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宠成欢:擒妻366式》 第一章 灵凛,你在哪 夜,万籁俱寂。 月色之下软玉温香压在男人胸膛,细嫩的胳膊挂住了他的脖子。 “灵凛?” 男人疑惑的语调尾音上扬,忽而,清晰感觉女人身子微怔,下一秒,毫不犹豫锁住了他薄凉的唇。 冰冰凉的手指触上温热的皮肤,女人迷离的眼神恢复一丝清明,擒住他作恶的手,撑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隐忍道:“纪延,明天还有手术呢...好好休息。” 似安慰般,在男人毫无焦点的眼睛上轻啄一口。 他还没从刚才的缠绵中回过神来,旋即便听见轻声关门声。 “灵凛……灵凛……” 他探出手去抓了空,漫无边际的黑暗,再也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灵凛,你在哪!” “灵凛!!” 恐惧从四面八方涌来,犹如置身梦魇,令他孤立无援。 *** 星启的办公室内,刚结束漫长会议的男人看着手腕上的理查米尔,刀锋眉宇轻轻微蹙,视线移到桌面上的文件,他已在这一页停留了十分钟之久,伸手扯了扯领结,神色之前满是不耐。 “延少,不好意思迟到了。”远远的,杜清染大步流星走来,手里握着一沓资料,立定在他跟前几步远的桌子角。 “找到了?”他冷声问,棱角分明的俊颜不带任何表情。 “还没有。”杜清染略显歉意额的声音压得很低,翻开资料一本正色道,“从警方的笔录来看,纪家的大火是沐小姐纵的。大火熏瞎了您的眼,烧伤了纪老爷子,他老人家现在还在icu,在您做手术前夕,沐小姐失踪了,我想她大概是畏罪潜逃。” 畏罪潜逃? 纪延凝着眉,冷厉如刀的眸光看向杜清染,抿着薄唇缄默着。 她嘴角翕张几次,迟疑良久才道,“大概是当时医生断言您可能会永远失明,所以沐小姐选择自保逃跑了吧!” 掌心渐渐用力,“嘭!”男人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甩向面前的女人,纸页散落一地,纷纷落在杜清染脚边:“够了,滚出去!” 突如其来的怒吼使杜清染噤若寒蝉,犹豫两秒,“对了,延少,这有沐小姐留下来的一封信。”杜清染抽出夹在手记本里的信,走到沙发前落定,搁在茶几面,又退到门口。 褐色信封放在桌角,几乎在落下的瞬间就被他拿起。 一改平常的温润,粗鲁撕开,一张轻飘飘的信纸落在手里。 “对不起。” 他瞳孔骤然一紧,连带着攥着纸张的手格外用力,骨节森森的白。 “呵——” 几秒后,他不禁失笑,薄唇清浅的弧度似乎是苦楚又好像是嘲讽。 二十年,就值一句对不起?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他抬眼扫去,手里的信纸已捏成了团。 助理后子真站在门前,瞧着自家boss阎罗黑面,原本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忘了该怎么发音。 又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惹了这位祖宗?五米开外都能冻死人了! 咽了口唾沫,后子真悬心吊胆好一会儿才哆嗦唇瓣道:“延少,天元风投的case那边打电话过来希望你……”亲自去一趟。 纪延的视线扫来,后子真立时笔挺站立,后半句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谁不知道纪延的脾气,除了沐灵凛,不会给任何人好脸色看,稍有差池,让他卷铺盖滚蛋都有可能。 后子真心如擂鼓,纪延已挽起了沙发角的西装外套,步伐凌厉的向他走来。他忙闪开一条道,屏住呼吸目送着散发着阵阵寒气的人径直离去。 “吓死人。”待着纪延背影远去,后子真拍着胸口,背后已是冷汗涔涔。 车稳稳地停在天元风投门口。 “延少,我看不如找警察……” 后子真试探的问,一道沉凉眼风压来。 “再提报警的事就给我滚。”他微微乜眼,音调不高却极具威严。 纪延收回视线,随意一撇,不经意捕捉到一抹纤瘦的身影。天元风投的电梯口,女人抱着文件,条纹的衬衣,紧身九分牛仔裤,齐肩的短发衬托着一张清秀的脸清新怡人。 他豁然起身,心里已经是惊涛骇浪。 找了三个月的人,竟然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他面前! “延少……” 后子真还想说什么,只见颀长身影脚下生风,冲着人头攒动的大厅中央而去。 “咚——” 随着一声闷响,原本四平八稳前行的沐灵凛兀地撞进了他的怀抱。 文件稀稀拉拉的掉了一地,她莫名的抬起头,镜片下的双眼空洞无神。 “灵凛?” 耳畔熟悉的声音低沉醇厚,沐灵凛神经紧绷,下意识的想逃已经晚了。 纤腰被他桎梏,纪延高了她太多,以至于她的脑袋只能埋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声格外清晰。 她以为,纪延不可能找到自己的,毕竟,三个月来侥幸苟且,谁能料到重逢来的这么快! “灵凛。” 温柔的声音,没有责备,没有盛怒的咆哮,他和以前一样,软软绵绵的,像个孩子。 “纪延。” 她多想看看他的脸,分别三月有没有变化。 可她却将脑袋压得很低,抬头的勇气也没有。 “为什么?”纪延加重语调,手臂再次收紧,下巴抵在她头顶,墨色的眼里透着痛苦与不甘。 沐灵凛被箍得有些难受。她抬手撑开身体之间的距离,弯下腰捡起掉在脚边的文件,云淡风轻道:“没有为什么,我有我的自由。” 说完,她站起身,平视着前方,那是他衬衣的第三颗纽扣的位置,“纪先生,你也知道我们没血缘关系,纪家损失太大,把我告上法庭怎么办?我又不傻,等着法院传票,去坐半辈子的牢。” 第二章 眼里只有钱吗 “撒谎。”纪延吐出两个字,从上往下瞧着她的脸,一张精致小巧熟悉刻骨的脸,却说着陌生到难以理解的话。 “我说,纪先生,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沐灵凛猛地抬头,镜片下的眼睛微眯着,口吻坚定而高扬,“大火是我造成的没错,爷爷快死了,你也瞎了。就算你们不把我扫地出门,我也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纪延愣了,心逐渐往下沉,那簇微弱的希望这下彻底熄灭了。 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字一句仿佛都在将所有的温暖变成噩梦。 杜清染说的对,她是一个懂得审时度势的聪明丫头,权衡利弊抛弃了纪家,抛弃了他! 他不相信,可真相却实实在在的摆在眼前,是她亲口承认的! “没想到纪家能度过难关。”沐灵凛无声叹了口气,“纪先生,我还有工作要忙。麻烦看在二十年的交情上,放我一马。” 说完,她端端正正的鞠了一躬,沿着中央空调的风向径直往电梯口走去。 所有人自动让开一条道来,生怕被她撞个人仰马翻。 纪延黯淡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她走得很慢,距离渐行渐远,仿佛会再次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灵凛!” 他迈开步子就要追去,刚抬起脚,忽然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自己身上。 “这就是传闻中的纪家二少?看起来蛮英俊潇洒的嘛!” “闭嘴!”旁边一位女子小心斥责同伴,“没看见人家正在气头上吗?赶紧走!”说罢,众人纷纷散去。 待所有人都离开,纪延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勉强站立,脸色惨白一片。 沐灵凛瑟缩在办公区的椅子上,绞着的双手,手心已是冷汗涔涔。 “你和星启的纪延什么关系?”易小白站在她面前,表情严肃的打量着她,在公司的这段时间,沐灵凛文文静静的,虽然是瞎子,但和人相处关系融洽。 刚才,她在大厅对纪延的态度,完全像变了个人,宛如一根尖锐的刺,句句戳人要害。他目睹整个过程。 沐灵凛闻声看向他,杏眼很大,却空洞得厉害,“总监,我要说我是纵火犯,你还要我留下来工作吗?” 易小白神经一紧,错愕语塞。 “你好,我是星启延少的助理。”这时有人走来,听到称呼,沐灵凛赶忙低下了头。 易小白看向迎面走来约莫二十多出头的男人,扯出一丝笑容。 男人递出名片的同时,已毕恭毕敬对沐灵凛说道:“沐小姐,延少希望我带您回去一趟。” “我不回去。” 她回答得不假思索,搁在膝盖处的双手已紧张的握成了拳头。 男人料想她会这么说,转而问着易小白,“易总监,跟你借个人你看行吗?” 易小白不自觉的瞟了眼沐灵凛,她端坐着,目不斜视,放空一切般,只是攥紧的拳头泄露了情绪。 “我要是说不行呢?”他收回目光,双手环抱在胸前,睨着后子真。 后子真愣了愣,没想过易小白这么不识趣。 “易总监大概是忘了,风投公司很多,不止你们天元。”后子真不知不觉间已是严肃神色,威胁尽在不轻不重的话语里。 易小白闻声,半握的拳头抵在唇边,’噗嗤’笑了,“那就请你们家纪总另谋合作伙伴,天元的合作方也不少。” 两人拔剑弩张,沐灵凛虽然看不见,却能深切的感受到空气中火药的味道。 这件事,因她而起……当初应聘会上所有公司都因为她瞎了不要她,只有易小白在问了一个问题后就聘用了她做俄语翻译,为此还力否董事会,这次... “我跟你走。” 她豁然站起,攥紧的拳头松开,心底却格外沉重,“我跟你去见他。” “沐灵凛!”易小白冷下脸,话音不自觉的加重。 “易总监,谢谢你。这是我和纪延的事,会处理好的。”沐灵凛点头致谢,冲着后子真的方向平静道:“走吧。” swan酒店。 一路缓慢走来驻足在2010号房门前的沐灵凛,抬起手落在门扉,隔着几寸的距离,却又没有勇气敲响。 要怎么面对他?这三个月来,她每天都在想,如果有朝一日重逢,寒暄的话还是关切的话开场? 做了无法挽回的事,他... 心脏处刺痛非常,她几度垂下手,想要逃离。可他能找到她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终究还是有这么一天……这次,就把话说清楚吧。 念及此,沐灵凛深吸了口气,鼓足了勇气,探出的手颤巍巍的握住了门把。 然而,下一瞬—— 一股强大的力道就将她拽了进去。 “啊——” 沐灵凛惊呼,坚实的臂弯紧搂她在怀里,熟悉的味道,似浅淡的果香萦绕鼻尖,这是属于纪延的味道。 她慌乱的心趋于安定,下意识攥紧胸口衬衣的手舒开,就在这时,蓦然被退着后退。 背后抵着冷硬的墙,沐灵凛震得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纪延?” 他的粗鲁让她讶异,抬起头看不见他的脸,一道温热的气息逼近,还没能让她有所反应柔软的唇已被他侵占。 “唔——” 疯狂的吻,没有任何情调可言,一味的占有,一味的掠夺。 沐灵凛紧咬牙关试图阻挡,大手兀地掐住了她的脸颊,她疼得轻咛了声,又被他狠狠咬住了唇瓣。 “疼……”她含糊痛呼,纪延稍稍一顿,理智徐徐回归,眼前的女人拧着眉头,痛苦的闭着双眼,仿佛在承受一件极其痛苦的事。 “那天晚上分明是你!”那一晚不是梦!绝对不是! 唇瓣疼痛而发麻,沐灵凛抬起手背蹭了蹭嘴角,矢口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开门见山,我没钱赔纪家损失,你纠缠着我也没用。”她冷淡的神色落进纪延眼里,本就积压到极限的怒火,顷刻间爆炸开来。 “赔偿!赔偿!你眼里,难道就只有钱吗!”他狠戾的怒喝着,钳着她手腕,一把扔在了床上。 第三章 关心下员工 柔软的弹力使沐灵凛身躯一颤,衬衣纽扣崩开了两颗,沐灵凛心头涌上一丝恼意,挣扎着想要坐起身,男人跪在床上,将她禁锢其间,修长的手,顺着她胸前的扣子剥开。 “想不起来我帮你想!”他动作急促,沐灵凛提着一口气在喉咙,清晰的感觉到凉意袭来,他的指尖,划过了她的小腹。 沐灵凛惊慌失措,想要挣脱他的桎梏,然而她毫无反抗的力量。尖叫、打骂、哭喊,纪延充耳不闻。 炙热的吻在她白皙肌肤上留下一片片若隐若现的红痕。 出奇的,房间里静得出奇。 纪延掀起眼皮,身下的女人似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欲望纵使有山高,也被她碾灭得一干二净。 这就是沐灵凛,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的沐灵凛! “你以为,我非你不可?可笑!”他腾地起身,赤脚落地,眼底一寸寸的冷,不愿再看她一眼。“滚!” 沐灵凛依旧静默,默默的坐起,默默的摸索了衣服,默默的套在身上…… 背后悉悉索索的细碎声响,纪延仍是禁不住回头,她动作慢得像是电影里的缓速镜头,一颗一颗的系纽扣,却还是扣岔了位…… 呵! 顺着记忆,沐灵凛走出房门,听见红木门合上的那一刹那,沐灵凛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她脚一软,跪坐在地毯上。 耳边响起高跟鞋的清脆,面对她的已经是另一个人。杜清染站在门口微微颔首,“沐小姐,我们谈谈。” 眼前一片漆黑,她缓缓落座,指尖在茶几上探了探,摸索到已经凉去的咖啡,端了起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杜清染坐在她身侧,诘问道,“我给你的生活费应该够你开销,请个保姆也能绰绰有余,为什么要留在盐阳市工作?” “我不需要任何人施以援手,路是我选的,跟你无关。”她偏了偏头,视线似乎定在了杜清染脸上。 一瞬间,杜清染心提在喉咙,沐灵凛泰然自若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三个月前茫然失措的影子。 “呵——”等她看清那双空洞眼里毫无光亮,心缓缓落回肚子里,“就算你要自力更生也应该离开这个城市,延少要是知道,他的眼角膜是你移植的,你觉得他会放你走吗?” “生前捐献眼角膜违背伦理,医生是绝对不会透露的,你不说,我不说,他永远不会知道。”沐灵凛说完,放下杯子补充道,“还有那件事,希望你帮我保守秘密。” 杜清染皱了皱眉头,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徘徊在喉咙的话几经权衡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好,我送你回去……” 她挽起沐灵凛的手,转过身,脚步蓦然顿住。 门口伫立的男人,身影颀长,面上阴影厚重,犹如鬼魅出现得悄无声息。 沐灵凛脚步还在继续,突然被杜清染往回拽了半步。 “延少。” 随着耳畔这一声,沐灵凛心跳條然漏了一拍。 “秘密?”纪延略过杜清染,一瞬不瞬的目光审视着沐灵凛,似要洞穿她冷漠的外表直达内心。 两人皆是心弦一紧,沐灵凛的脸色更是煞白如纸。 他到底在门外站了多久,听了多少? 虽然看不到他阴沉的脸色,她却紧张得无处遁形。 他是不是一开始就没走开…… 这个想法在心里萌发,沐灵凛全身汗毛都倒立起来。 “属于女人之间的小秘密,延少,这你也想知道吗?”胆战心惊时,还是杜清染打趣的语调化解了难题。 他就在跟前…… 沐灵凛攥紧了一把冷汗,每一步都感觉如履薄冰。 ...... 当阳光和煦的洒在脸上,如羽毛轻抚而过,她才得以长长的舒了口气。 不过是一次谈话,如同鬼门关过了一遭。 “如果想好离开,联系我。”听着杜清染的话,沐灵凛唇角勾勒出浅浅的弧度,轻轻点了点头,坐上黑色宾利。 窗后的纪延垂了垂眼帘,如果刚刚没看错的话,那是天元风投的易小白? 车速四平八稳前进,靠着车座,她闭上了眼。自从失去了眼角膜,眼球时常干涩疼痛,强光下,更是刺痛非常。 又劝她离开? 离开了盐阳市,她能去哪里? 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她熟悉这里的街道和人文风情。贸然到了个陌生的地方,眼神不好使,活下去都很困难。 “是回家吗?”清脆的声音入耳,沐灵凛呼吸一滞,随后哑声回答。而后易小白并未打扰她。 她租的公寓楼距离公司并不远,顺着残疾人甬道走进大厅,左侧徒步走三十七步到电梯口,15层的按钮在胸口下方的位置。 这一切已经演练了无数遍,走出电梯,右手边尽头是她的家。 轻快的脚步声随后而到,沐灵凛掏出钥匙的动作一顿,细细琢磨有了答案,“易总监。” 易小白翘起嘴角,倚着门板,扬起眉梢几分戏虐,“今天我想关心下员工。” 她往前走了两步,易小白往边侧挪了挪。 一手摸索钥匙孔,一手准确无误的将钥匙塞进去,易小白笑意愈发深了些。 “我很好奇,星启的总裁跟你谈了……” “没什么。”她冷声打断,推开门顺手摁下了墙上的电灯按钮。 这个举动习惯成自然,饶是现在看起来很好笑。有没有灯光,窗外是明是暗,对她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易小白跟着走进房间,格局不大,最多80平的两室一厅。 家具一样也不少,甚至在茶几的正对面挂着一个电视。 沐灵凛旁若无人,出入洗手间,倒了一杯水,打开了电视机,盘腿坐在沙发上,双眼直视前方。 易小白兀自想笑,又不禁生出几分怜悯。 “我不打算开除你,条件是你得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大步走去,眼看着她伸手去探杯子,抢先一步夺在手中,仰头‘咕咚咚’灌进了肚子里。 沐灵凛只是拧了拧眉头,落空的手缩回怀里抱着靠枕,看也不看他一眼,当是没他这个人。 有趣,这都不生气? 易小白兴致浓厚,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一角,单手托着下巴打了个哈欠,“你不说算了,应该不介意我在这住几天。” 第四章 断绝关系协议书 “易总监。”沐灵凛终于忍不住瞥了他一眼,“我的私事不属于你的管制范围,麻烦离开这里。” “哦?了解员工家庭状况有什么错?”易小白勾起一侧的唇角,点开手机邮箱里的资料,慵懒闲散的照本宣科,“沐灵凛,纪家养女,五岁被收养,纪延是你弟弟。三个月前纪家失火,你失踪了。” 所有信息调查得一清二楚,就像撕开了她心底的一道旧伤疤。 “你想做什么?”沐灵凛怵惕面向身边的男人,她是所谓的纪家大小姐,这点她不想让任何人得知,特别是现在。 易小白摸了摸下巴,‘噗嗤’笑出声,“我猜,你这眼睛是被大火毁的吧?” 调查上来看,纪家大小姐曾经有一双清透澄澈的眸子,眼下,只剩无神的空洞。 沐灵凛抿着唇,深谙骗不了易小白。有心人想要查,难保不会查到些蛛丝马迹。 “想知道吗?”她缓了缓戒备的神经,不等他回应,语气恢复了平静,“明天周六,易总监要是有时间,可以跟我去医院一趟。” “那好,我明天再来。”易小白倒也痛快,拍拍屁股走人,到门口时还不忘恶趣味的关了电灯。 一个人的家,空空荡荡,沐灵凛早早入睡,闭上双眼,滔天的火光铺天盖地便将她淹没 ... “灵凛,灵凛,你在哪……”纪延的声音伴随着剧烈的咳嗽缥缈的钻进耳朵里,她抬了抬眼皮,浓厚的黑烟像是沙尘暴模糊了视线。 她不该的,不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烧毁那份亲子鉴定。这才酿成滔天火势,她张开嘴,烟雾灌进了喉咙,犹如炭火灼伤。 画面一转,医院的走廊里,她捧着诊断书泪眼婆娑。他瞎了,为了救她毁了双眼,为了救她,没顾上爷爷! 她是罪人,纪家的罪人! “纪延,别怕。我的眼就是你的眼,你会看到蓝天,看到白云,看到春暖花开。” 纪延…… 醒来时,脸颊已一片冰凉,眼前却再也没有光怪陆离的世界。 旧事如梦,每个夜里总会反复折磨。 清晨的闹铃响起,她梳洗穿戴好。下了楼,易小白还真在公寓外等着,看到她时摁了两下喇叭。 伴随着轻快悠扬的旋律,抵达医院停车场,他才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到医院干嘛?” “问问护士,纪年成老先生在哪间病房。” 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沐灵凛眉目间化不开的阴郁。心头像是压了千斤顶一般的沉重。 加护病房里,花甲之年的纪年成躺在病床上,满头华发,紧闭双眼。心率仪忽高忽低,戴着的氧气罩随着呼吸而浮出浅薄的白雾。 易小白是第一次见到一手创建星启的纪老爷子,商场上混饭,多多少少听过些传闻。 从一穷二白的社会不安定因素,到合伙投资,成就星启庞大的金融证券公司,现在他们这些后辈很难望其项背。 一把大火,叱咤半生随浮云淡去,在他面前的也就是个昏迷不醒的老头子。 “爷爷。” 沐灵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抬手摸了摸床头摆放的释迦摩尼佛像,语气很轻很轻,似怕吵醒昏睡的人。 “您啊,有佛祖保佑,一定能安然无恙。”她黯然神伤,敛着眼帘,鼻尖徒然泛酸,“要是真有佛祖一定会把我打下十八层地狱吧?” 说到这,她咬着的唇瓣泛白,语气里夹了哽咽,“您告诉我,我不是领养的对不对?纪延是我亲弟弟对不对?是我害了您,害了纪延,我不配当您的孙女……” 易小白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她娇小的身板微微颤抖,不是办公区里干练温和,不是纪延面前的强硬冷漠,不过是脆弱得教人心疼的小女生罢了。 为什么堂堂纪家大小姐会出现在招聘会,这一切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你……要不要紧?”他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沐灵凛抬起头,双眼只是润湿长睫而已,没有泪水,连悲伤都显得苍白。 “谢谢。” 她接过,深吸了口气,揉了揉双眼。 短暂的安静,她侧了侧身,从随行的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来,“易总监,能帮我看看这份文件有什么纰漏吗?” 易小白近到她跟前,俯下身看了眼文件,霎时惊愕万分,“你要和纪家断绝关系?” “嗯。” 沐灵凛有些不习惯和别人靠得太近,她只顾一味的埋着脑袋,嗅着他身上淡淡的烟味,小心翼翼的隐匿呼吸。 离开纪家时杜清染的话言犹在耳,“要断就断个干净,拖泥带水只会让人看不起。” 断绝关系,应该是最好的办法。 “我来的不是时候?” 冷冷淡淡的一句,低沉声音醇厚。沐灵凛心神一颤,迅速扭头循着声源望去,在这一瞬间,她忘了自己是个瞎子。 易小白跟着扭头,就见纪延面色铁青,黑沉的眸子散发着丝丝寒意锁定着他。 “纪……纪总。” 他直起身,赧颜的摸下鼻尖,识趣的找借口遁形,“我去外面抽一支烟。” 纪家一家子的事,他就不参合了。 纪延长腿后移,拉开几步的距离,冷眼漠视着易小白从眼前穿过,片刻后,他才迈向前方径直走进病房里。 “还来做什么?”只扫了她一眼,他便从容步至床头,抽出花瓶里的天堂鸟,换上新的茉莉花。 水果,鲜花,他每天都有准备。 可是他的爷爷,大面积烧伤植皮,诱发感染到现在已经三个月没睁开眼了。 这一切都拜坐在床边的女人所致,凌晨三点,在家里纵火,将一个和睦的家变成了废墟! “我……” 沐灵凛嗫嚅着,细白的手绞着衣角,她没想到会碰到纪延。 忽而,想起易小白应该是把协议放下了,急忙在眼前薅了薅。 手刚搭到床沿,摸着协议的边角,纪延转过身,目光触及抬头的一行字,猛然捏着一端抽到手里。 “断绝关系协议书?” 他不可思议的话音在头顶,沐灵凛紧缩着身板,像是被扒光了丢在大街,无地自容。 “你就这么厌恶我们?” 第五章 我要你嫁给我 沐灵凛死死咬着唇,搁在膝盖间的手已轻轻发抖。或许,她在纪延面前,就是个自私自利,率性而为的人吧?三个月前走得一声不响,三个月后一意孤行的断绝来往。 “说话!”得不到回应的纪延突然拔高了音调,她吓得魂不附体,人已被他揪着衣领拖拽起来。 他愠怒的神情,她看不到,更想象不到曾经温润的纪延发脾气会是什么样子。 “不说是吧!你烧了我的家,我爷爷也躺在医院,你凭什么活的潇洒自在!” 沐灵凛随着他激动的情绪,身子被拽得前后晃了晃,脑子反而扫清迷惘,清明过来。 “你想怎么样?”她漠然反问,表情波澜不惊,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情绪。 纪延愣住了,他想怎么样? “我要你嫁给我!” “轰——”沐灵凛只觉得脑子里轰然炸开,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 还没消化这句话,身体突然被压到病房的墙上,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 沐灵凛张开嘴想说什么,却突然被他钳住下巴,薄刃的唇,柔软微凉。 “唔……”她用力的撑在他胸口,拼命的想要挣脱。 然而,纪延高她太多,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孩,他羽翼丰满成为了血气方刚的男人。 窒息的感觉令人头昏脑涨,他唇瓣抽离,她刚得到喘息,一句完整的话还有半句在舌尖滞留,又被他狠狠的封了回去。 这一次,他似要将她拆骨入腹。 吻到缺氧的脑袋昏昏沉沉,脚下似乎踩在泥沼,越陷越深,快要沉沦…… 不能结婚!不可以! “啪——” 一记耳光结实的落在纪延脸上,他蓦然一怔,下一秒就被她推开了半步。 “我不会嫁给你!死也不会!”她害怕,害怕到控制不住的颤抖,“你根本不是爱我,不过是想我能陪着你而已!你凭什么霸占我的人生?我没有病,我需要自由!” 在纪延看来她是气愤到极点。 他垂眼蹭了蹭嘴角,心寒彻骨,原来在她眼里,他始终是个累赘。 “既然要下地狱,那就一起下地狱好了!”掀起眼皮,他早已褪去少年的青涩,眸光凌厉深沉。 一瞬的心悸,她慌乱撇开了头,嘲讽讥诮,“你还是这么自私!” “自私又怎样?反正你不能走,不能离开纪家。” 心头深深钝痛,她冷笑不减,“我是不可能被你圈禁的,我已经有男朋友,他……小白!你进来一下。” 咽了口唾沫,她暗自打了个赌。她要赌,赌易小白会好人做到底! 易小白夹着烟头的手兀自一抖,忙不迭碾灭,推开了病房的门。如果他没出现幻听的话,好像听到沐灵凛说什么男朋友? 瞟了眼紧咬唇瓣的沐灵凛,隐隐约约能嗅到空气中透着的微妙和似有似无的硝烟味。 纪延审视的目光从上到下的打量着易小白,浅蓝色的衬衣,浅粉的领带,身高与自己相当,是个风华正茂的男人。 “天元风投?”他微微乜眼,空气似乎凝滞冰凉,语气中的威胁和轻蔑不言而喻。 易小白抹了把冷汗,这丫头,是要把他往火坑里推! 不过…… 他恶趣味的勾起一侧唇,两步上前拽着瘦弱的女人,压在了怀里。似有深情,宠溺的揉了揉她细碎的发,“要走了吗?” 两人浓情蜜意,一股火气在纪延心里爆发,“放开她!” “放开?”易小白浓眉微挑,反而揽着她纤细腰肢更紧了紧,“好不容易追到手,我怎么舍得放?” “我让你放开!否则,后果自负!”纪延的脸由青转黑,暴戾的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哪是什么高大上的纪总,分明就是狰狞野兽! 易小白视线扫过他紧攥的拳头,而他的脚步却生硬的顿着。 “哦?那就拭目以待啊纪总。”他不怒反笑,揽着身子僵硬的沐灵凛,堂而皇之的离去,擦肩而过,狠狠撞了脚下生根的纪延。 脚步声渐行渐远,病房里孤独的身影气得发抖,无处发泄的怒火被攥在手心‘咔咔’作响。 “砰——” 拳头狠力砸在心率仪,玻璃刺破鲜血淋漓,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楚。 沐灵凛不爱他,不爱他! 怒火翻腾的眸子蓦然失去了光亮,黯然如死灰。 “有什么要解释的?” 天元风投总监办,一杯水放在桌面,易小白拉开椅子坐下,对面的平视着前方,像是在看他又像在看别处,没有聚焦。 “谢谢。”沐灵凛端正礼貌的道谢,倒让他这个兴师问罪的人,一时难以下嘴。 他掂着腿,搜肠刮肚的找理由试图找些什么理由,让她一层不变的软和暴跳如雷,助理站在门前轻轻叩了两下。 易小白抬起头,就见沈涛背后站着公司的法务,肃穆之色板着脸孔。 “我出去一下。” 他走出总监办,法务翻开了进公司前易小白转交的‘断绝关系协议书’,一本正色道:“总监,这份协太过言重,断绝关系的同时索要天价的补偿费用,并且,还附加星启的股份转让。” “哪?”易小白接过在手里,一目十行,心里惊涛骇浪。 协议第十二条,索要星启股份百分之30,真是狮子大开口! 他思忖着,往四壁玻璃的总监办看了眼,沐灵凛端坐在办公桌前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尊雕塑。 从她各方面来看,造成纪家大火,她负罪感极重,才会隐匿身份躲到他的公司来。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到现在财迷心窍? 还有,她的眼睛…… 沐灵凛始终不愿意让人知道她是个瞎子,尤其是在纪延面前,其中有什么蹊跷? “按照我说的,重拟一份……” 易小白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耳膜,沐灵凛偏了偏脑袋看去,什么也看不到,却牵起了唇角。 “帅吗?”他扭头,正好触及她脸上明媚笑容,若是有双光彩夺目的眼睛,肯定一笑生花。 “帅。”沐灵凛打趣的回应,上司和员工之间的隔阂,似乎就在病房里那一句‘好不容易追到手,我怎么舍得放’中消融了。 易小白瘪了瘪嘴,欣然接受囫囵搪塞的好评,漫不经心拉开椅子坐下才问,“你的那份协议书是谁给你拟的?” 第六章 你的眼睛...... “那份文件是杜小姐给我的。”沐灵凛如实回答,末了疑惑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问题大了去了! 心理医生,高材生,纪延的生活助理…… 杜清染的信息在易小白脑子里过了一遍,眼底多了分了然,痞气一笑:“有啊,协议上规定要把你卖给我。” 沐灵凛拧了拧眉头,他话锋已转,“明天有个会议,在青城市开,你要不要跟去,顺便散散心?” 青城市,著名旅游景点,去那应该算是福利吧? “不用了,谢谢易总监,你上次给我的那份音频我已经处理好了,会议的主要内容是关于kt融资的事。”她说着,在包里一顿摸索,一只老鼠形状的u盘放在了桌上。 工作上的事,沐灵凛摸透了技巧,u盘分各种动物,资料收录在哪里,凭着形状就能辨认。 她的能力,易小白深度信任,u盘接入电脑,柔和的声线入耳,沁人心脾。 他噙笑投去目光,对面女人扬起了下巴,一本正经评论,“还不赖。” 三日后的纪家。 杜清染推开书房的门,窗前男人背影清减,背对着她端着一杯咖啡,略显落寞。 “我想这份协议书应该对沐小姐的离去有很好的解释……”杜清染翻开协议,好不容易等到沐灵凛把文件寄过来,脑子里排练过千万遍的到到了嘴边却突然凝滞。 纪延缓缓回头,她只好慌乱合住文件,硬着头皮走进书房将文件放在书桌,退回原来的位置忐忑不安的补充道,“是沐小姐托人送来的。” 眼底痛楚清晰,纪延放下杯子拿起协议书,“断绝关系协议书”这几个大字,每看一次,就像淬毒的匕首一遍遍将他凌迟。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 “沐小姐的意思是让纪家支付抚养费,是星启百分之30股份……离开后过一生逍遥自在的日子才是沐小姐想要的吧!”杜清染颇为感慨,尾音带着一声叹息,却在暗地里揪紧了神经。 听着杜清染的话,他翻开了协议,纸张末端是沐灵凛的签名,娟秀的小楷,像是在嘲讽他的固执。 “刺啦——” 杜清染话音方落,纪延一双修长葱白的手捏着文件两端撕成了两半,又迅速二分为四,直到几张纸成了碎片,散落了一地。 杜清染大气不敢出,自从沐灵凛离开纪家的这三个月来,纪延赫然成了个火药桶,只要一丝火星就会爆炸。 “这不是她,不是!”他极力否认,纵使证据凿凿的背叛就摆在眼前。 “延少,我知道很难让你接受,但……沐小姐全然不顾您和纪老先生的安危,她早已经不把你当成家人了。”杜清染心疼之色渐浓,徐徐靠近,抬起的手试图压在他肩头,安抚他受伤的心。 “滚!” 纪延双手撑着书桌,抬起头来,眸子腥红。 低沉厌恶的口吻,无数次让杜清染恐慌,这次也不例外。她脸色发白,生硬后退,再后退…… 拉开了距离,纪延脸色才稍微有了点缓和,语气依旧是冷的:“让司机备车!” 天元风投是中俄合资,主要做评估和融资,之前星启放出的债券,需要计算利率,会议长达两个小时。 紧张氛围的会议室里,随着俄罗斯大胡子郎朗有声的分析,女人清丽的声线翻译成中文,温和的音色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易小白玩转着手里的钢笔,单手支颐慵懒听着,目光紧随着面无表情的沐灵凛,她很耐看,虽然不是倾国倾城,那也是清新脱俗,公司数一数二的美人胚子。 可惜,是个瞎子! “散会。” 随着会议室的门大开,新的空气交汇,沐灵凛深吸了口,所有紧绷的毛孔全都舒开,喉咙的涩疼愈发清晰了。 两个小时精神高度集中的翻译,嗓子也快废了。 “咯。” 一瓶拧开盖子的水塞到手里,她温温笑着接过,对身旁的人道谢。 “今天先到这里,回去好好休息。”眼看着这么认真工作的沐灵凛,易小白出奇的生出了同情心。 他几乎不会为谁动容,劳模年年有,不缺沐灵凛一个。只是,不知怎么,拿起水递给她的一刻仿佛是出于本能。 听着他往前走的脚步,沐灵凛赶忙紧随其后,俄罗斯来的人对她的状况不清楚,撞到就不好了。 有了前几天撞人的经历,她越发的小心翼翼。两人亦步亦趋的走出会议室,门口时,易小白突然顿住了脚步。 通透的走廊,身姿笔挺的男人站在拐角处,避开了人来人往的人员,面色冷清的盯着他。不,应该是她身后的人…… 他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小瞎子走得四平八稳,全然没注意到眼前有个半人高的花瓶。 “咳咳。” 易小白半握的拳头抵在嘴边,清咳了两声提醒。 沐灵凛疑惑的往声源望去,只听‘咚’的一声,额头一阵钝痛。脚下失衡,一个趄趔往后倒去。 两个男人皆是大惊,纪延迈开长腿上前,易小白眼疾手快率先将人捞起,搂在了怀里。 电光火石之间,沐灵凛揉着额头淡定自处,这种事在她的生活中司空见惯。 她站直了身,想要从易小白的怀里退出,却被易小白紧紧掐住了胳膊。 动弹不得,她茫然不解,“怎么了?是公司变化太大了吗?” 当然大,因俄罗斯来人参会的关系,公司为显示庄重,刻意在门前两侧摆了两只珐琅瓶子。 易小白一言不发,只是死死抱住,心如擂鼓踌躇着如何应对。 而身边,一道锋锐的眼神似有穿透力,破开她的伪装。 纪延从没有这么认真的观察过沐灵凛,她不知所措任由易小白禁锢,一双本该清透的眸子灰暗无光,没有聚焦,没有定点,就像是一滩死水。 几次见她,她架着眼镜,镜片折射的光恰巧掩盖了眼睛的缺陷。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底萌发,寒意迅速蔓延过四肢百骸,一颗心,犹如被谁攫着,生疼到窒息。 半晌,他薄唇微启,颤抖的声音甚至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灵凛,你的眼睛……” 第七章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沐灵凛脑子一片空白,醇厚的话语就在耳畔,她的狼狈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纪延。 她呆愣着,看向他,他空洞的眼真真切切的和他对上。 “你的眼睛怎么了?为什么看不见?”纪延还记得那双粲然的眸子,它们曾是她脸上最闪耀的存在。 沐灵凛这才慌乱的撇开,他果然知道了,都知道了…… “我没事。” 她声如蚊蝇,反手捏了捏搀扶着她的易小白,此时此刻,她只想逃。 “呃……”易小白看了看慌张的沐灵凛,又看了看难以置信满目担忧的纪延,脑子转得飞快,“纪总,灵凛只是太累……” “你闭嘴!”纪延一声怒吼,目光似要吃了人。 他不是傻子,那天在天元的大厅里,她也是睁着双眼直挺挺撞进他怀里的,那个时候他就该想到…… “你不是要百分之30的股份吗?”他抬起手,如玉的指骨收拢握成拳横在沐灵凛眼前,“告诉我,这是几,我签下协议书给你股权!” 如果是数字,易小白可以肢体暗通告诉沐灵凛,可是这是拳头,该怎么传达? “什么股权?”沐灵凛有些发懵,她从没提过要星启的股份,只想划清界限罢了。 “我问你,这是多少!” 纪延尚存的一丝好脾气消磨个干净,厉声诘问,震得她身板蓦然一颤。 拔剑弩张的气息,她一时语塞。 “就算你要自力更生也应该离开这个城市,延少要是知道,他的眼角膜是你移植的,你觉得他会放你走吗?” 杜清染一语成谶?她果然不该留在盐阳市么? 面前他比划的数字是几,她看到了,只不过是通过纪延的双眼看到的而已…… 易小白瞧着怀里哑言无措的女人,心中一把无名火,“纪总,我也不怕告诉你实话,一个月前灵凛出了车祸,医生说视觉会受短暂的影响,我的女人我会照顾好,不劳你费心!” 车祸?短暂视觉障碍? “你说谎!”纪延笃定的语气,一个答案几乎要呼之欲出。 怎么就那么巧,他熏瞎了眼重见光明,灵凛却看不见了…… “小白说的是事实。”始终被逼问得无言辩驳的沐灵凛松了口气,顺着易小白的谎言道:“你应该高兴,因果循环,我也遭到了报应。” 说完,她扯了扯易小白,不再去对望纪延一眼,“我们走,这种过家家的游戏,有些人想要沉浸其中,我们可没时间奉陪!” 过家家? 是她厚颜无耻的索要百分之30的股份,是她不念20年旧情,反倒是他无理取闹? “沐灵凛!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他猛地攥住沐灵凛的胳膊,怒不可遏,“跟我去警察局,你想逃,你想和他过逍遥自在的日子,门都没有!” 他终于还是恨她了吧? 沐灵凛毫无反抗的心思,坐牢也好,判刑也好,任由被拖着走了两步。 “延少,刚才医院来电话,纪老爷子病重,正在抢救。” 杜清染站在电梯口,打断了这一幕混乱,掀起眼皮,深深的看了沐灵凛一眼。 “爷爷……”纪延喃喃着,被这个噩耗打得措手不及。他松开了抓着沐灵凛的手,脸色黑沉如墨,“最好祈祷爷爷平安无事,否则,我要你偿命!” 急促的脚步飞快离去,苍老的面容在沐灵凛眼前浮现,她控制不住自己,跟着往电梯口的方向冲了过去。 爷爷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的! 火急火燎的跟到电梯前,焦急的摁下按钮,却戳到了柔软的皮肉。 杜清染摊开挡在按钮前的手收拢,握住了她的指尖,轻声道:“别着急,纪老爷子那里你去了也没用,我想跟你谈谈。” *** 茶水间里,沐灵凛笔直端坐,很明显的感觉到杜清染就坐在她对立面。 “股权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周静谧,冷静下来她已经消化完纪延的话,签下断绝关系协议书,她就能得到百分之30的股份。 她可记得,躺在医院里的时候,一字一句向杜清染嘱咐时,没有‘股份’这两个字眼。 “为你好,有星启百分之30的股份在手,后半辈子衣食无忧。”杜清染满不在乎,注视着沐灵凛的眼中,不见一丁点温度。 “呵——你哄三岁孩子?”沐灵凛自嘲的笑了,“瞎子很好欺负是吗?” 星启百分之30的股份,她有什么颜面要? 不念旧情,害家人死的死伤的伤,她以为最丑陋的一面留给纪延已经是人生最痛苦的事,没想到平常与她关系还不错的杜清染还要在伤口上撒盐。 “你确实是不好对付。”杜清染冷笑道,垂眼剥弄着指甲,神态慵懒,“当初我让你走你不走,让你趁纪老爷子昏迷,借他的手摁指印你也不听。我都已经计划好了,让纪延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从心里彻底把你抹杀,可你呢?就是不按常规出牌。” 一席话入耳,沐灵凛毛骨悚然。 只是觉得杜清染违背了自己意愿,不料,她的野心足以让她怀疑人生。 她对面的人真是杜清染? 那个与她如一个朋友相处的杜清染,为人宽容大度,知性温柔的杜清染?! “你……你算计我!”时至此刻,沐灵凛久梦乍醒,从拿到亲子鉴定的那一刻,她似乎一直被杜清染牵着鼻子走。 捐赠眼角膜是她自愿的,但是捐赠后怂恿她离开的是杜清染,要安排她去美国的是杜清染,连断绝关系的协议书,她也在里面做手脚! “是。” 单单一个字,推翻了沐灵凛所有的认知,她是有过一双明亮的眼,却分不清是非好坏! 前前后后的事首尾串联,她发现,自己就像个傻子被人玩弄在鼓掌之间,而杜清染的野心昭然若揭! “你爱纪延?”分析出这个动机,她慌了,手脚不知道要如何安放。 在那个家里,最大的敌人,竟被她当成了朋友信赖!与虎为谋不过如此! 第八章 找死 “那又如何,我能爱他,而你……连爱他资格都没有!”抛开了面纱,杜清染阴测测的笑着,嘲讽着,宛如胜券在握的人鄙视一个失败者。 没错,她不配去爱! 她是笃定了沐灵凛没这种勇气,也摸透了她的心。 “杜清染,心理医生看病,你却是在下毒!”沐灵凛忽而笑了,一抹凄苦浮在嘴角,她要的不过是相忘于江湖,连这点要求都是奢望。 “下毒又怎样?那我要不要告诉你,纪家的火是我放的,你是不是得恨我入骨?哈哈!”杜清染笑声爽朗,仿佛是一件痛快的事。 沐灵凛神色怔忪,便听她道:“差点!就差一点就能把你烧死!为什么纪延要去救你?!为什么!!” 此时此刻,杜清染神色狰狞! 她恨! 恨沐灵凛为什么这么碍事!分明是姐弟的关系,纪延却独独只跟她在一起,旁人甚至不多看一眼! 如果没有沐灵凛,她可以和纪延好好培养感情,社会恐惧症又怎么样,只有他们两人的世界,何必在乎别人的眼光!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沐灵凛有些发懵当晚,她清楚的记得,在瓷盆里烧了亲子鉴定,不知不觉靠在床头睡着了,生生被浓烟熏醒时,大火已经吞噬了整个纪园。 “开玩笑的,我生气的只是纪延以身涉险去救你。”杜清染戾色褪得一干二净,“给你三天时间,离开盐阳市,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沐灵凛分不清,面前的女人话里几分真几分假。 或许,心理医生,擅长将人玩弄股掌之中? 深吸了口气,她没兴趣和杜清染玩这种你猜我猜你猜不猜的游戏,“我要去医院看爷爷,至于你,你说的话最好是假的!否则……” “否则怎么样?吃了我啊?”杜清染轻蔑调侃的截过话头,站起来走开。 听着脚步渐渐地没了声响,沐灵凛当她是走了,心烦意乱的顺着椅子背往外走。 突然,就在这时,一只脚横在她面前。 “咚”地一声,沐灵凛狠狠摔在地上。 她试图爬起来,高跟鞋毫不留情踩在她手背,“你已经完了懂吗?老爷子救不活的!纪延只会恨你,恨不得把你剥皮抽筋!” “你胡说!!”疼,疼得钻心,沐灵凛歇斯底里,忍不住怒骂:“杜清染,你以为你挑拨离间,就没有人知道是吗!我会告诉纪延,全都告诉他!” “告诉他?你觉得他受得了这刺激?他爱的人,是自己的亲姐姐,哈!”杜清染冷笑,愈发用力,“让你走你不走,活该!” 杜清染似泄愤后归于平静,抽回脚,转过身條然一愣。 易小白就站在茶水间的咖啡机前,一双桃花眼深幽不见底,危险的气息散发开来。 “呵——护花使者?”杜清染捋了捋西装,一如往常的气质高雅。 “贱人!” 易小白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的收拢,似乎要把它捏得粉碎。 他刚进来,就看到这一幕,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一个冷艳的美人,心里住着个老巫婆! “你骂我?证明你在乎她,既然在乎,就带她走,我并不想置她于死地,为了她好罢了!”杜清染扬起潋滟红唇,挥了挥手,洒脱离去。 “你怎么样了?”易小白几步上前,扶起沐灵凛来。 她白皙的手背上,高跟鞋的鞋印深深的扎进皮肉里,留下一个小坑,周边的肌肤泛着红。 “我没事!”沐灵凛咬牙挤出这几个字,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痛楚! 杜清染! 原来人恶毒起来,可以恶毒成这样! “还没事?跟我来!” 易小白领着她到了总监帮,让人抹了药膏,清清凉凉的,疼痛也就不那么剧烈了。 “需要律师吗?”他问。 被威胁恐吓,最好是由律师团队来处理,要不是看杜清染是个女人,能用暴力解决的干嘛要讲道理? “不用了,我想去看看爷爷。”她有气无力道,“听杜清染的话,我总觉着不安心,得见一见才好。” *** 幽冷的医院走廊,男人颓然坐在长椅上。 神色落寞疲倦,仿佛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黑暗……无边无际。 “boss,老爷子的葬礼……” 后子真站在一侧,欲言又止,声音放得很轻很轻…… “你看着办,爷爷一生信佛,大概是去了西天极乐吧?”他的脸埋在手心里,手心顷刻湿润冰凉。 从小爷爷对他千依百顺,无微不至的关心照顾。 到头来,竟然死得这么稀里糊涂! 他清减的身板,肩头微微颤抖,看得后子真揪心不已,落下的手想拍一拍,以示安抚。 可当手顿在半空,却无法落下。 纪延的病,这么多年了半点没好转,除了沐灵凛,谁也无法靠近,更别提身体接触了。 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每天用药吊着命,对老爷子来说反而是一种折磨。 经过两小时抢救,醒过来一次,终究还是去了。 “不要恨灵凛,不要怪她……” 耳边还迂回着苍老的声音,命悬一线,纪延没想到,他弥留之际睁开眼对他说的竟然是这样一句话。 蓦然,他站起来,温润的脸此刻剑眉紧锁,脸色铁青,阔步往外走去。 他要沐灵凛偿命! 医院外,他远远摁下车锁按钮。 “嘟嘟”两声后,却见一道明艳的身影站在车旁,白色t恤,修身的牛仔裤,整个人干练清爽。 而她身边,痞态的男人倚靠这车身,点了一只烟衔在嘴里。 “还有脸来! 纪延气结,大步上前,在沐灵凛两步远的地方顿住了脚步,直视这她晦暗的眼,薄唇抿紧也不说话。 “我刚才打听了,纪老爷子过世的事,我很抱歉,节哀。”易小白弹了弹烟灰,把呆若木鸡的沐灵凛往前推了推。 纪延面容紧绷,凌厉的眼,犹如刀子落在易小白脸上,下一秒,‘砰’地一声闷响。 易小白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头,有些发懵,纪延声色冷若寒冰,“找死!” 第九章 我知道你在家 “神经啊,我送她见纪老爷子最后一面!”易小白提起拳头就要还击,沐灵凛往前走了一步。 “爷爷在哪?”她声色平静,甚至是面无表情。 “我告诉你,沐灵凛,爷爷不在了,你也不用断绝关系了!有多远滚多远!从今往后,我没有你这种姐姐,纪家也不会有你的位置!”他语速飞快,几乎是青筋蹦起吼出来的。 要报复她,他做不到! 爷爷也不允许…… 就这样吧!划清界限,就当这世上从来没有这个女人,也从没有人搅乱过他的心。 沐灵凛垂在身侧的手不由颤了颤,却用最正常不过的语调道:“好,我知道了。” 说完,她不忘牵起嘴角,白皙的脸庞素净,犹如一朵百合花,“谢谢你们这些年的照顾。” “滚!” 纪延心脏处狠狠抽疼,撇过头不去看她。 “走吧!”她似乎毫无恋战,走得洒脱。 易小白懵了,“这就走了?” 这是来观光旅游还是怎么的? 沐灵凛脚步顿了顿,背对着他,有一句话还是必须得说:“我从没想过要纪家的股份,不管你信不信。” 杜清染做了手脚,试想,如果她顺着杜清染所安排的,离开盐阳市,或许,纪延恨她一辈子,都不知道是从何恨起的。 纪延缄默不语,心底细微的地方一丝动荡。 却很快被他抚平,放火烧家,逃之夭夭的事她都做得出来,哪里还有底线! --- “你真的不去参加葬礼?”回去的路上,易小白掌着方向盘,疑惑的看向她,虽然从她脸上看不出任何悲伤的情绪,却能看到她攥紧的拳头搁在膝盖上,好像竭力在克制什么。 他又不瞎,沐灵凛到底是铁石心肠,还是故作冷血,那能看不出来? “只会徒生纠葛而已,何必呢?”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倒是麻烦了你这么久,很抱歉。” “呵!纯属闲着没事而已。”易小白揉着嘴角渗出血的破口,浓眉紧拧。 要真是闲着没事,他何必受这窝囊气! 只是,身边的女人,看不见,想要向她诉苦都索然无味。 电话响起,她接了起来,捂着电话的手,手心已经被指甲扎破,汗水浸着,分外生疼。 “沐小姐,你好,这里是器官捐赠中心,您之前提交的眼角膜移植申请,还需要吗?” 三个月了啊,现在才回复。 “不用,我……” 沐灵凛正想回绝,不料车正停在红灯路口,通话的主题易小白听得一清二楚,忙夺过了她的手机,“需要,不过得重新匹配。” “易总监……”沐灵凛愕然,想出声制止,易小白已经和对方详细谈论捐赠移植的排序问题。 挂断电话,易小白将手机压回到她手心里,“我知道,你觉得亏欠,用眼角膜抵债,可是别忘了,你现在才二十出头,人生还长!” 人生?她还有什么资格享受人生? 负能量占据所有,宽厚大手覆来,在她头顶揉了揉,“难道,你就不想看看你男人我,长得多帅,多勾人?” 易小白从来都没个特别正经的时候,譬如开小组会议,他总是能在人正经八百的时候,说一些段子。 段子有荤有素,幽默风趣,适当缓解开会带来的疲劳。 沐灵凛自然也没当真,不过却默许了眼角膜捐赠申请,下午便没有回公司,去了趟移植中心,做了血液采集和体检。 入夜了,总算是一个人。 床头的闹钟每天会响两次,早八点,晚八点,这是租住公寓的时候,沐灵凛拜托房东设定的。 没有光明与黑暗,时间概念也模糊。 从楼下的葬仪铺买了香烛值钱,拿出柜子里的碗,将燃烧的祭奠物放了进去。 尘烟的味道弥漫,熏得直流眼泪。 晶莹的泪水一滴一滴,似断了线的珠子。 爷爷走了,她的亲爷爷。 心脏似被人摘去了般疼,可是有什么办法,是她亲手造成的。 爷爷…… 凛凛想你,很想,很想…… --- “星启前任董事长纪年成,因突遭大火大面积烧伤,于昨日去世。星启公司上下,皆佩戴挽联,今日一早,我们了解到葬礼将在安如公墓表示对纪年成先生的追思……” 清晨,送葬队伍从纪家出发,人不是很多。 皮卡车拖着棺椁,载满五颜六色的花圈,和追悼的花篮。 送葬的队伍哭哭啼啼,纪家的人不少,平常没什么来往,这老爷子过世,大家都跑来哭上两眼子。 无非是落个好名声。 “沐灵凛呢?那个丧门星怎么不在!她就该跪在老爷子墓前,永远抬不起头!” “没见过这么没良心的东西!纪家收养她,养育了整整二十年,她倒好,纵火逃跑!”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总有一天遭天谴的啊!” 殡仪馆里一片骂声,三个月来各种谣言满天飞,毕竟纪家那么大个庄园,一把火烧成了灰。 大礼堂里,大家都知道,纪延有毛病。 可怜的孩子,没有父母,就一个爷爷,还被自己亲姐给害死了。 后子真主持大局,招呼来到这里的宾客、亲朋。 杜清染四处转了好几次也没见着纪延,不免有些担忧:“你知不知道延少他去哪了?电话也没人接。” “不知道。”后子真冷硬回答,随后当她不存在,忙忙碌碌。 哀乐声中,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吱哩哇啦哭嚎声刺耳,令她心烦意乱。 纪延这个时候,回去哪? --- 沐灵凛请了一天的假,她什么也没做。 电视里播着电视节目,是关于纪年成在世时的采访,关于证券和股市交易的访谈。 她就跪在电视机前,一直跪着。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像是谁用拳头狠狠捶打,还伴着脚踢。 她吓了一跳,往门口的方向望,虽然,一片漆黑。 “谁?” 或许是易小白,但是算起来现在应该才下午不到,他来这里做什么? 疑惑间,她摸索着到了门口,门外,是男人醉意熏熏的声音:“凛凛,开门,沐灵凛!!” “我知道你在家,快点给我开!开!开!!” 第十章 以后不会再有了 门板似要被踹出个大洞他才高兴。 沐灵凛踌躇了许久,昨天刚说了要断绝所有关系,今天爷爷出殡的日子,怎么,就来了。 “凛凛,我讨厌你,为什么会这样……” 他抵着门,烂醉如泥,似乎还提着酒瓶,不时的往嘴里灌。 到底是喝了多少的酒? 犹豫了许久,深吸了一口气,她才拧开了门把。 谁知,一股重力因为她拉开门而往内里压,只听’咚’地声响,后脑勺重重的磕在了地板上。 沐灵凛吃疼的皱紧,被他压的快要喘不过气。 “你走开!” 她想推,可是手撑在他肩头,纤瘦得胳膊却显得无力。 “凛凛,我失恋了,我没有家了,什么都没了。”纪延嘟囔着,往身边挪移,坐在一旁,提着酒瓶就往肚子里灌。 沐灵凛看不到他滑动的喉结,看不到他红潮的脸,更看不到他充血的双眼。 但是,从他短短的一句话里,她体会到了绝望,深深的…… 她没有抽身,无言,指尖缓缓的放在他后背,轻轻的,拍着。 小的时候,纪延老是做噩梦,他说有很多人围着他,骂他,他很害怕。沐灵凛也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他成了现在这样,对任何人都反感。 当然,除了她。 可是,他们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 “凛凛,我们回家好不好,回家,已经建好了,有我,有你,有爷爷……” 满身的酒气,他不喜欢喝酒的,可是这个境界,恐怕也只有酒精能麻痹自己。 “凛凛……“ 呢喃着,一遍又一遍,沐灵凛被压得实在太难受,挪了挪道:“起来吧!” “不要!我不能松手,松手,你就不见了……” 他愈发用力的拽着她的胳膊,脑袋抵在她肩上,像个撒娇卖萌的小动物…… 她无可奈何,只能拖着他扶着玄关的鞋柜站起,如同一个身负几百斤重物的搬运工,终于到沙发前坐下。 “凛凛,你记不记得,我们写的日记,你一页,我一页,都烧了。我伤心了很久,很久……还有,我们念书的时候……” 他断断续续,说了些有的没的。 不知不觉,他睡着了。沐灵凛小心翼翼的,将他平放在沙发上,如果还看得见的话,多想看看他睡着的样子。 眉眼舒开,一贯喜欢露出额头,剑眉飞扬,长睫细密…… 缓缓的,她顺着沙发边沿躺下去,在他身边。 都喜欢口是心非,却渴望对方明察秋毫,心底的秘密,就让它永远埋藏,谁让她爱上了一个根本不能爱的人。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纪延转醒来,下意识的抬手挡住眼,却发现身边的人蜷缩成一团,手搭在他腰上,睡得正香。 环顾四周,狭小的屋子,很干净,干净得除了必要用品,没有其他的东西。 他怎么会在这? 断片了,断得很厉害,只记得在酒店一个人喝了很多很多的酒,后来打算去殡仪馆的。 很久没这么近的和她在一起,一想到爷爷,他恨不得把她扔得远远的,永远也不要看见。 然而,凝眉间,心里多半是不忍。 缓缓的,他慢慢起身,轻手轻脚的,准备悄无声息的走。 傍晚的余晖里,房间里透着温馨柔和的光,却在他走到茶几前时,不小心踢倒一只足球大的碗。 “咣啷。” 盛满燃烧成灰烬的香烛纸钱散了一地…… 他眉心紧了紧,旋即勾起一抹嘲弄。 “纪延?”沐灵凛睁开惺忪的眼,茫然四顾,顺手往身边摸了摸,空荡荡的。 “装作满不在乎,自己一个人躲起来自艾自怜,谁在乎你这点孝心?”他垂着眼,眼底幽冷。 沐灵凛脸色微微煞白,只是端正坐起,“爷爷好歹也养育了我二十年,这点应该的。” “应该的?”纪延笑了笑,她的铁石心肠早有领教,还是被堵得心口一阵阵疼,转瞬,他抿了抿唇,“好,昨晚是我越界了,以后不会再有。” 他还奢望什么! 她仅存了这么点愧疚,就是在家里烧一碗纸钱! 怕什么?怕爷爷找她索命么! 门用力摔上,沐灵凛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开,瘫软的靠在沙发,闭上了眼。 --- 经过一天的吊唁,公墓馆的人少了很多。 除了一些亲戚和老爷子的朋友,其他只为过来巴结纪家的,都走了。 杜清染一身黑衣,胳膊上扎着一朵白花,清冷的公墓馆,背后是棺材,前面是花圈。 她倒是半点也没害怕,抬手看了眼时间,“延少还找不到,咱们就报警吧!” 这都是什么事! 纪家老爷子没了,大少爷纪卿人在国外没联系到,纪延失踪,靠着他们两个支撑着整个葬礼,实在是太不合适。 最重要的是,她担心纪延,他的病一直没什么转变,家里派人去打听了,说是还没回去过。 他要是出门去,连个发传单的靠近他,都会让他反感。 心情不好,遇到有人往眉头上触,说不定会出事…… “回来了。”后子真看了眼手机,平静道:“人就在门口,说是不想看火化,会亲自送到青冥寺。” 杜清染抬脚就要出去,后子真漫不经心的翻动悼词,“最好别去,认清自己的身份。” “后子真,你什么意思?”杜清染愤然回头,她又不傻,早就感觉出来后子真处处针锋相对。 然而,她始终对他敬而远之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都是同僚,一个是助理,一个生活助理。 而是因为,他是纪年成的得力干将,后来,纪延胜任星启总裁后,才跟着纪延到如今。 “字面上的意思。”后子真翻动着书页,气定神闲的,完全无视她的不满。 杜清染厌恶夹在冰刀似的眸子里,仿佛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沐灵凛已经从纪延身边滚蛋了,接下来就轮到后子真! 纪延只要有她就好,也只属于她! “那我就等着好了,我只是担心延少承受不住而已。”转瞬,她温婉施笑,仿佛根本不在乎。 第十一章 重回星启 还不到时候,她等了十几年,不差这几天! 纪延是骨灰呈盒的时候回来的,宿醉后的面容白得有些过分,青灰色的胡渣冒出来,墨色的眼眸,化不开的沉闷。 他捧着骨灰,一言不发,徒步走往青冥寺,路程三公里。 杜清染和后子真不近不远的尾随着,谁也没多说一句。 纪延记得小时候,爷爷抱他,他不肯,老人家无论用什么糖果哄诱,他都无动于衷。 当时他哀伤的神情,恍如昨日般清晰。 他想,如果时光能倒流的话,他或许不那么轴…… 可世间,没有如果。 紧紧的捂着骨灰盒,他忽然模糊了视线,爷爷,你一生信佛,那就在寺庙里安心长眠吧! 沐灵凛是第二天去公司的,如平常一样,没什么不同。 坐到自己的工作岗位,熟练的打开电脑,输入密码,鼠标点了半天,弹出好几个窗口,自己却什么也看不见。 “死开,死开,就你这样开下去,电脑不死机你找我来!”清灵的声音骂骂咧咧,凑到她身边拍开她的手,飞快的操作。 “谢谢。”沐灵凛不用看也知道,能帮她的人只有顾圆圆。 这公司里,别人嫌她瞎了麻烦,也就顾圆圆挨着她近,帮了她好几个月。 “谢你个大头鬼哦!要不是看小白那么帮你,我才懒得搭理你!”顾圆圆噘着嘴哼哼道,问了她要开什么文件,手脚麻利。 “好,我是沾易总监的光。”沐灵凛轻笑道,戴上了耳机,她的系统是语音输入,倒没必要一直麻烦顾圆圆。 “等等。”顾园园贼兮兮的笑着,明亮的眼里闪过狡黠,掰开她耳机问道,“你有没有延少的照片,给我两张。” 沐灵凛蓦然一愣,仿佛所有的松祚都画上了休止符。 “……呃,你要不乐意的话就算了,当我没说,嘿嘿!”顾园园将她凝滞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尴尬而不失礼貌补充道:“我就是有这癖好,你懂的。”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舔颜狗。 对长相好看的男人抱有天然好感。 “我之前的手机……坏了,现在没有。”沐灵凛说完,弯了弯嘴角,“等有更好看的人,我给你拍下来。” 那天在会议室外,不知道多少人看到她和纪延在碰面的场景,公司上上下下,或多或少的訾议流言,她听了不少。 猜测她是纪延秘密女友的,也有说她是纪家远方亲戚的。 众说纷纭,没个准头,顾园园问她要照片也情有可原,纪延,确实是五官精致,英气逼人。 “得了吧!你看都看不见,还分什么美丑!”顾园园瘪了瘪嘴,心直口快的,完全不怕惹她不高兴。 沐灵凛早就习惯了,戴上耳机道:“我还认识不少呢,有机会的话,介绍给你认识认识,倒是易总监惨咯,唯一的迷妹可能会移情别恋。” “男神多不压身,反正都不是我的。”她苦大仇深的哭丧着脸,抬眼去看,正瞧见身着浅蓝色西装的易小白,脚下生风走来,片息间,双眼冒桃花,“小白!” 易小白点了点头算是答应,指尖在沐灵凛的办公桌上敲了敲,“明天我们得去星启做数据,公司希望你能跟着过去,那边的文案企划是个俄罗斯人,虽然不至于都是俄语,不过都是中俄语参半。” “好。” 她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易小白顺着桌角坐在桌上,俯下身认真观察她的脸,几分狐疑,“你真的没事?” 在天元也就算了,星启认识她的人肯定不少,虽然,他也有向上面反应,要换个人,但是总经理一致认为,沐灵凛能力不错。 那帮老油条,什么风吹草动不知道,大抵是因为沐灵凛的身份,想用她身份的加持,来加大合作成功率。 当然,这也算是一次试探,看看沐灵凛在星启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位置。 “她能有什么事,小白,笑一个!”顾园园努了努嘴,没脸没皮的拿着手机对准易小白就是一阵猛拍。 “……”易小白黑了脸,这大奇葩,在公司里跟痴汉似的,什么时候能改改? “嗯,我没事,什么时候走,安排我去就好。”沐灵凛附和这顾园园的话,工作归工作,私生活是私生活。 如今,纪延恐怕不会再正视她一眼,这样也好…… “看,我就说吧!”顾园园挑起眉梢,一副得意之色,手肘戳了戳易小白。 “厉害厉害,佩服三连击!”易小白恭维抱拳,某人臭屁得扬起下巴,愈发的乐不可支。 办公室里轻松的氛围沐灵凛感觉得到,沉重的心,也跟着舒畅了许多。 下午三点,从天元出发到星启,不过半个小时的车程。 易小白怕她尴尬,特意在两人食指间绕了根线,这样一来,他走在前,丝线紧绷往前迈步,丝线松弛,就该停下步子。 刚走进大厅,凉风徐徐迎面来,诧异的声音也传入耳膜来,“沐小姐?沐小姐回来了。” 四面八方的目光,带着打量与猜疑,沐灵凛茫然四顾,这里应该是通透宽阔的,头顶还有个层层叠叠的水晶灯。 在她的正面是一处白底镶金边的logo,硕大的‘星启’两个字,她很小的时候,在logo间来来回回的钻。 “她居然还敢出现呢!我还以为,她被逐出了纪家。” “纪家多大的家产,不管怎么样,她是纪家的人,说不定回来要遗产呢?” 沐灵凛浑身如坠入冰窟般的冷,兀地感觉缠绕在食指的线绷紧来,是易小白催促她赶紧走。 穿过人来人往的大厅,乘坐上观光电梯,轻微的失重感袭来,她看着透明玻璃的方向,回忆总是不期然的占据脑海。 二十年的生活,一朝一夕之间怎么能忘掉? 如果还有光明,那应该可以看到随着电梯不断攀升,整个盐阳市都踩在脚下,鸟瞰城市风貌。 星启,矗立在这座城市,109层的高度,是这座城市的地标建筑。 “叮。”地一声,电梯打开,她跟着易小白走出去,鼻尖萦绕着淡淡柠檬草的香味。 第十二章 什么个狗东西 这是纪延身上的味道…… 线头松了,她僵直站立着,整个人有些无处遁形。 “灵凛,你来了?”杜清染站在纪延身后,瞧着略微紧张的沐灵凛,红唇扬起,干练礼貌。 易小白脸色生寒,这女人,状态收放自如,该狠的时候狠,该柔的时候柔,心理医生,连自己的情绪都把控得很好。 “走了。” 纪延凌冽的视线在沐灵凛脸上一扫而过,阔步离去。 他果然已经恨她恨到骨子里了! 沐灵凛松了口气,可是不知道怎么了,心脏上宛如扎了一根刺。 一只大手落在她肩头,拍了拍,她看向易小白,却看不到他眼里安慰的神色。 “沐灵凛!!”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急促的脚步声顷刻间临近,满头华发的妇人在她面前扬起手。 清脆得耳光响亮,她右脸一片红痕,火辣辣的灼痛。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给我滚!” 她声色沙哑,拄着拐杖,身体不住的发抖,骂着便老泪纵横:“年成到底是欠了你什么?供你吃供你穿,把你捧在手心里,你居然要害死他!你怎么不去死!该死的是你啊!!“ “姑奶奶……”沐灵凛讷讷的唤了声,爷爷在纪家排行老二,上有个姐姐,下有个弟弟。 眼前的,便是姑奶奶纪臻。 “闭嘴!我们纪家没你这个害人精!” 妇人气得站不住,还是杜清染忙上前,扶住了她,”姑奶奶,消消气,我带你去休息。“ 纪延早已顿住步子,眸光暗淡如一潭死水,“天元风投吃了熊心豹子胆?滚!” 沐灵凛手脚冰冷,她曾经计划着和纪家断得一干二净,纪延从此不再来往。 但是当听到这切切实实的驱逐令,心,还是会痛。 “哎呀呀,看来,纪家人喜欢以多欺少啊?”易小白阴阳怪气的冷笑着,堂而皇之的揽住了她的腰,”这种鬼地方,求大爷来,大爷还不来呢!“ 纪延眸子里又暗沉了几分,”滚!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谁稀罕?“易小白冷哼,当即搂着沐灵凛进电梯,这地方,要不是因为工作,他还真不想来! 上次他揍的那一拳,顾及沐灵凛的情绪,还没跟他算账呢! 整天一副天皇老子最大他最大的谱,真让人倒胃口! 浑浑噩噩的,沐灵凛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星启走出来的,天,下起了小雨,滴滴冰凉砸在了脸上。 只依稀听得前台的礼仪放肆的嘲笑,”这么快就被赶出来了啊!毕竟不姓纪么!还真当自己是大小姐!“ 是啊,她从来不姓纪。 ”什么鬼天气,说下雨就下雨!”易小白望了眼铅云压顶的天色,拉着她的手往车前走,“上车,上车,别墨迹了。” 她站定在门前没动,仿佛迈不开脚。 “怎么了?被打傻了?”易小白倒没觉着多心疼,邪肆的勾弄唇角,甚至有几分戏虐。 “易总监,如果你有个孩子却不跟你信,会是什么原因?”她脑子里一团乱麻,那份鉴定书是真真切切的,她是纪年成的孙女,经过反复鉴定,不会有假。 可是,纪延姓纪,她却姓沐! “你是说……”易小白由下往上的望着星启大厦在阴云里不见顶,顿了顿才道:“能因为什么,你八成是私生女。” 只有这么个解释了,因为是私生女,为了保全名声,所以当做是养女来抚养。 “是吗?”清润的水珠凝在她睫毛上,虽然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却给人一种哀伤落寞的感观。 易小白抬手扶额,沐灵凛就像一个负能量体,要是由画家的笔触给她画一张肖像,头顶肯定无时无刻顶着一片阴霾。 “好了,别想那么多!先回去再说!”他就受不了她这状态,看起来不喜不怒,可偏偏总能激起保护欲来。 他紧紧扣住她的手,拖着到车前,塞进后座,”活在当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想那么多,脑袋会炸!“ ”嗯。“ 她冷淡应着,犹如个乖宝宝。 易小白不止一次从后视镜里窥探她,规规矩矩端正坐着,如同一个上课的小学生。 答应得干净利落,这会儿心不在焉,不知道那脑袋瓜里又在琢磨什么! 前天里,从医院外到捐赠中心,她也是这样,淡然平静。好似一片静止的湖,湖底是暗流汹涌还是表里如一,恐怕只有她自己清楚。 ”放心吧,公司应该不会让你再到星启,本来谈工作的,拖你的福,又得延期了。“他懊恼着,手掌压在方向盘中央,汽车鸣笛声响起。 沐灵凛垂下了脑袋,”对不起,又牵连你。“ 本来,那次带易小白去医院让他当了挡箭牌就过意不去,接二连三的发生这么多事,易小白帮了她太多,她带给他的却全是霉运。 ”啧,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是吧?媳妇儿?“他桃花眼里的轻佻,可惜沐灵凛看不到。 沐灵凛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这样子,让他撩不到点上,兀地有些挫败,”看来只能逢场作戏,不能当真,伤了我的心。“ 戏精本精没错了。 她依旧是默不作声,车上的氛围一度尴尬到极点,直到回到天元风投。 “怎么样,拍到没有?”顾园园第一时间凑上来,一脸兴奋的问沐灵凛,双眼冒金光,垂涎纪延的照片已久。 “没有。”沐灵凛双手一摊,可以想象刚才那种情况,自己还能掏出手机来对纪延说,“来,我们留一张合影,茄子!” 纪延八成会觉得她不仅变了,而且还智障了! “哎!朕的后宫,何时才能员满三千!”顾园园懊恼的拍着大腿,痛心疾首! “……”沐灵凛是体会不都她的恶趣味,下意识的摸了摸脸,指痕还隐约能感觉到,就是不知道,看不看得出来。 姑奶奶那么歇斯底里是有原因的,毕竟是亲姐,关系还不错,又是公司股东。任谁害死了自家的亲人,都会深恶痛绝。 “他妈的!” 就在这时,易小白从办公区的入口走进来,烦躁的扯掉了领带,一脸郁色,“什么个狗东西!” 第十三章 走一步算一步 沐灵凛和顾园园不由看去,后者惊疑了声,“小白,谁招你了,我去帮你揍丫的!” 说罢,还配合的挽起袖子,作势要去干架。 “……”易小白堵给她一记自己体会的眼神,习惯性的敲着沐灵凛的桌子,“去财务结算工资。” 天元要开除她,原因很简单,因为惹得大东家星启不高兴,本来打算当做人情筹码的,差点没把case搞黄了! 沐灵凛顺从的走出办公区,把东西都移交给易小白,一句怨言也没有,去了财务核算。 站在马路牙子上,望着天,雨还在下,带来丝丝凉意。 该去哪呢? 好不容易找了份工作,恪尽职守,到头来丢得这么轻而易举。 雨水落进眼眶,刺得生疼。 她低头揉着,一股烟味飘了过来。 “送你回家?”易小白骨节明晰的手夹着烟,熟稔的弹烟灰,白烟笼罩在他紧锁的眉心。 “谢了,我能自己回去,易总监你去忙,麻烦了。”沐灵凛头发有些湿润,短发贴着脸颊,显得小脸苍白憔悴。 “不干了,让他们去跪舔星启,本少爷还不伺候了!”他又深深的猛吸了一口,烟蒂丢在地上,很快熄灭。 “什么?”沐灵凛错愕诧异,瞪大了眼,“你怎么能辞呢!” 她不过一个小小的翻译,在天元风投只算个小罗罗,而易小白,可是总监!! 虽然不知道他在天元工作了多久才爬到总监的位置,但是,想要坐在他的位置,没有学历和付出基本不可能! 况且,薪资待遇肯定不低! “铛铛裆,猜猜我是谁呀!”一双手捂住了她的眼,温温热热的。 “园园,你该不会也……” 沐灵凛没有去拨开她的手,相处了三个月,顾园园的声音还听不出来,她还做什么口语翻译? “小白都走了,公司里一群丑八怪,污染朕的眼,干嘛留下来。”顾园园满不在乎的松开手,傻痴痴的冲易小白乐呵,“你说是吧小白!” 无耻! 易小白一记要刀子,他撩拨沐灵凛纯属是觉得瞎子好玩。顾园园就是个变态,啃颜一族,只要长相入她眼,谁都可以是男神。 “你们……”沐灵凛蓦然堵得慌,焦急着推开两人,“不能这样,把辞职信撤了!” 她不需要有难同当,更不喜欢欠人情! “你让我去我就去啊?多没面子!”顾园园哼哼两声扬起下巴,傲娇道:“朕跟的是小白,与你何干?” 无耻!! 易小白又是一记冷眼,从烟盒里再度抽出一根烟衔在嘴里,捂着打火机一阵带打,却不见一丝火星。 他拿着打火机在耳边摇了摇,摸估着是没油了,悻悻夹着烟作罢。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他不紧不慢掏出车钥匙,“你要觉得感动,不如就以身相许。” 顿了顿,他刻意贴在她耳边悄声道:“名草有主,省得被心怀不轨的人惦记。” “谁?谁心怀不轨?”掂着脚尖偷听的顾园园,当即握着拳头就往易小白身上捶,“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就偷着乐吧你!” 这两人…… 一个妈生的吧?半斤八两! --- 感动是肯定的,萍水相逢,共事三个月,不管出于哪种情结,能因她辞职,共进退,实在难得。 难得是难得,可这两人坐在她家里,一人捧着一杯热水,左右两边分头坐,好似两大护法把她夹在中间是怎么回事? “凛凛你一个人住?”顾园园东张西望,家不算大,一室一厅对独居的人来说完全够用。 欧式调调,东西摆放整齐,地面也是一层不染。 看得出,她应该有请家政每天来打扰,她可不信,沐灵凛双眼失明,还能像正常人一样,把家务做得井井有条。 “所以……” 沐灵凛目视前方,哀怨神态。 或许社交恐惧症会传染,她不想跟这两人过于亲密,甚至想一脚踹出门。 “我跟你住吧!怎么样!怎么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暖被窝和大床!”顾园园兴奋起来,简直就像发现了财宝。 “……不行!”她拒绝得干脆利落,住一起,开什么玩笑?从小到大,她只跟纪延住过一间屋子! “求你啦!凛凛,我爸妈出国,我一个人住,很可怜的,收留我吧!”顾园园说着就往沐灵凛身上贴,摇晃着她胳膊撒起娇来。 “噗——”易小白刚喝下去的水成了喷泉水柱,忙抽出纸巾掩住嘴角。 沐灵凛瞎,他不瞎,二十大几的人了,扎着花苞头,穿着娃娃领的裙子,撅着嘴卖萌,真叫人吃不消。 软磨硬泡,沐灵凛实在是没办法拒绝顾园园,在同意房租对半的情况下,顾园园大呼‘朕要收你为太监总管’,痛快的就要搬进来住。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她最在乎的还是易小白和顾园园的工作问题,易小白有天元风投的简历,想必再找类似的工作应该不难。 不过,想要立马做上总监的位置,恐怕很有难度。 “我?”易小白翘着二郎腿,倚着沙发扶手,自信满满,“不是本大爷自吹自擂,用不着一个月,我准能做个西餐厅。” “餐厅?跨度这么大?”沐灵凛怔住了,将信将疑道,“你是说笑吧?” 从风投转到餐厅,没有资历谁敢收! “自己当老板,有什么跨度?”易小白悠悠勾起唇角,单手撑着额角,痴汉一般挑逗道:“你男人我有钱。” “我跟你去,凛凛,你要不跟着我们,做个客服的工作也挺好。”顾园园附和道,用胳膊肘抵着她。 “我……还是算了。”沐灵凛冷汗滑下,怎么都觉着这两人不靠谱。 “那你要做什么?”顾园园吹着水杯里的热气,含糊不清的问。 “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 杜清染说过的那些话,言犹在耳,她仍留在盐阳市,接下来,她会怎么做? 送走了易小白和顾园园,她默默拉开了茶几抽,抽屉里,是木质的雕花,各式各样。 第十四章 谁准你们动的 “你得感谢我知不知道?请问吃饭呢?还是唱歌?”走出公寓楼的顾园园嘴里塞了根棒棒糖,脸颊鼓鼓囊囊,眉飞色舞的冲易小白道:“我住在她身边,以后对你来说就多了一层联系,早晚帮你追到手。” “……要你帮忙了?” “那不然,你以为我为了谁?别忘了,姑妈放过话,二十八岁你还没对象,就别怪她给你包办婚姻。” “……”念及自家母上大人,易小白头疼的揉着眉骨,“喜欢谈不上……只是……” 只是有时候见不得她总是把所有辛酸都藏在肚子里。 三个月,没看过她纯粹的笑容,反而有些期待,她笑靥如花该是什么样子。 --- 此时此刻,纪园。 男人坐在书房皮质椅子上,望着窗外,雨水顺着玻璃蜿蜒,院子外是一片海棠花树。 从一堆废墟到拔地而起,纪园仿佛从未有过消亡。 “延少,闭上眼。”杜清染站在书桌旁,点燃了柠檬草味的熏香,房间里弥散开来…… 一个人,孤零零的,好像生命缺失了一块。 他累了。 闭上双眼,杜清染清丽的声线温柔悠缓,“春天,海棠开满,阳光下,一把藤椅,一本书,生活静好……” 这种浅度催眠能帮他安神定心,几乎是他每天必要课程。 画面感勾勒,似乎能感觉到阳光洒在身上的温暖,每年的春天,海棠满枝头,纤瘦的身影会在树下拿着剪刀,将开得最美最鲜艳的折下。 她回眸一笑间,海棠尤不及。 “凛凛……” 薄刃唇角笑意清浅,半梦半醒,呓语的名字让杜清染條然怔忪,那自然而然溢出的幸福感,更是刺得心如刀绞。 “延少!” 她断了催眠的故事,兀地拔高了音调。 纪延剑眉轻蹙睁开眼来,许久没有过完整睡眠,墨色眸子里血丝满布。 “怎么了?”他不悦的问,刚才的梦,多想沉浸期间,却醒了。 “没什么,我看你睡着了,不如回卧房休息?”杜清染牵起嘴角,看了眼时间,“睡前该吃药了。” 都已经六点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户外,海棠树枝叶葱绿,已经过了春季,花早就凋零了。 姑奶奶打的那一下,应该很疼吧? 以前,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爷爷连一根头发丝也舍不得动一下。 “延少。” 这时,佣人敲了敲门问道:“少爷,沐小姐的卧房需要整改么?” “谁准你们动的?”他條然雷霆怒气,吼得所有人噤若寒蝉。 佣人大气不敢出低下头,他已拿起桌面上一朵木雕芙蓉,走出了书房。 杜清染亟不可待跟了过去,卧房里,一如沐灵凛离开纪家时一般。所有的东西都是浅紫色的,纪年成总说,沐灵凛是他的小公主! 呵!亲生孙女不敢当亲生的来养,多少人羡慕她,在别人看来,明明是个野种,却被宠成了宝贝。 好在,她已经不在这个家碍眼。 纪延看了一眼,神色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润,走到床头,在浅紫色小夜灯旁边放下芙蓉雕花。 好像这样做,一切就跟以前没什么不同。 沐灵凛,沐灵凛,就算她万恶不赦,在这个家的地位,永远都在! 杜清染双拳紧握,伫立在房中,好似身处是仇恨的深渊…… --- 书房的熏香还在飘散着青烟,杜清染站在窗前,效仿纪延时常站定的角度俯视。 纪园的海棠花,好像几十年前就有,大火之前,树枝粗壮,都是老树。而眼下的,全是新栽种的。 听这里资格最老的佣人安嫂说过,纪太太名字就叫海棠,陆海棠,故去的纪先生便把海棠种满整个纪家院子。 爱情。 她不曾拥有过的…… 深吸了口气,杜清染抽出了手机,拨通了电话,压低的声音杀气毕露,“沐灵凛这个人知道吧?我要她没脸再呆在盐阳市,成为过街老鼠,永不见天日!” --- 顾园园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比如搬家这件事,堪称神速! “生活要有仪式感懂不懂,玫瑰,点心很水果,再来一杯咖啡!完美!”茶几上的东西被一扫而空,被她装点得格外精致。 “你看看我。”沐灵凛盘膝坐在沙发上,下巴压着一颗抱枕,分外认真的看向顾园园的方向。 “怎么了?”顾园园一边插花,疑惑不解。 “我看得见吗?”她问。 再有仪式感,对现在的她来说都是浮云。 “你不过日子,我还过呢!”顾园园继续手上的动作,指尖穿梭在枝叶花蕊间。 鼻尖萦绕淡淡幽香,沐灵凛扔下抱枕,正打算捏一块点心尝尝,身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您好。” 她接起来贴在耳边,耳畔传来一道女声,“沐小姐,我是小乔啊,你还记得吗?” 小乔? 她认识一个姓乔的,那就是星启的数据分析师。 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她经常拿着文件三天两头往纪园跑,年纪不大,也就近30吧! 印象中,她能说会道,属于没话找话,还乐在其中,自我感觉良好的类型。 她怎么会有自己的号码? 沐灵凛发懵,“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啊!我听说你在天元工作,又辞职了,我一亲戚做的是外贸,正需要一个俄语翻译呢!” 推荐工作的? 沐灵凛茫然,说起来,熟悉是熟悉,可是根本不熟啊! 可能是对方急需?所以才找到她这里来? “沐小姐,怎么样?薪资的话,两个小时三千块,我已经跟我舅舅说好了。”对方听不到答复,迫切的追问。 “可以是可以,短期还是长期的?”沐灵凛心动了,两小时三千不低了! “短期,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是这个号码吧!”对方一贯的热络,还很热心。 “玉玺公馆201,这是个酒店,我陪你去吧!”顾园园早就偷听了半天,等她拿出手机查看短信,自动请缨,要当护花大使。 “我是去翻译,又不是卖命,还得带保镖啊?”沐灵凛说罢,便转身去拾掇,有工作总比没工作强。 第十五章 讨厌男人 会俄语的又不止她一个,小乔能念在旧情,给她介绍工作,难能可贵。 不得不说,有人跟自己住一起,始终比独居要方便得多。 顾园园给她打了网约车,到楼下顺利上车,直达天玺公馆,前台的礼仪领着她坐上电梯直上201。 “您好,我是来应聘翻译的沐灵凛。”站在门口,敲响门板,很快就有人出来迎接。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看到沐灵凛,眼里有一瞬的惊艳,旋即从头到脚的打量开。 黑色镂空的衬衣,刺绣紧身的牛仔裤,装扮简约,素面朝天。正因为粉黛未施,让她通透白皙的脸庞更显得娇嫩清雅。 “你好?” 沐灵凛能感觉到对面站着一个人,却察觉不到男人流连在他身上的视线夹杂窃喜。 “哦,进来,进来。”男人意犹未尽的收回目光,让开了一条道,“听小乔说你失明了?” “是。”沐灵凛毫不做隐瞒,翻译口语,用耳朵听就好。 “那就好办了。”男人阴测测一笑,旋即关上了门。 什么意思? 沐灵凛恍然望着他的方向,完全没看到,此时此刻,偌大客厅的环形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 房间里没有开空调,有些闷热,两人一个胖,一个矮,全身上下只系着一条浴巾。 “别干看着啊!开动了!”站在沐灵凛身后的络腮胡拍着巴掌,坐在沙发上的胖子和矮子立马站立,顺便拿起了桌上摆放的绳子和狗链。 悉悉索索的声音,有人在靠近…… 沐灵凛本能的往后退,秀眉轻拧,“不是,翻译么?” 话音方落,胖男人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猛然用狗脖链套住了她纤细脖颈。 “啊!” 她惊呼一声,来不及做任何抵抗,矮子扼住了她双手,‘刺啦’一声,衣服撕开了道口子。 “你们是谁?救命啊!!”沐灵凛惊慌失措大喊,猝然明白,这绝对不是翻译现场,绝对不是! “沐小姐,我们也是拿钱办事,只要你听话,乖乖的,我保证不会伤害到你。”络腮胡已经架起了摄像机,开启了录制按钮。 “……” 事到如今,她脑子里一派清明,小乔介绍工作是假,哄她入套是真。 她和小乔没有仇也没有怨,唯一的可能就是…… “还挺乖?”胖子诧异甚至惊喜,一般来说,女孩子突然遇到这种事,不是该大哭大叫,求放过吗? “我已经是差点死过一次的人,无所谓。”她坦然道,神色平静。 怕,当然怕! 但是有什么用? 这些人或许会恶趣味的看她被欺凌,还会放声大笑…… “哦?你知道要做什么?”调式摄像机的大胡子嗤笑出声,她孤零零的站得笔直,脖子上套着红色皮质的狗脖链,绳子缠上了手臂,单薄得很。 “知道。”她镇定自若,着手解开衬衣的纽扣。 这一举动,惊呆了所有人。 “我会按照你们的意愿来做,当然,你们必须保证不伤害我。还有,我有个习惯,上床之前得洗澡,洗了香香的,比较有情调。” 衬衣纽扣,一颗,一颗,春光渐显…… 三人面面相觑,络腮胡捻着胡须,若有所思,等着她宽衣解带,衬衣顺着光滑的香肩落下,一丝阴笑,“不错,不错!这么识大体的,也免得我们兄弟兴师动众。” 胖子抓着她的白皙胳膊,凑到她鬓角嗅了嗅,满脸贪婪、陶醉,“那我们就等着享受……” “谢谢。”沐灵凛轻声致谢,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 “走,老子带你去洗澡,哈哈。”矮子牵起了脖链,拖着她到了浴室。 沐灵凛摸着浴缸,缓缓地往浴缸里放水,热气扑在脸上,她冲着牵着的人施然一笑,“我没有跟人共浴的习惯,我唯一的要求,等洗好了,我会尽心配合你们,难道还怕我跑了么?” “别耍花样!”矮子一眼看到她裤子口袋里冒出半截的手机,伸出手,直接抽了去。 她條地怔住,强装维持的镇定有一瞬的崩塌。 确保她不会报警,矮子这才出了门。 沐灵凛呆滞的坐在浴缸边沿,她本打算趁着洗澡的时候报警,手机夺走了,该怎么办? 难道真要任三个男人任意摆布? 她宁愿去死! 对了! watch! 她手忙脚的摸着手腕,她平常没什么用,但一直戴着,没想到可以成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是,watch里有什么? 太久没用,忘了里面存了什么,纪延的电话,爷爷的电话?可是按键在哪里? 她胡乱的触碰,‘滴滴答答’的声音,完全不知道开了些什么! 庆幸的是,手表还在!可悲的是,她一个瞎子,连最基本的操作都不会! “嘟嘟。” 就在挫败时,忽然两声像系统故障的声音,沐灵凛心神一紧,旋即喜出望外。 这是siri! 不敢太声张,她压低了声音凑近手腕道,“给……给纪延打电话。” 里面一共就几个号码,爷爷的大概是没人用了,纪卿,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再说就算肯救,人也在国外。 忽然发现,遇难时,除了能求助纪延,她真的别无他法。 不过,他会接吗…… siri按照指令拨通,电话的铃声不算小,她急忙捂住,生怕被外面的人听见,否则最后一丝希望也终将破灭。 杜清染久久在窗前,雨还在一直下,而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阴云积压在天边,酝酿着一场风暴。 莫名的,心情像是跳跃在钢琴键上,愉悦,欢腾。 雨幕里,似乎看见满是泥泞的路边,小女孩抱着膝盖蜷曲蹲着,雨水打湿了她瘦弱的身板。 那是个冬天,寒风刺骨,她的棉衣破了,白色的棉絮露在外。 爸妈吵架了,因为爸爸出轨,妈被推倒,满脸是血。 小女孩去扶,却被抡了一巴掌,“跟你妈一样的贱货!蛀米虫,要不是老子,你们早饿死了!” “给老子滚!没你这种赔钱货!” 那年,小女孩不过十岁而已,她甚至不明白,为什么爸爸要打自己,要打妈妈! 那年,爸爸领了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回来,跟妈妈谈离婚,听说,漂亮阿姨是爸爸公司老板的女儿。 婚是离了,妈妈却喝了百草枯。 呵! 他曾讨厌男人,所有的男人! 包括,给她递了一把伞的小少爷。 不过,好在,小少爷有社会恐惧症,类似于精神疾病,只要俘虏他的心,他不会爱别的女人。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白驹过隙,她早就不是当年随波逐流毫无反抗能力的人了! 人都是自私的,沐灵凛你别怪我,我给过你机会!固执的留下来,就只有死路一条! 脚步声由远及近,又远离,她兀地回头,一道高挑身影迅速掠过。 第十六章赔钱 “喂……纪延,是我。” 她哑着声音,对面沉默不语只有浴缸里快溢出的水,还在哗啦啦的灌入。 “纪延,我在天玺公馆201,我知道你不想见过……可是,救救我,救我……”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粗重拍响,门外胖子不耐烦道:“你到底有没有洗澡,赶紧地,哥几个就等你了!” 沐灵凛浑身一颤,紧紧的捂着watch不敢动。 “小娘们,说话!“ 得不到回应,胖子一脚踹开了门,就见沐灵凛不知所措的坐在那,浴池里的热水溢出,湿了她的裤子。 “玛德,瞎子就是麻烦,水满了你不知道?”胖子挽起袖子,两步上前,关掉了水龙头的开关。 怎么办? 她六神无主,忽然被他拉扯着,整个人被推坐在马桶上,一双大手就要扯下她裤脚。 “你干嘛!别动我!” 她惊呼起来,试图推开,却被胖子反手揪住了头发,“他妈大呼小叫的,我他妈看你刚才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紧接着,半截身子被压进了浴缸里,铺天盖地的温水淹没了所有感官,还呛了水。 “骗老子,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救命! 救救我! 她喊不出,双手扑打,水花四溅。 “不整治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救……救命! 咳…… 纪延…… 大火没有把她烧死,双眼失明没有过马路被车撞死,却在这里被三个恶棍淹死,死得太不值得。 虽然不甘,但却只是负隅顽抗。 恍然间,似乎能看到波光粼粼间,男人俊逸的模样,温润眉宇,墨色瞳孔里只有她的剪影。 似乎,只需要他一个眼神,就是全世界。 “干什么呢!快走!挪窝,把她带上,纪家少爷找过来了!”络腮胡进门见状,刚挂断电话的他,慌张喝道。 没人! 空空荡荡的天玺公馆201,人去楼空。 “凛凛!” “滚出来,又想做什么!” 纪延从客厅到客房,再到浴室,一个人也找见,浴室里满地水,浴缸里还冒着热气。 她居然用她之前备用的号联系他,说什么救她,人都没有,救什么救! “先生,您是找人吗?”客房服务尾随着,瞧着他黑沉的面色,补充道:“刚才的客人已经退房走了。” “走了?”纪延扭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追问道:“有没有一个女人来过,双目失明,二十出头。” “有的,有的。”客房服务记忆深刻,“她应该是跟他们一起走了!” 他们? “几个人?” “三个男人,听说是拍电影的,带了拍摄器材。” 男人?拍电影?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疾步跑出,沐灵凛不认识任何拍电影的人,更不可能无缘无故在酒店里和三个男人在一起。 到底出了什么事! 焦急的等待电梯,往她的备用号拨了过去,耳边是机械式的客服回应: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见鬼!”铁拳狠狠捣在墙面,电梯刚好抵达。 电梯里人很多,他没有直接进入,而是命令的口吻,“滚出来!” 男那女女莫名其妙,看他腥红的双眼似要吃人,怕招惹是非,陆陆续续的走出,他这才一脚迈进,摁了地下车库的楼层。 --- “唔……” 浑身湿透的沐灵凛被捆住了双手,胶带封住了嘴。 逼仄的后备箱她像一个粽子,动弹不得。 坐在车里的男人絮絮叨叨的骂起来,“玛德,真不是人干的,老子裤子都脱了,屁事没干成!” “少说话,别忘了,没有达成目的,尾款到不了!” “不是听人说纪家少爷跟纪家养女有血海深仇吗?他追个屁啊!” 纪延,是纪延么? 沐灵凛霎时鼻尖泛酸,他还是舍不得她受伤,还是来救她了…… --- “后子真,查,车牌33679,一辆黑色宝马3系,我现在要确切的位置!”阿斯顿马丁似离弦的箭在路上风驰电掣。 男人紧紧的握着方向盘,因太过用力,骨节泛白。 那些人,到底是怎么知道他找上门的! 天下有这么巧的事?他刚到酒店,那些人已经先一步逃离? 不出十分钟,后子真发来了大约定位,“延少,五分钟前在景阳路口拍到,又经过了中央公园……” 纪家在盐阳市的人脉网遍布各个领域,托个人很快就能查探到天眼监控录像。 一脚刹车,半路停下,无视红灯,转向到景阳路的方向,全身神经不知不觉绷紧。 “延少,他们现在到了润河立交,要不要派人围堵?”后子真一直没挂断电话,这样可以事实告知对方录入的动向。 “不用!” 纪延眸光一凝,立交桥上大雨磅礴,他一眼看到了前面车辆的车牌号——33679。 油门踩到底,身体重心失调,往后紧贴座椅。 “砰!” 突然之间,沐灵凛只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被撞出体外…… “cao!谁这么不长眼!” 开车的络腮胡,差点从挡风玻璃处飞了出去,紧急打转方向盘,车身横在道路中央。 “我去看看。” 胖子推开车门,挽起袖子来,露出粗壮的胳膊,作势要打大一架。 看到追尾的超跑,突然发怵了。 剪刀门开启,男人宝石蓝的麂皮皮鞋油光铮亮,熨烫得一丝不苟的同色西装,衬着身姿笔挺修长。 是纪延! 别人可能很陌生,但是胖男人印象深刻。 曾经有过合作,不过因为他投机倒把的想要坑星启一把,被星启的律师团告上了法庭,坐了两年牢。 他不停的后退,络腮胡见他脸色惨白像是见了鬼,嘟囔骂道:“出息,对方几个人!” 不用多少,一个就够了…… 纪家的势力,只需要动动嘴皮子,他们三个,牢底坐穿都有可能。 “人呢!” 纪延冷冷的注视着他,宛如死神盯着即将将死之人。 胖子大个胆怂,喉咙发紧,硬是一个音节也发布出来。 络腮胡下了车,看是了眼纪延,没见过也大抵明白了身份。他脑子灵光,当下笑道:“你撞了我们,赔钱!” 赔钱? 第十七章 有猫腻 纪延冷眸微眯,危险如猎豹隼目。 下一秒,他提起步子上前,拉开车门,车里除了三个男人外,没有别人。 因为他卯足了力气撞来,后备箱几乎成干瘪,截下来能当废铁卖掉。 他神色微怔,沐灵凛怎么会不在车上? “延少,你是不是在找沐小姐?”胖子音色哆嗦,好半晌才挤出谄媚,“哥几个准备拍小电影,需要个盲人的角色,打算找沐小姐出演,她不同意……” “走了?”纪延续过他的话。 “对,对啊!走了……”胖子僵硬笑着,“没想到延少你这么在乎,早知道就先征求您的同意。” 纪延站直了身,眉心打结,他在乎? 真是可笑,他为什么还要在乎那个女人! 所有对话,沐灵凛都听得一清二楚,脑袋一阵浑噩,铁皮将她卡得死死的,连动动手指头都艰难无比。 “延少,我们还有事,先走了。”胖子背脊骨早已冷汗涔涔,赶紧溜进副驾驶。 纪延好像没有阻挠,沐灵凛拼命的’呜呜’,内心尖叫不止:我在这!在这!纪延! 他听不到,看不到…… 车又继续颠簸行驶,不紧不慢,伴随着铁皮摩擦拖行的异响。 绝望…… 深深的,沐灵凛知道,再也没人救得了她,近在咫尺,纪延没多查看,等待她的将是地狱。 “吓死爹了!真尼玛,比恐怖片还可怕!”胖子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刚才发生的一切仿若鬼门关兜了一圈。 “看你那怂样!差点露馅知道不!”络腮胡吞云吐雾,掌着方向盘,瞥了眼后视镜,颀长的身影已经渺小得快看不见。他冷笑道,“也不知道后备箱的那位死了没有,要真是被撞死了,就太戏剧了。” 其余两人高兴不起来,当场见血,他们的小命也就悬了…… “哥,去我那吧!位置偏,咱们动作快点,拿到钱,把视频卖给媒体顺便还能赚一笔。到时候躲起来,料他纪家权利大于天也拿我们没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沐灵凛只感觉像一个麻袋,被人扛着下了车,扔在了椅子上。 脑袋还闷疼,手臂似乎也有了伤口,虚脱得如同待宰羔羊。 “好了,开始!” 络腮胡掌着摄像机,一声令下,胖男人和矮个子亟不可待的除去了身上的衣服,对着沐灵凛淫邪笑着。 他们好比饿了许久的狼,摆在面前的是一顿丰富大餐。 腥臭,恶心! 湿润的亲吻落在脸颊,沐灵凛心里一阵反胃。 她想死! 为什么要活着,早该在大火中就该替爷爷去死的!为什么要活着,要经历这些…… “从小娇生惯养就是好,你看这皮肤,水灵灵的,滑呀!”胖子粗粝的手掌摩挲在她手臂上,仿佛在触碰一件珍宝,“他妈,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值了!” 刺痛袭来,原本毫无光亮的眼粲然,全是晶莹的泪。 “别碰我!走开!混蛋……”她咬着牙骂道,用尽所有的力气推开。 胖子不曾想到她还有力气反抗,踉跄退后了好几步,就见她跌跌撞撞的站起来,想要逃跑,却绊到椅子脚,‘噗通’倒地。 “狗东西,你们这是弓虽女干,不管你们收了杜清染多少钱!只要我还有一口气,绝对会让你们陪葬!” 她趴在地上,泪水满面,愤恨!从未有过的恨着! 已经离开纪家了,她还想怎么样,非逼死她才甘心? “嗨,知道骂人,别有情调啊!哈哈!”大胡子没脸没皮的放声大笑,仿佛在欣赏一场难得的风景。 她的手用力攥紧,指尖陷入地板的缝隙里。 不想! 绝对不能把身体给这些人渣,可是她该怎么办? --- “凛凛电话打不通,说是应聘了个工作,我总觉得有猫腻,你说,哪有工作是在酒店里的。” 顾园园掰着手指头,肩头夹着手机,嘴里塞了根棒棒糖,说话瓮声瓮气。 “地址在哪,我去看看。”易小白走出一家西餐厅,看了眼腕表,按照顾园园说的,她正午就出门去,现在都快天黑了,应聘也该回去了才对。 他倒不是什么信男善女,但是对于一个瞎子来说,出行危机四伏,该关心还是得关心。 再怎么说,招她进公司的是他,因为带去星启而丢了工作的也是他。 而且,那么文静雅致长相还不错的女孩纸,有个三长两短多可惜? ...... “怎么金枝玉叶,说到底也就是个丫头片子。”粗糙的大手掐着她下巴,面对着镜头,细皮嫩肉的,已经全身是伤,虐待下去,也于心不忍。 沐灵凛红肿的眼看不见面前有什么,一片浑浊。 跌撞在地磕碰下的伤口,渗着血。 逃不掉了,逃不掉的…… 认命了,也不在挣扎,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三人皆是愣住。 紧接着传来了沙哑的声音,“快递。” “你买东西呢?” 络腮胡问矮个,矮个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他妈都半个月不着家了!” “去看看。” 三人顺手抄着家伙什往门口去,不忘了等住沐灵凛的嘴。 贴着门,从猫眼看去,确实有个身穿快递度抱着箱子的男人在外头。 “管不管?”矮子握紧手里的棒球杆松了松,没了主意。 “车挺院子里还那个吊样,不开门,人报了警怎么办?” 络腮胡担忧道,毕竟这是郊区房子,不是公寓楼,一家一户。 “快递。” 门外男人又催促道,矮子没办法,便回了句,“放门口。” 快递半点没迟疑,放下快递嘱咐他快点取,避免丢失后,人就走开了。 小心谨慎的三人终于安心,矮子等了半天拉开门,东瞅西瞧,确定万无一失,才抱着盒子往屋子里走。 “到底是什么东西?” 好奇心是最原始的本能,粗鲁的撕开盒子,只听清脆的声响,仿佛什么东西被扯了扣环。 “砰!” 突然间,白烟卷席,房间里三人惨叫满地打滚,“我的眼睛,眼睛!!” 第十八章替罪羊 沐灵凛嗅到刺鼻的味道,眸子里火辣辣的疼,她赶紧闭上双眼。 “别动,警察!” 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吵闹声,让她心里有了底。 警察来了,她终于得救了…… 刚才他们拿进来的东西,应该是催泪弹。 她距离爆炸现场有一段距离,都能感觉到赫人威力,好比用风油精泡了一个澡…… “劫持对象在这里!” “滚出去!” 低沉醇厚的声音让沐灵凛浑身一颤,兀地睁开双眼,这一秒忘却自己什么也看不到。 是纪延! 对声音很敏感,她不会听错。 转而,有人靠近来,一件西装外套覆盖裹住她身子,堵住嘴的布条也被扯了去。 “纪延,是你吗?” 她泪水如断了线,每掉一颗眼泪,就如同针扎了下眼球。 来人没有答话,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来。 刺鼻浓烟的味道依旧无法掩盖柠檬草的清香。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他胸口衬衣,身板略有发抖。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步子不疾不徐,走出院子,清凉的风迎面拂来,仿佛做了一场噩梦,有惊无险。 “纪延,我好怕……好怕你会放弃我……纪延……。” 劫后余生,她不再执拗的说些伤人的话,伪装的那些铜墙铁壁,内里终究是个柔弱的女人。 男人揽着她腰的手骤然发紧,薄唇紧抿着,面色冰冷,仍是一言不发。 他大概是真讨厌她了吧! 两句试探都没有回应,她紧咬这唇瓣,忍住没哭出声。 也不知道走到哪,他脚步忽然一顿,不远处两人匆忙下车跑了过来。 “你看你看,我就说出事了吧!这是咋了?” 顾园园? 沐灵凛疑惑望向两人的方向,没想到她也找来了。 “给你。”纪延开了口,抱着怀里的人丢给了易小白,脸色依旧阴沉,“自己女人都看不好,真没用!” 突然挪窝,沐灵凛半晌没反应过来,易小白抱着她,冷笑还击,“还真是多谢延少,对我的女人这么上心。” “滚!” 他脸色变了变,一个滚字落下,转身就要走。 “嘿,着急什么,不如一起吃个饭?我给你夹菜什么的,感谢你啊!”易小白不知死活的挑衅,不知道纪延活了二十多年,有没有被人喂饭的经历。 离开的纪延脚步微顿,额角青筋暴起。 分明感觉到杀气的易小白,依旧皮笑肉不笑,这次他再动手,正好试试谁的拳头硬。 然而,他只是停留了片刻,径直离去,头也不回。 --- 沐灵凛回到家泡了两小时的澡,想起那些在她身上嗅的人,恨不得洗蜕一层皮。 顾园园吧啦吧啦的说什么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易小白则联系了警察局方面。 “让你去派出所做笔录,三个人目前招认收了钱,打算跟你拍不雅视频公之于众。给他们钱的,是其中一个歹徒的侄女。” 不是! 沐灵凛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在沙发上,听易小白这么说,秀眉锁紧。 小乔不可能是幕后主使,唯一的可能就是,杜清染指使小乔这么做,让小乔做了替罪羊! 她是第二次进派出所,上一次是因为纪家大火。 那时候纪延和爷爷都在医院里,她像一个罪人,一五一十地回答警察的问题。 如今,也是一样。 “发生了什么事,请详细说明。” 应警察的要求,她从头到尾每一件事都不放过,包括听到歹徒所说做完事才能拿到尾款的话。 “我们会尽快抓捕嫌疑人乔倩,如果有危险,和任何情况,可以随时与我们联系。” 乔倩早已经不在星启工作,如今下落不明。 沐灵凛没有过多解释,抓人拿脏,她没有证据表明是杜清染做的手脚。 杜清染躲在暗处,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恐怕,不抓到乔倩,她受的那些罪,只能打掉门牙往肚子里咽! 可恶! 想起杜清染高冷又与世无争的样子,有种强烈撕下她面具的冲动。 恨意在心底翻涌,她却不知,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派出所,男人冷面如铁,女人几分忧心凑近,“凛凛,听说你被挟持了,有没有受伤?” 纪延做笔录很正常,竟然是杜清染陪他来而不是后子真,就很出乎意料。 “受没受伤你不清楚么?”她目光撇向一边,反正看不看得见,都不想正脸对她。 若不是必须隐瞒那些事,她杜清染还真以为能为所欲为? 杜清染愣了愣,旋即忧心更重了,“凛凛,我怎么会知道,你离开纪家后,我一直在研究怎么才能治好延少的病,你是不是怪我没有跟你一起离开?” “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何必呢!”沐灵凛冷哼,极为不屑。 从前,她当杜清染是朋友,她在背后捅刀子。平生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人,金玉在外,败絮其中! “你在说什么……”杜清染不解,纪延听得有些不耐烦。 要跟他断了联系,连以前的所有也都要斩断吗! “走了。” 他厉声打断,往另一处审讯厅去。 沐灵凛变了,虽然,这个事实难以接受,但却无法逃避。 “延少,凛凛她怎么会说那种话,真叫人心寒。” 声音远去,沐灵凛胸口像是堵了什么,难受得快要发疯! 这样一个女人在纪延身边,就算是爱,也无法原谅! 可是纪延呢,他会不会喜欢…… --- “要我说,你就该跟我们一起做餐馆,小白肯定不会亏待你。” 从派出所回去后,顾园园有事没事就安利易小白筹备的新餐厅。 说得那叫个天花乱坠,天上有地上无。 要不是知道她是个颜值党,沐灵凛还可能信几分。 “我说你啊,拿这么多木头做什么?”顾园园游说到口干舌燥,却发现沐灵凛拉开茶几的抽屉,将一个个十公分左右高度的木墩一个个摆放出来。 “我小时候很闲,没什么朋友,家里的园丁手艺很巧,我跟着他学了怎么木雕。”她说着,拿出工具盒,宽刃,细尖各种雕花刀。 “艺多不压身,真庆幸,我有个……” 有个反感社会群体的弟弟,所以,世界的中心就是,怎么能让他展颜一笑。 后半句话她哽在喉咙,说不出口。 “雕花?!”顾园园震天惊奇,房子似乎都颤了三颤。 第十九章雕花 随后,她眼冒金星,一脸崇拜凑上前,“那,那你会雕什么,给我雕个塑像?不对,你之前没见过我!那你,你……” 或许是太兴奋,居然舌头都打了结。 “你喜欢?” “嗯!”顾园园重重颔首,“我十二岁生日宴,我爸送了我‘勿忘’的作品。” 沐灵凛表情有一丝复杂,顾园园若有所思,“对哦,你不知道,他是个很有名的雕刻师,我爸买到的倾城系列,真是太细致了!” “我知道。”沐灵凛低下头,捂着一块木头,音调很低,“你家很富有。” 倾城系列,在那个年代,大概卖家是近十万吧! 十万在当今社会房产首付都不够,彼时却可以买一辆不错的车。 寻常人家,能花十万买一套木雕? “哈哈哈,还行吧!”顾园园大笑着,挠着后脑勺,一脸‘谦虚’。 笑了会儿,她才把话题拉回正轨,“就算你会雕花吧,可是雕出来能干嘛?” “能卖就卖吧,糊口。” 沐灵凛说着,拿了一把宽刃,顺着边沿划了一圈,木屑似削苹果皮。 “啧,雕吧!雕吧!谁买瞎子雕得东西,那才叫瞎子呢!”顾园园拍拍衣摆站起,沐灵凛心如止水,只专注在手上的感触。 --- “药没了?” 星启总裁办,后子真跟在纪延背后,冷不丁地看他拉开抽屉翻找翻找,忽然听得这么一句,分外讶异。 之前纪延是服用过一段时间药物,那已经是两年前了。 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吃药? “有也过期了吧?”后子真推了推眼镜,“我去把医生找来。” 纪延这病,不止是心理,还需要药物治疗。 沐灵凛在的时候,他最多顺纪老爷子的嘱咐,找心理医生调节心绪。 至于药,基本不吃。 不多时,后子真去而又返,领着穿白大褂的青年。 “我当是谁呢?纪延,好久不见。”来人礼貌鞠躬,身影高而瘦,犹如一竹竿。 “你是谁?”纪延只觉陌生,从未见过这个人。 “延少贵人多忘事,高中三年,恐怕让你记住的没几个吧?”男人调侃的语调,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医药箱放在一旁,“不认识也没关系,祝容,专业的精神科大夫。” 说完,他伸出手去,纪延扫了眼,并没有握的打算。 “看样子,病情还是挺严重的。”祝容悻悻收回手,打开了医药箱,“我给你开舍曲林和倍他洛克,生活方面,你也需要找媒介改善,比如说,你可以从身边的人开始接受,一个发展到两个,慢慢的,让社交变成一种习惯。” 虽然纪延不记得,但是听对方这么详细的了解,隐隐有了些印象。 小学,中学,高中,大学,他身边除了那个人,始终都是独来独往。或许起初对身边的人保持警惕和防备,渐渐的,演变成无视反感,身边大多数人对他而言近似透明。 “我之前在同学群看他们说你换过眼角膜,药的剂量先少服,如果没有不良反应再加到正常药量。”祝容认真叮嘱,握着笔凤飞凤舞地写下处方单。 纪延垂眉看着,一言不发。祝容习惯在开药的时候话痨,“要说起眼角膜,我前几个月调到捐赠中心,有个女孩子,请人摘了眼角膜,现在又回来填申请,你说,是不是闲得慌?” “嗯。” 他随意的应声,眉宇间一丝凝重。 祝容像个话匣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追忆学生时代,纪延忽然开口问道:“车祸造成短时间失明,需要多久才能康复。” “这得问眼科大夫,我可不知道。”祝容连连摆手,开完的药方递给了后子真,“每天按时吃药,别断了。” 纪延敛着眼,神色不明。 “延少,今天来尝试代入更大的场景。”杜清染拿着沙漏和水晶球。 他点了点头,靠坐着,一枚水晶球在眼前晃动,白水晶透彻,那张素净的脸,仿佛就禁锢在其中。 “刚下过雨,天很蓝,马路上都是迤逦光影。这时,你缓缓地走在街头,心情烦躁,正好看到一处酒吧。你顿了顿,决定进去看一看。吧台处,身穿西装的女人坐在吧台,她气质高雅,性感知性……” 潜移默化的,他似乎在梦里梦到了杜清染,耳边又是祝容的话:从身边的人开始接受…… 身边的人…… 眼帘里,水晶球是来来回回,来来回回,不自觉的,薄唇扬起…… --- 顾园园没想到,沐灵凛说雕花还真的雕出来了。 当一朵雪莲,娇艳欲滴的摆在面前,花座下盘栖着一只凤凰。羽毛栩栩如生,昂起头,睥睨天下的气势,让人叹为观止。 “这……是你雕的?”她好半晌才消化惊人一幕,砸吧砸吧嘴,口干舌燥。 “嗯,园园,帮我一个忙,给我拍照再上传到网店,看看能不能卖出去。”沐灵凛把雕好的作品往她面前推了推,以前,她会给木雕上色,但是如今这种情况,上色肯定跟鬼画符差不多。 “卖得出去,当然卖得出去!” 顾园园点头如捣蒜,不觉打脸‘啪啪’疼,也不知道刚才是谁放话说,能买瞎子的东西才是瞎子呢! 网店坐起来难不倒顾园园,从店铺命名交押金,再到模板装修,宝贝拍照上传标价分类,一套下来不过两小时而已。 “800会不会太便宜?”顾园园看了看店铺唯一一个宝贝,再瞅瞅桌角和相机摆放在一起的凤凰雪莲木雕,肉疼得很。 “还好吧,那也得有人看得上才行。”沐灵凛看不见雕成什么样,全凭感觉。 “这说明什么知道吗?id的重要性!”顾园园摸着下巴一本正经,“你看我爸给我买的倾城,人‘勿忘’大师一出手就是六位数!” 沐灵凛配合的颔首,她紧接着叹了口气,“可惜好像金盆洗手不雕了。” “嗯嗯。”沐灵凛漠不关心,囫囵应付。 “你们怎么回事,在家里门也不关,就不怕闯进个坏人来?”易小白到来,正好看见两人趴在电脑前,“做什么呢?” 第二十章 她的笑 “没关门吗?”顾园园愕然,转而恍然大悟,“我没注意,估计是没关紧。” 易小白一记冷眼瞥去,“我看你还是别跟凛凛住了,粗心马虎,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去去去,朕帮你……”她脱口而出,话到这,卡壳了。眼神在沐灵凛脸上扫了一圈,皮笑肉不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这种刁民一般计较!” “行,大小姐说什么都对!”易小白第一眼看到新开的店铺,下巴点了点,“这是做什么?” “嘿!忘跟你说了!你看看,这可是凛凛雕的,怎么样,手艺不错吧!”顾园园当即拿起木雕来,炫耀开,“我们正打算开网店,以后啊,她就不用出门去工作了,也省得那么多麻烦。” 其实,沐灵凛离开纪家后就想做这份工作,可惜身边没个熟悉的人,连最基本的交易都做不了。 好在现在有顾园园,这才让她有了这方面的打算。 “挺好。”易小白拿过木雕把玩,精致,细腻,最重要的是,让这平凡的雕刻赋予了灵气。思忖少倾,他放下木雕,提议道:“不如,我来投资,你开个实体,专注卖工艺品。” “这个idea不错耶,就这么办!” 顾园园和易小白说风就是雨,开始计划实体店选址什么的,当事人沐灵凛一脸蒙圈,“你们不征求我的同意么?实体店成本大,我现在没钱。” 说白了,她离开纪家一穷二白。杜清染给的那些钱,她根本就没拿。 在天元风投工作的钱能糊口,剩得不多,所以她才急着去应聘临时翻译,如今,网店能不能卖出去还是个问题,为自己生计惆怅,哪有闲钱。 总不能全用易小白的钱? 那她到底是和易小白合作呢?还是给他做下属? “兄弟!小白说了,给你钱,你还担心什么!到时候你要跟小白结了婚,就是你们夫妻的共同财产!”顾园园任重道远的压在沐灵凛肩头,压得她浑身一僵。 “胡说什么呢!”沐灵凛撇开她爪子,这丫头,怎么乱点鸳鸯谱? “没错,是这个理。”易小白表情正经,却说着戏虐的话,“难道你不想嫁给我?可是你亲口承认我是你男人。” “我……” 沐灵凛一口气堵在喉咙,要知道惹了个这么风流的男人,她找谁也不会找他当临时挡箭牌。 “好了,不跟你说笑。店肯定要开,而且要选cdb黄金地段,还有,我出本注册,算你借的。等有了盈利,你再还给我,到时候就是参半入股,五五分成。” 易小白收敛轻佻笑意,当机立断,打开电子地图,查看市中心街道分布。 沐灵凛蓦然倍感压力,要是赔了,易小白的资本不就全打水漂了么? --- “延少,可以请你跳个舞么?” 女人声音如清泉,盖过酒吧里所有喧嚣。 她伸出的手,十指纤长,右手手背有一小块兔子状的粉红胎记。 不是凛凛,不是那双将他无尽深渊拯救出来的手。 “延少?” 对方在催促,她的脸有些模糊了。 深度睡眠状态,坐在椅子上的人剑眉紧拧,眉心隐隐显出一个‘川’字。 除了凛凛,他没有牵过别人的手,任何人! “不怕,你可以尝试接触,我不是洪水猛兽,我的手很温暖……” 她的声音仿佛具有魔力,一遍遍的哄诱。 尝试…… 凛凛已经离开了,不会再回到自己身边,尝试着没有她的日子,他可以证明,不是累赘,不是个精神病患者! 他徐徐探出了手,骨节分明而修长…… 慢慢地,他碰到了她的指尖,没有想象中的暖和,凉凉的,软软的…… “纪延,不要哭哦!你看,我从来不哭鼻子!” “纪延,你看,我雕得怎么样?虽然受了点伤,可是我很勇敢哦!” “滚!” 突然,他睁开了眼,黑沉眸子里光华冷彻,拍开杜清染伸出的手,毫不犹豫。 疼。 杜清染反射性缩回,脸色煞白,发紧的瞳孔里满是震惊。 怎么会这样? 深度催眠,居然还能挣脱梦魇,顷刻间就回到现实。 沉默,办公室的空气压抑无比。 许久,纪延才缓和情绪,那种源于心里本能的反感抵触,这就是他最致命的毛病! “抱歉。”他拿过她手里的水晶球,对着窗户,阳光绚丽。 水晶球也救不了他了么?病入膏肓吧!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太着急让你进入大环境,才会这样,下一次换个方式。”杜清染礼貌退开,从不僭越。 “这样,明天,你跟我出去走走,就我们俩。”纪延放下水晶球,眼里一抹坚决。 沐灵凛不是嫌弃他病么! 他不信,可是却忍不住想要去改变,或许……还存着那么一丁点奢求…… --- 店铺的选址是易小白来定,长安街的cbd中心,阳光正好,车水马龙,放眼望去,星启的高楼,玻璃界面熠熠生辉。 “非要在这么?”沐灵凛站在店铺外,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膜。 ”糖炒栗子,买一斤送半斤,自家种的栗子,纯天然……” 她不会忘记,多少次等在卖栗子的门口,特别的大冬天的,搓着冻僵的手,等待着栗子炒熟的那一刻怀有的期待感。 当软绵的栗子塞进嘴里,无与伦比的幸福。 “左右都是满商铺,这家刚好到期,不打算继续。之前是做花房的,因为店家自身的原因不得不转让,否则你以为黄金地段,哪能说租就能租下来?”易小白抖出一支烟点燃,不远处的星启大厦是真的碍眼。 “那就这吧!我们……”她正说着,只听铃铛有节奏的声响,一只毛绒绒的东西蹭着她腿弯子。 “猫?狗?”她蹲下身,揉着毛软,泰迪更是前爪往她怀里探。 “小东西,你走丢了么?”她纤细的手抚摸在它脑袋上,小狗伸出舌头,舔在她手心。 “痒,哈哈……” 清爽的笑声,仿若天籁。 易小白楞在一旁,满眼里都是她娇俏的眉眼,明媚,清澈。 她原来可以这么纯粹地笑,这么……美。 心弦似乎被谁拨动,涟漪扩散。 第二十一章 小狗主人 “咯咯咯,看呆了,看呆了……”顾园园贼兮兮地戳着他,一字眉像两条毛毛虫忽上忽下。 易小白缓缓从沐灵凛身上抽回视线,悠悠瞥了顾园园一眼,“长得漂亮得勾魂,你,最多避邪。” “你说谁避邪呢!谁避邪,打屎你,打屎你!” 顾园园拿着包就往易小白身上捶,他则快步围着沐灵凛和泰迪绕圈子。 “你个没良心的,本宫设身处地的帮你,你居然骂我!” 顾园园小跑追得紧,易小白就势蹲在沐灵凛身边,把她当避风港,“凛凛,好男不跟女斗,你帮我揍她!” “屁,凛凛是我室友,凭什么帮你?” 街边欢声笑语,不远处的槐树下,男人拧着眉,拳头攥紧,怒火从阴翳的眼里喷出来,笔挺身姿轻微颤抖。 是啊,凭什么! 凭什么他努力克服自己的问题,沐灵凛在别的男人身侧笑得那么开心? 凭什么爷爷魂归九泉命丧她手,她还能心安理得的逍遥度日? 凭什么?! “延少,要不要过去跟凛凛打声招呼?”杜清染看在眼里,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用!!”他转过身不去看,心里的疼痛感并未因此而松快多少。 “小哥哥,小哥哥,买一束花送给小姐姐吧?今天是亲吻情人节。”小姑娘挎着小花篮,不及他腰,小爪子攥着他衣角,音色脆生生的。 他瞳孔一紧,几乎是本能,猛力推开,“滚!” 小姑娘一屁股跌坐在地,单束的玫瑰花撒了一地。 她试图倔强不哭,可是看清黑沉眼底的厌恶,终是忍不住“哇”地一声嚎啕起来。 杜清染看了眼纪延,他戾色之后有点不知所措。 今天一早,他们从纪园出来到星启,再从星启徒步走到这小公园,一路上,人来人往,纪延还算不错,没感觉到紧张。 突然看到沐灵凛,似乎一朝回到解放前。 “小妹妹,不哭了,乖,姐姐买你所有的花好不好?”杜清染轻声和语,将孩子扶起来,又轻轻擦拭着她脸上泪珠。 “发生什么事了?”听到哭声,沐灵凛抱着小泰迪往马路对面的小公园望去,失去光明的世界,黑黢黢的。 “能有什么事,一个恶霸欺负小丫头,一个伪善的女人唱红脸。”易小白鄙夷之色,挪开的目光四下搜寻,“小狗主人不见来接,不要这狗砸了?” “也没见人来找,我们先带回去,贴个小广告什么的,肯定有人联系咱们。”顾园园摸了摸泰迪的项圈,没有狗牌。 这小泰迪毛色亮泽,形象不错,大概是遛狗的时候没注意,狗砸挣脱了牵引绳。 沐灵凛没意见,抱着小狗回家,易小白拍了张泰迪照片,去打印小广告。 店铺的装修设计委托给了别人,一笔笔易小白的支出,沐灵凛都事无巨细的记录下来。 天气越发的炎热,转眼半个月过去。 一大早,顾园园给泰迪喂了狗粮,就拖着她去店铺看看。 这段时间里,她雕了不少东西。 盘踞卧龙,怒放牡丹,院中石亭。 最大的要数半米高的根雕关公。 “礼尚往来,这店名不错,把这最大的摆柜台,陈物架上的就慢慢填充吧!”顾园园一阵忙碌,店铺不是很大,也就三十多平。卖礼品根雕,这点地方足够了。 沐灵凛抱着泰迪,面上略显忧心。 网店办起来了,店铺也将开张,可是她的木雕,也就快递出去两笔单子。 易小白出资二十多万,以前对她来说没什么,脱离了纪家,肩头的胆子重得喘不过气。 但是她必须在盐阳市立足! 杜清染不是想方设法赶尽杀绝吗?她就在这,倒要看看,她还想耍什么手段!上次没证据,拿她没办法,她若忍不住再下手,就不信抓不住把柄! “叮叮叮。” 店门前挂着的风铃叮铃作响,顾园园拍了拍手,扭头看去,瞧着一戴宽檐帽的女人走了进来。 “你好,请问是你们捡到了我家的泰迪?” “凭什么说小黑是你的?”小黑是顾园园给泰迪取的新名。 “我……” “小黑喜欢吃什么你知道吗?” “喜欢……” “小黑耳朵是圆的还是尖的?” “是……” 顾园园灵魂三连问,直接把妇人问蒙了。 “好了。”沐灵凛听不下去了,看向门口,“如果真是你的,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找过来?” 本来,她只是带回家养两天,谁知道一养就是十多天。 不怪顾园园态度不好,她们两人都打算将小黑收在家自己养了,如果是弃狗的话。 “嗨,费列罗是在车站走丢的,月初时,我去接朋友,它走丢了,我一直在车站周边寻找,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查了许多监控才发现,这小家伙坐上了地铁,一路来到你们这。”妇人揭下帽子,保养良好的脸,光泽白皙,红唇齿白。 小黑一见她,从沐灵凛怀里挣脱,直奔着妇人去。 “费列罗,想妈妈了吧?”妇人揉捏着小毛团,一副宠溺之色。 已是这副场景,无需任何理由证明,是亲主人没错了。 “哼!” 顾园园鼻孔看人,很是不爽。 “你们做雕刻的?”妇人环顾四周,言笑晏晏,“雕得还不错。” “谢谢。”沐灵凛礼貌回应,心里清楚,比起以前来,差远了。 妇人为表感谢,要给大伙酬劳,还要请吃饭。 沐灵凛收了点饲养费,委婉拒绝了请客,小黑走了,虽然没养几天,但是还是有些感情。 “早知道就该把小广告撕了,我的小黑……”顾园园一副生无可恋,嚎嚎一下午。 “叮咚。” 刚回了家,电脑就响起了提示音。 “凛凛,凛凛,有顾客!”顾园园趴在电脑前,招呼着沐灵凛过去。 “蓝山咖啡馆,需定制,价格面议。”顾园园念出对话框的内容,陷入沉思,“上次是酒店,这次是咖啡馆,有完没完,该不会又是个坑?” “不至于吧?咖啡馆不是密闭空间,谁会傻到在众目睽睽下耍花招?”沐灵凛摇了摇头,“有留电话吗?” 第二十二章 合同 “没有,只留了2-33卡座位置。”一朝被谁要十年怕井绳,虽然被咬的不是顾园园,她却警惕了不少,“我看还是不要去了,神神秘秘的,要买就买,定制个鬼哦!” “定制价格比较高吧?”沐灵凛现在是掉钱眼里,如果换了以前,那贵妇给她饲养费铁定是不收。情况不同了,家里没矿,一分一厘都是宝藏。 “……也是,我陪你去。” --- 纪园。 书房里光线常年黯淡,纪延不喜欢开灯,昏暗里,反而看不清这屋子到底有多空。 “延少,沐小姐那已经预约好了。”后子真毕恭毕敬地站在书桌旁书汇报,“她重操旧业,大概是想以雕花谋生。” 雕花…… 她喜欢的东西,总有耐心去学。 因为想看雪,去俄罗斯,不分昼夜的学习俄语。因喜欢雕花,跟着家里的老园丁学个通透,青出于蓝。 曾经,她发光发亮,站在他身边,似乎世界万丈光芒。 她走了,依旧是耀眼星辰,却不给他触及的机会! 为什么,他要蜷缩在这黑暗里,她‘功成身退’不受良心谴责,开启新的人生? “知道了。” --- 咖啡馆,静谧,悠闲。 沐灵凛坐在窗边,双目空洞,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身边的顾园园一个劲的往咖啡里加糖,喝一点加一点,几乎要加满整个杯子。 沐灵凛是打算一个人来赴约,顾园园怕她出事,跟着一起来。 “欢迎光临。” 服务生礼貌的问好,领着西装笔挺的男人往窗口的位置走来,顾园园抬头望去,宝蓝色西装的男人,英俊玉树,行步间神色冰冷。 “喂喂。”她目不斜视地盯着,用力扯了扯沐灵凛衣角,“大兄弟,那……那是……” “什么?”沐灵凛疑惑看她,舌头都打结了,这不像平常语速飞快的顾园园。 “你……你……那个……” 顾园园嗫嚅半天,人已经到桌旁,她尾音咽回肚子里,男人拉开椅子坐下。 听到椅子响动的沐灵凛正视前方,明明是近在咫尺,却看不出对面的人是纪延。 “沐小姐,你好。” 说话的,是站在纪延身侧的后子真开口,音色沙哑又低沉,原本的音色已经被衣领夹着的小型变音器改变,“我们家少爷想定制你一套木雕,用来装饰书房,小巧精致,以海棠为主题。” 沐灵凛一瞬发愣,‘海棠’不止是名字,而是伴随她长大的一片繁花似锦。 “定金十万,完成后若是满意,尾款十万翻倍。” 说着,纪延抽出钱夹,眼底无波,压着银行卡推到沐灵凛面前。 “纪……” 顾园园想说什么,纪延掀起眼皮,眸光如锋锐的刀子,威慑力下,她硬生生把话转了个弯,“既……既然这样,这笔买卖不错。” “需要有什么条件?”沐灵凛心存疑虑,怎么都感觉顾园园声色冷硬,而且,她现在的雕工没有上色,谁会花这么大价钱来买她的东西? “需要你到家里,有范本。”后子真继续回答。 “你们……”顾园园咬牙,这分明就是欺负一个瞎子! 可是,她没能说出口,纪延冷厉的视线太可怕。 “嗯?”沐灵凛一头雾水,顾园园从刚才就时常,欲言又止的,似乎怕惹对方不悦。 “没事,没事……这客人我认识,挺……挺不错的。”顾园园打着哈哈,却眼皮狂跳。 纪延和沐灵凛不是闹掰了么! 这个时候找上门来做什么? 要告诉易小白,得赶紧告诉他,你老婆被抢了喂! “行,那我跟你走。”沐灵凛倒是爽快,朝着纪延的方向,牵了牵嘴角,“不过,您也看见了,我是个盲人,可能达不到你们的要求。” 后子真看向纪延,纪延只是一瞬不瞬注视着眼前的女人,墨色眼底,沉得像一潭死水。 车程很远,很远。 坐在车上很安静,一直施行保护的行动,不知道为什么终止,在咖啡店外别过了。 纪延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她的样子,端正地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随着车身轻微晃动,目视前方,双眼黯然。如果不是亲自带上车,会误以为此刻在眼前的是一具空壳。 以前活泼爱笑的女人,像是生生把性格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到了。” 后子真拉开车门,车绕过了纪家花圃,穿过喷泉池,停在了大门口。 沐灵凛正摸索着车门下车,一只手探到面前,牵住了她指尖,轻轻一捏。 “谢谢。”她轻声道,感觉这双手有些冰凉。 风,微微拂来,有枝叶“飒飒”声。 “延……”杜清染闻声走出迎接,刚喊出口,徒然如雷重击。她直勾勾地盯着被纪延牵着手的沐灵凛,一股气血逆流而上。 “这是少爷请回家的雕花师,命佣人准备好点心,茶水。”后子真这么说着,竖起食指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雕花师?! 杜清染不敢应声,刺探地视线落在纪延不喜不怒的脸上。 他到底在想什么! 纪老爷子死去的事,他不是恨透了沐灵凛么? 而且最近,明显地感觉到他要治好心理疾病的决心,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沐灵凛带在身旁?!! 疑惑纵使千千万万,杜清染聪明得一句话没问。 收敛好震惊诧异,缓缓退开。 “沐小姐,请吧。” 纪延一刻没松,五指穿插在她指缝间,领着她买上进屋子的台阶。 一步,两步,三步……沐灵凛秀眉拧紧舒开,又拧紧。 舒适地沙发,皮质的,房间里有种熟悉的香味,柠檬草清新的味道。 “这对沐小姐你来说应该是笔大单子,我们准备了合同。”后子真将一支笔和两份协议放在她面前,她着手摸了摸,碰到了合同边上的咖啡杯。 不规则的樱花杯,杯托也是。 纪延一直默不作声,翻开合同末页,将她的手搁在最后一行的位置,后子真即刻配音,“在这里签上名字押上指印,如果雕得好,我们少爷喜欢,还有后续订单。” 沐灵凛僵直地没有动作,一切都透着怪异。 第二十三章 怎么赔 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车进门前停了停,应该是等待大门展开,而进来之后有五分钟的车程,这是个很大的庄园。 进门口有三级台阶,地上铺着细绒的地毯,咖啡杯的样式,她一直记着。 “沐小姐?您怎么了?”后子真察觉出她异样,“难道是觉得薪酬不划算?” “呐,纪延,我能拒绝么?”活了二十多年的家她怎么会忘,陪伴了二十年的人,他的手,他身上淡淡的香,深入骨髓,永生难忘。 这一句,周遭的空气都凝结了般。 纪延抿着薄唇,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 “这份协议我不会签。”虽然她不知道,协议内容是什么,想来,纪延也不会单单是想让她雕花而已吧! 不过她有疑问,他说过,要她别再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沐小姐,你在说什么?”后子真揣着明白装糊涂,笑了笑道:“你说的纪家,是不是着了大火的那家,到现在还是废墟一片呢!” 是啊,纪家被她烧了…… 那刚才的一切一切,仅仅是巧合延伸出的想象么? 见她呆愣,后子真接着乘胜追击,“我们少爷不姓纪,姓席,若是沐小姐有顾虑的话,单子可以不签,我这就派人送你回去。” 欲擒故纵之后,他冲着门口喊着莫须有的名字,“老王,送沐小姐……” “不用了,我再考虑考虑。”沐灵凛赧颜,脸色浮上红云,看不见,全靠着其他感官去感知这个世界,真的是件麻烦事。 摸到茶几上的笔,压在文件末端,踌躇着…… --- “快点,快点!来不及了!”顾园园在咖啡店外等着易小白,终于等来了人,拽着胳膊就往车上塞,“你老婆被人掳走了,再不去,吃得骨头都不剩,残渣都轮不到你!” “你知道纪家在哪?”坐上驾驶座,易小白瞪了顾园园一眼。 就在沐灵凛身边,她能让纪延把人带走了! “我哪知道!你是不知道,纪延的样子多凶!眼神都能把我捅死咯!”顾园园想着还有点后怕,她家里是有点小钱没错,但纪家是庞然大物。 想要捏死她,或者她家,动动一根手指头的事。 易小白插上车钥匙,靠着车座抽着眼,浓眉下目光复杂。 “你干嘛呢!赶紧的啊,灵凛可是个不错的媳妇儿,你也不好容易看上一个人……” 顾园园喋喋不休,他抖了抖烟灰,愁眉浮面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号码,”黎安,是我,给我查查,纪家的位置,给你一分钟。“ ”少爷……你……“ 那头惊讶的话还没说完,易小白这头‘吧嗒’一下给挂断了。 “唔……”顾园园长吁一声,吁得易小白脸色黑沉。 不多时,微信传了过来,精确的定位。 易小白当即丢了烟蒂,一脚油门,差点没把副驾驶的顾园园甩出去。 “诶唷,你慢点诶,怎么总有小人想害朕!”她忙乱的抓着安全带往自己身上套,“有异性没人性,这么紧张灵凛,干脆娶回家。” “能不能消停会儿?”易小白冷声道,心,不由得烦躁。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为了那个女人奔波,什么男女朋友,只是当了次挡箭牌,实际上两人堪堪称为朋友。 一辆大众风驰电掣,半个多小时抵达纪园。 --- 沐灵凛笔尖压在乙方一栏,还是有些没底。 价格很诱人,她需要钱在这个城市生活下去,如果雇主满意的话,易小白投资在雕刻店的钱就可以还清了。 犹豫再三,她深吸了一口气,签上名字,压上印泥。 “先生……先生你不能进去……保安!!”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吵闹声,急促脚步冲进了客厅。 “纪延!!” 一记铁拳迎风直接朝着纪延了过去。 他坐在沙发上,倒下去,靠着沙发扶手。 “没见过你这么混账的!偷偷带走,让她签了什么!”易小白怒火高涨,又是一拳落下,只不过这一次,被后子真擒住了手腕。 他用力下压,却抵不过后子真,僵持片刻,恼怒得抽开了手。 纪延抹了抹唇角,白皙的脸颊顷刻间已经泛起青紫色痕迹。对上易小白怒火翻涌的眼,冷笑轻哼,“关你什么事?属狗的?” “纪延?真的是……”沐灵凛早怔忪着不知所措,刚才她是有怀疑过,可还是打消了疑虑。 “没错,是我。”纪延凝眉,眼里如覆了寒冰,“怎么,害怕?后悔?” “你这是欺诈!”易小白豁然抓起桌上的合同,翻开一页,骤然失色,“违约金十亿,星启穷疯了?!” 说罢,他捏着两端就要撕成碎片,后子真脸色沉着动作敏捷,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到横扫过去。 出于本能,易小白躲闪不及的情况下只能松手,水果刀落了空,而合同已经落在后子真手中。 “少爷,抱歉,他闯进大门,我们实在是拦不住!”围在门口的安保,领头的揭下帽子,惭愧说道,诚惶诚恐埋下脑袋。 纪延抬手,示意他别插话。 后子真毕恭毕敬的将两份合同双手奉上,退居到一旁。 “看好了,我要的雕花,必须雕到我满意为止,否则违约金十亿,这有什么不公的?”纪延薄唇勾勒一丝讥讽,条条款款分明,签名清晰,附有指印,这是一份完整的具有法律效应的合约。 “卑鄙!”易小白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一顿胖揍,然而,一招半式下来就能看出后子真不是吃素的。要打,他打不过,而且这还是纪家的地盘,安保堵在那水泄不通。 “呵!轮不到你说话的份!” 纪延收回视线不再看他,指尖拨动,安保心领神会,当即道:“先生,请你出去,这不是你该私闯的地方!” “呼……”易小白深吸了口气,舔了舔唇角,近前一步拽起了失神状态的沐灵凛,“她跟我一起走!违约金,我会赔给你!” “哦?赔?怎么赔?十年,二十年?还是靠着你易家的连锁餐饮?”纪延掀起眼皮,墨色的眸子如恶魔嗜血,无形的威压,几乎让盛夏的气温须臾将至寒冬腊月。 第二十四章 试着交往 易小白拽着沐灵凛的手紧了紧,他没想到,纪延已经调查到他身后背景。 忽而,他牵起半侧唇角,痞态尽显,“既然延少你知道,那也该清楚,违约金还是定得太低了点!你应该写上百亿赔偿,或许,会让我头疼。” 两人对视,电光火石。 空气中硝烟的味道,沐灵凛嗅得到,脸色变了又变,震惊一次比一次强烈。 跟来的顾园园还没踏进门就被擒个正着,扯着嗓子大喊,“灵凛,灵凛你快出来!灵凛!朕披荆斩棘救你来了!” 前因后果,沐灵凛在心里过了一遍,心中了然,静静站起,“你回去吧,我跟他谈。” “哈?”易小白只觉着脸一阵阵疼,自己非豪言壮语,英雄救美,就这么轻飘飘一句就踢出局了? “谢谢你能来。”她深鞠一躬,态度诚恳。易小白脸部肌肉抽动,差点没一口老血哽在喉咙生生气死。 纪延挑起眼角,挑衅揶揄,“还不滚?” “沐灵凛,你是脑子进水?你不亏欠他的,该做的都做了!难道还祈求着,他能原谅你么!”易小白火气上头,大吼质问,今天这面是彻彻底底地被她碾在地上摩擦了一回! “对不起,小白,我处理……” 沐灵凛小脸惨白,双手揪着衣角,话还没说完,易小白‘呵呵’笑着截过,“行,我还真是属狗的,乱拿耗子!” 她咬紧了唇,眼帘低垂。 “走了!本大爷恕不奉陪!”易小白气急转身,扬了扬手,单手插兜,阔步离去,终于守住了最后一点尊严。 “想走就走?这是你家后花园?”纪延坐直了身,叠交长腿揉着脸颊,白白挨了一拳,现在还疼着。 易小白步子一顿,沐灵凛心弦一紧,忙不迭开口,“纪延,事情因我而起的,你放了他,恩恩怨怨都是我,跟他没关系!” 哦? 还是这么护犊子,只是护了别的男人! 那紧张的样,眉头打结,可怜可悲! “呵!” 纪延所有神色渐渐消失被阴云笼罩,有种捏碎她的欲望,狠狠地,捏成粉末! 听不出他冷笑的声音里是什么意味,沐灵凛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求纪延才好。她局促不安,焦灼却因为双眼失彩而苍白,“纪延,算是……我求你!” “求我?好啊!”他愤怒到了极点,眸光彻底冰寒,“要求我,就要拿出求人的态度来!” 忽然,沐灵凛感觉捏住了她皓白下巴,呼吸顷刻覆来,温凉封住了她的唇。 “……” 她蓦然瞪大了眼,却看不到他模样,唯有淡淡柠檬草香。 “纪延!” 易小白想冲上去,却被安保禁锢。 蜻蜓点水的一吻,纪延撤离,扭头瞥了眼易小白,沉声道:“扔出去。” 眼前的混乱沐灵凛看不到听不到,耳边一阵嗡鸣,浑身冰凉入坠冰窟。 纪延到底想做什么? 他要做什么! 客厅里,安静了,杜清染站在二楼扶梯口,指甲嵌进了榫卯里,深深的怨恨将一双眼染得通红。 缓缓地,纪延坐回原位上,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唇瓣夹着似有似无的笑。 沐灵凛受惊的表情,比刚才维护易小白的时候顺眼多了。 “有意思吗?”她收拢的手搁置在膝盖,抬起头,压下动荡不安的心情,脸上没有羞愤,更没有了惊愕。 这语气,怎么都像是被流氓无理欺凌的倔强少女。 纪延剑眉皱起,一丁点的愉悦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说过,我不爱你,纪延,你这么做不过是白费心机!而且,我有男朋友了,易小白,比你好千倍万倍!”她中气十足说道,伤人的说得多了似乎更顺口了些。 “你以为,我会喜欢你?” 这一次,沐灵凛又愣了。 纪延端着咖啡,凑到唇边呷了口,看也不看她,“你对我来说,就像长久依赖性的药物。” 药物? 没想到,这种话会从纪延嘴里说出口。 心,隐隐作痛。 “留你在身边,不过就是为了治病而已。”纪延冷冷清清的口吻,几分不屑轻蔑。 不过是为了……治病…… 沐灵凛唇瓣微微颤抖,不是说恶人有恶报么,只是没料到,恶果来得这么快,猝不及防。 他的话如同最锐利的匕首洞穿她的心脏,汩汩淌着血。 “这样的话,如你所愿。”面孔渐渐有了血色,沐灵凛心平气和的,与往常没什么不同,“需要我做什么,我会尽量配合。” 他以为,她会拼命逃走,他以为,她会求着他放过…… 可是没有,像一团海绵,任他揉捏!是谁前段时间绝情的要远离,还是说,为了保护易小白,她愿意委曲求全? 一把无名火灼烧着五脏六腑,疼得钻心。 “好,算你识相。”他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去看她逆来顺受的样子,撇开目光,正见佣人走来,“延少,老夫人来了。” 老夫人,纪家唯一的老夫人只有姑奶奶。 “把她带上楼去,雕海棠花。”说完,他站起身,捋了捋西装袖口,长腿迈开去门口迎接,口中的’她’自然是指沐灵凛。 客厅里,二十出头的女人略显拘谨地坐在沙发上,精致妆容勾勒的双眼微微上扬,窥探着男人冷峻清贵的脸,像是做贼似的,只是一眼又连忙收回目光。 纪臻拄着拐杖,端正坐着,老花镜下双眼浑浊,“小延,这是你秦叔的女儿,秦书瑶,a硕士学位,今年才二十五岁,配你正好。” 纪延淡淡的扫过秦书瑶的脸,姑奶奶这几个月热衷给他介绍相亲人选已经习以为常。 老人家,到了一定年龄都想子孙延绵香火,他父母死的早,爷爷也没了,也就这姑奶奶伤心着急。 “你看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早点结婚,也好让年成泉下有知也能瞑目。”纪臻老生常谈的话题,以前是好给纪年成冲喜,理由也是与时俱进。 纪延从来都是漠不关心,然后找个理由搪塞。 当下,他捧起咖啡凑到唇边,漫不经心的搅动着,“可以试着交往。” 第二十五章 延少的习惯 秦书瑶双眼霎时明亮,杜清染惊愕喝止,“延少,你的病情还没有好转,至少……”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他站起身,至始至终没多看秦书瑶一眼,“去安排约会的事项,问问秦小姐喜欢什么。” 都说纪延不近女色,而且不跟陌生人接触,秦书瑶来只奢望着能跟传说中的纪延说上两句话就已经倍感荣幸,没想到,竟然接受了她! 震惊之余是喜出望外,秦书瑶克制不住,将自己的喜好一一袒露,“我喜欢迪士尼,喜欢白玫瑰,还喜欢……” “秦小姐,饭点差不多到了,先用餐,一会儿我详细记录。”杜清染浅笑打断了她的话,没见过这么不识趣的,还真以为纪延会选择她? 做梦! 秦书瑶心无城府般,点头称好,视线落在纪延身上挪移不开。 商界的另类,神秘莫测,背后是星启泰山,掌控着金融业命脉。这样的男人,如果有朝一日挽着她的手出入各种宴会,定是全场焦点! “小延,这就对了,等你结婚生了孩子,我这老太婆也好跟随这年成的脚步,对他有个交代。” 纪臻欣慰笑着,一旁的秦书瑶忙挽着她手,声音娇嗔,“阿姨,您说什么呢!你啊!一定会长命百岁!” “姑奶奶您慢用。”纪延平淡无波起身,放下咖啡,往楼上走。 他不跟人同桌吃饭,纪家所有人都知道,偏偏,秦书瑶傻愣愣地尾随,加快脚步,攥住了他衣袖,“纪延,你去哪?” 众人脸色一沉,纪延顿住了步子,几乎是本能的,眼风如刀扫了过去。 秦书瑶丝毫不觉触犯逆鳞,甜美的脸,唇角扬起,双眼满是纯真。 平常没人敢这样,纪延看着被攥住的袖子,片刻后,笑了,“佣人会送餐上楼,你不用管我。” “可是,大家一起用餐不是挺好吗?” 秦书瑶仍旧揪着不放,纪延眉头一紧,杜清染已经品出愠作的意味,忙温笑着脱开了她,“秦小姐,这是延少的习惯。” “啊,我差点忘了。”秦书瑶‘腾地’红了脸松开手,随之眯眼笑开,“不好意思。” 纪延没一句斥责,不悦的紧绷着脸,不疾不徐的走上楼。 --- 楼下发生了什么沐灵凛完全不关心,姑奶奶那个人,手特别长,管得也宽。 她不可能出面去找骂,说起来,已经不是纪家人,现在呆在纪家如坐针毡。 手里的檀木小柱表面光滑,刻刀落下,木质坚硬,得分外用力。 这一用力,刀片滑过,蓦然在手上横切了一道口子。 “嘶……”她反射性丢下木头,温热的血顷刻间汩汩往外冒。她左手捏右手,想要用纸巾擦拭,跪在地上摸索,却分不清方向。 瘦弱的身影趴在地上,血染红了细绒的手工地毯,样子狼狈至极。 不多时,她兀地摸到皮鞋的鞋尖,條然怔忪。 “雕好了?”纪延站在门口许久了,一声不吭地没有打扰,看清了她日常生活诸多不便,也更清楚,这个女人不管多狼狈,有人愿意为她做,比如易小白! “嗯,雕了一颗,不知道你满不满意。”纪延收回手,蹲坐在地,心虚地将划伤的手藏在身后。只是她不知道,殷红的血早已经在皮鞋面上留下了污渍。 纪延缓缓从她身边走过,弯腰捡起雕刻好的木雕,海棠花含苞待放,藤蔓如丝缠绕。 “垃圾!” 他冷漠至极,费了半天功夫才雕琢完成的海棠花被他顺手一掷丢进了垃圾桶。 沐灵凛闻着声响,身心一颤,不自觉往垃圾桶的方向看去。 她知道,雕花扔了,他扔得毫不犹豫。然而,她不过咬着唇角,一句怨言也没有。 纪延就是要折磨她吧,犯了那么大的过错,怎么可能一笔勾销? “起来,今天不用雕了,再怎么雕都是残次品!”纪延不想去看她懦弱的模样,每看一次都想狠狠掐死。 他昂首走出书房,拳头攥得分外紧,不能心疼,不能心疼…… 一遍遍地催眠,见着佣人迎面走来,端着托盘,盛着饭菜,脚步不争气的扎根停留。 “少爷,放书房还是卧室?”佣人问。 “书房给她,顺便拿医药箱。”他吩咐着,攥紧的拳头舒开来。 那副可怜相,要他怎么忍! 楼梯口,秦书瑶看在眼里,没有上前,待着纪延离去,小跑着往书房去,贴着门口,疑惑又好奇的往里张望。 “沐小姐,你这么不小心,刀口这么深,要是感染就麻烦了。”佣人半跪在地,从医药箱里拿出碘伏和纱布给一个年轻的女人包扎伤口。 女人轻声道谢,五官灵秀,肤如凝脂。 沐灵凛? 秦书瑶知道,秦家纪家素来有生意交集,酒会宴会免不了碰头。 只是上次见她的时候,她穿着白色晚礼服,妆容淡雅,明眸善睐,一颦一笑仿若星辰耀眼。 在圈子里,对于沐灵凛的非议太多,以至于,就算她是城堡里的公主,也没多少人愿意跪舔。转眼,纪家的事闹得满城风雨,虽然纪家竭力封锁消息,但沐灵凛火烧纪园的事依旧人尽皆知,如今,提起沐灵凛,谁不是一脸嫌恶。 可,就是这么个肮脏的女人,怎么还在纪家,而且,还被纪延关心着? “想成为纪太太,没你想得那么容易。” 贴耳轻语吓得秦书瑶险些丢了魂,看到站在身后的是杜清染,松了口气,“你怎么神出鬼没的,走路也没声。” “你太专注,怪不得我。”杜清染笑道,依旧贴着秦书瑶很近,如同感情深厚的闺蜜要一起拍大头贴的姿势,“我是给你提个醒,想当纪太太,你面前的,是你第一个敌人。” “你是说……”秦书瑶瞠目结舌,看向沐灵凛,她不温不火的任由佣人伺候着。 少了往常的焕然风采,白雪公主变成了丑小鸭。 “没错,好好努力,说不定你能打破延少内心的壁垒。”杜清染付以重任般拍了拍她的肩,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第二十六章 做梦 “林嫂,谢谢你。”沐灵凛尝试着动了动手指,除了疼之外倒没有太大的影响。 “谢什么,我啊,到现在也不相信沐小姐你是恶意纵火,人,总有犯错的时候,都会过去的……” 过去? 过不去的,爷爷的命,是她这辈子都得还的债。 “不说了,小姐,吃点东西。”林嫂看她面色苍白,调转话锋端起碗递到她手里,“听说你出车祸暂时失明,来,多吃点胡萝卜……” 捧着温热的碗,沐灵凛心头一阵百感交集,二十年的感情,也只有她这种狼心狗肺才会撇得干干净净吧? 纪家的餐点一贯的熟悉,很久没吃到过,克制着狼吞虎咽的冲动,吃了个干净。 “对了,林嫂,秦书瑶是不是过来了?”她放下筷子,饭菜吃得不多。 “是来过了,现在还在呢,说起来啊,她还是小姐你的高中同学吧?我记得见过的。” “嗯。” 沐灵凛不再做声,敛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有佣人敲了敲门,“林嫂,少爷说沐小姐可以回去了。正巧秦小姐也要走,可以一辆车。” “大……不,纪老太太呢?”沐灵凛到了嘴边的称呼转了个弯。 “纪老太太常年吃素,饭点前就已经回了。” 那就好…… 沐灵凛如释重负,纪臻要是遇到她,肯定会揪着她骂个三天两夜。 林嫂陪着她下了楼,扶着上了一辆卡宴,后座上已经坐了个人,她一上车,不小心压在她裙带上。 她什么也没说,抽回手坐得端正,秦书瑶也一言不发,低头专注地刷微博。 车缓缓驶出了纪园,二楼,男人伫立窗前,眸光暗沉,手里的纱布沾染的血已成了赭红色。 “知道的是你瞎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止瞎了还哑了呢。” 车窗外,一条葱绿枫叶大道掠过,秦书瑶指尖灵敏下滑,看着一条条新闻热点,头也没抬。 “你想让我说什么?”沐灵凛反问。 “你可以告诉我,纪延喜欢的食物,生日,或者是做事癖好。” 沐灵凛原来如此般点了点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秦书瑶瞳孔转了转,“你们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虽然被赶出去了,但是最了解他的人是你吧?”话语微停,秦书瑶仔细瞧着沐灵凛的脸,再开口“你好歹也算是纪延的姐姐,我嫁给他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早日告诉我他的喜好,我也好少走些弯路,早日得到他的心。” 沐灵凛眉目间一抹追忆,“他不喜欢和别人接触,但又想融入人群,自己会偷偷看小品,搞笑类的,喜好偏甜,糖果什么的,他的最爱。生日是七月七,农历情人节……” 和我同一天。 话到这,顿住了,数数日子,如果没有那件事的话,她今年还能和纪延一起过第二十二个生日,同吹一根蜡烛,同切一块蛋糕。 “谢了。”秦书瑶早已切出微博界面,‘吧嗒吧嗒’记录下沐灵凛说的话。 --- 当下,临海的餐厅正比装修,男人甩上车门大步往里走,却被身后扎着花苞头的女人死死拖住。 “小白,发生了什么你倒是说啊!灵凛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是不是纪延把她扣押起来了?我说你,一句话也不说,是要气死我啊?” 顾园园喋喋不休的,比盛夏的蝉鸣还要聒噪。 易小白实在是忍无可忍,蓦然一顿,身后的顾园园来不及刹车,猛地撞在了他背上。 这死丫头! 易小白本想大发雷霆,被这么一撞,调整气息,咬牙沉声道:“我就算对她好又怎么样?只要纪延勾勾手指头,她就心甘情愿的回到他身边!什么赎罪,什么愧疚,都是放不下的狗屁借口!” 要真想离开,天大地大,纪延能掘地三尺把她挖出来? “灵凛她回纪家了?不是吧,为什么啊?你说什么赎罪,赎什么罪?”顾园园摸着脑门,惊愕得瞪大眼,一轮疑惑解决又是一大堆困惑。 “你自己问去,别问我,别管我!”易小白烦不胜烦,走开了两步,顾园园紧随其后,他再次驻步,扭过头,双眼猩红,吼道:“别再跟着我!烦!” 顾园园吓了一跳,身板抖了抖,下意识迈不开步子。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甘心骂道:“跟我生气有用吗!好心帮你,怪我咯?” 酒,是个好东西,心浮气躁的时候,喝几杯,麻痹身心,仿佛一切不过浮云。 餐厅刚开始装修,柜台上落满了点点滴滴的淡金色油漆。 易小白瘫坐在柜台内的椅子上,自顾自的倒了杯威士忌送到嘴边。 淡淡的苦涩,淡淡的,就像这段莫须有的感情。起初,他真的没想过会在意那个女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犹如慢性毒药,渐渐地荼毒了他的心,竟然花十亿去换她自由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啊?”举起杯子,琥珀色的酒水映着她那一抹清然笑容。 自言自语后,他自嘲一笑,半杯酒全灌进了肚子里。 何必要在乎,事上女人千千万,等着他调戏的比比皆是…… “哎呀!你小心点,哎,油漆桶……” 门口突然传来话痨的声音,伴着“嘭”地闷响,纤瘦身板趄趔倒地,半跪在一片狼藉中。 顾园园忙上前搀扶,对上易小白往门口望来的目光,埋怨道:“还不过来搭一把手!” 易小白掀起眼皮,本能地起身,却在起身的刹那僵住,旋即漠视,歪歪斜斜的坐着。 “嘿!你还犟上了!”顾园园吃力的搀起沐灵凛,忍不住吐槽。 他犟? 哪有沐灵凛犟? 明知道是火坑还往里跳,根本不顾他伸出的援手。 “小白。”沐灵凛小心了许多,徐徐走到柜台前,扶着柜台边沿,目光不知该定在哪里,“我请你吃饭吧!” “哈?” 易小白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扬起的温和笑容,不禁嘲弄,“本大爷就这么好糊弄?请吃一顿饭就既往不咎?” “去吗?” 她只专注于问题的根本。 “没……”没时间。 易小白正想这么说,顾园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掐着胳膊狠狠拧了一把。 “啊!” 他疼得叫出声,往顾园园瞪去,顾园园又加重了几分力道,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就你这点度量,还想追到手,做梦!” “我去,去还不成?”易小白额头青筋暴起,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顾园园才收了手。 “好,圆圆,帮我订餐位。”丝毫没察觉到怪异的沐灵凛神色如常,目光依旧不知飘到了哪。 第二十七章 伤害了小白 dreaand西餐厅,入夜时分,人来人往。 海边的风景,两岸灯光延绵不绝,映着天上星辰北斗,格外的浪漫。 然而沐灵凛看不到,被易小白搀着落座,顾园园早已经找借口逃遁,只有他们两人,像其他情侣一样,相对着来一场唯美烛光晚餐。 易小白点了牛排和西米露还有红酒灼青贝,他西装革履,反观沐灵凛则随意得多。 “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他总觉着,这顿晚餐别有深意。 比如说,表白?或者,求婚? 他脑子里念头繁杂,沐灵凛眉眼弯弯笑了笑,“小白,今天的事,对不起,只希望,以后我和纪延的恩怨,你不要插手,不值得。” 12岁那一年,家里来了谈生意的合作伙伴。 纪延害怕躲起来,她怎么找都找不到,一失足掉进了喷泉池里。 水漫过头顶窒息的感觉还恍如昨日般清晰,那双将她带出水池的手,那样的温暖。 他是小白。 沐灵凛从没想过,世界这么大,她还能遇到易小白,更没有想到,这个易小白就是当年小白。 如果不是被纪延点出来,她恐怕很难察觉,他是湖心亭集团的公子。 “沐灵凛,你能不能别这么武断?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易小白紧攥了餐布,所有期待化为齑粉。 不武断要怎样? 纪延迁怒的话,易家恐怕也会波及吧? “小白,真的很谢谢你……”不管是12岁那一年,还是相逢的三个月。 “别说了,最好一个人能吃完两份,别客气!” 易小白钱包里抽出几张钱拍在桌上,面容冷彻,抬脚就走。 表白? 他也太高估了自己,在她身边一直充当的,不过是可有可无的角色! 疾步过去,风撩起了短发。 沐灵凛端坐着,正视着前方,那个位置已经空荡荡…… “小姐,您的牛排,小心烫。” 服务生呈上晚餐摆在她面前,烛光摇曳,玫瑰生香,她拿起刀叉,慢慢地切着牛排。 铁板上还‘滋滋’作响的牛肉放到嘴里,烫到舌尖发麻,她眉头也不曾皱一下。 --- “要回去了吗?” 漫长的进餐,当她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角,身边响起一道询问。 顾园园说有事缠身,实则一直在角落餐位上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嗯。”沐灵凛点了点头,刚摸钱包,服务员礼貌告诉她:离开的那位先生已经结过了。 她只好又把钱包放回去,站起身,走了两步就被顾园园撞了下,跌坐回椅子上。 “你伤害了小白知道吗?”顾园园冷眼质问,从没见过这么不识趣的人,别人尽心尽力的施加援手,在她眼里就只是多此一举,顺便说一句感谢的话? “如果给你们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她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分明是张死人脸。 “懒得理你,自己回!”顾园园又气又恼,气的是沐灵凛这脾气,恼的是,易小白竟然看上这么个女人! 良久,跟前没了动静。 沐灵凛知道,顾园园走了。 也是,像她这种人,无论在哪也不会有人会喜欢,耳边只有嗡鸣声。 缓缓地,她摸索着往外走,热心的服务员送她出了门,并打上了车。 往后的两天,没有去店里,窝在家里用心雕刻。 器官捐赠中心打过来一次电话,让她去匹配数值,被她拒绝了。第三天一大早,闹钟响起,按时起床,如同什么也没发生,一切照旧。 只是那天之后,顾园园没有回来过,家里显得空空荡荡。 她摸索着准备打开电视,顾园园没来之前不觉得这房子空荡,她离开后这房子异常空荡起来。 这时,口袋里面的手机响了。 “是沐灵凛吗?”一道清脆的女声,伴随着有节奏音乐和嘈杂的喧哗。 “是的。”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她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沐小姐,这儿是one酒吧,一男一女在我们这儿喝了三天了,一直叫你的名字,我们实在没办法才拿了电话找到你,过来付下酒钱吧。”看样子是酒吧的服务生,语气很无奈。 “抱歉,我这就过去。”挂了电话,些微恍惚的心绪慌乱起来。 现在和她还保持联系的一男一女,只有易小白和顾园园。 原来这些天他们没有过来是去了酒吧买醉。 出了门,听着街上过往车辆络绎不绝的鸣笛声,她只能在路边做出等车的模样,等空闲的出租车停下询问。 “小姐,去哪儿?”大概过去了二十分钟,才有车子在眼前停下,中年司机用地道的方言问。 “师傅,去one酒吧多少钱?”沐灵凛空洞的目光投向司机,她看不见,总比以前多几分芥蒂之心。 “三十,小姑娘甭担心,我跑了十几年了,不是坏人!”司机看出沐灵凛是个盲人,倒也没有不耐烦。 “那就麻烦您了。”沐灵凛摸索着车门上了车,总算是松了口气。 在将光明让给纪廷之后,一件平凡不过的事情都可以难倒她。 车子在酒吧门前停下。 酒吧鱼龙混杂,司机见她一个小姑娘还是盲人,带着她去找到了服务员,给沐灵凛打电话的服务员带着她找到了易小白和顾园园。 “把酒钱付了你就可以带人走,三天一共一千二。”那服务员熟稔的翻着账单说。 “好的。”她掏钱包的动作已经轻车熟路,取出信用卡。 “小白?圆圆?”震耳的音乐声下,她只能隐约地听见两人嘀咕的声音。 “沐灵凛,沐......就是个混蛋,小爷对她,这,这么好......”摸索着靠近几分,易小白喝醉了还不忘控诉她这个“负心女”。 “就,就是,沐灵凛是......最蠢的女人,这么好的,男,男人都不要。”顾园园晕乎乎、软绵绵地拍了两下桌子。 空洞的眼神落在易小白的方向,暗淡无神的眸子在灯红酒绿中竟露出几分复杂。 沐灵凛直起身体,牵了牵唇角,反正她在纪廷面前早就是混蛋了,无妨。纪延那样对她好,她都选择了背叛,更何况是易小白和顾园园呢,只是对于无亲无故的二人,到底还是心存了愧疚。 第二十八章 怎么又是他 “小白,不知道你遇上我是幸运呢?还是倒霉呢?”沐灵凛内心无比的煎熬。 沐灵凛凭自己的直觉,慢慢的向易小白,顾园园的方向摸索而去……奈何两个人喝的酒瓶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不短的几步路,沐灵凛几次险些被绊倒。 失去过光明的人,才知光明对人的重要。 在又一次即将摔倒的时候,一只手迅速的抓住了沐灵凛的胳膊。 “小心点,沐小姐,需要帮忙吗?”前来酒吧跟朋友见面的祝融,进入酒吧后,一眼就看到了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沐灵凛。 “谢谢,你认识我?”沐灵凛不着痕迹的挣脱掉祝融的手。双目无神的看向声源的方向。 “嗯,有幸见过。祝融”话毕,祝融绅士的伸出手。可沐灵凛也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而已。 祝融只能悻悻的伸回了手。生平两次被人忽视了,宝宝不开心了。祝融暗自诽腹道。 正准备掉头走掉的男人,耳边却想起了悦耳的声音。 “可否好人做到底,帮我把他们送上车。祝先生?”此刻的沐灵凛很清楚的知道,凭自己一个人根本带不走易小白,顾园园两个人的。只能找人帮忙了。 索性,运气还算不错,遇到了好人。 “给美女帮忙,乐意至极。”祝融屁颠颠的就去搀扶易小白了。 沐灵凛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听到易小白哼哼唧唧的声音开始越来越远了,她知道叫祝融的男人已经帮忙扶着小白走了。沐灵凛自己摸索着,架起顾园园,开始慢慢的向门口挪去…… 几经波折,最终在服务生的帮助下,沐灵凛终于带着顾园园来到了酒吧门口。 直到他们一直坐上出租车,祝融远看车子越来越远,才慢慢的回头走向酒吧里面。 沐小姐的眼睛不好的吗,为什么对着空气招手说再见呢? 祝融边走边摇了摇头,似乎有什么事想不通。 车外的树木在不断的倒退着,后座的两个人迷迷糊糊的睡着,嘴里一直在不停的念叨着:“沐灵凛,你…个…大…傻…蛋…” “对,大傻…蛋…”顾园园适时的补上一刀。 虽看不见两人的窘态,但是从两人的话语中,沐灵凛还是听出了他们对她的怨恨。 连司机师傅都对她投去了探究的目光。 到达目的地之后,在沐灵凛的请求下,司机师傅还是很友好的帮忙把他们送上了楼。 终于把两个烂醉如泥的人安顿好之后,沐灵凛已经累瘫了。 稍作休息之后,沐灵凛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拿出工具,又开始慢慢的雕刻起了工艺品。 目前店面虽然开起来了,但是店里面的货架还没有摆满的。沐灵凛想要尽快的还清易小白的钱,就需要不断的雕刻,不断的接生意。 幸好当年没有因为受伤而放弃。 以前受伤了总会有个人关心着自己,可是现在没有了。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刻了,你看吧,又受伤了。”男人不满的埋怨着,手上的活却丝毫没有停下来。 女人蹲坐在对面,痴痴的望着男人。垂下的一丝发稍遮挡住了男人的俊脸。男人的眉毛紧皱着,如同受伤的是他自己。仔细侧目下,会瞧见男人的额头渗着丝丝汗,大概是紧张地吧。 包扎完之后,男人抬起双眸,看到女人痴痴的样子,原本用来责骂的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了,全部卡在了嗓子里。 目光渐渐的柔软下来,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故作严肃的说:“以后再出现这种事,我就真的不管你了,任你流血而亡算了。” “哎呀,纪延,我真的知道错了啦,别生气了好不好的呀?你看,这个海棠花好看吗?”沐灵凛用她受伤的手将自己雕刻的海棠花小心翼翼的捧到纪延的面前,就像是考了满分的孩子,期待得到家长奖励的样子,满眼的希冀,让纪延根本就做不到打碎。 沐灵凛撒娇的样子,实在让纪延招架不住。 每次都是这样,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原谅她。自从她学习雕刻之后,无数次的受伤,他做不到阻止,因为那是她的爱好。他做不到替她受伤,只有当她受伤的时候,他亲手为她包扎,为她上药…… 默默的在身边陪伴着她,心里永远都是满足的,充实的。 纪延伸手拿走了她手中的海棠花,站起身,缓步向他的书房走去。“我没收了,没有下次了。”瞄了眼手中的花朵,嘴角向上翘起。 “喂,纪延,那不是给你的,给我还回来。”任凭沐灵凛如何的大呼喊叫,都被隔绝在了厚重的房门之外。背靠在房门上,纪延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将手中紧握的雕品展开。像,实在是太像了,鼻尖轻轻的嗅上去,似乎真的能闻到一丝香味的。 可惜啊,海棠本无心,又何来香味呢? 沐灵凛就这么盯着关闭的书房,她知道,纪延是喜欢的。只要你开心,我受伤又如何。 “嘶……”手上传来钻心的疼痛,将沐灵凛的思绪拉回到现实生活中来。 “真傻,他都已经不在了,你还想他干嘛呢。可是心为什么那么疼呢?” 默默的准备把手放到嘴边止血的,却有人先沐灵凛一步,将她的手拿了起来。 “你醒了?”沐灵凛问道。 “医药箱在哪的?”易小白答非所问道。 “门口玄关左边第三个柜子里。”沐灵凛准确的指出医药箱所在的位置,随即便听到脚步声响起。接着是打开柜门翻找东西的声音。 “谢谢你,其实不严重的。”沐灵凛感受着某人的包扎。如果能看的见,沐灵凛一点会嫌弃死了,包扎的可真丑,一点比不上纪延包扎的。 怎么又会想到他呢……沐灵凛你肯定是疯掉了。沐灵凛在心里苦笑着。 易小白简单包扎完,就看到沐灵凛懊恼后悔又很无奈的表情,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 “爷第一次做,不许嫌弃!”易小白坐到了沐灵凛的旁边。 第二十九章 笨死的 “没有,很好,谢谢。”沐灵凛拿起被包扎的像粽子一样的手,在空中晃了晃。似乎心情很不错。 接着,两人寂静无言。空气中安静的只剩下房间里顾园园的呼噜声。 易小白看着身旁的人,虽说不上是倾国倾城的美人,但是她的坚韧,她对待工作的认真,不知何时起,让易小白记在了心上。 多想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啊,无关风月,无关世俗。 “咕噜……咕噜……”不合时宜的时候,易小白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 “你饿了啊!我去做碗面条给你吃吧。”沐灵凛说完,毅然的起身,熟练的摸索着走向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开始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易小白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始慢慢的向厨房挪去。连续三天的喝酒,易小白感觉自己的肚子空空荡荡的,除了酒以外,酒别无他物了。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此刻,厨房飘出煎鸡蛋的香味,直接把易小白肚子里的馋虫引了出来。 他就这么痞气十足的靠在门边上,看着里面的人在忙碌着。压根就没有上前去帮忙的打算。 沐灵凛估摸着锅里的鸡蛋一面应该煎熟了,右手拿着锅铲,左手试着去抓住锅把手,几次失败之后,终于抓住了,她拿起手中的锅铲,慢慢的伸向锅里,试着去翻动鸡蛋,好几次都翻空了。沐灵凛眉头微微皱起,她在心里默念着:“沐灵凛,你可以的,不就翻个鸡蛋嘛,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加油。” 终于在第n次的失败之后,沐灵凛终于成功的将鸡蛋翻了个面,可惜的是另一面已经有点焦了。锅中滚热的油也往外溅了几滴,沐灵凛的手背上都有被油溅到。 “嘶……”疼,沐灵凛低声哼了声,紧接着又如无其事的开始继续煎蛋。 “你知道熊是怎么死的吗?”易小白终究还是抵不过自己的内心,开始洗手,准备替换下某个人。 “嗯?什么怎么死的啊?”沉浸于自己世界的沐灵凛,听到易小白的声音,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做的一切都有人看着的啊。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笨死的呀,小笨妞。”易小白伸手接过沐灵凛手中的锅铲,轻呵出声。“在旁边好好看看易大厨是如何做菜的哈!” 脱口而出的话,易小白愣住了,他忘了沐灵凛的眼睛是看不见的。脸上显露出尴尬的神情,道歉的话语又说不出口。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你会做饭?”沐灵凛收敛起失望的表情,打破了沉默。 “会一点的。小时候我爸妈经常出差不在家,我跟我爷爷生活在一起。那时候爷爷喜欢打麻将,我放学了回家,经常没饭吃。饿肚子那是常事。后来慢慢的,我自己就开始学习怎么填饱肚子了。”提到自己的童年,易小白尽显低沉。 “我在小学的时候就会煎荷包蛋了呢,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哈。保证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这味道。”易小白又开始了他一贯的作风,开始自吹自擂了。 沐灵凛听到他爽朗的笑声,嘴角也微微扬起。 这一幕正巧被回头拿盘子的易小白看到了,第一次见她如此真诚的笑,真的好美。易小白心动的厉害,差点把盘子都打了。 不经意间瞄到了她被热油溅到的手背,已经起了水泡了。易小白趁着水还未开的空档,拉着沐灵凛来到水池边,拉起她的手,谁知沐灵凛的第一反应就是躲开了。 “你要干什么?”沐灵凛紧张地把手往背后一放,空洞的眼睛中有了丝丝的恐慌。 “这么紧张做什么,我看你手上起了水泡,只不过想让冷水冲冲你的手罢了。”易小白耐心的解释着。 “啊…哦哦…”沐灵凛意识到自己误会别人了,吐出的话语都是断断续续的。白皙的脸上也爬上了红晕。沐灵凛默默的把手拿了出来。 任由易小白给她的手冲凉。 “嘶……”沐灵凛疼的咧了咧嘴。“好冰凉的感觉。” “嗯,是牙膏,我小时候学做饭的时候也被烫过,我妈教我的,牙膏清凉,涂上去能缓解疼痛。”易小白轻轻的摸着牙膏。 “谢谢你,小白。”沐灵凛感激道。 “你去餐厅等我吧,很快就好。”沐灵凛就这么被催促着离开了厨房。原本是她做饭给易小白吃的,现在却反了过来。 很快的,两碗卧有荷包蛋的面条被端上了桌。 “试试看,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易小白将筷子递到沐灵凛的手中。 “真的好香啊!”沐灵凛使劲嗅了嗅鼻子。荷包蛋的香味夹杂着香葱的清香味,虽只是简单的面条,却能让人食欲大开。 “快吃吧。”易小白看着她这么容易满足的样子。如果可以,他愿意就这么一辈子宠溺下去。 沐灵凛的筷子正准备夹起面条来吃的,门口却响起了砰砰的敲门声。 一遍又一遍的。沐灵凛放下筷子,走到门口准备去开门。 “我去吧。”易小白试图阻止沐灵凛。 “不用了,你吃饭吧,没事的,我可以。”敲门声仍在继续。 哗…门就这么毫无征兆的从里面打开了,纪延的手就这么僵直的空中,保持着敲门的动作。 沐灵凛就这么跟纪延两个人相对的站着。 “纪延,是你吗?”许久的沉默以后,沐灵凛试探的开了口。知道她住处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包括纪延。 “是,我饿了,要吃饭。”瞧见她身上的围裙,纪延知道沐灵凛肯定做饭了。好久没尝到她的手艺了,虽然真的不怎么样,但是纪延的心里却是想了。 他直接绕过沐灵凛,径直走向餐厅,原本愉悦的心情,被坐在那正在吃面的身影给浇灭了。 “沐灵凛!”纪延几乎是吼出她的名字的。亏他还在家担心着她,可她呢,却在这跟其他男人吃的开心。 纪延愤怒的转身,却撞上了沐灵凛。沐灵凛顺势的向后倒去…… 第三十章 你有病吧 “纪延,你有病吧?”易小白眼疾手快的想要去搀扶起沐灵凛,却被纪延捷足先登了。 手扶着沐灵凛的纤腰,用力的把她拉回自己的怀抱。纪延疯了,此刻的纪延,恨不得将沐灵凛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从此,这个女人只属于自己。但一想到沐灵凛竟然做饭给别的男人吃,纪延就受不了。属于自己的,怎能被他人所觊觎。手上的力道也在加大。 被撞的昏头转向的沐灵凛,此刻蜷缩在纪延的怀里。沐灵凛的小手紧紧抓着纪延的衬衫。被熨烫的笔直的衬衫,就这么被某些人抓的皱巴巴的。刻进身体里的味道,总是让人感觉心安。不敢多做停留,沐灵凛借助着纪延的身躯,站稳了脚跟。想要挣脱掉某人的怀抱,却发现自己越是用力挣脱,纪延越是用力。 “谢谢。”沐灵凛喏喏的轻声说着。 “你可以放开我了,纪延。”沐灵凛抬起头,仰望着纪延。 “就这么急着去跟某些人吃饭的吗?” 垂眸,对上那原本清澈有神的眼睛,现在却是黑洞洞的,毫无生气。 “原来你这么缺男人的啊!”纪延松开手,走到餐桌前,瞧见两碗卧有荷包蛋的面。一碗的荷包蛋金黄金黄的,反观易小白面前的那碗,嗯…压根就不能被称为是荷包蛋的吧?鸡蛋的边缘都焦了,中间还未熟。 看到纪延眼中的愤怒,易小白不自觉的想把碗护在怀里。可惜的是,纪延的手速太快了,转眼,两碗面都被打翻在地。 沐灵凛第一次为易小白做的饭,就这么没了,一口还没尝到的易小白,难过了。 易小白也火了,伸手抓住纪延的衣领,狠狠的一拳打上去。 “你疯了是吧?纪延。这里不是精神病院,有病就去医院,这里不欢迎你,滚。” 纪延被一拳打的直接倒在了地上,嘴角溢出的液体,苦涩的要命。纪延用手背抹去鲜红的液体。 “呵呵,总是有人会为你出头啊,沐灵凛。”纪延斜眼睨向沐灵凛。“你可真有本事啊。勾引人的本事这么厉害的啊!”讥讽,嘲笑的语气,气的沐灵凛紧紧的抓住自己胸前的衣襟。从何时起,纪延会这样对她了。也许就是从她火烧纪园的那刻起吧,又或许是从爷爷走的那一刻起吧。纪延恨她了…… 沐灵凛一步步的后退着,她想要逃,却不知往哪逃。 “纪延,你找死!”易小白看到沐灵凛惨白的脸,晶莹的泪滴似断线的珠子,沐灵凛浑身瑟瑟发抖的蜷缩在地上,紧咬的牙关,紧闭的双目,犹如一个走失的孩子,无依无靠。 举起自己的拳头,准备继续去揍纪延的易小白,却被闯进来的后子真挡住了。 就这样,易小白跟后子真扭打在了一起。后子真是真正的练家子,易小白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没一会儿,易小白就被揍倒在地了。 “住手,后子真,不要再打了。”沐灵凛深知后子真的身手,此刻哼哼唧唧的肯定是易小白。出声制止住后子真,沐灵凛顺着声音,摸索着爬向易小白。 后子真也前去扶起纪延,纪延瞧见沐灵凛爬向易小白,内心的怒火又被燃起了,只见他推开后子真,阔步走到沐灵凛面前。 沐灵凛触手摸到冰凉的皮鞋。纪延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斑驳的泪水,已经爬满了她的小脸。 “就这么心疼的吗?沐灵凛!”纪延开口道。 “纪延,可不可以……” “不可以!”不等沐灵凛说完,纪延直接拒绝了。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我家继续雕刻。”丢下这一句话,纪延气呼呼的走了。 “沐小姐,走吧,延少在楼下等您。”后子真毕恭毕敬的站在沐灵凛身旁。 沐灵凛忍住抽泣,慢慢的爬起来,纪延的话,似乎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 “沐灵凛,不要去!”易小白捂住胸口,艰难的出口阻拦。 “还想挨揍,是吗?”后子真回头,狠厉的朝易小白开口。 “呵呵,你有本事打死我啊!”易小白痞痞的回应着。 “住手,后子真。我跟你走就是了,何必为难他呢。”沐灵凛毅然决定跟纪延走。 “安排医生过来照顾他,否则我先送他去医院。”沐灵凛开口对着后子真威胁道。 “我会安排好的,沐小姐,走吧。延少耐心有限。”想起自家boss为了沐小姐,特地让他去订了沐小姐最喜欢吃的闫长阁的菜,后子真的心里就很不平衡。才几个月的时间啊,沐小姐就忘了boss了吗? “乖乖去看医生,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小白,对不起。”安抚过易小白,沐灵凛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你个笨蛋,沐灵凛,你回来!”怒吼声被全部被一扇门给隔绝了。 楼下,纪延斜靠在车边,手里的烟还在燃烧着,脚边已经散落了十几个烟蒂了。看见沐灵凛下来了,纪延将手里未抽完的烟直接扔在了地上。她不喜欢他身上的烟草味,他一直都记得。 沐灵凛被粗鲁的赶上车,后座上,纪延跟沐灵凛就这么坐着,谁都不曾言语。 车子开了近一个小时,终于抵达了纪园。 两个人相继下车,纪延在前,沐灵凛在后,亦步亦趋的跟着前面的人。 “嗯…”前面的人猛然停了下来,沐灵凛直接撞到了纪延的后背。鼻子一酸,疼的她泪水在眼中打转。但沐灵凛忍住了。 “延少,你回来了啊!”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原本坐在客厅的秦书瑶,迫不及待的走了出来。原本开心的心情,被纪延后面的女人给搅没了。 眼中的不满一闪而逝,秦书瑶很快的就掩盖住了对沐灵凛的不满。 “延少,我最近新学了一款甜品,特地做了带来给你尝尝的。” 抬头看向门口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画着淡淡的妆,一字肩的裙子很好的勾勒出了女子的身材,火辣又性感。 “嗯。”纪延一想到某人给他人做吃的,这个人心情就不好了。索性就答应了品尝甜品。 “带她去书房。”冷漠的吐出一句话,纪延就走了。 第三十一章 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秦书瑶紧随其后的进了客厅,临走之前,还不忘狠狠的瞪了眼沐灵凛。 “速度可真快的,呵呵”沐灵凛心里冷笑。 在后子真的带领下,沐灵凛一步一步的往楼上的书房走去。尽管走了二十多年的路,沐灵凛已经能清楚的记得每一处的样子,可今非昔比,昨日的纪家大小姐——沐灵凛,已经没有了,现在的沐灵凛,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沐小姐,你的工具在桌上,有什么需要的你叫我就可以了。”后子真安排好沐灵凛之后,就离开了。 整个书房的布局以黑白搭配为主,走的是简约风。地上铺着昂贵的地毯,踏上去,软软的,就像是踩在云端般。沐灵凛凭借着记忆,慢慢的走到窗边。记忆力纪延书房的窗边,是有一株海棠花的,不知现在的窗外会有什么的呢。沐灵凛陷入了无限的沉思中。 花园中的凉亭里,站着一位身着白裙的女士,只见她的双手握拳,随手采摘下一朵鲜花,拼命的蹂躏着:“沐灵凛,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狠厉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鬼…… 客厅里,纪延靠坐在沙发上,紧闭着眼睛,脑中不断回旋着在沐灵凛家发生的一切。 秦书瑶何曾如此近距离的看过纪延的。虽说秦家经济实力不错,但是跟纪家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的。以前的秦书瑶虽然也心仪纪延,却没有接触的机会,顶多就是在酒会上的时候,远远的看上几眼而已。 想到以后能成为纪家少奶奶,秦书瑶别提多兴奋了。 小心翼翼的打开自己带来的甜品,“延少,这个是我新做的甜品,您尝尝。”秦书瑶将甜品放在盘中,端到纪延面前,试图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 纪延忽的睁开眼睛,冰冷的眼中不含一丝温度,触及到这可怕的眼神,秦书瑶哆嗦了一下,将盘子放下后,做回了纪延的对面。 “延少,这可是我亲手为你做的哦。”娇媚的声音,让听到的人不禁骨头都酥了。 “嗯。”纪延慵懒的回答道,整个人还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动作,未见其有吃的打算。 秦书瑶就这么满怀期待的看着纪延,满眼的小星星。脑中不断的幻想着成为纪家少奶奶以后该多么的风光。思及此,秦书瑶有意无意的将一字肩的衣服往下拉了拉,原本就很性感了,此刻就更迷人了。 可惜啊可惜,无论秦书瑶多么的妖娆性感,对面的人始终是无动于衷。似乎外围的一切都和他无关。睡着了一样。 “延少,延少”秦书瑶按捺住自己的脾气,轻呼了两声。未听到对面的人给出任何的回应。秦书瑶蹑手蹑脚的站起来,挪步到纪延身边,预备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坐到纪延身边。 “滚!”不带任何温度的话,从纪延口中吐出。 吓得秦书瑶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根本无法想象,说出滚字的人跟刚刚在门口答应吃甜品的,竟会是同一个人。 原来传说中的纪家二少不接近任何女人,竟然是真的。可是为什么沐灵凛会是意外呢?秦书瑶不服气,凭什么,沐灵凛凭什么比她幸运。该得到纪延青睐的人是她——秦书瑶,而不是沐灵凛。 越想越生气的秦书瑶,眼中划过一丝狠厉。但随之就被委屈的泪水给替代了。 只见她慢慢的站起来,随手整理下裙子的下摆,勉强微笑着对纪延说道:“那延少你好好休息,我下次再来看你。” 优雅转身,朝着大门走去。只是提着包包的手,紧紧的拽着包包,手背上青筋暴露。 遇到给她开门的后子真,还装作不放心的样子,让后子真好好的照顾纪延。 “哼,还真拿自己当颗葱了。”这一切都被躲在楼梯转角的杜清染看的清清楚楚。一直以来,追求纪延的人多如牛毛,像秦书瑶这样的千金小姐,即使再中意纪延又如何,纪延连她们的名字都记不住,更别提人了。至少,纪延是知道自己的,杜清染想到这一点,还是很欣慰的。除了沐灵凛,她算是第二个能跟纪延如此近距离相处的人了。 自小,杜清染都是第一,何曾屈居过第二。所以,在纪延这,她要做第一,也只有她能做第一。杜清染看了眼楼下沙发上假寐的男人。自信的走了。 “我不接你电话,就不接你电话,不管你是着急还是不急……”沉睡在梦中的顾园园被自己的电话铃声吵醒,此刻她是真不想接电话。 “喂,谁啊?”明显没睡醒的声音。 “圆圆,是我,去医院看下小白吧。我现在有事走不开。谢谢!”电话就这么被挂断了。 “什么?医院!小白?”顾园园一下子清醒了,揉了揉本就凌乱的头发,宿醉过后的顾园园头脑还是有点迷糊的,几分钟之后,彻底清醒过来的顾园园,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就是易小白住院了! 顾不上全是的酒味了,顾园园随手拿起自己的包包,拔腿就向门外跑去。全程八十迈的速度直奔小区门口,烈日炎炎下,平时最注重美白的顾园园,伞都没打,好不容易等来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就冲司机叫到:“师傅,麻烦去医院。” “哪家医院?”出租车师傅从后视镜看去,一看人家菇凉着急的样子,也就没去计较她的大呼小叫了。 “额……”盐阳市那么多的医院,会是哪家呢?顾园园这下犯难了,怎么就忘了问哪家医院呢?“哎呀,我可真是猪脑袋的呀!”顾园园嘟囔了一句。手还配合了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师傅,就去市人民医院吧。谢谢” 出租车师傅一听地址,就直踩油门往人民医院去了。 几经周折,顾园园终于在骨科的住院部找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易小白。 “我靠,你这是什么情况的?我们不是在一起喝酒的吗?你怎么在医院?” 顾园园一连三问。易小白都懒得搭理她。 纪家书房里,沐灵凛电话通知完顾园园,准备开始自己的雕刻,回头却不想直接被某人拥入怀里…… 第三十二章 又遇祝融 “就这么担心他?嗯?”纪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只是担心他……唔…纪……” 沐灵凛一句完整的解释都没有,余下的话全部被吞没在纪延粗暴的报复中。 双手胡乱的在纪延的身上拍打着,纪延顺势抓住沐灵凛乱动的小手,将其束缚在她的背后,沐灵凛睁大着双眼,死死的盯着纪延, “你混蛋……唔……” 纪延趁机闯入,带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霸道却又忧伤。 此刻的纪延是疯狂的,他迫切的想要将怀中的女人占为己有。 “不要……不可以……纪延……”沐灵凛用力咬了纪延。 “嘶……”纪延疼的冷吸一口气,“你是属狗的吗?沐灵凛” 沐灵凛趁此机会,用力的推开纪延,冰冷的泪水滑落脸庞,她慢慢的抱紧自己的身体,蹲在了地上。默默的抽泣着…… 被咬的疼痛永远比不上此刻心里的难过。纪延看了眼地上的沐灵凛,转身离开了书房…… “沐灵凛,你可真下贱!”杜清染对着地上的人咬牙切齿的怒骂起来。“当初让你离开,你偏不,非要留在盐阳市,你说你连爱纪延的资格都没有,留在这有什么意义呢?” 十厘米的恨天高,一步一步的踩着地板,朝沐灵凛走过来。杜清染蹲下身,右手捏起沐灵凛的下巴,艳丽的红唇,慢慢的凑近沐灵凛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 “沐灵凛,千万别忘了你的身份。以后我会跟纪延结婚的,我的好姐姐。哈哈哈……”像丢垃圾一样,杜清染松掉右手,站起身,拍了拍手。 “你好自为之,沐灵凛”杜清染说完以后,直接无视地上的沐灵凛,走出了书房。 沐灵凛就这么被一推,斜坐在地上。脑中也不断的回旋着杜清染刚刚说的话,心好痛,如针扎一般的疼痛,让人喘不过气来。 如同漆黑的夜晚,找不到方向一样的彷徨无助。 安静的书房里,此刻只剩下沐灵凛一个人了。 直到后子真来敲门,通知她今天不用雕刻,可以直接回家了,沐灵凛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 “沐小姐,很抱歉,家里的司机都出去了,你只有自己打车回去了。”后子真接到纪延的通知,不准他送沐灵凛回去,也只能找出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了。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自小养成的修养,让沐灵凛不会迁怒于他人。 她沿着记忆中熟悉的小路,慢慢的向纪园的大门走去。一步两步,这个季节,左边的栀子花开的满满当当的,雪白的一片,尤其是栀子花浓郁的香味,早已沁入沐灵凛的心脾。 沐灵凛就这么孤独的走在路上,想到什么,还会低头轻笑着。生活多年的地方,即使被烧的面目全非,只要有纪延在,一夜之间恢复原样又有何难? 此刻,一个电话打了出去:“古风路上有个眼瞎的美女,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了吧!不要闹出人命。” 三楼窗户边站着的男人,就这么盯着那一抹小小的身影,直至她走出纪园的大门消失不见,目光都不曾收回。 咚咚咚……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温柔的女声响起:“延少,该吃药了。”杜清染手拿托盘,上面放着倒满水的玻璃杯,旁边放置的是一盒药。 “滚!”纪延朝着门外怒吼,拿起一件物什就砸向门口,哐的一声,门外站着的杜清染早已习惯了这一切,每当纪延跟沐灵凛闹不开心的时候,他总是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谁敲门都不见,脾气更是暴躁。有时候一关就是一整天,不吃不喝的。或者纪延就会拼命的去加班工作,似乎要把一切的怒火都发泄在工作上。每当这个时候,星启的员工是最难熬的。自家大boss心情不好,遭殃的往往都是下属了。 估计今天星启的员工又要遭殃咯。 “备车,去公司。”纪延打开门,吩咐着后子真。 很快的,两人收拾妥当,坐上去公司的车。 纪园坐落在市郊,这一片生态环境很好,居住的都是有钱人,每家每户都有小汽车,几乎都不止一辆。公共交通就显的落后了。这边的道路都是依山而修建的。路的两旁种满了树木,沐灵凛就这么独自走在古风路上,身旁会时不时的有辆车经过。也有那么几辆下山的车停下来,询问沐灵凛是否需要帮助,但是都被沐灵凛给委婉的拒绝了。 一阵紧急的刹车声在不远处,沐灵凛停下自己的脚步,感觉到有人在向她靠近,沐灵凛大声的质问:“你们是谁?要干什么?”用力的护紧了自己的包包。这个包是去年过生日的时候,纪延送的,沐灵凛很在乎。离开纪家的时候,就只带走了这个包。 “小妞,长得不错啊!”为首的小混混伸手摸上了沐灵凛的脸庞。 沐灵凛用力拍掉了对方的手。 “哟,蛮烈的呀。是吧?”众人跟着笑起来,“哥们最近手头有点紧了,今天就想问你借点钱花花,自己乖乖的拿出来吧,免得哥们动手伤了你。” “你们找错人了,我没钱。”沐灵凛弄清楚对方的意图后,斩钉截铁的说。 “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啊!给我动手。”为首的小混混一声令下,跟着的小弟就开始上前去拉扯沐灵凛的包包。 “你们放手,抢劫啦,你们就不怕我报警吗?混蛋”沐灵凛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再者对方的人太多了,没几下,包包就被抢走了。 第三十三章 去警局 沐灵凛被推倒在地,夏天本就穿的单薄,沐灵凛膝盖着地,粉嫩的皮肤接触到地面,全部被蹭破了皮。手臂也被旁边的树枝给划伤。 “自己交出来的话,还用受这个罪的吗?”领头的混混边翻着沐灵凛的包包,边指责着她。“背这么好的包包,里面尽然就这么点的钱。”小混混拿出钱包里仅有的两百元现金,随手丢给了手下的兄弟。 “说,银行卡的密码是多少的?”抽出银行卡,指着沐灵凛的鼻子,厉声问道。 “喂,你们干什么呢?”一道男声在混混的背后响起。 还没拿到银行卡密码的小混混甚是恼火,此刻又有人要多管闲事,小混混干脆把全部的怒火都发泄到来人的身上。“我劝你别多管闲事的,赶紧的给老子滚。” “对,赶紧的滚!” “走吧,年轻人。” “快滚吧,你!” 见自家老大发话了,身边的小混混都接着附和着。 “找死呢你们!”来人不等对方反应,率先将最前面的一个小混混来了个过肩摔。 被狠狠摔在地的混混,顿时疼的龇牙咧嘴,“哎呦,疼死我了,老大。” “给我一起上!”看见自己兄弟被欺负了,一群人一起上去。 沐灵凛虽然看不见,但周边不一会就响起了一群人的哀嚎声,她也能猜到自己这次是真的遇到救星了。 “还不快滚!”来人拍了拍手,对躺在地上的混混叫到。 “我们走。”小混混们相互扶持着,忍住疼痛,赶紧的向自己的车跑去,混乱中,还带走了沐灵凛的包包。 “别再让我遇到你们了啊。”来人不忘在混混们的后面大声嘲讽着。 “谢谢你救了我。”沐灵凛很感激来人能出手相救。 “是你啊!好巧的啊。” “祝先生?”都说盲人的听觉比常人要灵敏,尽管沐灵凛才看不见三个月的时间而已,但她对人的声音的辨识度还是很高的。 “你记得我的名字啊。”祝融开心的笑着。 “嗯,记得,真的很感谢你,祝先生。”沐灵凛真的庆幸自己,能遇到自己认识的人。 “你受伤了?”祝融搀扶起沐灵凛,因为膝盖受伤,沐灵凛根本就站不起来。 “没事的,回去用碘酒擦擦就好了。”沐灵凛忍着疼痛。艰难的挤出一句话。 “这怎么行呢,夏天如果不注意的话,很容易伤口感染的,我还是好人做到底,送你去医院吧!”打定主意,帮人帮到底的祝融,不由分说的,搀扶着沐灵凛坐上他的车,向医院而去。 从市郊到医院还是有四十多分钟的车程的。祝融车开的很稳,下山的路本就弯弯绕绕,再加上沐灵凛的膝盖受伤了,祝融开车就更加注意了。 滴…滴…后方传来汽车的声音,祝融从倒车镜中看到后方来车打了转向灯,原来是要超车呀,心下了然。祝融放慢了车速,让他们先走算了。 “开宾利了不起的呀,哟,车牌还这么个性,0707”祝融看着车走了,一个人嘟囔着。 沐灵凛听到0707的时候,就知道祝融说的是谁了。转头看向车窗外,尽管什么都看不到,但她心里还是希望能见到他,哪怕远远的瞧上一眼也是好的。 擦车而过的一瞬间,坐在后座的纪延心有灵犀般的抬头看向了车外…… “灵凛!”纪延惊呼出口。 “boss,沐小姐应该没有这么快的。”后子真听到纪延的话,忍不住的说了一句。“不对啊,我们一路下来也没见到沐小姐在路边走的啊。” “闭嘴,好好开你的车。”听了后子真的话,纪延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后子真能想到的,他怎么会想不到呢?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去公司,不就想在路上看看她的么?可是一路上都没见到灵凛,除了刚刚那辆车里坐着女人。 “纪延,你可真是自作多情,人家离了你,转眼就上了别人的车,亏你还想着她。”纪延扯了扯胸前的领带,不经意间看到领带的颜色,更是恼火了,随手撤掉领带,直接打开车窗扔了出去。 “boss,那可是你最喜欢的!”后子真看到飘出去的领带,惊呼起来。 “你今天的话有点多,是不是公司的事不够你忙的啊?”烦躁的拿出打火机,纪延抽起了烟。 识时务为俊杰的后子真,理智的选择了闭嘴。 在医院的救治室里,护士很仔细的帮沐灵凛进行了消毒,并嘱咐她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直到帮沐灵凛安排到病房后,祝融才准备离开。 “真的很感谢你,祝先生。”沐灵凛发自内心的感谢他。 “如果真的要说感谢的话,那就别这么客气的叫我祝先生啦,叫我祝融就好。”祝融帮着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的桌上。 “沐灵凛,下次有机会请你吃饭。可能还需要你帮我去报案的,我的包被他们抢走了,手机也丢了。”沐灵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原本她想找到顾园园帮忙的,可是现在她害的小白住院了,哪还好意思的去找他们帮忙的呢。 “放心吧,我会帮你处理的。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再来看你。”说完,祝融很贴心的帮她把门关上走了。 “哎哟,痛死我了。”刚买完粥回来的顾园园,正急匆匆的往病房赶呢,一个不小心,撞在了刚走出电梯的祝融身上。 好家伙,整整的一碗粥就这么全部撒在了祝融的身上。还全是热的呢。 “喂,你走路不长眼睛的啊,把我的粥全打了,你赔我的粥。”恶人先告状的顾园园,不管不顾的朝祝融大吼道。 这可把祝融给气笑了。 看见对方竟然在嘲笑她,顾园园更气了,“喂,说你呢,你赔我的粥!”顾园园仍然在理直气壮的大吼道。 “我说大姐,明明是你先撞我的,你还恶人先告状了啊?”祝融好整以暇的看着顾园园,“我还没让你赔我衣服呢,你却让我赔你的粥?要不我们找警察说道说道?” “去就去,谁怕谁的啊!”顾园园气鼓鼓的回到。 第三十四章 你笑起来真好看 当两人坐到警局里面的时候,顾园园开始慌了,怎么现在撞了人,都要到警察局来报道了吗?宝宝心里好怕啊。 顾园园坐立不安的样子,跟之前嚣张跋扈的模样,完全是南辕北辙的变化啊。祝融内心也觉得好笑,原来这个女孩是个纸老虎的啊! “喂,等会要么你先说吧,告诉警察叔叔你是怎么撞到人的,怎么黑白颠倒的诬陷我的?”祝融也起了孩子的玩心,故意的逗着顾园园。 “你……”顾园园一时气结,竟找不到话语来怼祝融,只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猛地站起来,用胖嘟嘟的小手直指着祝融,嘴里重复的说着“你…你…”因站的太猛了,椅子划过地面,弄出很大的声音。负责给他们做笔录的警察刚好推门而入。目光不善的看向顾园园。 从小就怕警察的顾园园,怯懦的收回自己的手,低下头,乖乖的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有意无意的缩了缩脖子。 “你两谁先说?”警察开始打开本子,拿起笔做记录。 “他!”顾园园想都不想的,指向对面的祝融。“警察叔叔,他先说,他先说。” 顾园园很是认真的对警察点点头。 祝融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对面的傻姑娘,预备开始说了,谁料对面的傻姑娘突然拉住了他的手:“亲爱的,我们就闹了个小矛盾,就不用麻烦警察叔叔了吧?”顾园园满眼的乞求,可怜巴巴的望着祝融。 “小矛盾?……亲爱的!?”祝融随即明白过来这姑娘打的什么主意,也打算逗逗她。“那你说以后还这样吗?” “我错了我错了,真的错了,我改还不行吗?亲爱的”顾园园见祝融愿意配合,更是卖力的表演了。 “那好,以后听谁的?” “听你的听你的,以后你就是老大。”顾园园就这么厚脸皮,只要能救自己,多说几句好话又怎样的呢。 一旁的警察受不了了,这都是什么事的嘛,不知道人家单身狗的呀,还撒狗粮的。 “嗯哼,到底谁先说的,赶紧的说,我时间宝贵的很。”警察出言阻止了两人继续撒狗粮。 “是这样的,警察同志。”祝融开口道。 “喂,你答应了不麻烦警察同志的了,怎么能出尔反尔呢?”见祝融开口了。顾园园紧张地忽的站起来。 “乖,刚刚不是说以后都听我的么,乖乖坐着,一会就好的。嗯?”祝融拍了拍那只胖嘟嘟的小手。 暂且相信他的顾园园也只能安静的坐着。 “今天下午五点左右,在古风路上发生一起抢劫案,我朋友的包被抢了。”祝融慢慢的向警察诉说着当时发生的事情。“是lv的包包,这个包包是限量版的,我朋友很珍惜它,希望你们可以帮忙找回来。” “为什么当事人不来报案的?”警察记录完之后,开口询问到。 “她受伤了,在市人民医院。” “好的,明天我们会去找当事人核实的。”警察收起记录本后就离开了。 直到走出警察局,顾园园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被某人耍了。 “走啊,亲爱的!”祝融就这么靠在自己的车门前,坏笑着看向顾园园。 没有高挑的身高,圆圆的脸蛋上,此刻全写着委屈。想必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迷成一道月牙吧。 “乱叫什么呢你!哼……骗子。”顾园园气呼呼的走到祝融面前,恨不得一巴掌打在这俊俏的脸上,奈何两人的身高差确实有点大的。顾园园此刻也只能就这么气势汹汹的干瞪着祝融了。 “好了,你就不想知道是谁被抢劫了吗?”祝融不紧不慢的开口。 “哼,你的朋友我怎么会认识的?反正不是我。”顾园园双手捧在胸前,显然心中怒气未消。 “沐灵凛”祝融说完随即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反应过来的顾园园,猛烈的敲着车窗,“喂,你说谁被抢劫了?沐灵凛!?” “对,就是你认识的沐灵凛。她现在在市人民医院的住院部。”随即一脚油门,就这么走了。只剩下傻掉的顾园园在风中凌乱。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顾园园掏出手机给沐灵凛打电话,听到的却是关机的消息。这下她似乎清醒的知道,刚刚的男人没有说谎,真的是沐灵凛受伤了。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往市人民医院飞奔而去。 “臭丫头,你买个粥买到哪去了啊?爷快饿死了。”坐在车上的顾园园接到易小白的电话。完蛋了,我把小白给忘记了,哎呀!顾园园此刻才想起来还未吃饭的易小白,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榆木脑袋。“沐灵凛受伤了,在住院部!”顾园园猛然冒出这句话,啪的挂断了电话。此刻能就她的也就剩下沐灵凛了。 果然听到沐灵凛三个字的易小白躺不住了,随即按响了护士铃。在护士的帮助下,易小白坐在轮椅上,找到了正在打点滴的沐灵凛。 易小白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床上的沐灵凛,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对这个女孩子上心的,想着去了解她的一举一动,想要去知道她所有的爱好。如此美丽的女孩,怎么可以没有欣赏世界的双眸呢,所以,易小白一直未曾放弃帮她寻找合适的眼角膜。 看着点滴快挂完了,易小白帮着叫了护士。看着沉睡的沐灵凛,易小白不忘叮嘱护士轻点的。 可是再轻,沐灵凛也是醒了。 “小白?”沐灵凛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嗯,怎么回事的你?看爷住院寂寞,你是来陪我的吗?”易小白总是没个正行。 “呵呵”沐灵凛捂嘴轻笑起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易小白就这么赤果果的看着沐灵凛。灵动的双眼忽闪着,长长的睫毛,就像是精灵的翅膀。 星启的办公室内,纪延就这么盯着电脑,从日落一直到月上梢头,纪延一直保持着看电脑的姿势。如果不是他偶尔的抽支烟,后子真都以为他睡着了。 忽的,哗啦,纪延拉开椅子,径直略过后子真,走了出去。打开车门,一路向外飞驰而去…… 第三十五章 舍得吗 晚上的古风路上,凉风习习,这一片生态环境很好,空气清新,山上建有别墅群,盐阳市的很多有名人士都在这一片有房产。褪去暑热的晚上,萤火虫开始星星点点的出来了,各色的虫儿也在争相的吟唱着。 纪延开车来到白天经过的地方,将车停在路边,开始挽起袖子,在林间寻找着什么…… “纪延,今天是你的毕业典礼的哎,你就穿成这样的去吗?”沐灵凛倚在纪延的房门口,看着穿着白色衬衫的纪延。似有所思。 “怎么了吗?灵凛”纪延转头看向门口的人。今天的沐灵凛穿了一身白色的小礼服,精巧的设计,很好的将她的锁骨展现的淋漓尽致。脚上配了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显得本就纤细的腿更美了。 “你等我会的哈。”想到什么的沐灵凛丢下一句话,迅速的闪人了。 “哎…”纪延的眼里满是宠溺。 “当当当……喏,少了这个”沐灵凛开心的拿出手里的东西。献宝似的拿到纪延面前。纪延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却迟迟没有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哎呀,你快打开的呀。”沐灵凛撒娇的跺了跺脚,不停的催促着。 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拿过她手里的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条领带。蓝色渐变斜纹的款式,一看这颜色,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 “灵凛,这个颜色……”纪延为难的开口。 “打住,千万别说这个颜色不适合你的话,你长这么好看的,什么颜色都适合你。”沐灵凛拿过领带,开始准备帮纪延系上。 “你头低下一点的啦。” 纪延故意的将脸伸到沐灵凛面前,温热的呼吸吹到她的脸上,她将领带绕过他的脖子,纪延瞧见她的耳根微微的有点红,一双小手因为不熟悉的原因,紧张地在跟领带纠缠着。 “以后要多练练的,不然你这速度,我以后上班很容易迟到的。”纪延低下头在女孩的耳边低语着。低沉的声音,充斥着满满的诱惑。 听到纪延的话,沐灵凛不仅耳根红了,小脸也红了。 花费了好久的领带终于系好了。 沐灵凛抬起头,娇羞的盯着纪延的大眼睛,很是认真的说到:“送你的毕业礼物,别总是穿的那么深沉,你适合这个颜色,年轻帅气。” “好。”纪延肯定的回复。 思绪被吟唱的虫儿给打断。“到底在哪儿呢,shit!”在丛林中找了这么久的纪延,还是未发现领带的任何踪迹,颓废的心情更是糟透了。 随手用力的锤砸在一棵树上。树上的鸟儿都被惊醒了,哗的一声,丛林里,一片喧响。吓得六神无主的虫儿鸟儿到处乱飞。一只不长眼的鸟儿竟然直直地朝纪延飞去,纪延抬头胡乱的拍打着鸟儿:“连你也敢欺负我!” “滚开!”不经意的一瞥,树上挂着的是什么?蓝色? 瞬间被治愈的纪延,顾不得形象的开始往树上爬去。纪延伸长手,向领带够去,可偏偏还差那么一点,哎… “嗯哼…”伴随着轰的一声,纪延从树上掉了下来,手里紧紧的抓着那条领带。 拿起领带,左右翻看了一下,幸好没有划伤破损的。万幸啊! 稍作休息的纪延,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将领带视若珍宝的捧在怀里,一步步的向车子走去。 汽车的引擎声在纪园响起。杜清染迅速的打开门,看到狼狈不堪的纪延,尤其是脸上出现的一道红印,惊呼出声: “延少,你受伤了?” 冷若冰霜的眼神扫过杜清染,连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懒得给她,直接上楼了。 杜清染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忽视了。她双拳紧握,过了良久之后,才慢慢的走回去。 换上干净的睡衣,纪延打开保险柜,将那条失而复得的领带放了进去。是不舍?亦或是放弃? “沐灵凛,你怎么样的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顾园园,到达医院后,在护士的指引下,轰的推开了病房的门。 却不曾想,有个人已经先她一步在了。而且她还发现沐灵凛的耳朵有点红。“额…那个…什么,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顾园园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要不我还是先走吧?” 说着就要去拉门。 “园园。”沐灵凛赶紧的出声制止。 “还是你有良心的,不像某些人,哼!”顾园园很快的转身,来到沐灵凛床边,“真不枉朕如此的偏爱于你的啊。灵凛” 拉起沐灵凛的手,发现手上全是擦伤,膝盖上的尤为严重。顾园园倒吸一口气。 “已经不疼了,园园,没事的。”似乎知道顾园园为什么倒吸气,沐灵凛开口安慰起她。 “到底是谁抢劫你了呀?灵凛”顾园园开口询问着。 “抢劫?!你遭到抢劫了?”易小白震惊了,怎么这个女人这么倒霉的,现在社会治安那么好,她还能遇上抢劫的。“怎么没有打电话给我的呢?”易小白紧紧的皱着眉头。 “恩,在回来的路上遇到的,包被抢了,手机在包里。”沐灵凛如实回答道。 “回来路上?”捕捉到信息的易小白,眯起危险的双眸“纪延没有送你回来?” 紧紧的盯着病床上的沐灵凛,未得到任何回答的易小白,气的狠狠的锤了下墙面。 “小白…” “小白…” 两人同时惊呼出声。 “混蛋,我要去找他!”说完,易小白推着轮椅就准备出去。 “小白,你疯了吗?你的肋骨还没好呢!”顾园园赶紧的跑到门边,关上了房门。 “你给爷让开。”易小白此刻真的是很愤怒。 “易小白,别闹了,好吗?”沐灵凛开口祈求着。 “我闹,沐灵凛,我真是瞎了眼,才跟你在这闹。”冷冷的说完,易小白拉开顾园园,打开房门,就这么走了…… 第三十六章 好熟悉的包 “小白…”顾园园就这么看着易小白从她身旁愤怒的走开。 “哎呀,灵凛,你两怎么一到一起就会掐起来的啊?小白他是为你抱不平的哎,你怎么能这样说他呢?真的很伤人心的。”顾园园真的是头疼了,沐灵凛也太不解风情了吧。 “不管你了,气死我了都!”顾园园气呼呼的跑着去追易小白了。 “也许我就活该这样的吧。”沐灵凛自言自语。 空荡荡的房间里,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见。沐灵凛就这么睁着空洞的眼睛,静静的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不知道那个包能不能找的回来…… 千万不能丢的啊!沐灵凛就这么迷迷糊糊的度过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是在一阵敲门声中醒来的。 “你好,同志,我们是公安局的。请问你是沐灵凛吗?”警察同志拿出自己的工作证,向沐灵凛展示着。 “我是沐灵凛,你好,警察同志。”沐灵凛朝着警察说话的方向回答着。 “昨天有位叫祝融的先生到我局报案,请问你认识祝融吗?” “我认识的,他是我朋友,我要求他帮我报案的。”沐灵凛心下了然,“是我遭到抢劫了,被抢了一个lv的包包,里面有我的手机,在包包的侧面,里面写有0707的字样。”沐灵凛的描述跟昨天祝融在公安局说的一样。 “好的,沐灵凛。我们会尽快处理的。”警察同志做完笔录之后,认真的对沐灵凛说。 “谢谢”沐灵凛感激万分。“这个包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麻烦警察同志一定要帮我找到。” “我们会的。” 沐灵凛在当天出院之前,特地去骨科住院部找了易小白,被告知易小白出去了,还未回来,在确定易小白并未出院的情况下,沐灵凛出院以后,直接去了菜市场买排骨了。 对待陌生人,沐灵凛怎么都狠不下心,再者易小白是为了自己受伤的,照顾他也算是理所应当。 三个多月的适应黑暗,沐灵凛已经学会了自己做很多的事情。熬好排骨汤之后,沐灵凛在家政阿姨的帮助下,用保温桶带着汤直奔医院。 在护士的帮助下,沐灵凛敲响了易小白的房门。 “进!” “小白,是我。”沐灵凛推门而进,“我给你了炖了排骨汤,昨天,对不起。” 沐灵凛想了一晚上,为自己昨天对易小白说的话感到抱歉。 沐灵凛凭着自己的直觉向床边走去。 来不及说小心的易小白,就这么看着沐灵凛被椅子绊了一下,向前倾去的身躯,砸在了躺床上的易小白身上。 “嗯哼……”被砸的易小白疼的龇牙咧嘴。 “对不起,对不起,小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要紧的你?”沐灵凛慌乱的站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具体砸到哪了。 “我帮你叫护士吧。”沐灵凛听到易小白疼的轻呼声。立马就想找医生过来帮他看看的。 “不用”易小白伸手拉住沐灵凛,他怎么好意思的让医生帮他看那么重要的地方,多丢人啊。 “丢人” “缓上一会就好了” 沐灵凛的耳根一下子红了。 “不是说带了排骨汤的吗?”易小白出声缓解了尴尬。 挣脱开被抓住的手,沐灵凛开始给易小白到排骨汤。 “有点烫,你慢点喝的。” “现在我是病人的,你不是该照顾爷的么?” “好”没有任何犹豫的,沐灵凛拿起碗,舀了一调羹的汤,慢慢的放到嘴边吹了吹,再慢慢的向易小白喂去。 看着沐灵凛照顾人的样子,易小白的心里特别的甜,他拿起她的手,慢慢的将汤喝了,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吹,一个喝。沐灵凛由最开始的不自然,紧张,到后面的习惯。脸也没那么红了。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易小白这个人,压根就躺不住。白天,沐灵凛没来的时候,他是没一刻躺着的,只有每晚沐灵凛来的时候,他才会安静的躺在那,享受着沐灵凛的照顾。不是让她喂汤,就是让她喂水果。易小白特别享受跟沐灵凛相处的机会。而同样来探病的顾园园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只要沐灵凛在,或者是估摸着沐灵凛快来了,易小白就要开始赶人了。 好不容易熬到易小白出院,沐灵凛才结束了家,医院两边跑的生活。 日子在一天天的过着,跟往年一样,纪延的办公室里,后子真在安排完当天的事宜后,“boss,后天是上官先生七十大寿,请帖已经送到纪园了,您看……” 思索片刻之后,纪延吩咐道:“准备一副好的端砚做礼物送过去就好的。” “可是,boss,这次的宴会,g国的詹姆斯先生也会出席。”后子真解释道。 “詹姆斯?格林家族的?”纪延扬眉问道。他停下手中的活计,似乎对此很感兴趣。 “就是他,这次我们在g国的投资,如果取得了格林家族的合作,那……” “知道了,后天晚上的行程空下来。”纪延又开始埋头工作了。 上官老先生的七十大寿,几乎聚集了商界的大佬们。上官老先生是商大有名的教授,他的学生桃李满天下,纪延就是他教出来的。 上官老先生本就是个商业奇才,他的大儿子以酒店业为主,所以这次的宴会也是在他们自家的酒店举行的。 客人们陆陆续续的到了。纪延处理完事务以后,就带着后子真一起去赴宴了。 纪延的到来,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他拥有仿佛精雕细琢般的脸庞,英挺、秀美的鼻子和樱花般的唇色。他欣长优雅,穿着得体的米色休闲西服,往哪一站,都是最夺目的光芒。 周围响起不少女人的唏嘘声。不知是谁,这么大胆的,直接向纪延扑去。 只见纪延转身躲过了来人的撞击,穿着礼服的女人摔倒在地。 “哼”纪延看都不看一眼的,就拔腿走了。只是,那个女人的包怎么那么眼熟…… 第三十七章 不会是偷的吧 脑中划过一丝熟悉的感觉…… 上官老先生的周边围满了前来道贺的人。纪延径直向那边走去。 看清来人的上官鹤,笑嘻嘻的指着来人:“是纪延啊,”伸手拍了拍纪延的肩膀,“嗯,不错。”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老师,生日快乐,您还是那么年轻。”纪延作势揉了揉被拍的肩膀。 “哈哈,就属你会说话的。那丫头呢,怎么没见她来的?”上官鹤向纪延的身后看了看,并未找见那个丫头的影子。 “哼,我生日都不来的。”上官鹤故作生气的对纪延撒起娇来。都说老小孩老小孩,真的是老了过后还像个孩子一样。 面露一丝尴尬,纪延还未来得及做回答,只见后面传来一道少女的声音。 “延哥哥,你来啦!”上官颜欢快的朝这边跑过来。作势就要去拉纪延的手。 纪延不做考虑的就把手靠在了背后。 上官颜尴尬的笑了笑“你瞧我这记性,都忘了你生病的事了,除了灵姐姐,还没见你牵过谁的手呢。” “什么,纪延有病?” “天啊,延少得了什么病?” “怎么从未听人说过的啊?” …… 一听到说纪延生病的,周围响起了不小的议论声。 意识到说错话的上官颜,悄悄的看了眼纪延,嗯,果然跟以前一样,生气的时候脸都是黑的。上官颜偷偷的往自家爷爷的身后挪去。 上官鹤重重咳了一声,“颜儿,还不跟纪延道歉。平时教你的礼仪规矩都去哪了啊?啊?” “爷爷…”上官颜从小谁都不怕,就怕纪延。小的时候,她惹恼了纪延,都是找沐灵凛来帮她的。可是今天她找遍了全场都没有看到沐灵凛。 完蛋了,今天,上官颜心里祈祷着沐灵凛能来就好了。 “爷爷……你帮我求求情的嘛!”可怜兮兮的拉扯着上官鹤的衣摆。 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看这孙女,上官家的男儿太多,唯有这么一个小孙女,所以甚得上官鹤的疼爱。 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而准备对纪延开口求情。 “不碍事的,老师,只是祸从口出,上官小姐日后还是多注意的好。”纪延疏远的态度让上官鹤脸色不佳。 “还不快谢谢延少。”上官颜的父亲赶紧的上来打圆场。 “很感谢各位来参加我父亲的寿宴,大家吃好喝好的哈。”不愧是商场上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很快,之前对纪延的议论,大家都闭口不言了,笑呵呵的拿着酒杯,大家三五成群的聊天了。 纪延来到人少的天台。整个酒店中夜景最好的地方。能鸟瞰大半个盐阳市。 纪延想起以前每次来看上官鹤,他都是跟沐灵凛一起来的。上官鹤很是喜欢沐灵凛。而且上官颜这个小丫头每次他们来的时候,都要缠着沐灵凛。也不知道沐灵凛给上官颜吃了什么迷药。相差六岁的两人,竟然会有那么多的话说。 想起有一年的万圣节,两个人还扮鬼来吓他,真是无聊。纪延想到以前的一些事,嘴角微微翘起。 像这样的宴会,秦书瑶也是有参加的。当她得知纪延也有亲自来的时候,整个人更是兴奋了。“延少肯定是因为我要来,他才会来的,以往的时候,这样的宴会他都是礼物到,人未到的。”秦书瑶自我想的倒是挺美的,就怕事实不是如此的哦。 秦书瑶就这么到处寻找着,顺带着跟她玩的好的姐妹一起。打着看美景的借口,顺利的在酒店天台上找到了独自饮酒的纪延。 “哇,看啊,那是延少吗?”一个美女看到斜靠在栏杆边的纪延。忍不住惊呼出口。 量身定做的西装,手腕处松松挽起,简洁略带华美,又有几分说不出的性感,秀长的手指拿着高脚杯,仿佛里面的不是酒,而是一件绝世的珍宝。 听到少女的惊呼,纪延转头,斜眼望去,一个都不认识。而且个个都是水粉味那么重,不喜欢,理智告诉他,赶紧的撤离。事实上,纪延也确实这么做的。 “纪总”一道急切的声音传来。 “延少”秦书瑶激动的叫起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纪延停住了脚步。眉头微微皱起。 两人匆匆来到纪延身边。 “纪总,您可真难找啊。”女子微微弯腰,喘息着,因奔跑而使她有点气虚不稳。 “延少这么忙,难道要他在某个地方专门等你吗?”秦书瑶很是不屑的盯着女子。 “穿的这么穷酸,你这包早就过时了,怎么还好意思背出来的。”跟秦书瑶一起来的女人冷言冷语的说着。 基本上这样的宴会,从衣着上就能看出对方的经济实力如何。但是也有例外的。 “她身上的礼服都是去年的款了吧?” “是的啊,老款了啦!还好意思穿出来的。” “她该不会没有邀请函,偷偷溜进来的吧?” “对啊,不会是小偷的吧?” “她不是刚刚在门口撞延少的女人吗?” 一堆女人针对着女子的议论纷纷。 女子局促不安的整了整鬓角的头发。 “延少,我们去那边走走的吧,别让这种人扫了兴。”秦书瑶热情的邀请这纪延。 “不行的,纪总,你不能去。”女子紧张的说着。 “恩?”纪延看了眼女子。 “您好,纪总,我是天元风投的乔欣雨,上次易前辈的那个case现在由我负责的。”女子介绍着自己,打开自己的包包,从里面拿出工作证。 “您看,我真的没有骗你的。”乔欣雨急切的想要证明着自己。“我有邀请函的,也在这的呢!咦,怎么找不到了呢?去哪了啊” 急急的翻着自己的包包,众人紧紧的盯着乔欣雨。 “我看啊,她根本就没有邀请函的。” “对啊,骗人的吧,找保安把她带走吧。” 秦书瑶就这么听着自己姐妹团说着,适时的劝着一句:“大家不要这么咄咄逼人了,不管她有没有邀请函的,今天就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计较了吧。” “延少,您说呢?”秦书瑶把主权转到纪延身上。 第三十八章 这包为什么会在这儿 “肯定能找到的。”只见乔欣雨蹲在了地上,将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在了地上,哗……的一声,乱七八糟的东西掉了一地。一粒小小的东西正好掉在了纪延的脚边。 乔欣雨将包里外都翻了个遍,始终不见邀请函。 在灯光的照射下,脚边的东西很是耀眼。纪延蹲下,拿起那粒小东西,一粒小小的银灰色的纽扣。纪延眼睛微眯,发出危险的光芒。 伸手抢过乔欣雨手中的包包,翻看了一下包的里面,抓起乔欣雨的一只手,厉声问道:“说,这个包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上?” 手上的力道逐渐加大。 “纪…纪总…,你弄疼我了……”乔欣雨努力想要从纪延的桎梏中挣开。此时的纪延,力道实在是太大了。 “放开啊,纪总。”乔欣雨苦苦哀求着。 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的纪延,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松手。 “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买的。”乔欣雨扭动了下捏疼的手腕,平静的说到。 纪延的一波操作,吓傻了周围的贵女们。传言不接触女人的纪总,竟然失态的拉了女人的手,天啊,太不可思议了。 还未从纪延的失态中走出来的人们,又被乔欣雨的话彻底震惊到了。 “喂,你知道这只包买下来要多少钱的吗?” “对啊,就你这穷样,肯定是没有钱买的,不是偷来的,该不会是你的金主给你买的吧?”这群女人说话越来越过分了,纪延都要听不下去了。 “你……你们……太过分了,这包是我买的,真的是我买的。”乔欣雨抬起头,眼里噙满了泪水。“纪总,真的是我买的!” “从哪买的?”男人已经没有耐心再待下去了。 “从……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越说声音越小的乔欣雨,慢慢的低下了头,小脸涨的通红。 “原来是二手货的啊!” “啧啧,恐怕身上的衣服也是二手的吧。哈哈……” 周围的人开始哄笑起来。 “还记得当时卖包的人吗?”纪延耐着性子问着,拳头早已捏紧。 难道她就这么穷了吗?他送她的包都要卖掉的吗?可恶…… “一个男的,我听人家叫他华子,还是叫海子的。”乔欣雨老实的回到道。 “带我去!”松开自己紧握的双拳,纪延愤怒的转身向酒店出口走去。 “啊?现在就去的吗?纪总” 走了几步,发现来人没跟上,回头看去。“现在,立刻,马上” 说完,又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哦哦,来了”乔欣雨急匆匆的跟上纪延的步伐。 “延少,延少……”任由秦书瑶在后面如何撕心裂肺的叫喊,纪延并未回头。 “哼!”秦书瑶恼怒的跺了跺脚,立马跟自己身边的伙伴们说:“去查,查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历。竟然敢跟我抢延少,找死!”咬牙切齿的秦书瑶早已失去了她往日的温柔。 众人也是面面相觑,各人都找不同的理由散去了,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这个大小姐。毕竟在整个盐阳市,秦家的经济实力那是杠杠滴啊。虽比不上纪家,但是比他们这些人可是要好很多的。 纪延坐在汽车后座上,全身散发出的冷气,让坐在前排的乔欣雨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不明所以的后子真的认真的开车,不过凭他多年的经验来看,自家boss从不会对陌生的女人多说一句话的,副驾座上的女人,应该是跟沐小姐有关系的吧? 在这世上,也只有沐小姐能让自家boss这么紧张了!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车子靠马路边停了下来。乔欣雨看了眼手机,弱弱的说到,“纪总,这个就是我说的二手市场。不过这个点,基本上都打烊了。” “带我去找那家店。” 没有过多的废话,纪延直接率先下车了。 “哦哦,我可不敢保证一定能找的到的哈。”乔欣雨先把责任推掉再说。 这座夜市坐落在盐阳市的西面。属于盐阳市的栖霞区,居住在这边的大多数人都不是本地人,这一片属于城乡结合部,房租低,因此很多在市区上班的小青年,都选择在这个地方落脚。小小的地方,居住了这个城市五分之三的人口。真的是人龙混杂。脏乱差的生活环境,让纪延十分的不适应。纪延就这么跟着乔欣雨后面走着,很想赶紧的找到那个卖包的人。特别想当面问问他,当时卖包的女人是怎么想的,怎么舍得的呢? 终于在一间不起眼的店门前停下来了,“那,就是这家店的了,我就在这买的。”乔欣雨如实招来。 “敲门。”纪延盯着乔欣雨。 “我吗?”乔欣雨用手指着自己问道,看两个大男人都盯着自己,乔欣雨终于明白了,自己这是上了贼船的呀。 咚咚咚……咚咚咚… 连续敲了好几分钟,还没听到有人开门。乔欣雨苦兮兮的撇着嘴,“纪总,这么晚了,肯定没人了,要不明天再来吧。我们可以先谈谈关于天元的case的。” “你是天元的人?” “对啊对啊,我叫乔……”乔欣雨见纪延终于肯开口谈关于天元的事了,兴奋的要再次做个自我介绍。 然而她名字还没说完,就被纪延制止了。 “你今天敲不开这扇门,那个case就别谈了。”纪延冰冷开口。 “啊?不是…敲门跟天元有什么关系的?”乔欣雨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什么时候开门什么时候在谈。”纪延就这么坐在一旁,边抽烟边等着。 苦命的乔欣雨只能认命的去敲门。 终于在第n次敲门之后,里面穿出了声音:“谁啊,大晚上不睡觉,敲什么敲的?” 店老板华子睡眼惺忪的打开门,就看到穿着晚礼服的乔欣雨在门口。“大美女,这么晚了不回家,敲哥哥的门干嘛的呀?”未睡醒的双眼透露出厌恶的眼光,很是恶心。 “你放尊重点的,不是我找你,是他找你。” 华子顺着乔欣雨的手指的方向望去。 “延……延少……” 第三十九章 原来被抢了 看到来人是延少,华子二话不说的就想溜。可惜他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后子真的。 “饶命饶命,大侠,别拽,……嘿嘿,我自己走……自己走哈”华子在后子真的威严下,哆哆嗦嗦的来到纪延面前。 要说这条街上,华子谁都没怕过,唯独就很怕纪延。尤其是他身边的后子真。三年前的那一顿揍,算是深深的烙在华子心上了。如果不是因为那一次,他也不会栽在纪延手里,也就不会进那里面待了两年了。 “包是怎么回事的?”纪延双唇轻启,吐出的话不含一丝温度。 “包?什么包?”华子一脸懵逼状态。 “就是这个。”后子真拉过乔欣雨,指着她身上的包问道。 “哦哦,您说这个啊!这就是个a货,不是真的。”华子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的呢,华子在这条街上本就是个卖a货的,什么样的包包他都见过,所以他一看乔欣雨的包,就一口认定了是a货的。 “你不是说这个是真的吗?怎么现在变a货了呢?你个骗子!”听到自己花钱买的是个a货,乔欣雨气急了,忍不住的开口骂道。 “美女,你看看你花了多少钱的,上哪买真货的啊?”华子开始了他卖包的老套路了。 “恩?不说实话?”纪延抖了抖烟灰,冰冷的感觉出现在心底,空气似乎凝结。 华子看着延少不含温度的双眸,双腿不自觉的打颤。“延少,是真的,是a货!” “恩”一记眼神丢给后子真。很快的华子就被拖走了。不一会,黑暗中传来华子凄惨的叫声…… 苦思冥想中,华子才想起那个包包的来历…… 华子心里懊悔啊,早知道半个月前就不该答应帮四哥他们销赃的了。都不知道这个包是怎么来的,为什么要讲什么兄弟情义去帮忙的呀。华子疼的是嗷嗷直叫啊! “延少,问出来了,是一个叫四哥的拿过来的,让他帮忙卖掉的。”后子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带他去找。”纪延说完这句话,就往车上走去。坐上驾驶室,摇下车窗:“包!” “啊?什么包?”乔欣雨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包。“这个吗?” 纪延不可闻见的点了点头。 “这是我花钱买的,不能给你。”乔欣雨双手护包。 “这里是十万,你买这个包只花了不到一万。”后子真拿出一张卡,直接丢到乔欣雨手里,拿过包,往车上走去。 “喂,我还没上车呢!”乔欣雨大叫道。 “延少是不会跟陌生女人同车的,你跟我走吧。”后子真看见正在追车的乔欣雨说道。 “走吧,我们先去办件事,我再送你回去。” 带上华子,一行三人就这么去找四哥了。 夜晚的风很是凉爽。纪延驱车离开后,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开着。不知不觉中,就开车来到了沐灵凛的楼下。 抬头望去,整栋楼也就她家有亮光的。 都这么晚了,怎么她房间的灯还亮着呢。 难道她还没睡的吗? 好想看看她的啊?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 这么想着,纪延也就这么做了,打开车门,来到她家门前,准备敲门的手,最后都收回来了。 背靠在墙上,纪延漆黑的双眼犹如黑夜的星辰,那么的光亮。 “呵呵,纪延,你在害怕什么呢?你又在担心什么呢?人家过的再穷,都不曾来找你帮忙的!你可真的是可悲的,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了么?” 掏出兜里的烟,纪延打亮打火机,慢慢的将烟吸进去,吸进肺里,吸进心里,在一口一口的吐出来,这缥缈的烟,就像是对她的思念,抓不住,却真实的存在着。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纪延已经抽了不知道多少根,脚边全是烟蒂。就这么顶着邋遢的形象,纪延回到车上,驱车离开。 汽车发动时的声音,将沐灵凛从梦中惊醒。“纪延……” 不知是梦话还是实话…… 心隐隐在痛…… 惊醒过后的沐灵凛就再也睡不着了。她收拾好自己以后,就开始出门了。 大门一打开,一股烟味铺面而来。 “小姑凉,不可以这么不讲卫生的,抽烟也要扔垃圾桶的呀,怎么能随地乱扔呢。”扫地的阿姨正烦恼着呢,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人呢?太不文明了。 沐灵凛一时没反应过来:弱弱的开口“阿姨,您是在跟我讲话的吗?” “是的啊,你看你家门口有多少的烟蒂的哦,下次不可以这样了啊。”阿姨严肃的教训着。“啧啧,还抽的都是熊猫呢,真是有钱烧的慌。” “熊猫的吗?”沐灵凛心里一咯噔,难道真的是他吗?早上的汽车也是他吗? “呀,小姑凉,你怎么哭了呀?好了好了啦,阿姨不说你了啊。” 扫地的阿姨一回头,就看到满脸泪水的沐灵凛。 胡乱的擦干脸上的泪水,沐灵凛歉意的说:“阿姨,不关你的事,对不起,乱扔东西是我不对,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沐灵凛深深的对阿姨鞠了一躬。 “下次注意就好了啊。” 沐灵凛就这么行尸走肉般的下楼了。 她来到了店里。目前店里的雕刻的产品还不是太多的,网上的订单也才四笔而已。为了能尽快还清易小白的钱。沐灵凛打起精神,开始投入工作。 只是,早上的事情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她总是会不自觉的想起他。 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工作是否顺利?还是那么自闭着自己吗? 星启的办公室里,后子真一一的向纪延报告着。 “被抢劫了?她受伤了没有的?”一听到说沐灵凛被抢劫了,纪延紧张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受了点轻伤,已经出院了,是祝融帮忙的。”后子真一看延少微皱的眉头,赶紧的解释:“就是那个给你看病的人。据四哥说,是有人指使的。” 第四十章 听渔轩 “嗯?”不高的音调却透露出冰冷的寒意。 沐灵凛这才离开纪家四个多月的时间,竟然就有人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了,一群不知所谓的东西,以为他纪延是死的吗?! “查,给我彻底的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把纪家放眼里!”纪延将手中的被子狠狠地砸了出去。玻璃杯碰到墙面上,哗……全碎成了渣渣。 正在门口准备敲门的杜清染听到这声音,心里一惊,莫不是事情败露了? 在门口立足久久,最后转身离去。 雕刻了一上午的沐灵凛一点成果都没有。不是这破了,就是那刻错了。 纪延,纪延,为什么脑子里全是他呢?昨晚真的是他吗? 沐灵凛烦躁趴在桌上,睁着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门口…… “嘿,在想什么呢?”伴随着门开的声音,男人嬉皮笑脸的凑到了沐灵凛面前。看她现在的样子,真的好可爱。来人揉了揉她乌黑的秀发,眼神中流露出的宠溺,让人心生羡慕。 “是你来了啊,伤好点了吗?”尽管看不见来人的样子,但是沐灵凛能清楚的分清不同人的声音。 “真聪明,不用猜的就知道是我了啊。”易小白十分自恋的样子真的很欠揍的哎。 只见他故意拖着鞋走路,在地板上发出摩擦的声音,然后慵懒的往沙发上躺去。 “还是有点疼的呢,你看我走路都没力气的呢。怎么办呀?”易小白故意逗着沐灵凛。“喂,这可是为你而受的伤,你要负责到底的哦!” 沐灵凛直接不买他的帐,慢慢的站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我看你是闲的慌吧,还是好好的去上班吧你。” “啧啧……啧啧……没想到你竟是这样冷血的人呢。亏我还想着你没吃午饭,要带你出去吃饭的呢。”易小白做心碎的动作,一直捂着自己的心口,嘴里还一直哭诉着沐灵凛的不是。 诙谐幽默的语气,伴随着易小白假哭的声音,让沐灵凛听的不禁莞尔一笑,浅浅的梨涡在嘴边荡漾。大大的眼睛也填满了笑意。 “你终于是笑了。”易小白轻松的说到。 “嗯,你还没吃饭的吗?”沐灵凛的脸笑的有点红了。 “没有呢,这不想着你没吃饭的吗?正好一起去吃的吧。”易小白盛情的邀请着。 从他踏进门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看到沐灵凛这么无精打采的趴在那,再看她身旁的垃圾桶里,装满了失败的产品。易小白就知道今天沐灵凛的心情肯定不好的。 “那你等我会的。”说完,沐灵凛就开始准备收拾一下,出去吃饭了。 盐阳市市中有一条盐阳河穿城而过。每年夏季的时候,沿着盐阳河畔,各色的烧烤都开始了。这个季节也是盐阳河特有的一种鱼类上市的季节。这种鱼野生的数量越来越少,人工饲养的越来越多。能吃到真正野生的也就那几家老字号的餐厅了。 听渔轩就是其中的一家。不过这家店做了几十年了,规矩倒是严得很。每天只接那么几桌,还需要提前预定。有时候有钱也不一定能吃的到的。 今天易小白就准备带沐灵凛去这个地方吃回鱼。因为他听说吃鱼对人的眼睛好。所以他不管不顾,厚着脸皮去找了自己的发小——苏寒,听渔轩的少东家。好不容易插了个队,才拿到今天中午的号的。 夏日中午的太阳是最毒辣的。下车的时候,易小白细心的帮沐灵凛撑着遮阳伞。 进入听渔轩后,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下,易小白跟沐灵凛做了下来,正好是靠窗边的位置。正好可以欣赏沿途河边的风景。 “两位,菜已经上齐了,请慢用。”服务员很识趣的走开,将空间留给二人。 “小沐,这个鱼是他们家的特色,你尝尝的。”易小白第一次给人夹菜,生疏的很,好几次都把鱼肉夹掉了,幸好沐灵凛现在看不见的。 “谢谢。”沐灵凛很客气的道谢。 “其实你跟我不用这么客气的,你不是说我是你男朋友的吗?情侣之间是不需要分这么清的。”易小白站起身,贴在沐灵凛的耳旁说着。温热的呼吸落在沐灵凛的耳边。她的脸以能看的见的速度,迅速红了。 沐灵凛此刻好后悔自己当初的冲动了呀,怎么就招惹了这个无赖呢? 其实这家餐厅,沐灵凛是有来过的。而且不止一次的来过。每次都是和纪延一起的。因为纪延喜欢吃鱼。尤其是他们家做的糖醋鱼。 记得有一年,纪延跟沐灵凛来吃鱼,沐灵凛吃鱼的时候不小心卡了鱼刺,吓得纪延脸色苍白,急匆匆的送沐灵凛去医院。还直言以后不吃鱼了。可是沐灵凛怎么舍得呢。每次沐灵凛想吃鱼的时候,都会编各种理由。 今年的第一次吃鱼,地方还是老地方,可是人却换了。心境也换了。 吃到嘴里的鱼再也没有那个味道了。如同嚼蜡一般。 听渔轩的面积虽然不大,但每天的生意倒是挺好的。不一会儿,都差不多坐满了。 沐灵凛跟易小白就这么有一塔没一塔的边聊天边吃鱼。在他们旁边桌坐着个打扮艳丽的女人。一会儿叫服务员拿这个,一会儿拿那个的。一刻也不得消停。直到她接了个电话,才算是安静下来。 锃光瓦亮的皮鞋跟地板接触发出,蒙蒙的声音。似乎是女人等的人到了。沐灵凛听到她紧张地来回搓着手。 “延少,你来啊!”女人娇媚的出口喊出来人。整个人恨不得都贴到纪延的身上的。 “哐当……”正在喝汤的沐灵凛听到来人的名字,调羹直接从手中滑落,跟碗碰撞发出声响。 “怎么了吗?”易小白当然也是知道了后面坐的是谁了,但是沐灵凛不想提,所以他也很默契的保持沉默。 “延少,这家的鱼在整个盐阳市做的是最好的了,我特意提前订了位置的。”不错,正是秦书瑶邀请纪延一起出来吃饭的。 第四十一章 条件呢 “嗯。”纪延剪短的回到。他原本是不想来的,可是姑奶奶纪臻要求他一定要赴约,无可奈何的纪延,只好赶来了。 纪延能来赴约,秦书瑶就已经很开心了。当菜上齐以后,秦书瑶热情的为纪延夹着菜。 “延少,这个白丝鱼是真正的野生的呢,你尝尝。”说着,秦书瑶夹起一块鱼肉就放到了纪延的碗里。 纪延就这么坐在秦书瑶的对面,无意间的向后看去,却看到了沐灵凛也在这吃饭。她是不是的还低笑一声。而对面坐着的却是一个男的。她竟然对别的男人笑的那么开心。纪延双目含剑的盯着沐灵凛。对秦书瑶夹过来的菜无动于衷。 “对不起,秦小姐,我们延少有洁癖,别人夹过来的菜他是不会吃的。”后子真打破了这僵硬的局面。 “哦哦,没关系的,延少,我用的是公筷的。”秦书瑶涨红了小脸,找个借口为自己掩饰下尴尬。 “我去趟洗手间。”易小白转头对沐灵凛说道。 “我去趟洗手间。”纪延站起身,紧着男人而去。 上完洗手间出来的易小白,就看到纪延在门口抽着烟,冷冷的看着他。 “哟,这不是延少的么?怎么,这么巧的,你也在这吃饭?”易小白明知故问。 “离她远点!”纪延将烟狠狠的砸向地面,用脚狠狠的碾压上去。 “凭什么?”易小白痞痞的看着纪延,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中的纪延说道。 “凭她是沐灵凛,你就该离他远点。”纪延恶狠狠样子,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易小白一样。 “纪延,别忘了,你跟她没有一点关系的,我才是她男朋友的。”易小白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彻底惹怒了纪延。 纪延快步上前,双手揪起易小白的衣领,咬牙切齿的吼道:“易小白,你找死。”说完,狠狠将易小白往后推去。 忍着肋骨疼的易小白,很轻易的就被推倒在地。顿时脸色煞白,脸上冷汗连连。 “呵呵,纪延,你除了用武力,还能来点其他的么?”猛烈咳嗽了几声的易小白,感觉嘴里一片血腥。 易小白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用手擦掉了嘴边的殷红,跟纪延擦身而过。“纪延,她不会回到你身边的,永远都不会。” “我出来的时间太久了,她会担心的,先回去了。” 说完,还以胜利者的姿态拍了拍纪延的肩膀。 良久,纪延才从卫生间离开。刚坐下,就听到沐灵凛的声音响起。 “怎么去了这么久的?” “没事,人多,要排队。”易小白随便找了个理由。 “我们回去吧。”沐灵凛起身。 “好!”易小白附和道。 只要你在我身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易小白心里得意极了。 两人脚步刚踏道店门口,后面就传来秦书瑶急切的呼喊声。 “延少,延少,菜还没吃呢你!” “延少,你等等我的呀!” 纪延急急的往门口走去。经过沐灵凛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 高大的身躯在沐灵凛的身边投下阴影,纪延低下头看着她,沐灵凛也扬起小脸,盯着纪延的方向。 内心一直有个声音在呐喊:带她走,带她走。 纪延双手紧握…… “跟我走!” 猛的拉起沐灵凛的手,越过易小白,直接带着沐灵凛向前走去。 “放开她!”易小白拉住沐灵凛的另一只手。 纪延被迫停下,顺势用力将沐灵凛拉入自己怀里。 “啊……”一瞬间带来的漂移感,使得沐灵凛惊呼出口。 纪延一手揽着沐灵凛的纤腰,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脑,嘴里安抚着“灵凛,别怕,是我,纪延。” 沐灵凛双手紧紧的抓着纪延的衬衫,她知道是他,一直都知道,从他刚进门的时候就知道了。因为他身上有专属于他的味道。 眼里的泪水就这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打湿了纪延的前襟,也淋湿了易小白的心。 “灵凛,别哭,别怕,是我不好,别哭了好不好。”纪延帮着沐灵凛一直不停的擦眼泪。 穿着高跟鞋,匆匆追出来的秦书瑶看到这一幕,双手的指甲深深的嵌入了肉里。她恨,凭什么,沐灵凛可以得到纪延如此多的关注。纪延是属于她的!沐灵凛她!不!配! “纪延,你放开沐灵凛。”易小白欲上前去把他们分开。却被随之而来的后子真给拦住了。 “灵凛,我们走!”纪延打横抱起沐灵凛。大步的走开了。 “纪延,你给我停下!”易小白不停的在嘶喊着。可惜他根本没那个实力打败后子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离开。 待两人上车走开后,后子真才松开易小白的双手。 “你可真是个忠心的下属啊!”易小白边松散松散筋骨,边讥讽着后子真。 后子真完全当易小白是空气,直接忽略掉他,转头就走了。 秦书瑶就这么远远的看着纪延抱着沐灵凛走了。直到耳边传来女人的一声嗤笑,她才回过头来。冷冷的看了眼杜清染,“我再难堪,也轮不到你来笑话我的。” “看吧,我早就说过的,沐灵凛就是站在你面前的第一个敌人。你只有打败她,你才有一丝机会,站到纪延的身边。”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坐着,此刻秦书瑶已经没有任何的兴趣去品尝面前的美食了。 杜清染很是自然的做到了她的对面,自顾自的说着:“市中心东方路378号,听说她开了家店,是专门卖雕刻的工艺品的。不知道生意怎么样的呢?” 见秦书瑶开始看向自己,杜清染特地加重了语气:“你说是不是啊?秦小姐?” “条件呢?”秦书瑶也是在商场上混的人,自然知道杜清染不会这么好心的去帮她,肯定是有条件的。 “呵呵……秦小姐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啊,毕竟我更希望你做纪家的少奶奶的啊!”杜清染邪魅的笑了起来。 “因为你很聪明!” 第四十二章 不要去找她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这么爽快。”杜清染翘起腿,悠闲自得的样子好不惬意。 两个艳丽的女人就坐在那慢慢的聊了起来。不时的发出呵呵的笑声…… 夏日的午后,知了在树上不停的叫着,叫的人心烦躁。易小白独自坐在酒吧,拇指与食指轻轻的摩挲着酒杯干,易小白就这么盯着杯中冰镇过的威士忌,孤单的傻笑着。 “嘿,怎么吃完饭不告而别呢?”苏寒刚进店里,就听说自己的好朋友已经走了,所以才出来找易小白的。 “给我一杯dirsch,谢谢”苏寒随手要来一杯酒。“哎,不准备给我说说她的故事吗?好可惜的,我还没见到真容呢。” 苏寒碰了碰易小白。特八卦的问着他关于她的事。 易小白抬起头,斜眼给了苏寒一个白眼,“你到底是哪头的啊?没看我在这难过的吗?是兄弟的话,今天就陪我不醉不归。” 说完,仰起头,将一杯威士忌一口闷下。冰冷的酒水划过咽喉,刺激的易小白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苏寒一边帮着易小白顺气,一边数落着他的难堪:“多大的人了,怎么失个恋还成这样了呢?” “呵呵……失恋?……”易小白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喂,他在哪呢?”苏寒接通电话,里面传来女孩子焦急的声音。 苏寒回头望去,见胖嘟嘟的女孩子,还是跟以前一样,穿的那么卡哇伊,正东张西望的寻找着什么。 “这呢,回头看。”苏寒在空中招了招手。随即挂了电话。 顾园园转头,向身后看去。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银色的头发显的有些凌乱,棕色的大眼睛,高高的鼻梁,嘴角微微上扬,有种坏坏的感觉。蓦的,顾园园的脸羞的通红。果然自己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男人,任时光怎么流逝,他还是那么的帅气。 收起自己欣赏帅哥的兴致,顾园园淑女般的来到苏寒的面前,故作害羞的叫了声“苏哥哥好”,随即想要坐下的时候,但一看到易小白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整个人都开始恢复原形了。 “易小白,你脑子瓦特了吧?你不知道你不能喝酒的吗?医生怎么说的,你都忘了吗?你可真是找死的啊!”顾园园一蹦三尺高的在那训斥着易小白。 可易小白完全不听的啊。人家在那一个劲的叫着“灵凛…灵凛……” “你真是疯了,易小白,你无药可救了你!灵凛,灵凛,你再叫多少遍,她都不会回到你身边的,别傻了你!”顾园园气的恨不得拿个酒瓶砸他。 “你为她做的够多的了,工作也没了,还挨了一顿打,这些你都忘了吗?易小白,清醒点的吧!” 顾园园一股脑的将易小白做的傻事全吐露了出来。看着易小白此刻的样子,她心里真的很痛。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就暖不了沐灵凛的心呢?石头做的心,也会被捂暖的吧! “看来这个沐灵凛很了不起的啊,小白这是动了真心了啊!”苏寒从顾园园一连串的发问中终于知道让易小白动心的人是谁了。好个沐灵凛,真的是好样的啊。 苏寒的声音极淡,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 “带他回去吧,我想去会会这个叫沐灵凛的。” 苏寒帮着顾园园一起架着易小白,开始往外走去。 易小白突的抓起苏寒的手,“不要去找他!”肯定不含一丝迷糊的声音,眼睛直直的盯着苏寒。 拗不过易小白的倔强,苏寒最终答应了他,不会私自去找沐灵凛。 纪延就这么开着车,带着沐灵凛一路漫无目的的开着。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沐灵凛听着听着就睡着了。终于在靠近公园的路边,纪延找了个树荫下,停车了。 他静静的看着睡着的沐灵凛。睡着的沐灵凛犹如精灵般的可爱,棕色的发丝像瀑布一般缕缕划过脸庞,是这样令人心动的柔软。头发有着自然的起伏和弧度,散下来,令人百般想象指尖轻抚那些发丝。脸庞上残留的泪痕,深深触动了纪延的心脏。是他,又一次的惹她难过了,伤心了。 纪延轻轻的印上她的额,她的鼻,她的脸,最后落在她的唇上。只是蜻蜓点水般的停留,短暂的让人觉得根本没有来过。 转过头,纪延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得知她被抢劫后的纪延,连续那么多天的吃不好睡不好,现在终于见到真容了,还好,她一切都好,没有瘦。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也许是爷爷在天上保护着她吧! “这是哪呢?”沐灵凛睡眼惺忪的问着。 “外面。”剪短的话语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吧。 “我要回家。”沐灵凛用手摸着准备打开车门。 “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呆一起吗?”纪延扣住她准备开车门的小手。只是这双手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光滑,上面又新增了好几道伤疤。 “旧伤未好,又添新伤,沐灵凛,你就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的吗?”纪延心疼的直冒怒火。 用力挣脱掉纪延的束缚,沐灵凛将手藏到自己的身后,“抱歉,这好像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吧?”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没有一丝声线的颤抖,怎么了?!看着她如此平静的面庞,也是这张脸庞,曾经的她是如此的温柔,如此的温情,可是现在,就在纪延的面前,她平静的看者他,平静的注视着他,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语言从她檀口中缓缓流淌出来,纪延的心突然一阵冰凉,透彻心肺的冰凉! 纪延从不知道原来她可以如此的冰冷,明明是夏天,却完全将他打进了冬天一般。 愤怒的将手砸向方向盘,汽车的鸣笛声响彻天际。惊得从车边经过的人,都不自觉的看向了车内。 “呵呵……沐灵凛,你可真是好样的啊!你给我滚!” 沐灵凛听到纪延的话,明显的怔了一下,但随即释然了,系下安全带,沐灵凛打开车门下了车。 随即纪延一脚油门,将车驶离,融入了无尽的车流之中。 第四十三章 值得吗 沐灵凛就这么呆呆的站在马路边。,静静的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车辆。她知道,。纪延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伤了她。 沐灵凛有时候自己都搞不懂自己了。明明自己心里很想见到他。可当自己真正见到他的时候。却又说出那么一番伤人心的话。懊恼。后悔。难过。内疚。生气?对。也许就是因为生气吧。当他知道他跟其他女孩子一起吃饭的时候。沐灵凛的心里是疼的。他。怎么可以呢?这么快的就跟其他女孩子交往。难道。他。真的忘了他吗?不。不会的。纪延不是这样的人。可是他为什么要答应赴其他女孩子的约呢。也许是他累了吧。她想忘了他。重新开始。过属于他自己的生活。再也没有她——沐灵凛的生活。 烈日炎炎下。沐灵凛就站在阳光下暴晒了十来分钟。好心的路人上前去帮她带到树荫下。沐灵凛十分感谢路人。最后在路人的帮助下。沐灵凛坐上了回家的出租车。 一路疾驰的纪延。在匆忙行驶了十几分钟之后。又开始调过车头往回赶来。 “纪延,你真是个傻瓜。这么大的太阳。你就把他丢下。而且他现在还看不见。你的心。就不会疼吗?”纪延狠狠的敲打了方向盘。一直骂着自己是傻瓜。 终于快到了。纪延竟然有点紧张。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让她滚的是他。现在又调过来接她的还是他?好矛盾呀。如果换做是以前。沐灵凛肯定会说:“哼。纪延,你个大傻瓜。你不知道女孩子的话都是说反的吗?我让你走。你还真的敢走啊?你看。我都晒黑了。不行。你要赔偿我!” 思及此。纪延紧张的心。开始慢慢放松了。好不容易。经过最后一个红绿灯。纪延来到刚刚停车的地方。可周围已经没有了沐灵凛的身影。 “人呢?沐灵凛。你在哪儿呢?你出来好不好?灵凛。我错了。你出来吧!” 过往的行人。就这么看着纪延。很难看到堂堂的纪家二少。也会有这么一天。为了找某个人。而歇斯底里…… 打车来到店里的沐灵凛。原本想着继续雕刻一些作品。但。似乎。今天确实不适合。因为他的心太乱了。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心一下子无法平静下来。 沐灵凛就这么坐着。一路神游到天际。谁都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叮咚……欢迎光临。来人推开店铺的门。门铃发出清脆的声音。沐灵凛很快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起来迎接客人。 “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您好。我想给我的朋友做个玉雕,不知道您这边可不可以做呢?” 说话的人穿着全身的名牌。只见她环顾四周。眼里透露出的不屑和轻蔑。若不是为了得到某人的信息。她才不会到这个破地方来呢。店铺虽然处在闹市中心。但里面的简设施也太简陋了。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非要让她到这个地方来定做。一看这女人也不是个大师呀。 锋利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来人,踱步到沙发边。见沐灵凛面露难色。傲慢的说道。“怎么?做不了吗?” 沐灵凛面对来人说话的方向,“小姐,做。是可以做的。只是这玉……不知小姐是要什么价位的呢?” “切!”女人不屑的轻嗤一声。“谁要你的破玉啊。原材料的问题。就不需要你担心了。我会把东西拿到你这来的。你只需要保证在我要的时间内,把东西做好就可以了。能做到吗?”女人将信将疑。 “这样最好不过了。你大概什么时候要呢?”沐灵凛听出来人说话时的轻蔑。心里有点不开心了。所以她决定接下这个任务。可不能让别人小瞧了她的技术呀。万一这一单做好了呢? ”那我三天后把玉给你送过来。哦,对了。你最好是找一个不是眼瞎的朋友过来哦。免得别人说我拿次玉充好玉来骗你呢?呵呵。” 女人说完这句话。就踩着高跟鞋走了。 您好,欢迎光临。直到门口的感应器传来这一声话。沐灵凛才如负释重的坐下。 唉…沐灵凛重重地叹息一口。这真的确实需要找一个人来帮忙鉴定一下才好的。可是,这个能找谁来帮忙呢?沐灵凛绞尽脑汁的想着。今天这样对易小白,肯定不能找他了。顾园园也肯定不行了。唉,还有谁能帮我呢? 天慢慢的黑了。沐灵凛收好自己的背包。仔细的将店门锁上。开始慢慢往家走去。 找寻未果的纪延,只能自己独自开车离开,慢慢的他来到了沐灵凛家的楼下。一直等啊,等都不见家里的灯亮。也不知抽了多少支烟。直到天黑了下来。纪延看到了,从公交车上下来的沐灵凛。他很想上去质问她去了哪里。又是怎么去的?可惜啊。他没有任何的立场去质问她。现在无论他做什么。纪延也只能远远的看着。 他看着她,很热情的跟门卫他们打招呼。来往的阿姨叔叔们。她好像都认识一样。东家长李家短的跟他们闲聊着。她脸上的笑,原来只属于他一个人,可现在,她再也给不了他了。终于。她跟他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纪延手里的烟抽得更凶猛了。 灼灼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沐灵凛。直到沐灵凛从他身旁经过的时候,纪延特别想伸手拉住她,好好的惩罚惩罚她。可惜呀,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了。她的离去,就好像快乐从他身边离开一样。 也许只有相爱过的人才知道离别的痛苦吧。 易小白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他痛苦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啧啧…这酒也太厉害了,唉…… “你终于醒了呀。我还以为你睡死过去了呢。”苏寒听到房内发出声音,从外把门打开。 “你一天不怼我就难受是吗?”易小白斜眼望去。别说这小子从国外回来人又长帅了。不过还是没我帅,易小白自恋的想到。 “你说你为了个女人这样子值得吗?”苏寒十分不解,原先的易小白压根就不想谈恋爱的,现在为何成了这样?莫非是受了什么打击吗? 第四十四章 属狗的吗 “你这千年单身狗,怎么能知道呢?切”。易小白从床上坐起,开始在苏寒的衣柜里翻来覆去的找着什么。 “喂喂。别乱翻了啊,衣服什么的我都帮你准备好了。求你了,别再霍霍我的衣柜了。”苏寒连忙上去,以身护在大衣柜门前。 “不能翻?”易小白双手抱拳。用异样的眼神盯着苏寒。“莫非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易小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收起你那眼神,别乱想啊。”苏寒一拳打在易小白身上。将提前准备好的衣物拿给了他,直直的把他推向了浴室。 “赶紧的洗啊,我在楼下等你,我都已经饿了。”苏寒随手关上门,然后走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易小白洗完澡,穿戴整齐的下楼了,别说这么多年的朋友了,苏寒准备的衣服刚刚好,不论款式,颜色,风格都是易小白所喜欢的。 “哇,这么多菜,好丰盛呀。”饿了那么久,易小白看到桌上的菜,直接坐在桌上拿起筷子就吃。 “你慢点吃的,又没有人跟你抢,真是。”苏寒,忍不住提醒道。“喂,你倒是给我留点呀,真是”。苏寒看着易小白狼吞虎咽的吃着菜。也赶紧的加入抢食物大战中了。 嗝……吃的好饱呀。易小白心满意足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不错哦,你现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有长进。”易小白,翘着二郎腿,斜靠在椅子上,边剔牙边对苏寒夸赞道。 “怎么,能尝到我苏大厨的手艺,你还敢挑三拣四?”苏寒眯起双眼,散发出危险的光芒。“老规矩,我做你洗。” “得了,苏大厨,那您接着再接再厉,我先走了哈。”易小白丢下这句话飞一样的,快速走了出去。 “喂,易小白,你碗还没洗呢就跑”。苏寒跟在后面大吼道。 “这洗碗的活还是交给你吧,苏大厨,我得先走了。赶明儿去尝尝我的手艺,我也不让你洗碗哈。”风中飘来易小白的回答。 易小白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直接报了沐灵凛家的地址。掏出手机,并未看到沐灵凛的一条短信息,或者是微信。 “这女人可真够绝情的啊,那样走了都不知道给我发个信息的吗?”易小白心里愤愤不平道。 当车子平稳的停在沐灵凛小区门口的时候,易小白看到纪延的车从里面出来。 此刻易小白异常的平静。他在思量:到底,他跟沐灵凛之间还有可能吗? 拖着沉重的步伐,易小白一步一步的来到沐灵凛家的门口。 叮咚……易小白按下了门口的门铃。 “谁呀?”沐灵凛在里面问道。 “我。”易小白低沉的声音传来。 听到是易小白的声音,沐灵凛全身一震。缓缓的打开了大门。 “进来吧。”沐灵凛让开。 “你喝酒了?”沐灵凛开口问道。 “呵呵,你是属狗的吗?”易小白盯着沐灵凛问。 其实今天易小白洗澡的时候,彻底加重了沐浴露,甚至临走的时候还打了香水。为的就是怕沐灵凛闻到酒味。可事实上,他貌似低估了沐灵凛的嗅觉。 “还是少喝点吧,医生说你的伤刚好。”沐灵凛心生歉意,因为她知道,易小白喝酒也是因为她。她不想对他有所亏欠。所以一切都尽量的保持疏远吧。 “你还会关心我吗?”一小白原本无光的眼眸散发出一丝希望的光芒。 “身体是自己的,你不爱惜自己更不要期望别人去爱惜你。”沐灵凛自顾走到厨房,准备为自己随便做点吃的。 易小白耸了耸肩。 “你晚上就吃这个吗?麦片?”易小白手指了指,桌子上放着的麦片。 “嗯,随便吃点就好了。”沐灵凛肯定的答道。 易小白伸手拿过沐灵凛手中的水杯,“刚刚还说自己要爱惜自己,可你看看你自己呢?咱俩是五十步笑一百步。谁也别说谁。” “麦片也是很有营养的好吗?总比你的酒好。”沐灵凛反唇相讥。 “对,对,你说什么都是对的,行了呗。”易小白不想打破这平静相处的局面。“你出去吧,我来给你做点吃的。” 说完,不等沐灵凛拒绝,直接双手扶在沐灵凛的肩上,将她推出厨房之外。 沐灵凛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以及煤气灶上锅里炒菜发出的声音。 真希望厨房里的那个人是纪延啊。可惜啊,没有如果。 饭菜的香味从厨房传来,惹得沐灵凛肚子里的馋虫直叫。 “开饭喽。”易小白伸手解下身上的围裙,将饭盛好,扶着沐灵凛来到餐桌旁。 “好香的饭呀。”沐灵凛嗅了嗅鼻子,很认真的说道。“小白,你都做了什么呀?” “等你尝了不就知道了吗?”易小白愉悦极了。她喜欢他做的菜。 “来尝尝这个。”易小白很温柔的将菜夹到沐灵凛的碗里。 “谢谢。”沐灵凛认真的扒着碗里的饭。 易小白多么的想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呀,能为自己心爱的人做一顿她喜欢的晚餐,两个人在一起,共同就餐。即使是粗茶淡饭,那也是快乐无穷啊!好想就这么看着她,一直看着她。沐灵凛,别这么决绝的拒绝我好吗?易小白在内心乞求道。他不想让她为难,所以这样的话她只能在心里跟自己说,他不会开口要求她,因为他不舍得,不舍得让她做决断。即使也许结果是对他不利的。他也愿意自欺欺人的享受这一刻的时光。 爱情也许就是这么自私的吧!不愿意跟任何一个人分享。 “好吃吗?”看着沐灵凛吃的很香的样子。易小白心情甚好。 “恩恩,很好吃。谢谢你,小白。”沐灵凛笑意炎炎的看着易小白。 第四十五章 这就是你带来的 “只要你喜欢就好。其实,我可以一直为你做的。”易小白很是认真的看着沐灵凛。 沐灵凛低下头去。 “小白,你明天有事吗?”沐灵凛很是为难的开口道。 “没什么重要的事呀,餐厅还在装修,一直有人在负责的,我只是随时过去看一下而已,怎么了?” “那你明天可以来帮我一下吗?是这样的,今天有个客户让我给他做个玉雕。但是玉是她自己带过来的。所以我想让你帮忙,见证一下他所带的玉是否是好玉,或者说是否……” 沐灵凛没有再说下去了。因为她已经给易小白添了太多的麻烦。 但是,思来想去,沐灵凛除了找易小白,就没有其他人可以帮她了。她不可能去找季延的。 “好。”没有多余的话语,一个肯定的好字。“我说过的,我们之间没必要那么客气。我去洗碗了。”易小白简单的收拾着桌上的残羹剩炙。 沐灵凛愿意对他开口。他就很开心了,当然也很乐意去帮她。即使他对玉这一块儿一窍不通。但是为了沐灵凛,他愿意去。哪怕是刀山火海。他都愿意去尝试一次。 收拾好碗筷出来的易小白,一看时间已经十多了。 “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一起去店里。”易小白 对沐灵凛说道。 临出门之前还叮嘱着沐灵凛,一定要记得锁好门窗,不要随意的开门。 今晚的沐灵凛睡的不是太好。 梦里一会儿是纪延对她歇斯底里的大吼:沐灵凛,你在哪儿? 一会儿又是易小白,温柔的摸着她的头对她说,沐灵凛我在这儿呢。 画面一瞬间的切换,又变成了纪延抱着她,温柔的对她说,灵凛,别走,我会一直在这等你。 继而又切换到易小白泪流满面的样子,一句话未言。 泪水沾湿了木灵灵的枕头。她好纠结,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却又是那么的真实存在于自己身边,沐灵凛混乱了。整夜辗转反侧,使得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沐灵凛整个人气色都不佳了。简单,随意的将自己整理了一番,她就在门口静静的等着易小白的到来。两人一同上车,往店面赶去。 “嗯,沐灵凛,其实我对玉这一块不是太了解,但是,我有一个朋友是做这一行的,今天我会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帮你看一下的。你看这样可以吗?”易小白试探性的问着她。 “嗯,太感谢你了小白。其实玉雕也是我第一次做,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好它,但是我想试一试,如果这块玉的价格我能出得起的话,那最好不过了。如果这玉的价格太高,我可能做坏了赔不起的话,那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沐灵凛将她内心的想法告诉了易小白。 “好的,那我们到时候听听专家,看他怎么说吧。”。 沐灵凛跟易小白到达店里后不久。 很快的,昨天来的女人带着她的原材料就来到了店里。 “喏,这就是我的那块玉,你看看能不能做。”女人傲慢的拿出自己的玉石。“你小心点哦,这块玉可是很贵的。就你这破旧简陋的地方,全卖了都买不起它。” “你说话最好注意点的。”一小白实在看不起这种暴发户的嘴脸,好像自己拿出来任何东西都比别人的值钱一样。一丁点的涵养都没有。 “哟,这就是你带来的,那个不是眼瞎的朋友啊!咱们可是丑话先说前头的啊,你要是如果敢调换我的玉石的话,那我可不会轻饶了你。” “小姐,我们是打开门做正当生意的,你的玉石再值钱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一块雕刻的原材料而已,跟树根石块没有任何的区别。原材料的好坏固然可以给雕品,增加价值,但不绝对是整个价值。请你尊重一下我。”此刻沐灵凛有点后悔了,不太想接这笔生意了。因为她看不见,不知道这暴发户的嘴脸是什么样的,只是从她的语气中听出,她对自己的看不起。但是倔强的她又不想让别人看不起她。 “小白,要不这笔单子我们还是不做了吧?”沐灵凛在跟易小白协商着,她不想让易小白为他再出头了 “没关系的,只要你想做,我们就可以做的,而且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易小白安抚着沐灵凛。他知道沐灵凛想尝试的,所以他要做沐灵凛最坚强的后盾。 “可是……可是如果做坏了怎么办呢?” “怎么会呢?灵凛,你的手艺那么好,一定可以做成功的。相信你自己好吗?我们尝试一次。” 沐灵凛低下头,双手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衣襟。 易小白拉起沐灵凛的双手,紧紧的握在手里,直直的盯着她的双眸。“沐灵凛,相信相信你自己一次好吗?即使做坏了这又有什么不是还有我的吗?” “喂,你们商量好了没呀?做到底还是不做,做的话就赶紧的接,不做的话我可要换人了啊。” 女人不耐烦的样子,着实令人讨厌。 “我们接,不知你想要雕刻什么呢?”沐灵凛鼓起勇气回答道。 “就做个出水芙蓉吧,我朋友喜欢,就这个吧。这可是我送她的生日礼物啊,你可一定要给我做好了,不然的话我这礼物拿出去丢了我的面子,我可不会轻饶了你。这是定金,剩下的部分,等你做完以后我再给你。” 女人丢下1万的现金,就直接开门走了。 “小白,是否要找你的朋友鉴定一下这块玉的质地。? “也好,那等我下午拿去给他看了以后回来,你在雕刻吧。”易小白拿起玉,直接就去找他的朋友了。 直到日落西分。易小白才匆匆赶回店。 “怎么样?小白,这块玉适合雕刻吗?”慕玲玲此刻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因为她知道,玉也是有区分的,有些适合雕刻,有些不适合。 “对不起,灵凛,这块玉,根本就不适合雕刻。这笔订单我们接不了。” 第四十六章 阿静 “额,你……你什么意思?小白”沐灵凛有点错愣的倒在了沙发上。她似乎不敢相信易小白说的话。 “那要怎么办?我们把玉退回去吧,这一单我们不接了。” “可是刚刚那女人走的时候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地址和电话,我们要怎么退呢?摆明了就是有人想要整你的。” 沐灵凛脑袋一下子被惊醒了。 “不过没关系的,沐灵凛,办法总比困难多,我们肯定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可是,可是这块玉真的无法雕刻了呀,而且我们真的是完成不了这个任务的。是需要赔赔偿金的,我们上哪里来这么多的钱呢?” 沐灵凛被自己当时的兴奋冲昏了头脑,连最基本的地址电话都忘了,她现在十分的后悔。可就目前而言,后悔的话也想不到解决的办法的,她无法从茫茫人海中找出这个女人,更无法得知她为什么来找他。会是谁呢?是谁这么想要他无法在盐阳市立足呢。会是他吗? 脑袋一片放空的沐灵凛,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现在他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如果坚持用这块玉雕刻的话,那正如专家所说的,这块玉其实并不适合雕刻,也许刚刚一刀下去它就会坏掉,她还是要面临着赔偿,但是如果他不雕刻的话,等到交付日期到的时候,她无法按时交出雕品,那她也是要面对赔偿的。 半山公寓的窗户边,杜清染穿着家居服,正在品尝着美酒。 沐灵凛,纵然你有如此好的雕工,但这样一块烂玉,我看你能玩出什么样的花样。哼,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如果你当初听从我的安排,直接离开盐阳市,彻底的离开季延的生活,那么兴许你还会好过点,但是为什么你偏偏要不按照我的意思走呢?那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叮咚,杜清染家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她不用猜就知道是谁来了。 “事情办妥了吗?” 杜清染打开门随意的问道。 “杜姐,您交给我的任务我还会完不成吗?不过我真的有点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跟一个瞎子过不去呢?”来人正是今天到沐灵凛店里的女人。其实当她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她就有点纳闷,杜姐怎么会跟这样的人有所牵扯呢? “你只需要安排我交给你的事就可以了,其他不该问的别问。”杜清染冷冷的扫视了一下阿静。 阿静——一个爆发户的女儿。她一直想融入上流社会,但是自小的习惯,早就养成了他她放浪不羁的性格,所以很多的上流贵女根本就看不惯她这个样子,唯独只有杜清染愿意跟她交流,所以她慢慢的也就和杜清染玩在了一起,什么事都愿意听她的,甚至听不得别人说杜清染一丝坏话,她把杜清染当成了她的好闺蜜。最重要的是杜清染知道关于他的事。 阿静永远也不会忘了那次参加舞会时遇到了他。她一直很倾慕上流社会的生活,终于当他们家发展起来的时候,她有幸接到了宴会的邀请函。那一天她特地把自己的打扮的很漂亮,尽管他的样子长得不是那么出众。可是那又怎样呢?现在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参加宴会了,心里总是开心的,甚至是雀跃的。这种心情就跟当时灰姑娘要参加宴会时的心情一样吧。 到了宴会真正的那一天她发现,几乎所有人都是成双成对的去参加的,而她却是形单影只的一个人。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她遇到了杜清染。杜清染很热情的邀请她跟她一起进入宴会厅,羞涩的阿静同意了。在这里她除了杜清染谁也不认识。当杜清染去跟其他朋友交流的时候,她就独自安静的坐在那儿静静的等着她。正如她的名字一样。 她双手拿着酒杯,紧张的盯着周围的一切,生怕自己的行就将错会给自己惹来大麻烦,因为她知道能参加这样宴会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 远远的,一名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向她走过来,其实他已经盯着她看了很久了。他发现这个女孩子跟其他姑娘似乎似乎不一样,眼里流露出的眼神似乎很渴望加入这个行列,但实际行动上却有所胆怯。所以他决定去会会她。 “美丽的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阿静环顾四周,突然发现这位男士是在跟自己说话,她用手指指自己,“和我?” “不然呢,您看这周围还有其他比你更美的吗?” 阿静的脸迅速羞涩的红了。“谢谢,不过很抱歉,我不会。” 男人很绅士在距离她远点的地方坐下,“哦,原来你不会呀,不过也没关系,我们可以聊聊天呀。”男人好看的双唇就这么自顾自的说着。 “你好,我是纪卿。” “阿静。” “很好听的名字啊,静静。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嗯。”如蚊蝇般的声音从阿静的嘴里说出。 也就从那一刻起,纪卿就成了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她开始慢慢的收集关于纪卿的一切消息,后来当她知道杜清染跟纪卿认识的时候,她的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的开心。就像这次一样,杜清染让她帮一个忙,她立刻就答应了,并且,杜清染还给她一个甜头,说会告诉她纪卿在国外的地址,阿静别提有多开心了。所以当她务一完成,直接就来找杜清染索要地址了,她很想跑到国外去看看他。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她呢。 “那这是纪卿的地址,给你。阿静,你可千万别把我给卖了哦。”杜清染人笑着对阿静说道,可是她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放心吧,杜姐,我是不会告诉他是你给我的,谢谢你了杜姐,我先有事先走了哈。” 杜清染看着被关上的门,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可真是个傻丫头呀。 好几天没有回家的顾园园今天竟然回来了。因为白天的事,小白不太放心沐灵凛一个人回家,所以他送她回家的,当他打开门看到顾园园提着大包小包回来的时候都惊呆了。 “你这是把超市给搬回来了吗?买这么多。 “你也在这儿的呀,嗯,这不是看家里的零食没有了吗?我去超市随便买了点,谁知道会有这么多的呀。”顾园园解释完,就提着重重的零食往客厅一放。 第四十七章 睡不着 “沐灵凛,我给你买了一些小零食,你要不要吃啊?现在。“”顾园园在包里到处翻找着零食。 当她拿好零食准备给沐灵凛的时候,发现沐灵凛脸色不是太好看,易小白也拉着个大长脸。 “你们这是怎么了吗?一副怏怏不乐的样子,特别不愿意我回来是吗?” 顾园园以为他们在过二人世界,自己打扰了他们,所以两个人情绪都不高呢。 “园园没有呢,你想错了,是店里的生意遇到点问题。”沐灵凛及时的出来解释。她可不想顾园园再误会她跟易小白了。 听到沐灵凛的话,易小白的脸色显得更不大好了,难道她就这么不希望跟自己有所牵扯吗? “是接到一笔大生意了完不成吗?还是时间太紧急了,东西要求太多呢?”顾园园窝在沙发上,手里抱着抱枕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是接了一笔大单,但是对方并没有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而且对方还送来了原材料,我这边找人问过了,这是一块不适合雕刻的玉石。现在无法联系到雇主,根本无法告知她这一情况,所以,等到交货的时候是根本无法完成的。沐灵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似乎预见了自己未完成任务对方来耍泼的情景。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这还不简单,重新找一个玉给他雕刻就好了呀。”怎么感觉,特别困难的问题到了顾园园这里就变得如此简单了呢? “做人要有诚信,更何况我们做生意的呢!所以更换原材料这是不可能的事,除非得到对方的同意那才可以。”沐灵凛认真而又郑重的说到。 易小白发现面前的这个女人还是那么的执拗,但是,又非常的真诚。她就如同一块璞玉,里面包含了太多太多的秘密,等着别人去发现。 “额……那这个确实有点难办了。”顾园园手撑着脑袋。“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了,当时在装修的时候你的店面我给你安装了一个摄像头,我去看一下这个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摄像头?”易小白一记刀光闪过。“顾园园,你还在店里做了什么手脚?老实交代。” “喂,易小白,你想干嘛?别好心没好报啊,我这不是看灵凛不太方便吗?所以想为她多个保障,就顺手给安装上了呗。你看现在这不派上用场了吗?”顾园园在努力的掩饰着自己当初装摄像头的初衷。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可是即使有摄像头,又能怎样?茫茫人海中上哪去找这样一个人呢?”沐灵凛紧接着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嘿嘿,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老舅是在相关部门工作的。找他帮忙的话大概会有所帮助吧。”顺手撕开一包薯片,顾园园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能够像顾园园这样活着,真的好幸福呀。沐灵凛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你们早点睡吧,我先去店里查看一下录像,再找相关的一些朋友帮帮忙,看能不能找出这个人。。”叶小白烦躁的拿起烟,打开门就走了。临走的时候还嘱咐俩姑娘,一定要锁好门窗的。 夜已深,整个纪家庄园一片宁静。 “呜呜呜……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爸爸妈妈真的不在家,只有我一个人。”简陋的筒子楼里,一个孤独的小男孩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双臂,门口传来咚咚的声音,夹杂着各色人的争吵声,他们用棍棒打碎了玻璃,企图去撞开大门。小男孩此刻更害怕了,自己独自一人在家,他根本不知道父母去了哪里,一觉醒来,就出现在这样的场景里。明明他睡前还吃到了妈妈给他做的晚饭,可是醒来为什么妈妈他们都不见了呢?他害怕,孤独,恐惧。大大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门口,生怕这群人会直接闯进来。许久许久之后,门外的声音渐渐的小了。可他还是不敢从床下出来,他怕。仿佛黑暗的深渊,下一刻就会将他吞没。 “滚开,滚开,不要进来,不要进来!”沉睡中的纪延胡乱的拍打着,嘴里不停的叫着。终于在啊的一声呐喊中,纪延清醒了过来。泪水已经沾湿了他的枕巾。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告知着他刚刚所经历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又是那么的恍惚,久远的他,都不知道这是自己曾经经历的?还仅仅就是一个梦境? 多少年了,这个梦一直困扰着他。 灵凛,你在哪儿? 以往每当他做噩梦的时候,沐灵凛都是会第一时间冲过来,轻轻的拍着他,告诉他,别怕我在呢。可自从爷爷走了以后,那一场大火之后,什么都没有了。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么不公平?把属于我的东西都拿走。纪延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腿,将头紧紧的埋在其中。 在商场他是一个叱诧风云的商人。可是在生活上,他却是孤独的。 外人都羡慕他有数不清的财富,可是他却羡慕别人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也许正是这样,他对沐灵凛的感情才会那么的复杂。 噩梦惊醒过后的纪延,一下子没有了睡意。他叽拉着拖鞋,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坐在阳台上,听晚风瑟瑟吹过。他怀念有灵凛在的日子,更怀念爷爷还在的生活。 爷爷已经不在了,可是灵凛明明还在的,纪延想到这,起身换衣服,开车就往沐灵凛家杀去。 整栋楼都是黑的,沐灵凛的房间已经熄灯了,人也早已进入梦乡,纪延来到他家门前。又跟上次一样,一个人默默的抽了很多支烟。即使隔着一道门,他总感觉沐灵凛还是在他身边的,从未离开过。 直到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纪延才慢慢的从楼上下来。点火,踩油门,将车慢慢的开离了。 y国的国际机场内。阿静领着自己的行李箱,只身一人来到异国他乡。只为了去看一眼他魂牵梦挂的人。 机场的广播内一直播放着外文,可是阿静一句都听不懂,她好后悔,为什么当初爸爸让她去学习的时候,她没有好好听话呢?好想回家呀,可是她连怎么去买机票都不懂。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迎面走来了,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 一番交流之后,阿静就这样被他们带走了…… 第四十八章 失踪 “你好,请问一下,thisway我们路是不是走错了?”阿静发现自己被他们带的越来越偏离了人群,开始疑惑的问出声。 “shutup!”穿制服的男人一改之前的温柔开始对阿静凶神恶煞起来。 “救命啊!绑架啦。警察呢?哪里有警察?” 阿静开始紧张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危险当中。 可是在外国,根本就没有人听懂她在说什么。就这样,阿静可怜的被他们强行带上了车,一直开到了不为人知的地方……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语言,给阿静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她现在开始有点后悔了,他不知道自己当初的做法是不是对的? 开始的时候,阿静也是抗拒的,她呼救过。可是却招来了他们的毒打。现在他变乖了,静静的坐在车上,跟着他们一起,不知道走向哪儿。就这样他们一路行驶,行驶着来到了一处小村庄。 整个村庄对于他们的到来已经不稀奇了。阿静从车上望去,这个村子里的人一个个都面黄肌瘦。 阿静留意了一下,在进村的地方竟然有铁栅栏这样的装置,整个村子就像被保护在其中一样。车子继续在村庄中行走着,直到一处低矮的小平房前才停下。阿静看到整个村庄都坐满了,很漂亮的一种花朵。当阿静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微风吹过,一股似有似无的香味从阿静的眼前飘过。这种香味沁人心脾,让人久久无法忘怀,当她再想再去嗅的时候却又闻不到了。 阿静被他们带到一间小黑屋里,屋子里阴暗潮湿,长长的一排大通铺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被子。 “你以后就住这儿了。”带他来的人操纵着一口不流利的国语对阿静命令道。阿静被推进去,随即大门就这样被关上了。来人并没有走,只是在门口跟这里的管事说着什么。她竟一句都听不懂。 她想回家了,想爸爸想妈妈了。真不该这样瞒着父母出来,现在连爸妈找他都没有地方可找了,而今后悔极了。 她找到一处拐角,将自己的行李放下,想拿出手机给家人打电话,却发现手机根本没有信号。她哭了,她后悔了。在迷迷糊糊中安静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屋里已经挤满了各种各样的人。阿静找到一个跟她一样肤色的人,像用国语在问他话,可是对方根本就不搭理他。他们各自干着各自的活,没有一个人去理睬阿静。紧接着一个类似管事的人走了进来,凶狠的对他们说道,gotobed。并且还向空中甩了甩手中的鞭子。鞭子被狠狠的用力,在地面发出很大的响声。 阿静赶紧的,哆哆嗦嗦的跟他们一起躺在通铺上,恐惧围绕在她的心头,她根本就睡不着。她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逃出这鬼地方,何时才能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纪卿。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未亮。阿静就被他们管事的叫起来了。每个人都如行尸走肉般的去干活。阿静从小是家中的独女。父母对她是宠爱有加,所以,她根本就什么都不会。今天管事的给他安排的是最简单的洗衣服。即使是最简单的洗衣做饭,她都不会。 在这种地方,不会的结果,只能是换来一顿毒打…… 终于,在顾园园舅舅的帮助下他们查找到了当天的女人是谁。 “灵凛我问过了,这个女人叫阿静,是房地产商的女儿,最近的话出国玩去了,具体去哪边的话目前还没有查到。” 一得到消息的顾园园立马跑到店里告诉沐灵凛这个好消息。咕咚咕咚喝下几口水的,顾园园接着说的,“我们这边已经打过她电话了,但是她的电话显示是关机状态,一时联系不上。灵凛你看要不我们去她家找找看?” “我觉得去她家找就没这个必要了吧,因为这是她个人的事情,跟她家人好像没有关系的。”沐灵凛总觉得这是她跟那位女士的事情,跟女士的家人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不愿意去打扰她的家人。 “嗯,那好吧,那我们就慢慢的等她吧,反正人已经找到了,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到时候我们跟他说明一下这个情况,然后再适当的补偿吧。”顾园园无奈的耸耸肩。 “嗯,也只能这样,补偿是肯定需要的,但是尽量我们争取将损失减小到最少吧。”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着。沐灵凛每天两点一线的跑着。 她不分昼夜的忙碌着雕刻着,用易小白的话来说,她简直就是一个拼命三郎。易小白的店铺也一直在忙着装修。而顾园园每天不是在沐灵凛的店里,就是忙着去看易小白的店铺装修,简直像个陀螺一样。但她也比较习惯这样的充实生活,直到有一天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这宁静。 那天,顾园园正陪着沐灵凛在店里,安排着网上的订单问题。 叮咚,欢迎光临,门口的门铃响了,顾园园抬头看向门口, “是你!”她惊讶的叫出口。 “园园,是谁呀?”沐灵凛睁着大大的眼睛,疑惑的看向门口。 “那…那…那那,就是那个那个让我进警察局的人。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过吗?易小白住院期间我被人带到局子里去的事情。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人。!” 沐灵凛听着,顾园园紧张的语气,仍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别指啦,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是我,祝融。”来人肆无忌惮的在沙发上坐下,看见茶几上一瓶未开封的饮料,直接拿起来就喝了。 “喂,那是我的,你怎么这样子呀?”顾园园气得直蹦脚。 “上面又没写你的名字,怎么证明是你的呢?”祝融戏谑的看着顾园园。 “你!”顾园园一时语结。 “对了,沐小姐,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告诉你,上次给你报的案子,警察给我回电了,说案子已经结了,你的包也给追回来了。” “真的吗?那我的包在哪儿呢?”对于沐灵凛来说,包能追回来她是再兴奋不过了,因为那个包的意义确实不一样。 第四十九章 神秘人 “你先别激动,先听我慢慢的说。”沐灵凛如此激动的激动,祝融也知道这个包对她来说一定非同一般了。 “我也是今天早上从那边回来才知道情况的。说劫匪是自己去投案的,具体他们怎么说的,也没有告知我实情,只是告诉我说包包找到了,但是,包包现在在一个神秘人手里。” “神秘人?”顾园园忍不住插嘴道。 “对,神秘人。来人没有告知他的姓名,甚至任何联系方式都没有留下。”祝融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他有留下什么话,让我怎么样才能拿到这个包的吗?”沐灵凛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这个倒是有说,他留下了一封信给你。说你看了信就知道会是谁了。” “那这就是他给你的信。”祝融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了沐灵凛。 只是信还没有到达沐灵凛的手中,就被顾园园半路截胡了。 “顾园园,把信还给她!”祝融吼道。在一个从小接受绅士理念教育的人,动手拿别人的东西是非常不礼貌的。 “给她有什么用他又看不见的,还不是得找我来帮忙的吗?”心直口快的顾园园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 空气就一下子停住了。 “没关系的,你就给园园吧,让她帮我读吧。”明显,沐灵凛的目光暗淡了下去。 “对不起啊灵凛,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对不起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顾园园,开始向沐灵凛忏悔。 “没关系的园园,你帮我打开吧。” 撕拉一声,顾园园将信封打开,可是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粒灰色纽扣。 “灵凛,这里面只有一颗灰色的纽扣诶,其他什么都没有的。”尽管顾园园将信封倒过来倒了好几次,仍然是没有其他任何有字的东西。 她将灰色纽扣交到沐灵凛的手上,沐灵凛一下子释然了。 “好的,我知道了,我知道神秘人是谁了。”沐灵凛紧紧的咬着双唇,手里将纽扣紧紧的握着,“祝先生,他有说什么吗?” “转交这个信封的人,只告诉我说,神秘人会一直等着你的电话。他随时等着你去拿包。”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辛苦了。”沐灵凛感激的说着。 “你们真的认识啊?灵凛。”顾园园想缓和一下这样尴尬的氛围,“你都不知道上次他有多可恶,去帮你报警还要拉上我,非说是我撞了他,害得我给易小白买的粥都全倒了。” 一想到上次被他带歪,顾园园心里就十分的愤恨。人生第一次进那地方就是被他所害。 “那是因为你笨。哪有人家撞人就一定要进去的呀,真是个傻丫头。”祝融好笑似的,摸了摸顾园园的头。“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再见。” 被摸傻了的顾园园,就这样直直的看着男人从他眼前消失了。 良久过后她才愤恨的跳起了脚,“怎么可以打乱我的发型呢?真是的,好没礼貌呀。” 只不过人长的不帅,否则的话也是可以进入朕的后宫的。说完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拿到纽扣的沐灵凛,一整晚都没有睡好,印在脑中的号码,她迟迟没有拨出去。该以怎样的心态去见他呢?——纪延。 可是那个包她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的,所以纠结再三下,沐灵凛最终还是拨出了那个铭记于心的号码。 嘟……嘟……电话在想了三声之后,终于被接了起来。 电话的两边两人都没有说话,相继无言。 “你……” “你……” 两个人又同时开了口。 “你先说吧。” “还是你先说吧。” 纪延握着手机,坐在办公桌前,望着外面无尽的黑夜,多少次了,他盼着这个电话盼了多久,今天。终于打来了。肚子里有满满的话语想对她说,可是现在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多少个夜晚,沐灵凛多想,多想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啊!只是现在声音咫尺耳边,她却不知道开口要说些什么。 良久之后,沐灵凛开口说道:“包在你那里是吗?” 就知道这女人没事,肯定是不会打电话给他的。季延的心里很是苦涩。僵硬的答道,“对,在我这。” “那可以给我吗?” 沐灵凛试探性的问道,她知道肯定会还他的。 “可以是可以,不过有条件。”纪延冷淡的说道。他想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多一点机会跟时间和她相处吧。 “可以,我去找你。” “明天吧,明天我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 “好。” 两人就这么,拿着手机,谁都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最终沐灵凛抵不过睡的来袭,挂断了电话。 真是个没有心的女人。纪延盯着被挂断的手机。狠狠的吸了一口烟。 第二天一大早,纪延果断将地址发到了沐灵凛的手机上。 沐灵凛穿戴整齐的准备出门了。正巧遇到了睡眼惺忪的顾园园起来上卫生间。 “灵凛,这么早你要去哪儿啊?”顾园园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园园,我今天不去店里了,有点事情要出去一下。” “哦,那你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哈。”说完顾园园头也不回的,去房间继续睡回头觉了。 沐灵凛打上出租车以后直奔纪延发过来的地址。那是一处私人庄园,沐灵凛记忆中,这个庄园是纪延最喜欢的。也是纪家的财产。 纪延其实昨天晚上就到这个地方了。他想早点看到她,不愿意她等他。以前都是沐灵凛在等他,现在他想换过来。 沐灵凛下车以后随意的在小道上走着,对她来说,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的熟悉。微风吹过,随风飘来一阵香味。沐灵凛使劲嗅嗅。好清新的味道。 纪延就这么从窗口看着她,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在这边漫步,尤其是雨后的下午。她会乱蹦乱跳的,到处采着鲜花,然后回过头对纪延说,纪延你帮我编一个花环好吗? 纪延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呀? 纪延你看湖里好多鱼啊,好漂亮。 纪延你有闻到空气中有泥土的香味吗? 无论走到哪一个地方,她都有说不完的话题,道不完的笑声。 如今的他还是这样的开心,即使她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快乐。 第五十章 你在说谎对不对 她的笑声似乎有魔力一样,能把周围的一切都渲染得很开心快乐纪延就这么远远的看着他,嘴角慢慢的向上翘起。 沐灵凛熟悉这里的一切,所以她沿着小路慢慢的走向凉亭当中。一步两步三步,连几个台阶她都能清晰的掌握。在亭子的桌子上总会放着一些鱼食,因为这是她跟纪延的习惯,每当纪延心情不好的时候,他都会来这个地方。纪延将鱼食撒向水中,看着鱼儿欢腾的抢食,似乎心情就会有所改善。 沐灵凛熟悉的拿起鱼食,慢慢的挪到凉亭旁边。左手捧着鱼食罐,右手轻轻的从当中拿出鱼食,慢慢的揉碎。一下又一下的往湖中撒去。可能是刚开始的时候,扔的鱼食不够多,吸引的鱼儿不多,慢慢的她越扔越多,越来越多的鱼儿涌向她这边。水中也响起稀里哗啦的声音。 沐灵凛记得这些鱼是当年爷爷为了哄纪延开心,特地为他购置的。每一条锦鲤都是爷爷亲自精挑细选过的。 沐灵凛记得小时候的纪延也是孤僻的,他几乎不跟任何人交流,但他尤其喜欢这一群锦鲤,每当他不开心或者是有烦恼的时候,他都会独自一人来到湖边,慢慢的喂食这些锦鲤。 纵使后来纪延跟沐灵凛的关系越来越好的时候,当他遇到生意上的难题或者是不如意的时候,他也会独自一人来这个地方,这似乎成了他的秘密基地,这群锦鲤也如同他的朋友一样愿意承受他的默默无言。所以这群锦鲤是越养越肥,个头越来越大。数量也越来越多。 偶尔有些时候纪延还会用钓鱼竿来钓这些锦鲤。往往一会儿的功夫,纪延的桶里就会装满了这些傻个的锦鲤。然后他又会将这些锦鲤重新倒入湖里,纪延又慢慢的重新开始钓,周而复始的动作,纪延却觉得很有趣。刚开始沐灵凛学钓鱼就跟小猫钓鱼中的小猫一样,一点耐心都没有,可纪延就跟猫妈妈一样,慢慢的教导着沐灵凛。以至于后来的沐灵凛竟然喜欢上了钓鱼这项运动。她常常跟纪延说,纪延,等我们老了找一处幽静的山谷住下吧,在那儿可以弹琴说话,还可以钓鱼,这样的生活是该多惬意啊。我可以弹钢琴给你听,而你可以画下我弹钢琴的画面,偶尔的时候我们还可以一起去钓钓鱼。沐灵凛憧憬着跟季延的未来。那时的他们是多么的美好啊。 可是在这世上变化永远赶不上计划,纪园的一场大火烧毁了所有。一场大火不仅烧瞎了纪延,更烧毁了他跟沐灵凛之间所有的情谊。 想到这些难过的事情,沐灵凛的心情也变得忧郁了,沐灵凛放下鱼食,呆呆的坐在凉亭旁。叮铃铃的手机声响起,沐灵凛接通电话。 “喂。”沐灵凛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 “过来客厅,陪我一起吃饭。” 说完这句话,纪延就挂断了电话,听筒传来嘟嘟的声音,沐灵凛收起电话,慢慢的向餐厅走去。纪延就这么站在楼上,静静地看着她,一直消失不见。 沐灵凛在佣人的安排下坐在了餐桌旁,静候着纪延的到来,十来分钟后纪延身着家居服,慢慢的从楼梯上下来。 “你……” “先吃饭好吗?什么都别说。”纪延冷清的开口。沐灵凛乖乖的闭上了嘴,开始慢慢的吃饭。 偌大的餐厅只能听见餐具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纪延吃的很慢,慢条思理,从容不迫。他想此刻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因为他知道,这样跟沐灵凛相处的机会是越来越少,所以他舍不得让时间如此快的流逝。一顿简单的早餐吃了将近一个小时,吃完饭过后,纪延优雅的,擦了擦嘴,缓缓站了起来。 “陪我散会步好吗?” 纪延绅士的伸出手邀请着沐灵凛。 尽管沐灵凛看不见,但她还是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并且伸出手去握住了纪延伸过来的手。 两人就这样手牵手的从餐厅走出去,经过凉亭,经过小树林…… 与他们两人而言,这每一个地方都是拥有他们共同回忆的,所以彼此的速度都放的很慢。 “要做回秋千吗?” “好啊。” 纪延将沐灵凛安排在秋千上,慢慢的荡了起来。 这个秋千是当年沐灵凛强烈要求纪延为她安装的。那个时候的沐灵凛,由于看一些童话类的小说很期待,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秋千,所以他千方百计的缠着纪延为她安装了这个,甚至于在秋天的装饰上都做的很可爱。整个秋天都是纪延自己亲手做的,没有借助任何一个人,因为他想让他喜欢的姑娘坐上自己做的东西,就如沐灵凛,为她雕刻海棠花一样。 “还记得这个秋千吗?”纪延打断沉默; “记得,这里所有的一切我都记得。”沐灵凛垂下双眸。 “好想时间能够回到那个时候呀!”一向理智的纪延竟然也有痴心妄想的时刻。 “纪延,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如果的。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改变不了的。”沐灵凛打断了纪延的憧憬。 纪延停止了摇晃秋千,他坐在了旁边的草地上。静静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树还是原来的树,草地还是那样的青翠,可是人却已经变了,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为什么你那么狠心呢?连一丁点的希望都不给我。灵凛,只要你亲口告诉我,纪园的火跟你无关,我愿意相信你!”纪延充满希望的看着沐灵凛。 “我说过火是我放的,什么都是我做的。包包给我吧,我要回去了。”沐灵凛狠心的开口,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去。 纪延上前拉住她,将她扯入自己的怀里,直视着她的双眸。“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在撒谎对不对?你有自己的苦衷是这样子吗?” 沐灵凛双手抹上纪延的脸颊。 “你怎么还是这么的天真呢?我跟你说过的这一切都是真的。没有撒谎,没有苦衷。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沐灵凛忍着颤抖的心,坚定的说道。 第五十一章 自欺欺人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沐灵凛。”纪延伸手捏住沐灵凛的下巴。他甚至于都怀疑是不是纪园的那场大火烧坏了沐灵凛灵的脑子。 为什么一觉醒来,我的灵凛会变成这样子?纪延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这么多长时间过去了,他都无法承受。在他生命的那三个月里,他每天考虑的不是自己,而是沐灵凛她在哪,所以他发了疯一样的找满世界的找她。 冰冷的泪水划过沐灵凛的脸庞,她哭了。纪延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了。是难过吗?不像,他都能说出如此狠的话,为什么又会难过呢? “把包还我吧,我真的要走了。” 沐灵凛努力的想要挣脱开纪延的怀抱。沐灵凛越是挣脱,纪延就抱得越紧。 “再让我抱一会儿,不要这么急着离开好吗?哪怕是一会儿也好,至少这一刻让我感觉到你是属于我的。”纪延乞求着,眼角慢慢的湿润了,就这样沐灵凛安静了,静静的靠在纪延的肩头。闻着纪延身上专属的味道。沐灵凛的心是平静的,也是安详的。更是知足的。终于回到那个魂牵梦幻的怀抱。此刻的泪水是甜蜜的,而非苦涩的。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永恒得像一幅完美的画卷。风是吹动的,云在空中飘散着,而他俩却是静止的。 任云舒云卷。但求两人永心不悔。 但世上万物从来没有什么永恒。亘古不变的瞬息万间,万物皆在变幻。好比这天气一样,刚刚还晴空万里,现在却乌云密布,暴风雨时刻都会来临。 轰隆隆…远处传来阵阵闷雷。 “纪延,你看老天都不愿意我们在一起。”沐灵凛异常的伤感。 “既然我俩的命运如此,又何必要乱折腾呢?”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从未觉得是一种折腾,老天不愿意又如何?我偏要逆天而行。” 沐灵凛捧起纪延的双脸。温润的双唇覆上季延性感的红唇。只是轻微的一触碰,随即又很快的离开。 “忘了我吧,就如同这个吻一样,就当从未发生过。”说完这句话,沐灵凛推开纪延,闪身离开。 纪延愣愣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双手触碰自己的双唇,似乎上面还留有沐灵凛的体温。可是人却已走远,消失于他的眼前。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如此的狠心抹杀我们的一切呢?你说你不在乎,为什么那粒扣子你一直保留着,这个包包你会如此的重视。沐灵凛,你根本就在自欺欺人。纪延双眸发出危险的光芒,如同看着自己的猎物从眼前消失,但内心的占有欲却从未消退。 直到坐上出租车,沐灵凛的眼泪都从未停止过。有太多太多的不舍充斥着他的内心。可偏偏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们是姐弟。她不要这样的血缘关系。她宁愿相信,她自己真的是纪家领养的,而非纪家亲生。可往往天不如人愿,事实,正好跟她所希望的是相反的。所以她不能像对待爱人一样的去爱纪延,她对纪延只能有姐姐对弟弟的爱,却不能有恋人之间的爱。多么可笑,多么残忍的事实啊。连沐灵凛这样一个正常人都无法接受的事实,更不要说还一直患病的纪延了,所以,沐灵凛愿意自己承受这一切,将这秘密永藏于心底,而不让纪延知道,她宁愿纪延是快乐的。如果他真的要恨自己,那就恨吧。或许恨比爱来得更简单。又或许只有这样,只有恨她,纪延才能忘了她,重新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沐灵凛却从未想过自己要如何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因为她的心里只有纪延。 沐灵凛失魂落魄的走到家,如行尸走肉般的打开门走进自己的房间,挺尸般的往床上一躺,双目放空。顾园园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沐灵凛这样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内心很是担心她。但她又不知道如何来安慰她,只能默默的陪她一起安静着。 此刻的沐灵凛最需要的就是安静。而顾园园能做的也只有安静。 咚咚咚,沐灵凛家的房门被敲响了。 “来了。”顾园园叽拉着拖鞋去开门。 迎面进来的是易小白,只见他双手提着大份小份的东西,嘴里叫嚷着快快帮我接一下。 “你上次说我差点把超市买回来,这次你呢?你是把饭店买回来了吗?”顾园园唇相讥道。 “这不是看你们俩姑娘肯定在家没做吃的吗?给你们特地做了点好吃的,是苏寒做的哦,想吃吗?”易小白得意的炫耀道。苏寒的手艺他一直都知道的,顾园园想吃已经很久了。主要还有上一次带沐灵凛去吃的时候,发现木灵灵比较偏向于他们家的饭菜,所以这次特地让苏寒多做了一些回来。 “是苏寒家他们家的吗?哇塞,今天晚上有口福了!”顾园园兴奋的口水直流。 “沐灵凛她人呢?叫她一起出来吃呀。”易小白环顾四周,未发现沐灵凛的身影,于是,着急的让顾园园去寻找他。 “她在房间呢,我来叫她。” “灵凛出来吃饭了。”顾园园敲打着沐灵凛的房门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沐灵凛,擦干泪水,强装镇定的回答道。 拉开门的一刹那,沐灵凛憔悴的双眼,还是惹疼了易小白。不用问,能在这世上能让沐灵凛伤心的人也就只有他——纪延了。想到此易小白的心里是酸涩的。 “灵凛我这边我带了很多你喜欢吃的菜,一起来尝一下吧。”易小白盛情的邀请着沐灵凛。 “好的,我去洗个手就过来,谢谢你。”沐灵凛客气的答道。 易小白很不喜欢这样的客气,他更希望跟沐灵凛之间没有这样的疏离感,但每次沐灵凛都分的非常清楚,这让他心里很不爽。 三个人就这样各怀心思的坐在餐厅旁吃饭。 我不接电话就不接你电话,管你着急还是不着急……顾园园个性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片沉静。 “喂,舅舅,你说什么,失踪了?” 第五十二章 阿静失踪 “啊,嗯,哦,不是吧,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真的找不到吗?好吧,辛苦了舅舅。” 一连串的恩,啊,哦,听的易小白跟沐灵凛一愣一愣的。等顾园园挂断电话,两人迫不及待的问他是谁失踪了? “灵凛,对于我们来说这真的是个坏消息的,你还记得那个女人吗?送玉给你让你雕刻的女人。” “记得叫阿静,你上次说过的,她不是出国去了吗?” “是的,是出国去了,半个月之前她就已经去了国外,但是她的签证是旅游签证,时间不长,这个时间段应该是要回来的,可是相关人员却告诉我们,她没有回来的信息,她失踪了,根本找不到这个人。” 原本沉静的气氛,这下变得更为沉静了。甚至来说有点严重了。三个人都默默的没有说话,都在思考着,阿静到底会去哪儿呢?又怎么会消失呢?失踪了? 苹果手机熟悉的铃声响起,易小白一看,竟然是天元风投老总打了电话。他握着手机慢慢的走到了阳台上,接起了电话。从他去阳台那一刻,顾园园就看到他的眉头是紧皱的,10来分钟之后当他回来的时候,顾园园发现易小白的眉头拧得更深了。 沐灵凛因为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得到周围的氛围。 “小白,如果你有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 “沐灵凛,如果现在我说可以让你重新找份工作,你愿意放弃现在的雕刻生意吗?” “啊,你说什么?小白,你什么意思? ”沐灵凛的脑袋有点迷糊了,刚开始的时候,沐灵凛只是想在网上卖些自己的雕刻产品,是易小白说要跟她投资一起开一个实体店的,怎么现在又要让她放弃这份事业去重新找一份工作呢? “是这样子的,沐灵凛,刚刚是天元风投的老板给我打的电话,他说让我继续回去工作。” 沐灵凛打断了犹豫不决,正要往下说的易小白,“那挺好的呀,这份工作对你来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而且你已经做到总监的职位了,这很不容易的,不论你是准备自己开餐饮还是去重新找一份这样的风投工作的话,要爬到总监的位置,真的要需要时间。现在天元风投给你抛来了橄榄枝,那你应该去的呀,不用担心我,我可以照顾好自己,而且我有能力养活自己,只不过现在借你的这笔钱可能需要再往后推一推才能还你了。” “沐灵凛,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从头到尾我就说过这笔钱,根本不需要你还,就当我投资的考了,投资总是有风险的,不论成功与失败我都能接受。所以,你不需要去担心,还我钱的事情,好吗? ”易小白都要抓狂了,为什么为什么沐灵凛老是把她跟他分的这么清楚呢? 听了易小白的话,沐灵凛安静的坐在那,不说话了,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甚至于说,她无话可说,感激,那是肯定的,可是她要以什么样的方式来感谢他呢?易小白没有告诉他,她自己都不知道。所以她选择安静,安静的坐在那儿听易小白说。 易小白也不说话了,他似乎也无法无话可说。他以为他刚刚的话吓倒,沐灵凛呢?所以,她不敢再轻易的说些什么,又怕说恼了沐灵凛,又怕自己说错话伤了她。 坐在一旁如同听天书般的顾园园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那就是,小白可能要重回天元风投了。捕捉到易小白还要带沐灵凛重回天元风投的信息,顾园园坐不住了。 “喂,易小白,你别那么重色轻友的好不好?我也是从天元风投回来的,你如果要回去的话,一定要记得带上我的哦,否则我可不会轻饶你。哼!” 配上自己狠狠的一跺脚,却没想到把易小白都给气笑了。小小的梨涡也同样的在沐灵凛的脸上越陷越深。 这个慢一拍的小姑娘呀,总是那么的可爱。 “放心吧,到哪都不会忘了你的。”易小白点了点顾园园的额头。 “我来洗碗吧,沐灵凛,你也好好的考虑考虑,考虑清楚了告诉我。”易小白默默的收拾着桌上。 “好,我会好好考虑的。”说完沐灵凛,直直的走向自己的房间,轻轻的将房门关上,似乎要与这门外的一切隔绝开来。 可不可以,易小白,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这样的好,我真的是无以为报啊。孤零零在内心告诫着自己,不能再接受易小白的好了。 紧紧的盯着关上的房门,易小白,傻愣在那儿。沐灵凛,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值得,所以我根本不需要你偿还。你开心我就快乐。 顾园园对于他们俩的相处还是有点迷糊的,算了,不要去想那么多了,我还是做个快乐的小胖墩吧。顾园园又开始了她的追星之路。 y国的一个小村庄里,阿静被晒得又黑又瘦。她每天都要被安排很多的活,刚开始的时候因为不会做做饭洗衣,遭受了狠狠的毒打,后来她慢慢学乖了,不再去反抗,他们让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不会的她就努力的去认真学。渐渐的她也明白,她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四处开满了美丽的花朵,不是什么花,那是真正要人命的罂粟花。整个村庄都是以制作廉价的塑料产品为生。种植这些花只是为了好看而已。或许是因为,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偏僻了,信息技术压根就不发达。当他们发现,塑料产品能够卖钱的时候,他们就疯狂的压榨着整个村庄的人,为他们去劳作,甚至于去诱骗一些外地人。很不幸,阿静就是这被骗的人之一。她努力的适应着这一切,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成功的逃脱出去。她努力的观察着,发现每个礼拜五都会有一辆运货的车从村庄中走出去,而且那辆车是不受检查的。 一个平常的礼拜五下午,阿静偷偷的爬上了运输的货车。……… 第五十三章 再遇纪卿 大卡车从厂里出来的那一段路,她竟清清楚楚的知道每一处,当门口的铁栏珊拉开的时候,货车缓缓的从里面开了出来,刚开出一会儿车子就停了下来,阿静紧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会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吧,阿静心里想着。 开车的人一直和检查的人说着什么?用他们自己本国的语言,阿静听不懂。就这样提心吊胆的等候了十几分钟左右,车子又缓缓的启动了。阿静的心终于吞回了肚子里。 货车摇摇晃晃的在路上行驶了大概两个多小时,终于开始进入市区,货车需要将这些产品送到码头。阿静知道她也只有在车子停下,在码头的时候她才有机会溜走。 喧闹的码头上,烈日炎炎。车子终于停了下来,送货的人员前去跟来接货的人交谈着,阿静偷偷的,从车上跳了下来。 本就是塑料制品,堆积的,也不算太牢固,阿静跳下来的动作,将整车货物拉倒了一些,哗一声,引起了送货人员的回头,他们发现,有一个人竟然跟着他们的车出来了。 紧接着送货的人开始追捕他。阿静,在码头漫无目的的奔跑着,身后是他们追来的人。连日来的吃不饱睡不好,阿静的体力严重不支,眼看着就要被他们追上了。阿静撞到了一个人的怀抱。来不及说对不起,阿静赶紧的想转身就跑,却被来人抓住了,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瑟瑟发抖的阿静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贴着被撞的人。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她的心乱跳着,她好怕,怕再被送回那个村庄,送回那个漫无天日的小房子。她在赌,赌这个被撞的人会救她,她也希望这个人可以救她。 她看着被撞的人拿出自己的钱包,拿出了一沓钱递给追她的人,紧接着追她人回去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阿静知道自己是被救了。 被撞的人转过头来,想要看看阿静,阿静由于体力不支,晕倒了,在她昏迷之前,他好像看到了纪卿,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人,那个让她肯为了他,而只身犯险的男人。 再次醒来的阿静发现自己是躺在医院了,手上的输液瓶还在继续吊着。救自己男人正好看见她醒了,赶紧的摁响了床头的护士铃,医生护士很快进来了,检查了一番之后又对着男人说了一些她听不懂的话语。 不一会儿,这些医生护士又鱼贯的走了出去。 阿静看清了救她的人。不敢相信的再次揉揉自己的眼睛。竟然兴奋的一个劲的在哭泣,真的是他,是纪延。 “静静,还记得我吗?好了好了,不哭了。”纪卿摸了摸阿静脑袋。见她还是在慢慢的抽泣着,纪卿干脆将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的说道, “好了好了,医生说你现在已经安全了,没事了,现在的虚弱只不过是因为最近这段时间没有吃好,睡好而已,好好休养一下就好了,别哭了好吗?” “纪卿,是你对吗?真的是你。我没有做梦的,对不对?” 直到这一看,阿静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真的见到纪卿了。 “你掐我一下,让我看看,我这是不是真的,我没有做梦对不对?” 纪卿好笑的看着阿静。“对,你没有做梦,是我,我救的你,对不起,到现在才找到你,让你受苦了。” 纪卿认真道歉的样子,让阿静更心疼了,哭的更凶了。为自己这段时间所受的苦而哭,为能够见到纪卿而哭,开心的哭,难过的哭。 阿静此刻的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前一秒还在地狱,这一刻就到了天堂。 “如果不是杜清染告诉我你来这边找我了,我还不知道呢,傻丫头,下次来的时候可以提前告诉我的,我可以去接你。” 听到纪卿的话,阿静更难过了,原先她还以为是杜清染故意害她的呢,让她去到了那么一个偏远的地方,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她误会杜清染了。 “等会给你的父母他们打个电话吧,报个平安,没必要让他们这么担心。”如此体贴的纪卿,让阿静更为倾心了。她觉得自己喜欢的人是没有错的,救自己于苦难之中,还这么孝顺。?心里的甜蜜涌上了心头。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好字。阿静接着又沉沉的睡去了。 纪卿就这样看着,安静沉睡的容颜,嘴角显露出一抹邪恶的笑意。 沐灵凛第二天上班是怀着一颗忐忑的心的,她不知道,那位叫阿静的女士何时会出现?又何时会来,拿回属于她自己的玉。但是如果东西他不拿走的话,他这个店她是不会关的,因为她答应过别人的事她一定会做到。所以她的乞求阿静没有失踪,只是出去玩了而已,还会回来的,同时也给自己找了一个坚持做下去的理由和借口。 沐灵凛牧民来说,天元风投的工作可能更适合于她,因为她自己最擅长的还是俄语。雕刻的话,只是他当初的一个兴趣爱好而已,把自己的兴趣爱好发展为一种事业,还是需要走很长的一段路的,而且现在她还看不见,这种难度就更大了。并且当初,天元风投只是开除了她而已,易小白辞职也是因为她,紧接着顾园园辞职,也是因为她的原因,她害得他们两个同时失去了工作,这一点她一直耿耿于怀。现在好不容易天元风投又给易小白抛出了橄榄枝,她怎么忍心去截断他呢? 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也看出来了,易小白对于投资这一块还是很有兴趣的。 沐灵凛一直在僵持着,到底该不该同意跟易小白一起重返天元,亦或者是让易小白独自去,而自己坚守着这个雕刻。可偏偏易小白告诉他。沐灵凛去天元,易小白才回去。他们把所有的难题跟选择都抛给了沐灵凛,沐灵凛茫然了。 第五十四章 做决定 阿静的身体状况本就很好,只不过经历了那半个多月似人非人的生活,身体只是暂时性的憔悴而已,经过这几天纪卿的认真照顾,阿静金的身体逐渐恢复了。 “纪卿,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能再也回不去了。”说着说着,阿静低下了头。 “说什么傻话呢?静静,你一定会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回家的。这次回去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呢?” 纪卿绅士的将拌好糖到好奶的咖啡推到阿静的面前,“尝尝看这家店最有特色的咖啡。” “谢谢。”阿静满心欢喜。 “其实我还没有想好具体去做点什么,你看我什么都不会,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做生意这一块我是一丁点都没有兴趣,而且自己也没有这个本事去做。不如你给我点建议吧,可以吗?” 阿静渴求的望着纪卿。 “哦,是这样啊,那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什么梦想呢?比如说,老师,警察,医生什么的?” “哈哈哈,你可真逗,这些好像是小学的时候老师常问的问题吧?”阿静回答着,“其实小时候是有做,想过要做一名医生的,可是自己的成绩确实不怎么好,也没有那个天赋,所以就慢慢的养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一无所成。” “做医生挺好的呀,你如果想学的话现在也来得及啊,你还这么年轻,时间多着呢,机会也多着呢,我正好认识一家学校的老师,可以推荐你去的。” “真的吗?是哪一所学校?” 阿静,听着纪卿如此的为她着想,激动的跳了起来,原来他可以为了她自己曾经的梦想,去做这么多,内心的满足不言而喻。她曾经想过,只要能和这个人说上一两句话,那都是开心的,而上天现在却对她这么好,这个男人为他考虑那么多,要帮她去联系学校,让她学习本事,阿静开心极了。 “嗯,你看我我会我像是骗会骗你的人吗?”纪卿佯装生气了。 “没有没有,你不要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太兴奋了而已,原来我还我的梦想还真的有实现的那一天呢。” 阿静赶紧的解释着,生怕纪卿不再帮他了。 “梦想肯定会有实现的那一天的,只是早晚的问题,只要你努力你肯去做,那你的梦想一定会成功的,放心吧,我会帮你安排好的,到时候你直接去就好了。”纪卿双手环胸盯着阿静认真的说道,这个样子极像是一位长辈对于后辈寄满了希望一样。 “嗯,我肯定会好好努力的,相信将来的有一天我也会成为一名出色的医生。” “那就提前恭喜你了,静静医生。”纪卿举起咖啡杯,像阿静碰了碰。 高大的咖啡杯挡住了纪卿嘴角那一抹深不见底的诡异笑容,一切都按照他的想法在继续着。 外国的国际机场内,阿静依依不舍的拉着纪卿的衣袖,“你一定要记得回来看我的,我会好好努力学习,你争取早日回来哦。” “盐阳市市可是我的家乡呢,我肯定会回去的,放心吧,你在家里还要好好学习的哦,不要让我担心。” weletolondonairportthe,thelondontoyanyangflightisabouttoleavepleasebringyourbelongsandgetreadytoboardthene。 机场的广播内传来,飞机即将起飞的信息。阿静依依不舍的走向了登机口,一步三回头的向后张望着。 纪卿双手插兜就这样,定定的看着阿静。直到她进入飞机消失不见。 纪卿转身离开。并随手打了一个电话给杜清染。 阿静是第二天的下午才到达盐阳市的,杜清染早就在接机的地方等候着她了。 当看到阿静的那一刻,杜清染的眼眶红了,她一改常态,奔跑上前,狠狠的抱住了阿静,嘴里叫着,“你总算是回来了,你知道吗?你都吓快吓死我了。” 看着这样的杜清染,阿静抱怨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只是紧紧的回抱着他,泪水浸湿了她的眼眶。 两人就这样紧紧的相拥着,直到察觉到路人传来看来异样的眼光,才不舍的分开。 “阿静你知道吗?这些日子以来。很多人都在查找着你,他们告诉我说你失踪了,我不相信。所以我拜托纪卿,赶紧的去找你,我生怕进去晚了一步就再也找不到你了,你知道我有多么的害怕吗?” “很多人在找我?” “嗯,其实也没有多少人了,只是你的父母他们很着急而已”杜清染,隐隐的想遮掩些什么? 察觉到她话中的意思,阿静盯着杜清染让她告诉她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杜清然只好将沐灵凛她们寻找他的信息,透露给了她。 “怎么,他们在找我,有事吗?”阿静太不以为然了,自己只不过去送了一块玉,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干嘛还不来找她呢?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相关在相关部门有认识的人,他们透露给我的。” “还真是挺有意思的一个瞎子啊,改明真要去会会她,看看她到底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阿静说完就想要直直的冲过去找他们。 杜清染赶紧说道“阿静,你要不改天再去看看他们吧,先回家要紧。” “都说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正好遇上了,反正回家也顺路,我就先去看看他们吧,杜姐你如果有事要先忙的话你就先忙吧,我一个人去可以的。” 说完阿静不等杜清染的回答,直接伸手打车就走了。 杜清染看着远去的出租车。赶紧拿湿巾擦了擦眼角残留的风油精。 叮咚,欢迎光临,沐灵凛听到门口声音。熟悉的高跟鞋的声音,想起。 “阿静?”沐灵凛试探的叫了一声。 “真是没想到啊你,本事倒是挺大的,竟然能找到我。” 阿静双手撑着办公桌,直扑沐灵凛面前,温热的气息,几乎快吐到沐灵凛的脸上了。 “说罢,该怎么赔偿?” 第五十五章 拿你的铺子来赔 阿静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沐灵凛。 “小姐,你好,当初你拿这块玉来的时候我就找人去鉴定过了,这块玉并不适合用来雕刻,但碍于当时您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所以我一直寻找不到你………” “停,停,停!不要给我去找什么所谓的借口啊,理由之类的,我现在回来了,你只需要把我要的雕品给我。”言罢,阿静伸出双手。 “小姐,你有点强人所难了。”沐灵凛双手紧握,不停的揉搓着自己的衣襟,这是她一贯来的习惯,每当紧张的时候,她就这样。 “我强人所难?”阿静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拜托你搞清楚哎,现在是你拿不出产品。如果你当初说你不能接这个单子,那你早说呀,我就不会在你这耗费这么长时间了。可是你接了却又没有完成,难道不是你的错吗?我的损失不应该由你们来承担吗?” 阿静摘下墨镜,随意的挂在胸前,双手环抱于胸,慢慢的在屋里踱步着。 啪,阿静一拍脑门,“哦……”阿静恍然大悟般的长叹一声,“你们把我的玉弄坏了?还是弄丢了?一定是这样子的,否则你不会这样给我找借口,对不对?” 阿静竟将自己想象成名侦探柯南,一步步的推理着是她的发现。 “你的玉。”沐灵凛拉开抽屉,取出阿静当初带来的。 玉,完好无损,静静的躺在盒子里。还是当初那个阿静带过来的盒子,一模一样,未曾改变。 阿静拿起盒子打开,发现根本玉就没有丢,也没有被他们所调换。阿静想到当初杜清染对她交代的事情,眼神转了转。 “我朋友的生日快到了,现在我拿不出礼物,你让我怎么去?”阿静本就是家里的小霸王,耍起赖的时候谁都阻挡不了。 “你需要多少钱的补偿?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沐灵凛其实早已做好了要赔偿的准备,她的卡里还是有少量的钱,所以万把块钱的话她还是能赔得起的。 “嗯,赔偿嘛,肯定是需要的。我看你这铺子就不错,那就它吧。”阿静勉为其难的样子,真的很欠揍哎。 她竟狮子大开口,完全吓坏了沐灵凛。 “你说什么?这家店面,用来赔偿你?”沐灵凛蹙的站了起来,由于动作猛烈,甚至将椅子都不小心弄翻了。 “怎么?你家就这么穷吗?跑过来打劫我。” “打劫,谁打劫你了?灵凛” 沐灵凛说完这句话,正巧遇上了推门而入的顾园园,前面的话,顾园园一句没有听见,她只听到了抢劫两字,紧张的冲到了沐灵凛的身边。如老鹰般的护在了沐灵凛的面前。 “喂,我告诉你啊,你要有什么你冲我来,别对着她。”顾园园凶神恶煞的冲阿静吼道。 “哟,来帮手了呀。”阿静不以为然道。“考虑清楚了吗?你们商量好了告诉我,我时间多得很,慢慢等你们。” 听了女人的话,顾圆圆一头雾水。“灵凛,到底怎么回事呀?” “园园,这个就是阿静,她回国了,需要我们做赔偿,说看中了我这个店面。” “什么?她怎么不去抢银行?”沐灵凛的解释让顾园园一蹦三尺高。 “我抢劫!?当初接这笔单子的时候我就说过,你如果能做就做,不能做的话我可以找别人呀,谁让你们接下来的,这东西对于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谁让你们当初打肿脸充胖子的,后果肯定要你们自己负责咯。” 阿静随意的转动着手上的戒指,漫不经心的说着。 “灵凛,这要怎么办啊?要不我们打电话给小白吧?”顾园园顺势拿出手机,想打电话给易小白。 说时迟,那时快,沐灵凛伸手阻止了顾园园的动作。“小姐,你看就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了呢?”沐灵凛卑谦的说着。 “其他办法也有啊,你一天内帮我把东西完成呀,这也可以的,但是你能做到吗?”阿静坏笑着。 “你……” 你好,欢迎光临。门被打开。 “我们今天不做生意,你先走吧!”顾园园开口开始赶人。 “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是来找人的。”来人赶紧的解释着。 听到熟悉的声音,阿静转头看去,惊喜的叫起来,“杜姐,你怎么过来了?” “阿静,你怎么也在这?”杜清染惊讶的说着。 “杜姐,你来的可真是时候,你可要帮我评评理的呀!”阿静上前挽着杜清染的胳膊,斜靠在她的肩上,故作委屈的说,“他们弄坏了我的东西,还不赔偿的。” “你丫是不是又调皮啦?”杜青染伸手摸了摸,安静的脑袋,安慰着她。转而又看向沐灵凛,继续对阿静说,“这家店的老板我认识,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 “哼,误会,有这样的误会吗?一上来就想要我这店铺的有这样的人吗?”顾园园气愤极了。感觉自己真的是遇到了一个无赖,明明自己做错了,还恶人先告状。 “灵凛,方便说一下吗?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呀?”杜清染说话一贯就如此的温柔,阿静看到她,如此低三下气的对沐灵凛说话,心里很是不平。 “杜姐不用理他们,本身就是他们的错,你不需要这样。” 阿静同样气的翘起了小嘴。 “小姐,你说的这个价格我太高了我们赔不起,您再换个其他的赔偿方式吧,多少钱你直接说我再怎么没钱也会想办法筹集给你的,只是这个店铺不是属于我的,他是我朋友的,我无法做这个店铺的主。”沐灵凛脸色为难的说着。 “店铺?赔钱?我怎么听的越来越糊涂了啊?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情况?”杜清染扶正了阿静让她告诉这件事的始末。 “就是这块玉了,我出国之前拿到他这边来让他帮我做成一个雕刻,定金我都已经付了,可是我出国这么久时间都回来了,她作品还是没有给我完成,这不是明显的欺诈吗?我要求她给点赔偿也是很正常的呀。” 阿静理直气壮的说道。 杜清染拿起放在桌上的玉,打开一看。“呀,这不是我送你的那一块吗?” “是的呀,就是它,上次你送我的时候,我看到你那依依不舍的眼神,决定趁着这次你生日,我把它做成一个雕品,然后再送给你呀。” “你呀!”杜清染宠溺的揉了揉阿静的脑袋。 第五十六章 亲自送包 “阿静没有必要的,我虽然很喜欢这块玉,但是你同样也喜欢呀,我把它送给你了,它就是你的,你真的不用为了哄我开心而把她做成雕品的。你的心意我心领了,阿静,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杜清染真挚的眼神中流露出对阿静的疼惜,阿静完全被感动了。 “杜姐,你怎么这么好的呀?我爱死你了。这辈子谁能娶到你,真的是幸福死了!”阿静撑着脑袋在杜清染的怀里蹭了蹭。像极了一个撒娇的妹妹。 “好了好了,不要这样得理不饶人了。灵凛,我这朋友太不懂事了,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杜清染转头对沐灵凛说着歉意的话。 “阿静小姐,这是当时您付的1万元定金,后续剩下的赔偿金我会打到你的账户,你看可以吗?”沐灵凛直视着阿静说话的方向。 “灵凛,真的不用给她赔偿的,我这朋友就是,太顽皮了,你不要相信她的话。”杜清染继续做着和事佬。 “看在杜姐的面子上,这次就不要你赔偿了。”阿静慷慨的说着。 “不需要的,阿静小姐,合理的赔偿我们还是能承担得起的。” “那好吧,一切都随你吧。” “我怎么会认识你们两个呢?一个个都倔强的跟什么似的!”杜清染无奈的叹了口气,笑着摇了摇头。 你好,欢迎光临。门口的感应器再次响了起来,众人纷纷回头望去。 男子身着西装,逆光而站。男人俊美的脸庞曲线,像古希腊神话传说中的美少年,那卡索斯一样圆润完美,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高而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微显饱满的嘴唇像海棠花瓣的颜色。 纪延抬起头望向屋内的人。深色的瞳孔如同黑夜般宁静与神秘里面透出的光,让人捉摸不定。 他只身来到沐灵凛的面前。从后子真的手中拿过纸袋,直接塞到沐灵凛的怀里。 “收好了,小心点,别再弄丢了。”而后纪延,将手慢慢的从沐灵凛怀里抽出。 似是留恋,似是不舍。 沐灵凛摸索着手中的纸袋,从里面拿出包包,双手仔细的抚摸着,就像摸着自己的宝贝一样。 “谢谢。沐灵凛包包轻轻的贴在自己的脸上,闭上双眸,紧紧的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温度。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 纪延环顾四周,店铺里的装修简单而朴素,他慢慢的踱到展示架旁,随手拿起一颗小小的雕品,上面的线条分明,一笔一画,都是出自于沐灵凛的双手。一朵又一朵的海棠花相继绽放在展架上。栩栩如生,仿佛都能闻到海棠花淡淡的香味。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海棠。犹如他一如既往的喜欢她一样。 纪延一一扫视着展架上所有的雕品。偌大的展架几乎都摆满了,只剩下个别的,少数是空着的,他不知道沐灵凛花费了多少的心思去摆满这些展架,但他一定知道沐灵凛对这一切付出了很多的心血。 从小沐灵凛就很坚韧不拔,但凡她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坚持下来,不论中途有多么的艰难困苦。 同时纪延又有点心酸,其他所有的事情都能坚持,而为什么爱他这件事情她却要中途而废呢?所有的好心情都被这一想法给浇灭了。 “纪延你是正好路过这儿吗?”杜清染看见纪延正在发呆。赶紧的上去问了问。 斜眼睨看了杜清染一眼,纪延绕过杜清染,直接再次来到沐灵凛的面前,“什么时候去我家工作?” “啊?哦……”沐灵凛短暂的失神之后,才意识到纪延说的是什么事情。“过几天吧,这两天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好。”纪延没有询问为什么,既然直接肯定的给予了回复。 “你……” 纪延很疑惑,,留恋接下来会说什么? “没什么。”沐灵凛欲言又止,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抽屉,小心翼翼的将包包放进了抽屉里。 小小的店铺内挤满了人。大家各怀心思。彼此沉默着,没有谁去打破这一片宁静。 后子真抬起手看看手表。内心有点焦急,马上快一点了,自家boss,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尽管从沐灵凛的店铺到达星启办公楼,距离很近,但后子真还是有点着急,因为这次会议的参与人员比以往更为隆重。主要是针对于在外国的投资项目的研讨。但自家boss从小就性情古怪,后子真也是无语了。只能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在旁边干瞪着眼。 刚刚被忽视的杜清染。内心早已恨死了沐灵凛,凭什么一个瞎子都能得到纪延的青睐,而我一个大活人就在纪延面前,纪延却视而不见。 杜清染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双手的指甲早已深深的嵌入手掌里。她时刻注视着纪延跟沐灵凛的一举一动,两人之间虽没有说话。但杜清染发现,纪延的目光从未从沐灵凛身上挪开过。 “延少,时间可能有点来不及了,你看?” 实在憋不住的后子真,终于出口打破了这一片尴尬气氛。 不说还好,结果是说了这句话却换来自家boss,一记刀光,吃人的眼神着实让后子真后背冷汗淋漓。 “既然你忙的话就先去吧,我有时间会直接去工作的。”沐灵凛一直都知道,纪延从来没有这么闲的时候,他一直都是忙碌的。即使在他失明的那三个月里,他都从未放弃过工作。 “就这么着急让我走吗?”性感悦耳的声音从纪延的口中吐出,似乎很是不舍。 “可是我还没有参观好你这边呢,怎么办呀?”不等沐灵凛回答,纪延直接堵住了她的话。 “别闹了,纪延,工作要紧。”沐灵凛还是和以前一样,之前,纪延偷懒耍滑不想工作的时候,沐灵凛就是这样劝诫着他的。 听着熟悉的话语,纪延的内心划过一股暖流。 “好,好!听你的,我去工作。”每一次纪延对沐灵凛的话都深信不疑,除了那些违心的话。 “下次再来看你。”纪延轻轻地在沐灵凛的耳边说着,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 而后大跨步的向门外走去。徒留下一屋子震惊的人,包括失神的后子真。 “还不赶紧跟上,不是时间不够了吗?”纪延扬了扬眉。 “哦,来了,延少。”后子真内心诽腹,还是沐灵凛的话管用啊! 第五十七章 听我的 纪延总后,阿静也要拉着杜清染离开。杜清染在临走之前,还对沐灵凛说。延少还是这么听你的话。接着苦笑一声拉着阿静直接离开了。 “哇噻灵凛,刚刚那个就是纪家二少啊,好帅呀。在我的后宫当中,他都可以做皇后了。” 顾园园又开始了她的花痴之路。沐灵凛跟她相处这么久,也搞不懂,为什么她一看到长得帅的男人就会犯花痴呢? “哎,灵凛,你跟我说说,延少的一些爱好吧。好想了解他的呀,这人长得也太好看了,而且还这么有本事,这么有钱,谁要是能做他的女朋友,那可真是三生有幸啊。 是呀,今生谁可以成为纪延的女朋友,真的是很幸运的一件事情啊。 苦涩的滋味涌上沐灵凛的心头,她不再搭理顾园园,自顾自的,进行着自己的雕刻。 “哎呀,我的好灵凛,你赶紧的告诉我呀,好不好嘛?”顾园园发现沐灵凛压根就没有听她说话,还在那雕刻,心里更为着急了,她蹲在沐灵凛的身旁,不停的摇晃着她,祈求的说着,“灵凛好,好灵凛,你告诉我吧,好不好?” 你好,欢迎光临。易小白手提着水果,直接推门而入,一进来就看到顾园园拉扯着沐灵凛,“你要让灵凛告诉你什么呀?求他不如求我呢,我知道的肯定比她多。” 易小白放下水果。 “去,才不要求你呢,你压根就什么不知道,别乱打岔好吗?”顾园园白了易小白一眼。 “喂,我好歹也是吃过洋墨水的人好吗?知道的肯定会比你多的。” 易小白不服气的干瞪着顾园园。 “好啊,那你告诉我纪延喜欢什么,他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不甘示弱的顾园园站起来回瞪着易小白,双手叉腰的样子,可爱极了。 要说易小白平生最讨厌听到谁的名字,那莫属于纪延了,认识沐灵凛之后,他越来越讨厌这个名字了。 “真是无聊,顾园园我看你是最近太闲了吧。易小白拉着个大长脸,不悦的说道,你如果觉得闲的话,不如好好的去找份工作上班吧,省得天天在这里碍人眼。” 纪延的名字一说出来,惹得易小白,整个人都不舒服了,说出来的话语也充满了浓浓的枪药味。。 “你……你有病吧,易小白,心情不好冲我发什么火呀?有病就去看医生,不要在这里瞎说。”顾圆圆也恼了,自己又不是出气筒,你生气别往我身上发火呀。自己没本事追到沐灵凛,还怪我喽。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嗯嗯。能别吵了吗?你俩有意思吗?大热天的。” 两人你一来我一句的斗着嘴,使得沐灵凛没有一丁点的心思去完成雕刻。 “哼,不在这呆了,整个空气都是酸的,我还是去哈根达斯吃我的冰淇淋吧。”顾园园拿起自己的包包。拉开门,闪身走入了烈日下。 “园园。外面热记得打伞啊。”沐灵凛焦急的喊道。 “你就不用管她了,她那么爱美的人才不舍得自己晒黑了。防晒霜涂的哟,不知道有多厚呢。” “来吃点水果。”易小白将洗好的葡萄拿到沐灵凛的面前。 “谢谢。” 一群乌鸦从易小白的脑门前飞过。 “对了,灵凛。前两天,医院那边给我打电话了,说让你先去做一个配型,你看一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小白,太谢谢你了。其实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看得见与看不见于我而言,真的没有太大的区别,有时候黑暗的世界,往往更适合于我吧。”沐灵凛真的不愿意接受易小白过度的帮助了,因为他知道换一个眼角膜的话,仅仅是手术费,靠她自己是凑不齐的。更不要说去寻找一个适合自己的眼角膜了,中间所要耗费的精力与时间,还有金钱,她都是无法估量的。 沐灵凛觉得相对于她而言,易小白跟顾园园,他能不欠就不欠吧。 “瞎说,怎么会呢?你看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还没有见过我长什么样呢,告诉你,等你看得见的时候一定会被我的帅样子给迷倒的。”易小白开导着沐灵凛,他一定会让她重见光明的,那是他对自己许下的承诺。 从未有一个女孩子能让易小白如此得放在心上。他的心一直都是平静的。犹记得当年留学的时候,苏寒甚至怀疑,小白是不是同志呢?但也许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吧。是因为十二年前他救过她,所以命运才让他们在茫茫人海中,能够再次相遇吧。 沐灵凛听了易小白的话,莞尔一笑。易小白总是这么有本事,能让沐灵凛抑郁的心情一扫而光。 “对了,小白,上次送玉来的,那位女士今天来过了。” “哦,不是说失踪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易小白停下正在剥葡萄的手,仰起头问道。 嗯,今天到店里来过了,然后关于赔偿的问题我们也已经商量好了,之前的定金我已经还给她了,剩下的赔偿款的话我会打到她的账户。”沐灵凛从抽屉里拿出拿出一张银行卡,朝易小白的面前一推,“小白你再帮我一个忙,这卡里有3万块钱,你帮我打到她的账户吧。” 易小白并未伸出手,去接那张卡,“好的我知道了,账户到时候告诉我,我直接去打就可以了,钱你收好吧,我这有。” “不用的小白,这个赔偿款本该就由我来付的,不需要你,谢谢你。” “当初犯错的是我跟你,而并非你一个人,我也该有所承担的,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小白,这次就听我的吧,下次我有困难的时候肯定会找你的。”沐灵凛坚持道。 “好吧,我只听我女朋友的话。不然的话,还是我来出吧。” 第五十八章 重回天元 易小白开玩笑的话,让沐灵凛神经一度达到紧张。 幸好幸好,他现在看不见,否则,让他瞧见易小白现在的目光,她肯定会落荒而逃的。 沐灵凛脑中正盘算着要如何接下去回答的时候,易小白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这来的可真及时啊,沐灵凛心虚的拍拍自己的胸口,安慰着自己。 “你好,是顾总啊,这件事我正在跟我的家人商量,商量好了过后会尽快给你回复的。 嗯,好的,谢谢你。”易小白客气的回答着,在听到对方手机传来嘟的一声后,他挂断了电话。 “小白,你有事需要回家就赶紧的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可以的,现在店里也没什么生意。”似乎是找到了一个借口让小白赶紧离开,沐灵凛迫不及待的开口催促道。 “嗯,事情确实有事情,可是貌似不用回家的。” 易小白的话,让沐灵凛的眉头不禁皱了皱,“那你刚刚在电话里说需要回家跟家人商量的,我以为……” 沐灵凛脑袋一下子短路了,结合刚刚,小白说的顾总,难道是天元的那位? 恍然大悟的表情被易小白尽收于眼底。 “不错,这是天元风投的那位顾总,他让我再仔细考虑一下,回去的事情,灵凛,你现在可否告诉我你的答案?” 易小白屈膝蹲在沐灵凛的面前,手轻拍着她搭载膝盖上的双手。 “灵凛,不要逃避好不好?无论结果是什么,都能接受。” 被易小白紧握的双手,其实沐灵凛的掌心中已经沁满了汗渍。不由自主的沐灵凛,想要从易小白的手中挣扎出来。但她越是挣扎易小白就抓得更紧。 “小白,其实这个店铺开着,我一个人守着它是可以的,你不用担心我,天元的工作那么好,你能够做到总监的位置真的很不容易,没有必要为了谁而放弃它。” “灵凛,我没有为了谁而放弃它,我只是想待在你的身边,可以更为方便的照顾你。”易小白赶紧的解释着。 但这解释显得有些仓皇无力。 “瞧你说的,把我当小孩子了么?我都这么大了,要什么照顾的呀?别开玩笑了小白。”沐灵凛终于抽出了一只手,随意的将一丝头发缕到耳后,继续打着哈哈。 “可是……可是……这样的你真的让人很不放心的,万一下次又遇到这样的女人怎么办?像阿静这样的无赖,你如果遇到了我们不在你的身边,谁要来帮你呢?灵凛,你有时候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执着?” “再好好考虑一次,可以吗?不为了任何人,只为了你自己,你值得拥有更好的,灵凛,而且天元的工作更为适合你!”易小白坚持不懈的劝解着。 易小白内心说服自己不要逼得太紧,他没有再说话了,他将考虑的时间留给沐灵凛,他愿意等。并且他相信,总有一天沐灵凛会发现他的好,会愿意回头看他一眼。 “小白,别忘了,如果真的要回去天元的话,一定要记得带上顾园园的。”沐灵凛一直没有顾园园是为何而辞职的? “嗯,不会忘记她的。”易小白肯定的回答道。 既然无法让沐灵凛同意,,那他不介意拉上顾园园这个大灯泡,或许,她还真的能帮上他什么忙呢?易小白,心里想着就偷偷的乐了。 “对了,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呀?”小白突然转变话题,问这沐灵凛。 “嗯,随便的吧,我都可以。” 沐灵凛收拾好东西,锁上门,准备跟易小白一起去觅食。 “我想到一个好吃的去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易小白想到每年夏天的时候,当他从国外回来他都愿意跟朋友一起去盐阳河畔的烧烤摊,喝着扎啤,吃着烧烤,跟朋友一起吹吹牛,那种感觉超爽。他不知道沐灵凛是否有过这样的经历,但他想带她去经历他所得到的那种快乐。 “好啊,那就听你的吧,我打电话给园园,你把地址告诉我。” 易小白开始发动车子,“你就告诉顾园园让她到盐阳河畔的老铁烧烤,就可以了。”他知道那个店,我曾经带她去过。 别看盐阳洋河畔做烧烤的那么多,但是要数真正好吃的话,几乎都集中在城北的那几家。沐灵凛的店铺属于市中心,从市中心到城北的话,开车得一个半个小时,距离还是有的,当沐灵凛将电话打给顾园园的时候,顾园园就在城北那一片,所以她要比木林他们早到一些。 沐灵凛手握电话还在听着顾园园叨叨不休的哀叹。易小白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插了一句嘴,“灵凛,你让顾园园先去占座,不然的话我们过去的时候正好是饭点那会儿,人就多了,说不定还得排队呢,让她先去占座吧。” 反抗尖叫的声音从沐灵凛的手机中传出,沐灵凛只能笑呵呵安慰安慰她,“好了,园园。你赶紧的,先去占座吧,我们等会儿就来给你带你喜欢喝的奶茶好吗?” “嗯,还是我们的灵凛对我好,记得去冰哦,爱死你了,么么哒!” 听到顾圆圆一贯的撒娇声,沐灵凛好笑的摇了摇头,把电话给挂了,鸡皮疙瘩感觉都掉了一地。 “小白,等会儿到了拉萨路跟中山北路交界的地方停一下吧,那边有一家奶茶店,园园最喜欢喝了。沐灵凛眨巴着双眼看向易小白。 尽管她的双眼是空洞的,但易小白竟然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撒娇的意味,心咯噔了一下,欢喜。 “好!” 一路上走走停停,买好奶茶。易小白跟沐灵凛就赶紧的往顾园园那边赶去。可是这个时候正值下班高峰期,路上拥堵的很。两人被迫只能在路上给顾园园打电话,让她饿了先点点吃的,两人就这么干巴巴的在车上喝着奶茶边随意的聊着天。 顾园园她们要去的这家老铁烧烤摊,已经开了有近十来年的历史了,来的几乎都是他们家的老顾客,易小白就是其中一个。 学生时代的顾园园有幸跟易小白他们来过几次,所以老板也记得他了。 “嘿,老板还有座位吗?”顾园园熟悉的打着招呼。 老板回头张望了一下,“那边还有最后一张坐你去吧。”说完老板又忙不迭的去招呼着架子上的烧烤了。 顾园园也不计较老板的随性了,因为他的生意一贯来都是这么的好,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老板,独自准备往那张空桌走去的时候,却发现有一人先于他而坐在位置上。 第五十九章 抢座 顾园园顾不得装淑女了,奔跑的小短腿匆匆往桌子那边跑去。顾园园,来到桌旁将随身携带的包包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喂,兄嘚,这桌是我的了,你另寻其他座位吧!” 因男人背对着她而坐,顾园园压根看不清他的脸。男子听到,一个姑娘如此大的口吻在说话,不禁嘴角向上扬了扬。 顾园园见坐着的男子没有任何的动静,不禁又提高了嗓门,“喂,说你呢,老板已经把这个座位让给我了,你换个位子吧。” “哦,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呢!”男人慵懒的开口。 顾园园愣住了,这……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啊!,不会是那个叫什么朱什么荣的吧? 顾园园呢喃出口。 “恭喜你,姑娘说对了,就是在下祝融。记住,是祝融,不是祝融!” 男人站起来,笑眯眯的,俯视着顾园园。 完全被吓傻的顾园园都忘了该如何反应了。 祝融双手在顾园园的眼前挥了挥, “嘿,想什么呢?见到我开心傻了吗?” “不行,你不能坐在这里,我跟我朋友都要来这边的,坐不下,你还是换个位子吧!”反应过来的顾园园,赶紧的说着。 她趁祝融站着的时候赶紧将他拉出了座位,自己屁股往下一坐,霸占了整条椅子。 祝融环顾四周,发现每一桌都是满满当当的,无奈的对她说,“你也看到了,这边都是满桌,你让我上哪里找做?而且是我先到这边来的,你要走的话也应该是你吧,顾园园。” “谁说的?明明是我先到的,怎么变成你了呢?别乱说话哦。小心我告诉警察叔叔哦!”顾园园,用手指了指祝融。 祝融无视掉顾园园,径直走到她的对面坐下,“你一个人也做不了四面呀,我就勉为其难地坐到你对面吧,尽管你长得不好看,我也就随便看看吧。”祝融得了便宜又卖乖的对顾园园说。 “你……你……”顾园园啪的一声站起来,伸手指向,祝融一时语结。 这个男人说话怎么比女人还要女人的啊,太小气了。顾园园的内心气愤极了。 然而他决定改变策略,缓缓的走到祝融的身边,拉着他的胳膊轻轻的摇晃着。“嘿嘿,祝融,祝大哥,祝哥哥,你行行好,换个位置吧,等会我朋友就要到了,让他们看见多不好呀,是不是?而且我们到这来都是要吃饭的,你说,我长得又不好看,坐在你对面影响你食欲了怎么办?” 祝融仍然不为所动的在翻看着菜单,一会儿点点画画,一会儿又看看。 顾园园发现,,祝融对此没有任何反应,更加重了自己卖萌的程度。“大哥,你行行好吧,好不好?你最帅了,你这么帅的人应该配美女的呀,你看那桌那个美女旁边还有个空位呢,你就去那坐吧,好不好?” 顾园园私下殷勤帮祝融积极的寻找着座位,刚好看到一个美女旁边有一张空位连忙的指给祝融看。 祝融顺着她的眼光看去,却发现原来的空座上,转而就来了一个帅哥,直接坐下。 祝融回头对顾园园说道,“这就是你帮我找的座位,你让我坐哪呢?别人的腿上吗?” “额……,大哥这真是意外,我再帮你找,你等着哈。”顾园园又积极的开始在寻找着座位了,可惜啊,现在正值烧烤的高峰期,桌桌都是满的,上哪去找座位呢? “好了,你也别犯愁了,既然你长这么丑,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看看吧。凑合凑合吃呗,反正我是吃烧烤又不是吃你了!”祝融毒舌起来的时候还是很厉害的。 “你…你…你…欺人太甚!”顾园园气得站起来,双脚直蹦。 “园园,他谁呀?”易小白带着沐灵凛找到顾园园。 当易小白跟沐灵凛到的时候就看见,顾园园在生气的跺着脚呢,易小白警惕的目光看过来,直视祝融。 “沐灵凛,你怎么也在这儿?” 祝融抬起头看到沐灵凛跟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开口问道。接着他看向顾园园,“这不会就是你说的朋友吧?” “对呀,就是他们呀,我们约好了一起过来吃烧烤的。所以你现在可以把座位让给我们了吗?”顾园园是孩子似的,看着祝融,顾园园心想,我的伙伴到了,看你怎么办! “是祝融吗?“、”沐灵凛开口问道。 “对呀,是我。这不来的正巧了吗?跟园园坐到了同一桌上,你们不介意吧?” “介意!” “介意!” “不介意。” 三道不一样的声音一同想起。 听到他们的对话易小白一头雾水,“你们认识?” “嗯,认识的,之前祝融,祝先生帮过我很多。小白,你介意我们跟他拼桌吗?” 沐灵凛转头问向易小白。 易小白内心还是挺好奇的,这个祝融到底跟沐灵凛是如何认识的?但沐灵凛此刻的动作取悦了他。 “既然认识,那就一起吧。”易小白搀扶着沐灵凛坐好,紧接着自己坐到她的旁边。 “小白,你可不可以不答应,啊?”顾园园委屈极了,自己争了那么久的位置,竟然还是被某些人给霸占了,心里极度不平衡。 “不可以!”易小白直接回绝了顾园园。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战着。 顾园园:易小白你重色轻友! 易小白:恭喜你说对了,我就是这样子。 顾园园:易小白你以后绝对是个妻管严! 易小白:我乐意,我开心,怎样?你管得着吗? 顾园园:易小白我诅咒你喝凉水呛死!吃烧烤塞牙缝! 易小白:你这是嫉妒!嫉妒!单…身…狗! 顾园园:我?单身狗?你现在也是单身狗好吗?哼! 易小白:至少我有喜欢的人呀,算只能算半个,而你呢?是整个单身狗好吗?单!身!狗! 顾园园:………… 易小白扬起了胜利的微笑,开始招呼着点单。 点完单之后的易小白,又帮沐灵凛清洗了一下碗筷。 “沐灵凛这位先生是?”祝融看着易小白对沐灵凛的关怀,心下好奇。这两人会是什么关系呢? “哦,忘了跟你介绍了,这是易小白,我朋友,这是祝融,我的救命恩人。”沐灵凛开口回答着。 第六十章 新助理 “你好,祝融。”祝融绅士的将手伸了出去。 “救命恩人?”易小白疑惑的看向了沐灵凛。并没有想要伸手握手的意思,祝融只得尴尬的将手伸了回来。 这是什么情况呀?平生第三次被忽视了,祝融的内心,一百只乌鸦飞过。蓝瘦香菇。容我这弱小的心灵先哭一会儿吧! “嗯,之前不是包包被抢了吗?那次的话正巧遇到了祝融,是他救了我,并且将我送到了医院。”沐灵凛耐心的解释着。对于祝融她是感激的,如果那一次不是他,后果真的是不敢想象了。 “对不起,灵凛,都怪我,那个时候不在你的身边。”易小白太自责了,自己怎么这么弱呢?一下就被那个叫后子真的打得住进了医院,害得沐灵凛遭遇了抢劫。 “小白跟你没关系的,而且都过去了,你看我这不是平安的在这吗?”沐灵凛眉眼弯弯。 “嗯,放心吧你,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绝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小白啊,来,这是你们的烧烤,自己拿下吧哈!”老板在那大声的吆喝着。 “好嘞,我来了。”易小白听到老板在叫他,赶紧的回应着。 “我来帮你吧。”祝融附和着。 等到他们将食物拿上桌的时候,沐灵凛被这烧烤的香味完全吸引了。 狠狠的吸了吸鼻子,“好香呀!” “来,灵凛,尝一下这个金针菇,这老板烤的,可是最拿手的一个了。以前上学的时候我经常性的跟小白他们来的,不是,跟我同学一起来的。” 差点说漏嘴的顾园园赶紧的改口。 “是吗?这个闻着就好香呀,我还从来没有尝试过呢,以前只吃过自己家里做的烧烤,外面的…… 想到以前优渥的生活,沐灵凛不说话了。 她开始大口的吃着烧烤。尝试着自己从未体验过的生活。 “你慢点吃的,好吃也不是这样吃的呀,这刚烤出来的有点烫。”这样的沐灵凛是易小白从未见过的,她一直觉得她就像那高贵的公主。没想到她也会有如此豪放的一面。 “老板来两扎啤酒!”祝融高声呼叫着老板。 “好的,马上送过来!”老板听到以后,赶忙的答应着。 “啤酒不是一瓶一瓶卖的吗?还有一扎卖的?”从未去过酒吧和夜市的沐灵凛好奇的问道。 “有的呀,扎啤配烧烤,就像奥利奥配牛奶一样,其中的美,妙不可言呢!”啤酒送到后,祝融自顾自的倒了一杯,他举起杯子,看向易小白“来一杯?” 易小白,下意识的先看了一眼沐灵凛,然后说道,“不了吧,下次有机会再和你喝。” “光吃烧烤有什么意思?配点扎皮才好的呀,那顾园园我俩喝。” 不死心的祝融转头,看向顾园园。 “我也好想喝呀!”沐灵凛可怜兮兮的开口。 “不行!” “不行!” 易小白和顾园园异口同声道。 “算了,我陪你喝吧!” “我跟你喝!” 祝融懵掉了,刚开始的时候谁也不喝,现在两个同时都要喝? 他只能呵呵了。 “初次见面先干为净。”祝融一饮而尽。 也许是啤酒有点冰的原因,易小白喝的时候不小心呛了一口,咳嗽了一下,沐灵凛关切的说道,“慢点喝,又没人跟你们抢的。” 甜丝丝的笑容从易小白脸上一闪而过。 “好!” 无形中,顾园园跟祝融又被撒了一波狗粮,即使这狗粮还没成型。 顾园园跟祝融撇开易小白跟沐灵凛,自顾自的边喝边划起了拳。 “棒子棒子!” “老虎老虎!” “你输了,喝!”顾园园超级无奈了,以前自己老玩的游戏,今天怎么输了这么多呀? 沐灵凛就在一旁听着,原来喝个酒还能这么玩的呀,自己真的是头发长见识短了。 “灵凛,这个肉串也挺不错的,你尝尝。”易小白就这样,边看,顾园园跟祝融划拳,边准备着食物给沐灵凛,四个人各做各的,倒也还蛮和谐的。 一顿酒足饭饱,顾园园已经喝的够大了,而反观祝融也好不到哪去。 易小白买完单以后,帮祝融叫了一辆出租车,然后,自己搀扶着,早以酩酊大醉的顾园园,边叮嘱着沐灵凛一定要紧跟上步伐,三人也一起回去了。 回到家之后,两人合力将顾园园搬上她的床,沐灵凛早已累得满头大汗。 “早点回去睡吧,小白,明天还要上班呢。”沐灵凛站在门内准备关门。 易小白双手撑在门框上。“你早点睡。” “嗯,回去开车慢点。”砰的一声,沐灵凛将门关上,咔嚓从里面反锁上了。 真是个无情的女人,连个晚安吻都没有的。以后我会让你慢慢要偿还的。 易小白满怀欢乐的心情,离开了。 我头好痛,醉酒过后的后遗症完全显露出来了,顾园园坐在床上双手,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随手拿起手机一看,哇,都十一点了。再一看自己的手机已经有三个沐灵凛的未接电话了,点开语音信箱发现沐灵凛还给自己留言了。 园园,锅里有粥,你起来了可以喝点的,醉酒过后会有点头难受,我这边给你准备了鲜榨的果汁,在冰箱里,你自己拿的。 灵凛,你怎么这么好呢?难怪易小白一心想要追你,如果我是个男的,我都要追你了。顾园园感动的一塌糊涂。 今天是易小白离职过后重返天元风投的第一天,他身着正装。再次来到天元风投,经过以前沐灵凛坐过的位置,一切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却少了一个沐灵凛。原本期待的好心情,多了一丝失落。 他直接来到自己的总监室,里面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静静的立在窗户前。看着路上的车水马龙。 咚咚咚,玻璃门被敲响。 “易总监,可以进来吗?”一道甜美的女音传来。 “进!”易小白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乔欣雨推门而进,怀里抱着一大堆的资料。 “你好,易总监,我是您的助理乔欣雨。” 传统的职业装竟在乔欣雨的身上穿出了妖媚的味道,将她的身材勾勒得非常好,梳着简单的丸子头干净利落。主要是乔欣雨看人的眼神很真挚,易小白对这个新助理的第一印象很好。 第六十一章 有意思的助理 乔欣雨见易小白在打量着自己。与此同时,乔欣雨也在打量着易小白,他们都说新来的总监人很帅,一听说之前的总监要重新返回天元公司里,办公室的小姑娘们个个都跟犯花痴似的。整天兴奋的要死。乔欣雨就纳闷了,这总监到底是有多帅呢?今日一见,发现也不过如此嘛。 “总监,这里的文件是最近的几个项目,您看一下,如果还需要其他什么资料的话,您随时叫我。” 乔欣雨恭敬的将一打资料堆放在易小白的办公桌上,准备转身而去。 “乔欣雨,是吧?帮我泡杯咖啡进来,谢谢。”男人慵懒而又随意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乔欣雨第一次知道,难怪这群女员工像花痴一样,这总监长得不赖,声音确实也不错。 “好的,马上送来。”拉开门随即去了茶水间。 眼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易小白痛苦的摇了摇头,哎,上班好累呀,最讨厌看文件了。 就着办公桌的桌角坐下,易小白随手翻起一本文件,开头密密麻麻的字让他俊美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边看还边摇了摇头。 啧啧啧…… 当乔欣雨冲好咖啡,推门而进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帅气的男人斜靠在桌角,一手环于胸前,另一只手支撑着下巴,浓浓的双眉紧皱着。嘴角斜斜上扬,满脸写满了愁苦。 乔欣雨的心漏了一拍,她。蹑手蹑脚的将咖啡轻轻地放在他的桌上。生怕吵到沉思中的男人。而后转身轻轻的向门口走去…… “乔欣雨!” 男人以鬼魅般的速度,在乔欣雨出门之前挡住了她的去路。男人单手支撑着门框,一手轻轻地扶在额头,将散落在额前的碎刘海随意整了整。继而抬起头,看向乔欣雨,痞痞的说道,“我有说让你现在就走吗?嗯?” 乔欣雨被他这一波操作完全弄傻眼了,微微愣了一下,迟缓的说道:“易……易总监,你还有什么其他吩咐吗?” 看到女人惊慌失措的样子,易小白心里得意极了。看来自己在天元还是这么有魅力呀,呵呵。 瞧着女人局促不安的样子,易小白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帮我把这几份文件整理一下。” “好的,易总监。”转过头,乔欣雨将桌上的文件重新拿起,在准备再次走出办公室,临关门之前,她回头郑重的对易小白说道“麻烦下次你有事的时候直接说一下就可以,没必要这样子吓人。我胆小,经不起吓!” 乔欣雨从他刚刚的眼神中就能看出,原来易小白把他也想成了跟其他女人一样,倾慕于她的花痴,她才不喜欢他呢。自己可是有男朋友的人哦! 乔欣雨对易小白的印象大大打了折扣,完全是个斯文败类。 砰的一声,办公室门被关上,易小白静静的看着这个新来的助理。 脾气不小啊,都敢跟我这样说话了。 易小白第一次遇到了不为他长相埋单的女人,心里。对她不禁充满了好奇。 有意思,看来,这下有好玩的了,易小白自言自语着。 他随手在空中挥了挥,缓解了一下自己的尴尬,伸手胡乱的将自己的领带稍微解开了,这玩意儿本身就不愿意带,如果不是因为第一天上班,不想给自己落下脸的话,易小白才不愿意去捯饬这个东西呢。 舒服的往自己的靠背椅上一躺,哇,还是这椅子舒服呀,拿起搭在这上面的第一份文件,易小白专心致志的看了起来。 易小白的办公室有一整面都是玻璃的,面向的是东南方向,夏日的阳光从褶褶的百叶窗的缝隙中照射进来,一部分洒在了茶几上,还有一丝的阳光洒在了易小白的身上。在阳光的照射下,易小白的皮肤显得更加细白了。他拿起笔,时不时的在文件上勾勾画画,时而又面带笑意。看着合同上娟美秀丽的小字,他笑了。真的是人如其字。 时间就这样在静静的看文件中度过,易小白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拿起手机正准备打给沐灵凛。可是号码还未拨出去,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来人正是易小白的新助理乔欣雨,只见乔欣雨拿着一份行程表,就丢在了易小白的桌上。 “易总监,这是今天下午的行程,您看一下,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吃饭了。” “好的,我知道了,吃饭的话一起吧,我请你。”易小白对这个新助理的印象确实很好,他一贯来的习惯都挺大方的。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会去吃的。你先去吃吧,下午还有个重要的会议呢。”说完,乔欣雨径直走了出去。 呵呵,易小白尴尬的笑了笑。的双唇勾出半月形的弧度,轻摇了摇头。 有趣,着实有趣。 乔欣雨拿出自己带的饭菜来到茶水间。将饭菜放入微波炉当中加热一下,顺便为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似乎是将一上午的劳累,一呼而出。在等热饭的过程当中,乔欣雨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的人,轻笑了一下,随即便接通了。 “喂,小雨,吃饭了没有?”手机里传来了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声。 “嗯,正在热饭呢,过会儿就吃了,你吃饭了吗?”乔欣雨很快的回答道。脸上流露出恋爱中的甜蜜。 “你放心吧,我跟志恒都很好,志恒今天很乖哦,你好好照顾自己的,不用担心我们。” “好的,那你也要好好加油哦,再见。” 乔欣雨挂断电话,将手机紧紧的握在手中。她痛恨命运的不公平,为什么所有的不幸都降临到了她的身上。自己的父母过世得早,唯一留下一个亲弟弟乔志恒。姐弟俩相依为命,好不容易乔志恒都上高中了,还有两年的时间即将进入高考上大学,却让他不幸得了尿毒症。彼时的乔欣雨也才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而已!尿毒症需要换肾,但是这费用实在是太高了,乔欣雨压根承担不起。弟弟乔志恒很懂事,劝乔欣雨放弃。可是生身的血缘关系,牵扯着他们。乔欣雨,说什么都不愿意放手,就这样一直坚持了两年多。乔志恒仍然需要靠透析来维持着生命。还好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乔欣雨的男朋友——林云一直陪伴着她。他们很相爱。并且林云对乔志恒也很好。 第六十二章 偶遇 两人一直都很努力的去赚钱,想的就是一定要帮唯一的弟弟乔志恒治好病。可是上天对他们好像特别的不公平。三个月前的一天。林云在送外卖的路上,不幸的晕倒了,被好心的人紧急送往了医院,检查的结果简直是雪上加霜,林云被确诊为急性白血病。 原本阳光帅气的小伙被病痛折磨的瘦骨嶙峋,乔欣雨心疼极了,如果不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乔志恒,林云根本不会病的。 在是救弟弟?还是救男友的?问题前面乔欣雨纠结了。最终乔欣雨跟弟弟乔志恒商量,决定全心全意先救林云。知道乔欣雨做出决定的那一刻起,林云沉默了,没有反驳,没有支持。 他抱着乔欣雨一起哭了。 叮……微波炉的饭热好了,也打断了乔欣雨的沉思,她默默的拿出,已经热好的饭菜,随意地在靠近窗边的桌子上坐下开始吃饭。 几乎每天,乔欣雨都是在同事们全部走完以后她才拿出自己的饭菜去热的,她不想让别人瞧见她的狼狈。今天她的动作有点慢,因为她需要将行程表送给易小白。仅仅是这几分钟的时间,好多先去吃饭的同事,开始慢慢的回来了。乔欣雨埋下头,赶紧的吃着自己的饭。 不断的有人来茶水间倒茶续水。王云美踩着她的十厘米的恨天高,来到了乔欣雨的面前。“哟,这不是我们的乔助理吗?我说呢,怎么没有出去吃饭?原来自己一个人躲在这吃便当呀。”王玉美捂嘴轻笑起来。“你拿那么高的工资还这么节省的啊?哟,这是有多穷的啊!” 她的话引来了其他同事的纷纷侧目,说的乔欣雨的耳垂都红了。 乔欣雨努力咽下最后一口饭,拿起自己的饭盒准备去清洗,从王玉美身旁经过的时候,王玉梅故意伸长了自己的腿。 碰……,乔欣雨闷哼一声,被重重地绊倒在地,饭盒也丢了出去。 “你怎么走路不看路的呀?哈哈哈哈哈,摔了一个狗吃屎吧,太好玩儿了!”王玉美惊叫了。 看着趴在地上的乔欣雨,王玉美心里开心极了,她的话也成功引起了大家的哄然大笑。 记得当初应聘的时候,她跟乔欣雨是一起来的,本来她是要应聘易小白的助理的,没想到被这个乔欣雨截胡了,她的内心一直记恨着这件事,所以,在工作上她一逮到机会,就回去找乔欣雨的茬。 这一幕正好被吃完饭,正在打电话的易小白看到了。 “灵凛,你记得吃饭,好好照顾自己,我现在有事先忙了哈。” 易小白匆匆挂断电话,举步来到茶水间。 乔欣雨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去捡自己的饭盒。一双男士的手先她一步将饭盒捡了起来。 “没事吧你?”易小白出口问着。 “我没事,谢谢。”乔欣雨从易小白的手中接过饭盒,走到清洗间去清洗饭盒了。 原本哄闹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易小白扫视了这一群人。 王玉美处碰到易小白的目光。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糟糕,这一幕不知道他刚刚有没有看到,王玉美心里紧张极了,生怕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眼珠转转,随即扭着翘臀走到易小白的身边。“易总监,您是喝咖啡还是喝茶呢?我来帮您泡吧。” 娇媚入骨的声音无不让在场的男士听了酥软。但易小白却不为所动,冷冷的扫视了一下,王玉美,香水味重的能熏死人! “你!帮我泡一杯绿茶送进来。”易小白伸手指向正在刷餐盒的乔欣雨。随后大阔步的离开了,连一丁点的眼神都没有给留给王玉美。就这样被忽视的王玉美心里又记恨上了乔欣雨,如果不是她,泡茶送茶的人就是我了,哼。王玉梅狠狠的跺了跺脚,扭着纤细的腰肢就离开了。 众人也一哄而散。 乔欣雨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泡了一杯绿茶,来到易小白的办公室。 “易总监,您的茶。” “好,你去忙吧。”易小白头也不抬的说道。接着准备收拾着资料参加下午的会议。 下午两点,天元风投的办公室里正在举行着紧张的会议,这次会议还是主要围绕上次被弄砸的跟星启的合作的项目。顾总也亲自参加了这次会议。 他仍然将这次任务的重担交到了易小白的手上。他了解易小白,更相信他的能力。这次跟星启的合作,顾总非常的重视,同时也是他们跟俄方的第一次合作,所以,这一仗对他们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顾总,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叶小白信誓旦旦的说。他也很相信自己的能力。 想到又要跟某些人见面了。易小白的心里多少是有一点别扭的。 “乔助理,你把明天需要去星启的资料准备一下,明天我们一起去星启。” 连续紧张的会议一直持续到下午5:00多,易小白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直接对乔欣雨吩咐着明天需要准备的一些资料。 “灵凛,我下班了,我等会儿开车去接你吧,我们一起吃晚饭,带上顾园园。”其实易小白更想跟她说,只有他们俩一起吃晚饭的。但是碍于沐灵凛现在对她比较抗拒,所以他宁愿拉上顾园园一起。 “你在店里等我,我过会儿就来接你哈。”易小白挂断电话,嘴里抽吹着口哨,心情很愉悦。当他准备上班,临走之前,手机又响了起来, “喂,小白,你快点来到店里来一下,你爸妈来了。我要扛不住啦!”电话里传来顾园园弱弱的呼救声。甚至他听到了他爸爸在电话里的咆哮,让那个臭小子赶紧的回来! 易小白一听到这句话,不禁打了个寒颤,赶紧的挂断电话,准备去看一看。 发动车子,直接往店铺开去,一路上他还不忘了打电话给沐灵凛告知一下,可能会晚一点去见她,让他不用等他了,自己先回家。 沐灵凛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关门回家。她像平常一样,向公交站台走去等车的时候,一辆骑行快速的电动车突然冲向了他…… 第六十四章 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直到坐上车,纪延摇下车户,双目中流露出对沐灵凛的不放心。 沐灵凛就这样站在店门口,痴痴的望着,直到汽车的引擎声离自己越来越远,消失不见…… 后子真飞驰的在路上飙着车。不幸中的万幸,纪延他们在飞机即将起飞的半小时之内到达了机场。杜清染早已在机场等候了,他见到姗姗来迟的纪延。疾步走上前去,略带责备的语气说道:“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您这是去哪儿呀?” “您看手机了吗?我都不知道给你打过多少个电话了!” 冰冷的眼光重,纪言的眼中射出。杜清染顿时惊得深,这眼神太可怕了,简直比杀人还要可怕。 后子真看到吃憋的杜清染,心里不禁一笑。在经过她的身旁时,他说了句话:“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不该你管的别管。” “你……” 杜清染气得脸色涨红。后子真,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纪延在完成安检过后,回头对杜清染扫视了一眼。 “杜助理如果觉得辛苦的话,就不用跟着出差了,回去吧!” 说完不顾杜清染的辩解,直接往飞机上走去。 “延少,我……”杜清染后面的话,完全没有说出口的机会。 眼看着纪延跟后子真越走越远,杜清染也顾不得其他,匆匆安全过后向前跑去。 纪延此次出差的项目主要还是围绕在d国的一个投资项目。因为对方公司出现混乱,管理层进行了大洗牌,所以之前跟他们交接的负责人,被换了下去,新上来的管理者,对他们所提供的价钱方面不是太满意,所以纪延不得不亲自过来一趟,将事情处理好。 就这样飞机持续飞行了大概八九个小时,终于安全抵达d国的机场。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d国所处的地方,白天黑夜温差极大。当他们下飞机的时候凉风嗖嗖的。杜清染忍不住地紧了紧身上穿着的小短裙。后子真很是贴心的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外套递给了纪延,杜清染多么想纪延可以绅士一回,将外套披到她的肩上。 可惜这一切,不过都是杜清染的奢望而已。她知道如果换成是沐灵凛,纪延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脱下衣服给她。 但杜清染无法去责怪纪延什么,因为她知道纪延的病还未好,一旦他的病好了,她自己肯定是能走进纪延心里的,所以她不急,她能忍。 来到酒店的纪延一刻也未停歇,立即召集在当地的星启分公司主管进行了开会商讨。 乔欣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医院里。手上的点滴还在打着,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她试图慢慢的靠着床头坐起来。但碍于全身无力,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正巧进来巡房的护士发现她醒了,热情的帮她扶了起来。 “你醒了呀?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寻房的护士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性格热情活泼。 “什么?我男朋友送我来的?”乔欣雨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明明记得自己是跟易小白一起去星启的,怎么自己的男朋友会过来呢?莫不是…… “对啊,就是穿蓝色西装的那位,长得好帅呀,而且他人好温柔好体贴的。”小护士眼中泛出无数朵桃花。 “嗯,你说他啊,他不是我的……”乔欣雨,一想到,小护士说的是谁,立马赶紧的解释着,可惜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易小白就回来了。 “护士小姐,这瓶点滴打完她就可以走了是吧?”易小白放下手中的东西侧头对护士问道。 “是的,这是最后一瓶了,打完就可以回家了,多吃点清淡点的东西,多喝白开水。” 护士认真的回答道,说完她就走了,临走之前还对乔欣雨眨了眨小眼睛。 “姑娘他真的不是……”乔欣雨还想继续做着解释。 “不是什么,你说你发烧成这样了,还要去上班,不知道请假的吗?”易小白拿起放在床上的小桌板,将提回来的东西放在上面打开。 “吃点东西吧,医生说你暂时只能吃点清淡点的。” “谢谢。”乔欣雨拿起勺子,眼角有一丝湿润。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子对他了,除了林云和乔志恒,小白是第三个对她好的人。 “小心烫的,你吃的时候都不知道吹一吹的吗?真是糊涂了。”易小白以为乔欣雨烧糊涂了呢,他拿出旁边的空白小碗,将粥分成几小份,然后替下了他手中的那份烫的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的,等这瓶水挂完,我直接先送你回家吧。”平静的语气似乎在向说着家常话一般。 “易总监,谢谢你。不用的,我一个人可以回家的,你已经累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今天真的太感谢了。”乔欣雨婉拒了他, 想到已经连续两天没有见到沐灵凛的易小白痛快的答应了,临走之前还不忘嘱咐乔欣雨,要注意休息,告诉她明天不用来上班,在家休息一天。 乔欣雨拿起自己的手机,发现手机上来了好多未接电话。大多数全部是林云打过来的,除了有一个电话是沐灵凛的。她赶忙将电话回了过去。 “喂,林云。” “欣雨,你今天干什么去了?怎么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志恒差一点因为找不着你要出院去找你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很任性,你会让我们很担心的,你知不知道?”林云一接到乔欣雨的电话,焦急的不得了。一连串略带责备的话语,脱口而出。 良久良久之后,电话那头迟迟未传来声音,林云才发现自己的语气过于严厉了。 “欣雨,你在吗?对不起,刚刚是我说话太急躁了,我真的很担心你。志恒也很担心你。”蜷缩在椅子上的乔志恒听到是姐姐的来电,兴奋的跑到林云身边。眼巴巴的看着林云,想要跟乔欣雨说几句。“欣雨,志恒想要和你说话。”林云将手机递到乔志恒的手中。 “姐姐,你今天怎么了?是生病了吗?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找你好不好?”乔志恒紧张的问着。 “志恒乖,姐姐没事,今天姐姐开了一天的会,开会的时候要求手机静音,所以姐姐没有接到电话,不要担心,姐姐很好。”乔欣雨紧紧咬着双唇,说出安慰的话。 第六十五章 我也要去 “志恒乖,好好的吃饭,姐姐赚钱给你治病,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好吗?”乔欣雨多想抱住自己的弟弟,好好的哭一场呀。 “姐姐,你工作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记得吃饭不要省哦,志恒会很乖的。”乔志恒的乖巧懂事,让疲惫的乔欣雨感到很大的欣慰,她叮嘱了乔志恒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乔志恒将手机还到林云的手中,随即便走了。 乔志恒他不喜欢林云对乔欣雨说话的态度。他不想跟林云多说什么。他知道是自己拖累了姐姐。 乔欣雨,挂掉手机,静静的看着面前的饭菜。终于忍不住哭了。她将头深深的埋入自己的膝盖上,哭的是那么的费力。颤抖的肩膀。昭示着她哭得是有多么的憋屈。许久之后,她胡乱的将脸上的泪痕擦干。 “乔欣雨,生活还要继续,你不能就此倒下,弟弟还等着你!”乔欣雨给自己重新战斗下去的勇气,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微笑。 “我一定可以的,加油!”捧起温热的粥,乔欣雨,心满意足的笑了。 “喂,灵凛,你在哪儿呢?”易小白,将电话切入到沐灵凛的号码上。 “小白,我已经到家了。” “还没吃饭呢吧?我在超市买了菜回去,等我做给你吃,很快就到家了啊。”易小白生怕沐灵凛已经吃过晚饭了,赶紧的跟她解释着。 “小白,不用这么麻烦了,我随便吃点就好了,你上了一天班很辛苦的,不需要这么麻烦了早点回去吧你。”碍着顾园园还没有回来,沐灵凛尽量减少跟易小白单独相处的机会。 “其实……其实……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只是想找个人陪我过生日而已。”易小白委屈极了,现在找沐灵凛吃个饭还要找无数的理由,太憋屈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约她出来吃饭呀? “你生日啊,可是我礼物还没有准备呀!”沐灵凛惊讶的捂住嘴巴。 “不用准备礼物的,你能陪我吃顿饭就是最好的礼物了,礼物园园会准备的。”易小白坑起顾园园可是从来都不打草稿的。 正在店里监工的顾园园,莫名的打了一个喷嚏。 “就这么说定了啊,在家等我,很快就到。”易小白挂断电话,匆匆往沐灵凛家赶去,路上他还不忘了给顾园园打个电话让她赶紧回家,顺便买礼物。 被坑的顾园园不得不仰天长啸,“这是什么表哥呀?太坑人了!!!” “怎么了媛媛?易小白又怎么坑你了?你说出来我帮你揍他。”来人站在顾园园的身后,安慰着她。 听到来人声音的顾园园全身僵硬的,笔直的站在那,转溜着自己的眼睛,完蛋了,姑妈什么时候来的呀?我要怎么脱身? “呵呵,姑妈你什么时候到的呀?”换上一副乖乖女的笑容,顾园园亲密的拉扯着顾馨的手臂。 “就刚刚才到的呀,这是给你买的水果,都是你爱吃的,还有一些小零食,你刚说,你表哥坑你了,怎么回事啊?说说。”顾馨将手中提着的袋子扔到顾园园手里。 “其实也没什么啦,只是我们之间的,随意打闹而已。”顾园园打着哈哈,她想要趁机打发走自己的姑妈,还要忙着回去买礼物呢。 “姑妈,你看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过来了呀?这边有我在的话你就放心吧,我帮你叫辆车,先送你回去吧,我要跟朋友出去聚会了。” 顾园园边说边拉扯着顾馨的手开始往外走去,两人在门口推搡着。 “怎么回事的啊你们?易小白躲着我不见我,你现在也不想见到我了是吗?好哇,现在长大了,你们俩翅膀都硬了是不是?”顾园园最怕的就是自己姑妈这样喋喋不休的唠叨了,从小到大他就这样,易小白也最讨厌了。 “姑妈,姑妈妈。你最好了,我最爱的人就是你呀,怎么会躲着你呢?是不是?这不今天有朋友过生日呢吗?刚刚电话打过来的,我需要去给她买礼物呀。”顾园园拿出自己的杀手锏。 “姑妈最好了,是不是!肯定不会不让我去的呀!朋友们都在等我呢,迟到了可就不好了。你看天也黑了,你一个人太晚回家会危险的,姑父也会担心的,这样我帮你找车,你先回去好不好?晚上我再回家找你。” “你姑父出差了,我一个人在家。你什么朋友过生日呀?我也要去!”顾馨回过头,坚定的说到。 “啊!?你说什么?姑妈,你…你…也要去?可是我们都是一群小屁孩呀,会不会有代…沟…?”顾园园弱弱的说出这两个字,却遭来顾馨的强烈反驳。 “顾园园,你什么意思?是说我老了吗?我什么时候跟你们有代沟了,我不管,今天我肯定要去的,要么你别去,陪我一起去吃饭,要么你就带我一起去。”顾馨倔起来的时候,谁也拿她没有办法。 “好吧,那我收拾收拾。”顾园园拿出手机想要偷偷的给易小白发信息。 手机刚刚打开,顾馨就突然的将手机从顾园园手中抽离。 “想要打电话通风报信吗?不可以!”顾馨熟练的将顾园园的手机关机扔自己包里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顾园园想了半天想出这句话。 “行,我服了你了。”顾园园颤抖着双手指了指顾馨,然后,内心默默的为易小白祈祷着。两人直奔商场去买礼物了。 “园园,你怎么买的是给男孩子的礼物呀?”顾馨八卦到,“难道你交男朋友了吗?” “额…姑妈,我也没说是女孩子过生日呀。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哦,对了,姑妈,我们还要去订一个蛋糕,要草莓味的。”想到了过生日需要蛋糕。顾园园赶紧的拉着,顾馨前往蛋糕店。 “园园,你这朋友好特别呀,竟然跟小白一样喜欢草莓味的蛋糕,跟小姑娘一样。”顾馨便看蛋糕图册边摇了摇头。对于自家儿子的奇葩爱好,她有时候也很莫名其妙。 顾园园的心里充满了惊喜跟惊讶,不知道等一会儿一进门,易小白打开门发现自己的老妈跟表妹一起来的,她会有怎样的想法?又怎样去跟沐灵凛解释呢? 第六十六章 过生日 此时的沐灵凛家,易小白正在厨房辛勤的忙碌着,他买的几乎都是沐灵凛喜欢吃的菜。 叮咚……沐灵凛家的门铃被按响。 “肯定是园园回来了,我去开门吧。”沐灵凛摸索着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不用,你坐那吧,我来开。”易小白正好从厨房出来,将做好的饭菜放到餐桌上,顺便去开门。 叮咚… 门铃声还在继续。 “来了来了,别嗯了,知道是你,顾园园。”易小白打开门,惊讶的张着大嘴,呆呆的望着门口的来人。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这不像顾园园的风格呀,沐灵凛心里嘀咕着。 “圆圆,是你吗?”沐灵凛疑惑的说出口。 “嗯,嗯,是我,是我回来了,灵凛。”反应过来的顾园园赶紧的回答着。 “你带朋友回来了是吗?园园。”沐灵凛闻到空气中散发出一股香水味。 不是顾园园常用的香水,也不是自己的,那肯定就是带了其他的人回来。而且还是个女人。 “哦,对的,园园的妈妈跟她一起回来了。”易小白抢先回答道。 这回轮到,顾馨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什么时候自己成了顾园园的妈了?自己是拿不出手了吗? “哦,原来是媛媛的妈妈呀,阿姨您好,我叫沐灵凛。”沐灵凛园赶紧礼貌的欢迎着。 “妈,人家叫你呢。”顾园园赶紧捅了捅发呆中的顾馨。 “哦,嗯,沐灵凛是吧?你好你好,谢谢你照顾我们家园园了。”顾馨上前去握住沐灵凛的双手,仔细的打量起她来。 小姑凉倒是长得眉清目秀,个子也挺高的,只是,貌似看不见呀。 被陌生人这样紧紧的抓着双手沐灵凛多少有些不习惯,她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热情的说着,“阿姨您坐。” “好的,好的,谢谢啊。阿姨买了些吃的,别客气啊,自己吃。”顾馨呼叫着顾园园,让她把刚刚买的水果拿出来,拿到沐灵凛的面前。 “园园,你房间在哪呢?我去看看。”顾馨吃人的眼光扫视着顾园园跟易小白。 “厨房还有菜没做好,我去厨房看看,等会儿就能吃饭了哈。”易小白趁机溜进厨房。成功躲开了自家母亲大人的追杀。 “哦,我带你去。”顾圆圆含恨的眼光,直盯着易小白,用嘴型说道。“你…死…定…了。” 顾馨跟顾园园直接来到房间里,啪的把门关上了。 顾馨双手环胸,坐在床上。 “说说吧,谁过生日呀?” “呵呵,姑妈,其实我能解释的。”顾园园讨好似的,蹲坐在顾馨的脚边。 “起开起开。你看看你,一个姑娘家房间脏乱成什么样子了?你也不嫌害臊的吗?还有,外面的姑娘是什么情况?今天你们不给我说清楚,道明白,就别想我离开。” “灵凛,饭菜好了你先坐着,我去叫他们。”易小白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跟沐灵凛说。 “阿姨,园园,吃饭了。”易小白敲响了顾园园的房门。 像找到救星一样,顾园园迫不及待的拉开了门,将易小白迎了进来。 “妈,你怎么会来的这里,,你们俩这是在胡闹什么?”易小白压低声音问道。 “阿姨?你这没要头的儿子啊,妈都不叫了啊,你说我为什么不能来?我如果不来我还不知道呢,你在家从未给我做过一顿饭,在外面倒是做得挺勤快的。”顾馨听到儿子的质问,内心更气愤了。 “还有,我怎么不知道今天是你过生日呀?谁把你给生下来的呀?怎么没知会我一声呢?”意识到自家母亲大人确实有点生气了,易小白赶紧的上去安抚着。 “妈妈,是我错了,好不好?别生气了,人家还在外面等着吃饭呢,好不好?笑一个。” 如果说女人撒娇会好命的话,有时候男人撒起娇来的时候也是让人招架不住的。顾馨最受不住的就是自家儿子的撒娇。 “下次再找你算账,园园我们走。”伸手狠狠的戳了下易小白的脑袋。 四个人围着餐桌坐下,顾园园跟顾馨坐一起。易小白挨着沐灵凛坐在旁边,他主动将饭菜夹到沐灵凛的碗里。 “灵凛,这个是你喜欢吃的,鱼,你尝尝。” “谢谢。”沐灵凛面带着微笑,真诚向易小白道谢。 “生日快乐,小白。”沐灵凛拿起眼前的饮料杯,真诚的祝贺着。 “呀,原来今天是易小白的生日啊。你看阿姨出来的急,也没来得及带礼物,真是不好意思啊。”顾馨挖苦似的盯着易小白说道。 “妈,没事的,我跟易小白关系挺好的,他不会介意的,对吧?小白。”顾园园赶紧的出来圆场,他可不想这母子俩当面发生冲突的。 “是的,我跟园园关系挺好的,而且本身就是小生日,没必要买礼物啊什么的。来尝尝这个菜,这个挺好吃的。”易小白狗腿似的,赶紧加了一大块顾馨喜欢吃的菜。 “嗯,这菜确实挺好吃的,都是你做的吗?”顾馨明知故问。 “阿姨,你也觉得很好吃对吧?”沐灵凛笑眯眯的说着。“我就觉得易小白如果开餐厅的话肯定会大赚的,这菜烧的确实非常好吃。” “呵呵,还行吧,一般般,一般般。”易小白尴尬的挠了挠头。 “味道确实很好的,元元,你看你什么时候给妈找个女婿,也像易小白一样这么能做饭的。妈什么时候能吃上自家女婿做的一顿饭就真的是开心咯。” “妈,你说什么呢?赶紧的吃饭。”顾园园故作娇羞的说着。 顾馨就这么配合着两人做戏,一顿饭吃下来。气氛还算好,没有出现太多的尴尬。 “灵凛,谢谢你照顾园园,阿姨下次有机会请你吃饭的啊。”临走之前。顾馨对沐灵凛说道。 “阿姨,你有时间多来玩的。”沐灵凛将他们送到门口,转身就回去了。 第六十七章 受伤 下楼来到车上三人,脸色全变了,顾园园长舒一口气,妈呀,这戏做得我太累了。顾园园在一看前面的两个人,顾馨气鼓着脸不理睬易小白,易小白也翻白着双眼不愿意去搭理自己的妈妈。 “那个,姑妈,您把手机能还我了吗?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了,我先走了哈。” “拿去!”顾馨生气的拿出手机,扔给了顾园园。顾馨很生气,这两孩子竟然联合起来,骗她呢。 拿到手机的顾园园正准备拉开车门开溜,被易小白逮个正着。 他啪的一声将车门锁上。 “这么急着走干嘛?哪都不许去。”易小白回头对顾园园凶狠的说道。 “你有病吧,易小白,没事对妹妹凶什么呀?园园惹你了吗?”顾馨双手,啪啪的打在易小白的身上。举起来很高,但落下去却是轻轻的。 “今天如果不是被我遇上了,我还不知道呢。原来你喜欢的姑娘是个盲人。易小白你什么时候口味变这么特别呢?”顾馨就搞不懂了,自己的儿子要长相有长相要,家世有家世,怎么偏偏喜欢上了这样的一个姑娘呢? “盲人怎么了?妈,你不要瞧不起人家好吗?人家靠自己的本事赚钱,她有能力养活自己。”易小白见不得别人说沐灵凛的坏话,哪怕是自己的亲妈也不行。 “喂,臭小子,你这还没娶媳妇呢,就要忘了娘了吗?我也没说阻止你们呀,也没说不同意呀,你这不得先跟我说说她的情况吗?否则你以为回家你奶奶能同意。” 原来自己曲解了自家母亲的意思呀,易小白心里划过一丝悔恨,立马开口,柔声说道, “妈,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哼,刚刚不知道是谁叫我阿姨的,也不知道是谁说我不好的吗??”顾馨开始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哪能啊,妈,你最好了。你是我亲妈。”易小白将头蹭到顾馨的胸前,撒娇似的说着,“妈,你回家一定要帮我跟奶奶说说灵凛的好话哦,她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姑娘,不信你问园园,她知道的。是不是啊?园园。” 被一直忽略的顾园园终于被人想起来了,她趁机说的。“嗯,还可以吧,就那样。” “你说什么呢?顾园园。”易小白松开,抱着自己母亲的手转头对,顾元元凶神恶煞的。 “姑妈,你看,易小白又欺负我了。”顾园园转而对顾馨撒娇道。 “好啦好啦,你上次不是说看中了一款包包吗?给你买了。”易小白,现在是属于求人的状态,他不得不对顾园园低头。 思索半天之后的顾园园开始接话了,“姑妈,其实沐灵凛她自己有开店的,就在市中心,雕刻店是她自己的。而且她的俄语特别好,之前我们一起工作的时候,她就是负责这一块的。”自己打劫易小白的想法得逞,顾园园赶紧的帮易小白说着好话。 “那她的眼睛有去看过吗?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顾馨问出了自己最终的顾虑。 “是后天的,妈。这个的话我们已经跟捐献中心联系过,只要有合适的,不论多少钱,我都会为她去争取的。”易小白趁热打铁。 “那你自己努力吧,你奶奶那边我会帮你好好说的。”顾馨其实还是很开明的,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可不想自己的儿子为了商业联姻而失去自己的幸福。 “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回到家后的顾园园开心极了。 沐灵凛躺在床上左右翻动着,却怎么也睡不着,不知道她是在担心着什么。一连几天都是这样。 远在d国的纪延,正在为了这次的方案而头疼着。本身这次的方案中星启给出的价格是非常优惠的。对方公司由于高层管理者的更换,使得这次跟他们对接的负责人,也被换掉了,新来的负责人对他们的方案不是太满意,甚至更倾向于星启的对手公司。 此次跟纪延合作的鑫源公司,在d国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它主要是从事原油开发的,纪延他们跟鑫源之前也有过合作,彼此都非常的熟悉,但碍于鑫源公司管理层发生混乱,原先的管理者福特先生。被自己的亲叔叔塞米陷害,趁机夺取了公司的管理权。 塞米为了尽快培植自己的势力,他将整个管理层大洗牌。但他也知道星启公司给他们带来的利益。但碍于之前,跟兴企对接的都是福特的人,所以这一次,他也是换成了自己的人来跟星启合作。 也许是太急功近利了,负责跟星启合作的负责人。并未能得到纪延的认可,所以合作的相关事宜被一拖再拖。 那天纪延刚刚用完午餐返回酒店的时候,一个小姑娘突然撞到了他的怀里。纪延伸手扶起她的时候,小姑娘趁机将一张纸条放在了纪延的手中,眼中流露出的眼神,让纪延久久不能忘怀。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小女孩就慌张逃走了。仿佛后面有人追她似的。 纪延回到房间,才展开手中的纸条。竟然是福特先生的亲笔信。上面只写了三个字,救鑫源。 意识到事态有点严重的纪延,赶忙叫来后子真,让他去写去当地调查一下鑫源公司的状况。 在未搞清楚事情的真相的情况下,纪延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第二天纪言继续跟后子真前往公司,商讨业务。他下车的时候又一次见到了昨天撞他的小女孩。他想上去找他攀谈,小姑娘就静静的在那等候着她。当他快走到小女孩面前的时候,突然一个男人驾驶着一辆摩托车,向他们直冲而来。 “延少,小心!”后子真紧急喊出口,但却来不及了,只见摩托车疯狂的向小女孩撞去。 纪延抱着小女孩原地打滚,成功躲过了摩托车的撞击,摩托车停下,从后座下来一个人,拿着一把刀直捅小女孩,纪延将小女孩紧紧的护在怀里,尖刀直接刺向纪延。 来人还想继续殴打小女孩却被后来的后子真,一脚踹开了。 两人疯狂的厮打在一起。明显来人不是后子真的对手。趁后子真不注意,来人赶紧跳到摩托车上,溜了。 纪延双手捂着胸口,鲜血汩汩的往外流着。 看到怀里的小女孩安然无恙,纪延松了一口气,随即晕了过去。 “延少!延少!”后子真抱起晕厥的纪延。匆匆赶往了医院。临走之前他还不忘拉上被救的小姑娘。 第六十八章 抢救 因失血过多的纪延已经脸色苍白。他静静地躺在后座上。小姑娘睁着惊悚的大眼,双手捂着纪延的伤口。后子真将车开出了飞机的速度,一路狂奔到医院。 进入抢救室之后,后子真跟小女孩就在外面静静地等候着。 “你是谁?”后子真严肃的审问着小女孩。 可是无论他怎么问,小女孩都是缄口不言。 听闻纪延受伤的公司管理者也匆忙赶到医院。 当杜清染赶到的时候,纪延仍然在抢救,还未出来。 “后子真,你是怎么照顾纪延的?”杜清染愤怒的责问着后子真。 面对杜清染的责问,后子真一言不发,静静的盯着抢救室的门。 “咦,这不是福特先生的女儿吗?她怎么会在这?”公司的一名王经理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小女孩。 “你认识他?”后子真盯着王经理问道。 “算认识吧,有幸见过一次,他是原鑫源集团的总裁福特先生的女儿——珍妮。” “那我问他,他却不说话的,你可以帮我问问她为什么会在这边吗?还有追她的人到底是谁?” 后子真将问题一一抛出来,王经理用当地的话跟小女孩在交流着。 “她说福特先生现在被囚禁了,需要延少的帮助,今天来追他的两个人,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塞米先生派过来的。”王经理将小女孩说的话,一一翻译给后子真听。 “好,安置好她,延少醒了之后应该会见她。”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大门被打开。匆忙跑出来一名护士,用当地话问的谁是rh阴型血? 后子真听不懂当地的话,只能听着他们的翻译,原来纪延由于失血过多,医院里储存的这种血型已经被用完了,需要临时从其他地方调。如果现场有人是这种血型的话,那最好不过了。 后子真才想起来,延少的血型比较特殊,可惜现在沐灵凛不在身边。 会说当地话的人积极的跟医院去交涉,让他们紧急配调这种血型。后子真只能急得原地打圈圈。 听到医生护士的话,坐在角落的珍妮站了起来,弱小的她走到医生面前,用当地话说着用我的。 所有的人一下子都安静了,这只是个孩子呀。 看出了后子真他们的顾虑跟疑惑,珍妮用当地话说的,哥哥是为了救我而受伤的,现在我有机会报答他了,我不能放弃。 这么小就能知恩图报,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纪延成功获救了,他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尽管脸色很苍白,但是他活过来了,隔壁房间躺着是珍妮,她因输血过多,整张脸也显得惨白惨白的,连日来的疲惫让她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今天晚上的沐灵凛仍然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好不容易睡着了,她又被惊醒了,梦中的纪延,身上鲜血直流。嘴里不停的叫着灵凛,灵凛…… “纪延!”沐灵凛从噩梦中惊醒,汗水浸湿了全身。 “不是说出差一周的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沐灵凛玲有些担心了,她始终放心不下纪延。 就这样在迷迷糊糊中沐灵凛睡着了,她醒来后的第二天她决定去纪园看一看,或者是打个电话给纪延。 嘟…嘟…,您好,您所拨打电话暂时无人接通,请稍后再拨。 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纪延的手机都是处于没人接通的状态,沐灵凛林心想,也许正在开会吧,再等等吧。 可是昨晚的梦境是那么清晰的印在沐灵凛的脑中。沐灵凛始终放心不下,她赶紧拦下一辆出租车就赶往了纪园。 来到纪园的沐灵凛,被管家告知,纪延还没有回国。 轰…沐灵凛的脑子一下子炸掉了。纪延不会真的出事了吧,强烈的心理感应让沐灵凛坐立不安。她再次拿起手机打给纪延。 反复经历过高烧退烧的纪延,终于在手术过后的第二天下午缓缓醒来。 “灵凛……”纪延缓缓吐出两个字。 “延少,沐小姐确实给您打过电话,由于您还未醒,所以这些电话都没有接。”后子真恭敬的回答道。 熟悉的来电铃声响起。纪延让后子真将手机拿给他。他吃力的接起了电话。 “灵凛。” “纪延,你是不是受伤了?纪延?你在哪儿?” 纪延听出,对面人语气当中的慌张与焦急。 忍着止痛药效过后的疼痛,坚强的说着。“灵凛,我很好,没有受伤,只是这边的事务还没有忙完,连续几天的熬夜,刚刚一直在睡觉的。所以需要耽误回回国的时间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回去我给你补偿好吗?” 说完这么一长串的话,纪延的额头上不满了细小的汗珠。 沐灵凛听着纪延有气无力的说着话,确实像未睡醒的样子,再三确认纪延没事以后,沐灵凛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她嘱咐纪延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随即挂断了电话。 “这就是亲情的力量,血缘真的好强大。”沐灵凛伤感的叹了口气。 走到门口的杜清染看见纪延在跟沐灵凛说着电话,内心嫉恨到了极点,都这个时候了,他心里还是想着她。杜清染紧紧的捏了捏手中的保温盒,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敲门进入了病房。 “我给你带了粥过来,你少常吃一点吧。延少。”杜清染将粥放在桌上,用小碗盛出。准备亲手为纪延,可惜还未走到纪延面前,就被后子真夺下了。 “后子真,你…你也一晚没睡了,你休息一下,我来吧。”杜清染紧紧的抓着碗筷丝毫不想松手。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后子真生硬的从杜清染手中抢过来,慢慢的喂着纪延。 沐灵凛是个女的,敢跟我抢纪延我也忍了,你竟然也跟我抢,后子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杜清染在心里暗暗起誓。几乎每一次她能和纪延单独相处的机会后子真都要来打扰掉。简直太可恶了。 咚咚咚。纪延的病房门被敲响。 杜清染走过去打开门,发现门口站着的是一个小姑娘。手里还捧着一束花。 “小妹妹,这里不需要花,你去别处卖吧。王经理,你站在这儿都不知道拦一下的吗?”杜清染面向站在的小姑娘后面的王经理说道。 “杜助理,这是福特先生的女儿,珍妮小姐。”王经理开口解释道。 第六十九章 答应了 “可是延少现在正在休息,也是无法会客的,你不知道吗?”杜清染不想其他不相干的人惊扰了纪延的修养,所以她试图努力驱赶着来人。 早已听到来人是谁的,纪延向后子真递了个眼神,后子真立马会意的走到门口。 “进来吧,珍妮小姐。” 女孩无视掉门口的杜清染,捧着鲜花走到了纪延面前,他将花放到纪延的病床旁边。 “谢谢你救了我。”珍妮用当地话说着。准备翻译的王经理,还没来得及开口,纪延就打住了他。 “也谢谢你救了我。”纪延用当地话回复着。 女孩儿很是惊讶,面前这位长像帅气的哥哥竟然会说,他们本国的语言。眼中流露出的惊讶与惊喜,全捕捉在了纪延的眼里。 “嗯,会说一点,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父亲现在在哪儿吗?”如果放在以前,纪延根本不会去攀谈这么多,但是面前坐着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纪延多了一丝耐心。 “父亲被他们关了起来。家里目前只有我逃了出来,但是,你也看到了,塞米他在派人追杀我,所以我现在无家可归。求你,救救爸爸好不好?” “救你父亲是可以的,不过我是个商人,向来不做亏本的生意。” “只要你能帮父亲夺回公司,那我可以将我手中的股份转让给你。” 纪延从女孩的口眼中看到了坚定。 “你就不怕我拿了你的股份跟塞米合作吗?”纪延继续考验着女孩。 “不怕,哥哥是好人,不会骗我的。”珍妮坚定的口吻撼动了纪延。纪延决心要帮她。 不是为了她的股份,仅仅是因为女孩对他的信任跟坚定。他坚信,日后这个小女孩必定是一个非凡之才。 “这段时间你们负责照顾好她,不要让塞米的人抓到她。”纪延对后子真吩咐道,还有帮忙调查一下福特的情况,争取尽快找到他的。 一下子说了过多的话,纪延有点体力不支了。 “哥哥,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先走了”。珍妮道完谢过后,跟着王经理一起走了出去。 纪延沉沉的睡过去。 后子真安排好手下人去着实调查情况以后,自己寸步不离的坚守着纪延。。 乔欣雨在休息一天之后,才来到公司的。刚一进入公司,就迎来了王美玉对她的讥讽。 “哟,这不是乔助理吗?怎么,吃便当吃的拉肚子啦?呵呵,难怪昨天没有上班的。”王美玉的话引来了一阵哄堂大笑。 乔欣雨无视掉他们的话,直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拿出资料开始工作。 “哟,看到没?被我说中了?不好意思了,换做是我啊,早就卷铺盖走人了。呵呵呵……”王美玉更是肆无忌惮的笑了,她以为她踩到了乔欣雨的短处,让她难堪了。 “欣雨,你看王玉美好过分啊。”同部门的刘莹和乔欣雨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她准备站起来怒对王美玉,不料却被乔欣雨拉住了。 “小刘,别理她,她就是个疯子,你随她说吧。” “可是…可是…她说话也太难听了。”刘莹更气愤了 “随她说吧,难道狗咬我们一口我们还要去咬狗吗?对不对?好好工作吧。”乔欣雨拍了拍刘莹的肩膀安抚着她。 “欣雨,你说的真对。” “哦,好帅呀。” “太迷人了。” 易小白的到来引起了众人的高呼,尤其是女孩子们。 易小白招牌式的痞笑着。他径直走到乔欣雨的办公桌前,敲了敲她的桌子,“跟我来。” 随即大阔步地直接向自己办公室走去。 这一幕引来了众多女性对乔欣雨的仇视。乔欣雨硬着头皮,慢慢走到易小白的办公室。 “易总监,有什么事吗?” “计划书好了吗?好了的话就帮我送过来,我这边还有另一份东西需要你做。” “好的,马上给您送过来。”乔欣雨公事公办的样子,像极了沐灵凛。 易小白挥了挥脑中不该有的想法,怎么每次见到乔欣雨都能想起沐灵凛呢? 乔欣雨将做好的计划案重新拿给易小白,两人在办公室内就另一个方案一直商讨着。 临近中午的时候,易小白开口道,乔助理,今天辛苦了,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了,易总监,谢谢,我有带饭。” “那好吧,你先吃饭,吃完饭下午我们再接着讨论。” “好的。”乔欣雨,走出办公室拿出自己的盒饭,走到茶水间。 叮铃铃……乔欣雨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沐灵凛的来电。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欣雨,你终于接电话了。” 沐灵凛很是开心。 “嗯,之前手机静音了,没有听到,对不起。”乔欣雨感到挺抱歉的。 “你的伤好点了吗?” “谢谢你,已经好多了。 “欣雨,我可以请你吃饭吗?”沐灵凛是真心的想跟乔欣雨做朋友,她觉得这个人值得交往。 “灵凛,可是我今天要加班哎,我还不知道几点钟下班呢。”因为请了一天假,乔欣雨的桌子上已经堆积了很多的文件需要处理。 “没关系的,你什么时候处理好什么时候给我电话,我都可以等你的。”沐灵凛能理解一个人上班要加班的痛苦,幸好她的时间比较自由。 “你选个距离你近的地方吧,这样你加完班就能直接过来的。”沐灵凛体贴的为对方考虑着。 “那我们到时候电话联系吧,等我下班了给你电话,好吗?”乔欣雨见对方这么坚持,推脱不掉,只能这样回答。 “好的,到时候电话联系,再见。” “再见!”不知为何乔欣雨对沐灵凛也有一种熟悉感。 命运往往就是这么奇怪,把原本两个不相干的人,能够如此的,紧密联系到一起。 第七十章 为什么不是现在 匆匆吃完饭的乔欣雨开始整理着下午需要用到的资料。她放弃了原本可以午休的一个多小时,用来加班。只是为了晚上可以稍微早点下班,和沐灵凛见面吃个饭。 “乔助理召集一下企划部的人,我们下午三点半准时开个会。”易小白通过内线电话直接打到乔欣雨的桌上。 “收到,易总监,马上来安排。”乔欣雨挂断电话,立即在企划部的群里发了一条信息: 下午三点半在一号会议室,易总监召集大家开会,请准时参加。 看到信息的王玉美,兴奋的跟什么似的。她拿出自己的化妆包,赶紧的给自己补了个妆。拿出香水使劲的在身上喷了喷。 “小美,你已经很美了,不需要再这样了。”同一部门的李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出声说道。 “你懂什么呀,男人最喜欢妖媚的女人,像我这样子的,易总监肯定喜欢。”王玉美一直对自己的身材和长相相当自信。 王玉美的话,引来同办公室女生的纷纷白眼。确实她长得是很漂亮。但也不能自大到这样的地步吧。 企划部的部长——李娜来到办公室。“资料都准备齐了吗?赶紧的收拾好,马上时间就到了,先去会议室等着吧。” “哦。” “好的。” “知道了,部长。” 大家纷纷回应着部长,各自拿着各自的资料往一号会议室赶去。 当乔欣雨跟着易小白进入会议室的时候,里面被全体企划部的人几乎都坐满了。 李娜率先站了起来,其他人员也纷纷站了起来。 易小白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伸手示意大家都坐下吧。 “今天召集大家来,主要是想商讨一下,关于在a市的这项投资计划。不知道各位是怎么想的呢?”易小白开口直逼会议主题。 作为企划部的部长,李娜正准备发言。 “易总监,我有想法。”所有人立刻朝向生源地看去,只见王玉美悠悠然的站了起来。 她轻轻地捂住娇唇,轻咳两声,继而接着说道,“易总监,关于在a市的这个投资,个人觉得。前景还是比较大的。” 李娜冷笑着看着,王玉美如果不是有公司副总——王总,之前对她有所叮嘱过,她早就想把这个女人给开了。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只见她扭着她的身躯,踩着高跟鞋来到投影仪旁边,插入自己的u盘,开始向所有人介绍着她所做的ppt。 任凭王玉美在上面说的口干舌燥,易小白,愣是没有给过她一个眼神,全程几乎都盯着自己的手机看。 王玉美结束了她的演讲,拔下优盘,悻悻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寥寥无几的响起了几个掌声。 易小白听到掌声抬起头,说了句,“讲完了?” 王玉美听到易小白的话,兴奋的光芒射出,“是的,易总监,我已经说完了。” “哦,那换一个。” 易小白并未对她的计划做出任何点评。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听,一点新意都没有,全是老套的东西。甚至于数据都是老的。 “易总监,这个是我们部门其他人员总结的一些计划,您过目。”此时的李娜拿出他跟多位同事的计划书。 乔欣雨接过李娜递过来的u盘,插入投影机当中。 “其实我们不太赞成在a市的这个投资计划,亦或者说可以改变一个投资战略。您看我们原先选择的是在a市的太湖区,可是,目前的话,这一片得到消息说是需要进行环境的整改。那这一片的地皮价格将会有所上升,而且相关行业的环保要求标准也会越来越严格。反观与它斜对的——玄武区,这一片的话,虽说地址有点偏远,但是得到消息这一片,相关部门想把它打造成一个工业园区,这样子的话吸引的人会更多,所以我,我们比较赞成在玄武区做一些投资。” 李娜将太湖区跟玄武区的弊端与好处各自罗列了出来,再进行一一的分析。 整个会议当中,几乎每个人的情绪都很高涨,除了第一个发言的王玉美,她的观点跟整个部门人几乎是背道而驰。所以一场会议下来最难受的莫过于王玉美了。 整个会议持续了大概三个多小时,才慢慢接近尾声。 “那好,今天的会议就暂时到此结束,后续的话我还需要几个相关的数据,李娜到时候给我准备一下。散会。”易小白做了一个简单的总结,然后,整个会议就此结束。 待易小白走出会议室后,众人才纷纷作鸟兽状散开。 “哎呀,好久没开这么长的会议,我的腰都坐酸了。”计划部的小职员a说的。 “是的呀,我也好久没开这么长会议了,不过收获倒是蛮大的。”小c附和着笑嘻嘻的。 “嘿嘿,是的呀,能跟易总监呆这么长时间,还是好开心呀。” “你们俩,下次自己的资料小心点。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我唯你们试问。”李娜经过两人身旁时听到两人对话,忍不住批评道。 “知…知道了。部长。” “知…知道了。部长。不会有下次了。” 两人将愤怒的眼光投射到王玉美身上,就是这个女人前几天,将她的资料给盗走了。 “你……”小a愤怒的走到王玉美面前,伸手指着她。 “干嘛?想打我吗?自己挨了批评,关我什么事,凭什么有火气往我身上撒?”王玉美可不是一个善茬。她弯下腰轻轻的在小a身边倒,嘀咕了一句,“没有证据的话就不要乱说,小心我告你诬陷!” “你……可恶。”小a气愤的跺了跺脚。 “好了,别生气了,小a,我们肯定会找出证据的。她得意不了多久的,加油。!” “自己做的事肯定会留下马脚,我们一定能找出来的。”小a信誓旦旦。 乔欣雨散会之后来到自己的桌上,看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她赶忙将自己的包包随意收,整理了一下就准备下班。 “乔助理进来一下。”乔欣雨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她十分不情愿的迈着步子来到了易小白的办公室。 “易总监。” “乔助理,今天的会议内容整理一份发我邮箱。” “好的,我晚上弄好之后直接发你。” “为什么不是现在?”易小白疑惑的抬起头看向乔欣雨。 第七十一章 免单 “因为我马上要去赴约,所以立刻给不了,只能下班过后,晚上加班给你。”乔欣雨很是认真的模样,逗笑了易小白。 “好了,知道了,你先去吧。” 乔欣雨坦然的走了出来,拎上自己的包包赶紧走了。 想到昨天,自家母亲大人对自己的忠告,易小白觉得自己任道而重远。 拿出手机随即就给沐灵凛打去了电话。 “灵凛,在干嘛呢?” “哦,小白啊,今天我约了人,跟朋友一起吃饭呢。”此刻沐灵凛已经坐在了跟乔欣雨约好的餐馆内。一家很普通的家常菜馆,地点是乔欣雨选的。 沐灵凛虽然看不见,但她听到菜馆内时不时传来各色各样的方言,她猜测这个地方的物价应该不是太贵。 也诚如沐灵凛所猜测的一样,乔欣雨选的这家餐馆,价格一般,她并不想让沐灵凛请客,因为她觉得沐灵凛自己的生活也许都很艰难,毕竟对一个盲人来说赚钱真的很不容易。 “哦,好的,那你回家注意安全,需要我去接你的话,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易小白嘱咐了几句过后就挂断了电话。 “唉,看来苦命的我今晚只能回家陪自己的母亲大人了。”易小白感叹一声。 乔欣雨一进入餐馆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沐灵凛。 “不好意思啊,灵凛,我来晚了。”乔欣雨直奔沐灵凛面前,歉意的说着。 “没关系的,欣雨我也是刚到不久。饿了吧,你赶紧的点菜。我也不知道你吃什么,所以就只能等你来了再点的。”沐灵凛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酒窝尤其迷人。 “灵凛,你有什么忌口的吗?”乔欣雨拿起菜单随意的翻看着。 “欣雨,我不挑食的,我很好养的哦。” “真的呀,跟我一样,我也不挑食。那我就随便点了哦。”乔欣雨快速随意的写下几个菜名,直接递到餐馆老板手中。 年纪相当的两人十分投缘。 从两人现有的工作一直聊到各自的童年时期。两人的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引人注目,芳华的年纪,青春四溢。 今天的晚餐虽然简单,但两人却吃得无比满足。乔欣雨对沐灵凛说, “灵凛,我去上个洗手间,你稍等一下哦。” 她拿起自己的包包,轻声对老板说,“我来买单,顺便帮我打包几个菜,谢谢。等会儿如果那位小姐要来买单的时候,你就告诉她,今天她很走运,中了一等奖,享受免单的优惠,可以吗?老板。” 顺着乔欣雨手指的方向,老板看了看沐灵凛,长相清秀的小姑娘,可惜是个瞎子,唉,好可惜。“好的姑娘,我知道了。” “老板,谢谢你。”乔欣雨太感谢老板的配合了。 “欣雨,你吃饱了吗?”沐灵凛眨巴着眼睛问乔欣雨。 “嗯,都撑的我快走不动路了,灵凛,你呢?”乔欣雨揉了揉鼓鼓的肚子。。 “欣雨你可真逗。”银铃般的笑声响起来。 “老板这桌买单。”沐灵凛向空中招了招手,示意老板。 “好嘞,来咯。”老板爽快的答应着。 “姑娘,一共328元。今天正好本店有活动,你可以先抽个奖,万一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抽到免单哦。”老板将一个纸筒放在沐灵凛的面前,示意她将手伸进去抽讲。 沐灵凛很配合的,随机抽出了一张纸,她心里压根就没想过,运气会这么好能抽到免单。只是抱着配合老板的态度而已。 “姑娘,你俩的运气可真好,今天抽到免单了那。”老板兴奋的将纸条上的字给读了出来。 “老板,你弄错了吧,怎么可能呢?”沐灵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试探的问出自己的疑惑。 “不会错的,这几个字我还是认得的。”老板说什么也没有让她们付钱,直接让她们走了。 出门之后的沐灵凛才想起来刚刚乔欣雨借故去了趟洗手间…… “说好了是我请客的欣雨,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撅起小嘴的沐灵凛让乔欣雨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小脸。算起来沐灵凛比她还小一岁,确实可以做她的妹妹。 “好了,灵凛,这次就当做姐姐请你了,下次你再请我得了。”随手招下一辆出租车,乔欣雨将沐灵凛搀扶上去。关上门之后认真的对沐灵凛灵叮嘱道:“回家路上小心点,到家给我打电话。师傅麻烦你了。” “谢谢你欣雨,你也早点回家哦,再见。”沐灵凛挥手道别。 “喂,林云,我马上去医院看你们,给你们带了点饭菜。”乔欣雨拨通林云的电话。在他跟沐灵凛吃饭期间,林云有给来过电,但都被乔欣雨挂断了。 “好的,我等你。”挂断电话的林云内心开始惴惴不安。他为自己前两天对乔欣雨的态度感到懊悔。 提着打包好的饭菜,乔欣雨来到病房看乔治。看到自己的姐姐的乔志恒兴奋的跳了起来,他走上前去抱着自己的姐姐,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姐姐,那天你是不是生病了,所以才没接电话的呀?我看你的脸色很憔悴,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需要找医生姐姐帮你看一下吗?”乔志恒关心的话语让乔欣雨鼻尖一酸,她红着眼眶熬着摇了摇头。 “志恒乖,姐姐没事,只是这两天熬夜加班了而已,休息休息就好了。看姐姐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菜,赶紧的吃一点。”乔欣雨抚摸了乔志恒的头。将它带到餐桌旁,拿出自己打包的菜。 “多吃点,看你瘦的。”病痛的折磨,愣是让这个一米八的小伙瘦成了竹竿,乔欣雨心疼极了。 “哥哥,你也吃点吧。”志恒将筷子递到林云手中。此刻林云压根什么都吃不下。 “欣雨,我们谈谈吧。”林云牵着乔欣雨的手来到医院的走廊上。 “对不起,欣雨,那天晚上是我说话太急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也是因为太担心你了。”林云紧握着乔欣雨的双手,向她道着歉。 “林云,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有些话……” 第七十二章 邀请函 “对不起心语,真的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凶的对你说话,你那天肯定有事对不对?是我错怪你了,欣雨。” 林云松开双手,紧紧的将乔欣雨搂在怀里,他害怕,害怕失去这个自己深爱了两年的女人。 同时他又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为什么自己会生病?如果不是自己,欣雨可以过得更为快乐一些。 “林云,我没事的,真的只是最近工作劳累了一点,没有太多的时间过来看你们而已。”面对林云的担心,乔欣雨心软了,她不再去责怪他。 乔欣雨伸手回抱着林云,轻拍了拍他的背,“你还没吃饭呢吧?赶紧去吃一点吧。” 听着乔欣雨柔软的语气。林云知道她已经原谅他了。 “好,那你陪我一起吃,你不吃的话我也不吃。” “可是我已经吃过了呀,就是专门给你跟志恒打包的。快去吃一点吧,这个这家的菜做的很不错的,以前你也很爱吃的。”乔欣雨牵着林云的手,拉着他赶往病房。 看着姐姐跟哥哥高兴的样子,乔志恒开心的笑了。三个人就这样吃吃喝喝,时不时传来一阵嬉笑声。 吃完饭之后,林云将乔欣雨送到医院门口,依依不舍的跟乔欣雨道别。 回到家后的乔欣雨,随意的梳洗了一下,就开始坐在电脑面前,开始整理着白天的会议内容。直到半夜两点多,她才将资料发往易小白的邮箱。 总的来说纪延的抵抗力还是不错的,那一刀扎的有点深,失血过多,但是经过一晚上的修养,纪延的精神在慢慢的恢复。他开始正式着手调查福特先生的下落。 “延少,据他们来报,最近的调查有点受阻,赛米先生似乎有所发觉。”后子真将手下人得到消息,报告给纪延。 “哦?是吗?我还担心他,不会有所察觉呢,没想到倒挺机敏的。”纪延黝黑的瞳孔中折射出自信的光芒。 “可是这样,就不利于我们追查福特先生的下落了呀。”后子真疑惑的提出自己的问题。 “他越是紧张,肯定会露出更多的马脚,只要跟着他,总有一天会找到福特先生的。而且像塞米这样刚阴险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还是要多做准备。” “是,延少。”后子真见纪延的神情有点疲惫。准备收拾东西离开,让纪延好好休息。 “对了,想办法,透露给赛米先生,珍妮小姐在我这儿的消息。”纪延吩咐完之后,就沉沉的睡着了。 后子真将房门带上,静静的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办公。 杜清染来的时候,就看见后子真端坐在门口。 “延少醒了吗?我要见他。”杜清染现在对后子真是非常不待见的。 “没有,刚睡。”后子真不再搭理杜清染,继续手中的工作。 “你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凭什么如此趾高气昂的对我?”杜清染就十分的纳闷了,后子真好像非常的不待见她。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何时得罪过他了。 无论杜清染说什么,后子真视她不存在一般。他心里清楚,像杜清染这样的女人越是搭理她,她越得意,说的越起劲。 对付这种女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说话。 见后子真没有任何的反应,纪延一时半会也醒不了。杜清染气愤极了,她狠狠的跺了跺脚。踩着高跟鞋气愤的离开了。 后子真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塞米在得知,珍妮被救之后。狠狠的将手中的杯子砸了出去。 “废物,真是一群废物,连一个小孩子都抓不到,你们还能干什么?我花那么多钱请你们,难道就是让你们吃干饭的吗?” “对不起,老板,是我们失职。”塞米对面的人,赶紧低头认错。“但是我们查到了当时,救珍妮小姐的人是星启集团的。好像是他们的总裁,” “你说的是纪延?新企的总裁。如果真的是他,那就有意思了。之前就听大哥说过,这位新总裁别看年纪小小,手段倒是挺厉害的。能够有幸交手一次……”塞米拿出自己的雪茄,双脚翘在桌子上。边抽边思索着。 “去,给我安排一个宴会,我要邀请星启的总裁,一起来参加。敢坏我的好事。哼…我就让你尝尝下场是什么。”上塞米的眼光中射出嗜血的光芒。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星启分公司的王经理就急匆匆的赶到医院。他手里拿着的正是塞米先生发过来的邀请函。 “如此慌张做什么!”后子真关上门,正准备去公司。却被急匆匆赶来的王经理撞了个满怀。 “后助理,塞米先生发来邀请函,邀请…邀请延少亲自…亲自参加他举办的宴会。”王经理急匆匆的说完自己的来意。 “你跟我进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子真不得不打扰纪延的清休。 接过邀请函,纪延笑了笑。 “既然他邀请函都发出了,不去是不可能的了。但是我估计他会趁我在他的视线内,他会来找珍妮的麻烦。”纪延想了又想,目前也只有她那里是安全的了。 “后子真,你就去这么办。”纪延将他的想法告诉了后子真。“王经理,是吧?” 听到自己boss呼叫自己经理,王经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延少,您有事直接吩咐的就好。” “好,那你那天就这么做。” 安排好相关事宜的纪延,他联系了他的主治医生。他要赶紧的恢复起来。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逝。细细算起来,杜清染跟纪延到d国已经快半个月了。今天还是纪延第一次要求见她的呢。 杜清染开心的前往医院。 杜清染到的时候,病房内已经有其他人了。 “杜助理,你也到d国很久了,还没好好的去玩玩的,今天就让珍妮小姐带你去好好的玩玩吧。”纪延冷漠的吩咐道。 “啊?什么?她?珍妮小姐,可是……”杜清染看了眼被王经理牵着的女孩。 第七十三章 赴约 “杜清染,我说她是珍妮,她就是!你只需要负责带着她好好的玩一玩转一转就可以了。记得帽子跟口罩,不可以拿下来!”难得的是纪延一次性说如此多的话。 也是第一次被纪延如此的叫全名,杜清染不再多话了,她按照纪延的要求,这两天一直带着小女孩儿在d国游玩。 偶尔的几次,她发现似乎被人偷拍了。但等到她回头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没有人。 盐阳市内 第二天照常上班的沐灵凛,却意外接到了一通电话。 “hello,isthess?” 沐灵凛一愣,自己也不认识外国的朋友呀,会不会是打错了?直到对方传来不太熟练的国语——沐灵凛。 沐灵凛才意识到这通电话确实是打给自己的,并且对方是认识自己的。 “hellowhoisthat?” “纪延。i''intheairportnow,couldyoupickupattheairport?” 出发之前后子真特地跟珍妮交代过,沐灵凛的样子,以及她的联系方式。并且交代珍妮一出机场就立刻联系沐灵凛,她会妥善安置她的。 接到电话的沐灵凛这才想起来,原来这就是那晚纪延打电话告知她的姑娘呀。来不及多想的沐灵凛,立即打车前往机场去接珍妮。 匆忙赶到机场的沐灵凛傻眼了。她并不认识珍妮,而且目前的她还看不见,所以她只能打电话给珍妮,告诉她自己所穿衣服的颜色。 终于在一番艰难的寻找之后,珍妮看到了身穿黄色裙子的沐灵凛。 两人虽然言语不通,但一见面都对彼此相互很有好感。 沐灵凛直接带着珍妮来到她的店面。 两人借助着翻译软件,相互开始了交流。 “珍妮,欢迎你来盐阳。”沐灵凛并不想探究她跟纪延到底什么关系。她对这女孩的第一印象比较好,也愿意去接纳她,真心跟她做朋友。 “灵凛姐,这些都是你做的吗?”珍妮拿随手拿下展架上的一个雕刻品。“真的好漂亮呀!”珍妮发自内心的夸赞道,她从来不知道,在这么小小的核桃上,竟然可以雕刻出这么精细的东西。 “对呀,你喜欢的话可以送你一个。” “真的吗?灵凛姐姐,你真好。”珍妮放下手中的雕品,转身回抱住沐灵凛。 如此热情的珍妮,让沐灵凛有点措手不及。 她双手僵持在空中,不知道是去抱好还是怎样。 略作思索后,沐灵凛主动回抱住了珍妮。 这个拥抱让沐灵凛知悉了,原来珍妮还只是一个小姑娘呀,个头还不到她的肩膀。 “你饿了吧?等会儿我带你出去吃饭吧。”沐灵凛热情的说着。 “好呀好呀,我还没有吃过你们这边的菜呢,飞机上的食物真的是太难吃了。”珍妮开始吐槽飞机上的食物。 虽说夏日的阳光比较毒辣,但依然阻挡不了两人要去觅食的快乐心情。 远在d国的纪延就没这么好运了。他需要为接下来参加宴会做一些准备。 虽说月距离宴会还有几天才开始,但是纪延早在前几天就已经开始下床走路了。 他的伤口虽不太深,但在行动上还是有所阻碍的。 塞米先生的宴会,如期举行。 纪延身着手工定制的西装,带着后子真盛装赴宴。 “延少,能够邀请到你,真是我的荣幸。”塞米先生热情的伸出双手。旁边的翻译也将塞米先生的话完整的翻译出来。 “能接到塞米先生邀请,也真是纪某三生有幸。”纪延微蹙了蹙眉,还是伸出了手。 “延少今天没有带女伴吗?”塞米向纪延的身后张望了一下,并未见他的车内下来任何女性。不禁奇怪的问道。 纪延听了之后只笑不答,独自向宴会大厅走去。 “抱歉塞米先生,延少参加宴会从不带女性,这是延少的规矩。”后子真停下,向赛米先生解释着延少还是一位妻管严呀!”塞米先生一直以为杜清染是纪延的女朋友。 他的手下之前曾向他告知过,这段时间,貌似看到纪延的女伴带着一位类似珍妮小姐的姑娘在d国游玩。塞米理所当然的就将杜清染,想成了纪延的女朋友。 这个想法如果被纪延知道,既然肯定想狠狠的揍他一顿。 塞米先生接着在门口迎接着其他宾客,只不过他转身递给身后的管家一个眼神。倾刻间管家,独自悄悄溜走了。 这一幕都被在二楼阳台,看风景的纪延言,瞧在了眼里。他示意后子真,也可以行动了。 当宾客全部到齐之后,塞米开始了他的讲话。 “很高兴,今天各位朋友能够赏我的脸来参加这个宴会。由于我哥哥的身体非常的不好,所以他将鑫源集团的业务,全权交由我来负责。以后我将是鑫源集团的总裁。鑫源能够跟各位合作,是鑫源的福气,后续,我希望大家能够积极支持我的工作,希望我们大家合作愉快!” 说完话的塞米,往上举了举自己的酒杯。 塞米的话让底下的人群顿时炸了锅。 “我记得福特先生的身体一直很好呀,怎么现在身体不行了?” “对呀,一个月之前我还跟福特先生见过面,他的身体很强壮啊,不像是会生病的样子。”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在纷纷议论,根本不相信福特先生会生病。 “赛米先生,我想知道鑫源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好好中断跟我们的合作呢?”一位先生愤怒的质疑出声,本来跟鑫源的合作是和福特福特先生谈的,但是自从赛米先生执政以后,竟然掐断了跟他公司的合作,所以,这位先生目前公司的状况非常不好。 “是啊,塞米先生,之前我们跟鑫源的合作,从来一直都是按照这个标准来的,为什么您执政以后,利益分成都有所改变了,您是否可以给个解释啊?” 大家之所以来参加这个宴会,大多数都是想问一下塞米先生到底走的什么棋? “大家稍安勿躁,各位提出的问题,我可以慢慢跟你们解释。大家要相信鑫源绝对是诚心实意跟大家合作的,绝不会欺瞒大家。至于所说的取消合作或者是百分比的更改,完全是有依据的。”塞米先生赶紧的试图安抚参与者情绪。 “哦,是吗?怎么解释呢?塞米先生。”不轻不重的话语,从纪延的口中吐出。 第七十四章 福特先生 纪延从楼梯上走下来,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自带王者风范的纪延,不怒自威。 “不知道赛米先生接下来该如何解释呢?”纪延双手插在裤兜里,紧盯着站在台上的赛米。 纪延寡淡薄凉的黑眸里透出丝丝狠厉。 “这……我……”塞米先生被纪延的话,弄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能狠狠的瞪了眼纪延。 “各位,不如让我代塞米先生解释吧!”纪延伸手在空中拍了拍。 宴会厅的门,被人从外打开。大家回头望去,逆光中,一人推着轮椅从外走了进来。 待人走近了,大家才发现,原来轮椅上坐着的竟然是福特先生。 “福特先生,你这是……?”刚刚第一个质问赛米先生的人急切的问道。 “谢谢格林先生的关怀。我很好,不用担心。有我在,跟贵公司的合作,不会就这么被无故取消的,我会妥善处理好的。”福特先生安抚着对方。 “太好了,福特先生,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格林先生激动极了。 几乎所有的人都很激动。要知道自从塞米先生掌管鑫源集团之后,各自每个公司的业务几乎都受到了影响。 “我亲爱的好弟弟。我想是时候,该交出主权了!”福特先生直面台上的赛米。 “父亲从小就说过,你不适合做这一行,可是你偏偏不听,非要逆他的意思而行,现在你看看,你给鑫源带来了多大的灭顶之灾,差一点整个公司就毁在了你的手上。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吗?赛米。” “悔改?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悔改?从小父亲就说,我不如你,学习不如你。做任何事情他只能看到你的好,却从来没有夸奖过我的付出与努力!鑫源在你的手上,只能这样平平淡淡的发展,但是你看,在这一个月当中鑫源赚了多少,你有计算过吗?你做生意永远都这样,中规中矩,一点雄心都没有。就你这样,鑫源总有一天要毁在你的手里。”一想到父亲对自己的不公,塞米心里委屈极了。 “够了!塞米。父亲从未小看过你,他只是不想你,因此,而过分的骄傲,所以他从不当众表扬你。鑫源是父亲一辈子的心血,你不可以就这么毁了它。快点住手,塞米。”福特哀求道。他实在不愿意看到自己的亲弟弟,就此走上歧途。 周围已经拉起警戒线,安保人员全部安置到位。 “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环顾四周之后,塞米示意管家,将人带上来。众人回头看去,只见管家,用刀指着一个小姑娘的脖子,就来到了塞米身后。 “放我们走,否则我要她的命。大哥,你可就只有这一个女儿哦,你考虑清楚!”塞米恶狠狠的威胁道。 “塞米,她可是你亲侄女,别胡闹了,快放了她。”福特看到塞米手中的小女孩紧张的拳头紧握,青筋暴露,他恨不得立马站起来,代替那个孩子。 只见家宴走上前去,轻拍了拍福特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福特欲言又止,可是台上的赛米已经等不及了。他开口再次威胁到福特, “大哥,你想清楚了没有?你如果听纪延的,这是你的孩子,又不是他的孩子,他肯定不会在乎的,你要想清楚,如果珍妮没了,看你回去如何跟大嫂交代。” 被赛米控智的小女孩眼神黑溜溜的。聚精会神的看向福特的方向。 纪延已不可微见的速度轻点了点头,瞬息万变间,只见台上的小女孩,突然从口袋中掏出一瓶喷雾,直直的喷向塞米跟管家的眼睛。火辣辣的喷雾,还在继续喷在了艾米跟管家的眼中,两人痛苦的弯下腰,伸手捂住双眼,小女孩趁机狠狠的踢向两人双腿之间。 鬼哭狼嚎的声音在台上响起,小女孩儿也趁机跑下台,躲在了季延跟福特的身后。 后子真跟在场的安保人员立马上前将正在痛苦中的两人制服。 千算万算的塞米,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败在一个小孩子的身上。明明自己一切都估量好了,为什么结局会这样? 福特不是被关押在地下室的吗?怎么会突然出来,而且自己勘察过好多次,这姑娘明明就是珍妮,为什么会换了其他的人,所有的疑问都在塞米的脑中盘旋,他不甘心,不甘心就此被制服。自己的宏图大业还未展开。怎能就此收手呢? 福特内心始终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弟弟受苦,他吩咐安保人员将他先扣押待下去,随即叫了救护的医生帮他清洗。 “对不起,各位,让各位看笑话了。”福特先生在助手的帮助下坐着轮椅来到了台中央。 “很抱歉,最近这段时间由于我们鑫源的变动,给各位的公司都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不过放心这个损失会有我们鑫源全权承担,并且与各公司的合作我们也会继续保持。”福特先生猛烈的咳嗽了几声。身旁的助理很快递上一瓶水。福特喝了口水,润了润双唇,接着说道。 “内弟荒唐,做了一些让各位难堪的事,我代他向各位道歉,对不起。”福特先生虽然是坐在轮椅上的,但是他深深的弯下了腰。 “福特先生,您的腿………”听到福特先生的话,格林先生很是激动。 原本按照赛米的做法,他的公司已经濒临破产了,可是福特一回归,他的公司,就不至于面临破产的危机。相对于其他人而言,他比谁都盼望着福特回归。 “很感谢格林先生的关心,鄙人身体安好,谢谢。公司的事情我会尽快处理,各位不要着急。今天的宴会就当是给各位的道歉,各位吃好喝好,玩的开心。” 宴会厅的音乐适时的在这个时候响起。福特先生推着轮椅,走到纪延身边。 “延少方便,跟我来趟书房吗?”福特抬头凝望着纪延,满眼充满了疑惑。 “好。” 第七十五章 珍妮很安全 厚厚的书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闹。 装修古典的书房内,纪延面对窗户而站立着。 “延少,可否告知,我的女儿到底在哪儿?”福特甚是着急。他迫切的想要拉住纪延言的衣袖,探究女儿珍妮的下落。 只是他的手还未触碰到纪延的衣角,就被纪延不着痕迹的挡开了。 “福特先生,珍妮现在很安全,我把她安置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会让她回到你身边的。”后子真耐心的向福特解释着。 “只要她还活着就好,我相信你,延少。”福特得知女儿很安全之后,紧张的心,终于放落回地面。他相信纪延有这个能力。既然纪延能将她从塞米米手中救出,也一定能保证好珍妮的安全。 “福特先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将塞米送进去。我只有他这一个弟弟而已。”。福特双手紧紧的握住轮椅的把柄。手背上的青筋暴露。其实在很小的时候,塞米也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弟弟,只不过父亲总是将两人进行对比,渐渐的在塞米心里出现了不平衡。他想要事事都胜过哥哥。 每次的他都很努力,可是父亲明明很欣赏他,却从来不夸奖他,。所以塞米从小得到最多的就是父亲的责备。 福特记得很清楚,有多少次了,父亲总是偷偷的看着塞米的奖状,嘴角的笑容是那么的开心。曾经福特也问过父亲,为什么不能表扬一下塞米的呢? 只是父亲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知道塞米做了什么吗?”纪延回头,清晰的双眸中透露着坚定。 “你自己看看吧。”纪延从后子真手里拿过一叠资料,全部丢给了福特。 福特接过资料,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到后面的目瞪口呆,仅仅花费了不到十分钟而已。 “看清楚了吗?看看,这都是你亲弟弟干的好事。这害了多少人,你自己能数的过来吗?”纪延冷漠的开口。 当初他查到这些的时候,也被这些数字吓了一跳的,真的是太可怕了。良好的公司外表下,竟被塞米拿来做些肮脏的交易。不知害苦了多少家庭。 “查,给我好好的查,塞米,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福特看完资料之后,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早已没有了当初的犹豫不决。多了一份坚定。 盐阳市内,一家甜品店中。 “这个是什么的呀?好像小兔子的呀。”珍妮对着一块小兔子的甜品发呆。 “你还能吃的下吗?”沐灵凛都被她的食欲给惊着了。这未必也太能吃了吧? 刚刚吃完火锅的两人,一下子点了一桌子的菜,服务员都提醒了菜点多了,沐灵凛也适时的提醒了,可是珍妮却全部将点的菜吃完了。甚至还喝了一杯奶茶了,现在还要吃甜品? 天啊,这人什么胃的啊? 沐灵凛都要奔溃了…… “珍妮,你如果想吃的话,我们可以买回去当点心吃的,可是现在你真的不能吃了,否则的话你的胃会受不了的。”沐灵凛严重警告珍妮。 “嗯……”认真考虑了会的珍妮,听话的点了点头。 两人买完吃的过后,珍妮又吵着要去逛街,这一天玩的,可把沐灵凛累坏了。 终于在晚上八点左右的时候,沐灵凛跟珍妮回到了家。 由于之前顾园园搬进来了,原本的两个房间都满了,沐灵凛只好让珍妮睡自己的房间,自己在客厅的沙发上凑合凑合。 终于忙好一切,沐灵凛终于可以躺下休息会了。 叮铃铃……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 “睡了吗?” “还没呢,你呢?” “我这太阳还没下山呢,晚饭还没来得及吃呢。”纪延笑眯眯的样子,其实也很迷人的。 “我都忘了你不在盐阳的了。”沐灵凛懊恼的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别打傻了!珍妮那丫头,没给你惹麻烦吧?”纪延隔着电话都能听到沐灵凛拍自己的声音。 “挺好的呀,很可爱的一姑娘。”沐灵凛由衷的感叹珍妮的可爱乖巧。 “你说她家是不是很穷的啊,怎么一到盐阳,看到任何吃的都想吃呢。而且还特别的能吃的。”沐灵凛很是疑惑,没道理纪延要她去照顾一个这样的孩子吧? “她是我生意伙伴的女儿,最近他父亲的公司生意不是太好,托我照顾下他的孩子。所以我只能麻烦你了。灵凛。”纪延很是自然的告知了她珍妮的身份。但他不想沐灵凛为他自己担心,所以他选择不告诉他目前所处的环境。 听到纪延的解释,沐灵凛心里涌上一股暖流。“早点去吃饭吧,我睡了。” 沐灵凛挂断了电话。 这个夜晚,沐灵凛睡的都很香甜。 纪延亦是如此。 沐灵凛现在已经有了很好的生物钟了,到点就醒了。 她先起来洗漱,然后仔细听了听,并未听到珍妮有起床的动静。沐灵凛准备下楼去买早点了。 当她正准备换鞋子出门的时候,门铃响了。 沐灵凛摸索着去开门。 门被打开,沐灵凛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你开门之前都不问问是谁的吗?真是个傻丫头。”易小白对于沐灵凛一点没有安全意识而感到担忧。 “能知道我家的也就那么几个人的,能来我家的更是除了你跟园园,也就没谁了呀。” 沐灵凛的话,让易小白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额……还是先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的吧!”易小白将手上提的东西放到了餐桌上。 都是热气腾腾的早点。 “好香的啊。我刚准备出门去买的呢,小白” “这不就不用买了,来。开吃吧!”易小白将筷子递到沐灵凛手上。 “其实,你不用特地给我买早点过来的。小白。”沐灵凛低下了头。 第七十六章 珍妮初遇易小白 沐灵凛话让易小白心里异常不舒服。无论何时何地,沐灵凛总能将他跟自己分的那么清楚。 易小白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轻轻的将筷子放了下来。 “灵凛,我……” 沐灵凛房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也打断了易小白即将说的话。 “好香的味道呀,灵凛姐,你买什么吃的啦?” 珍妮揉了揉眼睛,转头看向餐厅,只见沐灵凛的对面坐着一位男士,吓得她啊的尖叫了起来。 “灵…灵凛姐…姐,他是谁?怎么会到你家来?” 珍妮磕磕盼盼的说出自己的疑惑。因自己刚刚睡醒,手机还没来得及打开翻译软件,沐灵凛也是没有完全听清她的意思,但是她从刚刚珍妮的尖叫中,大致能猜测的出来她的意思。 “珍妮,不用怕,他是我朋友易小白。”沐灵凛挪开椅子,慢慢向着珍妮走去。 珍妮抬起她的黑眸望向沐灵凛,弱弱的说道,“我饿了,可以吃吗?” 珍妮早已被桌上的美食吸引住了。 “赶快去洗漱吧。洗好了过来,我们等你一起吃。”沐灵凛摸着珍妮的头发,轻柔的说道。 “早安,灵凛姐。”珍妮给了沐灵凛一个早安吻之后,飞快的转身,跑向了卫生间。 “灵凛,这个外国女孩是谁呀?”易小白一脸蒙蔽的看着沐灵凛。 “我一朋友的女儿。叫珍妮。”沐灵凛回到对面位置坐下。 “过来旅游?”易小白对突然出现的珍妮感到非常好奇。 沐灵凛知道易小白对纪延没有好的印象,所以尽量不在他的面前提起纪延。 “嗯,过来玩几天。” 易小白随后看向了客厅的沙发,只见上面整整齐齐的放着被子和枕头,心下了然。 “你这几天都是睡在客厅的吗?要不…去我家?”易小白试探性的邀请着。 “嗯。” “啊?去你家?” “为什么呀?” “珍妮还在我家呢,而且睡沙发,也挺舒服的呀,很柔软。谢谢你了。小白。” 易小白的热情让沐灵凛有点招架不住。 “你好了吗?珍妮。”沐灵凛撇过微红的脸庞,朝着卫生间问道。 “好了好了,我来了。”珍妮拉开门,来到餐桌旁。 “哇,好多美食呀,这叫什么呀?咦,这个长长的吃起来好香呀。”珍妮随手拿起一根油条,边吃边说着,她实在是对盐阳这边的美食情有独钟,毕竟在她的国家,早餐除了面包,就是鸡蛋,她早就吃腻了。 “她说的话你能听得懂?”对于珍妮所说的话,易小白是一句都听不懂。 沐灵凛拿出手机,对着易小白摇了摇,“我们可以用翻译软件的呀,这样交流起来几乎是零障碍。” 易小白无语的翻个白眼,你们城里人可真会玩。 “灵凛,我先去上班了,你们如果出去玩的话,有需要的可以给我打电话。珍妮是吧?我先走了,拜拜。”易小白礼貌的跟珍妮挥手道别。 “灵凛姐,刚刚的男生喜欢你。”珍妮嘴里边嚼着东西边嘟囔着说道。 “别瞎说。”沐灵凛从来都不知道现在的小孩都这样早熟的吗? “我可没有瞎说,我从他的眼中看出来的,那种眼神,只有对喜欢的人才会那样,就像我爸爸看我妈妈的眼神一样。”珍妮对于自己的观察相当自信,甚至给沐灵凛分析了,她得出这样结论的理由。 “真的是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沐灵凛小声嘀咕了一句后,开始慢条斯理的吃她的早餐。 远在d国的纪延就没有这么幸福了。福特重新拿回公司执掌权,最近的事务比较多,纪延一直在帮着他梳理。 仅仅在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内,塞米几乎将整个公司大换血,包括看守大门的保安,他都换上了自己的人,这些都给福特带来了很大的困扰。首先他需要将辞退的员工一个个找回来,尤其是公司的元老们。再者,他还需要将之前赛米截断了那些业务重新给拉回来,一件件一桩桩,耗费了福特很多的心思。 纪延作为福特的合作伙伴,自然也为此付出了很多,他招呼在帝国的员工。帮助福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福特,希望你能从这次的事件中总结出经验教训,切不可再犯同样的错误。”福特最让纪延担心的莫过于他的性格了,有点优柔寡断,做事不够决绝。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福特当初的一丝犹豫,根本就不会发生。 被关押在地下室的两个多月时间,也让福特深深认知到自己的缺陷所在。身体上的伤害,经过休养可以恢复,但是福特在这两个月当中心灵上的伤害,却深深的烙在了心底。 “延少,谢谢你的帮助。我会改的,而且我能我保证同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吧,你这边的话,一切基本上都已经稳定了,我会尽快安排珍妮回来的。”纪延已经准备回国了,d国的一切事务几乎已经全部回到原先的轨迹。 “真的很感谢你照顾珍妮,拜托你了。”一想到这么长时间未见到自己的女儿,福特真心的想念她。 纪延是第二天的机票,他早已迫不及待的想飞回国去,见一见,那日思夜想的人。 咚咚咚,纪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总裁,很抱歉,直达盐阳市的机票,最快的只有后天晚上的了,我帮您购买了明天从新北市的转机票。你看这样安排可以吗?”小女孩战战兢兢的将自己的做法表达的出来,她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完全没有任何的经验。 纪延转过身,眼神冰冷的看向女孩,只见她,双手紧握,双腿站得颤颤巍巍。说出来的话语也是哆哆嗦嗦。 “拿过来。”纪延低沉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若冰霜的眼神,丝毫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暖。 “啊……哦!”小女孩赶紧的将机票呈放到桌上。 纪延大手一挥,拿起机票看了起来。 “嗯,尽管转机很麻烦,但是可以提早三个小时到达,可以。”纪延心里计算着时间,只要能找到,一切都是好的。 第二天纪延跟后子真早早的来到了机场,他拒绝了福特送机的请求。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飞行,他们终于来到新北市。 后子真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七十七章 收购鑫源 一通电话接下来的后子真脸色完全变了。 vip转机室内,纪延正慢条斯理的看着财经快报。 “延少,大事不好了!”后子真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叙述出了刚刚电话中的内容,纪延一听脸色惊变。浓浓的眉毛在他的脸上紧紧的皱着。脸上冷若的冰霜,让人犹如进入三九腊月,寒冷的冬天。 “真是好样的。立马返回!”没有任何犹豫,纪延决定立即返航。 终于在经过六七个小时的折腾之后,纪延又回到了原先的起点。 他先是去医院看望了正在icu的福特。继而又来到了鑫源公司总部。纪延的到来无疑是给这一群无头苍蝇带来了光明,带来了希望。福特一倒下,整个鑫源就像一盘散沙一样乱了起来。 “立马召集所有董事会,十分钟之后,会议正式开始,谁晚了就别进了。”纪延冷冷的吩咐下去,原本喧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你是谁?凭什么来管鑫源的事?”人群中爆发出一到不满的声音。 “凭什么?”纪延转身,锐利的目光直射说话的人。 “这个够资格吗?”纪延从后子真的手中抽出一张委任书。 上面清楚的盖着福特先生的印章,也清楚的写明着,将公司的所有事务交由纪延处理,纪延目前暂代总裁一职。 纪延扫视了一下所有人,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还有八分钟。” 说完,直接走向了会议室,后子真紧随其后。 不到十分钟,各个部门的经理级别的都已到达会议。 “谁能告诉我事情的所有经过,我要详细的。”尽管纪延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致情况,但他更需要知道其中一些细节问题。 “是我。”一个柔柔弱弱的小男孩站了起来。“我是财务部的,今天我拿着销售部门需要报销的业务单去找财务经理签字。当经理看完所有的报销单之后,准备划款的时候发现,账户被冻结了,无法转账,继而他打电话到银行去核实,发现鑫源所有账户全部被冻结。” “确实是这样的,延少。”财务部的经理接过小男孩的话。“当我发现账户被冻结的时候,立马打电话去银行核实,却被银行的人告知,是我方打电话过去要求冻结的,并且账户内所有金额已经全部被转移,对方的账号,也是属于我们公司的。是布朗先生的账户。” “你们这是诬陷!我父亲一生都为了鑫源在奋斗,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父亲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这根本就不会是他做的。”小布朗先生听到别人这样,真的是很气愤。 布朗先生作为鑫源集团的元老,一生都在为鑫源奋斗,怎么可能会背叛鑫源? “延少,今天父亲的账户确实出现了一笔不明交易,但随即又立刻被转走了。这个账户当中存的,都是父亲多年来的心血。连同父亲所有的积蓄都转走了。父亲一下受不了打击,已经住进医院了。”小布朗先生申诉着自己的冤屈。 “延少,请你一定要相信父亲,他是被冤枉的。我一定会拿出证据证明的!” “证据?你上哪里去弄证据?现在公司所有的钱都被划到你父亲的账户上了,你说转走了,你觉得我们会信吗?”史密斯先生大叫道。 作为公司的董事会。谁都无法容忍账户里的金额被全部盗走了,所以现在,目前整个董事会划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布朗先生是被冤枉的,另一派却坚持指认一切都是布朗先生搞的鬼。 “现在公司股票急剧下滑,已经面临破产了,这样的损失你能承担得起吗?”琼斯先生想到自己的钱全部被盗走之后,内心痛恨,懊悔极了。“还钱,我不管,现在你把钱还给我。” 愤怒的琼斯甚至想要上前殴打小布朗先生。 纪延冷冷的看着下面的争吵。他在思索着,为什么他一走,塞米就会被人救走,并且公司的账户会被一下子全部清空掉?谁会有如此大的能力,能清楚的知晓他的行程。难道是他? 双方仍然在继续撕扯着。纪延闭上双眸,揉了揉太阳穴。他吩咐后子真将资料发放到各位的手上。 “什么?星启要收购鑫源?延少,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刚刚叫起最凶的琼斯先生,看到纪延的企划案过后,惊喜的叫道。收购鑫源就意味着不会被破产,那样,他的钱就不会打水漂。 这样的企划案,有人忧有人喜。 被收购的鑫源,就意味着成为星启的子公司,那么他们鑫源所有的股东都会变成星启子公司的股东,权利会被大大削弱。这是拥有绝对股权人最不希望看到的。 喜的人是那些本身股份所占很小的人,依附于谁于他们而言,都无所谓,只要自己的一点微小利益不受影响就好,至于谁是总裁,对于他们来说都一样,只要公司赚钱,他们利益就不会受影响。 “收购的法律文件,这两天就会下达。鑫源将成为星启的子公司。被盗走的钱款。我会继续追查。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他的一字一句都散发出鬼魅一样幽深。铿锵的字句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似轻似重。 纪延阔步向总裁办公室走去。 众人也纷纷拿着各自的资料,离开。 纪延坐在福特办公的桌前,桌子上一家三口的全家福,静静地躺在那儿。照片上的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偌大的办公室内空空荡荡。纪延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办公桌上轻轻的敲打着。 后子真端着泡好的咖啡来到办公室里。 “延少,现磨的摩卡。” “延少,刚刚查到了一件事,今天购买了直达盐阳市的头等舱,商务舱机票的人都没有上飞机。” “哦,这么巧吗?”纪延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充满了他的口腔。同时自己的思路也略微清晰起来。 “福特醒了没有?去查一下布朗先生到底什么情况?”纪延很是恼火,自己规划好的行程被打乱了。 第七十八章 好久不见 d国w五星级酒店的高尔夫球场内。 身穿运动常服的纪卿,正手拿高尔夫球杆,悠闲的打着球呢。 他将目标放在了较远的一个洞口。微眯双眸,高高的举起球杆。球杆轻轻往下一挥,白色的高尔夫球,咻的一声,窜出好远,直直得飞向洞口。 啪啪啪。 “漂亮。纪总的技术果然高。”男人响起了由衷赞叹的掌声。 纪卿回头望去,只见塞米,向他走过来。 “来一杆?”纪卿直接将球杆丢给塞米。 “我可没这技术。”塞米直接将递过来的球杆转给旁边的球童。 “怎么样?这两天生活如何?”纪卿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塞米最在意的就是这两天所遭受的屈辱,可他偏偏要在塞米的伤口上撒盐。 “想压倒我,他还不够格。”塞米恶狠狠的说道。 “纪总,鑫源的钱什么时候转到我的账户?”塞米迫不及待要钱的样子着实让纪卿有点厌恶。 “这么急干什么?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张,借用一下。”漫不经心的语调,倒显得纪卿对这笔钱毫无兴趣似的。 “你!”塞米紧握双拳,手上青筋暴露,他想反抗纪卿,可目前他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只能忍气吞声。 “呵呵,纪总,还会有资金紧张的时候吗?也难得,我能帮得上你,你想用就先用着吧。”塞米满心的不情愿,却还要故作大方。 “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大家都是兄弟,我是不会亏待你的。”纪卿勾住塞米的肩膀。 “有笔单子还需要你帮忙呢,我们一起做如何?” 纪卿和塞米踏着草坪,慢慢走向酒店内商讨着这笔生意。 一连几天纪延都是在医院跟鑫源之间来回奔波。期间,福特先生醒过几次。 他拜托纪延一定要保住鑫源,万一自己有什么好歹,帮忙照顾好他的家人。纪延都一一答应下来了。 当福特得知纪延要收购鑫源的时候,也很是心痛,但鑫源总归是不用破产了。 “收购鑫源就收购吧,只要它在,就有希望。”福特先生,略带绝望的闭上了双眼,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亲弟弟会如此对待自己。 趁着自己去探望他的时候,竟然让人把自己打晕了,还盗取了自己的指纹,打开了保险柜。一想到此,福特就悔不当初。 “早就跟你说过,这样的事情要杜绝杜绝,你总是那么心软。”纪延已无法吐槽,福特先生的软弱了。 “延少。”后子真在纪延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你好好休养,我先走了。”不带任何表情的,纪延直接离开了病房。 “在哪儿见到他的?” “还不确定,是有人看到了,一个背影像他,就赶紧来汇报了,就在帝国w五星级酒店。” 两人急匆匆的赶往停车场。 一路疾驰,终于到达w五星级酒店。 当他们来到大厅的时候,电梯的门正缓缓的关上,纪延不经意的一瞬间正巧看到了那个人。 他赶忙追了上去。 “速度挺快的啊。”漫不经心的语调,让纪延甚是恼火。 “不是在y国吗?” “出来旅游的行吗?” “爷爷出事的时候让你回来你都不回,你是没接到信息吗?” “他出事跟我有关系吗?从小到大他都没有正眼看过我,凭什么他出事,我就一定要回来?”纪卿恶狠狠的顶了回去。 从小到大,爷爷的眼中只有纪延,从未正眼瞧过他,无论他多么的努力,都得不到一句赞赏。甚至他还是十来岁的时候,就将他送到了y国,让他独自在外生活。甚至于,爷爷领养回来的那个女孩子,得到爷爷的关注都比他多,纪卿的心里不服。他甚至于痛恨爷爷的不公。得知爷爷去世的那天晚上,纪卿开心的哭了。 “他死了更好!”纪卿略带兴奋的语气,直接惹恼了纪延。 纪延挥拳上去想打纪卿,可惜还没碰到纪卿,就被纪卿狠狠的推倒在地。 “病还没好,就不要出来。你也就配待在纪园一辈子。星启是我的,你最好是乖乖交出来,否则的话,有你苦头吃的!”面目狰狞的纪卿,让纪延觉得自己见到了那个不一样的大哥。 “纪卿,你干什么呢?”得到消息的杜清染也匆匆赶到了酒店,看到摔倒在地的纪延,就知道纪延肯定是犯病了。她想上去搀扶他,却被纪延冰冷的眼神阻止了。尴尬的双手僵在了空中。 “哟,我就说的吧,你随时出门都要带着医生,不如老老实实的待在纪园。”纪卿说完,丢下两人,准备离开。 “纪卿!”杜清染出口叫住了他。 “杜清染,带着你的病人,赶紧的滚吧!”纪卿顿下脚步。轻蔑的说道。 随即,纪卿消失在走廊尽头。 “延少,您没事吧!”办完登记手续的后子真一出电梯,就看到了摔倒在地的纪延。他赶忙搀扶起纪延。 “要不我们去医院吧。”后子真担心的说道。 “不用。”纪延甩开后子真的手,一个人寂寥的走开了。 他来到停车场,熟练的打开车门,一个人开车走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纪延漫无目的的开着车,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条河边。河水清澈见底。涓涓细流。 河岸旁开满了五颜六色的小野花。 他随意的坐下,夕阳西下,金灿灿的阳光照射在河面上,微风轻拂,此刻,没有工作上的烦恼,纪延感到无比的放松。 顷刻间,他似乎能体会到为什么沐灵凛老是让他多亲近大自然了。美景当前,纪延再一次想到了沐灵凛。 他拿起手机,熟练的找到那个联系人,将号码拨了出去。 正在跟珍妮吃饭的沐灵凛,听到手机响了,直接接听了起来。 “你好。喂……” “怎么不说话的”沐灵凛一连说了好几声的喂,都不见对面的人说一句话。她以为是打错了的,正想挂掉电话了。 纪延开口了:“是我。” “纪延。” “嗯。” 良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生病了?后子真不在你身边的吗?杜清染呢,他们人呢?纪延,你在哪的?”猜到纪延生病的沐灵凛,焦急的不得了。她担心纪延会做傻事。泪水不经意间布满了脸庞。 “不用担心,我很好。答应我,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纪延挂断了电话。 原来她还是关心我的啊!纪延心里美滋滋的。 第七十九章 珍妮受伤住院 挂断电话的纪延,开心的笑了,他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内心是那样的满足。浑身似乎充满了力量,让他去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纪卿的话,让纪延再次想到了已经过世的爷爷。从小似乎爷爷就不怎么待见纪卿。这一切也许就是导致纪卿痛恨爷爷的根源吧!甚至于在爷爷的遗嘱中也明确标明了,不将任何的遗产留给纪卿。纪延迷惑了:他搞不懂爷爷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做法。难道事情不是表面这样简单,亦或者他们隐瞒了什么? 只是可惜呀,爷爷已经不在了,纪延无法从谁的身上得到这个答案。 纪延就这样一直静静的在河边坐着,直到日落西山。天上爬满星星的时候,他才带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准备起身回去。 盐阳的夜市一如既往的热闹,喧闹的人群当中,沐灵凛安静的坐着呢。她听着对面珍妮,不断咀嚼东西的声音,脑海里还回响着刚刚纪延的话。 “希望他一切安好吧。”沐灵凛在内心祈祷着。 “各位各位,小心!小心!小心烫。”服务员手端着一盆滚烫的酸菜鱼,从沐灵凛桌旁经过。 “先生,您好,麻烦让一让,我给隔壁那桌上个菜啊。”服务员大声的呼叫着,占据了道路的一位男士。 其实这位男士也不是故意要占道的,只是他目前正在跟他的女朋友在争吵,愤怒的他才不小心站到了过道上。 “挤什么挤,推什么推。”服务员从这位男士身旁经过的时候,男士将自己所有的怒火全部发泄到服务员身上。相互推搡间服务员不小心将酸菜鱼的鱼汤全部洒了好巧不巧的,全撒到沐灵凛的桌上。 “啊!!!烫!好痛!好痛!!!” 滚热的汤汁就这样直接,撒到了珍妮的身上。 珍妮大叫出声。 只见珍妮雪白的皮肤上,立马起了一个个大水泡,夏天穿的本就少,连带着露出来的,腿上也出现了烫伤。 “珍妮,你有没有怎么样?伤哪儿了?”此刻的沐灵凛再一次痛恨起自己,为什么自己看不见?如果珍妮有什么好歹,他如何向纪延交代? 意识到自己闯祸的男生,也不在说话了,他赶紧朝沐灵凛看去,发现对方一个是盲人,一个是外国人,趁机拉着自己的女朋友就想匆匆溜走。 被撞倒的服务员冲着溜走的两人,大声吼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子,撞了人就逃的吗?大家快帮忙把他拦下来。” 刚刚的这一幕被很多人都看在了眼里,他们也十分仗义的伸出援助之手,将逃逸的两人,给抓了回来。 “麻烦大家帮我把她送到医院可以吗?”沐灵凛焦急的向周围求助。 “小姑娘,你别急,我们已经打过110了,120的车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一位年长的阿姨过来安抚着沐灵凛。 “来,这里有冰块。先让她敷着吧,否则那烫伤会很难受的。”饭店老板热情的拿来冰块帮珍妮敷上。 “谢谢,谢谢大家!”热泪盈眶的沐灵凛不停的道着谢。 “珍妮,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去医院了。”胡乱的将脸上的泪痕擦掉,沐灵凛坚强的安抚着珍妮。 “灵凛姐,好疼啊。”痛的快晕厥过去的,珍妮虚弱的说道。 “对不起,珍妮,都是我不好,不该带你来这儿的。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医生就来了。” 如果沐灵凛能瞧的见,当她看到,珍妮手臂上偌大的水泡时,肯定会更加心疼,更加懊悔。 终于在千呼万盼的等待中,医生护士抵达现场,将珍妮紧急送往医院。沐灵凛一直祈祷着她的伤势不是太严重,千万不能毁容的啊! 当医生护士在给珍妮处理伤口的时候,沐灵凛只能焦急的在门外等候着。 这种情况下,沐灵凛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打电话给纪延,可惜她忘了,纪延还在国外。清醒过来的沐灵凛赶紧打电话给易小白。 当易小白匆忙赶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沐灵凛焦急的在抢救室外来回踱步着。 “灵凛。” “小白,你帮我看看珍妮到底要不要紧,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出来?是不是伤得非常严重?”听到易小白的声音,沐灵凛转身直接抓住他的手,漆黑的眼眸中写满了焦急与担忧。 回握住沐灵凛的手,小白轻轻抚摸了下。“灵凛,不要着急,珍妮会没事的,你先坐下,我去找医生。”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我放心不下。”沐灵凛坚持着,一定要听到医生亲口说,珍妮没事她才会安心。 “好,那我们一起去。” 易小白轻轻挽起沐灵凛的手,拉着她直接去找医生。 “您好,我想问一下,刚刚被送进去抢救的女孩情况如何?”易小白礼貌的问道。 “您说的是哪位呀?刚刚进来好几个女孩子。”服务站的护士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就是那个被烫伤的一个外国女孩,十六七岁左右。”沐灵凛赶紧的解释着。 “哦,你说的是那个女孩呀。”旁边的一个护士凑了上来。“那姑娘是我接的,真的伤的很严重,手上腿上全是水泡,而且主要的是,由于脸上也被烫到了一块。弄不好的话可能会留下疤痕。你们是他的家人吗?” “弄不好会留下疤痕?脸上?”一系列的信息让沐灵凛有点接受不了,他直直的向后退去。嘴里一直嘟囔着,“不会的,怎么会这么严重呢?” “灵凛,沐灵凛!不要担心好不好?现在技术这么发达肯定会有救的。”小白扶住沐灵凛双肩,直视着她空洞的眼睛,坚定的说道。 “小白,小白,你告诉我,护士说的不是珍妮对不对?不是她!”沐灵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急切的需要易小白来否定护士的话。沐灵凛完全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灵凛,你冷静一点好不好?冷静。”易小白,一把将沐灵凛拉入自己的怀抱,紧紧的将她禁锢在自己胸前。 “灵凛,别怕,有我呢,啊,我在呢。易小白轻轻地拍了拍沐灵凛琳的后背,在逐渐等她恢复情绪。 “怎么办?我要怎么向纪延交代呀?”靠在易小白的肩头,沐灵凛似是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纪延…… 第八十章 纪延归来 易小白的心被狠狠的戳了一下。他厌恶这种感觉,非常讨厌。 此刻的他恨不得将沐灵凛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不自觉手上的力道也在加重。 也许是这力道将沐灵凛从自己的意识里,清醒了过来。 她努力的想要从易小白的怀里挣脱开,易小白也意识到自己一时的失控,慢慢的将沐灵凛从怀里放了出来。 “灵凛,相信我,珍妮会没事的。”易小白伸出手,将沐灵凛脸上的泪水拭去。 “喂,你们是刚刚那个外国小姑娘的亲人吗?”护士站的护士见他们情绪都平静了,开始询问的。 “你好,是的,请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嗯,这是缴费单,拿这个直接去缴费处交钱,等会儿她会被直接送到病房,你们去病房直接等就好了。”易小白被塞入一大堆的缴费单,他拉着沐灵凛直接去办理住院手续。 待他们到达病房的时候珍妮已经躺在病床上了,刚刚麻醉过后的珍妮还未清醒过来。 沐灵凛摸索着来到床边,很想拉起珍妮的手,可惜她看不见,只能胡乱的摸索着。 当她触碰到珍妮指尖之间的时候,感觉上面包裹着纱布,她停住了。双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双唇。沐灵凛,咬紧牙关,泪水悄无声息的落下。 “灵凛,,你要照顾好自己,才有精力去照顾别人。” 从未安慰过人的易小白。苍白的,只会说那么几句安慰人的话。他双手握住沐灵凛的肩膀,似是在给她力量。 沐灵凛转过身,回抱住易小白的腰身。 “小白,为什么会这样?珍妮得遭多大的罪呀?她伤得是不是很严重?你告诉我。不要骗我好不好?” 被沐灵凛突然抱住的易小白,微张着嘴巴,不知所措。他从未见过这样脆弱的沐灵凛。 “没有护士说的那么严重,你刚刚碰到的,那只手正好烫到了,被包上了纱布。只有腿上和右手伤得比较严重,其他都完好无损。”易小白如实说着。 “脸上伤的如何?”听到易小白这么说,沐灵凛仰起小脸,问出内心最后的疑惑。 “脸上确实有伤,但是不严重,只是被溅了一个,两个小泡而已,很快就能好的,没有护士说的那么严重。”易小白盯着珍妮脸上巴掌大的伤疤对沐灵凛说。 “谢天谢地没事就好,千万不能留下疤痕呀。”压在沐灵凛内心的石头终于落地了,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发觉自己仍然抱着易小白,赶紧触电似的松开了双手。脸颊上起了一朵朵小红云。 “今晚我来守夜吧,你也折腾了一晚上了,休息会儿吧。”想到刚刚医生护士的交代,易小白,坚定的说道。 此刻穆尼的心里充满了感动,他不再谦让,因为护士让他们关注珍妮是否会有发烧的现象,对她来说,他根本不会照顾,也无法照顾珍妮,所以这个重任只能交由易小白来担当。 “谢谢你,小白。”沐灵凛,内心汹涌万分。 将沐灵凛搀扶到隔壁的陪护床上,易小白轻抚了抚,沐灵凛的额头。 柔声说到:“放心吧,有我呢,晚安。” “晚安。” 所幸的是一整晚珍妮都很平安,尽管发烧时有时无,但好在,她都坚持过来了。 “灵凛,今天我会请个护工过来帮忙照顾珍妮的,你不要太担心。”易小白简单做了下洗漱,就顶着黑眼圈急匆匆去上班了。 “小白。” 匆忙赶到走到门口的易小白听到沐灵凛的叫声,顿住了脚步。 “记得吃饭。照顾好自己。” “好,你也是。”叶小白的脸上如同撒上了早晨的太阳,神采奕奕,满心欢喜。 咚咚咚。珍妮的病房门,被打开。 “您好,我是照顾病人的护工,我叫林云。” 林云也是早上无意间经过护士台的时候,听到易小白在向护士咨询护工的事。想着能帮乔欣雨减轻点压力,林云毛遂自荐。 “好的,麻烦你帮我看一下,病人是否有发烧。” “哦,好的,马上来。”凌云心中疑惑了,这么简单的事也需要他来做? 接下来沐灵凛让他做的事几乎都是一个正常人能完成的。林云,终于鼓起勇气,盯着沐灵凛的眼睛看去。好漂亮的一双大眼睛。但似乎没有光。 林云举起手在沐灵凛的眼前晃了晃,发现对方压根没有任何感觉,他这才恍然大悟。 相隔几千万里的帝国。福特先生一整晚都没有睡好。 “珍妮,珍妮……”福特先生从噩梦中惊醒。他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怎么会做如此奇怪的梦?福特先生内心有点疑惑,难道珍妮出事了吗? 纪延是在第二天上午的时候接到沐灵凛电话的。他这才知道,原来昨晚珍妮出事了,不过从沐灵凛的描述来看,伤势不算严重,只是烫伤了而已。 纪延决定加快d国的事务处理进程。 如同往常一样,他来到了医院看望福特。 “今天精神不错。”纪延刚踏进病房门就看到护士将福特刚刚吃完的餐盘拿走。 “多亏了有你,不然我哪能好这么快。”福特先生将功劳全部归功于纪延。 “既然好的差不多了,那就准备开始工作吧。”纪延早有撂担子的决定了。 “这才多长时间啊?你就想撂担子,太不够义气了吧。我还很虚弱呢,让我再缓缓。”福特先生耍起赖的时候也是很让人无语的。 “那我得先回去一趟,盐阳有事情,需要等我处理。” “是珍妮吗?是不是珍妮出事了?”福特紧张的问道。 纪延并未立马答话,轻微皱了皱眉。语气如常说。“珍妮,珍妮好好的在盐阳玩呢。星启最近有事需要我亲自处理。”纪延可不打算将事实的真相告知于福特。他自己还未清楚看到事实,也不好轻易下决定。 “哦,珍妮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阿门。”福特双手合十,在胸前祷告着,他怕自己的噩梦成真。 “别想那么多,好好养病,公司这边暂时我会帮你管理。但你也不能一直指望我,你必须要振作起来。”纪延站起身,伸手随意的理了理衬衣袖口。 “放心吧,我会的。” 终于将d国的所有事务稍作妥善安置后,纪延带着后子真匆匆返回盐阳。 第八十一章 呀,我的饭 刚刚抵达机场的纪延来不及,稍作休息,直奔医院。 当他打开病房门的时候,里面传出珍妮咯咯的笑声。 “咦,大哥哥,你回来啦!珍妮望向打开的门口,看到是纪延,兴奋的叫出声。 “我爸爸怎么样?”满怀期望的眼神,小心翼翼的看向纪延。 “他很好,公司已经安全了,他也安全了。”纪延来到珍妮身边,瞧着她全身绑着的纱布。心疼了。 难道这就是父女感应吗?不知今生今世他能否有这样的感受。纪延眼神不自觉的,就瞟向了坐在一边的沐灵凛。 “谢天谢地,我就知道他肯定会没事的。”珍妮双手合十,在心中祷告着。 纪延瞧着他的样子,脑中也出现了福特祷告的样子,同样的画面,真的是前世的小情人。 再次见到纪延的沐灵凛,倒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珍妮的事跟她脱不了关系,她内心十分愧疚。 “纪延,你……对不起!”思索了好久,沐灵凛艰难的从嘴中吐出这三个字。 好久好久,沐灵凛都没有听到纪延的回答,周围的空气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下都能听见。 纪延慢慢走到沐灵凛身边。伸手揽住她,将她拥入怀中。 “别怕,一切有我呢。” 泪水就这样不争气的从沐灵凛眼中流出。 越哭越汹涌的沐灵凛,甚至哽咽出了声。她自己都说不上为什么会哭。 吱呀。 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 刚刚下班,就直奔菜场买菜的易小白,匆匆赶回家中做了丰盛的晚餐,甚至于自己都来不及吃,直接将饭菜提到了医院,却看到,纪延高大威猛的身躯站在沐灵凛面前。弱小的沐灵凛就这样依偎在他的怀中。 哐当。 所有的饭菜,从易小白手中滑落。 “呀!我的饭菜。小白哥哥。”看见美食落地的珍妮傻眼了。一连几天,她彻底被易小白的美食所征服。每天的这个时候,她也最期待,下班易小白的到来。 因为每一天易小白都会带来不同的饭菜,都好美味,好可口。 听到珍妮的惊呼声,沐灵凛赶紧推开了纪延,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 “小白,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沐灵凛转过身,朝着门口看去。 “来的不是时候啊!”小白准备转身就走。 “小白哥哥,你别走啊!”珍妮出声拦住准备离开的易小白。 “小白,我不是那个意思。”沐灵凛急急的想要去拉住易小白。 可惜沐灵凛低估了自己的速度,她目前的情况压根追不上易小白。匆忙之中,易小白摔倒了。 “灵凛!”纪延惊呼道。立马伸手去拉沐灵凛。 向前倾去的沐灵凛,手臂被纪延一拉,整个人失去重心,重重的朝纪延那边压去。 一声闷哼,纪延与沐灵凛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沐灵凛灵巧的小嘴好巧不巧的,正好压在了纪延的脸上。 在门口未走远的易小白,在听到纪延的叫声后,立马就回头了。 可惜,他还是慢了一步。 这一幕正好被易小白全部看在了眼里。世界仿佛静止了一样。 珍妮就这样捂着自己的嘴,看着他们三个人。 易小白双手握拳,手上青筋暴露。 他匆忙上前,将沐灵凛从地上拉起来。 “有没有摔伤?”易小白并未等沐灵凛回答,又立马对纪延说到:“延少,辛苦你了,为我女朋友做肉垫。” “小白,事情……”沐灵凛急于解释。 “嘘!”手指轻轻点在沐灵凛的朱唇上:“饿了吧,我带你去吃饭。” 易小白拉着沐灵凛的手,就直接准备出去了。 “小白哥哥,我也饿了……”撇着嘴的珍妮,真是可爱极了。 “好,等会给你买回来。” 就这样,病房内就剩下了纪延跟珍妮。 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纪延落寞的就像是迷失的孩子。满脸寂寥。 “喜欢为什么不去追呢?大哥哥” 珍妮忍不住开口。 “小孩子懂什么。”纪延在椅子上坐下。 拿出手机,纪延让后子真去买点吃的回来。 “我已经十六岁了,等下个月过完生日,我就要十七岁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信誓旦旦的样子,看上起确实有点青春的气息。 “那在我眼中你也是小孩子。”纪延头也不抬的说道。 “哼,你小瞧我,大哥哥,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喜欢灵凛姐,灵凛姐也喜欢你。”珍妮大言不惭的说出自己的论断。 纪延停下翻看的手机,抬头向珍妮望去。 “我是从你们的眼中看出来的,你看灵凛姐的那种眼神,就跟我爸爸看妈妈一样,里面充满了爱意,灵凛姐对你也一样。不过你挺危险的,小白哥哥也喜欢灵凛姐哦。而且小白哥哥对灵凛姐可好了,不像你这样冷淡的。”丝毫未意识到,自己已经处于危险边缘的珍妮还在继续分析这三人的关系。 “哎呀,好痛。珍妮伸手捂住自己的额头。“大哥哥,你干嘛打我?” “我是想看看你这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成天的乱想些什么东西呢?小心我告诉你爸爸哦。”纪延轻轻地在珍妮的头上敲了敲。 “哼,我还能想什么的呀,当然是好吃的了。大哥哥,你们这的好吃的可真多的呀!”一提到美食,珍妮的双眼都冒光。 “还想着吃的啊,你是不是忘了你这伤是怎么来的了?”纪延好气又好笑的看着珍妮。 珍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这个也不能怪我的啊,是那个人不对的,我只是运气不好罢了。” “出院之后,去我家,我家里厨师多,想吃什么都有。” “这么好的啊,那灵凛姐也一起去的吗?”珍妮哪壶不开提哪壶。 当她看到纪延的神情后,就缄口不言了,静静的等候着美食的到来。 第八十二章 再次表白 易小白紧紧拉着沐灵凛的手,急匆匆的从病房中走出。 一股无形的压力,将易小白紧紧包裹着,他害怕:害怕跟沐灵凛的关系,再回到当初的原点。他甚至迫不及待的想取代纪延在沐灵凛心中的地位。 “小白,你拽疼我了。”沐灵凛停下匆忙的脚步。 易小白回头,沐灵凛将手从易小白的手中挣脱出来,轻轻的揉了揉,只见细白的胳膊上,已经被拽出了红圈。 “对不起,灵凛,我不是故意的,要紧吗?”看到沐灵凛手上被拽红了,易小白的心一紧,深深疼了起来。 “小白,有些话我觉得我们应该说清楚。”沐灵凛不愿意再继续装糊涂。“当初说你是我男朋友,是我的不对。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这么说,确实很抱歉,对不起。” 尽管知道,说出来话可能会伤易小白,但是沐灵凛坚持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当时借口易小白是自己的男朋友,也是沐灵凛逼不得已。她为她当时的做法,而向易小白道歉。 “灵凛,我喜欢你。你能感受得到吗?”易小白抓起沐灵凛的手,轻轻的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就在这里,全部都是你。你是第一个能走进我心里的人。所以,请不要拒绝我对你的好。好吗?” 抓着沐灵凛手的易小白,能明显感觉到沐灵凛在紧张,似乎在逃避。 “我………小白……其实……” “不要这么快拒绝我好吗?”易小白伸手堵住沐灵凛即将开口的话。 “给我一次机会,同时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就让时间慢慢来证明。我,易小白,喜欢沐灵凛,不是一时的。将会是一世的!” 一字一句深深的敲打着沐灵凛的心,她什么话也没有说,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像易小白说的,也许时间可以证明一切吧! 抽出自己的手,沐灵凛随意的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说完这句话,沐灵凛独自向前走去。 “好的,我带你去吃你想吃的任何东西。”尽管没有得到沐灵凛肯定的答复,但易小白依然很开心,至少她没有立即拒绝他。 咚咚咚…… “珍妮小姐,我可以进来吗?”林云将食堂的饭菜打好,准备送去给珍妮。 “进来吧,我没睡呢。”听到是林云的声音,珍妮很是开心。 林云打开门,看见珍妮正在津津有味的吃着晚餐,又瞧了瞧自己手里略显寒酸的馒头稀饭。他不好意思的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拿到了背后。 “你给我带什么了呀?”珍妮很是好奇。 此时正在看文件的纪延也抬起头,看向了门口站着的林云。 林云其实长得也不丑,有着一对漂亮的丹凤眼,只是病痛的折磨使他整个人显得异常憔悴。虽然穿着难看的病号服,但是也遮挡不住林云原本俊俏的脸。 林云同时也在打量着纪延,当他的目光跟纪延在空中相撞的时候。林云打了个寒战,这男人的气场莫非也太大了些。 而后纪延疑狐的目光望向珍妮。 “大哥哥,这是小白哥哥为我请的护工呀。平时白天的时候都是灵凛姐陪着我的,但是以灵凛姐目前的情况来看,有点不方便,所以小白哥哥就帮我请了他来照顾我们。” 纪延递给后子真一个眼神。 “你明天不用来了,工资我等会儿就给你结掉。”命令的语气从后子真口中说出,令人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 “先生,可以不要辞退我吗?我急需用钱。”林云鼓起勇气说出内心的话。 “嗯?”凛冽的目光直射林云。 林云吞吞吐吐的说出自己的境遇。“我身患白血病,家里人为了我已经很辛苦了,我想靠自己的力量赚点钱,好减轻他们的压力。所以,先生,可不可以不要辞退我?” “原来你也是这里的病人呀。”珍妮还一直很好奇,以为他们护工的衣服,跟病号服是同一样的呢。却不知,原来林云也是一个病人。 “大哥哥,你就留下他嘛,好不好?大不了钱我自己出咯。”珍妮乞求的看着纪延。 纪延看了看林云,又看了看珍妮,最后选择了沉默。 “你还没给我看你带了什么呢?”珍妮见纪延没有继续反对,随即开心的对林云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今天我看食堂的粥熬的挺好的,就想顺便给你打点过来。”林云十分不好意思的将自己手里的粥递到珍妮面前。 “谢谢你,医生说我暂时不能大鱼大肉吃喝,喝点粥挺好的,还是你想的周到。”对于林云的细心珍妮还是挺感动的。 “你喜欢就好,那你先吃。”林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先走了,明天再来。” 林云转身离开,顺便将门给关上了。 珍妮一直看着他,直至门被关上,林云消失不见。 “延少,已经安排好了。”后子真合上自己的手机。 “好的。我知道了。” “大哥哥,你要走了吗?”珍妮喝了一口粥。看向正准备起身而走的纪延。 “嗯,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过来。” “别忘了给你父亲打个电话,他很想你。”纪延朝着珍妮笑了笑,随即带着后子真离开。 远在d国的福特,正盯着珍妮的照片,傻笑着。“小丫头长大了,都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的吗?可真是没良心!” 刚刚还在说自己女儿坏话福特,不一会儿,手机便响了起来。 “爹地,我是珍妮,我可想你了,你还好吗?妈咪还好吗?” 听到女儿声音的福特,激动的泪水在眼中打转。 “我们很好,不用担心。你在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像在我们身边一样调皮任性给延少添麻烦。” “嗯,我知道的,爹地,你跟妈咪也要好好的哦,我在这边很好,灵凛姐跟大哥哥对我都很照顾的。”经过塞米的这件事情,珍妮像是一下子长大了,她被烫伤的事情也憋在心里,没有告诉福特他们。她不想自己的父母在为自己操心担忧了。 第八十三章 情窦初开 挂断电话的珍妮,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儿。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上脸上的疤痕。纱布还未去掉。但隔着厚厚的纱布,她都能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更别提手上跟腿上的疼了。 白天的时候,沐灵凛一直陪着她,每当伤口传来钻心疼痛的时候,她也只是紧咬自己的牙关,从未发出过嘶声的呐喊,她不想让关心她的人,再为她担心了。 每每也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才能将疼痛轻呼出声。尽管只是轻轻的哼唧两声,她感觉自己的疼痛都有所缓解。 “好疼啊……” “妈咪……” “爹地……” “珍妮想你们了……” 珍妮靠左侧躺着,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麻药的阵痛早已过去,几乎每珍妮都是在痛苦当中度过的,尤其是这两天。伤口不断疼,而且还钻心的痒。 远远望去,床上的珍妮,蜷缩的就像一只受伤的小虾米。 滚烫的泪水从眼中流下。 她想爸爸了,想妈妈了。 这似乎是每一个生病孩子的通病,只有受伤的时候,才会想到,父爱母爱的伟大。 “爹地,妈咪,我想你们了,珍妮好疼呀!” 珍妮轻轻咬住自己的手指,她不想自己动静太大而吵到别人,可是,身体的疼痛又让她不自觉的,闷哼出声。 咚咚咚,房门再次被敲响。 “珍妮小姐,是我,林云,我有个东西忘了给你,你睡了吗?”林云非常感激今天珍妮为他求情说话,他离开之后,在医院门口晃荡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卖棉花糖的,他心想,在国外应该没有这样的东西吧,所以他买了一个,准备送给珍妮,以表达他的感谢之情。 目前这份工作对于林云来说还是相当重要的,他瞒着乔欣雨,甚至于瞒着乔志恒,他在偷偷的努力赚钱。 迷糊当中,珍妮似乎听到有人敲门,但她根本没有精力去回答。 林云多次敲门之后,却没有人回答,便静静地立在门口,想走却又没有走。 直到屋内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林云急忙推开门,见床上的珍妮蜷缩成一团,他焦急的跑过去。 只见珍妮,额前的头发早已被汗水给打湿,整张脸也因为疼痛而扭曲的不成样子。纤细的小手已经被珍妮自己给咬破了,丝丝鲜血在嘴角浸出。 林云急忙按下床头的护士铃。在等待护士到来的过程中,林云毫不犹豫将珍妮的手从她嘴中抠出,忍着疼痛,将自己的手伸入珍妮口中。 嘶…… 钻心的疼痛从指尖直达心底。林云咬紧牙关默默承受着。 匆忙赶到的护士,看到珍妮的模样,赶紧的给她打了一剂止疼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止疼药也开始慢慢的起了作用,珍妮逐渐安静下来,她松开了咬住林云手指的嘴巴。 平稳的呼吸逐渐从床上传来。 林云抽出被咬伤的手指。 “护士小姐,她要紧吗?”林云十分害怕,如果珍妮再次出现这样的情况要怎么办? “给她打过止疼剂了。她只是因为疼痛难以忍受才会这样子的,被烫伤的地方,伤口目前正在愈合,难免会出现疼痛或者是搔痒的阶段。熬过这个时间就好了。” 护士不痛不痒的几句话,让林云心里很不好受。 “这瓶水挂完之后,嗯,记得叫我。”叮嘱完林云的护士气匆匆走了。 也是,任谁上晚班的时候,最讨厌遇到这样矫情的人了。 点滴瓶中的液体一点一滴的往下流动着,林云静静的看着,床上的珍妮,熟睡得像个婴儿般,姣好的面容上。并没有因为纱布的遮挡而有所掩盖。反而却增添了一丝神秘。 如花似玉的年纪,本该享受热情洋溢的青春。但目前珍妮却不得不承受这种痛苦。命运似乎从来没有对谁公平过。 林云想到自己目前所处的境况,唉声叹气起来。 难道这就是命吗?我该服从这样的命运?还是要重新争取一次呢。 林云有一丝矛盾了。 他想起一次,在送外卖的天桥上,遇到了一位算命的老先生。 当时他还不屑于老先生的断言,可是看着目前自己的境遇,他又犹豫了。 难道自己生病真的是跟乔欣雨在一起的结果吗?珍妮难道是自己的转折? 林云再次看向珍妮里,从认识珍妮开始,珍妮一言一行,都是那么的优雅。再联想起昨天坐在这的那位先生。林云似乎更加断定了珍妮身份的不平凡。 如花似玉的年纪,让林云不禁想到了初次遇到乔欣雨的情形…… 叮铃铃…… 手机的来电铃声打断了林云的猜想。 “下班了吗?欣雨。” “你怎么还没睡的呀?都这么晚了,医生不是说过你要早点休息的吗?”略带疲惫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 “不用担心我,我都已经睡过一觉了,再说天天睡哪有那么多的睡意呀。欣雨,倒是你自己的,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自己那么辛苦,好吗?”林云想到乔欣雨对自己的好,语气一下子温柔了。 “嗯,我知道的,那你早点休息,晚安。”挂断电话的乔欣雨。猛烈咳嗽了几声。 连续几晚上的加班让乔欣雨不小心感冒了。头痛欲裂的她今晚没有骑电动车回去,而是选择走路回去。 暴晒了一天的马路,尽管已经很晚了,但仍然是热浪习习。 马路上已经人至稀少了。乔欣雨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一个人孤寂的在路上行走着。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陪这样陪自己了。自从弟弟生病,再到林云生病。乔欣雨已经很久没有跟林云约会了,哪怕是两人单独的吃一顿饭,或者饭后散散步,这样的日子,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 似乎两人之间早已没有了恋人般的感觉,反而多了份亲情。 情窦初开的年华,已经久远的停在了,刚认识的林云的那一会儿吧。 乔欣雨沿着人行,现慢慢的向家里走去,头重脚轻的感觉让她腿上似乎灌了铅一样,每挪一步都非常的艰难。 干脆她脱下高跟鞋,沿着马路牙子坐下。将头深深的埋于膝盖上。 苦涩的泪水不知不觉的滑落了下来…… 第八十四章 田螺小伙 尽管生活坎坷,但乔欣雨却从未放弃。 她抬头仰望星空,伸手拭去脸颊的泪水。 “爸,妈。我会继续努力的。相信我,一定可以的。”乔欣雨看着天上的星星默默的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稍作休息的乔欣雨重新拾起自己的鞋,准备往家走去。 嘀…… 嘀…… 身后传来汽车,不断按喇叭的声音。 乔欣雨,回头看去,好熟悉的车。 混沌的脑袋竟然一时想不起这车是谁的,直到车窗摇下来传来易小白的声音。 “喂,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路上晃呢?” “易…易总监,怎……怎么是你?”乔欣雨很是诧异,竟然会在这里遇上易小白。 “马路又不是你开的,只能你在这就不让我在这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乔欣雨想要解释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啧啧啧……你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哪有一点都是白领的样子,太随意了吧。”乔欣雨因为实在无力走路,只能将高跟鞋脱下赤脚,沿着马路慢慢走着。 “哼!”乔欣雨压根就懒得解释,轻哼一声,继续往前走。 “喂,你去哪儿啊?我送你。” “用不着你好心。”乔欣雨赌气似的,拼命往前走去。 “生气了啊?我也没说你什么呀。”易小白不急不缓的,开着车慢慢的跟着乔欣雨。 见乔欣雨一直不理睬自己易小白,边走边摁喇叭。 尖锐的喇叭声在这宁静的夜晚显得更为刺耳。 乔欣雨停下脚步,双目瞪着易小白。 “闹够了没?大晚上扰什么民呢?” “还以为你不准备跟我说话了呢。上车吧,我送你。”易小白,着实不忍心。 要不是看在乔欣雨是自己助理的份上,可以帮自己处理很多事情,易小白才懒得搭理她呢。 乔欣雨揉揉自己肿胀的太阳穴。娇弱的身体似乎一阵强风就能将她刮倒。 “谢谢你,易总监,我家很快就到了,你先回吧。”乔欣雨又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你生病了是吗?”听到乔欣雨在咳嗽,并且脸上异常通红。易小白熄火停车。 她来到乔欣雨面前,伸手向她的额头探去。却被乔欣雨阻止了。 “易总监,我真的没事,你回去吧,我回家吃点药就好了。”面对易小白的帮助,乔欣雨想到也是拒绝。 “我如果不是看你是我助理,我才懒得管你呢,你明天生病上不了班,累的还是我。”易小白不由分说的就将乔欣雨拽到了车上。 “那你直接送我回家吧,我家里有药,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谢谢。”坐上车的乔欣雨也不再推脱。 “好。记得明天一定要来上班哦。” “嗯,我会的。” 易小白将乔欣雨送回家,直到看到她家的灯亮,易小白才开车离开。 回到家的乔欣雨,胡乱梳洗了一下,拿出感冒药。就着凉白开就这么吞了下去,她躺在床上,头痛欲裂的感受越来越强。最终在药效的作用下,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乔欣雨,感冒的症状略有减轻,但鼻塞还是很严重。但她依旧坚持去上班。 她没有任何放弃的理由跟借口。生活仍旧需要继续。 医院里…… 珍妮一觉醒过来,就看到自己的床头放着一个棉花糖。但她不认识。 昨晚伤口撕心裂肺的疼,让珍妮,记忆犹新,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后面是如何睡着的。 “来,量体温。”每天早上护士巡房的时候都需要做的事情,珍妮也早习以为常。 “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吗?珍妮的主治医生,认真的询问着她。 “没有,就是伤口很疼,并且有点痒。”珍妮这才意识到,身在异国他乡,语言交流不通畅确实好麻烦,每次交流都需要,随身携带着手机,靠着翻译软件。 “呵呵,小姑娘伤口痒是很正常的,证明它在愈合呀。” “医生,我脸上会留下疤吗?”任何一个女人,都不想自己脸上存在任何上疤痕,珍妮也一样。她伸手摸着自己的脸颊,认真的问答。 “放心吧,不会有疤痕的。”主治医生很有信心的说道。这可是延少千叮万嘱过,一定要照顾好的人,怎么可能会让它留下疤痕。 “谢谢医生,您辛苦了。”得到医生肯定答复的珍妮,很是兴奋。 医生点了点头笑了笑,随即走向下一个病房。 “小姑娘,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昨晚帮珍妮打点滴的护士,笑着说的 “男朋友?可是,我没有男朋友呀。”珍妮很疑惑了,什么时候多了个男朋友出来? “啊!他不是你男朋友吗?”小护士疑惑了。“昨晚就是他帮你摁的护士铃叫我叫我过来的呀,我来的时候你还咬着他的手呢。” 小护士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再次确认了。她看向充满疑惑的珍妮,不知道是没有听懂呢,还是在沉思。 小护士拿着自己的东西就这么走了。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琳琳姐说的田螺姑娘?”这两天在医院里一直都是沐灵凛陪着珍妮,白天的时候为了帮珍妮分散注意力,沐灵凛不断的给她说着一些神话故事。 “呵呵,看来我是碰到了田螺小伙呀。”珍妮想了想偷偷笑了起来,随手拿起床头的棉花糖,轻轻闻了一下,嗯,好香。 但她却舍不得吃掉。 “吃早饭了,珍妮。”今天早上林云又去食堂为镇里打来了稀饭。 “是你呀,谢谢你为我打早饭。”珍妮很是认真的感谢林云。 “没,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林有点不好意思了。 帮着珍妮把小托盘在床上放好,林云将买来的稀饭和馒头放在桌上。 “有点简单,你先垫一下,等会儿也许沐小姐会给你带其他吃的。”林云知道,每次沐灵凛来都会给珍妮带一些小零食过来。 “我很喜欢吃馒头跟稀饭呀,谢谢你”对于不怎么常吃面食的珍妮来说,吃稀饭配馒头确实挺新鲜的。 他拿起馒头直接咬了一口。 漆黑的眼眸,在房间随意乱看着,不经意间瞟到了林云绑着纱布的手指。 第八十五章 我帮你 “你…你的手怎么了?”珍妮惊叫起来。 难道是他? 田螺小伙? “啊…不…不小心割伤了而已,没事的。”林云胡乱的解释的。 “哦。”珍妮不再说话,继续啃她的馒头和稀饭。 “你可以陪我下去走走吗?房间里头味道太难闻了,我想去花园里转转。”天天待在病房,珍妮早就呆腻了,她很想去下面转转,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 “好的,那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林云匆忙跑到护士台去借了把轮椅回来,目前珍妮还不方便行走,只能借助于它。 当珍妮看到轮椅的时候还是蛮欣喜的,她觉得这个林云挺细心,很懂得照顾人。 “珍妮小姐,你要么给沐小姐打个电话告知一下,我带你出去了吧,否则她回来会担心的。”林云看了下时间,差不多再过一会儿沐灵凛就到了。 “还是你想的周到。”被点醒的珍妮赶紧掏出手机给沐灵凛打去了电话。 “灵凛姐,我跟林云去楼下公园转转,你等会儿来了过后,先就在房间等我吧。” “珍妮,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的,我可能今天会晚点过去,店里有一点事,我先去处理一下好吗?今晚陪你吃晚饭。” 沐灵凛十分抱歉,刚刚接到顾园园的电话,说店铺有事,她不得不亲自赶过去。 “哦,好吧,那你先忙。”珍妮挂掉了电话,整个人都显得有点无精打采。 “你怎么了,珍妮?”林云从在珍妮的脸上看到了失落。 “灵凛姐今天不来了,我要一个人呆着。你可以陪我吗?”满眼的期待。 “我可以多付钱的!”珍妮紧接着出口,她实在不愿意一个人呆着。尤其在这陌生的地方。 “傻丫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要钱前。”林云伸手揉着珍妮的头发,推着她往医院的楼下走去。 满目苍翠的小公园里,大多数病人都是在家人的陪同下,享受着新鲜空气。 珍妮看着形形色色的人群,有白发苍苍的老人,也有低声哭闹的孩童。 “找个地方坐下吧。”珍妮回头对林云说道。 “靠池塘的那边有个凉亭,我们去那吧。”林云推着珍妮来到凉亭旁边。 “你等我会的,我马上就来。”林云急匆匆走开。 不一会儿珍妮看到他回来了,手上还提着一袋东西。 林云兴奋的将手上的东西交到珍妮手中。“给你,鱼食。池塘里养了一些锦鲤,可以喂给它们的。” 珍妮放眼望去,发现池塘的周围确实有很多家长带着生病的孩子往水中丢撒着鱼食。哭闹的孩子看到,扑通抢鱼的锦鲤,开心的笑了起来,一时也忘了疼痛。 “谢谢你,林云。”珍妮打开鱼食,慢慢的揉碎着,接着洒向池中。 “住院本就是一件枯燥的事情,随时找点乐趣还需要的。”林云认真的话语得到了珍妮的赞同。 “你住院很久了吗?”对于林云的情况,真的也是一知半解。 “嗯,有一段日子了,刚来的时候也跟你一样,特别特别厌烦这样的生活,后来发现,命运都是公平的,不论是年老的还是软弱的,在生命的面前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林云倚靠在凉亭旁边的椅子上。苍白的脸上因为刚刚跑过的原因,竟起了一丝红晕。 “开始的时候我会怨恨,但是当看到我的家人为了我而劳累奔波的时候,我又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好好保护好自己,为什么会生病。我感觉自己特别愧对家人。父母为了我,都辛苦半辈子了,可是最终还要面临,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我是不是很不孝啊?” 林云伸手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圈,他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来。 “对不起,林云,让你想起伤心事了。”林云的样子让珍妮莫名感到一阵心疼,她很想给这个男孩子一个拥抱。 “跟你没关系的珍妮,其实我挺感谢你的,给了我一个工作的机会,让我至少还有一丝希望去报答父母。”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病呢?能治好吗?”珍妮觉得如果是钱能解决的问题的话,就不是什么大病。 但他终究是低估了一场大病对于一个原本就脆弱家庭的伤害。 “哦,白血病。听说过吗?” 看到珍妮一脸的迷惑,林云给他科普着。 “又叫血癌。这种病的话需要换骨髓才能得到救治,不过像我这种人,即使有合适的骨髓,也没有这个钱呀。” 苍白无力的话,显出他对生命是有多么的珍惜,任谁也不愿意去轻易赴死,只要有那么一丝的希望,每个人几乎都会去珍惜。 林云也不例外。 “没关系啊,我可以帮你呀。”珍妮扬起天真的眼神看向林云,她真的很想帮一帮这个男孩。无论昨晚的人是不是他。珍妮都想帮助他。 “谢谢你,珍妮小姐。我会靠自己的双手去努力延长我的生命的。不过还是很感谢你。”林云以为这里只是说笑而已。毕竟两人只是萍水相逢,即使珍妮愿意,他的家人也未必同意。手术的费用不是一丁点的钱,几十万块钱任谁也不会同意,免费送给别人的吧。 这里看到林云眼上脸上,写露出的不相信,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的继续逗弄着池塘中的锦鲤。 夏日的早晨,清凉只有那么一会儿。当烈日升起的时候,空气逐渐被烧热。林云只得推着,珍妮重新回到病房。 呆在空调房内,一丁点都感觉不到炎热。今天沐灵凛没有来。珍妮感到十分无聊。 两人相继相对无言,林云也感到有些手足无措。 “好无聊呀,天天看手机,我都看腻了。”珍妮扔掉手机,翘起小嘴。 “林云,要不你教我说你们这边的语言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可以吗?” 珍妮想到了什么?看着林云,语言的不通,确实有很多障碍。 “啊?我教你?”林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啊,我聘请你做我的教师,家庭教师,你教我学你这边的语言。”珍妮对自己的想法跟做法十分满意,不仅能自己打发无聊时间还能名正言顺的付给林云金钱。 第八十六章 学习用筷子 “那好吧,我试试。”林云有点骑虎难下了。 他选择从最简单的教起,比如说吃饭。 “吃饭。” “次饭”珍妮不知道是自己哪方面说的不对,总是发现无论林云教的什么词,到她嘴里都会读变了样。 “你等我会,我去给你拿点纸和笔过来。”林云想着就这样,苍白的交谈,似乎让珍妮有些为难。他去找护士站拿了一些白纸跟笔过来。 “这样吧,珍妮,我先教你一些最基础的,就类似于你们说你们国家的最基本的字母。其实我们的语言也是跟你们一样,都是由最简单的字母先组合起来的,这样你将基础打好了,后面学习起来也就简单了。” 林云想到了小时候幼儿园老师教他们的方法,所以他也决定这样先教一教珍妮。 “可以的呀。我现在是你的学生,老师说什么我就做什么。”珍妮双手托着下巴,认真的盯着林云说道。 被珍妮直直的盯着,林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呀,你脸红了。”珍妮一手捂住自己嘴巴,一手指着林云说道。 林云假装咳嗽几声,以此来缓解尴尬。 “珍妮同学,我们现在开始上课。” “a,o,e,i.u……”伸手在纸上写下这几个韵母,林云很是认真的教珍妮读着。 珍妮也收起自己的性子,不再顽皮,好好的学着。 等中午时分后子真来给她送饭的时候。就看到两人这样。相互愉快的交谈着。 “珍妮小姐,你感觉好点了吗?”看清来人的珍妮,礼貌的对后子真真笑了笑。并且向他诉说了一下自己的近况。 “珍妮小姐请放心,延少已经为你请了最权威的专家,肯定是不会留下伤疤的。”后子真将带来的饭菜放倒餐桌上。 “珍妮小姐,这是周嫂,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她,她会照顾好你的。”后子真将身后的周嫂带给珍妮。 珍妮瞧了瞧站在旁边的周嫂,不是太喜欢,她礼貌的对后子真说道。“你帮我谢谢大哥哥,我这边已经有护工了,不需要周嫂的帮忙了。” “可是这是延少吩咐的………”后子真有点为难了,昨晚延少特别吩咐,一定要找一个妥善的人来照顾珍妮。 “我说不用就不用了,林云挺好的,我就要他。”珍妮的大小姐脾气上来了。她紧紧的皱着双眉,很是不开心。 “珍妮小姐,不需要为了我而跟延少他们置气。就让周嫂照顾你吧,我还可以找其他工作的,谢谢你。”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要丢掉工作的林云,心里确实好难过,但他没有任何的立场去保住这份工作。只能故作大方的退出。 “不行,你不可以走。”珍妮伸手拉住想要离开的林云。 “你把大哥哥号码给我,我来跟他说。”珍妮很坚定的对后子真说道。 略作思考过后的后子真,直接对林云说道。“既然珍妮小姐如此坚定的聘用你,那你就好好陪在她身边吧。” “珍妮小姐晚餐会按时送过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后子真带着周嫂又一同离开了。 看着离开的后子真,林云轻清摇了摇头。 “珍妮小姐,你不该为了我而跟他们闹别扭的,不值得。” “值得,我说值得就值得。好了,你陪我一起吃饭吧。” 刚来盐阳不久的珍妮还不太会熟练的使用筷子,几乎每次她都是用汤勺吃饭。 她见对面的林云,能够熟练的筷子夹起一颗颗的毛豆心生佩服。 “你也教我用筷子吧。”突然珍妮凑到林云面前。 愣了十来秒的林云,瞪着好看的丹凤眼看着珍妮, “你想学?” “对呀,可以吗?”珍妮目前对好多事情都感到新鲜,所以她好想去尝试一下。 林云直接重新打开一副筷子,他将筷子递到珍妮手上, “看,像我这样,食指和拇指紧紧的夹在上方,中指夹在两个筷子中间。” 林云边亲自用手给他示范,嘴巴边讲解着拿筷子的要领。 坐在对面的珍妮也有模有样的开始学起来,可是无论她怎么拿,一双筷子总是在他手里不听使唤似的。 按照林云的方法,珍妮努力试着夹了几次菜,可是她连大块的鸡肉都夹不起来,更别提去家细小的毛豆了,气的她差一点将筷子扔了。 “哼,不学了,这是欺负我吗?”珍妮狠狠的将筷子拍打在桌上。 双手紧握胸前,瞪着大大的杏眼。 这样生气而又可爱的珍妮,让林云有点哭笑不得,他起身走到珍妮身旁,重新拾起筷子,放到珍妮手中。 “慢慢来,不及的,我教你好吗?” 温柔的话语让正在生气的珍妮一下子平静了许多。 珍妮按照之前,林云教他的方法,将筷子握在手中,当林云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他指尖的时候,如电流般的触感,流遍珍妮全身。 为了更好的教珍妮使用筷子,林云几乎是半抱着珍妮的,但他又十分绅士的跟珍妮的身体保持着一定距离。 “对,就这样,你要靠你的手指去掌控着筷子,这样的话才可以将菜夹起来的。” 在林云的耐心教导下,珍妮成功的加起来一块鸡肉。 “你看,我夹起来了,好厉害,欢呼的喜悦声让珍妮忘了,此刻自己正半依偎在林云怀中的。 “我就说嘛,你肯定可以的,你看现在成功了。”林云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开心时的手舞足蹈的样子。 “嗯,谢谢你,林云。” 房间里的这一幕正巧被外面路过的乔志恒看在了眼里。 他知道,林云找了份兼职,但具体做什么他却无从得知。看着里面欢笑的两人,乔志恒紧紧握住了拳头。 林云似乎感觉到有人盯着她看,他抬眼,向门口望去,却发现,门口空无一人。 一顿简单的午餐却让珍妮跟林云吃出了不同的味道。 “林云,你是不是会很多东西呀?”吃完午饭的珍妮。看着林云有条不紊的收拾着一切。 “你是指这些吗?”林云以为珍妮说的是整理收拾这类的活。 “这些很简单的呀,看看就会了。”林云不以为然的。 “哇,你真的好厉害呀,这些我都不会,你教教我吧,好不好?如果我这次回去以后,可以给我爹地和妈咪做一道在这边学的菜,那他们肯定会很开心的。”珍妮憧憬着自己的爸妈吃自己亲手做的菜的那种场景。 “如果你想学的话,等你伤好了我教你。” “好的,那就这么说定了。” 第八十七章 是命! 珍妮吃完午餐之后就感觉到了困意来袭,眯着双眼看向了正在收拾东西的林云:“林云,我好困啊,我先睡了啊!” 几乎是说完话之后,倒头沾了枕头就睡了过去。 林云回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睡得酣甜的小女孩,几缕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珍妮的这张白净又细腻的小脸上,显得格外静谧柔和。 他几乎都已经忘记有多久没有这种感受了,自从跟欣雨在一起后,每日都要为生活奔波,再加上疾病缠身,早就没有享受生活的这种权利了,更别提什么静谧柔和这些奢侈的字眼了。 林云抬眼眺向窗外刺眼的阳光,自嘲的勾了勾嘴角,轻声喃喃道:“是命。” 的确是命,有些人的出身就注定了这辈子的不平凡,而有些人活该就这么苟且又没有尊严的过完这一生。 倘若不是因为自己对欣雨心底还存有愧疚,不然早就找个天台跳下去了,否则怎么会允许自己此时活得这么卑微低贱? 林云目光落到了病床上闭眼酣睡的小姑娘身上,眸底翻滚着复杂的情绪。 片刻,又被狠狠的压制了下去。 站直身子活动了两下筋骨,林云也没有做停留,抬脚轻步离开了病房。 操劳了一个中午,他也早就累了,只想回自己病房里面休息一会,毕竟自己也还是个病人。 ...... “嘭!” 一记重拳狠狠的朝脸上扑去,带着凌厉的狠风! 林云猝不及防的挨上了一拳,身体也重重的砸在了洗手台上。 “林云!你个王八蛋!”乔云志愤怒的上前攥住了他的领子,满脸铁青! 要不是自己今天在病房里面看到那一幕的话,还真的会以为林云是一个正人君子! 呵!还说什么心里只有我姐姐一个人? 全都是屁话!转头就勾搭上了不知道是谁家的富家小姐,真是可笑! 林云牵动了一下嘴角,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使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你下手还真是丝毫不留情面......”林云眯着眼睛看着乔云志,面上无悲无喜。 自己刚刚还没回到自己病房里面,就被这个小子拽到了洗手间,都没给自己说话的机会,就是一记重拳!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跟自己是有什么深仇大怨……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找的那个工作其实是什么!我都知道了!”乔云志手中攥着他领子的力度倏然加大,胸口因为气愤而上下起伏着,不管他怎么解释,自己都不会再相信林云了! 背叛了就是背叛了! 林云确实有些意外,自己没有跟乔云志说过自己是在做什么工作的事情,他倒是知道了? 不过,就算知道了又怎样?自己又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所以这是你打我的理由?”不分青后皂白的上前就是一顿打?这是他乔云志对自己的态度吗? 林云怎么可能会不生气,念在乔云志的年龄小,还有碍于两人之间仅存的情面,他决定暂时不跟眼前这个血气方刚的男生计较! “我都看到了!你今天中午的时候居然跟一个小姑娘在病房里面......”乔云志愤愤的瞪了一眼他,目光像是要吃了人一般的凶狠。 林云瞬间了然,怪不得自己中午的时候好像感觉到了病房外面有人,可又什么都没有看到,他本来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原来当时站在门口的人居然是乔云志! 回想自己中午的时候跟珍妮之间的互动,就知道乔云志他误会了自己。 林云轻叹了口气,挣脱开他的禁锢,后退了一步,无奈道:“你误会了,我只不过是找了个护工的工作,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工作......” 乔云志冷眼瞥了一眼他,轻嗤了一声:“你真的以为我傻吗?护工?有哪个正常人会雇佣一个病人去照顾人?” 紧接着他又说道:“况且,护工难不成还可以搂搂抱抱的吗?” 居然还在死不承认,自己明明都已经看得清清楚楚的了! 他们两个人当时依偎在一起,在外人看起来简直甜蜜极了,当时在自己的眼里简直嘲讽极了! 林云突然哑然,雇佣自己的确实不是什么正常人,而是一个盲人。 恐怕当时沐灵凛因为盲人的缘故,所以当时没有看到自己身上穿着的是医院的病号服,不然估计也不会同意自己去做护工这个工作的吧! 但是这个假如要是跟乔云志解释,他会相信吗? 自己那天其实只是正好遇到了一个盲人,所以对方才会同意自己工作? 呵呵!怕到时候招来的只不过是他的一顿冷嘲热讽而已。 “算了,随便你怎么想吧,反正没有就是没有的事情。”林云无奈的说道,不想在这种没有营养的话题上面浪费时间,况且自己现在也很累,也不想浪费口舌。 “林云,你就是不敢承认!你就是背叛了我姐!你简直不配做个男人!”乔云志愤愤道,鼻翼因为愤怒而翕动着,瞪着林云的眼睛变得愈发的猩红,“你别忘记我姐现在可是拼了命的在挣钱打算救你,而你却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对得起我姐姐吗?!” 不知道是那句话刺痛到了林云,原本打算转身离去的他,骤然顿住了脚步。 他低着头,整张脸阴沉到了极点,身侧的拳头也紧紧攥起。 “救我?你难道不知道适配合适的骨髓移植费用是多少吗?你姐姐一个月工资撑死也不过一万出头,等你姐姐攒够了钱救我的时候,我恐怕早就已经命丧西天了!”林云自嘲心酸的讲道。 他抬起头看向乔云志那张脸因为经常透析而有些骨瘦嶙峋,勾了勾嘴角轻哼,“你不要忘了你前两年的医药费都是谁给你付的,你觉得凭你姐姐那点工资能供养的起你这个药罐子吗?要不是我当时拿出了我的积蓄,你现在连打我的机会都没有了!” 乔云志嗫嚅了两下嘴唇,沉默…… 他又道:“你姐姐当年不过是一个刚出社会的一个黄毛丫头而已,而且又有你这么个负担,稍微有点眼力的男人,有谁会看上你姐姐?不过是我大发慈悲帮了她,不然这会儿你姐姐在哪里卖身你都不知道!” 第八十八章 听到多少 “而你,乔云志!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这么评价我?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不过是拖累所有人的一个累赘罢了!或者?你觉得你自己还能苟延残喘多长时间?” 林云确实可以不跟乔云志计较,但是并不代表自己可以随意任他践踏尊严! 说到底乔云志还是血气方刚的一个男生,没有走出过社会,一直都是活在自己姐姐的羽翼之下,难免对于一些事情上面的认知存在一些偏激跟固执。 一顿话说完,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般,对面乔云志整个身子宛如僵在了原地,没有动静。 乔云志一个一米八几的男生,突然垂下了头,长长的刘海遮挡了整张脸,看不清神色。 自己就像是一个累赘,拖累了所有人,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了,能活多久全凭一口药吊着,连自己坚强的意志在这一刻都显得格外的惨白无力。 现在的自己,就只能等着黑白无常什么时候来了兴致过来收了他。 尿毒症根本无解,自己当初也想过放弃,可是姐姐就是坚持不放弃,那个时候看到姐姐坚毅的目光,放弃的话就那样梗在喉间说不出口,他不想让姐姐失望,更不想以后见不到姐姐。 他还想以后等病好了,然后好好照顾姐姐呢! 洗手间门口倏然传来轻微的响动,唤回了两人的思绪。 两人默契的抬头相视了一眼,急忙的朝洗手间门口奔去,看到仓皇而逃的背影,还有掉落在原地的饭盒。 熟悉的颜色…… 林云猛然抬头,心底暗叫不好,急忙说道:“刚刚欣雨一定在外面!” 想到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心中就一阵懊恼,不知道欣雨刚刚到底听到了多少,自己刚刚大多说的都是气话而已! 乔云志脸上顿时慌张了一片,紧绷起了嘴角不知所措:“姐......姐……” 他是最知晓姐姐脾性的人,倘若姐姐站在门口听到林云讲的一番话,是不是心底要难过死? 想到这里的乔云志根本来不及多想,转头阴狠的瞪了一眼林云,低声咬牙说道:“林云!当初又没有人逼你跟我姐姐在一起,是你自己选择的,不准你这么不尊重我姐姐!要是我姐姐想不开的话,我乔云志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陪我一起!” 说完,就朝着那道背影追去,留下林云独自一个僵在原地。 他低头,目光落到了手中拿着的那个熟悉的饭盒,心中苦涩早已蔓延。 有乔云志刚刚追了过去,林云暂时还是放心的,回到病房后,发现病房里面其余的两个病友还在睡觉,自己此刻早就已经没有了困意,只好蹑手蹑脚的拿着手机轻步的走了出去。 他不像珍妮那群人那么奢侈,住的是医院升级过后的单人病房,永远都不会被打扰,而且条件还十分的优渥。 而他们平时喊护士过来拔个针都要提前,不然不会有护士会搭理你,而珍妮却不一样,只要一摁铃,原本优哉游哉的护士瞬间变得勤快起来。 林云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有钱,确实能使鬼推磨! 心底苦笑了一番,掏出手机打算跟欣雨解释清楚,但是手在触及屏幕的时候,却愣住了。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讲些什么。 林云有些挫败的垂下了头,这一刻,他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那种无力感! …… 珍妮睡完午觉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病房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空荡荡的,心里也空落落的。 突然来了兴致想要知道灵凛姐姐现在在做什么,立马掏出了手机拨打了过去。 这几本不知道为什么,店里的生意像是突然走了财运一般,订单暴涨了许多,生意也火爆了起来。 因为人手不够,所以沐灵凛只好拜托顾园园限制一下订购的数量,如果一下子接很多单子的话,当时候做不完的话自己还是要赔付违约金的。 而且也更影响他们门店的生意,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声誉了,倘若要是声誉不好,更不要替什么买卖了! 忙碌的沐灵凛听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自己放在桌子上面的手机摸索着过去。 “灵凛姐姐!” 沐灵凛刚接起电话就听到对面用生硬的国语跟自己打招呼,不用想都知道对面是谁了,不自觉的柔柔笑了笑:“是珍妮吗?” 有些意外,不过才多久没有见面,珍妮居然都会说一点中文了,自己比较好奇会是谁居然这么有耐心会去教她。 “对呀,是我啊。”珍妮在电话那旁像是一个激动的小孩子,开怀的笑道。 因为还是不太熟练讲中国话,所以只让林云教了自己身边的这几个人的名字怎么读,其余的也都有些蹩脚。 “我倒是有点好奇,是谁教你说中国话的啊。”沐灵凛调侃她戏谑的说道,以前这个小丫头可从来都没有跟自己要求说中国话的,怎么突然间就学会了? 珍妮隔着电话神秘兮兮的笑了笑,吐了吐舌头,调皮道:“我是让灵凛姐姐找的那个护工哥哥教我的!” 听到这里,沐灵凛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因为自己眼睛看不见的缘故,照顾珍妮对自己来说简直是一件比登天还要难得事情,所以当初珍妮刚住院的时候急需护工,自己也只是简单的去护士台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护工。 自己那时候不过刚询问完,就有人毛推自荐,根本来不及犹豫,就直接让他上岗了。 不管怎么样,只要是四肢健全的人就可以,毕竟要比自己这个盲人办事情要方便多了。 但没有想到的是,本以为纪延之后肯定会找一个更合适的护工人选,看来还是没有换掉? “那个护工哥哥对我很好,教会了很多东西,而且还教我用筷子!”珍妮像一只小麻雀一般,叽叽喳喳的欢快的说个不停。 第八十九章 猜中了 沐灵凛侧耳听着话筒旁传来的小女孩的清脆的说话声音,脸色不自觉的变得柔和了许多,眉头渐渐舒缓。 这才是这个小女孩子该有的样子。 “嗯嗯!珍妮果然聪明,以后还可以多学习一些中文,这样我们之间交流起来就更加方便了。”沐灵凛想起自己手头还有许多工作还没有做完,“好了珍妮,我要忙了,你要好好的,等我有时间了过去看你。” 珍妮得到了夸奖自然心底十分的高兴,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乖巧的应了声:“好的,灵凛姐姐你不要太辛苦了啊。” 两人寒暄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店门口的风铃随着推门的声音清脆的响动,沐灵凛刚放下手机的手微微一顿,下意识的朝门口望去。 眼神没有神采却仿佛依旧有着神韵般吸引人,午后的阳光斜斜的撒进不大不小的店内。 “小白?”沐灵凛不确定的开口说试探的问道,往往没有了视觉之后,其他的感官变得异常的敏感,只是凭感觉就让觉得可能会是易小白。 被猜中身份的易小白索性也不隐藏,低低的笑了两声,走了进去。 “你怎么猜的这么准?”易小白紧挨着她坐了下去,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张精致细腻的小脸,视线极其炙热。 他刚刚站在玻璃窗外看到阳光打在女人的侧脸上,还有她脸上柔柔的笑容,显得格外的静谧柔和,让人不舍得上前打扰,心底升起了打趣的想法,平时自己进来的时候都是会讲话的。 这次自己特意没有开口,就是想要看看沐灵凛到底能不能猜到是谁。 让他有些诧异的是,居然被猜的准准的。 “我不是猜的。”沐灵凛放下了手机,在桌子上面摸索着刚刚自己放下的刀子,手顿时触碰到了一股温热的触感,紧接着掌心被塞进了木质的刀柄。 沐灵凛愣怔了片刻,轻声道:“谢谢。” “不是猜的?难不成还是你算出来的吗?沐半仙?”易小白轻挑了下眉毛,戏谑的调侃道,说出的话有种欠揍的感觉。 沐灵凛认真的样子简直又多美她自己肯定不知道,光是一个专注的侧脸就已经让易小白足够痴迷的了。 “懒得理你。”她凭着感觉继续雕刻着自己之前没有完成的作品,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但是并不妨碍手中的工作,有些图案自己早就已经铭记于心。 之前自己做喜欢做的事情就是雕刻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而且一旦动起手来就是废寝忘食的状态,所以早就在雕刻的力度上已经得心应手驾轻就熟了。 被冷落的易小白无所谓的撇了撇嘴角,又不是第一天遭到嫌弃了,早就已经无所谓了。 轻咳了两声,开始了正式的话题:“其实我今天过来是有事情想要通知你的。” “嗯,你说。”沐灵凛并没有太大的意外,一开始自己就知道小白在这个时间点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过来亲自跟自己说,毕竟现在这个时间属于上班时间,孰重孰轻小白一直都分得很清楚。 易小白一改之前吊儿郎当的语气,面色低沉,语气凝重:“器官捐献中心那边今天跟我打来了电话,因为上次是我跟你一起去的,所以当时也留了一个我的电话号码。他们告诉我,之前联系你去匹配血源,但你迟迟没有过去而且也联系不上人,才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来。” 易小白说完,顿了顿,轻叹了一声,十分无奈的说道:“你懂我的意思吧?”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都不知道沐灵凛到现在都还在纠结些什么东西! 如果不去进行匹配,就无法获知正确的适配的器官,那眼睛的话,这辈子都没得治了! 沐灵凛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仿佛易小白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已。 易小白紧紧的盯着沐灵凛脸上的神色,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的表情,看着她风轻云淡与世无争的清冷模样,胸腔内瞬间燃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别人不知道沐灵凛为什么,他还不知道吗?! 都是那个纪延! 易小白放在桌子上面的拳头咯咯作响,脸上是隐忍的怒意,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自己的心态,缓缓开口:“灵凛,你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在介怀我知道,但是你始终都是要迈过这道坎的!你不能这么放弃自己,你不欠他的!” 那场大火本身就是一场意外,不分谁对谁错! 沐灵凛现在还沉浸在那场大火的悲伤中久久不能忘怀,甚至用这种折磨自己的方式来惩罚自己!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沉闷的气氛顿时笼罩在两个人的身上,沐灵凛的眉眼低了几分,细眉微微蹙起,紧绷着嘴角没有说话。 良久,她开口:“小白,我知道你是为我好。”顿了顿,接着说道:“可我……终究还是对不起纪延,对不起爷爷……” “要不是我的倏忽,就不会有那场大火,爷爷也不会因为那场大火丧命,而纪延的眼睛也不会看不见,全都怪我!” “如果要是让我恢复了光明,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那岂不是对不起纪延吗?!对不起爷爷吗?!这是我本来就该受到的惩罚,我接受这种惩罚!”即使沐灵凛的眼神中没有一丝光彩,易小白却仿佛能从中看到她悲伤坚定的目光。 易小白心底徒增了些心酸,摇了摇头苦笑:“这些都是你自己强加在自己身上的惩罚,你觉得爷爷在天之灵希望你像一个瞎子一样过完自己的一辈子吗?还是说,纪延也是这么想的吗?” 什么狗屁对不起!沐灵凛没有对不起谁,是纪延对不起她! 如果不是她把眼角膜捐给了纪延,纪延那个小子怎么可能会看的见? 易小白满腔的怒火此时完全无处宣泄,他也不想在沐灵凛面前失态,只能咬了咬后槽牙认了! 沐灵凛紧绷着嘴角,神色有些犹豫,徐徐开口:“小白……这件事情还不着急,我再考虑考虑。” 第九十章 视察工作 她真的不能想象自己倘若要是以后能看见了,该怎么去面对纪延,怎么去面对已经去世的爷爷? 仿佛只有现在是一个瞎子,自己心底的痛苦和罪恶感才能减轻一般…… “好!沐灵凛我答应你给你时间让你考虑考虑,但是我希望最终的结果是我想要的!”易小白沉声说道。 可能是话题比较沉重,店里的气氛也随之降了下来。 沐灵凛虽然看不见,但并不意味着自己感受不到周身不一般的气氛,扯了扯嘴角打趣道:“我知道了小白,你这个时间点跑出来不上班,公司可是要扣工资的。” 易小白能听出来沐灵凛这个小丫头是在给自己台阶下,靠在椅背上悠哉的翘起了二郎腿,漫不经心的说道:“我这是来这里视察工作了,看看有没有人在偷懒。” 其实是自己听到捐赠中心的人说,沐灵凛不配合治疗才一气之下从公司里面赶过来的。 “呦!都在啊!”顾园园怀里抱着乱七八糟的原材料推开了店里的门,气喘吁吁的小跑了进来,冷眼瞥了下丝毫没有打算起身帮忙的易小白,“你到底有没有眼力价啊!没看到我怀里多少东西吗?就不能上前搭把手?” 被劈头盖脸一顿批评的易小白有些无辜,摊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沐灵凛,说:“她不是也没起身吗,你怎么就光说我了!” 顾园园终于忍不住了,不打这个人渣简直天理不容,顺手从自己抱过来的原材料里挑了一块最硬的檀木,直接朝易小白的头顶上爆扣! “易小白!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了,你一个正常人跟灵凛比较,简直恬不知耻!朕今天不收拾了你天理不容!”顾园园咬牙追着易小白逃窜的身影喊道。 两人打打闹闹跟易小白的求饶声逗笑了沐灵凛,即使她看不见也知道现在的场面有多么的‘和谐愉快’。 心底突然一阵感慨,能遇到他们真的是自己三生有幸,毕竟没有哪个人会愿意主动跟一个瞎子做朋友,而且还是一个处处惹事的瞎子。 两个人打闹累了,气喘吁吁的瘫在沙发上。 沐灵凛听着沙发上的动静,不禁失笑,放下自己手中的东西,起身到了两杯水递了过去。 顾园园仰头咕噜咕噜的灌了自己一杯水,长吐了一口气,抬手又豪爽的将玻璃杯放到了自己面前的茶几上,寻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又瘫进了沙发里。 在一旁的易小白看着顾园园,嘴角抽了抽,一脸嫌弃:“顾园园……你就不能淑女一点吗?搞得自己像是一个糙汉子一样,以后出门的时候别说你认识我,我可不想有你这么一个朋友!” 顾园园虽然累到了不想讲话,但是手脚并没有闲着,脚下一个用力狠狠的踩上易小白的脚背上,听到他的一声痛呼声,心底顿时痛快了许多! 哼!让你说我坏话! “嘶……”易小白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捂着脚背痛呼,这个女人可真的是拼尽了全力啊!不过是踩自己一脚而已,就有股钻心的疼痛! “这里又没有帅哥,要是有帅哥的话,我肯定会变身一个温柔细腻的女孩子。”顾园园为自己辩解,只不过是因为现在没有好看的帅哥,不然她肯定会十分的矜持的! 易小白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翻了一个白眼,嗤笑:“算了吧,顾园园,就你那副糙汉子的样子还想变身温柔细腻?洗洗睡吧……” 两个人谁都不愿意在话语上占了下风,还是沐灵凛上前打了圆场,失笑:“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人都多大了还这么不依不饶,小白你下次少说话。” 少说话就能少挨打…… “灵凛,你让那个家伙少说话还不如要了他的命,他要是能少说话,我也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顾园园幽怨的瞥了一眼易小白,埋怨道。 易小白那个家伙从小仿佛就跟自己不顺眼一样,常常处处找自己的茬,最后还是被自己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切!” “切!”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又十分嫌弃的转回了头! 他们两个人说话的期间,沐灵凛已经把自己手中之前没有雕完的完整的做了出来。 做工精湛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眼睛看不见的人雕刻出来的,基本上可以说是毫无瑕疵,甚至连一丝瑕疵都看不到。 顾园园顾不上跟易小白怄气了,诧异的抓起桌子上面沐灵凛刚刚雕刻好的一颗海棠花,惊讶道:“灵凛!这个是你刚刚做好的吗?未免也太好看了吧!” 拿起来左右端倪了两下,眼睛里面冒着星星,赞叹:“哇塞!能做到这么精致,很不容易了!况且你的眼睛还看不见,就更难以置信了!” 她不是不知道沐灵凛雕刻的技术,自己之前倒是也看到过她雕刻东西的时候,只是从未像今天这般神速,不过是自己跟易小白打闹的期间,就已经雕刻好了! 啧啧啧,果然跟纪延那个星启的总裁一样,深藏不露啊! 顾园园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在沐灵凛的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沐灵凛能感受到一双手在自己面前晃过去,好奇的问道。 顾园园十分认真的回答:“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瞎了,还是说你是在装的?” “别打趣我了,海棠花我经常雕刻了,所以就算看不见,弄起来也是十分的得心应手。”沐灵凛无奈的笑了笑,知道园园其实是在开玩笑。 确实……海棠花自己之前雕刻了无数次,因为纪延喜欢海棠花,而且自己雕刻的第一个作品就是海棠花,之后为了雕刻出来更好的海棠花不分昼夜的练习,反复琢磨。 用什么样的刀子,用什么样的原材料,用什么样的力度,自己那个时候早就已经摸得一清二楚的了。 以至于在那段时间里面,只要纪延忙完工作回家的时候,永远都是看到自己在忙碌着雕刻东西,他以为自己魔怔了,但其实自己是想雕刻一个完美的海棠花送给他。 第九十一章 回去工作? 纪延拿走自己第一次雕刻出来的海棠花特别丑,木灵凛为了挽回尊严,那个时候发誓势必要雕刻一只无比漂亮的送给他! “灵凛,你是不是都快忘了自己有多久没跟我说过话了?”纪延幽怨的小眼神落在专注雕刻自己手中东西的沐灵凛身上,就差把委屈写在脸上了。 沐灵凛投入的时候哪里还顾得上跟纪延说话,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想要驱散自己耳边不断嗡嗡乱叫的纪延。 刚刚差点因为走神划错了一刀,不过幸好自己及时的回过了神! “纪延!你要是再碰我或者再跟我说话的话!你信不信我把你当材料雕刻成海棠花!” 虽然在家里佣人都惧怕纪延少爷,但也知道,少爷的死穴就是灵凛小姐。 有时候老爷子说的话可能都不如灵凛小姐的一句话管用! 纪延脑补了一下自己被灵凛拿着刀子雕刻时的场景,不由的打了个冷颤,缩了缩脖子,原本刚燃起来的气势瞬间被浇灭了,只好乖巧的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她专注雕刻。 实则心底十分的懊恼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赞同她去学这个! 沐灵凛被他盯得有些发毛,手中的动作根本没有办法专注! 从此,纪家多了一个规矩,只要沐灵凛在雕刻的时候,不允许有任何人近身打扰,包括纪延! 思绪渐渐飘回,沐灵凛回忆起往事的时候,嘴角总是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细不可察的弧度,那段时光对于她来说弥足珍贵。 可能这辈子自己都不可能会有这么一段时光了,而之后,自己也不会跟纪延有任何关系了…… “废话,你也不看看是谁慧眼识珠!”易小白瘫在沙发里,优哉游哉的瞧着二郎腿,脸上是止不住的自豪,“要不是我看中了灵凛在雕刻方面的天赋,能挖掘出来这么大的潜力吗?!” 顾园园要不是顾忌自己手中是灵凛刚刚雕刻好的成品,不然早就朝易小白那张臭脸上丢了过去! “闭嘴吧你!”顾园园没好气的吐槽! 沐灵凛知道自己要是不阻止的话,恐怕一会儿又是一场恶战,急忙开口说道:“既然现在我们大家都在,我想说一件事情。” 她低头沉吟了片刻,缓缓道:“园园,我们今天接了多少个订单了?” 顾园园托腮沉思,又掰起了手指头开始细细算了起来,说:“大概快七八个了吧,但是因为我们人手有限,不能接太多了,我害怕到时候工作量太大,会拖延客户的时间,所以没敢接太多的单子。” 沐灵凛认真的点了点头,徐徐开口说道:“我有一个建议,我总觉得园园在店里面上班会很屈才,既然现在我们店里能够保持在每天盈利的情况下,那园园就没有必要在留在店里了,等到时候我找一个合适的人手帮一下我忙就可以了。” “不可以!” “不能!” 两人异口同声的拒绝! 易小白率先开口:“你一个人怎么能忙的过来,肯定不行”! 沐灵凛看着两人如此这本默契的拒绝了自己,没有底气的摸了摸鼻子,弱弱的开口:“到时候我们可以聘请一个人过来帮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园园倏然打断:“那更不行了!你聘请人还不如聘请我,都快一个多月了,我都还没有要过工资呢。” 易小白点头附和:“灵凛,园园说的没有错,就算聘请一个人过来帮你,我也不放心啊,毕竟现在有园园在这里我好歹还能放心许多。” “可……总不能一直耽误园园上班吧,毕竟让园园一直帮我,我心底还一直过意不去。”沐灵凛低头绞着衣角犹豫的说道,她只是觉得这么长时间一直都麻烦园园帮自己工作,而且自己还时不时的添好多的麻烦心底过意不去。 顾园园轻叹了口气,上前拦住沐灵凛的肩膀,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灵凛,放心!只要有我在的一天肯定是不会让你受到什么欺负或者是委屈的!毕竟我们大家都是朋友嘛!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再说了,我还打算把我赚的钱投资到这家店里面呢!等到时候赚了钱我们大家一起花!” 易小白也附和的点头:“对!灵凛我不希望你跟我还有园园之间分得那么清楚。” 两个人的一番话,顿时让沐灵凛眼眶有些湿润,嘴角绷的紧紧的,生怕自己下一秒不小心就流下眼泪。, 她嘴巴翕张了两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之前除了纪延还有爷爷之外,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这么好了,突然多了两个知心朋友,她多少还是有点感动的。 “谢谢。”沐灵凛不知道该说什么,千言万语都汇成了这一句话。 谢谢你们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我,也谢谢因为有你们我才不至于自暴自弃下去。 当初刚摘完眼角膜的时候,还不适应黑暗,摔倒已经是经常的事情了,甚至还常常因为看不见的缘故,耽搁了很多东西,以至于自己连找工作都十分的吃力。 倘若不是小白在那次招聘会上选中了眼睛看不见东西的自己,恐怕自己现在怕是要饿死在盐阳市了。 自从上次知道小白就是十二年前那个救自己的男孩,自己心底对小白更是十分的感激! 包括这家店,甚至都是小白出钱为自己置办的,只是为了让自己有一份工作能够延续下去自己的爱好。 “谢什么谢啊!灵凛我们之间就不要说什么谢谢了!我知道我之前可能喝醉酒的时候说的话有些重了,但是你放心灵凛,就算跟小白之前以后要是再发生什么矛盾或者什么不愉快的东西,我肯定站在你这边!”顾园园信誓旦旦的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 哼!让易小白再取笑自己,这下子这个家伙肯定不敢再随便说自己什么了! “你!”易小白隽黑的眸子冷眯起,极其幽怨的瞪着顾园园,这不分明就是明显的偏心吗?! 第九十二章 叫我一声表姐 “易小白,要是现在你叫我一声表姐,我说不定可能会收回刚刚说过的话。”顾园园幸灾乐祸的笑了笑,挑了挑眉说道。 易小白也只不过比自己早出生几天而已,就当了自己二十几年的表哥,要是能从这个小子口中听到他喊自己姐姐…… 顾园园光是想想就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易小白眼角抽了抽,翻了个白眼,鄙夷的说道:“你想得美!” 扭了扭身子,寻找一个合适的姿势,又舒服的窝在了沙发里面。 “好了好了。”沐灵凛无奈的笑着出来打圆场,站起身朝店内的柜台走去,胡乱的摸了摸有些凌乱的桌面,找到刚刚顾园园买回来的原材料。 细细的抚摸着玉石上面斑驳的纹路,光滑细腻。 这些材料是自己委托园园帮自己买回来的,因为雕刻时常会存在出错的缘故,所以有些原材料必须要准备两份,以备无患。 有些是按照客户对原材料的需求来进行雕刻的,大部分客户都会选择玉石来雕刻,因为看起来高大上,但也存在一些弊端,例如原材料的成本高,都有十分的限制! 想到这里的沐灵凛也十分的头疼,轻叹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收好。 虽然看起来订单比较多,但店里的盈利却十分的薄弱,毕竟自己也是有心无力,能力有限。 易小白看着在柜台里面愁眉苦脸的沐灵凛,问:“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现在店里的生意不是挺好的吗?应该高兴才对啊!” 顾园园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沐灵凛站在柜台里面一副苦瓜相,别人不清楚怎么回事,自己肯定知道。 “没关系了,虽然我们没有赚多少,但好歹也是赚了钱的。”顾园园开口安慰道,自己平常在店里,对这些东西最了如指掌了,也知道沐灵凛现在心底在顾忌什么。 易小白闪了闪隽黑的眸子,眉眼沉了几分,他之前就一直担心自己会给沐灵凛无形的压力,所以平时从来不过问店内的生意,只是常常能从顾园园嘴里听到一些时好时坏的消息。 没想到就算自己不过问,沐灵凛还是会自己给自己增添压力…… 一种无奈感从易小白心底油然而生。 沐灵凛啊!沐灵凛!我易小白可真的是被你吃的死死的,还是心甘情愿的被你吃的死死的。 被猜透心思的沐灵凛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展现笑颜:“有你们在我放心。” 易小白想起被自己晾在会议室的一组人,吊儿郎当的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西装外套的下摆,有气无力的哀怨:“好了,爷要回去工作了,你们自便。” 说完,潇洒的摆了摆手,推开了门离开。 沐灵凛听着店内的门被关起,无奈的抚了抚额,看样子易小白还真的是从公司里面偷偷跑出来的。 …… “刚刚总监怎么了啊?居然一声不吭的就走了,看样子好像还十分生气哎!” “不知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总监生气的模样呢,虽然说总监有时候不冷不热的,但是可从来没跟咱们这些下属生过什么气,不过看样子这次应该是真的把总监给惹毛了吧……” “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总监实在是听不下去王玉雪讲的那些东西了,所以才离开的把……” 从易小白接了个电话就满脸怒意的离开后,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在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毕竟在他们这个部门,话题最多的恐怕就是帅气又多金的易小白易总监了,何况这次还是当着整个会议室的人当中愤然离去,更是惹人非议。 更巧不巧的是,易小白愤然离去的时候,正是王玉雪发言的时候,所以在座的其他人看向王玉雪的时候,带了一抹探究、好奇、嘲笑、同情和幸灾乐祸的目光。 王玉雪脸上染上一股恼意,易总监这是什么意思?!这分明不就是在这么多人面前给自己找难堪吗?! 身侧的拳头悄然无息的攥紧,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上次易总监没有采用自己的方案已经让她在很多人面前抬不起头了! 王玉雪扫了一眼会议室的座位上,没有看到乔欣雨的身影,暗自的松了一口气,幸好那个贱女人没有在,不然让自己肯定是会让她看笑话的! 会议室里面的大家面露难色,易总监走了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那他们是要在会议室里面继续等下去吗? “我们难不成要在这里一直等着易总监回来吗?万一易总监要是一直不回来呢?”有人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众人纷纷附和,原本清冷的会议室有恢复了叽叽喳喳。 刹那间,鸦雀无声。 易小白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会议室的玻璃门口,寒冽的眼眸从容不迫的扫了会议室一圈,眉宇间带着冷冽的气势,会议室里原本叽叽喳喳讲话的人们,瞬间噤声! “易……易……总监。”离门口最近的人急忙站起身来,看着脸色有所缓和的易总监走了进来,心底松了一口气。 易小白抬步不疾不徐的走了进来,重新做回自己的位置,沉声道:“不好意思耽误大家的时间,会议继续。” 话音刚毕,大家的目光又落到了王玉雪的身上。 “易总监,好歹你也属于公司的上层,你为什么不解释一下你刚刚一声不吭的就丢下我们这些人是不是有些不敬业?”王玉雪豁得一下站起了身子,仿佛用了自己全部的勇气。 易小白略微有些诧异,手下的动作微微一顿,抬头深深看了一眼王玉雪,笑了笑:“如果真的是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我道歉,至于发生了什么,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告诉你把?” 其余人一听到这话,急忙说道:“没有没有,其实也没有耽误我们时间,反正今天我们都已经忙完了,对!已经忙完了。” 王玉雪身侧的人在暗地里暗暗的拉了拉她,脸上十分为难! 第九十三章 会议继续 这个女人真的是够了!她自己有意见就算了,为什么要拉上她们。 王玉雪话语一哽,易总监话里的意思已经十分明确了,不想说就是不想说,能做的就是道歉。 确实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立场去谴责易总监,毕竟人家是上级,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下属而已…… 王玉雪站起的身子僵在了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脸上有些挂不住。 易小白转动了老板椅,翘起了老板椅,风轻云淡的开口:“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王玉雪咬了咬牙,说道。 其他人看得出来,易总监是在给王玉雪台阶下,大家瞬间对王玉雪改变了看法,眼底只剩下鄙夷! 她这个人大家也是十分清楚的,听说上次还盗了自己同伴的方案,这个由于没有证据大家也不好说什么,但是今天是真的让大家看了看眼。 居然在这种场合下顶撞我们易总监!简直就是公然跟这个部门里面的女人挑衅,这个她们简直不能忍! “那我们会议继续。”易小白如沐春风的勾唇笑了笑,狭长的凤眸带着莫大的魅力瞬间将会议室的女人的魂差点勾走! “天呢,你们刚刚看到了没有,易总监刚刚冲我笑了哎!” “胡说什么!易总监分明就是在冲我笑!” 易小白的魅力在公司里面简直无法抵挡,甚至连人气也是十分高! …… 珍妮跟沐灵凛打完电话后百无聊赖的坐在病房里,盯着自己胳膊上的绷带,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院,自己一个人在病房里面待着简直要无聊死了! 骤然,珍妮的眼睛滑过一道光芒,不是还有林云吗?! 想到这里的她又急忙的掏出手机打算跟林云打电话,手机那边滴滴了两声之后,很快就被接听了。 “林云哥哥!我现在一个人呆在病房里面真的好无聊,要不你来这里教我学中文好不好?” 对面沉默了几秒后,良久,他开口道:“珍妮,我……” 听到他口中的犹豫,珍妮略微有些失落,难过的叹了叹气:“没事啦,林云哥哥要是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的。” 林云原本到口拒绝的话瞬间又收了回去,沉吟了片刻:“那……我等一下再过去。” 珍妮听到他答应,十分高兴,急忙答应:“好哒!那我等你啊林云哥哥!” 林云挂断了电话,收起了手机,眼底多了一抹为难,抬眸说道:“欣雨……我……” 乔欣雨面色平静的盯着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林云,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欣雨!我都说了你误会我了,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林云眉宇间多了一抹无奈,抬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本来自己都已经跟欣雨解释清楚了,可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呢?! 乔欣雨隐去喉间的酸涩,自己今天中午过来医院送午饭的时候,发现他们两个人居然都没有在,所以好奇的打算去厕所找一下两个人。 刚到厕所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打斗声,还有……他们之间的对话自己也听得一清二楚! 要不是自己今天过来听到了这些话,不知道林云究竟要隐瞒自己多久。 自己甚至连他找了一份兼职工作都不知道!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原来在林云的眼里居然是这样的人,说不失望是假的,但更多的是看清了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真面目。 更令自己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在一起这么多年的男朋友,在心底原来是这么嫌弃自己的! “……稍微有点眼力的男人,有谁会看上你姐姐?不过是我大发慈悲帮了她……” 林云之前说过的话仿佛现在还在自己脑海中不断的回旋,心脏像是被人拿刀狠狠的凿了一个大洞,血汩汩的往外流! “如果是之前我拖累了你,我很抱歉。”乔欣雨低下了头隐去自己眸间悲伤的情绪,左心房开始隐隐的作痛。 “欣雨,你别这样……”林云心底开始慌张了起来,慌乱的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的躲开了,后退一步的动作深深刺痛了自己的心。 “我不想再听你找借口了,云志打了你我很抱歉。” “你都听到了对不对?不然你不会过来找我的,你还是不相信我吗?”林云眼底多了一抹失望,原来自己的话在欣雨眼中一点分量都没有,那他在她心中究竟处于什么地位? 乔云志的一番话她就相信的彻彻底底,而自己的解释就变成了借口?! “我相信你林云,我刚刚想通了,其实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无条件的相信你,云志前几年做手术的时候,要是没有你的话,我可能真的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卖身,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相信你。”乔欣雨嘴角牵强的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眸底是化不开的哀愁。 林云嘴唇嗫嚅了两下,可悲的摇了摇头。 两个人刚毕业的那会,自己不是没有想过给欣雨大富大贵的生活,可是后面发生的事情彻彻底底的让自己认清了现实,再之后的每一天都是在为生活奔波着,根本就不敢再奢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但自己至少在那个时候是想要让欣雨过上好日子的,可看看现在! 两个人不止被生活摧残的狼狈不堪,甚至自己可能还要丧命。 自从自己查出白血病之后,之前的亲戚像是躲瘟疫一般躲得远远的,好似生怕自己把病传染给他们似的。 除了母亲自己只剩下欣雨这一个亲人了,倘若要是欣雨也要离开自己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支撑下去了…… “林云,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乔欣雨站起身从他手中接过饭盒,面色如平常一般平易近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公司还有事情需要我去忙,我先走了。” 乔欣雨越是这样平静无常,他的心底就越发的心乱如麻,各种复杂的情绪积攒在胸口,宣泄不出来。 第九十四章 无力感 “珍妮是我雇主的朋友,她才十六七岁,是个小姑娘,我跟她之间没什么关系,我只是没有想到云志当时会想那么多,不然早就好好给他解释清楚了。”林云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缓缓说道。 乔欣雨的脚步微微一顿,身体仿佛僵硬住了一般,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旋即,离开。 林云有些挫败的低下了头,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失望也席卷而来,自己跟欣雨之间五六年的信任默契仿佛在这一刻之间荡然无存,之前的海誓山盟海枯石烂现在也显得格外的可笑。 医院走廊外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角落里面,林云将头埋进了手臂里。 他也累了。 “53号病床林云!” 护士在走廊内喊道,刚刚看到病房里面没有人,因为住院时间比较长,所以护士也比较熟悉。 听到有人喊自己,林云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让自己尽量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 “护士,我在这里。”林云朝护士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在走廊的这边。 “去一趟医生办公室,霍主任找你有事。” 林云点了点头,朝霍主任的办公室走去。 霍主任是这个科室年龄最大经验最好也是能力十分出众的一位医生,也是一直负责自己病情的医生,本来像他们这些平明百姓是很难接触到霍主任这种级别跟能力比较高的医生。 还是欣雨在知道自己得病之后,特意求了这位主任好几天,一连好几天霍主任终究是被乔欣雨的毅力给这折服了,不得已的答应了她接受自己的病情。 “叩叩!” 林云小心翼翼的敲了下霍主任的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的人应答,才缓缓推开门。 “霍主任好。” “先坐。” 霍主任年近半百,鼻间斜斜的挂着老花镜,头上因为常年脱发早就已经秃顶,但依旧精神矍铄。 林云在这个前辈面前不敢太随意,正襟危坐在椅子上,双手也不知道该朝哪里放。 “霍主任,您找我是……” 林云话还没说完,就被霍主任厉声打断:“猴急什么!我不是还没想好该怎么跟你说吗!” 都说霍主任的脾气古怪,林云这下觉得别人说的没有错,只好急忙闭嘴,心底却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良久,霍主任语气有些沉重的开口:“来,你看一下,这是你前天的身体检测报告,还有昨天的血液抽测结果……” 林云愣愣的从霍主任的手中接了过来,看到医疗单上是自己看不懂的各种数字还有文字,最底下的医疗单上却清清楚楚的写了一行字。 他一字不落的全都看了下去,倏然释怀的笑了笑,仔细细心的折叠好放进了自己病服的口袋里面。 “本来这个病情就不该直接告诉你的,你自己的身体状况我相信你自己也清楚,想比这下我更觉得要是给那个丫头直接说的话,我害怕她承受不住,毕竟……”霍主任面色凝重,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中多了一股惋惜。 “谢谢你了霍主任,希望这件事情您能隐瞒下去,我不想让她知道。”林云面上风轻云淡的嘱托道。 霍主任点了点头,保证:“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那丫头的。” 他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又多相爱,也知道那个丫头心里承受能力差,恐怕要是把这件事情直接告诉她的话肯定接受不了! 这一下子就让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跟欣雨小丫头见面的场景,本来就是一个平常的日子,只是听下面的人说科室今天新收了一个病人,并没有太在意。 做他们这一行的,早就看淡了生老病死。 能做的只是守好本分的工作。 “唉!”霍主任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小林,你自己也清楚,我也就不多说了。” “好的麻烦霍主任了,那我就先走了。”林云隐下眼底复杂的情绪,起身离去。 走进拐角的洗手间内,将霍主任拿过来的化验单丢到了马桶里。 “林云哥哥!快来!”珍妮原本无聊的望着窗外的麻雀,听到门口的动静急忙扭头看了过去,看到是他过来,十分的高兴。 又恢复了往日的高兴模样,急忙招手:“林云哥哥,我都等了你好长时间了,你一直没有过来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呢!” 珍妮笑起来带着西方女人的艳丽韵味,格外迷人。 也怪不得乔云志会认为自己跟珍妮之间有什么其他的感觉,恐怕要不是自己心底清楚的很,估计也会这么认为! 珍妮凑近看的时候才发现林云脸上有一道青痕,惊呼出声:“林云哥哥!你脸上这是怎么了?” 因为林云刚进来还没有来的及掏出手机里面的翻译软件,没有听懂珍妮口中说出的话,疑惑的挑了挑眉。 仔细看到她眼底流露出来的担忧之后,大概知道了她说的是什么。 林云扯了扯嘴角,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瞬间传来一阵疼痛,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基本没有了翻译软件,两个人的沟通交流基本是靠猜的。 林云摆了摆手,低低的笑了笑,示意自己没有关系。 总不能跟珍妮讲自己其实是因为她而脸上遭了一拳,索性随便找了个借口填塞了过去。 珍妮也是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她本身就比较爱说话,此时看到林云,更像是打开了话闸子了,喋喋不休的跟林云分享者自己平时的趣事。 林云现在满脑子都是乱哄哄的,思绪飘飞。 “林云?林云?林云?!”珍妮伸出手在他面前晃荡了两下,看着他好像丝毫没有反应就更奇怪了,忍不住上手推搡了一下。 “嗯?”突然被推了一下的林云瞬间回过了神,有些不知所措。 珍妮又将刚刚自己问的话重新问了一次:“我刚刚是问你有没有女朋友。” “女朋友?” 珍妮重重的点了点头,附和:“对呀,就是女朋友,像你这么好的肯定有一个温柔漂亮的女朋友吧!” 第九十五章 可能要下雨了 毕竟林云哥哥看起来十分的平易近人而且脾气还特别好,像他这样的男生肯定是会有女朋友的吧! 林云愣了愣,脑海中浮现出来欣雨的那张温柔信细腻的脸庞,她好像确实足够温柔漂亮,在平常人眼中还是上佳的姿色。 “嗯,是的”林云勾唇笑了笑,他之前从来都没有觉得欣雨有多好看,直到上次自己亲眼看到她在公司里面有那么多的追捧者才意识到,跟自己在一起了五六年的欣雨原来是这么的美。 只不过……现在已经晚了…… 珍妮眼眸闪了闪,滑过一抹异样的情绪,再转眼,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八卦的模样。 坏笑兮兮的凑近林云的脸,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好奇的问道:“那个女孩子是谁啊?林云哥哥能告诉我吗?” 林云看到她这幅样子,笑了笑:“你可能不认识她,她很少跟你们这样的外国人接触。” 珍妮顿时有些失望,他说的也对,就算告诉了自己,她都不一定会知道是谁,更何况自己还是一个从国外过来的呢! “还以为能见到你的女朋友长什么样子呢!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珍妮百无聊赖的从窗外伸出手,霎那间,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倏然变得灰暗了起来,乌云笼罩住了天空。 “可能要下雨了。”林云目光眺向窗外,不自觉的暗了暗眸子,恐怕真的没有机会了…… 珍妮绷紧了下巴没有讲话,只是自顾自的探出脑袋,使劲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仿佛是想要将自己肺里面的某些东西给替换掉! “你小心一点,不要掉下去了。”林云眉宇间多了一抹担忧,细心的叮嘱道。 话音刚落,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 窗前玻璃多了一层雾气,几缕雨丝落在珍妮娇小嫩白的掌心,带着丝丝凉意。 “盐阳市的天气就是这样,时好时坏。”林云望向飘起小雨的窗外,虽然是盛夏,下起了雨仍旧还是会有些凉意从窗户溜了进来。 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像他们这些病人抵抗力弱早已经是常事了,感冒药退烧药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药都要经常备着,以防万一。 白血病人通常已经丧失了免疫力,随便一个小感冒都可能会要了他们的命。 珍妮听到自己身后传来的声音,忙不迭的收回了自己伸出窗外的手,急忙关住了窗户,略带着抱歉:“不好意思啊林云哥哥,都怪我忘记你还生病的这一茬了。” 上次听医生跟自己科普过白血病人的常识,唯一最致命的就是抵抗力十分弱,容易生病! “没事的,不用担心。”林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什么事情,就算自己身子弱,也不至于到那种一点凉风都不能吹的地步! “没事就好,我就是担心你身体上面的问题。”珍妮脸上显露出担忧的神色,要是因为自己林云再生病的话,那自己心底一定会过意不去的! 身体上的问题?林云听完后愣了愣,笑了笑:“你不用担心我,还是好好的担心一下自己的身体吧。” 珍妮因为一只手臂受伤,行动上面有许多的不方便,所以许多事情都需要别人帮助。 “我想喝水……”珍妮盯着桌子上面的水壶,轻声的说道,一只手的时候确实不方便,连自己一个人倒水都有些吃力。 林云点了点头,将刚刚倒好的水递到了她的手中,勾唇:“有什么事情跟我讲就好。” 他倒是喜欢这种不遮掩不矫揉造作的样子,毕竟自己本来就是护工,需要帮助她的。 珍妮轻轻抿了一小口,握着水杯细细摩挲着杯子的边缘,盯着一旁男人俊朗的侧脸,脑海中浮现上次自己被痛醒的那个晚上,是他陪在了自己身旁,而且也是他陪自己度过了最难的时光。 自己能感觉到林云给自己的感受是很纯粹,不夹杂其他的杂念,之前那个很帅的大哥哥特意嘱咐过自己,让自己不要把的情况说出去,就是担心有人起了歹念。 “林云,我以后还能遇到跟你一样的男生吗?”珍妮忽然开口问道,眼神清澈动人好似有千言万语都汇聚在了一起。 十六七岁的年龄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林云文质彬彬斯文的外表还有细腻的心思,很难让一个小女孩不动心。 而珍妮也是在那种十分缺爱的环境下长大的,通常要比自己同龄人之间要早熟的多,对于林云,就算她心底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认同的一件事情,就是林云给自己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正在发愣的林云回过神来,跟珍妮相处的这几天基本上已经差不多了解了珍妮平时的性格,低低的笑了笑:“你现在还小,想这些干什么。” 珍妮撇了撇嘴巴,所有人都这么说自己,可是自己明明不小了,再过两年就要成年了! “我已经长大了,不算小孩子了!”珍妮有些不满的嘟了嘟嘴巴,赌气的别过了头,轻哼了一声。 林云失笑,宠溺的揉了揉珍妮的发顶,眉宇间温柔十足:“好了,知道珍妮你长大了。你以后肯定遇不到哥哥一样的人了。” 珍妮抬头猝不及防的接触到男人的眼眸,差点陷入他温柔的漩涡,稳了稳心神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啊?” “因为我太优秀了,所以很少见。”林云开玩笑的打趣道,并没有多想珍妮话里的意味。 在自己心底,珍妮其实一直都是一个孩子,即使她从来都没有跟自己袒露过她的家庭情况,那位经常出入在财经新闻里面的男人时常回过来看一眼的时候,自己就知道,珍妮的身份肯定不凡。 能让这种大人物亲自过来照顾的,一般都是很让人诧异的! 因为林云话里的调侃打趣,气氛一下子变得活跃起来,病房原本沉闷的气氛瞬间变得欢快了起来,珍妮也恢复了之前喋喋不休。 第九十六章 害怕打雷 两人有说有笑的在一起谈话,珍妮杠铃般的笑声从病房里传了出来。 病房外,一道纤细的身影僵硬的站在门口,透过窗口看着背对着门并排而坐的两道身影,眼眶不禁湿润了起来。 乔欣雨就算死也不会不认得那道背影,正是林云! 因为看不见脸的缘故,她不知道身旁的那个女人长什么模样,但是凭娇小娉婷的背影,基本上能猜到一定是个长相甜美的妹子。 心像是被人狠狠的凿了一个大洞,血从里面汩汩的流出来,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现在的自己,甚至连呼吸都像是带着疼痛! 眼前的一幕格外的扎眼,乔欣雨就算心里承受能力再强也没有办法再直视这一幕。 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底,整个身体仿佛没有了知觉,后背绷的紧紧的! 她之前想过无数种可能,但是令她最诧异的就是林云会做出背叛自己的可能。 刚开始自己听到云志跟自己讲的事情的时候,还是半信不疑,直到现在看到眼前的一幕,之前林云给自己建立的信任轰然崩塌! 他们两个人交头接耳巧笑嫣兮的样子,深深刺痛了自己的心,现在的自己像极了一个局外人! 心里不难受是不可能的,可是现在自己能做什么?难不成现在让自己上前去找林云当面质问,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吗? 她做不到! 自己说过,相信他,自然就会相信他。 就算他背叛了自己,可是这么多年来林云对自己的照顾,也让她恨不起来! 病房内,原本肉眼可见的毛毛雨,眨眼间就成了倾盆大雨,一道闪电仿佛撕破了天空,泛起一道亮眼的白光。 接近着,是轰隆一声的雷鸣! 丝毫没有防备的珍妮瞬间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扑进自己身侧林云的怀里,嘴唇吓得发抖,整个身子僵硬极了! “我……我……害怕打雷!”珍妮紧闭着双眼,双手紧紧捂着耳朵,整个人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蜷缩在林云的怀里瑟瑟发抖。 林云感受到怀里的温软,下意识的想要推开,眼神在触及珍妮发白冒虚汗的脸色时,犹豫了片刻,手僵硬的顿在空中。 算了!珍妮还是一个小姑娘,害怕这种东西很正常,自己还是不要想多了! 有一道雷声紧接着呼啸而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盐阳市的天气就是这般难猜,明明正午的时候还是烈阳当空,可是到了下午就变成了乌云密布。 林云轻叹了一声,手缓缓落了下来,温柔的安慰:“好了,珍妮不怕啊!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手一下又一下有规律的在她背后轻轻的拍着,极其耐心的低声安慰。 小女孩应该都会很怕雷声的,珍妮居然这么怕倒是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了。 感受到自己怀中的小女孩的呼吸渐渐的开始平稳下来,原本发白的脸色也渐渐的恢复了往日的红润,他这颗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了下来。 自己答应过沐小姐一定会帮忙好好照顾珍妮的,要是珍妮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自己真的没有办法跟沐小姐交代了。 毕竟沐小姐对自己也算是有恩,因为没有人会愿意雇佣一个身体有病的人来做护工,自己也在一开始没有跟沐小姐说清楚,所以沐小姐雇佣自己的时候是不清楚自己的基本情况,其实自己心底还是有些愧疚的,总感觉自己好像是欺骗了沐小姐一般! 只是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尽自己的所能照顾好珍妮就可以了,只要不让沐小姐觉得自己之前的选择是吃亏的就好! “不怕不怕……”林云低声温柔耐心的哄着,直到身下的小人儿完全恢复了正常之后,自己手中的动作才堪堪停了下来。 他目光不自觉的落向了窗外,诺大的落地窗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外面是看不清全貌的倾盆大雨,他眉宇之间渐渐染上一抹担忧,看了一眼自己放在桌子上面的手机,心底有些沉闷。 不知道欣雨走的时候有没有拿伞,现在外面雨下这么大,她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他感觉背后有一道目光在炙热的注视着自己,下意识的朝后面看了一眼,病房外一道身影也没有,空荡荡的。 难不成是自己多虑了?林云感觉自从上午的时候乔云志悄悄上来看到自己跟珍妮的那一幕的时候,心底总有些慌张,总感觉有人在监视着自己一样。 算了!自己还是不要给自己施增压力了,林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怀中娇小的女孩儿,低声说道:“珍妮?” …… 没有任何的反应,一片寂静。 林云有些疑惑,低头看了眼依旧闭着眼睛的女孩,轻轻推了推:“珍妮?外面已经不打雷了。” 回复他的还是一片寂静,林云看着自己怀中没有任何反应的珍妮,整个人顿时都慌乱了起来! 千万不能有事啊! 林云大脑顿时一阵空白,来不及反应,急忙起身朝病床上的呼叫铃摁去。 修长的手指还没有碰到,怀中的女孩顿时惊坐而起! “!”珍妮脸上挂着计划得逞的笑容,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这一刻,他瞬间清醒了过来,自己这是被这个小丫头给摆了一道! “珍妮,你简直要吓死我了!”他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坏笑的女孩,翻了个白眼,十分无奈的说道。 随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是这个小丫头突然来了兴致玩弄自己,倘若要是真的,自己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呢! “嘻嘻嘻,林云哥哥我就是太无聊了,想逗你玩一下给你一个惊喜!”珍妮理直气壮的解释着,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臭丫头!你刚刚真的差点吓死我!”林云幽幽的说道。 珍妮眯眼笑了笑,其实自己就是想看你为我担心的样子而已,但是却是真的害怕打雷。 “哎,你去哪?林云?”珍妮看着站起身的林云,问道。 第九十七章 车祸! 林云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拧了拧眉,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故作轻松的说道:“我去打个电话,很快的。” 没等珍妮回答,径直的拉开了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外面下这么大的雨,而且欣雨今天中午过来的时候自己还能听到她很重的鼻音,她这要是回家的时候再淋雨,恐怕…… 自己最了解欣雨了,她脾气倔的很,宁愿淋雨也不愿意打车回家,就为了省那几块钱,固执的非要等公交车。 无论自己劝她多少次,可是那个女人似乎永远都听不会进去! 林云想到这里脚下的步伐更加快了,跑到窗户跟前,拨打了欣雨的电话。 几声系统的嘟嘟声之后,电话很快被接听了。 “欣雨?你回家了吗?”林云听到电话被接听,急忙问道。 “嗯,我已经到家了,你不用担心。”乔欣雨在电话里回答,鼻音依旧有些重。 听到她声音的林云顿时松了口气,原本悬起来的心也落了下来:“那就好,我刚刚看到雨下的那么大,才想到你今天走的时候好像没有带伞。” “既然你已经到家了就好,你要是感冒了就多喝点药,下次出门的时候要记得带伞,盐阳的天气你也不是不知道。”林云一开口就忍不住开始婆婆妈妈的交代了起来,这些话自己好像已经说了好多遍了。 意识到自己话有些多了的林云,瞬间哑然,沉吟了片刻,又说道:“好好照顾自己。” 电话那边一片寂静,良久,乔欣雨缓缓开口:“我知道了,我先休息了。” 说完没等林云回复倏然挂断了电话。 黑暗寂静的医院楼梯间,一道娇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长长的刘海遮挡住了脸庞,看不清神色。 乔欣雨盯着手机上已经闪起红灯的微弱电量,手机屏幕的光源照亮了黑暗中她的小脸,惨白成了一片,完全看不出之前原本的红润关泽。 娇小的脸庞上布满了泪痕,眼角还残余着没有擦干的眼泪。 如果林云刚刚仔细听的话,还是能听清楚她当时的话音带着些颤抖! 她看到了! 全都看到了! 包括那个小姑娘扑进他怀里,而他没有拒绝的时候! 左心房像是被人抽干了血液,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已经全然麻痹。 乔欣雨仿佛在这一天晚上经历了人生的起起伏伏,也似乎看清了一些人的真实面目! 最可悲的是,就算自己发现了也无能为力,因为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这是当初自己选择的,也是自己欠他的! …… 汽车平稳的行驶在大路上,车里播放着舒缓的音乐,雨雾没多久又重新蔓延上车窗前,能见度极其微弱。 易小白此时格外的认真,一双隽黑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前方有些模糊的路,小心翼翼的向前开着。 绿灯…… 他踩了脚油门,下一瞬,一道身影出现在车前。 “吱!!!” 轮胎与地面发生刺耳的摩擦声。 车子猛然停了下来,易小白手中握着方向盘,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 还好自己刚刚反应快,不然差点酿成大祸! 他抬眼看了下,绿灯! 这个女人是不要命了吗?!难道没有长眼看到吗?现在是绿灯,况且又是下班时间,车流量巨大,又因为下雨能见度十分低,这样的做法分明就是不要命了! 易小白眼底染上一股恼怒,眸子微微眯起,带着森然冷意! 要死可以,但能不能不要找上自己?这么晦气的事情自己可不想招惹上! 易小白气愤的打开车门,撑起一把伞走了出去。 女人因为受到了惊吓,倒在了地上。 长长的刘海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看不清容貌。 单薄的身子和披头散发的模样多少在这夜里有些渗人,易小白嫌弃的冷冷瞥了一眼,碍于人道主义。 还是走上前,厉声冷言:“喂!你想干嘛?走路的时候就不能看一眼红绿灯吗?”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易小白看着她这幅模样,心底已经有了几分确定了,自己恐怕今晚是遇到了一个精神病患者…… 算了,今天是自己倒了霉运了。 “你要不说话的话我就打110报警了啊。”易小白狐疑的瞟了她一眼,莫名的感觉身形跟某人有些相像,但一瞬间又想不起来是谁。 倒在地上的女人还是没有应答,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好无奈的掏出了手机,不管这个人是精神病还是碰瓷的,还是先拨打110喊人处理一下比较好。 易小白刚掏出手机,倒在地上的女人旋即站起了身子,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污浊。 抬起眸子里面没有一丝的神采,手中的动作也宛如行尸走肉一般,缓缓道:“谢谢,我没事。” 转头就要抬步离开,丝毫没有把这个当回事。 只有易小白在她抬起头的那一刻愣怔在了原地,这……不是自己的助理乔欣雨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怪不得自己感觉她的身形有些眼熟,原来是她。 “别走!”易小白攥住她纤细的手腕,挡在她面前,制止了她离开的步伐,“跟我上车!” 话音刚落,不由分说的拉起她的手腕,强行将她拉进了车里,现在她这幅样子离开怎么能让自己放心? 而自己作为上司,关心下属也是应当的事情。 乔欣雨完全没有反应,宛如一个木偶人般任由他拉着走,眼神间没有焦距,仿佛失去了灵魂! 这般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可怜…… 浑身湿哒哒的乔欣雨愣愣的坐在车内,直到被车窗外的冷风吹得冻了个冷颤,才悠悠的回过神。 眼神渐渐恢复清亮,思绪也慢慢的飘了回来。 “这……这是哪?”乔欣雨愣怔了片刻,有些呆滞,喃喃道。 下一瞬,记忆犹如泉水般涌了进来。 瞬间全部想了起来,自己刚刚闯红灯的时候差点被车撞到! “易总监!”乔欣雨看到驾驶座上的男人,诧异的惊呼出声,自己怎么会坐在他的车里? 第九十八章 差点被撞死 易小白的脸色此时一片铁青,冷冷的瞥了一眼副驾驶座的女人,压抑住自己心底隐忍的怒意,咬牙低声道:“乔欣雨!我给你时间好好解释解释刚刚发生了什么!” “刚刚?”乔欣雨整个人还处在恍惚之中,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做什么,呆滞了好长时间,才缓缓开口:“我……干了什么吗?” 易小白再也忍不住了,厉声呵斥:“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被撞死!” 真的是差那么一点,要是自己的反应再慢一下,乔欣雨恐怕真的会葬命在自己的车下! 饶是自己再好的脾气,这一刻也忍不住了,拿自己命开玩笑简直不可理喻! 乔欣雨紧绷着唇角,眼眸低垂,白色的衬衫因为被雨水打湿紧紧的贴在细腻的肌肤上。玲珑凹凸的身材完完整整的显现在易小白身前,自己却完全没有发觉! 车内亮起一盏橘黄色的灯光,柔柔的打在乔欣雨白净的脸上,女人精致的脸蛋还有细腻的皮肤,格外的诱人! 易小白咽了咽口水,移开了目光,咬了咬牙,自己究竟是多久没有女人了,居然对她还有了感觉?! “算了,你要是不想说就别说了,看在我是你上司的面子上,我送你回家好了。”易小白见她不回答,索性也不强求,反正以后还是时间慢慢聊。 乔欣雨搓了搓发冷的胳膊,颤声道:“谢谢易总监。” 易小白瞥了一眼乔欣雨,顺手打开了自己车内的暖气,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丢给了副驾驶座上的女人:“诺,给你!” 旋即,脚下油门一个用力,车子宛如惊弓之鸟般奔驰了出去。 她完全没有料想到易小白的动作,惊呼了一声,身体因为惯力不受控制的前倾,又手忙脚乱的接住了他的外套。 直到车子平稳下来,乔欣雨才缓过神来,看了眼手中的外套,道谢:“谢谢……”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易总监说,毕竟两个人抛去工作关系,也只不过是两个一点都不熟的人,更何况她们两个人在工作上相处的还有些不愉快,他能帮自己到这里已经很感谢他了。 “你家在哪?”易小白没有看她,手抓着方向盘目视着前方。 乔欣雨敛了敛眸子,她刚刚光想着易总监帮忙送自己回家了,忘记了一件事情。 林云的母亲还在自己家里住,想到他母亲刁钻的模样,乔欣雨突然不想回家住了,本来今天心情已经糟糕透了,还碰上这种事情,要是让自己再去花心思跟他母亲去周旋的话,真的是太累了! “易总监,你要不把我放到附近的小旅馆吧,我今晚不想回家了。”乔欣雨弱弱的开口道。 “不回家?”易小白在等红绿灯的间隙,挑眉看了眼身侧的女人,眼眸恢复了往日的清澈灵动,眼眶明显的有些发红,像是刚哭完一般。 他就算再傻,也差不多能摸出个大概了,这么失魂落魄又垂头丧气的样子,八成就是失恋了。 也不想再去触碰她伤口了,沉声道:“你一个小女孩住旅馆不方便,你要是不嫌弃可以住我家。” 乔欣雨诧异的瞪大了眼睛,想都没想急忙拒绝:“不用麻烦易总监了,我自己随便找个能住的地方就可以了。” 易总监虽然看起来相貌堂堂,但是谁只到他背地里会是什么模样的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光是想想就觉得危险! 还是不要去趟着趟浑水了…… 易小白好似看透了她心底在想什么,嗤声笑道:“你难不成还害怕我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说罢,嫌弃的上下扫了一眼乔欣雨,“你放心吧,我易小白还没到那种饥不可食的地步呢!” 乔欣雨被易小白的目光扫过的时候,不自觉的握紧了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脸颊上染上一抹红晕。 她顿时有种心事被看穿的窘迫感,抿了抿薄唇,如果去住旅馆的话,肯定还是要花钱,在易总监家住的话,肯定不用掏钱的。 思来想去,乔欣雨只好答应:“那就麻烦易总监了……” 易小白调转了车头,朝自己家的方向开了过去,还不忘跟乔欣雨补充道:“你不要多想啊,我只不过是看在你是我下属的份上才这么帮你的,倘若要是个陌生人,我连理她都不会理的!” 乔欣雨被他的一派说辞给逗笑了,失笑点了点头:“我知道。” “易总监心肠好,人又善良,对下属又无微不至的关心,是我们应该学习的榜样。”她笑道。 “现在才想起来巴结我,我可是记得我第一天的时候是谁对我那么不耐烦啊?”易小白翻了个白眼,他可是忘不了第一天见这个小姑娘的时候,乔欣雨对自己的态度可谓是…… 乔欣雨想起第一次跟易总监见面的时候,作为总监的助理,那个时候确实觉得易小白有些不敬业,不过后面的时候易总监的还是给自己的感觉不错。 “没……没有了,一定是易总监您记错了。”乔欣雨急忙摆手,这个时候可不能得罪易总监,不然他真的敢把自己从窗户外面丢出去! 这个自己可不敢赌啊! 车厢内原本低沉的气氛瞬间活跃了起来,易小白低低的笑了笑,这个女人真的是个自己不一样的感受。 总觉得跟沐灵凛有几处很相像的地方,但是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易小白看了眼乔欣雨的眸子,原本浑浊的眸子已经恢复了清亮,清澈灵动的眸子在黑夜里格外的摄人,脑海中不禁与沐灵凛那双毫无波动没有神采的眸子重叠。 倘若……沐灵凛要是也有这么一双眸子的话,一定很漂亮吧! 易小白觉察到自己想多了,失笑摇了摇头。 沐灵凛的眼睛应该会比乔欣雨的更好看一些才对。 …… d国高尔夫球场,塞米急冲冲的跑上前,脸色十分难看。 “纪先生!” 纪卿回过头,看清来人后挑了挑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身好整以暇的望着他:“怎么塞米先生今天这么有兴致来找我?” 第九十九章 收购 塞米目光沉了沉,胸口一股怒火无处宣泄,但碍于纪卿的身份,只能隐忍下去:“纪先生,您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纪卿显得格外的淡定,气定神闲的开口:“我知道了。” 转身,行云流水挥了挥球杆,高尔夫球瞬间朝湛蓝的天空飞去,然后落下。 “所以呢?”纪卿挥完球杆后,好整以暇的问道。 “既然您都知道了,难道就没有什么措施吗?万一那个纪延真的能把鑫源起死回生,那我之前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吗?!”塞米的情绪有些激动,其他的事情自己可以忍,但是关于这件事情自己真的忍不了! 当自己知道那个星启的总裁收购了鑫源后,瞬间恐慌了,万一当时候自己的计划不成功,然后纪卿再把自己当挡箭牌丢出去的话,那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这个险自己冒不得! 可是又无能为力,自己现在属于被d国通缉的人,根本离不开这个山庄! 只要自己一出去,肯定会被发现! 他可是一点都不想坐牢,所以自己现在只能靠纪卿了! “怕什么,你就对他有这么大的信心?”纪卿轻笑了一声,将球杆递给了一旁的球童,不疾不徐的前面的遮阳棚走去。 塞米急忙追了上去,说:“怎么可能不担心,听说那个星启的总裁在中国可是商业界的奇才,而且能力也是数一数二的……” 纪卿的脸随着他的话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倏然停下了脚步,危险的眯着眸子:“塞米先生,你这是不信任我吗?还是说后悔了当初跟我合作?” 身侧的拳头不自觉的攥紧,在所有人的眼里,纪延永远是那么优秀,他不服! 塞米口中的话还没说完的话瞬间一凝,被纪卿阴戾的眸子盯的有些后怕,牙关颤了颤:“我……我……”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就算对纪卿有再大的怨言,此时也不能开口…… 纪卿看着他的模样,心底莫名的开始烦躁的了起来,接过侍应生递过来的冰水,仰头喝了两口,才缓解掉自己心头上的那股燥热的感觉! “塞米先生,抱歉刚刚我说的话有些重了,不过我说的也是事实,当初找我合作的是你,现在不相信我的还是你。”纪卿故作失望的摇了摇头,“我真的该好好想想我们之间的合作到底要不要继续下去了。” 塞米一听瞬间慌张了起来,急忙上前打算拉住纪卿的手,却被他不着痕迹的闪躲过去。 “纪先生,您误会了,我不是不相信您,只是……”只是,星启总裁纪延的能力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塞米后半句的话没敢说出口,脸色有些为难,旋即咬了咬牙:“只是……现在的局势有些紧张,我们至少应该有些行动,而不能只躲在这个山庄里面等死啊!” 他说出了自己心底一直想说出口的话,这么多天了,自己一直都能在山庄里面看到纪卿的身影,每天要不就是打打球或者看看电视,散散步,完全没有看到他的行动。 要不是纪卿之前帮过自己,他肯定会认为自己是被这个男人给玩弄了! 一点危机感都没有,现在可不是玩过家家的时候,自己可以完全不去计较他跟星启总裁之间是亲兄弟的事情,但是并不代表自己就可以被玩弄于鼓掌之间啊! “况且,纪先生您也应该知道,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必须把这件事情弄妥,不然谁都没有办法交代啊!”塞米承认自己确实有些心急了,不过自己也确实说的没有错,现在是特殊时期,如果大家都不加把劲的话,那最后谁都没有办法安全脱身。 这其中不禁有利益的牵扯,还有牢狱之灾! 这个可马虎不得啊! 纪卿气定神闲的坐在躺椅上,惬意的闭上眼睛假寐,翘起二郎腿好不自在的样子! “着什么急啊塞米先生,我不是听说你哥哥现在不还躺在医院的icu里面吗?”他悠悠的开口。 塞米没有听到他话中的意思,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不,准确的来说,他不是还没死呢吗,你找什么急啊。”纪卿危险的笑了声,舒服的靠在倚在后面,优哉游哉。 塞米听得云里云雾的,不解的蹙了蹙眉,依旧没有理解纪卿话里的意思。 纪卿悠悠的睁开眸子,十分恼火的扫了一眼茫然的塞米,笨蛋!连这个意思都没有听出来! 接触到他眸子的塞米,瞬间了然。 “您是说……”塞米话语中有些激动,对他的这个计划格外的上心,“您是说等福特死了之后,鑫源的东西自然就是我的了吗?!” 纪卿轻嗤了一声,还算不傻! “自然,不过现在最大的阻碍估计就是福特的女儿了,倘若她女儿还在的话,估计鑫源这个公司还轮不到你来接手。”纪卿点了点头,这也是自己这么些天都没有出来露面的原因,关于福特的消息,自己一直都在托人打听,医院里面也安排了自己的人眼目,就等着福特毙命! 本来就不是一件什么很难的事情,只是塞米这个人脑袋有点笨,做事思考不多。 他老爹没有把公司交给他是对的,更何况,自己跟塞米之间也只不过是合作共赢的关系,各取所需罢了。 “我可不想做什么老好人,等你接手了鑫源的时候,就是你帮我的时候了。”纪卿眯了眯眼睛,轻轻说道。 这一下子塞米已经完全听懂纪卿口中的意思了,面露喜色。 这个确实是个好办法,不得不承认! “您的计划就是等福特在icu毙命的时候,再由我去接手鑫源?”塞米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说道。 纪卿点了点头。 “那……” “放心,等到时候我自然会给你安排好,到时候包括鑫源还有福特的财产都将会是你的。” 塞米拧了拧眉,虽然说这个提议不错,但是福特还有一个女儿,再怎么样遗产也不会轮到自己来继承…… 第一百章 同病相怜 纪卿似乎看得出来塞米心底的顾忌,薄唇轻启:“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既然都说了会帮你安排好,你自然不用多虑,还是说,塞米先生到了现在还是不相信我吗?” “不敢不敢,我这条命都交给了纪先生,还会怕什么。”他就算是有怨言也不敢开口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自己丝毫没有发言权。 更何况现在鑫源的钱还在纪卿手里,自己更是不敢乱说话,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之前做的全都白费了! “塞米先生,你觉得按照现在来看,鑫源的资金已经完全垄断了,就算纪延那个家伙接手了,还能苟延残喘多久?”纪卿冷眸微眯,盯着身旁水杯里面漂浮的茶叶,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这个……这个……”塞米也答不上来,纪延的实力有多少,自己丝毫没有把握。 纪卿轻藐的嗤笑一声,薄唇轻启:“我承认纪延在经营公司这一方面确实很优秀,但是我并不认为他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就算现在他收购了鑫源,暂时的缓解了鑫源的资金问题,可是星启的股东会不会一直支持这个做法就说不定了。” 他不疾不徐的向塞米分析此时的处境,仿佛所有事情运筹帷幄之中。 纪延收购鑫源的事情自己早就猜到了,以星启集团的资金能力暂时的维持鑫源的资金运转,确实是一个好办法,但能维持多久谁又能说的准呢? 虽然星启是由纪延说了算,但星启下面还有股东,大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股东自然也不会傻到同意纪延拿那么多的钱去冒险。 在自己眼里,纪延的做法不过是穷途末路罢了! “纪先生说的对,我跟纪延打过一次交道,知道他并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况且能力也是被大家看在眼里的,更重要的是,我上次就是遭了纪延的道,才被……”塞米说道纪延的时候,恨不得一口银牙咬碎! 倘若没有纪延的话,那自己到时候就可以顺利的卷走鑫源的钱远走高飞,哪里还会有这么多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其实塞米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帮你吗?”纪卿勾了勾唇角。 塞米摇了摇头,他之前也好奇纪卿为什么会帮自己,大家都是商人无非就是为了钱财利益罢了,只不过这趟浑水也不是谁都想趟的。 他笑了笑:“因为我们同病相怜而已。” 塞米绷紧了唇角没有的答话,他话里的意思自己清楚的很,两人确实同病相怜。 他从小一直被哥哥压在脚下,无论自己做什么父亲都会责怪自己,甚至认为自己做什么都是不对的!包括经营公司,之前自己也有想把鑫源做大做好的想法,可是无论怎么努力,都会被父亲看做是白用功而已! 而福特!无论做什么都会得到父亲的赏识! 他不服,所以处处都要跟福特作对,明明自己才是鑫源继承人最合适的人选,凭什么福特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完整的继承了鑫源? 塞米最不能理解甚至原谅的就是父亲死后里的遗嘱,他将鑫源的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全都交给了福特,他也为鑫源出力了那么多年,可父亲却一点都没有给自己留下东西! “纪先生,那就拜托你了。”塞米沉声缓缓说道。 “那祝我们合作愉快。”纪卿端起自己身旁的水轻轻抿了一口,架子十足,完全不像是跟人合作的样子。 塞米强颜欢笑扯了扯嘴角,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暗地里咬了咬牙,要不是自己现在身处困境,才不会找这个男人! 谁人不知道纪卿这个人阴险极了,在他手中栽倒的商人可是数不胜数! 要说纪家,可真是养了两只豺狼啊! …… “叩叩” 门口的敲门声唤回了屋内正在发愣的沐灵凛,站起身,摸索着走到门口。 “纪延吗?”小心翼翼的开口,这个时间点来找自己的,除了小白估计也只剩下纪延了。 门口传来纪延低沉又略有磁性的声音:“灵凛,是我。” 听到纪延的声音,她瞬间像打了一剂强心针,放心的把门打开了。 纪延挺拔俊逸的身材站在门口,带着外面凉薄的空气,不疾不徐的缓缓走了进来,身上还残留着似有似无的烟草味道。 “你怎么会知道是我?”纪延一看到沐灵凛眉宇间瞬间温柔了起来,低低的笑了笑。 沐灵凛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听到纪延的笑声,心底有一种东西仿佛就要喷薄而出。 “知道我住哪里的也就你们几个人,园园今晚要回家住,小白也早早的回了家,能想到的人也只有你了。” “小白?”纪延挑了挑眉,现在都已经叫的这么亲切了吗? 沐灵凛瞬间绷紧了唇角,自己恐怕又说错了话,下次在纪延面前还是不要提易小白比较好。 “现在外面不是在下雨吗?你怎么过来了?”她熟练的从一旁拿起杯子,到了杯水递给了纪延,急忙的转移了话题。 都已经这么晚了还过来找自己,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跟自己交代。 纪延看的出来沐灵凛是在刻意的转移话题,也不恼。 修长的手指细细的摩挲着玻璃杯底的边缘,紧抿着薄唇,仿佛是在酝酿着什么。 沐灵凛也不急着他回答,缓缓的坐在他身旁等着他回答。 纪延不说话,仿佛空气一下子变得压抑了起来,她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感觉,总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 良久,她开口:“纪延……是有什么坏消息要告诉我吗?” 心底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些不妙…… 纪延看着她一脸担忧的模样,知道自己可能把气氛弄得太沉闷了,笑了笑:“没有,你想多了,我能有什么坏消息。” “那……”沐灵凛知道,他这么晚找自己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 第一百零一章 明天要走了 “灵凛。”纪延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有磁性,带着独特的声线。 她一头雾水的点了点头,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搞得这么神秘兮兮,越发上自己心底又一股不好的预感了! “我明天就要走了。”纪延垂下隽黑的眸子,眼神死死的摄住沐灵凛那张精致小巧的脸,不愿移开目光。 触及到她灰暗没有神采的眸子时,喉间涌上一股酸涩,之前那双眼睛特别漂亮,现在没有了之前的神韵,倒是让他略微有些不习惯。 不过听易小白说是暂时性的失明,半个多月肯定会恢复好的,自己也咨询过相关的医生,他们都说不会有什么大碍,自己也放心了许多。 说不定等自己回来的时候,灵凛的眼睛就好了呢! “你又要走?可你不是刚回来没几天吗?怎么突然又要过去了?”沐灵凛紧抿着唇角,蹙了蹙精致的细眉,透漏着一丝的不悦。 不知道为什么纪延对于沐灵凛的这种态度十分的满意,只要是她不舍得自己就好。 好像这个时候,那个又粘人又爱撒娇的沐灵凛又回来了,全然没有之前那般的冷血无情的样子了! 纪延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顶,温柔的说道:“放心,这次很快就会回来了。” 还未等他说完,沐灵凛脸色严肃的抢先说道:“纪延,你认真告诉我,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怎么以前没有见你出差的那么频繁?国外的事情不是有纪卿在吗?怎么还用轮得到你去?” 直觉告诉自己纪延一定有什么事情隐瞒了自己,从珍妮被送过来之后,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有些怪异。 莫名其妙出现的一个朋友的女儿,自己跟在纪延身边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他朋友有过女儿,更何况她女儿年龄都已经这么大了,从哪里会来这么大的一个女儿? 这件事情一定有蹊跷! 纪延就知道瞒不过她,无奈的失笑:“灵凛,你的小脑袋瓜里什么时候能够少装一点东西呀,居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她从小就心思细腻,自己但凡有一点心事基本上都瞒不过她。 “我虽然现在眼睛看不见,但是并不代表着我脑子也不转弯,你瞒不过我的。”沐灵凛感受着自己头顶的大掌传来的温热,似有似无飘进鼻尖的烟草味道,还有身侧纪延身上传来的独特清冽的味道,都让自己鼻头一酸。 自己都快忘了有多久没有好好的跟纪延这样面对面好好的聊天了。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纪延无奈说道。 “你快跟我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沐灵凛不死心的继续追问道,一双细眉都快紧紧的蹙在了一起,精致的小脸上不满了慌张与担忧。 “我不告诉你其实就是怕你担心,你瞧瞧,我都还没有说出口呢,你就已经这么担心了。”纪延捏了捏她的小脸,话语中透露着十分的无奈。 “你快告诉我!” “好了好了,我告诉你还不行吗。”纪延实在是被沐灵凛的百般追问弄的有些招架不住了,思索了片刻,还是开口道:“其实也并没有什么事情,我知道你在好奇珍妮的身世。” 沐灵凛好奇的舔了舔嘴唇,点了点头,仔细的听着他的话。 他说:“其实珍妮的的确是我朋友的女儿,只不过不同的是,珍妮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如果继续留在d国的话,恐怕生命都很难保全。” 纪延说的十分的平静,而一旁的沐灵凛却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她知道纪延没有在骗自己,只是自己没有想到居然事情会这么严重,也怪不得纪延把珍妮交给自己的时候会特意嘱咐自己要照顾好珍妮,自己还在珍妮被烫伤的时候愧疚了好长时间…… 可……到底发生了什么,珍妮这么小年纪的孩子生命都会存在威胁? 没等她开口问,纪延仿佛看穿了她内心的想法,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想要去珍妮性命的人,就是纪卿。” 纪卿?怎么可能…… 沐灵凛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身形僵了僵,纪卿怎么可能会取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性命? “纪卿怎么可能……”沐灵凛瞪大了双眼,表示难以置信,那双眸子就算没有神采,却也仿佛赋予了它慌张的样子。 在自己的形象中,纪卿一直都是温文尔雅,不急不躁,彬彬有礼的一个哥哥。 跟纪延的这种暴躁的性子截然不同,就是这种不可思议,让沐灵凛有些难以接受! 纪延拉住沐灵凛的手,放在自己手中轻轻的揉捏着,传递着热量。 “对,没有错。”纪延点了点头,继续道:“我之所以把珍妮放到你的身边,是因为我知道,至少在你身边,纪卿还不敢动手,他对你还是有所顾忌的,毕竟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 “只要珍妮在你身边,那她至少是安全的,而且在中国,这里没有纪卿安排的眼目,逃脱了纪卿权利范围之内,他自然没有一手遮天的能力了。”他开始缓缓的向沐灵凛吐出实情。 沐灵凛依旧没有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大脑还处于一片震惊之中,自己怎么可能相信像纪卿那种人居然会干出这种事情? “爷爷葬礼的时候,他是不是也没有出现?”沐灵凛隐去喉间的酸涩,咬了咬唇问道。 “嗯。”纪延轻声的应了一句,爷爷葬礼的时候,自己特意发了信息过去,可是最终也是石沉大海,没有消息。 要不是上次在d国碰到了纪卿,自己真的会以为纪卿这个没良心的死到国外去了! 沐灵凛脸色紧绷,已经意识到了事情比自己想的有些严重,旋即有些担忧:“那他到底有没有对你做些什么?” 纪延挑了挑眉,对我?自己恐怕要是跟她讲,上次差点死在d国的事情的话,这个女人估计死活都不会让自己过去了吧。 他沉吟了片刻,缓缓道:“放心,他还没到那种明目张胆的地步,爷爷才刚走没多久,倘若他真的对我做出点什么事情来,那爷爷在天上都不会放过他的。” 第一百零二章 去见纪卿 纪延已经明显的能感受到了,自从爷爷走后,纪卿最近的所作所为是越来越猖狂了,丝毫没有把两人之间亲兄弟的情谊放在眼中! 良久,沐灵凛才开口:“我可以去见他吗?” 纪延被沐灵凛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逗笑了,低沉的笑了笑:“别说你了,我现在也想见一见他。” 别说见了,自己现在连他的行踪都不知道,估计塞米也是从他手中被救走的。 在国外,自己的资源比不上纪卿,毕竟这些年来,自己一直都是负责的国内事情,对国外根本不是太过于了解,所以一直处于下风。 纪延握着沐灵凛的柔荑,紧紧不舍放开,他都快忘记了跟一个人接触是什么感觉,尽管自己前段时间一直努力的想要克服这种障碍,可是自己却发现,这种几十年传下来的病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治好的。 “现在根本找不到纪卿的踪迹,而且也这么多天了,我安排在d国的眼线都没有发现过纪卿的踪迹,他像极了老奸巨猾的老狐狸。”纪延说道。 沐灵凛略微有些失望的垂下了眸子,自己找纪卿只不过是想问个清楚,他是不是还在记恨爷爷,如果是的话,那自己真的太替爷爷感到不值当了! 她脑海中浮现出现纪家发生火海的前天晚上的画面。 火海前一天,纪家。 “爷爷,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书房没有去睡呀?”沐灵凛推开了爷爷的书房,好奇的走了进去。 纪老爷子看清来人后,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摘下了自己鼻子上老花镜,喜笑颜颜的摆手招呼着她:“是灵凛啊,快进来,快进来。” 沐灵凛好奇的探头朝爷爷的书桌上望去,不解的问:“爷爷,都这个时间点了,您应该去休息了,不然对您身体不好。” 平时这个时间爷爷早就去睡了,还时常督促着自己跟纪延早早的去睡。 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睡得这么晚? 纪老爷子失笑一声,目光落到书桌上笑的十分开心三个孩子的照片上,深深的叹了口气,摇头:“爷爷实在是愁啊,不然也不会愁到现在都睡不着觉啊。” “那你告诉灵凛啊,说不定灵凛能帮到你呢。”她走上前一步,眼尖的发现爷爷手中拿着的是遗嘱转让合同,急忙从书桌上抓了起来,惊呼:“爷爷!您这是干嘛啊?好端端的立什么遗嘱啊?!” 纪老爷子本来想阻拦这个丫头,可是她比自己的手还快,还没来得及就已经被夺走了,佯装恼怒:“哎!你这孩子!快给爷爷放下来。” 这份文件本来是自己刚刚打算放进保险箱的,这丫头的手可真是快啊! 沐灵凛一目十行的快速的扫完,那张纸上的所有内容,面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手中紧紧攥着那张遗嘱,沉声道:“爷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遗嘱的最后一行,纪念成死后,除去纪延跟沐灵凛所继承的股份跟财产外,其余的全归纪卿所有,包括剩余星启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星启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爷爷打拼了大半辈子也只不过拥有星启的百分之五十五罢了,可是居然…… 她对钱这方面并没有什么太看重的,只不过对于爷爷给纪卿的补偿倒是十分的意外,转眼又想到纪卿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又为爷爷感到十分的不值。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感觉这些年确实亏欠了纪卿,这是我走后唯一能补偿的事情了。” “爷爷!纪卿他都在国外呆了四年了,一个电话都没往家里打过!您忘了他走的时候说要跟您断绝关系的事情了吗?”沐灵凛心底有些气不过,幽幽的说道。 “别这么说,他始终是你哥哥。”爷爷敛了敛眸子,眉宇间透露了出老者的威严。 沐灵凛可一点都不吃他这一套,轻哼了一声:“他可没有他这样的哥哥,纪延也没有!” “灵凛!不得胡闹!”纪老爷子沉了沉眸子,厉声呵斥道,跟刚刚和蔼可亲的模样大相径庭! 沐灵凛已经记不起来自己有多长时间老爷子没有对自己发过火了,她突然有些被吓到,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巴。 不得不承认,虽然爷爷大多时候对自己都是慈目善言的模样,但是今天却有点吓到了自己。 可心底又十分的不满,自己又没有说错话,干嘛凶自己?! “爷爷,我又没有说错话,纪卿都在国外呆了那么久,都没想着要回家看看您,你这是又何必呢!”沐灵凛心底十分的不服气,这还是自己第一次顶撞爷爷。 平时的时候,自己从来都不会顶撞爷爷的! 纪老爷子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纪卿什么德行我最清楚了,你们几个孩子都十分的可怜,年纪那么小就没了爸爸妈妈,我一个老头子简直又当爹又当妈的把你们拉扯到大,你们几个什么脾性我都摸得一清二楚了!你真以为我不知道纪延那个小子对你什么意思吗!” 听到爷爷的一番话,沐灵凛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爷爷……我跟纪延之间能有什么事情啊!我可是她姐姐!” 纪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也不说破。 偏偏就是这个笑容,她瞬间红到了耳根处,好像自己心事突然被看穿一般。 “爷爷没有别的意思,你们都长大了,对自己的事情也肯定都有自己的想法了,我这个老头子也就不插手了。”纪老爷子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随即又道:“不过,我还是了解你们的。” “纪卿其实就是嘴硬,我把他派到国外去就是希望他能在外面闯出自己的一番天与地,毕竟他们纪延跟纪卿他们兄弟两个,各自擅长的领域不同,我也知道纪卿他不喜欢这种商业模式,我把他放出去,让他自己去找自己喜欢的模式去运营。”纪老爷子因为年长,眸子有些浑浊,转头眺望自己身后窗外一望无际的黑夜,轻轻吐了一口气。 第一百零三章 为他好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好,国外都有我安排的人暗中保护着他,至少这几年,这个家伙在国外可是过得潇洒快活极了!”纪老爷子一提到纪卿在国外的所作所为,也来气了,轻嗤了一声。 纪老爷子一提到纪卿在国外的所作所为,也来气了,轻嗤了一声。 反正那个小子在国外确实这么多年了也没给家里来个消息,这个确实挺让人生气的。 不过自己这么多年来,确实委屈了纪卿这个孩子啊。 “灵凛,爷爷拜托你件事情。”纪老爷子将自己的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认真的盯着她。 “爷爷,您尽管开口。”沐灵凛顿时有些受宠若惊,爷爷什么时候拜托过自己事情?只要是爷爷说的,自己就算是拼了命也肯定会给办下来的! “这份遗嘱,我拟了两份不同的内容,纪卿虽然嘴硬,但我相信他心还是好的,肯定还是有我这个爷爷的。”纪老爷子从书桌旁拿起自己拟的另一份遗嘱,递给了她,“我这个老头子半截身子都已经在黄土里了,早就已经不在意什么生老病死了,也活不过多长时间了……” 他还没说完,就被沐灵凛打断:“呸呸呸!爷爷您胡说什么呢,像您这种年龄的人,肯定能长命百岁的!不能说这种晦气的话!” 纪老爷子被沐灵凛的话给逗笑,发出杠铃般的笑声:“唉!你这丫头啊,就会打趣我!” “哪里,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况且您要不信自己去找找镜子,哪有七八十岁的人身体还这么强装呀!” “你呀你!”纪老爷子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笑了笑,又言归正传:“好了,我们说正事。” 沐灵凛看到爷爷一副认真的表情,也急忙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点了点头:“爷爷,您说。”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了,能活多久我也心里有数,倘若我葬礼的时候,纪卿都没有过来的话,那你手中的这份遗嘱就麻烦你给毁掉了。”纪老爷子将自己手中的遗嘱递了过去,又说道:“他要是真的这么绝情绝义,我老爷子也算是仁义至尽了,到时候就按照这份遗嘱算!” 沐灵凛十分好奇的接了过去,看到跟自己手中之前的那份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下面的几行字。 纪念成死后,所有财产全部由纪延继承处理。 迅速看完内容的沐灵凛惊讶的瞪大了双眼,震惊的问道:“这……” 心底瞬间涌上一股酸涌,苦涩也继而蔓延至了全身。 爷爷居然把所有的事情都想的面面俱到,甚至连纪延跟纪卿的后路都选好了。 “爷爷,您放心,要是纪卿那个没良心的真的那么绝情绝义,我肯定让他一块陪您!”沐灵凛咬了咬牙恨恨的说道,心底还是知道的,爷爷照顾他们三个长大已经很不容易了,就算闹再大的脾气,爷爷出事的时候,估计纪卿也肯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可谁曾想,一切都脱离了沐灵凛的猜想…… 纪卿还真的如爷爷想的那般,连葬礼都没有参加…… 沐灵凛的思绪渐渐飘了回来,话语中有些哽咽:“纪延,我没有想到纪卿会变成这样。” “我……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纪延看到她的这幅模样,心底蔓延了苦涩,沉声:“我知道你可能接受不了,我也接受不了。” 自己早就知道纪卿早在很久以前对自己的敌意十分的大,只是没有想到纪卿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纪延轻轻把沐灵凛涌入自己的怀里,嗅着她发顶的清香,一刹那,这些天所有的不愉快还有压抑着的东西仿佛瞬间清空了一般。 “灵凛,不用想太多,你照顾好自己就好,至于纪卿我就算拉也要把他拉到爷爷的墓前,这是他欠爷爷的。”纪延深邃的眸子微眯,透着森然冷意! 沐灵凛缩在他怀里,耳边是他胸膛跳动的心跳声,情绪渐渐平稳了下去,手指不自觉的搅动着他的衣襟,轻声道:“嗯,答应我,不要冲动。” 爷爷生前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们两个兄弟间发生什么矛盾,就算爷爷走后,自己也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能完成爷爷生前的夙愿,是自己能减轻自己心底罪恶的唯一办法了。 他绷紧了唇角没有答话,脸色一寸一寸的沉了下去。 沐灵凛感受到自己怀里人情绪有些变化,缓缓的说道:“爷爷要是还活着肯定不愿意看到你们兄弟两个自相残杀,我……只是不想让爷爷在天上难过。” 下一瞬,纪延身上的那种阴冷气息瞬间消散。 “灵凛,我尽量。”他尽量,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要是下次面对他的时候,情绪能够隐忍到那种程度,在自己的认知程度上,只要不把他打残就好。 “我……”沐灵凛刚想开口,瞬间被温热的唇把接下来的话堵了下去,惊呼一声! 他温热的薄唇碾过她的唇,带着狂风暴雨般的吻像是惩罚一样,几乎掠夺了她呼吸。 沐灵凛脸涨得通红,直到她觉得自己快要因为缺氧而晕过去的时候,男人才缓缓的放开了自己。 她顿时大口的呼吸着,心底升起一股恼意。 这个男人总是一副阴晴不定的样子,自己都快记不清他有多久没这么失控过了…… “灵凛,下次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个男人这么久。”纪延眯了眯眸子,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第一百零四章 伤口撕裂 纪延不想在沐灵凛的口中再听到纪卿的名字,他不配! 沐灵凛脸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甚至连耳根上也是一片通红,这个男人总是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占自己的便宜! 她佯装恼怒的掐了一下男人的胸腔,娇声:“纪延,下次你要是再这么占我便宜的话,我……” 话还没说完,她敏锐的听到纪延的一道闷哼声。 “你……纪延,你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啊?!”沐灵凛脸色瞬间慌张了起来,自从眼睛看不见之后,其他的感官变得异常的敏锐。 自己刚刚捕捉到了他隐忍的闷哼声,肯定是身体哪里受了伤! 纪延脸色铁青,身侧的拳头微微颤抖着,强扯起一抹微笑,安慰:“放心,我能有什么事情,人不是还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 他吃痛的扯了扯嘴角,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咽了咽口水,上次在d国受的伤到到现在还没有好利索,之前要不是自己跟纪卿打斗,伤口也不会突然裂开,也不会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好转。 刚刚灵凛掐自己的时候,正好不偏不倚的掐在了胸口缝针的地方,饶是自己平日里再能忍,那种钻心的疼痛特没能忍下来,只不过是发出了一道闷哼声就被她察觉了…… 看来自己还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她。 “不对!你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沐灵凛根本不相信他的一派说辞,他以前受伤缝针的时候,连吭都不吭一声,自己那个时候都怀疑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痛觉神经,刚刚自己肯定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 这个时候沐灵凛突然觉得自己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十分的无力,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坐在一旁干着急。 “胸口!一定是胸口!”沐灵凛忽然想到自己刚刚下手掐了他胸口,肯定是胸口上面有伤口,想都没有,趴进他怀里扒开了纪延的衣服,男人光滑厚实的胸肌从她指尖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令她有些失神。 跟他上次做手术的前一天晚上一样的感觉,心底传来异样的情绪。 纪延感受到胸口传来沐灵凛指尖上冰冷的温度,瞬间引发一股颤栗! 沐灵凛眼睛看不见,只能凭着感觉在他胸口处胡乱的摸着,精致的细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 不对!自己的直觉肯定是不会错的! “怎么会没有伤口呢?我刚刚记得自己明明掐的就是这里啊!”沐灵凛疑惑道。 纪延抓住了女人胡作非为的柔荑, 该死!这个女人,不过是简单的触碰自己两下,就差点让自己把持不住! 他眸底暗了暗,深吸了一口气。 而此时的沐灵凛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要是她眼睛看得见的话,此时看到纪延的眼神时,早就溜得远远的啦,哪里还敢继续上前。 可偏偏此时的沐灵凛是看不见的,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感受男人攥着自己手腕的大掌有些烫,颈间是纪延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上面。 沐灵凛刚想开口,就被对方制止。 “别动!不然后果自负!”男人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仿佛情人在耳边的轻声呢喃。 下一瞬,她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动作,还有刚刚的行为有多么的羞愧。 想到刚刚纪延的反应,瞬间了然,心下一慌,急忙从他胸口处爬了下来。 沐灵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耳边又传来纪延轻声的闷哼声,吓了一跳。 “你……你……你没事吧,刚刚我不是故意的。”沐灵凛想到自己刚刚爬上他胸口时候的样子,就觉得莫名的感到羞愧! 纪延捂着胸口缓了好长时间才缓过来劲,不得不说刚刚灵凛手下一个用力,正好不偏不倚的撞到了自己的胸膛上面的伤口上。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喜欢看到沐灵凛为自己担忧的样子,心底总是有一种满足! 顿时胸口处的疼痛消失的一干二净! “咦,这是什么?”沐灵凛起身的时候摸到一块类似于纱布触感的东西,不解的问道。 旋即又探手去摸,手掌便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润。 好奇的把手凑到了鼻尖上,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的味道…… “这……这是不是血?” 纪延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的拉过她的指尖,擦拭着她手中残留的血迹,说:“灵凛,你什么时候能够稍微笨一点,不然我也不会什么都瞒不过你。” 可能是因为自己刚刚太用力,所以导致伤口有些裂开,丝丝的血液透过纱布留了出来。 沐灵凛的眼圈倏然红了起来,心底像是被针细细的扎着:“我就知道你肯定受伤了,到底严不严重?!” 她现在痛恨自己眼睛看不见,不然现在纪延到底伤的有多严重自己肯定能够看得出来的! “放心,就是受了点小伤。” 她现在一点都不会相信纪延的说辞了,吸了吸鼻子,质问:“小伤怎么可能还会流血?我都感受到了,你那个伤口上面肯定留疤了对不对?” 怎么办!怎么办! 沐灵凛站起身,从纪延的大掌中抽回自己的手,脚步一步一步的向前移动着,朝门口鞋柜的位置摸索着前进。 左手边第三个抽屉,医药箱就在里面! 她早就把这些东西熟记于心了,什么东西在哪个位置,放在了哪些地方,自己都是一清二楚的。 “怎么不见了?”沐灵凛探出手在抽屉里面摸索,却依旧没有发现医药箱,顿时有些心急如焚,现在不知道纪延的伤口到底是有多重,也不知道医药箱到底能不能治疗。 纪延站起身,整理好自己刚刚被灵凛弄乱的衣服,上前拉住了她:“灵凛,我都说了没关系的,没什么大碍,就是伤口有些裂开了,等一下我让后子真带我去医院包扎就可以了。” 沐灵凛听到他主动要求去医院治疗,松了一口气,平时他最讨厌的就是去医院,而且还不允许医生触碰,以前的时候自己经常因为这种事情而感到头疼! 第一百零五章 D国 “那就好。”沐灵凛松了一口气说道,“你胸口处的伤口是不是纪卿弄的?” 这才回来几天,怎么可能会把胸口弄那么大的伤口,想想都不可能,毕竟后子真平时都会守在他身边。 纪延温柔的目光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沉声道:“不算是他弄的。” 准确的说,应该是纪卿指使塞米做的。 虽然自己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纪卿跟塞米之间有联系,但是从塞米消失后,纪卿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d国来说,这个可能性很大。 自己才不相信什么缘分,或者是他的说辞,什么过来旅游,d国领边都是一些战乱的国家,来这边旅游可真的是冒进了风险。 “不算?”沐灵凛蹙了蹙眉,又重复了一句他的话,心里已经大致的明白了大概了,那就是纪卿指使别人做的事了。 随即急忙道:“那这次d国我是不会同意你去的。” 都已经这么危险了,如果要是真的再出什么事情的话,那就…… “你肯定知道,纪卿在国外那么久,论资源或者其他方面肯定都要远胜与你,你现在过去不就是给他送人头吗?”沐灵凛没有想到纪卿现在做法已经变得这么极端了,是因为爷爷的去世,所以才对纪延下了杀手吗? 就算自己不问他缘由,其实心底也是十分明白的,肯定是因为星启的原因。 爷爷死后,那份遗嘱也随之被公开,令所有盐阳人震惊的估计就是纪家的大少爷居然一点纪家的股份都没有! 大多数人都等着看纪家的两虎争山,却没想到纪老爷子早就把后路给安排好了。 沐灵凛作为一个早就知晓的人来说,一点都不震惊,反倒心底沉重了些。 爷爷生前不只是想到了纪卿会不来参加自己的丧礼,甚至还想到了纪卿以后跟会因为遗产问题对纪延实施毒手。 不得不说,爷爷真的是为了他们几个费劲了头脑。 纪延有些不悦,怎么自己在她眼里就这么脆弱不堪?况且怎么现在又开始讨论纪卿了?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还是在质疑我的能力?”纪延手下一个用力,将女人拥入了自己的怀里,附在她的耳旁轻轻说道。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线在耳旁响起,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间,沐灵凛的身子顿时一僵,绷的紧紧的。 “别闹了,我是在说正经事情。”沐灵凛耳根子瞬间红了起来,没好气的推搡着自己身前的男人,特意避开了他胸口的位置,生怕自己再伤到他。 自己本来就是没有说错,只不过是根据现在的情况认真分析之后得出来的结论。 “d国我还是会去的,只不过我会更加小心谨慎一点,毕竟我跟珍妮的爸爸之间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当然也关乎星启集团的利益问题,我必须要去解决。”纪延说道。 沐灵凛沉默了片刻,要是真的是因为星启的利益问题的话,作为星启集团总裁的纪延就不得不去一趟,轻叹了一口气:“你什么时候走?” “明早的飞机。”纪延温柔的揉着自己手里女人的柔荑,十分温柔的说道。 “你来这里就是跟我说这件事情的对不对?”沐灵凛问道。 他点了点头:“对,因为这次去的时间会比较长,我怕你担心。” “那如果没有发现你跟纪卿的这些渊源,你是不是也不会主动告诉我的?”沐灵凛没好气的说道。 他失笑:“我其实后悔告诉你这么多了,我猜你肯定要比之前还要担心我。” 沐灵凛现在可是一点都笑不出来,甚至就连那句那我一起去都没有勇气说出口。 自己现在只不过是一个瞎子,跟着他一起去,也不只不过是会拖累他,一点忙都帮不上。 “那我等你回来。”沐灵凛抬起头,没有神采的眸子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凭着感觉,伸出手,轻轻在男人的脸上摩挲着。 高挺的鼻梁,薄唇,还有眉眼间,都还是一样的熟悉,就算看不见也能想象到那副画面。 大概有三个多月没有看到这个男人,说不想念根本不可能…… 纪延盯着眼前的女人,低眸落到她的那双手上,心底徒增了许多心酸。 “纪延,你变了。”沐灵凛轻轻道。 “嗯?” “你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变得成熟,稳重甚至开始为身边的人考虑了。”沐灵凛说道,在自己的对他的了解中,纪延从很小就是脾气比较暴躁,而且谁的话都不听,只听自己的。 有时候爷爷说的话都不一定有自己说的话管用,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纪延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一般,很少再去耍小脾性了。 纪延笑了笑,抬手紧紧的握住那双手,低头轻轻的在沐灵凛的掌心落下一个吻,薄唇轻启:“我确实变得,变得更喜欢你了。” 他低醇又沉厚的嗓音说出这种情话,顿时让她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还有落入掌心的吻都让自己感到慌乱,炙热! 她跟纪延在一起的时候,都刻意的避开男女之间的话题,并且一直在心底默念着自己只不顾是纪延的姐姐,对他的这种关心只不过是因为血缘的关系。 可是有些事情就算自己会想要去逃避,但纪延并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 “纪……纪延,你……你还是先让后子真去医院给你包扎一下吧,万一时间上了伤口要是发炎就不好了。”沐灵凛有些慌张的抽回自己的手,紧张的放到了背后。 纪延盯着倏然落空的掌心,愣怔了片刻,沉了沉眸子。 自己就算是再傻也不会不懂沐灵凛现在的意思,明显就是在跟自己划清界限。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其实在有意的转移话题。 “我来不只是告诉你要走的事情,还想问你,我们两个人还能回到以前吗?”纪延定了定深邃的眸子,无比认真的问道。 沐灵凛嗫嚅了两下嘴唇,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随即又绷紧了嘴角。 第一百零六章 原谅她 自己不得不承认的一个事实就是,她跟纪延之间这辈子都没有可能了,甚至连自己对纪延的感情也要深深的藏起来。 “我……你……你能原谅我吗?”沐灵凛换了个问法问道。 纪延倏然笑了起来,笑容透出了一份无奈,说:“沐灵凛,我其实一点都不想原谅你,可我又矛盾的想要跟你在一起,我没有办法,我恨你害死了爷爷,恨你烧掉了我们的家,恨你一声不吭的离开我。” “可爷爷临死的时候跟我说让我不要恨你,他老人家明明连继续活下去都很难,还要费劲最后一口气跟我讲这句话,我没办法不完成他老人家的夙愿。”纪延沉声道,“我不想爷爷在天上为我们难过,更不想让他看到这些……” 不过是一番话,沐灵凛的眼泪唰的一下流了出来,紧紧的绷着嘴角,心倏然像是被人狠狠的扎了一针,连呼吸都带着疼痛。 “沐灵凛,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纵火,无论别人再怎么说,我也不会相信他的说辞,我只相信你。”纪延炙热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的小脸,仿佛是要将她的眉眼刻进自己的脑海中。 他又说:“你想要自由没有错,但你绝对不会因为自由而去纵火,你不是这种人,我心里最清楚了,我恨的是你抛弃了我,在我最难的时候,我睁开眼睛看不见东西的时候,你没在我身边,甚至还一声不吭的离开了我。” 纪延看着沐灵凛脸上不断流淌的眼泪,心微微的刺痛着,自己最不能看的就是沐灵凛的眼泪,心疼极了。 他恢复视力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沐灵凛,翻天覆地的去找,真的差点将整个盐阳市都翻出来找。 “纪延……我很抱歉……”沐灵凛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纪总……”后子真倚靠在车头上,百无聊赖的拨弄着脚下的石子,突然看到从楼上下来的纪延,急忙上前。 纪延的脸几乎是黑到了极致,铁青了一大片,像是没有听到后子真的话一般,径直的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后子真看着从自己身旁走过去的一股凌厉之风,瞬间噤声,自己跟在纪总身边这么多年,最了解他的脾性了,知道现在这幅模样肯定是生气了,这种情况自己也千万不能上前招惹,不然最后遭殃的肯定也是自己。 他就算不用想都知道,纪总明明上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一下来就变成了这般模样,肯定是在生沐灵凛的气。 恐怕也只有沐灵凛能让自家老板的情绪浮动这么大了吧…… 在d国遇到纪卿的时候,都没让自家老板生这么大的气,这次上去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生了这么大的气,可见沐灵凛在纪总心底的分量究竟有多大了…… 纪延回到车里,心底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沉重的踹不过来气,仿佛整个车厢里面没有空气一般。 粗鲁的扯掉了自己脖子上的领带,丢到了一旁。 但是丝毫没有起任何的作用,又低头解开了自己衬衫上面的纽扣,才缓轻了许多。 后子真轻叹了一声,随即也上了车。 偷偷的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纪延,咽了咽口水。 自己到底要不要问一下自家老板要去哪,还是直接开回纪园去? 他在心底不断的斟酌着这句话,倏然看到自家老板胸前流淌出来的血,顿时一下急刹了车。 纪延因为惯力身体不自主的前倾过去,差点撞到前面的座椅。 后子真瞬间感觉到自己背后有一记眼刀飞了过来,背脊冒出了一阵冷汗。 僵硬的转过头讪讪的笑了笑:“纪总……不好意思,失误失误。” 纪延凌冽的目光扫过后子真的脸,深吸了一口气,细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继续。”说完就靠在了座椅上面,闭上了眼睛开始假寐。 后子真有些犹豫,又看了眼老板胸口上开始浸血的纱布,开始担忧了起来。 这伤口都过去了这么久,按理说应该早就没什么大碍了,都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伤口依旧还是会冒血,显然就是十分不正常。 纪延感觉到车没有在动,疑惑的睁开了眼,正好对上后子真的目光,不悦的蹙了蹙眉:“你这是在干什么?” 后子真指了指他胸口上纱布开始浸出来的血,说:“纪总,您胸口上的伤口是不是又裂开了?” 明明是昨天自己陪纪总去的医院换的纱布,不就是刚刚上去了一趟,居然就成了这幅模样,难不成他们两个人刚刚是在楼上干架了吗? 后子真不敢想象那副画面,就算是打架,按照纪总的身手,也不可能会是占下风的人啊。 反正他是没有胆量去问纪总这个问题的。 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能还需要找个机会问一下沐灵凛,不过现在首要紧的就是给纪总处理一下伤口。 纪延顺着后子真的目光移了下去,果然看到自己胸口上开始流淌鲜血了,白色的衬衫下也晕染了许多血,显得格外的突兀。 随手从一旁抽出了几张纸巾,随意的擦拭了两下就丢到了一旁。 “没事,一会我回去随便包扎两下就可以了。”纪延漫不经心的说道,丝毫没有在意自己胸口上的伤口,好像只不过是不小心划了一道口子而已。 “你继续开你的车就好,不用管我。” “可……”后子真面色有些为难,当时纪总可是因为胸口的那一刀,差点伤口感染,昏迷不醒。 怎么可能会没有事情? “纪总,你还是要注意一下身体的,毕竟明天我们不是还有一场硬站要打吗?你要是身体垮了,还怎么办?”后子真斗着胆子劝道。 “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纪延顿时有些不悦的蹙了蹙眉,仿佛很不喜欢他的这种多嘴,幽深的眸子沉了沉,旋即,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假寐。 后子真瞬间闭上了嘴巴,看自家老板的眼神多了一丝的无奈,没有办法,自从纪总从上从火灾中醒过来之后,就变得要比之前还要固执易怒,并且有些时候,谁的话都不会听。 第一百零七章 挣扎 有时候自己拿纪总也没有办法…… 他眸底挣扎了一下,当即决定还是去医院,毕竟身体可是开不了玩笑的。 掏出手机给杜清染发了条短信后,收起了手机,调转了车头,朝医院的方向驶了过去。 倘若要是没有杜清染在的话,自己一个人还真的没有办法说服纪总接受治疗。 毕竟纪总的病大家也都十分的了解。 纪延闭上眼睛都是沐灵凛最后说的话,心底泛起苦涩。 “纪延,我很抱歉……但我始终是你姐姐。”沐灵凛说道。 “姐姐?呵?沐灵凛,你果然没有心。” “我以前说过的话并不是随便说说的,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是你……” 沐灵凛话还没说完,他抢先说道。 “是我自作多情了是吗?”他苦涩的笑了笑,点了点头,原来这么多年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姐姐? 呵呵! 真是可笑,他想到自己刚刚还因为沐灵凛的关心而感到开心就十分的可笑! 沐灵凛嗫嚅了两下嘴唇,没有了动静。 纪延就算是再傻也不可能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凉凉的笑了两声,转头离去。 车稳妥的停了下来,纪延才缓缓的从刚刚的思绪中飘回来,徐徐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医院门口。 后子真急忙说道:“纪总,你身上的伤口必须要来医院,万一要是我们去d国的途中身体出了什么岔子的话,我们行程就要耽误了。”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不听自己命令的人,后子真是为了自己好,自己还是能够理解的。 “纪总……”杜清染急忙从一旁走了出来,她看到后子真发给自己的信息后,就匆匆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工作,赶了过来。 纪延在d国受伤的事情自己是清楚的,而且上次还一起去医院包扎的,可是才刚刚过去一天,伤口怎么会又突然裂开了呢? 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跟您一起去医院治疗,伤口的事情拖不得。”杜清染有些焦急的说道,脸上不免多了些担忧。 纪延看着他们两个人脸上都挂着担忧的神色,低低的笑了笑:“不过是伤口裂开了而已,你们没必要搞得像我快要死了一样。” 后子真挠了挠头,讪讪的笑了笑:“我们……我们这不是担心您嘛。” “好,我跟你们去。”纪延靠在座椅上,不疾不徐的系着衬衫上的纽扣,触碰到伤口的时候也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奇怪,明明沐灵凛碰到伤口的时候是钻心的疼,可偏偏现在自己连疼痛感都没有了。 怕是心底的疼痛已经远胜于伤口上的痛楚了吧。 纪延在心底凉凉的苦笑,幽暗深邃的眸底有着化不开的忧愁跟悲伤。 看到他终于松口答应,后子真跟杜清染都无一例外的松了口气,只要纪总能答应就比什么都好! 自然,刚刚纪延眸底的变化依旧没有逃过杜清染的眼睛,当她看到他眸底的变化的时候,身侧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了些。 自从沐灵凛离开的这么长时间里,还从来没有看到纪延为谁这么悲伤过。 究竟是谁!居然能够动摇他的情绪! 恐怕除了那个沐灵凛也不会有其他人了吧! 嫉妒瞬间爬上了心头!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纪总的伤口问题,还是想处理了这件事情再说! “那我们就先去包扎吧。”杜清染主动说道,每次看病的时候也是自己跟纪延独自相处的时间,因为纪延不能跟陌生人接触,所以每次上药的时候,一声总是会不小心的碰到他伤口。 纪延也会每次都暴怒起来,根本没有办法好好包扎伤口。 所以每次包扎伤口的时候,都要事先把纪延催眠才可以,这样也能保证包扎伤口或者缝针的时候足够安全,不会造成二次伤害。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跟在纪延的身旁,几乎是护送着纪延走到医生的办公室门口。 以为身份的特殊,纪延自然是可以有特殊要求的。 支开了医生后,办公室里面只剩下杜清染跟纪延两个人,后子真则在门外护守着,确保不会有人进来打扰。 “纪总,你这次伤口裂开是因为什么?”杜清染在他落座后,主动开口问道。 “没什么。” 纪延有些疲惫的靠在医生的办公椅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假寐,似乎很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杜清染也不逼问,掏出了自己的沙漏,还有一旁有着轻微响声的闹钟。 “想象着你想在在沙滩上,夜晚的星星十分的美妙,隔壁的沙滩上举办着篝火,而你饶有趣味的坐在一旁观看着,渐渐的,夜越来越沉,也越来越灰暗……” 因为纪延的配合,整个过程显得格外的顺畅。 “可以了,你们安排医生进去就好了。”杜清染轻轻的推开了门,朝站在门口的后子真还有在门口等待的医生交代。 后子真点了点头,示意医生可以进去了。 “多谢了。”他目光透过办公室的透明的玻璃窗望向里面安静靠在座椅上面的男人,轻声的道了声谢。 确实这次倘若没有杜清染的话,自己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毕竟他一个人是不可能搞定纪总这种倔强的性格的,更何况还有纪总自身就有的社会恐惧症。 更不允许别人近身接触了,别说是医生接触了,就算是自己恐怕都没有这个机会。 记忆中自己跟在纪延身边这么多年,看纪延出手打人的次数也寥寥无几,可偏偏记忆最深的就是最近这几次跟易小白之间的争斗,都是亲自动的手。 “不用客气,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杜清染缓缓说道,扭头看了眼身后安静的纪延,男人刚毅的侧脸还有眉宇间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即使睡着了,依旧不乏魅力,这就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盐阳市的哪个女人能不心动,或者说不向往? 自然连她杜清染这种自视清高的人,也心动并向往着…… 明明自己现在就处于一个触手可及的位置,可偏偏也只能是睁大了眼睛看着,无动于衷。 第一百零八章 更快捷的办法 “其实下次的时候,你还有一个更快捷的办法。”杜清染自嘲的笑了笑,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刚刚纪延其实是刚去找完沐灵凛回来,不然他平时情绪波动不会这么大。 “嗯?”他倒是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加快捷的办法。 “沐灵凛的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杜清染清冷的开口,“你跟在纪延身边也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能不了解他吗?你难道没有发现只要是沐灵凛的话,纪延都会无理由的服从吗?” “我还以为这个道理你几年前就懂了,没想到现在还是一窍不通,不得不说,你这个助理做的挺糟糕的啊。”她冷冷的说道。 后子真也不打算跟她客气,轻笑了一声,收回自己的目光,落到了走廊外的窗户外,绷紧了嘴角默不作声。 “要是杜小姐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可以离开了,现在也已经没有你什么事情了。” 杜清染知道他不待见自己,脸色倏然沉了下去,冷声:“我也并没有打算继续在这里待下去的想法,只不过我至少要等到纪延的包扎结束我才能离开,不然万一中间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我可没有办法再及时赶回来了。” 他想了想,发现杜清染好像说的也没有错,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那好,你再等会吧。” “你就这么着急赶我走,难不成是怕我吃了纪总吗?”杜清染嗤笑了一声。 “倒不是怕你吃了纪总,只不过是纪总不喜欢跟一个过分关注他的人待在一起,不然纪总会感到浑身不舒服。” 杜清染一张脸已经铁青了一大片,忿忿咬了咬牙:“这些话恐怕不是纪总说的吧?” 纪延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肯定是后子真为了嘲讽自己而故意说得! “是不是我说的,这你的去问纪总,毕竟杜小姐好歹也是个心理学家,难道不是一个眼神就能看出来我到底说没说谎吗?”后子真冷言道。 “你!”杜清染瞬间被他的一番话怼的无话可说,也只能咬了咬牙忍了这口气! 这种事情自己怎么可能会去问纪延,后子真这不是分明给自己摆了一道吗?! 想到这里的她就十分的可气! “后子真!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没必要在这么多的事情上,处处针对着我,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扫了一眼无人的走廊,懒散的倚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熟练的点了上来,狠狠的吸了一口,感受到肺部传来的辛辣感觉,轻声道:“没什么,我之前给过你提醒,不要对纪总产生什么坏心思,我认为孰重孰轻你能端的清,可没想到你还是跟之前一样。” “啧啧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做的那些不为人知的小手段,纪总为爱冲昏了头脑,我可是清醒的很,沐灵凛瞎了,我可没瞎。” 杜清染心底瞬间咯噔一下,指尖不自觉的绞了绞衣角。这个后子真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他捕捉到杜清染慌张的神色,弹了弹烟灰,轻笑:“别紧张,你放心我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不过总有一天真相一定会大白的不是吗?”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的就是这个了吧! 杜清染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眼神仔细的观察着他的神色,基本上是可以确定,后子真确实没有说谎,也就是说他确实也并不知道那些事情,刚刚的也只不过是猜测而已! 想到这里的杜清染瞬间松了一口气,猜测罢了,并没有证据,就算说出口,也是白纸空谈,一番胡话! 后子真确实知道杜清染平时都会在背后搞一些小动作,没有给纪总说出口的理由也是因为自己没有证据,所以并不打算跟纪总开口,就算开口了,没有证据的话,也自然没有任何的信服力! 这点道理自己还是懂的,等到自己拿到了证据的时候,再跟纪总说这些事情也不迟! “那你恐怕等不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了,因为你所说的都是无稽之谈!”杜清染忿忿的瞪了一眼后子真,恨不得一口银牙咬碎,本来以为自己铲除了沐灵凛已经很不容易了,居然还有一个后子真阻挡在自己面前。 怎么自己想要跟纪延在一起就这么难吗?! 为什么秦书瑶想要跟纪延在一块的时候就那么轻松简单,只不过透过姑奶奶之间的介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沐灵凛也是!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纪延的心。 为什么自己就这么难?凭什么?论能力跟情商,她这个心理学的博士丝毫不输给她们两个。 更不要提什么能力了,能给星启总裁纪延治病的,都是各个领域上面的佼佼者,自己自然也不例外! “先生,这里不能吸烟。”一旁走来的护士看到后子真手中抽着的烟,没好气的暼了一眼,说道。 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说话,杜清染也从思绪中回过了神。 “抱歉。”后子真熟练的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掸了掸身上黑色的西装,像是要拍掉自己身上的烟草味道,直起了身子。 护士见他把烟掐了也没再说什么,低声咒骂了一句,推着车子又离开了。 后子真看着那道离开的身影,缓缓道:“我倒是希望像你说的那样,你什么都没干,可人在做天在看,至于你到底有没有做这些事情,最清楚的难道不应该是你自己吗?” “究竟是不是我不用你在这里多管闲事!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下次自然不会让你逮到什么破绽了!”杜清染精致的小脸缓缓变得扭曲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狠狠的盯着后子真的身形。 迫使自己强压下心底的怒意! 要说自己以前不懂凭什么,但是这一刻好像突然开悟了一般,瞬间明白了过来。 是命运! 因为秦书瑶命好,生在了大富大贵的秦家。 而沐灵凛也是命好,同样也是生在了金字塔尖的纪家。 第一百零九章 是命运 她们都是一出生就站在许多人的终点…… 自然也自动匹配着同样在别人终点的男人,所以像自己这种从起点一点一点慢慢爬到终点的人来说,有多困难也只有自己才能知道…… 所以像纪延这种站在金字塔上面男人,自己同样也需要很努力才可以得到。 就是这么一份信念一直支撑着杜清染,不然她也不会一直死死的抓着纪延不放,在她心底已经认定了,只要自己努力,纪延早晚有一天都会正眼看自己的! 也一定都会跟自己在一起的! 医生的助理不断的进进出出办公室,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医生才缓缓的带着口罩从办公室内走了出来。 “杜小姐,纪总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您看还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了。”医生毕恭毕敬的说道。 “你一会只要把忌口的东西还有一些注意事项发给我就好,其他的就没有了。”杜清染沉吟了片刻,道谢,“对了,还有多谢您了。” “不客气,这是我们医生应该做的,况且能给纪总包扎也是我的荣幸。”医生急忙谦虚的说道。 杜清染也不跟他来回客套了,随便说了两句,就支开了医生。 “后子真,一会等着沙漏里的沙没了的时候再叫醒纪延。”杜清染目光落到依旧靠在座椅上睡觉的纪延,目光瞬间多了一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温柔,跟看后子真时的目光截然不同,她顿了顿,又继续道:“千万不要超过沙漏的时间,不然到时候纪总会进入沉睡,再叫醒的话,会影响大脑神经,那我就先走了。” 自己这次不用后子真催了,主动提出了离开。 “嗯。” “对了,还有明天走的时候要跟我说一声,我要在走之前跟纪延配点药,他上次吃的药已经用完了,这个剂量一定不能停下,不然他之后的症状可能会越来越严重,别怪我之前没有提醒过你。”杜清染在走之前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叮嘱道。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自然会让下面的人去安排的,你……”话还没说完,一道铃声在安静的医院走廊内显得格外的突兀,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后子真掏出手机快速的扫了一眼屏幕上面的来电信息,看到姓名的时候不由的蹙了蹙眉。 沐灵凛?她这个时间点专门给自己打了一个电话是想要干什么? 杜清染从后子真身旁走过的时候,眼神瞟到了后子真的手机屏幕,不自觉的顿住了脚步,整个人的身体僵了僵,沐灵凛大晚上的突然打电话过来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想到这里的她,之前交织在自己心底的所有情绪此时瞬间涌在了一起,梗在喉间,不痛不痒的感觉让自己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打算离开! 忿忿的在心底暗示着自己,沐灵凛现在已经在纪延心底毫无地位了,就算有地位,他们两人也不可能会在一起,所以现在沐灵凛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至少现在瞎了眼睛的沐灵凛还没有跟自己争的资格! 想到这里的她,真是恍惚了片刻,又抬起脚步离开。 后子真冷眸微眯,看到杜清染消失在医院楼梯的拐角间,才缓缓的接起来电话。 对于沐灵凛,自己在得知她纵火后,是十分愤怒的,跟纪总的想法一样,等自己找到她的时候,一定要把她大卸八块! 可是后面的渐渐的发现,自己跟纪总一样,也开始缓缓的有了改观。 就是自己再把沐灵凛想象的凶神恶煞,也没有办法把她那种娇小可爱又温柔细腻的人联想成一个纵火犯! 不过就看今天纪总生气的程度来看,估计沐灵凛在纪总心中的地位已经丝毫不亚于纪老爷子了! “喂,是后子真吗?”刚接起电话就听到对面传来十分慌张的声音,是沐灵凛的声音! “嗯,是我。”后子真轻声的应答,因为站在病房的门口,所以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电话那头的沐灵凛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吞吞吐吐的不愿主动开口。 “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说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后子真挑了挑眉,直接挑明了说道。 “我……”沐灵凛还是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没事,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单独跟我说,需要我转交给纪总的我也一定会转交的!”后子真保证的说道,要是纪总一会醒来的时候,能听到沐灵凛的声音一定会很开心吧! 沐灵凛急忙否认自己很忙的事实,急忙开口:“其实,我打电话也并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是……就是……想知道纪延到底有没有去包扎伤口,他离开的时候伤口还裂开了,我害怕他……” 她是害怕纪延跟自己耍脾气,到时候意气用事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跟自己生气可以,倘若要是跟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就真的是一点都不值得了。 原来是在担忧纪总的身体啊,后子真瞬间明白了过来,也对啊! 这么晚了跟自己打电话的话,也只有关心纪总了,反正肯定是不可能是找自己有什么事情的! “你放心,刚刚医生已经包扎过了,没什么大碍,这段时间注意休息饮食就可以了,不用担心。”后子真轻声的安慰道。 眼神随意的朝医生办公室瞟了一眼,看到依旧还在熟睡的纪延,还有已经会漏完的沙漏,停止了两个人之间的话题,说道:“行了,有我在纪总的身体是不会有什么大碍的,你不用瞎操心了。” 电话那边的沐灵凛好像松了一口气,继续道:“后子真,那就麻烦你了,还有等下不要告诉纪延我跟你打过电话,我怕他多想……” 后子真已经来不及多答话了,轻声的应了一句之后,就急冲冲的挂断了电话。 他脑海里还谨记着杜清染告诉自己的,等到沙漏漏完之后要记得叫醒纪总这件事。 第一百一十章 谁打电话 后子真的手才刚刚落到办公室的门柄上,靠在椅子上的男人徐徐的睁开了隽黑深邃的眸子,不怒自威。 “纪总……您醒了。”后子真的手僵在半空中,只要一注视纪延的眼神,脊背就冷汗直流,下次纪总要是再去找沐灵凛的时候,自己再也不去送他老人家了…… 纪总生起气来简直就宛如人间地狱! “嗯。”纪延冷着脸点了点头,起身。 “医生说伤口已经包扎好了,然后注意休息就可以了。”后子真急忙说道。 纪延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 “你刚刚在打电话?”纪延微微挑眉,幽深的目光看向了他,问道。 “是……”后子真不自觉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手机,应道。 “是谁?” “骚扰电话而已。”后子真讪讪的笑了笑,没有说出实情。 纪延垂下了眸子,掩盖自己眸底的失望,深吸了一口气,低头掸了掸有些褶皱的西服。 该死!自己刚刚居然还在期待这什么?! 沐灵凛本来就是没有心的人,怎么可能还会担心自己? 她分明就是不爱自己,所谓的关怀跟担忧都是因为他们是爷爷的孩子,不想让爷爷难过罢了! 沐灵凛不爱自己…… 纪延只要一想到这里,心就像是被人狠狠凿了一个大洞一般,甚至连呼吸都带着疼痛! “纪总,那……我们回纪园吧,刚刚管家给我打电话说是姑奶奶现在在纪园等你。”后子真毕恭毕敬的说道。 纪延的手微微一顿,疑惑:“姑奶奶这么晚了去纪园干什么?” “不知道,要不您回去看一看?” “好。”纪延加快了步伐朝纪园的方向赶去。 …… 纪园,管家十分忌惮在沙发上坐着的老人家,毕恭毕敬的站在身后不敢出声。 这个纪奶奶是少爷的唯一亲人了,平时纪老爷子在的时候,很少过来走动,最近纪老爷子病故后,反倒是来的勤快了些。 “姑奶奶,您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情吗?”管家笑着问道。 老夫人显然心情十分不好,轻哼了一声:“不用!我就呆在这里等着纪延那个小子回来!” 管家讪讪的笑了笑,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这个老夫人怕是又要对纪少爷做什么爱的教育了,可是事后都是他们这些仆人遭殃了! 上次老夫人突然来了兴致给纪少爷介绍了个女人,还留在了家里吃饭。 他们不知道的是,自从那个秦小姐在家里吃晚饭之后,纪先生的脸就彻彻底底黑了三天,还吩咐厨房里的人把所有的餐具都重新换一套新的。 这次不知道老夫人这又是准备做什么…… 汽车的引擎声在外面响起,黑色低调的大众缓缓停在了别墅门口,一道俊逸挺拔的身影缓缓从车内走了下来,矜贵无比,带着强大的气场。 管家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扫到少爷的身影,目光一喜,急忙道:“姑奶奶,少爷回来了,您看!” 老夫人又轻哼了一声,看都没看外面。 管家看到老夫人没有搭理自己,举起的手略微有些尴尬,讪讪的笑了笑,又急忙的放了下来。 老夫人从一进门就十分的不开心,是不是少爷又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到了老夫人不成? “姑奶奶,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纪延打开门边走边问道。 “哼!你这个小兔崽子!我要是今晚不过来,明天你就要走了,我找谁去?难不过明天我这个老骨头再跑到d国找你去?”老夫人没好气的说道。 纪延挑了挑眉,湛黑的眸底沉了沉,自己去d国的事情究竟是谁告诉的老夫人? 姑奶奶从来都不关心自己的行程,也从来都不过问。 今天又这么急冲冲的跑过来,一定是有人在她老人家耳边说了些什么。 “怎么了?” 老夫人的拐杖重重的敲在了光滑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沉闷的响声,厉声说道:“纪延啊纪延!你不要忘记你爷爷是怎么死的!都是那个沐灵凛给害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跟她走的那么近,对得起你爷爷吗?” 纪延蹙了蹙剑眉,刚想开口说话,倏然又被老夫人打断。 老夫人悲哀的摇了摇头,望着地面:“年成啊年成!你说说你自己活了大半辈子养的孩子,可是都辜负了你啊,命苦啊命苦啊!” “纪卿那个混蛋玩意到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连你的葬礼都没有参加!你的二孙子到了现在居然还跟杀害你的罪魁祸首走的那么近!他们都对不起你啊!” 老夫人说着说着情绪激动了起来,苍老满是皱痕的脸上布满了泪水。 纪延沉了沉眸子,从桌子上抽出了两张纸递了过去,站在老夫人的面前,沉声道:“姑奶奶,爷爷的事情我也很难过,我也知道您现在对沐灵凛有偏见,但我想告诉您,爷爷的事情,沐灵凛是无心之过,并不是故意的,她也是无辜的。” 他顿了顿,又道:“就算是爷爷是走了,可沐灵凛是我姐姐,抛开那件事不讲,无论我纪延站哪个立场上都不应该跟沐灵凛断绝关系……” “你又不是不知道,沐灵凛哪个丫头片子可不是你亲姐,也不是纪家的血脉!”老夫人说道。 纪延面色十分平静的点了点头,说:“我知道,她不是我亲姐,确实爷爷费劲心血养出来的孩子,沐灵凛是,纪卿是,我也是,也像您说的那般,我们几个都是爷爷花了大半辈子的时候养大的孩子,我相信你他老人家在天之灵一定不希望看到我们几个分道扬镳互相仇恨。” 老夫人突然被他的一番话讲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嗫嚅了两下嘴唇,长长的叹了口气:“算了,我这个老人家年纪大了,说什么也已经不管用了,孩子也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姑奶奶,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这次去d国其实就是去找纪卿的,就算是把他绑都要绑到爷爷的墓前,让他忏悔!” 第一百一十一章 训斥 纪延微微眯了眯眸子,厉声:“对不起爷爷的是纪卿,我会让他用自己的方式去弥补爷爷的!” 老夫人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 “就算你再偏袒沐灵凛,也不能否认,她就死间接害死了你爷爷,这个罪名她沐灵凛是要背一辈子的,我就不信她睡觉的时候难道就没有罪恶感吗?”老夫人说。 纪延紧绷着嘴角,没有说话,姑奶奶说的没有错,就算自己再怎么为沐灵凛解释,也没有办法逃脱的一个事实就是,她确实是间接的害死了爷爷。 要不是那场大火,可能现在这个家也不会变成这幅模样。 这座纪园也不可能会重新修建…… “你爷爷跟你们这小辈不一样,你们一出生就大富大贵,而你爷爷也是经历的大起大落才熬过来的,星启就是你爷爷一手建立的,其中受过的苦难更是不必多说,本来以为到了中年就能享享清福,没想到,你爸却突然遭受了车祸,你妈也带着你消失不见了,你爷爷在那一个晚上,就白了头啊。” “好不容易把你找了回来,又好不容易一个人带大了这么多的孩子,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孩子都在他背后捅了他一刀啊!”老夫人轻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年成作为自己的弟弟,年轻的时候受过的苦自己可都是看在了眼里,而且年轻时候年成性格脾气都十分的倔强,跟父亲的关系也不是很好,包括创业什么的父亲都不是很支持。 所以他一个人的时候费了很大的心血。 年成本来年龄都已经这么大了,按理说能享受天伦之乐了,可谁曾想……人就这么说没就没了…… “纪延,你对沐灵凛就算再偏向,我现在也要求你不准再跟她有来往,你不要以为我年龄大了说话就没有用了,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就不允许沐灵凛再踏进纪家一步!”老夫人彻底的下了死命令,就算纪延再怎么维护她,自己也绝对不允许她再出现在纪家的面前! 否则自己这颗心就经常的彻夜难眠! “您早点回去休息吧,沐灵凛的事情我自有打算。”纪延沉了沉眸子,语气平稳的说道。 “你今晚是不是去见她了?”老夫人犀利的问道。 “是。”纪延也不打算隐瞒,既然老夫人都问出来了,肯定也是别人告诉她的,倘若自己要是再遮遮掩掩的,就显得格外的不妥了。 “你爷爷生前的时候最喜欢最看好的就是你了,你这样做难道不是伤了他好人家的心了吗!” “姑奶奶,我还是那句话,沐灵凛的事我自有打算,您就不要插手了,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纪延揉了揉眼睛略微疲惫的说道,明明有些道理大家都懂,却偏偏都不理解…… 可是自己只剩下姑奶奶一个亲人了,又不想顶撞她老人家,一瞬间纪延站在了一个两难的处境…… “你啊你啊!真不知道那个沐灵凛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老夫人的情绪显然有些激动,胸口上下的起伏着。 一旁的管家看到气愤略微有些不对经,有眼力的急忙上前劝阻:“老夫人,别生气嘛!现在年轻人思想都比较前卫,况且纪少爷也都长大了,能够自己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了,您就不要担心了。” 管家在一旁好言相劝着,老夫人的情绪才渐渐的缓和了下去。 “姑奶奶,我想知道究竟是谁跟你说的这些事情?您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事情?”纪延深吸了一口气,解开了西装的纽扣,轻轻的搭在了沙发扶手上。 自己倒是好奇的很,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居然这么大胆敢去跑到纪老夫人面前去告自己的状? 倒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老夫人苍老的身体僵了僵,讪讪的舔了舔嘴唇,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腿脚依旧十分利索,站起身:“算了,既然你也不愿意听我这个老婆子讲话,那我就走了,本来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听到你又去找那个沐灵凛了才气不过跑过来了。” 顿了顿,从鼻孔里哼了一口气:“要是我这个老婆子打扰您纪总休息了真是抱歉。” 纪延无奈的笑了笑,低声服软:“姑奶奶,您这是跟我生什么气呢,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但我现在也不是什么几岁的孩子了,不用您担心了。” 他主动给了老夫人台阶下,瞬间她的脸色好了很多。 “好了好了,现在也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老夫人知道纪延的脾性,一定认定了一样东西,就不会轻易的更改,索性也不多说什么了,轻声道,“你这个脾气啊,真是跟你爷爷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啊,倔的要死!” “您多注意休息,我安排人送您回去。”他忙了一整天了,加上刚刚处理完伤口,整个人有些疲惫,只想好好的躺在床上休息一会,不然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怎么继续撑下去 “不用,我带了司机过来的,该好好休息的是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眼底的黑青。”老夫人指了指他眼底的一片黑青,让人看起来十分的心疼,却也无可奈何,“我腿脚利索着呢,还没到让人搀扶的地步呢!” 年成啊年成,你养的这个孙子真的不亏是继承了你的衣钵啊,拼命的样子简直跟你像极了,不得不说,其实你也挺幸运的,自从纪延接手了星启之后,公司一直呈直线发展。 也算是了结了你年轻时想把星启做大做强的心愿了…… 纪延是个好孩子,孰轻孰重他也能掂的清楚,不得不说,这个孩子除了性格上面的缺陷,其他地方简直无可挑剔啊! 也正因为无可挑剔,现在连找个合适的人都找不到,总觉得谁都配不上你的孙子。 年成啊,现在究竟该怎么办啊! 纪老夫人这么多年了,还真的没有因为什么事情愁过,之前自己说要给纪延介绍女朋友的时候,年成死活不让,说什么还小不合适之类的话。 第一百一十二章 闭目养神 可正因为小,需要更好的发展前景,就更需要去联姻来滋长自身力量,然后把星启做大做强才是最关键的! 老夫人现在只要一想到纪延的后半生的幸福就十分的发愁啊…… …… 纪延等到老夫人走后,才长长的松了口气,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不得不说,姑奶奶还是跟之前一样,教训自己时的威严丝毫没减当年的魄力啊! 他看的出来,奶奶在刻意的隐瞒着自己,不愿意告诉自己那个偷偷告状的人是谁。 楼上楼梯间有一双眼睛在悄然无息的盯着客厅内发生的一切。 杜清染的眼神渐渐开始变得猩红,身体抑制不住的发抖,拳头也紧紧的攥在了一起,甚至连指甲嵌入了肉里都丝毫没有任何的察觉。 整个五脏六腑仿佛都在被火灼烧着,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纪延最近这是怎么了? 不是前一阵子还对沐灵凛恨之入骨吗?不是前一阵子还说要把她大卸八块吗? 怎么现在在姑奶奶面前又开始为沐灵凛开脱了?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纪延是十分偏向沐灵凛的,包括那天晚上的大火,也是极力的在推卸着她的责任! 不对!事情不应该是这么发展下去的! 杜清染恨不得一口银牙咬碎,本以为今天姑奶奶的训斥能让纪延清醒过来,没想到却丝毫没有起任何的作用,反倒是差点暴露了自己。 全白做了…… 今天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几乎是立刻把这件事情告知了老夫人。 包括两人之间最近还有些暧昧的事情也都讲了出来,感受到老夫人当时有些愤怒的时候,杜清染心底还是十分高兴的。 原来不止只有自己一个人讨厌沐灵凛,甚至连沐灵凛的姑奶奶也讨厌着她。 看到这一幕的杜清染,感到十分又的高兴跟暗喜。 她明显的感受到,楼下有一道阴戾的眼刀飞了上来,躲在楼梯间瞬间感到自己背脊一僵,然后冷汗瞬间直流。 纪延早就注意到楼上的那道身影在偷听他们讲话,不过也并没有在意,自己跟老夫人之间又不是在讲什么别人听不得的话。 “出来吧。”男人慵懒危险的声音响起。 杜清染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也不打算躲躲藏藏了,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一身居家服缓步的走了下来。 “纪总真巧啊,我顺便下楼接杯水喝。” 因为自己是纪总的生活助理,所以平时都会在纪园里面住,照顾观察他的病情也比较方便。 “巧?”纪延收回目光,瞬间变得幽深了起来,深不可测的眸底泛起了森然冷意,薄唇轻启,“恐怕不是巧吧?杜小姐看来是别有用心啊。” 杜小姐? 这还是纪延第一次这样叫自己的名字,可以的生疏疏离。 杜清染红唇微微颤动了一下,整个人浑身仿佛落入了冰窖般动弹不得。 从头到脚都冰冷至极…… “我……” 纪延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转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开口:“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住在纪园里面了,我会派人给你在外面找一处公寓租住,除了到时候有什么事情的时候我再叫你。” “纪总……我为什么不能继续在这里住?纪园里面空着的客房不是很多吗,何必再去话大价钱去外面住呢?”杜清染瞬间有些慌张了,怎么突然要求自己住在外面? 自己好不容易才住进来纪园的,而且还是老爷子生前为了让自己更好的治疗他的病情,所以才同意让自己住进纪园。 这可是她唯一跟纪延相处的机会了,倘若要是真的就这么错过了,那以后…… 杜清染想想都觉得十分的可怕,心底也慌张了一片。 以前就算外面有多少的闷骚贱货自己都丝毫的没有危机感,只要自己跟纪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她就有信心让纪延注意到自己。 甚至就连那个秦书瑶自己都没有感到过任何的危机,可偏偏就是刚刚纪延说是让自己搬出纪园的时候,整个人瞬间蒙了,大脑一片空白。 “你应该知道我纪延最不缺的可能就是钱了。”倘若要是别人说这话,肯定是要遭到别人嘲笑跟讽刺的,可偏偏说出这话的人是纪延,就无法让人反驳。 星启的总裁,身价市值不可估量,确实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纪总,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吵到你,您能不能就让我住在纪园里面啊,毕竟您的病情也是需要我随时观察的,万一要是有什么意外我没有注意到的话,那以后的病情可能会加重!”杜清染整个人已经慌张道说不清话了,支支吾吾的说道。 甚至还特意将严重性也一并讲了出来。 “杜清染,我觉得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而且过明天我就要出发去d国了,可能会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也不会在纪园,你也不需要继续留在纪园里面了。”纪延不喜欢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话语冰冷渗人。 杜清染指甲狠狠的扣紧了肉里,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深吸了两口气,强制的将自己的情绪隐忍了下去:“我知道了,纪总我明天就搬走,但是走之前我把这个月该喝得要给您准备好,这样……” 我就放心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倏然的打断。 纪延从沙发上站起身,弯腰捞起了自己刚刚丢在沙发扶手上的西装外套,摆了摆手打断了杜清染的话:“好了,这些你自己安排就可以了,明天把药交给后子真就可以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我累了。” 杜清染紧绷着唇角,点了点头,急忙让开了楼梯间,毕恭毕敬的说道:“那纪总您早点休息。” 直到看到纪延挺拔俊逸的背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她顿时像脱了水一般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顺着楼梯间的扶手无力的滑落到了地上。 眼泪瞬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悄然无息。 她本来以为自己跟纪延在一起工作了这么长时间,他总会对自己有别样的感情,可没想到还是这般绝情,现在都 第一百一十三章 纪老妇人来了 杜清染不甘的紧咬着下唇,纪延的做法就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插进了自己的胸口中,汩汩的往外流着血。 他居然能这么狠心,说赶走自己就赶走自己,一点情面都不给自己留! 大厅门口传来了动静,杜清染顾不上整理自己的情绪了,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生怕别人看到自己现在一副狼狈的样子! “呀!杜小姐,你刚刚怎么坐在了地上啊!”管家刚刚把老夫人送上了车,才刚回来就看到了杜小姐的这幅样子,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呢。 杜清染急忙垂下了头,掩盖住自己满脸的泪痕,仓促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什么事,转头就朝楼上跑了上去,连声招呼都没打。 管家看着她逃窜的背影,顿时有些摸不到头脑,平时杜小姐看起来很正常的女人,怎么现在看起来有点不正常的样子…… 她也没多想,抬眼看了下墙上的钟表,时间不早了,也回屋打算早点睡觉了。 可是,城市另一头的沐灵凛却失眠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纪延最后气愤拍案而起摔门的场景,就算自己看不见,但是也能想象到当时的纪延有多生气! 两行清泪缓缓的顺着她白净的脸颊滑落,最终落入枕头上,浸湿枕巾。 无尽的黑暗笼罩着她,迫使她在这种环境下,只能孤零零的抱紧自己。 以前没有顾园园的时候,自己从来都不会觉得孤独,不知道是不是跟园园相处久了,所以现在一个人睡觉还觉得蛮不适应的。 而且孤独感在这一瞬间被放大了许多。 可顾园园在的时候,自己又时常会感觉到生活被打扰到了一般,自己从小除了跟纪延纪卿还有爷爷一起生活过之外,还从来都没有跟其他人一起生活过。 因为自己之前从来没有担心过社会上面的交际问题,毕竟那个时候还有爷爷,他时常告诉自己就是不着急,女孩子就是要晚一点再接触这个社会。 可是等自己真正开始接触这个社会的时候,爷爷却不在了…… 只有在这个时候想起爷爷的时候,心底的负罪感会减轻很少,好像只有自己过得不好,才对得起爷爷。 沐灵凛缓缓闭上眸子,开始在脑海中勾勒着纪延的那张脸,渐渐的一个清晰的轮廓浮现在她的脑海中,画面中的男人温柔细腻,矜贵自然,英俊帅气。 尤其是微微勾唇的时候,更是让她失魂。 沐灵凛不禁在现实中缓缓勾起了嘴角,脸上洋溢起了笑容,这样自己好像又恢复了视觉一样,纪延又那么真实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而自己跟他也回到了以前那般,快乐无忧无虑。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画风倏然一转,原本和蔼温柔的纪延,脸色瞬间变得凶神恶煞了起来,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的方向逼近。 “不要,不要过来……”沐灵凛蠕动着嘴角,低声惊恐的喃喃道,“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爷爷的死跟我没有关系,你误会我了!” “纪延!你真的误会了我!”沐灵凛不停的在闪躲,可是却发下自己身处在一个黑暗到无边无际的一个地方,完全看不见可以躲藏的地方! 画面再一转! 纪延不知道怎么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原本英俊潇洒的脸庞瞬间扭曲了起来,面目也开始变得挣扎,双手突然桎梏住了自己的脖子,狠狠的掐了上去! “纪……纪……”沐灵凛顿时觉得自己呼吸开始变得困难,喉咙被人狠狠的掐住了,根本喘不过来气! “沐灵凛,我要杀了你,我要让你给爷爷偿命!”纪延的脸变得凶狠无比,眼底散发着阴戾,光是眼神就恨不得要把沐灵凛吃掉一般!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纪延的这幅模样,被狠狠的吓到了,顿时惊慌失措!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因为缺氧晕过去的时候,瞬间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醒了过来。 “现在时间凌晨四点三十。” 身侧的闹钟发出声音提醒。 万籁俱寂,除了秒针走动和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强烈的心跳声震耳发聩,听不到任何的其他声音。 沐灵凛习惯性的抬手开了一下左手边的灯光按钮,虽然她看不见光源,但依旧保持了这么一份习惯,时常顺手性的就打开了。 这样才能让她有一种自己好像看得见才错觉,也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感受到那么一点点的人气。 不然灰暗暗的空间,也会让自己感觉自己连气氛都是灰沉沉的。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上冒出的冷汗,顿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原来刚刚都是在做梦…… 还好自己是在做梦…… 回想到刚刚纪延的那一幕,她依旧觉得心有余悸的恐怖,仿佛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 明天纪延就要走了,但是自己心底却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会发生。 可是后子真在他身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吧,他的身手可是不一般啊,在自己的对后子真的认知范围内,还没有遇到他打不过的人。 也就是说,一般人都是打不过后子真的,所以有后子真在身旁保护着他,肯定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吧…… 沐灵凛不断的在心底开始着自我的心理暗示,强迫自己去忘掉这件事情! 毕竟自己现在在这里多虑都没有什么用处的,顶多就是庸人自扰。 …… 易小白的公寓内,简约大气又亮眼的装潢让乔欣雨眼前瞬间一亮,左右探头的不断打量着。 “易总监,你房子好大啊!果然公司里的人都说你是单身贵族金龟婿果然没有错。”她调侃道,在市中心有这么一套房子,可以说得上十分的厉害了。 这边物价还有房价基本上都是呈直线上升,并且像他们这种工薪的人,是根本买不起房子的,就算买得起房子,还房贷也成了一种压力。 乔欣雨一边感叹一边脱下了易总监给自己的西服外套,因为现在是盛夏,所以屋内的空调一般都会常年开着,刚脱下外套就感受到一股冷气瞬间铺面袭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洗澡 乔欣雨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喷嚏,浑身抖了抖。 换好鞋的易小白跟了过来,抬手关掉了空调,指了指厕所的方向:“洗手间在那边,客房在你右手边,你可以先去泡个温水澡,不然一会感冒就不好了。” 乔欣雨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额头,心底苦笑了两下,自己可能现在已经发烧了,前两天的头就是一直昏昏沉沉的,尤其这两天更加的明显。 刚刚淋了一场雨变得更加的严重了,不过还好自己能挺住。 但她想到这里没有自己穿的衣服,瞬间有些尴尬拘谨了起来,挠了挠脑袋:“那个……易总监,我没有换洗的衣服,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 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可乔欣雨丝毫没有介意,直言的说了出来。 易小白倒是红了红脸,讪讪的笑了笑:“我这里什么都有,还就是没有女人穿的衣服。”转眼又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不过我想……有几件你倒是可以穿。” 刚说完,他就从卧室里面拿出来了两件自己之前买的球衣,宽宽跨跨的,穿在乔欣雨身上应该刚刚好。 他本身就是一米八七的个子,而乔欣雨则是典型的南方姑娘,娇小的一米六五身材。 乔欣雨看了眼,勉强的点了点头,这个其实也可以,总比自己光着身子要强多了。 现在毕竟是特殊时期,不能要求太多。 “谢谢。”乔欣雨接了过去,轻声的道了声谢。 易小白朝厕所洗手间扬了扬下巴,示意:“你赶快去里面洗个热水澡吧,不然一会真的感冒了我可不管你了啊。” 光是想想刚才那一幕心底就怵得慌,真的还好自己刹车块,不然今天她能不能完整的站在自己面前都说不定了。 “嗯。”乔欣雨抓起了衣服,亦步亦趋的朝洗手间走去,因为是在别人家里,所以她多少有些拘谨。 易小白好整以暇的盯着她的背影,现在的乔欣雨倒是蛮乖的哎,完全没有之前在公司里面跟自己斗嘴的那个劲头了。 啧啧啧!果然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这个丫头也是懂的蛮多的嘛。 他看到人走进洗手间后就放心了许多,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倒头栽倒沙发上就睡着了,没办法,他实在是太困了,开了一个下午的会,而且昨晚的时候而已没有休息好,刚刚又受到了那么大的惊吓,眼睛早就已经睁不开了。 听着洗手间哗啦哗啦的水声,易小白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香。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洗手间的水流声已经变弱了,里面好像也除了水流声没有了其他的声音。 他低头看了眼,洗手间门口地毯上面,依旧是干干爽爽的样子,显然没有人从洗手间里面走出来过。 “乔欣雨?”易小白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又抬眸看了眼墙上的钟表。 不会吧!这个女人洗个澡要两个小时? 顿时心底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这个女人不会刚刚因为失恋想不开在洗手间自杀了吧…… 没有人应声,洗手间里没有传来回话。 易小白这个时候已经完全不能淡定下去了,顿时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飞快的朝洗手间的方向赶去。 千万不要! 就算要死也不要选在自己家的这个位置啊,毕竟这里自己以后还是要住的嘛! 不知道为什么,易小白心底除了这些想法之外,从内心的期盼着乔欣雨真的不要想不开…… “咔嚓。” 一道轻声的扭动门锁的声音,惊醒了正在浴缸里面泡澡的乔欣雨。 浴室内有一道水流依旧在开着,所以对于外面的声响她其实是听得不太清楚,而且也不真实。 似乎自己刚刚迷迷糊糊之间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可是又分不清是像是还是梦境里面。 听到背后门传来的响动声之后,轻轻的转过了头,看到易小白的脸出现在面前。 原本有些朦胧的眼神,顿时清醒了过来,瞳孔瞬间放大。 这不是梦!是真的! 双目相视,目光交汇。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般,大眼瞪小眼的愣怔在了原地。 “啊!”乔欣雨急忙捂住自己身上重要的部位,大声的惊呼! 而易小白则僵硬的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柄上,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易小白!你个混蛋,居然偷看我洗澡?!变态流氓臭不要脸!”乔欣雨一股脑的将自己心底所以能骂出口的话,都说了出来。 氤氲汩汩冒着热气的浴室里,想要看清人脸都有些模糊。 她操动上自己身边所有能丢的东西也一股脑的往易小白身上丢了过去,骂骂咧咧道:“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渣!” 易小白瞬间回过神来,看到乔欣雨完好无事,并且还有力气丢自己的时候,心底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这个女人没做什么傻事,要是真的做了什么傻事就太不值当了! “不不不不!乔欣雨,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洗澡,你连敲门都没敲就走了进来,难道不是流氓吗?!” 乔欣雨丝毫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拿起香皂盒狠狠的朝易小白砸了出去。 急忙的套上了衣服,谨慎的走到门口将门紧紧的上了锁,警惕的说道:“易小白,我念你是我上司,所以我尊重你,但是你要是这样的话,我就报警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没有人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易小白站在洗手间的门口,顿时欲哭无泪,解释:“你误会我了,我还以为你在洗手间里面出什么事情了,而且我刚刚喊你也没听见,所以我才想看一看发生什么事情了嘛,谁知道你居然连门都不锁!” 自己确实是没有想到乔欣雨洗澡居然不锁门的,而且当时心太焦急了,也没有顾忌太多,直接就推门进去了,当看到浴室里面活色生香的画面时。 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无法动弹,大脑里面当时也是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刚刚都干了些什么……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克人 不过自己确实没有什么龌龊的想法,只不过好久没有过女人了。 不得不说,就刚刚那匆匆一瞥,就能感受到她身材有多好…… 该死!易小白心底狠狠的低声唾弃了自己,明明都说好没有龌龊想法的,怎么自己又开始想这么多了…… 他摇了摇头,迫切的想要将自己脑海中的这些想法给挥没。 而洗手间内的乔欣雨半信半疑的咬着薄唇,她刚刚好像确实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只不过自己那个时候被热水澡泡的太舒服,根本就没有在意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面。 “况且你知不知道你光洗澡就洗了两个小时,我还以为你在里面早就凉透了呢!”易小白莫名其妙的被冤枉了,心底突然还有些不爽,没好气的说道。 本来自己就是为了她好,反倒是现在倒打一耙,自己成了龌龊的小人了! “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说的话,万一你只是骗我呢?”乔欣雨心底还是有一点点不相信,隔着洗手间的门质问道。 易小白十分无语的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的说:“你觉得我要是真的想要对你做点什么的话,你还能有还手之力?还是说,你觉得在这个时候,还能有人英雄救美?” 她的心瞬间咯噔一下,易小白的意思是…… “别做梦了,我易小白这种多金的男人,还不至于什么货色都上。”易小白轻嗤了一声,带着轻藐和讥讽。 乔欣雨蹙了蹙眉,心底很不喜欢他的这种比喻跟语气,可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也是有道理的。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来说,自己洗了两个小时的澡还没有出来,都会担心的。 其实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洗了两个小时,要不是刚刚易小白闯了进来,可能自己还想再继续泡下去。 “好……好吧,是我错怪了你。”乔欣雨沉吟了片刻,主动道歉,“对不起,我误会了你。” 随便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扭扭捏捏的打开了门。 说实话,刚刚那一幕,要不是自己心里承受能力比较强的话,否则早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简直是丢死人了! 看到门口黑着脸的易小白,讪讪的笑了笑,他头上还有刚刚被肥皂盒打过的痕迹,额头上红了一小片。 “我可真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了,要不是怕你出什么事情,你以为我愿意闯进去啊。”易小白赌气的翻了一个白眼,又上下打量了一圈乔欣雨,轻藐的嘲讽道:“再说了,你身上也没有哪点值得我去多看一眼,我现在只能乞求明天不会长针眼就好了。” “你!”乔欣雨本来都已经在心底琢磨好了道歉的话,可偏偏听到他的这番话,瞬间没有想道歉的想法了! 她不服气的挺了挺胸,说:“我这身材怎么了,就算是拿出去那也是吊打好几条街的好不好!” 易小白轻哼了一声,气定神闲的转头离开,对她的话表示了无声的嘲讽。 “哎!你这是什么意思……” 乔欣雨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易小白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扭头看了眼右手边的客房。 又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装扮,虽然自己也算不上是什么倾国倾城,但也好歹是平凡人中比较出众的啊! 也不至于真的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啊,她虽不追求什么美貌,但却在易小白这里好像遭到了滑铁卢…… “阿云啊!我跟你讲,昨乔欣雨那丫头可是一晚上都没回家,害我早上没吃到早餐,也不跟我说一声真的是!”林母操着一口方言,气呼呼的端着午饭放到他病房的桌子上。 一晚上没有回家?林云蹙了蹙眉,不解的问道:“妈?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欣雨一晚上都没有回家,那她去了哪里?” “哟,我怎么会知道呢,每天下班之后愁眉苦脸的,好像谁欠了她几百万一样,昨天没回来没看到她那张脸我心底还高兴好长时间呢!”林母说道。 “妈!你怎么对欣雨有那么大的意见?”林云有些无奈,自己母亲一直对欣雨不太满意。 林母轻嗤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当初我就跟你说过让你不要跟乔欣雨在一起,你偏不听,她父母死了,弟弟还生了大病,一看就是克人!自从你跟她在一起后遇到过什么好事情?这次甚至还得了大病。”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不免有些提高,情绪也激动了起来:“乔欣雨那丫头就是克天克地的倒霉鬼子!” 病房里的其他病人不免偏头看过来,林云拧了拧眉,不悦的说道:“妈!现在都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您怎么还这么固执?!” 顿了顿,继续道:“我都说过了无数次!我跟欣雨之间的事情您就不要管了!” “是!我不管,难道我还不能说两句吗?!”林母没好气的说道,自从跟乔欣雨那个丫头在一起之后,自己亲儿子跟自己的关系,明显的疏远了许多! 空气中多了一丝的尴尬。 林母也不想再继续讨论乔欣雨,烦躁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也不知道乔欣雨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病房里的其余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咂了咂舌,没有说话。 他们跟林云也是在一个病房里面住了很久的,大家彼此都已经比较熟悉了已经。 这个林母他们病房里的人都看她不顺眼,不禁天天找事,而且还时不时的吐槽别人坏话。 “先吃饭。”林母把今天中午刚做好的饭放到了林云面前。 林云没有想吃东西的想法,面色沉重紧绷着唇角:“我现在没有心情想吃东西。” “没有心情也得吃点东西,现在你的身体还需要营养。”林母规劝道。 他满脑子都是母亲说过的话,欣雨晚上没有回家能去哪里? 明明昨晚自己打电话的时候还跟自己说已经到家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鬼混 林母没好气的暼了一眼,轻哼了一声,突然上前讲林云的手机夺了过去,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跟那个小贱人打电话,昨晚说不定跑去跟哪个男人鬼混去了!” “妈!”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省的说多了招人烦!”林母烦躁的将手机揣进了自己兜里,将饭菜摆放整齐后,递给了他筷子,“快吃快吃!我今天还约了人打麻将!” 病房里的其他人朝林母投去鄙夷的目光,丝毫不加以掩饰。 众所周知,林母是一个十分嗜赌的人,曾经因为赌钱还输光了家里的所有钱,甚至连儿子的救命钱也一块输了过去,之前林家要比乔欣雨的家庭条件好太多了,虽然说不上是大富大贵,但也是小康家庭。 林母之所以这么讨厌乔欣雨,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弟弟当年得病,医药费一大部分都是林云掏的钱,因此林母才时常忿忿不平,认为自己的钱是被打了水漂! 反倒是自己赌输了的钱,却丝毫不在意也不上心。 林云看着眼前的饭菜,一点胃口都吃不下,倚靠在床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轻声道:“妈,我累了,想休息了。” 林母看着一口都没动的饭菜,拧了拧眉,这个臭小子准定是因为自己说了乔欣雨的坏话所以跟自己在这里生闷气呢! 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最了解,知道他这种死性子,索性也不强求了。 “算了算了,你爱吃不吃吧,以后你也别叫我妈了,改叫乔欣雨妈算了了,反正我说过的话你也从来都不听。” 他是真的拿自己母亲没有办法了,只是微微蹙了蹙眉,紧闭着双眼没有答话。 林母看着他倔强的眼底,心底长长的叹了口气,真的不知道乔欣雨有什么好,要家世没有家世,要背景也没有背景,反倒是她弟弟的那个拖油瓶还花了他们家好几万呢! 光是心里面想一想就觉得糟心! 他们林家是遭了什么孽居然碰上了这种女人,还把自己儿子迷得晕头装向的! “我走了,你记得吃饭。”林母轻叹了一声气,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掏出了林云的手机给他丢到了床上。 林云忽然想到了件事情,急忙睁开眼,说:“妈!医院刚给了这个月的药费单……” 他本来是不想跟家里要钱的,自从自己出来工作后,还从来没向家里要过什么钱,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开口跟家里要钱,要不是自己知道欣雨那边的手头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钱。 像他自己这么倔强的人,是绝对不会跟家里要钱的! 林母的身形僵了僵,忽然转身,厉声吼道:“林云!别给我讲什么医药费,你现在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我早就说了不要跟那个乔欣雨在一起你偏不听,现在倒好,知道医药费找我要了?!” 真的是快要气死了! 她现在几乎是身无分无,还能从哪里跑出来钱? “妈!您能不拿那套出来说事吗?我现在这不是手头有点紧张吗,不然肯定也不会找您要钱啊!欣雨那边还有一个弟弟需要支付医药费,我们两个人的医药费欣雨一个人怎么可能承担的起嘛!”林云颇有些无奈的重复解释,母亲对乔欣雨的意见估计是这辈子都和解不了啦。 他只能看着自己最亲爱的两个女人相视如仇,却无能为力,欣雨在母亲这里受了委屈从来不跟自己讲,都是自己强忍着憋着,看到的时候会替她心疼。 因为前段时间卖掉了家里的房子,母亲只能在欣雨那边住。 现在到了该支付医药费的时候了,之前卖出去的房子尾款还在母亲那里,预付这个月的医药费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可就怕出现什么意外…… “我没钱。”林母直接摊牌了,耸了耸肩。 “怎么可能!咱们卖出去的房子尾款不是在你那里吗?怎么会没有钱了呢?” 林母眼神躲闪了下,咽了咽口水:“你也不看看平时花销多少吗?尾款早就花完了!” 其实尾款上个月刚被自己打牌给输光了,本来只是想玩两局,却没想到全输了,可又想着万一再玩两局说不定会赚回来,可谁曾想到,一不小心全输光了,甚至输的连底裤都没了! 现在自己手里没欠款都算是好的了! 林母一副我没钱,就是没钱的样子,让人无可奈何。 “妈……你说的日常开销是指什么?”林云低头看了眼桌子上的食物,问道,“是这些吗?” 一菜一汤,清汤寡水。 要说这些花销的话能顶上几万的话,那自己可真的是开了眼了。 “您说了日常开销怕不是您平时打牌上面了吧?”林云沉着整张脸,语气隐忍着怒意,可以看出来十分的愤怒。 她突然被看穿了心事,瞬间有些慌乱,咽了咽口水急忙的解释:“怎……怎……怎么可能!” “你好歹也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会拿着你的救命钱去赌钱啊,你不要想太多!况且……况且……况且你不是还有乔欣雨吗?当初你给乔欣雨弟弟治病的时候不是给了她很多钱吗?现在赶紧让她抓紧还你啊!这样这个月的医药费不就有了?” 林云瞬间对自己母亲失望置顶,心头的苦涩也随即蔓延开来。 之前有位大师说自己天生命中犯冲,今后注定会诸事不顺,自己当时还不在意,没想到还居然会是真的…… 真是可笑啊!可笑啊! 命中犯冲是真的,诸事不顺也是真的,所谓趋吉避凶,自己当初还真是没有选对。 病房里的家属不知道是谁发出一声惊呼,喃喃道:“天呢!这还是人做的吗!拿自己孩子的救命钱去赌?!” 话一出口,整个病房陷入了寂静。 大家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两眼,暗地里咂了咂舌。 他瞬间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急忙闭住了嘴巴。 原本在他身边窃窃私语的人,看着反应激动的他,责怪的瞪了一眼。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是人 本来自己是悄悄跟他说的,怎么还说出了口呢! 林母的脸瞬间耷拉下来了,转头朝着旁边病床上的家属,骂道:“你说谁不是人呢!我才没有去赌博呢!我警告你不要乱说话!” 态度强硬,语气暴躁。 心照不宣的在心底默默地鄙夷了林母的做法,但是也没有出来劝阻,大家都不希望摊上什么事情。 尤其是跟林母这种人,更是不想摊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什么时候说你不是人了,我劝你不要对号入座啊!”大家都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况且自己早就看林母不顺眼好久了,要不是自己不小心说出口,不然早就把这种人骂的狗血淋头了。 “哎!我说你不要多管闲事!”林母厉声道。 “切!搞得好像我愿意掺和似的,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一个毒舌妇!专门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你儿子这辈子能遇上乔小姐那么好的姑娘,简直是他的福气,哪有你说的那么差!还搞什么克夫?真是可笑!”他每次来医院看病人的时候都能看到乔小姐任劳任怨的在病房里面干活,而且听说医药费都是她出的,试问有哪个女朋友能做到这种份上。 一般在这种情况下,不跑路都算是好的事情了。 哪里还会有人管你的死活! 林母被教训的抬不起头,脸上青一块白一块,胸口因为气愤上下的起伏着,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外人评论了!我们家林云样貌堂堂的,怎么就不能找到一个好的了?” “是,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一家人啊,都是眼高手低的主!” “你……”林母指着他气愤的说不出来话。 “够了!”一旁的林云有些看不下去了,烦躁的闭上了眼睛,躺了下去,平静的开口,“妈,你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说完,就没有了动静。 病房里的人瞬间噤了声,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林母盯着儿子的背影,抿了抿嘴也没有再继续说话。 随即忿忿的瞪了一眼那个多嘴的人,轻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一瞬间,病房里那种让人难受的气氛,消失殆尽。 “我跟你说,刚刚走的那个人啊!真不是什么好人!我有一个朋友是开地下赌场的,上次还见她在赌场呢!” “啧啧啧,本来以为打打麻将输点钱已经够过分了,没想到居然还去赌场那种地方,简直太不是人了。!” “那可不,而且啊,还把自己儿子的救命钱全输光了!”病房里有人在窃窃私语的讨论着刚刚的事情,刻意压低了声音,就是怕被别人听到。 病房里大概有四五张病床,林云的病床在窗户旁,那些人窃窃私语依旧清晰的传入了自己的耳朵里面。 左心房瞬间蔓延了苦涩,自己的母亲爱打麻将自己也清楚,不过也认为母亲是那种知道孰轻孰重的人,在重要的事情面前一定掂的清自己在做什么…… 可是今天看来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 他现在已经不想再讨论这些东西了,无所谓了,心如死灰,反正也没多少时间了。 林云躺在病床上,大掌细细的摩挲着手机上面的纹路,盯着屏幕有些出神。 隔壁病床上的人早就转移了话题,没有再继续讨论自己母亲的事情了,所以他也没有兴趣继续听下去了。 脑海里想起母亲说过的话,欣雨昨晚一整晚没有回家,而且到现在都还没有她的消息。 瞬间一个不好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心一下子咯噔了下去! 欣雨的自理能力自己还是放心的,但是却不能保证别人对她有非分之想,万一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就不好说了。 想都没想急忙拨通了电话过去。 “喂?” 林云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她的声音,瞬间安心了,心底也松了口气。 “欣雨。” “怎么了林云?”乔欣雨那边好像有些忙碌的样子,话筒里还传来座机电话的响声以及手头翻阅文件的哗啦哗啦的声音。 “没什么,我听妈说你昨晚没有回家,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我打电话来看一下你到底怎么了。”林云问道。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良久开口:“不用担心我,昨晚我又回去公司里面加班,后来太晚了,而且还下雨,所以就直接在公司凑合住了一个晚上。” 林云沉了沉眸子,昨晚自己跟她打电话的时候还跟自己说是在家里了,现在又跟自己说昨晚是去加班了? 她从来都没有这么晚去加班的习惯,而且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助理而已,就算加班在家里也不是未尝不可…… 既然她都这样说了,自己也只好信了。 林云握着手机的手也紧了紧,扯起嘴角笑了笑:“那就好。” “我怕你担心,所以没有跟你说……” “没事,不碍事,只要你现在没事就好,那你先忙。”林云安慰道。 “那你要注意休息,千万不要太劳累了。” 林云听到她的关心,脸色缓和了许多,笑了笑:“好。” 助理办公室内,乔欣雨垂了垂眸子,挂断了电话,原本强撑的笑容也瞬间沉了下去。 “怎么不跟他说实话?”易小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女人刚刚的变化,确实有些让人意外。 她苦笑了一声:“说实话?怎么说?说我在你家里住了一个晚上?孤男寡女,是个人都会多想,更别提他了。” 这点常识她还不至于一点都不懂,无论谁遇到这种事情恐怕都会胡思乱想。 不过是一个小助理,居然住在了自己部门上司的家里,这跟陪着领导去开房有什么性质? 她最怕的就是卷入这种舆论的漩涡里面,常常会使人窒息…… “可你撒谎的技术也不高超啊。”易小白咂舌。 乔欣雨见他一脸看戏的模样,扯了扯嘴角,轻嘲:“那是自然比不上易总监了,况且易总监的流氓程度也是一流啊。” 第一百一十八章 意外 他当然听得出来乔欣雨话语里嘲笑的意味,瞬间变了脸:“啧!我不都跟你说了吗,昨晚那都是意外,况且你也看到了,我也没对你做些什么啊!” “是是是,易总监是没对我做些什么只不过是看光了我的身子然后又强硬的找了一个理由来哄骗我这个无知的姑娘而已,对不对?”乔欣雨一副你不用我都懂的表情,彻底的激起了易小白。 “我哄骗你这个无知的姑娘?你昨晚不是还相信我了吗?”易小白为自己辩解。 “后来我反过来想想,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乔欣雨托了托腮认真的说道,她昨晚的时候确实是相信了易小白的话,可是晚上躺床上的时候越想越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易小白疑惑的问道。 “你为什么当时闯进来的时候,不赶紧退出去,反倒是还欣赏起来了?”乔欣雨撇了撇嘴角,一脸鄙夷的望着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 反正在自己眼里,这个男人高大威猛的形象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我……”易小白简直有一腔的委屈说不出口,昨晚要不是自己脑子一抽,直接推门就穿进去的话,根本就不可能会发生昨晚的那种荒唐事! 易小白也懒得解释了,随便她怎么想把,反正自己今后的形象恐怕再也不能在自己助理面前树立起来了。 “算了算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把。”说完,赌气一般的扭过去了脸,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模样。 乔欣雨自然也懂得点到为止,也不在这种没有任何营养的话题下继续聊下去了,敛了敛神色,开始汇报今天下午的工作:“易总监,今天下午您有一个会议需要在部门召开,然后就是晚上还约了王总一起去吃饭,我帮您打印出来今天下午要用的材料就可以了。” 易小白明明有一腔的怒火,偏偏被乔欣雨这几句公事公办的话语给打消了,自己倘若要是再生气的话,倒是显得自己有些心胸狭窄了。 不情愿的耷拉着脸,有些扭捏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一个女人能从刚刚那么大的情绪中缓过神来了,不由得让他有些佩服了,现在这副神清气爽的样子,可是跟昨晚失魂落魄的样子相差十分大啊! 完全看不出这是同一个人…… 乔欣雨觉察到男人较为炙热的目光,蹙了蹙细眉,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易总监,倘若您的眼神要是再不离开我,我可我可就要跟全部门的人说您其实背地里是一个偷看别人洗澡的猥琐男人!” “你……” “我可是说的是实话,毕竟您在别人的眼中可是男神一般的存在!”乔欣雨眼中多了一丝玩味的意思。 易小白从来都很少在言语之间输了,偏偏这几次被这个女人的尖牙利齿给怼的说不出话来,简直就是要憋死自己啊! “算了算了,我这个大男人就不跟你这个女人计较了,你一会把资料打给我就可以了,其余的就没什么事情需要你去做的啦。”易小白摆了摆手,也不愿意再继续进行这个话题了,他反正是真的害怕这个女人真的这么做。 那自己在公司里面积攒了这么长时间的人缘可是要在她开口的那一瞬间就崩坍了呀!只要一想到这个,易小白就满脑子都是抗拒! 他才不要! 无奈的只好妥协一步,认命了。 办公室门口,有一道身影悄咪咪的躲在门口暗中注意着屋内的动静。 她暗暗的咬了咬后槽牙,一副要气死的模样,用力的掐着自己的大腿,提醒着自己不让发出太大的声响! 王玉雪原本精致的脸庞瞬间变得狰狞了起来,她刚刚都是听到了些什么? 乔欣雨那个小贱人居然跟易总监在一起住? 也怪不得当初应聘的时候,自己没有选上助理,偏偏乔欣雨却选上了! 谁不知道助理这个工作就是一个轻松的活儿,每天也就是跟总监汇报汇报工作,打印一些东西,试问部门里的那个人不愿意做这个铁饭碗,偏偏被乔欣雨抢了个先! 她说什么心里都不会舒坦的! 其实王玉雪看乔欣雨不顺眼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乔欣雨长相比较讨人欢喜,而且还很甜美,也是公司里面不少男生的追求对象,但只可惜乔欣雨早就有了男朋友,就算这些人想追求,乔欣雨也从未给过他们机会。 可偏偏就是这么众多追求的男生中,偏偏就有王玉雪的男神! 也是王玉雪当初来这家公司的原因,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她的男神在这家公司上班,所以当初自己也应聘了这 第一百一十九章 妒忌 可还王玉雪没有展开猛烈的攻势,男神居然就有了自己喜欢的人,还偏偏是自己的死对头乔欣雨,这一下子就让她的心里不平衡起来了! 凭什么可以喜欢乔欣雨就不能喜欢自己?自己哪点比乔欣雨差了?还是说自己打一开始就比不上她? 一下子,心底之前一直积攒着的怨气跟妒忌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再也忍不住了。 自己一点都不对乔欣雨差! 王玉雪深吸了一口气,暗暗的盯着屋内的动静,已经传不来动静了,眸底忽然闪过一抹阴戾的光芒。 想要将乔欣雨比下去,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她暗自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确保没人能够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情后,不动神色的离开了。 …… 珍妮一大早就接到了消息,知道大哥哥要去d国了,随即要求自己也要回去,但是被拒绝了。 她也想回家了,虽然在这里很舒服,可是终究没有在家里好。 而且自己也想爹地跟妈咪了。 “珍妮小姐,实在是没有办法,纪总走的时候特意吩咐了我要照顾好你,而且等那边没有什么事情之后,就会送你回家的。”杜清染站在一旁温柔的说着,极力的安抚着这个小姑娘。 “为什么大哥哥不让我回家?他不是说爹地那边没有危险了吗?”珍妮倔强又不解的问道。 “这……”杜清染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只知道纪总最后走的时候是这样吩咐自己,但是要怎么跟珍妮说,倒是有些难住自己了。 要是别人自己可能还没有这么大的耐心,可是这个小姑娘显然是不一样,能让纪总这么上心的姑娘,地位一定非同凡响,她也不敢得罪。 正打算随便找个借口填塞过去,刚想开口,门口传来响动。 一个和珍妮穿着同样病服男人缓缓走了进来,杜清染瞬间警惕了一些。 纪总走的时候还特意交代了自己不能让不明身份的人接触珍妮。 “林云哥哥!”珍妮看到走进来的林允时,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满脸都是高兴。 林云?杜清染在脑海里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顿时有了记忆,她想起来了。 之前来医院的时候跟他有过一面之缘,文文静静的一个男生,面相普通,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好像还是一个照顾珍妮的护工,想到这里杜清染瞬间放心里下来,只要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肯定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林云冲珍妮柔柔的笑了笑,说:“放心,你爹地那边肯定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弄完,所以你现在要是回去的话,肯定会给他们添乱的。” 他耐心的像珍妮解释着,心底也清楚毕竟是一个小女孩,随便说两句就可以填塞过去了。 珍妮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也没有多想,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我今天吃午饭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你啊?” 她本来阴郁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脸上重新绽放了笑颜。 “我家里人今天中午过来了,所以没有陪你一起吃。”林云两句话就带过了今天中午发生的那些不愉快,也不愿意再提起。 珍妮撅着小嘴巴点了点头,招呼着林云坐了下来,便开始拉着他叽叽喳喳的聊着天,完完全全的把杜清染晾在了一边。 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反正自从林云进来之后,珍妮就没再看过杜清染一眼了。 杜清染坐在一边脸色青一块白一块,原本还一副骄纵蛮横的样子,林云一进来就变换了脸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跟自己有仇呢! 要不是这是纪总走的时候交代给自己的任务,她才懒得去伺候这个小姑娘呢! 珍妮拉着林云聊天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瞟向一旁低头玩手机的杜清染,暗暗的瞥了瞥嘴。 真的是没有眼力,自己跟林云哥哥聊天居然还抓紧离开! 满屋子都是女孩说笑的欢快声音,林云偶尔搭几句,可在杜清染的耳朵里面全都是噪音。 待得时间越长,耐心就越差,最后索性直接放下了手机,站起了身子。 “珍妮,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记得联系我,我随时都在。”杜清染走的时候还是顾忌了一下,不忘跟那个正在热火朝天聊得兴起的姑娘讲话。 珍妮匆促的点了点头,敷衍一般,连句再见也没有说。 杜清染也不是那么计较的人,看的出来这个小姑娘对自己不是很喜欢,也不去凑什么热闹。 她牵强的扯起一抹笑容,礼貌性的朝林云笑了下,便转身离开。 珍妮口中原本喋喋不休的话也戛然而止。 林云其实看得出来小姑娘对刚刚那个女人的不喜,不解的问:“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意见。” 珍妮也不遮掩,大大咧咧的点了点头:“对,我不喜欢她。” “为什么?”林云问。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喜欢,而且从心底里讨厌。”珍妮认真的想了想,也认真的回答。 林云失笑,果然是个孩子,连不喜欢人都可以表现出来,别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没有人愿意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珍妮托着腮认真想了想,沉吟道:“我们都是女人,所以我能从杜清染眼中看出来她对那个大哥哥有意思。” 大哥哥?林云对这个称呼比较陌生,不清楚她口中讲的人是谁。 珍妮看出来他没理解自己口中的意思,急忙解释:“大哥哥就是纪延哥哥!他很好很高大,而且之前还救过我一命。” “哦,那你不应该高兴吗,有人喜欢着你大哥哥,你应该去撮合两个人,怎么可能会讨厌呢?”林云更时不解这个小姑娘的脑回路了。 珍妮轻声啧了一下,一副你不懂就不要说的样子,认真道:“那可不行!大哥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你难道没有发现,有沐姐姐在的时候,大哥哥的眼神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吗?” “很明显大哥哥喜欢的是沐姐姐,根本就没有杜清染什么事情,况且我也喜欢沐姐姐。” 第一百二十章 泫然欲泣 林云看着小姑娘一本真经的跟自己分析这件事情,忍不住失笑,掐了掐她的小脸蛋,说:“你啊!才多大光胡思乱想了!” 不过要是珍妮不说的话,自己还真没有发现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脑海中浮现出沐灵凛那双没有神采的眸子,轻轻的摇了摇头。 其实沐灵凛要是眼睛看得见的话,跟纪总也蛮般配的,多少还是替他们两个遗憾的。 珍妮嬉笑着躲开林云对自己蹂躏,理直气壮的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是你不相信而已了,况且我也不小了,明年我就成年了。” “是是是。”林云自知自己在口舌上是说不过这个小姑娘的,索性率先败下阵来,也不争辩了。 算了,这个年龄真是多思考的时候,多想点东西也不是不可以。 “哎!你怎么会知道我爸爸的消息?难道是有什么人跟你说了吗?”珍妮忽然想到他刚进来的时候跟自己说过的话,又急忙问道。 林云眼神有些闪躲,绷了绷唇角,回答:“没有,只不过是我觉得你爸爸肯定在家里很宠爱你,不接你回家肯定是有原因的,一定是自己有什么事情没有处理完,所以才没有把你接回家,就算不回家也没关系的,反正你早晚都能遇到他们,不用担心的。” 珍妮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原本欢快的孩子,瞬间蔫了下去,有气无力的说道:“可是我都好久没有看到爸爸了,我好想他,好像见到他,好想让爸爸抱抱我。” 说着说着,她的眸底蓄满了泪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林云挠了挠脑袋,手足无措,早知道自己就不提这件事情了,他还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而且之前欣雨也从来都没有在自己面前哭过。 就算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也从没在自己面前掉过眼泪,这是最让自己心疼的地方,所以跟欣雨在一起这么多年都还没有哄过女孩子的经验。 林云现在心底十分的后悔,左右抓头手忙脚乱的找纸巾,递到了她面前,轻声安慰:“好了,等你爸爸那边忙完的话,你就能回去了,放心吧。” 珍妮也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姑娘,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回去肯定是有爸爸自己的苦衷,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在医院里面乖乖的养好身体。 不然等爸爸看到自己手臂上的伤口的时候,肯定是要心疼的! 只不过长这么大自己还从来没有离开爸爸这么长时间,这次还是第一次,难免有些不适应,就算这边有这么好的宛如亲人的朋友,自己还是有些不舍。 “嗯嗯!反正有林云哥哥陪我一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啦。”珍妮擦了擦眼泪,坚定的说道。 “这就对了。”林云看到这一幕顿时很欣慰。 两人相视一眼,笑了笑。 …… d国山庄,豪华富丽的装潢,一排排保镖表情严肃的列在一旁。 奢侈的水晶桌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刺眼,入目之处都是惊艳与奢华。 男人修长的身躯好不惬意的躺在沙发上,丝毫没有顾忌价值不菲的水晶桌,直接将脚抬了上去。 “那边情况怎么样?”男人悠哉的开口,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纪先生,那边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在办了,没发现有什么比较大的问题,还有就是纪延坐了今天上午飞这边的飞机,估计十二个小时就能到这边了,您看看有没有需要我们做的?”一旁的保镖毕恭毕敬的回答。 “纪延今天要过来?那就好玩了多了!”纪卿脸上多了一丝玩味的笑容,似乎很是期待纪延的到来。 轻轻转动了一下手中的打火机,挑了挑眉:“没什么需要你们做的,你们需要做的就是继续好好盯着福特的女儿,然后等我消息。” 保镖点了点头,回答:“好的!” 说罢,转身打算离开。 纪卿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抬手制止了他,缓缓说道:“还有,你们在国内安排的人一定不能打草惊蛇,小心行事,要是被纪延发现了我们安排在福特女儿身边的眼线的话,我们整个计划就全部破碎了。” 保镖瞬间被纪先生这幅严肃的模样给吓到了,背脊冒出一阵冷汗,急忙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纪卿轻轻的摁了一下打火机,冒出一阵红色的火焰,妖冶又危险,火苗在空中不断的左右摇晃着。 他微微眯了眯眸子,轻声说道:“要是,这次活动失败的话,你们也不用回来见我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保镖的心里建设瞬间崩塌,抖了抖嘴唇,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擦了擦脸上不断往外冒的冷汗,颤颤巍巍的说道:“知……知道了。” 纪卿勾了勾唇角,满意的点了点头,轻吹一口熄灭了打火机上的火苗,眼底的那抹嗜血也慢慢淡去,缓缓道:“去忙吧。” 得到特赦令的保镖慌张的点了点头,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生怕自己多带一会就丧命了。 “我要见纪先生!你放我进去!”塞米在门口情绪有些激动的跟门口的保镖发生了争执。 “不好意思,我们纪先生这个时间段不见人,麻烦请你回去。” “不行!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纪先生商量,要是耽误了有你们好受的!”塞米态度依旧强硬,厉声的说道。 门口的两个保镖神色已经有些松动了,犹豫了片刻,还是坚决的说道:“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有接到我们家纪先生要见人的要求,所以麻烦您再稍等一下。” 塞米纵使有再好的脾气,此时也被气的不行了,指着自己面前两个三大无粗的汉子怒吼:“晚一会都不行!我都跟你们讲了!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你们要是再耽搁下去我告诉你们到时候你们几个可是担当不起!” 两个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十分为难,他们两个也不敢做决定,但是又怕真的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万一耽搁的话,那他们两个真的也吃不了兜着走。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让你们好过 “要不……你进去问一下纪先生?万一真的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呢?”其中一个人说道。 “可……”另一个人也有些犹豫,“纪先生说过这个时间段不允许有任何人打扰,万一……” 他们两个人也都拿不定注意,同样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塞米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眉来眼去,十分的恼火,因为气愤胸膛上下的起伏着,吼道:“我跟你们说,要是我今晚见不到纪先生的话,你们两个人就别想好过。” “塞米先生不想让谁好过?”纪卿清冷的声音伴随着脚跟敲在大理石上的清脆声,一下,一下的抨击在他们几个人的心底。 瞬间发寒! 纪卿不疾不徐的缓缓朝门口走去,唇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清冷的面庞让人不寒而粟。 强大的气场瞬间让塞米的话梗在了喉间,噤了声。 门口的两个保镖看到纪先生走过来,也不阻拦了,收回了手,恭恭敬敬的退回了一旁。 “我好像刚刚听到塞米先生想让谁不好过?”他又不厌其烦的重复了一句,眸子危险的眯了眯,透着森然冷意。 塞米瞬间没有了底气,弱弱的说道:“没有没有,刚刚是我太心急了,所以没有注意自己的言语,实在是抱歉。” 他每次面对纪卿的时候心底也时常发憷,而且还经常控制不住的脊背时常冒冷汗。 不得不说,纪家的两个孩子气场都是这么强大。 连那个纪延也是这样!自己每次在纪延身边的时候,总觉得被压低了一头,在纪卿这个家伙面前也是这种感觉。 要不是为了钱,他才不会这样! “哦?”纪卿挑了挑眉,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缓缓道:“原来是这样,看来还是我错怪你了。” 旁边的两个保镖欲言又止,张了张口,还是强忍的憋了下去。 就算有时候纪先生残暴无比,但好歹也是一个明事理的人,怎么就这么轻信了眼前的这个人,心底不禁忿忿起来! 塞米以为他理解了自己,急忙开口:“是啊!纪先生,您看看这都过去了多少天了,我们要是还没有行动的话,会不会到时候功亏一篑啊!”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要不您先把鑫源的钱先给我,万一我们的计划要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的话,到时候这些东西不都功亏一篑了吗?” 纪卿一副瞬间了然的样子,点了点头:“我就说塞米先生怎么这次这么急冲冲的非要来见我,原来是想从我手中把鑫源的钱要回去啊?倒也不是不可以。” 听到这句话,塞米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喜悦顿时爬上了脸庞,嘴角慢慢的裂了开来。 “真的吗……”还未说完,倏然就被打断。 “要不就按照我们当初的合约约定来照做?”纪卿勾了勾嘴角,薄唇轻启。 塞米顿时一头雾水,合约?他们什么时候还签过合约,他完完全全对这件事不知情,而且也从来都不知道。 “忘记了不要紧,我叫人拿过来。”纪卿敲了敲响指,一旁的助理毕恭毕敬的将一份合同递了过去。 塞米满脸恍然接了过去,慌张的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他怕了,真的怕了。 他害怕纪卿这个人给自己下了一个套,毕竟大家都是商人,彼此都不会做什么亏本的买卖,这点道理大家都懂。 果然!合约的最后有自己的签字! 再往上看! “如若违约,塞米先生的生命将全权由纪卿处理。” !!! 塞米看完最后的条约后,手开始颤抖了起来,抓着合约的手都有些不稳,哆嗦了两下嘴唇。 明明想骂人的话就在嘴边,可偏偏就是说不出口。 “纪卿!你套我!你就是笃定我当时不会仔细看这条合约,所以你在最后一条上面给我上套是不是!你……你恨!”塞米瞬间被气的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满腔的愤怒此时没有地方宣泄,只能用猩红的眸子忿忿的瞪着自己面前的男人。 这份合同是他与纪卿之间的合作,当初自己想要要回鑫源的钱是,纪卿提出了要求,要求自己帮他办件事情,自己当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更不要说这份合同了,当时也是想都没想就直接签了上去。 哪里还能想哪么多? 现在后悔显然也已经来不及了…… “没办法,这上面有你亲手的签字,塞米先生,你就算不承认也得承认了。”纪卿勾了勾唇角,缓缓的说道。 话语中透着无辜跟些许的轻邈。 “行!算你恨!”塞米自己也清楚现在和之前已经不一样了,自己已经完完全全的被他攥在了手里了! 这个时候就算是想逃脱都逃脱不了啦,上了贼船也下不来了! 塞米忿忿的将那份合同丢进纪卿身旁的助理怀里,气愤的转身打算离去。 纪卿朝门口的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他们瞬间会意,急忙拦住了塞米的步伐。 “你这是想干嘛?”塞米心底瞬间咯噔了一下,看了一眼纪卿。 “不干嘛,塞米先生不是有事找我吗?我怎么能缺席呢?”他缓缓道。 经他这么一提醒,塞米瞬间想了起来自己原本打算做什么,不然自己刚刚真的一气之下就离开了。 “哦!对了!纪先生,我们都已经这么多天都没有行动了,您难道没有一点心急吗?”塞米质问,“还是说,您是在拿我开玩笑呢?” 纪卿伸出食指摇了摇,说:“不不不!塞米先生,你难道没有发现是你自己操之过急了吗?急什么,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塞米听不懂中文,所以对于纪卿的话听得云里云雾的,完全摸不到头脑,什么叫只欠东风? “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塞米蹙了蹙眉,抱怨道。 “听不懂就对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毕竟我们现在是在暗,他们在明,无论做什么我们至少都有九成的把握,而对面只有一成!”纪卿转动着拇指上面的戒指,不疾不徐的向塞米解释着现在的局势。 第一百二十二章 信任度为零 塞米现在对于纪卿的信任度基本为零,嗤笑一声:“你别在这里自欺欺人了,别以为我不知道,纪延今天晚上就要到了,而我们现在什么准备都没有,这难道不是自投罗网吗?” 他也是会成语的,很流利的运用的一句成语。 纪卿的眸子瞬间阴戾了下来,变得十分的可怕。 下一瞬,塞米瞬间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忙不迭的捂住了嘴巴,可惜已经完了。 “我上次就在会怀疑,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外面的消息,更好奇的是,我已经派人完全封闭了你所有的对外的联系,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纪卿不疾不徐的缓缓说道,话语中透漏着危险的信号。 “塞米先生,难道你不想为你自己的行为解释解释吗?” 塞米的汗瞬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咽了咽口水,眼神有些闪躲,急忙道:“本身我就是自由之身,纪先生想要切断我跟外界的联系,是想要做什么?” “我只问你,你到底有没有跟外界联系?” 塞米又一次的咽了咽口水,扫了两眼身旁的保镖,顿时心灰意冷,他现在已经完完全全的看清楚了自己的处境了,现在的自己,在纪卿面前,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了。 就凭自己连这山庄的入口在哪里都不清楚,确实,他想过逃跑,但是逃跑的想法只是在自己脑海中闪了过去,便知道已经不可能了。 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确实已经晚了,并且,已经晚的彻彻底底! 自己连山庄的入口都不知道,更不要提从这个山庄里面逃走了。 “没有……”塞米弱弱的回答。 纪卿对于他的回答看着很满意的样子,点了点头,在口袋里面不知道在摸索着什么,突然掏出一个拇指般大小的录音器。 “你能跟我解释解释这个是什么东西吗?” 塞米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瞬间没有了底气,脸色也随之煞白了起来,这个人僵在了原地,张了张嘴巴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个……这个…… “塞米先生千万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纪卿眸子危险的眯了眯,迸发着骇人的冷意。 “这个……这个东西……跟我无关……” “与你无关?我再跟你回答的机会!”纪卿忽然厉声吼道,狠狠的将那个小小的录音器丢到了他面前,与之前一直温文尔雅的样子不同,仿佛忽然换了一个人似的。 之前的纪卿就是一个披着狼皮的羊,此时就是狼性大发的时刻了! 塞米被吓得连连后退,眼神越发的闪躲了起来,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这个东西的?明明自己之前藏得时候藏得很好…… 怎么会…… “我……这……”他早就被吓得心慌了,此时连说话都已经不利索了。 纪卿冷眼撇了被吓得浑身哆嗦的男人,嗤笑一声:“是,你是没有跟外界联系就获得了这么多的消息,不过,你是在我身上下了套对不对?” 哼!还想在自己的眼皮低下做这种事情,真是有胆量! 在自己眼中塞米不过是一个利用工具罢了,等自己不需要他的时候一脚踹开就好,不过他最讨厌的就是在自己身上下套的人,无论是谁! 这种没有任何的技术含量的小把戏还想难到自己?真是痴人说梦! 好歹这个山庄还是自己当初一手建成的,想在这里给自己下套,恐怕只有下辈子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件事情?”塞米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完全藏不住了,索性也不继续隐瞒下去了。 纪卿嫌站着说话累,特意吩咐了身旁的人给自己搬来了一张椅子,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坐在了门口的位置,惬意的靠在椅子上,手上轻轻的摸索着泛着光泽的伯玉戒指。 不紧不慢的说道:“你觉得呢,自从你进入了山庄之后,你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之后,不过我还是有些遗憾。” 顿了顿,继续道:“我居然是在昨天的时候才发现了这个东西,啧啧啧,不得不说,你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那里也有一个跟这个一样的,不过是作为一个接收这些录音的设备,否则,我的这间屋子,你肯定是进不来的。” 纪卿仰头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仿佛又恢复了之前那个披着羊皮的狼的模样,不紧不慢的缓缓道:“塞米先生啊,这招倘若要是拿去对付其他人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可是你却拿起来对付我,我就很不高兴了!” 说完还一副被背叛了的样子,摇了摇头。 塞米咽了咽口水,嘴唇哆嗦了两下,瑟瑟缩缩的说道:“我……我……” “好了,别说了,你就直接说你不相信我就好了,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不信任我吗?不过塞米先生,我还是很佩服你的勇气的。”纪卿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轻轻的将自己拇指上面的翡翠扳指拔了下来,放到了阳光下。 晶莹剔透的扳指在太阳下泛着光泽,一看就知道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不过在塞米的眼中,这个男人显然是想要做些什么! 脊背不断的迸发一阵阵阴汗,擦了擦脸上的虚汗,弱弱的说:“纪先生,我知道错了,是我的不对,确实不应该这么做。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我这么不信任你,确实不对!我的错!我的错!” 他一直低头不断的认错,口中也不断的重复着这三个字,看起来认错的态度十分的积极。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尤其是这种不温不火的态度更是让他心底发憷,自己也不是没有听说过纪卿的流言,传闻他手段阴戾残暴,做事丝毫不留情面。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要是真的落入了他的怀里,还不知道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他可是一点都不想受到这种罪,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纪卿并不着急,反倒是慢条细理的继续在阳光下端详着,情绪丝毫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慢悠悠的说道:“塞米先生真的是让 第一百二十三章 奴隶? 纪卿随即嗤笑了一声,收回了自己扳指重新带了回去,说:“真是会说笑,从塞米先生对我产生不信任的那一刻起的时候,我们之间就没有合作关系了,现在你是我的……奴隶!” 奴隶!? 塞米的瞳孔瞬间缩小,颤抖了两下嘴唇,慌张点头:“是是是,纪先生说的对。” 话音刚落,噗通一下跪了下去。 话语中带着哽咽:“纪先生,只要您不拿我性命,今后我都听您的!” 这一刻,塞米彻底的怕了,是对这个男人彻彻底底的怕了。 万一纪卿要是真的狼性大发,在这里把自己杀死的话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让其他人无法察觉。 倘若自己要是留一命的话,其他的都还好说。 所以这一刻他不得不妥协。 塞米见他没有说话,以为他是对自己还存在质疑,连滚带爬的到纪卿的脚下,带着哀求的语气,弱弱的说:“纪先生,只要您不杀我,鑫源的钱我们两个七三分怎么样?” 纪卿闪躲了一下,不动神色的躲开了他,语气凌厉:“七三分?” “不不不,五五分!”塞米又急忙的改口,鑫源的那笔钱本来就是自己好不容易留的一个后手,只不过是委托了纪卿帮忙收了回来。 却没有想到他野心也居然这么大,塞米光是想想那么多的钱就觉得肉疼! “我觉得七三分挺好。”纪卿说道。 塞米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听到下一刻他的话是又瞬间黯淡了下去。 “我七你三。”他勾了勾唇角,眼底带了一抹玩世不恭的意味,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睥睨着塞米的丑态,完完全全一副看热闹的表情,丝毫没有觉得有任何都不妥。 “这……纪先生,七三分恐怕不行,我……” 塞米还没说完,纪卿抚腰轻轻的堵住了他的嘴,扼制了他接下来的话。 “嘘!塞米先生,你现在没有跟我谈条件的权利,我大可以一分都不给你,只不过是看在我们之间有合作的关系,所以我决定还是诚信一点比较好,你说对吧?” 塞米顿时无力的睡下了脑袋,虽然纪卿很无耻,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确实不无道理! 至少自己现在一点发言权都没有,在钱没有到手的时候,自己还没有资格谈条件! 好!他忍! 反正便宜总不能全部都让纪卿一个人给占了,等这次合作结束之后,自己就要带着所有的积蓄跑的远远的! 等自己东山再起的时候,再回来找纪卿算账! 塞米在心底暗暗的咬了咬牙,长这么大还从来都没有受到过这般的屈辱,可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了! “好!成交!既然纪先生要求讲诚信,那么我希望合作结束后,纪先生能够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成功的把我送出d国。”塞米弱弱的说道。 “那是当然。”纪卿满意的点了头,站起身来,慵懒的扭动了两下脖子,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冷冷的暼了一眼地上的塞米,冲两个保镖说道:“塞米先生不是说要让你们好看吗?那你们就拿出点本事让塞米先生好好看看。” “什么……什么意思?”塞米吞了吞口水,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就知道纪卿没这么简单就放过自己。 纪卿没有回答他,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跟决绝的背影。 “哼!刚刚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狂,之前我们还是顾忌你的身份,所以没有对你下手,不过现在可是不一样了,你现在认错可是没有机会了!”保镖露出阴冷的笑容,都已经好久没有动手打人了,手头都有些痒了已经,想起刚刚塞米狂妄的样子,心底就一阵窝火。 本来还以为是山庄什么身份比较尊贵的客人呢,原来也只不过是比自己地位还要低的囚犯而已,况且刚才塞米的那狼狈又悲哀的一幕全被自己瞧见了。 “你们打算干吗?!”塞米看到已经看不到身影的纪卿,瞬间心灰意冷,早知道自己之前就不说那么多的话了! “我们打算干吗?您说的塞米先生。” “我……我怎么会知道!”他只能硬着头皮反问,咽了咽口水,恐惧一下子倾涌而来,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两个保镖相视一眼,互相露出凶残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活动了一下筋骨,拳头在空气中咯咯作响。 “我们一会就能让你知道知道我们打算要干什么了。” 话音刚落,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山庄。 …… “纪总,这是我刚刚准备好的材料,还有关于福特先生最近的身体状况,情况……还是比较糟糕的。”助理一边走一边面色沉重的汇报着工作,机场上的人来人往,他刚接到了纪总就率先的马不停蹄的汇报工作,生怕浪费时间。 后子真跟在两个人的身后,低头仔细的记录着笔记,面色也愁眉不展。 而现在的当事人,也就是纪延,此时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丝毫没有被这种事情扰乱了头绪。 “还有一份报告,是这段时间,我们收购的鑫源公司的股票正在下跌,快要突破最低市值了,我怕到时候……”助理隐晦的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清楚,就算自己不说纪总也总会懂得,等到鑫源股票跌没了的时候,也是鑫源完蛋了的时候。 要是之前鑫源没有经历那么多的事情,这点小危机很快就能解决,可是这次因为资金短缺,周转不过来,所以这也是鑫源最大的问题,也是需要去解决的问题。 纪延沉了沉眸子,伸手接了过来那份资料,果然,上面清楚的显示着鑫源股票在最近这几天已经持续下滑! 后子真也跟着心紧了紧,这是一个不太好的信号,至少在他这里看来,但有纪总在他又莫名的心安,自己在纪总身边呆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看到过他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 “全收回来。”纪延只是蹙了蹙眉,沉声道。 第一百二十四章 跌! 身后的助理瞬间不淡定了,瞠目结舌:“全……全收回来?” 纪延点了点头,继续道:“对,先全收回来,然后我让你抛的时候你再抛出去。” “这……这……”助理有些不解,这到底是这么操作,纪总这是怎么了? 就算现在股票跟低迷,但是全收回来的话资金方面恐怕是一个难题,这个决定恐怕要经过那么老股东们同意才可以吧…… 纪延像是看出来他在想什么,说:“不用管那些老家伙,按照我说的去做,这些事情我自然会去跟他们讲。” 助理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后怕,万一这件事情最后没有成功的话,那岂不是功亏一篑,而且还损失了这么多的钱。 敢这么做的估计也只有纪总一个人了,大多遇到危机的时候,大家唯一的想法就是独善其身,保全自己的利益。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自从鑫源资金链短缺后,鑫源基本上也就瘫痪了,可纪总还是接手了这个烂摊子。 不得不说,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胆识…… “纪卿那边有没有动静?”他问道。 “没有,至少这么多天我们都在密切的观察,发现他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知道究竟是想干什么。”助理回答。 纪延剑眉微蹙,眸底酝酿着复杂的情绪,沉声道:“越是没有动静,越是危险,我最了解他了。” “那我这就吩咐手下的人盯紧一点。”助理急忙道。 机场停车场下,一辆低调的大众渐渐的停在了纪延面前。 “先带我去见福特先生。”纪延对驾驶座上的助理说道,转头吩咐后子真:“你先去医院等我。” 正打算上车的后子真脚步顿了顿,不解的抬起头,这不是有车吗? 纪总干嘛还让自己单独去医院? 这是什么操作? 他抬头看到纪总凌厉的眸子,瞬间噤了声,算了,既然是纪总安排的自己只好听从。 “好的!”话音刚落,车子就开走了。 后子真对于纪总的安排有些摸不到头脑,不过还是听了安排,朝自己之前停在机场的另一辆车走去。 在车内驾驶座的助理不解的问道:“纪总,为什么不告诉他福特先生已经不在医院了?” 他指的就是后子真,刚刚看到后子真一脸懵逼的样子,心底就已经清楚,他肯定不知道这件事情。 “声东击西。”纪延缓缓从薄唇中吐出这几个字,低沉稳重。 助理一下子瞬间明白了过来,不由的感叹出声:“纪总,您这一招也太睿智了吧!我怎么之前就没有想到呢?” 连续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纪延现在早就乏力了,疲惫的靠在车椅上,缄默不语。 本来想拍彩虹屁的助理没有得到回应,自己讪讪的笑了笑,也知趣的闭上了嘴巴,心底不禁默默的赞叹,纪总不亏是纪总,连这点细节也想的这么周到! 良久,纪延才开口:“不要小看了纪卿,我们在明他暗,论优势我们依旧出于劣势,无论做什么都要小心谨慎,提防敌人打入我们内部。” 助理重重的点了点头,急忙道:“您说得对,我这边一定让下面的人做事小心谨慎起来。” 纪延点了点头,这次跟以往不同,这次面临的敌人是纪卿,不容小逊,纪卿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别人的弱点,突破别人的防线,然后迫使别人为他做事。 一切都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至少有些事情现在还能挽回过来…… 车子稳当的停在了一座小农园里,外观看起来有些简陋的瓦片房,栅栏在周遭围了起来,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谁都想象不到,鑫源的总裁会在里面居住着。 福特先生早就得到消息,纪总今天要过来,所以早早的就在门口等待。 看到一辆车子停了下来,眼睛里面瞬间放起了光芒,急忙上前:“纪先生,快来!” 福特看到他一下车,就连忙拉着纪延往屋里带。 手还没有触碰到纪延的皮肤,就被他不动神色的闪躲开来。 助理看到这一幕急忙解围:“实在不好意思福特先生,我们纪总不太喜欢跟人接触,别说是您了,就算我都不敢。” 他讪讪的打着圆场,气氛才得以缓和下来。 福特先生一脸了然的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在意这种小事,笑道:“没关系,没关系,快进来!” 虽然外面的看起来比较简陋,但是里面的装潢却一下子提升了不少。 “福特先生,这段时间委屈你了。”纪延略微抱歉的说道。 “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要不是你的安排,我现在恐怕还只能呆在医院里面呢!”福特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纪延点了点头,缓缓道:“现在医院里面都是对方安排的眼线,我们在医院里待着只能是打草惊蛇,医院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人了,他们都不知道你现在在这里。” “所以,在我们还没有找到塞米之前,恐怕您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了。” “纪先生,您这边有什么打算?”他没有忍住好奇的问道,都说星启的总裁睿智才能过人,手段独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荣幸能够欣赏到这个年轻人的魄力。 纪延勾了勾唇角,沉声道:“自然有打算,其实您的身体并没有那么严重,是我打通了医院里面的人,可以将你的病情夸大化,如果不出意外,今天恐怕是你下病危书的日子。” 福特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一脸难以置信,就这么短短的一句话,他可能需要好长时间去消化! 纪延又说道:“自从塞米消失之后,我就派人订紧了塞米的动态,可以确保的是塞米至少在过去这么长的时间内,依旧在d国,他这么长时间还不离开肯定有他的原因,我猜想,就是要等你咽气,然后好继承你手下的其余的财产。” “毕竟你们家族也属于百年的基业,你们父亲没有留下一分的财产给塞米,他肯定心有不甘,对于你手里的这笔钱,估计他也眼红的很。” 第一百二十五章 蠢蠢欲动 一提到塞米,福特的神情就不免有些低落,点了点头,其实住在哪里无所谓的,只是这么长时间自己都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亲弟弟,一直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甚至为了得到继承权都不惜想要杀死自己的亲侄女?! 自己现在只要一想到这个就无比的痛心,甚至都替自己已经在天上的父亲感到羞愧。 “所以,我们就将计就计,引他们上钩,然后一网打尽,估计他们现在听到你下了病危通知书都都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吧。”他又说道。 福特看着纪延一副运筹在握神色自若的模样实在是让福特在心底佩服,果然是后生可畏,自己已经中年了,早就没了那种意气风发的魄力,更不要提其他的了。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纪先生,用你们的话讲,钱乃身外之物,我这辈子的愿望就是希望能把父亲交给我的鑫源做好,不过现在既然被你收购了,那我也只好寄希望于你,我福特的这条老命,也就全交给你了!” “您言重了福特先生,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纪延谦虚的讲道。 福特摇了摇头,感激的说道:“不不不!您救了我女儿,还帮助我解决了我的家事,无论如何,您都是我们家的恩人,我福特这把老骨头,就算是给你做牛做马也值得了。” 他对纪延的感谢之情已经无法言喻了,正常的合作伙伴根本没有可以做到这种份上,这份恩情他一定会深深的记在心底。 塞米这次能成功逃脱并且到现在还一点身影都没有,是因为背后有个人帮他,这个人他也大概的了解了一下。 纪卿,是现在纪延的亲哥哥,长期在国外生活,并且听说跟纪延十分的不合。 “鑫源是您这辈子的精神寄托,我肯定是不会剥夺您的权利的,事实上,我倒是希望等鑫源冲渡难关后,您还能像之前那般去经营鑫源。”纪延说道。 自己自然不是一个大善人,继续道:“我只向福特先生索要一些股权就可以了。” 福特略微诧异的张了张嘴,心底对纪延这个人不由的敬佩了起来,在权利跟金钱的面前,大多人选择的都是贪婪,现在自己隐晦的表示想把鑫源托付给纪延,居然被委婉的拒绝了。 心里顿时五味杂陈,那么多人趋之若鹜的东西,怎么到他那里就变得一文不值了呢。 福特也知道自己劝不过他,索性放弃了原本想好的一大堆话,点了点头问道:“不知道纪先生想要多少?” 纪延轻轻摇了摇头,伸出两根指头:“不多,百分之二十就好。” 百分之二十刚刚好,不多不少,却也有足够的发言权,在决策上也有一定的话语权。 而且百分之二十这个数字放在鑫源以前的巅峰时期来说,是不可估量的价格。 但是依照现在的市值来看,根本不值多少钱。 福特先生蹙了蹙眉,本以为他会狮子大张口一下跟自己要个六七十的样子,刚刚自己也做好了打算,没想到只要百分之二十! 稍微惊讶到了他,想都没有,直接点了点头。 “可以,纪先生,只要鑫源能挺过这次难关,鑫源,随你说了算!”福特自己心底也清楚的跟明镜似的,就算星启的人收购了公司,可是在没有资金链的情况下,也撑不了多少。 现在鑫源全凭那一口气吊着,等什么时候气断了,也就真的弹尽粮绝了! 纪延也是一个爽快明亮的人,也不推脱,朝身后的助理使了一个眼色,他立马会意,忙不迭的从怀里的公文包里掏出了股份转让协议,推到了福特先生的面前,说:“福特先生,这是股权转让书,麻烦您要在这边签个字了。我一向喜欢干净利索,不喜绕弯子,那我们就公事公办,你可以放心的一点是,既然鑫源已经收购在星启的旗下,那么今后的发展也同样跟星启息息相关,不过不同的一点就是,星启是不会插手你们内部的事情,也给你们足够发展的空间。” 福特听到纪延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满眼含泪,一个大老爷们顿时哽咽了,感激的说:“纪先生……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谢您了,要不是您鑫源这次可能都不可能撑过去。” “这份文件,就算让我多签两份我都觉得值得!”福特先生也没看合同上面的条例,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二话不说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十分感激的递给了他。 纪延隽黑的眸子深了深,细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百分之二十完全可以了…… 助理低头看了眼手机,便匆匆的跑到外面接起了电话。 福特欲言又止,想问却又不想多问的感觉,良久,他开口:“我想问一下……我女儿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自己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女儿,并且他年龄这么大才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就宠爱有加,长这么大都还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视线,说不担心都是假的。 纪延微微笑了笑,安慰:“放心吧,珍妮很安全,国内我安排人在暗中保护,不过现在纪卿那边听到你病危的消息估计也忍不住要对国内动手了。” 他一听瞬间不淡定了,倏然站了起来,连同身后的椅子也在地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一脸担忧的问道:“那珍妮会不会有危险?” 纪延不厌其烦的安慰:“放心,纪卿安排的眼线早就被我们察觉了,但凡他有任何的风吹草动,我们这边都可以察觉的,我完全可以保证珍妮的安全。” “毕竟纪卿在国内的势力还没有那么大,如果硬碰硬他绝对不会是我的对手。” 福特听到这里心底瞬间松了一口气,至少女儿没有什么事情就好,有了纪延的保证,他也顿时放下了心。 “好!那一切就全靠纪先生了!”福特嘱托道。 “嗯,不过珍妮也很可爱。”纪延提到珍妮的时候眉宇不禁温柔了几分,脑海里想象着自己跟沐灵凛的女儿长大了是不是也跟珍妮一样可爱,想到这里就不禁勾唇笑了笑。 第一百二十六章 病危书 福特坐在他对面看到他这幅温柔的神情,开口多问道:“纪先生已经结婚了吧?想必应该也有了孩子吧?” 结婚?提到这个他满脑子都是沐灵凛的容颜,微微敛了敛眸子。 倘若要是没有之前的事情的话,估计自己现在也在跟沐灵凛在讨论婚事了吧。 想到这里,心底就蓦然一阵钝痛,牵强的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 福特有点诧异,大家都是过来人,看到刚刚纪延的神情变化,心底自然清楚的跟明镜一样,不禁咂舌。 传说中叱咤风云的纪延也会为一个女人黯然神伤,他到是有些好奇,究竟是这么牵动纪先生的心弦。 不过他也知趣的没有再开口问。 碰巧助理也从外面接完电话回来,低头凑到了纪延耳边轻声的嘀咕了两句,纪延便缓缓的起身了。 “福特先生,今天我们就不久留了,您早点休息。”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福特看到助理一脸紧张的模样,自己的心也提了起来,慌张的问道。 “没有,你放心该来的都会来的,这场战争早就已经打响了,我想独善其身现在也来不及了,答应你的事情我自然会做到。”纪延一扫之前的情绪,眸底带着深沉跟稳重,端正认真的说道。 …… 手术室门口,后子真拿着福特的病危书,一头雾水不知所措。 “病危书?” “是的,现在病人的情况十分的糟糕,而且很有可能撑不过今晚,这是病危书,需要家属在上面签字。”主治医生操着一口流利的外语跟后子真交流。 他不知所措的挠了挠脑袋,福特先生不是好好的吗?自己上次从d国离开的时候,福特先生身体好像还恢复了不少,怎么这次回来就变成了病危呢? 他根本就没有往其他地方想,紧蹙着眉头犹豫着要怎么办。 “抓紧签,我们里面还着急等着做手术呢!”医生看到他这么磨蹭的样子,不禁催促道。 后子真考虑了一会,还是掏出了手机,自己刚来d国就被纪总安排到了医院,甚至连病房都还没有进去,就得到了福特先生病危的消息。 他到现在还没有办法消化这个事实,这种重大的事情还是找纪总商量一下比较好。 “关机……”纪总的电话完全打不通,提醒着关机的消息。 后子真不死心的跟一起走的那个助理打了过去电话,良久才有回应。 “我有事跟纪总说,他现在跟你在一起吗?” “在,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们一会就赶过去。”助理也不含糊,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说完便挂了电话,留下独自一人在原地凌乱的后子真。 他……都还没说什么呢,纪总就已经知道了吗? 后子真盯着刚刚被挂断的手机,不可思议的咋了咂舌。 这次任务的艰巨性有多难,自己也十分清醒,如果福特先生真的遭到了什么不幸病逝的话,那他们之前的那些努力也全部都白做了。 后子真光是想想就觉得惋惜,一定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医生,麻烦您一定竭尽全力得救活他,无论需要多少钱我们这边都有,麻烦你了医生!”后子真握着医生的手认真的说道,言语之中都是恳求。 千万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不然肯定没有好事! 医生闪躲了一下目光,点了点头:“我们尽量。” 说完就又低头钻进了手术室里。 后子真揣着手显然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办,现在能做的就是寄希望于纪总身上了。 按理说他们应该会比自己快很多吧,明明是他们先开走的,怎么会比自己来的还晚?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医院的走廊远远的出现了两道身影。 后子真随意的瞟了一眼,倏然眼睛亮了起来,是纪总! 忙不迭的上前,面色沉重:“纪总!福特先生刚刚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了。” 纪延扫了一眼眼前的后子真,轻轻的点了点头:“我知道。” “您知道?”后子真诧异的问道。 助理一直在后面憋笑,狠狠的咬住了舌尖,强迫自己不要笑出来。 后子真眼尖的发现助理隐忍的笑意,纪总他不敢问,老乔这个人自己还不敢问吗! 他微微眯了眯眸子,凑到老乔也就是纪延身后的助理身边,轻声开口:“老乔,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分明就是有事瞒着自己! 老乔轻声咳了咳,一脸端正的说道:“你想多了,能有什么事情?纪总得知福特先生身体病危的事情特意急忙跑过来关心。” 后子真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这幅神情哪里是知道福特先生病危的担忧啊!分明就是一副专门千里迢迢看笑话的样子啊! 他也不傻,不由的压低了,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量,问道:“告诉我,是不是福特先生现在还完好无损?” 老乔脸色没有变化,只是眼底多了一丝佩服,看来脑子还挺好使。 老乔没有说话,缄默不语。 看到他的这幅样子,后子真心底隐隐有了些答案,一定是纪总的意思! “声东击西。”站在身前的纪延,轻声说道。 后子真瞬间清醒了过来,惊讶的张了张嘴,怪不得刚刚纪总让自己一个人开着车回去,而且接机也只有老乔一个人。 原来打的是这样的一个算盘,不由的在心底佩服了好久纪总,能想这么多的恐怕也只有自家老板了! “那……也就是说,手术室里面躺的那个是不是也不是……”后子真隐晦的开口。 老乔不动神色的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纪总,多了一抹忧虑:“纪总,现在我们要在这里等着吗?” 纪延点了点头,率先坐到了一旁的手术室门口,默默的靠在座椅上,缓缓闭上了眼睛,他太累了。 后子真看到自己老板这幅模样,眼底不禁流露出心疼,纪总这几天恐怕真的累到了,一边要应付集团公司里面的那些老股东,一边又要处理这些事情,连续几天的高压,倘若要是自己肯定受不了,可纪总却坚持了下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 没有硝烟的战争刚刚开始 这份精神真的可歌可泣! 老乔也细不可察的轻声叹了口气,他在纪总身边呆的时间不太长,但是纪总的那些光辉荣耀自己可是没少听说过。 这样老板值得自己跟随! 没过多久,车子从里面缓缓的推了出来,一副跟福特先生有些相像的脸倏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后子真捂了捂嘴,装成一副很震惊的样子,一脸担忧的问道:“医生……这……” 走出来的医生缓缓摘下了口罩,沉重的说道:“病人现在各种器官已经开始衰弱,只能依靠药物治疗,能撑多久全看上天的安排了。” 老乔也尽力的配合着表演,佯装成一幅痛心的模样,重重的点了点头。 “知道了,谢谢您医生。”后子真感激的说道,目光暗暗的暼了一眼病床上刚推出来的“福特”。 还别说,真挺像的! 不过向他们这种经常跟福特打交道的人,还是能够一眼看出端倪的。 不过有些人就不一样了,如果只是见过照片的话,只看看这张脸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相像的地方。 话音刚落,这位病危的“福特”就被推进了病房里。 此时已经将近深夜了,纪延看着一切都差不多打点好了之后,就早早的回去了酒店。 在车内,后子真终究是没忍住的开口问道:“纪总……您这么安排确定他们会上钩吗?” 万一……要是没有成功的话,岂不是白做了? 老乔一边平稳的开车,一边回答:“这你就不懂了吧,像纪卿那种人,怎么可能会不在暗处盯着我们,恐怕现在就等着福特咽气,然后利用塞米的身份继承福特身下的所有财产。” 后子真诧异的张了张嘴,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问:“塞米怎么可能会同意纪卿从他手中拿走钱。” “在纪卿身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千万不要小瞧了我们这个敌人。”纪延坐在后面手中摩挲着手机,冰冷冷的说道。 确实,不能小瞧的这次我们的敌人。 后子真也觉得有道理,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国内有收到什么消息吗?”纪延开口问道。 后子真细不可察的紧了紧眉,沉吟了片刻,心底有些犹豫,不过还是没有开口:“没有,风平浪静。” 坐在后座上的纪延抬头深深的看了眼副驾驶座的后子真,暗了暗眸子,没有讲话。 “有任何风吹草动记得通知我。”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确实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刚刚下飞机不久沐灵凛就打过一次电话,跟自己确定纪先生的安危,又特意嘱托自己不要告诉纪总说她打过电话的事情。 就算沐灵凛不说,自己也不会跟纪总提这件事情的。 他真的太了解纪总了,没有人能比沐灵凛更能影响纪总的人了,现在是特殊时期,纪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什么事情都不能耽搁了,所以他一开始也没打算跟纪总说这件事情。 万一沐灵凛说几句甜言蜜语,就把纪总屁颠屁颠的哄回去了呢? 以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沐灵凛的一句我想你了都能让纪总放下自己手中的所有工作,那个时候自己也时常因为纪总丢下的烂摊子而感到头大。 所以对沐灵凛也没有什么好印象,还经常时不时的在心底吐槽那个女人。 这次可千万不能重蹈覆辙了,所以一开始也跟国内暗中保护的兄弟说了,沐灵凛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第一个先通知自己。 他是真的怕纪总知道沐灵凛有危险后,想都不想就丢下这边的工作跑回国去,那样的话,这次策划这么久的事情可全都泡汤了! 泡汤了也不要紧,最主要的是,这件事情里面牵扯到了许多东西。 包括星启跟鑫源两个集团公司今后的发展,这种东西可开不了玩笑! 后子真的思虑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纪延就算手中有再重要的事情都会丢下来,因为没有什么比沐灵凛更重要! “最好没有。”纪延薄唇轻启,冷声道。 后子真瞬间感受到了自己背后升起的一阵冷意,因为是背对着纪延,所以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压力,咽了咽口水,悻悻的笑了笑:“放心吧,我们有安排人在暗中保护着,不会出现什么事情的。” 他牵强的笑了笑,怎么从有种心事被看穿了的感觉,纪总不亏是纪总,光是一个眼神就差点能吓到自己…… 纪延没有答话,只是把目光转移到了窗外,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倒影,敛了敛眸子。 他刚刚打开了手机,发现一条未接电话和短信都没有。 现在这个时间点,国内应该是早上吧,而d国现在灯火通明,明明困得很,可偏偏到了这个时候,却有点倒时差没有了睡意。 原本以为沐灵凛至少会给自己给自己打一个电话,毕竟那天晚上的担忧不是装出来的,她也绝不会这么无情。 可现实却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个巴掌! …… 山庄内,刚刚打算闭眼的纪卿被外面的躁乱扰的有些睡不着觉,缓缓的睁开了眼,保镖从一旁急冲冲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纪先生……” “好好说!” 保镖急忙调整过来呼吸,汇报情况:“刚刚我们在医院里面安排的眼线传过来消息,说是福特在刚刚已经下了病危,而且医生说,很难撑过今天晚上……。” 对于纪卿来说这是个好消息,自己一直等的就是这个消息,只要福特一死,遗产就归塞米所有,到时候…… “那……纪先生,国内的我们要不要也……”保镖一边说一边做出了抹脖子的手势。 纪卿沉了沉眸子,点了点头,要做就要做得干净利落些,福特的女儿现在还在国内纪延的手中,不过自己也早就安排好了眼线,只等着这边下达命令。 在国内跟纪延勇斗根本没有胜算,只能智取,根本无法想象纪延在福特女儿身边安排了多少人在暗中保护,自己只能从身边的人下手。 “明天再动手,现在纪延不在国内,他身边的人肯定高度警惕,我们现在要死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定会被发现。”纪卿沉吟了片刻,说道。 “好的!”保镖忙不迭的点头。 纪卿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抬眼看了一下窗外墨黑的天空,敛了敛眸子,叮嘱道:“小心谨慎,不要被发现。” 他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便支走了他。 这个消息对于自己来讲,是一个好消息,不过对于纪延来讲,恐怕是一个坏消息来。 想到这里,他心底莫名的开心了起来,好像只有纪延不好过了,自己才能好过一点…… “纪延啊纪延,你恐怕是没有想到,你会有一天栽倒我手里吧!”纪卿眼神失去了焦距,轻嗤一声。 他倒是要看看自己被纪延压了这么多年,究竟有没有翻身的机会!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其实才刚刚开始…… 第一百二十八章 偏心 究竟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纪卿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自己小时候跟纪延从小生活在一起的画面。 十几年前的纪园,纪延跟纪卿还是两个毛头小孩,时常在院子里嬉戏打闹。 “爷爷!纪延抢我东西!”小奶音的纪卿哭唧唧的跑到了爷爷面前告状,自己虽然比纪延大两岁,可是却偏偏经常受他欺负。 而且小时候的纪卿属于那种文文静静不爱说话,喜欢待在大人身后的孩子。 而纪延却不一样,他思维敏捷,行动灵活,更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爬树翻墙,是别人口中的熊孩子。 “哎呀!一个玩具而已,爷爷改天重新给你买一个啊!”纪老爷子看了一眼倔强的纪延,揉了揉纪卿的头,安慰道。 “不!那是爸爸走之前留给我的!纪延都没有见过爸爸,更不应该拿爸爸的东西!”纪卿低声吼道,第一次跟爷爷顶嘴,脸红了一大片,大家都很难想象到这么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来的声音居然这么巨大。 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以人都默默的低头盯着脚尖不敢说话,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自从先生和夫人走之后,没有人敢再提起先生跟夫人,生怕老爷子触景生情,小孩子说话通常都没有把门,也无知无畏。 “不是!是纪卿说我没有爸爸!而且爸爸走的时候光给纪卿了都没有给我!”纪延也撇着小嘴不高兴的说道。 纪老爷子眼底顿时升起一阵阴郁,再一瞬间就被心疼虽代替,仿佛在隐忍着什么,又一次心平气和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卿乖,那个东西就先让小延玩一会,等过段时间让他还给你好不好?” 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玩具,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模型飞机而已,款式看起来也有些老旧了,其他人很难想象到两个小孩子会因为这个而打起来。 从那个时候,爷爷就有意无意的开始偏袒纪延,就算纪延再调皮再捣蛋,也无底线的纵容着,甚至连自己都看得出来,纪延跟沐灵凛的关系不一般,可就算是这个样子,爷爷也经常装作看不见的样子。 而自己在学校里面但凡谈一个女朋友都不可以! 这不公平,在那个年纪的他一直想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就算是到了现在也依旧想不明白,爷爷对纪延的无底线的纵容究竟是好在哪里? 究竟是哪里值得你这么纵容宠溺着纪延,还有!自己哪点不比纪延好? 可就是这样,爷爷也没能再瞧上自己一眼,甚至连死了,连一点股份都不留给自己!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是仇家的儿子呢! 纪卿思绪渐渐的飘回,躺在床上的他后槽牙咬的紧紧的,手指的骨头也咯咯的作响,这种愤怒感无论什么时候回忆起来都让人气的想要磨牙! 一夜未眠,直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纪卿还保持着睡觉前的动作,一动也不动,好似身体冻僵了一般。 要不是敲门声唤醒了纪卿,恐怕他到现在还依旧盯着天花板发呆着! “纪先生,昨晚的时候福特已经下了四次病危了,我们要不要现在动手?”保镖忐忑的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总感觉屋子里的气氛冷飕飕的,一股冷气直冲自己的脑门上窜,深吸一口气来缓解自己此时的不适感,顿了顿,继续道:“先把国内的解决了,反正福特也已经撑不了太久了。” 纪卿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扭动了两下脖子,缓缓道:“急什么,别这么着急动手,先探探风声再动手也不迟,或者等福特那个老家伙死了也不迟。 保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有些为难,欲言又止:“塞米先生您打算怎么处理?” 纪卿挑了挑眉:“怎么处理?自然是留着了啊,这个家伙还有妙用,甚至可以说还有重大用处。” “最近这段时间一定要给我看紧他,千万不能出了什么差错。” 保镖忙不迭的点头保证:“您放心吧,在这个山庄里就算是一个苍蝇我都不让它飞出去,更何况塞米那么大的人呢!” 纪卿轻声应了一句,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可能是房间里的气氛比较压抑,保镖在房间里面呆了一小会就感觉到自己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了,急忙找了个借口逃脱了。 生怕自己再在里面多待一秒就会死过去,知道踏出去房门之后,他才感受到了空气以及呼吸的顺畅! 天呢! 纪先生今天这是怎么啦?按理说听到这种消息应该高兴起来啊,怎么会这么的…… 说实话,纪卿的贴身保镖还是第一次看到纪卿这般模样,不免有些诧异,刚刚纪先生身上流露出来的感觉……特别像……特别像…… 忧郁! 对!就是直愣愣的躺在床上的时候,让他从纪先生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犹豫的感觉,自己在纪先生身边工作这么长时间好像还从来都没有见过纪先生这般模样。 今天还是让他大开眼界了! 而此时的塞米被蒙在鼓里,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人给利用了,甚至还傻乎乎的躺在床上坐着以后要把纪卿跟纪延踩到脚底的春秋大梦! 真是可笑。 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塞米猛然惊醒,但是因为起身的动作幅度有些大,牵扯到了伤口,顿时一阵疼痛直接蔓延到了心口,令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塞米狠狠的淬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心底暗暗的骂道那个惨无人寰的纪卿,还有昨天殴打自己的保镖。 要不是最后纪卿发话要求留自己一个性命,恐怕自己现在要缺胳膊少腿了,甚至半死不活都有可能。 昨天发生的事情,是他这辈子的屈辱,萦绕在心头的阴影挥之不去。 从小锦衣玉食的他,什么时候给人下跪过,更不要提奴隶这两个字了,更是他无法抹去的阴影,谁能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居然被纪卿这种小辈给玩的团团转! 他不甘!凭什么! 第一百二十九章 准备逃跑 可是现在处境不一样了,自己也没有任何能力,但是听天由命一点都不像他塞米的做法。 当即塞米决定,自己一定要在这几天逃出去,就算被外面的人逮捕,也总比在这个破山庄里面待着要好多了。 可是这里戒备森然,别说逃出去,他估计要想出去这个门都是难事。 塞米小心的猫着腰打开了一道门缝,探出脑袋,光是自己房间门口就站着两个高大威猛的保镖! 就他这个小身板,别人两个了,就算是一个都有点够呛。 塞米心中忿忿的关上了门,抬眼看到窗户,眼神倏然亮起一抹光。 窗户! 对! 还有窗户,想到这里他急忙跑到窗户旁,朝下面瞅了一眼。 还好,两米高,并不是太高,就算摔下去也死不了。 可是唯一不太好的就是,这个窗户有防盗网,显然就是为了关押自己而弄的。 “混蛋!”塞米没忍住低声的骂了一句,纪卿那个混蛋一开始就把自己关进这间房里去,分明一开始就打着囚禁自己的想法。 他以前是没有注意到窗户上居然有防盗网,要不是今天特意看了一眼,还真的不知道纪卿原来打一开始就是这种想法! 塞米伸手拽了拽防盗网,嘀咕着:“还行,能剪断就好。” 防护网是用铁丝弄起来的,可能是比较松的缘故,看样子是很好剪的。 这一下子,塞米想逃出去的想法越发的浓烈,可是现在是白天,他只能隐忍到晚上大多数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再逃出去。 …… “纪总,你昨晚的办法果真奏效了,他们在国内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国内的人说纪卿那边又调过来了几个人,特意去协助国内的行动,这下子他们彻彻底底的在我们把握之中了。”老乔略显激动的说道。 之前自己还不太理解为什么纪总非要让自己去伪造处福特病重的事情,原本早就铺好了后路,想到这里不禁咂舌,是不是纪总一下子连结局都计划好了? 佯装出来福特病重的消息,让那边早点露出马脚,然后再一网打尽! 这简直要比孙子兵法里面用的还要神乎啊! 纪延惬意的坐在阳台上小口的抿着茶,手里握着报纸,目不转睛的仔细端倪着,置若罔闻。 “对了,纪总,鑫源的股票怎么办,还有公司里面的那些股东都要怎么处理?”老乔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顾虑,这些事情都是头等的大事,甚至可以说,也是最重要的事情。 星启里面的老股东都是纪老爷子当年的合作伙伴,大多数都是向着纪总的,但是也有一小派的小势力,常常在公司里面做决策的时候,挤兑纪总。 自己说的那些股东,就是那一群挤兑纪总的股东。 提到这些股东,纪延的深邃隽黑的眸子沉了沉,嘴角倏然绷紧:“守株待兔就好,公司里面的股东要是对我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之间跟我讲,我不介意的。” 老乔看着纪总的眼睛瞬间一阵后怕,讪讪的笑了笑,就算您不介意,可借股东们十个胆子恐怕都不敢跟您直说…… “你通知一下鑫源的高层,今天下午开会。”纪延说道。 老乔急忙低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了起来,说道:“纪总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塞米的账户,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所以我们初步确定,塞米的钱一定没在他自己手里。” 纪延点了点头,从一开始塞米顺利的带着公款逃走的时候,就已经猜想到了塞米有同伙,而且纪卿又出现在了d国,一切都说明了一件事,塞米的后盾就是纪卿。 而纪卿就是帮凶! “我知道,所以我们重点应该在纪卿身上,而不是在塞米身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塞米现在应该被囚禁起来了,按照纪卿的做法,怎么可能会放走塞米这么一个大肥羊呢!”纪延分析道。 老乔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确实,这些天纪卿一直都待在山庄里面没有出来过。” 明明两个人在讨论正事,纪延却盯着报纸渐渐的出了神,思绪早就已经飘回了国内。 纪延摩挲着茶杯的边缘,敛下了眸子,也不知道现在灵凛怎么样了。 以前自己经常出差,每次出差都归心似箭,恨不得自己立刻就出现在沐沐灵凛的身边,尽管过去这么长时间,这种感觉还是依旧强烈。 总感觉她不在自己什么,心里也跟着空落落了起来。 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沐灵凛在干嘛,在做什么,又干了些什么。 可是自己仅剩的自尊不允许自己这么践踏,纪延又想到了临走前的那天晚上,沐灵凛对自己说的那些绝情话,回想起来依旧让人痛彻心扉! “纪总……纪总?”老乔站在一旁扶额,平时细心仔细的纪总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神,但也不敢直接问。 纪延瞬间惊醒过来,思绪也缓缓飘了回来,眼神中带了一抹疑惑:“嗯?” 老乔牵强的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得!自己刚刚的话全都白说了。 随即又重复了一边,虽然依旧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可也好歹听了进去。 "我知道了。一切都按照你的意思来办就好,这种小事交给你我还是很放心的。”纪延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缓缓的站了起来。 一身昂贵的西装革履,脚下是锃亮的皮鞋,挺拔俊逸的身形将气质瞬间拉升,英俊的脸庞不含丝毫感情,岑薄的嘴角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这种男人,无论用什么样子的形容词都不够用,矜贵自然,气质逼人! 光是单单往那边一站就有着震慑人心的作用,只看一眼就会让人移不开眼! 这就是纪延的魅力,也是纪延的特长之一! 老乔盯着纪延的那种脸咽了咽口水,别人都说如果单身贵族是金龟婿的话,那纪总可就宛若那嵌了钻石的千年王八! 那些金龟婿跟纪总比起来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 “谢谢纪总赏识,我一定全力以赴!”老乔受宠若惊的说道。 第一百三十章 忽悠自己! 纪延低头理了理西装下摆的褶皱,轻轻的拍了拍老乔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当然,这件事情要是做不好的话,今年的奖金也没有了。” 老乔刚刚扬起到了笑脸瞬间凝固在脸上,嘴角抽了抽,原来纪总打的是这个算盘啊,先是给自己戴高帽,又拿奖金的事情威胁自己,不得不说,这件事情自己就算是拼了命也的完成! 如果自己没有完成的话,就等于变相的让纪总失望,而且还失去了奖金。 老乔最终还是不得不配合纪延,果然能坐上星启总裁位置的男人,自然不是什么普通人! “没关系,这件事情就交到我身上就好,没事的!”老乔只好硬着头皮拍着胸脯保证道,就算是不能做到也得做到!他不停的给自己在心底做这种暗示,好像只有自己做这种暗示了,才管用一般! 纪延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略有深意的欣慰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留下独自在原地石化的老乔…… …… 沐灵凛自从纪延走后便开始投入了工作,可是也没有忘记纪延走之前跟自己讲过的话,时不时的总要抽出时间,亲自往医院里面走一遭,生怕珍妮出现了什么意外。 后来觉得这样来来回回实在是太麻烦了,就打算把自己的工作搬到医院里面,这样自己一方面容易照顾珍妮,另一方也能多陪陪她,这分明就是一个十分好的主意。 可谁知今天下午的时候居然被珍妮那个小丫头给撵了回去。 “什么!灵凛姐姐!你要搬过来住,然后照顾我?”珍妮喷出了一口水,难以置信的说道。 这绝对不是真的把!自己之前让灵凛过来陪自己的时候,她每次都很忙,而且每天接触最多的恐怕就是大哥哥给自己安排的人,一般都是家里的仆人,肯定索然无味。 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 珍妮听完沐灵凛说过的话,上前摸了摸沐灵凛的额头,低声的喃喃道::“哎!不对啊!头也不烧啊,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呢?!” 要是搁以前,珍妮早就同意,可以这次却不一样,自己已经有了林云了。 灵凛姐要是在医院里面工作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就跟林云之间就不能愉快的聊天了吗? 想到这里的她死活都不肯答应了,要是其他的还行,但唯独这一次不行! “别啊!灵凛姐,我本来就在医院里面无聊的就剩下睡觉了,要是看你再雕刻那个东西的话,我估计我得天天睡觉了。”珍妮急忙调侃道。 “没关系的,我尽量不耽误你。”沐灵凛退让了一步,缓缓的说道,反正话语里面的意思就是,我就非要留在这里了!沐灵凛嗅了嗅好长时间的鼻子,发现一股熟悉的味道,像极了欣雨身上味道。 当时她就感到十分的疑惑,难不成林云跟欣雨至今有联系,还是说刚刚欣雨也过来了一趟,保持着这个疑问,但并没有说出来。 “不行!”珍妮一幅坚持到底的模样,不免引起沐灵凛的怀疑,珍妮难不成才过几天就转性了? 这可不像是珍妮平时的做法啊,不过看她这么坚持的份上,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走的时候还是特意说明了自己一定会每天都过来看一下她的。 珍妮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沐灵凛一般都是将自己的工作放在第一位的。 沐灵凛坐在工作台上,轻叹了一口气,在黑暗中摸索着自己刚刚放下的刮刀,还没触及到刮刀,便摸到了温暖的触觉,意识到这是一双手之后,惊吓的缩回了手。 “小白?”沐灵凛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听到易小白爽朗的笑声,瞬间松了一口气,“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吓到我了?!” 易小白笑道:“哪里是我没有出声音,分明就是你注意力太强了,我都进来好久了,你都没有反应。” 沐灵凛哑然,确实自己刚刚出神没有注意周遭的声音。 易小白一屁股坐在她身旁,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好奇的问道:“话说,你刚刚在想什么,我都走到你身边了都没有反应,一点都不像你啊。” 听着易小白的调侃,沐灵凛将刚刚自己想的全都告诉了他,随即轻叹口气,摇了摇头。 “这算什么事呀!很正常啊!小姑娘长大了都不喜欢有大人管束着了,况且别说人家小姑娘了,光是我要是一整天看你鼓捣手里的东西,我都可能会自闭了!”易小白丝毫不把这件事情当回事,甚至还不遗余力的调侃。 沐灵凛佯怒没好气的给了他一拳,撇了撇嘴巴,说:“前段时间珍妮很黏我,可是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珍妮很少主动来找我。” 易小白嬉笑着躲开了,认真的转动了两下眼珠,沉吟:“说不定就是人家小姑娘有喜欢的人了,所以就不愿意搭理你了。” 沐灵凛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易小白说出来的话总是那么欠打,要不是自己的耐性好,现在早就拉着他在地上一顿胖揍了! “珍妮才多大,根本……”她本来想说珍妮这么小年龄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别人,说不定还没到情窦初开的年纪呢,还没说完,就被易小白打断。 “怎么就不可能了,我前段时间还在路上看见俩个小学生手牵着手呢!这怎么就没有可能了呢!” 沐灵凛瞬间哑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易小白拍了拍沐灵凛的肩膀,无所谓的说道:“哎呀,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再说了,那是纪延带回来的人,都这么久了你还操什么心啊!” 他心底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在蔓延,酸酸的! 沐灵凛没好气的拍掉了自己肩膀上的手,坚定的说道:“不行,纪延上次说过要把珍妮交给我照顾一顿时间,我必须要负责下去。” 易小白酸酸的说道:“那万一纪延让你负责这个小姑娘一辈子呢,你是不是也要负责到底啊,怎么他说什么你就那么听话。” 第一百三十一章 老板说得对 以前跟沐灵凛一起工作的时候,也没见她那么听自己的话啊,怎么一到纪延这里,就说什么都听了呢! 想到这里心底就是一阵忿忿不平! 沐灵凛又一次哑然,毫无反击之力,易小白今天像是吃了炸弹一样,跟自己说话处处都像枪炮!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跟吃了炸弹一样?”她将自己心底的疑问出来,因为实在是不太理解易小白今天这是怎么了。 易小白别扭了两下,摆了摆手,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说:“没什么啊,我还能怎么了?” 沐灵凛看他也不想说,索性也就不强迫了,点了点头,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怎么今天有时间过来了?” 易小白原本以为她会砸破砂锅的问到底,没想到就问了两句就结束了,心底难免会有些失落,其实本来自己是没有什么事情的。 但看到沐灵凛因为纪延带回来的那个姑娘而出神的时候,心底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反正就是不好受! 更不要提沐灵凛之后说的话了,更是让他心底觉得难受的慌! “我再怎么说也算是股东,就不能来这里视察视察工作吗?”易小白觉得面子上面下不了台,梗着脖子说道。 沐灵凛失笑,抚了抚额:“能能能!自然能!” 易小白轻哼了一声,赌气一般的将刮刀递到了沐灵凛的手中:“我可是亲眼看到了,你上班期间不认真工作!” 其实明明自己心底是不希望沐灵凛一直这么工作的,更希望他能休息休息。 但也知道她的倔性,索性放弃了。 沐灵凛敛了敛神色,佯装一副认真的模样:“老板说得对!” 其实心底早就暗暗的骂了起来,店里只有自己跟顾园园两个人,他还想视察些什么东西?! 易小白被她这幅假正经的样子逗笑,原本笑点就低,没忍住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声,看到她嘴角弯起了一抹弧度,白皙的脸蛋上也有些一下红润,让人控制不住的想要掐一掐。 事实上,易小白不禁这样想了,甚至也这样做了,手不自觉的温柔的掐了掐沐灵凛的脸蛋,惊叹为人的细腻! 他下意识的举动,却让沐灵凛的身体僵了僵。 易小白的笑声也戛然而止,手僵硬的停了下来,空气中瞬间凝固着尴尬的味道。 他以前就时常想要这样做,可是一直都不敢下手,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像是着魔了一般,平时都要考虑很久,这下子不自觉的就摸了上去! 沐灵凛很少跟易小白有过身体上的接触,这次去却有些猝不及防! 觉察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率先讪讪的笑了笑,然后不动神色的偏了偏头。 尽管自己看不见,但是自己手下的这块木头雕刻到了那种程度,心底也是十分清楚的,急忙低下头继续雕刻剩下的工作。 “不……不好意思啊。”易小白也有些尴尬,心底暗暗的骂了自己一句,刚刚干嘛那么手欠,自己对沐灵凛的心思,自己懂,她也懂。 只不过大家彼此之间都不说明而已,可也不能代表这件事情并没有发生过。 “我……刚刚……”易小白张口想要解释,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突然像是不会说话了一般,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 “没事,我们两个人之间就不要这么假拘谨了,我们都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朋友了,还怕什么。”沐灵凛一副不在乎的神色,笑了笑,似乎根本没有把刚刚的事情当回事。 可就是这幅笑容刺痛了易小白的心,脸上的神色僵了僵,强忍下自己心底的不适,也跟着附和:“也是啊,我们都这么长时间的朋友,这点事情就不要计较了对不对!” 说罢,大大咧咧的揽上沐灵凛的肩膀,好像又恢复了之前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时候。 沐灵凛没好气的打掉那只放到自己肩上的咸猪手,在心底没好气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自己不能跟他客气,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的人! 因为易小白大幅度的动作,让她手中原本雕刻的东西差点就刮花了。 雕刻这种东西大家都知道,一旦不小心弄错,那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就算沐灵凛的耐性再好,这个时候也被耗得干干净净的。 易小白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做错事情,慌张的舔了舔嘴角,眼珠滴漏转了两下,讪讪的笑道:“哎呀!我这不是没注意到嘛!下次!下次一定吸取教训!怎么样?” 她现在要不是看不见,不然早就将易小白的头拧下来当球踢了! 深吸了一口强忍住自己的怒意,不过现在也没了想要搭理他的意思,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了。” 说完,又低头忙自己的事情。 门口的风铃也随之响了起来。 两人齐刷刷的抬头朝门口看了过去,是顾园园盯着两个熊猫眼打着哈欠慢悠悠的走了进来,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顾园园看到两人坐在桌子上,略微有些惊讶的多看了一眼,然后慢吞吞的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今儿都在啊!” 沐灵凛听到是园园的声音就没有在意了,继续低头鼓捣。 易小白看到她的这幅模样嘴角抽了抽,问:“你这是怎么了?便秘?” 顾园园看都没看,随手从桌子上面抓起一个纸团丢了过去,骂道:“你他奶奶的才便秘!” 易小白身形矫捷的躲闪了过去,纸团直挺挺的朝着身旁的沐灵凛丢了过去。 本来他还在庆幸没砸到自己,结果转头看到被砸中的沐灵凛,还没来得及嘲讽顾园园的技术差的时候,嘴角瞬间僵硬住了。 顾园园也没想到会砸中易小白,原本丢纸团的手也僵硬在了空中。 沐灵凛:“……” “顾园园简直太调皮了,我一定帮你好好叫教训她!”易小白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替沐灵凛报仇。 “哎!这怎么能怪我呢!要不是你躲闪的话,能砸到灵凛身上吗!”顾园园不服气的反驳。 第一百三十二章 打闹 “那照你这么说,下次你丢我的时候我是不是还不能躲了!” “你丫分明就是故意的,你明知道灵凛在你身后,你还非要躲!就被砸一下能怎么样!”顾园园丝毫不服输,理直气壮。 这次换易小白哑然了,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又撸了撸袖子佯装要上前:“我就不信了,我还治不了你这个小丫头了!” 说罢就要上前。 顾园园其实也就是逞逞强,男女之间光是力量的悬殊就已经很大了,自己可不是易小白的对手,所以十分有自知之明。 沐灵凛:“……” 被砸的可是自己,她可是什么都还没说呢,怎么他们两个人就开始了。 “好了好了,被砸的是我,我都还没说什么呢!你们两个人这么激动干什么!”沐灵凛失笑,他们两个人简直就是两个长不大的孩子,只要见面就肯定是要打打闹闹的,不过这样也好。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顾园园见沐灵凛开口说话了,瞬间腰板都直了起来,附和:“就是,明明是罪魁祸首还这么激动嚣张!” 她说完,朝易小白吐了吐舌头,十分挑衅! “你……” “……”沐灵凛心底也知道他们俩个人认真不起来,又把话题回归上去:“对了,园园你脸色很差吗?为什么小白说你便秘了?” 不提还好,一提顾园园就垂头丧气的轻叹了一口气:“甭提了,昨天晚上不知道是谁抽疯了一般,突然下了一百个订单,而且还必须要两天内弄完。” 她顿了顿,又愤愤的说:“两天的时间,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定订单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一百个的雕木,两天的时间怎么可能弄的出来,简直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所以你就气的一晚上没有睡觉?”易小白抓住了重点问道。 “屁!我要是真的气了一晚上没有睡觉也算!人家订了一百个订单,我们不能接总要跟人家讲清楚的把,不然我们的声誉可就真的被毁了!”顾园园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 “那是怎么回事?”易小白不解的问道。 “肯定是打电话让人家取消了啊!”顾园园撇着嘴巴不高兴的说道,甚至眼底还带着一丝的鄙夷:“而且你们绝对想象不到那个豪主的名字叫什么!” 这个倒是彻底的勾起了易小白的兴趣,挑了挑眉,问:“豪主的名字?叫什么不知道我够不够格上了他的那条贼船。” 顾园园听得出来他话里的调侃,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24k纯帅!怎么样?够不够豪气?” “噗!”易小白刚喝进去的水一下子全喷了出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叫这个名字的!这可真是足够稀奇的了。 顾园园也是这么认为的,都这个年代了居然还有人叫这么骚气的名字,不得不说对方要不然就是年纪比较大,要么就是一个猥琐的大叔。 反正这个名字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很老气的样子! “所以呢?”易小白还是不太清楚,顾园园今天精神不太好的原因难不成还是跟这个金主爸爸的名字有关吗? 好奇的继续问道:“难不成是因为人家叫24k纯帅所以你心底就觉得十分的不服气,然后你就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觉对不对?!” 易小白越说越带劲,甚至有一种真相即将被揭晓的感觉。 顾园园实在是懒得搭理他,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是昨晚跟他打了一晚上的电话,才强迫他取消了订单,不然要是我们接了这一单的话,恐怕要交很多的违约金。” “所以,我昨晚就特意往对面给我汇款的手机号打了过去。” 这次不光易小白好奇,就连沐灵凛也抬头看向了顾园园。 “我反正到时挺意外的,没想到当时我接电话的时候,听到那个声音简直都快要酥掉了。”顾园园想起那个声音就咽了咽口水。 “但谁知道是个不讲理的主儿,刁蛮刻薄的很,要是让我知道他也住在盐阳的话,老子准定剥了他的皮!”她拳头作势紧紧握了握,一边还咬了咬牙。 易小白眼角抽了抽,弱弱的说:“大姐,你不要跟我说你昨晚跟他打了一晚上的电话?” 顾园园愣愣的点了点头:“对啊,我总得让他主动取消订单吧,不然对我们店里的名誉多不好啊!” 易小白翻了个白眼,内心os:你怕不是被对方的音色给俘获了吧…… “不过好在我的炮轰下,他不得不取消了订单,并且也十分的理解我们!”顾园园一脸骄傲的说道。 “呵呵。”易小白只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沐灵凛听到对方取消了订单,松了口气,一百个雕木的订单压力确实很大,主要还是只给两天的时间,就算去别人家的店里都不一定能做的出来,更不要说她自己了。 顾园园窝在沙发上滑动着鼠标,轻轻砸了一声:“我们家海棠花的订单真的不少啊。” 她原本只是想吐槽一下而已。 而对面的易小白去愣了愣,沐灵凛也随之愣了愣。 顾园园看着两人不对经的状态,笑道:“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们灵凛的海棠花雕得好,所以时常有个老顾客回顾!” 沐灵凛倒是只是愣了愣没再说话,摸索着手中又继续开始工作。 倒是易小白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倏然站了起身,带着一股风朝顾园园走去。 “老顾客?我倒要会会这个老顾客,让我看看!”说罢,一屁股坐在了顾园园的身旁,抓起了电脑,眼神虎视眈眈。 顾园园突然被人从手中夺走了电脑,嘟着嘴不满的说道:“易小白你这是抽什么风啊!” 易小白没有理会她的吐槽,自顾自的打开了平台上的订单。 瞬间咋了咂舌,十个订单里面恐怕有九个都是要求雕海棠花,而且开的价格也不菲。 更让人诧异的是,这九个订单全都是九个不同的账号,甚至连账号都是系统一开始自动设置的头像,账号名称也都是一堆毫无规律的乱码。 第一百三十三章 奇了怪了 “奇了怪了。”他轻声了嘟囔了一句。 沐灵凛假装在看风景,其实心思早就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她很早之前,纪延对自己说过的话。 “以后你的海棠花,只能雕给我!” 那个时候自己对纪延的无理要求无限的容忍,每次都会答应。 而纪延在外面明明是星启的大总裁,到了家里就变成了小娇妻,那个时候自己还感叹,让是让别人知道,在外面让人闻风丧胆的纪大总裁,在家的时候也是一个会撒娇会粘人的小男人! 现在想想真的觉得自己那个时候有多么的可笑,明明做不到的事情却偏偏要给他承诺,现在的自己早就不知道给多少人雕过海棠花了。 之前自己承诺给的诺言也早就被自己给作废了。 真是可笑! 顾园园听到易小白发出的疑问,好奇的凑过了脑袋,问:“怎么了?” 其实她之前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从开业到现在他们店里雕刻最多的估计就是海棠花了,之前还纳闷来着,不过只要能赚钱她也不顾及什么东西了。 “这个东西啊!有什么稀奇的哦。”顾园园蛮不在乎的说道。 “你难道没有发现吗,每个账号后面的字母都是……”易小白谨慎的抬眼看了低头的沐灵凛,压低了声音,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的说道。 顾园园随即注意了一下账号后面的几串数字,诧异的瞪大了眼睛,果然! 要是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原来每个账号名称乱码后面都是沐灵凛名字的缩写…… “这……”顾园园难以置信的指着这几个账号,又看了眼低着头专心致志的沐灵凛,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个世界也太奇幻了吧,本以为这种情节只会出现在小说里面,没想到这种也出现在现实中。 而且受益人就是自己身边的人…… 想起之前纪延设计沐灵凛将她哄骗到纪园里面雕刻海棠花,那这一切就都好解释了。 原来这么多天要求雕刻海棠花的人就是纪延啊! 怪不得这么大手笔,虽然海棠花很小,但是现在大多都讲究手工艺,所以价格也相对来说比较高。 尽管这样,纪延出手也相当的大方啊! 这样一笔下来可是一笔可观的收入了。 “啧啧啧。”顾园园轻轻咋了咂舌,这种童话故事般的事情什么时候能降临到自己身上啊! 光是想想就羡慕不已。 易小白可没她那么闲情逸致,满目的怒火,盯着屏幕的眼神恨不得想要喷出火来! 抓着电脑的拳头狠狠的握着咯咯的响,浑身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顾园园坐在他身旁,看到他此时的神情,仰天长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宛如一条咸鱼。 天呢!沐灵凛这辈子这是修了什么福气,好像全世界优秀的男人都围着她转一样,纪延也是,自己的表弟也是,都是这么优秀,况且都是痴情的男人。 这种福气什么时候才能降临到自己头上啊! 顾园园满脑子都是这种想法,随即又仰天长叹了一口气。 在一旁的沐灵凛虽然看不到他们在做什么,不过听着顾园园的声音,顿时失笑,放下了手中的东西,问道:“园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受了什么打击呢。” “我这比受了打击还难受啊!没事灵凛让我一个人静静就好了。”顾园园一脸悲壮的说道。 沐灵凛知道她一向神经大条,也没怎么在意,点了点头。 转瞬间,顾园园倏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突然开口:“纪延是不是这几天去了国外啊?” 易小白跟沐灵凛都不由的愣了愣,异口同声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面对两个人难得的默契,这次换成了顾园园一怔,弱弱的开口:“就是……祝融跟我说的啊……” “怪不得,纪延这次的行程全程保密……”沐灵凛听到是祝融说的,心底还松了一口气,还没说完,就倏然被打断了。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易小白紧蹙着眉头,一脸懵逼的问道,乍一看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怎么纪延出国的事情只有自己不知道? 顾园园鄙夷的扫了一眼易小白,嗤笑:“你管人家纪延做什么,闲得慌。” 易小白深吸了一口气,反问:“那你呢,你又管纪延那家伙干什么,难道不是你主动去打听的吗?” 顾园园一听这话瞬间不淡定了,急忙辩解:“才不是呢!分明就是祝融他自己跟我讲的,我稀罕纪延干什么。” “祝融怎么会突然跟你讲这种事情?”沐灵凛疑惑的问道。 顾园园的脸瞬间染上了一抹虾红,略微不自在的转了转眼珠,支支吾吾的说道:“他可能太无聊了吧……” 易小白盯着她脸上的变化,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沐灵凛看不见她脸上的神色,对顾园园的话并没有什么异疑,倒是易小白一副像是看穿了真相一般,主动朝她挑了挑眉。 “笑什么啊!”顾园园被易小白的笑容盯着有些不自在,弱弱的反驳。 “你前段时间不是跟我说你讨厌祝融吗,怎么现在你们两个人发展的这么快,难不成你和他之间……”易小白眉飞色舞的一下,眼神之中带着觊觎的意味。 顾园园抓起一旁的抱枕就狠狠的朝的易小白身上砸了过去,低声的咒骂道:“你妹的!整天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告诉你!老娘这么洁身自好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上祝融那种人!” 易小白闪躲不及,只能被顾园园压在身下被抱枕狠狠的蹂躏,不过嘴巴却依旧没有停下来:“你大爷的,你丫几斤几两自个还不清楚吗!人家祝融肯不肯收了你这个妖婆还是回事呢,你自个少在这里yy了!” “易小白!我今天不打的你跪地求饶我顾园园三个字倒着写!”说罢手下的力气又加重了。 沐灵凛知道他们两个人的秉性,无奈的摇头笑了笑了又继续低头工作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四章 比谁大! 良久,易小白哭腔喊地的求饶:“错了!错了!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顾园园并不买账,一边打一边没好气的说:“让你刚刚说老子重,让你刚刚口无遮拦!我让你!” “好了好了,别打闹了,你们两个都多大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啊!”沐灵凛在一旁失笑。 听到她的声音顾园园才停下手,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是灵凛要我停手,我今晚非要打的让姑姑认不出他这个儿子!” 易小白是真的被打怕了,急忙站了起来,闪到了离顾园园安全的距离,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天呢,我这张俊脸真的差一点就毁掉了!” 也不打算继续跟顾园园计较了,万一真的要把自己脸打残的话,他也真的就不能去公司了。 特意走到沐灵凛的身旁,好像是要能离她近一点就安全一般。 回归了之前的话题,好奇的问道:“纪延去国外干什么去了?” 顾园园摇了摇头,手头啃着一块苹果,说:“祝融也不知道,不过像他这种总裁,肯定是去忙工作了。” 易小白不服气的嗤笑:“说不定就是去国外幽会女人了,不是别人都说国外的女人滋味好吗,像纪延这种男人,肯定是想去外面尝尝鲜!” 其实这话是故意说给沐灵凛听得,不过她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往心里去。 易小白顿时有种心底还有些小高兴,看到沐灵凛对纪延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了,自然也跟着高兴了起来。 “你以为人家跟你一样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顾园园从桌子上抓起一个苹果砸了过去,愤愤的说道。 这次易小白有了上次的经验,没有躲闪,直接接住了那个苹果,大大咧咧的在上面咬了一口。 “这谁能知道,男人嘛……始终是男人最了解男人,你们这些女人啊,都被纪延吃的死死的,那家伙其实即使看起来仪表堂堂,其实背后做的事情一点都不君子。” “易小白你就说实话吧,你丫的就是嫉妒人家,嫉妒人家比你能力大!”顾园园轻邈的瞟了一眼他,没好气的说道,他这个人啊,那都好,就是小心眼。 尤其是对纪延,前段时间在自己耳边嘟囔纪延坏话最多的恐怕就是易小白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家伙就是嫉妒人家,还偏偏就是不承认。 易小白嘿嘿的笑了两声,坏坏的说道:“比大可不是比能力,说不定还可以比其他的……” 顾园园再也忍不住了,放下了苹果,倏然站了起身,语气不善的说道:“易小白看来刚刚我还是下手太轻了,让你忘记自己叫什么了吧!看老娘这次不打的你显出原形!” 说罢,抓起水果盘里的水果刀,提着就要上前。 易小白也隐隐约约有些后怕,讪讪的笑了笑,立马起身跑了。 “我……公司里面还有事情,就先走了,我们晚上见哈。” 话音刚落,人就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沐灵凛:“……” 顾园园盯着早就跑没影的易小白,轻哼了一声:“太没皮没脸了,大男人居然在我们女人面前讲荤段子,看来还是揍得少了。” 沐灵凛摇头笑了笑:“小白估计平时就是那一副样子,况且我也没有放在心上。” 提到易小白,顾园园瞬间来了兴致,嬉皮笑脸的走到沐灵凛的身旁,坏笑着开口:“对了,姐妹儿,你就跟我说实话吧,你对易小白究竟有没有感觉,或者到底有没有动心?” 沐灵凛好像早就知道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以为你能看出来。” 顾园园丧了丧气,点了点头:“我确实能看出来,不过还是想不死心的问你一句,毕竟我还是希望你跟小白能在一起。” 毕竟,小白是那么的喜欢你…… 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知道这种话只能给沐灵凛增添压力,对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没有任何的益处。 “算了,这种事情强求不来,你要是喜欢他的话,估计早就表现出来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你也肯定累了。”顾园园轻叹了口气,她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早就在很早之前就看出来,沐灵凛对易小白根本没有一点的感觉,就算有也是朋友之间而已。 甚至都没有掺杂一点杂念,纯洁的让人找不出一丁点的破绽。 可偏偏就是这个时常让她感到头痛,原本以为自己多给两个人一点相处的机会,说不定两人之间的关系就能促进一些,可谁曾想…… 果然是造化弄人。 沐灵凛赞同的点了点头,她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感情这种东西强求不得,况且也不是自己想控制就能够控制的。 “其实也并没有多累,易小白也知道我跟他之间没有可能,所以并没有给我太大的压力,我跟他相处的时候也少了很多不自在。” 顾园园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巧妙的开了个玩笑转移了话题。 …… 医院里,林云将刚接好的温水递到了珍妮的面前,问道:“为什么不想让沐小姐留下来陪你,你不是最喜欢的就是沐小姐吗?” 珍妮嘟了嘟嘴,在脑海里面准备措辞,沉吟了片刻说道:“没有为什么啊,就是沐姐姐的工作是雕刻,我前段时间亲自看到沐姐姐雕刻,看的我都快要睡着了,所以我才不要继续看她呢!” 顿了顿,继续道:“再说了,我也不想要耽误沐姐姐的工作,她平时那么忙,万一因为我耽误了工作,那我会很愧疚的。” 林云掐了掐她的小脸蛋,笑道:“你倒是挺善解人意的。” 珍妮属于那种给点阳光就会灿烂的人,顿时嘴角都快咧到耳朵边上了,点了点头:“对啊,沐姐姐人很好,我也不想要耽误沐姐姐的工作。” 她才不会跟林云讲,自己其实是怕沐姐姐打扰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所以才拒绝了。 纪延走的时候准备的十分的细心,专门请了厨师在纪园里面做饭,每天负责医院里面珍妮的一日三餐,所以每次到了吃饭的时间都会有人送饭过来,雷打不动! 第一百三十五章 打电话 这天中午也都是照常,由纪园里面安排的人给送了过来。 林云看时间差不多到了,提议:“珍妮,我要先回去了,下午等你休息好了我再过来。” 自己一直都知道珍妮吃了午饭肯定是要睡一个下午的。 珍妮攥住林云的衣角,不悦的撅着小嘴,说道:“不要!纪园那边有带饭菜过来,我们就一起吃了嘛!” “珍妮听话,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现在不能陪你,等你下午睡醒了我再过去陪你哈。”说罢,就轻轻的挣开了珍妮的手。 “有什么事情非要吃饭的时候去弄,难道就不能吃完饭了再去吗?” 林云脸上多了一丝的为难,蹙了蹙眉:“抱歉,珍妮。” 珍妮撅着一张小嘴,十分的不开心,一副委屈的样子,好不惹人疼爱。 林云很少见她这般模样,眼底挣扎了一会,随即轻叹一声:“好了好了,我陪你一起吃午饭。” 珍妮的脸色一瞬间变幻,眼睛里面仿佛在冒星星,高兴的鼓起了掌:“好呀好呀!” “你呀你呀,真是拿你没有办法。”林云万般无奈的掐着珍妮的小脸蛋,话语中都不自觉的多了一丝的宠溺。 “嘻嘻嘻。”珍妮像是吃透了林云这样,丝毫没有觉得做错了什么小声的嘟囔道:“你以前都是会陪我一起吃午饭的,为什么现在不了?” 林云垂了垂眸子,眼底有散不开的哀愁,自从上次母亲对欣雨产生了很大的意见之后,就把送午饭的任务交给了欣雨,虽然自己每次都心疼她上班很辛苦,不用给自己送。 她天生就倔强,永远都不会听这些话的,每次都固执的给自己送过来。 自己只是不想让欣雨失望而已。 “没什么,那我们吃饭吧。”林云说罢,将碗筷摆了出来,整齐的放在珍妮面前,又跑到床头,轻轻的转动病床,让珍妮在床上也能比较好的吃上东西。 珍妮坐在病床上,看着林云为自己忙上忙下的身影,顿时瞬间满足。 林云可没有顾及那么多的事情,满脑子都是欣雨一会要过来给自己送饭的想法。 想到这里,急忙掏出了手机,今天中午要是陪珍妮吃饭的话,那就不要让欣雨再往医院里面跑一趟了。 “林云哥哥!麻烦你跟我吃饭的时候专心一点好不好?”珍妮坐在对面,从他手中将手机夺了过来,佯怒的说道。 “我……” “本来就是,说好的陪我吃饭,你怎么还玩起了手机呢!”珍妮一本正经的将手机收了起来,顿了顿,又说,“没事的,林云哥哥,等你吃完了饭我再把手机给你。” 林云:“……” 自己只不过是刚把手机掏出来,怎么就成了玩手机呢? 他有时候面对这个小姑娘的古灵精怪时,都毫无还手之力的,而她也仿佛吃定了自己一般。 “珍妮,快给我,我要发消息。” 珍妮一听瞬间仿佛闻到了八卦的气息,眯眼笑了笑:“给谁发消息啊,非要在吃饭的时候发?” 林云想到了欣雨,但是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脸颊上染上一抹暗红。 珍妮看到他的这幅神情,更是来了兴致,贼贼的笑了笑,凑了上去:“快说!” 其实心底还是不太希望会是那个人的…… 林云柔柔的笑了笑,点头示意。 珍妮强颜欢笑的点了点头,一副真的替他高兴的样子,还是将手机递了出去。 “喏,还是给你吧,万一她要是生气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珍妮说。 林云伸手接了过去,轻声的道谢:“谢谢。” 自己倒是希望欣雨能够生气,这样自己心里好歹还能好受一点。 “她不会生气的,她脾气很好。” 珍妮听着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夸着其他女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却还是要强装微笑。 “怪不得林云哥哥这么好的脾气,原来嫂子也是这么好的脾气,真是一家人。” 林云对她的说辞,顿时哭笑不得。 自己跟欣雨能在一起,恐怕再性格上也是有很大的相同的地方,在性格上都是十分的相像,温温柔柔。 在他的记忆里面,两个人在一起这么多年,连争执翻脸的次数都没有过,最严重的恐怕还是上次欣雨跟自己置气的哪次,也是两个人在感情上面出现的一点小矛盾。 不过对于林云来说,上次那点小矛盾早就和解了,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在欣雨心底的影响有多大…… 林云点开欣雨的微信对话框,简单的说明了不用过来送午餐了。 本以为按照欣雨的性格,肯定会被回绝的,然后自己又要解释一段时间。 但是没有想到,这次回复的很快,她只回复了简洁的两个字:“好的。” 林云看到她这次这么听话,不免勾了勾嘴角,这次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而另一边,乔欣雨浑身赤裸的缩在床角,地板上是散落的各种衣物,整张大床上只有她一个娇小羸弱的身形,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看起来十分的惹人怜爱。 黑漆漆的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发出微弱的亮光,勉强照亮乔欣雨虚弱的脸颊。 她一直都习惯定一个闹钟,就是提醒自己去医院给林云送饭,可是这次却不小心睡过了头,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了,本来想跟林云提前说一声,自己今天中午不过去了。 没想到对方主动发消息过来了。 算了,今天自己确实有些累,也不想强求自己了。 乔欣雨抱着被子,支撑着坐了起来,牵扯到腿下的伤口,吃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想要压制住不断发疼的脑袋,良久,才缓过了劲头来。 倏然,黑漆漆的房间突然闯进一道亮光,门也随之被从外面打开。 一道挺拔俊逸的身形出现在门口,一言不苟的脸庞,紧绷起的嘴角,都透露着冷峻。 “你醒了。”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乔欣雨只是抬眼瞧了瞧,点了点头:“嗯。” 第一百三十六章 厌恶 男人看了眼地上被撕碎的衣服,眼底有着隐忍翻涌的情绪,沉声道:“我帮你找件衣服吧。” 说罢,抬脚就要进去。 乔欣雨的情绪倏然变得激动了起来,忽然厉声道:“易小白!你不要进来。” 易小白的脚就顿在了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说:“放心,我不会再对你做些什么了。” 乔欣雨一副满不相信的样子,一脸警惕谨慎,两人谁也不愿各退一步。 最后,还是易小白先退了一步,轻叹了一口气:“算了,你好好休息吧。” “我要去公司。”乔欣雨先一步强硬的说道。 易小白无奈的点了点头,自己跟她在一起的这几天,算是摸透了乔欣雨的性格,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倔强的女人。 “那你收拾了好了叫我,我一会送你去公司。” “不用。”乔欣雨还是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回答。 易小白也不恼,点了点头。 刚想转头离开,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不知道易先生什么时候把钱打卡里?” 易小白离开的背影微微一顿,忽然间突然很不喜欢这种话从乔欣雨嘴中说出来,回答:“放心,少不了你。” 说完,重重的将门关了起来。 房间又恢复了平常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一道娇小羸弱的身影忽然像是被抽光了力气一般,头埋进了被子里。 缓缓的两行泪水从脸颊处流了出来。 她要不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不会做这种出卖身体的事情。 林云跟弟弟的医药费像是催命符一般,无时无刻的在催促着自己,可她也只不过是一个月薪一万多一点的助理,支撑两个人的医药费对于她来说实在是负担太重了。 而选择放弃哪个她都不愿意,这两个人男人都是自己生命中最心爱的男人,她没有办法在两个人之间做出选择。 可是现实却逼迫着自己做出选择。 这个时候的她耳边仿佛又响起了林母对自己说过的那些难堪的话语。 “你就是一个扫把星,谁要了你,你就克谁!不然怎么你父母都死了你弟也病了,怎么你就一点事儿都没有?!现在倒好,还把我儿子差点给克死!我告诉你,要是我儿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跟你没完!” 林母是个生性强悍的女人,而且还是个谁都惹不起的主儿。 平时乔欣雨跟她住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能尽量避开她就避开她。 乔欣雨有时候也会反问自己,为什么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只有自己没有事情,从不相信牛马蛇神的她,这个时候也不得不反思是不是自己确实天生克人。 不然为什么跟自己最亲近的人都没有一个好下场…… 这个时候就算自己不信命也得信命了,她确实克人…… 为了承担高额的医药费自己只能找易小白,也只有易小白有这个能力,他多金,是整个公司所有人都觊觎的对象。 这种不齿的话要是让清醒的她来说,是打死也说不出来的。 后来,那晚她特意喝了点酒,为了就是给自己壮壮胆子。 不过最后的她,也确实做到了,易小白也答应了自己这种无耻的要求。 这是让她最诧异的地方,不过自己需要的就是钱,其他的事情并没有想太多,对她来说现在没有比钱更重要的事情了…… 从那天之后,自己从易小白的助理变成了床伴,而且还是那种随叫随到的床伴……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她觉得十分的羞愧,甚至这几天里,内心一直出于煎熬之中,不过自己已经迈出这一步了,就不允许自己缩回脚了。 想到这里,乔欣雨又重新的打起了精神,略微有些艰难的爬下了床,强忍着自己大腿根处的不适,亦步亦趋的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 又十分困难的套在了头上,走到镜子面前,脖颈处一览无遗的青紫痕迹,还有斑斑点点的吻痕,简直让人浮想联翩。 自己这幅模样果然是去不了公司,不过自己也不会选择待在这里,毕竟易小白也在。 万一他一下子兽性大发,又把自己摁在了床上。 按照易小白的战斗力,自己怕是明天都不能起床上班了…… 看样子,只能回家了。 乔欣雨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了状态,抬步准备离开。 一步都还没有迈出去,大腿根除传来的酸痛感提醒着昨晚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嘶!混蛋!”乔欣雨没忍住的低声骂了一句,表面看着易小白人畜无害,谁知道背地里居然是那种人! 简直颠覆自己对一小变的看法,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自己对于他的印象就是类似于小白脸的形象。 在客厅沙发上躺着的易小白倏然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一头雾水,难不成是有人在想我? 还没来得及多想,卧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易小白的也从沙发上面蹦了起来,沉声道:“你起来了?走吧,我带你去公司。” 话音刚落,又一脸不解的看着武装齐全的乔欣雨,目光落到了她脖子上的围巾。 不解的问道:“现在是大夏天,你怎么带着我的围巾出门了?难不成外面有禽流感吗?” 乔欣雨的眼角抽了抽,这个男人说话一直都是这么的不正经,早就不是一次了,自己跟他在一起的这几天才发现的事情。 眼神轻轻撇了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大夏天的围着围巾出门!” 说罢,抬手摘下了围巾,入目的都是青紫的痕迹,还有几块十分明显的吻痕,给人的第一眼就很暧昧,而且也让人浮想联翩。 易小白望着她白皙的脖颈处的几处青紫,瞬间了然,不过眼神却盯着那抹青紫还有暧昧的吻痕移不开眼了,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有着翻涌的情愫,目光也越发的开始炙热了起来。 乔欣雨仿佛感受到了男人炙热的目光,又慌忙的遮挡住了,暗暗的低声骂道:“流氓!” 第一百三十七章 跟你没完 说罢,就急忙转身打算离开。 果然有句古话说的没错,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甚至连易小白也不例外! “我送你,现在外面温度很高,你穿成这样出门怕不是要中暑。”连易小白自己都没有发觉,他对这个女人的关心都是下意识的,但是在他的眼里,自己对乔心雨的关心只不过是上司对下属的这种客套关心。 “不用,我自己能回家!”乔欣雨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她宁愿中暑都不愿意跟易小白多待一秒,自己仿佛已经从心底开始厌恶起来易小白了,可能也是因为两个人之间见不得人的交易吧…… 易小白眉宇间多了一丝的不耐,伸手攥住了乔欣雨的手腕,他觉得自己对乔欣雨已经足够耐心了,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这么不识趣。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真的是刷新了自己的三观,平时公司里哪个女人看到自己不是主动的搭讪或者寻求好感,可偏偏乔欣雨是另类的奇葩。 在公司里跟沐灵凛差不多是一样的另类,沐灵凛是因为除了她自己就没在对哪个女人好过。 而乔欣雨则是除了她没见哪个女人对自己这般冷漠。 不得不说,完全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 “放开我!我……”乔欣雨转头忿忿的瞪了一眼他,一脸不耐的想要甩开那双手。 话还没说完,剩下的话都被堵了回去,男人的唇猛然覆了上来。 她的大脑完全一瞬间都是空白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只能凭下意识的挣扎着。 “放……放开我!易小白你这个混蛋!无耻!”乔欣雨的手重重的推搡着他的胸口,想要跟他之间保持安全的距离,不过自己的力气在他身上仿佛只是挠痒痒一般,完全不起任何的作用! 直到乔欣雨差点都觉得自己要缺氧而死去的时候,男人才放开了她。 乔欣雨靠在身后的墙壁上,才不至于跌落,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脑袋一片空白。 “易小白!我跟你没完。” 他反倒是当回事,轻轻擦了擦嘴角,脸上挂着好整以暇的笑容,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我随时都在。”易小白轻笑了一声,缓缓说道。 乔欣雨知道他时常的不正经,一点都不想跟他讲话,厌恶的瞪了一眼,直起身擦了擦嘴,冷着脸转身就要走。 不知道是不是那双厌恶的目光突然刺激到了易小白,他大掌突然抓住乔欣雨的肩膀,狠狠一捞,又将她的肩膀重重的摔在了墙壁上, 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玩世不恭的笑容,是难得少有的凌厉跟认真,他沉声道:“乔欣雨,你不要用那副眼光看我,要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我易小白肯上你都是你的荣幸!” 话音刚落,乔欣雨的脸早已煞白了,嘴唇也早就没有颜色,瘦弱的身体仿佛就只有一口气在撑着,风一吹就会倒下。 她默不作声,只是默默的盯着他,面色不悲不喜,让人看不出来情绪。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副神情让易小白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都梗在了喉间,戛然而止。 最终,还是松开了乔欣雨的肩膀,心底莫名的烦躁,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走吧。” 他之所以刚刚情绪突然波动的原因还是因为乔欣雨的那个目光,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自己答应了乔欣雨的要求之后,本以为她对待自己会像是对待救命恩人般。 不料想是自己错了,自从那之后,乔欣雨就像是被人下了咒似的,不仅没有感激戴德,反倒是越发的疏离了自己,尤其是望下自己的眼神,更是让自己有很大不舒服的样子。 乔欣雨没有答话,只是拉了拉刚刚被易小白差点拽掉的围巾,拢了拢衣服,沉默的离开了。 步伐有些凌乱,看样子是真的十分想要离开这个环境。 易小白顿时有些挫败感的站在原地,自己什么时候魅力这么差了? 还是说,自己这段时间的桃花运不太好吗? 照自己之前的做法,肯定是不会对乔欣雨这种女生上心的,不过这次却有些例外,尤其是刚刚看到她那双隐忍的眸子时,自己原本还没有说完的话都梗在了喉间没有说出来,就像是突然没有了勇气一般,准备好的措辞一下子被打乱了一般,让人感到心底十分的难受。 这种感觉自己在沐灵凛身上感受的特别深切,尤其是在她讨论纪延的时候更是强烈,现在对这个女人居然也有了这种感觉! 该死! 易小白低低的骂了一句,拳头狠狠的砸在了自己面前的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心底已经有颗种子在慢慢发芽,甚至越发强烈。 …… “师傅,去金家街。”乔欣雨一上车就低着头,闷闷的说道。 出租车师傅透过后视镜盯着后座上这个古怪的女人,轻轻的咋了咂舌,不免多嘟囔了两句:“去那条街的话要加钱的啊!” 谁人并不知道金家街是整个盐阳市最落魄的街道,而且还是没有经历过修缮的社区,也一直都是盐阳市的贬义词。 在那边住的人大多都是生活十分不好的人,所以那条街也多了一个称号,就是贫民窟。 而乔欣雨就是在那种环境下住了将近两三年,只是因为房租便宜。 平时乔欣雨是一个坐公交车都要省钱的人,这次到也没吝啬,面对出租车师傅突然的坐地起价也没有异议,直接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司机师傅依旧有些不爽,轻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轻邈与不爽:“现在我们都不愿意去那边,实在是那边太乱了。我一兄弟的车就是在那条街里被剐蹭的,而且还有一个哥们的车还是在那里被砸的。” “我也实在是害怕这种事情发生,万一真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我们这些人可承担不起啊!” 第一百三十八章 金家街 乔欣雨没有答话,只是紧紧的低着头,没有说话。 “哎,不过姑娘我要跟你说,你要是去那边的话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可是听别人说了,那边是老城区,而且治安还特别的差!千万不要去!”出租车师傅可能是看到乔欣雨特别容易讲价,所以才以为她不是本地的人,或者没有去过那种地方的人。 因为平时自己要是拉两个人去金家街的话,坐地起价这种事情通常都是要被狠狠的骂一顿的,这次却没有动静,所以也才猜想这个姑娘是不是去那边找人,才“友善”的提醒了一下。 乔欣雨依旧没有抬起头,长长的刘海遮挡住了她的神情。 “哎,姑娘,我看你有点眼生,你应该不是我们盐阳本地的吗?”出租车师傅比较健谈,不过才上车几分钟就侃侃而谈,什么都在开口问,仿佛要把乔欣雨的家底都想要问清楚。 乔欣雨从一上车就没有接话,只是闷闷的低着头,目光一转不转的盯着自己的衣角,默不吭声。 出租车师傅见对方一直不答话,也知趣的闭上了嘴,没有再问。 反倒是趁红绿灯的间隙,透过后视镜仔细端倪起来乔欣雨来。 要不是他一开始听见这个小姑娘亲口说了地址的话,自己恐怕都要认为后座上的女人是一个哑巴或者傻子了。 毕竟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在大夏天的时候穿围巾,甚至还把自己捂得这么严严实实的,恐怕被别人多看一眼。 “姑娘啊!这么热的天,你穿这么多不热吗?”出租车师傅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知道乔欣雨在想什么面对出租车师傅的询问依旧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冷不丁的搅着衣角,充耳不闻。 没有得到回话的出租车师傅,暗自的咋了咂舌,没有料想自己吃到了闭门羹,索性也就不继续问了,目视着前方又开始认真的开起了车。 “姑娘,到了。”师傅把车停好之后,扭头朝后面坐着的乔欣雨说道。 可能是因为急刹车的缘故,一下子惊醒了正在发呆的乔欣雨,思绪也渐渐的拉了回来,茫然的抬眼望向四周,发现是熟悉的建筑,点了点头。 打开门就准备离开,去被突然叫住了。 “姑娘!等下!你车费还没付呢!”已经一直脚踏出去的乔欣雨又硬生生的收了回来,急忙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手机。 却在支付密码的时候忽然忘记了密码。 出租车师傅狐疑的上下打量这个女孩,心底的疑惑越发的强烈,这个女孩是不是脑子有病,看到她没有聚焦的眼神,心底更是确定了这种想法。 乔欣雨又掏出了手机打算再扫一下,系统依旧提示密码错误。 她又不死心的输了一遍,系统回答她的依旧是密码错误! 完了!自己刚换的密码居然已经全然都想不起了。 塞米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后,发现身后没有任何的动静,还没来的及松口气,整个人瞬间就瘫坐在了地上。 太累了!纪卿的山庄里几乎都是守卫的保镖,光是自己住的那层楼就有十几个,要不是现在这个时间是深夜,而且也是人警惕心最松懈的时候。 不然他才不会冒这么大的险逃出来,自己这要是被纪卿抓住了,能不能留个全尸就说不定了。 现在的塞米满眼冒金星,刚刚跑的太急,连呼吸都还没有调整过来,甚至还没有从刚刚惊险的环境中缓过神来。 碎了一口唾沫狠狠的在地上,低声的咒骂:“混蛋纪卿,以为老子看不出来他这个小子想干嘛吗!不就是想利用自己的身份获得鑫源的股份,然后来压制自己的亲弟弟吗!放屁!老子一点机会都不给你!” 等他缓过神来抬起头的时候,两道人高马大的身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的身前,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 清一色的黑色西服,训练有序的肌肉什么连开口时的粗狂都跟纪卿山庄里面的人一模一样。 “塞米先生吗?麻烦您跟我们一起走一趟。” 话还没说完,塞米瞳孔猛然一缩,仿佛受到了惊恐一般,然后眼睛一翻,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整个人像是被抽光了力气一般,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两个保镖互相无辜的看了一眼,耸了耸肩。 本来还打算如果这个人不配合的时候,就把他打晕然后带回去,没想到这个家伙只不过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就晕过去了。 他们两个人有这么可怕吗? 事实上这个光景对塞米的冲突不是一般的小,他分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纪卿手中逃了出来,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时候居然又被抓了回去。 这种冲击力完全不亚于要了他的命,心底的压力实在是承受不住了,于是昏了过去…… “正好不费我们力气,直接把他带回去我们就可以交差了。”保镖一把将地上的人扛在了肩上,就要往大路上的车子上走,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跟自己的同伴说道:“对了,记得跟他们说一声,我们已经抓到人了,可以收队了。” 同伴点了点头掏出了手机,不满的嘟囔道:“我们都在这里守了这么长时间,这个家伙才从这里逃出来,胆子可真是够怂的。” 两人对此十分的赞同,鬼知道他们在这里守了多少天,就是为了等这么一天。 …… 一盆冷水突然从塞米的头上浇了下来,不过一个瞬间就透心凉,整个人也猛然清醒了过来。 塞米眼神有些没有恢复焦距,茫然的环视着周遭的环境,眼神中多了几丝不解与疑惑。 简简单单的一间屋子里面只有一张桌子跟一张椅子。 这里……是哪里? “纪先生,他已经醒了。” “好!”慷锵有力沉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熟悉不已。 塞米大脑中突然闪过一抹暗光,心下一慌,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 第一百三十九章 请假 乔欣雨强装淡定的点了点头,手不自觉的放到了围巾上,眼神也有些闪躲:“是,今天身体不舒服,所以一天假。” “有什么不舒服的非要请假?我看你就是太矫情了,又不是什么大病大痛的,还非要请假,像你们那种大公司,要是多请两天假的话,说不定你什么时候被辞掉都不知道!” 乔欣雨平日里听惯了林云的母亲刁钻刻薄的话了,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要是搁在以前,自己从来都不会多说一句话,可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十分不好,而且一直积攒的委屈,现在又涌在了胸口处,没忍住的反驳了一句:“我们是大公司没有错,但是大公司也没有压榨员工的习惯,生病什么的还是可以请假的,没有您说的那么严重。” “哼!反正你就偷懒不愿意干活,我还不知道你嘛!” 乔欣雨有些无奈的失笑,点了点头,附和的说道:“我确实偷懒不愿意干活,也只不过是每天回家的时候都要把碗刷一遍,地拖一遍,而您却是一个大忙人,整天忙着去打牌,生怕去晚了一步,就影响了发家致富!” 林母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乔欣雨口中的暗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忿忿的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你不就是想在我跟林云之间挑拨离间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医院里的那些人一定是你告诉他们的把,知道我打牌的人也只有你了,林云又没有在我身旁,怎么可能知道我打牌的事情,肯定是你这个贱女人告密了!对不对!” “没有。”乔欣雨耸了耸肩,两手摊了摊,实在是没有想到,林云母亲都这么大岁数了居然都还能捏想出来这么多东西,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了? 而且自己在林云面前从来都不会提林母的,就算是受了委屈也从来都不会提,因为自己也不想让林云在中间为难,所以从来都不会主动提这件事情,更不要说挑拨关系这种事情了! 没有做过的事情就是没有做过,自己才不会承认呢! 双方也各持一证,谁都不肯退让,而乔欣雨又是那种不肯服软的性子,良久,碍于林母是长辈的份上,还是她先开口:“算了,林阿姨,我也不跟你争辩什么了,没有做过的事情就是没有做过,我没有必要在背后说你坏话,至少在我眼中你还是我敬重的长辈,所以我并不想跟你撕破脸。” 说罢,之丢下了这句话,就抬步准备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么热的天你带着个围巾干什么?”林母目光转移到乔欣雨的脖子上,目光灼灼的问道。 乔欣雨脚步顿了顿,也慌乱的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下的围巾,紧绷着唇角没有说话。 但是林母却从中嗅到一些不一样的感觉,自打刚刚进门开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按理说大夏天的就算是小姑娘为了闹时髦,也不会有人选择带围巾这种东西,这不是存心想要给自己招痱子吗。 而从进门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乔欣雨对自己的防备还有谨慎,难不成脖子下面还藏着些什么?不然也不会盖得这么严严实实了。 “没什么,就是感冒了,所以穿的就多了一些。”乔欣雨闪烁其词。 林母好歹也是老江湖了,对于她的这种说辞显然一点都不买账,轻嗤了一声:“你以为我傻吗,什么都不知道吗,你昨晚肯定没有回家,谁知道你是不是又跟谁去鬼混了!” 乔欣雨没有应话,缄默不语,像这种话自己之前早就不知道听到过多少次了,虽然自己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不过每次听到的时候都还是会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说罢,就上前挡住了乔欣雨的路,一副长者的姿态睥睨着乔欣雨,冷言道:“别以为你会说我坏话,我就不会说你坏话一样,你不过才月薪刚上万的小助理,是怎么付的上个月的医药费的?我可是知道上个月的医药费可是不少钱呢,那些钱你怎么可能会一下子掏出来?” 乔欣雨原本有些难受的心此时又开始隐隐的泛着痛了,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定定的望着林母,一字一句的说道:“您不用管我那些钱究竟是怎么付的,至少我付的是您儿子的救命钱,就凭这一点,您就没理由来这里颠倒黑白来污蔑我!” 这一句话顿时将林母噎的死死的,原本口齿伶俐的林母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气愤的指着乔欣雨,手指还有些颤抖:“你……简直……简直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的人恐怕不是我吧。”乔欣雨这还是第一次跟林云的母亲闹掰脸,不过也丝毫没在怕的,之前一直忍辱负重,是因为自己一直念在她是长辈的份上,而且年纪又大了,自己这些小辈自然就不能在这种小事上面计较。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林云母亲都这么不给自己面子,自己也没有必要再跟她客气什么了。 林母这次显然是被气到了,胸脯被气的上下起伏着,满脸通红,自己这么大年龄了还从来都没有被一个小姑娘教训的这么没有还嘴的能力。 自己对乔欣雨的形象还停留在老实不爱说话的地步,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女人居然要比自己想象中的尖牙利齿的多的多! 哼! 简直就是黄毛丫头!自己还想玩问她关于医药费的事情,本来自己也并没有对医药费上心,不过几万块钱的事情,自己也认为林云工作了这么长时间,存款至少肯定是有一点的。 要不是昨天打麻将的时候听到别人说自家的女儿被富家的少爷给包养了,光是一个月就十几万的包养费,光是这笔钱就足够让她眼红的了。 也就是在昨天的时候才知道林云手里根本一分钱都没有,所以才开始怀疑乔欣雨手中的钱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不然自己也不会怀疑那笔钱的来处。 第一百四十章 发现端倪 “行了,我也不跟你掰扯那么多了,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你吧,难么多的医疗费你从哪里来的?万一是一笔不干不净的钱,我儿子要是收了的话,那我岂不是也成了罪犯?”林母似乎并不想放过这个问题,锲而不舍的问道,仿佛要是不把这个问题问出来就誓不罢休的感觉! 乔欣雨是打死都不会跟林云母亲说自己跟易小白之间的交易的,按照林云母亲的那张大嘴,不到这个下午,差不多整个社区的人恐怕就都会知道了。 要是真的有这种事情出现,那自己一定会羞愧而死吧…… 光是想想就足够可怕,她才不要遇到这种事情! “阿姨,我只是因为尊重你,所以才称呼,您一声阿姨,不过您要是这样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在继续想之前那样尊重你了。”乔欣雨的脸色沉了下去,转换了神色。 她是不愿意跟林云的母亲计较,但是并不代表自己的尊严就可以被随意的践踏! 林母顿时被乔欣雨的尖牙利齿给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深吸了一口气,也就不拿她当回事了,瞥了瞥眸子,没好气的望着她:“哼!你最好祈祷我儿子没事,倘若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肯定跟你没完!” 乔欣雨不想在这种没有任何营养话题上继续讨论下去,沉着脸闪了闪身子,径直的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两室一厅的房间,瞬间在这个时候蒙上一层阴霾。 气氛也在这时候变得凝重起来。 乔欣雨发现回家就是错误,不禁要提心吊胆的接受林云母亲的拷问,还要被迫接受她对自己的人格的践踏。 要不是自己心里素质好,不然早就在这种事情上崩溃了! …… d国,鑫源办公室内。 “纪总,都已经四天了,除了福特先生病重的时候他们采取了行动,之后的这几天十分沉静,会不会是他们在暗中密谋着什么计划,万一到时候打的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那我们岂不是要吃大亏了?”老乔站在办公桌前,忧心忡忡。 “不用担心,纪卿之所以没有采取行动,是因为他跟我们一样,都在等着寻找一个合适的契机下手,而我们只需要慢慢的等鱼上钩就好了。”纪延处理着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一遍回去着他的问题。 老乔点了点头,可脸上的忧虑依旧没有减少,轻叹了一口气。 纪延签文件的笔顿了顿,合上了笔帽,沉声道:“沉住气,现在这里阶段最需要面对的敌人就是这个。” “纪总,道理我都懂,可是这么多天我派出去的兄弟都没有任何消息传过来,总觉得心底有些不妙。”老乔虽然不想质疑纪总的处理能力,不过都已经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了,他还是觉得要把事情说出来才好处理。 “没有消息就对了,按照纪卿在d国的势力,做到保全独身还是没有问题的。我们就算有人,也不一定能够知晓他的行程。”纪延缓缓道。 “好吧。”老乔就算现在有其他的想法,可是此时此刻也被消磨的干干净净,纪总在面对这种的情况的时候,能做到这种不动如山的淡定,确实让自己感到敬佩,要是这种事情交给自己的话,估计早就慌乱了阵脚! 纪延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一点整,现在国内估计天都还没有亮。 “不过,我跟纪卿不太一样,我只想拿回我该拿回来的东西,其他的东西我拿他也没有办法。”纪延缓缓道:“鑫源的钱,还有之前的事情,自己是时候要跟他算个清楚了。” 老乔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今晚公布福特先生病逝的消息,然后继续低价收购股份,密切关注着纪卿山庄的动静,我相信听到这里消息不淡定的不止纪卿,还有一个人估计要比纪卿还要激动……”纪延危险的的勾了勾唇角,笑容深不可测。 那个人就是塞米了,对势力跟财力的追捧,估计没有人比他更炙热的啦。 商人之间的追逐杀戮远比他们想象的恐怖的多,而纪延在这种水声火热的地方,依旧能够独善其身,也是让不少人羡慕不已的。 老乔诧异的捂了捂嘴,表示对这个消息太过震惊有些消化不下去。 纪延没有说话,只是拿意味深长的笑容回复了他。 他点了点头,急忙给自己的手下打电话吩咐了过去,都到了这种时候了,只能跟时间赛跑了。 要赶在今天晚上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也就是说,需要今天白天要把福特先生病逝的这种消息做的逼真且不会让人看出端倪来。 福特坐在小院里,唯一一个对外界联系的就是一个小小的诺基亚的手机,他今天接到了消息,就是要发布自己病逝的消息,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这种感觉丝毫不亚于自己真的病逝了一般,而且滋味也不好受,一想到有那么多人都在等待着自己死亡的消息,尤其是自己的亲生弟弟,心底的那种滋味就更不用说了。 “福特先生,不用担心什么,只要您在这里呆着,纪总肯定会护你周全的。”身旁的医生安慰的说道,他是福特先生的主治医生,也是受了纪总的委托在这里照顾福特先生。 虽然说福特先生的身体好了很多,但是谁都有说不定的万一,万一说了什么事故的话,那就真的不好说了。 所以还是当初纪总想的比较周全,特意派自己过来这边照顾福特先生。 福特先生轻轻抿了抿一小口茶,目光向远处眺望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东西,良久后,缓缓开口:“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我非常相信我的合作伙伴纪延,不过我只是心底有些闷的话而已,我最心爱的弟弟居然时时刻刻都盼着我死,而且还希望我不得好过。” 提到这个福特先生不免眸底泛起了泪光,轻叹着摇了摇头。 “塞米小的时候特别粘我,而且小时候我们兄弟两个的感情也特别的好,就是因为爸爸小时候对要求比较高,所以才会导致塞米现在的心理也变得十分的扭曲,我相信要是爸爸还在的话,是不想看到这幅场景的,而且爸爸小时候也不愿那么高的要求去对待塞米,只不过都是为了以后家族的发展,所以才想让塞米的能力更强一些。” 第一百四十一章 福特先生 福特先生顿了顿,满脸都是化解不开的忧愁,又继续说道:“塞米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有责任,要不是当初我对爸爸的做法加以阻拦的话,也不会造成现在这副局面了。” 医生有些尴尬的站在福特先生旁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对于福特的这种遭遇还是深表同情的。 确实!自己的亲弟弟时时刻刻都盼着自己赶紧死去的感受肯定不好受! “福特先生,您也不用太难过了,毕竟人各有命,或许命运只是不小心跟你开了个玩笑,不用太担心。”医生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憋了半天只憋出了这句话。 人各有命,听天由命。 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福特神色清冷,面上无悲无喜,让人看不出情绪。 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福特先生的这幅模样,不禁替他心酸了起来。 偏偏就是这样的一副表情,让人不知道该怎么琢磨。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善良了?”福特放下了茶杯,倏然问道。 身旁的医生想了想,轻轻的点了点头:“确实,按理说上次的时候您就不能对塞米心软,不然等到时候他反击过来对你的时候,你肯定措手不及。” 之前的事情他也听说过,福特对塞米根本下不去狠手,然后被塞米反击摆了一道,这种事情自己当初听到的时候都替福特先生感到十分的不值得。 确实不值得,倘若要是我的话,肯定不会对这种想要害死自己的人留情的! “我也没有办法,他可是我弟弟,就算他想要之握于死地,可是我却一点都做不到,无论怎么样,我都没有办法做到。”福特先生轻叹了口气,又说道:“父亲临死的时候特意嘱托我,无论怎么样都要保护弟弟周全,爸爸知道我想要的不是金钱跟权利,而是平平淡淡的去过日子。” “我……我怎么可能会去违背我爸爸临死的时候交给我的遗愿呢?!”福特先生越说情绪也越发的开始激动了起来,本来就大动脉有些堵塞,现在情绪一激动,血液顿时朝大动脉涌去,心脏早就已经承担不起这样的负荷了。 福特先生的面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医生上前一看就知道不妙,急忙抓起自己身上随身携带的救心丸,这种救心丸唯一的好处就是能短时间内救了一个人的人命。 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直接塞进了福特先生的嘴里,这是在跟死神抢时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在死神面前拉回来福特先生。 看到福特先生顺利的咽了下去,也松了口气。 看着福特先生原本煞白的脸色渐渐的开始红润起来,原本一起悬起来的心也松了口气,幸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不然真的不好交代了! “福特先生,你现在的身体一定要好好注意,不能有任何的情绪大波动的时候,不然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而你能做的就是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等到福特先生从刚刚的情况中缓过神来,才急忙的嘱托道。 “我……刚刚那是怎么了?”福特显然对刚刚放发生过的事情一点都不知情,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不知道作何反应。 医生轻叹了口气,缓缓解释到:“你刚刚情绪太激动了,心脏承受不住这么大的负荷,所以才晕了过去。” “是这样啊……”福特脸上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好像刚刚差点从鬼门关走出来的不是他。 医生在医院里面早就看淡了生离死别,所以也能一眼看出来病人的心态。 刚刚从福特先生的脸上没有看出一点求生欲,反倒是有些自暴自弃的样子。不过想想也是,福特先生刚刚受到了打击,有这种想法也不足为奇。 “福特先生,您不要忘记您女儿啊!你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吗!”医生像是突然找到了突破点一般,眼睛倏然亮起了光芒,激动的说道! 唯一一个办法能让福特先生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了…… 福特提到女儿眼神也顿时恢复了一些光彩,不过身体还没有从刚刚的晕倒中缓过神来,依旧有些虚弱。 医生上前扶着他说道:“福特先生,要不我先扶您进去休息一下吧,毕竟这么长时间了您都还没有休息呢!”说罢,便搀扶着福特先生亦步亦趋的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刚躺下,福特就拉住了医生的胳膊,语速有些快,说道:“医生啊!我只有珍妮那一个女儿,千万不能有什么事啊!就算是塞米要把我女儿杀死,我也不会原谅塞米的!” 医生顿时感到有些无奈,怎么明明自己刚说完情绪不能激动,下一秒就突然这么激动起来,完全不像是福特先生平时稳重的样子,可想而知他的女儿珍妮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了! “好了好了!福特先生!我不是刚说完不能情绪激动吗,难道你就不想见到你的女儿了吗?还是说你真的希望自己女儿看到的是你一副冰冷冷的尸体吗?” 福特想都不想摇了摇头,不!他不想让女人看到的是自己一副冰冷冷的尸体,那个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十分的心酸。 不行!他要好好的活着,要等着这件事情过去,然后跟珍妮重聚。 他还要继续跟自己的心爱宝贝女儿一起生活,看着珍妮长大成人然后嫁出去,再然后尽自己的全力去陪伴她。 想到这里,福特攥着医生的手臂松了松,轻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我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说,珍妮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愿意让她受到什么伤害,可我有没有办法制止那些伤害发生。” 医生也知道他的苦衷,轻轻拍了拍他点头:“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放心,你尽力就好,这些事情早晚都是要面对的。” 这些道理福特自己也清楚,只能轻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第一百四十二章 撑不过今晚了 “纪先生,我们安排在医院的眼线刚刚告知我们,福特已经撑不过今天晚上了,看样子已经大势已去。”保镖站在一旁毕恭毕敬的汇报着工作。 “是吗?” “是的,我们兄弟亲眼看到每个进去icu的医生都愁眉苦脸的出来了,而且还嘱托了家属要准备后事,看样子是真的了。” “消息准确吗?” “准确,十分准确,是我们亲眼看到的,绝对出不了什么差错,所以您放心!” 纪卿悠哉的靠在沙发上,脚尖左右的摇摆着,颇有种闲情逸致的模样。 “对方现在是什么反应?” 保镖顿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良久还是开口说道:“现在纪延那边依旧在全力的抢救着,而且从全国各地找来的名医过来医治,就我看来光我们国内就差不多把能叫出口的,叫不出口的医生教授都请过来了,看样子是要全力的抢救福特先生,不过希望很渺茫……” 呵!纪卿的嘴角勾了勾,纪延啊纪延,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啊! 纪卿的神色并没有太大的浮动,反倒是一旁站着的塞米,眼神倏然亮起了光,隐忍着激动反问道:“是真的吗!你说福特肯定撑不过今晚?” 塞米即使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依旧隐忍不住,上前抓住了保镖的领子,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保镖对塞米就从来都没有好印象,也十分厌恶他的触碰,要是放在以前,自己肯定对塞米也一样毕恭毕敬,不过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厌恶的一把推开了塞米,低声骂道:“不要碰到我的衣服,好多钱买的,弄坏了你想赔都赔不起!” 塞米被毫无防备的朝后推了一把,身子也没有任何防护,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本以为他肯定会站起来,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坐在了地上傻傻的笑着,笑容却莫名的有些瘆人。 保镖的身上瞬间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目光转移到纪先生的脸上,有些为难的问道:“这个……要怎么弄?” 确实塞米坐在地上眼神毫无焦点的看着前面呆呆的笑着,像极了有病的精神患者! 纪卿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个坐地上呆呆的笑着的塞米,轻嗤的了一声:“不用管他,让他多做一会白日梦,我估计他一会就要哭了。” 保镖有些不解,却也没有多问,移开了目光,继续汇报这工作:“那……国内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动手了?” “可以,只要一听到福特死过去的的消息就可以动手了。”纪卿缓缓的说道。 “好的!”保镖听完吩咐之后立马下去安排工作,这个工作确实有些艰巨。 刚抬脚准备离开,坐在地上傻笑的塞米突然抱住了保镖的大腿,略微有些激动的说道:“你们是不是要开始实施计划了!?是不是实施计划之后我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保镖低头看了一眼塞米,又抬头看了看纪先生,接收到纪先生的目光时,立马会意。 纪卿缓缓瞌上了眸子,点了点头。 保镖毫不犹豫的一把将塞米踹开,骂骂咧咧:“滚开我这里!脏了我的鞋!”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按照塞米平时的暴脾气早就生气了,奇怪的是,这次一点也不恼,反倒是笑的更开心了,口中还喋喋不休的说着乱七八糟的话:“福特终于死了!终于死了!我也终于要解脱了,终于可以出去了!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塞米刚说完话,对面坐在沙发上假寐的纪卿,毫不留情的嗤笑了一声:“福特还没死,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你可不要忘了纪延现在召集了全球各地的医生过来会诊,说不定到时候就能把福特治好!” 听到这里,塞米眸底翻涌着各种各样的情绪,有挣扎,有庆幸,有仇恨,可就是没有生气。 按理说,自己一直期待的事情被人刻意的阻拦,应该会十分的生气,可是塞米却表现的跟刚刚相反的表现。 纪卿听着没有动静,沉声说道:“塞米,别狡辩了,你其实并不希望福特死对不对?” 塞米立马否认:“怎么可能,我巴不得他赶紧死!这样我也能拿着钱早早的离开这个地方!” 纪卿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也不反驳,自顾自的说道:“要杀早就杀了,怎么可能还会等到现在这种时候,不要告诉我说你那个时候没有计划。你把福特关进地牢的那一个月里,分明有无数次下手的机会,就算你那个时候下手,我相信,你现在也不用受这么大的罪了,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说完,反问了一句塞米。 “不对!我就是希望福特赶紧死!赶紧死!”塞米喃喃不断的说道,但也不得不承认,纪卿说的没有错,他一直都是希望福特赶紧死,但是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个消息。 就算之前一直在地牢里,自己完全有无数次下手的机会,可就是下不去手,那种感觉简直…… 可那个时候就算是逼迫自己下杀手,都没有办法,好不容易想先从福特女儿先下手的时候,居然被纪延给救了回来,而且他还插手了这件事情,所以最终这件事情也不了了之! 不过自己从哪之后,跟纪延结下了梁子! 自从父亲走了,福特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亲人了,这次连这个亲人也要失去了,突然心里也跟着空了起来。 那种感受完全不亚于他们小时候得知母亲去世时候的感觉,心底不得不跟着悲伤起来。 自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亲人,甚至现在还寄人篱下,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甚至……甚至还把父亲生前经营的公司给毁了…… 当得知福特还被纪延全力抢救的时候,竟然……竟然……还有些庆幸? “不过,就算你不想让福特死,他今晚上也必须死!”纪卿轻轻的勾起了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容。 塞米瘫坐在地上,眼神没有焦距,只是机械般的点了点头,神色没有一丝的浮动,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夜晚,万籁俱寂,窗外听不到一丁点的声音,甚至连汗毛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二楼传来过来,一道身影摸索着偷偷摸摸的从窗户爬了出去,静悄悄的没有一丁点声音。 塞米穿着一身黑衣服,隐匿于黑夜之中,小心翼翼的顺着窗户管道爬了下去。 深夜里,尤其是这个时间点,正是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候,也正是自己逃跑的最佳时机。 塞米猫着腰根据自己的直觉像西北的方向慢慢的移动过去,他还是今天早晨的时候听到保洁他们讲西北方向的路口十分不好走,而且出口还积了淤泥。 虽然是两个人的交谈,自己却在一旁听得仔仔细细的。 他其实完全可以直接开口询问,不过这样会引起纪卿怀疑,这里的所有人虽然都有条不紊的在工作,其实暗地里都是在监视着而自己一举一动。 晚上难免少不了巡逻的保镖,不过都被塞米巧妙的躲了过去,没过多久就来到了一面墙的面前,围墙很高,上头围着围栏。 塞米看着这个眼底难免多了两分的挣扎,他不知道这面墙背后是什么东西,只能凭感觉赌一把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逃跑 塞米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后,发现身后没有任何的动静,还没来的及松口气,整个人瞬间就瘫坐在了地上。 太累了!纪卿的山庄里几乎都是守卫的保镖,光是自己住的那层楼就有十几个,要不是现在这个时间是深夜,而且也是人警惕心最松懈的时候。 不然他才不会冒这么大的险逃出来,自己这要是被纪卿抓住了,能不能留个全尸就说不定了。 现在的塞米满眼冒金星,刚刚跑的太急,连呼吸都还没有调整过来,甚至还没有从刚刚惊险的环境中缓过神来。 碎了一口唾沫狠狠的在地上,低声的咒骂:“混蛋纪卿,以为老子看不出来他这个小子想干嘛吗!不就是想利用自己的身份获得鑫源的股份,然后来压制自己的亲弟弟吗!放屁!老子一点机会都不给你!” 等他缓过神来抬起头的时候,两道人高马大的身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的身前,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 清一色的黑色西服,训练有序的肌肉什么连开口时的粗狂都跟纪卿山庄里面的人一模一样。 “塞米先生吗?麻烦您跟我们一起走一趟。” 话还没说完,塞米瞳孔猛然一缩,仿佛受到了惊恐一般,然后眼睛一翻,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整个人像是被抽光了力气一般,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两个保镖互相无辜的看了一眼,耸了耸肩。 本来还打算如果这个人不配合的时候,就把他打晕然后带回去,没想到这个家伙只不过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就晕过去了。 他们两个人有这么可怕吗? 事实上这个光景对塞米的冲突不是一般的小,他分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纪卿手中逃了出来,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时候居然又被抓了回去。 这种冲击力完全不亚于要了他的命,心底的压力实在是承受不住了,于是昏了过去…… “正好不费我们力气,直接把他带回去我们就可以交差了。”保镖一把将地上的人扛在了肩上,就要往大路上的车子上走,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跟自己的同伴说道:“对了,记得跟他们说一声,我们已经抓到人了,可以收队了。” 同伴点了点头掏出了手机,不满的嘟囔道:“我们都在这里守了这么长时间,这个家伙才从这里逃出来,胆子可真是够怂的。” 两人对此十分的赞同,鬼知道他们在这里守了多少天,就是为了等这么一天。 …… 一盆冷水突然从塞米的头上浇了下来,不过一个瞬间就透心凉,整个人也猛然清醒了过来。 塞米眼神有些没有恢复焦距,茫然的环视着周遭的环境,眼神中多了几丝不解与疑惑。 简简单单的一间屋子里面只有一张桌子跟一张椅子。 这里……是哪里? “纪先生,他已经醒了。” “好!”慷锵有力沉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熟悉不已。 塞米大脑中突然闪过一抹暗光,心下一慌,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站起身来就想逃跑。 却发现自己连站起来都站不起来,两只手还有身体被紧紧的束缚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瞬间意识到这是谁的杰作,满眼都是恼怒。 “该死!” 纪延挺拔俊逸的身形在幽暗的地道中不疾不徐的缓缓走来,锃亮的皮鞋一下一下的敲打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无形中给空气增添了许多压力。 “好久不见啊。”纪延推门走了进去,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乔带着一名翻译也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倘若没有翻译在估计纪延跟塞米之间沟通都有点困难。 塞米可没有他那么高兴,脸上全是咬牙切齿的表情,仿佛跟纪延有深仇大恨一般:“纪延你这个混蛋!你怎么知道我在纪卿的山庄里?!” “我知道的事情还很多,你想不想都听一听?”纪延嗤笑了一声,缓缓说道。 塞米瞬间没有了底气,早就知道之前就不应该小看纪延的,现在一下子被抓了一个现行,不用说都知道有多难堪了! “你……那你知道我在纪卿的山庄为什么不早点过来?”塞米的反射弧有些慢,过去了良久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瞬间极思密恐! 这种情况丝毫不亚于自己知道要被纪卿抓回去的恐惧。 自己本来以为在纪卿的身下能够藏得很好,却没想到居然早就被发现了,那这些天岂不是一直被纪延玩弄于鼓掌之中? 甚至连自己肯定会逃出来这件事情也能够确认,不得不说,有这种清晰的思路甚至跟逻辑的人,除了纪延他想不到还有其他的了。 “你不用知道,我也不想跟你在这种话题上浪费时间。”纪延沉声道。 “你要是不跟我说我也不会告诉你事情的!”塞米硬着头皮说道。 话语中尽是威胁的意味,并且还不怕死的挑衅了一眼纪延。 一副你不告诉我,我也不告诉你的嚣张样子。 “纪延!我不管你有多大的通天本事,但是现在你只能听我的!因为我知道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塞米恶狠狠的威胁道,明明被抓来甚至还被绑在了椅子上一动也不能动的是他。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塞米却有种自恃嚣张的模样。 纪延不怒反笑,勾了勾唇角,轻轻走到房间的角落里,转动了一个按钮。 瞬间他背后的墙开始移动了起来,露出这面墙真正的模样。 各种刑罚的器具在房间的灯光下泛着恐怖的亮光,这种全套的刑罚工具一般都会出现在军队的秘密基地,一般都用来拷问间谍。 而今天要在塞米的身上用上去。 塞米活了这么久还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如此全套的刑具,别提有多恐惧了,嘴唇瞬间抖成了筛篓,说不出话来。 纪延好整以暇的笑了笑,反问道:“我不知道这种东西能不能让我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 明明是笑着说的,可塞米却从中感受到十分恐惧的感受,浑身瑟瑟发抖,牙关也止不住的在颤抖着,不得不说,这句话的威慑力果然强大! 第一百四十四章 吓尿了 “我……我全都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塞米是个分得清轻重的人,与其受那份罪还不如趁早的招了得了,也少了自己的皮肉之苦。 纪延对他的这种有眼力价很满意,点了点头。 “可以,但是如果你有一丁点骗我的,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纪延勾了勾唇角缓缓说道。 塞米咽了咽口水,慌张的点了点头,这些刑具要是用在自己身上,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有多痛! 光是那份疼痛自己就完全承受不了! 更不要说其他的了,所以趁早招了是最好,大不了自己跟纪卿两个人同归于尽! 尽管知道很冒险,但他依旧还是开口问道:“你能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在纪卿的山庄里的?我明明从来都没有露过面,而且也没有跟外界联系过,而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太明显了。”纪延冷言道。 明显?塞米显然对这句话一头雾水,没有明白纪延口中说的意思,他确实自认为藏得很深,甚至为了不让他发现,都已经跟外界没有了联系,可是自己一出去山庄就被抓的一个粗手不及。 本来以为自己能够逃脱纪卿的魔掌,却没有想到,又落到了纪延的手中。 自己一定是上辈子倒了血霉,居然被纪家的两个儿子给抓的明明白白! “你以为你在纪卿的山庄里就能安然无恙吗?你觉得纪卿是个好人?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那么你真的大错特错了!”纪延沉了道,顿了顿,又继续:“就算我不用说你也应该知道,纪卿肯帮你的原因是因为想要利用你,而我一早就猜到了这件事情,所以早早的就安排了人在山庄附近埋伏,就是为了等你自己觉悟逃出来。” 纪延的话说完,塞米显然还没有从他刚刚的那番话中回过神来,整个人像是无神一般,愣怔空洞的眸子盯着前面的墙壁,久久没有出声。 自己……自己……原来一直都…… 塞米一时间根本没有办法消化这么多的东西,原本以为自己藏得够深了,却没有想到依旧被纪延安排的明明白白。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又是什么样的大脑,居然能预测这么多的东西,不得不说,自己比纪延年长那么多,估计心思都没有纪延缜密。 塞米无力的垂下头,绝望满满的爬上大脑,开始在全身蔓延。 “我……我错了,我不应该这个样子的,纪少……您就高台贵手饶了我吧。”塞米的腿被牢牢的钉在椅子上,根本动弹不得,不过却依旧双膝屈下,恐惧的想要跪下去。 纪延实在是太恐怖了!这样的男人简直不用出手就简简单单的吓破了敌人的胆子。 不得都不说,这样的男人,究竟是何等的恐怖至极! “饶了你?”纪延玩味的笑了笑,眼底带着阴霾以及即将来临的暴风雨。 忽然上前,狠狠的扼住了塞米的脖子,仿佛只要稍稍用力,对面的这个男人就可以死于非命! 纪延就是这么自信的男人! “你让我饶了你?” 纪延嗤笑一声,高大伟岸的身形瞬间变得恐怖如斯! “你可真是活得没心没肺!也怪不得你有这样的下场。” 塞米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了,大脑简直一片空白,不过纪延的声音依旧清晰的传入自己的脑中,明明想要开口说话,可偏偏就是说不出口,无力的呜咽着! “救……救……我!” 翻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好像这一切都不是发生在自己的眼前一般,毕竟是纪延身边的人,心理素质基本都跟得上去,而且各自都是什么普通的人物,都是走南闯北见识过大场面的人! 比这个更血腥更残暴的还有更多,这点在翻译面前根本就不算是什么…… 等到塞米的脸彻底的肿成了猪肝色的时候,纪延才厌恶的抽回了自己的手,一脸嫌弃的看着瘫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的塞米。 良久,塞米才缓缓的从刚刚的惊魂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装潢,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自己居然没有死! 甚至还活得好好的! 刚刚的那一瞬间自己差点以为他要死过去了,没想到还是溜了一口气的! "你想选择哪一个?”纪延慵懒的眯了眯眼,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拂过自己面前各色各样的刑具,勾了勾唇,浑身散发这恐怖的气息! 让人不小心触及都要逃得远远的! “我……我可不可以不选……”塞米颤抖着自己的嗓音,弱弱的说道。 “可以。”纪延也回答的干脆利索。 塞米的眼睛瞬间亮出了一道光,这么说这件事情肯定还很好商量,结果下一句话,彻底的让塞米丧失了信心。 “可以是可以,不过看来你还是想失去性命了?” “失……失去性命?”这种字眼塞米光是听听就觉得十分的可怕,颤抖着声音急忙否认道,“怎么可能!我不能死吧!” “死不死也不是你能说的算的。”塞米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忽然开口反驳道。 顿时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起来了一般,没有了动静…… “哦?是吗?”纪延转头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的摄住了塞米,危险的眯了眯,透露着危险的信号。 他倒是还第一次看到纪延的这个样子,不免有些惊讶差异,原来纪延发起火来是这么的恐怖啊…… 塞米的心也跟着颤了颤,整个人像一个筛窦一样,控制不住的抖动。 第一百四十五章 气愤 他艰难的咽了口水,仿佛用了极大的勇气,硬着头皮说道:“你……肯定还想从我嘴里知道什么东西,所以你还不敢让我死!对不对!” 空气又一次的凝固了起来,周遭气压瞬间降低。 塞米强撑着自己身体的不适,还假装成一幅自己很坚强的样子。 “原来是这个样子,所以你以为我不敢吗?”纪延玩味的挑了挑眉,眼底是化不开的戏谑,和十分危险的信号。 “是……”都到了这个时候,塞米依旧回复道。 纪延锃亮的皮鞋一下有以下的敲击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声响。 恐怖如斯的节奏间接的给塞米营造了一种十分恐惧的心里,纪延的鞋底每敲响一次,他的心也跟着颤一次! 知道这个时候,塞米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纪延这个男人究竟是有多么的恐怖! 跟纪卿不一样的是,纪延他能够十分直面的让你面对恐怖,人在面对这个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即使意识道自己危机重重却丝毫没有任何的办法。 而纪卿则是给你无言的恐怖,简单来说,纪卿从不让你看到危险的存在,不过却处处挖坑给你跳。 不得不说,纪家的两个儿子都意外的继承了纪老爷子当年的风范,颇有种纪老爷子弟弟神似之处! 不过这个时候塞米根本没有空去想那么多。 “鑫源的钱现在还在我手里,你要是把我杀了,这辈子你都不会知道这笔钱的出处了!” 纪延听后,嗤笑了一声。 塞米丝毫没有理解他的这一声嗤笑,但纪延下一句的话彻彻底底的让他的想法破碎! 恐惧!无助!绝望!瞬间笼罩住了自己!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笔钱现在在纪卿那里吗?”纪延悠悠的说道。 塞米的脸顿时拉了下来,十分的难看:“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私人账户全部被我锁定了,根本不可能会有支出,而你又一直在纪卿的身边,除了他我完全想不出还有其他人。” 说完之后,塞米彻彻底底的沉默了,本来是想给纪延一个下马威,却不曾想自己居然被纪家的两个儿子耍的团团转,无论是谁心底肯定都窝着一团火! “怎么着?你难道不成还想打我?”纪延好整以暇的盯着塞米那双充满仇恨的目光,自己眼底的兴趣越发的浓厚。 确实自己好久也没有享受过这种虐人的感觉了! 塞米也是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人,看了眼纪延身后的各种各样的刑具,心脏微微颤了颤,咬了咬后槽牙,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能够独善其身其实是最好的,唯一的一个办法就是免于让自己承受这些皮肉之苦! 早晚有一天自己也会像逃离纪卿的山庄一样,逃离这个阴森昏暗的地下室! 纪延仿佛看透了他心底在想什么,倏然开口:“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想要独善其身根本不可能,你也知道,这场战役应该由我来说结束!” 塞米蠕了蠕嘴巴,发不出声音。 准确的来说,是被吓到了失声。 纪延不亏是纪延,就连吓唬人这方面都很有一套。 “你就得你斗的过纪卿吗?”塞米开口问道。 在自己眼里,倘若要真的让他们纪家的兄弟两个斗起来,估计他也分辨不出来究竟是谁要更略胜一筹! “没有什么斗不过的时候,只是看我屑不屑于与他争,就像这件事情,我势在必得,他就完全没有机会。”纪延说道。 “你未免对你自己也太看得起了,你以为纪卿是吃素的吗?在我的了解范围内,他至少要比你计划的周密!毕竟这次是他在暗,而你们在明,很明显的差距就显现出来了。”塞米有些不理解,明明两人之间这次的差异很大,纪延却依旧能说出这种话来,可见狂是真的狂! “我的字典里没有败这个字!”纪延的眸子沉了沉,阴戾的眼神像是要把塞米活活拔下一层皮! “是,你纪延是没有败这个字,不过什么话都不要说的这么绝对,不然到时候打脸太快你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塞米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 纪延不怒反笑,轻笑了一声:“我倒是希望你到时候能够来看我笑话来。” “你……”塞米本来想到自己的那番话,纪延肯定会气到跳脚! 没想到却那么的淡定!、简直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逃跑的机会吗?” 塞米低头看了眼自己被绑的紧紧的双手还有双脚,甚至连门口都是好几把锁给焊起来的! 这次自己貌似真的逃不掉了…… 但是他不想死! 他还不想这么早就死!明明什么都还没有享受到! 还没有跟纪卿算清楚之前的那笔账,自己怎么可能会甘心! 纪延转身,仔细的在身后的刑具架子上认真的挑选,拿起一快烙铁,放在自己眼前端倪,魔鬼般的嗓音开口:“你说,这个东西要是烙在身上是中什么感觉?” 顿时一股凉意从脚底升到脑中,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嘴唇抖得如同筛糠,甚至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不……我……我告诉你!全都告诉你!”塞米一向是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人,光是想想烙铁那种东西在身上会有多疼了,况且自己也没有什么不能说出口的事情,毕竟现在已经跟纪卿那边断绝了关系,估计纪卿那边要是看到自己逃走的话。 下次要是发现了自己,肯定不会饶了自己的! 更何况还有那本协议……光是这件事情,塞米就觉得十分的恐怖。 至少现在在纪延手中,自己勉强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只要能活着,其他的都不是什么事情1 “其实纪卿帮我不只是因为利益的问题,还有一件事情,就是他想要打垮你!然后让你身败名裂。”塞米哆嗦的说道。 男人一袭黑色高领的风衣,一半的坚毅侧脸都藏在领子下,只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眸子,高大伟岸的身形在狭小的空间中不断的散发着压抑的气氛,他紧绷着唇角,饶有兴趣的问:“哦?” 第一百四十六章 全都告诉你 “我……跟纪卿签了协议的,我们七三分,假如这件事成之后,我跟他平分鑫源的股份,我三,纪卿七。”塞米顿了顿,继续说道,“他其实暗地里一直在悄悄收购着鑫源的股份,然后再一举搞垮鑫源,为的就是到时候在股东大会上让你身败名裂。” 纪延点了点头,并没有太意外,因为他早就知道纪卿的这次对象肯定是自己,利益什么的纪卿也根本都不屑于,那唯一的目标就是自己。 鑫源的资金链完全垄断了,现在能够正常运营大多都是依靠着星启集团的财力支撑着,这种做法显然就有很大的风险,敢这么做的估计也只有纪延一个人。 纪卿想要搞垮鑫源,这对于纪延来说,确实是致命的一个弱点。 也不得不说,这招确实足够阴损! “所以……所以你现在最好赶紧放手鑫源,不然到时候你的一世英名到时候肯定会全毁掉的!”塞米好心的劝道。 都到了这一地步,大家心里都清楚的跟明镜一般,谁都知道,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放的开手? 不过这件事情要是放在别人身上,看到这种形式估计也早就卷铺盖走人了。 其实塞米话里有话,他承认,他夸大了一小部分,就是想要吓跑纪延,本来心想,就算是心理素质再强,能力再强的人,在这种十分危险的时候,应该想的都是独善其身,他觉得纪延也一定不例外! 纪延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没有讲话,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附在翻译的耳边低低的说了两句话之后,目送着翻译离开。 顿时原本狭小的空间内,只剩下塞米跟纪延两个人了。 不过这件事情令塞米彻底的失望了,原本以为纪延会为了自己名誉放弃这件事情,却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 “我说过,在我的字典里还没有败的这个字。”纪延缓缓说道,顿了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问道,“你还有什么知道的东西都告诉我吧。” 塞米的大脑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瞬间仿佛一切都说得通了! 眼神定定的看着纪延这个令自己恐怖的男人,战战栗栗的开口:“那个录音笔是不是你给我的?” 纪延倒是有些诧异他突然提起这件事情,挑了挑眉,点了点头。 塞米怔了怔,嗫嚅了两下嘴唇,又开口道:“那个保洁阿姨是故意让我听到可以逃出去的方向,也是你安排的?” 纪延不厌其烦的点了点头,还行,不算那种傻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塞米愣怔了片刻,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被纪卿发现的那根录音笔其实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他在地上捡的,本来没有太在意,后来想到一个能够将这个录音笔充分发挥的地方,就是偷听纪卿讲话,但也确实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被败露。 而昨天晚上自己无意间听到了保洁阿姨之间的对话,而在山庄里一直都有一个硬性规定,就是工作期间不能多嘴,当时自己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件事情,甚至还一直沉浸在自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喜悦。 直到刚刚的时候才觉得这一切都有些不寻常。 刹那间,塞米心底对纪延的认知又到达了一个高度,不得不说纪延的心思是真的足够缜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动手,偏偏要选在纪卿即将要出手的时候?”塞米抑制不住自己心底的好奇,开口问道。 纪延轻轻的笑了笑,慵懒的抬了抬眸子,别有深意的开口:“我只不过是多给纪卿一个选择而已。” 塞米愣了愣,满脸疑问,显然还是没有听懂纪延口中话的意思。 “多一个放弃的选择。”他就是想让纪卿尝试一下那种从云端跌落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样子的,而且从小到大,无论是什么东西,纪卿都非要跟自己比一个高下,有时候就算是他不喜欢甚至不擅长的东西也非要跟自己比个所以然。 那个时候他总觉得大家都还想,所以就没有太在意,不过后来自己发现并不是。 塞米瑟缩的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蜷缩了一下手指,怪不得外界都说星启的总裁纪延是一个不同寻常的角色,那个时候自己甚至都从来都不在意或者可以说根本就不屑一顾的! 因为那个时候他还从来都没有跟纪延真正的交过手,所以也并不知道纪延的能力究竟能有多少,不过今天他倒是真真正正的开了一次眼。 “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塞米弱弱的开口,这次他没有说谎,他的确只知道这么多。 灰暗的地下室根本看不出外面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潮湿阴暗的环境处处都散发着霉斑的气味,如果只是待一会还可以忍受,但要是一直在这种环境下待着的话,根本受不了。 塞米现在完全不知道现在几点,外面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而且在这种不透风的环境下待着,他一直都感觉胸闷气短,有一口气梗在喉间上不去下不来! “纪总……可不可以……”塞米犹豫了好长时间,还是开口说道:“可不可以给我换一个地方,这个地下室根本就不能住人。” 塞米的目光又看了眼那块用点力就要散架的小床,破败的被絮乱七八糟的放在摆放在床上,一点都不像人住的地方。 自己虽然被纪卿也囚禁在山庄里,不过至少环境还看的过去,这种地方自己怎么可能住的下去! 纪延的眸子沉了沉,嗤笑了一声,话语中带着嘲讽的意味:“你也觉得这不是人住的地方是吗?” 塞米认真的点了点头,他确实活了这么久都还没有住过这么差的的地方,要是一直让自己住在这里,那还不如让自己去死了算了。 不过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纪延的脸色,发现他并没有生气,于是斗胆的多问了一句:“我好歹也是福特的亲弟弟……” 他还想再继续开口说,不过被纪延打断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莫洛 “那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地方十分的眼熟?”纪延问道。 “眼熟?”塞米环视了一圈这个小小的地下室,灰暗的灯光他的视线只有一两米的范围内,一头雾水的摇了摇头,对于纪延的这个问题顿时有些摸不到头脑,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脑里不断的旋转着,想要理解纪延的这句话,却依旧也想不起来,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对这种地方有印象,自己才不会在这个地方住过呢! “当初,也是这个地方,你把你自己的亲哥哥关在了这个地下室里,对不对?”纪延的话语中充满了危险的意味。 塞米的大脑瞬间轰的一下炸了起来,瞬间想了起来,这个地方也慢慢跟脑海中的记忆开始重叠,怪不得自己一睁开眼的时候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经的感觉。 不过这个地方被纪延改造过了,所以自己第一眼的时候根本没有认出来,只能凭借着基本的构造猜到了这个! “你也知道这个不是人住的地方是吗?你也知道你是福特的亲弟弟?怎么之前就没有这种自知之明呢?”纪延语气上扬,带着刻意的意味。 他是故意的,之前还是自己从这个地方将福特先生救了出来,倘若要是自己没有救出来福特先生的话,可能福特真的会丧命在这种地方。 纪延承认自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要让塞米感受一下这种地方待上两三个月究竟是种什么感受! 塞米嗫嚅了两下嘴唇,久久没有发声,只是觉得自己整张脸仿佛都在隐隐的作痛,火辣辣的疼痛! 不由的为自己刚刚说过的话而感到羞耻! “我……这……肯定不是的……对不对……”塞米不想接受这个事实,拼命的想要给自己找借口,整个人的心态显然有些崩。 “塞米,我就是想让你感受一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种什么感受!”纪延眯了眯眼,面上无悲无喜,眸底散发着森然冷意 “纪先生……找过了……没有看到塞米的影子。” 纪卿的脸已经铁青了一大片,周遭的气息压抑到不行!身侧的拳头攥的咯咯的响,满目都是怒火! 这么大的山庄,而且这么多的保镖跟安保设备,塞米究竟是怎么悄无声息的从这个山庄里离开,甚至都没有任何一个目击人! “找!我就不信今天找不到!”纪卿深吸了一口气,低吼道。 其他人看到纪先生的这幅模样不由的心底颤了颤,他们很少见纪先生发火,就算是发火也顶多是话语重了些,今天却是能明显的看出来纪先生现在的情绪显然已经到达了一个最高点! 其实发现塞米失踪的还是一个在巡逻的一个保镖,在楼下巡逻的时候,抬头间无意发现了二楼被撬开的防盗网,才惊觉了起来。 再然后发现了塞米失踪了,从发现到现在拢共不到四个小时。 而山庄是在郊外,根本就没有外来车辆,而且也不会有人来这里。 可是方圆几公里的地方,甚至是公路上都检查了个遍,都没有塞米的消息。 现在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除非塞米长翅膀,否则不可能会消失的这么悄无声息,绝对是有人在外面接应塞米,两个人里应外合成功的接应走了塞米! 莫洛毕恭毕敬的站在纪卿身后,沉着眸子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他是纪卿的得力助手,也是这个山庄里面的二把手,一直在纪卿身边帮了他不少的忙,就连纪卿对他比较看重,两人之间多少还是有些默契的。 只不过前段时间一直在欧洲那边执行任务,这边一直原本已经准备好今晚动手,所以才从欧洲暂时的将莫洛调了回来。 “纪先生,您觉得会不会是他弄的。”莫洛开口说道,一双阴沉的眸子迸发着寒意。 纪卿自然之道莫洛说的他是谁,不过没有接话,紧紧的绷着一张脸,深沉的眸底不知道在翻涌着什么情绪。 良久,他开口:“除了他我想不出还有其他人。” 莫洛沉默了片刻,低声询问道:“那您看我们今晚的行动还要继续吗?医院那边传来消息福特已经死了,现在假如我们要是收购现在散股们手中的股份,估计也有些够呛。” 他的意思是,原本的计划就是等到福特死亡之后,由塞米到时候继承这笔遗产,其实到最后也是到了自己的手里,可是现在塞米的人没了,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找! 这点道理纪卿何况不清楚,不过他现在心绪已经完全乱了,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很明显自己被纪延给摆了一道,因为他千算万算都算不到塞米会逃走,更想不到塞米居然能在自己的眼皮低下的地盘中就这么悄然无声的逃走! 现在自己都有些怀疑福特的死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福特明明都已经死了,纪延这个临时总裁的位置也坐不稳了,肯定是想要巩固自己的地位,而塞米也确实是一个很好利用的对象! 纪卿有些懊恼的狠狠锤了锤沙发,咬了咬后槽牙! 他不甘心!自己辛苦策划了这么久的事情,居然被纪延一个猴子偷桃給抢去了功劳,这件事情无论放在谁身上都不可能会服气的! 纪卿还清楚的记得,以前纪老爷子还在的时候,总是嘀咕道:“也不知道纪延的这个霸道性格究竟是遗传了谁。” 确实,纪延从小就是一个小霸王,跟他安静的性格完全想反,所以两个人从小就十分的不对盘。 小时候的纪延明明已经得到了爷爷的宠爱,却偏偏还要在爷爷面前抢自己的功劳,所有的夸奖几乎都给了纪延! 那种从小就养成的性格跟就算长大了也一样刻在骨子里,根本磨灭不了! 纪卿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一想到这件事情,就气到发抖! 不过他现在也知道想得到什么东西的时候,唯一的一个办法就是想办法解决掉眼前的问题。 第一百四十八章 局势紧张 “现在我们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根本没有办法后退了,唯一的一个办法就是试一试!”莫洛说道。 “国内的事情怎么样了?” 纪卿眯眼看向了窗外,刚刚破晓的天空泛着红,像极了被火燎过样的痕迹。 莫洛绷紧了下巴,回答:“国内预备在今天动手,不过……” “不过什么?”纪卿拧了拧眉,不解的问道。 “您之前吩咐过,不要动沐灵凛,但是现在恐怕有点困难。”莫洛犹豫了片刻说道。 顿了顿,又继续:“不知道是不是纪延早就料想到我们会对福特的女儿动手,沐灵凛最近一段时间出现的特别勤快,我们也不好找机会下手。” 说一出口,空气间沉默了几分。 纪卿的脸瞬间变化莫测,看不清在想什么。 “通知我们安排的人,必须天黑之前动手,无论用什么手段!”纪卿咬牙说道,眼底多了一抹决绝。 莫洛点了点头,转身去吩咐了。 …… “现在插播一条新闻,据最新消息得知,d国知名公司鑫源总裁兼董事长福特先生于昨日凌晨宣布抢救无效死亡,鑫源公司的股票也跌至了最低,股市动荡不已……” 珍妮原本喝水的杯子倏然落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四分五裂。 抢救无效死亡…… 轰的一下,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六个字在她脑海中不断的回荡旋转,久久不能回神。 整个人像是魔怔了一般,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神没有焦距的看着电视里的女主持人喋喋不休的说着话,但是脑海中只有这几个字。 “不可能,爸爸怎么可能会死……他身体明明那么健康,怎么可能会……”珍妮愣愣的摇了摇头,满脸的不相信,但是整个人像是着了魔,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急躁的在病床的被子里寻找着什么,嘴上喃喃自言自语道:“对!找大哥哥问一下,他一定知道爸爸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哥哥说好过段时间带我回家找爸爸的!他不会说谎的!一定不会的!” 珍妮完全不顾及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平时轻轻碰一下都疼得要死,这次仿佛完全不知道疼痛一般,急躁的在病床上摸来摸去。 “怎么可能,肯定不是真的!”珍妮自己一个人低声的喃喃自语,因为一直摸不到手机,不免有些急躁,“我记得我明明吧手机放到了床上的,怎么会找不到呢?!怎么会找不到呢!” 珍妮的两片薄唇抑制不住的颤抖着,甚至连牙关也跟着颤抖。 “爸爸一定不会死的!一定不会!” 说完,手下翻被子的动作越来越大,幅度也跟着变大了,但是人一旦一着急,无论什么事情都做不快,而且还做的乱七八糟。 珍妮翻被子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边角,然后再一个用力,桌子瞬间倾斜了一段角度,桌子上面的东西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发出一声巨响。 引起了走廊外的病人侧目,不过透过病房的一扇小小的窗户根本看不出来里面发生了什么,并没有在意。 刚刚上楼走到拐角的林云也听到了这一声巨响,拧了拧眉,探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看到大家的目光都纷纷朝珍妮的病房侧目时,整个人瞬间不淡定了,连脚下的步伐都加快了许多。 千万不要出事!林云在心底默默的念道,他不希望看到珍妮出现什么意外!一定不可以! 林云推开门的时候,被里面的情况给吓了一跳,原本是放在桌子上的东西现在全部都在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一并洒落在地上,原本整洁的病房一瞬间变得乱七八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而珍妮整个人像是魔怔了一般,胡乱的在被子里不知道在摸什么,情绪有种濒临崩溃的样子。 “找到了!”珍妮抖了抖被子,躲在被子里的手机也跟着抖到了地上,发出一声清响。 珍妮脸上浮现一抹希望,想都没想立马打算下床去捡。 林云眼尖的发现地上都是散落的玻璃渣渣,眼疾手快的摁住了珍妮想要下床的身形。 “别动,地上都是玻璃渣渣,会受伤的。”林云沉声说道。 珍妮怔怔的抬起头,根本没有发现有人进来,看到林云的时候不免有些诧异。 可是牙关还是止不住的颤抖着,看了一眼地上的玻璃渣渣,心有余悸的咽了咽口水。 “帮……帮我……捡一下手机吧……”珍妮十分艰难的开口。 林云一开始有些不解珍妮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大,直到抬眼看到电视新闻上还依旧在播报的消息,瞬间了然。 他眼底藏起一抹情绪,站起身不动神色的关掉了电视。 顿时,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而原本一直不寻常的珍妮,也在关掉电视的一瞬间变得安静了起来。 双眼依旧没有焦距,面上无悲无喜。 林云看到女孩隐忍下去的情绪,心底轻叹了口气,上前轻轻地拥住了珍妮娇小的身子,柔声道:“没关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珍妮一直隐忍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完全没有顾忌形象嚎啕大哭了起来。 林云沉了沉眸子,轻轻的拍了拍的珍妮的头,想要安慰的话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珍妮声音哭的声嘶力竭,像是要把嗓子都喊破一般。 尽管这个病房比较隔音,但珍妮的哭声还是招惹了不少人的侧目,纷纷探出脑袋想知道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可是什么都看不到,也只好作罢。 中间护士推门进来了一次,看到病房内的惨状也怔了怔。 指着地上散落的东西,瞬间失声。 林云觉察到身后有动静,看到护士端着药盘知道她是要过来换药,摆了摆手示意现在不方便。 护士探头看了一眼在林云怀里哭泣的病人,下意识的意味是情侣之间吵架,知趣的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看到病房里面不少想要朝里面侧目的人,无奈的低声说道:“行了行了,别围观了,里面小情侣吵架而已,没什么大事!大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一哄而散 大家心底吁了一声,一哄而散,只当刚刚看了场笑话。 而刚走到门口的乔欣雨眼底却滑过一抹悲伤的情绪,身侧的拳头不由的握紧了些,甚至都没有勇气再迈前一步。 她今天原本是想来这里了解一下林云的状况的,虽然上次发生了那种事情,大家表面上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却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原本无话不谈的两个人现在单独的待在一起,乔欣雨就会觉得心底十分的不舒服,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待在一起话要比之前少了许多。 她今天过来是想跟林云单独谈一谈关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她其实想跟他讲,自己已经打算释然了。 自己跟林云在一起这么多年,品德脾性都已经了解的一清二楚,心底也知道林云是不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的。 甚至自己也有些懊恼自己明明知道林云是什么样的人,当时却还是不信任他。 乔欣雨到病房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林云的人,空荡荡的病床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隔壁病床上的老太看到了乔欣雨过来,轻咳了两声,询问:“姑娘,是不是找那个小伙子呀?” 老太对乔欣雨多少也有印象,他记得这个小伙子有一个长得漂亮又能干的女朋友,而且还时常的过来照顾他。 “是,您见他去哪里了吗?”乔欣雨礼貌的问道。 “我看到了,刚刚出去没多久,至于去哪里了我还真的就不知道了。”老太摇了摇头确实一点都不知道。 乔欣雨也不强迫,礼貌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要不你在这里等他一会?”老太提议。 “没关系,我跟他打个电话就好。”乔欣雨掏出了手机,打算给李云打个电话问一下。 刚掏出了手机,有两个病人家属嘀嘀咕咕的走进了病房。 “啧啧啧!我可是看到他跑的特别快。” “可不是吗,我早就听科室里的护士小姑娘说了,那个小伙子成天往楼上跑,不过听他们说这个他是接了一个护工的工作,所以整天伺候那个姑娘。” “谁知道呢!说不定现在早就已经不是护工了。” 另一个人多少有些诧异,难以置信的说道:“不会吧,他不是有女朋友吗,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事情。”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女朋友也不过是一个工薪族,一个月万把块钱还想治病?肯定是那棵树高就往哪颗树上爬……” 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戳了戳手臂。 “哎!你戳我干嘛!”女人没有理解她什么意思,抬眼看了看病房里站着的人,剩下没说完的话也瞬间戛然而止。 乔欣雨听着她们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心底已经隐约的知道了她们在讨论的是谁,想要开口问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哎!你们来的正好,睡这个病床上的小伙子你们看到去哪里了吗?他女朋友在这里等着呢!”老太看到他们几个走了进来,急忙问道。 对于她们两个人之间的谈话,其实一点都不清楚,也不知道。 两人之间的谈话戛然而止,脸上挂着不太自然的神色。 乔欣雨牵强的扯起一抹笑容,就算这个时候自己再傻恐怕也不得不明白,她们两个讨论的就是林云。 “你们回来了。”客套礼貌的打着招呼,乔欣雨脸上挂着不失礼貌的微笑。 “好……好巧啊。”两个人尴尬的笑了笑,心虚的擦了擦鼻子。 没有什么比在别人背后说闲话的时候正好被逮个正着,要说不心虚是不可能的。 “来找你男朋友啊。”大婶尴尬的笑了笑,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容,十分的心虚。 老太轻咳了一声,又问了一遍:“你们刚刚不是出门了吗,有没有看到隔壁病床上的小伙子去哪里了呀?” 两个人心照不宣对视了一眼,又十分为难的看看一眼乔欣雨,缄默不语。 老太看到两个人的异样,不解的问道:“你们两个这是什么表情呀,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乔欣雨也佯装不懂的问道:“没关系的,发生了什么,你们可以跟我说的,我不会介意。” 两人看到乔欣雨一副善良的模样,实在不想瞒着这么好的姑娘,轻叹了口气。 “哎!姑娘啊,我也实在不想瞒你的,不过既然被你听到了,也就无所谓了。”大婶十分无奈的说道。 旁边的人在一旁附和:“就是,早就应该说的,那种男人就不适合这么好的姑娘,早说出来好让姑娘死心呐。” 大婶轻叹了口气,掺杂着一口方言:“你是不晓得那个小伙子哦,我刚刚上楼去主任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他又往那个vip病房里走了,还跑的飞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去见什么小情人了哟!” 话音刚落,乔欣雨的脸色已经有些惨白了。 牵强的扯起一抹笑容,点了点头。 大婶没有注意到乔欣雨的脸色,又继续喋喋不休的开始讲着:“我跟你讲啊小姑娘,我可不是第一天看到那个小伙子去楼上了,那可是天天往楼上跑,听说是接了一个护工的工作,但是去伺候一个小姑娘,那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哦!” 乔欣雨的脸色已经完全惨白,那个小姑娘她知道说的是谁,上次自己也亲眼看到了那一幕,不过自己依旧是在安慰自己,拿只不过是工作关系而已,像林云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背叛自己! 不过这些话从大婶口中说出口的时候,莫名的觉得心痛,是那种被人捅进心脏般的疼痛! 甚至都已经痛到了不能呼吸! “所以我说姑娘啊,你最好乘早放手,别看那个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的,谁知道背地里经常做什么事情。”连大婶都替这个姑娘觉得不值,她在这里陪护了这么多天,也来来回回对乔欣雨有点熟络,自然也就对他们家的那点破事知晓的一清二楚的。 就连上次林云的母亲上次来闹事都是自己对林云母亲提出不满的,一想到林云母亲,自己就来气,没忍住的多嘟囔了两句:“还有我说啊!他那个母亲也不是个东西,上次我可是听说了!他母亲把自己家买房子的钱拿去赌博,连自己儿子的生死都不顾了!结果咧!全败光了!” 第一百五十章 亲眼看到 乔欣雨对这件事情一概不知,甚至连林云家里的房子卖了都不知道。 轰的一下,大脑瞬间空白,转不过来弯。 良久,缓缓开口:“我相信林云。” 大婶说完才抬头看了眼乔欣雨的脸色,看到她脸色不太好,立马知趣的闭上了嘴巴,知道自己多说了话,立马讪讪的笑了笑,急忙找了个借口离开。 她虽然是想着要规劝一下这个姑娘,万一这个姑娘不买账的话,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坏人了? 不行不行! 这可不行! 本想着是做个好事,可千万不能落个坏名声了! 乔欣雨本来今天是想来找林云说清楚的,既然他在楼上,自己正好把所有的一切都说清楚就好。 可真的到了楼上的时候,乔欣雨的脚下仿佛钉着钉子一般,怎么也抬不起脚了,不知道用什么言语去形容自己心底的疼痛感。 心底一直给自己建设的防线轰然崩塌,就是这么轻轻松松就跨了! 最终,她也是跟着人群一哄而散,消失在楼梯口间。 乔欣雨后脚刚走,沐灵凛跟易小白就急忙的赶了过来。 “哎!我说你咋就这么着急,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出什么事!”易小白一脸幽怨的转动着方向盘,没忍住的嘟囔了一声。 “很重要的事情,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沐灵凛的脸色有些严肃,还带着一丝的焦急。 易小白看到她这么严肃的神色,知趣的闭上了嘴巴。 “你好好开车,我必须快一点赶过去。”沐灵凛坐在车上手指不断的绞着衣角,面色焦灼。 易小白看到她这幅神色,心底更是好奇了起来,按理说珍妮那个小姑娘在这里也没啥亲人,况且纪延那个家伙更是不可能让珍妮受到什么伤害的,能有什么事情? 本来今天是约好了一起出去玩,突然蹦出这种事情,恐怕谁都不能接受吧。 “我就好奇了,能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着急,珍妮也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易小白的话突然戛然而止,目光定定的望着刚刚开过去的医院门口方向。 那道身影有些熟悉,让他不由得想起了乔欣雨。 是她吗?可是她为什么会突然来医院这种地方? 还没来的及诧异,再一晃眼的时候那道身形已经完全消失在了路口。 沐灵凛觉察到身边人的异样,不解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易小白拧了拧眉,摇头:“没事,可能是我看错了。” 也是,乔欣雨身体健康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来医院,不过心底却悄悄的记了起来,等自己回到公司的时候一定要问清楚才对! 沐灵凛点了点头,没有想太多,满脑子都是珍妮的事情。 其实对于珍妮的身世以及来源一点都不清楚,要不是后子真告诉了自己,恐怕纪延要一直瞒着自己…… 其实从纪延离开到现在自己一直都跟后子真保持着联络,就是生怕纪延出了什么事情,而且后子真跟自己保证了绝对不会跟纪延说这件事情的。 自己也不希望纪延知道自己在背后偷偷的关注着他。 那种失去亲人的滋味沐灵凛最清楚了,所以十分理解珍妮现在的疼痛感。 当时知道爷爷去世的消息时,心痛到无法呼吸,更不要说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承受这种难受了! “本来是想带你去消遣的,看来这次又泡汤了。”易小白吹了吹自己额前的刘海,幽怨的说道。 沐灵凛无奈的扶额,带着略微歉意的说道:“是我不好,我也没有想到会突然出现这种事情。” 前段时间易小白就一直在自己耳边嘟囔着想要出去玩,可是自己前段时间一直都是医院,店里两点一线,根本腾不出时间,而且只要一想到纪延在d国危机重重,就更没有出去玩的想法了。 易小白心里也不好受,自己软磨硬泡了好长时间才让这个小祖宗答应,没想到对方一个电话,就完完全全的泡汤了。 一想到这个就气不过! “好了好了,等这段时间过去了,我一定陪你一起去。”沐灵凛听着自己身侧没有声音,知道易小白肯定又自己一个人生闷气了,失笑,“这段时间是真的有些事情,等忙完了就好了。” “忙完?”易小白想了想店里的订单,都是纪延那个小子动的手脚,不就是为了让沐灵凛忙起来,然后没有时间跟自己一起出去玩嘛! 纪延啊纪延!你可真是打了一手好牌! 易小白暗地里磨着牙,心底早就对纪延那个臭男人发起了恨,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撕碎! 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欠了纪延什么,不然也不可能被他玩的这般惨! “那还是算了吧!”易小白倏然颓然无力的搭拢着耳朵,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样子。 沐灵凛从易小白的声音中听出来他的幽怨,轻叹了一口气,缄默不语。 “你难道没有发现你越想逃离纪延,他就越发的在你的世界里脱离不开吗?”易小白收起平日里的嬉皮笑脸,严肃的说道。 沐灵凛身形微微一僵,垂了垂眸子,点了点头。 易小白盯着她异样的情绪,稳当的停好了车,狭小的车厢内,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良久,他开口:“先是纪延去了d国,你日日牵挂,后是纪延带回来的女孩,你天天忧心照顾,你有没有发现,你再这样下去根本不可能彻底的逃离纪延,你们两个人只会越来越近,然后再重蹈覆辙。” 他承认,他是有私心的,他看不惯纪延那个家伙,更看不惯沐灵凛那么好的女孩为什么要沉迷于纪延那个男人! 不甘心! 沐灵凛绷紧了唇角,他说的没有错,要不是他这么一提醒甚至连自己都没有感受到,自己跟纪两个人之间貌似越走越近,甚至连自己的心有时候都控制不了。 就算自己想要拼命的逃离,却依旧躲不过两人之间的联系。 “可……我能怎么办……”沐灵凛有些无助的说道,整个人像是漂浮在海上的稻草,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完全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而什么又是应该做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父亲死了…… 这次换易小白语塞了,嗫嚅了两下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自己应该说什么?难道要跟沐灵凛说让她不要管纪延的事情,不要管珍妮? 光是这句话,自己都说不出口,更不要提其他的话了。 易小白看到她这幅神色,心底莫名的心疼了起来,轻叹了一声,没有说话。 打开车门,径直的走了出去,绕过车头,替沐灵凛打卡了另一侧的车门。 医院的地下停车场是沐灵凛第一次来,所以对这里的地形完全不熟悉,只能任由易小白搀扶着自己缓缓走过去。 “我扶你进去吧,这里你肯定不熟悉。”易小白主动请缨上前紧紧攥住她的小手,搀扶着。 沐灵凛眼前一片黑暗,仿佛置身于孤海之中没有任何方向感,只能被动的让易小白搀扶着自己。 “好,麻烦你了。” 易小白撇了撇嘴角,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白净的脸庞,无奈的说道:“我都说了跟我就不要客气了。” 沐灵凛讪讪的笑了笑,急忙转移了话题,知道易小白要是计较起来恐怕是要跟自己生气的,“哎!我们还是先去珍妮病房看一下吧。” “好,我带你去。”易小白无奈的笑了笑,还是搀扶着她朝病房走去。 易小白礼貌性的敲了敲门,径直的推门走了进去。 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惊恐的咽了咽口水,指着地上一片狼藉,问:“我的天呢!这里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林云还没来得及收拾,简单的捡了一下地上散落的物件,从一旁拿起了扫帚,打算清扫一下地上的玻璃碎片。 沐灵凛听到易小白的语气不对经,急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不是珍妮出了什么事情?” 沐灵凛听到他没有回答自己,心底更是焦灼,由于眼睛根本看不到,根本不知道自己眼前是一副什么样的景象。 “你快告诉我呀!”沐灵凛有些急躁的拽了拽易小白的胳膊,问道。 说完,也不管他回不回答,摸索着就要朝病床上走去,却被易小白眼疾手快的拉住了。 “别去,地上有玻璃。” “玻璃?”沐灵凛一听到玻璃,情绪更激动了,生怕珍妮做什么傻事! “嘘。”林云将食指放到嘴唇前,示意他们安静,指了指病床上哭累了已经睡着了的珍妮,轻声道,“放心,她没什么事情,就是刚刚情绪有些激动,然后手臂上的伤口有些撕裂,刚刚医生进来涂了点药,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刚刚哭累了,睡着了。” 沐灵凛原本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没事就好。”彻彻底底的从心底松了口气,只要没事就好。 易小白指了指地上的狼藉:“这些也是那个小姑娘的杰作?” “对。”林云无奈的失笑,幸好只有这点东西,万一自己要是来晚一步,怕是这个姑娘要扎一脚的碎片了。 只要想想那个血肉模糊的场面,就觉得十分的血腥。 “没关系,那些都是小事,只要人没事就好。”沐灵凛庆幸的说道,要是珍妮真的出了个三长两短自己怎么跟纪延交代,就算纪延不找自己的责任,恐怕自己心底也会过意不去的。 “好了好了,人都在哪里躺在,肯定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易小白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轻声道。 说完,跟着林云一起收拾了起来。 沐灵凛点了点头,听到两个人像是在收拾东西的动静,笑了笑。 别看易小白有时候经常一副幽怨的样子,但是干活的时候从来都不偷懒,这一点还是沐灵凛特别欣赏的,不免有些感动。 两个男人干活,速度自然要比之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不过片刻,就收拾好了。 “我的天,累死我了!”易小白瘫在沙发上无力的说道。 还想再开口吐槽,却突然被打断。 林云压低了声音说道:“轻点声,珍妮刚睡着,我怕吵醒她之后稳定不下来她的情绪。” 易小白扫了眼床上没有动静的姑娘,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沐灵凛笑了笑,从身旁抽出了一张纸递给了他,柔声道:“辛苦了。” “不辛苦。”易小白憨憨的笑了笑,傻傻的笑容在英俊帅气的脸蛋上多了几分喜感。 她光是听着这个笑声就能连想到易小白憨憨的模样,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沐灵凛知道坐在珍妮身旁的时候,感受到珍妮的呼吸时,才真真切切的放下了心。 这个小姑娘恐怕真的受了太大的刺激了,那种失去亲人的滋味别说这么点的小姑娘了,光是自己就觉得难受。 易小白瞅着她那副模样,心底更是好奇了起来,压低了声音问道:“哎!我说到底是是什么事情呀,能让你这么着急,究竟发生了什么呀?” 沐灵凛站起了身,摸索着朝门口走去,示意易小白跟着自己一起出来。 她怕珍妮听到心里会难受,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当着孩子的面说出来比较好。 易小白一脸雾水的跟了出去,不明所以的问:“怎么还搞得这么神秘。” 刚想笑,就听到沐灵凛的夏下一句话,瞬间就笑不起来了。 “我也是刚刚不久前才知道,珍妮的父亲死了。”沐灵凛略微严肃的说道。 易小白瞬间沉默了,也不由的严肃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那纪延呢?” 沐灵凛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纪延在哪里,也没有跟纪延联系过,只是从后子真的口中知道纪延现在很安全,其他的都一概不知。 “靠!关键时刻联系不上纪延吗?这可是纪延带回来的人,他不回来处理难不成还留着你来处理吗?”易小白眉宇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十分不满的说道。 积攒了好久的怨气恨不得在这一瞬间都爆发出来,继续道:“还有!纪延也忒不负责任了!都这个时候了也不知道究竟在等什么!” 说完,甚至还有些不解气的咬了咬牙。 “他……可能在忙吧……”沐灵凛缓缓的说道。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负责的男人! 易小白瞬间再也忍不住了,情绪激动了起来,不满的说道:“他就算再忙也不应该把这些事情都留给你来做啊!你又不欠他的!” 沐灵凛听到这些话,瞬间变得局促了起来,嗫嚅了两下嘴唇,想开口问纪延解脱,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就是一不负责任的男人,真是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的!”易小白轻哼了一声,重重的坐在病房外走廊的座椅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仿佛刚刚跟人打完架回来。 沐灵凛低着头绞着衣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 刚开口就被迎面走来的人打断。 “呦!我当时是谁呢!”杜清染手上抓着最近的lv包,环手抱胸一副鄙夷的看着坐在座椅上的沐灵凛,语气不善。 沐灵凛还未有反应,身旁的易小白眼眸沉了沉,轻笑道:“怎么着啊,看到我们很意外啊。” 杜清染这才注意到,易小白也坐在一旁,没好气的暼了一眼轻嗤了一声,仿佛丝毫不放在眼里。 易小白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今儿运气真特么儿差,又碰到这个让自己恶心的女人。 同样,学着杜清染的模样,一把揽住沐灵凛的肩膀,拉进自己的怀里,俨然一副十分亲密的样子,没好气的说:“看来今天我跟灵凛今天出门的时候没看黄历,真的是什么寒碜的人都能让我们碰到。” 杜清染跟易小白之间还是有一两次交集的,知道他成天那副贱模样,本来是不想跟他计较的,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直接说自己寒碜! “你说谁呢?!”杜清染脸上染上一抹怒意,本来是不想跟易小白一般计较的,但是未免也有些太可恶了吧! “这里还有其他人吗?”易小白探头装作寻找其他人的模样,然后目光又定定的落在了杜清染的脸上,一副挑衅的神色。 一副有本事你打我的欠揍模样,让杜清染满肚子的怨气无处发泄,只能指着他气的说不出话。 她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易小白拐着弯骂自己! 沐灵凛知道杜清染一般主动过来搭话永远都没有什么好事,面对易小白的刻意亲近也没有拒绝,她知道易小白是故意演戏给杜清染看的,索性也就由着他了。 杜清染憋了半天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轻哼了一声,目光落到沐灵凛身上,面色不善:“看来有人要比我知道消息还要早啊,这么快就比我捷足先登,是想要在纪延面前逞功吗?” 易小白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学着杜清染的语气,有模有样的轻哼了一声:“看来有人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就是这么一句带刺的话,瞬间激起了杜清染的怒意,不过她也没有忘记这事哪里,只能忿忿的瞪了他一眼。 杜清染不由的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说道:“别以为你过来献殷勤纪延就会多看你一眼似的,我告诉你,纪延走之前就已经告诉我让我来照顾珍妮,这个恐怕轮不到你来!” 听到这番话,沐灵凛的心倏然疼了一下,甚至连带着呼吸都有些刺痛。 原来纪延这些天没有跟自己联系,看来是将这件事交给了杜清染,怪不得一直都没有打电话联系自己询问珍妮的情况。 以前珍妮跟着自己的时候,纪延总会隔三差五的打电话回来。 想到这里,沐灵凛心底苦笑了两声,心脏汩汩的流着血。 “我过来只是因为我担心珍妮的安危而已,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麻烦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象成跟你一样!”沐灵凛神色清冷,毫不客气的开口说道。 她之前不跟杜清染计较是因为她就算再怎么讨人厌,也是纪延身边的医生,可是现在自己已经决心跟纪延撇清关系了,那之前的一切也就没理由再顾虑了。 杜清染清高的嗤笑一声:“别说的自己好像有多清高似的!你那副德行纪延早就……” 易小白不耐烦的打断杜清染的讲话,目光凛冽的瞪着面前的女人,阴沉的开口:“别张口闭口一个纪延的,你以为我们家灵凛有多稀罕他吗?!真是可笑。” 杜清染每次挤兑沐灵凛的时候总是要提纪延,好像生怕沐灵凛把纪延给忘了似的! 其实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让沐灵凛心里不好受,让她难受好像自己才能高兴一样! 确实,沐灵凛每次都会难受,只要一从杜清染口中听到纪延的名字就会难受,每次都是这个样子。 “我只不过是在提醒沐灵凛不要忘了自己之前的罪行,好让她一辈子都活在阴影中!”杜清染一字一句恶狠狠的说道。 谁也想象不到面色清秀的女人,皮囊下藏着这样一副阴险毒恶的面孔…… 易小白一直隐忍的情绪在这一刻瞬间崩塌,举起拳头就要上前,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吗?! 他易小白真的是给足了面子了,得亏杜清染是个女人,要是个男人自己早就打的他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你特么……”易小白还没起身,身侧的拳头攥的咯咯的响,空气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凝固起来。 沐灵凛及时的抓住了他的胳膊,暗暗的捏了捏示意他不现在不要再这里闹事。 毕竟万一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话,那自己一个人会变的很难办,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心里慌慌的。 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现在自己除了易小白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了! 万一到时候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自己真的会变得无依无靠! 接收到沐灵凛的意思,举起的拳头忿忿的放了下去,眼神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钉在杜清染的身上,眼底危险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你想干嘛!我可是纪延身边的医生,倘若我要是有了什么闪失,到时候你们可担当不起!”杜清染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浑身紧绷在一起。 刚刚易小白的那副模样,恐怕换个人都会害怕,更不要说像杜清染这种只敢耍嘴皮子的女人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欠揍! “我特么的想揍死你!”易小白瞪着面前的女人,咬牙说道。 自己还是第一次有一种想要将眼前这个女人掐死的想法,真的是老虎发威当自己是病猫了! “我告诉你这里可是医院,你要是敢打我,到时候是要摊上事儿的!”杜清染依旧不改之前的模样,不知死活的在挑衅一个在暴怒边缘的男人。 “你倘若要是想感受一下那个滋味,我倒是不介意给你演练一下。”易小白沉眸恶狠狠的说道。 杜清染瞬间被那个眼神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连连后退了几步:“你……你……” 终究还是惹不起易小白,但是又觉得心底不过瘾,又将矛头抵向了沐灵凛,咬牙说道:“这就是你派过来的救兵吗!你……” 杜清染还没说完,感受到自己身侧传来一股阴冷的风,瞬间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好吧,她两个都惹不起! 心底有一团怒火没有发泄出来,总归来说是有些憋屈的,轻哼了一声,转身打算离开! 刚推开病房的门就遇到了迎面走出来的林云。 “杜小姐,你来了。”林云礼貌的笑了笑。 杜清染在接触到林云的时候,眼神变了变,迅速的恢复了正常,扯了扯嘴角,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看到林云挡在门口没有动静,指了指里面说道:“我要进去。” “珍妮已经睡着了,我们在外面等就好。”林云礼貌的说道。 杜清染才不可能在外面等,一想到外面有沐灵凛跟易小白心底就十分的堵得慌,说什么都不肯进里面。 “我要在里面等珍妮醒过来。”杜清染态度十分坚决。 “不行!”林云也丝毫不让步,态度也一样的坚决。 “为什么?!”杜清染脸色染上一抹恼怒,本来心里就十分的生气,还偏偏谁都跟自己作对! “杜小姐,我都说了,珍妮现在在休息,万一她醒了的话,情绪很难控制的”林云十分耐心的又说了一遍。 后面易小白抱胸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的说道:“哟!这到底是是谁急着邀功呀,没听到人家说吗?!病人现在在休息,不能打扰!” 就是这样一副看笑话的模样,瞬间点燃了杜清染满腔的怒火,暗暗的磨了磨牙,瞪了一眼自己眼前的林云,呵斥道:“我们雇你就是让你跟我作对的吗?不过是一个护工而已,怎么还左右我的想法了?” 林云这么强硬的不愿让杜清染进去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知道珍妮不喜欢看到杜清染在,所以尽量的避免让珍妮不开心。 杜清染要是知道林云心底打的是这个小算盘估计早就要被气的七窍生烟了! “对不起,我只听纪总的安排,纪总走之前交给我的任务就是让我照顾好珍妮,我现在只不过是在执行我的职责而已,还希望杜小姐不要为难我。” 杜清染瞬间被气的说不出话,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压抑住自己心底的怒火。 里面的珍妮其实已经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可是眼睛哭的有些红肿,一点也睁不开眼睛,只能凭着感觉轻轻的睁开一抹缝。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待一会,索性又闭上了眼睛,轻吐了一口气。 …… “纪总,国内福特女儿万一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会不会情绪崩溃,万一……”后子真眉头紧锁,提议道。 其实他早就已经跟沐灵凛坦白了一切,只有沐灵凛跟珍妮的关系比较好,而且国内的眼线告诉自己沐灵凛似乎对珍妮十分的上心,每天都会雷打不动的过来探望,只不过这个消息被自己封锁了。 而且严厉的告诉了国内的人,不准在纪总面前提沐灵凛的事情,就算是一根头发丝都不可以提! 倘若出了事情自己可以负责,他可不想在这种紧要关头因为沐灵凛的事情再出现什么纰漏,那到时候他们所有的努力可就全白费了! “我已经安排。”纪延低头刷着手机,说道。 后子真点了点头,强忍住心底的好奇,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多问了一句:“您安排了谁?” “杜清染,我走的时候就嘱托过让她看好珍妮。”纪延没有抬头,回答。 后子真抿了抿嘴唇,沉吟了片刻:“纪总,您为什么不让沐灵凛去照顾珍妮?他们两个好像感情要更好一点。” 纪延听到这句话,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宛如鹰隼般的眸子狠狠的钉在后子真的脸上,轻飘飘的说道:“要不换成你去照顾?” 后子真立马咽了咽口水,急忙摆手,讪讪的说道:“是我多嘴了纪总!我下次一定不敢了!” 说完立马闭上了嘴巴,生怕下一秒纪延的怒气就会迁怒与自己! “沐灵凛有没有跟你联系过?”纪延打开了之前自己跟沐灵凛的对话框,看到记录依旧停留在上次离开的时候,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后子真心情顿时忐忑了起来,自己这个时候是说什么比较好? 万一…… 他不敢保证纪总要是知道自己一直跟沐灵凛暗地里有联系的话,会是什么反应。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咬了咬牙说道:“没有。” 纪延放下了手机,靠在座椅上,轻轻阖上了眼睛,看不清神色,也猜不透他心底究竟在想什么。 “纪总……其实……”后子真看到纪总那副神情,总觉得心底有些对不起纪总,刚想开口安慰纪总两句,却被纪总派遣走了。 “好了,我想休息了,你去忙吧。”纪延捏了捏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后子真看到纪总这幅模样,知趣的离开了,心底暗暗的忏悔,自己这样说算不算是棒打鸳鸯? 他根本不敢想象万一以后纪总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后子真刚出去就碰到了迎面走过来的老乔。 “嘿!你刚谈完事情啊!”老乔热烈的打着招呼,觉察到他有些不对经的脸色,上前压低声音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纪总难不成心情不好吗?” 后子真轻叹了一声,他倒是希望是纪总心情不好。 第一百五十四章 心情不好 要是纪总心情不好,还好解决,偏偏就是自己欺骗了纪总,万一这个要是真的被知道了,放在古代那可是欺君之罪,是要被拉出去砍头的啊! 老乔看到他这幅神色顿时不淡定了,万一纪总要是心情不好,到时候波及到了他岂不是无辜了! “快说,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老乔拉着他到隐蔽的地方,左右观望了两下发现没有其他人,压低了声音问道:“是不是刚刚生气的时候正好被你碰上了?” 后子真一脸惆怅的叹了口气,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更是吊起了老乔的胃口,十分不解的问道:“你快说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觉得自己快离死不远了。” 老乔一点都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拧了拧眉,上下打量了一圈十分正常的后子真,问:“你是不是逗我玩呢!瞅你好好的,怎么就不正常了呢?” “我……”后子真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 老乔显然也没有那么多的耐心,轻啧了一声:“咋还就买上了关子呢?我手头还有好多事没干呢,要是纪总真生气了的话,我就一会再去找他,省的一会再波及到我身上就不好了。” 后子真:“……” 还以为是担心自己,原来打的是这一手算盘。 “行了行了。我告诉你算了。”后子真实在是招架不住他这样,索性一开口都说了出来。 老乔听完瞬间笑的合不拢嘴,任重道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自为之。” 谁不知道纪总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骗他,更何况还是关于沐灵凛的,就更不用说了。 后子真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怨起来,无力的瞪着面前幸灾乐祸的老乔,无奈的说道:“你千万别跟纪总说这件事情,不然到时候我真的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知道,毕竟现在这个关头,我们能做的就是减少我们路上的阻碍,你做的没错,就算到时候纪总知道了,我也会帮你解释的,放心!”老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的说道。 后子真真的就差满含泪水了,重重的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孰轻孰重纪总应该知道怎么办,可一到了沐灵凛这,就像魔怔了一般,完全就像一个痴情小子。”老乔不由的感慨道,关于沐灵凛的事情他也是知道个大概,也清楚沐灵凛在纪总心里的地位。 后子真也不由的附和:“就是!万一国内沐灵凛要是出个好歹,咱们纪总绝对立马放下这里所有的一切就是要回国。”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拉着老乔的手一脸认真的问道:“老乔,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就是万一纪总之后要是知道了,你可是要替我解释解释,求情的啊!” 后子真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老乔的身上。 老乔抬起手看了眼时间,佯装焦急的模样,说道:“完了,快没时间了,我先走了啊。” 说完甩掉了被后子真紧攥着的手,立马闪人。 后子真:“……”’ 老乔是真的有好多事情还要处理的,而且还是十分紧急的事情,万一要是耽搁了他也承担不起。 “纪总,这里是今天股市的变化,我们发现有人跟我们一样,都在大量的收购散股。”老乔将材料放到桌子上,不免多打量了两下纪总的神色,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妥。 心底不免生疑,难不成还是后子真骗了自己? 可是看他那一副样子,也不像是说谎啊。 纪延进入工作的状态比较快,确实如他们所说,孰重孰轻他分得清楚,但是只要一触及到沐灵凛的事情就没有办法淡定了。 他现在只要知道沐灵凛是安全的就可以,基本上每天后子真都会跟自己汇报她的情况。 纪延只是晃了晃神,立马回到了工作之中:“纪卿这是打算石头碰鸡蛋吗?” 这种局势,任谁看都知道知难而退。 偏偏纪卿还要这么做,确实有些让他有些意外,不过也能猜到。 “确实,纪卿这样做,是不是想要最后搏一把?”老乔思索后说道。 “不是。”纪延摇了摇头,他绝对不是这么想的,至少在自己认知的范围内,按照纪卿的性格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那只有一个可能…… “他想跟我们同归于尽。” 老乔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喃喃:“同归于尽?可现在我们不是掌握了绝大权吗?他怎么可能会跟我同归于尽?” 话音刚落,楼下保卫处的人小跑了上来,急忙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 老乔看到是楼下的保卫处,有些意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纪……纪……总……”可能是刚刚跑上来,所以呼吸有些急促,胸口上下起伏着,说起话来看起来十分的费劲。 纪延蹙了蹙眉,英俊非凡的脸庞出现了一丝的不耐,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慢慢说,发生了什么?” “楼下有好几个人声称是您国内的好友,非要闯进来,我说必须要请示了领导才可以进去,没想到他们直接就在楼下开始闹事了。” 纪延豁的一下站起了身子,眼神低沉,面庞冷峻,抬步就要往外走。 老乔急忙在身后跟了上去,擦了擦汗,究竟是哪个没有眼力价的人,居然在今天过来找事情,难不成不知道今天纪总的心情不好吗? 就差把我心情不好两个字写脸上了…… “要不要我先报警?”老乔跟在纪总的后面,提议道。 纪延敛了敛眸子,沉声道:“不用。” 果然跟保卫处的人说的一样,五大三粗的两三个男人站在大厅内,高大威猛的身形,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光是他们的身形就傻跑了大厅内不少赶过来的客户,大家都对这一坨庞然大物避之不及,生怕自己遭殃。 关键他们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更是让人发憷。 纪延看到他们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眉眼沉了沉,目光落到公司门口的那辆加长的布加迪,攥紧了身侧的拳头。 第一百五十五章 找事 倏然,勾了勾唇角,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老乔跟在纪总的身后,看到几乎要比自己体型大出一倍的几个男人,都不由的发憷。 这任谁看都知道就这种人,肯定不可能是纪总的好友,光是看体型身形就知道,这几个人是保镖,估计就是来这里闹事的! 那几个人看到了纪延,瞬间收敛了不少,好像是专门就是在下面等着纪总下来。 其中一个保镖走上前,毕恭毕敬的说道:“纪总,我们先生想约您去山庄喝两杯。” 说完,朝后看了一眼车内。 “你们先生怎么不亲自过来?”纪延目光放到停在不远处的车内,眸底的情绪开始翻滚,车窗从外面看去,只是漆黑一片,只能大概看出来一个男人的轮廓。 纪延就算不用想都知道那个人就是纪卿,轻笑一声:“我倒是希望你们先生能来我公司喝一杯,来都来了,不去就显得见外了。” 纪延是心平气和的说的,但是话语下却藏着风起云涌的危险跟冷冽。 三个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对视了一眼,咽了咽口水。 “这……”他们可能不能拿主意,这个肯定是要去问一下纪先生的,只要纪先生同意,一般都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纪延没给他们说话的时间,目光一冽,抬脚重重的在开口说话的保镖胸口上踹了一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保镖那么高大粗的身材顿时接连后退了两步,踉跄了两下,轰然倒地! 顿时大厅内开始躁动了起来,身后的两个保镖看到这一幕也有些呆滞了,不由的晃了晃神。 不是说这个纪延有病吗?连最基本的跟人接触都不可以,居然这么……厉害。 只不过是一脚的力量,硬生生的将一个男人踢晕过去! 这是何等的力量,就连他们都不敢这么保证能做到这种…… 身后的两个保镖不由的有些发憷,他们先生只告诉他们想尽办法把纪总请过去,没说让他们动手。 想到这里,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究竟是动手还是不动手。 纪延根本不给他们两个思考的时间,绷紧了唇角,活动了两下筋骨就要上前。 保镖咽了咽口水,目光呆滞的望着朝他们走过来的纪延,明明他们的身形要比纪延威猛很多,但偏偏在气场上输的彻彻底底。 纪延每走近一步,他们好像能感受到周遭的气压低了一分,脊背不由的冒出冷汗,咽了咽口水。 原来外界对于星启总裁的评价一点都没有夸大成分的意思,这种气压,别说别人了,就连他们这种什么场面都见过的人都觉得发憷! “不用顾虑什么,好自为之。”两个保镖耳返内清清楚楚的听到一道声音,是车内纪先生的声音。 听到这句话,他们两个人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默契的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他们还就不信了,两个人还打不过一个整天在办公室里坐着的一个总裁?! 事实在他们错了,他们两个人确实打不过一个总裁! 纪延本身就有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正巧碰上这么一群人给自己练手,高兴还来不及呢。 身后的老乔看到这一幕瞬间就不淡定了,要是让他往上冲估计也是让给当沙包来回打,肯定不行! 急忙掏出了手机给后子真打电话,这个时候也只有后子真能过来拯救局面了,毕竟他在纪总身边这么长时间对待这种小场面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后子真这会根本不知道大厅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躲在小角落里暗自神伤,满脑子都是自己到时候是怎么被纪总处理的想法。 接到老乔电话的时候,那还能想那么多,急忙跑了下去,生怕晚一秒就出现什么意外。 纪总的身体他最清楚了,虽然说纪总的身手很好,但是却不能接触人,一点点身体之间的接触都不可以,不然会到时候一定会犯病的! 想到这里后子真脚下的步伐越发的快了。 老乔只能站在一旁焦急的等待后子真赶过来。 两个保镖心照不宣的互相看了一眼,先发制人! 一左一右围攻,拳头宛如雨点般朝纪延的身体砸去,两个人全都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自己的兄弟被伤到了,他们肯定心里忿忿不平。 于是将所有的怒火全都发泄到纪延这个罪魁祸首的身上,拳头全都充满了力量,带着呼啸而来的拳风。 纪延后退了两步,躲过了他们的拳头,拳风在脸颊旁扫过的时候感受到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可想而知要是这两个拳头落到了脸上,要是不打断鼻梁骨都算是轻的了。 不过纪延丝毫没有在怕的,游刃有余的穿梭在两个人的拳头之中,光是这样一副场景就看的让人十分揪心,生怕下一秒拳头就落在纪延那张英俊不凡的脸上。 纪延不还手,只是一味的躲避着,像是吊着他们两个人的胃口。 他们两个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啊!顿时满眼猩红,每拳都不由的加大了力气,狠狠的朝纪延袭去。 可纪延像是有魔力一般,好像看透了他们的拳路,每一拳都能安然无恙的躲过去。 好几次,凌厉的拳头都擦过纪延的胸膛,就是打不中! 偏偏就是这样让他们两个人更是眼红,整个人像是魔怔了一般,手中的动作不由的越发加快,像是要把纪延逼到死路上。 就是现在!纪延瞄准两个人凌乱的拳头,一个闪身逃离了攻击圈,两个凌冽狂暴的拳头顿时全砸到了对方的身上。 他们最后一拳本来就是用尽了全力,没打到不要紧,还偏偏砸到了对方的身上。 两个人纷纷捂着胸口吃痛的后退了两步,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光是他们各自的拳头落在身上都有些受不了,根本不能想象,这个拳头要是落到普通人的身上,岂不是要砸断两根肋骨! 等了几秒缓过劲的时候,心底顿时烧起一股胜负欲,他们两个人居然连一个人都打不过,这件事情要是传到他们那里去的话,岂不是要被笑掉大牙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膈应他 他们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拳头又要上前。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的力气全都用完了,现在一点力气都提不去。 其中一个人上前张开手臂想要报住纪延的身子,结果还没上去,就遭了秧。 “嘭”的一声!其中一个保镖瞬间想断了线的风筝,朝后飞去,然后重重的落在地上,瞬间嘴角溢出血来。 纪延目光冷漠,仿佛自己刚刚踹飞的不是人,而是一个足球一般,看都没看身后捂着胸口,狂吐血的男人,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面前剩下的这个保镖,挑了挑眉。 另外一个人瞬间看呆了,盯着被踹飞的同伙久久不能回过神,觉察到纪延的目光时,咽了咽口水,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这……这人也太恐怖了吧,根本没出手,只不过是两脚的力量,就将他们兄弟两个人给踹飞了…… 踹飞了…… 这是什么概念,光是他一个人背他们都困难,这个男人一脚就能给踹飞…… 他已经完全忘记了大脑是怎么思考的,只是愣愣的发着呆,嘴唇嗫嚅了两下,发不出声,牙关不受控制的开始发抖。 倏然眼神一亮!对!先生也跟着一起来了,纪先生一定不会看着自己挨打的! 扭头看向窗外的时候,那辆加长的布加迪早就已经没有了,顿时一股心灰意冷袭上心头。 其实纪卿早就在第一个被踹飞的时候就想走了,本来今天就是想来找点事情做,然后顺便“邀请”一下纪延,特意派出去几名身手比较好的,没想到在纪延面前依旧是那么不堪一击! 纪延已经缓步走到了他面前,眼神没有丝毫的温度,沉声开口:“回去告诉你们先生,今天下午我就抽出时间去你们山庄做做客,希望到时候你们先生做好准备。” 他如获至宝的点了点头,眼神升起一抹希望,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走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后子真赶了过来,看到大厅内的一片狼藉,稍稍意外了一些,上前一步:“纪总,这些都是……” “纪卿的人。”纪延拍了拍手,淡然的回答。 后子真点了点头,指了指剩下的一个人问道:“纪总,那这个人怎么办?” 纪延掸了掸西装下摆不存在的褶皱,不带丝毫感情的说道:“留一口气让他回去报信。” 后子真知道纪延话里的意思,点了点头,活动了两下筋骨,一闪眼的功夫,一个过肩摔将男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膝盖抵着他喉咙,恶狠狠的说:“你是纪卿派过来的人?” 剩下的这个保镖本以为自己可以回去了,却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了一个人,身子吃痛的倒吸了两口凉气,强打起精神,急忙点了点头。 “是……是纪先生让我们过来,请纪总过去做做客,没有其他意思……” 话还没说完,一个拳头呼啸过去,一半的脸瞬间红肿了起来,并且以肉眼可见速度乌青了起来,他根本来不及吃痛,雨点般的拳头呼啸而来,一拳一拳的砸在他的脸上。 就算这个时候他再傻也不可能看不出来他这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在给纪延报仇啊! 刚刚自己不就是这么一拳一拳的砸过去吗! 他现在就算是想求饶,也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拳头之间一点呼吸的机会都不给,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发电机,只是一味的击打。 “我……错……呃……”他连嘴都开不了口,更不要提还手之力了。 后子真下手还是有个轻重的,至少按照纪总的要求来做了,留了他一口气,让他好回去报信。 本来老乔好在一旁担心后子真下手要是没个轻重的,万一要是把人打死了,那事情可就大了! 没想到他半路上突然停手了,老乔走进一看到那个人脸上的惨状,不由的倒吸了两口凉气,甚至都想给后子真竖起一根大拇指! 这家伙果然下手就没个轻重,居然打的那么狠! 关键是只打脸,身体一下的部位都没有碰,老乔一下子就猜到了后子真的想法,暗暗的凑了过去,压低声音说道:“行啊你小子,够阴暗的啊!” 后子真不厚道的笑了笑:“我怎么了,不就是教训了两下子吗,谁让他们闲的没事来咱们这里闹事了!” “你那是教训了两下子吗?差点没把人家脸给打残啊!”老乔轻啧了两声,估摸着后子真这家伙跟纪总待得时间长了都变得腹黑了。 老乔又没忍住的向后看了一眼,不由的倒吸了两口凉气:“啧啧啧,瞅瞅你下手,还就朝脸上打,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绝对是故意的!” “你丫有完没完了,我就是故意的!让他顶着这张脸回去让纪卿膈应去!”后子真没忍住一口京腔彪了出来。 老乔还是第一次听后子真讲他们那边的口音,顿时将之前保镖脸差点被打残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凑在后子真的后面,好奇的问道:“话说,我记得你是不是北京的啊,难不成你小时候住在那边?” 老乔顿时来了兴致,追着后子真问道。 后子真的脸瞬间耷拉了下来,脸色变得冷漠起来,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每个人都有一段不能说出来的禁忌,而在北京的那段日子,就是后子真不能说出来的禁忌。 老乔看到他这幅样子,顿时没了兴致,讪讪的闭上了嘴巴,不过还嘟囔了两句:“不就问你小时候是不是在北京生活过而已,你反应那么大干嘛。” 后子真受不了老乔的软磨硬泡,松了口:“我从小就在北京生活,从部队出来之后就跟在纪总的身边了。” 老乔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那你……”老乔还想从后子真嘴里知道些什么,却被倏然打断了。 “纪总那边还有事情,我要先走了。”说完,就找不到人影了。 “哎……”老乔轻叹了一口气,“咋就跑的那么快呢”! 第一百五十七章 难受 后子真确实做到了,实实在在的把纪卿狠狠膈应了一把,纪卿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满脸我乌青肿紫,整张脸都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模样了。 其余人看到这一副脸,都不由的倒吸了两口凉气,这得是下手多狠啊! 可偏偏就把这张脸打成这幅模样,偏偏身体什么毛病都没有,甚至还可以生龙活虎的跳两段。 其实最难过的还要数被打的这个保镖了,他倒是宁愿自己被踹一脚,然后踹晕,也不愿意搞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要是现在能让自己晕过去就好了。 “纪先生……纪总让我给你带句话回来。”他小心翼翼的开口。 纪卿端坐在沙发上,紧绷着唇角,整张脸已经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暗暗的咬了咬牙:“说!” 保镖害怕的抖了抖肩膀,不由的咽了咽口水,缓缓说道:“纪延说他会来山庄做客的,让我们做好准备。” 说罢,浑身像是被抽光了力气一般,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还好纪延没说什么太过分的话,让自己带回来给纪先生听,不然自己真的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纪卿没有说话,眼神只是一味的盯着那张快要被打残的脸看着,静静的不说话,眸底好像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 “纪……纪先生……”保镖被这抹眼神盯的有些后怕,瑟瑟发抖咽了咽口水。 纪卿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谁的杰作,肯定纪延故意弄出这幅模样,好让自己膈应! 他光是看到这张脸,怒火就不由的烧了起来,想要扼制都扼制不住。 莫洛站在一旁,有眼色的开口说道:“好了,这里没你事情了,你走吧。” 摆了摆手,示意那个差点被打残脸的保镖离开。 保镖得到批准,顿时如释重负的连滚带爬的离开,生怕下一秒纪先生生气的时候殃及到自己。 一直到保镖跑的没影之后,纪卿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但是胸口处积郁的那口气,怎么也出不来! “纪先生,你说纪延会过来吗?”莫洛问道。 纪卿自信的勾了勾唇角,缓缓说道:“就算纪延知道这是一个鸿门宴,肯定也会过来的。” 莫洛有些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自信,但凡是个人都知道,单枪匹马的过去,肯定不安全,况且甚至连性命都有可能会丢掉。 为什么纪卿就有这么大的把握? “他纪延就算是把塞米抓走了又有什么用,鑫源的那笔钱还在我这里,你知道那笔钱有多少吗?”纪卿买了一个关子。 莫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纪卿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附耳过来,缓缓从口中吐出一个数字。 饶是他见过多少的场面,听到这个数字难免还是不淡定,不过想想还是能理解的,毕竟鑫源也是一个百年的大公司,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这么多钱,还是挺正常的。 “他就算收购了鑫源又能怎么样?现在有哪个合作方敢给鑫源投资,只要是这笔钱还在我这里,纪延就别想着翻身!”纪卿勾了勾唇角,眼底满是贪婪的神色。 莫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 “纪总,您真的要去吗?”老乔面色有些焦急,话语中多了一抹担心。 后子真替纪延回答:“要去。” 老乔顿时不淡定了,言语有些焦急:“不行啊!纪总,您明知道纪卿那个家伙那的阴暗,哪里是请您过去做客啊!分明就是个鸿门宴啊!” “你说的这些你认为纪总不知道吗?”后子真说道,其实他也知道这次去肯定是有风险的,不过纪总既然要去肯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的,他们就算再阻拦也没有用。 老乔瞬间语塞,索性闭上了嘴巴不说话了。 “放心,我们昨晚才把塞米抓回来,今天纪卿就忍不住了,他现在迫切的想要抓住自己的主权,毕竟还有笔钱在纪卿的手里,我们肯定不能坐以待毙,就算纪卿没有喊我去山庄做客,恐怕我自己都要亲自上门登坊不可。”纪延不疾不徐的缓缓说道。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剩下的话大家心照不宣的没有说出口。 “那我们就派一些人手埋伏在山庄旁,省的纪卿到时候下黑手,万一他到时候真的想要动手我们也能杀他个措手不及!”老乔在一旁提议道。 “不用,到时候我跟后子真两个人去就可以了。” “两个人!”老乔顿时失了声,两个人去那不就是去送死呢吗? 不过纪总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但是那颗心却是一直都悬起来,生怕下一秒就发生什么意外。 走的时候千叮嘱万叮嘱,万一有事情的时候一定要给他们联系,生怕有个紧急情况没有办法赶过去。 “好了,放心,有我在纪总不会有事的。”后子真走的时候任重道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要离开。 已经一连好几天了,后子真看着后视镜里默不作声的纪总,在心底不由的叹了口气。 除了关于工作的事情,他还从来没听纪总讲过话。 像他这种整天唠叨的人,少说一句话都觉得心里不舒服,要是让自己天天不说话,怕是要把自己给憋死了。 “纪总……您要是真的想沐小姐,为什么不主动打个电话过去,万一沐小姐也碰巧在想你呢?”后子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主动开口说道。 纪延敛了敛眸子,脑海中浮现那天沐灵凛说过的话。 “我之前说过的话都是真的,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是你自作多情。” 这句话纪延无论什么时候想起来,都觉得心窝子疼,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自己心口硬生生的拔了出来,疼到无法呼吸的地步! 原来自己之前的一切都只是自作多情而已,这句话的伤害程度完全不亚于沐灵凛离开自己的那段时间! 纪延光是想起这件事情,心口就不由的泛起一抹疼痛。 后子真知趣的闭上了嘴巴,认真的开着车。 第一百五十八七章 鸿门宴 “纪总,我觉得纪卿这次不把您搞得身败名裂是不会放手的。”后子真说。 纪延蹙了蹙眉,没有说话,手中把玩着手机,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万一……”他一直都没有思考过万一这件事情失败后对纪总的影响会有多大,但还是说出了自己心底的忧虑,毕竟谁都没有极大的把握,“万一,这件事情我们没有成功的话,怎么办?” 纪延微微抬眸,投过后视镜跟后子真的目光相碰,说:“你相信我吗?” 后子真眼底似乎冒着星光,闪烁的眸底灼人心,定定的点了点头:“相信,一直都相信纪总没有做不成的事情。” 这句话倘若要是放到别人嘴里,纪延会觉得是彩虹屁,可是到了后子真的嘴里,纪延相信,他说的是实话。 凭借着两个人多年来的默契,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纪延早就把后子真的性格摸得透透的,知道他为人忠实,心底善良,没有什么坏心眼,这也是后子真待在自己身边做和么长时间的原因。 …… 另一边的纪卿早就做好了纪延上门做客的打算,整个山庄还是跟以往一样,大家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手中的事情,仿佛大家都没有因为某人的到来而感到异样。 纪卿抽出一根烟,舌尖朝挑了挑,身旁的人立马又眼力价的上前点烟。 “纪先生,您说到时候纪延来的时候我们要不要?”说完,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纪卿的眸子瞬间沉了下去,冷冷的暼了一眼没有一点脑子的手下,说:“你觉得纪延要是在我这里出了事情我真的能独善其身?还是说,你太小看法律了?” 手下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闭上了嘴巴,但是还是按捺不住自己心底的好奇,问:“那先生是把纪延请来山庄是要?” 他实在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甚至还认为自己先生是因为塞米逃走了而神志不清,要把自己的敌手投降。 “我要做什么难不成还要像你请示不成?”纪卿有些不耐烦的绷紧了嘴角,话语冷冽。 手下立马闭上了嘴巴,知趣的找了个借口离开。 纪卿缓缓吐出一口烟,烟雾袅绕模糊了他的神色,渐渐的看不懂他眸底的意味,面色不悲不喜,神色没有波动。 他把纪延请过来做客真的只是因为兄弟两个很久没有在一起了而已,要是说其他的意思,大家心底都心知肚明,根本不用搬到台面上来说。 “听说这次纪延带了后子真过来。”纪卿指尖轻轻掸了掸烟灰,眉眼上挑。 莫洛缓缓从他背后走了出来,没有表情的说道:“我知道。” “我倒是好奇你们两个人见面后子真会不会宰了你。”纪卿话语中多了一丝玩味,目光落到窗外一片绿地上。 莫洛也低低的笑了笑,说:“我倒是希望他能宰了我,我心底的愧疚好歹也能少一点。” “放心,我不会给后子真这个机会的,毕竟我可不想失去你这个得力的助手。”纪卿深深吸了口烟说道。 莫洛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抬手看了眼手表,说:“纪延差不多快到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他们特意安排了一辆车跟踪纪延,所以也知道他也差不多快到了。 “他带了几个人过来?” “根据我们的眼线说,纪延只带了后子真过来,看样子,真的只是想来这里做客的样子。” 纪卿勾了勾唇角,眼底的意味变化莫测,笑了笑挥手:“既然真的是来做客的,那我们也大方的接客,去准备茶水!好好迎接我们这个客人。” 说完,大步离去。 纪延的车稳当当的停在山庄的门口,大门的保安早就接到了通知,毕恭毕敬的走上前。 后子真落下车窗,不悦的蹙了蹙眉:“怎么?你们先生是不打算让我们进去了吗?” 保安脸上挂着讪讪的笑容:“怎么会呢!”随后指了指身后的另一辆的车,“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有规定,所有车都不能开进去,所以可能麻烦你们坐这辆车了。” 纪延扭头看了眼那辆车,就是一辆普通的露天的观景车。 后子真将探究的眼神放到身后,见纪总点了点头,也没有什么意见,落下了锁,利索的下了车。 偌大的山庄,右手边入目都是庄重华丽,欧式的建筑冒尖的屋顶,无不透漏着奢华。左手边是一望无际的绿地,集所有娱乐场所于一地。 后子真瞧着山庄内的景象,小声的嘟囔了两句:“纪卿过的这是贵族一般的生活啊,估计任谁都想要这么一个地方吧!这里那里像是山庄,分明就是一个城堡啊!” 纪延没有说话,目光只是放到外面不断倒退的景象,神色冷漠。 这里的确跟后子真说的一样,这里哪里像是一个山庄,分明就是一个小型的城堡,而且还是纪卿一个人的城堡。 爷爷之前还担惊受怕纪卿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过得很辛苦,估计是不知道纪卿在这里还有这么一个地方,估计要是让爷爷知道了纪卿还有这么一个地方,怕不是要气死了! 不过纪卿倒是也有两下子,能把爷爷瞒的这么深。 “您好,已经到了。”车子稳当当的停到了高尔夫球场。 远远的望去能看到纪卿正在挥打球杆的身形。 纪延点了点头,走了过去,自从上次从d国离开,他们两个人还没有见过面,算下来也得有半个多月了。 “我何德何能还真的把纪总给请过来了。”纪卿放下球杆,嘴角勾笑的说道。 “说什么也不能扶了你的面子,不过纪先生‘请人做客’的手法真是足够特别的,我恐怕自己要是不来,是不是要顺带把我公司也给一块砸了呢?” “纪总这是说什么玩笑话,我这种人那里敢做那种事情。”纪卿笑了笑,仿佛今天做那种事情的不是自己。 纪延但笑不语,径直的朝凉亭的座位走去,后子真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第一百五十九章 老朋友叙旧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气氛亦如看起来那样融洽,完全不像是背地里明争暗斗的兄弟,倒像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叙旧。 不约而同的沉默了片刻,纪延先开了口:“我一直都知道你绝情,但是没有想到爷爷的葬礼你都没有参加。” 纪卿端着茶杯喝水的手微微一顿,轻咂了一口:“我以为你早就猜到了我不会去。” “为什么?” 纪卿的身子不动神色的僵了僵,迅速恢复自然,笑道:“没有为什么,人有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能接受。” “所以你难过吗?”纪延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脸庞,一副死活要从他口中得到答案的样子。 “难过?难过有什么用?我难过了爷爷就能死而复生?真是可笑。”纪卿嗤笑了一声,放下了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纪延那颗心也随着这声响碎的稀碎,轻哼了一声:“一可真是没良心。” 这句话要是被别人听起来是在开玩笑,但是纪卿知道他的这句话不是玩笑话,也不恼:“我是没良心,所以爷爷最后也什么都没有留下给我,不是吗?” “你真的觉得爷爷什么东西都没有留给你?”纪延逼问。 纪卿胸口微微一震,佯装镇定的抬眸看了一眼他,挑眉问道:“爷爷难不成还真的留下了什么东西给我?”说完,调侃了一句:“怕不是死前留了一堆骂我的话让你带给我吧?” 刻意用随性的话来掩盖心底隐隐发疼的心脏。 纪延嗤笑了一声,摆弄着面前他给自己到的茶水,良久才开口:“你要是真的想知道,就把你手里鑫源的钱都交给我,也不枉爷爷之前对你的看重了。” 他也不想买关子了,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要知道自己要回鑫源那笔钱的几率有多大,他想要做的就是心平气和的把这笔钱收回来。 毕竟自己的对手是纪卿,不是别人。 倘若是别人,自己早就动手,那怕是拼个你死我活都要把这笔钱追回来,可是自己的对手偏偏是纪卿,他知道爷爷最不希望的就是这一幕发生,所以不到最后一步,他愿意心平气和的跟纪卿谈判。 “你也太异想天开了吧。”纪卿毫不留情的开口嘲讽,“都说星启总裁出手办事能力一流非凡,我本来今天也想见识一下,结果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吗?真是足够匪夷所思的!” 直接光明正大的跟自己要回来那笔钱,也真的像极了纪延的作风,不喜欢绕弯子。 “异想天开吗?”纪延丝毫不在意他话里的嘲讽,自己刚刚只不过是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罢了。 纪卿舌头顶了顶后槽牙,咬牙故作轻松的说道:“你以为我还跟小时候一样吗,你想要的东西,就会有人心甘情愿的给你了吗?” 这一幕不由的让他想起来小时候,只要纪延想要的东西,爷爷都会给他找回来,就算是自己的东西,爷爷也会要求让自己给他,所以纪延的性格一直都是那么霸道,从来都不为别人考虑! 纪延知道他说的什么事情,无奈的说道:“我觉得是你小时候的时候有问题,你倘若要是不想给我,完全可以不给的,我可从来都没有强迫你。” 一句话瞬间将纪卿剩下的话堵在了喉间,他敛了敛眸子,纪延说的没有错,小时候自己为了在爷爷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无论爷爷说什么,自己都会答应,就算是纪延想要自己的东西,只要是爷爷开口,他都会拿出去。 纪延随即轻叹了口气,说:“你有时候会太迷失自己,你装作对权利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样子,其实你自己对这种东西趋之若鹜不是吗?” 从他记事起,纪卿就一直都在跟自己争,无论什么都要分出个高下,完全没有弄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自己想要做什么,只是一味的跟着别人的步伐,丧失了自我。 不知道是那句话突然戳中了纪卿,他瞬间像一个跳脚的小丑,反驳:“不要一副你很了解我的样子,我告诉你,我就算是喜欢这种对权利的追逐又怎么样?犯法了吗?违背伦理了吗?试问有谁不喜欢权利?” 纪延没有答话,没有谁能够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他不喜欢追逐权利。 接手星启无非是为了完成爷爷对自己的厚望,把星启做大做强是为了完成爷爷的愿望,他想要的无非就是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其他的对于他来说,如同过往云烟,没有什么好值得留恋的。 对权利的追逐没有错,当你长期饥肠辘辘,突然无数美味摆在你面前,有几个人能忍得住不偷嘴?即便一次忍住了,第二次第三次呢?长期以往的刺激下来,还有谁能忍得住? 但纪延偏偏就是那个独特的人,甚至可以说是那个过于挑剔的人。 过于挑剔的最让一桌的美味白白浪费,唯独想吃的那道菜还迟迟不上来。好不容易上来了却量少的可怜,而且那道菜不禁少的可怜,甚至可能还会有些不太新鲜。 不过纪延从来都不会计较这些,因为无所谓。 “你没有错,错的是你那颗心。”纪延缓缓说道。 纪卿的情绪缓缓的平稳了下来,语气又恢复了以往那般轻率,调侃:“纪延啊纪延,你确实有点让我刮目相看了!” 能让自己刚刚情绪差点失控的,恐怕也只有纪延三言两语就能做到了。 纪延但笑不语,目光落到烈日的天空中,微微眯了眯眼。 今天晴空万里,微风和煦,一缕小风徐徐吹来。 “我倒是挺好奇,你把沐灵凛怎么样了?”纪卿好整以暇的问道。 “她不是有意的。”一句简单明了的话,把沐灵凛撇的一干二净,似乎也想要堵住某个人的嘴。 纪卿觉得自己应该也有好长时间没有跟沐灵凛见过面了,只从跟家里决裂后,唯一有过联系的估计也只有她了,对于沐灵凛自己没有太大的敌意,记忆依旧停留在沐灵凛穿着校服,梳着马尾辫替自己出头的时候。 第一百六十章 间接凶手 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沐灵凛是领养的孩子,自己却总能在她身上找到一丝家人的感觉,只是一种家的感觉,没有掺杂其他的想法。 倘若不是纪延跟沐灵凛之间有莫名的情愫的话,估计自己会是沐灵凛最亲近的人了。 “你还说我没有良心,我只不过没有参加爷爷的葬礼而已,而你呢?杀爷爷的凶手就在眼前你都动不了手,还好意思说我?相比之下,我倒是觉得自己挺有良心的,至少还能坐在这里替爷爷教训你两句。” 纪延的拳头攥的咔咔响,脸上的神色完全没有变化,冰冷冷的说道:“沐灵凛不是有意的,你让我怎么把这种虚乌有的罪名强加在她的身上?” “我不管她是不是有意的,反正害死爷爷的间接凶手也是她,你不是在处理爷爷的事情的时候,掺杂了什么私人感情在里面吧?”纪卿毫不客气的笑道,其实他也并不是想让纪延把沐灵凛给怎么样了,无非就是想要间接的气一气纪延,不过看样子纪延确实被气到了。 纪延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着自己面部的表情,缓缓说道:“马后炮吗?现在装作一副正在为爷爷着想的模样了吗?” 这会轮到了纪卿缄默了起来,两人之间看似和谐谈话,实则空气中早就翻涌起了一股风起云涌的硝烟。 “你之前说的爷爷留给我的东西是什么?”纪卿将话题拉了回去。 “你不配知道。”纪延说话丝毫不留情面,既然知道纪卿不会那么简单的就把钱交回来,那自己也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了。 纪卿低低的笑了笑,站了起身,走进纪延身旁,刚想抬手拍他的肩膀,就被他不着痕迹的躲了过去。 “对了,我忘了你还有这个隐疾。”他笑道。 纪延没有搭理他话里隐藏嘲讽的意味,下意识的起身,想要远离。 刚站起来身,围在凉亭清一色的保镖齐刷刷,瞄准了纪延。 后子真眼眸猛然一紧,眼疾手快抵在了纪卿的太阳穴上,威胁的眼神扫过一圈举着枪的保镖身上。 这下原本训练有素的保镖也泛起了难,手枪在空中举着也不是,不举也不是,只好将目光投向了纪卿。 偏偏两个当事人纪延跟纪卿淡定的一批,似乎那些黑漆漆的对准的不是他们。 纪延丝毫没有慌张,神色甚至连一丝的松动都看不出来,冷冽的目光扫了一圈现在的局势:“你是想让我葬身在这里山庄内不成?” 纪卿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缓缓道:“你单枪匹马的过来,不就是来送死的吗?”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纪延眸子微眯,鹰隼般的眸子透着森然冷意。 “不然呢?难不成你真的觉得我能把那笔钱完完整整的交给你吗?真是可笑!”纪卿勾唇冷笑。 后子真暗暗的咬了咬牙,早就知道纪卿肯定会留一手,而且也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纪卿!你够了!我告诉你!纪总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肯定饶不了你!”后子真说完,又抵了抵放在他太阳穴的手枪,暗示着自己的主动权。 纪卿突然笑了起来,在所有人眼中都是莫名其妙的笑容,这才将目光放到了纪延身后的后子真身上,眼神毫不畏惧的打量着。 眼底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饶不了我?恐怕还轮不到我。” 后子真听着这句话莫名的觉得摸不到头脑,没有听到他话里的意思。 就连纪延也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纪卿的目光突然越过后子真朝后看了过去,后子真也下意识的顺着他的目光朝后看。 顿时!整个人瞬间怔住了,胸口狠狠一震,瞳孔猛然缩紧! 纪延也顺着他们的目光微微侧目,看到那抹身形的时候也愣怔了片刻,微微有些意外。 纪卿看准了这个时机,眼疾手快捏住后子真的手腕,一个反用力瞬间将后子真的枪夺了过来,再一个眨眼,瞬间换了个方向,抵在了后子真的太阳穴。 后子真丝毫没有畏惧,眼神依旧死死的盯住那抹身形,就是不放开。 莫洛与那群保镖一样,清一色的黑色的西装,清爽利索的寸头依旧在一群保镖中显得格外的突兀,眉眼深邃鼻梁高挺,铁打的侧脸在芸芸众生中显得格外刚毅,光凭这一点,就足够在一群保镖中认出来他了。 “莫洛?”纪延发出疑问,再看一眼纪卿,瞬间明白了一切,问道:“你这多年是不是一直在纪卿手下干事?” 莫洛也不怯场,点了点头:“好久没见纪总。” “确实好久没见,也不过三年多一点而已。”纪延点了点头,情绪并没有太大的起伏。 莫洛轻轻笑了笑,就是没有看向后子真,抬步缓缓走到纪卿的身后。 他不敢看,不敢看后子真那双猩红充满各种情绪的眼神,害怕自己之前一直强装的情绪全都瓦解。 纪延看出来莫洛在刻意的跟后子真保持着距离,甚至刻意的避开了交流,只是敛了敛眸子,没有说话。 “莫洛,你丫这些年都他妈的跑哪里去了!”后子真早就忽略了抵在自己太阳穴的枪口,低声咬牙说道。 想比后子真的暴躁,莫洛显得格外的淡定,缓缓说道:“什么都没干,只是帮纪先生做事而已。” “你!”后子真还想说什么,被纪延打断。 “后子真!”纪延一句话瞬间将后子真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现在的处境确实不太适合自己跟莫洛翻旧账,明明之前一直是个成熟稳重的人,偏偏遇到了莫洛就有些把持不住自己! “纪卿,我们人都在这里了,你想干嘛?”纪延一向最讨厌的就是拐弯抹角,既然人都已经在这里了,早就没有什么畏惧了,他要是想动手,早就动手了,肯定不会等到现在这里时候还迟迟不肯动手。 “我想干嘛,难不成意思还不够明确吗?”纪卿说完,食指轻轻的在扳机上不规律的敲动着,一下又一下的不断敲击在一些人的心头。 第一百六十一章 动手 不由的让人绷紧了呼吸,生怕错过了什么。 莫洛站在纪卿的身后不动神色的盯着他的动作,心底一根弦紧紧的绷着,甚至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也跟着放慢了些,身侧的拳头也悄悄的攥紧,舌尖紧紧的盯着上颚,隐藏着自己的焦急。 后子真一副赴死的表情,毫不畏惧的瞪着自己面前那把黑漆漆的枪口,仿佛丝毫没有在怕的。 纪延后背依旧挺直,神色丝毫没有浮动,一副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的狂妄之色。 空气仿佛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够听得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 想必d国的剑拔弩张,国内的气氛相对要轻松许多。 医院的病房门口内,杜清染黑着一张脸不悦的坐在病房门口,不禁要在这里坐等着里面的人醒来,还要忍受易小白是不是的嘲讽。 看着易小白那副得意的神色,恨不得一口银牙咬碎! “你冷不冷?要是困了的话我们就回家睡觉,省的这里有人在这污染空气!”易小白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偏偏将这句话咬的特别重,说完还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杜清染。 好像生怕杜清染不知道自己说的就是她。 “你……”杜清染被易小白气的说不出来话,但还偏偏不知道反驳什么话,隐忍了半天,吐出一句话:“幼稚!” 说罢,忿忿的扭过了头,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 沐灵凛知道易小白故意在气杜清染,但还是没有忍住的笑出了声,配合着他说道:“不用了,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没事就好,放心,有什么事我都会在。”易小白的胳膊又搭上了沐灵凛的肩膀上,其实是想着要趁机揩油而已。 沐灵凛早就看出来易小白的意思了,没好气的拍了一下他的手,示意他把手放下来。 “给点面子,省的那个老巫婆总是那么神气!”易小白伏在她的耳边,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小声的说道。 沐灵凛失笑,无奈的点了点头。 杜清染本来就一肚子气,余光瞟到他们两个人窃窃私语,瞬间火就大了起来。 “哼!真是浪到家了,就这幅样子让纪延看到的话,不知道要恶心他多少天。”杜清染没有了之前的底气,自顾自的嘟囔道。 易小白没有听清楚她说的什么,好奇的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早就知道杜清染那张破嘴里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但是还是好奇的问了一句,不然自己总是想要活动活动筋骨都没有机会! 正好这里有一个杜清染不怕死的正好可以过来让自己练练手,何乐而不为呢! 杜清染咬了咬牙没有答话,轻哼了一声。 倏然,一阵悦耳的铃声打断了剑拔弩张的气氛,大家都在寻找铃声的发源地。 林云掏出手机看到上面的联系人,脸色有些不自然,不过还是急忙调整了过来,讪讪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沐灵凛对于自己请的这个护工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十分的满意,又时候自己光从珍妮的话语中就能看出来他对这个林云有多么的喜欢,不过也正好,省的珍妮总嫌弃自己无趣,林云还正好满足了他。 “我觉得这个林云还不错。”沐灵凛一边想一遍说出了口。 易小白跟林云接触的也不多,点了点头表示附和:“确实,看林云面相差不多能看出来他为人其实还挺忠实的,反正比纪延那个人看起来顺眼多了。” 沐灵凛失笑,她一直都知道易小白看纪延不顺眼,基本上都是逮着机会就要吐槽两句纪延,这次依旧也不例外。 “嗯。”她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答了一句。 就是答得这句易小白就足够高兴的啦。 “哼!还是自作聪明。”杜清染冷冷的暼了他们两个人,人跟人的差距就是在这里,之前她也觉得林云看起来挺憨厚的,至少看起来没有什么威胁感。 “怪不得你一直比不过纪延,不过看你的这个觉悟,也能理解。”杜清染轻哼了一声,话里特意隐晦的没有说清楚。 沐灵凛对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感到十分的奇怪,蹙了蹙细眉。 易小白根本就没太仔细听她话里的意思,光是那句,你比不过纪延,就完完全全的将他胸口中的火深深的烧了起来。 “我特么……”易小白举起拳头又打算上前,要不是沐灵凛在他身边紧紧的抓着他,估计他早就把杜清染揍得连亲妈都认不得了! “怎么?我只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你就这么激动,那我要是让你认清现实的话,你岂不是还要揍死我?”杜清染这下子有了底气,也不知道是谁给的,仰着脖子不断的挑战着他的底线。 “别冲动。”沐灵凛暗暗的拉了拉他的衣襟,想要制止他这股冲动的性子,转头心平气和的问道,“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等她问完易小白才反应过来,对啊!自己好像还没有问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刚刚就生起气来,好像显得自己有些不太大度…… 杜清染撇了撇嘴角,脸色有些不自然,眼底还有些挣扎,似乎很不想说出口。 今天纪总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告诉让自己小心留意一下林云,就算自己再傻也听懂了纪总话里的意思。 而且,纪总早已把所有的事情完完全全的给自己交代了,不然她也会觉得林云那种人是看起来忠实的人,不过自己今天观察起来确实是有点问题。 尤其是刚刚接电话的时候那抹神色更是不自然,让人一看就知道心里一定藏着鬼,心底早就已经隐约的有了答案了。 “千万不要被某些人的外表给骗了。”杜清染刻意的善意提醒,就是不把话说清楚。“不然到时候打脸可是很疼的!” 沐灵凛没有理会她话语中的嘲讽,而是自己私自琢磨了一下她话里的意思,敛了敛眸子,清冷的开口:“你的意思是说林云有问题?” 第一百六十二章 林云?! 现在是特殊时期她没有办法放松警惕,只要一想珍妮会有生命问题,就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消息。 杜清染轻哼一声,嗤鼻:“还算不傻。” 沐灵凛沉了沉眸子,眸底多了一丝的不解:“林云跟珍妮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要害珍妮?” 她还是有些不相信像林云那样的人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甚至内心还在为林云找着借口。 “你真的以为看人只能看外表吗?况且你还是一个连眼睛都看不到的人,竟然还想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真是可笑!”杜清染毫不客气的嘲笑道。 易小白的脾气真的是一忍再忍,实在没有办法忍受这个女人在自己面前这么胡作非为,简直是挑战自己的底线! “杜清染我警告你说话注意点。”他指尖指着杜清染的鼻子,恶狠狠的威胁。 杜清染瑟缩了一下,轻哼一声没有理会易小白,权当自己招惹了一个疯子! 内心忍不住的暗骂,不就是一个会动手的男人,也怪不得哪里都比不过纪延,还偏偏要逞强! 她本身就是个心理学家,要是连这么浅表的事情都看不出来的话,就真的白学这么多年心理学了。 “算了。”沐灵凛轻轻扯了扯易小白的衣服,安慰他不要生气。 易小白也不愿意跟一个女人这么计较,也学着杜清染的样子,轻哼了一声,然后移开了目光。 而另一边的林云偷偷摸摸的来到医院外的一个胡同的角落里,脚步焦急匆忙,仿佛后面有人在追一般。 走到了目的地,眼神左右观望着,不断闪躲的目光暴露了他此时紧张的心里。 良久,才有两个衣着朴素,走到大街上别人都不会多看两眼的人朝胡同里走了进来。 “林云是吧?” 带着口罩的林云点了点头,眼神有些慌张的看着面前陌生的两张脸庞。 “放心,不用紧张,之前的事情我们已经在电话里讲的很清楚了,只要你按照我们说的做,事成之后肯定会给你支付钱。”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了几沓厚厚的人民币,光是看样子就有五六万的样子。“喏,这些就是我们预付给你的订金,放心,事成之后钱只会多不会少!”拿出来之后作势就要递给林云。 林云即使是再正人君子,此时看到这笔钱都有些眼红了,这些钱估计都够支付他两个月的医药费了。 “但你们确定乎保证珍妮的安全的哈?”林云打算伸手拿的时候又有些犹豫,再三想要确定这件事情。 其中一个人拍了拍胸脯保证:“放心,只要你按照我们吩咐的来,我们肯定是会保证珍妮的安全的,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我们是珍妮亲叔叔派过来的人,我相信你今天也看到了珍妮父亲死亡的消息了吧?现在珍妮一个人在外面我们家先生特别不放心,所以特意让我们委托你想办法把珍妮小姐弄回家。” “其实……珍妮很乖的,只要你跟她说清楚,她应该会理解自己叔叔的做法的……”林云犹豫了片刻说道。 其中一个人貌似显得格外的不耐烦,蹙了蹙眉:“怎么让你办个事情这么困难?要是有那么好办我们早就这么做了,还用等到今天?” 林云被他严厉的语气还有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给吓到了,不由的后退了两步,扯了扯嘴角。 另一个人觉察到林云的异样,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同伴的衣角,暗示同伴说话注意一些不要露出了马脚。 他接收到同伴传来的意思,立马变化了一副嘴脸,讪讪的笑了笑:“你瞅瞅我这心急的性格,其实也没有什么的,你就好好的按照我们的要求来就可以了,其他的是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珍妮小姐可是我们先生的亲侄女,肯定不会把她怎么样的,你的担心有点多余了。” 林云被他这么一提醒也顿时觉得自己的担心是不是有些多余了,暗暗的咬了咬唇角,点了点头,既然是那么点的事情,自己也只不过是帮个举手之劳,就有这么多钱能拿到手,这对于林云来说确实是笔不义之财! 不过只要珍妮没有什么危险,况且她去自己的叔叔那里也要比在纪总这边要好的多,毕竟叔叔是自己的亲人,而纪延就算对珍妮再亲也只不过是个外人,站在林云的角度来想,他本心是想着为珍妮好。 但是如果林云知道他们两个的真正目的后,肯定是死活都不肯答应的! 其实这些人林云早就跟他们有了联系,只不过刚开始只是叮嘱自己每天的任务只是报告一下珍妮的行踪还有日常,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要求,甚至自己之前都没有跟他们见过面…… 这次还是他们几个第一次见面,所以林云多少不免有些担惊受怕,不过看到对方眼底并没有对自己的不测,多少还是放下了心。 他们说罢从口袋里掏出几粒细小的颗粒,是一块一块的小药丸,放到了林云的手中,说:“你一会把这个东西放到这珍妮的杯子里,让她喝掉。” 林云看着小小的塑料袋里的药丸,蹙了蹙眉:“这是什么东西?不会是有害的把?” “放心,这些东西只不过是能让珍妮小姐稍稍的休息一会,等她睡醒了话就会发现自己到家了。”他解释道。 林云依旧有些半信不疑,怀疑的语气试探:“为什么你不直接上前把珍妮小姐扛回去,你们两个人她一个小姑娘再怎么说也反抗不了,用这个东西岂不是多此一举了?” 说完,又将塑料袋里面的东西到了出来,放到了鼻尖细细的嗅了嗅,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味道,疑惑的问道:“确定这种东西会没有什么副作用吗?” 他们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抹不耐烦,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墨迹的人! 其中一个人脸色有些不自然,但是还是很快恢复了往常,扯了扯嘴角强撑起一抹和蔼的笑容,点头:“当然了,我们先生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侄女吃不好的东西呢?这种东西其实就是跟安眠药一样,吃一粒就可以睡一觉,等睡醒了就什么事情都么有了。更不可能会有什么副作用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 药丸 林云看着他们的表情也不像是在说谎话,再根据前段时间他们让自己无时无刻的观察珍妮的做法来看,珍妮的这个叔叔确实很喜欢珍妮。 “可以。”林云点了点头,将药丸收了起来,最好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你们要确保珍妮的安全,不然我肯定不会这么放心的把珍妮交给你们。” “放心吧,我们肯定会好好照顾好珍妮的,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 林云听到他们的话瞬间放下了心,点了点头,将钱稳妥的收好,转身就要走:“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可以,但这个东西,你一定要让珍妮在今天太阳落山之前喝下去,等她睡着的时候我们就过去接她!”其中一个人额外的嘱托道。 林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在太阳落山前,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毕竟这个要求也不是太过分,他还是可以做到的,不过就是病房里还有其他人,确实有些不太好办了。 林云跟他们告了别之后,转身往回走。 在他转身的片刻,身后的两个人倏然变幻了脸色,整个脸狠狠的耷拉了下来,面色变得凶神恶煞起来。 直到看到林云走出巷子口才没忍住的破口大骂道:“操!第一次碰到这么个墨迹的人!也不知道这人靠谱不!万一他要是到时候没有做成功,那不就得我们自己去动手了吗?” “你傻啊?我们自己怎么可能去动手?现在就差全城都安排上了纪延的眼线,我们别说进去动手了,光是那座医院我们能进去都算是好的了。”他指了指只有一墙之隔的白色楼宇,语气中多了一丝的惆怅跟无奈。 其中一个人嗤笑了一声:“这个人也真有意思,还让我们照顾珍妮?不过我们确实是做了一件好事,我们把珍妮送上了路,正好让她去陪她爸爸!” 说完,眼底露出狰狞的笑容,让人看来极其的渗人! “哼!真是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另一个人附和道。 “确实,不过万一到时候这个家伙要是没有成功的话,那我们岂不是到时候要提着各自的人头去见纪先生了?”他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心惊,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 毕竟纪先生交给他们的任务就是想办法解决掉这个医院里的小女孩,本来一开始还觉得解决一个小女孩对于他们这些顶级的杀手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却没有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纪延的防护策略让他们根本进不了小女孩的身子。 所以只能找个人来接近珍妮,而林云正是他们物色了好久才决定的一个人,了解到他是一个极度缺钱的人,所以利用了他的这个缺点。 确实管用,当自己提出来不菲的数额的时候,他果断的答应了,不过他们为了保守起见,没有告诉这个男人真正的原委。 就连最后的那个小药丸其实都是一个不简单的东西,那是氨基酶,一个很不起眼的化学药品,基本上没有人知晓,只有他们这些经常混迹在各种尸体里的人才会经常接触这种东西。 因为这种东西不易被认出,而且溶于水,无色无味,是一个暗杀的好东西。 只不过这种东西早就被国家给严令禁止生产售卖了,就连他们想要搞到这种东西,都要靠国外的兄弟才能帮忙给带回来。 喝下这种东西,基本不出一个小时,毒素会散发到全身各处,全身的各个器官相继开始衰竭,然后转移至脑细胞,最终慢慢吞噬掉所有的东西。 整个死亡过程基本在三个小时之内。 所以这种东西也能给人一个痛快,不过也是最折磨人的,就是在这三个小时之内,在脑细胞没有死亡之前,都是有着清醒的意志,也就是说,中毒的人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走向衰竭,然后再一步步的看着自己走向死亡,偏偏这种事情才是罪恐怖的! “不怕,要是到时候他真的没有给我们办成功的话,我们就先把他给……”说完,就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架势,眼神暗示自己同伴。 他摇了摇头,说:“你的担心其实是有些多余了。” 同伴一头雾水,没有理解他话里的意思,自己的担心怎么就变成了多余的了? “那个家伙活不了多久了。”他说。 “啊?”同伴多少有些诧异,不解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其实事先调查了这个人的背景,发现他早就已经是白血病晚期的患者了,就算不治疗,也活不了多久了。” “那正好,不用我们动手,省的再沾一手污血。” “这些年我们手上沾的血难道还少吗?”他笑了笑。 “也是,不过做完这一单就不做了,金盆洗手,省的后半辈子活的不安生。”同伴也轻叹了口气。 “好像这次是一个才十几岁的小姑娘,你动手杀了这个姑娘之后还想金盆洗手?你就不怕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半夜上门找上你啊?”他调侃道。 同伴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做他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的事情就是谈论这个鬼神的事情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像他们这些手上早就不知道沾了多少人血的人。 要是真的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话,就算真的没有鬼怪什么的,也会被自己的疑神疑鬼给折磨死。 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讪讪的笑了笑,:“开玩笑,开玩笑而已。” 一场小风波过去之后,胡同内空空荡荡,完全不像是有人来过的迹象,谁都没有注意到刚刚这个不起眼的小胡同里刚刚进行了一场肮脏的买卖交易。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忽然从小胡同的尽头另一边墙后,翻出了几道身影,左右环视了一下刚刚被人站过的地方,突然伏在地上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摸索了起来,一个针孔般大小的录音机被捡了起来。 “找到了,我们先给杜姐交差,然后再把这件事情告诉后子真。”带头的一个人指尖轻轻的捏起一个小端,谨慎的放进自己西装的上衣口袋里。 第一百六十四章 证据 其余人赞同的点了点头,打扫好了现场确保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后,悄然的离开了。 其实他们早就在一旁等待了,在附近这些地方,也只有这个地方足够隐蔽而且足够不起眼,这也是他们勘察了许多地形之后得出来的结论。 所以他们猜测,林云跟他们碰头的地方会是在这里,没想到还真的被他给猜对了! 本来杜清染百无聊赖的坐在外面等着屋里的小公主醒来,没有等到小祖宗醒来,倒是等到了另外一个消息。 纪延走之前在医院附近安排的眼线,今天跟自己联系了,看到手机里面发过来的短信,不由的激动了片刻。 “杜姐,我们已经拿到了证据了,他们跟林云之间的录音被我们拿到了。” 杜清染看到这一段之后,心底暗暗的窃喜,果然想比之下自己还是纪延的最得力的助手,至少在现在这种情况中,在国内能帮纪延的也只有自己了。 想到自己还有被纪延需要的时候,她就觉得心底跟吃了蜜一样。 忙不迭的跟刚刚给自己发消息的人打了过去电话,话语中刻意将那分高兴压抑了下去:“听说你们拿到了证据?” “对的!我们从一开始就在猜测他们会在哪里碰面,所以我们提前准备了录音的东西,现在这个东西已经被我们拿到手了。”电话那端认真的回答道。 杜清染眸子瞬间变亮了起来,急忙说道:“你们做的好!等到时候纪总回来我一定让他好好夸夸你们!” 说话的语气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电话那端似乎也听出来了这种语气,话语放的更加的毕恭毕敬了,都说杜姐一个心理医师跟纪总走的很近,而且两个人之间还暗生情绪,之前他还不相信。 不过听杜姐的声音,恐怕这件事情早就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吧…… “谢谢杜姐!” 杜清染大气的挥了挥手,笑道:“不用客气,我们都是为了纪总好!” 话音刚落,话锋一转:“对了,你们把录音发给我。” “这……”电话对面的人有一片刻的犹豫,并不是这种东西是什么机密的东西,只不过这件事情还没有像后子真报告,要是自己先把这个东西给杜姐的话,万一杜姐转头就把功劳给他们夺走了,那他们岂不是很憋屈了吗? 杜清染听到对面丝毫有些犹豫,不悦的蹙了蹙细眉,厉声:“你们是在担心什么?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啦?” 不知道是哪句话还是因为杜清染的气场,电话那端终于松了嘴:“没有没有,我这就给杜姐你发过去。” 说罢,立马将那段音频发了过去。 杜清染看到手机里传来的消息,勾了勾唇角,最后挂电话的时候还不忘又借着纪延的名义夸赞了一波。 “放心,你们这么努力,我一定会在纪总面前多夸奖你们几句的,等这件事情办完之后,你们的功劳肯定少不了的。” 电话那端听到这句话自然是乐呵呵的挂断了电话。 杜清染也没在客气的,手里拿到音频后,立马短信给纪延发了过去。 连续拨打了三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基本上也猜测到了应该是在开会,所以只好先用短信发了过去。 “纪总刚刚打你电话没有人接,所以先把短信给你发过去了,这是我找到的证据,希望能够对你有帮助。” 杜清染看着上面自己编辑的短信,心里早就笑开了花,要是纪总看到这个的话肯定会很开心的,她一定会让纪总看到自己努力的。 杜清染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抢了别人的功劳,本来还在喜滋滋的意味自己得到夸奖的人,也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努力现在被别人沾了光。 悦耳的铃声在狭小的车厢里独自的响,空荡荡的没有人回应,纪延的车就停在山庄门口,车内基本上是已经跟外面的世界隔绝了。 纪延走的时候没有拿手机,所以也没有接到杜清染的电话。 握着手机回来的杜清染脸上多了一抹笑容,是一抹得意的笑容,甚至看向沐灵凛的时候都多了一丝底气! 不过她还是不敢开口多说话,毕竟现在沐灵凛的身边有易小白罩着,万一易小白真的忍不住动手了,那自己岂不是吃了大亏? 想到这里她就已经讪讪的闭上了嘴巴,没有再说话。 不过可惜的是,沐灵凛眼睛根本看不见,就算杜清染朝自己投再多的挑衅目光也没有任何的用,自己根本看不见,也不存在什么添堵不添堵!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口有些难受。”沐灵凛今天一整天了都觉得心口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可是又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莫名的总觉得惴惴不安。 “会不会是生病了?我们正好在医院,要不要顺便去看一看究竟是怎么了?”易小白一听说沐灵凛身子不舒服,里面有些焦急起来,急忙问东问西的询问了起来。 沐灵凛摇头摆了摆手,推测:“可能是因为身子比较差的愿意吧,我这两天一直都没有休息好,所以才……” 易小白根本不给沐灵凛解释的时间,不由分说的拉上了沐灵凛,语气有些生硬:“不行,什么病都不能拖,不然到时候受伤的肯定还是你。” 沐灵凛其实有些犹豫,她就是下意识的觉得是只是因为没有休息好,所以才有些不舒服,等过段时间好好调整下来作息的时候说不定就好了。 现在要是去看病的话,指不定又要话一大笔钱,还有可能看不好病,想到这里的她就更加的有些抵触了。 况且她也并不喜欢去医院这种地方,也不想面对医生,可能是经历上次的事情之后,心里留下了一抹阴影,挥之不去。 “真的不用,我身体很好,你不用担心我的……”沐沐灵凛强撑的说道。 易小白也知道她的脾性,要是真的认定了一件事情,死活都是不肯去的,但是这件事情关乎到身体健康,肯定不容忽视。 第一百六十五章 身子不好 二话不说,直接上手,一个用力将沐灵凛抗在了自己的肩上。 沐灵凛猝不及防,一阵天旋地转后落入到一个坚硬的后背上,瞬间意识到自己可能现在被易小白抗在肩上,顿感无奈。 “易小白!你快把我放下来,这里是医院。”可偏偏沐灵凛也不敢再易小白的背上挣扎,脑海中想象着他的小身板,万一自己要是胡乱挣扎,到时候万一吧自己摔倒了怎么办? 沐灵凛狠狠的在易小白的肩上锤了两下,但毕竟是被倒挂着身子,多少有些力气用不起来,就连打出去的拳头都绵绵无力的。 这在别人的眼里就如同情侣之间的小打小闹,大家也只是瞟一眼没有理会,好像之前看过很多次一般。 “你要是其他地方我可以纵容你,但是自己的身子不能遭殃啊!万一你要是身子出了问题,那我之前投资的那家店,到时候谁给我挣钱啊!别忘了你还欠我钱呢!”易小白其实一点都不在乎那个店能赚多少钱,也不在乎沐灵凛到底能不能换自己的钱,他说这些话无非也就是想要吓吓她,让她乖乖的听着自己的话。 沐灵凛被他的一番话给逗笑了,无奈的失笑,索性也不挣扎了,任由着他去了。 这一幕全被一旁的杜清染拍了下来,尤其是最后的那个笑容,看起来更是格外的甜蜜。 要是让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看到的话,肯定会认为这是一张小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的照片,肯定会引发遐想。 而杜清染却不怕死的将这张照片给纪延发了过去,而那名吃瓜群众也这个是纪延这个人。 杜清染拍完照片后,连编辑文字都没有编辑,径直的给纪延的手机发了过去。 她知道没有比一张照片更令纪延心里震撼的了,恐怕光是这张照片,纪延就能轻而易举的暴走起来。 毕竟杜清染好歹也是一名小有名气的心理医师,况且又医治了纪延这么长时间,要是连这个也琢磨不透的话,那她这个医师当得就很失败了。 …… 而另一边的气氛依旧剑拔弩张,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了什么。 纪卿把玩着手中这把抵着后子真太阳穴的枪,嘴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身后的莫洛也同样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把枪,心头发寒。 转瞬!纪卿目光瞬间变得阴狠起来,快速的扣动了扳机,手枪发出一道响声。 莫洛硬生生的盯着他的食指扣动了扳机,猩红的瞳孔瞬间缩紧,怒吼:“纪卿!” 他还没来得及上前,手枪早就发出了一道响声。 不过没有见血,后子真依旧好好的站在了原地。 “怕什么?瞅瞅你刚刚激动的样子。”纪卿收回了抵在后子真太阳穴上的手枪,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弹匣,子弹一发不差的全在那个弹匣里,而手里的那把手枪只不过是一个没有装子弹的空枪而已。 说完,又十分利索的将弹匣装了回去。 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刚刚纪卿的操作,不过都不由的暗暗的佩服了一把,纪先生不亏是纪先生。 纪卿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后子真的弹匣给卸了,刚刚那一幕,也只不过是为了吓唬吓唬某个人罢了。 后子真刚刚在纪卿按动手枪扳机的时候其实还后怕了一下,心狠狠的瑟缩了,他只不过是今天才跟莫洛见上面,甚至连句话都还没来的说,就这么死了,那岂不是太冤了? 相比知道他倒是一点都不畏惧生死,害怕的就是自己好不容易见到了莫洛,却还没有说上话,这样想想确实觉得很亏。 莫洛意识到自己刚刚失态了,后退了一步低下了头:“对不起,纪先生。” 刚刚确实是他有些失态了,他原本以为纪卿只不过就是想要吓一吓后子真,倘若他真的想动手,也不会选在这种地方动手,后面发现纪卿真的扣动扳机的那一刻,他是真的慌了神。 所有的动作还有表情全都是下意识不由自主,而且还是十分真实的生理反应,在那一秒他脑海中闪过了太多了画面,大多都是自己从小跟后子真一起长大的画面,甚至还有一起吃苦的画面。 只要一想到这个人恐怕以后就要真的离开自己的时候,他才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什么是心痛的滋味! 之前就算自己不跟后子真联络,但是至少还留了个念想,至少知道他还活在这个世间,自己总会有机会跟他见上面的,他不愿意自己这个念想破碎。 后子真瞧着他的目光也由之前的猩红透着憎恨慢慢的变得正常了起来,他索性也放下了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先将各自的正是处理了才是现在最要紧的事情。 “呵呵!”纪延饶有趣味的拍了拍手,轻笑了一声,“看来这是在搞恶作剧啊。” 纪卿笑了笑没有答话,手上一个用力重新将手枪丢回了后子真的怀里。转身从适应生的盘子中端了过来一杯酒,仰头喝了下去,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 “你看看你把自己人给吓的,你其实早就知道了我是不会在山庄动手的是不是?”纪卿眯着眼睛问道。 纪延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反问他:“你不是也把你自己的人给吓到了吗?” 下巴扬了扬,象征性的指了指纪卿身后刚刚情绪失控的莫洛,用着同样的口吻。 纪卿嗤笑了一声,轻轻暼了一眼站在身后紧低着头的莫洛,眯了眯眼神,看不起眸底的神色。 “是,确实。” “你今天摆那么大的阵势,不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我是要去你那里做客吗?倘若我要是真的在你的山庄里出了一点闪失的话,绝对是跟你逃脱不了关系的。”纪延缓缓说道,顿了顿,又继续道,“你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旁敲侧击的让我过去,不是吗?” “啪!啪!啪!”纪卿轻轻拍了两道掌声,赞赏般的点了点头。 第一百六十六章 闹事 “纪延不愧是纪延,看来还是我之前小看了你,确实是我的失误,既然你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想必也应该知道我今天想请您过来做客的原因了吧?”纪卿高深莫测的说道,故意买着关子。 “准确的说,我不知道。”纪延轻轻摇了摇头,顿了顿,又继续说,“我知道的是,今天你安排的这场是个鸿门宴倒是没有错的。” “既然你都敢来单刀赴宴,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事情吗?”纪卿有些不相信他所说的话,言语中带了几分的不确定性。 “你高看我了。”纪延轻笑了一声,手指有规律的在桌子上敲打着节奏,不疾不徐,丝毫没有一抹慌乱的样子,冷冽的目光扫了一圈,沉声道,“你们这边的枪怎么着也应该放下来了吧?就这么对着我,怕不是嫌我活的岁数长?” “倒是我忘了这件事情了。”纪卿佯装刚刚看到的样子,失笑,急忙转身说道:“还不赶快把枪都放下,万一那个枪走火,这个责任你们担当的起吗?” 话音刚落,清一色的枪口齐刷刷的落了下来,跟着落下来的还有后子真的那颗心。 他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照顾纪总,不让纪总受到伤害,现在伤害解除,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不过听他们刚刚那么讲话,倒是有些诧异到他了。 后子真本来以为纪卿派几个人过去就是为了给他们公司找事,却没有想到原来是别有一番用意! 甚至还是以此为诱饵,诱惑他们上钩! 纪卿满意的看了一眼自己训练有素的保镖们,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了纪延:“恐怕你不知道吧,这些都是我的手下,而且都是我一把手一把手的练出来的,现在他们全都听我的指挥。” 说完,像是看待自己的珍世珠宝一样,目光中多了一丝的宠溺,玩味的说道:“你说人们追逐权利不就是为了站在权利的最高峰吗?这种感觉你难道不感觉到很爽吗?” 纪延轻嗤了一声,他没有办法去嘲笑别人的梦想,但是关于纪卿的,他恐怕光是想要吐槽的已经够多的啦。 “是很爽,但是你忽略了一件事情。”纪延目光落在不远处飘荡在空中的气球,恐怕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的气球飞到了天空,大家也只是匆忙的扫过了一眼,并没有注意。 “你是真的喜欢这种感觉吗?还是喜欢被权利追逐的感觉?”纪延缓缓说道,大部分人其实都被这个概念给混淆了视听,有一些高尚的人喜欢把自己的这种感觉叫做追逐明丽,其实他们全都被权利所追逐着,不停的追逐。 确实,美味摆在眼前,任谁都会多吃一口,但纪延唯一一个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在这里,他不会饥不择食,更不会去想要再多的东西。 纪卿愣怔了片刻,没有继续跟纪延在这个问题上讨论,从球童手里接了过去球杆,行云流水般的操作高尔夫球飞扬到了天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你说什么都对,因为你从小就是一副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我也不否认你这样是错误的,但是我特么就是看不惯!”纪卿一边挥动球杆一边咬牙说道。 仿佛是把压抑的多年情绪全都发泄到了球上。 远远观望,两个人真的宛如多年未见的老友叙旧而已,但是各自藏起的小心思也只有各自懂。 后子真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纪卿身后的莫洛,一刻都不想移开目光,一晃都三年过去了,不得不说,三年的时间确实能改变一个人,至少莫洛他变了。 死板又帅气的寸头彰显着雄性的魅力,刀削般的侧脸冷峻刚毅,抿嘴一言不发的时候,有带着男性独有的魅力,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野性与味道! 跟以前的莫洛完全不一样,之前的他无论说什么都不肯留寸板头,还说什么因为寸板头太死板,还不能彰显出来自己的个人魅力,死活不就不愿意去剪寸板头,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也没有太糟。 莫洛觉察到他的目光不停的在自己的身上流连,十分的不自在,但是也没有勇气抬眸,都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莫洛依旧不敢抬头跟后子真对视。 他害怕那种熟悉感将自己席卷,会忍不住的上前抱住这个让自己日思夜想的男孩! “纪先生!”保镖匆匆忙忙的小跑了过来,面色十分的焦急,附在纪卿的耳边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小声的说道,“纪先生,外面有群说是纪延派来的人,而且阵仗还不小,硬要闯进来,我们拦也拦不住!” 纪卿听完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悠哉的纪延,朝保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保镖略微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纪先生这里光点头是什么意思啊!究竟是放他们进去还是不进去? 他自然不敢揣摩领导的心思,只能干巴巴的瞪着眼睛等着答案。 纪卿似乎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又自顾自的挥动起了球杆,又是一个高尔球飞上天空,然后滚落到远处的草坪上。 纪延微微眯着眼,目光追随着高尔夫球的滑动轨迹,缄默不语。 “你果然还是留了一手。”纪卿远远的眺望,发现那颗球停止的了滚动之后,悠悠的说道。 “嗯?”纪延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挑眉表示疑惑。 话音刚落,一阵轰鸣声从身后传来过来,一直站在原地等待的保镖,看到为首的男人后,情绪有些激动:“就是那个人,说是纪延的人,死活就要闯进来!我们想拦也拦不住!” 保镖脸上多了一丝的焦急,对方带过来那么多的人马,自己就是一个看大门的,他们倘若要是真的要闯,根本就拦不住! 纪延顺着他们的目光看了过去,看到老乔意气风发的坐在第一辆车上,后面的几辆面包车不用说,也知道是自己人。 后子真也比较意外,没有想到老乔会突然闯进来。 而此时坐在车内的老乔,手里提溜着一个小崽子,佯装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确定是往这个方向走啊?” 老乔手里的那个“小崽子”瑟瑟发抖,颤抖的说道:“确实,我亲眼看到纪延的车往这个方向开过去了,肯定是去我们先生的高尔夫球场了……” “要是让我知道你骗我的话!”老乔作势就要扬起拳头。 第一百六十七章 扯平了 小崽子立马被吓到了,捂着头求饶:“千万不要!我告诉你的就是实话,,肯定没有说话,我确实是真的!” 老乔轻哼了一声,目光随着车子外面的景象不断的后退,心底不禁请咂了一声,光是纪卿的山庄估计就让不少人眼红了,有这么一片地方,确实足够奢华的! 直到远远的眺望到纪总的身影时,眼睛瞬间放起了光,确实是纪总! 知道自己手里的这个小崽子没有骗自己之后,瞬间松了手,心底一直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虽然只是远远的看到纪总的身影,不过看起来还是安然无恙,顿时,松了口气。 这次他擅自主张了,也知道之后会有什么惩罚,可是偏偏看到纪总安然无恙的时候,又觉得就算收到惩罚也没有关系了! “那……不是老乔吗?”后子真嘴角抽了抽,看着老乔笑逐颜开的脸越来越近,又悄悄的瞥了一眼纪总的脸色,心底忍不住的偷笑。 看来老乔这次来的并不是时候…… 但是老乔并不知道自己来的并不是时候,甚至还沉溺在看到纪总平安的高兴中,他之所以对纪总这么关心,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纪总于他有恩。 在自己最低迷的时候,事业最低谷,而且最不被看好的时候,还是纪总拉了自己一把,又肯将d国分公司的事务交由自己处理,光是这份信任,自己就根本无法言报! 光是今天听说纪总要单刀赴会的时候自己这颗心就一直悬着,恨不得跟这纪总一起去的人是自己。 可是自己又不如后子真的身手好,就算自己去了估计也是个纪总添乱,所以那点新发智能全都破碎了! 车子浩浩荡荡的在高尔夫球场停了下来。 “哎呦!” 车一停下,老乔之前在手里拎的小崽子就从车窗飞了出去,屁股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小崽子吃痛的揉着自己被摔得七分八裂的屁股,定眼一瞧,看到纪先生就站在附近,眼睛倏然亮了起来! 那不是纪先生吗?! 莫名奇妙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底气,急忙起身拍了拍自己屁股下面的泥土,指着刚下车的老乔,控诉道:“纪先生!就是他们!一点都不顾及您的面子就闯了进来,甚至都不给我们进去通报的机会,我们……”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结果被制止了。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纪卿轻轻的抬了抬手,示意他闭上嘴巴。 小崽子知趣的闭上了嘴巴,没有再讲话。 “他们要找的人就在这里。”纪卿朝纪延坐着的方向轻轻抬了抬眸子, “纪总!抱歉,我……”老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看他们这幅样子一点都不像自己之前想象的那种剑拔弩张的样子,本来自己看到纪总的车子在山庄外,甚至连手机都没有拿走的时候,还担心自己会不会来晚了。 毕竟像纪总那种人,一点都不像是会丢三落四的人。 事实上,纪延的手机其实是故意丢在车上的,几乎来d国的日子里,他手里就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手机,甚至满脑子都是收到沐灵凛给自己的电话,可是却从来都没有收到过,所以他索性就不拿手机了,也打算切断自己的这段念想! “没事。”纪延也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没有关系。 老乔剩下的话顿时梗在了喉间,微微张了张嘴,又看了眼朝自己挤眉弄眼的后子真,知趣的闭上了嘴巴。 小崽子也愣了愣,看了眼纪延,颤颤巍巍的说道:“纪先生,就是他们伤了我们的兄弟,门口的两个兄弟都给打趴下来。” 他并不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什么人,只是下意识的跟纪卿控诉了一句,但是如果他知道这个男人是纪延的话,估计怎么都开不了口。 纪卿脸色沉了沉,看向纪延的时候眸底都带着一份凛冽:“实在不知道原来纪总还给我留了这么一招?” “不是我安排的。”纪延轻描淡写的说道,“不过,也算是扯平了你在我们公司楼下闹事,我还没有追究呢!” 纪卿瞬间没有话说了,忿忿的瞪了一眼身边刚刚多嘴的小崽子。 纪延已经没有再在这里待下去的必要的,站了起身,拍了拍衣服下摆不存在的褶皱。 “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究竟要不要把那笔钱原封不动的还给我?”纪延淡定的说道。 “给你?原封不动?”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真的以为我很想知道爷爷留给了我什么吗?” 顿了顿,嗤笑:“真是可笑,我一点都不稀罕,一个在遗产的时候都没有分配给我的爷爷,我还能指望他死后给我留下点什么吗?” 纪卿突然仰天大笑,那笑容掺杂着许多的情绪,悲伤,凄凉,讽刺。 纪延只是敛了敛眸子,面色不悲不喜,看不出波动,神色冷漠。 “如果爷爷在你眼中是这样的人,我也无话可说,既然你也已经做了决定,那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纪延说道。 话音刚落,转身就要走。 “送客!”纪卿大手一挥,保镖瞬间聚集到了纪延的身后。 “无福消受。”纪延冷冷的暼了一眼聚集上来的保镖,又看了眼纪延,缓缓说道:“纪卿,下次见面的时候,我恐怕下手就不会留情了。” 纪卿笑了笑:“我等着。” …… 老乔跟后子真亦步亦趋的跟在纪延的后面,原本浩浩荡荡的人,瞬间想消失的无影无踪。 要不是空气中残留着刚刚的火药味,不然谁都不知道这个刚刚发生了什么。 老乔一坐上车就能感受到车厢内的气氛变得格外的凝重,尤其是跟纪总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感触最深。 甚至连后子真这个时候都沉着脸,更是让老乔有些心慌。 他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车子刚刚驶出门口,纪延透过车窗看到门口停放着一辆他进来的时候停在门口的车。 “停车!”纪延忽然开口,驾驶座的小伙子瞬间被吓得一凛,急忙忙的踩了刹车,转头不解的看向了纪总。 “纪总……” 纪延紧绷着唇角,指挥吩咐道:“我手机还在那个车上。” 他刚刚坐的不是这里车,而且他记得自己把手机放到了那个车里面。 老乔瞬间眼眸一亮,急忙接话:“纪总……我知道是那辆车,我去帮你拿!” 纪延深深看了一眼老乔,点了点头。 第一百六十八章 拿手机 得到指令的老乔,急忙开门下车:“纪总,你等一下我,我这就去把你手机拿回来。” 怪不得之前打纪总电话打不通,原来是落在了车里,这正好是表现自己的好机会,老乔可不愿意错过。 后子真透过车窗看到老乔殷勤的步伐,没忍住笑了笑:“我没有想到今天给我惊喜的居然是老乔,他居然还能做出这种事情。” 在他眼中老乔是那种老实巴交的人,对于任何指令都言听计从,甚至在自己的印象中,老乔还没有做过任何的违反纪律的事情。 没想到这次居然直接就干了这么大的事情! 确实有些让后子真意外。 “嗯。”纪延也顺着后子真的视线看了过去,点了点头, 后子真心底其实有些好奇,没忍住开口问道:“纪总……您看到老乔的时候,难道不生气吗?他可是没有按照您的想法执行任务。” 纪延轻轻的摇了摇头:“为什么要生气?” 他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也知道老乔是因为什么才过来的。 “我只是不喜欢那么没带脑子的人,况且,难道我像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吗?”纪延冷冷的瞥了一眼他。 这种眼神要是放在之前,后子真的脊背至少能出三层汗,可是今天听到纪总讲的这番话,甚至恨不得想要高兴的飘起来。 后子真还沉溺在纪总刚刚的那番话中,纪总说他不是不明事理的人,那是不是也说明了,他就算知道自己没有把沐灵凛的事情告诉他只是为了他好,是不是也一样能理解自己? 想到这里的他不由的勾了勾唇角,只要有了这句话他就不用再整天都担惊受怕了。 纪延看着后子真不知道在想什么傻傻的笑着的时候,沉声开口道:“你就属于那种没带脑子的类型。” 一句话瞬间将后子真点醒,他讪讪的摸了摸后脑勺,尴尬的笑了笑。 老乔很快就找到了纪总的手机,又打电话吩咐了人过来将这辆车开走。 随即,又急急忙忙的小跑回到了车内。 “纪总……您的手机。”老乔钻进车内,将手机递到了后座上的男人手里,终究还是没有忍住的多问了一句:“纪总……那个……我错了……” 说不定自己主动认错要比到时候被主动惩罚要好的多! “错哪里了?”纪延敛眸,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我……我不应该不听您的指令,善做主张……”老乔一边说,声音一点比一点小。越说越没有底气。 而另一边的病房内…… 杜清染坐在椅子上开始静静的听着那段音频,尤其听到那段太阳落山前必须动手的时候,心突然颤了颤,下意识的抬眼看了一下外面正午的太阳。 瞬间一股危机感侵入心头! 不行!绝对不能给林云动手的机会,医院的大楼里遍布的基本上都是纪延的眼线,全都在蓄势待发,等着今天收网。 每个人都不敢放松警惕,完全不打算给林云下手的机会。 “不能!如果我没有保护好珍妮的话,到时候纪延肯定要怪罪下来的!”杜清染手紧攥着手机,默默的念道。 自顾自的推开了门,自己至少要让珍妮知道这件事情,至少也得让她有个防备。 想到这里的杜清染径直的起了身,朝病房里走去。 珍妮听到动静本来想转身瞧一瞧是谁,但是还没起身,光听脚步声就听出来了,于是又闭上了眼睛打算假寐。 杜清染刚进门的时候就瞧见了珍妮的身形有些动静,只是没过多久又没有了动静。 就算是再傻的人也看的出来,这分明就是在装睡。 杜清染也不是什么没带脑子的人,自然也看的一清二楚。 “行了,我知道你没有睡觉对不对?”说完,眉眼抬了抬,轻轻瞥了一眼床上依旧没有动静的姑娘。 自顾自的拉了一把椅子在病床旁边坐了下来,低头摆弄着指甲,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想要知道的?” 杜清染之前跟纪延在d国待过一段时间,而且之前她在国外也留过学,所以沟通起来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珍妮原本毫无兴趣,不过听到了这句话,瞬间来了兴趣,索性也不装睡了,靠着病床慢慢的坐了起来,只不过眼神依旧不乐意瞧上杜清染一眼。 这个时候杜清染总算看明白了,之前她还在想为什么感觉这个小姑娘对自己总有些冷淡,这下子她总算知道了,看来她并不仅是对自己冷淡,甚至还从她脸上看出了厌恶。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沐灵凛的杰作! 自己从来都郿遭到人这么的厌恶!况且自己也没跟珍妮接触过几次,能让一个小孩子这么讨厌自己的,肯定是沐灵凛没少在珍妮面前说自己的坏话! 想到这里,杜清染恨不得一口银牙咬碎!索性她也没有好脸色,沉着脸轻嗤了一声:“要是不想知道就算了。” “反正到时候纪延也会给你讲的。”说完,起身就打算离开。 “别走,告诉我什么?”珍妮眼泪早就已经哭干了,眼睛红肿的不像个样子,声音还有些嘶哑。 杜清染真正要开口的时候突然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毕竟纪总也没有交代让不让自己把实话告诉珍妮。 珍妮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脸瞬间耷拉了下来,冷冷的暼了一眼:“你是不是逗我玩呢?” “我可没有那种兴致。”杜清染听到她这句话,差点想把白眼翻到天上去,我至于拿你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 还逗你玩? 我可是没有任何想要逗你玩的想法,况且现在是什么时期! 珍妮咽了咽口水,心里不得不说很想知道杜清染想要说的是什么。 “不用你跟我说,我自己会跟大哥哥打电话的,到时候我直接问他就好!”不过珍妮依旧还是十分有底气的说着,话音刚落,就要抬手去够床头柜上面的手机。 “不用打了,纪延今天就是让我过来告诉你事实的。”杜清染缓缓说道。 第一百六十九章 真相! 珍妮的手瞬间怔住了,不可思议的扭头认认真真的看了一眼杜清染,眼底的各种情绪不断的挣扎着。 最后还是妥协了,弱弱的说道:“那你还是跟我说吧。” 杜清染冷哼了一声,也不打算跟这个小姑娘置气了,一五一十的把事实告诉了珍妮。 良久,珍妮心底五味杂陈,像是被打翻了调味桶,各种情绪涌上了心头。 “你是说真的吗?”珍妮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遍,顿了顿,又说道:“你说我爸爸没有死?而林云却想害死我?” 杜清染点了点头,有些东西这个小姑娘迟早是要知道的,况且这个消息对于珍妮来说未必不是一个好消息。 但是她并不知道的是,珍妮对林云的小心思。 珍妮蠕动了两下嘴唇,久久没有出声:“不可能……” 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 不可能! 林云哥哥怎么可能会害自己呢?他明明对自己那么好,哪一点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怎么就不可能了?”杜清染以为珍妮是沉浸在自己爸爸没有死的喜悦之中,殊不知,珍妮是不相信林云会做出这种事情。 “不可能……”珍妮还是不相信林云会是那种人。 杜清染无力的叹了口气,她能理解,毕竟还只是一个小姑娘,对于这种忽上忽下的打击确实一下子承受不过来。 “怎么就不可能了?难道你知道你爸爸没有死不应该是高兴吗?”杜清染狐疑的多看了眼珍妮,怎么她表现出来的反应跟自己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 现在心底最受煎熬的估计就是珍妮了,她无论怎么也想象不到林云会是做这种事情的人,可事实上却摆在自己面前。 如果自己执意一意孤行的话,那就是变相的违背了大哥哥的遗愿。 可是…… “我要怎么证明你说的是对的?”珍妮还是留了个心眼,万一这个女人只不过是随便说着玩玩的,那自己岂不是上了她的当了? 况且,这种事情大哥哥为什么不直接跟自己说? “看样子你是不相信我吗?”杜清染难得不厌其烦的跟珍妮说道。 就算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珍妮确实不相信杜清染,不为别的,就是单纯的一个第六感来告诉自己,这个女人绝对对自己绝对没有友好的意思。 肯这样帮自己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珍妮抬手将手机一把抓到了手机,敛了敛眸子,给纪延的手机打过去了电话,电话声音刚响起,她又开口。 “不用打了,纪延的手机现在估计没有放在身上,我刚刚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 珍妮还是不死心的打了过去,发现确实跟杜清染说的一样,电话根本没有人接,很明显就是没有带手机,按照纪延的脾性,就算是不想接你的电话也会直接毫不客气的将电话挂断。 而这次却是一直在响动,只不过是没有人接住而已。 “我话都已经说到了这里,你爱信不信吧,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一句,现在是特殊时期,你最好一切都听从纪延的安排,不然到时候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纪延是不可能立马飞回来替你收拾烂摊子的! “我……”珍妮瞬间被怼的没有话说,贝齿紧咬着下唇,慢慢的开始对杜清染的话开始半信半疑。 仔细想想她也就能想明白了,杜清染是纪总身边的助理,是纪延身边的左臂右膀,也根本没有理由骗自己,甚至找出借口来骗自己。 直到这个时候,珍妮才不得不承认,杜清染说的是真的,千真万确的事情。 瞬间一下子,珍妮像是被抽干了空气一般,颓力的靠在病床的靠背上,眼神紧盯着医院白色的天花板,泪花开始在眼底蔓延开来。 “我知道了。”一句话像是用完了她所有的力气,甚至连尾声都带着颤音。 杜清染意味深长的盯着珍妮的面部表情,瞬间了然一切,轻笑了一声,怪不得她还说为什么珍妮的反应一点都不对,原来情况是出现在这里。 “你不要告诉我你喜欢刚刚那个男人?”杜清染丝毫没加掩饰的直接开口问道,明明是疑问句,但是到她这里就变成了肯定句。 这个时候珍妮嘴角就连反对活着辩解的话都没有办法说出口,晶莹的泪花不停的在眼中打转,只能佯怒的瞪了一眼杜清染。 其实在杜清染眼里早就变相的承认了珍妮对林云的这段感情。 好歹自己也是一个心理学家,要是连这么一点的东西都看不出来的混的话,那确实够让人贻笑大方的! “喜欢没有错,但要分清楚究竟是那些人是真心地,而那些人是利用你的,别到时候被别人骗了恐怕都不知道。“杜清染海信的提醒着。 珍妮的嘴角有些僵硬,似乎是将杜清染的话听在了耳朵里。 愣了愣神,像是丢了魂一样。 “放心,只要有我们在,你是不会有事的。这整栋楼都是我们的眼线,不会给林云下手的机会的。”杜清染缓缓说道。 杜清染的一句话瞬间刺痛了珍妮幼小的心灵,良久,她才开口道:“我相信林云是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 “相不相信不是你说了算的,你要是不相信我,到时候可以看一看。”杜清染刻意隐晦的说道。 “怎么试一试?”珍妮的好奇心被牵了上来,不由的多问了一句。 杜清染附在珍妮的耳边喃喃了两句,她的脸色变了又变。 而另一边的林云,则攥着手机发愁,想到口袋里的药丸,顿时心底一阵郁积。 珍妮是一个平时吃药都要抗拒的女孩子,像这种药丸,肯定不愿意尝试。 想到这里,林云不禁头疼了,但是又不得不完成任务。 他想起来那个人说的,必须要在太阳落山前动手,现在已经响午了,离太阳落山也没有多久了。 林云知道不能耽误下去了,小心翼翼的将钱放了起来,这些钱他刚刚数过了,五万块钱,至少能支付他两个月的医药费,只要有了这笔钱,欣雨就不用那么辛苦的上班了。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的一个事实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第一百七十章 下手 林云在心底给自己打了打气,起步朝珍妮的病房里走去,心底依旧有些没把握,杜小姐还有沐小姐都在,即使自己让珍妮睡着了,估计他们也没有机会动手。 但是刚走到病房的林云倒是多了几分的诧异,病房门口出奇的安静,跟他离开的时候截然不同。 心底疑惑,也没有瞧见他们的身影,抬步朝病房里走去。 轻轻的推开门,谨慎的走了进去,生怕吵到了里面正在休息的珍妮。 走到病房内,看到杜小姐在沙发上坐着,微微诧异,不过还是礼貌的打起了招呼:“杜小姐。” 杜清染只是抬了抬眸,扫了一眼林云,便移开了目光。 林云讪讪的笑了笑,他一向认为杜小姐是那种比较高冷的人,所以也并没有感到奇怪。 “珍妮刚刚醒过来了吗、”林云看了眼已经不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现在被床上的姑娘紧攥在手里,便问道。 杜清染深吸了一口气,强大的心理素质让她能在面对林云这种人的时候还能像往常一般聊天:“对,不过刚刚又睡了过去。” 林云驾轻就熟的走到饮水机面前,接了一杯水,放到了杜清染的面前,礼貌的说道:“辛苦你了杜小姐,我刚刚出去忙了点事情。” 杜清染深深的看了眼自己面前杯子,咽了咽口水,又移开了目光。 “应该的,毕竟我也是纪总身边的人。”杜清染扯了扯嘴角。 “那这边的话,我来照顾珍妮就好了。”林云说罢,又环视了一圈病房内,好奇的问道,“为什么没有看到沐小姐?” 杜清染不想提及沐灵凛,也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冷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 女人第六感告诉自己,跟这种男人在一起简直让自己极思密恐! 谁知道他葫芦里究竟买的是什么药! “瞧我给忘了!”林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他忘记了杜小姐跟沐小姐之间的关系一直都不是很好,尤其是刚刚那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让自己当时连话都不敢插嘴! 知道自己说错话的林云这次知趣的闭上了嘴,没有再说话。 生怕自己说错了那句话,再惹到了杜小姐的不高兴,只是默默的在一边打扫着卫生。 时不时的擦一下桌子上面的灰尘。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的人缓缓有了动静。 林云敏捷的觉察到了,丢下了手中的活,急忙起身朝病床边走去。 “醒了?”他还像往常一般,站在病床旁脸上挂着往常般的笑容。 不同的是,这次的珍妮没有像往常般回应他的笑容,甚至冷漠的让林云心底有些发慌。 珍妮醒来的时候一如既往的看到林云那张挂着笑容温柔的脸,不禁有些恍惚,但是下一刻脑海中又想起杜清染的话,眼神瞬间回归冰冷。 珍妮无论怎么样都没有办法想到林云这么温柔的人,背地里是一个想害死自己的卑鄙小人! 这种反差,无论是放到谁身上估计都不可能接受的了! “有没有感觉身体不舒服?”林云体贴的问道,并没有因为珍妮对自己的冷漠而感到不妥,他其实能够理解,这么点的姑娘承受那种感觉确实不好受。 当初自己父亲去世的时候,那种难受千百倍的感受,他也清晰的记得! 回答林云的还是一片寂静。 珍妮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机械般的慢慢起身靠坐在病床上,面上无悲无喜。 “想喝水吗?”林云又开口问道。 这次珍妮终于抬头认真看了一眼林云,眼神便从林云脸上移不开了。 不知道怎地,一瞬间各种情绪瞬间涌上了心头,这是自己喜欢的男生,就算没有开口说过,但是心底却早已将林云当做是自己以后挑选男朋友的模板。 可偏偏就是这个在自己心头优秀的模板,现在像极了一根刺狠狠的插在自己的心里,时时刻刻的提醒着自己有多么的愚蠢! 一刹那!四目相视。 林云被珍妮的这种眼神给吓到了,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珍妮这种目光,那种带着绝望跟悲呛,让自己不由的也跟着心痛了一下。 他照顾了珍妮这么长时间,早就将珍妮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知道她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生性活泼开朗,并且还十分的讨人喜欢。 他以前的梦想就是能跟欣雨有一个家庭,还有一个女儿,甚至林云希望自己的女儿也能像珍妮一般。 所以在照顾珍妮的时候,不由的也多付出了一些。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林云开口问道。 回应他的依旧是一片沉静,没有人答话。 “我去给你倒水。”林云见她不说话,抿了抿嘴唇,转身朝饮水机走去,“我去给你倒水。” 其实看到珍妮的这幅模样他心底也不会好受多少,就散自己想要减轻珍妮心底的悲伤,却也没有法子。 珍妮看着林云一副担忧的模样,原本坚硬下来的心,又瞬间换成了一滩水。 其实她心底一直知道,林云哥哥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女儿一样,就算有时候能从林云眼里看到宠溺的目光,但自己也清楚的知道,他的目光只是单纯的宠溺的目光,没有夹杂任何的男女之间的情愫。 杜清染看了眼林云起身的背影,像珍妮投过去了一抹目光,不动神色的将自己身旁的手提包拿到了自己身前。 她也不知道林云究竟什么时候动手,不过依旧还是要防范一些的,你根本无法想象出来一个人要是发起疯来究竟会有多么的可怕! 林云摸了摸杯子测了下水温,发现刚刚好。 病房内的气氛一直处于一种十分压抑的状态,林云从一开始就感受到了,只不过是觉得因为珍妮的事情大家可能都会有些影响。 “水温刚刚好,可以喝了。”林云将水杯放到珍妮的面前,倏然,一把明亮的水果刀横亘在他面前。 “把水杯放下!”杜清染手中握着水果刀,直冲冲的对着林云。 第一百七十一章 放下水杯 林云对于突然出现的水果刀吓了一跳,手中的水杯应声而落了下来,顿时四分五裂发出一声巨响! “杜小姐,你这是干什么?”林云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廪人的光,让人不禁心惊胆战。 “你往后退!”杜清染厉声道,话语中是不能商量的语气。 林云举起了双手,小心翼翼的后退着,生怕杜清染的这把刀一不小心刺到了自己身上。 “你别冲动!”林云一边后退着一边看向了病床上的珍妮,出乎他的意料,原本以为珍妮看到眼前的一幕情绪至少会有些波动,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现在的珍妮眼底没有丝毫的情绪,只有超乎常人的平静的望着眼前的一幕,没有任何的反应,仿佛这幅场景并不是发生在自己的面前。 下一瞬,门口外突然闯进一群人,利索的将林云围在了一起。 林云看着眼前的仗势吓了一跳,一头雾水的在他们脸上转了转,最后将目光钉在杜清染的脸上,不解的问道:“杜小姐?这是怎么了?”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他的脑海中。 “林云,你不要在这个时候给我装无辜!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恐怕自己有数吧!”杜清染轻嗤了一声, “无辜?”林云没有听到她话里的意思。 杜清染指了指脚底下的水杯碎片,厉声质问:“你是不是这个水杯里面下了药?!” 下了毒?林云瞬间心头一震,难以置信的目光看了眼杜清染,顿时联想到刚刚珍妮的眼神,甚至还有空气中十分压抑的气息,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他们误会了自己! 珍妮紧盯着林云的神色的变化,看到他恍惚的那一刻,心也跟着死了。 “不是……你们误会我了。”林云有些无力的辩解着,可是似乎怎么说都逃脱不了一个事实,自己确实有打算下药。 那颗药只不过是安眠药,并不是什么毒药,还不等他开口解释,杜清染已经发话了。 “你说我误会你了?”杜清染冷冷的说道,“那好,搜他身,我就不找不到证据了!” 林云心底一慌,下意识的护住了上衣的口袋,不断的后退着,慌张的说道:“杜小姐,我告诉你,你没有权利搜我身!你这是犯罪!” 听到这句话的杜清染笑了笑,轻嗤一声:“不好意思,这个任务是纪总交给我的,我只不过是秉公办事而已,我今儿还就是要搜你身了,你要是有什么意见的话,我不介意你去法院告纪总!” 谁不知道纪总在盐阳市的地位,又有谁敢这么做? 林云后背触到冰冷的墙壁的时候,已经完全的绝望了,只能任由他们毫无节制的搜着自己身子。 “杜姐,找到了!”其中一个人上前将一袋白色颗粒的药丸递到了杜清染的手中。 “林云,证据都在这里了,你还想狡辩什么?!”杜清染将那包药丸放到林云面前,质问道。 “那……只不过是安眠药!”林云何时被人这般侮辱过,猩红的眸子紧盯着那袋放在自己面前的药丸,辩解道。 杜清染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怎么不说这只是糖果呢?” 林云知道此时无论自己说什么恐怕都没有用了,紧绷着嘴角,将求救的目光投向的珍妮:“珍妮!我没有骗你,是你叔叔委托我的,那真的只是安眠药,我没有骗你!” 珍妮盯着他焦灼的脸,久久不语。 “叔叔?”杜清染轻哼了一声,“你知道他叔叔是谁吗?” 林云瞬间愣了愣,摇了摇头,他确实不知道珍妮的叔叔是谁,只是下意识的认为他叔叔一定是对她很好,不然也不会花那么多的钱想要把珍妮带回去。 “你连他叔叔是谁都不知道,居然就敢把这种东西给珍妮吃?你是在给我打什么感情牌吗?”杜清染十分鄙夷的瞪了他一眼,拜托就算想要找个借口也要找一个合适的借口吧,光是这种借口无论讲给谁听,都不会相信的。 “不是……真的是这个样子的!他叔叔只不过是想把珍妮带回去而已,肯定不会有任何恶意的!”林云还在极力的为自己辩护着。 杜清染懒得在这个话题上跟林云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他叔叔可是巴不得珍妮早点死呢!我实在是不知道你说的这个叔叔是一个叔叔吗?” 林云顿时一头一震,大脑也瞬间一片空白,愣怔了好长时间都没有回过什么神。 “怎么可能……”林云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可是明明之前…… 他情绪激动的捏起袋子里的药丸,牙关不断的颤抖着,要是杜清染说的是对的话,那这包药丸,岂不就是毒药? 想到这里的林云,手颤了颤,一个没拿稳,整包的药丸全洒落到了地上。 其中一个人捏起散落药丸,仔细的端倪了片刻,蹙了蹙眉:“这个东西绝对不可能会是安眠药。” 林云一怔,紧紧盯着他的脸:“那这究竟是什么?” 那个人捏着药丸沉吟了片刻:“如果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化学的药品,因为普通的药品很难做到一点味道都没有,但是这些显然里面是有些各种化学物质,所以掩盖住了这个味道。” 林云瞬间慌张了起来,他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努力为自己辩解着:“不是的,他告诉我这个只是一个安眠药,并不是……”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狡辩什么?”杜清染厉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一点都不想听他的解释。 林云只好把目光移向病床上的珍妮,带着诚恳的眼神,十分认真的说道:“珍妮,我知道你会相信我的对不对?” 珍妮早就已经心灰意冷,原本灵动的眸子,现在也早就失去了光彩,眼底全是失望,带着略微嘶哑的声音:“我叔叔在d国的时候差点杀了我,还是纪延哥哥把我救了下来。” 林云本来对杜清染的话半信半疑,这次听到珍妮的话瞬间懵了,愣怔了片刻,久久没有回神。 第一百七十二章 知道真相 “不可能……不可能……”林云摇着头不想接受这个现实。 珍妮没有答话,垂下了眸子,久久不语。 “检查结果出来了。”有人拿着检验报告匆匆走到杜清染的身旁,面色凝重的说道,“这包东西确实不是什么安眠药,而是早就被我国禁了的化学药品氨基酶。” 氨基酶,可能大部分人对这种东西十分的陌生,但是像他们这些混迹在各种大场合的人,对于这种东西早就熟记于心了。 他们不禁暗暗咂舌,这种东西,光是副作用就能他们胆颤心惊了。 这种东西在中国很少能出现,因为早已被禁止出售跟生产,光是海关这道关卡就有很多人没有把这些东西带进来,现在手头能有这种东西的人,都是一些不简单的人物。 珍妮垂下去的眼眸极力的在掩盖着情绪,贝齿紧紧咬着下唇,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哭出来。 林云听完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缓缓滑落到地上,面不管理早就已经失控了,愣怔着久久不语。 “不可能……” “这种东西只要进入身体,基本不出一个小时,毒素会散发到全身各处,全身的各个器官相继开始衰竭,然后转移至脑细胞,最终慢慢吞噬掉所有的东西,整个死亡过程基本在三个小时之内。” 杜清染的眉头越蹙越紧,没有想到纪卿那边下毒手都已经不惜下这种毒手了? 这种东西光是听着就让人可怕,更不要说是碰一碰了。 “不是这个样子的……”林云无力的摇着头,眼底都是绝望,“我不知道会是这个样子,他们只是说是安眠药,并没有告诉我说是这种毒药!” 林云虽然没有听说过这种化学药品,但是光听他们讲的就觉得十分的可怕。 他根本不敢想象,万一自己要是将这种东西喂给了珍妮喝下去的话,会是什么情况。 现在的林云恐惧之下还有一丝庆幸,庆幸自己没有把这种东西给珍妮喝下去,要是自己真的给珍妮喝下去的话,那岂不是正随了那群人的意? 林云其实心底也藏着些许的愤怒,自己原来一直都是在被别人利用着! 杜清染没好气的瞥了一眼他,冷嗤一声:“都到了现在你还在嘴硬是吗?纪卿他们究竟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么卖力的给他们工作?” “我……” 杜清染显然不愿意给林云解释的机会,不耐烦的呵斥着:“还不赶紧给他带走,你们愣在这里干什么?” 说完,两三个人作势就要将跌落到地上的架起来。 林云刚开始还会反抗一下,但是看到他们人多势众的时候索性也放弃了挣扎,任由他们摆布。 走出病房的那一刻,脚步倏然定住了,眼神认真回头看去:“珍妮,我很抱歉,但你要相信我并没有想要害你的意思,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话音刚落,就被粗鲁的拉出病房外面了。 留下一片狼藉的病房。 杜清染的任务就是保护珍妮的安全,然后想办法解决掉林云。 这下彻底解除掉林云基本就已经解除了危险了,她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自己原本一直窝在手中的刀刃。 目光转移到床上缩成小小一团的姑娘,内心毫无波澜,甚至一点心疼感觉都没有。 在她眼里,也只不过是这点东西,一点都不值得这样。 杜清染早就联系好了原本一直在纪家的黄姨过来照顾她。 “我已经安排好了人一会会有人过来照顾你,而你今天最好不要出门,安静的待在病房内接受治疗,等纪总他那边把事情搞定之后你就可以回家了。”杜清染说道。 珍妮无力的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缓缓流淌了下去。 杜清染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等着黄姨到了之后就离开了。 黄姨进门看着一地的狼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开始打扫了起来,她一直都知道病房里面有一个小姑娘,只不过还没有见过,这次终于见到了,只是这个小姑娘看起来脸色有些不太对。 不过也谨记着杜小姐走的时候给自己的警告,就是让自己不要多问,她就算想问也被自己狠狠憋了回去了。 …… 纪延摆弄着手机,没有抬头:“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吗?” 老乔听纪总丝毫没有想要惩罚的意思,顿时心头一喜,只不过还没来得及窃喜,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嘭”的一声巨响,掌心内的手机被纪延捏爆,手机屏幕顿时四分五裂。 身旁的后子真对纪延的这种反应吓了一跳,他已经好久没有看到纪总盛怒的时候了! “纪总……这是怎么了?”老乔也被纪延的反应吓了一跳,弱弱的问道。 纪延深邃的眸子此时盛满了愤怒,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空气也转瞬变冷! 手机里的那张照片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他的心脏。 照片中沐灵凛笑颜如花被易小白抗在了肩上,两人像极了嬉戏打闹的情侣,光是这一副画面就狠狠地刺痛了纪延的眼睛。 掌心下意识的不断用力 后子真跟老乔互相对视了一眼,又弱弱的缩了缩脖子。 原本就心惊胆颤的老乔此时心底更加的发慌了,咽了咽口水,暗暗的躲在了副驾驶座里,小心翼翼的用后视镜观察着纪总的变化。 纪延猩红的眸子盯着已经破碎的手机屏幕,怒火不断地心头翻滚着。 偏偏驾驶座上的人就是这么没有任何一点的眼力价,也并不知道后座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纳闷的嘟囔了一句:“怎么感觉空气这么不对经?” 说罢,拉下了车窗。 后子真跟老乔暗暗的撇了撇嘴角,还真的是有这种不怕死的人,况且还有这么没有眼力价的人…… 驾驶座的人并不知道纪延生气了,要是让他知道纪总生气了,他肯定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后子真用余光瞟了一眼已经破碎的手机屏幕,依旧还是能够看到沐灵凛那张模糊的轮廓还有被人抗在肩上的画面。 第一百七十三章 照片! 他顿时就知道了,纪总能有这么大的反应绝对跟沐灵凛逃不了关系,自己很少见到纪总失控,唯一能让他失控的恐怕也只有沐灵凛了。 “纪总!你的手!”后子真瞟到纪总手掌中缓缓有血渐渐流了下来,不禁瞬间惊呼。 老乔急忙转头朝后看,看到那抹红顿时一怔,反应甚至要比后子真还要大,惊呼:“纪总!” 两个人坐在纪延身边干着急,就是没有人敢上前阻拦纪延的动作,只能看着那张手掌越缩越紧。 “纪总……”后子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在旁边能够清晰的看到玻璃渣刺进手掌的血腥的画面,心紧紧的缩了起来。 一道铃声打破车厢内的空气。 后子真看到是国内的电话,急忙接了起来,大致的听完那边的汇报完情况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看向纪延的时候,面色多了几分的凝重:“纪总……国内刚刚传来消息,林云的计划败露,人已经被控制住了。” 听到这里的纪延回过了神,原本猩红的眸子也缓缓恢复了平静,只是手中紧攥着的手机依旧没有放下。 老乔坐在副驾驶,小心翼翼的朝后看了一眼,看到纪总手上的血腥,不禁暗自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都已经好久没有看到纪总这么生气的模样了,这还是这次来d国第一次瞅见。 说不害怕是假的。 “珍妮小姐现在很安全,纪卿在国内安插的眼线也差不多可以收手了。”后子真面色沉重的汇报着现在的情况,说道,“那现在我们这里是不是也可以收网了?” 纪延蹙了蹙眉,缓缓的摇了摇头。 “现在纪卿手里的那笔钱还没有要回来,我们现在收手对自己并没有好处。” 后子真也知道这个道理,但还是有些为难。“可是纪卿手头的那笔钱,我们……恐怕是要不回来了。” 从刚刚纪卿的态度上看,后子真就觉得要是能让纪卿从手中把这笔钱交出来恐怕很困难。 而且纪卿原本的目的就是不想让自己家boss好过,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把这笔钱交出来? 他觉得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及时止损,毕竟现在鑫源的资金链都是由星启集团提供的。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办法,你不用担心。”纪延缓缓开口,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纪卿手头的那笔钱,确实很难收回来,不过他自然是有自己的办法,他不想跟纪卿闹的两败俱伤,看在爷爷的面子上,他宁愿纪卿至少是体面的。 后子真听到这句话,顿时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点了点头,一般只要是纪总说了这种话,那么离成功也八九不离十了。 “纪总,股票我已经全部收购回来了,连同外面散股手里的股份也一并收了回来,我们现在只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抛售出去。”老乔也汇报起了自己的工作,少了平时的那份不正经。 “做得好。”纪延点了点头,很满意他们的做法。 老乔突然被夸还有些不太适应,讪讪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后子真看着纪总,指了指他手中依旧还在紧攥着的手机,脸差不多都挤到了一起:“纪总,您就不要这么为难自己了。现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万一您手上的伤口要是感染了,到时候您这个主心骨要是倒下去的话,那咱们一直筹备的这些事情岂不是全白费了吗?” 听到这里的纪延其实神色已经有些松动了。 他早就已经感受不到掌心传来的疼痛了,心里的那种痛楚要比任何的疼痛都难以接受。 纪延觉得只有转移自己注意力,他心口才不会这么一直泛着疼痛。 “万一到时候我们计划延误的话,那我们回国的时间也一定会耽误下去的,万一沐小姐一个人在国内……”后子真知道纪总的弱点是什么,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一般只要关于沐灵凛的事情纪总一定永远都是最上心的那个。 果然不出后子真的意料,纪延听到这句话之后,缓缓松开了掌心的手机,原本一直紧绷在一起的呼吸,一下子全呼出来了。 对!后子真说的没有错,现在自己不能倒下,至少在现在这个特殊时期,自己一定不能倒下。 不为什么就是因为沐灵凛还在国内等着自己回去。 现在纪延只要一想起那张照片,心口就隐隐约约的泛着疼痛,甚至连呼吸都泛着疼! 沐灵凛啊沐灵凛,就算我跑了这么远,你的一举一动还是能够牵起我的思绪。 心病还需心药医,而纪延的病唯一的解药就是沐灵凛。 后子真眼疾手快的接了过去手机,手机屏幕虽然已经裂开,不过大部分的功能还是在的,迅速的瞟了一眼短信的联系人,看到名字的时候,蹙了蹙眉。 他走的时候就已经跟国内的人吩咐过,关于沐灵凛的事情要先跟自己汇报,千万不能直接干纪总讲。 这是他走的时候作为重要事件特意吩咐过的事情,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知好歹! 幸亏现在不是在纪卿面前,要是纪总在跟纪卿面对面的时候看到这条短信的话,恐怕反应一点都不会比刚刚小,毕竟沐灵凛在纪总心底占得地位简直无法比拟! 老乔看到纪总妥协,诧异的咋了咂舌,他之前就听说过沐灵凛,只不过今天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沐灵凛在纪总心底的地位。 想到后子真之所以不愿意把沐灵凛的事情告诉纪总,原来是有原因的。 后子真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杜清染名字的时候,眼眸瞬间冷了下去。 暗暗的咬了咬牙,杜清染这个女人在国内都一点不安分,在他眼里,杜清染从一开始对纪总的感情他就能看出来,只不过是看破不说破而已。 他一直认为杜清染就算是对纪总有心思,但是至少在工作上面还是很认真的,无论是对什么事情上至少都会有一个把度。 而且杜清染是纪总的生活助理又是纪总的心理医生,应该比谁都更清楚,给纪延这样的一样照片,他一定会暴怒的! “纪总……您手不会有事吧?”老乔看着掌心上的伤口弱弱的开口。 纪延看都没看自己掌心的伤口,只是随意的扯了两块纸巾随意的擦了擦,仿佛受伤的并不是自己。 第一百七十四章 喊医生过来 “没事。” 后子真暗暗的咽了咽口水,在心底不由的咂舌,这就是他们纪总,一个不怕死的纪总,无论碰到什么事情都能这般的淡定自如…… “要不要我喊一个医生过来看一下?”老乔想起自己过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医生,生怕有急事的时候能用的上去。 可是纪总有病,谁都不肯让人近身,更别提这个了! 后子真也为这个十分的头疼,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每次碰到包扎的这种事情的时候都要头疼一阵子。 要是之前的话,还有杜清染在,还可能让他给纪总催眠一下,可是现在d国能去找谁? “纪总一般都不习惯让人包扎。”后子真轻叹了一声,显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事,你们去把医药箱拿过来,我自己包扎一下子就可以了。”纪延平静的沉声道,仿佛手中的大大小小的伤口并不是自己身上的。 让人不由的佩服纪延的定力,就算是普通男人,碰到这种情况恐怕也要喊痛。 可偏偏纪延像是丢失了痛觉一般,甚至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径直的将一瓶的酒精到在了伤口上。 后子真光是看到这幅场景都要暗暗的倒吸一口凉气,更不要说是纪总了…… 老乔在副驾驶座上看到这一幕也不由的揪了揪心,心也跟着紧了紧。 “纪总,这样是不是太……”是不是有些太粗暴了,那种酒精倾倒在伤口上的疼痛估计就算是一个八尺的男人都承受不了! 后子真看着那副场景无论怎么样都没有办法接受,难以想象那种疼痛会是什么样的,不忍心的开口提醒道。 纪延深邃的眸子沉了沉,紧绷着嘴角,目不转视的盯着手中的伤口,只是简单的消了消毒,就打算扯两块纱布作势就要包扎。 “哎!” “哎!” 两道声音不约而同的响了起来,老乔跟后子真看到纪总作势就要包扎伤口,急忙的阻拦。 “纪总……您还没有上药呢!”后子真小心翼翼提醒道,他好歹也是部队出身,而且之前也没少受伤,光是他这个门外汉都知道伤口光是这样包扎肯定就不行! 而老乔看到纪总这样的操作,也不忍的想要开口制止,他也知道光是这样包扎肯定是不能够的! d国的天气不如盐阳那边温暖,甚至这两天有些明显的降温。 但是两个人都没有纪延的手快,两个人愣神间,纪延早就三两下的包扎好了,其实一点都不能称之为是包扎,因为半边手也只不过是胡乱的缠了几圈纱布,也只不过是能简单的止血,根本没有其他的作用。 “您要是不撒药的话,到时候伤口愈合的肯定会很慢,而且,这样也不方便医生换药。”后子真犹豫了片刻,还是将自己心底的顾虑给说了出来。 “不碍事,先回公司。”纪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后子真知道纪总的倔脾气,讪讪的没有说话。 一到公司,财务部的经理就走了上来,毕恭毕敬的说道:“纪总,您回来了。” 纪延点了点头,抬手看了眼时间,蹙了蹙眉:“怎么了?” 财务部经理十分为难的说道:“那个……我们刚刚得知了福特先生的噩耗,鑫源的各大股东已经有些躁乱了,可能还需要您去处理一下。” 纪延的脸刷的一下沉了下去,眼睛像是一把利刃狠狠插进财务部经理的瞳孔中。 “他……他们都在顶楼的会议室等您,我……我也跟他们解释了,要求他们信任您,可是……” 话还没说完,纪延已经抬步朝电梯走去了。 顶楼的会议室里乱糟糟的,各种谈论声,还有争论的声音不绝于耳,大多人都在忿忿不平的讨论人。 人都是贪心的,即使他们在星启收购了鑫源之后挽回了损失,但是他们也不愿意放弃星启的这块肥肉。 “吱呀”一声,会议室的门被缓缓推开。 纪延挺拔俊逸的身形宛如神抵一般,冷冽的眸子围着会议室扫了一圈,原本叽叽喳喳的谈论的人,瞬间噤若寒蝉。 待所有人看清眼时,都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一般。 “纪……纪总!”其中有一个人回过神来,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 纪延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抬步走了进去。 所有股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所有人都在等着对方开口,谁都不想做这个出头羊。 “怎么了?我听说财务部的经理告诉我,你们对于我似乎是有很多意见是吗?”纪延主动开口。 “这个……” “没关系,有什么你们可以直接说,不必这样。”纪延说道。 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给了他们勇气,其中一个人主动开口:“纪总!我们已经得知福特先生的噩耗了!” 这个人是股东里占的权位比较重的一个人,也因为年长,时常受到人尊敬,所以开口的时候回顾虑的也比较少。 他比较气愤的是,关于福特先生噩耗的事情还是从别人嘴里得知的! 从一开始自己就对这个小伙子一点都不信任,像他这种年纪的怎么可能会真正的管理公司? 关于那些头衔还有什么夸得神乎其技的事情只不过都是噱头而已。 总得来说,他从心底就一点都不赞同鑫源以后要交给这种人管理!他也从心底一点都服气! 鑫源再怎么说也是百年基业,就这么交代出去,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纪延脸上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难道您就没有什么想要跟我们说的吗?现在福特先生走了,那关于他的股份还有其他财产的处理结果您是不是要跟我们讲一下?” 纪延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轻轻抬了抬手指。 第一百七十五章 百分之二十 一直站在身后的老乔立马有眼力的递过去了一份文件。 “这个是福特先生特意拟的一份文件,我现在拥有鑫源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纪延将手中的文件丢到了桌子上。 其余人瞬间脸色变了变,急忙抓起那份文件,十分仔细又认真的从下到上的浏览了一眼,整个人瞬间都不好了。 “这……怎么会?” “鑫源这么大的一个公司,福特怎么可能会这么大方一下子让出来这么多的股份给一个不相干的人?!” “就是!这里面肯定有诈!” “我们也不过才拥有连百分之十都没有的股份,福特怎么会一下子给百分只二十?!” 他们都不相信这份文件,甚至有人大胆的提出质疑。 “这份文件肯定是假的!” 纪延听到也不恼,淡淡的点了点头,指着文件最后的签字:“你可以质疑这份文件是真是假,但是文件最后的签名,做不了假。” 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巴。 谁都知道,这种东西只有有了签字,基本上就已经生效了。 没有人再多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你们谁还有异疑完全都可以提出来。”纪延神色淡定的坐在椅子上,不疾不徐的开口。 其余人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敢再开口。 他们自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要是之前,鑫源还是作为一个子公司附属在星启,而现在纪延拥有公司的百分之二十股份,基本上已经属于他们公司上的股东。 “我们要求你追查那笔钱!”又是哪位权高位重的股东主动开口说道。 他说的那笔钱就是之前莫名从公司里划走的一笔钱,那些至少也是他们这些股东心血,怎么可以就这么久丢了?”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这件事情,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其余人不知道送哪里来了底气,急忙附和:“对!那笔钱鑫源不能就这么随便了!” “你既然是现在代管鑫源,那你就要负起责任,至少这笔钱你们就要给我们追回来。” 这些人的态度很明确,即使你追不回来,但是你星启家大业大,将这笔钱补进来也不是什么难题,总之就是不允许鑫源的账目上丢失了这笔钱! 老乔一直站在纪总身后,听到他们话里的意思,心底不禁止不住的鄙夷,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真的那么容易就好了,果然是一群不要命的吸血鬼! “不用追回来!真正的凶手我们不是早就被抓到监狱里了吗?” 突然角落里一个极少发言,只是默默的坐在一旁,甚至连存在感都没有的男孩,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愤然起身! “我再说一边!我父亲是被冤枉的!他不可能会动鑫源的钱!”小布朗先生愤怒的说道,胸口上下的起伏着。 其实他们一点都不在乎布朗是不是被冤枉的,而是现在只想要回这笔钱,既然要不回来,这笔钱总得有个出落! 而之前布朗的账目上莫名期秒的出现的巨额,全部都是公司的资产,能从公司账目上取走这么多钱的,恐怕也只有布朗他一个人了! “你得拿出证据,要是没有证据你说什么都没有用。” 小布朗先生瞬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跌落到椅子上,眼底全是绝望。 他没有证据,一点证据都没有找到,光是突然出现在父亲账目上的那笔巨款就完全解释不清楚,他也不知道从父亲账户上最终又将那笔钱转走的究竟是谁! 他一点头绪都没有,但是他知道的只有自己父亲是被冤枉的。 父亲是鑫源集团的元老,几乎一生都在为鑫源奋斗,任劳任怨的为鑫源工作了这么长的时间,就算是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可能会背叛鑫源? 他一点都不相信父亲会做出这种事情,可是又没有证据。 老乔轻咳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那边钱之前纪总说过了要替大家找回来,肯定是会帮大家找回来的,更何况,现在我们星启早就已经正式收购了鑫源公司,假如我们追不回来那笔钱,我们自己也会有损失。” 所有人自动闭上了嘴,没有再说话。 小布朗先生只好把希望的目光投向纪延,现在这个公司的主心骨就是纪总,至少他真的像之前承诺的那般,没有让鑫源倒闭,这就已经是给他们这些人留了一条活路了。, “我能证明!”纪延薄唇轻启,不疾不徐的开口。 瞬间整个会议室静默了两秒,小布朗心头一震,紧紧的盯着纪延的那张脸,牙关颤抖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才颤颤巍巍的开口:“是……是真的吗?纪总您已经……找到证据了?” 纪延勾了勾唇角,不疾不徐的点了点头,开口:“是的,我确实已经找到了证据。” 原本坚信肯定是布朗先生从中捣乱的股东,瞬间被打脸,羞愧的低下了头,没敢再多嘴。 但还是有大胆的人提出了质疑:“你说找到了就是找了吗?那你怎么不拿出来让我们瞧一瞧!” 纪延轻笑了一声,强大的气场瞬间在周遭散开,迫于压力,刚刚质疑的人缓缓低下了头,缩了缩脖子。 这个男人的气场太过于强烈,甚至连直视都不敢直视。 纪延也不恼,朝老乔递过去一个眼色,老乔立马会意点了点头,掏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不一会,会议室的荧幕倏然亮了起来。 看清屏幕里的东西时,众人惊呼。 为首的琼斯先生的反应最为激烈,激动的站起了身,指着屏幕中的那张人脸:“那不是塞米吗?”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就是,那不是塞米吗?不是听说他早就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吗?现在怎么会在纪延手中?” “怎么可能会是塞米呢!他现在应该早就跑到了海外去了,现在怎么还在这里?” 这些股东里面还有一些是之前附庸在塞米手下的人,看到塞米的时候不禁心头一震。 第一百七十六章 远程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塞米吗,浑身脏乱,满脸都是污垢,下巴满是胡渣,甚至连衣服上都是星星点点的脏渍,头发乱糟糟的吗,一点都没有了当初意气风发的样子了,看到现在塞米的这幅模样,有人不禁心底替他心酸了起来。 就在前不久塞米还是这个公司的总裁,风光无限,但是现在却落得如此的下场,瞬间变幻的戛然不同的人生,换做是谁恐怕都接受不了。 镜头下的塞米呆呆愣愣的,双眼没有焦距,只是愣愣的盯着不知道某个地方,看着像极了一个精神有毛病的人。 老乔隔着手机远程指挥着,沉声道:“问他关于之前公司那笔款的经过。” 话音刚落,屏幕对面传来了声音。 “老实交代公司账目上莫名其妙消失的那笔钱是不是你做的鬼?” 屏幕外所有人都紧巴巴的盯着屏幕,有人紧张的舔了舔嘴唇,等待着从塞米口中说出的话。 塞米瞳孔毫无焦距,目光突然转向了镜头,直勾勾的盯着那个黑乎乎的洞口,嗫嚅了两下嘴唇,迟迟没有说出口。 那边审问的人显然有些不耐烦了,驾轻就熟的抓起了一旁的皮鞭,丝毫不留情的重重摔在塞米的身上,发出一声巨响。 会议室里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被一个三大五粗的男人将那么粗重的皮鞭甩在身上,能不疼才怪呢! 他们光是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皮肤下的火辣辣的疼痛感。 塞米冲着镜头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沉痛,悲凉,艰涩,讽刺…… 太多太多的情绪夹杂在一起,让人毛骨悚然。 良久,他才开口:“是我干的!” 一句话,会议室顿时喧哗。 他们之前也不知道没有怀疑过塞米,但是因为至今都没有塞米的去向,也找不到证据。 这次直接从他口中承认了,确实狠狠的让他们惊讶了。 “原来真的是他,我之前就怀疑会不会是他偷偷从公司的账户上划走了这笔钱,甚至还把这个罪名栽赃到布朗先生的头上!”有人忿忿不平的说道。 不过却有人沉默了。 纪延深邃的眼神气定神闲的从所有人的脸上划过,眼眸漆黑幽暗,深不见底,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 “我们昨天已经将他抓了回来,所有的事情他都已经交代了。”纪延眼神不经意的从琼斯脸上划过,随即缄默不语。 琼斯咽了咽口水,眼神定定的盯着屏幕上塞米的那张脸,紧绷着嘴角没有说话。 塞米被抓回来确实让他有些意外,但是他跟塞米之间绝对是有着深仇大恨,可是看到塞米给抓回来甚至心底一点高兴都没有。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塞米笑容才停了下来,只是那张脸阴沉的让人感到可怕。 他双手被绑在椅子上被束缚着,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暴躁了起来,猛地一下子连带着椅子,冲到了镜头前面。 一张脸狠狠地扭曲着,牙齿咬的紧紧的,眸子里有着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 屏幕前顿时出现了一张被放大的扭曲的脸。 塞米刚有动作就被人粗鲁的又摁了回去。 会议室的人不由的被塞米的举动吓了一跳,即使是隔着屏幕,也下意识的朝后缩了缩脖子。 “他……他这是怎么了?” “怕不是疯了吧?”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确实这种事情要是放在谁身上恐怕都接受不了,原本是那么风风光光的人物,一下子坠入了谷底,无论是谁都肯定接受不了。 老乔显然也有些不耐烦了,直接远程指挥:“好好摁住他让他把所有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被摁回去的塞米情绪得到了平复,只是眸子依旧翻涌着不知名的怒火。 “别耍花样,老实交代!” 塞米妥协了,点了点头:“好,我全都交代出去!” 这句话出口,会议室里坐着的琼斯心突然颤抖了一下,佯装镇定的整理了一下自己领带,目光依旧直勾勾的盯着屏幕。 “那笔钱的确是我从布朗账户上划出去的,跟布朗确实没有什么关系。” 坐在会议室的小布朗先生听到这句话,瞬间坐不住了,轰的一下站起了身子,猩红的瞳孔中翻涌着怒火,恨不得现在就从屏幕里将塞米拽出来大卸八块! 他让自己的父亲蒙冤,光是这笔账自己就必须要跟塞米算清楚! 纪延看到小布朗冲动的动作之后,蹙了蹙眉,冷不丁的朝他投过去一抹视线。 小布朗还未有下一步动作,就觉察到自己背后有一道视线刺过来,下意识的转头看去。 猝不及防的落入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如清潭萦绕着深深的寒气,让人感觉像是被冰凉的液体淹没,他瞬间意识都自己似乎有些激动了,慌不择时的坐了下来。 稳了稳心神,心底除了对塞米的怒火之外,还有对纪总满满的感激之情。 要不是纪总的话,他父亲还不知道要被冤枉多久呢! 怪不得外界对于纪延的评价都是那般出奇的高,只能说他确实让人值得称赞! 光是鑫源这个烂摊子,纪延敢接手就已经完完全全的让许多人诧异了。 明眼人都知道鑫源早是勉勉强强的在苟延残喘了,可是唯独纪延敢接手。 “所有的钱都是我拿走的,包括那笔莫名其中从账目上消失的那笔钱也是我哦拿走的!”塞米冲着镜头笑着,那道笑容充满着得意跟嘲讽。 “怎么可能!”史密斯在一旁听着,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心底的怒火,轰的一下站起了身! 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厉声质问:“塞米就算之前是总裁,但是他也完全没有划走公司账目的权限!他肯定还有同伙。” 纪延勾了勾唇角,这个股东至少还不算傻,塞米能够这么轻松自如的从公司的账目中游刃有余的划走这么一大笔钱,肯定是有同伙,而且不止是纪卿那个家伙。 就算纪卿在d国的能力很强大,但也不至于能够大到能够轻松一举的划走一个公司账户的款项这种能 第一百七十七章 神仙难救 其余人低头思索了一番,发现史密斯说的并没有错,就算是塞米之前当过一段时间的总裁,可是依旧没有划走公司巨款的能力,因为每笔钱款数额比较大的都是需要通过他们这些股东的同意才可以执行,不然没有权限的话钱也是根本不可能转的出去! 想到这里大家不禁心照不宣的抬头互相望了望对方,想要从对方的眼睛中得出结论,但是不巧的是,大家都将心底的想法深深埋藏着,从不轻易的表露出来。 所有人都佯装成一幅不知所措的模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不知道作何反应。 就在大家都在互相猜疑的时候,屏幕里的塞米倏然又开口:“不过,我相信你们肯定也猜到了!我不是单枪匹马!”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沸腾了,叽叽喳喳的开始讨论了起来。 谁都想知道这个幕后的人究竟是谁,因为鑫源突然消失的这笔钱,导致许多项目只能被迫搁浅,损失最大的还是鑫源再股市里的市值直接一下子蒸发了不知道多少个亿。 就算鑫源现在追回了这笔钱,而这段时间的损失,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弥补回来的! 总而言之,这次出现的意外,直接让鑫源的财力倒退了四五年,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不一定能够挽救回来鑫源的惨状。 光是这段时间的客户流失的量就已经超出了鑫源最高,而收入也创下了最低! 鑫源能有这么大成就,虽然说离不开福特之前的付出,但是也少不了公司高层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付出,尤其是他们这些股东,也是一直跟着鑫源一起成长,更是看不得鑫源现在这副场景。 他们原本以为自从塞米管理之后,公司懈怠了很多,但是没有想到,塞米走之后,公司更是一蹶不振,尤其是塞米带走的那笔巨款,简直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大眼瞪小眼等着塞米继续说下去。 纪延眸子越来越冷,眉头紧蹙着,脸色也阴沉到了极点,转头朝老乔使了一个眼色。 对方瞬间了然,老乔立马会意,压低了声音,对着电话说了两句。 对面的屏幕瞬间暗了下去,众人惊呼,不禁感到疑惑。 “哎!这……怎么还没了呢?” 所有人的目光又聚集在了纪延的脸上,看着他平静神色自若的脸,好像瞬间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他们虽然从心底里不太认可这个新上任的总裁,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这个总裁的能力确实很好,而且还给了他们很大的惊喜,就像上次他走的时候跟大家保证过,一定会将幕后的人抓出来。 果真这次给抓了出来,大家全都在期盼着纪延能给出他们一个答案! “我知道你们想知道什么,但我在这之前,我也想知道一件事情。”纪延故意卖着关子,慢悠悠的就是不说出来。 众人纷纷好奇,伸长了脖子想要知道些东西。 良久,纪延薄唇轻启,不疾不徐的说道:“我其实早就知道那个人是谁,倘若他现在要是主动站出来,我可能不会计较那么多,不然到时候我怕我所有的证据全拿出来的时候,你连哭都不知道怎么哭了。” 冷飕飕的一句话,让这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静悄悄的不敢说话,不动神色的开始打量自己身旁的人,心底暗暗猜测着身旁的人会不会就是塞米口中的那个同伙。 “纪总……都这个时候了,您就不要卖关子了,赶紧跟我们说吧,不然这样肯定要憋死我们的!”有人终究还是没有人忍住好奇,开口问道。 “我在等!”纪延冷不丁的说道。 纪总都这么说了,大家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点了点头。 其中有人附和:“纪总既然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理由,鑫源本来就是我们大家努力了这么多的成果,就因为前段时间的事情,直接让鑫源损失那么大,现在就算让他主动站住来认罪也不过分吧?” 大家听到他这么说,纷纷点了点头,确实! 从那笔钱丢了之后开始,他们这些股东们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更不要提吃过了口好饭的事情了,现在只不过是想让他主动站出来认罪这么点的小事要是都做不出来的话,就算是到时候把他拉出去枪毙了都不算是过分! 人群中有一个人头早就开是坐立不安了起来,实际上他在得知纪延把塞米抓回来的时候,心就已经开始慌了起来,整个人一直在强撑着镇定。 天知道刚刚在他以为塞米就要说出口自己名字的时候,心都差点都要停止。 在看到塞米没有说出口的时候,他都还没来的及庆幸,纪延居然早就知道了! 他不知道纪延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也不知道那个屏幕里的录像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能凭第六感来判断。 琼斯眼神强装镇定,尽力的压抑住自己不断躁乱的心跳,努力的佯装成一副无辜的样子。 他根本不知道纪延是不是真的知道了幕后的人是谁,还是说,这只是纪延下的一个套而已,目的就是想要让他对号入座。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就是傻傻的跳进了圈套里? 这么傻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做的出来?! “看来他是不想主动承认了?”纪延深邃幽冷的眸子不动神色的在会议室人的脸上流连过去,只是多在某个人的脸上多停留了一段时间。 琼斯根本不敢抬眸去直视纪延的眼睛,他总觉得纪延的眼睛像是有魔力一般,总能看透他们内心在想什么。 “我只是没有想到,那个人都到了现在还在死撑着什么,难不成他真的以为自己能够独善其身,醒醒吧!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纪延冰冷冷的开口善意的提醒着。 琼斯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一个年轻人的面前这么奔溃过,而且他现在全凭着那一丝的意志在支撑着,倘若要是没有了那丝意志的话,现在早就乖巧的认罪了。 他不断的在心底安慰着自己:“那只不过是纪延故意下的圈套,目的就是让自己上钩!自己一定不能就这么上了他的圈套!一定不能!” 第一百七十八章 交待一切 一旁有人觉察到琼斯有些不太对劲,只是认为他压力有些大,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道:“放轻松,说不定这个纪总根本就没有找到那笔钱的去处,现在只不过是想在这个会议室里面找回点面子而已。” 一旁的人根本就没有怀疑琼斯,因为大家毕竟之前都是一起多年的工作伙伴,根本就不能想象出来,像琼斯这种人会做出背叛公司的事情! 可偏偏事情就是这么喜剧一般,人越是担心什么,什么东西偏偏就找上了门! 琼斯一听到自己旁边人的话,眼神倏然亮起了光! 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呢!一定是自己高估了纪延的能力!像他这么年轻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松的就查到了呢?! 想到这里,瞬间就来了底气,因为他也知道,自己要是这个样子,肯定会令人多疑的,索性直接挺直了腰板,咽了咽口水。 佯装自然的从跟身边的人交谈,话里话外都在表达着自己的无辜,但他始终不敢朝纪延的方向看一眼。 忽然,头顶处传来一阵压力,他下意识的抬眼寻找压力的来源,却猝不及防的对上了坐在中间的纪延的眼睛,瞬间瑟缩了一下。 深邃的眸子宛如冰冷的冰窖,让人感觉像是被冰冷的液体淹没,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急忙收回了眸子。 两个人只不过是简单的眼神触碰,琼斯就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半条命似乎都要死过去了,只能暗暗的轻拍着和胸口,想要缓解自己心底一会压抑的情绪。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纪延不疾不徐的开口:“既然你不愿意主动开口,那我就帮你。” 说完,自顾自的摁下了自己面前的投影灯。 一道糜乱放荡的照片映入大家的眼帘,照片中的姑娘显然是在吸食着大麻,脸上是一副陶醉的模样,身旁早就跌落着几个衣冠不整跟她一般年龄大的姑娘。 待大家看清照片中的人之后,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不自觉的转向了一直都在佯装无辜的琼斯的脸上。 “这……这不是琼斯的女儿吗?!” 话语刚落,大家不由的惊呼出声! 甚至连一些刚刚都没有看清楚的人,现在才反应过来。 琼斯的女儿一直都是d国知名的女星,在娱乐圈里面混的风生水起,而且知名度还十分的高,所以大家都能一眼认出。 原本坐在座位上的琼斯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脸色顿时煞白,嘴唇哆嗦如同筛糠一般,双脚发虚。 “她女儿不是一直是良家闺秀吗?居然做出了这种事情?!”会议室里有些年龄大的,看到这种照片都会觉得十分的羞耻。 史密斯看到这张画面的时候,整个人顿时猛然一震,难以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三确定自己的确是没有看错,才将目光转移到了琼斯身上。 目光顿时充血,甚至轰的一下冲到了琼斯的面前,恶狠狠的揪起他的衣襟,咬牙质问:“是不是你协助塞米一起把公司里的钱给转走了?!” 众人看到场面有些不受控制,急忙上前将他们两个人拉开。 琼斯目光顿顿的从屏幕中移开,仍旧不死心的开口:“这能说明什么?就算是我女儿吸毒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知道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败露了,纪延能发出这张照片分明就是在逼着自己承认。 这张照片他几个月前就有了,他无论什么时候看到心都要狠狠的疼一遍,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女儿会吸毒,看到这张照片的唯一想法就是一定不能让这张照片流出去,到时候不禁是女儿要毁了,恐怕自己的仕途也会跟着毁于一旦! 所以当时他以最快的速度斥巨资从媒体手中买下了这张照片,并且跟他们签订了协议,就是一定不能将这件事情流出去,至于纪延那边为什么也会有这张照片,他就不得而知了…… 纪延似乎早就猜到了他会这么回答,如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轻笑了一声:“确实,我正好想要把这张照片交给媒体,让他们好好瞧瞧,这个在娱乐圈里风生水起的冰清玉洁的女神,其实背地里面是一个吸毒的女人!” 琼斯一直强撑的信念轰然倒塌,绝望的低下了头,说:“我说!我交代一切!” 史密斯猩红的眸子紧盯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几个洞! 琼斯无力的捂住了脸,低低的说道:“我也是被逼无奈,之前塞米承诺等拿了钱之后五五分,可是谁能想到他居然一个人带着钱跑了,我一分钱都没有得到。” “你特么混蛋!”史密斯差点想把自己的拳头直接抡到琼斯的头上,鑫源可是这么多的人心血! “我也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琼斯一个大男人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纪延并没有产生任何的怜惜,只是目光多在他身上停留了一阵子,便移开了目光。 还没等史密斯动手,会议室门口突然被打开,一群穿着制服的人闯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人穿着警服,沉声问:“哪位是琼斯?” 大家把目光清一色的转向了那个嚎啕大哭的人身上,为首的警官立马会意,挥了挥手。 “你好,琼斯先生,您现在涉嫌非法手段转移财产,且数额巨大,需要跟我们走一趟!”说罢,便将逮捕令放到了他眼前。 …… 后子真自从知道了莫洛的存在之后,基本上就知道,自己一定会跟莫洛再见面的,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的快。 他原本只是闲暇的时候再公司楼下的时候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形,顿时心头一震,想都没想直接下楼拔腿朝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急忙的追去。 “嘭”的一声巨响,重拳带着一股凛冽阴狠的风擦着他的脸呼啸而过,重重落到他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道闷响。 莫洛被他的拳头连连逼退,身形敏捷的闪躲着。 后子真扫了个空,攥紧的拳头咯咯的响,猩红的眸子迸发着怒火,隐忍着怒意:“莫洛,你丫就是一混蛋!” 犀利的眼神仿佛要在他身上戳出几个洞! 莫洛也不恼,笑了笑,熟练的点上了一根烟,懒散的靠在墙壁上,低低的说:“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混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后子真被他厚颜无耻的脸皮给气的说不出话,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猛然上前紧紧攥起他胸前的衣襟,拉到自己脸前,咬牙低声道:“你丫甭给我扯那有的没的!我就问你!当年你为什么一声不响的离开了?!” 莫洛不说话,眯着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盛怒的男人,缓缓吐出一口烟全喷在了后子真的脸上。 “操!”后子真没忍住爆了一声粗口,狠狠甩开了他。 莫洛不怒反笑,上前一把勾住了后子真的脖子,邪邪的说道:“几年没见,咋还就学会骂人了呢。” 后子真轻哼一声,目光一沉,抓住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猛地一拉,一个干净利索的过肩摔将莫洛高大挺拔的身形砸在地板上。 出手丝毫不拖泥带水,干净利索! 莫洛吃痛的哎呦了两声,揉了揉被摔疼的腰,咧着嘴倒吸了两口凉气,低笑道:“看来在部队的那几年你是没少练啊,就是不知道你那身腱子肉是不是也跟着……” 第一百七十九章 滚远点 “闭嘴!”后子真知道他后面肯定又要说什么污言碎语不入耳的话,急忙打断。 莫洛眼底带着玩味的笑意,毫无顾忌的上下打量着后子真,喉结上下动了动,心底暗暗的轻啧了一声,果然,光是看着他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还有紧绷在一起的肌肉,就足够让他垂诞了! “你丫往哪儿看呢?!”后子真被他的这种眼神盯得极其不自在,眼底多了几分警惕。 “紧张什么?我难不成还能吃了你?”他上前一步,温热粗重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内清晰无比。 “谁……谁说我紧张了?”后子真咽了咽口水,身形不自觉的后退着,根本不敢直视莫洛那双有魔力的眼眸。 忽然,一把温热滚烫的大掌抚上自己的小臀,后子真瞬间绷紧了身体,一张俊脸瞬间在自己眼前放大。 “莫洛!把手给我放开!” 他非但没有放开,还恶劣的揉了两把,脸上带着淫笑,挑眉:“嗯!还是当年一样的触感!你也一样,还是一样的敏感。” 后子真紧绷起了嘴角,眉宇拧成了十字,满脸都是厌恶抗拒的神色。 莫洛轻靠在他耳边,缓缓吹了一口气,桃花眼不断的放着电,与一身野性的阳刚之气形成反差,“咱俩也没啥深仇大恨,你这是跟我较哪门子的劲呢。” 温热的呼吸带着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一股电流窜进后子真的全身,让他不自觉的又绷紧了身子,一团火就这么轻易的烧了起来。 不禁让后子真在心底暗骂了一声,就知道这丫回来准没啥好事!别看莫洛的身手跟自己比稍逊,但点火的能力跟当年比一点都不差到那里去! “得!算我倒霉,今儿出门儿没看黄历。”后子真闪了闪身形,想要跟他保持开安全的距离。 莫洛没给他机会,一把又将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看到他一副像是吃了屎的憋屈模样,心侧隐隐一动,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手不规律的伸进他衬衫的下摆。 后子真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胡作非为的手,恶狠狠的说道:“莫洛,我劝你离我远一点,不然等我生起气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此时的后子真脸上是少有的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莫洛也清楚,这个时候的他是认真了,放开了手,沉了沉眸子:“我没有别的意思,国内的事情你也知道,既然我们都选择了不同的路走,那就有不同的任务在身,等这件事情结束,我就去找你。” 后子真蹙了蹙眉,开口骂道:“谁稀罕你,你爱滚多远就滚多远,我倒是希望咱们老死不相往来!” 莫洛只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便急急忙忙的离开了,一句话也没有留给后子真。 …… 林云直接被抓走关了起来,至少在纪延没有回来之前他是不可能被放出去的。 他抬头间视线望向窗外不知何时变得灰沉的天气,秋风萧瑟,吹落几片树叶,也同时卷起已经落在地上的叶子。 气温已经开始转凉,盐阳市的天气就是这么阴晴不定。 转瞬入了秋,丝毫不给他们过渡的时间,大街上的人群已经纷纷裹上了大衣。 他被关了整整一夜,这一整夜他都没有合上过眼睛,此时脸色惨白,身上的病服孤零零的荡在羸弱瘦小身上,破败的如同窗外的残叶,恨不得风一吹就倒。 也不过一整夜,林云像是变幻了一个人般,憔悴乌黑的眸子早已看不见任何的焦距光彩,只是愣愣的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空荡的房间和冷寂的身影与楼下人群的喧闹形成强烈的反差。 房间的门被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了。 林云下意识的转头看去,一张陌生的面孔映入眼帘。 “林云是吗?”他开口。 林云收回纷飞的思绪,敛了敛眸子,点头。 “我们作为珍妮小姐的委托人,特意过来告知您,您涉嫌投毒罪,已经正式被我们起诉了。”说完,将手中的材料递了过去。 林云好像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并没有很意外,面色无悲无喜,十分平静的接了过来。 看到文件上面的起诉书三个放大的字体,轻轻的笑了笑,没有作声。 “林先生,您若有任何异疑,完全可以向法院起诉我们,如果没有,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够和平解决。”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了钢笔,递了过去。 这份协议签了,就等同于认了罪。 林云并没有感到有任何的不妥,只是心底多了几分悲凉。 差点弄巧成拙,替别人做了嫁衣,说的就是他这种人吧…… 林云嘴角的笑容有些撑不住了,从他手中接了过来钢笔,在落笔的那一刹那,原本一直强撑的意志,轰然倒塌。 “我是被冤枉的!”林云突然放下了手中的钢笔,像一个无助的孩子满眼希冀的往向了他。 这句话他早就不知道听过了多少遍,已然没有了多少的耐心,紧紧的蹙了蹙眉,沉声:“你是不是冤枉的我不知道,但是这份起诉书你必须要签了,至于结果,我相信法官会给你一个正确的答复。” 林云笑了,恐怕连傻子都知道,像自己这种无权无势的人,进了法院基本上就已经等同于认了罪。 自己之前明明是已经完全的认了命,偏偏在这个时候他不想再认命了,至少不想就这么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甚至连幕后人是谁都不知道! “麻烦林先生能够配合我的工作。”他话语中还带着几分的客气还有疏离。 林云攥着文件的手紧了紧,紧绷着唇角,眼底全是绝望。 他真的是痴心妄想了,都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期盼着自己能够独善其身,光是投毒这个罪就足够他坐十几年的牢了。 委托人脸上多了几分的不耐,又沉声提醒道:“如果你有什么疑异我希望你能到法院去申诉,我只是过来通知你而已。” 林云笑了笑,又摇了摇头,悲凉的开口:“不用了。” 委托人没有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以为他还在无力挣扎,又开口:“林先生,都到这个时候,你也没有必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话语刚落,林云又悲怆自嘲的笑了两声。 委托人蹙了蹙眉,不耐的说道:“现在你再挣扎也没有任何用了,你自己也清楚现在的处境。” 第一百八十章 急救 林云嗫嚅了两下没有血色嘴唇,一道鲜红的血液流进了嘴里,他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手上顿时沾染了一片红。 他并没有多意外,只是自顾自的擦着从鼻子里流出来的血,却没有想到越擦越多,似乎像是流不完一般。 在一旁看着的人终究还是有些不忍,递过去的一张纸巾,略带了几分嫌弃:“你拿去擦擦吧。” 林云憨憨的笑了笑,伸手了接了过来,努力张嘴吐出两个音节:“谢谢。” 说完,眼神就开始游离,意识也开始模糊了起来,身形也开始不稳。 还没等一旁的人发现不妥,整个人如同破败的叶子,轰然到了下去。 林云其实最后想说,他本身就活不长了,也不在乎究竟要坐多久的牢了,也不用在自己的身上浪费太大的力气了。 “你怎么了?”委托人看到林云突然倒下,顿时有些焦急的上前查看,发现他呼吸都有些薄弱的时候,急忙冲着外面一直在守卫的人喊道,“快来人!这里有人晕倒了!赶紧送医院!” 里面动静太大,一直守在门口的人急忙冲了进来,看到里面的场景二话不说朝附近的医院赶去。 他们之前就是为了方便办事,所以直接在医院附近弄了一个秘密基地,几乎所有纪延安排的人都在这里面住,所以离医院也十分的近,不过几分钟就到了。 送到急诊室的时候医生看到穿着自家医院的病服病人躺在担架上,又看了两眼送病人过来的人,基本上已经明白过来了,没忍住的厉声呵斥:“你们这是怎么搞的?难道不知道医院里面的规定吗?没有医生的允许是不可以私自外出医院的,你们明知道他是个病人居然还把他带出去了医院外面,到时候出了事情难不成你们负责吗?!” 送林云过来的两个人挠了挠后脑勺,不知所措,只能附和着医生:“你快帮忙看一下吧,他刚突然晕倒了。” 医生训斥完之后才分下了心去观察病人,打开掌心中的小手电筒,翻开了林云的眼睛,左右观察了两下,蹙眉询问:“他是不是之前就有什么病史?” 这一问瞬间把两个人给问懵了,他们对林云并不是很了解,只不过也是收了指令看管他而已。 支支吾吾了半天没有答上话。 急诊医生觉察到他的呼吸都有些薄弱,细心的观察到林云鼻子下面残留着血迹,面对他们两个人连这个东西都回答不上来,疑惑的问道:“你们是他什么人,怎么连他生什么病都不知道?” “我……我们……我们只不过是刚认识没多久,聊天的时候发现他忽然晕倒,所以就送到了医院里面。” 十分牵强的理由,不过急诊医生也没有多想,直接吩咐自己身旁的人说道:“你去查一查这个病人是哪个科室的,或者你去问一下昨天有没有哪个科室的病人少了一个。” 身旁的人接收到了指令立马起身去问。 急诊医生那边也没有懈怠,急忙各种急救手段都用上了,暂时的稳定了林云的生命体征。 但是却得不到缓解,红血蛋白一直不停的往下降,普通人都知道,一旦红血蛋白降到了人正常的值之后,性命都有可能不保。 急诊医生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病人,心中其实早就有了几分的猜测。 送林云来医院的人看到这一情况也知道可能不太妙,急忙掏出了手机给上层汇报情况。 他们原本以为只不过是普通的晕倒,哪里会想到出现这种情况。 之前都有人特意交代过了,在这件事情没有结束之前,林云这个关键性人物一定要保护好,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 现在出现了这种问题,无论放到谁身上都肯定要十分的焦急。 “医生,你一定要保住他的性命啊!” 急诊医生看到林云的身体情况越发的糟糕,心底多了几分的焦急,面对别人的催促没好气的说道:“这个我保证不了,现在就他的这种情况,要是再晚一步,恐怕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啦!” 他们一听到这句话,也跟着慌了起来,要是林云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他们可是担当不起这个责任,毕竟之前也是有人吩咐过一定要保证林云的生命安全,现在出现这种事情,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急诊医生看着林云的心跳越发的缓慢,很有可能意外就发生在一瞬间,急忙通知自己身旁的人:“快帮我准备一下手术室,这个病人恐怕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之前那个去查病人的医生也赶了过来:“查到了!昨晚血液科的护士去查房的时候发现了少了一个病人叫林云,不知道是不是他。” 急症医生一听到血液科,心底基本上就已经了然了,怪不得他刚刚还看到林云鼻子上还有残留的血迹,肯定是流了鼻血! 这个病人一定是个白血病人! 一般白血病的病人抵抗力都十分的弱,极易受到外界细菌的感染,基本上都是不能受到任何的病,因为可能一个小小的感冒都能要了命! “是!对!他就叫林云!” “你跟这个病人不是不认识吗?”急症医生狐疑的朝两个人投过去一抹目光。 “但我们还是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的!麻烦你们医生一定要尽全力!他千万不能有事情啊!” 急诊医生也意识到现在不是注意那些事情的时候,急急忙忙的招呼着同事:“大家都快来搭把手,我们先把这个病人推进手术室,我去找一下血液科的主任!” 现在根本来不及去想其他的事情,只能先把这个病人想办法救活才是关键。 他们看林云的病情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急忙抓住医生询问:“他到底怎么了?难道不是普通的晕倒了吗?” “要是真的是普通的晕倒就好了,你们肯定不知道,他是白血病的患者,本身身体就要问题,根本不能离开医院,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想的!”医生一般面对这种病人的时候,都要忍不住的谴责两句,简直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 他们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林云是一个白血病人确实让他们有些诧异。 第一百八十一章 情况不是很乐观 医生一般面对这种病人的时候,都要忍不住的谴责两句,简直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 他们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林云是一个白血病人确实让他们有些诧异。 后面赶过来的委托人听到他们这么讲,瞬间了然,原本他还在疑惑,林云最后说的不用了究竟是什么意思,原来是得了白血病。 “那他情况现在怎么样了?”委托人问道,他就算要走也要得到个消息再离开,毕竟自己是别人委托过来的,就算问起来,也好有个答复。 “不知道。”两人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他们是真的不知道,但是情况确实很糟糕,光是看到医生严肃的神情,就差不多已经知道情况了。 其中一人轻叹了一声:“估计情况并不是很乐观。” 他们都是跟着纪总见过很多大场面的人,对于生死早就看成了常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只不过这次要是林云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估计他们两个人的责任肯定逃脱不了。 瞬间沉默。 霍主任接到消息后,立马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工作,急忙朝手术室奔去,浪费一分钟就是在浪费最佳的抢救时间。 “霍主任,刚刚急诊科的来消息说,病人已经推进手术室了,就等我们了。”霍主任的助理在一旁汇报着情况。 “好,我知道了。”说罢,脚下的步伐越发的加快。 身后的助理急忙跟上去,他一直都是跟在霍主任身旁,对于林云的病情还有情况,基本上也是全都了解的,犹豫了片刻开口说道:“主任,林云的病情很糟糕,而且能不能熬过这次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他本身的情况就已经透支了,现在估计也只能凭着那口气吊着了。” 霍主任蹙了蹙眉,轻哼了一声:“别小看林云那小子,虽然年龄小,但是依我看,凭他的意志,倘若要是没有这次的意外的话,再活个一两年也还是没有问题的。” 一两年?助理也不知道霍主任是不是在说笑,也没有接话,但是林云的情况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不说,可心底都跟着明镜似的。 林云身体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再活个一两年这种话也真的只有霍主任敢说的出口。 “联系我们科室的其他医生过来一起协助我,告诉他们有一场硬站要打!”霍主任交代道。 得到吩咐的助理立马点了点头,急急忙忙的又回去科室通知其他的医生。 大多医生听到是去手术室抢救林云的时候,没忍住的感慨了两句:“林云的身体能撑到现在确实不容易。” 他们仿佛早就猜到了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并没有感到有什么特别的意外,只是感慨了两句。 “确实,不过这个小伙子还是霍主任接手的病人,不得不说,还是他幸运啊!”当初林云这个病人刚被安排进科室的时候,大家早就已经发现了,他的白细胞已经转变了,通俗的讲,就是已经病变了,就算是找到合适的骨髓,痊愈的可能性依旧很小,但也不是没有痊愈的可能,只是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尝试这种风险比较大的。 大多数人面对这个病状的时候,都选择了保守治疗,简单的来讲就是选择了等死。 “有霍主任在,我觉得林云这个病人说不定还能撑一段时间。”有人说道。 “这就说不准了,人体能的极限就那么点,这次恐怕不行了。” 这群医生,显然早就已经看透生老病死的这种事情了,就连讨论起来都像是在探讨家常便饭一般轻松。 “要留下一个人通知一下他家人,能不能撑过这次都还不知道呢。”一旁有医生提醒。 话音刚落,立马有人小跑过去打算去通知林云的家人。 毕竟到时候做手术的时候是必须有家属签字的,到时候下病危的时候也必须要有人在。 而另一边,乔欣雨自从昨天从医院出来之后,整个人无精打采失魂落魄。 甚至在工作的时候也频频出错。 “欣雨,你交给我的这份策划,是不是给错了?这是下个季度的策划,我要的是这个季度的策划。”同事手里拿着策划满脸疑惑的问道。 “是吗?”乔欣雨有些愣怔,伸手拿了过来,发现果然是下个季度的策划,急忙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刚刚没有注意到。” 同事瞥了一下嘴角,毕竟这种小事也不好发脾气,只好摆了摆手:“算了,我自己去找易总要吧。” 乔欣雨盯着同事的背影轻叹了一声,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处处都要出点小差错,深吸了一口气,略微有些无力的拖着身子朝茶水间走去,想要去偷个小懒。 “乔欣雨,我给你的那个方案你究竟给易总看了没有啊!”另一个同事远远的看到乔欣雨,急忙抓住乔欣雨问道。 “啊……”乔欣雨被突然问到了,大脑此时一片空白,完全没有她给自己方案的记忆了,努力的在大脑里搜索着记忆,紧蹙着眉头依旧没有思绪。 “你什么时候给我的?”她问道,实在是没有任何头绪,只好主动开口问。 同事脸上已经有些愠怒了,紧绷着脸夹杂着些不悦:“我放你桌子上了啊,还特意给你手机发了消息的。” 乔欣雨急急忙忙的掏出手机,看到手机上面的消息回复,愣怔了片刻,张了张嘴,嗫嚅了两下嘴唇:“我……我今天还没来得及看手机,刚看到你发的消息。” 这种推辞借口显得很无力,同事恨不得朝天上翻一个大白眼:“你跟我说你没时候看手机,但是你刚刚准备去哪里?” 说完,看了看几步远的茶水间,眼底的怒意丝毫不加以掩饰。 乔欣雨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带着歉意的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确实刚刚才抽出时间来,要不我现在就先把方案拿给易总看一下。” 同事原本心里就被客户退回去了好几个方案,满腔的怒火都没有地方发泄,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怎么可能轻易的放弃,厉声呵斥:“现在已经来不及了,都已经下午了,客户说了今天下午要是看不到方案就要跟我们公司接触合作,这种损失你承担的起吗?!” 说罢,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她。 乔欣雨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急忙附和:“没关系的,我现在就拿给易总过目一下,很快就能有结果的。” 她本来是想安抚一下同事,却没有想到同事的脾气一下子上来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撞了人 同事原本心里就被客户退回去了好几个方案,满腔的怒火都没有地方发泄,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怎么可能轻易的放弃,厉声呵斥:“现在已经来不及了,都已经下午了,客户说了今天下午要是看不到方案就要跟我们公司接触合作,这种损失你承担的起吗?!” 说罢,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她。 乔欣雨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急忙附和:“没关系的,我现在就拿给易总过目一下,很快就能有结果的。” 她本来是想安抚一下同事,却没有想到同事的脾气一下子上来了。 “你现在去拿根本就已经来不及了,况且客户说好的是下午交到手里,都怪你!”同事没好气的说道,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仿佛是要将自己胸口一直积郁的怒火全部发泄出来。 说出来的话也越来越没有把控了:“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真不知道易总为什么会招你这样的人去当助理,一点能力都没没有,简直就是一个莫须有的花瓶。” 乔欣雨听到这些话,原本满是歉意的脸色收了起来,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就静静的站在原地听着她数落完。 这件事情确实自己是有责任,所以也不打算推脱,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挽回损失。 终于在同事喘口气的间隙,十分平静的说道:“说完了吗?你要是发泄完的话,我现在去把方案拿给易总过目,尽量挽回损失。” 至少要把损失降到最小。 “你……”同事光是动嘴说了这么长时间,口都有些干了,但是乔欣雨就是没有什么反应,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败感。 索性也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轻哼了一声,没好气的离开了。 乔欣雨没有怨言,毕竟是自己的错误,也是因为自己的粗心导致的,索性坦言接受了这个,急忙转头朝自己办公格子走去。 刚走到拐角的时候,猝不及防的与迎面走来的人撞到了一起,乔欣雨身体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两步,扶住了墙壁才堪堪稳住了身子。 “对不起,对不起。”乔欣雨连头都没有抬,直接开口道歉,满脑子都是被自己遗忘掉的方案的事情。 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撞到的人是谁,道了两声歉就打算离开,却被猝不及防的抓住了胳膊。 “撞了人你就这么打算离开了?” 乔欣雨听着耳边熟悉的声音,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自己不想碰到的脸。 是一个部门的王玉雪,而且她一直都看自己不顺眼好久了,此时这幅样子恐怕也是来看自己笑话的。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乔欣雨也懒得跟她计较,他们两个人一直都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此时这般态度肯定是来找自己茬的! “你这是道歉的态度吗?”王玉雪似乎并不想就这么放过她,轻嗤了一声,眼底充满了鄙夷。 “那你想干什么?我都已经道过谦了!”乔欣雨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蹙了蹙细眉质问道。 王玉雪上下打量了一圈,嗤笑了一声,鄙夷的说道:“真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做到总监助理的位置的,什么都做不好!” 乔欣雨眸子沉了沉,心底已经大致猜到了,刚刚王玉雪肯定在偷听:“你都听到了是不是?” “这有什么?人家说的又不是假的,你本来就没什么本事,谁知道你的位置究竟是怎么坐上去的。”王玉雪话语里都是贬低的意味,勾唇笑了笑:“你不就是人家口里说的花瓶吗,还想解释什么?” 乔欣雨满脑子都是方案的事情,一点都不想跟王玉雪在这种无聊的话题上浪费时间,冷冷的瞥了一眼:“我已经道过谦了,如果你还有什么异疑,完全可以找人事部的人投诉我,我没有时间跟你在这里玩过家家。” 王玉雪本以为她会气急败坏,但没有想到她这么的冷静,有一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挫败感,冷哼一声:“你倒是现在装的挺清高,倒是不知道你在床上是不是也跟现在这么一般。” 乔欣雨面色沉到了低,深吸了一口气,她真的从未见过这种无赖的人,索性顺着她的话笑道:“你猜对了,我在床上确实叫的十分的浪,所以我能坐上现在的这个位置,而且我觉得你应该反思一下你自己,怎么我就能坐上了这个位置呢?”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凑近了些王玉雪,勾唇一笑,低声:“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易总监的床上功夫很好,让人醉生梦死!” “你!”王玉雪实在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回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咬牙恶狠狠的说道,“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你这般无耻的人!” “论无耻,我真的比不过你,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高层刘经理之间的事情吗?”乔欣雨眸子冷了几分,有些事情她不愿意说只不过是顾忌公司的形象而已,却从未见过这般得寸进尺的人! 王玉雪的脸色倏然变了变,脸色有些不自然,梗着脖子说道:“你……你有什么证据!我告诉你不要血口喷人!” “究竟是谁在血口喷人?王玉雪我麻烦你把人最基本的良知也带上再跟我说话!”乔欣雨冷声说道。 “你不要以为你爬上了易总监的床你就能一步青云,你最后也只不过是易总监的玩物而已,等他玩腻了你,肯定会一脚把你踢开!”王玉雪气急败坏的说道,满脸都是扭曲的丑陋模样,双眸恨不得冒火! “这句话我也送给你,如果你不想这件事情让刘经理的老婆知道的话,我劝你最好看清一下自己的处境!” 王玉雪的脸色变了又变,面色十分不自然,咽了咽口水。 这公司里的人谁不知道,刘经理的老婆可是出了名的母老虎,而且任何人都别想勾搭上刘经理,基本上主动勾搭刘经理的女人,第二天一定会被扒个精光在马路上。 她之所以能够到现在平安无事,恐怕还要依仗着她之前的工作,就是一个替人拎包开门的前台小妹,所以自然跟公司上层的人接触的比较多,所以大多人对于她都不会起疑。 第一百八十三章 告状 不得不说,她也是沾着刘经理的光才一步青云的,不然这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里帮别人拎包,怎么可能会坐到这种办公格子间里。 王玉雪心底说不害怕是假的,至少要是被那个母老虎知道了的话,自己一定不会有一个好下场,一想到自己也会被扒个精光在马路上,心底就一阵后怕。 但是要是就这么离开又显得很没有面子,只好冷哼了一声:“算你识相,今天是我不愿意跟你计较,下次要是你再碰上我,我……我一定不会给你好下场的!” 话还没说完,乔欣雨早就一阵风的离开了,似乎不屑于听她最后的几句话。 “你……”王玉雪盯着她离去的背影,气的在原地剁脚,气的连话都说的不利索了。 易小白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像是魔怔了一般,只要在公司里的时候,总要透过玻璃门外搜寻着那道熟悉的身形,似乎只要一小会看不到拿到身影,心里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一般,十分的不自在! 他思绪纷飞着,手中的文件也不知道签到了哪里,无聊的坐在桌子上画着圈圈,眼睛时不时的瞟一眼门外,想要搜寻着拿到身形。 不料,突然一道身影闯入自己的视线中,缓缓的推开了门。 “易总监,我是来这里取一下这个季度的策划。”同事礼貌的敲了敲门,脸上挂着不失礼貌的微笑,她就是乔欣雨给错策划的同事。 其实她之所以要求自己主动去易总监的办公室拿也只是想多一个跟易总监独处的机会,此时看到易总监刚刚沉思认真的模样,就忍不住冒出桃花,只不过为了自己矜持的形象,极力的隐忍着。 “这个季度的策划?我不是叫乔欣雨拿给你了吗?”易小白抬头思索了一番,回答。 女人就是这样,遇到比自己漂亮的女人,总是心底在悄悄的攀比着,此时终于抓住了奚落乔欣雨的机会,怎么可能会放弃,急忙唉声怨道:“易总监!你都不知道乔欣雨今天都干了些什么!” 提到乔欣雨易小白终于来了兴致,挑眉含笑的问道:“干了什么,你跟我说一说。” 同事一看到易总监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模样,心底顿时一喜,急忙倾诉:“根本什么都做不好,而且还经常出错,听说还是什么名牌大学毕业的,依我看就是什么野鸡大学毕业的,也就是充当一下名牌大学而已。”顿了顿,又继续道,“而且易总监,您都不知道,我今天让她帮我拿一下这个季度的策划,她居然把下个季度的策划给我了,浪费了我好长时间!” 她本来想着,易总监要是听到自己话,然后勃然大怒,一气之下就把乔欣雨这个碍事的家伙给降职了的话,她岂不是就有机会了! 等她说完话的抽空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易总监的脸色,发现他脸色早就已经阴沉到了极点,瞬间一喜,她以为易总监是因为她的话而生乔欣雨的气。 急忙补充道:“而且您都不知道吧!现在部门里面一直都在流传着乔欣雨能当上总监助理的位置,都是靠上位得来的!” 易小白脸色此时已经阴沉到极点了,面庞阴冷,眸子微微眯起,透漏着危险。 她看到易小白的这幅模样,原本还有些话都梗在了喉间说不出口了,还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易……易总监……乔欣雨……确实……是这样的人……我绝对没有在骗您。”说罢,后怕的缩了缩脑袋,分明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心底一阵瑟缩。 她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的嘴唇,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的说道:“易总监……虽然乔欣雨工作还有生活上面存在这么多不检点的地方,但是听说她父母双亡,而且还有一个重病的弟弟,说不定她这么做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的。” 明里是在替乔欣雨说好话,暗里其实一直都在不遗余力的贬低着乔欣雨,恨不得把乔欣雨的所有家底都掏出来! 易小白冷冽的目光如同刀子狠狠的戳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身上,冷声问道:“你叫什么?” 突然被问到了名字的她,心底瞬间冒起了泡泡,这个部门有这么多人,易总监却偏偏问自己的名字,心底瞬间翻涌起来一股喜悦的情绪,故作矜持的小声说道:“我叫李真真,是策划部的组长。” 说完,刻意娇羞的低下了头,装作一副十分不好意思的模样,其实心底在偷偷的笑着。 主动被易总监问了名字,这种事情无论是放在这个部门的哪个女孩身上,估计都是要心底偷着乐的! 况且,易总监的魅力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帅气多金的形象也十分深入人心,听说易总监还有一个强大的背景,来这个公司做总监,只不过是来体验民情了而已。 所以在他们部门一直都流传着一句话,能跟易总监在一起的人,实则一只脚都踏进了豪门。 这么大的诱惑放到谁身上能抵抗的住啊? 凉飕飕的眼刀射在李真真的身上,难免会有些不自在,但是也没有理解易总监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只是以为因为自己的一番话,易总监对乔欣雨十分的生气而已,并没有想那么多。 “李真真是吧。”易小白咬了咬这三个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她听到从易总监口中吐出来的字,顿时心底一阵芬芳,暗暗的偷笑,点了点头:“是我,易总监……您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说完立马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装作十分害羞的样子。 易小白舌尖顶了顶后槽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听到关于别人讲关于乔欣雨的坏话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怒火! 他低头就开始翻动着关于策划部的考勤表,准确的在厚厚的几张考勤表中找到了李真真的名字,沉了沉眸子。 第一百八十四章 换掉组长 “你整理整理这个季度的方案,下个季度的策划组长我决定我换人。”易小白放下自己手中的考勤表,神色自若的说道。 站在原地的李真真瞬间轰的一下大脑一片空白,愣怔了片刻,难以置信! 易总监刚刚居然说要换策划组长?自己可是好不容易坐上这个位置的,也才只不过负责了一个季度的策划,本来想着还能靠着这个季度的方案一展宏图,却没有想到居然遭到了…… “换……换……掉?”李真真久久不能回神,愣愣的重复道。 易小白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头十分自然的翻阅着手上的文件。 “为……为什么啊?”李真真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突然换掉自己的这个组长的位置,难道只是因为自己说了两句乔欣雨的坏话吗? 想到这里的她,瞬间觉得自己脸上一片火辣辣,就在刚刚自己还以为易总监是对自己有意思,这才过去多久,就这个狠狠的打了脸! 易小白脸色严肃,十分认真的说道:“我们部门不需要品行不端正的员工担任这种负有责任的职位。” 换句话说,就是我们部门不喜欢这种背后里面说闲话的人。 李真真震惊了,她实在是不知道这种居然也算作是理由! 易小白说完之后心底也觉得略微有几分不妥,也缺少了几分的可信度,于是补充:“还有,你这个季度的方案我刚刚看过了,并没有达到我心底预期的效果,所以你的方案我并不是很能接受。” 李真真顿时五雷轰顶一般的炸在了原地,嗫嚅了两下嘴唇:“易总监……您不能这个样子啊!我任劳任怨的工作了一个季度的工作就这么……” 没等她说完,易小白抢先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你自己的能力很强,但是作为公司里面工龄比较大的,应该给新人一个机会。况且,我觉得姚丽君的能力也比较出色。” 一句话顿时将李真真打入了地狱里。 “易总监!我又没做错什么!您不能说撤销我这个组长就撤销啊!”李真真打抱不平的说道。 易小白蹙了蹙眉,不悦的说:“我什么时候连撤销个组长都要经过你的同意了?” 语气冰冷强势,瞬间将李真真抱怨辩解的话梗在了喉中。 “我……”李真真急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抬眸间不小心触碰到易总监阴沉的目光时,缩了缩脖子。 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易总监这幅模样,实在是太令人感到恐怖了! “好了,这件事情没有商量。”易小白摆了摆手,一副没有商量的余地。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李真真也知道易总监肯定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顿时欲哭无泪,只能眼巴巴的盯着易总监希望他能高抬贵手,毕竟自己当初为了这个位置也是付出了不少的心血的! 易小白自己都不知道刚刚为什么他突然要做出这种举动,甚至从心底里感觉,他就是不喜欢别人这个说乔欣雨,甚至不喜欢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关于乔欣雨的坏话,就算是自己的下属也不可以。 因为,就算乔欣雨再不好!也要留着让自己骂! “易总监,您就因为我在背后说了两句闲话所以您就认为我是个品行不端正的人吗?!”李真真认真的为自己辩解道。 易小白佯装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他总不能说是李真真多说了两句关于乔欣雨的坏话所以才这样的把,那样他的威信就全都没有了! 认真思考了片刻,沉声道:“我觉得你的业务能力不如姚丽君,而且我听说下季度的策划公司大部分都采用的是姚丽君的方案。” 李真真咬了咬牙,姚丽君一直是自己在策划部的竞争对手,就连这个季度的策划组长自己都是跟她好不容易竞争过来的,要是就这么没了,那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一想到这里李真真心就痛的不行,她也不知道易总监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突然要撤销掉自己的组长位置! “这件事情我都已经决定好了,你就不用再跟我扯皮了。”易小白脸上多了一些不耐,顿了顿,“下季度的组长我决定交给姚丽君来做。” 李真真咽了咽口水,目光多了一丝的乞求:“易总监,我毕竟之前有过经验,而姚丽君她还是新人,肯定是不能胜任的,所以你看看……”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易小白显然是没有了耐心,之前还觉得李真真这个人挺好,务实一点,却没有想到背后也是嚼舌根的长舌妇,乔欣雨是什么样子,自己还不清楚吗? 居然背地里偷偷的说这种闲话,肯定是太闲了! 撤销组长这个决定在自己看来都是轻的啦,要是自己生气了,直接辞退了她都有可能! …… 要是李真真知道自己只是因为说了乔欣雨的两句坏话所以就被撤销了组长的位置的话,估计肠子都快要悔青了。 李真真心底不禁委屈,甚至还忿忿不平,选谁不好为什么偏偏是姚丽君,她从进公司开始就一直跟自己争锋相对,甚至不得不承认的一方面,就是她业务能力确实比自己要好,自己要不是比姚丽君先进公司三年,恐怕早就被比了下去。 她刚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推门声打断了。 乔欣雨此时此刻也顾不得敲门了,直接推开了易小白办公室的门,因为太心急额头上冒出了一丝丝的汗。 “易总监!我这里有份方案需要您过目确认一下,客户说下午之前要看到结果。”乔欣雨直接就站在门口全部都说了出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前面易小白的身形。 她其实心底十分的心急,毕竟是因为自己的倏忽所以才导致的这件事情,要是真的出了什么差错,自己怎么可能承担的起来?! 想到这里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大步的走到办公桌面前:“易总监,因为我的倏忽,今天同事把这份方案交给我的时候我给忘记了,所以现在客户那边立下了规定,必须要下午交给他,所以您看看……” 易小白觉察到她的目光那么的炙热,竟然还有些不自然。 第一百八十五章 让你出去 “d城的资料吗?”易小白盯着自己面前的方案,沉吟片刻,蹙眉。“为什么下午就要给客户的方案,现在才给我?” “是……” 乔欣雨还未说完,就被打断:“把负责这个项目的组员叫过来!” 乔欣雨略微愧疚的缓缓的低下了头,绞着手指:“是我的纰漏,我忘记给你拿过来了。” 她本身就知道要是易小白知道这件事情的话,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一个惩罚自己的机会,自己都已经做好被他奚落的准备了。 易小白微微一怔,脸色有些不自然。 “你……你先把这个方案放在桌子上吧,我一会签上字就可以了。”易小白脸色缓和了不少。 身后看得一清二楚的李真真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盯着自己眼前的这一幕。 自己只不过是多说了两句闲话就要被撤掉组长的位置,而乔欣雨都差点要让公司损失一个客户还有一个项目,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一点处罚都没有?! 想到这里的李真真,就算是再傻也不可能看不懂这里面的门路了,暗暗的咬了咬牙! 一定是乔欣雨背后说自己什么坏话了,不然易总监不可能会对自己的态度这么差! 乔欣雨从一进来的时候就比较匆忙,所以一直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居然还有人,听到动静扭头的时候还诧异了片刻。 “好巧。”她一眼就认出来这个是自己刚刚遇到的策划部的李真真,想到自己也因为疏漏耽误了人家的工作,所以说话多少没有了底气。 李真真恨不得一口银牙咬碎,但是碍于易总监的面子,也会是轻轻的嗯了一声,脸上丝毫没有表情。 乔欣雨也没有在意,只是认为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耽误了对方的工作,所以李真真对自己的态度不太友善,她也是能够理解的。 “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了,你可以出去了。”易小白手中翻动着文件,没有抬头径直的开口道。 两个女人同时一怔,互相看向了对方。 李真真不知道因为什么心里憋着一团火,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只能拿乔欣雨这个炮灰来顶替发泄情绪。 “易总监喊你出去!”李真真瞪了一眼乔欣雨没好气的说。 “我是让你出去!”易小白从文件中抬起头,目光阴沉凌厉,多了一丝的气势。 李真真瞬间被这种眼神吓了一跳,甚至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支支吾吾:“我……易总……我们之间不是还没有事情说清楚的吗?” 易小白不耐的拧了拧眉:“没有什么事情了,只有我交代给你的事情,你要是不想做的话,完全没有问题,自动提交辞呈就好。” 一句话瞬间将李真真接下来的话堵死,她虽然不想这个职位被撤下来,但是也不代表自己这份工作也被撤下来。 现在大家都知道工作不好找,尤其是这么大的企业更是不好找,多少应届生挤破脑袋都想要进天元这个公司,自己要是连这份工作都丢了的话,那岂不是就丢了大家的面子了? 想到这里的她顿时心中一痛,忙不迭的推门离开:“不好意思易总监,是我没有眼力价,确实是我的不对!我这就走!” 话音刚落,李真真的身形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易总监,那个……”乔欣雨顿了顿,“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突然辞职了?” 她还有诸多不解的地方,实在是没有办法理解,所以只能主动改口问的。 易小白摆了摆手,显然不想继续这个问题。 乔欣雨也知趣的闭上了嘴巴,毕竟她现在连说话都没有底气,那天早上自己说过的话,至今任然记忆犹新。 自从李真真走出去之后,房间里顿时安静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易总监,是我的失误,是我造成了这次的错误,要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我愿意承担。”乔欣雨诚恳的低下了头,满是歉意。 “你承担?”易小白笑了笑:。“你那什么承担?这个项目倘若要是真的出了什么差错的话,估计把你卖了你拿你这条命都抵不过!” 听到这句话的她脸色顿时霎时白了,贝齿紧咬着下唇,语气严肃的说到:“没关系,就算到时候需要我这条命我也愿意承担这个错误。” 易小白看着她十分认真的脸庞,顿时无奈的笑了笑,摇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种个倔强的女人。” 顿了顿,继续道:“放心吧,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再说了也只不过是一个方案的事情,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乔欣雨一听到这句话,顿时抬起了头,眼中充满了各种情绪,重重的点了点头。 易小白低头开始翻起了方案,轻飘飘的说:“就算是出了事情也还有我这个总监在呢,怎么可能会要了你的命呢”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给乔欣雨莫名的带了些温暖,现在的她好像看易小白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之前讨厌易小白是因为自己没有接触过,所以觉得他这个人有点让自己不喜欢而且还十分的不负责任,后来自己是因为跟他之间的关系,让她面对易小白的时候,总是有一种羞耻感还有负罪感,所以自己一直都不能接受他,莫名的从心底排斥。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这种感觉莫名的淡了一些。 “我一会看完的时候叫你,你先去忙吧。”易小白抬头注意到乔欣雨炙热跟各种情绪的眼眸,顿时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于是打算支开她。 乔欣雨也十分知趣的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口袋中的手机嗡嗡的开始作响。 她本来是想打算出了办公室的门再接的,但是抬起手机的时候看到是医院里的电话,瞬间不淡定了,瞳孔猛然紧紧一缩,忙不迭的接起了电话。 也丝毫不顾及自己是不是还在易小白的办公室里面。 “喂?”乔欣雨的声音都不自觉的开始颤抖了起来,甚至连说话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感觉。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不真实 “是林云的家属吗?” “是!”乔欣雨完全不淡定了,医院很少主动给自己打电话,一般主动打电话过来都没有什么好事,瞬间心底颤了颤。 “麻烦你们现在快来医院的八楼手术室,这边病人的状态不太好,需要你们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乔欣雨拿手机的手都已经开始颤抖了起来,光是一声的那句病人的状态不好,就差点让自己晕厥过去。 “先不要问了,你们家属必须要先过来一趟,病人现在需要做手术,需要你们签……”医院那边的人话都还没有说话,乔欣雨的手机已经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响声。 “喂?喂?嘟嘟……”医院的人拿着话筒,感到十分的莫名其妙,不由的开口嘟囔了两句:“什么人呢!怎么打一半电话就给挂了呢,也没说好究竟是治还是不治啊?!” 医生忿忿不平的也挂断了电话,嘴里念念有词。 “怎么了?”易小白坐在办公椅上觉察到乔欣雨异样的情绪,不由的主动开口问道。 乔欣雨早就忘记了要作何反应,大脑轰的一下犹如遭到了雷击一般,瞬间空白! “怎……怎……怎么可能!”乔欣雨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一点都不相信刚刚自己耳边说过的话。 林云的身体状况一直都是很好的,而且就算是白血病也是良性的,医生也是一直告诉自己有希望的,怎么可能会这个样子…… 自己明明昨天的时候去看他,他还好好的,怎么就一个晚上过去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易小白好奇的上前,捡起了地上的手机,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手刚落到女人的肩上,乔欣雨就犹如抽干了空气,软而无力的倒在了易小白的怀里。 “乔欣雨?!”易小白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女人的腰,才不至于让她滑下去,语气略显焦急,“怎么了?” 不过是接了一个电话而已,怎么就情绪波动的这么大? 他好奇的打开了手机,看到了通话记录里面医院刚刚打过来的,瞬间了然。 之前自己是知道乔欣雨是有一个患病的弟弟,也是因为为了给自己弟弟凑医药费,所以才决定跟自己在一起。 “没事,不要怕,有我在!”易小白不断的鼓励,“我们先去医院了解一下情况,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的乔欣雨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从易小白的怀里爬了起来,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情绪,轻轻的点了点头。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从他手中接了过来手机,低低的道了一声谢:“谢谢。” 还未等她说完,易小白就打算拉着她离开。 “等会!”乔欣雨厉声制止,逼停了他的脚步。 易小白疑惑的转过头,蹙了蹙眉,没有理解她想做什么。 “这个方案你还要签个字再走。”乔欣雨就算离开都不忘记要把自己耽搁的方案让他签上字。 易小白嘴角抽了抽,眼底也多了一丝无奈,瞬间都不知道给说这个女人什么好,都这个时候了居然都还在想着这个。 “好!”易小白盯着都已经递到了自己面前的方案,叹了口气,迅速的在方案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其实这个方案自己刚刚已经差不多的看了不少,也基本上能签字定下来了。 “那我走了们走的。”乔欣雨看到他把自己的大名签了上去,松了一口气。 她就算心底再慌张,也知道孰重孰轻。 就算自己现在飞到医院里面也无济于事,自己又不能做些什么,可是这个方案不一样,要是错过了今天下午的时间很有可能这个项目真的就泡汤了。 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唉!你们看那是谁?”办公室外面的人都看到了易总监急急忙忙的拉着乔欣雨离开,不由的围在一起开始八卦了起来。 “那不是咱们易总监还有那个乔欣雨吗?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被易总监牵住的手,满眼都泛着光,恨不得易小白那个握着的手是自己的! “就是!发生了什么?怎么易总监走的还怎么快?”众人纷纷发出好奇。 “谁知道乔欣雨一定是给易总监下了什么迷药,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几天看乔欣雨跟易总监之间的感觉很微妙,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旁边有人附和:“哎呦!你们别这么大惊小怪的,说不定人家会不会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所以才急急忙忙的出去了,也就只有你们这么八卦!他们两个人之间要是真的有什么,能当着咱们这么多人的面子上明目张胆吗?” 这么一说大家也觉得挺有道理的,纷纷点了点头,知趣的散了开,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了。 乔欣雨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自己接完电话后,连脚步都是轻飘飘的,十分的不真实。 甚至连走路都需要易小白拉着自己,不要脚底就像是灌了铅一般,连抬脚都觉得十分费力! 易小白拉着乔欣雨走到停车场,看着女人的脸色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差不多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紧绷起了嘴角,将她塞进了车里。 “没事,我现在陪你去医院,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说完,回到了自己驾驶座上,拉上了安全带。 觉察到自己身旁的女人一点反应都没有,眼神无神的愣愣的盯着前面,丝毫没有光彩。 易小白以为医院那边传来了坏消息,乔欣雨一时间接受不了所以才会这个样子。 但其实并不是,乔欣雨确实是因为医院的事情导致自己心神十分的不宁,可是还有一个原因,她不知道为什么易小白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大。 他为什么会这么愿意帮自己? 不仅是刚刚自己会有这个感觉,而且就在刚才,他也是这样。 总是莫名的在给自己一种无言的安全感,甚至还有不知名的庇护,总是让自己十分的不习惯。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为什么帮我 “你……为什么要帮我?”乔欣雨还是说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还有不解。 易小白攥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怔,身体瞬间一滞。 他突然有种瞬间清醒过来的冲动感,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了乔欣雨的那副样子之后,总是情不自禁的想要去帮她,甚至就在刚才,自己得知是她的失误而导致方案的延误后,都没有一点想要责骂的想法。 甚至自己还十分关心,可是那种关心是发自内心的,自己主动的想要上前帮助的感觉。 “我……没什么,就是看你太可怜了,怎么说你现在也算的上我的女人。”易小白脸色有些不自然,强硬的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乔欣雨轻笑了两声,垂下了眸子,掩盖住眼底的情绪,她只感受到了左心房的蓦然一疼,这段让自己羞耻的经历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自己,让自己感到十分的难堪。 易小白没有懂乔欣雨笑容中的意味,只是觉得十分的不舒服,蹙了蹙眉。 良久,坐在副驾驶的乔欣雨突然开口:“等林云的手术做完之后,我跟你两不相欠。” “林云?”易小白好像从哪里听到过这个词,所以莫名的熟悉,但总是想不起来是谁,甚至都有点要跟自己脑海找那个模糊的身形重叠到一起。 “对,我男朋友,前段时间患了白血病。”乔欣雨平静的点了点头,低垂的眸子看不清情绪,面色无悲无喜。 易小白蹙了蹙眉头,不断的在脑海中翻阅着这个名字,瞬间划过一抹光亮。 白血病?!他想起来了,昨天去医院的时候还遇到了他。 “他就是那个抛弃你的男朋友吗?”易小白满脑子的疑惑,自己从来都没有听到过乔欣雨讲过关于她男朋友的事情,不过记忆犹新的是上次她差点死在自己轮胎地下的时候,就是因为那个前男友,所以才让自己看到了乔欣雨的另一面! 乔欣雨闭口不语,就算不说话,易小白看着她的神情也差不多的能猜出来。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易小白脑海中浮现出来乔欣雨上次狼狈的样子,疑惑的问道。 他终于想了起来林云究竟是谁,昨天自己陪沐凛灵的时候,还碰上了他,不过…… “没有。”乔欣雨低头绞着手指,低低地说着。 易小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话中的意味不言而喻:“看来你还不知道呢!” 一副模棱两可的话,顿时激起了乔欣雨的反应,只见她反应迅速的抬起了头。 “你果真不知道?”易小白的眼眸也顺着冷了几分,他之前感觉林云会是一个好人,要不是自己昨天跟沐凛灵一起去了医院,估计还不知道林云究竟是什么人呢! “不知道。”乔欣雨愣愣的摇了摇头,表示十分不理解,在自己眼中林云是一个守法的好公民,甚至还是一个让别人莫名的生不来气的一个人! 但是看易小白的意思,似乎是像是认识林云似的,主动问道:“你是不是认识他?” 乔欣雨不自主的咽了口口水,主动的等着对方回话,她很好奇为什么易小白一开口的时候就给人一种认识的感觉,虽然自己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究竟会有什么联系。 但是她敢肯定的是,两人之间是绝对不会有什么交集的,更不要说有什么联系了。 “你……”易小白紧了紧嘴角,十分犹豫,也不知道自己的话该不该说出口。 原本想要等回答的乔欣雨,一直等不到自己身旁人的回答,没忍住的扭头看了一眼认真开车的易小白。 又主动重复了一句自己之前刚刚说过的话:“你是不是认识他?” 易小白第一次犹豫了一下,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乔欣雨开口,难不成要自己主动说,她男朋友昨晚因为涉嫌投毒案,所以被人抓走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想到乔欣雨第一次为男盆友难过甚至折磨自己的时候,就有一点不忍心告诉她。 乔欣雨从刚才易小白犹豫的语气中已经知道了一点什么东西了,易小白一定知道什么消息!但是他不愿意告诉自己! 一想到这里她心情就多了几分的急躁! “你快说了!”乔欣雨的耐心等着他开口,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有些心急的原因,不由的提高了些音量,“易小白,你绝对是知道什么!” 易小白很少被自己员工直呼大名,不过对于乔欣雨突然喊了自己的名字,并没有觉得有恶意什么的,可是不足道的, “我……”一向天不怕不怕低的易小白此时也在犹豫着自己究竟能坚持多久,但是下一刻立场就差点崩塌。他真的不知道能够激起多少。 乔欣雨显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轻坦了口气,暗暗的在开口:“没关系,有什么的?” 她并不知道易小白会跟林云之间究竟是有什么联系,可是听易小白的意思,像是两个人之间有着联系一般,让人遐想! 易小白轻叹了一口气,主动开口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叙述了出来。 “怎么可能?!”乔欣雨震惊的张了张嘴,突然一瞬间大脑失去了思考,一片空白,甚至连话都有些说不过口的感觉。 随后激起乔欣雨原本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情! 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要怎么思考,甚至都不知道要作什么。 “我亲眼看到的,至于是不是真的……”易小白紧促着眉头,紧绷着唇角,一眼不悦。 乔欣雨嗫嚅了两下嘴唇,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只能呆滞的望着窗外,眼光无神的迅速的像是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至于是不是真的,这个你得问星启的总裁季延了,毕竟那是昨天那是纪延把人抓走的。” 乔欣雨手心里都是冷汗,她生怕当自己到医院的时候林云已经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毕竟是那么久的时间始终都有他的陪伴。 易小白的话,让她更加慌张。 第一百八十八章 病危 “林云不是那样的人,绝对不可能会干出这种事情!”乔欣雨摇了摇头,依旧是十分不相信的样子。 易小白也没有继续搭话,只是脸色依旧十分阴沉。 良久:“不管你信不信,林云确实被抓走了,至于现在为什么在手术室里我倒是不太清楚。” 这次换乔欣雨沉默了许久时间。 直到车缓缓的停在了医院大门时,乔欣雨才慢慢的回过神来,看到医院的大门,一直压抑的心情终于爆发,急冲冲的拉开了车门,步伐有些慌张紊乱,脸色也十分的煞白。 易小白本来是打算先找到停车位,但是看到乔欣雨的这幅样子,心都是有些隐隐不安,咬了咬牙,也推车门走了下来。 “乔欣雨!”不过是刚刚犹豫的时间,乔欣雨的身形早就跌跌撞撞的跑出去了老远。 看到这一幕的易小白不知道为什么,没由来的心底升起一股说不过来的怒火,大步一迈追上了乔欣雨。 大掌攥住了乔欣雨的手臂,脸色有些愠怒:“你能不能理智一点!你看看你现在这幅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怎么了!” 易小白说完,就已经有些后悔了,自己明明知道乔欣雨时因为心急所以才比较慌张,可是自己看到她这么慌张的时候,就是觉得心底十分的不舒服。 忽然,虎口处落下的两滴温热的触感,让易小白一怔。 心底升起一股难言的滋味,喉咙间也不禁多了一股紧涩。 乔欣雨的眼泪忽然像是止不住的闸水一般流了下来,止也止不住。 她也不想这么慌张,可是只要一听到关于林云的事情就不由自主的停不下来,尤其在知道林云现在在手术室里面躺着,更是不能心安。 你让自己现在怎么镇定下来?! 易小白抿了抿嘴角,底底的说到:“对不起。” 说完便放开了自己紧攥着的手臂,确实是自己考虑的有些欠缺,毕竟现在乔欣雨的心情还不稳定,实在不适合自己上去打扰。 乔欣雨没有说话,只是噙着泪水的眼睛深深的看了两眼他,便移开了目光,缓缓道:“我不知道纪延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抓林云,但是我相信林云他不是那种会投毒的人,更不会是为了利益而加害别人的人,我相信他。” 这一番话,顿时让易小白的脸色变了变,他沉了沉眸子,心口像是被人塞了棉花,堵的慌。 “他有没有给人下毒我并不知道,你也不用跟我解释,更不用跟我在这里替他澄清什么。”易小白面无表情的沉声道,对于林云的事情,他一点都不好奇也不想参与。 乔欣雨没有答话,定定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朝楼梯间走去,径直的向八楼的手术室走去。 不可能!无论易小白怎么说自己都不会相信的,林云根本就不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根本就不可能! 乔欣雨跟林云在一起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不了解林云的脾性,就算自己相信林云可能会喜欢上别人,也不可能会相信他会为了利益去加害别人。 明明林云是一个路边看到流浪猫都要捡回家的人! “你好,我是林云的家属,我想问一下林云在哪里?”乔欣雨到楼上的手术室时,看到身旁陆陆续续的走过十分忙碌的医生护士们,急忙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其中一个,十分急切的问道。, 医生忽然被抓住也不恼,远远的朝服务台喊了一声:“护士,给这个家属查一下林云是在几号手术室!” 乔欣雨顺着目光看了过去,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一个服务台,顿时感到很抱歉。 还没有来得及道谢,刚刚那个医生已经走出去好远了。 “你好,我想问一下林云是在几号手术室!”乔欣雨一边问着眼神一边在附近搜索着,忽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形,瞬间一顿。 也不等护士回答,步伐慌张的朝那个方向赶了过去。 自从林云得了病之后,亲戚他们犹如躲瘟疫一般早就躲得远远的,现在林云的病房外只剩下林母一个人在外面面色灰沉的等待着。 乔欣雨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林母觉察到了乔欣雨的靠近,眼神不善的看了一眼,嘴唇便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浑身抖得的如同筛糠一般。 怒不可喝的指着乔欣雨,情绪激动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乔欣雨看到这一幕,心底终究还是不忍,她能理解现在林母的心情,毕竟是自己的儿子现在躺在手术室里,就算放在谁身上都肯定接受不了,更何况还是母亲! “阿姨,您别激动,林云不会有事的。”乔欣雨还没有说完,就被制止了。 “你……你可真是我们祖宗十八代修来的福分啊!”林母说完,胸口便开始急促的起伏着。 乔欣雨知道这句话是在骂自己,但是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不讲话。 “我真不知道你还有脸来居然!要不是你我们林云能到现在这种地步吗!”林母语气十分激烈,不断的厉声呵斥着,惹来了不少人的注目。 但是在这一层的人也都没有兴趣去关心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大家都是至亲的人在手术室里躺着,没有人有那个闲心思。 乔欣雨也不恼,静静的站在一旁,不说话,只是慢慢的等着林母发泄完。 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只不过那个时候自己不服气都会出言顶撞两句,可是乔欣雨知道,现在这个场合不合适,也不断的在心底告诉自己,现在不适合说话,一定要理解林母现在的做法,只不过是因为林云的事情,所以她才这么生气。 自己能够理解林母的感受,因为自己之前父母在手术室时,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满脑子都是恐惧,所以也能感同身受的理解林母为什么情绪这么激动。 林母喋喋不休的说着,各种难堪羞耻的词往乔欣雨的身上扣,但是看到她丝毫没有反应,心底更是没由来的一股愤怒!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不堪的话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人十分的气愤! “你别以为你不出声就可以像一个无辜的人一样!林云现在得了一身的病全部都是因为你,我之前就不同意林云跟你在一起,可谁知道那个混小子居然不停我的话,非要跟你在一起!拖累我们家林云也就算了,还害得我们家林云得了这种重病,你就是克人!谁跟你在一起你就克谁!”林母情绪十分的激动。 乔欣雨紧绷着嘴角,面色不悲不喜,看不出来情绪的波动,相比旁边情绪激动的林母,她反倒是淡定的有些不太寻常。 “干什么呢!没看到这里是医院吗!不能大声喧哗,有什么事情到医院外面去吵!”实在是声音太大了,护士也有些看不顺眼,忍不住的开口呵斥道! “就是!还以为这里是你自己家呢!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克人?真是可笑!”旁边路过的人也忍不住开口附和道,也是实在是看不过林母的所作所为,都二十一世纪了,居然还相信这种东西!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说出这种话不就是故意刁难人家小姑娘呢吗,别人都看在眼里,但是也没有人愿意替乔欣雨说话,只不过从一旁路过的人看不过林母,所以没忍住的开口顶撞了一句。 大家的目光不由的都朝这么靠拢了过去,林母也被旁人的一句话给气到了,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轻哼一声,放下了自己手,气呼呼的扭过了头。 其实她也是要面子的人,刚刚被一个陌生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呵斥了一番,心底终究还是有些不舒服,况且现在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呢,自己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 乔欣雨轻吐了一口气,不由的有些感谢刚刚那个出口呵斥的人,恐怕要是没有她的话,还不知道林母要说出什么难堪的话来。 克人,这种话自己都已经不知道在林母嘴里听过多少次了,但是无论听过多少次,自己现在听到依旧会觉得十分的难受,心里像是堵了棉花一般,喘不过来气。 自己心底的悲痛之情,一点也不输林母,林云病发展的这么严重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场面,谁也不愿意看到林云躺在冰冷冷手术台上,可是谁又有办法呢? 空气中莫名的有股压抑,不断的压在乔欣雨的头上,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林云不可能会有事的,医生明明之前说过只是良性而且还发现的比较早,乔欣雨不断的在自己脑海中安慰自己。 有时候她心底也会莫名的觉得林母说的是对的,自己可能真的克人,爸妈去世了,连自己唯一的亲人弟弟也得了病,甚至连林云也不可避免,而只有自己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她宁愿这么病痛都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也不愿意让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替自己承受! 最痛苦的事情可能是亲眼看着自己身边最亲近最爱的人相继得病然后离开自己,但自己却无能为力。 乔欣雨就是这种感受,她无时无刻不觉得心痛。 她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亮着的灯光,心底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愣神间,手术室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乔欣雨跟林母都不约而同的立马上前。 “谁是病人家属?” “我!” “我……” 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道,护士看了两人一眼,也没有在意,将手中的东西递了出去。 “这是病人的病危通知书,需要你们签个字。” “什么……病危?”乔欣雨顿时一怔,难以置信的问道。 “对,现在病人的情况有些不太理想,但是我们医生会尽全力的。”护士说。 护士的话刚说完,身旁的林母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还好乔欣雨站在林母的身旁,眼疾手快的扶住。 “快帮个忙,阿姨晕过去了。”乔欣雨急忙向身旁的护士求助。 “别着急,我去喊人。”护士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急急忙忙的小跑进手术室,喊出来两个力气比较大的男人,将林母扶到了担架上。 乔欣雨神色有些紧张,急忙问道:“阿姨刚刚是怎么了?” “没事,不用担心,就是情绪波动比较大,一时间接受不了晕了过去,过段时间就好了,我先让人扶阿姨去病房里休息一会。” 听到这句话的乔欣雨瞬间松了口气,幸亏没有出什么事情。 “护士,我想问下里面的情况在怎么样?”乔欣雨焦虑的朝手术室里面看了一眼,满眼的担忧。 护士也轻叹了口气,虽然不是自己主刀,但是她在里面的时候也能感受到里面沉闷压抑的气氛,只不过大家都没有说出口。 病人的情况很糟,可是她刚刚看到已经有人受不了晕倒了,恐怕自己要是再多说的话,估计眼前这个也承受不住。 她索性开口:“病人情况不太理想,但是也不是没有治愈的可能性,只能说我们医生一定会竭尽全力的救治的!” 乔欣雨听出来护士话音隐晦的意味,紧绷着嘴角点了点头,克制自己一定要冷静。 护士又重新将病危通知书递了过去,说:“先把这个签个字吧,医生他们在里面等着呢。” 尽管乔欣雨不断克制着自己要冷静,可是真的从护士手中接过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手还是止不住的颤抖着,眼圈升起一圈又一圈的氤氲。 就在护士忍不住要开口催促的时候,乔欣雨咽了咽口水,想要缓解一下紧涩的喉间,但是依旧无济于事,最后还是咬牙在最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算林母倒下了,但是自己也不能倒下,她要等林云从手术室里面出来! 护士深深的看了眼乔欣雨,心底轻叹了口气,她在手术室工作这么长时间,基本上对于这种情况都已经免疫了,甚至自己一天的工作中都不知道会遇到多少的这种情况。 等到护士重新进入手术室的时候,乔欣雨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无力的摔落在一旁的椅子上,眼底是一览无余的灰暗。 第一百九十章 B型血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中间无数个医生护士来来回回的从手术室中进进出出,乔欣雨都置若罔闻,只是像失了魂般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 “快快快!联系血库再备点b型血两千毫升!”手术室里面有人探头朝外面催促道。 刚刚从血库拿完血袋的护士怔在了原地,愣愣的说道:“不行啊!血库里面b型血都已经快没了!” 血库里面刚刚告诉自己b型血今天已经快没了,根本没有办法了! 手术室门口的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焦急了起来:“那怎么办啊!里面病人还需要……” “我!我的血是b型血!”坐在手术室座椅上的乔欣雨瞬间回过神来,突然开口道。 两个护士都不约而同的被吓了一跳,要不是她开始,自己都还没有注意到这里居然还坐着一个人。 “你是病人什么人?” 乔欣雨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沉声道:“我是病人的家属。” 两个护士心照不宣的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这也是现在唯一的一个办法了。 “好,你现在跟我一起去备血。” 乔欣雨点了点头,立马起身跟着前面的护士走了过去。 “一千毫升就可以了,多了对你的身体不好。”护士刚想拔掉针管,却被制止了。 “没关系,两千毫升也可以。”乔欣雨眼疾手快的摁住了护士的手,认真的说道。 护士也十分的坚决摇头:“不行,绝对不行!我们也是为了你好,要是输血再把自己的身体出了毛病就不好了。” 但是乔欣雨比她更坚决,语气强硬:“要是因为这个病人没有抢救过来,那我也不活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起了作用,护士的脸色有些为难挣扎,良久才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那你输完血之后必须吊葡萄糖里补充能量,不然你肯定扛不住的!” 要不是现在情况比较紧急,医院根本不允许抽这么多的血,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了,毕竟现在血库里面已经没有血了,就算从别的血库里面调过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他们根本等不了! 乔欣雨敷衍的点了点头,并催促:“你们稍微快一点,我怕耽搁了里面的治疗。” 一旁有人看不过去了,无奈的说:“你以为抽血就跟压力泵一样吗?这已经是极限了,要是再快一点,你估计得把自己交代在这里了。” 本来抽血多了容易引发败血症还有其他的症状,已经是十分危险的操作了,要是再快点,恐怕连性命都很难保了。 乔欣雨已经完全不在乎了,现在只要自己能够帮到林云多少,就一定会尽全力的帮助他。 只不过是输点血这点小事,就算是把自己这条命豁出去她都觉得是小事。 一旁有人看到这个姑娘这么坚决倔强的神情,轻叹了口气:“汗,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拼呀,什么都比不过自己的身体重要啊,要是你真的因为输血再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就算手术台里的人醒过来要是知道的话,心里肯定也不会好受的!” 乔欣雨强撑气一抹苍白笑容,摇了摇头:“没关系。” 旁人看到她这么坚决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纷纷惋惜的摇了摇头,很少能碰到这么拼命的姑娘,心底不由的也多了一丝的赞赏。 “好了,你现在这里待着把,一会会有人过来给你输点葡萄糖的。” 乔欣雨瞧见自己手臂上的针管被拔点,立即打算起身,却又被嗯了回去。 “没事,我要跟你一起去。”乔欣雨摇了摇头,态度一如既往的坚决。 护士终究还是拗不过她,无奈的答应了。 乔欣雨站起来的时候就能感受到眼前一黑,瞬间一阵天旋地转,甚至连站都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 “你没事吧小姑娘?”还好一旁有人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乔欣雨,才不至于让她狼狈的摔在地上。 乔欣雨强撑着仅存的一丝意识礼貌的摇了摇头,轻轻答道:“没事,谢谢。” 旁边的人默默的等着她恢复意识,看到她眼神缓缓的恢复清亮,才放心的松了手。 乔欣雨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胸口不知道为何,心跳的异常的快,仿佛想要从胸口处跳出来。 她压了压胸口,想要把那种不适感压下去,却发现无济于事。 输血过多容易倒是身体发虚,现在的乔欣雨明显的能感受到自己的脚底发浮,头重脚轻,而且脸色十分的差劲。 基本上乔欣雨走一段路就要歇一会,护士早就拿完血袋之后先去了手术室,她一个人边走边停,终于算是挪到了手术室门前,眼前一黑,瞬间跌落到椅子上。 乔欣雨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一步一步的涣散,甚至渐渐的连听觉都有些牵强。 她使劲掐了掐自己手,狠狠的咬着下嘴唇,强迫自己不要昏迷过去。 不知道过去多久,乔欣雨一直以这种状态强撑着,直到听到手术室的门轻响了一声,瞬间清醒了过来,急忙慌乱的站了起来。 一众的医生护士先从里面走了出来,林云也紧随其后的从里面被推了出来。 乔欣雨急忙上前焦急的询问:“医生!林云……林云他怎么样了?” 医生轻叹了口气,面色凝重的看了眼站在最后的霍主任:“你去问一下霍主任把。” 要不说乔欣雨还没有注意到站在最后的霍主任,嘴唇嗫嚅了片刻:“霍主任,他……肯定没事吧?” 霍主任也面色凝重,轻叹了口气:“他病情已经非常严重了,这次病发也并非偶然,本来就支撑不了多久,但是他还是熬了那么久,恐怕这次能够坚持的时间并不多了。” 乔欣雨顿时大脑轰的一下发出巨响,瞬间一片空白,停止了思考。 霍主任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林云的病早就已经这么严重了,病发也是早晚的事情,并且……今后的日子剩下的也不多了。 乔欣雨难以置信,她一直都不知道林云的病原来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可是为什么自己之前都不知道? 第一百九十一章 晕倒 还没来得及她开口问,旁边的医生说:“先把病人安排到重症病室要先观察两天,至于什么时候可以转到普通病房要看这两天他的造化了,要是熬过去了就真的熬过去,要是没有熬过去……” 医生剩下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都清楚,也没有答话。 霍主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示意乔欣雨跟她过去。 两人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霍主任主动语重心长的说到:“林云这个病是从检查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些病变的可能了,只不过大家都没有想到病原散播的那么快而已,剩下的时间你也要做好打算啊。” 乔欣雨的脸色已经惨白的不能再惨白了,整个人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着,霍主任看到眼前一幕不由的有些心疼这个小姑娘了,轻叹了口气:“你也不要太难过。” 霍主任之前就知道乔欣雨家里面的情况,而且还有一个重病的弟弟,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自己刚刚还在手术室里听到护士讲刚刚有一个小姑娘主动献了血,不用猜自己都知道是乔欣雨。 “你整理整理情绪就去休息会吧,林云这边有我在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 乔欣雨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感激之词去感谢霍主任了,从林云进院到现在已经给予了他们太多的照顾了,她都已经不知道怎么样去感谢霍主任了,只能道谢:“谢谢霍主任,要是没有你的话,我跟林云恐怕还不知道能够撑到多久。” 霍主任欣慰的笑了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十分知趣的闭上了嘴。 他知道欣雨最需要的并不是安慰,而是一个人静一静。 话音刚落,乔欣雨突然像是被卸了力,眼前一黑,身体毫无征兆的朝后倒了过去。 离得最近的霍主任都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想去扶的时候,身后有个人要比自己还要快,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的身子。 霍主任伸出的手尴尬的在空中停留,随机意识到自己手还在空中立马收了回去,看到眼前的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不由的一怔。 这个男人自己丝毫没有印象,原本以为他只是路人,好声的道谢:“谢谢你。” 说罢,便喊了外面两个医院里的人过来帮忙。 刚想从那个男人手里将乔欣雨接过来,伸出的手却被不着痕迹的闪开了。 霍主任伸出去的手又愣怔在了空中,嘴角不由的抽了抽,礼貌的问道:“你跟她认识吗?” 对方点了点头,只是深深的盯着怀里的乔欣雨。 霍主任蹙了蹙眉,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男人,自然也不敢将乔欣雨就这么随便交给别人。 刚刚被主任叫过来的两人,盯着眼前的一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十分为难的互相看了一眼,一头雾水。 乔欣雨昏过去的时候没有预料而至的疼痛,反倒是跌落到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瞬间意识到对方是谁,挣扎着想要醒过来,可是发现自己身体一点劲都试不出来。 易小白看着怀里的乔欣雨就算晕过去眉头却依旧紧锁着,轻声道:“好好休息一下吧。”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起了作用,乔欣雨的眉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霍主任沉声问:“你跟她是不是认识?” 易小白不厌其烦的点了点头:“对,她叫乔欣雨,我是她朋友。” 霍主任听到这里瞬间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听到他能够完整的叫出对方的名字其实已经放下了一大半的心了。 易小白也没有多说,拦腰将乔欣雨抱了起来,也没有道别,径直的走进电梯里离开了。 留下了楞逼的他们,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们两人离开。 “霍主任……”刚想开口,就被制止了。 “没事,不碍事的,随他们去吧。”霍主任摆了摆手,刚刚看那个男生也不像是坏人,肯定没有什么事情的。 易小白轻轻的将女人放到了驾驶座上,眉眼间是止不住的心疼。 他本来是已经上去过了,等自己停完车之后才发现早就找不到乔欣雨的人影了,只能几经摸索找到了楼上的手术室,可是当自己看到手术室门口那个仿佛被伤心笼罩着的乔欣雨时。 原本打算上前的步伐停了下来,心底像是堵着棉花一样,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那一幕有种莫名的打击嘲笑着自己的自作多情,想要上前的步伐被自己硬生生的逼退了。 但是自己那个时候像是魔怔了一般,竟然躲到了角落里面静静的等着,甚至看到乔欣雨为了救林云都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更是没由来的觉得十分气愤,原本想要上前制止她的这种不要命的行为,可是当自己在身后悄悄的看到她眼底的坚决时,又不愿上前了。 最后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是打算将乔欣雨送到医院里面就离开的,可是现在又魔怔的跟在她身后,晃神间,让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立马掉头准备离开。 可是刚出了医院大门,又不知道怎么了,不受控制的又开了回来。 易小白看着昏睡过去的乔欣雨也不知道是在骂她还是在骂自己,自言自语:“真是笨蛋!” 怪不得听别人说过乔欣雨是驴一样的脾气,果真不错! 想到这里的易小白轻叹了口气,盯着副驾驶的乔欣雨的目光都不由的放缓也柔和了几分。 …… “纪先生,我们这边的任务失败了……”李彪隔着电话颤颤巍巍的说道,而一旁的陈刀也没忍住的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两人不约而同的听到手机对面传来一声巨大的清脆声,瞬间吓得缩了缩脖子。 陈刀强迫自己镇定起来,给了李彪一个眼神,示意他继续往下说下去。 李彪听到对面的动静,哪里还敢开口,只能将求救的目光递向了一旁的同伴。 两人索性都不开口讲话,只是屏住了呼吸等着对面开口讲话。 “失败了?”纪卿隐忍着怒气沉声问道。 第一百九十二章 走投无路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回答:“是的,这个我们也没有想到……” 他们两个人明明把计划安排的这么妥当,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中间会出现什么纰漏!也根本想不到居然出现了这种事情。 “而且……而且我们的计划已经彻底的败露了,现在纪延的人满世界的在找我们,我们已经……”他本来想说他们已经完全的走投无路了,但李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不是之前给我保证的是万无一失吗?怎么就败露了呢?”纪卿的语气夹杂了点怒气,两人听的清清楚楚,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说是意外。 两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良久,李彪主动说:“纪先生……是这样的,我们本来是安排了一个跟福特女儿身边的护工动手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暴露了,而且那个护工也被纪延的人给抓走了。” 确实他们也觉得让护工动手是一个两全其美的事情,一是不会败露出来他们的身份,二是就算被查出了来,也不会查到他们头上,跟自己也毫无关系。 本来就是不可能会失败的事情,所以他们一直都是运筹帷幄,根本就没有想到会失败,但是谁知道最后还是出现了这种最低级的错误。 “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我要你们这些废物干什么!”纪卿止不住的怒火在胸膛里燃烧着,厉声呵斥着。 他们两个人顿时被吓瑟瑟发抖不敢说话,纪先生的威望还是很高的,而且对于这个惩罚也是很严重的,毕竟他们没有完成任务倒也甘愿接受惩罚,只不过现在情况有些紧急。 自从他们两个人被纪延的人盯住之后,每天都过得是东躲西藏的日子,甚至好几次都险些落到纪延的人手里。 想都不用想,他们要是真的落到了纪延手里,下场可想而知…… 毕竟他们想要杀害的人是福特的女儿,想到这里的他们就忍不住的瑟瑟发抖,权衡之下,还是主动请缨认罪比较好。 陈刀主动开口认罪:“纪先生,这次确实是我的失职,我跟李彪两个人愿意接受惩罚,就是……” 他顿了顿,有些为难的开口:“就是现在我们遭到了纪延的人追杀,他们正在全城的在找我们,而且还在各各关卡都设立了耳目,我们也根本别想靠近火车站还有几场这些地方,只要一走进基本就是送死。”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想得到纪先生的帮助,并且依照纪先生的能力将他们两个不知不觉的送出国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也只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要是他们两个人再继续待在国内的话,肯定早晚都会被纪延的人发现,要是被他们发现根本不用想,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他们之前都是亡命之徒,早就经历过了生死了,可是不代表着他们愿意在这里等死呀。 “你们两个是想让我救你们?”纪卿轻笑了一声,实在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勇气。 两人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还来不及高兴,纪卿的下一句话瞬间将他们打入了地狱里。 “你们究竟从哪里来的勇气?想让我救你们?”纪卿话语中丝毫没有一点客气的意味,轻笑了两声。 两人顿时心灰意冷,开始辩解:“纪先生,我们是为了帮你完成任务所以才遭到了纪延的人追杀,您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下我么啊!” 陈刀现在是真的怕了,他真的害怕纪卿就这么把他们丢到国内然后自生自灭。 李彪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无助的看着身旁的人,心如死灰。 “对!确实是我交代给你们的任务,但是我有没有说前提?”纪卿厉声问。 陈刀咽了咽口水,许久才开口道:“有……前提就是要完成任务。” “那你们完成我给你交代的任务了吗?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纪卿一向很少有人见过他发脾气,而此时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发了脾气,让他们两个人顿时措手不及。 两人面面相觑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沉默以对。 纪卿觉得自己做的已经完全足够仁义了,现在没让他们两个人去死已经算是自己的仁慈了! “那……”李彪为难的看了看陈刀,舔了舔嘴唇,问:“纪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两人清楚的听到电话对面的人似乎在隐忍着怒意,然后深吸了口气。 陈刀李彪他们两个人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等着对方的回应,也跟着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纪卿缓缓说:“你们问我该怎么办?”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重重的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仿佛现在的纪卿犹如他们的救世主一般,是去是留就等着纪卿的一句话。 纪卿没有答话,径直的挂断了电话。 两人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愣怔了好长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他们两个人为了躲纪延的人,只能被迫住进一个地下室里,灰暗潮湿的环境,时不时的不知道会从哪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一定是哪个地方有老鼠经过。 静悄悄的地下室里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只有两个人喘息的声音。 两人面面相觑良久,才有人主动开口:“陈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呀?” 绝望瞬间蒙上了两个人的头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准确的说他一点都没有办法,唯一的办法估计就是等死。 地下室的光线十分的微弱,两人的脚下早已不知道堆积了多少的烟头,身边几乎是最近这几天堆积的垃圾。 是的,他们已经快两天没有出过门了,也没有见过外面的太阳了。 他们只要一出门,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也跟本不会选择这条路! …… d国山庄 莫洛站在一旁看着纪卿情绪激动的砸东西,屋子里不断传来清脆的响声,也不断的有碎片飞到自己脚下,直到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砸的时候,纪卿才停手。 第一百九十三章 计划败露 无力的瘫在沙发上,缓缓的阖上了眸子。 莫洛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知趣的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紧绷着嘴角。 纪卿突然笑了起来,笑容掺杂了许多情绪,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我被纪延耍了,耍的团团转!” 随后像是魔怔了一般,自言自语:“福特没死,福特的女儿也没死,塞米也没死,所有该死的人居然都没有死!” 莫洛敛了敛眸子,没有搭话。 纪卿不服气,他向来都十分的不服气,更不要说现在了。 凭什么!凭什么纪延无论弄什么都能够游刃有余甚至能够提前预测好! 自己原本策划好的一切居然被无情的戳破甚至还被纪延当做了棋子! 他今天才知道福特居然没有死,而在医院里的那个是纪延找过来的人来替代福特,就是为了骗自己然后让自己上钩! 明明这个消息已经让他有些难以接受了,本来想着自己国内的计划要是成功的话,说不定还能掰回一局。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也小看了纪延。 那种瞬间被打入地狱的感觉,让纪卿差点窒息。 甚至都不用想,原本一直占上风的他现在输的彻彻底底! 下一瞬,纪卿的眸子瞬间变得阴沉凌厉起来,眼底翻涌着异样的情绪,勾了勾手指,示意莫洛俯下身。 莫洛一脸疑惑,不过还是照做了,缓缓低下头,听完纪卿在自己耳边说完的话,脸色变了又变。 “我……”莫洛听完后,沉吟了片刻,刚想开口却被打断。 “这点小事要是都做不好的话,你也就不用来见我了。”纪卿脸色沉到了低,不悦的说道。 莫洛眼底挣扎里片刻,无奈的点了点头。 纪卿看到莫洛应了下来,嘴角处裂开一抹笑容,就算你纪延能力再大,始终还是有一个致命的软肋,就单单凭这个软肋自己就完全有能力让你输的彻彻底底! …… 窗外是淅沥沥的小雨,纪延挺拔俊逸的身形倒影在落地窗上,窗外是车水马龙,人潮拥挤,反倒是显得他的身形略微有些孤单落寞。 纪延隽黑的眸子若有所思的望向窗外,眼底是散不开的忧愁,眉目间充满了冷峻,鼻梁高挺,嘴唇微抿着,绷成一条直直的线,脸部线条刀削一般地硬朗。 从沐凛灵的身边离开后,纪延的日子就是数着手指头过来的,没有人知道自己此时内心的煎熬。 就连自己都快数不过来自己有多少个夜晚从梦里惊醒过来,然后沐凛灵的那句我不喜欢你在脑海中不断的盘旋环绕。 他想清楚了,从小到大自己的性格就是认定一个东西就算死也不会放手,所以就算沐凛灵不喜欢自己也没有关系,只要自己还爱着她,只要她还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其他的都没有关系。 他能给的最后的温柔,就是不打扰。 让沐凛灵在自己的世界里,看着她幸福,也并没有太难。 “叩叩”办公室门发出两道轻声的响声。 纪延收回自己望向窗外的目光,沉了沉眸子:“进。” 得到命令的老乔立马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纪总。” 纪延回头,轻轻的点了点头,坐了下来,问道:“怎么了?” 老乔将刚刚搜集过来的资料递了过去,语气严肃:“这个是我们搜集到东西,我们查出来,纪卿涉嫌违法的东西并不少,而且还涉及了好几家集团的洗钱活动,并且从中抽取分成,数额庞大……” 老乔顿了顿,又道:“而且还有好几个重大企业资金流失好像都跟纪卿有着关系,但是当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查到纪卿的头上,我想肯定是有些不少的关系。” 纪延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在他的意料之中,缓缓道:“我早就猜到了纪卿的那些小手段,基本上是跟塞米是一个流程,帮助那些卷钱逃走的人顺利的出境然后再从中赚取分成,不得不说纪卿的买卖每次可都是大手笔啊!” 老乔在一旁附和:“确实,从这两年来看,纪卿的所作所为似乎一点都不将法律放在眼里。” 纪延又点了点头。 老乔不由的感慨:“就上次我们去纪卿的山庄的时候,我能看到他们有好几辆军火车,恐怕都是运输枪支的东西。” 想到这里的老乔心底不由的瑟缩了一下,d国虽然没有明令禁止枪支这种东西,但是也规定了这种东西不允许进行买卖以及运输。 纪延这次摇了摇头:“千万别小看了纪卿,他的能力绝对不只有这点,恐怕在军火交易这一方面他也入了手。” 老乔瞬间诧异的张大了嘴,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有些后怕的缩了缩脖子:“不会吧,那个要是被发现了的话,得是死罪吧。” 军火交易这种东西一般胆量的人都没人敢去碰,谁都知道这个东西是玩命的东西。 “所以他把这个交给了他的手下。”纪延勾了勾唇角,这个只是自己的猜测,不过也差不多八九不离十了。。 老乔轻声的感慨了两句:“这个也太玩命了,究竟有谁敢替纪卿这么干事的?” 纪延说:“莫洛。” “莫洛?”老乔对于这个人的名字十分的陌生,一时间在大脑里思索不出来,好奇的问,“那个人是谁啊?”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了一声响动,老乔敏锐的回头冲了出去,厉声呵斥:“是谁?!” 还没冲到门口,办公室的门缓缓的打开了,露出后子真的脸。 老乔顿感疑惑:“刚刚是你在门后?” 被发现的后子真悻悻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说:“是我……” 老乔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至于吗你!要是想听直接进来就行了呗,我还以为是谁在门口偷听我们说话呢。” 后子真眯着眼笑了笑,搔了搔后脑勺没有讲话。 “你有什么事情吗?”纪延问。 后子真下意识的转动了一下眼珠,大脑飞快的转动着,随即讪讪的笑了笑:“没有……我这不是刚刚从这里路过嘛,所以刚刚想进来来着。” 第一百九十四章 莫洛 后子真说完自己都有些不太相信,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老乔被后子真打断之后,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情,收起了神色,认真的说:“对了纪总,我这边刚刚得到消息,估计福特没死的消息纪卿已经知道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人闯进了医院里的停尸房,发现没有福特的尸体,我估计……” “没事,就算纪卿没有发现,我早晚也会给他说的。”纪延并没有把这个当回事。 老乔瞬间松了口气,本来还在担心万一到时候纪卿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再对他们的计划造成什么阻碍,看来还是自己多虑了。 “现在纪卿对我们已经毫无威胁了。”纪延笑了笑,现在谁占上风谁占下风一目了然。 要是别人说这句话可能还觉得他是自恃清高,自大狂妄。 可是要是让纪延将这句话说出口,没有人敢提出来异议,因为实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根本不用担心。 后子真脸色变了变,指了指门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啊。” 说完,便一溜烟的没了人。 老乔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我怎么总觉得后子真今天有点不对劲的感觉,但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 纪延眼底含着笑,但笑不语。 “唉,就是说不出来哪里奇怪,但是总觉得哪里好奇怪。”老乔自己摸着下巴研究了好长时间,就是不知道究竟是哪里感到奇怪,随即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 纪延不疾不徐的走到饮水机面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薄唇轻启:“我跟你讲的莫洛就是他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兄弟。” 老乔一听瞬间不淡定了! “兄弟,还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老乔难以置信的重复了一遍。 纪延点了点头。 “那……”老乔有些为难的开口,“他会不会……” 虽然老乔对于后子真的人品还是很有保障的,但是人性这种东西谁说的准,他们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一步了,眼看着胜利就要到眼前了。 万一到时候再遭到了背叛可就不好了…… 纪延摇了摇头,打消了老乔的顾虑:“后子真不会的。” 老乔听到纪总的肯定,心底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但还是发出疑惑:“纪总,您为什么能这么肯定,万一到时候他真的背叛了我们,那我们岂不是很亏?” “要是真的因为这件事情看清楚后子真的人品,我倒是觉得并不亏。”纪延风轻云淡的开口道。 老乔瞬间没有话可以反驳,好像说的确实是那么回事。 他心底倒是也相信后子真不会是那样的人,但却下意识的打算以后说话什么的要在后子真面前注意一点了,千万不能是什么都往外说了。 纪延轻抿了下水杯,说:“反倒是你……” 说完,用若有所思隐晦的目光深深看了一眼老乔。 老乔哪里受得住这种目光,瞬间着急的跳起了脚,一遍解释一遍慌张的摆手:“纪总!我可是一心一意为您工作的啊!绝对没有三心二意的!我对天发誓,我要是有其他想法,绝对天打雷劈……” 纪延无奈的笑了笑,打断了他有些忘我的表演:“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肯定没有那个想法,你也不用那个激动。” 老乔停下了自己有些浮夸的表演,讪讪的笑了笑,说:“这这不是怕您误会我有其他对您不利的想法嘛,况且我跟在您身边这么长时间,也早就做好了死心塌地的为您工作的打算了,您可不能冤枉我啊!” 说完,便做出一副十分委屈无辜的样子。 纪延失笑,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说,你应该可以适当的找一个女朋友了,整天这么投入工作会让人感到死板,适当的留一点自己的私人空间。” 突然被问到了私人感情方面,老乔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像一个刚出社会的小伙子一般,瞬间红了脸,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我……我这不是……还年轻吗,不急不急。” 说完十分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不小了,记得上次你还跟我说你大学同学早就已经结婚生子了,你这边要是还没有动静的话,他们估计是要笑话你了。”纪延说。 老乔一听这话瞬间有些不乐意听了,嘟囔道:“他们谁敢笑话我啊,我就算再差也是个上市公司的总经理,他们就算是笑话我,也是羡慕嫉妒恨我。” 纪延被他这句给逗笑了,轻轻的笑了笑,他其实并不好奇老乔在私人感情方面的事情,换句话来说,就算老乔在外面包养了七八个情人,只要他把工作做好,自己也绝对不会有任何意见。 可偏偏,这些年老乔像是一台上了发条的永动机,不停的连轴转的工作,而自己也本着关心下属的想法,想要多多关心一下。 老乔在工作上的付出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看到了,而是公司上上下下都看得到的,尤其是在d国这里的业务,自己前几年开始陆陆续续的交给了老乔,现在发展的也是让人看起来拿得出台面。 老乔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顿时低下了头:“不好意思纪总。” 纪延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挑眉揶揄道:“我可不是什么无良老板,别到时候被下属吐槽自己为了让你们工作再耽误了人生大事。” 老乔听得出来纪总话里的揶揄,顿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纪总,您别打趣我了,我不着急,随缘。” 两人相视一笑,十分默契。 纪延喜欢聪明人,更喜欢在商场上懂自己的人,而老乔恰恰附和这个特点,这也是当初自己看上他的一个要求。 老乔看着纪总帅气的脸庞,不由的感慨:“我肯定比不上纪总,就算人在国外,可是国内还有娇妻惦记着。” 话音刚落,老乔喉间顿时一涩,愣了愣,随即在心底暗道坏了! 纪延拧了拧了眉,问:“你怎么知道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 说漏嘴 老乔恨不得在暗地里撕烂自己的嘴巴,瞧瞧自己差点把后子真给出卖了。 随即急忙撑起一抹笑容,解释:“没什么,我记得您之前不是在国内有一个女朋友嘛,总好比过我们这这种单身狗……” 一提到沐凛灵,纪延的脸色下意识的沉了沉,连带着眉眼都冷俊了几分。 老乔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瞧瞧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怎么还越说越乱了呢,自己都忘了,后子真跟自己说过现在纪总跟沐小姐的关系很差,自己居然还主动提了她…… “不过也没关系,现在一个人也挺好的。”老乔余光小心翼翼的瞟着纪总的眼色,尴尬的笑了笑,就连自己说出来都有些不相信了,更不要说纪总这么精明的人了。 不过他也暗暗的庆幸着自己没有说漏嘴,要是自己说漏嘴了,那后子真可真的有罪受了。 纪延没有理会他,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打算继续聊下去的想法都没有了。 老乔也知道自己刚刚说错了话,主动请缨:“那个……纪总,我刚想起来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弄完,我先去忙了啊。” 说完,比刚刚后子真溜得还快,瞬间没了影子。 纪延换了一个新手机,但是还是让人把之前那个手机里面的东西拷了过来,包括那张医院里面沐凛灵喜笑颜开的照片。 他每天晚上都像是自虐一般,总是要看一眼这张照片,然后心就像是碎成了玻璃渣一般,生涩的痛着。 照片中沐凛灵的笑容不断的在刺激着自己的心脏,也不断的提醒着自己及时沐凛灵没有了自己依旧还是会快来。 纪延隔着屏幕大掌轻轻的抚上了沐凛灵的那张小脸,心底不禁喃喃道,要是沐凛灵真的能够这么快乐,那自己就算是放弃她在暗中默默的祝福她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纪延一有这样的想法,心底就顿时涩涩的疼着,痛的有些让自己呼吸不过来。 有时候爱就是会让人失去思考,但爱也会让人多了些思考。 以前他为了得到沐凛灵,不惜用尽所有手段,不断的打击她,就是为了让她知道。 她沐凛灵离开了自己,就没有办法活下去。 只不过自己当初的手段有些极端了,不过当时自己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为了让沐凛灵知道自己的重要性,可是自己当时完全没有顾忌她的感受。 就算是自己现在想想都觉得十分的抱歉。 如果要是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这么做了。 纪延翻了翻手机,又将之前杜清染发给自己的录音从头到尾的听了一遍,听到最后脸色已经沉到了底。 要不是自己早就发现了林云的不对劲,恐怕这个时候自己连福特的女儿都保不住了。 不过让他更生气的是,纪卿的手段。 他之前知道纪卿为了成功是不择手段的,但是没有想到,他为了这个,居然要去毒害一个还未成年的小姑娘? 这种禽兽的行为,估计也只有纪卿这种禽兽能够做的出来。 纪延在通讯录的最底层翻到了纪卿的电话号码,自己除了上次爷爷的葬礼的时候主动给他发过消息之外,至少有五六年都没有碰过这个电话号码了。 他直接将杜清染发给自己的录音也给纪卿发了过去,估计这个时候的纪卿应该也刚好知道国内的消失。 纪延只要一想到纪卿气急败坏的样子,就忍不住的勾唇冷笑。 就算他权利再大,也知道收敛,可是纪卿他不会,他宁愿被别人捏着命脉也不愿意松手给自己一点喘气的机会。 他就是这么一个被权利与欲望追逐的人,但他不是追逐欲望权利的人。 那些追逐权利跟欲望的人知道什么适可而止,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停手,而纪卿并不知道,他满脑子都是被欲望跟权利支配的一个木偶人而已。 在纪延眼中,就算这种人权倾天下,但自己依旧会瞧不起他。 正如纪延所猜的那般,山庄内的纪卿刚跟莫洛谋划好计划之后,就收到了纪延的短信。 原本看到手机里纪延发过来的短信时,都不由愣怔了片刻,原本想像上次他给自己发消息一样,假装没看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却鬼使神差的打了开来。 本来自己还认为自己想了一个绝佳的计划而感到沾沾自喜的时候,听完录音后,脸顿时沉到了底,黑到不能看。 周遭的空气都瞬间变得恐怖起来,纪延眼神冰冷愠怒,手中攥着的手机不自觉的越攥越紧,暗暗的咬了咬牙。 “真是白痴!废物!”纪卿没忍住的破口大骂,磨了磨后槽牙。 他实在是没想到那两个人之间的对话都能被录下来,这个完完全全可以被纪延当做把柄! 纪卿瞬间觉得自己当初就应该把那两个人狠狠的宰了! 简直就是废物白痴!自己当初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会选他们两个人来完成这个任务,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直站在门口的保镖从一开始就听到里面噼里啪啦的像是纪先生在生气砸东西,所以就没敢进去,直到莫洛安然无恙的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他才敢确信纪先生刚刚确实是在生气。 不由的让他诧异了好长时间,自己早就记不起来纪先生有多久没有发脾气了,就算他们这些下属有时候有些地方没做对,也是阴森森的提醒着自己,但表面还是一副儒雅温玉的模样。 很难想像纪先生砸东西时候狰狞的模样,光是想想就觉得后怕。 可是之后自己又听到里面沉寂了好长时间,让他瞬间下意识的一慌,不会里面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一想到这里,保镖哪里还能待得住,立马打开了大厅的门,看到里面的一片狼藉,简直不能用言语来形容来,后怕的缩了缩脖子。 这是……这是什么情况…… 保镖瞬间感觉身旁有两道冷飕飕的目光朝自己射了过来,不由的咽了咽口水,机械般僵硬的转过脖子。 第一百九十六章 吓人 “纪先生……”保镖小心翼翼的开口,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纪卿紧绷着的嘴角因为用力而隐隐发白,狠狠的瞪了一眼没有眼力价的保镖,薄唇轻启:“滚!” 保镖瞬间吓了一跳,连滚带爬的离开。 “把门关上!” 刚踏出门口的保镖又急急忙忙原路返回,慌张的把门给关了上去。 “白痴废物!”纪卿现在看到谁都想骂一句,实在是让自己恼火! 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纪延发给自己这个是什么意思?只不过自己现在是再隐忍着,没有真正的将怒气发出来。 纪延可真是自己的好弟弟啊! 将他这个哥哥简直玩的团团转,自己原本从一开始就运筹帷幄的设计,在纪延眼中可能只不过是作秀,他就是要自己一步一步迷惑,然后再一步一步的攻溃自己。 他相信纪延有这个能力,其实自己从一开始也大意了,本以为现在手中有这么多的筹码,基本上两人之间的胜负早就已经定了下来。 呵呵! 但是谁能想到,原本筹码最多的自己,现在变成了强弩之末! 真是可笑! 纪卿下意识的攥紧了手机,暗暗的咬了咬牙,阴冷的说:“纪延!现在你让我不痛快,我也照样有本事让你不痛快!” 话音刚落,纪卿宽厚的大掌猛地一下将手机屏幕硬生生的掰碎了,屏幕中间一条条裂纹从中间开始缓缓的蔓延。 空气中阴冷的气息越发的厚重,窗户上被雨冲刷过,显得格外的清亮。 他本来插手这个件事情的目的就是想让纪延身败名裂,甚至连自己这么紧密的计划也只是为了让他在星启待不下去! 让他彻彻底底的滚出星启! 可是真的没有想到,也让自己措手不及的事情,就是纪延居然能够看穿自己的计划,本来自己从一开始就万无一失的,现在的他有一种被打了脸的感觉! …… 老乔神色慌张的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了在电梯楼道间疯狂踱步的后子真,顿时停下了脚步。 悄悄的凑了过去耳朵,想要听听里面的他在说什么。 后子真刚刚从办公室出来之后,胸口就一直憋着一团火气,上不去也下不来,就一直在胸口这个燃烧着,让他恨不得一把火烧了自己! 说实话,莫洛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生气的后子真,心底的疑惑更加大了,究竟是谁能将后子真惹火?自己可要瞧瞧了。 凑近了就能听到后子真口中的念念有词。 他说:“真是日了狗了!老子打电话居然都不接!” 老乔诧异了片刻,他真的很少看到后子真骂脏话,在他的印象中,后子真是那种领家大男孩的感觉,现在的反差确实有些大了! “怎么就不接老子电话呢?怪不得当初一身不响的就离开了,原来是投奔了敌人啊!”后子真手里鼓捣着手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他不厌其烦的一次一次的打开手机的通讯录,然后再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的打给莫洛。 后子真就不信了,自己打爆他的手机,他就算不接,自己也能飞过去找他问个清楚。 有时候他拗起来,几头牛都拉不回来! 老乔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抹促狭的笑容,难不成是女朋友? 不然后子真不可能会这么的激动! 一直打电话没有得到回应的后子真,没忍住的有一句的破口大骂:“你他么的莫洛!” 老乔顿时怔在了原地,大脑轰的一下瞬间空白,刚刚后子真口里喊得是莫洛吗? 脑海中瞬间想起刚刚纪总说过的话,心侧隐隐的动了动。 后子真难不成真的背叛了他们吗?想到这里的老乔心底就有些难受,自己之前还相信后子真是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现在感觉有一瞬间打脸的意味。 而另一边的后子真脑袋都快要炸了,他本来看到老乔进去了,想在门口等一下,但是没有想到却不小心听到了这个消息! 早就知道纪卿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就算他有在暗中进行着军火交易也并没有太诧异,令他真正诧异的是,管理这个的居然会是莫洛! 其实也不难猜到,纪卿身边有能力的除了他自己,也就莫洛了。 所以纪卿才放心将军火这一方面的交给莫洛去管理,也怪不得莫洛会答应这种事情,军火之间的利益多到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想象到的。 灰色交易是永远搬不上台面上来讲的,要是被国家发现那都是死罪起步,就算没有被发现,也早晚会在这个灰色交易里面不知不觉的就越陷越深。 敏锐的后子真听到身侧传来一声的响动,偏头看到老乔正一脸复杂的望着自己。 “老乔……”后子真有些惊讶,他居然一点都没有感觉自己的身旁有人,况且自己刚刚说了那么多,老乔会不会都听到了…… 想到这里不由的有些慌张,眼神也有点闪躲,他只是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生气的时候,今天却被别人看到了,有点丢脸而已。 但是在老乔的眼里,后子真的慌张还有眼神的闪躲,是因为自己差点揭露了他的恶行,所以他心虚了。 “你问我为什么在这里?”老乔咬了咬牙,他这辈子什么都能接受,哪怕就是穷到街边要饭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但就是接受不了背叛! 尤其是这种自己的好朋友,暗地里背叛了自己,还亲自让自己被抓了个现行! 这个是最让自己感到十分气愤的! 后子真愣愣的点了点头:“对啊,你在这里干什么?” 老乔眸子瞬间变冷了,阴森森的说到:“我是不是差点就能看透你的本人了!” “嗯?”后子真被他的这句话问的有些懵,愣怔了好长时间,大脑一头雾水。 他不是看不到老乔话语中的愠怒,只是不知道他的这种怒气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你想说什么?我为什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后子真说。 在老乔眼底,现在无论后子真说什么都是在给自己做解释,没有丝毫的用处。 第一百九十七章 秘密 “你不用狡辩什么了,我都已经看到了,你是不是跟纪卿那边的那个莫洛联通好了?!”老乔愤慨的说到。 听到这里后子真瞬间了然,可算是知道了老乔为什么这么生气,原来是刚刚听到了自己提到了莫洛。 “你想错了,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可是忠实的跟随着纪总,怎么可能会做出背叛他的事情?”后子真十分无奈的说到。 老乔心底有些动摇,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倒是刚刚那种话都已经说出口了,顿时有些丢面。 只要硬着头皮继续逼问:“那为什么我刚刚听到你提到莫洛,难道你不是想偷偷的在这里给他传递消息吗?” 毫无逻辑的话顿时让后子真扶额,眼角抽了抽,无奈的解释:“你误会了,再说我要是真的想要给他传递消息会在这么明目张胆的地方吗?” 话一出口,老乔的眼睛亮了亮,下意识的环顾了一圈,差点拍手叫绝,对啊! 他怎么没有想到,要是后子真真的要给被人传递消息的话,绝对不可能会选在这种无论谁路过都能看到的这么一个地方,肯定是要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偷偷的打。 而后子真在的这个地方无论是谁路过都能清晰的看到他,甚至走进一点都能听到里面的对话。 不过老乔还是提高了几分警惕性,因为刚刚误会了后子真脸色也有些不自然,轻咳了一声:“那你刚刚在这里是干嘛?” 后子真看到他脸上的怀疑,轻叹了一口气,索性一口气说了出来,省的老乔以后经常提防着自己,一屁股坐到了楼梯的第二台阶上,开始徐徐道来。 “你猜的没错,我确实是在跟莫洛联系,不过我并没有打算传递消息的想法,我跟莫洛从小就认识,也是穿着一个裤子长大的兄弟,后来长大之后我跟他从了军,退伍后我跟他一起跟在了纪总身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没有了消息,像极了从人间蒸发,什么都没有留下,也什么都没有带走,整整四年!” 后子真可能是说到了自己痛心的地方,眼眶完完整整的红了一圈。 老乔第一次看到后子真红了眼眶,顿时觉得心里十分不是滋味,想要安慰的话也哽咽在喉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继续道:“我一直以为他是不告而别,后来才知道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切,甚至连走的时候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而纪总也是后来告诉我,莫洛提前三个月给就交了辞呈,只是让纪总不告诉我!我就一直被蒙在了鼓里!我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他就这么狠心的离开了,好歹也是从小到大的兄弟啊!” 讲着讲着,后子真一个八尺大的男孩居然一个人缩在角落里面默默的落泪,让人看到简直心痛不已。 老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轻叹了口气,手搭在后子真的肩上,瞬间觉得自己刚刚做的有些混蛋。 他从心底里面也能理解后子真的这种痛苦,无论是谁都接受不了自己最亲近的人不告而别,更不要说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了。 后子真擦了擦眼泪,继续道:“我刚刚听到纪总说他掌管着纪卿的军火交易,心底难受到不行,怪不得当初他要离开,军火交易里面的利润根本就不是我们能想象到的数目,所以他甘愿在刀口里舔血也不愿意安安分分的跟在纪总身边工作。” 后子真从来都没有看透过莫洛的心,从一开始到现在从来都没有看透过,就连他到底有什么想法,都从来不跟自己讲,反倒是自己,以前经常时不时的要把他拉过来谈谈心。 现在的他觉得自己那个时候简直太傻了,说不定人家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呢? “算了,多大点事,大不了就跟他一刀两断罢了!反正咱也不差他什么!”老乔佯装大气的摆了摆手,像是丝毫没有将这种事情放在心上的感觉。 后子真自己一个人缓了好长时间才慢慢的喘过气来,刚刚一直刺痛的心现在也没有多大的感觉了。 轻吐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刚刚居然落泪了,顿时有些局促:“对不起啊老乔,让你看笑话了。” 自己还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这么失态…… 老乔丝毫没有在意,尴尬的笑了笑:“哪有的事,我还打算跟你说抱歉呢,刚刚还说出那样的话,确实也是我的不对误会了你……” 后子真也没有在意的摇了摇头,两个人把话说开之后,默契的相视一笑。 两个人都是在纪总身边待了好几年的时间,所以都大家之间都有些莫名说不上来的默契。 后子真拍了拍屁股准备起身,就听到一句差点让他奔溃的事情。 老乔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出口,但是想了想他们之间的交情,决定还是说出口:“那个……那个……” 后子真疑惑的看了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老乔尴尬的笑了笑,挠了挠后脑勺,支支吾吾的说到:“我刚刚跟纪总聊天的时候,好像差一点说漏嘴了……” 后子真心顿时有些隐隐的后怕,咽了咽口水,问道:“什么事情?” “就是……就是……”老乔顿时感到很为难,他之前还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不会说漏嘴,结果转头就说漏了嘴! 后子真有些心急,急促的追问:“你快说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到后子真越着急,自己反倒是越说不出口。 最后索性一咬牙一闭眼,全都说了出来:“你不是告诉我让我不要把沐凛灵的事情说出去吗,我今天……”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倏然打断。 后子真情绪有些失控,甚至要比自己误会了他情绪还有激动的多得多,可见他对纪总的恐惧…… 其实他并没有觉得纪总个人有多恐怖,但是却知道只要涉及到了沐凛灵的纪总究竟会有多恐惧,所以心尖止不住的颤抖。 第一百九十八章 差点说了出来 “你……你不会全说出来了吧?” 老乔急忙否认:“没有没有,只是说漏嘴了一小部分。” 说完,都不敢直视后子真的眼睛。 后子真仰头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比他还要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说漏嘴了多少?” 老乔回忆了一下刚刚跟纪总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全交代了出去。 后子真听完之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那纪总有没有什么表情?比如若有所思?” 其实老乔也只是提了一句,也没有说太多,至于纪总会不会多想就不知道了…… 老乔托着腮认真的开始回忆起来,重重的点了点头:“好像有,最后走的时候,纪总确实若有所思了一下。” 后子真其实也差不多能猜到,只要是关于沐凛灵的,纪总肯定是要上心的。 “后子真,你说究竟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呀?”老乔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算不算是说漏了嘴。 后子真诚实的摇了摇头,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事情:“这要看纪总会不会多想,要是纪总多想的话,肯定是要来问我的,要是我没有说实话,那我这就算是欺君之罪,相比瞒着他,罪刑估计要更重一些。” 尽管他说的十分的风轻云淡,但是自己心底却是止不住的后怕,他还要想想要是纪总真的问起来,自己究竟要怎么回答呢…… 老乔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好自为之吧。” 说完一副送人上刑场的诀别表情,一点都没有罪恶感。 后子真嘴角露出一丝促狭的笑容,不善的说到:“你别高兴的那么早,要知道你之前也知道这件事情却没有主动跟纪总说,你这也算是欺上瞒下,在古代是要被流放边疆的!” 这么一想,老乔顿时有了点危机感,自己确实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万一当时候纪总知道了这件事情,岂不是也知道了自己瞒着他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老乔你对咱们在非洲的项目感不感兴趣呀?正好还不知道派谁出去呢!要不我去纪总身边帮你美言几句……”后子真阴恻恻的笑了笑,笑容里面的意味不言而喻。 老乔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拒绝:“算了算了,我还是好好的在这里待着把。” 后子真十分不厚道的笑了笑,其实两个人都知道纪总并不会把对方怎么样,只是不想让纪总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心底膈应的慌。 “算了,我先走了,还有好多事情要忙。”老乔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你自己心底有个数就好。” 后子真理解他的意思,点了点头,示意他不用担心。 直到老乔的身影到走廊看不到时,后子真看了眼毫无动静的手机,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他不知道为什么莫洛没有接电话,也不知道他在哪里,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找他。 那种迷茫跟惆怅像潮水一般要将他湮没,呼吸不过来。 自己果真发现,确实一点都不了解他。 而另一边的莫洛,面色扭曲的跌落到了床下,他早就听到了手机铃声的响,只是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点劲都使不上来,只能任由铃声一直响,却无动于衷。 莫洛牙关止不住的颤抖着,面色十分狰狞的扭曲着,像是在承受着什么极大的痛苦,脖子处的青筋暴起,看起来十分的恐怖。 “不能!不能!”他又像在压抑着什么东西,自己低声在劝阻着自己,紧绷着的唇角都有些发白。 最后整个人像是压抑到了极点,面色爆红,青筋暴起,怒吼了一声,还是没有缓解。 倒是引来了门口的人注意,敲门声响了起来:“莫哥?你怎么了?有事没?” 门被从外面推了一下,没有推开,显然是从里面锁了起来。 莫洛咬了咬舌头强迫自己头脑清醒过来,可是浑身上下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咬着,又痒又痛! 门外的人推不开门,而里面的人又没有回应,所以立马采取了措施,打算踹开门进去。 眼看着门就要被从里面打开了,莫洛也感觉自己的身体达到了极限,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到床头柜旁,拉开了抽屉,拿出了一个极小的针管,里面注射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迫切的在左手手臂上找着血管,然后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快速的注射进去,轻轻一推,液体顺着针管流进了莫洛的身体里面,而左手手臂上早就已经是千疮百孔,密密麻麻的针眼青紫遍布整条手臂,甚至很难再找到一处好的皮肤了。 顿时,那种不适感也顿时下去了,莫洛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支撑着慢慢的站了起来,缓缓的放下了自己衣服上的袖子,不疾不徐的走到门口,猛地一下拉开了门,也顺便闪了闪身子。 而门外正打算踹门进去的保镖,根本就没有想到门会从里面突然打开,瞬间扑了个空,直挺挺的摔倒了里面的地上。 “哎呦!”保镖吃痛的大叫一声,趴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良久,他才抬起头,十分艰难的开口:“莫哥,我还以为你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情呢,刚刚一直叫你,你都没有什么反应。” 说完下意识的环视了一圈房间,发现也并没有什么异常,好奇的多看了一眼莫洛,看到他像个没事人一眼站在自己的面前,神色自然也没有什么浮动。 难不成刚刚是自己听错了不成? 想到这里的他顿时又急忙否认,不对啊!他刚刚确实是听到了莫哥的叫声啊! “莫哥,刚刚不是你大叫了一声吗?” 莫洛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他,无语的扯了扯嘴角。 保镖早就习惯了莫哥高冷的性格,挠了挠脑袋,不对啊!他刚刚肯定是没有听错的! “那刚刚我敲门的时候,你怎么不应我呀?”他好奇的问道。 莫洛也不恼,指了指床,意味不言而喻。 保镖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发现床上确实要凌乱了些,一看就是刚刚有人在床上躺过,顿时了然。 第一百九十九章 兄弟 心底对自己也多了两分怀疑,甚至下意识的认同了莫洛的话,急忙起身讪讪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莫哥,打扰你休息了,可能是刚刚我太敏感了,所以听错了。” 莫洛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对方赶紧离开。 保镖十分有眼力价的立马知趣的离开,走的时候也不忘记帮忙带下门,毕恭毕敬的离开了。 莫洛看到人离开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转身回到床上,将自己重重的摔进枕头里,轻轻闭上了眼睛。 回想起刚刚那一幕,至今都有些心悸,差点就被发现了。 没错,他沾染上了一种新型药剂,而且还是最难戒掉的一种,这件事情只有自己跟纪卿两个人知道,也可以说,这是他跟纪卿之间的秘密。 这么多年来,自己几乎是想尽了办法想要戒掉这种东西,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它像是种子一样在身子里开始发芽,然后根深蒂固,想拔除都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有时候他极力的隐忍到最后往往会伤害到自己的身体,上次发作的时候,他硬生生的给自己的手臂刺了一刀才缓解了那种痛苦,没想到这两次的发病时间相隔的要比之间的近很多。 这次自己又没有控制住,就像自己之前一样撑不住的时候甚至都有点想死的感觉了! 之前他已经知道完全戒不掉的时候,已经打算靠着这种东西苟活一辈子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莫洛突然闷闷的笑了一声。 突然想到刚刚的电话,在床上摸索着手机,自己刚刚一直没有摸手机,可是手机却还是滚烫般的热,可见刚刚的电话真的像是催命符就没有停下来过。 看到上面的联系人,下意识的蹙了蹙眉,并没有打算回拨过去的想法,只是指尖在那串电话号码上面停留了好长时间,迟迟没有动。 莫洛翻了个身,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神色没有一点波动,旁人根本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后子真很难得的主动给自己打了这么多电话,可是越是这么主动,越能代表着,后子真肯定是有什么异常。 这是兄弟两个人相处多年来的默契,倘若要是真的有要紧事情的话,他打几个电话自己要是没有接的话,就会很知趣的不打了,可是自己手机上的一百个未接电话,只能证实一件事情,那就是后子真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是异常的愤怒,所以才会毫无节制的一直打! 事实上,莫洛想的没有错,只是他并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才导致后子真这么生气。 不过现在的他也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想这些了,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莫洛一直不间断的翻着刚刚的未接电话,甚至都能想象到后子真给自己打电话时的生气模样,不由的勾起了嘴角。 不知不觉中思绪渐渐开始飘飞,他回想起三四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一幕,至今回忆起来让他记忆犹新。 当初自己跟后子真一起跟在纪延身边,基本就是保护纪延的安全。 而那个时候纪延又刚刚接手星启,自然免不了有股东看不惯纪延,想要暗中除掉他这个眼中钉,好在他们当时早就识破了那个股东的计划,早早就采取了措施,提前使用了调虎离山之计。 那群人自以为跟踪的是纪延,实际上是他跟后子真,他们两个本来就是部队出身,所以身手格外异常的好,对付他们几个人完全绰绰有余。 所以自己跟他放松了许多的警惕,最后也大意了最多,毕竟对方是一群亡命之徒,早就已经不怕一条人命了,也早就被钱熏红了眼睛,当时股东给的钱确实让人眼红。 他们有枪,就算两个人身手再好,也抵不过子弹的速度。 莫洛现在闭上眼睛都是后子真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当时他们明显占劣势,可是自己却大意的被他们劫持了,当枪抵住自己太阳穴的时候,自己丝毫都没有怕过,可是…… 那副画面又生活鲜动的在自己脑海中开始播放。 “你要是再靠近了一步信不信我把他杀了?!”黑漆漆的枪口抵在莫洛的太阳穴上,只要歹徒食指轻轻扣动扳机,一条人命就这么的没了。 话音刚落,后子真打斗的身影顿时听了下来,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瞳孔紧锁。 “别管我!子真!你快走!”莫洛太清楚他们这些亡命之徒的做法了,无非就是拿自己的命去威胁后子真,他知道后子真的性格,倔强起来几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个时候的他开始怕了起来,他怕后子真做什么傻事,那种怕是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后怕。 那也是莫洛第一次感受到那种恐惧上了心头的感觉,歹徒根本不会放过他们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就算后子真妥协了也只是缓兵之计,现在他们只能等着自己的人过来支援了。 后子真置若罔闻,只是自顾自的停了下来,眼眸阴冷:“你想干嘛?” 歹徒脸上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你说我想干什么?” 他们原本七八个人,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其他人都已经歪歪咧咧的倒在了地上,嗷嗷的叫着。 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的话,那他在道上恐怕是要被人笑死的,七八个人居然连两个单枪匹马的人都打不过,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脸上过不去! 被摆了一道不成,甚至还丢了这么大的面子,这件事情要是搁谁身上估计都过不去。 莫洛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破口大骂:“后子真别听他的话,你先走别管我,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后子真紧绷着唇角,目光阴沉的盯着莫洛头顶上的那把枪,脸上的神色变换不清,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咔咔作响! 没等后子真开口,歹徒轻嗤了一声:“呵!还真是兄弟情深啊,我倒是要你看看,我到底会不会拿你怎么样!” 说完,作势就要扣动扳机。 第二百章 动手 “住手!”后子真大吼了一声,之前那股冷静的劲早就没了。 歹徒轻哼了一声,笑了笑:“你别吼这么大声,不然我可是怕我手万一一不小心抖一下的话,这位兄弟的命可就不保了。” 后子真咬了咬牙,胸口因为愤怒而上下起伏着,整张脸似乎都在诠释着愤怒两个字。 莫洛实在是有些看不过去了,低声怒吼:“你究竟想干什么?” 歹徒冷哼了一声:“我想干什么?!我还想问一下你们两人到底想干什么!这辆车子里面难道坐的不应该是纪延吗?!怎么会是你们两个?” 他千错万错就是太小瞧了敌人,他们几个早就蹲点了好久,每天纪延都是坐着辆车上下班的,所以他们今天也特意的跟着这辆车走,但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当他们看到从车上走下来的不是他们想要的人时候,基本上已经知道了计划差不多败露了。 本来想着是打算赶紧逃跑,虽然他们只有两个人,但是按照纪延的能力,肯定一会还会有后援,所以一开始他们也没有想着动手,只是想着要赶紧逃命。 那个时候他认为就算是动起手来,他也是占着优势的,毕竟他们七八个人,至少要比他们两人要多,人数上占绝对的优势。 他们虽然人多,但是都不是练家子,顶多就是之前小混混,可都是花拳绣腿。 而那两个人光是身手就要比他们好太多了,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出身的,不过三拳两腿就将七八个人打的惨不忍睹! 什么都可以忍,就是这种败坏面子的事情绝对不能忍! “那你告诉我,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后子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想让自己变得正常一些。 可是只要自己一看到那个黑漆漆的枪口,就根本没有办法正常起来。 “好,我看在你们两个这么情深义厚的面子上,给你一个机会,暂时的饶他不死,但是要看你表现。”歹徒不怀好意的说到。 莫洛摇了摇头,面色严肃认真:“后子真你不要听他们乱讲,趁现在赶紧跑,把我们的人支援过来,争取时间!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 莫洛太清楚了,他们就是一群亡命之徒,根本就是完全不要命的人,想要跟他们谈条件,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只要主动权掌握在他们手中,差不多就是要被玩弄鼓掌之中了! 他不愿意让后子真承受这种痛苦,本来后子真性格比较高冷而且又爱面子,要是让后子真屈服于歹徒这种人,别说他了,就是自己都看不过去! 所以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可是自己现在根本就不能动,甚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只要自己有什么行动,都会成为歹徒要挟的理由! 后子真将目光定定的移到莫洛的脸上,眼神中传递着坚定的信念,薄唇轻启:“莫洛,没事。” 莫洛突然想要落泪,他从来都没有过这么一刻想要哭的想法,就算黑漆漆的枪口抵在自己的头上,也丝毫都没有畏惧,可是这个突然成为了要挟的东西时候,他怕了。 无与伦比的怕了起来,他从来都没有这么一刻怕过。 “后子真,我警告你,你要是不听我的话!等到时候你也别怪我翻脸不认你这个兄弟!”莫洛他太了解后子真这个人的性格了,认定一件事情后,打死都不会放手的! 可是自己不愿意看到后子真受苦,所以现在满脑子都是想让他离开的想法。 他自己都知道,只要后子真离开,歹徒肯定会动手的。 这么简单的道理,后子真也肯定知道。 “呵!还真是看起来情深意切的!不过也没有用,我现在已经无所畏惧了,你大可以走,反正也不过是一条人命而已,反正我手中早就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多一条也无所谓。”歹徒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后子真被他狂妄的样子激怒到了,暗暗的咬了咬牙,原本想要冲上去的想法被压抑了下去。 “你……!” 歹徒一副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旁边有两个人缓过劲了,缓缓的爬了起来,只是抬眼看了一下局势,瞬间明白了过来。 三个人默契的笑了笑,现在他们完完全全的占了优势。 “我擦!果然是练家子,不过是踢了我一脚,硬生生的让我痛晕了过去!” 另一个附和:“我也是,现在胸口也隐隐的作痛呢!”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不断的揉着差点被踹断肋骨的胸口,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简直就是人干的事情!力气居然能够这么大! 明明两个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能够踹飞人的样子,可是动起手来简直完完全全能够要了人的命! “不行!我们要讨回公道!”他们两个人不能白白被踹两脚,还差点被踹晕了过去。 地上躺着的人都是他们的人,基本上都已经被打的昏迷不醒了,但也大多都活着。 “真后悔没有杀了你们!”后子真冷眸微眯,透着森然冷意。 两人一听瞬间不乐意了,这明显就是公开挑衅他们两个人啊! “大哥!给他点颜色瞧瞧!”说罢,就要去抢手枪,打算毙了这个狂妄的人。 手还没有碰到手枪就被大哥厉声吼了一句:“给我滚!实在是一点眼力价都没有,没看到我在干嘛吗?!” 要是把手枪抢过去的话,那他们连唯一的把柄都没有了,到时候凭他们两个人的身手,他们根本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两人被吓得后退了一步,缩了缩脖子:“那我们两个人也不能白白的就被踹了两脚。” 这个被他们称为大哥的人猥琐的笑了笑,眼神不善的在后子真身上扫了扫去:“这还不简单,好办。” 两个人疑惑的相视看了一眼,随后瞬间了然,都不约而同的笑了笑。 “你不是情深义重吗?这个不是你的好兄弟吗?我现在就给你选项,你是准备自己跑呢?还是……” 第二百零一章 跪下?! “你直接说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后子真厉声质问。 “跪下!”三个人不约而同的说道,他们心里十分的不服气,就这么被打趴下实在是太没有面子了,现在恨不得想要讨回来。 莫洛眼眸震了震,下意识的摇头:“不!后子真不要听他们话,你要是现在走还来得及!” 话音刚落,那个被称作大哥的人突然发了恨,狠狠的扼住莫洛的脖颈,手枪朝天上放了一枪,发出十分刺耳的响声。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了他?我都告诉你了,我现在已经无所畏惧了,不过是一条人命而已,我承担的起!”话音刚落,作势就要朝莫洛的脑袋上开枪。 “住手!”后子真看到眼前这一幕心都差点跳出来,眼底越发的阴冷。 歹徒看他依旧没有动作,又加重了力气,作势就要摁下去:“你究竟跪不跪?!我还当你们之间究竟是什么情深似海呢!连跪都不愿跪下来,我看你就是怂!” 话都还没有说完,后子真突然双膝跪地,扑通一声。 莫洛看到眼前这一幕,瞳孔猛然一缩,早就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嗫嚅了两下嘴唇。 两人相视一眼,坏笑了一声,不约而同的上前,摩拳擦掌。 “嘿嘿!让你刚刚那么狂,现在还不是照样跪下来认我们当大爷!” “就是,刚刚你踹的我那么疼,再怎么说我也要在你身上给讨回来把?不是人都要礼尚往来吗?” “你们想干嘛?我告诉你不要碰他,不然到时候我跟你们没完!”莫洛只能无力的吼道,但是却无济于事,那两个人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自顾自的上前。 莫洛就算不用猜都能想到他们究竟是想干什么。 “后子真我警告你不要管我!快走!”莫洛声嘶力竭的吼着,他宁愿自己死在这些亡命之徒的手中,都不愿意让后子真收到这些屈辱。 后子真置若罔闻,只是眼底的温度越发的阴冷,没有人能猜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想走?那也要看爷究竟给不给你们这个机会!” 他们两个猜到了后子真根本不会还手,毫不顾忌的重重的在后子真的胸口上踹了一脚,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可是没有想到后子真的背脊依旧的挺拔,丝毫没有动弹。 两人不禁下意识的咂舌:“啧啧,不亏是练过的人,连身子都这么硬朗,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有多厉害!” 说罢,拳头如同雨点般在后子真的全身落了下来,密密麻麻。 莫洛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红了,想要挣脱却挣脱不了,刚要用力头上的手枪就用力一分。 后子真脸上早就已经血迹斑驳,渗血的嘴缓缓吐出:“没事,我没事,你不要动!” 莫洛的心像是被人狠狠的凿了一个大洞,血不断的咕咕的往外流! 他怕了,他真的第一次感到害怕了! 不!他认识的后子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歹徒也嫌莫洛一直挣扎,不耐烦的看了眼手表,心底有些慌张:“我警告你不要动!不然我要你好看!” 莫洛现在宁愿自己死,只要后子真不受到这种屈辱,一个用力想要挣脱。 歹徒似乎早就看透了莫洛的想法,眼底闪过一抹阴狠,毫不客气的往他的左臂上来了一枪。 突然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子弹没入肉的声音,十分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莫洛脸色顿时煞白,没忍住的闷声,紧咬着下唇,那一瞬间左臂像是丢失了触觉一般,完全感受不到它的存在,甚至连疼痛都没有感觉。 后子真愣怔了好长时间,下一秒,眼圈顿时红了起来,像是着了魔一般,挣脱了那两个人的桎梏,发了狂的冲向了拿枪的那个人。 刚刚他的战斗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恐惧感也是从心底油然而生的。 歹徒看到后子真冲上来,心底顿时慌了,甚至连拿枪的手都有些颤抖,支支吾吾的厉声威胁:“我警告你要是再上前一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他!” 话音刚落,后子真的脚步硬生生的顿在了原地,鼻青脸肿血迹斑斑的脸早就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面目,嘴角还挂着血丝,眼眶硬生生的被打碎了,但是眼神却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把作势就要落下来的扳机。 “别动他!” “要我别动他也可是,总得让我们兄弟吃点甜头再走吧,不然我们这么多兄弟也不能白白的让你挨了打!”他开始跟后子真谈条件。 后子真的脚步顿在原地,没有答话,看了眼莫洛正在滴血的手臂,眼底闪过一丝的挣扎。 现在他也慌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出选择,他根本不知道究竟怎么做是对的,但是他不允许别人伤害到莫洛。 兄弟两个人第一次这么默契的相视了一眼,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莫洛嘴唇已经完全惨白,原本失去了知觉的手臂现在慢慢的开始恢复,连痛觉也一并恢复。 “你要撑住!”后子真看到他惨白的脸色,心底说不上来的心疼。 莫洛强撑起一抹笑容,风轻云淡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担心。 要是旁人看到这一幕估计都要忍不住的心疼,想都不用想,子弹硬生生的打入手臂里面,那种骨头夹着肉的痛感,光是想想就忍不住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两人看到后子真放松了警惕,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兄弟,胸口的怒气更大。 手脚并用的冲了上去,后子真也不反抗,只是任由他们摆布。 “噗!”胸口突然受到重击,一口血没忍住喷了出来。 后子真连眉头没有皱一下,仿佛刚刚吐了一口血的人不是自己。 莫洛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心底的疼痛早就超越了手臂上的疼痛,胸口仿佛被人撕裂了,连呼吸都带着疼痛! “后子真!”莫洛实在没有忍住,眼泪流了下来。 “别哭……”后子真挣扎着嗫嚅了两下嘴唇,十分费力。 第二百零二章 无动于衷 “住手!”莫洛根本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后子真满脸都是血,却毫无反击之力。 没有比这个还要令人痛苦的事情了! 不知道他们打了多久,直到那两个人已经打得有些累了,才堪堪的停手。 “妈的!累死老子了!” 此时的后子真的知觉已经开始渐渐的涣散,甚至连眼睛都开始模糊了起来。 莫洛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心头一紧:“撑住!” 听到这一句话的后子真又突然清醒了过来,眼神恢复了往日的精锐。 却始终撑不了多久,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时间不多了,我们先想办法撤吧。”歹徒看了眼手表,这才想起来自己要逃命的事情。 莫洛轻笑了一声:“你们还想逃?这里到处都是纪延的地盘,我倒是想知道你想逃到哪里去?”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眼,顿感压力。 他说的没有错,很明显计划已经败露了按照纪延在盐阳的能力,想找到他们完全轻而易举。 “不管了!现在都这个时候了,我们要是不逃,难不成要在这里等死吗?” 话一开口,大家纷纷赞同:“我觉得大哥说的对,我们就算是逃不了也好比要在这里等死好多了呀!” “况且要是我们被抓回去了,光是判刑就是死刑,还不如搏一把先逃到边境外面,我就不信了纪延的手还能伸到国外去不成?” 其中有一人叹了叹气:“我们这次任务没有完成,那么高昂的佣金看来都是到嘴的鸭飞走了!” 何止啊!他们为了做这一单可是出了不少心思,只要是雇主的出的价钱实在是让他们心动,不然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险。 可是现在没有成功,他们这么多兄弟连一个钱都肯定拿不到,不仅拿不到,还有可能会因为这次的原因他们这些人根本就不可能会接到单! 想到这里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深深的叹了口气,确实可惜了,甚至还要背负着这么大的压力。 带头的那个人不悦的往地上呸了一口口水,恶狠狠的说:“都怪他们两个,要是没有他们两个人的话,我们的任务肯定就成功了!” 莫洛脸色苍白,紧攥着手臂的上方,咕咕流出来的血顺着手臂缓缓流到地上,滴在地上,显得格外的突兀。 他紧咬着下唇强迫自己不要晕过去,可是意识也跟着一点一点的涣散,实在是太疼了! 那种子弹没入肉的痛感,在大脑里面逐渐奔溃,痛的他差点也晕了过去。 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晕过去,只能用缓兵之计,拖着他们。 他要等着自己的人过来支援,也正如他们所说的那样,万一到时候他们跑到边境外的话,要是真想找到的话,确实很难了。 “后子真!”莫洛艰难挣扎着走到后子真面前,缓缓蹲了下来,看到他脸上的惨状,简直难以直视。 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撕了一个大口子,牙关紧闭,眼睛却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莫洛摸了摸他的鼻息,发现已经很微弱,但是依旧还是能感受到,瞬间松了一大口气,还好没有什么事情,倘若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自己真的不敢保证会不会在这里就要了他们三个人的命。 “那他们两个人究竟要怎么办?”有个人提出疑问,看了眼苟延残喘的两个人。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干了他们两个人啊!”说完,便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三个人点了点头,对这个决定并没有什么异议。 莫洛面色平静的听着他们在讨论,轻嗤了一声:“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我一点战斗力都没有了吧?” 三个人面色一变,不过转瞬又恢复了猖狂的模样:“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你拳脚快还是我枪快!” 说完,三个人全部十分猖狂的大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莫洛的目光渐渐的往旁边瞟去,飞速的握住旁边晕倒的人掉落的铁棍,迅速闪过身子,重重击打在歹徒的手上,顿时手枪应声掉落在了地上。 歹徒看到自己的枪掉在了地上,顿时眼睛一缩,着急的想要弯腰去捡,刚弯下腰。 莫洛就瞧准时机手中的铁棍一个用力,重重的击打在他的背上,瞬间惯性让歹徒的身形重重的面朝下到在了地上。 速度是十分快,刚刚站在歹徒旁边的两个同伙都没怎么看清动作,他们的大哥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两个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久久没有出声。 “这……”这个人的实力未免也太恐怖了吧,不过是几秒的时间就把一个人给干掉了,简直要比刚刚晕过去的那个人人战斗力还要强! 想到这里的两个人顿时油然而生起一股恐惧,这究竟是什么实力,居然能这里厉害。 两个人看到地上掉落的枪,顿时一喜。 他们还就不信了,就算是功夫再厉害,难道还能比的上枪吗? 其中一个人不死心的想要去捡,莫洛早就看穿了他的动作,长臂略显抢先一步抢了过来。 那个人本来是想捡枪,但是却扑了个空。 “唉!你!”话音刚落,就又被重重的摔倒了地上。 另一个人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哪里还顾忌去捡枪的事情,赤手空拳的就冲了上去。 “妈的!老子跟你拼了!”说完,就一副要赴死的样子冲了上去。 莫洛紧绷着唇角,体力其实已经有些透支,现在只是在强撑着而已。 “我倒要看看究竟你的力气又多少!”那个人也察觉了莫洛的体力有些透支,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莫洛蹙了蹙眉头,转头看了眼已经晕倒在地上的后子真,又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股力气,眉眼间突然变得精锐起来。 “想动手?”莫洛后退了两步,眼眸闪了闪,他不愿意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相比来看,他更愿意拖延下去,等着他们的人过来。 “难不成你让我跟你坐下聊聊?”歹徒没好气的说到。 第二百零三章 反转! 莫洛笑了笑,冷声说:“我倒是想知道那个人究竟给了你们多少钱,值得你们为他这么拼命?”。 “这个不管你的事情,你现在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歹徒冷笑了声,攥了攥拳头,瞬间骨头咔咔的作响,“不过我倒是觉得你现在也已经插翅难飞了!” 说完,便飞快的上前打算动手。 莫洛眉头蹙了蹙,不动神色的闪了闪身子,右手攥着他挥过来的拳头,用力朝反方向狠狠扭了过去。 “啊!!!”对面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叫声。 莫洛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骨头响声后,厌恶嫌弃的丢开了自己紧攥着的拳头。 那人不受控制的接连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停住了身子。 “妈的!你手都受伤了居然还能伤了我?!” 莫洛轻笑了一声,低头捡了起来枪,掂了掂枪的重量,不由的多打量了一番。 对面的人看到他手中有枪,哪里还敢说话,默默的不断后退,想要离他远一些。 “你们这些同伙可都晕过去了,就剩你一个人了,我给你一个愿望,你说出来一个死法,我一定满足你!”莫洛微微眯了眯眸子,打量了一下自己面前的这个歹徒。 此时歹徒早就被吓得说不出话了,哆哆嗦嗦的连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我……我……” 莫洛又上前了一步,假装没有听到,又重复了一句:“你想说什么?” 他微微眯了眯眸子,带着森然冷意,顿时空气都冷了几分。 歹徒被他身上强大的气场吓得连连后退,完全没有之前的那股嚣张的气焰。 “别……别这样……”歹徒缩了缩脖子,满眼都是恐惧,“你这么做是犯罪!我告诉你……你要是杀了我,是要坐牢的!” 他一边说,一边面容失色的后退。 莫洛突然笑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笑了,各种情绪突然夹杂到了一起,也让他清楚的认识到了人性,刚给他们拿枪指着自己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犯罪? 真是可笑! “坐牢?我倒是不怕,我宁愿你们去死!”莫洛话音刚落,黑漆漆的枪口就指向了他们。 刹那间,乌云压顶,有种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歹徒被吓得连连后退,却不小心被石头绊倒,摔落倒了地上,脸色苍白一片。 “我……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刚刚想要杀你的人又不是我!”歹徒盯着枪口,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 “住手!”身后有一个人醒来,一把刀子早就横在已经晕倒的后子真的脖子上,厉声:“你要是敢杀了他,信不信我把你兄弟也杀了?!” 莫洛本来也没打算杀了他,只不过是想把他腿给打伤然后吓唬吓唬他,尽量拖延一些时间,他们车上有gps,早晚会有人发现他们的车不对劲的,因为识破了那个人的计划,所以这段时间大家都极度的敏感。 现在的自己根本不适合再动手,只能默默的等着自己的人过来支援。 莫洛回过头看到那边刀的时候,心还是紧了紧,眸底多了一份凌厉,冷声:“放开他!” “放开他?”他就是刚刚被莫洛用铁棍打趴下,自然也知道莫洛的弱点,专门找弱点下手,“你害我们兄弟这么惨,你觉得我能放过你?太可笑了!” 而后子真就是弱点,他早就看出来了。 莫洛看到那把刀子下沉了几分,瞬间慌张了起来:“你要是敢动他不信试试看!” “我知道你不敢杀我们,只要杀了人就要坐牢,这里又没有监视器,我倒是要看看你要是动手了,到时候要怎么解释清楚,恐怕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吧?”歹徒坏笑了两下,握着刀子的手也加重了些。 莫洛身后的人看准时机,悄悄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小刀,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猛然上前。 “噗嗤!” 刀刃刺入肉的声音,清晰无比。 刺刀的歹徒突然瞪大了双眼,视线缓缓的下移,看到原本应该刺入莫洛身上的刀子,现在却被插在了自己身上,张了张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 倏然,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吐了出来。 莫洛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动机,眼疾手快的握住了歹徒握着刀柄的手,迅速的翻转了方向,继而顺着那股力量狠狠的刺进了他的身上。 歹徒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幕,震惊了好长时间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莫洛十分厌恶嫌弃的松开了自己攥着的手,歹徒的身子犹如破败的娃娃,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重重的摔落到了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本来刚刚还口出狂言说他不会动手杀人的歹徒,此时看到眼前这一幕彻底惊呆了,嗫嚅了两下嘴唇说不出话。 莫洛转身,眸底已经沉到了底,连同脸色也带着骇人的温度,冰冷的语气:“你的刀要是敢乱动,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歹徒放在后子真手上的刀子已经开始颤抖起来,但是依旧嘴硬的说道:“你……你要是敢动手……信不信……信不信我现在就杀死他?” 他现在唯一的筹码也就自己刀下这个人了,要是这个人也不管用的话,他今天恐怕真的要丧命在这里。 “我倒是想知道究竟是你刀快还是我枪快!”莫洛微微眯了眯眸子,散发着森然冷意。 歹徒缩了缩脖子,手中的刀子下意识的下沉了几分,后子真的脖子已经有几道血丝了。 莫洛看到这里,心其实也跟着颤了起来,但是脸上必须要表现无悲无喜,淡定无比。 因为他清楚,这个时候自己要是慌了,就相当于被歹徒握住了把柄,自己一定不能这样! 莫洛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自己只能表现出一点都在意的样子,可是他其实心脏早就跳到了嗓子眼,自己是真的害怕那把刀子插下去。 歹徒这个时候已经连刀都拿不稳了,颤颤巍巍的说到:“你难道就不怕我失手杀了他吗?” 莫洛冷笑了一声,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你就算杀了他,你觉得你今天就能逃过去了吗?” 第二百零四章 生死攸关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还是说你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你觉得你杀了他之后,能完整的从我面前逃走吗?” 歹徒牙关止不住的颤抖着,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瞬间觉得自己十分的丢面子,咬了咬舌尖:“我……要是活不下去的话,那他也别打算活下去了!” 话音刚落,莫洛的目光越过歹徒的肩膀看向了他的后方,眼眸闪过一道十分亮的光。 瞬间吸引了歹徒的好奇,下意识的朝后看了过去。 就是现在! 莫洛冷眸微眯,迅速抬手在他转头的瞬间,一枚子弹飞速的没入歹徒的眉间。 然后,仿佛世界都归入寂静了。 天空突然响起一道轰隆的雷声,一道闪电仿佛要将漆黑的天空撕裂开来,肉眼可见的瞬间,拳头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 莫洛站在原地好长时间才回过神来,看了眼完全没有动静的一群人,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缓缓抬步走到后子真的面前,看到他脸上惨不忍睹的样子,心倏然痛了起来,整张脸根本看不到一处好的地方,血迹遍布全脸,左边脸硬生生的肿起半个拳头高。 胸口就像是被人狠狠插了一刀,刚刚杀人的时候,手都没有颤抖,偏偏这个时候,手抑制不住的颤抖着。 身上遍布的青紫,莫洛第一次有了手足无措的感觉,他现在不知道要怎么办,也不知道要碰他哪里,生怕自己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 眼圈倏然红了起来,仰天嘶吼了一声,任由雨水砸在自己的脸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雨水的原因,刚刚晕过去的人,现在相继清醒了过来。 其中一个人挣扎着起了身,恍惚的环视了一圈,摸了摸胸口狠狠的吃痛了一声! “这是……”看着地上七到八岔的人,瞬间慌了起来,急忙上前把他们叫醒,“快醒醒啊!” 五个人相继醒了过来,当他们看到已经倒在地上的两个人后,瞬间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几个人面面相觑,又重新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但是确实没有错,他们的大哥还有一个兄弟都已经死了过去。 “怎么……怎么会?!” 他们把目光转移到了一旁抱着人的莫洛身上,其中有一个人是刚刚被莫洛打晕过去的,激动的说到:“就是他!肯定是他杀死了咱们的人!” 莫洛没有回头,他们只能看到他冷冽的背影。 “他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杀得了我们这么多人呢?” “他手里有枪!” 话一出口,大家顿时都面色苍白,手里有家伙的话,那他们肯定不是对手啊! “那我们还等什么,还不赶紧快逃?” 尽管他们五个人对面只有一个人,但是依旧没有人敢冒险,大家只是远远的观望着就是没有人要上前的打算。 “怕什么呀!他可是杀死了我们两个人,况且他还是只有一个人,就算有枪又能怎么样?万一他枪里没有子弹呢?!” 有人开始怂恿着上前,几个人相互的看了一眼,还是没有准备动手的人。 莫洛脊背直挺着,对于他们之间的谈话置若罔闻。 “可是就算我们人多也不一定会是他的对手啊!你刚刚也不是没有看到他们两个人的战斗力究竟有多强呀!” “哎呀,你难道没有看到他手臂上面受伤了吗?!” 话音一出口,大家的关注点果然换了地方,纷纷看向了莫洛的那支手臂上,发现他的整条手臂的衣服早就染红了,指尖还在滴血。 这么一说,大家又像是燃起了希望,要是真的受伤了的话,那他们的可能性就很大了,本来他们也可以逃走的,但是就是吞不下这口气! 几个人正在谈话间,莫洛突然起身,缓缓的转了过身,强大的气场瞬间在空气中舒展开来。 莫洛脸色犹如死灰一般,神色自若的熟练打开手枪的子弹夹,数了数子弹,刚好六颗。 几个人被他的这种强大的气场有些吓到,脚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甚至连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你……你……不要以为你现在能够打得过我们,我们可是五个人,你只有一个人!” 虽然他们都是亡命之徒不怕死,但是他们也想保命,不想就这么死了。 “是呀,我只有一个人。”莫洛抬起手枪开始细细的打量了起来,缓缓的抚摸着,感慨,“不过我估计一会也只会剩我一个人。” 几个人眼中瞬间流露出来恐惧,甚至连神色都变得有些僵硬了起来。 “你杀人可是犯法的,我们这些人早就已经不害怕法律了,你要是敢动手的话,我一定……” 话音还未落,莫洛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们,雨水打湿了他的刘海,遮挡住了眸子,看不清情绪。 不过在他们眼中现在的莫洛像极了刚从地狱回来的恶魔撒旦,恐惧的简直让人感到恐慌! “对!你要是敢杀了我们,到时候可是要坐一辈子的牢!”有人急忙附和着,生怕莫洛手中的枪不长眼。 他们知道现在越是淡定的人,越是让人感到十分的恐怖,就如同现在的她一般,甚至连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了。 “你……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五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看到对方的莫洛根本就没有动作,只是默默的在打量着手中的家伙。 像是在耍他们玩一般。 莫洛做事从来都不喜欢拖泥带水,无论是什么事情都是这样。 所以莫洛动手的时候,根本就是一眨眼的时间。 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顿时四声巨响,四具身子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四个人的眉宇间都是一点红心,出奇的相同一致。 不过莫洛的神色并没有任何的浮动,仿佛在他眼中刚刚杀死的不是人命,而是平时在训练场上用的靶子而已。 还剩下一个人,也是莫洛刻意剩下的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刚才打了后子真。 第二百零五章 杀了人 所以他就是要让他也尝尝这种滋味! 莫洛笑了笑,一边把玩着自己手中的手枪,一边面带笑容的走了上前。 “你……你居然真的杀了人?!”仅剩一人的歹徒情绪突然激动奔溃起来,脸上的血色尽失。 莫洛挑了挑眉:“你觉得我剩你一个人是想干什么?” 他的目光放到了莫洛身后晕倒过去的人,瞬间了然:“我……我只不过是打了他几下,他肯定没有死!” 歹徒指着地上晕倒过去的后子真,情绪越发的激动,甚至已经开始后退。 “是啊,你打在他身上的我必须要全数奉还回来,不是你说的礼尚往来吗?”,莫洛说道。 歹徒差点没想撕烂自己的嘴,瞅瞅自己那个时候都是说的什么鬼话! 他本来是想跟莫洛好好讲理,只能能留自己一条性命就好,不过现在看来,眼前的这个人已经彻底魔怔了。 “我……我错了……我活该,要不您也把我打成那个样子?”歹徒小心翼翼的试图跟他解释清楚。 “呵!”莫洛冷笑了一声,他实在是想不出来就究竟是什么勇气,让他现在跟自己在谈条件,“你要搞清楚现在的现状,你觉得自己现在配跟我谈条件吗?” 歹徒突然语塞,嘴角止不住的颤抖,环视了一圈惨不忍睹的现场,血流满地,雨水不断冲刷着对面,身旁倒下的人血水都已经流到了自己的脚下, 看到这一幕的他差点没有两眼一翻晕过去,还没等着他有什么动手。 突然一声枪响让他清醒过来,再接下来手臂处传来说不上来的痛楚! “嗯……”歹徒捂着手臂渐渐的跌坐在地上,大脑传来的感知满是疼痛! 莫洛看他面色痛苦到龇牙咧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一定都没有感觉,明明他下手那么重,可是自己真正下手的时候却一点都没有那种报复完之后解脱的感觉。 自己并不打算杀死他,因为他明白,对于他们这种逃犯来说,最痛苦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 就这么一枪杀死他们简直是太便宜他了! “你……你干脆一枪杀了我算了!”歹徒脸色苍白的跌坐在地上,痛苦的捂着不断往外流血的手臂,低声吼道。 “杀了你?”莫洛的冷眸微眯,语气仿佛能够冻死人,“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我刚刚说过,我要让你十倍奉还!” 歹徒听到这句话彻底的绝望了,面如死灰,连话都讲不出来了,厉声:“那你倒是给我一个痛快啊!这么折磨我算什么意思?!” “我要让你记住今天的场景,然后把你送进监狱里面,让你尝试一下那种痛不欲生的感受!”莫洛冷声说道。 歹徒彻底的愣在了原地,久久没有反应,自己究竟招惹到了什么人,居然能够这么的可怕,甚至残暴。 他虽然是亡命之徒,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 但是真正亲手杀了这么多人,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 莫洛现在手受伤了,根本开不了车,更何况现在下雨路滑,更不敢开车带着后子真冒险,只能在这里等待着支援。 话音刚落,一辆车从远方驶了过来。 歹徒看到那辆车的时候彻底的死心了,他在纪延那里埋伏了这么久,不可能看不出来这辆车是谁了! 明显就是纪延的车! 磅礴的大雨不断冲刷着地面,血腥味蔓延着周围,散发着让人恐惧的气息。 车轱辘缓缓的停了下来,后座上下来了三四个身形魁梧的大汉,副驾驶的门也被从外面打开来。 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视线之中,顺着目光向上看,纪延挺拔俊逸的身形宛如伟岸岿然,带着强大无与伦比的气场,身旁的保镖立马知趣的上前撑起了一把黑伞。 纪延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绷紧的嘴角彰显着此时复杂的情绪,眉宇之间不着痕迹的蹙了蹙。 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尸体,以及空气中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泥土夹杂着血水正在被大雨冲刷着,不用猜都知道刚刚这里一定发生了一场惨案! 大家走下车看到眼前的惨状是,全都不约而同的惊吓到了,紧紧的捂着嘴,生怕叫出声了。 “这……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的天呢?!” 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放到了莫洛的身上,因为在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莫洛背对着纪延,背脊挺得格外的笔直,但苍白的脸色有些出卖了他,其实现在的他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 一旁的保镖眼尖的发现一旁晕倒在地上的人,急忙惊讶道:“那个人不是后子真吗!” 纪延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眉宇之间的山峰蹙的越发的高了,上前了两步,给一旁的保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把后子真抬上车送去医院。 “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纪延问道,目光也看向了一旁跌落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身上。 现在的歹徒因为眼前的景象,所以受到了莫大的刺激,整个人已经接近癫狂,嘴里不断的念念有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当他对上了纪延的目光时,更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情绪激动的吼叫着:“啊!纪延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在这里!我应该杀了他的!应该把他杀掉的!” 莫洛此时身上的戾气收敛了许多,眉眼低垂,说:“就是眼前的景象。” 幸好这些保镖都有着良好的素质跟强大的心理,不然要是普通人看到眼前的画面时,不吓晕过去才怪呢! “你杀了这么多人?”纪延隽黑的冷眸在现场粗略的扫了一眼,一共六个人全部面色扭曲的死了过去,其中五个人全部都是在眉心有一颗子弹,而导致的丧命。 很明显不用看都知道,这是故意杀人,而且能有这么精准度,出了莫洛这种特种兵之外,普通人根本没有这种水准! 第二百零六章 震惊 “你打算怎么办?”纪延淡定的站在那里,临危不乱处变不惊,深邃的眉眼给周围的其他人带来了不少的镇定作用。 仿佛只要纪总在,一定不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也一定不会有纪总搞不定的事情。 还是有一两个心理素质比较差的,看到眼前一幕时,胃里不断地来回翻涌着,小跑到一旁的丛林里干呕去了。 莫洛苍白的嘴唇嗫嚅了两下:“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可是心底一点都没有丝毫的恐惧,甚至毫无波澜。 仿佛自己躺在自己面前的尸体只是几个毫不起眼的靶子而已。 “纪总,我们是不是要先把现场打扫一下?”保镖在一旁毕恭毕敬的说道。 纪延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良久才开口道:“先清理一下现场,我要求要不留下任何的痕迹。” 反侦查能力是他们这些保镖最基本的能力,所以他们还是有很大的把握。 “那莫洛这边……”保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脸色不太好的莫洛,问道。 杀了这么多人,就算是正当防卫也有点过了。 大家谁都清楚,倘若警察要是查起来的话,莫洛是绝对逃不开嫌疑的。 纪延看了眼脸色不太好的莫洛,目光下移到被血染红的整条手臂,沉声:“先把他送到医院看下伤势,剩下的事情我一会给你交代。” 莫洛紧咬着下唇,摇了摇头:“纪总,我愿意承担责任,人都是我杀的。” 纪延蹙了蹙眉,说:“我知道是你杀的,但不是还有替罪羊呢吗?” 众人诧异,目光一滞,全都转移到了跌坐在一旁念念有词的人身上,瞬间了然。 “可是纪总!万一他不配合我们怎么办?”保镖发出自己的疑惑。 纪延勾了勾嘴角,说:“那就让他认为是自己杀的,因为内部矛盾利益,眼红其他同伙,所以将其杀害。” 顿了顿,继续道:“到时候就拿这套说辞送他去监狱就可以了。” 话音刚落,莫洛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瞬间晕倒过去。 “哎!莫洛!”身旁有人急呼! 好在身旁有人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才不至于摔倒地上。 纪延轻叹了口气,说:“先把他送到医院里吧,剩下的人留下来清理现场,至于那个人,我一会儿联系杜清染。” 莫洛在迷糊之间听到了纪总临危不乱的安排后,才放心的晕了过去。 再之后,莫洛为了避嫌,主动提出了辞职,一声不响的离开了。 …… 思绪渐渐地拉了回来,莫洛脑海中渐渐又一次浮现出后子真的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胸口像是被人狠狠踩了一下脸,钝痛感仿佛要将他吞没。 左手无力的攥紧了床单,直到钝痛感消失,莫洛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握着手机看着未接的一百多个来电,却没有勇气回过去。 …… 纪延是在酒吧的角落里面找到的后子真,整个人烂醉如泥的瘫坐在地上,脸色差到了极点。 “请问你是这个人的朋友吗?”服务员飚着一口流利的外语说道。 纪延的脸色越发的黑,点了点头。 服务员在一旁也不敢说话,默默的看着,随机开口:“这位先生刚刚在我们这里喝醉了,而且他说话我们也听不懂,只能给他通讯录里面的号码打电话了。” 纪延还是一如既往的黑脸,俊脸阴沉到了极点,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老乔急忙忙的从赶了过来。 “纪总,后子真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地方,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老乔走到跟前的,剩下的话也戛然而止。 看到地上烂醉如泥,昏睡过去的后子真,捂了捂眼睛,简直没眼看! 这个家伙的胆子可真是大啊!消失了整整一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甚至连纪总都亲自的过去找了,没想到这个家伙却躲在了这里喝酒?! “他……?”老乔诧异的指着地上的人,问了一句服务员;“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老乔身后跟了好几个男人,服务员顿时都吓坏了,以为对方是要过来砸场子,甚至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支支吾吾:“我……我们也不知道,这位先生昨晚在我们这里喝醉了,然后就倒在了这里不省人事,其他的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老乔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小心翼翼的用余光瞟了眼纪总,看到他脸色简直比锅底还要黑,哪里还敢说话? “你们把他带回去吧,派两个人守着他,别让他乱跑,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要小心谨慎。”纪延吩咐。 服务员看着清一色威严的脸,吓得都不敢说话,下意识的将他们归为是黑社会里面的人。 老乔立马吩咐两个人将后子真抬起来,抬步准备往外走。 纪延看了眼服务员,沉声:“谢谢。” 还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愿意对外人讲。 服务员面色有些复杂,眼底闪过了一抹挣扎,犹豫了很久,还是急忙赶了上去:“那个……你们谁能帮他把酒水钱付一下?” 老乔急忙掏出自己的卡,对着服务员讪讪的笑了笑,抱歉的说:“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刷我的卡我来替他付了。” 纪延走在后面,先一步的掏出了卡,朝老乔扬了扬下巴示意自己先过去付,让他们先回车上等着。 老乔也不推辞,急忙点了点头,先跟着人带着喝醉的后子真走了出去。 纪延由服务员带着到收银台付钱,因为是现在了,所以酒吧里空空如也,只有些扫地的保洁人员。 前台的收银是一位身着暴露性感的外国女人,她显然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帅的东方面孔,瞬间露出一脸的痴汉相。 连说话都不自觉的嗲了几分:“先生是结账吗?” 纪延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有些不耐烦的在桌面上敲打着,明显的是在催促。 刚刚那个女人脸色的变化全被自己看在了眼里,他的态度也很明确,从小到大,自己一直都很厌恶这种女生。 第二百零七章 揩油 外国女人看着他高挺的鼻梁,刚毅的脸部线条下,是性感的薄唇,而且这个男人给人的第一眼是格外的惊艳,简直是太帅了,甚至要比自己之前在电视上面的东方男人还要帅。 她们这些混迹在酒吧的人,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可偏偏像纪延这种男人,她们真的是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帅气的,不由自主的话也开始变多了。 妩媚的眨了眨眼,撩了撩肩上的头发,露出胸前的春光,说道:“先生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说完还故意低了低身子,露出更多的春光。 旁边几个打扫卫生的男保洁,眼睛都快要放光了,直勾勾的盯着,就差流着哈喇子了。 纪延丝毫不为所动,沉了沉眸子,不悦的开口:“麻烦先给我结下账。” 顾客都有这种要求了,她也不好违背,笑了笑。 “先生,账单您拿好。”外国女人刷好了卡,双手递了过去账单。 纪延本身也着急走,看也没看一眼,伸手准备拿走。 下一秒就感受到了来自手掌上传来的温热触感,顿时身体一僵。 该死!那种感觉又来了! 纪延厌恶的甩开了女人手,眉头紧蹙,面色有些扭曲,胸口格外的难受。 还好扶住了一旁的椅子,才堪堪的稳住了身子。 外国女人本想着就是揩油,抵账单的时候,没忍住的摸了摸对方的手。 却被对方一个用力狠狠的推到在了地上,以一种十分难堪的姿势摔倒在了地上。 可能是动静太大,惹来了好多人的注目,有不少人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好奇这里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认识的人急忙赶了过来,将摔倒在地上的女人扶了起来,一脸担忧的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看样子显然是这个外国女人的痴汉,不过是摔倒了还这么担心。 纪延蹙了蹙眉,是他大意了。 自己根本就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碰自己,所以才给了对方有机可乘。 “道歉!”赶过来的男人看着纪延,面色不善的说道。 纪延隽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阴厉,带着强大的气场,顿时让对面的人话语一噤。 旁边有人附和着:“把人弄摔倒居然还不道歉!我警告你要是不道歉也别想走出这个门了!” 几个人看纪延是一个人,连说话都带了几分底气。 他们就是仗着自己人多,所以才敢这么大胆。 “你们想干什么?”纪延蹙了蹙眉,说道,眉间一冽:“我倘若要是不想道歉呢?” “要是不想道歉,那你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纪延嗤笑一声,自己都已经好久没有听到有人威胁自己了,毫不畏惧的笑了笑。 单手抓起一旁的椅子腿,用力的摔在了地上,发出一道剧烈的声响,原本好好的椅子,瞬间四分五裂。 纪延从容不迫的弯腰捡起了一根椅子腿,掂在手里细细的打量着。 对方被纪延的阵势吓到了,咽了咽口水,看了眼自己身旁的两个人,瞬间来了底气。 也学着纪延的样子,抓起一旁的啤酒瓶狠狠的砸在桌子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他们人这么多,对面就一个人,还不信就能打不过? 破碎的酒瓶底部的尖锐泛着寒光,让人不寒而粟,直冲冲的对着纪延的脸,狂妄的说到:“你现在要是道歉的话,我可能还会饶过你。” 外国女人也在纪延这里跌了面子,心底也有些不悦,但是看对方的架势有点不对劲,也不愿意惹是生非,主动上前抱住了那个人的身体,故作柔弱的说:“赛文不要生气了嘛,这个人也是我们家的顾客,万一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老板肯定会责骂我的。” 赛文看到她这么柔弱的依偎在自己怀里,心都顿时融化了,要是她早点说的话,自己肯定也不会动手了,可偏偏都这个时候了,自己要是再说不打了,岂不是很拂面子? 想到这里的他,更要尊严了,于是安慰:“没关系,我们三个人肯定能打的过的,到时候我们就把他拉到外面去,绝对不会给你带来什么困扰的。” 说完,就拉开了自己的怀里的美人。 拿起啤酒瓶就冲着纪延刺过去,这个男人简直太不给自己面子,说什么都在教训一下! 纪延挑了挑眉,身子敏捷的躲过去,一个闪身就到了赛文的身后,手下的棍子重重的落在了赛文的脖子上。 下一秒,赛文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旁边两个人看到这一幕简直惊呆了,张大嘴久久不能回过神来,这是什么操作? 居然这么快就干掉了一个人?甚至连三秒钟都不到,而且还是一招制敌。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他们也不想多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人绝对是练过的,所以他们也明知道打不过,索性也不去找那个罪受了。 纷纷作鸟巢般逃开了。 纪延冷眼撇了一眼那个女人,眼底满是森然冷意,实在是自己不打女人,要是换了旁人,怕是那双手自己都要给他打残了! 女人躲在一旁瑟瑟发抖,恐惧的摇了摇头:“对不起!对不起!不要打我!” 老乔一进来就是看到里面这样的一副场景,瞬间瞠目结舌,不明所以。 急忙上前查看自家老板有没有受伤,看到也没有什么伤口后,松了一口气,自己不过是出去一小会居然还发生了这种事情…… 纪延深吸了一口气,默不作声,径直的走了出去。 老乔还想问点什么,但是看到纪总的背影,也不好说什么,急忙起身跟了过去。 后子真酒气散了,脑袋渐渐的清醒了过来,略微有些艰难的坐起了身子,顿时感受到头痛欲裂。 脑袋也跟注了铅一般,昏昏沉沉的,过来好长时间整个人才缓过来劲。 刚坐起身子就看到了坐在一旁沙发上前气定神闲的纪总,没有比这个更让他清醒的东西了,顿时一个鲤鱼打挺下了床,立马毕恭毕敬的称呼:“纪总好 第二百零八章 你想说什么? 纪延漫不经心的在摆弄着手机,瞥了一眼后子真,也不说话。 自己太清楚后子真的酒量了,应该喝不了多少酒,索性就坐在了他房间等他醒过来。 良久,他才开口:“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去干什么了吗?” 听到这里,后子真的记忆才开始慢慢的回来,想到自己昨天晚上在酒吧买醉的事情,顿时一怔。 “我……”后子真自知理亏,闭上了嘴。 纪延鲜少会训斥下属,除非真的是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否则自己一般从不轻易训斥。 “你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什么后果吗?”纪延冷声问道。 后子真点了点头,说:“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昨天消失了一整天?打电话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现在是特殊时期,独自一个人行动很容易让对方钻了空子。”纪延训斥道。 后子真的头都快要埋到胸口里面了,紧紧的闭着嘴不说话。纪总说的确实没有错,单独一个人确实容易让对方钻了空子,而且还很危险,即便是自己能力很强,但是喝醉酒的状态根本没什么战斗力。 纪延也是真的将后子真看做是自己的朋友才这么上心的,否则他才不会管对方的死活。 “纪总,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您放心。”后子真将头都快埋进胸口,歉意的说道。 纪延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他过来其实也只是想要告诫一下后子真现在的形势如何,至于他为什么昨晚要买醉,不想知道,也不想问。 后子真看着纪总即将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挣扎,顿了顿,还是开口问道:“那个……纪总……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纪延回头转身,没有理解他话里的意思,蹙了蹙眉头。 后子真有些为难的开口:“就是……莫洛背地里的军火交易……” 他知道自己问这个问题有些逾越了,但就是想知道那个答案。 纪延点了点头:“我只是猜的,不过也八九不离十,你跟莫洛都是在我手下工作过,能力我自然看得见,尤其是莫洛的能力,在你之上。” 后子真听到纪总说莫洛的能力要在自己之上,瞬间有种不自然的感觉,也不反驳。 纪延顿了顿,继续道:“我相信纪卿不会放着那么好的人去当一个保镖,军火交易本来就是被国际禁止的,也是一个高危的黑色交易,纪卿既然在军火交易有涉及,那么肯定要派一个心腹,而莫洛恰好是一个最佳人选,这也证实了你为什么这几年一直没有他的消息的原因。” 后子真顿时红了脸,怎么纪总连自己找过莫洛的事情都知道?但是被说出来有种让他不好意思。 “所以我在看到莫洛的第一眼的时候,差不多已经猜到了,只是没有想到他会主动去纪卿那边。”纪延说。 后子真咬紧了牙,目光笔直而犀利,恨恨的说:“真不知道莫洛究竟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投奔到纪卿那个贼人的手下工作,他难道就不知道纪卿是在利用他吗?!” 纪延笑了笑,摇头:“军火交易里面的利润你难以想象,多少人都在盯着这块肥肉,但没人敢去尝,谁都知道这些军火都是由国家掌控流动,私自买卖军火,叫做走私。” 后子真脸色变了变,急忙问道:“那……莫洛万一到时候被查出来是不是到时候是要坐牢的?” “坐牢?他能保住命就已经不错了,就算是没有被法律制裁,这趟浑水有多深他一定知道,稍有不慎就会被其他人夺走姓名,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纪延风轻云淡的说道。 “那……他为什么会选择这么危险的东西……好好活着不行吗?”后子真一听连命都很难保住的时候,彻底不淡定了,他承认自己在这方面的知识确实比较匮乏,也不是太清楚,要不是听纪总这么说,自己还不知道真的会这么的危险…… “不得而知。”纪延眯了眯眼睛,至于莫洛当初为什么要离开自己还是能够理解,只是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投奔到纪卿的手下工作,不过自己还是相信,莫洛对自己根本没有敌意。 后子真顿时垂头丧气,颓废的轻叹了口气,喃喃:“当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纪延眼眸闪了闪,没有说话,当年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只是…… “纪总,三年前我昏迷过去的两个月,是不是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后子真有些不死心的问道,尽管当初自己醒来的时候问过了一遍,但是还是想再听一次。 纪延也不厌其烦的回答了这个问题:“如你所见。” 模棱两可的答案让后子真知趣的闭上了嘴,暗暗懊悔,自己确实不应该问这么多的问题。 纪延抬手看了眼手表,干净利索的说道:“好了,你调整一下状态,一个小时后组织会议,准时过来。” 后子真马上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茬还有凌乱的发型,不用想都知道现在的自己究竟有多狼狈。 至于吗?确实一点都不至于,后子真在心底自顾自的回答。 忽然想到什么,急忙起身找起了手机,他记得自己昨天给莫洛打了好多电话,就算莫洛当时没有看到,那之后看到的话一定会给自己回消息的把? 满怀希望的打开了手机,出了老乔还有纪总打过来的电话之外,没有莫洛电话的影子,顿时心像是被人狠狠刺了一刀。 后子真苦笑了一声,看来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还是自己高估他在莫洛心底的地位。 眼尖的在消息的最后一栏看到沐凛灵发过来的消息,点了进去,是昨晚发过来的消息,还是一如既往的询问。 沐凛灵在短信里问道:“纪延这两天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你记得叮嘱纪延晚上的时候少喝一点咖啡,还有他伤口的事情,记得提醒他按时换药,不然容易伤口溃烂。” 第二百零九章 早就知道了 可能是没有看到自己回话,沐凛灵又发了好多消息:“记得不要跟纪延说过我跟你联系过的事情,麻烦了。” 后子真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长长的叹了口气,大家不是都说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吗?怎么沐凛灵跟纪总之间的感情就这么坎坷呢? 他这么想着想着突然都被自己给逗笑了,万一两个人之后真的分道扬镳的话,自己是不是也算是其中的一个刽子手。 “不用担心,纪总一切安好。”后子真回复了一句,就默默的关上了手机,目光有些呆滞的望着天花板,神色复杂,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 开了一整个下午的会议,散会的时候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 后子真伸了伸拦腰,看到依旧在座位上翻阅文件的纪总,小心翼翼的走上前,问:“纪总,要不要先吃点饭?” 纪延抬手看了眼时间,摇了摇头,继续低头翻阅着文件,不得不说,最近鑫源无论是货物还是交易,都已经回到了正轨上了,而且愈发有种朝上游的趋势,本身鑫源底蕴就不错,只是福特先生管理公司的方式有些保守,总是被人一种放不开的感觉,在产品上也略微有些拘束。 这次的营销部大换血,全部换成了自己之前培养的人才,效果还是十分显著的。 “你要是饿了可以先去吃。”纪延低头回答。 后子真挠了挠头,他确实不饿,昨晚喝的酒总觉得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整个人依旧是晕晕的,而且胃里面还是涨涨的感觉。 “纪总,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先吃点东西再工作?或者明天再弄?”后子真小心翼翼的说道,他总觉得这样十分的突兀,但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虽然自己平时也会时不时的关心一下纪总的身体,但是今天的确是有点反常,连自己都感受到了,纪延肯定也感受到了。 纪延拧了拧眉,抬头一脸奇怪的看着后子真,仿佛是在说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后子真尴尬的笑了笑,知趣的闭上了嘴巴,指了指门口的方向:“那……纪总,我就先去吃饭了……” 他也知道纪总平时吃饭其实就有点不稳定,而且也从来都不准时,从来都是饿的时候吩咐他们来订餐,时间长了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纪延又低下头开始处理文件,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后子真如释重负的在心底松了口气,还好纪总没有多问,不然自己到时候肯定会露馅的! 刚转身准备离开,听到纪总吩咐道:“倒杯咖啡给我。” “好的。” 纪延细细打量了下后子真的背影,蹙了蹙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感觉今天的后子真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 若有所思了片刻,摇了摇头,可能是自己这段时间太疲劳了吧,纪延不允许自己多想,手头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纪总,好了。”后子真端着一杯加热后的牛奶放到了纪延的手旁。 纪延从文件里抬起头,看到手旁的杯子里装的不是咖啡而是牛奶的时候,心头顿时一震,下意识的抬头,入目的是后子真的一张笑嘻嘻的脸。 “纪总,一直喝咖啡对身体不好,还是喝一点牛奶对肠胃有帮助。”后子真讪讪的笑道。 纪延眼中亮起的光在看到后子真的时候,瞬间消退了下去,不着痕迹。 后子真看到纪总用那种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时候,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顿时感觉到疑惑,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脸上有东西吗? 还是因为自己擅自主张将咖啡换成了牛奶,所以生气了? 想到这里的后子真,顿时心底一沉,要是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又要挨骂了? 他绷紧了嘴角,小心翼翼的问:“纪总,您怎么了?” 纪延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失态,挑了挑眉:“怎么换成牛奶?” “纪总,我这不是担心喝咖啡对身体不好嘛,所以给您换成了牛奶……”后子真小心翼翼的用余光瞟了一眼纪总,发现他脸色并没有什么不对,瞬间松了口气。 还好,幸亏没有生气。 后子真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说到:“对了,纪总,上次伤口的问题是到现在是不是应该换药了呀?” 他记得上次换药的时候还是在国内,而且医生还叮嘱了一定要注意休息跟饮食,自己都已经差点忘记了这个时间,要不是沐凛灵提醒了自己,恐怕早就抛之脑后了。 “还有,纪总,您最近一定要注意休息,千万不能让伤口复发了,这样对您肯定没有好处。”后子真语重心长的认真说道。 纪延用看怪物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后子真,什么时候后子真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纪延打断了他的发言,冷声问道。 后子真瞬间醒悟了过来,意识到自己确实好像有些失态,而且还有些婆婆妈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有,我……我这不是担心您的身体吗,毕竟身体是本钱呀。” 一本正经的说道让纪延竟然找不到理由来反驳他,无奈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那纪总现在要不要吃点东西?”后子真抬眼看了下手表,确实时间也不早了,已经快八点多了,平时纪总的晚餐都很少吃的,但是沐凛灵嘱托了自己这件事情,要是没有做到,心底倒是会十分愧疚。 纪延蹙了蹙眉,手托着下巴,打量着眼前的后子真:“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感觉这么奇怪?” 后子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明知故问的说:“有吗?我这不是关心您嘛!” 纪延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显然是不想搭理他的意思。 后子真也十分知趣舔了舔嘴唇,急忙的离开,生怕自己要是多问一句的话就会惹火上身,果然这种关心人的事情不能交给自己来…… 第二百一十章 绑架 连他一个大男人都会觉得十分的不好意思,更不要说那么大男子主义的纪总,恐怕要比自己还要不自在吧…… 会议室头顶上的一盏灯光,反射着纪延修长的身形,落地窗外是一片繁华喧闹的城市,还有熙熙攘攘的人群。 之前沐凛灵也喜欢在自己喝咖啡的时候,总要端上来一杯牛奶,久而久之,两个人就像是拉锯战一般。 其实自己在这之前从来都不喜欢喝牛奶,总觉得牛奶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腥腥味道,经过沐凛灵的渲染,多少也能接受了些,但是现在难免也会触景生情。 就像刚刚自己难得的走神了片刻,仿佛只要是跟沐凛灵有关的事情都能够轻易的牵扯自己的心绪。 纪延微微闭上眼睛似乎还能听到自己耳旁传来风铃般的笑声,还有沐凛灵笑起来灿烂的容颜,一点一滴,一颦一笑,还有眉骨都刻进了骨子里,简直让他欲罢不能。 最可笑的是自己之前甚至还扬言要忘记她。 呵呵! 怎么可能忘得掉?那种刻进骨子里面的喜欢还有爱恋,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就消退,沐凛灵就是一根深入骨髓的毒刺,你就算拔掉,毒瘾依旧随着你想血液开始流动到心脉里。 无论怎么样,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那种感受,简直要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尤其是你想要把那根毒刺拔出来的时候,那种血肉模糊的场面,光是想想就让纪延心口发了闷的痛。 “沐凛灵啊,沐凛灵啊,你是我上辈子的情劫,也是我这辈子逃不过的天劫。”纪延不由的低声喃喃道。 任何想念的潮涌都是十分可怕的…… …… “纪先生要我们绑架沐凛灵。”李彪盯着手机失神了好长时间,艰难的开口跟自己的同伴说道。 两个人的脸色不约而同的变了变,他们虽然没有见过沐凛灵,但是也听说过沐凛灵的事情,只要在盐阳市的人没人不知道,纪延跟沐凛灵的之间的事情,可就是偏偏是沐凛灵。 “为什么要绑架沐凛灵,不是听说她都已经被纪延赶了出去纪家吗?”陈刀脸色十分的难看,不解的问道。 李彪也不知道,摇了摇头,面色有些挣扎:“不过,纪先生说了,只要咱们把沐凛灵绑架到d国,就帮咱们解脱危机。” 陈刀听到这里眼睛瞬间放起了光,他们现在半死不活的东躲西藏,倘若要是纪先生真的愿意帮助他们的话,那总比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等死要好得多吧…… “可是这万一是纪先生的圈套呢?你也知道纪先生的手段……”李彪尽管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是也抑制不住语气下的瑟瑟发抖。 没错,在他们眼里,纪卿是一个恐怖的存在……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况且,我们要是不成功,那到时候岂不是必死?!” 一个两难的选择摆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谁都不知道要做出怎样的选择,因为每一条路都十分的艰难险阻,甚至都会有生命危险,但是他们也没得选! “做!”陈刀乌青的眸底闪过一抹阴厉,横竖都是死,何不赌一把呢?! 李彪显然还是有些犹豫,眼底充满了挣扎,这些天他们就像是过街老鼠,出个门都要全副武装,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个神经病一般,可是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呢?除了躲在这种看不见太阳的地方,还能躲到哪里去? 之前他们两个人就听说过纪延在盐阳市的地位还有影响力,但是从来都没有正面交手过,这一切也只是听别人说,不过今天看来果不其然。 “陈哥,要是这一票咱们做成功的话,就金盆洗手吧。”李彪受够了这种日子,尤其是这种暗无光日看不见未来的日子,他现在也不过才三十多岁,还有很多事情没来得及做,要是真的死在了这里,那该可惜啊! 陈刀轻叹了一口气,谁都想要金盆洗手,但是哪里会有说的那么简单,倘若要是真的那么简单的话,他们哥几个人早就洗手不干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还不是被逼无奈。 以他们现在的这种身份,根本见不得任何人,他们都是身上背负着血债的人,只要是公然露面,必然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还有牢狱之灾。 李彪环视了一圈他们现在的这个环境,肮脏不堪,连一丝阳光都不屑于照进来的地方,都说是触景生情,不知道卫生,他现在感觉到自己的眼眶瞬间变得热热的,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不由的感慨道:“陈哥,我要是知道自己会有这个下场,当初还不如去坐牢呢!” 李彪悄悄的抹了抹眼泪,倔强的说道:“陈哥,你说我们现在这个下场是不是太惨了,当初我要是听了娘的劝,早早的去自首,说不定还能缓刑两年,早一点解脱。” 人到绝望的时候,脑海里闪现的全都是当年做过的那些混蛋事情,不由的开始忏悔。 陈刀看不过李彪这种一点都不要强的性子,没好气的重重的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厉声呵斥:“你到底在想什么呢,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要是有用的话你现在还能在这个不足几平米的地方苟然残喘吗?!” 他现在就恨不得拍醒自己身旁的这个人,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在想这些,难道最应该的不是好好的想一想之后的打算吗?!“ 李彪憋回去了自己的眼泪,微微眯了眯眼睛,眼角的刀疤也跟着扭曲了起来,重重的点了点头:“陈哥,你说的没有错,我现在说这些东西确实没有用了!” 陈刀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从地上捡起一根剩半截没有抽完的烟,捏到嘴里又继续抽了起来。 长长的吐出一口烟雾,带着呛鼻的味道,喉间也是一阵辛辣,两个相依的靠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心底的压力确实愈发的沉重,有种让他喘不过来气的感受。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一觉醒来 乔欣雨幽幽的睁开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天疲惫,还是因为刚刚受到了刺激,现在头痛欲裂,连坐起来都十分的艰难。 单调的卧室,还要简洁的装潢,让她不由的愣住了。 她在哪里?她刚刚难道不是在在医院里面吗?怎么现在居然躺倒了这里? 窗外的天气早就已经漆黑一片,屋内只有床头亮起一盏微弱的灯光,显得格外的孤寂冷漠。 待乔欣雨缓过劲的时候,才慢慢发现这里居然是易小白的卧室,她太清楚这里了…… 她开始在脑海里回忆搜索着,瞬间一亮,全都想了起来,她记得医生说完之后,自己晕了过去,但是记忆犹新的是自己当时并没有预料而来的疼痛,反倒是落入了温暖的怀抱里,而且那股味道十分的熟悉,好像自己是在哪里闻过。 可是那个时候的自己并没有多想,便昏了过去。 “我……为什么现在在易小白的家里?”乔欣雨不禁又疑惑了起来,她当时肯定是因为失血过度,受到了刺激,所以才晕了过去。 难道正常人看到自己晕过去的时候不是把自己送到医院里面吗?况且自己当时就在医院里面啊! 为什么易小白要把自己带回家里?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抹不太好的预感,下意识的攥紧了身下的被子,脸色有些难看。 还不容她细想,卧室的门从外面推了进来,易小白挺拔俊逸的身形完完整整的映入乔欣雨的眼帘中。 “你醒了?”易小白看到乔欣雨坐了起来,略微的有些意外,“医生刚刚说你可能要睡到明天早上,是我吵醒了你吗?” 乔欣雨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手背上残留着刚刚输完液的针眼,顿时了然。 摇了摇头:“没有,我是自己醒过来的。” 话音刚落,易小白转身走出了卧室,再进来的时候,手里握着一杯红糖水。 “医生说你失血有点过多,最近几天要调养一下身子,先喝点红糖水把,我刚熬好的。”易小白递了过去。 乔欣雨目光垂到他手中的红糖水上,慢慢上移,此时卧室的灯光朦胧,床头灯此时散发着暖意,而易小白原本深邃的轮廓刚毅的脸部线条,此时在灯光的下,变得格外的柔和舒服。 易小白看她完全没有接过去的意思,投过一抹疑惑的目光,不解:“怎么了?是不是身体现在还是不舒服?” 乔欣雨顿时回过神,急忙从他手中接了过去,贝齿紧咬着玻璃杯沿,低声:“谢谢。” 易小白能做到这种份上已经能够让她十分感谢了,而且还肯照顾自己。 平心而论她并不觉得自己跟易小白之间有多熟悉,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在他们之间那点龌龊的交易上,自己都没有觉得跟他有多亲近,可偏偏这个时候,明显的能够感受到易小白对自己的不一样。 “你……为什么不把我送到医院里面去?”乔欣雨只是轻轻抿了抿几口,把杯子紧紧的攥在手心中感受着杯子传递过来的热意,还是说出了自己心底一直疑惑不解的问题。 易小白听到她的问题,脸色沉了沉,又恢复了原样,仿佛是在组织者语言一般,良久:“没什么,毕竟这里要比医院里面住的舒服一点,而且我也请了医生上门帮你查看了一下病情,医生说你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因为抽血过多,最近这些日子可能需要多休息休息。” 其实他就是不想让乔欣雨留在医院里,他也不想在医院里面待着,总觉得待在哪里像是有根刺扎在了心底,是种十分异样的情绪,让他很不舒服。 只要一想到乔欣雨为了给林云输血,一点都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眼里的时候,更是不愿意留乔欣雨待在医院里面,总觉得她说不定下次会做出什么样子的事情来! 所以自己索性把她直接带回了家里面,至少有自己在身边查看,肯定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乔欣雨认真的盯着他脸上的表情,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端倪,可是看易小白一副坦荡荡的样子,似乎也不像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瞬间便松了口气。 她记得医生把林云推出来的时候,告诉自己他现在无恙,所以她现在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唯一让她羁绊的就是不知道现在的林云醒了过来没有。 万一林云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自己没有在,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 一连串的想法爬上乔欣雨的心头,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对!她现在至少要赶到医院里面,林阿姨晕倒了,而自己现在又没有在他身边,万一他醒过来的时候,没有看到自己,那岂不是没有人照顾他了吗?! 想到这里的她放下了手中的水杯,掀开被子就准备下床。 易小白在一旁看着她脸上不断变幻的神色,下一秒就看到她掀开被子就准备起身,不由的让他微微一怔。 眼疾手快的摁住了她的肩膀,硬生生的将乔欣雨又按了回去床上,又因为她突然的动作,而感到有一丝的不悦:“你这是打算干什么?” 乔欣雨的眼神瞬间变得无辜了起来,指了指门口的,说到:“我要去医院。” “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去医院打算干什么?”易小白明知故问,他其实知道乔欣雨要是去医院肯定是去找林云的,但是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出来。 就算是想要去找林云,好歹也要看一下时间吧?现在都已经将近凌晨两点了,就她这幅样子,走在大街上难道不怕被别人认出是疯子吗? “我去看看林云手术后醒过来了没有。”乔欣雨又不死心的准备又一次打算起身离开,但是下一秒又被粗鲁的摁了下去。 本来就被抽走了不少的血,现在又被易小白这样一直折腾,多少身子还是有些虚,再想起身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大的力气了,甚至连大幅度的动作都要喘口气才行。 第二百一十二章 去看林云 就是这幅虚弱又强硬的样子,莫名的让易小白心头升起一股怒火,难道就为了去见林云,都到了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及的地步了吗? 真是让自己佩服! “就你现在这幅样子还想去医院?你现在连坐起来都费劲。”易小白没有忍住的挖苦了一句,没好气的说道。 乔欣雨也不恼,细眉紧蹙在一起,那种淡淡的忧愁仿佛又爬上了她的眉间,她知道易小白在挖苦自己,可是自己现在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浑身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一般。 光是这般模样就让易小白又一次毫无征兆的心软了。 连带着语气都轻了几分轻了几分:“好了,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要是想去也要等身体好一点的时候再去。” 乔欣雨抬头看了眼钟表,才发现现在都已经凌晨一点多了,真的如易小白所说,现在别说去医院找林云了,恐怕自己连坐起来都有些费力。 是要稍稍的用力就感觉自己眼前会有一瞬间的黑暗,而且眼旁总是有无数的星星在围绕着自己,眼前发黑,头冒金星。 “易总监……今天谢谢你了,还麻烦您照顾我。”乔欣雨又一次道了一次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话语中显然带着疏离跟客气。 但乔欣雨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她本来就很感谢易小白。 可是这番话到易小白的耳朵里就变了味道,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有必要跟我分的这么清楚吗?” 乔欣雨看到脸色微差的易小白,不太清楚他因为什么而生气,一头雾水。 “没有……今天也多亏了易总监您,要不是您开车送我去医院的话,我……” 易小白一点都不想讨论这件事情,急忙打断了她:“我应该做的,毕竟你是我的下属,上司对下属的关心都是正常的,你不要多想。” 他其实都后悔了自己白天的时候为什么要逞能非要送她去医院呢? 是不是万一自己不送她的话,自己也不会看到乔欣雨的另一面,自己现在的心也不会这么的别扭了? 可是没有后悔药…… 乔欣雨缄默了片刻,良久,才开口:“易总监,不管您是出于什么样的角度,我都是要感谢你的。” 一副煞有其事的认真模样,倒是让易小白说不出话来了。 他自己也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人家是真情实切的跟自己道歉自己却想多了。 易小白绷紧了下巴,盯着乔欣雨那张不太出众的小脸,此时却变得苍白憔悴,在床头灯的照射下倒是多了一份的病态美,让自己有片刻的怔忪,目光也定格了好长时间。 “值得吗?”易小白问。 乔欣雨微微一怔,片刻间就反应过来他问的意思,回答:“没什么值不值得,这是我应该做的。” “为什么?林云他并不是什么好人,他差点害死了……”易小白眉头紧蹙,不解。 乔欣雨语气强硬的打断了他的话,说:“他不是那样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我了解林云,他绝对不是那种人,而且我也不相信他会做出那种事情。” 易小白看到她这么坚决的表情,瞬间哑然,不死心的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愿意这么为他付出,为什么这么的相信他? 不得不说乔欣雨还是带给了自己不少的震撼,而那种震撼是无法言说的,也是自己无法表达的,自己从来都没有见到有人能对另一半肯付出这么多的。 易小白不禁有些嫉妒林云居然会有乔欣雨这样的女人,虽然他也从来都不乏身后追求自己的人,不过在他看来那些女人轻浮虚伪毫无内涵。 乔欣雨低头绞着手指尖,轻叹了口气:“没有为什么,这是我欠林云的。”她欠林云的,终究是还不清的,也是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偿还的。 就算林云背叛了自己,始终没有勇气跟他一刀两断,因为自己太清楚了,这种东西根本就断不了! 藕断丝还连。 乔欣雨眼底不由的升起一阵氤氲,缓缓说道:“我弟病重的时候,是林云陪在我身边,给予了我很大的鼓励,要是没有他可能也不会也有我的今天,而且,当时我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哪里会有钱,还是林云跟家里借了钱,帮我一起度过了难关,就凭这一点,我永远都欠着他的。” 易小白哑然,那段过去还有回忆是自己插不上话,也是他不曾经历过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都快要死了?”易小白逼问道,“难不成你打算跟他一块去死吗?” 话音刚落,乔欣雨原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更加的苍白了,整张脸几乎看不到一丝的血色,目光坚定而笔直,缓缓吐出:“他不会死的,绝对不会!” 最坏的结果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象过,那个时候自己还能信誓旦旦的发誓,林云要是死了,自己肯定也就不活了! 可是现在自己不能那么大义凛然的说出这句话了,因为现在的她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她还有弟弟要照顾,就算林云不在人世了。 乔欣雨心底也知道,林云是个十分孝顺的人,当年为了自己而不惜跟家里闹翻,倘若林云真的不在了,那自己也要完成林云的心愿,尽自己的能力去照顾好林阿姨。 “我知道你心里都清楚,也明白。”易小白知道她都懂,白血病虽然有痊愈的可能,但是依旧还是有人没熬过去,只是现在的乔欣雨不肯相信这个事实罢了。 乔欣雨缄默。 易小白似乎跟她过不去似的,拼命的想要让她看清现实,说:“你知不知道,就算他没死,纪延也不会放过他的,因为林云动了他身边的人,纪延那种性子,怎么可能会饶过林云。” 乔欣雨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眼底是一片荒凉。 “算了,我不跟你说了,要想去医院也可以,至少也要等到病好了之后再去,你现在这个样子去的话,根本不能。”易小白见她脸色原来越差,也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过激了,知趣的闭上了嘴,转移了话题。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大义凛然 乔欣雨深吸了一口气,不得不说刚刚易小白的话句句戳中了她的心,她不知道林云与纪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听到林云是动了纪延身边的人瞬间难以置信。 她对纪延不是很了解,但是有一点可以确信,纪延这个盐阳市跺跺脚都要抖三抖的男人,十分的护短,若非不是自己当年亲眼见过,恐怕也不会相信这种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乔欣雨脸色十分差的缘故,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因为林云,心底就无端的升起怒火,没好气的将桌子上的红糖水递到了她的手心中,说:“把这杯红糖水喝完之后再睡觉,你要是再稍微流点血,连命都没有了。” 易小白只要一想到那一幕场景的时候,就无端的生气,连医生的话都不肯听了,为了林云居然肯那么拼命,也是在意料之外的事情。 “不会的,我不会让自己死的。”乔欣雨摇了摇头。 易小白翻了个白眼:“你说不会死就不会死?人身体都是有一个极限底线的,医生说了,像你这种很容易就得败血症的。” 他顿了顿又说道:“你可以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眼里,但是也不要拉上我好不好,万一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公司里面的人要怎么看我,白天的时候还是我拉着你走出了公司。” 乔欣雨紧咬着下唇,轻叹了口气:“那个时候没有办法,要是能救活林云,就算是刨开我的心脏给他我都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易小白哑然,轻哼了一声:“你倒是一副大义凛然舍身为己的英雄模样。” 话语中显然透露着一股酸酸的感觉,说完之后易小白就有些后悔了,但是话都说出了口,想收回也是不可能的啦。 乔欣雨也听出来他口中的一丝不太正常的语气,抬眸看了易小白一眼,弱弱的说:“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跟林云之间的事情?” 一粒种子开始埋在心底。 易小白咽了咽口水,脸色也有些不太自然,对呀?他为什么这么关心她跟林云之间的关系?就算他们两个人双宿双飞似乎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啊。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对乔欣雨产生一种不太一样的感觉,她不像沐凛灵,无论走到哪里都又种想让人保护的欲望。 而乔欣雨则不相同,她就像是一个浑身扎满刺的刺猬,独自将自己缩成一团,不允许别人靠近,从内到外都散发着一种倔强的气势。 易小白也说不清那种感受,那种感觉是无法描述的,也是他没有办法装作看不到的。 可能是自己对于弱者的同情吧,易小白在心底这样安慰着自己,总不能跟乔欣雨讲自己是因为心底对她有感觉? 绝对不可能让他说出这样的话的,他仍然记忆尤新上次乔欣雨狠狠的甩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让自己说出这句话岂不是很丢面? 于是,易小白心口不一的反驳道:“你未免也想的太多了,我只不过是出于上司对下属的关照罢了,你可是我的贴身助理,万一要是真的出了点什么事情的话,那我的之后的工作谁来负责?” 尽管易小白知道这样的解释十分的苍白无力,可是他也找不到一个更好的来解释自己为什么对乔欣雨那么的关照了。 乔欣雨心底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刚刚居然还在痴心幻想着是那种可能…… 刚刚易小白的反应很难不跟喜欢这两个字关上钩,还有白天在公司的时候,易小白主动为自己解围……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那谢谢易总监对我的关心,我很好,没事。”乔欣雨强颜欢笑扯起了一抹笑容。 就是这抹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刺痛了易小白的心,就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要是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的话,肯定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也没回答乔欣雨的话,转身离开。 乔欣雨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了好长时间,最后还是抵不过疲惫,不过片刻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朦胧间似听到了细碎的声响,然后耳边便是男性沉稳的呼吸声,鼻尖传来一股清冽的味道,不过她并没有在意,下意识的以为是梦罢了。 …… 沐凛灵最近没有再去医院了,珍妮的事情她也知道了,但是意料之外的还是林云,之前杜清染说林云不是什么好人的时候,自己只是下意识的想到杜清染这种人是巴不得别人好的,所以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没有想到自己跟易小白走之后居然还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不让她震惊是不可能的。 说到底,林云还是自己招来的,却差点害死了珍妮,说不愧疚也是假的。 为了克制自己对纪延的思念,她硬生生的把从每天像后子真询问情况到现在每隔一段两天就要问一下情况。 后子真跟在纪延身边很多年了,也知道他绝对不会欺骗自己,所以心底对他也是十分的放心。 每次听到他汇报纪延平安的时候,自己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现在珍妮已经被纪延接了回去,而且有专门的人把守着,她也就放心了,至少她不用每天都往医院里面三点一线的跑了。 不过现在的她变成了两点一线,每天在回家跟店里两个地方来回跑,日子过得格外的轻松且充实,反倒是这么越和谐的日子,倒是越让她心底感到一丝的不安了。 现在纪延在d国随时都有可能会出生命危险,她就算日子过得再清闲也不可能彻底的放下心来,始终还是有东西在羁绊着自己。 店里这两天招了两个年轻的小姑娘,多少还是帮沐凛灵分担了很多事情,有时候她一个人忙不过来,那两个小姑娘总能帮上点忙。 只不过今天比较特殊,沐凛灵成了店里面最后一个离开的人,熟练的走到了灯的开关处,打算关灯。 寻常人很难想象这个看起来行动自如的女人,其实眼睛根本看不见东西。 沐凛灵其实早就已经心底把店里的每个设施摆动都熟记于心了,所以就算看不见,也能轻松的躲过障碍,对于她来说,熟能生巧! 但是也免不了时不时的总要触礁,偶尔桌椅板凳什么的没有收回原处时,总要绊上两脚。 还未有动作,就听到门口的有开门的响动,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我们店已经打烊了。” 顾园园这两天生病,所以自己叮嘱她没什么事情就不用过来,现在正在家里安心养病呢。 很异常的反应,对方在听到自己的声音之后,也没说什么,径直的便离开了。 沐凛灵话音刚落,就听到人已经走了出去,店里又恢复了刚刚的平静。 “奇怪?难不成是走错店了?”沐凛灵喃喃道,也没有在意,简单的收拾了下东西便打算离开。 平时有顾园园在,每天都是她送自己回去,偶尔她有事情的时候便是易小白送自己过来。 今天易小白本来提议打算送自己回家,但是被自己回绝了,其实店里跟家的距离也不算远,她自己走回去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神经有些太紧张的缘故,总觉得背后有人在跟着自己,但是放慢脚步之后又感觉不到了。 她虽然看不见东西,可是此时的听觉格外的敏感。 因为是晚上,路上的人还是有些稀少,至少隔一段路也会有个人。 沐凛灵在心底安慰自己,一定是这段时间自己太紧张了,又或者是自己太敏感了,按道理来说,这一片的治安很好,基本是不会出现什么事情的。 她这样一想,心底顿时轻松了许多,但是那个一直脚步声好像一直都没有间断。 沐凛灵在这个时候变得十分的敏锐,旁人要是看见了绝对不会相信眼前的这个女人其实眼睛根本看不见。 她下意识的将手放进了口袋里的手机上,因为比较特殊,所以她用的是盲人专用的手机,屏幕下面会有几个快捷键。 因为习惯,沐凛灵第一个反应就是将手放到了手机的“1”的快捷键。 神情紧张的时候,根本无法顾忌自己拨打出去的电话究竟是打给谁? 脚步声仿佛里自己越来越近,而且后面的步伐也越发的开始凌乱了起来,她向来听觉比较机警,一般听脚步声都能辨认出来对方是谁,只要是熟悉的人,她都能够轻而易举的认出来。 可是身后人的步伐是慌张的,且杂乱无章,显然是再闪躲着什么。 况且一路跟了自己这么久,每个路口要跟着自己拐进去,很难让人不多想一些东西,这个时候就算说身后的人只是碰巧,沐凛灵都不会相信的。 很明显对方是再刻意的保持着距离,而且中间还不间断的逾越了几分,要不是自己当时身边有路过的行人,她都怕身后的人对自己做出一些什么! 第二百一十四章 终于到了 沐凛灵不断的在心底安慰着自己,再往前走一小段路就到了自己住的公寓了,那里有保安,肯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拐角的时候,她听到自己身后的脚步声倏然加快,心顿时一沉。 现在的自己不比以前能看见的时候腿脚灵活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阻碍的,就比如说现在。 沐凛灵现在感觉自己被黑暗包裹着,四周全都笼罩泽不能透过的黑,压抑的让沐凛灵胸口有些呼吸不过来。 越发加快的脚步声让她根本来不及想其他的事情,只能一心一意的朝自己原定的方向赶去,只要自己走进去了,完全不会给对方机会! 放在口袋里面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指尖微颤,放在了快捷键上面。 只要后面的稍微有点动作,自己完全有机会找人求救,这个时候的沐凛灵根本来不及想这个快捷键对应的人究竟是谁了。 微风吹动起沐凛灵的衣襟,带着初秋微凉的气息,也略微有些刺骨。 沐凛灵从来都不知道这条小径原来有这么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心底的原因,所以才恍惚的觉得这条路相比之前要长很多,来不及多想,现在的他只想马上摆脱身后的人。 格外幽静的一条小路,因为天色渐晚的缘故,这条路上的人显得格外的稀少。 沐凛灵跟身后的脚步声亦步亦趋此起彼伏的在奏响,耳鼓中笼罩着那种恐惧的咚咚声,让她心悸! 忽然!她眼底闪过一抹亮光,耳边的声音渐渐的多样丰富了起来,而且也变得越发的嘈杂了。 这个地方自己再熟悉不过了,这里就是自己的公寓大门,没有门禁的人根本就进不来。 虽然公寓的大门口人也不多,但是好歹也聚集了几个人,零零散散的聊着天。 谁都没有注意到一旁神色慌张的沐凛灵,她听到对方的聊天声,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只要有人就好,她没有多大的要求了已经。 沐凛灵低着头,伸手在自己的包里不断的翻找着门禁卡,正巧碰上了迎面走来的保安。 “沐小姐,刚下班啊?”保安亲切的打着招呼,他对这个女孩子还是比较熟悉的,毕竟沐小姐还是比较特殊的,他还是听别人说的,听说沐小姐的眼睛是在一场大火里面烧没了。 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诧异了好长时间。 自己在这里做了这么多年的保安,可以说是对整个公寓里面的人都差不多能认个熟脸了,却对沐小姐一点印象都没有,也是后来才知道,沐小姐是最近才搬到这里住的。 “嗯,陈叔好。”沐凛灵朝着发出声源的方向扬起一抹笑容,陈叔是一个很健谈而且还很乐意助人的人,平时也帮过自己不少忙。 “是不是没带门禁卡?”陈叔双手背后,笑的格外的慈祥。 沐凛灵攥紧了口袋里面的手机,努力的扬起一抹笑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心,装作十分自然的点了点头:“是啊,陈叔要不你给我从里面开下门吧。” 说完,手又紧了紧,咽了咽口水,警惕的感受着自己身后的气息。 这点小事对于陈叔来说,都不算是个什么事情,立马笑了笑,上前:“就算不说,陈叔肯定也会给你开的,你等着啊。” 沐凛灵乖巧的点了点头,其实心底早就心急如焚。 陈叔啊!你一定要快点! 转念一想,现在这里这么多人,倘若真的如自己所想,身后的人是坏人的话,料他也不会在这里动手。 “谢谢陈叔。”沐凛灵打开门之后道了谢,急忙的跟陈叔道别:“陈叔,下次我有时间的时候找你聊天,那我就先上去了。” 别看陈叔年龄大了,但是身子骨依旧硬朗着,盯着沐凛灵的背影在心底轻叹了口气,汗!多好的姑娘啊,年纪轻轻的怎么就看不见了呢? 说完,便十分惋惜的摇了摇头。 要不是那个姑娘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出卖了她,不然自己肯定不会想到想沐小姐这么好看又能干的姑娘的眼睛居然会看不见,恐怕无论说给谁都不会信的吧…… “哎哎哎!你是谁?没有门禁卡是不允许进去的。”保安拦住了一个人,面色严厉。 “……” “我不管你有没有带,我们有规定,必须要带门禁卡,或者是有人下来接你,你才能进去!” 后面陈叔说了什么,沐凛灵已经听得不大仔细了,只能大概的听到陈叔拦住了一个人。 直到走到家里关上门的时候,沐凛灵才觉得心底瞬间舒坦了许多,甚至连同着刚刚心惊胆跳的心脏也开始慢慢平复了起来。 像往日一般,有条不紊的将包包跟钥匙依次挂上旁边,这是她这些日子保留下来的习惯,总归还是有些不习惯,这样子出门的时候也不会忘记少拿东西,总之这种东西对于沐凛灵来说,还是要方便很多的。 “咕噜咕噜”沐凛灵抓起一旁的玻璃杯,往嘴里开始灌水,知道冰冷的液体滑过咽喉的时候,她的大脑也才逐渐清醒过来,靠在门上大口的呼吸着。 刚刚那个人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要是说劫财的话,应该早就会那条人不多的街上就抢走自己的东西了,就算他抢走了,按照自己的这个腿脚也肯定是追不上他的! 劫色也不太可能,自己分明就是看一眼就知道的那种弱女子,倘若要是真的想要劫色的话,动手的机会肯定也不少啊! 可是为什么就是没有动手呢?对方又不是劫财也不是劫色,既然两个都不是的话,那恐怕对方的意图还有其余? 难不成只是跟踪自己? 沐凛灵知道事情绝对不会有那么紧张,要是真的有人想要调查自己的话,只要随便上网一查,都能得到自己无数的消息,虽然这些消息半信半疑,却也不是空穴来风,总之来说,关于她消息还是可以信一点的。 “咦,你怎么今晚回来的这么晚啊?”顾园园盯着鸡窝般蓬乱的脑袋幽幽的走了出来。 第二百一十五章 吓到了 沐凛灵下意识的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跳了起来,“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啊?” 顾园园数:“哪里是我没有声音嘛,分明就是你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了,我都走过来的了好长时间了,而且你也没有跟我打招呼!” 沐凛灵失笑,分明就是顾园园突然出来吓了自己一跳,现在反倒成了自己的错了。 她也不争辩,毕竟自己也不愿意跟园园之间分的太清楚。 顾园园得意的轻哼了两声,不过仔细上眼瞧却发现脸色有些苍白,想到她刚刚有些怪异的行为,急忙上前:“你没事吧?怎么脸色看起来这里差啊?” 沐凛灵强迫自己撤出一抹笑容,摇了摇头,摆手:“没事,就是回家的路上发生了一点事情。” “天呢?!沐凛灵,你不要告诉我你刚刚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顾园园大吃一惊,叫了一声。 沐凛灵对她的反应有些无奈,失笑:“没事了,这条路之前我都走过了好几遍,差不多都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而且我现在不也是安然无恙的走回了家吗?不用担心我了。” 顾园园从鼻子里出了一口气,没好气的说:“你也太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儿了吧,你说你万一到时候出了好歹,该怎么办?” 沐凛灵也知道她是在为自己好,低着头一副谨听教诲的样子。 园园就是这样的人,口是心非,刀子嘴豆腐心。 “我得给易小白打个电话,我今天分明跟他说了让他去店里接你,结果居然肯让你一个人回去!他也未免太不负责任了吧!”顾园园现在十分的愤怒,也就是只有自己好朋友经历了这些自己才会觉得十分的胆战心惊吧,要是旁人的话,自己肯定是不会多管闲事的。 “不用了,我没什么事情,是我跟小白说让他不用来接我的。”沐凛灵急忙的替他辩解着,顿了顿又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刚刚我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时候,总感觉背后有人在跟踪我,你也知道我看不见……也不敢确定,所以还是有一点被吓到。” 话音刚落,沐凛灵就感受到了自己口袋里面的一抹震动,忽然想到了什么,顿时手中握着杯子愣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怎么了?”顾园园好奇的问道。 “完了!我……”沐凛灵绝对不会感应错的,因为自己的手机比较特殊,都是可以方便实用的,虽然手机有些简陋,但是在设计上还是十分的人性化,很多小细节上面的操作也很贴心。 就比如之前她委托了别人帮她设置手机,顺便专门把无论是接电话还是对方挂电话都会轻轻的微震,让人十分容易觉察。 所以她平时也是依照这个微震来试探对方或者自己到底接电话了没有,有时候也以这个为产参考物。 但刚刚自己并没有摸手机,根本不可能打出去电话,那只有一个可能了,难不成是刚刚挂断的? 这个倒是还让她有着说服力,至少不会看起来那么脑残…… 顾园园好奇的凑上她的脸,仔细的端倪着沐凛灵脸上的变化,自己总绝对没那么简单,不用想都知道! 沐凛灵可是出了名的啥也不怕,估计这次依旧还是会很长时间。 沐凛灵愣怔了好长时间,才缓缓的回过神来,咽了咽口水,递了出去手机,弱弱的说道:“园园,你快帮我看看,刚刚我是不是不下心把电话给打出去了?” 把电话打出去这件事情一点都不恐惧,万一让自己心惊胆跳的是,她刚刚打出去的那个电话会不会就是纪延的? 倘若要是真的那样的话,那她…… 沐凛灵看不见手机,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于顾园园身上,屏息凝神的等待着她回答,自己刚刚手误打过去的电话究竟是谁。 沐凛灵咽了咽口水,说了一个最坏的结果:“你说,会不会是我刚刚紧张的时候恩错了,所以打到了纪延哪里去?” 光是想到这里沐凛灵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打谁的电话不好,偏偏要给他打过去电话,这些可好了吧。 顾园园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说道:“你猜的完全没有错,你确实是给纪延打了过去。” 沐凛灵一听到这里,眉目瞬间耷拉了下去,那自己刚刚跟园园说话的那段是不是也被他听到了? 那纪延要是听到的话会不会多想? “咦,为什么你一听到是打给了纪延的电话就变成这幅模样了呢?”顾园园不解的问,明明记得上几次他们两人见面关系还是蛮好的,难不成最近又吵架了? 她没敢开口问,但是看到最近这几天的沐凛灵魂不守舍而且还莫名的十分的固执,当时自己其实就已经隐约猜到了,再加上纪延离开的这些日子,自己都没有看到他们两个人之间有联系,那自己也就猜的基本八九不离十了。 沐凛灵轻叹了一口气,将纪延那天晚上走的时候说的话将给了园园听。 其实自己心底也是十分矛盾并且有些后悔的…… “嗯……凛灵,我其实还是觉得你说的话有点重了,要是一般男人看到你说这种话估计早就把你丢到了大街里,可是纪延这种说两句就要犟嘴就算犟嘴,而且脾气还那么暴躁……”顾园园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要是换了别人的话,估计纪延早就把对方扔回各自的星球。” 沐凛灵蹙了蹙眉,其实她发现自己跟纪延在一起生活了很长时间,可是却并不是那么的很了解他,甚至都觉得自己了解的都没有顾园园的多呢! “纪延有时候还是会讲道理的。”沐凛灵好心的辩解了一句。 顾园园也听出来了空气中有一些冷空气在蔓延着,急忙干笑了两声:“我就是随便猜一猜而已,何况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纪延的脾气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 虽然她一点都喜欢纪延,而且也不想让沐凛灵跟纪延待在一起,那样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十分的别扭……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不小心 沐凛灵缄默不语,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园园看到她这个样子,也知趣的闭上了嘴巴,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她还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算了,你要是不愿意说就算了,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去睡了啊。”顾园园也没了兴趣,摆了摆手,囔着鼻音吐槽了一句“我今天头痛了一整天,该死的感冒!” 沐凛灵恍惚了好长时间,才反应回来,急忙说到:“我给你买的感冒药你喝了没有?” “没有,太苦了。”顾园园一想到那些宛如毒药一般的药丸,就十分嫌弃的瞥了瞥嘴巴。 “良药苦口利于病,你要是不吃药的话肯定好不了的!” 沐凛灵就知道她这种性子的人肯定不会吃药的,摸索着走到客厅的茶几旁,果然从桌子上摸到了自己早上放在桌子上,现在依旧原封不动的药。 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劝道:“园园,你要是不吃药的话,肯定好不了!” 顾园园从洗手间的门探出一个脑袋,无奈的说到:“凛灵啊,我好不容易从我妈那里搬出来住,那怎么办比我妈还婆婆妈妈呀。” 沐凛灵失笑,收起了平时温柔和蔼的样子,板起了脸,一本正经的说道:“顾园园,你感冒要是传染给我的话,那你以后就别想在我这里住了,到时候我把你赶走的话,千万别说我翻脸不认人。” 话一出口果然管用,顾园园一听,立马灰溜溜的跑去把药吃了。 相比回去自己老母哪里,那还不如待在这里要好得多,吃点苦头算什么。 …… d国的会议室内,所有员工背脊挺得笔直坐在椅子上,一瞬不瞬的盯着中间的纪总,屏息凝神的不敢说话。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头雾水。 刚刚发生了什么?!一向十分敬业的纪总,居然刚刚接了个电话走神了? 况且在他们的记忆中,纪总从来都没有在开会的时候看过手机,更不要说是接电话了,就算是接了电话,他们也从来都没有见过纪总刚刚的那种反应。 就在十分钟前…… “昨天的市场明显有回暖,而且之前我们流失的客户现在也不部分的挽回了回来,前段时间因为资金问题搁浅的项目现在也已经重新开始开工,整体上鑫源已经重新回到了正轨。”会议室里有人向纪延汇报最近公司的情况,顿了顿,“纪总,就是我们之前收购的那些股票现在是不是可以抛出去了?” 纪延单手扶额,面色严肃沉稳,沉吟了片刻:“这件事不急,现在好不是好的时机,我们还要……” 话还没说完,纪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格外安静的会议室里传来悠悠的铃声。 大家的目光瞬间转移到了桌上的手机,大家都十分的好奇究竟会是谁。 纪延蹙了蹙眉,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私人号码,所以他也很少将手机设置成静音模式,蹙了蹙眉,低头瞟了一眼,打算关机:“不好意思……” 当目光触及到手机屏幕上的联系人时,顿时怔住了,扶额的手不动神色的抖了一下。 想都没想,直接伸手接了起来。 全场静默哑然,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纪总吗?不是别人都说纪总工作的时候一向十分严肃,并且不苟言笑吗? 就连一旁的老乔也愣住了,纪总这是怎么了? 大家谁都没有意见,默契般的闭上了嘴,可是好像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就算接起来电话的纪总也没有开口,整个会议室陷入了诡异般的寂静。 没有人打断纪总,大家都十分默契并且知趣的没有开口讲话,也没有开口催促。 开玩笑,试问整个会议室里谁敢催促纪总?那岂不就是找死吗?!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纪总那种仿佛各种情绪交杂的那抹样子,失神丢魂的样子也让他们大开眼界。 直到忽然自己挂断电话的纪延,依旧没有从刚刚那个电话里面走出来,目光放直了盯着手机。 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放到了老乔脸上,这个时候估计敢打扰纪总也只有老乔了,毕竟还有会议要开,总不能要他们一直这么干巴巴的坐着大眼瞪小眼吧…… 原本在一旁正襟危坐的老乔,脑海里还在不断的思考刚刚给纪总打电话的究竟是谁,正忘我的猜想时,忽然觉得身旁的视线变得炙热了起来,收回思绪的时候,看到了许多求救般的目光朝自己射了过来,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嘴角抽了抽,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干笑了两声,轻声的提醒:“纪总?” 纪延没有反应。 老乔讪讪的笑了笑,稍微的提高了些声调:“纪总……那个……我们是不是还有会议要开啊?” 纪延依旧还是没有反应,隽黑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手机,神色冷漠,不知道在想什么。 “纪总?”老乔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不死心的提高了些声调,脑海里已经隐隐约约的有了些答案,果然跟后子真说的一模一样,沐小姐的个人魅力果然如此的大,他从来没有见过纪总为谁有过这般模样,刚刚那副样子,就像刚刚失恋的一个小伙子一般。 纪延回过了神,收回了手机,眼神冷飘飘的从会议室身上的人瞟了过去,大家都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仿佛是在接受审阅。 “散会!” 说完,大步迈出,只给大家留下一个挺拔俊逸绝情的背影。 老乔急忙在后面赔笑:“不好意思了大家,纪总可能是有些什么事情,这次会议推迟,等下一次通知哈。” 说完,立马起身追了出去。 大家面面相觑,但是也不好说什么,悻悻的离开。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纪总那种是伤心又不像是伤心的表情,吓得我都不敢说话了。”刚刚纪总异样的表现总会招人讨论。 “就是!真好奇到底是谁给纪总打了这个电话,能让纪总魂不守舍的电话,恐怕对面不是什么普通人。” 第二百一十七章 失恋了? 旁边有人附和:“对!也有可能是纪总只是失恋了,你们都没有谈过恋爱,刚刚我观察到纪总挂断电话的时候的神情,分明就像是失恋了一般!” 有人揶揄:“你观察的这么仔细,这么说,你不是被人甩过?” 对方老脸一红,瞬间哑然。 大家轰然一笑,当做是个笑话听听就行了。 老乔跟着纪总一起走出了会议室,恰巧遇上了迎面而来的运营部经理,客气的打了声招呼,就被对方拉住了胳膊。 “老乔,你知不知道纪总刚刚那是怎么了?是不是公司上面出了什么样子啊?”运营部的经理小心翼翼的问道。 老乔顿感疑惑,刚刚纪总走出来的时候明明还是十分正常的啊,并没有什么不妥,难不成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没有啊,刚刚还是好好的。” 他这个一说,运营部的经理就更加疑惑了,不解的问:“那我刚刚看到纪总脸色十分差,而且还凶神恶煞的样子,愣是没敢上前打招呼。” 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你说的是真的假的啊,公司真的没出什么事情吗?” 老乔没好气的笑了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肯定是你想多了,公司什么事情都没有,况且纪总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 运营部经理还是十分不相信的样子,只是心头的疑惑减轻了许多,只要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就可以了,他刚刚还以为公司又出了什么事情,所以纪总才变得那么生气呢。 “嗯,好了你去工作吧,要是你们部门真的出了什么差错的话,估计纪总肯定会生气的,毕竟当时纪总为了把你们团队从国内带到公司的时候,可是收到了鑫源不少股东的反对才好不容易的带了过来。”老乔感慨的说道。 经理他也听说了这件事情,听到老乔这么说,哪里还敢懈怠啊,急忙跑去忙工作了,要是真的他们部门出了什么事情的话,纪总肯定会生气的,恐怕还会对他们很失望…… 纪延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可是那颗心却在抑制不住的狂跳中,像中了邪一般。 刚刚他居然接到了沐凛灵的电话,这是他这几天第一次接到沐凛灵的电话,顿时吓了一跳。 可是当他接起来电话的时候,对面却没了声音,只有沐凛灵的喘气声,还有时不时加快的脚步,让他心口不由的一紧,自己还没来得及有动作,话筒内传来沐凛灵的跟别人打招呼啊的声音, 时远时近,但是却一清二楚,那种很自然一点也不刻意的模样,让他彻底的相信了,刚刚沐凛灵可能是打错了电话了。 瞬间宛如一颗深水炸弹,将他整个人炸的体无完肤! 可是当自己亲眼看到她打过来电话的时候,整个人是无法言说的那种激动,似乎现在还在自己的脑海种,久久挥散不去。 其实自己明知道工作要重要很多,但是也清楚,自己这个时候的心情根本处理不了事情,所以只好选择了散会。 “叩叩”敲门声唤回了他的思绪。 “进。” 后子真刚刚没有去参加公司里面的会议,明显是刚刚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的模样,一进门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就开门见山的说道:“纪总,我找到了一个重大消息,是关于纪卿的!” 纪延眉头一挑,下巴朝门口的方向扬了扬,示意他把门关上。 后子真疑惑的转头看去,看到敞开的大门,瞬间回过神来,自己刚刚太心急了,竟然把这种小事给忘记了! 急忙把门关上。 “什么事情?”纪延问。 后子真咽了咽口水,又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开口说道:“我发现了纪卿在东南亚有其他的违法的交易!” 纪延蹙了蹙眉,神情瞬间变换,怒气环绕在他周身,下一瞬,他倏然拍案而起,将一旁的后子真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纪卿是不要命了吗!”纪延冷哼了一声。 “我当时也感到十分的震惊,但是自从上次咱们查到他有人体器官交易的时候,其实已经从感觉到有一点不太正常了,他纪卿既然敢做出这种事情,显然就是吃定了没有人敢在他头上动土,那他的势力范围肯定不只有人体器官交易了!”后子真深吸了一口气,理智的分析。 不得不说,他说的确实对,纪延当初查到这件消息的时候,根本没有想那么多,本来以为人体器官交易这件事情就已经是纪卿做过的最不要命的事情了,没想到他居然还私下有着其他违法的交易?! 简直太无法无天了!简直就是不把法律放在眼里,简直就是藐视法律! “消息属实吗?”纪延沉声问道。 “属实,并且千真万确,纪卿有一条可怕的生产线,关于新型药剂的,他有一条十分规范的生产线,并且有一个十分庞大研究组织,再由走私的船只隐蔽护送进行运输,并且贩卖,此事件涉及人员数量庞大,多重渠道流传在市面上。” 这种消失属实能够让人感到十分的震惊,而且纪卿有一条完整的生产线就更让人感到十分的震惊了! “纪卿是不要命了吗?”纪延说道。 后子真砸了咂舌,心底也觉得十分的震惊,当时他得到这个消失的时候要比现在震惊多了,这分明就是一个魔鬼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他能完成一整条的生产线,也就意味着自产自销,他的收益是纯利润的,而且每年的这些黑色产业的盈利让人感到可怕。”后子真吐槽道,心底也不由的感慨,纪家的孩子果然各各都是商业上面的奇才,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一般都不是什么普通的人! 纪延手下的文件纸张早就在他手下被蹂躏成了一道道折痕,看来爷爷之前教给他的东西,纪卿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明明爷爷生前最讨厌的就是违法生意,甚至当年还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和人力,进行普法教育,让盐阳市成为一片净土。 第二百一十八章 违法交易 而爷爷也从小就教育他们正规的商人要走正规的商路,绝对不可以违法,可是纪卿现在完全的将爷爷的话抛之脑后,甚至变本加厉。 老乔不合时宜的敲门,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觉察到里面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纪总好。” 纪延现在也没啥心情,敷衍的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估计现在谁都不能理解自己此时的心情了吧…… 老乔好奇的撇了一眼后子真,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后子真点了点头,神色严肃的将刚刚的事情重新讲了一遍。 还没说完,老乔就已经显得格外的激动,声音也不由的提高了几分:“天呢!纪卿他真的是太胆大包天了,万全就是不把法律放在眼里啊!” 后子真朝他比了个数字,说道:“这大概应该是他一年的下来的利润。” 老乔瞬间瞠目结舌,没了声音。 这件事确实对他挺震惊的,原本认为纪卿私底下做着人体器官交易易已经是十分不要命的行动了,却完全没有料到他居然还有关于新型药剂的交易! 很明显,这种东西要是遭到人举发的话,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直接没命,虽然还没有查到他们,但是并不代表着可以容忍他们这么猖獗,要是平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 但是该作为的时候还是一样都不能少! “太可怕了,这种商人完全就是单脚走在河边的人。”老乔不由的感慨。 纪延轻哼了一声:“他这种人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别把商人这个词跟他扯在一起,简直就是玷污了这个词!” 老乔瞬间禁声,确实,商人这个词要是真的放在纪卿身上确实是完全玷污了这个词语!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把这件事情上报?乘着这次机会再狠狠的威胁一波纪卿,让他把手里的钱给咱们交出来?”后子真提议。 纪延却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现在上报这件事情还有些操之过急,你今天派出点人手调查一下他的实验室到底在哪里,然后拍照取证之后,我们做好了万全准备再上报。” 老乔在一旁附和:“纪总说的没错,要是我们现在就去上报的话,没有证据是不会那么轻易的相信我们,甚至还有可能认为我们只是在打击报复而已,根本不会把我们的话听进去!” 后子真也觉得有道理,赞同的点了点头。 确实他刚刚有些操之过急了,看来下次自己遇到什么事情的确要好好的想想再做决定了! …… 而另一边,易小白起了个大早。 乔欣雨听到厨房里传来的噼里啪啦的声响,好奇的从床上走了下来,昨晚睡了一整晚之后整个人才调整过来,甚至自己的身体也有很明显的变化,相比之前,她能感受到要比昨天有力气多了。 昨天起床上厕所的时候,都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腿在打飘,现在完全没有了那种感觉,果然还是要多休息一下。 走到厨房看到里面手忙脚乱的易小白,面对一个炒鸡蛋都能够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禁失笑。 不知道是不是被乔欣雨看到了这一幕感到羞愧,易小白看到她站在门口,没好气的吐槽:“你怎么醒了,别在这里挡着我!” 乔欣雨无辜的摊了摊手,说道:“我好像是刚刚才站到这里,况且我离你那么远,怎么可能会妨碍到你?” 十分无辜的样子,让易小白更加的无地自容,无奈的说道:“今天阿姨的儿子生病了,所以就没过来做饭,况且我也不会做饭,这种事情完全就是太难为我了!” 说完还瞪了一眼锅里没成型的鸡蛋。 乔欣雨也注意到了锅里应该只是刚下锅的鸡蛋,表面明显已经有些焦黄了。 “你放油了吗?” 易小白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看到锅里的鸡蛋,脸色有些不自然了些,说:“我肯定放油了啊!” 说完,作势就要把锅里的鸡蛋给倒掉,简直太丢人了,他这辈子都还没干过这种丢人的事情,要是旁人瞧见了其实也没多大的事情,可是却偏偏被乔欣雨瞧见了。 那她以后要是想要怼自己,岂不是找到了事情? 乔欣雨见他打算要把锅里的鸡蛋倒掉,急忙上前阻止。 “哎哎哎!好好地鸡蛋你干嘛要倒掉?你要是倒掉了的话,我们早上要吃什么?” 易小白感受到手腕处传来温热的触感,不由的一愣,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女人柔若无骨的手附在自己的手腕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身体的缘故,连手中的劲都有些软绵绵的。 “没事,我一会点外卖就好,很快就到了。” 乔欣雨其实在这个时候很羡慕易小白,连炒鸡蛋都不会的人,之前究竟是有多幸福。 “没事,交给我,我会炒。”乔欣雨从他手中接了过来锅,但是因为没有多大的力气,刚刚攥住锅,力气不够,手中的锅差点从她手中脱落,之间朝着自己的脚下摔去。 幸好一旁的易小白眼疾手快的扶住了锅,一脸不相信的问:“就你现在这幅样子,能做饭?” 说完,就用一副质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乔欣雨。 乔欣雨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他话里面的刁钻还有挖苦,不过也不气恼,气定神闲的将锅内没有成型的鸡蛋又捞了出来。 然后重新开火,倒油,再倒入了鸡蛋,随意的扒拉了两下,翻炒了几下就出锅了。 易小白在一旁看着她熟练的动作,不禁开口问道:“你会做饭?” 乔欣雨点了点头:“你确实幸福的让我有点嫉妒了。” 易小白听到她答非所问,没有理解她话里面的意思,投去不解的疑惑目光。 乔欣雨轻叹了口气,认真的说道:“我从小就会做饭,以前我爸妈在外工作十分忙碌的时候,总是留我一个人在家照顾弟弟,有时候时间长了,有些事情,就算不会做,也必须得学会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秘诀 易小白微微一怔,这好像还是自己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了解这个女人,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女人只是同其他女人有些不一样而已,现在看来果真是这样。 他从小就没有进过厨房,更不要提做饭这种事情了,就连小时候自己吃饭都恨不得让家里的佣人喂到自己嘴里。 “你……下次机会可以给我做一顿。”易小白第一次提出要求。 “好了。”乔欣雨眼眸闪了闪,不做正面回答,她现在一点这个心情都没有,林云还躺在医院里面,让她早上爬起吃东西都会觉得没有胃口。 易小白也没有在意,牵强的扯起一抹笑容,脸上也有些不自然。 乔欣雨将锅内的鸡蛋捞了出来,光泽鲜黄,相比刚刚易小白的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帮忙递下盘子。”乔欣雨蹙了蹙细眉,话语中带有几分责怪的意味。 清晨的余晖洒在乔欣雨白皙的小脸上,将她原本就光泽的脸蛋照射的更加的有味道,脸上细小的绒毛在阳光下更加的可爱,让易小白不知不觉的有些看呆了。 甚至也忘记了动作,就连在一旁有些腾不出手的乔欣雨都没有出手帮助。 恐怕要不是乔欣雨提醒他,他估计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易小白?”乔欣雨喊了一遍他的名字,见他没反应,转过头看了过去,不由的一愣。 他的目光笔直而带有深情的望着自己,让她不由的一愣。 “你……” 易小白瞬间回过神来,神情带着一丝的尴尬,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看了看乔欣雨手中的鸡蛋,立马转身翻找起了盘子。 “咦……我记得上次看到厨房阿姨把东西放在这里的啊,怎么会不见了呢?”易小白一遍翻找着一遍口中不解的问道。 在乔欣雨看不见的角落里,耳根升起一抹绯红,天呢,他刚刚都是在干什么? 居然看了乔欣雨一眼都看痴了? 还差一点就暴露了自己…… 乔欣雨看着对方翻找盘子的身形,轻叹了一口气,她收回自己之前很羡慕易小白的那句话,在自己眼中易小白其实就是个干啥啥不行的富家子弟。 “以你现在这个速度来吃早餐的话,估计你明年也吃不到嘴里。”乔欣雨没忍住的吐槽了一句。 易小白瞬间觉得自己脸上无光,暗暗咬了咬牙,说:“没关系,我肯定能找到的!上次分明看到阿姨把盘子放到了柜子里面啊?奇怪,怎么会没有呢?” 他一遍翻找着,一遍发出疑问。 乔欣雨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发现盘子估计是阿姨怕打碎,所以将盘子放的格外的高了一些,在易小白的置物架上,若是不仔细看的话,肯定是看不到的,可是偏偏易小白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愣是没有看到…… 十分无语的上前,打算踮起脚尖把盘子从上面拿下来。 乔欣雨下面是弯腰正在翻找的易小白,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无意,她指尖刚刚触碰到盘子的边缘时。 易小白毫无征兆的直起了腰,瞬间让她有些猝不及防,身体的重心也略微的有些不稳,急忙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自己跟他的身体接触。 但是更令她想不到的是,原本以为自己躲过一劫的乔欣雨却被光洁的地板砖上的水滴滑到,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急忙闭上了双眼,等待着预料而来的疼痛。 奇怪的是,并没有自己预料而来的疼痛,反倒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面,不用想都制动这个怀抱是谁,试探的睁开了一直眼睛,果然发现了一张放大的俊脸。 一双流连放电的桃花眼,带着几分邪魅之气的脸庞,还有脸部的线条简直还要比他们这些女人都要柔和,少了几分的刚毅之气,却也格外的独特。 这张脸跟林云无论是从哪里看都是相悖的,林云的脸是那种放在人群中根本不会引起人注意,但是你只要细细的看着他,就会觉得他的脸还是很耐人寻味的。 不知道是为什么原因,乔欣雨内心潜意识的已经开始将易小白跟林云开始作比较,但是自己并额米有发现。 乔欣雨鼻尖充斥着全都是男性清冽的独特味道,空气中还夹杂了几分的尴尬气氛,想到自己刚刚一直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的事情,耳根子瞬间红了起来。 脸色略微的有些不自然,急忙的慌张的推开了易小白。 鼻尖属于他的独特清冽味道也随之消失,瞬间觉得仿佛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清新多了。 乔欣雨深吸了一口气,低低的道谢:“那个……谢谢了。” “我刚刚只是想要拿一下盘子,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你不要误会……” 易小白目光暗了暗,不动神色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其实你完全可以告诉我的。” 乔欣雨尴尬的笑了笑,说:“没关系,我其实也能够得着,所以就没有叫你……” 眼尖的发现易小白还想开口说话,急忙的转移话题:“哦!对了,我们先吃早饭吧,不然一会就要凉了……” 说罢,就越过易小白的身子,垫着脚尖迅速的从置物架上拿出了一个盘子,十分娴熟的将锅内的鸡蛋扒拉出锅,带着扑鼻的香气。 易小白看着她的小动作,心底不动神色的笑了笑,自己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么小女人的模样,居然还挺可爱…… 看着她手下十分娴熟的动作,不由的微微惊讶了几分。 “你是怎么把鸡蛋炒的这么香的?”易小白闻到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一股炒鸡蛋的软糯的香气,带着勾人的味道,直勾勾的诱惑着他的胃口。 “秘诀,暂时不打算告诉别人。”乔欣雨神秘的笑了笑,其实道理很简单,她只不过是在鸡蛋里面加了一些芝麻还有一点点的黄油,能够让鸡蛋入口的时候有种香甜软糯的口感,甚至还能带点又甜又香的味道。 这个是她做饭这么多年来的经验,虽然说不上是自己的拿手菜,但是至少在普通人眼中,也是道佳肴! 第二百二十章 怒火 易小白瞥了瞥嘴角,没有说话。 两人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吃饭聊天,就像两个知己好友一般,面对面坐着。 其实本身乔欣雨一点想要吃早餐的想法都没有,可是昨天确实易小白帮了自己不少忙,她不是什么绝情决议的人,就算自己跟他之间的隔阂有多深,也是自己的事情其实说到底,跟林云都没有多大的关系,只不过是自己的自尊心在作祟,所以打心底里就接受不了易小白。 但这并不意味着自己就是那种绝情决议的人,在她看来,只要是帮了自己的,她都会竭尽自己的全力帮回去,也就当是还回了人情。 “上次,打你耳光的事情……我很抱歉。”乔欣雨主动开口,牙齿因为略微的紧张紧咬着筷子,目光根本不敢直视易小白。 易小白轻哼了一声:“不是说你道歉我就能原谅你的,我可真是有一个白眼狼的下属。” 话里的挖苦意味简直不能再明确了,乔欣雨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微微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随机深吸了一口气,认真道:“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就好,只要我能帮得上忙……” 无论怎么说,当初动手都是自己的错,而且后面易小白还帮助自己,其实让她心底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愧疚的。 再说了她也不想被人看过是那种良心被狗吃了的人,所以易小白的人情,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会还给他的,这是自己欠他的,早晚都要换上。 易小白其实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也从来都没有想过想让乔欣雨还过什么人情,就连自己对她的帮助都只是下意识的,有时候做完了这些举动后,自己都会反问自己一句,自己为什么要帮她。 “放心,我是不会客气的人。”易小白说道。 乔欣雨哑然,原本以为他会跟自己客气一番,甚至心底都已经准备好了自己的说辞,没想到就被对方这么一句话给敷衍了事了。 虽然是自己炒的鸡蛋,但是现在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只能将就的喝了一点牛奶。 但自己对面的易小白像是几辈子没有吃过饭了,狼吞虎咽的模样让乔欣雨自己都不忍直视。 嘴角顿时抽了抽,这还是她当初认识的那个易总监吗? 不是公司里面的人都说易总监风度翩翩吗……但是他现在这幅模样完全跟风度翩翩扯不上任何的关系,反倒是有种…… 有种……刚刚流浪街头的样子…… “你慢点吃,又没有人跟你抢。”乔欣雨不由的想要开口提醒道,生怕自己要是不开口提醒的话,对方恨不得要把盘子都吃到肚子里面。 易小白也意识到刚刚的举动有些大失风雅,尴尬的轻咳了一声,为自己解释道:“我只不过是有点饿了而已。” 乔欣雨顿时心底失笑,他这样哪里是有点饿的样子?分明就是好长时间都没有吃过饭了…… “你这是干什么呢?”乔欣雨见他端起盘子准备往厨房走,好奇的问道。 “再盛点啊,这点那够吃啊?”易小白一副利索当然的样子,长腿一迈,径直的往厨房走了过去。 乔欣雨的嘴角不由的抽了抽,明明是两个人他刚刚显然是打了五个鸡蛋,自己只不过扒拉了两口,并没有吃多少,剩下的全被他一个人给吃走了,现在居然说不够吃? 属实让她有些震惊,明显是三个人的量全被他一个人给吃了,居然还不满足? 自己之前在公司的时候也不见他有这么大的胃口啊? 不过自己炒的东西被别人认可,这还是她今天早上起床之后唯一觉得还蛮好的一件事情了。 “锅里应该没有了,我已经全部盛完了。” 估计乔欣雨的话易小白没有听到,还是自顾自的往厨房走了过去,看到锅内一点残渣也不剩,瞬间愣住了。 “怎么会没有呢?”易小白不解的喃喃道,“我明明记得自己打了好多个鸡蛋,难不成全被自己吃光了?” 他明显的记得自己当时打了好几个鸡蛋,就是怕到时候不够吃,但是现在果然跟自己当时想的差不多,居然还真的不够吃了。 瞬间懊恼了起来,刚刚自己都没有见乔欣雨吃两口,原本以为锅里还有所以就打算等自己一会盛完了之后,再让她吃点,现在锅里没有了,盘子里的吃的也被自己吃光了。 乔欣雨看到举着盘子脸色有些微微差的易小白的时候,其实已经差不多知道了些,心底不由的偷偷笑了笑,这根本就不是自己认识的公司里面的易总监啊。 恐怕他这幅样子要是被人看到了,指定要被一群小姑娘嫌弃。 “你公司里面的小迷妹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吗?真想把你现在的样子拍下来,好让公司里那些被颜值蒙蔽了双眼的妹子好好看看,这个易总监的真面目.”乔欣雨调侃道。 易小白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乔欣雨口头上的调侃,轻哼了一声,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重新将盘子放回了桌子上。 乔欣雨见他吃完了,急忙站起身,准备收拾碗筷。 “别动了,这些东西让阿姨过来收拾就好了。”易小白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不由的在心底感慨,这个女人是骨头做的吗?怎么可以这么瘦? 简直瘦的有些惨绝人寰了,攥住手腕的时候,易小白都觉得十分的硌得慌! 乔欣雨看了看,工作量也不是很大,点了点头。 易小白想起医生走的时候叮嘱的事情,说道:“昨晚医生过来的时候,说要让你注意休息,你最好这些天都在家里待着吧,反正我这里也没别人,我不介意腾出一间房让给你住。” 话音刚落,他顿时觉得这种话有些不合适,正常人谁会愿意住在一个男人的家里。 然后,反应迅速到让人感觉像是要欲盖弥彰些什么东西,快速的接话:“不过你不要想多了,我没其他的意思,这只不过是上司对下属的关心而已。” 乔欣雨失笑,无奈的说道:“我又不是没有家可以住,再说了,我住哪里都好,又为什么要住在你这里?” 其实现在的她并不愿意回家,只要一想到回家就要面对林母她的脑瓜就开始嗡嗡作响。 相反,她倒是宁愿在易小白这里住下,只不过她也愿意按照平时在外面租房的价格按时给他交房租,自己不想再欠易小白的人情了。 话音一出,易小白的脸色瞬间就沉下来了。 乔欣雨舔了舔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引起了对面的易小白的注意。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好,不用这么吞吞吐吐的,看着就烦!” 其实这几天相处下来,乔欣雨也差不多摸清楚了易小白的为人,其实他人挺好,就是偶尔会有些小傲娇,但大多时候都是很让人感到舒服的人。 乔欣雨也不遮遮掩掩了,开门见山的说:“易总监,其实我决定好了。” 易小白看到她煞有其事的样子,朝她投过去疑惑的目光。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知道昨天多亏了易总监的帮助,不然到时候自己要是晕倒在医院里估计都没有人会管我。” 全都是一些客套话,易小白听的有些不耐烦了,说:“想说什么就直接开口,不用跟我拐弯抹角的!” 被看穿心事的乔欣雨尴尬的笑了笑,沉吟了片刻,认真的说道:“我……我只是打算跟易总监你平摊房租。” “平摊房租?”易小白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难以置信的反问了一句,完全不理解乔欣雨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对,毕竟我要是在你这里住的话,肯定不能白白的在这里住,你可以定一个标准,我会按照每个月的房租支付给你的。”乔欣雨认真的说道,完全不像是再看玩笑。 她顿了顿,又说道:“之前易总监帮我那么多的忙,要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完全可以叫我……” 这个时候就算易小白再傻也不可能听不出来她口中的意思,分明就是想跟自己划清界限,连房租都要平摊? 不知道哪里突然涌上来的一股火,将他烧的体无完肤,听完这些话之后,胸口像是被人狠狠的撕扯过了一般,撕心裂肺的痛! 尤其是乔欣雨一本正经的样子更让自己生气,倘若要是她是一副开玩笑的口吻,自己还能当个笑话听一听,可是偏偏她又是拿那么认真的语气跟自己讲话,就更加的让自己感到气愤了! “你以为我这里是贫民窑吗?什么歪瓜裂枣都要往家里带吗?还平摊房租?”易小白的语气不免加重了些,轻哼了一声,顿了顿,“以你现在的工资,想要住在这种地方跟我平摊房租?” 乔欣雨目光微微凉了一些,她确实只是想要跟易小白划清界限,自己也不傻,自己跟易小白之间的变化也全被自己看在眼里。 第二百二十一章 菟丝花 乔欣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瞬间哑然,整个人不知所措的愣怔在原地,贝齿紧咬着下唇,缓缓的说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易小白不屑的轻哼了一声,自己真的是自作多情了,居然还奢想着这个女人能够有点良心,不过现在看来,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空气中的气氛倏然变得有些不一样起来,变得格外凝重起来。 乔欣雨目光望向厨房旁的落地窗,这里坐落在城市的中心,是城下的黄金地段,一眼便可俯瞰半个盐阳市的风光,能在这里买得起房子的人,非富即贵,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但是她突然从心底升起一股孤独感,好像偌大的城市里面找不到自己可以依靠的人了。 但凡只要有人对她有一丁点的好,自己就忍不住的想要依赖,尽管自己知道肯定是不能这么做,可是却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这种想法。 就像自己有时候都控制不住自己心的走向…… “我吃饱了。”易小白胸口顿时感觉到一阵的压抑,倏然站起了身子,带动着身后的椅子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乔欣雨咽了咽口水,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不知道为什么会感觉到现在的易小白浑身都散发着让人恐惧的距离感,那种感觉是让自己排斥甚至是发自心底的恐惧。 “你……”她还没开口,对方显然就已经暴怒了起来。 “乔欣雨,我不想再听你说话了!”易小白突然回身厉声的吼了一句,吼完之后其实就已经有些后悔了,但是却有些拉不下脸,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太自然,轻咳了两声。 “我今天要去上班,先走了。”说完从一旁的衣架上抓起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急匆匆的打算往外走,仿佛身后像是有人在追赶。 乔欣雨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欲言又止,及时的在他准备推门走的时候,急忙说道:“我也打算去公司,今天还有好多工作没有做完。” 易小白修长的手指放在门把手上,不自觉的攥紧了几分,隽黑的眸子不动神色的暗了暗,沉声:“你的工作我会交给更合适的人去做,这段时间你对自己的工作效率也清楚,并不是我不处罚你就代表着你就可以继续留在公司里面上班,至于为什么,我想你也一定很清楚吧?” 乔欣雨缄默不语,点了点头,这段时间,就算别人不提出来,自己都能感受到工作上面存在了许多的漏洞,只不过都是一些小毛病,加上易小白在工作上对自己格外的宽恕,甚至有时候都一点不计较,也让自己少了许多的压力。 林云的事情就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彻底底将她压垮了! 最后还是易小白妥协了几分,轻叹了几口气:“这段时间你好好在这里养身体算了,公司里面的事情我会暂时找一个替补的助理接手你的工作。” 乔欣雨对于自己的身体十分的清楚,其实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拖着这个身体去公司,也是给公司添乱,别说东跑西跑的去处理事务了,现在光是让她去拿个文件恐怕自己都没有多大的力气。 直到门口的摔门声回荡在自己耳旁的时候,她才缓缓的缓过来了劲,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房子,原本刚刚还戏剧性的厨房现在也变得格外的孤寂冷落。 她对未来设想过无数的结果,却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个结果,偌大的城市突然觉得没有一处能够让自己容身的地方。 好像自己现在除了易小白也没有能够依靠的人,这些年自己一直奔波在医院工作还有公司这三点一线的地方,根本就没有时间交朋友,就算有时间交朋友,也根本就没有时间来回交集。 之前她总觉得自己还有林云就永远不会孤身一人,可是林云现在病倒了,好像自己心底的那个主力骨也跟着病倒了,甚至自己这么长时间给自己灌输树立的信念也在此刻轰然倒塌。 让她猝不及防。 之前有人说过自己这辈子都是菟丝花的命,自己也曾反驳过,却从不曾胜辩过,好像大家看到的确实是这个样子,自己跟林云在一起之后,自己当初是刚从学校里面毕业出来的应届生,挣得那点小工资,真的只够在这座城市里面找个落脚地,要是想多出来钱用来交弟弟的医药费,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太难了。 所以林云主动承担了一大部分,就凭这一点,乔欣雨就已经认为自己这是自己欠他的,就算是还估计也是这辈子都是还不清的! 好像在别人眼中自己确实是个菟丝花,始终需要依附着别人才能生长,不然早晚会有一天枯萎,然后变成一堆烂叶。 易小白其实真的是公司里面有高层的会议需要自己必须到场,不然自己肯定不放心放乔欣雨一个人在家。 “靠!”好巧不巧,易小白在去公司的路上恰逢堵车,本来心情就已经足够的焦躁了,现在又遇到了这种事情,心底能舒服才怪! 易小白不由的在心底开始唾弃自己,都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自己居然还要关心家里的那女人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出事? 可是唾弃归唾弃,心底还是有些担忧,默默的掏出了手机,将自己家的地址还有房门的密码发给了沐凛灵。 并且还在心底给自己默默的保证,这绝对是自己最后一次担心那个没良心的女人,肯定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 自从纪延走了之后,沐凛灵记忆中自己从来都没有睡过一次好觉,更不要说昨晚发生的乌龙了! 简直彻底的让她瞬间失眠,满脑子都是纠结,自己到底要不要跟纪延回个消息? 还是说,就当做自己昨晚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 万一自己要是主动跟他联系的话,会不会又要被他说自己只不过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然后欲擒故纵…… 你永远都猜不到纪延的那张嘴里究竟能说出什么样子的话,这些话,当时已经狠狠的伤过了她的心,本来以为她以为自己听多了早晚会有一天会免疫的。 第二百二十二章 安慰 可是自己却是想多了,根本不可能会有这么一天,无论自己什么时候听都会觉得心底一阵刺痛,那种感觉宛如自己的挚爱拿着刀亲手一刀一刀的凌迟着她的心脏,痛到她连呼吸都会感到十分的困难。 可能自己上辈子跟纪延是天生相克,不然两个人之间不可能会这么的多舛,宛如戏剧般的在上演在错过。 沐凛灵原本还在奇怪易小白为什么突然要求自己去一趟他家,原本想着店内的生意最近也清淡了不少,她最近也尽量的调出来了一些时间,就是为了让自己歇会。 而正巧这个时候店里也没人,索性就本着出来溜达溜达的想法,依着易小白的意思,去了趟他家。 居然还要求自己给他带吃的就有点过分了,不过本着人道主义原则,还是认命的从楼下随便买了一碗皮蛋瘦肉粥上来。 沐凛灵记得好像自从上次一起从医院里面出来之后,至少有三四天也没有瞅见他的人影了,别说有时候还怪想的,偏偏要是天天在的话自己还会很烦。 因为眼睛多少有些不方便,打听了好长时间才到了易小白的门口,手放在门铃上的顿了顿,她想起来好像易小白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特意告诉了自己房间密码。 果然,沐凛灵顺着门铃稍微往下摸了摸,摸到了密码锁。 想到易小白告诉自己的密码,想都没想就在密码上点了起来。 “0-0-0-5-1-8-”沐凛灵轻声的念完后,大门传来轻声的滴的一声。 沐凛灵知道,密码正确了,只不过整个人也愣怔在了原地,微微有些晃神。 她之前从易小白的嘴里想到这几个号码的时候并没有像太多,只不过现在…… 沐凛灵再也找不到借口安慰自己这只不过是巧合了,都这么明显了,肯定不是什么巧合啊! 甚至都差一点连自己都没有觉察到…… 自己是0518号的生日,而00则是自己名字的拟声词。 还来不及沐凛灵多想,刚踏进房间,就觉察到了房间里好像有一股刚刚吵完架的诡异的炸药味道,十分的浓烈,甚至好像还有一点点女人的味道? 自己之前来过两次易小白家里,那个时候易小白跟自己差不多,也是一个人住,唯一不同的可能是自己住的依旧是平价的公寓,而易小白早就住上了高档的公寓。 “有人吗?”毕竟不是自己的家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拘谨,出于礼貌还是先呼唤了一句,觉察到没有任何的声音,不由的愣了愣,难不成是自己的感知出现了问题? 沐凛灵摸索着慢慢走了进来,易小白家里自己从来都没有来过,也不太熟悉他房间的摆设,只能是凭感觉缓缓走进来。 因为声音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大,惊醒了刚刚躺下休息的乔欣雨。 沐凛灵刚掏出手机准备给易小白打个电话问一下情况,却听到好像是卧室的方向传来细微的响动,瞬间屏息凝神的望着那边的方向。 她还感到十分纳闷了,明明易小白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还说准备去公司?难不成是逗自己玩? 说不定其实他本人就是在家里? 又或者,易小白这个家伙金屋藏娇了不成? “咔嚓”一声,卧室的门被从里面轻轻推开。 “沐凛灵?!”乔欣雨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诧异的说道,她刚刚爬起来的时候还在想,这个时候估计要堵车,易小白刚刚离开,就算是飞回来也不可能会这么快。 没想到居然会是沐凛灵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同她之间的缘分也不浅,但也是一起吃过饭甚至交谈甚欢的朋友。 沐凛灵听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微微诧异了片刻,顿时觉得十分的耳熟,总觉得这个声音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但是又不确定。 “乔欣雨?”试探性的开口问道,没想到对方居然应了。 沐凛灵的心底瞬间一喜,两个人像是失散多年的姐妹抱在了一起。 “欣雨,你这段时间怎么也没有跟我联系了?”沐凛灵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自从上次一起跟乔欣雨吃完饭之后其实已经能够看出来她是一个十分善良知性的朋友,甚至在她眼里,这种朋友是十分值得交往的。 乔欣雨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说:“确实是我的问题,因为这段时间我都没怎么给自己留过空闲时间,也尽量的不给自己留下空余时间。所以也一直没有腾出时间出来。” 她说的是真的,自己确实这段时间一点时间都没有腾出来,尤其是林云生病后,更是没有时间了。 沐凛灵也没太在意,只是以为她的工作真的很忙,只不过她更好奇的是为什么乔欣雨会出现在易小白的家里? 自己记忆中好像记得她有男朋友的。 她顿时有种自己看到了一场狗血大剧的样子,转念一想乔欣雨也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可还是耐不住心底的好奇,总想开口问道。 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你是不是想要问什么?”乔欣雨看着她一脸纠结又欲言又止的样子,其实心底已经猜到了些了。 沐凛灵急忙点了点头,自己原本还不好意思直接开口问,既然她都主动问了,自己也不好再藏着掖着了,索性大方的承认了:“你……怎么会在易小白家里?他不是你上司吗?” 沐凛灵其实真正好奇的是这个,她知道乔欣雨跟易小白是上下属的关系,只不过没有想到两个人现在都已经住在了一起,怪不得最近几天没有看到易小白出现在自己面前,原来是已经金屋藏娇了呀! 乔欣雨也没有表现出来扭捏的样子,大大方方的笑了笑:“你倒是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沐凛灵的眼睛虽然无光,但是眨巴大眼睛的时候,像是里面依旧在泛光一般,不假思索的说:“那肯定啊,你们两个人之间不会真的有点什么吧?” 第二百二十三章 恶化 下一瞬,沐凛灵有些难以置信:“但是你上次不是跟我说你有男朋友的吗?” 乔欣雨点了点头,说:“你都想到哪里去了,我跟易总监只是同事关系而已,况且我们两个人都是比较熟一点的同事,昨天只不过我晕倒了,所以易总监才把握送到这里来休息的。” 沐凛灵也看不见乔欣雨的神色,自然也没有办法分辨她说的话是真是假,不过自己自然也没有想要追问下去的结果,倘若他们两个人之间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也挺好的。 最起码两个人还是配的。 沐凛灵指了指桌子上自己刚刚从楼下带上来的粥,说道:“你是不是今天早上没有吃饭?” 乔欣雨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你居然都不问我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沐凛灵说道。 “你不是来找易总监的吗?他刚走没多久,现在应该快到公司了。” 乔欣雨顺手打开了粥的盖子,瞬间闻到了一股喷香浓郁的味道,之前原本一点胃口都没有,现在也渐渐的找回了一点点的食欲。 “我不是来找他的,是他要我过来,还非要让我买点吃的给他带上来,我其实也根本不知道你在这里,本来还想吐槽他来着,没想到打开门之后会是你,这粥你快喝吧,万一到时候凉了肯定就不好喝了。” 乔欣雨喉间突然紧涩,略微有些费力的抓起了勺子,果然献血这件事情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本来还以为只不过是少了点血,大不了过几天再补回来就好,但谁知道会是这番模样。 献完血后当时是因为担心林云所以强撑着精神,但是现在反过来劲后,越发的感受到了身体上的那种无力感。 “谢谢了。”乔欣雨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 沐凛灵轻轻勾了勾唇,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小白对哪个女生这么上过心,如果有的话,那可能乔欣雨会是第一个。 之前自己在他手下工作的时候,他身后也不乏追求者,但他却从未瞧上过一眼,甚至都很少给予理睬,今天好像还是自己记忆中易小白第一次拜托自己。 可想而知了。 “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沐凛灵客气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倏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忘了问你了,你昨天怎么就晕倒了?” 乔欣雨刚端起了勺子吹了两口子粥,就被沐凛灵一句话被堵死了,放下了勺子。 “没什么,就是出了点事情。”乔欣雨十分婉转的解释。 “那就好,真的没出什么大事吧?”沐凛灵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嗯,放心,我没事的。” 其实从她的话语中多少能够猜出来她现在的心情不太好,自己自然也不好多问,还是私底下问问易小白比较好。 沐凛灵见到乔欣雨之后就已经知道易小白叫自己过来究竟是想干什么了,其实就是家里面有一个病号,然后又不放心乔欣雨一个人在家里,所以叫自己过来陪她。 其实自己心底还是觉得十分无语的,多大点事情易小白也不早点跟自己讲,偏偏弄得格外的尴尬。 “你不用上班吗?”乔欣雨问。 吃完饭之后自然是两个小姐妹之间的谈话,气氛也开始变得活跃了起来。 “我不用,今天休息。”沐凛灵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暗地里默默的吐槽了一番易小白,自己其实店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事情要忙,不过还是为了佳人放弃了自己的工作。 “我不是记得你有男朋友吗?难不成你跟你男朋友分手了吗?”沐凛灵主动开口问道。 但是回应她的是可怕的寂静。 沐凛灵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说错了话,十分知趣的立马闭嘴,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良久,乔欣雨才十分淡然的摇了摇头:“没关系,其实也没什么,他就是生病了而已。” “生病?”沐凛灵捕捉到了这个敏感的词汇,急忙担忧的问道:“生病了?很严重吗?” “嗯,很严重,医生说他没有多长时间了。”乔欣雨笑了笑,话语里有几分故作轻松的成分。 偏偏就是这种故作轻松的语气,让沐凛灵突然心疼这个姑娘了,她也有过这种看着自己的至亲在自己眼前离去,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那种痛苦自己也经历过,所以格外的理解。 可是自己现在能做的并不多,甚至连安慰的话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来。 “放心好了,现在的医术很发达,应该还不至于。”沐凛灵想了好长时间才憋出了一句安慰的话。 “没办法了,现在已经晚了,我之前还在想是不是当时我们要是早点治疗的话,情况可能也不会这么糟糕了。”乔欣雨垂着眸子紧握着水杯,不知道为什么那种感觉愈发的强烈。 “他得的什么病?”乔欣雨还是好奇的问了一句,毕竟现在医学很发达,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治愈不了的,况且自己也可以托关系找到几个医术比较好的,再不济也好歹有纪延可 以帮忙,自己大不了就拖下脸去求一求纪延。 沐凛灵顿了顿,语气坚定:“欣雨,你放心,现在医术很发达,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完全可以叫我,我可以托到关系帮你找到全国最好的医生,但是千万不能放弃!” 乔欣雨眼底已经燃不起任何一抹希望了,自嘲的笑了笑:“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弃,可是偏偏老天放弃了我,我连选择都没有办法做出来,又谈什么放弃。” 沐凛灵缄默,突然一瞬间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又或者,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自己能从她口中感受到乔欣雨的那种悲伤还有无助,以及绝望。 “医生说了,他的病情从一开始住院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急速恶化,他是白血病,现在已经没有治愈的可能了。”乔欣雨说道。 第二百二十四章 同一个人! 沐凛灵哑然,还是略微的有些诧异:“白血病现在应该很好治的,还是有治愈的可能,千万不能放弃。” 顿了顿又说道:“我可以帮你联系最好的医生……” “不用了,谢谢你了凛灵,我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的。”乔欣雨心底十分的感谢,她还是十分信任霍主任的,霍主任无论是能力还是医学上面的其他,都是十分厉害的,在全国上面的排名都已经很高了。 人家都这样说了,沐凛灵自然也不好说什么,点了点头,安慰了几句。 可能还是因为抽血过多的原因,刚吃完饭就感觉到了头脑发昏,意识也有些涣散。 聊天的过程沐凛灵能感受到她的心不在焉,担忧的问:“你现在身体是不是还有一些不舒服?” “还行,一点点。”乔欣雨牵强的说道。 “你还是好好的休息一下吧。”沐凛灵提议道,毕竟现在身体很弱,强撑着总归还是不好的。 乔欣雨带着苍白的笑容,笑了笑,明明现在是沐凛灵过来这边,自己倘若要是去睡觉的话总归觉得有些不合适。 “还是算了吧,我可以撑得住的。”乔欣雨扯了抹笑容。 沐凛灵无所谓的笑了笑,似乎是看穿了她的顾虑,直接开口说道:“放心好了,你尽管去休息,我跟你们总监易小白关系很好,我不会客气的。” 乔欣雨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人家都这么说了,自己也只能点头,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乔欣雨支支吾吾的开口,“我可以用一下你的手机吗?” 沐凛灵大方的掏出了手机,递了过去:“恩恩,你拿去用吧。” 说罢,就递了出去。 乔欣雨其实是想跟医院里面通个电话,毕竟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一天一夜过去了也不知道昨天林云从手术室里面出来后,现在醒来了没有,有没有转入普通病房。 伤口现在究竟有没有愈合,现在情况究竟怎么样了,她现在一概不知,所以就算是让她现在去休息,也不见得自己能够休息好。 看到沐凛灵递过来的手机,受宠若惊:“你怎么不问问我是想要干什么?” 对于沐凛灵的大方还有好爽,顿时让乔欣雨有些感谢,言语之中也多了几分的感谢。 “我不觉得你拿着我的手机在我眼底下还想做什么坏事。”沐凛灵笑道。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空气一下子变得十分的和谐。 “我手机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男朋友还病重在医院里,我实在没有办法去见他,只能跟主任打个电话问一下现在的情况。”乔欣雨有些心酸的说道。 其实她也是刚刚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去了哪里,而且记忆中手机是一直都在自己的口袋里面没有动过,可是现在却不知道到去了哪里,唯一动过自己外套的估计只有易小白了。 不用想都知道,现在手机肯定是在他手里。 提到她的男朋友沐凛灵不由的就想要多问几句了,但是又怕多问的话,多多少少有些不合适,犹豫着究竟要不要开口。 乔欣雨那边已经打起了电话,沐凛灵也立马知趣的闭上了嘴巴,侧耳听着他们对话的内容。 “霍主任,我想知道林云现在的情况,我是乔欣雨。”乔欣雨开口问道。 手机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换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乔欣雨才哑声回答:“现在还有希望吗?” 又是好长一阵的寂静,沐凛灵坐在一旁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心底干着急,也不知道电话对面说了什么。 恍惚间,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回答:“好的,我知道了霍主任,林云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林云?沐凛灵的心头顿时一震,刚刚他们一直讨论的男朋友居然是林云? 原来乔欣雨的男朋友一直都是林云?怪不得! 她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瞬间了然的感觉,难怪自己总觉得乔欣雨口中说的人跟某个人很像! 要不是不说名字的话,自己恐怕真的很难猜到! 听杜清染说过,林云是名白血病人,原来他们讲的都是同一个人! 沐凛灵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不知道要做何思考,愣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甚至她连乔欣雨什么时候挂断电话都不知道,直到手机递回自己手中的时候,才缓缓收回了思绪。 现在沐凛灵不知道乔欣雨知不知道那件事情,不过看她为男朋友劳心劳神的模样肯定现在还被蒙在鼓里,现在反倒是沐凛灵犯了难,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 就在刚刚自己还在想要多了解一下她的男朋友,现在一点兴趣都没有了,可惜了欣雨这么好的姑娘居然信了这种男人。 沐凛灵虽然对这件事情不是很了解,但是也差不多知道一些东西,譬如林云当时想要跟珍妮下药,但是没有成功的事情…… “你怎么了?”乔欣雨觉察到她的脸色有些不对经,急忙问道。 沐凛灵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暂时先不说,至少自己也要先了解情况之后再说也不是不可以。 “没事……你刚刚说你男朋友叫林云?”沐凛灵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唇片,强压住自己内心的震惊。 乔欣雨反倒是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说:“嗯,难不成你们两个人之间认识吗?” 沐凛灵心下一沉,很难想象跟这种人认识是种什么感受,这种感受她才不要…… 乔欣雨走到饮水机递过去一杯水,故作轻松的说道:“今天负责我男朋友的霍主任说他没救了,医生说他的细胞已经全部病变了,简单的来说,现在就是要等一个一个细胞不再分裂,然后等死。” “谢谢。”沐凛灵从她手中接了过来水杯,温热的杯子却始终捂不热自己冰冷的手掌心。 令她震惊的是乔欣雨能够十分平静的说出口,就像是在谈论家常便饭一般轻松,跟刚刚话语都带着些哽咽的人,显然截然不同。 第二百二十五章 我认识他 “你认识他吗?”乔欣雨问。 沐凛灵知道她问的是谁,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有快速的摇了摇头。 瞬间心头一阵懊恼,还是不小心暴露了…… 乔欣雨看着她怪异的举动,十分不解,问:“你这就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沐凛灵轻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自己都没有办法瞒着自己的朋友,况且乔欣雨还是这么善良的姑娘,自己就更不好瞒着她了,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吐了出来。 乔欣雨看着她的神色已经大概的猜出来了一些,谨慎的问道:“凛灵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她就知道瞒不住,什么都瞒不住,尤其是这种事情更是瞒不住,可是偏偏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鲠在喉间更是难受,况且自己也不愿意看着自己的朋友就这么把真心交付出去。 “我确实认识他,只不过……”沐凛灵喝了口水,她现在突然有种自己是可恶的恶毒皇后,现在准备拆散幸福的小夫妻的既视感,说心底没有罪恶感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要说出口的。 “只不过……林云他差点……”沐凛灵细眉紧蹙了起来,剩下一半的话在口中不愿说出口来,确实梗在了喉间,让她一度想要放弃。 其实她还没有准备好要怎么说出口,默默的在脑海中酝酿着情绪还有词句,没想到乔欣雨接了下去。 “我知道,他差点害死了人是吗?还是一个小姑娘?”乔欣雨面色无悲无喜的说道。 沐凛灵刚想开口瞬间僵在了半空中,咽了咽口水,眼底也多了几分诧异。 原来她都知道,可是为什么…… 可惜了沐凛灵看不见,如实她能看见的话,一定会被乔欣雨眼底的那抹坚定而笔直信念的光给感动, 沐凛灵机械般的点了点头,她实在是没有想到乔欣雨居然知道,但是却能够这么淡然,确实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 “你知道……可是为什么……”沐凛灵瞬间变得连话都不会说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 “你想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件事情,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对吗?”乔欣雨反问。 沐凛灵愣愣的点了点头,大脑有些反应过不来,果然这个女孩子要比自己想象中要坚强的多,最起码她要是表现的柔弱一点自己还能同情一下她,可是偏偏她这么坚强,却让沐凛灵心酸不已。 要是换做正常人知道自己男朋友是个杀人凶手,不都应该是避而不及吗?可是为什么乔欣雨却表现的如此反常。 喜欢一个人是可以假装的,但是爱一个人是装不出来的,就算自己有时候眼睛看不见,但是从任何细小微末之处都能看出来乔欣雨对自己男朋友的喜爱。 就像之前她们在一起聊天的时候,总能感受到她字里行间内都对自己男友充满了喜爱,那种是假装不出来的,尤其是刚刚的一番话,更是不可能假装出来的。 所以沐凛灵才会觉得十分的奇怪。 乔欣雨自问自答:“因为我爱他,所以我相信这件事情一定是误会了他,林云绝对不会是那样的人,他就算路边捡到一只小野猫受伤都要抱回家,甚至连蚂蚁都不忍心踩下去,更不要说杀人这种事情了,更何况还是一个小姑娘呢?” 字里行间都是十分认真,让沐凛灵一下子对自己之前的想法产生了错差。 林云真的是那样的人吗? 恐怕无论是谁看一眼都会觉得不可能,他长相那么普通又老实,而且也不爱说话,做事情也是有规有矩,从来都不与人发生争执,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会是一个杀人未遂的人,估计任谁都接受不了,也不会相信的… “你……为什么会那么相信他?”沐凛灵不解的问道。 这才是自己关心的事情,林云究竟是哪里的魅力,居然能让乔欣雨这么好的姑娘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又或者,究竟是什么样的个人魅力能让一个女孩子这么信任他? 沐凛灵虽然跟林云之间的相处很少,甚至连见面都只不过是区区几次,更不要说了解一个人了。 只能从表面上去理解这个人,在沐凛灵的记忆中,林云是一个谦谦君子的典范,甚至一眼就知道是那种老实人,甚至是不会动歪心思的人,而且也是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谦虚的。 “因为我了解他,他不是那种人。”乔欣雨简洁的回答。 “可是人心隔肚皮,你怎么知道他平时的那些善良会不会是假装的?”沐凛灵试探性的询问了一句,其实她根本一点都不了解,只不过是在找一个刚好能够解释的借口,不然自己真的很难相信,世界上真的会有这种人。 乔欣雨垂下眸子,那些不愿回首的往事,终究还是会以另外一种形式摊在自己面前,连带着那块遮羞布也被一并的无情扯开。 “恐怕林云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了,他从来都没有对我发过脾气,就算我们当时身无分文快要吃不起饭的时候,我们两个人也是互相加油打气渡过去了,而我更是没有见到过林云生过气,反倒是处处的迁就我,他是什么样的人估计没有人真正的了解他。”乔欣雨带着情感徐徐道来,顿了顿,“我其实光跟你说男朋友的事情,其实我还有一个弟弟,只不过从来都每曾提起过,说好听点就是为了在家里修身养性,说难听点就是自己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命运原来这么悲惨过。” 所以她从来都未曾向任何人主动提起过自己弟弟,却也不畏惧别人提起来。 沐凛灵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还在听,这种感情果真存在,自己之前真的只是在童话故事里听说过。 要是之前,自己可能心底也会觉得这种爱情会降临在自己头上,不过不幸的是,并没有,现实反倒是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彻彻底底的看清了现实。 第二百二十六章 善良的人 自己明明也是个在路边捡到一只小野猫受伤都要抱回家,甚至连蚂蚁都不忍心踩下去的人,可是为什么纪延不愿意相信自己,却偏偏信了杜清染那个女人,是因为不够爱自己吗? 倘若真的是这个样子,那沐凛灵竟然也觉得值得了,都说人心隔肚皮,倘若真的是这个样子,那自己无话可说。 拼了命的想要克制自己这种想法,偏偏回忆汹涌而至的时候,无能为力,只要一想到自己跟纪延之前的事情,眼眶止不住的红了起来。 沐凛灵仰头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现在不能哭。 乔欣雨看到她这幅模样也是十分的心疼,手臂揽过去她的肩膀,将她轻轻带进自己的怀里。 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在最亲近的人身边,完全没有必要故作坚强。 沐凛灵埋进她的胸口,轻叹了口气,你说咱们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乔欣雨对于她的这番话顿时失笑,无奈的说道:“没有办法,是命。” 沐凛灵赞同般的点了点头,苦涩的笑了笑,她们这些人都是要假装着生活还过得下去的样子。 “就算你相信林云是无辜的被冤枉的,可是你有证据吗?”沐凛灵问。 其实这个才是关键,说的再多也不如有点实际一点的东西更好一些。 这个道理乔欣雨又何曾不知,可是现在她也清楚自己的身体,怕是还没有走出房门几部又要晕过去,毕竟自己的身体现在还是依旧十分虚弱,虚弱到怕是自己走出着房门都很困难。 乔欣雨带着几分悲凉的语气,感慨:“我其实已经想开了,既然这是老天安排的,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自然不可能逆天改命,那么我们能做的事情就是听天由命,都到了这个时候,我要是想不开,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沐凛灵从她的语气中多多少少还是听出了几分悲凉的意味,心底轻叹了口气,真是老天才是最大的棒打鸳鸯,明明好好的一对鸳鸯,非要跟人家给打撒了不成! 但是却又被乔欣雨对林云的那种感情感慨不已,现在真的很少有这种无条件支持的人了,所以看到这里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感动。 “你为什么不打算直接去医院看他?”沐凛灵不解的问,想到昨天晕倒的事情估计跟这件事有关联,万一现在要是去医院了解病情的话,怕是她的心脏承受不了。 其实乔欣雨担心的也是这个而已,婉转的回绝了:“算了,可能我现在这个阶段确实不太适合过去,等我过段时间把身体养好了再去。” 她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害怕自己以这种病态出现在林云面前一定会让她心疼好一阵子。 沐凛灵总归来说也是个外人对于她的事情要是乔欣雨没有交代,自然是装作没有看见。 ……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走廊显得格外的突兀,大家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走了,目光纷纷纷沓而至。 大家也都不自觉地围成了一个小圈,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吃瓜群众。 圈子中间有一个头发披散,宛如疯子般,话语里似乎还在念念有词:“你们就是一群土匪强盗,我要跟你们拼了!” 说罢,宛如疯子般的妇女从地上爬了起来,眼底划过一抹阴厉的光芒,面部也开始变得扭曲起来:“就是你们害的!万一林云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一定跟你们没完!” 话音刚落,那个疯子就冲着杜清染气势汹汹的过来。 本来是想近身但是却被一旁保护的保镖给拦住了,杜清染实在是忍受不了了,摆了摆手示意保镖退下,然后自己主动上前抡圆了胳膊狠狠的扇了那个女人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引起好多人的注意,但是楼上该走的也确实该走的。 林母被打的有些懵,愣怔的捂着脸坐在地上,不知所云。 杜清染没好气的盯着那个女人,不耐烦的说:“这个人究竟是谁!怎么这几天天天见他?” 身旁有人替她回答:“这个女人是林云的母亲,我们已经把现在所有情况都跟他母亲说清楚了,不过她母亲是一个强词夺理的人,非要认为我们是诈骗集团,都已经闹了两天了。” 很显然,他们也是十分的无奈。 “我强调一下,你现在已经是在违反我们办公了,小心我以妨碍公共罪起诉你,你要是现在还不伸手离开的话,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杜清染的气场一下子在空气中散发出来,带着凌人的气势。 林母越过杜清染的肩膀目光向后看了过去,全都是清一色的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一看就是专业人。 “你们要去干什么!我告诉你们,你们现在没有任何权利搜我们的东西,更没有任何权利闯入我们的病房!”林母头发散乱满脸都是洗不掉的污渍,虽然心底怕的要死,却依旧将自己的瘦弱的身躯横亘在病房门口。 现在倒是颇有种想要过去就从我身上踏过去的既视感,加上林母那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就更像了! 杜清染显然也是被她聒噪的烦躁的不行,示意身旁的人把自己整理好的东西拿出来,冷冷的说道:“这个就是报警处理,我现在把这个处理权来交给你们,你们去报警那就不把。” 警察给的搜查令,照样完全有法律效力,原本急急巴巴的林母也瞬间噤了声。 自己虽然不讲理,但是还是讲法的,违法的事情自己可是千万不能碰的! 想到这里,瞬间心底一阵后怕。 “造孽啊造孽啊!”林母一屁股做到了地上,开始了自己的苦情戏的戏码,也不知道是被自己给感动到了,发到自己哪里,已经开始不错自主发挥了! 恐怕林母确实这辈子都料想不到,自己辛辛苦苦了大半辈子的东西全都没了,儿子没了,房子也没了,就连存款都没哟了! 这件事情要是搁在普通人身上估计早就要疯掉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是谁 病床上的林云渐渐的回过神来,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后就看到了周遭站着一整圈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基本上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眼光不小心瞟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母亲,手指头有些艰难的动了动。 因为还带着氧气瓶,甚至还带着气管,根本说不了话的! 杜清染没有理会那么多,径直的上前掏出来了关于法院的判决书,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林云,这份关于法院判决的书你还有什么异议吗?” 林云眼底一片死灰,已经燃不起来任何一抹光亮了,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倘若自己现在要是说,他并没有做,也并没有想要做的动机,根本没有人会信,很简单的一个常识问题,所以林云已经不打算考虑了。 反正现在的他已经差不多想开了,自己的身体自己做主,反正早死晚死都是要死,在林云的眼中也没有多大的差别了。 杜清染看着格外不太一样的林云,眼底闪烁了几分说不出来的光芒,说:“你现在倒是能想的这么透彻了?” 话语里其实还是少不了几句挖苦的意味。 “咳!咳!咳!”林云从下了手术室就已经差不多清醒了,当天下午的时候,他们就听到了一些争执声,然后林云就被争执在风口浪尖上,想躲都躲不开。 林云本来也没打算活多久,甚至有个什么远大无畏的理想,那个时候最简单的愿望就是跟欣雨好好的生活。 而这边刚出门的沐凛灵就被陌生人给钳制住了。 “你们……你们是谁?”沐凛灵挣脱了桎梏,终于恢复了一丝的力气,急忙质问,周遭的黑暗宛如潮水般将她吞没,甚至连呼吸都觉得十分的困难。 “我们是谁不要紧,放心我们是不会怎么样的,你只要乖乖的跟我们走,就可以了。”陈刀沉声威胁道。 单单这么一句话就已经给沐凛灵心底造成了很大的震撼了,就算自己这个时候再傻也不可能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究竟是想干什么了! 他们分明就是想要绑架! 可是为什么偏偏选中了自己? 沐凛灵这个时候的大脑开始飞速的运转,自己从来都没有得罪过任何人,根本不存在什么报复,况且自己根本也没有多钱,就算对方想要绑架也不可能会绑架自己这种浑身上下连几万块钱都没有人的。 那……只有一个可能了,他们很有可能是冲着纪延来的。 外界都知道自己已经被纪家给赶出门了,早就没有了一点名分,更不要说遗产什么的了,众所周知,她只是纪家的一个养女,根本不存在什么遗产。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对方很有可能很了解纪延,知道自己是纪延的把柄,也知道自己在纪延心底的位置。 而知道这个可能的人,也只剩下一个人了。 那就只有纪卿了…… 沐凛灵咽了咽口水,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你们是不是纪卿派来的人?” 其实她自己心底都不是很确定,但是对方要绑架自己肯定是有目的的,而这些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挣扎想要绑架劫财的人,反倒是带着明确的目的跟目标来的,抓住了自己居然也不问自己身份,很有可能他们已经在附近蹲守了好几天,估计上次跟在自己身后的也是他们…… 沐凛灵现在想想就跟到一阵后怕,原来自己这几天一直都活跃在他们眼底,而且危险也一直都在自己身旁潜伏着,可是自己却一点都不知情? 光是想想就让人背脊直挺挺的发凉。 陈刀跟李彪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互相看了一眼,眼底带了几抹的不可思议,不是说这个女人看不见东西的吗?怎么居然可以猜的这么准? 两人心头一震,多了几分的心虚。 他们确实是纪卿派过来的人,不过他们两人更好奇的是沐凛灵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李彪更是觉得不太可能,小心翼翼的伸出了一根手指在沐凛灵的眼前晃了晃,确实发现她眸底无光,甚至没有一点反应,才肯相信这个女人确实一点都看不见。 可是……为什么她一下自己就猜到了呢? 两个人百思不得其解,于是选择了默默的不说话。 沐凛灵感受到周遭变得寂静起来,回应她的也是一阵缄默,心底早已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车子晃晃荡荡的行驶在跌宕崎岖的山路上,沐凛灵的头时不时的就要狠狠的碰到门把手上,但是因为双手被紧紧的束缚着,根本无法动弹,也根本没有办法固定住自己的身子,只能任由自己在车厢后面来回碰撞。 不过没一会,肩膀跟头早就已经被撞的没有多大的知觉了,甚至连身子也感受不到知觉。 总觉得后半身已经被震麻了,她现在看不见东西,也不知道车子究竟是要往哪里开,究竟是要去哪里,现在的自己,就已经宛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一点反驳之力,唯一没有被束缚住的可能只有自己的嘴了,她不觉得自己能够依靠一张嘴来救活自己,可是现在总归还是要试试,总不能让她在这里等死要好得多把? “纪卿给了你们多少钱?我给你们两倍!只要你们放我走!”沐凛灵紧绷着唇角,试图要跟前面坐着的两个人谈条件,尽管知道可能性可能并不多,但还是想要试一试。 其中一人嗤笑了一声:“你给我们钱,难不成你还能命不成?” 沐凛灵蹙眉,显然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不解:“难不成纪卿还要你们的命?” 陈刀有些不耐烦的开口:“别跟这个小丫头片子聊太多,别看她眼睛虽然不好使,不过我估计她脑子一定很好,小心我们被她绕进去。” 李彪都听到他这么讲了,自然是不敢多嘴说话了,知趣的闭上了嘴。 沐凛灵也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仍旧不死心的问:“你们要是放了我,我保证到时候一定给你们纪卿给的三倍的钱!” 陈刀跟李彪两个人还是见过世面的人,自然是不会被沐凛灵的这些话给轻易的打动,瞥了一眼,不屑的说:“有钱有什么用,到时候要是没命享用的话,那还不是一样!” 第二百二十八章 至于吗? 沐凛灵心底暗暗的记住了他们已经默认了确实是纪卿动的手,也确实是纪卿将自己绑架了过来,这是沐凛灵怎么也想不通的。 明明大家都是爷爷从小抚养到大的为什么到现在都变得反目为仇了呢? 她光是想想心底就悲凉一片,爷爷要是知道了是不是心底一定很失望,自己用心抚养到大的孩子,现在都巴不得对方去死。 纪卿为了将纪延拉下水都已经不惜利用上了自己,而纪延之前也为了报仇,恨不得自己死。 现在大家三个人,谁都没有活成爷爷之前希望的样子。 沐凛灵已经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心间一阵酸涩,泛着痛,连带着筋骨也充斥着疼痛感。 至于吗? 沐凛灵在心底反问。 不知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会变成真这样,就算之前自己想过以后想要摆脱纪家的头衔,自己一个人独立的生活,不去依附任何人,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是不是当初自己要是没有点那把火的话,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爷爷也不会被自己害死,自己跟纪延也不会走到这一步,纪延的眼睛也不会看不见。 是不是当时纪延要是没有把自己救出来,而是选择了去救爷爷,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自己也不会现在活得这么水生火热了? 可是沐凛灵一直都知道,只要自己活着,就永远都走出来这个魔咒,它就像是被下了降头,每天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不会有一天会是快乐的。 沐凛灵现在倒是觉得如果只是丢了一双眼睛一点都不算是什么,反倒是爷爷丢了一条命。 每次想到这里沐凛灵的胸口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插了一刀,连带着血肉都翻了出来。 陈刀索性也不遮掩什么了,大大方方的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们是谁派来的,那我们自然也就不跟你绕圈子了,直接跟你说了吧,我们是受到了纪先生的命令,现在是要把你偷渡到d国去。” 沐凛灵震惊了好长时间,久久不能回过神来,他们说什么? 要把自己偷渡到d国去? “偷渡?你们偷渡过去是违法的!”沐凛灵厉声反驳。 现在国家边境管理这么严格,要把自己偷渡过去,这明摆着不就是挑战他国的权威吗?完全就是违反了法律了! 不过沐凛灵转念一想,他们既然都已经做了绑架人的事情,肯定也早就不担心这些事情了。 可是……沐凛灵心底一阵后怕,自己之前也不是没有听说过那些在偷渡路上死亡最终连国籍都不知道是哪里人的消息,万一到时候她就葬身于哪里的话,那岂不是要死的很惨? 她的反驳丝毫没有任何的作用,反倒是引来了对方的嘲笑:“你看来还是不知道我们纪先生的权利。” 李彪说完,心照不宣的跟驾驶座上陈刀交换了一个眼神。 沐凛灵诧异,震惊的问道:“难不成纪卿现在的权利已经完全可以做到目中无人,无法无天了不成?” 自从纪卿跟跟爷爷闹掰之后,自己也很少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就连很多关于之前的事情,都是自己从别人嘴里听到的,之前反倒是任何关于纪卿的事情爷爷永远都是最后一个人知道。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避开纪卿的话题,谁都知道纪卿之前差点把老爷子给气死,所以大家也都不愿意在老爷子面前提起纪卿。 大家之前都认为爷爷只不过是借着送纪卿去国外历练的借口,把纪卿赶出了纪家而已,圈里人都知道纪卿是纪家最不受宠的,甚至都没有自己这个养女受宠。 可是外人毕竟是外人,他们就算是小道消息再多,也终究是小道消息,没有人真的知道这其中的一二。 就连沐凛灵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外界对自己的看法,之前也不乏各种谣言跟造谣,他们巴不得看着纪家的那个养女被赶出纪家,他们也总是愿意看豪门被爆出一两件丑事。 然后拿着这些丑事当时饭后茶余总是时不时的拿出来嘲笑一番,这就是这个根枝交错的豪门圈子。 倘若你不置身于其中,根本不得其意。 “我们纪先生远比你想象中厉害要多得多。”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脸上洋溢着一种自豪,就连话语中也多了几分这种意味。 沐凛灵根本不可能会听不出来,可是就算自己听出来了又能怎么样?自己现在总不能一顿藐视他们,万一到时候把他们惹怒了,看自己一个不顺眼就把自己撕票了,那自己到时候岂不是死的很惨? 现在她终于理解了他们两个人的那句话,就算挣了钱万一没有花钱的命也是白搭,说的确实没有一点错,就算那个时候自己要是没命了的话,那么其他的任何事情自然都不用谈了,自然也就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她现在只能不动神色的从中套出一点有用的信息,虽然自己现在不能跟外界联系,但是并不代表着一会自己找不到机会联系,只要联系到了人,那自己就还有那么一丝的生还! 她不愿意浪费这个机会! “哦?是么?那你说说你们纪先生究竟有什么要比我想象中还要多得多?”沐凛灵故作好奇的问道,其中话语中还埋了点东西。 她现在至少要确定自己现在是在哪里,准备往哪里走,还有现在究竟准备要去哪里! 就算去d国也好,但至少也得知道自己是在哪个码头离开的把。 等再过几个小时的话,等易小白看到自己一直没有下班的话,肯定会起疑心的,到时候自己要是时间赶得上悄悄的发过去信息的话,那自己还是有机会逃出去的,可是到时候万一自己没有时间的话,那一切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反正先现在横竖都是死,沐凛灵安慰自己想让自己看透一点,毕竟人生在世,也没什么自己没经历过的。 她现在之所以这么惜命全都是因为自己现在这条命都是纪延从大火里面把自己救出来的,甚至还牺牲了爷爷的一条性命,就单单凭这么一点,自己就不可能让自己就这么轻易的死掉! 第二百二十九章 监控 这条命是纪延给的,也是爷爷给自己,自己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挥霍呢?! “毫不夸张的跟你说,整个南湾码头都是我们纪先生的!而且这个码头大部分都是由纪先生掌控,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纪先生光是这个码头就足够大了”李彪指着外面不远处的码头,忽然想到了沐凛灵的眼睛看不到,随即又讪讪的的放下了手,轻声的啧了一句,“可惜咯,你现在看不见。” 其实李彪心底还是得意的,万一沐凛灵看得见的话肯定就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万一到时候再去找个机会通风报信的话,那自己到时候岂不是全亏完了吗?! 一想到这里李彪心底其实早已满心的抗拒了,他现在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去跟女人接触了,假如只是自己完全有把握的事情他倒是很想知道,自己要是没有把握知道的事情,就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沐凛灵在心底默默的记住了南湾码头,那个码头她去过两次,之前代表过公司去那边收过货款。 她不知道这两个人的话里究竟有没有夸大的意味,毕竟那个码头那么大,不可能是由纪卿一个人接手,更何况那个码头也是由国家管理,怎么可能会让纪卿分一杯羹呢? 尽管她已经感受到了有一些不一样,却也没有办法,现在自己只能任由他们处理。 沐凛灵现在两只手被紧紧的束缚住,只能十分艰难的用左手摸了摸手表,手表也是专门为盲人设计的,他们可能通过凹凸点来推算时间。 自己从店里出来距离到现在的时间已经快要将近两个小时了,只要顾园园在家的话,肯定是会发现自己一直没有回家。 这两天顾园园一直感冒生病,所以一直都待在家里,哪里也去不了。 沐凛灵现在只能祈求顾园园能够早一点发现自己还没有回家,这样自己好能多一分的求救时间。 …… 而另一边,顾园园焦灼不安的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的瞟一眼楼下有没有沐凛灵的身形,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随便从门口抓了一件衣服就打算出门。 虽然自己表面上相信沐凛灵可能不会出什么事情,但是都已经现在这个时间还不回家,就算是真的有事,按照之前的话,沐凛灵也会跟自己发个消息报下平安可是现在连消息都没有发,甚至现在手机还是关机状态,就更让她担心了。 好在从店里到家的路途只有一条,剩下还有一条是要绕将近一大半的路程,所以顾园园也笃定她肯定是不会走那条路的。 夜色开始渐浓,路上的行人也匆匆,按理说沐凛灵那道身形应该也好辨认,只要在大街上走路小心翼翼甚至还带有一丝探究意味的人,一定是沐凛灵没错。 沐凛灵从来都不喜欢戴墨镜,不知道是为什么,她总说自己有些抵触墨镜,其实墨镜的作用也只不过是多多少少遮盖一下看不见的那种尴尬,可沐凛灵却一点都不在意那点尴尬! 顾园园沿着那条路一差不差的逛了下去,一点都没有发现沐凛灵的身形。 走到店门口的时候,自己的店也早就熄了灯,门也是从外面锁进去的,也就是说明店内里面现在根本没有人。 没有办法的顾园园只要跟店里新来的两个女生打了过去电话,毕竟现在自己不在店里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这两个小姑娘在帮忙照应,说到底也是帮了不少的忙! “喂?你们走的时候沐凛灵走了吗?”顾园园接通接电话后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索性直接少了中间的那些客套啰嗦的话。 那两个人姑娘确实都没有见到沐凛灵,:“我们走的时候沐小姐还在店里,后来究竟走了没有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不然……” 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倏然打断,顾园园语调都变了几分:“你们说你们走的时候沐凛灵都还没有走吗?” 两个人隔着电话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好奇的问了一句:“怎么了园园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园园紧盯着手机瞬间发了慌,她怎么可能会不担心沐凛灵? 前段时间自己还在手机上看到有单身姑娘在路上被人强暴的新闻,万一…… 她根本就不敢想象,可是现在也没有办法,自己确实一点沐凛灵的消息都没有,无论怎么打电话过去都是一句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顾园园也知道自己现在一个人干着急也没有用,毕竟现在还是先找到人是最重要的事情,最后还是不得已的将电话给易小白打了过去。 “喂?”话筒对面传来了易小白慵懒无力的声音,显然就是刚刚被电话铃声吵醒。 “我找不到沐凛灵了!”顾园园带了几分哭腔说道。 “什么?!”易小白的声音瞬间清醒过来,带着几分震惊!缓了口气,急忙问道,“找不到了?你跟她打手机了?她现在在哪里?” 顾园园听到对面易小白焦急的声音,心底更是说不出来的滋味,甚至要比之前更加的焦急了,连话都说的有些不利索了:“我……我今天一直……没有等到沐凛灵回家……” 易小白好像也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有些激动,安慰:“你最后一次见到沐凛灵是什么时候?” “就是今天早上她出门的时候,是我今天见到她的最后一面,然后她就去上班了,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刚刚问了问店里的姑娘,她们说她们下班不久后,沐凛灵也跟着走出了店。”顾园园顿了顿,更加焦急了几分,说“可是都已经到了现在了还没有回家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万一要是……” 易小白不悦的打断了她的话:“肯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你现在在店门口等我一下,要是一会我们找不到的话就报警!” 第二百三十章 报警! 话音刚落,顾园园的话筒里就传来了快速穿衣服的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就是飞速一般的拿起钥匙,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已经冲出了门口。 不得不说易小白效率还有速度简直让人叹为惊止,顾园园觉得自己只不过才挂断了几分钟的电话,他的跑车就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简直就宛如飞过来的一般。 “你……你居然这么快?”顾园园觉得自己只不过才放下手机而已,况且像这个时间点,多少还是会有点堵车的,难不成刚刚易小白是在自己身旁潜伏着吗? 易小白眉头紧锁,眼底都是担忧,直接开口问道:“你刚刚说沐凛灵不见了,距离她下班时间到现在大概有几个小时了?” 其实他之所以这么快,完全都是自己刚刚一路狂奔过来的,甚至刚刚过来的时候连红绿灯都没有注意,完全满脑子想的都是关于沐凛灵的事情。 顾园园看了眼时间,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其实也只不过才过去了两个小时,只不过现在沐凛灵的手机不知道为什么也打不通况且现在也等不到消息,我怕到时候要是出了点什么意外的话,那到时候岂不是……” 易小白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刚刚也试着跟沐凛灵打了几个电话,也是统一的回复。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易小白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抓起顾园园的手腕拉上了车:“现在没时间了,先去报警,安排警力再说其他的”! 他现在十分清楚,如果单凭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找得到沐凛灵,况且盐阳市这么大,如果自己真的要去找的话,是根本找不得到了,与其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其实还不如报警机会性还要大一点。 方向盘在易小白的手中不断的打转,跟他现在焦急的心情一模一样,不禁在心底默默念道,千万不能出了什么事情! 顾园园一脸惊恐的坐在车上,紧抓着把手,生怕易小白一会一个急刹车就把自己给甩出去了。 嘴里还念念有词:“这次是我的责任,要是我去接她的话,一定不会出事的!沐凛灵啊!你千万不要出事!” 车子在一个路口大转弯了一下,顾园园的身子不受控制随着惯力向一旁狠狠的倾了过去。 “啊!易小白就算是我把沐凛灵给弄丢了,你也不至于谋命把!”顾园园丝毫没有任何形象的放声尖叫着,丝毫没有一点淑女形象! 易小白现在丝毫没有任何想要搭理她的意思,嘴角抽了抽,车子稳稳的停在了派出所的门口。 他率先的拉开了车门走了出去,飞一般的冲进了派出所里。 “警察!我要报案!”一句话顿时让原本懒散没有生气的办公室变得活跃起来。 “什么案件?”接警人对于他的鲁莽蹙了蹙眉,有条不紊的抓起了笔打算在本子上面记起来。 因为易小白颜值出众的原因,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其中自然不少那些眉清目秀的女报案人,全部都眼冒桃花的盯着他。 “天呢!都好久没有见过长得这么人模人样的男人了!” 旁边有人附和:“就是!整天看咱们身边的那些男人,我都快要反胃了!” 这几个人在等待的人在旁边嘀咕着,但音量也不算是小。 易小白本来就心头十分的烦躁,居然还有人在自己的面前放声的笑,实在就已经让自己没有办法接受了! “闭嘴!”话音刚落,冷冽的目光环视了一圈大厅,瞬间静若寒蝉!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的那股气势还是因为什么,反正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闭上了嘴巴,毕竟现在是在工作,要是违反了工作制度,总归还是不好的! “我现在要报警,需要你们协助我找一个失踪的人,我就问你们什么时候能弄好?”易小白一点耐心都没有了,咬牙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出来。 “失踪人的姓名情况还有具体事件说明一下。”接警人有条不紊的开口,眼色严肃认真。 易小白因为急躁一点耐心都没有,直接拍案而起。 好在顾园园及时赶到,急忙笑着打着哈哈,稍微缓解了一下易小白的情绪。 “好了,好了我们是来报案的,情况现在确实有些着急,我们也确实联系不上去她了,而且她眼睛有点毛病,就是看不见东西,我怕出了什么意外……”顾园园开始跟警察解释,话刚说到了一半,对方就接到了电话。 警察看了看手机上面的来电,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想都没想直接接听了手机。 “现在所里是不是有两个人?”电话那边传来严肃谨慎的说道。 警察带了几分的审视目光从他们两个人身上流过,没有理解电话那头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没等他主动开口问,电话那边说道:“立马组织小组立案!” 警察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点了点头,急忙应道:“恩恩,好的局长!” 挂断电话之后,警员的立马恢复了平时的严肃认真的模样,专业的口吻开口:“现在具体讲一下失踪人的身高年纪还有长相,我们现在要成立小组调查这件案子。” 顾园园在一旁急忙搭话:“她大概一米六七左右,长头发,但是眼睛看不见,没有戴墨镜,跟我们平常人一般。” 顾园园突然也想不起来她白天是穿的什么衣服了沉吟了片刻,说道:“衣服……好像是……” 话还没说完,就倏然的打断了她的话:“她大概是下午七点多钟的时候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麻烦你把附近的几条街道监控调出来让看一下。” 易小白不耐烦的打断了顾园园啰里啰嗦的话,干净利索的话完全不拖泥带水,最关键的信息就这些。 几人急忙组织了一个小组,专门用来调查这件事情,失踪人口虽然时不时的总会出现那么几例,但是最近已经有好几例强奸案件,他们不敢排除这次会不会也是,只能高度紧张不敢懈怠。 易小白焦急的站在电子屏下面,目光紧盯着偌大的电子屏,不断的在行色匆匆的行人寻找着沐凛灵的身形。 他还是比较了解沐凛灵的,知道她走路的时候一般都会有一个自己的固定路线,跟一般人走路不太像,而沐凛灵的走路的话永远都只走那一条线,按理说应该很好找。 但是监控只拍到了沐凛灵从店里面出来,然后拐角的时候就没有了身形了…… 瞬间一个坏的想法在易小白心头酝酿了起来,顿时心头一沉。 这个就已经很明显了,对方很机智的避开了监控,而且还专门在监控死角作案,分明就是一开始就策划好了,带有目的性的过来攻击! 而且,他敢肯定,对方能够一次性成功,肯定是中间埋伏过好几次。 想到这里他就背脊发凉,一想到前几天沐凛灵的危险原来一直都是在身边的…… 第二百三十一章 调查 大厅门口传来几声细响。所有人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转向了门口的位置。 大家待看清人之后,急忙不约而同的唤了一声陈警官。 “这是我们所里的陈警官,也是刑侦科的组长,有他在一定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有人在一旁帮易小白解释。 易小白现在满脑子都是沐凛灵的事情,根本没有怎么理会突然出现的人,只是认为多出来了一个比较厉害的人,对于这个方面他也从来都没有涉及过,所以也并不知道这个警官在所里的位置,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 脑袋依旧还钉在屏幕中不肯移开。 这个局长说话确实管用,说把这么厉害的人调过来就调过来了。 想到这里,易小白不由的多看了这个所有人口中的陈警官,不免有些微微一愣。 还不仅恍惚了片段,这个就是所谓的陈警官? 有些接近古铜肤色的陈警官,长了一身的腱子肉,脸部线条格外的刚毅且硬气,这种颜值无论在哪里都能让无数女生沉沦! 陈警官一落座一旁就有人立马调整好了录像带,将他们刚刚调出来的东西拿了出来。 陈警官显然也不是那种阿谀奉承的人,十分有效率的开始讲述:“我估计会是团伙作案,而且对方的人有反侦察能力,十分注意隐蔽,甚至连车牌号都在刻意的遮挡,挑选的路线也都时监控的死角或是监控没有遍及的地方。” 警察紧锁着眉头像他们这种经历过无数个案件的人,一般一眼就能看出来端倪。 光是对方选择在路口的死角处还有专门挑选的偏僻并且没有监控的路程上来看,他们不仅是有备而来,很有可能也是惯犯! “有没有可能会是惯犯?”易小白紧盯着屏幕沉吟了片刻,问道。 警察面色有些严肃:“现在还不能确定哪些人把人抓走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身旁有几个小警察猜想:“他们精心策划了这么长时间,应该就是绑票或者勒索,你们是她亲属吗?” 易小白跟顾园园摇了摇头。 “你们现在通知她的家属过来,如果这是真的话,我们必须要跟她的家属联系上,核实一下具体的情况,现在绑匪把人抓到了,按道理说是应该打电话过来索要赎金的。”警察说道。 提到家属,顾园园脸色变了变,沐凛灵没有家属这件事情她确实不知道要怎么开口,犹豫了片刻:“她没有家属,唯一的爷爷也去世了。” 警察蹙了蹙眉:“去世了?” 顾园园从来都没有来过警察局,这还是第一次来,心底肯定是止不住的发憷,点了点头:“是。” 一旁有人小声的在警察的耳边附议:“陈警官,现在情况就是这么复杂,而且被绑的人是纪家之前的养女,也是咱们之前调查过的那个沐凛灵。” 陈警官听完后,眉头一锁,说:“你确定吗?” “确定,所以我们怀疑歹徒真正的目的可能是纪先生。” 沐凛灵就是前段时间他们一直在查的纵火案,不过只调查到了一半,就收到了停止调查的通知,因为确实不知道是那场纵火案背后的缘由,他们之前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沐凛灵,但是更多的是,沐凛灵完全没有作案动机。 陈警官转头沉声说道:“现在你们需要跟纪延联系,我们初步还以歹徒的目的可能是纪先生。” 易小白脸色变了变,说:“是纪延吗?” 陈警官点了点头:“我们只是初步怀疑,其他的还需要跟纪先生核对一下。” 他到现在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现在只能说是逐一排查。 易小白的情绪一直游走在崩溃的边缘之内,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们现在当务之急不应该是先找到沐凛灵然后再提其他的吗?” 陈警官指了指旁边几个正在翻找记录的警察,说道:“这种事情我们自然是交给他们做,只不过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要确定歹徒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或者他们是想做什么,至少要知道这些,我们也好搜查。” 易小白蹙了蹙眉,陈警官说的确实没有错,不过现在纪延又不在这里,就算是跟纪延说了,估计也于事无补,所以根本就不想联系纪延。 顾园园沉吟了片刻,在一旁插话:“恐怕不行,因为现在那个纪延在d国,估计连赶回来都很难。” “没关系,我只是想打电话了解一下情况。”陈警官说道。 人家都这么说了,易小白自然也不好拒绝,让他被纪延打电话,无论怎么想,自己都觉得十分的别扭,也十分的不情愿,可是现在毕竟没有办法。 “好,我打。”易小白咬了咬牙,没办法,现在特殊时候! 十分不情愿的掏出了手机,翻找起来纪延的手机号码,自己之前因为跟纪延集团有过合作,所以也存过号码,只是从来都没有打过而已。 而另一边的d国。 纪延靠在办公椅子上闭目养神,桌子上的手机发出嗡嗡的声音,声音不大,却足够打扰到纪延。 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太愉快,抓起了手机看到上面的消息通知,沉了沉眸。 他并没有存易小白的号码,所以手机上显示的还是陌生号码。 按理说一般陌生号码自己从来都是不接的,可是从今天早上开始,自己一直就能感觉到心底慌慌的,至于为什么却又说不清楚,就是总感觉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怕是要发生。 果然跟他想的差不多,刚接起电话的时候,手机里就传来了易小白的声音。 “纪延,我是易小白,沐凛灵失踪了,我们怀疑是被别人绑架了,只是还不知道是谁做的……”易小白说道。 “你说什么?!”纪延豁然的站起了身子,身下的椅子跟地面拉扯发出刺耳的声音。 “没错,现在沐凛灵已经失踪了快两个小时了。”易小白沉声道。 纪延大脑轰的一下空白一片,眼底全是不可思议! 第二百三十二章 宿敌? “怎么会?”纪延还是难以消化这个消失,愣怔了好长时间,自己走的时候还可以吩咐了后子真要在沐凛灵身旁安插几个眼线。 想到这里,他立马用座机给后子真打过去了电话。 “你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宿敌?沐凛灵被绑架的时候明显对方是有备而来,而且到现在都没有主动联系索要赎金,所以我们猜想会不会是你那边……”易小白心底也十分的焦急,就算自己很不情愿给纪延打电话,却也不得不承认纪延在盐阳市的影响还有能力,或许要是告诉了他,还能有点帮助。 尽管现在纪延没有在国内,但是能帮多少是多少。 纪延眼底都发了红,甚至有种想要把易小白从屏幕里面抓出来狠狠揍一顿的想法,自己居然相信甚至还打算将沐凛灵的以后嘱托给易小白? 现在想想就觉得自己那个时候可真是可笑,连一个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简直如同废物! 易小白其实心底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自责的,之前一直都是自己接送,只不过这几天给乔欣雨的事情忙的有些丢了头脑,所以在沐凛灵的事情上也松弛了些,却没有想到给了其他人有机可乘。 “宿敌?”纪延沉吟了片刻,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人,眼睛瞬间变得犀利起来,现在自己的宿敌最明显不过了,纪卿恐怕是自己现在最大的宿敌了。 良久,纪延才缓缓开口:“有。” 易小白那头还没来得及一喜,就听到他这边继续说。 “不过我不确定是不是他。”纪延确实不确定,纪卿就算跟自己再有仇,应该也不会拿沐凛灵做筹码,毕竟小时候纪卿跟沐凛灵玩的还算比较和谐,在纪心底,纪卿至少还是么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卑鄙无耻吧。 实际上,还是纪延低估了纪卿的卑鄙无耻的地步。 话音刚落,后子真就已经急冲冲的小跑了进来,脸色有些难掩的慌张。 他刚刚得到消息就是国内之前安排在沐小姐身旁的人都全部把沐小姐给跟丢了,倘若要是一个人跟丢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偏偏四五个人都跟丢了,那这件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自己原本就打算赶紧过来汇报一下这个情况,毕竟现在关系到了人身安全,后子真还是十分知趣的,这种在他心底已经属于了红色警报了。 刚走进来就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太寻常,就算后子真再傻也肯定能感受出来。 他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眼纪总神色复杂的脸庞,原本打算开口的话瞬间梗在了喉间,变得异常紧涩。 看来纪总这是已经知道的前奏了? 可是自己还没有跟纪总说,纪总是怎么知道的? 还来不及困惑,纪延就挂断了手中的手机。 “稍等,我立马安排人过去查一下。”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后子真其实一听到查一下的时候,已经完完全全的猜到了,果然纪总要比自己的消息还有灵通,难不成纪总是偷偷背着他们其实还在联系者沐小姐吗? 这个他不得而知,不过涉及私人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多问的。 “纪……纪总……”后子真忐忐忑忑的走上前,小心翼翼的开口。 纪延手中攥住的手机越攥越紧,有种想要把手机攥碎的冲动。 后子真眼神不经意的瞟到那一幕,顿时瑟缩了一下,急忙开口:“纪总,我来是想跟您说,咱们的人在国内把沐小姐给跟丢了……” 纪延现在就有种想要把手机摔在后子真头上的冲动,简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们,实在是没有想到他们连个人居然都看不好。 “你们都是傻子吗?沐凛灵眼睛看不见,难不成他们的眼睛也看不见不好用了吗?!”纪延厉声呵斥道,“活生生的大活人都能跟丢?我难不成是花钱养了一群废物不成?” 后子真脸色瞬间灰了下去,弱弱的解释:“这个……可能是因为咱们这边的局势没有那么紧张,还有沐小姐每天也是两点一线,所以他们大多都放松了警惕,所以才……” 纪延一点都不想听他们的借口,打断:“我不想听你们解释什么,现在立刻马上,调动所有能调动的人,全力的支持警方的工作,必须哦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要是她出了什么意外,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这些人!” 事实证明,直接放狠话比什么都管用,后子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腿都有些发软,颤抖了两下勉强的稳住了身子。 从纪总口中说出来的话,确实不得不信,因为纪总确实能有这个能力,这是毋庸置疑的! “您放心,从我知道沐小姐跟丢的时候,就已经安排了他们报案了,现在也应该跟警察那边开始对接了,现在也已经把所有的出入境还有省市的关卡都卡死了,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完全可以被我们发现的,只要被我们发现了,那基本上也只有一个后果了,那就是……” 他故意没有把后面的说出来,但后面的自己心底也清楚。 “早干嘛去了?难道你们不知道现在拖延一分钟沐凛灵就会多一分危险吗?”纪延两道剑眉紧紧蹙在一起,浑身上下散发着恐怖的气息,甚至连声音都带着冰冷到极点的温度。 直接让后子真颤抖了好几下,咽了咽紧涩的喉咙,小心翼翼的说道:“放心,我……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沐小姐一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只要对方没有离开盐阳,肯定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后子真再三的保证,其实大家谁都心里清楚,这种事情谁说的准,现在连歹徒是谁都还不确定,还怎么能猜想出来对方会不会对沐凛灵动手呢? 纪延心底也清楚,就算后子真再三保证,其实自己心底也十分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自己也不傻。 办公室外的人一脸尴尬的站在门口听到里面的怒吼,瞬间就不敢进去了,他们好像好久都没有见过纪总生这么大的气了,这好是这段时间第一次呢! 第二百三十三章 圈套 他们都自然不想招惹什么事情在身上,都十分知趣的离开,生怕纪总的怒火蔓延到自己的身上。 “纪总都好久没有这么凶了!”办公室门口的秘书室的人听着从里面发出的怒吼的声音,顿时瑟瑟发抖了起来! “对啊,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能让纪总这么生气……” 旁边也有人在一旁附和:“就是,看来一定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了,不然纪总也不可能这么生气啊!” “啧啧啧,不过纪总生气了来肯定十分恐怖!” “那还用说?”一旁的秘书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之前纪总生气的时候总是一副冷酷的面孔,而且连一点表情都做不出来。 反倒是老乔感觉到办公室门口这边格外的热闹,不由的好奇也凑过去了脑袋,问:“怎么了,你们干嘛都在纪总的办公室门口?” 老乔对于他们的操作实在是有些操作不了,便好奇的问道。 大家十分诚实的摇了摇头,说:“没有,不过在里面的是后子真。” 老乔诧异了片刻,不解的问:“后子真?不对呀?” 难不成是纪总知道了他的事情?他总觉得还是有些不放心,遣散了大多数凑热闹的,清了清嗓子。 礼貌的敲了两下门走了进去,轻声道:“纪总。” 纪延冷冽的眸子从他身上扫了一眼,缄默不语。 老乔光是看到纪总到底那双眸子,就已经感觉到了大事不好,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而且还是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小心翼翼的问:“纪总……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后子真缩了缩脖子,心底愈发的沉重,就是知道沐凛灵在纪总心底的位置,所以从才会这么沉重,倘若只是一个无名小辈,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可偏偏就是沐凛灵! “沐小姐在国内失踪了,应该是被绑架了,现在初步怀疑会不会是纪卿做的。”后子真说。 “什么!沐小姐被绑架了?!”老乔心底暗道坏了,果然对方很清楚纪总的软肋,看来也是有备而来,怪不得今天纪总发这么大的火,也是有原因的。 纪延略微有些疲惫的后退了一步,确实也是自己的疏忽,之前在电话里听到沐凛灵的讲话的时候也应该加以重视的,可是那个时候偏偏选择了强迫自己并不在意,甚至忽略了这件事情。 反倒是给了别人有机可乘。 纪延扶额,修长的手指有些急躁的揉了揉眼睛。 老乔十分知趣的开口:“没事,我们在国内的势力那么大,沐小姐肯定是不会出事的,就算是出了什么事情。只要人还在盐阳市,就肯定跑不了。就算是躲,也躲的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纪延拍了拍桌子,原本面色阴沉的脸,现在已经完全看不清颜色了,沉声:“好了,现在先不说这个了,我已经把这件事情交给了厉珂,你们现在给我定一张最快回国内的机票。” 厉珂是之前待在爷爷身边将近半辈子的管家的儿子,也是自己从小关系甚好的朋友,甚至小时候也经常在一起戏耍打闹,后来管家去世之后,爷爷总觉得要补偿些什么,就把集团旗下的一家保镖公司交给了厉珂,不仅是整个盐阳市的保镖调动归属他管,整个西北地区的所有也是由他负责。 由于是比较熟的交好,纪延自然相信他的能力,所以相比后子真,自己倒是更愿意选择厉珂。 老乔脸色变了变,急忙说道:“千万不能啊纪总!” 后子真一听也吓了一跳,也跟着急忙附和:“对啊!纪总,这个时间点正好是鑫源起死回生的关键时刻,而且咱们的股票也好不容易才刚刚回暖,倘若你现在要是回去的话,那我们可就是功亏一篑了呀!” 顿了顿,又继续劝说:“要是被人抓住了把柄,然后再弄一个大标题,什么鑫源新上任的总裁突然跑路这种一点都不负责任的话出来的话,咱们自然是不信,可是别人会怎么想?他们肯定都会相信的呀!” 老乔也点了点头,之前也不是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吃过亏,尤其是福特先生病重住院的时候,市值一下子跌了几十个亿,要不是及时出手,怕是整个鑫源的资产都要一夜蒸发了。 “是啊,纪总,过段时间咱们就要开新品的发布会了,邀请函也都已经发出去了,也没几天了,时间上根本就来不及啊。”老乔担忧的说,从d国到盐阳市,就算是乘专机去,也要八九个小时,光是在路程上就快要花上一整天的时间了。 两个人轮番的劝道,都只是喜欢纪总挽回眼前的利益。 孰轻孰重,在他们心底一眼便可见分晓,纪延不怪他们,毕竟跟沐凛灵在一起生活的人不是他们,在纪延心底,没有什么要比沐凛灵更重要的了。 若是美人为此折了腰,自己还要这江山有何用。 纪延脑海中突然想到了这句话,自己之前甚至还觉得这句话太过轻浮甚至毫无担当,现在想想果真能理解伸出同样出境的他们。 自己这么努力的打拼不就是为了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倘若连在一起都很难,那自己打拼下来的江山也丝毫没有了任何的光彩。 “我要做什么,甚至要干什么事情都要向你们说明理由吗?”纪延寒冽的语气夹杂着冰棍,低到了极点。 两个急忙心照不宣的摇了摇头。 “我们还是想为纪总多考虑考虑。”老乔十分为难的说道,顿了顿,又道,“后子真说的也没有错,我们在这里努力了最少半个多月,要是现在我们就这么放弃了的话,那岂不是所有人的心血都毁了吗?” 事实上,这句话对于纪延讲,也是他思考过的,只不过仍旧是比不过沐凛灵在自己心底中的地位。 后子真继续在一旁附和:“可是纪总您有没有想到这个会不会是纪卿给咱们的陷阱啊?又或者他的目的就是这个样子?就是为了把您从d国这里支开。” 第二百三十四章 有消息了! 纪延听到这里蹙了蹙眉,心头震了震,这个确实他没有想到,也确实是刚刚多少有些急躁了些。 一语惊醒梦中人,不得不说,后子真的话确实说的确实没有错,倘若真的是纪卿的所作所为,按道理来说他的目的应该不止拿沐凛灵来威胁自己。 纪延听到这里蹙了蹙眉,心头震了震,这个确实他没有想到,也确实是刚刚多少有些急躁了些,估计纪卿也知道自己要是知道了沐凛灵出事的话,便也是相同的反应。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纪延看都没看,直接接了起来,急冲冲的问道:“怎么样了?有消息吗?” “我们查到了一条线索,抓沐小姐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上次暗中计划给珍妮小姐下药的俩个人,上次我们安排了人在盐阳市的各个点进行了抓捕,一直都没有消息,现在他们可能是破罐子破摔了。”厉珂说。 纪延知道他说的那两个人是谁,那两个人也是利用林云想要陷害珍妮的人,看来自己猜的没有错,果然是纪卿动的手脚! 厉珂接着说道:“还有,就是我们发现了更重要的一条消息。” 纪延急忙问道:“什么消息?!” 厉珂顿了顿,继续道:“就是你上次让我们去调查关于纪卿在东南亚新型药剂的事情,我们查到了他在国内到东南亚有一条自己的线路,而且十分的隐蔽,这两天我们安插了人在港口,专门调查这件事情。纪卿的新型药剂每隔一个月都要往国内运输一批,而且是以运输食品来做掩护。并且,他的原材料是从国内出口,往东南亚运输。” 纪延拧了拧眉,问:“所以呢?” “所以我们猜测,这次他们可能藏匿在了往东南亚的运输船上,准备逃往东南亚。” 纪延瞬间激动起来了,说:“那还在等什么啊!” 电话那边的厉珂也没急,缓缓说道:“我已经安排了人过去,发现纪卿的船早就已经开走了。” 纪延更急了,厉声:“开走了?!” “嗯。” “那你们之前是干什么吃的!”纪延整个人的怒火直冲冲的往脑门上窜。 “确实是我们的失误,但是我之前安插在港口的人也并没有发现有不相干的人进入过运输船,所以我猜测纪卿可能不止一个港口。” 纪延听完愣了愣,不止一个港口? 难不成纪卿还有一个没有被发现的港口,实际上是用来偷渡? 不得不说,这个想法十分的大胆,私自设立一个港口,且不被发现? 光是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会不会有其他的可能?”纪延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这个。 厉珂隔着电话叹了口气,说:“不可能了,警方告诉我们是一场绑架案,但是他们可能也想不到歹徒会把人往国外带去,倘若真的是纪卿干的话,那他应该是打算把沐小姐带到国外去。” 纪延的拳头越攥越紧,恨不得把纪卿剁碎了咽肚子里! 在他的世界观里,动谁都行!就是不能动沐凛灵,否则格杀勿论! 后子真跟老乔看到纪总这么激动的神色,也不敢上前,默默的退到了一边,反正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现在能想办法拦截下来吗?”纪延问。 厉珂在电话里面沉吟了好长时间,说:“希望很渺茫,我们要进入海域的话需要通行证,况且就算是要拦截,我们也要有依据才行,不然到时候我们很有可能倒打一耙,我们肯定是不可能私自拦截的。” “那如果在加派人手?”纪延蹙眉问道。 厉珂那边偷偷瞟了眼站在自己身旁例行公事的人员,不动神色的退到了一遍,说:“也不是不可以……” “就是……”厉珂看起来多多少少还有有些顾虑,犹豫不决,“就是……” 纪延本来就有点心烦意乱,现在厉珂还是这个态度,更不用说有多生气了,声音直接提高了一个度,不悦的问:“什么?!” 厉珂轻叹了口气:“纪总,您要知道,咱们拦截的是货款,万一到时候沐小姐没有在里面,那咱们岂不是功亏一篑了吗?甚至说不定还要担上一些无须有的罪名,而且现在还是特殊时期,肯定有无数只眼睛在暗地里面盯着咱们,万一……” 他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现在倘若要是加派人手,确实可以拦截住,但是万一到时候没有查出来沐小姐在那艘运输船上,而他们的动静又那么大,免不了要被人拿出来做文章。 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时间大家都清楚,股东暗地里有无数只眼睛肯定在紧巴巴的盯着,万一有一个什么风吹草动,那到时候…… 厉珂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纪延也能理解,两难的选择摆在了自己面前。 “查!我要知道纪卿究竟想把沐凛灵运到哪里!”说完,纪延挂断了电话。 纪延第一次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倏然挂断了电话,放下了手机,身侧的拳头紧紧攥住,手臂上的青筋条条分明,无一不在彰显着怒气! “嘭”纪延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办公桌上,瞬间纹理分明的桌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了一道裂缝,十分恐怖! 后子真跟老乔又默默的退后了一步,生起气来的纪总实在是太可怕了,闻风丧胆! 甚至他们两个人都觉得自己呼吸一口空气都会有些困难。 空气仿佛被静止了一般,后子真跟老乔的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许多。 纪延胸膛不断的上下起伏着,怒气在胸口处不断的酝酿,整个空气充满了压抑。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他们两个人的腿都快要麻了的时候,终于来了一通电话。 “纪总,查到了,他们确实是想要把沐小姐偷渡到d国,只不过是要在东南亚的港口换乘飞机才能到d国,所以我们打算直接在东南亚设局抓住他们!”厉珂说道,顿了顿,又道,“正好一举两得,即抓住了纪卿的人,也解救了沐小姐。”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三分把握 一旁的后子真眼眸一亮!这个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至少相比之前的那些办法要好的太多了。 纪延语气沉了沉,说:“你有把握吗?” 厉珂在电话里沉默了片刻,良久不语。他相信连纪总都没有把握的事情,自己又能有多少把握呢? 别人都称盐阳市的纪延是天才,是商界奇才,是不可多得的精英,更是不得一见的成功人士的代表,无论做什么都一副胸有成竹运筹帷幄之中的样子。 可是到了现在连纪总都没有把握的事情,自己确定能有把握? 厉珂不知道,他也不可能知道自己能有几分把握,只能说机会跟危险并存,因为对方的反侦察能力实在是太强了,他们这一切都只能是猜想,又或许现在纪卿的人只不过是把沐凛灵给藏了起来,只不过是没有让他们发现? 这一切根本无从得知,也根本不会知道! 不过厉珂还是打算实话实说,沉声回答:“我只有三分。” 这次轮到了纪延沉默了,久久没有答话, 三分…… 对于他来说,只有三分把握的话,那剩下的也有七分的危险,纪延不知道自己是该听天由命,还是冒险一把? 毫无疑问,依照自己的性子肯定依旧非常确定是会选择后者,因为在自己的字典里面冒险这个词永远都是冲在最前面的,凡事都需要搏一把,这样市场才会有更多机遇。 这个道理每个人都懂,可是唯一让人为难的是如何做到…… 更何况,做出这个选择的不是在自己的战斗的商场中,而是跟最心爱的人的博弈里面! 这怎么可能让他做出选择,可是现在也确确实实的现实摆在了自己的面前,让他不得不做出一个选择。 不然他就没得选了! 谁都知道这是一场与时间的博弈。 “纪……纪总!”后子真鼓起勇气上前安慰,“您别生气,这件事情也不至于到了那种根本没有办法的余地了。” 纪延冷冽的目光从后子真脸上扫过,似乎是在问他究竟是有什么办法。 后子真咬牙,沉吟了片刻,毅然决然的说:“纪总,这次我们跟国内的人理应外和,我先去东南亚负责接应国内的人,然后协助他们一举逮捕,然后把沐小姐解救回来。” 老乔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情要是换成别人来做的话,自己肯定不会放心的,倘若要是后子真来的话,自己还是很放心的,急忙附议:“对,我赞同后子真说的,毕竟现在是特殊时期,您要是说您要离开这里肯定是不行的,不然到时候我们肯定是要炸锅的,而且您也知道,现在鑫源能恢复到原来的轨道里面肯定是少不了您的功劳,您现在要是走了的话,鑫源肯定又要跌回之前那般,您忍心看到这样的场景吗?” 其他人肯定不知道纪总为鑫源究竟付出了多少,就算别人知道,也肯定不知道纪总为了鑫源能够重新崛起,承担了国内股东多少的压力,众所周知,前段时间鑫源无论是再谁眼中都是一个不被看好的即将要告知破产的公司。 鑫源资金出现了一个大缺口,也相当于资金链已经完全的断了,而且还被多家企业撤资,说句不好听的,鑫源那家公司其实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空壳子了。 还是纪总义无反顾的不顾所有人的阻拦,接下了这个名副其实的空壳子,几乎所以的高层都觉得纪总一定是疯了,或者是太高傲了,甚至还以收购的名义将鑫源收到了旗下。 很明确的意味了,所有人都认为纪总是疯了,甚至那段时间连自己都觉得纪总确实多多少少有些欠思考。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接手了鑫源分明就是接手了一个烂摊子,这种稳跌不赚的生意,没有哪一个商人会做出来的。 可是偏偏纪总就做出来这种事情,反其道而行之。 这种东西很难说的,就像股市这种东西,更是很难捉摸,也根本没有人能够真正的捉摸透彻,很多时候股市翻盘其实也就是在一夜之间。 鑫源就是个例子,虽然说不上是一夜之间,却也是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差不多让鑫源起死回生了。 放眼整个商业界,有几个能做到跟纪总一样成绩的人? 恐怕就算有能做出这种成绩的人现在也早就不在世了吧…… 所以老乔十分能够理解纪总的苦心,也知道沐小姐在纪总心底的位置了,他们这些为纪总劳心劳力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种特殊情况下,能帮到纪总多少是多少! “对!纪总,现在是鑫源的特殊时期,要是没有了您肯定不行啊!而且你放心,我肯定会把沐小姐安全的带回来的!”后子真想就现在立下军令状,反正自己要是把沐小姐带不回来的话,也没脸见纪总了。 最后两个人的劝阻,还是多少有些起色的,至少纪总只是现在不打算回去了而已,可是公司里面大大小小的事务,估计纪总也没有心思处理了。 老乔主动请缨:“纪总,您手头剩下的几个审批的项目就交给我把,这些我都可以来解决掉的。” 纪延眉头紧锁,眼眸低垂,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却又有些不确定。 犹豫了好长时间,才点了点头,就算是现在让自己审批这些个文件,自己恐怕都没有时间或者心情了。 “好,这段时间就先麻烦你了。”纪延心情格外的沉重,缓缓说道。 老乔急忙回答:“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其实纪总你也不用太担心,既然纪卿打算把沐凛灵带到d国,自然是想要用沐凛灵作为筹码要要挟您,肯定也不会对沐小姐动手的,所以您也可以放宽心。” 后子真点头附议:“老乔说的没错,确实在沐小姐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是肯定不会动沐小姐的。” 纪延也清楚,可是只要沐凛灵不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自己就觉得总会出现一些难以预估的意外,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因为什么,现在他就已经能够感受到自己心跳特别快。 第二百三十六章 任人割宰的咸鱼 并且总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是也说不上来是什么预感,只能归结于是因为自己心理太紧张了。 …… 被丢在后座上的沐凛灵已经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隐隐约约的猜到了,急忙说:“不对!你们这不是要去南湾码头的路!” 前排驾驶座上的两人人十分诧异的互相对视了一眼,眼底多了几分的诧异,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眼睛看不到,居然还能猜到他们现在走的是哪条路? 看来这个女人并不简单啊! “我们要去哪里无所谓,反正我们的目的也就是要把你带过去,至于带到哪里,你到了就知道了。”陈刀奸笑了一声,说道。 话音刚落,陈彪不耐烦的说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娘们知道的事情还不少呢?” 李刀忽然觉得突然有有些不对劲,因为他也觉得这个女人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陈彪自我阿安慰:“没事,不要紧,不用担心,她现在看不见东西,难不成还真的能比要们想象中那么厉害不成?” 一句话瞬间放他们两个人放下心。 车子行驶在十分颠簸的山路上,甚至汽车在山路上多多少少都会有种颠簸的感觉。 “你们现在这是在哪里?”沐凛灵之前去过南湾码头,就算是从最远的郊区出发也根本就没有这么远,很显然他们要去的地方根本就不是南湾码头! 沐凛灵双手被束缚着,眼睛也根本看不见,说白了,就是要被人任人割宰的咸鱼罢了。 陈刀有些不耐烦了,完全没有想要回答沐凛灵的意思,反倒是自顾自的跟李彪聊了起来。 “你说纪先生让我们把这个眼睛瞎了的的女人抓过来有什么用啊。”陈刀摸着下巴想了半天始终还是没有猜透这样的女人究竟还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呢? 确实!沐凛灵浑身上下看起来确实一点都不像是可以被利用的样子,可偏偏就是这个样子,更是让他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李彪沉吟了好长时间,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这个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不过纪延既然在她身边派了那么多人暗中保护她,应该还是可以说明这个女人对他还是比较重要的吧,不然咱们也不会为了甩开那群人花了那么多的精力。”李彪吐槽道。 “对!要不是这个女人前几天一直每天都要去医院,不然咱们早就得手了!”陈刀狠狠的剐了后面的沐凛灵一眼,眼底的幽怨之前丝毫不加掩盖。 之前就是因为纪先生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动沐凛灵,不然他们在就把这个碍眼的人给除掉了! 因为前段时间每次他们打算亲自动手的时候,总是会有人出来打断,甚至每次沐凛灵只要一来,派在她身边暗中保护她的保镖就会埋伏在医院的附近,他们连想要下手的机会都找不见。 如果只是偶尔来一天的话,他们还可以下次找机会下手,可是偏偏,这个女人每天都要来,而且每天都还不准时也不准点,一直都让人摸不透时间,所以当时他们的行动也受到了很多的阻碍! 沐凛灵在后座上听到他们之间自顾自的谈话,心头震了震,纪延暗中安排了人保护自己? 怎么自己一直都不知道呢?为什么也一直都没有发现呢? 瞬间心头涌上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十分的难受,敛了敛眸子,掩盖住悲伤的情绪。 纪延原来一直都有在默默的为自己做事情,却从来都没有想要让自己知道,恐怕自己要不是从他们口中得知,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件事情。 像是被人打翻了五味瓶,百感交集。 若是之前自己一直压抑着对纪延的那种思念,恐怕到现在自己才敢让自己的思念泛滥起来,因为这个时候的她突然很想他,很想他,尤其人在孤独无助的时候,更想他。 沐凛灵想到自己走的时候说的那番话,更是觉得心痛,当时自己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尤其也是想要跟纪延断绝关系,甚至也想要连带着这份感情一起断掉,所以才说出来那种话来。 是想给自己放手的机会,也逼迫自己放开手! 李彪大吃一惊,诧异的多看了一眼沐凛灵,轻哼一声:“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要不是她的话,咱们早就得手了,还至于熬到现在吗?!” 陈刀也觉得十分的不值,不说还好,要是一说的话他就觉得更不值了!甚至心底也更加的不舒服了,像是有根刺扎在自己心底,难受的要死! “还不如当初咱们先把这个娘们给解决了,这样咱们的计划不就十分完美了吗!”李彪埋怨道。 陈刀倒是对前段时间的事情没有太大的情绪,只是心底多多少少会有些不太高兴,也避免不了多些怨恨,终究还是年级稍微比李彪大一点,在心态方面还是比较能够看得开的。 满不在乎的开口:“怕什么,反正当时都已经有了替罪羊顶包了,就算警方到时候过来查也肯定查不到咱们头上。” 沐凛灵听到他们在讨论关于医院的事情,想到自己前端时间确实是天天都要往医院跑去,不过自己当时是要去看珍妮,那也就是说…… 他们刚刚说的暗中动手的事情应该是想要暗中伤害珍妮,不过那个时候正好自己每天都会往医院去,所以也刚刚好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这些沐凛灵听得都很清楚,唯一不明白的地方可能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替罪羊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 有一个想法在沐凛灵的脑海中设想了起来,难不成他们说的那个替罪羊其实就是林云? 沐凛灵也知道现在他们两个人已经对自己起了戒心了,根本不会告诉自己任何东西了,就算自己问了也是相当于白问的,想到这个的她顿时有些气馁。 “呵!咱们还是运气好遇到个傻子,咱们说什么他居然都相信,我骗他那包其实是安眠药,那货居然也能相信?真是够奇葩的了!”李彪甚至想起来还有些沾沾自喜,甚至以为自己当时有多么的聪明绝顶。 第二百三十七章 暴露了 陈刀瞥了瞥嘴角,无奈的说:“就算是说什么他都信了,如果是能完成任务也好啊。” 随后轻嗤了一声,说:“反倒是任务没完成,还把咱们两个人给全盘托出了!你难道不记得咱们前段时间过得那段东躲西藏的日子了吗?!” 李彪想了想,确实也是,要不是林云把他们全盘脱出的话,他们也不至于过上像过街老鼠一样的日子。 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不过林云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他就算想要全盘脱出也得要知道咱们的身份啊!可是咱们每次见他的时候不都是告诉他咱们是珍妮的叔叔派来的人吗?就算他把这条消息说出去,顺藤摸瓜也查不到任何东西的啊!可是……” 因为之前他们光顾着东躲西藏了,也根本没有想到林云究竟是怎么把他们全盘拖出来的,也没有去想,不过现在想起来确实觉得十分的怪异,他们就像是突然被锁定住的目标一般,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注意到他们。 陈刀拧了拧眉,说:“算了,现在还是先不讨论那个话题了,还是先把手下的事情办好就行了。” 李彪自然也不好说什么了,知趣的结束了这个话题,似乎是因为这条山路比较长,所以两个人在前排时不时的搭话聊天,留沐凛灵一个人在后排自己消化着这么大的信息量。 沐凛灵咽了咽有些紧涩的喉咙,紧绷着嘴角。 自己刚刚都听到了什么?他们骗林云那是安眠药,实际上那是毒药?! 还有……他们居然假扮珍妮叔叔派来的人?所以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把林云给骗住了? 沐凛灵想了想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林云跟自己心底想象的人也没有多大的差距,至少都是心底十分善良的人,所以才会相信他们的一派胡言,毕竟心底善良的人都是很容易被人说服的。 怪不得他们说林云是替罪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那也及时说,林云从一开始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珍妮好? 刚刚看似十分正常的谈话间其实已经透露出来绝大部分的信息了,也带给了她不少的震撼,尤其是林云那件事情,简直给她带来了更大的撼动。 似乎只有这样一切才能说得通,那么之前做过的事情也都变得十分的合理。 怪不得……怪不得乔欣雨会那么断定林云不会做那种事,原来这就是恋人之间特有的默契跟信任,不得不说,乔欣雨的应变能力确实要比自己好很多。 只要一下子有了对比,沐凛灵心底就会多了几分的不舒服,因为乔欣雨对林云的感情有多认真,就代表着自己跟纪延之间的感情有多么的可笑! 纪延那么不信任自己,是不是因为爱的不够?还是说从未爱过? 沐凛灵根本不得而知,倘若不是因为这次意外的话,连她自己可能都没有发现,自己好像从未走入过纪延的心,也好像自己之前认知里面的纪延并不是这个人。 记忆中纪延虽然有些霸道腹黑,但是始终是善解人意而且时时刻刻都要为自己着想的人,可是现在的脾气却变得格外的无常,并且捉摸不透,并且……再也不会像之前那般的宠我了,单单凭这么一点,沐凛灵就觉得自己好像连纪延这个都不太了解。 沐凛灵在心底想道,自己一定要找个时间再好好了解了解一下纪延,这是非常有必要的事情…… 车子不知道经过了什么路程,忽然颠簸了一下,像是轧到了一块石头,车子以肉眼可见的弧度倾斜了一下。 前排的两个人因为有安全带,所以并没有什么大碍,可却苦了沐凛灵,完全没有任何东西依附,整个人在后排就像是台球一般,胡乱的在铁皮车上撞来撞去。 置身于黑暗之中的时候,相反的要比别人多了一份冷静,跟沉稳。 从刚刚那两个人的话语中可以听出来,他们是打算把自己运到某个地方,而这个地方能发挥自己作用的应该也只有d国了。 纪卿一定是想让自己在偷渡到d国,因为自己没有任何证件,根本上不了飞机,唯一的办法就是从港口偷渡出去了,这应该是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沐凛灵也知道自己想跑也根本来不及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安安静静的的等待着救援,却又觉得有些不太可能找得到,从刚刚坐车的时候来看,这个地方应该相当的偏僻,又或者是他们的秘密基地? 沐凛灵根本不得而知,唯一能知道的就是现在的自己毫无缚鸡之力,只能听从,就算想逃也没有办法了,要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看不见的话,就更加的困难了! 原来真正让沐灵凛恐惧的事情还在后面,当她下车的时候闻到的是一股腥臭的海水味道的时候就已经觉察到有不太一样的地方了,可是嘴被堵住整个身子只能被无力的塞到箱子里。 似乎还能隐隐约约的听到外面传来的对话声,是自己听不懂的语言,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虽然自己学的专业是外语,不过也只是对口俄语,其他的语言多多少少也接触过。 只不过东南亚那边的缅甸语确实很难理解,而且还比较生涩难懂一些,沐灵凛也从来都没有接触过,所以很正常。 李彪骂骂咧咧的没好气的说道:“真的是气死了,什么人呢!纪先生难不成没有提前说好吗?居然把我安排在那种地方?好歹我们也是拼了这条命才把人给抓到的!” 李彪试图用缅甸语跟眼前的人交流,却发现人家根本就不理你那茬,态度也是十分的强硬,连给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百三十八章 阴暗潮湿 那人用十分娴熟的缅甸语开口说道:“这个跟我没有关系,这是纪先生安排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压抑了太久的缘故,李彪的脾气瞬间就上来了,怒吼:“我要跟纪先生联系!” 那人也不怕,气定神闲的开口:“纪先生说了,倘若你要是有异议的话,可以选择把人留下然后你离开就可以了。” 两人一听这哪里行?他们把人抓过来不就是为了偷渡过去吗?现在说让他们离开? 那他们现在能去哪里?只要一出现在大众的视野内,保准肯定就会被发现,要是被纪延的人发现了,那还了得? 陈刀还是性子好,拉了拉李彪的袖子,示意他就这样算了吧。 李彪就算心中又不甘,却也抵不过现实的残酷,要是搁以前,他早就撩袖子不干了! 哪里受得了这份委屈?! 李彪也有点拉不回面子,轻哼了一声,用缅甸语骂了句脏话,讪讪的离开了。 实在是没有办法,这艘船只在这个小码头停留几分钟倘若要是错过了,或者是被人发现了,免不了多些事端,想到这里的李彪就算是有脾气也发不出来了。 “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了!”李彪在上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破口大骂了一句。 “算了,咱们现在就是寄人篱下,何况,现在也是迫不得以,受点委屈就受点委屈把,再说了,等咱们到了东南亚那边,还不是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吗?”陈刀安慰。 他们之前就在在东南亚做过一段时间的逃亡,而且在那边也有朋友跟熟人,就算以后再惨也比不上国内的惨。 这船的终点就是东南亚的缅甸,到了那边的话,找到对接的人然后把人交手之后,就可以离开了,这是当时纪总是这样交代的。 “纪总都说了等咱们到了缅甸的时候就放咱们离开,咱们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要是再出了什么差错的话,你觉得纪先生能原谅咱们?”陈刀看他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差,轻叹了一口气安慰道。 李彪的脸色还是没有好到哪里,只要他一想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就觉得心底憋得慌,他也知道是偷渡过去,可是没有想到居然让他们待在船仓下,那里简直就是比仓库还要差的地方。 沐凛灵感到自己耳朵在嗡嗡的响,也不知道是因为外面的声音还是自己耳朵里面传来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的颠簸。 应该是到了某个地方,两个人终于才把自己放了下来,打开箱子的时候,她终于感觉到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李彪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骂骂咧咧的说:“妈的!这么重!” 陈刀重重的吐了好几口气,将箱子丢到了一边。 “看来这船是要在海上漂几天了。”陈刀感慨。 李彪倒是不担心这个船要在海上漂几天,他担心的还是关于之后到了缅甸之后的事情了。 “你说我们到了缅甸之后去哪里啊?”李彪现在开始为自己之后的去处开始发愁起来了,之后该何去何从,真的就不知道了。 就算他们两个在缅甸有熟人,有朋友,可是大家都是在刀尖上面过日子的人,谁愿意收留人啊? 况且自己在国内的事情要是被朋友知道了,还愿不愿意跟自己相处还是回事呢,毕竟谁都不想跟纪卿组作对。 想到这里的李彪重重的叹了口气,狠狠的剐了一眼沐凛灵,恶狠狠的说:“都特么的怪你,要不是你的话,我跟陈哥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说完,就有种想要冲上去动手的冲动。 陈刀拉住了他,劝阻:“你忘了纪先生是怎么说的了吗?他让咱们必须毫发无损的将这个女人带回去,要是纪先生到时候看到她身上有伤的话,咱们到时候该怎么解释啊?” 一句话点醒了发怒的李彪,他细细想到,似乎也确实是这么回事,自己要是动了手的话,肯定没有办法跟纪先生交代的,都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了,要是再出了什么差错的话,那岂不是很不值得? 李彪重重的收回了拳头,轻哼了一口气,胸膛不断的上下起伏着。 沐凛灵眼睛根本看不见,只能凭感觉知道两个人在争执,缩了缩脖子。 黑暗潮湿的船仓除了满是堆积的零碎东西之外,只能勉强容下三个人,沐凛灵蜷缩在一旁,整个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 并不是怕,只是因为冷。 确实冷,这个船仓的另一边就是通风口,海风时不时的就从通风口漏了出来,现在还是晚上更不用说温度了,尤其是海上的温度,刺骨冰冷。 沐凛灵的牙关都已经开始止不住的颤抖着,唇片也早就已经苍白到看不见血色。 另外两个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她看不见,但是能够时不时的从一旁听到他们两个人倒吸凉气或者哈气的声音。 现在本来就是初秋,她身上的衣服也不多,平时晚上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冷,现在在海面上,更是经不住了。 “真是想不到会这么冷,要是知道这么冷的话,咱们当初就多穿点了!”李彪搓着双手一遍哈气一遍吐槽。 陈刀也止不住的搓着双手点头附议:“确实冷!不过顶一会就到了,到了咱么就解放了。” 沐凛灵不像他们都裹着一个大外套就算冷也至少有件御寒的衣服,可是沐凛灵只是单薄的上衣还有裤子,根本不能御寒。 李彪瞟到一旁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的沐凛灵,转头看向了陈刀,担忧的问:“你说她穿这么少应该没有关系吧?” 要是不说陈刀可能还看不出来,他这么一说,轻轻的瞟了一眼,确实穿的很单薄,衣服看起来也没有多厚,说:“不知道,应该也没啥问题吧。” 李彪赞同的点了点头:“对,反正也就是吹吹风,就算冷也冷不到那里去。” 顿了顿,又说道:“反正纪先生只不过是要求咱们保证这个女人毫发无损,咱们只要不动她不就完事了吗!” 第二百三十九章 冻晕过去 李彪说完还自己点了点头,像是十分赞同自己的这个想法一般。 “反正只要不出啥事就好。”陈刀也没啥意见,反正在他看来只要不出啥意外就可以,万一要是出了啥事的话,那他们可是担不起这个责任。 沐凛灵双手被束缚着,连想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简直就是一个濒临昏厥的状态,不知道是不是一路颠簸的原因再加上这个船晃晃荡荡的原因,现在的她浑身乏力,思绪也在渐渐涣散。 “冷……”仅有的一点点思绪终于将她拉了回来,占据她满脑子的只有冷这一个字。 身体抑制不住的在颤抖,甚至都已经感受不到手掌跟脚的存在了,身体也已经彻底的冻得没有知觉了。 沐凛灵的耳边现在还能听到外面是不是呼啸的海风以及船下涌动的海水。 李彪头靠在后面,听到一旁传来的细微响动,将在身旁靠着休息的陈刀唤醒了,多少还是有些担忧的问:“陈哥,你说这个女人会不会有事情啊?你看她浑身都在发抖。” 船仓里十分的黑暗,一点阳光都看不见,只有头顶上一盏细碎微亮的灯光,薄弱的灯光仿佛一吹就灭。 不过陈刀还是依着灯光细细打量了起来,一旁的沐凛灵浑身果然在发抖,甚至脸色也苍白到了极点,扫了扫她身上的一副,犹豫:“应该不会有事吧,也没多冷啊,不至于冻死人吧?” 陈刀也不确定,只不过直觉告诉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因为现在的天气也只不过是初秋,只是晚上多少有些凉而已,倒也不至于被冻死过去吧? 李彪看陈哥自己都拿不定注意了,自己就更拿不定注意了,眼底多了几分的挣扎,摆了摆手:“算了,生死富贵听天由命吧。” 反正人要是冻死的话,也就不管自己的事情了,反正他们没有动手。 “不行!到时候咱们要是交过去一副尸体的话,怎么交差?”陈刀附议。 李彪一听还挺有道理,是那么回事,问:“那该怎么办?” “反正不能让她就这么下去,肯定是去给她找个衣服御寒啊!”陈刀说。 李彪低头看了看自己就不太御寒的衣服,眼底有些挣扎,不情不愿的说道:“不行啊!我这件衣服本来就挺单薄的,要是给了她万一把我给冻到了怎么办?” 陈刀无语的瞥了瞥嘴巴,横了他一眼,骂道:“你是稀罕你身上那两层皮还是那条命?”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在乎自己会不会冻到?难道现在最关键的不应该是这个女人吗? 要是这个女人没命的话,那他们不也就照样每命了吗?!这么通俗易懂的道理居然一点都不懂! 陈刀都恨不得将自己的这个猪队友从船上扔下去,真不知道满脑子都在想什么! 虽然他懂得多,但依然不愿意脱下衣服。 “冷……”沐凛灵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止不住的哆嗦着,身子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现在她脑海中不断的闪过自己跟纪延在一起的时光,不禁苦笑,别人都说,只有将死之人脑海中才会有闪过这么多的回忆。 甚至刚刚有那么一刻沐凛灵都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死过去了,连知觉都没有了,只有耳旁时不时的传来几声听不清楚的说话的声音,她知道是那两个人的说话声音。 但是却提不起力气去反驳甚至去回答,连喊冷都是自己下意识的说出的话。 “快看!” “她是不是……赶紧……” 沐凛灵昏迷过去的时候耳边隐约只听清了这么几句话,心底止不住的苦笑自嘲,她还不想这么早死过去,哪怕在最后一刻能看到纪延自己也至少能够安息了,至少也能给天上的爷爷一个交代,不至于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下一瞬,沐凛灵陷入了黑暗,不同于平时的黑暗,那是一瞬间失去了知觉。 “快!她是不是晕倒了?!”李彪忽然高声,看到倒在一旁的沐凛灵吓了一跳。 他们刚刚还在讨论沐凛灵要怎么办,结果人下一瞬就晕倒了? 两个人顿时束手无策起来,愣怔了好长时间依旧还是缓不过劲。 还是陈刀先一步回过神来,急忙推了两把发愣的李彪,呵斥:“还在等什么啊!还不快去找人赶紧看一下啊!” 李彪咽了咽口水,看着倒在一旁的沐凛灵,忽然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无助的说:“这运输船上能找到什么人啊?” 这本来就是运输货物的船,本来人就不多,不可能会有什么医疗人员的,再说了,就算有,人家会给他们治么? 恐怕没有落井下石都算是小事了! 想到这里陈刀也陷入了沉默,把李彪身上的外套强行扒了下来,说道:“就算是没有人过来看,咱们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至少也要想办法,她不是刚刚喊冷嘛,就给她盖上面。” 陈刀的速度特别快,李彪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衣服已经被他给扒了下来。 他急忙大呼:“哎!陈哥!你为什么不扒你自己的衣服?” 陈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耸了耸肩认真的说道:“我年龄大了,不能受寒,你还年轻就稍微委屈一下。” 终究还是因为陈刀是前辈,李彪悻悻的没有说话,心底却止不住的腹诽,最多也只不过是比自己大几岁而已! 不过这种消失他也不打算跟陈刀计较,不就是受点冷!他们这么长时间了什么苦还没有受过? 这点寒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算是什么,想了想,还是没有说话。 他们在船的最下层的船仓里,时不时的会有人过来看他们一眼,似乎是想看一眼确定一下他们几个人没有死过去一般,因为船仓下面没有阳光,所以两个人也不知道外面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只能不断的在心底祈求着船赶紧停下来。 因为这艘船的最后目的地就是缅甸,等到了缅甸之后他们两个人就解放了。 第二百四十章 一定要小心! 又有一个面色凶狠的人,悠悠的从打开楼梯口的盖子探出了一个头,环视了一圈,似乎是再监视着什么,看完之后又不紧不慢的关了上去。 李彪等他把盖子关住的时候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嘟囔道:“真的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再看什么!咱们都快在这里饿死了,难不成是想看咱们究竟是怎么被饿死的吗!?” 说完还不解气的淬了一口唾沫,恶狠狠的飙了几句脏话。 陈刀倒是显得要比李彪沉静多了,不紧不慢的说:“我估摸着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都快一天了,应该快到了,再忍忍。” 李彪这两天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再忍忍,可是一直忍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可是现在又没有摆在他面前的第三个选择,除了忍好像他并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眼睛不经意的瞟过还倒在一旁的沐凛灵,小心翼翼的上前探了探鼻息,看到她还有均匀的呼吸的时候,瞬间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死!只要留她一口气,反正到时候到了咱们至少有个交代,否则到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李彪说道。 陈刀点了点头,附议:“只要她没死,留一口气咱们就好交代!”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眼睛里面全是对外来的期盼跟希冀。 …… 后子真自从答应了纪总亲自去东南亚的事情之后,一刻都没有耽误,立马转头安排了飞机出发,身边只带了两个自己比较信赖的人,打算到那边之后就跟厉珂汇合。 老乔是在一旁看着后子真匆忙的制定计划的,心底也是止不住的担忧,叹了口气:“要不这次你去的时候多带几个人?我觉得你只带两人肯定不行,万一到时候发生了冲突的话,咱们肯定是吃亏的啊!” 后子真倒是十分的不在意,无所谓的挥了挥手:“放心,那边有厉珂在,由他带队绝对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他是纪总从小到大的玩伴,而且也是纪总最信赖的人,不会有事的。” 老乔一听是纪总最信赖的人,瞬间就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万事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逞强。” 只要是能被纪总信赖的人,肯定也是能力十分出众的人,他相信纪总的眼光是不会有错的。 后子真敷衍的点了点头,说实话他心底现在还是没有谱,不过自己要是搞不定的时候,肯定还是要纪总亲自出马,不过现在正是自己能够效忠的时候,况且公司最近也是十分重要的时刻,除了要开新闻发布会之外,还要会晤好几个领导,时间上根本不允许纪总腾出时间。 所以现在正是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也跟纪总保证了,倘若中间要是有什么差错的话,自己一定是会让纪总援助的! 老乔还是止不住的担忧,虽然之前知道了后子真跟纪卿那边的人之间有些瓜葛,但是也不影响两个人之间的交情。 相处这么长时间,老乔早就把后子真当做自己的亲弟弟了,现在看到自己的亲弟弟有种要去赴沙场的既视感,心底居然还十分应景的多了几分的心酸。 不由的又多叹了一口气。 后子真正专注的的在一旁挑选趁手的武器,听到这一天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的老乔,不禁被逗笑了,无奈的说道:“我这是去打仗,又不是去送死,你怎么有种提起替我送终的感觉?” 老乔也无奈的笑了笑:“没办法了,我这不是担心会出危险吗!纪卿那边安排的人十有八九都不是什么普通人,要是到时候真的碰上了凶神恶煞的人,就怕到时候不好对付啊!” 他的顾虑确实也是应该的,纪卿这么心狠手辣的人,那他手下的那群人还能好到哪里去? 老乔这个只适合在办公室里坐坐的,就算被抓走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而且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情,心底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忧跟后怕的。 而后子真自从在跟在纪延身边的第一天开始,大大小小的场合都已经见识的差不多,根本就没有什么顾虑,倘若要说顾虑的话,估计也是不知道自己能有几分把握把沐小姐救回来。 “不用担心,我会尽全力的。”后子真认真的点了点头。 老乔看着自己眼前意气风发的后子真,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年轻朝气的样子,不禁红了眼眶,终究还是年轻,忽然想起了自己当时刚进入职场的时候,也跟后子真一样,浑身上下充满了朝气跟动力,现在也差不多被岁月给磨平了锋利的棱角。 尤其是做了管理层之后更会发现,现在的年轻人都变得十分的圆滑又谨慎,没了那种一股脑向前冲的劲头。 后子真觉察到老乔红了眼眶,诧异的张大了嘴巴,苦笑:“老乔,我只不过失去执行任务,你不要搞得一副我要死的样子好不好……” 老乔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任重道远的说:“我等你的好消息。” 后子真脸上绽开一副傻笑,点了点头:“这才对嘛!” “子真哥!直升机已经停在了大楼的机坪上了,咱们赶紧出发吧。”外面有人催促道。 后子真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老乔,两个人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了,你一路平安,我等你的消息。” 后子真坐上直升机的时候就开始跟身旁的两个人商量对策,面色认真,少了平时的几分轻浮,指了指手中的导航:“这是咱们的着陆点,咱们要首先去这个地方找出纪卿的老巢,那里是制新型药品加工的地方,咱们一定要拍下来有力有据的证据,并且带回来!” 后子真再三的叮嘱道,随即手指点了点导航里面的另外一个红点,说道:“这个地方是咱们需要跟厉珂汇合的地方,现在纪卿的船应该刚出发没多久。” 说罢,抬手看了眼手表,确定了一下纪卿那艘船到岸时间,沉声道:“现在离他们船到岸时间只有十二个小时,除去咱们飞机上的路程,还有九个小时。” 第二百四十一章 侦查 剩下两个人也是一直待在后子真身旁的人,对于他的指令一向都很信服,点了点头。 “这次你们两个负责去他的老巢里面搜集证据,然后咱们码头集合。”后子真说道。 “好!” “好!” 听到两个人的答应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把通讯的东西拿了出来。 “到时候咱们用这个东西来联络,无论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一定要跟我汇报,千万不能出什么事情!”后子真再三的叮嘱。 两个人点了点头,说:“放心吧,如果只是去搜查证据的话没有什么问题,我们两个人一定会完成的。” 后子真听到他们的保证之后,松了口气,这次自己来缅甸这边的目的还有一个就是给纪卿一个重击! 把这个老巢给纪卿一锅端了就是最大的一个重击,宁损八百也要伤他一千,就单单拿沐凛灵这个去威胁纪总这件事情他实在是有些看不惯! 缅甸不仅地形复杂而且他们还不熟,唯一能做的就是全靠导航。 后子真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认真的吩咐:“放心吧,如果时间长的话,肯定是会有人过去援助你们的,但最好咱们还是要做到不打草惊蛇,我怕咱们这次要是弄出来一些小动静的话,纪卿要是察觉到的话,肯定是要转移阵地,那到时候咱们可就功亏一篑了!” “不会的,你放心,我么肯定不会打草惊蛇的!” 后子真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听到他们这么说就放心了,心底原本一直沉甸甸的事情也放了下去。 “这次咱们一起帮纪总渡过难关,纪总一定不会忘记咱们的!”后子真任重道远的说道。 直升机很快就到原本设定好的上空停了下来,他们选择了一处离老巢比较近,又比较隐蔽的地方,打算跳伞下去,然后再徒步穿越山坡,从后方攻入。 因为直升机要是停下去的话,凭动静也肯定会打草惊蛇,跳伞对于他们这种专门培训过的人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度,也并没有什么心理压力。 “你们一定要小心!万一有什么事情也一定要跟我联系!”后子真最后还是不放心的多说了几句,直升机也不允许在上空盘旋时间太长,毕竟多少还是引人注目的,只是匆匆的叮嘱了几句,便目送着他们离开。 远远的看到他们安全的落地之后才放下心来,满是忧愁的坐在座椅上,重重的叹了口气,抬手看了眼时间,心底默默念道,还有八个小时,在时间上应该也足够充沛了吧…… 他自己都不确定是否足够,万一中间要是出了什么差错的话,肯定是要耽搁的,现在在高空上也打不了电话,现在他倒是担心厉珂那边怎么样了,究竟有没有查到一下有利的信息。 恰好因为沐凛灵的事情暂时的让后子真忘掉了莫洛,但是闲暇的时候又总是止不住的会想起来,自从他们两个人上次见面之后,就再也没有了联系,就连自己上次打了那么多通电话都没有接的时候,他心就已经死了。 很明显不过的,莫洛是故意不跟自己联络,至于什么原因后子真不清楚,不过他也不心急,因为他相信两个人肯定是会有机会再见的。 自从知道了他在纪卿手下工作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两人之间交集以后肯定会很多,所以自己也不打算把莫洛逼的太紧。 …… 现在内心最煎熬的除了没有消息的纪延之外可能还属在山庄里面自闭的纪卿了。 “纪先生,应该不用担心莫洛那边的事情,毕竟他的能力你也是知道的。”有人看到纪先生愁眉苦脸甚至差不多都快一整天没有说话了,小心翼翼的开口安慰。 纪卿挑了挑眉,意味不明的重复了一句:“你们的意思是莫洛的能力很强?” “确实,莫洛这两年的成绩确实很好,我们还听说他上次谈成了一笔大单子。”说完,便感慨的暗暗砸了咂舌,莫洛虽然是后面加入的,但是能力确实能够让他们心服口服,甚至也是打心眼里面佩服,毕竟像莫洛这种能够出了完成任务之外,还能够单独的给他们这个开枝散叶确实很少见,这也是他能够得重任的原因。 纪卿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心底多了一份揣摩,莫洛这几年的能够确实被自己看在眼底,但没有人都会有一个通病,就是怕被背叛,怕被超越。 越是怕,就越像是在心底扎了一根刺,只要一想起来的时候就痛到不能呼吸。 莫洛就是那根刺,自己每次看到他的业务发展越来越好,心底就越来越沉重,也自然多了一份的顾虑,毕竟之前莫洛在纪延手中工作过的事情,自己也是清楚的,就是因为这个,自己之前的时候对莫洛多少还是有些防备。 后来知晓真相的时候,多少还是留了一些底细,大胆的将外面的一些业务直接就交到了他手中。 “是,他确实做得不错。”纪卿点了点头,也赞同这一点。顿了顿,又说:“那你觉得他值得被信赖吗?” 一句话瞬间把那人给问到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保镖在一旁战战兢兢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只能弱弱的开口:“这个……这个……” 这个他肯定不知道啊!现在连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也不知道,万一自己要是说能的话,到时候莫洛要是背叛了纪先生的话,到时候不就是狠狠的打脸了吗? 想到这里他就顿时一阵头疼,要是说不能吧,左右两边又都得罪了人,纪先生把这个问题抛给他简直就是在给他下难题,甚至比杀了他都还觉得十分的困难。 纪卿有些不耐烦了,催促:“什么?” “我……我觉得……觉得……这种事情把,需要多跟几个人商量一下,说不定是不是就会有……”保镖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回答完问题后。 第二百四十二章 莫洛 突然被问到这种问题,保镖也是措手不及,这种问题就算借他十个胆也不敢下定论啊! 支支吾吾就是说不出话来,纪卿也有些不耐烦,眼神冷了下来,说道:“算了。” 保镖瞬间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可算不再为难自己了。 纪卿单手托腮,目光放空,神色冷漠不知道在想什么。 保镖跟在纪先生身边这么长时间,现在还是清楚纪先生在担心什么,于是说道:“纪先生您放心吧,有莫洛在这次我们计划肯定会成功的。” 其实说完之后自己心底都没有多大的把握,只是下意识的认为有莫洛在肯定是不会有事的,因为每次有棘手的事情的时候,纪先生总是会安排莫洛来解决,每次他都能迎刃而解,所以在自己的心底,下意识的认为莫洛这次也肯定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只不过他忘了,这次莫洛需要面对的人是纪延,是哪个叱咤风云的纪延,在商场上让人听到闻风丧胆的纪延。 纪卿不知道在想什么,久久不语,良久才开口:“你这么相信他?” 又被问到了这个问题,保镖瞬间语塞,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咽了咽口水,喉间突然紧涩。 今天纪先生是怎么了?怎么总感觉今天的纪先生好像是跟莫洛过不去一样…… 于是他很知趣的不再去提莫洛,回答:“我们的人现在已经到达了缅甸,肯定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沐凛灵给带过来了。” 纪卿拧了拧眉,问:“神不知鬼不觉?你觉得要是沐凛灵消失了一整天会没有人去询问?” 保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的说:“放心吧,国内的形式我们已经大概的摸清楚了一些,跟沐凛灵关系好的易小白现在估计还在派出所里面等着查案的,您也知道国内的警察办案的速度,等他们查到这条线索的时候,咱们恐怕就已经到了。” 纪卿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轻嗤了一声:“你觉得纪延在国内安插的人是傻子吗?还是说你自以为你能跟纪延比拟?” 字字见血,句句插针,让保镖瞬间冒出冷汗,不知道为什么纪先生今天的脾气格外的暴躁,而且说话夹枪带炮,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也无言以对。 “这……按道理纪延要是知道沐凛灵现在被咱们绑架走,肯定是会来找咱们对峙的,毕竟现在他们连沐凛灵的人都没有,难道不心急吗?可是今天纪延还正常的工作,一点都不像您说的他会为沐凛灵拼命的样子。”这也是保镖最不理解的地方,为什么纪延能够那么的淡定,之前纪先生还跟他讲过,沐凛灵在纪延心中的地位,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也并不是那么回事。 其实纪延现在这个态度更让纪卿也疑惑,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纪延究竟是知不知道这个消息呢?还是故意装给自己看的? 脑海中下一瞬闪过一个画面让他立马扼杀,他太清楚了沐凛灵在纪延心底的地位,倘若纪延要是真的知道的话,肯定第一步就是先立马回国内,可是现在却淡定的不正常,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纪延可能还不知道沐凛灵的事情。 想到这里纪卿松了口气,纪延不知道这件事情,也就是代表着他们还有很多时间,至少不用抽出精力去对付纪延这个难缠的家伙了。 “那……那万一纪延对沐凛灵一点兴趣没有了,我们岂不是……”保镖在一旁略微担忧的说道。 纪卿摇了摇头,缓缓道:“怀疑什么也不用怀疑沐凛灵在纪延心中的位置。” 保镖虽然纪先生的这句话有些摸不到头脑,不过还是附和的点了点头,知趣的闭上了嘴巴。 纪卿之所以说着这句话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也自然有他的想法。 之前纪延因为沐凛灵差点锒铛入狱,也差点轰动了盐阳市,不过整件事情被老头子给压了下去,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再加上时间一长,大众对于事情还有人都会渐渐的遗忘,也只不过是一阵大风吹过没有动静罢了。 高中那年,沐凛灵就已经在因为品行兼优再加上长相倾城,不少人早就已经对她关注甚多,甚至也不乏追求的人,校外有几个混混自然就要盯上她。 也不知道当年混混是不是没有了解清楚沐凛灵的情况跟背景,趁着沐凛灵一个人的时候再路上调侃了几句,还猥琐的摸了几下沐凛灵的身子,可能因为没有多大的胆子,最多的也就是摸两下身子,没干其他过分的事情。 被纪延得知之后,第二天那几个小混混的手全付出了代价了,虽然报警了,但是统一证词都是因为这几个小混混欠外债所以被人剁了手。 这种说法最容易让大众信服,最后几个说是追债的人也只不过是以伤害罪在牢里蹲了两年就被放了出了。 那个时候,怕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心底已经够狠了。 纪卿思绪渐渐收回,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比起狠,他真的比不过纪延。 一旁的保镖看到纪先生突然笑了几声,心底更觉得瘆得慌,急忙找了个借口离开,纪先生脾气很少有人能够捉摸的透,他可不想出这个头。 …… 乔欣雨跌跌撞撞的跑进派出所,看到在沙发上坐着的易小白还有顾园园,两个人的脸色都十分不好,瞬间心下一沉。 顾园园看到乔欣雨走了进来,多少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站起了身子。 “沐凛灵她真的失踪了吗?”乔欣雨焦急的问道。 顾园园点了点头,之前她在沐凛灵的嘴中了解过乔欣雨,知道她是个不错的女孩,对她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乔欣雨一听更急了,忙问:“怎么会失踪了呢?现在有线索了吗?” 顾园园撇下了嘴,摇了摇头,回答:“对方有反侦察能力,想要查到线索很困难,而且也没有头绪。” 说完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心中十分郁闷,对方肯定是早就设计好了路线,不然他们也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找不到吧…… 第二百四十三章 去问问纪延 想到这里顾园园就一阵的头痛,幽幽的转头看向了在一旁更凌乱的易小白,估计这个家伙肯定要比自己还要心急。 乔欣雨听完之后,也叹了口气,知道现在着急也没有用了,自己现在也帮不上忙。 三个人现在只能坐在沙发上等待着警方那边给结果,因为他们都没有办法,也帮不上什么忙。 顾园园忽然想到什么东西,急忙说道:“小白!会不会他们就是为了针对纪延所以才把沐凛灵给抓走了,要不要我们再给纪延打了电话看一下他那边究竟有没有线索……” 还没说完,就被易小白给打断了:“就算是为了针对纪延,你觉得纪延那个男人会为了沐凛灵去调查吗?” 在他心底,估计那个纪延现在早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了吧,沐凛灵什么的,他肯定也会上心的。 顾园园一听这种话有些郁闷,小声的嘟囔道:“那也不一定吧,再怎么说沐凛灵之前也是纪家的人,现在出了事情的话,纪延肯定会出手帮忙的。”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就算纪延不打算出手帮忙,那咱们去求一下他呗,再说了纪延在盐阳市肯定能找到人,而且他权利很大,总比咱们在这里大海捞针要好得多把。” 易小白瞬间无力反驳,因为顾园园说的全都对,事实也确实是这样,纪延在盐阳市的权利很大,而他们在这里海底捞针确实有些浪费时间跟精力,但是他又拉不下脸面去找纪延。 乔欣雨在一旁听得云里云雾,不知所云,问:“你们为什么说沐凛灵是纪家的人?” 顾园园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看着乔欣雨,说:“你不知道沐凛灵之前的事情吗?” 乔欣雨疑惑的摇了摇头,她知道沐凛灵眼睛看不见了,之前的事情并不是太清楚。 顾园园解释:“沐凛灵就是纪家的养女。” 乔欣雨顿时心头震了震,喃喃道:“也就是说,前段时间的纪家着火真的是她干的吗?” “你觉得是吗?”顾园园反问了一句。 乔欣雨想了想,顿时摇了摇头,解释:“不可能,沐凛灵不可能会干这种事情,也不会是那种人。” 顾园园翻了个白眼,点了点头:“这种事情都不用质疑的,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沐凛灵肯定不会干纵火这件事情,至于为什么纪家会着火,估计到现在都会是个迷,反正我相信沐凛灵不会放火的。” 乔欣雨点了点头附和:“对,沐凛灵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肯定是被人陷害了。” 顾园园不由的多看了两眼乔欣雨,沐凛灵要是知道她有这么相信她的朋友,估计一定会很开心吧,可是一想到现在沐凛灵还生死未卜的时候,情绪瞬间低落了起来。 她跟乔欣雨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也提供不了什么线索,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易小白身上了,只有易小白现在有这个能力了,只不过从现在形势上看来,恐怕是希望也并不是很大。 乔欣雨还沉溺在刚刚的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沐凛灵是纪家的人?那她跟纪延岂不就是兄妹之间的关系了吗? 怪不得……怪不得上次自己说完林云的事情之后,她表现的格外的异常,自己当时察觉到的时候,并没有太在意。 顾园园看了一眼在一旁发呆的乔欣雨,碰了碰她的肩膀,说:“现在沐凛灵还是找不到,你有什么办法吗?” 乔欣雨有些失神的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说:“没有。” 易小白这才注意到都赶来好长时间的乔欣雨,眼眸暗了暗,问:“你怎么知道沐凛灵出事的?” 乔欣雨跟他对视了一眼,急忙低下了头,弱弱的说:“我……我……我是在照顾林云的时候,无意中听到外面看守的人说的。” 虽然林云现在住院可以允许探视,可是外面必须需要人看守,她刚刚出去打水的时候听到门外两个看守的人谈论了,所以才急忙询问易小白。 “所以你问我在哪里只是想知道沐凛灵的事情吗?”易小白问。 乔欣雨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点了点头,说道:“对啊,我下午打电话的时候也打不通,那个时候已经隐约的感觉到了有些不安。” 易小白刚刚看到她发过来问自己的位置的时候也没有想太多,直接就回答了她。 顾园园总感觉两个人之间似乎总有些不太对劲,不过细细一想,乔欣雨是易小白的助理,而且还是沐凛灵的好朋友,可能是因为这个所以两个人的关系比较不一般吧? 正在她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陈警官缓步走了过来,说道:“现在还是没有眉目,我希望你们能够多提供一些线索,或者也可以联系一下那个纪延。” 易小白不死心的追问:“都到了现在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吗?哪怕是一丁点呢?” 陈警官十分遗憾的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一点消息都没有,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也很为难,但是并没有办法。” 易小白并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一个结果,继续问道:“不可能!” 陈警官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们也没有办法,现在只能用排除法了,不排除对方可能是惯犯的可能性,毕竟拥有这么大的反侦察能力的人,十有八九肯定是惯犯,光是盐阳市的惯犯就有将近三万人,这个范围很广泛,而且我们调查起来难度也很大。” “还有一点就是我们不知道歹徒抓走沐凛灵的动机跟目的是什么,也很难确定抓捕寻找方案,总而言之,现在这种情况很难弄,而且根本也没有头绪,因为我们现在是处于被动的状态。” “我们不是找到了歹徒的车吗?现在沿着这辆车往下查下去能不能找到线索?”易小白追问。 “你说的这个我们当然去查过了,只不过对方很精明,知道避让着摄像头,而且还在关键的摄像头方向遮挡了摄像头,我们想要找到都很难,而且他们走的肯定都是小道,摄像头都看不到的位置,更难!” 第二百四十四章 准备伏击 陈警官的话是最有信服力的话,就算易小白想要反驳都找不着一个有理有据的理由,字字珠心,也让易小白瞬间没有了信心。 难不成真的要去找纪延?他心底的那个想法开始动摇,时间就是金钱,要是多一分钟的时间,沐凛灵要是能够少一分危险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陈警官沉稳的说:“你们要想好,我们现在连犯罪分子的动机跟目的都还不确定,还有一种假设,那就是他们会不会是想要只是单纯的劫人?” 易小白摇了摇头,说:“不可能是单纯的劫人,一定是有目的的!” 陈警官缄默,以他对这个案子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也根本不足以支撑起来整个案子进展。 一旁的顾园园一听瞬间焦急了起来,急忙说道:“那还等什么啊!纪延肯定知道些什么东西,再说了,沐凛灵从来都没有跟人结过仇,更不可能会有冲突,出了杜清染之外,沐凛灵的人缘一向很好,而且杜清染也肯定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去做那种事情。” 顾园园的话确实没有错,陈警官点头附议,现在要是能够联系上纪延自然是好的,毕竟多一份线索多一份希望。 只不过他们都并不知道的是,纪延那边早就已经查出来的行踪以及他们的路线,早就准备好了在缅甸准备伏击。 “至少还是问一问比较好。”陈警官提议。 乔欣雨在一旁只能干着急,看到一脸犹豫又挣扎的易小白,默默的没有开口说话,她知道为什么。 易小白喜欢沐凛灵,这个不用说,就是从两个人的相处上面就能感受出来,易小白的那种目光就已经格外的不同,而且也不一样,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 他不愿意给纪延打电话,是因为自己的尊严不允许受到打击。 只有乔欣雨一个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不吱声。 易小白的眉头紧紧蹙成了一道山峰,紧绷着唇角。 良久吐了一口气,不就是给纪延打个电话这种简单的事情嘛!难不倒自己! “好吧!”说罢,就掏出了手机,打算给纪延打过去电话。 所有人的目光灼灼的盯着易小白手中的手机,希望那边能够提供一些有利的线索,至少能够让他们不这么大海捞针了。 电话打了好久才被那边接通,易小白不知道为什么突如其来的紧张,咽了咽口水,不自然的开口:“纪延,沐凛灵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你知不知道?” 纪延相比第一次接到电话的时候少了几分的愠怒,轻声应了一句:“嗯,我知道。” 顿了顿,反问:“怎么了?” 易小白一听对方一副刚睡醒的惺忪样子,胸腔内顿时升起一道火过来,厉声呵斥:“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我还想问你怎么了!” 纪延不紧不慢的缓缓开口:“是你打电话过来的,想问我怎么了?我很好啊。” 一听这话,易小白再也没有办法淡定下去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现在沐凛灵还是没有消息,我现在代表陈警官问你一下,你那边到底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一下,还是说你那边……” 易小白本来打算问一下他那边有没有采取什么措施,至少也派出去人找了找,就算也没有找出什么线索,至少能够让自己看的起他,可偏偏自己话都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打断了。 “我这边没有线索,唯一的线索可是是我的仇人还以为沐凛灵是我最在意的人,打算劫持沐凛灵来要挟我。” 易小白一听这话,顿感不妙,语气冷了下去:“那你现在能够确定是谁了吗?” 纪延在电话里面懒散的开口:“我怎么可能会知道是谁,我在商场这么多年,树敌多到数不清楚,你现在要我给确定?我要怎么确定?” 易小白放在桌子上的拳头咯咯作响,幸亏现在纪延没在自己身旁,不然自己肯定要讲纪延打的满地找呀! 顾园园在一旁支起了耳朵想要听清楚他们在聊什么,不过还是无济于事,什么都听不清楚,只能隐约的听到电话对面好像谈话很轻松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他们这么焦急。 “所以纪延你别告诉我说,从沐凛灵失踪到现在的四个小时之内,你什么都没有干?”易小白一遍磨牙一遍说道。 纪延轻嗤了一声,不屑的开口:“你自己照顾不好沐凛灵,到是现在反咬我一口怪我没有去找沐凛灵?”说罢,嗤笑了一声。“你是个男人吗?别忘了当初是谁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告诉我说自己会照顾后沐凛灵让我别插手的?” 这句话就像无数只的触手狠狠的打在了易小白的脸上,让他瞬间无言以对,只能缄默。 纪延在电话里只能听到易小白生气的喘气声,轻笑了两声,说:“只有懦弱的男人才会在这种情况下生气,而不是想办法去迎刃而解。” 一句句话就像针一样狠狠的插在了易小白的心底,十分的难受。 良久,他开口:“到现在都还没有沐凛灵的消息,你难道一点都不着急吗?” “要是着急有用的话,那还要警察有什么用?” 易小白一听瞬间来了精神,急忙问道:“你那边是不是有什么眉目了?” 话一开口,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捏了一把冷汗,目光死死的盯着易小白,等着电话那边的消息。 “沐凛灵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于情于理我都没有义务。”纪延风轻云淡的开口。 易小白一听这话彻底恼怒了,咬了咬牙呵斥:“你别忘了你们当初都是一家人,就算现在……” 纪延不耐烦的打断了他,反驳:“你说的好,一家人的事情也只是当初了,现在沐凛灵早就已经被逐出纪家了,跟纪家也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关系,我不知道你现在在跟我争辩这些无用的事实究竟是想要干什么?难不成你想要我拿出解除抚养关系的证明书给你看不成?” 第二百四十五章 冷血无情! 易小白实在是没有想到这种话能够从纪延口中说出来,咬了咬牙恶狠狠的骂道:“真没想到你会是这种人!冷血无情!” 就在刚刚自己居然还幻想着纪延权利那么大,就算他现在在国外,无非也只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就能够派遣他所有手下,可是偏偏连这么简单的事情他都没有去做,也实在是没有想到他能够这么的冷血。 “冷血无情?”纪延沉声缓缓的重复了这两个字,随机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比起冷血无情,我似乎应该比不过沐凛灵,一把火烧掉了自己二十几年的家,甚至还害死了爷爷,要是真的说起冷血无情的话,我可能还真的比不上沐凛灵,就这种人,你到现在还奢望着我能够帮她?真是痴人说笑!” 易小白瞬间找不出反驳的话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偏偏到了这个时候,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来,甚至大脑都因为纪延的那些话一片空白。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沐凛灵在纪延的心中是这种地位,顿时为沐凛灵感到十分的不值,这些话要是让沐凛灵知道的话,该有多难过? 她本来就已经活在自责里面了,就差整天以泪洗面了,要是让她听到这种话的话,真的不敢想象,对她的打击会有多大! 可能是因为说话声音比较大,顾园园还是听清楚他们里面的谈话,听到纪延在电话里这么说,顿时一怔。 就连自己都没有想到纪延表面看起来正人君子的样子,居然能够说出这种话来,简直……简直就是一个没有良心的禽兽! 忍不住凑了过去,对着手机怒吼:“纪延你个王八蛋!真是糟蹋了我们沐凛灵的真心,真是枉费了从你离开到现在这么长时间沐凛灵对你的关心,你知不知道从你走了之后,她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你,生怕你出了什么意外,整天茶不思饭不想的,当时还为了珍妮,活生生的把自己瘦了十多斤!你简直就是禽兽不如,渣男!” 顾园园骂的还不够带劲,直接十分粗鲁的从易小白的手中把手机抢了过来,把自己大脑里面所有的词汇都掏了出来:“真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简直就是一个伪君子,说渣男都是夸你了,实在是没有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的人!是我们沐凛灵看错了人,白瞎了那双眼睛了!” 说完,电话的那边一片寂静。 连带着现场也是死一般的寂静,大家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愣怔的听完顾园园的一顿大骂之后,久久不能回神。 顾园园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说罢便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愤愤然的挂断了电话,还是止不住的小声的嘟囔。 易小白咬了咬牙,跟着顾园园骂了一句:“果真是禽兽!” 大多数人还是抱着看热闹的想法围观了起来,毕竟他们都是盐阳市有头有脸的人,看看热闹听点稀罕事情也能成为饭后茶余的话题,何乐而不为。 乔欣雨看了几眼脸色不太好的两人,犹豫了片刻,开口说道:“你们也别生气了,说不定纪延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才选择了隐瞒?” 说完之后,自己都觉得没有太大的说服力,声音渐渐的弱了下去。 “我算是看透了纪延那个伪君子的真面目了,刚刚居然还妄想他能够帮上点忙。”顾园园骂骂咧咧的说完,恶狠狠的继续道,“啊呸!真是看走眼了,真不知道那个男人居然是这种人,我之前居然还觉得他不错?真是瞎了眼了!” 乔欣雨默默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她对纪延并不太了解,在自己的印象中,纪延似乎是一个脾气比较暴躁的男人。 所以也不方便说太多…… 陈警官安抚了大家的情绪之后,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说:“现在这种局面是我们大家谁都不愿意看到的,所以我认为现在首当其冲的应该是保证沐凛灵的安全,现在所有出入口还有港口都已经被设置了关卡,所以我们基本上能够确定,沐凛灵现在还在盐阳市,只要我们追着这条线索往下查下去就一定会有希望的。” 易小白心底的怒气更甚,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我们其实也基本可以确定了,抓走沐凛灵的也一定是纪延的对手,或者是他的树敌。” 陈警官托腮,沉吟了片刻:“那我们能否跟纪总联系,然后好好协商一下共同作战呢?” 易小白轻嗤了一声,暗暗咬了咬牙:“算了吧,纪延那个王八蛋!会答应才怪,现在我们能做的就只有靠自己了。” 顾园园也重重的哼了一声,双手抱胸不悦的开口附议:“就是!我们现在自力更生我就不信凭咱们自己的能力找不到沐凛灵!” 陈警官开口:“要是没有线索的话,我们靠自己也根本没有用啊!” 顿时,几个人瞬间缄默了下来,顾园园也缩了缩脖子,好像陈警官说的并没有错…… …… 纪延被挂断电话之后,愣怔了片刻,被顾园园的一番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久久不能回神。 她刚刚说什么?她说沐凛灵一直在关心自己?甚至为了自己茶不思饭不想? 可是沐凛灵走的时候明明说过她从未喜欢过自己,现在这番话又是说给谁听的?他不得而知了,只不过在自己的下意识中是对她的话持有几分的质疑很不相信的。 老乔本来是来这里汇报工作的,刚刚也听到了纪总跟易小白之间的对话,不解的问:“纪总,您为什么不把这个情况跟易先生说清楚啊?” 易小白的事情他之前在后子真那边也了解的差不多了,知道他也喜欢沐小姐,甚至还时不时的经常挑衅过纪总,所以两个人之间的渊源,他也大致的清楚一些。 不过纪总不跟易小白说这件事情,那岂不是就是让他那边干着急吗? 可是纪总也不像是那种心胸狭窄的人,应该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 第二百四十六章 似懂非懂 纪延重重的吐了一口气,逼迫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缓缓道:“我们要按兵不动,让纪卿那边放松警惕,既然他们能够想到去抓沐凛灵来威胁我,那他们肯定已经事先了解完一切之后才动的手。” 老乔一头雾水不太清楚纪总实际上是想说什么,问道:“那这个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易小白就是很好的参照物,只要易小白现在还在派出所待着,那就证明这件事情还没有得到解决,只要没有得到解决,纪卿那边就一定会放松警惕。” 老乔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其实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太理解。 纪延顿了顿又开口说道:“你不了解没关系,我慢慢告诉你,假如现在你是纪卿,你看到易小白现在还焦急的在派出所等消息,而我依旧还是一副不知情的模样,此时你的想法是什么?” 老乔很认真的低头思索了片刻,沉吟道:“假如是我的话,我肯定心底会很得意,认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然后……” 想到这里的老乔顿时明白了过来,眼底满是惊喜,立马说道:“我知道了!您是为了大局所以才选择不告诉易先生的是么?” 纪延不动神色的点了点头。 老乔瞬间有种想为纪总的机智点赞的冲动,不过片刻之后又开口说道:“可是……可是这样真的管用吗?” 在他的脑海中下意识的认为纪卿会不会不是那种头脑简单的人,如果用自己的思维方式的话,是不是有些草率? 纪延勾了勾唇,说:“试试便知。” 老乔立马打消了自己心底的质疑还有不信任,也对,纪总办事何时出过差错?所以听纪总的一定不会有事情的! “纪总,咱们一会还有一个会议要开,开完之后就是新闻发布会了,我们是不是现在要去准备一下了?您给我的材料我已经整理好了。”老乔立马把话题拉回正题上,毕恭毕敬的汇报着。 纪延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纪总?”老乔看到纪总已经发呆了至少半个小时了,尤其是在会议室开会的时候,更是少见,大家都知道纪总工作起来一向专心致志,甚至连工作都是那种不要命的劲头。 但是他们好像最近看到纪总的时候总是在失神,就像上次纪总接了个电话之后,他们就一动不动的干坐了两个小时,连吭声都不敢吭声。 纪总这下一发呆他就更怕了,万一到时候纪总再发呆了一两个小时的话,那他们还活不活了? 想到这里,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放到老乔的身上,老乔也只能无奈被迫迎着众多的目光,硬着头皮上前了。 “纪总?”老乔又一次小心翼翼的开口,但是纪总依旧还是没有反应。 下意识的伸手打算戳一戳纪总,结果手还没有碰到纪延的时候,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 顿时冷汗冒了出来,他差点忘了纪总是不允许别人碰他的! 想到这里老乔急忙的收回了自己的手,重重的在心底松了口气,辛亏自己刚刚没有以身试险,不然…… 老乔都想象不到后果会有多惨,咽了咽口水,只能提高了几分的声调:“纪总?!” 纪延瞬间回过了神,飘飞的思绪也渐渐的收了回来,拧了拧眉,语气冰冷:“怎么了?” 老乔顿时背脊冒出一阵冷汗,指了指会议桌上的人,弱弱的开口:“纪总,您不是说今天下午开会的吗?” 纪延这才反应过来,真正的回过神,顿时了然,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开口:“不好意思,刚刚是我走神了。” 众人纷纷急忙摇头,赔笑道:“没有没有。” 纪延点了点头,给了老乔一个眼色,于是说道:“那就开始吧。” 老乔立马有眼色的打开了刚刚做好的资料还有ppt,开始介绍起了最近的计划。 这些材料都是纪总做好整理好的,他们只不过是整合了一下,两个小时后会议正常结束,还是以往的步骤跟流程,唯一不同的是,纪总第一次整场的会议都明显的失神,而且都不加以掩饰的。 大家都能看出来纪总整个人都在失神,而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乔在一旁也看得出来,只不过是因为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了,现在沐小姐生死未卜,换做谁肯定都没有会担心,更不用说是纪总了。 开完会议之后,紧接着就是他们筹备了好久的新闻发布会,这个发布会也是决定成败的一举,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了,因为这次他们打算宣布一件轰动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这个噱头,发布会的会场席都已经坐满了,大大小小的媒体人举着长枪短炮目光灼灼的盯着台上,像是盯着猎物一般蓄势待发。 “事情都准备的怎么样了?”纪延整理西装的时候插缝开口问道。 老乔点了点头,说:“放心吧纪总,这次发布会安排的非常妥当,而且咱们也买通了很多记者,到时候不会问太刁难的问题的。” “我知道。”纪延担心的并不是记者问的问题,而是现场有没有混进来什么闲杂人等,毕竟他最担心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发生,今天不比寻常,而且也是决定成败的一举,要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并不要紧,而是自己选择了发布会而耽误了沐凛灵,要是真的是这样的话,自己恐怕会自责一辈子的。 “十分钟,清理一下会场里面的闲杂人等,不允许出现不该出现的人。”纪延吩咐。 老乔瞬间了然,也明白了纪总话里的意思,急忙点了点头,说:“放心吧纪总,我这就安排人去清理一下会场里面的闲杂人,保证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 纪延听到这句话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多问了一句:“后子真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老乔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纪总的脸色,明明心底深知,现在跟纪总说这种事情他肯定会分心,可是却又觉得要是不告诉纪总的话,就有种背叛的既视感。 第二百四十七章 营救计划 他现在倒是好奇之前后子真背着纪总不告诉沐小姐的事情的时候,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有种深深的负罪感? 老乔沉吟了片刻,心底在挣扎究竟要不要提这种事情,但是转念一想,现在后子真说不定还没有到缅甸,因为自己还没有收到后子真的信号,肯定现在还不方便跟自己联系,况且纪总都主动提了出来。 想到这里,老乔索性就开口直说了:“后子真现在还没有到缅甸,估计还需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他要是有什么消息的话,我肯定立马通知您,等这场发布会完了只有,说不定您就有他的好消息了。” 纪延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老乔还是不放心,毕竟刚刚纪总开会的时候一直都在发呆,现在这么多台摄像机拍着呢,哪怕就是一个小动作都能被看的一清二楚,自然不能大意。 于是他开口叮嘱:“纪总,这次发布会咱们筹备了很长时间,千万别出了什么差错,不然咱们这段时间就真的白费了。” 这点小事纪延自然清楚,也知道老乔在担心什么,说:“没事,我不会走神的,这种场合我还是知道该怎么做的。” 老乔听到这句话的事情,顿时松了口气,心中的那块大石头也落了下来,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让他放心。 “纪总,沐小姐肯定不会出事的,吉人自有天相。”老乔说道。 发布会的会场已经人满为患,必须需要加强人手,不然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根本措手不及! 老乔谨记着纪总吩咐自己的话,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会场上面的动静,生怕遗漏了什么东西。 “现在所有人都必须要提高十二分的警惕,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必须通知我!”老乔面色严肃的跟手下的人吩咐,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今天就辛苦一下大家了,想必发布会的重要性你们也都知道,大家都是在纪总身边工作这么长时间的人,肯定都希望看到纪总的好,今天就是大家的表现的机会了,一定要认真排查,不能让任何人溜进来!” “是!”大家异口同声的答应保证,他们都是跟在纪总身边这么长时间的人,所以对于纪总的命令也从来都是听服顺从的,自然不敢违抗。 老乔放心的点了点头,抬手看了眼时间,距离发布会只有几分钟的时间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纪延坐在化妆间等着最后几分钟,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刚刚顾园园在电话里面说过的话,自己之所以当时沉默,有很大第一部分是因为震惊。 且不说顾园园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单凭刚刚的话语中,他就能够感受到顾园园对自己那种咬牙切齿的恨意,看样子并不像是装的。 只不过他更疑惑的是,为什么顾园园当时会说沐凛灵每天都又打听关心自己的事情,可是自己来d国这么长的时间里,沐凛灵一个消息都没有跟自己发过,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难不成她并不是跟自己联系,而是通过自己身边的人来关心自己的? 另一种假设在纪延脑海中成立,并且占据了他的大脑,应该不会是老乔,沐凛灵跟老乔都很少见过面,而且也不是很熟,唯一一个待在自己身边,还跟沐凛灵很熟的人,只剩下后子真了。 想到这里的纪延蹙了蹙眉,瞬间了然,怪不得上次后子真的态度转变十分奇怪,而且变得十分的婆婆妈妈,甚至都会给自己倒牛奶,这个举动他从来都没有,并且还是突然性的。 如果顾园园说的是真的话,那后子真的变化应该也是沐凛灵吩咐的吧,想到这里纪延心底又心酸又甜蜜。 但是这只不过只是自己的假设,并不成立,可是光是想想就觉得心底有种不一样的滋味。 “纪总,记者们都已经到齐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身旁的工作人员毕恭毕敬的开口说道。 “好。”纪延定定的说道,话音刚落,就准备起身离开。 老乔及时的从一旁赶了过来,显然是有些匆忙,面色严肃的走到了纪总的身边,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小声的开口道:”纪总,所有事情全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带福特先生入场了?” 纪延还没有上台就已经听到外面乌泱泱的吵闹声了,不由的蹙了蹙眉,问:“你确定之前的那件事情压下去了?” “嗯。”老乔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开口说道:“我们之前发出去福特先生死亡的消息,现在已经找好了一家媒体背锅,是他们虚假宣传,福特先生当时只不过是病重,而当天医院去世名单里面有一个是跟福特先生重名的,所以这家媒体混淆了,才闹出了这么大的乌龙。” 他早就已经找好了措辞,万事俱备了! 纪延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老乔的工作能力十分的肯定,之前他的想法也是这样,只不过当时为了混淆纪卿的耳目,放出了福特先生去世的消息,只不过现在要重新让福特先生活过来,还真的是有些难度。 不过再能也有解决的办法,这也是这个新闻发布会的意义之一,就是为了公布福特先生现在的真实情况。 “做的不错。”纪延十分欣慰的拍了拍老乔的肩膀,发自心底对老乔的能力的许可。 “应该的,应该的。”老乔突然还有些不太好意思,憨憨的笑了笑,挠了挠自己的脑门。 他自己也知道关于福特先生的事情都是大事,而且这次的新闻发布会最重要的事情也全都是关于福特先生之后重新接手的,纪总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而鑫源又不可能是唯一的一家分公司,接下来的管理只能重新由福特先生接手了。 会场内乱七八糟的嗡嗡声,显得格外的聒噪,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等着纪总的到来。 第二百四十八章 头条 现在他们的头条大事就是关于鑫源董事长及总裁的调动还有以后的安排,在所有人的眼中,鑫源在这次危机中绝对是成为了教科书般的逆袭! 前段时间明明还是一蹶不振甚至连经营下去都很困难,而且时不时的就要传出破产的消息,自从鑫源被收购之后,简直宛如平步青云,加上新的管理人手段上的雷厉风行,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就让一度想要跌停的鑫源股票,又以黑马的姿态闯入了市场! 光是这种操作就足够叱咤风云了! 只不过大家都不太了解这个传奇人物以及叱咤风云的人究竟是谁,只是有几个小道消息知道对方是在亚洲人,而且在国内很出名,但是他们这些媒体并没有直接接触过,前段时间也因为鑫源的事情一直占据着版面,他们后面看到鑫源越来越弱,都已经打算放弃了,所以跟这个新的管理人并不是太熟悉,后面想要去采访的时候,已经被对方婉转的拒绝了。 “纪总来了快看!”人群中也不知道谁突然高声的开口,大家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原本喧哗的宴会大厅此时一片寂静。 一道挺拔俊逸的身形,缓缓的从会场后台的门口走了进来,逆光看不清他的眉眼。 不疾不徐,锃亮的皮鞋在宴会大厅的灯光下泛着光,带着外面凉薄的空气,徐徐的传了进来。 众人才得以清晰的看到他的脸,那一刹那,大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将他修长挺拔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宴会大厅光彩艳艳的灯光落在他的脸旁上,衬的他原本精致完美的五官愈发立体,挺鼻薄唇,眉眼生动,俊美细致的惊若天人! “天呢!这个亚洲男人未免也太帅了吧!”大家心底纷纷感慨道。 纪延神色自若在座位上站定,一双隽黑深不见底的眸子扫过嘈杂混乱的会场,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瞬间绷住了嘴巴,噤了声。 他身上那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禁唏嘘,这究竟是怎么的一个男人,单单的只是站在那里就耀眼的灼人心! 他一双眼睛漆黑深邃,里面幽深一片,深不见底。 鼻梁高挺,嘴唇微抿着,绷成一条直直的线,脸部线条刀削一般地硬朗。 气质冷然卓绝,矜贵禁欲,还有一抹让人看不透的神秘,给人的感觉很是危险 他只不过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做,就足以有着震撼全场的气魄! 坐在前排的媒体记者都愣怔了好长时间,都说鑫源新的接手人十分帅气俊美,他们原本还不相信,像他们做媒体的这种,每天不知道要采访多少个小鲜肉,都差不多快要审美疲劳了。 不过不得不说,今天的纪总果然让人有种耳目一新眼前一亮的感觉! “各位媒体朋友你们好。”纪延气定神闲的开口,目光笔直而从容,临危不惧。 话筒里面的声音清晰无比的传入了会场里面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面,大家之前原本纷飞的思绪现在渐渐的被拉了回来,这才回过了神,立马意识到了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连忙抓起了长枪短炮各种闪光灯开始了工作,原本正襟危坐的记者们也瞬间围了过去。 从纪延的眼中看不到丝毫的慌乱或者畏惧,隽黑的眸子闪烁着光芒,给人一种震慑的感觉。 不过是刚出场,闪光灯的光芒差点就要湮没纪延,还是维持秩序的保镖上前拉开了距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纪总给弄伤了。 紧接着就是各种接踵而至的问题不绝于耳,有人见缝插针,趁着大家晃神的时刻,急忙开口道:“纪先生,请问您为什么选择接手鑫源,并且收购了鑫源?” 旁边的翻译人员急忙手忙脚乱的翻译,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以前也不是没有,只不过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多媒体,之前的公司开新闻发布会其实都是走走过场,甚至连问题都是提前设定好的,然后开始官方的回答,自己也只是大概的翻译一下,但是今天突然多了这么多的媒体肯定都不是买通的啊! 那也就是说他现在的任务十分的重要!而且还肩负着十分重要的使命,想到这里他就更加的发憷了,不过也差不多能够跟上纪先生的节奏,好在也没有出什么差错。 纪延勾唇笑了笑,回答:“因为我认为鑫源有很大的潜力,值得开发,现在也证实了当初我的观点。” 有人追问:“可是您作为星启的总裁,为什么屈身在分公司管理起了事务,难道星启的股东们没有意见吗?还是说,果真像外面盛传的那样,你们公司鑫源内部有人卷钱跑路了?” 众人哗然,其他的媒体都不知道这个消息,他们倒是很诧异这家媒体究竟是怎么知道的这个消息的? 这种事情应该属于公司里面比较机密的事情,一般都是要保密的,也不会透露给媒体的。 纪延也纳闷了,这种消息按道理来说,属于公司机密,除了上层的高管还有股东之外也没有人知道,毕竟大家都是签过保密协议的,他们也肯定不会轻易的外泄出去。 不过现在不是想谁是内鬼的事情,而是要解决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老乔在台下为纪总捏了一把冷汗,这其中有几家的媒体是已经买通好的,甚至他们连问题都已经提前演练过了,没想到其中居然有出头的媒体。 所以老乔不由的多关注了一下,看清人之后,心头震了震,刚刚提问的媒体正是华娱媒体公司的,就是这个公司的媒体所以才令老乔感到十分的震惊。 华娱媒体的影响一向是比较大,因为他平时涉足的领域是娱乐领域,在一定的范围内十分受欢迎。 也正是因为这个,老乔才会多疑明明华娱媒体一直以来负责的都是娱乐版面,怎么会对财经这一方面这么感兴趣? 自己一点都不记得当初邀请的媒体里面有他们公司?! 纪延对于这些媒体公司什么的并不太了解,只是觉得对方的提问有些犀利,并没有多疑。 第二百四十九章 难言之隐 华娱记者的问题果然十分的犀利,开口便问的就是让人措手不及的问题。 “纪总,您这边不愿意回答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说,这件事情确实是真的。”记者继续追问道,丝毫没有一点的含糊。 纪延从容的勾唇,不疾不徐的开口:“公司制度严谨,你提出的问题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里面夹杂着不言而喻的威严,还有不容置喙的气场,试问这种气场谁能顶得住? 记者被将了一军面色有些悻悻然,急忙开口:“哪里有哪里有!自然是不敢的,我们也只不过是想了解一下真实的情况。” 纪延也不计较,点了点头:“现在你们肉眼所能看到的事情都是最真实的事情。” 没有问出个所以然的记者内心还是有些不太服气,紧接着刚刚的那个问题继续提问:“鑫源能有今天是不是其中有星启集团的资金才得以支撑到现在?其实内部现在也只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 顿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其中不乏原先已经买通好的媒体记者,他们看到对方的问题这么犀利,都不由的为这个台上的纪总捏了一把汗。 大家都是做媒体的,也自然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有时候就算没有提前打好招呼,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的不提某些事情,因为大家这些做媒体的跟这些大公司在一定的程度内都是互相共存的,所以大多数人也不愿意招惹一些公司,有的时候也只是走走过场,问一下简单的问题做做样子而已。 但是刚刚提问的这个人显然是不要命的节奏,圈内的人大家也都熟悉,来来回回也就这么几个记者,大多都能混个熟脸,其中也有认出来提问的那个记者的人。 “那个不是华娱公司的记者吗!怪不得连问问题都这么有底气,原来是后台过硬了!”有人认了出来,吐槽道。 “就是!我刚刚还说那人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你要是不说我还真的是想不来呢!”一旁也有人认了出来,附和道。 “算了,这些问题咱们根本就没有那个胆量问出来,现在鑫源发展的这么好,咱们这些小媒体公司还是不要得罪的比较好,听说纪延把他自己在国内的团队给带了过来,其中还带了一部分的公关人员。”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他们的公关做的特别好,已经完全把网络上面的风评给带了回来,现在也让鑫源的信誉跟能力得到了外界的认可,光是这一点我就觉得没有哪家的公司公关能做到这种程度的!” 众人唏嘘,虽然有些夸大的成分,但是不得不否认,确实属实! 鑫源的公关这些日子一直都是媒体界的模范,而且还很难以置信这些团队还是从国内带过来的,业务能力自然是十分优秀的! “内部苟延残喘?”纪延神色动了动,朝台下使了个眼色,顿时身后的屏幕亮了起来,诺大的屏幕上显示着这几个月鑫源的变化。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一个月前十分刺目的红色线条,那是鑫源最困难的一段时间,也是最难熬的时间,鑫源在哪个时候其实已经差不多濒临破产,连股票都跌至到了历史最低! 而后面的这些日子,鑫源又以飞快的速度重新生长着,带着惊人的爆发力,没过多长时间,就持稳定上升的趋势直到现在。 这些数据很能说明内容,也证实了这段时间鑫源的发展确实是让所有人诧异并且瞩目的。 “啧啧啧,鑫源能够起死回生真的离不开这个纪总啊!怪不得我听别人说,在国内别人都说他是鬼才,现在看来确实如此!”旁边有人不禁感慨道。 “华娱记者这次来的目的看来不单纯啊!一上来就问这么犀利的问题,看样子,是铁了心的是想要得罪鑫源了。” “就算得罪了又能怎么样,华娱公司在咱们圈子里面的说话的分量你又不是不清楚,咱们谁又敢跟华娱抢版面跟话题啊!”有人重重的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 这句话确实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其余人心底也幽幽的叹了口气,他们本来以为这场新闻发布会能捞点好料,但是谁知道这次爆猛料的是华娱的记者,他们肯定不会主动去得罪的。 老乔心底憋笑看着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华娱记者,这些资料纪总早就料到了肯定会有人在发布会上面找事端,所以提前设定好了好几个计划跟方案,早就彻彻底底的摸清了那些媒体人的套路了! 纪延微微勾唇,不失礼貌的开口:“我不知道这些数据能不能证明我鑫源究竟是蒸蒸日上,还是内部苟延残喘?” 华娱记者的脸色变了变,急忙赔笑:“这个……我……我只不过是个媒体人,你们这些数据我自然是看不懂的,不过究竟是不是我还是需要请教一下前辈了,不过纪总的能力确实能让我们敬佩,光是能让鑫源起死回生,就已经十分的厉害了!” 纪延深邃黝黑的眸子定定的锁在他的身上,眸底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心底轻哼了一声,果不其然,拍马屁果然是有一套的! 鑫源的高层在旁边的座位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主动开口:“这位记者朋友,要是你再问一下莫须有的事情,我们可是要告你污蔑诽谤了!” 华娱记者也自知理亏,看来他原本认为准备的问题对付这个在别人口中传奇的纪总已经完全绰绰有余了,可是没有想到,反倒是被别人将了一军。 可是就算是吃了亏也不能喊冤,纪延是星启的最高执行人也是总裁,再不济也是鑫源的临时接手人,有着跟董事长一样的权利,无论是哪一个身份,人家随便动动手指头就是像杀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记者,要是真的因为这次任务真的惹怒了这个纪延的话,他还害怕自己吃不了兜着走呢! 第二百五十章 明事理的人 他想到这里瞬间就噤了声,忙扯开话题:“不好意思纪总。” 现在数不清的摄像头就差怼在纪延的脸上了,他现在要是脸上有一丝的不悦甚至是不开心的话,指不定要被哪个媒体标题放大然后煽风点火,多多少少还是有很多麻烦。 纪延心底也清楚,一如既往的不失礼貌的微笑:“我没有想要责怪这位记者朋友的意思,我们新闻本来就是要追求真实,既然这位记者是想要寻找真实的话,我自然会一五一十的奉告。” 其余的记者纷纷感叹,这个纪总确实是个明事理的人,他们也不敢太过于放肆,后面问的问题也收敛了许多。 “那纪总,关于福特先生去世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吗?” “福特先生去世?”纪延佯装不懂的样子,蹙了蹙眉,忽然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我们公司从未发过福特先生死亡的声明。” “那这么说……”记者大吃一惊,不仅他吓了一跳,剩下的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谁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出现这么大的反转!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会场都沸腾了起来,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惊呼了一声。 “天,那个纪总是不是说福特先生没有死?!” “不会把,福特先生前段时间不就已经爆出了死亡的事情吗,难道人还能死而复生?” “不是说都已经火化了吗?就算这个纪总能把公司起死回生,那人总不可能给起死回生吧?” 纪延轻咳了一声,示意他们安静下来,然后不疾不徐的开口:“如你们猜想的那样,确实如此,福特先生确实没有死,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消息传出来,我们也并不知道在,只是前段时间福特先生需要静养,并没有去辟谣,现在福特先生身体已经完全痊愈,所以我觉得也到时候该辟谣了。” 记者的话筒恨不得怼在纪延的嘴里,忙问道:“那纪总,福特先生既然没有死,那您下一步的打算是什么?” “下一步的打算,自然是全权将工作还有事务交由福特先生管理,我本来就是临时接手而已。”纪延回答。 “那鑫源作为贵集团的分公司,有没有打算派遣高层过来鑫源管理,或者将鑫源内部大换血一次?” 以往的公司或者收购分公司的时候,都需要安排几个高层,或者将分公司的高层全部大换血,以此来对分公司进行监督。 纪延摇头:“我与福特先生是忘年之交,交情也很深,所以不存在这种说法,我相信福特先生的管理,也相信福特先生的为人,所以我纪延在这里代表星启告诉大家,我相信我们鑫源上下几千名的员工,因为在最困难的时候都是大家陪着鑫源一起挺了过去,于情于理,大家为了鑫源的今天出来一份力,所以我们集团绝对不会为难你们。” 老乔看着台上神情从容的纪总,轻叹了口气,他已经猜到了纪总在想什么了,现在纪总在新闻发布会这么重要的场合下,说出这种话,其实一部分是说给鑫源的员工听的,但是更多的是说给星启里面的那些老股东们听的。 按照常理,成立分公司的时候,大多数的都会选择将分公司之前的高层全部大换血,然后换成自己信任的人进行管理,为的就是对分公司的职务进行更好的管理。 可是纪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上说出了这种话,那之后肯定是不会再往鑫源派遣人了,及时那些老股东们有意见也不可能了,相当于纪总直接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先一锤头砸下来。 纪总的话就代表着星启,代表着他们整个公司,就算之后老股东们不想买账也没有办法了。 大多数人都对这个纪总不由的刮目相看,很少人能做到这种程度,至少在这件事情上就很让人感到十分的敬佩。 这种信任又是十分少见的,面对这种大企业,大家都是将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像纪总这样的人在,真的很少了。 华娱的记者走后,没有人敢再问一些犀利的问题,大多数都是一些零零散散的小问题,做做样子。 “纪总,您下一步有什么打算,是打算将鑫源打造成国内外知名的公司然后进一步扩张吗?”一旁的记者问道。 纪延薄唇轻启,缓缓说道:“其实开这个新闻发布会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告诉大家,我打算卸任鑫源总裁一职。” 话音一落,整个会场沸腾了起来,大家窃窃私语。 “卸任?!” “我刚刚没有听错吧?纪总说他要卸任?为什么啊,不是好不容易才将鑫源起死回生,怎么着也算是鑫源的贵人,怎么能说走就走了呢?” “就是,这个纪总办事未免也有点太洒脱了吧。” 大家的目光中除了敬佩还有深深的赞许,果然越不同的人越能给人带来更多不一样的东西。 就在大家愣神的期间,一道身影慢慢的从后台走了上来,不知道是谁眼尖的看到了,惊讶的大声喊道:“那不是福特先生吗!” 说完大家纷纷看了过去,看到是福特先生后大吃一惊,他们本来以为就算福特先生没有死,现在估计也早就像一个残疾人一动不动的只能躺在床上了,没有想到现在活生生的一个人居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其实更多的是震惊,福特先生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柔弱,或者至少应该刚刚大病初愈的样子。 可是却截然相反,跟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满面荣光,气色红润,步伐矫健,一点都不像是得过病一样。 “真的是福特先生啊!” 记者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摄像头恨不得直接凑到福特先生的脸上,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福特先生,您也是来参加这次的新闻发布会的吗?” 福特不紧不慢的走上台,跟台上的纪延点了点头,坐到了他的身旁,脸上带着不失礼貌的笑容,点了点头,回答了记者的问题:“是的。” 第二百五十一章 福特先生 记者不甘落后,急忙问道:“之前传过你已经死亡,甚至已经火化的消息,您是怎么看的?” 福特跟纪延两个人眼神交换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之前一段时间我生了一场大病,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命悬一线,中间好几次已经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我能活下来,真的要感谢纪总。” 众人哗然,果然跟刚刚纪总说的没有错,他们应该就是忘年之交没有错了。 “我之所以放任那些传闻只是为了修身养性,在职场上这么多年,我越来越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过这次我终于知道了,我要做的就是把鑫源做大做强,至少不枉费在鑫源身上投过心血的人!” 福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过事出有因,鑫源当初之所以走到哪一步,自然是有管理层的原因,不过现在已经完全的处理好了,鑫源剩下来的事务自纪总退任之后将继续由我来管理,我一定会带着鑫源走向巅峰!” 眼底闪烁着定定的光芒,给鑫源无声中带来了力量与希望。 鑫源的员工都是老员工,都是跟着福特先生工作了很长时间的员工,所以在情谊上,大家更信任的还是福特先生,如今看到福特先生“起死回生”自然十分的激动! 记者也不免被熏陶了一番,也沾染了一些感动。 “福特先生接下来鑫源的所有事务都交到您手中会不会对您多少有些负担?”记者问道。 “不会的,我相信我能胜任。” “那您身体现在好些了吗?”记者又问。 福特点了点头,笑了笑:“好多了,相比之前来说,要好很多。” 旁边有一个记者见缝插针急忙问道:“我们之前听说您之所以生病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您那个弟弟塞米先生是么?” 记者顿了顿,没等福特回答,又继续问了下一个问题:“那请问您之前退任过一段时间是不是也是因为您的弟弟?” 福特顿时有些愣怔,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也是始料未及,本来以为是排练好的发布会,略微有些为难的扭头看了一眼神清气淡的纪延,咽了咽口水。 记者还不死心,仍旧追问:“那您刚刚说的管理层出现的问题是不是就是指您的亲弟弟在管理上出现了纰漏,然后导致鑫源走到了这一步?” 这个话题一旦被挑起,就瞬间引发了好几家记者的兴趣,大家纷纷上前问道。 “那之前鑫源资金链断裂的原因是不是也是因为塞米?” “外界都传您跟您的弟弟不合是不是真的?” “听说塞米先生欲夺家产是否属实?” 各种各样的问题接踵而至,顿时有种收不住的样子,塞米深吸了一口气,强撑起一抹微笑。 他其实不太愿意讨论关于自己弟弟的事情,但没想到自己一上任就要面对这种事情,现在想脱身自然也不可能了,毕竟现在所有的摄像机都在运转,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决定鑫源今后的成败问题。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福特,期待从他口中听到一个爆炸性的新闻。 唯有纪延,目光放空,隽黑的眸底晦暗不明,所有人都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纪延盯着会场外光秃秃的树干,他能感受到心脏突如其来的抽搐般的疼痛,他宁可什么都不要,只换沐凛灵的平安。 …… “该死!她好像已经晕过去了!”李彪咽了咽口水,十分艰难的开口,这个人要是死在他们手中的话,那可就…… 陈刀一听急忙蹲下身子去探了探沐灵凛的鼻息,发现十分微弱,不过也还有些动静,至少人还是活着的就好,但时候他们要是交出一个冰冷冷的尸体,那可就…… 李彪说:“她好像也还没有吃过东西,咱们刚刚光记得自己了,把她给忘记了,应该没有事情吧?” 还是陈刀比较冷静一些,沉声道:“不管了,反正到时候到了码头自然会有人接应咱们,到时候咱们把人交出去之后,是死是活就跟咱们没有关系了!” 李彪一听到这句话,瞬间松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自己之前一直都在担心的事情像是突然找到了一个突发口。 沐灵凛晕倒之际恍惚的听到自己耳边一直都有细小的谈话声,只不过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的力气浑身像是散架了一般,根本动不了。 现在的她仿佛像是整个人都走在鬼门关的边缘,只要自己的意志再稍微的薄弱一些,就能感觉自己要彻底的晕死过去,但是唯一的意识告诉自己要理智清醒,不然她真的害怕自己就这么过去了。 她还没有见到纪延的最后一眼,至少还不能死过去,至少也得死得其所,要是真的在这艘船上死掉的话,那自己唯一的下场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一望无际深不可测的大海,没有什么地方能比这种地方更适合杀人灭口了! 沐灵凛现在只要一想到这个就莫名的发憷,从心底来说,自己肯定不愿意。 “放心吧,我们快到了,到了的时候咱们把她交给莫洛之后就完事了,其他的事情咱们就别掺和了,纪先生能够放咱们一命就已经不错了。”陈刀看李彪还是一筹莫展的样子,轻叹了口气,反正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肯定是回不了头了,唯一能做的就是一意孤行的往前走了,能走到哪里算哪里,总而言之,都到了现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了,肯定是不能再出现任何的差错了! “但愿真的能够这样,万一到时候……”李彪这句话其实一直憋着了好长时间,总觉得说出口的时候有些不合适,可是一直在心底又觉得十分的不舒服,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开口。 “到时候咱们两个人都走不了的话该怎么办啊?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事情好像没有咱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也不知道为啥,咱们明明快到了,我心却也开始慌了起来。”李彪抚了抚心口的位置,沉声说道。 第二百五十二章 贪婪 陈刀没好气的重重的砸了一拳给李彪,厉声呵斥道:“你不要给我乱说话!纪先生说过会放过咱们一条活路,君子出口驷马难追,纪先生这么大的人,怎么可能会骗我们这些小喽啰呢!” 李彪其实心底也没有底,轻叹了口气,无奈的开口:“谁知道呢,不过你说的也对,咱们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然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一起,满脸的愁容,空气也仿佛凝固了一般,没有任何的动静。 沐凛灵挣扎着醒了过来,发出十分细碎的呢喃声:“冷……” 轻微的声音瞬间唤过来两个人的神智,目光瞬间聚集到了沐凛灵的身上。 李彪看了眼陈刀,担忧的问:“她真的没有事情吧?” 陈刀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埋怨他的乌鸦嘴:“闭上你的嘴巴,净给自己找些麻烦事!” 李彪被莫名其妙的骂了心底自然不舒服,总是要发泄的,没好气的撇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沐凛灵,骂道:“臭女人,我告诉你最好别死在这里,不然我们真的要把你从这里丢出去!” 沐凛灵依旧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口中的话像是下意识的说出口。 李彪看着她的嘴型,像是在开口说话,但是却听不清楚,好奇的凑过去耳朵,听到她像是在喊一个名字。 “陈哥,你有没有听到她好像在说什么?” 陈刀一听也竖起了耳朵,隐隐约约的听得不太清楚,愣愣的点了点头,嘴角抽了抽,他其实一点都不好奇这个女人到底是在说什么,他现在只能默默祈求能够赶快到岸,只要这个女人还留在一口气就好。 “纪延……纪延……你不要走……”沐凛灵现在有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出于现实还是梦境,总觉得自己眼前出现了一张纪延的脸,可是去触碰的时候又碰不到,只能看着那道身影渐渐的消失,渐行渐远,直到完全看不到。 “快去救爷爷,不要管我……不要管我……救爷爷!”沐凛灵仿佛自己现在又置身于大火之中,甚至还隐约的看到了纪延的身影朝自己焦急的奔过来。 那个场景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忘掉! 爷爷就在书房的隔壁,明明跟自己房间是同样的距离,可是纪延当初选择先把自己救了出来,却耽误了救爷爷的最佳时机。 如果能够真的重来,沐凛灵倒是希望那个被烧毁眼睛的是自己,那个在医院重症监护室里面躺了整整两个月的人是自己,而不是爷爷。 更希望,那个时候纪延救得人是爷爷而不是自己。 这样自己也不会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久久不能走出去,还有那种无法言语的自责更是笼罩着自己,缠着她一辈子都别想走出来。 “纪延!纪延!”沐凛灵梦境中的画面忽然一转,只能看到纪延的背影正在义无反顾的冲进熊熊燃烧的烈火之中,她大声的嘶吼想要让纪延停下来,可是却无济于事,无论自己多么大声,那道身影像是听不见,依旧还是义无反顾的冲了进去。 “不要进去!纪延!你会没命的!”沐凛灵在梦境中大声的嘶吼,可是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浑身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眼睛眼睛被烟火熏得睁不开眼,甚至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她想要阻止,想要告诉纪延,要是执意的冲进去的话,他的眼睛肯定会受伤,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下,眼睛肯定会受伤! 可是自己只能那么无力的看着纪延冲了进去,就像之前,自己依旧是那么无力的看着他冲进火海却什么都做不了。 李彪在一旁听得莫名其妙,不禁开始八卦起来:“我就好奇了,不是说沐凛灵早就不是纪家的养女了吗?你说纪先生让咱们把这个女人绑过去,唯一的作用不就是用她来威胁纪延吗?” 顿了顿,又开口道:“可是我怎么听说沐凛灵当初可是一把火把纪家给烧了,而且纪家的当家主也因为那场火灾没撑几个月就死过去了,按道理来说,纪延不是应该对她恨之入骨了吗,这个女人还用用处吗?” 陈刀轻叹了一口气,开口:“这种事情就跟咱们没有关系了,纪先生既然这么安排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咱们还是不要胡乱猜测了。” 说完,眼睛假装不经意的朝一旁瞟了一眼,悄无声息的向李彪示意不远处楼梯口有两个人正在监视他们。 李彪顺着他的目光也假装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立马会意,急忙的闭上了嘴。 他们现在早就已经看清楚了,要是说刚开始他们还时不时的探头来看自己一眼,是为了确定他们死了没有,可是现在就算他们再傻也猜的出来,他们到底是想干嘛的!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纪先生安排过来就是为了监督他们的!不然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甚至还这么上心。 李彪降低了几分的音量,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小声的开口:“咱们还有多长时间才到?” 船仓里面根本没有一点的阳光,暗无天日也根本无法猜测时间,唯一能做的只能凭自己的知觉,可是现在他的脑子早就一团乱糟糟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早就已经不知道了方位。 而且现在只要船越往前开,心就越没底,甚至还有些担忧,毕竟现在他们处于十分被动的状态,很有可能动不动就被他们暗杀,然后他们两个人实在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要被丢到海里喂鲨鱼。 这种场景根本想都不用想,就觉得十分的瘆得慌。 他们两个人可不想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甚至还死在一片根本没有名字的海域,那更是一万种伤害! 李彪心底有些发憷,暗暗的说道:“真不知道纪先生安排这些人是想干嘛?难不成还怕自己跑出去不成?” 陈刀其实也就是表面看起来冷静,心底早就慌成了一片,轻咳了一声:“算了,我们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还有三个小时就到了,只要到了咱们就胜利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坏心思 李彪轻叹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瑟瑟发抖的女人,轻啧了一声:“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女人……” 说完舔了舔嘴唇,有些饥渴咽了咽口水。 沐凛灵虽然娇小,但是身材发育却十分的好,凹凸有致,任哪个男人看了都要流口水。 李彪脑袋里面顿时冒出了一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一旁的陈刀注意到他贪婪又饥渴的目光不断的在沐凛灵的身上来回扫,顿时了然,压低了声音厉声呵斥道:“李彪我告诉你别乱来啊!” 李彪并没有把陈刀的话放进耳朵里面,反倒是暗暗的搓起了手掌,咽了咽口水,说道:“陈哥,我都好久没有碰过这么极品的女人了。” 猥琐贪婪的目光一览无遗,连说出的话都肮脏不已。 “你给我注意一点!咱们都已经快上岸了,别再生什么事端了!” 陈刀的警告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李彪的眼神依旧像是胶水一样粘在不清醒的沐凛灵身上。 “这么好的尤物,要是就这样算了的话多可惜啊!”李彪眼底的欲望丝毫不加以掩饰。 陈刀又压低了一寸声音,没好气的开口:“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都还想着这个?!” 李彪不耻的说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再说了,她现在昏迷着什么也不知道,咱们不是说了就留她一口气吗?” 陈刀瞬间没有反驳的话,确实自己刚刚说是留这个女人一口气,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哪能这么儿戏?! “你疯了,上面有人在监视着咱们,要是他们真的是纪先生的人,看到咱们做这种事情万一怪罪下来怎么办?!” 李彪一听有点犹豫,心底的那点小心思不断的在动摇,咽了咽口水,抬头看了眼上面正在打牌的几个人,眼底闪过几抹挣扎,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不得不说陈哥说的确实对,现在是紧要关头,况且现在还有人在监视着他们,万一到时候u纪总真的怪罪下来的话,真的是百口莫辩。 想到这里,李彪只好收起自己的那点猥琐的心思,重重的叹了口气。 没办法,这么一大块肉就放在自己的面前不动心是不可能的,可是现在也没有办法,只能眼巴巴的瞧着什么都干不了。 …… 寒风凛冽,码头的海风像一把把锋利的利刃狠狠的剐蹭着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 莫洛背脊挺得格外的笔直,隽黑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辽阔的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莫哥,现在所有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只要在这里等他们登岸然后把沐小姐带回去就好了。”莫洛的手下说道。 “好,务必要确保万无一失。”莫洛点了点头。 “放心吧莫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工厂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暂时缅甸不会查到咱们头上。” 莫洛其实还有有所顾忌,前段时间有一批货物出现了问题,那是制作新型药剂的原材料,本以为能够像之前那样随便塞点钱就能解决的事情,但是却没有想到这次缅甸突然插手了这件事情。 甚至顺藤摸瓜到了他们的头上,刚刚解决好这件事情,但是他也确信能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很显然是有人在背后针对他们。 就算这次缅甸那边的事情平息下来了,但是谁又敢保证下一次是不是还会冒出了什么人来,总而言之,只要没有切断源头,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找上门来。 所以莫洛自己也清楚这件事情不容小看,必须要当做是头等大事来看待。 夜晚的码头除了远处的灯塔亮起了一盏灯之外,平静的海面上静寂的让人感到十分的恐怖。 两辆越野车的车灯照射在码头上,照亮一小块的地方。 原定的计划是,船将按照航海线路停在港口,待里面的货物运输完之后,停泊到他们所在的这块码头上,然后再直升机将沐凛灵带回d国。 “莫哥,这次计划纪先生让我们一定确保万无一失,咱们工厂这边没什么问题了,这一块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莫洛沉了沉眸子,这种事情哪里能够说得准:“说不准。” 手下咽了咽口水,轻叹了口气,夜晚的海风有些刺骨,他没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开口:“莫哥,要不咱们先跟兄弟们去车里面待会吧。” 莫洛摇了摇头,说:“没事,我不冷。” 手下有些于心不忍,开口:“我刚刚跟那个船长联系过了,离船到岸的时间还要两个小时呢,算上卸货的时间,至少还有四个小时,我们站在外面干巴巴的等着也不是回事儿啊。” 这个手下叫徐帆,跟在莫洛身边两三年了,一直是帮莫洛打下手的人。 莫洛抬起手看了眼时间,确实跟他讲的一样,离船到的时间最少还有四个小时,况且自己从昨天到了缅甸之后还没有闭上过眼睛,经过他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困了,点了点头,抬脚准备往车里走。 其余人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莫洛不上车他们哪里敢上车去坐着,这下他上了车,其余人自然也打算跟着一起上车。 徐帆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鬼知道外面的天气究竟有多冷,照他们这样在外面干巴巴的冻着,不出意外第二天保准就冻感冒了! 不远处传来汽车的刺耳的引擎轰鸣声,让莫洛的脚步硬生生的顿了下来,停下了步伐,提高了警惕。 众人瞬间警戒了起来,按理说这个时间点港口除了几个运输的人之外不可能还会有人的啊!更何况他们待着的码头更是极其隐蔽的地方,不可能会有人知道的! 莫洛带过来的所有人都朝着轰鸣声的方向望了过去,所有人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他们之所以不敢轻举妄动,是因为还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只能静观其变。 越野车的轰鸣声在寂静的码头显得格外的突兀,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第二百五十四章 是他?! 车顶的大灯笔直的射在莫洛的脸上,他微微眯了眯眼,透过前面的挡风车窗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不禁勾了勾唇,能在这里看到后子真可真是够意外,可是又好像是在意料之中。 众人看着越野车像是失了控要朝他们撞过来,纷纷闪过身子,准备进入战斗状态。 莫洛的眸子沉了沉,朝他们交换了个眼神,示意他们先按捺不要动,其余人收到眼神,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只好讪讪的低下了头。 大家都以为越野车至少会停下来,可是依旧像是失控般不要命的往前开,大家纷纷躲避开来。 徐帆看了眼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的莫洛之后,又看了眼即将要冲过来的越野车,瞳孔瞬间收缩,吼道:“莫哥!小心车!” 嗓音吸引过来许多人的目光,大家纷纷朝莫洛的方向看了过去,顿时心悸可是没有人敢上前拉莫洛一把,眼看着车就要撞上去了,有人不忍心的捂住了眼睛。 可是当事人莫洛反倒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甚至都不把眼前的事情看在眼里,眼瞅着车就要撞过来,依旧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甚至连眼珠子都不带眨一下的,只是神清气淡的望着车窗里面的人,不动神色。 所有人都为莫洛捏了一口气,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车在距离莫洛只有两厘米的距离稳当当的停了下来,车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光滑的地面上擦起了火花。 徐帆看着眼前的一幕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只要刹车再慢一秒,莫洛整个人绝对会被撞飞! 等他回过神来,想都没有想,直接掏出了手机,立马上前。 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汇,像是一场无声的拉锯战,像弦一样来回的拉扯纠缠,从一团乱麻到绷成一条直线。迸发着看不见的火花,有种爱恨也交织在里面。 谁都没有分出个胜负,后子真率先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拉开车门,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 气定神闲的缓缓抬步走了下来,神色淡然而冷漠,只是目光带着一抹不知名的愤怒。 他刚一下车,齐刷刷的所有人全指向了自己,后子真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笑了笑:“看来我的排面确实够大,能让这么多人给我行这么大的礼。” 莫洛带过来的几个人中有见到过后子真的人,开口:“他就是纪延的助理,上次闯入我们庄园的人!”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整装待发,就等着下一秒的动作,所有人将目光看向了莫洛,这次出任务的时候纪先生特意交代了,全权听莫洛了。 只要莫哥一开口,他们就马上杀了这个刚刚胆大妄为的人! 莫洛摸着鼻子也笑了笑,开口:“不能怪人家给你行这么大的礼,只能说你的出场实在是太精彩了。” 两人更像是好久没有见过的老友般交谈了起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徐帆更是一头雾水,握着手刀的手不由的攥紧了几分,眼底有几分焦急:“莫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洛安慰般朝徐帆笑了笑,摆了摆手,示意他放下手中的武器。 大家瞬间被这个操作给弄得有些懵,急忙开口劝道:“莫哥,他可是纪延的左膀右臂,可是咱们的敌人啊!” 其他人顿时重重的点了点头,开口:“就是啊!况且他现在还是一个人,咱们何不在这里就把他给杀了,这样处理尸体也方便啊!” 听到这句话的莫洛眼底瞬间迸发出一抹杀意,只不过转瞬即逝,根本没有人察觉,迅速的恢复原样,说:“先把武器放下来!” 其余人有些不服气,蹙眉说道:“莫哥,你难道忘记了纪先生给咱们要求的事情了吗,今天的任务纪先生说了不允许咱们出错的!” 众人附和,况且这个人还不是什么小角色,他可是纪延身边的得力的助手,而且能力身手肯定也不弱,像这种人要是此时不杀了,以后必有后患。 “他现在就一个人,我们就现在解决了不好吗?!”徐帆也提议。 莫洛似乎没有太大的耐心,不耐烦的开口:“你们怎们不动脑子想一想,正常人谁会只身一人就闯入狼窝,很有可能他们在附近有支援,你们也说了,他既然是纪延得力的助手,到时候至少咱们还有个把柄在手里。” 大家对于莫洛的话半信不疑,转念一想好像也确实是这么会事,按道理来说,越是反常的事情就越应该仔细想想。 他们眼前的这个男人敢一个人过来,肯定有诈! 大家好像瞬间明白了过来,点了点头,附和:“对!莫哥说的没错,他绝对有诈!否则不可能会一个人过来!” 看到他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放松了些警惕,大家也都顺从的放下了刀。 “快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其中一个人凶神恶煞举着刀走上前开口,银光锃亮锋利的刀口指着后子真。 而作为当时的后子真在心底十分无奈的笑了笑,又看了眼别有心思的莫洛,无辜的摊了摊手,说:“我不知道。” 他根本没有什么目的,来这里唯一的目的不就是把沐小姐给带回去吗? 只不过现在路上出现了几个绊脚石而已,不过对于绊脚石,他只有一个想法,除掉! 那人对于他这种十分轻浮的举动惹怒了,不耐烦的开口:“别给我绕弯子,你一个人就过来了,绝对有诈!” 莫洛看着那把举在后子真身上的武器,心顿时紧了紧,默默的看了眼那个人人,仿佛是想要将这个人深深的记在自己的脑海中,又像是要将这个人吃掉一般! 他实际上是在担心那刀万一要是刺到不该刺的地方,他真的就将这个人活生生的活剥下来! 这种眼神也只是一闪而过,迅速的收回了这种目光。 后子真觉得自己倒是也挺无辜的,什么都还没有做的就先把人给下了定论。 第二百五十五章 有诈! 随即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说:“有诈?我看是你们心头有鬼吧?” “你……”不知道是不是被说中了心底的话,顿时恼羞成怒,不耐烦的开口:“你也不看看你现在到底什么处境,我告诉你,现在你要是求饶的话,我们还能饶你一命!” 后子真也被问的有些不耐烦了,白了一眼,开口:“你不就是想知道目的吗?我告诉你,我的目的就是除掉你们这些碍事的垫脚石!” “你!” 还未开口,火光电石之间,后子真微微眯了眯眼眸,犀利的抬起脚重重的踢在了举着刀的人手中,瞬间手里的刀应声而落。 后子真反应迅速的从地上捡起了刀,大步转身,矫健的步伐闪到莫洛的身后,勾了勾唇,眼疾手快的将刀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行云流水的动作瞬间看懵了在场的所有人,大家甚至连武器都还没来的及拿起来,莫洛就已经落入他的手中了。 下一刻,大家的目光瞬间发紧,手中的武器又齐刷刷的举了起来。 徐帆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厉声开口:“我不管你是谁的人,现在立马给我放开他,不然我要你好看!” 后子真的刀在莫洛的脖子上细细的研磨着,漫不经心的开口:“不用你让我好看,我觉得我已经很好看了。” 说罢,吹了吹自己的刘海。 徐帆眼底都已经发红了,暗暗的咬牙:“不要脸!” 后子真轻笑了一声,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你们最好不要过来,不然我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话音刚落,作罢就要狠下杀手。 徐帆顿时心下一紧,急忙开口:“别!” 后子真十分满意他现在的这个态度,点了点头。 “你只要放开他,什么都好说!”徐帆举着武器的手微微颤抖着,声音发紧。 后子真轻啧了两声,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开口:“莫洛,没想到啊,你还有这么忠实的手下呢?” 别人恐怕听不出来有其他意思,反倒是莫洛倒是听出了别一番的意味,眼角抽了抽。 “后子真,你是不是早料到了我不会动你,所以你一个人就过来了?”莫洛压着牙低声的开口。 后子真想了想,点了点头,说:“确实如此。” 他就是笃定了莫洛不会动手,从今天下午到了之后他就一直在勘察地形,其实他早就等候在了码头外面,就等着鱼上钩呢! 莫洛有些惋惜的轻叹了口气:“我其实猜到了你会来,只不过你突然来了,倒是让我有些接受不了。” 后子真换了个姿势,将刀举在了他的喉管部位,加重了几分力道,问:“这次所有计划是不是都是你筹备的?” 莫洛轻笑了声:“你真是高看我了,你觉得我像是那种能做出那么缜密的计划的人吗?” 后子真追问:“那是谁?” “是谁难道不应该显而易见吗?” “纪卿?”后子真不确定的开口。 莫洛沉默,但是答案不说也十分的清楚。 后子真舌头暗暗的抵了抵后槽牙,说道:“是个不错的计划,打算用沐凛灵来要挟我们纪总,确实是个好办法。” 莫洛佯装惋惜摇了摇头:“就算是再好的计划又能怎样,还不是被纪总给识破了。”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窃窃私语不禁引起一旁人的怀疑。 徐帆厉声开口:“你究竟在说什么?!” 后子真抬起头冷冽深邃的眸子淡淡的撇了他一眼,缓缓开口:“我刚刚只不过在想,你们为什么会这么傻。” 说完,自己还低低的笑了两声。 “完了!我们被骗了!”其中一个人反应过来,大叫道。 “他们肯定是在港头卸货的时候就先咱们一步把船给劫了!肯定是派这个小子在这里拖延时间的!” 其余人顿时清醒了过来,怪不得他一个人就过来了,原来真的有诈! 后子真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耸了耸肩,轻叹了口气:“还好你们不算傻,不过现在已经晚了。” 众人心头大惊,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下一瞬,七八辆车驶了进来,七八辆的车灯瞬间将小小的码头照的格外的明亮。 下一瞬,从车上下来了清一色的黑色衣服的人,面色严肃且沉重。 徐帆暗叫了一声不妙,他们本来以为万无一失,所以带来的人并不是很多,可是现在显然对方人数上要比自己占很多的优势。 急忙开口:“大家快逃,抓紧联系人!” 话音刚落,大家瞬间反应了过来,想逃的时候确实已经晚了,他们七个人瞬间就被对方三两下打到。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唉声叫天。 徐帆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抬头忿忿的瞪着后子真,恶狠狠的说道:“怪不得你一个人过来,其实你早就已经在暗处埋伏好了是不是?!” 后子真瞥了瞥嘴,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徐帆差点想要吐血,原本他之前还夸下血口说绝对万无一失,可是现在却被狠狠的打脸,瞬间觉得脸上无光! “你……真够卑鄙!”徐帆憋了半天只憋出了这一句话, 后子真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轻笑了两声:“如果我刚刚没有记错的话,不知道是谁说想趁我一个人的时候解决了我。” 他顿了顿,又开口说:“你们人多势众想要解决我难道就不卑鄙吗?还是说,你自恃以为自己很清高?” 徐帆瞬间哑口无声,至少后子真说的是对的,自己根本无力反驳。 厉珂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没好气的撇了一眼嘴硬的徐帆,开口:“别跟这种人瞎见识,全部带走!” 徐帆起初还挣扎两下,最后也不得不屈服于现实,悻悻的准备离开。 不过片刻的时间,原本零零散散的躺在地上的人,全被带走了,整个码头又恢复了往日般的平静。 厉珂留了下来,看了眼被后子真压在怀里的莫洛,略微诧异了片刻,下一刻回归平静。 第二百五十六章 重逢 莫洛之前在纪总身边工作过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多多少少大家之间都会有点交集,而厉珂跟莫洛还有后子真都当过兵,所以在一起的时候大家话题都多了很多。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开我?”莫洛没好气的轻飘飘的开口。 后子真微微一怔,放开了禁锢着他脖子的手,退后了一步,拉开了些距离,转头看向厉珂,问道:“港口那边解决了吗?” 厉珂深邃的眸子若有所思的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流连,点了点头:“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沐小姐现在也已经送到了医院里面。” 后子真一听到送到了医院里面顿时心一紧,急忙问道:“沐凛灵怎么了?” 厉珂犹豫了片刻,开口:“没什么,我们刚刚救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没有意识了,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很薄弱。” 后子真顿时感到诧异,眼底满是担忧,喃喃道:“怎么会出这种事情?” 厉珂轻叹了口气:“纪卿的人为了躲避排查,把人全都关在了船仓底,估计是受了寒。” 救出来的时候他没有在,还是手下告诉自己的。 “现在咱们先去港口处理一下现场吧。”厉珂提议。 后子真点了点头,抬步准备去车上,听到沐小姐被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松了一口气,只要沐小姐没有什么事情就好,自己既然答应了纪总肯定不能食言! 厉珂看了眼莫洛,两个人之间像是丝毫没有隔阂般,互相点了点头,关于莫洛的事情他也已经知道个大概了,也知道他现在是在纪卿手下了。 不过按照后子真那个善恶分明的性子,只是单单的惩罚了那些人,就放过了莫洛,肯定是有原因的。 只是不管过了多长时间,就算莫洛到了纪卿手下工作,可是从他眼底依旧看不出任何一抹暴戾的感觉,好像仍旧没有变化似的。 至于为什么单单留下莫洛,后子真没有说,他自然也不会问。 后子真大步的走在前面准备朝车内走去,矫健的步伐迈的极快,身后像是有猛兽追赶一般,到了车旁时突然顿下了脚步,愣在了原地。 莫洛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觉察到他的异常,清冷的声音带着磁性的声音缓缓开口:“后子真?” 话音刚落,后子真忽然转身,眼底带着猩红,带着凌厉的拳头飞了过来,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甚至他都能在耳边听到呼啸而过的拳风。 莫洛反应十分迅速的躲开了,闪过了身子,蹙了蹙眉咬牙:“你特么疯了吗?!” 没有打中的后子真十分的不服气,像是发了狂一般,上前狠狠的攥住了他衣领,手中顿时用力将他狠狠的甩在车门旁,开口:“为什么没接我的电话?” 莫洛因为被突如其来的一股劲给甩在了车门上顿时有些猝不及防,胸口一阵发闷,重重的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来劲。 抬头迎上后子真那双猩红的目光,知道他现在是真的生气了,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了,挣扎了两下就打算放弃了。 “什么电话?”莫洛打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后子真仿佛能够看透他的心,轻哼了一声:“别装了。” 莫洛还是第一次在后子真面前心虚,沉吟了片刻,良久,重新迎上了他的目光,表情严肃而认真:“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后子真深吸了一口气,没好气的咬了咬牙:“废话!我要是不知道的话,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莫洛深邃的眸子微微眯了眯,点了点头:“既然你都知道了,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事情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打算解释什么。” 后子真蹙了蹙眉,看了一眼在一旁看热闹的厉珂,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放开了莫洛,径直的走上驾驶座。 莫洛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正好迎上了厉珂的眼神,不失礼貌的笑了笑,理了理被后子真攥的有些发皱的领口,跟自己想的其实差不多,上次后子真跟自己打那么多电话的时候,自己其实就有预感可能是他知道了些什么东西。 上次自己就已经觉察到了纪延在不断的调查,按照纪延的调查,就算他们掩藏的再深,多少还是会有一些蛛丝马迹漏出来,早晚都是要被曝光的。 他从来都没有打算想把这种事情告诉后子真的想法,因为这种事情本身就是蹚浑水,他怎么可能舍得? 后子真发动了车子之后发现莫洛还是没有上车,摇下了车窗,不耐烦又有些傲娇的开口:“还上不上来了,不上来我就走了!” 莫洛心底暗暗的笑了笑,绕过了车头坐上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厉珂看到两人都上了车之后,默默的走到自己的车子旁,起身打算往港口。 港口离码头也不过两公里的样子,再加上是晚上,路上的车辆更是少的可怜,后子真也不知道是在跟谁生气,从莫洛刚上车开始,开车就像是玩命一般,发了狂般将油门踩到了底。 莫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慢一点。” 不得不说,他的话还是管点用的,后子真的车速果然慢了下来,不过还是带着一股脑往前冲的劲头,整张脸都绷的紧紧的,脸色更是黑到了极致。 莫洛知道他在生气,也知道他在生什么气,敛了敛眸子,轻轻开口:“我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我有苦衷。” 话一开口,后子真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一些,车速也恢复了正常,之前因为别扭不愿意开口,现在反倒主动转头开口问:“什么苦衷。” 莫洛被他逗笑了,笑了笑:“都说了是苦衷,所以我才不会说出口。” 后子真像是一个三岁孩子死活要得到答案一般,追问道:“我知道!我就想问问你到底是什么苦衷?!” 莫洛紧抿着薄唇,苦涩的勾了勾唇,张了张口,发现说不出口,随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佯装轻松的说:“等我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的。” 第二百五十七章 偷运 “不用说了,纪总已经告诉我了,你背地里是在帮纪卿贩卖人体器官对不对?”后子真逼问道。 莫洛也不打算隐瞒,既然早晚都是要被知道的,现在否认倒是有种欲盖弥彰的嫌疑,随即大方的点了点头。 后子真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打滑,修长的手掌在紧紧的攥着方向盘,发出吱呀吱呀的摩擦声,像是要把整个方向盘都捏碎一般。 莫洛偷偷瞄了一眼脸色沉到底的后子真,心底无奈的轻叹了口气,不用猜都知道这个小子肯定是生气了,说道:“我虽然帮忙运送,但我也没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扪心自问我无愧,只不过是做好我的工作而已。” 他自己说完之后,低头自顾自的笑了笑,脸上的笑容多少有些苦涩,丧尽天良的事情当年也做过了,自然无愧。 后子真猛然踩了下刹车,表情严肃认真,开口:“做好你的工作?是不是纪卿让你去死你都要去?” 就算是做好自己的工作,难道也不应该看看自己的工作有没有生命危险吗? 贩卖人体器官?!且不说地方会拿他怎么样,就单单同行之间的互相争斗就已经够残酷的啦,其他的就更不用想了! 良久,莫洛声音笔直而镇定,说道:“是。” 后子真顿时一怔,难以置信的转头,像看疯子一般的眼神定定的看着他。 莫洛低头苦涩的笑了笑,微微垂眸遮盖住眼底的情绪,无比悲凉的开口:“后子真,我也不想的。” 只是……我也没有办法。 车窗外的马路上,干枯颓废的枯枝笔直的指向天空,凄凄惨惨,羸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要折断一般。 后子真微微眯了眯眸子,没有开口说话,摇下了车窗,冰冷刺骨的冷风灌了进来,顿时也让他清醒了许多,顾不上太多,重新启动了车子往港口赶去。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是在干什么,也明白自己现在应该要干什么,既然莫洛不愿意开口,那自己就等到他想要开口的时候再告诉自己,反正日子还长,自己不怕等。 莫洛倒是略微有些诧异,按道理来说,依他的性格肯定是要抓着自己刨根问底的,可是这次居然就这么草草的了事了? 想到这里有几分欣慰又有种如释重负的解脱,现在后子真没有逼问自己,倒是也给自己心底少了几分的压力,现在他要是逼问自己的话,自己都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等到有时间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厉珂到了港口之后没有看到那两个人的影子,喃喃道:“奇了怪了,明明他们两个人是要比自己先走,怎么还没来?” 他远远望去没有看到两个人的身影,也没在意,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狭小的船仓内有两个人被束缚住了手脚,不能动弹,连嘴上也被捂住了东西,话也不能开口。 厉珂朝自己手下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让那两个人说话。 被拿掉嘴里东西的李彪还有陈刀瑟瑟缩缩的躲到了墙角,一脸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人。 开口问道:“你们到底是谁?!” 刚开始的时候两个人还以为是协助自己的援军,所以放松了警惕,可是没想到他们一上来就绑住了自己的手脚,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李彪彻底怒了,吼道:“你们也太不厚道了,我们这么辛苦的把人给你们抓到缅甸,你们就是好这么对我们的吗?!纪卿人呢?!就算死我也跟他拼了!” “我们不是纪卿的人。” 李彪跟陈刀两人顿时怔住了,瞬间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不是纪卿派过来的人? 两人开始细细的打量了起来自己眼前的这个人,果然从来都没有见到过,恍惚了好长时间,颤颤巍巍的开口:“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厉珂勾了勾唇,不紧不慢的开口:“纪延的人。” 两人顿时如同晴天霹雳般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觑,纪延的人? 那也就是说他们的这次计划又失败了? “你……你们怎么发现我们在这里的?”李彪硬着头皮开口道。 厉珂看了眼船仓内简陋的环境还有周遭潮湿又发咸的海水味,厌恶的捂了捂鼻子,开口:“从你们把人带上船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开始追踪了,只不过我们是坐的飞机,要比你们早一步先到,就是为了来一个瓮中捉鳖!” 瓮中捉鳖?李彪在心底细细揣摩了几下这个成语,顿时反应过来,恼羞成怒,怒吼:“我劝你最好识相一点抓紧把我给放了,不然到时候纪先生追究起来的话,你的小命肯定就不保了!” 陈刀的目光像是刀子一般在厉珂身上定住,咽了咽口水,这个人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在纪延身旁见过,但又十分的面熟,总记不起来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可是他却说是纪延的人? 他沉了沉心,佯装冷静的开口:“你是纪延的什么人?为什么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厉珂轻笑了一声,从李彪身上移开了目光,犀利的眸子看向了陈刀,说:“你当然记得我,我也记得你,五年前你喝醉酒闯入别人家里把人家一家四口全部灭门的事情你应该还没有忘记吧?” 顿了顿,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当年处理你这个案件的人就是我。” 陈刀顿时如同被雷轰了一般,震在里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厉珂幽幽的开口:“你可是让我好找啊!” 陈刀动了动嘴唇,难以置信的开口:“那个警察不是……不是……” 不是早就不做了吗?他记得当初自己暗地里恐吓了时间那个警察,最后吓得那个警察引咎辞职了不是?! 怎么可能现在还出现在这里?而且自己还落入了他的手中! “被你吓得引咎辞职?”厉珂抢先一步提他开了口,随即像是看傻子一眼的目光看着他,然后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你觉得我真的是被你吓的吗?” 第二百五十八章 灭门 陈刀愣愣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傻傻的摇了摇头,问:“难道不是吗?” 厉珂轻笑了一声,开口:“当年这个案子没有继续查下去的原因是因为我父亲去世,而我去了纪延的保镖公司工作而已,但是这个案子我也照样没有落下来,不过你倒是隐瞒的也挺深的,这么多年我居然一点你的消息都没有。” 陈刀垂了垂眸,眼底尽是苦涩,之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自己的消息,只是因为这么多年来,他都像个鬼一样活着,见不得光,更是没有身份,要不是身边有两个兄弟的话,时间长了估计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彪在一旁已经差不多听出个大概了,知道这次冤家路窄遇到对手了,可是他依旧还是不甘心,明明刚刚他还在憧憬之后的日子,可是船刚一上岸他们就落入了虎口,完全不给自己一点反应的机会啊! 莫洛跟后子真在后面幽幽的赶了过来。 李彪看到后子真身后的莫洛时,瞳孔瞬间缩小,顿时难以置信,看了看完好无缺的莫洛,又看了眼后子真跟跟厉珂,目光越过,定定的看着莫洛,喃喃道:“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按道理来说,他不是应该是接应自己的人吗?可是现在怎么会跟这群人待在了一起呢?! 李彪就算再傻,现在也不可能看不出来! “莫洛……你!你背叛了纪先生?!”李彪眼底像发狂了一般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莫洛,眼神仿佛像是能够杀人。 陈刀也对于莫洛的出现感到十分的意外,难以置信的开口:“你是不是早就跟纪延的人勾结好了,甚至连路线都告诉了他们?不然他们怎么可能在我们一上岸就抓住我们呢?!” 李彪在一旁激动的附和:“对!就是!一定就是你把我们这次的行动泄露了出去!你个叛徒!” “我没有。”莫洛十分平静的开口,没有做过的事情就是没有做过,就算别人往自己头上扣帽子,也不会承认的。 李彪唾沫跟口水在空中横飞,骂骂咧咧的开口:“那你怎么会跟他们几个站在一块!我们本来是把人送到之后就可以脱身的!现在倒好,因为你的背叛,现在我们自身都难保了!” 他说着说着就想哭,明明这次任务做完之后就能全身而退,现在倒好,他们刚从虎穴里面逃出来,现在又要进去了,现在是死是活都还说不准呢!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就是没有想到自己人中间居然会出现叛徒! 李彪情绪激动的想要挣开绳子上前跟莫洛拼命,在他的意识里面全都是因为莫洛自己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难道就不怕纪先生知道了会怎么处置你吗?!”陈刀也气得胸膛上下的起伏着,十分显然他也接受不了这种情况,更何况还是自己人背叛! 其实他潜意识里面根本不担心有没有人背叛,反正只要不会波及到自己都没有关系,可是偏偏这次正中了自己的下怀,连带着自己也拖下了水,自然心有不甘!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每句话都是在责怪莫洛因为背叛他们导致他们的前途也尽毁。 后子真在一旁听的蹙了蹙眉,不悦的开口:“你们做什么事情之前就不动动脑子吗?劫持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也能做出来?” 顿了顿,又继续开口说道:“就算你们中间没有出现叛徒,那也是罪有应得!” 两个人顿时哑口无言,就算有再多的不满现在也不敢轻易的开口,他们害怕万一到时候惹恼了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李彪只能忿忿的看了一眼莫洛,然后讪讪的收回了目光。 其余的人对于两个人之间的谈话有些摸不到头脑,不过也当做是一场好戏默默的看着。 莫洛攥了攥拳头,活动了下骨头,发出咯咯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开口:“你们以为就算你把人顺利的带回来纪先生就能留你们两个活口吗?” 两人没有回过神,愣怔了好长时间,难以置信的开口:“怎么可能!” 李彪可能是最不相信的一个人,语气羸弱的喃喃道:“纪先生说好我们完成这个任务的话,就我们一个活路,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 莫洛轻笑了一声,眼底充满了不屑,缓缓说道:“你知道为什么纪先生选择让你们来做这次任务吗?” 陈刀思索了一番,不确定的开口:“是想给我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吗?” “呵呵!”莫洛毫不留情的轻笑了两声,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他们两个人,然后在他们两人好奇的目光下,不疾不徐的开口:“错了!大错特错!纪先生之所以让你们完成这个任务只是不愿意让你落到纪延手中,毕竟你们两个人知道的东西还不少!” 李彪跟陈刀两个人顿时如同五雷轰顶般震在了原地,满目都是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明明……”李彪像是魔怔了,一遍说一遍摇头表示难以置信。 陈刀目光涣散的愣在了原地,显然也是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良久,陈刀悲凉的笑了笑:“古人诚不欺我!因果轮回!” 莫洛没有接话,冷冽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流连,下一秒,眼疾手快的从一旁看守的保镖手下抢过了刀,飞速的抢先抹了他们的脖子,火光电石之中。 两具尸体应声轰然倒下,震起了船仓地上的尘土,顿时飞烟弥漫。 厉珂心下一紧,急忙上前查看,看到两个人已经完全没有了生命体征之后顿感诧异。 锋利且闪耀着银光的匕首滴着鲜血,莫洛时候手一点都没有抖,一击致命,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连一旁的后子真都没有想到,顺着莫洛举起的匕首看了过去,两具活生生的尸体就到在了他们几个人的脚下。 他们两个人甚至连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明明刚刚还在能说话争执的人,现在已经变成了两具冰冷冷的尸体。 第二百五十九章 刻薄 真正令他诧异的是,从什么时候莫洛变成了这种杀人不眨眼的人?! 莫洛冰冷的眸子中看不见一点血色,坚毅挺拔的棱角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刻薄。 所有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没有人会料想都莫洛会有这种动作。 厉珂眼角突然发狠,站起身举起了自己手里的武器,对准了莫洛,质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其他人看到老大的态度变了,急忙也跟着齐刷刷的举起了武器,站到了莫洛的对立面,毫不留情的对着他。 莫洛气定神闲不疾不徐的缓缓收回了匕首,丢给了从刚刚那个人手中夺过来的匕首,无辜的耸了耸肩:“你没看出来吗?杀他们啊。” 厉珂眉头紧锁,厉声:“他们是我发现的,就算是要杀他们最起码也要问过我才能批准吧?” 他知道莫洛做事一向我行我素,但是没有想到已经到了这种我行我素的地步了,这已经完全不把自己看在眼里啊! 更何况这几个人是自己辛辛苦苦追到的,也是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而且里面还有一个人是当年自己一直知道不到的罪犯。 莫洛作投降状举起了手,佯装不知道,抱歉的笑了笑:“这个规定我确实不知道,不过他们两个人作恶多端,就算杀了他们也是理所当然的!” 厉珂听着莫洛这番理所当然的话,差点气得吐血,本以为这么多年没见,莫洛多少会有些不一样,可是现在看来耍无赖的功夫跟当年的后子真一点都不相上下! “你别装作不知道!至少这两人的去留也应该是由我来决定吧?”厉珂真正生气的是他们两个人好歹也是纪卿之前的手下,对于纪卿的所作所为至少也有了解,自己也能从中知道一些什么东西,可是现在莫洛却把两个人给杀了? 给人有种想要隐瞒什么的感觉,他当过几年警察所以对于事情的处理都极其敏锐,莫洛越是反常就越容易引起自己的怀疑。 后子真看着空气中还有剑拔弩张的气氛,不悦的蹙了蹙眉,上前挡住了厉珂跟莫洛之间的对视,开口:“现在人都已经杀了,说这么多也没用了,把武器都给我放下!” 最后一句话加重了语气,后子真在纪总面前什么地位也清楚,大家都悻悻然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后子真看到武器全都放了下来,在心底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刀就这样举着,自己还怕谁冲动呢! 后子真的话都这么明显了,显然就是要护着莫洛,他自然也不好说些什么,不情愿的放下了刀,深吸了口气,说:“到时候纪总那边……” 后子真抢先一步开口:“纪总那边我会跟他解释的,不用担心了。” 厉珂也没说什么,只是脸色有些不太好,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其余的人都已经被我关起来了,等抽时间了就审问他们,这里没你们的事情了,先去医院看一下沐小姐有没有大碍吧。” “抱歉。”后子真道了声歉之后就拉着莫洛离开,他虽然也没有料想都莫洛会突然行动把两人都杀了,可是也知道,像纪总那样善恶分明睚眦必报的人,肯定是特意吩咐了厉珂让他留两个人个活口,然后到时候慢慢的想尽办法折磨! 可现在莫洛把两人给打死了,反打是给了两个人痛快,这一下子让厉珂到时候不好交差了。 后子真手中的力量有些大,攥着莫洛的手腕恨不得捏碎,直到上了车之后脸色才有所缓和。 “你为什么杀掉了那两个人。”他问道。 莫洛回答:“我不是说了吗,他们罪有应得。” 后子真认真的摇了摇头,说:“肯定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是在包庇纪卿对不对?你是害怕他们把纪卿之前所做的事情全都抖出来对不对?” 莫洛沉了沉眸子,间接的默认了。 后子真拳头重重的锤在方向盘上,咬了咬牙说:“纪卿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去为他卖命?!” 随即不解气的又说了句:“是不是纪卿让你去死你也去死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看不惯莫洛为纪卿卖命的时候的样子! 他是真的希望自己的兄弟可以好,而不是过现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忠肝义胆为纪卿这种人真的是不值得! 莫洛英眉蹙了蹙,淡淡的开口:“那纪延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去为他卖命?你知不知道要是今晚不是有我在,你觉得你独身一个人闯进来不会死在乱刀之下吗?” “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情不比我安全到哪里去,你知道不知道纪卿手下的人都是一些亡命之徒,杀人都没有理由的,要是他们当中谁一时冲动,你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后子真敛了敛眸子,顿时沉默了下来,莫洛说的没错,确实很危险,但他之所以愿意待在纪总身边只是因为纪总犹如他的再生父母,所以…… 他只听到了一句话,纪卿手下的人都是亡命之徒…… 那他也是吗? 莫洛对上后子真那双探究的目光,闪了闪,躲避了这个话题:“算了,剩下的事情我之后跟你交代。” 空气中夹杂着一股尴尬的气氛,后子真也知道现在不适合再继续这个话题,反正这段时间莫洛必须在自己身边,这也是自己没有把莫洛交出去的原因。 按照原先设定好的,本来所有人都要被带走审问的,只不过后子真提前打好了招呼,除了莫洛之外,只带走其他人。 “先去医院看一下沐凛灵到底有没有事情。”莫洛开口。 后子真顿时想起来自己还有正事要办,点了点头,坐直了身子,低头准备系上安全带。 低头的瞬间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以光一般的速度侵入脑海,顿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莫洛略带歉意的看了眼倒在自己怀里的后子真,轻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对不起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第二百六十章 沸腾起来 他太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要干什么或者说要干什么,他也知道后子真的心思,无非就是想要把自己这段时间绑在自己的身上,可是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自然不能这么纵容他。 毕竟他们两个人,现在依旧还是站在对立面,莫洛知道,那道鸿沟不能逾越。 莫洛将后子真轻轻的放倒在了后面的座位上,轻轻启动了车子,长路漫漫,最后车子稳当的停在了医院的停车场里面。 他有些不放心的扭头看了一眼,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动作轻柔的盖在了后子真的身上,眼神也是罕见的柔情,修长洁白的手指轻轻抚上后子真的鬓角,细细摩挲了两下。 他不舍,越看越不舍,可是他知道,就算再不舍也要离开,调好车内的温度之后,最后一咬牙扭头决绝的离开,轻轻的关上了车门。 莫洛知道,自己要是多看一眼的话,肯定就走不了啦。 …… 记者们并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咔咔作响的闪光灯聚集在福特的身上,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福特将目光投向了纪延,他其实完全可以实话实说,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妥………… 纪延与福特的眼神在空中交汇,随即定定点了点头。 顿时给了福特莫大的勇气,收回了思绪,目光笔直而坚定,缓缓开口:“我跟塞米也就是我弟弟之间的事情,确实产生了很大的隔阂。” 瞬间媒体沸腾了起来,问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是问出了点真正的新闻了。 摄像机的焦距顿时锁定在了福特的身上,记者继续提问:“您是不是打算坦白,你跟塞米之间确实存在争夺遗产还有公司的事情。” 福特不紧不慢的点了点头,随即开口:“我相信格外股东还有鑫源的员工,甚至还有外界的眼睛都看得出来,在我没有任职的期间,鑫源这么大的公司,完全呈直线下降。” “虽然我很不想说,但是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够认清一个现实,就是相比于我跟塞米之间,我更胜任鑫源董事长的位置。”福特声音清亮高昂,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其实大家心里面都是有一杆秤,孰重孰轻都清楚的跟明镜似的,只不过大家碍于情面不愿意说出来。 别说鑫源的员工能不能看出来,光是他们这些做媒体人的就能感觉到前段时间塞米继位之后整个鑫源公司就走上了下坡路,就算后面福特又接手回来的时候,已经明显力不从心无力回天了。 就算不明说大家也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那您当时是因为什么才选择了让塞米接任?我记得当初让塞米接手公司好像也是您的意向。”一位记者提问道。 福特顿了顿,又开口:“其实我想跟大家坦白一件事情,塞米当时用病重的理由欺骗外界说是因为我重病缠身,所以才让出来董事长的位置,其实并不然。” 众人诧异,难道当初不是因为这个吗?难不成……还有其他原因? 大家顿时像是找了一剂猛料般,急冲冲的上前忙问道:“难不成当初还有其他原因吗?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导致的这幅模样呢?” 福特深吸了口气,十分不情愿说出口,不过终究还是要让大家知道,鑫源并不是什么不靠谱的公司,只不过是因为出现了一个搅屎棍,才将一个好好的公司搅得乱七八糟! “其实当初我是被塞米囚禁了,而且是整整三个月,那三个月里我待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面,像个犯人一般,每天按时有人窗口送饭下来,而且在那三个月里面除了一些需要我出席的重要场合之外,塞米完全把握囚禁起来,也断绝了跟外界的联系。” 众人愣住了,实在想象不到居然还有这么一段历史,也想象不到在镜头前面温文尔雅说话儒雅的塞米先生背地里面居然是这么残暴的人,居然连自己的亲哥哥都……囚禁起来…… 光是想想就觉得这种人简直可怕到了极点,他到底是有多狠心才把自己的亲哥哥关进了地下室,而且还是整整三个月?! 光是让他们在地下室待一天估计他们都可能十分的不适应,更不用说整整三个月了! 而且像福特先生这种高贵有尊严的人,更是想象不到那三个月究竟是怎么度过来的! “那……当初……是……”记者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问了,支支吾吾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福特笑了笑,缓缓说道:“后来,要不是纪总的话,我可能现在还是呆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面,而且鑫源可能也不会有今天,甚至可以说,我福特跟鑫源的这条命都是纪总给的!” “哇!真是想象不到居然还有这么一段历史,这未免也太……狗血了吧,估计电视剧里面都不敢这么演吧……”低下有记者窃窃私语开始讨论了起来。 “就是!不过也真的想象不出来那个塞米私底下居然是这种人,我记得上次采访他的时候,还感慨过这个老总一点架子都没有,现在想想果然人不可貌相……” 其余人轻啧了两声,也表示十分的难以置信:“真是苦了福特先生了,怪不得福特先生这么信任纪总,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过这么一段渊源啊!” “不过我真的想象不出来那个塞米究竟是怎么办到的,他究竟是怎么办到在外面装作温柔和谐的人,然后回家变成了囚禁犯的?” “谁知道,不过这种人是最可怕的人,心机实在是太深沉了!” 福特略带歉意的笑了笑:“这些本来是我的家事,我本来是不愿意提及的,不过现在既然说出口了,我就能够保证真实性!”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么过去了,大堂里不知道是谁率先鼓起了掌,紧接着整个会场都响起了彻耳的掌声。 福特顿时心中轻松了许多,本来这些事情一直就是自己心中的刺,他从来都没有主动提及过,现在终于说出口,有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第二百六十一章 是他! 该问的都已经问完了,记者们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新闻题材,自然不会再去找什么不应该问的东西了。 纪延也欣慰的笑了笑,这场发布会其实已经差不多落下了序幕,福特先生的话显然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其实只要那些媒体们认可,那明天的新闻大家看过之后自然也就认可了。 他也跟着大家鼓起了掌,原本冷冽深沉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起来,眸子在会场里面扫了一圈,眼尖的发现会场最后一排坐着一个头戴黑色帽衫的男人。 身形格外的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顿时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纪延原本柔和的眸子又一次渐渐冰冷了起来。 纪延隽黑深邃的眸子微微眯了眯,带着森然冷意,连带着肃杀之气。 男人似乎也注意到了纪延的目光,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像是一场无声的拉锯战,像弦一样来回的拉扯纠缠,从一团乱麻到绷成一条直线,迸发着看不见的火花。 纪延磨了磨后槽牙,眼底迸发出从未见过的凶狠,现在他巴不得将那个人碎尸万段! 男人丝毫没有畏惧,大胆的迎上了纪延的目光,带了几分挑衅,索性也不遮掩,缓缓摘下了帽子,一张熟悉又让人憎恨的脸庞暴露在空气中。 是纪卿。 现在所有的记者注意力都在福特的身上,根本没有人注意到纪延,也没有人注意到他眼神的变换。 纪延身侧的拳头咯咯作响,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下呼吸,不然他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他真的害怕自己一个冲动就冲下去把纪卿这个人渣揍个半死! 现在他早就已经忘记自己身上的隐疾,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把纪卿这个人渣碎尸万段! 纪卿坐在会场的最后的座位上,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纪延,心底十分不是滋味,各种情绪在自己心底交差着。 他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凭什么!对啊!凭什么! 纪延现在站着的位置原本就应该是属于自己,可偏偏最后为什么是纪延?为什么? 这个问题他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在无数个黑夜里面闭上眼睛都是这个问题,没有人告诉自己为什么,唯一知道为什么的人现在也已经不在人世了。 纪卿勾了勾唇,带着几分挑衅的目光看向了纪延,他之所以特意过来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他想看看纪延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沐凛灵在自己手中。 不过看他刚刚那副处理事情游刃有余心无旁骛的样子,应该还不知道。 即使他刚刚在触碰到纪延的目光的时候,也没有丝毫的畏惧,甚至还有些好奇,要是一会纪延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是不是还能用同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已经满脑子开始幻想一会纪延跪下来给自己求饶的场景了…… 呵呵!就算你纪延再聪明又如何,现在你致命的把柄就被我握在手里,岂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吗?! 老乔在台下一直密切的关注着纪总的状态,注意到他的目光的时候,下意识的顺着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坐在会场最后面的纪卿,顿时诧异的张大了嘴巴。 怎么……怎么可能……明明自己早就安排了人监守,不可能还有其他闲杂人等走进来啊! 可是现在有一个疑问摆在老乔眼前,那么纪卿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现在根本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问题是纪卿现在在这里,是不是也相当于他的手下也在这里,万一到时候他们再过来砸场子,那到时候这个发布会岂不是要被他们给搞惨了不成?! 想到这里老乔急忙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台上的纪总,只要纪总一个眼神,他就有把握在不打扰记者的情况下把这个不速之客“请”出去。 纪延朝老乔小幅度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至少在还没有沐凛灵的消息的时候,不要轻举妄动。 现在他是属于被动的状态,没有办法,谁让自己最致命的把柄被纪卿握在手里,可是现在只能装作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就是为了放低纪卿的警惕性。 “感谢各位媒体来参加我们的发布会,我们接下来要公布的就是鑫源最近研发出来的新产品。”福特说了一大堆的官方的话,差不多该进行的环节都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就是鑫源公布介绍自己最近新产品的时间。 这个时间一般都是交给公关部跟运营部的主管来介绍,剩下的流程其实已经没有他多大的事情了,无非就是走了流程。 整个发布会开了将近四个小时才结束,纪延推脱了几个记者的专访,借口自己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极快的闪了人,走的时候还不忘安排好人照顾福特。 几乎是一下台纪延就满会场找老乔的身影,迫切的想要知道关于沐凛灵的情况。 在会场巡逻的保镖看到纪总东张西望的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主动上前询问:“纪总,您是在找人吗?” 纪延上下打量了一圈,确定是自己人之后,点了点头,开口:“有没有看到老乔?” 保镖挠了挠头,低头沉吟思索了片刻:“乔总的话……我刚刚好像还看到他急冲冲的跑了出去,还跟身边的人吩咐说要去劫人,我还以为是有谁在咱们地盘上捣乱了,所以也没有多问,不过他们是往那边走了。” 随后他指了指身后的会场的大门外。 纪延点了点头,大步一迈朝他指的方向小跑了过去。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关于沐凛灵的事情,已经来不及思索太多了,只想现在立马赶过去,自己的手机刚刚被自己放到了休息室里,不然他早就用手机跟老乔联系了。 …… “纪先生留步!”老乔紧赶慢赶还是追上了纪卿,开口格外的礼貌,只是脸色倒想纪卿欠了自己一百多万的样子。 纪卿原本准备上车的脚顿了顿,转过身看到是纪延的人,挑了挑眉:“怎么?是你们纪总找我有事吗?” 第二百六十二章 无福消受 老乔牵强的扯了扯嘴角,说道:“没有,不过纪先生大老远的跑过来,自然还是要留下来喝杯茶再走,不然显得我们少了待客之礼。” 纪卿滑稽的笑了笑,待客之礼?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在这里享受的时候,幽幽的开口:“算了吧,我怕是无福消受。” 说罢,转身就打算离开,顿时想起了什么,又转头跟老乔吩咐道:“待客就你你也配?不过你们纪总要是真的有待客之礼的话,我不介意等他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再来找我,过时不候。” “别着急走啊,既然他不配那我亲自请,可以吗?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怎么样?”纪延的声音缓缓的传来,会场的走廊内走出来一道俊逸挺拔的身影。 老乔看到是纪总,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急忙上前:“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请纪先生来喝杯茶,毕竟纪先生特意这么远的跑过来,要是没有点表示,我怕有人背后说您闲话。” “原来是这样啊,你说的果然没错,也知道纪先生到底是哪里来的兴致,怎么突然来寒舍?看来是想看我笑话结果没有看成功对不对?”纪延佯装恍然大悟的样子,点了点头。 纪卿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握着车门的把手,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像是被点住了穴,站在了原地。 他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纪延话里的意思,看来自己这次是想走都走不了啦? “好啊。”纪卿反正没再怕的,当初纪延都敢只身来到自己的山庄,自己要是现在连上去喝茶都不敢的话,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怂? 咬了咬牙,一狠心点了点头。 “老乔,去准备茶,今天有贵客!”纪延似乎对于他的态度十分的满意,特意将最后两个字加重了些。 老乔自然听得懂纪总话里的意思,看来纪总今天应该是不打算放纪卿走了! 他早就有这个想法了,既然纪卿敢主动过来,那他们自然不能错过了这个机会! 老乔得到了吩咐之后立马转身离开安排,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会场外面除了远处几个站岗的保镖之外,空荡荡的见不到人影,记者都在里面采访,现在会场外面没有人也正常。 “那个记者是不是你安排的?”纪延沉了沉眸子,冷声问道。 纪卿耸了耸肩,佯装不知道:“什么记者?我来这里不过是想看看我的弟弟现在究竟混成了什么样子。” 纪延轻哼了一声,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你是想来这里看我到底混的有多惨对不对?真是不巧,没如你所愿。” 说完,不客气的笑了笑。 纪卿的脸色顿时沉了沉,不过迅速恢复了原样,脸上依旧挂着谦和的笑容,其实心底早就已经开始冷笑了起来,,面色依旧如常:“记者的事情也只不过是我来考验考验你的能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了,不过现在看来不由的让我高看你啊,最起码你鑫源的公关能力确实很出彩啊,我还以为今天的记者能给我带来点什么好东西呢,不过看起来也挺怂的。” 说完,十分惋惜的摇了摇头,心底默默的想道,就算你现在再狂,总有你哭的时候! 纪延冷笑了一声,语气深沉冷漠:“纪卿,我警告你别在背后搞小动作,不然到时候我肯定是不会放过你的!” “想不到啊,你居然能够让鑫源起死回生,我以为是我之前高估了你,不过现在看来我是小瞧了你,不过几年没有见,我的弟弟发展速度简直是让人嫉妒啊!”纪卿躲开了话题,夹杂着嘲讽说道。 纪延毫不客气的收下了他变相对自己的夸奖,点了点头:“谢谢夸奖,身正不怕影子斜,无所畏惧。” “好!”纪卿倒是很佩服他这一身好胆,由衷的拍了两巴掌,说,“我倒是想知道究竟是谁能够笑道最后。” “我倒是也有些好奇,咱们两个人究竟是谁能走到最后!”纪延也不甘示弱的开口。 夜晚的冷风吹起两个人的衣衫,两道冷冽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迸发出火光,闻不到的硝烟在两人之中弥漫着,谁都不甘示弱移开目光。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也怪不得都是由纪老爷子教出来的人,各各优秀不说,而且都气宇非凡。 有时候连行动做事或者说话都有着相似的地方,纪家的兄弟两个人都各自在各自的领域中是个传奇,只不过其中一个走歪了路而已。 纪卿外衣口袋里面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本来他完全可是直接关机或者静音,可是待他看清楚来电人的时候,心顿时一沉。 反应迅速的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纪延,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强装自然的挂断了电话,紧接着一个一条短信传了进来。 是莫洛发过来的,简明扼要的说明了情况。 “计划失败,被纪延识破。” 纪卿顿时恼羞成怒,不由的攥紧了手中的手机,磨了磨牙瞪了一眼纪延,恶狠狠的开口:“你耍我?!” 现在他终于明白过来,原来纪延刚刚那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样子时装出来的,又或者是他早就提防了起来,或者他本身就又信心把人给救回来?! 纪延蹙了蹙眉,有些不太理解他话里的意思,挑了挑眉:“我耍你?你觉得我是那么闲的人吗?有时间陪你玩这个吗?” 纪卿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深吸了一口气,怒道:“别跟我在这里装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沐凛灵被我给绑走了!确实是我大意了,倒是忽略了你还有几个得力手下呢,不过你刚刚演的倒是挺真的啊,我还真以为你被蒙在鼓里呢,原来早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微微一怔,联想到他主动提沐凛灵的事情,顿时瞬间了然,看了是后子真那边把事情给办好了,不然纪卿也不会在自己面前就这么恼羞成怒。 第二百六十三章 算你狠! 纪延勾了勾唇,微微眯了眯眼睛,沉声:“你绑架沐凛灵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要挟我吗?你觉得我会给你机会吗?!” “你!”纪卿狠狠瞪了一眼他,完全没有刚刚谦和的模样,反倒有种被揭穿之后恼羞成怒。 “好!算你狠!”纪卿咬了咬牙,脸都是被打的啪啪的响,自己刚刚还在想看到纪延冲自己求饶的样子,谁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本以为派出去莫洛,这件事情应该把握很大,可是还是没想到失策了! 他不服!凭什么! 凭什么纪延什么事情做得都又把握,而自己无论做什么都要思前想后,可最后还是败得一败涂地! 纪延突然被他这种无脑的逻辑给逗笑了,轻嗤了一声:“纪卿,咱们两个人究竟谁狠你难道不知道吗?” 纪卿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下情绪,冷声道:“我自诩在这方面比不过你,把杀人凶手当做自己命来守护的人,我真的是不知道爷爷要是在天上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说完,又轻啧了一声:“真不知道爷爷当初是什么眼光,竟然把星启交给了你。” 他在间接的讽刺纪延把沐凛灵当做命来守护,明明是沐凛灵把爷爷杀害了。 不得不说,这句话彻底的惹怒了纪延,他身侧的拳头咯咯作响,在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 纪卿丝毫没有畏惧,垂眸看了眼他垂着身侧发出声响的拳头,挑衅的开口:“我亲爱的好弟弟啊,是不是很想揍我啊?要是能看到你发病的样子,被你揍一顿也不是不可以。” 要不是纪卿提起来,估计大家都会忘记纪延是一个有隐疾的男人,根本不能跟人触碰,但是也有格外的例子,而沐凛灵就是那个例子。 纪延知道他在激怒自己,强忍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它爆发,可是胸膛像是燃起了一把火,活生生想要把自己烧透的感觉,快让他窒息。 “你以为我不嫌揍你吗?你以为这次的事情我就会这么算了吗?”纪延磨了磨牙,语气冷漠深沉。 纪卿无所谓的笑了笑,其实心底有些发慌,他刚刚其实一直都在顾忌这件事情,像纪延这种睚眦必报的人,怎么会容忍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却好毫无反应? 唯一的理由,那就是纪延肯定在闷声憋大招,不然不可能会这么平静。 纪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要将胸腔内的那口浊气吐出来,却硬生生的憋在了胸口,上不来下不去,难受至极。 他之所以不动手,是因为他现在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会犯病,毕竟有些东西是他控制不了的。 “随你,不过我要奉劝你一句纪延,同样,惹恼我对你照样没有任何的好处!”纪卿收起平时的模样,冰冷夹杂着威胁的话语。 两道挺拔俊逸的身形在寒风中格外的笔直,谁都猜不透对方究竟在想什么,谁都不得不承认,他们两个人即使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现在照样也能成为手起刀落的仇人! 纪延之前之所以忍让,有很大的一部分都是因为爷爷,他知道爷爷是不愿意看到他们兄妹三个人自相残杀,也不愿看到这一幕。 所以自己之前处处忍让,就是希望自己的退让能让纪卿收敛一点,可是后面他发现自己错了,纪卿不但没有收敛,反倒以自己的退让以更加迅猛的方式做了更加过分的事情。 倘若他安排人暗杀福特女儿珍妮的事情自己可以不计较毕竟现在人也没有什么事情,可是他居然把念头放到了沐凛灵的身上,自己绝对不能忍! 说什么都不能忍! …… 老乔十分焦急的从里面小跑了出来,神色多少有些慌张,看到会场外面只有纪总一个人,顿时心下一紧,急忙问道:“纪总……纪卿难不成让他跑了吗?” 空荡荡看不到一丝的人影,不禁让老乔顿时有些摸不到头脑,这…… 纪延收回思绪,深吸了口气,开口:“走了。” 老乔顿时诧异了起来,惊讶:“走了?!” 纪延平静的点了点头,又重复了句:“确实走了。” 老乔指了指会场里面又胡乱的指了指,茫然的开口:“纪总,您不是打算不让他走了吗?” 不是说好“请”纪卿喝茶的吗?怎么再眨眼就把人给放走了呢? 纪延蹙了蹙眉,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打算让他走的?” 老乔顿时愣怔了起来,茫然的摸了摸脑袋,虽然纪总刚刚没有说,但是刚刚那番话不就是那个意思吗?还是说……他误解了? “不是……不是……您刚刚说要请他喝茶的吗?我还以为纪总你是打算不放他走了呢!”老乔以为自己误解了纪总的意思,挠了挠头,讪讪的笑了笑。 随即,又抗议的开口:“但是纪总!你忘了他对沐小姐做过的事情了吗?!咱们怎么能就这么放过他呢,好不容易主动送上门来,咱们何不……” 纪延打断了他的话,说:“何不就直接把仇给把了?一泄心头之恨?” 老乔憨憨的点了点头,难道正常不应该是这样的吗? 纪延英挺的剑眉挑了挑,说:“你觉得纪卿那种人什么简单的人物吗?” 老乔在心底想了想之前纪卿的所作所为,低头思索了片刻,沉吟:“不像,要不是咱们警惕性高,这次恐怕真的要被纪卿给钻了空子,这次咱们破坏了他的计划,但是下一次就不知道能不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办成了。” 纪延点了点头,事实确实跟老乔分析的差不多,其实要不是他们这次的警惕性高一点,不然真的容易被纪卿钻了空子,其实说白了,还是他们之前顾虑的东西比较多,所以对于纪卿时不时的小手段都能够看破。 但是只要纪卿一天不除,隐患就永远都存在,谁都不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谁都无法预料。 纪延岑薄的嘴唇轻启,缓缓道:“纪卿不是什么小人物,你觉得凭借着他的能力,就算咱们把他真的压倒了这里,他们庄园里面的人会这么轻易的妥协。” 第二百六十四章 无福消受 老乔转念一想确实也是这个样子,纪卿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肯定早就已经不简单了,怎么可能能够让他们这么轻易的就抓住。 毕竟今天所有的媒体都在,估计纪总也是害怕打草惊蛇所以也不愿意挑起事端罢了。 “确实是这样,今天咱们的媒体也都在,要是纪卿的人砸了咱们的场子的话,肯定得不偿失。”老乔赞同的点了点头。 纪延原本绷紧的嘴角松了下来,轻轻笑了笑,轻叹了口气,刚刚纪卿气急败坏的样子应该是计划失败了,从自己早上知道沐凛灵的事情到现在整整一条自己的神经都紧绷成了一条直线,心也一直都吊在嗓子眼上,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老乔看到纪总突然这么高兴,有些摸不头脑,也想不来自己刚刚说了那句话逗乐了纪总。 下一秒,忽然想到了一间十分重要的事情刚刚忘记跟纪总说了,急忙开口:“对了纪总!后子真那边有消息了。” 纪延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老乔的脸色有些为难,严肃的开口:“沐小姐被厉珂他们找到的时候……” 纪延光是听到这句话顿时心头一紧,顿时不淡定了起来,呼吸都有些紊乱:“说下去!” 老乔看到情绪反差这么大的纪总顿时吓了一跳,咽了咽口水,缓缓说道:“沐小姐被厉珂找到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连呼吸都很微弱……” 纪延深吸了口气,身侧的拳头握的紧绷绷的,青筋暴起! 老乔盯着纪总强烈的目光,弱弱的开始解释:“厉珂已经跟我说了,他们发现沐小姐昏迷之后就立马送往了医院治疗,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后半句纪延根本没有听进去,忙问:“他有没有说是因为什么事情才导致昏迷的?” 他突然心慌了起来,只要一听到沐凛灵有危险,那种身体本能的恐慌。 老乔沉吟道:“厉珂说是因为高热,整整十二个小时都被丢在船仓地下,没吃没喝,又受到了点海风,所以……。” 在纪延眼里,就算沐凛灵有个小感冒对自己而言也是大病。 “现在!立马!我要过去!”纪延不容置喙的开口。 这次轮到老乔慌了神,急忙说道:“不行啊纪总!咱们明早约了土地局的局长招标,其中还有市里面的财政局的干部到时候都要一起参加,而且这次的招标计划要比发布会更重要啊!” 老乔继续开口:“更何况咱们准备了这么长时间,可不能……” 纪延现在满脑子都是沐凛灵的事情,根本听不进去老乔的话,执意开口:“我不管那么多,现在我就要见到沐凛灵,否则没戏!” 老乔这次算是彻彻底底的知道了沐凛灵在纪总心底究竟占多大的位置,急忙开口阻拦:“福特先生现在病痊愈之后刚接手,肯定很多业务还不太了解,要是明天派福特先生过去的话,我怕那几个领导不买账啊……” 顿了顿,又继续苦口婆心的劝道:“沐小姐这次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您就不用担心了。” 纪延渐渐的冷静了下来,默默思考了片刻,妥协的点了点头,都已经到了这一步,自然是不能出错,也不允许自己出错。 总之现在厉珂跟后子真都在那边自己还是很放心的,至少对于他们两人的能力还是信任的。 老乔看到纪总终于妥协,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面冒出的冷汗,还好纪总刚刚没有冲动,鬼知道自己刚刚听到纪总打算走的时候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这次的招标计划项目是之前就一直耽搁下来的,这次他们打算再把这个计划重新做起来,并且也是三顾茅庐才把各位领导都请了过来。 还是他们当时搬出了纪总的名号之后,那些领导才犹豫决定过来,要是明天纪总放了他们鸽子…… 那后果根本不敢去想象…… …… 后子真恍惚的从座位上坐了起来,朦胧的眼睛逐渐清亮起来,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缓不过神来。 “我……我这是在呢……”后子真拍了拍有些刺痛的大脑,扫了一眼陌生的环境,记忆开始渐渐的清晰起来。 顿时想了起来,他不是应该在港口吗? 想到这里,立马环视了一圈车内,一个人影都没有,按道理来说莫洛现在应该是在自己身边的,可是现在已经完全找不到人了。 就算后子真这个时候再傻,也不可能想不出来! 原本丢失的记忆现在重新涌入了脑海里面,他被莫洛打晕了?! “操!”后子真懊恼的重重的锤了身下的座椅,顿时发出巨大的声响! 简直猝不及防,完全不给自己一点反应的机会,就那么把自己打晕过去了。 后子真急忙从口袋里面掏出来手机,从被打晕到现在自己昏迷了整整三个小时,暗暗的磨了磨牙,咬牙切齿的握紧了拳头:“莫洛!你给老子等着!” 拨过去的电话一直都是忙音没有人接听,他转念一想,也对! 莫洛把自己打晕自己跑了,肯定是不敢接自己电话的,确实也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后子真看到未接电话里面有几个是老乔的,想到他肯定也知道沐凛灵被救出来的消息,可能是来询问自己的。 想到这里轻叹了口气,幽幽的从车内走了下来,看了眼指示牌,微微诧异。 “这里居然是医院的地下停车场?”莫洛看到指示牌上面写着医院地下停车场的牌子,愣怔了片刻,没好气的开口,“算你有点良心没把我丢到路边。” 说完又不解气的呸了一句:“真是卑鄙无耻下流!” 后子真只要一想到自己刚刚被莫洛偷袭打晕,就气不打一处来,嘴里骂骂咧咧。 一遍骂骂咧咧的骂人,一遍寻找着出口。 既然莫洛都把自己送到了医院,那肯定就是沐凛灵待着的医院了。 “你好,我找沐凛灵。”后子真操着一口流利的英文开口。 第二百六十五章 犯花痴 值班护士看到后子真的时候微微怔了怔,收起了自己的花痴,咽了咽口水,指了指不远处的病房,说:“在那边,203” 后子真道了声谢之后就朝护士指的方向走了过去,正巧碰上了从病房里面出来的医生。 急忙拉住了他的胳膊问道:“里面的人现在怎么了?” 医生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睛,犀利的眸子上下打量了一圈后子真,礼貌的开口:“你是病人的朋友对吗?” 后子真点了点头,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问道:“她没事吧?” 医生收起了自己的打量的目光,点了点头:“受了寒,现在持续高热,只不过危险期已经过去了,只要熬过今晚就好。” “那病人现在能出院吗?”后子真最想知道的还是自己现在能不能把人给带走。 医生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语气加重了几分:“病人现在很有可能会引发肺炎,你们现在要带病人走?” 后子真点了点头,刚想开口就被打断。 “不行!绝对不行!病人现在还没有退烧,而且刚刚检查的肺部有些感染,至少要留院观察几天,哪里能说带走就带走?!” 后子真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没想到一声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又厉声开口训道:“病人冻成这个样子你们很明显已经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要是再送晚一点,病人到时候连呼吸估计都要没了。” 这个病人送过来的时候呼吸就已经很微弱了,仿佛动一动就要没了呼吸,已经是间接性肺衰竭的表现,这种人一般都是之前肺部受到了过伤害,所以才会这么的脆弱。 “我……”后子真认真的点了点头,尴尬的笑了笑,他只是想把人带回去,至少d国那边要比这边的医疗条件好一点。 厉珂送人过来的时候也没有考虑医院,只是送到了就近的医院。 但是后子真通过肉眼还是能够看出来,这所医院多少还是有些简陋,很明显只是一家小医院。 “你是病人的家属吗?”医生突然开口问道。 后子真的一双眼睛还在左右的提溜着打量着这所医院,医生突然问起来,还有些愣怔,急忙回过神,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病人这段时间是特殊时期,一定要注意休息,还有不能再吹一点冷风了,否则性命都可能不保。”医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稍微的夸大了些病情,只是他看病人跟眼前这个人都是年纪稍微小点的孩子,认为他们都贪玩所以才受了这么重的病,出于关心的目的多嘴了两句。 不过这个病人的病确实看起来只是高热,而高热最怕的就是肺部感染,引发肺炎,再加上她之前的肺就有些受损,要是真的出了点毛病的话,那就不是什么小病了。 后子真决定也不解释了,附和的点了点头,他从医生的口中也能听出来,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受寒。 “现在人还在昏迷,等她醒过来的时候稍微进食,不过只能喝点粥。”医生最后叮嘱道。 后子真擦了擦脸上的汗,终于送走了婆婆妈妈的医生后,因为还没有转入普通病房,所以只能隔着厚重的玻璃看着躺在床上的沐凛灵。 “可算没事了。”他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这一整天都提心吊胆的,终于松了口气。 后子真这才想起来老乔打过来的几个电话没有接住,急忙回了过去,交代了一下这边的大概情况,具体先一步计划只能看纪总怎么安排了。 他虚脱的靠在走廊外的座椅上,掏出了口袋里面的烟,胡乱的叼在了嘴里,开始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面翻找着打火机,忽然瞟一旁禁止吸烟的标志,手突然顿了顿,重重的叹了口气,又不情愿的将烟塞了回去。 闭上眼睛脑海里面全部都是刚刚自己被打晕的那一幕,莫洛确实够狠,现在倒是丢下了自己一个人跑了…… 后子真咬了咬舌头,抵了抵后槽牙,心口各种情绪在翻涌着,要不是他知道这里是医院的话,恐怕自己真的想要把眼前所有东西都砸了的冲动。 有些疲惫的仰头靠在座椅上,满目都是劳累,整整一天,神经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甚至连呼吸都透露着疲劳。 要不是自己身体素质好,不然真的担心身体有些吃不消。 还没闭上眼睛,手机的铃声又响了起来,刺耳的声音一下子惊到了后子真,看到是厉珂的电话几乎是想都没想立马接了起来:“怎么了?” 厉珂话语中有些愤怒:“你现在是不是跟莫洛在一起?” 后子真对于他的愤怒,有些摸不到头脑,还没等他开口,就被抢先夺走了话语权。 “枉我那么信任你,你是不是跟莫洛联合起来陷害我们?!”厉珂加重了几分语气,厉声的呵斥。 后子真更加对于他的话摸不到头脑了,不过就这么被无缘无故的劈头盖脸骂一顿估计是换成谁都会心底有些不舒服吧,尤其是背叛这种十分敏感的词汇,更是让他也无端的升起了一股火。 “厉珂我劝你把嘴巴放干净点,什么叫我陷害你?你把话说清楚一点!” 电话那边传来身边人的哀嚎声,厉珂应该是把人吃力的从地上扶了起来,说话的语气有些喘:“你别给我装蒜,你就现在告诉我沐凛灵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后子真的脾气也上来了,语气不善的开口:“我偏不告诉你,凭什么你说什么我都要告诉你?” 厉珂显然已经是处于暴怒的状态了,隔着电话像是要吃人:“你最后跟莫洛一起走的,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废话!我要是知道你在说什么还要问你?你把话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后子真没憋住自己的嗓门,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在医院里面,心底不由的跳了起来,知觉告诉自己,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跟他心底想的差不多,确实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还是……差点让他要吐血的事情! 第二百六十六章 够仗义 “现在我们抓的人全都一个都不见了,而且莫洛还把我的兄弟打伤,他明明最后是跟你一起走的!”厉珂的情绪冷静了下来,慢慢的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电话这端的后子真连几乎都黑成了锅底的颜色,身侧的拳头在空气中咯咯的作响! “你最后不是跟莫洛一起走的吗?他最后去干什么了你不知道吗?”厉珂不解的问道。 后子真也不打算隐瞒,直接开口:“我确实不知道,车刚出了港口我就被他偷袭了,然后就被打晕,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就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了,现在刚刚到沐凛灵的病房门口。” 他几乎是毫无保留的全都交代了出去,要是旁人的话,可能后子真还会因为面子不会把自己被偷袭的事情说出来,可是现在对方是厉珂,所以自己心底也是放心的,自然没有什么顾虑,索性全都说了出来。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长时间,良久厉珂那道低沉的声音才开口:“真的吗?” 后子真嘴角抽了抽,没好气的说道:“这种事情你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说谎吗?还是你觉得我后子真是会背叛纪总的那种人吗?” 厉珂在电话里面沉默了好长时间,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仔细想了想后子真的为人,确实也不像是会背叛纪总的人,可是按道理来说又有些说不通,后子真那样身手的人怎么会这么简单就被莫洛给偷袭了呢? “你……你是被莫洛偷袭然后晕倒了?”厉珂话里有这难以置信的味道。 偏偏好死不死提到了后子真刚刚一直逃避的话题,也戳中了他的弱处,明明是难以置信,可是在后子真的耳朵里面就变了味道,他自己理解为厉珂是在嘲讽自己的身手弱。 语气不由的冷了几分,幽幽的开口:“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然后轻叹了口气,不情不愿的开口:“是我大意了,放松了警惕,才给了莫洛下手的机会,要不然我才不可能会被偷袭!下次肯定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医院走廊外巡视的护士小姐姐带着警告性的瞪了一眼说话毫无顾忌的后子真,瞬间眼底完全没有刚刚的花痴了,反倒是一种极度的嫌弃还有厌恶根本不加以掩饰,可能他也没有想到这个长相还可以的帅哥竟然可以这么没有素质。 后子真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话的声音有些大了,讪讪的点了点头,立马放下了手机抱歉的笑了笑,起身朝外面的走廊快步走过去。 一边走一边举起了电话,说道:“算了,我们现在先集合吧,具体的事情一会到了咱们再商议。” 说完不给厉珂一点反应的机会,立马挂断的了电话。 后子真知道现在虽然纪总交给自己让他把沐凛灵带回来的事情现在是已经办妥了,可是自己来这里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剿灭纪卿的药剂研究中心给他一个重创! 而刚刚抓住的几个人就是很好的突破口,也是之后的人证,原本以为这次有了这些人的人证之后至少在对付纪卿方面又稳了一波,可是谁能想到天有不测风云,莫洛简直就是当头一棒让他清醒了万分啊! 这下好了!人证已经全部让莫洛给带走了,连个渣渣都不剩。 后子真原本以为莫洛是自己一个人逃跑逃走了,毕竟他现在还是属于纪卿的人,跟自己的接触就是相当于背叛了纪卿,没想到他倒是够仗义,一下子跑去了厉珂那里把自己的人给救了出来?! 后子真唇边扯起一抹弧度,发出冷笑,脚下的步伐加快了,匆忙的往医院的门口奔去。 医院这边自己现在也不用太担心了,厉珂那边已经派了足够的人手保护,至少纪卿的人是动不了沐凛灵了! 总之现在要立刻赶过去集合,他们现在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就是把人都凑到一起,毕竟团结力量大,他们这么多人还不信抓不住他们! 后子真之所以这么担心,是因为他带过来的人现在都还没有消息,甚至连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今夜显得格外的漫长,后子真的越野车在公路上不要命的狂奔着,脚下的油门更是踩到了底,目不转睛的紧紧盯着前面的路,不知道是不是外面格外的冷寂。 又不由的让他心头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细细琢磨了两下莫洛最后跟自己说过的话。 他说,纪卿手下的人都是亡命之徒。 是不是也包括他自己? 后子真不太能够理解他的这句话,甚至也不太理解莫洛这句话的深意,但是直觉告诉自己,莫洛的离开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背后肯定有事情瞒着自己,就像当年那场事情只后,大家提到莫洛都会不由的变脸,甚至有一部分在当时在现场的人,像是统一了口径一般,甚至都不肯告诉自己。 虽然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自己也没有了当初那么好奇,但是那揪心的一幕幕还是时不时的就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根本驱散不开! 想到这里,后子真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让他更加确信了一件事情,当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不告诉自己,也瞒着自己! 不过既然莫洛说过等到了时机成熟的时候自然会告诉自己的,那自己就等,他不怕等,反正这么多年都已经等过去了。 …… 后子真在公路上不要命的行驶了好长一段路之后才幽幽的到了他们约定好集合的地点,他刚一走进去就看到了在桌子中央正襟危坐,脸上表情有些沉重冷酷的厉珂。 轻咳了一声,走了进去。 走到里面更是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这里那里是一间屋子?像是刚刚遭遇了抢劫一样,整间屋子里面就没有像样的落脚地! 甚至更夸张的是,地上横七歪八的躺着人,脸上都不约而同的挂着彩,鼻青脸肿的模样要是让别人看到了估计要让人笑话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被秒杀了 后子真看到眼前的一幕,眼角抽了抽,莫名的想要失笑,目光落到了厉珂脸上,指了指屋子里面的惨状,问道:“这……这……这……” 明明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可是还是张不开嘴,说不出那个名字,因为后子真在心底是认为莫洛是不会下那么重的手,尤其是跟自己的人,更是不会了。 可是现在一个明晃晃的现实就挂在后子真的脸上,他根本没有办法抵赖,而且也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对!就是他!莫洛!”厉珂没好气的轻哼了一声,心疼的看了眼自己地上的这些兄弟,说道,“莫洛下手还真是给了条活路,我的这些兄弟伤的伤残的残,就是没有一个是没命的!” 话语里面尽是讽刺的意思。 “莫洛这个小子真够阴的啊!居然把咱么耍的团团转,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莫洛原来小心思这么多?!”厉珂没好气的吐槽,忿忿的说,“现在倒好,咱们反倒是被他被倒打一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后子真问道:“那这些都是……莫洛一个人干的吗?” 说完,他从地上慢慢小心翼翼的扶起一个伤的不太中的兄弟,扶到了椅子旁,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是谁干的了?” 被扶起来的小兄弟因为动作幅度有些大,顿时吃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仿佛像是吃了苦瓜一般。 小兄弟调整了下呼吸,点了点头:“确实是被莫洛给打伤的,谁知道他一个人闯了进来,我们以为他一个人,我们七八个人,肯定能够把人给拿下的。” 他几乎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的,中间缓了好长时间才幽幽的开口:“但是没想到……” 后面的事情就算不用说,后子真也能差不多猜到了,打断了这位小兄弟的话,轻叹了口气:“没想到你们几个全部都被秒杀了是么?” 小兄弟对于他的这个词汇有些陌生,但是细细的听了听好像也确实是那么会是,尴尬的挠了挠头。 “他把所有人都带走了,还把我们的车开走了……”大兄弟十分委屈的说道。 厉珂一听顿时又急了重重的拍了拍桌子,还是难掩愤怒,咬牙一副恨不得要把人吃了的样子,说道:“莫洛那个混蛋!亏我之前念在之前的情分上没有动他,他倒好,先是把我抓到的人给杀了,现在又把剩下的人给救走了!” 目光忽然一冽,看向了后子真:“这件事情我一定要跟纪总一五一十的好好说清楚!让他知道莫洛那个臭小子都干了什么破事!” 后子真觉察到他的目光的时候顿时吓了一跳,苦笑了两声,心底没好气的腹诽,你跟纪总说清楚就说清楚,看我干什么? 直到厉珂把眼神移开的时候,自己才觉得那抹压迫感从身上移开了。 还没来得及如释重负的松口气,又听见厉珂说道:“抛开这次任务不说,就凭这次莫洛把我兄弟都打成这样,这口气我就咽不下去!” 说完,拳头重重的在桌子上发出一道巨响,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无一不在彰显着厉珂的怒气。 “啧啧啧。”后子真轻啧了两声,然后又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我也确实没有想到莫洛会干出这种事情,早知道我当初就连他一起绑了,至少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后子真佯装惋惜的摇了摇头,安慰的拍了拍厉珂的肩膀,让他赶紧消消气,自己认识厉珂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生这么大的怒,显然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不过想想也是,估计要是谁碰上这种事情都会生气的,估计现在厉珂恨不得把莫洛大卸八块把…… 想到这里后子真轻叹了口气,忍不住在心底感慨了句,这都些什么事情啊! 厉珂骂骂咧咧的说完之后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将话题拉回了正题上,目光在后子真身上多了几分打量:“你当时为什么要提出不抓住莫洛?” 后子真尴尬的笑了笑,挠了挠脑袋,这个问题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犹豫了会,片面的回答:“莫洛对咱们没有敌意,所以……” “所以,你看看现在这个局面都是你造成的,要不是你当初提出不让我们抓住莫洛现在肯定也没有那么多事情了!”厉珂责怪的撇了一眼后子真,没好气的开口。 他也知道这件事情自己确实有疏忽,也没顶嘴,愣愣的点了点头,心底却是十分的惆怅,自己之所以不让厉珂抓住莫洛,一方面确实也知道莫洛对他,对纪总都没有恶意,所以才放心。 一方面还是处于自己的私心,下意识的不愿意让莫洛受到犯人一样的待遇。 只不过自己在为莫洛做的这些同时忘了一件事情,就是莫洛无论对他们有没有恶意,但都是他们的对立面,都是他们的敌人。 这一点,后子真承认他确实没有想那么多。 厉珂也知道现在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自己要是再斤斤计较下去也没有什么用处了,关键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解决问题,并不是在这里唉声叹气。 “其实莫洛把那两个人杀死的时候,我就隐隐的猜到了一些东西。”厉珂冷静下来慢慢分析道。 后子真好奇的凑了上去,忙问道:“你那个时候猜到了什么?” 他开口:“你难道那个时候没有发现,莫洛当时在急于掩盖什么吗” 后子真想了想当时的场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当时要是换做自己的话,一气之下肯定也是会杀了那两个人的,可这是如果…… 但是莫洛说的也没有错,那两个人确实也足够恨,就算死了也不足惜,不值得可怜。 “你难道没有发现他在欲盖弥彰吗?”厉珂像是看傻子的眼神无语的看了一眼后子真,然后幽幽的开口:“果然上天是公平的。” 后子真对他后面那句奇奇怪怪的话,一头雾水,不解的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二百六十八章 媲美 厉珂摊了摊手,佯装可惜的样子摇了摇头:“上帝是公平的,给了你一副好的身手……” 话都已经十分明显了,要是后子真再听不懂就真的傻了,眼睛瞬间沉了下去,没好气的开口:“你的意思我难道就是那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吗?” 话音刚落,他就急忙的摆手否认:“我可没说啊,你要是非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 后子真的脸顿时可以跟锅底媲美了! 厉珂笑了笑缓解了下气氛,及时的收回了话题,认真的开口:“当时我就感觉到了莫洛的欲盖弥彰,他是在隐藏着什么,或者是在守着什么秘密。” 后子真点了点头,还是不太清楚厉珂后面到底想要说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道:“纪卿在缅甸这边的药剂中心这些天一直都是我在负责追查,所以我猜莫洛之所以要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把人都救出去的可能就是想要替纪卿遮盖这件事情,就是怕咱们从他们口中得出什么东西来。” 后子真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还是听懂了,面色也不由的变得严肃了起来。 不得不说,听厉珂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自己从一开始就打算问关于莫洛的事情,可是总能感觉到他一直都在回避着自己的问题,不用想肯定是一些不能说出口的事情。 本来自己之前是为了不让他为难所以并没有强行的逼迫,现在倒是有些后悔当时自己怎么没再坚持一下,万一当时要是再坚持一下说不定就不一样了。 可是没有如果……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莫洛恐怕已经知道了咱们在查这件事情了吗?”后子真咽了咽口水,试探的开口。 厉珂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估计是这样的,或者说他其实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察觉到了,因为我找人打探过了,前几天莫洛就才从d国到了这里,恐怕当时也是在处理这件事情把。看来莫洛对纪卿还挺忠心的啊,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可以去投奔纪卿,这种情谊可真是……啧啧啧” 他不仅感慨莫洛的变化,当时自己知道莫洛现在在纪卿手下工作的时候,确实也诧异了一大把,按道理像莫洛这种善恶分明的人,自己是怎么也想不到他会主动去纪卿的手下。 谁都知道纪卿身边的人都是一些无家可归的亡命之徒,干的事情也都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更加好奇的是,纪卿当时究竟是用什么迷惑了莫洛?还是说,莫洛的一些把柄被纪卿握在了手里? 厉珂把自己的这些想法说给了后子真听,也是想知道后子真对于这件事情究竟是什么看法,毕竟当初他们两个人的感情最好,自己还听说当初莫洛不告而别的时候,后子真这个大男人还颓废了好长一段时间。 后子真咬了咬下唇,低头思索了片刻,良久,说道:“我相信他是有苦衷,也不愿意相信他是自愿跟在纪卿身边的。” 厉珂的眼睛变了变,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一旁被后子真扶起来的小兄弟突然开口:“那莫洛要是觉察到了,会不会转移占地啊?万一到时候咱们到了的时候,只有一处什么都没有地方,甚至连土地都没有的话,那岂不就是活生生的把他们困在这里吗?!” 后子真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开口:“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先去纪卿的药剂中心看一眼,毕竟现在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的用处了。” 他提议,因为他刚刚想到自己派出去的两人的安危现在会不会有事,因为现在已经超出了他们越好的时间点,按照常理,就算没有事情,也肯定会照常给自己发消息的。 可是到了现在都还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手机到现在连响都没有响一下。 后子真将自己派出去的两个人的事情跟厉珂认真的讨论了一下,最终得出结论就是先以身试险过去一趟才知道现在情况究竟是什么样子。 大家自己十分明确自己的目的,所以也清楚现在应该去做什么,只要同心协力就没有完不成的目标。 两个人一起朝纪卿的药剂中心出发,刚上车的时候,后子真就接到他们手下两个人的电话,心下一喜,这就说明那两个人没有事情,在后子真眼中,只要没事就比什么都强。 想都没想,径直的接了起来,话语中多了几分的紧张:“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长时间,才回话:“子真哥!我们两人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就是现在的情况不太妙。” 听到这句话的后子真顿时心下一紧,急忙问道:“什么意思?” “纪卿好像知道了咱们的计划,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忙不迭的收拾东西,看样子是打算转移阵地了!”那两人说。 “停!”后子真面色沉重的叫停正在开车的厉珂,面色沉重,从他们两个人口中能够听出,确实跟自己猜的没有错,纪卿应该知道了他们这次的计划,不然不可能会这么突然的就要转移阵地,况且还是这么多年都在这边,还转移阵地的话,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逃避。 厉珂虽然不知道后子真是想要干什么,回头疑惑的看了一眼后子真,还是停下了车。 “证据你们都找到了吗?”后子真开口问道。 两个人有些犹豫:“他们一直都在收拾东西,我们根本就混不进去,还是现在工厂没有多少人了,几乎都走光了我们才敢走进来,不过现在不用猜都知道估计都已经零零碎碎的搬得差不多了,也不会留下什么东西了应该。” 后子真顿时有些失落,轻叹了口气,既然这次他们转移了阵地,确实没有办法,打算让那两个人回来到这里集合,可是还没有开口,就听到电话里面传来一声惊呼。 心又悬了起来,急忙问道:“怎么了!” 电话那边出来十分严肃的声音,甚至还带了点颤音:“太可怕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炸弹 可能因为工厂里面的人都走光的原因,整个工厂除了外面凤吹起来沙沙的声音之外,还有两个人之间呼吸声之外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工厂内座椅下的倒计时器,手颤了颤,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黑暗中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慌张,果然是太可怕了! “怎么了?”后子真听到里面没有声音了,急忙开口追问道,发现还是没有动静,整个人慌了起来,甚至脾气都变得暴戾了起来。 中间厉珂问自己的几个问题自己都没有回答,整个人都屏息凝神的听着话筒里面的动静。 他也耳尖的听到了倒计时的滴滴声音,顿时心下一紧,忙问:“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显然两个人还是存在恐慌之中,都忘记了回话,良久才慢慢缓过了神,又咽了咽口水,回答:“子真哥……” 后子真从他们口中的颤音中已经差不多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此时要比往常冷静多了,一字一句的叮嘱着:“你们是不是发现了炸弹?”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跟后子真猜的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而且这个定时炸弹现在已经开始倒计时了,那么也就是说明,这个炸弹倒计时完之后,就会毫不留情的炸掉! 简直可怕至极,现在后子真终于明白过来刚刚他们两个人说太可怕了,果然是可怕到了极致。 估计这就是纪卿的办事风格把…… 自己之前还在好奇,就算纪卿想要转移阵地,但是他那么大的工厂,就算是搬了一整天的东西,也不可能完全的搬走啊,比喻一些残留在地板缝里面的新型药剂都是会被警察查出来,更何况是整整那么大的工厂呢?! 果然纪卿选择了一个更狠的招,就是把整个个工厂都要炸了! 呵!光是想想都知道有多疯狂!这种事情估计也只有纪卿这种人渣做的出来! 不过想想也确实,只有炸掉之后才能毁尸灭迹消灭掉所有的证据,也只有消灭了所有的证据之后才能不被人抓到把柄,不得不说,他这一招确实够阴! 果然纪卿就是纪卿,就是不一样…… 厉珂看到后子真的面色十分严肃,也没有插嘴,只是默默的在一旁听着,从他们口中捕捉重要的信息,听到他口中说道炸弹的事情最后也跟着一起心顿时紧了紧。 既然有炸弹那么就可以确定一件事情,就是那个炸弹的量绝对是可以把整个工厂都炸毁的威力,这个毋庸置疑,既然纪卿会选择用炸弹,那么威力肯定不可能只是想要炸掉一小块地方。 拆炸弹这件事情也是他拿手的,只不过现在也不在现场,根本不知道哪个炸弹的结构是什么自然不好轻易的下结论:“现在时间还剩下多少?” 两个人哆哆嗦嗦的看了眼上面显示的时间,开口:“还有一个小时就要爆炸了。” 后子真算了算时间,一个小时自己是不可能赶过去的,纪卿的药剂中心距离港口这边的距离太远,自己现在立马赶过去不太现实,那么也只有赌一把了! “之前你们应该都接触过炸弹吧?”在纪总身边做保镖的人肯定都是从正规的保镖公司里面出来的,自然是什么都要接触。 两个人没有底气的轻声点了点头,他们虽然操作过炸弹,但那也只是假的啊,他们还从来都没有碰到过真的炸弹,现在遇到了真的炸弹,他们能不尿裤子都算是好的了。 后子真跟他们不一样,他之前当兵的时候就常常跟这些炸弹打交道,也常常把命悬在了一线中,对于这种东西早就已经看透了。 “你们现在别慌,听我说!”后子真的声音沉稳而稳重,莫名的给人一种力量。 一个人去操作炸弹,另外一个人去最后搜索一下现场有没有什么遗落下来的东西,我们一定要找到证据,不然这次咱们都白来了!” 这个时候后子真电话里面传过来的声音就是主心骨,瞬间定住了他们两个人躁乱不堪的心。 其实他们完全可以把东西都丢在这里,一个小时的时间,哪怕就是跑到山下的时候完全绰绰有余,完全没有在这里拼命的必要,只是现在他们在脑海里面铭记着自己的使命,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不到最后一刻坚决不放弃,似乎已经成为了两个人之间的口头禅。 “我现在应该做什么?”耳边即使有后子真的声音,可是还是因为身体的生理反应,掌心还是出了不少的汗水,黏黏糊糊的。 后子真一边远程指挥着,一边拍了拍自己身侧愣神的厉珂的手背,示意他往直前的目的地开去。 路程最少也有一个半小时,但是后子真还是愿意搏一搏,万一到时候还有一丝生机呢? “你先把炸弹的拍个照片给我。”后子真干净利索的吩咐道。 “好!” 后子真拿起照片就开始仔细的端倪着,整整十分钟除了因为车的颠簸而皱皱眉之外,他都安静的不像个样子,眼睛就没有从手机里面挪出来。 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足够让人等的十分焦急。 黑暗中守在炸弹旁边的他已经觉得都快过去了一个世纪般长久,想要开口催促,可是好几次还没开口就梗在了喉间,发不出声音。 算了,反正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横竖都是死,何不搏一把呢? 想到这里的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后子真从手机里面抬起了头,轻咳了一声。 电话对面的他立马从怀里掏出了军绿色锋利的匕首,等待着听候指令,毫不夸张的说,现在自己整个命甚至还有同伴的命被把握在后子真手中。 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他也就自认倒霉了! 后子真盯着那张照片,手在照片上面笔画了两下,低头捏了捏鼻梁,沉声道“剪白色的线。” 第二百七十章 尽量 白色……他在一堆杂乱无章的线条里面匆忙的找着后子真说的那根白色的线。 “白色……白色?”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连呼出来的气息都有些紊乱。 后子真沉了沉眸子,轻声细语给予他力量,说道:“慢慢来,不要怕,相信我。” 他虽然对炸弹这一块并不是很熟练,但是最基本的拆除炸弹对于他来说,还是没有问题的。 “好……我尽量。”万城深吸了一口气,心下一横,反正自己现在整条命都已经交给了子真哥,也不在乎这么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想到这里,手中的军用匕首手下一个用力,直挺挺的朝白色的线割了下去。 吧嗒。 一声轻微细小的声响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万城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下意识的多看了两眼自己手下的炸弹。 炸弹上面的显示屏里不断倒退的数字突然熄灭,毫无征兆,然后没有了动静! “好了!”他激动的站了起来,眼中放着光亮,可是还没等他反应过神了,下一秒出现了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 后子真在电话里面听着动静,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下一秒听到原本停下来的滴滴声,几秒过后又开始响了起来! 不用猜都知道!炸弹又开始倒计时起来。 万城本来激动想要手舞足蹈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顿时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刚刚自己不是剪断了白色的线了吗?明明刚刚倒计时也熄灭了呀?! 可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万城目瞪口呆,看着上面原本剩下四十多分钟的时间,现在一下子只剩下了二十分钟,一下子硬生生的没了一半的时间。 黑暗中的两个人皆是一愣,呆滞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两人谁都没有想到会出现眼前的一幕,只能静静的等着手机里面的指挥。 良久之后,后子真在电话里面屏住了呼吸,已经意识到现在情况的危险,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也加重了几分,急忙道:“你们现在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其余的任何事情都不用管了,先跑出去!” 后子真说了那么多,万城跟他的伙伴满脑子都只听到了一句话,那就是跑! 谁都不想在这里丧命…… 可是他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两个人先是犹豫了一会,没有动静。 后子真越是听到手机里面没有动静,心底越是发憷,急忙道:“你们现在先别管其他的,现在你们必须先从里面出来!这是命令!” 两个人听到电话里面的不容置喙的声音,皆是一愣,然后,想都没想,径直的飞快的跑了出去。 这并不是开玩笑,也不是演戏! 后子真听到电话里面传来飞奔的脚步声,还有风呼啸而过的声音,不由的也替他们捏了一把汗。 “等下!”万城奔跑的身形顿了顿,立马刹住了脚步。 同伴还有电话里面的后子真都愣住了,谁都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昏暗漆黑的工厂里面没有灯,照明全凭自己手中的那个手电筒,手电筒照不到的地方都是黑漆漆的。 “这里有个人!” 电话里面的后子真两人皆是一愣,谁都没有想到这里会有个人! 确实在墙角处躺了个人影,只是黑暗中看不清人脸,但是依照轮廓还是能够看出来是个男人! 顾不上那么多,万城扛起那个人往前跑,至于为什么这里会有个人,他根本来不及深究,只能抓紧凭着感觉往大门口跑去,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时间就是生命,他们要是晚一秒肯定就要葬身于此! “快上来!”同伴发动了车子,急忙招呼万城上车,这个工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可是炸弹的威力可不仅仅只是这个工厂里面范围那么小,谁知道纪卿那个人究竟装了几个炸弹,谁也不知道炸弹的倒计时还剩多长时间。 只能争分夺秒的往前冲,只要逃离这个地方,那他们就脱离了危险! “我们快走,只剩下一分钟了!”万城上车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抬手看了眼时间,十五分钟,他们从工厂里面跑出来就花了十多分钟,现在只剩下一分钟了! 车子的引擎启动发出轰隆隆的声音,下一秒车子如惊弓之鸟飞了出去,油门直挺挺的踩到了底。 速度直接飙到了最高! 车子刚刚驶出去,后面传来一声刺破耳膜的轰炸声,仿佛整个大地都抖了抖! 然后紧接着就是接二连三的爆炸声,瞬间将工厂上方的黑夜点亮了几分! 轰鸣声之后工厂上方的瞬间是升起一抹黑色的蘑菇云,有种要将整个黑夜都要吞噬下去的感觉! 两人的手脚都不由的出了些汗,简直不敢想象他们要是晚了一步到时候会是什么下场! “现在咱们怎么办?”同伴看了眼万城,无措的说道。 提到这里,万城突然想起来手机好像还没有挂断,急忙打算掏出手机,可是摸了摸上衣的口袋,都没有了踪迹。 “奇怪!”万城想不起来自己把手机放到了哪里,记忆中自己刚刚去扛那个人的时候是放到了上衣口袋里面,可是现在却不见了踪迹,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掉在了刚刚爆炸完的工厂里面…… “你在找什么?”同伴一遍握着方向盘,一遍扭头看着在找东西的万城,有些摸不到头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万城蹙了蹙眉,语气沉了几分:“我把手机刚刚掉在了工厂里面。” 同伴一听只不过是掉了手机而已,松了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没事,咱们现在都没事了,用手机也没什么用了,到时候咱们去码头跟子真哥集合就好了。” 万城摇了摇头:“我觉得咱们还是跟他说一声吧,我怕他担心我们。” 确实跟万城想的差不多,本来后子真在听到有个人的时候还诧异了好长时间,但是没等自己说话,手机的话筒突然像是被屏蔽了声音一般,然后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本来他以为是手机掉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呼喊了几声之后没有反应,没过多久手机里面便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炸声,简直有种要把人的耳膜震破的感觉,然后手机便没有了动静。 坐在驾驶座上的厉珂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急忙开口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后子真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没有了电话联系他现在也不知道究竟现场怎么样了。 “他们不是两个人吗?”厉珂安慰他,“应该不会有事的。” 第二百七十一章 努力 后子真瞬间反应过来,打开了他们专用的通讯录,急忙拨打了过去。 在车里还惊魂过的两个人听到了突如其来的铃声,都不由自主的吓了一跳。 万城胡乱的翻找着,终于掏出了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人,瞬间松了一口气,朝同伴投过一个安慰的眼神。 “是子真哥,没事。”万城安慰了一句之后,急忙接了起来。 两方人马很快找了个地方集合,后子真看着没有什么大碍的两人瞬间松了口气。 万城死里逃生之后不由的感慨:“纪卿的胆子是真的大,不过是一个药剂中心的工厂居然那么大,足足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他们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在缅甸有这么大块地方还能不引起人怀疑,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后子真陷入了沉思,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他说的没错,事实也的确是这样,这也是足够让人生疑的地方。 厉珂倒是不为所动,开口解释:“很正常,那就说明纪卿为了他的制药中心已经跟缅甸这边的势利关系全都打点好了,肯定各个头目之间少不了贿赂。” 他顿了顿,又继续开口:“况且能够在在国内安全的把原材料寄过去,光是海关这一关就不可能通过,可是纪卿却轻轻松松的就把这件事情瞒天过海,这中间里面有多少油水就算我不说大家应该也都清楚……” 几个人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能够明目张胆的建立这么大的工厂却从来都没有被查处过也就算了,可他偏偏有门路可以把这些东西偷渡到国外。 按理说,这种东西流去国内还是流出去,对于一般人来说都难倒登天的事情,可是对于纪卿来说,估计也只不过是几个钱的事情。 厉珂后面才想起来地上躺着的这个人,问道:“这个人是你们扛回来的?” 地下躺着一个已经昏迷过去,但是大半个衣襟已经全部被血染透,完全看不出来之前的样子。 那个人是万城从工厂里面带回来的人,至于是做什么的,又或者是怎么了他都一概不知,只不过是再路上看到了,肯定之间还不是很熟悉。 “是我扛回来的,我们是等他们人走光的时候才敢偷偷猫进去的,后面的事情你们应该也知道了,这个人就是我在工厂发现的,发现他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方城说。 “我知道万城你是想要做什么,你其实是想要他至少能够成为一个人证对吗?”后子真问道。 万城重重的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几个人顿时都对地上陷入昏迷的人陷入了好奇…… …… 整整三天,沐凛灵都觉得自己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时不时的清醒过来,但是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连眼皮像是注了铅般连睁都睁不开。 每天清醒的时候只能听到耳边时不时传来几句医生之间的交谈,然后是轮子滚动的声音。 她更像发出声音,可是最后只能无动于衷,这种感觉简直比当时在船上还要难受,明明自己清醒着,可是什么都做不了。 厚重的玻璃窗外,纪延整张脸都写满了担忧,深邃隽黑的眸子在触碰到里面躺着的人时,变得格外的柔情,像是盛满了水。 老乔穿着隔离服站在纪总身后,看着里面躺着的人之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沐小姐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可是现在却依然昏迷不醒。 之前原本猜测的最坏的结果还偏偏让沐凛灵给赶上了,本来大家都以为是十分平常的高热,最坏的结果也只不过是肺炎,可是大家谁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严重。 不过短短几天,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个手术,下了多少次病危。 后子真听了医生的话,跟纪总提议暂时先在医院里面让沐小姐养一下病,毕竟医生也说了,现在不能随便动病人。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不过短短的一晚,整个病情犹如核爆炸一般飞速的爆发了,都不给人一点思考的时间。 直到下了病危之后,后子真就知道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高热了。 当天晚上就把人带回了d国,没有办法,无论是医疗资源还是环境,都要比缅甸那个地方不知道好多少…… “重症监护室只能探望两个小时,你们两个谁去?”医生手中拿着一堆的化验报告问。 纪延沉了沉眸,冷声道:“我。” 医生打量了一下纪延,也没有说话,推开了门,示意他走进去。 纪延脚刚刚踏进去眼圈就红了起来,心像是被人狠狠扎了,喉间突然紧涩起来。 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沐凛灵,即使是她最狼狈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此刻这般让人心疼…… 浑身插满了管子,氧气瓶源源不断的投过管子输送着氧气,病床上的娇小苍白的身影有种用点力就能过去的感觉。 纪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鼓起勇气走上前的,现在自己的脑海中不断的叫嚣着,希望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这是梦,这不是真的! 他嗫嚅了两下嘴唇,发现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满眼都是心疼。 “灵凛……我知道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你睁开眼睛看我一眼。”纪延小心翼翼的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放在手心中慢慢的摩挲着。 可能是因为输液的原因,沐凛灵整张手冰冷到了极点,甚至都还没有纪延的手温度高。 沐凛灵依旧没有动静,紧闭的双眼没有给一点回应,只有冗长的沉默。 纪延并不在意,抬手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声音有些颤抖:“你忍心就这么丢下我一个人吗?再怎么说,我们纪家也是养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能忘恩负义。” 就算沐凛灵现在昏迷着,纪延的话依旧毒的要死。 恐怕是都想不到他含情脉脉的眼神中能说出这样的话…… 纪延苦涩的勾了勾唇,揉了揉掌心的手,话语不自觉的轻柔了几分:“好想你。” 三个字简直承载着这些日子自己对沐凛灵思念之情,千言无语最终也只化成了这几个字。 他从来都不善于表达,可是他愿意去为了沐凛灵去学,应该怎么样去表达。 “很想你,想到不能自己。我之前以为没有你我也照样也能过得很好,可是我错了,从你不在我身边的每一天起,我都觉得是煎熬,我想要麻痹自己,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可是当我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是控制不住。”纪延发现最痛苦的一件事情就是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躺在自己面前,但是却从心底由衷的升起一抹无助的感觉,谁都不能体会,唯有深爱到了极致的人才有这种感受。 纪延顿了顿,凄凉的笑了笑,苦涩的开口:“我控制不住的自己,发了狂的嫉妒,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没有人回答纪延,要是之前沐凛灵清醒的时候可能还会反驳自己几句,可是现在只有沉默。 纪延抱着沐凛灵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喃喃:“你哪怕就是现在骂我一句自作多情我也毫无怨言。” 回答他的还是无尽的沉默,纪延低头轻柔的吻了吻沐凛灵的手心,他多希望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爱,哪怕只是一丁点也好! 躺在床上的沐凛灵精致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只不过纪延低头的瞬间没有注意到。 沐凛灵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在握着自己手,她抗拒想要收回去,可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紧接着耳边便是十分熟悉的声音,是纪延! 她听出来了!现在的自己多么想要睁开眼去看一眼他,可是只有无尽的黑暗。 对啊!连她自己都差点忘了,自己眼睛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就算睁开眼也看不到他。 可是她连回应都做不到,想要张口说话却发现根本开不了口,嘴唇像是被人用胶水粘住了,无论自己的意识中多么用力都无济于事。 脑海中的黑暗仿佛想要将自己吞噬,她挣扎,她想要解脱,可是无果…… 直到听到纪延说她想她的时候,那种想要从黑暗中逃脱的欲望越来越大,可以就还是无济于事,自己依旧像是无力的浮萍。 “沐凛灵,只要你醒过来,我放过你,也顺便放过我自己。”纪延卑微的说道。 谁能想到一个堂堂星启的总裁,在别人面前意气风发的男人,此时在沐凛灵能够如此的卑微。 第二百七十二章 放过她 放过她,也放过自己。 纪延觉得这是自己说过最痛心的话了,医生告诉自己,现在的沐凛灵一点的求生欲望都没有,即使病有痊愈的可能性,但是也可能无力回天。 天知道自己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底就像是填满了碎玻璃,扎的他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我不会再去打扰你,你的世界我也不会再去参与,我保证!”纪延低沉的声音带着磁性,卑微的说,“灵凛,你不是说过这辈子都不想跟我有瓜葛是吗?” 顿了顿,继续道:“我向你发誓,只要你醒过来,我愿意配合你做陌生人,你不是不希望我跟易小白作对是吗?” 纪延一个八尺男儿,星启的大总裁,居然落了泪。 “我保证,只要你能醒过来我今后都不会跟他作对了。”纪延卑微的开口。 沐凛灵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声调十分的熟悉,可是大脑有些沉重,让她一时间想不起来究竟是谁,只知道这个声音,十分的亲切,而且很熟悉!很熟悉! 她挣扎着想醒过来,可是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能动,身体像是灌了铅,连抬个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那道声音时而近时而远,模模糊糊…… 清醒的时间久了就会感到十分的疲惫,忍不住又沉睡了过去,梦境中似乎也听到了那道声音,就像是虚无缥缈的稻草,让她迫切的想要抓住这根稻草。 仿佛只有自己抓住了才会醒过来,可偏偏那道声音就像是跟自己作对一样,越想抓住的时候越抓不住,她生气可是无能为力。 只能感觉到那道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不!不可以!那道声音明明是自己想要听到的,不可以!”沐凛灵在梦中不断的反复喃喃,可是黑暗深深的笼罩着他,没有人回应。 纪延站起身轻轻的在沐凛灵额头上柔情温柔的印下一个吻,深情的望着自己身下的女人,声音低沉迷人开口:“我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只要你醒过来。” 只要你醒过来,我纪延就算是倾家荡产就算是万劫不复也要你醒过来,只要你醒过来。 还是冗长的沉默,没有任何的回应。 纪延有些苦涩的笑了笑,也安慰自己,没关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刚走出监护室,老乔就凑了上来,脸色有些为难的瞥了一眼旁边的人,弱弱的开口:“纪总,刚刚来了个人说是沐小姐的男朋友……” 老乔说完立马擦了擦冷汗,鬼知道自己是用多大的勇气说出来这句话的,关键是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可是说什么不好,偏偏说自己是沐小姐的男朋友,这不是往纪总的枪口上撞的吗! 可是对方看样子也十分的矜贵,不用想应该也是个不小的人物,不得已只能将他说过的话转述给纪总。 纪延冷硬的眉头蹙了蹙,语气简直冰冷到了极点,隽黑的鹰眸眯了眯带着强大的气场看向了一旁的男人,脸色瞬间跌倒了冰点:“男朋友?!” 说完,身侧的拳头顿时攥了起来,骨头之间咯咯的声音在空气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老乔心底顿时一阵后怕,急忙后退了两步,生怕纪总一会那自己开刀。 下一秒,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纪总一个平时从来不与人接触,第一次在他们面前重重的挥了拳头。 那个男人显然是没有料想到纪延会有这么一招,顿时整个人被打倒,硬生生被打退了好几步,整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眼角顿时裂开了,瞬间被硬生生的拳头给打吐了一口血。 所有人都愣怔在了原地,谁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幕。 纪延的人也瞬间忘记了思考,不是说纪总从来都不能与人接触的吗?现在居然动手打人了…… 他们的神情简直就像是看到了火星撞地球一般的震惊,实在没有想到纪总会打人,而且还是在他们这些手下面前。 纪延脸上挂着嗜血的神情,眼神像是要把人给吃了一般,揉了揉刚刚被打痛的拳头。 刚打算上前,一旁的老乔反应过来,纪总刚刚身上散发的那股恐怖气息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自己也很久没有看到这一幕了,而且……纪总还第一次亲自动手。 万一纪总到时候下手没有把握……再出了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大脑瞬间开始运转,急忙朝一旁的手下开口:“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去拦纪总啊!” 动静闹得有些大,不少护士还有医院的保安也朝这边赶了过来。 那些手下被老乔的呼唤声回过神来,急忙上前阻拦,这样的纪总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不免有些发憷。 “让开!”纪延眼神像是冷刀一般狠狠的射在他们身上,强大的气场瞬间把面前阻拦的几个手下腿都软了。 老乔还在好奇那个男人刚刚会不会被纪总打晕了,正想着,男人倏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气势上完全不输纪总。 他起身轻笑了一声,眼底充满了讥讽:“纪延,你这算是什么?气急败坏?” 老乔听到他说这句话,顿时没眼看,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不要命了,心底心疼了几分,随后心底默默念道,你自求多福吧。 说这样的话简直就是挑战纪总的底线跟原则,恐怕现在要是道个歉纪总说不定心情会好一些,谁让他说什么不好,偏偏说自己是沐小姐的男朋友! 这简直完完全全就是在老虎嘴里拔牙齿,不知死活…… 几个手下被纪总的气场给摄到,颤颤巍巍的开口:“纪总……您……消气啊!” 纪延的目光放到他们的脸上,语气冰冷到了极点:“我让你们让开。” 语气越是平静没有温度,他们几个人越是不知所措,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放到老乔身上。 还没等老乔开口,楼层的保安就已经赶了过来,用流利的外语开口呵斥道:“你们几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道这里是医院吗?” 第二百七十三章 小矛盾 老乔立马讪讪的笑了笑,急忙上前道歉:“不好意思,刚刚发生了一些小矛盾,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对方看到他的态度也挺诚恳,不过看到阵势有些大,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目光在几个人的身上打量着,看到有一个男人脸上挂着伤。 急忙上去问道:“这位先生,你没事吧?” 说完看了眼现场,然后又说道:“是不是他们欺负你?没关系,你跟我说,我去报警。” 保安看到他是东方的面孔,所以是用英文跟他交流的。 易小白勾唇笑了笑,摆了摆手:“我很好,不用担心。” 他也用很流畅的英文交流,简单的道完谢之后,保安才在犹豫之间走开了,虽然不知道他们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对方已经跟自己确保不会再发生打闹,他自然也不想插手别人的事情,叮嘱了一些注意问题之后也离开了。 纪延也知道这个地方不是动手的地方,冷哼了一声,瞪了一眼易小白收回了拳头。 老乔十分有眼色,看样子两个人应该也是认识,悄悄的给几个手下使了几个眼神,示意他们可以退下来了,留给了他们两个人足够的空间。 “我把沐凛灵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对待她的吗?!”纪延冷声开口。 易小白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轻嗤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说:“纪延!别把自己说的那么的神圣,什么叫做你把沐凛灵交给我?她什么时候是属于你的吗?” 只要关于沐凛灵,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够把纪延惹怒,不过这次纪延倒是沉下了心,冷声道:“之前我跟沐凛灵在一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 他反击:“是,所以现在我跟她在一起,你只能望梅止渴,怎么样?这种感觉是不是很好?”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喜欢惹怒纪延,就是想要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纪延像是知道了他在想什么,也知道他说这个话也是想要惹怒自己,深吸了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他又说道:“你推卸责任的能力倒是让我刮目相看,沐凛灵现在这个模样,你敢说你没有责任吗?!” 纪延微微一怔,他说的没有错,现在这幅局面,自己也是有很大的责任,要不是因为自己,恐怕纪卿的念头也打不到沐凛灵的身上。 易小白看他无言以对瞬间有种赢了他的感觉,连目光都带些得意洋洋,轻嗤了一声:“麻烦你以后离沐凛灵远一点,她最不想要想到的人就是你!” 纪延的拳头又攥紧了些,目光紧紧的瞪着易小白:“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她现在这幅样子,全都拜你所赐!麻烦你有多远离她多远!”易小白丝毫不畏惧的迎上了他的目光,两个人的气势不相上下。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道,剑拔弩张的气氛让人看到都不由的紧张起来。 易小白冷哼了一声,挑衅的说:“纪延,你就算再厉害又能怎么样,你怎么不想想,只要跟你沾上关系的,沐凛灵永远都会受伤,上次也是!这次也是!谁能保证下次呢!” 他这句话并不是气话,而是实话也是心底一直想要说的话,只要沐凛灵凡是沾上了纪延,那就从来都没有好事! 明明她向来与世无争,从不与人发生争执,可偏偏各种各样的麻烦接踵而至,之前他还想不通究竟是为什么,可是后来终于明白了,就算有时候你不止招惹别人,可偏偏就是命运多舛,他偏偏就是要找上你。 沐凛灵就是一个典型,杜清染就是那个偏偏要找上门来的人。 自己知道杜清染做过的事情后,不是没有想过在背后里惩罚她,可是她毕竟是纪延的人,假如自己动了他的人,就是变相的跟他挑起战书。 但是自己知道,他不仅仅只是易小白,身后父亲的公司还要一系列的利益关系,他都不希望牵扯到。 之前说好了离开家里自己出来自力更生,自然是不会给家里添麻烦,可这并不代表自己就会容忍别人就这么欺负沐凛灵。 他有时候也会在想自己对沐凛灵的感情究竟是什么,之前他知道那是爱,是喜欢,是想要在一起。 不过他希望的是两情相悦,不希望她只是因为对自己的愧疚而跟自己在一起,因为他也知道,那样的感情是长久不了的,终究是一盘散沙,风一吹就没了。 “沐凛灵已经很可怜了,她眼睛都已经看不见了,而且她也吃够了足够的苦头,你以为她过的很好吗?”易小白沉声说道。 纪延在心底悲凉的笑了笑,可怜! 恐怕天底下再也找不到比自己更可怜的人了吧,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谁又能接受呢? 身边最亲近的人接二连三的离自己远去,就连从小抚养到大的爷爷也去世了,更可悲的是,杀死爷爷的凶手就是自己最爱的女人。 可是自己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一遍咽着玻璃渣,一边安慰自己告诉自己这些都没有关系吗?难道不是这个样子? 他要在心底自我安慰,沐凛灵并不是有意的,她只不过是无心的。 一边又要独自承受着这种疼痛,就连自己的哥哥都要与自己决裂,似乎这个世界上自己最亲近的人都希望自己过的不好,他们才开心吗? 没有任何的词汇能表达此时他的内心,只有无尽的悲凉,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的扎过一般,揪心的痛! 两个人大男人面对面沉默,平时水火不相容的人,现在都是默契的都没有说话。 纪延头靠在走廊的墙上,半倚着墙,脸上的神情高深莫测,不知道在想什么。 易小白也垂着脑袋,懒散的靠在走廊的墙上,斜斜的刘海乖巧的服帖在脸上,低垂的眸子看不清神色,从容淡定的从口袋里掏出了烟,手指翻转。 啪嗒! 下一秒微微亮起指尖亮起一道微弱的火光。 第二百七十四章 郁闷 他重重的吸了一口烟,又重重的吐了出来,仿佛是要想胸口内的郁闷全都吐出来。 烟熏缭绕弥蒙了他的神情,不断的吞云吐雾,透过氤氲还是能够看出易小白眼底那抹化不开的浓重忧愁。 “她怎么样了?”易小白问道。 “情况很差。” 易小白指尖的烟不着痕迹的抖了抖,又恢复如常。 “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你们早就知道了她在哪里。”他问。 “不告诉你自然是有我们的道理,总归是为了她好。”他答。 两个人就算不用提名字也知道是为了谁好,可是易小白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还是在沐凛灵得救之后才得到消息,还没有松口气,又得到了她命悬一线的消息。 吓得他立马赶了过来,托了好几层关系才得知沐凛灵是在这家医院,其实明明只是自己跟纪延打一通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偏偏要托好几层的关系才联系上去。 他偏偏就是不愿意跟纪延联系,还是因为他瞒着自己,明明已经有了沐凛灵的消息,还偏偏不告诉自己,自己当时像个傻子一样在警局跟警察绞尽脑汁,在没有沐凛灵消息之前,他都没有合过眼睛。 纪延分明就是想要看自己这幅样子,把自己当成猴来耍! 当时自己脑海里面唯一的想法就是一定要找到纪延,然后狠狠的将他碎尸万段都不平息自己的怒气!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自己刚刚看到他从监护室里面走出来的时候,那副憔悴还有失魂的模样似乎并没有比自己好多少,心底一下平衡了起来。 就算是挨一拳也没有多大的想法,反倒是他这一拳把自己的这么多天的阴郁全都解开了,也让他忽然醒悟了。 不知道为何,之前一直积攒的怒气在那一刻消失殆尽,至少在他心底还是相信,有纪延在肯定是不会让沐凛灵有事的! 就凭他的能力,至少可以保住沐凛灵的一命。 易小白追问道:“我还是想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你就是想看我出糗的样子对吗?”说完轻笑了一声,继续道,“真是满足了你的意愿!” 纪延蹙了蹙眉,英气的眉头迸发冷气,低沉的开口:“当时只不过是为了转移某个人的注意力,他安插了好几个人观察你,只要你没有得到消息,只要你永远是一副愁眉苦脸没有任何线索的样子,他就永远会得意洋洋,放松警惕。” 顿了顿又说道:“所以我不告诉你也只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要是他知道的话,肯定是会中途变卦,那这样的话,我们的计划也会被全盘打乱。” 易小白似懂非懂,但是纪延说的话又逻辑缜密很有道理的样子,自己就算想反驳也找不到理由。 “你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他更加好奇的是,为什么纪延能够把每一步都算的那么清楚,好像把沐凛灵救出来也只不过是在自己掌握之中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这么讨厌纪延这种运筹帷幄的样子,好像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好像自己做什么都逃不过他的计算之中。 但是他清楚,这是一个人优秀的地方,而且还是值得学习的地方,可偏偏就是就是看不惯! 纪延轻轻抬了抬眸子,像是看傻子的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易小白,薄唇轻启:“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易小白:“……” 他可算是见识到了纪延嘴皮子的厉害…… 十分郁闷的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指尖的烟,烟雾袅绕,姿态优雅从容。 好吧,其实他也不得不承认纪延在这方面的厉害,而且在来d国之前也打听了前段时间让业内动荡的事情,确实纪延在这方面有很大的能力,就凭他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把一个企业起死回生的能力来看,自己是肯定办不到的。 而且也不得不承认,纪延确实在这方面有着惊人的能力和天赋。 纪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就曾创下过传奇,没想到他孙子也能继承衣钵,照样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你是干什么的?不知道医院不能吸烟吗?”一位手中托着医药盘的护士从走廊路过的时候,看到易小白手上的烟,顿时怒了。 易小白虽然没有听懂她话里的意思,不过看到她盯着自己的烟,瞬间了然,也反应了过来,这里是医院,不能抽烟…… 急忙用流利的英语开口道歉:“不好意思,是我忘了。” 说完立马把烟头碾灭,丢到了垃圾桶里,朝护士歉意的笑了笑。 护士本来还想多说两句的,可是看到他脸上的微笑,还有态度,剩下的话也梗在了喉间,咽了下去。 内心腹诽,算了!颜值即正义! 看着这个男人这么帅的份上,自己也不打算跟他计较了。 护士顿时转变了脸色,同样用流利的英文回答,笑了笑:“没关系,下次注意就好了。” 易小白俊美无边的眼眸扬了扬,眼底含笑的点了点头。 护士顿时被迷得七荤八素找不到北,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她都好久没有碰到这么好看的东方男人了,看到帅气的不免想要多看两眼。 这其实并没有什么,倒是显得格外的花痴了。 纪延不动神色的在一旁看着他表演,知道护士彻底离开了拐角之后,冷不丁的轻嗤了两声,充满了鄙夷跟嘲讽。 易小白也在护士走到拐角离开的时候,含笑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连眼眸也沉了下去。 没有什么比逢场作戏更累了,这样倒是也好。 听到对面男人对自己的鄙夷,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相顾无言。 “沐凛灵店里的订单都是你吧?”易小白突然开口,带着审问的目光,那些订单他早就觉得奇怪,哪里会有人一下子只要海棠花,而且时不时的就要来一笔大订单。 虽然说每次都是用的不同的订单,而且也是再网上下单,发货的时候也是通过网络渠道,所以根本不能确定是谁,甚至连地址也看不出来古怪。 第二百七十五章 古怪 可偏偏就是这个就更让他感到古怪了,他倒是不相信沐凛灵的能力真的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而且这种订单像是跟沐凛灵商量好了一样,总是在她快完成的时候,猝不及防的又来一单。 有段时间沐凛灵其实雕海棠花都快不耐烦了,可是还是没有办法,她始终是心太软,生怕得罪了客户,然后少了一份收入。 那段时间自己一直都看在眼底,早就知道肯定是纪延背后搞的鬼,好几次都想要揭穿纪延,但是还是忍住了。 “对,怎么了?”纪延大大方方的承认,反问。 易小白眼角抽了抽,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自己问了好像也是白问一样。 “那纪卿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让沐凛灵白受了这么大的罪吧?要是我的话早就把他抽皮剁骨碎尸万段了!”易小白没好气的开口。 纪延白色衬衫在阳光下泛起一圈光晕,黑色的短发在空气中反着光泽,鹰隼隽黑的眸子顿时闪过一抹阴厉,身侧的拳头悄悄攥紧,说:“我自有办法!” “医生说她的病情严重吗?”易小白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没了烟抽突然觉得心底空落落的,砸吧砸吧两下嘴,竟然有些可惜,那根烟他都还没有抽完。 纪延眼底满是乌青,像是好几天都没有合过眼的憔悴样子,竟然还有点让人心疼,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严重。” 易小白:“……” 真是体会到了纪延惜字如金的样子,他自然是知道是严重的,不过他更关心的是现在具体情况是什么。 “医生说肺部严重感染,肺炎病变。”纪延简单的解释了两句。 他蹙了蹙眉,这两种病从纪延口中说出来好像也只不过是像小感冒一样,只不过是个小病,可是现实分明要严重很多…… 他也知道,绝对不可能像纪延说的那么轻松,不然沐凛灵不可能三天三夜都没有醒过来。 从他得到消息之后就往d国这边赶了过来,光是坐飞机就花了八九个小时,路上就被自己硬生生的耽误了半天的时间。 本以为心急火燎的赶过来就能见到她,可是得到的还是病人在重症监护室里面还没有醒过来。 说不担心是假的,可是自己又能怎么办,沐凛灵身边有纪延,纪延的能力自己也是知晓的,他能做什么? 恐怕只能过来给纪延添点堵了,不过想想自己还能够这个作用,那他倒是挺乐意的。 “想好怎么办了吗?”易小白下意识的开口,在他心底其实也已经下意识的相信纪延。 纪延低头苦涩的笑了笑,要是真的有办法的话,沐凛灵也不会等到现在也没醒过来了…… 易小白看到他这幅失了魂的样子,不由的轻声啧了啧,能到看纪延这幅样子倒是挺意外的,完全没有了外面镁光灯下意气奋发的样子,反倒是有几分颓废。 “我倒是希望自己能够想好怎么办,医生说了,沐凛灵现在一点活下去的意识都没有,连她都自己都想去死了,还有谁能拦住她?”纪延十分平静的说道,话里有几分说不清楚的意味。 事实却是如此,现在沐凛灵自己连过下去的希望都没有了,还能指望谁能救回来她? 真是狠心! 自己这辈子都从未遇到过如此狠心的女人! 心底倏然悲凉了几分。 易小白顿感诧异,他怎么也想不打究竟是因为什么沐凛灵那么乐观向上的女人居然会这么悲观…… 之前自己还调侃,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悲观到跳楼自杀,沐凛灵这么心理素质好的人也绝对不会自杀的…… 可偏偏现实就如同打脸一般的呼啸而至,让他顿时猝不及防。 脑海中忽然想到之前沐凛灵跟自己说过的话。 她说:“这是我本来就该受到的惩罚,我接受这种惩罚!” 之前自己无论怎么样都没有办法彻底理解她为什么会这么说,可是现在彻底明白了。 她之前是在惩罚自己,可无论是什么样的惩罚总会有个尽头,那个尽头就是沐凛灵心底的那个底线。 他能猜出来,沐凛灵认为只有自己死了就没有人能够威胁到纪延,只有她真真正正死了,纪延也就没有软肋了。 他明白过来了,沐凛灵这是在赎罪!她用自己的生命去赎罪! 想到这里的时候顿时像一击闷雷在耳边炸开,震得他有些缓不过了,呵呵! 他真的错了!大错特错! 他自以为沐凛灵不会像其他的庸俗人一样,那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原来这个女人是拿着自己生命去做了更愚蠢的事情! 真是可笑! 易小白抬起冷峻的眸子,眼底意味不明,话音有些颤抖:“你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醒来吗?” 纪延整个身子微微一怔,看向了他,薄唇轻启:“为什么。” 他不知道的事情那不成易小白会知道吗?心底多了几分疑惑,不过还是开口问道。 易小白喉间突然紧涩起来,缓缓开口:“都是因为你!” 纪延英挺的眉头突然紧蹙在一起,眼底翻滚着情绪,问:“什么意思?” “呵!还能什么意思!她是在赎罪!” “赎罪?”他愣了愣,没有听到他话里的意思。 “你知道她的眼睛吗?她的眼睛本来是可以治好的,可是她选择了放弃治疗,她说这是她该受到的惩罚,她要接受惩罚。”易小白顿了顿,又开口道:“我之前没有理解她话里的意思,为什么她偏偏要把罪名往自己的身上按,为什么要加这些莫须有的惩罚在自己身上,为什么不肯放过她自己。” 纪延听到这些话顿时心如刀绞!他原来一直都不知道沐凛灵是这样想的…… 甚至看到她常常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时,不是没有想过让她背负这种罪恶感,可是真正从别人口中听到她的感受的时候,心疼到不能自已。 现在的他宁愿自我欺骗,也不愿意让沐凛灵背负这么大的压力跟罪恶在身上,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他绝对不会像之前那样没有任何底线的去伤害她。 第二百七十六章 隐忍着情绪 其实自己伤害她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那种优越感,相反,自己不受控制说出来的一些伤心的话,也同样会让自己也感到心痛。 可偏偏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那种感情,甚至连伤人的人都不由的脱出口来! 现在想想真是作践自己! 那种感觉真是不好受啊! 他完全没有想到沐凛灵不愿意醒过来是因为这件事情,突如其来的自责跟愧疚瞬间湮没了自己。 之前自己还不知道这是在种什么感觉,现在自己完完全全的理解了当时沐凛灵的感觉。 她当时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一样的心痛难绞。 不过纪延还是对他的话产生几分怀疑:“沐凛灵真的跟你说过吗?” 易小白眼角抽了抽,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在怀疑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真实性? 纪延的眸子重重的颤了颤,隐忍着情绪没有开口,良久,他眸底清冷的看向了易小白:“沐凛灵喜欢吃红烧鱼,喜欢雕刻,平时也没什么爱好,要是真说得上是爱好的话,养养花也算一个,生气的时候不愿意跟人说话,不过也顶多是在气头上的时候生会气,等时间过去了,就完全忘记了。她忘性大,平时总记不起来东西放在哪里,而且平时喜欢发发小脾气,但也没有恶意……” 易小白听着他一番话反倒是有种在交代遗言的既视感,急忙的打断了:“停!我知道你是想在我面前秀你要比我了解沐凛灵,可是你知不知道一个人终究都是会变的,她是我见过最清楚自己东西放在哪里的人,无论自己放到哪里,就算是看不到,第二天也完全能够找到,而且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发小脾气,相反,她是我见过脾气最好的女人了。” 纪延的眸子抖了抖,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不过下一秒立马恢复了自然:“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变,我只不过是想告诉你,她很好,好好对她。” 易小白总觉得有种不对劲的感觉,但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像看怪兽一样的眼神看着纪延,眼底充满了审视:“你吃错什么药了?” 纪延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冰冷的笑容,笑了笑:“你说的没错。” 易小白顿时感到有些奇怪,纪延这是哪根筋搭错了吗,这是演的什么一出好戏? 下意识警惕的看了一眼他,毕竟这个男人诡计多端,万一要是设计自己,那自己在他的地盘上,可是完全没有生还的可能了啊! “什么意思?”他警惕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身上,生怕他下一步还有什么其他动作。 纪延挺拔的身形姿态优雅的靠在墙上,只不过一个小小的动作就透露着矜贵自然,岑薄的嘴唇轻启,不夹杂任何的感情,冰冷的语气仿佛要把人给冻住:“没什么意思,你说的对,我放过她也放过我自己。” 心都没了也顿时不知道什么是痛了。 重症监护室内兵荒马乱,所有人都乱了阵脚,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然后又是车轮滚动的声音。 “203的病人醒了,谁是家属过来签一下保证书!”医生从外面拉开门,大声喊道。 两个人皆是一愣,眸子重重颤了颤。 易小白根本来不及反应,第一个冲上前急忙问道:“我是!病人是不是醒了?我现在能进去看一看吗?” “不能!现在病人还没有脱离危险期,而且现在还在隔离期任何人都允许靠近,来!这是手术保证书,你把这个签了,等待手术结束就好。”医生丝毫不留任何情面的开口。 易小白也知道医生自然是有她的道理,心情十分沉重的在保证书下签下了自己的字,胸口的大石头也越悬越高,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来气。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偌大的医院走廊里都已经没有了纪延的身影,脑海中不断的浮现飘荡着刚刚纪延说过的话,陷入了沉思。 …… “呵!你就算知道了又怎样?凡是都要讲证据,你有证据吗?”纪卿轻嗤了一声,嚣张的开口。 反正现在工厂已经被自己炸的看不出原样了,他根本蛛丝马迹都查不到! 纪延倒是显得格外的悠闲,手托着下巴,幽幽的开口:“你是觉得我没有证据是吗?” 唰的一下,纪卿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说:“你不可能会有证据。” “哦?”纪延挑了挑眉,“你怎么就这么确信我没有证据。” 经过他的这番话,纪卿顿时开始有些不确定了,他现在对纪延已经完全捉摸不透了,也不清楚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我明明……不可能!”纪卿怀疑的目光看了一眼他,又急忙的否认,完全不可能,现场照片他还让自己人给他发过去了,就算警察过来调查也完全什么都查不出来了,整个工厂已经完全的面目全非,看不见以前的模样了,早就已经无力回天! 纪延笑了笑,点了点头:“确实没有可能,你早就做好的打算,就算我到时候查出来,你也有一百种理由解释。” 他一怔,不知道为什,从纪延的口中听到了一丝的不安。 纪延缓缓开口:“假如我有人证跟物证呢?” “呵!”他还以为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人证跟物证更不可能,工厂里的人早就已经转移了,纪延怎么可能会有人证?! 纪卿还以为纪延有什么杀手锏,心底还紧张了半天,最后听到纪延口中的话的时候,顿时有些好笑,他这是想不出法子,在垂死挣扎吗? “纪延,都这个时候了,你就没有必要垂死挣扎了,承认自己很弱难道很难吗?” 不过片刻,他瞬间体会到了心情犹如过山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究竟是什么感受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大屏幕上顿时亮出一道视频。 视频里面有一名被剃光头的男人,手上打着石膏,虚弱的躺在病床上,一副还为痊愈的样子。 纪卿的警戒心瞬间上来,警惕的看了一眼纪延,冷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二百七十七章 胡说 纪延挑了挑眉,勾唇,薄唇轻启:“别着急,慢慢往下看。” 直觉告诉他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尤其看到纪延这么一副胸有成竹的把握的时候更是心底没底了。 “对!你们没有看错,我就是从纪卿将要爆炸的工厂里面侥幸逃出来的人。” 男人话一开口,纪卿的脸色唰的一下沉了下来,下意识的开口反驳:“你胡说什么!” 纪延向投向一个别急,慢慢看好戏的眼神。 男人继续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老大突然说是纪先生有命令让我们务必在一天之内挪移基地,而且还必须做好神不知鬼不觉。可是我当年是偷渡过来的,误打误撞的进了这个工厂,一直都是受到了不平等的对待,而且在薪资方面一直都要比工厂里面的当地人少很多,因为他们都有地域歧视。” 男人说的越多,纪卿的脸色就越发的沉不住,极力克制之后又带着隐忍,有种在爆发的边界徘徊的恐怖感! 男人顿了顿,在病床上面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虚弱的开口:“所以我打算在这次搬离工厂的时候决定离开这个鬼地方,绝对没有人会喜欢这个鬼地方!每天都要待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面,不断的制作着肮脏不堪的东西,而且还是见不得人的东西,我早就受够了!” “可就在我们已经完全收拾妥当准备出发的时候,我把提议告诉了老大,希望他能给我结算工资,并且能够……放我离开。”男人十分艰难的说完一句话的时候,重重的咳了好几声,喘了好几口气之后才慢慢缓过来。 继续说道:“可是!可是!” 男人回忆起发生的事情,就越发的情绪激动,甚至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深吸了一口气:“可是!他们居然要把我杀了!要把我杀了!” 他回忆起那一幕的时候似乎十分的痛苦,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那种悲愤,他情绪激动的想要从床上跳起来,要不是旁边的几个医生眼疾手快的按住了他,安抚了他的情绪。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他们朝我的腹部狠狠的捅了两刀,丝毫不加以犹豫,他们还说,做了他们这一行的,就从来都没有全身而退的说法,而且他们说让我不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的唯一办法就是要我死。“ “我势单力薄,他们杀我的时候还留了我一口气,老大说这里面已经埋了炸弹了,到时候我肯定必死无疑,他就是要这样让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亡!” 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的唏嘘,果然这世道上真的什么人都有,居然还能这么的凶狠残忍。 后子真在屏幕外都能感受到那个男人当时绝望,就是倒在血泊中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去,却无动于衷,只能听天由命。 不敢形象,哪天要是方城他们两个人没有救出来这个人,恐怕他在就在火光中没有了身影,也没有人会知道这里死过人!毕竟炸弹的威力大家都是知道,把人炸的四分五裂那都是小事,碰上威力更大的,直接炸成肉末都有可能…… 纪卿的脸色已经黑到完全看不下去的地步了,胸膛上下的起伏着,显然十分的愤怒,全身上下仿佛都烧着一把火,可是却无处排解。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佯装听不懂的样子,讥讽,“我亲爱的好弟弟,你为了栽赃陷害我都不惜拉上群众演员来陪你自己演戏了?你这招倒是挺黑的啊!” 纪延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随意的动作却透露着矜贵自然,贵气十足,不疾不徐的开口:“我这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最清楚了吧,就算你不清楚,我相信我把这段视频交给警察的时候,他会不会清楚呢?” “哼!你就算有人做证又能怎么样?你觉得警方会听你的一面之词吗?可笑!”纪卿轻笑了一声。 纪延也不急,一副你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点了点头,然后开口:“假如说我人证物证都在呢?” 他的脸色瞬间犹如猪肝色变了变,不自然的抿了抿唇,带着略微打量的目光仔细看了两眼纪延,警惕的开口:“你有什么物证?” “当初我的人去你工厂搜查的时候在他的身上找到了三袋新型药剂,都是半成品还有成品。”纪延幽幽的开口,得意的勾唇笑了笑,这次自己志在必成,纪卿这次只能被动的跟着自己的节奏走。 果不其然,纪卿已经完全沉不住气了,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重重的拍在檀木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居高临下的瞪着气定神闲,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面蹦出几个字:“你!到底想干嘛!”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后子真瞬间警惕起来,想要上前,却被纪延眼疾手快的拉住,眼神示意他没关系。 纪延无辜的摊了摊手,薄唇轻启:“我们来做个交易好不好?” 纪卿瞬间了然,跌坐在座椅上,悲凉的摇了摇头,说:“纪延,你跟我做交易?” 纪延点了点头,说:“对,只跟你做交易。” 他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大的笑话,轻嗤:“你纪延什么时候居然也会跟人讲条件了?在你的世界观里难道不是你想要的东西都要抢过来不是吗?你不是最擅长的就是从我手中抢走你最喜爱的东西吗?” 纪延蹙了蹙眉,深邃隽黑的眸子瞬间变得冷冽起来,语气也带着几分的深沉淡漠:“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做拥有的一切也只不过是抢过来的?” 他轻笑,勾了勾春:“难道不是吗?” 纪延身侧的拳头瞬间攥了起来,青筋暴起,在空气中发出咯咯的恐怖声音,周遭的空气顿时变得冷冽了起来,众人顿时被强大的气场所震撼,久久不能出声,背脊也冒出了一阵的冷汗。 后子真站在纪总的身后,也有些捉摸不透纪总,一般来说纪总做事一向条理分明,什么不该做什么该做都心底清楚的跟明镜似的,可偏偏就是这个情绪实在是让人十分难捉摸。 第二百九十四章 迫切 “为什么?”他迫切的开口问道。 塞米只要一想到父亲,就十分的心痛,为父亲感到不值得,为父亲感到十分的悲哀,明明当初是为了塞米好,所以对他稍加的严格了一些,严厉了一些。 为的就是之后的成长能够更快一些,但是父亲更想不到的是,他认为自己对塞米严格只是为了他好,但是在塞米眼中,却成了不折不扣的坏人。 要是父亲在天之灵知道塞米是这样的想法,估计也会十分的痛心把。 “你从小在学习上便不如别人,在生活中也不愿下苦功夫,父亲早就看不来你跟我的不同,我从小学习就愿意下苦功夫,无论在哪个领域都略胜别人一筹,而你呢?从来都没有上进心,无论在什么方面,你都是这般。” “父亲是个成功人士,自然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人,所以他才想要以不一样家庭教育来苛刻要求你,为的就是让你能够下苦决心。” 塞米听完之后如同遭遇了雷劈一般,愣怔了好长时间,随后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过了好长时间后,喃喃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福特苦笑了一声:“都到了现在你觉得我还有必要骗你吗?” “你是说父亲从小对我差别待遇只是因为为了我?为了我好?”塞米不确定的开口,目光带了几分的审视。 福特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无奈道:“我知道你听到会不相信,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我很早就能看出来,父亲一边对你严厉,一边又十分的心疼你,你知道吗?他每次骂完你之后,自己也会心痛很长时间。” 塞米讥讽的笑了笑:“他都死了,还需要你去找借口去为他开脱,你可真是他的好儿子啊!” 福特早就知道他会不相信,说道:“你要是不相信我是真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你说父亲对你不公平,分财产的时候,把公司给了我,你觉得不公平。” 顿了顿,又说道:“但是你想过没有,那个时候就算是把公司交给你,你也不见得能够把公司管理好,那个时候你在公司待得时间连两年都没有,倘若真的是交给你,你觉得拿群股东没有意见吗?你觉得他们不会给你使绊子吗?所以说,父亲这么做是有他的原因,而当时我已经在公司都待了五年了,再怎么说也算是公司的骨干员工,股东就算再不满,也要顾忌我的身份。” 塞米愣了愣,蹙眉道:“那父亲为何让我只做一个没有任何实权的副总,难道他不知道这样我会被公司所有人,乃至上上下下嗤笑吗?你觉得他会不知道吗?难道你还要为他辩解吗?” 福特点了点头,说:“我知道父亲这样的做法确实欠妥,但是你有没有仔细想过是为什么?” 塞米苦笑的摇了摇头,无奈的开口:“我就是读不懂他,读不懂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之前以为自己只不过是他的私生子,又或者自己不是亲生的,甚至自己还想办法去查了dna,结果也是足够可笑,自己跟福特跟父亲都是亲生。 可是自己那个时候就是不知为何,父亲会是这样。 “父亲的做法虽然欠妥,但是出发点是为了你好,只不过用错了方法,只是他自己没有发现而已,他给你副总的位置不是希望你被公司上下的人耻笑,而是希望你能够跟在我身边,学习管理公司的技能。”福特说道。 塞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说:“你说他只是为了让我学习管理公司的技能?” 福特点了点头,他能看出来塞米实际上是不相信的,他也知道没有证据的话,说出来也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这个给你,这是父亲立的第二份遗嘱,也是没有公开的遗嘱。”他轻叹了口气,从怀里把那份遗嘱掏了出来,这份遗嘱没有生效,只要上面他能做到,这份遗嘱也就会生效,但是相同,若是他没有完成,这份遗嘱也自然会在规定时间内作废。 塞米不解的从他手中接了过来,眼底充满了疑惑。 快速的读完之后,他顿时像雷劈了一样,呆呆的跪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过神。 福特看到他那副反应没有说话,他现在已经不奢求塞米能够承认错误了,只希望他能够理解父亲的良苦用心,至少知道父亲这么长时间是爱他的,都是为了他好。 塞米看到这份遗嘱的时候,内心瞬间翻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如果可以重新来,他宁愿自己不看这份遗嘱。 他宁愿到死都去怨恨父亲,也不愿意自己现在变成这样…… 这种感觉就好比自己一个坚信了几十年的信念轰然倒塌了般,那种痛苦简直无法言语,也没有办法让自己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去原谅自己。 福特开口:“现在你应该也相信我说的究竟对不对了吧?” 塞米依旧没有回过神来,眼神呆滞没有光泽。 福特看到他这幅模样说不心疼自然是假的,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心疼也是没有用的,只能全凭塞米自己的觉悟了。 倘若他到现在依旧还是无药可救,依旧还是不执迷不悟,那自己也没有办法了。 他已经做好的最坏的打算了,最坏的打算也是交给法律处理,但是他不希望是这样的结果,他依旧还是下不去手。 当纪延看到福特掏出第二份遗嘱的时候,略感诧异,福特先生从来都没有跟自己说过关于第二份遗嘱的事情,不过转念一想,毕竟只是家事,人家不说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 只是他会觉得这种场景有些熟悉,爷爷当年对纪卿也是这样,难道也是希望用严厉的方式来督促纪卿吗?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爷爷小时候对自己格外的特殊,自己也不是没有感觉到,但是毕竟因为年龄小,从来都不会在意这么多,只是理所当然的接受了爷爷对自己的宠爱。 但是现在想想依旧还是会好奇,究竟是为什么。 第二百七十九章 讥讽 纪卿咬了咬舌头,深吸了一口气,直起了身子,轻轻阖上了眼睛,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好!果然爷爷没有看错你,也怪不得爷爷当初会把整个星启交给你保管!” 话里多少带了点讥讽的意味,还有一些不甘心。 “不过纪延我告诉你别得意太久,来日方长,我早晚会把你从星启的那把椅子上拽下来,不属于你的东西都要拿出来不是吗?”纪卿冷笑。 纪延最不想的就是从他这个人渣嘴里听到关于爷爷的话,只要是一听到关于爷爷的名字,他心底就无端的冒出一股火来,纪卿这辈子都不配提起爷爷! 这辈子都不配! 爷爷的在医院里面住了将近三个月,纪卿连面都没有出来过也就算了,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有去见到,最后……最后已经决绝到了连葬礼也不去参加的份上! 他实在是想不通纪卿究竟对纪家,对爷爷,对自己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倘若只是因为自己小时候悟性小,不懂得怎么与人交往,所以爷爷才处处愿意维护自己,只是因为这个才伤到了他的心,自己愿意道歉,可是现实并不是这个样子! 纪卿已经到了那种固执到无法感化的地步,他对纪家,对爷爷,对他都有那种说不上来的陪吃,无论在什么地方,他永远都要站立在自己的对立面。 纪延不傻,他不是看不出来纪卿的那种莫名其妙升起来的胜负欲,而且无论什么时候他都要跟自己比个高低,就连小时候也是。 “都到了现在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爷爷究竟因为什么不把财产留给你难道不知道吗?你看看自己干过一件像人的事情吗?”纪延近乎咆哮的吼道,制止了他还想开口说话的声音。 爷爷这两个字永远都不配从纪卿这种人渣口中说出来,光是自己听到就为爷爷感到惋惜,爷爷最后走的时候还握着自己的手,叮嘱自己一定要找到纪卿。 可是当自己找到纪卿的时候,他又拿自己当做空气,连葬礼都不曾过来看一眼,就是这么狠心的一个人。 纪延实在是想象不出来,能够如此狠心的人,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出来的事情呢? 爷爷走之前的惴惴教诲似乎时时刻刻的刻在自己的脑海里面,时不时的回想起来就觉得莫名的心痛。 “小延啊,爷爷走之后,你一定要保重好身体啊!”这是纪延最后一次听爷爷叫自己的小名。 “别记恨纪卿了,他这孩子就是太要强了,在大是大非面前总是捉摸不好,你要比他成熟的太多,他从小就在我的庇护之下长大,从小就没有受过什么委屈。不过自从我把你从外面领回来的时候,也分心了许多,也处处委屈了他。” 那个时候他跪坐病床旁的地上,紧紧的握着爷爷的手,感受着爷爷的气息就在自己的手中慢慢的流逝着,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刀在自己身上一刀一刀的凌迟一般,让他痛的有些喘不过来气。 最痛苦的事情就是看着亲人在自己面前生命逐渐的流逝,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悲痛感! 那种滋味简直无法忍受! 病床上的爷爷似乎有回光返照的迹象,握着纪延的手聊天时,气色好的不能行,仿佛又回到了往常拉着自己孙子的手聊天那般。 他要不是看到爷爷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的话,连她自己都有这种错觉,他也会觉得爷爷似乎好起来了,但转念间又能让自己瞬间心灰意冷。 那个时候他就常常在想,为什么死的是爷爷不是自己? 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万一要是先救爷爷的话,他会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在他的心底,爷爷跟沐凛灵一样重要,只不过爷爷最不希望看到的肯定是沐凛灵受伤,所以当初自己能够在救人的时候大脑飞速的运转着。 “记住,就算你哥做了天大的错事,也要保他一命,这是爷爷欠他的。”老爷子缓着一口气开口。 他底头,不语,爷爷对纪卿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是欠他的? 明明自己跟纪卿都是爷爷的孩子,为什么要说是欠他的? 那个时候回他根本无暇顾及太多,只是犹豫了片刻,便点头答应。 其实无论这个时候爷爷说什么自己都必须要点头答应,没有为什么,就算这个时候爷爷让自己去死,自己也会满口答应。 因为大家都看得出来,老爷子的寿命将至,各个器官已经衰竭到了根本无力回天的地步了,能撑到现在说几句话都是十分的不容易,更不要说现在的精神头是从哪里来的了。 纪延一个很少在外人流眼泪的男人,第一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上一遍落泪,一边应答。 当时现场有好几个人看到这幕顿感心酸,悄悄的撇过了头。 老爷子就算死都能把所有的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甚至还能在自己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把所有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了,然后撒手人寰,就这么离开了。 他谨记着爷爷临终时候说过的话,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处处忍让着纪卿,但是这并不代表着自己这么懦弱,要不是因为爷爷,就单单因为沐凛灵的事情,自己就想狠狠的折磨一番纪卿,然后再大卸八块! 可是他知道,这是爷爷最不希望发生的,纪卿现在能够这么简单的脱身,绝对要感谢沐凛灵这次没有什么事情,不然自己就算是陪他一块死,都不一定想要放过他! 纪卿看他说不话,也不自找没趣,起身准备离开:“纪延,至于你想要的那笔钱我会派人给你送过来,我亲爱的弟弟,咱们后会有期!” “你知道爷爷临终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他起身,身旁的保镖跟着一起动身,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突然顿住,整个身子僵了僵,没有回头。 纪延开口:“爷爷说,就算你反了天大的错,也要我保你性命。” 第二百八十章 交给警察 话音刚落,背对着所有人的纪卿身子不着痕迹的震了震,没人看清他的表情,大家各自心怀鬼胎。 纪延冷笑了一声,薄唇轻启:“不然你以为你做事都到了这种地步为什么我还没有动你?还是说,你觉得我也缺鑫源的这笔钱吗?我完全可以把这段视频交给警察,然后再向警察悄悄的透露出一点你违法犯罪的事情,你觉得你还有活路吗?” 顿了顿,继续道:“我只不过是给你留足了面子,但这并不是你肆无忌惮的用手段去陷害的理由,你应该庆幸这次沐凛灵没有什么事情,不然到时候我就算死也要拉上你陪葬!” 纪卿背对着他,不明情绪的开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告诉了我这些?” 他说:“我只是不想让你认为,我不反击你,只是因为我懦弱而已。” 言下之意是,我不反击你,只是我纪延懒得鸟你而已。 纪卿的脸变了又变,良久才开口:“纪延,你不要以为你赢过我之后就要得意忘形!” “我没有想要得意忘形的意思,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下次,再在背后搞小动作,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纪延冷漠如冰的话在空气里蔓延。 纪卿嗤笑了一声,似乎并不在意,抓住暗玫色的檀木大门的扶手,准备推门而出。 “还有,你下次要是再敢动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爷爷欠你的,他已经还了。”之前爷爷要自己留他一条命,自己应诺了,但是下次他一定不会有这么幸运,至少不会比现在风光。 “哦!对了!”纪延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忘记跟你说了,视频我肯定是不会主动交给警察的,但是人会不会主动去找警察就不知道了。” 说完,十分矜贵自然的勾唇笑了笑,笑容中夹杂着许多不明所以的意味。 纪卿猛然转身,身侧的拳头以讯而不及掩耳之势冲了上去,积攒的愤怒似乎突然到达了一个极点,愤怒一瞬间涌上了他的脑海,现在自己满脑自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狠狠的把纪延按在身下死死的揍一顿! 简直没有比这个更能够让自己泄愤的! 可偏偏,势单力薄,这里毕竟是纪延的地盘。 他整个人还没有靠近纪延,就被他身旁的后子真制止住,拳头僵在空中。 双方的人瞬间进入了剑拨弩张的气氛,似乎只剩下发号指令他们就要冲上去,杀个你死我活! “纪延你混蛋!不是你说的不把视频交给警察的吗?现在这算什么?当刚刚说过的话是放狗屁是吗?!还是说,刚刚你只不过是在耍我?!”纪卿的这几句话简直就是从自己的牙缝里面憋出来的,话语中的愤怒简直显而易见。 不得不说,他在后子真的面前却是稍逊一筹,就连反应也稍微的差了点,更不要说是力气了。 毕竟两个人的出身不一样,尽管自己练过一些手脚功夫,但是跟在部队里面长积累月的后子真还是不能相互对比的。 纪延又拿出刚刚自己的那副表情,无辜的摊了摊手,轻叹了一口气:“我确实说我不会把视频交给警察,但是这病不代表不会有人主动去想警察坦白。” 他意有所指,而且就差把名字给说出来了。 纪卿这个时候就算再傻页不可能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脸色猛然大变,暗暗的咬了咬牙,他知道纪延背后说的人是谁,可是自己就算知道是谁又能怎么样? 纪延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的脸色在自己面前变了又变,简直就像是变戏法一样,心底不由的感到好笑,自己就算不把他抽筋吸血来折磨,也至少要给你加一剂猛药! 而那个证人就是一剂猛药! 自己确实答应了他不会主动把视频交给警察,但是那个人会不会主动去找警察坦白,自己就不知道,毕竟自己当初可是没有答应纪卿这个。 纪卿的脸色已经彻底黑到底了,这个人处于暴怒的阶段,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 他想过千万种可能,纪延肯定是不会就这么放过自己,可是千想万想就是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居然留了这么一招!简直够阴! “算你狠纪延!”纪卿咬牙切齿的开口,胸膛因为愤怒而上下的起伏着,隐忍着情绪。 纪延莞尔的勾唇笑了笑,气定神闲的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给我送了这么一份大礼,我总不可能不回礼吧?我可不想依旧落得一个小鸡肚肠的名声,再说了,我看你的反应,似乎也挺惊喜的啊?” 纪卿都快要把牙齿咬碎了,吃人的目光狠狠的瞪着眼前得意的纪延,说:“哼!确实足够惊喜!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啊?” 纪延大方的摆了摆手,笑着说:“谢我就不用了,这是你应得的。” 听到他说这句话,纪卿的肺都快要气炸了,可还是不愿意在他面前失了分寸,说:“好!我应得的!” 说完,忿忿的转身离去,带着不甘与气愤。 他知道话里大礼的意思,是指自己之前绑架给了他一个惊喜,所以这次毁掉自己工厂也只不过是他的回礼罢了。 呵! 真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自己要不是稍稍警惕了一些,恐怕缅甸那边自己的所有新型药剂交易都要被纪延毁的一干二净,幸好转移了基地,只能说是暂时的保住了一部分,还有另外的一部分,只能是被自己放弃了。 毕竟舍小取大的道理自己也不是不懂,不过是一个工厂而已,自己还有时间可以再造一个,归根到底还是只是时间的问题。 纪卿走出去之后,想到他最后说过的话,心底紧了紧,急忙吩咐道:“你现在去查一下刚刚视频里面的男人,我要立马得到消息。” 身旁的手下立马点了点头应了下来,转身就掏出手机吩咐人去查这个人,毕竟之前是工厂里面的人,所以调查起来也比较方便,很快就来了消息。 第二百八十一章 永绝后患 手下毕恭毕敬的汇报着消息:“我们的人说,这个人确实是我们工厂里面工作的人,不过应该死了,现在还活着,就不知道为什么了。” 纪卿坐在车上听到这消息差点想要把车把手给硬生生的攥碎,沉声道:“什么叫做不知道为什么还活着是什么意思?” 手下的脸上瞬间冒起了冷汗,急忙开口道:“确实是跟视频里面的人的自述是差不多的,他想辞去工作的时候,我们的人为了永绝后患所以就把他给杀了,后来没有想到他被人给救了起来。” 纪卿轻轻地瞌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隐忍着情绪在胸口积攒着,缓缓道:“去查一下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手下得到命令之后,立马转身开始查了起来,打了几通电话下来之后,脸上的冷汗更多了,弱弱的开口:“纪先生,我们的人刚刚查到了消息了……” 纪卿有些不耐烦的开口:“说!什么消息?!” 手下擦了擦脸上冒出的冷汗,缓缓的开口:“缅甸那边的人说,现在这个人被纪延的人给保护着,他们想近身都没有机会,只不过他们刚刚有人看到了纪延的人从警局里面出来,还带了一个人,那个人很像是咱们调查的那个人……” 他后面说的什么纪卿没有听进去,只有那句刚刚从警局里面出来的那句话彻底的惹怒了他! 自己这是很明显被纪延给摆了一道,但是又没有地方去说理去,纪延确实答应了自己不会把这个视频交给警方,但是现在没有来视频跟物证,警方要是真的调查到自己头上的话,恐怕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麻烦很多! 想到这里,身侧的拳头狠狠的攥紧了,青筋也瞬间暴起!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他当初就不那么快就把那笔钱交出来了,自己已经说好了会让人把前给纪延送过去,要是说话不算话的话,那自己就真的成了失信的小人了! 想到这里心底瞬间像是被堵了一大块的石头一般难受的呼吸都很困难! 相反纪延这边倒是显得格外的轻松。 后子真看到纪卿走之后就忍不住的要是幸灾乐祸:“纪总,你刚刚简直没有看到纪卿那副吃瘪的样子,我刚刚都差点要笑出来了。” 纪延也难得的脸色好了许多,薄唇勾起一抹弧度,不疾不徐的开口:“罪有应得。” 这是他罪有应得,自己还是手下留情了,不然不可能只是这么点教训。 后子真赞同的点了点头,附和道:“确实是罪有应得,我还觉得对他太客气了,再怎么说沐小姐现在的病都是因为他而起,要是我肯定想要把他碎尸万段了!" 纪延心底苦涩的笑了笑,自己又何尝不想呢,可是纪卿就算做的再过分,也好歹是个纪家的人,自己已经都因为情亲着个关系,一直都不愿意搞得你死我活,至少自己不愿意弄得纪家的名声到最后弄得身败名裂。 毕竟这是爷爷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名声,他不愿意就这么在自己手中就这么没了…… 后子真说完之后,摸了摸下巴,略微顾虑的说到:“不过纪总,咱们就这么放过他,万一到时候他再回来像这次一样猝不及防的报复咱们该怎么办啊?!” 纪延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担心这个问题:“至少在这件事情没有解决之前,纪卿还不会有什么动作,而且这次的事情对于他来讲已经算是元气大伤,这两年也不会有什么动作了。” 后子真虽然不太理解纪总话里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赞同的说到:“想想也是,他怕咱们查到,自己把够工厂给炸了,现在肯定正在为这件事情发愁呢,咱们确实也不用太担心了。” 纪延点了点头,他确实也是这个意思,他就是要锉一挫他的锐气,省的他又余下的精力再来给自己使绊子。 “这次你的功劳最大,不错。”纪延抬眸看了一眼后子真,难得开口夸赞。 突如其来被纪总夸了一波后子真顿时觉得有些诧异,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肉后脑勺,佯装客气的说到:“没有了,这次多亏了厉珂还有方城。” 其实自己也并没有出多大的心思,只不过多凭了平时的警觉性帮了一些忙,其他的都是因为有他们两人在。 “方城?”纪延对于这个名字有些陌生,挑了挑眉示意后子真跟自己解释一下。 后子真立马会意,方城一直都是在自己身边工作,很少纪总面前露面,就算露面也很少被纪总注意到,及时纪总不知道也很正常。 “方城一直都是在我身边帮我做事,很少在您面前,这次任务方城也有很大的功劳,是他发现了视频里面的那个人,不然的话,咱们这次去缅甸也没能得到什么实质上的消息,要不是他,咱们也不会手头有个把柄能牵制住纪卿了。” 中间的过程他没有太详细的跟纪总说明,包括方城当时顶着炸弹快要爆炸的风险把人给救出来的事情,不过自己早晚都会在纪总面前好好的夸一夸方城。 确实跟在自己身边久了,总觉得方城身边有几分自己几年前的影子,就是那么无知无畏,而且勇猛敢闯。 这些年因为莫洛的离开,再加上一直都寸步不离的跟在纪总的身边,性子多少都被磨得没有菱角,而且变得也有些世故圆滑。 所以自己一直都想找个机会去找回那种感觉,所以这次才自告奋勇去营救沐小姐,估计这次纪总会答应应该也是猜出来自己的心思,所以才答应了自己的这个要求吧。 纪延在脑海中思索了一番,确实没有这个人的记忆,不过能够得到后子真的肯定,想必那个人的实力应该也不会弱。 想到这里,点了点头,说道:“你要是觉得他靠谱的话,可是把他提起来跟你一起工作。” 后子真顿时诧异的亮起了眼眸,惊讶的说道:“真的吗?!” 第二百八十二章 有目共睹 纪延认真的点了点头,莫洛跟后子真都是爷爷挑选的人在自己身边帮忙自己一起共事,只不过现在没有了莫洛倒是显得后子真有几分的落寞了。 而且这几年也能看出来后子真是不是有些消极,就算自己不开口问也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大部分应该都是因为莫洛。 现在要是再安排一个人在自己身边,要是能够让后子真重新积极起来,也不是一件坏事。 后子真并不知道纪总心底是这样的想的,他以为纪总就是欣赏方城的能力,自然是十分高兴的,咧开嘴笑了笑:“纪总你慧眼识人,方城一直都在我身边,所以他的能力我也一直都是有目共睹,他一定能够做好的!” 纪总说让自己把方城提上来,不就是让方城以后跟自己一起待在纪总身边工作,那级别可不只是跳了一两级…… 总而言之,这件事情对于方城来说肯定是好事! 纪延勾唇笑了笑,站起了身,一边低头翻看着手机一边问道:“我听厉珂说这次你们去的时候遇到了莫洛?” 不提莫洛还好,一提莫洛,后子真的那张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但还是应答:“对,遇到他了。” 他又说道:“然后呢?” 后子真犹豫了片刻,答道:“后来被他跑了。” “为什么他跑了?”纪延又问道。 “因为是我疏忽了,这个小子诡计多端,我也没想到被他摆了一道。” 纪延停下了脚步,转头认真的看着他:“你被莫洛摆了一道?” 后子真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讲给了纪总听,大概的内容就是那些…… 说完后,小心翼翼的看着纪总的脸色,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纪总惹生气,隔着窗户就被扔出去…… 相反,纪延并没有多生气,反倒是笑了笑:“莫洛倒是有两把刷子,只不过跟了纪卿倒是有些浪费了。” 后子真有些诧异纪总对莫洛的评价,且不说莫洛当初一声不吭的离开,而且后面还投奔了纪卿,再说了现在他也是自己的对立面,纪总给对手这样的评价真的好吗…… 后子真幽怨的开口:“纪总,我被莫洛摆了一道你看起来倒是还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样子啊!” 纪延揶揄道:“我虽然不太了解莫洛,但是我知道他对你绝对不会有恶意。” 后子真瞥了瞥嘴,没有想到纪总居然连这个也知道,恹恹的点了点头:“可能他心底存了许多愧疚吧。” 愧疚?纪延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没有答话,反倒是深邃暗黑的眸子闪了闪,暗了暗。 “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去哪里了?”他问道。 后子真摇头,认真的答道:“不知道,从我回到d国之后就已经没有他的消息,而且现在也完全联系不上了,完全像之前那样,一点消息都没有,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纪延点了点头,在自己的意料之中,莫洛这次在的行动难免会遭到某些人的怀疑,肯定这些事情之后不会再交给莫洛了。 按照纪卿的性子来说,他肯定不愿意放过莫洛这种能力十分强的人,不过相反他的猜忌肯定十分强,在缅甸后子真跟莫洛的操作肯定不免引起其他人注意,到时候也难免会在纪卿面前多说上几句话,所以现在莫洛肯定是被调去了其他的地方。 现在是特殊时期,这件事情过去之后,纪卿肯定会夹着尾巴躲起来,至少不会这么频繁的露面了,后子真也知道,可不知道为什么,看不到莫洛的时候,总觉得心底空落落的,就像是失去了什么一样。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迫使自己不去想这些,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眼前关于鑫源交接的事情。 只要明天一早纪卿把钱给送过来,那他们就基本上就可以全身而退,最棘手的事情也算是全都弄完了。 …… 果真纪卿说话还真的作数,本来后子真还担心纪卿万一只不过是当时为了牵制他们想出来的借口而已,不过现在看来确实是自己想多了。 鑫源的股东们都笑灼颜开,恨不得把纪延给夸上天,现在鑫源这笔钱能够回来他们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他们心底也十分清楚,这中间肯定少不了纪总的功劳。 老乔早上陪纪总开完股东会之后,就抽出机会把后子真给抓到角落里面好奇的问了起来,毕竟从回来这么久,他都还没有好好问问关于那天都具体发生了什么。 听到的也只不过是一些小道消息,前几天一直都忙着交接的事情,也一直找不到机会去问,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时间了,说什么也得要知道究竟那天都发生了什么。 后子真本来是在忙其他的工作,转头就看到老乔急冲冲的朝自己小跑了过来,本来还以为是有什么事情,还以为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跟自己说,但是没有想到,他开口就是问的关于那天的事情。 “后子真,你快跟我说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老乔攥着他的胳膊,好奇的问道。 后子真无奈的笑了笑,奋力的将自己的胳膊扯了出来,无奈的开口“没发生什么事情,最后你不是也看到了吗,我把沐小姐给带回来了。” 老乔摆了摆手,说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件事情。” 这次倒是换后子真好奇的问了:“那敢问您想知道的是什么事情?” 老乔促狭的笑了笑,眨了眨眼睛,一副你懂得的样子。 后子真无辜的摊了摊手,并没有会意他的意思,反倒是一头雾水,心底默默的腹诽,这家伙不会是有毛病了吧…… 老乔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样子,说:“我听说你这次还在遇到了莫洛?快说说你们两个人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不提他还好,一提到莫洛这个名字,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咬牙幽幽的说到:“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第二百八十三章 摆了一道! 老乔并不知道他被莫洛给摆了一道,要是知道的话,肯定是不会往枪口里面撞的,看到后子真倏然变换的脸色,以为他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于是更加的好奇了,忙问道:“别骗我,你脸色变得那么快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是不是不愿意告诉我?!” 后子真轻哼了一声,似乎十分不愿意提起这个名字。 但是老乔也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继续软磨硬泡:“你就告诉我把,我保证不会跟任何人说这件事情的!” 后子真还是不愿意提这个人,昨天纪总在自己面前提了莫洛导致自己的心情差了一整天,他可不想自找没趣。 但是他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老乔八卦的能力。 “后子真,这就是你做的不对了啊!咱们好歹也在一起工作这么长时间,就算谈不上兄弟之间的情谊,但是同事间的友谊总得在吧?!”老乔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脸色,佯装有些愠怒的开口。 后子真还是第一次看到老乔这幅样子,有些不知所措,急忙开口:“没有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那你说啊!”他说。 “我……我这不是不想提他嘛!再说了他再怎么说也是咱们的敌人,要是我们背地里面讨论这件事情,说不定会被别人误以为是叛徒,到时候要是在纪总面前告发了咱们,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他努力的找着借口。 但是老乔并不打算买账,无奈的开口:“你看你这个人就是不愿意跟我说实话,你说我难不成还能去纪总那边揭发你吗?!” 他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老乔听到这个话瞬间就跳了起来,顿时有种想要把这个人给捏碎的冲动! 什么人啊!自己也只不过是想听点八卦,至于这么较真吗! 后子真其实也只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老乔会这么干,反倒是看到老乔的反应这么大,倒是有些意外,急忙开口:“好了好了,我逗你玩的,知道你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老乔听到这句话脸色才好了一些,没好气的开口:“这还不错,不过现在你应该能跟我说一下了吧?” 这次轮到他语塞了,后子真知道该来的总会来,郁闷的开口:“好了,我跟你说好了,也没什么事情,就是……” 老乔凑近了些急忙问道:“就是什么?” 他轻叹了口气,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郁闷的开口:“就是我被莫洛给摆了一道,通俗易懂的说,就是我被他耍了。” 老乔愣怔了片刻,读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后,不厚道的笑了笑,莫洛跟后子真的事情他好歹也知道一些,看到他吃屎了一般的脸色后,更是没好气的笑了起来。 很难想象后子真这么心高气傲的人,给人耍了肯定心底不舒坦,更何况还是被自己认为的兄弟给甩了,估计心底更不是一番滋味。 但是现在自己并不想安慰他,倒是想嘲笑他。 后子真看到他嘲笑自己,瞬间变了脸,什么人! 自己都被人给耍了,现在居然还有脸在这里笑自己?!简直惨无人寰! 老乔更好奇的是后面的事情:“后来呢?后来你就没有他的消息了吗?” 后子真没好气的点了点头,后来自己确实没有了莫洛的消息,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 不过自己有预感,早晚都会遇到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老乔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也知趣的不再替这个话题,反倒是之后的事情更让他好奇一些。 “你们后面都发生了什么啊?”老乔好奇的问。 后子真沉吟了片刻,其实后面的事情他基本上也没有料到,但还是一五一十的跟老乔说了。 当时他们跟方城汇合之后,对于突如其来多出来的一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人可能对于之后咱们的计划会有很大的帮助。”厉珂当时坐在椅子上,细细端倪着地上的人。 方城点了点头,不过心底还是有些顾虑,这个人自己当初发现的时候,因为光线有些黑,所以当时并没有看到,只是觉得他身上有些湿润,还是到车上的时候才发现他浑身是血,能不能扛过去还不确定。 “叫医生了吗?”后子真问道。 “叫了,只不过赶过来还是需要一些时间。”他回答。 后子真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的问道:“我们现在要是去找纪卿他们后来的搬离的基地,还能找到吗?” 厉珂几乎是想都没想摇了摇头,根本是不可能会找到的,轻叹了口气,开口:“找不到,我们对于这边的地形都不是很熟悉,可以这么说,只要咱们在缅甸,这里就是纪卿的地盘,咱们根本不可能会找到。” 后子真瞬间如同泄了气的气球,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可是就这么走了,我觉得有些不甘心啊,咱们这次来不是还要把他的制药中心给一块灭了吗!现在空手回去像什么!” 厉珂把目光转移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思索了片刻,开口:“或许他应该知道。” 说完,几个人的眼睛瞬间亮起了光! 对啊!他们怎么没有想到!这个人确实可以! 先不说他为什么会出现再纪卿的工厂里,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经历过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至少这个人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不然不可能就这么倒在纪卿的工厂里面。 事实证明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的确这个人是跟纪卿的工厂又很大的关系。 甚至就连之后的事情,后子真都没有想到,不过还是有些庆幸。 直到那个人醒来之后,在他们的询问下问出来了他跟纪卿的工厂是雇佣关系,一直都是在为纪卿卖命,只不过后面遭到了别人的灭口,再之后就是很幸运的遇上了他们,正好被救了回来。 不过最让后子真感到可惜的就是那个人也并不知道他们后面的基地究竟是搬到了哪里,只是知道他们突然要求搬离工厂,而且他们的老大也不愿意告诉他们实情。 第二百八十四章 十分欣慰 后子真还是比较欣慰的,这个情报总比没有要好的多。 老乔在一旁听得云里云雾,不过还是听懂了许多,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沉吟道:“那绑架沐小姐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他之前一直担心会影响纪总的心情,所以一直都不敢开口问这件事情,不过后子真一直都跟在沐小姐身边应该清楚纪总究竟是怎么处理那几个人了吧。 毕竟他们绑的不是别人,正是纪总捧在手心上的女人,这简直就是相当于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不要命的行为! 可是就算是这样还是有不少人前仆后继的不断挑战着纪总的底线,这要是隔纪总身上,怎么可能会忍的了?! 纪总不把他们碎尸万段都算是好的了! 后子真倒是显得格外的冷静,说起绑架沐凛灵的那几个人脑海里面就浮现出来莫洛那时眼底的决绝还有阴戾! 那颗心脏顿时倏然凉了起来,至今他都没有想到莫洛居然会变成那种杀人不眨眼,而且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让自己感到陌生的人。 那个时候,他才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跟莫洛虽然四年没有见面联系,可是两个人已经是两人世界的人了,自己再也走不进去他的内心了。 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并肩作战是充满默契的兄弟了,好像一切都偏离的自己的轨道,背驰而行! “被莫洛杀了。” 老乔顿感诧异,张大了嘴巴:“被莫洛给杀了?!” 他这辈子连伤人的武器都没有摸过,更不要说杀人这种事情了,就算再后子真眼底都不算是什么事情,可自己还是会感到十分的诧异 不过他也感到十分的疑惑,按道理来说,绑架沐凛灵的人应该是纪卿的人,而莫洛也是纪卿的人,为什么会选择把人给杀了呢?! 难不成是良心发现,突然想要叛变?! 老乔顿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应该不会是这个原因把,如果真的是想要叛变的话,那后面也不会摆了后子真一道。 老乔瞬间被自己的这个矛盾的想法给吓了一跳,左思右想还是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于是彻底放弃了,直接开口问道:“为什么啊?莫洛不是纪卿的人吗?他动手杀那几个人是为什么?” 后子真在心底自嘲的轻笑了一声,他倒是也想知道为什么,纪卿到底给莫洛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他那么死心塌地的为纪卿卖命! “莫洛只不过是在为纪卿卖命而已,毕竟那几个人要是落到我们手中肯定是要把所有的事情全盘脱出,或者说,他们几个人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东西,不然莫洛不会把那几个人给杀了的。”后子真解释道。 老乔瞬间觉得一切都说的通了,不过也顿时觉得惋惜,这件事情要是放谁身上都会生气的吧,明明是应该交到后子真手中审问的,但是却被莫洛给杀死了,这下想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也顿时理解了为什么自己刚刚一提莫洛他就那么生气的原因,这事要是放在自己身上,恐怕也是会生气的。 “怪不得,不过这件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你也别生气了,大不了下次的时候把他抓回来狠狠的虐一顿!”老乔安慰脸色有些不太好的后子真,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神色。 后子真狠狠的咬了咬牙,他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下次有机会,就不只是单纯的狠狠虐一顿他了! 下次再让自己抓到莫洛的话,自己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一泄心头之恨! “纪总这几天情绪不好,你跟在纪总身边小心一点,千万别撞在枪口上。”老乔凑在后子真的耳朵旁,小声的说道,“刚刚开会的时候我就发现纪总的脸色简直堪比锅底了!那眼神简直就像是要吃人一般,刚刚不过是技术部的搞错了一个数据,纪总就差点让整个部门一起下岗。” 后子真的脸瞬间皱在了一起,对老乔的话半信半疑,弱弱的开口:“不是吧……也没有这么严重吧……” 老乔轻叹了口气,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转身就离开了。 “不会这么严重吧,纪总平时也没见他心情不好啊……”后子真站在原地对老乔的话有些摸不到头脑,低头喃喃自语。 事实真的如同老乔说的那样,一整天下来,后子真都处在纪总的低气压内,生怕自己那句话惹纪总不高兴,然后被从窗户口扔出去! 纪延这几天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此起彼伏。 从知道沐凛灵醒过来之后,心情就一直十分沉重,而且他一直不断的用工作来麻痹自己,试图不让自己想起来关于沐凛灵的事情。 可是没有办法,只要自己一想到沐凛灵跟易小白亲近时候的样子,就压抑不住自己心头的怒火。 转念他唇角勾起一抹讽刺而又冰凉的笑,何必去自找多情呢? 自己不是说过了吗,放过她也放过自己…… “纪总……我们就这么离开吗?”后子真把所有事情处理完之后,抱着一大摞的文件站在纪总身边问道。 其实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他还真的有点舍不得了,况且更舍不得的还有老乔。 老乔自从知道纪总今天要离开d国一大早就过来践行,满脸的愁容。 虽然说纪总平时工作的时候情绪时好时坏,不过他还是更希望能在纪总身边工作,至少可以涨不少知识。 从昨天听到纪总今天要走,昨晚就彻底的没有睡好,接二连三的叹着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纪总身边待久了,纪总一走就有种主心骨没了的感觉,可是之前纪总没在d国的时候,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 他不由的感慨一句,习惯成自然啊! 平时只要有纪总在的地方自己就永远不用担心后续,只要听从纪总的安排就永远都不会有错,而且后续的事情绝对会跟他们想的一模一样。 平时要是遇到谁都不会不相信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人,难不成要比神算子还要准吗? 第二百八十五章 难过 但是要是现在的自己真的敢反驳对方:“是!真的是要神算子还要准!简直准的不行不行的!” 说罢之后,还得配上十分神气的样子,毕竟纪总的能力也是不容置喙的! 后子真刚说完,就看到老乔一脸愁容的走了过来,眼角顿时抽了抽,嫌弃的说道:“喂!老乔!我说我们也只不过是回国而已,你怎么又是一副奔丧的样子啊!” 说完便十分不厚道的笑了笑。 “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老乔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没眼力的后子真,幽幽的说道:“你没看到我这么伤心的样子吗!居然还好意思在这里说我!” 他这分明就是不舍得,怎么在后子真的嘴里就成了奔丧的脸色了! 这未免也太晦气了吧! 后子真悻悻然的笑了笑,悠闲的开口:“大老爷们的有什么舍不舍得的,再说了,我跟纪总回国之后又不是不回来了,等我们下次来的时候肯定第一个先来看你!” 他都这么说了,老乔再矫情的话也说不出口了,望着纪总轻叹了口气:“纪总,跟在您身边这么长时间,突然您要走我有些不舍得。” 纪延笑了笑:“好了,别贫了。” 老乔讪讪的笑了笑,自己这么真情的话在纪总面前居然只是贫嘴! 这倒是让他有些无辜了,不过还是应道:“不过我猜这次纪卿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了,我听说缅甸那边的事情好像对他的影响挺大的,反正这次他绝对不会这么嚣张了,这两年绝对要比平时安分一点了。” 纪延点了点头,这个消息他也听说了:“我知道,不过我才纪卿能够能够摆平这件事情,不过是削了削他的实力,他藏得太深,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底牌到底有多少。” 老乔咽了咽口水,诧异的瞪大了眼睛,看来纪总要比自己的信息还要掌握的更全面,本来他还以为他的消息应该是比较快的了。 不过从纪总口中还是能够听出来只要纪卿不除,永远都是个祸害! “这……这纪卿掌握的范围难道不就是制造新型药品和贩卖器官吗?难不成还有……”老乔根本不敢往后面想象,这简直就是太恐怖了。 纪延摇了摇头,现在他也不敢做定夺,下定论,只不过他派人去查过纪卿的底细,但是太深了,一点眉目都没有。 倘若要是有点小道消息,可能他还会相信一些。 可是一点小道消息都没有,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纪卿的其他身份藏得很深! 几乎是很少人知晓的事情! 那他就更不可能查的出来,不过他觉得这些年纪卿应该没少在外面发展自己的势力。 现在反倒是纪卿的身份像是一个谜了,简直让人猜不透也想不清楚,谁能想象出来那个在别人面前谦谦有礼的男人,背地里面做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要是让那群老股东们知道纪家在外面流浪所谓孤苦伶仃的纪卿,实际上是这幅模样,恐怕是要惊掉下巴了吧! 纪卿现在就如同是个无底的黑洞,越是好奇想探头往里看,越是会失足摔进万劫不复! 老乔也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这种问题他也知道不能多问,轻叹了一声,也知趣的闭上了嘴巴。 反正自己心底是相信纪总处理问题是有自己的一套功夫的,所以他也不用多说什么,也相信纪总都会懂。 “分公司这边的事情交给你了。”纪延深深的看了眼老乔,心底其实很满意,像老乔这样很少见,因为他处理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独立见解。 并不是谁都可以坐上分公司总经理的位置,倘若要是没点实力,怎么可能在总经理的位置一座就是好几年呢? 老乔在没有遇到自己之前,就是一颗不太发光的珍珠,只是遇到了自己才有了深海遗珠发光发亮的机会,而且分公司的这边事务自己当初交给老乔的时候,也是遭到了许多人的抵制,不过自己还是执意要求他上岗。 一是自己相信他的能力,二是自己也相信他的人品。 不过结果也确实像自己想像的那般,的的确确给了自己许多的惊喜。 很难得!自己能够遇到这么一个得力的助手,所以更加放心老乔在分公司这边的能力。 后面的结果也验证了自己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d国这边的资源在这几年得到飞速的发展,其中少不了老乔的功劳,自然也少不了分公司里面任何一个人的付出。 老乔之所以得到自己的重视,并不是自己一时兴起,其实在职场上,刚开始像老乔这样的人很多,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他当初在集团年会里面的发言,直接在那种场合下举报了财政部的经理。 其他人就是借他十个胆,也不见得有人敢说出这种话! 当时老乔也只不过是个十分有潜力的老员工,这种做法的后果就是遭到了报复,听说在销售部也吃够了苦头。 自己当时也确实注意到了老乔,但是对他并不是很感兴趣,只是认为他只不过是一个有潜力的老员工,按道理来说,老员工对于这种事情应该早就心知肚明,也应该知道得罪人的下场,可是他偏偏还是举报了。 那就是说明他依旧还是对工作保持着热爱,爱憎分明。 纪延现在脑海里面还仍记得爷爷对于他的评价:“这个人,以后绝对是不可不多的人才,你千万不能错过。” 当时自己开始对老乔留意,后来安排到自己身边工作,发现确实跟爷爷说的那样老乔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无论是从那一方面来看! 爷爷从来都没有看错过人,而且自己也有能力相信老乔,事实也证明,老乔的确有能力坐上分公司总经理的位置。 可能这个分公司的总经理这个位置在别人眼里并不算什么高职称了,可要是冠上了星启分公司的话,那分量简直不容小嘘,谁都知道星启这个大公司想要进去都很难,更不要说是分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谁不羡慕? 那简直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哪个人会不羡慕?! 可是羡慕也没有用,有实力才能安稳的坐上这个位置,不然到最后也只是白搭。 就算有一步登天的后门,也不一定又一步登天的实力,不然早晚会跌落云端! 这些年纪延见过无数次高层在自己眼前耍小聪明,谁都想得到纪总的赏识,毕竟老乔跃上枝头已经让他们十分眼红了,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可是他并不傻,谁是耍小聪明谁是真正的有实力,自己不是看不出来。 时间长了,大家也知道机会渺茫,反倒是时常出现在纪总面前还会挨骂,大家也不愿意再热脸贴冷屁股了。 老乔顿时有些受宠若惊,急忙摆手:“不不不,还是纪总您能力好,不然咱们分公司也不能白吃这么一个大便宜啊!” 他说的大便宜是,之前他们从鑫源进货,一直都是要比市场价高百分之二,毕竟之前鑫源的声誉确实可以,而且质量也有保证,所以他们愿意出比市场高百分之十的价格拿到这批货。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纪总是鑫源的救命恩人,现在鑫源的所有货款全部按照出厂价销售给他们。 这其中的利益就算不用说也知道该有多大了,简直不敢想象,他们的成本,简直瞬间降下来许多! “纪总,现在鑫源跟我们之间的合作已经降到了出厂价销售给我们,这次我们真的是捡到了大便宜!”后子真也听说了这件事情,显然是要比老乔还兴奋,手舞足蹈的说道。 老乔眼角抽了抽,后子真一个从来都不掺和公司里面的事情,怎么反倒是这种事情倒是这么关系了? 但也只是疑惑地看了一眼后子真,没有说话。 纪延倒是显得格外的淡定,气定神闲的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个价格还是福特先生告诉我的。” 老乔诧异的长大了嘴巴,惊讶道:“怪不得我还纳闷,上次我跟他们的销售部谈判招标的时候,随口说了句你们要是能把出厂价给我们就好了,没想到对方居然爽快的答应了,原来背后你们都是已经谈好的啊!” 纪延勾了勾唇,不想打击老乔的积极心,说:“不过当时我拒绝了。” 两个人顿时目瞪口呆,他们没有听错吧?纪总说他拒绝了?这么好的事情纪总居然会拒绝,这种事情其实完全就是相当于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很难会遇到这么好的事情了,可是纪总却拒绝了…… 拒绝了…… 老乔咽了咽口水,弱弱的开口问道:“您当时为什么拒绝啊?” 这笔买卖无论怎么算都是赚的啊!可是纪总……怎么会……。 这个操作确实有些让他们摸不到头脑,但是想开口问,又得不断的在心底反复的斟酌用词,想了很长时间才开口。 “对啊!纪总!这个可是怎么算都亏不了的买卖您怎么……怎么就……当时想要拒绝了呢?”后子真也不解的跟着附和,其实他也有些想不明白。 纪延像是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们两个,眼底还夹杂着对于他们的充满了同情的目光,瞬间把他们两人给看懵了。 后子真跟老乔两个人相顾无言,面面相觑。 谁都不知道纪总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可是两人谁都不敢上前去问。 “你们难道不知道鑫源有我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吗?”纪延缓缓开口。 瞬间两个人顿时恍然大悟!对啊!他们怎么没有想到,虽然现在鑫源是被星启收购了,但是旗下的工厂依旧是独立的,也就是说,工厂并不属于星启的管辖范围之内,所以工厂的定价只能由鑫源的股东来定价。 而纪延现在也算是鑫源的大股东一枚,自然也有权利参与定价,其实说白了,最后的定价也是由纪延来定的。 不过这个是由谁先提出来就不一样了,反正早晚都能看见定论,可是若是由福特先生亲自提出来就不一样了,这样反倒是福特先生借花献佛。 所以当时纪延不是没有看透福特的心思,不过后面的谈话中意识到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反倒是福特的一片苦心,他担心这件事情要是由自己提起的话,可能会引发其他股东对自己的不满。 所以他自己敲定了价格,再怎么说福特他自己也是鑫源名正言顺的总裁,至少说的话还是有一定的威严性,即使有几个股东有意见不过还是被福特给驳回了。 没有办法,福特就是想给纪延走后门,也没有理由。 可偏偏就是这样让纪延感动了好长时间,再怎么说自己跟福特先生之间有一段渊源,自己还是不愿意看到福特先生为了自己这般。 纪延还是有些心疼福特先生的,毕竟自己跟福特先生也算的上是往年之交,而且交情也很深。 可是福特先生都已经敲定了价格,自己要是拒绝倒显得有些不近人情,推诿之后还是无奈的接受了,出厂价这个价格确实放在谁谁上都足够让人心动。 纪延其实也会心动,但是一码归一码。 后子真跟老乔也顿时想了起来,好像确实是这个样子,所以也怪不得纪总会拒绝,要是放在自己身上自己也会拒绝。 “不过这边出了这件事情之外,我看了看,分公司的事情,你处理的很好。”他从来都很少夸人,更不要说是夸自己的下属了,不过他也懂得还是要适当的给些鼓励,毕竟老乔的能力也确实摆在眼前。 “我……我都是托纪总您的福。”老乔突然接连被夸有些不好意思,脸红了红,能够得到纪总这么大的欣赏,其实说实话他还是很高兴的。 毕竟他这么努力的工作还是希望能够得到纪总的夸赞跟认可,现在突如其来的得到了,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了。 “分公司这边的事情交给你我是最放心的,我相信你。”纪延定定的看着他点了点头,眼底全是信任。 老乔突然被纪总的信任给感动哭了,眼圈红了红,深吸了一口气,拍着胸口保证道:“纪总!您放心吧。分公司这边的事情我一定好好处理,一定不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后子真也十分欣慰的看着老乔,说实话,老乔在自己的心底其实跟纪总是差不多一样的地位。 他虽然不懂职场上面的小九九,但是还是能看到老乔对工作上面的认真,这个是没有办法装出来的,而且也是装不出来的。 毕竟你假装努力,但是结果不会陪你演戏! 这句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老乔!我们走了你要好好工作啊!也别忘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啊,不然省的外人说咱们纪总铁公鸡,连员工谈恋爱都不许!”后子真逮到机会就恨不得揶揄道。 一提到这个事情,老乔的脸刷的一下子白了起来,提什么不好偏偏提终身大事。 他其实要比纪总大好几岁,更是要比后子真大不知道多少岁。 不过就算自己比纪总大,却时常在纪总面前要小一轮的错觉,其实后来他就发现了,是纪总平时处理事情总是有种成熟老练并且十分深沉的感觉,就是这种感觉让他常常感到纪总要比自己成熟。 “对!后子真说的没错,你也确实有时间该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纪延跟着后子真揶揄,调侃道,“我可不愿意我的员工为了公司牺牲这么大啊!” 老乔现在的脸红的像个苹果一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起来,只要纪总一讨论这个自己就忍不住的脸红,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后子真,责怪他提什么不好偏偏提起来这个! 第二百八十七章 打趣 “纪总!您就别跟着他们打趣我了,我现在还不着急这个事情。”老乔老脸红的不像样子,害羞的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 后子真简直没眼看眼前的一幕,老乔这突如其来的娇羞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好像也没说什么吧,他怎么就害羞成了这幅模样了? 后子真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的开口:“不是……我说老乔……你这个娇羞的样子,有点吓人啊,我跟纪总可是还什么都没说呢!” 纪延平时冷脸,这次倒也十分附和的笑了笑,说道:“晚一点没关系,但一定要跟自己合适的在一起。” 老乔急忙点了点头,其实他还有些不太适应把私人的事情带到工作中来,倒是显得有几分的不自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把这些东西整理好了,一会跟我去趟福特先生那边。”纪延也知道自己还有其他事情,转头跟后子真说道。 老乔十分有眼力的从后子真手中接过来一大厚摞的文件,急忙开口:“我正好没事,我帮他一起整理。” 纪延多看了他们两个几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知道看到纪延的身影彻底消失后,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彼此。 “你刚刚有没有发现纪总有些跟平时不太一样……”老乔小声的开口说道。 后子真点了点头,还真别说,确实有些不太一样的地方,但是又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反正就是觉得纪总这几天怪怪的。 老乔说道:“你难道没发现其实这几天纪总都很奇怪吗?” 后子真赞同的点了点头,他也感受到了,就是……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眼神中的某些东西触碰到了一起,瞬间默契的点点了点头。 确实很不一样,要是说不一样,这几天的纪总,平静的让他们有些害怕! 老乔陷入了思考中,喃喃道:“按道理来说不可能啊……” 后子真也十分不解:“而且你有没有发现,纪总心情好像是要比之前好很多?” 老乔实在是想不通究竟是为什么,之前沐小姐在医院的时候,纪总情绪暴躁的像是要把他们都吃进肚子里,从易小白来了之后,却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凑近后子真的耳朵旁,小声的说到:“我跟你讲,前天在医院里面的时候有一个男人自称是沐小姐的男朋友。” “男朋友?!”后子真顿时诧异的长大了嘴巴,显然十分的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他怎么没有听说过沐小姐有男朋友?除了有几个追求的人之外,他确实是知道的,但是男朋友确实没有听说过。 “不可能把……”他有些不太相信,呢喃道。 老乔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轻无奈的说:“我骗你这个干什么,前天纪总还在医院动手打人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动手打人,而且那个时候的纪总简直恐怖的要死,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纪总发飙成那个样子。” 后子真的嘴巴里面都能塞鸡蛋了,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 揉了揉耳朵,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纪总动手打人?! 纪总虽然时常与人发生冲突,但是从未动手打过人…… 况且他还有隐疾,不能与人接触,这个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所以从来没有人敢与纪总接触,更不要说是打人了。 就连触碰一下衣角,都是禁忌! “打人?”后子真诧异的说到,后面又不确定的开口:“你确定是纪总亲自打人?不是让一旁的保镖动手吗?” 老乔点头应道:“当时保镖拦都拦不住,纪总那个时候都想要把那些保镖一块都打了。” 后子真一听这话更加的摸不到头脑了,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思考,完全忽略了重要的信息。 老乔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幽幽的开口:“难道你关系不应该是那个自称是沐小姐的男朋友是谁吗?” 他瞬间反应过来,对啊!纪总究竟为什么生气不重要,更重要的是究竟是什么人能让纪总生这么大的气,都要开始动手打人? 随后,急忙问道:“你快说是什么人啊!?” 他把这茬给忘了,不过敢在纪总面前自称是沐小姐的男朋友的人,还真是没有。 除了一些没有眼力的男人之外,到还真的是有一个人。 不过……他来d国了吗? “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人,后来纪总好像是有话要跟他说,就把我们都遣走了,也不知道他们都在聊什么。” 后子真心里头已经隐隐约约的有了些答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只有易小白了…… 老乔看到后子真一副知道是谁的样子,好奇的问道:“你肯定知道是谁对不对?你在国内的时候一直都跟在纪总身边,这种事情应该很清楚吧?” 后子真讪讪的笑了笑,说:“我不太确实会不会是那个人,不过十有八九不离十了。” 话一说完,老乔更好奇了,究竟是谁能有这么大的胆量,居然敢这么猖狂,而且当时在医院的时候,丝毫没有在那个男人眼中看到畏惧,似乎还有一丝的挑衅。 他们实际上已经怕的要死,可是这个男人却不知死活的非要往枪口上撞。 要是说他傻把,他看起来还是一个正常的人,可是偏偏就跟纪总对上了,难道他不知道纪总的能力,还是说他的能力其实是跟纪总的不相上下? 太久没有回国内了,对于国内的消息其实还是有些闭塞的,至于但是那个男人也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也没有见到过。 后子真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他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男人,就是一直陪在沐小姐身边,然后常常与纪总作对的那个人。” 老乔顿时诧异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之前后子真确实跟自己谈过这个人,那个时候自己甚至还觉得那个男人太可怜了,遇到谁不好,偏偏遇到了纪总这样的人。 第二百八十八章 奇怪 “不会吧,那他后果岂不是很惨?”老乔的目光瞬间变得同情了起来。 后子真也说不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几天他一直都在处理一些善后的一些事情,所以也不清楚这几天纪总究竟都做了什么,都是老乔一直都跟在纪总身边。 “这两天我没在的时候,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东西?”后子真问道。 老乔思索了一番,虽然这几天他都一直跟在纪总的身边,但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甚至相反,纪总这几天平静协和的有些让他们不适应。 平时开会的时候要是谁出了一点的小差错,整个会议室都会变的低气压,这种低气压要一直延续要会议结束可能才会停下来。 但是昨天开会的时候有个主管ppt错的十分离谱,连他在一旁都忍不住想要生气,这分明就是没有认真对待这次会议,打算敷衍了事。 当时他本来想,反正纪总到时候肯定是会生气的,也轮不到自己来教训,没想到当时跌破眼球的事情,就在自己眼前发生了。 纪总破天荒的没有生气,反倒是安慰了一下那个快吓破胆的主管:“没关系,会议之后把这个ppt重做一遍。” 当时会议室里面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也是那个时候老乔才发现纪总有些不对经,但是又说不出来的感觉。 “好像也没发生什么事情,纪总今天要走,公司里面的事情也都处理完了,而且鑫源公司这边的款也追回来了,按道理来说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了。”老乔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后子真会这么问,不解的开口,“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还是说这两天应该发生什么事情才正常吗?” 后子真恨不得把白眼翻上天,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老乔这种无脑的逻辑,也不知道当时纪总是怎么看出来老乔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怕是当时纪总是被猪油蒙了眼把,老乔无论怎么看都像是脑子有点毛病的人。 他在心底腹诽了一圈老乔之后,开口:“不是,我就是想问一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平时易小白这个名字都不能在纪总面前提起来,简直就是禁忌。 而且平时也没有人故意往枪口上面撞,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不开口,但是这次纪总直面跟易小白刚上了,难道纪总不应该是想办法把易小白丢到国内去吗? 怎么会容忍他留在d国,甚至还留在沐小姐的身边。 老乔站在后子真毫无征兆的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不解的喃喃道:“天气是降温了吗,怎么我还打喷嚏呢。” 后子真心虚的垂了垂眸,急忙开口转移话题:“这几天你有没有陪纪总去医院?” 老乔立马开口说道:“没有,从上次离开离开医院后就没有再去过了,就连沐小姐脱离危险期转到普通病房的时候都没有去过。” 后子真急忙问道:“那纪总去了没有?” 他立马摇头:“纪总绝对没有去过。” “你怎么知道纪总没去过?” 老乔顿时叫苦连天:“这两天我跟纪总还有几个主管一直都在善后鑫源还有分公司的事情,几个主管还有我跟纪总都是加班加点到凌晨才回家,纪总这两天都是住在公司里面。” 后子真脑海里面不断的分析这些事情,瞬间清晰明了,一拍手说道:“我知道了!” 老乔好奇的问道:“你知道什么了?快跟我讲讲!” 后子真一脸神秘,然后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过这下你该可怜可怜纪总了。” “啊?!”老乔对于后子真的话有些摸不到头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问道,“什么意思啊?” 他其实也是猜的,不过也差不多八九不离十了,说:“你难道就不想想问什么纪总在沐小姐昏迷的时候天天都守在病床上,怎么沐小姐醒过来之后就不去看了呢?” 老乔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他倒是从来都没有想过,不过经后子真这么一说,他倒是好奇起来,到底是为什么。 当时沐小姐昏迷的三天三夜里纪总可是寸步不离,自己有时候看着都心疼,反倒是沐小姐醒过来之后,纪总就没有去过了呢? 他不确定的试探开口:“难道是因为易小白来了,纪总秉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想法,所以才不去看沐小姐的?” 后子真要不是看在老乔年纪比自己大的份上,他早就一个暴栗过去了! 不过转念一想,老乔这个脑袋只适合用在工作上,对这种人情世故什么的,确实很少接触,不理解也很正常,相反要是老乔懂了的话不可能现在都还没有女朋友,轻叹了口气认真说道:“你不知道很正常,也难怪你没有女朋友。” 要是旁人说这话老乔可能会愠怒,但是这话要是后子真说出来的话,那就不一样了,知道他没有恶意,只不过是在打趣自己,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佯装生气的厉声说:“赶紧正经点,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后子真连忙躲过,也不跟他打趣了,认真的说到:“我猜纪总可能是退出了。” “退出?”他怎么有种后子真说话高深莫测的感觉,自己都有些听不懂。 后子真翻了个白眼,说道:“这个还用问吗,说不定纪总是要主动退出,然后成全他们两个。” 老乔听完后顿时诧异了好久,难以置信的开口:“不会吧……” 后子真无奈的摊了摊手,反正信不信由他,自己是这么猜的,究竟是不是真的那就不一定了。 不然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解释纪总究竟是为什么这几天这么反常。 老乔笃定的摆了摆手:“放心吧,就算是火星撞地球也不可能发生你说的那种事情,纪总那么爱沐小姐怎么可能会主动放手,我都没跟你说,你去缅甸的那天,我们开完发布会,纪总差点都要去找你了,要不是我极力劝阻的话,现在后果你都想不到的!” 第二百八十九章 探讨的激烈 虽然之前纪总究竟有多爱沐小姐自己也只不过都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但是这次就不一样了,自己可是亲眼看到纪总对沐小姐的关心,当时都差点让自己感动。 后子真给了他一个信不信由你的眼神,转身就打算离开,刚一转身,顿时整个人都愣怔在了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相反老乔还望着窗外的天空,不由的感慨道:“我了解纪总,纪总其实是一个痴情人,爱得太深了……” 后子真站在他背后,暗暗的扯了扯他的衣角,想让他闭嘴。 但是谁知道老乔只是不悦的把自己的手扒拉开,说:“后子真你不用劝我,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想法,你要是说其他的我可能还会赞同,但是你要是说这个的话,我可是一点都不相信的。” 后子真扶额,声线有些颤抖:“好了,别说了!” 老乔不解,刚刚后子真谈论的是热烈了,怎么现在还不让自己说了呢,不悦的开口:“刚刚不是你提前来的话题……吗。” “纪……纪总……”老乔转身看到纪总挺拔俊逸的身形站在自己面前,瞬间大脑失去了思考,好长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后子真无奈扶额,恨不得现在找个地缝钻进去,实在是刚刚他们两个人讨论的太投入了,纪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他们身后,也不知道纪总究竟都听到了多少。 不知道纪总有没有听到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 “痴情人?”纪延挑了挑眉,反问。 老乔瞬间整个身子一激灵,他完全不知道纪总究竟是什么时候就来了,也不知道纪总究竟听到了多少。 急忙讪讪的笑了笑,转移话题:“啊!纪总您什么时候来的呀,我都没有看到。” 纪延沉了沉眸子,说道:“是不是太投入了?还是我来的不是时间?” 后子真小心的抬眸看了一眼纪总的脸色,心底暗暗的发慌,纪总越是这么平静,自己就越有种暴风雨来之前的安逸的恐惧感。 纪总一说完,老乔顿时都有种想跟纪总跪下来的冲动了,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急忙说道:“没有……没有……怎么会……” 其实心底完全的欲哭无泪,甚至还有点想从这个窗户下跳出去的冲动。 后子真急忙站出来说道:“公司里面最忌讳的就是在背后乱讨论,老乔,这次你作为骨干干部,率先带头随意讨论,这次念在你是分公司总经理的面子上,就不处罚你了,下次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能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义正言辞的说完之后,立马开口:“纪总!我忽然想起来我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处理,我现在马上就去弄!” 老乔顿时愣在了原地,听到后子真的话,差点都想要把他按在地上狠狠的揍一顿! 这简直是什么人呢! 有这么做朋友的吗!关键时刻就把自己留下来了?! 要不是纪总现在在这里,自己真的要揪着后子真的耳朵狠狠的教育一顿了! 后子真刚想脚底流油先逃离案发现场,刚走两步就被叫了回来。 “慢着!” 话刚出口,后子真的脚就顿在了空中,心底顿时欲哭无泪,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索性一咬牙一闭眼弱弱的走上前。 低眉顺眼的样子很有认错的态度,弱弱的开口:“纪总,我们错了,我们不应该在背后讨论您,下次绝对不敢了!” 老乔也急忙说道:“对!对!我们不敢了!下次一定吸取教训!” 下次一定吸取教训,讨论您的时候要找个封闭点的地方,还一定会注意身后的! 后子真急忙附和:“错了!” 纪延深吸了口气,也懒得跟他们计较,说:“我交给你的事情弄完了吗?” 犀利的目光停留在后子真的脸上,不悦的问道。 后子真立马反应过来纪总是在给自己台阶下,急忙开口说道:“还没有!我这就去弄!” 说完,眼也不眨的脚底生风就逃离了。 老乔眼珠转了转,急中生智开口:“那……纪总我去帮他一块处理一下。” 纪延开口:“不用。” 老乔顿时诧异的张大了嘴巴,好奇问:“不……用?” 瞬间左边的小心脏开始狂跳起来,有种不好的预感要发生了…… 确实是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纪延冷声道:“我还有其他任务交给你。” 老乔从心底升起一股冷意,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弱弱的问:“纪总您要吩咐什么任务啊?” “刚果那边有一个项目,我之前交给了下面主管负责,不过现在看来你比较闲,过几月就由你去负责。”纪延淡定的开口。 但是老乔瞬间整个人都不淡定起来,难以置信的开口:“不是吧纪总……那……那可是非洲啊……” 纪延气定神闲的点了点头,问:“你有什么疑问吗?” 这几个字顿时像是榔头一棒打的他瞬间清醒过来,急忙摇头:“没……没有……” 其实心底欲哭无泪,还要装作我很好的样子。 纪延满意的点了点头:“我相信你,所以交给你了。” 老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给咽了回去,没办法,纪总的命令肯定是不能违背的,只能不情不愿的答应。 “好……的。”说完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急忙找了个借口开溜,没办法,只要站在纪总身旁,总能感受到他的气场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其实本来他走到楼下的时候才想起来有东西没有拿,索性又转身回到楼上准备去拿。 走到楼上的时候就看到他们两人窃窃私语,好像是讨论着什么惊天大事,脸上的神情格外的认真。 反倒是走近的时候听到他们在讨论自己…… 听到老乔对自己评价,心底竟然一片苦涩,那颗原本已经不知道疼痛的心脏,好像又开始刺痛起来。 他何尝不想沐凛灵,天知道当他知道沐凛灵醒过来的时候,心里面就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除了难受,他想不到用什么来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了。 第二百九十章 怪物 塞米像是看到了怪物,连连后退到角落里面,眼神里面满是难以置信还有恐惧,身子接连发抖。 福特看到他这幅样子,心底还是升起了一丝怜悯,欲言又止。 “纪总,这是……塞米吗?”他似乎是很难接受这样的一副弟弟的模样,之前塞米向来在别人面前是风光无限的,可是现在这幅样子跟之前大径不同,要是说不惊讶倒是不可能。 纪延点了点头,说:“这些天他一直都待在地下室里。” 福特犹豫了一会,想说什么,然后又压了下去。 纪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安慰道:“放心,每天都会有人按时送吃的下来,至少在这里待着,除了见不到阳光之外,要比监狱里面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了,这还是对他很仁慈了。” “好……好!真是麻烦您了纪总。”福特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他确实很担心塞米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自己还是舍不得他这个弟弟吃苦。 究竟还是自己心太软了,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还是狠不下心来。 纪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从一开始就知道福特先生心软,所以在表面也没有亏待塞米,至少是有求必应,他不去处理福特是因为他毕竟在这件事情丧是个局外人,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也应该交给福特先生去处理,说到底还是家事。 只不过其中还是掺杂了一些公司的事情,他也知道福特的难处,所以这么长时间里没有催促他结果,无论是什么结果自己都能接受。 不过更好奇的是,福特会怎么处理这种事情。 “你……你……”塞米整个人像是魔怔了一般,难以置信的一边摇头一边喃喃自语。 “我是你哥哥!福特啊!”福特想要上前,但是却又不敢。 塞米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暴戾,还有恐惧,像是随时都会冲上来一般,这个眼神福特光是看到就吓得也想要后退。 “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一定是纪延找来想要吓唬我的!怎么可能!”塞米满眼都是惊慌失措,仿佛自己眼前出现的并不是自己的哥哥,而是一个怪物! 纪延冷声开口:“你没有看错,你眼前的就是你的哥哥!” 塞米收回在纪延身上的眼神,不确定的目光又在纪延的身上开始打量着,咽了咽口水,慌张的开口:“不可能,福特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怎么可能……” “你一定是在骗我,一定是在骗我,我才不要相信你!你是个骗子!”塞米手臂在前面胡乱的挥着,情绪激动的开口。 福特已经死了,自己都是亲眼看到他火化的,怎么可能现在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一定是纪延想想尽办法想要折磨自己所以才这么做! 一定是这个样子! 塞米没有办法相信眼前的福特是真的,所以也壮起了胆,情绪稍稍平复了些,轻嗤开口:“哼!你以为这点小把戏你能骗过我吗?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了吗?!我偏不,我一点都不知道忏悔,也不回知道什么是忏悔!” 纪延眸底升起一抹冷意,鹰隼般的眸子看不见任何情绪,强大的气场在周遭散开,微微敛眸,开口:“你以为现在还有我想知道的事情吗?” 塞米的脸色瞬间变了,心底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急忙问道:“你什么意思。” 随即,警惕的闭上了嘴,说:“你别想再从我嘴里撬出来任何话了,我现在什么都不会跟你说的!” 说完,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纪延。 纪延一副不可救药的眼神看了一眼他,随后惋惜的摇了摇头,塞米千不该万不该,就是这么自信,上次确实是自己动用了些手段从他口中亲自得出了一些信息,不过当时自己已经知道了。 想从他口中让他说出来的目的就是让那些左党派的股东们看看塞米的所做作为而已,至于他说不说其实都不妨碍自己。 一个人过于自信的后果就是摔落云端! 塞米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你……”福特听到他这么说,顿时眼底都是失望,无奈的摇了摇头。 塞米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大笑了起来,从福特身上收回目光,轻笑了一声,猖狂的开口:“纪延都这个时候了,你就没有必要还找个人演戏过来骗我了,我都说了,我是什么都不会跟你说的!” 上次纪延设圈套让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但是这次自己才不会上当,上次只不过是情绪激动,所以不小心说了出来,这次自己清醒着,就不相信还会让纪延钻了空子! 纪延勾唇笑了笑,一副看傻子的目光同情的看着他,笑了笑:“你是不是以为现在那笔钱都还没有追回来对吗?” “真正错的是你,而且你大错特错,这个时候如果你还没有看清现实的话,那真是世上最大的可悲。” 塞米倏然变换了脸色,强压下脸庞上的惊慌失措,佯装镇定的开口:“你是什么意思?!” 纪延摊了摊手,玩味的笑了笑:“字面上的意思,如果你不懂的话,我还可以再说一遍。” 塞米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至少他不愿意相信,以纪延能力居然能够把这笔钱追回来,可是…… 纪卿不是要比纪延更强大的吗?怎么会主动把这笔钱叫出来?!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 塞米慌张的开口:“一定是你又耍了什么诡计!纪卿怎么可能会把钱交出来?怎么可能……” 纪延知道他到现在也不愿意承认现实,不过他不着急,有些事情早晚都是要面对的,只不过看他的心理素质能够接受多少。 “所以我说你错了,大错特错,你错在相信了纪卿有能力,你错在你面对的对手是我。” 塞米的嘴唇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发了疯的摇头,嘴角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你在骗我!一定是你在骗我!” 第二百九十一章 陷害 纪卿怎么可能会主动交出来,就算他暗中陷害了自己,但是那个时候,明明是纪卿的赢面要大啊!明明是他们掌握主动权,怎么转眼结局就是纪延胜利了呢? 他不能接受这个现实,无论如何都不想面对这个现实,肯定是假的! 一定是纪延为了骗自己说出实话,所以骗自己,就像上次让自己把事实说出来一样,他是在骗自己。 纪延轻叹了口气,也不打算解释,冷冷的看了地上的塞米一眼,你永远都没有办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而塞米就是不愿意看清现实,不过没有关系,自己早晚都会有机会让他好好欣赏欣赏这场毫无悬念的结局的。 塞米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面前的两个人,语无伦次的开口:“你们一定是骗我的,一定是想从我话里面套出什么东西!我知道!” 福特也跟着长长的叹了口气,同情的目光在塞米身上停留着,无力的开口:“都这个时候了,塞米,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啊!” 都到了现在了,自己来这个也并不是想来这里报复他,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弟弟过得究竟好不好,可是现在看来至少要比想象中好太多了。 地下室还是之前的地下室,阴暗潮湿,没有阳光,连墙壁都是十分湿润黏糊糊的潮湿,青苔已经差不多要爬满了正面墙壁。 就是这个地下室,这个曾经关了自己整整一个月的地下室,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面,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又好像什么都跟着变了。 角色也发生了变换,之前被关在里面的是自己,现在是他。 不过自己真的觉得快乐吗? 其实并不,相反自己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更是有种心酸跟愧疚,他总觉得这样做是对不起父亲,毕竟父亲走的时候还叮嘱自己一定要好好照顾弟弟,可是现在这个弟弟被自己关在地下室里面,而且蓬头垢面的样子,简直是让人看不出来原先的模样。 “你骗人!你骗人!你怎么可能会是福特,我亲眼看着他在我面前火化,最后化成了一堆骨灰,连个渣渣都不剩,你怎么可能会是他?呵呵!真是现在连演戏都不计成本了是么?什么人都演?还是说,只要给了钱的都会演?啊!”塞米像是发狂了一般,猛然朝福特先生冲了过去,双手强有力的攥紧了福特的肩膀,拼了命的用力摇晃着,像是要把他的肩膀都攥碎! “放开!”纪延顿时心一紧,刚想上前,身后的后子真的动作更快,先一步的上前将情绪激动的塞米拉开了安全的距离,然后摆了摆手,示意在外面的人过来搭把手。 不过片刻的时间,纪延的手下已经完完全全的制服住了发狂的塞米! 要是说之前福特眼底可能还会有一点心疼跟同情,听完他口中的话是,眼底瞬间一片冰冷,自己从未见过如此冷血之人,原本以为之前塞米是被金钱蒙蔽了双眼,所以才会变的这么的不近人情。 但是现在看来是自己想错了,有些人已经冷血到让人感到难以置信,甚至到了人间的极品的地步! 塞米一定是其中一个。 纪延站在一旁不说话,他也不发表言论,至于福特先生打算怎么处理塞米,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而自己其实完全可以不用关心这些事情,只不过自己也是出于好奇才跟着一起来的。 他也理解福特先生现在心底的这种矛盾,毕竟他也曾经是其中的一个,就像是面对纪卿,自己到现在依旧还是做不到断他所有后路与他刀锋相对。 倘若中间要是没有沐凛灵的事情的话,自己可能连他的事情插手都懒得插手。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自己就可以随意的欺负了,只不过自己只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奉还! “塞米都到了什么时候了,你怎么就还不死心?你难道以为你上次看的那个火化的人是福特先生吗?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呢?!”后子真站在一旁还是没有忍住的开口,嗤笑了一声。 这要是换成自己的话,肯定一拳就打到让他认清现实。 不过福特先生也全是足够温柔心软的,当初自己把福特先生救出来的时候,可比现在的塞米惨多了,但是现在福特先生还是狠不下心来处罚。 他现在就怕福特先生就这么算了,那这个人渣也就不用坐牢,也没有人追究责任了,那这样的话,岂不是让他很嚣张? 自己当初可是没有忘记这个男人嚣张嘴脸的模样,要是真的放了的话,那自己可就不甘心死了! 塞米两只胳膊给人架到了身后,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奋力的挣脱了两次还是依旧没有反应,最后实在没有了力气,索性也就直接放弃了,两只眼睛瞪大极大,恶狠狠的瞪着纪延:“你要说就好好说,不要给老子卖关子,什么意思?!什么叫做那个人是福特吗?难道不是吗?!” 纪延虽然不想打击他,但是还是很愿意看到他崩溃的神情,看了一眼福特先生,眼神交流征求了福特先生的意见之后,不疾不徐的开口:“对,你那天看到的确实不是福特。” “而是一个做的比较逼真的人偶而已,本来是想骗骗傻子的,没想到还真的有傻子上钩。”纪延气定神闲的开口,一出口便有种漠视一切的上位感。 塞米不相信的摇了摇头:“不可能,我明明都看到了骨灰,怎么可能会没有呢?!” 后子真没忍住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憋笑道:“那个只不过是猪骨头而已,你居然还以为是真的!哈哈哈哈哈!” “看来纪总当时的想法确实没有错,倒是把你们这些人给耍的团团转,究竟是我们纪总智慧太高了,还是你们笨得要死呢?”他嘲笑的开口,完全不打算顾忌塞米渐渐沉下去的脸色。 后子真倒是丝毫不在意他的感受,反倒是觉得这个人渣没有落到自己手中,不然自己他现在还能不过能活在这个世界上都还很难说! 第二百九十二章 现实 “你……你……你们一群!一群混蛋!”塞米在口中酝酿了好久的脏字,才破口而出。 纪延隽黑没有丝毫温度的眸子冷冷的在他脸上扫了过去,神色冷漠的开口:“别装了,从福特以进门你就已经猜到了不是吗?现在装的这么惊讶到底是该谁看?” “塞米啊,你这个春秋大梦也时候该醒醒了,你还想做到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头?”他缓缓开口,随后急忙改口,“哦!不对,应该是你还打算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难不成你真的要这么一辈子一下去吗?反正我是没有什么意见,我其实更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看清现实,这样你反倒是永远的都活在愧疚里面,永远都翻不了身!” 纪延顿了顿,又开口说道:“但是我又想让你看清现实,让你好好看看究竟什么才是残酷,人总要为自己的错误去付出代价。” 说完之后,空气里面沉默了好长时间,没有人接话。 良久,塞米顿时双腿软了下来,不受控制的跪在的地上,头也没有了之前那般气势昂昂,病恹恹的垂了下来,挡住了神色,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身旁两个架着他的人对于他的突然动作有些摸不到头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愣怔的看了好长时间。 纪延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 两个人立马会意,松开自己攥住的手,点了点头就知趣的离开了。 福特眼底泛着泪花,他至今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亲兄弟之间会变成这个样子,会变成他们都不认识的样子…… 简直让自己感到十分的诧异,他小时候认为自己跟塞米关系不好,但是没有关系,至少长大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可能会缓和一些。 但是没有想到,越是长大两个人的关系就越像是隔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两个人谁猜不透彼此。 尤其父亲的死亡简直就是两个人的导火线,大家都撕开了一直以来伪装的面孔,而塞米也毫不留情的戳破了那张薄的不能再薄的窗户纸了。 两个人开始因为公司,开始因为家产,不断的开始争夺。 幸好父亲死亡的时候留下来遗产,上面除了公司之外,父亲的私人财产对于他们兄弟两个人之间就是互相平分,可是唯一一个最让人眼红的就是这个有着百年基业的鑫源公司。 而这个公司的掌握权,父亲最终还是交给了自己来保管,塞米只是公司的一个副总,说白了也就是公司里面可有可无的人,除非福特死了,他才能名正言顺的坐上鑫源总裁的位置。 其实福特自己都已经做好的打算了,等到自己把鑫源做到了一定的位置,就会把这个位置让出来,可是事与愿违,并不是什么事情都会随着自己期望的方向发展。 根本不给自己任何机会,直接毫无征兆的就开始了他自己的计划,甚至都不给自己解释的时间。 他向来都对金钱什么的从不感兴趣,要是说让自己感兴趣的,除了自己的女儿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了。 可是塞米一点都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就一句话把自己判了死刑,就算自己再怎么解释都已经没有用了,有的人只要有一个观念在心底扎根之后就会根深蒂固,你无论怎么剔除,他都会在你不经意的时刻,瞬间的疯狂滋长,你根本阻拦不了,也无力的阻拦。 之前其实对塞米心底还有些愧疚,因为塞米从小无论哪里都比不过自己,学习成绩也是这样,父亲当时实在是那他没有办法,只能用了激进法,就是想把塞米心底的那股潜力激发出来。 可是父亲不知道的是,因为小时候比较极端的教育,给塞米心底造成了极大的阴影,他不知道这件事情,父亲自然也不知道,若不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出现了破裂,他都不敢相信,当时父亲居然在他心底埋下了那么深的伤害。 如果……这件事情若是让父亲知道了,肯定是会自责的,他并不希望最后的结果是这个,也不希望会是这个样子。 所以他总觉得在心底想要替父亲偿还一些什么,只是想要替当年的父亲补偿而已,所以才对于他的有些作为处处忍让。 原本只是认为他可能只是会给自己在公司里面抹黑或者使绊子,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正面跟自己动手,甚至还为了拿到公司的掌控权,居然还想杀死自己的亲侄女。 也就是自己的女儿!也就是这个事情当时差点气得让自己在床上气过去,要不是想到公司还需要自己,女儿也需要自己,所以强撑着那口气挺过来了,不然自己现在在哪里都还不一定! 塞米垂着头一动不动,不知道过去多久,他忽然笑了起来,蓬乱的头发垂在眼前,看不清眸子,整个人显得格外的邋遢,是那种低低的声线,带着悲凉,荒诞,苦涩各种情绪交织在了一起,笑容越发的渗人。 良久,他才抬起头,眸底是一片悲凉,看着纪延,缓缓说道:“是不是看到我这幅样子你很开心,是不是我这样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只有这样你才能有种你成功了的胜利感?!” 说完,自己毫无征兆的又大笑了起来,忽然变换了声调,厉声开口:“是!我是无耻!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可是那又怎么样?谁能拿我怎么样!” 纪延直视着他的目光,陷入了沉思,他不确定现在的塞米精神是否正常,按道理来说,受了这么大的刺激,然后又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地下室里面没有阳光,没有人,除了一日三餐之外,精神真的容易出现问题。。 这个看起来偌大其实也十分狭小的地下室里面,实际上每天也只有塞米一个人,也就是说,实际上,一整天下来,几乎都没有人跟他谈话。 阴暗静谧的环境下,人要是一直处于这种状态下面,不疯才怪呢! 第二百九十三章 魔怔 “够了!塞米!”福特眼底满是失望的开口,怒然变色。 塞米已经陷入了魔怔了,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劝阻,就像现在这般。 他将阴厉的目光从纪延身上收了回来,轻笑了一声,看向了福特,笑道:“你是不是来看我笑话的?” “对!所有人都是来看我笑话的!看我摔得有多惨对不对!要说我不是好人,那你们更不是什么好人!”塞米激动的说道。 “你错了,我们没有人是来看你笑话的。”纪延神色淡漠的开口。 塞米顿时面如死灰,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苍白无力,随即小声的抽泣了起来。 他到现在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就是不想要变成这个样子,无论是怎么样,这样对于自己来说,简直都是糟糕的。 明明自己应该是坐在星启总裁的位置上,凭什么要让给福特,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只能是个副总?凭什么自己工作的时候要跟在塞米身边? 从小自己的能力就从来都不被看好,父亲总是偏心福特,之前也是,就连死了也都是想着福特,把整个公司都交给了福特。 就连那个副总也只不过是个头衔而已,说白了,父亲在遗嘱上任命自己为副总,也只不过是让自己跟在福特的身边,没有任何实权,那这样的自己说到底还有什么用? 无非就是让人看笑话罢了,让公司上上下下看自己的笑话,让那些比自己有实权的高层看自己的笑话,让那些老股东们看自己的笑话。 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 于是他想到了报复!他要报复所有人,所有瞧不起自己的人。 所以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打算跟鑫源同生共死,那笔钱倘若要是不落入纪卿手中的话,自己早就拿着这笔钱远走高飞,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国度里面去了。 怎么还会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所以他认为都是有人陷害自己,所有人都巴不得自己成这幅模样! 一定是这个样子的! 都是因为他们! 要不是他们自己怎么可能会成现在这幅模样? 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福特轻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开口:“塞米,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究竟还要执迷不悟到多久?” 塞米低着头没有说话,眼底尽是一片苍白。 福特继续道:“还有,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了,承认自己错了很难吗?!” 他还是依旧沉默,不是他不愿意承认错误,是他不愿意接受现实,接受真相。 其实纪延早在一旁看出来塞米心底的想法,不过这种残忍的事情就交给福特先生去做吧,毕竟自己只是个局外人,按道理来说,这种话,就算说出口也轮不到自己。 “你简直无药可救了!”福特满心失望的开口,他只是认为弟弟只不过被金钱暂时的蒙住了双眼,只要他内心又悔改,自己是他的哥哥,再怎说也不可能要怎么着他,就算他是犯了弥天大错,自己说白了也是有责任的。 可是依照目前来看,他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甚至都到了现在,他还是不愿意接受真相,接受现实,依旧还是不愿意承认错误,那自己也没有办法了。 人生道路上谁都是要犯错误的,认识到错误,那就长了教训。 可是倘若要是没有认识到错误,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时光? 那就只能由自己让他亲自接受现实的洗礼,让他看清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塞米你是不是到现在还依旧憎恨着父亲?”福特开口。 他缓缓的抬起了头,眼底空落落的,无力的说:“难道他就不值得我憎恨吗?他从小就偏袒你,任何好东西都是你的,我呢?我就只能站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我有过什么?就连宠爱这种东西,父亲都是不遗余力的全都给了你,我呢?我有什么?我得到的无非就是打骂唾弃,瞧不起我的指责,我还得到过什么?” 说完,自嘲般的笑了笑,喃喃道:“就连他生前付出了一辈子心血的公司,到最后也依旧没有我的一份子!我厌恨他,我想逃离他,可是我完全做不到!我做不到像他这样狠心,可是他呢?他一遍一遍的践踏我,然后再不遗余力的想尽了办法要怎么羞辱我!” “他确实做到了……不对!是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呢?他做到了让所有人都瞧不起我,让所有人都耻笑我。” 塞米说这些话的时候,内心是在滴血的,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父亲会对自己这样,明明都是他的孩子,为什么他的区别待遇会这个大? 他想不通究竟是为何,但是现实确实是这样,他也不得不接受,也不得不承认。 福特听到之后,也是满心的失望跟无奈,塞米从小就是这样,小时候因为贪玩把父亲最爱的花瓶打碎,但是就是那股倔强的劲头,死活就是不认为自己的错。 甚至还责备当时的佣人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父亲,后来也没少折腾这个佣人,最后佣人实在是受不了塞米整天可以的找事,索性直接辞职了。 他从来都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更愿意去把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按在别人的身上,自己就是个例子…… 小时候是这样,但是没有想到,长大之后还是没有变,依旧还是这幅样子…… 福特十分痛心的开口:“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你们为什么都不愿意好好想想究竟是为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呢?你从来眼里只有你自己!你什么时候能够好好的审视一下自己?” 说罢,失望的摇了摇头:“你知道为什么父亲从小对你那样吗?” 塞米原本耷拉的脑袋顿时抬了起来,他一直以来都好奇究竟是为什么父亲会变成这样,也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会从小都对自己区别待遇。 他也只不过是在学习上比不上福特,但如果只是因为这个话,也没有必要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给自己好脸色看过吧? 第二百九十四章 迫切 “为什么?”他迫切的开口问道。 塞米只要一想到父亲,就十分的心痛,为父亲感到不值得,为父亲感到十分的悲哀,明明当初是为了塞米好,所以对他稍加的严格了一些,严厉了一些。 为的就是之后的成长能够更快一些,但是父亲更想不到的是,他认为自己对塞米严格只是为了他好,但是在塞米眼中,却成了不折不扣的坏人。 要是父亲在天之灵知道塞米是这样的想法,估计也会十分的痛心把。 “你从小在学习上便不如别人,在生活中也不愿下苦功夫,父亲早就看不来你跟我的不同,我从小学习就愿意下苦功夫,无论在哪个领域都略胜别人一筹,而你呢?从来都没有上进心,无论在什么方面,你都是这般。” “父亲是个成功人士,自然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人,所以他才想要以不一样家庭教育来苛刻要求你,为的就是让你能够下苦决心。” 塞米听完之后如同遭遇了雷劈一般,愣怔了好长时间,随后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过了好长时间后,喃喃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福特苦笑了一声:“都到了现在你觉得我还有必要骗你吗?” “你是说父亲从小对我差别待遇只是因为为了我?为了我好?”塞米不确定的开口,目光带了几分的审视。 福特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无奈道:“我知道你听到会不相信,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我很早就能看出来,父亲一边对你严厉,一边又十分的心疼你,你知道吗?他每次骂完你之后,自己也会心痛很长时间。” 塞米讥讽的笑了笑:“他都死了,还需要你去找借口去为他开脱,你可真是他的好儿子啊!” 福特早就知道他会不相信,说道:“你要是不相信我是真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你说父亲对你不公平,分财产的时候,把公司给了我,你觉得不公平。” 顿了顿,又说道:“但是你想过没有,那个时候就算是把公司交给你,你也不见得能够把公司管理好,那个时候你在公司待得时间连两年都没有,倘若真的是交给你,你觉得拿群股东没有意见吗?你觉得他们不会给你使绊子吗?所以说,父亲这么做是有他的原因,而当时我已经在公司都待了五年了,再怎么说也算是公司的骨干员工,股东就算再不满,也要顾忌我的身份。” 塞米愣了愣,蹙眉道:“那父亲为何让我只做一个没有任何实权的副总,难道他不知道这样我会被公司所有人,乃至上上下下嗤笑吗?你觉得他会不知道吗?难道你还要为他辩解吗?” 福特点了点头,说:“我知道父亲这样的做法确实欠妥,但是你有没有仔细想过是为什么?” 塞米苦笑的摇了摇头,无奈的开口:“我就是读不懂他,读不懂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之前以为自己只不过是他的私生子,又或者自己不是亲生的,甚至自己还想办法去查了dna,结果也是足够可笑,自己跟福特跟父亲都是亲生。 可是自己那个时候就是不知为何,父亲会是这样。 “父亲的做法虽然欠妥,但是出发点是为了你好,只不过用错了方法,只是他自己没有发现而已,他给你副总的位置不是希望你被公司上下的人耻笑,而是希望你能够跟在我身边,学习管理公司的技能。”福特说道。 塞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说:“你说他只是为了让我学习管理公司的技能?” 福特点了点头,他能看出来塞米实际上是不相信的,他也知道没有证据的话,说出来也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这个给你,这是父亲立的第二份遗嘱,也是没有公开的遗嘱。”他轻叹了口气,从怀里把那份遗嘱掏了出来,这份遗嘱没有生效,只要上面他能做到,这份遗嘱也就会生效,但是相同,若是他没有完成,这份遗嘱也自然会在规定时间内作废。 塞米不解的从他手中接了过来,眼底充满了疑惑。 快速的读完之后,他顿时像雷劈了一样,呆呆的跪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过神。 福特看到他那副反应没有说话,他现在已经不奢求塞米能够承认错误了,只希望他能够理解父亲的良苦用心,至少知道父亲这么长时间是爱他的,都是为了他好。 塞米看到这份遗嘱的时候,内心瞬间翻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如果可以重新来,他宁愿自己不看这份遗嘱。 他宁愿到死都去怨恨父亲,也不愿意自己现在变成这样…… 这种感觉就好比自己一个坚信了几十年的信念轰然倒塌了般,那种痛苦简直无法言语,也没有办法让自己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去原谅自己。 福特开口:“现在你应该也相信我说的究竟对不对了吧?” 塞米依旧没有回过神来,眼神呆滞没有光泽。 福特看到他这幅模样说不心疼自然是假的,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心疼也是没有用的,只能全凭塞米自己的觉悟了。 倘若他到现在依旧还是无药可救,依旧还是不执迷不悟,那自己也没有办法了。 他已经做好的最坏的打算了,最坏的打算也是交给法律处理,但是他不希望是这样的结果,他依旧还是下不去手。 当纪延看到福特掏出第二份遗嘱的时候,略感诧异,福特先生从来都没有跟自己说过关于第二份遗嘱的事情,不过转念一想,毕竟只是家事,人家不说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 只是他会觉得这种场景有些熟悉,爷爷当年对纪卿也是这样,难道也是希望用严厉的方式来督促纪卿吗?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爷爷小时候对自己格外的特殊,自己也不是没有感觉到,但是毕竟因为年龄小,从来都不会在意这么多,只是理所当然的接受了爷爷对自己的宠爱。 但是现在想想依旧还是会好奇,究竟是为什么。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不相上下 纪卿从小学习跟自己不相上下,也从来都没有塞米那种脾性,所以这也是纪延一直想不通的。 “怎么会……怎么会……”塞米的眼底发红,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缓缓开口,“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福特轻轻阖上了眼睛,沉默以对。 塞米疯狂的摇头,手中的遗嘱紧攥着,仿佛要捏碎一般。 “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怎么会!这不可能!这一定是你伪造的,你就是想让我对他产生愧疚想让我自责!对不对!” 福特听到他的话,胸口一阵翻涌,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该说些什么,现在只有失望翻涌着,像是要把他吞没。 后子真一直默默的站在纪总身后看到眼前这一幕,默默的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内心止不住的腹诽,摊上塞米这种人真的是家门不幸,之前他以为塞米手段这么极端只是为了跟自己哥哥争夺遗产,不过后来才知道,他之所以这么极端,全部都是想要毁掉父亲一辈子的心血。 他没有想到塞米的心已经狠毒到了这种地步,连手段也这么的令人发指。 这种目中无人,对兄长这般,放在他们古代是要浸猪笼,是要沉谭的! 后子真根本想象不到,要是没有纪总的帮忙的话,塞米到时候肯定会顺利的拿着那笔钱然后远走高飞,在没有人能够找到他的地方逍遥快活,然后顺利的将鑫源搞垮。 顺利的把他父亲一辈子的心血也给搞垮,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真的是糟糕到透顶了。 也都幸亏了纪总的帮助,不然塞米真的能够顺利的离开,那样的话,无论是对谁都是不公平的。 “塞米,承认吧,承认这就是现实,能有这么难吗?”福特缓缓的开口,不带任何一丝的感情。 塞米整个人顿时崩溃了,目光呆滞没有焦点,忽然大声的嘶吼了起来,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悲伤,凄凉,苦涩,难过。他仿佛变得不一样了起来,变得让人有些看不懂了。 “事到如今我其实也不想瞒你了,我知道你会不相信,但是我依旧还是会跟你说。”福特站在一旁静静的等他情绪平静一些的时候才开口,语调冷漠淡然。 顿了顿后,继续开口:“我知道你对父亲有很多怨言,对我也是,怪我从小抢了你的光环,我只能说是我从小没有从处理好咱们之间的关系,你不知道我看到别人家的兄弟情深的时候,我自己有多羡慕,所以我愿意处处忍让着你,就是为了希望咱们之间的关系能够缓和一些,但是我现在看来是我当时想多了,我认为我的退让能够让咱们之间的关系缓和起来,可是我错了,从一开始就错的离谱。” “但是我不怨你,所以当时父亲让我接手公司的时候我不是没有想过我,我想你应该会理解父亲,发愤图强,至少会认真工作起来,谁知道你还是那样玩世不恭,在我当时遭受股东的压力的时候,还要给你收拾烂摊子。” “我知道你对我是有怨恨,所以我安慰自己,只要我完成了父亲的夙愿,公司什么的我全都一并交给你,一点都不留。父亲知道我对名利跟权利并不迷恋,所以放心的把公司交给了我,并且嘱托我,只要你学有所成,我就可以把公司一半的股份交给你。” “可是你扪心自问,这么多年以来,你什么时候有一刻是为公司着想的?哪怕就是一刻呢?不!你从来都没有!你永远都是将你自己的私人情感掺杂到工作中,换句话说,你从来都是为了你自己,可是就是你这幅样子,你让我怎么把公司交给你?” 福特越说越感觉到痛心,说到最后都不由的开始哽咽了起来:“塞米……你整天花天酒地,在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你不愿意结婚,所以你没有家庭,我不怪你。我之所以愿意把公司全都交出来,并不是我大悲大慈,只是我有家庭,我有女儿,我不希望我女儿被卷入这种是非之间,我更希望的是,我的家庭能够幸福美满,其他的我别无所求!” 他做这么多,都是为了自己的女儿,都是为了那个家庭。 塞米整个人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失去了思考。 愣怔了好长时间,才开口:“怎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自己一直在心底怨恨几十年的父亲,想尽了办法报复他的公司,到头来告诉自己。父亲都是为了自己好,他所作所为全部都是为了自己,那种感觉丝毫不亚于给了自己当头一棒的感觉。 甚至连自己从小嫉妒的哥哥,现在告诉自己,他从来都不没有跟自己争夺的想法,而自己之前却一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惜一切代价从他手中夺回来公司,可是他现在告诉自己,他从一开始就打算把公司给我,我根本不用夺。 现在所有所有事实都摆在了自己面前,仿佛全都在告诉自己,他错了! 正如纪延说的那般,他真的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错的极其离谱。 自责跟悔恨像是两座大山,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压得让他难受至极! 纪延给身后的后子真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去喊医生过来,现在福特先生虽然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但是还是有医生在一旁会好很多,所有事情都还是要以防万一,省的出了什么意外。 后子真看了一眼情绪游戏激动的福特先生,立马会意纪总的意思,点了点头,悄悄的不动神色的离开,他知道纪总是在担心什么,毕竟福特先生现在还不太适合情绪太激动,否则到时候旧病复发就不好了。 塞米无力的抬起头,眼底全是悲凉,说:“我确实错了,大错特错,错的离谱!” 说完,脸庞缓缓流下两行泪水。 福特看到这一幕瞬间释然。 第二百九十六章 死亡 乌云卷着暴风雨,夹杂着雨水跟土地混在一起的气味,格外的刺鼻又让人刺挠,医院的落地窗内,一道小小的身影无力的蜷缩在地上,外面乌黑一片,看不清夜色。 孤单娇小的身形,显得格外的寂寥又单薄。 乔欣雨将自己整个脑袋抱紧了膝盖里,静静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雨点声,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声响,接二两三的雨点,便能发出巨大的声响,仿佛要将这玻璃击碎。 一种莫名的悲伤萦绕在乔欣雨的身边,她已经不想再顾及旁人的目光了,也丝毫不想再理会旁人对自己的看法了,现在她只想好好的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待一会。 乔欣雨缓缓的抬起头,看向了外面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眼睛已经哭得红肿的看不出来原先的模样,苦涩的笑了笑,自言自语的喃喃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竟然要这么的惩罚我?” 她从小就相信那句上帝从来都不会辜负每一个努力的人,每一个拼命的人都能够得到眷顾。 她也这么认为,自己从小的生活无忧无虑,仿佛什么事情都不用自己操心,甚至,自己还有幸福美满的家庭,还有一个乖巧听话的弟弟。 所以她无论做什么都是铆足了力气去拼命去努力,可是上帝就是完完整整的给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在她认为努力就可以得到认可。 但是好像上帝并不是怎么认可她,也没有那么眷顾她。 从小时候上学开始,自己就拼了命的想要在同龄人中脱颖而出,事实也证明了自己也的确依靠着自己的能力在同龄人中脱颖而出。 可是现实又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上帝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眷顾她。 相反的,在她以傲人的成绩在自己之前的那个消息不太流通的县城里成了唯一一个考上重点大学后,灾难也如期而至。 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也从此倒塌了下去,没有人知道那个时候她到底遭受了多大的打击。 父母在她大二的时候出了车祸,两个相继离开了人世。 她奔溃,但是她也理智了起来。 她还有弟弟,还有弟弟还抚养,她也安慰自己,还好有弟弟陪着她,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度过这么长时间。 可是上帝还是给她开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玩笑,在她认为至少自己还有弟弟的时候,第二年,现实又一次狠狠的打了她的脸。 弟弟被查出来得了尿毒症,并且需要昂贵的手术费,还有医药费。 当那个时候父母不在世,也没有留下太多的遗产的时候,她根本无力支撑那么多的医药费,只是东拼西补的去凑钱,直到把所有的亲戚都借跑之后,这个家也算是彻底的倒塌了。 没有什么比这个让她奔溃的事情了,但是自己还是依旧咬牙坚持了下来,并且坚持了这么多年,中间医生委婉的提醒过,这种病痊愈的可能性很小,如果匹配不到合适的肾源的话,基本也没有希望了。 就算是匹配到肾源,她也支付不起那么高的手术费,尽管这样,她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弃,就算是强攻之末,就算没有任何的作用,她也只要弟弟能活着。 只要活着,自己就还有希望,只要活着,自己就有活下去的力量,就有一种力量支撑着自己,也只有这样,自己才有信念坚持下去。 也是最黑暗的一年中遇到了林云,那个时候林云就像是天使一般降临下来,甚至都不愿得罪家里,固执的借钱帮自己的忙,很多时候,在被医药费局促的时候,都是林云帮了很大的忙,要是没有她的话。 她真的有可能会去卖身…… 本以为自己会跟林云一起共患难,就像是之前一样,一起迎接所有的困难,然后接受胜利的曙光。 可是上帝依旧给自己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她仿佛是被上帝遗忘的那个应该被眷顾的人,或者是被上帝划分错了领域,自己反倒是成了最惨的人。 她大学的时候依靠着奖学金维持生活,剩下的时间全都拿去打工,然后想尽办法凑钱,就是为了弟弟月底的医药费,就算是有报销,但是报销下来的费用依旧高的吓人。 好在当年有林云的帮衬自己少了很多的烦恼,可是命运接踵而至,相反的这次变成了林云。 本以为他们只是生活苦了一点,但是前途依旧是光明的。 可是现实还是给了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这种幻想是要被打脸的,事实上,命运上的不幸依旧会到来,没有任何征兆。 就像当年林云依旧像平常一般,下完班之后回到家,只是不同的是,那次居然晕倒了。 乔欣雨没有办法形容那天的场景,就像是一个你心中的支柱也跟着倒了下去。 那天她不断的在心底祈祷着就是希望平安无事,可是上帝依旧还是不会放过她。 怎么可能会没有事情,并且事情要比她想象中的要遭的多。 白血病一个陌生又十分熟悉的词汇就是在这样如同一个核弹一般,在乔欣雨的脑海中爆炸。 她做过最坏的打算,但是也没有想过会是这样。 奔溃 无助 难过 当时脑海根本不会有任何的思考,也根本不会去想之后的生活要怎么办。 那个时候大脑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做,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只是满脑子都在消化这一个消息。 后来反应过来的时候,也是不相信,不接受。 也不想接受,可是这就是事实,自己就算不接受也没有办法。 当时要是一个普通人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可是会崩溃,然后再寻死求活的来回折腾。 但是她倒是显得格外的冷静平静的不像自己,乔欣雨知道,经历过这么一番事情之后,她早就知道了自己不是一个普通人,她的心理素质已经完全的够强了,全都是因为之前的那些事情给自己的锻炼。 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要怎么办? 第二百九十七章 手术室 乔欣雨当时是苦笑着回答的,还能怎么办,只能治,只能硬着头皮治! 可是现实也如同她想象的那般,确实能够治疗,只是最让她头疼的依旧还是医药费。 她的光辉事迹也不是没有被身边的人得知,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克人的,纷纷远离,就连她自己有时候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有毛病,不然也不会这么不受别人待见,就连上帝也不受待见,接二连三的给自己制造苦难。 自己的父母在毫无征兆的艳阳高日下出了车祸,弟弟也是在一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体检中心查出了病情,就连林云也是一样,好像所有人都是一样,所有在自己身边的人都是毫无征兆的就变成这样,而且还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乔欣雨看着外面不断变大的暴雨,喉间变得格外的紧涩,苦笑了一声之后站起了身,谁都没有办法替代自己,剩下的路还是要接着走,也只能接着走,也必须要接着走。 她没有别的选择,求死之前不是没有想过,之前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她想去一死了之,但是那个时候还有弟弟。 可当弟弟也出了事情的之后,她也想一死了之,但是那个时候她已经有了林云,她舍不得林云。 …… 几个小时前。 乔欣雨焦急的站在手术室门口,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般,望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偌大的眼睛失去了聚焦。 就在刚刚不久她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是弟弟今天的病情出了突发状况不得已必须要进行手术。 刚刚加完班的她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就赶了过来,都不敢有任何的停留生怕晚了一步就错过了什么东西。 在她大脑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原本紧闭的手术室门突然被从里面打开,一名医生神色有些焦急的小跑了出来,走到乔欣雨身旁,确认道:“你是里面病人的家属对吗?” 乔欣雨急忙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焦急的说到:“我是,里面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开门见上的开口:“现在情况不是很好,不过我们医生会尽全力的,你不用担心,有任何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乔欣雨瞬间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咽了咽口水,攥着医生的手问道:“你们一定会治好的对吧?一定会的对不对?” 医生似乎也被问的有些不耐烦了,不动神色的从乔欣雨的胳膊中抽出了手臂,说道:“我已经跟你说了,现在情况不是很好,现在病人已经下了病危了,这里是病危通知书,你看一眼之后就签个字,里面很忙我没有时间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 乔欣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瞬间整个人愣怔在了原地,浑身上下的血液瞬间凝固了起来,并涌上了大脑,让她有一个瞬间有些站不稳,整个身子恍惚了一下。 她咽了咽口水,满眼都是难以置信,摇头道:“不可能,一定不可能会是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样子,他上个星期的时候,主治医生还说他的病情控制的很好,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幅样子?!不可能,坚决不可能!” 乔欣雨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她也不想接受,怎么可能,的的确确上个星期的时候自己跟主治医生询问情况的时候,医生还告诉自己并没有什么大碍,已经控制住了病情,之后的情况只能之后会不会复发。 自己当时还高兴了好长时间,毕竟没有什么比能控制住病情的事情更让自己高兴的事情了。 可是怎么转眼情况就变得不一样了? 怎么会突然就病情控制不住了呢? 医生根本不给乔欣雨说话的机会,直接开口:“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我能够控制住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接受现在的现实,时间就是生命,最好不要耽误我们这些医生的时间,不然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们也不敢保证什么了。” 乔欣雨突然苦笑了两声,就连医生话都像是在安慰自己,不过医生说的确实有没有错,现在唯一的办法就能签字了。 “好,我签。”乔欣雨咬了咬牙,接过了医生手中的笔,颤颤巍巍的在最后一栏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没有知道并且能够感受到自己当时心情还有心脏的那种剧痛感,仿佛只有自己知道当时自己的内心究竟有多么的煎熬。 手术室的灯依旧还是亮起,不断有人陆陆续续的从自己的面前走过去,乔欣雨都视若无睹,她现在大脑已经乱哄哄的就差失去思考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坐在椅子上的她一动不动,整整三个小时,她都没有变换过动作,双手放在膝盖前面,背脊挺得格外的笔直,眼睛低垂的看着脚尖,神色淡漠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手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纷涌而出的医生走了出来,乔欣雨瞬间回过了神,急忙的抬起头。 看到站在前面的主治医生后,想都没想之间跑了过去,目光中带着希冀,急忙问道:“医生,我弟弟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主治医生带着口罩看不出神情,轻叹了口气,缓缓摘下了口罩,面色十分的沉重,摇了摇头。 乔欣雨顿时愣住了,大脑已经完全的失去了思考,目光瞬间呆滞。 良久,她缓缓的开口:“您是说……” 主治医生遗憾的点了点头说道:“十分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实在是回天乏力。” 乔欣雨顿时感觉到了天旋地转,连站住脚都觉得十分的艰难,整个人完全失去了思考,像是丢了魂一般,身子不受控制的朝一旁倒去。 还好一旁的医生及时的扶住了她的身形,才不至于摔倒。 几位医生站在主治医生的身后,也相继的叹了口气,无论是怎么样,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十分的遗憾,毕竟这个男生还这么的年轻,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说没就没了任谁可能都会觉得可惜把。 第二百九十八章 生离死别 但是没有办法,生离死别,每个人都是要经历的。 谁都没有办法。 医生们常年在医院里面呆着,早已看透了生离死别,对于这种场面也没有太大的难过,不过他们也会感到心疼。 早就听说了这个姑娘从大学开始就一直独自给弟弟赚医药费,并且也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之前他们知道这件事情后还特意的给他们特殊的关照了,但是看来现在并没有那么的幸运。 “节哀啊姑娘!”主治医生看到她这么伤心的样子,缓缓开口。 乔欣雨缓缓点了点头,如同木偶人一般,眼神没有焦点,隐忍着情绪,开口:“我知道了医生,谢谢你们。” 说完,后退了一步,朝他们感激的鞠了一个躬。 没有想象中的大哭大叫,哭天抢地,反倒是格外的平静的,平静的让人感到十分的恐惧。 在场的医生不免感到诧异,他们原本这个姑娘会奔溃,但是现在这幅样子确实有些让大家感到意外,不过现在这种场景,大家也不好说什么,甚至连安慰的话都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只能在心底轻叹了口气,并且感慨命运弄人啊! 这么好的姑娘就这么一个亲人了,现在也离开人世了。 这只是一部分医生心底的想法,并不是所有的医生都是这么的关注乔欣雨,也还是有一部分对于乔欣雨并不是很了解,只不过依旧还是觉得这个姑娘坚强的让人感到可怕。 医生走后,乔云志被护士从手术室推出来,与以往不同的是,他再也不能像之前一样,手术之后像是没事人一般,脸上带笑的跟乔欣雨打趣了。 乔欣雨看着蒙上白布的弟弟,强压下自己心底翻涌上来的剧痛,手颤颤巍巍的轻轻拉开了那块碍事的白布。 弟弟年轻的脸庞出现在自己面前,乔欣雨强忍着的情绪终于爆发了起来,嘴唇颤抖着开口:“云志!你看看我啊!” “我是姐姐啊!是你最爱的姐姐啊!你不是最想要去看大海吗?你醒来姐姐就带你去看好不好?” 乔欣雨伸手轻轻抚摸了两下他有些冰凉的脸庞,脸上满是滚落下来的泪水,整个人被悲伤笼罩着。 平时像这种情况,他下了手术台尽管麻药劲头还没有过去,他仍旧要露出一份笑容安慰自己:“放心吧,我是金刚不坏的身子,是不会别打到的!你的担心可能多余了!” 他时常会这样打趣自己,自己也常常会又气又恨的瞪他一眼。 可是唯一不同的是,自己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他这样了…… “云志,你跟姐姐说句话好不好,你上次不是还说你是金刚不坏的身子吗?你怎么说倒下就倒下了?”乔欣雨苦笑着,泪水不断的从眼眶中掉落。 “你是不是骗了姐姐?你不是说姐姐是你最爱的人吗?你怎么不愿意睁开眼看看姐姐啊!”乔欣雨把脸贴到他的脸上,企图用自己的温度去传递过去。 依旧没有任何的声音回应她。 乔云志的眼睛依旧还是紧闭着,安静的像是睡觉了而已,不允许被人打扰。 一旁的护士平时这种场景早就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所以早就已经习惯了,悄悄的不动神色退到了一边。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姐姐啊!云志!”乔欣雨心像是被人撕裂了一个大口子一样,就算林云背叛自己的时候,她心都没有这么痛,偏偏现在痛的他根本无法呼吸。 乔欣雨哭得撕心裂肺,声嘶力竭,不少人路过的时候都会多看一眼,但是也不会说什么,只是在心底惋叹一句,可惜了。 每天手术室里都要是不是的重演一遍这种场景,所以时间长了,大家也都不再在意了。 乔欣雨紧紧的攥住他的手,握在掌心内,希望能够传递过去温度,但是却毫无作用,手掌的温度依旧冰凉的彻底。 她哭到最后都已经没有力气了,也不知道哭了多长时间,直到护士无奈的从地上把自己拽起来的时候,她下半身已经毫无知觉了,麻麻的。 只要稍稍牵扯一下,就会有十分刺痛的感觉。 眼睛已经模糊到什么都看不清东西,连眼前的事物都有些看不太清楚,甚至还有些重影。 她知道,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自己去处理,包括很多证明都需要自己去签字。 直到最后的死亡通知书拿到自己手中的时候,她才真真正正的知道了,弟弟已经从这个世界上离开了自己,她再也不能听到弟弟时不时跟自己撒娇的声音了,也再也不能看到他心疼自己的目光了。 总之,她再也不能看到她最爱的弟弟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从一开始医生就告诉过自己,得了这个病之后,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她时时刻刻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是当这个最坏的打算到来的时候,她还是接受不了,甚至她下意识都是抗拒的,都是不愿意接受的。 那种落差感觉就像是明明昨天还在跟你说说笑笑讨论之后要去做什么的人,突然一瞬间就生死两茫茫了。 瞬间让人连思考的机会都不给你,让你猝不及防,让你感到措手不及。 “医生,您能告诉我为什么这次病情会突然这么失控吗?”乔欣雨无力的问道。 虽然这个问题现在已经毫无意义了,但是自己却还是想着知道,究竟是为什么,明明自己上次还在为病情暂时控制住高兴了好长时间。 可是现实怎么又这么快的打了脸? 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主治医生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说到:“这件事情也是我的责任,当时的检测报告出来了,实际上情况很糟糕,但是你弟弟特意嘱托我了,让我向你保密,并且还要说已经控制住了病情。” “其实这次病情也是在我的控制范围内,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当时确实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我只能满足他这个愿望,所以才跟你说了谎。” 第二百九十九章 承认错误 d国…… 塞米整个人显得格外的颓废,仰头苦笑。 纪延在一旁没有说话,冷声开口:“你早就看出来福特其实没死对吗?” 塞米脸色顿了顿,警惕的看了一眼纪延,苦笑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纪延只是淡漠的扫了他一眼,轻声道:“你在逃避?” 他点了点头:“是,我是在逃避,他再怎么说也是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哥哥,我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我只是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这怎么可能会是真的!” “我明明都已经看到他死了,怎么可能现在还活着,我只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而已,所以我选择欺骗我自己,所以我选择逃避。” 福特在一旁听着,顿时感觉到心脏十分的疼痛,深吸了一口气,说:“你有你自己的想法我不怪你,但是这个多年了,你难道对我就没有一点亲情吗?” 顿了顿,声线带了一丝的颤抖,开口:“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哥哥,父亲从小就希望我们兄弟之间能够和睦相处,为什么偏要拼个你死我活?” 塞米说:“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你跟我不一样,我从小都要活在你的光环下面,每次父亲教育我都是用你作为标杆!我只是不甘心!凭什么你做什么都要我去效仿你?难不成你对权力还有金钱不追求,难道我也要像你一样清心寡欲吗?” “我……”福特想要开口,却被打断。 “你不用解释,因为你没有经历过,所以你根本不懂得这是什么感受,你也不用替父亲辩解,现在他都已经死了。”塞米毫不留情的开口。 话语中充满了冷意。 福特没有想到当年的事情对他来说打击这么大,恐怕这也是塞米走向极端的一个原因,而这个原因中他也有很大的责任,想到这里顿时感到了十分的心疼。 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的场景,不管怎么样,塞米终究还是跟自己有血缘关系,就算他们中间没有任何的感情,但是亲情依旧牵绊着他们。 也让福特很难做出选择。 “我去自首。”塞米冷不丁的来一句。 顿时将一旁的福特吓了一大跳,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塞米瞥了一眼福特,没好气的说到:“别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来这里做什么吗?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 “我去自首,我去得到我应该有的惩罚,这难道不是也挺好的吗?” 说罢,自嘲的笑了笑。 福特摇了摇头:“塞米,你是知道的,无论如何我都忍不下心来,我也不希望会是这样的结果。” 塞米垂下了眸子,单薄的身形显得格外有些寂寥,自嘲的勾了勾嘴角,语气低沉的开口:“哥哥!我就是太知道你心底究竟是怎么想的了,所以我才选择自首。你做事向来藕断丝连,下不去狠手,无论对谁都是这样。” “算了,我也不指望你能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这是我欠你的,我还给你。” 福特心底一阵翻涌,说不出来的情绪在心底酝酿,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确实向来优柔寡断,对这种事情向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从塞米口中亲自说出来的时候,竟然会觉得有些意外。 “对不起。”塞米缓缓抬起头,看向了福特,眸底是深深的忏悔。 “我知道我错了,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已经错了,可是当我想要挽回的时候已经晚了,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在这里受到了多大的精神上的折磨,我之前选择不相信事实,只是因为我在逃避,现在我愿意直视它。” “我知道自己确实错的离谱,其实我看到你还活着的时候,我心底的那股罪恶终于减轻了许多。”塞米忏悔的开口道,看起来十分的虔诚,像是真的为之前的过错在后悔。 纪延对于塞米情绪的突然转变,也感到了许多意外,只不过没有开口干涉,他还是之前的想法,关于福特先生的选择,他尊重并且支持。 “塞米……”福特有一丝的感动,但是转念眼底又有些挣扎。 塞米笑了笑,又摇头:“我终究还是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的。” 说完,抬头看了一眼纪延,眼底多了另外一抹情绪,说道:“纪家的人,果然都名不虚传,看来外面的人说的没有错。” 纪延微微眯了眯眸子,说:“谢谢夸奖。” “你的能力确实很厉害,我很佩服,你可能是我见过唯一一个赢了纪卿的人。”塞米意味深长的开口,顿了顿又说道,“很少有人能够从纪卿手中夺走什么东西。” 纪延勾了勾唇角:“其实是你高看了纪卿,我并没有多厉害。” 塞米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纪卿在他们圈子里的能力向来很强,非法的勾当有很多还有各种各样数不清的犯罪的事情,只要找到纪卿,都能够解决,只是需要一笔不少的佣金。 自己就是当初纪卿插手帮助,而且当时两个人的交易就是,纪卿帮助自己顺利偷渡,然后自己交出百分之二十的佣金,但是就是没有想到最后纪卿居然想要独吞那笔钱,而且还想尽了办法利用自己来对付纪延。 他敢这么做,无非就是有十足的把握相信自己是不会说出去,或者他有其他的办法让自己就算有怨也无处说。 没有办法,纪卿的这种人很难捉摸,而且很不好捉摸。 他感慨道:“纪老爷子果然厉害,教出来的两个孩子都是难得一见的人才,你们两个要是不正锋相对,联手发展的话绝对是能让星启发展的更好。” 其实这个已经戳到了纪延的痛处,他深吸了一口气,联手? 他何曾没有想过,就算自己有这个想法,纪卿也未必有,而且他们两个人性子都是比较冷淡,唯一不同的就是在权利还有金钱上面,自己没有太大的驱使力,反而纪卿对这种虚无的东西十分追求。 第三百章 不相信 就相比这一点来说,他们两个人这辈子都有可能相同陌路。 有一句话说的十分的对,志不同不相为谋。 “志不同不相为谋。”纪延开口。 福特在一旁沉了沉眸,深吸了一口气:“既然你自己都已经在心底有了选择,那我尊重你,至于你的罪行,我也会毫无保留的交给警察,最终的结果也交给警察去处理。” 塞米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这是自己的选择,他没有什么怨言,及时最后福特没有过来,自己最后肯定也是会主动自首的。 他的出现,只是让自己心底的罪恶减轻了许多。 这段时间在地下室让他更冷静了许多,对于福特,他心底一直会觉得很愧疚,可是没有办法,人已经死了。 当他看到福特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顿时有种恍然如世的错觉。 甚至……心底还多了一丝的庆幸。 “我尊重你的选择。”纪延觉察到福特先生的目光,点了点头,顺应道。 他从一开始就尊重最后的结果所以无论是什么,都可以。 福特心底顿时一阵感动,不知道该要怎么感谢,毕竟纪总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况且之前塞米还联合纪卿想要一起陷害纪总,他也一直因为这件事情,心底有些愧疚。 塞米无论再坏,做的事情再混蛋,他也是自己名义上的弟弟。 而自己的弟弟做出来想要陷害纪总的事情,自己无论如何都会觉得心底有一丝的愧疚感,但是纪总能够原谅他,他更是觉得十分的感谢。 …… 最后塞米还是交给了警察处理,虽然中间曲折了一些,但是最终还是落入法网。 其实这种结果无论是对谁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 福特跟纪延并肩走在路上,后子真跟在后面。 他忽然开口:“纪总……我……” 纪延微微勾唇笑了笑,主动开口:“福特先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用感谢我。” 他一眼就看出来福特心底再想什么,主动回绝了他的感谢。 福特顿时感动心口一阵温热,轻叹了口气,感慨道:“纪总啊,您真是我这辈子的福音啊!要是没有你的话,恐怕鑫源真的要易主了。我父亲努力了一辈子的心血也就付之东流了。” 他真的不敢想象,要是中间没有纪总的帮助的话,现在鑫源该是什么样子? 或者早就已经遗臭万年了吧…… 想到这里,心底对纪总的感激之情越发的多。 “纪总,您也知道我这个不争气的弟弟,他实在是给您带来了太多的麻烦,我原本以为您会……” 纪延开口:“你以为我会不择手段的报复是吗?” 福特被看透的心思,不好意思的低低的笑了笑:“对,但是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 纪延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没有说话,挺拔俊逸的身形显得格外的矜贵自然。 福特在一旁看着纪总,不由的在心底感慨,果然是后生可畏啊! 他们这群人明明要比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更早的进入商场中,可是现在看来,居然还不如这个年轻人。 纪延明明长了一副年轻有为的脸,可是言行举止中尽显深沉老练,完全不像是一个知识初入职场的年轻人,反倒更像是已经在这个没有硝烟的商场中,摸爬打滚了许多年的老人。 “不管怎么说,真的是谢谢纪总了。”福特还是由衷的感谢了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急忙开口,“我想知道珍妮现在怎么样了,这么长时间我一直都担心会暴露所以没有主动跟她联系,这些天又因为鑫源交接的事情没有抽出时间。” 后子真主动开口应道:“福特先生您放心吧,现在珍妮小姐很好,之前纪卿安插自己珍妮小姐身边的人早就已经被我们的人发现了,所以他下手的时候也没有成功,现在被纪总安排在了纪园内,不会有事情的。” 福特一听到这里,顿时就放心了,点了点头。 “放心吧,过段时间我会安排珍妮小姐回国的,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纪延开口。 福特先生笑道:“没关系,珍妮跟人很好相处,而且上次我听说她跟一个姑娘的关系很好,我从她的语气中能够听出来,她应该很喜欢跟那个姑娘待在一起。” 后子真顿时一怔,福特先生口中的那个姑娘很显然说的就是沐凛灵,但是福特先生应该并不知道她跟纪总之间的关系…… 福特努力的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姑娘的名字,喃喃道:“我记得珍妮还跟我说过这个姑娘的名字,但是我记不清了。” 顿了顿,沉吟道:“好像是叫……叫什么来着?” 说完又陷入了思考。 纪延只是微微一怔,在一旁没有搭话。 后子真偷偷瞟了一眼纪总的脸色,发现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异常,顿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最近还是不要在纪总面前提关于沐小姐的事情比较好。 急忙开口制止了福特先生的话,赔笑道:“福特先生,您到现在应该还没有吃饭把?我们纪总已经安排好了吃饭的地点,要不我们现在先过去吧。” 福特想不起来索性也就放弃了,点了点头,内心也并不是很在意这个姑娘是谁,随着后子真的话题开口道:“真是麻烦纪总的安排了。” “不麻烦不麻烦,明天我们就要走了,所以纪总特意安排的一顿晚宴。”后子真急忙接话。 一行人兴致勃勃的离开,话题也从这里停了下来。 后子真顿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幸好没有继续说下来,不然纪总要控制不住情绪了。 …… 沐凛灵有些虚弱的靠在病床上,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易小白问道:“d国这边的天气是什么?” 易小白端着白粥的手顿了顿,看着她虚弱的脸,回答:“刚入秋。” 沐凛灵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的看向了窗外,即使眼睛看不见,似乎也能猜到现在窗外的树木应该也枯黄了吧。 第三百零一章 苏醒 两天前…… 重症监护室内医生本来还是像往常一样照例准备给病人输液,扎针的时候发现了沐凛灵手指动了动,有苏醒的迹象,而且很显然整个人已经有了知觉。 急忙呼叫了医生,一番操作之后,沐凛灵才算终于清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语言不通的国家,而且他们之间的语言,自己不是很难听懂,但是自己能够听出来,这里是珍妮的国家。 突然一双温热的大掌攥住了自己手,顿时吓了一跳,嗓音有些沙哑的开口:“是谁?!” 说完,有些警惕的想要收回手,她现在极度没有安全感,并且十分的恐惧。 易小白听到她开口说话,顿时长长的松了口气,急忙开口道:“是我,小白。” 听到声音的沐凛灵顿时松了口气,可是嗓子像是被刀划过一般,发出音节都很艰难,开口:“水。” 易小白急忙起身,用棉签简单的润了一下她的嘴唇:“医生说了,术后要禁水禁食几个小时,我先用棉签给你润润嘴唇,等到医生一会检查完了之后再喝水。” 温润的嗓音顿时让沐凛灵的心情放松了下来,像是哄小孩的感觉。 就算是用棉签蘸过水也丝毫没有任何用,沐凛灵还是有些不满足,蠕动着嘴唇想要得到更多的水,她现在已经觉得嗓子像是要冒烟了一般,而且嘴唇干涸的轻轻扯动一下都能感觉到痛楚。 易小白无奈的笑道:“没有办法,稍微的忍一会,等医生检查完就能够正常的喝水了。” 沐凛灵也知道,只好舔了舔嘴唇,点了点头。 “感觉身体好些了吗?”易小白关心的问道。 沐凛灵想动身子,顿时感觉胸口下传来因为牵扯而传来的痛楚,倒吸了一口凉气,娇小的脸顿时皱在了一起。 易小白摁下了她的身子,笑道:“别乱动了,你现在这幅身子可经不起你折腾了。” 沐凛灵刚刚苏醒来,整个人还是有些模糊的,大脑也有些迟钝,良久才开口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医生说你昏迷了三天,而且你已经因为肺炎病变动了两次的手术了。” “肺炎?”沐凛灵顿时懵了,她的肺向来都很好,从来都没有过肺炎,除了那次大火导致肺部出了点问题之外,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出过问题,怎么会突然得了这种病? 易小白沉吟了片刻,说道:“我听说你是得了高热,引起的肺炎,再加上你之前肺部就出过毛病,所以这次差点要了你的命。” 她顿时愣住了,她只是觉得自己睡了一个好长的梦,但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已经昏迷了这么长时间,居然整整三天这么久。 “你不记得了吗?”易小白看到她一脸迷惑的样子,好奇的问道。 沐凛灵目光呆滞的摇了摇头,大脑现在一片混沌,什么都想不起来。 刚刚有一丝的东西晃过,想去捉摸的时候却又找不到,仔细去寻找的时候,太阳穴全是传来一阵刺痛。 易小白看到她回忆起来这么痛苦的样子,也不强迫她了,安抚了一下她的情绪,主动开口道:“好了,好了,想不起来就算了。” “医生说了,这段时间你需要静养,等你身体恢复一点的时候再去想,现在还是好好休息吧。” 她点了点头,在心底轻叹了口气,确实很累,尽管昏迷了三天,可是醒来的时候,身体像是被车碾过了一般,浑身像是散架了提不起力气。 易小白看到她虚弱的样子顿时十分心疼,抬手轻轻将她额前的刘海捋顺,眼底也多了一份的温柔。 “有什么不舒服的要跟我讲。”他说道。 沐凛灵虽然刚醒过来,但是身体还是感觉到有些疲惫,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轻声的开口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 易小白怔了怔,直接开门见山的说:“d国,你之前被绑架了。” 沐凛灵的记忆顿时全涌了上来,她好像全都想了起来,自己的确是被绑架了,她只记得自己当时特别冷,冷的让她直接失去了知觉,然后昏迷过去了。 记忆中昏迷过去的时候好像还模模糊糊的听到那两个歹徒之间的说话,他们好像还说要把自己押运在缅甸,可是之后的事情自己一点都没有记忆了。 “我……被绑架了?”沐凛灵记忆一点一点的慢慢开始回忆起来,可是之后发生的事情自己也一点都想不起来。 易小白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是的,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被绑走的吗?” 沐凛灵缓缓闭上了眼睛,思考了一下,说道:“有印象,当时是被他们抓到了车上,在一个地方上了码头,然后又被押上了船里,再之后我就没有知觉了。” 易小白摸了摸她的脑袋,心疼的说到:“一定受惊了吧?” “还行,我知道他们绑架我就是为了牵制纪延,他们肯定是不会杀了我的,不然我就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所以也不担心他们会杀了我。”沐凛灵平静的说道。 她越是这么平静的说,易小白就越是止不住的心疼,明明都遭到了这么大的事情,忽然还能这么平静的说出口。 “你要是能不这么聪明就好了。”易小白有些心疼她的坚强。 沐凛灵被她这句话逗笑了,笑道:“为什么这么说?” “我以为你醒过来的时候回感激流涕然后扑倒我怀里,然后撒娇说你怕死了。”易小白嘴角露出促狭的笑容。 沐凛灵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就知道他现在又开始不正经起来了,索性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留给了易小白一个背影。 “好了,好了,你知道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啦。”易小白也被自己逗笑了,看到她只给自己留了一个背影,急忙说道。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转身问道:“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得到了消息,说你昏迷了,所以我马不停蹄的就赶过来了,我本来以为有纪延在你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所以我把国内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就立马过来了。”易小白说道。 第三百零二章 开门见山 沐凛灵沉了沉眸子,愣愣的点了点头,欲言又止,随后又轻叹了口气。 易小白看得出来她想问什么,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你是不是想问纪延现在在哪里?” 她抿了抿薄唇,点了点头,其实从她醒过来的时候就像直接开口问了,但是又不想再易小白面前主动提纪延,所以一直忍下去了。 “他在哪里我并不知道,不过确实是他救你出来的。”易小白确实不太愿意主动提起纪延,但是又不想看到她为那个男人纠结的样子,索性直接自己开口说了出来。 “嗯。”沐凛灵睫毛微微颤了颤,假装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 易小白最了解她的性子了,幽幽的开口:“是不是一睁开眼的时候知道是我还有点失望?” 沐凛灵听到他有些幽怨的声音,急忙摇头:“怎么可能,反倒因为是你我更心安一点。” “嗯?”易小白没听懂。 “我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而已。”沐凛灵解释,她上次跟纪延闹翻,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联系了,难免再见面的时候肯定会尴尬,所以她更希望不是他。 其实沐凛灵的内心已经有些出卖她了,她心底其实还是希望会是纪延,只是潜意识内,想要逃避而已。 易小白一副无药可救的样子看着她,无奈的开口:“别人不了解你,我还能不了解你吗,你其实现在特别想见到他对吧?” 被猜透心事的沐凛灵顿时有些不太好意思,急忙转移了话题:“医生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易小白摇头:“这个还不确定,不过你要是想回国的话,我可以帮你安排一下,但是如果还不适合出院的话,可能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沐凛灵点了点头,揉了揉太阳穴,她现在满脑子都十分的疲惫,而且现在也想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并没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反倒是有种心里空落落的感觉。 心底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一般,喘不过气来。 沐凛灵犹豫了片刻,开口:“纪延……他来过吗?” 易小白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开口问,点了点头:“来过,不过现在走了。” 随后,便恨铁不成钢的轻哼了一声:“你看看你现在被弄成了什么样子,要不是纪延,你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沐凛灵垂了垂眸子,没有说话,他说的没错,那群人很明显就是冲着纪延去的,而且也是纪卿动的手,就是想用自己牵制纪延,现在也不知道纪延究竟怎么样了…… “我早就说了,最好离纪延那个男人远一点,这个男人心机深沉,万一哪一天又出现这种事情,他可不一定像今天这样保你周全了。”易小白像是数落孩子一样,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说道。 沐凛灵点了点头,垂下的眸子看不清情绪,低着头没有说话。 易小白看她那副模样,索性也不说话了,轻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发顶,温柔的说道:“放心,之后不会再有事了,以后有我陪你。” 话语之间有些暧昧,沐凛灵腼腆的笑了笑,不动神色的转移了话题:“你问一下医生什么时候能出院,我想回国了,我想回去看看珍妮。” 易小白能够感受到她在转移话题,揉她脑袋的手微微一僵,脸上的笑容也僵了僵,随后装作无事发生,收回了手,点头:“好,你先休息一下吧,一会医生过来检查的时候我再叫你。” 沐凛灵能够感觉到自己有些疲惫,虽然刚刚自己是才清醒,但是依旧能够感觉到有些疲惫。,他说完之后,立马眼皮像是注了铅一般,闭上了眸子,陷入了睡眠中。 闭上眼睛不久就能听到病床上的人传来的温和的呼吸声。 即使是在睡梦中的沐凛灵依旧还是睡得极其不安稳,时不时的每隔一段时间要醒过来一次,然后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温和的阳光落在病床上,沐凛灵能够感觉到脸上有种被阳光晒到痒痒的感觉,睁开眼的时候发觉自己要比之前大脑清醒多了,而且还多了一丝的动力。 也稍微的恢复了一些力气,没有了昨天醒过来的时候昏昏沉沉的感觉了。 因为看不见,沐凛灵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 “小白?”她试探的喊道,想要确定病房里面有没有人,回应她的只有空气中的沉默。 她艰难的用手撑在病床上,坐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在一旁的桌子旁摸索着,她想要喝水,每次醒过来的时候都能感觉嗓子就像是在冒烟一般,迫切的想要喝口水来缓解。 手刚触到玻璃杯,就听到病房外的门轻微的从外面推了进来。 沐凛灵咽了咽口水,立马警惕的看向了发出声响的方向,问:“谁?” “是我。”易小白应道。 听到是他的声音,沐凛灵顿时放松了一来,松了口气:“是你啊。” 易小白笑了笑:“不然你以为会是谁?” “你刚刚去哪里了?”沐凛灵急忙转移话题,其实刚刚心底有那么一丝的期待是那个人,不过那种想法也只是转瞬即逝。 “我去买早餐去了,你从昨天中午睡到了现在。”易小白说道。 沐凛灵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觉得中间有些漫长,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今天感觉怎么样?”易小白把手中的早餐放在了桌子上,自然而然的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杯,接了一杯水递到了沐凛灵的手中。 “还行,今天感觉伤口没有那么痛了。”话音刚落下,手中就被塞进了温热的杯子,顿时微微一愣。 易小白看到她刚刚有些呆滞的脸,脸上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说道:“医生说可以正常的饮食了,只不过这几天要吃流食,而且尽量要清淡一点。” 话刚说完,沐凛灵的肚子就十分应景的咕咕叫了起来。 第三百零三章 什么?! 她顿时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肚子。 “正好,我刚买完早餐,你可以吃了。”易小白也笑了笑。 沐凛灵先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喉,顿时觉得全身心都顺畅了好多,发出了一声喟叹。 “这几天只能委屈你一下了,等过段时间你伤口好一些的时候,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易小白看着碗里的粥,说道。 沐凛灵虽然肚子叫了,但其实并没有什么胃口,随便应付了两口,恢复了一些力气。 “对了,出院的事情你有没有问过医生?”沐凛灵问道。 易小白端着粥的手顿了顿,沉吟了片刻:“医生说,现在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还是不要大动干戈,从这里回去,至少需要七八个小时,路上的时候比较多,我怕你撑不住。” 沐凛灵精致的绣眉蹙了蹙,急忙反驳:“没关系的,我现在身子感觉已经恢复了好多了。” “你怎么这么想回去?”他问道,“是怕见到他吗?” 沐凛灵知道易小白说的他是指纪延,摇了摇头:“在这里终究还是有些不方便的,我们两个人都在这里语言不通,而且在这里的话,也肯定会耽误你工作的对不对?” “所以我……” 易小白听到她是因为自己所以才想要回去,顿时脸色柔和了一些,哼哼唧唧的傲娇了一下:“怕什么,我又不是没来过这里,再说了,我不差钱,比起纪延我也能掏得起你医药费。” 沐凛灵无奈的笑了笑:“我当然知道你不缺钱,可是我不想在这里待着,感觉没有安全感,而且还要耽误你……” 她是真的害怕耽误了易小白,不然她心底会很愧疚的。 这场大病来的快也走得快,如同暴风雨般席卷而来,然后又悄悄的离开,悄然无声。 如果不是现在沐凛灵脸色还有些虚弱的话,根本没有人相信,就在几天前,这个女人差点连命都没了。 “你要是这么执意的话,我下午可以去问问医生,但是要是医生不同意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了。”易小白说道。 沐凛灵点头,孰轻孰重她还是知道的,要是自己身体再出点毛病的话,那才是真的给易小白找麻烦了。 吃完饭之后,沐凛灵有气无力的靠坐在病床上,眉宇间有散不开的忧愁,眼神呆滞的望着前方,像是在思考什么。 易小白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低头划着手机,抽出空抬眸看了她一眼,轻叹了口气,认命的开口:“放心吧,纪延那个家伙是不会出事的,他比谁都精明怎么可能会出事呢?” 沐凛灵顿时回过神了,她刚刚确实在担心这件事情,加上昏迷的时间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纪延既然把自己救出来了,那他会不会又什么事情? 这些她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要向谁问,也不想在易小白面前提他,只好在心底忍着。 “那他……现在怎么样?”沐凛灵小心翼翼的开口。 易小白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我听说他现在正在交接工作,之前的事情似乎已经告下一个段落,我猜他把这里的工作交接完之后应该就要回国了,看样子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 沐凛灵听到他这些话后,顿时松了口气,心也从嗓子眼落了下来。 那就好,只要他没事就好,其他的事情自己可以回国之后去问后子真,他肯定什么都知道。 易小白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没好气的开口:“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你连你现在都照顾不好,还时间去想他?” “没事,我身体什么情况我还是很清楚的,不用担心我。”沐凛灵说道。 易小白也懒得跟她掰扯了,顿时感觉有些烦躁,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我去问一下医生的情况,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联系,呼叫铃在这里。” 说罢,牵着她的手帮她找到了呼叫铃的位置。 沐凛灵点了点头:“没关系,你去吧,不用担心我。” 易小白刚走没多久,沐凛灵顿时感到有些疲惫,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刚准备睡下,听到门口传来响动,以为是易小白忘记拿东西,又折返回来了。 “怎么了?你忘记拿东西了吗?” 对方没有应声,让沐凛灵顿时感到奇怪,自己说话的时候小白从来都会应声的,但是…… “你是谁?”沐凛灵警惕的开口,下意识的觉得有些蹊跷。 “别害怕。”纪卿低沉磁性的声音开口,带着一丝的玩味。 沐凛灵顿时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急忙坐起身子,下意识的身子往后靠了靠:“纪卿?” 纪卿点了点头,好奇的目光不断的在沐凛灵身上打量着:“是我。” 看了两眼之后,轻啧了两声:“这么多年没见你,你居然变换这么大?怎么眼睛还成了这幅模样?” 他明知故问道,随后装作惊讶的样子,调侃道:“真是可惜了一双那么好看的眼睛啊。” 沐凛灵警惕的缩了缩身子,他不知道纪卿过来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干什么,眯了眯眼睛问:“你想干什么?” 纪卿无辜的耸了耸肩膀,说:“我什么都不想干什么啊,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名义上的妹妹,听说差点死过去,我再怎么说也得过来看一看吧?” 语气中明显有一丝的幸灾乐祸的意味。 沐凛灵顿时感觉眼前的人有些陌生,不想是自己认识的纪卿,之前的纪卿虽然不爱说话,经常跟爷爷作对,但是为人处世还是很好的,完全不会用这幅语气跟自己说话。 她的脸色瞬间耷拉下来,冷声道:“我很好,不用你费心!” 纪卿佯装惆怅的叹了一口气,在病床旁的椅子坐了下来,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饶有意味的开口:“说实话,我绑架你并没有想要把你怎么样,确实是我的意外。” 沐凛灵眸子划过一丝的厌恶,没有说话。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我听人说,你差点死过去,我还自责了好长时间,不过现在看你好像也不想他们说的快死了。” 第三百零四章 纪卿 自责?沐凛灵完全不相信他会自责,连绑架自己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她可不相信这个人会自责,他反倒是更希望自己死了算了吧?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不信,不过也没有关系。”纪卿靠在椅子上,冷峻的眉眼染上一抹阴郁。 “你来找我什么事情?”沐凛灵懒得跟他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纪卿总觉得她眉眼间有几分跟母亲很相似的地方,但是又说不出来,他虽然也没有见过父母,但是却也在老爷子的相册中偷偷看到过,便也记了下来。 但是沐凛灵从小就是纪家的养女,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甚至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 可是从小却没有人把她当做是养女来看待,甚至连外面的人对沐凛灵都是毕恭毕敬的,因为爷爷从小对沐凛灵不同于他跟纪延的那种教育,对沐凛灵是十分的宠爱,几乎是有求必应。 之前他也没有搞懂,为什么只是纪家的一个养女,都要比他们这些亲生的都要好,那个时候爷爷给出来的解释是,沐凛灵是家里的唯一女孩子,宠爱并没有什么错。 而且沐凛灵相比他跟纪延两个从来都不会在爷爷面前撒娇的人来说,她确实也给爷爷带来了许多的欢乐,所以他也并没有多想。 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我不是都说了吗,就是作为大哥哥来看看你。”说完,便一脸宠溺的想要揉揉她的脑海。 沐凛灵像是觉察到了他的动作,不动神色的闪了闪身子,躲避了他的触碰。 “不好意思,没遂了您的意,我很好。”说罢,扯出了一抹牵强的微笑。 纪卿的手顿在了半空中,也没有觉得尴尬,不疾不徐的收回了手,勾了勾唇:“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脾气还是这么的倔强。” 沐凛灵心底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垂下了眸子,开口:“可是你变了,变得让人有些不认得你了。” 纪卿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他至少不会用绑架自己这种卑劣的手段对待自己。 纪卿冷笑了一声,说:“我难道不应该变吗?” “爷爷葬礼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去?”她问。 “我为什么要去?”他反问。 沐凛灵顿时燃起一抹怒火,厉声道:“因为你是爷爷的孙子!爷爷之前对你……” 纪卿像是猜出来她接下来会说什么一般,冷声的打断了她:“你是不是想说爷爷之前对我很好?我不去参加他的葬礼是不孝顺?” 沐凛灵因为愤怒胸口上下的起伏着,这里是医院,就算纪卿想拿自己怎么样,可肯定不会在这里下手! “难道不是吗?”她愤怒的问道。 “呵!”纪卿像是听到了世纪一般的笑话,轻笑了一声,“那你呢?” 他的反问让沐凛灵顿时一愣,她知道纪卿是什么意思,沉默无言以对,抿了抿薄唇没有说话。 “那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都做了什么?”纪卿轻嗤了一声,反问。 “我不是故意的……”沐凛灵小声的喃喃道,话语没有任何的底气。 偏偏最让纪卿可笑的事情就是这个,连沐凛灵这个纪家的养女都有遗产继承,而自己呢?反倒成了纪家的弃子了! 自己现在到是成了所有人口中的笑话了! 真是可笑之极! 沐凛灵身侧的拳头悄悄攥紧了些,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要保持冷静。 尽管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自己依旧还是很抵触别人主动在自己面前主动提出这件事情,心底就像是被人塞了棉花一般,堵得她有些呼吸不过来。 纪卿也不打算卖关子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我来这里没有什么意思,只不过过段时间我要去a国,可能再见面就要很久了,我只不过是来看看我妹妹有没有事情,万一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估计心底要愧疚死的。” 沐凛灵差点被纪卿的虚情假意给恶心到吐,冷声呵斥:“纪卿,你没必要在我面前假惺惺,我觉得恶心!” “你要是真的记得我这个妹妹的话,怎么可能会做出绑架我的事情来?怎么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去对付纪延?你这种人不配说这种话!”沐凛灵冷声呵斥。 纪卿不怒反笑,说:“我不是都说了吗,要是知道你差点因为这件事情而变成这幅模样,我当初就不绑架你了。” 沐凛灵强忍胸口中的不适,冷声轻嗤:“假惺惺!” 纪卿也不反驳,无辜的耸了耸肩,说道:“你既然这么认为那我也没有办法,随你怎么想吧。” 果然纪延之前说的没错,纪卿现在果然变得,无论是哪里,甚至连说话的方式都变得,变得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了,甚至纪延说他动手想要杀害纪延的时候,自己还有些不相信,不过现在看来确实是真的!他果真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不过现在自己处于劣势,而且也不知道纪卿是怎么进来的,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大胆的就直接出现在自己的病房内,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自己现在实在太被动,只能开口:“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恕我不送你了。” 语气冷漠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沐凛灵原本以为,自己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份上,他不可能还有脸面留在这里吧?可是看在还是自己小瞧了他…… 纪卿坐在椅子上并没有想要离开的想法,并且视线十分的炙热,就算沐凛灵看不见,但是依旧能够感觉的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脸上探究的目光。 尴尬的别过脸,懒得搭理。 两个人僵持了很久,纪卿主动站起了身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她,大掌在她脑袋上揉了揉:“这次你生这么大的病有我的责任,是我的错。” 温柔的语气让沐凛灵有些诧异,不过转念想到他之前做过的事情,顿时感到一阵恶心,直接伸手打掉了他的手。 第三百零五章 反胃 纪卿不怒反笑,没有说话,站起身来,意味深长的开口:“希望咱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不要这么剑拔弩张。” 沐凛灵心底顿时一阵反胃,如果可以的话,自己宁可这辈子都不要见到过纪卿这个人渣! “我不希望见到你,我看到你就为爷爷感到羞耻,要是让他知道,他最喜爱的两个孙子,有一个竟然因为财产而自相残杀,那你觉得你还有脸去见爷爷吗?!”沐凛灵咬牙切齿的开口呵斥道。 纪卿轻飘飘的说道:“要是让爷爷知道自己养了二十几年的孙女,一把火把自己的命给烧没了,不知道你要是看到爷爷的话,要怎么给爷爷交代?” 沐凛灵顿时语塞,身下的床单被自己的拳头攥成了一道道皱褶,隐忍着心底的情绪没有爆发。 纪卿也知道这个丫头现在一定是气到了极点,索性也见好久收。 “如果你还把我当做是你妹妹的话,如果你对之前的情谊还留有一分的话,我恳求你不要再伤害纪延了。”沐凛灵卑微的开口,话语中带着祈求跟商量。 纪卿仿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的笑了起来,自嘲的语气开口说道:“你真是小瞧他了,这次我可是被他害惨了。” 沐凛灵微微一怔,没有情绪的眸子里,似乎透露着疑惑跟不相信。 “这个问题我想你应该主动去问他才好,毕竟他才是笑到最后的人。”纪卿说完,直接闪人。 沐凛灵欲言又止,刚想开口的时候,才觉察到病房内已经没有人了。 易小白进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沐凛灵像是失了魂一样,眼神呆滞的目视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甚至连他什么时候走进病房都没有觉察到。 “嘿!”易小白起了玩心,吓了她一跳。 沐凛灵瞬间回过神来,身子猛地向后退了退,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你怎么了?我不过是刚刚出去了一小会你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敏感了?”易小白虽然嘴上嘟囔着,但是手却很诚实的放在了沐凛灵的额头上。 疑惑的喃喃道:“好像也没有发烧了,难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说罢,觉得有些异常,抬手准备摁下呼叫铃喊医生进来看一下。 沐凛灵抬手制止了他的行为,强扯出一抹笑容:“没事的小白,我就是刚刚在想事情,你吓到我了而已。” 她不打算把刚刚的事情告诉易小白,而且这件事情说来也话长,自己也不愿意再提及。 不过自己敢肯定的就是纪卿最后说的没有错,知觉告诉自己纪延确实一点事情都没有。 易小白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他刚刚还在想自己光顾着治疗她身体上的病了,倘若要是换成一个小姑娘遭遇了这么大的绑架估计应该早就在心底留下了什么不可磨灭的阴影了吧。 还是要找心理医生去看一看比较靠谱,所以他打算一会就联系一下国内的医生,毕竟这里的医生说话也听不懂,表达叙述上面肯定不如国内的好。 沐凛灵急忙的转移话题:“对了,你刚刚去问医生,医生是怎么说的?” 易小白这才想到了正事,急忙开口道:“哦!我去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了如果这两天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就可以出院了,但是回国还是需要在医院观察几天的。” 沐凛灵顿时心底大喜,也松了一口气,只要能回国就好,就算是回国内的医院也比在这里待着要好得多。 毕竟在国内好歹自己能交流起来,可是明显这里的人,自己根本没有一个人能够正常沟通的。 易小白笑了笑,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尖,没好气的说:“你就这么着急想回国,放心,等到时间了我们就回去,不急。” 沐凛灵腼腆的笑了笑,暖洋洋的阳光落在她娇小苍白的脸颊上,镀上柔美的一道道金圈,十分的惹人疼惜。 要不是这双眼睛完全没有灵动或者反应,不然这张脸无论是放在哪里,都能够艳压群芳。 易小白心底摇头感慨,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沐凛灵现在肯定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美,可是偏偏就是败在了这双眼睛上。 他的视线格外的炙热,炙热到沐凛灵都隐约的感觉到了两道视线犹如火球一般直直的烧着脸颊,茫然的摸了摸脸颊,开口道:“怎么了?我难道脸上有东西吗?还是怎么了?” 易小白尴尬的收回了视线摇了摇头,感慨的说道:“沐凛灵,你这双眼睛打算什么时候装回去?” 沐凛灵在脸上摸索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表情也开始有些不自然了,紧抿着薄唇没有说话。 “别告诉我你还没有做好打算?”易小白开门见山的说道。 沐凛灵沉默以对。 “你……”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狠狠的瞪了一眼沐凛灵,随后又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带了几分乞求的语气,无奈开口:“沐凛灵,都什么时候了,你究竟什么时候要为自己想一想啊?”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这次差点死过去?你难道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是谁的杰作吗?”易小白每次只要一提到纪延就有些会控制不住情绪,声音不由的提高了几分,“要不是纪延,你现在怎么可能会是这幅模样?” 说完还不解气的轻哼了一声。 沐凛灵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但是她也知道,这件事情都只是纪卿在中间搞的鬼,不然自己不会落入他的圈套中。 “我自己有打算……” “你有什么打算?”易小白没忍住的打断了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奈道,“沐凛灵,你知道我说这么多都是为了你好,你也知道我没有什么恶意的,我只是……只是想要帮你而已。” 易小白说完自己都低头嘴角扯起一抹苦笑的笑容,他真的只是想要帮她而已,甚至都不愿意每次看到她这么凄惨,也不想看到她这幅样子。 沐凛灵突然说不出话来,因为事实也确实是易小白说的那样,自己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自己并没有做好打算而已。 第三百零六章 等你 “我一直在等你,希望有一天你能够明白什么是适合自己的,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发现你还是执迷不悟。”易小白说这些话的时候眸底有散不开的忧愁,心底更是一片惆怅。 沐凛灵心底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一般,连呼吸都感到十分的困难,深吸了一口气,空洞的眸子好像在这一刻有了灵气一般,坚定的望着易小白,说道:“你给我一些时间,我还没有想好……” 易小白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你是还没有打算好恢复了眼睛之后要怎么面对纪延是么?” 沐凛灵沉默以对。 “那你以为你看不见的是能够不面对他了吗?还是说你有这个能力觉得自己这辈子这个样子都可以不用跟纪延打交道。”易小白在逼她也是在逼自己,有一些步伐早就应该迈出去的,但是这一步需要沐凛灵自己去迈,这是她的路。 有些东西终究是要面对的,逃避是解决不了什么东西的。 “我……”沐凛灵还是第一次被易小白的话无言以对,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听你的。”她说。 听到她这么说,易小白的脸色顿时缓和了好多,脸色也变得自然了一些,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那我们回国之后就约医生尽快动手术好吗?” 沐凛灵犹豫了一会,自己以为易小白会让自己去做手术恢复眼睛,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的快,可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现在也不好拒绝,只好勉强的点头。 易小白有些话说得确实没有错,有些事情逃避是没有用的,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该逃避的永远都逃避不了。 所以她选择去面对,面对纪延,面对所有人。 …… 纪卿缓步的走出医院,一辆黑色低调的大众停在了他的面前,挺拔俊逸的身形微微一顿,修长的大腿矜贵自然的抬上去,坐了上去。 徐帆在驾驶座上操控着方向盘,犹豫了好长时间,欲言又止的开口:“纪先生,您为什么非要今天去一趟医院?” 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纪先生突然让他们把医院里看守沐凛灵的人引开,现在纪先生的身份不应该是比较敏感的吗? 谁都知道现在沐凛灵是纪延专门在找人看守着,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纪延的地盘内……会不会有些不太好,只是他刚开始的没有问,毕竟他只是个下属,老大想做什么根本不用任何的理由。 在等红绿灯的间隙,纪卿缓缓从掌心掏出了一根头发,递了过去:“把这个好好留起来,查一下沐凛灵跟我和纪延有没有血缘关系。” 徐帆顿时一怔,他没有听错了吧?刚刚纪先生说是血缘关系? 可是据他所知,沐凛灵难道不是纪家的养女吗?莫非这件事情还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他也没有想要问的意思了,纪先生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自己完全没有理由多问。 “好的!”他立马毕恭毕敬的开口道。 “沐凛灵我早就觉得有些不寻常了,只是没有找到一个机会,今天就是一个机会。”纪卿开口说道。 徐帆立马觉得纪先生的形象在他心中高大了起来,原来纪先生早就留了一手! 不得不在心底狠狠的佩服了一把。 徐帆冷眼警惕的撇了一眼后视镜,声音沉了几分:“纪先生我们现在被跟踪了。” 说完,眼神投过后视镜看了纪先生的脸色,坐在后座上的纪先生没有丝毫的慌张,反倒是格外的气定神闲,像是早就已经料到了会有人跟过来。 “前面路口左钻。”纪卿冷静的开口。 徐帆的手晃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纪先生身上有种跟莫哥身上很相似的对方,之前他还不知道究竟是在哪里有相似的,现在终于明白了。 是那种恐怖的执行力,确实恐怖的让人胆寒。 莫哥平时说话的时候很和谐,看起来一点都没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可是偏偏执行命令的时候,总是会让感到胆寒! 尤其是他们这些人,更是觉得害怕至极,关于莫哥说的话,完全跟纪先生一个级别,所以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反驳。 毕竟莫哥的实力也是摆在那里,没有人敢开口反驳,也绝对没有人敢又任何的怨言。 徐帆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抖,之前一直都是跟在莫哥的身边,早就对莫哥的命令言听计从,这段时间没有在莫哥身边对命令有些生疏了。 突然听到纪先生的命令到是有些心悸。 “是!”说完之后,立马调转了方向盘,车子如同惊弓之鸟一般飞速在公路上。 后面的车子依旧紧追不舍,亦步亦趋的跟在车尾巴后面,像是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徐帆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的目视着前方,脚底的油门已经踩到了底,轰鸣声在安静的大街中格外的响彻,你追我赶谁都不肯落后一步。 “纪先生,我们快要被追上来了!怎么办”徐帆脸上冒出了冷汗,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深吸了两口气,确实不能怪他,今天因为要特殊出来,所以特意找一辆比较低调的车子,这辆大众车表面虽然普通,但实际上也是改造过的,可是毕竟有些局限性,还是稍稍略输了一筹。 “不用怕,我们又没有做什么坏事,你害怕什么?”纪卿反倒是反过来安慰起来徐帆,话语中还多了几分的安慰。 徐帆点了点头,顿时觉得纪先生说的也确实有道理,毕竟他们又没有做什么事情,就算两个人之间有私人的恩怨在里面,也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做些什么吧? 想到这里的他,顿时没有那么紧张了,反倒开始玩起了猫和老鼠,时不时的减速让对手有种马上要追上自己的错觉,然后自己再狠狠踩一脚油门,再一下子狠狠的超越过去,并且还乐此不疲。 “嘭!” 拳头击打在方向盘发出巨大的声响,伴随着一身怒骂:“他奶奶的!他这不是在挑衅我吗?这是看不起谁呢?”后子真一直都跟在这辆车后面。 第三百零七章 阴郁 所以后面这辆车究竟想要干什么也看的一清二楚,心底顿时一阵阴郁,自己居然被他们给耍了! 好歹说他们的人多势众,至少还是占优势的,可是现在看来一点优势都没有了,反倒是变成了被动。 “纪总,他们太狡猾了,估计他们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我们在跟踪了……” 黑暗的汽车后座上,纪延模糊的轮廓显得多了几分的神秘,薄唇轻启:“不能跟丢,我到要看看他们究竟是想耍什么把戏!” 后子真点了点头,对于飙车这种事情他还真不是太擅长,不过他倒是知道谁最是擅长的,所以在对讲机内开始安排起来了工作,让他们更有优势的去,胜算要大一些。 而且自己现在车里还有纪总,他可不敢开的太快,万一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可真的是担当不起了! 想到这里他车速缓缓降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后视镜后纪总的脸色,说道:“纪总,我已经安排了人追上那辆车了。” 纪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至于为什么自己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在街道做出飙车的行为,估计全都要归根于纪卿这个人渣身上了。 本来他今天想起看一眼沐凛灵,就算是不说话,哪怕就是看一眼,自己觉得心满意足。 可是还没有到医院,就看到了自己安插在沐凛灵身边的几个暗中保护的人,正在医院的后院内在打斗,知道对方的来意之后,根本想都没想。 就知道这绝对会是一个陷阱,就是故意调虎离山之计,就是为了让他们这些人上当。 果不其然,跟自己猜测的几乎一模一样,确实有一个长相跟纪卿的人进去过,只不过没有待多长的时间。 所以他也猜测纪卿既然来这里这么低调,那么他就会越发的低调刻意的低调。 纪延几乎已经可以肯定来的人绝对是纪卿,至于他来这里究竟是要做什么的,自己就不太清楚了。 紧接着就有了眼前的那一幕,明明是白天却在大街上上演这种精彩刺激的飙车,说到底还是造成了几分的影响。 后子真开口说话换回了纪延的思绪,他说,“纪总,纪卿他去沐小姐的病房里面究竟说了什么,还是说去干了什么。” 纪延摇了摇头,至于纪卿莫名其妙的去医院究竟是要去干什么,他也摸不清,不过直觉告诉自己,一定不可能会是什么好事,按照纪卿的性子来,一定是有什么想法。 “可……”后子真犹豫了片刻,支支吾吾的开口,“纪总……就算我们追上他的车子,可是咱们没有什么理由……万一他要是报警的话,咱们可是一点都不占理啊……” 他也不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想必纪卿也是早就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纪延深吸了一口气,隽黑的眸间迸发出一丝丝的冷意,看来这次纪卿是有备而来,自己也确实疏忽了,不过也正如后子真说的那般,自己就算是把他的车截下来,到时候再招来警察。 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现在自己反倒成了被动的一个人。 后子真投过后视镜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脸色不是很好的纪总,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暗暗的咬了咬牙,欲言又止:“那……纪总,咱们还要继续追下去吗?” “算了,告诉咱们的人,先撤退,听指令。”纪延沉声道。 后子真立马点头吩咐了下去,瞬间在心底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还好纪总没有固执下去,不然这样真的很浪费时间。 “纪先生,后面的车子好像没有再追了。”徐帆好奇的瞟了一眼后视镜,发现原本跟的紧巴巴的车现在一辆也看不到踪迹了。 纪卿长腿搭在了另外一条腿上,勾了勾唇,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还算是识相。” 徐帆附和的点了点头,果真跟纪先生说的一模一样,他们根本就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把他们给截下来,不然到时候吃亏的绝对是他们。 反正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就算是做了什么,他们肯定也找不到什么证据,到时候警察排查的时候,他们肯定理亏的说不出话来。 不过他们能想到的这一点,相信纪延这么聪明的人也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没有让手下的人继续追下去。 所有人全都原路返回回到了医院,所有人都知趣的没有提刚刚的事情,仿佛刚刚只是一场乌龙,没有发生过一般。 也没有人敢提起刚刚的事情,纪总的脸色简直冷到了极点,大家看到的时候,都避而不及。 “纪总,咱们还要上去吗?”后子真的车子停在了医院下面,小心翼翼的问道。 纪延沉默:“……” 几个人僵持了一会,面面相觑。 纪延开口:“回去吧。” 后子真略微的诧异了片刻,不过也没有开口问,知趣的转动的了方向盘,朝公司的方向开了过去。 不过也能理解,纪总已经说了过段时间就要回国,现在手中的工作肯定是要解决完的,而且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交接,所以他没有想太多,只是依照纪总的指令原路返回。 后子真都没有意见,其他人更是不敢有什么意见,纷纷打道回府。 纪延默不作声的靠在车椅上,轻轻合上了眸子,掩盖住了眸底的情绪,闭目养神,但却思绪万千。 他还是没有勇气上去而已,就算是知道了沐凛灵醒了过来,他只是怕自己像之前那样忍不住。 他怕自己看到她跟易小白在一起的画面会忍不住崩溃,会忍不住从易小白手中重新把她夺回来。 易小白说的没有错,沐凛灵在自己身边是不会安全的,就算自己能够从纪卿手中救回来她一次,那么下一次呢? 他不清楚自己还能够保证护她安稳吗?如果真的出现任何意外都是他无法承受的。 纪延自己心底都没有底,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可是直觉告诉自己,她不在自己身边,就少一份危险。 第三百零八章 望眼欲穿 沐凛灵看向窗外的眼睛仿佛是要望眼欲穿,整个人都仿佛笼罩在悲伤之中,没有精神。 易小白在一旁欲言又止,良久才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因为纪延没有过来看你?” 沐凛灵被戳中心事,但是也没有反驳,只是掌心不断的摩挲着杯子,尽管温热的水,似乎也暖不热自己那颗凉透了的心。 她好几次想直接开口问,为什么自己醒过来这么长时间纪延没有来看过自己,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了,他都没有出现,明明是在同一座城市里,同一个国家里,可是就是连面都很难见到。 “需要我跟他打个电话吗?”易小白就算再讨厌主动跟纪延联系,可是看到沐凛灵这幅模样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反正就打个电话也不会掉块肉,总比自己看着沐凛灵在自己眼前变成一块望夫石要好得多吧? 沐凛灵摇了摇头,轻轻开口说道:“还是算了。” 易小白投过不解的目光,没有理解她为什么会拒绝。 她开口:“在来d国前,我就已经做好了跟他断绝关系的打算,这样反倒是更好,我们两不相欠。” 这么长时间了她也想清楚了,自己跟纪延的关系总要有个结果,既然没有可能会在一起,那就干脆自己下个狠心,两不相见互不牵挂自然是最好。 这样藕断丝连,对谁都没有好处。 易小白现在简直是想找个地方彻彻底底嗷两嗓子,他原本以为沐凛灵这个死脑筋的女人要想明白肯定是要很长时间,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想明白了,简直差点让自己喜极而泣了! 自己都快好久都没有见到她这幅模样了,没忍住的笑出来,破坏了一些气氛。 沐凛灵没好气的看了过去,语气幽幽的说道:“我怎么感觉,你很开心的样子?” 易小白立马知趣的闭上了嘴巴,脸上露出了促狭的笑容,笑道:“我现在恨不得点鞭炮庆祝一番,你现在终于能够脱离苦海了,我难道还不应该高兴一下吗?” 沐凛灵:“……”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遭受到了什么呢…… 易小白的心情瞬间明朗了起来,站起了身,拍了拍西装的下摆,说:“走吧,今天外面的天气挺好,我带你出去溜达溜达,不然你在病房里面待了好几天肯定都憋坏了吧?” 沐凛灵没好气的拆穿了他:“我看你是陪我待在病房里面两天憋坏了吧?” 顿了顿,又没好气的开口道:“算了吧,我可不想跟你走在一起,你那张脸简直太招蜂引蝶了,今天都不知道第几个护士找你要电话号码了吧?’ 易小白摸了摸脸,一本正经的开口:“我也没有办法,我能怎么办,魅力太大了,想阻挡也阻挡不了。” 沐凛灵在心底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毫不留情的开口:“麻烦你下次不要穿西装了,也没有必要把头发打的锃亮,这样可能你的关注点会比较少一点。” 易小白摸了摸自己打理好的帅气的头发,还有自己一身禁欲的西装,好奇的开口:“你不是看不见吗?你怎么知道我穿的是西装?” “我不用猜都知道你穿的肯定是西装,只要你穿了西装头发必定要打的锃亮。”沐凛灵一副我还不知道你的表情,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 易小白讪讪的笑了笑,轻咳了两声缓解了一下略微尴尬的气氛,说道:“我……我这不也是为了给你面子吗,好让他们知道,你有这么帅的男人照顾!” 其实真相只是上次易小白去洗手的时候听到旁边两个护士闲聊。 “你们知道吗?就vip病床的那个病人前几天来的那个男人超级帅!” “我知道他,昨天还在新闻上看到过,听说是最年轻的企业家,而且还是东方人!” “不过最近来的那个帅哥好像看起来也不错,就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另一旁的护士,眨巴眨巴眼睛,开口调侃道:“就是少了那么一点男人气概,你没有发现之前个男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禁欲的细胞吗?!” 在一旁的易小白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合着自己比纪延就是少了点男人味? 要是说自己没有他帅气自己也就忍了,可是要是说自己没有男人味,这个简直就是认不了! 不过也不能怪他们,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只不过为了更好的照顾沐凛灵,他就直接在医院旁边租了一个公寓,每天蓬头垢面随便套了卫衣就出来了,反倒是也挺正常。 所以之后的那几天,他刻意的专门穿的稍微的正式了一点,怎么样都好就是不能被纪延比下去,至少在谁都男人味这一方面,他就不能被比下去。 易小白没有忍住,把这件事讲给沐凛灵听。 她听完,差点把眼泪都笑出来,怪不得自己还好奇为什么易小白在医院里面还穿的这么的正式,原来说到底,竟然是为了这个。 也算是挺奇葩的…… 易小白没好气的开口说道:“你也没必要笑的这么开心吧?我不就是不想被比下去嘛!再说了,在男人味上面,我肯定不输纪延那个人!” 沐凛灵耸了耸肩,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两个人在病房里面打打闹闹一个下午也很快的就过去了,直到了晚饭的时间两个人才消停下来。 “医生是不是说过我现在还不能出去?” 易小白在脑海中搜索了一番,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好像是说过这样的话,说你现在还不能吸凉气。” 沐凛灵瞬间无语,冷飘飘的开口:“……那你今天下去还提议让我出去散步?我看是你自己开心过了头想要出去才是吧?” “哦!对哦!差点忘了,幸亏我没有带你出去散步,不然就完了!”易小白不好意思的开口,还没等沐凛灵说话,抢先一步说道:“我去给你买点早餐,一会再聊。” 说完,立马闪人。 沐凛灵在心底轻叹了口气,无奈的笑了笑。 只要有小白在的地方似乎都会让自己下意识的放松下来,她到现在都很庆幸自己能够遇到易小白,要是没有小白的话,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度过这么长的一段日子。 第三百零九章 奔涌 思念奔涌而出的时候,根本阻挡不住,就像沐凛灵现在的样子,越是一个人的时候,想念的苗头就容易破土而生。 后子真原本是陪在纪总身边参加这次的宴会,因为纪总明早要走,所以几个要好的合作伙伴还有公司的高层组织了一场宴会,也算是践行宴。 酒桌上避免不了酒,而后子真想到纪总胸口上的伤口才刚刚痊愈,喝酒的话多多少少对伤口的恢复不太好。 一圈下来,已经替纪总挡了不少的酒,直到最后连脚步都有些虚浮了。 纪延回头看了一眼强撑着的后子真,沉声道:“去沙发上坐一会吧,等宴会结束了回去休息。” 后子真咽了咽口水,强撑着说道:“没事纪总,我还可以!” 说完,打了一个大大的酒嗝。 纪延给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把后子真扶到一旁休息一会。 旁边的人立马会意,笑道:“走吧,子真哥,纪总一个人也应付的过来的。” 后子真嘴里嘟嘟喃喃的就被拉走了,一放到沙发上醉意就涌上了脑袋,刚坐下没多久,发现有一条消息进来,好奇的点了进去,发现是沐小姐发过来的消息。 瞬间手抖了一下,整个人像是受到了电击一般,刚刚的酒也清醒了过来。 想都没想急忙点了进去,看到上面显示的信息,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纪延这段时间是不是很忙?” 后子真看到沐小姐发的消息,就算是在傻也不可能不知道沐小姐话里的意思,毕竟她都苏醒了这么长时间了,纪总到现在都没有过去一趟。 这次沐小姐被绑架跟纪总可是逃脱不了干系,按道理来说,沐小姐昏迷的这么长时间,都是纪总寸步不离的守在沐小姐的身旁,要是她醒过来看到是纪总的话肯定是要感动的痛哭流涕。 可是后子真感到十分不服气,怎么偏偏让易小白那个小子给占个了大便宜,纪总看不惯的人,自己其实也一点都看不惯! 可是这下子就差点难坏了后子真,该怎么回复沐小姐倒是成了一个问题。 他总不能说,纪总其实现在不愿意过去了吧? 偷偷瞟了一眼在宴会中间的纪总,像是做贼一样的偷偷摸摸的发了条信息过去。 “沐小姐不用担心纪总了,纪总现在很好,只是最近很忙,没有时间。” 其实后面应该加一句,等纪总有时间的时候一定会去看你的。 但是这句他没有敢加进去,毕竟纪总做事时常没有规律,万一到时候纪总没有过去,那到时候岂不是很尴尬? 所以他也就不打算替纪总善做主张了,按照沐小姐在纪总心底的位置,纪总应该早晚都会去瞧瞧的看一眼吧。 发完消息之后瞬间轻松了许多,头一歪彻底的睡了过去。 …… 沐凛灵原本以为他会过很久才会消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听完消息之后,整个心都跟着碎着。 尽管她安慰自己,两人不见面终究是好的,可是心底还是止不住的会伤心,会难过。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可是思念决堤的时候,谁能抵挡的住。 那种感觉就是,自己突然很想得到他的消息,很想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或者现在在哪里? 沐凛灵现在终于明白了一句话,那句话是,你明知道向再往前面走要赴汤蹈火,可是当你心爱的人站在对岸的时候,你依旧无所畏惧。 只要一想到关于纪延,她就忍不住红了眼眶,眼前升起一阵氤氲,眼泪不停的在打转,泫然欲泣。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急忙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易小白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沐凛灵的动作,静默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般的笑容。 他错了,想要把纪延从沐凛灵脑海中剔除简直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难得多,也可以说是完全不可能。 他刻意这几天寸步不离,就是希望沐凛灵脑海中对纪延的思念能够少一点,结果也确实像自己想的那般,这几天的沐凛灵一直都很平静,从来都没有提起过纪延,也没有见她始过神。 可偏偏今天,却频繁的开始失神,自己就算不用想都知道是为了什么,除了纪延,恐怕没有谁能够比他更牵动沐凛灵的心情了。 他站在门口都快五分钟了,从玻璃窗内能看到沐凛灵从握着手机的期待,到最后的绝望,让人心疼又可恨。 易小白深吸了一口气,佯装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气定神闲的走了进去,调侃:“我就刚刚离开没多长时间,你就哭鼻子了?也没必要这么想我吧?” 沐凛灵听到门口传来的响动,急忙低下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咽了咽口水,假装无事发生过,强撑起一抹笑容,无奈道:“谁想你了?我只不过是眼睛有点不舒服而已。” 说完,立马低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易小白也不愿意戳穿她,转移了话题:“就不能让我跟你开个玩笑吗!” “你买了什么吃的?”沐凛灵不愿意继续刚刚的话题,急忙开口转移话题问道。 “粥。” “……”沐凛灵瞬间没有了兴致,自己都快吃了一周的流食了,简直就差把所有的粥制品全都吃了个够,现在就算是里面有山珍海味的粥,她都已经吃不下了,幽怨的开口“我现在不想吃粥了,就不能吃点别的吗?” 易小白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义正言辞的开口:“不行!医生说了,在伤口还没有恢复的时间,所有油腻的东西都不能碰,而且你现在也在输营养液,完全不用担心会出现营养不良的现象。” 沐凛灵刚刚想用营养均衡的借口来填塞,没想到还没开口就被驳回了,不用看都知道一定是皮蛋瘦肉粥。 那股味道早就远远的从外面飘了过来。 “好了,我刚刚问过医生了,这次是最后一餐,等明天之后就能吃点别的东西了。”他实在是不能看到沐凛灵这种模样,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第三百一十章 没有想到 倘若这个时候她要是跟自己撒娇吃龙虾自己都有可能会答应了她,以防万一,自己索性就先说出了口。 “好吧……”沐凛灵一听明天就可以正常吃东西了,顿时来了兴致,反正今天都是最后一顿了,熬过去这一顿就可以了。 易小白看她这幅模样,没好气的揉了揉他的发顶,无奈的开口:“你啊……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沐凛灵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实在是不能怪她,确实要是谁吃这么多天的粥,都会没有胃口的。 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急忙问道:“珍妮好像也是d国的,她现在在国内还是在这里?” 易小白的手微微顿了顿,沉吟道:“现在应该在国内,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纪延就把人带到了纪园里面,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不过这边的风波过去了,应该很快就过来了。” 沐凛灵微微一怔,愣愣的问道:“这边的风波难道跟珍妮有关吗?” 易小白点了点头,说道:“对,听说纪延这次就是帮助珍妮父亲,也就是鑫源的董事长福特先生,所以选择了跟纪卿对着干。” 沐凛灵顿时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自己从来都不知道会是这个样子,她记得纪延说过,珍妮只是他生意伙伴上的女儿,但是没有想到会是鑫源董事长…… “其实珍妮你完全不用担心,她现在很好,至少有纪延在,她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易小白安慰说道。 沐凛灵转念想了想,确实也是这样,珍妮在纪延那边确实不可能会有什么事情,毕竟纪延的能力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应该没有人能够从纪延的手中伤到人。 “你现在应该关心一下你自己了,你好好看看你现在还有一点的人样吗?”易小白忍不住的吐槽道。 沐凛灵好奇的摸了摸脸颊,尴尬的笑了笑:“我脸上难道是有东西吗?” 这么多天了,她只是每天简单的扎一下头发,没有好好的打理,就连平时洗脸都是随便洗一下。 要不是易小白吐槽自己,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已经这么多天过去了。 “嗯!确实有点东西!”易小白目光仔细的在沐凛灵脸上流连过去。 “什么东西?” “有点漂亮。”易小白调侃道。 “没正经”!沐凛灵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脸颊顿时热了起来。 “好了,不跟你闹着玩了,你先把东西吃了吧,等吃了东西再说。”易小白收敛起了笑容,认真道。 沐凛灵点了点头,确实时间有些长了,肚子多少也有点饿了,小心翼翼的从易小白手中把粥接了过来。 平时易小白每次都要执意喂自己,前几天的时候,刚醒过来,自己浑身确实没有多大的力气,也只能任由他来喂自己,可是现在自己已经差不多都要好了,要是再让他来喂,倒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易小白托着腮轻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到:“你要是能够稍微的撒个娇就好了。” 沐凛灵调侃道:“我又不是不会撒娇。” 易小白顿时惊讶的开口:“是吗?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你撒过娇?” “那是……”沐凛灵说到一半的手突然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眸子瞬间敛了下来,神色也沉了下来。 之前自己最爱做的事情估计就是跟纪延撒娇了吧……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纪延生气或者是不高兴的时候,只要自己以撒娇,基本都能够把他哄得服服帖帖的。 可是现在,自己已经多久没有撒娇了? 数不清了,似乎自己自从离开了纪延之后,就已经再也记不起来撒起娇来那种任性的感觉是什么样子了。 易小白看到她的脸色变了变,顿时好奇的起来,急忙问道:“那是什么?” 沐凛灵咽了咽口水,急忙开口道:“那是……那是因为这段时间我心情不太好……” 说完,急忙低下了脑袋,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说了谎一般。 “可是我好像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从来都没有见过你撒过娇……” 易小白最了解她,看到她这幅神色就知道绝对不简单,也不打算逼迫她。 “对了,医生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沐凛灵急忙的转移了话题,生怕下一秒易小白再问起来。 易小白没有说话,静默了几分钟,开口道:“明天复查之后应该就可以出去了。” 沐凛灵乖巧的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喝起了粥。 “你就这么想出去吗?”易小白好奇的问。 沐凛灵沉吟了片刻,轻叹了口气:“估计要是谁在床上躺了七八天,都想出去的吧?” 估计不仅是她,要是换成别人在床上硬生生的躺了七八天,应该都会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 易小白无奈的笑道:“我倒是不觉得别人想出去,估计也只有你了吧?我觉得我也可以跟医生提议一下,是不是应该再对于你的健康问题,多加的防范一些。” 沐凛灵听懂了易小白一语中的意思,急忙开口:“你要是敢跟医生提议,信不信等我眼睛好了第一个先把你的腿打折,让你尝一下躺在床上半年是什么感觉?” “嗯?”沐凛灵没好气的幽怨的说道。 易小白顿时怂了,依照沐凛灵平时倔强的镜劲头,自己倒还真的是相信她真的敢这么做。 急忙打哈哈,改口:“等你明天拆了线之后就带你出去走走,可惜你看不到现在的风景。” 沐凛灵静默,垂了垂眸子,确实可惜了,自己被毫不知情的绑到了国外,居然连看一下国外风景的机会都没有,确实可惜了。 易小白拍了拍她的肩膀,任重道远的开口:“不过没有关系,我帮你把这边的风景记录下来,等你看见的时候,给你看。” 沐凛灵低头笑了笑,调侃:“还是你有心了。” 话音刚落,易小白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嗡嗡的开始响了起来。 沐凛灵知趣的闭上了嘴巴,示意他先去接电话。 第三百一十一章 去世了 易小白看了眼手机上的来电信息,犹豫了下,起身走到门外接听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安排在国内的助理,也是自己一直要求在乔欣雨身边监视的人,不是为别的,他原本的初衷就是好奇乔欣雨每天都会干什么。 不过现在国内那边应该还是清晨,只是不知道这么早难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果然,他的预测没有错。 确实出了事情,而且是大事。 “你说什么?!”易小白满脸震惊,不确定的又重复了一遍,“你是说,乔欣雨的弟弟去世了?” “对。”电话对面的人应道。 易小白瞬间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只知道,震惊! 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不是上次听说情况良好吗?怎么会突然出事?” 电话对面支支吾吾的没开口。 “快说!”易小白平时最受不了支支吾吾的人,厉声呵斥到。 电话对面的人似乎被吓了一跳,急忙开口解释:“这件事情我们也是很诧异,后来才知道,乔欣雨的弟弟隐瞒了病例,就是为了不让她姐姐知道,可是没有想到他的主治医生居然也同意了这种做法。” “按道理来说,家属是有知情权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易小白打断了:“那我让你们去调查的东西你们都是查的什么东西?!” 电话对面死寂一般的沉默,良久,才传来颤颤巍巍的声音:“那……易总,我们……” 易小白仰头深吸了口气,决绝的挂断了电话,满脑子都是空白,瞬间不知道该如何思考。 乔欣雨的弟弟突然去世的消息,确实有些震撼到了自己。 要是说林云在乔欣雨心底的位置很大,那么她弟弟更是大的没有留出了一个缝隙。 突然这个时候的易小白心底像是被人塞了棉花一般,整个人连呼吸都觉得十分的困难。 外面的落叶,一片两片在寒风中瑟瑟掉落,没有人会去注意到这片叶子是什么时候掉下来的,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掉落的这片叶子长得有多么精致。 大家关心的永远是那一片叶子是最后才掉落的,而最后掉落的那个叶子才会被赞美为坚强的毅力在对抗着秋天。 即使,之前的叶子没有一个是自愿落下来的,可是他们无处申诉。 只能默默的被埋在了土地中,作为沃土的肥料。 易小白挺拔俊逸的身形站在窗户旁,微风吹起他的刘海,露出幽深的眸子,眸底的情绪意味不明。 楼下是陌生的街道跟陌生的面孔,易小白也莫名其妙的在这个晚上突然想要回家,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心思愈发的强烈,尽管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可就是要格外的强烈。 深吸了外面几口冰冷的口气,静默了好长时间,才慢慢在大脑里把这个信息消化了下来。 他虽然从来都没有见过乔欣雨的弟弟,但是关于他弟弟在乔欣雨的心底的地位,自己确实最清楚的,也绝对没有人知道。 他足足在厕所抽了五六根烟才彻底的冷静了下来,自己这个时候确实不能够儿戏,现在沐凛灵还在养病期间,自己肯定是不能离开的。 就算是请个护工在这里,自己还是不放心,总归来说。 d国这边的沐凛灵不能离开自己,而他也自然不能离开这里…… 病房的门从外面推开,可能因为胃口的问题,沐凛灵只是草草的吃了几口,她就把粥放下来了,仰头问:“你刚刚去刚什么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易小白佯装无事的走了进来,脸上强撑起了抹笑容,扫了眼茶几上没有喝完的粥,说道:“你怎么没喝完,没胃口吗?” 沐凛灵不动神色的秀眉蹙了蹙,抿了抿唇,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问道:“刚刚怎么了?” 易小白看到她有些异样的样子,笑了笑,耸了耸肩:“没怎么啊,你干什么这么紧张?”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沐凛灵紧追不舍的逼问道。 “没有啊,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易小白矢口否认,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暗自庆幸她看不见,不然光自己的演技估计都会穿帮。 “骗人,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沐凛灵坚决的开口说道。 易小白咽了咽口水,问道:“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他刚刚好像也没有说什么吧?怎么就这么轻易就揭穿了自己? 沐凛灵说:“你难道闻不到你一身的烟味吗?” 随即指了指门口的位置,说道:“从你刚进门的时候我就闻到了,很强烈的味道。” 从她眼睛看不见之后,其他的感官变得格外的敏感,所以易小白从一进门的时候自己就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而且特别的强烈,能留下这么强烈的气味,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就是一定是躲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面,医院里面唯一密闭的房间只有厕所了,而躲在厕所里面吸烟的人,尤其是易小白这种平时没心没肺的人,那么肯定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不然他不会抽烟,更不会躲在厕所里面抽烟。 易小白还想在遮掩一下,讪讪的笑了笑,解释道:“你不用乱想了,我真的没事,只不过刚刚犯了烟瘾了而已,所以躲厕所抽了几根烟而已。” 沐凛灵无奈道:“别解释了,这几天我从来都没有在你身上闻到过烟味,而且你也从来都不爱抽烟,除非遇到了什么事情……” 易小白暗暗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千算万算还是漏了这一步,他忘记了这个女人只是眼睛看不见而已,不代表其他的感官只是摆设,说到底自己还是低估了沐凛灵的观察力。 “是不是园园出了什么事情?”沐凛灵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话音中透露着不安。 易小白看着她这幅样子,轻叹了口气,就知道肯定会瞒不住的,开口:“不是。” 第三百一十二章 猜透你了 他现在其实已经想通了,反正现在沐凛灵都已经猜透了自己,与其让她胡思乱想的不安,还不如自己主动开口说,反正早晚都是会知道的。 “那你快告诉我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沐凛灵话语中透露着极度的不安,明明自己的病都还没有痊愈,现在反倒开始为了别人这么焦急。 易小白算是彻底拿她没有办法了,食指无奈的戳着她的眉心,无可奈何的开口:“好了,就知道瞒不过你,我跟你说还不行吗!” 顿了顿,开口道:“我刚刚得到消息,乔欣雨的弟弟去世了。” 沐凛灵的身子顿时微微一僵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起来,难以置信的开口:“不会吧……” 自己跟乔欣雨也算的上好朋友,至于她的弟弟自己更是了解过,知道她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因为弟弟的病,所以才支撑着她努力生活。 “真的假的?!”沐凛灵不确定又问了一句,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居然会是这样,之前想象过无数次的结果,但是唯独这次却一点都没有想象到。 原本还以为是园园在国内出了什么事情,还不由的紧张了起来,可是却…… 沐凛灵咽了咽口水,担忧的开口:“乔欣雨平时又没有朋友,而且现在林云自己都已经命悬一线,她一个人会不会……” 易小白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我看在乔欣雨是我的助理的份上,他弟弟的事情我肯定是会帮忙的,你不用担心。” 尽管他这么说,沐凛灵依旧还是止不住的担忧,毕竟乔欣雨不是别人,是自己的朋友,要是旁人话,自己恐怕不会这么的操心。 关键,乔欣雨父母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可是她一个小姑娘真的可以吗? “放心吧,就算我不在国内,也会委托人去帮她的,你安心养病就好了,现在这个情况你不要添乱就算好的了!”易小白安慰的说道。 话虽如此,可沐凛灵还是放心不下,坚决的开口:“不行,我不能放欣雨一个人在国内,我们明天就回去吧。” 易小白想都没想,直接开口拒绝:“不行,你还没有复查不能立马回去。” 沐凛灵现在都快要火烧眉头了,她也知道现在回去不太现实,毕竟已经这么晚了,可是明早完全可以回去的啊! “不行,小白,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们明天早上就订最早的机票回去。”沐凛灵也是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认真的开口。 易小白收起了平时的轻率,少见的用了语重心长的口气:“沐凛灵,你难道就不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吗?万一你中间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要怎么办?” 沐凛灵抿紧了薄唇,坚定的开口:“我自己身体什么情况我知道,绝对不会有事情的。” 易小白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定,就算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是自己也不能拿她的身体去冒险,至少在没有医生的下令下,自己不能这么冒险。 沐凛灵也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缓缓说道:“不是医生说了吗?只要我的复查之后就可以离开了是么?” 顿了顿,解释道:“那我复查没有问题不就是可以出去了吗?” 易小白:“……” 医生确实是这么说了,但是不代表就可以出院了呀,至少留院观察几天总归是没没有坏处的。 “对不对?”沐凛灵又开口问道。 这次易小白就算是再铁了心也不免有些松了,有些无奈的沉声道:“我现在去跟主治医生打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要是医生说了不能出院的话,你也最好打消了你这个念头!” 沐凛灵一看还有谈判的余地,急忙点了点头应道:“好!你放心!” 她都已经这幅态度了,自己还能说什么?只能起身走到窗户边,打通了电话,大致的听完医生的话之后,了解完情况便挂断了电话。 沐凛灵早就在病床上竖起了耳朵听着他们在谈话的消息,生怕错过什么。 觉察到他已经挂了电话之后,急忙问:“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医生已经大致的跟我说了,你现在身体状况已经差不多恢复了,剩下的就要看之后会不会复发……”易小白说道,“不过我没有跟医生说我们要出院,只是简单的询问了一下情况。” 沐凛灵点了点头,说来也奇怪,发作的毫无征兆的如山到来的一场差点夺命的凶猛大病,竟然也去的如同抽丝般快速,除了刚醒来的时候,她时常会觉得没有力气,甚至时常会昏昏欲睡,连抬手的力气都不见得会有。 反倒是这几天的恢复变得格外的迅速,不过几天的日子,自己就能感受到精神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了,只是现在下床的时候时不时的会腿软,也可能是卧床时间太久的原因。 “这些天我觉得也差不多好了,你看我身子骨也有了力气。”沐凛灵努力的向易小白证明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说着就打算下床走两步。 脚还没落地就被易小白拽了回去。 “你可省省吧祖宗!伤口还没拆线,你还是好好躺着吧。”易小白急忙制止了她的动作,没好气的说道。 沐凛灵悻悻然的耸了耸肩,只好又重新躺了回去。 她确实不是骗易小白,最近几日确实能够感到身体恢复了许多,除了说话的时候回有点鼻音或者谈话的间隔轻咳几下之外,根本看不出来自己是生死关走过一趟的人。 也谁都不会想象得到。 易小白也知道沐凛灵要是作了什么决定很难旁人很难再去改变什么,只好轻叹了口气,说:“我们明天看医生怎么说,如果可以话,我们就订明早的飞机回去。” 沐凛灵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两个人聊了一会之后,易小白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道:“你今晚要是还是会做那种奇怪的梦的话,要不我今晚留下来陪你?我睡沙发就好。” 做那种奇怪的梦的话,要不我今晚留下来陪你?我睡沙发就好。” 第三百一十三章 做梦 易小白指了指病房角落里的沙发,他指的那种奇怪的梦,是沐凛灵这两天经常会给自己提起来的那个梦,就是她经常时不时的会梦到有人在病床旁看着自己,那道轮廓很像是纪延。 可是沐凛灵知道自己分明看不见,怎么可能会看到纪延的轮廓?所以她认定肯定是在做梦。 她犹豫了片刻,开口:“没关系,这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你在这里睡肯定是睡不好的。” 易小白摇了摇头,说道:“你要是害怕的话我可以就留在这里。” 她还是婉拒:“没关系,我一个人可以的,只是做梦,没事的。” 易小白深深的叹了口气,大掌抚上她的脑袋,说道:“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这么坚强的。” 你完全可以柔弱一点,完全可以小鸟依人一点,至少不用这么坚强,坚强的让人十分的心疼。 “我……我知道,我只不过是担心,你在医院里面会睡不好而已。”沐凛灵认真的解释道,她并不是想跟易小白见外,只不过是自己真的会心疼而已。 自己在医院里面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有时候常常会很不安慰,因为时常会有护士左右过来查房,再加上最近因为生病导致睡眠本身就有些不安稳,所以半夜里常常会被吵醒过来好几次,导致白天的时候也会没有精神。 她也担心易小白在医院里面会睡不好而已。 “没关系的,你不用担心我,这边安保还是很好的,我不会有事的。”沐凛灵认真的说道。 易小白看到她认真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人塞了棉花一样,难受的有些呼吸不过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心脏被人狠狠扎了一刀,连呼吸都带着痛楚。 他肯定是不会担心沐凛灵的安全,整栋医院恐怕遍地都是纪延安插的人了吧,想动沐凛灵,估计得先把纪延的人全部干掉之后,才有可能碰到沐凛灵的手指头。 按照纪延的做派来说,都已经做到了这一步了,肯定是会护沐凛灵安全的,不用想都知道,所以他也从来都没有担心过,毕竟自己现在在的地盘是纪延的地盘。 有时候有些事情解释不清楚的时候,易小白常常会选择就这样,也懒得去计较究竟会不会发生什么,在他的印象中,只要是自己想做的事情,从来都不管合不合理。 时间长了,就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有什么问题。 就比如对乔欣雨的感情,那种感情跟沐凛灵很像但却又不一样,可是却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不一样,自己没有办法形容。 但是直觉告诉自己,他们两个人是不一样的。 “你的人身安全我肯定是不会担心的,但是你一个人真的没有问题吗?”易小白略微担忧的问道。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沐凛灵安慰道。 易小白看到她这么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再三叮嘱了一定有事记得联系自己。 沐凛灵最后还是受不了他的婆婆妈妈,没好气的又是催又是赶的,才终于算是把易小白这尊活佛给送走了。 可能是因为太疲惫的原因,困意来的特别快,但是又惦记着乔欣雨的事情,像是在自我折磨一般,困又惦记着睡不着,所以一整晚都睡得极其不踏实。 在沐凛灵眼中看来,这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晚上了,依旧还是如同往事的睡得极其不安稳。 深夜浓雾遮挡着斜月,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一丝的微凉的光线。 沐凛灵夜晚睡觉还是照旧,时常感到十分的不安稳,中间断断续续的醒过来,感到嗓子十分的不舒服,轻咳两声,紧接着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可能还是因为担心乔欣雨的缘故,半夜又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醒了过来,可是却感觉到了周遭有一丝的不同,明明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黑暗,可是自己却像是在黑暗中隐约的看到了纪延侧脸的轮廓,还有他那双幽深漆黑的眸子仿佛落在了自己微微惶恐的脸上。 顿时她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她现在分不清现在是现实还是梦境,准确的说,自己现在完全分不清,自己现在是做梦,还是现实。 算了吧,管她是现实还是梦境,自己难道不是在此刻看到了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人了吗? 这是在现实中看不到的东西,可是自己能在梦境中感觉得到,这种难道还不算是好吗? 像是在睡梦中发出的呓语一般,她情不自禁的开口:“纪延。” 仿佛能够感觉到身旁的人,微微怔了怔,紧接着像是踱步的声音,那道声音像是要离人远去。 不行!她脑海中下意识的觉得是纪延要离开,抬手攥住了一个手腕,紧紧的攥在了掌心中,平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偏偏到了这个时候,力气仿佛从天而降了一般。 她攥的格外的紧,一点都没有要松手的打算。 黑暗中,沐凛灵好像又看不见他的脸了,那种感觉就像是有种东西在你心脏中开始流逝了一般,自己想抓却抓不住,却又控制不住它流去,挣扎的想要逃开却无力阻止。 “纪延!我知道是你,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沐凛灵的声音夹杂着颤抖的,微弱的开口,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沐凛灵已经不想知道现在是梦境还是现实,就算是梦境,她也不想错过纪延了。 渐渐地感觉有股力量好像跟自己讲和了一般,感觉到自己身旁有人坐了下来,呼吸间带着清冽成熟的味道,很熟悉。 沐凛灵总感觉像是在哪里闻到过,可是又想不起啦。 “纪延,我知道是你对不对?”沐凛灵声线有些颤抖的开口。 回答她的是死寂一般的沉默,假如不是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的话,自己恐怕真的以为身边没有人了。 良久,他低沉略带磁性的声音,开口:“是我。” 沐凛灵大喜,刚想开口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犹豫了片刻,还是低下了头。 第三百一十四章 现实还是梦境…… 因为想说的有太多了,所以她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沐凛灵,你知道吗?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纪延辛酸苦涩的开口。 沐凛灵顿时怔了原处,嗫嚅了两下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良久,回应道:“我知道……” 纪延恨自己是应该的,倘若不是因为自己的话,这个家就不会因为自己支离破碎,爷爷也不会去世,纪卿也不会因为遗产的问题跟纪延作对,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所以他恨自己是对的,甚至有时候,自己都有些恨自己。 更别说纪延了。 “不,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纪延苦涩的笑了笑,说,“我恨你当初一声不吭的离开我,我恨你不信任我,我恨你出了事情之后就把我推向了外面,我恨你从始至终都未曾把我看做是你可以依靠的人。” 沐凛灵顿时浑身血液凝固了一般,大脑也顿时一片空白,自己从来不知道,原来在纪延心底,自己居然是这样的人? 可是事实呢?事实绝对不是这样的! 她之所以离开,就是因为自己的逃避,所以才选择了离开。 她之所以没有回到他身边,是因为自己心底的愧疚,还有答应了杜清染,把眼睛给了他之后,就再也不会再出现你的面前…… 这些都是有苦衷的…… 并不是纪延想的那样,胸腹的痛楚涌上了心口,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可是自己想张口解释。 却只是张了张嘴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是有种东西狠狠的压着自己的心脏,强行的抑制住了那股冲动,索然自己不知道究竟是那里涌上来的冲动,但是自己知道,这件事情不能说出来。 仅有的一丝理智还是控制着自己。 纪延的声音带了几分的酸楚跟无奈,说:“沐凛灵,我后悔了,后悔当初认识了你,后悔当时帮你当成了我纪延这辈子的最爱,如果要是让我重新选择一次,我宁可选择不要你,也不想再认识你。你知道你消失的整整三个月里,我都做了什么吗?你都知道我那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吗?你知道你消息的那段日子里我度日如年吗?我宁愿相信你是死在了火场里,也不愿意相信,你是畏罪潜逃……” 明明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是把刀子狠狠的插在了沐凛灵的胸口上,心脏像是能够感受到血液的咕咕流动,喉间涌上一股酸涩,说不出话来。 纪延说:“可是我恨不起来你,爷爷就算临走之前都还让我好好照顾你。” 说完,低头苦笑了一下,话语间多少带了些嘲讽。 “你知道吗?把你拱手让人究竟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吗?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躺在别的男人的怀中,究竟是种怎么样的感受吗?” “你不知道,也对!你怎么可能会知道,你向来都没心没肺,偶尔给我的关心都像是施舍给我的,沐凛灵我受够了!”纪延平静的说道。 “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好不好?” 泪水瞬间眼睛滑落下来,沐凛灵除了哭之外,她想不出来该说出什么,或者,这个时候又应该说些什么? 自己从来都知道,原来那些事情对他的伤害打击那么大。 “对不起……对不起……”沐凛灵小声的抽泣着,手指不断的在黑暗中摸索着,想要摸到纪延的脸,冰冷冷的触感,棱角分明的侧脸,还有挺拔的鼻梁。 纪延的容貌早就在自己的脑海中根深蒂固,眉骨自己甚至都能够闭着眼睛描绘出来。 “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沐凛灵现在除了道歉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她能想到的就只有道歉。 她是不会跟她说,其实她以为自己畏罪潜逃的那段时间里,自己也在做康复治疗而已,只不过两个人做的不一样。 纪延是要做重新适应光明的康复训练,而沐凛灵要做的就是要适应黑暗的训练。 两个人背道而驰,所以渐行渐远。 “纪延……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沐凛灵小声的抽泣哭出了声音,手掌紧紧罩在他的脸上,恋恋不舍的摸着,她就是想要记住,记住这个容貌,记住纪延…… “傻瓜,我什么时候怪过你?”纪延的语气倏然变得温柔了起来,沐凛灵似乎在黑暗中也能看到他原本隽黑深邃的如同渊源的眸子变得柔情了起来,让她忍不住的想要沉溺在温柔乡里。 可是纪延的下一句话就彻底的将她打到了十八层地狱,他说:“不过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是我的错,我们之间是时候也该又一个结局了。” 沐凛灵顿时心如刀绞,这些话从纪延的口中说出来居然如此的决绝,明明自己也说过在这样的话,却从来都没有这么大的痛苦,那自己跟纪延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是不是也在承受着同样的痛苦? 她瞬间心痛到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眼眶中蓄满了泪水,苦苦哀求:“纪延……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就像之前那样,好不好?” 话语中充满了卑微跟祈求。 纪延依旧还是那句话,像是鬼魅般的声音不断的传入她的耳朵里:“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自己。” 他们两个人也算是彻彻底底的算是走到了终点,没有任何的过渡。 沐凛灵努力的安慰自己,这只是在梦里而已,这只是一场梦,所有的一切都不只是真的。 可是那道声音那么的清晰,在自己的头顶上,像是一声底鼓,震在她的心中央,每说一句都让自己的心狠狠的颤了颤! 沐凛灵惶恐无助的想要抓住纪延的手,即使是在梦中,自己也想让他知道自己是爱他的,是离不开的,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自己放过他?为什么?! 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 对啊!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难道不就是互相折磨的吗? 她惶恐无助的抓住了他的手,感受到是纪延的体温后,开口:“纪延,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就算是我被纪卿绑架,但是我却也从未怪过你,我也从未恨过你。” 第三百一十五章 被逼无奈 “纪延,我知道你也是被逼无奈对不对!”沐凛灵隐忍着情绪,将眼眶中的泪水强行咽了下去,深吸了口气。 想要将自己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 可是那双手依旧冰冷如故,让人感受不到丝毫的温度…… 也像极了此时此刻纪延的内心,就像是一块毫无感情的冰块,根本捂不热! “纪延……”沐凛灵紧紧攥住了他的手,好像只有这双手在自己手中,他就不会走掉一般。 回应她的是冗长的沉默,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谁都没有出声。 在沐凛灵觉得自己好像又快要陷入昏睡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旁的人突然起身,瞬间心脏狠狠一紧,手中又加紧了几分力气。 有气无力带着惶恐的语气:“纪延……你别走……” 依旧没有回应她,始终还是沉默一片。 沐凛灵心慌了,她从来都没有如此心慌了,那种感觉,就像左心房好像有什么东西就快要被自己丢掉了一般,总之……那种感觉,让她想要心碎。 下一秒,他反握她的手,站了起身,手掌既眷恋不舍又绝决,轻轻从她的指缝间慢慢滑落。 沐凛灵手掌顿时失去了温度,纤长的手指在空中胡乱抓了几把,什么都没有抓到! 就是这种感觉! 像是被撕裂了一般,胸腹涌上来的痛楚仿佛要将自己湮没,连左心房也有节奏的一抽一抽的疼了起来。 “嘭”寂静的黑夜中传来一声玻璃清脆惊魂的响声,格外刺耳。 沐凛灵顿时清醒过来,在黑暗中左右观望了两下,脑海中依旧是昏沉沉了,她现在不知道自己处在什么环境中,也不知道刚刚究竟是做梦还是现实。 轻轻扯动了下左手,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是左手上自己刚刚牵扯到了输液的针头,手背上传来了一阵刺痛,瞬间让自己反应过来。 想到易小白走之前在自己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水,可能是自己刚刚不小心碰到了床头柜上的水杯。 可是想到刚刚那个离奇又诡异的梦境,还没感觉到害怕,口中不自觉的喊出了:“刚刚……是不是……纪延” 说完下意识的看向了门口的位置,尽管看不见东西,但是依旧能够闻到空气中残留着一股清冽掺杂着酒香的味道,很熟悉。 病房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的声音,让沐凛灵怀疑是不是自己闻错了,又或者是不是自己太想他了,所以出现的错觉。 她艰难的支撑着手臂坐了起来,侧耳倾听,想捕捉到空气里面的声响。 可是最后依旧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似乎也验证了刚刚确实是自己的错觉。 沐凛灵依旧不死心,她轻唤了一声:“纪延是你吗?” 黑暗中除了自己浅浅的呼吸声之外,还是一片的静悄悄。 房间里依旧还是一片死寂。 她一动不动,似乎是在等什么人的回应。 良久还是没有一点细微的声响,她终于确信刚刚可能是自己的错觉,想到这里,大脑涌上困意,最后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中,似乎感觉到额头上有温热的触觉,像是有人吻了自己。 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拼命的想要睁开眼睛,可是依旧还是抵不过困意,彻底睡了过去。 “啪嗒”病房的门被从外面关了上去。 纪延高大的身形淡定的站在病房的门口,昏暗的走廊逆光看不清他的眉眼,挺拔俊逸的身形无形中带着一股压迫感。 深邃隽黑的眸底夹杂着各种数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只是莫名的会感觉此时这个高大威猛的男人身上围绕着悲伤。 他低头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的呼了出去,大脑皮层顿时传来一阵刺痛。 纪延也不知道自己刚刚都干了什么,明明说好了不会再出现在她的面前,可是临走之前还是忍不住过来看了她一眼,可能是因为酒精作祟,让他破例了一次。 刚刚结束了酒局,婉拒了手下送自己回家的请求,执意要自己开车,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执着。 其实当时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或者要去干嘛,只是想要开车,想要去见某个人,内心那种诉求格外的强烈,强烈到让自己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开着开着就开到了医院里,原本打算漫步目的的胡乱开着,但是心中其实早就有了目的地。 当自己看到沐凛灵熟睡的睡颜时,突然后悔了。 后悔了放弃了她,可是当自己看到她虚弱的样子,理智又不断的在提醒自己,他不能这么自私。 他不能这么自私将沐凛灵占有着,不能给她幸福又不能给她安全感。 看着你幸福是我最后的温柔。 仅有的理智还是将自己的冲动压抑了下去,确实没有任何办法,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有这样看着她。 明明以后还是会在一个城市里面,可是自己却总有种见完今天之后,就好像再也不能再见面了的错觉。 不过自己也啥时候应该放手了,就算是为了沐凛灵,也是为了自己。 一段感情始终是要有始有终,必须是要有个结局,无论这个结局是好是坏,但是它终究还需要一个结局。 …… “你们没有看到纪总?”老乔在公司里面焦急的跺着脚,神色严肃紧张的打着电话。 昨晚参加完酒席之后,手下的人,纪总自己一个人开着车子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没有人看到过纪总的身影了。 老乔站在一众手下之中,忿忿的指着他们的鼻尖,厉声呵斥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纪总昨晚喝了那么多的酒你们还敢让他去开车?我看你们是巴不得纪总早点离开人世间把?!” 一旁有人急忙站出来解释道:“乔总,您误会了,事情真的不是您想象中的那样,我们昨晚好几个人都劝了纪总,可是纪总不知道昨晚实在怎么了,当时情绪波动特别大,好像只要是拦着他,他就敢直接把人揍死!” 第三百一十六章 附和 其余人纷纷点头附和,昨晚纪总确实是这样,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昨晚的纪总确实恐怖的让人有些害怕,就算是耍酒疯,可也耍的有些太厉害了。 现场后子真喝醉了,明明之前除了后子真之后,没有人敢上去去跟纪总亲密接触,大家都知道纪总从来都不与人触碰的,所以在场的所以人都没有动手。 如果后子真没有睡觉的话,估计还能劝阻纪总当时疯狂的举动,可是现在已经说什么都完了,当时的后子真喝的比谁都醉。 而且嘴里还不停的念道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好像还是叫什么莫洛…… 老乔轻嗤了一声,似乎并不关心他的借口:“难道你不知道喝酒不能开车吗?” “知道……” 老乔嘴角扯出了一抹微笑,下一秒脸色瞬间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知道……?!你们知道什么!?我告诉你们要是纪总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当时候绝对是不会饶了你们的!” 其余人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顿时开始重视了起来:“那……纪总现在还没有回来吗?” 老乔满面愁容的摇了摇头,按道理说纪总应该是知道今天早上的飞机,可是为什么到了现在还没有出现? 大家意识到了事情可能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好,瞬间心慌了起来,急忙解释道:“纪总会不会有点什么事情,所以耽搁了?” 老乔摇了摇头:“不可能,纪总是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了。” 说完,话锋一转,看向了在一旁闭目养神后子真,问道:“你不知道纪总去了哪里?” 后子真头靠在沙发上,深吸了一口气,宿醉后的脑袋就像是核爆炸过一般,大脑皮层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 一旁有人急忙有眼力价的端过来一杯水递了过去。 他有气无力的抬手去接,端过杯子之后,连手都有些颤颤巍巍。 老乔在一旁都没眼看他这么狼狈的模样,没忍住的调侃道:“之前见你就算受伤也没这么狼狈啊,怎么昨晚几杯酒就把你给干到了?” “昨晚那是几杯酒吗?!就差没把我的胃喝成胃穿孔了!” “也就只有你能喝成胃穿孔。”老乔在一旁不厚道的吐槽。 后子真仰天长长的幽叹了一声,心里止不住腹诽,要不是自己现在实在是打不起精神来,现在早就跳起来狠狠的锤老乔这个碎嘴巴了。 “我说你也没必要这么严重吧?”老乔说道。 “有本事下次去酒局你陪纪总不要让我去!”后子真没好气的说道。 “不对啊!我记得纪总酒量很好的啊,什么时候还需要你替他挡酒了?你难道忘了吗,纪总的酒量可是比我们现在在座的所有人都好。” “我当然知道啊,我可是记得纪总胸口上的伤口还没有恢复好呢,肯定是不能过量饮酒的,万一到时候……” 老乔脸上露出一抹促狭的笑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 “……”他本来不会这么细心的,但是要不是某些人的提醒,自己恐怕都快要忘记纪总身上还有伤口的事情了。 后子真朝他投过去一个你懂得的眼神,便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老乔立马会意,瞬间了然,按道理来说,后子真这种大大咧咧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注意到纪总这种小毛病,而真正能为纪总着想的人,估计也就沐凛灵了吧…… 怪不得…… “不过也真是奇了怪了,纪总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再过一会咱们要是赶往机场来不及了。”老乔现在连纪总是否是安全的都还不知道,但是直觉告诉自己纪总肯定不会出事,可是还是会担心。 派出去的人到现在还是没有消息,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回话,也不知道到底是找到了还是没找到,正准备掏出手机打电话问的时候,纪总的电话拨了进来,他瞬间一喜。 想都没想,立马接了起来。 “收拾东西,我在楼下。”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简短扼要的话不给所有人反应。 老乔握着手机愣了愣,立马反应过来,急忙说道:“快收拾一下东西,纪总说他就在楼下。” 一旁有人开口道:“你看我没说错吧,我都说了,纪总肯定是不会有事的,我们不用担心。” 老乔冷眼撇了他一眼,就差没上去直接拧他嘴了,没好气的开口:“可拉到把你!马后炮,刚刚怎么没见你这么说?” 手下有些无辜的说道:“我刚刚说了……你可能没有听见……” “我没工夫在这里跟你耍嘴皮子,麻溜的收拾东西跟上来!” “好的……”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大路上,因为今天后子真身体不舒服,所以换成了老乔开车。 他时不时的就要瞟一眼后视镜里面纪总的身形,看到他沉郁下来的脸色,心底瞬间发紧,也不敢开口问昨晚究竟去了哪里。 不过脸色这么不好,昨晚肯定是去做了什么事情。 车厢里面的低气压一直延续到机场才算消失,下车的那一刻,老乔顿时感觉全身心的力气都卸了下来,还没松口气又要急急忙忙的跟上去。 一路上,纪总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就在过安检等候的时候,他开口:“沐凛灵那边暂时交给你了,有什么情况记得及时跟我汇报。” 老乔原本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听到老板的吩咐,急忙点头:“您放心吧,沐小姐现在在的这家医院是d国医疗资源最好的,而且现在世界最顶尖的医疗小组也在这边做科研,我已经委托了他们多多关照,基本上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您不用担心。” 纪延说完垂了垂眸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老乔最后跟后子真叙旧后,目送他们离开了,随后轻叹了口气。 他父母已经离世,亲戚也联系的甚少,连之前的同学也都差不多都断了联系了,他就算回国也不见得比在这里好。 第三百一十七章 寄托 至少这里有自己的朋友还有工作,也算是有了一份寄托。 老乔目送完纪总上了飞机之后,就马不停蹄的朝医院赶去,纪总吩咐的任务他可是不敢怠慢,可是到了医院里面给了一个他大大的惊喜。 …… “你说什么?!”老乔的声调下意识的提高了几分,接受到旁边人的目光,又知趣的低了下去,难以置信的开口,“你们说这个病人已经出院了?” 护士翻找着记录点了点头:“对,今天早上很早就走了,而且是跟男朋友一起走的。” “男朋友……”老乔对于这个男朋友的印象最深了,不自觉的喃喃出口。 护士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老乔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又不确定的重新问了一遍:“你确定病人已经出院了吗?” 护士像是看神经病一样扫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对啊,我不是都说了吗,大早上就走了。” “可是我前天还问过主治医生,不是说病情还没有恢复好吗?怎么会这么着急出院了呢?”老乔不解的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要问一下缪斯主任,她负责的这个病人,具体的东西我们也不是很了解,不过这两天看气色这个病人确实恢复的很快。” “缪斯主任现在在吗?”老乔急忙问道。 护士翻了两下本子,遗憾的摇了摇头,说:“不好意思,很不巧,今天轮到了缪斯主任休息,所以今天他没在。” 老乔顿时急得像是热锅里的蚂蚁,想到纪总安排的两个在沐小姐身边保护的人,连忙打电话开始联系,这种事情可不是什么小事,这可是大事! 毕竟现在沐小姐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他可是真的担当不起。 那两个过来之后,不解的开口问:“沐小姐离开了?” 老乔看到他们一脸什么也知道的样子,就知道差不多已经完了,暗暗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问道:“你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 两人似乎谁都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瞬间目瞪口呆的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他们两个人确实谁都不知道会有这种事情,而且谁也不知道沐小姐居然已经出院了? “沐小姐明明昨晚的时候还正常做检查了,怎么会今天就出院了呢?”他们两个人不解的问道。 老乔恨不得翻一个白眼,没好气的开口:“我也想知道究竟是为什么,究竟为什么沐小姐今天怎么就突然出院了……我去问谁去?” 两人瞬间语塞,低着头默默的没有开口说话。 “我们……我们确实也是不知道,而且你知道的,纪总走的前两天的时候我们还能加强对沐小姐的关注,可是自从这两天无意识的减少了好几个人之后,我们两个人很少就能关注到了沐小姐。所以今天的事情确实也是不知道。” 老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解下来,心头的那股愤怒。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现在还有更重要事情等着自己去办,自己现在必须要先去跟纪总汇报一下消息。 可是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已经显示关机了。 顿时心下一紧,抬手看了眼手表,心底暗道了声坏了。 自己送纪总过安检的时候还有一个半小时起飞,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了,估计已经坐进飞机里面了,肯定手机也已经关机了,想到这里,顿时头疼的不行。 不过还是先派人询问,想要知道最后有没有人看到沐小姐的身形,不然肯定不能走的就这么的悄然不声。 索性最后还是问到了一个护士,对方说最后还的事情确实是看到过那个病房的人神色匆匆的打包东西了,但是至于去哪里了,肯定就不知道。 不过护士敢肯定的是,那两人就是他们口中说的那两个人,因为他们这个科室里面只有这一组中国病人,而且陪护的都是帅哥,所以他们对沐凛灵的印象就比较深刻了一点。 “我们最后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东西都已经走了,而且还是推着轮椅走的。” “你还记得最后的时间吗?”老乔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护士低头沉吟了片刻,想了好久,终于开口说道:“我好像记得,应该是两个小时之前,不过看他们的样子神色匆匆的,看样子像是去赶飞机或者地铁之类的,不然肯定不会走的这么急。” 这个护士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对方会逃钱之类的,毕竟能够住得起高级病房的人,肯定这种钱还是付得起的,那就只有另外一种可能了。 那肯定就是对方赶路或者是着急赶飞机,不然不可能会这么急匆匆的就走。 老乔还是没有得到什么准确的信息,只能在医院里面郁闷之极,然后只能在一遍暗暗感慨沐小姐未免也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吧…… 毕竟刚做完手术没有多久,就出院。 这里的医疗条件,简直不用自己说,再也找不到像这家医院这么好的了,而且当时纪总为了治疗沐小姐的病,直接重金把最顶尖的医疗小组挖到这里来做调研。 表面上说的很好听,说是来做调研,其实事实大家心底都是十分清楚的,其实就是纪总利用财务上的便利,直接给沐小姐开了通道。 这简直是比开了挂还要让人羡慕,而且这可是别人排队都有可能排不上的医疗小组,就这么让纪总给预约上了,至于纪总究竟用了多少钱,究竟用了多少人力资源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他们还是知道的,想要这幅局面,肯定要花费不少的心思 “纪总……我们是不是该关机了。”后子真看了一眼纪总手中握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开口提醒道。 纪延深邃的眸子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摁下了关机键,收回了手机。 第三百一十八章 走了 飞机广播声中提醒飞机即将起飞的消息,头等舱跟经济舱用帘子隔绝开来,没有了那么多人之后,后子真才终于稍微的轻松了一下,仰头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吐了出来。 “昨晚辛苦你了。”纪延偏头看了一眼精神有些不济的他说道。 后子真顿时受宠若惊的摆了摆手,急忙道:“没有没有,这是我应该的。” “可能是太久没有喝酒了,所以昨晚喝的有些晕。”他解释道。 纪延点了点头,没有跟他客气什么,轻轻瞌上了眸子,冷峻的脸庞如刀削一般,就算只是单单的坐在那里都有种庄重感。 后子真说不好奇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可能,可是又找不到一个合理开口的理由,沉吟了片刻,说道:“对了……纪总……” 纪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 后子真沉吟,支支吾吾的犹豫道:“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方不方便开口问……” “不方便。” “……”后子真瞬间语塞,尴尬的笑了笑,说:“好……好……吧。” 都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不过既然纪总不愿意说,自己肯定也是不愿意多问的,索性知趣的闭上了嘴巴。 很巧不巧,老乔在医院里面焦急的拨打着电话,在手机里面提示了第三遍“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之后,他终于放弃了,看来纪总是已经坐上飞机了。 可是现在有一个问题摆在他眼前,纪总走之前跟自己交代了的,关于沐小姐的事情一定要及时通知他,出院这么大的事情自己不能不跟纪总提前说一声。 毕竟中间开始要飞七八个小时,万一就是在这七八个小时内沐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自己肯定是没有办法跟纪总交代的,更何况自己现在还不知道现在沐小姐去了哪里。 只有最后医院的最后一个护士看到了,说是看到他们打包了行李,但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边打电话还不忘一遍催促身边的人,问道:“你们查到了没有?” 身边的人手指飞速的在键盘下面开始敲打着,眉头紧锁着,说道:“没有……信息更新的没有那么快,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说完,擦了擦脸上冒出来的冷汗,他在乔总身边工作这么长时间,好像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他这幅模样,有些胆战心惊,不过也有些诧异。 没过多久,他眼睛顿时一亮,急忙说道:“查到了!沐小姐跟易小白是今天早上的飞机回国。” 老乔顿时震惊,喃喃道:“不会这么巧把?” 话音刚落,身旁的人下一秒开口:“而且是跟……纪总是一个航班的飞机。” 老乔瞬间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他敢保证的是,纪总跟沐小姐之间绝对没有串通好时间,而且纪总一定不知道沐小姐订了今天回国的机票。 沐小姐肯定也不会知道纪总也是今天早上的飞机。 老乔顿时以手掩面,长长的叹了口气,这究竟是什么倒霉的运气,这都能碰到一起…… 自己仿佛都能够想象出来等到后子真看到沐小姐时目瞪口呆的表情了,不用想都知道很精彩,别说是他了,估计就连自己看到的时候,都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控制。 “你确定吗?”老乔不死心的又开口问了一遍。 旁边的人十分确定以及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您放心,绝对不会出错,这是沐小姐的身份信息,我知道。” 对方说完就把电脑屏幕朝他移了过去,示意他看过去。 老乔已经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了,只能听天由命了。 “要不您试一下打后子真的电话能不能打通?”他看出来老乔现在在烦恼什么,于是提议道。 老乔摇了摇头,他也不是没有打过,不过就算不打也差不多知道结局,后子真早就在还没有上飞机的时候就把手机给关机了。 自己当时还调侃道他为什么这么早就关机手机。 他还回答自己就是因为不想再被打扰,所以他早早的就把手机给关机了。 “算了,听天由命吧。”老乔其实已经差不多看清了,都是命运的安排,自己却是没有办法,反正到时候纪总肯定是要跟沐小姐见面的,那应该而已不用自己转述了…… 机舱门口又一次传来空姐的欢迎声,后子真蹙了蹙眉,飞机都已经快要起飞了怎么还会有人? 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纪总,收回头的时候顿时愣住了。 迎面走来的不是别人,真是今天纪总托付老乔照顾的沐凛灵! 沐小姐?! 后子真硬生生的呆住了,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了一般怔在了原地。 他们怎么会在飞机上碰到?沐小姐现在不是还在住院吗?怎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沐小姐……”后子真目光呆滞,下意识的难以置信的开口道。 纪延听到动静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自然也看到了门口被推在轮椅上的沐凛灵,目光瞬间一滞。 易小白在飞机上看到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也有些意外,明明他们是临时起意决定回国,可是居然能够在这里碰在一起…… 他嘴角抽了抽,没好气的撇了一眼纪延那张冷酷的脸庞,没好气的低声嗤笑:“真是冤家路窄!” 这句话一清二楚的落在了沐凛灵的耳朵了,坐在轮椅上的她因为没有安全感,下意识的攥住了易小白的手,紧张的问道:“怎么了?你看到了谁?” 不知道为什么,当她听到易小白说冤家路窄的时候,脑海里面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纪延,心顿时一紧,慌张的问道。 易小白也似乎是懒得遮掩,直接开口说道:“还能看到谁,当然是看到了咱们的仇家!” “仇家……”沐凛灵喃喃道,心底已经有了答案,能让易小白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出了纪延估计也没有别人了,顿时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甚至连话都不会说出口。 第三百一十九章 慢镜头 沐凛灵看不见,她也不知道纪延现在是在哪个方向,只知道现在有一道十分强烈的目光好像是在自己身上停留着,十分的炙热,让她有一丝的不舒服。 心底有些不自在的沉下了脑袋,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没有注意到自己,不过自己就算是不用想也知道,纪延肯定是看得到自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下意识的很不愿意跟他直视。 纪延看到沐凛灵的第一眼是惊讶,下一秒目光转移到了易小白的脸上,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刚刚沐凛灵脸上的表情像是在他面前一站站的飘过,像是慢镜头一般。 沐凛灵听到是自己后,亲眼看到她眼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渐渐的流去,失望,或者是难以言说的感觉…… 总之……不是自己期望看到的那种反应。 沐凛灵在身侧悄悄攥紧了自己的衣服下摆,手指紧张的绞在了一起。 因为她做完手术没有多久,就算气色恢复了一下,但是身上依旧还是没有多少的力气,要是出院的话,只能依靠轮椅了,想自己站起来的能力现在基本不可能了。 所以为了不耽误时间,她只能坐轮椅了。 其实沐凛灵觉得还好,毕竟坐轮椅也不用自己亲自走路了,反倒是省了不少的力气。 可能是因为胆怯,所以整个人略微显得有些紧张,幸好头等舱的位置足够宽,轮椅刚刚好可以放下来。 易小白在她身旁能感受到她呼吸突然紧促起来,自然明白究竟是怎么了,心底暗暗的叹了口气,现在沐凛灵也就是看起来很淡定而已,其实内心估计早就慌成了一批。 事实上真的跟他猜的差不多,沐凛灵确实只要一碰上纪延,心底下意识就会谎成一片。 突然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易小白轻轻的附在自己的耳边,小声的安慰:“别怕,有我在。” 温热的呼吸如羽毛般划过自己的耳廓,独特的男性气息萦绕在自己鼻尖,顿时意识到两个人现在的姿势可能有些暧昧,瞬间脸上染上两片绯红。 轻声的应了一声:“嗯。” 后子真的屁股都差点没能落在椅子上,后背冒出一阵冷汗,旁边的两个人未免也太不收敛了吧…… 好巧不巧居然在一架飞机上碰到了一起,更好巧不巧的偏偏座位还安排的这么近。 他们两个人的座位就在他们的右手边,中间只有个狭小的走廊,因为空间狭小的缘故,所以就算是说话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易小白像是故意的,每隔几分钟甚至一段时间,就要开口找存在感:“灵凛,饿不饿啊。” “困不困?” “这个位置舒不舒服?座椅要不要再调低一点?” “这样还可以吗?” “要不要喝点水?我喂给你喝。” 温柔磁性的声音再加上这张脸,简直就是少女杀手,可是沐凛灵并没有兴致,反倒是因为路程的原因,整个人精神有些不佳。 后子真看着旁边易小白一阵不要命的骚操作,昨晚的酒顿时就已经醒了一大半了,整张脸不停的冒着冷汗,嘴角撑起一抹苦笑,自己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居然倒了八辈子的血霉,碰上了易小白这个不怕死的人。 拜托,就算他不怕死,也要考虑一下自己好不好? 后子真整个人屁股在座位下都已经有些做不住了,整个额头止不住的在冒汗,倘若现在要是能够跳伞,自己估计一定是第一个跳下去的。 他觉得自己身旁就是坐了一个移动的空调,不断又阴冷的空气仿佛是在往自己的身上钻进去。 为了不制止某人继续作死,咬了咬牙,轻咳了两声:“麻烦旁边这位先生安静一点,我们还要休息。” 话音刚落,易小白的话顿了顿,毫无顾忌的开口:“不好意思,现在还并不是什么休息时间,况且要是不想听到我们说话可以别听啊,我们又不是说给你听的。” 他的话已经十分明确了,就差直接开口直说,不要偷听他们讲话了。 后子真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易小白这个男人拐外抹角就在说自己偷听他们讲话,瞬间气不打一处来,刚想站起身的时候,空姐突然起身迎面走了过来。 他原本蠢蠢欲动的身子,压了下去,自己也知道这里不是什么动手的地方,可是自己就是看不惯他一副得意的样子,要不是纪总没有发布指令,不然就是飞在天上自己照样也打得他满地找牙。 易小白无所畏惧的目光挑衅了一眼他忿忿的目光,眼底含笑,幽幽的开口:“真是出门没看黄历,下次一定找机会给今天冲冲喜!” “你……”后子真咬了咬牙,隐忍下去了情绪,咬牙道:“我劝你适可为止!” “适可为止?”他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适可而止这个词应该送给你身边这位吧,我实在想不到,堂堂星启总裁说过的话就跟放过的屁一样。” 后子真顿时恼怒,想到现在是在飞机上,实在不能动手,只能暗暗隐忍下来,咬牙:“易小白你什么意思?你不要忘了,我们动动手指头就能碾死你这个蚂蚁。” 易小白轻嗤了一声:“是吗?你问问你们家纪总愿不愿意做这种低等无耻的事情?若是他肯的话,那么放马过来?” 后子真瞬间语塞,下意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一旁闭目养神的纪总。 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变,气定神闲,仿佛他们在讨论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人。 “麻烦转告你们纪总,昨晚说过的话,别真的跟放屁一样。”易小白面无表情的冷撇了一眼,冰冷的开口。 “易总监!你够了!要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从这个飞机上丢出去了!”后子真忿忿的说道。 这话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早就暴走了,偏偏落在了易小白身上,他冷笑了一句,轻飘飘的说道:“这么说……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们纪总买我爹的面子。” 第三百二十章 只能是自己的 “你!”后子真承认自己在心性上确实不如易小白,就连说话都说不过他,不过是三言两语就被他惹怒了,自己确实还是缺少一些定性,暗暗磨了磨牙,冷哼了一声。 易小白眸子沉了沉,一旁的纪延依旧闭目养神,仿佛隔绝了外界,他知道,他们之间谈的话,纪延肯定听得一清二楚,至于为什么没有表态,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自己懒得去猜也懒得去想,添油加醋的开口:“既然纪总肯卖我爹的面子,那也别忘了自己当初说过了什么,别真的把说过的话当成了放屁,那你们纪总可真的就成了遗臭万年了!” 后子真拳头攥了攥,又松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一旁的纪总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还是像往常一般。 他实在是没有受过这般的屈辱,这就好比被人骑在脖子上撒尿,难受的让人想要暴走,可是还要忍下去,就是因为这样,他这种脾气的人就是受不了! “你们在说什么?”沐凛灵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他们几个人在聊什么,只是朦胧中听到他们好像是在讨论什么东西,睡梦中下意识的开口问了一句。 易小白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顿时涌上一副笑颜,低头温柔的说道:“什么也没有说,你听错了。” 沐凛灵其实是不相信的,可是他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好吧。” 实在是顶不住困意,又在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 空气中剑拔弩张的气氛也顿时消失了,后子真讪讪的闭上了嘴巴,又悄咪咪的看了一旁默不作声的纪总,心底很不是滋味,按道理来说,平时的纪总可是绝对不允许易小白这么嚣张的! 可是今天的纪总却有些格外的奇怪,可是至于哪里又说不上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沐小姐在场的缘故,但是又不敢开口打扰,只是知趣的闭上了嘴巴。 易小白也实在是体谅她,本来就生病没有好,而且原本血色恢复的也没有那么好,本来也不应该出院的,可是偏偏拗不过,只能订了最早的飞机回来。 现在她这般模样,自己光是看着就心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在天上飞的缘故,总感觉沐凛灵的嘴唇有些惨白。 坐在她旁边的易小白总要是不是的心惊胆战的去她的鼻子下面探一探有没有鼻息,知道感受到温热感的时候才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心底暗暗的瞬间松了口气。 中间沐凛灵醒过来一趟,只是微微侧了侧身,打算找个舒服的角度继续睡过去,可能是因为这次时间比较长的缘故,飞机舱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除了细碎的声音跟飞机的噪音之外,几乎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只是下意识的感觉身旁有一道炙热的目光朝自己射了过来,缓缓的睁开了毫无灵动的眸子,目光所及都是黑暗。 沐凛灵心底倏然苦笑了一声,自己忽然都忘记了,她原本眼睛就是看不见东西的。 想到这里,嘴角轻轻扯了扯,只是认为刚刚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罢了,毕竟自己最近常常会出现这种错觉,这不是第一次,所以沐凛灵也见怪不怪的又侧了侧身,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的睡了过去。 纪延隽黑的眸子仿佛藏着无尽的渊源,深不见底,探向沐凛灵的眼睛里又仿佛藏着无尽的情绪,只是被刻意的掩盖了下来,只是默默的盯着她那张脸。 好像这么长时间,自己都没有好好的看过她,好像那种熟悉到刻骨铭心的脸庞有些陌生了,也消瘦了。 他之前好像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拱手让人,更不要提主动放弃。 在自己的世界观里,就算自己不要沐凛灵了,她也只能是自己的,只能是那个从小就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叫做自己纪延哥哥的姑娘,就算死了,也只能冠上自己的名字。 好像沐凛灵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是自己的人,谁也改变不了,谁也没有办法改变! 可是偏偏他从小的胜负欲,甚至还有那股从不服输的劲头,这次全然的栽倒了沐凛灵头上。 自己现在才明白,原来自己的那些想法,永远都是自以为是,自作主张。 从没想过居然会被沐凛灵这个女人给折服,更可笑的是,自己对她是捧在手里舍不得碰舍不得骂,就连吵架也常常自己会是低头的那个的男人。 纪延心底止不住的苦笑,却又没有办法不承认这个事实。 思绪渐渐纷飞,好像昨晚站在沐凛灵病床上的他是另外一个人。 声控灯灭了下来,纪延高大的阴影落在走廊的地板上,晚上的酒精突然上头,他无力的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仰头深吸了口气。 “纪延,你承认吧,你就是放不下她对吗?”黑暗中也有一道身影,挺拔俊逸的身形丝毫不输纪延,慵懒的靠在墙壁上。 “对。”纪延毫无避讳的应道。 “好!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给沐凛灵失望!又一次又一次的把她推向深渊?!你知不知道她真的差点死了!” 纪延缓缓低下了头,刘海这遮挡住了眼眸,看不清眸底的情绪,只是高大的身躯瞬间缩小了两倍。 易小白隐忍着自己的咆哮声,压着声音:“纪延,你放下了吗?” 他放下之前的那些是是非非了吗?他放下之前发生过的一切了吗?放下所有的所有了吗? 倘若他没有放下,那么对于沐凛灵来说,纪延的存在对她就是折磨,无穷尽的折磨。 纪延嘴角勾起一抹若有如无的苦笑,说的简单,谁能放下? 他瞬间变成了孤苦无依的人,爷爷离自己远去,都是失去了身影。 谁又能理解自己当初醒过来的时候,被告知自己失去了一双眼睛,爷爷又昏迷不醒生死不定,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家给烧毁了,而自己认为最信赖,甚至最值得托付的人,反倒成了那场火灾的嫌疑人?无缘无故的消失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发了疯 那种感觉谁又能懂? 那个时候他像是发了疯一样,无论是看到什么都想要乱砸一通,当时的绝望笼罩在自己的心头,那段时间应该自己最狼狈的时候,也应该是他这辈子最不堪回首的日子。 说放下?谈何容易? 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实在是没有权利让自己放下,没有任何理由劝自己放下,他不是个大度的人,相反,睚眦必报更适合自己一点。 黑暗中对方仿佛读懂了他心底,沉声道:“你放不下就不要再纠缠她了,放过她吧。” 纪延忽然之间像是想通了间什么事情,轻轻的笑了笑,笑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的突兀还有别扭。 他蹙了蹙眉,不解的问:“你笑什么?” 纪延摇了摇头:“我会放过她,也放过我自己。” 自己只是很诧异,好像所有人都在劝自己放过沐凛灵,心底的那个纪延是,就连对面的易小白也这么觉得。 他心底突然徒增了些许悲伤,那种感觉就好像心底被人无情的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偏偏还有更加心狠的人,面无表情的在到硫酸一般,心狠手辣仿佛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恶毒,可是自己却制止不了他的行为,只能暗暗咬牙忍受。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纪延问道。 易小白轻嗤了一声,冷声说道:“前两天晚上应该也是你吧?” 纪延没有说话,像是默认,又像是懒得搭理。 易小白并不恼怒,反倒是先开口说道:“沐凛灵说她最近总做些奇怪的梦,我问她什么梦她一直都不肯告诉我,不过我也能猜到一些,只是没有想到她应该不是做梦,不然不可能每次做的梦都出奇的一样。” 纪延依旧沉默不语,面如冷峻,很难捉摸。 他没有理会纪延,反倒是轻笑了一声:“都是女人心海底针,我看你纪延的心也差不大哪里去。” 回答易小白的依旧还是沉默,纪延低头紧紧盯着锃亮的皮鞋,脑海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看不出来情绪。 谁也没有说话,良久,纪延起身,拍了拍自己西装下摆不存在的褶皱,说:“就这样吧,我不会再打扰她了,你照顾好她。” 说罢,转身离去,什么都没有留下,仿佛刚刚没有人存在过一般。 好像所有事情都在朝向正确的轨道,但好像却又不是,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心事,只是大家表面上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但心底早就沉重的想要深呼吸似乎都变成了一种困难。 沐凛灵除了在飞机上跟纪延有过一次联系之后,两个人像是在平行世界里面一般,再也没有了对方的消息了。 可能是易小白因为顾忌自己,所以从d国回来之后,从来都没有在自己面前提过纪延。 可是并不是不提起来自己就不会想起来,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止不住的思念,然后又刻意的压抑自己。 乔欣雨要比自己想象中要坚强的多,本来自己还担心她的心理健康,可是她却淡定的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弟弟死后的所有仪式甚至还有后事全都有条不紊的弄完了,真的一点都不需要她跟易小白,本来自己还想着打算帮下忙,可是当时看着那般的趋势,就算自己帮忙了估计也只是帮了倒忙。 毕竟当时真的已经到了一点都不需要自己动手的地步,自己除了有些时候,在心底默默的心疼乔欣雨之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心底默默的给她支持。 手术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沐凛灵整个人都是虚的,有时候走路都觉得自己脚像是漂浮在云里,使不上任何的力气,所以店里的生意也被迫被关了。 最后遣散的时候,她还不舍了好长时间,原本想要再解释一下,可是迫于易小白的淫威之下,还是不得以的闭店了。 闭店之后剩余的事情她就没有插手了,整整一个月都在床上躺着,除了有些必要的下床活动之外,其余的都没有下过床。 “园园,我有点想出去走走了。”沐凛灵站在病房的窗户边,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感慨道。 顾园园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啃着苹果,惬意的喟叹了一声,幽幽的说到:“现在外面很冷,不能出去走走。” 顿了顿,又说道:“而且医生说了,现在天气渐渐寒冷起来了,万一到时候吸入了冷空气又引发肺炎怎么办?” 顾园园对于在d国的事情也听说了,当时听到她因为肺炎病变导致差点死在手术台上的时候,差点吓了一跳,原本以为只是病情严重了一下,但是没有想到会威胁到生命。 她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生命可就只有一次,也没有想到沐凛灵的生命居然能够如此的脆弱,当即就捏了把冷汗。 所以在易小白在讨论闭店的时候,她也是双手赞成的那个人,本来自己就不喜欢店里面的事情,现在沐凛灵还出了这种事情,店里面的事情肯定照顾不下去了。 早点关了也算是不给自己找麻烦了。 沐凛灵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遗憾的叹了口气。 盐阳市的天气这些天确实转凉了许多,尽管自己在屋子里很少出去过,但也依旧能够感到寒潮将至的冰冷。 有时候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的时候,都会感觉到有些凄冷,之前以为只是自己一个人住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后面才慢慢的感受到了,是外面的天气慢慢的开始变冷了起来。 顾园园轻叹了口气:“你简直不知道小白这些天要忙成什么样子了,相比之下咱们两个要幸福多了。” 她要是不说,沐凛灵还没有觉得确实有了两三天没有见到易小白过来了,平时每天都会抽出时间过来走一趟,就算有时候待得时间不长,但是也是会陪自己聊一会天。 可是这次却好像是隔了一个世纪这么久,久到自己都快有些失忆了。 沐凛灵好奇的问:“他最近在忙什么?” 第三百二十二章 风投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关于他们风投项目的事情,好像跟你那个老相好有关系。”顾园园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 老相好……沐凛灵微微一怔,就算不用猜都知道顾园园说的是谁,敛了敛眸。 “也怪不得……”她点了点头,明白了为什么易小白这些天这么忙却不跟自己打声招呼,只要是关于纪延的事情他从来都不会主动谈起来。 自己知道,小白其实是在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 所以从来都没有主动提起过纪延,自己也知趣的从来都没有提起过那个纪延。 顾园园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似乎还在为易小白打抱不平,幽幽的开口:“也真是不知道,你那个老相好怎么就跟易小白就对上了呢?按道理来说他们两个人一直都是谁看谁都不顺眼,可这次星启的项目原本小白他们公司只是象征性的去投标了一下。本来也没有报太大的希望,可是没有想到选中了他们。” 这个事情顾园园确实有些搞不懂,就算是小白的公司投标成功了星启的项目,她也实在是享不停为什么当时会选择让易小白去负责这个项目。 明明他们公司很多部门的总监都有这个能力,所以顾园园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选择了易小白。 顾园园已经自己在脑海之中脑补了一场大剧,立马联想到了十分不好的结局,担忧的开口:“灵凛,你说到时候你那个老相好会不会被小白报复啊。” 沐凛灵垂下脑袋摇了摇头,说道:“我跟纪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也没有必要了。” 放过她也放过自己。 每次想到纪延的时候脑海中总是浮现出这句话,很熟悉,不知道在哪里听过,可是却确信是之前他说过的话,就算不是他说过的话,但是自己也照样觉得这句话十分的有道理。 每一段故事的结尾都需要一个完整的结局,她跟纪延之间照样也是这样。 顾园园狠狠的咬下来一大块苹果,信誓旦旦的说到:“我跟你说吧,你跟纪延之前要是想做陌生人太难了,也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沐凛灵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这还用吗?这你都看不出来吗?如果纪延是真的爱你的话,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了,你敢保证你现在就算跟纪延没有了联系,你能保证你现在心底没有他的影子吗?”顾园园一副早已看透的表情。 沐凛灵没有说话,话粗理不粗,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只不过…… 沐凛灵咽了咽口水,苦涩的笑了笑:“但是我们两个人已经很难回到之前那副样子了,两个人之间总觉的有一道跨越不过去的鸿沟,就算是回到了之前,也不见得能够真的快乐起来。” 事实证明,顾园园这个虽然没有谈过几次恋爱的屌丝女,要是真的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拿得起放得下的。 顾园园咬了一口苹果,缓缓说道:“其实这样也很正常,这就像摔碎的杯子一样,就算修复好了也一样会有痕迹在上面,那些是没有办法修复的。” 沐凛灵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她跟纪延之间就是这般模样,有些东西回不去了就是回不去了,就算自己想弥补,也恢复不了以前的模样了。 她心底跟嚼了玻璃渣一样,急忙不动神色的转移了话题:“你别说我了,你最近跟祝融怎么样了?” 顾园园啃苹果的手顿了顿,佯装无事的轻松说:“还能有什么事情,当时好得不得了啦。” 沐凛灵才不会相信她的鬼话,调侃道:“我猜你现在应该是一脸愁容的坐在沙发上啃苹果,鬼才相信你跟祝融之间没发生什么事情。” 恰巧顾园园面前就有一面镜子,下意识的朝镜子里面自己看了过去,果然跟沐凛灵说的那般,尽管自己都没有察觉,但是确实能够看到自己脸上有些散不开的愁容。 也确实跟沐凛灵猜的差不多,自己跟祝融之间,确实是有一些事情…… 沐凛灵笑了笑,顾园园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她是无论有什么心事都藏不住的那种,就算自己看不见,能差不多能够从她预期中间猜到一点出来。 园园这个女孩从来都不遮盖自己的心事,向来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所以沐凛灵觉得自己跟这种人相处在一起会很舒服,至少彼此之间不用互相猜忌。 总之对于她来说,跟园园在一起能够很好的放松下来自己。 她瞥了瞥嘴巴,有种心事被戳破的窘迫感:“沐凛灵,我怀疑你是不是背后长眼睛了,怎么连这个都看得出来。?” 沐凛灵失笑:“你可别忘了,你这几天可是天天跟我一起窝在病房里的,而且你这两天的心情不太好,我从语气中能听出来。” 她有些不服气的切了一声,幽幽的开口:“我之所以是在病房里窝着不出去,那只是我答应了小白这两天在病房里面陪你而已,你以为我真的想在这里啊?” 其实自己就是不想这么快的承认而已,随后又硬着头皮的说道:“再说了,要不是易小白哭爷爷叫奶奶的求我,我才不会来这个枯燥的医院里面陪你呢!” 沐凛灵勾唇笑了笑,一副我懂了的样子,随后指了指病房门口,淡定坦然的开口说道:“诺,门口在哪,慢走不送。” 顾园园的气势瞬间收敛了下去,委屈的瞥了瞥嘴角,低头绞着手指头,可怜兮兮的说道:“我不!” 自从家里没有沐凛灵之后她就再也不愿意在家里住了,更何况这段时间自己跟祝融吵架,不用猜他肯定现在就在家门口等着自己回去呢。 但是自己可是一点都不想看到他,所以这几天故意躲在沐凛灵这里。 她知道祝融是不会来医院的,因为他是纪延的人,所以碍于身份,总归是不好出现在沐凛灵身边,再加上小白之前也特意叮嘱过。 第三百二十三章 明目张胆 所以顾园园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沐凛灵这里蹭吃蹭喝了好多天。 “你们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沐凛灵好奇的问。 她扣着手指甲,漫不经心的回答:“没什么事情,就是碰到他跟他前女友在一起了。” 沐凛灵挑了挑眉,诧异的问道:“在一起了?” 应该不会把,按道理来说,祝融这个人长得玉树临风的有个前女友其实也很正常,不过不正常的就是他跟他前女友在一起了? 那岂不是背叛了园园吗?明明看起来挺正经的一个人居然背地里面也能干出来这种事情! 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顾园园点了点头:“对,我看到他们两个人抱在一起,而且还亲亲我我的!” 顿了顿,又义愤填膺的开口:“灵凛你简直不知道我当时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心都快要碎了,我差一点就要上去跟那个女人打一架了,可是我还是忍住了,我就是想在祝融面前给他留最后一丝的情面。” 沐凛灵沉默,良久才开口:“会不会是误会……” 顾园园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会是误会,我都亲眼看到了,而且他也承认自己跟前女友之前的关系确实还藕断丝连!”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他亲口承认了?” 祝融在自己的印象中一直都是很不错的一个男人,什么时候居然还能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 顾园园点了点头,定定的说:“对!他都亲口承认了,他其实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渣男!”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像是不受控制的的线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沐凛灵听到她小声的抽泣声,顿时心疼的不行,急忙摸索着纸巾递了过去,安慰道:“好了好了,用不用我去帮你问清楚,万一真是误会呢?又或者只是他一时的气话呢?” 有些时候确实不能安慰,一安慰情绪波动的就更大,顾园园顿时哭得更厉害了,趴在沐凛灵的肩头大声的哭泣连起来。 沐凛灵顿时有些手忙脚乱,她从来都没有哄过人,所以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小声的安慰:“好了好了,等到时候我见到他的时候,一定狠狠的替你揍他一顿!” “哇——”要是不安慰还要,反倒是一安慰,顾园园哭得更是惨的不行,已经变成了毫无顾忌的大哭了起来。 在外面巡视的护士都忍不住的探头想要往里面看,可是顾园园依旧没有收敛的意思。 直到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的哭声才渐渐的消退了下去,整个人情绪也慢慢的平稳了下来。 其实顾园园也不想情绪这么失控的,可就是忍不住,原本以为自己这几天在沐凛灵这里遮掩的挺好,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早知道她早就可以看出来的话,她就会一直硬撑了这么长的时间。 沐凛灵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的安慰:“不哭了。” 顾园园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抽泣了两下点了点头,说道:“对!等下次有机会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上去狠狠给他一个巴掌,管他什么脸面不脸面的!” 说完,仿佛又是提到了伤心事,嘴角又撇了一下,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沐凛灵心底一阵心疼,她认识顾园园这么长时间,从来都没有见到她哭得像这次这么伤心,倘若不是祝融伤的心太狠,园园这种开朗的人怎么会哭成这幅样子? 想到自己跟纪延之前闹别扭的时候自己也常常会哭成这样,然后过一会时间,又会让他过来哄自己,每次都是这样,直到后面自己都习惯了他哄人。 易小白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看到相拥而泣的两个女人,顿时吓了一跳。 “你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易小白诧异的开口问道。 沐凛灵无奈的指了指埋在自己胸口的小女人笑了笑:“没事,就是受了点伤。” 他一听是受了伤,急忙问:“受伤了?受了什么伤?” 顾园园头埋进她的胸口,语气有些闷闷的不悦的说道:“情伤!” 要是别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易小白可能还会替他可怜一下,但是说出这句话的人是顾园园,顿时十分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情伤?别告诉我你那个祝融没戏了现在?”易小白问道。 顾园园幽怨的抬起头,没好气的说道:“你应该庆幸我旁边没有飞刀,不然我肯定朝你狠狠的扎过去!” 说完,便恶狠狠的磨了磨牙。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知道现在顾园园情绪确实不太对劲,索性也不开玩笑了,知趣的闭上了嘴。 沐凛灵轻叹了口气,把刚刚园园说的事情重新叙述了一遍。 “我早就跟你说过祝融不靠谱,是你偏偏不相信我!看吧!现在出了事情怪谁?!”易小白翻了个白眼,早就在很早之前,自己就提醒过顾园园,虽然那个祝融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但是男人的第六感就感觉他不是个什么好人。 “那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也没见你阻拦我啊!怎么到现在了你才说这种话,你这不就是马后炮吗?!”顾园园撇着嘴角说道。 易小白之前确实说过类似的话,只不过自己当时只是以为他嫉妒祝融的容貌还有帅气所以才会这么说,哪里会想那么多! 反倒是现在出了事情了,倒是成了马后炮了! 想想都觉得心底十分的不舒服! 易小白无辜的耸了耸肩,说:“这可不能怪我啊!你可别忘了,你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你可没跟我说,我可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再说了,你们都在一起了我要是还说这种话,那不就是故意拆散你们呢吗?万一祝融对你是真爱,到时候听到我说的这些话,岂不是要拿到过来砍我?” 话虽糙但是却有理,事情确实是这么个事情。 顾园园的嘴角瞬间撇了下去,一副要哭的样子,抽泣的说到:“我不管,反正都怪你,要不是你的话我肯定不可能变成现在这样子!” 第三百二十四章 乱说话 易小白:“……” 沐凛灵在背后悄悄的掐了掐他的腰间,警告他不要再乱说话了。 他迫于淫威之下只能强撑起一抹笑容点了点头:“好!姑奶奶你说什么都是对的!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说完之后,顾园园的脸色才好了一点。 易小白揉了揉自己腰间,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心底忍不住的腹诽,这个女人下手还真的是一点都不留情面啊…… 沐凛灵趁顾园园去洗手间补妆的间隙,问:“我听园园说你最近跟纪延在打交道吗?” 易小白似乎没有料想到她会知道,诧异的挑了挑眉,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承认:“对,最近确实有一个项目是要跟星启那边合作,只不过也只是这段时间,等我忙完这段时间之后就不会再有联系了。” 沐凛灵沉吟了好长时间,最后还是犹豫的开口:“那……那个……纪延有没有刁难你……或者有没有为难你?” 他摇头,诚实的说:“这个确实没有,刚开始我也很诧异,按道理来说纪延应该是想让我出糗,所以故意在那么多家竞标的公司里面选了我这家公司。” 沐凛灵咽了咽口水,心底莫名的升起一股紧张感,而且是那种说不上来的紧张感,屏息凝神的等着他开口。 “但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种事情发生,一切事情进行的格外的顺利,就好像是……好像是故意在放水……” 顿了顿又说道:“所以说,越是这种情况,我心底其实警惕性越高,所以这两天一连好几天亲自监督了这个项目,生怕出了一点差错,可是却格外的顺利,顺利的有些难以置信。” 沐凛灵微微一怔,这个结果确实让她有些震惊,原来是跟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她还以为纪延会…… 其实明明应该松一口气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又升起了另一抹异样情绪,总觉得这样的纪延有些奇怪,可是却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奇怪…… “你的意思是纪延其实并没有找你麻烦?反而还在暗中帮助你?”沐凛灵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遍。 易小白点了点头,说道:“现在还不知道纪延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迷魂药,所以现在我还不确定。” 沐凛灵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们工作上的事情自己并不是很懂,而且就算他跟自己说了,可能自己也只是听个似懂非懂,开口:“没事就好,你这几天好好休息就好。” 他薄唇抿了抿,开口道:“我之前不告诉你是因为我就是怕你太敏感了,就是像现在这样,我怕你多想,所以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本来是想等项目结束之后再告诉你,毕竟这个项目就算最慢也就一个月就搞定了,后续的工程不用我去跟进了,我只需要把开头的事情处理就行了,所以……” 沐凛灵十分理解的点了点头:“你顾虑的确实没有错,要是你告诉我的话,我可能真的话胡思乱想,园园告诉我之后,我整颗心都没有办法平静下来,你要是不告诉我这些的话,我可能真的要去找纪延了……” 他无奈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我能有什么事情,我很好的,再说了,我就算是遇到了他的刁难也不需要你去替我解围啊,这样岂不是要被人说闲话的吗!” 话音刚落,整理好情绪的顾园园像个没事人一样从洗手间内走了出来,完全看不出来这个人就是刚刚趴在沐凛灵肩头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人。 “你们再说什么要被人说闲话啊?”她走出来好奇的问道。 易小白看到她的时候脸色刷的一下拉了下来,自己之前明明叮嘱过她让她不要说出口,扭头就把这件事情说了出去。 不过自己就算不用想都知道顾园园那张嘴里面绝对吐不出什么好东西,一定添油加醋的说了不少的东西,不然沐凛灵的反应不可能这么大! 阴沉着上前揪住她的耳朵,毫不留情的狠狠拧了两圈,拉着她往病房门口走,咬牙道:“顾园园,你长本事了啊!我交代给你的话你是不是全当放屁了?” 顾园园瞬间痛的大呼了起来,只能妥协的跟着他走,到了医院走廊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说道:“别……别……我刚刚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啊!你交代我什么了呀?!” 易小白手中的力气加大了几分,咬牙说道:“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把那件事情告诉沐凛灵吗?怎么扭头就说出去了呢?!” 要是不说这件事情顾园园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说出去了,可是她刚刚只记得自己跟沐凛灵发了发牢骚,好像其他的事情没有说吧。 不过下一刻,大脑里面的记忆瞬间涌了进来,顿时响了起来。 自己……刚刚好像确实全部都说了出来…… 可是自己却一点都没有意识到?! 想到这里立马讪讪的笑了笑,急忙道歉:“好了好了,我的错我的错,我真的不是故意说出口的!” “合着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全都是放屁呗,反正你从来都没有听进去,对不对?!”易小白脸色幽怨的开口。 下一刻其实顾园园就打算点头了,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绝对不能把之前的事情也暴露出来,立马解释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易小白朝她投过去一个鬼才相信的眼神,幽幽的开口:“麻烦你下次说谎也要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可以吗?!” 顾园园讪讪的笑了笑,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个理由确实弱爆了,但是如果告诉他们自己只是因为懒得思考,所以才这样的话,那简直也太令人笑话了…… 眼珠转了转,找了一个差不多看起来合理一点的理由,轻咳的两声,解释道:“不对啊!你想想啊!这件事情早晚都是会暴漏的,沐凛灵想知道的,早晚都得知道的事情,你说我说不都一样吗!” 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差点让易小白拿起刀朝这个无耻的女人刺过去! “我还真的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把借口,这么理所当然的说出口来!”易小白暗暗磨了磨牙,说道。 顾园园顿时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了底气,挺了挺胸,理所当然的开口:“我说的肯定没有错!不信你问问沐凛灵, 易小白差点要被她的逻辑被佩服了,说:“别扯开话题,我问你正经事情呢!” 顾园园弱弱的开口:“我好像也没有说错啊,反正早晚都是要被沐凛灵知道的,你说我说不都一样吗?!” “……”易小白无力反驳,明明知道她在偷换概念,无奈的开口,“我的意思是,你明明知道我警告过你,不要告诉她,怎么你那个嘴就那么不严谨呢?” 这话一开口,顾园园顿时不高兴了,气鼓鼓的说到:“易小白!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瞧不起谁呢?!” “什么叫做我的嘴不严谨?咱俩谁说不是说啊?!况且怎么就不能我来说呢?为什么偏偏就是你来告诉沐凛灵呢?” 易小白瞬间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挠了挠头,竟然被绕进去觉得还挺有道理…… 顾园园继续辩解道:“再说了,这件事情又不是你一个人知道,我怎么就不能告诉沐凛灵了呢?!” 第三百二十五章 弱弱的开口 “我还真的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把借口,这么理所当然的说出口来!”易小白暗暗磨了磨牙,说道。 顾园园顿时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了底气,挺了挺胸,理所当然的开口:“我说的肯定没有错!不信你问问沐凛灵, 易小白差点要被她的逻辑被佩服了,说:“别扯开话题,我问你正经事情呢!” 顾园园弱弱的开口:“我好像也没有说错啊,反正早晚都是要被沐凛灵知道的,你说我说不都一样吗?!” “……”易小白无力反驳,明明知道她在偷换概念,无奈的开口,“我的意思是,你明明知道我警告过你,不要告诉她,怎么你那个嘴就那么不严谨呢?” 这话一开口,顾园园顿时不高兴了,气鼓鼓的说到:“易小白!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瞧不起谁呢?!” “什么叫做我的嘴不严谨?咱俩谁说不是说啊?!况且怎么就不能我来说呢?为什么偏偏就是你来告诉沐凛灵呢?” 易小白瞬间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挠了挠头,竟然被绕进去觉得还挺有道理…… 顾园园继续辩解道:“再说了,这件事情又不是你一个人知道,我怎么就不能告诉沐凛灵了呢?!” 怎么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吗?!况且,这个又不是什么公司机密,就算告诉了她也不会出什么事情啊,真不知道他这么担心是因为什么…… 她越说越带劲,好像事实就是这样,反倒是有种易小白错了的既视感…… 他突然无奈的笑了笑,自己真是老糊涂了,居然跟顾园园开始较真了,看来自己还是没有真的知道顾园园的能力究竟有多强。 顾园园也自知理亏,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不跟你掰扯了,你前段时间不是说要带沐凛灵去看眼睛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要是不说还好,一提这个易小白眉头染上焦虑跟忧愁。 她看到易小白这幅样子,多少也能猜到一些,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怎么了?难道检查结果不太好吗?” 易小白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说:“确实很不理想,医生说她现在的体质很容易发生排斥。” 顾园园松了口气,安慰道:“放心了,排斥这种情况应该属于正常的,况且无论是谁移植都会产生排斥的,到时候吃药就好了。” 易小白轻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透过病房的玻璃窗看了一眼:“我怕她吃不了这个苦。” “你太小看沐凛灵了,讲真的要是我碰上绑架的事情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说不定心底还有很大的阴影,可是你看看她,简直像个正常人一样,一点都看不出来异样。” “而已……”易小白脸色有些为难,欲言又止。 顾园园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好奇的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了?” 易小白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其实她不只是眼睛上面的毛病,现在身体也出现了毛病。” “不可能把,她病不是已经快要好了吗?怎么还会出问题吗?我今天还听医生说她身体恢复的很好。”她不解的问。 “当时在轮船上因为太过寒冷,导致子宫受寒,之前我并不知情,知道上次我看到她来大姨妈的时候痛的死去活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经。”易小白语重心长的开口。 “然后呢?医生检查下来是什么结果呢?”顾园园急忙问道,心底不由的紧张了一下。 “宫寒,治疗不及时,导致输卵管堵塞……”易小白压低了几分的声音,开口说道。 “那不就代表……”她诧异的捂住了嘴巴,难以相信这个事实,沐凛灵平时在大街上看到一个孩子都会很开心,要是让自己想象她以后没有孩子的样子,那简直太难了! 小心翼翼的开口:“小白……会不会只是医生误诊了呢?” 无论多大的医院应该都会出现这种误诊的现象,万一沐凛灵也只是误诊了呢? 易小白摇了摇头:“我当初也怀疑过会不会是误诊,可是当我带她去专业的医院,也是一样的结果,没有办法,唯一的办法只有好好调理身子了。” 顾园园安慰道:“那还算是好的了,只要是能够调理过来的都不算是太糟糕,放心,沐凛灵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易小白重重的叹了口气,希望是这样吧,自己到是也希望会是这样。 倘若不是她太坚强的话,易小白倒是宁愿她柔弱一点,可偏偏她就是这么倔强要强,脾气有时候倒是跟乔欣雨很像。 脑海中闪过这个女人的名字,顿时不知为何戳中了自己的心窝,说到她自己到是也好久没有看到她了。 就是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你跟祝融是怎么回事?”易小白没有忘记自己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她抱着沐凛灵嚎啕大哭的样子,好奇的问道。 一提这个男人,顾园园的脸立马耷拉了下来,不悦的开口说道:“别在我面前提这个男人!” 看到她情绪这个激动的样子,易小白更加的好奇了:“你们之前关系不是很好的吗?会不会中间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顾园园反倒是真的希望是误会,这样他的解释自己好歹也能相信,可是那时事实! 是事实! 不可反驳的事实! 连个误会都不是就很可笑,一开始自己也安慰自己宁愿是个误会,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相,可是不断的事实一直在打自己的脸! “你跟祝融应该在一起才不到一个月吧?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易小白不解的问。 顾园园没好气的开口:“你这么多问题,直接去问他不就好了!” “……”易小白。 “再说了,纪延的事情看你到时候要怎么收场,你先操心一下你自己吧。”顾园园说道。 易小白也知道她在气头上,索性不跟她作对了,附和着说:“行了行了,知道了到时候我去问问。” 他虽然跟祝融不是很熟,但也算得上比较了解,毕竟一来二往之间,对方什么习性也都差不多摸得一清二楚了。 “是不是你妈知道了这件事情?”易小白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舅母,也就是顾园园的母亲。 第三百二十六章 解释 她微微一怔,立马摇了摇头:“她才不会管我呢,我在外面交男朋友的事情她都不知道的,而且我都从来也没有主动说过,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不过心底有些隐隐的担忧跟顾虑,照易小白这么一说,万一她早就知道了呢? “反正我从来都没有在她面前提过这件事情。”易小白连忙解释。 “那就对了啊,你都没有提过,那他肯定都不知道的!” 沐凛灵在病房里面等的时间也比较长了,开始好奇他们在门外说些什么,打算起身的时候,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声响,又乖巧的坐了回去。 “你现在有时间也可以走动走动了。”易小白说道。 “是啊,我在病房里面待了好几天了,确实有些闷了。”尤其是没有工作之后,更是感觉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这种感觉反倒并么有让她轻松许多,倒是心情更加沉重了几分。 关了店之后总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东西支撑着自己了,相反,心底的懒惰也时不时的要出来作祟。 易小白轻声细语的说道:“没事,等养好了病,你想要去哪里我都带你去!” 沐凛灵温柔的莞尔笑了笑,她也希望自己的病能够快点好起来。 顾园园在一旁宛如电灯泡一般,听着他口中的话顿时一阵恶寒,咽了咽口水,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病房里面顿时只剩下两个人了。 沐凛灵跟易小白在一起的时候很少有过尴尬的时候,反倒是两个人就算是沉默以对也觉得只是岁月静好而已,易小白看着她柔和的侧颜开口:“现在感觉怎么样?” 沐凛灵没有理解他问的是指哪一方面:“嗯?” “你怪不怪我把店关了的事情。”他问。 沐凛灵低下头绞着手指,思索了一番,缓缓开口:“小白,我好像现在只有你了。” 好像自己现在也只剩下小白了。 “只要是你做的决定我都能够理解,我只有你了,所以我选择相信你。”沐凛灵语重心长的说道,自己现在好像什么都没有了,也只剩下了小白一个人,就算小白想要害自己,也没有关系,自己照样也心甘情愿。 她很多次都很庆幸自己能够遇到小白,要是没有小白的话,自己这么苦的日子不可能熬的下去,甚至都可以说,小白支撑了自己活下去的勇气跟动力。 “你真的这么想吗?”易小白有些受宠若惊。 她点了点头,说道:“对,没有人能够取代你在我心底的位置,你对我的意义很大的小白。” 要不是他心理素质比较强大,现在估计早就两眼泪汪汪了。 “说实话,你能这么想我真的很欣慰,其实我对你的付出从来都没有要求过回报,你只要能够记在心底就行。”易小白眼眸含笑的说道。 “你之所以把店关了就是为了减少我的烦恼对吗?”她问。 “对。”易小白点了点头,其实还夹杂着私心,纪延之前通过店里偷偷视奸着沐凛灵,既然要选择断干净,就索性断的干干净净最好。 “其实关了也挺好,我倒是没那么多的烦心事情了。”沐凛灵感慨。 易小白深思熟虑之后,沉吟道:“那现在纪延在你心底还有位置吗?” 其实话一出口就已经后悔了,明明知道在沐凛灵面对提谁都行,就是最好不要提纪延,偏偏开口之后就十分的后悔。 沐凛灵的眉目染上一道说不清的哀愁,空洞的目光低头深深的望着手指,良久才开口:“小白,你知道的,忘记一个人没有那么容易……” 他当然知道了,也十分清楚。 确实想要忘记一个人没有说说那么容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沐凛灵心底还有纪延的位置,自己的心就像是被扎了根刺一样。 “我有时候也在想,心底什么时候才能没有他的位置,后来我释然了,人的一生总要有些难以忘记的过往或者人,这并没有什么不妥,相反,有些事情也没有必要非要选择遗忘,铭记也并非不是一种坏事。”沐凛灵语重心长的说道,其实说这么多无非就是自我安慰,倘若要是真的能够忘记一个人的话,她何尝不会想要忘记纪延。 可偏偏……你忘不掉,但是你总要为自己找一个借口。 国外无论掀起了怎么样的风浪,好像都打扰不到珍妮,她这些日子乖得像是变了另外一个人一样,即使是换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面,也好像并没有出现任何的不适应,反倒是出奇的安静乖巧,而且令人心疼。 “纪哥哥,我知道你回来了,我在这里很好。”珍妮乖巧的坐在沙发上,面对对面气场强大的男人丝毫没有出现慌张的模样,似乎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纪延绷紧了薄唇,眸光敛了敛,沉声道:“这段时间委屈你了,你父亲那边的事情已经全部处理好了,所以我决定……” 珍妮低头绞着手指,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我现在还不想回家,再过两天吧。” 她都这么说了,纪延原本的话也只好咽了回去,点了点头,不发表任何的意见,不过是一个月没有见过面,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总觉得像是长大了一样。 忽然想是想到了什么,愣了愣:“我上次走的时候好像记得你说过,你好像是这个月过生日是吗?” 珍妮没有想到他真的会记得,但是她现在完全没有心情去过生日,婉拒:“嗯,不过我不打算过了,明天就是我生日,我想再等等。” 纪延虽然这段时间没有在国内,但是国内的情况还是多多少少知晓一点的,至于她跟林云的事情,自己也听杜清染说过,这个小姑娘在心底有着自己一套想法,他能够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默默的等她做出选择就好,不打扰就行。 “对了纪哥哥!”珍妮突然抬起头,露出清澈的眸子。 “嗯?”纪延投过疑惑的目光,好奇问道,“怎么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犹豫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犹豫了片刻,眼眸下全是感激,诚恳的说道:“我父亲的事情真的是谢谢你了,要是没有纪哥哥的话,父亲一个人肯定没有办法的,而且这段时间也麻烦你照顾了。” 纪延莞尔勾唇笑了笑,说:“我跟你父亲关系很好,你不用对我太拘束,最好就是像你刚认识我的那个时候一样就行了。” 他记得自己刚见到这个姑娘的时候,她满脸堆笑活泼可爱,性格开了挂,跟现在这个性格有些压抑的女孩不太一样,总归来说。 他更喜欢的是之前那个会跟自己开玩笑,嬉皮打闹的小姑娘,好像在自己的潜意识里面就已经下意识的认为,她应该就是这幅模样。 “而且你父亲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至于道谢的话,也不用多说了。”纪延说道。 珍妮本来就觉得心底特别愧疚,纪哥哥这么一说,她更觉得心底有些愧疚了,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后子真站在身后,知趣的递上了一杯水放到了珍妮手中,说道:“珍妮小姐,你父亲走的时候还特意跟我们说了,说他非常的想念你。” 珍妮心底顿时一阵惆怅,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估计没有人比自己更想要回家了吧? 可是她清楚自己现在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办,所以她现在还不能回去。 “我知道,我从来都没有跟父亲离开过这么长的时间,他肯定是会想我的。”珍妮犹豫了片刻,抬眸看了眼纪延,缓缓说道:“纪哥哥,我还有件事情想要请你帮我。” 纪延点了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纪哥哥,你放过林云吧,他本意不是想要杀我,他是为了我好,你可不可以……”珍妮小心翼翼的开口。 后子真急忙说道:“珍妮小姐,您误会我们纪总了。” “啊?”珍妮顿时一怔,眸底多了一抹不解,不太理解为什么后子真会这么说。 他笑了笑,说道:“珍妮小姐,我们纪总向来是善恶分明的人,至于林云究竟有没有坏心思我们一看就知道,他要是真的没有那种心思,我们纪总怎么可能会拿他怎么样。” 珍妮微微诧异了片刻,问:“那他现在好像还在医院里面。” 一提到林云,后子真轻叹了口气:“虽然说我们纪总不会拿他怎么样,但是他自己的身子也不争气,现在在医院里面也只不过是从阎王爷那边多回来几天的命而已。” 他自己在一旁感慨了好长时间,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这么多,珍妮已经听不懂,阎王爷这种东西她肯定不知道我是在说什么。 结果却是跟后子真想的差不多,珍妮却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听懂了个大概,好像只是听到了他说林云情况不太好。 后子真尴尬的笑了笑,补充道:“我的意思是,现在林云的情况并不是很好,也并不是不好,而是可以说是很差,就算现在有我们在,也无力乏天可能……” 这次珍妮完全听懂了,嗫嚅了两下嘴唇,似乎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这些天关于林云的事情她一点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前两天在别人口中听到了林云现在依旧还是在住院,至于情况怎么样并不知道。 但是好像林云也没有多严重的病,在自己的印象中,林云平时还是有精神,而且要是旁人看到他都不会相信他是白血病人。 她好像从来都不知道林云的病居然会这么严重,大脑轰的一下空白了,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了般,怔怔的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他……现在真的这么严重吗?”珍妮不确定的语气又重新问了一遍。 后子真有些惋惜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是的。” 林云的病本来就已经很严重了,能够撑到现在也很不容易了,现在也是强弩之末,稍一不慎,连命都会没了。 他的病本来从一开始就不能耽误,只不过可惜当时还没有碰到他们。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后子真知道珍妮小姐心底想要干嘛,于是主动提议:“珍妮小姐,你要是想去看看他的话,我安排一个时间过去?” 珍妮愣怔了好长时间,才缓缓点了点头,弱弱的开口:“好。” 她早晚都是要去面对的东西,甚至在自己心底还留着那么一丝的存念,说不定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说不定事情到了最后肯定是会有回转,林云肯定是不会有事的! 后子真说完之后就把目光转移到了纪总身上,等着他最后发话。 纪延点了点头,说道:“可以去看他,不过要尽快。” 他恐怕撑不过这两天了…… 后面这句话纪延没有直接说出口,不过也相信珍妮也知道自己想要说的是什么。 珍妮的双眸像是盛满了水,柔弱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自己心底的情绪,强装镇定的转移了话题:“对了,纪哥哥,怎么这次没有见到沐姐姐跟你一块过来啊?” 后子真站在沙发后面,瞬间在心底倒吸了一口凉气,暗暗咂舌,珍妮小姐做什么不好,偏偏主动往枪口上撞了过。 从回国到现在这么长时间内,纪总的情绪一直都是低气压,至于是因为什么他们几个都心知肚明,只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而已。 不过现在看来也没有什么了,因为纪总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有相思病。 纪延愣了愣,原本绷紧的薄唇稍稍缓了缓,解释道:“我跟她现在已经分道扬镳了。” “分道扬镳?”珍妮没有太理解这个词语的意思,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后子真在一旁急忙解释:“就是形容两个之后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 “可是……为什么啊?”珍妮好奇的问道,好像她在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的感情还是很好的,为什么从d国回来之后就变成了这样,中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第三百二十八章 封锁消息 她在纪园的时候,完全是出于一个封锁消息的状态,外面究竟是什么情况自己完全都一概不知,反倒每天像是在这个纪园里面养老一般,醒来的时候浇浇花晒晒阳光。 其他的事情她都不知道…… 纪延之所以封锁消息也是因为有所顾虑,当初他们在d国设计福特假死的时候,并没有跟她打好招呼,所以当时导致她情绪失控。 所以之后为了保证余下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才决定作出这种决定,暂时的在纪园里面封锁消息,外界的任何消息甚至连蚊子都不能放进去。 不过也确实奏效,之后的事情除了一些意外,其他的都异常的顺利。 后子真在一旁嘴角抽了抽,额头上冒出了一点冷汗,珍妮小姐总归是大胆些,要是换了别人看大纪总这张臭脸,肯定什么都不敢说出口。 不过这还是自己第一次主动从纪总嘴里听到他提起沐小姐,只不过这次提的时候更像是陌生人般,好像自己从来都没有和她有过亲密关系一般。 这倒是让他微微诧异了片刻。 “沐姐姐真的很好,而且她也很照顾我,要是没有她的话,我可能现在还不能这么……”珍妮慌张的想要解释,却被打断。 “我知道。”纪延插话道,这些自己都知道,只不过,两个人终究还是要分开了。 珍妮瞬间哑然,不知道为什么纪哥哥提到沐姐姐情绪会这么激动,把疑惑的目光下意识的投向了一旁的后子真。 后子真顿时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会知道纪总在想什么,而且也不可能猜到纪总心底再想什么。 “那……我走的时候想跟沐姐姐见一面。”珍妮知趣的没有再开口。 纪延点了点头,说道:“好,到时候我让后子真联系她。” 说罢,站起了身,“我还要忙,先走了,这两天你养养身子,林云的事情我会帮你安排的。” 珍妮顿时受宠若惊的站了起来,眼眸含笑的说到:“谢谢纪哥哥了。” 纪延颔首,转身离开,后子真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 “纪总,这是最近这几家的报价,您过目。” 纪延双眸微眯,飞快的在文件上的各个公司的名字中划过,最后目光停留在最下面的一个,随手一指。 “就这家。”修长的手指点在了天元风投公司的名字上。 高层们的脸色微微一怔,脸上多了一抹为难:“纪总……” 并不是自己质疑纪总的能力,而是这家公司分明是所有公司里面报价最高的,并且还超出了他们大部分的预算,无论从哪里看,这家公司都是不占优势的,他不理解纪总为什么会选择这家。 纪延隽黑的眸子沉了沉,薄唇轻启:“有意见吗?” 冰冷的语调顿时让在座的所有高层脸上冒出了一层汗,急忙开口解释:“不……不是的。” 他不容置喙的语气让所有人不敢反驳:“有什么疑问可以提出来。” 会议室内瞬间静默,谁都不敢主动开口,面面相觑。 良久,一旁的高层怯怯的开口:“纪总……我觉得可能会有一点不太妥当。” 纪延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家公司的报价有点高,有点超过我们之前作出的预算,而且这个项目是官方的……我们是不是可以换一家价格低的,说不定还能从中间捞点官方的油水……” 纪延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在檀木的桌子轻扣着,一声一声犹如底鼓般在所有人耳中响着。 “而且,我们前段时间拒绝了他们公司的项目,我怕会不会中间他们会故意跟我们找茬或者刁难我们,到时候我们岂不是很被动?” 一旁有人附和:“对啊纪总,确实是这样,我们要是处于被动的状态对我们是很不利的。” 之前那个项目纪延知道,那个时候只是为了为难易小白所以对天元风投也带了些敌意。 不过放眼整个盐阳市,作为后起之秀的天元,确实在业内属于顶一顶二的优秀企业。 纪延沉吟道:“你们的顾虑我知道,这个价格基本上可以控制住我们的预算,就算超出了一部分也不要紧,也只不过是压缩了一部分的利润而已。” 几个高层还是有些犹豫,做生意最见不得的就是压缩利润,什么都可以压缩,唯独压缩利润的时候,是难受的时候。 纪延知道他们几个人都在想什么,说道:“这个项目我会跟进,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我全权负责,你们不用担心。” 他们的顾虑也不是不对,之前拒绝过天元风投的项目,这次倘若选了他们家的,难免害怕中间会有人可以刁难,到时候工作也很难开展,那他们到时候也很难办。 但是纪总说要主动跟进这个项目倒是让他们很意外,这个项目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只不过之前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纪总跟进过什么项目。 除了一些大项目需要监督之外,从来都没有跟进过,因为他们工作还是让纪总很放心的,而且有行政部门的监督,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几个高层有些意外,但是脸上的忧虑少了许多。 “纪总,您跟进这个项目是不是有些不妥当,毕竟这个也不是什么大项目。”高层略有顾虑的开口。 “不会。”简明扼要的回答,瞬间让他们哑然。 纪总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们自然是不会再说什么的,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的应了下来。 后子真没赶上会议,所以索性就直接在外面等纪总散会。 看到几个从会议室里面走出来的高层脸色都不会很好,下意识以为纪总可能又发飙了,立马越过他们的肩膀看到纪总脸色并没有什么异常。 急忙抓住了从身边准备离开的高层,小声的问道:“你们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高层深深看了一眼后子真,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第三百二十九章 摸不到头脑 后子真有些摸不到头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纪总……杜清染在办公室等你。”后子真还没想明白,就瞟到一旁的纪总从会议室出来,急忙跟了上去。 “好。” 杜清染双手端坐在办公室里,有些紧张,纪延回来都快两天了,还没有见过面,恐怕自己要是不主动过来,他应该不会叫自己的。 舔了舔干涸的唇,强压下心头的紧张,口袋里传来短信的声音顿时让她吓了一跳。 轻呼了两口气之后急忙打开了手机,看到上面的消息,脸色顿时一变,下意识的站了起身。 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眼睛内都是震惊! 怎么可能! 杜清染咽了咽口水,又仔细的看了一遍短信,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之后,喃喃道:“怎么可能……天元风投不就是……不就是……” 对!不就是沐凛灵之前工作的地方吗?可是为什么纪总的这次项目会选择这家? 而且还是以最不妥当的选择了这家,要是别人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知道啊! 虽然公司里的事情她不是很了解,不过之前因为易小白的事情跟天元风投闹不和的事情自己还是知道的,但这次纪延到底在想什么? 这次她没有去d国,不过在d国发生的所有事情她都知道,包括跟沐凛灵的事情。 不是说两个人在d国没有联系的?不是说沐凛灵住院的时候纪延一次都没有去过吗? 那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都是假的吗? 杜清染下意识的立马否认了这个想法,不可能会是假的,纪延身边人有自己的眼线。 就连平时吃什么都一清二楚,这个消息肯定不会是错的…… 办公室的大门应声从外面打开,杜清染瞬间吓了一跳,紧攥着手机转过身,看到是纪延的时候,心狠狠颤了颤:“纪总……” 纪延挺拔俊逸的身形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口外,冷冽的目光一如往常,高耸挺拔的鼻子还有刀削般凌厉的脸庞透露着清冷,高档定制的黑色西服透露着禁欲,举手投足间透露着矜贵自然。 要说纪延是盐阳市的国民男神一点都不夸张。 纪延清冷的目光在杜清染的脸上扫过,自然而然的擦身走过她,问:“你来找我什么事情吗?” 杜清染顿时回过神来,自己来找他能有什么事情?无非就是突然想要过来见他而已,不过她知道及肯定是不能这么说。 掌心传来手机的钝痛感瞬间换回来她的思绪,下意识的开口:“纪总我刚刚听说你这个项目选择了天元风投?可是为什么?” 纪延跟后子真两个人皆是微微一怔,异样的目光投向了她。 杜清染说出口后立马后悔,暗暗咬了咬唇,原本是想要旁敲侧击,却下意识的直接说了出来。 后子真看向杜清染的眼中多了一丝的警惕,刚刚会议的事情自己都不知道,杜清染是怎么知道的? 纪延也是同样的想法,自己从会议室走到办公室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核爆炸的发酵时间可能都没有这么快,杜清染是怎么知道的? “啊……我……我刚刚听到门口的秘书拿着合同书在聊天,所以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杜清染脸上急忙挂笑强压下心底的慌张。 后子真拧了拧眉,在一旁不做声,杜清染说的对不对自己也不知道,不过纪总刚刚在会议室内做的决定自己的确不知道,要是杜清染说的是真的话。 他也好奇为什么纪总突然决定要跟天元合作?前段时间因为沐小姐的事情,纪总无论是在哪方面都对天元带了些敌意,不过事情也没有做的太过分,毕竟天元在业界内多多少少也算是后起之秀的新人,而他们星启自然做事不能太绝,不然在圈子里面要落下诟病。 只不过这次主动跟天元合作的事情倒是让他意外了不少。 “我做什么事情难不成还要跟你商量吗?”冰冷的语调宛如利刃。 杜清染脸色白了白,强撑着笑容,点了点头:“是我逾越了。” 纪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直接开门见山的问:“有什么事情的吗?” 杜清染咽了咽口水,强压下自己心底的那股难堪,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就是你回国都这么长时间了都还没有见到你,担心你的病情会不会加重。” 纪延随手翻开了手边的文件,轻描淡写的开口:“我很好,没事。” 气氛在一度的陷入了尴尬,后子真是最害怕尴尬的人,急忙出来打圆场:“杜小姐,你放心吧,有我在纪总身边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就算有什么事情我也会跟你讲的。” 杜清染咬了咬唇,要是她再听不出来话外之意的话,那自己的这个心理学家就真的白当了,这么明显的逐客令让她多少有些难堪。 脸上的强撑的笑容也有些不自然了,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对了纪总,我这次来还是想知道你的药吃完了吗?上次你走的时候好像只拿了一个月的量,我想应该快用完了吧?” 纪延说:“我没吃。” 他不是因为杜清染的原因没有吃,而是真的在d国的时候太忙了,完全忘记了吃药这回事。 “什么?!你没吃药?!”杜清染声调立马提高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跟震惊。 纪延蹙了蹙眉,不理解她大呼小叫。 她也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失态,深吸了口气,急忙镇定了下来:“对不起……我刚刚有些失态。” “怎么了?”纪延问。 杜清染眉眼多了一份的担忧:“纪总,您那个药是不能停的!” 纪延放下了文件,拧了拧太阳穴,沉声道:“没事,太忙了没事吃。” 她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支支吾吾道:“怎么会……你平时不是无论多忙都会吃的吗?” 纪延蹙了蹙眉,解释:“忘了。” 确实是忘了,而且是忘得一干二净。 杜清染顿时哑然,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被咽了下去。 第三百三十章 抽屉 良久,她开口:“那……” 纪延打开了办公桌旁的抽屉,拿出了一瓶药,开门见山的开口:“药我放这里了,我之后会吃的。”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杜清染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深吸了口气,点头道:“那就好,纪总你一定要按时吃药,而且还不能停。” 后子真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家老板的脸色,明显看到他脸上多了几分的不耐,急忙开口:“好了杜小姐,你放心吧,之后我会提醒纪总的。” 杜清染脸上的笑容已经撑不下去了,可是自己还不容易才过来一趟,才两句话都还没有说上就要走了? 她多少有些不甘心,恋恋不舍的目光放到了前面薄情的男人身上,脸上多了一丝的纠结。 心底多了一丝的嘲讽跟苦涩,纪延这种男人好像永远都是高不可攀的模样,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样,自己好像永远都触碰不到他的心。 就算这么长时间也一样,自己挂着心理医生的名声,可是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什么自己一点都不知道也猜不透也摸不透。 这种挫败感自己从来都没有过,可是在这个男人面前格外的强烈。 有时候自己真的想要扒开纪延的心,去看看他心底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沐凛灵已经完全沾满了,是不是真的一点位置都没有给自己留下。 后子真看到她没有打算离开的想法,讪讪的笑了笑,自己怎么之前就没有发现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知趣了? 刚想开口就被打断:“我有点事情想要跟纪总商量。” 目光深深的钉在了纪延的脸上,带了几分的探究,她好奇纪延是不是真的连这点面子都不给自己,再不济他们也都是认识了这么多年的人,而且这么多年自己从未怨言的跟在他身边,就连他任何的喜好甚至连喝咖啡要放几颗糖都已经铭记于心,更何况这种喜好! 说到底,纪延也是念在杜清染跟在自己身边这么长时间的份上,才纵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逾越。 后子真顿时有些尴尬,就等纪总发话。 纪延点了点头,下巴轻点了下。 他瞬间明白,知趣的转身离开。 空气好像又恢复了刚刚的尴尬,纪延靠在椅子上,轻捏着太阳穴,微微嗑目。 杜清染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面色有些纠结,深吸了口气,决定开口:“纪总……有件事情我一直都想跟你说,但是怕你生气,所以没有告诉你。” 纪延颔首,示意她说下去。 杜清染看到他同意自己说下去,心下顿时一喜,说道:“我昨天去医院的时候好像看到了沐凛灵。” 纪延并没有感到多意外,现在沐凛灵在医院也不足以为奇,病还没有好,肯定是要在国内治疗一段时间的,自己也相信易小白的能力沐凛灵也不会受到什么委屈。 她顿了顿,又开口:“但是我好像看到他们去了妇科……” 纪延的手顿了顿,妇科……他们…… 意味着什么已经完全不言而喻了。 杜清染急忙开始解释:“我看到易小白的时候还多少有些意外了,我原本想要上去打招呼的,但是沐小姐跟他应该也不欢迎我,所以我就没有上去。” 她确实昨天看到了,要是昨天只有沐凛灵一个人的话,自己可能会打算上前,但是易小白也在自己就不打算上前找无趣了。 杜清染脸上多了一丝的笑意,满是善意的开口:“他们在一起都这么长时间了,说不定……” 她话故意没有说完,刻意的只说到了一半,至于后面的事情就算自己不说她相信纪延也是知道的。 纪延心沉了沉,咬了咬牙:“我跟沐凛灵现在已经不联系了,你跟我说这个也没有用。” 杜清染:“我知道,我就是怕你生气所以才没敢跟你说。” “你既然知道我会生气,为什么还是说出来了?”纪延轻嗤道。 她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急忙解释道:“毕竟我跟沐小姐也认识了这么长时间,她也算是我半个妹妹,我只是替她开心而已……并没有想那么多。” 纪延心底冷笑了一声,心如刀绞,原本以为自己这颗千疮万孔的心脏不会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关于沐凛灵的事情心还是会疼,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般,痛的不能呼吸。 纪延刚刚脸上一系列的变化都没有逃过杜清染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幅模样,心底升起一股异样的滋味。 他刚刚说什么?说已经跟沐凛灵不联系了? 有些东西是不联系就能割舍的吗? 杜清染低头苦涩的笑了笑,她故意说给纪延听,就是想知道他是什么反应,真是可笑! 自己明明知道这个结果,却偏偏还要去实验一下?真是可笑之极! 纪延心底还是有那个女人,好像就是天生就有了,那种感觉就像是天生就拥有了,好像沐凛灵天生就扎根在了纪延的心底。 自己居然还在愚昧的争取地位? 怕是再也找不到比自己还要傻的人了。 “纪延,你到现在还是不能忘了她是吗?”杜清染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直呼他的名字了。“是不是这次跟天元合作也只不过是想借易小白的机会再去跟她联系对吗?” 不然杜清染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来告诉自己,纪延究竟是为什么会这么做? 大发善心的事情自己是不会相信的,纪延是商场上的生意人,自然是为了最高的利润来,无论从哪里角度来说,天元这个公司都是不占任何优势的,可是纪延却选择了这家公司。 其中意味已经完全不言而喻。 “你想说什么?”纪延蹙了蹙眉,清冷的开口。 杜清染深吸了一口气,她想说什么? 她想说的太多了,包括自己对他这么长时间的感情还有这么多年的等待,难道都不应该说出口吗? 她太清楚了,有些话能说,有些话可能一辈子都开不了口,就像自己对纪延那种扭曲想要占有的爱,就一辈子都不能开口。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主动 杜清染也不是没有幻想过自己主动说出口的时候,可是也幻想过自己最惨的下场。 “纪总,都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为什么不承认呢?”杜清染质问道。 “我就是忘不了,我也没指望自己能够忘掉,我也承认,我从来都没有否定过。”纪延轻描淡写的开口,就像是再讨论自己今天晚上吃了什么一般的轻松,从他脸上看不出来有一丝的异样。 杜清染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回答,愣了愣,嘴唇下意识的喃喃道:“怎么会……” 纪延隽黑的眸子毫无温度,挑眉:“这样不好吗?想要忘掉哪有那么容易,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说忘就能忘?怎么可能,我又何必勉强自己呢?倒不如坦然一点。” 杜清染嗫嚅了两下嘴唇,呆滞的摇了摇头,喃喃:“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杜清染实在是想不明白,纪延在感情方面轻微的思想认知障碍,这件事情只有自己知道,从来都没有说出过。 这种并不是一种病,而是一个人的另外一种人格,他从出生就带出来的人格,这种人格只有在潜意识的时候才会出现。 他之前所有的挣扎跟犹豫其实大部分都是源于这种另外一种人格的潜意识,他的潜意识里告诉了他,沐凛灵是他的所有物,就算离开了自己,也不能属于别人。 其实这种并不稀奇,因为大部分的人都会有。 可是纪延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他像极了一个正常人。 杜清染眸底带了一丝的不确定性,大胆的缓缓走上前,站在他的对面,目光中多了一丝的试探。 纪延没有理解她想要做什么,警惕的看了她一眼:“你想要干……” 手背上传来温热的触感,瞬间让他的话微微一顿。 杜清染的手轻轻地搭在自己的手背上,下一秒,深邃的眸子狠狠的震了震,难以置信! 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感觉,那种肮脏厌恶恶心的想法,好像统统都没有了。 “怎么会!”纪延问。 杜清染轻轻笑了笑,说不清楚笑容夹杂着什么,开口:“你的病好了。” 纪延蹙了蹙眉,示意她详细一点说下去。 杜清染摊了摊手,佯装轻松的笑道:“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你是不是现在已经对人的触碰丝毫没有感觉了?” 纪延回想了一下刚刚的那种感觉,他能感受到她刚刚的触碰,除了心底的一丝不适应之外,确实没有其他的反应,就连之前那种感觉都已经完全没有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好像…… 记忆瞬间被找了回来,好像自己上次出手打易小白的时候,也是丝毫没有这种感觉。 自己当时只是认为是理智剥夺了一切,所以忽略了那种感觉。 其实实际上只是自己病好了吗? 杜清染好像并没有多意外,从刚刚纪延的话中自己其实能够猜到这种结果,自愈了。 “你自愈了。”杜清染脸上挂起一抹笑容,佯装开心的恭喜道,其实心底早就不是滋味,那种感觉很难说出口。 喉间顿时紧涩,纪延的病本来早晚都会自愈,只不过其中需要心理医生的干涉。 她之前就想象过他痊愈后的样子,只是并没有想到会这么平静……平静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不过说来也正常,旁人早就知道纪延的这种隐疾,平时在公司里面肯定是没有人敢跟纪延触碰的,可偏偏就是没有人敢,所以纪延一直连自己都不知道。 “自愈?”纪延问。 杜清染点了点头,平静的开口:“对,很正常,你之所以得病的原因也是因为小时候受到过刺激,才触发了这种病。相同,你这次也是因为受到了刺激。简单来说,你的病被你吃掉了。” 其实也可以说是被劝退了。 纪延瞬间了然,沐凛灵差点死在手术台上的时候,狠狠的刺激了一把,那种恐惧跟小时候那种感觉一模一样,甚至还要强烈。 爷爷离开的时候自己也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恐惧,可偏偏医生给沐凛灵下病危的时候,那种感觉格外的强烈,强烈到自己肯定无法言喻 但是“自愈”这个说法确实让自己有些难以置信,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这种病会自愈。 “那我是不是还会有其他的遗留问题,你不是说,每种刺激都会应激出一种另样的病症吗?那这次呢?”他问。 这个杜清染确实不知道,因为这种病必须要观察才可以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或者下一个病症是需要怎么治疗,这些相反都是需要治疗的。 “这个需要之后的观察才知道结果,至少现在你是没有问题的。”杜清染只能实话实话,毕竟自己确实不知道。 纪延反倒是略微有些意外,点了点头。 “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是没有问题的对吗?” 杜清染点了点头:“对的。” 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之前自己尽心尽力就是希望能够治疗好他,但是他现在自愈了,自己反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了。 “你确定吗?”纪延沉吟了片刻,又不确定的开口问道。 杜清染喉间突然紧涩,良久点了点头,说:“是的。” 纪延只是多了些意外,他从来都不关心自己的症状,无非就是不能与人接触,他不介意。 就算自愈了,也没有感到有多高兴。 十分的淡定。 “我知道了。”纪延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杜清染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脸上的笑容有些撑不起来。 “是因为她吗?” 纪延嘴角微微绷紧,敛了敛眼眸,沉声:“不管是不是她,只要现在没有事情就好了。” 杜清染心底像是被人扎了一个洞,沉重的不能呼吸:“纪总……是不是现在也不需要我了?” 纪延没有做声,良久才开口:“这么多年你在我身边也辛苦你了,之前林云的事情要不是你发现的早,恐怕我们也不会这么的顺利,总归来说,这次你也是有功劳的。”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不介意 剩下的话就算他不说出口,杜清染好像也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了,抢先一步说道:“没关系的纪总,我会找好下一份本职工作的。” 纪延微微愣了愣,开口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在公司安排职位给你。” 毕竟都是跟在自己身边这么长时间的,总归不能做的太难看,这边人情世故纪延还是懂的。 杜清染似乎没有料到纪延会这么说,愣怔了好长时间,咽了咽口水,心底似乎又重新燃起一道希冀。 纪延能这么说,是不是意味着他还是想让自己留在她的身边? 仿佛有种什么东西从自己心底死心复燃了起来。 “我……”杜清染刚想开口说话,突然被办公室门口的声响给打断。 “大强!你不能进去!”办公室门口传来后子真的声音。 还没等到下一秒,大门从里面被推了出来。 “等下……” 杜清染下意识的转头,看到来人的时候,微微愣了愣,脸色出现了一丝的慌张,急忙收了回去。 纪延看向突然闯进来的人,不悦的蹙了蹙眉。 后子真在后面追了上来,无奈的开口道:“纪总……这……我实在是拦不住,他非说有事情要找您。” 大强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当看到纪总的时候,身上的那股气焰瞬间压了下去,只不过看向杜清染的眼睛始终有些忿忿不平。 抢先一步开口:“纪总!我有事情找您!” 纪延对于他这种没大没小的行为,不悦的蹙了蹙眉,冷漠的声调开口:“什么事情?” 大强瞪了一眼杜清染,开口:“纪总,我在您身边做了这么长时间,就算是没有功劳也算是有苦劳,兢兢业业这么长时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得到什么,但是我只想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纪延对于他没头没尾的话摸不到头绪,不悦的开口:“你直接说就行。” 大强也索性不拐弯抹角了,直接了当的开口:“就是她!” 杜清染脸上闪过一丝的不自然,说:“我怎么了?” 大强因为身形体壮作为保镖很多人都认识,而且也备受关注,但是平时为人老实,也从来都不跟别人结下梁子,今天的举动不仅让后子真感到惊奇,也让纪延多少有些意外。 “你慢慢说。”纪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杜清染,随后开口道。 大强情绪稍微的缓和了许多,深吸了一口气后开口:“纪总!您一定要相信我的话,之前我们追踪林云跟陈彪他们那一伙人的时候,都是兄弟们跟踪了好几个晚上才得到的小道消息。” “我们之前因为信任杜姐,所以选择了让杜姐帮忙转交给你,但是没有想到杜姐自己会自己把这个功劳给领了,要是这个功劳是我一个人的话,就算领了也无所谓了,但是这可是这么多兄弟的功劳,怎么能被她说领就领走了呢?!” 大强气势汹汹的说道,并且越说情绪也越发的激动。 杜清染心下慌了慌,辩解:“大强,你不要乱说。” 大强这个人本来就比较认真,要是别人碰到这种事情的话,估计处理办法也就是随便忍忍就过去了,但是他不一样,他会很认真,并且十分在意。 后子真在心底替大强捏了把汗,别人之前都说大强人很好的,就是脑子有点拐不过来弯。 他还不信,不过现在自己倒是十分相信了,确实是这样。 “我有没有乱说你难道不知道吗?要不是兄弟们跟我说了这个事情,我都不知道你这么狗!”大强情绪激动的开口说道。 后子真感到十分疑惑,问道:“按道理来说你们直接交给纪总不就好了吗?” 大强支支吾吾的绞着手指,随后说道:“我本来想直接给纪总的,但是……但是……” 后子真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无奈的开口:“但是什么啊?你倒是说啊!都这个时候了,你要是不跟纪总说清楚还得了?” 大强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纪总的脸色,良久,缓缓开口说道:“我……我……” “都什么时候了,你要是还这么墨迹的话,到时候纪总怎么处罚你我就管不着你了昂!”后子真在一旁心急的说道,平时自己也挺稀罕大强的,就算今天的大强看起来有些奇怪,但是无论大强是有什么难处,自己也是会帮助他的。 大强犹豫了一会,索性一咬牙一闭眼,直接开口道:“好了好了,我就直接说把,杜姐都是住在纪园的,我跟兄弟认为杜姐早晚都是纪总的人,所以本来想着给谁都是一样的,但是没有想到会有后面的事情……” 纪延的脸色顿时拉了下去,眸子也沉了下去,语气冰冷且骇人:“你说什么?” 后子真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急忙开口缓解:“纪总……大强这个人说话经常不过脑子,您别跟一般见识啊!” 大强顿时有些委屈,解释:“就是嘛!纪总离开的这段时间,她就是一直都在纪园里面住的呢,而且常常都是女主人的姿态,所以我们都以为她跟纪总早就已经……” 后子真用眼神示意他别说了,但是奈何要是他真的知趣不说话的话,那他就不会叫大强了…… “再说了,这段时间她在纪园住的事情为什么还不能告诉纪总!”大强不满的开口。 后子真其实心底还是微微诧异了,杜清染心底想的什么其实纪总跟自己心底早就心如明镜了,只不过纪总心底还是念着旧情,对杜清染有时候不太过分的行为一直隐忍着。 但是上次确实因为告密的事情触及到了纪总的底线了,不然纪总不会一气之下让她搬出去的。 可没有想到,杜清染居然趁着纪总不在的时候又搬了回去? 这是谁给她的勇气? 杜清染饶是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气急败坏的开口指着大强的靶子:“我警告你不要血口喷人,在纪总面前乱说话可是要被处罚的!小心我告你诽谤!” 第三百三十三章 无所谓 大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送给了杜清染一副你爱怎么样怎么样的眼神,随后翻了一个白眼。 就是这种态度彻底惹怒了杜清染,那股气瞬间梗在了喉间,上不来下不去,简直是想让自己死掉。 可就是那种无可奈何的感觉更是气得自己直接气晕过去! “真的是这样吗?”纪延不带感情温度的眼睛看向了一旁的杜清染,问道。 杜清染心底顿时一阵慌乱,面上强装镇定,摆手:“纪总!您是知道我为人的,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我从始至终也没有说过那段录音是我找到的!” 纪延不耐烦的开口:“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件事情。” “我……” 大强在一旁急忙补充道:“纪总,我绝对是不会说谎的,而且我敢拿我后半生的前途打赌,我说的是真的,只不过有人让我不告诉您而已。” 后子真微微诧异了些,心底也不由的好奇了起来,想要瞒着纪总?并且还有这个能力的人? 能有谁? 纪卿? 不可能啊!他现在肯定不在国内…… 就在后子真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索性直接开口问道:“还有谁想要瞒着纪总吗?” 大强怯怯的看了一眼纪延,敛了敛眸子,弱弱的开口:“我……我不能说……” 后子真心底暗暗骂了一声,都这个时候了,大强还不准备说出口,这不是存心找纪总骂的吗?! “纪老夫人是吗?”纪延冷冽的开口问道,纪园除了姑奶奶能够随意进出,再也没有任何人了,而且自己也想象不到其他人敢这么命令别人。 大强弱弱的点了点头,说道:“对,是纪老夫人不让我们说的,还警告我们,要是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话,到时候肯定想办法把我们开除,您也是知道的,我们也是靠纪家吃饭的。” “纪老夫人让管家警告了纪园里面的所有人,所以我们都没有开过口。” 纪延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不敢再去看了,好像现在浑身上下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一定的程度,谁也不敢主动开口。 后子真瞬间了然,也对啊! 好像现在除了沐凛灵之外,也只有纪老夫人有这个权利跟这个胆量了,这倒确实说的过去了。 不过自己倒是更好奇的是杜清染究竟是怎么说服老夫人这么提她遮瞒的? 杜清染心底也清楚纸早晚是保不住火的,贝齿紧紧咬着下唇,身侧微微颤抖的拳头隐约的暴露了自己心底的想法。 纪延审视的目光放到了她身上,静静的也不说话,目光像是一道沉重的五指山,压得杜清染差点喘不过气。 被盯得事情越长,心底的压力越发的强大。 杜清染感觉自己肺部的空气已经差不多都快要被压得没有地方了,双腿也有些酸痛,好像下一秒就要忍不住跪下去了。 越是这样,心底越是发慌,她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脸庞。 “我……我……”不断的斟酌着用词,可是想了半天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实际上,大强说的是真的,自己也没有指望有一天这个消息能够真的瞒住纪总,自己还是留了一丝的侥幸。 万一之后自己跟纪延的感情要是有些进展的话,他会不会也在意那个时候自己做的事情了,所以那个时候就算是被知道了也无所谓…… 可是现在看来,好像……跟自己预想的有些偏差。 而且不是偏差了一点半点! 杜清染现在情景就宛如,现在有一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自己有拒绝说话的权利吗? 不知道为何,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竟然不由的心口一阵苦涩。 至于纪老夫人为什么要帮自己圆这个慌,其中也有自己的原因…… 这些事情还要从纪延走之后的开始说起。 纪老夫人自从知道了纪延去了d国之后,整天提心吊胆连睡觉都成了奢求,所以只要请自己帮忙治疗老夫人。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只不过是太过焦虑了,而焦虑的根源就是因为纪延的离开。 自己只不过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告诉了纪老夫人只要去纪园住着就没事。 “小杜?你是说我去纪园住着就好了?”纪老夫人憔悴的坐在床上问着。 “对的老夫人,你就是因为太思念纪延了,所以才会变得焦虑。” 老夫人心底显然有些犹豫:“这样不太好吧,我怕看到那个老头子的东西触景生情心底更是焦虑了,况且纪延那个小子怪的很,万一要是让他知道了我去那边住会不会生气啊?” “不会的,我会跟你保证的,您放心就好了。”她信誓旦旦的开口。 当初老夫人就是因为自己的承诺所以才同意般过去的,焦虑本来就是心里作用,自己本身就是心理医生,接触病人焦虑的这种事情,对于自己来说,本身就是小事。 而且还是不足挂齿的小事,也不值得谈。 就是因为这个事情老夫人才答应的,不然怎么会突然要去纪园那里睡。 可就是这种能够事情,杜清染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要是说自己只是因为治疗老夫人的焦虑症所以才选择去了纪园,这个理由真的只能骗骗老夫人还有那群人。 杜清染知道,在纪延这里根本是骗不了他的,无论是怎么解释都十分的牵强也十分无奈。 一个心理医生要治疗一个病人的焦虑却需要这么兴师动众? 要是搁外面肯定是要被人笑死的,杜清染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这个理由的,毕竟打脸太痛! 可就是这个,自己就是不知道要怎么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听起来好一点。 “我……纪总……我是有苦衷的!”杜清染瞬间眼眸一亮,急忙开口解释道。 纪延蹙了蹙眉,显然这个时候已经完全不想听杜清染口中的事情,现在自己都不知道杜清染话里真假的成分究竟有多少,也不知道该不该信任她。 自己之前确实因为念在她跟在自己身边工作的这么长时间,所以对于她告密老夫人的事情才隐忍的,不然早就让她滚得远远的。 第三百三十四章 人肉监控器 这种人简直就犹如人肉监控器,总是时不时的在各种角落里面不动神色的监视者自己。 但是并不是自己可以一直隐忍下去,他不敢保证要是自己这次纵容了她,下次她还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本来以为上次让她搬出去的事情已经是变相的给了她一次教训,谁曾想,她倒是好,直接把爪子伸到了老夫人的身上。 也不知道她究竟给老夫人灌了什么迷魂汤,让老夫人这么替她擦屁股。 至于老夫人才不会选择主动去纪园住的,自然不言而喻,平时自己喊她过来,她都要推脱好几次,而为什么这次却过来了,甚至还要主动隐瞒自己过来的事实。 除了杜清染说了还说什么之外,自己想不到其他合理的理由了已经。 老夫人什么脾性自己自然是足够了解,平时跟爷爷一样,都是倔脾气。 “什么苦衷?”自己到是想要听一听她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我……我……我本来是想帮老夫人缓解一下心病,她心底一直都对你爷爷的去世过意不去,所以我才选择了提出去你纪园住一段时间的想法……”尽管借口很牵强,但是杜清染依旧觉得自己能够想到比较好的借口了,不然自己也没有办法解释这个。 就算纪延不相信也没有办法了。 现在杜清染已经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至于之后纪延会怎么处理自己,那自己只能放到之后去想。 后子真暗暗的咽了咽口水,这个借口确实比较牵强,不过也算是说的过去,至少没有那么糟糕。 随后用余光瞟了一眼纪总的脸色,至于纪总是怎么想的自己就不知道了…… 纪延轻嗤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杜清染,这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想骗我是吗?” 杜清染被纪延的眼神瞬间搞慌了,咽了咽口水,急忙开口说道:“我没有。” “你确定吗?”纪延挑眉强烈审视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意味十分明确。 杜清染内心在不断的挣扎,可是真相自己又不能说出口,索性一咬牙点了点头:“我确定纪总,没关系,您要是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去问纪老夫人,她肯定都知道的,绝对不会冤枉我的。” 她其实心底还是想赌一把,赌这次老夫人还是会向着自己。 纪延清冽的目光静静的看了她几秒之后,缓缓的收了回去,点了点头。 摆了摆手:“行了,大强我知道了。” 后子真瞬间会意,上前拍了拍大强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到:“行了大强,这次是你太冲动了,不过也幸好你把该说的都跟纪总说清楚了,不然到时候你真的是要挨揍都算是轻的了。” 大强有些茫然的看了眼纪总,愣愣的说道:“就这样了吗?” 后子真实在是忍住了自己想要上前拍两巴掌的冲动,暗暗的在背后不轻不重的掐了一下他的腰,威胁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怎么样?不就是找到了证据吗,行了,我后面给你们几个兄弟发个红包行不行?!” 大强没有别的嗜好,就是喜欢听到钱,一听到红包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至于其他的什么都不管自己的事情了,反正他今天过来打抱不平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会跟杜清染碰到面,不过就算碰到面也没有什么关系,自己照样也敢说的。 后子真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其实也害怕大强的那股傻劲突然上来,要是把纪总惹怒了可就十分不划算了,不过也好在自己控制住了。 “纪总,那我就谢谢各位兄弟了。”大强脸上突然多了一抹傻笑,走之前狠狠的瞪了一眼杜清染,好像是在挑衅一般,后子真看到这幅场面,急忙把这个大强拉了出去。 生怕要是再不拉出去的话,之后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那就真的不好了! 不过事实也证明了,自己做的确实对,大强一走之后,空气仿佛都被冻住了一般。 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不用想都知道,纪总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生气了,而且生了很大的气。 要是真的跟杜清染说的一样,确实是如此的话,那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事情。 毕竟纪总也不会生气纪老夫人过去纪园住,唯一会生气的就是杜清染从一开始就没有带着好的想法,而是带着特定的目的才去接近的纪老夫人。 谁都不知道她是不是这样想的,唯一知道的也只有她自己了。 杜清染看到大强的那张脸都恨不得上前直接撕了那张脸,尤其是那张脸当着自己的面走过去的时候,更是想要狠狠死了那张脸。 而且,自己还硬生生的压下了想要打人的冲动。 心底暗暗的记下了这笔账,要不是大强突然出来捣乱的话,那自己肯定到时候是要被安排职位的! 而纪延说不定还是要把自己留在身边的! 现在好了,全被大强给毁了,而且毁的干干净净! 光是心底这口气自己就没地方出! 杜清染磨了磨牙,深吸了一口气:“纪总,我跟在您身边这么多年,对您怎么样您又不是不清楚,我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跟在您身边的啊!” 这么多年下来,自己把最好的青春的时光也都给了这个男人,现在他要是真的一句话就把自己给否认的话,那岂不是太过于狠心了? 就算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杜清染心底依旧还是对纪延存了那么一丝幻想的,就算他之前无缘无故的把自己从纪园里面赶了出来也好,还是对自己冷淡也好,但是总归来说,纪延一直都是自己心底也最爱的男人,无论如何,自己心底还是存留着一丝的幻想。 就是这么一丝的幻想支撑着自己一直到了现在。 纪延其实现在已经彻底失望了,先不说杜清染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单单凭她可以这么毫无忌惮的说出这种话,那就说明她有把握纪老夫人提她作掩护。 第三百三十五章 无济于事 就算自己真的打电话问过去,也只是无济于事。 不过这倒是真的引起了纪延的好奇心,究竟是什么样的迷魂药竟然把老妇人给迷得昏昏迷迷,要是旁人想要从老夫人那么精明的人口中套出点什么东西,简直难如登天。 但是杜清染的能力确实不仅让人感到十分的迷惑,反正自己是从杜清染口中得不出什么东西来的,倘若要是真的想知道什么东西的话,自己不妨主动去问一下老夫人。 “我知道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所以很多事情我都隐忍着,就是念在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的份上,所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纪延毫无感情的开口说道,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况且自己说的也没有错,上次告密老夫人的事情自己也没有跟她生气,只是让她搬离了纪园而已。 只是没有想到她为了重新住回去竟然想要从老夫人下手,真是让自己始料不及。 杜清染脸色白了白,拳头下意识的攥紧了几分,指甲嵌入了肉里依旧还是没有感觉,原来他一直都知道……而且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 原来自己这么长时间一直都在扮小丑…… 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顿时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愣怔在了原地。 “不是的……是老夫人太担心你了,所以让我平时在生活中多看着你一点……”杜清染摇头说道。 之前是为了讨老夫人欢心,所以纪延在生活中做的什么事情自己都愿意跟老夫人汇报,即使纪延不会开心这种事情,但是老夫人在纪延心中的地位,自己也是十分清楚。 基本上老夫人一句话,纪延从来都不会反抗,其中的分量还是不言而喻。 当然,老夫人也一直愧疚觉得纪延上次把自己从纪园里面赶出来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所以平时在生活中也给予了自己很多的帮助。 这次的事情也是因为有老夫人,才能够瞒天过海,要是没有大强的告密的话,纪延一时半会是绝对不会察觉出来。 纪延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你知道我的底线的。” 杜清染瞬间语塞,羞愧的低下了头,掩盖住嘴角苦涩的笑容。 对啊,自己明明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监视自己,可是那样又怎样呢? 自己也只是为了讨老夫人的欢心,争取在老夫人面前做好关系,万一哪天老夫人突然发觉了自己的好,然后给自己跟纪延发展的机会…… 一切都只是自己的想象罢了,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过这种下场。 无非就是之后跟纪延分道扬镳,可是自己不甘啊! 从认识上纪延,再经过这么多年下来,除了纪延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中还会出现其他的男人。 纪延在自己心中有了一个标准,所有比不上纪延的人都下意识的会被自己淘汰,也不是没有试过接受别人,可是发现,自己完全没有能力忘掉。 纪延他就像是魔咒一直围绕在自己的身边,紧紧的缠绕着自己,就像那个不可逃的枷锁,她挣脱不了,也没有办法能挣脱开来。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归根于,自己爱惨了这个男人,纪延。 之前她也安慰过自己,总会有那么一天,只要自己把纪延路上所有的女人都干掉,那自己始终是有机会的。 铁柱磨成针的故事她也相信过,所以无论是沐凛灵还是其他女人,在自己心底都认为,她们都只不过是个渣渣而已,要不是出身好,身世好,背景好,她们连给纪延提鞋的机会都没有,可偏偏自己,名牌大学毕业,从小成绩优异,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到大拿奖拿到手软。 除了家庭背景不好,没有强大的家庭之外,在自己心底,她要比那些整天浓妆艳抹风骚的女人好多了。 甚至要比沐凛灵这个整天只会撒娇的女人好的不知道几百倍。 可就是这个只会撒娇的女人却意外的占领了纪延的心房,甚至一占就是整整好几年的时间。 就算是到了现在自己依旧还是想不通,为什么?! 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如沐凛灵?或者说,自己究竟是差在了哪里。 她就是绞尽脑汁都不会想到,因为纪延就是纪延,他要是那么容易就被人猜透的话。 那他就不再是纪延了。 杜清染突然想明白了,其实这一切的一切,要是非要用一句话来解释的话,那这就是命。 “好了,我不想跟你多说什么了,该给你的我一样都不会少给你,至于你现在可以去公司的人事部领一下工资。”纪延已经做出了自己最大的让步。 至于她之前做的那些逾越的事情,自己都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毕竟这么多年,自己对杜清染之间,也早就超越了上司与下属的关系。 就像跟后子真一样,时间长了,有些事情只要做的不算过分,自己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有看见。 只要不逾越那个底线,自己都是可以接受。 但要是逾越了那个底线,自己说什么都是不可能会接受的! 现在就算杜清染能把之前的事情说出朵花来,自己也是不会接受的。 这是自己的底线,没有原因。 杜清染的脸色白了又白,嘴唇微微颤抖,声线有些不稳:“纪总……我下次一定不敢了,我只想在你身边工作,求求你别赶我走可以吗?” 她卑微的语气丝毫没有因为纪延的高抬贵手,办公桌上的他已经冷冽的如同阎王一般,丝毫不讲任何道理。 她心底从来都没有如此慌乱过,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自己心底慢慢的流逝,自己想要抓住却怎么也抓不住。 越来越痛苦,又越来越让自己无可奈何。 纪延隽黑的眸子转了转,轻笑一声:“杜小姐,我之前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想要看看你的胆子究竟能有多大,现在看来,确实有点超乎我的想象,你确实做了很多人想做但是却不敢做的事情。” 第三百三十六章 苍白 “我……我没有……”杜清染苍白的解释在纪延那边已经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甚至在纪延的心底还觉得有些好笑,杜清染在自己背后究竟做了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倒是很好奇。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是不会从她口中得出来什么东西的,剩下的东西只能自己去慢慢查了。 等有了时间一定会去好好看看杜清染究竟有多大的胆子。 不过之后查到的结果也确实让纪延大吃一惊,杜清染的胆子也的确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大的太多了。 杜清染脸上闪过一丝的慌张,毕竟是心理医生,心理素质要比一般人强得多,就算是遇到了这种事情也没有表现出来太慌张。 要是换了旁人的话,接受纪延的这种审视,应该早就被吓得不知所措了。 她还算是好的了,还有一部分只是自己不愿意在他面前太过去丢颜面。 可是现在的颜面也已经彻彻底底的没有了,自己都已经卑微到了那种地步,纪延不但没有高抬贵手,甚至对自己还冷嘲热讽,瞬间心底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撕了一道口子,钻心的痛! 纪延真的可以这么的狠心决绝,杜清染在想,难道他没有心的吗? 那种钻心的痛是连带着呼吸的,她现在呼吸一口都觉得十分的难受,那种感觉简直难以言喻。 “好……既然你都有了决定,反正现在的你病都已经自愈了,也不再需要我了。”杜清染忍住了眼泪,良久才缓缓开口,“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所以您要是有惩罚,我也乐意接受。” 纪延微微怔了怔,像是没有想到杜清染会这么说,挑眉开口:“我没有什么惩罚,看在你跟我这么长时间内,只要你没有做太过分的事情,我都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之后自由了,你不再属于我纪延的下属了。” 杜清染苦笑了一声:“好,我走。” “是我低估了沐凛灵在你心底的地位,你其实也知道我对你的心思对不对?” 纪延眸子闪了闪,蹙眉:“对。” 杜清染嘴角挂着苦涩的笑容,可悲的点了点头:“原来我这么多年都跟跳梁小丑一样是吗?也辛苦你了这么多年都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还陪我演这么长时间的戏。” 原来纪延早就知道了自己对他的心思,这个消息又好像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却又好像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转念一想,本来就没有纪延不知道的事情,就算他知道了这个事情好像也没有多奇怪。 可是这么多年自己一直以为,只要没有表露过心迹,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可是最后还是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纪延本身观察能力一点都不逊色于自己一个心理专家,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应该早就不以为奇了吧? “我本来以为我跟外面的那些胭脂俗粉不一样,我对你的爱一直都深深藏在心底,从来都没有表露出来,甚至有时候还要刻意压制,因为有沐凛灵的存在,我知道我没有机会,所以我选择了等你,就算我等到了沐凛灵离开了你,我发现我依旧还是没有机会。”杜清染喉间紧涩的开口说道,她想过早晚会有一天说出来,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自己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把沐凛灵从纪延身边弄走,甚至费尽千方百计的想要把沐凛灵置于死地,可是谁知道她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次又一次的活了过来。 然后又一次又一次的成为自己的眼中钉,就是这样的女人,简直就如同自己的噩梦一般! 不知道为何,无论怎样,沐凛灵像是在他心底扎根了般,就算自己使尽毕生的力气也没有办法真正的把沐凛灵从这个男人心中拔出来。 “纪延,这么多年我在你身边对你的心思你既然都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留我这么长时间?”杜清染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想知道沐凛灵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你对我的感情不一般。”纪延闪了闪眸子,平静无奇的开口说道。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杜清染对自己的感情不一般,时常的刻意亲近都被自己不动神色的闪躲过去,就连后子真也看的出来,唯一一个看不出来的人,估计只有沐凛灵了。 只有沐凛灵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得到杜清染对自己的感情不一样,而自己之所以一直留杜清染在自己身边,一是因为她的确属于后起之秀,心理治疗的能力也要比其他人好很多。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沐凛灵,自己有时候会更好奇沐凛灵这个脑子不太灵敏的女人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所以对于杜清染刻意隐瞒的感情,自己也佯装不知道。 没有什么要比这句话更有杀伤力了,杜清染听完这句话之后,心底顿时像是被人扎了根刺一般,瞬间痛到不能呼吸的地步。 她之前甚至还奢求着纪延就算再无情,肯定说话间要委婉许多,可是现在看来,还是自己想错了,而且还是大错特错。 纪延怎么可能会这般…… “原来我在你身边的作用还有这个是吗?”杜清染悲凉的说道,原来自己在纪延的心底除了心理治疗的作用之外,还有刺激沐凛灵的作用? 真是可笑之极! 她现在光是想想就觉得自己真是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她从小就成绩好,再不济也是被人拥簇着,上学那会情书简直收到手软,可是自己这幅样子在纪延眼前丝毫没有任何的作用,他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谁也看不上谁的那副样子。 “我只是说出了我心底想要说的话。”纪延冷声的开口。 听到这句话杜清染心底更是觉得十分的讽刺,没有什么要比这个更令人觉得心寒。 “好,原来我的作用是不是也只有这个了?”杜清染声音夹杂了一丝的颤抖跟难以置信。 纪延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蹙了蹙眉,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第三百三十七章 结束 杜清染就算再坚强,此刻的泪水也忍不住决堤,苦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 后子真遵循了珍妮的意见,在他最后走的时候,安排了跟林云的见面。 林云跟沐凛灵是在同一家医院,珍妮打算看完林云之后,再去跟沐姐姐道个别。 寂静的有些可怕的病房内,在病床上躺着一道羸弱的身形,面色有些枯黄苍白,跟珍妮之前认识的那个林云一点都不一样。 之前的林云就算身上有病,可是整日也是一副积极洋溢在脸上,从来都不会像这般模样虚弱,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他,有些陌生。 珍妮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蹑手蹑脚的走了上去,坐在了病床旁的椅子上。 动作轻柔,生怕打扰到了病床上面的人。 林云好像觉察到了身边的动静,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到身边是珍妮的时候,微微惊讶了好长时间。 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喉间有些酸涩,开口:“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好长时间没有看到珍妮,林云心底还是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对于他来说,珍妮是一个无辜的孩子,是差点被自己害死的姑娘。 有时候,林云晚上睡觉的时候心底会升起一阵后怕,他有时候不敢想象,要是自己真的把那杯水端给了珍妮的话,是不是自己算是间接的害死了她? 无论什么时候想到这件事情自己都会觉得十分的心悸,时不时的都要冒出一阵冷汗。 不过还好,自己没有做那么蠢得事情。 要是真的做了这种事情的话,那他后半生真的估计连睡个安稳觉都很难了。 林云苦笑了一声,他自己都忘了,自己好像也没有后半生。 珍妮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林云的时候瞬间眼泪堆满了眼眶,眼睛也跟着红了起来,好像下一秒自己就能哭出来一般。 林云终于知道了那种感觉是什么,十分尴尬,他现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珍妮,心底五味杂陈。 “我……我”林云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挣扎着打算起身。 珍妮立马阻止了他的动作,拿出枕头垫在了他的身后。 “我有没有打扰到你?”珍妮小心翼翼的问道。 林云受宠若惊的立马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没有,怎么会,我每天睁开眼睛闭上眼睛都是睡觉,天天都是在睡觉。” 自己确实睁开眼睛都是在睡觉,而且因为身体体质的原因,自己除了每天看到医生护士在病房内来来回回之外,接连数天都已经没有人过来了。 除了医生会时不时的会过来询问自己病情之外,都没有人会过来。 自己现在的这个体制连下个床都困难,更不要说出门了。 当然,医院也是不允许自己出院的。 “林云哥哥,其实我很感谢你。”珍妮低头缓缓的开口道,心底一阵酸涩,始终还是要过来跟林云道别的。 林云受宠若惊的摆手:“不,是我对不起你。” 因为体质的问题,他现在能够感觉到浑身上下都是十分的虚弱,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很难。 的确是自己对不起珍妮,要不是因为自己,珍妮当时也不会差点…… “林云哥哥,其实不怪你,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叔叔他想要争夺我父亲的家产,所以想要置我于死地,是他利用了我,我知道你对我是没有恶意的。”珍妮解释。 林云心底顿时划过一阵的暖流,他没有想到珍妮心底原来是这么想的,要是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你……都知道了是么?”林云问道。 “我本来就不会相信你会那么做,在我心底,你不是那样的人。”珍妮主动说道,她自己本来就不会相信林云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更不要说这些东西了。 “林云哥哥,我知道你的苦衷,但是当时如果你跟我说的话,我也可以帮你的。”珍妮说道。 林云苦涩的摇了摇头:“你不知道……我的确是有苦衷,但是我不会开口跟你要钱的。” 跟珍妮开口要钱的事情自己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的。 一是自己不愿意开口,另外一个是自己也不会开口,因为自己太清楚了, 自己跟珍妮之间的感情除了朋友关系,还有一个很现实的关系,就是雇佣关系,就算自己不愿意承认,也得承认。 珍妮在一定程度上属于是自己的雇主,让他开口跟雇主借钱的事情自己是做不出来的。 “我肯定是会帮你的,只要你有任何的困难,我都可以。”珍妮说道。 林云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珍妮你不懂,我知道你很有钱,在我看来救命的钱,可能在你眼里都不值一提。” 顿了顿,继续开口:“而我不一样,我跟你不同。” 说完之后,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我只是想要帮你而已。”珍妮解释道。 “我知道。”林云眸底含笑。 珍妮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自己确实不知道为什么林云不会接受自己的帮助,在自己心底,林云除了是自己的朋友之外,还是自己一直喜欢的男孩子。 无论林云提出什么要求,只要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他都可以接受。 “我要走了。”珍妮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 林云沉默了,良久:“要回去d国了是吗?” 珍妮点了点头:“是的。” 不知道为何,眼眶里的泪水突然忍不住决堤,其实她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在她眼里,离别对于她来说还是一种残酷的事情。 很多事情也不是她这个年纪能够接受的事情。 林云看到她的眼泪,一阵心疼,大掌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轻轻说到:“没关系,你以后还可以来看我的。” 其实他自己都知道没有以后了,怎么可能还会有以后…… 珍妮抬起自己小鹿般清澈的眼眸,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好!我一定会来看你的!” 林云的心在此刻也有了些许的触动,他真的希望自己能够健康,可以多看看这个世界,因为他对这个世界还有留恋。 第三百三十八章 时间不多了 “你一定会好的!”珍妮眼神坚定的开口。 “嗯,那我等你来看我。”林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了,能撑多久,自己是知道的。 他时间肯定不多了,有时候自己都能够感觉到时间在自己身体中流逝,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眼睁睁的看着时间溜走。 “你一定要好!”她说道。 林云突然觉得,撒一个善意的谎言也不是不可以:“嗯!好!” 两人相视一笑,好像之前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所有的事情都像风一样吹散。 “我今天下午要走了,而且……下次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可以再过来。”珍妮小声的说着。 林云点了点头:“嗯,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替你我向你父亲说声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对于他来说,自己内心还是愧疚的,自己至少是对不起珍妮的父亲,差点害死他的女儿,这件事情无论是放在谁身上,恐怕都会生气。 “放心,我回去会跟父亲解释清楚的,他会理解的。”珍妮莞尔笑了一下,父亲是通情达理的人,而且林云在生活上确实十分的照顾自己,况且他也是被逼无奈,不然也不会有这种心思。 之前自己确实想不通林云为什么会这么做,还是后面纪延哥哥跟自己讲清楚了原委她才知道了全部的信息。 “那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林云眼底含笑看着眼前的姑娘,也没过多长时间,眼前的珍妮好像一瞬间长大了不少,变得坚强许多了。 “我会的。”珍妮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林云哥哥,我之前听你说你有一个女朋友,你跟她最近还好吗?她知不知道你的事情……” 林云微微怔了怔,低头苦笑了一声,喉间突然变得紧涩起来:“她应该知道了,只是我还没有见到她。” 从上次两个人闹矛盾之后,两人就没有再见过面,之后知道乔志云死之后,自己也没有办法出院,甚至连电话也联系不到她。 她仿佛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音讯也没有。 只是偶尔会从别人口中打探她的消息,得知她过得还好之后,稍稍松了口气。 他知道乔志云在乔欣雨心中的地位,这是她唯一的弟弟,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死亡代表着什么,自己简直太清楚了。 这件事情无论是出在谁身上,都不可能会接受的了。 “为什么……”珍妮稍微有些意外,自己都能够理解林云的做法,为什么作为他的女朋友却不能理解呢? 林云有些沮丧的摇了摇头,苦涩的说到:“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因为想要静一静,既然联系不上她,那就表示她有自己的想法,我没有办法去干涉。” 他太懂乔欣雨的心思了,只要碰到什么事情,这个丫头都要憋在自己心底,什么都不愿意说出来。 她唯一缓解自己心底痛苦的办法,就是一个人静静的待着,任何人都不能过去打扰,就是因为自己太了解她了,所以并没有强迫她。 珍妮不知道原委,看到林云隐忍的表情,心底也知道,肯定是因为有什么苦衷所以才没有过来。 知趣的转移的了话题:“没关系的林云哥哥,你要是需要我的话,随时都可以跟我讲。” 听到一个小姑娘这样的话,林云心底还是很开心的,涌过一片暖流:“珍妮,你真的很好,认识你……我真的很开心。” 能在快死的时候遇上这么对自己好的姑娘,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 况且珍妮从骨子里就散发着善良,从心底就能够感受到她的温暖,这样的姑娘以后肯定十分受男孩子喜欢。 林云忍不住调侃:“之前我还说要帮你把关你的男朋友,可是现在看来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毕竟之后的时间也不多了,自己也清楚还剩下多少的时间。 能够撑到现在真的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随时都有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要说自己最遗憾的事情,还是心底对不起欣雨,对不起他们在一起的这么多年,对不起他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的海誓山盟。 更对不起欣雨对自己的付出。 珍妮的心情瞬间低落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了情绪,尽量不在林云面前表现出来低落,强撑起一抹微笑:“放心,等我交了男朋友还是会来找你把关,无论你在不在!” 林云身体还是太过虚弱,就连坐起来说几句话之后身子就有些支撑不住,眼皮止不住的打架,而且大脑也有些运转不过来。 医生过来提醒了两三次之后,两个人才结束了话题,匆匆的告了别。 看着珍妮的背影,林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是不是自己当初要是没有答应他们那群人的要求,后面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 可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如果,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后悔再多也没有用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补救下来。 林云睁开虚弱的眸子,眺望窗外已经凋落到只剩下在寒风中瑟缩树干时,释然的笑了笑。 这世界上应该有很多像自己一样想停留下来的人,时间带来了诞生,也紧随了死亡。 同样,时间也可以带走因为诞生、死亡而产生的喜悦与悲伤。 林云不知道自己在乔欣雨心中的位置究竟有多重要,他也不知道自己走之后,欣雨还能不能坚持下去。 但自己的初衷,依旧希望她能够坚强的活下去。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林云眼眶渐渐湿润,望着窗外的景象也开始模糊起来。 大脑此时像是一台时光机,所有的回忆在大脑里面不断的播放,一帖一帖的温馨画面让他忍不住泪目,这些回忆都是青涩时光中最美好的回忆。 两人吃过太多的苦,可是回想起来,这些苦里面都掺杂着甜,回想起来嘴角都忍不住的会上扬。 第三百三十九章 猝不及防 林云虚弱的笑了笑,跟欣雨在一起的日子,尽管很苦,但却很充实,尤其是自己检查出来得病的时候,她选择了治疗自己,其实完全没有必要,但是自己依旧会觉得十分的感动。 就算最后两个人还是没有可能走到一起,但至少在一起的日子里面他们都是开心的,快乐的,愉悦的。 好像有种东西渐渐的从身体中流逝,想抓却怎么也抓不住。 林云现在一点也不想去计较这些,他只想沉溺在这些美梦之中,他好像回到了从前。 眼底渐渐升起一团浓雾,无力的失重感,身体像是忽然坠入了黑不见底的深渊内,连挣扎都显得无动于衷。 病床旁的仪器像是发疯了般,滴滴的胡乱响着。 紧接着是各种嘈杂的脚步声,护士的催促声,各种医用仪器的碰撞声,然后是病床轮子的轮动声。 一时间原本寂静的病房忽然变得杂乱无章起来,林云在耳边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深渊内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抓住了自己,他没有办法挣脱。 只能随着身体的本能,下坠,下坠…… “滴————” 时间好像突然暂停了,所有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死一般的寂静后,霍主任脸上闪过一丝的悲痛,终究是天注定,这就是命,林云的命数也到这里耗得干干净净。 霍主任心底像是压着千万斤的石头,有些喘不过来气,喉间紧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缓缓说道:“通知家属吧。” 林云的噩耗不过片刻传遍了所有人的耳朵里,在同一个医院楼下病房的沐凛灵跟珍妮顿时愣怔了好长时间。 宛如五雷轰顶般震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沐凛灵有些担忧的看向坐在自己一旁的珍妮,伸出手摸索到了姑娘纤细冰凉的手,良久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要不要上去看看?” 珍妮嘴唇颤抖着,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喃喃道:“不可能的沐姐姐!明明刚刚我从楼下下来的时候,他只是说自己需要休息……怎么会……” “怎么会……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沐凛灵知道珍妮心底是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明明刚刚他们还在讨论这林云,下一秒就得到了他的噩耗,这件事无论是放在谁身上都接受不了。 更何况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呢? 亲眼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从自己身边离去,这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沐凛灵最清楚不过了。 她知道现在珍妮心底的悲痛,心疼的握紧了那双手,安慰道:“我们……要去看看吗?” 后子真其实一直都守在门口,就连消息也是自己刚刚告诉珍妮小姐的。 沐凛灵跟林云的接触并不多,只是知道他是个忠厚的小伙子,而且为人正直,之前的事情也只不过是一场误会,可是珍妮不一样,珍妮对林云的感情不一样。 所以她比较担心这个小姑娘内心能不能承受的住这么大的打击。 实际上是自己多虑了,珍妮好像一瞬间隐忍住了自己所有的情绪,声线有些颤抖:“我……我一会要赶飞机,我跟林云哥哥已经道过别了。” 一瞬间,沐凛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突然这一刻,她觉得珍妮这个姑娘真的要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坚强,要比自己强多了。 爷爷去世的那段时间内,自己连最基本的冷静都很难做到。 就算自己现在看不见,似乎也能想象的到珍妮脸上强撑的坚强。 沐凛灵不逼迫她,她知道珍妮有自己的想法:“好,一切都有我在,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 珍妮脚下的步伐有些虚弱,站起身点了点头:“沐姐姐,我走了,一会飞机就要晚点了。” 沐凛灵也不强留,点头:“好,一路顺风。” 后子真在门口等候着,看到沐小姐跟着一起出来的时候,略微的有些意外,急忙上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你们是想去看林云是吗?” 珍妮摇了摇头:“不是,咱们先走吧,不然一会误了飞机就不好了。” 后子真微微诧异了一下,之前是珍妮要求去见林云的,怎么得知林云的消息之后会这么冷静呢? 原本他以为这个姑娘会声嘶力竭的哭喊,甚至痛哭,可是并没有自己相像中发生的一切,相反,还要更加的冷静。 “可是……”后子真欲言又止,可是他们飞机离起飞时间还早,为什么…… 珍妮给他使了个眼色,暗暗的摇了摇头,示意后子真顺着自己说下去。 接收到珍妮投过来的目光时瞬间会意,后子真立马改了语调,点头说道:“对!一会确实赶不上飞机了,那沐小姐我就不久留了,您注意身体。” 说完,多看了两眼沐凛灵。 相比之前在d国飞机上相遇那次,现在的沐凛灵好像胖了不少,而且也多多少少有了些好气色,不像之前那么虚弱了。 不过也确实,这么多天过去了,病终究会养好的。 沐凛灵点了点头,叮嘱了几句珍妮注意身体的事情之后,也回到了病房。 对于乔欣雨来说,所有事情好像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原本以为已经麻木不仁的心脏,此时像是被人无情的撕了一道口子,咕咕的流着血。 那种疼痛带来的窒息感让她有些喘不过来气,要不是扶住了一旁的走廊墙壁,才不至于摔倒出糗。 冷静了两秒消化了这个信息,掏出了手机,告诉了林姨。 这是她唯一能为林云做的事情了。 霍主任之前说过,林云本来就没有多少时间了,自己也明明知道。 只是她一直心存侥幸,好像只要自己不去看他,他就会一直等着自己过去。 可是上天并不会体谅她,甚至像是惩罚她一般。 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连失去了自己人生中最亲近的两个亲人。 倘若上天有眼,不可能看不见这一幕,那就只剩下另外一种可能了,可偏偏就连上天都在跟自己作对。 第三百四十章 对不起 乔欣雨见到林母的时候,心底微微诧异了好长时间,不过一段时间没有见面,林母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几岁,不过五十多岁的年龄已经满头白发了,甚至背影也比之前佝偻了许多。 完全没有了之前嚣张跋扈的气势了,平日里只要见到自己,都是一副恨不得杀了自己的态度。 可是今天却显得格外的平静,平静的让人有点可怕。 乔欣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默默的退了出去,留给她一个人的独处空间。 前脚刚走,后脚就听到了林母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让乔欣雨一瞬间湿了眼眶,眼泪不断的在眼眶里面打滚。 林母就林云这么一个儿子,从小自然是捧在手心里宠着,就算儿子选择了乔欣雨,她就算有万般不情愿,可还是认了乔欣雨。 没有办法,谁让那个女人是自己儿子爱的人呢? 原本以为生活就这么勉强能够过得下去,可是突如其来的灾难让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她向来没做过什么坏事,一辈子也没吃过多少的苦,怎么到了自己儿子这里生活就变得这么艰苦了呢? 自己只能把所有的过错都归根到乔欣雨的身上,要是自己的儿子没有认识乔欣雨,也就没有义务替乔欣雨养一个弟弟,而且乔欣雨像是从出生就克人。 不仅父母双亡,弟弟得了重症,现在还拖累了自己的儿子。 那个时候,自己只能把所有的过错都归根到乔欣雨身上,因为自己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也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终究还是白发人送了黑发人…… 葬礼办的极其简洁,第二天火化了尸体,第三天办完了葬礼。 因为林云的病,好多林家的亲戚早就不跟林云家来往了,所以葬礼上也只有林云的几个朋友参加。 下葬那天是雨天,乔欣雨黑色简洁的衣服,手中举着一把黑伞,面无表情的站在了雨幕之中,静静的看着前面林母的背影,原本就有些佝偻的背影好像又低了几分。 增添了些许的悲凉。 眼泪早就流干了,眼球干涸到生疼生疼的,走上前了一步,重重的叹了口气:“林姨,您节哀。” 乔欣雨相信林姨现在心底一定没有比自己好受到哪里,相信她现在恐怕要比自己心痛极了,自己也能够理解亲人去世之后的那种悲痛感,她也经历过。 毕竟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到大的孩子,现在突然就不在人世了,任何一个父母都接受不了这个噩耗。 林母无声的流着泪,静静的注视着墓碑上那种笑脸,心如刀绞。 “乔欣雨之前的事情我跟你道个歉,我这个长辈之前做的事情确实有失颜面,我承认我对你是有偏见,可是就算我对你偏见这么大,你依旧还是跟我儿子在一起 这么多年,你知道为什么吗?”林母冷漠的缓缓说道。 乔欣雨不解的摇了摇头,同时心底有些诧异,诧异她居然会突然跟自己道歉,要知道之前她们两个人是水火不容,而且林母对自己的偏见很大,处处与自己作对,甚至每次见到自己都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 能从她口中听到这些话,简直难以置信,甚至乔欣雨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我……其实之前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应该是我晚辈跟你道歉的。”乔欣雨弱弱的说道,确实让一个长辈给自己道歉有些不妥。 其实说起来,林母平时也就是看自己不顺眼一些,平日也常常冷嘲热讽自己,倒是没有做过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自己。 无非就是在口头上呈呈威风,细细算下来,林母除了偷偷把钱拿去赌之外,也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要是自己再揪着之前的事情不放,倒是显得自己有些小肚量了。 “不过你也别高兴,我跟你道歉并不是认同了你。”林母冷漠的开口,话语之间没有丝毫的温度。 乔欣雨没有感到丝毫的不堪,反倒是点了点头:“我做不到让所有人喜欢,在您心中我是怎么样的人我其实并不是很在意,我只是希望您心底对我的偏见能够少一点。” 其实好像都已经无所谓了,就算林母对自己的意见再大,林云也走了。 她能为林云做的事情就是,好好替他照顾他世上的唯一的母亲了。 “您放心,我现在的工资养活您还是不成问题的。”乔欣雨早就做好了照顾林云母亲的打算,她只能尽力而为。 林母眼底闪过一丝的死寂,苦笑了两声:“我不需要你的奢侈,你那点工资还是养活你自己吧。” 乔欣雨没有搭话,林母的脾性自己还算是比较了解的,她嘴硬的很,自己在口头上很少能说的过她,索性也不跟她顶嘴。 “没关系的,您怎么想都可以。”乔欣雨莞尔笑了笑。 雨点落在黑色的大伞上,有节奏的声音,也敲打在她们两个人女人的心上,各有所思。 …… 易小白是最后一个人知道林云去世的,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看到乔欣雨了,很明显她是在故意躲着自己,很多次两个人都是擦肩而过,或者只是自己远远的从远处瞟了一眼她。 因为这段时间确实因为星启的项目而来回奔波着,在公司待着的时间更是少的不行。 所以也一直都没有在意乔欣雨,只是偶尔瞥见她看到她活得好好的,心底就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小刘,我怎么这两天没有见到乔欣雨啊?”易小白下电梯的时候正好跟人事部的经理打了个照面,好奇的询问道。 人事部经理小刘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人的名字,过了半响恍然大悟的开口说道:“哦!就是易总监您那个助理是吗?” 易小白不动神色的点了点头,说道:“是,这两天我都没有看到她。” 要是让自己主动去问乔欣雨是不可能的,他才不会拉下面子的,明明自己跟乔欣雨之间也没有什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无形之中好像有些什么在羁绊着两个人。 第三百四十一章 旁敲侧击 所以他选择了旁敲侧击直接问人事部经理就知道了,公司里的每一位员工请假都是需要通过人事部的批准,或者需要向人事部报备。 不然没打招呼就不来上班的话,属于旷工,而且严重时是要被辞退的。 按照乔欣雨这种人,无论如何估计也不会让自己无缘无故就旷工的,就算是有了事情也肯定会提前请假的。 之前她弟弟去世,放了一些时间的假自己知道,可是这次又是什么? 难不成是生病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的开口催促道:“她肯定有向人事部报备的啊,你们不可能不知道的!” 小刘脸上顿时冒出了一阵冷汗,讪讪的笑了笑,急忙解释道:“易总监,咱们公司这么多人,我怎么可能会都记得住呢。” 易小白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蹙眉:“你不知道吗?” 小刘急忙转移了话锋,赔笑道:“不过你说的这个乔欣雨我倒是有印象,因为这个姑娘前段时间弟弟去世了,请了一段时间的假,这次又是因为男朋友去世了。” “接连去世了两个人,所以我对她稍微的有些印象,不然要是您随便说一个员工因为什么原因请假的话,那我还真就不知道了。”小刘说道。 易小白的脸色顿时比之前的更黑了,嘴角顿时绷的紧紧的:“男朋友去世了吗?” 不用想肯定是林云…… 可是自己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一点都不知情…… 他知道林云病重的事情,也知道他活不了多长时间,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猝不及防,让他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小刘点了点头,纳闷的说道:“不过说来也奇怪,乔欣雨看着挺好的一个姑娘,怎么这段时间家里老是出事故呢?” 百思不得其解,想着乔欣雨好歹也是易总监的助理,易总监应该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情况吧? 好奇的问道:“不过易总监,您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吗?我可是听说乔欣雨在咱们公司里面的人缘可不是很好。” 小道消息说她跟之前公司里面的王玉雪工作关系就比较紧张,而且两个人还发生过好几次的正面冲突。 他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毕竟是小道消息,多多少少肯定是有夸大的成分在。 “谁说的?”易小白不悦的蹙了蹙眉,颇有种护犊子的感觉。 小刘低头思索着,没有注意到易总监的神色,活生生的往枪口上撞:“就是茶水间里面的那些女生八卦的时候听到的,我这不是好奇嘛,所以向您求证一下。” 易小白眼角抽了抽,咬了咬牙:“下次要是听到谁这么说,必须交上来几个名字,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挑拨同事关系。” 小刘脸上顿时冒出了一阵的冷汗,急忙解释道:“不……不是……不是的。” 他没有想到易总监的反应这么大,原本以为乔欣雨就是一个小助理而已,所以多嘴了几句。 “我不管,你作为人事部的经理,明知道公司有规章制度是不允许随意讨论胡乱说话挑拨同事关系的,你碰到了这种情况非但没有杀鸡儆猴,反倒是助纣为虐,自己还主动八卦了起来。”易小白面部冷漠,顿了顿,继续道,“你说这件事情我要是主动跟公司高层交代了的话,会是什么样子呢?” 其中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小刘自然是惊恐万分,他可是好不容易坐上了人事部经理的这个位置,不用想都知道,这个位置有多吃香! 更何况,人事部掌管着整个公司的人事调动,自己的权利也就除了那些股东还有董事长没有办法随意调任之外,任何人自己都有权利提出调动申请! 试问,谁不想做一个每天不用工作,而且还可以拿钱的人吗? 而就是这么一份吃香的职位,要是真的没有了,那岂不是亏大了。 “易……易总监,你说咱们之间也无冤无仇的,您也没有必要这么搞我吧?”小刘卑微的说道,他说的本来就是事实,毕竟他也从来都没有跟易总监闹过矛盾,更不要说结过梁子的事情。 他不知道为什么易总监突然要这么针对自己。 “你觉得我是在针对你吗?”易小白冷冷的瞟了他一眼,轻哼说道。 还没等小刘开口,电梯门便打开了,他刚想开口的话戛然而止。 易小白没有搭理他,电梯门开之后径直的走了出去,冷漠决绝。 小刘看着易总监的背影,易总监在公司里面还是有些地位的,高层会议上面的决断有时候还需要听易总监的意见,顿时心底有一丝的不安,暗暗咬了咬牙,急忙小跑跟上了易小白,赔笑道:“易总监向来通情达理,怎么可能会针对我给我穿小鞋呢,肯定是我多虑了,是我的错我的错。” 说完,脸上多了两道赔笑,说道:“易总监,这次的确是我的疏漏,我确实工作执行的不到位,我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易小白面无表情的大步迈向门外,丝毫没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 小刘心底顿时慌了恨不得狠狠的扇自己两巴掌,确实因为自己不会说话,好端端的干嘛要提这个! 要是不提这个的话,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一路追到了公司的楼下,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撑不下去了,看到易总监软硬不吃的态度,都差点想要给他跪下了,连声音都带了些哭腔:“易总监啊,您看我都这么积极的认错了,你要不就高抬贵手把,我在公司毕恭毕敬鞠躬尽瘁这么长时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追究我的责任了。” 他可是正儿八经的一步一步走上这个位置的,所以没有人要比自己更清楚这个职位的重要性了还有不容易。 “我不是说了吗,交上来几个人的名字,我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嚼舌根,这么不遵守公司规章制度。”易小白语气冰冷疏离的说道,话里的意味已经十分明确了,必须要交上来名字,否则他就是渎职。 第三百四十二章 犹豫 小刘瞬间顿住了脚步,整个人微微怔了怔,支支吾吾的开口:“这……这……会不会……” 易总监这不就是摆明了想让自己在公司里面树敌吗?况且这种事情很得罪人的,这么明显的交出名字的事情,他也很难办到啊。 其实他说的那些小道消息确实听自己朋友听的,只不过要是让他把自己朋友供出来的事情,自己估计很难能做到吧…… 更何况他也做不到这种事情,把这些名字交出来的后果之后只有一个,那就是公开处刑。 这个不像一个人犯错,公司批评教育就可以,但是要是集体犯错的话,就是要公开处刑,也只有人事部能处罚了。 这一下子可就在公司里面得罪的人就多了呀…… 小刘估计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就是因为说错了一句话,居然会对之后的仕途有这么大的影响。 其实他应该早就明白的,易小白别的不行,就是护犊子在行。 上次也是因为乔欣雨与人发生冲突的事情,护犊子心切,这次也照样不例外。 易小白就是见不得别人说乔欣雨的坏话,好像说乔欣雨就跟说自己一样,而且,乔欣雨是自己的下属,自己想怎么责骂就怎么责骂,其他部门一点权力都没有,而且自己也见不得别的部门对乔欣雨的责怪。 “好吧。”小刘这个时候已经是骑虎难下了,除了答应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更何况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要是真的出现了这种情况,那岂不就是更难以捉摸了吗! 这个时候还是遵从易总监的话更好一点,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并且敲定了给名单的时间,易小白这才满意的离开。 易小白开车出门等红绿灯的间隙时,想起了人事部小刘的话,陷入了沉思。 要是说自己这两天没见到乔欣雨的原因是她请假了的话,那确实很正常。 可是自己竟然心底下意识的会担心她,甚至还有点担心她会不会想不开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想到这里就心底一阵后怕,立马掏出了手机,大掌摩挲着手机的背面,陷入了沉思,犹豫着究竟要不要打过去。 “滴滴滴!滴滴滴!” 走神的时间太长,后面的车已经不耐烦的开始催喇叭才换回了易小白的思绪,意识到自己是在做什么,急忙放下了手机,重新抓稳了方向盘。 他不知道最近这两件事情对于乔欣雨的打击究竟是多少,但是自己也是多多少少知道他们两个人在乔欣雨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 要是换了普通人肯定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在自己眼中乔欣雨不属于普通人。 因为思绪很乱,他索性直接找了位置停下了车,在手机通讯录上寻找着乔欣雨的名字,翻找信息的时候才发现了两天前沐凛灵发过来的消息,就是告诉自己林云去世的消息。 估计那个时候自己在忙,所以没有看到那条信息,才错过蒙在鼓里这么长时间。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冰冷的女声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易小白所有的心情,他突然蹙了蹙眉,不耐烦的将手中的手机丢到了一旁的座椅上。 不知道为何,他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做的事情有些自作多情了。 所有的故事都要回到正轨,就像火车始终要沿着轨道有秩序的行驶,这个世界不会因为少了谁而停止转动,相同,谁也不会因为失去谁而活不下去,任何人都有选择生活的权利。 盐阳市机场内,一道俏丽孤单的身影出现在机场内,墨镜下是冷漠而毫无波澜的脸。 “我要走了,抱歉没有时间跟你道别。”乔欣雨在手机上敲完最后一个字之后,放下了手机,将手机彻底关机。 转身走进了安检,毫无留恋的背影。 对了,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自己留恋了,乔欣雨心头苦涩的想到。 所有的事情都应该有了了结,所有的故事也早晚都要有个结局。 有些分离是为了更好的团聚,而有些分离,就真的是分离了。 乔欣雨无力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不远处的机场上,一架又一架的飞机从自己眼前飞过去,越发的失神。 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出过远门,这次要去这么远的地方,要是说心底一点顾虑都没有是不可能的,可是她腻了。 无论在哪里她都觉得这个地方到处都是回忆,难免会触景生情。 只要是盐阳市的街道内,自己好像都能够看到自己跟林云的回忆,那些回忆是这辈子都不可能会遗忘的。 既然不能遗忘,那就只能逼迫自己不要想起来。 唯一能够让自己想不起来的办法,也只有离开了。 只要离开了,去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自己就没有机会再想起来所有令自己感到伤心的事情,这也是唯一的一个办法。 沐凛灵受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想都没想直接就给易小白打过去电话。 “小白不好了!欣雨要走了!”沐凛灵火急火燎的说道。 易小白刚刚给乔欣雨打完电话,因为没有人接本来就有些不爽,听到沐凛灵的话,有些微微怔了怔:“什么意思?” “欣雨一个小时前跟我说她要走了,我才看到……”沐凛灵急忙解释道,话音中充满了慌张跟紧张。 易小白无所谓的揉了揉太阳穴:“没事的,她有没有说自己去哪里了?” 沐凛灵有种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肯定是去很远的地方了,不然不会特意给我发信息!” 一句话瞬间让易小白清醒了过来,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你确定吗?!” 沐凛灵没好气的瞥了瞥嘴角:“我肯定没有骗你!我真的收到了她的消息,你现在赶往机场看看能不能碰到她,我怕她想不开……” 这才是沐凛灵最担心的事情,她就是担心乔欣雨会想不开,那自己反正是成了千古的罪人…… 第三百四十三章 走了 易小白来不及思考太多,急忙调转了方向盘,朝机场的路奔驶而去。 “小白,我其实担心欣雨会不会想不开,我想了想,与其让她离开我们,不如让她在我们身边,这样至少万一出了什么事情,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沐凛灵在电话里面这样说道。 易小白知道沐凛灵的心思,可是就算自己过去找到了她,依照乔欣雨的性子,真的会留下来吗? 他不知道,但是心底就是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自己,现在的自己需要立刻马上去见到她,哪怕就是见到她最后一面也可以,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离开,总觉得心底有些不舒服。 易小白一边开车一边不断的拨打着乔欣雨的手机,心底不断焦急的想着,一定要接啊! 可是手机里传来的还是一声又一声冰冷的女声:“你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他还是不死心,暗暗的咬了咬牙,等红绿灯的间隙,又一次拨打的电话。 传来的还是熟悉的冰冷嗓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砰!”他忿忿的将手中的电话狠狠的砸在了座椅上,嘴角紧绷着,脸上升起了愠怒。 在乔欣雨心底自己到底算是什么? 呼之来挥之去的金主吗? 缺钱的时候想到了自己,现在无病一身轻的时候又想要展翅高飞? 呵! 真是可笑至极! 自己真是自作多情了,居然还奢望着这个女人会来感激自己? 在d国知道她弟弟去世的消息时,坐立不安,甚至晚上做梦都梦到乔欣雨受不了打击自杀的情景,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自己才不会冒险让沐凛灵出院。 当时沐凛灵是完全不符合出院手续的,而且中间路途遥远,很容易出现意外。 自己现在回想起来偶尔还会有些心悸,好在中间确实没有出现什么事情,但是倘若要是真出了一些事情的话,那自己可能会自责一辈子! 偏偏就是这样,自己的这些做法估计在乔欣雨心底可笑极了吧? 他确实欣赏乔欣雨,欣赏她身上的那股韧劲还有倔强的脾性,她好像永远都像一个打不死的强,好像任何事情都难不倒这个姑娘。 机场坪的飞机一架架从天空划过,易小白连车子都没来得及停好,直接推下车门走了出来。 刚进机场大厅的他微微愣怔了片刻,偌大的机场到处都是人来人往,想要找到一个人简直难如登天。 自己为什么刚刚没有想到先去查一下她的航班呢? 根本来不及多想,急忙掏出了手机通知下面的人去查一下乔欣雨的行程,只要是在公司里面工作的人,个人信息都会登陆在公司上面。 想要查到点什么东西并不难。 他催促了好几次才得到消息,还是让他狠狠诧异的消息:“易总,我们这边查看了,并没有显示有乔欣雨的行程,而且也没有查到相关的航班,会不会是搞错了。” 易小白蹙了蹙眉,喃喃道:“按道理来说不可能会搞错。” “可是我们这里确实没有乔欣雨的信息,您看……是不是要……”手下欲言又止。 易小白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立马拨通了沐凛灵的电话:“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刚刚派人去查根本没有乔欣雨的航班信息。” 沐凛灵在电话里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不会错的,欣雨不会无缘无故跟我开这种玩笑的。” 可是现实就是摆在眼前,的确没有乔欣雨的航班信息。 其实现在已经完全可以明白了,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要是自己还是不知道乔欣雨心底的想法的话,就真的太傻了。 “小白,可能欣雨并不想让我们找到她吧……”沐凛灵有些失望的说道,要是欣雨都已经做到了这种份上,那意思也很明确了。 大家都有各自的想法,谁都没有办法制止别人心中的想法,就算自己心底真的是希望她能够留下来,但是也十分的清楚,有些事情不能强求。 谁都有选择生活的权利,欣雨受了这么大的打击,想要换个地方生活也不是不可以,可是毕竟都是朋友,自己心底还是会十分担心。 “欣雨的脾性咱们都知道,她都要刻意去隐瞒自己的行程,态度已经十分明确了。”沐凛灵话语中有些失望的开口,欣雨是自己在盐阳少有的朋友。 突然生活中少了这么一个朋友,多多少少肯定是会有些不习惯的。 易小白挺拔俊逸的身形站在机场的正中央,来来往往的人流从他身边走过,他脸色黑到了极点,掌心的手机不断的用力紧攥着,仿佛是想要把手机捏碎的冲动! “好了小白,我们等欣雨调节好心情的时候回来跟我们解释,她突然走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沐凛灵听到电话里面没有传来声音,下意识的开口解释。 易小白能感觉到自己太阳穴突突的跳着,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应道:“嗯。” 说完挂断了电话。 乔欣雨故意隐瞒自己的航班信息?他倒是不相信乔欣雨有这个能力,要是真的走的悄然生息是不可能的,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背后一定是有人在帮她! 乔欣雨的交际圈就这么大,能有这种能力,还愿意帮助她的人,自己还真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会有谁。 落地窗外的机场坪又一次飞过一架飞机,从天空划过。 易小白盯着窗外微微失了神,真是奇了怪了,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感觉到心底空落落的呢? 像是有种什么东西从心底划过,稍纵即逝,自己想要抓住但是却一点也抓不住。 那种感觉……就像是……丢了一样东西…… 低头苦笑了一声,缓缓拖着步伐走出了机场。 好像谁都没有注意到公司里面少了一个人,乔欣雨的存在感就是这么低,低到根本没有人会注意他,也不会有人发现她。 第三百四十四章 失去 她很少跟公司里面的人交往,就连平时吃午餐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茶水间解决。 王玉雪刚做完小组的工作,端着咖啡幽幽的坐在茶水间,像往常一样跟身边的姐妹开始攀谈。 忽然想到了什么,神秘兮兮的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咱们部门少了一个人!” “少了一个人?”旁边有人不解的开口问道,摇了摇头。 王玉雪勾了勾唇,说道:“你们真的都没有发现吗?” “没有啊,咱们部门难道有人辞职吗?”有人疑惑的问道。 王玉雪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故作神秘的没有开口,等着他们猜出来。 几个人绞尽脑汁的在脑海里翻找着,沉吟了片刻,有一个人忽然想了起来,惊呼:“不会吧!你说的是不是乔欣雨?!” 王玉雪笑着点了点头,意味不言而喻。 其余的两个人顿时诧异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说来也是,咱们是不是都好久没有看到乔欣雨了?” 几个人纷纷赞同的点了点头:“你要是不说我们真的都不可能会知道,果真是少了一个人!” “这有什么的,乔欣雨在咱们部门的存在感本来就很低,咱们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也是很正常的。”有人轻哼了一声,话里对乔欣雨话里都是幽怨的气。 “不过说来也是,我们的确是好几天没看到她人了,她究竟是去了哪里呀?”有人好奇的问道。 “对啊!按道理说这么长时间不来上班应该是跟人事部请假了吧。” “请这么长时间?你要不说我都不知道,恐怕都有一个星期没有见到她了吧?” 乔欣雨在公司里面的确是没有什么存在感,而且常常还跟他们见不到面,有时候大家都还找不到她,更何况他们私底下的聚会,她从来都没有参加过。 大家也知道乔欣雨家庭的困难,所以也理解乔欣雨不去参加聚会的原因,他们聚会大部分都是需要aa的,而且乔欣雨节俭也是部门里面出了名的。 时常少不了有人在背后冷嘲热讽。 “啧啧啧,上次她请假是因为她弟弟去世,这次谁知道是因为什么。”一旁有人瞥了瞥嘴角,似乎很不愿意提起乔欣雨的样子。 “说不定这次连男朋友也死了呢!”有人开玩笑的说道。 大家脸色稍微的变了变,猜忌道:“不会真的是她男朋友死了吧?” “呸呸呸,大家不要讲这么晦气的话,死者为大。”还是有人有点理智的,毕竟死人私底下还是少讨论比较好。 王玉雪轻嗤了一声:“都二十一世纪了还这么迷信,我都打听过了。” 大家好奇的凑了上去:“打听到了什么?是不是有什么消息?” 王玉雪在公司里面的男人缘还是很好的,所以至少打听个东西找她还是比较靠谱的,所以王玉雪说的话大家也都是深信不疑的。 “快说说。” 八卦永远是女人最感兴趣的东西,就算他们跟乔欣雨不是很熟,但是乔欣雨平时跟易总监的八卦也不少,所以他们自然也想从王玉雪口中得到一些八卦的事情。 要是能听到关于易总监的八卦那就更好了,之前公司里面有人传乔欣雨之所以能进到公司还坐上了总监助理的位置,就是因为跟易总监有染。 各种小道消息都有,各种传闻各种版本层出不穷,时间长了大家也都腻了,后面再加上工作加班,就渐渐的被大家抛之脑后了。 也只是偶尔饭后茶余的时候扯出来讲讲,其他时候也没再听别人提起来。 王玉雪淡定的开口:“她请假确实是因为她男朋友死了。” 大家顿时哗然,原本他们只是胡乱猜猜的,却没有想到居然还猜中了?! “不会吧?还真的是?我刚刚就是随口说的,她男朋友不是病的不重吗?”其中一个人诧异的捂着嘴巴难以置信道。 王玉雪耸了耸肩,点头:“确实是这样,而且你们没有发现乔欣雨一点都不正常吗?” 大家在脑海里面思索了一番,细细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是吧,好像乔欣雨平时除了不跟我们说话之外,还挺正常的吧?” 有人在一旁附和:“对啊,确实挺正常的,难不成她还做过什么别的事情吗?” 话音刚落,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同事,看到他们在窃窃私语,好奇的凑了上去:“你们在讨论什么呢?” “嘘!”有人示意她小声一点,“我们在讨论乔欣雨,你难道没有发现咱们都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她了吗?” 同事点了点头:“确实好久都没有看到她了,她怎么了呀?” 王玉雪端起了杯子轻轻抿了一口,轻哼一声:“她还能怎么着,克人呗。” “克人?”大家异口同声的诧异问道。 “可不是嘛!我可是了解那个乔欣雨,可不是什么好人,她父母双亡,弟弟也死了,现在好了,还把男朋友也给害死了,难道你们没有觉得很奇怪了吗?” 明明刚刚还在说二十一世纪了不能胡乱猜想,反倒现在变成了自己翼神弄鬼,但大家还是坚信不疑。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觉得细思极恐,喃喃道:“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没觉得,不过你这么一说,还挺恐怖的。” “对啊,是不是碰上乔欣雨的人一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啊?” “天呢!这也太晦气了吧,我改天回家一定要去山上求个符。” 大家细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只要是跟乔欣雨在一起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虽然说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可是这么巧合的事情,怕是放在谁身上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吧…… 提到了敏感话题上,大家的兴致顿时上来了,纷纷胡乱的开始讨论了起来,越说越离谱。 “你说咱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有人小心翼翼的开口劝解道。 “也是哦,前段时间刚通报完别的部门八卦的事情,万一咱们也别逮到了那岂不是年终奖都没有了吗!”有人担忧的开口。 第三百四十五章 流言蜚语 王玉雪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摆了摆手,让大家放宽心:“没事的,反正就咱们这几个人随便说说也没有关系,再说了,现在是午休时间,也不会有人过来偷听咱们讲话的。” 大家听到这句话顿时松了口气,点了点头:“现在领导估计都在休息,谁会来咱们部门的茶水间偷听咱们讲话啊。” 说什么来什么,话音刚落,茶水间的门口传来细微的响动,大家好奇的纷纷扭头看了过去。 顿时傻了眼,明明刚刚说完的话,转头就应验了…… “易……易总监……”大家悄悄的咽了咽口水,不动神色想要假装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易总监好……”王玉雪看到是易小白过来,急忙站起了身,怯怯的开口,“您今天中午没有午休啊。” 易小白鹰隼犀利的眸子从她脸上划过,像是刀子带着凛利的气势,顿时让王玉雪吓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说来也巧,平时自己每天中午都是要午休的,偏偏今天中午的时候突然想喝杯咖啡。 习惯性的拨打了助理办公室的电话,忽然想到乔欣雨已经走了,也懒得再拨打其他号码,索性就自己过来冲咖啡,但是没想到看到眼前的这一幕。 呵!原本以为杀鸡儆猴有点作用,看来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她们那张碎嘴永远都用不到正经事情上。 之前让人事部经理小刘弄出来的名单,在全公司通报了一圈,并且扣掉了年终奖还有各种奖金,本来想着能做出个杀鸡儆猴的作用,不过现在看来,还是缺了点什么东西。 “你们在做什么?”他挑了挑眉,犀利的眼神从她们慌张的脸上划了过去。 “我……我们在讨论工作……”王玉雪解释道。 “工作?” “对……”王玉雪急忙解释道,脸色出现了片刻的慌张。 其余人顿时看向了门口的方向,脚步不自觉地想要朝门口移去,直觉告诉他们,现在的易总监有种很恐怖的样子。 “易……易……总监,我们刚刚确实在讨论工作。” 大家可不想因为讨论一下乔欣雨,年终奖就因此而泡汤,她们可不想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就算到了现在她们脑子里面还是在担心自己年终奖的事情,丝毫没有一点因为在背后胡乱的讨论别人而感到丝毫的不妥。 易小白也从她们几个人的脸上看出了一点什么东西,轻嗤了一声:“我刚刚都站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你真的当我什么都没有听到是吗?” 说完,目光凝视在王玉雪的脸上,话中意味不言而喻。 大家顿时咽了咽口水,缩了缩脖子。 “易总监,我刚刚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讨论。”其中一个人站了出来,急忙的开口辩解。 说完,手指抬了起来,指向了王玉雪:“总监,刚刚一直都是王玉雪在说乔欣雨的事情,我们都没有插嘴。” 王玉雪的脸色顿时白了起来,瞪了一眼刚刚说话的女生,蹙了蹙眉,急切的想要辩解:“不是这样的,刚刚你们不是也有……”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旁的同事打断:“玉雪!都到这个时候你就不要辩解了,刚刚易总监肯定都听到了。” 这种群体效应确实很好,大家都下意识的想要逃避责任,想要急忙的从这个烂水沟里面逃脱出来,纷纷效仿:“对啊。” “大家都是同事一场,在背后讨论别人是不是不太好,而且乔欣雨虽然好长时间没有来上班了,但也没有必要这么说人家吧。” 好像是有种魔咒一般,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把责任都推给了王玉雪,好像刚刚自己在哪里真的一个字都没有说过一般。 她好像没有猜到她们会这么说,话语中透露着难以置信,喃喃道:“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偏头看向了站在自己一旁,自以为关系一直都很好的同事,迫切的抓着她的手臂,眼睛里面充满了殷切:“你快说,刚刚她们明明也都说了,怎么可以直说我一个人呢?” 同事只是垂了垂眸,不着痕迹的将手臂从她手中扯了出来,厌恶的退后了两步,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说道:“好了,玉雪,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就不要想隐瞒什么了,更何况,大家平时同事一场,你又何苦这么冤枉别人呢。” 之前王玉雪从来都不知道绝望是什么,就像自己来风投工作一样,就像是坐上了直升机,按照自己的学历来说,想要来这个工作,根本是不可能会有肖想的机会。 自认为人缘最好的自己,也是第一次尝到了被孤立的感觉。 易小白何尝不知道她们心底再打什么算盘,沉了沉眸,有时候自己不说,但是并不代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就像有些事情,要是说的晚了,恐怕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所有人都屏息凝气小心翼翼的看着易小白,眼神中带着微微怯懦,平时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易总监,在这个时候变得十分的严厉,就算是一句话都不说都能从他身上感受到无形的气场。 “乔欣雨怎么了?”易小白问道。 大家好像都怕王玉雪开口说话,急忙的抢先回答道:“我知道!” 易小白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们本来跟乔欣雨的关系也没有什么的,就是平时工作上面有一些交集,可是其余的时间上都没有过联系,就是刚刚突然想到了我们几个有好长时间真的没有看到她了,所以就没忍住的开口讨论了起来。”说完,好像在急于的解释什么东西似的,飞快的指了指一旁的王玉雪,说道,“但是她说乔欣雨的男朋友死了,而且还说了一些……说了一些……” 易小白的脸色倏然沉了下去,冷不丁的开口:“说了什么!” 她瞬间被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弱弱的说:“她说……她说,就是……” 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么回事,支支吾吾的有些话就是说不出口。 第三百四十六章 丑陋 易小白也懒得等,直接就开口问道:“就是什么?快说呀。” 旁边有眼色的人瞬间知道了易总监的心思,急忙的开口说道:“就是玉雪姐说乔欣雨天生就是克人的命,克死了自己的父母不算,还把自己的男朋友也给克死了……”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能够感受到头顶上的气场越来越强大,头也心虚的低了下去。 反正自己说的也没有错,的确是王玉雪先挑起的话题,不然他们也不会讨论起来。 在她心底下意识的把所有的全都怪在了王玉雪身上,要不是王玉雪的话,他们也不会被易总监发现,更不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你……你们难道刚刚什么都没有说吗?!”王玉雪脸色惨白的指着自己面前自己以为最要好的同事,嘶声力竭的质问。 大家好像全都想是提前打好了招呼一般,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其中一个人装作有些看不下去的样子,主动站出来说道:“好了,玉雪也是因为最近工作不太忙的原因,所以多说了两句话,大家都不要怪她了。” 旁边的人附和道:“大家也不要太打击玉雪姐了,这件事情确实玉雪姐做的有些不妥当,但是下次肯定不会再犯了。” 虽然话里有维护的意味,但具体是什么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表露出来。 一瞬间,落在王玉雪身上的目光,夹杂了一些同情可怜还有讥讽,大家各种各样的情绪如同镜子一般,被王玉雪看的一清二楚。 突然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王玉雪突然觉得这种感觉,简直要比将她凌迟更折磨人。 就是这种感觉,让她有种无地自容的样子。 甚至让她恨不得现在找个地缝钻下去,深吸了两口气,好像在这一刻自己突然看清楚了自己身边的人都是什么样子的,原来摘下面具的大家,都这么丑陋不堪。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易小白冷眸微眯,薄唇轻启,冰冷冷的开口道。 王玉雪紧咬着下唇,摇了摇头,苦涩的笑了笑,都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自己还能有什么想要说的? 现在所有人都统一了战线,自己孤军奋战能有几分胜算? “没有。”王玉雪嘴角勾起一抹讥笑,摇了摇头。 不就是扣个年终奖吗,对于自己来说,其实完全也可以不在意,只是有些不能接受,她们大难领头各自飞。 但自己是幸运的,至少自己算是看清了一些人的真面目。 大家看到王玉雪点头的样子,瞬间心底松了一口气,下意识的以为自己没有什么事情了。 易小白挑了挑眉,确实跟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原本以为王玉雪可能还会狡辩一下,显然没有想到她居然什么都没有说,相反到是十分的沉默。 自己怎么可能会看不懂她心底在想什么,她私底下的那些勾当,自己知道,也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只要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自己都可以假装看不到。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自己看到她说乔欣雨的时候,心底没由来的冒出一团火来,那团火,像是要把自己给点燃。 他心底发了疯的生气,碍于身份的原因,自己只能忍下来。 “之前那些人的处理,难道你真的看不到吗?还是说,处罚的太轻了吗?”易小白冷冽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了过去。 所有人都心虚的低下了头,根本不敢抬头直视易总监,在他们的眼里,易总监一直都是强势的存在。 就在大家以为松口气的时候,突然听到他讲到:“介于你们一点也不吸取教训,所有在茶水间的人扣除全都年终奖。” 大家的脸色刷的一下惨白了下去,不可思议的喃喃道:“不会把。” 她们原本以为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王玉雪身上就可以了,可是没有想到还是没有躲过一劫,一头雾水的望着面前抉择的易小白。 谁也不知道此时的易小白心底是怎么想的,只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易小白低头在手机上鼓捣了好长时间,沉声道:“你们所有人一会等人事部的刘经理过来登记一下,接受惩罚。” “可是……可是我们……”其中还有人想要辩解,可是刚开口就被怼了回去。 “你以为茶水间没有监控的吗?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你们一口乔欣雨都没有讨论?”易小白灵魂的拷问,瞬间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问心虚了。 实际上,刚刚大家所有人都有讨论,而且都讨论的很积极。 假如要是知道了易总监这个时间点会过来,就算借他们几十个胆他们也不敢这么做。 怎么回事啊,之前无论怎么在背后讨论别人都不会被听到,偏偏这次在这里讨论乔欣雨的时候,就刚刚好被易总监听到了。 说不后悔是假的,可是对于她们来讲,年终奖还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要是真的没有了,那简直就犹如在他们心上狠狠的剐了一刀。 在场的所有人谁都大气不敢踹一下,生怕多说了一句什么话,就惹易总监不开心了。 易小白目光从手机上移开之后,落在了王玉雪身上,目光深沉。 大家屏息凝神想要知道易总监究竟是要怎么处理她,毕竟谁都知道王玉雪背后其实是有背景的,至于是谁她们虽然不知道,但是隐约的也能猜到。 良久,易小白说道:“你一会去人事部那边领一下工资。”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惊讶的长大了嘴巴,不过是在背后随便讨论了一些乔欣雨,不至于这么重的惩罚吧? 更何况,风投这个公司并不是谁想进来就能进来的。 被辞退是一件小事,但是被风投这家著名的公司辞退,甚至之后的履历上还会显示是因为工作上面随便八卦的原因导致的被辞退。 这简直是要毁掉一个人职业生涯的决定,因为没有人敢收被风投公司赶出来的人。 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被赶出来的人,之前除了造成一些公司重大事故的情况下才会被辞退,也从来都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追究责任的。 第三百四十七章 震惊 王玉雪的嘴唇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如同五雷轰顶般愣在了原地,似乎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大家谁都不敢讲话,直到人事部的经理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的时候,才打破了僵局。 “易总监,我来了。”刘经理毕恭毕敬的说道。 易小白点了点头,目光扫了面前的那些人,说道:“把这些人都登记下来,今年的年终奖,因为不遵守公司规定,按照公司的要求,扣除年终奖。” 刘经理心咯噔一下,急忙看向了面前的那几个人,心中发出冷汗,碰到谁不好,偏偏碰到了易总监。 谁不知道上次的事情,制度就是易总监规定的,而且现在正在风口浪尖的时候,这不是摆明了要往枪口上撞吗? 刘经理轻叹了一口气,这个年代的年轻人,真的一点眼力价都没有。 易小白的眼神在王玉雪身上停留了几秒钟之后,开口道:“至于她,一会跟你去领一下工资就可以了,我绝对不允许我的部门出现这种事情。” 说完,刘经理在王玉雪的脸上停留了几分钟,微微诧异,支支吾吾的开口道:“这……这……” 之前也没有说过会有这么严重的处罚啊,突然要把人给辞职了…… 这个决定会不会有些仓促…… 一瞬间刘经理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犹豫了片刻。 易小白不耐烦的蹙了蹙眉,重复道:“我刚刚说的事情你有没有记下来?” 刘经理急忙的点了点头,怯怯的开口道:“知道了,我会立马落实的。” 王玉雪的身份自己之前也是知道的,至于有没有开后门自己人事部是最清楚的,可是现在又要当着自己的面给开除了,多多少少有些不给自己面子。 可是转念想到易小白在公司里面的地位瞬间没有想法,没有办法,现在自己只能听他的了。 确实不能怪自己,要怪只能怪她们几个人没有眼力价,明明前几天就已经因为这个事情做出了处罚,现在好巧不巧的撞在的枪口上,任由是谁都会严厉处罚。 这样一想,刘经理好像瞬间就能够想通了。 “你们几个人一会一块跟我去楼下做个登记。”刘经理轻咳了两声,摆出了上位者的威严。 众人的脸色白了白,好像也知道了这个事情确实没有商量,可是都到了这个时候,她们要是说心底一点介意都没有是不可能的,可是就是想不出什么法子去反驳。 确实说到底她们几个人还是参与了刚刚的八卦之中,再之后,她们相比王玉雪来说,处罚几乎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刘经理……易总监,可不可以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确实不是故意的,下次我们一定会长记性的。”其中有人心底还是心存侥幸,怯怯的开口说道。 易小白犀利的眸子从她的脸上扫了过去,薄唇轻启:“你觉得呢?” 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你要是想要开口求情,下场基本是跟王玉雪是一模一样的。 “咱们公司的制度刚下来才多长时间,你们就这么着急的往枪口上撞,怎么可能会不处罚呢?相反,这次不仅会处罚,还会给予你们相应的警告,要是有下一次的话,直接开除处理。”刘经理突然开口说道。 大家纷纷闭嘴了嘴巴,年终奖算什么,保住这份工作才是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 王玉雪直愣愣的站在那里,一直都没有吭声,仿佛像是别人给封印了一般,不知道过了多久,思绪被渐渐拉了回来。 一直强撑的坚强好像也在此刻突然崩塌,良久之后,开口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呢?” 明明大家都讨论了,怎么到最后给了自己这么一个严重的处罚,没有人知道她得到这份工作究竟有多难,也没有人知道这其中的艰辛。 可就是在自己眼中得来十分不易的东西,偏偏在易小白这种人眼中,却变得格外的廉价。 好像对方随便的一句话,就能够抉择别人的人生。 可就是这种! 让王玉雪心底升起一阵愤愤然! 凭什么! 凭什么他的一句话就能让自己这么长时间,自认为没有对不起工作,就这么被辞退了? 她又何尝不知道被辞退之后的影响,先不说有没有公司会雇佣自己,可能就连之后自己就业都可能是一个十分困难的事情了。 要是因为别的原因的话,可能也不会有什么,可是偏偏是因为在背后聊八卦说闲话而导致的这些问题的话,对自己的影响更是巨大的,甚至可以说,是无法估量的。 就是这种没有办法估量的事情,更是给她带了来毁灭性的打击。 “你说呢?”易小白不答反问。 王玉雪眼神好像呆滞了一般,反应迟钝的点了点头:“至于吗?” 至于自己只不过是讨论了一下乔欣雨之后,反应居然会那么大。 “你想说的是什么?”易小白蹙了蹙眉,显然没有理解她话里的意思,沉声道。 王玉雪冷嗤一声:“之前我还在说,乔欣雨跟我说过的话是真是假,不过我现在倒是可以确定了。” 大家把好奇的目光放到了王玉雪身上,好像她真的知道些什么东西似的。 刘经理用眼神示意她差不多得了,反正最后都是要从公司里面离职的人,怎么到了现在还要跟领导扯犊子的话,对王玉雪来说,没有丝毫的优势,甚至可以说,除了能够想要在口头上占个上风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好处。 “确定是什么?”易小白的冷眸微眯,轻笑了一声之后开口说道,“是想说,乔欣雨是我藏在背后的小情人?还是说,当初乔欣雨来这个公司,甚至是坐上助理的位置,都是因为有我的原因吗?” 王玉雪似乎没有料到易小白会这么说出口,直接愣怔在了原地,不过不能否认的是,这确实是自己想要说出口的话。 但是怎么跟自己预料中的不一样呢? 第三百四十八章 谴责 不是应该由自己说出口的,可是这句话从易小白口中说出来好像就失去了点什么。 那种感觉就是突然不一样了,原本自己想谴责的话,也突然变了味道。 易小白其实刚刚已经猜到了什么,之前自己那么维护乔欣雨难免会在部门落下一些口舌,至少肯定是是会有人这么想,既然有人会这么想,也十有八九的猜出来了王玉雪心底的想法。 “所以你想说的就是这些吗?你觉得你说出来会有人信吗?”易小白目光冷冽的从在场的所有人脸上划过,宛如锋利的刀刃般,穿过,然后直逼大家的心房。 有人脸色变了变,急忙的闭上了嘴巴,其实现在大多数人还是十分清楚,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安安静静的闭上嘴巴,就是不惹事的前提了。 “没关系,大家要是有任何的异议完全可以提出意见,或者建议,我自然会欣然接受。”易小白冰冷的语气,加上强大的气场直接让所有人静若寒蝉。 刘经理急忙出来打破了僵局,说道:“好了好了,大家不要这样。” “易总监也是为了咱们的公司风气好,毕竟要是每个员工都这么不遵守公司的制度的话,那岂不是太不把公司放在眼里了吗?” 这个时候好像说什么都不是很合适,相反,现在反倒是安抚住易小白的情绪似乎更重要一些。 好像因为他的话,易小白的脸色稍微的缓和了一下,不过依旧还是面露严肃。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易小白摆明了就是想要跟王玉雪死磕到底。 刘经理生怕场面发展到自己不可估量的样子,急忙出来开口道:“易总监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吗?你不要乱说话”! 王玉雪目光复杂的在刘经理跟易小白脸上划过,眼底好像知道了什么,轻嗤一声:“好!好!” 刘经理不知道王玉雪的想法,不过现在直觉告诉自己,要是不加以控制的话,谁知道王玉雪下一秒会飙出什么话了。 不然到哪个时候,就真的很难收场了。 想到这里,急忙严肃的开口呵斥:“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说什么?” “我说什么?我到现在说什么了吗?”王玉雪苦涩的笑了笑,说道。 刘经理瞬间语塞,反正现在留在这里就是个错误,可是不知道要开口说些什么。 “行了,马上要到工作的时间了,你们几个人跟着我去楼下走一趟,做个登记。”刘经理脸色严肃的说到,说完之后,看了一眼王玉雪,说道,“你跟我一块下去,剩余的工作什么的,易总监会安排人跟你做对接的。” 似乎是不给大家解释的机会,说完,直接走到电梯口摁下了电梯。 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他们几个人待下去似的。 实际上,也确实是这样的。 旁边有一些刚刚休息好的员工,看到从茶水间一下子出来这么多人,况且大家的情绪都不是很对,下意识的急忙躲避,不过更好奇的是,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忽然大家都从茶水间走了出来。 易小白没有理会王玉雪最后的一个眼神,在自己眼中,这个惩罚对于她来说,真的是最轻的了。 相比自己刚听到的那些话恨不得把她掐死的冲动,辞退她似乎真的是最轻的处罚了。 可偏偏就是这样,心底还是空落落的,就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 他面对着突然空无一人的茶水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悲凉的笑了笑。 原来真的会有这么一个人的离开,会让你感到十分的难受,甚至难以适应。 本来自己以为,乔欣雨只是在自己心底是一个新鲜的存在,可能过了几天之后,心底的那种复杂的滋味可能会消退。 这么多天过去了,非但没有消退,反倒是有种越来越强烈的想法。 那种想法让自己好几次忍不住想要派人去找她。 哪怕就是见不到她,但就是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做什么工作,身体怎么样,就好了。 就像她曼妙的身材,只要一想起那种感觉,就时常会沉沦下去,然后便不可自拔。 还是这个茶水间,自己第一次注意到乔欣雨的时候就是在这个嘈乱又狭小的茶水间里面看到的她。 那个时候自己还在想,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女孩子这么善于隐忍,都被欺负到了这种份上,居然还没有所作为。 所以当时自己忍不住出手帮助了,又忍不住的多看了两眼。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跳动的好像不是很强烈的心脏,陷入了沉思,好像自己都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感觉了。 记得上一次的这种感觉,还是沐凛灵被纪延抓走的时候,也是这种好像有种东西要从心脏之中流失了一般。 时间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无论是消极的悲观的,都是会被遗忘或者治愈。 易小白这样想。 …… 偌大的纪园此时空荡荡,尽管富丽高大的装潢,依旧还是挥不去那种好像是从一砖一瓦上散发着的悲凉跟寂静。 客厅内,佣人站成了一排,深深的低着头,紧紧的盯着自己的脚下,像是在接受什么审阅一般。 纪延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审视的目光从她们脸上扫过去。 冷声道:“纪老太太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吗?” 佣人们瞬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支支吾吾的开口道:“我……我们……不太清楚。” 话音刚落,纪延抓起了沙发一旁的遥控板,狠狠的朝墙壁砸了过去,发出一阵巨响。 然后,应声而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大家瞬间静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确定吗?”纪延的口气像是在商量,又好像是在给她们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大家的心瞬间动摇了起来,这种事情她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准确的说,大家更不知道纪延的那句话才是真? 佣人们紧紧的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该不该说,或者要不要说出口。 第三百四十九章 隐瞒 后子真站在沙发的后面,挑了挑眉,开口道:“都这个时候了,你们就不要再隐瞒什么了,要是不肯说的话,到时候纪总查出来可能就不止是简简单单的训罚了。” 他其实也搞不懂,纪老夫人究竟说了什么话,让他们的口居然闭的这么紧,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其实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们这样反倒是没有任何的好处。 这个时候唯一的办法就是实话实说,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出来,这样相反会好很多,只是纪总也不会怎么样她们。 纪延刚想说什么,门口的保安突然小心翼翼的从门口探出了一个脑袋,说道:“纪总,那个纪老太太过来了。” 纪延蹙了蹙眉,怎么一到自己训斥人的时候,纪老太太就像是在自己身边安装监控了一般,什么事情都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就算再傻也肯定知道了什么。 后子真微微诧异了一下:“老夫人怎么会……” 他沉了沉眸,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现在老夫人怎么会突然过来,居然也没有提前打声招呼,平时不会都会让管家通知的吗?”后子真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显然现在的情况已经很难说明问题了。 “不管了,先去接老夫人。”纪延站起了身,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面前站在一排的佣人。 后子真急忙起身跟了上去,心底总觉得揣揣然,感觉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要知道纪总平时在这种事情上很难做决定,就是在自己最在乎的人之间做选择题的话,基本上都会难到他。 纪老夫人颤颤巍巍的从车里下来,拄着拐杖的腿多多少少有些不方便。 随从的人看到老夫人这个样子,急忙上前想要搀扶。 可是却被毫无情面的给拒绝了,脸上多了一丝的愠怒,似乎真的十分生气的样子。 随从看到这么一幕也不敢说话,默默的推到了一旁,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生怕有什么闪失。 远远的望到了纪总的身影走了过来,瞬间松了口气,还好纪总来了,好像只要有纪总在老夫人也不会发什么脾气了。 纪延远远的就看到老夫人拄着拐杖就走了过来,沉了沉眸,迎了上去:“姑奶奶,您这是怎么了?” 纪老夫人的脸上显然带着些愠怒,冷不丁的轻哼一声:“你说我这是怎么了?” 纪延瞬间语塞,自己要是知道老夫人这是究竟想要搞什么的话,哪里还能这么任由她乱来? 无奈的轻叹了口:“您不说我怎么知道。” 说完,上前搀扶着老夫人,亦步亦趋的朝屋内走去。 老夫人的脸色依旧还是阴沉的可怕,总觉得情绪就爆发在这么一瞬间。 后子真小心翼翼的盯着老夫人的脸色,平时多少都要嬉皮笑脸的打两声招呼,偏偏这次愣是连气都不敢出了一个,生怕牵扯到了自己。 “哟,你这是干什么?”老夫人刚走进屋内,看到客厅内站着整整齐齐的佣人,显然是再寻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没好气的开口训斥道。 纪延无奈的撇了撇嘴角,无奈的叹了口气:“姑奶奶,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您就别这样了。” 话语中多了一丝的恳求,丝毫不夸张的说,这样的纪延也真的只有在他最亲近的亲人面前才会表露出来。 佣人们看到老夫人进来,急忙的打招呼。 “老夫人好……” 纪老夫人走上前,抓住了一个小姑娘的手,说道:“跟我说,你们纪总大清早的这是想要干什么啊?” 小姑娘在纪园工作了好长时间,对于纪总的脾气也是略知一二,现在反倒是把自己当做是实验的小白鼠,要自己先开口,万一到时候说出的话就是会让领导不舒服。 那到时候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种事情要不是放在了自己的身上,不然自己说死都不会做这个实验的小白鼠。 所有人的目光在老夫人紧攥着的手上,大家目不转睛的盯着老夫人,想要知道她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 “我……我不知道。”她怯怯的开口,不知所措的站在了原地。 老夫人瞪了一眼纪延,冷哼一声:“你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干嘛为难这么一群孩子?” 纪延无奈的吐了口气:“您就直接说吧,您这次过来是要干什么?” 老夫人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了下来,明显还是能够看到脸上的余怒未消。 “我听说沐凛灵生病了?现在怎么样了?”老夫人有些别扭的开口问道。 纪延没有想到老夫人会这么问,忽然愣怔了片刻,说道:“现在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 老夫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恢复了严厉的样子,呵斥道:“纪延啊!不是我说你,你现在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关心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纪延好像猜到了老夫人会这么说,微微拧了拧眉,妥协:“放心吧,有合适的我会去试试。” 老夫人似乎是有些习惯了他平时敷衍的模样,突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口,良久道:“算了,我就知道说不动你。” 还没等自己吐口气,就听到老夫人像是不嫌事儿大的又开口说:“总之你跟沐凛灵之间就是没有可能,你就是想都不要想!” 纪延知道为什么,也知道只要一触及到这个事情的时候,老夫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似乎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 他索性故意不去回答这个问题,假装没有听到,不动神色的转移了话题。 “您是不是中间来过我这里几次?”纪延也懒得搭理,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纪老夫人愣了愣,显然是没有想到纪延会突然这么说,面上也有一丝的不自然,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道:“我难道不能过来吗?” 顿了顿,继续道:“还有,我这个身份难道现在过来都要跟你报备了吗?” 纪延知道老太太现在又在耍起小脾气了,轻叹了口气:“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第三百五十章 红了起来 话还没有说完,老夫人的眼眶突然红了起来,低头开始擦起了眼泪:“纪延啊,你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现在变成了这幅模样了呢?现在我这个姑奶奶来你这边都是要经过你同意是吗?” “不是的,只是我希望……” 话还没说完,又一次被无情的打断,老夫人脸上露出更加悲伤的神色。 “你爷爷走的时候还嘱咐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好你,现在你这幅模样,我就算死了也安息不了啊。” 话语中的悲痛之情似乎都快想要渲染出来。 纪延知道要是不把话说清楚的话,老太太估计要在自己这里赖上一整天,强勾起一道笑容,说道:“姑奶奶,您知道的,我怎么可能会对您有意见呢!” 顿了顿,又说道:“您既然有来过,我自然不敢不留您,就是我想知道,为什么要留杜清染也在这里呢?” 这一直都是纪延不解的,更加不解的是,杜清染究竟是说了什么东西竟然让老太太这么信任她,甚至还愿意为她撒谎? 这是之前老太太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可是现在却变得有点让自己捉摸不透。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生变化,但是自己却没有发现。 “清染多好的一个姑娘啊,我也没有做什么事情啊。”纪老夫人的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梗在脖子解释道。 “老夫人您其实多虑了,纪总的意思并不是您是不是来纪园了,这里就是咱家,您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后子真脸上赔笑的解释道。 老夫人说道:“那纪延现在这是一幅什么样子?搞得我好像做了什么千古的罪事。” 后子真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解释道:“并不是这样的,纪总的意思是他介意的还是杜清染的事情。” 老夫人沉吟了片刻,说:“清染什么事情啊?这跟清染有什么关系,是我太想你们家纪总了,所以想过来住几天不可以吗?” 纪延脸色沉了沉,他知道肯定不是因为这个事情,老夫人的脾性不是这种。 “姑奶奶,我不希望您到现在还这样骗我。”纪延脸上有一丝丝的不悦,强忍下去了几分,还是十分的明显。 老夫人手放在拐杖上,看着前面站着的佣人,突然红了眼眶,语重心长的说到:“纪延啊,你很多事请不知道啊。” “我其实并不想在你面前提起你的爷爷,可你知道我有多想他吗,你爷爷走的时候还让我照顾好你,你倒好一声不响的就跑到了d国,你以为我不知道谁在d国吗?!”老夫人情绪有些激动的说到。 说完之后,手中的拐杖突然在地上狠狠的敲了两下,忿忿的说到:“你走的那几天,我天天睡不好吃不好,就算你派人天天往我这边报平安,你知道吗,没有亲耳听到你的声音,我还是会不放心。” 纪延瞬间语塞,心底五味杂陈。 “您不是有我的手机号码吗,想我的时候可以打个电话给啊。”纪延说道。 “你以为我不想啊,我每次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你什么时候有接过?就算没有接也好歹告诉我,你连消息都不回!我这么大岁数了,还要和你操心。”纪老夫人像是在诉说着伤心的事情一般,忿忿的说道。 纪延蹙了蹙眉,下意识的掏出了手机,看到一干二净的界面,并没有什么没有回复的消息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之前那个手机被自己给捏碎了,很有可能老太太打电话的时候自己刚好换了手机,所以短信还是任何的信息自己都没有收到。 他原本以为每天派人往国内报个平安就可以了。 可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么都的巧合,要是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自己确实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东西。 “行了,那您为什么要带杜清染一起过来呢?”纪延不动神色的转移了话题,实际上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其实还有很多,就是究竟杜清染说了什么。 让老太太这么为她卖命? 甚至还为了隐瞒在这里住过的事实,居然会联合这么多人来欺骗自己?试图瞒过我? 其实纪老夫人也自知理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清染是个好姑娘,你说你为什么就这么把那么好的姑娘给从纪园里面赶出去了呢?” 在她暗中杜清染确实是个好姑娘,毕竟曾经帮过自己不少的忙,甚至还帮自己撮合一桩婚事,就算最后没有在一起也没有关系,但是那个时候自己已经看她很顺眼了。 还要一个更优秀的条件,那就是杜清染这个姑娘在纪延身边待了这么长时间了,相比沐凛灵要好很多。 而且更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反正自己心底是这么想的。 后子真听完之后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尴尬的笑了笑:“其实……” 其实杜清染是个什么人他们其实是最清楚的啦,只是没有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来而已,因为有些事情有些人不能理解,留比如老夫人这种。 “其实你早就让杜清染在我身边视奸我了是吗?姑奶奶,我不是说过了吗,你有什么事情完全可以跟我联系,或者你跟任何一个身边的人说,都可以帮你。”纪延语气稍微的严厉了一些,不过眉宇间依旧还是有一丝的不舍跟柔情。 老夫人也知道纪延平时最讨厌的就是别人不打招呼就来这里,自己当初让清染过来一起睡的时候不是没有担心过这个问题,但是一转念,自己一个人难免会感到孤单。 甚至自己对于杜清染这个姑娘,自己更多的还是会有点愧疚。 在自己心底一直以为,纪延把她赶出纪园,都是因为自己所以才导致,内心一直都过意不去,所以她提出要跟自己一起来的时候,就没有抗拒,欣然接受了。 “我知道,但那个时候你在d国,我这不也是为了不让你分心嘛,所以身体不舒服的时候都会让清染上家里看看。”老夫人语重心长的说道。 第三百五十一章 久久不语 纪老太太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低垂着眸子,久久不语。 后子真在一旁看着于心不忍,也知道纪总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好了好了,纪总,现在老夫人不也是如实告诉了您吗,就别生气了,” 纪延其实早就已经气过了,他怎么可能会生老夫人的气,只是不喜欢这样而已。 “您要是喜欢可以住进去。”纪延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纪老夫人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是算了,你这个纪园太大了,我嫌走来走去不方便。” 纪延也不强求,点了点头。 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一旁的佣人立马上前有眼色的递了一杯茶上去:“老夫人您喝茶。” 纪老夫人接过茶之后,常常的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在气我不告诉你这件事,我这不是怕你知道了以后会生气。” “我知道,杜清染已经跟我说了。”纪延说。 “那……那你怎么处理人家姑娘了?这次可真的是跟清染这个姑娘没有多大的关系啊,都是我一个人要求的。”老夫人脸色变了变,急忙的说道。 其实无论是放在谁的身上,都会生气,纪延自然也会生气,只不过对方老夫人,自己无论怎么样也不可能会生太大的气。 后子真在一旁急忙说道:“纪总平时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监视她,杜清染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碍于她在纪总面前工作的这么长的时间上,还是减轻的处罚,已经把她给辞了。” 老夫人端茶的水杯顿时颤了颤,重重的放在了大理石的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一旁的佣人不由的缩了缩脖子,默默的退后了几步,好像生怕牵扯到自己。 “你把人家姑娘给辞了?!”老夫人难以置信的开口说道。 纪延不动神色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老夫人的脸色瞬间拉了下去,厉声说道:“我不是都说了吗,这次不管人家的清染的事情,你怎么回事?” 纪延蹙了蹙眉,沉声道:“姑奶奶,我也说了,就算是不管她的事,我也不喜欢有人在我身边监视我,从一开始就说过,好几次了,我也给过她警告,是她一次又一次的逾越。” “包括这次的事情,倘若要是真的没有告诉我的话,我是不是要被她骗一辈子?这次居然都懂得利用你了。” “哎呦哎呦,我这血压。”纪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全身的血液朝大脑涌去,有些上头。 后子真急忙上前扶住,控制场面,说道:“老夫人啊,您就别生气了,这件事情纪总没有做错。” “你这样不是不让我好过吗?!这么说,这次清染丢了工作还是因为我吗?”老夫人气得连话都说不清了,在自己的潜意识里一直都以为,清染是个不错的姑娘,甚至可以说,自己也一直把清染这个姑娘看成自己家的孩子。 本来平时都会时常见面,又因为这次事情,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已经熟络了不少,现在这不是…… 总之,这件事情的处理让她血压飙升。 “好了好了,老夫人,您说不定就是被她的甜言蜜语给骗了,其实她还做过很多事情就是……”后子真想了想,还是想要说出口,毕竟杜清染并没有老夫人眼中看起来的那么的善良,甚至也可以说,是一个心机非常重的女人。 自己之前不是没有发现,只不过自己都能发现的事情,纪总不可能不知道,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纪总也在假装不知道,所以自己有段时间,一直都比较好奇,纪总之后会怎么处理杜清染。 后面也没有想到杜清染的胆子会变的这么大。 老夫人看着他无动于衷的脸色,知道他的脾气,就算自己说什么现在也没有用了,这个孩子,虽然平时对外不爱说话,但自己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总之只要他做了决定的事情,一旦情况下都很难再改变。 “您现在是不是觉得心底十分的愧疚?”纪延知道老夫人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这也是为什么杜清染能够说服老夫人这么相信她,无非就是利用了老夫人心底那一丝的愧疚,总之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也改变不了杜清染在老夫人心中的地位。 “能不愧疚吗?要不是我喊人家姑娘过来的话,她能把工作丢了吗?”老夫人梗着脖子说道。 后子真在心底轻叹了口气,无奈的想道,要不是老夫人您非要相信她,估计纪总之后还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不过现在看来是没有可能了。 “随便您吧,现在杜清染已经从我这里辞职了,至于她之后的工作怎么安排与我没有关系了。”纪延耸了耸肩说道。 老夫人反倒是听完这句话之后,心情瞬间好了。 其实心底也清楚,自己孙子已经很给自己面子台阶下了。 毕竟清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被纪延给辞职了,自己要是想要安排一个职位很简单,但是碍于纪延的面子上,她知道纪延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不过他现在都这么说了,那就表示他其实还是可以接受的,那这样自己心底的愧疚也能够减轻一些了。 她本来就不喜欢欠别人什么。 “真是拿您没有办法。”纪延看着老夫人瞬间多云转晴的脸色无可奈何的说道。 老夫人缓缓的又坐了下去,不急不慢的端起了茶杯,看着面前的那些佣人,开口说:“这群孩子还是我之前让他们不告诉你的,也别对他们处罚了,算了吧。” 纪延看了一眼面前低着头不敢说话的佣人们,被老夫人的话给差地气笑了:“我也没说要怎么样啊,怎么好人全被您给当了呢?” 怎么到头来,好像坏人永远都是自己一样。 气氛瞬间没有之前那么尴尬压抑,说到底始终还是一家人,纪延跟老夫人聊天的时候少了一些拘谨。 “您最近身体怎么样?”纪延重新亲自泡了杯茶端了过去,问道。 第三百五十二章 老了 老夫人伸手端了过去,长长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爷爷现在要是还在的话,我现在的身子可能还没有你爷爷好,老了啊。” 纪延沉声道:“您现在还年轻,不老。” “怎么不老?没过多久就是八十大寿了,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活八十多岁了。”老夫人感慨的说道。 其实要是不细细算的话,估计谁都没有想到,之前也算是纪家的半个决策人纪老夫人现在都已经年纪这么大了。 “你身子骨还硬朗,就不要说这种话。”纪延无奈的笑了笑,确实时间过得很快,记忆中的姑奶奶好像还是那个会抓着自己的小手陪自己去买东西的奶奶,一转眼就这么长时间了。 老夫人惆怅的点了点头:“这辈子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唯一想要的事情就是希望能在走之前看一眼曾孙子就满足了。” 后子真光听老夫人前一句就知道后面要说什么,没忍住的笑了笑,长辈们好像都喜欢这么说一样。 纪延其实也猜到了老夫人会这么说,急忙想要悄悄的转移换题,说道:“最近公司的事情都挺顺利的,而且这段时间我也……”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夫人打断。 “我知道你在转移话题,纪延了,你现在也清楚自己已经老大不小了,再过几年我万一就看不到我曾孙子了,你爷爷走之前嘱托我一定要照顾好你,好好的看着你,别让你做什么错事,我要是连你爷爷最后的嘱咐都完不成的话,那我就算是死了也不甘心。”老夫人语重心长的说道。 后子真在一旁急忙开口:“呸呸呸,老夫人,可别提死这个字了,不吉利!” “您身子骨这么硬朗怎么可能会有事情呢?再说了,有纪总在也不会让您有事情的。您肯定能够寿命百岁的长寿的!”后子真说道。 这种话明显就是拍马屁,可听起来就是那么喜欢,老夫人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别说笑了,我自己什么身子我难道还不清楚吗。” 后子真憨憨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余光瞟了一眼一旁的纪延,重重的长叹一口气:“你们纪总要是真的有想让我长命百岁的心思的话,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看一样曾孙子啊。” 后子真瞬间不敢讲话了,弱弱的看了一眼纪总的脸色,估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肯定很难。 这种东西谁能说得准? 而且纪总对沐小姐的关系还有感情……估计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能够超越了。 估计也只有纪老夫人敢在纪总面前提提感情的事情了,他们几个人根本连喘气都不敢,更不要说感情这种敏感的问题了。 “姑奶奶……”纪延无语的开口。 老夫人知道他要说什么急忙打停:“行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别再跟我说以后再说的事情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以后了。” 纪延默默的闭上了嘴,之前老夫人一直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自己一直都在划水,想要往后拖一拖。 可是现在好像老夫人似乎是想要抓着这件事情不放,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你爷爷说了,让我看着你不要做了什么错事,你到现在还不肯找女朋友是在担心什么吗?”老夫人犀利的眼神看着自己面前的孩子。 纪延沉眸摇了摇头:“爷爷前段时间刚走,我不想开始一段感情。” 老夫人叹了口气,喝了一口手中的茶,目光不禁下意识的放柔了下来,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爷爷就算是在天上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我也知道你孝顺,相比纪卿,我还是知道你跟他之间的差别的。” “你爷爷虽然走了,但是你不能倒下啊,你以后还有很长的人生路要走,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不能因为你爷爷耽误了时间啊。”老夫人语重心长的说到。 纪延点了点头:“我知道,虽然还不急,过段时间再说。” “过段时间?要过多长时间?你也知道,我的那些孙子都没有什么出息,这一辈里面,属你最优秀,而且你也最给家里争光的人,你这个人奶奶最喜欢了,所以这辈子也没有什么遗憾,就是希望能够看到你好好的,就是希望能够看到曾孙子一眼。”老夫人说道。 后子真早就弱弱的退到了一边,自己已经早就习惯了老夫人的这种话,相信纪总估计也都快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纪延不动神色的蹙了蹙眉,轻咳了一声:“姑奶奶,我还没有遇到合适的,想再等等。” 不知道是哪句话突然刺激到了纪老夫人,突然脸色拉了下来,轻哼一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等那个姓沐的女人,你难道忘了之前的事情了吗?要不是她你爷爷能……” 纪老夫人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哽咽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连话都很难说出口。 良久,缓了好长时间,才开口说道:“要不是她……你爷爷能走了吗?你都不知道你当时躺在床上的时候有多可怜,我当时都不敢看你,生怕多看了你一眼我就忍不住的想要掉眼泪。” “当时她呢?你被烧伤躺在病床上,甚至连眼睛都要失去的时候,她呢?那个丫头连人都消失了!连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老夫人每次想到这件事情的时候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纪延从来都不愿意回想起之前的事情,但是身边好像总有人,想要帮自己回忆起来。 他身侧的拳头越攥越紧,对啊,自己也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自己也无数次想要掐着她的脖子质问她究竟为什么,无数次…… 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底一直在害怕,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好像是在害怕那个答案。 所以自己一直都在逃避,再逃避。 老夫人长长叹了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没忍住的说道:“要不是你当时拦着我,我早就去报警告她纵火罪!咱们纪家辛辛苦苦养她那么大,就算是养女也从来都没有让她在别人面前丢面,你爷爷生前的时候最疼的还是她。” 第三百五十三章 争夺家产 “可是她呢?你看看她都干了些什么?是不是还想着过来跟你争纪家的家产?”老夫人忍不住的开口说道。 总之在自己眼中,沐凛灵简直就是纪家的败笔,之前自己发现沐凛灵失踪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报警,可是每次就算去报了警也是会被纪延把这件事情压下去,像是有意的维护。 说不气是假的,但是当时自己能做些什么? 到最后还是要妥协。 “你们到最后都是要维护她,你爷爷也是,无论从小她惹了多少祸,你爷爷总是无条件的维护她。”老夫人忿忿的说道。 话语中有着十分的不满。 “沐凛灵不是故意的。”纪延想了很久,才憋出这句话。 老夫人没有忍住,眼泪落了下来,赌气一般的点头:“是!她不是故意的!你爷爷的死也是无辜的!那你想要把所有的错都归根到哪里?天灾上吗?” “嗯。”纪延点了点头,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把这件事情都归根到自己身上,如果归根不上去的话,也不希望会是沐凛灵。 自己心底十分清楚,她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就算她对自己再心狠,也不可能会对爷爷下手,也不会是故意的。 如果非要归根到谁的责任谁的错的话,他反倒宁愿希望是天灾,是命。 是他们之间的命中有这么一劫,只不过两个人都没有躲不去而已。 老夫人被瞬间气得说不出话来,说:“纪延,我也不知道你心底是怎么想的,总之你以后的结婚对象不可能是她。” 反正今天自己把狠话放在这里了,其实自己在意的也不是她当时纵火的时候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自己一直到现在都觉得膈应的一件事情,无非就是当初纪延住院的时候,所有人都沉溺在悲伤之中,本来自己当时对沐凛灵心底只是有一些怨恨,想着之后要是她能够知错或者心底知道悔恨的话,自己也不追究了。 可是那个时候自己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医生告知纪延的眼睛不能用的时候,沐凛灵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影子,好像像是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当时就连警察也找不到她,当时自己以为她是因为怕承担责任所以一个人跑了,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么长时间里面,纪延跟沐凛灵的关系一直都是暧昧的关系,不然两个人之间也不可能会多出来这么多的是非。 “她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真是不知道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是想要替她说话!”老夫人没好气的说道,“就算你这辈子认定了她,你觉得你们两个人之间还有可能吗?” 纪延微微怔了一怔,他其实早就想清楚了,就在d国,医生告诉自己,沐凛灵可能活不下去的时候。 那个时候自己就在想,无论让自己付出多少,哪怕是生命,哪怕是这么长时间对她极端的爱,他都可以放弃。 只要她活着,那个时候,他忘记了两个人之间发生过的所有事情。 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他要她活着,只要活着就好。 现在也一样,以后也一样,只要她好好的,自己无论怎么样都可以。 “我是真的为你好,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毕竟有些事情,是需要你自己思考的,就算我说的再多也无用。”老夫人知道纪延的脾性,开口劝说道。 纪延点了点头:“我自己心底有把握。” “我还是那句话,你跟谁在一起都可以,就是不可以是沐凛灵,没有为什么。”老夫人态度坚决的说道,外界都知道沐凛灵只是纪家的养女,突然有一天跟纪家的儿子结婚了? 传出去多多少少会落人诟病,而且说不定还会被人传出来什么不伦不类的关系。 且不说这个东西对纪家的影响有多大,光是这个东西就已经十分影响纪延的声誉了,别人会怎么看自家孩子纪延? 光是这件事情自己就有些难以接受。 纪延点了点头,老夫人心底的想法知道,出发点永远都是为了自己好,他也知道,只是自己更清楚,有些事情真的强求不来。 比如爱情这种东西,如果不是沐凛灵的话,那就如同行尸走肉没有任何意义。 婚姻也只是一纸婚约,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意义。 可偏偏就是这种东西,给你带来的伤害却永远都是最深的。 自己之前想过,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自己的结婚对象不是沐凛灵的话,那他宁愿终身不娶。 老夫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缓缓的说到:“纪延啊,你也知道,姑奶奶从小就喜欢你,从小无论你想要做什么我都是想尽办法去满足你,现在姑奶奶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就是希望你能看到你有一个幸福美好的家庭。” “只要男人有了孩子之后,就连生活肯定也会慢慢稳定下来,我相信你只要有了家庭之后,之前的那种乱七八糟的病肯定也就一并痊愈了。”老夫人说道。 后子真小心翼翼的用余光瞟了一眼纪总,这种话题也真的只要老夫人敢在纪总面前提起来了。 这种话无异于对纪延的心底的打击是巨大的,姑奶奶从小疼爱自己他知道,无论小时候只要犯了错,不敢在爷爷面前讲,就会主动去找姑奶奶。 所以从小都是姑奶奶对自己疼爱有加,也对自己满满的都是包容。 “好。”纪延点了点头,他只能答应,至于能不能做到,自己只能够尽量。 老夫人脸上瞬间好了许多,缓和了许多,语气也柔了一些,说道:“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姑奶那也不强求你什么,那……就我过段时间的八十大寿的时候,你必须先把女朋友找到。” “我……”纪延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刚刚躲过了一关,后面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坑等着自己,瞬间语塞。 老夫人的脸色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了下来,语气变得冷了起来:“怎么?你难道有意见吗?” 第三百五十四章 年纪大了 纪延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缓缓的摇了摇头,心底更是多了几分的无奈,算了,姑奶奶年纪大了,自己还是不跟她计较了比较好。 老妇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想要不继续这个话题,唯一的办法就是抓紧不动神色的转移过去。 “姑奶奶,您今天过来肯定不是想要跟我说一些这个吧?”纪延问道。 要是不说老夫人可能真的会忘了自己今天过来是要做什么,突然想了起来,急忙说道:“对对对!你要是不说我可能还真的就忘了。” 纪延点了点头示意老夫人说下去:“没事,您说。” “对了,你弟弟苏恒前两天跟我说要想在公司里面做一点实事,不过我也知道他的德行,你就随便给他安排一些事情做就行了,做做样子就好。”老夫人说道,苏恒是自己的孙子,也是纪延的表弟。 自己每次提到她的这个孙子都忍不住的想要叹口气,之前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朽木不可雕也,直到自家的孙子长大之后,才深深的理解了这个词语的意思。 实在是让自己感到羞愧,有时候看到了纪延都会忍不住的发出质问,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自己家的人。 苏恒从毕了业之后就进入了星启上班,安排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职位,平时工作也不是很忙,就算是很忙也轮不到他,至少也没有人敢指示他去做什么。 但是可能当时刚从学校里面出来,心智什么的都还没有成熟,在职位上也做了不少的错事。 后来为了不丢面子,也为了他们苏家的面子上,索性给了苏恒副总最高的职位,不过唯一不同的是没有任何的实权,已经完全就是走走过场的。 大家平时无论是有什么决策也轮不到他来,就算是星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职位,也如同摆设一样。 纪延蹙了蹙眉,不解的问道:“他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 实际上,自己对这个表弟一点好感都没有,不思进取是他对苏恒唯一的看法。 老夫人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这是突然怎么了,怎么突然会有这种想法,不过我心底倒是挺高兴的,这个孩子一直花天酒地的,终于有一天想要好好干事了,实在是不容易啊。” “确实不是想要过来闹事的吗?”纪延发出疑问,对于自己的这个表弟来说,他出了来给自己添加满发好像似乎也没有任何的好事了。 老夫人惆怅的说:“算了纪延,他现在知道找个正经事情做我就已经很高兴了,你就顺着他来吧。” 后子真不确定的开口:“可是老夫人……苏少爷的做派……实在是……” 他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不该说,要知道当初苏少爷在公司的时候可是风光了不少,当时还差点因为睡女下属遭到举报,要不是纪总当时花了大价钱把整件事情给压了下去,现在还不知道发展成什么样子。 不过那个时候的纪总实在是太好了,当时可能也考虑到了纪老夫人的想法,并没有打算把这件事情出说出,所以说,现在老夫人肯定还不知道苏恒之前还有过这么一段历史。 老夫人反倒是不在意,摆了摆手:“过去的事情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之前也知道你爷爷为什么会给他一个副总的位置,但是没有任何的实权的意思。” “嗯,其实就是怕苏恒手中的实权太多,早晚有一天公司会毁在他的手中。”纪延说道。 老夫人其实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今天本来是想要来看看纪延,然后再顺便把这件事情好好的跟纪延说一下,现在星启纪延是最大的决策者,也就是说,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要经过纪延的同意才能决定。 “算了,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话,可以跟我说,我也能理解。我估计苏恒也就是三分钟热度,说不定什么时候热度就没有了,我回去劝劝他,让他找个好一点的工作来做。”老夫人其实能够看出来纪延眸底的犹豫跟纠结,索性也就不强求了。 虽然不知道之前苏恒是做了什么事情导致的事情变得这么复杂,不过等自己回了家一定要去找那个孙子问清楚! 后子真看着纪总犹豫的脸色,知道现在纪总估计也很为难,谁都知道苏恒这个小王八蛋突然提出这个要求肯定不简单,说不定又想要整点什么幺蛾子出来,反正总而言之来讲,只要这个人想要做什么,都是不安好心的! “姑奶奶这件事情,我可能要去考虑考虑。”纪延说道。 老夫人很少见到纪延这么犹豫的神色,心底更是好奇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能够让纪延因为这么点小事变得这么犹豫不决? 这可不是自己平时认识的孩子啊! 后子真在一旁附和着:“是啊老夫人,现在主要是公司的特殊时期,我们现在手头有一个很重要的项目,是官方委托给我们的,只不过现在我们一直在因为这个项目纠结着,实在一时间想不起来要给苏少爷安排点什么公司,要是说公司里面有什么事情的话,我肯定先苏少爷。” 老夫人一听是因为这个事情,顿时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 自己倒是不希望因为其他事情,万一苏恒那个王八蛋真的背地里面背着自己做了什么不正经的勾当,自己就算是拿不起刀来,也要找人把那个小兔崽子给剁了。 自己其实有时候也怕了,苏恒真的是从小就调皮捣蛋到长大,而且从小到大就没让自己省过心来,实在是自家的孩子,要不是亲生的话,自己早就扔的远远的! 有时候也恨不得想要把他重新塞回娘胎肚子里,她自己有时候都不想承认苏恒是自己的孙子。 要是说他唯一的优点,估计也就是会哄带骗的,自己就是因为他连哄带骗,让纪延爷爷去给他安排了一个职位。 第三百五十五章 苏恒 纪延沉眸,良久,开口说道:“给他安排工作也不是不可以。” “这……”后子真支支吾吾想要开口说话,想了想又闭上了嘴。 算了,纪总这样安排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自己还是不要打扰的比较好。 老夫人听到这句话顿时就放心了下来,接连点了点头,说道:“好!好!好!只要那个臭小子知道工作就行,我也就不至于为他操心这么多的事情了。” 不过心底默默的记下了,等回家了一定去问问那个臭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不然自己让纪延帮忙给他安排工作怎么会着难? 知觉告诉自己,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嗯,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我去处理就好,您不用想太多。”纪延说道。 老夫人点了点头,这个她自然是知道的,纪延的平时处理事情的能力自己是完全放心的,所以也不存在担心这个事情。 她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待,知道现在孩子生活的还不错就行,打算起身离开:“行了,我要走了,现在看你也挺好,从d国回来也不知道跟我联系一下,恐怕我要是不过来看你一下,你都不知道主动跟我联系一下的。” “我不是派人跟您说过了吗,我已经回国了。”纪延解释。 老夫人没好气的说道:“哪能一样吗?你都已经回国了都不亲自跟我打个电话,哪怕就是过去看看我也行啊,就连今天我还是主动过来的。” “好好好,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一定亲自跟您讲。”纪延笑了笑说道。 听到他这么说,老夫人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知道你整天不吃饭,也不好好休息。”老夫人说道,有时候对待纪延甚至要比对待自己亲孙子还要亲。 其实心底早就已经把纪延当做是自己的亲孙子了,而且自己时常都会关照他。 这个孩子从小就命苦,在外面流浪了那么长时间,要不是把他从外面接了回来,恐怕他一直都是要流浪在外面,无论什么时候想想就觉得心酸。 “嗯,您照顾好自己就行,不用担心我的。”纪延点头说道。 后子真把老夫人送上车之后,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心底那股压力也顿时消失了。 看着陷入沉思的纪总,没有忍住的开口说道:“纪总,您明知道那个小苏总这次这么积极肯定没按什么好心,怎么还答应了?” 他刚刚回答老夫人的时候,其实话语中多了一丝的委婉,其实自己是一点都不想答应的,要不是碍于纪总的面子上,就小苏总之前在公司里面干的混蛋事情,早晚都是要被自己揭穿的! “所以我就是要答应,就是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买的是什么药。”纪延说道 “可是……”后子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想了想好像确实也是这样,毕竟要想知道他干嘛确实也只有给他这个机会了,不过转念一想,公司里面能安排什么事情给他? 总不可能把整个公司的后勤交给他吗? 这样想想好像确实不太行,但是也没有更好甚至更适合的职位了,依照小苏总平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脾性,要是真的想要找到一个他能干的工作,放眼整个公司都找不到。 “那到时候咱们要给小苏总什么职位比较好?”他问道。 纪延沉吟了片刻,不紧不慢的反问:“你觉得安排什么职位比较合适。” 后子真在脑海里面认真的想了想,说道:“说实话,我甚至觉得整个公司里面根本没有适合小苏总的工作,按照他的脾性,不给咱们添乱子已经算是好的了,至于工作什么的,我估计纪总您应该也不在乎吧……” 事实上,后子真说对了,纪延确实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既然会这么要求,肯定是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算自己现在安排好工作也没有任何的用,估计到时候依旧还是要跟自己争执,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让他选择。 “什么?纪总,您说让他自己选?”后子真立马摇了摇头,一边摆着手,全身都仿佛写着抗拒跟拒绝,这种决定……说实话,实在是太冒险。 要是让小苏总来选,估计他连总裁的位置都敢觊觎。 这个太冒险了,肯定不行。 纪延相反反倒是多了几分的淡定,缓缓说道:“就算我事先安排好了也没有用,到时候他还是会要求的。” 后子真说道:“那到时候咱们可以拒绝啊。” “你觉得他不知道去找老夫人吗?” 后子真瞬间哑然,对啊,他怎么没有想到,小苏总就算再任性背后也有老夫人罩着,根本什么都不怕的。 就算他们当时拒绝了,其实也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到时候他还是会去找老夫人,然后老夫人到时候再来纪总这边求情,最后还不是一样的妥协。 不过纪总能想到这么多已经很厉害了,要是说心底不担心肯定是不可能,但是都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清楚,就算是担心也没有用,只能是顺其自然,看看小苏总这次这么积极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实际上纪延丝毫不慌,苏恒一事无成甚至就是一个纨绔子弟,要是离开了苏家,甚至连生活都成问题。 像他这种人,根本掀不起来什么风浪,所以自己根本就不担心,也丝毫不会担心,因为他不值得,也不配。 老夫人回到苏家的时候天都已经快黑了,刚走进去就听到家里大吵大闹的声音,心底不由的多了几分的烦躁。 “你个孽障,我给你的那笔钱是让你用来拿去投资的!你都拿去干了什么?!”苏自强气急败坏的指着自家儿子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王娇看到自己的丈夫情绪这么激动,生怕一会动手打了儿子,急忙上前劝道:“你别跟自家的儿子生气啊,好好问问他就行了,这么凶是做什么!” 第三百五十六章 生气 苏自强没好气的重重的哼了一声,胸腔因为愤怒上下起伏着,他怎么可能会不生气,前段时间突然跟自己说想要拿去投资。 自己甚至还以为他终于想开了,知道好好工作,想着他要是真很的发展事业不再花天酒地的话,那自己自然是愿意给他钱让他拿去投资的,只要能把之前的那些臭毛病什么的都改掉,都没有什么问题的。 “快跟你爸说你把那钱拿去干什么了?”王娇一遍安抚着丈夫的胸口,一遍偏头问儿子。 苏恒低着头,嘴角犹犹豫豫的开不了口,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王娇看着儿子的这个模样,下意识的为他着急,要是一会苏自强真的生气了的话,指不定做出什么更加疯狂的事情,急忙催促道:“还不快跟你爸爸说,到底那笔钱你拿去做了什么?” 苏恒蹙着眉,看样子死活就是不愿意说出口,想是心底藏着什么心事一般,真的不是他不说,只是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说而已。 “我……”他支支吾吾的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良久都憋不出一个字来。 苏自强平日里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事情,胸口起伏的越发的厉害,大掌扒拉开王娇,抓起客厅茶几上的烟灰缸重重的丢了过去。 苏恒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稍稍偏了偏头,能感觉烟灰缸擦着自己的耳朵飞了过去是,然后应声碎了,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身后的碎片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细小微弱的碎片刚好刮伤了自己的耳朵,流出一点点的血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大家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彼此,然后沉默,再沉默。 还是王娇先反应过来,看到儿子耳朵上流出来的血,还有身后烟灰缸的碎片。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忍住的上手锤了两下苏自强,没好气的说到:“你动手打孩子干什么!他现在还小肯定不说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苏自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指着比自己还高一个头的儿子轻笑道:“他现在还小?你到现在还以为他是那种我踹两脚就能安分好几天的孩子了吗?!” 王娇没忍住,抽泣的哭了起来,擦着脸上的泪水,说道:“你别整天的这幅样子,你凶什么凶!你说你刚刚要是打中了孩子的话,他不疼吗?!要是砸傻了怎么办!养这么大容易吗?!” 要不是刚刚孩子躲得快,不然真的刚刚就砸脑袋上了。 不用想都知道那个烟灰缸有多重,要是真的被砸在了脑子上,那岂不只是要流血,后果也根本不敢去想象。 光是想想就觉得瘆得慌。 苏自强也懒得跟她讲道理,没好气的摆手:“你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王娇一听这种话顿时有些不乐意了,没好气的说:“什么叫做有的没的?这个孩子难不成是我一个人生下来的吗?怎么就有的没的了?” 她就是不喜欢听到这种话,总是有种不负责的感觉。 苏自强实在是拿她美好办法,妥协:“好好好!你随便吧,我现在就是想要知道那笔钱去了哪里,至于怎么问,现在交给你好不好?” 苏自强有时候都对自己的这个妻子感到无奈,甚至有时候也很无语。 他实在想不出来,自己这么一个洁身自好,又努力拼搏的人,最后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不思进取的儿子? 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甚至过不了几天就给自己惹出一些是非来,要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但是又知道是自己的儿子,出了忍者也想不出什么别的法子了。 要说现在苏恒变成这幅模样,跟王娇托不了什么关系,他们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宠爱有加,加上经济条件允许,所以从小的时候就恨不把所有好的东西都放在儿子面前。 谁知道现在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自己那个时候就不应该这么纵容自己妻子这么样惯着他,到头来苦的不还是他们自己吗? 王娇很久都没有被自己的丈夫这样态度骂过了,心底多少有些不服气,重重的哼了一口气,说道:“你别这样,我告诉你,不然有你后悔的时候。” 苏自强也懒得跟她计较,索性妥协,服软道:“好好好,是我的错了,我刚刚声音太大了,现在我就一个要求,问出来那笔钱究竟是被他用到了哪里去?” 王娇没好气的撇了丈夫一眼,转头脸色变得柔和了一些,细声细语的问道:“儿子,你就跟你爸实话实话了吧,那笔钱你究竟拿去干了什么?” 苏恒小心翼翼的瞥了眼他的脸色,心底一阵发憷,索性一咬牙一狠心说了出来:“那笔钱……我……我拿去赌了。” 反正他已经知道了,早说晚说都是要说出来的,与其现在在这里耗着,还不如早点说出来好一点。 “你……你!”苏自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顿时感觉全身的血液涌上了脑门,让他差点想要昏过去,吃喝嫖赌所有的东西自己家的儿子全沾上了。 他原本以为苏恒只是还小,贪玩了一些,花天酒地了一些,等时间长了自己肯定就会自己戒掉了,也知道了。 可是谁知道,他居然这么不思进取? 他们这辈人见识过了太多的起起伏伏,甚至还有许多的家族败落,全都是因为吃喝嫖赌,之后坐等家空,这样的教训一直时时刻刻的提醒着自己。 甚至连自己的父亲,也就是苏恒的爷爷也常常在耳边跟自己提起来,就是怕自己记不起来。 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栽倒自己的儿子手中? 苏自强怎么也想不通,身子晃了晃,往沙发上倒了过去,幸好被王娇在一旁扶住,才不至于摔下去。 王娇手忙脚乱的扶住了丈夫,眼尖的发现站在门口的纪老夫人,顿时心下一阵慌张:“妈……” 纪老夫人把刚刚的话已经全都听了进去,脸色已经沉到了底,语气中也有几分的不悦,开口道:“这是怎么回事?” 第三百五十七章 遮掩 王娇是不愿意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她知道平时老夫人就对自己的儿子十分的不满意,要是让她知道这件事情,说不定要怎么样呢。 急忙遮遮掩掩的开口道:“没事……没事,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闹了点小矛盾。” 王娇的这种遮遮掩掩实在是不要太明显,任谁都能看出来是在刻意的隐藏着什么。 “没事?没事能把大强气成这个样子?”老夫人语气犀利的问道。 她其实对这个儿媳妇平日里也有诸多的不满,平时不少宠苏恒,现在苏恒这幅模样,王娇少不了责任。 苏自强被搀扶坐在了沙发上,闭目深吸了两口气,缓了缓。 苏恒看到奶奶回来,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急忙上前:“奶奶,您就帮帮我劝劝爸爸吧,你看他刚刚还想打我。” 说完,还指了指身后被摔碎的烟灰缸,一脸诉苦的说道。 老夫人看着苏恒耳朵旁裂开的一道口子,只是轻微的流出了一点血。 苏恒见奶奶不说话,顿时心底有些后怕,现在要是连奶奶也不帮自己的话,那可就真的没有希望的,要知道现在唯一一个能够帮自己的人了。 要是连奶奶都不帮自己的话,那他就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不知道你爸为什么这么生气吗?”老夫人反问道。 苏恒瞬间语塞,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只是…… 他也没有办法,那笔钱确实是被自己拿去赌了,而且……而且还血本无归,甚至把所有的车子也给抵押上去了,现在的自己可以说是身无分文了。 其实那笔钱前段时间就已经没有了,只是还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爸提起来。 反正自己知道,只要提起来肯定少不了一顿臭骂。 老夫人的脸色已经彻底难看到底了,不悦的开口:“你爸都被你气成那样了,你现在还跑我这里来告状?” 苏恒顿时愣住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奶奶的神色,弱弱的低下了头,缄默不语。 就是这种态度彻底将老夫人的激怒了,她手中拐杖重重的落在地上,发出一阵闷响,散发着来自长者的威严。 一旁的王娇被老夫人的威严吓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的开口问道:“妈……其实这件事情也不怪孩子。” 老夫人最受不了的就是都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了,她还在为孩子做辩护,难道不知道现在情况吗?还是说,真的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你想说什么?”老夫人犀利的眸子看向了她,等着她解释。 王娇也知道事情肯定瞒不住,索性一咬牙一闭眼开口说道:“这不是……苏恒前段时间突然来了兴致,说要去投资,就跟大强要了一笔钱,谁知道……谁知道……” 实在是难以启齿,王娇也不好意思说出口,这种事情确实很不好开口。 一旁的苏自强冷哼一声,补充道:“谁知道这个兔崽子居然把这笔钱拿去赌博?!” 王娇在一旁急忙的解释,说道:“其实这个也不怪苏恒……他平时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怎么会给他这么一大笔钱?你给钱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想吗?” 苏自强顿时被怼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耐烦的瞪了一眼苏恒,反正跟女人吵架永远都是吵不赢的,自己也知道,也懒得反驳。 他性子一向都比较随性,所以在家里,一般都是王娇做主,自己只管公司里的事情,家务事也都是王娇在管理。 老夫人想到自家老头生前一直叮嘱过的事情,就是切记不能嫖不能赌,其余的想做什么都可以,唯独这两样东西就是不能碰。 要是自家老头知道了他的孙子是这幅模样,恐怕要气得从棺材里面蹦出来了吧?! 老夫人实在是忍不住,抓起拐杖就往苏恒身上甩,一边甩一边生气的说道:“这么多年,你爷爷是不是都白教你了?!你忘了你爷爷之前说过的话了吗?说了多少次碰什么都不要碰赌?!你是把这句话当做了耳旁风是吗?” 苏恒没想到奶奶会动手打自己,急忙用手一边挡,一边忍不住的后退着。 还是因为年纪的原因,老夫人的棍子在苏恒身上其实就跟挠痒痒一样,根本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在王娇的眼里不一样啊,谁用自己的孩子就是不行,就算是做错了事情,也只能自己来教训。 王娇没忍住的上前挡住了,生气的说:“妈!就算苏恒做错了事情,他都这么大了,您还动手打他是不是不太好啊!” 老夫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轻哼一声:“你还知道不好是吗?你有没有想想我为什么要动手打他?!你难道就不想想他有没有做错什么吗?!” 王娇当然知道了,不过就是不忍心看到孩子受到委屈,梗着脖子说道:“他就算是做错了,可是毕竟还是因为年纪小,没受得了诱惑。” 老夫人冷嗤一声,说:“怎么动手打他的时候,你要说他大了不能打,我要问罪的时候,你又说他小,受不住诱惑,那他到底是多大才算是正确的?” 王娇顿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只能轻叹了口气,弱弱的开口:“妈……他知道错了,您就别跟他计较了。” 苏恒缩着脖子藏在他妈背后,连目光都不敢看一眼苏自强,生怕下一秒他就真的能把自己的头给扭下来。 苏自强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妻子这么为儿子维护,明明这次的事情可以说是十分严重的事情了,这次苏恒可以拿投资的钱去赌博,那么下一次他可以拿整个苏家的钱去赌博。 赌瘾大了,就连胆子也跟着大了。 这个道理谁都知道,大家谁都也懂。 “这次骗我说要投资,拿着钱就去赌博,要是之后还想要赌博的话,是不是要拿整个苏家去赌昂?!”他实在是差点被气坏了,要不是强忍着情绪的话,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拿着刀子捅上去。 苏恒蹙了蹙眉,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底莫名有些不喜欢,狡辩道:“爸……都怪他们把我带到赌场里面,要不是因为这个的话,我怎么可能会赌博?!” 第三百五十八章 赌博 “你看看他那副样子有一点认错的样子吗?你好好看看你的好儿子现在是什么样子!”老夫人用拐杖指着苏恒的鼻子,恨铁不成钢厉声呵斥道。 王娇急忙上前掐了掐苏恒的胳膊,使了个眼神,示意他抓紧认错。 苏恒也算是个有眼色的人,将开口说道:“啊……对……是!” 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有用的话。 气氛一度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王娇还算是有眼色的人,急忙站出来缓解气氛。 “妈,您消消气,先坐下来。”说罢上前搀扶老夫人坐了下来,倒了一杯水放到老夫人面前。 面露痛心的说道:“妈,我知道您现在生气肯定是必要的,可是咱们现在最要紧的事情难道不应该去解决问题吗,现在还好苏恒只是第一次赌,我私底下一定好好教训他,您就放心吧。” 老夫人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苏恒,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算了,都到现在了,我早就应该知道。” 那种从心底升起的无可奈何让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之,这种感觉差点要气死自己。 “算了妈,您也别生气了,这件事情我也有错,要不是我管教不严的话,也不会出现这种问题。”苏自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气氛变得严肃且沉默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王娇听到自己的耳朵听到他说自家的孩子,甚至要比自己听到老夫人说自己孩子还觉得刺耳。 老夫人还是知道的,苏自强平时都是要照顾公司,对于家庭一直都是王娇在做,所以有些事情肯定也是不知道的,她能理解。 但是就是对王娇就是不能理解,她怎么会连自己的孩子都管脚不好?! 苏恒被王娇拉到一旁的沙发旁落座,缓了好长时间才开口说道:“爸,这次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下次一定不会有以后了。” 他都这么说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毕竟都是自己的孩子,就算是做了这种事情,他们还能怎么办?难不成养了这么大了再去遗弃? 这些道理老夫人也懂,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都是人,怎么苏恒跟纪延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两个人之间就像是隔着银河一般,就算是因为你坐上了宇宙飞船都赶不上另一个人的脚步,不怕不努力,就怕走歪路。 “行了,都这个时候了你也别生气了。”老夫人劝道,“都是一家人,只要现在苏恒在这里跟我保证他以后肯定不去赌博了,那我们就当做无事发生过。” 王娇一听,眼神顿时亮了起来,这种事情还不简单,急忙在暗中掐了一下苏恒的腰,脸上赔笑着:“哎呀,这个孩子玩性大,对什么事情都充满了好奇也正常。” 苏恒心底有些抵触,但是现在都已经站在了刀尖上,就算是想要拒绝也没有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我以后保证不会再去赌博了,我保证!”他低下了头,装出忏悔的样子。 王娇看着他的这幅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附和道:“好了,妈,自强,这件事情就算了吧,我这段时间一定好好的把他看紧,一定不会给他出去赌博的机会,也一定让他把这个东西给戒掉。”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了,老夫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妥协的点了点头。 苏自强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自己现在只能庆幸时间不算晚,幸好发现的早,不然以后肯定是要酿成大错的。 反倒是早一点发现要更好。 老夫人喝了几口水之后,气也消了一大半,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轻轻的抿了一口水,说道:“既然你都这么保证了,要是下次你再拿着钱赌博,那我告诉你,别怪我心狠关于苏家的钱,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王娇的脸色顿时变了变,强扯出一抹笑容,赔笑道:“妈!苏恒肯定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听到老妇人这么说,她顿时又觉得有些可怕。 苏家再怎么说也算是豪门贵族,在盐阳市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要是真的到最后连一分钱都没有分到,那岂不是到最后要遭到人嗤笑。 身为苏家的唯一儿子,到最后居然连遗产都没有分到? 按照遗产的继承,苏老爷子死亡之后就由他的配偶继承遗产,等到纪老夫人死亡的时候,遗产才会到他们手中。 至少在王娇的眼中看来,这个过程十分的漫长,而且大家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现在老人活蹦乱跳的,要是真的想出点意外的话,还真的挺难。 老夫人半信不疑的点了点头,说道:“对了,你跟我的说的事情我已经跟纪延说了。” 苏恒原本低下的头立马抬了起来,立马开口问:“您跟他说了奶奶?” 老夫人点了点头,说:“我已经说过了。” 苏恒好奇的问:“那他有没有说什么其他的要求,或者是不同意?” 老夫人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只是说,等这段时间忙完之后就联系,好像纪延接了一个大单子,所以这段时间应该都没时间联系。 “说的是不是官方的那笔项目?”苏恒问道。 老夫人其实也不懂这么多,摇了摇头,思索了片刻之后又点了点头:“好像当时纪延就是这么跟我说的,我也不记得了。” 苏恒点了点头,眸底划过一抹光芒,悄悄隐去了神色。 王娇最不想要听到的名字就是纪延,之前每次老夫人嫌弃苏恒的时候,总是要把纪延跟苏恒放在一起做比较,然后不断的吹捧纪延有多厉害。 时间长了自己听到纪延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感到十分的烦躁。 “妈,您看您整天口中左一个纪延右一个纪延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纪延是您亲孙子呢,我们家的苏恒是捡来的呢!”王娇阴阳怪气的说道 “那你说,纪延不是我亲孙子吗?”老夫人反问道。 第三百五十九章 语塞 王娇瞬间语塞,这种问题要怎么回答,谁都知道纪延在老夫人心底的位置,难道还要说不是吗? 她自然心底有数,赔笑道:“是是是,自然都是您的孙子,我这不就是感慨一下嘛。” 按道理来说,都这么久了,但是自己还是跟老夫人之间的关系,时不时的就僵硬一下。 就算是豪门,也少不了平常家庭里面的婆媳矛盾,只是现在老夫人身体不行了,在很多方面也不跟自己计较了,所以这两个年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老夫人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到:“我一把老骨头了,要是真的想让我去教育谁我可能真的也没有力气的,尤其是自己这个唯一的孙子。 每次只要心地一想起自己的这个孙子,就是一副恨铁不成钢。 自己也不期望他能够大富大贵,事业上取得什么成就了,也不要求他非要跟纪延相同了,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的这个孙子什么时候能够长大。 就是能够知道成长,知道去做点实事,总好过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要好多了。 “妈,现在也不用你操心了,孩子都已经长大了,你看苏恒现在都多大了,您到这个年纪就好好的颐养天年吧。”王娇连忙拍马屁的说道。 老夫人抬头瞪了一眼苏恒,没好气的说:“都这么大的还不知道赌博害人不浅的这个道理吗?难道你不知道有多少豪门贵族都是因为赌而赔上了整个家族吗?你难道想让你爷爷努力了半辈子的心血就这么付之东流吗?” 苏家从一开始就是白手起家,苏家的老爷子也是从一个小小的房地产经理慢慢的做大做强,直到现在在盐阳市成了房产的巨头之一。 这其中的心酸也真的只有苏老爷子知道,就是因为这个纪老夫人更希望自己之后的后辈子孙能够理解苏老爷子的用心良苦。 可是怎么也了没有想到,这中间会出现苏恒这么一个不上进的的孩子出现,苏家从来都没有过这种人。 说句不好听的,苏家现在能成为盐阳市的巨头之一,其中少不了纪家在中间的帮助。 就是因为纪家的帮助,苏家无论是在事业上还是任何的地方,都有着质的飞跃。 所以在几年前,苏老爷子去世之后,纪延爷爷为了能够不让这么好的企业没落,主动收购了苏氏集团,与星启集团合并在了一起。 苏恒在一旁急忙搭话:“奶奶,我跟您保证,我下次绝对不赌了。” 反正下次的时候下次再说,只要现在自己没有什么事情就好。 苏自强冷哼了一声:“苏恒我告诉你,就算你是我的儿子,但凡我要是知道了下次你再去赌博的话,以后你再也别想拿走苏家的一分钱!” 王娇心底有些不舒服,看着这么多人都在谴责自己家的孩子,心酸不已,肯定是想向着自己家的孩子说话,急忙说道:“好了好了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反正这次咱们就当做是一个教训,也确实是我对孩子没有起到监督的作用,我保证下次一定好好管好,不再让他这么胡作非为了。” 说了这么多,老夫人的脸色算是缓和了下来,点了点头:“好,那就等纪延那边安排工作之后再说,等他把工作安排好之后你就好好去公司上班,别再给我惹什么是非了。!” 苏恒自然是满口答应,点了点头:“是是是!我一定听奶奶的话,好好工作,绝对不再招惹是非了。” 苏自强自然是不相信他的这番话,但是又没有办法,点头:“我这次就看你的表现。” 王娇急忙在一旁搭话:“放心吧,这次我把他看的严实实的,绝对不会再出去闯祸了!” 老夫人本来在纪园的时候就生了一次气,刚回到家又碰上这种事情,大脑顿时十分的疲惫,而且还提不起来精神,现在就已经感觉到身体十分的疲惫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算了,总归是有长大的那么一天,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身旁的佣人急忙有眼力的上前搀扶着老夫人往楼上的卧室走去。 苏自强也被气到了,但是他没有老夫人消气那么快,瞪了一眼苏恒,拂袖离开。 顿时,偌大的客厅内只剩下王娇跟苏恒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面面相觑。 在她心底,谁都不如自己了解自己的儿子,不过是玩物丧志而已,再说了,苏家也不是给不起这个条件。 又没有铸成什么大错,在自己的心底都是可以原谅的。 虽然说赌不好,但是年纪小难免会被诱惑到,但也毕竟是第一次犯,也还可以原谅。 其实在王娇心底,苏恒无论是做错什么都没有关系,毕竟苏恒是自己的儿子,她肯定任何的出发点都是从自己儿子的角度出发。 “你真的拿着那笔钱去赌博了吗?”王娇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苏恒看着人都走了,就连空气中的那抹压力也消失了,顿时放飞了自我,跟刚刚严肃认错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脸上的表情恢复了狂妄自大,冷哼一声,瘫进了沙发里,抬腿放到了桌子上,说:“当然了,我本来就是想拿一部分钱去玩玩,但是没有想到最后全输光了。” 话语中丝毫没有悔过的意思,反倒是有一丝的意犹未尽。 王娇就是心底有些气,但还是没好气的掏出了自己放在一旁的lv包包,从钱包里面抽出了一张卡,说道:“行了行了,只要你以后不赌了就行,我知道你现在肯定身上没有钱了,拿去吧,密码是你的生日。” 苏恒看到王娇手中的卡,眼睛都放直了,直勾勾的盯着放着光芒,想都没想直接伸手抓了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说:“谢了妈!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没有钱的?” 王娇无奈的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前段时间出去借钱的事情吗?我本来以为你是要投资所以急缺钱,想着反正到时候你爸都会给你报销的,可谁知道你拿去赌博了。” 第三百六十章 敷衍 “那这次可没有人给你擦屁股了,这笔钱你要不还上,倒时候谁还要跟你做朋友呢?” 苏恒没有想到最了解的还是自己的妈妈,笑了笑:“妈!你也未免太懂我了吧?!” 这笔钱对于他来讲确实十分的有用,而且现在自己也确实需要钱的时候。 王娇多少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再嬉皮笑脸了,我可是在你奶奶面前许过承诺了,你要是再出了什么岔子的话,到时候我可就在你奶奶面前抬不起头了。” 苏恒敷衍的点了点头,手中不断把玩着银行卡,自己这么多年一直都被纪延那个人压着,说好听点就是表哥,说不好听的就是自己的竞争对手。 更可恶的是,还是一个自己永远都拼不过的竞争对手,就是这么一个竞争对手,硬生生的把自己打压的破碎。 “我知道了,奶奶那边我以后会注意的。”苏恒说。 王娇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打不得骂不得,从小就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用众星捧月来形容都不为之过。 平时更是听不得旁人说一句任何让自己觉得十分糟心的话,更不提说的还是自己孩子不好的事情了,她更是不可能会接受。 “算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王娇说完,抬步往楼上走去,孩子长大了,终究还是要有一些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 苏恒极其敷衍点了点头,盯着手中的卡,若有所思。 …… 嘈乱灯红酒绿的酒吧,卡座里的男人怀里左拥右搂着两个身材火辣的妹子。 杜清染看着眼前的一幕蹙了蹙眉,厌恶的看了一眼苏恒身边的两个人女人,不苟言笑的找到了一旁的位置坐了下来。 之前就听说过苏家的公司哥生活极其迷乱,而且常常纸醉金迷,原本以为纪老夫人那么严厉的人,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的孙子是这幅模样,要不是今天瞧见了,自己还真的是不相信。 苏恒看到坐在一旁的女人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给怀里的两个女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先离开。 两个人美女自然是不满的瞥了瞥嘴角朝一旁坐着的杜清染多看了两眼,娇嗔了两声,依依不舍的从苏恒身子上离开。 最后还意犹未尽的朝苏恒抛了个媚眼,才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好在苏恒还算是个脾气好的公子哥,附和着她们目送离开。 杜清染怎么可能会看不懂刚刚那两个女人眼神中的意味,有些不悦的蹙了蹙细眉,她们两个人的眼神中显然充满了敌意,而且对自己似乎还有十分的不满。 忽然背后传来温热的触感,顿时吓了一跳,转头看到苏恒凑了上来,把自己搂进了怀里,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耳畔传来他温热的呼吸。 “别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苏恒轻笑了一声。 杜清染身体依旧还是紧绷着,她很少跟男人接触更不要提这么近的距离,更是让她呼吸都变得紧绷绷。 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控制不住,微微挣扎了一下,强忍着这种不适,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别这样,咱们保持距离。” 说完,下意识的抬眼看了一下苏恒,跟纪延不同的是,苏恒的长相完全就是一副公子哥的模样,勾唇笑起来的样子仿佛能够迷倒一片小妹子,再加上年轻的缘故,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受女孩子欢迎的类型。 而且还是十分的会说话,眼眸更是充满了媚色,毫不客气的说,简直是比女人还要有吸引力。 也怪不得会有这么多小姑娘喜欢了,要是她的话,估计也是会喜欢上。 跟纪延比,少了几分的刚毅,眉目之间也少了那么一丝的精致,总结来说,苏恒看起来其实也并没有多么的耐看。 “你在看什么?”苏恒突然发现自己怀里的女人突然失了神,取笑道,“是不是沉迷于我的美色之中不可自拔了?” 说完,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抬起了她的下巴,刻意装酷。 杜清染顿时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失态,急忙收回了目光跟思绪,看了一眼放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指,厌恶的抬手打了下去。 语气不悦的警告道:“苏恒,我警告你不要动手动脚的,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啊!” 苏恒佯装一副受到了伤害的样子,嘟着嘴巴无辜道:“干嘛这么凶,难道你不想知道之后的事情了吗?” 杜清染愣了愣,忽然想到自己来这里还是有重要事情的,强忍住心底的恶心,眼底不动神色的闪过一丝的厌恶,又恢复如常,点了点头,问:“对,我想起来了,你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苏恒摊了摊手,说:“你这幅态度真的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杜清染深吸了一口气,她就算再傻,也不可能看不出来苏恒着是明显在借着谈正事的机会当面调戏自己。 但是想到正事她又有些忍不住,心底暗暗的劝了劝自己,算了,忍忍就过去了。 强撑起一抹微笑,点头:“好,那我问你那个是事情现在办的怎么样了呀?到底有没有结果。” 苏恒满意的点了点头,从桌子上端起了两杯酒,强行递了过去,笑道:“这就对了,我一向喜欢听话的女人。” 杜清染被迫接过了酒,看着杯中不断摇曳的红色液体,深吸了一口气,仰头喝了下去。 终究还是忍不住性子,没好气的问:“我现在让你告诉我事情就究竟怎么样了?” 苏恒摇了摇杯子,点头:“纪延答应我了。” “答应你了?”她多少有些意外,原本以为还要费点功夫,实在是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简单,有些难以置信的反问,“真的假的?” 苏恒耸了耸肩,说道:“我奶奶告诉我的,应该不会是假的,肯定是真的。” 杜清染还是有些怀疑,重新问道:“那纪延是怎么说的?” 第三百六十一章 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杜清染疑惑。 “我真的不知道,你让我会公司去做事情,我如果主动去跟纪延说的话,肯定是没有任何用的,到最后想都不用想,一定是被拒绝的那个。”苏恒无辜的说道,他确实不知道,因为这个事情是奶奶去跟纪延说的,跟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 “所以我就把这个事情给奶奶说了,直接让奶奶去跟纪延沟通的,至于说了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 杜清染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索性点了点头:“那就好。” 看着她这么认真的脸庞,苏恒的兴致突然一下来上来了,好奇的问:“你怎么这么心甘情愿的帮我?是对我图谋不轨还是对纪延怀恨在心,所以想要借我的手去杀他?” 他为什么会跟杜清染认识,这其中的渊博可就十分的大了,中间更是夹杂着各种各样的事情跟矛盾。 自己早就已经喜欢了吃喝嫖赌,而且向来只是小赌,就算是输钱,也不过时蝇头小利,丝毫不把这种事情看在眼里。 之前跟父亲要的那笔钱自己确实是想用来投资的,只不过是想用来借给朋友投资的,但是没有想到最后到了自己手中就变成了这幅模样,要说心底不后悔是不可能的。 手中一下子输了那么多钱,满脑子永远都是怎么回本才算是最好。 实在是没有忍住,拿去全都赌了,原本觉得就算是输也不会输得血本无归,可谁知道就是在棋牌桌上,输得干干净净,甚至连一点的底裤都没有留给自己。 当时的局面陷入了十分尴尬窘迫的场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处理的办法是什么。 跟朋友借钱吧,拉不下面。 跟家里要钱吧,肯定是不能的。 于是杜清染就出现了,帮自己还了那笔钱,让他还算有点颜面的离开了赌场,不然当时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事实也证明了,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谁知道她提出来的要求居然是要跟自己联手对付纪延。 …… “你说你要跟我联手对付纪延?”他不解的问道,记忆中杜清染这个女人只纪延身边的人,而且关系十分的好,怎么会突然一下子想要跟自己联手对付纪延了呢? 他下意识的以为这是纪延联手想要对付自己,可是转念一想,他就算之前做了什么错事,但是他最近跟纪延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纪延也不可能真的闲到这种地步想要来对付自己吧?心底对杜清染更加好奇,“你不是纪延手中的人吗?怎么会突然要跟纪延联手对付我?” 这句话确实问对了,杜清染当时面无表情的回答:“没有为什么,我已经现在从他那边辞职了,所以现在我跟他是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要让我怎么样才能相信你?”苏恒还是多了几分的警惕,问道。 杜清染指了指自己指尖的卡,挑眉说道:“你觉得你现在还处于主动的地位吗?现在被动的是你,除非说你想承认你就是不如纪延。” 这种东西就算自己真的不如纪延,也不能从别人口中说出来,不然十分伤害自己的自尊,尤其是这种情况下,更是让他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在他的世界观里面,输什么不能输面子,更不能输给纪延。 “你才不如纪延呢!纪延不就是仗着他爷爷坐上了星启总裁的位置吗?我好歹也算是个星启的副总!”这个头衔不得不说,在很多场合下面还是十分有面子的,至少别人听到这个称号多多少少还是会给自己几分薄面。 杜清染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有名无分的人吗?你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头衔而已,除了这个之外你什么都没哟。” 一下子戳到了苏恒的痛楚,顿时他像是跳脚的小丑,气急败坏的说道:“你知道什么?那只是我……那只是我……” 他沉吟了片刻,实在是解释不出来一个像样的理由,随后便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没好气的说:“甭管我到底有没有实权,我在公司里面说话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杜清染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说:“是吗?” 苏恒也自知理亏,不过还是梗着脖子说道:“对!就是这样的!” 其实什么话语权? 他就连个知情权都没有,包括公司现在运营的情况还有财务报表什么的都不了解。 但凡自己只要想去了解的时候,公关部永远只会拿出一份给外面人看的一堆数据。 只要涉及到了关于公司里面的一点事情,纪延就像是防外人一样的防着自己,要是跟别人说自己是个连公司的经营状况都不清楚的人,那到时候岂不是要闹笑话? 自己可是一个副总的位置,那到时候该有多丢面! 想到这里就忍不住的心底冒火,说到底还都不是纪延的一系列的操作吗?! “你自欺欺人的时候有没有感到一丝的心虚?”杜清染看着他,说道。 苏恒知道杜清染也是因为纪延,不过就这么被人当面戳穿,多多少少心底都会有些不舒服,不悦的蹙了蹙眉:“你到底想说什么?没必要在这里戳我的痛楚,想说什么直接说就可以了。” 杜清染耸了耸肩,认真的说道:“我从一开始就跟你说了,不是吗?” 苏恒愣了愣:“你是说一起对付纪延?”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的笑了笑,果然人大多的时候,胆子都挺大。 随即嗤笑道:“你在想什么呢?你真以为就凭你就凭我就能去对付纪延?” 杜清染认真的点了点头,反问:“为设么不可以?” 苏恒瞬间语塞,就算自己心底一直不想承认纪延自己的能力强,但是也不可否认他确实很强,在商场上,能够游刃有余的解决所有的事情。 甚至手法果断十分有经验,一看就是后起之秀,要让自己这么一个臭屌丝去对付纪延?这种东西果然还是只能想想而已。 第三百六十二章 跨越 他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不过对比了一下双方的实力悬殊,简直就像是隔着一条银河。 根本不是自己能够跨越过去的,索性后面也懒得去跨越了,直接自暴自弃。 反正也就这么样子了,自己也没期盼着什么时候能够翻盘。 恐怕真的要等到翻盘的时候,也就只有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纪延之后的事情吧…… 光是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杜清染的目光逐渐的变得复杂起来,清冷的开口:“你不会真的以为纪延是攻无不破吗?” 苏恒眼神动了动,隐了隐眸底的情绪,不动神色的问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够杜清染说的也没有错,谁都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总归人是要有缺点的。 而杜清染作为纪延身边的人,肯定是知道他的缺点的,那…… 人有时候总是会克制不住的去想更多的事情,譬如就这件事情,原本已经死心了,可是在这一刻又重新复燃了。 “我的意思是说,你只要听我的,绝对不会错。”杜清染眸底闪过一丝的恨意,忿忿的说道。 不过苏恒还是保留了几分的警惕,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比如,你怎么会突然跟纪延分道扬镳?” 事实告诉自己,两个人之间绝对是有什么事情,不然气氛不可能变得这么剑拔弩张。 杜清染也没有打算隐瞒,点了点头说道:“就如同你看到的这般,我跟他已经没有联系了。” 苏恒看到她这幅样子,自然是知道两个人肯定是因为什么事情所以闹掰了,只不过自己好奇的是中间的过程。 忽然想到了什么,促狭的笑了笑:“让我猜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现在这幅反应应该是因爱生恨对吗?” 杜清染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怀疑的目光看了一眼苏恒。 看到她现在的表情,苏恒就知道自己是猜对了,点了点头:“这你就不懂了,我常年混迹在女人圈子里,就连你们平时在想什么我都一清二楚,更不要说这点小心思了。” 其实之前他见过杜清染跟纪延两个人在一起待过,那个时候自己就能够觉察到杜清染对纪延的眼神还有感觉都有一点点的不一样。 只不过自己那个时候也丝毫不关心这种问题,只是单纯的觉得纪延身边的这个女人比较养眼罢了。 其实之前还有过一段时间,自己还托过自己的小助理去间接的追求,只不过后来实在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也只得作罢。 不过现在看起来杜清染确实是一个表面看起来高冷的女人,所以那个时候没有得到回应也是对的。 “我答应你。”苏恒不假思索的回答,反正自己现在也就这个样子了,就算再差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了,反倒是纪延。 要是自己真的能给纪延一下重击也不是不可以,至少自己不用再听到奶奶一如既往的在自己面前夸他了。 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 躁动的音乐跟躁动的人碰撞在一起,难免会擦出火花。 苏恒刻意的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勾唇看着自己面前有些促狭的女人,勾唇吐槽道:“杜清染,你都离开了纪延,难道就不考虑考虑我?” 这句话的意味不言而喻,杜清染是个聪明的女人不可能听不出来,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苏恒紧接着说道:“我是说,考虑考虑做我的僚机而已。” 杜清染原本沉下来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冷哼一声:“你现在要是能跟我保持一点距离,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说完,苏恒松开了紧攥着的肩膀,移开了一下两个人之间的位置,说道:“好!我拉开咱们之间的距离。” 杜清染到是被他突如其来的兴致给弄得昏头转向,不过少了人靠近,倒是也少了几分的局促,没好气的撇了一眼他。 苏恒笑了笑,仿佛是在可以的表达什么,玩味的眸子不动神色的放在了刚刚杜清染喝完红酒的杯子上。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绅士,一向如此都习惯了。 旁边的环境有些嘈杂,杜清染左右都觉得有些不适没好气的开口:“下次我跟你谈正事的时候,不要安排到这种地方!” 顿时觉得自己让他来选地点就是个错误,酒吧难道是谈正事的地方? 想到这个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苏恒眼眸闪了闪,说道:“那我们换个安静的地方谈谈也可以。” 杜清染刚放下了包包,听到他的提议顿时觉得也不错,点了点头,率先主动起身离开,没有注意到身后苏恒如狼似虎的眼神。 那种眼神仿佛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猎物一般,毫不忌惮。 “你说的地方是这里?”杜清染看着这里的装潢,没好气的开口。 苏恒将手中的车钥匙随意的丢到了桌子上,翘起了二郎腿,慵懒的瘫在沙发上,反问:“怎么了?难道这里不好吗?” 杜清染像是看一个傻瓜一样看着他:“你觉得呢?我跟你是谈正事,你把我拉到酒店?” 苏恒无辜的耸了耸肩,说道:“这个地方难道不好吗?私密又不会有人打扰,甚至更不会有人听到。” 说完之后,促狭的笑了笑。 杜清染看到他的笑容警惕的将怀中的包包攥紧了些,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对于苏恒的这种小孩子脾性总是有些不太理解,也一点都不喜欢。 不过自己还是强行告诉自己,算了,就把苏恒当做一个小孩子看待就可以了。 “你想干什么?”杜清染警惕的开口。 “我想干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干啊,还是说,你想咱们之间发生点什么东西是吗?”苏恒突然站起身,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看起来十分的渗人。 至少在杜清染的眼中是十分的渗人,下意识的挪动了脚步。 苏恒无奈的笑了笑,从她的身侧擦身而过,走到杜清染身后的饮水机旁,到了两杯水。 “你未免想的太多了,我就是起身到两杯水。”苏恒轻描淡写的说道。 第三百六十三章 尺度 话都说到了这种地步了,杜清染顿时脸上有些尴尬,轻咳了两声,做到了一旁的沙发。 “我希望你能够把握好尺度。”她还是开口警告道。 苏恒最擅长的就是虚与委蛇,点了点头,放下了自己刚在杯子里的水,转身从酒柜里掏出了红酒。 熟练的打开,倒在了杯子里,递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房间里面暖气开得十足,杜清染觉得浑身有些燥热,甚至连带着呼吸都有些热,忍不住开口:“你把空调关了吧。” 苏恒看了一眼没有启动的空调,眼眸闪了闪,点头:“好。” 其实空调根本没有开,只不过是酒起了作用而已,现在她酒劲上来了而已。 杜清染看到面前放着的一杯红酒,想都没想,仰头喝了下去,对于她来说,现在只要有润口的东西就行,也没有多想为什么苏恒端上来的是红酒而不是水。 苏恒看着红酒杯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隐藏在了脸庞下。 杜清染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不解的问道:“你这里怎么会这么热?” 苏恒佯装不知道的装傻说:“我也不知道,可能因为你穿的比较多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十分贴身的连衣裙,还有修身的薄袜,外面的外套显得格外的突兀,脑袋有些昏沉。 “哦,我还穿了外套,等我一下,我脱了就好了。”杜清染脚步有些不稳的起身,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身子摇摇晃晃。 “好。”苏恒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上,目光中透着势在必得的光芒,甚至还有看到猎物的眼神。 杜清染脱掉外套之后并没有感觉到了纾解,反倒是觉得更加的燥热,不耐烦的打开了手机:“怎么会这么热呢?” 苏恒在一旁添油加火的拿起了红酒杯,重新到了一杯酒,放到了杜清染的面前:“没关系,要是渴了就多喝点水。” 她的手刚一触碰到冰凉的红酒杯的时候,顿时被激的一激灵,下意识的想要拥有更多。 “热……”杜清染本来是想要从口袋里面掏出纸巾的,但是手硬生生的顿在了空中,鼻尖冒出了一丝丝的薄汗。 苏恒佯装善解人意的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问道:“你是不是发烧了?” 冰冷的手放到她滚烫的额头上,顿时感觉身上涌入一股清流,让她浑身都觉得十分的舒畅。 下意识的想要得到更多,大脑像是不听使唤一般,一把攥住了苏恒的手,面前出现了一道道的重影,好像有人在自己面前。 却又总觉得那道身影有些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直到思绪渐渐的恢复清明的时候,才看清楚那道身影…… “纪延……纪延……是你吗?”杜清染已经大脑开始不清楚了,下意识的认为自己面前的男人是纪延。 苏恒意识到她开始胡乱的讲话时,就已经走回到了一定是酒起了作用,别的女人当着自己的面喊纪延,这多多少少让自己有些膈应。 “你看清楚我是谁?!”苏恒用手掐了掐意识不太清醒的女人的脸,强迫她看清楚自己。 杜清染微微眯了眯自己有些迷乱的眸子,手指不断的在他脸上指指点点,傻笑道:“你……你不就是纪延吗?” “你怎么还会问我这种问题呢?”杜清染憨憨的笑着,脸上的笑容有些可笑。 苏恒蹙了蹙眉,这种感觉让自己总觉得有些不适应,但是具体是那种不适应却又说不出口。 就好像身下的女人跟之前其他女人有些不一样,反正还从来都没有过任何一个女人当着自己对面喊别的男人,总之杜清染是第一个。 “你再好好看看!”苏恒不悦的说道,总之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要是说不对名字自己就不会罢休一般。 可是他已经彻底忘了,现在杜清染的酒劲已经上来了,怎么可能会知道现在自己面前是谁,恐怕她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一定记得。 杜清染堵着嘴巴,眯着眼睛认真的回答了两下,说道:“你是……” 她好像看不清自己面前的人是谁,只能看到一道道的重影,那一道道的重影像是迷幻阵一般,把自己深深的锁在了里面。 就像是失去了方向的人,看不清路了一般。 越是这种感觉,越是让杜清染觉得心底没底,虽然自己从来都没有过经历,但是没吃过猪肉难不成还没见过猪跑吗? 很显然自己喝的酒可能不对了,而换酒的人除了苏恒自己似乎想不到其他的人了! “你……你是不是给我酒有问题?”杜清染问道。 “我给你的酒有问题?大姐,我可没那个闲功夫,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喝了多少的酒了?”苏恒微微有些诧异,明明酒起了作用,怎么杜清染现在还有思考的能力呢? 他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杜清染显然是不相信的,可是现在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思考的力气喃喃:“你以为你说的我就会相信了吗!现在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苏恒把手从杜清染的怀中抽了出来,没好气的说道:“大姐,你也不看看现在究竟是谁缠着谁?!你也不看看刚刚是谁抓着我的手不放开吗?!” 他把手抽走之后,杜清染莫名的觉得怀中好像少了什么一般,胸口那团不能熄灭的火好像又燃烧了起来,让自己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你……别走……”杜清染拼命的摇了摇头,想要保持清醒,眼神缓缓的恢复了明亮,看到自己面前放着一瓶快要空掉的红酒。 指着红酒瓶不明所以的开口:“这……这个……全都是我喝掉的吗?!” 苏恒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道:“不然呢?是鬼吗?” 杜清染瞬间语塞,至于是谁她也不知道,可是现在这个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苏恒要是没喝的话,那么只有自己一个人喝了。 可是自己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喝了这么多,甚至大脑里面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探视权 “姑奶奶,当时可是你说要找个适合谈事情的地方,怎么到了这种地方,你居然比在酒吧喝的还带劲呢?”苏恒佯装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又摇了摇头。 “说好的要谈事情,你现在都醉成这幅样子了,还怎么谈事情啊!”苏恒说道,“我刚刚都跟你说了,这个红酒的后劲大,你费不信,现在好了,怎么样?!” 话中带了几分的责怪的意味,让杜清染很容易的信服了他的这套说辞。 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大脑现在还是依旧感觉到十分的混沌,深吸了一口气,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去洗手间洗把脸。 奢望着自己能够清醒一点。 “你要去哪里?”苏恒看着她想要起身,急忙开口问道。 杜清染撑着沙发的两边,摇摇晃晃的想要站起身来,却怎么也站不起来,摇了摇头想要让自己保持清醒,却一次又一次的跌落了沙发里面去。 “我怎么……怎么动不了身子了?”杜清染顿时感到十分的疑惑,按道理来说,自己现在这幅样子一定是不正常的,自己真的只是喝醉酒了吗? 有时候这种感觉很难定义,现在给自己的感觉就是大脑昏沉沉的,跟醉酒的感觉最像。 “你忘了吗?你喝醉了。”苏恒笑了笑,起身伸手想要把她给扶起来。 杜清染手心不断的用力,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清醒着,可是依旧抵不住大脑的混沌。 好像自己面前的重影越来越重,越来越让自己看不清自己。 “热……”满脑子都是热这一个字,仿佛大脑里面也只剩下这个字,无边无际的热。 浑身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上在吞噬着自己的身子,又痒又麻,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感觉。 “还热吗?”苏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佯装关心的上手想要去扶她。 冰冷的掌心刚一触碰到杜清染滚烫的身子时,明显能够感到她整个人的呼吸都停滞了几分。 那种异样的感觉像是一股电流从发尖传到脚指头,好像无处不透露着欢愉,她不禁的想道,到底是有多久没有朋友男人了,竟然让自己现在这么饥渴难耐了? 实际上也确实是这样,就连杜清染自己心底都下意识的赞同自己的说法,她确实很久都没有男人了。 一夜情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只要一想到对方是苏恒自己就有那么一瞬间接受不了。。 现在两难的选择摆在自己面前,究竟是要一时的欢愉,还是强行忍过这漫长的黑夜,这个选择确实很抉择。 要是自己今天碰到的是一个陌生人,或者只是一面之缘的人,可能自己就当是委屈一下自己,勉强的凑一凑,可是自己只要一想到对方是苏恒的时候,就莫名的觉得十分的膈应。 在自己的心底甚至觉得被苏恒那个什么,还不如被狗咬。 苏恒贪婪的看着她连衣裙下面若隐若现的曲线,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虽然杜清染看着挺高冷的,但是看起来也是一个尤物。 至少这种身材的人,看着足够让自己垂涎三尺。 毫无忌惮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打量着,轻笑了两声:“你现在这幅样子需不需要我帮你啊?” 杜清染紧拧着眉头没有说话,但是掌心的汗水已经出卖了她。 苏恒勾了勾唇,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笑道:“怎么了?” 明知故问,他其实知道现在杜清染的感觉,只是想要故意看看她的反应罢了,看到她这么痛苦又难耐的样子,心底偷偷的笑了笑。 怎么样?就算之前是再高冷的美人,现在到了自己面前照样还不是要跪舔吗?! 苏恒整个人从她的身上抽离出来,大方的坐在了沙发上,眼底含笑的缓缓说道:“想要吗?想要就自己过来。” 杜清染舔了舔干涸的唇片,紧紧咬着下唇不为所动,内心还在挣扎着要不要动。 可是受不了了已经!完完全全的受不了了,那种感觉像是要把自己点燃了一般,就连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感觉,让他一瞬间有些适应不了。 “好难受……真的好难受。”杜清染瘫倒在沙发上,蜷缩着身子,手不安分的在身上胡乱的扯着,希望能够换来一丝的清凉。 苏恒就坐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杜清染的表演,像是在看笑话一般:“没必要这么勉强自己,要是真的觉得难受的话就说出来,我一定会帮你的。”苏恒佯装好心的说道,其中话语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谁都知道所谓的帮究竟是什么,杜清染虽然现在大脑停止了思考,也不妨碍自己理解这句话。 所谓的帮,明眼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反观苏恒他倒是气定神闲悠然自得的坐在沙发上,缓缓的摇着红酒杯,不紧不慢的轻轻咂了一口酒,感受到冰冷的液体从自己喉咙划过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喟叹。 就是这种感觉! 浑身轻飘飘的,旁边还有美女相伴,试问这种感觉能不好吗?! “苏恒……帮帮我……”杜清染现在连抬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更不要说过去到苏恒那边了。 “我都说了,想要就自己过来。”苏恒摇了摇手中的红酒,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我也不知道你究竟在坚持什么,对,没错,当时在赌城确实是你帮了我,可你有没有想过,我背后有整个苏家,甚至还挂靠着纪家。” “像我这种男人,你就算打着灯笼都怕是找不到第二个了,难道看到我不应该积极一点吗?”苏恒狂妄自大的说道,从小自己就习惯了那种左拥右抱的感觉,更是习惯了莺莺燕燕的围在自己的身边。 现在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个另类的人出现,多多少少有损自己的自尊心,甚至还让他有些找不回面子来。 “真不知道纪延究竟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出身好吗!要是纪延没有他爷爷,你信不信他现在什么都不是,就凭他也能坐上星启总裁的位置?!”苏恒忿忿的说完之后,吐了口口水,之前在外面伪装的那种绅士风度丝毫没有保留,甚至将自己的粗鄙跟嫉恶如仇的丑陋表现的玲离尽致。 第三百六十五章 恶心 越是这样的人,越是让她恶心,虽然自己有时候也会是这样,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不惯! “我……我真的没有力气。”杜清染妥协的说道,脸颊染上了一抹红色,看着就像是喝醉了一样。 但其实只要苏恒知道,他倒的那杯酒后劲究竟有多大,完全都不是普通酒可以比拟的。 “我……我这是在哪里?”杜清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感觉到了头痛欲裂,大脑甚至一片空白,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下意识的抱紧了自己。 当触碰到自己光溜溜的身子的时候,顿时大惊失色! 自己居然没有穿衣服?! 急忙看向了一旁躺着的人,不是别人! 正是自己昨天要去见的男人!苏恒! “啊!”终于忍不住尖叫出来,这个给自己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甚至让自己一时间接受了不了,这个画面冲击力也实在是太大。 她怎么会在这里,自己怎么会连衣服都没有穿?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清早的被尖叫声吵醒的苏恒有些不耐烦的翻了个身子,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大清早的干什么?!” 杜清染低头看了眼自己真的是光溜溜的身子,而且腿隐隐作痛,都是成年人,不用想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可是自己怎么会…… 她从来都不会这么随便,也根本不可能这么随便。 更让自己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自己居然醒来的时候,一点昨晚的记忆都没有了,完完全全像是失忆了一般! 她现在这幅模样就算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样子,肯定蓬头垢面一点女人的样子都没有,可是任谁一个女孩子看到自己一觉醒来的时候赤裸的躺在别人的床上心态还能够好吗? 她现在感觉就连抬手都是酸涩涩的,昨晚究竟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等到她冷静下来的时候,开始慢慢审视自己现在究竟在做什么,而苏恒现在究竟是在干什么。 旁边的苏恒似乎丝毫没有收到任何的影响,依旧还在呼呼大睡,像一头死猪一样,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身边的女人的异样。 杜清染看着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吻痕还有淤青,甚至两腿之间的酸痛感,不用想都知道昨晚是怎么样的翻云覆雨。 其实一夜情自己完全是可以接受的,但是却完全接受不了对方是苏恒的这个真相。 她现在也不清楚,苏恒现在到底知不知道昨晚跟他睡得人是我? 万一昨晚只是两人酒后乱性呢? 这个念头在她的大脑里面不断的构想着,可是根本来不及让自己多想,急忙的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的套在了身上,拉开房门急忙的跑了出去。 也根本没有时间去整理仪容,现在杜清染想的就是希望能够找个地方好好的平缓一下心情,直到跑进电梯的时候原本胡乱跳动的心也缓缓的平静下来。 她手心有余悸的放在胸口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像是濒临死亡的鱼在岸上搁浅一般。 这种感觉对于自己来说简直是太难受了,自己昨晚怎么会那么想不开会跟苏恒睡在一起? 要是真的想知道什么,看样子只能等苏恒醒过来的时候把他约出来问问了,自己一定不能平白无故的受这份委屈! 苏恒的总统套房门口,一个手持摄像机的狗仔缓缓露出了脑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把玩着自己手中的摄像机,玩味的笑着:“本来这周的版面就不知道该写什么,现在到是有了东西可以写了!” 说着,深深看了眼苏恒的房间门口之后,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 昨晚本来是想随便走走的看看的,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路上突然碰上苏家的大少爷,要知道,苏家在盐阳市都多多少少还是有话语权。 虽然说掀不起什么风浪,但至少也能够吸引到人的眼球还是可以的,正愁这周的刊报不知道写什么,现在到好,眼巴巴的给自己送上门来了。 也不枉费自己这么长时间一直在这里蹲了一整夜了, 苏恒醒来的时候准确的说是被电话轰炸醒的,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侧发现已经冰凉,连人都没有了踪迹。 不悦的蹙了蹙眉,身旁的手机还是依旧在不断的响着,像是催命一般。 烦躁的看了眼手机,发现全都是苏院打过来的,三四十个未接电话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有什么急事,不然不可能打这么多的电话。 强忍下心底的燥意,看了眼时间,发现外面天都已经快黑了,没有想到自己睡觉的时候居然睡了整整一天,要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底,想了想,还是回了个电话。 对面刚接通,就传来的佣人怯怯诺诺的声音:“是……是少爷回的电话。” 还没等苏恒开口问,对面就已经先发制人。 苏自强的大嗓门从手机里传了过来:“你个混账玩意,现在在哪里?!” 苏恒被莫名其妙狗血淋头,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愣愣的点了点头:“我……我什么都没有干啊。” 很显然苏自强还想再说什么,电话被旁边人一下子夺走了,王娇的声音从一旁的传了过来:“孩子没事啊,你现在在哪里?” 苏恒捏了捏有些发涨的太阳穴,深吸了一口气:“我现在……我现在在……” 他大脑顿时有一丝的迟钝,现在自己在哪里,居然一瞬间也想不起来了。 “怎么了?”他反问道。 苏自强骂骂咧咧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了出来:“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苏恒一头雾水,不解的问道:“我到底做了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 他昨天才刚刚保证过的,这两天肯定是不会再去赌场这种地方了,反倒是自己好像也没有做什么事情吧 怎么家里面像是着火了一般,火气居然这么大? “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苏恒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问道。 第三百六十六章 狗仔 王娇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支支吾吾道:“你还是现在先回来再说吧,我在电话里不好跟你说。” 她肯定在电话里面不能说这种事情,尤其现在苏自强就坐在自己身边,要是在电话里面讲了这种事情,那苏自强还不得气死! “好了,儿子你收拾一下赶紧回来吧,肯定是有正事要跟你说,先不说了,我挂了昂。”她语重心长的说完之后立马挂断来电话,心底多了几分的沉重。 明明昨天儿子还跟自己好好保证说过不会出去鬼混,可是现在才多久时间,就又给自己惹事,说句不好听的,简直是让她在老夫人面前丢尽了脸。 苏恒满肚子都是怨气,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顿骂,这种事情无论是放在谁身上都会觉得十分的不痛快,尤其还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挨骂更是让自己不知所措。 “好,等我回家再说吧。”苏恒来不及思考杜清染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究竟去干了什么,翻看了一眼手机,似乎也没有她发过来的聊天。 但是记忆中好像记得她大清早的大叫了一声,后面的事情自己就完全没有印象了。 …… 刚刚走进去苏园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气氛似乎有那么一丝的不寻常,但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一样,总感觉好像大家都在隐瞒着什么东西。 刚推开门走进大厅的时候,看到客厅里面正襟危坐的奶奶还有苏自强的时候,心底顿时咯噔一下子。 “还知道回来?!”苏自强威严又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顿时将刚走进来的苏恒吓得一哆嗦。 “你别对孩子这么凶!”王娇不满的扒拉了他一下,眼神示意他不要这样! 苏自强每次看到自己妻子这么维护孩子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了一声,不悦的说道:“说!昨晚干什么去了?!” 苏恒有些摸不到头脑,不过自己昨晚也确实什么都没有干,也不担心什么,直接坦白道:“去喝酒了。” “跟谁?!”苏自强还是耐不住性子,要不是自己妻子阻拦着自己,他真的现在鞋底板就要丢过去了,甚至连刀自己都敢捅过去。 他苏自强,自强好胜了一辈子,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这么一个结果,自己养这么大的儿子,非但什么好处都没有给自己,反倒是到处丢自己的脸! 光是想想就让自己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你问这个干什么?!”苏恒不解的问,就算是跟朋友喝酒也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啊,直觉告诉自己,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而且心底越发的有种不好预感。 王娇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办法,本来以为因为这次的事情自己的儿子能够收敛一点,可是谁知道一点用都没有,甚至要比之前还要猖狂了许多,这次显然是得罪了什么记者。 “你自己看!”苏自强也羞于说出口,将桌子上的照片狠狠的摔在了苏恒的脸上,然后随风飘落下。 苏恒眼底充满了不解与好奇,低头捡了起来,看到上面的内容,脸色变了又变。 甚至还有一张已经做好的杂志刊物,显然是有种想让他们先过目的意思。 上面有着醒目的标志,“苏家少爷强迫神秘少女,第二日神秘少女慌张逃离。” 其实也就是几张模糊的照片,再加上醒目的标题,无论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到时候还是会误导一大片。 实际上,这个狗仔居然真的拍到了这种照片。 很显然是偷怕,其中的照片大多都看不清楚神秘少女的脸,反倒是自己的脸被拍的格外的清晰。 “解释一下这种东西!”苏自强厉声呵斥。 苏恒手中握着照片,眉目间多了几分的不解。 王娇在一旁急忙的解释道:“这个东西不知道是不是报社寄过来的,我们已经刚刚联系过了,这种东西要是想不出现在大众的目光中,要给五百万的封口费。” 苏恒顿时愣了,手中的照片被自己攥出了折痕,愠怒道:“五百万的封口费?他们怎么不去抢?!” 不就是几张照片吗?这种随手拍拍再加上几个醒目的标题就能够买到五百万的封口费? 无论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况,这种东西,只要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然后重复又重复,这明显就是助长了他人的气焰啊! “爸!这种事情一定不能答应他们啊!这不是明显给他们走后门的机会吗?!”苏恒急忙说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但你知道这种东西只要放出去,会对咱们的市值有多大的影响吗?!”苏自强冷哼了一声,要不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自己才不会选择这种方法,可是没有办法,自己也没有选择,甚至可以说,选择权现在不在他的身上。 都是在股民的手中,倘若当天的股票跌下去的时候,那么整个苏家受到的打击绝对是巨大的! 甚至可以说,其中的伤害,根本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能够结束的。 “可是现在没有办法,谁让你做事这么不严谨,我不是说过了吗,谈恋爱可以,但是麻烦你们谈恋爱的时候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好不好!”王娇苦口婆心的说道,“你看到时候要是被哪个不良的媒体拍到了,到时候怎么办?” “谈恋爱?!我看人家媒体说的没错,你指不定去做什么不正当的勾当去了!不然这种照片能够是空穴来风吗?!”苏自强没好气的说道。 “爸!您这么说可就没有意思了,我跟我女朋友可是真心相爱,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苏恒不服气的回怼道。 话音刚落,惊醒了在楼上休息的纪老夫人,老夫人慢悠悠的从楼下走了下来,好奇的问道:“今天这是又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大家脸色都不太好?” 林姨在一旁十分有眼力的说道:“对了,今天是难得的元宵节,大家能够团团圆圆的在一起就已经挺好的了,我们几个人给大家做了好吃的,你们可以去看一眼。” 第三百六十七章 吃晚饭 谁都看的出来林姨是在缓解他们之间气氛。 老夫人轻咳了一声,率先走到餐桌旁坐了下来,沉声道:“有什么事情吃完饭再说。” 众人面面相觑,老夫人都开口了他们谁还敢说什么。 苏自强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苏恒,冷哼一声,起身走到了餐桌旁坐下。 王娇有些无奈的看了眼自己的孩子,明明昨天还跟他们保证过不会再让儿子整出什么幺蛾子,没有想到这还没有过多久就出现这种事情,心底多少有些丢面。 轻轻扯了扯苏恒的胳膊,说道:“行了行了,先吃饭再说。” 苏恒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狗仔偷怕,明明自己也是什么核心人物,无非就是平时贪玩了一点的公子哥。 可要是带上苏家的公子哥,那这其中意味就不言而喻了,只要带上苏家的头衔,那他所做的事情就不关乎个人,而是关乎整个苏家甚至还有苏家的命运。 苏恒懊恼的抓了两下头发,要是让自己知道是谁在背后这么搞自己,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的! 想到这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多少有些无奈的起身,就算现在心底有再多的不忿,也无处可撒。 “对啊,先吃饭把。”林姨在一旁催促道。 因为刚刚的事情,餐桌上的气氛多少有些不和谐,几个人的脸色都是几分的沉重,老夫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就算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自己的那个孙子做了什么事情。 知觉告诉自己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不然儿子苏自强的脸色不会这么差。 苏自强一肚子的气,面前就算是山珍海味自己也吃不下,从头到尾拉着一张脸,只是扒拉了两下面前的米饭意思意思。 王娇看到自己丈夫的脸色也多少没有食欲,轻叹了口气,郁郁寡欢的看着面前的饭,没有想吃的欲望。 反倒是苏恒有些不以为然,还是像之前一样,丝毫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可偏偏就是这样,苏自强就更来气。 林姨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她一直都知道苏家的少爷跟苏总的脾性一向不和,动不动就是一场世界大战,心底还是有些发憷。 老夫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手中的碗筷重重的落在了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顿时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苏恒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愣愣的看着老夫人,有些艰难的把口中的米饭咽了下去。 王娇有些不知所措:“妈……您这是怎么了?” 苏自强也急忙道:“对啊……妈,您这是在怎么了?” “你看看你们的样子,丧着个脸坐在餐桌上,你们觉得我有食欲吃下去吗?!”老夫人气愤的说道 王娇顿时有些不服气,小声的喃喃道:“我们也没打算吃饭啊,是您让我们过来吃的。” “瞎说什么话!”苏自强不满的瞪了一眼顶嘴的王娇,没好气的说道。 “我说的又不是不对。”她深吸了一口气,小声的说道,要不是看到她是苏自强的母亲,自己还从来都不会给一个人这么大的面子。 老夫人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会王娇的不满,说道:“既然连吃饭都不能好好吃,那你们就交代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自强也知道瞒不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本来就别想什么事情瞒过老夫人。 “奶奶你听我解释……”苏恒在一旁有些心虚的低着头,听到苏自强说完之后,立马接话道,“我没有迷奸,那都是狗仔胡作非为,瞎说的!” 要说之前苏自强可能还会相信自己儿子说的话,可是现在他的话已经一点可信度都没有了,更不要说他的保证,更加是狗屁一样! “你觉得狗仔实在捕风捉影?要是没做过人家怎么会这么写!”苏自强反驳。 “那你觉得狗仔会在这么清楚我到底是不是迷奸吗?就单单凭一张照片就像定罪?!”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人家姑娘第二天要神色慌张的从你的房间里面跑出去?”苏自强反问。 苏恒心底不悦的喃喃,这种事情自己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会知道杜清染第二天像是偷情的人一样,那么神色慌张的跑出去干什么,自己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又不可能吃掉她! 谁知道大清早的从自己的房间里面跑出来是想要干什么,这种行为,就算不想被狗仔抓拍到都很困难,这不是摆明了要给狗仔制造舆论的机会呢? 老夫人从苏自强的手中接了过来照片,看到上面醒目的标题跟几张清晰的照片的时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呵斥:“照片都有了,你怎么解释?!” 苏恒无辜的摊了摊手,说:“这个我要怎么解释?本来就是莫须有的事情,我本来就不需要解释啊!是我解释了你们不相信而已!” 苏自强看到他还在抵死反抗,不悦的开口:“我现在不管这种东西是不是真的,但是只要这种新闻被放了出去,一定会影响到我们,五百万,你要是有你就给,总之这次的烂摊子我不帮你收拾了。” 随即,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冷哼一声:“我一定是上辈子得罪了谁,这辈子给我派下来一个祖宗让我供着!” 王娇有些不满他的这些话,拧了拧细眉,声音尖细道:“苏自强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孩子是我生下来的,你到底是有多不满意?!” 聒噪的争吵声让老夫人的脑袋都快要炸掉了,之前苏恒确实时不时的就要隔两天惹个麻烦回来,不过就算是处理,也只不过是一通电话或者一句话就能解决的。 这次看到自己儿子的情绪波动这么大,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影响到了他。 “那这些照片怎么办?”苏恒一瞬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毕竟现在唯一能够帮助自己的也只有自己的爸爸了,刚刚自己还在担心事情要怎么处理,可是想到了这件事情毕竟影响到了苏家的利益,父亲怎么着也会去解决的。 第三百六十八章 坚决 可是现在看到他态度这么坚决,瞬间有那么一丝的心慌,万一到时候真的不处理的话…… 他想不到后果会是什么,总之直觉告诉自己,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纪老夫人的一句话让所有人愣了愣:“你有没有想到是谁故意这么做的?” 一下子就把苏自强跟王娇给问住了,对啊!她们怎么会没有想到,这种东西都已经猖狂到了都敢明目张胆的上门来要钱了,这种底气很明显是对他们很了解,万一是有人故意想要陷害呢? 王娇顿时想到了什么急忙抓起了一旁的照片,仔细观察着照片上面的东西,猜测道:“儿子,会不会是这个女孩子干的,万一她是想要陷害你呢,不然不会大清早的就从你的房间里面跑出来,像是故意制造什么假象。” 苏恒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不可能,我知道绝对不会的。” 老夫人不解:“你为什么会这么肯定?” 苏恒顿时有些心虚,他总不可能说,狗仔的标题是对的?实际上自己确实是用了不好的手段睡到了杜清染,不过他还是十分清楚,这种话肯定还是不能说出口的。 “没有为什么,我知道那个女孩不是这样的人。”这个问题自己刚刚也想过了,不过被自己瞬间否认了,杜清染一定不知道自己是想要做那种事情的,所以不可能提前安排好这一切。 而且那种酒,一般都是第二天直接都会忘记昨晚发生了什么,所以就算不用想都知道不是她。 老夫人闪了闪眸子,自己的盯着苏恒的眼睛:“那个姑娘是谁?” 苏恒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尤其是被自己奶奶的眼神这么盯着,心底更是没有底,支支吾吾:“是……是我不久前认识的一个女孩子而已。” 说完之后,急忙补充:“但是奶奶!我跟她之间绝对没有什么不正当的勾当,更没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老夫人沉吟:“五百万确实有些多了,不过我们也不能助纣为虐,这次就算是我们妥协给了五百万出去,可是谁有能知道,下一次呢?谁知道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助长了他们的气焰。” 就算苏老爷子走了之后,家里的大部分决策其实还是纪老夫人做决定,毕竟是纪老爷子的妹妹,多多少少在执行上面还是有几分纪老爷子的神韵。 苏自强一听到这句话,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自己就算说不管这件事情,其实说到底肯定还是要出手解决的,毕竟这已经牵扯到了利益方面,肯定还是取大舍小。 至于自己刚刚说让苏恒自己解决其实也只是气话而已,苏恒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清楚的,他手中到底有多少钱自己心底清楚的跟明镜一样。 他现在手中要是能拿出十万都困难,更不要说是五百万了。 实际上,苏自强确实猜对了,苏恒现在可以说是一穷二白,他妈给他的那张卡里面的钱把朋友的钱还了之后,就又一次的变得干干净净的,一点都没有剩下的! 更不要说让自己拿出来五百万这个巨款了,光是想想都觉得不可能,而且这么大一笔钱,要是光是让自己拿出来,简直就如同天文数字。 虽然自己挂着星启副总的头衔,可是实际上一点实权都没有,就连工资也少的可怜,甚至都不够自己去一趟酒吧。 现在这种情况,自己除了能够依靠奶奶跟父亲之外,要是让自己独自解决可以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妈!您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办法?”苏自强自然是不愿意把这笔钱给出去的,要是能有更好的办法自然是好的,但是万一要是没有的话,那到时候就真要给出去这么多钱,可是光是想想就觉得十分的亏。 五百万就这么打了水漂,在他们眼中这五百万并不是什么大钱,可是无论是谁估计都不愿意就这么白白的丢出去这么多钱啊! 大家都是生意人,都是讲究利与弊的,更不要说这些钱了! “你觉得这么多钱咱们真的要给出去吗?”老夫人看了一眼苏自强,反问道。 王娇在一旁急忙的开口:“这么多钱要是能不给肯定是不给啊,可是万一没有更好的法子的话,那到时候他们要是没有收到这笔钱到时候,狗急跳墙把这些东西都公布出去怎么办?” 她现在盯着桌子上的那些照片就止不住的发愁,这能怎么办,这些东西可能在对方的手中就如同宝物一样,可是在他们的手中就如同烫手的山芋,想丢掉根本就不可能! 现在他们完全处于十分不利甚至被动的地步,也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的机会,现在唯一的办法看来也只有是妥协了。 “奶奶,难道您是有更好的办法是吗?”苏恒看到奶奶的神色,瞬间燃起一抹希望,要是真的因为自己的这个事情导致苏家的利益受到了损伤,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千古的罪人?! 无论如果,这对自己是十分不利的! 之后自己要是接管苏家的话,因为这件事情,多多少少会给自己很大的影响,他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惹人诟病。 老夫人点了点头:“你反正现在年纪也不小了。” 顿了顿,又缓缓的说道:“你把那个姑娘的信息告诉我一下,要是你们两个人愿意在一起的话,就对外宣称她是你女朋友,两个人已经准备订婚了。” 苏恒顿时愣住了,这个办法看着好像确实可以,但是要让自己对外宣称已经准备订婚了…… 这……这总之会让自己心底莫名的觉得十分的不舒服,可是又说不上来。 但是没有自己原本以为的抗拒,之前奶奶也不是没有提议过,时不时的会在自己耳边提上订婚的事情,自己每次听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不耐烦。 可是这次心底好像并没有那么抗拒了,甚至到也可以接受…… “妈!这……会不会有点太草率了呀?”苏自强也被老夫人的提议给怔住了,瞬间不知道该怎么思考。 第三百六十九章 来历 “对啊!咱们还不知道对方姑娘是什么来历呢!万一她心怀不轨呢?”王娇急忙的说道,虽然自己也希望儿子能够抓紧结婚,可是不可能会是现在,而且还是这么随便的就找个人结婚,这种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 万一对面的女孩对他们苏家还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呢?这种东西必须要慎重,而且还必须要谨慎一点。 到时候两个人要是不欢而散,尤其还是结婚以后,那对方岂不是还能拿走苏家的一部分财产不是吗?! 再说了,这种订婚的大事,再怎么着也必须问问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同不同意吧? “你们决定吧,反正我就是提个意见,至于愿不愿意助纣为虐全凭你们意见。”老夫人也懒得跟王娇周旋,索性就直接把选择权全都交给了她。 反正自己也知道,王娇这种吝啬的人,平时就连佣人多领了一份工资都要斤斤计较,更不要说这笔巨款了。 苏自强撇了一眼王娇,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这件事情就听我的算了。 反正也只是订婚,之后要不要在一起还说不准,万一两个人之间发生点什么事情还可以再分手的。 大不了再对外宣称两个人因为感情不和什么的,反正这笔钱不能给出去,老夫人说的没有错,确实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一次两次的相反还会助纣为虐,与其这样。 还不如就想个法子,暂且的缓住这件事情,总好比现在妥协要强的多! “你的意思是……让我跟她订婚?”苏恒看着苏自强坚定且不容置喙的面色,说道。 苏自强有些不悦的点了点头,没好气的说到:“不这样做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还是说你有五百万?” 五百万……现在对于他来说简直如同天文数字,现在他已经没有生活来源了更不要说钱这种东西了,现在花的钱都是在啃之前剩下来的! 现在说这种话多少有些早,估计谁都没有想到一个苏家的少爷,现在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吧…… 要是那笔钱自己不拿去赌的话,说不定也不至于这么惨,更不至于现在连个五百万都没有…… 前段时间因为赌博,已经跟身边的朋友都借怕了,现在光是联系上对方都很难…… 更不要说是借钱这种事情了…… “呀!”王娇突然惊讶出声来,瞬间引来所有人的注目。 苏自强不悦的看了一眼大惊小怪的王娇,没好气的说:“你一惊一乍的这是干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妈的心脏不好,你这样容易吓到妈。” 王娇来不及解释,急忙说道:“你们看照片里的人,是不是很眼熟?!” 她要是不说大家可能还不会注意到,但是她这么一说,大家的目光瞬间聚集到了照片上,细细的揣摩。 就连在一旁的林姨都忍不住的上前看上两眼。 照片显然是经过了处理,因为所有的照片都是故意弱化了女性的脸庞,反倒是故意将苏恒的脸刻意放大,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个人是苏恒一样…… “这个人确实很眼熟,像是在哪里见到过一样……”林姨说道。 苏恒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照片,看到上面很难辨认的脸庞,不解的问道:“你们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些照片完全是看不见脸啊!” 林姨说道:“虽然是看不见脸,但是总觉得这个身形有种似岑相识的感觉,像是之前在哪里见过一样。” 有时候就算是看不清五官,看身形也能够差不多的猜出来几分。 苏恒倒是纳闷了,要是说奶奶能认出来自己倒是可以理解,因为奶奶前段时间身体不舒服,听说就是请了杜清染来治疗的。 可是要是林姨跟他妈都知道的话,那就…… 思绪正在飘飞的时候,王娇突然说道:“这个人我知道!这个不就是杜清染吗?!” 杜清染?苏自强下意识的在大脑里面开始搜索着这个人的名字,有点耳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 “是谁?”他问。 王娇有些情绪激动的说到:“就是之前给咱妈看病的那个,说自己是心理治疗的那个。” 一说这个苏自强顿时想了起来,好像前段时间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人,自己也就是听着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是人似乎是没有见到过。 或者人自己应该是见到过,但是不记得长什么样子了,更不要说靠一张照片的身材推测出来是谁了。 “嗯,我应该不记得长什么样子了。”他说道。 老夫人凑上前看了两眼,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像,但是自己记忆力还是不太行,要是看脸的话肯定是能够知道的,但是一张模糊的身材照,自己确实不能够猜到什么。 林姨好像突然是想到了什么,拍了拍手掌,激动的说道:“对!这不就是杜姑娘吗?!” 她跟杜姑娘相处过很长时间,怪不得她看这张照片这么眼熟。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苏恒的脸上,审视的意味不言而喻。 苏恒咽了咽口水,他没有想到大家居然能够这么快的就猜到了,顿时有些诧异,不过也知道瞒不住:“对,是她。” 王娇心底对这个杜姑娘没有什么印象,只知道好像是什么心理医生,而且还是比较厉害的那一种,好像长的还不错…… 顿时心底有些没底,她原本以为会是外面的花花草草,可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瞬间有些复杂,她记得看到杜清染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姑娘多少有些强势,甚至还有些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更何况对方还是心理医生,那岂不是轻轻的一个动作对方就知道你心底在想什么了吗? 那以后要是两个人真的住在了一起,岂不是很不好相处咯? 她反倒是更喜欢那种听话乖巧,甚至没有多少心机的姑娘。 “你跟她是怎么认识的?”苏自强也没有想到会是杜清染。 苏恒大脑运转了一下,似乎是在想着措辞,沉吟了片刻,指了指奶奶:“之前早就认识了,我知道她是纪延的贴身医生,之前还追求过她,只不过被拒绝了,所以心底一直惦记着,要不是因为奶奶上次让她来家里看病的话,我跟她之间可能还没有故事。” 第三百七十章 深情 这句话怎么听着都像是痴情人的感觉,王娇跟老夫人都深信不疑,甚至心底还微微感动了几分。 王娇一直觉得自己的儿子贪玩,但是没有想到原来私底下居然还有这么一面。 苏自强看着自己儿子一脸认真且深情的样子,心底冷哼了一声,苏恒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他什么德行自己还是知道的,总之他不可能会这么深情…… 这种话估计也就是说说而已…… 老夫人其实心底多少也有些诧异,毕竟是自己孙子跟杜清染在一起,昨天的时候自己明明还在想要怎么补偿一下杜姑娘,毕竟是因为自己丢了工作,自己肯定多多少少是有点责任的。 现在杜清染跟自己的孙子在一起了,中间还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她居然还有点高兴。 她本来也担心这种事情,万一对方的女性不是什么好人,这样的决定会不会有些草率,但是现在知道了对方是杜清染之后,顿时放心了。 杜清染这个姑娘是个好姑娘,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能够看出来她确实不错,而自己孙子要是能看到她也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自己之所以一直催着苏恒结婚,也是因为,她总觉得男人结了婚之后,生活多少能够安定下来,毕竟现在大多数男人结婚之后,就会有担当了些。 她相信苏恒也会的,总好过现在这么浑浑噩噩要强的多吧? 想到这里她就突然泛起一阵的心酸,要是苏老爷子知道现在苏家成了这幅样子,心底一定不好受吧。 去世之前还嘱托自己,要自己好好的教育一下孙子。 一定要让他重新回到正道上,千万不能这么一直颓废下去了,可是谁能想到,自己非但没有把孙子拉回正道上,甚至还因为管教不严,让他走上的赌博的道路。 还好发现的早,要是再晚一些,恐怕整个苏家的财产加起来都不够他来霍霍的。 “不行!我不同意妈!”王娇突然开口反驳,说道,“杜清染是什么来历我们都还不清楚,万一这个女生到时候贪图我们苏家的财产到时候怎么办……” 她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是被老夫人无情的打断了,不悦的说道:“杜清染是个什么姑娘我是最清楚了,她脾性很好,而且根本不可能会有什么坏心思。” 王娇急忙说道:“妈!你不知道!万一你是被她表面蛊惑了呢?!” 老夫人多少有些护短,听到这句话顿时有些不开心了,不悦的开口:“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见过几面杜姑娘,就这么说她?我跟她好歹还在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 自己之所以这么相信杜清染,是因为自己知道,她在纪延身边待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对纪延有过任何觊觎的想法 况且她还跟纪延都住在纪园里面,要是想下手也十分的简单,要是有心机的话,早就会被纪延发现, 而且纪延是根本不允许有这种人在自己身边出现的。 估计纪延也是这段时间才发现了,自己安排杜清染监视他的缘故,所以才要把杜清染给开除了。 不过纪延不知道的是,自己可以安排杜清染,照样也是可以安排其他的人在他身边监视的。 总而言之,自己也是因为担心所以才会这样安排的。 王娇还想再说什么,又一次的被苏恒给打断:“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她没有想到自己儿子居然没有帮自己说话,甚至还主动答应了,平时不是一听结婚这种事情就十分抗拒吗? 怎么现在变得不一样了? 苏恒没有理会母亲诧异的眼神,点了点头:“对,我觉得奶奶说的没有错,清染是个好姑娘,就算奶奶不说我也会好好跟她在一起的。” 王娇顿时哑口无言,儿子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只好悻悻的把嘴闭上了。 老夫人能看出来王娇还是有一点不服气,索性直接开口:“你要是不同意也没有关系,那这五百万到时候就你来付。” 一听这话她顿时就没有意见,自己只不过是个家庭主妇,连个工作都没有 就算是有存款,前几天也给自己的儿子了,现在是一笔现钱都没有,更不要说五百万了。 现在就算是有五百万自己可能也不愿意拿出手,因为那可能是自己最后的存粮了。 苏恒沉吟道:“我跟杜清染订婚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到时候万一女方看到我……” 他用眼神不动神色的暗示了一下奶奶,隐晦的开口:“我怕她到时候看到我一个苏家的少爷,现在一分钱都没有,到时候要是遭到了人嫌弃的话,那我的幸福岂不是也丢了?” 老夫人一下子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想了想确实也是,前段时间他因为赌博把钱都已经输光了,现在肯定是没有钱的。 更何况他一个苏家的少爷,要是真的没有钱的话,那岂不是在朋友面前确实很丢面不是吗?! 想到这里轻叹了口气,看向了自家的儿子:“自强啊,你看苏恒现在也知道错了,剩下的事情就按照我说的做就好,你看看是不是要给苏恒安排一下,毕竟要是真的别嫌弃的话,那咱们苏家岂不是很丢面吗?” 王娇不悦的开口:“这话怎么说的啊!怎么就丢面了?就算我们家苏恒口袋里面没有钱,那我们苏家就没有钱了吗?到时候苏家最后还不是全是苏恒的吗?” 这句话一说出口气氛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王娇也顿时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一不小心把自己心底的想法给说了出来,虽然事实上确实是这样,但是直接说出来多少还是有些猖狂。 更何况现在老夫人还在,自己这么说确实有些不妥。 老夫人的脸色瞬间耷拉了下来,不悦的说道:“你就这么自信吗?你难道就不怕我把苏剩下的家产全都捐出去吗?” 苏自强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选的媳妇,简直一点脑子都没有长,甚至明摆着就是脑子不够用的样子。 第三百七十一章 一般见识 这种话怎么能说出口,这在古代就是大逆不道的话,是要被拖出去斩的。 苏自强急忙说道:“妈,行了,您别跟王娇一般见识,妇人之见,不必理会。” 就算王娇现在心底依旧还是有几分的不服气,不过也不敢再随意开口了,自己之所以这么忌惮老夫人的原因还是因为,现在老夫人是苏老爷子死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所以现在大部分的决定权还是在纪老夫人手中,所以现在的情况自己还是不能得罪老夫人,不然到时候对自己是没有任何的好处的。 现在的忍气吞声对自己来说是最好的办法,自己就算是跟老夫人硬钢也是不会有任何的结果的。 “好了好了,奶奶反正多亏了你,不然我还不能跟清染在一起呢。”苏恒脸上瞬间挂起了笑容,笑嘻嘻的望着老夫人殷勤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的老夫人自然是高兴的,脸上挂着笑容点头:“好好好,只要你跟清染两个人好好的,你让奶奶做什么都行!” 虽然苏恒平时浑浑噩噩然后又贪玩,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孙子,肯定是希望自己的孙子能够好好的,所以听到这种话的时候心底还是挺高兴的。 “那就按照我说的做,顺便去查一下这个东西究竟是谁做的,最好找到这个人,然后狠狠的严惩!”纪老夫人也不是什么善茬,现在都已经敢公开勒索了也就是说,现在已经到了快要骑在苏家头上的份上,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自己怎么可能会忍得下去? 况且这件事情要是不处理,以后很有可能会是整个苏家的耻辱,更会是苏家历史上的一个浓重的污点! “好。”苏自强自然是同意的,率先说道。 王娇就算是有意见现在也不敢多说什么,急忙的点了点头:“好,还是妈有高见,连这种事情都想到出来。” 谁都不知道之后的生活会变的怎么样,或者可以说,谁都不知道之后的感情会朝着什么发生去发展,对于苏恒来讲,他扭转不来的局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这么长时间了,向来都是这样的,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甚至把自己能否生存下去的能力寄存在别人身上,这种人说的就是苏恒。 林姨在一旁看到气氛恢复了往日一般,急忙有眼力的上前说道:“老夫人,现在这些菜估计都已经快凉了,我再去给你们热热,然后再吃好不好?” 要是不说老夫人可能都意识不到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样子,只是知道现在的老夫人看起来好比以往有精神,甚至就连说话好像也变得有了声音。 这个变化让林姨十分的高兴,刚刚老夫人的脸色那么差,争执的时候,自己不好插嘴,不过一直手中紧紧的攥着秋救心丸,生怕老夫人被气的一下子挺不过来,那到时候…… 光是想想就让人害怕,所以以防万一,也为了老夫人,她一直都有备着这种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老夫人十分高兴的摆了摆手,轻咳了两声说道:“拿走吧拿走吧,快去热热,现在事情解决完了,我们就坐下来好好的吃顿饭算了。” 话语中还是难以遮挡的高兴,能看得出来老夫人这种笑容并不是敷衍的那种笑,是真的发自内附的笑了出来。 这一幕都把林姨给看呆了,之前她见过老夫人笑,但是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不同寻常。 王娇看到老夫人笑的这么开心,自然不好拂了她的面子,干巴巴的附和着。 在她心底,这顿午餐简直就如同人间炼狱一般。 餐桌上,老夫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总是有意无意的问着杜清染跟苏恒之间的事情,甚至恨不得知道他们两个人平时在一起都干什么,也都想让苏恒说出来。 “妈,您就别逼苏恒说这么多了,两个小年轻人谈恋爱哪里会记得这么多的事情,再说了,要是真的想让他们两个人好好在一起,就给他们一点私人空间。 苏恒急忙在一旁搭话,说道:“奶奶,我妈说的对,我跟杜清染在一起的时间还不是很长,再说了,我们肯定是需要一些独立的私人空间的啊,况且都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了,我跟清染之间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 老夫人转念想了想,好像确实也是这么一会是,现在小年轻人谈恋爱都讲究自由,自己确实不能干涉太多,顿时知趣的比上了嘴巴,点了点头:“好像也是这么回事,那你跟清染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说,奶奶能帮你的一定会帮你的。” 苏恒立马乖巧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奶奶,你放心吧。” 苏自强其实也不太喜欢干涉自己儿子太多的事情,安慰老夫人说道:“好了妈,都是成年人了,该怎么处理事情他也都知道了。您就不用乱操心了。” 老夫人虽然口中说着放心了,但其实心底还是多少不会放心的,毕竟在她心底自己的这个孙子多少还是有些不靠谱的。 那个狗仔也没有想到,这次的敲诈会失败,原本以为还能够敲诈一笔钱,可是没想到居然吃了一次闭门羹。 其实他们这个圈子里面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套路的,譬如,就算敲诈了这笔钱之后,这周的刊物上还是会出现这么一篇的报道,只是唯一不同的是。 报道的内容跟敲诈的内容还有照片甚至各种角度都不一样了,换做话来讲,就是我该报道的东西还是会报道,只是减少一下你的损失。 真正能够止损的是那些真的在盐阳有些手段,甚至那些手段是他们招惹不起的,他们遇到这种人自然是不敢造次,一般都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次在苏家吃到了闭门羹,狗仔心底多少还是有些忿忿不平,他就不相信了,这种内容难道对苏家还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吗? 要知道苏家后面挂靠的是纪家,也就是苏家的利益受到了损害的时候,相反纪家也会受到损失。 第三百七十二章 吃定了 所以他也是吃定了苏家一定为了不得罪纪家的前提下,肯定先偷偷的想要把这个东西给解决掉,可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决绝…… 这分明就是想要跟他们斗个鱼死网破的节奏啊…… 可是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了,谁还有心思跟人鱼死网破?大家的共同心愿无非就是双方心平气和的在一起。 既然吃到了闭门羹,那他也不能服软! 反正这些东西,早晚是要传到这周的刊物上的,自己之前是给了苏家的机会的,是他没有珍惜罢了。 光是走在医院的小道上就能够感受到阳光的温暖,还有楼下花园散发着的清香。 顾园园搀扶着她在医院楼下溜达,忍不住的感慨:“你是不是都快有一个月都没有出来过了?” 她都觉得有好长时间都没有带沐凛灵出来溜达了。 沐凛灵在大脑立马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好像是,差不多快一个月。” “还好我平时还出个门要是我连门都不出的话,估计让我跟你一样一个月不出门,连个新鲜口气都不呼吸一下的话,我觉得我能憋气。” 沐凛灵失笑道:“没有那么夸张把。” “肯定会的,你想想我这个闲不住的人,你忘了上次我跟你在一起一个星期没有出门的事情了吗,光是那次就真的差点把我给憋疯了,更不要说这次的事情了。”她煞有其事的说道 沐凛灵被她逗笑了,不过想了想好像确实也是这样的,顾园园这个脾性的人,能跟自己待上一周都十分的不容易了,更何况要是一个月呢? 这么一想突然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的煞有其事了,说道:“我不是说了吗,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平时的话可以去忙工作,不用刻意去请一个月的假来这个照顾我。” 顾园园像是知道了她后面要说什么,急忙挥手说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后面要说什么了,你是不是又想说一堆感谢的话” 沐凛灵知趣的闭上了嘴巴:“好了,你放心了,我知道你肯定是不喜欢听到这些的,那我不说了。” 说完,轻轻的笑了笑。 “其实我知道你这次这么心甘情愿的留下来照顾我是因为什么。”沐凛灵嘴角露出一抹促狭的笑容,话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顿时顾园园眼神变得有些不太自然,慌乱的说道:“我……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 沐凛灵坏笑道:“你真的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人心,我能有什么事情,还不是为了照顾你。”顿了顿,说道,“再说了,我都请了一个月的假了,都过来照顾你这么久,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呀!” 沐凛灵佯装听懂了的意思:“哦,也确实哦,要不是你这一个月陪我,我估计自己得无聊到爆炸。” 听到她这么说,顾园园的脸色瞬间没有之前那么窘迫了,轻轻的笑了笑,说道:“你知道就好,请一个月假其实也没什么的,反正我也不想工作。” 她这么说还是有底气的,沐凛灵想了想,好像确实也是这样,易小白的家庭条件那么好,作为小白的表妹,顾园园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那你现在跟……”沐凛灵其实知道这段时间顾园园其实还是在逃避着什么,至于是什么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戳穿罢了,有时候自己感觉到顾园园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时候总是会有种莫名的心疼,因为自己知道。 平时没大没小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的顾园园一旦安静下来一定没有什么好事,总之这种感觉总是让自己莫名的感到心疼。 就算自己看不见,但是也能从这其中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有时候会是一句话,也可以是一个动作,都会让自己感受到不一样的变化。 就譬如现在,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明显感觉到了身侧的人有一丝的僵硬。 立马转变了话题,急忙开口问道:“你……你怎么了?” 顾园园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目光一寸一寸的冷了下来,没有回答沐凛灵的问题,反倒是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沐凛灵顿时一头雾水,没有理会她口中的意思,不过多少也能猜到几分。 祝融修长的身形挺拔站在小道的中间,眉间有几分的憔悴,眼下还有很明显的乌青,很显然是这两天没有睡好的缘故。 “是……祝融吗?”沐凛灵似乎能够觉察到空气中有那么一丝的不太一样,好奇的开口问道。 “是。” “不是!”顾园园立马否认。 同时响起了两道声响,让沐凛灵顿了顿,不用猜也知道两人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犹豫着要怎么开口离开。 顾园园先发制人:“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不是说好跟你不见面了吗?” 祝融面色平静的开口:“我就是过来想跟你道声歉……” “不需要!”顾园园情绪坚决的打断了他的话,不容置喙的意味。 他原本剩下的话瞬间突然梗在了喉间,犹豫了片刻:“确实……是我的不对。” 顾园园没好气的说道:“还算你有点良心,知道是你自己的问题,那我也跟你说清楚了,咱们两个人之间已经分手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麻烦您不要过来骚扰我,谢谢。” 话语里带着几分的疏离还有客套,能够看出来,顾园园确实有些生气。 “我知道……”祝融知道,他一直知道两个人之间已经分手了,按道理他本来就不应该再过来打扰她。 可是自己原本的想法就是先要远远的看她一眼,也没有别的想法,就那么远远的看她一眼就好。 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巧,居然会在楼下刚好碰到了面…… “你既然都知道就不用我提醒你了,你要是还这么跟踪或者出现我的生活的旁边的话,到时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顾园园警告道。 祝融看着她恶狠狠威胁自己的模样,甚至还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顿时心底失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是愣愣的点了点头,但是眼神却在她的脸上没有办法久久不能移开。 第三百七十三章 好 “好。” 顾园园被他的眼神盯着有些发毛,轻咳了两声,有些不自然的转移了目光,说道:“你……你别这样看着我,我跟你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知道。”相比顾园园的慌张来说,祝融倒是显得冷静平静多了,面部毫无波澜。 沐凛灵看不见,不过还是能够靠着直觉觉察到两个人之间似乎有那么一丝丝的不正常,而且这种不正常十分的明显,就算是不用看都能感觉到周遭的环境有些不太一样。 “我……我要不先离开吧,你们两个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谈就能偶解决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了。”沐凛灵犹豫道。 顾园园的脸色瞬间耷拉了下来,冷声道:“我跟他之间没有什么关系,也没有什么好谈的。” 说罢,转身打算拉着沐凛灵准备离开。 祝融沉了沉眸,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蹙了蹙眉:“你没有必要跟我这么说话,就算我们之间已经分手了。” 冰冷又熟悉的触感在顾园园的手腕上,突然触动了自己内心最柔软的那一处,顿时喉间升起一抹酸涩,默默的不想说话。 祝融冷声道,话语中多了几分的乞求:“园园,你这种态度很让我伤心。” 他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尤其是两个人之间明明之前那么相爱,现在要让自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自己一定都做不出来。 “放手!”顾园园没有回头,稍稍挣扎了一下,发现手腕处的手越攥越紧,之前原本已经痛到麻痹的没有感觉的心脏,此时又开始细细的像是针扎般疼痛起来。 越是这样,自己就发感受到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的扎了一刀,就连呼吸都有些喘不过来气。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气里格外的清晰,顿时整个空气都静默了。 顾园园脸色有些愠怒的站在他的面前,左手传来麻木,可想而知刚刚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 “我……”祝融刚想开口,整个人突然就想是被定住了一般,愣怔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瞬间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了起来,祝融摸了摸被打偏的脸,舔了舔唇,面色不悲不喜,看不出情绪。 “祝融你混蛋!”顾园园压抑了好长时间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她之前一直在忍,是因为她不想跟祝融有任何的关系,甚至就连关联也不希望有。 只要自己看到有他在的地方,都希望能够赶紧躲开,这也是自己为什么不想跟他有瓜葛的原因。 “是,我是混蛋!”祝融点了点头,嘴角噙起一抹苦笑,自己确实混蛋,要是不混蛋的话,也干不出这种混蛋的事情。 “你都已经跟你的前女友在一起了,还在这里跟我纠缠不清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你这种男人简直是让我恶心死吗?!”顾园园情绪激动的说道。 甚至还有种想要上前狠狠揍祝融一顿的冲动这个男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么长时间了,一直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背着自己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就算了,她就当是自己眼瞎了,当初看错人了。 可是现在呢,现在渣男又哭着喊着要回来求你原谅。 试问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会原谅,也不可能会原谅,背叛爱情的那一方永远都不配得到原谅。 “我知道……”祝融缓缓低下头,脸色有些阴沉。 顾园园此时已经完全失去思考,要不是现在在公众场合,自己肯定跟祝融没完,她有时候都读不懂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什么。 他就像一团迷雾,总是让自己有种读不懂,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在想什么或者这个男人想要做什么,自己都不懂。 就连分手出轨都是莫名其妙,好像什么都是在一瞬间,全都措手不及。 她只能在心底说服自己,就像不断的去说服自己去相信他一样,再然后对他失去了所有的信任。 顾园园十分清楚一段感情中,只要有一方出现了信任的危机,这段感情很难像之前那样,就算两个人之间没有发生什么,却还是会因为信任之后产生裂痕,然后猜忌,总之……没有任何的好处。 总而言之,顾园园跟祝融之间的感情,是说不清道不明,就算分手之后。 明明自己已经十分坚决的说了分手,他也已经答应了 可是现在的纠缠又算什么呢?真的是道歉吗? 还是说?只是想在这里找存在感,然后不断的提醒自己有过这么一段感情? 顾园园不懂,也不想懂,现在的自己,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跟这个男人离得远一些,越远越好。 总之,自己不想他在自己眼前晃荡。 沐凛灵也被顾园园的操作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紧紧拉住了顾园园的手,示意她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情两个人可以好好说,现在这种状态两个人谁都解决不了问题。 “好了,园园……”沐凛灵刚开口就被打断。 “我们走!我现在不想看到这个男人,看到一次让我恶心一次!”顾园园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这句话里面意思,十分显然,就差没指名道姓的骂人了。 “园园……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他有些无奈的说道,之前最不想看到的事情,最后还是发生了…… 他不甘心就这么跟她分道扬镳,可是两个人之间又没有可能,就是这种纠结跟无力感,让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又多久没有睡过觉了。 甚至有时候连一个好觉都没有,满脑子都是两个人在一起的美好时候,他是个重情义的人,尤其是在爱情上,可是有些人天生就是有缘无分,就比如自己跟园园。 如果自己的出身能够好一点,如果自己能够努力一些,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心底顿时一阵的刺痛,他现在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刀子在狠狠的插着自己的心脏,无情的一刀又一刀反复的重复,直至鲜血淋漓。 第三百七十四章 多喝水 “放手!”顾园园没有回头,冷声的警告,“别逼我再扇你!” 她相信只要他再不松手,自己一定会狠狠的在他脸上扇过去,就像之前那样,丝毫不会手下留情! 祝融丝毫不为所动,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若有所思,他相信园园不会再动手,就是直觉。 “我知道你是不会的,对不对?”他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 三个人以一种十分奇怪的姿态停留在医院的后院了,好在现在人不多,不然别人看到这一幕,大多都会下意识的脑补一场大剧。 气氛顿时陷入到了十分尴尬又僵硬的地步,沐凛灵犹豫着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无奈的说道:“有什么事情大家都可以坐下来慢慢谈,没有必要这样……我们……” 顿了顿又说道:“我们要不去旁边的走廊慢慢聊,我记得那边有椅子。” 她才不要在这里以这种十分奇怪的姿势,然后被人像看猴子一样被人观赏着。 说完,一阵冷风袭来,沐凛灵下意识的轻咳了两声,还是因为身子有些虚弱,多多少少不能见风。 可能因为她轻咳了两声,瞬间打破了这个尴尬的气氛。 忽然两人都意识到了,现在是有一个病人在身边,沐凛灵也觉察到了异样,急忙摆手:“没关系,你们不用管我。”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易小白手中拿着外套小跑了过来,面色看起来有些焦急。 易小白似乎像是没有看到气氛的尴尬一般,径直的从祝融身边绕过,一脸担忧的急忙将手中的外套披在了沐凛灵肩上,话语中多了几分的责怪:“你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沐凛灵没有想到易小白会突然过来,心中的大石头突然落了下来,好像只要有易小白在气氛就算再糟糕也不会变的糟糕到哪里去。 毕竟祝融跟易小白之间的关系好像还可以,但是刚刚好像没有听到双方打招呼,那是不是…… 沐凛灵心底总是会忍不住的多想,就比如前段时间她知道顾园园跟祝融两人之间的事情,但是之后她不说自己是不会主动去问,因为知道,就算去问也是戳园园的痛处。 一般都是很尽量的避免甚至照顾着园园的脾气,甚至生怕她心底有一丝的不高兴。 “我……我就是看到今天天气不错,所以想出来跟园园出来逛逛。”沐凛灵咬了咬下唇,多少有些不自在,说道。 易小白不悦的蹙了蹙眉,下意识的将她怀里的外套裹紧了些,轻叹了口气:“你现在的身子还不能受寒,凡是都是要小心的。” 说完,十分关心的摸了一下沐凛灵的手,触碰到了一片的冰凉。 “你手怎么这么凉?我先带你回去休息。”易小白似乎像是没有看到他们两个人一般,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吝啬给他们。 因为沐凛灵看不见,并不知道现在易小白的心情,也看不出来他的神色。 只是好奇,就算易小白对祝融有意见所以没有打招呼,可是看到顾园园也没有必要不打招呼把? 总而言之,今天的大家好像都有点奇怪。 园园表现的十分的奇怪,祝融也是,就连小白也是,大家好像都是奇奇怪怪的,有种让人琢磨不透的感觉。 可偏偏就是这种感觉,更是让沐凛灵感到心累,算了,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还是能不了解就不了解的比较好。 知道易小白也是在给自己解围,点了点头附和道:“嗯,我现在也感觉到了一丝的凉。” 易小白沉声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知道注意一下自己的身子吗?身子骨还没有好利索不能随便出来的。” 话语中多了几分的责备,还有几分的无奈。 沐凛灵自知理亏,心虚的低着头默默的不说话,现在好像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也确实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只能闷闷的点了点头,说道:“没事啦,我知道了。” 说完,易小白十分强势的拉着沐凛灵往病房大楼走去,留下了在风中凌乱的顾园园还有祝融。 顾园园看着两人走远,厌恶的将手从祝融的掌中抽了出来,不悦的说道:“好了,现在也没有人了,你也没有必要跟我演戏了。” 祝融不解的问:“演戏?” “对啊!演你的深情人设不是吗?”顾园园反问,在自己的眼中,要是给祝融现在的做法找一个合适的理解来解释,想来想去唯一的解释也只有这么一个了。 她实在想不到这个男人除了想要在别人面前卖卖人设之外,自己还有什么好利用的价值的,总之无论如何自己永远都是被利用的那个。 不知道为什么,就算这句话顾园园已经说了无数次,可是每次听到还是会感觉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插进自己的胸口咕咕的流淌着血。 甚至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原来自己做的一切在她的眼底,都只是卖人设而已? 不过自己也知道,现在的这些行为,确实有些惹人嫌,低头笑了笑,强撑起了一抹笑容:“你误会了,我来医院其实并不是跟踪你,而是我一个朋友最近摔伤了腿,所以也住在了医院,我只是过来看看它而已,没想到会碰到你。” 顿了顿,佯装随意的开口道:“只是没有想到会碰到你而已,就是想跟你道个歉而已,你不要误会。” 顾园园刚刚还纳闷,祝融怎么突然对着自己笑了起来,听到他这么说,心底瞬间不是个滋味,敷衍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不管你究竟是想要做什么,总之我跟你之间是没有可能了,但是我也不希望你打扰到我的生活。” 祝融早就想到了她会这么说,佯装大度的点了点头,笑道:“好!” 顾园园也懒得跟他再见,深吸了一口气,心底不断的安慰自己就当今天不小心被狗咬了一口算了,反正之后也不会有再见的机会了。 刚想转身,祝融的身子僵了僵,缓缓说道:“对了,你记得注意身体,多喝水。” 第三百七十五章 突兀 这些话格外的有些突兀,甚至在顾园园心底有些假兮兮的意味,像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一样。 “我知道,但是我跟你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顾园园缓声说道,心底五味杂陈,这种感觉十分的复杂,甚至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种感受,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祝融,并不是你的道歉我就必须要原谅,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说完之后,顿时心底有种十分舒畅的感觉,就好像有颗大石头搬开了。 “好。”祝融沉默了片刻,说道。 两个人终究还是分道扬镳,就算以后见到了之后,也只是陌生人了…… 祝融不希望发生这种事,可是也没有办法改变两个人的关系,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顺其自然了。 沐凛灵紧着抓着易小白的手腕,犹豫了片刻,说道:“你……刚刚是不是……” 易小白知道她要说什么,点了点头,说道:“对,他们之间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算了,解决不了的事情我们也没有办法。” 说完,不由的在心底轻叹了口气,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旁人干涉不得,就算干涉了一般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这个道理他懂,所以他刚刚很知趣的故意的没有搭理他们两个人之间。 不过自己要是找到独处的机会的话,一定要狠狠的揍一顿祝融。 不为别的就算没有错,自己也要狠狠的往死里揍一顿,凭什么要让自己的表妹受到这种伤害,顾园园在家里一向都是姑姑跟姑父手中的掌心宝,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委屈? 就凭他们家的身世,祝融跟园园在一起都是高攀了我们家的园园。 可偏偏都这个样子了,祝融都不知道要珍惜,甚至还出轨,这种事情无论是放在谁身上都不能忍受,更不要说,他背叛的还是自己的家人。 “说的也对,感情的事情还是让他们两个人之间自己好好解决一下就行了,我就是怕他们两个之间要是有什么误会就不好了,因为有些人错过了就真的是一辈子了。”沐凛灵轻叹了口气,忍不住的感慨道。 有些人错过了就真的是一辈子了,这句话莫名的突然戳到了易小白的心脏最深处,确实有道理,因为有些人错过了就真的是一辈子了。 他也不知道这一辈子还有没有机会看到乔欣雨,可能有机会,也可能两个人真的就这么错过了,如果真的错过了,那这就是两个人的命。 有些习惯一旦养成十分的可怕,就比如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乔欣雨的存在,忽然有这么一瞬间,你发现自己身边少了这么一个人。 多多少少会有些不适应,可是唯一不同的是,公司里的人好像如果自己不说根本不会有人觉察到他们这个部门少了一个人,大家谁都没有发现。 毕竟乔欣雨在公司里面的存在感基本为零,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也不会有人因为这个事情而感到悲伤或者难过。 这个时候易小白好像真的体会到了那句话,原来真的有人的消失是悄无声息,就连离开都不会有人想起来。 仔细想想,乔欣雨父母双亡,唯一的弟弟也去世了,就连男朋友也都去世了,她现在好像也真的变成了无依无靠的人了。 “不过我总觉得祝融有些不对劲,具体是哪里我又说不清楚。”沐凛灵有些不解的开口,按道理来说,两个人当初是说好的分手,分手之后就不应该有联系,或者说两个人之间肯定都是想要减少碰面的,可是祝融却不一样,他是那种拼了命想要往顾园园身上靠。 自己实在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解释一下这种现象,难道是余情未了,还是说两人之间还有感情,祝融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了? 可是又总觉得祝融一点都不像这种人,一点也不像是那种分手之后还会死缠烂打的人,但是现在看来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的这种迷惑行为。 “确实很奇怪,好像在哪里都能够看到他。”易小白赞同的点了点头,前段时间自己经常看到他出现在公司的楼下,也不像是再刻意等谁。 就是随意的站在公司对面的马路边上,好像只是像是来看谁一眼的,看完立马就走的打算。 “你也看到了?”沐凛灵好奇的问道,祝融这么高频率的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一定没有什么好事,或者也可以说,这种行为莫名的有种可以为之。 “对,前段时间,在公司楼下瞟到过他两眼,但是基本上前一秒还能看到他人,下一秒转身就找不到了。”他说道。 怪不得,怪不得之前顾园园执意要请一个月的假来照顾自己,其实自己也有护工,平时医院里面也有护士,一日三餐都有人给送到面前。 根本不用她来照顾,反倒是这么执意倒显得有几分的刻意了。 “怎么了?你知道什么东西了?”易小白看到她这幅神色,好奇的问道。 沐凛灵有些不确定,但还是弱弱的点了点头:“嗯,差不多知道了,前段时间园园突然说要请假,而且说还要请一个月的假来照顾自己,当时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可是那个时候没有问她,我还以为她是失恋之后心情不好想要找个时间去修补修补情绪。” 不过现在听小白这么说,差不多懂了一点,那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园园前段时间要请假,就是想要找个地方躲一躲。 估计连她都不知道,自己都躲到了这里,还是会被抓住了,而且还是会被碰到。 “我突然也理解了为什么当时园园的情绪波动那么大,看来当时确实是被气到了,当时为了躲他都没有去公司上班,现在躲在医院里面,都会被可以的碰到。这种狗血的事情果真还是发生在了她的身上,说不生气是不可能,可是却又没有办法。”沐凛灵解释道。 第三百七十六章 跟踪 “跟踪?你是说,祝融出现在公司楼下,还有刚刚在医院的后花园都是跟踪,并不是什么偶然碰到了吗?”易小白脸色瞬间僵了下来,这种行为完全是属于流氓行为,光是想想就觉得细思极恐,忍不住的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沐凛灵其实也不敢确定,只是大概觉得应该是这个样子的,犹豫了片刻说道:“我觉得应该是这样的,但是……” “但是具体祝融是怎么想的我确实是不知道了。”沐凛灵如实的说道。 确实之后是什么样子的,自己也不知道了,唯一知道的信息也就只有这么点,可是就这么点就想知道祝融是怎么想到好像有点困难。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也有可能。”易小白来回想了想,确实是这个样子。 沐凛灵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情,毕竟她跟小白两个人之间谁都不是当事人,自然也不好评判这个事情的对错。 “算了,我们还是不说这件事情了。”易小白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开口道,“等你身体好一些的时候,咱们就去安排手术。” 沐凛灵知道易小白一直都想治好自己的眼睛,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自己出院之后也就是一两天的事情了,这么快的话…… 自己肯定是还没有做好决定。 “要这么着急吗?”沐凛灵犹豫了片刻说道,话语中还是夹杂了几分的不确定,其实说白了,还是她并没有彻底下定决心而已。 现在要是真的让自己眼睛突然看到,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 “对,你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易小白不容置喙的说到,这件事情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因为他生怕过段时间,沐凛灵就突然改变了想法,那到时候自己之前所做的思想工作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想到这里就顿时心底有些不太痛快,知道她心底还是放不下那件事情,可是时间都过去这么长了,要是还陷入在回忆里面,那岂不是这一辈子也别想走出来了吗?! 沐凛灵点了点头,道理她都懂,不过既然小白都已经这么安排好了自己要是推脱的话,岂不是食言了吗? 之前已经答应过小白,这次要把眼睛治好。 只是……一言难尽。 沐凛灵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形容自己此时的心底情绪了。 “我都听你的。”她点了点头,说道。 易小白的脸上都是绽放开了笑颜,有些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顶,说道:“这样就对了嘛,再说了,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我这不也是想让你看看你一直魂牵梦萦的男神长什么样子。” 沐凛灵失笑,易小白自恋的时候从来都不摸着自己良心说话的,无论什么时候嘴都贫的要死。 “行了,你之前不是告诉我说你其实长的很丑吗?甚至还怕我以后看到你的长相会被吓一跳。”沐凛灵调侃道。 易小白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附和着说道:“我当时只不过我是怕自己的长相到时候会迷晕你。” 沐凛灵失笑,自己其实已经习惯了他平时这么贫嘴,忍不住伸手打了他一下,两个人一路上嬉嬉笑笑的回到了病房门口,有说有笑。 “沐小姐?!”后子真手里拿着一大堆的报销还有化验单,抬头看到迎面走过来的两个人的时候,顿时感觉到了微微的诧异。 实在没有想到盐阳市会这么巧,这才多久没见面,这次居然这么巧的碰到了一起。 易小白因为最近的项目一直在跟进,所以中间跟后子真打交道的时间也比较多,两个人之间的沟通也就变得熟络了。 “易先生您也在啊。”后子真看到一旁的易小白急忙开口打招呼道。 易小白微微颔首,点了点头,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完,眼神看向了他手中的化验单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缴费单。 后子真看了一眼沐小姐,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鼻子,说道:“这……这不是今天去上班的路上突然发生了点事情……所以……所以就过来看看。” 他本来是想说自己身体不舒服的,不过自己现在这幅样子,无论从哪里看都一点也不像是不舒服的样子,所以索性换个说法说不定会好一点。 “发生什么事情了呀?”沐凛灵出于好奇,问道。 后子真沉吟道:“害,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上班的时候突然跟一辆车撞了。” 沐凛灵立马担忧关心道:“那你人应该没事吧?” 听沐凛灵这么一说,易小白也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后子真,看到他身上丝毫没有任何的伤口,好奇的问:“这么看你是不是也没伤到哪里?” 后子真立马讪讪的笑了笑,急忙开口说道:“不不不,不是我。” 沐凛灵顿时心底咯噔一下,沉吟了片刻,问道:“那是谁受伤了吗?” “对,是纪总受伤了……正巧今天不是我开车,是让纪园里面的师傅今天送纪总去上班,可谁知道这么倒霉,路上碰到了一个醉驾的人,直接就跟我们撞车了。” 沐凛灵顿时喉咙紧了紧,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他现在……有没有什么事情?” 她努力的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就是想要伪装自己镇定丝毫不在意。 但是放在易小白手腕上的手,却下意识的紧了紧。 易小白若有其事的看了一眼身边有些异样的沐凛灵,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想太多。 后子真向来是个大神经的人,看到两个人的小动作,只是下意识的觉得两个人只是在自己面前秀恩爱而已,深吸了一口气,急忙摆手:“哎呀,没事放心吧,纪总没有什么大碍,就是那个司机比较惨,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没有下来呢。” 易小白礼貌的笑了笑:“那就好,纪总伤的严重吗?” 就算自己一点都不关心纪延的伤势,只不过自己心底清楚,现在自己身边有个人肯定心底记挂着呢,就是现在心底拧巴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问。 第三百七十七章 全猜对了 事实上,确实全部都被易小白猜对了,他身边的这个女人,确实一模一样的想法。 而且现在沐凛灵也不敢问出口的话,她会不断的在心底揣摩着措辞,还在纠结该怎么问出口的时候,一旁的小白直接就替自己问出口了。 “唉。”后子真轻叹了口气,说道,“虽然不太严重,不过现在情况也并没有好太多,只是相比对方司机来说,要好很多,就是脑震荡。” “脑震荡?”易小白还原本以为会是什么擦伤之类的,居然还被撞成了脑震荡? 后子真忍不住的吐槽:“有时候人就是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好好的开车在大街上都会遇到醉驾的人,该说不说,还偏偏就是撞到了我们……” 沐凛灵没忍住自己心底的好奇,急忙开口问道:“然后呢?” “然后当时还是纪总在现场解决的问题,只不过刚刚去拍ct的时候医生说有点轻微的脑震荡,这段时间肯定是需要静养的”后子真解释道。 “嗯。”沐凛灵点了点头,佯装自己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认同的说道:“那确实挺倒霉的。” 正常人确实想想这件事都会觉得十分的倒霉,就好比,你说在大马路上好好的走着,就被天上掉下来的东西给砸个正着。 无论是谁碰到这种事情估计都会生气……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呢,正常驾驶让别人给撞了,别说后子真觉得憋屈,这件事情无论要是发生在谁身上估计都不会好受吧…… 沐凛灵脑海里似乎能够想象的到,就算当时被撞之后,纪延依旧能够游刃有余的在现场处理所有的事情,强撑着自己身体的不适,当时纪延肯定大脑痛得要死,但是依旧还是死撑着。 想到这里的她脸色白了白,光是想想就莫名的觉得心底很心疼,尤其是想到这一幕的时候,心更是绞痛的不行。 “对了,我还要抓紧去楼下缴费呢,不然等时间长了耽误了就不好了,”后子真突然想到手中还有一大摞的缴费单,甚至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要抓紧去楼下拿。 “好,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完全可以找我帮忙,我很乐意。”易小白客套的说道,有些话其实无非就是说给他们听的,纪延现在的经济能力跟条件都到现在了怎么可能用得上自己帮忙。 无非自己就是客套一下而已。 后子真听到这句话连忙道了两声谢,下意识的抬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发现自己刚刚在这里已经待了好长时间,顿时心底开始焦急了起来,急忙开口道:“好了,我不跟你们唠了,我真的要先过去了。” 说完,便一溜烟的就离开了,连个影子都没有。 沐凛灵偶遇完后子真之后的情绪一直都很沉重,甚至从来都没这么希望自己有这么一天纪延能够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哪怕自己之前那么躲避他。 可是只要能够看到他好好的心底就会十分的放心,总好过现在这样,沐凛灵想要知道纪延的消息,还是要才从后子真的口中说出来。 “放心了,纪延不会有事的。”易小白看到后子真一走,身旁这个小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不由的心底深深的叹了口气。 要是之前沐凛灵可能还会在自己面前稍微的收敛一下自己对纪延的情绪,因为她知道自己不喜欢纪延,所以很多时候都照顾着自己的情绪 但是现在却变得不一样了,现在都会明目张胆的在自己面前表露,甚至毫不遮掩…… 沐凛灵也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点了点头:“嗯,希望把。” 光从后子真的几句话里面根本不知道真实的情况,毕竟现在什么情况自己也没有了解到,因为脑震荡已经属于比较严重的病了。 “你要是真的担心的话,我可以抽时间过去看看他。”易小白提议道。 沐凛灵想都没想直接摇了摇头,说:“算了,没关系,我知道他肯定会没事的,只是下意识的还是会忍不住关心。” 确实会忍不住,也确实是下意识的关心,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骨子里面流淌着的一样,无论怎么样克制自己的那种情感,就是压制不下去。 那种感觉真的需要两人在一起相处久了才会有的,不然一般人都是体会不到。 沐凛灵摸索着门把手轻轻推开了门,不得不说,现在的身体恢复的确实要比之前好很多了,她还记得前段时间的自己,动不动就下不了床,只要稍微的起床活动下来,就要累的喘不过来气。 医生说最根本的还是在于肺部,就算是治好了,还是会有创伤在,不过对生活也没有多大的影响,顶多就是不能做太劳累的事情。 其他的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我刚刚看到后子真的时候就知道肯定没有什么好事,想都不用想。”易小白有些幽怨的开口,开玩笑的语气。 沐凛灵点了点头说道:“我确实也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巧,居然会在医院里面碰到。” 她的病房是单人的,所以平时病房内除了顾园园会经常过来之外,平时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闲暇的时候还是会雕刻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雕的是什么,就是全凭自己手中的感觉,反倒成了自己现在的唯一乐趣。 “你这段时间就好好的把病养好,眼科医院那边我已经帮你预定好了,其余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等出院之后咱们就做手术。”易小白满意的说道。 其实沐凛灵心底有点抵触的一点,还是因为,本来就因为养病就好久没有出过门了,好不容易养好病之后,还是要做手术,做完手术之后,肯定又是十天半月的要养病。 她实在是怕在这种环境下待久了,自己都会自闭,甚至说不定还会被自己给弄疯掉,估摸着这要是换个正常人,估计早就疯了吧…… 第三百七十八章 拒绝 “好。”沐凛灵点了点头,至少小白的好意自己不能拒绝。 易小白轻叹了口气,把沐凛灵搀扶到了床上之后,随意的找了个地方做了下来,轻叹了口气:“我反倒是挺期待你能看到的时候。” 沐凛灵抿嘴笑了笑:“是吗?” 他点了点头说道,:“当然了,只不过无论什么手术都是会有风险的。” 这个道理沐凛灵懂,无论什么手术都是会有风险,就像之前给纪延做手术的时候,医生只告诉了自己,手术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七十,可就是那个百分之七十自己都想争取一下。 以至于在做手术的时候,心底一直惦记着那百分之三十的事情。 不过还好,当时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状况发发生,一切都出奇的顺利。 那个时候自己听到手术消息的时候无疑是最开心的时候,就像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来了一般。 “经过这么多事情之后,是不是好很多了?”沐凛灵问道。 易小白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头靠在沙发上,盯着医院的白色天花板,幽幽的说到:“我其实觉得也就那样。” “不过我已经威胁了医生,这次手术不管他成功几率有多大,都必须给我控制到百分百的胜率,反正我是不允许看到失败的,” 沐凛灵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笑了,笑道:“那你岂不是为难了医生吗?这种事情谁能够保证百分百?” 不过自己也是知道易小白的用心良苦,心底顿时涌入一股暖流,瞬间觉得自己能够认识到易小白真的很难得,而且要是没有他的话,自己恐怕一个人还没有办法面对这么多的事情。 易小白一副谁奈我何的样子,说道:“这个就是医生的事情了,反正我就是必须要求只需成功不需失败!” 反正这么重要的事情一定不能出现失败,要是真的出现了失败的事情,那自己真的想要把那坐医院也顺便给炸了! 沐凛灵知道他在开玩笑,嘴角勾起一抹笑颜,心底愈发的感动,开口:“小白……真的很谢谢你啊。” 易小白急忙打住她接下来的话,急忙道:“我知道你后面要说什么了,停!打住!” 佯装严肃的样子,让她不小心的笑出了声音:“噗嗤。” “咱们都什么关系了,你要是还跟我道谢的话是不是多少有些见外了?”他挑眉说道。 沐凛灵知道他的意思,顺着他的话说道:“确实,不过有些事情你懂就行了。” 她在心底确实十分的感谢小白,只是这种感谢自己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就是那种每次都有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低下,可就是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的那种感觉。 不过自己也相信,小白都会懂的,就算自己不说,他也会懂。 这就是两人之间的默契。 她忽然想到了事情,开口问道:“对了,我忘记问你了,你最近跟星启那边的工作怎么样了?” 易小白知道她指的是前顿时间合作的那个项目,说:“挺好的,中间十分的顺利,” “真的吗?”沐凛灵有点不相信的问道。 他点了点头说道:“对,我也会觉得有那么几分的纳闷,按道理来说,我之间接手的过程中难免会遇到对面公司的多少的刁难,可是这次却异常的顺利,” 这个他倒是真的没有说谎,事实也确实是这个样子,毕竟这段时间也的的确确顺顺利利,无论是从那一方面来说,好像都没有遇到过十分棘手的难题。 “就……就好像这中间有一张无形的大手在操纵着这一切”,易小白说出了自己心底的想法,应该是纪延没有刻意的刁难,一般来说,普通情况下遇到这种事情,大家都会多多少少有些对双方的工作上面提出意见。 可是这次双方在意见上面居然出奇的一致,连一点的分歧都没有出现。 “会不会是纪延?”沐凛灵问道。 这个易小白就不知道了,也不太想知道,两个人现在见面没有之前那么剑拨弩张,可能还是因为工作职位上面的原因,他也极力的克制着自己。 尽量不让自己把私人的感情带入到工作中,可是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但是也还是再尽量的克制。 “我不知道,不过就算是他我也不知道他这么做的意思是什么。”易小白其实能够猜出来一些,但是不想让沐凛灵多讲,索性也假装不知道,有些事情,还是需要稍微的闭口不谈比较好。 沐凛灵也不知道,不过听到他说项目进行的很顺利,顿时没有了顾虑,本来这就是自己所希望的事情,要是顺利自然是最好的。 “那就好,其余的事情我们就交给顺其自然吧。”这个时候的沐凛灵倒是能够比较想得开。 易小白觉得说的也挺有道理,点了点头。 人一旦闲下来就容易多想,就比如现在。 沐凛灵起身摸索到窗边,轻轻的将窗户拉开了一丝的缝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新鲜的空气,就算看不见也知道,冬天已经到了。 “我有点好奇,自己还有没有机会看到盐阳今年下雪的时候了。”沐凛灵好奇的问。 易小白推算了一下时间,回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还能赶上盐阳的初雪。” 沐凛灵听到他这么多,心底倒是多了一丝的希望,点了点头说道:“我倒是希望可以看到,不过就算看不到也没有关系,反正之后还是会有机会的,只是……” 只是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来都没有错过盐阳的雪,从小打大,自己唯一期盼的事情估计就是希望看到雪,一向如此。 每次见到雪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珍宝一样,两眼发光,那个时候纪延还打趣自己,每次见到雪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傻子一样。 就算两个人分开了,还是会躲不过思念。 她可以克制住不去找他的冲动,但是克制不了大脑里面对他的思念。 第三百七十九章 答应你 这么多年来,自己身边的人一直都是他,而他也很乐意陪自己看盐阳的每一年初雪。 “你答应我,以后每年的初雪你都要陪我一起看。”那个时候的沐凛灵眼睛里面是带着光的,抬头看纪延的时候,整个星河都像是装在她的眼睛里面。 纪延勾唇笑道:“好。” 就因为这么一句承诺,每年的初雪自己身边都能看到纪延的影子。 有一年因为纪延在外地工作,差点错过了盐阳的初雪,自己当时还因为这件事情闹了一整天的不愉快。 并不是自己不能理解他,只是还是会觉得心里十分的难受,就像两个人之间明明约定好了一件事情之后,可是有一方违约了,就算你能理解他的难处。 可是还是没有办法缓解自己心底的难受,所以一直都陷入了无尽的循环之中。 那天下午自己给他发了一则消息,大致的内容就是,因为今年的爽约,以后再也不用他陪自己看初雪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寓意,就是觉得每年的初雪都很有纪念的意义,所以一直都希望自己心底能够跟纪延在一起看初雪。 可是那天一想到,自己身边没有纪延的时候,那这个初雪也顿时没有了任何的意义,对自己而已,这个初雪无非就是普通的下雪。 最重要的还是陪自己看初雪的人 其余的都不是很重要,也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那天晚上自己已经早早的躲进被窝里面睡觉,因为心底十分的不舒服,唯一排解这种不舒服的方法,就是让自己睡觉,一般第二天睡醒过来都会忘记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 她相信这次也一定也不例外,可是刚准备入睡的时候听到了手机的铃声,是纪延打过来的。 想都没想直接挂断了,她生怕自己打完这个电话之后,就真的之后很难再睡着了。 可是对面却接二连三锲而不舍的打了电话过来,像是有种自己要是不接就不会罢休的样子。 沐凛灵那个时候就算心中有再多的不满,也是也知道自己的小脾气不能耍这么长时间,最后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接通之后,两个人都十分默契的陷入到了沉默之中,谁都没有说话,互相听着对方的呼吸声音。 静默了许久,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纪延才在电话那边开口。 还是一如既往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一下子勾起了沐凛灵对他的思念,心底因为他没有陪自己看初雪的委屈全都消息的一干二净,相反心底还都是满满的思念。 “你拉开窗帘。”纪延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沐凛灵的心底顿时咯噔一下子,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想都没想,直接朝着窗户奔了过去。 打开窗帘的那一刹那,眼泪顿时蓄满了眼眶,升起一阵氤氲。 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此时没有披荆斩棘只是满头白雪的站在了楼下,可自己依旧觉得他依旧还是那么的帅气。 纪延肩头落满了雪,看样子是已经站在楼下很长时间了,他一定在斟酌要怎么跟自己解释,也一定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跟自己打电话。 看到纪延的这幅样子,心底瞬间感动的稀里哗啦。 想都没想,甚至连鞋都没有穿,急忙转身的下楼。 看到那个满眼都是自己的男孩,沐凛灵有时候都羡慕自己,她到底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会让自己遇到纪延,遇到自己这么心爱的男孩子。 其实自己一点都不生气,也一点都不生他的气,只是自己会觉得今年失去了这么一次机会,多多少少有些遗憾而已。 可是他们两个人之间还是有以后的啊,以后的机会也还有很多,他们依旧还是可以去赏初雪,反正日子还长自己不怕等待。 纪延单薄的身躯,隽黑的眸底含着笑容,看到自己下楼,微微张开了双臂,他的背后是一片星海还有雪花的照映,柔美又和谐。 就这么单单的看一眼,沐凛灵的眼泪就跟决堤的河水一样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能碰到纪延,真好。 想都没想,那个时候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飞奔到他的怀里,然后深深的和他融入到这无边的星河之中。 直到沐凛灵感受到他胸口的心跳声的时候才敢确定,自己现在真的是在纪延的怀里,自己面前站着的男人,真的是纪延。 除了惊喜之外,自己想不到一个形容词来形容自己此时内心的想法。 “别哭了,再哭第二天眼睛都要哭肿了。” 沐凛灵头顶响起底鼓一般的声音,像是一个石子落入水中,掀起一阵阵涟漪。 她知道是纪延的声音,从来都是这般,对自己有着足够的耐心。 纪延小心翼翼又耐心的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泪水,像是对待孩子一般温柔,大掌拂过自己的脸庞带来一丝的温暖,就是这种感觉更是让自己心底融入一股暖流。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知道沐凛灵终于缓过情绪之后,带着哭腔问道:“你不是在a市出差吗?怎么会突然到回来了?” 纪延轻叹了一声,脸上带着无奈,不过手中的动作确实十分的宠溺,无奈道:“我这不是怕某个小气鬼在家里生我的气嘛。” 沐凛灵没忍住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知道纪延口中的小气鬼是说的自己,心底之前的那些郁闷也顿时都消失殆尽。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沐凛灵噘着嘴反驳道。 纪延看到这么一幕的时候,整个人心都软了,温柔的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那刚刚是谁接二连三的挂断了我的电话?” 说不生气都是假的,要是真的不生气,怎么会挂断自己的电话呢? 自己当初打电话的时候就担心过,沐凛灵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会挂断自己的电话,只不过自己还是带着试探的意味拨通了电话。 果不其然,还是挂断了。 那个时候自己鬼使神差的开始了继而连三锲而不舍的电话,就是想知道她的耐心究竟可以挑战到什么地步。 第三百八十章 回忆 沐凛灵靠在他的怀里,听着耳边传来他慷锵有力的心跳声,顿时感到十分的满足。 像是小猫撒娇一般的蹭了蹭他,轻叹了一句:“你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纪延手臂微微用力将怀里的人微微拢紧了一些,沉吟道:“差不多快两个个小时了吧。” “两个小时?!”沐凛灵实在是没有想到会这么长时间,有些心疼的说道,“那你怎么不早一点给我打电话呢?” 只要一想到刚刚纪延在楼下待了整整两个小时,就忍不住的心疼。 纪延摸了摸她的发顶,语气温柔的开口:“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要是告诉你了,就不能叫惊喜了。” 沐凛灵瞬间感动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面酝酿了,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我其实一点都没有生气。” 顿了顿,继续道:“我只是觉得有一点不开心,其实在你没有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想通了,就算你今年陪我看不了初雪也没有关系,反正我们之后的日子还长,完全不担心今年,” 她真的是这么想,之所以没有接纪延的电话只是因为自己担心接了电话之后,今天一整晚都别想睡着。 不过也确实,今晚自己看到这么一幕,也别想轻易的睡着了。 自己之所以是闹小脾气,就是希望纪延能够来哄哄自己,就算不哄自己也没有关系,因为自己只要等他回来,之前的那些事情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说什么傻话呢,就算你生气没有关系,我反倒是不太喜欢你这么懂事的样子。”纪延宠溺的说道。 沐凛灵没有忍住笑了出来,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是没有适应纪延这种反差。 在外人面前时常都是一副生人勿进,高冷勿扰的模样,常常一副冰山脸,让很多人对他下意识的忌惮了几分。 估计谁都不能想象的出来,私下的纪延会是这幅模样吧? 越是这样,自己就越喜欢。 “你头上都落满了雪!”沐凛灵看到他满头的白雪,颇有种白发苍苍的感觉,惊讶的开口道。 纪延笑了笑,点头:“你也是。” 沐凛灵想到自己都已经下楼待了快半个小时了,现在头上肯定也落满了雪,不用想都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模样,脸上绽放了一抹笑颜。 “你知道这寓意着什么吗?”她故作神秘的买着关子。 纪延到是也十分配合她,问道:“什么?” “这代表着,咱们两个人要白头偕老。”沐凛灵说完之后被自己逗笑了,看到纪延深邃的眸子带着炙热的光芒看着自己,忽然害羞了,急忙埋进他的胸口。 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汇的时候,沐凛灵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心脏砰砰的有种想要跳出来的冲动,就连呼吸都不自觉的放慢了许多。 一阵凉风吹来,打乱了沐凛灵的思绪,也弄乱了她的回忆,好像刚刚确实有些沉沦了。 明明回忆起来感觉像是昨天发生过的事情,可是现在看来时间都快过去了一年了。 这一年发生的事情恐怕也是自己从未想想过的吧? 也是,谁能想象的到,纪园那么大居然会在一夜之间就烧的光光。 谁能想象到,一个正常人,会突然在那么一晚,就失去了眼睛。 谁能想象得到,两个曾经那么相爱的人,会有那么一天分道扬镳,谁都想不到。 谁也不敢这么想。 可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猝不及防,不跟任何人机会。 有遗憾吗? 自然是有的,沐凛灵可能要遗憾一辈子的事情,就是没有再看到爷爷的最后一眼,没有机会去跟爷爷解释清楚。 无论自己怎么做都是对不起爷爷,也对不起所有人。 这一切的背后都是自己的错,她知道,就算没有人怪自己,可是她依旧还是不可能会释怀。 “怎么了?”易小白突然注意到她的情绪似乎有些变化,上前把窗户又拉小了一些,只留下一道细小的缝隙。 “刚刚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了?”他问道。 最近好像总是能够看到两个人本来好好的说这话,然后突然沐凛灵就陷入了沉默之中,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然后情绪就开始低落了起来。 “没有。”沐凛灵急忙回过神,摇了摇头。 易小白就算知道,也不戳破她,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你摸一下你正前方的东西。” 正前方?沐凛灵仔细回忆着自己的正前方,也就是窗户边的台阶上,记忆中好像这里根本是没有东西的。 她抬手的时候触碰到了一片柔软,再仔细的摸了摸,是花! 仔细的凑上鼻子嗅了嗅,是熟悉的茉莉花! “茉莉花是吗?!”她有些惊喜的说道,怪不得自己刚刚闻到了花香,但是并不浓烈,还以为只是从窗外飘过来的,没有想到会是在自己面前的这朵花。 “嗯,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整天觉得十分的闲,所以我就买了一盆花。”易小白解释道。 “可是为什么味道不是很浓烈呢?”沐凛灵好奇的问道,因为自己平时的鼻子都还算是比较敏感的,可是现在居然连放在了自己面前的花香都没有注意到。 易小白笑了笑,说道:“你再仔细的摸一下感受一下。” 沐凛灵听了他的话,又上前摸了摸,惊讶的发出了声音。, “有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易小白问。 “这……这个……我才发现这朵花居然这么小,是刚种出来的吗?”沐凛灵好奇的问道,她刚刚只是摸了摸花瓣,但是没有发现下面的花梗处居然这么的短小。 说不惊讶是假的,她原本以为只是这朵茉莉花比较特殊,所以并没有多少香的味道。 原来才发现,它只不过是刚开花而已。 话语中多了几分的惊喜,忍不住的小心翼翼的多摸了两下,确实不一样,花瓣很小,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花瓣还是会向外面施展。 “这下子要是能给你找点事情做也不是不可以。”易小白说道。 第三百八十一章 遗憾 其实他有个心思,沐凛灵就已经很感动了,只是微微的有些遗憾,轻叹了一句:“可惜我现在看不见,要是可以的话,我反倒是很乐意看着花慢慢的长大。” 沐凛灵之前就很喜欢养花,在纪园还有一片小花园,就是专门交给自己养花用的。 因为爷爷平时也喜欢养一些花花草草,正好两人的兴趣爱好都一致,所以就商议了弄出一片地方专门来种花用。 平时都是两人一起去打理,每次自己看到花园里面的花时,都莫名的有种成就感。 家里唯一不能理解他们的人也就只有纪延的了,他一直都不能理解,养一些花花草草的用处到底是什么。 除了到了夏天招惹一群的蚊子外,这些东西在纪延的眼中没有丝毫的用处。 “要是能看到就好了。”沐凛灵有些感慨道。 易小白揉了揉她的发顶,安慰道:“没关系,茉莉花的花期是三个月,等你眼睛好了,刚好能够看到它开花。” 他之所以买来一盆花也是希望能够给沐凛灵一点希望,就是有这么一个希望就好。 沐凛灵瞬间懂了他的意思,心底感动的稀里哗啦,不由的升起一阵氤氲,带着一抹哭腔:“小白,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她真的很感谢易小白,可是就是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仿佛千言万语都诉说不了自己的感谢。 相反,更不知道以后要怎么报答他了。 “好了,别说这些客气话了,你只要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强。”易小白语气温柔细腻的开口道。 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实在是忍不住了,如同决堤一般的流了出来。 从一开始就是…… 到现在这么长时间…… 易小白看到她流泪,顿时手忙脚乱了起来,他最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是女孩子哭了,尤其是沐凛灵哭的时候,更是不知道要在怎么办。 “你……你怎么……还哭了呢?”他手足无措了起来,愣怔在了原地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 沐凛灵其实也想控制住可是自己的情绪平时就很难控制,更不要说现在了,失笑道:“都怪你对我太好了。” 其实易小白完全不用对自己这么好,她知道小白对自己的心思,可是也知道两个人之间的差距,自己根本配不上小白的喜欢,而已根本配不上易小白。 至少他值得更好的,自己之前的回避还有逃离其实都是因为自己心底的自卑。 就是觉得这么好的一个男孩子,不应该是属于自己的,他应该是找比自己好的,值得更优秀的。 再说了,估计谁都没有办法接受一个瞎子,就算易小白能够接受,那他的家里人呢? 两个人终究还是没有结果的,就算在一起最后还是会分道扬镳,所以从一开始沐凛灵就从来都没有打算答应过,也从一开始自己就假装不知道易小白对自己的心思。 她也害怕有些东西说破之后就真的连朋友都不能做了,也真的害怕会这么样子。 所以她选择装傻,希望这样至少两个人就能够像之前一样的相处。 易小白看到她哭顿时心疼的不得了,左顾右盼没有看到纸巾,急忙用大拇指擦着她脸上的眼泪,细声的安慰:“好了好了了,都怪我都怪我。” 沐凛灵被笑道了,无奈的说:“现在我可能需要一个肩膀。” 他顿时醒悟过来,也是啊!女孩子伤心难过的时候不都是需要一个肩膀吗?自己怎么刚刚没有想到,急忙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开口:“来吧,我的肩膀借给你靠。” 沐凛灵现在只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其他的什么也不想去思考。 楼下的人将这一幕看的一清二楚,垂了垂眸子掩盖住情绪。 后子真刚开始有些不解为什么纪总让自己停下,后来抬头看到六楼的窗户有两道十分熟悉的身影,顿时愣怔了。 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他们刚刚在医院的走廊就碰到了,现在在楼下还能碰到?! 要不是真的是巧合,自己恐怕还是要怀疑是不是谁故意的。 后子真握着轮椅推把的手,浸出了一层的冷汗,要知道纪总的眼神这么好使,自己刚刚就不应该答应医生去隔壁楼拍核磁的要求。 因为拍核磁的科室跟他们刚刚在的不是同一栋楼,所以需要他们去另外一栋楼去拍核磁,本来自己是看到纪总的精神比较差,所以提议稍稍休息之后再去拍。 医生建议最好还是现在去检查一下,要是有其他的问题也可以看出来。 听到医生这么说,他才答应了这个要求,可是谁能够看到伤害力这么大的场景,心底不由的轻叹了一声。 纪总看到这么一幕,肯定心底会不高兴,自己莫名的有些心疼纪总。 他知道纪总已经放弃了沐小姐,可是放弃一个人真的有那么容易吗? 之前沐小姐跟纪总有多恩爱自己也都是看在眼里的,甚至有时候纪总为了陪沐小姐过生日,提前一个星期把一个月的工作量给完成了。 就是为了能够正在放开工作,去全心全意的去陪沐小姐就这份感情,任谁看都知道是真爱。 只是现在物是人非…… 两个人终究还是这么错过了…… 纪延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下情绪,又抬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楼上相拥在一起的身影,淡淡道:“我们走吧。” 后子真匆匆瞥了一眼抱在一起的两道身影,像是得到了确定,急忙点了点头,推着轮椅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一幕的视觉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要是之前纪总看到沐小姐跟别人抱在一起,恐怕都有想要剁掉那个人手的冲动…… 可是现在能够就这么平静的离开,心底还是有些复杂。 谁也说不清楚纪总这是怎么了,或者真的是放手了…… 纪延嘴角隐去一抹苦笑,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放手? 说好听点就是放手,说难听点,其实就是妥协了,像现实妥协了。 第三百八十二章 妥协 因为没有办法,除了妥协自己想不到其他的办法来处理这段感情,平时只能装作自己一点正常的样子,又常常会在夜晚崩溃。 就连思念都是晚上才敢去肖想一下,因为怕白天自己会忍不住去找她,他连最基本的克制去找沐凛灵的冲动都没有,更不要提思念了。 他现在看到刚刚抱在一起的身影,莫名的会觉十分的刺眼,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能够看到沐凛灵是开心的,至少她的脸上隐约是带着笑容的。 两种心情此时在心底矛盾了起来,看到她开心心底会感到满足,可是发现她身边的那个人不是我,又莫名的感到痛心。 各种心情夹杂在一起,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后子真看着纪总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急忙想要找话题转移纪总的注意力。 “对了纪总,对于那个醉驾的人,我们要怎么处理啊?”后子真好奇的问道,凭借他们的背景,至少判那个人二三十年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司机现在怎么样了?”纪延问。 “司机现在已经手术完了,脱离了危险,但是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医生说问题不大,今天晚上就能够醒过来。” 纪延沉思了片刻,问:“你确定那个醉驾的人没有什么问题吗?” “我看了他的口供,也派人去调查了他,他口供中说,是昨晚跟朋友聚餐喝酒,然后不小心就喝多了,第二天早上醒来记起来自己还要上班,害怕迟到,所以才自己开车。” 后子真知道纪总说的问题是指什么,毕竟这种事情任谁看都会觉得奇怪,好端端的路上,就莫名其妙的碰上了自己,为什么不是别人偏偏会是自己呢? 但偏偏这么点小概率的事情还是被他们给碰到了,甚至还就是这么倒霉,现在想要找地方说理都找不到地方了。 “我派人调查之后发现他说的也没有错,当天晚上他确实是跟朋友出去聚餐喝酒了,然后我们也派人去查了查他们的工作单位确实有迟到一次就要扣奖金的硬性要求,所以他才这么冒险。” 总之所有事情跟他想的基本上是差不多的,也确实是因为这么一件事情,所以才冒险去醉驾。 “我们基本上可以排除是故意了,应该确实是我们倒霉。”后子真犹豫了片刻,说道。 纪延点了点头,想要揉一下自己的太阳穴,却意识到自己现在头上还有纱布,抬起的手又作罢放了下来。 反倒是后子真觉察到纪总刚刚好像有些欲言又止的感觉,问道:“纪总……您是不是觉察到什么了?” 他点了点头思绪了一下,又摇了摇头:“我确实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听你这么一说,可能是我这段时间太紧张了吧。” 后子真叹了口气:“唉,纪总您这段时间没有发现一些问题吗?” “嗯?” “你像是有种故意在破坏自己身子的感觉,现在工作量是一天比一天多,我有时候常常见你在办公室一待就是一整晚。”顿了顿,担忧的开口,“纪总,万一你要是身子倒下了,那星启到时候可就真的就乱套了,而且万一到时候没有人来管理这么大的集团,栽倒了别人手里怎么办呀。” 后子真知道星启是老爷子一辈子的心血,更是纪总的心头肉,这其中都是对彼此的寄托,就好比老爷子走之前嘱托纪总要把这个集团打理好。 而星启又是纪总对老爷子唯一的寄托,就是有这么一份特殊感情在,所以自己也能够理解纪总跟老爷子之间的这份感情。 也不希望真的出现了自己说的这种事情,那到时候自己也会十分的难过。 “我知道。”纪延沉声回答,道理他都懂,这段时间不回纪园是因为工作上面确实有些忙碌,还有一部分的原因还是因为怕抵不住思念。 睹物思人,只要看不见那些熟悉的地方或者角落,那他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纪总,我们都希望你能够好好的为自己想一想,毕竟自己的身子重要。”后子真知道纪总肯定心底又自己的想法,不过还是会忍不住的想要开口说道。 他知道后子真的意思,点了点头:“我知道,没事。” 话都说到了这里,后子真也知趣的闭上了嘴巴,不再去提这个事情。 纪延心底轻叹了口气,他说的没错,身子是自己的,要是真的累垮的话,那到时候遭殃的还是自己,他也害怕万一以后星启遇到了重创,而自己那个时候因为身子的原因无能为力的话,那岂不是很亏吗? 他沉思了片刻,开口:“算了,那我这两天休息一下,你一会去跟高层交代一下情况,我手头的工作暂时都交给高层去处理,每日汇报一下情况就可以了。” 总之有些事情不用亲力亲为之后,整个人的担子也一并的卸了下来。 后子真听到这番话自然是高兴的,点了点头急忙说道:“对!您多休息两天,养养精神,反正现在我们手中除了政府交由我们手中的那个大项目之外,现在也没有什么比较我们值得特殊对待的项目了,您也正好可以休息两天。”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听到纪总说要主动要求休息的,说不开心都是假的,只是会觉得十分的难得,毕竟纪总平时可是出了名的工作狂,现在这么要求,肯定会觉得有些意外。 不过后子真心底认为,纪总一定是被自己的话刚刚给感化了,不然不可能自己说完之后立马就变了决定。 “确实应该休息两天了。”他心底长长的叹了口气,时间这么长了,有些事情自己也确实该找个机会去消化消化了。 好巧不巧,后子真话音刚落,就跟祝融碰了个满面。 纪延看到面前的祝融,微微颔首,并没有多少的意外。 反倒是祝融,整个人愣怔在了原地,过了良久才喃喃的开口道:“纪总……?” 第三百八十三章 碰巧 同时还带了一丝的不确定性,似乎根本不敢确定自己面前的男人是不是纪总,只是不确定的开口喊了一句。 后子真诧异的开口:“祝融?!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跟祝融之间的关系还是很熟稔的,因为纪总的病所以两个人之间的见面的次数也比较多,一来二去就熟了起来。 知道祝融看清楚纪延身边的后子真时,才敢确定自己确实没有看错,迟疑了片刻,惊讶道:“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还有纪总这是怎么了?” 其实他远远的就看到一个人身影很像是纪总,只不过看到纪总头上包着的纱布却又觉得不可能,他身边都有保镖保护着,根本不可能有人会伤到他。 下意识的以为只是自己看错了,没想到上前一看,居然还真的是。 纪延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头上的纱布,风轻云淡的开口:“没多大事,就是被撞了一下。” “撞了一下?!”祝融立马惊讶的开口,怎么可能会是撞了一下呢?!不对!问题的关键是,到底是被谁给撞了…… 后子真轻叹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别说了,太倒霉了。” 他这么一说反倒是完全引起了祝融的好奇,急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今天碰到一个醉驾的人,把我们的车给撞了,碰巧今天纪总就坐在那辆车上,我也刚好因为早上有事情所以今天早上的车不是我开的。后子真幽怨的开口说道。 “那纪总你应该没有大碍吧?”祝融急忙上下打量了一下纪总,发现只是头上有伤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没事,只是撞了下脑袋,”纪延轻描淡写的带过,丝毫没有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似乎只是受了一点小伤而已,问道,“你来医院怎么了?” 祝融闪了闪眸子,解释:“我朋友住院了,所以我来这里看看他。” 后子真点了点头,想到已经约好了医生,开口:“我们那边还约了医生……” “好,我也刚巧要回家,那纪总你这段时间注意休息,我等你出院,到时候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祝融知趣的点了点头。 纪延现在也不太想说话,大脑其实一直都是出于比较嗡嗡的状态,而且整个人的状态也不是很好。 这点反应后子真还是能够发现了,所以才没有跟祝融多说话,反倒是想着拍完片子之后赶紧让纪总去休息。 …… 易小白刚刚在楼上的时候其实也看到了纪延,只是看到他的时候,他就转头走了。 想着两个人好歹也是合作伙伴上面,至少还是应该要去看看的,反正做做样子还是要有的,省的到时候落人坏话。 “对了,我们把顾园园一个人丢在哪里会不会有事情啊?”沐凛灵看到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难免会有点担心,便开口问道。 她倒不是担心祝融会欺负顾园园,反倒是担心顾园园会不会想不开,万一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就很危险了?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不用担心。”易小白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 可是沐凛灵还是会感到十分的担心,毕竟他们刚刚走的时候就已经觉得气氛有些不太一样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要不你去看看吧,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也可以及时的哄哄园园。”她说。 易小白看到她这么坚持,想了想便点了点头,准备出门找一下:“好,那我去找一下她。” 刚一推开门就碰到了满脸泪水回来的顾园园,顿时愣在了原地。 本来顾园园已经忍住不哭了,可是看到站在门口的易小白还是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祝融怎么可能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顾园园在他面前强撑的坚强在就在转身的那一刻消失的一干二净。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沐凛灵听到顾园园的哭声,吓了一跳,急忙从床上走了下来,问道。 “他哪怕就是跟我解释一下也好,可是他连解释都没有解释,明明是他做错了!”顾园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整个人十分显得十分的狼狈。 沐凛灵光是听到这个哭声就知道园园一定十分的难过,不然不可能情绪这么崩溃。 “先进来再说。”沐凛灵急忙招呼着她进来,毕竟在病房门口哭会招人注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呢。 顾园园抽抽吸吸的坐在了沙发上,还没开口讲话,就听到易小白情绪十分激动的开口:“他刚刚怎么你了?” “没怎么我,就是我们两个人聊崩了而已,我没忍住哭了。”顾园园觉得自己十分的不争气,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自己居然还能哭出来。 沐凛灵急忙攥紧了她的手,安慰道:“没事了,等时间长了就好了,反正你们现在分手了,都已经没有关系了,下次他要是再骚扰你的话,你可以报警!” 再说了,现在根本不知道哪个祝融究竟是想干什么,如果说是余情未了的话,应该会跟顾园园提复合的事情,可是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再加上两个人刚刚聊天的时候。 应该也没有提这个事情,那他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我已经跟他说了,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可能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吧。”顾园园带着哭腔低低的说道。 “其实……他可能并不是跟踪我的。”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沐凛灵跟易小白两人顿时愣怔了一下,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他说自己只是过来这边探望朋友而已,跟我遇到只不过是碰巧。”顾园园说道。:“我刚开始觉得他就是嘴硬不愿意承认,后面其实我就已经想通了,不过他过来到底是干什么的,总之今后自己后不想再见到这个男人了。” 沐凛灵跟易小白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可能刚刚他们真的错怪了祝融,恐怕祝融确实只是来这里探望朋友的。 第三百八十四章 探望朋友 “说不定……可能祝融真的只是来探望朋友的……”沐凛灵隐晦的开口说道。 “嗯?”顾园园愣怔了一下,反问:“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易小白在一旁开口:“我们刚刚的时候碰到了纪延……他出了车祸所以也在医院里面。” 顾园园听完他们的话之后,脸颊顿时红了起来,这么说,还是自己错怪了? 甚至还是自己多想了?! 但是谁知道呢…原本还以为是祝融嘴硬不愿意承认,却没想到会是真的。 顾园园心底有些庆幸,幸好自己当时没有当面反驳他,不然那样才是真的丢面子!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然你第二天又该喊你眼睛疼了。”沐凛灵端了杯温水低到了她的手里,语气温柔的开口安慰,“祝融肯定是不甘心失去你,不然他不会都分手了还这么锲而不舍的来找你,还想法设法的找你搭话。” 沐凛灵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不过,要是祝融找你复合的话,你会不会答应他?” 这个问题顿时将顾园园给问懵了,不过她也仔细的想了想,摇了摇头:“如果是今天之前,他要是找我复合的话,我愿意听他的解释i,就算是骗我的也好,我也愿意相信他。不过这次之后我可能就真的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的关系了。” 顾园园现在其实已经看明白了,他就是懒得跟我自己解释,所以就变相的承认了这个事情…… 她的确爱的太卑微了,心底说不难过是假的,可是又有什么法子呢。 沐凛灵轻叹了口气:“算了,我们把伤痛都留给时间去解决把。” 星启集团在做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了两件大事,一是,星启的顶梁柱居然发生了车祸,不过所幸总裁并没有什么大碍。 二是从一开始就从来都不会出现在星启集团的苏副总,难得太阳打西边出来居然会出现在星启集团里,不过听说,还是带着任务来的,这不由的引发了许多人的猜想。 “你们说,突然宣布这件事情,是不是这中间有什么事情啊?”职工在吃饭的不由的开始讨论了起来。 “这个谁知道他们高层之间的决定,不过我总觉得奇奇怪怪的,纪总刚刚出了车祸,这才一天过去,苏副总的动作怎么会这么快? 说完,便产生了深深的怀疑,问道:“你们说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咱们不知道的啊?” 旁边的人没好气的用筷子狠狠的敲了一下她的头,不悦的说:“得了吧,人家上层领导做的决定难不成还要跟你汇报吗?” 职工听着这个事情也挺合理,弱弱的点了点头:“啧,不过我总觉得这中间奇奇怪怪的,就是说不出来。” 其实还是不敢随便说出来,这种事情平原无故的谁敢随便说出来,万一到时候被安上个乱嚼舌根的罪名,那他就别想着再好好的待下去了。 纪总一出车祸,苏副总就鸭子赶架的赶了上去,颇有种故意为之感觉。 大家都是明眼人,这点小手段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只不过不会说出口而已。 “算了,免得说得多,错的多。”职工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本来就不该是他们操心的事情,况且就是跟自己猜想的一模一样也没有用,这件事情从根本上也影响不到她的工资。 不过就算她不说,也挡不住其他人的好奇,隔壁桌的人已经开始讨论了起来。 “最近的事情你们听说了没有?”大家凑在一起小心翼翼的说道。 “当然听说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有所耳闻,你们说小苏总是不是乘着纪总这段时间养病然后想夺实权呀?” “应该不会把,他们两个人不是表兄弟吗?” “哎呀,你傻啊,在他们这种大户人家里面,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亲切的关系,这其中肯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渊源。” “你倒是懂得挺多啊。” 那个人十分神气的瞥了一眼眼睛,笑道:“那可不!” “快跟我们讲讲啊!你还知道什么事情?” 他不紧不慢的开口:“你难道不知道他们兄弟两个人之间不和的消息吗?” 众人纷纷摇头,这个事情他们确实不知道,因为根本就没有看到过两个人同框出现过,而且苏副总,除了公司比较大的活动中能够看到他的影子之外,平时在公司里面是根本瞧不见他的影子。 以至于公司里面有很多新人其实都不知道还有一个苏副总的出现,而且之前的陈年旧事也慢慢的没有人再提起来过,因为大家都知道那是比较忌讳的事情,大家一律闭口不谈。 “难道他们两个人实际上在背地里是争夺家产的吗?”大家开始纷纷猜测了起来,毕竟这种桥段也只有电视里经常会出现,就是兄弟两个人经常会因为家产的问题常常闹得十分的不愉快。 大家把好奇的目光纷纷的放到了他的身上,平时工作繁忙基本都没有什么娱乐时间,唯一的消遣也就是吃饭这段时间上面能够讨论一些东西了。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的说道:“这个我倒是不知道,不过不用猜都知道,现在纪总在养病,苏副总就这么赶鸭子上架一样,平时咱们在公司里面想见他一面都很难,可是你看现在,居然能够看到他的出现,这其中,我觉得就算我不说大家应该也懂吧……” 他投向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大家瞬间了然,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事情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不过苏副总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我看大家对他的印象好像都没有那么好。”一位刚刚来公司不到半年的新同事好奇的问道。 这句话顿时把餐桌上的人给问沉默了,确实能够看打出来大家对苏副总的印象不好,甚至有些人一旦谈到了苏副总,都避而不及。 这件事情确实引起了新人的好奇,毕竟她刚来公司没有多久,很多事情还有关系也不知道。 第三百八十五章 凑个热闹 就好像女人喜欢八卦的天性一般,也喜欢凑热闹。 “你一个新来的还是不要乱打听这种东西了。”一旁有人左右环顾了周围,小声的说道。 “啊?为什么……”人的好奇心就是这么强大,有时候你越不告诉一件事情,相反这个女人会越发的想知道。 “没有为什么,就是这件事情以后少打听,对你肯定没有好处。” “好吧。”她有些丧气的垂了垂头,前辈说的话确实没有错,有些事情的确要少打听,毕竟自己还是要经常在这家公司上班,要是真的因为这件事情的话,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一旁有人看到她沮丧的脸色,轻叹了口气,摆手说道:“其实也没多大的事情,我跟你说了你别告诉别人就行。” 因为这种东西不能在公司里面讨论,之前纪总就严肃的交代过,他们其实也是害怕有人打小报告,万一到时候扣奖金怎么办。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也没有那么闲会去告发他们了吧…… “我保证不会跟人说出去的,你放心。”她眼睛里放着光,信誓旦旦的开口道。 对方看到她这么强的求知欲,于是开口道:“那我告诉你吧,苏副总其实在公司里面一点实权都没有,你别看他是副总的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其实啊,连咱们部门经理的权利都比他大。” “真的假啊?” “我骗你这个干什么,我都在公司里面待了这么长时间,还有什么消息是我不知道的啊!” “为什么一点实权都没有,按道理来说,这个苏副总不是纪总的亲表弟吗?” “就是因为是纪总的亲表弟,所以才会给他一个副总的位置坐坐,要不是表弟,估计当初,纪总都要直接把苏副总送进监狱里面去了。” 她没有到之前还发生过这么严重的事情,一下子勾起了她的好奇心,急忙开口问道:“发生过什么事情啊?” 怎么会连监狱这种东西都差点进去呢? 那个人一提起来苏副总都是满脸的鄙夷,似乎很不屑于提起他这个人,不悦的瞥了瞥嘴巴:“还能因为什么啊,苏副总之前可是出了名的色,动不动就潜规则下属,之前他的一个贴身助理被他迷奸,失了身子,后来人家那个女孩不依不饶非要讨一个说法。” 其实大家心底都知道,那个女孩无非就是想攀一攀苏家的大门,就算攀不成,索要一笔巨额的赔偿也不是不可以。 说实话,这种敲诈一般一敲一个准,毕竟着不仅代表着苏副总一个人的声誉,甚至还代表着整个公司的声誉,要是这件事被外人或者媒体知道的话,那后果根本就不用想象…… “后来怎么了?”她紧张的咬着筷子好奇的问道。 “后来啊?”那个人思索了片刻,开口道,“后来我听说还是苏家出钱把这件事情个压下去了,不过当时在公司里面的影响还是挺大的,至于给了多少钱我倒是不知道,反正听说那笔钱足够那个女孩高枕无忧一辈子。” “从那之后,就很少见到过苏副总来过公司了,无非就挂个名而已,我们其实心底都十分鄙夷他的。” 说难听点,确实只是鄙夷,这种人连提起来都觉得脏了嘴。 可是这些话在有些人耳朵里面就变了味,陈珍珍耳朵里面就变得不一样了。 陈珍珍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不由的感慨道:“那个女孩最后也太幸福了吧……” 旁边有人不悦的翻了个白眼,开口道:“你这个关注点也太稀奇了吧,难道不应该感到十分生气的吗?毕竟苏副总看起来相貌堂堂的一个人居然会干迷奸少女的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觉得足够恶心。” 陈珍珍尴尬的笑了笑,没说话,低头埋了两口饭。 确实恶心,不过也确实让人羡慕,不过是睡一晚就能得到那么多的钱,这件事情搁谁身上,谁不舒服啊? 那个女孩子无非就是失了贞洁,可是她后半辈子都是高枕无忧的生活,那不是很好吗? 就算是失了贞洁,可是对方是苏家的独生子,那也是至高崇尚的啊! 反正在陈珍珍的世界观里,她甚至都还有些羡慕那个女孩子。 “我吃完了,先走了。”她随便扒拉了两口饭,就匆匆的离开了,其实她也清楚,有些时候还是不能太现实,但是现实就摆在你眼前,让你看的清清楚楚。 她来这个公司都半年多了,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可是自己见到过很多潜规则,然后平步青云的。 兢兢业业半年多还是一个领着月薪不多不少的工资,勉强在盐阳市这个大城市里面混着日子,虽然说算不上惨,但也没有好多少。 前段时间他们部门的组长来找过自己谈话,话语中多多少少有些想要潜规则的意思,可是自己看着部门组长油腻的脸庞,肥头大耳的身材,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直视他。 所以婉拒了他的要求,就是因为这件事情,部门组长这些天一直找机会的想要给自己找事情做,是不是的就要在开会的时候批评自己两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自己这显然就是得罪了部门经理的样子,可是谁也不敢出声替她说话,毕竟这个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你要是没有大的能力或者权利的话。 你只能做一个呆贼的羔羊,就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不配拥有。 匆匆结束了午餐之后,陈珍珍想到自己还有很多报告没有写完,满脑子都是报告的事情,刚走到办公室就迎面碰到了走来的部门组长,顿时连呼吸都不由的放慢了几步。 礼貌性的打了声招呼:“组长好。” 部门组长有些不悦的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早上交给你的报告写完了吗?” “我……我马上就写完了,一会就能交给您。”陈珍珍客气的说到,其实心中有着诸多的不满,凭什么这些报告都要交给自己来写? 第三百八十六章 反驳 部门里面有那么多人,很明显组长这是把所有人的报告都交给了自己,就算自己知道,也没有办法开口反驳 “还没写完?!这都多长时间了?!真不知道你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难道你就不想想自己的工作吗?还没有做完工作真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跑去吃饭!”组长眼里呵斥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办公室,瞬间引来了很多人的注目。 大家的目光纷纷看向了这里,陈珍珍的脸色顿时像是红透了的虾子,无地自容。 她身侧的拳头悄悄的攥紧了几分,组长分明就是故意的,就是故意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子上批评自己,让自己感到十分的羞耻。 可是就算是这样,自己也没有办法反驳,甚至连顶嘴的机会都没有。 一顿狗血临头的挨骂,知道组长骂骂咧咧的骂累了之后,才停止了,不悦的冷哼一声就离开了。 幸好因为现在是中午,办公室里面的人还不算多,寥寥无几的几个人。 陈珍珍深吸了一口气,环视了一圈办公室里面窃窃私语的人,他们的目光中有嘲笑,讥讽,同情,凑热闹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顿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十足的笑话。 在同事眼中就是个笑话,在部门组长的眼中也是个笑话,甚至是不折不扣的笑话。 不过还是有同事看不下去的,有人看到部门组长走之后,接连叹了好几口气,上前安慰:“好了好了,别难过啊,咱们组长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都这个时候了咱们就忍让一些,大不了咱们做完这个项目之后就调组就好了呀。” 他们现在在的这个部门,正是负责研究跟进官方交由的项目的小组,平时负责报告情况还有项目竣工的进程,因为公司有明文规定,但凡只要参与了这个项目的人,不允许中途退出或者跳槽,都将视为有意泄露公司机密。 不然陈珍珍早就想要向人事部申请换组了,在这种环境下待着自己早晚都是要崩溃的。 陈珍珍并没有因为同事的安慰心底好受几分,反倒是更加有几分的抑郁了,重重的叹了几口气:“恩恩,我知道。” 说完,点了点头。 同事也心疼这个姑娘,毕竟陈珍珍也是刚来公司没多久,算上实习期的话,其实才半年都没到。 让她不免想到自己刚入职场的时候也常常会遇到这种情况,大家都是这么苦着过来的。 “以后别顶撞组长就行了,他这个人其实就是好面子,你一顶撞他,他就会觉得自己面子上面过不过去,他面子上面以过不去的话,就忍不住的想要找人茬,我在这里待了这么长的时间,这点还是懂的。” 陈珍珍点了点头,她承认自己有时候确实也有点性子操之过急,比如刚开始组长开始刁难自己的时候,还会反抗两下,但是结果也知道的一清二楚,总而言之,反抗对自己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好处。 所以现在变得格外的顺从,无论组长说什么自己都不会顶嘴,就是默默的承受着。 “我知道了。”陈珍珍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即在心底冷笑了一声,自己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有很多实习生没有坚持下去,应该也是受不了这样的压榨。 本来就是,他们就是属于公司最底层的员工,没有任何的权利,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谢谢报告,向领导报告情况,其他的什么事情都坐不了。 “你知道就好,我们都是这么熬过来的,你熬过来就会发现,其实也没多大的事情。”同事安慰道。 其实陈珍珍很想跟她讲,根本不是什么熬不熬的事情,好多次都想把组长之前做的事情说出口,可是又没有证据,万一到时候别人说自己是污蔑,或者这件事情要是传到组长耳朵里面。 指不定又要给自己装个什么莫须有的罪名,要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她有讪讪的闭上了嘴巴,强行撑起一抹微笑:“恩恩,我一定会的。” 同事看到她有些勉强的样子,轻叹了一声,点了点头:“好,你知道就好,那你好好工作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讲。” 陈珍珍乖巧的点了点头:“好嘞,谢谢姐。” 她身边大多都是比自己年纪大,然后入职时间长的同事,虽然经验至少也比自己要多,也是因为自己请教了很多东西,所以才能在星启这个大集团里面站稳脚。 要是自己是在一家小企业的话,碰到这种事情肯定是撂摊子不管了,可是现在她待得地方是星启。 是盐阳市最大的企业集团,而且很多人都为了进去星启都是挤破了脑袋,所有的应届毕业生都是为了想要进去。 而且能够进去星启,除了能力之外,还需要很多的关系。 她当时也是仗着自己小有名气的学校毕业的,所以多多少少也有点实力,在海选的时候也是有点优势,不然凭借她的关系,想要在星启站稳脚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珍珍你知道吗?就是咱们纪总受伤的事情。”一旁有刚去吃完饭回来的同事,带着一脸的八卦走了过来。 陈珍珍当然知道了,刚刚在餐厅里面她全都听得一清二楚,怎么会不知道。 “怎么了?”不过还是佯装不知道的样子,问道。 “还能怎么?我刚刚看到那个苏副总了,我来公司都快半年多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同事揶揄道。 陈珍珍尴尬的笑了笑,这个同事是跟自己同一个时间进的公司,所以估计还是不知道苏副总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估计知道了之后,就不会是这个态度了吧…… “该说不说的,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个苏副总看起来有点帅吗?”同事一脸犯着花痴的脸说道,“我之前还觉得咱们纪总已经是盐阳市再也找不出来的帅哥,实在是没有想到苏副总居然也这么帅。” 第三百八十七章 表兄弟 “不过我听说他们两个人是表兄弟,不过他们家的基因还真是强大啊,兄弟两人居然能够都长的这么帅,他们家上辈子怕不是拯救了整个银河系吧……”同事犯着花痴的说道。 陈珍珍扶额,也知道有些事情该说有些事情不能说,轻叹了口气:“不过我倒是好奇,你前段时间不是还告诉我说你这辈子非纪总不嫁吗?怎么现在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吗?!” 同事嘴角裂开一道促狭的笑容,笑道:“我这不是看清现实了嘛,再说了我可是听说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陈珍珍好奇的问道。 同事小心翼翼的左右观望了两眼,像是在确定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然后凑到了陈珍珍的耳边,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小声的开口道:“我可是听说了,有人去看望纪总,说纪总这次的车祸伤到的是脸,你想想纪总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光是想想就让人犯罪。” “可要是没有那张脸的话,你想想那纪总跟那些肥头右耳的老总有什么差别。”同事坏笑的说道。 陈珍珍微微愣了愣,点了点头,好像说的还挺有道理的,事实确实是这样。 追求纪总的女人手牵手估计能够绕盐阳市一整周,而那些整天说要嫁给女人,无非也是发发牢骚。 “你怎么还在写报告啊。”晓晓看到她电脑上的内容,不由的愣了愣,按道理来说,这些报告不应该都是陈珍珍来写啊! 陈珍珍深吸了一口无奈的开口:“还能因为什么。” 晓晓轻叹了口气,组长这段时间不知道是抽什么疯了,简直就是处处找珍珍的麻烦,在大家面前骂珍珍都已经是常事了。 “你告诉我,今天组长是不是又当着大家的面骂你了?”晓晓看到她脸色有些不太好,急忙开口问道。 陈珍珍很不想提这件事情,不过还是说道:“嗯。” “天呢,那个组长怕不是脑子有病吧,我就好奇了,他怎么天天就逮着你不放啊?!再说了!你又没有得罪他!”晓晓有些不服气的开口道,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那种人了,尤其还是组长这种眼高手低的人。 平时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在主管面前就像一个舔狗,到他们面前就装成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要不是他是组长,这种人放在他们身边,挨打是迟早的事情。 “哎,不是我说,你两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啊?不然那个组长也不会这么抓着你不放手的吧……”晓晓好奇的问道,随后一脸神秘的问,“不对!陈珍珍你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陈珍珍看着她一脸八卦的样子,知道有些事情也瞒不过她,点了点头开口道:“确实是有一些事情。” “快告诉我说!什么事情呀?”晓晓好奇的问道。 “他想要潜规则我,不过被我拒绝了。”陈珍珍脸色平静的开口,不过到是把一旁的晓晓给吓到了,脸色顿时刷的一下白了。 难以置信的开口:“你说组长之前想要潜规则你?!” 陈珍珍耸了耸肩,说:“对。” 晓晓说完之后,开始不由的打量了起来,用手托着腮,点头:“我倒是觉得组长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陈珍珍没有理解她话里的意思,问道,“你直接告诉我你想说什么得了。” “我突然觉得你看起来也是个美女。”晓晓点头说道。 “什么叫做我看起来也算是个美女?”她问。 “就是……就是……不丑……”晓晓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说,反正在她眼中,陈珍珍虽然说不上是什么绝世的大美女,也没有什么独特的气质,但是那个傲人的双胸就能看出来。 “你可以直接说的。”陈珍珍蹙了蹙眉,问道。 “我其实觉得你长的还可以,虽然说不上那里漂亮,但是你看看你……”晓晓说完,眼神瞟向了她的胸部,坏坏的笑了笑。 “你知道的……” 陈珍珍自然是知道她什么意思,没好气的上手打了她一下:“好了,别取笑我了。” “不过我到是好奇,你当时怎么没答应组长啊?”晓晓问。 “我看到他那幅样子实在是下不去手,所以当时就没有拒绝,我要是知道他后面会这样给我穿小鞋我当时无论说什么也会答应他的,就当委屈一下自己了。”陈珍珍说道,其实说实话,她心底确实是这么想的,本来自己的能力就差,又遭到了别人给自己穿小鞋,无论是谁碰到这种事情估计都会崩溃。 晓晓不悦的开口:“真的是!组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都一副那么油腻的样子,居然还想要钓妹子?还想要潜规则?我看他估计已经惦记你很长时间了。” 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男人,一点也看不清楚自己长的什么模样,甚至还想要潜规则。 “你要是真的被他给上的,那才是你的吃亏了呢!放心吧,到时候等纪总回来之后,咱们就把这件事情上报给纪总,让纪总去处理这件事情。”晓晓说道。 陈珍珍本来是不想把这个事情给闹大,沉吟了片刻开口道:“算了,我觉得也没多大的事情。”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情,要是真的传到了纪总那边的话,谁之后以后会不会有人想要伺机报复之类的…… “那不行,你简直不知道我看他不顺眼很长时间了,要是有证据的话,咱们下次就逮到机会就去举报他。 话音刚落,一道低沉幽怨的声音才晓晓身后响起。 “你说你要去举报谁?”部门组长脸色阴沉的站在晓晓身后开口问道。 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谁都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人。 “我……我们……我们是在讨论八卦而已,并没有说要去举报谁……”晓晓看到后面是组长的那张油腻大脸,顿时焉了急忙摆手说道。 这句话现在说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两个人谁都不知道组长在他们后面待了多久,也不知道组长到底听到了多少。 第三百八十八章 不自然 “对!对!对!我们的确什么也没有说……”晓晓急忙举起手说道,脸色多了几分的不自然。 组长显然也是不愿意在她这里浪费时间,没好气的开口:“工作做完了吗?好意思在这里聊天吗?我警告你要是今天工作没有做完的话,报告也没有写完的话,你明天就不用来了,反正到时候苏副总明天可是要报告的,当时候你要是没有写完的话……有些话我就不说的太明显了!” 说完,冷哼一声转身离开,谁都能看的出来这显然就是在故意找茬,这么多的报告,要是真的让一个人写,怎么可能写得完。 目测陈珍珍就算是工作到下班都不一定能弄完,而且还要很辛苦。 晓晓有些心疼的看了她一眼,瞪了一眼刚刚离开的组长,不悦的开口道:“真是不知道这个组长是什么来头,他这不是分明就是找茬吗?!” 陈珍珍其实有些习惯了,反正最近一直都是在被穿小鞋,也不介意再被多穿一次:“没事,算了,我今晚就在办公室加班工作算了。” 晓晓轻叹了口气,自己也并不能帮多少的忙,只能作罢:“好吧,那你辛苦了。” …… 沐凛灵又做了一模一样的梦,这次分明觉得是在现实中,可是转眼又像是在梦中,一点也不真实。 “纪延?”她好像看到了一道模糊的影子,倏然自嘲的笑了笑,应该是梦,自己分明是看不见的,怎么可能会看到自己眼前会有一抹影子呢? 一定是梦。 可是就算是梦,也会不经意的勾起自己的回忆。 她努力的睁开眼,想要识别那抹影子,就算在现实中看不见,也要让自己在梦中多看纪延两眼吧? 可就是这么一点小要求都不能满足她,自己越是想要看清楚,越是觉得眼前有一阵氤氲,遮挡着自己就是不让自己看清楚。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她好像能够感受到身边的人似乎是要走,急忙在黑暗中抓住了他的手,喃喃道。 不知道是不是情绪太容易被勾起,她的情绪瞬间波动的十分大:“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是不是想要跟我断了联系?可是……我舍不得。” “舍不得……”话语断断续续,很明显就是在做梦,说梦话。 可偏偏就是这段梦话,让原本打算起身的纪延,身子僵了僵,甚至连呼吸都不由的停滞,眼神低沉的看着病床上睡得不安稳的女人。 心底像是被人扎了刺一般,目光放到被沐凛灵紧攥的手腕上,轻轻挣动了些,发现对方已经用尽了全力,自己根本就挣脱不开。 况且要是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他也害怕弄醒在梦中的这个女人,所以想要尽量动作轻柔一些。 越是这样,就越能感受到手腕上的力量在用尽,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都什么时候了,自己都还在担心会不会弄醒她,甚至还在担心她身体怎么样。 要不是实在是忍不住,自己怎么会大半夜的偷偷跑过来。 因为他知道,沐凛灵跟自己是在一个医院里面,两个人之间不过是几墙之隔罢了,想要见一面谈何容易。 只不过恐怕沐凛灵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医院里面住。 他蹲下身子,目光与她平视,看着她恬静又有些不安分的脸蛋,显然是在做梦,如果自己刚刚没有听错的话,她喊得名字是自己。 忍不住抬手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眼神多了几分的复杂。 “沐凛灵,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你这般狠心的女人,从来都没有……”纪延自嘲的开口,“我一直都好奇,为什么,为什么你对其他人都可以善良,都可以谦让,甚至都可以委屈一下,怎么偏偏对我要这么狠心呢?” 沐凛灵在梦中抓着他的手腕,像是找到了一个依靠似的,原本紧蹙的细眉也慢慢的舒展开了。 他看到这一画面,顿时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自己居然还试图去跟一个睡着的人去交流?还是日子过久了,把自己给过傻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像是在对自己刚刚的动作表示十分的无奈,还有是对自己刚刚的想法感到幼稚,不过也是自己一直都想要知道的事情。 到底是为什么,究竟是什么可以让一个人一瞬间变成了自己不认识的模样,譬如沐凛灵,他不再是自己那个一猜就能猜到小心思的女人了。 她变得忧郁,变得有心计,变得自己猜不透。 而且越变越让自己看不明白。 就连自己有时候都忍不住在想,易小白究竟有什么好的,居然能让她这么迷恋,甚至两个人都还抱在了一起。 虽然自己早就做好了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打算,可是现在看到这种东西,依旧还是会觉得十分的刺眼,就像自己的所有物被夺走了一样,就像自己捧在手心好多年的宝贝,有一天突然被别人揶揄,甚至夺走! 这种感觉要是没有切身经历的话,是根本不会有任何的感觉,也不会知道的! 天知道自己每次看到易小白的时候,有多想要将他千刀万剐,可是到最后还是强行的忍住了,自己答应过沐凛灵的,只要她能好好的活着,自己愿意放手让她追寻自己想要的爱情。 他都觉得自己做到了这份上已经够不容易了,可是人一旦放手,只要还藕断丝连,就必然会有想要联系的冲动。 鬼知道自己每次双方会议的时候,有很多次想要脱口问,但都被自己给硬生生的给克制住了。 因为自己知道,只要问出口之后,就会清楚,那个一直属于自己的女孩子就真的属于别人了,只要一想到这个自己就会心底十分的不舒服。 “没有为什么,我们就是不能在一起。”沐凛灵好像没有睡着,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开口说道。 就是不能在一起?纪延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见,他不明白,要是沐凛灵真的爱自己的话,两个相爱的人怎么会不能在一起? 第三百八十九章 阻碍 就算之间有再多的阻碍,他也并不会觉得有任何的困难,因为自己已经有接受各种苦难的准备了,就是为了两个人能够在一起。 因为他知道这其中有多艰难,首先,沐凛灵是纪家的养女,爷爷还在的时候,沐凛灵也是纪家的小宝贝,就算是养女,爷爷也从来都没有在吃的穿的上面亏待过她。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最担心的就是爷爷不同意,所以两个人一直都没有选择公开。 可是自己心底十分的清楚两个人要是真心相爱的话,就算有再大的苦难都是能够熬过去,也都是可以解决的,但是为什么到了沐凛灵这边就变成了一道无解的数学题呢? 沐凛灵怎么会不想在一起,可没有为什么,两人就是不能在一起,也许这就是命吧…… 自己从来都没有跟纪延在一起的缘分,也从来都没有这么命。 乱伦这个词无论如何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插在自己的胸口,让她一直都有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 自己跟纪延最后的感情也只能终止到了亲情,再往前逾越一步,就是乱伦。 想到这里的沐凛灵,在梦里都不由的苦笑了出声,在自己不知道自己身份之前,她跟纪延在一起的时候,就有许多的结缔。 养女这个身份有多敏感就算她不说,也都知道。 纪家的养女跟纪家的少爷在一起了,这件事情传出去,先不说会不会败坏纪家的门风,可光单单这件事情就能让大家落下话柄。 传出去了多少还是会有点不好听,所以自己那个时候跟纪延在一起的时候,满是担心,满是顾虑,虽然当时对两个人的未来充满了希望,可还是会止不住的有这么担心。 可是就算是解除了关系之后,还是这样,两个人之间的还是如同戏剧般的上演。 甚至这个身份要比之前的更狗血,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可是却这么淋漓尽致的展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就像老天跟自己开了一个玩笑。 自己居然爱上了自己的亲弟弟? 可笑! “我就是不想跟你在一起了,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在一起了……小白对我很好,我不想辜负他……”沐凛灵说着呓语,轻飘飘的突然说出了一句话。 可是这句话对纪延的伤害确实十分巨大的,那种感觉像是你剥开一颗活蹦乱跳的心放到你最心爱的人面前。 对方并不搭理甚至还要抓起来踩上两脚,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暂停了一般,夜色渐浓,外面黑漆漆的天空中看不见一丝的星光,连月亮也躲起来。 纪延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像是静止了一般,只是默默的看着病床上熟悉的面貌。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病床上的沐凛灵好像又慢慢的沉睡了过去,就连掌心的力气也明显的减弱了几分。 纪延若有所思的片刻,轻轻的用大拇指抚平了沐凛灵紧蹙起来的眉头,然后再轻轻的从她掌心中抽出了手,捏好了被子之后,离开了。 他害怕自己会忍不住,会忍不住的去吻她,更怕自己会忍不住的将这个女人抱在怀里。 他向来克制力很好,只是在没有遇到沐凛灵之前,只要碰上了她,在自己的世界里就从来都没有自制力这个东西。 纪延站在窗台,熟稔的点了一支烟,开始吞云吐雾起来,整张脸在黑夜连显得阴暗不明,仿佛要跟背后的黑夜融为一体。 他无数次告诉自己,就这样吧,就这么妥协给现实把。 人真的会在失去的时候,才想起来要珍惜。 如果沐凛灵能够快乐,自己完全可以退出她的世界。 也许真的是因为自己太自私,太狂妄,忽略了她的感受,才导致的她离开吧? 现在的纪延也只能这么的安慰自己,不然他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来解释,也许是自己真的不够好? 谁都想不到,盐阳市几乎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对象,现在会像一个毛头小子失恋了一样,哀怨的在阳台抽烟,也更没有人能够想到,几乎在所有女人眼中近乎完美的纪延,居然会在这里开始自我反思起来。 病床上的沐凛灵手指轻轻动了动,慢慢的抬起了眼皮,只是清澈的大眼此时完全没有任何的焦点,完全看不出来情绪。 其实她早就知道了是他,就在自己突然抓到那只手开始,就知道是他,只是那个时候还不确定,自己究竟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中。 可当自己听到耳边传来的熟悉的嗓音还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的时候,甚至鼻尖还有一丝的烟草气味时,基本可以确定,自己是在现实之中。 因为在梦里不会有这么清楚的触感,或者可以说,也不可能会这么真实,所以自己那个时候就能够确定自己是在现实中,而身边的那个人也是真实的。 是他,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纪延。 白天的时候,她出去打听过,纪延就住在自己不远处的隔壁,就算他现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也并不会觉得有多奇怪,很正常。 因为这一层基本上都是单人病房跟vip的病房,也是怕打扰到了别人,所以特殊的病房都设置在了这一层,能遇到纪延她并没有感到有多意外。 沐凛灵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刚刚自己说的那句话也不是出于本心,她怎么可能会跟小白在一起,只不过都是说给他听的而已…… “啪嗒”门口又传来的一声轻微的响声。 顿时她的神经紧张了起来,连呼吸都放慢了几分,慌张的闭上了眼睛,耳边自己的打听着旁边门口的动静。 静默了几秒钟之后,依旧还是没有动静。 沐凛灵躺在病床上似乎都能够听到自己的砰砰跳动的心跳声,在寂静的黑夜里面显得异常的清晰,像是要从自己的胸口中蹦出来。 “是……纪延吗?”她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她下意识的认为可能是纪延又回来了,可是又听不到门口传来的其他动静,就跟自己刚刚听到的只是错觉而已。 第三百九十章 听错 “是我刚刚……听错了吗?”沐凛灵又睁开了眼睛,眼神看向了门口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是耳朵也能很好的辨认声音,手撑在身体的两侧,微微起了身。 轻咳了两声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心底不由的开始怀疑,难道是我刚刚太神经敏感了?所以刚刚只是听错了吗? 还是说,刚刚纪延走的时候没有关好门,所以门又自己开了吗? 谁也不知道,谁也不清楚。 在黑暗中已经待习惯的她早就对黑夜无所畏惧了,也从来都不在意现在究竟是白天还是荷叶,只是下意识的准备下床。 脚还没有沾地,就听到了门口传来的动静。 “哎!你怎么起来了?是我吵到了你吗?”护士端着托盘走进来,看到坐起来的沐凛灵诧异的问道。 护士的话刚开口,沐凛灵的动作微微一顿,尴尬的收回了脚,摇了摇头:“没……我刚刚想去上厕所。” “上厕所?需不需要我帮你啊?”护士放下了托盘,好心的问道。 “不……不用……”沐凛灵有些尴尬的回应道,是自己想错了,刚刚居然还以为会是纪延,可是不可否认的是,自己刚刚的确是有很期待,期待自己能够碰到的是他。 甚至希望推门进来的也是他,只是没有想到进来的会是护士。 护士也没跟她客气,点了点头,就开始在托盘上面鼓捣,说:“没事,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按护士铃,我都可以帮你。” “这么晚了,怎么了吗?”沐凛灵点了点头,好奇的问,护士之前从来都没有这么晚的来过自己的病房,而且刚刚还十分的反常,为什么刚刚一直在门口却一直都没有说话。 无论是谁估计都会觉得十分奇怪的吧,沐凛灵也不意外。 “哦!我刚刚忘记拿检测瓶了,所以刚刚我又去了趟配药室,我都觉得我动作已经够轻了,没想到还是吵到你了。”护士略微有些抱歉的开口道,刚刚自己确实是忘拿了检测瓶,刚打开门所以又转身回去拿了一趟,不过估计刚刚因为是吓到了她。 平时在生活中自己对她也是十分的照顾,她在医院里面也差不多住了一个多月了,而且说话从来都是温温柔柔的,就连实习生扎错了针也从来都不会有任何的抱怨。 而大家平时也知道她的眼睛不方便,一般能是能帮多少就帮多少。 “哦,是这样啊。”她点了点头,转念想了想,大半夜的现在都已经快深夜十二点钟了,怎么突然要检测东西呢? “可是……为什么要在大半夜检查?”沐凛灵实在是没有搞懂这一点,之前不都是白天的时候自己抽时间去检测吗?怎么现在换成了大半夜呢? “你不知道吗?你明天要出院了,但是有些项目你家属怕明天时间来不及,所以现在采集一下血液,明天上午出结果,没啥问题之后就能够出院了。”护士说道。 “家属?”沐凛灵顿时一头雾水,白天的时候易小白不是还跟自己说要好几天之后吗? 怎么突然就变成了明天出院了? 脑海中瞬间联想到纪延,顿时了然,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因为是因为纪延,他可能不希望自己跟纪延在同一个医院。 还是易小白懂自己,知道万一在医院里面两人之间要是碰上的话,肯定是少不了尴尬,而且两个人之间肯定还会很不自然。 自己刚刚还在想距离出院还有好长时间,自己到底要怎么度过这么长的时间,而且自己刚刚还在纠结到底要怎么办,毕竟这么长的时间内自己要是跟纪延碰上好几面,那到时候岂不是尴尬的要死。 可是要是明天就出院的话,那情况就不一样了,自己就不用担心会碰上他了,也完全不担心之后要是两个人碰上面之后尴尬的事情了。 “对啊,我以为你知道呢,原来你不知道啊。”护士看到她诧异的样子笑了笑,说道,“不过你那个男朋友还挺关心你的,做什么都要替你细心准备。” 沐凛灵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也懒得解释自己跟小白之间的关系了,因为她知道就算自己解释了也没有任何的用,别人只会觉得你只是不好意思承认而已,然后用十分暧昧的目光看着你。 “其实……算了……”她本来是想解释的,到口的话又欲言又止停了下来,轻叹了一口气,直接开口说正事:“对了,我明天出院真的没问题吗?” 沐凛灵看向了正在认真整理拼装针头的护士,问道:“而且医生昨天刚跟我说了,说我至少还需要四五天的时间,现在应该不会再任何问题了。” 护士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开口:“害!没事了,你是不是都住进去快一个月了?” 沐凛灵细细算了算,确实有这么长时间了,而且也确实是在医院住了快这么长时间了,不过好奇的是跟这个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你其实身体早就好的差不多了,只是需要你看起来身体并没有那么好,只是恢复的功能并没有好的彻底。”护士解释道,顿了顿,开口,“是你男朋友紧张你,想让你再留院观察几天,以防止其他的意外,所以我才说你男朋友真的好关心你啊。” 沐凛灵愣了愣,她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回事,问:“也就是说我其实早就附和出院的条件了?只是以防万一?!” “对啊,你回家进行隔离,或者在家静养都是可以的。”护士点头说道。 “这样啊?!”沐凛灵有些愣怔,不过还是开口道谢,“谢谢啊。” “客气了。”护士笑了笑,拨动了两下手中的针头,说道,“来,我需要抽一点血,要是血液检测没什么问题的话,那基本上也没有什么事情了,你完全可以回家静养了。” 相比之下,沐凛灵还是更愿意回家住,因为在医院并不安全,并不是说纪延这次的事情,只是确实在医院待着的时候一点安全感也没有,甚至还会常常不自觉的阴郁起来。 第三百九十一章 犹豫 沐凛灵点了点头,撩起了袖子,犹豫了片刻,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问:“那个我问你件事情。” “没事,你问。”护士点了点头,说道。 沐凛灵在心底构思了片刻,问道:“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人从我的病房里面走过去啊?” “人影?!”护士有些诧异的开口问道,急忙摇头,“我不知道啊,我没来你这边的时候在别的地方给病人配药,所以并没有看到有人影。” 沐凛灵有些庆幸又有些失望,庆幸是没有人看到,又有些失望,因为自己连最想要看的那个人都没有看到,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 这让沐凛灵不由的开始怀疑自己之前在d国医院还想也做过类似的梦,会不会那个时候也是真实的,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那个时候感觉自己给忘了,只觉得也是很真是,可是转念又觉得并不可能。 现在这种感觉到是让自己有那么几分的犹豫了,因为确实不知道会不会是他,害怕到最后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怎么了?难道刚刚还有人来过你病房吗?”护士看到她不太正常的神色,好奇的问道。 沐凛灵急忙的摇了摇头,尴尬的笑了笑:“没有没有,我只是可能只是做梦,我刚刚做梦梦到我身边有人。” 不过片刻的功夫,手中的动作就已经完成了,护士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之后,又从托盘里面掏出了两颗药丸,细心的开口:“这个是你平时吃的药,吃完之后可以安眠睡觉的。” 沐凛灵微微怔了怔,不由的多看了两眼,她确实很在意每个病人,所以才会很细心的观察每一个病人,就连自己刚刚一直没有睡好,也能看的出来。 “谢谢。” “不用谢,是我们应该的。”除了垃圾之外,护士都将手中的东西一股脑的塞进了托盘里,不紧不慢的说:“没事吧,这边的安保工作还是可以的,至少你看看,你男朋友还安排了几个人在医院看着你的呢,不会有事情的,放心了。” 沐凛灵知道护士口中的几个人应该就是易小白担心自己,所以安排了两个保镖平时观察自己。 她听到护士都这么说了,也不好说什么,点了点头。 可能是平时睡得比较早,这次这么一折通睡意顿时就上来了,护士收拾完之后,也十分知趣的离开了。 …… 夜深人静,整个办公楼似乎都陷入了沉寂之中,不远处的角落里面还亮着一盏灯。 陈珍珍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子,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整个人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致,现在自己最想在做的事情无非就是赶紧回到床上睡觉。 刚把所有的报告发到邮箱,起身准备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面前的一道人影,不由的吓了一跳,急忙的后退了两步。 “你……你干嘛!”陈珍珍脸上大惊失色,警惕的看着自己眼前的人,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给自己穿小鞋的组长,她也没有想到都这个时间点了,居然还能在这里碰到他?! 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这个男人肯定不是工作到这么晚的,太阳是不会从西边出来的。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这个男人,分明就是故意在蹲自己。 至于想干什么,陈珍珍可能真的猜不出来。 组长冷哼了一声:“你觉得这么晚我能干什么?!难不成还是来蹲你的吗?” 他一下子就说出来陈珍珍内心的猜测,但是却让陈珍珍慌了慌。 她自己显然也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轻松的就说出口,难以置信道:“难道不是吗?”! “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我只不过是来看你笑话的而已,不然你以为呢?”组长冷笑了一声,鄙夷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一下陈珍珍,冷嗤道。 “我就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你这么不知好歹的女人,其实你只要跟我求个饶服个软,不就行了吗?!”他说道,其实这么晚还没有回去,自己一直都在等这个女人知道自己错的时候,然后来这里找自己求饶,不然找自己这么给她穿小鞋下去,不用猜都知道,她肯定迟早都是要崩溃下去的。 “你想都别想!做梦把!”陈珍珍看到他这么无地自容的贬低自己,忍不住的开口顶撞道。 “你别以为我现在弄不了你,我能看上你那是你的荣幸,也不看看自己到底几斤几两,过了我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昂!”他实在是没有见到果真这么倔强的女人,分明就是一句话的事情,难不成就真的这么贞洁吗?! 组长对她还是抱着那么一丝的希望,还是希望这个女人能够乖乖的屈服于自己,也省的自己动手了,谁知道她这么不开窍! “我也明确告诉你,你要是真的想要给我穿小鞋就穿吧,反正我也没有任何的意见,也都已经习惯了!”陈珍珍不悦的开口说道,自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之着鼻尖骂。 “臭不要脸的婊子,还在我这里装什么贞烈女,你别以为自己什么德行我不知道的,说不定之前睡过多少人呢!”组长没好气的说道。 陈珍珍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她从来都没有被人这么指名道姓的说过了,平时里他仗着自己的身份在大家面前骂自己,也就算了,可是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属于他的管辖范围之内的,所以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忍气吞声了。 冷哼一声道:“组长,麻烦您说我的时候,也要先考虑一下自己到底配不配得上!” 组长一听这句话,顿时整个人冒起了火,不悦的开口道:“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想说我根本配不上是吗?!” 陈珍珍原本真的一点都不想把这些话说出口,只不过看到他这么猖狂的样子,再也克制不住了,冷哼一声:“对啊!你看看自己肥头大耳的身材,你真的以为你三流大学毕业的学历别人不知道吗?你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三十多岁了连个媳妇都没有的原因吗?你知道现在贪婪的样子有多猥琐吗? 第三百九十二章 随意差遣 说罢,用刚刚组长上下打量自己的那种目光,重新打量着他,鄙夷的说到:“要说谁配得上配不上难道现在还看不出来吗?” 有些人就是仗着自己有那么几分的权利,就开始眼高手低,在陈珍珍眼中,这个组长就是这样的人,不就是有那么几分的权利,就可以这么的随意差遣了吗?! 再说了,就算自己的家庭条件再差,可是自己也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长的又不丑,工作上也足够兢兢业业。 前途就算没有一片光明,但是至少也可以说,至少还是有那么一抹的希望在的。 平心而论,部门组长唯一一个可以说的过去也只有自己那么一个小小的组长职称了,不然放在谁眼中都是配不上的,无论从哪里来看,都像是懒蛤蟆吃天鹅肉。 “你!”他脸色蹭的一下白了起来,指着她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像是被拆穿之后的气急败坏的样子,其实越发是这样,越让人觉得这个人的素质极其低。 陈珍珍已经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反正都已经跟组长撕破脸皮了,现在也没有必要做一只没有用的舔狗了。 面对他气急败坏的指责,自己倒是显得十分的无所谓,耸了耸肩点头道:“怎么了?是不是被我说破了之后,狗急跳墙?” 组长在脑海中思索了半天的词汇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气急败坏的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现在我是部门的组长,信不信我随便去主管面前说你两句坏话,你就真的在星启待不下去了?!” 怎么说他也是星启的老员工了,也是因为在星启工作的时间长,经验多,才得以坐上这个位置的。 而自己在公司这么多年,好说歹说也有点资源了,想要排挤一个小员工,那简直就是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不好意思,现在是下班时间,我跟你之间也没有任何关系,你没有权利阻止我的去留,就算你对我有意见,我相信组长也不是那种公私不分,将私人的感情代入到工作中的人吧?”陈珍珍故意这么说道。 “你太嚣张了!”他之前原本以为这个女人是个乖巧怯懦甚至连话都不敢怎么说的人,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这个女人跟自己之前认识的那个一点都不一样了,自己之前还是因为看起来很乖巧怯懦的样子,所以才起了色心,要是自己知道她是这样的女人,无论怎样也会让自己克制住的。 陈珍珍现在算是知道了,果真人善被人欺,之前自己被欺负的不敢吭声的时候,不知道这个组长当时候有多神气,自己要是一直都是这幅模样的话,不受欺负才怪呢! 想到这段时间被组长穿小鞋的日子,就觉得莫名的压抑,现在自己好像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整个人的情绪到现在也突发到了极点,现在的她一点都不想顾忌自己这么做会有什么下场。 “不好意思了组长,这么长时间我不站起来反抗确实是因为我担心自己的工作问题,不过我话都已经说到了这里,现在我也不怕了!”陈珍珍梗着脖子说道。 组长看到她依旧还是一副嚣张的样子,轻笑了一声,始终还是年轻人,精气旺盛冲动,说:“不怕了?好啊!现在就算你想辞职也辞不了!公司有明文规定,在这个项目没有结束之前,你没有任何权利辞职,而在这段时间内,你都是我的下属。” 顿了顿,继续地说道:“所以这段时间,你就算是想辞职,也没有人给你机会。” 陈珍珍何尝不知道这个,眼底闪过一丝的光芒,冷声说道:“你这么明目张胆的给我穿小鞋,就不怕我告到纪总那边吗?!他最讨厌的就是自己下属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 “你去告啊!有本事你就去告!反正纪总现在在医院里面,最近这顿时间肯定不会来公司的,就算他病好了之后,估计这个项目也就结束了,到时候你觉得自己还能在公司吗?!”组长讥讽道,说,“还有,我谅你也没有那个胆,你就算是去告纪总,你要去告纪总什么?说我给你穿小鞋吗?” 陈珍珍点了点头,还没开口,组长又讥讽道:“就算你跟纪总说我给你穿小鞋,你有证据吗?我到时候顶多跟纪总说你工作上面不认真,所以我当时只是对你严厉了一些。” 陈珍珍承认自己活这么大见到过厚颜无耻的人,可是长这么大却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这种人简直就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份! “难道不是吗?你这段时间不是明摆着就是给我穿小鞋吗?!” 组长轻嗤了一声:“然后呢?” “我还要去告诉纪总说你想要潜规则我,我没有答应所以你就气急败坏,在工作上处处找茬!”陈珍珍一项一项的细数着他的罪行。 组长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了两声:“这些话,你就得你说出去之后有多大的信服力?难道你觉得就凭你一张嘴大家就会相信你了吗?” 陈珍珍忿忿的反驳:“难道事实不是这样的吗?!” “你还是太年轻了,你也不好好的去打量打量自己,得罪我之后有什么好处吗?你不知道自己就算现在想辞职也辞不了吗?” “就算是不能辞职我也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宣告所有人,让大家好好看看你这幅嘴脸究竟有多丑陋!”陈珍珍说道。 “呵!真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丫头!我能看上你也是你的福气,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在公司里面跟我斗!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陈珍珍突然勾唇笑了笑,点了点头,说道:“确实组长说的没错,在公司里面跟您斗确实属于自讨苦吃,我也知道。” 组长面对她态度突然的转变有些不适应,下意识的以为她想认输服软了,冷嗤道:“怎么着?现在是想服软吗?我告诉你晚了!早干什么去了!” 第三百九十三章 想让她服软 陈珍珍确实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狂妄的人,而且自己光是看到他一副肥头大耳的样子,就莫名的觉得十分的恶心,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组长啊,这次你可是猜错了,我不是想服软,我只是想要劝你服软!” “你……你什么意思?”组长看到她这幅莫名其妙的样子,心底升起一抹的警惕,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妙,可是又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我没什么意思啊,你不是说我没有证据吗,要不是你提醒我,我还真的就忘了证据这么一回事了。”陈珍珍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了手机。 “不过现在已经有了,因为我刚刚把咱们说过的话都录进去了,这下应该算有证据了吧?”说完,还故意朝组长眨了眨人畜无害的眼睛。 组长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差点晕厥过去,战战兢兢的开口:“你刚刚说什么?!” “我刚刚说,我的手机一直都在录音,所以咱们说的话已经全部都录进去了。”陈珍珍不厌其烦的又开口说了一句。 “你!”组长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开口突然有些不利索起来,“你别以为这样大家就会相信你,我告诉你!我根本不怕!”组长梗着脖子强撑道,其实究竟怕不怕也真的只有自己知道了。 刚刚他们两人说了那么多,而且自己也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甚至还自曝了出来,要是真的被别人知道,这次就算自己想撒谎也撒不成了! “哦,相不相信是大家的事情又不是我的事情,我干嘛要担心这个事情啊!”陈珍珍无辜的耸了耸肩,佯装成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你……”他现在已经被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深吸了一口气,怒斥,“这段录音我警告你不要发出去!不然我一定要你好看!” 陈珍珍也是第一次看到都到了现在还要死撑的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转身将手机放入了包里,作势就要离开,反正自己现在也已经录到了自己想要录下来的东西,至于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组长看他这个衣冠禽兽打算怎么选择了。 反正自己倒是无所谓,因为证据现在就在自己的手里,这段录音现在已经完全能够说明情况了,而且还很有说服力。 到时候别说他这个组长的位置能不能保住了,被辞退都是有可能的事情,而且公司也会为了让这件事情不流出去,唯一的办法就是狠狠的惩罚,然后做出严肃的处理。 组长一看到这阵势腿都要软了,现在他根本不敢确定,这个姑奶奶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录音的,要是从一开始就录下来的话,这段录音要是被传出去的话,基本自己已经没戏了。 他可是在星启工作都快有十年的时间了,好不容易才坐上部门组长这个位置的,要是真的因为这件事情就丢了工作不说,自己以后还很难再找到工作了。 因为自己的履历上永远都会有那么一个例子,就是因为潜规则下属之后被开除。 这个就像是一个耻辱,永远的都将刻在自己的履历上,这一辈子都抹不掉的! 光是想想就觉得是十分的不妙,所以这段录音对自己完全没有任何的好处,想到自己刚刚说过的话,顿时觉得脸火辣辣的在痛! “等等!”他急忙叫住了准备离开的陈珍珍,索性一咬牙一开口,“你开个条件!” 相比自己以后的前途来说,现在低头一点都不会亏,而且不就是低个头吗?! 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自己一定会找个机会,好到陈珍珍的把柄! 总之,自己现在的地位不能受到威胁。 陈珍珍笑了笑,现在两人像是调换了位置一般,刚刚一直嚣张目中无人的变成了她,不过自己可没有那么好说话,毕竟自己现在手里有着他的把柄,那岂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吗?! “条件?”陈珍珍手中把玩着那个录音的手机,挑衅的开口,“我还不知道……” “你就直接说你要多少钱吧!”组长忍痛说道,提钱已经是自己给的最后的让步了,谁都知道自己一向抠搜,花钱都花在该花的地方。 还从来都没有花过钱去买一段录音,甚至还是自己的录音! 光是想想就觉得脸疼! “钱?”陈珍珍眼眸亮了亮。 他一看到这里,瞬间觉得有戏,心底不由的开始鄙夷了起来,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这种穷酸鬼还是最缺钱的,不然不可能自己一提到钱眼睛就亮了起来,随即急忙开口,“你就提个数,只要是我能接受的,我都给你。” 陈珍珍眼眸刚刚亮起并不是因为他提了钱,不由的开始纳闷了起来,不过是一个部门的组长,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底气敢提钱这种东西了?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也只有一个事实,这个位置一定很吃香,不然他不可能在这个位置待了这么久,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升职! “不好意思我不感兴趣!”陈珍珍眼睛里的那道光瞬间灭了下去,脸色有恢复了清冷的样子。 组长看到她这幅自恃清高的样子,心底瞬间升起了一道火,得罪谁都好,就是不能得罪这个女人,不然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不要钱?!那你想要什么!?”组长小心翼翼的开始试探,话语中多了几分的警惕,心底升起一丝的不妙,知觉告诉自己绝对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陈珍珍其实也不知道开什么条件,只不过她不想让组长好过,毕竟自己吃了这么多苦头,也被他穿了这么长时间的小鞋,要是真的随便就开个条件就答应的话,到时候肯定还会被他倒打一耙,自己也不会有那么傻。 “条件的话,我还没想好,等到想好了再说。”她说道。 这一句话瞬间把组长整个人给惹怒了,眼神里面冒着火瞪着她,要是眼神能够杀人的话,现在的陈珍珍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 证据 “我……”话还没出口,电梯口不远处传来了动静,原本要开口的话,瞬间梗在了喉间。 是保安过来巡逻,看到这一层的办公室还亮着灯,不由的觉得十分的奇怪。 “现在已经快要凌晨两点了,还在加班吗?”保安看到办公室的两个人好奇的问道。 其中一个保安认识这个部门组长,立马打起了招呼:“呀!还没下班呢王组长?” 王组长原本冒火的眼神还有脸色急忙恢复了正常,点了点头:“今天轮到我加班了,所以今晚我就留在了公司……” 说完之后讪讪的笑了笑,摸了摸脖子。 保安看到一旁的陈珍珍,警惕的问:“这……” 说完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王组长看到他的这种目光,急忙开口道:“这个是我们部门的员工,也是今晚轮到她加班了。” 陈珍珍看了眼他那副虚伪的脸色,心底一阵的恶心厌恶,不过没有表露出来,也懒得在待在这里陪他演戏,跟保安扯了扯嘴角,开口道:“我要走了。” 保安急忙让开了门口的位置,走时礼貌的说道:“小姑娘家家的回家注意安全昂。” 陈珍珍敷衍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保安也没有多想,毕竟平时在公司里面加班的人也不少,并没有觉得奇怪,转头又客气的跟王组长打起了招呼。 “这么晚了还在工作一定很辛苦把,现在年轻人都特别能熬,王组长平时一定要注意辛苦啊。”保安又开始套起了近乎。 王组长现在一点想要跟他聊天的想法都没有,敷衍的点了点头:“嗯,还行。” 深吸了两口气,有些郁闷的拍了拍自己西装的下摆,也不知道陈珍珍究竟是个什么意思,自己都已经开出了条件,没想到她居然还挺有志气! 现在他窝了一肚子的气没地方发,但是现在这个保安还在没眼力的套着近乎,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对方究竟什么心思其实都一清二楚。 这个保安有个刚毕业的儿子,一直都想托自己的关系给他儿子开个小灶,只要能来星启工作就行,至于什么工作都无所谓。 自己一直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就是喜欢那种时刻有人在你面前托你办事情,然后时刻都会有人在你身边套近乎的人。 “我现在要回家了。”他有些不悦的调整了两下衣服的领子,轻哼了两声,转身就准备离开。 保安看着有些陌生的王组长有些摸不到头脑,好奇的跟身边的人问道:“你有没有觉得今晚的王组长看起来好像有点怪?” 另一个保安摇了摇头,他跟这个王组长一点都不熟,只不过平时都是见面之交,从来都没有聊过,更不要提这种东西了。 “好吧。”保安也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没有想太多,转身专心的开始巡逻。 …… “小白,怎么这么急着要出院啊?昨天不是还说要等两天的吗?”沐凛灵问道。 正在收拾东西的易小白身子微微顿了顿,沉吟了片刻,说道:“我……我这不是昨天看你精神不太好,至少回家了之后我要是想照顾你的话,也方便了许多,而且我也不用担心了。” 说完之后,心底轻轻的呼了一口气,自己总不可能说是因为担心纪延所以才这么急着要出院吧? 不过确实自己也没有想到,原本跟医生说好的也是打算过两天做完所有检测之后,确定没有什么事情之后再出院,可谁能想到这中间居然突然冒出个纪延出来。 万一沐凛灵跟纪延碰了个满面,然后突然心底又改变了主意,不想去做手术了怎么办? 自己可是劝了好久才把她劝回来的,要是真的万一就因为纪延那句话就让沐凛灵变了心思的话,那之前做的那些心理工作岂不是全都白费了吗?! 所以自己猜想着昨晚联系了护士,急忙要求半夜就昨晚所有的检测,事实证明,自己做的确实是对的。 沐凛灵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 “我回去的话,会不会打扰到你?”沐凛灵小心翼翼的问道,因为自己回去的话肯定是要回去自己的家里,到时候小白还是要从公司来来反反。 而且她家跟小白公司之间的距离要比医院离得远,所以自己要是住在医院的话,相反其实还算是离他公司比较近,来回也方便许多。 易小白急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你要是在家的话我倒是还放心一点,反正肯定是要在这里方便许多不是吗?” 这一点确实是真的,不仅是要方便,其实还是要自在许多。 “而且你应该回去住不了几天,我已经跟眼科医院那边安排好了手术时间,到时候你做完手术之后,估计还是要在医院住两天才能出院的。”他突然想到了。 沐凛灵想到自己过段时间还是要去医院,轻叹了口气,说道:“我怎么觉得自己今年的打开方式有些不太对。” 好像这一年像是要把自己这一辈子的灾痛都要度过了…… 易小白也被她的自嘲也逗笑了,上前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没事,说不定是你今年水逆,都已经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了你都没有倒下,你其实应该庆幸,毕竟之后就很难再有其他的事情再把你打倒了!” 他的出发点还是为了沐凛灵好,话语里面都是安慰。 沐凛灵勾起嘴角笑了笑:“对,确实是这样。” 自己也希望是这样,她觉得已经不能用水逆来形容自己这悲惨的一整年了…… 这一切的一切追溯到底还不都是因为自己吗? 易小白知道她又该胡思乱想了,说:“好了,你去沙发那边休息一下,我安排了人搬东西,一会我们一起去办一下出院手续就回家好不好?” “好!”沐凛灵嘴角绽放一抹笑容点了点头,乖巧的坐在一旁沙发处等着小白收拾东西。 易小白拉着她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递了一杯温水过去,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已经做过好多次的样子,其实这也是两个人之间相处最舒服的状态了。 第三百九十五章 恍惚 沐凛灵并没有觉得什么,小口小口的咂了两口水,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易小白搭着话。 指尖不小心触碰到身旁冰冷的桌子时,莫名刺激到了她,忽然让她想起来昨天晚上掌心那抹熟悉的触感,是纪延。 大脑在这一时刻突然把昨晚的记忆都涌入了脑海里面,就算她不想承认,可也不得不承认的事情,昨晚的那个人确实是纪延。 想到这里,不由的走了神。 “沐凛灵?”易小白看着手中抱着水杯在走神的沐凛灵,不由加重了声量,没有想到对方还是丝毫没有反应,甚至还是有些呆滞。 没好气的笑了一声,上前在她没有焦距的眼前晃了晃手臂,笑道:“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突如其来的接近惊醒了她的思绪,瞬间回过神来,恍惚了一下,问道:“怎……怎么了?” 易小白在她身旁的沙发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悠闲的开口道:“没什么啊,我刚刚叫了你好几声你没应。” “是吗?”沐凛灵有些诧异,可能是自己的确没有听到,讪讪的笑了笑,解释,“我刚刚在想事情……” “想什么呢?”他好奇的问。 沐凛灵咬了咬嘴唇,犹豫要不要把昨晚的事情说给他听,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开口:“昨晚……昨晚好像是纪延来过。” 易小白嘴角原本挂着好奇的笑容,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消息殆尽,眸底染上一层冰冷,语气也不由的变了几分:“他来干什么?” 沐凛灵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是他,我之前原本以为那是梦,不过后来我抓住了他的手之后,才发觉那不是梦,是真实的。” 顿了顿,说道:“不过我想到他就住在隔壁好像也没有什么奇怪。” “他有没有说什么?”易小白立马小心翼翼的问道,心底其实充满了紧张,谁知道纪延那张嘴昨晚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怪不得自己今天看沐凛灵总是有种心不在焉的感觉,估计也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没有。”沐凛灵顿了顿,然后摇了摇头,昨晚纪延好像确实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就好像就是单纯的来看自己一眼而已也没有对自己动手动脚,相反反倒是自己对他动起了手脚。 “真的没有吗?”易小白才不会相信纪延真的只是来看看沐凛灵?然后什么都没有做就离开了吗? 沐凛灵点了点头:“对,然后就走了。” 易小白强忍下心头的怒火,身侧的拳头微微攥紧了些,说:“真没想到他会是这种人!” 之前在d国还信誓旦旦的跟自己说,不会再来打扰沐凛灵,这才过去多久就已经忍不住了? 他甚至觉得,车祸这种扯淡的事情也是他胡乱编造出来的,说不定就是为了找个借口然后来靠近沐凛灵! 反正在易小白心底,纪延向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无论说什么也没有办法改变他在自己心底的位置。 重重的哼了一声之后,起身准备离开,却被沐凛灵抓住了手腕。 “你要去干什么?”沐凛灵诧异的开口问道,其实自己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相反易小白的反应让自己感到了一丝的不一样,为什么自己提到纪延他情绪波动这么大? 虽然自己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向来不和,也知道易小白跟他之间有仇,但是自己记得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了呢? 这种反差无论是放在谁身上都会觉得有些惊讶。 “你是不是要去找他?”她急忙问道。 易小白身子僵了僵,轻叹了口气,又有些颓废的坐了回去:“不是……” 突然让他有种自己心事被发现了的感觉,嘴硬的强撑道:“你想多了……” “真的吗?”现在反倒是沐凛灵对他的行为有些怀疑了,好奇的问,“我怎么觉得你有些奇怪,为什么我一提到这个你反应这么大呢?” “有吗?”易小白慌张了一下,急忙否定。 沐凛灵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潜意识里总感觉他好像知道些什么,但是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反正那种感觉十分的不同。 “一定是你想多了,我什么都没想,其实就是突然想出去抽根烟冷静一下。”易小白急忙说道。 沐凛灵见他都这么说了,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松开了手,点头:“好吧,那你去吧。” 其实他也没有说错,自己的确是先出去冷静一下,可是唯一冷静的方法估计也就只有狠狠的上前揍一顿纪延这个男人,估计才能冷静下来吧? 他倒是要去看看纪延究竟是真的出了车祸还是说,只是逢场作戏?然后接近沐凛灵。 易小白刚走到门口就跟星启的高层碰了个满面,微微愣了愣。 那群高层看到易小白的时候也愣了愣,因为这次项目的合作,所以大家对易小白也比较熟悉,也知道对方是天元风投的高层,在公司里面的地位也不小。 “王总好,李总也在啊!”易小白在几个高层中看到几个熟脸,打着招呼。 “这么巧吗?!易总也是来看望纪总的是吗?” 大家看到易小白后纷纷打着招呼,熟稔的像是好几年没记过的老友,实际上也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 “对。”他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礼貌的指了指病房说道,“你们要走了是吗?我先先去看看纪总。” 几个高层瞬间知趣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好好!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易小白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恐怕自己要是不这么说的,他们还想拉着自己聊起来…… 看到他们几个离开之后,推开了病房内的门,原本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殆尽,瞬间低沉了几分。 纪延头上顶着纱布,身上穿着病服,但是脸上一点都没有生病的样子,反倒是有那么几分的精神。 “什么风把易总给吹过来了?”纪延手中捧着财经杂志不紧不慢的翻阅着,脸上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自己刚刚在门口就听到了他们打招呼的声音,只是好奇,这是什么风把易小白给吹来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 反驳 不知道为什么,易小白每次看到他这幅风轻云淡的样子,就莫名的来气,可是又不能做些什么,轻哼了一声:“我来找你你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吗?” 他也索性不客气了,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也没有一点客人的样子,径直的在一旁的沙发上做了上去。 纪延眼神没有任何的飘移,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面前的杂志,不紧不慢的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轻轻的抿了一口,说:“不知道。” 简单明了的话让易小白瞬间语塞,有些郁闷的摆了摆手:“算了,你要是不知道我就跟你说。” 纪延这才冷冷的瞥了一眼他,清冷的开口:“你说。” “你是不是昨天去找沐凛灵了?”他从来都不喜欢拐外抹角,直接了当的开口逼问。 纪延端着咖啡的手微微顿了顿,反问:“你怎么会知道。” 易小白在心底暗暗的骂了他两句,冷嗤道:“我都说过了,沐凛灵只要在我身边我都会把她保护的好好的。” “那为什么昨晚我在她病房的时候你没有出现呢?万一昨晚我要是想做坏事呢?”纪延反驳。 易小白顿时觉得有些没有面子,辩解:“我在医院安排了两个保镖观察沐凛灵的生活,他们告诉我说昨晚有人从沐凛灵的病房出来过,我就算不用猜都知道是你。” 纪延懒得理他,没有搭话,在自己眼中看来易小白就简直跟一个没有长大孩子一样幼稚。 “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吧。”纪延又端起杯子轻轻的抿了一口咖啡,丝毫没有把他的话放在耳边。 易小白这个人就是不经激,只要别人稍微的激一下他,他就能跳起来,就比如现在。 “纪延你最好记住你之前说过的话,你也别忘了之前你说过不会再靠近沐凛灵,也不会再紧近她了!那你昨晚是干了什么?还是说你又在玩什么新的套路?”易小白开始在脑海中思索起来,总而言之,在自己看来只要纪延想要接近沐凛灵就一定没有什么好事情! 纪延蹙了蹙眉,脸上染上一抹愠怒:“你想说什么?” 易小白也收起了自己嬉皮笑脸的样子,严肃的开口:“我不想多说什么,就是想让你回想起来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别到时候让我知道,你只是在面前演了一场苦情戏!” “倘若我就是演了一场苦情戏你能怎么我?”纪延挑眉问道,他倒是好奇易小白会怎么着自己?凭他爸的背景,还是说凭借他一个天元风投的总监的位置,就能够威胁到自己了吗? 呵!真是年少轻狂! 易小白微微眯了眯眸子,认真严肃沉声道:“要是我知道你在我面前演这么一出苦情戏就是想要再伤害一次沐凛灵的话,我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好过,我说道做到!” 这句话突然莫名的扎了纪延的心,就像无数只虫子在那一瞬间吞噬着自己的左心房,连呼吸都要万分的小心,生怕不小心又在伤口上雪上加霜。 再伤害沐凛灵? 难道受伤最深的不应该是自己吗?现在的自己除了星启总裁的位置之外,失去了所有,而她呢? 反而身边多了这么多为了她都愿意拼命的男人,呵!真是可笑! 可能这就是命吧,纪延已经差不多看清楚了。 也许自己跟沐凛灵之间就是有缘无份,现实也硬生生的摆在了眼前,让自己看的清清楚楚。 …… 盐阳市的冬天转瞬就到了眼前,沐凛灵坐在窗台手中捧着热牛奶不断地暖手,眼睛上依旧蒙着一块薄薄的纱布。 医生说了,今天就可以揭纱布了,虽然手术一个月之间就已经做完了,只不过适应光线的这种事情还是要慢慢来,尤其是眼睛。 这顿时间自己已经能够感受到微弱的光芒了,纱布的厚度也越发的减少了几层,就是为了给眼睛适应的一个程度。 “你准备好了吗?”易小白在一旁眸底带笑的看着她。 沐凛灵其实心底也挺期待的,因为长时间眼睛处于黑暗的状态,会不由自主的去思念,之前的彩色世界。 当然,还有纪延。 “嗯,准备好了。”沐凛灵点了点头。 解开纱布的那一刻瞬间还略微的有些不适应,刹那间只感到了一抹亮光刺入了眸中,大脑皮层瞬间受到了一抹刺激。 然后渐渐的消失殆尽,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其实还是会有点眩晕。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易小白在一旁有些紧张的看着她,脸上倒是比沐凛灵多了几分的期待。 沐凛灵缓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眼前映入一张陌生的脸,不免有些不太适应,不过开口听到他的说话顿时又了然。 两个人皆是愣怔了片刻,然后看着对方笑了起来,也是这就是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吧…… 是她要求的想要今天拆纱布,因为天气预报说,盐阳市今晚会有一场小雪。 而这场小雪是盐阳市今年的初雪,她不想错过,就算今年是自己一个人,也不想要错过。 “噗嗤。”沐凛灵穿戴整齐厚实的下楼时,楼下的积雪已经有一厘米深了,皮靴踩在雪中还有噗嗤噗嗤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谐和。 不远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昏暗的灯光在雪白的地上拉长了他的身形,肩头落满了雪,深邃的目光仿佛藏着星辰大海,坚毅的脸庞,还有那一身矜贵的气质。 沐凛灵不用猜都知道是他,恍然间,她不知道这究竟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难道是自己思念深切所以产生了幻觉? 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肯定是自己看错了。” 可就算是这么想,目光也从未从他的脸上划过,像是在他脸上钉了钉子一般,不肯转移视线,就算这是梦境,可再多看一眼,都会觉得是奢望。 “沐凛灵。”低沉清冷的声音突然在前方响起,顿时让沐凛灵瞪大了眼睛。 第三百九十七章 大结局 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汇,然后慢慢交织,再然后,好似都盛着对方一般。 这不是梦!这是真的!自己面前的男人是纪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纪延! 好像上次两个人见面还是在医院的时候,转眼都一个多月过去了,自己好像看不出了他哪里有了变化,可是又找不到他跟之前相仿的地方了。 “纪延……”沐凛灵眼前顿时升起一阵氤氲,想都没想就飞奔了过去,管它什么呢,反正自己现在就是要让自己最想要的人抱在自己怀中。 其余的事情自己一律都不想管! 沐凛灵撞进了他的怀里,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清冽气味,还有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都让自己忍不住沉沦。 内心更加确定了,是他…… 纪延也没有料到她突然的动作,被她硬生生的撞的后退了几步,无奈的笑了笑,大掌拂在她的脑后,低下头贪婪的嗅着她颈间清香的气味,这可能是两个人这段时间最亲密的接触了。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抱在一起,默契的谁也没有说话,仿佛是要跟这天地一样到地老天荒,沐凛灵也希望时间能够停止在这一刻,就算这是梦,也要让自己梦的久一点,时间长一点。 不知道过去多久,纪延开口:“你是不是看到了那份亲子鉴定?” 被抱在怀里的沐凛灵身子明显僵了僵,微微愣怔了片刻,从他的怀里抬起头,喃喃道:“你怎么……知道的?” 纪延看着她这张人畜无害的脸,突然无奈的笑了笑,轻叹了一声:“因为我一直都知道啊。” 轰的一下,沐凛灵整个人的大脑顿时空白了,从他的怀里微微退了一步出来,难以置信:“你怎么会知道的……不是说这个是秘密吗……” 自己是私生女的秘密已经被他知道了是吗?!自己不是记得明明是把那份协议给烧了的,明明是烧了的,不然那场大火也不会烧起来。 纪延没有回答,只是眉眼温柔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笑了笑:“我其实一直都知道,很小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吗?” 沐凛灵现在大脑还是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开口:“是因为我放火烧了纪家害死了爷爷是吗?” 他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是因为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找不到你了,我以为你抛弃了我。” “其实我……”沐凛灵顿时心下一慌,急忙想要开口解释,可是讲到了一半,又突然噎住。 “其实你是把眼睛捐给了我是吗?”纪延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的眉目刻在自己的骨头里,就是这么一个女孩让自己魂牵梦绕这么长时间。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沐凛灵顿时愣住了,很诧异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喃喃道,“也是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吗?” 纪延摇了摇头,温柔的说:“不是,我只是在这家眼科医院看到你之前做过眼角膜移植手术而已。” 对啊,所有的手术都是会有档案的,也都是会有记录的,这家医院当时是盐阳市最好的眼科医院,所以肯定当时会留下来记录,纪延要是想查的话,就算自己当时换了个名字,按照当时的时间线,然后排除依旧还是能够发现的。 “你都知道了……”沐凛灵低下了头,手指紧张的绞着衣服,心中突然十分复杂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你当时并没有抛弃我,只是去做了眼角膜移植手术,而我现在的这双眼睛其实是你的对不对?”纪延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问道。 沐凛灵也知道有些事情已经瞒不住了,索性就直接说了实话:“对,当时……我一下子承受不了这么多的事情,我怕你知道这双眼睛是我的话,说什么都不肯要,所以我选择了离开。” “而且……”她的语气渐渐弱了下去,她跟他之间是亲兄妹,以后也是没有可能的,所以当时的自己选择了离开,也知道只有离开才是对自己最好的救赎。 “本来杜清染是安排的我去其他城市的,可是我只要一想到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跟你碰见之后,便偷偷的留了下来。”沐凛灵弱弱的说道。 纪延心底升起一抹心疼,只要一想到当时的场景,心脏就开始抽抽的疼了起来,自己很难想象到她一个小姑娘在外面究竟是怎么照顾自己的,而且向来都没有独立生存能力的她,究竟是怎么熬过这么长时间。 再加上她眼睛看不见,更是没有办法想象到那个时候的究竟是怎么度过去的。 “灵凛,是我对不起你,是我错付了你。”纪延愧疚的说道,只可惜这一切自己知道的都太晚,要是能够早一点知道,是不是他的灵凛就不用受这么多的苦头。 沐凛灵的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眼角也染上一抹湿润,一边要投一边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虽然自己很想跟他在一起亲密,可是只要一想到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心底莫名的会觉得十分的膈应。 “不行,纪延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亲子鉴定你也看到了,咱们两个人之间是……”沐凛灵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下一秒就震惊在了原地。 “我父母已经死了。”纪延面色清润的开口,面上风平浪静,看不出任何的波澜,似乎只是在叙述一件与他毫无关联的事情。“我是孤儿,当年我父母作为承建方改建工程,投资方突然跑路,资金链断裂,没有承受压力跳楼自杀了,而爷爷作为这个工程的主办方,也因为没有处理好后续的事情,而感到自责,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补偿我……” 沐凛灵大脑愣怔了好长时间,那一瞬间,突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眼泪像是没有决堤的泪水,止也止不住,一直充斥在心底的那个芥蒂在这一刻也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