不用背负高额贷款。 “还能互通政商圈层资源,拓展合作门路,提升两家在商圈、上流社会的话语权,稳固家族名望,挤进更高层级的名流圈子。 “总之,两家联姻,不论从经济层面、人脉权势层面、家族名望层面、还是社会名望层面,都有现实可见的实际好处。 “其实,以景氏现在的实力,它正处于江川金字塔的顶端。 “社会经济形势风云多变,谁能预料以后会怎么样?” 姜宁轻咬下唇,一道白痕清晰可见。 “景洐,我们的钱不能乱花了,万一有一天景氏有难,我要把它拿出来去填坑。” 景洐宠溺一笑,指腹轻轻点了点姜宁的鼻尖: “我们的钱虽说不少,可真当面临景氏企业危机,那可是千亿万亿的窟窿,我们的钱扭转不了乾坤。 “好了,说这些干嘛? “天塌不下来。 “奶奶最擅长运筹帷幄,景氏也不会有事。” 姜宁眉眼一挑,轻轻舒了口气: “我们都要好好的......” ...... 陆雨泽、沈逸舟的车陆续在景洐车前停靠。 景洐姜宁下了车。 几人各自道了新年快乐。 “景队,这地儿,你跟姜宁该不会来放烟花了吧?” 陆雨泽看着满地的鞭炮碎屑猜测道。 景洐点头: “你说对了。 “结果就是......被困在这里。” 沈逸舟迈着八字步,戏谑道: “景队,我从警这些年,大年初一出现场的,这还是头一遭。” 齐军搭话: “沈科长,不光你,我们也是头一回。” 沈逸舟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人生中有很多个头一回,这个头一回格外刻骨铭心,大年初一的饺子,我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景队一个电话,我连滚带爬就往这边赶。” 陆雨泽调侃道: “沈科长,这就是我们身为刑警的荣耀,你看各行各业,哪有大年初一还在一线的?” 齐军就爱讲真话: “你要说有吧,还真有,环卫工。 “那些不能停机连轴转的工厂工人。” 陆雨泽朝他翻了个白眼: “齐军,你怎么净说实话?” “我担心你这个贴金法,沈科长保不齐会飘?” ...... 景洐打眼往远处看了一眼,边波、司南的车正向这边呼啸而来。 车子停稳。 边波顶着鸡窝头从车上下来,陆雨泽忍不住笑: “边波,这大过年的,咱好歹捯饬捯饬,新年新气象嘛!” 边波回身在车玻璃上照了照,用手抓了抓,顺了顺。 “失误,失误......” 人员到齐,随后,景洐把大家带到盐碱地那块突兀的土斑之地。 第327章 尸检痕检 第327章尸检痕检 “景队,你说这里埋着人?” 边波打量着那个浅的叫人发笑的土坑问。 景洐指着他跟姜宁放烟花的位置,解释道: “当时,我跟姜宁在那个位置放烟花的时候,姜宁感应到死者意念,他唯一告诉姜宁的就是我在坑里。 “这周边里里外外,我看了很多遍,根本就没有什么坑。 “后来,我才想到应该是烟花爆竹落地爆炸时砸下的浅坑。 “而我们所在的这个浅坑刚好印证了我的想法。 “逸舟,痕检你最专业,告诉大家你看到的。” 沈逸舟俯下身子,从地上捏起一捏土,在指尖捻了捻: “这块空地是盐碱地,土壤含盐、碱性强,表面附着一层厚重的盐碱霜。 “而我所站的位置,土壤土层相对松散,泥土颜色较深,土壤发白、起白的情况并不明显。 “尸体有机质会局部改良土壤,和周边盐碱地形成反差。 “我想,地表之下,必然大有洞天。” 景洐点头,安排大家展开挖掘工作。 司南嘱咐道: “目前,尚不知尸体没入土壤的深浅程度,大家拿捏住手里的力道。” 大家齐齐应了声。 现在气温零度以上,土层虽不至于冻住,但是挖掘工作还是给大家带来一定的难度。 二十分钟之后,边波这边才有了发现。 “司法医!” 司南靠过去,蹲下身子,只见土层下露出一截泛白的胫骨,骨面蒙着细碎白色盐碱霜,表层骨质微微疏松发粉。 司南道: “埋尸的土层深度已定,大家在这个深度上慎之又慎。” 大家点头。 挖掘骨架是最费心费神的,一不小心丢了骨头,骨架拼合不全,就会影响尸检结果。 挖掘到了最后阶段,大家几乎是趴在地上完成工作的。 随着骨头一块块出土,司南这边拼凑出人类完整骸骨。 所有骨头粉化发白是盐碱地长期腐蚀的结果。 沈逸舟在埋尸的坑洞提取到衣服碎片,现下的情形很难找到一块完整的布片,只剩零碎残片嵌在泥土、骨缝里。 所有织物缝隙都卡着白色盐碱粉末,干了会结一层白壳,风吹日晒后更加脆弱。 发现的鞋面皮革早已失去韧性,遍布干裂细纹,表层结着一层僵硬的白色盐碱壳,指尖轻轻一碰,大块皮料簌簌剥落;金属鞋带孔锈迹厚重,孔洞塞满白霜,原本清晰的鞋底纹路被盐碱侵蚀得模糊不清,鞋腔内的衬布早已化作细碎灰土,只留几缕破碎皮绳;皮革腐烂混着盐碱的涩味,淡淡飘在冷冽的寒风中。 不远处的泥土里翻出一枚铁质皮带扣,通体裹着厚重的红锈,表层坑洼锈蚀,周边泥土都被铁锈染成暗黄,金属缝隙同样有白色碱霜附着。 “沈科长,还有这个。” 陆雨泽在较深的土层下发现一串钥匙,钥匙的锈蚀情况跟皮带扣一般无二,旁边还散落着早已朽烂的皮质挂绳残片,整片钥匙周边的碱土都被铁锈晕染出暗黄色的印记。 沈逸舟这边出土的痕迹情况就是这些。 边波铁锹一扔,坐在地上,抹一把额头的细汗: “这下可不觉得冷了。” 陆雨泽跟边波一样的姿势坐下来,四下扫了一眼: “没有监控,半天见不到一个人影,凶手这地儿选得绝。” 齐军单手扶着铁锹扶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7章尸检痕检(第2/2页) “可不是嘛,我们的工作可就难了。” 景洐、姜宁在司南一侧蹲下来,景洐问: “司法医,有什么发现?” 司法医小心清理干净骸骨骨盆上的盐碱粉末,指尖抚过耻骨联合面,抬头对景洐说: “景队,从耻骨联合面的平整程度、肋骨大面积钙化、磨牙重度磨损三点综合判断,死者年龄在四十五到五十岁之间,是一名中年男性。 “我查看了死者所有骨骼,死者舌骨平整离断,二三颈椎横突存在规则穿刺伤,多条平行刃痕集中在颈动脉走行区域,符合锐器刺穿主动脉的致命伤。 “死者应该是被利器刺穿颈动脉失血过多而亡。 “其他身体骨骼未见明显损伤痕迹。” 景洐又问: “司法医,只有骨头上的痕迹,是不是没办法确认是什么凶器?” 司南遗憾点头: “没错。 “但是,能穿过死者脖颈,伤及舌骨及二三颈椎横突的凶器应该是尖锐刀具,这种刀具就很普遍了。” 姜宁:“司法医,死者骨骼还有其他明显特征吗?” 司南摇头: “目前看,暂时没什么特别的。” ...... 随后,边波、陆雨泽拉起警戒线,大家暂时先回了警局。 刑侦一队办公室。 郑小爽已经早早地等在办公室候命。 “新年快乐!” 郑小爽扬起笑脸,跟大家打招呼。 “新年快乐!” 姜宁先回了郑小爽。 边波、陆雨泽弱弱应声。 齐军的精气神还行,回答得最欢快。 景洐径直奔郑小爽而来: “小爽,联系江川各街道派出所,看看有没有符合条件的失踪者。” “是,景队。” 边波一回来便一头扎进洗手间,用水打湿翘卷的发丝,站在镜子前拢了又拢,最起码,让人看起来不那么埋汰。 回了办公室,陆雨泽问他: “边波,怎么样,丈母娘那一关过了没?” 边波缓缓摇头。 陆雨泽是个急性子,凑过来急道: “那......你跟唐医生吹了?” 边波轻拍陆雨泽的脑袋: “呸呸呸,你才吹了呢?” 陆雨泽忙道: “你不是说丈母娘那一关没过吗? “怎么,你俩想私奔?” “陆雨泽,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丽娜这几天值班,哪有时间?等初六。” 转而,边波看向景洐: “景队,你那边烂衣柜的西装能不能借我一天,对,还有皮鞋。” 没等景洐说话,陆雨泽抢先道: “边波,我开玩笑的,你来真的?去丈母娘家借衣服穿,抠搜成这样?” “我们平时又不穿西装,大几千买一套,就穿一次,亏不亏? “要不然,我也可以去租。” 景洐转动转椅,笔尖点着下巴: “边波,你抽空去澜庭别苑找张妈,衣帽间里的衣服,你看好哪套拿哪套,对了,不用还了。” 边波唇角一扬: “你看,大几千就这么省下了。” “景队,有消息了。” 郑小爽的声音把大家的目光齐齐吸引了去。 第328章 聂宏远 第328章聂宏远 郑小爽把辖区派出所传过来的条件吻合的失踪人员聂宏远的头像在屏幕上放大。 “聂宏远?”景洐低声念叨,“小爽,还有这个人的其他资料吗?” “有!” 郑小爽敲击键盘,“景队,资料显示,聂宏远的家人去年1月1日报的失踪。 “爱人孙玉梅,女儿聂珊珊现租住在吉祥小区18幢2单元502。” “通知孙玉梅,聂珊珊到警局做dna亲缘比对,确定死者身份。” 郑小爽拨通电话迅速联系。 姜宁站在郑小爽椅背后侧,总感觉孙玉梅这个名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景洐见姜宁面色有异,问她: “怎么了?” 姜宁杵着下颌,淡淡应声: “孙玉梅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 边波接话: “姜宁,这个名字太普通,没什么辨识度,我也觉得在哪里听过。” 陆雨泽也来凑热闹,任何时候都少不了他: “孙玉梅这个名字要是放进人口数据库中检索,那重名率可太高了。” 景洐喉结滚了滚,瞄了两人一眼: “你们俩话怎么这么多?” 两人眼皮一抬,眼珠乱瞟,缩着脖子各自归位。 “景队,孙玉梅已经联系上,她家距警局不远,大概二十分钟到。” “嗯!” 随后,景洐给南枝打去电话,大家一大早出现场,大年初一的饺子都还没吃,这马上又到饭点,他让南枝想办法给几人弄点吃的。 徐州路自助餐厅虽因春节歇业,但是南枝热爱烹饪,做几个可口的饭菜对她来说,那是轻车熟路,也是她最擅长的领域,家里有佣人帮衬,更重要的是她惦记姜宁,不用说,景洐安排的这项任务,她完成得准漂亮。 ...... 孙玉梅挽着聂珊珊出现在工作区。 “你们好,我是孙玉梅......” 孙玉梅操着质朴的嗓音站在门口。 大家朝门口看去。 姜宁在看向孙玉梅的第一眼,不由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阿姨,怎么是你?” 边波、陆雨泽同时一愣。 “姜宁......” 孙玉梅也喊了她。 姜宁忙迎过去,景洐也跟过去。 “景队长,这是外婆在鼎盛购物中心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孙阿姨。” 景洐点头,把孙玉梅、聂珊珊领进问询室。 聂珊珊十四五岁的样子,一直拽着孙玉梅的衣角,看上去怯生生的。 姜宁给两人倒了水,温声道: “阿姨,大过年的把你们叫过来,不好意思。” 孙玉梅抚着杯沿的手微微颤抖,脸上明明挂着笑,却僵硬得近乎扭曲。 姜宁觉得孙玉梅大概是有些紧张过度了。 她轻拍孙玉梅手背,安慰道: “阿姨,您放松,别紧张!” 孙玉梅抬了抬眼皮,皮笑肉不笑地吐出一个“好”字。 “阿姨,叔叔叫聂宏远?” 孙红梅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阿姨,跟我们说一下叔叔失踪前的情况?” 孙红梅抬头,眼里满是悲戚: “他,在外地打工,去年原本是打算回家过元旦的,可我跟珊珊却怎么也没等到他。” 话到此处,孙红梅涕泪横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8章聂宏远(第2/2页) 孙红梅的伤心,让一旁的聂珊珊情绪躁动,她开始猛揪自己的头发,啃指甲,眼神乱瞟,不与任何事物聚焦...... 景洐跟姜宁看出来,聂珊珊精神上有问题。 孙红梅侧身扶住聂珊珊,掌心轻拍她后背: “珊珊,没事儿,妈妈在,不怕!。” 姜宁忍不住问: “阿姨,珊珊的情况是......” 孙红梅叹息一声: “精神分裂症,情绪不稳、冲动、还自言自语、无故发笑。” “是什么原因导致她现在这种情况?” “也说不上什么具体原因,这孩子内向,不怎么爱说话,有什么事儿喜欢憋在心里,上学那会儿,同学们经常欺负她,慢慢地,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阿姨,珊珊在学校受欺负这件事,你怎么不跟学校交涉?” 孙玉梅手掌扶额,无奈道: “嗐!怎么没交涉? “都是一般大的孩子,嘴上道了歉,暗地里整你更狠。 “老师毕竟精力有限,也不可能天天跟在孩子们后面擦屁股。 “时间一长,也开始和稀泥。 “于是,我就想给珊珊转学,换个环境,或许会好点。 “可这孩子倔得很,还不想转学。 “没办法,我就暂时给她办了休学。 “没想到,休学的情况更糟,我天天上班顾不上她,她变得越来越闭塞,慢慢地就变成现在这样,宏远失踪后,她的情况就更严重了。” 姜宁目光浅浅落在聂珊珊身上,花一样的年纪,本该在属于她的校园读书学习,可她却像一个与世隔绝的人,漠然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演一个人的独角戏。 姜宁垂眸,暗自惋惜: “阿姨,珊珊现在的治疗情况是?” 孙红梅应道: “医生说,珊珊这种情况没有治愈的可能,如果乐观的话,能得到缓解......” 姜宁遗憾点头。 此时,边波拿着几个证物袋进了问询室。 证物袋里分别装着死者的钥匙、皮带扣、纹路模糊的鞋底、还有衣服碎片。 孙玉梅颤巍巍地拿起装有钥匙的证物袋,指给姜宁看: “姜宁,没错,这是我家的钥匙。 “你看,跟我的长度、齿形、钥匙柄的花纹一模一样。” 孙玉梅从包里拿出钥匙,放在一处,推到姜宁面前。 “还有这个皮带扣,是我买给他的,当时鼎盛购物中心周年庆,商场搞特价,不到一百块。” 孙玉梅反复摩挲着证物袋里的皮带扣,泪水迷糊了双眼。 姜宁安慰几句,孙玉梅情绪稍见稳定。 ...... “咚咚咚......” 门口又传来敲门声,进来的是司南。 司南准备采集聂珊珊的dna样本做亲缘关系比对。 闻言,孙红梅面色一惊,疑惑道: “姜宁,为什么还要做比对? “钥匙是我家的钥匙,皮带扣跟我买给宏远的一模一样,这还能有错?” 姜宁解释道: “阿姨,警察办案,讲求严谨,死者现在是一堆白骨,我们必须确定他的身份。” “可......” 孙红梅面露焦灼之色。 “阿姨,你有什么顾虑?” “珊珊......她不是宏远的孩子。” 第329章 路上发生了什么 第329章路上发生了什么 孙红梅此话一出,在场的人不免惊讶。 聂珊珊既然不是聂宏远的女儿,亲缘关系比对也就毫无意义。 姜宁又问: “阿姨,那家里还有没有叔叔用过的牙刷,穿过的衣物?” 孙红梅点头: “我跟珊珊一直盼着他回来,他的东西都在......” 姜宁眸色一沉,继续问: “阿姨,叔叔知道珊珊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知道,我嫁给宏远的时候,珊珊已经四个月了。 “我跟珊珊初到江川,他见我一个女人还带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当时应该是出于可怜吧?于是便收留了我们。 “再后来,我见他人不错,索性就在一起过日子了。” 此时,聂珊珊望着问询室里的天花板发出怪叫,嘴里念念有词,景洐跟姜宁都没有留心聂珊珊到底说了什么。 聂珊珊此番闹腾,把孙玉梅的精力也吸引了过去。 为了保证问讯工作顺利进行,景洐喊来郑小爽,看看郑小爽能不能照看一下聂珊珊。 起初,孙玉梅还有些担心,没想到,聂珊珊对郑小爽这个大姐姐格外亲厚。 孙玉梅这才放心郑小爽把她带出去。 姜宁安抚孙玉梅: “阿姨,小爽很有亲和力,也很有耐心,珊珊交给她,你放心好了。 “那我们言归正传? “阿姨,我们查访了辖区派出所报上来的资料,派出所那边是去年1月1日对聂宏远失踪立案,您是在派出所立案的前一天晚上报的案?” “是。” “您跟叔叔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孙红梅头微仰,眼神向斜上方瞟了瞟,做出努力回想的样子。 “宏远说,他要赶回来跟我们一起过元旦,12月31日前一定能到家。” 说完,孙红梅翻出手机,在她与聂宏远的通话记录里扒扯: “姜宁你看,我们最后一次通话是12月29日晚上8:20。 “12月31日晚上7:00,我给打电话想问他到哪的时候,他的电话就已经关机了。 “我当时只以为是他的手机没电了。 “可后来,他人没到家,电话也打不通,我慌了,于是报了警。” 姜宁接过手机看了看: 没错,孙红梅与聂宏远最后一次通话是在前年的12月29日晚上8:20,通话时长2分23秒。 “此后,手机上记录的便是孙红梅无数个呼出电话,可惜,她的电话再也没有回应。” 姜宁把手机推回到孙红梅面前: “阿姨,你跟叔叔的最后一通电话,叔叔除了说回家过元旦,还提到过什么?” 孙红梅眼皮半耷,眉间皱纹拧起: “还提到过什么? “其他的就没什么了,随口说了两句,问了问珊珊的情况,再就是家里有没有什么缺的少的。” “叔叔在什么地方打工,做什么的?” “在九城一家铝合金加工厂,车间工人,给人家打工的。” “叔叔平时往返九城跟江川,一般乘坐什么交通工具?” “火车最多,有时候也坐汽车。 “但是派出所那边没有查到宏远的任何乘车记录,我一直以为他没有回来,可他的尸体怎么会出现在城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9章路上发生了什么(第2/2页) “叔叔失踪,派出所那边没有消息,您到九城找过他吗?” “去过! “可那边的人说,他12月30日一早就走了。” 孙红梅抬起双手捂住脸颊,指尖遮不住泛红的眼尾,肩膀轻轻颤抖,细碎地哭声闷在掌心,满心酸涩与委屈,只敢借掌心藏起失控的情绪。 姜宁眉间轻蹙,指尖轻轻点在面前的笔记本上: “叔叔的确离开了九城,问题是,他怎么离开的?中间又遇到了什么人?为什么他的目的地不是吉祥小区,而是城郊? “他被人截胡了? “阿姨,叔叔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跟什么人结过怨。 “还有,他的行踪,除了你,谁还知晓? “叔叔12月30日离开九城,九城距离江川不远,公共交通没有他的乘车记录,那么他应该是搭乘了顺风车,而这辆所谓的顺风车,说不定就是专门去接他的。” 孙红梅踌躇一阵,才道: “宏远常年在外,逢年过节才得空回家,要非得说得罪过什么人,倒也不是没有。 “前几年宏远做生意,赔了一大笔钱,到现在连本带利还欠胡老三十万块。 “我们并非不想还这笔钱,我跟宏远本身赚得不多,加上珊珊这一病,家里的光景一年不如一年。 “姜宁,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胡老三知道宏远回来,半路截胡,拿走了宏远一年的收入,还杀人灭口......” “阿姨,你说的胡老三与叔叔的关系这么紧张吗?” 孙红梅无奈叹息一声: “嗐!姜宁,不瞒你说,咱们江川的铝合金加工厂不少吧? “宏远偏偏去外地打工,一半原因就是为了躲胡老三。 “可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胡老三老早就知道宏远打工的铝合金厂了。 “欠钱不还是我们不对,可胡老三咄咄逼人,实在让人难忍。 “去年宏远没回来之前,他还特意跑到我家警告我,说我们如果再不还钱,就要我们全家人好看! “我跟他说过,宏远元旦之前一定回来,到时候会给他一个说法。 “对了,姜宁,你说奇不奇怪,自打宏远报了失踪,他就再也没出现过。 “难道真是他......” “阿姨,你说的这个胡老三怎么联系?” 孙红梅翻开手机,把胡老三的联系方式告诉姜宁。 “阿姨,除了这些,还有其他有关叔叔的情况吗?” 孙红梅黑漆漆的眸子挂着一层薄湿,目光空洞无神,她缓缓摇头。 姜宁给景洐递了个眼色,景洐接过话茬: “孙女士,方便说一下聂珊珊生父的情况吗?” 孙玉梅脸色忽而一变,神态极不自然,语气也失了沉稳: “警察同志,这......” 孙玉梅好像极不愿意提及,如果她与那个男人有过美好的过往,何至于聂珊珊四个月的时候母女二人流落江川被聂宏远收留。 景洐薄唇紧抿,双手一摊: “如果实在为难,那就算了......” 孙红梅眸光涣散,没有实际的落脚点,景洐那句“算了”落地的时候,她似乎也松了口气...... 第330章 山河无恙人间皆安 第330章山河无恙人间皆安 随后,景洐安排边波陪同司南去了孙红梅家,采集了聂宏远的dna样本,做最后的身份确认。 ...... 陆雨泽这会儿站在窗前捧着茶杯喝水,目光所及之处一辆奔驰越野缓缓驶入警局大院。 陆雨泽俯身定睛一看: “景队,好像是阿姨的车。” 景洐回眸: “哦,我让家里备了点饭,大家简单吃点。” 陆雨泽舔去唇瓣上的茶叶,含在嘴里嚼了嚼: “南阿姨出马怎么简单得了? “再说了,景队,你们大户人家的饭,怎么说也不能是粗茶淡饭吧? “重要的是,今天可是过年哦!” 景洐扬脸一笑: “生而为人,谁不吃五谷杂粮,大户人家的饭很多时候就是粗茶淡饭,清清淡淡,返璞归真,才是生活真谛。” “景队,我还以为像你们这样的上流阶层,顿顿山珍海味,满盘珍馐?” 景洐摇头: “什么上流阶层,我可没觉得与大家有什么不同? “平时我们吃吃喝喝,我可没搞过特殊。” 陆雨泽嬉笑道: “景队,你与我们最大的不同就是,你有花不完的钱......” “行了,别贫了,同人不同命,景队是妥妥的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我们虽没有金汤匙,不锈钢的也不错! “走吧,赶紧去接南阿姨。” 边波招呼陆雨泽。 陆雨泽不置可否,放下水杯,跟边波下了楼。 其他人也没闲着,收拾了会议桌,好歹是过年,大家在办公室就当欢度春节了。 “来喽,来喽!” 南枝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姜宁迎到门口: “阿姨,辛苦了,大过年的还麻烦您给我们送饭。” 南枝乐呵呵的: “做饭我在行,再说了,这过年过得实在闷,阿姨就愿意找点事儿做。” 从一楼爬到三楼,南枝气喘吁吁,这丝毫不影响她的兴致。 边波、陆雨泽一人提着一个食盒,放到会议桌上。 “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今天的菜品,这可花了我不少心思。” 南枝的手提包往桌子一角一放。 “妈,行了........ “吃完饭,我们还要忙。” 景洐拖着长腔,正欲阻止。 边波忙道: “嗳,别呀,南阿姨要是走了,我们吃的这些菜,连菜名都叫不上,那可就白吃了。” 姜宁碰了碰景洐: “就是,阿姨的劳动成果不应该被忽视。 “再忙,也不差这一会儿。”’ 其他人也跟着帮腔。 南枝见大家纷纷站队她这边,才不管景洐什么态度,主角上场的气派拿的十足。 她打开食盒,缓缓端出第一道菜。 “哇哦......” 大家的惊讶之声,便是这道菜出场的最美交响乐。 南枝语调轻快,笑不容嘴: “这第一道菜,叫溏心干鲍,干鲍慢喂,讲求火候,一人一鲍,祝大家新的一年财源广进。” “好.......” 大家鼓掌应景。 “第二道菜叫清蒸东星斑,这可是整条深海红斑鱼,肉质细腻,寓意年年有余。” 边波舔舔唇,不禁叹服: “阿姨造诣深啊,怪不得餐饮这一行,你随便玩玩便是巅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0章山河无恙人间皆安(第2/2页) 南枝唇角大开: “边波,你这顿夸,阿姨都想着去扩店了,阿姨做得还不错哈? 边波竖了个大拇指: “那必须不错!” 南枝抿唇,肩膀微微耸了耸: “虽然言过其实,但是阿姨觉得,我又行了。” “妈,你别折腾了,在家陪陪奶奶不好吗?” 姜宁瞟他一眼: “奶奶现在上班,不用人陪。 “兴趣是一个人的热爱,更是生命力的绽放。 “阿姨,我支持你哦。” 南枝有些激动: “姜宁,你也觉得阿姨能行,对吧?” 姜宁一笑: “必须行!” 南枝的黑眼珠在眼眶里滚了两圈,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外人只知道她是景家衣食无忧的阔太太,景家光环遮天蔽日,南枝自然也就失去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光芒。 边波、姜宁这么一激,她反倒重拾火热的激情,觉得自己能干一番大事业。 下面介绍起菜品更起劲儿了。 “这道菜叫红烧海参把肘子,辽参搭配炖至酥烂的黑猪肘,软糯华贵,寓意福寿双全。 “金牌烤乳鸽,寓意大展宏图.......” 热菜、冷菜、白灼时蔬,一共十二个菜,有荤有素,还有甜品汤圆...... 南枝介绍完,陆雨泽不禁感慨: “我去! “阿姨,这也太全活了,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丰盛、精致的菜肴,今天可是沾您的光,有口福了。” 南枝睫毛轻快颤了颤,眼睛更加明亮了几分,整个人的气色都柔和轻快起来。 “想吃阿姨做的饭,那还不简单,常到阿姨家做客,阿姨保证,顿顿让你流连忘返。 “来,阿姨显摆完了,剩下的,就是你们把这一桌子菜统统消灭掉。” 姜宁挽上南枝的胳膊: “阿姨,你也坐下一起吃!” 南枝鼻尖不知什么时候渗出细细的汗,她抹了一把,肉乎乎的手掌轻拍姜宁手背: “姜宁,你跟同事们快坐下吃,这个年也没过消停。 “阿姨在这里耽误的时间不短了,你们填饱肚子,才有力气战斗。 “我这个后勤,随时候着。” 南枝识趣儿,任凭大家怎么劝,她也不肯坐下来跟大家同吃。 景洐、姜宁送她下楼。 ...... 送走南枝,回了工作区,大家围坐在会议桌前,瞅着面前的美味佳肴,谁也没动筷。 “陆雨泽,去喊司法医跟沈逸舟。” “好嘞!” ...... 司南、沈逸舟坐定,对面前的菜肴赞不绝口,直呼景洐请到了中式米其林主厨...... 办公室里的新年氛围不减...... 景洐以水代酒,举起纸杯: “辞旧迎新,祝大家年年皆胜意,岁岁长安宁!” 姜宁:“辞暮尔尔,烟火年年,愿大家新岁宏图大展,万事得偿所愿!” 司南:“新年平安,万事顺遂!” 边波:“举杯敬新年,也敬身边人,往后四季,平安喜乐!” ...... 一阵桌椅挪动的声音过后,大家起立,举杯同祝: “神州共此时,愿山河无恙人间皆安!” ...... 第331章 身份确认? 第331章身份确认? 仪式是隆重的,吃饭就不能磨叽了。 时间紧迫,任务在身,吃完饭,大家迅速打扫完战场,围坐在会议桌前分析城郊发现白骨的案子。 景洐:“白骨的身份还有待司法医那边做最后确认,不过,从孙红梅的描述、以及聂宏远的失踪时间看,白骨是聂宏远的可能性极大。 “在这期间,孙红梅还提到了一个关键人物—胡老三。 “孙红梅、聂宏远,欠了胡老三一笔钱,胡老三常以这笔钱相威胁,总之,关系闹得很僵。 “而聂宏远失踪后,胡老三却莫名其妙的不再登门闹事,这一点尤为反常。” 姜宁:“12月30日一早,聂宏远离开九城铝合金加工厂,九城与江川相距不过400公里,按照汽车速度测算的话,3到4个小时,就能到达江川。 “也就是说,如果顺利的话,聂宏远12月30日当天就能出现在江川。 “派出所那边传过来的资料,没有查询到聂宏远任何乘车、乘船、搭乘飞机等公共交通的记录。 “而聂宏远的尸骨却出现在江川城郊的盐碱地。 “这就说明,聂宏远的确已经回了江川。 “他怎么回到江川就显得尤为重要。” 边波:“有一种可能是聂宏远搭乘顺风车,到江川之后遇害,被凶手弃尸盐碱地。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聂宏远在离开九城铝合金加工厂之后,就被凶手截胡,遭凶手杀害后,弃尸盐碱地。 “这样分析的话,凶手必然了解聂宏远的行踪,难道是熟人?” 陆雨泽:“我觉得这两种可能都存在。 “如果聂宏远搭乘顺风车,估计是私家车运营,不是正规平台,否则派出所那边不可能查不到这一层。 “要是这样的话,难度就大了。 “考虑凶手特意去九城截胡聂宏远的话,聂宏远是白天离开九城铝合金加工厂的,如果是路上截人,光天化日,暴露的风险变大。 “但如果不是截人,能让聂宏远主动上车的,那一定是熟人!” 齐军:“如果能找到聂宏远的手机就好了。” 陆雨泽摇头: “悬!一年之前的事情,人都只剩白骨了,手机就更难说了。” 景洐半个身子倚在椅背上,抬眸问郑小爽: “小爽,如果到运营商那边查询聂宏远的手机号码信息,还能获取他出事之前的通话记录吗?” “景队,聂宏远出事距今一年有余,当初立案没有及时冻结通信数据,运营商超过半年的基站轨迹、早期通话记录已经自动清库了。 “单凭一个手机号,只能查到聂宏远出事前半年之内的通讯记录,还有最后一次基站片区,只有一个点位,没有沿途移动路线。” 景洐轻点下巴: “这些足够了。 “陆雨泽、齐军,准备申请材料,去运营商那里调取聂宏远手机半年之内的通讯记录,以及他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基站定位。” 这时,司南拿着几页a4纸进了办公室。 “景队,现在可以确定白骨就是聂宏远,这是检验比对报告。” “司法医,我们就等你这一纸鉴定了。” 随后,郑小爽留守,陆雨泽、齐军去运营商那里调取记录,景洐、姜宁、边波去找胡老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1章身份确认?(第2/2页) 胡老三中午喝了点小酒,正在午休,听说警察上门,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来不及擦一下唇角的汗拉子,塔拉着拖鞋进了客厅。 “大过年的,你们......找我什么事儿? “我就是放点贷款,赚点利息,卸胳膊卸腿那些话都是吓唬他们的,我可没干。” 胡老三急着辩解。 景洐亮了证件,郑重道: “不好意思,打扰了,有起案子,需要胡先生协助调查。” 胡老三眼皮一抬,神情不自觉警惕了几分,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 “什......什么案子?” 景洐垂眸,脚步往沙发一侧挪了挪: “要不,咱们坐下聊?” 胡老三下意识蹭了蹭鼻尖,眼皮连眨了几下,手掌朝沙发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你们坐。” 三人坐定,景洐开门见山: “胡先生,听说聂宏远也欠你不少钱,但奇怪的是,你最近一年都没登门讨要,这是为什么?” 胡老三眼神忽闪不定,眼底藏着掩不住的心虚,整个人透着藏不住的局促: “他.....不是失踪了吗?” 景洐双手交握,置于膝间: “你的意思是,欠钱的人找不到了,你自认倒霉?” 胡老三偷瞄景洐一眼,似是在揣摩他的意思: “......他人都找不到了,我找谁要去。” “从法律上讲,聂宏远借你的钱是用于生意经营,而且这笔钱,他爱人孙红梅也是知情的,这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胡先生这么精明的人,不会不懂这层逻辑关系吧? “再说,十万可不是小数目。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胡先生这是不打算要了?” “她们......孤儿寡母的,一脸穷相,要也白要。 “孙红梅早就说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这样的人,你怎么要?” 景洐抿唇轻笑,搓了搓手: “胡先生不会是心虚,拿钱消灾了吧?” 胡老三身子后倚,眼珠子一瞪: “你......什么意思? “什么拿钱消灾?” “据我们了解,聂宏远没返回江川之前,你就已经去他们家找过孙红梅,反倒后来聂宏远该回来的时候,你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都失踪了,我还出现干嘛?” “哦?你怎么知道他失踪了?” 胡老三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景洐继续问: “为了拿到聂宏远手里的钱,你到九城找过他?” 景洐直直地盯着胡老三,胡老三的目光四处乱瞟,并不与景洐对视,最后落在面前的茶几上,垂头唉声叹气一阵,就是不想开口。 边波警告他: “胡老三,我们在江川城郊的盐碱地发现了聂宏远的尸体。 “他被人谋杀了! “你清楚一点,这是刑事案件,如果你知情不报,或者直接与这起案子有关,奉劝你坦白相告。 “如果你故意隐瞒,知情不报,蒙蔽警方,将来面对的刑罚可不一样!” “他......真的死了?” 第332章 不是我杀的 第332章不是我杀的 胡老三一惊,嘴巴微张,眼睛瞪着眯溜圆,一动不动,像静止的画面。 边波故意咳了一声: “胡老三,聂宏远欠钱迟迟不还,你多次讨要无果,气不过,于是动了杀害聂宏远的想法,是不是这样?” 把杀人的帽子安在自己头上,胡老三这会儿急了: “警察同志,这大过年的,可不能乱说。 “我没杀他! “我是气他,可人不是我杀的。 “我若是杀了他,我的钱不就打水漂了吗?” 边波逼问: “人既然不是你杀的,你怕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胡老三哎了一声,语气软了下来,拍着膝盖缓缓道: “警察同志,我这不是怕惹祸上身吗?” “胡老三,聂宏远的案子若与你有关,你跑不了;若与你无关,我们也不冤枉你,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胡老三服了软: “警察同志,没错,聂宏远没回来之前,我是去过他们家,我就是想问问聂宏远什么时候回来,我的钱有没有着落? “孙红梅告诉我,聂宏远元旦之前一定回来。 “我心里有了底,但想想之后,又觉得不保险。 “聂宏远干活的铝合金厂,我是了解过的,平时只发生活费,剩余的年底统一发。 “聂宏远这次带回来的可是一年的收成,少说也有七八万,我担心这家伙再有什么歪心思,所以干脆亲自跑一趟九城,第一时间堵住他,看他还找什么借口。 “我是12月30日中午到的九城,到九城一问才知道,聂宏远当天一早就走了,让我扑了个空。 “没办法,在九城简单吃了点饭,我就往回赶。 “到江川的时候,将近五点,天都一抹黑了。 “我直奔聂宏远家,孙红梅没在家,聂宏远也不像回来的样子,家里只有他们的傻女儿。 “我当时以为是聂宏远这孙子故意躲我。 “我气不打一处来,决定誓死也要堵死他。 “我没离开,就在附近转悠。 “吃住都在车上,我就不信他不露面。 “可我连续等了两天愣是没见到他人。 “直到第三天,我见有警车停在他家楼下,一打听才知道,聂宏远还真没回来,孙红梅报了警。 “楼下的居民开始议论,有说失踪的,有说半路被人掳走割器官的,也有人说被绑被杀的,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我有些害怕,因为我去九城找过聂宏远,还在他小区附近蹲了两天,聂宏远不见了,我担心查到我身上,说不清道不明,反倒把自己搭进去,所以......” 边波接话: “所以,聂宏远失踪以后,你躲得远远的,他欠你的钱也一笔勾销了?” “不不不,警察同志,我可没这么想。 “我只是想等过一阵儿,人们淡忘这件事情之后,再找孙红梅。 “警察同志,我对天发誓,人真不是我杀的!” 胡老三右手指尖并拢,举至齐耳发誓。 边波无奈摇头: “胡老三,你当警察是干什么的? “警察办案靠事实,靠证据说话,你没杀聂宏远害什么怕?” 胡老三低头斜睨边波一眼,低声咕哝: “刚刚还不是你说我有杀人动机,要是我再说我去九城找过聂宏远,还在他家附近蹲了两天,我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姜宁想了想问胡老三: “你跟聂宏远是什么关系?怎么会借他那么大一笔钱?” 胡老三叹息一声: “我跟他没什么交情,有个中间人叫石征的牵的线。 “反正我是放贷的,挣谁的钱都是挣。 “就是没想到,我的钱到了他这里成了死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2章不是我杀的(第2/2页) “别说利息了,本钱能拿回来就不错了。” “本钱有多少?” “三万!” 边波猛地抬眼,眼底漫开难以置信的错愕,愤愤道: “胡老三,你怎么不去抢?” “嗳,警察同志,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就是吃这碗饭的,规矩也是这么定的,我跟聂宏远白纸黑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谁让他做生意亏了钱? “不是那块料,还非得端那碗饭。 “男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他倒好,跟我扯皮。 “我找他算账有错吗? “他现在倒好,两腿一蹬归了西,我找谁去? “找孙红梅? “哼! “警察同志,我冤呐!” 边波还想跟他掰扯,景洐制止了他: “胡先生,今天打扰了,麻烦你给我们提供一下石征的联系方式。” 胡老三翻了边波一个白眼,转而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找到石征的联系方式传给景洐。 三人起身准备离开,姜宁顿住脚步,最后问: “胡先生,你能给聂宏远一个中肯的评价吗?” 胡老三嘴里这会儿含着一根牙签,先闷哼一声,不屑道: “他,可真不咋地!” “因为他欠钱不还?” 胡老三轻晃脑袋,牙签从嘴里拿出来,捏在指尖: “这只是一方面。 “老话说得好,‘钱没到,话得到’,这是信用问题。 “可他倒好,什么都没有不说,还处处躲着我。 “警察同志,一个人连基本的信誉都没有,你说他能好到哪儿去。” “可据我们所知,孙红梅当初初到江川,无依无靠,是聂宏远收留了她。 “从这一点上看,聂宏远还是很有爱心的。” “爱心?”胡老三脸一扬,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嗤笑,“那是他看见女人眼馋了......” 姜宁不置可否,随景洐、边波出了胡老三家。 ...... “姜宁,跟这种人废什么话,你指望他给聂宏远中肯的评价?他不落井下石就阿弥陀佛了。” 边波扯了扯唇角,语气冷沉沉的,每一句都裹着戾气。 “胡老三给聂宏远的评价或许不中肯,但是聂宏远欠钱是事实,他对待这笔钱的态度也是事实。” 边波哼了一声: “那还不是利滚利,滚得超出聂宏远的支付极限。” “但是胡老三也说了,白纸黑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姜宁,你该不会真信他说的话吧?” 姜宁微耸肩头: “我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那你觉得,胡老三跟聂宏远的死有没有关系?” 姜宁快走一步跟上景洐的脚步: “胡老三跟聂宏远的死,应该没有关系,就跟他说的,他杀聂宏远,他的钱谁来还? “孙红梅在超市上班,还带着一个生病的孩子,她更没有偿还能力。” 景洐一边走,一边竖起大衣衣领: “聂宏远回江川,是带着钱回来的,孙红梅没有聂宏远的身份证、银行卡、授权委托书,银行是不会提供任何账户余额、交易流水,更不允许支取。” 姜宁眸光一闪: “你的意思是先查聂宏远的账户情况,排除胡老三作案或者凶手为财杀人的可能?” 景洐点头: “胡老三去九城、在吉祥小区连蹲两天,不就是因为聂宏远的钱吗? “如果聂宏远的钱转入胡老三的账户,那就说明胡老三见过聂宏远,或者说在聂宏远回江川之前他们联系过,胡老三的笔录就有待证实!” 第333章 假期遇阻 第333章假期遇阻 警方这边出具《协助查询通知书》去聂宏远名下全部开卡的银行查询他的账户流水去、全部交易记录。 牵涉到聂宏远名下多张银行卡分属于不同的银行,正值春节假期,国有大银行应急值班,权限有限,只能查到简易记录,本地城商银行、村镇银行无人对接,当天无法调取,最快也得明天。 陆雨泽、齐军那边从运营商那里调取了聂宏远最近半年的通话记录,还有他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区域。 结果显示:在聂宏远回江川的前后几天,胡老三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聂宏远都是拒接的状态,其中穿插几个陌生号码,估计是胡老三换手机号打给聂宏远的,状态显示未接听。” 孙红梅与聂宏远的通话情况,与孙红梅叙述一致。 聂宏远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就在江川城郊的那片盐碱地。 不知不觉忙到半夜,景洐招呼大家回家休息,明天继续战斗。 ...... 景洐姜宁回了南山家园。 姜宁开门,外婆正站在门口,眉头轻蹙,心疼道: “别家都过团圆年,一家人围在一起吃热气腾腾的饺子,你俩倒好,大年初一不见人,忙到半夜才回来。” 姜宁换了鞋,笑道: “外婆,这不是回来吃饺子了吗? “外婆准备好没有啊?” 说完,姜宁双手抚在外婆肩头,从后面推着外婆进餐厅坐。 外婆无奈摇头: “真拿你们俩没办法,你们歇着,我去煮水饺。 “有你最爱的酸菜馅,还有景洐爱吃的鲅鱼馅。” 景洐一喜: “外婆,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吃鲅鱼馅的水饺?” 外婆眉眼缓缓舒展,眼角层层叠叠的皱纹都温柔的堆起来,笑道: “我还知道你口味清淡,不喜辛辣刺激性食物,你奶奶说你那脾胃娇气着呢,动不动就闹肚子......” 景洐抬眼瞅一眼姜宁,而后又看向外婆: “外婆,我现在好多了,刺激性的也能吃,姜宁带我吃过几回螺蛳粉,都没事儿。” “哎呦,宁宁就爱吃你说的什么螺蛳粉、麻辣烫、酸辣粉,她那脾胃皮实,那些东西你还是少碰,提防着点没错。” 姜宁调侃道: “外婆,他那脾胃是娇气,娇气了才更需要锻炼,练练就适应了。”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 “那些辣的最刺激肠胃,可不能让景洐碰,这要是有个好歹,奶奶该心疼了。” “外婆,我知道分寸。” 外婆嘱咐景洐: “景洐,你可别听她的。” 景洐看了看外婆,又看了看姜宁,嗯了一声,这声“嗯”也不知道回答的是姜宁还是外婆。 ...... 没多会儿,外婆就给两人端上热气腾腾的水饺。 姜宁面前的是酸菜馅的,景洐面前的是鲅鱼馅的。 “宁宁、景洐,快趁热吃!” 说完,外婆又去厨房给两人端来一小碟醋。 景洐手里捏着筷子,眼瞅着盘里的饺子,赞叹道: “外婆,真不错,皮薄透亮,隐约还能看出青白相间的鱼馅与韭菜,看着就有食欲。” “快尝尝,这鲅鱼馅的水饺,我第一次做,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景洐的嘴就像抹了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3章假期遇阻(第2/2页) “外婆牌的都好吃。” 姜宁瞪他一眼: “那么多废话,还不快吃?” 景洐夹一个水饺放进嘴里,咀嚼几下,咽下去,表情夸张地朝外婆竖起大拇指: “外婆,你这水饺堪称一绝。 “鲅鱼肉细嫩软弹,入口滑嫩,自带海风独有的清甜,半点腥气全无,细碎韭菜衬在其中,清鲜爽口,冲淡鱼肉的温润,鲜而不腻。 “好吃,好吃......” 景洐这顿夸,外婆笑不拢嘴: “景洐就是会说话!” “来,姜宁,你也尝尝,外婆这个真不错。” “我不吃,那个腥......” “不腥......” ...... 吃完水饺,三人坐在沙发上说话。 姜宁想到了孙红梅,于是问: “外婆,你在超市认识的那个孙阿姨,你对她了解多少?” 外婆神情一愣,诧异道: “你是说孙红梅?” 姜宁点头。 “普通朋友,算不上知根知底。 “她是个热心肠,在超市里,谁忙不过来,她都会主动去帮忙,人干活也实在,对大家也和气。” “你知道她家里的情况吗?” “宁宁,你怎么突然对她感兴趣?红梅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姜宁轻拍外婆手背,安慰她: “孙阿姨没出事。 “是他丈夫。 “我们在城郊盐碱地发现了他丈夫聂宏远的尸体,准确的说是发现了她丈夫的白骨。” “啊?” 外婆身子一僵,手里的茶杯顿在半空,茶水险些晃出来,她缓缓抬眼,浑浊的眸子骤然睁大,连眼角的皱纹都绷直了。 “红梅的丈夫死了?” 姜宁点头: “法医已经出具了鉴定报告,确定死的人就是孙阿姨的丈夫聂宏远。” 外婆放下茶杯,哎了一声: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红梅已经够不容易了,这怎么又摊上这事儿? “聂宏远失踪,虽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好歹她还存有一丝念想,这下好了,人死了,念想也没了,让她孤儿寡母怎么活? “明天我得去看看她。” 姜宁挽着外婆的手臂: “外婆,孙阿姨家住吉祥小区,不是鼎盛购物中心你走着就能到的。” “那外婆打车去。” “好了,外婆,明天我抽空跟你一起去。” “那会不会耽误你工作?” “我就当走访受害者家属了。 “对了,外婆,孙阿姨有没有跟你提过有关聂宏远的事情?” 外婆缓缓摇头: “红梅从来没有主动跟我提过聂宏远。 “有一次,我随口问过一句,她遮遮掩掩地说了句不在了。 “后来,我是听超市里的人说,聂宏远失踪了。 “她这是一肚子难言之隐,说不出来呀!” 外婆长长地叹息一声,眼底慢慢漫上一层水汽,指尖轻轻攥住衣襟,心底又酸又涩...... 只有景洐明白,此番外婆共情这份苦楚的心酸与身不由己。 她应该是想到了外公...... 第334章 他喊冤? 第334章他喊冤? 第二天一大早,景洐姜宁直接去了银行,在银行工作人员的配合下,聂宏远工资卡最近一年的工资流水被打出来。 姜宁翻着长长的交易流水,指着上面的两笔交易,惊讶地喊景洐: “景洐,快来看。” 景洐凑过去,顺着姜宁指尖划过的一栏交易看过去,念叨: “12月30日21:39,21:46,分两次转账,转账总金额76400,对方账户,胡老三?” 话音落下的刹那,景洐姜宁同时一惊,眼底皆是一模一样难以置信的错愕。 景洐先开了口: “真是他? “难怪聂宏远失踪一年,他不露面,敢情他的钱已经到手了。” 姜宁指尖杵着下颌: “既然钱到手了,又何必多此一举杀害聂宏远?” 景洐分析道: “或许两人之间起了什么冲突,又或者出现了什么无法预料的意外...... “胡老三去过九城,聂宏远的钱又莫名其妙到了他的账户,而他对此只字未提,胡老三有重大作案嫌疑。” 姜宁蹙眉,目光落在景洐身上,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疑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随即,景洐吩咐边波、陆雨泽、齐军,把胡老三带回警局。 ...... 审讯室。 胡老三惶惑地坐在审讯椅上,脑袋垂着,眼珠慌乱地四处乱瞟,脊背绷得僵直,连呼吸都放得小心翼翼。 景洐,姜宁推门进来。 胡老三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急促: “警察同志,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景洐双侧肘关节顶着桌面,摸搓着双手,不屑一笑: “胡老三,你确定该说的都说了?” 胡老三的脸“唰”地一下白了,随即又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像被人戳中了痛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急着辩解: “警察同志,该说的......我都说了。 “我发誓,聂宏远......他真不是我杀的。” 景洐不急不慢地轻笑一声,质问道: “如果发誓有用,还要法律干什么? “胡老三,我们手里掌握了新证据,才把你请到警局的,你想想清楚,你是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 胡老三眨动眼皮,目光躲闪,试探道: “什......什么证据?” 景洐哼笑一声: “看来,你不想说?” “警察同志,我这......” 景洐敛去神色,厉声道: “前年的12月30日21:39,你的账户转入一笔钱,金额是76400,付款账户是聂宏远。 “怎么,你不想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儿吗?” 胡老三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咽喉,瞬间的窒息感让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警察同志,这.......” 景洐直直地盯着他: “胡老三,是你杀害了聂宏远。” 胡老三之前还强装镇定的眼神,此刻彻底涣散,只剩下赤裸裸的惊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4章他喊冤?(第2/2页) “不...... “不是我...... “我也不知道他的钱怎么跑到我的账户的? “警察同志,你们不是说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吗? “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冤枉的?胡老三,之前你为什么不提这笔钱的事儿?” 胡老三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的抖动,带动着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这死寂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 “我不敢...... “聂宏远失踪,他的钱到了我的账上。 “警察同志,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胡老三,聂宏远欠你钱,按理说,他转你钱天经地义。 “可是这笔钱的转账记录却偏偏出现在他遇害之前。 “你跑去九城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截住聂宏远的钱吗? “这笔钱现在就在你的账上,你反倒不敢承认了。 “胡老三,如果你理不清这笔钱的来龙去脉,谁也帮不了你。 “在杀害聂宏远这件事情上,你既有时间,也有动机,还有结果,可以说,目前你就是聂宏远案的最大嫌疑人!” “不...... “不是我......” 胡老三面色无措,声音发颤,连牙齿都开始不受控制的轻轻打颤。 好大一会儿,他像反应过来,急道: “警察同志,我没有作案时间,从九城回来后,我就没离开过吉祥小区,我根本就没见过聂宏远,怎么可能让他转账,又怎么可能杀害他?” 景洐面色沉静,继续道: “我们可不可以认为,你去九城并不是空手而归,而是带回了聂宏远,你逼迫聂宏远说出了他的银行卡密码,但是你对聂宏远的暴力行为,引起了他的不满,他打算报警处理,为此,你们发生了冲突,你持刀杀害了聂宏远。 “你的车也许的确停在吉祥小区,这是不是你计划好的用以蒙蔽警方的障眼法?” 胡老三面色苍白,欲哭无泪: “警察同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百口莫辩...... “但我绝不承认聂宏远是我杀的。 “我没杀人!” 景洐跟姜宁对视一眼,都有些懵,两人暂且出了审讯室。 大家一起回了办公室。 景洐借着审讯的热乎劲儿,问: “胡老三的供述,大家怎么看?” 边波:“他呀,一会儿一个样,嘴硬得很,他的话,不可信!” 陆雨泽:“不论从哪一方面看,这个胡老三都是目前嫌疑最大的人。” 边波:“如果他真是冤枉的,凶手为什么栽赃他? “那这层关系不就转移到胡老三的社会关系上了吗?” 姜宁:“杀害聂宏远,栽赃胡老三,如果是胡老三的仇人,通过杀人栽赃,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我觉得,如果胡老三是冤枉的,栽赃他,可能只是巧合。” 景洐:“也就是说,真正的凶手熟知聂宏远跟胡老三的经济纠葛。” 第335章 她生过孩子 第335章她生过孩子 姜宁答应外婆一起去看孙红梅,正好中午得空,景洐、边波同行。 姜宁是这么想的,胡老三拒不承认他是杀害聂宏远的凶手,倘若他真是冤枉的,而恰巧有人利用了这件事儿,栽赃他,那么只要调取全省etc通行流水,联系车企后台调取胡老三车载轨迹,再有吉祥小区有目击证人的话,就能串联起胡老三12月30日、31日这两天的行踪,这是唯一能证明他清白的方法。 陆雨泽、齐军负责前两项,景洐、边波负责到吉祥小区寻找目击证人。 姜宁陪外婆上了五楼,爬到五楼外婆气喘吁吁。 “外婆,你先缓一会儿。” 外婆顺着胸口,喘着粗气: “老了,不中用了。” “外婆,这是步梯五楼,我也喘得不行......” 可能是听到门口有说话的声音,502的房门打开了。 “呦,姜宁外婆,你怎么来了?” 孙红梅站在门口,一脸震惊。 “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外婆喘口气,指着姜宁: “宁宁带我过来的。” “阿姨......” 姜宁打了招呼。 “姜宁,姜宁外婆,快进来。” 孙红梅把门缝开大了些,请两人进去。 “你们看,家里乱得紧,别嫌弃。” 一边说,孙红梅一边麻利地收拾了沙发上的衣物。 “来,快坐。” 孙红梅显得有些局促,可能是姜宁跟外婆的贸然造访让她有些意外。 “姜宁,姜宁外婆,来,喝水。” 孙红梅把两杯热水端到两人面前,顺势靠着外婆一侧坐下来。 外婆拉着孙红梅的手,叹息一声: “红梅,我昨天晚上刚听姜宁说起珊珊爸爸的事情,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 “你还有珊珊,生活还得向前看...... “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办不到的,还有姜宁。 孙红梅眼角泪珠可见: “姜宁外婆,谢谢你。 “没想到,能记得我们孤儿寡母的竟是半路相交的您。” 外婆轻拍孙红梅手背: “我初到江川,人生地不熟,在超市里,你也是第一个给我笑脸的人。” 两人拉着手各自感慨。 姜宁回身在房间里扫了一眼: “阿姨,怎么不见珊珊?” 孙玉梅指了指卫生间: “肯定又在洗手间玩水。” 姜宁起身: “阿姨,你跟外婆说话,我去看看珊珊。” 孙红梅点头。 姜宁轻轻推开洗手间的门,珊珊果然蹲在洗手间的地上,用手撩拨大盆里的水,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珊珊......” 姜宁喊了她。 聂珊珊没什么反应,只管玩水,搞得身上,鞋子上都是水。 “珊珊,珊珊......” 姜宁连喊了她几声,她这才抬头看姜宁,嘿嘿笑了几声,继续玩水。 “珊珊,你的衣服湿了,姐姐带你去换衣服好不好?” 姜宁的话,聂珊珊就跟没听见一样,只管自顾自地玩。 姜宁发现,同样的话,多重复几遍,聂珊珊才有反应,为了哄她去卧室换衣服,姜宁可没少费口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5章她生过孩子(第2/2页) 姜宁拉她进了卧室。 房间虽然很简陋,但是打扫得很干净,衣柜里整齐地挂着聂珊珊换洗的衣物。 “珊珊,咱们穿这套怎么样?” 姜宁从中拿出一套宽松的类似睡衣的毛绒套装,聂珊珊瞟了一眼,一把拽在怀里。 姜宁讪讪一笑: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套衣服,那就赶紧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换上,省得感冒,感冒可是要打针的。” 姜宁吓唬她。 “我才不要打针。” “不打针就赶紧换上。” 姜宁催促她。 聂珊珊这才不紧不慢地脱去身上的衣服,一边脱一边自言自语,好像在跟她世界里的人对话,有时候她是笑着的,有时候是急言令色的...... 聂珊珊胳膊费力地扬着,指尖攥住秋衣下摆一点点向上撸,布料层层卷到腰腹。 衣料完全掀开的瞬间,一截白皙小腹露了出来,一道细长浅淡的剖腹产疤痕横亘在皮肉上,清晰落进姜宁眼底。 姜宁目光一顿,轻轻走近,指腹在那道疤痕上蹭了蹭: “珊珊,你这是......” 聂珊珊全然没有反应,不予理会。 姜宁黑眸微微睁大,眼底漫开猝不及防的错愕,满心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珊珊这会儿已经穿好衣服,像个没事人似的坐在床边傻笑。 卧室的门突然毫无征兆地打开了。 孙玉梅站在门口,她目光闪烁,看一眼姜宁,又看一眼聂珊珊,唇角僵硬地动了动: “珊珊,自己玩去,别给姜宁姐姐添麻烦。” 孙红梅的眼神一直盯着聂珊珊,准确地说,是一直盯着聂珊珊身上的衣服。 虽然孙红梅极力压制住情绪,但她的慌乱像一团火,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焦灼起来...... 姜宁假装若无其事: “阿姨,珊珊很乖,衣服是她自己换的,换衣服的时候还让我背过身去。” 孙红梅吐了口气,那双原本焦灼暗淡的眸子,此刻像是注入了光,一下子亮起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迷茫,随即化为清晰的笑意: “我就怕这孩子给你添乱。 “走,姜宁,咱们出去说话。” 姜宁随孙红梅出了珊珊的卧室。 出了卧室,姜宁扫一眼这间不大的房子,问孙红梅: “阿姨,这套房子是租的?” “对,这里房租便宜。” “我能看看吗?” “随便看,家里乱,你别嫌弃。” 随即,姜宁推开另一间卧室的门,这间是主卧,孙红梅应该睡这间,门口的衣架上挂着她的衣服,衣柜里全是她的个人物品,床上的床品简单,一床薄被,一个枕头。 姜宁又进了洗手间,刚刚去洗手间找珊珊的时候,注意力全在珊珊身上,没有关注到其他的,这次进来,姜宁才留意到洗手池一侧的置物架上放着母女二人的洗漱杯,一些护肤品,墙上挂着两块毛巾,一块浅粉印着卡通图案的,应该是聂珊珊的,一块平面桃红的,应该是孙红梅的。 昨天在警局不是说家里有聂宏远的物品吗? 司南从孙红梅家带回去的是聂宏远的牙刷,那他的牙杯、剃须刀、毛巾、衣物都去了哪里? 孙红梅该不会从警局认尸回来就把聂宏远的东西一股脑的全扔了吧? 这...... 第336章 好算盘 第336章好算盘 从孙红梅家出来,姜宁与景洐、边波汇合,先送外婆回南山家园,三人往警局赶。 边波把走访的情况跟姜宁通了气: “姜宁,我跟景队还真找到一个目击证人,吉祥小区南门的保安对胡老三12月30日、31日这两天的行踪印象格外深。 “当时胡老三的车就停在小区南门路边,因为是生面孔,胡老三又进进出出吉祥小区,保安见他鬼鬼祟祟的,所以盯得格外紧。 “据保安回忆,那两天,胡老三除了待在车上,就是到18号楼转悠,元旦那天驾车离开。 “保安清楚的记得,元旦那天,因为有警察去18号楼了解情况,有很多去看热闹的,胡老三就是看完热闹后离开的。 “这一段,胡老三没撒谎。” 景洐抚着方向盘,补充道: “从这一点上看,胡老三没有作案时间。 “还有一点,聂宏远的钱转到胡老三账户上的时间是12月30日21:39,而聂宏远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在城郊的盐碱地,这说明凶手已经从聂宏远嘴里得到他银行卡的密码,可能聂宏远当时已经遇害了,凶手在掩埋完聂宏远的尸体后,使用聂宏远的手机银行,给胡老三转了账。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凶手逼迫聂宏远给胡老三转账,之后再将聂宏远杀害。” 边波杵着下巴,无意识点头: “景队,好像第二种可能更大一些,现在转账有人脸识别,如果聂宏远遇害了的话,凶手没法完成人脸认证。” “人脸识别不是所有转账的必要验证,如果聂宏远从未开通过手机银行人脸转账,那么,通过密码+短信验证码,完全不用刷脸。 “但一次性大额转账会强制活体人脸,遗体无法完成动作。 “所以,我们看到聂宏远转给胡老三的那笔钱是分两笔转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聂宏远分两笔转给胡老三的。 “究竟是聂宏远还是凶手转账,恐怕最后只有凶手知道了。” 见姜宁愣神,景洐问她: “姜宁,你觉得呢?” 姜宁目光像蒙了一层灰的玻璃,直直地落在窗外,却又像什么都没看见,连景洐喊她都没反应过来。 “姜宁...... “你怎么了?” 姜宁猛一回神儿,脊背轻轻一震,原本放空涣散的目光骤然收拢,指尖无意识攥紧副驾扶手,缓了半秒,才道: “不好意思,我走神儿了。” 景洐忽感好奇: “分析案子的时候,可从没见你走过神儿? “怎么,有心事?” 姜宁舒了口气: “我见聂珊珊小腹有一道白色疤痕,线条平直延伸十几厘米,和周围细腻皮肉对比格外清晰,我感觉是剖腹产的横切印记。” 景洐一惊,不自觉放慢车速。 边波差点惊掉下巴: “姜宁,有没有搞错? “聂珊珊她才多大?” 姜宁嘴角下撇: “我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但是孙红梅的表现,让我生疑。” 景洐喉间重重滚了一下,视线放空落在远处: “有没有可能聂珊珊做过某种手术,比如子宫肌瘤手术,或者其他腹部手术?” 姜宁眉峰缓缓蹙起,喉间干涩发紧: “要是这样就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6章好算盘(第2/2页) 边波凑过来接话: “想要知道聂珊珊小腹的疤痕是剖宫产疤痕,还是其他疤痕,也不是什么难事,查访医院不就知道了。 “可这是人家的隐私,与案子无关的话,我们这算违规。” 姜宁手掌握拳抵住鼻尖: “胡老三的嫌疑是不是排除了?” 边波应道: “如果再有陆雨泽那边的证据佐证的话,基本可以排除。” “所以目前,聂宏远的案子没有嫌疑人?” 边波点头。 姜宁又道: “聂宏远的案子,我们还得重新回到聂宏远的社会关系上。 “从凶手的行凶行为看,凶手能够成功利用聂宏远与胡老三的矛盾关系,嫁祸胡老三,说明凶手不论对聂宏远还是胡老三都是非常熟悉的。 “聂宏远、胡老三同时成为凶手的目标,他们的社会关系一定重合着一个人,而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凶手。 “可聂宏远常年在外,在江川会跟谁结下杀人才得以泄愤的仇恨?” 边波:“要是有这么大的仇恨,孙红梅不可能不知道啊。 提到孙红梅,姜宁忽然想起来: “对了,我今天去孙红梅家,发现她家里已经没有聂宏远的任何物品了。” 景洐:“这么快就断舍离了?我怎么感觉这有点不念旧情的意思?” 姜宁:“我也觉得奇怪,这与孙红梅面上表现出的那种失去聂宏远的悲痛相背离。” 边波:“你们怀疑这个孙红梅有问题?” 姜宁觉得这是一个很难面对的话题,不仅仅因为孙红梅是外婆的好朋友,还因为孙红梅与聂珊珊现下的困境,让她不由动了恻隐之心。 人性本就如此,极易对弱者生出共情,这份心软往往来得毫无防备。 姜宁心口翻涌着翻江倒海的酸涩与不忍,心中坚守的信念,让她保持最后一丝清醒,她敛去由客观事实压下泛滥的情绪,目光重归坚定,逻辑与分寸重新占领高地。 “我在考虑孙红梅有没有作案动机?” 边波:“聂宏远当初收留了孙红梅跟聂珊珊,孙红梅对他感激着呢? “她杀聂宏远? “谁来跟她一起养活珊珊,这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景洐手握方向盘,眉峰微敛,目光沉沉: “我突然想到一个案例。 “一家三口,父亲常年在外,家里只有母亲跟女儿。 “这个女儿只有九岁。 “同样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 “有一次,父亲在外归来,母亲不在,这个父亲兽性大发强奸了九岁的女儿。 “之后,女儿趁父亲不备,用剪刀戳穿了父亲的颈部动脉,在洗手间归了西。 “所以,能让一个母亲坚强的,只有自己的孩子!” 边波:“这么分析,聂珊珊小腹上的疤痕就不是什么隐私了,如果确定那条疤是剖宫产手术之后留下的,那......聂宏远就是那个禽兽,举起屠刀的是孙红梅还是聂珊珊?” 景洐:“假设我们的推测成立,以聂珊珊的现状,她没有能力杀害聂宏远。 “就算是她杀的,她也一定有帮凶! “还有,我们一直强调,凶手明确聂宏远与胡老三之间的债务纠纷,同时对这两个人恨之入骨的,非孙红梅莫属! “一个是毁女之恨,一个是高利贷之苦。” 第337章 黑诊所 第337章黑诊所 孙红梅的身影一点点浮现于大家的视线...... 三人刚进警局办公室,陆雨泽便吆喝道: “景队,我们查询了高速etc的通行流水,也联系了车企调出胡老三的车载轨迹。 “胡老三没撒谎,他的确是12月30日中午才到的九城,当天下午5:00返回江川,此后两天他的车子便一直停在吉祥小区附近,元旦那天驶离吉祥小区。” 边波应道:“我估计也是这么个情况。” 陆雨泽:“怎么,你们那边已经证实了胡老三的口供?” 边波嗯了一声: “很幸运,我们这边找到了一个相当可靠的目击证人,加上你跟齐军这边的调查结果,事实拼接严丝合缝,胡老三的确没有作案时间,他是被栽赃的。” 转而,边波语气一扬: “排除了胡老三的嫌疑,我们这边还有重大发现!” “什么重大发现?” 陆雨泽、齐军的脑袋一起挤过来。 “你猜?” 边波还想卖关子。 “切,不说拉倒,我去问姜宁.......” “嗳嗳嗳...... “别呀!你看,你就是这么沉不住气儿。” 齐军搭话: “边波,别墨迹,快说,到底有什么重大发现。” 边波脊背挺直,边说边比划,把姜宁的发现,以及一路上三人的分析绘声绘色地讲给陆雨泽跟齐军。 陆雨泽眼睛瞪得溜圆,嘴巴不自觉张大,说话打绊: “......什......么? “聂宏远他......” 齐军瞟了陆雨泽一眼: “陆雨泽,你反应过度了吧?” “......聂珊珊她才14岁啊! “这个畜生!” 边波忙解释道: “陆雨泽,目前这些还都停留在推测阶段,推测! “等被证实的时候,你捶打两拳。 “哦? “不,他在法医鉴定中心,你吐他一口口水,解解气。” 陆雨泽晃着脑袋,喘着粗气,嘴里嘟嘟囔囔,回了工位。 既然嫌疑聚焦到孙红梅身上,调查孙红梅的行踪就是当下最紧要的。 在这之前,他们首先要查明的就是聂珊珊小腹上的那道疤痕到底是不是剖宫产手术留下的,这一点直接关系到孙红梅的犯罪动机。 景洐让郑小爽联络江川大大小小的医院,调取聂珊珊身份证号对应的全部住院病历。 住院记录通常保存三十年,只要聂珊珊做过妇科开腹手术,系统里录入了身份证号能完整调出当年的手术记录,就能确认疤痕的成因。 大家配合郑小爽忙了一下午,遗憾的是各大医院都没有聂珊珊对应身份证号码做过开腹手术的记录。 姜宁沉眸,指尖无意识在唇瓣摩挲: “全市所有大小医院、合规私立妇科诊所,都没有聂珊珊的手术记录,难不成她去了无证黑诊所? “黑诊所不登记身份证号,不留存病例,我们没法通过医疗系统查到疤痕对应的手术类型。” 景洐分析道: “聂珊珊只有14岁,孙红梅出于对她的保护,的确有可能找不留存记录的黑诊所。” 姜宁:“出于对聂珊珊的保护,孙红梅应该会这么做;但是从安全层面考虑的话,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 景洐:“聂珊珊小腹有一道十几厘米的疤痕这是事实,从理论上来讲,这已经不算小手术了,如果是常规腹部疾病,需要开腹的话,医院都是最好的选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7章黑诊所(第2/2页) “但是,我们没有从医院、合规诊所的档案中查到聂珊珊的病例记录。 “这就更加印证了这道疤痕的可疑性。 “姜宁,我们的推测可能是对的。 “孙红梅、聂珊珊身上,处处藏着疑点,这件事背后大有文章。 “在隐私保护与生命安全面前,孙红梅选择了前者。” 陆雨泽转着手中的笔,吐了口气: “这就难办了,黑诊所一般是隐秘的。 “再说,江川这么大,我们上哪去找一家做人流的黑诊所?” 姜宁指尖捻着袖口,心底梳理着藏在表象下的破绽: “我在考虑另一个问题。 “一般情况下,孕期超过三个半月就不能做普通人流,但常规都是药物引产从阴道娩出胎儿,不用开刀。 “只有怀孕七个月以上、孕妇大出血或者胎儿畸形危重,才会剖宫取胎,留下这种下腹横疤。 “我在想,孙红梅为什么等到聂珊珊怀孕月份这么大的时候,才想着带她去流产?” 边波:“有没有可能孙红梅早没发现,发现的时候已经完了。” 郑小爽:“当妈的没发现? “就算她没发现聂珊珊隆起的肚子,聂珊珊超过七个月没来例假,她也没发现? “那她这妈当的......” 姜宁:“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聂珊珊小腹上的疤痕不是因为剖宫流产,而是足月生产?” 陆雨泽更惊了:“可她们家没有小孩呀?” 齐军:“如果真有那小孩,该怎么论?怎么处?是叫孙红梅外婆,还是阿姨?” 景洐目光闪了闪: “姜宁,你怀疑聂珊珊肚子里的孩子还活着?” 姜宁眨了眨眼,视线微微放空,指尖轻点桌面,眼底裹着浅浅的犹豫: “......说不上...... “我就是感觉七个月以上孕期,没有任何不适指征,强行剖宫产,会不会有些残忍?” 边波唏嘘一声: “这等同于杀人!” 郑小爽莫名不爽: “本来是受害者,角色转变,成了加害者? “亏我当初还那么同情她? “白浪费我感情。” 一直沉默不语的齐军终于说话: “孙红梅也是个可怜人,女儿被丈夫强奸怀孕,甚至还生下孩子。 “她的崩溃没人能懂。 “心底压着火山一样的情绪,面上还要表现得云淡风轻。” “这种状态下,她实施任何疯狂的行动,都不可控。 “让聂珊珊堕胎,再或者等聂珊珊生下孩子遗弃或杀害,更或者杀死聂宏远泄愤,这些在她眼里,可能都不为过。 “孙红梅的愤怒早已盖过理智,即使我们站在中立的立场去指正她的行为,在她看来,也是有失偏颇的。 “所以,我们没法跟一个失去理智的人讲道理,自然也就没法谈什么共情。 “如果这一切是她做的,法律自有公正的裁决。” 陆雨泽胳膊肘拐了拐齐军,嬉笑着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景洐言归正传: “对于查访聂珊珊的情况,大家还有没有好主意。” 姜宁指尖轻抚太阳穴,她忽然想到,景澜或许能帮忙。 第338章 查考勤定轨迹 第338章查考勤定轨迹 姜宁抬眸看向景洐: “景队长,我觉得景澜姐或许能帮忙。” “她?她能帮上什么忙?” 景洐疑惑,显然他还没理清姜宁的思路。 “你忘了,孙红梅可是在鼎盛购物中心上班,聂珊珊剖宫产,总得在医院住几天,照顾聂珊珊的事情,孙红梅不可能找人代劳。” 景洐眼前一亮: “你的意思是找姐调出孙红梅在鼎盛购物中心的考勤记录,孙红梅连续缺勤的那几天,基本就是聂珊珊做手术的时间。” 姜宁点头: “然后,我们可以通过运营商手机定位孙红梅这几天的活动轨迹,基本能锁定一片区域,这样,我们调查的范围就大大缩小了。” 景洐眼底积压的阴霾此刻尽数散开,锐利的眸光力浮起清晰的赞许: “对! “只要孙红梅的手机持续联网、不断电,就能按时间顺序串联出一条完整的移动路线,还原出行方向、停留地点。 “但是,也有个致命的弊端。 “基站位置记录,多数运营商仅留存6个月,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这么幸运。” 随即,景洐掏出手机,给景澜拨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景洐,先别开口,让我猜猜你打这通电话的用意。 “你姐我掐指一算,辰辰该复查了。 “知道你跟姜宁忙得脚不沾地,这活儿,我接了。” 景洐噗嗤一笑: “姐,你都能掐会算了。 “好,既然你说了,辰辰复查的事儿就交给你。 “不过,我打电话找你还有别的事儿。” 景澜抢话: “你别急,再让我猜猜。” 景澜语气慢悠悠: “你跟姜宁都在局里忙案子,能用得上我的地方,除了看奢侈品不会走眼,你姐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了。 “嗯,还有什么......” 景澜还在踌躇。 “姐,十万火急!” “好了,好了,不猜了,愿赌服输!” 景洐不解其意: “什么愿赌服输?” 景澜语气一软: “常明跟我打赌,说我猜不到你这通电话的目的。” “你跟常明在一起?” “你跟姜宁忙工作,我只好到医院陪常明值班了。” 景洐唇角向上牵了牵,目光不自觉落在姜宁身上,两人相视一笑。 “说吧,什么事儿?这会儿又不十万火急了?” 景澜催促他。 景洐目光一定,忙道: “哦,姐,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鼎盛购物中心超市生鲜科有个叫孙红梅的,她最近半年的考勤记录。” “孙红梅?” “嗯!” “你确定是生鲜科?” “跟外婆、奶奶一个科,不是生鲜科是什么?” “可现在大过年的后勤放假,怎么查?” “姐,你一定有办法。” “净给我找麻烦! “不是? “你怎么查起超市员工了? “她跟你们的案子有关?” “姐,我们有纪律。” “切,你们有纪律,大过年的我是不是也可以不配合。 “等着......” 景澜就这个秉性,嘴里说着不客气的话,心里做着最靠谱的事儿。 ...... 半小时过后,景澜的电话打进来。 “景洐,孙红梅最近半年的考勤情况,我已经让人事部发到你邮箱了。” “谢了姐。” “呵......有人管就是不一样,景少爷也会说谢了。” 景洐苦笑摇头: “姐,我以前很差劲儿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8章查考勤定轨迹(第2/2页) “鼻孔都是朝上的,你说差不差劲儿?” ...... 这会儿,郑小爽打开景洐的邮箱,把孙红梅的考勤记录下载保存。 边波等人凑过来。 郑小爽手里的鼠标缓慢滑动,大家的目光齐齐盯着屏幕。 “这儿!” 还是陆雨泽的眼神儿好。 去年10月8、9、10,孙红梅连续请了三天假。 陆雨泽掰着手指头: “10、11、12、1、2,呵呵,景队,有戏!” 景洐唇角微开,随即安排陆雨泽、齐军带《调查证据通知书》到运营商那里重点调取孙红梅10月8、9、10三天的基站位置轨迹。 ...... 等陆雨泽、齐军从运营商那里返回警局的时候,已是晚上9:30。 景洐把打印好的基站点位图平铺在桌面上,指尖顺着10月8日至10日的轨迹慢慢划动: “先按时间把孙红梅三天所有基站点位理顺,标出长时间停留的区域,再把坐标落地还原出行路线。” 众人围在桌前,目光齐齐落向铺开的基站点位图,顺着三日轨迹反复比对...... 姜宁指尖轻点重叠基站区域,说道: “孙红梅连续三天长时间停留在这片区域,这边区域不属于吉祥小区附近基站点位。 “小爽,筛查这片区域范围内所有备案的妇科门诊,只要查不到聂珊珊的手术记录,剩下的老旧居民楼、无招牌的私人诊所就是我们重点排查的对象。 “孙红梅连续三天反复驻留此处,大有猫腻。” ...... 春节假期,各单位公休,给大家的筛查工作带来不小的阻力。 将近凌晨的时候,仍有一部分备案的妇科门诊没有落实到位。 景洐伸了伸腰背,吐了口气: “今天先到这儿,明天继续。 “小爽,明天把剩余备案的妇科门诊落实到位,剩余无任何就诊存档的,只能靠基站片区实地走访了。” 陆雨泽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基站重叠区域基本锁定,就是片区太大,又是过年,排查无证黑诊所可能会有难度。” 要不说这哈欠传染,边波手掌半掩住嘴,也跟着打哈欠: “知足吧,好歹不是大海捞针没个边际,都划定区域了,只能慢慢来。” ...... 随后,办公区传来一阵淅淅索索收拾文件的声音,椅子拖动的轻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队员们陆续离开办公室。 偌大的房间很快冷清下来,只剩景洐跟姜宁两人。 景洐见姜宁没什么精神,问她: “累了?” 姜宁薄唇紧抿,眼皮半耷,无奈道: “人就是这样,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你是说孙红梅?” 姜宁轻点下巴: “如果不是珊珊小腹上的疤痕引起我的怀疑,我是无论如何都不敢想孙阿姨会是杀害聂宏远的凶手。 “齐军说,法律自有裁断。 “可是冷冰冰的条款之下,是一个母亲苦苦地挣扎。 “我甚至怀疑,珊珊现在的这种情况都有可能是聂宏远强奸致其怀孕所致。 “这个父亲在我看来,杀他不足以泄愤! “他毁了珊珊,她才14岁啊,孙阿姨为此也要搭进去,珊珊以后可怎么办?” 景洐走近,双手搭在姜宁上臂: “姜宁,你想得太多了。 “也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糟。” 姜宁一脸苦闷,缓缓摇头: “只要证实珊珊小腹的疤痕是剖宫产疤痕,她流掉或者生下来的孩子是聂宏远的,不用想,珊珊的状况杀不了聂宏远,一定是孙阿姨。” 第339章 在一起 第339章在一起 这两天忙案子,姜宁已经两天没见辰辰了,辰辰明天去医院复查,既然抽不开身陪他去,明天一早总该去送送他。 姜宁知会外婆不回南山家园,跟景洐一起回了澜庭别苑。 景洐提前给张妈去了电话,张妈给两人准备了宵夜。 这个点辰辰也睡下了。 两人进门,张妈已经把宵夜摆在餐桌上。 “姜小姐,我给您准备了水晶虾饺、蟹粉小笼、燕窝莲子羹,还有小甜点。” “张妈,辛苦了,这么晚还麻烦您。” “姜小姐哪里的话,这些都是我分内之事。” “张妈,辰辰这两天怎么样?” 张妈笑容扑面: “这孩子乖得很,跟个小大人一样,可让人省心了。” 姜宁欣慰一笑,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礼盒,打开盒盖,送到张妈面前: “张妈,这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一条羊绒围巾,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张妈双手在围裙上反复蹭了蹭,小心翼翼地接过礼盒,嘴角止不住向上扬: “姜小姐,您太客气了,我一个老婆子怎么能用这么好的东西?” 姜宁挽着张妈的手臂: “谁说您是老婆子?您年轻着呢?” 张妈嘴微张,一时激动的不知该说什么。 “张妈,这么冷的天,我见你出出进进的,脖子上也没个围巾,就自作主张给你选了围巾,花色是景洐的意见,来,试试看!” 说完,姜宁就把那条豆沙粽的羊绒围巾披在张妈身上。 “张妈,真不错,很衬您。” 这时,景洐从楼上换了身轻便的衣服下来。 “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 “张妈,这条围巾和你朴素得体的气质很契合,整个人看着也温润精神了不少。” 张妈脸上笑意浓郁,连声道谢。 “来,张妈,这个是我的。” 景洐把一个大红包往张妈手里一塞。 张妈连忙推脱: “不不不,少爷,姜小姐给我买了新年礼物,我怎么还能要您的钱?” “姜宁是姜宁的,我的是我的。 “姜宁比较有心,我的简单直接。 “收下吧!” 姜宁也道: “张妈,快收下,这是我们的心意。” 张妈推脱不掉,只得收下。 ...... 景洐、姜宁在一楼简单用完餐,张妈过来收拾: “姜小姐,房间给您收拾好了。 “少爷说,以后,您睡主卧。” 姜宁抬眼看一眼景洐,低声问他: “我睡主卧,你睡哪儿?” 景洐就跟没听见一样,闭而不答,转身就往楼上走。 姜宁几步追上他: “景少爷,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景洐双手插兜,故作惊诧: “刚刚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姜宁指尖指着他,“那我去跟辰辰睡!” 景洐手掌轻拽姜宁手臂,一把把她揽进怀里,在她耳根低声道: “少夫人,辰辰是你弟弟,我才是你丈夫。 “你问我在哪儿睡,我当然是陪你睡了。” “你,流氓......” 姜宁垂着眼,耳尖微热,声音细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9章在一起(第2/2页) 景洐揽着姜宁进了主卧,主卧门被关上的一刹那,景洐开了灯。 灯下,姜宁眉眼灼热,褪去平日里的冷静淡然,眼底藏着细碎的忐忑...... 景洐喉结微滚,克制已久的情绪轰然松动。 他俯身,轻轻扣住姜宁的腰,一个吻落在姜宁唇瓣,力道由轻而重,吻的姜宁近乎窒息。 温热的呼吸交织,所有的隐忍、克制、默默守护的心意,在这一刻彻底破防。 “景洐,我......” 景洐的吻连续疯狂地落在姜宁脸上、下颌、脖颈...... 他能感受到姜宁紧绷的身体微微发颤,她的娇哼,呢喃......愈发让他欲罢不能。 “姜宁,我要......” 姜宁喘着粗气,手臂环住景洐脖颈,缓缓下移至后背,指尖撩起他的衣衫,每一寸肌肤的碰触,都让她如触电般酥麻...... 她的身体随着景洐的力道起伏,好大一会儿,才呢喃着吐出个“好”字。 景洐低声回应,声音沙哑。 他更猛了...... 夜色沉沉,一室静谧温柔。 这一晚,他的主卧,他的天地,彻底属于她! ...... 景洐的生物钟从来没有缺席过,但是跟姜宁胶着的这一晚,疲惫、松弛、贪恋、安稳,却让他沉沉不想醒来...... 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浅浅淌入屋内,景洐闭着眼,浑身漫开一股慵懒的倦意,连日办案的劳累加上昨夜缠绵,四肢沉懒得不愿动弹,心底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雀跃。 他的手臂轻轻环着身侧的姜宁,鼻尖萦绕着她淡淡的气息。 姜宁睡得香,他不敢轻易挪动,生怕惊扰这份难得的温存。 楼下传来说话的声音,景澜的大嗓门灌进耳朵,景洐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 他侧着身子,先看一眼姜宁,在她上臂轻轻落下一个吻,而后伸长胳膊,从床头柜上拿过手表一看: 7:00! 景洐腾地坐起来,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回头看姜宁,想喊又不忍心...... 最终,景洐俯过身去,轻晃姜宁手臂: “姜宁,姜宁......” 姜宁揉揉眼,翻了个身,随着眼皮一点点抬起,景洐映入视线。 姜宁一怔,昨晚两人难舍难分的画面尽数在脑海摊开,她不觉拽着被角盖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景洐宠溺一笑,把被子往下揪了揪,姜宁又用手掌盖住脸。 “少夫人,北京时间7:09,你还打算赖到什么时候?” 闻言,姜宁一只手掩住胸口,一只手撑在床上忽地坐起来,假装抱怨道: “你怎么不早叫我?” 景洐微耸肩头,扯动唇角: “我也刚醒......” “那我......先去洗澡......” 姜宁拖着被子就往卫生间去。 景洐一个翻身,越过整张床,已然站在姜宁身前,他用手扯去姜宁盖在身上的被子,把一件睡衣披在她身上,温声道: “你见谁披着被子去洗澡的?” 姜宁轻咬下唇,面色微涨,不敢看她,哦了一声,钻进洗手间。 景洐扯唇一笑,回头,目光刚好落在床单上那鲜艳的一抹红...... 第340章 压力给到姜宁 第340章压力给到姜宁 姜宁洗澡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景洐走过去,拿过吹风机,调至温和的档位,一手轻轻托住姜宁的发丝,另一只手握着风筒。 热风缓缓拂过湿漉漉的长发,景洐的动作算不上熟练,却格外耐心,指尖小心分开纠缠的发缕,小心避开她的耳尖与头皮,生怕热风灼到她。 姜宁背对着他,偶尔抬头从镜中偷瞄他几眼,又倏然垂下。 风机的嗡嗡声打破周遭的安静,也打破姜宁心中禁锢的紧绷感。 ...... “差不多了!” 景洐撩着她的秀发,关了吹风机。 姜宁垂下眼眸,缓缓转身: “谢谢......” 景洐闷笑一声,双手搭在姜宁肩头: “姜宁,我是景洐,是你的丈夫,你确定要跟我这么见外?” 姜宁舔了舔唇,没说话,眼睛四下扫了扫,像是在找什么。 景洐会意,牵起她的手进了衣帽间。 “这边全是你的。 “衣服、鞋子、帽子、包包、首饰......” 景洐指着整整一面墙的柜子,对姜宁说。 姜宁惊讶: “我的? “你什么时候......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景洐微微低头,视线捻不开地落在姜宁脸上,眼底漾开融融暖意,满满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他抬起手,指背轻轻蹭了蹭姜宁的脸颊,笑意凝在她的眉眼之间。 “想知道你的尺码还不容易? “不容易的是,我不知道我挑的衣服、鞋子、包包、首饰是不是称你的心?” 姜宁指尖划过一排排挂放整齐的衣物,一丝悄然荡漾的暖意蔓延全身: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景洐眉间轻蹙,肩头微耸: “什么时候? “具体我也不记得。 “总之是闲暇的时候。” 景洐的衣帽间很大,足足有五十平,姜宁的衣服分门类别被景洐安排在各个区间。 有日常穿搭、宴会礼服、休闲运动三大区域。 姜宁挑了一套偏休闲的衣服,举在身前比量比量: “这套怎么样?” “你觉得好就好。” 景洐双臂抱胸,歪着头看她。 姜宁白了他一眼: “景少爷,我要换衣服了,麻烦你出去一下。” 景洐唇角下撇,不紧不慢地往外迈步。 “快点了,时间来不及了。” 姜宁手掌搭在景洐后背推他。 “好好好......” 姜宁换衣服的功夫,景洐麻利地洗漱完成,把自己也拾掇干净。 姜宁收拾完,从衣帽间出来,正欲往卧室门口去。 景洐伸手牵住她的手,稍一用力,姜宁惯性滚进景洐怀里。 姜宁像只受惊的小鸟,抬头看他: “景少爷,我们马上迟到了。” 景洐俯身,在姜宁耳根一侧,低声问: “昨天晚上,有没有弄疼你?” 姜宁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低着头,声音怯怯: “还......还好......” ...... 两人下楼。 景澜跟辰辰已经坐在餐厅吃饭。 “姐,不好意思,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姜宁问景澜。 “我过来可是有一会儿了。” 景澜眼神不善,目光在姜宁与景洐身上来回扫,调侃道: “景洐,你六点起床的习惯八百年不会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0章压力给到姜宁(第2/2页) “今天怎么......” 姜宁垂下眼帘,不觉蹭了蹭发烫的脸颊,靠着辰辰坐下来。 景洐瞥景澜一眼: “姐,你无不无聊,吃饭也堵不上你的嘴?” 景澜朝景洐使了个眼色,盼他能透露点内幕消息,景洐愣是不给她机会,气得景澜在桌子底下踢他的脚。 辰辰饭量小,吃饭也快,吃完饭就在姜宁跟前转悠。 姜宁把不能陪他去复查的事情跟他做了沟通,辰辰识趣儿点头。 接着,姜宁又对景澜说: “姐,又得麻烦你。 “本来,我想跟景洐送他去医院,你陪着就好。 “谁知道...... “看来时间不允许了......” “姜宁,别跟姐客气。 “我说过,辰辰也是我兄弟,姐出人出力,都是应该的。 “你跟景洐只管忙.....呵呵......” 景澜笑得随意,狡黠的目光落在两人脸上意味不明。 景澜没有跟姜宁提景老夫人找她谈话的事情,看来景老夫人那边还没有动静,景澜的婚事牵连景氏,景老夫人的决策关乎景氏,一边是晚辈幸福,一边是基业稳健,景老夫人的内心想必也是纠结跟艰难的。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最起码可以确定,景老夫人在认真考虑景澜跟常明的事情。 姜宁祈祷,景老夫人不会牺牲景澜的幸福去壮大景氏的产业,如果景氏不堪时代浪潮的冲击,那也只能是它的命数。 ...... 景澜带辰辰去医院,景洐、姜宁去警局,四人同时离开澜庭别苑。 姜宁脑袋靠在车窗玻璃上,目光无神地看着窗外的街景。 江川往日的喧嚣在春节假期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在想什么?” 景洐问她。 姜宁动了动身子,侧目看向他: “在想姐跟常明的事情......” 景洐抚着方向盘,淡淡应声: “姐跟常明这几天走得很近,姐开始直面自己的心声,她压抑自己太久了。” 姜宁杵着唇瓣,面露为难之色: “我就是担心奶奶那边...... “说到底,姐跟常明还是我撺掇到一起的,万一奶奶不松口,他们两个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罪过呀! “景洐,我压力好大!” 景洐扯动唇角,闷笑一声。 姜宁见他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瞪他一眼: “你还笑得出来?” 景洐目视前方,姿态松弛: “其实,你要真想帮姐跟常明,也不是没办法。” 闻言,姜宁眸光一亮,往景洐身侧靠了靠,急道: “快说,快说! “什么办法?” “你知道当初奶奶为什么同意我从警?” 姜宁切了一声: “还不是因为你倔,后面有姐兜底。” “此言差矣!” 姜宁晃了晃他的胳膊: “你能不能别卖关子!” “因为我当初答应奶奶,大学毕业后会尽快完婚,跟另一半给她生一堆重孙。 “如果奶奶有重孙的话,景氏后继有人,她就不会只盯着姐了。 “现在看,姐跟常明的事情,还只有你能帮......” 景洐一顿说,说得姜宁满脸通红。 “那我的孩子也不喜经商呢?” “一个不喜,两个不喜,多了......总有喜的吧?” 第341章 有线索 第341章有线索 姜宁盘算了盘算,转来转去,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原来在自己身上,她忽然有种被景洐算计的感觉。 “景洐,难道我要沦为生孩子的机器?” 景洐噗嗤一笑: “你姜宁的人生自己主宰。 “有关生一堆孩子的事情,是我当时哄骗奶奶的戏言,你别说,还真奏效,要不是这句话,我从警这条路估计比唐僧西天取经都艰难。” 姜宁白了他一眼: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奶奶可是认真的。” 转而,景洐一脸郑重,试探道: “姜宁,我觉得你挺喜欢小孩的,要不,考虑一下?” 话音落下,姜宁浑身一僵,长长的睫毛猛地颤动几下,耳尖迅速泛起一层绯红,她垂着眼,不敢对视景洐灼热的目光,心口怦怦直跳。 景洐的话太过直白,羞得姜宁不知如何回应..... 景洐瞧出她的羞涩,又道: “你看,外婆现在很孤单,奶奶现在也很孤单,两个人都到超市解闷。 “如果有个小孩在家里闹腾的话,外婆跟奶奶的乐趣是不是就多了。 “人心情好了,吃饭就好,吃饭好了,身体就好,身体好才能长命百岁。 “一个孩子带给家里的变化,可是天翻地覆的。” 姜宁憋笑: “没看出来呀,景少爷这哄人生孩子的本事,厉害啊!” 景洐眉头轻拢,故作沉下脸色,可深邃的眼眸里漾着浅浅的暖意: “姜宁,我可没逼你要生孩子的意思。 “我说过,你的人生你做主。 “生不生,要不要,全在你!” 姜宁手掌托住半边腮,瞟一眼景洐: “景少爷,你列举了种种生孩子的好处,最后却把主动权交到我手里,你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景洐唇角向上牵了牵: “其实......有个孩子也挺好。” 姜宁切了一声,故意道: “我还没想好......” 景洐语气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你可以......慢慢想。” 姜宁回正身子,目光看向窗外,路边飞速后退的行人,树木让她一时有些晕眩。 姜宁指尖顶着太阳穴,脸上漾着淡淡的笑意,嘴里轻轻念叨:“孩子,孩子......” 没错,她是喜欢孩子的,看着小家伙嬉笑奔跑的模样,她的眉眼会不自觉的柔和下来,心底总会生出一丝难以言说的向往,甚至有时候还会忍不住想象自己拥有一个孩子会是什么模样...... 在警局,与边波、陆雨泽、齐军汇合,几人一同前往孙红梅轨迹交叠的区域调查走访。 街边商铺空落落的,基本是闭门歇业的状态。 没办法,几人只好到小区附近逢人就问,快到晌午的时候,姜宁、景洐遇见一个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 这个保洁阿姨给他们提供了重要线索。 “你们要找的是不是妇科圣手金凤?” 姜宁借着话,继续说: “对,我们找金凤。” “姑娘,你怀孕了?”保洁阿姨盯着姜宁的肚子看了又看,“看着月份不大呀。” 姜宁尴尬一笑: “我瘦......不怎么显怀。” 保洁阿姨又瞅了眼景洐,问姜宁: “这是你男朋友?” “嗯。” 转而,保洁阿姨的眼神在景洐身上停留一瞬,意味深长地对景洐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1章有线索(第2/2页) “小伙子,流产对女人伤害很大。 “看着你们挺板正的,怎么?背着家里人偷偷出来做?” 景洐含糊嗯了一声,直奔主题: “阿姨,怎么能找到金凤医生。” 保洁阿姨犹豫一阵,倒显得像他们的家长: “你们可想好了?” “想好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保洁阿姨吐了口气,缓缓抬头,指尖指着一处巷口: “前面那个巷口左转,里面还有一排商品房,那里面大部分不经商,主要是住人的。 “我记得金大夫门前的花坛里种着四季常青的松树。 “但是,大过年的,不一定有人。 “你们去碰碰运气吧,即使没人,她的门上也有电话。” 跟保洁阿姨道了谢。 景洐联系边波、陆雨泽、齐军汇合,几人一同去了保洁阿姨所说的巷口里面的商品房。 距离巷口不远一处商品房门前的花坛里果然有松树,可惜大门紧闭。 景洐试着拨通门上的电话,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边波:“景队,这连个招牌都没有,行医手续什么的就更别说了,估计不是熟人,这电话打不通。” 陆雨泽:“挂着电话,又不接电话,什么意思?就这么吊着?” 齐军:“我估计,这种情况一般是熟人转介绍的才敢接。” 景洐往邻近的几家商铺看了看,基本是同一种情况,房门紧闭,人去楼空,估计都回家过年了。 没办法,景洐给郑小爽打去电话,让她设法联系此区域的居委会,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叫金凤的。 在等待了约莫十五分钟后,郑小爽那边传来消息。 “景队,居委会这边已经与金凤取得联系,她的居住地址就在所查片区的金山小区5栋3单元101室。 “居委会将协助我们上门。” “好的,小爽。” 随后,景洐等人一边往金山小区去,一边与居委会工作人员取得联系。 在金山小区5栋楼前,景洐等人与居委会工作人员碰了面。 景洐跟来人握手,先问: “你好,怎么称呼?” “你好,警察同志,我叫宫海,是社区网格员。” 景洐点头,指了指3单元101的方向: “宫海,你对金凤有多少了解?” 宫海双手交握,置于胸前: “警察同志,金大夫,五十岁上下,早些年是咱们市人民医院的妇产科主任,后来因为违纪被医院开除。 “她在那条街上有间商铺,听说偶尔也给人看看病什么的? “金大夫独居,人也不怎么好接触。” 景洐疑惑: “五十岁,独居?” 宫海嗯了一声: “早就离了! “听说她原来有个孩子的,很小的时候夭折了,再后来,丈夫也跟她离婚了。” 景洐指尖蹭了蹭眉梢: “宫海,金凤私下有没有给人做过剖宫产手术?” 宫海唏嘘一声: “警察同志,金大夫是犯了错被医院开除。 “但是她的技术很多人信得过。 “倒是有慕名而来找她的。 “至于手术,没见过,还真不敢说。” 景洐点头。 随后,宫海带几人来到金凤门前。 第342章 拒不交待 第342章拒不交待 宫海敲响房门。 好半天,房间里才传出动静。 “谁呀?” “金大夫,我是社区网格员宫海。” “大过年的,常驻什么事儿?” 声音就在门口,可就是不见金凤开门。 景洐朝宫海使了个眼色,宫海继续说: “金大夫,你先开开门,社区统计常驻人口,我就是做个调查。” “我家就我一个,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这时候又查什么常住人口?” 金凤禁不住宫海磋磨,不情不愿地开了门,眼睛垂落的阴影里,倒映出门口密密麻麻几个人影,金凤猛然抬头。 景洐亮出证件: “你好,金大夫,警察!” 金凤脸色倏然一白,下意识往后微缩半步,肩膀悄悄绷紧,慌忙移开视线,勉强挤出客套的笑,指尖死死攥住门边,故作平静地开口: “你们......找我什么事?” 金凤堵在门口,半边身子横在门框之间,丝毫没有往旁侧退让、迎客进门的意思。 宫海忙道: “金大夫,这......站在门口说话不好吧?” 金凤狠狠翻了宫海一个白眼,那一眼没有半句言语,却裹挟着刺骨的怨怼。 金凤依旧倚在门口,那道门仿佛就是她的最后防线。 而她的这番表现,加上宫海、保洁的证词,也恰恰印证了她极大可能存在非法行医的重大嫌疑。 站在门口的景洐也好似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交织着各类西药沉闷的苦腥味道...... 金凤抬眸,婉言谢绝: “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我身体不舒服,恕不奉陪!” 说完,金凤就要关门。 景洐掌心撑在门板,力道稍稍压过金凤,沉声道: “金大夫,我们怀疑你非法行医、还可能与我们调查的一桩案子有关,请你接受调查!” “调查?”金凤冷目沉郁,语气不善,“那就请警察同志出示一下搜查证!” 景洐倏而一笑,语气沉稳,不疾不徐: “金大夫,我们十分清楚搜查原则上需要文书。 “但你的情况不一样,我们怀疑你的房间内存放管控药品,甚至手术器械,这些都是你非法行医的核心证据。 “搜查证,24小时内我们会补上。 “现在我们依法传唤你配合调查,希望你主动接受核查,全程录音录像,网格员在场见证。如果你拒不配合,阻碍调查取证,后果你自己掂量。” 金凤双臂环胸,哼了一声: “既然没有搜查证,就请你们拿来搜查证再来。” 景洐面色一沉,厉声道: “金大夫,法律有个例外,你可能不清楚,我来补充一下: “如果房间内存在极有可能马上销毁的全部证据,属于紧急情形,警察是可以先行入户搜查的!” 金凤眼底那点侥幸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无奈与落空的失望...... 门缝被拉开了些,金凤往一侧靠了靠,让出一人进出的空当。 景洐等人进门,宫海就此返回社区。 这是一间三室两厅的房子,房间干净,陈设简单,一间卧室靠墙储物柜一览无余。架子上整齐摆放着各类药品,既有地屈孕黄体酮这类保胎药,还有米非司酮、米索前列醇等流产药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2章拒不交待(第2/2页) 姜宁目光沉沉落在药盒上,沉声开口: “金大夫,米非司酮搭配米索前列醇是临床标准药流组合。 “这类药品管控严格,正规渠道不会随意外流,你私自储备这些药品,足以证明你长期为她人提供药物流产服务。 “如果月份稍大的,你应该也提供剖宫产取胎吧?” 闻言,金凤浑身骤然一僵,脸上瞬间血色褪尽,方才强撑出来的镇定轰然瓦解,连带着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我...... “这......” 金凤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景洐逼问: “金大夫,你有没有为一个叫聂珊珊的女孩行剖宫产手术?” 金凤猛然抬头,一双无措的眼睛里装满惶惑,她眼神忽闪,声音放低: “没有......” “没有?”景洐语调拔高,“金大夫,聂珊珊、孙红梅现在有可能牵扯进一起命案,聂珊珊肚子里的孩子将会助我们锁定真凶。 “我们能找到你,并不是接到什么人的举报,而是追踪了孙红梅的手机基站定位。 “你持有这些药品,已经构成非法行医。” 金凤辩解道: “我是医生!” 景洐纠正她: “没错,你是医生。 “你有行医资质,但是你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吗? “私自在居民楼接诊、开展手术,属于典型的非法行医。 “金大夫,我再问一遍,你有没有给聂珊珊行剖宫产手术?” 金凤垂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固执道: “没有......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景洐哼笑一声,轻点下巴,无奈道: “好...... “那我们就到警局的审讯室好好聊。 “带走!” 陆雨泽、齐军,先一步带金凤回了警局。 景洐电话联系了沈逸舟、司南,让他们到金凤的住所、商铺,采集痕迹,固定证据。 边波凑到景洐身前: “景队,这个金凤要是一直不认,咱们就没法从聂珊珊怀孕这条线上,找到孙红梅杀害聂宏远的动机,最后,也只能给金凤定个非法行医得罪行。 “这可有悖咱们的初衷了。” “你急什么? “这都还没审,就下定论?” “可她刚刚......” 景洐扯动唇角: “未取得合法资质,擅自为他人终止妊娠手术,多次开展药物流产、接待孕妇堕胎,这些已经到达刑事立案标准,金凤否决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只是简单的开药问诊,没有开展侵入性操作、流产手术。只能算非法行医,达不到‘情节严重’的刑事立案标准,一般的处罚会是取缔诊所、没收药品器械、没收非法所得、大额罚款,不会移送公安坐牢。 “这两者之间的区别,金凤拿捏得门清。 “别忘了,我们警方办案重证据,轻口供,就算她什么也不说,只要找到她行剖宫产手术的证据,金凤案子的性质立马就变了。 “孙红梅连续请了三天假,她跟聂珊珊在这一区域逗留的时间不短,一定会留下痕迹!” 第343章 奶奶约谈景澜 第343章奶奶约谈景澜 在金凤的住处,储物柜里存放了大量妇科药品,并未发现手术器械。 在巷口转弯处金凤的那间商品房里,不仅发现了医用器械、手术床,沈逸舟还在床边提取到几根黑色的长头发。 诊疗台台面附着一层薄薄浮尘,看来已经很久没用了。 器械盘简单冲洗过后搁置一旁,也落了灰,缝隙里残留淡淡黄褐色污渍,想必清洗流程十分潦草。 沈逸舟持勘查光束缓缓扫过铺着一次性床单的诊床,床沿缝隙褶皱之间,沈逸舟还真有发现: “景队,有发现。” 景洐凑过去。 只见沈逸舟轻轻夹起几根细软的人体毛发,还有细微的皮肤碎屑,诊床底部缝隙,还凝固着一点暗沉的、早已干涸的淡褐色血渍,肉眼乍看并不明显,在测光灯下清晰显露。 沈逸舟道: “器械清洁不到位,没有规范消杀。 “这些毛发、皮屑、微量血迹,很大概率是曾经在这里接受手术的就诊人留下的,可以送去做dna比对。 “如果能确定是聂珊珊的,那么聂珊珊小腹上的疤痕就有了解释,大概率会是剖宫产留下的疤痕,毕竟金凤曾是这方面的专家。 “再有,如果是寻常腹部疾病的话,根本没什么见不得人,也就不需要遮遮掩掩,找这种不留档案的黑诊所了。” 现场勘查完毕,一行人回了警局。 路上,姜宁给景澜去了电话,问了辰辰复查的情况。 “姜宁,放心吧! “复查结果很不错,各项数值趋于稳定,恢复情况比预想中要好。 “辰辰真的能听到了。 “但是有一点,辰辰从小没开过口,语言功能需要慢慢建立。 “我给辰辰联系了一位上门的语言康复老师,帮助辰辰做口肌训练、发音指导、理解表达训练。 “就辰辰这个聪明劲儿,用不了半年,他就能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姜宁一喜: “谢谢姐,还是你想得周到。” “又跟我客气! “对了,姜宁,辰辰我已经送回澜庭别苑了,我这会儿正回月亮湾,奶奶打电话要我回去一趟,也不知道什么事儿......”” 姜宁不经意间瞟了景洐一眼,握住电话的手不觉紧了紧: “姐,你......现在去月亮湾?” 姜宁心跳忽然如擂鼓般重重撞击胸腔,难道奶奶要跟景澜谈她跟常明的事情? “嗯,在路上。” 姜宁忐忑,声音细弱不稳: “姐......有事儿打电话。” “呵呵......姜宁,你怎么了?你这语气让我感觉有大事儿发生?” 姜宁扯动唇角,语气扬了扬: “没什么...... “姐,愿你好运加持,得偿所愿!” 景澜一滞,声音里添了几分谨慎: “姜宁,你该不会知道什么吧?” “我又不是奶奶肚子里的蛔虫,我能知道什么?” ...... 挂了电话。 姜宁一本正经地看向景洐: “决定姐命运的时候到了。 “奶奶要找姐谈话了。 “你说,会怎么样?” 景洐手握方向盘,吐了口气: “......其实奶奶在商场摸爬滚打一辈子,没有她看不透,更没有她拎不清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3章奶奶约谈景澜(第2/2页) “她就我跟姐两个孙辈,不论牺牲谁她都不忍心。 “我已经完完全全脱离景氏的商圈,至于姐...... “我觉得奶奶是个有分寸的人,同为女人,她不会让姐失望的。” 随即,姜宁眸光骤然一亮,像乌云散去透出暖阳,眼底瞬间漾开明亮的光彩: “景洐,要是你的嘴开过光就好了。” 景洐噗嗤一笑: “我的嘴没开光,但是有姜宁的地方,就会有幸运降临!” 姜宁唇角微抿,抬眸朝景洐翻了个白眼,目光淡淡,透着浅浅的不屑,好似嫌弃他太过油嘴滑舌,可耳尖悄然泛起的淡红,又泄露出她并没有全然无动于衷。 她何尝不希望景澜跟常明能修成正果! 姜宁双手交握顶在眉心,祈祷景澜此行所愿皆所得,心中所求终有回响。 ...... 回了警局,景洐先去了法医鉴定中心,拜托司南对采集的检材加急比对,他想最快拿到比对结果,这样在审讯金凤的时候,不至于太被动。 姜宁坐在工位上,手掌抚着前额,半眯着眼,一脸困倦。 郑小爽碰了碰她的胳膊: “姜宁,怎么了,累了?” 姜宁收了手掌,扯动唇角: “有点,可能昨天晚上没睡好......” 话一出,姜宁不觉小脸泛红,她的确没休息好,被景洐折腾了半宿...... 郑小爽从抽屉里拿出两片柠檬放进姜宁水杯: “来,提提神! “但愿今天晚上不会熬太久。” 景洐从法医鉴定中心回了办公室。 “陆雨泽,金凤的情况怎么样?” 陆雨泽嘴一撇,摇头道: “不大好办! “承认自己偶尔看诊,卖过药,就是不承认给人做过手术。” 齐军补充道: “景队,金凤是知识分子,质疑我们的工作程序违规,还喊着要投诉。” 景洐不屑哼了一声: “先暂且让她嚣张一会儿。 “她以为我们只端了她住的地方,没发觉我们也端了她巷口隐秘处的商铺。 “违规看诊、卖药,没发生什么重大事故,不构成刑事犯罪,只有行政处罚。 “我们在商铺里的发现才能结结实实定她的罪。 “她抵触的是刑事犯罪。 “不过,我们的目的不限于定她的罪,而是找到聂珊珊孩子的线索,确定孙红梅的杀人动机。” 边波端着茶杯喝了口水: “你们说,聂珊珊的孩子现在在哪?” 陆雨泽:“行剖宫产引产的话,胎儿已经成型,那肯定是埋在某个地方。” 齐军:“你们说,有没有可能直接囫囵个一包,扔进垃圾桶。” 郑小爽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愤愤道: “引产就够残忍了,再扔垃圾桶,让无情的机械碾压、粉碎,这还有没有人性。 “纵然不会生下这个孩子,好歹让她入土为安吧!” 姜宁:“你们都倾向于聂珊珊的孩子是引产,就没想过这个孩子也有可能被聂珊珊生下来?” 郑小爽:“姜宁,我倾向于那个孩子被聂珊珊生下来,这是大多数女人的做法。” 景洐:“好了,别争了,只要撬开金凤的嘴,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第344章 阴亲 第344章阴亲 审讯室。 景洐、姜宁刚一推开审讯室的门,金凤便嚷道: “警察同志,你们没玩了是吧? “我承认,我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我认罚。 “但是,你们把我撂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我现在质疑你们的程序违规。 “我要投诉!” 景洐、姜宁谁都没急着接话,两人不紧不慢地坐下,景洐缓缓开口: “金凤,你有投诉的权利,但是在你投诉之前,不妨先听听我们掌握了什么。” 金凤神情微愣,抬眸看了景洐一眼,接着又归于不屑: “我说过,我看诊卖药,仅此而已!” 景洐双肘撑在桌面上,摩挲着手,沉声道: “金凤,你有两处行医场所,一处在你金山小区的住宅在这里你看诊卖药;还有一处在小区东侧,拐进巷口不远处的一间商铺,这间商铺就不是看诊卖药那么简单了。 “我们在商铺发现了各种医疗器械,法医跟痕检还采集到毛发、血迹等生物物证,我们差的是一纸报告,而这只是时间问题。 “我们现在之所以能面对面地坐在这里,完全是给你一个坦白自首的机会。 “这个机会,你想不想要,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还有,我需要提醒你,警方办案重证据轻口供,就算你一句话也不说,只要证据链完整,我们照样定你的罪。 “就看你想不想把握这个机会了。 “我说过,孙红梅、聂珊珊牵扯进一起命案,如果你能提供这两人的情况帮助警方破案,属于立功表现,原则上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你自己掂量。” 自打景洐说出商铺的情况,金凤早就瘫了一般无力地歪靠在椅子上,全然没有刚刚要投诉他们那会儿的气势...... 她缓缓抬头,目光空洞地落在审讯室的地面上,声音沙哑而低沉: “警察同志,我说......” 金凤语气稍顿,浓重的颓废笼罩全身,整个人透着一股大势已去的颓然: “去年十月份的一个晚上,孙红梅带着她的女儿聂珊珊找到我。 “那孩子当时破了羊水,骨缝却不见开。 “我给她用了米索前列醇促宫颈扩张,药物促进子宫收缩,宫口是慢慢开了,可这孩子不会用劲儿,孩子怎么也生不下来,产程久久停滞,胎儿逐渐出现宫内缺氧,聂珊珊腹痛难忍,同时腹腔开始出血,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都有危险。 “没办法,只能行剖宫产取出孩子。 “可惜,孩子因为长时间缺氧,生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呼吸了。” 景洐急问: “孩子呢?” “孙红梅让我自行处理,我看出来了,就算是个活胎,孙红梅也没打算要。 “我见那孩子白白胖胖,还是个男孩,于是就有了想法。 “早些年,我夭折了一个女孩,就想着给她配个阴亲,这样,她也不至于孤单。 “后来,我就把那个男孩跟我的女儿安置在一处。” 金凤垂着眼,语气平静得无波无澜。在她的认知里,没有敬畏、没有律法、没有人道。在她眼里,两个夭折的孩童,都是无依无靠的孤魂,她自作主张,替两个从未有过的选择的孩子,定了一场荒唐又阴寒的“姻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4章阴亲(第2/2页) 景洐眼底寒意层层翻涌,字字锋利如刀: “金凤,你私自藏匿夭折幼童遗体,擅自处置尸体,违背公序良俗,亵渎逝者尊严。所谓配阴亲,只是你为自己的罪孽找的荒唐借口。” 金凤嘴角扯出一抹惨淡、麻木的笑。 她不否认,也无悔意。 对她而言,这场荒唐的阴亲,是她灰暗人生里,唯一自以为的“圆满”。 “那个男孩埋在哪里?” 金凤神色恍惚,声音轻飘飘的: “城郊偏僻小山的僻静林地,我在她的坟头,种了两棵青松。” ...... 这场审讯,金凤非法行医的罪行被一一坐实,而她口中道出的秘密,远比众人预想的更加惊悚。 天色渐晚,挖掘男孩尸体的事情只能安排在明天一早,由金凤带着去。 大家回了办公室,有了金凤的口供,有了那个孩子的埋尸地,聂宏远的案子,就算破了一半,大家不觉松了口气。 姜宁回了工位,端着水杯喝了口水,随手按亮了手机屏幕。 界面上竟然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姜宁心下一沉,脑海中各种思绪交集...... 点开一看,全是景澜。 姜宁指尖不自觉攥紧,心头百感交集,忐忑、期待与沉甸甸的担忧缠作一团。 景澜的电话犹如开奖前夕的序曲,这个奖到底中没中呢? 姜宁握着电话,去了楼梯间,忐忑地回拨了景澜的电话。 听筒里单调的等待音一下下传来,每一声都拉扯着她的心...... 姜宁屏住呼吸,眉头不自觉蹙起,不安一点点蔓延开来。 她既期盼电话能够顺利接通,得到想要的消息,又隐隐畏惧即将听到的答案,她手掌收紧,连呼吸都不敢放得太重。 电话接通,姜宁的心好似提到到嗓子眼。 “姜宁......” “姐,我刚刚在审讯室,所以没接到你的电话。” 听到景澜喊出“姜宁”两个字,姜宁从她的语调分析,这两个字的音调是上扬的,那也就预示着说话人的心情是高涨的,难道奶奶同意了景澜跟常明的事情? 姜宁不敢妄加揣测,声音仍旧保持着一份谨慎。 “姐,我看你给我打了十几通电话......” “姜宁,你不好奇是什么样的诱因,能让我给你打十几通电话?” 姜宁确定,景澜的音调是上扬的,心情高涨还带着点激动,她现在几乎可以肯定,有好事发生...... “姐,是不是你跟常明的事情?” 对面声音一顿,而后是一阵哽咽,姜宁一慌: “姐,奶奶没同意?” 好半天,景澜才道: “姜宁,谢谢你,奶奶她......同意了!” 姜宁头微仰,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她长长地舒了口气: “姐,吓死我了。 “这应该高兴,你怎么还哭上了?” “我是高兴地哭......” 随后,景澜把奶奶找她谈话的内容一五一十地跟姜宁讲了一遍,两人都夸景老夫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奶奶。 两人聊完,姜宁高兴地去找景洐。 第345章 不是她? 第345章不是她? 第二天一早,景洐带队去城郊林地挖掘了小男孩的尸体,比对结果直到当天傍晚才出。 经过比对,小男孩与聂宏远的亲子概率为99.99%,两人确系父子关系。 聂宏远就是强奸聂珊珊致其怀孕产子的罪魁祸首。 大家对案件的推测正在被逐步证实...... 景洐沉着脸,目光落在神情同样沉郁的姜宁身上,她静静地坐着,垂着眼帘,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光线都变得黯淡,明明是案件突破后的喜悦,而她却像一座孤立的岛,隔绝了所有的雀跃,连呼吸都带着滞涩色的沉重。 ...... “陆雨泽、齐军,去带人!” 景洐一声令下,两人迅速出了警局。 聂宏远死亡距今一年有余,手机基站轨迹、道路监控早已过期灭失或循环覆盖。 支付、etc这类文字日志,还有可能调取,是复原孙红梅行踪的重要证据,景洐安排郑小爽立刻落实。 收拾完会议桌上的材料,景洐缓步走近姜宁。 “姜宁,很多事情都是始料未及的,我们都不希望这是事实,但是证据的导向的确指向了孙红梅,她才是聂宏远案的最大嫌疑人。” 姜宁吐了口气,苦笑摇头: “从我看到珊珊小腹上的疤痕,继而开始怀疑聂宏远,我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这一天来到的时候,我还是有些猝不及防...... “不知道外婆知道孙阿姨的事情,会怎么样?” 景洐轻拍姜宁肩头,安慰她: “像聂宏远这样的畜生,就算杀了他,也弥补不了他对孙红梅、对珊珊造成的伤害。 “但是法律也并没有赋予公民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利。 “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姜宁轻抚太阳穴,眼里装满说不出的疲惫与无奈,这些道理她何尝不懂,可真当事儿出在自己身上,情绪上又怎么可能没波澜...... 四十分钟后,孙红梅被带进审讯室。 看到姜宁推门进来,孙红梅身体前倾,手掌把住小桌板,急道: “姜宁,这是怎么回事儿? “你们......” 姜宁看了孙红梅一眼,轻咬下唇,坐定后,说道: “孙红梅,我们怀疑你与聂宏远的案子有关,所以请你到警局协助调查。” 以往,姜宁喊孙红梅为孙阿姨,此刻审讯室的门关上,她神色收敛,直呼其全名,孙红梅不由一愣,指尖微微蜷缩,已然明白这不是私下交谈的场合了。 姜宁继续道: “孙红梅,我需要知道前年12月30、31日这两天你的行踪?” 孙红梅耷拉着眼皮,扯了扯唇角,脸上的笑浮在面皮: “前年的事情,谁还记得? “不在上班,就在家里。” 姜宁又道: “前年的事情,有些无足轻重,你或许不记得,但是这两天,你不应该忘记。 “更确切的说,是12月30日这一天的所发生的事情,你不应该忘记。 “因为这一天是聂宏远遇害的日子。 “这一天.....恐怕你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5章不是她?(第2/2页) “是你不想说,还是根本就不敢面对?” 孙红梅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没有任何焦点,仿佛能吸走周围所有的光线: “我没有杀他.......” 姜宁一顿,跟景洐的目光像两条猝不及防的线,在空气中“咚”地撞了个正着,转瞬,便又同时看向孙红梅。 “你没杀他?” “没......” 姜宁眉头蹙起,下意识抿紧了唇,嘴角的弧度僵在半空,眼里被一层错愕覆盖。 “不是你,那是谁?” 孙红梅语气淡淡: “至于是谁,那不是你们警察该查的吗?” 姜宁垂下眼睑,若有所思: “很多人跟你一样,来到这间审讯室的时候,料定警方没有证据,仍做困兽之争。 “我们若是没有证据,又怎么可能把你带进这间审讯室。 “孙红梅,坦白,是我们给你的最后机会。” 孙红梅双目垂落,坐在审讯椅上一言不发。 姜宁指尖收拢,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这刺痛反而让她清醒了几分。 “孙红梅,聂珊珊怀过孕!” 孙红梅瞬间脸色煞白,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死死地盯着姜宁,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你......” 她喘着粗气,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牙齿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咯咯”声。 “没错,那天我跟外婆去看你跟珊珊,是我无意中发现了珊珊小腹上长达十几厘米的疤痕。 “我清楚的记得,你突然意识到我跟珊珊同处一室时的那种惊惶。 “是你的表现印证了我心中的猜想。 “于是,在排除了胡老三的嫌疑、聂宏远的简单人际关系后,我们调查的重点就转移到珊珊身上。 “我也希望,珊珊小腹的疤痕只是她做了一个腹部手术,而并非剖宫产手术疤痕,可是随着调查的深入,我的幻想也被一点点击碎...... “我们查遍了江川所有备案的医疗机构,并没有珊珊身份证号码对应的住院就诊记录。 “也就是说,珊珊腹部的手术大概率出自某些见不得光的黑诊所。 “后来,我们查访了你在鼎盛购物中心的考勤记录,去年8月份的18、19、20这三天,你连续请假,在超市工作极少有这样连休的情况,能绊住你的只有珊珊。 “于是,我们调取了你手机信号这三天的基站定位,你的轨迹频繁在金山小区附近重叠,经过走访,我们找到了金凤。 “金凤已经如实交待了珊珊在她的黑诊所行剖宫产手术的事实。 “并且,我们的法医也对聂宏远以及珊珊肚子里的孩子做了dna比对,珊珊肚子里孩子的生物学父亲是聂宏远。 “为母则刚! “你说聂宏远不是你杀的,难道是珊珊?” 孙红梅早已泣不成声,痛苦、无助、仇恨在她脸上交织,她的目光偶尔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寒光,像淬了毒的冰凌,带着毁灭性的恨意,很快又被更深的痛苦所吞噬...... 第346章 后知后觉 第346章后知后觉 孙红梅皴裂的手在面颊上搓了又搓,好半天,她咽下心头的苦涩,缓缓道: “姜宁...... “不! “警察同志,既然你们什么都知道,我也就没什么可隐瞒了。 “你说得不错,珊珊怀过孕,孩子就是聂宏远的!” 最后几个字,孙红梅咬得极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这会儿看上去很平静,眼睛像蒙着一层灰雾的玻璃窗,明明望着前方,却又像什么都没看见,焦点散在虚空里,敛眨眼都带着一种迟滞的疲惫。 姜宁看着她,嘴角下意识抿成一条直线,而后慢慢松开,想安慰她,又觉不合时宜,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混在空气里。 “......后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不是说你跟珊珊初到江川,是聂宏远收留了你们?” 孙红梅扯了扯唇角,一个僵硬的笑浮在面皮,是自嘲,更是不屑...... “没错! “我跟珊珊是被聂宏远收留的。 “我甚至还天真地以为上天垂怜,让我遇到了好人,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没想到,他才是那个把我拖进深渊的人。 “时间是个好东西,久而久之,它就能让人看清一个人善恶好坏。 “在外人看来,聂宏远敦厚老实,待人接物处处谦让,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半辈子四平八稳,是所有人眼中最无害、最靠谱的老实人。 “只有拨开这层温和的皮囊,才能窥见内里腐烂的人心。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气量狭小、满腹算计、背地里耍手段,心里藏着满肚子龌龊念头....... “自打生意失败,他愈发看我们娘俩不顺眼,直呼我跟珊珊是赔钱货,是我们给他带来了霉运。” 孙红梅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角的细纹因用力而更加明显,仿佛要将犯下的错误死死锁在眉间: “是我大意了,珊珊已经是十几岁的孩子,身体正处于悄悄蜕变的阶段,她休学在家的那段时间,我发觉聂宏远看珊珊的眼神有些直愣,当时也没多想。 “可谁能想到,珊珊叫了他十几年爸爸,他竟然能做出这种事。 “我应该早有警觉的,可就是鬼使神差的对他还抱有一丝幻想...... “最终......酿成大祸。” 姜宁疑惑: “珊珊一直是你在照顾,你都没发现她这么久没来例假?” 孙红梅无奈摇头: “珊珊一直没来例假,所以,我压根也没想过她会怀孕。” 姜宁指尖轻捻,道: “所有人先入为主,都觉得女孩来过初潮才会怀孕,可医学上偏偏存在这样残酷的例外。 “女孩身体悄悄进入青春期,卵巢已经悄然排出人生第一枚卵子,本该在十几天后迎来属于她的第一次例假,可就在排卵期窗口发生了关系,卵子受精着床,那场本该到来的初潮,就此彻底消失。” 孙红梅嘴唇不受控制的哆嗦着,喉咙里堵得满满的,像被浸了冰水的棉絮死死堵住,眼泪簌簌垂下...... 姜宁又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6章后知后觉(第2/2页) “你什么时候知道,珊珊跟聂宏远的事情?” 孙红梅叹息一声,懊悔地拍着头: “珊珊这孩子什么也不说,直到我发现她肚子隆起的时候,已经七个多月了。 “我当时很慌,以为珊珊肚子里长了肿瘤,可她没有任何不适跟疼痛的感觉,联想到聂宏远的眼神,我想回避又不得不面对的猜想,在我脑袋轰然炸开...... “我试着问了珊珊,果然是聂宏远。 “天塌了!” ...... 说到这里,姜宁意识到一个问题,聂珊珊的剖宫产手术是在去年的八月份,而这时候聂宏远早已经埋在城郊的盐碱地。 也就是说孙红梅知道聂珊珊被聂宏远强奸的时候,聂宏远已经死了。 那...... 孙红梅是不是就不具备杀害聂宏远的动机? 姜宁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肩背微微塌下来,攥得发白的指尖慢慢恢复血色,压在身上沉甸甸的紧张,褪去少许。 景洐接过话茬: “孙红梅,对聂珊珊怀孕这件事情半信半疑的时候,你带聂珊珊去找了金凤,通过金凤的口,你确认聂珊珊怀孕了。 “但是孩子已经七个月,是一个完全成型的胎儿,除了手术根本没办法拿掉。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条命。 “你也是一个母亲,百般斟酌之后,你选择让珊珊生下这个孩子,虽然你也不知道将来怎么安置这个孩子。 “可惜,真到足月生产的时候,珊珊不配合指令,导致产程过长,孩子在母体窒息死亡。 “整件事情是这样吧?” 孙红梅落寞点头。 景洐看一眼姜宁,目光回落,继续问孙红梅: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是在聂宏远死后才发现聂珊珊怀孕,那么,我们对你杀害聂宏远的动机就可以排除,聂宏远不是你杀的?” 孙红梅抬头,目光落在姜宁身上,似乎姜宁才是她的救赎。 “我没杀他。 “他不是我杀的!” ...... 景洐垂眸,冷白的灯光落在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他身子前倾,脊背挺得笔直,神情沉静如水,他没有厉声呵斥,也不急于追问,目光沉敛,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如果你的作案动机不充分,那現下只有一个人有足够的作案动机!” 孙红梅猛然抬头,眼神在姜宁与景洐之间来回扫,眸子里满是猝不及防的惊愕: “你们是说......珊珊?” 景洐双手交握,语气淡淡: “如果不是你,那也只有她。 “她是直接受害人。” 孙红梅喘着粗气,脸上血色褪尽,惊惧像潮水般瞬间席卷而来: “不...... “这不可能! “她没有这个能力,她......还是个病人...... “姜宁...... “不,不是珊珊......” 孙红梅语无伦次,她定定地望着姜宁,脑子瞬间宕机,一时间消化不了入耳的事实。 第347章 中间人 第347章中间人 姜宁并不言语,因为在她看来,她也有与景洐一样的想法。 既然孙红梅的杀人动机不充分,目前就只剩聂珊珊了,尽管在这之前,他们也曾认定聂珊珊没有杀害聂宏远的能力。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 不过,有一点或许可以确定,聂珊珊不具备抛尸的能力。 抛尸必须具备一定的客观物质条件,比如:交通工具、包裹工具、体力条件等等,这些对于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来讲,根本不可能完成。 那么,她一定有一个帮凶,最契合这个条件的只有孙红梅。 景洐试探道: “孙红梅,既然你能从聂珊珊口中得知她与聂宏远的事情,这说明聂珊珊的意识在某些情况是清醒的,她有行动能力,你为什么一口咬定不可能是聂珊珊?” 孙红梅目光焦灼: “警察同志,如果是珊珊杀了聂宏远,她怎么杀的?在哪杀的?她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完成!” 景洐一侧的唇角扯了扯: “你说对了,她一个人完不成,她有帮凶......” 孙红梅惊讶地张大嘴巴,指尖指着自己的鼻尖,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们怀疑我?” 景洐反问她: “你不值得怀疑吗?” “可...... “我们真没杀人!” 转而,孙红梅再次看向姜宁,目光焦灼: “姜宁,你帮帮我跟珊珊,我们真没杀人!” 姜宁抿唇: “我当然不希望犯罪的人是你跟珊珊。 “如果聂宏远的事情与你们无关,警方也绝不会冤枉你们。 “孙红梅,你跟聂宏远生活了十四年,你是最了解她的人,他人在九城上班,在江川的社会关系简单,除了胡老三,他就再也没有跟什么人有过纠葛?” 孙红梅面色微怔,像是没反应过来,慌忙摇头: “没,没有......” 姜宁、景洐等人暂时回了办公室。 景洐问: “大家对孙红梅的口供有什么看法?” 边波倚着桌子角: “人物表情情真意切,看着不像说谎的样子。” 陆雨泽双臂环胸,后背倚在椅背上: “孙红梅对聂宏远个人的评价都是负面的,但是这些不足以构成杀人动机。 “我在想,如果孙红梅早发现聂珊珊怀孕的事情,她是不可能让聂珊珊等到足月去生孩子的,所以,我更倾向于,孙红梅是后来才知道聂宏远跟聂珊珊的事情的。” 边波:“陆雨泽,你的观点直接点就是,孙红梅没撒谎,咱俩想法一致。” 陆雨泽笑着点头。 齐军:“可我总觉得,聂珊珊与聂宏远的矛盾才是造成这场悲剧的最大诱因。 “孙红梅也说了,除了胡老三,聂宏远没跟其他人有过矛盾。 “问题又回到聂珊珊跟聂宏远的事情上。 “反正目前没有实证能够排除孙红梅与聂珊珊的嫌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7章中间人(第2/2页) 陆雨泽:“我说齐军,你平时不是挺仁慈吗? “这怎么就跟这娘俩干上了?” 齐军:“我针对的是案子,可不是这母女俩。” 边波:“你们说,凶手有没有可能是九城那边的?毕竟,聂宏远一大半的社会关系在那里。” 陆雨泽:“景队,可以请求九城警方协助我们排查一下聂宏远在九城的社会关系,他是工厂工人,社会关系估计集中在九城铝合金加工厂。” 齐军:“你们有没有想过,聂宏远如果在九城被杀,凶手还至于把他的尸体拉回江川,埋在那片盐碱地?就地掩埋岂不更隐蔽?” 陆雨泽:“那有没有可能凶手尾随聂宏远至江川,在江川杀害聂宏远,然后埋尸盐碱地?” 齐军指尖杵着唇瓣,缓缓摇头: “一般情况下,凶手会本能地挑选自己熟悉的环境作案。清楚哪里隐蔽,知道怎么进出、怎么脱身。 “当然,也有人为了躲避侦查,刻意去往完全陌生的地域,这需要交通工具做支撑。” 景洐接话: “孙红梅说过,聂宏远在外给人的印象是处处谦让的老好人,这样的性格轻易不会与人拉仇恨。他跟胡老三之间的矛盾,纯属金钱上的扯皮行为,算不上深仇大恨。 “还有,聂宏远与胡老三的借贷关系,发生在江川,而聂宏远案子的特点就是杀人之后嫁祸。 “聂宏远之所以去九城,其意在与躲避胡老三。 “一个在九城躲债的人,还会把自己的秘密告诉旁人? “从这一点上看,凶手是九城方向的可能性极低。 “凶手熟悉聂宏远与胡老三之间的矛盾,精准嫁祸,这一点非熟人所不能及。” 边波:“可是景队,除了胡老三,孙红梅再也提供不了与聂宏远有过纠缠的人。 “杀人这样的深仇大恨,孙红梅作为聂宏远的枕边人,不可能没察觉吧?” 景洐眉间紧蹙,眼皮一抬: “我们好像忽略了一个人......” 边波眸光一闪: “谁?” “石征!” 边波的黑眼珠在眼眶里来回打转,他拍了大腿,忽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石征? “聂宏远跟胡老三之间的中间人? “对呀! “他是最熟悉聂宏远跟胡老三金钱纠葛的人。” 姜宁手肘抵在桌面,指尖无意识抵着下唇,视线微微放空,周遭旁人的议论之声仿佛隔了一层,听得见,却没走心。 “姜宁。”景洐喊了她,“你有什么看法?” 姜宁抬眸,目光淡淡: “石征作为聂宏远与胡老三借贷关系的中间人,胡老三收缴欠款多次未果,石征少不得受胡老三骚扰。 “可是如果石征杀害聂宏远的话,借款人一死,面对胡老三,他岂不是更被动? “不过,石征倒是可以带过来审一审,或许孙红梅没交待的,他能告诉我们。” ...... 第348章 回到原点? 第348章回到原点? 经过对石征的一番审讯,石征口中的聂宏远与孙红梅描述一致,除此之外,石征还透露,聂珊珊休学那阵儿,只是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她病情的发展始于聂宏远失踪后,也就是一年前。 这一点与姜宁当初的猜测不谋而合,聂珊珊发病与聂宏远对她实施侵犯大有关系。 姜宁不禁怀疑,孙红梅曾坦言,她察觉聂宏远看聂珊珊的眼神不善,难道她就没察觉聂珊珊病情发展的猫腻? 这一点,石征能看出来,孙红梅会看不出来? “景队。” 郑小爽回头喊了景洐。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郑小爽身上。 “我这边调查孙红梅前年12月30日、31日两天在鼎盛购物中心的考勤记录有了结果。 “因为正值元旦前夕,商场客流量大,商品备货处于高峰期,孙红梅两天都在商场接货、备货连轴加班,直到晚上10:00才回家,这一点已经从超市生鲜课经理那里得到证实。” 景洐双臂环胸在办公室踱步,脚步顿在姜宁身侧,缓缓道: “胡老三收到聂宏远转账是在12月30日晚上21:39,并且聂宏远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也是在城郊的盐碱地,而这个时候,孙红梅还在商场上班。 “由此,孙红梅不具备杀害或者转移尸体的时间条件。 “孙红梅或许没撒谎,聂宏远不是她杀的!” 边波舌尖绕着腮帮子转了一圈,姿态松弛地倚在椅子后背: “胡老三是被栽赃陷害的。 “石征没有作案动机,更不具备作案条件。 “孙红梅也没有作案时间。 “既然孙红梅没有作案时间,是不是也间接排除了聂珊珊的嫌疑? “反正,聂珊珊跟孙红梅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两人要么都有嫌疑,要么都没有。” 陆雨泽吐了口气,语气怏怏: “嗐!查了几天,白查了。 “我们圈定的嫌疑人都被我们排除在外,一切得从头开始了。” 姜宁坐在工位上,身体微微前倾,桌面上摊开案卷,纸张边角压着一支黑色的圆珠笔,她的目光落在纸面,却并未盯着某一行文字细读,视线微微有些失焦,思绪沉进案件之中。 办公室里的交谈于她而言,仿佛隔了一层薄雾,听得见,却进不到脑子里。 按理说,聂珊珊被聂宏远侵犯,这是当下最大的矛盾,聂宏远被害,聂珊珊、孙红梅都是现下最大的嫌疑人,可两人却偏偏没有作案时间?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姜宁脑海忽而闪过景洐的一句话—“能跟我们说说珊珊生父的情况吗?” 这是孙红梅、聂珊珊第一次到警局认尸的时候,景洐问孙红梅的话,孙红梅对此并没有回应。 想到这里,姜宁从工位上站起来,对景洐道: “景队长,我想跟孙红梅单独聊聊?” 景洐眉头微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揪了一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掠过。 “你是想到了什么?” 姜宁抿唇: “我不太确定,话题可能很敏感,我担心公开审讯,孙红梅不一定开口。” 景洐垂眸,想了一下,示意姜宁去了审讯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8章回到原点?(第2/2页) 姜宁进了审讯室,第一时间关闭了摄影摄像监控设备,回身坐定,身子前倾倚在桌沿,面对孙红梅。 “阿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希望你对我说实话,只有这样我才能帮到你。 “否则,聂宏远的案子一经查实,你若牵连其中的话,谁也救不了你。 “你若出了事,你有没有想过珊珊怎么办?她一个人怎么生活?” 孙红梅舔了舔唇,她的眼神充满无助和怅惘,像个迷路的孩子,找不到方向,也看不到希望。 “姜宁,该说的,我已经说了。 “我们真没杀聂宏远......” 姜宁垂下眼帘,唇角动了动: “我相信,你跟珊珊没有杀聂宏远。 “那...... “珊珊的生父呢?” 孙红梅猛然抬头,像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整个人猛地僵住,她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着小臂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他......” 孙红梅震惊地看着姜宁,半天才吐出个“他”字。 从孙红梅的表现看,姜宁心中的猜想已然印证了大半。 “阿姨,不要再隐瞒下去,这样对你、对珊珊都没有好处。 “聂宏远尽管十恶不赦,但是法律没有赋予任何人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利。 “这是命案,警方迟早会查出真相的。 “就算聂宏远的案子与你无关,但你知情不报,刻意隐瞒,影响警方办案,视情节轻重也是会受到处罚的,轻则拘留,重则是要判刑的。 “阿姨,我这是在帮你,珊珊也在等你回去。” 孙红梅唇角抖动,泪珠从眼眶里簌簌滑落: “姜宁,我......” 姜宁步步紧逼: “阿姨,告诉我真相,不管你有没有牵连其中,我都尽最大能力帮你。” 孙红梅的哭声压在喉咙深处,是细碎的、闷闷的呜咽,一声接着一声,断断续续: “姜宁,对不起,阿姨......说谎了!” 姜宁抬眸,眼睫向上掀起,目光直直锁住孙红梅,方才平淡的眼神浮上一层忧郁。 孙红梅继续说: “其实,我早就知道珊珊被聂宏远侵犯的事情,只不过珊珊怀孕是我没想到的。 “我的确是在珊珊怀孕七个多月的时候才发现她怀了聂宏远的孩子。 “后来的事情跟你们说得一样。” 孙红梅长长地舒了口气,语调放缓: “珊珊的生父叫王沐阳,因为过失致人死亡坐过牢,出狱后,他找到了我。 “当时,我刚刚知道珊珊被聂宏远糟蹋的事,心里又急又气,就一股脑把这些年受的委屈全发泄到他身上。 “他说过,要让聂宏远好看。 “姜宁,是我,我不该乱说的。 “我没想到,他真去找聂宏远算账,结果竟是杀了他。” “阿姨,从聂宏远失踪开始,你就怀疑过王沐阳吧?” 孙红梅掩住口鼻点头。 第349章 锁定凶手 第349章锁定凶手 姜宁垂眸,眼皮轻轻垂下,目光落在桌角,短暂思索一瞬,又问: “这么说,聂宏远与胡老三之间的债务纠葛,也是你告诉的王沐阳?” 孙红梅抽泣一声: “是。 “因为还不上那笔钱,聂宏远经常奚落我跟珊珊是赔钱货,是我们娘俩给他带来了霉运。 “胡老三也经常到家里骚扰,我受够了这样的生活...... “姜宁,跟王沐阳久别重逢,我情难自禁......我没想到他会杀了聂宏远。” “阿姨,你最后一次见到王沐阳是什么时候?” 孙红梅的眸底蒙着一层薄薄水光,泪水蓄在眼底,盈盈晃着,不能坠落。 “我就见过他一次。 “就是他刚出狱来找我那会儿。” 姜宁脸上的平静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眉峰极轻地一蹙: “那......你们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自那一面之后,我们从没有联系过,我甚至都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他说,他不出现对我跟珊珊都好。” “以你对王沐阳的了解,他可能落脚的地方会是哪里?” 孙红梅抿唇,缓缓摇头。 ...... 姜宁出了审讯室,迅速把王沐阳的情况告诉景洐。 景洐安排郑小爽联络王沐阳服刑的监狱查访王沐阳收监服刑的情况,以及出狱后可能的去向。 十分钟之后,南山监狱反馈回结果: 王沐阳服刑期间表现良好,还获得过一次减刑机会。 指导员还告知,王沐阳出狱后打算做点小生意,曾透露要开一间早餐铺。 ...... 窗外暮色沉沉,再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 紧张奋战一天,大家竟然全无睡意。 边波端起水杯,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轻呷一口,淡淡发问: “孙红梅说,她只见过王沐阳一面,这话可信吗?” 陆雨泽咧开唇角,轻轻摇头: “两个人分开了十几年,好不容易遇见,自己的爱人,自己的女儿,我不信王沐阳就这么跟孙红梅匆匆见了一面,就此消失。 “如果孙红梅生活美满,他选择退出,我理解。 “孙红梅把这些年的委屈一股脑儿的全倒给王沐阳,王沐阳再无动于衷的话,那他做了十几年牢,出来找孙红梅的意义又在哪?” 齐军:“你们别忘了整件事情的前提,孙红梅跟王沐阳两个人碰面后,孙红梅向王沐阳诉说了这些年在聂宏远这儿所受的委屈,当即,王沐阳就做出要报复聂宏远的想法。 “可能从那个时候开始,王沐阳就已经着手对聂宏远的报复。 “他杀害聂宏远之后,当然要离得孙红梅母女远远的,这是避嫌最好的办法。” 景洐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沉声开口: “王沐阳出狱后,第一时间去找了孙红梅,得知孙红梅、聂珊珊在聂宏远这里受到委屈,随即萌发了杀害聂宏远的想法。 “其实,王沐阳心里是牵挂孙红梅跟聂珊珊的。 “杀害聂宏远后,为了避嫌,王沐阳不能跟她们有频繁接触,但是,他一定在某个地方默默守护着母女二人。” 闻言,姜宁忽然想起来,外婆曾经说过,孙红梅喜欢吃小笼包,她从不在商场餐厅就餐,都是自己带餐,几乎每次都是小笼包。 还有上次,她跟外婆去看望孙红梅、聂珊珊的时候,她家厨房的餐台上还放着一笼没吃完的小笼包。 联想到王沐阳有开早餐店的想法,姜宁对郑小爽道: “小爽,联系一下市场监督管理局,把孙红梅居住的吉祥小区附近售卖小笼包的商户名单调一份出来。” 郑小爽应了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9章锁定凶手(第2/2页) 因为是法定节假日,各项工作遇阻,郑小爽发完协查之后,直到早上7:00才调出了吉祥小区周边小笼包经营商户的名单。 所料不错,王沐阳的名字赫然在列—阳梅记小笼包,店铺位置就在吉祥小区对面的小吃一条街。 店名取了“阳”、“梅”两个字,看得出来,王沐阳开这间店的时候,是奔着跟孙红梅一起过日子去的。 ...... 胜利的曙光已现,大家迅速奔赴目的地。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大年初五,以往热闹的小吃街冷冷清清,只有几家商户门前热气腾腾,阳梅小笼包大门紧闭,卷帘门严严实实地落到底,门板上还留着过年贴对联撕下后的残胶,红纸片碎碎地黏在边角,本该飘着小笼鲜香的铺子,此刻安安静静,没有灯光,也没有半分烟火气。 姜宁四下看了一眼,孙红梅家沿街,站在楼上,正好能看见王沐阳店铺的全貌。 景洐扶着门板,瞅着地上的碎屑: “门板上的对联撕去,说明店门开启过。” 边波凑过来,迈上台阶: “景队,是不是我们出入吉祥小区被王沐阳察觉,他逃跑了?” 景洐站在街边,寒风拂过他的肩头,他没有说话,面色沉郁,眉宇紧紧锁在一起,眼底覆着一层浓重的暗色。 “我们是大年初一在城郊盐碱地发现了聂宏远的尸骨,当天孙红梅带着聂珊珊到警局认尸。 “其实,根本用不着王沐阳察觉,从孙红梅知道警方发现聂宏远的尸骨开始,王沐阳也就知道了。 “孙红梅对我们的供述,遮遮掩掩,半真半假,只要话题牵扯到王沐阳,就需要我们好好甄别了。 “门板上的大红‘福’字刚刚扯掉,恐怕王沐阳是打算开门营业的吧?” 景洐略一沉吟,又道: “我赌王沐阳没有离开江川,这里有他的女人,他的女儿,一个人亡命天涯又能躲到哪儿?” 几人迈步走到不远处一家正在营业的馄饨店,老板热情地打起招呼: “几位,过年好! “吃碗馄饨?” 景洐扯唇一笑: “好,给我们每人来上一碗。” “几位稍坐,马上就好。” 馄饨端上来的时候,景洐叫住了店老板: “嗳,老板,那家阳梅记小笼包什么时候开门?” 店老板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 “你是说阳子?” 景洐眼神晦涩,简单嗯了一声。 “我昨天还看见他开门来,以为他要营业,今天却没见有动静。 “说实话,开不开的没啥意思,大家都回家过年了,没啥人。” 边波接话: “那我们这几人还是你接的最大的单?” 店老板脸一仰,满脸堆笑: “那可不!多谢捧场。” 景洐杵着筷子,又问: “在哪里能找到你说的这个阳子?” 店老板身子微倾,面色诧异: “怎么,你们找阳子?他犯事儿了,还是欠钱了?” 景洐笑着摇头。 店老板眼皮连眨了几下: “他住哪儿还真不清楚,要不,你们明天再来碰碰运气?” 景洐点头。 边波几人吃得喷香,景洐扒拉着碗里的馄饨,一个也没吃。 ...... 出了馄饨店,景洐刚想安排陆雨泽、齐军在阳梅记小笼包附近蹲守,姜宁拐了拐他的胳膊,指尖指着对面的楼层,说道: “那一家就是孙红梅家,我们刚来的时候,窗帘是拉开的,现在却是合上的。” “孙红梅不是还在警局吗?” 第350章 认罪伏法 第350章认罪伏法 一行人迅速赶往孙红梅所居住的吉祥小区18栋2单元502。 破锁开门,抓获了骑在窗框上骑虎难下的王沐阳。 “你们不要抓他......” 聂珊珊抓住姜宁的胳膊,哭喊着哀求。 姜宁把她揽在怀里,安慰她: “珊珊不哭,珊珊不哭......” 当冰冷的手铐拷在王沐阳手腕,他没有挣扎,甚至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波澜,走到聂珊珊身边的时候,他脚步一顿,微微低头,笑着道: “珊珊,你一定要好起来,跟妈妈好好生活!” 王沐阳紧紧抿唇,一层淡淡的薄湿铺满眼眶,那僵在脸上的笑温和、无奈、遗憾...... 审讯室。 “姓名、年龄、职业......” 景洐依照惯例发问。 “王沐阳,42岁,个体......” 景洐开门见山: “既然已经来到这里,就说说你是怎么杀害聂宏远的吧。” 王沐阳一侧的唇角向上牵了牵,后背倚在椅背上,双手垂落: “聂宏远算什么男人? “他是畜生! “我对待畜生的方式就是简单粗暴,手起刀落,干脆利索。” 王沐阳的眼睛像淬了毒的刀子,眼底翻涌着未爆发的怒火。 景洐双手交握,目光沉静: “王沐阳,我们需要知道过程,你是如何一步步围猎聂宏远的?” 王沐阳眉头拧成一个狰狞的“川”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下颌线绷得像块冷硬的石头。 “当我从红梅口中得知聂宏远回来的消息,我提前一步去了九城。 “我一直蹲守在九城铝合金加工厂,12月30日一早,聂宏远提着行李早早地从厂里出来,准备去车站买票。 “我装作是拉客的黑出租,在路边招揽顾客。 “我主动搭讪他,问他去不去江川。 “刚开始,他迟疑了一下,见我的车牌号是江川的,于是就放下戒心。 “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每到站口,我都扯起嗓子吆喝几声,有没有去江川的?运气不错,连聂宏远一共拉上了三个人。 “回江川的一路是平稳的,四个小时的车程到达江川,我优先送下另外两个人。 “当时,聂宏远在车上睡着了,我开车直奔城郊的盐碱地。 “天寒地冻的,城郊连个人毛都没有。 “等聂宏远醒来的时候,发现车停在盐碱地,便没好气儿地质问我,为什么把他带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淡淡地回应他,鸟不拉屎的地方才是他该待的地方。 “聂宏远听我口气不对,急着去开车门。 “可我早就把车门锁死了。 “他见大事儿不妙,一脸讨好地跟我称兄道弟,好话说尽。 “看他那副畏缩胆小的模样,我便来气。 “拳头雨点般打在他身上,浑身挤压已久的愤怒顺着拳头尽数宣泄而出,听着聂宏远的哀嚎,我莫名神清气爽,直到他昏死过去,我才停手。 “聂宏远再次醒来的时候,差不多是当天晚上9:00。 “他向我求饶,求我放过他,他说他有钱,他可以把全部的钱都给我,只求我绕他一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0章认罪伏法(第2/2页) “为了表示诚意,他还直接告诉我银行卡的密码。 “哼...... “我要的是钱吗? “我清清楚楚地告诉他,我什么都不要,就要他的命! “他当时吓傻了,竟然跟我说,他跟我无冤无仇? “我笑了...... “我告诉他,我是珊珊的亲生父亲,他瞬间全身僵住,再也说不出话...... “直到现在,我都清楚地记得,他眼神里那绝望的神情......” 景洐沉下眼眸,问道: “你用什么杀死了聂宏远?” “剪刀! “我用剪刀戳穿他的颈部大动脉,一会儿的功夫,他便归了西…… “之后,我就在路边,用铁锹挖了坑,把他埋在那处鸟不拉屎的地儿。 “这一切都完成,我便蹲在路边抽烟,抽着,抽着,突然灵光乍现,想到了聂宏远跟胡老三的债务纠纷,于是就把聂宏远卡里的钱分两次转进胡老三的账户,这样,就算以后警方查起来,胡老三也是最大的嫌疑人。 “哼! “没想到,现在警察的办案效率这么高,这么快就排除了胡老三的嫌疑。” 景洐手肘撑在桌面上,搓了搓手: “这么说,聂宏远是死在你车上?” 王沐阳不屑哼了一声,眼中全是鄙夷: “搞的我车上全是血,我收拾了好几天,才祛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车呢?” “吉祥小区胡同里的银色面包车,江a356g1。” “凶器呢?” “店里。” 王沐阳毫不掩饰,回答得干脆。 姜宁一只手虚虚抵在下颌,指尖轻轻搭着下巴,眉头极淡地蹙起: “孙红梅在你整个行凶过程中充当了什么角色?” 王沐阳抬头: “她? “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怜女人罢了。 “珊珊被那个混蛋强暴,她敢怒不敢言。 “想报警,又担心毁了珊珊的名节;不报警吧,又不想便宜了聂宏远。 “在我出狱找到她的时候,她把一肚子的怨恨发泄到我身上。 “没错,如果我在的话,她跟珊珊就不会受这么多委屈。 “在我提出收拾聂宏远的时候,她奉劝我不要做傻事,说我牢饭没吃够还想进去。 “我是个男人,是珊珊的爸爸。 “试问,哪个男人能容得下聂宏远那个畜生对自己女儿的暴行。 “我嘴上答应孙红梅对聂宏远不做出格的事,其实,从知道珊珊被聂宏远强暴的那一刻起,聂宏远的命就只是暂时寄存在他的脖子上而已,他活着才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姜宁又问: “在聂宏远的案子上,孙红梅到底是不是你的帮凶?” 王沐阳眼皮向上一掀,眼角斜斜挑开,不屑摇头: “她算哪门子帮凶,如果因为她向我哭诉就算作帮凶的话,那她就是。” 姜宁继续追问: “如果她不是帮凶,你怎么得知聂宏远元旦之前要回家的?” 第351章 无形的推手 第351章无形的推手 王沐阳下颌微抬,眼角斜睨姜宁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讥诮: “你们可能不知道吧? “跟红梅匆匆见过一面之后,我从未离开。 “我决定,余生要扛起一个男人的责任,默默守护她们。 “事情就是这么巧。 “就在去年快过元旦的时候,我的阳梅记小笼包开业,并且迎来了第一位客人。 “你们猜这人是谁?” 王沐阳自嘲般地摇头一笑: “竟然是那个叫胡老三的聂宏远的债主。 “嗐,人生何处不相逢?我与他就这么遇见了。 “胡老三进店的时候,不知道正跟谁打着电话,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听话音,他应该刚从红梅家逼债出来,跟电话那头的人说聂宏远这两天就回来,他要提前去九城堵聂宏远,省得这孙子回来躲着不见。 “我一直想找聂宏远算账,可红梅担心我事儿做得过火,好不容易熬出来再进去吃牢饭,所以,她一直不肯告诉我聂宏远的去向。 “我正愁没地儿找,没想到,竟从胡老三的口中得知他要去九城铝合金厂堵聂宏远的事儿。 “胡老三走后,我关了店门,直奔九城铝合金厂,第二天一早就看见聂宏远背着行李出了厂门。 “后来的事情,我该说的都说了......” 姜宁视线低垂,落在冰冷的桌沿: “孙红梅,聂珊珊一直吃你做的小笼包,你们之间频繁接触,我很难相信聂宏远的一些信息不是孙红梅提供给你的?” 王沐阳指尖摩挲着唇瓣,不以为然: “我开店,还不能供给她娘俩吃小笼包了? “警察同志,我是杀人犯,我懂得怎么保护她们,怎么跟她们保持距离,尽管我们之间频繁接触,但表面上仅是店主与经常光顾的老主顾这么简单,我们的见面完全暴露在大众视野,在外人看来,根本没什么秘密可言。 “还有,你们可以去找胡老三落实,验证一下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 一上午的审讯落下帷幕,景洐把手里的笔录纸细细翻阅一遍,起身把装订好的笔录本连同笔递到王沐阳面前: “你仔细核对,记录和你所说是否一致,若确认无误,请签字按手印。” 王沐阳头也没抬,在每一页的右下角签下名字,逐一按下手印。 景洐、姜宁出了审讯室。 景洐安排人去找胡老三落实王沐阳的口供。 姜宁没有回办公室,而是推开了另一间审讯室的门,孙红梅还在。 “姜宁......” 孙红梅的目光牢牢黏在姜宁脸上,眼皮未见眨动,她所有的情绪积压在眼底,不是悲伤,也不是怨怼,就那样一瞬不瞬地盯着,像是要从姜宁身上挖出想要的答案。 姜宁在她对面坐定,淡淡开口: “阿姨,我们找到了王沐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1章无形的推手(第2/2页) 孙红梅眼神落寞,肩头肉眼可见地塌了下去,全身都上演着失落。 “王沐阳承认了他杀害聂宏远的全部罪行。” 孙红梅的头垂得很低,脖颈绷得发僵,不敢抬眼对上姜宁的视线,长长的刘海垂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发白的唇角。 姜宁眉眼间微微敛了几分,眸光淡下去,没有苛责,脸上藏着一份落空的怅然,她原以为,孙红梅会对她吐露全部实情,到头来却还是隔着一层谎言。 “阿姨,你上班吃的工作餐都是王沐阳为你准备的吧? “你不是说你们仅匆匆见过一面吗? “王沐阳未曾改头换面,你几乎每天吃他的小笼包,怎么就不认识他了?” 孙红梅缓缓抬头,泪水盈眶,哽咽道: “对不起,姜宁,我...... “我只是不想让你们找到他......” 姜宁扯动唇角,脸上挂着一抹僵硬的笑: “你的想法太简单了,只要我们怀疑到王沐阳身上,天涯海角,警方都会找到他。 “阿姨,这里没有外人,我想要你一句实话。” 孙红梅面色微怔,看向姜宁的眼神忽而移了位,声音极轻: “什么实话?” “王沐阳出狱后找到你,你把珊珊被聂宏远强奸,还有这些年你在聂宏远这里受的委屈,一股脑儿的全倒给王沐阳,只是单纯地向他发泄这些年你的不易吗?” 孙红梅的视线低低落在审讯室的地面上,她一言不发,压抑细碎的哭声缓缓响起,眼泪一滴滴砸在冰冷的地砖上,任由哭声在安静的审讯室蔓延。 姜宁起身,拿了纸巾递给她: “我看了王沐阳前期的案卷资料,王沐阳的妹妹多年前遭到被害人侵害,当初因为证据不足,没能将对方定罪。之后,被害人仗着权势屡次上门威胁恐吓,扬言如果王沐阳敢继续追究,就对他的家人下手。报警多次,都没有实质性结果。看着活在恐惧之中的妹妹,求助无门的王沐阳不再寄希望于法律,私下寻找机会杀害了被害人。 “审讯中,王沐阳对杀人事实供认不讳,但背后的缘由让人唏嘘。 “法律层面,他属于故意杀人,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法律审理时酌情从轻处罚,他被判了十四年,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中间有过一次减刑。 “珊珊的事情跟王沐阳妹妹如出一辙,十四年前,他能为了妹妹杀人,十四年后,他的女儿同样遭受侵害,你就不担心他为了女儿再去杀人? “还是......从一开始,你就是这么计划的?” 姜宁冷冷地盯着孙红梅,眸光沉静,带着一丝淡淡的寒意...... 孙红梅猛然抬头,她怔怔地望着姜宁,震惊如潮水般把她淹没,幻想的侥幸彻底破碎...... 她的目光慌乱游离,手足无措地僵坐在审讯椅上,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第352章 结案 第352章结案 好半天,孙红梅才敛去思绪,深深地呼了口气,一抹释然的笑意穿过泪痕铺在脸上。 “姜宁,你心细如尘,阿姨佩服。 “嫁给聂宏远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聂宏远对我跟珊珊的好是短暂的,他外表装出来的温和只留给外人。 “踏进家门,那副和善面具便瞬间卸下。 “对我们,他一贯冷漠刻薄,家里大小琐事一概不管,虽不至于拳脚相向,但他的精神冷漠同样令人窒息。 “这些我都可以忍,毕竟在我跟珊珊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他收留了我们。 “可我无法容忍,他糟蹋我的女儿! “珊珊就是因为聂宏远的强暴,才精神异常的,是他毁了珊珊! “曾经无数次,我都幻想亲手杀了她。 “可我......下不去手。 “我恐惧、焦虑、惶惑,不知道该怎么办。 “恰恰这个时候王沐阳出现了...... “他是我绝处逢生的救赎,是照亮我黑暗人生的一道光,我就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把一切寄希望于王沐阳。 “我把这些年我跟珊珊的遭遇告诉了他,他当时就打算找聂宏远算账。 “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当年他杀人的眼神,我知道,聂宏远离死不远了。 “表面上,我不能做一个怂恿他人杀人的人,所以当时对王沐阳的行为我是百般阻挠的。 “但我清楚,仇恨的种子已经在王沐阳心里种下,剩下的就是等。 “王沐阳没让我失望,聂宏远果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孙红梅哼笑一声,目光垂落: “姜宁,我借刀杀人,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 姜宁轻轻吐了口气,淡淡道: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的确利用了王沐阳。 “但同时,你也辜负了王沐阳。 “王沐阳对你跟珊珊的爱是真的,但你对他就未必了。 “王沐阳的早餐店起名阳梅记小笼包,可见他对你用情至深,而你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再次把他送进监狱,不,这次恐怕没那么简单,他面临的可能是更为严重的刑罚。 “而王沐阳却还傻傻地为你辩护,或许......他真不知道你的心思。 “是你伪装太好,表演太精湛了! “当然,从另一个层面来说,你也许会觉得,珊珊是他的女儿,女儿受辱,做父亲的理应第一个站出来。 “可是阿姨,解决问题的办法有很多种。 “你受不了聂宏远的精神冷漠,可以选择离开。 “珊珊被聂宏远强暴,你可以报警。 “王沐阳经历过妹妹被侵害的绝望与崩溃,现在是他女儿,他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你带着珊珊不容易,你向王沐阳吐露这些年的心酸本也没有错。 “可是你的话带着私心,每一句都是把王沐阳再次推向深渊的利器。” ...... 孙红梅再也绷不住,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泪水如同断线一般汹涌滚落,她抵着头,泣不成声,哭声不是尖锐的嘶吼,是堵在胸腔里,一声接一声的哽咽。 巨大的悲痛将她裹挟,往事翻涌上来,弥漫心头的是挥之不去的遗憾,还有蚀骨般的后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2章结案(第2/2页) ...... 陆雨泽、齐军从胡老三那里核实王沐阳的口供刚回来。 胡老三证实,他确实在吉祥小区对面的一家小笼包店,跟朋友打电话说,要去九城铝合金厂围堵聂宏远的事情。 胡老三的行为恰恰让王沐阳捡了漏,他先一步到达九城,找到了聂宏远...... 司南等人在吉祥小区的胡同里找到了王沐阳的车,车身大面积灰尘覆盖,肉眼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血迹痕迹。 司南把试剂喷在车顶缝隙、行李架凹槽的死角时—— 淡青色的荧光,隐隐亮起,极其微弱、极其隐蔽...... 时隔一年的血迹,终于重见天日。 与此同时,沈逸舟也在阳梅记小笼包找到了王沐阳所说的那把剪刀,在刀刃与转轴连接的缝隙发现血迹残留。 经检测,在王沐阳车厢顶部,以及剪刀缝隙发现的血迹均来自聂宏远。 至此,相关线索形成闭合的证据链,聂宏远案告破。 刑侦一队办公室。 景洐张罗大家整理证据材料,固定证据。 大家紧锣密鼓地忙了一阵儿。 边波伸了个懒腰,端起水杯轻呷几口,感慨道: “唉,虽说是孙红梅把聂珊珊被强暴的事情告诉了王沐阳,才有后来王沐阳杀害聂宏远,但是,聂珊珊被强暴是事实,即使他今天不知道,明天不知道,总有一天他会知道。 “我就觉得,这哥们陷进了一种死亡怪圈,等待他的路都是死路。” 陆雨泽把几个文件袋一封,递给郑小爽,搭腔道: “前几天,我在网上刷到一个视频,挺有感触。 “两个人开车互不相让,最后,车往路边一停,撸起袖子准备开干。 “幸运的是,各自的女人拼命拦着自己的男人,本来要火拼的场面硬生生被两个女人截停。 “如果不是这两个女人,暴怒的男人一旦动手,牢狱、受伤、赔偿会接踵而至,毁掉的可不只是男人自己,而是身后整个家。 “所以,娶妻当娶贤,有些人天生是拱火的,有些人天生就是压事儿的。 “如果孙红梅能压得下事儿,王沐阳的人生也不至于如此。” 齐军:“理是这么个理儿,可往往就是当局者迷,摊在谁身上,谁就失了理智,最后的结果往往不尽人意。” 郑小爽这会儿刚忙完,吐了口气,愤愤道: “要我说,最可恶的是聂宏远,聂珊珊喊了他十几年爸爸,他竟然对一个孩子做出这样的事情,简直天理难容!” 姜宁脸上挂着淡淡的忧伤,那层薄愁浅浅覆在眉眼之间: “孙红梅早就厌倦了跟聂宏远一起生活,她应该早一点离开的。 “她曾觉察出聂宏远对聂珊珊不善,却习惯后知后觉,优柔寡断才是她最大的短板。 “这一切,原本是可以避开的......” 齐军:“可惜聂珊珊那孩子了。” 办公室关于孰是孰非的讨论还在继续...... 这时候,边波的电话响了,是唐丽娜。 第353章 一套衣服引发的风波 第353章一套衣服引发的风波 聂宏远的案子从发现尸骨到成功告破,整整用去了五天时间,明天就是初六,也是边波跟唐丽娜约定的去见丈母娘的日子。 唐丽娜的这通电话无非是想跟边波确认一下回家事宜,在听到边波要去景洐那里借衣服穿的时候,听筒那边唐丽娜的语调沉沉下压,咬字比刚刚重了几分,话语之间带着短暂的停顿。 “边波,你......二十大几,快三十的人,连套正儿八经的西装都没有? “都这个节骨眼了,还想着借景洐的衣服糊弄? “景洐的衣服都是高定,那是按照他的身材量身定做的,他那个儿,他那身材,你觉得你能驾驭得了?” 边波抬眼,扫视一圈,霎时间,在场众人的目光齐齐投向他,一道道视线牢牢锁在他身上,全场静待他如何招架。 边波垂下双眸,手里无意识拨弄一支笔,语调放软,带着小心翼翼: “丽娜,干我们这一行平时不穿正装,我们的正装就是警服。 “要是实在不行,你看......我穿警服怎么样?” 唐丽娜语气一顿,接着道: “一会儿我去找你。” 挂了电话,边波瞅着手机愣神儿,陆雨泽走过来,身子倚在桌沿: “边波,你现在要明白,我们是普通的公务员阶层,原生家庭也是再普通不过的工薪阶层。 “但是唐医生不一样,她的家世在江川属上流社会。 “你的出场对唐医生,乃至唐医生的父母来说至关重要,假若你过不了关,唐医生夹在中间岂不左右为难?” 边波还显得一脸委屈: “可我就是我,包装得再好,还能换个人不成?” 陆雨泽头一歪,眼神一撇: “这就是你的思想。 “穿得得体,是你的态度,表现的是你对这场会面的重视程度,体现的是你对唐医生、还有其家人的尊重。 “唐医生需要你什么样,你就变成什么样,你能做的就是配合,积极的配合。” 边波看上去有些急躁: “可都这个时候了,我还怎么配合?” 陆雨泽抬起左手手腕,看了眼腕上的机械手表: “就算你明天9:00登门,现在距离你登门还剩15个小时,时间充裕得很。 “今天初五,商场已经开门,你想买什么买不到?” 边波眼皮一抬,摸了摸脑门: “对啊,我怎么给忘了,商场营业,一切还来得及。” 陆雨泽戏谑道: “看你吓那样儿.......” 边波悬着的心落了地,脸上紧绷的线条一点点化开,一抹淡笑拂面,他轻拍陆雨泽胸脯: “兄弟,这是我人生大事儿,马虎不得,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陆雨泽哼笑: “刚才谁说要穿警服凑合的?” “我就那么一说,也没真打算穿。 “再说,警服代表的是公权力,哪能不分场合随随便便就穿出去的。” 陆雨泽又道: “我估摸着,唐医生这次过来,一准是抓你去整理仪容的。” 景洐从办公室出来,把手里的资料交给郑小爽,转而对边波道: “唐医生这个人,尤其注重个人形象,你没留心她平时的穿衣打扮?她穿什么衣服搭配什么样的鞋子、包包,可都是很讲究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3章一套衣服引发的风波(第2/2页) “边波,你这向来不分场合凑合的毛病,以后可得改改。” 边波嘴唇抿紧,嘴角微微向下: “景队,我不是凑合,我压根就不懂什么搭配。” 景洐扯动唇角: “跟着唐医生,慢慢你就什么都会了......” 大家说着话,唐丽娜一袭驼色大衣,踩着恨天高,进了刑侦一队办公室。 “景洐,你能不能关怀一下下属? “明天就见丈母娘,这身上连套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能不能给个假,让我们捯饬捯饬?” 唐丽娜说话向来性子直,心里想什么便直接说什么,不会拐弯抹角,反正办公室坐着的也都是熟人。 景洐淡淡一笑,神色从容: “唐医生,你这可就冤枉我了。 “警局不是不讲人情,只要理由正当,假随便请。” 唐丽娜瞟一眼边波,边波连忙解释: “丽娜,我以为.......” “你以为借景洐的衣服糊弄?” 边波嘻嘻笑了两声: “这两天案子正在攻坚阶段,所以......” 陆雨泽瞅着边波的囧样,憋得满脸通红。 姜宁站在唐丽娜身侧,碰了碰她的胳膊,笑道: “好了,丽娜,你就别为难边波了。 “有你在,他想糊弄都糊弄不过去。 “男人嘛,最不注重的就是繁文缛节,在他们看来,越简单越省事儿最好。” “可是姜宁......” 唐丽娜挽着姜宁的手臂,在她耳根一阵摆事实讲道理,吐槽完,心情也就不那么糟糕了。 最后,照旧挽上边波的胳膊一起买买买去了。 ...... 见两人下了楼,陆雨泽才道: “唐医生这气场,谁招架得住?” 姜宁站在窗前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回身对陆雨泽道: “丽娜就这性子,大大咧咧,直来直去,喜怒哀乐也从不藏着掖着。 “边波嘛,中规中矩,性格偏绵软。 “两人优劣互补,边波能迁就丽娜,丽娜也能体谅边波,我觉得挺好。” 陆雨泽点头,又道: “这叫一物降一物!” 景洐唇边噙着一抹浅浅的、温和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波澜壮阔,只有岁月静好的平和与满足。 “唐医生的父母都是生意人,虽然膝下就唐医生一个孩子,但他们都是开明的父母,对唐医生的另一半没什么要求,只要对唐医生好。 “这一关,边波能过!” 陆雨泽搓了搓手: “那边波在这干着什么急?” “第一次见丈母娘难免紧张,等你见丈母娘的时候,说不定还不如他呢?” 陆雨泽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 “我这都没谱的事儿?” “嗳,话可别说早了,边波相亲没有一百次,也有九十九次吧? “他跟唐医生不就是缘分使然?” 景洐语气稍顿,目光浅浅落在姜宁身上: “其实人一生下来,月老就把红线牵好了。 “这一生能遇见谁,与谁牵手,早就命中注定。 “百转千帆,兜兜转转,她终将会出现在你面前......” 第354章 团聚 第354章团聚 景洐预料得不错,唐医生父母从唐丽娜脸上绽放的笑容就肯定了边波这个女婿。 过了这一关,边波眉眼藏着一种猎物到手的得意,他迫不及待地跟景洐打电话分享见丈母娘的喜悦,这股高涨的精气神儿将会伴随边波很长一段时间。 假期最后一天,姜宁、景洐招呼大家在南山家园聚餐,他们的大家庭加入了新成员—常明跟景澜。 景洐打算让张妈张罗饭的,姜宁死活不让,非得亲自下厨,这不,以姜宁为主厨,景澜、唐丽娜为配菜,郑小爽为帮厨的厨房班组成立。 景洐时不时地过来瞅上一眼,询问需不需要帮忙,厨房班组嫌弃地驱赶他。 于是乎,几个大男人干脆待在客厅陪外婆打扑克。 唐丽娜摘着芹菜叶,不时看着姜宁娴熟的动作,不禁赞叹道: “姜宁,像你这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人可真不多见?” “就是!” 景澜跟着附和。 姜宁把炒好的菜倒进盘子里,端给郑小爽,又麻利的洗锅、热油,准备下一道菜。 “丽娜、姐,其实会做饭的女人很多。 “只是你们条件好,厨房包办给家里的佣人。 “在我们老家,几乎每个女孩都会做饭。 “对我来说,做饭是技能,更是乐趣!” 景澜插话道: “有时候我也想有个诸如此类的乐趣,可就是太忙了,根本没时间培养自己的乐趣。” 唐丽娜:“我倒是有时间,上次聚餐的时候,心血来潮,还想着跟姜宁学厨艺的,可是我自己有时间不行,还得姜宁有时间啊。” 姜宁笑道: “没记错的话,我上次做了十道菜,这次的菜品也有跟上次重复的,照着葫芦画瓢,你也该学会一半了。” 唐丽娜撇嘴: “我这个学生笨,看不会,除非你手把手地教,最后再给我弄个实践还差不多。” 姜宁翻炒着尖椒豆腐皮,又看了眼,另一个锅里炖的清江鱼。 “丽娜,你若真想学,下次你主厨,我配菜外加一旁指导。” 接着,姜宁语气一扬: “那我们就先预定上唐大厨的菜?” 这会儿,唐丽娜正在菜板上切土豆,手中的动作一顿,应道: “有你姜宁指导,我怕什么,来者不拒! “哈哈哈......” 姜宁几人在厨房里忙活了近两小时,十二个菜,有荤有素,端上桌。 郑小爽摆筷、倒酒,姜宁招呼大家餐厅就坐。 九个人满满当当地围了一桌,这人一多,还真觉出南山家园的房子小了。 常明给景澜抽了椅子,景澜落座: “下次聚餐,能不能到你们的新居,也顺便给你们温温锅?” 边波以为景澜说的是景洐常住的澜庭别苑,于是道: “景澜姐,景队这也太小气了,他一个人在澜庭别苑住了几年,压根就没请过我们。” 景澜唇角含笑: “澜庭别苑还是太偏了,他跟姜宁现在的房子跟警局邻居,他不请,你们可以自己去。” 大家愣神儿...... 边波惊讶道: “跟警局邻居? “那......是云境庄园?” 景澜点头。 陆雨泽扬起眉眼,神色里带着几分向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4章团聚(第2/2页) “我去,豪啊! “景队,我们不去吃饭,能不能去参观参观? “那可是咱们江川最豪华的独栋别墅区,没有主人应允,外人连大门都进不去。” 景洐应道: “一座空房子而已,什么都没有,你就是想吃饭,也没办法开火啊。” 景澜唇角漾开一抹浅浅的笑: “这个简单,你跟姜宁去鼎盛购物中心看看,喜欢什么风格,在我那里一站式配齐。” 唐丽娜急着插话: “姜宁,软装我最在行,到时候我陪你去景澜姐那挑选。” 姜宁偷瞄一眼景洐,讪讪道: “最近太忙,我跟景洐还不知道房子位置在哪?里面什么样呢?” 边波应道: “这个我知道,云境庄园一共就十几户,宣传的就是大院别墅,高装交付,自己需要添置的就是家具家电等生活用品。” 景洐看着一桌子菜,岔开话题: “答应你们,抽空我跟姜宁布置布置,就请大家到家里坐,去的时候可别空手。” 陆雨泽搭话: “温锅自然是不能空手的。 “景队,我带两条鲤鱼,年年有余。” “我带豆芽,生根发芽。” “我带水果礼盒,平平安安,红红火火。” “我包红包。” ...... 大家七嘴八舌,谁也不空手。 聊兴正浓之时,姜宁举起酒杯,说道: “好了,这些都是后话,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吃饭。 “民间老话,没出正月都是年。 “新年快乐!” 大家同举酒杯,齐齐应声: “新年快乐!” 第一杯酒下肚,大家拿起筷子夹菜,景澜跟常明第一次吃姜宁做的菜,常明夸赞道: “姜宁,你这手艺可以开店了。” “哪里的话,就是普通的家常便饭。” 陆雨泽放下筷子,他从来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姜宁,此话差矣,这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就这水准,开家饭店生意都得爆满,今儿个,又是干个底朝天的一天。” 齐军:“陆雨泽,酒也干个底朝天,到时候别摸不着家门就好。” “哈哈哈......” 大家挨着各自敬了酒,一晚上相谈甚欢...... 外婆简单吃了饭,去客厅看电视,留他们年轻人把酒言欢。 酒阑兴尽,桌上杯盘狼藉。 唐丽娜无意问到姜宁跟常明上次遇险的事情有没有线索,边波嘴快: “吴昊认罪伏法,已经收监。 “可他拒不配合,不交待另一个人的线索。 “我们有怀疑对象,可就是没证据。” 几分酒意上头,唐丽娜脸颊泛着酒后的潮红,眼神蒙着一层醉意,却又拧着一丝火气。 “那就任姜娜、陈美兰母女逍遥法外? “我们姜宁可不能吃这亏!” ......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件事情外婆原本是蒙在鼓里的,听闻姜宁差点丧命,外婆只觉后脊发凉,手脚瞬间泛起一阵冰冷。方才还带着暖意的眉眼,此刻写满了后怕...... 她一无所有,只有姜宁,若有人敢动姜宁,她不介意豁出老命与之抗衡。 第355章 吃皇粮不干人事儿 第355章吃皇粮不干人事儿 第二天上班,警局召开重点工作部署大会,宋局先总结了春节期间安保工作,随即强调全体人员迅速收心归位,摒弃节日的松弛状态,投入新一年的警务工作。 大会结束后,宋局走进刑侦一队办公室。 “这个春节大家没闲着,连续多日不眠不休,破了一桩大案,这种舍小家为大家的担当,值得全局学习。 “市局决定,对刑侦一队予以全局通报表扬,启动集体、个人嘉奖申报程序。 “后续局里也会安排,把春节亏欠的假期分批补上。” 办公室掌声雷动。 宋局掌心向下,做了个下压噤声的手势,方才略带松弛的面色忽而暗沉下来,眉眼间笼上一层沉郁。 他手掌搭在边波椅背,语气深沉: “大家还记得肖婕的案子吧?” 景洐抬头看向宋局,目光茫然: “宋局,你是说去年开春在青罗河发现的那具女尸?” 宋局紧紧抿唇,重重点头: “这起案子悬而未决,司南做完尸检、解剖,提取了dna、组织、切片,做完法医鉴定,但是家属明确不同意火化,强烈要求保留尸体等待破案。 “肖婕的尸体我们已经分多次申请延期存放于殡仪馆,即使肖婕的家人愿意承担全部冷藏费用,但殡仪馆存放尸体不能永久。 “这不,最后一次申请存放的期限马上就到了,肖婕的家人也急了,大过年的,跑到省里去,告我们江川警方不作为,吃着皇粮不干人事儿。 “你们大过年的忙着破案,我也没消停。” 边波长长地吐了口气,眼底浮起一层无力: “宋局,肖婕的案子,我们可没少费功夫。 “她的社会关系,几乎摸了个底朝天,有动机的,没有作案时间;有作案时间的,没有动机。 “青罗河那么偏僻的地方,连只鸟都少见,就更别说人了。 “如果不是司法医说她是被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的,以她当时的经历,我都以为她是自杀。” 陆雨泽指尖无意识压着太阳穴,眼神里满是沉甸甸的压力: “肖建国两口子都是知识分子,现实当中警局存在一部分悬案,是正常客观现象,并不是公安工作不尽责。 “肖婕的案子,我们该查的都查了,缺少监控与人证,凶手也没有留下社会关系线索,目前情况下确实破不了案。 “但是,案件不会撤销,案卷、物证、dna样本、相关照片会全部永久归档保存,待有新线索出现,会立刻重启调查。 “这些情况当时已经跟他们说得很清楚了。 “最后怎么还倒打一耙,告我们不作为,说我们吃着公粮不干人事儿?” 齐军微微张嘴,轻轻咂了下舌: “肖建国这个人看着还算稳重,不急不缓。 “他爱人谢云舒可是个难缠的主儿!” 闻言,宋局掏出手机,从手机里找出一段视频放给大家看。 视频中,省厅大院门前,谢云舒一把将白底黑字的横幅抖开,长长的条幅被风兜起,猎猎作响,上面的字格外扎眼,控诉江川警方不作为,案子层层拖宕,久侦不破。 嘴里振振有词,只是听不清她究竟说了什么...... 身侧的肖建国垂着肩,不坚决反对、不主动推进、半推半就,全部由着谢云舒...... 他不是不想为女儿喊冤,也不是不痛,只是早已被漫长的等待磨没了锐气,怕这番折腾无用、怕最后落得一场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5章吃皇粮不干人事儿(第2/2页) 宋局开口: “这件事情对我们江川警方的影响恶劣。 “我从警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投诉我们吃皇粮不干人事儿的蹊跷事儿。 “上面说了,遏制影响扩大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交代。” 宋局眉眼一敛,目光沉沉落在景洐身上: “景洐,开年第一仗,重启肖婕案。” 景洐神色微顿: “宋局,这不符合重启肖婕案的程序。 “目前该案子没有新线索,新物证出现,即便查下去,恐怕还是原来的结果。” 宋局垂眸,轻点下巴: “景洐,上面要交代,我们只能把肖婕的案子再过一遍,即使没有结果,那我们的交代就是将肖婕的案子归入悬案档案,定期复盘。” 边波挠了挠后脑勺,无奈道: “宋局,你这还不如给我们个新案子呢?” “国家太平,江川平安,哪来那么多案子? “对了,肖婕案姜宁第一次介入,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感悟,你们多听听姜宁的意见。 “再次深入肖婕案,大家不妨换一种思维模式思考问题,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祝大家好运!” 说完,宋局回身,迈步出了刑侦一队办公室。 边波从座位上站起来,咧着嘴: “说得轻巧,破不了归入悬案档案,定期复盘。 “若真破不了案,我们这不是自找难堪吗? “景队,这案子干嘛接?” 景洐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你觉得作为警察,我们能挑案子吗? “我们手里握着的不是挑选任务的权利,而是别人伸过来求救的手。 “越是悬案、越是疑难,越不应该往后躲。 “如果我们怕麻烦、怕没有结果就推出去,那受害者的公道又指望谁?” 边波被景洐的话说得一滞,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脸上的抵触慢慢褪去,只剩下沉甸甸的沉默...... “小爽,把肖婕案子的卷宗找出来。” 郑小爽应了声。 利用这个空档,景洐把他们当初调查肖婕的情况跟姜宁做了初步介绍: “死者,肖婕,28岁,已婚未育。 “去年4月8日傍晚,一个牧羊人在青罗河发现了她的尸体。 “肖婕真正的死因是被人扼住脖子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后抛尸青罗河,没有被性侵的痕迹,死前患有中度抑郁症。 “我们重点调查了她的丈夫季亮、心理咨询师墨白、还有她的一个暗恋者顾言,均未发现可疑情况。 “据季亮交待,肖婕是4月6日晚上离家的,两人关系疏离,临行前肖婕并未告知季亮去处。” 姜宁眉头紧锁,眉心拧起: “妻子中度抑郁,两天不见,季亮就不着急?” 景洐叹息一声: “他们的婚姻是父母包办的,两个人没什么感情,肖婕出事的那两天,两个家庭毫不知情,直到确认了肖婕的身份,他们才知道肖婕出了事。” 姜宁唇角扯出一抹浅浅的苦笑: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包办婚姻? “图什么? “长辈眼中的门当户对? “季亮对肖婕不管不问,很有问题。” 第356章 感知意念 第356章感知意念 景洐、姜宁浅浅聊了会儿案子,这边郑小爽把肖婕的卷宗找出来。 姜宁从头到尾细细了解了案子,认真研究了询问笔录,没发现任何问题...... 案宗记录的询问人基本是与肖婕社会关系比较紧密的人,如果这里面没出问题,有没有可能是大家的破案方向偏离正道。 姜宁合上卷宗,笔尖无意识一下一下轻敲桌面: “肖婕的案子从卷宗的记录来看,看不出什么破绽,只有一点值得怀疑。” 闻言,大家的注意力齐刷刷集中到姜宁身上。 “根据司法医出具的验尸报告,肖婕的遇害时间是4月6日晚上10:00—11:00之间。 “而据季亮陈述,肖婕当天晚上离家的时间是8:50左右,肖婕没开车,也就是说,肖婕步行行至某处的时候,偶遇凶手,惨遭杀害,之后被弃尸青罗河。 “肖婕身材单薄,身上没有任何防御性伤痕,面对凶手没有反击之力。 “大家注意过没有,肖婕做过贴片美甲,美甲整整齐齐,可就算对方身材高大,人在濒临死亡的边缘出于求生的本能,她的双手应该会拼命撕扯凶手的手掌乃至小臂,这时候,她的甲片很容易崩裂或者脱落,而肖婕的美甲却保存完好。 “这一点不大符合常理。” 边波唏嘘一声: “对呀,就算是自杀,她也该扑棱扑棱。” 陆雨泽斜靠在椅背上,手掌托住半边腮: “有没有可能肖婕的双手被束缚,没法做出反击?” 姜宁指尖抵住下巴: “如果肖婕的双手被束缚,她的手腕上应该有伤痕,但是尸检报告上写得很清楚—死者双侧手掌、腕部、前臂皮肤未见明显擦伤、挫伤及裂创,未见抵抗损伤。” 齐军:“这怎么说得有点视死如归的感觉?” 景洐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案卷边角,神色沉静,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肖婕没有反抗,并非无力反抗,而是甘愿死在凶手手里? “这会不会与她患有中度抑郁症有关,她有自杀倾向,凶手只不过是她走向死亡的推手?” 姜宁:“即使这样能解释肖婕为什么没有做出反抗,可凶手为什么要杀害肖婕? “难道是因为他了解肖婕?知道她想死,特意送她一程? “据我了解,中度抑郁症多数经过规范治疗,可以明显好转、达到临床治愈的目的。 “我想,任何一个对肖婕无恶意的人,都不会对她有这样的行为,这是犯罪! “凶手杀害肖婕应该另有目的!” 景洐点头: “肖婕情绪起伏不定,行动也不受控,所以当天晚上出门,也是随机的。 “从这一点上看,凶手杀害肖婕具有一定的偶然性。 “我们前期也分析过,肖婕有可能看到了不该看的,或者听到了不该听的,被凶手灭口。 “她最后出现在监控中的影像是远山路瀚海小区附近。 “我们查访了那一片的治安刑事犯罪记录,肖婕出事当天远山路瀚海小区附近没有任何报警记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6章感知意念(第2/2页) 姜宁舒了口气: “我们去一趟殡仪馆吧?看看肖婕能不能告诉我什么?” 边波麻利的从椅背上拿了外套,回身对姜宁道: “姜宁,回你原来的工作单位,有没有很兴奋?” 姜宁微耸肩头,苦笑摇头: “没什么感觉......” ...... 江川市殡仪馆。 景洐的车刚开进殡仪馆,远远地就看见李长亮跟韩丽丽等在门口。 几人下车。 李长亮几步上前,躬着身子跟景洐寒暄了几句,转而看向姜宁,笑道: “姜宁,听说你在警局干得不错,顺带还把自己的技术活派上用场,你这是在抢我们殡仪馆的饭碗啊?” 姜宁似笑非笑: “李馆长说笑了,我哪敢?” 李长亮脸上扯起一抹敷衍的笑,嘴角浅浅向上勾着,眼神漫不经心: “开玩笑,开玩笑...... “废话不多说,景队长一行是来工作的,走,我跟韩助理带你们去遗体冷藏室。” 李长亮在前,韩丽丽没插上话,不过脸上一直挂着得体的笑。 现在的韩丽丽比姜宁在这儿工作那会儿更加干净素雅,打扮也趋于成熟。身上尖锐的锋芒消散,举手投足透着理性与笃定,比起容貌,这份沉静通透的气场更加抓人,这应该与苏沐的影响不无关系。 ...... 殡仪馆后院,厚重铁门隔开外界,里面就是遗体冷藏室。 一排排银灰色组合冷藏柜整齐排列,冷风机不停轰鸣,室内寒气刺骨。 肖婕的遗体就存放于b区第12号格位,柜门外侧贴着登记名片,上面清清楚楚标注:公安办案延期保存,写明到期日期,没有警方开具的手续,任何人不能擅自火化。 韩丽丽上前,拿出钥匙,咔哒一声,拉开b—12号冷藏柜,金属柜体缓缓滑出,一层薄薄的寒霜蒙在柜沿。 肖婕的尸体静静躺在冷藏柜内,身上盖着一块素色白布,灯光落在白布上,泛出冰冷惨白的光线。 姜宁上前,景洐紧随其后,两人靠近柜体。 姜宁轻轻掀开白布一角,柜子里的肖婕面色青灰,皮肤冰冷僵硬,表面挂着一层浅淡霜气,五官轮廓清晰可见...... 姜宁抬眸,朝景洐使了个眼色,景洐会意。 “李馆长、韩助理,不好意思,接下来要对遗体进行勘验,属于警方办案现场,二位可否回避?” 李长亮脸上那副习惯性敷衍的笑瞬间僵在脸上,他扫一眼韩丽丽,不由生出几分窘迫,但很快就维持住馆长的体面: “好好好...... “我们就在外边等,有什么事儿随时喊我。” 说罢,李长亮侧过身子,率先往外走,韩丽丽紧随其后。 直到那扇开启的门又缓缓闭上...... 姜宁的神色慢慢沉静下来,周遭现实的声响一点点被剥离,她置身另一个世界,一个能感知肖婕意念的空间...... 第357章 肖婕不开口 第357章肖婕不开口 周遭空空荡荡,一道沙哑、压抑,带着濒死的女声,突兀地钻进姜宁耳朵。 声音很虚,断断续续,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又像从冰冷的柜体深处飘出来,不是来自眼前的肉体,是亡魂残存的意念。 姜宁脊背绷得很紧,指尖不自觉攥紧,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姜宁确认,她只听到肖婕呜呜咽咽破碎的哭声,肖婕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 “肖婕,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是谁杀了你?” 姜宁微闭双眼,眉间紧缩,她能感应到肖婕的意念,同样,肖婕也应该能感应到现实世界中,有人正在跟她对话。 可除了破碎的呜咽,姜宁什么也没有感应到...... 姜宁催促她: “肖婕,告诉我,你在远山路瀚海小区附近遇见了谁?” 肖婕的呜咽之声好像比之前更汹涌...... 那不是凄厉愤怒的哭喊,而是压抑、纠结、痛苦、带着恐惧与隐忍..... 肖婕的嘶哑之声在空气里飘荡,委屈铺天盖地,但对于姜宁的对话,却没有只字片语。 姜宁脸色发白,心口阵阵发闷,她的身子轻轻晃了一下,连忙扶住冰凉的金属柜沿,额头不知什么时候渗出一层细薄的冷汗。 “姜宁......” 景洐在她身侧,扶住她的胳膊。 其他人也不觉上前一步,担忧地看着姜宁。 姜宁没说话,只挥了挥手。 过了片刻,那道虚幻的嗓音慢慢沉下去,一点点消散,最终归于平静...... 姜宁缓缓抬眼,看向一旁静静守候的景洐,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疲惫,遗憾摇头: “景队长,她......什么也没说......” 景洐手掌搭在姜宁肩头,轻轻把她揽进怀里,柔声道: “没关系! “姜宁,你休息一会儿。” 姜宁脑袋垂在景洐胸膛,眼皮沉得像挂了铅块不住地往下坠,眼前的人影变成了迷糊的色块,耳边只听到一声接一声的姜宁....... 景洐吩咐边波、陆雨泽、齐军善后,他把姜宁打横抱起,出了遗体冷藏室。 李长亮站在门口,见景洐抱着姜宁出来,不由愣神儿,小声道: “这好好地进去,怎么横着出来了?” 韩丽丽的掌心在腮边半掩,低声道: “馆长,你可能不知道,这个姜宁能听见死人说话。 “不过,也有个致命的弱点,她每次听见死人说话,便会精力溃散,晕倒更是常有的事儿。 “据说去年乔琳达的案子,就是她听见乔琳达说话,警察才重启调查的,没想到,还真抓到了凶手。 “当时,我跟李璐还以为她为了吊景洐装晕呢?” 李长亮摸着下颌上的半拉胡茬儿,不可思议道: “你说,姜宁能听见死人说话?” 韩丽丽嘴角下撇,不情愿点头: “我也是听说,没有亲眼见过。 “不过馆长,你听过帝都酒吧洗手池下埋尸的案子吧?” 李长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韩丽丽,含混点头,他现在不关心帝都酒吧的洗手池是否埋尸,他关心的是姜宁能听见死人说话这则匪夷所思的消息,是杜撰还是确有其事。 “馆长,馆长......” 见李长亮愣神儿,韩丽丽喊了他。 李长亮眨动眼皮,回过神儿来: “韩助理,你继续说。” “帝都酒吧洗手池下埋尸案,就是姜宁在帝都酒吧洗手池洗手的时候,听见洗手池下有人说话,后来警方掘地,发现了被埋的尸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7章肖婕不开口(第2/2页) 这件事情,韩丽丽比谁都清楚。 起初,她也不相信姜宁能听见死人说话,打算利用帝都酒吧的事情,让姜宁身败名裂,贴上神经病标签,滚出江川的。 结果,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李长亮的眸光清亮了些,眉间的皱纹也见舒展,他终于明白宋局为什么千方百计不计成本的向他讨要姜宁了,敢情这是一块宝儿啊...... 而他却因为晚班业务骤减,浪费资源,把她当成烫手山药,急着甩出去。 李长亮苦笑摇头,不禁自嘲: 宋局这是让他哑巴吃黄连呐! 不过,李长亮明白,从大局考虑,警局这个平台才更适合姜宁发展...... ...... 景洐调低座椅,把姜宁放进副驾驶。 李长亮跟韩丽丽从后面跟过来。 “景队长,姜宁没事儿吧?” 李长亮先问。 景洐一笑: “没什么大碍,她需要休息。” 李长亮眼帘轻垂,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话堵在嗓子眼,愣是发不出声。 “李馆长还有事儿?” 李长亮嘿嘿一笑,硬着头皮问: “景队长,姜宁她......真能听见死人说话?” 景洐毫不遮掩: “没错!” 李长亮努力挤出一个热情的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这......太不可思议了!” 景洐手掌扶住车门把手,淡淡道: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这个世界上,的确有很多东西无法用科学解释。 “李馆长,那......我们先回?” “请......” 景洐开了车门,坐进驾驶位,启动车子,按下车窗。 韩丽丽不像从前那般轻佻,站在车侧,朝景洐挥手再见。 景洐看她一眼,神色微沉,嘴唇微微翕动,话到嘴边,又迟疑着咽回去,眼底藏着几分怜悯,还有一丝顾虑。 “韩助理跟苏沐最近怎么样?” 韩丽丽一顿,她没想到,景洐会问她跟苏沐的关系,她身子微倾,讪讪一笑: “......还不错......” “那就好......” 景洐扬了扬手,关了车窗,车子驶离殡仪馆。 姜宁半躺在副驾驶,虽然没睁眼,但是她听见了景洐跟李长亮、韩丽丽的对话。 “怎么,觉得韩丽丽委屈?” 姜宁问景洐。 景洐抚着方向盘,“啧”了一声,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 “被男朋友跟闺蜜背叛,这种痛蚀骨诛心吧?” 姜宁闭着眼,声音细弱: “有没有觉得韩丽丽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景洐单手抚着方向盘,指尖轻触唇瓣: “好像是有些不一样......” “其实,女人是很敏感的,苏沐到底爱不爱,韩丽丽心里是清楚的,只是她不想承认,不愿放手罢了。 “她得体的妆容掩盖不了那双无神的眼睛。 “把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攥在手里,她的内心应该是煎熬跟痛苦的。 “可她的痛苦远不止这些...... “姜娜才是她痛苦的根源,可怜她还不自知。” 第358章 她与其他受害者不一样 第358章她与其他受害者不一样 车子开进澜庭别院,见院外车灯闪烁,张妈跟辰辰麻利地迎出来。 车停稳,景洐熄火下车,喊了张妈、辰辰,接着转到副驾驶,准备开副驾驶的门。 辰辰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景洐身前,卯足了劲儿,一把拽开副驾驶的门。 “姐姐......” 一声悦耳清透,稚嫩响亮的童音像一首动听的歌谣穿透姜宁的耳膜,觉醒了她全身的细胞。 姜宁困倦全无,身子忽地坐直,惊讶地盯着面前的小人: “辰辰,刚刚......你喊我姐姐?” 姜宁有些不相信,她盯着辰辰,抚着他的肩膀再次确认。 辰辰咧着嘴笑: “姐姐......” 姜宁不自觉地唇角上扬,抬眸对上景洐的视线,瞳孔里装着惊喜: “景洐,辰辰他......喊我姐姐了。” 景洐唇角轻轻向上弯起,漾开一抹笑意: “他不仅会喊姐姐,也会喊哥哥,慢慢地他就能跟我们正常交流了。” 张妈凑过来: “姜小姐,辰辰还会喊张妈,教语言的丁老师说辰辰特别聪明,也很刻苦,这样下去,用不了半年,只需要三个月,辰辰就能跟一般孩子一样正常交流。” 惊喜猝不及防撞进心底,姜宁眼睛骤然亮起,心底翻涌着巨大的欢喜,一时竟忘了下车。 “喂,大冷天的,我们不至于站在这里说话吧?” 说完,景洐俯下身子就去抱姜宁。 姜宁故作嫌弃地推开他,柔声对辰辰道: “辰辰能不能牵着姐姐的手?” 辰辰笑着点头,伸出小手,姜宁一把握住,脚先踏在地上,撑了一把门框,从车上下来。 “姜宁,你行不行?” 景洐还有点担心她。 “行不行,你都看到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我的疲惫让辰辰治愈了...... “再说,我是累,又不是病得爬不起来。” 姜宁跟辰辰牵着手走在前面,倒显得景洐多余了。 张妈张罗了一桌子饭,吃饱喝足,景洐进了书房,姜宁陪辰辰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看到搞笑的剧情,两个人一起捧腹大笑,不时,还来个简单的讨论...... 晚上九点,两人回了卧室,姜宁拿出儿童读物,陪辰辰认了会儿字,可能是太累了,姜宁撑不住,身子一歪,睡在辰辰床上。 辰辰给姜宁盖了被子,然后蹑手蹑脚地去敲书房的门,把景洐拽到自己房间。 看到躺在床上的姜宁,景洐立时明白辰辰的用意,他俯身刮了刮他的鼻尖,笑道: “小家伙,什么都懂!” 辰辰抬起双手,伸出食指和中指,缓缓向中间靠拢,指尖两两相对,对着景洐比出一对的意思。 景洐摸了摸他圆滚滚的脑袋,轻声道: “去开门。” 辰辰识趣地走到门口,把卧室门的角度开大了些。 景洐脚步放轻,鞋底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他俯下身子,,一只手稳稳托住姜宁的后背,另一只手弯过膝弯,小心翼翼将她打横抱起。 姜宁动了动,下意识往景洐温暖的怀里靠了靠,睫毛轻颤,并没有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8章她与其他受害者不一样(第2/2页) 景洐抱着她,动作轻柔,走到门口的时候,侧过身,朝辰辰使了个眼色,辰辰会意,待景洐出了门,轻轻关上房门。 走廊灯光淡淡,景洐抱着姜宁缓步走到主卧,抬脚进门,再用后背轻轻把房门合上。 来到宽大的床边,他微微弯腰,缓缓将姜宁放落在被褥之上,就在他准备抽身的时候,姜宁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嘴里轻声呢喃,景洐凑近听了听,好像是“妈妈”两个字。 景洐伸出手掌,指尖小心翼翼扣住她环在自己颈后的手腕,一点一点,轻轻掰开她缠在颈间的手指,顺势移到被褥之下。 姜宁睡得昏沉,无意识微微蹙了下眉,喉咙溢出一丝细碎的闷哼,没有睁开眼。 景洐半蹲在床边,垂眸静静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眼底漫开一层温柔的宠溺,指尖克制地,轻轻拂开她额前散落下来的一缕碎发,景洐只希望这样的时光能够久一点,再久一点...... 天色放亮,景洐翻了个身,从睡梦中醒来。 姜宁靠着他,睡得正香。 景洐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而后不依不舍地小心起身,步履轻盈地去了一楼健身房。 张妈已经在厨房张罗早饭。 景洐锻炼完,冲完澡,姜宁这才伸个懒腰睁开眼,愣了会儿,问道: “我......不是应该在辰辰房间吗?” 景洐走近,在床边一侧坐下来,看着姜宁,调侃道: “辰辰现在是男子汉,需要独立空间,你赖在人家房间算怎么回事儿?” 姜宁坐起来,右手扶额,苦笑道: “这个小屁孩......” 景洐抬起左手手腕,看了眼时间: “差不多了,洗个澡,换身衣服。 “警局有一大堆事儿等着我们,肖婕的案子还得从长计议。” 姜宁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吐了口气: “景洐,我觉得有些奇怪,我明明已经与肖婕建立了意识连接,我能感应到她断断续续的呜咽,可她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以往任何一起案子,我都能与受害者建立意识连接,他们或多或少都能为我们提供线索,可肖婕为什么什么也不说?” 景洐眨了下眼皮: “有没有可能,她说了什么,你没有听到?” 姜宁缓缓摇头: “不可能!肖婕的声音只有单纯的呜咽,她的哭声里没有任何只字片语。 “她的哭声明明很委屈...... “可她......” 姜宁抱着膝盖,低头沉思。 景洐想了一会儿,道: “有没有可能是肖婕的意识受到某种限制,她无法表达与案子有关的事情? “以往在谁是凶手这个问题上,受害者都无法陈述。” 姜宁抬头: “尽管无法陈述,但是每个受害者都尽力为我们提供抓住凶手的线索,肖婕给我的感觉不一样,对这件事,她似乎很被动。” “那有没有可能与她患有抑郁症有关,个人情绪本身消极?” 姜宁眉头紧蹙,她也给不出合理的解释...... 第359章 案件重启 第359章案件重启 原以为姜宁与肖婕建立意识连接,会打开案子缺口,谁曾想,肖婕对案件线索只字未提,这多少令大家有些失望。 郑小爽第一个到了办公室,没多会儿,边波、陆雨泽也到了。 两人跟郑小爽简单收拾了卫生,各组回了工位。 郑小爽捧着水杯,站在南侧窗下,朝东眺望,初春朝阳冉冉升起,一团温润橘红浮于地平线之上,柔和的金光穿透薄薄晨雾,一点点洒落路面,晨风带着凉感,也带着太阳的暖意。 郑小爽唇角向上牵了牵,回身说道: “冬尽春来,万物复苏生机盎然的大地就要回归了,想想都兴奋。” 陆雨泽托着脑袋,语调平淡: “郑小爽,你还有心情兴奋? “肖婕的案子搞得一个头两个大,再美的春天,我也提不起什么兴致。 “还是好好想想怎么破案吧?” 郑小爽“啧”了一声,沉下眼皮: “陆雨泽,你什么时候这么悲观了? “你现在应该想想肖婕的案子破了,咱们去哪踏青?” 陆雨泽呵呵笑了两声,无奈附和: “好,肖婕的案子破了......” 边波翻着肖婕案的卷宗,回头对陆雨泽说: “肖婕的案子还是原来的证据材料,目前没有任何推动案件进展的新线索出现,都不知道从哪下手。” 陆雨泽叹了口气: “宋局不说了吗? “重新查一遍,没有结果,归类积案,定期复盘。” 边波长长呼出一口气,肩膀缓缓垮下几分: “好像没多大意义。” 郑小爽搭话: “别呀!宋局还说了,肖婕的案子,姜宁第一次介入,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肖婕做的美甲整整齐齐,凶手扼住她的咽喉,她却没有任何反抗行为,姜宁发现的这一点就很奇怪啊。” 边波嘴唇动了动: “可惜了,姜宁感知肖婕意念的时候,她只有满腹的委屈,也并未给我们提供任何线索,这跟以前的受害人可大不一样。” 陆雨泽轻点眉心: “委屈? “既然委屈,她应该配合警方抓到凶手,为自己报仇才对,可她...... “真有点搞不懂。” 边波叹息一声: “谁说不是! “也许......抑郁症患者对仇恨的表现不够强烈吧!” 两人说着话,景洐、姜宁、边波进了办公室。 景洐对今天的工作作了部署: “肖婕案虽是一桩旧案,但是现在,我们要把它当成一桩新案子来对待,以前的卷宗只是参考,一切从头开始。 “陆雨泽、齐军,配合郑小爽,把肖婕的社会关系重新捋一遍,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还有,调出去年封存的监控视频,把肖婕最后出现在监控视频中的影像再过一遍,看看有没有新发现。 “我跟姜宁、边波去拜访肖建国、谢云舒夫妇,重新了解一下肖婕的个人情况。” 说罢,景洐、姜宁、边波出了警局。 肖建国跟谢云舒都是高校退休老师,两人住在单位的职工福利房—风和里小区15栋2单元101。 刚到门口,就听见房间内传出谢云舒的咆哮之声,边波贴在门板上听了听,内容是什么肖建国不算个男人,没担当,窝囊废什么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9章案件重启(第2/2页) 边波皱眉,嘴角下意识往下撇,神色掺杂几分别扭与尴尬。 景洐示意他敲门。 随着咚咚咚的敲门声骤起,房间内的谩骂随即戛然而止。 “谁呀?” 谢云舒的声音里还窝着火。 边波忙答道: “你好,警察。” 门开了,谢云舒忽闪着眼睫,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火气一下子压下七分。 看到景洐他们站在门口,谢云舒心里清楚,她到省厅告的那一状奏效了。 不过,她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省厅那边,她没说过江川警方一句好话。 “进.....进来吧!” 谢云舒低着头,把门的角度开大了些。 肖建国从客厅出来,正站在走廊,这个刚刚被骂的狗血淋头的男人,不带丝毫情绪: “警察同志,你们好!里面坐。” 接下来,端茶倒水都是肖建国一个人忙活,忙完这些,他在沙发一角落了座。 姜宁第一次接触肖婕的案子,景洐决定所有关联人包括嫌疑人的问询都由她来主持,于是向肖建国、谢云舒介绍道: “肖先生、谢女士,这位是姜宁,负责这次肖婕案子的重启工作。” 肖建国很客气: “辛苦警察同志们了。” 谢云舒只是淡淡地扫了姜宁一眼,没说话。 姜宁坐在谢云舒对面,开门见山: “谢女士,你最后一次见到肖婕是什么时候?” 谢云舒垂着眉眼,语气里夹杂着些许不耐烦: “警察同志,这个问题你们已经问过八百遍了,你们的提问能不能有点新意?” 姜宁微扯唇角,身子稍稍后倚,郑重道: “谢女士,我们这次是对肖婕的案子重启调查,所以,不管你以前说了什么,现在我问你的每个问题,都请你认真回答,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云舒,警察这是在帮咱们,咱们好好配合就是了。” 肖建国抬眼望着谢云舒,目光殷切,眼底藏着一份期盼。 谢云舒斜睨他一眼,双手搭在膝盖上,淡淡道: “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是4月5日中午,那天她去心理诊所回来,在家里吃的饭。” “你们聊了什么?” 谢云舒目光垂落,叹息一声: “没聊什么具体的。 “我问她医生怎么说,她说定期复查,定期做心理指导。 “我还问到她跟季亮的关系怎么样。 “一提到季亮,这孩子就跟哪根线搭错了一样,哪哪都不对了。 “两个人结婚三年,这感情也该早培养出来了吧? “我就纳闷,这事儿到了他们身上怎么就不行了?” 肖建国紧皱眉头,面色焦灼: “云舒,我们错了,感情的事儿怎么能强求?” 谢云舒瞪他一眼: “你知道什么? “我们打打闹闹一辈子不也这么过来了。 “跟谁过不是一辈子?” 肖建国沉沉看向她,眼皮微微压着,眼底藏着压抑的不耐,还有一丝烦躁与无尽的失望...... 第360章 行为不受控? 第360章行为不受控? 谢云舒的固执让姜宁觉得不可理喻。 她不是大学老师嘛,不是知书达理嘛,这么糊涂还怎么教书育人? 她跟肖建国能凑合过,完全是因为肖建国的迁就、纵容,除了肖建国,这个世界上恐怕找不出第二个能让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了。 姜宁不禁替肖建国叫屈。 ...... 姜宁继续问话: “既然肖婕与季亮没有感情,过不到一块儿去,为什么非得在一起?” 此刻谢云舒还振振有词: “因为季亮爱肖婕啊! “他可是我们学院季院长的独生子,肖婕跟了他,名分有了,经济也有保障。 “顾言那个穷小子能给他什么,爱情能当饭吃吗?” 顾言是肖婕生前的另一名追求者。 姜宁神色一敛,眼皮轻轻往下压了压: “谢女士,你说了,三年过去了,季亮跟肖婕的感情没有任何进展。 “你现在还认为,当初攀附季院长,攀附季亮,是为了肖婕好吗?” 谢云舒的眼皮连续眨动,目光涣散地落在别处,自己先委屈上了: “这个世界上,哪个当妈的不是为孩子好.......” 说完,谢云舒指尖蹭着眼角开始流泪。 没错,没有哪个当妈的会把自己的孩子往火坑里推? 可换一种角度考虑,当妈的口中所谓的为孩子好,真的是孩子需要的吗? 肖婕在这场婚姻里深受其害,直到现在谢云舒还觉得自己是为肖婕好。 不知道她骨子里执念如此,还是抹不开辛苦攀上季家的虚荣? 姜宁顿了顿,轻轻吐了口气,眉头极淡的蹙了一下,又问: “肖婕4月5日中午在家里用完餐之后,你们就没再联系,直到4月8日,警方确认了肖婕的身份,通知你们警局认尸,你们才知道肖婕遇害?” 谢云舒脸上泪水蔓延,哽咽点头。 “从4月5日到4月8日,你们之间连通电话也没有?” “没有,自从我拆散了她跟顾言,这孩子跟我们的交流就越来越少。 “我知道,她心里怨我。 “但是,我不怪她,总有一天她会明白,我给她选的路,才是她这辈子最轻松的路。” 姜宁目光一转,视线落在肖建国身上: “老话常讲,女儿是父亲的贴身小棉袄,是上辈子的情人。 “在这个家里,肖婕跟肖先生的关系是不是格外亲近?” 肖建国抬眸,接着又无端垂落,应道: “家里就肖婕一个,她是我们肖家唯一的独苗。 “对肖婕,我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从小到大几乎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 肖建国的视线在谢云舒身上来回游走,他说得每句话,听上去都像是虚的,不够扎实。 谢云舒面色不善,剜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 “这会儿,肖婕是你们肖家的独苗了? “你不是常说女儿再好,长大也是别人家的,家里得有个男人撑门面吗? “你们老肖家重男轻女的思想啥时候变过? “哼......” 肖建国脊背微微往下塌了几分,头不自觉地垂着,浑身透着难以掩饰的尴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0章行为不受控?(第2/2页) 姜宁不禁好奇,有些夫妻貌合神离,最起码,外人面前还装装样子。 肖建国跟谢云舒装都懒得装,各自看对方不顺眼,还苦苦撑着一个家。 两个人,一个强势,一个懦弱,这是应了那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姜宁回神儿,继续问话: “4月5日,你们跟肖婕共进午餐的时候,有没有发觉她与平时有什么不一样?” 谢云舒拧着眉头,思绪悠远,想了一会儿才道: “好像......没什么不一样...... “这孩子话少。 “不过...... “她倒是突然关心起我了,问了一句,我最近过得好不好? “当时别提有多高兴了,我就觉得,我的苦心没有白费,这孩子开始回头了。” “你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谢云舒脸上漾着笑: “还能怎么说? “当然是报喜不报忧。 “除了小婕,我也没有什么可忧愁的。 “只要小婕好,我一切都好。” “当时肖婕是什么反应?” 谢云舒的黑眼珠在眼眶里打了个转儿: “小婕的反应很平淡,没再继续说什么。 “警察同志,这与小婕的案子有关吗?” 姜宁神色肃穆,语气郑重: “有没有关系,现在还不好说。 “我们继续...... “警方调查显示,肖婕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视频中的影像是在远山路瀚海小区附近,你们知道她为什么出现在那里? “那里有她的朋友?同学?还是什么人。” 谢云舒紧皱眉头,目光落在半空,像是盯着一团理不清的乱麻,不时又看向肖建国。 肖建国略显局促,时不时轻轻摇头。 谢云舒道: “小婕自打生病,很少与朋友、同学们有来往,她喜欢一个人独处,我们家也没有什么亲戚在那附近。 “不过,季亮说,小婕每天晚上有出门遛弯的习惯,地点都不一定。” 姜宁垂着眼,指尖轻捻,又说: “大多数人遛弯的习惯比较倾向于市政公园、城市广场等路灯齐全,环境好,氛围足的大空间。 “而远山路附近虽是市政开发的新区域,毕竟人流量不大,位置也趋于偏僻,肖婕出现在那里,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肖建国解释道: “警察同志,小婕她不喜欢热闹,她就喜欢安静人少的地方。” “可季亮说,肖婕是4月6日晚上8:50左右离家的,这个时间是大部人遛弯回家的时间,而肖婕为什么选择这个时间出门去了远山路瀚海小区附近?” 肖建国又道: “警察同志,小婕是病人,她没有什么时间观念,行为也是随性的。” 姜宁:“肖婕的确是抑郁症患者,但是中度抑郁症患者,大多自控完好,他们可以正常走路、交谈、做家务,分得清对错。 “你们一直把肖婕的行为归结为不受控。 “没错,可能有些时候是这样的。 “但是你们就不好奇,如果肖婕的行为受控,她那么晚出现在瀚海小区附近又是为什么?” 第361章 季亮? 第361章季亮? 闻言,谢云舒忽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面色不宁的原地踱步。 “对啊,小婕是有抑郁症,性子随性,但是她不糊涂。 “她一个人去远山路干什么?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好好查查。” 肖建国抬眼接话: “云舒,你别急,小婕说不定就是去散步。 “就算她要去找什么人,我们也得静下心来好好想想。” “对对对...... “好好想想......” 谢云舒、肖建国难得步调一致。 两人掰着手指头想了一阵,可他们所知情的有关肖婕,甚至是他们家庭范围内的关联人根本就没有居住在远山路瀚海小区附近的。 谢云舒摇头,一脸失落,刚刚的激情转瞬便打回原形。 “警察同志,我实在想不出小婕去那个地方见什么人。 “我们所熟知的朋友、同事、亲戚,压根就没有居住在瀚海小区附近的。 “更何况,以小婕的情况,她根本没什么闲心串门、拉家常的。 “再说,瀚海小区的位置距离小婕居住的地方步行少说也得有半小时,警察同志,如果小婕行为自主的话,哪有那么晚还去敲人家门的。 “或许......小婕就是出去走走...... “恰巧行至此处,遇到了坏人......” 肖建国跟着附和: “对! “警察同志,我一直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们希望你们把有限的时间用在值得深究的问题上,小婕出现在瀚海小区附近绝不是去拜访什么人。 “从她的性格习惯,以及我们所了解的小婕的,乃至我们整个家庭的亲友关系,都没有跟瀚海小区扯上边的。 “所以,我们老两口还是倾向于,小婕大概率是遇上了坏人,这件事情具有一定的突发性。” 谢云舒跟肖建国不愧为老师,逻辑清晰,思维缜密,分析得丝丝入理。 两人这么一说,肖婕突遭意外的情形好像更站得住脚。 姜宁心想: “尸检结果显示,肖婕没有遭受过性侵,只是被人扼住喉咙窒息死亡。 “那凶手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如果肖婕只是路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严重到肖婕必须死? “是肖婕的存在威胁到凶手? “那肖婕到底经历了什么? “是突发,还是早有预谋。” 想到这里,姜宁眼帘轻垂,又问: “肖婕有没有跟什么人闹过不愉快?” 谢云舒眼皮半耷,双手盘着膝盖,不停摇头: “这不可能! “小婕寡言少语,无欲无求,不可能得罪人。” “怎么不可能?” 肖建国语调拔高,在座的人不禁一惊,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谢云舒更是意外,她下意识顿住呼吸,目光微微凝住,怔怔地看向说话的人。 “小婕跟季亮就不对付。 “没错,刚开始季亮是喜欢小婕,可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季亮曾经信誓旦旦地承诺愿意花时间跟小婕慢慢磨合的,可无论他怎么做,小婕对他始终不远不近、不冷不热, “季亮原本满满的耐心,一点点被耗空,最后,还不是破罐子破摔,对小婕不闻不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1章季亮?(第2/2页) 谢云舒动了动嘴唇,眼皮垂下去,没有说话,她似乎也认可肖建国的说法。 姜宁抬眸,身子微微前倾,语调平稳: “我们翻阅了去年的调查笔录,据季亮陈述,4月6日当晚,肖婕出门之后,季亮也出了门,他去找朋友喝酒,喝到天亮才回家。 “回家倒头便睡,直到4月7日傍晚才醒。 “醒来之后,他发现肖婕没在家,只不过没在意,因为他跟肖婕的关系疏离到各自不管不问的地步。 “直到4月8日,警方通知他肖婕遇害的消息。 “肖婕遇害的时间节点,他刚好有不在场证明。” 肖建国手掌撑在膝盖上,愤愤道: “这是伪造的。 “他有钱,花几个钱就能搞定。” 姜宁解释道: “酒吧里的监控也能证明肖婕出事的时候,季亮他人在酒吧。” 肖建国喘着粗气: “就算他没有亲自动手,他也可以雇凶,小婕几点出门,他是最清楚的。” 姜宁语气平稳,声音里没有明显的起伏: “肖先生,你为什么一口咬定是季亮?” 肖建国眼神缥缈,往谢云舒的方向瞅了一眼,忽而回落,应道: “他有动机。 “季亮知道小婕有个追求者叫顾言,他本来打算一直拖着小婕耗死她。 “可他自己又等不及快活,所以,他宁愿弄死小婕也不成人之美。 “这是他对小婕、对顾言的惩罚。 “小婕一死,他不仅摆脱了小婕,还报复了小婕跟顾言。 “警察同志,小婕的死,季亮才是最大的赢家。” 肖建国一字一句,每个字眼都浸着对季亮的恨。 姜宁又问: “肖先生,你对季亮的指控有什么证据?” 肖建国哼了一声: “证据? “这还需要证据,这不明摆着吗?” 姜宁:“肖先生,如果没有证据,这些就是你的个人臆想,警方办案证据先行。” 肖建国争辩道: “我都已经说了,季亮有嫌疑。 “就算我说的是猜测,是臆想,作为警察你们不该去落实、去调查吗?” 姜宁这时候才觉得,肖建国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懦弱,真正的他,心思深沉,隐忍有度,一旦触及底线,便会寸步不让。 肖婕或许就是他的底线...... 姜宁静静看着他,对肖建国的印象悄然改观,从前对他的浅显认知,在这一刻彻底颠覆。 肖建国对季亮的指控,谢云舒全程保持沉默,整个人一直僵着...... 如果凶手是季亮的话,那谢云舒这个当妈的还真是把女儿推进火坑的元凶。 姜宁沉思间隙,景洐接过话茬: “肖先生,针对季亮的嫌疑,我们前期做过大量的摸排走访,排除了季亮行凶乃至雇凶的可能。 “当然,肖婕的案子重启,这一轮对季亮的摸排走访调查将会更细致,更严谨。 “警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我们将依靠证据,查清每一名涉案人员在肖婕案子中扮演的角色。” ...... 第362章 两种可能并存 第362章两种可能并存 三人离开风和里小区,上了车。 景洐坐上驾驶位,指尖轻点方向盘,问姜宁: “感觉怎么样?” 姜宁眉间微蹙,指尖抵着下颌,缓缓摇头: “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感觉......肖建国这个人好像藏得有些深。” 边波凑过来: “在谢云舒面前,大气儿都不敢喘。 “没想到,在肖婕的案子上,还挺有主见的。 “我还以为懦弱的人,不论干什么都懦弱,敢情,人家只吃谢云舒那一套。” 景洐回头接话: “死的人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当父亲的不掰扯两句怎么说得过去。 “边波,我们去年查这起案子的时候,肖建国也是这个态度。 “他对季亮似乎藏着很深的敌意。” 边波:“景队,咱们当时也怀疑季亮的,安排大量的警力跟踪季亮的行踪,排查他的通讯记录,最后才把他排除在外。 “按照肖建国的说法,季亮仍是当下肖婕案的最大嫌疑人。 “景队,你说我们当时是不是遗漏了什么,还是季亮使用了什么障眼法蒙混过关?” 景洐靠着椅背,眉头浅浅蹙起,指尖轻轻搭在方向盘上,沉默许久,才开口道: “肖婕跟顾言被谢云舒拆散,之后嫁给季亮。 “季亮、谢云舒,包括肖家、季家在内的其他人都以为,时间会冲淡肖婕跟顾言的感情,而随着季亮与肖婕的朝夕相处,两个人的感情也会迅速升温。 “但是他们低估了肖婕跟顾言的感情,季亮的耐心被肖婕消磨殆尽,两个人越发疏离,形同陌路。 “按理说,既然两个人没有感情,各自放手,各自自由,这是最好的结局。 “可偏偏季亮看不惯肖婕跟顾言走到一起。 “刚开始是拖,是耗,就是不放肖婕。 “等到自己不想拖,不想耗的时候,他仍然不想成全肖婕跟顾言,于是就杀了肖婕,解放了自己,惩罚了肖婕,的确一举两得。 “这套逻辑看似通顺,不过,这动机未免太过明显。 “当然,这套说辞的前半部分是客观事实,后半部分还有待证实。” 边波:“景队,季亮这心胸也太过狭隘吧? “这么自私自利,小肚鸡肠的男人,哪个女人会喜欢,别说三年,他这一辈子也别想捂热肖婕的心。” 姜宁:“如果肖建国所言不虚,季亮何止自私自利、小肚鸡肠,他根本是嫉妒心爆棚,见不得人好。” 景洐:“嗳嗳嗳,你们别让肖建国带偏了,后半部分是他个人陈述,不见得可信。 “尽管季亮跟肖婕的关系闹得僵,但是去年对季亮的调查可什么都没查出来。” 姜宁动了动身子,面向景洐: “抛开季亮的问题不谈,眼下最重要是先搞清楚肖婕出事当晚出现在远山路瀚海小区附近行为是否具有自主性。 “以我对抑郁症的了解,中度抑郁症患者认知一般清晰,分得清对错,能够约束日常行为,可以上班、交谈、处理琐事。 “如果能确认肖婕的行为具有自主性,那么,她贸然出现在瀚海小区,一定带有某种目的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2章两种可能并存(第2/2页) “我怀疑……她去找人!” 景洐:“我们询问过肖婕的心理咨询师墨白,抑郁症患者的自主性因人而异,属于动态变化,这会儿冷静克制,在某个强烈的刺激下,一瞬间心态便会崩塌。 “当然,这种自主性也受环境、压力强度的影响,跟个人睡眠、体力状态都有关系。 “总之,影响患者自主性的因素是一个宽泛的范畴,我们很难界定肖婕出事当天的行为是否具有自主性。” 边波手肘撑住膝盖,掌心托住脸颊,疑惑道: “假若肖婕的行为具有自主性,她去瀚海小区找谁? “谢云舒跟肖建国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肖婕、包括他们在内的社会关系中有居住在瀚海小区附近的人。 “既然这样,那么肖婕的出现是不是就显得唐突? “从这一点上得出结论,我们认定肖婕出现在远山路瀚海小区附近,只是她一贯的遛弯行为。 “远山路瀚海小区附近人少、僻静,也符合肖婕的性格特点。” 姜宁安静地坐着,视线虚虚落在前挡风玻璃上,眉头极淡地蹙起,面色平静: “这是去年你们侦破肖婕案子的思路。 “如果继续按照这个思路下去,最后的结果,还是破不了肖婕案。” 景洐原本沉敛的神色微微一动,眼底那层长久盘桓的阴霾缓缓褪去,一丝光亮悄然浮起: “姜宁,你怀疑肖婕出现在瀚海小区附近并不是简单地遛弯,也许她去见人?” 姜宁眉峰微微收拢,脸上淡淡的神色一点点沉下去: “直觉,我也说不好...... “肖婕就算出门遛弯,远山路瀚海小区附近总觉得路线别扭。 “再有,4月份的晚上9:00,时间已经不早了。 “监控视频显示,肖婕最后出现在远山路的影像是出事当晚9:32,如果没有特别的原因,她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当然,如果肖婕的行动不自主,这一切也能解释得通。 “但是,会不会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肖婕认知清晰,她之所以出现在瀚海小区附近,是因为那里有她想做的事......” 边波纳闷: “孤零零一个人,怎么想也不对味。” 姜宁:“谁说她孤零零一个人?不是还有凶手吗?” 话音落进耳朵,边波身子微微一顿,他下意识抬了抬眉毛,双眼稍稍睁大几分,脸上漫开一层明显的错愕: “姜宁,照你这么说,肖婕的死不是因为她看见了不该看的,听到了不该听的...... “凶手极有可能是预谋作案,钓肖婕上钩? “可凶手是什么人? “为什么没有出现在肖婕的社会关系中。” 姜宁神色平静,不见半分犹疑,语气不急不缓: “这个人一定存在于肖婕的社会关系中,只是被我们忽略了。 “你们别忘了,肖婕患有中度抑郁症,心思比常人敏感,她能赴约,怎么可能不是熟人?” 第363章 错了 第363章错了 听完姜宁的分析,景洐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去年对肖婕案子的调查,因为肖建国、谢云舒无法提供肖婕以及他们家庭范围内在瀚海小区附近居住的关联人,我们也没有从肖婕的社会关系中查到任何线索,对肖婕案子的调查止步于外围。 “想当然的认为,肖婕出现在远山路瀚海小区附近仅是一个中度抑郁症患者不自主的惯性行为,从而导致案件悬而未决。 “现在看起来,这起案子我们当时的侦 在一处青楼中,斩了所谓的张大孝子,接连四剑,削成人棍,街边喂狗。 当他走到皇宫外面的时候,地势比城墙还高的皇宫广场,完全能看到外面的大海。 魏征终于忍不住了,就在大太监王德例行出来检查人数的时候,他拉着后者说道。 也不知道两人玩闹了多久,直到第二天长林抱着丹橘醒来的时候,看着满屋被二人弄的凌乱的房间都笑了起来。 也不等王雪松回应,她一脸决然的转身,双手捏印,玉铃顿时震动了起来,而后化作一道绿色的闪电,直接向着夜孤行冲了出去。 李暮辞气急,在李英伯的面前被呵斥了几回,又被白倾城挫了几次,这下将所有的怒火发到白清凤的身上,终于感觉舒坦了一些。 就是这一下没忍住,便被温良发现了踪迹,还毫不留情的直接射了一箭。 也或许,凶手会想提前解决了两个出来打断他行凶的警察也不是不可能。 魏越这回有了经验,不敢用力拉动,伸手拉住拉杆,缓缓的拉动。 而楼上的众人见没瓜可吃了,也都纷纷返回各自的房间休息去了。 或许是对的,因为他人生之中遭遇的最大危险和挫折,都与她有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3章错了(第2/2页) “罗本!你的魔力水晶,就是从这里得来的!?”芬妮看着那十几米,甚至几十米高的巨大魔力水晶,惊讶的目瞪口呆。 “只是一点意外而已,不要什么都打听,还老说安吉尔八卦,我看你也是一样!出去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罗本突然把头伸了回来,目光上下的打量一下芬妮,“我怎么从来也没有见你使用过法技,好像你们都没有!”罗本很纳闷,在学院里,自己没见过任何人使用法技的。 逍遥宗来了三人,他便心道不好,这些大能眼中,低阶修士性命犹如蝼蚁,若他们随便编排,将自己说成邪魔歪道立即诛杀,恐怕其余两人也不会理睬,金钟良一时想不出办法。便只能如此说道。 至于把时间定在12月31日,当然是因为金易不想让自己食言,当初他可是说要在年底开始拍摄新电影的。 “好吧!”赵柽点点头同意了,人却动不了,他虽然身穿皮袍,内套丝袄全副武装,但是依然被冻了个透心凉,人整个僵了,全凭着脑子里的那点信念才坚持到现在。 “怎么可能?来得时候,你的手机不是已经被没收了吗?”秦正看着金易手中的那一只魅影手机不敢置信地说道,他明白如果刚刚他说的那些话要是被录下来的话,他以后就没有希望了。 苏寒锦自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跟在他们身后走了,兴许是走得慢了些,那廖长青还顿住不满地看着她,无奈之下,她便走到了段灵妙身侧,这样一来,廖长青虽是皱眉,却只是瞟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在经过了残酷的第二次雅金·杜维攻防战后,损失惨重的地球联合与nt签订了和平条约,一年半的战争算是完结,虽然胜负未分,但总归告一段落。 第364章 墨白的剖析 第364章墨白的剖析 墨白掌心撑住门板站在工作室门口,目光极淡地扫过三人,当视线落在姜宁身上的时候,眼底的眸光瞬间变得温柔,声音也有了温度。 “你们好,你们......找我?” 姜宁从座位上站起来,上前两步,自我介绍: “你好,墨医生,我是江川市刑侦一队姜宁,这两位你应该见过,景队长、边波。” 墨白眼皮都没抬一下,好像在他面前的只有姜宁。 边波不屑地瞟他 他倒是可以用些手段,但是陆远那么护着顾青时,肯定会察觉,到时候又得起风波,且越是这样,越可能将陆远推远。 看到两个只在乎脸蛋和身材的混蛋,鲁鲁刚刚平息下去的怒气又起。 但若是要从这数百万人中,把是黑山军的人一个一个的揪出来杀……天方夜谭。 她就到北市那天晚上跟南初一起看过,后来就一直放着,连盒子都没打开过。 国王想了想倒也觉得这番话有些道理,要是自己被人送与妖魔,回来不撕了他都算是轻的。 随着地面被蜥蜴王砸的震动一番后,系统的消息出现在全体成员的眼前。 “从你们记录的,我们妖鬼有两次大规模入侵,第一次是我父亲引导,不过被一位神阻止了。第二次也是我父亲引导,结果我父亲被你杀死了。第三次……”唐薏眸中有光,却让人看不清澈。 被这怂货两个字给刺激到,程晨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很是无辜地看着她,他一点都不怂的好不好? “我…想睡一会儿。”丁染见吴妍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急忙求饶道。 然后羡冬鱼轻笑一声,她还是觉得自己想多了,说不准自己根本就没有余生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4章墨白的剖析(第2/2页) 对方既然来广寒仙宫,说不定就曾见过慕凌雪,总之得去问问看才是,他也不愿错过这条线索。 秦君扭了扭头,帝炎龙气从体内呼啸而出,盘绕他周身,向着极帝嘶声咆哮,此举就是秦君的回应。 双方你来我往,争斗了几十个回合后,重明鸟越打越急了,他修为增进后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陈翔的优势也渐渐体现出来。 “这几位朋友,你们这就错了,凌大师现在是名动燕京市的大人物,他怎么会偷盗呢,只要他一句话,这里或者其他的土豪们,争先恐后会给他送过来。”成古田,笑了笑。 他上了出租车,出租车只负责送他到燕京市的边境,太远了却是不送的。 毕竟叶天辰不可能,将董天承放入轮回塔内,这也就意味着,如果带着他的的话,就得将他背在身上。 杨戬和金光圣母都复杂的望着他,孙悟空则满脸战意,恨不得马上跟刑天打一架。 空间四周,有一层血色光芒膜壁,释放出朦胧的血色光芒,在这个空间里面,有无数的白色光脑。 “好!”欧阳菲终于走出了心里‘阴’影,领头走出了拐角的角落,到了大厅一看。 凌宇灭了仙门的分舵,总舵的人就找到了冷轻语,想以此威胁他。 “这家伙想杀拉斯特,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匕首就突然碎了,碎片还飞起来刺伤了他自己。”希罗按住满地打滚的阿尔瓦,扬着手里的半截匕首说道。 毕竟他现在已经习惯了每天跑步,让自己的妹妹们习惯一下自己的习惯,不正是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应该做的事吗? 以前每次回来就几天,这家吃一顿那家吃一顿,帮忙干点活还好。 第365章 理不出头绪 第365章理不出头绪 姜宁疑惑: 肖建国跟谢云舒表里看起来,谢云舒始终是强势的一方,而肖建国则是弱势的一方,难道是因为家庭关系的不和谐给肖婕的成长造成了很深的负面影响,由此也就造成了她抑郁症的根源。 那句“谢云舒输得彻底”,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指谢云舒最后落得气大伤身,女儿抑郁,家庭崩盘? 还是意有所指—— 谢云舒与肖建国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女强男弱? 可这些与肖婕的遇害又有什么关系? 姜宁一时还理不出头绪...... “墨医生,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吗?” 墨白飞快眨了眨眼: “在肖婕以往的治疗过程中,还提到过一个人。” “谁?” “顾言。”墨白语气稍顿,接着道:“在肖婕为数不多的人际关系中,顾言是唯一一个能让肖婕看见光的人。 “如果说肖婕还能得到救赎的话,这个人一定是顾言。 “一个能让她感受到爱和善意的人,会像一把钥匙打开她封闭的世界。” 姜宁眸光一亮,抬眼看向墨白: “你是说,顾言有可能知道更多关于肖婕的事情?” 墨白抿唇,点头又摇头: “我不太确定。 “肖婕是一个边界感很强的人。 “纵然顾言在她心中的形象美好,不代表她就一定会把心中的不快吐露给顾言。 “肖婕清楚的知道,她跟顾言尽管装着彼此,但是他们之间隔着山隔着海,终究没有彼岸......” 姜宁垂眸,轻点下巴: “那季亮呢?肖婕有没有提过季亮?” 墨白勾着唇角缓缓摇头: “在季亮跟肖婕的婚姻里,他们同为受害者。 “所不同的是,对肖婕来讲,这场婚姻从开始就是包袱,是枷锁...... “而对季亮来讲,是欢喜,是希望...... “尽管最后季亮情感失衡,希望落空,但是对这场婚姻,他没有包袱。 “简单来说就是拿得起放得下。 “生活中往往情感真挚的人也是受伤害最深的一方。 “肖婕从不提季亮的名字,只称呼‘他’。 姜宁下巴轻轻向下一点,幅度不大,却像羽毛落在心尖,带着无声的郑重。 她偏头,看向景洐: “景队长,你有没有要补充的?” 景洐脸上不轻易流露任何情绪,他双手交握,直了直身子,问道: “墨医生,肖婕4月6日晚上8:50出门,九点半左右步行至远山路瀚海小区附近失踪,最后,一位牧羊人在青罗河发现了她的尸体。 “根据我们所了解的,肖婕有遛弯的习惯。 “但是她当晚的步行路线,不是城市广场、不是街心公园,却偏偏是僻静的远山路。 “当然,抑郁症患者不喜热闹嘈杂,这也是一种解释。 “但是我们更倾向于她出现在瀚海小区附近具有一定的目的性,墨医生作为肖婕的主治医生,怎么解读她的行为?” 墨白身子往休闲椅上一靠,自然地翘起二郎腿,脚尖还无意识轻点地面。 “中度抑郁症的人,大多理智还在,她们分得清自己在干什么。 “如果没有强烈刺激的情况下,我想,肖婕是有自主意识的。” 景洐又问: “肖婕4月5日在你这里做心理治疗的时候,有没有跟你提过诸如‘远山路’、‘瀚海小区’,这样的字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5章理不出头绪(第2/2页) 墨白缓缓摇头: “没有。” 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 墨白的视线转移到门口: “请进!” 一个小护士推门: “墨医生,姜小姐到了。” 闻言,姜宁、景洐不自觉对视一眼,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姜娜。 墨白抬腕,看了眼时间,回眸对姜宁道: “不好意思,姜警官,今天恐怕只能到这里了,我的患者到了。 “方便的话,可以留个电话,日后联系。” 景洐起身,眼神淡漠疏离: “墨医生,你可以记一下我电话,后期我负责案子线索对接。” 墨白神色一滞,舌尖下意识抵了抵内侧牙床,目光顺势偏向一旁,淡淡道: “好......” 姜宁垂下眼帘,视线游移,尴尬道: “谢谢墨医生......” 墨白没有表露出半分难堪,他扯了扯唇角,扬起的唇角浅浅浮在面皮,眉眼依旧紧绷。 “姜警官客气了,乐意效劳。” 墨白把几人送出诊室。 快行至大厅门口的时候,从一间标着vip休息室的磨砂玻璃上透出一个人形,姜宁驻足瞟了一眼,看身形,还真像姜娜。 天色渐晚,三人出门上了车。 边波忍不住吐槽: “这个墨白,上次可没舍得跟我们说这么多。” 景洐哼了一声: “谁让你我都不讨喜......” 姜宁轻笑,应道: “或许不是你们不讨喜,你们就没想过在执法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不妥?” 边波往前凑了凑: “我们执法刚正不阿,没毛病。 “不过,我确实讨厌他那张冷冰冰的脸。” “这就对了,戴着有色眼镜看人,问话也就不对味了。” 边波脑袋一歪,还有些不服气: “他想要你电话。 “姜宁,他这是想撩你? “客观的说,墨白条件还行,可比我们景队,那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姜宁吐了口气,眼神一撇: “无聊!” 景洐脸色微沉,眼神专注而冰冷,虽然没说话,但总感觉窝着一肚子火。 边波见情形不对,忙岔开话题: “景队,这次墨白的笔录相比上次,多了肖建国跟谢云舒。 “女强男弱,不论是表面上,还是私下里,这个肖建国都是弱势的一方。 “可肖婕为什么说谢云舒吵不赢肖建国? “你们觉得墨白分析的从长远看‘气大伤身’的说法站得住脚? “肖婕想要表达的是这个意思?” 姜宁接话: “‘气大伤身’是墨白站在医生的角度考虑的一种可能性,他也说过,肖建国跟谢云舒的强弱关系有可能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边波:“肖婕既然说谢云舒吵不赢肖建国,那么,我们设想把两个人的强弱关系对调。 “......肖建国从哪一方面能赢得了谢云舒? “除非,谢云舒命不久矣!肖建国笑到最后...... “可谢云舒明明生龙活虎,骂肖建国骂得起劲儿。” 景洐紧皱眉头,一脸沉郁,疑惑道: “肖建国跟谢云舒能与肖婕的案子有关?” 第366章 吃醋了 第366章吃醋了 边波呼了口气,身子后倚,摆手道: “不可能,逻辑不通。 “不管肖建国跟谢云舒怎么吵,怎么闹,就冲他们到省厅告我们对肖婕的案子久侦不破这件事儿,他们也绝不可能是嫌疑人,哪有凶手追着警察抓自己的。 “再说了,父母杀害自己的孩子?这太荒谬了,简直闻所未闻!” 姜宁指尖轻点下巴,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们还记得今天上午我跟肖建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是小棉袄的时候,谢云舒是怎么回答的?” 景洐抚着方向盘: “谢云舒说,肖建国重男轻女,女儿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家里得有男人撑门面。” 姜宁:“虽然肖建国面上视肖婕如掌上明珠,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但是谢云舒口中的肖建国似乎对肖婕并不怎么亲近。” 边波咽下一口口水,身子朝姜宁的方向靠了靠: “姜宁,你该不会怀疑肖建国吧?” 姜宁摇头: “怀疑一个父亲杀害自己的女儿,得具备什么样的动机?” 边波:“十恶不赦!” “呵......”姜宁唇角浅浅向上弯了一点,笑意却很浅,“在爱情跟亲情之间,肖婕选择了亲情,这么乖顺的女儿,怎么能跟十恶不赦扯上边? “重男轻女的人多了去了,这是骨子里的执念,不是评判一个人的标准,更不是杀人的理由。 “也许是我们想多了,肖婕只是对肖建国与谢云舒无休止的争吵做了一句话点评。 “我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存在杀害自己孩子的父亲。” 景洐:“不过,肖建国跟谢云舒比起来,在对待肖婕的感情上还真是差了些。” 边波:“对,两个人在省厅大门口告状的视频,谢云舒那真是扯起嗓子豁出去的感觉,肖建国嘛,就显得被动多了。” 姜宁:“要不说,女人成了母亲之后,孩子既是盔甲,也是软肋,可以所向披靡,也可以不堪一击。” ...... 三人说着话,车子拐进警局大院。 进到办公室,大家第一时间对接各自的走访成果。 陆雨泽:“景队,肖婕的社会关系太简单了,十个手指头就能数得过来,重点还是去年排查的那些人—季亮、墨白、顾言。 “另外,肖婕最后消失在监控中的影像也没有发现异常。” 郑小爽:“景队,我这边也没有新发现。” 姜宁就走访肖建国谢云舒、墨白的情况做了说明。 整体来说,案子没有大的突破。 安排完明天的工作,景洐招呼大家回家休息,明日再战。 景洐、姜宁都有些累,路上没怎么说话。 姜宁窝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出神,行至半路的时候,她的电话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姜宁接通电话: “你好!” 听完对方的介绍后,姜宁身子微微一僵,眼神不自觉地看向景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6章吃醋了(第2/2页) “你好,墨医生。” 闻言,景洐神色一震,眼中掠过一丝诧异,转瞬之间,那抹诧异化作几分压在心底的愠怒,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肩膀悄然绷紧。 虽然听不清电话那头墨医生说了什么,但是从姜宁的回答来看不是关于案子的...... 景洐呼了口气,踩了刹车,车子在路边停靠。 景洐面无表情,一副姜宁初见他时的冷峻脸庞,他从姜宁手中拿过手机。 这会儿,墨白正向姜宁表达他的爱慕。 “姜警官,不好意思,我知道是我唐突了,但是我忍不住,初见你的那一瞬,我便对你心生好感,于我而言,这就是一见钟情。不知道姜警官可否给我们彼此一个相互了解的机会?” 景洐眉峰沉沉压着,五指收拢,牢牢攥住手机,冷声道: “不好意思,墨医生。 “我是景洐,是你刚刚表达爱慕的姜警官的丈夫。 “你越界了!” 不等墨白说什么,景洐挂了电话,把墨白的电话拉进黑名单。 一股愤懑堵在胸口,景洐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比平时重了几分,攥着手机的手绷得发白,他没说话,把手机递给姜宁,一脚油门,车子往澜庭别苑的方向飞驰。 “今天不是回南山家园吗?” 姜宁见他一脸怒色,弱弱地问。 “我改主意了。” “可是外婆还等我们......” “我已经给外婆电话了。” 看景洐莫名生气,姜宁的唇角像装了弹簧,嘴角刚要往上翘,又被死死按下去,反复几次,最后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连带着脸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果然,这男人要是吃起醋来,就没女人什么事儿了。 车子开进澜庭别苑大院,辰辰已经睡了,张妈迎出来。 “少爷。” “张妈,去休息。” 张妈见景洐语气不对,不敢多问,转身回了房间。 景洐转到副驾驶,打开副驾驶的门,俯身解开姜宁的安全带,动作带着几分沉敛的力道,不粗暴,却满是不容拒绝的占有感。 “我自己能走。” 景洐不由分说,抱起她就往房间去。 一路沉默上楼,玄关的暖灯次第亮起,温柔的光线落在两人身上,却烘不散景洐眼底的暗沉。 景洐长臂一揽,稳稳托住姜宁的腰肢,将她轻柔又坚定地带进属于他们的卧室,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将她安置在柔软的床榻上。 床垫下陷...... “景洐......” 姜宁轻声喊他。 景洐不说话,温热的呼吸笼住她,眼底翻涌着醋意、愠怒、还有藏不住的深爱,下一秒,他俯身吻下来,带着积压许久的沉郁与占有欲,吻得热烈又偏执。 姜宁浑身一僵,一阵触电般的酥麻席卷全身,整个人被眼前滚烫的吻彻底淹没...... 一室静谧,唯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层层纠缠..... 第367章 执念 第367章执念 窗外天光漫溢,氤氲了整间卧室,伴随着时断时续的啁啾之声,景洐扶额缓缓醒来。 姜宁侧着身子依偎在他壮硕的胸膛睡得正香。 景洐伸手轻轻撩了撩她遮面的秀发,那张小脸露出来的时候,景洐不觉勾起唇角,脸上褪去昨夜的清冷霸道,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与随性。 这个早晨,景洐没舍得起床,他就那样静静的,一动不动地看着姜宁,那黏腻的眼神像生怕一不留神,姜宁就会从他身边跑掉一般。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七点,继续赖在床上,恐怕上班都要迟到了。 景洐指背轻轻刮了刮姜宁的指尖,轻声道: “小懒虫,起床了......” 反复几次,姜宁这才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侧过身子,双臂向上高高举过头顶,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随之细碎的哈欠从唇边溢出,她眨了眨眼,侧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景洐手掌撑在床上,不自觉慢慢收拢,牢牢扣住姜宁的腰,把她往怀中带了带,胸膛紧紧地贴着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对不起,姜宁,昨天晚上我......” 姜宁望着他,掌心贴在他温热的胸膛,轻声道: “昨天晚上你醋意大发,好似全世界都是你的敌人。 “景洐,你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竟也会吃醋? “你......这么没有安全感吗? “还是对我不够信任?” 景洐紧紧抿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头,自己还委屈上了: “那个墨白对你心思不纯,索要电话不成,竟还找人去查,他未免太心急了?” 姜宁瞥他一眼,哭笑不得: “景少爷,人家不清楚姜警官已为人妇,所以才冒失了些。” 景洐眉间微蹙,头歪向一边,不屑道: “只是冒失了些吗?” 后面的“些”字,景洐咬得很重。 “哪有人只见一面,不了解情况,就急着表白的? “还明目张胆的在我眼皮子底下,也不嫌自己的吃相难看......” 姜宁发出一声混合着叹息的轻笑: “好好好,他冒失,他吃相难看,他不要脸...... “气儿消了吗?景少爷。 “好了,起床! “今天不是走访季亮跟顾言吗? “再掰扯这些,小心迟到了。” 景洐吐了口气,环住姜宁的手臂移开,手掌托着脑袋,侧卧一边。 姜宁起身,瞅着景洐闷笑一声,裹着睡衣进了浴室。 景洐紧随其后,也进了浴室。 水雾升腾,浴室的磨砂玻璃上印出两个模糊交缠的身影...... 两人收拾完,急急下楼。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姜宁跟辰辰、张妈打了招呼,从餐桌上拿了早餐,就跟景洐往警局赶。 两人在车上吃了早餐,在警局接上边波,直奔季亮跟肖婕的住所—书香韵小区。 边波敲了好长时间的门,里面终于传出不耐烦的声音: “谁呀?” 声音慵懒,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你好,警察!” 站在门口能清晰地听到拖鞋落地的拖沓声,接着,门开了。 季亮顶着乱蓬蓬的鸡窝头,站在门口,眯着眼瞅了几人一眼,怏怏道: “不是说上午吗?这么早?” 姜宁薄唇轻抿,温声道: “不好意思,季亮,打扰你休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7章执念(第2/2页) 季亮眼睛睁大了些,瞟一眼姜宁,一边回身往客厅走,一边道: “进来吧!” 几人在客厅坐定。 季亮刚睡醒,没多少精神,歪靠在沙发上,眼神儿一直瞅着窗外。 姜宁故意轻咳一声,直奔主题: “季亮,今天就肖婕的事情我们重新做一次探讨,希望你配合。” 季亮偏过头,面向姜宁,情绪有些激动: “警察同志,我该说的已经说了。 “你们去年把我调查了个底朝天,怎么样,我没杀肖婕吧? “我是怨她、恨她。 “但是,杀人偿命,这个我懂。 “我还不想死!” 姜宁安抚他: “季亮,你别激动。 “我们只是想通过了解更多有关肖婕的情况,找出杀害她的背后凶手。 “你也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指指点点吧。 “只有肖婕的案子尘埃落定,一切才算结束。 “我们程序简单,我来问你来答。” 季亮不置可否,情绪稍微回缓了些。 姜宁问他: “季亮,根据你去年的笔录,肖婕在4月6日晚8:50左右离家?” “是。” “出门前,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季亮噗嗤一声,那笑里满是自嘲: “警察同志,在那之前,我跟肖婕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她独来独往,我行我素。 “渐渐地,我发现我变得跟她一样,也许这就是我对她的反制。 “所以,她忙什么怎么样,我一概不知。 “我忙什么怎么样,她也从不过问。 “住在这里,知道的我们是夫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合租呢?” “你们在一起与其痛苦,为什么不分开?” 季亮的眉头皱得很紧,脸拉得老长: “当初我是冲着爱她去的。 “两年啊,她就是块石头我也该捂热了。 “可她心里始终装着那个顾言。 “我是谁? “我是她丈夫,更是一个男人。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容忍自己的女人心里装着另一个男人。 “除非他不爱...... “我没那么伟大,把自己浸在痛苦里,去成全别人。 “我心里不甘,所以就这么耗着......” 季亮双手抵住额头,把自己的脸也埋进宽大的手掌,生怕让人看见他痛苦的一面。 情爱有两种,一种是宽大成全的爱,一种是狭隘占有的爱。 在这两种爱中间,季亮选择了后者,他把肖婕看作属于自己的所有物,宁可把她困在身边,也不愿意成全她与顾言。这份爱里掺杂着很强的私心,他会优先满足自己不失去的欲望,即使两人到了相互折磨的地步...... 可反过来,季亮对肖婕的爱是困在他骨血里的执念,他把全部的情绪、欢喜、牵挂全部压在肖婕身上,却始终得不到一点回应。 于是,那种闷得发疼,痛彻心扉的煎熬,慢慢转变成了恨...... 姜宁此刻明白,季亮不是纯粹的坏人,他真的深爱肖婕,只是这份爱裹着自私、偏执,是一种无法释然的沉沦。 如果当初有人肯拉他一把,或许他能挣脱这份纠缠周身的执念,不必困在求而不得的漩涡里自我消耗。 可惜肖婕不在了,他再也没有成人之美的机会了。 第368章 金边吊兰的摧残 第368章金边吊兰的摧残 待季亮情绪稍见稳定,姜宁又问: “在你跟肖婕婚姻存续期间,你出过轨吗?” 季亮猛地抬头,转瞬便耸了耸肩,淡淡道: “警官,你的问题很尖锐,是不是我承认出轨了,案子的导向就对我很不利?” 姜宁讪讪一笑: “警察办案靠的是证据,只要你是白的,没人会把你抹成黑的,除非......” 姜宁盯着季亮,未见他有半分慌张。 季亮双腿盘卧,不急不缓: “我没有出轨,实在压抑的时候,找几个朋友出去喝酒,逢场作戏倒是有的。” 姜宁点头,话题继续转到肖婕的案子上: “尽管你跟肖婕形同陌路,但是你跟肖婕的状态不同。 “她对你的疏离是主动的,而你对她的漠然却是被动的。 “肖婕出事前的那段时间,你有没有发觉她有什么异常?” 季亮双手搭在膝盖上,漫不经心: “没有。 “起床、吃饭、摆弄阳台上的花草、看书、听音乐,出门遛弯...... “这就是她的工作,千篇一律,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你知道肖婕在非白心理咨询室接受心理治疗的事情?” “知道,一周两次。” “你从未关心过她的治疗情况,也不想知道她向心理咨询师吐露过什么?” 季亮脑袋歪向一边: “什么心理咨询师? “我估计大概率就是骗钱的。 “肖婕在那里接受了两年的心理治疗,没见有任何起色,不是骗钱是什么?” 姜宁垂眸: “我们向肖婕的心理咨询师了解过,肖婕心门关闭,对自己不幸的婚姻倒是坦然,但是她焦虑的还有父母。” 闻言,季亮眉峰微蹙,缓缓抬眸: “肖建国跟谢云舒吵了一辈子,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二十多年都这么过来了,偏偏这时候焦虑了。” “所以我问你,肖婕出事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你仔细想想,她的情绪是否因为某件事情有过不正常的波动,或者她的行动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季亮的目光闪了闪,时而明亮,时而黯淡,像是在捕捉那些稍纵即逝的记忆碎片。 “你这么一问,我倒是想起来了。” 季亮起身去了阳台,搬过来一盆金边吊兰。 “这么大一盆吊兰怎么叶梢都有被掐过的痕迹?” 边波手掌托着叶片,问道。 “你说对了,警察同志,这盆金边吊兰是我们结婚的时候,肖婕特意从家里搬过来的。 “金边吊兰生命力强,就算叶子全部受损掐光,只要根系活着就能重新抽叶新生,象征着旺盛的生命力。 “肖婕就是因为它勃勃的生命力才格外喜欢。 “可不知为什么,去年刚过完年的时候,她忽然对这盆金边吊兰心生厌恶,整日站在阳台,把金边吊兰的叶片,用指甲一点一点地掐掉,直到掐到根系。 “长出来就掐,长出来就掐,就好像她有多么恨它一样。 “呶,肖婕不在一年了,它又恢复了生命力。” “那段时间发生过什么?” 季亮皱眉: “......没发生过什么,肖婕突然就这样,我以为她病情加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8章金边吊兰的摧残(第2/2页) 姜宁指节抵着下颌,嘴里重复着过年两个字。 “过年的时候,你跟肖婕去了哪里?” “春节在我父母家,初二去了风和里。” “你的意思是肖婕从肖建国跟谢云舒那里回来之后,才有了后来的行为。” “也算是吧,那盆金边吊兰就是当初肖建国买给肖婕的。” 姜宁心头猛然一沉,目光犀利地落在景洐身上,景洐也刚好看向她,一种不详的预感在两人脑海愈演愈烈...... 姜宁又问: “季亮,你仔细想想,当时在风和里的时候,肖建国跟肖婕说过什么,或者两人有没有单独聊过?” 季亮眼中带着一丝困惑,试图拼凑出当时完整的画面: “我跟肖婕就是逢年过节的时候在家人面前装装样子。 “谢云舒这个人能说会聊,肖建国只会闷在厨房里,做饭收拾。 “至于他有没有跟肖婕说过什么,我没在意。 “我太苦闷了,只想喝醉,喝醉了就感受不到痛苦了.......” 姜宁轻点下巴: “你对肖建国、谢云舒这两个人怎么看?” 季亮淡淡吐了口气: “谢云舒曾是我爸的下属,当初她之所以愿意把肖婕嫁给我,除了我家的条件,应该还碍于我爸的面子吧? “谢云舒说一不二,在他们那个家,肖建国大气儿都不敢喘,什么事儿都是谢云舒说了算。 “就是这样两个人,还硬生生地过了一辈子。 “可我跟肖婕偏偏就......” 姜宁缓缓抬眸,眼睫如蝶翼般轻颤一下: “我们从肖婕的心理咨询师那里得知,肖婕曾经说过,谢云舒跟肖建国吵了一辈子,但是谢云舒吵不赢肖建国。” 季亮嘴角不屑地撇了撇,形成一个僵硬的弧度,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这怎么可能? “谢云舒跟肖建国吵了一辈子,哪次不是骂得肖建国狗血淋头,下不来台,这在他们那一片儿也不是什么秘密。 “我就纳闷了,肖建国一个大老爷们,受气包当了一辈子,脊梁一辈子都是弯的,他天生就是受虐型的? “有人说谢云舒有福,肖建国就是给她兜底的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可这他妈也太憋屈了,窝囊一辈子,什么劲? “要说肖建国多么爱谢云舒嘛? “也不见得。 “只是习惯罢了。 “至于肖婕为什么说谢云舒吵不赢肖建国,我表示不理解。” 季亮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他挑了挑眉,一副“在开玩笑”的表情。 姜宁想了想,又问: “肖婕除了虐待那棵金边吊兰,还有其他不寻常吗?” “对了,那段时间她还频繁地出去过几趟,至于去了哪里,干了什么,我不知道。” 姜宁点头,心想: 有些抑郁症患者不喜欢表达,喜欢记录,文字是他们最直白的表达方式,于是问季亮: “肖婕有没有记录的习惯?” 季亮摇头: “没有,她就喜欢安静地看书,那边书架上的书都是她的。” “介不介意我看一下。” “随便!” 第369章 书中原型 第369章书中原型 姜宁起身,景洐也随她走到客厅一角的书架前。 肖婕常翻的有三类书,一类是悲伤向文学、带有孤独感的小说,读这类小说或许是为了寻求情感共鸣;另一类是心理纪实、自传,一些同为抑郁症患者的自述、心理随笔,写失眠、空虚、求而不得、放不下执念;还有一类是偏温和治愈类的散文、随笔。 姜宁注意到在书架角落,孤零零地放着一本书,不分门类别,自成一域。 这本书应该被肖婕反复翻阅,书脊两侧被摩挲得微微发胀,边角磨得泛出浅白,许多书页的下角卷翘蜷曲,好几处书页折下深深的三角折痕。 姜宁翻了翻,书中写一场破碎的婚姻,丈夫重男轻女,家外有家,隐忍半生为的是设计毒杀发妻,图谋财产...... 姜宁心头一惊,翻着纸张的手微微颤了颤,顺势把书递给景洐,转而问季亮: “肖建国......真像你们想象得那样,在谢云舒面前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季亮一脸笃定: “警察同志,相信你们已经见过肖建国跟谢云舒了吧? “难道你们还看不出来? “谢云舒一个不善的眼神,肖建国连句屁都不敢放。” 景洐斜睨他一眼,举着手里的书道: “这本书肖婕翻了不止三五遍吧?” 季亮淡淡扫过一眼,不在乎道: “对那些黑暗文学,我不感兴趣,她也就那点爱好。 “不过,你手里的那本我确实翻过。 “你别说,她还挺能共情书里面的人物,常常气到浑身发抖。” 景洐垂眸,缓步走近季亮: “这是一本关于家庭婚姻破碎的悲伤故事。 “书架上那么多书,她为什么唯独共情这一本?” 季亮不以为然: “那谁知道....... “肖婕本身情绪低落,共情悲伤基调的文学,能接住她说不出口的痛苦罢了。” 景洐面色沉了沉,郑重道: “有没有可能书中的故事,影射的就是她的人生经历?” “这不可能,肖建国就是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儿。” 景洐追问: “如果不可能,怎么解释肖婕从风和里回来后的反常举动? “她向来喜欢的金边吊兰被她一点点掐叶摧残,她针对的恐怕不是金边吊兰,而是送金边吊兰的人吧? “我问你,这本书来自哪里? “我没猜错的话,恐怕也是来自风和里吧?” 季亮眼神骤然凝住,视线停在一处: “家里很多东西都是肖婕从风和里搬过来的,这个休闲椅,那个角几,书架上的书大部分都是....... “警察同志,退一万步,就算肖建国家外有家,肖婕已经成人了,这也碍不着他什么事儿? “再说了,家外有家的多了,大不了鱼死网破,丑闻曝光,一拍两散,分个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还有,肖婕可是肖建国的亲生女儿,我可从来没见过哪个父亲能对自己的女儿下得去手的。 “再有,就肖建国那胆儿,杀鸡都抬举他,杀人.......哼,那就更不敢恭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9章书中原型(第2/2页) 季亮坚定摇头,眼底漫开浓重的难以置信...... 景洐勾了勾唇角,提醒他: “季亮,今天我们的谈话内容,可能涉及重大案情,务必保密。 “对了,这本书我们要带走。” ...... 景洐驾车,三人离开书香韵小区。 边波的惊讶程度丝毫不亚于季亮: “景队、姜宁,你们真觉得这个肖建国有嫌疑?” 姜宁侧过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唇色因用力而显得有些苍白: “墨白对肖婕的心理剖析,牵出了肖建国跟谢云舒。 “在墨白这里,我们得到一个讯息,肖婕口中,强势的谢云舒吵不赢懦弱的肖建国。 “现在看来,这句话不是肖婕对谢云舒、肖建国当下关系的一句简单总结。 “这句话暗含深意!” 景洐接话: “这本书中的男主角与肖建国的处境极为相似,还有,肖婕从风和里回来之后,对肖建国买给她的金边吊兰无端摧残,她这是在对肖建国发泄不满。” 边波扶额,不可思议道: “书中男主角懦弱、重男轻女,这两点倒是与肖建国吻合。 “家外有家有待确认,杀妻还尚未发生。” 边波忽而眼前一亮,又道: “景队,是不是肖婕发现肖建国家外有家,上门理论,被肖建国的情人杀害? “那在瀚海小区居住的岂不是肖建国的情人? “怪不得我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有结果,敢情我们一直被肖建国蒙蔽。 “他一直掩护的人是他的情人?” 景洐从前视镜看他一眼: “这次,你小子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不过,凶手是肖建国或是他的情人,还是两人合谋,还有待证据确认。” 姜宁眼底那份紧绷的戒备渐渐褪去,神色一点点松弛下来: “我们在走访肖建国跟谢云舒的时候,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向我们暗示肖婕出现在瀚海小区附近的行为不受控,没有具体意义,还试图把杀人凶手往季亮身上引。” 边波:“还有,还有,肖建国跟谢云舒一起去省厅告状的时候,他并未表现出如谢云舒般的高亢,反倒半推半就,敷衍被动。” 姜宁指背抵住唇瓣,眼神里忽而闪过一丝光亮,像黑暗中突然点燃的火花: “我好像有些明白,在感知肖婕意念的时候,她为什么委屈,但却什么也不说了。 “凶手大概率是肖建国。” 边波拍了椅背,愤愤道: “我们都被肖建国柔弱的外表骗了,他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 “呸!他算哪门子父亲,畜生都不如。” 景洐吐了口气,遗憾道: “怪不得我们一直找不到杀害肖婕的凶手,按照原来的思路我们永远也不可能与凶手交锋...... “我们错在先入为主的把肖建国排除在肖婕案之外,他用一个没有任何家庭地位的卑微男人做伪装,骗过了我们所有人。 “果然,老实人要是狠起来,连下跪的机会都不给你。” 第370章 肖安安 第370章肖安安 边波扒着椅背,往前凑了凑: “景队,还磨蹭什么,抓人吧?” 景洐长睫轻垂,眉峰微敛,沉声道: “还差最后一步。” 姜宁接话: “对,我们的推测逻辑通顺,毫无破绽,倘若真要肖建国心服口服,恐怕还得把他藏身瀚海小区的情人找出来。” 景洐点头,随即掏出手机给宋局打过去,申请人手对风和里小区肖建国谢云舒的住所进行布控。 宋局不禁惊讶: “景洐,布控肖建国跟谢云舒的住所? “他们不是肖婕的父母吗? “搞了半天,查来查去,他们这是演的贼喊捉贼,眼皮子底下戏弄咱们?” 景洐眼皮垂落,视线放远: “宋局,还差最后一步就能锁定肖建国的犯罪事实。” “好,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挂了电话,景洐又给郑小爽打过去,让她排查肖建国名下所有通讯设备的往来通话信息。 ...... 边波:“景队,那顾炎那边?” 景洐目光落在姜宁身上,想了一会儿,说道: “墨白说,这个世界上肖婕如果还能得到救赎的话,这个人一定是顾言。 “所以,在肖婕的案子上,顾言不会有任何隐瞒。 “他跟谢云舒一样,渴望肖婕案水落石出,真凶落网。 “对顾言的问询可以暂告一段落,去年顾言的笔录材料先作参考。 “当下我们最重要的是到瀚海小区与陆雨泽、齐军汇合,找出肖建国藏在瀚海小区的人。” 三人一拍即合,车子往瀚海小区的方向疾驰。 ...... 初春大地,寒气还没有完全散尽,太阳暖暖地悬在头顶,晒在身上是融融的暖意,并不灼人。 小区里遛弯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陆雨泽、齐军刚从物业上拿到小区常住的103户人员名单,几人在小区广场空旷的假山旁碰了头。 陆雨泽:“景队,我跟齐军走访了一上午,见人就问,结果跟去年一样,根本就没人见过肖婕。” 景洐顺势拿过陆雨泽手中的人员名单,说道: “通过再次对季亮的问询,加上墨白的证词,我们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什么推测?” 景洐一五一十地把情况做了说明,陆雨泽黑着脸对肖建国一顿臭骂。 齐军发问: “景队,肖建国的情人怎么找? “我们没有照片,又没有这个人的任何特征,总不能见着女人就问是不是肖建国的情人吧?” 景洐垂眸思索片刻,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下颌: “我们对肖建国的情人一无所知,但是肖建国对我们来说并不陌生。 “这次我们要找的人是肖建国,找到肖建国不就找到他情人了吗?” 齐军点头: “是这个理儿!” 景洐刚要布置任务安排,一个皮球不知道从什么方向飞过来,刚好撞到姜宁腰侧,姜宁眉眼轻轻一拧,齿间漏出一丝细碎的“嘶”声。 一旁的景洐神色骤然一紧,下意识往姜宁身前跨步: “姜宁,你有没有怎么样?” 姜宁轻轻摇头。 陆雨泽扯起嗓子吆喝: “谁的球?” 不远处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拉着脸,咧着嘴,慢吞吞地往这边走。 姜宁提醒陆雨泽: “你别吓到他。” “没事。” 陆雨泽蹲下身子,手里颠着球,待小男孩走近,假意吓唬他: “球技那么差,也不至于往人身上踢吧? “球还打不打算要了?” 小男孩撅着唇,泪眼汪汪,委屈地不敢抬头。 “来,到阿姨这边,叔叔跟你开玩笑的。” 说着,姜宁就从陆雨泽手中拿过球,塞到小男孩怀里。 “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0章肖安安(第2/2页) 球到了自己手里,小男孩脸上立马阴转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我叫洋洋,今年五岁。” 姜宁抚了抚洋洋的脑袋: “真乖!” “洋洋,洋洋......” 循着声音望去,一个穿浅棕色风衣的女人正朝这边走来。 洋洋指着女人道: “阿姨,那是我妈妈。” “怎么跑到这边了,害妈妈好找。” “妈妈,我的球不小心撞到阿姨了。” “你这孩子,怎么把球往人身上踢。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女人表现出良好的素养。 姜宁应道: “没事。” 女人目光极快地扫过姜宁,又在景洐几人身上顿了顿: “你们看着面生,不像是这个小区的居民。” 姜宁接话,温声道: “你好,我们是警察。” “警察?” 女人面色掠过一丝惊诧,又迅速看了几人一眼,隐隐有些忐忑。 瀚海小区常住人口不过103户,平时安安静静,这一下子突然来了警察,不由让人心惊。 姜宁翻开手机,把肖建国的照片举到女人面前: “你好,在这个小区,你有见过这个男人吗?” 女人接过姜宁的手机仔细看了看,缓缓摇头: “没见过。” 姜宁想了想,又问: “那你知不知道,这个小区里有没有居住的单身女性或者带孩子无配偶的女性?” 女人无奈扯了扯唇角: “......你是指我吗?” 姜宁忽然意识到什么,忙道: “不好意思,办案需要。” 没等女人继续说什么,洋洋抱着球,仰着脸拽着女人的衣角,说道: “妈妈,什么是带孩子无配偶的女性?” 女人蹲下身子,柔声道: “小屁孩...... “带孩子无配偶的女性就是跟妈妈这样,一个人带着孩子的女人。” “我知道。” 女人一愣,其他人也一愣,目光齐刷刷落在洋洋身上。 “洋洋,警察叔叔办案,你可别瞎说。” 女人握着洋洋的小手提醒他。 “我可没瞎说,安安就跟我一样没有爸爸。” “你这孩子,还想着安安呢? 女人起身: “警察同志,安安跟她妈妈很早就搬走了,没想到这孩子还记着呢?” 姜宁问: “这个安安是男孩还是女孩? “安安跟她妈妈是什么情况?” “安安是男孩,至于他们是什么情况,我还真不大清楚。 “安安妈妈好像不大喜欢跟人接触。 “他们小孩子下楼出来玩,在这里碰上就会玩上一会儿。” “那他们是什么时候搬走的?” “具体......我也不清楚。” “我知道。” 洋洋举着小手,像小学生抢着要回答老师的问题。 姜宁蹲下身子: “那这个问题,就由洋洋同学来回答。” “是夏天,能玩水的时候搬走的。” “那洋洋同学知不知道安安搬去了哪里?” “他只告诉我一个人,他说他的家能看见摩天轮。” “洋洋,这个人你有没有见过?” 姜宁把肖建国的照片递到洋洋面前: “他......是安安的,安安的......” 洋洋指尖在脑袋上画着圈,一时想不起来。 “你见过他?” 洋洋点头。 “在那里见过他?” “他抱着安安,去了安安家。” “最后一个问题,安安的全名叫什么?” “肖安安!” 第371章 比着葫芦画瓢 第371章比着葫芦画瓢 没想到,洋洋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竟能给姜宁他们提供重要线索,为他们在瀚海小区奔波找人节省了大量时间。 边波低头,脚尖轻碾地面: “景队,一切都清楚了。 “我们的推测不错,肖建国家外有家已经被证实了。 “肖婕之所以莫名出现在瀚海小区附近,应该是发现了肖建国在外组建家庭的秘密。 “不幸的是,双方不知什么原因爆发了冲突,最终导致肖婕不幸遇害。 “景队,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带肖建国回警局了?” 景洐抱胸的双臂垂落,立刻吩咐道: “这样,咱们兵分两路:边波、陆雨泽、齐军,你们继续跟进肖安安以及母亲的下落。根据洋洋所说,安安在家里就能看到游乐场里的摩天轮,我估计他们所居住的小区应该在‘幻彩迷城’附近,也就是上次姜宁跟辰辰遇险的地方。 “还有,让郑小爽查一下肖安安的落户地址,幸运的话,能精准锁定他们母子的居住地址。 “我跟姜宁去带肖建国。” 陆雨泽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了: “你们说,谢云舒要是知道肖建国家外有家,还杀了肖婕,她会是什么表情?” 边波单手插兜,眼底漾着三分笑意: “一个自以为掌控别人的人,却被被掌控的人做空。 “哎呦!那肯定是惊掉下巴的那种震惊,天旋地转的那种晕眩,不可思议到怀疑人生...... “总之,不论哪种表情,谢云舒都是级别最高的!” 齐军摇头: “肖建国这招釜底抽薪,够绝!” 陆雨泽:“嗐!不要欺负老实人,这老实人要是狠起来,六亲不认,寸土不生。” 边波:“你这说的有点像灭绝师太了?” 齐军:“肖婕死了,活着的谢云舒落得痛不欲生,肖建国弄的这一出,牵扯进五个人,没一个是赢家。” 景洐指背摩挲着下颌: “好了,都去忙吧! “是非功过自有法律评判。” ...... 在去往风和里小区的路上,姜宁坐在副驾驶,手里翻着从季亮那里拿回来的肖婕常看的那本书,翻着翻着,她指尖的动作忽然一顿,原本垂着的眉眼,像被什么念头击中: “景洐.......” 姜宁语气发颤。 景洐面色一怔,诧异道: “怎么了?” 姜宁指尖缓缓抚上唇瓣,眼神里浸着无尽的忧虑: “这本书是肖婕从风和里带回书香韵的,也就是说,肖建国极有可能也看过......” “没错! “肖建国大概率共情了书中的男主,才跟男主一样过起了家外有家的生活。 “只不过肖建国没有男主幸运,被自己的女儿撞破奸情,闹出了命案。 “至于后面杀妻谋财,他也就没那个机会了。” 姜宁神色肃穆: “你知道书中男主的爱人是怎么遇害的吗?” 景洐一愣: “简介里没说。” “慢性中毒!男主对其爱人的投毒长达五年,而医院只诊断出脏器不明原因受损,最后器官衰竭而亡,谁也没有怀疑到人为投毒。” 景洐身子几不可察地一僵,神色倏然一变: “你的意思是谢云舒有可能.......” 姜宁补充道: “别忘了,肖建国可是大学化学教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1章比着葫芦画瓢(第2/2页) 景洐下意识握紧方向盘,沉声道: “肖建国这是比着葫芦画瓢,拿着别人的剧本,自己当了那个践行者?” 姜宁点头: “也许......肖婕就是从这本书上发现肖建国有猫腻的。” 事不宜迟,景洐一脚油门,车子向风和里小区急驰。 二十分钟的车程,景洐在风和里小区外围停了车。 下车后跟布控的警员对接了肖建国、谢云舒的情况。 “景队,接到任务,我们立即到岗,肖建国10:50去了趟菜市场,之后一直未曾出门。” “辛苦了,兄弟。” 景洐拍了拍布控警员的肩膀,跟姜宁再次敲响了风和里小区15栋2单元101的房门。 这次开门的是肖建国。 肖建国一贯躬着身子,眉眼温润,见来人是景洐跟姜宁,忙请两人进门: “警察同志,里面请。” 一个待人谦逊,行动有度,出言有尺的大学教师怎么会是杀害自己亲生女儿的杀人犯,这则消息,谁听了谁惊。 谢云舒这会儿正歪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景洐、姜宁进门,忙正了正身子,有气无力道: “怎么,小婕的案子有眉目了?” 谢云舒的开场白虽然击中要点,但从她的语气上看,显然,这是她没话找话的由头。 姜宁抿了抿唇,应道: “没错,肖婕的案子,我们有了重大突破。” 闻言,谢云舒忽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瞪大眼睛盯着姜宁,声音里夹杂着几分不可思议: “你说......小婕的案子有了重大突破?” “嗯!” 谢云舒没急着追问,而是在沙发与茶几之间不大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嘴里还念着阿弥陀佛。 她的确需要静静,当毫无征兆的晴天霹雳从天而降时,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做到如现在般稳健踱步。 “我准备好了,警察同志,告诉我,他是谁?谁杀了我的小婕?” 谢云舒站定,面向姜宁,眼中漫着莫名的紧张与焦灼。 肖建国扫了眼姜宁,神色不定,关于姜宁对案件有重大突破的说法,此刻他半信半疑。 他跟谢云舒一样,眼神一刻不停地盯着姜宁,仿佛在等着开奖。 姜宁看了眼景洐,目光短短一瞬相撞,无声交换着心中所想。 “谢女士,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请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谢云舒满眼疑惑,点头道: “警察同志,你请说。” “冒昧地问一下,你的身体怎么样?” 谢云舒僵硬地扯动唇角,眼神里闪过浓重的迷茫: “警察同志,我的身体怎么样?这......跟小婕的案子有关吗?” “有关!” 谢云舒仿佛被针扎了,啊了一声: “我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所以,我一定要在有生之年看到杀害小婕的凶手偿命......” 谢云舒哭了起来,强势的光环褪去,她也只是一个母亲。 姜宁安慰几句,继续道: “我能看看你的就诊病历吗?” 谢云舒从沙发角几的抽屉里拿出一沓就诊资料: “警察同志,这是病例。 “普通慢性病,肝肾功能下降明显,老年人的通病,一直吃药维持。” “什么时候确诊的慢性病?” “前年的事情了。” 第372章 她信了 第372章她信了 果然不出所料,肖建国完全照抄书本上的剧情。 “肖先生,这本书你不陌生吧?” 景洐把那本从书香韵带出来的被肖婕翻过很多遍的书举到肖建国面前。 肖建国差点没站稳,下意识后退半步,面上俱是惊惶之色,转瞬便解释道: “见过,这是小婕的书。” 景洐轻哼一声,神色收敛: “书是肖婕的书,你应该也看过吧?” 谢云舒不明所以: “警察同志,这怎么又说上书了,这跟书有什么关系?” 景洐正色道: “这本书里藏着凶手的杀人动机。” 谢云舒手掌捂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什么意思? “这书里怎么会藏着杀人动机?” 景洐一侧的唇角微微向上牵了牵,解释道: “谢女士,这本书讲了一段破碎的婚姻,介绍的是一位重男轻女,受了一辈子窝囊气的男人,家外有家,毒杀发妻,谋夺财产的悲惨故事。” 景洐的目光直直落在谢云舒身上,令他失望的是,这似乎对她没什么触动。 因为在谢云舒看来,故事中的婚姻再破碎,情节再悲惨,那毕竟是故事,怎么也不会跟她扯上关系? 她压根就想不到,景洐明里暗里向她暗示的是此刻在她面前战战兢兢的肖建国。 见谢云舒一头雾水,景洐接下来的话更直接了: “谢女士,你的先生肖建国一直以来重男轻女,在你面前卑微懦弱......” “你......什么意思?”肖建国忍不住打岔,“你说我是书中的男主?” “难道不是吗?” 景洐厉声道。 谢云舒此刻更懵了,她晃了晃脑袋,拧着眉头问: “警察同志,我怎么越听越糊涂,这事儿怎么又扯上肖建国,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谢女士,你还不明白吗? “重男轻女、受了一辈子窝囊气、家外有家、杀害亲生女儿、企图谋杀发妻的人是他!” 景洐食指直直顶着肖建国的额头。 肖建国急了,他双眼圆瞪,额头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激怒的狮子,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胡说...... “我......我是重男轻女,我是窝囊...... “可小婕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怎么可能杀害自己的女儿,简直荒谬...... “这......是我的发妻,她明明好好地站在这里,你却不分青红皂白,红口白牙地张口说我要杀他? “这是污蔑,我要告你! “你......你算哪门子警察,抓不到杀害小婕的凶手不说,反而倒打一耙,污蔑我这个当父亲的,你怎么不去大街上随便找个人来当替罪羊? “云舒,咱们不查了,这些警察靠不住。” 这一番理论,谁说肖建国懦弱呢?这都有点颠覆他在景洐他们心里的印象了。 景洐轻轻哼了一声: “肖建国,警察办案讲求证据,红口白牙一顿说怎能服众? “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掩盖真相,肖婕的案子早就破了,等待现在你功不可没!” “你刚才有句话说对了,就算我们要找替罪羊,你觉得你合适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2章她信了(第2/2页) “你......” 肖建国憋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此时,谢云舒扶额,瘫坐在沙发上,央求道: “警察同志,你们到底能不能抓到凶手?” 话说到这个份上,谢云舒仍旧对肖建国没有半分怀疑。 也难怪,谁会相信一个当父亲的会杀害自己的亲生女儿呢? 景洐直言道: “谢女士,凶手就在你面前。” 谢云舒的视线转向肖建国,眼底漫开难以置信的诧异,嘴唇轻轻翕动,半晌才道: “警察同志,肖建国是小婕的爸爸,他虽然重男轻女,但是我们老两口就小婕一个,他是爱小婕的,他怎么可能......” “对,云舒,你别听警察胡说八道,他们就是混饭吃的,随便搪塞我们。” 肖建国给谢云舒倒了杯水,这会儿正靠着谢云舒坐在沙发上。 “谢女士,不仅你,我们也觉得不可思议,正因为没有人怀疑到肖建国身上,所以,肖婕的案子才迟迟未破。 “你知道肖婕为什么遇害之前会出现在远山路瀚海小区吗?” “为什么?” “她是想替你讨回公道!” 谢云舒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为我讨公道?讨什么公道?” “有个女人抢走了你丈夫。” “什么?” 谢云舒的不解从这一刻开始慢慢的转化为汹涌的愤怒,她用指尖狠狠戳了戳肖建国的额头。 “肖婕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了肖建国家外有家,于是跟踪肖建国去了瀚海小区,期间不知道爆发了什么冲突,总之,这次肖婕遇害了,最后尸体出现在青罗河。 “谢女士,你仔细想想去年的4月6日晚上,肖建国人在哪里?” “我记得,肖婕是那天遇害的,所以那几天的事情我记得格外清楚。 “那天是星期五,我每天晚上都去世纪广场跳舞,到家的时候约莫十点。 “肖建国那天......” 谢云舒的脸色倏然暗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惊惧: “警察同志,肖建国那天.....是我洗完澡之后才回去的,差不多十点半。 “你...... “你.......” 谢云舒转而看向肖建国,眼神带着一丝惶然,仿佛眼前的人让她害怕。 景洐视线落在肖建国身上,质问道: “肖建国,你不想说说,那天你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肖建国想去握谢云舒的手,被谢云舒一把甩开。 “云舒,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那天天气好,不冷不热,我就在外边多待了会儿。” 景洐算是见识到肖建国的固执了: “肖建国,你是不是笃定我们警方手里没有证据,打算一直这样糊弄下去? “虽然目前我们还不知道这个女人姓甚名谁,但是我们知道她身边带着一个叫肖安安的男孩。 “那个男孩说,他们搬去了一个在家里就能看见摩天轮的地方。 “警方正在寻找这个女人跟肖安安的下落,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啪!”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落下,力道很重,狠狠落在肖建国脸上。 第373章 他的反抗 第373章他的反抗 谢云舒肉眼可见地浑身颤抖,指尖指着肖建国的鼻尖破口大骂: “肖建国,没看出来呀,你本事不小啊? “孩子都生出来了? “原来,我才是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谢云舒眼泪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肩膀一下一下地耸动,气息断断续续地抽噎,悲痛化作细碎的呜咽: “......就算都是我的错,可我的小婕有什么错?她叫了你二十多年的爸爸,你怎么下得去手?” 谢云舒的拳头雨点般打在肖建国的脸上、肩上、头上...... 此刻,她的愤懑无人能解。 自从景洐提到肖安安的名字,肖建国便如霜打的茄子,彻底失去反抗。他垂着头,指尖插进发丝,眉眼漫开沉重的疲惫,呼吸微微发沉,身子一动不动,面对谢云舒的打骂,他不躲不挡,一言不发。 “够了!” 姜宁制止了谢云舒。 谢云舒面色惨白,眼神儿发直,立时瘫坐在地上,只有呼吸能证明这个人还活着。 “云舒...... “我...... “我何尝不知道小婕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没想她死,没想...... “可......不知怎的......就......” 肖建国涕泪横流,语不成调。 谢云舒缓缓偏过头,除了眼神里的恨,看不到她平时的任何锋芒,她使出浑身力气,咬牙切齿地嘶吼: “肖建国,你怎么不去死? “怎么不去给我的小婕陪葬?” “你杀害小婕,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肖建国哭着哭着就笑了: “没错,我该死......我该死....... “谢云舒,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就没想过自己的过错? “自我们成婚以来,这个家里唯你独大。 “你让我上东,我绝不敢上西。 “你让我撵狗,我绝不敢撵鸡。 “三十年如一日,你扪心自问,我可有忤逆过你? “在外人眼里,说好听一点,我是妻管严,说难听一点,他们背后骂我是窝囊废。 “好! “妻管严就妻管严,窝囊废就窝囊废,我认! “可你能不能不要在我的学生们面前,让我下不来台。 “我教书育人,传业解惑,那是师者的体面。 “当我在学生们面前连最起码的尊严都没有的时候,所有的隐忍、坚持,好像一瞬间被碾碎在地。 “我站在人群中间,被打量、被窥探、被轻视,原来人最狼狈的时候,不是跌倒,而是弄丢了最后的尊严.......” 谢云舒冷冷地质问他: “既然是我让你受的委屈,你冲我来,与我的小婕何干?” “云舒,我没想让小婕死,我不是故意的,我......” 肖建国捶打着自己的胸脯,巨大的懊恼与悔恨啃噬着他的内心...... 谢云舒一字一句地回怼他: “你没想? “为了你的情人,为了你的私生子,你杀害小婕,还把她抛进青罗河。 “肖建国,你是人吗?” “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3章他的反抗(第2/2页) 肖建国无言以对。 与肖建国对垒,谢云舒耗尽全部力气,全身仿佛被抽空,只有粗重急促的喘息一声声从喉咙里滚出来。 此刻,她眼底的怒火已经褪去,只剩下空洞的疲惫。 “警察同志,能不能从那个抽屉里帮我取一下药?” 姜宁蹲下身子,挽着谢云舒的胳膊,把她扶到沙发上: “谢女士,你应该立刻就医,向医生专门申请重金属五项检测,我们怀疑.....” 谢云舒僵硬地牵了牵唇角,面无表情地偏头瞟一眼肖建国,冷冷道: “你......好狠的心!” 肖建国深深地埋着头,半个字也辩驳不出来...... 景洐沉声问他: “肖建国,那个女人在哪里?肖安安在哪里? “肖婕的死,是你一人所为,还是你跟那个女人合谋?” 肖建国仍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随后,肖建国被带回警局,景洐,姜宁陪谢云舒去了医院,重金属检测24小时之后才有结果。 回到警局,办公室只有郑小爽一人,边波他们还没有回来。 “小爽,怎么样?肖建国这边的通讯联系有没有异常发现?” “景队,还在排查。 “肖建国近几年的通讯记录没发现什么异常。 “更早的通讯记录显示,有个叫夏雨桐的女学生,以前经常请教肖建国学习上的问题,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就断了联系。” “肖安安呢?有没有线索?” “景队,这个重名率太高,还在排查。” 景洐单手叉腰,想了一下,说道: “肖安安不可能不落户,肖建国这边没有异常的话,那孩子的户口应该跟着母亲。 “小爽,同时检索夏雨桐与肖安安。” 郑小爽在电脑跟前一阵操作,没有匹配条件的页面弹出。 景洐靠着桌沿,垂着眼,指尖无意识轻轻摩挲下颌,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姜宁身上。 姜宁坐在郑小爽一侧,眸光微微涣散,眉头轻蹙,眼神儿盯着郑小爽的电脑屏幕: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安安只是肖安安的乳名,真正落户的时候,不会用到这个名字?” 郑小爽撅着唇: “怪不得,我查了这么多安安,都没有匹配条件的呢? “如果不是用肖安安的名字落户,我这一天岂不是白忙活?” 郑小爽吐了口气,身子后倚,一脸失望。 景洐打趣她: “我们查案子,走得弯路还少? “这才哪到哪儿。” 姜宁看着郑小爽笑: “希望就在前方! “来,继续查!” 姜宁拉着郑小爽的手,放到键盘上。 “夏雨桐,一个毫无征兆与肖建国失去联系的人,这不就是异常吗? “说不定,他们换了另一种隐秘的方式联系。 “小爽,单独检索夏雨桐。” 郑小爽噼里啪啦敲起键盘,屏幕上出现了若干个夏雨桐。 经过一阵紧锣密鼓的排查后,三人锁定了其中一人。 夏雨桐、肖念安同时出现在一张页面上。 第374章 她出现了 第374章她出现了 随即,郑小爽通过水电费缴费登记,成功锁定了齐龙世纪城11栋2单元701。 “景队,齐龙世纪城刚好在幻彩迷城南侧,推窗就能看见园区的摩天轮。” “这就对上了。” 随即,景洐把发现夏雨桐、肖念安的情况告知边波陆雨泽他们。 没多会儿,边波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已经成功控制了夏雨桐,正往警局赶。 “yes!” 姜宁跟郑小爽击掌,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嘴角不约而同地向上扬起,欣喜悄悄漫上两个人的眉眼。 郑小爽脚尖着地,轻轻一滑,滚轮碾过地面,座椅缓缓向后退出去一小段距离,手掌抚着扶手,语气放松: “姜宁,真相有时候就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这案子破得有点意外。 “我们在肖婕的案子里困了这么久,精力全浪费在季亮身上,不论从哪方面看,季亮都是最有嫌疑的那个。 “没想到,查来查去,最终还是把他排除在嫌疑人之外。 “到警局认尸的时候,肖建国哭得死去活来,谁能想到,他才是那个隐藏最深的人。 “这结果,多少让人有些意难平。” 姜宁轻轻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落下来,掩住眸中的情绪: “谁说不是。 “唉,肖婕死的时候,该有多绝望。 “哀莫大于心死,这或许就是她临死前没有反抗肖建国的原因,她就是想看看,她‘伟大’的父亲怎么下得去手,可悲剧就这么不经意间发生了...... 郑小爽嘟着嘴,愤愤道: “肖建国真不是东西,肖婕可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不仅掐死了亲生女儿,还把她抛尸青罗河。 “如果不是牧羊人发现了肖婕的尸体,她的尸体还不知道飘到哪儿去,时间一长,饱胀得不成样子,最后呈现巨人观,腐了烂了,面目全非...... “真不敢想象,这竟然出自一个父亲之手?” 姜宁眉头浅浅蹙起: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他报复谢云舒我可以理解,肖婕......太冤了。” 景洐坐在会议桌前,微微抬眼: “肖婕知道了不该知道的,这直接触及了肖建国的切身利益,所有的温情与道义在自身利益面前不堪一击。 “什么夫妻情分、骨肉血缘,在保全自己的念头面前不值一提。 “他心里清楚,前路面对的是万丈深渊,但他依旧选择牺牲肖婕,只要能够护住自己,任何东西都可以拿来当做筹码。 “这就是肖建国的人性:偏执利己、懦弱又阴狠,属于‘被动走向恶,但主动选择作恶’的一类人。” 姜宁笔尖轻敲笔记本: “我觉得,那本书才是肖建国滋生罪孽的土壤。 “肖建国对谢云舒的怨怼由来已久,刚开始他选择默默接受,翻阅那本书之后,书中男主的处境与他一般无二,于是慢慢地,他便生出了邪念,家外有家、谋杀发妻...... “与书中所不同的是—— “肖婕的出现。 “这算是节外生枝,这一环节的出现对肖建国来讲无疑也是最致命的。 “肖建国原本算盘打得响,谢云舒因慢性病困扰,最后多脏器衰竭死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4章她出现了(第2/2页) “后期扶正夏雨桐,夫唱妇随,家有了,儿子有了。 “就算肖婕有什么微词,谢云舒已经不在了,也就不会计较那么多了。” 郑小爽声调抬高,语气里裹着按捺不住的火气: “可惜,天不遂他愿。 “谋杀发妻,老天爷也不放过他,就是这代价有点大,偏偏搭进去的是肖婕......” “回来了。” 门口传来陆雨泽的声音,边波、齐军紧随其后。 边波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捧着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指腹蹭了蹭嘴角的水渍,说道: “景队,你们怎么找到夏雨桐的? “要不是有这个人名,我们这工作量可就大了。” 景洐朝郑小爽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是小爽的功劳,从肖建国的通讯记录里排查出来的。” 陆雨泽朝郑小爽竖了个大拇指: “小爽,干得漂亮。” 郑小爽耳根泛起一层薄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颈,嘴角噙着一抹腼腆的笑意,连忙摆手道: “别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 齐军:“小爽,再接再厉!” 郑小爽浅浅一笑,手腕抬起,朝齐军做了个ok的手势: “我努力。” 景洐接过话茬: “夏雨桐那边是什么情况?” 边波把座椅往走廊的方向一拖,带着突破困局的欣喜: “景队,你猜夏雨桐跟谁住在一起?” 景洐身子后倚,双臂环胸,语气平静: “不是肖安安吗?” “当然有肖安安,还有呢?” 景洐闷哼一声,笑道: “别卖关子了,快说。” 姜宁指尖抵着下颌,猜测道: “不会是肖建国的父母吧?” 边波神色一喜: “嗳,还真被你说中了。” 景洐疑惑: “这么说,肖建国的父母早就知道肖建国跟夏雨桐的事情?” 边波点头: “肖建国跟谢云舒结婚这么多年,谢云舒对老两口不管不问。 “肖建国另觅新欢,还带来一个现成的孙子,老两口高兴还来不及。” 景洐又问: “那他们知道肖婕的死是肖建国造成的?” 边波摇头: “这应该不知道,我们准备带走夏雨桐的时候,老两口死活不让,追问我们为什么要带走他们的儿媳妇? “看上去不像是演戏......” “夏雨桐怎么说?” “她安慰老两口说没什么事儿,去去就回来。 “不过,夏雨桐当时表现得很慌乱。” 陆雨泽:“景队,我问过老两口,夏雨桐是他们的儿媳妇,那么谢云舒是谁? “他们说,肖建国与谢云舒迟早是要离婚的。 “由此看来,老两口对肖建国的所作所为并不知情。” 景洐点头: “大家休息一会儿。 “待会儿,去问问肖建国看看去年4月6日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375章 不速之客? 第375章不速之客? 审讯室。 肖建国垂着头,目光浅浅盯着地面某处,景洐、姜宁进了审讯室,他全然没有任何反应。 这次还是姜宁主审。 既然肖建国没有兴致,那就说点让他感兴趣的。 夏雨桐、肖念安或许就是他心之所牵。 姜宁问: “肖建国,我们的人在齐龙世纪城11栋2单元701找到了夏雨桐跟肖念安,谢云舒体内的金属检测报告明天就会有结果,时至今日,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你就不想给肖婕一个交待吗?” 听到夏雨桐跟肖念安的名字,肖建国猛然抬头,原本颓废的脸上更显灰败,他的嗓音像被烈火灼烧过,焦涩粗哑: “小婕的事情跟雨桐没有关系,你们不要去骚扰她,更不要去打搅我的父母,他们老的老,小的小,我做的事情,我一人承担......” 姜宁面色沉静,直言道: “你是什么时候有了除掉谢云舒的想法?” 肖建国的神色异乎寻常的平静,他端坐在审讯椅上,眉宇间是一种积压多年郁结散开的释然: “三年之前吧。 “那时候,我跟雨桐已经有了安安。 “我想离开谢云舒,脱离她的掌控,与那个让我压抑了一辈子的家永远割裂。 “我曾试探着从侧面了解过谢云舒的想法。 “她是一个很保守的人,婚姻对她来说,牵手就是一辈子。 “同时,她又是一个很难缠的人。 “我想过,就算我提离婚,她不但不会同意,反倒会想着法儿地耗死我。 “我还有需要照顾的人,我不能折在这场婚姻里。 “你们说得没错,我看过肖婕的书,书中男主的经历跟我相似,他谋害妻子的手法给了我很大的启示。 “我是化学老师,我清楚地知道铅毒发作缓慢,毒素常年封存在骨骼,普通体检很难检出,症状和慢性病一模一样,医生只会诊断为神经衰弱、肝肾代谢差、亚健康等老年通病。 “想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就得把剂量控制得极其刁钻。 “不致命、不难受、不呕吐、不剧痛,只会日积月累沉淀在骨骼、肝肾、神经系统。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直到肝肾功能衰竭而亡。” 肖建国干涩的眼角滚下泪珠,在他苍白的脸上划出沟壑。 “你跟夏雨桐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肖念安已经五岁,谢云舒就从来没发现过你的问题?” 肖建国苦笑摇头: “我这样的人,在她眼里,可能压根就没那胆儿吧? “夏雨桐曾是我的学生,她能读懂我的压抑,洞悉我窒息的生活,是她鼓励我勇敢地走出来。 “我们真正在一起,是在六年前,同年,她就怀了安安。 “安安三岁的时候,我便把他们母子安顿在瀚海小区。” 姜宁疑惑: “肖建国,我很好奇,你一个退休老师,工资是一定的。 “夏雨桐跟了你六年,这又多了一个肖念安。 “在江川,不论是养情人、还是养孩子,成本可是很高的。 “你该不会告诉我,夏雨桐自给自足吧?” 肖建国唇角微微一扯,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5章不速之客?(第2/2页) “我的退休金肯定是如数交给谢云舒的,要不然,她怎么会对我没有一点察觉呢? “是我的父母。 “是他们供养着夏雨桐跟安安。” 姜宁缓缓点了一下头,动作很轻,没有多余的表情: “我早该想到的。 “看来你父母对你出轨的行为是赞成的?” 肖建国神色略微沉了沉: “不,他们排斥我出轨的行为,但是他们跟夏雨桐一样,鼓励我离开谢云舒,开启新的生活。 “尽管排斥,但安安是他们的亲孙子,他们一生所愿,无非肖家香火永继。” “所以,肖婕的案子出了之后,你担心后期警方会查出什么,又让夏雨桐、肖念安搬去了齐龙世纪城与你的父母同住?” 肖建国轻轻点了点下巴。 “那肖婕呢?肖婕是怎么发现你跟夏雨桐的事情?” 肖建国闭了闭眼,一行热泪滚出,悲伤、绝望与迟来的悔恨死死将他缠住,那份身为父亲的愧疚,将他一点点拖入无边的黑暗。 “我......对不起小婕。 “事情来得太突然,我也不知道小婕是什么时候发现我跟雨桐的事情的。” 肖建国顿了顿,喉结滚了滚,继续道: “谢云舒每天晚上都去世纪广场跳舞,我也就是利用这段时间去瀚海小区看雨桐跟安安的。 “4月6日那天晚上,就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雨桐问了句‘谁呀’?门口的人答了声检查燃气的。 “这种事情我经历过,检查燃气的往往是晚上瞅着家里有人的时候才过来,没多想,雨桐便开了门。 “没想到,站在门口的竟是小婕。 “我当时惊得没反应过来,只张嘴喊了小婕的名字。 “小婕侧了下身,没有理会雨桐,径直进了房间。 “以前雨桐经常向我讨教学术上的问题,跟小婕见过几次面,所以,她们是认识的。 “小婕对雨桐避免不了一阵冷嘲热讽,不管小婕的语言多么刻薄,我跟雨桐自始至终都没有反驳一句,直到她发现了桌子上装有铅粉末的塑料瓶,才开始质问我。 “她举着塑料瓶问我想干什么,是不是如书上所说要毒害她的母亲。 “小婕看过那本书,字字句句都戳到我的软肋上,我无言以对。 “看到我的态度,小婕或许明白了一切,她拿着塑料瓶准备夺门而去。 “我拦住她,问她要干什么。 “她说要报警。 “我求她,我跪下求她,求她放过我。 “她冷冷地说,你想过放过妈妈吗? “放过你们,除非我死! “我当时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手一下子就掐上她的脖子。 “愤怒、委屈,让我失去理智,我耳边仿佛响起了谢云舒一声又一声的谩骂,力道也不由得一点点加重。 “小婕就那样看着我,没有绝望的挣扎,只有失望的沉寂。 “直到雨桐去拽我的胳膊,我才颓然回神儿,松开手的那一刻,小婕的身体顺着墙壁缓缓滑落,双目虚睁,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第376章 要的不多 第376章要的不多 肖建国顿了顿,手掌盖住半边脸,忍不住呜咽起来。 待他情绪稍稳,姜宁又问: “后来呢,说说你们处理肖婕尸体的过程。” 肖建国敛去神色,哽咽道: “确定小婕没了呼吸,我当时慌得没了主意,雨桐提醒我,得赶紧想办法妥善处理小婕的尸体,否则,我们都得玩完。 “反正人死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僻静的地方埋了。 “因为时间紧张,雨桐让我把小婕的尸体弄到她车上,催我赶快回家,以免引起谢云舒的怀疑,剩下的由她来做。 “直到4月8日,警局通知我跟谢云舒去警局认尸,我才知道雨桐把小婕的尸体扔进了青罗河......” 肖建国微低着头,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死寂般的悲痛沉沉压在他身上,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姜宁双手交握抵住下颌,继续问: “这么说,毒害谢云舒的铅粉末是夏雨桐提供的?” “是雨桐分多次借口自学陶艺、调配仿古釉料,在多家工艺品门店,分次买下黄丹粉,店家只当是普通颜料,也不会多问。” 姜宁忽然想起来,季亮说过,去年春节刚过,肖婕从风和里回来之后的反常,于是问: “肖建国,去年春节,季亮跟肖婕两人去风和里拜年,期间发生过什么?” 肖建国顶了顶一侧镜框,神色疑惑: “去年春节? “跟往年一样,没发生过什么。 “谢云舒陪季亮喝酒,我跟肖婕在厨房忙活。” 姜宁垂下眼睑: “据季亮陈述,肖婕回去之后,把你送给她的那盆金边吊兰的叶片一点点掐叶摧残,她以前可是很喜欢它的。 “你仔细想想,肖婕当天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肖建国眼前忽而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 “那天肖婕跟我一起在厨房做饭,她在橱柜里找辣椒面,无意中翻到了我用塑料瓶储存的黄丹粉,等我发现的时候,她正在拧开盖嗅。 “虽然我谎称那是作画的颜料,但是小婕跟我一样也是学化学的,难道她是从那时候开始起疑的?” ...... 审讯室灯光冷白,姜宁侧过头,目光落在一旁的景洐身上,景洐下颌微收,接话道: “肖建国,坐在我旁边的姜警官,有一个特殊能力,她能听见死人说话,你不好奇,肖婕对她说过什么吗?” 肖建国不可思议地看向姜宁,他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警察同志,小婕一定恨死我了吧?” 姜宁叹息一声: “肖婕当然应该恨你! “她的怨恨是真的,伤痛是真的,满腹的委屈更是真的。 “我能清晰的感应到她的意念,她本来可以为我们提供凶手的线索,可凶手是她的父亲,她委屈至此,却依然选择沉默,她终究不忍心指证她的父亲。 “可你呢?肖建国,你双手沾满女儿的鲜血,她可曾入你的梦,带着无声的委屈站在床前,安安静静地看着你...... 肖建国抱头痛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6章要的不多(第2/2页) “你别说了,我何尝不是日日煎熬,如果可以选,我宁愿死的人是我......” 景洐、姜宁出了审讯室。 肖建国杀害肖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肖建国对此供认不讳;夏雨桐为肖建国提供投毒所用的作案工具,事后抛尸,构成共同犯罪,同样面临法律的严惩。 谢云舒申请的重金属检测第二天有了结果,其体内血铅含量被医生确诊为慢性中度中毒,后期制定有针对性的治疗手段,可以降低体内铅负荷、改善症状,但无法彻底修复已经造成的不可逆损伤,没法恢复到患病之前的状态。 景洐、姜宁跟进谢云舒的检测报告,在病房再一次见到了她。 谢云舒半躺在病床上,目光空洞地落在地面某处,见两人进门,她忙欠起身子: “警察同志......” 此刻的她,卸下一身的戾气,只留年过半百的沧桑和失去一切的颓废。 “谢女士,你感觉怎么样?” 谢云舒眼里噙着泪,唇角哆嗦着: “谢谢你们......” 姜宁几步过去扶住她: “谢女士,这是我们警察应该做的。” 谢云舒扯了扯唇角,身子回正,面色恢复了平静: “是我...... “是我造成了今天的局面,该死的人应该是我。 “如果不是我把肖建国逼急了,他就不会走上这条路,小婕也就不会死。 “作孽啊.......” 谢云舒数落着自己的不是,心里装满无尽的懊悔。 事已至此,谁也无法改变结局。 姜宁安慰她几句,跟景洐回了警局。 刑侦一队办公室。 大家按部就班地整理着肖婕案的材料,固定证据,封存留档。 宋局搓着手,笑嘻嘻地进了办公室。 “哎呀,怎么说你们好呢? “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手到擒来...... “照这个速度,咱们警局将来可就没什么陈案积案了。” 边波倒是实在,硬着头皮道: “宋局,昨天晚上突击审讯,又是一晚上没合眼,你看,我眼球浑浊,都有红血丝了。” “你这小子,不就是休息嘛,准了。” 陆雨泽挠着后脑勺站起来: “宋局,春节假期,我们整个一队也是连轴转,你看这次,能不能让我们多休几天?” 宋局站在走廊中间,右手搭在边波的椅背上: “休息是正常诉求,按理说,我不应该拒绝。 “可是同志们,我们是守护江川一方平安的人,哪里有案子,哪里就有我们的身影。 “我们的职业注定要与黑暗、伤痛、罪恶狭路相逢;见过生者的绝望,死者的不甘,还有人性深处最不堪的模样。 “我们肩上扛的不只是一身警服,更是普通人的安宁。 “这次先给大家两天假期好好休息,后期视情况,再给大家补休。 “对了,景洐,跟大家伙一起总结一下案子去年出现的问题,再接再厉。” 第377章 大院子 第377章大院子 宋局是怕大家连续破案太骄傲了,得意忘形,来压士气的。 要不说宋局是领导嘛,对全局胜不骄败不馁的意志修养,拿捏得恰到好处,恩威并施,宽严相济,既有体恤下属的温情,又有坚持原则的底线。 没毛病。 大家整理完肖婕案的所有案件材料,封存归档。 景洐撰写完结案报告,肖婕案才算正式落下帷幕。 边波端着水杯从座位上站起来,回身问大家: “宋局让咱们分析分析去年肖婕案久侦不破的原因,你们觉得问题出在哪儿?” 陆雨泽抬头: “这还用说嘛,思路不对,咱们压根就没怀疑过肖建国。” 齐军握笔的手一顿: “主要是肖建国也确实没什么值得怀疑的。” 边波腰背顶着桌沿: “我们一直被肖建国牵着鼻子走,把肖婕在瀚海小区的遇害归结为意外,破案方向偏离正轨,可不就离真相越来越远。 “还有,心理咨询师墨白的证词也尤为关键,在第一轮的问询中,墨白并未向我们提及肖婕的病情有一部分原因来自肖建国与谢云舒的紧张关系,这就直接导致我们忽略了案子中的重要环节。” 郑小爽:“要我说,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任谁都不会想到一位父亲杀害亲生女儿,这样荒诞又刺骨的事实。” 景洐坐在会议桌前,呼了口气: “大家分析得都有道理,我们引以为戒,对案子保持客观理性的分析,不同的问讯方式会产生不同的问讯结果。 “在以后的案件调查中,大家把握分寸,灵活调整讯问思路,扎扎实实办好每一起案子。 “当然,肖婕案能破,最重要的是姜宁帮我们打开了全新的破案思路,这才使得我们在最短的时间内侦破此案。”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姜宁,掌声慢慢响起来,汇成一片。 姜宁有些不好意思,从座位上站起来: “功劳从来不属于某一个人,而属于我们整个刑侦一队。” 大家脸上溢出欢愉,那是破案后的松弛,是正义落地的释然,是刑侦人熬过长夜,拨开迷雾窥见真相独有的宽慰。 ...... 陆雨泽伸了个懒腰: “有这两天调休,我妈该安排我去看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了。” 齐军回应道: “我大概率跟你一样的差事儿,前两天我妈还在我面前叨叨,这个亲戚没走,那家亲戚没串的。” 边波嘴里哼着歌,声音不大,语调断断续续。 陆雨泽朝齐军扬了扬下巴,目光往边波的方向偏了偏,调侃道: “边波,这两天怎么安排? “该不会又到常明医院陪唐医生值班吧?” 边波挠着后脑勺,嘴角咧开一点,又很快收住: “当务之急,我需要一场能睡到自然醒的好觉。 “其次嘛...... “那是其次......” 陆雨泽挑眉一笑,开口打趣: “边波,你脸皮不是很厚吗? “这怎么一说到唐医生就不好意思了?” “去去去...... “哪凉快上哪儿去。” 两人玩笑了一阵。 下班后,大家收拾了办公桌,安排各自的两日假期。 景洐跟姜宁回了南山家园,外婆早就做好了饭,两人吃了饭,回房间补觉。 姜宁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7章大院子(第2/2页) 这两天假期,景洐跟姜宁日程排得满满的。 第一天,两人带着外婆,还有辰辰,去了奶奶给两人安排的新居—云境庄园。 外婆对什么房子不感兴趣,但她看到两千平的院子,眉眼一下子便舒展开来,目光落在院子里一拢一拢的土地上,怎么也挪不开。 “哟,这院子真好,这一拢一拢的地块真好......” 外婆连说了几个好。 姜宁笑道: “外婆,最了解你的人是奶奶。 “奶奶因为相中了这大院子,才买了这栋房子。 “她说,你什么也不稀罕,就稀罕土地。 “这院子买来,就是让你种的。” 外婆笑不拢嘴: “亲家看什么都跟明镜似的...... “宁宁,现在这个季节,正是种菠菜、小葱、韭菜、蒜苗、豌豆的好时节,这些菜不怕低温,现在正是时候。 “等天再暖和暖和,三月中下旬,这黄瓜、西红柿、辣椒、茄子......就可以播种了。 “冬天的时候,盖上薄膜,一年四季的菜就不用买了。 “吃不了的,我还可以拿出去卖......” 姜宁嗤笑一声: “什么? “卖? “外婆,你还打算去卖菜?” 外婆的嘴角一直扬着,眼里亮闪闪的: “那可不,吃不了,咱也不能浪费。” 姜宁侧过头,望向身旁的景洐,笑道: “景洐,你听到了吗? “外婆要去卖菜。” 景洐迎上姜宁的目光,转而又看向外婆: “外婆,我支持你。 “到时候,我给你买辆脚踏三轮车,你想往哪儿骑就往哪儿骑,想往哪儿卖就往哪儿卖。” 景洐一番话,说得外婆兴致更高了。 姜宁上前拐了拐景洐的胳膊: “外婆都多大岁数了,你还鼓捣她干这个?” 景洐不以为然: “外婆身子骨硬朗,她爱干什么就让她干点什么。 “还有比她开心更重要的吗? “再说了,这些在她看来,算不上辛苦,外婆一辈子跟土地打交道,侍弄菜园,卖卖菜,既活动了筋骨,锻炼了身体,更是她心里独有的乐趣与寄托,这样的日子反倒能让外婆更充实快活。 “一个人精神领域的富足,能安放人心,抵御孤寂与迷茫。 “姜宁,不用拘着外婆,她怎么高兴怎么来。” 姜宁眼底带着浅浅的温和: “我就是担心......” 景洐掌心搭在姜宁一侧肩头: “不用担心,放手吧! “就像当初外婆放开你的手一样,我们都会越来越好。” “景洐......” 外婆喊他。 景洐牵着姜宁的手,朝外婆的方向去。 “来了,外婆。” 外婆一会儿蹲下身子黏黏土块,一会儿直起身子迈步丈量,已经在盘算种菜规划。 “景洐,这一畦,我打算种韭菜小葱,那一畦栽生菜小白菜,墙角搭架子种黄瓜豆角,还有那里,将来种南瓜,那一片也可以种点粮食......” “好,外婆,你种什么我们吃什么。 “到时候打药施肥的活儿,我来干。” “还有我......” 辰辰玩完土坷垃,从一边跑过来。 第378章 订婚? 第378章订婚? 景洐、姜宁,量取了各个房间的尺寸,去鼎盛购物中心找了景澜,把各个房间的家具家电确定下来,或成品或定制,都让景澜看着办。 除了置办这些,景洐跟姜宁还去了月亮湾,看了奶奶。 姜宁总觉得,景澜跟常明的事情,是自己向奶奶开的口,不管奶奶处于哪方面的考量,同意了他们之间的事,她都应该亲自跟奶奶说声谢谢。 ...... 三月的江川,春暖花开,柳丝抽芽,泥土温润。 天气暖,人心也暖。 整个三月份,大家更多地参与案件复盘学习、业务训练、会议与研判会...... 没有大案的时候,全员处于备勤状态。 临近月末,景洐他们成功破获了一桩入室盗窃案,就在大家忙着整理卷宗材料的时候,姜宁的电话响了,是姜成坤。 “姜宁,4月2日是姜娜的订婚宴,姜娜就你一个姐姐,爸爸邀请你跟景洐出席。” 平日语速平缓的姜成坤,此刻声音像被注入了一股清泉,透着难以掩饰的轻快与兴奋。 姜宁握住电话的手不禁紧了紧,诧异道: “爸,你说什么? “姜娜订婚?” 姜成坤闷笑一声,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醇厚: “是。 “姜宁,你没听错,姜娜要订婚了。” 姜宁睫毛轻颤,目光落在前方,却又好似没有落在任何一处,许久才缓缓眨了下眼,问姜成坤: “爸,怎么这么突然?姜娜不是......” 姜成坤爽朗一笑: “谁说不是,我也觉得挺突然的。 “兴许......姜娜忽然转性,自己想明白了。 “没人逼她,这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爸,姜娜看上的是哪家的公子?” “是傅家的傅允之。” ...... 挂了电话,大家纷纷围过来。 陆雨泽嘴快: “什么,什么,我没听错吧? “姜宁,姜娜要订婚?” 姜宁点头。 “她不是心悦咱们......” 陆雨泽的眼神往景洐办公室一瞟。 边波拍了一下他的脑壳: “想什么呢? “景队跟姜宁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那些莺莺燕燕,也就只有想想的份。” 陆雨泽半个手掌盖上唇瓣: “不好意思,姜宁,我没别的意思......” 姜宁摇头,淡淡一笑。 郑小爽往姜宁面前凑了凑: “能让姜娜点头的那可不是一般人,嗳,姜宁,透露点内幕呗,是哪家的公子?” “傅家傅允之。” 陆雨泽面色一怔,目光凝在半空,不可思议道: “傅允之? “那个天天花边新闻不断的傅允之?” 郑小爽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了下去,怏怏道: “怎么偏偏是他?” 还以为有什么大瓜,听到傅允之的名字,大家的兴致回落了大半。 姜宁不知道傅允之,忙问郑小爽: “这个傅允之......不好吗?” 郑小爽噘了噘唇: “傅氏企业独子,家世吗?没得说,在江川能数得上。 “就是这傅允之,坊间绯闻络绎不绝,整日周旋于各色人等之间,总之就是玩世不恭,花天酒地,纨绔子弟那种类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8章订婚?(第2/2页) “姜娜对他不应该陌生,怎么最后就选了他?” 陆雨泽歪着头,不以为然: “傅允之,人是烂。 “不过,人家有无穷的财富。 “他要是勾勾手指,愿意排队的人可不在少数。” 郑小爽淡淡扫过陆雨泽,嘴角一撇: “有钱了不起,谁稀罕!” “对对对,咱们的小爽视金钱如粪土,倡导真爱至上。” “那当然!” ......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景洐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结案报告准备去找宋局。 “没,没什么。” 边波招呼大家散了。 景洐浅浅看了眼姜宁,见她神色忧虑,思忖片刻,先去了宋局办公室。 回来的时候,已经下班,办公室只剩姜宁一人。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景洐问姜宁。 姜宁把姜成坤邀请她两人参加姜娜订婚仪式的事情说了一遍。 景洐唇角轻轻一动,一声极轻的闷哼自鼻间溢出: “人家订婚是好事儿,你忧愁什么?” “可小爽说,傅允之这个人.......” 景洐打断她: “怎么,你担心姜娜?” 姜宁垂下眉眼,缓缓摇头: “我担心爸爸,我总感觉姜娜订婚这事儿似乎不善?” 景洐把郑小爽的椅子往外拖了拖,一屁股坐上去: “怎么想的?” 姜宁眉间微蹙,问景洐: “你了解傅允之这个人吗?” “不了解,但也不陌生。 “他,确如郑小爽所说,花边新闻不断,今天跟这个女星搞暧昧,明天跟那个模特出入会所,各类留言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傅允之既然是这种人,姜娜为什么选他?” 景洐摊摊手: “不选他,难道选苏沐? “傅允之,人虽不怎么样,但是家世显赫,比起苏沐,高了不知几个级。 “陈美兰这个当丈母娘的不就希望姜娜傍上棵大树好乘凉吗? “对她们来说,傅允之就是最好的选择。” “可我了解的姜娜不是这样的人,她怎么可能轻易屈服傅允之,并且在没有任何征兆的前提下准备官宣。” 景洐双手抚着姜宁的肩膀,安慰她: “姜宁,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你怎么就确定是姜娜屈从傅允之,而不是她心甘情愿呢? “傅家这棵大树,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攀。” 姜宁垂着眼,思绪沉沉,眉心轻轻隆起一道浅痕: “姜娜虽然背着韩丽丽与苏沐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她跟苏沐是逢场作戏,但是景洐,她对你的痴恋,天地可鉴。 “依她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姜娜这种突然的转变,让我很不踏实。” 景洐勾了勾姜宁的鼻尖,宠溺道: “傻瓜,我是姜宁的。 “她没有机会,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吧? “好了,别想了。 “要是真有什么,等到姜娜订婚宴的时候,我们看看到底有没有端倪不就得了。” 说完,景洐起身牵起姜宁的手,阔步走出办公室...... 第379章 蛇鼠一窝 第379章蛇鼠一窝 4月2日这天,景洐、姜宁特意留了时间去了姜家。 姜成坤这边,除了姜成研一家(姜成坤的妹妹)、姜宁,便再也没有比较亲近的亲属了,反倒是陈美兰这边七大姑八大姨的来了不少。 景洐、姜宁进到大厅的时候,一屋子人正坐着拉家常,等着傅允之一家登门呢? “这两位是谁?” 一位衣着鲜艳,披着素色披肩的中年女人直愣愣看着刚进门的景洐跟姜宁。 另一个染着红指甲的中年女人,嗑瓜子的动作一滞,缓缓摇头: “没见过,兴许是姐夫那边的人。” 姜宁特意看了两人一眼,眉眼间与陈美兰有几分相似,所猜不错的话,应该是陈美兰的两个妹妹。 话音起,更多双眼睛朝景洐、姜宁的方向看过来,她们时而掩面窃窃私语,时而抬眼悄悄打量两人,对两人的身份各种猜测。 “会不会是姜娜电视台的同事或者朋友?” “你们瞧这个女孩,眉眼温和、五官标志,身形端正,虽不惊艳,但却有一种清水出芙蓉的清雅。 “还有那个男的,身形挺拔、骨相周正、气度沉稳,看着不像出自寻常人家。” “我......我好像认识他。” 一个着浅黄风衣的年轻女孩惊讶地指着景洐。 红指甲女人回身问: “萍萍,你认识那个男人?” 年轻女孩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惊愕: “他好像是景氏的少爷,那个叫景洐的。” 闻言,大家面面相觑,议论、窃窃私语之声更甚...... 这时,姜成研从楼上下来,刚迈下台阶,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姜宁,她几步走过去,带着几分迟疑,细细端详: “你是.......” 姜成研眼底漫上一层复杂的情绪,有久别重逢的惊讶,几分心疼,还有说不出的愧疚。 “你是姜宁? “我是姑姑啊?” 时过境迁,姜宁已经对这个姑姑没什么印象了,她记忆最深的是,当年隋颖难产大出血死在手术台上,姜成研在医院走廊呵斥姜成坤的画面,除此之外,她对姜成研没有记忆。 “姑姑.......” 姜宁淡淡喊了她。 姜成研接连答应了好几声,转而目光看向景洐,温声问: “想必这位就是景洐了。” 景洐点头,也喊了姑姑。 接着,姜成研挽着两人的手,往人堆里去: “我给大家介绍,这位是姜宁,是我弟成坤的大女儿,姜娜的姐姐。 “这位是景洐,景家的少爷。” 围坐一团的众人,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儿,皮笑肉不笑地敷衍打了招呼,各自闲话去了。 姜成研拉着姜宁的手,在一侧偏厅说了会儿话。 没多久,姜娜身着香槟色礼服在姜成坤、陈美兰、韩丽丽的簇拥下,从二楼缓缓走下。 陈美兰娘家人的艳羡之声不绝于耳: “我们姜娜才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 “咱们家最不缺的就是美女。” ...... 姜娜被一众人围着,捧着,赞美着...... 姜成坤四下张望,见姜宁跟景洐在一侧偏厅,忙把两人喊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9章蛇鼠一窝(第2/2页) “爸、妈、美娇、美丽,这是姜宁,这是景洐......” 姜宁这才对上号,红指甲的女人是陈美兰的二妹陈美娇,披着素色披肩的是陈美兰的三妹陈美丽,这一家人可都跟美干上了。 “哎呦,姐夫,刚刚成研姐都跟我们介绍了。 “一个姜宁,一个姜娜,姐跟姐夫好福气,姐妹俩将来嫁的可都是咱们江川数一数二的名流。” 说话的是陈美娇。 姜成坤垂眸,低低笑了几声: “我不求她们嫁得有多好,只求她们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姐夫说话文绉绉的,读书人就是读书人,话音里都带着墨香味。” 姜成坤头微仰,两侧唇角牵了牵: “美娇啊,没人能说得过你这张嘴......” 景洐、姜宁并肩站立,在一众人中,显得格格不入。 姜宁偏过头,瞟一眼姜娜,姜娜也正好看向她。 目光相撞的那一瞬,姜宁的眼神满含探究和不解,而姜娜,姜宁竟有些读不懂她了。 以往姜娜看姜宁的眼神是嫉妒、愤恨、不屑,而此刻,姜宁看到更多的则是得意...... 还有一种胜利者姿态的宣告。 “姜宁,谢谢你能来参加我的订婚宴。” 姜娜先搭起了讪。 姜宁点头示意。 “嗳,姜娜,姜宁是姐姐,你这怎么还直呼上名字了,没大没小。” 说话的是姜娜的外婆。 姜娜撒着娇,挽着外婆的手臂: “外婆,姜宁虽然是姐姐,可我们压根就没见过几回,人家还不习惯嘛。” “你这孩子,都让你妈给宠坏了。” 陈美兰瞟了姜宁一眼,神色一敛: “妈,这怨不得姜娜,这姐俩没见过几回不说,就是见几面也说不到一块去,俩孩子的心气儿都高着呢,慢慢来嘛。” 陈美丽扯了扯披肩: “心气儿高不怕,姐姐得有姐姐的样子,让着护着妹妹,上边不让不护,下边可不就乱套吗?什么事儿,都是有缘由的。” 景洐正欲说话,姜宁拽了拽他的袖口,制止了他。 陈美兰这一大家子,可都不是善茬儿。 “三姨说得对,只要是合理的诉求,当姐姐的理应让着妹妹; “可若是诉求不合理,我这个当姐姐的也应该驳回。 “否则,不就跟美兰阿姨一样,把姜娜惯得不成样子? “是非曲直分不清,岂不是害了她?” 众人眼神各异,却带着同一种底色—— 冰冷、戒备、轻蔑,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凶狠。 陈美兰的眼神更像淬了毒的刀子,翻涌着不甘与阴鸷...... 她死死盯住姜宁,方才脸上那层客套的温和笑意当然无存: “姜宁,今天在场的可都是你的长辈,你含沙射影地胡诌,这就是你的教养?” 姜成坤的脸早就沉下来,他强压住胸腔的怒火,沉声道: “今天是姜娜订婚的好日子。 “大家是奔着高兴来的。 “家务事谁家都有,这个场合就没必要掰扯谁对谁错了。” 此时门口有人来报: “姜先生,傅家人到了。” 第380章 联姻 第380章联姻 高门大户的订婚宴,跟寻常百姓家没什么不同,无外乎彩礼、聘礼、首饰礼盒。在长辈们的见证下,简单走一场提亲、认亲、敬茶、交换订婚戒指的核心仪式。 这一切完成之后,双方至亲驱车至大宏图酒店。 大宏图酒店在江川算是最高规格的酒店了。 姜宁记得,第一次来大宏图的时候,是队里刚破了案子,为了庆祝,景洐请大家过来的,对了,还有唐丽娜...... 就是因为那次醉酒,边波跟唐丽娜才走到一起,这大宏图可是两人的福地。 姜娜的订婚宴安排在十六层专属的独立大厅。 长长的酒红色丝绒红毯一路延伸至厅门,拱门缀满鲜艳的香槟玫瑰,淡淡的花香在空气里缓缓浮动,嗅着花香,让人不忍上前摸上一摸。 高高的穹顶上,巨型水晶灯流转着温润柔和的光,丝绒桌布、银质餐具、透亮的水晶杯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低缓的小提琴曲轻轻流淌,压下所有的喧哗...... 姜宁原以为,一个订婚宴无非是两家至亲凑在一起吃个便饭。 到了大宏图,她才知道,到场的不仅有姜家的一众亲戚,还有不少商界名流、世家宾客也应邀而至。 整个大厅男士西装笔挺、女士礼服华美,只有她跟景洐衣着休闲。 姜宁拽了拽衣角,抬眼看向景洐: “我们与这儿的场景好像不怎么搭?” 景洐微耸肩头,不以为然: “我担心你着装夺目,会抢了女主的风头。 “这样挺好,人到礼到,吃完玩完,拍拍屁股走人,岂不乐哉?” 姜宁瞥眼看他,闷笑一声: “景少爷对你的另一半就这么自信?” 景洐眸光一柔,唇角扬起,纵容与宠溺藏在眼底: “你,无人能及!” ....... 大厅里杯盏轻碰、谈笑风生,话题游走于生意、时局、人脉,客套的外表之下,暗藏商人的权衡与周旋。 “你是景洐,景方舟的儿子?” 人流中有人认出景洐。 景洐一怔,他对面前的人没有任何印象。 “你好,你是......” 那人手中举着香槟,笑道: “原来我是你们景氏的客户,在景总办公室见过你。 “不过,现在嘛,我是傅氏的客户。” 那人尾音抬高,脸上似有几分得意。 景洐睨他一眼,冷冷道: “那祝你跟傅氏精诚合作,发大财。 “不好意思,恕不奉陪!” 没等那人再显摆什么,景洐长腿一迈,牵着姜宁的手出了大厅,来到花园阳台躲清静。 姜宁不禁问景洐: “景氏跟傅氏是商业对手?” 景洐扶着栏杆,解释道: “其实市场上并不存在绝对的商业对手,现在行业竞争激烈,同一行业在各个地区遍地开花。 “若论实力的话,同品竞争中,能与景氏抗衡的,傅氏算一个。” 姜宁眉眼一抬: “刚刚那个人转投到傅氏名下,是傅氏在撬景氏的客户,抢占市场?” 景洐淡淡一笑: “这种情况很正常,蛋糕就那么大,一方份额多了,势必会造成另一方份额减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0章联姻(第2/2页) “奶奶常说,商场如战场,平静之下亦有暗流,谈笑之间亦是博弈,利至则携手,利尽则交锋。 “奶奶八十岁了,依然坐镇景氏后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商海浮沉变幻,谁也不会是永远的赢家。” 姜宁眉间微蹙: “那姜娜跟傅允之的结合算是强强联合?” 景洐回身,腰背倚在栏杆上: “此番商界名流尽数到场,傅家这是在对外释放信号。 “这场官宣从来不止是姜娜跟傅允之的终身约定,而是向整个商圈,上流圈层递出的一张名片,宣告两家正式结盟,资产与人脉彼此牵绊,各自稳固在圈内的地位,商业价值最大限度地挖掘出来。” 姜宁往景洐身侧靠了靠: “景洐,我......虽是姜家的女儿,可我从没想过利用姜家的势力来影响什么。 “我......是不是拖你后腿了?” 景洐轻刮姜宁的鼻尖: “傻瓜,我虽是景家的儿郎,可我不涉及景氏的发展,我们两个都是置身事外的人,何来谁拖谁的后腿?” ...... “我说怎么没看见你,原来在这里偷欢。” 傅允之单手插兜,端着香槟,向两人迈步而来。 景洐抬眸看他一眼: “恭喜啊!” 傅允之往休闲椅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悠闲地晃动着手里的香槟: “听闻姜娜还有个姐姐,想必就是这位了?” 傅允之淡笑,眼神落在姜宁身上。 “你好,恭喜!” 姜宁应了声。 傅允之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景洐,你说我们这叫什么缘分啊? “我跟姜娜,你跟姜......姜宁,连襟?我们是连襟。” 景洐白了他一眼,暗道: “谁稀罕跟你连襟。” 见景洐面色沉静,傅允之收住笑: “哥们,别这么严肃啊? “整得我像你的犯人一样,这是在大宏图,不是你的审讯室。” 景洐摊摊手: “不好意思,傅少如果看不惯可以不看,我亦是我,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傅允之微微沉了沉脸色,转瞬便恢复如常: “景洐果然是景洐,外边所传非虚。 “生意场上,原本我们是对头,幸好你从了警,如若不然,该怎么面对家里的女眷。” “傅少倒是考虑得周全。” 傅允之鼻腔溢出闷闷的哼声,不是冷笑,是按捺不住发自心底的得意。 “景队长谬赞了。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傅氏与景氏早晚有一决胜负的那一天,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既然你选择从警,大可以拂袖而去,就是景伯父一人,不知道能不能挡住日后汹涌而来的资本围剿,商海风波从来不会因为你是谁而手下留情。” 景洐轻哼一声: “你这是在宣战?” “呵呵......商场上的战争无时无刻,何时断过?” “允之......” 姜娜提着裙摆款款走来,后面还跟着韩丽丽。 第381章 各怀鬼胎 第381章各怀鬼胎 姜娜一边走近,眼角的余光一边不自主地瞟向景洐的方向,时间极短,只有一瞬,却被姜宁尽收眼底。 姜宁暗自思忖: “陈美兰跟姜娜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前期为了得到景洐,毁了我,可没少下功夫。姜娜忽然转身跟傅允之订婚,难道真是爸爸所说的转性? “姜娜转性,那陈美兰呢?她也甘心如此。 “这可不像她们的处事风格......” 姜娜环上傅允之的胳膊,嗓音软糯: “你们聊什么呢?宴席马上开始了?” 傅允之拍了姜娜的屁股,手掌缓缓抚上她纤细的腰肢。 姜娜下意识身子一缩,眼神里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厌恶,转瞬,那点情绪便被她飞快敛去,唇角噙上浅浅的笑意。 姜娜侧过头,声音里带着点似有若无的打趣: “傅先生,别胡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傅允之的字典里从没有分寸二字,他手臂一收,把姜娜的头往身前一拢,头颅微微低下,就要吻上姜娜的唇。 姜娜偏过头,身子忽而从傅允之身下挣脱,一脸的慌乱与惊惧。 她下意识回身瞅了景洐、姜宁一眼,转而僵硬地扯了扯唇角,对傅允之道: “允之,现下的场合不合适......” 傅允之指尖摩挲着唇瓣,眼底浮起一抹玩味: “我的未婚妻是电台主持人,我这个纨绔子弟是不是也要变正经一点。” 韩丽丽搭话: “傅少,这里人多眼杂,要是被狗仔队的人拍了照片,传到网上恶意编排,免不了又是一堆流言。” 傅允之眼底那点玩味并未散去,他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姜娜,哼笑道: “好,那我就勉为其难......” 场面一时有点僵,韩丽丽岔开话题: “景队长、姜宁,又见面了,最近我们见面的频率有点高啊。” 景洐点头: “韩助理对闺蜜真是用心,姜娜的重要时刻总能见到你。” 韩丽丽的脸微仰,眼底的光彩藏都藏不住: “谁叫我们是闺蜜,她真心待我,我必真心回应。” 景洐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抵了抵下颌,一抹极淡的笑,悄无声息地从唇角漾开,不是嘲讽,是窥见了一场荒唐又真实的背叛,发自心底的唏嘘。 姜娜背地里跟韩丽丽的男朋友苏沐越了界,这就是她待她的真心? 可怜韩丽丽还蒙在鼓里。 姜娜面上依旧从容,一只手悄悄攥紧裙摆,这份藏不住的心虚,被她一层层用优雅的仪态裹住,生怕稍不留神,露了底。 “景队长,你跟姜宁现在是男女朋友?” 在别人看来,姜娜这句话问得荒唐,但这却是她内心的执念,仿佛没有亲耳从当事人口中听到,她就不死心一样。 景洐掌心搭在姜宁肩头,往他身侧一拢,淡淡回应: “如你所见!” 姜娜身子一僵,眼底漾着无尽的不甘与落寞...... 傅允之摩挲着杯沿轻笑: “景洐,你跟姜宁既已确定关系,怎么不来个官宣,也好让那些痴男恋女断了念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1章各怀鬼胎(第2/2页) “知道的你们是男女朋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搭档呢?” 景洐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清晰: “感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姜宁不喜热闹,不喜铺张,旁人怎么想那是旁人的事,日子是我们自己的,只要她心安,官不官宣,从来都不重要。” 其实,景洐心里是想昭告天下的,他想告诉全世界,姜宁是他的女人。 而姜宁不想借助景家的光环,活在聚光灯下,被窥探、被追逐、被吹捧,她只想坦坦实实跟所爱之人并肩同行...... 傅允之的眼神在姜宁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傍上景家这棵大树,还不想官宣的,除了你姜宁,恐怕不会有第二个。 “有哪个女人能抵挡住‘豪门太太’这个身份带来的光环、特权与体面;哪怕这段关系没有多少真心,在虚荣心的驱使下,也会甘之如饴。 “姜宁,你就不担心,景洐不认账? “我提醒你,外面的诱惑那么多,豪门里的公子哥可是最善变的。” 景洐淡淡扫过傅允之: “傅公子,你这是想......挑拨离间?” 傅允之撅了撅唇: “如若你们的感情坚如磐石,我又何来挑拨一说。” 景洐顿了顿,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底气: “我跟姜宁之间是我傍上她,而非是她攀附景家,更何况,我如今也不过是名混饭吃的小警察。 “外面的诱惑再多,选择权终究掌握在自己手里。 “还有,善变的从来不是身份,而是人心。 “傅公子与其操心别人的感情,不如先顾好自己身边的一地风波。” “你......” 傅允之吹胡子瞪眼,狐疑的眼神在姜娜身上扫了又扫。 ...... “表姐,该入席了。” 那个穿浅黄色风衣的女孩来喊姜娜。 大家随之进了大厅。 核心订婚仪式已经在双方亲人的见证下举行过了,宴会厅舞台仪式简短落幕,音乐响起,转入自由酒宴,大家各自敬酒、寒暄、八卦、试探...... 景洐、姜宁还遇到了熟人—— 姚京建。 姚京建的状态可比景洐上次在警局见到他的时候差了太多。 不过时隔数月,这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像是骤然被抽走了大半精气神,两鬓的白发明显又密了一片,眼下垂着厚重的眼袋,眼皮松弛地耷拉着,脊背微弯,一身正装撑不住满身的疲惫。 “姚律师?” 景洐上前搭话。 姚京建抬眼,向来锐利的眸光忽而闪过一丝错愕: “景......景队长。” 只消片刻,姚京建神色回温,像是松了口气,又道: “真巧,我还以为......” 景洐闷笑一声,调侃道: “姚律师不会以为,我是来抓罪犯的吧?” 姚京建眼神骤然僵了一瞬,那是极度心虚之下的本能僵硬,快得几乎无人察觉,却精准落进观察入微的景洐眼中...... 第382章 新案转接 第382章新案转接 这场订婚宴让姜宁觉得枯燥而无趣,明明是两个人的缔结,偏偏搞得江川大半名流汇集,说好点儿是订婚宴,说到底不过是一场资本与利益的博弈舞台。 姜宁的头倚在车窗玻璃上,看着飞快后退的街景出神,脑海中不断浮现姜娜、傅允之、姚京建的身影...... “想什么?” 景洐问她。 姜宁动了动身子,回望他: “景洐,你还觉得姜娜跟傅允之之间的结合是情之所至?” 景洐抚着方向盘,满不在乎: “联姻嘛,从来不是一纸婚约成全一双男女。 “准确地说,它是两个家族签下的无形契约,以儿女的婚姻为纽带,交换资本、人脉与筹码。 “万丈荣光摆在台前,而置身其中的人不一定建立在双方互爱的基础上。 “这谁都懂......” 姜宁拧着眉: “可爸爸说,这是姜娜自己提出来的。 “爸爸是不可能拿姜娜的婚姻来换取什么的。” 景洐眨了眨眼: “姜宁,我们没必要去深究别人婚姻的弯弯绕绕。 “姜娜对傅允之或许不是真爱,但傅家的家世也许值得她做出一些牺牲。 “我们不了解其所需,就没法探究其行为。 “所以,那是姜娜的选择,好与不好,幸与不幸,那都是她自己的事情。” 姜宁嘴角下撇,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我虽然与姜娜不睦,但是姜娜从小在爸爸身边长大,在她身上,爸爸倾注了太多的爱与期许。 “如果姜娜不幸福,最难过的莫过于爸爸...... “景洐,姜娜对傅允之表现出的明明是厌恶,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怎么会委屈自己嫁给不爱的人。 “姜家本身也不差,我不太明白她的逻辑。” 景洐吐了口气,一只手抚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牵过姜宁的手: “姜娜身后不是有陈美兰吗? “现在的结果肯定是经过她们深思熟虑的,当母亲的是不会把自己的孩子往火坑里推的。 “你呀,把心放肚子里,姜娜的事不归我们管。 “对了,你有没有觉得姚京建的变化有些大?” 姜宁点头: “他是不是经历了什么重大变故?” 景洐眉头微蹙,指尖轻点方向盘: “我跟他打招呼的时候,他看上去有些慌,这可不像他。” 姜宁撩了撩额前的发: “警察的出现总让人莫名心惊,好像我们的出现就预示着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说不定是因为我跟常明遇险的事情,他以为我们找到了证据,心虚地以为你要当众带走他,所以才会慌。” 景洐忽然想到什么: “对了,伯父后期没再跟你提过陈美兰跟姚京建的事情?” 姜宁缓缓摇头: “没有。 “爸爸那么聪明一个人,一定明白我意有所指。 “我估计他应该没查到什么,否则,他跟陈美兰的关系就不是看上去这般和谐了。” 一丝疑惑悄悄爬上景洐的眉宇: “如果陈美兰跟姚京建不是我们所想的那种关系,那么我们怀疑姚京建布局陷害你跟常明就站不住脚,一切又说不通了......” 姜宁叹息一声: “监控影像上的人虽然看不清面部,但是身形与姚京建极为相似。 “我们抓捕了吴昊,偏偏姚京建对吴昊有恩,所以在姚京建的事情上,吴昊选择保全姚京建,从而导致案子停滞不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2章新案转接(第2/2页) “这一切不会是巧合,应该全在姚京建的布局里。 “姚京建是律师,行事谨慎稳妥,我们一时抓不住破绽算他侥幸,但是,他不可能永远这么幸运。” ...... 两人说着话,车子开进警局大院。 刚进办公室,边波便向两人传达了宋局的指示。 “景队、姜宁,宋局让你们回来的第一时间去他办公室。” 景洐的外套往椅背上一搭: “没说什么事儿?” “没有,不过,宋局是跟赵思远一起过来的。” “赵思远?赵队?” “嗯。” 陆雨泽抻着长脖子,搭话: “景队,我看宋局那脸拉得老长,赵队那脸也好不到哪儿去?” 边波补充道: “对对对,都挺严肃的。” ...... 景洐跟姜宁来到宋局办公室门口,景洐敲了门。 “进!” 两人推门进去。 宋局正伏案写着什么,见两人进门,忙扣上笔帽,请两人坐下。 姜宁开口: “宋局,你找我们。” “对。 “你们稍等,我把赵思远叫过来。” 景洐纳闷: “宋局,什么事儿,这么神秘,还牵扯到赵队?” “来了,你就知道了。” 说完,宋局拿起电话,给赵思远打过去。 没多会儿,赵思远进了办公室。 “景队、姜宁,听说你们去参加订婚宴? “咱局里什么时候吃你二位的订婚宴?” 景洐抬眸,视线浅浅落在姜宁身上,应道: “保持电话畅通,别到时候找不到你人。” 赵思远嘻嘻笑了两声: “你不担心我白嫖?” “赵队能丢得起这个人?” 宋局接过话茬: “好了,说正事儿。 “景洐,是这样的,思远那边接到一个案子,死者面目全非,看不出面貌,经dna比对确定是一名叫周媛媛的女士,而周媛媛女士恰恰是思远爱人姨妈家表姐。所以,思远必须退出相关调查,他向我申请,此案转由你们一队接手,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想法?” 赵思远急道: “景队、姜宁,我爱人从小在她姨妈家长大,跟表姐不是亲姐胜似亲姐。 “得知表姐遭遇不测,晚晴(陆晚晴,赵思远爱人)这两天魂不守舍,眼泪都哭干了。 “这案子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我就相信你们一队。” 景洐跟姜宁对视一眼,随即看向宋局,应道: “为死者伸张正义,我们责无旁贷。 “案子既然牵扯亲属,外界难免会有揣测,往后侦查的每一步,笔录、取证、勘验、送检需全部规范留痕,所有流程公开闭环,绝不留下任何让人非议的漏洞,既不放过任何疑点,也不凭主观臆断定案,还死者公道,也给所有人一个经得起推敲的答复。” 赵思远唇角一扯,拍了拍景洐的肩膀: “景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嗳,你可千万别感激我,我这是为公。” “好好好,为公,为公.......” 宋局发话: “那就这么决定了,思远,你把前期的案件情况跟景洐、姜宁做一下对接。” 第383章 案子对接 第383章案子对接 赵思远回办公室取卷宗,景洐、姜宁回了办公室。 没多会儿,赵思远就拎着一沓资料回到刑侦一队。 “兄弟们,来活了。 “大家多费心,辛苦,辛苦!” 边波搭话: “赵队客气了,于公于私,我们都责无旁贷,我们守护的就是人民的正义。” 说完,还不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表决心。 赵思远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他: “景队带出来的兵,就是不一样!” 景洐扯了扯一侧唇角,苦笑道: “行了,虚不虚?赶紧上案子。” 随即,赵思远把卷宗摊在会议桌上,大家围过来。 “死者,周媛媛,38岁,商场营业员。 “4月1日清晨,一名绿化工在富海路一侧斜坡发现她,并报了警。 “死者身上有被车辆碾压的痕迹,颜面部遭到重物重创,导致面目全非。 “当天晚上11:00,钟国防报警称,其爱人周媛媛失踪,经dna检测确定死者就是周媛媛。 “司法医那边的尸检报告,沈逸舟的痕检报告暂时还没出结果。” 景洐双臂抱胸,身子后倚: “4月1日清晨,绿化工在富海路一侧的斜坡发现了周媛媛的尸体。 “那周媛媛的死亡时间往近处说应该是3月31日晚上,或者是4月1日凌晨,死者丈夫钟国防为什么当天晚上才报警?” 赵思远解释道: “景队,周媛媛在尚都时代做营业员,周末商场营业到晚上十点。 “富海路是周媛媛回家抄的近路,周媛媛骑的是电动车,从尚都时代出来到出事地点,粗略估计大约在晚上10:20左右。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几乎可以确定周媛媛的死亡时间就是她到达出事地点的时间,也就是当晚10:20左右。 “而其丈夫钟国防当晚因为朋友的酒楼开业,多喝了几杯,便宿在酒楼。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4月1日上午十点。 “因为是周末,朋友的酒楼忙,中午钟国防便留在酒楼帮忙,直到下午3:30才回家。 “周媛媛上下午4:00的班,以往这个时间,周媛媛大概率会在上班的路上。 “一直到晚上,周媛媛该到家没到家,电话又关机的时候,钟国防急了,他开车去了尚都时代,可商场早已闭店。 “他辗转联系了好几个人,才联系上周媛媛的对班郝梅,郝梅告诉他,周媛媛下午并未去上班。 “他这才报了警。 “确定了周媛媛的身份之后,我属于必须回避的情形,所以钟国防的口供尚未证实。” 姜宁指尖摩挲着木纹桌面: “周媛媛跟钟国防的感情怎么样?” “两人感情稳定,膝下有个女儿读寄宿制高中。 “周媛媛以前是全职妈妈,女儿上了高中后,才出去找了这份营业员的工作。” 边波皱眉,推测道: “死者身体被车辆碾压,很明显是遭遇了车祸,行为人下车之后,害怕承担赔偿、刑事责任,为了省去后顾之忧,故意又对周媛媛实施了加害行为致人死亡,这就有肇事演变成故意杀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3章案子对接(第2/2页) 赵思远接话: “我也这么认为,是肇事者怕担责,二次下手致人毙命。” 齐军:“往这个方向考虑的话,案子就比较偏向于意外了,死者的社会关系就显得不那么重要。” 赵思远:“棘手的是,富海路单向行驶,不具备监控条件。 “还有更棘手的,虽然周媛媛身体遭受车辆碾压,但是路面上并没有血迹。 “司法医给出的解释是,撞击力量传导到身体内部,造成震荡、挫伤,皮肤完整没有破口,血液不会流到体外,出血都在皮下、肌肉或者脏器薄膜里面,肉眼看不见外流的血。” 陆雨泽:“富海路是单行道,嫌疑人撞人之后,下车查看,见人没死,于是拖到一侧斜坡,用石块或者重物猛击死者颜面部致其死亡。 “你们说嫌疑人为什么猛击死者颜面部?担心我们查到死者身份?” 姜宁指尖轻点桌面,回应道: “不可能。 “嫌疑人如果想掩盖死者身份的话,仅毁损死者颜面部是不够的,死者的指纹、掌纹同样是关键识别特征。 “就算双手皮肤被破坏,死者的牙齿、颅骨状态、骨骼特征仍在,牙髓、骨髓里留存的dna更是最难抹去的身份信息。 “我估计,死者颜面部被损,也许是意外。 “有可能受限于当时的照明情况,或者嫌疑人在向死者行凶的时候,根本是闭着眼的......” 大家默认点头。 赵思远从案卷里抽出绿化工的笔录,往景洐的方向推了推: “景队,这是我们出现场时对绿化工的问询笔录。 “绿化工早上5:00上岗,行至案发地的时间是6:25,发现死者,随即报警。 “因为死者面目全非,看着吓人,绿化工并未靠近,直到警察赶到。 “虽然当时富海路上有车通行,但是死者的尸体在下坡,视线受限,没人注意到坡下有人。 “绿化工是发现周媛媛尸体的第一人。” 景洐指尖轻捻: “死者的电动车是在什么位置发现的?” “也在破下,距离死者尸体不远。 “不过,电动车的毁损情况并不严重。” 随即,赵思远从案卷里抽出一张照片: “呶,这就是周媛媛当时骑的电动车。” 景洐把照片拿在手里细看,电动车车把端正,前轮没有凹陷变形,轮轴完好,轮胎饱满,电瓶盒、脚踏、座椅也都完整,整台车似乎看不出受过猛烈撞击的痕迹。 景洐的目光渐渐沉了下来,把照片递给姜宁: “按照逻辑,轿车撞上电动车,车架、车轮必定会出现明显的弯折、破损,零件脱落几乎不可避免。 “可这辆电动车,从表面上看,除了塑料外壳碎裂,表面有摩擦,其他硬件完好,完全不像是受过重撞。 “死者的尸体被碾压,与她一起的电动车怎么可能幸免?” 第384章 案情分析 第384章案情分析 姜宁也认可景洐的分析: “赵队,沈科长对此有什么看法?” 赵思远单手叉腰,指尖挠了挠头皮: “沈科长跟你们的看法一致,也觉得电动车没有被撞击的痕迹。” 边波摩挲着下巴: “那就奇怪了,难不成嫌疑人只撞了死者,电动车是后来被嫌疑人推下斜坡的?” 陆雨泽眼中的疑惑更甚: “只撞了死者? “那就是说死者出现在案发地点的时候跟电动车是分开的。 “死者不是下班回家吗? “什么原因导致她停车驻足呢?” 齐军掌心托着半边腮: “有没有可能,起初死者与嫌疑人的车辆只是简单剐蹭,两人下车理论,争执不休的情况下,各自赌气,嫌疑人开车撞向死者,之后再把死者的电动车推下斜坡呢?” 边波轻点下巴: “貌似这种解释更合理。” 陆雨泽: “这是怒路症。 “压不住情绪,就得承担由此带来的后果。 “哎!冲动是魔鬼啊! “这代价有点大。” 赵思远轻咬下唇: “景队,我这边了解到案子的情况就这么多,后边就靠你们了。” 景洐轻点下巴。 赵思远起身离开了刑侦一队办公室。 边波拳头顶着太阳穴: “景队,周媛媛的死亡如果是意外的话,她的社会关系完全用不上,这案子可就难查了。” 陆雨泽补充道: “还是在一条没有任何监控设施辅助的道路上,破案难度可想而知。” 景洐眉峰上挑,又重重压下去: “我先去找司法医,看尸检结果什么时候出。 “大家讨论一下,周媛媛的案子该从哪儿下手。” 景洐抬腿去了法医鉴定中心,剩下的人研究破案方向。 边波:“我们的终极目标是找到嫌疑车辆,从而锁定嫌疑人。 “周媛媛电动车的行驶方向是自东向西,富海路又是无监控单行道,进出富海路前后,一定会有红绿灯、治安探头。 “只要我们划定案发前后一个时间段,筛查所有驶入、驶出该路段的车辆,先列出嫌疑名单,挨个排查。” 郑小爽把富海路周边支路地图全部调出来,放到大屏幕上: “边波,不是我泼凉水。 “你看,连接富海路的这几条辅路、乡间支路,治安监控缺口很大,不少路段根本没有布控摄像头,就算有零星商铺探头,也只能截取有限范围,不能做到全面布控,我们的排查就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 “更何况,嫌疑人肇事杀人,本身就会刻意躲避监控,逃亡方向那么多,他肯定会选一条没有监控覆盖的道路。” 陆雨泽吐了口气: “这么说,这条路行不通?” 郑小爽撅了撅唇: “只能说不怎么有效。” 经郑小爽这么一说,边波也觉得刚刚的主意漏洞太大,于是道: “那你们有没有想到好的破案思路?” 陆雨泽摇头,齐军摆手,郑小爽望着屏幕发呆...... 姜宁指尖轻抵下颌,神色郑重,半晌才抬眼: “死者与嫌疑人发生摩擦导致悲剧发生,这是一种可能。 “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4章案情分析(第2/2页) “什么可能?” 边波急道。 “能让死者中途停车的会是什么人?” 陆雨泽拧着眉: “除了发生摩擦,被动停车。 “......那就是熟人。 “死者路上遇到了熟人?” 边波咂舌: “大半夜的,在一条不怎么拥挤的道路上遇见熟人? “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姜宁眉心微敛,不急不缓: “如果是有人特意为之呢?” 陆雨泽激动地站起来: “那......性质就变了—— “谋杀! “有预谋的谋杀。” 齐军先吐出一声低低的“嗯”,而后出声附和: “没错,这完全有可能。 “死者路上遇到熟人,停车搭讪,没曾想,嫌疑人趁其不备将其撞飞,之后用重物击打死者颜面部致其死亡,再把死者的电动车推下斜坡,逻辑通顺,的确有这种可能。” 边波:“这样的话,死者的社会关系不能排除,还得从社会关系查起。” 陆雨泽:“好歹不是无从下手。” 姜宁:“齐军分析的另外一种可能同时存在。 “小爽,既然富海路是单行道,周媛媛的行驶方向是自东向西,那么嫌疑人的车辆必然也是自东向西。 “我们现在先不管驶出富海路的车辆,先把监控能够捕捉到的驶进富海路的车辆做好记录,当然,如果有司法医提供的死者死亡时间的话,就可以大大缩短我们排查可疑车辆的时间。 “嫌疑人驾车逃逸,虽然我们没法控制他驶出富海路的路线,但是如果我们幸运的话,说不定他是在有监控覆盖的领域驶进富海路。 “毕竟,周媛媛的案子起初如果是肇事意外的话,嫌疑人是无法预料他会发生交通意外的,也就无法选择他的来时路。” 郑小爽迅速把富海路案发现场以东路段的道路分布图导出来: “姜宁,案发现场以东只有一条支路通往乡村,其他与富海路交错的都是道路主干道。” 边波激动地拍了下桌子: “看来有门儿。” 姜宁舒了口气: “最起码,嫌疑人车辆可能暴露在监控下的概率提高了。” ...... 这会儿,景洐从法医鉴定中心回了办公室。 “司法医那边的尸检结果最快也得明天上午。 “不如明天一上班,我们先去一趟案发现场?” 齐军搭话: “案发现场肯定得去一趟,没见过现场,总感觉这心里悬着,不踏实。” 其他几人附和点头。 景洐又问: “怎么样,周媛媛的案子有没有什么思路?” 姜宁把刚刚大家的分析跟景洐阐述一遍。 景洐略一思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既然两种可能并行,那我们就双管齐下。 “小爽,明天等司法医确定了死者的死亡时间,把相应时间段所有驶进富海路的车辆备案登记,至于通往乡村的那条支路,实在不行,可以到村口现场查访。 “明天勘查完现场,跟司法医分析完尸检报告,大家按部就班的从周媛媛的社会关系开始查起。 “今天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出现场。” 第385章 他有私心 第385章他有私心 夜色沉沉,车窗外的街灯一晃一晃地掠过车窗,姜宁歪着头,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 景洐手扶方向盘,目视前方,眼角的余光时不时落在姜宁身上。 “这街上的景色可不如过年那会儿绚丽了? “树梢彩灯一撤,那股热闹劲儿也就过了。” 景洐搭话。 姜宁回过身: “五彩缤纷自有五彩缤纷的山河,冷冷清清自有冷冷清清的风骨,肃静寡淡也不失为一种安然。 “喧嚣褪去,彩灯散尽,往日喧闹归于平静。 “你不觉得,江川归于静谧,人的心境也归于平和,我很享受现下这种状态。” “姜宁,你是不是太累了?” 姜宁偏过头,眯了眯眼: “有点...... “对了,我还想问你,周媛媛的案子,为什么不让我跟她建立意识连接?你知道的,她能告诉我们与案子有关的线索。” 景洐轻轻吐了口气,双唇抿成一条刚毅的直线: “姜宁,我现在很矛盾。 “我知道你能感知死者意念,从她们口中获得案子脉络。 “但是,你每次与死者共感,耗费精力、身体虚脱...... “我不忍心看你以损耗自己身体为代价,为我们换取破案线索。 “案子可以慢慢查......” 景洐眼底翻涌着无力和心疼....... 姜宁噗嗤一声笑了: “景少爷,你这儿藏着私心呦!” 姜宁戳了戳景洐的心窝,继续道: “我从小到大感知过那么多亡者意念,每次身体倦怠乏力的程度不一,但是也仅限于短时间内的肉体乏力。 “我曾经好奇,我为什么能听见死人说话,我很想解读这一现象,这的确是很玄学的东西。 “我试想过,能够感知他们的意念大概率是共情了他们的无助与绝望,巨大的精神消耗不会只停留在意识表层,神经高度紧绷之后,身体自然会产生应激发应,就是你每次看到的,精神被抽空、气血随之耗散,随即出现倦怠、发软、浑身无力的情况。 “就是这样一套逻辑,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景洐满眼心疼: “这不属于普通的劳累,是精神透支引发的躯体虚脱,是没有伤口的内伤。 “长此以往,我担心你的身体吃不消。” 姜宁闷哼一声: “景少爷,你紧张过度了。 “我看过医生的,而且不止看过一个。 “你忘了,我可是亲自被你送去常明医院,被常明亲自诊断过的—— “乏力。 “治愈我的良药就是休息。 “你不信谁,总不该不信常明吧?” 景洐蹙眉: “你刚刚也说了,这是很玄学的东西,玄学的东西用科学是解释不了的。” “好了,景少爷。 “宋局说过,我天生就是干刑侦的,不仅仅是因为我对案件有独到的见解,更重要的是我能听见死人说话的能力,这是上天的馈赠,我不能占为己有,我要用它赋予的能力,为那些死去的冤魂寻得正义,这是我的使命,更是责任。 “景洐,你为喜欢的事业能舍万贯家财,我孑然一身,又有何惧。” 景洐望着身侧的姜宁,目光沉沉,此刻,他的眼底不是柔情,而是发自内心的敬重。他清楚,这份异能从来不是她的天赋,而是束缚她的沉重枷锁。她每次承接亡者意念,独自咽下苦楚,只为替枉死之人说出还来不及出口的冤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5章他有私心(第2/2页) 夜色笼罩车身,姜宁归于安静,车子平稳向前,不急不缓,亦如两人心底的信念,沉稳额头执着。 姜宁一早给外婆去了电话,报备了饭。 外婆用自己种的韭菜给两人包了三鲜水饺,两人一进门,热腾腾的饺子刚好上桌。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景洐、宁宁,去洗手,来尝尝咱们自己种的韭菜包的水饺。” 景洐换了鞋,在餐厅驻足,看着盘子里的饺子,笑道: “外婆,咱们这么快就实现自给自足了?” 外婆满脸堆笑: “你们俩多久没去云境庄园了? “韭菜割了一茬儿又一茬儿,那蒜苗都这么高了,油菜、生菜那都是现成的。 “等哪天,你奶奶有空还准备去参观我的菜园呢? “她说,要把月亮湾的空地利用起来,跟我学种地呢? “这人老了老了,种起地来反倒更起劲了。” 外婆的欣喜从眼底漫出来,于她而言,一方菜园不单是蔬菜,更是日子里的寄托。种菜带来的欢喜,简简单单,却让她精神富足,神采奕奕。 景洐调侃道: “外婆,看来承诺你的脚蹬三轮车该提上日程了。” 外婆垂着眼眸轻笑: “其实从南山家园到云境庄园,外婆坐公交车挺方便的,就是......” 景洐心底漾开一层浅浅的愉悦: “外婆,我明白。 “吃不了的菜,你想拿去卖就去卖,想送人就送人。 “脚底下缺的那个代步工具,这几天就给你安排上。” 外婆捻着围裙一角,有些不好意思: “景洐,谢谢你。 “景澜给我安排工作,你又给我这么大一个园子,让我解闷,外婆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 景洐迈步上前,挽上外婆的胳膊: “外婆,你说这话可就外道了。 “谁让你是我外婆。” 外婆眨着眼看景洐,眼底漫开一层温热的水汽,嘴角颤抖着,满是真切的感激。 景洐跟外婆说话的间隙,姜宁已经坐上桌,她轻轻咬破薄软的饺子皮,饱满的虾仁弹润,韭菜清鲜,汁水锁在馅里,不腥不腻,刚刚好。 姜宁兴许是饿了,闷声一连吃了好几个。 “宁宁,慢点吃,别噎着。” 外婆给两人端来饺子汤。 景洐对外婆的厨艺大加赞赏,三人玩笑了一阵,外婆忽然想起两人参加姜娜订婚宴的事儿,忍不住问: “景洐、宁宁,姜娜相中的是哪家的小伙子,那孩子看着可周正?” 景洐舔了舔唇: “外婆,是咱们江川本地的傅家,叫傅允之,看着......还般配。” 其实,外婆哪知道什么傅家,夏家的,她心里盘算的是,只要姜娜有了可依靠之人,就不用对姜宁诸多算计了...... 上次姜宁他们聚餐,唐丽娜无意中说漏嘴,饭桌上聊起姜宁跟常明遇险的事情,外婆心里至今都像有根刺扎着一样,生怕姜宁再有什么闪失。 在鼎盛购物中心偶遇姜娜那次,外婆真真切切见识到姜娜对姜宁的敌意,虽然她嘴上不曾提起这件事,可心里却时时为姜宁悬着一颗心...... 第386章 案发现场 第386章案发现场 “外婆,买脚蹬三轮是小事儿,我就是担心路上不安全,这城里不比咱乡下,车辆多。” 姜宁吃完,收了碗筷,叮嘱外婆。 外婆还沉浸自己的思绪里,全然不知。 “外婆,外婆......” 姜宁喊她。 外婆笑了笑: “挺好,挺好.......” “什么挺好,外婆,想什么呢?” “外婆走神儿了,想到姜娜也有可依傍之人,你爸以后就不用愁眉苦脸了。” 姜宁拖了把椅子,坐在外婆一侧,脑袋轻轻靠在外婆肩头: “我看......悬!” 外婆偏过头,面色一怔: “景洐不是说两人般配吗?” 姜宁垂着眼,神色散漫: “家世般配,人就不一定了。” 外婆对姜娜的事情颇感兴趣: “人怎么就不一定了。” “那个傅允之是个浪荡公子,姜娜怎么会看上他? “莫不是她陈美兰钻钱眼里,连亲女儿的婚事也算计? “可爸爸却说,与傅允之的婚事是姜娜自己提出来的,我就有些搞不懂了。” 外婆僵硬的唇角慢慢柔和下来,神情也渐渐放松: “既是自己提出来的,那就错不了,兴许是你多虑了。” 景洐往祖孙俩跟前凑了凑: “我就说嘛,婚姻是自己选的,既然姜娜自己提出来,那结果肯定是权衡利弊下的综合考量。 “有些东西想得到,就必须有所牺牲。 “比如:她可以不爱傅允之,但是她无法抗拒傅家的财富。” 姜宁拧着眉,不以为然: “陈美兰或许是委曲求全的性子。 “但姜娜...... “我虽与她接触不多,但她骨子里的执念,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改变。” 要不说女人敏感,尤其像姜宁这种具有敏锐洞察力的女人。 姜宁虽能感知到姜娜行为逻辑的不寻常,但她无法预料姜娜在不久的将来将会给景家,姜家带来怎样的血雨腥风...... ...... 第二天上班,郑小爽办公室值守,刑侦一队人员全体出动去往周媛媛案发的富海路中段,随行的还有沈逸舟。 车子在距离案发地不远的路边停靠,沈逸舟从车上下来,往景洐站着的方向去: “景队,我们是不是很久没在一起工作了?” 景洐抚着沈逸舟的肩膀,想了想: “没错,聂宏远的案子之后,我们这是第一次合作。” 边波也过来凑热闹,他胳膊环上沈逸舟的脖颈: “你小子可是香饽饽,三个队轮着请。” 沈逸舟哼笑一声,掌心拍了拍边波的手背: “靠?我这叫香饽饽? “我才是那口号里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嗳,沈科长,你是技术人才,这恰恰说明你的重要性......” 边波要是捧起人来,文思泉涌,毫不断绝。 “你就知道给我戴高帽......” 几人玩笑着,来到被警戒线圈围起来的案发地。 “景队,尸体就是在这里发现的。 “尸体呈仰卧位,头部四周的坡面上全是喷溅状血迹,除了身上有碾压痕迹、双腿后侧有轻微摩擦伤外,死者全部外伤就集中在那张脸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6章案发现场(第2/2页) “那张脸......简直没法看。” 景洐蹲下身子,认真观察坡面上用粉笔勾画出的尸体轮廓,问沈逸舟: “死者的随身物品都有什么。” “一个手包,里面有电话、手纸、钥匙、还有几个小包装的护肤品,包内物品完整。” “在哪发现的?” 沈逸舟指着不远处另一个用粉笔圈画的小面积区域说道。 “电动车呢?” “那儿。” 姜宁瞅了瞅发现死者手包的位置,看了看电动车的方位,又到路边观察了一番,才道: “正常情况下,手包一般会放在电动车车筐里,而电动车倒地的位置,很明显与手包落地的位置不在同一个方向。 “这说明,嫌疑人推下电动车的时候,手包并不在车筐,而是被嫌疑人单独抛掷。 “死者手机还在,说明嫌疑人并不图财。 “电动车车况良好,说明电动车并未遭到车辆撞击。 “死者因某种原因把电动车停靠,只身被撞,才有了后来嫌疑人抛车掷包的行为。 “照这样分析的话,嫌疑人既不图财,那死者的手包不应该一直待在车筐?为什么落地方向与电动车不一致?” 陆雨泽手掌半握轻抵鼻尖,猜测道: “有没有可能,嫌疑人见死者手包里只有一部手机,又卖不了什么钱,担心惹麻烦,所以故意不拿走的?” 姜宁缓缓摇头: “如果死者被撞属于我们分析的第一种情况,两人因为摩擦斗气,嫌疑人开车碾压死者,他的目的是人死,难道最后还想来个顺手牵羊? “我觉得可能极小,更何况,死者只是一个骑电动车的普通人。 “还有一个问题: “我一直在想,嫌疑人碾压死者之后,为什么下车把死者拖至下坡,再用重物猛击其颜面部致其死亡? “连续碾压致其死亡,对嫌疑人来讲岂不是更省事?” 边波点头: “对对对,很多交通肇事案的肇事者就担心伤着活不活,死不死的,是个无底洞,干脆直接连续碾压致死,这样的案子屡见不鲜。” 齐军皱眉: “有没有可能嫌疑人当时以为死者死了,等拖到下坡的时候,发现死者还活着,所以才用重物猛击其颜面部?” 姜宁眉梢轻挑,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疑惑: “的确有这种可能。” 转而,姜宁问沈逸舟: “沈科长,如果死者被拖下坡遭受重物击打的话,多半是就地取材,周边有没有发现可能造成死者颜面部伤痕的石块、钝器残片之类的硬物?” “姜宁,我们一直在找,暂时还没有线索。 “不过,你们也看到了,坡下就是云涧河,如果凶器被投入云涧河,在河里寻找一块石头大概率没什么希望。” 景洐脚掌轻捻坡面: “这坡面草色初绿,恐怕很难采集到脚印。” “对了,逸舟,死者电动车车身除了有草木摩擦的痕迹,有没有发现碰撞的痕迹?” “景队,电动车的痕迹分析助理已经在做了,很快就有结果。” 案发地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景洐跟大家还原了案发现场,不论是意外摩擦造成的悲剧,还是蓄意谋划的凶案,现场痕迹都能找到对应的逻辑佐证,两种杀人可能都不能排除。 第387章 谋杀! 第387章谋杀! 大家回了办公室,司南那边的尸检结果刚好新鲜出炉。 司南把尸检分析报告逐页投到大屏幕上: “死者,周媛媛,38岁,死因系颅骨骨折、脑挫伤、颅内出血、硬膜下血肿导致的昏迷死亡。 “死者躯体有车辆碾压的痕迹,皮肤表面呈现大片青紫色压挫伤,皮肤完整,没有撕裂,这也是路面没有见血的原因。 “表面没有见血,并不代表死者伤势不重。 “车辆碾压的巨大力量已经震碎死者的皮下血管,造成内脏损伤出血,但是这些并没有让死者当场毙命。 “见死者尚有呼吸,嫌疑人对死者进行了二次伤害,这次伤害导致死者颅内血管爆裂,很快便失去生命体征。” 司南切换画面: “尽管死者颜面部的创面零乱无序,我还是从伤口创面上找到了凶器的特征。 “根据伤痕的挫伤形态,我模拟了凶器的接触面形状,判断凶器是一把棱角分明的规则长方体铁锤。 “铁锤的长度大约为五公分,宽度为三公分,是一把趁手的小铁锤。” “锤子?”陆雨泽惊呼出声,“不是石块?” 司南摇头: “石块棱角不分明,表面粗糙坑洼凹凸,布满颗粒感,不会在死者伤口形成规则的创面。” 边波:“这么说凶器是嫌疑人一早就预备好的?这不是简单的摩擦斗嘴引发的血案,是有预谋的谋杀。” 齐军:“有没有可能是嫌疑人车上备用的工具箱,车上有工具箱,这不意外。” 姜宁:“嫌疑人车上可以有备用工具箱,但是在那种紧张慌乱的情况下,你们觉得嫌疑人还能理智想起车上的工具箱,而不是选择直接掐死死者?” 景洐杵着下巴: “掐死死者的确比从车上拿锤子再把死者敲得血肉模糊来得更直接。 “但事实是,凶器就是一把锤子。 “死者颜面部遭受多次重物猛击,以致血肉模糊,这更像是泄愤。” 司南赞成道: “我同意景队的分析,嫌疑人用锤子猛击死者颜面部根本是带着某种情绪,说得更直白一点就是,锤子是嫌疑人特意准备的凶器。” “特意准备的?”边波单臂抱胸,指尖摩挲着下颌,“那案件性质是不是可以往预谋谋杀的方向考虑?” 齐军:“这符合我们对案件推演的第二种情况,熟人作案。 “死者与嫌疑人认识,事发路段也是嫌疑人选定的。” 姜宁垂着眼,长睫轻轻覆住眼眸,指尖无意识抵在唇边,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困惑: “这里有个问题,富海路是单行道,死者周媛媛下班经过富海路的时间只能是预估时间,如果嫌疑人开车在富海路等周媛媛,假使后面有车经过的话,岂不造成道路拥堵,杀人计划也会落空。 “嫌疑人不会想不到这一层吧?” 陆雨泽:“富海路是单行道,过往车辆本身就少,晚上更少,嫌疑人这是钻了空子。” 景洐:“如果是谋杀的话,嫌疑人在行动之前肯定经过周密部署,即使过往车辆少,那也有个概率问题,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除非嫌疑人曾多次设计埋伏周媛媛,而周媛媛出事那晚,时机刚好合适。” 转而,景洐看向司南: “司法医,还有其他发现吗?” “根据死者尸斑沉积状态,结合胃容物消化情况,死者的死亡时间是3月31日晚上10:30—11:00之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7章谋杀!(第2/2页) “从死者身上暂时没有发现嫌疑人遗留的线索信息。 “尸体能告诉我的就这么多。” “辛苦了,司法医。” 司南含笑颔首: “那我先撤,剩下的靠你们了。” 随即,司南出了刑侦一队办公室。 大家围在会议桌前各抒己见讨论案子。 沈逸舟推门进来,应该是痕检有了结果。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给盼来了。” 见沈逸舟进门,边波调侃道。 沈逸舟哼笑一声,举起手里的几页a4纸: “恐怕......你盼的是它吧?” “嗳,怎么样,有没有影响案情的重大发现?” “自己看。” 沈逸舟把手里的a4纸递给景洐。 景洐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看完结论,又把痕检报告传给其他人。 沈逸舟解释道: “我的内容虽少,但能助你们定性案件性质。” 景洐搓了搓手: “没错,周媛媛的电动车上没有车辆或在柏油路面摩擦碰撞的痕迹,电动车被嫌疑人推下坡,也算软着陆。 “轮胎沟槽嵌有少量坡地泥土,表面覆有草叶汁液,车身两侧,底部都有磕碰擦痕。 “有了痕检佐证,周媛媛的案子可以排除因意外摩擦,发生口角继而引发杀人的可能性,现在案件正式定义为预谋谋杀。” 陆雨泽动了动身子: “终于不用费脑子茫茫人海去找那个所谓的肇事者了,周媛媛的社会关系将会成为我们破案的主线。” 沈逸舟挑眉: “对了,周媛媛的手机已经解锁,我去拿。” 没多会儿,沈逸舟便送来周媛媛的手机。 景洐对郑小爽道: “小爽,打开周媛媛的手机,看看最后一个与她联系的人是谁?” 郑小爽翻开周媛媛的通讯录,最后一通已接来电是3月31日晚上9:42钟国防打来的,通话时长1分42秒;还有几通未接来电是几天前的,显然没有参考意义。 微信记录里倒是有不少内容,其中就有赵思远的爱人陆晚晴与周媛媛的语音聊天记录,内容多是关于家长里短的; 还有几个群聊信息,多是与广告有关的; 下午4:10的时候,钟国防还给周媛媛发过语音信息,内容是:“媛媛,忘记跟你说了,海波那个酒楼开业,晚上我们几个兄弟去帮忙。” 周媛媛回复:“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 钟国防:一直是好哥们。” 周媛媛:随你! 浅浅地扒了下周媛媛的手机信息,并没有什么重要线索,景洐安排郑小爽继续深挖。 随后,景洐做了任务安排,陆雨泽、齐军去案发现场富海路以东的支路村庄,了解周媛媛出事当晚,村口有没有车子驶进富海路。 景洐始终认为,不论案件性质如何,周媛媛被车辆碾压是既定的事实,从源头把控车源还是很有必要的。 接下来,景洐、姜宁、边波走访的第一人当然是钟国防。 出发之前,姜宁决定去法医鉴定中心见见周媛媛,希望能从她口中获得更多破案线索。 第388章 时空共感 第388章时空共感 景洐、边波陪姜宁去了法医鉴定中心。 司南正坐在电脑前敲着什么,见三人进门,起身打了招呼。 姜宁开门见山: “司法医,我来看看周媛媛。” 司南点头,明白其意,他指了指解剖台: “姜宁,周媛媛面部损毁严重,你做好心理准备。” 姜宁点头,迈步走向解剖台,在银色的解剖台跟前站定后,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掀开盖在周媛媛身上的白布。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姜宁还是被周媛媛血肉模糊的面部,惊得倒退了好几步。 这张脸已经不能称其为脸了,而是血肉搅作一团的肉坨,分不清哪是眼,哪是口,哪是鼻了...... 姜宁眉间紧皱,心不禁揪了揪,她又重新走近解剖台,缓缓闭眼,在另一个时空搜寻意念的存在。 模糊混沌的声音开始慢慢聚集...... 有车辆高速行驶的声音,有碰撞的声音,有女人惊叫的声音,还有...... “你醒醒,你醒醒......” 还有一个男人呼唤的声音,甚至有手机按键的声音...... 之后便归于沉寂....... 怎么回事儿? 这应该是周媛媛出事之前的场景,是她用意念导出的画面,可她为什不说话? 姜宁试图唤醒她: “周媛媛,你在吗?” 意识空间嗡嗡振响,就是不见有回应。 姜宁催促她: “周媛媛......” 意识凝聚,像是悬在姜宁头顶,呜呜咽咽,清晰又混沌: “他...... “他们....... “我冤啊......” 姜宁眉间的皱纹越皱越紧: “他是谁? “他们又是谁?” 空灵的声音忽近忽远,虚虚浮浮,断断续续,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带着死亡特有的寒凉,模糊破碎...... “他推我...... “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抓住他,抓住他......” 声音忽而飘远,直至消失。 姜宁吐了口气,缓缓睁眼。 景洐等人围过来。 “姜宁,你怎么样?” 姜宁扯动唇角,缓缓摇头: “我没事。 “景队长,凶手有可能是两个人。 “周媛媛提到的是他们,其中有人推了他,推他的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边波瞅了眼周媛媛,差点没吐出来,他偏过头: “姜宁,周媛媛向我们表达的意思是,她被车碾压是意外,是有人推了她,才导致她被车撞? “那......拿重物袭击她的人又是谁?” 姜宁想了想,眸光沉敛: “我想,应该是推他的人,真正的凶手是推他的人。 “周媛媛的死亡原因是颜面部受到重击造成一系列颅脑损伤。 “袭击她颜面部的人就是推她的人。” 边波挠了挠后脑勺: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敢情周媛媛被撞是偶然,是真正的凶手选择的杀人时机,那这个肇事者岂不成了冤大头?” 景洐围着解剖台踱步: “这么说,肇事车辆行驶到案发地点的时候,周媛媛是被人忽然推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8章时空共感(第2/2页) 姜宁道: “没错。 “这次我还感应到事发之前的一些声音: “周媛媛被撞之时发出了惊叫,被撞之后,有人喊她醒醒,我还听到手机按键的声音......” 景洐一怔,脸上从容的神色裂开一丝缝隙: “肇事者撞人之后,下车查看情况,所以才喊了周媛媛,让她醒醒,手机按键的声音也许是肇事者想寻求帮助,也许是思量之后半途中止。 “肇事者撞人之后,并没有施救,而是把周媛媛拖至下坡,任她自生自灭,自己扬长而去。 “真正的凶手躲在暗处窥探一切,他原以为不费吹灰之力杀害了周媛媛,没曾想,周媛媛并没有死,于是,他用事先准备好的铁锤猛击周媛媛颜面部,最终导致其死亡。” 边波下意识点头: “唉,但凡肇事者还有点良知,周媛媛或许就不用死......” 姜宁忽然想到什么,眼底浮起浓重的疑惑: “富海路是单行道,凶手如果是两个人,真正的凶手是怎么到案发地点埋伏周媛媛的?” 边波皱眉: “电动车?自行车?步行?” 景洐摸着下颌: “如果能找到这个肇事者,或许能解锁案件的更多线索。” 边波无奈摇头: “肇事者以为自己撞死了人,仓皇逃逸,殊不知,自己也是被人算计的一枚棋子。” 司南肩头微沉,眼底掠过一丝无可奈何: “肇事者是决定周媛媛命运的关键,在恐慌和担当面前,又有几个人能够守住本心? “生命就是这么脆弱,一个鲜活生命的逝去,就在某些人的一念之间。” ...... 三人离开法医鉴定中心。 景洐见姜宁一脸倦怠,于是道: “姜宁,要不,你跟郑小爽办公室值守,走访钟国防的事情,我跟边波去。” 姜宁唇角微牵: “我没事,我也想去见见这个钟国防。” 三人下楼上车,景洐开车驶出警局。 边波坐在后排,身子前倾: “但凡夫妻之间一方遇害,配偶永远是第一排查嫌疑人。 “配偶是距离受害者最近,也是最了解受害者秉性以及作息规律的人。 “这枕边人要是狠起来,哼!那简直六亲不认。” 姜宁不禁唏嘘: “如果此案的凶手是钟国防,我真不知道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能让他下如此狠手,把周媛媛的面部砸得面目全非。” 景洐抚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不过,赵思远说过,这夫妻俩的感情一向稳定,没什么摩擦。” 边波摇了摇头: “景队,你忘了肖婕的案子? “肖建国不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人人称羡的好老公吗? “最后怎么样?杀妻杀女! “肖婕的案子就是前车之鉴,咱们这次一定好好查查钟国防。” 姜宁接话: “一个家庭,表面的祥和也许是假象,人心最擅长伪装,婚姻更是如此。 “很多命案的根源,往往不是突发的冲突,而是长久积压的不满,最后一念之间全部倾覆。 “枕边人的杀心,最隐蔽,也是最致命的。 “看钟国防能给我们交一份什么样的答卷吧!” 第389章 陈述 第389章陈述 景洐敲响了钟国防家的房门。 “谁呀?” 伴随着一阵拖鞋踏地的拖沓声,房间里传出一声慵懒沙哑的男音,想必就是钟国防了。 边波应道: “你好,警察!” 门开了,钟国防一脸倦怠,见到三人,身子忙往一侧闪了闪,态度极尽恭敬: “警察同志,你们终于来了,快请进。” 景洐在前,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三人进屋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定,钟国防倒完水,随即坐在三人对面。 “思远跟我说了,你们是警局办案能力最强的队伍,媛媛的案子交到你们手里我放心。 “我不求别的,只求你们尽快抓到凶手将他绳之以法,为媛媛讨回公道。” 钟国防话语恳切,字字沉甸甸的,每一句都压着难以掩饰的悲痛。 景洐抿唇: “一定会的。” 景洐抬眸扫了钟国防一眼:眼下垂着浓重发黑的眼袋,眼皮浮肿,眼底布满细密的红血丝,脸色是憔悴的灰黄,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不堪。 “钟先生做什么工作?” 钟国防搓着手,叹息一声: “原来有家商贸公司,这几年经济不景气,往里搭了不少钱,后来倒闭了。 “我现在没什么正儿八经的工作,有时候跑跑代驾,有时候打点零工...... “勉强混碗饭吃。” 景洐点头,继续问他: “家里或者周媛媛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钟国防沉着脸,眉头微微下压,语气无力: “媛媛因为要照顾孩子,所以这些年没上过班,直到孩子上了高中,她才去商场找了份营业员的工作。 “她圈子很小,几乎没什么社交。 “对了,她跟思远的爱人很聊得来。 “再有就是,她现在上班的搭档,有个叫郝梅的,也挺合缘的。” 钟国防抬了抬眼皮,样子有些不解: “警察同志,媛媛不是被车撞了之后,又被司机杀害吗? “这......与我们家有没有仇人有什么关系?” 景洐面色沉静,解释道: “钟先生,周媛媛的案子,可能并没有我们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真相背后恐怕还有真相。” 钟国防看着景洐,面色一怔: “警察同志,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媛媛的案子还有蹊跷?” 景洐一笑: “我们还需要证据支持,等证据能撑起事实真相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钟国防垂下眼帘,尽管有疑虑,但也没多问。 “钟先生,你跟周媛媛的感情怎么样?” 钟国防猛然抬头,眼底似有不解: “......我们相处融洽,极少有翻脸的时候。 “当然,偶尔也吵也闹,夫妻之间有些摩擦也算正常吧?” “是,老话讲,哪有勺子不碰锅沿的.......” 景洐话题一转: “钟先生,周媛媛出事的那天晚上,你刚好不在家?” 钟国防拍了膝盖,摇头叹息: “谁说不是。 “我要是在家的话,兴许能去接她,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了。 “可偏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9章陈述(第2/2页) 景洐双手交握,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落在钟国防脸上,一寸一寸打量他的神情。 钟国防神色淡然,眼神不避不闪,看不出任何破绽。 “钟先生,能说说你3月31日晚上的行踪吗?” 钟国防面上闪过一丝不悦的神情,被人怀疑的滋味很不爽。 “警察同志,你们怀疑我?” 景洐摆手: “钟先生,你多虑了,只是例行讯问,这也是我们的常规程序。” 钟国防微微低头,面色黯然: “朋友的酒楼开业......” “什么酒楼,在什么位置?” 钟国防的脸色愈发难看,眉宇间笼上一层郁色,但他仍然按捺住心底的不悦,做出一副极力配合的样子。 “福满楼,就在金山街上。 “我当天下午就跟媛媛说过,朋友的酒楼开业,我去捧场。 “在一起高兴,多喝了几杯,不胜酒量就喝醉了。 “喝醉的不止我一人,我那朋友热情,给我们几个的家属挨个去了电话,让家里不用担心,我们就留宿在酒楼了。” 景洐打断问: “这么说,周媛媛出事当晚9:42的那通电话,是你的朋友打给周媛媛的?” 钟国防点头: “没错。” “你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10:00,中午又在酒楼帮忙,直到下午3:30才回了家?” “是。” “从上午10:00到下午3:30,这中间你就没给周媛媛打过一个电话?” “警察同志,朋友的酒楼刚开业,忙到脚不沾地儿,我就是想打也抽不出空儿。” “那下午3:30到尚都时代晚上营业结束,这段时间也没空?” 钟国防抬了抬头,又垂下去: “警察同志,我们都老夫老妻了,哪还能那么腻歪?” 景洐不禁笑了: “钟先生,夫妻之间打个问候电话这叫腻歪?” 钟国防不以为然: “你们小年轻不懂,等你们的婚姻走过十年、二十年,当情爱消磨殆尽,剩下的就只有平淡的相处。 “烟火寻常的日子,并非每日都是轰轰烈烈。” 景洐忽而想起在手机上刷到的网络段子: 多年以后,热恋的热烈与悸动终会退场,激情散尽之后,归于平淡终是常态,同一屋檐下的两人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此刻,钟国防的心境便是如此。 景洐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姜宁身上,他希望,他跟姜宁在一起的热度永不散场...... 姜宁感觉到来自景洐方向的视线,她偏过头回望,朝他扬了扬下巴,景洐这才尴尬回神。 “钟先生,这么说你整晚都待在福满楼?” 钟国防点头: “警察同志,你们不信可以去问问我那朋友。 “还有,我跟另一个朋友同住一间房,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景洐该问的已经问完了,他轻轻蹭了蹭边波的胳膊,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边波摇头。 这家伙来的路上不是说要好好审审钟国防吗?机会给到了,他反倒偃旗息鼓了。 姜宁也没有什么想问的,三人就此离开。 第390章 我作证 第390章我作证 三人上了车。 景洐问边波: “感觉怎么样?来得时候不是信誓旦旦吗?现在呢?钟国防的嫌疑还大吗?” 边波杵着下巴,像霜打的茄子蔫吧了。 “钟国防有人证,还不止一个人证,这概率一下子就掉地上了。” 姜宁扣好安全带: “杀人讲求动机,在排除了周媛媛的案子不是肇事意外之后,我们就在怀疑钟国防,如果是钟国防杀害了周媛媛,那么,他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边波皱眉: “夫妻双方中的一方被杀,多数情况是为情。 “钟国防想扶小三上位,急于除掉周媛媛这块绊脚石?” 姜宁唇角不自觉地向下撇了撇: “钟国防相貌平平,又没什么财力。 “跟他? “图什么?” 边波眉间紧皱: “要不然就是周媛媛。 “周媛媛出轨了。” 姜宁勾唇一笑,神色不以为然: “边波,你这越说越没边了。” 景洐指尖轻敲方向盘: “周媛媛一心扑在孩子身上,没什么社交圈,她出轨......更不可能。” 边波扒着椅背,往前凑了凑: “也就是说,即使钟国防是凶手,他的杀人动机肯定不是为情。 “不是为情,那就是为财? “什么财?哪来的财? “钟国防与周媛媛是再普通不过的寻常人家,又不会上演豪门里的财产争夺战。 “也不可能是为财。 “景队、姜宁,分析来分析去,钟国防的嫌疑就快被排除在外了。” 景洐从前视镜看他一眼: “我们破案是基于事实和证据,并非每一起杀妻案,都与对方扯上关系的。 “我看呐,你是被肖婕的案子荼毒太深,有了后遗症。” 边波挠了挠后脑勺,嘿笑道: “景队,我就是担心被钟国防的伪装蒙蔽。” 景洐吐了口气,目光浅浅看向姜宁: “姜宁,钟国防的供述听着可有漏洞?” 姜宁摇头: “整个过程,钟国防面色沉静,对答如流,看不出任何破绽。” 景洐启动车子: “那我们跑一趟福满楼?” 姜宁嗯了一声: “是该去一趟,如果福满楼能证明钟国防一晚上都待在那里的话,我们没有证据也不能揪着人不放。” 景洐一脚油门,车子向金山街上的福满楼疾驰。 这会儿,店里还没上客,服务员各自忙着。 景洐在前,三人走近服务台。 “你好,我们是警察,找一下你们老板。” 景洐向服务台埋头敲着计算机的女服务生出示了证件。 女服务生朝里面的房间喊了一声: “老板,警察找。” 一个叼着烟的中年男人一脸惊惧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是国防爱人那事儿? “来,这边坐。 “警察同志,我能帮上什么忙?” 老板看着倒是客气。 景洐三人被带进一个包间。 “老板怎么称呼?” “鄙人姓吕,吕东升。” 吕东升的话文绉绉的,跟他酒楼的中式装修倒是很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0章我作证(第2/2页) “吕老板,你跟钟国防是什么关系?” “朋友,不错的朋友,前几年他开商贸公司,我们有过不少合作。” 景洐点头: “吕老板快人快语,那我们就开门见山。” “好,好......” 吕东升连说了几个好字。 “今天来是想了解3月31日晚上,钟国防在福满楼的情况。” 吕东升拍着膝盖,咂舌叹息: “警察同志,你说背不背? “那天晚上,大家喝了不少酒。 “醉酒,一不能上路,二我也不放心。 “出于好心,我就留大家在福满楼住下。 “反正房间有的是,咱就是干这个的,最不缺的就是房间。” 景洐一笑,继续道: “吕老板的福满楼属综合性酒店,餐饮客房融为一体,双向引流。” “警察同志谬赞了,我就是觉着这地儿,依山傍水的,推窗见景,不做客房可惜了。 “这不,东边一侧规划的餐饮,西边靠水一侧规划的客房。 “我还打算......” 话说到一半,吕东升又咽回去,他是个极会察言观色的人。 “警察同志,咱们言归正传。” 你别说,景洐还真喜欢像吕东升这样的人,取舍有度,适可而止,不吹嘘不夸大,知进退,懂收敛,这样的人要是行动起来,还真能干一番大事业。 “吕老板,钟国防的爱人周媛媛3月31日晚上9:42接到钟国防的一通电话,这电话是你打给她的?” “没错。 “当时国防喝多了,我给弟妹打电话报平安,顺便告诉她,国防留宿福满楼的事儿,让她不用担心。 “其他人我也打了。 “我就是没想到,事儿会那么寸,弟妹她晚上出事儿了。 “唉!我到现在想起来都悔啊。 “要是那天晚上没有饭局,兴许...... “反正说什么都晚了。” 景洐眨了眨眼,又问: “吕老板确定那天晚上钟国防没有离开福满楼?” 吕东升神色一怔,唏嘘一声: “警察同志,你们不会怀疑国防吧? “这绝无可能。” 吕东升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吕老板为什么这么肯定?” “警察同志,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店里的善后工作都是由我来做,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给弟妹打完电话,说了会儿话,我见国防哈欠连天,于是带他跟另一个朋友去了客房。 “客房是套间,两人住了一间房。 “我忙到12:00才去睡,国防的车一直停在门口,他出没出门,我比谁都清楚。 “再说了,我这服务台都有值班的,还有监控,人能说谎,这监控总不至于撒谎吧?” 吕东升说得有鼻子有眼。 景洐朝边波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服务台拷贝当天晚上的监控视频。 姜宁眼帘半垂,唇瓣轻轻抿起,接过话茬: “吕老板,我们能不能看看当天晚上钟国防居住的客房?” “当然! “跟国防同住的是宋扬,我也可以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们。” “那就谢谢吕老板了。” 吕东升在前,带着景洐跟姜宁往客房去。 第391章 不在场证明 第391章不在场证明 吕东升刷了房卡,推门而入。 “警察同志,你们看,不错吧? “这是一间套房,里外都安排了床位,休息时互不打扰,重点在这里。” 说完,吕东升迈步往里间去,几人后面跟随,来到窗前,打开窗户,介绍道: “这是亮点,北边河流绵延向北,两侧树木抽穗,天气再暖和一点,这景儿还美。” 景洐、姜宁往窗边靠了靠,顺着吕东升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条河流蜿蜒向北,看不到边际,河面上还有人乘船嬉戏,两侧树木新绿初绽,景致果然如吕东升所说。 姜宁回身问吕东升: “吕老板,当晚钟国防睡在哪里?” “就是靠窗的这间,宋扬睡在外边,我亲自安排的。” 姜宁点头: “吕老板还记得钟国防跟宋扬是几点进房间的?” 吕东升抿着唇,想了想道: “我跟周媛媛打完电话没多会儿,应该不到十点。” 姜宁在房间里转了转,没发现什么异常,跟景洐对视一眼,了然点头。 “吕老板,打扰了。” “警察同志客气了,配合警方办案是每个公民的义务,这个我懂。” ...... 从福满楼出来,三人上了车。 景洐掏出手机给那个叫宋扬的打去电话,问他3月31日晚上钟国防进了客房以后的情况。 “警察同志,这个我可以担保。 “吕哥安排我俩进了客房,国防倒头就睡,我都听到他呼噜声了。 “我觉得,我就属于那种头沾枕头秒睡的人,没想到,国防比我的速度还快。 “大家喝了不少酒,借着几分醉意,可不就舒舒服服地睡过去。” 景洐沉眸一想,继续问: “宋先生,整个晚上,钟国防有没有什么异常?” “警察同志,一切正常。 “大家开怀畅饮,把酒言欢,融洽得很。” ...... 挂了电话,景洐又给陆雨泽打过去,得知他跟齐军已经回了警局。 景洐启动车子,三人打道回府。 边波坐在后排,身子后倚,姿态松弛: “景队,这下钟国防的嫌疑可以彻底排除了?” 景洐打了右转向,车子驶向大路: “钟国防有人证,还是敢做担保的人证。 “如果出入福满楼大厅的监控视频没有猫腻的话,钟国防的嫌疑大概率被排除了。” 景洐侧目瞅了姜宁一眼: “姜宁,你什么意见?” 姜宁望着窗外茫茫夜色,淡淡回应: “看不出什么问题。 “福满楼大厅门口,有人值班,要是有人出去,不可能不知道。 “再说了,就算值班的人打盹儿,还有监控呢? “厨房东侧倒是有个小门出入,但是吕东升说,当天晚上钟国防的车根本就没动过。” 边波像是想到什么,身子一收,凑过来: “那电动车呢?” 景洐眸光闪动,蹙起的眉尖稍稍松开,他打开手机地图,导航了从福满楼到案发地的距离,看到结果后,景洐稍见松开的眉头,又拧起来。 “导航显示,从福满楼到案发地,骑行电动车最快也得58分42秒。 “就算钟国防十点离开福满楼,按照司法医给出的周媛媛的死亡时间,他骑行到案发地的时候,周媛媛已经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1章不在场证明(第2/2页) 边波吐了口气: “好吧,看来钟国防的确没有作案时间。” 姜宁分析道: “福满楼北向环水,能出入的两个出口都被排除的话,钟国防确实没办法离开福满楼。 “也许我们想多了,是该调整破案方向了。” 景洐点头: “那就从仇杀的方向入手,周媛媛被砸得面目全非,凶手泄愤的嫌疑很大。” 边波眨巴着眼皮: “你们说,周媛媛一个家庭妇女,她能招谁惹谁? “要是仇杀的话,也该去找钟国防吧?” 景洐轻咬下唇,缓缓道: “周媛媛社交圈子简单,社交范围有限,按理说,不会跟什么人结下深仇大恨。 “钟国防原来是生意人,与之往来的人错综复杂,树敌的可能性远比周媛媛要大得多。 “道理是这么说,但是有些仇恨是被害人自己结下的仇,有些仇恨或许是被害人间接受到了牵连。 “凶手对钟国防的仇恨,未必不会算到周媛媛头上。” 边波轻叹一声,面色蒙上一层沉沉的怅然: “唉,越理越乱,一个头两个大。 “挺折磨人的。” 姜宁闷笑一声,笑声压在喉咙里,没有扬起来: “边波,别灰心啊。 “我们还没有摸到核心的破案思路,线索就藏在我们尚未留意的地方。 “这团麻虽乱,但只要找准那个关键的麻头,其余纠缠在一起的线索,自然而然便会随之解开。 “我们走访了一天没有收获,说不准,陆雨泽、郑小爽那边能给我们带来好消息。” 边波晃着脑袋: “我看呐,悬! “就陆雨泽那性子,要是真有线索,他早屁颠屁颠地向景队汇报了。” 景洐抚着方向盘沉声说道: “好了,回去再议。” ...... 刑侦一队办公室。 陆雨泽、齐军围着郑小爽正一辆一辆地排查驶进富海路的车辆,见景洐他们进门,回身打了招呼。 边波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屁股坐在工位上,端着水杯先喝了几口,闭目休息。 陆雨泽不声不响地走到身旁,他故意放轻脚步,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 冷不丁身旁多出一道人影,边波警觉地睁开眼,浑身一颤,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陆雨泽,你这是要吓死谁?” 陆雨泽噗嗤一声: “边波,你就这胆儿?” “去去去......” 边波瞥他一眼,没好气儿地数落他。 “嗳,边波,不对啊,你吃枪药了?” “你才吃枪药了呢?” 边波回怼他。 陆雨泽指尖落在半空,戏谑道: “让我来猜猜,什么烦心事儿能影响到我们边警官? “是不是唐医生......” 边波轻哼一声: “陆雨泽,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聊。” 陆雨泽双手举过头顶: “好好好,我无聊,我闭嘴,您消消气儿。” 说完,陆雨泽就往自己工位去,嘴里不住地嘀咕着: “这是哪根筋搭错了,今天这么大火气。” 郑小爽隔空递话: “你吓人家一跳,还不许人家发发牢骚?” 陆雨泽摸着脑门苦笑...... 第392章 你找谁? 第392章你找谁? 休息了一会儿,景洐召集大家就案子情况召开研讨会。 陆雨泽、齐军这边的走访如边波所料毫无收获,郑小爽对车辆的排查也没有完成。 针对当前的困局,景洐重新做了工作部署。 陆雨泽、齐军对郑小爽筛查出来的驶进富海路的车辆情况进行跟进排查;景洐、姜宁、边波继续跟进周媛媛的社会关系。 既然赵思远的爱人陆晚晴跟周媛媛相熟,景洐决定,明天一早先去找陆晚晴了解情况。 ...... 离开警局,景洐、姜宁回了澜庭别苑。 辰辰近来语言方面进步神速,基本可以实现无障碍交流,是时候给他找一家公办义务教育学校,让他接受小学教育了。 晚上,景洐、姜宁经过反复对比,最终给辰辰敲定了江川市实验小学,云境庄园就在其所属片区。 不久之后,他们就要搬去云境庄园居住,江川市实验小学不论从交通、师资等方面考虑都是最合适的。 “噢,我就要去上学喽!” 辰辰高兴地在房间里转圈。 姜宁坐在沙发上,瞅着辰辰笑,暗道: “辰辰应该属于校园,校园里有他的老师、同学,那里才是他生命真正的启航。 “辰辰,到姐姐这边来。” 姜宁朝辰辰摆手。 辰辰难掩一脸的欢喜,蹦跳着走近姜宁,嘴里含着手指头,趴在姜宁膝盖。 “辰辰,这个习惯可不好。 “你长大了,以后不能把手指含在嘴里,知道吗?” 辰辰明眸忽闪,忙把手倒背在身后: “知道了,姐。” “辰辰,你这个年龄正常来说应该上二年级,但是咱们没有一年级的基础,是上不了二年级的。 “所以,辰辰上学之后,一定努力学习,把拉下的功课补上去,成绩好的话,咱们可以申请跳级,那时候你就能跟你同龄的孩子坐在一起了。” 辰辰直起身子,像个小大人似的郑重道: “哥哥、姐姐,你们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学习,将来跟你们一样做一名了不起的人民警察。” 姜宁笑着勾了勾他的鼻尖: “目标很明确,口号很响亮,那你就朝着目标奋进吧。” “嗯!” 转而,辰辰又去找景洐: “哥哥,你早上起来锻炼的时候,能不能喊上我。” 景洐摸了摸他圆滚滚的脑袋,朝姜宁笑道: “不错啊,这么快就付诸行动了。” 姜宁眼底浮起一层柔和的光,欣慰道: “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哥哥,到底行不行?” 景洐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起让哥哥喊,那哥哥起让谁喊?” 辰辰笑着指了指姜宁: “让姐姐喊你。” 景洐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漾着愉悦: “你姐是咱们家的大懒虫,我锻炼完,还得喊她起床呢?” 辰辰撇嘴: “啊...... “那我......” 景洐揽过辰辰,温声道: “每天早上叫醒哥哥是生物钟。” 辰辰歪着头,面色疑惑: “什么是生物钟?” “生物钟就是藏在我们身体里的小闹钟,它会提醒我们:天亮了该起床;天黑了要睡觉;到饭点要吃饭,这个小闹钟靠日常作息来校准。 “如果你熬夜、睡懒觉,小闹钟就会乱掉,不听使唤。” 辰辰不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2章你找谁?(第2/2页) “那我的小闹钟怎么不叫我早起啊。” “你平时几点起床?” “嗯......七点。” “对啊,这说明你的小闹钟叫醒你的时间是七点。” “哥哥,我不要七点,我要跟哥哥一样六点起床。” “真想这么早?冬天的时候,这个点儿天都不亮。” 辰辰很认真地点头: “嗯。” “人体的生物钟可以改变。 “想要养成六点起床的规律,就需要每日固定六点起床,日复一日,身体的激素规律被慢慢校准,稳定的生物钟就此形成。 “前期,你可以借助闹钟把你叫醒,久而久之就会养成习惯。” “张妈,我要闹钟......” 辰辰从景洐怀里挣脱,跑去找张妈。 景洐唇角浅浅上扬: “......看他能坚持几天。” 姜宁偏过头,手肘撑在沙发靠背上沿: “你可别小看他,这一点可比我强太多。” 景洐弯着眉眼,不禁笑了: “姜宁,你说这话我信......” 姜宁顺手拿了抱枕往景洐身上扔: “景洐,你笑话我......” 景洐接住抱枕,一把抓在手里: “这可是你说的......” “你......” 姜宁起身去抓景洐,景洐身子一闪躲过去,忙往楼上跑。 两人你追我赶,进了卧室。 景洐躲在门口一侧,等姜宁跟进来,他长臂一伸,直接把姜宁牢牢圈进来。 他手掌扣住姜宁的腰,将姜宁紧紧箍在怀里,低头便敷上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却满是滚烫的缠绵。 姜宁身子一僵,下意识抬手抵在景洐胸膛,却被他抱得更紧...... 窗外夜色漫进屋内,将二人相拥交织的轮廓淡淡晕开。 一夜纠缠,姜宁沉沉睡去...... 景洐依旧六点醒来,给姜宁裹了裹被角,悄悄出门。 路经辰辰房间,辰辰正好开门。 景洐一笑,低声道: “你小子行啊,但愿不是三分热度。” 辰辰露出不服气的神情: “走着瞧!” 景洐牵过辰辰的手,两人下楼往健身房去。 一楼厨房灯火通明,张妈早就起来准备早饭。 辰辰跑到厨房门口,特意跟张妈打了招呼,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应该是炫耀他早起吧? 第一天晨练不怎么成功,景洐忽略了一个问题,健身房里的器材都是成人专用,哪里适合辰辰一个不到一米四的小孩。没办法,辰辰硬是在跑步机上间歇跑了一个小时,刚上来,强度不能太大,得循序渐进。 运动完,景洐给俞叔打了电话,让他张罗一套适合辰辰的健身器材。 上楼洗漱,把姜宁叫醒,向来独来独往,惬意自在的景少爷,如今竟有这么多操心事。 张妈张罗完早饭,出门买菜。 景洐、姜宁、辰辰三人收拾完坐在餐厅吃饭。 没多会儿,入户门的方向传来密码屏按键的声响。 起初三人以为是张妈,可门口接连传来密码错误的提示。 “我去看看。” 辰辰放下碗筷就往门口跑。 门开了。 一位坐着轮椅的漂亮姐姐出现在门口,辰辰愣了愣,问: “你找谁?” 第393章 刘琪回来了 第393章刘琪回来了 看到一个六七岁的孩子站在门口,女人颇为惊诧: “你又是谁?” “我叫辰辰,这里是我家。” “你家?” 女人更诧异了,她瞳孔微微一缩,眉峰骤然蹙起,脸上的血色也淡了几分。 “谁呀?辰辰。” 姜宁一边说,一边往门口来。 辰辰偏过头: “是一个漂亮姐姐。” 姜宁来到门口,眼神刚一落到女人身上,便瞬间怔住...... 这个女人她见过。 在哪儿见过呢? 姜宁迅速在脑海中搜寻有关这个女人的记忆,思绪像碎片般一帧帧闪过。 最后定格在一张照片上。 那个穿着芭蕾舞服装的优雅女人—— 刘琪。 姜宁心底猛地一沉,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堵了一下。 “你...... “你找景洐?” 刘琪目不转睛地盯着姜宁,眼神里带着细细的审视,她从上到下淡淡扫过姜宁,转瞬便飞快收敛住那一丝怔忡,重新扬起笑容。 姜宁认出她,她又何尝不知道姜宁。 姜宁与景洐在姜娜订婚现场被人拍了照片,传到某小众平台,无意中被刘琪看到,想到景洐有可能移情,练舞的时候心不在焉,旋转落地的时候,脚踝向内狠狠崴去,当场脚踝就肿得跟大馒头一样。 医生诊断为踝关节扭伤,但是情况远比普通崴脚更可怕:外侧韧带撕裂,表面软骨小面积剥脱。 虽然做了修复手术,日常行走不受影响,但软骨的损伤无法复原。 医生也明确告知:她的脚踝往后再也承受不住芭蕾舞立脚尖、跳跃、高强度旋转的负荷,她再也不能站上赛场了。 刘琪向往的芭蕾舞冠军梦就此终止。 她原以为,景洐劝她回国只是随口一说,一直以来,他是支持她的梦想的。 那通不欢而散的电话,刘琪并没有放在心上,她觉得他们两人可以趁此机会好好静静,谁曾想,这一静中间却冒出个姜宁。 真不知道是刘琪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景洐。 刘琪故作茫然,摆出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样子。 “你好,我找景洐。 “你是......这里的佣人?” 姜宁面色一顿,尴尬地扯了扯唇角,不知该如何接话。 “谁呀?怎么这么久?” 景洐坐在餐厅朝门口喊。 “哥哥,找你的。” 景洐这才放下碗筷,煞有介事地往门口去。 看到刘琪的那一瞬,景洐身子猛然一僵,眉峰骤然一蹙,眉宇间浮起猝不及防的错愕...... “好久不见,景洐。” 刘琪开口。 景洐回过神来,面上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沉敛,只是眼底还残留着几分意外。 “刘琪...... “你......” 刘琪倒是装得坦然: “还不扶我进去?” 姜宁跟辰辰往边上闪了闪,让出出门的空间。 景洐心底泛起一阵尴尬,他侧过头,看一眼姜宁,那一眼,带着几分无措,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窘迫。 “姜宁,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刘琪........” 后面的话,景洐没说。 景洐刚想介绍姜宁,刘琪打断他: “景洐,你打算让我在门口待多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3章刘琪回来了(第2/2页) “还有,门上的密码为什么换掉?” 景洐咬了咬下唇,没接话,转过身从后面推着刘琪进了门。 “刘琪,你的脚?” 刘琪耸耸肩: “景洐,快安慰安慰我,以后我再也不能跳舞了。” “这.......” 刘琪把自己跳舞不小心受伤的事情跟景洐讲了一遍,不过,她可没说她是因为看到景洐揽着姜宁的照片走神儿而受的伤。 “景洐,我可以永远陪着你了。” 刘琪此话一出,景洐、姜宁、辰辰同时一惊,这场面尴尬了...... 辰辰拽着姜宁的手臂,仰起脸看姜宁,转而目光不善地落在刘琪身上。 “你可不能跟哥哥在一起,哥哥已经有姐姐了。” 刘琪故作轻松地优雅一笑: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我可是哥哥的女朋友哦!” 刘琪扭着身子,就去牵景洐的手,景洐触电般地松开了轮椅扶手。 刘琪面色一变,转瞬便又笑容扑面,戏谑道: “怎么,几年不见,跟我还生疏了?” 景洐喉结滚了滚,他深深地咽下一口口水,郑重道: “刘琪,对不起,我结婚了。” 刘琪整个人僵在轮椅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景洐侧过身,牵起姜宁的手,缓步走到刘琪面前: “刘琪,她是姜宁,是我的结婚对象。” 刘琪收起优雅,面无血色地来回打量着两人,看着看着,她不禁笑了。 “景洐,你来真的?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可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我向你保证,这次......我真的不走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想找个人填补空虚,这些我都理解,毕竟这些年我没在你身边。” 刘琪的目光不自觉扫过一旁的姜宁,那眼神里藏着不甘,还带着一丝自以为是的笃定,好像只要她低头,她跟景洐过往的一切就可以重来。 景洐握着姜宁的手没有松开,他神色淡漠,眉宇间没有半分动容,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却字字清晰: “刘琪,不是你想的这样。 “我们回不去了。 “我所有的爱与寄托都倾注在这个叫姜宁的女人身上。 “她不是我随便赌气找的女人,他是我真心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刘琪脸色微微一白,半握的手指悄然收紧,脸上强装出来的从容,裂开一道缝隙,她做梦都不会想到,景洐会这般直白地与她划清界限。 刘琪从小的教养不允许她失态,她微微垂眸,鼻腔溢出一声带着气音的轻笑: “那我不请自来,岂不是打扰你们?” 景洐稍微松了口气,淡淡道: “刘琪,如果你愿意,我跟姜宁都可以成为你的朋友。” 刘琪的笑覆在脸上未达肌底,声音带着一丝讥诮: “这么算,我是赚了还是赔了?” 周遭的空气瞬间凝滞,针落可闻...... 景洐抿了抿唇,面色沉了几分: “刘琪,任何感情都不能用赚或者赔来衡量? “以前不能,现在也不能。” 刘琪下颌微仰,仔细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清晰地感觉到,以前那个对她包容、迁就的男人已经不复存在,他的眼神沉稳而疏离,待她客气又淡漠...... 他变了。 因为另一个女人。 第394章 走访陆晚晴 第394章走访陆晚晴 张妈买菜回来,看到刘琪,不免也惊了一瞬。 “张妈!” 刘琪主动喊了张妈。 张妈恭敬回应: “刘小姐,您......回来了?” “嗯,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刘琪的这句再也不走了,反复重复,好像意味着什么重要信号。 这话在她心里可能举足轻重,但在旁人眼里早已轻如鸿毛。 张妈抬眸看了眼姜宁,又瞟了眼墙上的时钟,忙道: “姜小姐,时间差不多了。 “您跟少爷该出门了。” 景洐、姜宁对视一眼,这才回神。 姜宁轻抚辰辰的肩背,温声道: “辰辰,跟张妈好好待在家里,等俞叔那边落实好学校,咱们就可以去上学了。” 辰辰识趣点头: “姐姐,晚上你还会来吗?” 姜宁神色微凝,俯下身子,捏了捏辰辰的脸蛋: “再说吧......” 辰辰小嘴撅得老高,都能挂油壶。 “张妈,我先走了。” 跟张妈打了招呼,姜宁便头也不回地往门口去。 “姜宁,等等我。” 景洐迈步就要去追。 “景洐,那我......” 刘琪偏过头,眼巴巴地瞅着景洐,她在赌,赌运气,赌这个男人跟那个叫姜宁的只是逢场作戏...... 她不信,有人可以代替她的位置。 景洐顿住脚步,沉吟片刻道: “刘琪,如果你没地方住,我可以帮你订酒店。 “你有难处,我也可以帮你。 “但是现在...... “对不起!” 景洐拿了外套,去追姜宁。 残存的希冀,一寸寸在心底碎裂。 刘琪僵在原地,脸上那层勉强撑起来的从容笑意缓缓褪尽,望着景洐远去的背影,一股难以名状的窒息感席卷全身,抓住轮椅扶手的骨节早已泛白...... ...... 姜宁出了院门,景洐开车追上去。 “姜宁,上车。” 姜宁头也没抬,拉开车门,径直坐上副驾驶。 景洐眉峰紧锁,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姜宁,我......我不知道刘琪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我跟她之间......早已是过去式。 “她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姜宁挑眉,轻哼一声: “看得出来,刘琪是找你破镜重圆来了?” 景洐急着解释: “那只是她单方面的想法,她没问我这个当事人。” 姜宁双手搭在膝盖: “景洐,你不用刻意向我解释什么,谁都有过去。 “如果我在意你的过去,就不会选择跟你在一起。 “妥善安置好刘琪,我可不想在这种事情上遭人诟病。” 景洐深深吐出一口气,眉间的皱纹渐渐舒展: “......谢谢你,姜宁。” ...... 快到警局的时候,景洐远远就看见边波等在院门口。 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一阵声响,车子稳稳停在边波面前。 边波开了车门,弓着身子坐上后排座椅: “嗳,景队、姜宁,今天你俩可迟到了哈。 “怎么,睡过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4章走访陆晚晴(第2/2页) “不是景队,你的生物钟不是六点吗? “这是......紊乱了?” 景洐透过前视镜睨他一眼: “对,紊乱了。” 边波听着景洐气儿不顺,眼神儿左右瞟了瞟,噤了声。 ...... 景洐敲响了陆晚晴家的房门。 “是景队长吧,快请进。”陆晚晴热情地把三人请进屋,“随便坐,我给你们倒水。” “嫂子,别麻烦了。” “就倒杯水,有什么可麻烦的。” 早就听说赵思远娶了个贤惠的媳妇,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里里外外一把手,还真是,这家里被陆晚晴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温馨得很。 倒完水,陆晚晴又端来水果拼盘。 边波摘一颗大青提,放进嘴里: “嫂子,不瞒你说,这是我们遇到的最高规格的接待。” 陆晚晴解下围裙,坐在三人对面: “你说这个我信。 “思远跟你们是同事,能跟你们好好说话,据实交待的就算不错了。 “泼皮无赖你们也见得多。 “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多数人向往正义,分得清是非对错。” 边波点头: “嫂子说得是。” 陆晚晴把水果拼盘往姜宁的方向推了推: “你是姜宁吧? “常听思远说起,说你们警局来了位了不起的女神探。” 姜宁扯唇一笑: “嫂子,你过奖了。” 转而,陆晚晴眉色一敛,叹了口气: “我表姐这案子,还请你们多费心.......” 陆晚晴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眼底缓缓罩上一层潮湿。 景洐抬眼,接过话茬: “嫂子,我们今天就是来了解你表姐周媛媛的情况。 “我们调查过周媛媛的社会关系,你跟她算是关系比较亲密的。” 陆晚晴垂着眼,目光落在面前的茶几上: “表姐她一直在家照顾孩子,没什么朋友,空闲了我们表姊妹就聊聊天。” “最近一段时间内,你见过周媛媛吗?” “见过,我最后一次见她是上个月的15号,尚都时代一楼超市搞活动,她给我买来新鲜的肉和蔬菜。” “你们当时聊了什么?” 陆晚晴想了想: “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家长里短,孩子们的学习情况。 “不过......” 景洐见陆晚晴神色有异,追问道: “不过什么?” “姐夫前几年做生意手头宽松,买下了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我记得当时是付了全款,可那天聊天的时候,表姐说生活压力大,还要还房贷。 “我就随口问她,房子不是全款吗?哪来的房贷?” “表姐当时支支吾吾,最后又说是姐夫做生意时留下的窟窿。 “姐夫的商贸公司确实赔了钱,我想,他们也许抵押了房屋还债。 “表姐这个人好面子,家里的糟心事从不往外说。 “姐夫商贸公司关门这事儿,还是后来姐夫出来找工作我们才知道的。” “钟国防这个人怎么样?” “姐夫?”陆晚晴神色一顿,“中规中矩吧,姐夫这人野心很大,虽然现在没什么正儿八经的工作,但他绝不是安于现状的人。” 第395章 财务紧张 第395章财务紧张 从陆晚晴这里,景洐他们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抵押房产还债,这是一般人解决经济危机的正常心理,东山再起,也没毛病。 在问及周媛媛有没有可能得罪什么人的时候,陆晚晴直呼不可能。 另外,陆晚晴还表示,周媛媛跟钟国防感情稳定,也未见有什么摩擦。 ...... 边波脚下踢着一块小石头,怏怏道: “景队,陆晚晴都说了,周媛媛是一个挺好面儿的人,就算她跟钟国防感情不和,秉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初心,她未必会告诉陆晚晴实情? ‘还有,两口子关起门来过日子,嘴这么严,啥事儿也不往外透漏,这让我们怎么查?” 景洐吐了口气,沉着脸,迈步向前: “你还是怀疑钟国防?” 边波视线远望,咂舌道: “说不上。 “就是感觉一个没什么社交关系的人,不可能树敌。 “但是凶手作案手段残忍,又有泄愤的嫌疑,这不是很矛盾吗? “周媛媛身边最熟悉的人莫过于钟国防了。” 景洐顿住脚步: “可钟国防已经被证实没有作案时间。” 边波撇撇嘴,舌尖抵了抵下排牙龈: “你们说,周媛媛为情为财遇害的可能性大不大?” 姜宁想了想: “一般命案无非情、财、仇这几大方向,但也不局限于此。 “还要考虑激情犯罪、灭口、甚至随机作案的可能性。 “有些案子,往往是多种动机交织在一起的。 “眼下周媛媛的案子,虽说更倾向于泄愤寻仇,但从走访的情况看,这种可能好像越来越站不住脚。” 景洐也没有头绪,他抬手按下手里的车钥匙遥控器,一声“咔哒”轻响,车门锁应声弹开。 “再去找郝梅了解了解情况吧!” 三人上车。 二十分钟的车程,车子在尚都时代门前广场停靠。 这个时间段,一楼超市尚有零星顾客,服装商场就有些差强人意了,各个品牌的柜台前只有自家的导购百无聊赖的磋磨时光。 郝梅按着计算机正趴在柜台上理账。 听到厅内脚步声,随即合上账本,抬头条件反射般地喊了声“欢迎光临”。 边波亮出证件: “你好,警察。” 听到警察两个字,郝梅神色微顿,大概明白了来人的用意。 “你......你们是为周姐的事情?” 郝梅面色紧绷,眼神游离,姜宁安慰道: “你别紧张,我们只是来了解情况。” 郝梅垂下眼帘,轻轻点了点头。 姜宁问她: “平时,你跟周媛媛一个组?” 郝梅恩了一声: “我们两班倒,两人一组,我跟周姐是一组。” “3月31日晚上下班的时候,周媛媛可有什么异常?” 郝梅手里捏着一支笔,笔帽被她不停地按下又掀开: “我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姜宁继续问: “那天晚上,你是在什么地方跟周媛媛分开的?” “商场9:50开始送宾,10:00正式下班,我跟周姐是在地下停车场分开的,我们不一个方向。” “你们分开的时候,周媛媛身边有没有人尾随?” “这......”郝梅面露难色,“警察同志,商场下班的时候,大家一窝蜂地都往外走,开车的、骑电动车的,就算有人尾随,压根也分辨不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5章财务紧张(第2/2页) 姜宁点头,暗想: “如果凶手尾随周媛媛的话,大批员工下班,反倒成了凶手最好的掩护。 “富海路没有监控,这为凶手作案提供了更好的客观条件。 “对他们破案来讲,也增加了不小的难度。” 姜宁回过神: “郝梅,最近一段时间,周媛媛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比如:她有没有跟你提过跟谁闹过不愉快,不论来自工作上还是生活上。还有,通过你们的接触,你觉得周媛媛是否存在某些方面的焦虑?” 郝梅垂着眼,想了会儿,缓缓抬头: “警察同志,周姐这个人人美心善,她来商场工作的这大半年,还没见跟谁红过脸。 “要说焦虑嘛? “我感觉......周姐挺缺钱的。 “当然,谁都缺钱,但是周姐好像格外缺。” “为什么这么说?” 郝梅继续道: “周姐到商场工作的这大半年,我没见她到餐厅吃过一次饭,她要么从家里带,要么干脆说自己不饿。可是我们每个班的工作时长都在七到八个小时,并且全程站立,怎么可能不饿,我就是觉得她连吃饭的钱都省。” “那有没有可能是周媛媛吃不惯餐厅里的饭?” 郝梅摇头: “这不可能,对面柜台的欣姐辞职回家看孙子,饭卡里还剩不到一百块,临走的时候,把饭卡转赠给周姐。 “周姐去餐厅吃饭,还夸餐厅的饭好吃呢。” 周媛媛生活窘迫,对金钱焦虑,这一点倒是跟陆晚晴的说法基本一致。 姜宁神色淡然,语速平缓: “还有其他的吗?周媛媛有没有跟你提过她丈夫钟国防的事情。” 郝梅的思绪被姜宁的问话牵动,她倏然想起一件事: “警察同志,其实周姐从未在我们面前主动提起她丈夫。 “不过有一次,我去餐厅吃饭回来,可巧看见一个男人跟周姐在柜台说话。 “见我走近,那个男人低着头离开了。 “我问周姐男人是谁? “周姐说是她丈夫。 “当时周姐的眼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我本来想多嘴问一句的,但是周姐有意躲闪,我就没多问。” 景洐从手机里翻出钟国防的照片,递到郝梅面前: “你见到的人是他吗?” 郝梅细细端详: “看着像......” 景洐补充一句: “周媛媛的男女关系怎么样?” 这句话差点把郝梅问住,她尴尬应道: “警察同志,你别看我们卖的是男装,但周姐是一个很有分寸感的人,绝不会......” 郝梅摇头,眉眼间带着几分笃定,神情格外认真。 ...... 从尚都时代出来,三人上了车。 姜宁分析道: “综合陆婉晴跟郝梅的供述,周媛媛跟钟国防的财务状况紧张,这一点会不会是命案的导火索?” 边波接话: “我就说吧,查来查去,最后还是查到钟国防头上。” 景洐拧着眉: “可他有完全不在场证明,这一点怎么解释? “还有,两人财务状况紧张,杀人就能解决问题吗?” 姜宁似是被景洐最后一句话点醒了: “如果钟国防是凶手,周媛媛不在了,他能得到什么?” 边波倒是反应得快: “莫不是杀人骗保?” 第396章 好消息 第396章好消息 闻言,景洐、姜宁不免一惊。 边波继续道: “我去,这得多大的窟窿堵不上,要杀害自己的发妻还债,公司倒闭欠下的又不是高利贷,钟国防这是急眼了吗?” 景洐右臂手肘撑住座椅扶手,沉静分析道: “陆晚晴说,周媛媛跟钟国防现在居住的房子原来是全款交付,公司倒闭后,房屋抵押贷款还了账,两个人还月供。 “周媛媛上班,钟国防除了跑代驾,还打零工,按理说,他们的生活不该像郝梅描述的那般窘迫才对。 “除非......” 边波的眼睛瞪得眯溜圆,惊讶地吐出一个字: “赌?” 景洐回身系好安全带: “看来,我们得重新查查钟国防名下的资金流向了。 “尽管怀疑钟国防的这套逻辑没有问题,但我们对钟国防的不在场证明仍然给不出合理的解释。” 边波掌心托着半边腮: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姜宁目光沉沉,淡淡道: “如果凶手真是钟国防,那一定是我们遗漏了什么。” 边波拧着眉: “吕东升跟宋扬总不至于做假证吧?” 姜宁:“不会。如果他们做假证的话,他们就不会主动抛出大厅监控视频的事儿,他们完全可以找监控坏了、没开,诸如此类的理由来搪塞我们。” 边波呵呵笑了两声,打趣道: “难不成这钟国防跟孙猴子一样,会七十二变,变成一只苍蝇飞走了?” 景洐切了一声: “净瞎扯!” 此时,景洐的电话嗡嗡振响,是陆雨泽。 “景队,重大好消息,我们通过排查锁定了肇事车辆,司机见我们上门,站都站不稳,差点吓瘫,我跟齐军正准备带他回警局。” 挂了电话,景洐吐了口气,紧皱的眉头稍渐舒展: “总算有点突破了......” 边波的话来得赶趟: “东边不亮,西边亮,总算能解开周媛媛第一次遭受伤害的真相了。” 姜宁缓声道: “但愿这个肇事者能给我们提供更多破案线索。” 油门轰鸣,车子朝警局的方向疾驰。 ...... 几人在警局大院碰个正着。 陆雨泽、齐军,押着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下了车。 “景队,就是他。” 陆雨泽嚷着。 确如陆雨泽所说,男人双腿发软,膝盖不受控制地打颤,他想要站稳,两条腿却不听使唤,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全靠陆雨泽齐军架住胳膊。 景洐朝陆雨泽齐军扬了扬下巴,两人在前,把男人往审讯室拖。 边波轻晃脑袋,低声道: “就这胆儿,还杀人? “吓都把他吓死了。 “没尿裤子吧?” 景洐回头瞪他一眼: “那么多操心事?” 边波灰溜溜低头,不再多话。 ...... 众人回到办公室稍作休整,趁着这段间隙,汇总交流起今天走访掌握的情况。 陆雨泽从座位上站起来,端着水杯,分析道: “照这么说,案子又重新指向了钟国防?” 姜宁解释道: “如果想证实我们的推测是否正确,就需要调取钟国防的账号流水。 “当然,资金会经过多层账户洗白,查起来会有一定的难度。 “还有,明天走访各大保险公司,看看有没有被保险人是周媛媛,而受益人是钟国防的人身保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6章好消息(第2/2页) 大家点头。 陆雨泽又道: “你们说奇不奇怪,假若钟国防的账号有异常,证实他参与赌博,欠下巨额债务,他也确实为钟媛媛投保了一份受益人是他本人的人身保险,可钟国防的完全不在场证明怎么推翻。” 齐军搭话: “钟国防的不在场证明或许是真的,除此之外,他还可以雇凶。 “大家别忘了,如果是钟国防杀害了周媛媛,一旦查出来,这可是骗保,保险公司是可以不赔的。” 边波接过话茬: “钟国防雇凶的目的同样是骗保,结果是一样的,他同样拿不到钱。” 齐军:“如果他赌对了,警方查不出来,他就可以拿到死亡赔偿金。” 边波:“同理,他自己杀人也是一样的。” 陆雨泽嘿嘿一笑: “你俩这是干上了,一个坚持钟国防雇凶杀人,一个坚持钟国防自己杀人。” 边波瞟了陆雨泽一眼: “这是两种可能性,但是,我还是觉得钟国防亲自下手的可能更大一些。” 景洐转动座椅起身: “好了,去会会那个肇事者吧,他该等急了。” 陆雨泽跟齐军进了审讯室,景洐、姜宁等人进了观察室。 “姓名、年龄,职业?” 陆雨泽按照审讯惯例提问。 “苗大庆,42岁,工厂职工。” “知道你犯了什么事儿吧?” 苗大庆局促点头: “知道。” “撞了人,不报警不施救,一溜烟走人,你是仗着没监控,我们找不到你吧?” 苗大庆嗓音发紧,带着明显的哭腔: “我想报警的,可是我担心......” “担心什么?” “我赔不起......” “那是一条人命,她上有父母要养,下有子女要育,赔不起你就心安理得地一走了之?” 苗大庆舔着唇,浑身抖得厉害。 陆雨泽瞟他一眼: “行了,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错已铸成,坦然受罚。 “你就是抖成筛子,也解决不了问题。” 景洐在观察室低嗤一声: “这个陆雨泽,废话那么多。” 边波双臂抱胸,往单面玻璃前靠了靠: “干脆告诉他,人不是他杀的得了,还在那卖关子呢?” 姜宁朝审讯室扬了扬下巴: “来重点了。” 只见陆雨泽挺了挺脊背,不急不缓地道: “苗大庆,实话告诉你,被你撞的那个女人不是死于车祸。” 苗大庆猛然抬头,笼罩在他身上的战战兢兢,瞬间被硬生生压下去。 “警察同志,你说什么? “她......不是死于车祸? “那她......” 苗大庆的眼神明净了几分,人也有了些精神,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放松。 陆雨泽一字一句地说: “死者真正的死因是被人用锤头多次击打颜面部,造成一系列颅脑损伤而死。” 闻言,苗大庆瞳孔微微放大,几秒之后,难以抑制的喜悦涌上来: “我没杀人,我没杀人......” “苗大庆,你别高兴得太早,人虽然不是死在你的车轮之下,但是你也难逃法律的制裁。” 苗大庆的面色忽而晴转阴,但这次,他没再抖,而是多了几分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