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回家吧》 第1章 新的打工仔 “您好您需要点什么吗?”覃安左手端起贴着蕾丝花边纸的木篮,里面散落着刚出油锅的鸡米花。他站在收银台前气喘吁吁地问眼前这位年轻女孩。 要说他作为当代大学生,大周末不呆在宿舍享受生活那真的是浪费大学最精彩的时光啊! 没办法,这家“kdj”的快餐店是他一个哥哥开的店,就是因为那个无良大哥带着女朋友出国旅游了,就当甩手掌柜把这家坐落在大商场里的旺店让他去打理。 可没想到他那哥哥居然这么不靠谱,这家店加上他一共才四个员工,一个师傅一个保洁阿姨还有一个看起来病怏怏的点菜员兼服务员小哥。 这不撞上周六这个黄金时间那个小哥居然病倒了。所以作为代理店长的覃安只能亲自上,自从上午开业起到现在九点半差点没有把他整虚脱。 这早上的人流简直是噩梦,再加上他大哥那鬼才脑袋居然想出“五元早晨活力套餐”这种营销绝活,现在稍微松下来的覃安恨不得将门窗上贴着的宣传海报撕下来,并且放到碎纸机搅个粉碎。 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拥一头秀丽的白发,就像成千上万条银丝垂落下来一样,而且每根发丝间隔有度看上去就像丝织品一般。再加上如碧潭一般镌美瞳孔要不是她开口说那一连串流畅的中文还以为是欧美国家的某位贵族皇储。 “我不是来点餐,请问你这里招兼职吗?”她的声音如玉珠坠地清脆悦耳,就连覃安也愣了好一会,如果不是客人催促他恐怕还得像跟甘蔗一样杵在那儿。 覃安将竹篮放到靠窗那一桌的客人桌上并且连说抱歉之后又再度折回来打量眼前这个女孩。 “你......以前做过这样的兼职?”虽然说这个女孩很好地继承了欧美人的面孔美,而且身材也说不上前凸后翘但曲线还是很好地展现出来。这是一个有正常需求的年轻人的目光,从从业者的角度的话她这细胳膊竹竿腿能应付得了中午的高峰期和晚高峰么? “健康证我带在身上你不用担心,而且我以前上学时基本上都是在快餐店里当服务员。”这个女孩心平气和地说着,旋即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张让覃安眼熟的卡片。 他拿起来端详了好一会,心里暗忖这个长着外国人面孔的女孩居然起的是正儿八经的中文名,傅清铃三个字方方正正印在姓名栏上。最引人注目的是g市的卫生监督局还给通过了?! 虽然覃安很想问她是不是xj人......可是他还是强忍了下来,将健康证还给了傅清铃。 “今天先试做吧,如果午间高峰能撑下去那我每个小时算你十二。”覃安干咳几声说,用手指了指点餐台后面的员工通道说:“休息室和更衣室在那里,换好衣服后就过来帮忙吧。” 午间高峰如期而至,看到店铺外面攒动的人头覃安就感到头皮发麻,而且三五成群进到店里的客人让开到十六度的中央空调成为鸡肋的吹风机。 打包堂食打包堂食......覃安就像木桩一样站在点餐台上处理着客人乱七八糟的要求,一直都在用标准的服务微笑战斗到午间高峰最后一刻。 “我的妈啊!”午间高峰期一过覃安像个放了气的轮胎一样瘫倒在点餐台上,看着保洁的张阿姨和傅清铃一起收拾桌子。 覃安这时可是把小命都差点搭进去,可这个刚招的零时工不仅出色地完成了送餐任务而且还不带一丁点喘气,经这么一活动她的脸色跟着红润起来了。 “差不多也该回去了,过几天学校还要考试,得提前准备准备。”覃安嘟囔了一句以后和保洁的张阿姨打个照应后便换下身上的工作服,背上挎包开走了门店外那台米白色的小电驴。 傅清铃静静地看着远去的小电驴,而旁边的张阿姨可是把傅清铃那种望眼欲穿的神情可是全看在眼里,不禁嘴角微翘悄无声息地靠近她。 “这位年轻的店长可是大学城门清大学的高材生噢,不仅长得眉清目秀而且还知书达理,多好的一个人啊。”张阿姨故意放慢语速给傅清铃介绍覃安,不时还在一旁偷瞄她,看看这位情窦初开的姑娘会有什么反应。 “那工钱怎么办,还有两个小时就该结账了。”傅清铃脸上写满了忧郁,只不过这种忧郁似乎只倾向于金钱。 “这......”张阿姨眉头歪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是为了这个而惆怅,相对于恋情看来还是生活比较强势一点啊。 《国外文化概况》......张阿姨看到点餐台边上那本教材灵机一动,一拍手掌又重新凑过来说:“阿姨呢也是拿薪水的所以这个也做不了主,但我知道他住哪阿姨我可以把你带过去让他当面给你结清,顺便把他落下的教材还给他,你看怎么样。” “那出发吧。”傅清铃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下来。张阿姨也没想到这小姑娘会这么快做出决定,看来应该是一个不错的人呢,看来这媒估计要成了! 她兴奋地和厨房的吴师傅打了个招呼让他下班前把东西都收拾一下。随后她开着台铃电动车把傅清铃带到大学周边的商品房里。 门清大学两千多亩的占地面积也不算小了,借着张阿姨的电动车硬是在校内兜了半小时才找到那个老式的小区。 一路上张阿姨的台铃电动车可是没少吸引路过学生的视线,尽管傅清铃的标志性的白发全藏在头盔里,可是那双碧水瞳以及椰肉那般剔透富有光泽的肌肤还是非常引人注目。 在保安室门前的电动车停放处张阿姨将台铃电动车锁起来,兴致勃勃地带着傅清铃来到覃安的住处。 张阿姨按下门铃之后又偷偷地瞟了一眼一旁亭亭玉立的傅清铃,果真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子,无论是长相还是做事风格都十分讨张阿姨喜欢,要不是她儿子已经结婚了,肯定不会便宜覃安这小子。 “来了,来了。”覃安拧开门把,看到张阿姨站立在门前,这倒不是什么新奇事毕竟自己接管这个店以来也没少受她照顾。可是不染淤泥白玉莲般的傅清铃也站在这里就让他很尴尬了。 “覃安你把课本忘店里了,阿姨帮你送来了。”张阿姨笑眯眯地将课本递到覃安手上。 “呵呵呵,阿姨有劳你费心了请进。”覃安和张阿姨寒暄几句以后,他还别过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傅清铃。 “我就不进去了,这个点我孙子也差不多放学了。我还要赶过去接他。”张阿姨拿出手机指了指上面的时间,并且对着覃安挤了个眼色:“你就请清铃进去坐坐吧,你们同龄人聊得来。还有你还没把做钟点工的工钱给人家呢。” 张阿姨一说完之后一溜烟消失在门口,安全通道里甚至传出了张阿姨吧嗒吧嗒响的脚步声。看到这里覃安也不得不佩服已经五十多岁张阿姨的身骨硬朗,毕竟这里可是八楼。 可是回过头看向傅清铃时舌头就像被灌了浆糊一样,死死黏在牙龈上。社恐突然面对这么一个校花级的女生该说什么好呢...... 可是干杵在门口也不是办法,总不能结完账就让她滚蛋吧。能遇到这种吃苦耐劳又能出色完成任务的员工,覃安肯定想纳入自己麾下。不管这么多,万事好商量。 “请......进吧,家里就我一个。”覃安无意间脱口之后脸色一变,总感觉好像这句话有点不妥的成分。 还没等覃安解释傅清铃的鞋跟已经踩进玄关里,原本面无表情的她在踏进来以后迅速地将脚抽回去,而且红润的脸色也变得铁青起来。 “怎......怎么了吗?”覃安捧着教材小心翼翼地问,可是内心恨不得拿起铡刀把十秒钟前的自己铡成两半!这就是dt的说话方式么,真的有够好笑的呢!看样子铁定被嫌弃了...... “没事。”傅清铃深吸一口气之后,气定神闲地走进覃安的家中。覃安顺手关了门之后从背后好奇地看着她。 覃安家的玄关只有一米五左右,可是傅清铃走了足足三十秒,而且她每走一步都在观察四周。好像覃安家里就是敦煌莫高窟一样,每走一步都有一幅美妙绝伦的壁画一般。 覃安也循着她的视线向上看,墙上挂着的是已经撕了一半的日历,再过去就是大厅,大厅中央是一盏能切换色调的方形日光灯,除此之外都是白花花的墙壁还真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瞩目的了...... “那个......我先给你泡杯茶,等会我就把钱转你。你先......到处看看。”覃安只能将满肚子的疑惑收起来,向她说道。 “嗯谢谢,”傅清铃回过头说了一句以后继续沿着客厅走向阳台。 覃安轻叹了口气转身扎进厨房里,将招待客人用的碧螺春砌上一壶。约莫五分钟以后,覃安端着茶壶从厨房里出来时傅清铃却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走廊深处的房间。 “那个是谁的房间。”傅清铃指着深褐色的房门突然转过头问道。 “那个是我老爸的房间怎么吗?”覃安将装有茶梗的一次性杯从茶几上推到她面前。 “他现在在哪?” “他现在啊.......在天上呢。”覃安笑了笑说道。 傅清铃一听眼神顿时黯淡下来,过了好一会才憋出一句话“抱歉。” “没事没事,他都过世好几年了都过去了。”覃安说着拿出手机:“我现在就把今天的钱发你,一共是七个小时八十四块钱。” 傅清铃拿出手机打开收款码收下来以后,默默站起来准备离开。 “傅清铃小姐,等一下。”覃安看见她要离开时急忙说:“其实我们店一直缺人早上中午高峰期有点应付不过来,如果可以的话明天我希望你还能过来工作,我会开二十五一个小时给你。” 傅清铃身子顿了一下,淡淡地抛下一句:“我会考虑的。” 第2章 明月之下 第二天如约而至,可是店里已经没有傅清铃那个勤奋认真的身影。而且接下来的好几天都没有看见,这让覃安感到有点失落。 不仅是覃安就连张阿姨都整天唉声叹气,一边擦拭着桌椅一边抱怨覃安没有抓住这么好的机会。不过自责归自责,专业课还是要上的,再加上明天就是校运会,他这个短跑选手更是不能显露这种垂头丧气的样子。 要说起来为什么覃安自己会被选为外语外贸学院的短跑选手,完全就是他没少给店里外送什么的,久而久之就把体力练上去了。 况且外语外贸的男生确实跟珍稀动物一样,所以覃安几乎没遇到什么压力就被体育老师选上成为男子百米短跑选手以及马拉松选手。 下午在教室里还有体育老师牵头的赛前宣誓,覃安也就没继续在店里呆着骑着自己的小电驴急急忙忙赶回学校。 “喘这么大的气,是不是肾虚啊你。”覃安一进到教室就被自己的青梅竹马顾蕾拦住。顾蕾的马尾甩到肩膀前面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对于她的毒舌也没什么感冒,毕竟他们两活宝可以说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对方什么样的毒舌话语他没听过,而且在两人叛逆时期闹的事情可比这凶多了。那时候要不是这位姑奶奶手下留情,恐怕现在门牙都没一颗是完整的。 “我从东校门跑到西边教学区来还不够,而且我还得连着跑五层。我还是个人不是t手撕汽车的终结者......” “是是是,我知道了。郑老师快来了,把你娇喘给我压下去。”顾蕾瞪了覃安一眼把他拉到教室正中间坐着。 顾蕾的性格覃安可是清楚的很,这女人是个死脑筋,只懂得争强好胜的死脑筋!门清大学好歹也算国家重点大学,以顾蕾高一高二那吊车尾的成绩也只能看看门清大学富丽堂皇的校门口而已。 可是高三那白驹过隙般的时间里,她居然做到了!就连覃安听到这个消息时差点就从小电驴上摔下来。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晚上覃安在k记里给她庆祝考上门清大学无意间提起这件事时,没想到话一说完她顿时露出极其不爽的表情。 顾蕾当即一拍桌子飙了句脏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抖了出来:她在高一高二那段时间里可是当地高中中赫赫有名的“拳皇”,基本上高中里的斗殴事件都有她的身影。要不是她有她那刑警老爸罩着,学校早在高一开学第一个星期就把她踢出学校。 顾蕾就这样我行我素渡过两年之后,成绩没啥长进体力倒练上去了。在高三第一次模拟考那段时间里,她还把门清大学一个学生当街暴揍。发生这么恶劣的事件进警局那是必然的了。 进过几趟局子的顾蕾倒不是很在意,最让她生气的事还在后面。做笔录那个警官居然对她的陈诉事实话当耳边风反而去偏袒这个猥亵未遂的人渣! 明明是这个人渣喝醉了出到大街上骚扰顾蕾所在高中的高一学妹。顾蕾看见了肯定不能坐视不管,她上前去阻拦他时,这个人渣居然突然冲上来抱住顾蕾而且还摇头晃脑将她推进小巷子里。 做出这么出格的举措一下子将顾蕾这个火药桶给点燃了。旋即一个转身就将他骑在身上海扁了一顿。可是就这么一顿毒打倒是把这家伙打清醒,坐在警察面前的说辞那是一套一套的,还多次说明强调自己是门清大学的学生。这仿佛就像在说我这个知名大学的学生会干这么出格的事情吗? 他条理清晰的话语说得顾蕾哑口无言再加上那位警察也偏袒他这更是让顾蕾不想去辩解。在此之后顾蕾暗暗下定决心以同样的身份在大庭广众之下揭露他的暴行,然后堂而皇之地再揍他一顿! 这件事后的第二天学校不留情面地记了她的大过,并且让她在家里呆了两个星期。当回到学校的顾蕾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从早读到晚修最后一刻都在奋笔疾书。周围的同学严重怀疑她是不是大腿和手指粘上了强力胶水,从她动笔那一刻就停不下来...... “那你报仇了没有。”覃安咬了一口鸡肉卷问她。原本愤愤不平的顾蕾突然间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桌子上。 “那家伙太不争气了,居然没能挺过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因为酗酒闹事被门清大学开除了。”顾蕾含住吸管轻啧两声。 虽然大仇没报成但是顾蕾进入门清大学后确实收敛了许多,原本披肩的品红短发染回了黑色,并且还顺势扎起了高马尾。行走江湖的“拳皇”那一身好体力简直就和田径部门当户对,她也顺理成章成为外语外贸学院田径部的一名悍将。 就因为顾蕾坐镇这次校运会才让郑老师看到胜利的曙光,可以说这一次宣誓会就是来给顾蕾坐下思想工作的。 宣誓会不长就半小时,散会以后覃安还得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店里准备迎接恐怖的晚高峰。这漫长的两小时简直就是另一场莫斯科战役。 “我的老腰啊!”晚上九点左右覃安总算回到了自己的安乐窝,他摸黑找到自己房间的位置之后,整个人像条二哈一样扑倒在一米八的大床上。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到正在和女朋友度蜜月的堂哥覃康发来几张他们两个人的合影,照片背景高耸入云的埃菲尔铁塔更是让覃安心态爆炸。这种享乐机会啥时候轮到他啊,心里哀怨了一句之后继续往下滑。 “现在我们到机场啦!准备离开法国去巴厘岛了!!!” “呜哇,那还真是谢谢你将这份这么珍贵的喜悦分享给我。”覃安阴阳怪气地呢喃了一句之后在九键上迅速敲出四个异常狠毒的大字——一路顺风。 回完消息之后,覃安翻了个身看向天花板的玻璃吊灯。月光透过窗纱飘进来,一颗颗玻璃珍珠随着晚风微微摇摆。 前一来后一去就像附有催眠效果的钟摆一样,不一会覃安就闭上双眼沉沉的睡过去了...... 唰——突然间眼皮下一道晃过一道光影,覃安警觉地从床上弹起来。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十点二十八分了,也就说他睡了快一个小时了。 刚才晃过去那是错觉吗?覃安紧张地将手机放进后兜里。还是说真有小偷想光顾自己家了,房间厨房甚至卫浴间都上了防盗网,能进来的地方也只有没有装防盗网的主阳台了。 覃安毕竟是一个人住,为了确保自身的安全还是得亲自下去检查检查。他蹑手蹑脚从床上摸下来,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居家鞋也没有穿,贴着长廊就走了出来,走到尽头时还刻意探头出来环视了一圈客厅。 “什么嘛,阳台的门忘了关了。”覃安看到被晚风托起的窗帘松了口气,他打了个哈欠走上前把阳台的玻璃门拉上。 乌云在此时慢慢往西移动,而藏匿在乌云背后的大玉盘得以显露。今天是农历八月十七,离中秋过去仅两天而已。别人常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那十七的月亮可真的圆的过分了。 此时的月亮就像是上面的住户挂出来的一样,占满了覃安家里的整个阳台。如果将窗帘收起来或许她的亮光会比日光灯还要亮吧。 风——轻轻吹拂而过,但这不是往西去的秋风,而是自下而上的上升气流?!在斑纹可辨的月亮边上突然被黑色的一个角给占据。 逐渐的逐渐的......一双修长的玉腿出现在覃安面前,紧接着托起长腿的是一把扫帚! “这......这?!”对于突然出现的人影覃安被震惊的语无伦次。更费解的是她大晚上的为什么会穿着一袭黑裙而且还带着跟尖顶的黑色帽子。 黑色尖顶帽下稚秀的脸庞透露出一丝清泠,而月光下剔透清澄的碧绿色瞳孔又仿佛把覃安带回到三天前那个初识的白发少女。 万万没想到三天后她居然会以这种不符常理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 第3章 月下美人有点恐怖 “你快点下来!!!这样很危险的!”覃安看到傅清铃坐在扫帚并且脚下毫无保护,吓得连忙招手示意她下来。 坐在扫帚上的傅清铃轻叹了口气,扫帚一收像青凤蝶一般缓缓落在阳台上。 “你......” “别傻愣着进屋再说,呆会还有人要来。”傅清铃将扫帚放在阳台外拍了拍覃安的肩膀让他走进来。大约一分钟左右在圆月中间突然出现两颗黑斑,并且向覃安这边告诉扩大。 “清铃你这也太快了吧,我差点都赶不上了。”一个二十五六的女性同样穿着黑色的长裙落在覃安阳台上,她摘下尖顶帽抱怨着说。 跟在她身后戴着眼镜的女性将三个人的扫帚整齐地排放成一排之后才移步进屋里。 覃安面对家里突然多出的三名女性突然间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傅清铃的出现暂且不说,他甚至怀疑这丫头为了吓唬他在楼顶上吊威亚下来的,但这接下来那两位的出场就匪夷所思了.......难道是从对面大楼吊威亚过来的?! “别像个愣头青一样站着,先坐下来。”傅清铃右腿搭在左腿上,冷漠的眼光如同藤鞭一样命令覃安坐下来。 “那个小哥你需要太紧张,傅清铃她对于这件事看得蛮重的所以严苛了一点。”那位女性露出干笑两声说道。 “嗯......嗯我知道了。”覃安虽然嘴上含含糊糊,可是心里却如同明镜一般透彻,因为他不知道该从何打理逻辑因果,如果允许的话他还挺想吐槽这件事。 “果然什么都不知道......”傅清铃摘下帽子长叹一口气,随后别过头用极其严肃的脸庞正对着他。这可把吓得覃安吓得不轻,连忙挺直腰板正襟危坐,心里盘算着这该不会是新型的敲诈方式吧。 “不需要胡思乱想,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傅清铃坦率地回答道。 “什么.....真的?”覃安缩了缩脑袋,将疑惑写在脸上。 话音刚落覃安就觉得自己屁股下那张柔软的海绵垫发出一种危险的信号,他甚至还觉得大厅里被一种莫名的物质笼罩起来。 “等一等!”站在另一边的女性扑过来握住傅清铃的手镇定地说:“她嘴巴比较笨,我来和你解释吧。” “所以现在你先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将所有杂念抛开,因为我接下说的事情......比中彩票还刺激。”她神神叨叨地说完之后又轻咳两声继续解说:“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何静诗是个普通的银行职员;旁边坐着玩手机那位叫王璐梦,也是一名普通白领;据我所知小哥你和傅清铃有过来往我就不介绍。至于我们为什么半夜私闯民宅也是希望你能认识一下我们这个特殊的人群——魔女。” “魔女?” “对魔女,就是那种反科学的魔女......”何静诗笑着点了点头说。 “放开手吧,说再多也没有个准确的概念,得先让他开开眼界。”傅清铃把手抽出来并且摊开手对着大厅上的日光灯。她脸色一凝,口中开始吟唱触发咒文。 “契约书第一章第三节,电光、指令1(解除)、回路1。”话音刚落原本亮堂的大厅瞬间陷入在黑暗之中,三秒之后傅清铃念出“回路2”大厅日光灯再次被开启。 “在刚才你看到什么了吗?”傅清铃问道。 “没有,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覃安如实回答,傅清铃看到她呆滞的样子也有点失望。 所以他到底说错了什么,覃安无助地看向何静诗。哪知道何静诗也是一脸严肃的样子,当她接触到覃安的视线之后连忙堆起笑容。 “风元素、指令2(上升、悬浮)、回路2!”傅清铃抬起手满脸不爽地对准覃安的脸门。覃安只觉得头上突然亮起一个危字,可是还没有等他迈开步子他整个人飘荡在半空中。 “呜啊啊啊啊啊!!!” “声音、指令2(禁出、禁入)、回路3、重构1。”王璐梦看到覃安惊慌失措的样子,下意识手一摆将食指的绿宝石戒指正对着阳台施展出这道触发咒文。 三秒过后,傅清铃将手收回去那一刻,黏在天花板上的覃安突然感受的科学的力量一般重重地摔在沙发上。 “现在知道了吧。”傅清铃抱着手波澜不惊地说道。 “知......知道了,你们是真的流批!”覃安抱着被弹簧磕到的右肩扭成苦瓜脸说:“所以说为什么你们要缠上我呢,我应该不记得和你们有什么关联吧。” “你确实是没有,但是你父辈应该和我们家族有莫大的关系。”傅清铃阐述完之后反问一句:“你了解过你父亲吗?” “我父亲?”覃安扶着沙发坐起来,回想起自己和父亲发生的点点滴滴。从记事起他一直是父亲和他那个没心没肺的哥哥一起生活,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而父亲也没有提起过。 而父亲很少和他交流,几乎仅限于日常的嘘寒问暖。除了正常的起居饮食以外似乎一直躲在自己的房间里...... “父亲的房间.....”覃安突然想起从未踏进过的那间房间,小时候的他还挺好奇父亲在里面忙活什么,可是每一次接近都好像被父亲巧妙的哄出去,对于里面光景的好奇心随着年龄的长大也随之减弱,直到父亲去世时哥哥为了尊重父亲的遗嘱也将这个房间锁上至今没有打开过。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打开你父亲的房间确认一下,你的父亲是否是我们魔女家族的一员。那天从我看见那扇门第一眼起,那种从门缝里溢出来的气息我可是历历在目。”傅清铃的语气突然缓和了下来,甚至还带有点央求的韵味在里面。 “好吧我这就去找钥匙,但希望你们尽量不要破坏里面的布置。”覃安点了点头,心里也是稍微定了定,没想到这种陈年往事会在这种时候被挖出来。 “如果是普通的锁的话就不劳你费心了!锁具、指令1(解除)、回路1。”何静诗大跨步走到覃安亡父的房间前,用手心对准门锁。 在没有任何工具的帮助下门轻轻地打开了...... “倏倏——”两声,在工作台上的铜烛台毫无征兆地燃烧起来将整个房间照亮。 整个书房不算大,大概五到七步的跨度。正面向他们的是一整柜的书籍,而且上面歪歪斜斜的文字覃安愣是看不出个所以然。 “是契约书,而且基本完整的契约书。”王璐梦拿起其中一本积满灰尘像辞海般厚的书籍翻阅起来,而且之前毫无波动的神情被惊喜占满。 “不光是契约书,咒文、魔法阵等研究类的书籍也有,甚至还有......三大家族部分魔女的手札。”何静诗褐色的瞳孔里也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们是怎么看得懂上面歪七扭八的符号的。”覃安好奇地询问。 “那是魔女创造的塞纳文,属于早期腓尼基文字的一个分支。这种文字基本就是魔女的必修课,研读熟知才能运用起那些复杂的魔咒。”傅清铃拿起书案上的一张手稿,稍微瞟了一眼发现都是塞纳文对照翻译过来的英文。而且手稿最下面还嵌有塞纳文的注释。 “看来你父亲还挺上心,英年早逝颇为惋惜。”傅清铃将那张手稿重新放回去靠在书案前,随即长叹一口气说:“那是魔法基础入门的英文翻译版没来得及给你看。” 覃安愣了一下看着积满灰尘的手稿又回想起在门缝中暗中看到父亲埋头伏案的身影。那时候难道就是为了让我能...... “抽屉里还有一个怀表,那估计是你父亲给你的遗物。只可惜你到现在才踏进这个.....被时间遗忘的房间里。”傅清铃将右手按在胸口前轻轻吟诵:“风元素、指令3(特定目标、范围覆盖、清除)、回路5、重构1。” 房间里突然刮起一阵无名之风,书案前的窗户也被这股风给推开。附着在房间每一个角落的灰尘被一点点剔除,在月光的照耀中化作人间的星星点点,融入遥远的星海之中。 覃安拿起这个铜制的怀表,大概像鸡蛋左右的大小,捏在手里有一种久违的冰冷感。怀表正面镌刻着几个奇特的符号,而怀表背后还有一行塞纳文构成的短句。 “兰诺纳大殿的时钟?”傅清铃探头过来将怀表背后的文字念出来。 “什么意思。” “嘶——我也不太清楚,或许是前魔女时代留下来的产物吧。”傅清铃抱着胳膊不以为然地说。 “前魔女时代,那是啥?”覃安脑袋一歪,继续展开问题攻势。 “这算是说到点上了,那我可以说明一下我们为什么要穿这种难受得要死的衣服还要冒着极大的风险和你见面的原因。”傅清铃的月眉互撞,耍开长发右手按住书案前的木椅一步踏出说:“既然你都知道这么多关于魔女的秘密,事不关己你就别心存念想。” “所以说......你想怎么办?”覃安被她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墙上。 “加入我们,找到散布在其他地方的魔女与她们联手重新组建魔女家族,为当代的魔女们夺回前魔女时代的荣光和尊严。” 第4章 校运会开幕 听到这么震撼人心的话语覃安不免也是感同身受,作为门清大学的学生他最伟大的梦想就是进外企当高管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这么俗气而已,可是眼前这位年龄相仿的女生就比他厉害得太多了。 可是覃安回过头仔细一想,好像又有一些不妥的成分...... “等一下,你那个重建魔女家族的具体计划有没有,接下来要做什么?” “首先得将国内已知的魔女全部联系上,然后商讨选址什么的.......”傅清铃皱着眉头回答了覃安的问题。 而覃安听到她这么含糊不清的回答当即确定,这人只是一时兴起而已!但面对傅清铃这种拥有反科学力量的人,覃安肯定不会当场戳穿她。 因为傅清铃刚才的表现足够让覃安产生ptsd症状了,要是再这么直言不讳的话怕不是下一秒她动一下嘴皮子的事自己就变成肉渣了。 “那好,接下来是要去各个地方寻找魔女吧。”覃安摊开手镇静地说:“那么资金怎么办,我记得你是来我这边打过工,那我可以理解为你的资金情况窘迫。” “而那两位美女也是普通的白领吧,工资条出来之后也需要考虑一下房租水电什么的......那寻找的旅途中的食宿车票也需要相当一笔钱.....” 面对覃安的字字珠玑,傅清铃想起了初遇何静诗和王璐梦,她们几乎也是同样的措辞。 可当覃安搬出自己是个在读大学生,为了以后更好的社会生存,学位证书是必不可少的。如果现在放弃学位证书去跟她们追寻他丝毫没有概念的东西,这其中的风险与后果谁来承担? “停一下小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何静诗似乎看不下去了,突然板起脸打断覃安的质问:“当然我们也不是在强迫你,毕竟你对这件事知道的也少之又少。面对社会的压力我们作为上班族也能理解,我们不强求你。” “但你也必须知道我们的难处。”王璐梦此时合上契约书放回原本的位置,随即扭过身子和何静诗站在一起。 “我们曾经说过,我们是冒着有生命危险的风险过来你这边,并且以劳师动众的手段让你明白魔女到底是怎么样的生物。”王璐梦的语气非常严苛,并且咄咄逼人的气势也越抬越高:“我们几个人都是见过同伴丧生的场景,我们为什么会接受这个不着边际的计划。因为我们不知道下一把审判的圣剑会落到谁的脑袋上。” 何静诗拉了拉王璐梦的胳膊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点到即止。她还是挺沉得住气的一个人,也不因为一连串的话语绑架覃安上贼船。 她笑了笑说:“我们也不逼迫你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得知家父的身份已经是我们很大的收获了。明天我记得还是你们大学的校运会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罢她们一个接一个退出了房间,并且转身退到阳台上。三人一同骑上扫帚消失在这茫茫夜空中。悬挂在阳台上的皓月也因她们的离去而乘上乌云开始远离覃安的家。 覃安掩上房间的门,看着昏暗的客厅。远处还传来一两声犬鸣与十一点的时钟形成两种不同节奏的音色叩击着覃安略微失落的心房。 睡意尽去的覃安坐在家里的沙发上,良久才不耐烦吐出一句话:“啧,被小看了啊!” 虽然烦躁归烦躁,但是完全不影响太阳爬山坡。而在太阳升到g市最高点,将暖和的朝阳铺洒开来那一刻。比赛发令枪的声音也跟随着朝阳一同覆盖门清大学两三个足球场大的室外操场。 今天首战就是外语外贸学院对阵财经学院等六个学院。顾蕾一出场就伴随着波涛般加油声,昂首挺胸地走到主席台向学校和学院的领导进行宣誓完之后,扛着学院的旗帜英姿飒爽地跑回队列里。 “这人气......不愧是大将。”覃安站在队列中间探出头看到顾蕾正在做热身运动。 “那可不是吗,大将还真够大的啊。”平时一同训练的同班同学抱住他的颈项满脸贼相地说。被他这么一说覃安回过头头一回以男性的视角去审视顾蕾。一身清爽地短衣短裤,热身到刚刚好所留下的汗液沿着大腿健美型的肌肉一直下渗。 “好了好了,赶紧去准备下。女子短跑完就到男子短跑。”源自相处多年的罪恶感,覃安怔了半分钟之后选择缩回队伍里开始做准备运动,留下几位同好在一旁“指点江山”。 顾蕾的实力果真不是盖的,短短百米居然能和第二名拉开三四个身位冲过终点,以11.97秒的成绩斩获第一名。为外语外贸学院摘下开门红,引发观众台上一片欢呼声。 她略带喘息往回走时,还向观众席上的导师和同系的同学招手,当她走到赛道一半时覃安正向她迎面走来。 “hey,s!”顾蕾看到他略微羞涩的样子随即大跨步靠近他,并且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顾蕾看来这是她给人打气的方式,可是覃安窘迫的样子当然不是紧张引起的。因为经他们这么一提起他的视线完全就被吸引过去,但作为死党又不好意思接触这方面的禁忌。所以就造成其他学院的选手一个个气宇轩昂地进场就覃安扭扭捏捏像棵含羞草一样跟在后面。 顾蕾回到树荫下,拿起运动饮料猛地灌了几口之后。耳侧传来一阵低沉地唏嘘声,她回过头发现运动场外围观众席上站着三位引人注目的女性。 旁边两位女性年龄在二十四五左右应该是普通的白领,而且衣着也没什么特别出彩的。真正引人注目的中间的那位年龄相仿的女生,一顶圆顶的草帽很好遮住娇艳的阳光,而在阴影之下那双碧水似的闪缩着异样的光芒。一袭蕾丝连衣白裙以及从帽檐下伸展出来的白发,太阳光的穿过白色发丝的缝隙将一颗颗金砾镶嵌在上面。 看到这里就连顾蕾也是屏息凝神,感叹一句:“好漂亮的女孩子。” 第5章 亚洲飞人都不敢这么跑 “所以今天大清早让我和青铃跑这来就是看这小子?”王璐梦将手机放回兜里无奈地说。 “那我们总不能坐家里等这小子混一天是一天吧,我最讨厌一些优柔寡断的男人。”何静诗摘下墨镜把手搭在傅清铃肩上嬉皮笑脸地说:“今天我可是祭出杀手锏!” 傅清铃打了个哈欠满脸不在乎地说:“我倒无所谓,倒是你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一条裙子我倒是很好奇。” “那肯定是为了她那前男友吧,可惜......”王璐梦话说到一半立刻就被何静诗打断。 “别给我提那个渣男,一想到那个男人还有那个满身骚味的狐狸精我就......”何静诗越说越气,恨不得把站在一边的门清大学男同胞抓过来暴揍一顿出下气。她凶狠的眼神着实吓着一旁的眼镜小哥,二话不说自行和何静诗拉开一米的距离。 她愤愤不平地耍了耍短发并且将脑袋靠在傅清铃肩上满脸怨气地说:“果然男人都是色胚,我看那小子也是!” “所以说你打算怎么样?”王璐梦微微一笑,怂恿她说。 “那还用说吗?那小子叫什么来着?” “覃安。” “覃安!加油啊!”何静诗用中气十足的声音对着半场外覃安的背影大吼。附近所有人都被何静诗那大嗓门给震撼到,纷纷投过来不可思议的目光。就连在一旁休息的顾蕾听到以后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覃安听到这个宛如鬼差般的声音后猛地一回头,看到百米之外何静诗正在向他招手。不光是何静诗,王璐梦和傅清铃都在看着他。 卧槽?!怎么都来了?覃安看到她们是身影自然浑身一哆嗦,昨晚那些事已经够离谱,难不成今天她们过来整一点更离谱的事情? 覃安越想越不舒服,可是一旁传媒学院的选手拍了拍的肩膀露出羡慕的表情说:“可以的啊哥们,中间那个穿白色裙子应该是你女朋友吧。” “别别别,大哥你别整。”覃安连声推辞,要是傅清铃听到这句话没准他现在当场去世都有可能。 “哥们这可是你说的哦,要真不是你的等会咱两一块去要给微信。”旁边农林学院的男生也凑过来套近乎,不光是赛场几位选手感叹不已,覃安能清楚感受到周遭嫉妒得出血的目光。 好在裁判哨及时响起才让赛场上选手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赛道上,热身完的覃安以及其他学院的选手按照预先安排的顺序落到赛道上。 “要开始了吗?得让这小子真正体验一把魔法的快感了!”何静诗得意一笑,体内蠢蠢欲动的魔力已经预示她即将要用她自己的想法介入这场比赛。 “这样真的好么,人这么多就不怕混了一些其他人进去吗?”王璐梦推了推眼镜地问道。 “放心吧,现在我都把人挤开了。要是他们真的在的话,咱可爱的小铃铃肯定会把他们屁股都揍开花的!”何静诗从傅清铃背后抱住她的白皙的颈,右手伸直中指的戒指指向覃安准备起跑的背影。 “风元素,指令2(风力驱散、风力推进)、回路4、重构1”何静诗在傅清铃耳边低吟,而且在她眼中的世界里——诺大的操场上出现若干个小漩涡,并且漩涡下连接着四条像电线一样的光柱,并且一部分光柱跨过操场缠绕在覃安身体上,另一部分的光柱则是沿着覃安所在的赛道一直延伸到终点。 “好像过火了。”傅清铃突然开口。 “欸,咋了?这魔法没问题吧......”何静诗身体一僵,弱弱地问道。 “魔法本身没问题,但是他有问题......”傅清铃话还没说完裁判的发令枪已经率先响起。 覃安和其他选手几乎在半秒之内同时发力,但是覃安第一步落在塑胶跑道上时就觉得不对劲了。不仅向前跑的时候有一种从来未有的轻松,而且后面还有一股劲风一直推着他向前走。 “本来帮他清开风阻已经够了,可是你利用风力还推了他一把。一开跑时腿部肌肉已经是紧绷的状态了,再加上这股推力只会成倍的增加他肌肉的负担。” 短短百米,连赛场的气氛还没完全热起来覃安就已经跑完。除了外语外贸学院越传越高的欢呼声以外,其他参赛学院的观众一个个的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就连站在终点计时的体育老师也被覃安扑面而来的气势吓得后退两步。 覃安冲过终点后没有停下来,而是双腿不听使唤继续向前跑。大约继续向前又跑了一百米之后他才能完全刹停,但他停下来那一刻身子像触电般抖了一下,旋即倒在赛道内的草坪上不省人事了...... “激烈运动超过肌肉负载的程度,就变成这样了呗。”傅清铃扶着额头轻叹一口气说。 “那好像真的搞砸了啊......”何静诗抱着后脑勺干笑两声。 “虽然又点对不起覃安,可是那家伙似乎跑出了国家队的成绩。”王璐梦看着主席台上的显示屏,轻轻一笑说:“10.12秒,第二名差了一秒多。” 覃安昏厥过去后很快被在场的医务人员抱到担架上,并且送到学校的医疗点里治疗。看完全过程的顾蕾自然也是心急如焚,现在恨不得跑出休息点和医务人员一起过去。可惜下一场女子接力赛她是最后一棒,所以现在除了看着救护车远去以外她什么也做不了。 在这个紧张的时刻她忽然注意到刚才喊覃安的几围女性正准备离开运动场。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顾蕾感觉到傅清铃的视线似乎落在自己身上。 两人对视了三秒钟之后傅清铃低下头,草帽的帽檐将两人视线切断。随即三人走进校道,埋没在树荫之中。 心存疑惑的顾蕾一步步地走向赛场。她和覃安相处了也快有十二个年头了。对于覃安那一点人脉再清楚不过了,可在她的印象里完全没有这三个人的身影......她们是覃安的新结交的朋友抑或是其他关系。 第6章 绿鼻涕药膏 “加纳的预言怎么可能是真的......” “怎么没有可能,拉梅迪卡斯大人可是嘱咐过我们要将它们藏好的.....” 在一片朦胧之中,几个看不清面容的人正在窃窃私语。说了一大堆完全没有逻辑的话语,在闪烁其词中魔女几个字尤为清楚。 “谁?!”这几个黑袍人突然从方形桌上暴起,并且手中掏出格式奇怪的兵器,旋即在一片绚烂的光芒之中这个稀奇古怪的梦戛然而止。 覃安从病床上惊醒,他捂住胸口紧张地看了看四周。除了天蓝色的窗纱飘荡以外,房间里没有任何一点动静。 刚才那是什么奇怪的梦,为什么会梦到这些奇怪的人,而且这似乎是一个有关魔女的梦。以他的视角来看的话那里似乎是个封闭的房间,他是从天花板俯视那几个黑衣人。但是接下来这些黑衣人突然跳起来一同看向他那边,最后就是被他们发出一阵炫目光芒所包围。 覃安实在是无法理解,可当他想挪动身体时僵硬的小腿突然一抖,伴随而来就是像千万根针扎的痛楚。 “我都差点忘了还有这茬。”他的脸扭成苦瓜,不得不将受伤的左腿放回原来的位置。 他缓缓躺下来之后,门外就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而且脚步声后窸窸窣窣的低语,覃安一下子就认出来那是何静诗的声音。 “312就这了。”覃安听到门前的响动之后,瞬间就摆正了身子双眼一合让房间陷入一片死寂之中。门轴发出陈旧的吱呀声,紧接着平跟鞋叩击地板的声音让覃安浑身一紧,她们怎么混进来了。 只听见门轻轻掩上的声音后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此时的覃安完全不需要为声音而担心她们还会耍什么花招,自己床前那浓郁的洗发露混加香水味就足以让他心跳的频率窜到120pa以上了。 趁人病要人命?!没想到这群魔女是这么狠毒,就因为自己没跳上贼船就想用各种方法整蛊自己达到摧残意志的目的。然后现在乘覃安动弹不得来逼宫,看来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了。 “来,小铃铃把被子掀开,我给这家伙下点猛料!”何静诗笑嘻嘻地说,随后覃安听到玻璃瓶碰击到金属的声音。这不由得让他想起影视剧那些巫婆用蚊子眼蜘蛛腿老鼠牙齿等恶心的东西熬制的毒药....... “你们这是干嘛,我可没乱说什么!”覃安再也忍受不了内心的煎熬,双手抓住床沿用蛮力将身子撑起来。他此时满头是汗,而且深陷的眼窝中充满了恐惧,生怕她们下一秒就变成吃人的猛禽一样。 “哟,你终于醒了。是不是你做了一个自己在如厕时马桶里突然伸出一只手突然把你抓住这样一个噩梦!”王璐梦倚在窗边,突然哇了一声。 “你神经病啊......这哪跟哪啊!”覃安把额头上的汗擦干净。 “噢,那我猜错了。看你一脸便秘的样子还有隔着老远就能听到你那上窜下跳的心跳声还以为你做噩梦了呢。”王璐梦不以为然地回答道。 “别说些废话,放轻松点。”何静诗咧嘴一笑,将玻璃瓶口的木塞拔开,把里面粘稠且跟史莱姆一样的液体涂到手心上,慢慢地靠近覃安颤抖的小腿。 “你们不要......乱来啊,我叫医生了啊!”覃安颤声道,看着越来越近的液体浑身发毛,就差从床上蹦起来了。 “你叫啊,我看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哦。”王璐梦对着他微微一笑,覃安愣了一下随后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对啊她们可是魔女......自己一个普通人还真没有反抗的余地。 “你慌啥啊,这是魔女特产绿鼻涕膏,疗伤一级顶!”何静诗一边说着一边将药膏均匀涂在他小腿上。 “药膏?不是那种钻心剖肚那种毒药吗?”覃安呆头呆脑地说出这句话。 “折磨你还用得着这么费事,杀鸡焉用牛刀。”何静诗眉头一挑露出一脸不屑的表情,但很快又重新堆起职业性的笑容:“我这不是玩过火了么来弥补一下错误么,放心吧这药膏虽然没通过国家审批,但是绝对没什么副作用的!” “真的吗?”覃安虽然抱着质疑地态度说道,可是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小腿的肌肉慢慢松开,而且双腿逐渐能弯曲了。 “那当然,能蹦能跳大概还需要半小时吧。”何静诗让傅清铃从包包里抽出一张湿纸巾将手上残余的药膏擦掉。 “要是真的这么神奇的话,你们还做什么魔女,准备多点这药膏,卖出一个上市公司都有可能。”覃安干笑两声说。 “现代医学科技可比老掉牙的魔女医术厉害多了,现在一支疫苗的事情就可以解决鼠疫带来的疾病。直到现在为止黑死病还被魔女攥写的书上列为恶魔带来的残酷诅咒呢。”何静诗啧啧啧地回应。 “我记得你下午还有马拉松比赛吧,按照药效的话应该赶得上。但得注意适当让肌肉放松,别用力过猛就行。”何静诗用湿纸巾把手擦干净,将玻璃瓶放回包包里:“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你加油哦。” 病房里的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都不约而同露出一丝苦笑。本来的出发点对她们来说是好的,没想到最后闹出这个岔子。不光何静诗摆平它累得半死,她们两个也是十分无奈。 眼看她们要离开房间了,坐在床上犹豫了半晌的覃安突然开口“关于你们说的那个事,我会尽快给出答复的。” “嗯,期待你的答复。”王璐梦摆了摆手跟在何静诗后面走出病房。 她们刚出到走廊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她们靠拢。走在前面的傅清铃转过头看见穿着运动服的顾蕾正气喘吁吁地站在她面前。 她的手臂和大腿上都挂满了汗珠,看样子是一比完赛就往这儿跑。顾蕾同样感到十分诧异,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三个人。 傅清铃镇定地看了她一眼,身体一摆从她身边走过去了。而王璐梦和何静诗也是在后面面面相觑没有说话,随即从两边绕开顾蕾继续向前走。 顾蕾慢慢将紊乱的呼吸平复下来不由自主往后看了一眼,看到她们三人心里有一种乱糟糟的感觉,果然她们三个人很让人在意...... 第7章 突发事件(上) “喂,还活着啊。”顾蕾将背包随意扔在病床边上说道。 “那我现在去死吧。”覃安回答完后身子一僵直挺挺倒下去,眼白上翻舌头还露出半截在外面。 “少耍宝了,你现在应该也起不来了吧。要不我打电话给郑老师说一下你下午参加不了马拉松了。”顾蕾拿起手机开始在通讯录里翻找郑老师的号码。 “今天下午两点半才开始马拉松吧,这不还有挺多时间的吗?”覃安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右腿说:“你看我右腿都能自由活动了。” “真的吗?其实放弃这次马拉松也就少了两学分而已。”顾蕾眉头一挑抱着手臂说。 “既然都参加了身体也没有大毛病,这样翘了总觉得有愧于郑老师。”覃安挠了挠后脑勺干笑两声。 “算了说多了我也烦。刚才那几个女孩子是谁?”顾蕾漫不经心地滑动手机屏幕,可是屏幕壁纸的海水却没有移动半分。 该来总该来......覃安抬起头镇静地看着她,说实话吗?不太可行,要是说她们都是坐着扫帚到处飞的魔女,肯定会被这家伙当成神经病的。 “这不是我哥出去旅游了吗,店也交给我打理。他怕我乱来就把我那几个表姐喊过来照看一下我。”覃安解释说。 “那个白头发的女孩子也是你表姐?”顾蕾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在她看来那孩子长得那么好看,和消瘦邋遢的覃安八杆子都打不着! “那......当然不是啦,那孩子是她们的朋友,这不从xj那过来这边玩几天吗?”覃安眼睛下意识瞟到床头柜上的水杯上,灵机一动瞬间将话题转移过去:“好渴啊,帮我倒杯水吧。” “啧,你这不是能动吗?”顾蕾虽然嘴上不愿意,但身体很老实拿起桌上那个反扣的玻璃杯。 “对了,我爸办完案子过两天会回家休息一趟你过不过来吃个饭。”顾蕾在饮水机红蓝两个键上来回按了几下之后,接了半杯暖和的纯净水放回原来的位置。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会过去吧。”覃安捧起杯说道:“我也好像有两个月没见过顾叔叔了吧。” “别说你了,这家伙就是属幽灵的我在家里都没见过他多少次!大晚上就回来在沙发上躺一会,早上太阳还没出来人影都没了。”顾蕾扶着额头唉声叹气地对着覃安吐苦水。 “呵呵呵,你也怪辛苦的啊。”覃安突然轻笑着说。 “我能不辛苦吗!”顾蕾长舒了一口气之后,慢慢地放轻松了说:“那你在这躺一会,大早上跑了两场可困死我了。” “嗯,你先回去休息吧。郑老师那边帮我打个招呼。” 顾蕾在背后比了个ok的手势以后离开了房间。安静下来的病房又重新回到了那种只有窗纱飘动的状态。门边的电子表上的数字一直在跳动,直到跳到两点整时房间已经空无一人了。 今年校运会的马拉松和上一届的几乎一模一样,从操场跑道开始环着大学城跑一圈再回到起点这,全长大约十三公里,每五百米就设置一个站点提供葡萄糖温水或者简单的外伤处理医疗服务。 今年不同的是学校方面规定专门的马拉松路线,明面上是为了防止多方面事故的发生,实则就是上一年有些学生跑着跑着跑到步行街去了。五百多个人一起出发,回来计时签到的不足一百人,这可把那群在终点里把守的体育老师气得。 今年的规模从原本的五百多人增加到八百多人,学校为了杜绝此次事件的再发生那可是下足了功夫,每一个站点都有教职工在驻守。所以覃安混在大部队中能听到不少人抱怨学校的决定,有的现充就是为了能卿卿我我才参加这次马拉松的,现在全泡汤了。 “最后一分钟啊,都活动得差不多了吧!记得这是马拉松不是明星见面会,比的是耐力不是比速度!所以别人挤人的,路这么宽有你们跑的地儿。”学校副校捏着口哨进行最后的训话:“还有那些手牵着手跑,担架只有一副。摔倒后男的就躺在地上晒晒太阳也不错,中暑了坐救护车回来更舒服。” 副校一阵幽默的发言把一众学生都逗乐,还有不少学生起哄问两位男生牵手跑怎么样。 “那打一架,伤的重坐车写检讨书时字数少一点;伤的轻得抬回来,检讨书字数多一点。”副校有一番发言将这些年轻学生的热情完全点燃,在他一声令下所有学生一窝蜂涌向校门并按指定路线跑过去。 覃安悠哉游哉地地跟在大部队后面,一是他还对何静诗的药膏有疑虑,二是他也想不争那前三甲,二个学分对他来说就足够了,加上成绩的话今年的奖学金很大概率有他一份。 但是落在队伍后面的覃安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几乎在附近跑的学生都是成双成对的。要么是如漆似胶的热恋情侣,要么几个要好的朋友凑成一块。 虽然落在后面的女生是挺多的,可是大部分都是心有所属。这让覃安这一大老爷们扎堆在其中有点尴尬。可是自己身上带伤现在加速赶上去又不太现实,所以现在只能委曲求全看看更后面有没有落单的了。 覃安放走了一批又一批情侣,终于在最后几位中找到了一位落单的女生。最要紧还是同系隔壁班的,这样一来对于社恐的覃安来说再好不过了! 终于可以摆脱那些尴尬的局面了!覃安二话不说放慢脚步靠到她身边,并且热情地打了个招呼:“你好,罗......罗同学。” “嗯,你好。”这位粟色短头发的女生抬起头笑着回应说。覃安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庞还有脸上豆大的汗珠顿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要是体力差和低血糖的人绝对不会参加这么要命的马拉松,这两个学分对专业排名前五的罗茜来说简直可以忽略掉,因为今年一等奖学金的名单上必定有她一席。 覃安和罗茜接触得不多,但是覃安每次上完晚课从教学楼里出来总会看到她在操场里锻炼的身影。理应说这开头两公里不至于让看上去这么虚弱。 “罗同学,我觉得你还是到下一个站点休息一下吧。”覃安略微担忧地说。 “谢谢.....关心,但我觉得......我还能坚持。”罗茜刚说完没多久,她前膝一软整个人扑到在泊油路上。而且呼吸十分急促,神情看上去很痛苦。 第8章 突发事件(下) “罗同学!”覃安冲上去扶住罗茜,看到她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就知道她现在身体状况不容乐观。现在他们在一条上坡路上,附近也没有行人经过。所以说这种情况只能靠覃安将她背到前方不远的站点让那里的老师处理。 覃安对她说了声抱歉之后抓住她双臂放到自己背上,虽然腿上有伤也顾不上这么多了。爬过这个坡再走一段路,转角处就是站点了。 明确了目的地之后覃安深吸了一口气,坚定地说道“罗同学你忍一下,很快就到站点了。” “哼,何静诗啊何静诗,你这个月不要过来我这边哭穷了。”王璐梦抱着手臂和她们两个走在百货商场里。 “你放心,这个月工资一到手就把房租和水电都交了,你看我又没有负债我怎么了嘛。”何静诗把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满脸自信地说。 “月光女王难得说出这种硬气的话,厉害厉害。”王璐梦露出惊讶的表情一边走一边拍着手:“那你手里还剩多少银两呢。” “欸嘿嘿......六百大洋吧。”何静诗表情一滞,旋即露出腼腆的笑容面对王璐梦冷峻的脸庞。不出所料王璐梦听到这个数字时,轻哼一声一掉头立马就准备走人的架势。 “梦梦我错了,买完那件打折的运动外套我就收手。”何静诗像饿虎一样扑在王璐梦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王璐梦撒娇。 “快放手,我家里不收无赖的。”王璐梦一掌怼她脸上嫌恶地说。 “我不,你不给我进我就睡你家门口!”何静诗依旧对她死缠烂打。她们两个人这么一来一回的拉扯已经拉了相当一票看戏的路人,傅清铃实在看不下她们两个人苦情戏,脸一甩走进了旁边的快餐店。 在快餐店有丰富工作经验的傅清铃三两下就把东西点好了,随即又找了一个偏僻靠窗的角落看着店外龙飞凤舞的两人。 过了许久,何静诗突然发现傅清铃隔着玻璃喝着可乐正观看着她们,环视了一周后发现不光是傅清铃甚至一些路过的行人都投过来好奇的目光。原本势同水火的两人突然默契点拉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同躲入里。 “我看你们演的不错,要不是这是大商场我都想给你们投点硬币了。”傅清铃将薯条铺开在托盘上嗤笑一声。 面红耳赤的两人哪敢说话,只得对着手机上点餐的小程序默默发了两句牢骚。 “尚姐那边联系了吗,我看覃安这边这么一闹,估计这个星期怕是没辙咯。”何静诗放下手机,提心吊胆地问坐在对面的傅清铃。 “你这家伙这么快就打尚姐的主意了,怪不得还剩六百就这么猖狂。”旁边的王璐梦接过话茬吐槽一句。 “她那边她也有事忙我就没和她说,到时候过去直接打声招呼就行了。”傅清铃拿起可乐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何静诗看到傅清铃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也就没敢问下去,只能乖乖等服务员将套餐送过来。 就在这时傅清铃的手机发出空灵的鸟叫声,她从包里拿出来看到是本地的号码。傅青铃错愕同时又有一丝疑虑,她不记得自己和何静诗和王璐梦之外有接触过g市的人员,她抱着疑惑的心态接起来。 “是......傅清铃吗?”电话里头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 “覃安?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傅清铃好奇地问道。 “张阿姨推给我的,先不说这个。你现在在哪?”傅清铃点了点头,突然想起kdj快餐店的张阿姨在载她去覃安家里途中要了她的电话。 “我在云雨商场这边怎么了吗?” “云雨商场......岂不是离这里七八公里。”电话中的覃安嘀咕了两句:“现在听着,我现在这边出现了点意外,估计需要你的帮忙。” 傅清铃眉头一皱,心里突然产生一种不安的感觉。学校马拉松里的意外一般联系执勤老师大部分都能解决,现在需要她这个几公里外的人帮忙......看来摊上麻烦的事情了。 “你说。” “我现在大学城北街上坡的地方,本来下坡再走一段路就能走到休息站点。可是我在这条坡上绕了好几圈都绕回了原点。不管我走草丛过去还是走别的小路还是绕回了原点,而且本来这条大街上平时有不少行人,现在过了快一个小时了一个都没看见......” 魔法阵?!傅清铃的直觉突然蹦出这么一个词,可是转念一想也不能说得这么绝对。毕竟距离太远信息太少不能一下子就能断定覃安被困在魔法阵里。 要是按覃安所说的他真的被困在魔法阵里,能制造这么大距离魔法阵的魔女绝非是什么等闲之辈。如果是正统的魔女还好说,要是碰到老冤家那可就棘手了。 “你在那儿呆着不要乱动,我们一会就到。”傅清铃的语气非常严苛,就连一旁刚准备享用巨无霸的何静诗也是默默将它放回原处。 “尽量快点赶到吧,我这边还有我一个同学昏厥了,身体状况有点不妙。”覃安说。 还有一个人?傅清铃仔细聆听电话里的杂音,似乎是有那么一丝微弱且急促的呼吸声。而且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的疑云顷刻间烟消云散。 傅清铃激动地站起来,一拍桌子郑重其事地说:“呆在那儿看住那个她,我们立刻赶到!” “怎么了,那家伙答应了?”王璐梦被突然蹦起来的傅清铃吓了一跳。 “这个是小事,他给我们制造了一个更大的惊喜。”傅清铃嘴角一翘,神情十分兴奋。 “什么?” “潜在魔女!他瞎猫碰上死耗子撞上了个潜在魔女。”傅清铃激动地说。 何静诗听到“潜在魔女”这个词刚进嘴里可乐一滴不剩全喷在巨无霸上面了。 “我靠,真的假的?!!”何静诗擦着嘴边的可乐,干瞪着眼直视傅清铃。 “现在我也不敢断定,要去到现场才知道情况。按现在的情况这家伙应该被潜在魔女的保护阵法困住了,而且这个潜在魔女就在魔法阵里。”傅清铃喜形于色,顺势抓起包包转身就离开。 何静诗看着桌上几乎没有动过的薯条感到有点惋惜,但是考虑到情况紧急她只能抓起其中几根含在嘴里匆匆离店,跟在她们身后大喊:“欸,你等等我啊!” 第9章 潜在魔女 “身上带有多少隐形粉?”傅清铃向站在小巷出口把风的王璐梦问道。 “刚好一瓶,大概能够我们坚持半小时。”王璐梦从裤兜里掏出装满粉色粉末的玻璃瓶,并且将其扔给傅清铃。 “搞定了没有?” “快了快了别催了,最后一辆共享单车了!”何静诗扯着嗓子回应。 何静诗为了帮这三辆附上飞行触发魔咒就将体内本来就没有多少的魔力榨得一干二净。要不是遇到这种危急情况她也不会傻愣愣把这么重的铁疙瘩附上飞行魔法,轻飘飘的毛毯它不香吗! “好了!”何静诗将最后一段触发咒文吟诵完后满脸疲倦地靠在墙上。这次魔力的消耗程度堪比连着做两百个深蹲,对于何静诗这种办公室常住户那里受得了。 何静诗本想喘口气缓一缓,哪知道王璐梦跑过来将她生拉硬拽到共享单车上。 “我说各位大侠,你让我休息一下行不行。当年围攻光明顶的时候也不是一哄而上的啊!”满头大汗的何静诗趴在共享单车上苦苦哀求道。 “得了吧,神龙教教主上马吧。”王璐梦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耐性,她将何静诗拉到一块让傅青铃撒下的隐形粉能将她们全身都覆盖到。 “事不宜迟赶紧出发,要是给其他人发现那可就问题大了。”傅青铃将用完的玻璃瓶藏在包里,踩着共享单车在凌空直线上升。大概到四十米左右的高度停了一下,这正好能将这片区域大部分楼房的楼顶尽收眼底。 这里的到底覃安描述地点的直线距离大概在三公里左右,而且在风力加持推进下五分钟以内便可以抵达。 “果然没错,看见那个魔法阵没有。百分之百是潜在魔女所释放的。”傅青铃指着大学城北路那一段冒着紫光的上坡路说。 “话虽如此,但是这可是六角形魔法阵……能释放六角形魔法阵的魔女怕是我们都惹不起。”何静诗倒吸一口凉气说道。 “而且现在潜在魔女的寄主已经昏迷了根本不可能解除得了魔法阵,所以现在我们能进去的方法只有……强行突破。”王璐梦推了推眼镜说道。 “这个我知道,紫帽级别的魔女嘛。”傅青铃把草帽摘下来放到车篮里,体内的魔力源源不断地聚集在她左手的绿宝石上。 “即使是紫帽级别的魔女维持这么一个魔法阵一定消耗相当一部分魔力。只要突破以后及时唤醒宿主这场博弈能赢!”傅青铃抬起手臂,表情凝重地说:“你们在这警戒,我这个不成才的蓝帽魔女亲自去会会这位前辈!” “风元素,指令3(盘旋、凝聚、穿刺)、回路5、重构2!”傅青铃念完触发咒以后,她身体周边出现三个似钻头一样的龙卷风。 她的手轻轻向前挥动,三个龙卷风像同一个方向猛攻。原本发出淡紫色光芒的六角形魔法阵突然光芒大绽,在半空中形成的光罩牢牢封锁住龙卷风的侵袭。 “啧。”感觉到顽强抵抗的傅青铃不由得加大魔力的输出,可是两者还是处于一种僵持的状态。就在这时,王璐梦突然跻身过去帮了一把傅青铃。 同源魔力的加持补给让龙卷风的破坏力增强了一倍,爆发出来的风力甚至能将何静诗的自行车吹开好几米。就在这时光罩表面出现龟裂,这表明六角形魔法阵的魔力输出到达了极限! “六角形魔法阵肯定会有修复的魔法回路在支撑。按照紫帽魔女的实力,魔法阵修复时间肯定超乎想象。”傅青铃满脸严肃地说。 “所以……” “我一个人进去就足够了!”语毕,龙卷风在光罩中突出一个缺口,傅青铃顺着风眼快速下降突入阵中! 果不其然,龙卷风刚刚散去开裂的缺口瞬间缝合,在上空俯视这一情景的王璐梦也是错愕不已。 “搞什么啊,怎么突然卷起这么大的风?!”覃安抱住罗茜退到旁边的树下,看着这无名大风中隐藏的身影。 风力消散,一条好几米长的胎痕傅以及青铃的身影映入他眼帘。救星到场总是这么神秘帅气,就在他感慨傅青铃突然出现的时候又看到她神秘的座驾…… 这是从哪冒出来的还骑着共享单车,该不会是从天而降的吧。正当覃安胡思乱想的时候,罗茜却悄悄脱离他的怀抱,漂浮在半空中。 “覃安小心!”傅青铃看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魔力脸色一沉,朝覃安大吼一句。 察觉到异常的覃安已经晚了,一道紫色的光芒从罗茜的体内扩散开来,将身边的覃安击飞好几米远。 “我靠,我的老腰啊。”覃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以后捂住后脑勺惨叫一声。 当他睁开眼在迷糊的视线中他看见了飘扬的白色布料中央有一块若隐若现的宝蓝色的布料。 渐渐地覃安视线完全恢复了过来,他这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样的风光。他连忙坐起来往后稍稍退了半个身位,他抬起头腼腆地瞟了一眼傅青铃。 傅青铃似乎完全不在意覃安这个裙下之臣。更准确地说傅青铃的注意力完全放在抵御罗茜的进攻中。 “卡杰伦斯家族的前辈听到我说的话吗,我是尼耶尔家族的末裔。还请前辈停下来!”傅青铃朝已经昏厥过去的罗茜大喊。 她刚刚在喊什么,是英语吗?好像又不太像,除了个别单词他能听懂以外其他部分又像哩语中加入小舌音的样子…… “呜啊,搞什么?!”突然空气发出剧烈震动,这才让覃安看到甩他一脸冰屑的是什么东西。 他站起来看见罗茜手中凌空举着两个像大水管这么粗冰柱,而且冰柱上还附着许多冰刺。 “原……原力武士?!”覃安满脸呆滞地说。 “喂,还能动吗?”傅青铃听到覃安的声音后猛地甩过头来问了一句。 “咋了,罗茜她这是干嘛?” “你是猪吗,她现在这么用力拿冰魔法拍我看不出她想要我命吗?”傅青铃听到覃安弱智疑问后,气打一处来。 “你俩无冤无仇她干嘛……” “这个来不及给你解释,现在想活命的话听我的。”傅青铃一边苦苦支撑着罗茜的攻击一边对覃安说“看到她胸前那个吊坠没有,冲过去将它摘下来。那是魔力释放的媒介,只要吊坠离开她的身体,这个魔法阵还有这该死的冰魔法就会完全消失!” “我?!冲过去,这不是送死吗?再说了,她飘得这么高你喊乔丹都不一定给你扯下来。” “少t叽歪歪的,她的目标是我不可能会伤到你的。你到那里之后我会利用风魔法送你上去,你得抓住机会!”傅青铃体力逐渐不支,一些冰刺甚至划伤了她的胳膊。 “她是你同学吧,那你就去啊,要不然等真正的敌人来时这里任何一个人都别想活!”傅青铃歇斯里底地吼出来,嫣红的血珠爬满了她的手臂,她几乎是用命在博弈。 “事到如今你这都是你说的啊,我也不管了啊啊啊啊!”覃安看着她铁青的脸色也只能选择相信,他迅速绕过冰柱用尽浑身气力往罗茜那边冲过去! 而傅青铃抓准冰柱攻击的时间差,将剩余不多的魔力制造出一个向上的漩涡帮助覃安飞到罗茜所在的同一高度。 冰柱的黑影接踵而来,已经将傅青铃整个身体包裹在内。她现在的实力和魔力也不可能瞬间支撑起风元素护盾,此时此刻她只能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 自己的命全压在这个上升的风魔法上,剩下的都靠覃安了! 嗡—— 第10章 救治 项链入手那一刻,罗茜体内突然飘出一丝虚影。是一个戴着紫罗兰遮阳帽的女人,一袭黑色长裙简直就是欧洲的贵妇。 “嚯,尼耶尔家的小鬼头。”那个女人将手伸出来轻轻抚过覃安的脸庞,并且顺着他的脸庞将手按在他的胸前。 这个看起来十分祥和的女人突然眼前一亮,嘴角展露出一丝笑意:“看来是一个身负重任的小子,看来今后那些小辈要你照顾照顾了。” 虚影消失,覃安重重地摔在地上。手中的紫玛瑙吊坠和胸前的怀表一同滑落到泊油路上。 在上空中的两人看见六角形魔法阵开始散去,相视了一眼之后急忙驱车下去。 “我的妈啊,小铃铃你撑着啊。”何静诗看着自己那条白色长裙被染红了一半,顿时吓得手忙脚乱,连120都输错了好几次。 正当何静诗正准备拨通急救电话时,意识朦胧的傅清铃突然抓住她的手臂说:“别......别打电话,先把潜在魔女送回家里要紧......等会迟了我怕横生什么变故。” “嗯,这个我知道。”王璐梦冷静地说:“你们魔力都耗的差不多了吧,这次我来做引头吧。” 话一说完,王璐梦走到覃安身边。拍了拍他的额头说:“搞定了,赶紧走吧。” 把魂召回来的覃安将掉落在地上怀表和吊坠收进运动短衣的胸前袋里。看着一人深受重伤一人深度昏厥,当务之急就是将她们安置好。虽然心里有诸多疑问,但是现在最好还是藏在心底里。 覃安将罗茜背在后面,而何静诗则是背着重伤的傅清铃。由王璐梦利用风元素魔法将三辆共享单车连接在一起,乘着多云天将她们送回何静诗的出租屋里。 “小铃铃你忍着点,我这就把绿鼻涕药膏拿出来。”何静诗落到自家的阳台上,将共享单车扔在客厅上急急忙忙将房间里剩余的几瓶绿鼻涕药膏拿出来。 等所有人都到了以后,王璐梦转身将大厅的窗帘拉上并且施加了声音隔绝的魔法。 因为这是个单人出租房,所以只配备了一房一厅。在傅青铃的再三要求下,她硬是将房间让给了昏迷的罗茜,而她自己则是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处理伤口。 绿鼻涕药膏对一些内伤都是渗透进去根本不会有疼痛,可面对这种皮开肉绽的外伤绿鼻涕药膏中蕴含的药草成分会对伤口处的皮肤照成非常大的刺激……就好像在原本开裂的皮肤上用力继续撕开一样。 虽然傅青铃脸色惨白冷汗直冒但始终没喊过一声痛。从她捏的发青的手腕来看,她真的承受了非常人能忍受的痛苦。 “接下来针线活就头疼了。”何静诗将手上的绿鼻涕药膏擦干净,露出一副十分为难的表情。 覃安看了看一旁同样愣神的王璐梦他便知道缝伤口看来指望不了她们了。 “我来吧,这个我比较熟悉。” “咦?你还懂这个?”何静诗惊讶地说。 “我有个青梅竹马,从小打到大,也没少受伤。要是老是跑医院的话长年累月的话那可是相当大一笔费用,所以从上初中开始我就去我那当护士阿姨那里学了一点伎俩,这个如果相信我的话……” “现在这种情况你说神医在世我们都信了。”王何两人面面相觑之后,苦笑着说。 覃安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吩咐他们怎么将家庭剪刀和针头消毒。而覃安则是将针线包里的线拆开来,一点点地进行分类筛选 “忍着点,可能这会有点痛。”覃安拿着消毒过后的针头说。 “放心吧,还撑得住。”傅青铃有气无力地说。覃安看着她失去色泽的眼瞳,没有麻药强撑到这已经很了不起了,居然还存在清晰的意识能和自己对话。覃安突然感觉自己之前被她小看也无可厚非。 覃安娴熟的手法也确实不是唬人的,在绿鼻涕药膏的强力药效下,傅青铃手臂上较浅的伤痕基本愈合,而几处被划开好几公分的伤口在覃安的处理下也有开始愈合的迹象了。 “好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了。”覃安帮她绑好绷带以后松了口气。 “谢谢。”傅青铃撑着额头从小憩中醒过来用轻盈的口吻说。 “哦,不……不用谢。”覃安突然间心生不好意思,帮顾蕾处理伤口时没这么多念想。 可是在缝合伤口时躺在沙发上傅青铃不时发出嘤咛声以及细微濡耳的呼吸声总让覃安有点心猿意马,要不是何静诗和王璐梦在一旁看着天晓得会发生什么事。 “现在还不能动!”覃安刚喝上一口热茶就看见傅青铃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这点伤小事,也不至于要了我这条小命。而且现在身上全是黏糊糊的血迹怪难受的”傅青铃尽力挤出一抹笑容,随即让何静诗随她一起过去。 大约十分钟以后,傅青铃从浴室出来。此时长发盘起来扎在后面,纯白色的短衣与右手的绷带几乎重合在一起。 方格子短裤毫不吝啬地将雪白的大腿展露在覃安面前,而且来回摆动的时候两颗精雕细琢的白玉在毛毯上来回滚动一样。覃安仅仅看了三秒雷达立刻就有反应,这种视觉冲击实在是太刺激了。 傅青铃重新坐下来,她将多余的发丝撩起来看向王璐梦:“那女生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过去快一个半小时了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王璐梦摇了摇头说。 “那既然这样先解决他的问题的吧。”傅青铃瞟了一眼覃安,平淡地说“我们那时候说得不彻底,加上经历了这次事件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覃安愣了一下,随即别过头看了看王璐梦和何静诗。她们似乎也在等待覃安的回答。 “那我……想问一下,罗茜她那是怎么一回事,身体没大碍吧。” “没事,她是一下子无法接受魔力注入身体所产生的排斥感。现在那个吊坠在你手上,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那她什么时候醒过来。” “这只是过度劳累而已,她想什么时候醒她就会醒过来”傅青铃看向那个昏暗的房间,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第11章 凑伙 罗茜醒了,头脑懵懵懂懂的看到床头柜上的时钟也不知道是五点半还是两点半。 可是当她的眼睛扫过天花板时,发现天花板不是自家天花板浅灰色的复合板。罗茜从床上弹起来,抱着被褥的一边紧张地看向四周。 “哦,醒来了啊。”何静诗从门外走进来,并且顺手把房间的灯给打开了。 一下子接受不了强光的罗茜连忙遮住上额,在朦胧的视线中依稀能辨认外面还站着三个人。 “你们是谁?”罗茜询问道。 “罗茜同学是我,隔壁班的覃安。”覃安从大厅里走进来回答她。 “覃安?为什么你会在这?”罗茜的眼瞳逐渐适应了强光,她放下手臂说。这时她开始四顾张望,发现除了覃安以外是三个不认识的女性,而且看她们的装扮也不像是门清大学的学生,而且她和覃安也没打过交道这不由得让她警惕性大增。 “事发突然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好,你还记得我和你一起跑马拉松时你晕倒了吗?”覃安骚了骚后脑勺说。 “嗯,怎么了吗?” “然后就......”覃安一想起之后发生的事情就头疼,他现在都还没完全接受魔女这种离奇的故事,他又怎么解释给她听呢。 “你晕倒之后你佩戴的项链中的某位魔女前辈以为你遭受到袭击开启了保护魔法阵。当时那个魔法阵也把覃安他困在里面,为了把他捞出来我费了很大的气力才闯进魔法阵里。” “在这之后我和你大战了一场......更正确地说是我和寄宿在你身上的魔女大战了一场。多亏那位魔女前辈不是直接控制魔力,所以覃安才能将你脖子上的项链取下来救了我和你一命。”傅清铃扶着受伤的手臂走进来,面无表情地说。 罗茜听到她说的话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用右手探到锁骨那儿去。果然,右手绕着脖子走了一整圈都没摸到吊坠的水纹链。 “等一下,好像你们说的......我有梦见过。”罗茜摸着胸口,脑内闪过一幅又一幅画面。 “你可能不相信,但她说的基本就是当时发生的事情。那时候我确实看见你整个人漂浮在半空中,而且双手控制着两根非常粗的冰柱袭击傅清铃。”覃安一边说着一边将胸前的项链摸出来。 “你项链哪里来的,方便透露一下吗?”傅清铃问道。 “是我妈从一个收藏家朋友里买回来的,说是某个欧洲贵族传下来的吊坠,我妈带不习惯就送我了。”罗茜回答道。 “那就对了,你家里人都和魔女没什么关系加上那个魔女前辈还没完全支配你只是借用你的身体机能而已,你的意识能感知到这发生的一切证明你是个好苗子。”傅清铃说道。 “好苗子......那是什么?”这会又轮到覃安犯迷糊了。 “好苗子证明她是适合成为魔女的料,因为她身体架构十分适合储存魔力,而且那位魔女前辈支配她的时候也没有发生什么排斥现象,释放魔法的时候也十分顺畅,这就足以说明她的只需要稍加学习就可以走上正轨。我们一般称这群人叫潜在魔女。”王璐梦靠在门框上解释说。 “潜在魔女几乎是万里挑一的人才,甚至凑齐全国人民过来筛选都不一定凑的了百号人。”何静诗啧啧啧地说道:“要不然我们干嘛不直接送医院而是费尽心思把她搬回来。” “就因为潜在魔女稀缺得很,在暗地里的魑魅魍魎可都惦记着呢。”何静诗一说完就被傅清铃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我又说错话了?”吓得何静诗猛吞了一口唾沫,战战兢兢地问。 傅清铃没有接过话茬,反倒平心静气地对罗茜说:“可能这些对你来说一时间无法接受,我们也不急求你做出怎样的回答。我希望你回去能好好考虑成为魔女这件事情,我可以很明确的说成为魔女……” 傅清铃嘴里念念有词,随后掌心里形成一个麋鹿状的冰雕。她把冰雕送到罗茜面前说:“可以获得这种神奇的能力,还有比这个更神奇的能力。你获得能力的同时,你也必须学会隐藏和承担一些风险......我们的并非过得一帆风顺,我们也有一些张牙舞爪的敌人。” “多的不说了,我只希望你能接受这些。有不懂可以随时问我们几个,甚至覃安也可以给你解答一些简单的疑惑。”傅清铃将冰雕放在她手上,随后出门给她倒杯水。 她会相信么?覃安歪着头看向坐在床上的罗茜,看她现在的样子确实说不上好。从原本一脸懵逼到现在沉下心思慢慢的思索,会真的认同魔女这个人群吗? 可是魔女就连他现在也是看到傅清铃受这么重的伤他才选择接受,更何况信息对等只存在梦里的罗茜又怎么可能让人信服呢。现在只能期盼罗茜不把她们当成传销团伙就行了,免得到时候顾蕾到警察局捞他那可真是闹笑话了。 覃安想回来察觉自己还霸占着别人的项链,所以顺手就将项链递还给罗茜。 就在这时何静诗突然插一手过来,大声制止:“你疯了吗?要是还回去她再次和那个魔女前辈构建起联系,怕不是当场就把我房子拆了。就算我们几个不把命算进去,光是还合同的赔款就要了我的老命咯!” “那总不能蛮不讲理强扣别人的项链在这里吧,这样做还怎么让罗茜同学相信你们。”覃安辩解道。 “依据呢?”傅清铃清冷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他回过头一看傅青铃正站在门边手里端着两杯温水,而且她那凌厉的目光甚至给覃安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那时候我将项链取下来时见过你们说的那个魔女前辈,一个黑色长裙戴着深紫色礼帽的女人。她跟我说了句话,虽然没有听清但是她的语气柔和完全没有带有一丁点的敌意。” “就这?”何静诗听到这么荒唐的解释之后无语地说。但她更没有想到傅清铃同意了。何静诗就这么呆呆地看着罗茜戴上那条紫玛瑙项链,并且和覃安一同离开出租房。 “小铃铃你没疯吧,虽然刚才没发生什么但是保不准还会再来一次啊!”看到她们走了以后何静诗凑到傅清铃跟前苦口婆心地劝说。 “我不是相信他,而是相信他的父亲。是他父亲的缘故才能让他看得到魔女前辈。”傅清铃叹了口气看着街道中两人行走的背影说:“我的直觉告诉我,他父亲和尼耶尔家族有着匪浅的交集。” 第12章 罗茜的决定 离开出租屋后两人商量了一通觉得回去学校嘛都这个点了,大部分人都跑完了也就没这个必要了。 所以两人简单地做个道别以后就各回各家了。两人分开没多久,覃安就接到了顾蕾的问候电话。 “你小子把马拉松给翘了?!”覃安接起电话就是顾蕾的一声狮吼。 “整个外语外贸学院就剩你和罗茜没回来签到了,你现在是和罗茜在一起吧。他说这两个做事一向有头有尾的学生怎么现在都还没回来。” 覃安虽然听到顾蕾含着满腔怒火的声音,可是那时候的状况确实特殊,稍有差池有可能自己连这通电话也接不上。 说肯定是不能说出来,他就只能忽悠顾蕾说那时候的罗茜中暑了,刚好穿过一个路口就是一家门诊了比站点近不少。考虑到当时闷热的天气就将罗茜送到那里打点滴,就拖长了点时间。 “我可不管你这么多,明天郑老师要看到你们两个,你准备自己收尸吧。”顾蕾声音又抬高一分,甚至连一旁路过的行人都吓了一跳。 “我知道了,我会和郑老师说句抱歉的。” “和郑老师说……那我呢?我可是在终点等到快脱水了喂!” “抱歉抱歉,顾大小姐。这周六请你吃顿好成不成。”覃安无奈地笑了笑说。 虽然嘴上说吃顿好,无非就是到自家的kdj让师傅做点炸鸡什么的吃上一顿而已,要是进商场那种富豪拥挤地,非把他的钱包榨干不可。 “喂,你下午一直呆在门诊那是吧,”顾蕾此时语气一变,有点故意挑事的样子。 “不然我能去哪,”覃安回答道。 “鬼知道你,”顾蕾抛下这句话就把电话挂掉了。覃安放下手机摇了摇头,然后蒙着脑袋挤进下班的人流中。 市区开始挂上属于夜晚的霓虹色,霓虹色以及喧闹声不仅催促着上班族回到自己的安乐窝,也吸引着别出心裁的人来到这里,沉醉这里。 接下来几天覃安过得最为平淡,上课打工睡觉三点一线。没有傅青铃他们的打扰,就连顾蕾也被系里事情束缚得腾不出时间。 这种闲散的日子就像人间天堂!经历过这么多离奇事情的覃安发出看透红尘般的感慨。 可是这种日子仅仅持续了两天而已,第三天下午他正打算骑电驴回店里时罗茜就找上了他。 “你能联系得了她们吧。”罗茜抱着一本英语专四的教材站在他面前。 “嗯,你……想通了?”覃安摘下头盔问道。 “嗯。”她点了点头回答道,覃安打量了她一眼,发现她还是把项链佩戴在身上,由此心里也摸出点底,覃安没有多问只是默默拨通傅青铃的手机号码。 “我知道了,让她过来之前的出租屋吧。”傅青铃只说了一句话就把电话给挂了。两人想视无言一笑,罗茜随即坐上了小电驴离开了校园。 他们兜兜转转绕过了七八个街道,最终在一片老住宅小区停下来。这七八栋六七层高的老房子彼此挨着连成一片,形成四五条互相连通的小巷。覃安也是在巷子转了好几圈才找到一个能停车的位置。 覃安把头盔放回到后备箱里对她说“别紧张,按自己意思说就行了。她们会尊重你的选择的。” “嗯,我知道了。”罗茜坚定地回答后和她一同步入出租屋昏暗的楼梯。 何静诗的出租屋在五楼,两人打开锈迹斑斑的铁门后看见她们三个人早就恭候多时了。 “进来坐吧,刚泡好的热茶。”傅青铃邀请他们坐下。 “声音、指令2(禁出、禁入)、回路3、重构1。”王璐梦重新构建起声音隔绝的魔法,并且将窗帘拉上让房间陷入短时间的黑暗。 在这不足三十平米的狭小空间里一下子坐满了五个人,一种逼迫感油然而生。每个人眼里都有目标,每个人都在斟酌着内心的想法。 “你们饿了吗,刚好家里还有几块荞麦面,要不要……”何静诗一拍掌打算缓解这个紧张的氛围,可是当四个人目光放到她身上她的舌头一下子就打结了,再加上王璐梦像看猴子一样看着她,她一下子就把露出来的气势全塞回去了。 “言归正传,罗茜你是否愿意加入我们。”傅青铃郑重其事地说道。 罗茜深吸了一口气,将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放到茶几上。红褐色的普洱反射出耀眼的紫光。 “我想我拒绝。”罗茜露出一抹浅笑,摇了摇头继续说:“我回去那晚我就和项链那里面的那位魔女前辈联系上了,是在梦里。” “我和她聊了许多,我这才知道她是1921年葡萄牙逝世……逝世前三四年她找遍了整个国家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无奈之下才选择将魔力封存在紫玛瑙项链中,几经波折后才来到我这。” “那时候魔女家族已经覆灭了,许多魔女为了生存都分散在世界各地过上普通人的生活,按这位魔女前辈说的时间应该还算是第一代魔女。”傅青铃念念有词地解释。 “她还和我说了魔女是什么样的一种人,三大魔女家族辉煌的时候究竟是怎么一种光景。不仅是有关魔女的事宜,还有关魔女的敌人猎魔人和血秽魔女一些基础信息。”罗茜顿了顿,语气放慢了不少。覃安看她失落的神情,也猜的出其中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情。 “多的我不说,前辈说你们应该都经历过那些战斗,也知晓现在魔女的困境,她让我跟你们说千万不要放弃。”罗茜突然举眉一笑,轻松地说。 “谢谢前辈提醒,我们一直都这么倔强。”傅青铃对着桌上的紫玛瑙项链也是轻轻一笑。 “从她口中可以得知现代魔女在逆境如何奋起反抗,也经历了多少血泪。可是我想我做不到……” “为什么?” “你们要振兴魔女家族必须不停地跑不停联系其他地区的魔女不停地和阻挠你们的敌人战斗。要向前一步可能要花费很多很多时间,乃至生命。” “抱歉我这两天一直呆在家里思索,但看到家里刚上初中的弟弟还有为家庭操劳的父母我想现在我做不到,虽然我很羡慕这种魔法奇迹,可是我还是过不了这个坎。”罗茜语气有点激动,眼角也泛起了星星点点。 “嗯,这个我们理解。”傅青铃点了点头,长叹了一口气之后依旧满脸严肃地说:“拒绝加入也意味着你只有一条路可以走,这个你知道吧。” “这个我知道,那位前辈也告诉我了,抹除相关魔女的记忆嘛。”罗茜笑了,似一种苦笑又像是一种释怀的笑声。 第13章 遗忘 “虽然我还没见过魔法长什么样,会不会和动画里放的一样呢。但作为第一次也作为最后一次看见魔法,是不是可以说得上幸运呢,”罗茜挠了挠后脑勺讪笑两声,随即将脖子上贵重的紫玛瑙项链摘下来放到茶几上。 “项链就送给你们好了,毕竟你们重要前辈的一部分灵魂还呆在里面。” 这女孩……她的反应也着实让傅青铃愕然,她也算消除过好几个人的记忆,这么坦然接受她还是第一次见。 傅青铃笑了笑说:“那让你看看逊毙了的抹除魔法吧。” 她吩咐何静诗从杂物间里拿出一卷半米厚的羊皮纸,而她用美工刀从上面裁取了一米长十五公分宽的羊皮纸。 随后,傅青铃用中性笔在上面写满了满满一排的塞纳文,至于上面写的是什么覃安自然是一窍不通。但是当傅青铃拿着羊皮纸放到额头上时不由得有些担心。 “这遗忘魔法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覃安抱着手问一旁的何静诗。 “后遗症?我之前也观察过被抹除记忆的普通人,倒也没见有什么不同,一样能蹦能跳。”何静诗撅着嘴回想起以前的事情。 “那她现在在干嘛,神神叨叨的跟个老神棍一样。” “遗忘魔咒不同于常用的魔咒,触发条件现在还没改良得像常用魔咒那么完善,所以还得遵循又臭又长的老一套。”何静诗回答完对覃安挤了个眼色说:“你问这么多干嘛,你是不相信小铃铃的技术吗?” “我哪有不相信,第一次见有点好奇而已。”覃安连忙对她打了个哈哈。 “你可别小看小铃铃,她可比我和王璐梦厉害多了。说句实话,虽然我们岁数要比小铃铃大上一点,但是许多魔女相关知识都是她传授给我们的,可以说小铃铃恩师都不为过,”何静诗说着说着说到心坎,覃安听她的语气蕴含极其复杂的感情。 心酸?揪心?覃安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或许这种情感只有她们才能说的出来。亦或说她们还有一些难言之隐…… 服下安眠药的罗茜躺在何静诗的床上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站在门口的覃安甚至能听到罗茜发出的微鼾。 昏暗的房间里散发出淡淡的蓝光,转换成冰蓝色的塞纳文像绸缎一样沿着她的发鬓将整个头脑浸入其中。 这个过程没有持续多久,大概十分钟左右。而且罗茜全过程都没有挣扎或者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就像和平常睡着一样。 蓝光消逝,傅青铃将按在羊皮纸的右手收回来。而羊皮纸上的塞纳文此时已经完全消失了,没有留下一丁点痕迹…… “那个羊皮纸可以取下来了,她估计还要睡一段时间。在醒过来之前把她带出去。”傅青铃气定神闲地说。 “呃,醒过来不用忽悠她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吗?”覃安愣了一下。 “忽悠这个工作交给你了,既然她选择遗忘就要做到斩草除根,不要再让她牵涉到任何关于魔女的事情。” “可这样真的好吗,我看罗茜认识你们挺开心的。这么一刀切会不会太过火了。” “难道等麻烦找上门才算过火吗,我说过我们也有敌人,上次闹得这么大动静说不定已经被盯上了。” “如果她还认识我们的话,敌人会顺藤摸瓜从她那里作为切入点。她一个人本来就没什么招架之力,再加上她身边还有这么多亲属,会造成什么后果你应该心里有底吧。”傅青铃语气冷冰冰直刺骨肉,但不可否认的是她说的确实是事实。 “那我现在把她带回去吧。” “等一下,把这个交给她。算是留个念想吧。”傅青铃将一个麋鹿冰雕交到覃安手上。 “这凤梨木底座上我刻了一个简单储存魔力的咒文,这微不足道的魔力足以让这个小冰雕十到十五年不会融化,而且在玻璃罩的保护下也不会被人察觉到有魔力在里面。”傅青铃轻盈地说道。 虽然刚才说辞苛刻但是内心真实想法也是形露于表,她是很高兴能认识这个女孩。 “还有这个项链你带着吧,等我们找到合适的人选再联络你。”傅青铃将茶几的扔给他。 覃安接到项链以后也是怔了好一会,在王璐梦再三催促下才离开出租屋。 这傅青铃还真是不诚实,肯定怕之后断了联系才把项链交给我。覃安恬不知耻地感叹了一句,旋即哼着小曲戴上头盔 “你笑得很恶心你知道吗?”王璐梦将背上熟睡的罗茜放到他小电驴上说 “没那回事,笑笑更健康。”覃安回过头对王璐梦说,随后抬起头看了一眼何静诗出租屋的阳台。 果不其然,傅青铃正在阳台看他这边。 “我说将项链交给他好吗,他现在也没什么招架之力。”何静诗走到傅青铃身边,将刚洗完的青枣递给她。 “放他那里可比放我们这安全多了,敌人顺藤摸瓜也可能往他身上摸,但是我们这几天也不可能闲着,经过那次事件前辈的魔力估计也消耗得差不多了,要尽快开始寻找合适的潜在魔女了。” “只要我们行动自然而然那些人的目光肯定会转移到我们身上,谁会去在意一个遵纪守法的大学生。”傅青铃将青枣放入口里以后,面无表情地说:“按照过往的经历,我们几乎也没有能力能守下这条项链吧。” …… 夜幕降临,瑟瑟晚风把背后的罗茜给吹醒了,她趴在覃安背上发出轻轻的发出响声。 “你是?”罗茜揉了揉眼睛说。 看样子应该是不认识了…… “我是覃安,是你同系隔壁班的同学。今天你在路上低血糖晕倒了,我正巧路过就把你接过来了,很快就到学校了。”覃安笑着说。 罗茜看着街边熟悉的景色,而且校门也近在眼前了,罗茜这才将就相信了他说的话。 “这是我一个搞科研的朋友做的冰雕,他用的是种新型的化学合成冰,这种冰至少十到十五年才会融化。他送了我几个,我送一个给你吧。”覃安说着从脚下将盒子递给她。 她半信半疑地拆开来,看见里面确实是一个冰雕的小麋鹿。那一瞬间她似乎产生了一种既视感,可是想了好一会都没有记起来。 第14章 工具人 周六如期而至,下午一点半左右是一个客流量比较平淡的时间。就因为这个时间覃安才敢带顾蕾到店里,要是其他时间他这个代理店长随时提枪上阵。 今天也算比较炎热,万里骄阳之下只能看见几片稀薄的白云。 幸好kdj的位置还算比较好,被商场的外轮廓顶出的一片阴影正好能够给覃安停好电动车。 “你先过去坐一会,我把车锁好还要去后厨交代一声。” “知道了——”顾蕾拖着长音回答道,果然还是老地方。老地方就老地方吧,毕竟这里也熟悉得好好宰这小子一顿! 覃安锁上电动车以后在背包里翻找后厨的钥匙,他费了好大心思才把紫玛瑙项链的水纹链纠缠住钥匙拉扯出来。 昨晚回到家里后覃安也没有急着去整理,甚至身上的怀表也塞在里面挎包里才造成这种情况。 覃安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从另外一侧走进后厨里。 现在店里除了覃安和顾蕾以外只有两桌客人,上完菜品以后吴师傅在角落边上拉出一把椅子,坐下来插着双手享受为数不多的清闲。 “吴师傅,不好意思能不能帮个忙。”覃安摇了摇他的肩膀:“帮忙做老一套。” “哦,是覃店长啊。”吴师傅眼皮一睁迷迷糊糊地说:“那小姑娘来了是吧,稍等。” “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回头这一顿记我身上。”覃安腼腆地道谢完之后,从后厨出到店里。 “你哥还没回来吗?”顾蕾看到店里空荡荡的样子,突然想起以前来店里都会受到覃安他哥哥热情款待。 “哪有这么快,今天又登机离开巴厘岛,准备飞埃及了。”覃安把手机转过去让顾蕾看看他哥哥那些承载覃安嫉妒的照片。 “不愧是亲兄弟,要是我有哥敢这么晒的话肋骨都把他打断!”顾蕾一甩头发气哼哼地说。 “不愧是刑警的女儿,说话就是霸气。”覃安一边称赞顾蕾一边回复他哥哥发的照片,并且原封不动将顾蕾说的话发给他。 啪——覃安压在桌子上的双手一抖,手机从手上滑出去。他正想伸手去接的怎么没想到顾蕾的匡威布鞋就放在他鼻根前面。 “你咋又开始了,不是说进大学就隐姓埋名了吗?快把你的脚放下去别吓坏店里的客人了。”覃安无奈地将手机拿回来。 “切谁看你啊,你长得很帅吗?”顾蕾眉头一挑,语气塞满了火药“昨天你是不是把罗茜送回学校了?” “对啊,她低血糖晕倒在街上我刚好经过不就送她回来吗,有这么大惊小怪的吗?”覃安敲了敲桌子示意东西快到了。 顾蕾看到吴师傅从后厨里出来以后,她也乖乖地将她修长的玉腿放了下来。但是她咄咄逼人的语气甚至连吴师傅也吓了一跳。 顾蕾拿起一根刚炸好的薯条,恶狠狠地瞪着覃安“低血糖,这么巧?上次中暑这次低血糖,两次都给你这大贵人撞上了?” “那……那事实也是如此,我有什么办法嘛。”覃安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摊开双手说。 “少来蒙我!前几天因为校运会我不想跟你计较。突然冒出来那什么表亲,还有你个社恐和素不相识你罗茜一下子又走的这么近,你摊上事情了。”顾蕾铿锵有力地对他说。 “我……”覃安一下子也说不出什么,作为青梅竹马早就被摸透了,自己有什么问题一下子就能看出来,三言两语肯定是忽悠不过去了…… 但是覃安摊上这件事肯定不能把顾蕾拖下水,其中危险程度不亚于她老爸这种一线警员。顾叔叔就顾蕾她这么一个女丁了,那就更不能让她接触到有关魔女的事情。 “你……不开心了。”覃安手插裤袋把脖子伸过去说。 “你说呢,要是放早两年我早就翻脸了。就讨厌你这种在背后鬼鬼祟祟,藏藏掖掖的人。”顾蕾说。 为了能瞒天过海只能下苦肉计了…… “好,舍命陪君子!”覃安一拍桌子顺势拿起挎包走到顾蕾身边,稍微欠身说。 “哼,还算你有点良心。你小子准备大出血来弥补我的伤口吧!”顾蕾也站起来,左手搂住覃安的脖子大摇大摆地走出kdj。 好疼,不愧是跟着他老爹练过散打的大姐。覃安只能被动地跟着顾蕾穿过商场一间又一间服装店。 而且这小祖宗也真的不客气,几件两三百大洋的衣服全兜进自己怀里,原本还算富裕的覃安一下子就感受到了财政危机。 商场逛了一圈之后原本一肚子火气的顾蕾顿时消得差不多了,甚至还有一种心花怒放的感觉。一旁的覃安可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因为他看到他在某宝上看中的鞋子又远了一步了。 “不错,难得有这么开心的一天。但是该说的你还是得一字不漏解释清楚!” “那是,能不开心吗?”覃安顶着那副苦瓜脸说。现在已经被榨干的覃安,现在只想找到傅青铃当面保险,为了帮她们守住这个秘密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看在你今天还算老实的份上要喝什么,算我请。”顾蕾颇为豪气地拍了拍他胸膛说。 “金桔柠檬吧。” “那好,你在这等一会爸爸立刻给你买过来。”顾蕾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负着手臂一蹦一跳地走进拐角的奶茶店。 “还爸爸,要是我也会魔法你个臭屁精能这么臭屁。”覃安在她背后抱着装满他心血的袋子,拉长着脸嘀咕一句。 覃安叹了口气转过身从楼下往商场中央看下去,看着攒动的人头又想起傅青铃三人组。 这几天经历的事情也够多了,可是他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她们的邀请,是否加入她们? 倘若加入吧,似乎听她们说跋山涉水是少不了的。毕竟她们自身也不知终点在哪里,更说狠一点的话她们连起点都还没摸得着。 麻烦少不了,而且事情错综复杂。可是想回来,自己父亲的身份也着实好奇,父亲的怀表、魔女前辈那句话还有那场奇怪的梦……一直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嘿小兄弟,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覃安侧后方传来一阵声响。 第15章 流啤啊! 一个身高一米六左右的瘦小男子站在他跟前。看着他长衬衫搭配短裤胡乱穿法估计又是什么一些混入商城的乞丐。 “正版卡西欧,走私货最近查的严不敢在店口买,便宜点两百随便挑。”那个男子撩起他的长发对覃安使了个眼色。 那男人拉起衬衫,右手小臂上戴着五六个g—shock款式的。 覃安虽然对这些东西不感冒,但是一想到市面的价格不由得有点心动了。他正打算伸手过去验一下真伪的,顾蕾的河东狮吼再次响起: “覃安你个猪头,你背后啊!” 覃安抬起头一愣,就在这时他挎包无缘无故产生一股往后的拉力。他回过头一看,看见一个穿着灰色短衣的小伙子伸手探进包里。 “妈的!”这个小伙子一看到覃安回过头顿时就慌了,勾住包里的紫玛瑙项链后猛地一拽连同怀表一块拽出来。 怀表怦的一声摔在地上,刚才卖手表那个男人看见盗窃同伙暴露以后也撒开腿准备跑。 “还想跑?!”在短跑冠军面前,这个可怜的小偷大腿还没发力就被顾蕾一奶茶拍在脸上,随即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得七荤八素。 “在这把保安喊过来,我去追那小子。”顾蕾一说完火急火燎地就往电梯另一边飞跑过去。 完了……紫玛瑙项链!覃安将怀表捡回来后看着底下疯狂逃窜的灰衣男子。 现在还有个小偷在这也脱不开身,只能等保安过来。等保安过来恐怕早就溜之大吉了。 “t,这小子耐力可以啊!”顾蕾扶着自动贩卖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足足追了他三层依然拉开相当一段距离。 而且这个灰衣男子的速度丝毫没有慢下来,他绕过保安的围堵已经跑下一楼,要是跑出这个商场那可就麻烦了。 “嗯?有了!”顾蕾眼角余光瞟到了正在给商场外墙清洗的清洁工人,她露出得意的微笑。 灰衣男子将路人一个个推开,直到看见亮堂的大门出口。正当他皆大欢喜跨出去时,顾蕾扶着清洁工电梯的麻绳,跳到半空中一个飞踢将灰衣男子重新送回商场里。 他揉着闷痛的伤口,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看见把自己踢倒是这么一个小姑娘时,顿时火气就上来。他扯拎起拳头大吼一声,径直朝顾蕾冲过来。 顾蕾冷笑一声头一低就绕过他的左勾拳,顾蕾瞬间出手一个直拳砸在他小腹上,紧接着一个上勾拳狠狠砸在他下颚处直接将这个比她高上一个头的男人给放倒了。 顾蕾拍了拍手,一脚踩在那灰衣男子身上大大咧咧地说:“就你那样还想跟我过招,在我那武馆那随便找一个小屁孩都能把你揍得满头包。” 项链?顾蕾察觉到那男人右手边上的紫玛瑙项链,这是从覃安包里偷出来的东西。 可这项链是女款的啊,怎么会在他包里……顾蕾越想越好奇,当她伸手触碰到项链上的紫玛瑙时。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然后视野就被一片黑蒙蒙的迷雾所包围。在迷雾之中似乎有不少人从她身边穿过去。 “怎么回事?!”顾蕾一下子被这个奇妙的场景镇住了,就在这时从迷雾中伸出一个手掌握住顾蕾的手腕,一点一点将她拉进黑雾之中。 …… 覃安跑到楼底下,看见门前围了一圈人。他挤进去发现顾蕾昏倒在小偷旁边。 覃安急忙扶起顾蕾,拍打她的脸蛋也不见有什么反应。当覃安看到她手里紧紧握着紫玛瑙项链时就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 虽然她昏厥过去了,可是她握着项链的右手有点不自然地颤抖,再加上不均匀的呼吸和额头上不断渗出来的汗滴,莫非紫玛瑙项链里的魔女已经?! 覃安不敢想象下去,他立刻背起顾蕾将她搬到隔壁kdj员工休息室里。将顾蕾安置好之后,覃安拨通了傅青铃的电话。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员工休息室的门轰的一声被打开,何静诗等人异口同声地说:“人呢……” “我靠,还真是这女孩啊。”何静诗将工作外套脱了之后感叹地问了一句:“这女孩是你女朋友,你俩好像走的挺近的。” “这我死党,我俩一起长大的。”覃安回答道。 “现在能看出怎么一回事么?”覃安转过头看向正在观察顾蕾的傅青铃。 “潜在魔女我也遇到得不多,可是同一个地方一连遇到两个那可真是太神奇了……至于她为什么昏迷估计是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期。”傅青铃捧起她的手腕认真地说。 “那这个适应期多长?” “这个我也说不准,我看过报道走过半个月的也有五……”傅青铃话没说完,顾蕾浑身一抖倏地就坐起来了。 顾蕾睁开眼,发现小小的员工休息室里居然挤满了四个人,而且这四个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 “……十分钟?”傅青铃将还没说完缓缓地补充完整。 这个无言的气氛沉寂了一会,顾蕾忽然抱起脑袋朗笑着跟她们打招呼:“哟,你们好。”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硬是没憋出一句话。顾蕾一看大家都没有说话,又打算站起来的可是她发现傅青铃正抓着她的手臂。 顾蕾一愣,突然想起手里还握着覃安包里的项链然后就问了一句“这东西你的?” 傅青铃摇了摇头,反而用如炬的目光看着顾蕾:“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你昏迷的时候。” “昏迷?在梦里?” “嗯,还请你告诉我。” “唔……好吧,我看到我在黑雾里,黑雾里好像有很多人走过去,随后我又被一个人拉进雾里……然后黑雾突然间不见了,我那时候在一个白色房间,房间里有两个人,然后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听着顾蕾的阐述后,傅青铃深吸了一口气。 她回过头看向王璐梦他们,并且点了点头。这时覃安大口地吸了口凉气,战术性后仰靠在门上。 “怎么了你们,一个个都神神叨叨的。”顾蕾干笑两声说。 “姑奶奶,你摊上事了!”覃安无语地说。 “你先冷静一下心情,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有点接受不能。”傅青铃拍了拍她的大腿说道。 “能有啥事,百人械斗我见过这能有什么。”顾蕾唏嘘一声完之后,傅青铃开始将魔女的事情抖出来。 刚开始顾蕾一听没什么,听着听着下巴就合不上了。 “……能接受吗” “那可太流啤了吧!” 第16章 顾伟正 “你难道不用怀疑一下吗?”王璐梦错愕地说。 “怀疑什么,我看了这么多电影打了这么多场架早就想要这种超能力。”顾蕾一拍大腿,当时就起劲了:“一想到高一那会,那几个肥婆仗着自己大只肉厚,每次见到她们都得绕着走,这个仇我一直记得,有魔法之后还不把场子找回来。” “这丫头……死性难改。”覃安捂住额头唉声叹气地说。 “那个,您叫什么名字?” “我叫顾蕾,以前大家都叫我蕾帅,我看你们几位还是直接喊我名字就好了。”顾蕾抱着膝盖笑嘻嘻地回答。 “那好,顾小姐。首先我们魔女是不能出现在大众视线中的,魔法也不是想放就放。魔女这行也算一个高风险职业,我们的敌人都藏在暗处,如果谁敢露头肯定谁就倒霉。” “那这样啊,那……可以偷偷用吧。”顾蕾探头过来说。 傅青铃怔了一会,这女孩怎么这么会使窍门,果然接受能力强的人思路都这么奇葩的吗? “当然可以,现在没有前魔女时代那么多规规矩矩。但是我们的敌人也有检测魔力的方法,能不使用最好不使用。”傅青铃干咳两声说:“听顾小姐你的意思,是不是已经考虑加入我们了。” “这个嘛……也不是不可以考虑。”顾蕾抱着手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脑袋一歪随即拿手肘顶了顶傅青铃:“你们有什么绝活吗,你们光说不练没诚意啊。” 傅青铃看着她满脸期待的样子,简直跟看到新玩具的小孩子没什么两样。傅青铃摊开手掌像给罗茜展示一样凭空捏出个麋鹿。 “咦,好像真不是耍赖的。”顾蕾凑到傅青铃跟前眨巴着大眼睛打量着她如同玉脂般的手臂。 傅青铃被突然靠近的顾蕾吓了一跳,连忙收起冰魔法抽身靠到何静诗身上。 “原来你怕生的啊!”顾蕾笑吟吟地说。她伸了个懒腰,捏了捏发捎接着提问:“那个你们魔女大概要干什么的。” 傅青铃略带着羞涩瞟了一眼覃安,貌似在责怪他怎么把项链交到这么一个奇葩身上。傅青铃将散乱的发束卷起来,稍微整理被打乱的思维接着回答“我们最终目标是重新建立起魔女家族,将魔女荣耀和尊严夺回来。” “或许这个你觉得太遥远了,我们就说最近一步。过两个星期之后需要过d市一趟,去找我们的同伙尚慧芸。只要把那家伙拉入伙,我们的进度至少可以加快一半!” “两个星期之后,那时候我们还有课要上啊。”顾蕾撇着嘴说。 “这没办法,这个事情不能拖延,敌人可不会乖乖地等我们。所以你确定要加入我们吗,如果加入我们可能不只是学业,可能连家庭都会受到牵连。” “家庭也会受到牵连?” “魔女这个身份是一个秘密,就像你的体重一样只能自己知道。可能有时候会和家庭切断一段时间联系什么的。”傅青铃说。 “小事,我家那老头也没空管我。”顾蕾摆了摆手轻啧一声,随后又凑过来说:“你们还有什么好玩的吗?” “能飞,还能隔空取物什么的……”傅青铃继续往后一缩,声音也变得文弱不少。 “真的吗?!那肯定去啊!”顾蕾打了个响指说。 “姑奶奶你真打算去啊,旷课一个星期可以从门清大学转到家里蹲大学喔。”覃安苦笑说。 “那有什么的,大不了申请休学呗。门清大学还可以考,那魔法可是可遇不可求的玩意啊!”顾蕾一掌将覃安逼到角落,眉头上挑哼了一声:“你怂了?” 覃安本来还想拉出奖学金来做盾牌的,可是对顾蕾来说那肯定是屁大点事。再加上这丫头就是死脑筋,用十头水牛都拉不回来那种。所以说光描述危险肯定吓唬不了顾蕾。 思前想后的覃安选择摊开手投降:“舍命陪君子……” 傅青铃看到覃安也同意加入之后不经意长舒了口气。随后傅青铃主动凑到顾蕾身边,跟她详细聊一下接下来需要注意什么。 这么一聊聊到kdj关门了,他们五个人有说有笑地从员工休息室里走出来。一旁打扫卫生的张阿姨看到以后也是大跌眼镜,不由得感叹一句:“店长出息了啊,都能左拥右抱了。” 傅青铃不仅告诉了顾蕾各式各样的魔法,而且还给简单解释了魔法运行的原理。 听到傅青铃的说明后更是钓足了顾蕾的胃口。一些存在想象中的事终于可以自己尝到鲜味了。 和覃安分别以后顾蕾开启快马加鞭模式,这三百米左右的路程她都恨不得坐上傅青铃所说的风元素魔法,眼睛一晃就到家门口了。 顾蕾站在家门口,扭开门把后就碰到一股浓郁的猪骨汤味。顾蕾愣了一下,当门关上时又一股冲鼻袜子味将猪骨汤的味道盖过去,直冲顾蕾的鼻翼。 “顾伟正,你是不是想死!又瞎**脱袜子。”顾蕾将新买的衣服甩到一边,骂骂咧咧走进厨房。 厨房灶台上一个一米八多的壮汉系着一条浅蓝色叮当猫的围裙,将切好成片的山药放进砂锅里。 “我不急着给我女儿做饭吗,我也饿啊。”男人洗过手转过身来,笑着对顾蕾说。 顾蕾借着厨房暗黄色的灯光才看得清这男人满是胡渣的脸,没有打理过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失魂落魄的男人,可是那一抹说不上好看的笑容却让顾蕾的鼻子一酸。 顾蕾知道他这邋遢的样子并不是故意留下来,顾伟正从警近二十年每次办完大案子回来不是这副模样,顾蕾从小到大对父亲的印象都是留满胡子的怪大叔,而且还是一年没见几次那种。 顾蕾吸了吸鼻子,转过身将玄关的袜子捡起来说:“不准有下次了啊,再给我看到我塞你嘴里!” “哇看来我养了个不得了的女儿,跟我前两年审讯的毒贩一样。他说等他出狱之后肯定把手雷塞我嘴里喔!”他笑着将切好的腊肠下油锅里。 “少说一些工作的东西恶心我,这次批了多久的假。”顾蕾将他带回来的脏衣服连同袜子都扔洗衣机里。 “一个星期吧,本来还可以更长的。但我还是想把口供录了把案子早早结了免得后面有我烦的。” “才一个星期啊……”顾蕾扶着洗衣机,看着洗衣机控制面板上闪烁着指示灯。指示灯交替频率甚至和她心脏跳动的频率差不多。 第17章 父女密谈 “东坡肉、荷兰豆炒腊肠、猪骨汤再加上一盘香喷喷的炸鱼骨!”顾伟正捧着砂锅放到餐桌上,猪骨鲜味可让顾蕾早早坐在餐桌上等开饭了。 “老顾,你这饭煮得有进步啊。虽然米饭的烂了一点,这次居然没有煮成粥。”顾蕾打开电饭锅,看着糊成一块块的米饭。 “那时候你说的我还都记着呢,多喝点汤这猪骨我煲了老久,精华肯定都煮出来了。”顾伟正解开围巾坐下来,搓着手正准备动筷子时顾蕾的筷子狠狠地敲了敲他的碗边。 她动了下柳眉,提着嗓子眼说:“回到家该把什么交出来。” 顾伟正干愣了一下,随后很不情愿地从裤兜里掏出刚开没抽两根的软盒黄鹤楼,连同打火机一同推到顾蕾面前。 “这还差不多,我好不容易打扫这么干净的家要是给你这老烟枪在这吞云吐雾那还得了。”顾蕾将黄鹤楼兜怀里,带有警告的语气对顾伟正说:“这个一星期别想偷偷抽,要我看见我削你!” “吃饭吃饭,整的跟我上司训话一样。”顾伟正看着装模作样的顾蕾摆了摆手,端起装满白饭的饭碗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 要是以为这两父女安安心心吃饭那可就大错特错了,餐桌上才是战场!两人就像武林里的高手,在餐桌已经来来回回交手十余回了。 只见顾蕾碗中多了三五块腊肠若干块东坡肉,一块大大的猪骨横在她饭面上。 而顾伟正这边则是油绿见多,当顾蕾正准备发起下一轮攻势的时候顾伟正急忙喊停。他咬着一片荷兰豆,嘴里吚吚呜呜地说:“差点忘了正事。” 顾蕾含住筷子盯着顾伟正急急忙忙走到客厅上,将桌上礼盒打开,只看见长条礼盒里装了两支红玫瑰。 “你妈隔壁花瓶的水换过没有?” “每天都有换怎么了?” “今天结婚纪念日,我刚好有空就买了两支红玫瑰回来。”顾伟正将花瓶上经过修剪的白百合拨到一边,将自己买的两支玫瑰插进清水里。 把花插完之后,顾伟正插着口袋后退两步。坚毅的脸上流转出一种惨淡的温柔,从前温馨的光景又浮现在这个男人眼中,将眼中的戾气和猜忌一扫而空。 他轻轻对着照片里端庄文雅地年轻女人说:“音,我回来了。” 顾蕾回过头就这样看着他,过了好一会才把头别回来喊了一嗓子:“再不过来饭菜都凉咯。” “来了来了……”顾伟正看着顾蕾摇摇晃晃地背影笑了笑,随即小跑过来说:“你居然作弊,乘我不注意夹了这多菜放我碗里。” “你一年到头都吃在饭盒,多吃点吧,有什么好吃我都自己煮呢。”顾蕾端起饭碗警惕地看着顾伟正,生怕他又把夹她碗里。 “对了,怎么不把覃安那小子喊过来一起吃?”他问了一句。 “你说周日才回来的嘛我就让他明天过来,哪知道你提前跑回来了。”顾蕾回答。 “哦,好像是这么个理。你们现在都在门清上学吧,怎么样这学校还好吧。” “国家重点能不好么。” “说得也是,你和覃安那小子怎么了?”顾伟正漫不经心地问了一下,哪知道顾蕾反应会这么大。 或许出于是父亲的询问可能顾蕾会认真对待,自然而然就会把其中的感情套进去。所以就造成顾蕾支支吾吾地回答:“他……他能有什么,不就……就偶有联系吗?” 看到女儿的反应这么有趣顾伟正也是会心一笑,随即接着挑逗满脸窘迫的顾蕾:“要不让覃安那小子搬进来住得了,我出去办案的时候也总有个照应,还可以打电话给他问问情况什么的。” “想啥呢这是……”顾蕾挤出一丝尴尬地笑容回答,而且起来拿勺子盛汤的时候还磕了一下桌角。 整个桌子抖了一下,顾伟正看到原本到嘴的腊肠被震回碗里时也是有点惊讶,这女孩怎么这么大反应。 当他抬起头看着满脸通红的女儿,原本嘴上挂着笑容瞬间凝固。 “这项链哪里来的?”顾伟正随口地问了一句。 “这个啊,覃安送的呗。去年生日送的。” 顾伟正不动声色地看着自己女儿愣神了目光,随后顾蕾猛地转身一个跨步抄起汤勺勺起半碗猪骨汤,期间眼角还瞟了一眼顾伟正。 “挺好看,这应该花不少钱吧。”顾伟正知道女儿在看他以后脸上重新堆起笑容说。 “啧,这玩意假的!地摊货值不了多少钱。”顾蕾放下汤勺摆了摆手无语地说。 “没事,好看就行。”顾伟正指着顾蕾干净的手腕说:“你妈给你留下的玉手镯干嘛不戴上,戴上挺好看的啊?” “以前打架时怕被人打碎了,久而久之重新戴上又觉得不太舒服就放着呗。”顾蕾一想到过去的街头混混形象不好意思地说。 “戴上好,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得过一场大病没有。那时候我不在家全靠你妈在撑着,就在你准备转入重症监护室时,吓得你妈连忙到菩萨那里求了只开光玉镯回来。给你戴上以后,你说巧不巧过两三天你病居然一下子就好的差不多了。”顾伟正吃完最后一口饭,倒光剩下的汤说。 “这你说了很多次了,你怎么还这么迷信啊。”顾蕾走到顾伟正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顾伟正的手像俯冲的苍鹰一样牢牢抓住顾蕾。而且力道之大就连顾蕾都吓了一跳。 “反正我是挺信这些的,戴上吧。”此时顾伟正的语气也十分温柔,倒不如说温柔之下还隐藏着一丝恳求的意味。当他察觉到用力过猛把顾蕾吓到以后连忙放开手说:“不好意思,职业习惯。” 顾伟正离开饭桌以后,拿起自己那件运动外套说:“顾蕾啊,爸爸我呢还要回局里整理案子的资料,今晚可能不回来睡了。” 如果按照平时的话顾蕾肯定开始责骂顾伟正了,不知道自己那时候想起不愉快的事情所露出的凶相吓着女儿,还是自己用力过大的缘故。但是他知道一点就是他的假期计划又泡汤了…… “嗯,我知道了。”顾蕾语气很弱,一点都没有平时大大咧咧的风范。她默默地捡起手机塞回口袋后,准备收拾餐桌了。 他在玄关驻足看了一会女儿在厨房忙碌的背影,随后穿起运动外套下楼开动自己的三菱吉普。 顾伟正从车里拆开另一包黄鹤楼,点燃大吸一口之后拨通了自己下属小刘的电话。 “顾队,我们还在整理涉案人员的资料明天您就可以过来。” “小刘,我不是问你案子的事情。” “那什么事?”电话另一头传来疑惑的声音。 “帮我接公会办公室。” “您说什么,我……我没听清。” 顾伟正将香烟弹出窗外,凌厉的眼神看着窗外五颜六色的广告牌缓缓地说:“你直接接通猎魔人公会会长办公室,就说编号401的火枪手想要复职了,还请他批准。” 第18章 这就是母上大人啊! “诶,醒醒。”顾蕾听到一股轻柔的女声之后猛地睁开眼,一团黑雾飘荡在她面前,而且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根本就不是她家里。 “呜啊,这是什么啊。”顾蕾吓得连着往后退了一米左右,一惊一乍地看着眼前这团会说话的黑雾。 “我?我算是你的呃……十三表姑还是十四来着,年代太久远我都不知道怎么叫了。”这个黑雾中突然伸出双手,学起人的样子装模作样地思考。 “这里是哪,我记得我和爸吃完饭后就回来收拾厨房……” “然后你就累的不行躺在沙发上准备休息一会,但没想到你一坐下去居然睡着了!”这个黑雾接过她的话茬,用一种顽皮的语气给顾蕾说明状况。 “所以……” “所以这里是你的梦里啊!”黑雾笑着说。 “我梦里?我梦里会有这么恶心的东西?!”顾蕾语气突然,露出嫌恶的表情说。 “真失礼啊你这孩子,我好歹也算你长辈,甚至还是你母亲的长辈呢?”这团黑雾听完顾蕾的话突然冒出好几缕黑烟,并且指着顾蕾的鼻尖训诉她。 “好吧,我知道你这样不相信我。还想变成这样会提起你兴趣呢……看来是我多想了。”球形的黑雾突然向四处延伸,逐渐形成一个普通人的姿态。 这团人形黑雾打了个响指,雾气驱散,而藏在雾里高挑的女子得以现形。 “金发碧眼……外国人?”顾蕾脑袋一歪疑惑地问道。 “哼哼哼,我正是隐藏在紫玛瑙项链中的魔女——萝娅!”这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女子拍着自己的胸口,满脸得意的地说。 “虽然他们都是前辈前辈的这样叫我,但我特许你可以叫我长辈哦。”萝娅捏了捏鼻子依旧不可一世地说。 过了一会萝娅发现顾蕾没有一点反应,小小的眼睛充满大大的疑惑,并且直勾勾地看着萝娅一个人在那儿唱独角戏。 小祖宗给点反应啊,我好不容易才显摆一会!萝娅内心疯狂地呐喊着,可是顾蕾可正在思考别的事情,根本就不能体会萝娅身在高处不胜寒的情景。 “你是外国人?”顾蕾突然冒出一句话。 “呃,原来在想这个啊,”萝娅高傲的姿势顿时松懈下来,满脸无奈地说:“对,葡萄牙人。” “那能听懂中文?!”顾蕾突然兴奋地站起来。 “我为什么不能听得懂,好歹我在中国也呆了七八十年了,虽然在项链里我还是有意识的好吗!”萝娅差点没被顾蕾奇怪的思路给气晕过去。 顾蕾压根就没听萝娅的解释,反倒又凑上前一步说:“那你会说葡萄牙语吗?” “咱们不说废话,说点正经事好吧。日子还这么长我可以慢慢和你唠嗑。” “有京味儿了!” “听着!”为了让顾蕾静下来萝娅不得不摆出严肃的表情面对她。并且她一挥手就将四周围的黑雾驱散。 黑雾驱散以后露出了是一片延伸到远处的草坪,而在萝娅右手边是一个用白石搭建的欧式庭院。 淡蓝色的蔷薇环绕着柱子一直攀爬上亭子上。花朵下展露出来的叶子很好地枝头上的荆棘遮掩起来。 萝娅撩起自己黑色长裙的裙摆,款步步入厅中。在中央的大理石圆桌上腾空捏造出两个透明的水晶杯,萝娅在没有触碰杯子的情况下,蔷薇丛中开始飘荡出一条蜿蜒的水路,水路上还漂浮着三四片蔷薇花瓣与清水一同将水晶杯注满。 “哇塞!”站在亭子外的顾蕾暗叹一句。 “站着干嘛,进来坐。”萝娅向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进来。 顾蕾慢慢地走进来,满脸好奇地看着冒着寒气的水晶杯。 “言归正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时候找上你吗?” 顾蕾诚恳地摇了摇头。 “本来我储存的魔力所剩无几需要侵占你的身体用来作为提供我回复魔力的渠道。” “可是我没这么干,首先是你爸让我看着很不舒服。从他发现我所在的紫玛瑙项链后我好像被他监视一样。而且在他抓住你手腕的时候,虽然他在和你说话,但他那恶虎般的视线却落在我身上,好像在警告我一样。” “这没什么是你想多了吧。我爸是刑警眼神确实有点吓人,这也不能代表他发现你了啊!”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他察觉到我了,但我总感觉他像猎魔人。” “猎魔人,那是什么?” 萝娅长叹一口气,抱着手臂说“我们魔女老冤家,专门猎杀魔女的人群。” “我爸总不可能是那什么猎魔人吧,他可一直在为一件跨国诈骗案奔波啊。”顾蕾耷拉着脑袋说。 “开始我是认为他是,直到他让你戴上镯子我才否定他是个猎魔人。”萝娅撅起嘴摇了摇头:“你这镯子来由可不简单啊,或者说你母亲的身份不简单啊!” “我妈,怎么了?”顾蕾低下头看着手腕上微微晃动的玉镯。 “那玉镯是用成质上佳的白玉抛光打造的,而且还不是现代人打造而是由前魔女时代的魔女手工打造的,如果你仔细观察的话上面还有一句塞纳文。” “卡杰伦斯家族之证,这是翻译过来的意思。也就是说这个玉镯是卡杰伦斯家家主才有资格佩戴的,不是我这种紫玛瑙项链可以随便转手,这个白玉镯从来都是一脉相传。” “也就是说,我妈妈……” “很大概率就是卡杰伦斯家族的家主,一是这个玉镯只有卡杰伦斯家主或者亲信才能接触二是你身体里流淌的血脉……非常的纯正。”萝娅一字一顿地说完以后抱头后仰说:“那就基本可以排除你爸是猎魔人了。猎魔人对魔女恨之入骨又怎么可能会结婚生子呢。” “这对不上啊……我妈妈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这样的事。”脑子发热的顾蕾问道。 “大概不想让你掺合魔女的事情吧。还好没下手,要是擅自侵犯家主末裔,都不知道自己的灵魂还能不能超度。” 萝娅抱怨完以后又转过头向顾蕾提问:“我能冒昧地问一个问题吗?” “嗯?” “你母亲是怎么去世的?” “车祸。” “那也太扯了吧,红帽魔女会死于车祸?倒不如说能拿豆腐块砸死人!”萝娅听完以后刚送到嘴边的水晶杯突然从她手里坠落,摔在地上溅起的水花和她情绪一样高涨。 萝娅知道自己失态以后急忙坐回来,她撑着下颔满脸凝重地重复一句话:“太匪夷所思,太匪夷所思了……” 第19章 魔法感知 “滴——我想你还是爱我的……”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开始响起早晨的闹钟,顾蕾从沙发上醒过来。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将嘴边的口水痕抹掉之后摇摇晃晃地走进卫生间里开始梳妆打理。 清水轻触脸颊,冰凉的感觉让她浑身一激灵。顾蕾擦干脸上的水珠后看着镜子里自己,感觉有一点憔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梦里和那位萝娅聊了这么久的缘故。 顾蕾稍稍把昨晚庞大的信息量整理一下:现在已经得知自己母亲的身份不简单,很可能是魔女家族卡杰伦斯家族的家主,最低也是家主亲信。 至于她的母亲沈音是否死于车祸按萝娅这么一分析就连顾蕾也不由得产生怀疑。 按照萝娅的说法自己母亲的魔法造诣不低,放在现在的话基本也是顶尖水平。顶尖魔女的实力自然深不可测,即使没有移山填海这么夸张,但也能身处枪林弹雨之中毫发无伤。 所以按照顾蕾的说法一辆中巴能把这么一个秒天秒天秒空气的强人撞死基本上跟被雷劈死一个概率。 顾蕾越想越难受,当初他是从父亲那里得知消息。所以顾伟正一定知道具体的情节!顾蕾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顾伟正的电话。 “喂,小蕾吗?” “嗯,爸我……” “小刘把他们口供那几页拿过来,和这次的行动报告分在一起。”顾蕾通过电话能听到顾伟正那边非常忙乱,纸张翻页的声音还有人员吵杂声不绝于耳。 “小蕾啊对不起……上级突然下来命令让我们刑警组去抓捕两个国际逃犯,可能这个星期也办法了,抱歉。” “我……” “嘟——”顾伟正把电话挂断了,顾蕾失望地放下手机。随后浑身脱力一般躺在沙发上,迷茫的眼神跟着墙上的钟摆一同晃动。 “哎呀呀,看来你父亲是为了不起的刑警,嗅觉真的敏锐。”顾蕾的脑海忽然出现萝娅感叹的声音。 “咦?你真的在啊!”顾蕾忽然回过神对着空气问了一句。 “你不一直戴着项链么,我怎么就不在了,你不会以为昨晚的梦在耍你吧。”萝娅的气不打一处来,在她脑海里大吼了一句。 “可是你现在在哪,我怎么看不到你。”顾蕾说。 “你当然看不见我,我现在是以灵魂状态呆在项链里。因为咱俩魔力同源才能这么顺利交流。”萝娅淡淡地解释说。 “魔力同源,这是什么意思?”顾蕾把干净的衣服拿进浴室,此时开始脱掉上衣。 “魔力同源是指我们的魔法系统属于同一种。因为在魔女家族解散之前总共有三大家族,分别掌控三种不同的魔法系统。” “之前那个白发小屁孩是尼耶尔家族的后裔,他们家族主攻的是魔咒;而卡杰伦斯家族则是主攻魔法阵。最后一个海勒家族是主攻魔法工具以及魔药。” “原来是这样啊……”顾蕾扭开热水的制杆,四十五度的热水顺着她乌黑的中长发逐渐地将她的酮体覆盖在其中。 顾蕾挤出洗发露一边搓着头发一边问:“那我以后的魔法学习怎么办?” “你现在还有做到魔法感知,得让她们指点一下你。但按你这么好的底子三两下的事情,接下来她们这些学魔咒自然是交不了你关于魔法阵的相关理论知识了……”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教的魔法阵还行吧,保命足够了。” “诶——”清洗完头发以后,顾蕾将暗紫色的沐浴露涂满全身,她再次打开水又继续询问:“那魔法阵具体是怎么样子的啊。” “这个嘛……一时间我也很难跟你解释,因为涉及到魔法通路和传播媒介等。”萝娅沉声地说:“首先你得找到一个顺手的魔法饰品,因为魔法饰品是你释放体内魔力的重要途径,就像火车的始发站一样。” “魔力就像火车,魔法通路就像铁轨。多辆火车在多个铁轨上行驶形成了交通网,而交通网就相当于魔法阵。” “每一个停靠的铁路交叉站点就是魔法阵的节点,魔法阵一般由最初始的三角形开始,随着难度和威力的增强三角形开始演化成四边形、五边形、六边形……以此类推。” “最强的魔法阵是圆法阵,因为不需要消耗多余的魔力支撑节点,而是由纯粹的魔力和通路组成。” 顾蕾关掉热水,一边围上围巾,一边惊奇地说:“那岂不是能使出圆法阵就能力压群雄了?” “你想得美,你以为圆法阵动动嘴皮子就能出来了?魔女也经历上千年历史了圆法阵出现过的次数屈指可数。” “除了三大家族守护法阵是圆法阵以外,就是……”萝娅一想到这里不由得顿了一下,之后又是欲言不止。 “就是什么,你说呗别老吊人胃口。” “那一次出现圆法阵是一同出现两个,第一个是以日蚀的月环作为圆法阵,那时候是由一名罪大恶极的血秽魔女释放,那个圆法阵屠杀许多魔女……” “还好在三大家主的魔力联合下及时开启圆法阵加速日蚀的时间才逃过被剿灭的危机,在那之后耗尽魔力的血秽魔女被众魔女审判,最终堕落永劫不复的深渊里。” “喔,听起来有点吓人。”顾蕾换上崭新的运动服说。 “听你的语气似乎不害怕的样子,你……真的不怕哪一天会被魔法轰成渣,尸体都没有惹。”萝娅惊讶地问。 “人被杀就会死嘛,在所难免。但一想到紧张刺激的魔法对战,对手是伏x魔我死也值了!”顾蕾毫不在乎地回答道。 “你这小家伙有意思,真不愧是卡杰伦斯的后裔!”萝娅朗笑一声后又压低声音说:“那你母亲的事怎么办?” “老爸不肯说就靠自己动手,有蹊跷就去查。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顾蕾吹干头发以后伸了个懒腰,将肺里的浊气全吐出来乐观地说:“该开始入门干活!” 就在这时顾蕾的手机突然响起,一看是傅青铃的电话连忙接起来。 “喂?” “是我傅青铃,一会过来北郊路那个旧楼里吧。该着手开始学习一些简单的魔法知识了。” 第20章 废弃工厂里的教学 城郊路的那座占地近五百平米的废弃工厂,原本是一个在建副食品加工厂。哪知道这个混蛋老板又经商失败欠了一屁股债,所以这个加工厂的建设一直搁置了近二十年。 四面通达的厂房且拥有成片空白的水泥墙的倒是吸引了不少街头文化爱好者过来这边。所以这边三层高的厂房墙上涂满了各种意义不明的涂鸦。 在厂房一些偏僻的角落甚至还能看见一些有被褥压过的痕迹,空酒瓶和吃剩一点的饭盒也是随处可见。 顾蕾到了之后看见空荡荡地厂房眉头一皱,人呢?她转过身,鞋跟沙石摩擦的声音甚至能引起不小的回音。 “到了啊,我们在楼顶上来吧。” 顾蕾抬起头,发现何静诗露出半个脑袋在正方形的蓝天上。顾蕾摇了摇头,踩着没有护栏的水泥楼梯一直登上楼顶。 顾蕾刚探出头就被突如其来的一阵强风吹得睁不开眼。何静诗伸出手将顾蕾拉上来,等她在强风中站稳以后便看见覃安站在强风岿然不动。 “他这是在干嘛?”顾蕾凑到何静诗耳根旁问道。 “他?在感应身体里的魔力,以及还要看到魔法通路的流动。”何静诗顶着大风吼出来。 “他也是魔女?他不是男的吗?”顾蕾弱弱地吐槽一句。 “其实我们也很想知道,可是小铃铃一定要让他试试他就在这傻站了快两个小时了。”何静诗说道。 “你现在也要开始试着感应魔力,去f市的时间定下来,我帮你们买了下周六的车票了。”何静诗将她拉到背风的生锈水箱后:“你要抓紧时间感应魔力还有要在这一周时间里要看得懂魔法通路的流向。” “到别的地方就不同于g市了,那边的情况我们还没摸清。有多少潜在敌人自然也不知道,要是一个不留神给别人偷袭了我们三个还可以清楚状况。” “如果看不懂魔法通路流向的话,在战斗中就像瞎子一样根本不知道敌人会从哪里发起攻击。所以现在的主要任务不是让你们学习多厉害的魔法,短时间你们也学不会,倒不如让你们看懂敌人的攻击增加自保的能力。”何静诗认真嘱咐道。 “那怎么开始感应魔力呢?”顾蕾问道。 “呃......一些书面的东西我就不说,说多了我有时候也会绕懵。直观一点的,看到这扑面而来的猛风,有没有感觉到有一种涌进身体的感觉?” 按照何静诗的指示顾蕾慢慢的闭上眼睛,耳朵里能听到呼呼的风声,指缝发丝间都能感受到风穿过她的身边。 慢慢地,风的流速慢下来了,她能清楚的感觉到风正在往她体内流淌!而何静诗的的要求就是看到风涌进体内的一瞬间,抓住它! 就是现在!顾蕾一睁开眼,首先看到不是脚下厚实的泥地而是像模型大小的厂房,当她看了一圈自己的位置之后,她能看到g市里最高那栋楼的楼顶部分,她这才肯定她现在在上百米的高空中。 “这搞什么啊!伊呀呀呀——”失去控制以后的顾蕾从高空坠落,速度之快宛如一个人形流星。好在站在旁边的傅青铃及时听到的顾蕾的叫喊,转身瞬间就将魔力凝聚在中指的戒指上。 “风元素、指令1(悬浮)、回路1。”一道上升的气旋将快要坠地的顾蕾接住,而顾蕾还在气旋上四肢蜷缩,放声尖叫…… “没事了,下来吧。”何静诗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惊魂未定的顾蕾睁开眼,猛地吸好几口气才看得到王璐梦和傅青铃,她们都站在水泥地上她这才确定她是安全落下来。 “刚刚是怎么一回事?”扎着马尾的傅青铃走过来问道。 “我让她开始做魔力感应的练习,起初魔力的流向还很正常。当流进她身体时突然暴涨一截,然后还没能完全控制魔力就被抛到半空中,但我没想到她能被抛得这么高。”何静诗面对傅青铃的责问委屈的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手上的玉镯好像有一个很强的增幅魔法阵。” “玉镯?”傅青铃凑过来一看,发现上面写着卡杰伦斯之证的塞纳文之后脸色一变。 “这玉镯哪里来的……” “这个啊……”顾蕾看到一脸正经的傅青铃之后又经过萝娅的同意才将玉镯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在一旁的何静诗听完她的讲述以后突然发现刚放进嘴里的软糖突然不甜了。 “撞上两个潜在魔女不说了,还有一个是纯血正统魔女,这也太神棍了吧。”惊愕不已的王璐梦咋舌说。 “也就是说你母亲沈音很有可能是卡杰伦斯家族的嫡系,而且你母亲的死因存有蹊跷。”傅青铃月眉微蹙,若有所思地说。 “走正常渠道我觉得查不了什么的,以我爸的性子又不可能告诉我。我只能试试沿着我妈是个魔女这个身份查下去,或许能摸出个底也说不定。”顾蕾抱着头,轻叹一口气。 “嗯,我尊重你的意见。这个玉镯可以作为你的输出魔法的媒介道具,带有增幅魔法的话会强上不少。”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那位魔女前辈教授你一些隐藏性的魔法迷阵隐藏上面的那段塞纳文,总而言之千万不能给敌人发现这个玉镯的存在,这个玉镯是一个不得了的导火索。”傅青铃干咽了一下,揣摩玉镯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嗯那位萝娅前辈也跟我说过了,她会尽快教我的。”顾蕾眼神一歪,把视线转移到依旧顶着狂风的覃安身上。 “我看他都吹了蛮久了,还没成吗?”顾蕾好奇地问了一句。 “这个……”何静诗与王璐梦两人一时间一言难尽。男性对魔力的沟通能力实在是微乎甚微,关于这个问题也一直是魔女学术界一直有很大争议的话题。 有的人说男性尚武,倾向于肉体锻炼所以将感应的部分摒弃掉了。还有人说魔女的诞生本来就是神的旨意,男性是没有资格获得魔力的…… 但在为数不多且地位卑微的男性魔女中,有那么一群人顶着舆论与试炼迎难而上,在魔女历史上留下不可磨灭的一页——尼耶尔家族的管家,一群魔力惊人的爷们。 据魔女史书记载,这么多任男管家魔力水平至少都是紫帽魔女级别,甚至红帽魔女也出过好几任。 也是仅仅在魔女史有这么一个个例再加上覃安的父亲背负着尼耶尔家族的家徽,作为尼耶尔家族后裔的傅青铃也始终坚信他父亲的眼光不会有错。 “我不会放弃他的,每一个尼耶尔家族的魔女都不应该放弃自己的族人。”傅青铃咬着银牙,笃定地说。 第21章 今晚住你那(上) “覃安,接着。”傅青铃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他猛地一回头顺手接住她扔过来的茉莉绿茶。 覃安拧开瓶盖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而傅青铃捧着乌龙茗茶坐到他身边。现在已经没有早上那般大风,只有一丝只能吹动衣领的微风。 两人无言地看着火红的残阳一点一点往西去。从早上八点开始到现在已然六点了,覃安的进展几乎为零。 相对于顾蕾的飞速进步,覃安能做也只是重复一件事,面对着一波接一波的狂风,即使把脸上的肌肉吹麻了也要挺下来并且找到其中能与身体内产生共鸣的魔力。 经历这么长时间,覃安除了能微微感受到气流的变化之外几乎没有再前进一步。 其实覃安面对这种困境随时都可以举白旗,轻松地喊出“看来我不是魔女这块料。”按照傅青铃的性格也肯定不会阻拦他。 可是从一大早他接到傅青铃的电话开始到现在人去楼空的黄昏时刻,傅青铃一直在他身边扮演着一个沉默的旁观者。 就算上手极快的顾蕾她也只不过是给她略微指导一下而已,甚至何静诗她们已经和顾蕾打成一片她也不曾参与。从头到尾她都是在覃安背后保持缄默,始终没有做过任何一个指示性的动作。 这让覃安感到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抵在身后。可是每当休息时看着她平静如水的瞳孔又似乎没事发生过一样……该怎么说好呢,按覃安内心的想法傅青铃就像高三下学期的班主任一样。 就在一个多小时前天台玩上头后的顾蕾大大咧咧地搂着何静诗她们俩一起去下馆子了,所以现在覃安才能松了口气。 人比人真的压死人…… 覃安侧眼看向旁边的傅青铃,缓缓开口:“那个……魔力这东西是挺难的。” “嗯……对不起。是我太强人所难了。”傅青铃深呼吸张开双臂往后一仰。 她为什么道歉?覃安有点惊讶,之前傅青铃给他留下的印象是颇有一种领袖风范且清高的女孩,可是现在的气氛不太对劲。 她微微将脸侧过过去,左右摇摆的碧绿色眼瞳透露出一丝犹豫。火红色天空映衬下的脸颊平添一份捉摸不透的羞涩。 “我不太会鼓励人……我会相信你的。” 虽然姿态有点反差,倒是语气却异常中肯。覃安笑着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等一下,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 “今晚住你那。”傅青铃站起来,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得覃安猛地按下电车的远程开锁键。电车开锁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响起,夹杂着傅青铃的话语一直回响在覃安的耳蜗旁。 “不行吗?”傅青铃看覃安良久都没有反应愁起眉头问。 “嘶……也不是说不行,只不过你这么一个女孩有点……”覃安嘴唇有点颤抖,说出这句话时嘴里好像塞了一台打桩机在里面一样。 冷静点,覃安!这只不过是个普通的要求而已,打了二十年打的光棍你的经验已经无比丰富,能守得下来的……即使守不下来你得坦坦荡荡地接受。 “不要误会了我只是去整理一下你父亲留下来的信息,毕竟那时候走的匆忙遗漏了很多。”傅青铃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说:“而且你觉得你有机会动歪脑筋吗?” 面对这平白的灵魂叩问,有一说一面对超人一样的魔女覃安觉得确实没有机会。很快的覃安放弃了脑内不切实际的臆想,乖乖下楼启动电驴。 傅青铃到覃安家前自然也对何静诗她们俩报了个平安。 “你别吓我啊小铃铃,真过去了。”覃安隔着风声都能听到傅青铃电话里头的声音。 “嗯,过去查点东西而已,你们别激动。”傅青铃说完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大约过了半小时,覃安把车停好。在门卫保安惊讶的视线中覃安领着傅青铃走进自己家中。 傅青铃走进去之后将包包放在沙发上,看向玄关上挂着胡桃木雕说:“你还记得第一次进你家里我为什么走进去一步又缩回去吗?” “为什么?” “那个胡桃木上刻着一个简单魔法阵,进来什么人你父亲在房间里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并且还可以测量对方身上的魔力含量,算是一个不起眼多功能的监控吧。”傅青铃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我以为那时候嫌弃我呢。以为我是个不给工钱的无赖店长。”覃安乐呵一笑,换上居家鞋后径直走到厨房说:“我在家里做得比较简单,今晚煮点面条吃可以吗?” “你煮你的就行了,我的自己解决。”正当覃安翻找调料时,傅青铃就已经钻进他父亲的书房里了。 覃安走出厨房看见这位有趣的同龄女生在书房里走来走去时他耸了耸肩。将两块方便面放到碗里,并且切好两份胡萝卜和一些葱花。随后又从冰箱里拿出腌好三五块瘦肉后才开始煮自己的份。 覃安吃饭的动静很小,再加上住的高也没什么杂音。他在餐桌上能清楚听见书房里不断传出来翻页的声音,以及断断续续的书写声。 覃安吃过以后也陷入了一段难得空闲的时间,要放在平时他都会看下视频或者玩下放在电脑桌面几乎没碰过的吃灰喜加一。 可是突然多出一个人住家里就让他浑身不自在,连显卡都还没发热他就连连摇头关掉了。 小时候他爸在房间里就很在意,现在换了个人还是有点在意呢…… “青铃我倒了杯热水给你。” “放那就行了。” “那个如果你需要换洗衣服的话,我在沙发上放了套新睡衣,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都放那里了。” “我知道了。” 无论覃安说什么傅青铃都伏在书案背着他回答。覃安能看到桌面上摆满了泛黄的纸张。书架上的书至少搬空了一半放在房间各处。 “这些不用担心,我摘抄下来有用的信息后会帮你全部放回原位的。” “哦……麻烦你了。”覃安愣了一下,随即发现自己又没什么能帮上忙后就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他坐在床上对着台灯的影像发呆,总觉得干什么都没兴趣。覃安烦躁地挠了挠后脑勺,旋即又打了个哈欠拖着疲惫的步伐将自己房间的灯关了。 第22章 今晚住你那(下) “哐——”正在熟睡的覃安忽然听到金属器磕碰的声音猛地坐起来,他摸黑打开床头的日照灯。 是傅青铃么?覃安拿起手机点亮屏幕看了一下上面的时间,都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然后他蹑手蹑脚地穿上鞋子走出走廊里。 “呼——嘶溜嘶溜……”借着微弱的厨房灯光覃安能看到木椅上蜷缩着娇小的身影,就像被白色蚕丝包裹里面一边。 “咳咳咳……”她忽然咳嗽几声,但好像又想起覃安在里面睡觉刻意压低声音,愣是含住满口面条手忙脚乱地在餐桌上摸索纸巾。 “你肯定在面里下了那瓶巨辣无比的自制辣椒酱了吧。”覃安无奈走到她身边将纸巾抽出来,并且回过头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酸奶。 看到覃安突然出现一紧张的傅青铃将嘴里的面条一下子全咽下去了。这下好了,辣椒过喉雷管入胃,简直是从舌根辣到胃袋。 “喝些风味酸奶,可以解解辣。”他刚拿起酸奶就被傅青铃左手夺走了,并且麻利地撕开酸奶纸盖,咕咕噜噜就将酸奶喝了干净。 傅青铃又是连着打了几个喷嚏之后吸了吸鼻子,挑着被辣到变样的声音说:“谢谢,你怎么跑出来了?” “家里小,回音大。”覃安耸了耸肩说。 “你呢,一直忙到现在吗?”覃安反问一句。 “整理得差不多了,现在只差摘抄了。看了这么久有点累就出来煮面吃,没想到你这辣椒有点……变态。”傅青铃将嘴边的汤汁擦掉,把脸侧向一边回答。 “没去核的直接剁碎腌的,我和我老哥都好这一口,可能没和你提前打声招呼。”覃安尴尬地挠挠头。 他转过头看着小锅红彤彤的面条怕是没法吃了,而且傅青铃此时已经拿着衣物进去洗澡,剩下的也只能靠自己解决了。 覃安把面倒掉以后一边洗刷着锅一边听着卫浴里发出嘶嘶的水声。 傅青铃那套可是他按自己的尺码买的,按照覃安比她高上大半个脑袋,毫无疑问会大上不少。 但转回头一想自己的衣物还是第一次给同龄女生穿,而且这个女生各方面都意外很不错。一种燥热不安的心情油然而生并且难以压抑…… 在思绪与理性的争斗之中他刷洗完了锅,并且关门上床熄灯一气呵成。 扑通扑通的心跳混杂着水流的声音交错地在他脑海里回荡。然而水声戛然而止,他的房间里杂乱的声音也紧跟着消失。 她吹完头发接下来要干嘛……她打开门之后又要干嘛……她好像又进去书房了。 当整个房子陷入真正的安静时精神紧绷的覃安才得以松懈下来。dt之力点满的覃安看来这一切都太刺激,他的小雷达由始至终都处于一种备战状态。 这一松懈下来疲惫感又重新侵占覃安的身体,渐渐地他再次陷入睡眠之中。 “啪!”覃安感觉刚躺下没多久,一道白炽光隔着眼皮闯进他眼睛里。 “咋了咋了!”覃安像弹簧一样弹起来,借着迷糊的视线覃安看见门边站着一个身影。 “你怀表呢?” “什么怀表?” “就你父亲那个遗物,快拿出来。我从你父亲资料里找到了一些关于怀表的信息。”傅青铃凑上前认真严谨地告诉他。 这会覃安的眼睛总算是适应了强光,他看了一眼傅青铃,果然穿着自己浅灰色的睡衣只不过她的裤子还是自己早上穿的那条运动裤。 “等会拿给你。”覃安起身从挎包里掏出那个鸡蛋的大小怀表。傅青铃也是毫不客气,脱下鞋子就坐在覃安床上。 这可让覃安犯难了,这时候该上不上去。上去自己又好像禽兽一样,不上去站在那里又好像不太适合。 “你打开过怀表吗?”傅青铃接过怀表后将它放在被子上,对着锁孔的地方开始吟唱魔法。 “没有,怀表不是上锁了么……你这是想干嘛。”覃安看着她专注的眼神心里有一种毛毛的感觉。 “火元素,指令3(摩擦、精准定点、爆破)回路6,重构2。”一道光芒闪过,怀表好像被什么砸到一样从床上弹射出去,砸在墙上冒出一缕青烟。 “我靠,你这是干嘛?!”覃安大呼道。 “别担心,这怀表被你父亲刻入了一个六边形的保护魔法和一个六边形的封印魔法。就算用穿甲弹打在上面也毫发无损。”傅青铃将怀表重新捡起来感慨地说道:“我只是在做一个小实验而已,事实证明你的父亲真的是一位了不起的魔女,也是一位知识渊博的学者。” “我在整理你父亲生前留下的资料时光是一些对魔法的改进理论我十分欣赏,如果得到证实的话他所获得的成就足以被现在活着的每一位魔女所铭记。” “呃……有这么厉害吗?”覃安杵在那里,一脸茫然地说。 “你应该还不了解你父亲在魔女界的地位吧。”傅青铃拍了拍自己边上,示意覃安做过来详说。 覃安身体僵硬地挪过去,坐在床边用无助地望了望傅青铃。 “魔女不吃人的坐过来吧。”看着覃安扭扭捏捏的样子傅青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覃安没办法,只能将屁股挪过去。 “我之前说过了吧,在前魔女时代,整个家族由三大魔女家族支配。而且各家都有所长,彼此的关系也算得上融洽。” “在我的尼耶尔家族有一个特殊群体——管家,他们历代都是服侍家族的主人,并且都是男性担任。” “按照常识男性对于魔力的感知和掌控都比较弱,但偏偏尼耶尔家族的管家一个个都强得离谱,每一代都是魔女中顶尖的存在。” “而你父亲应该就是最近一代管家。”傅青铃轻咳一声看向旁边的覃安。 “首先从他的资料中可以看得出他对尼耶尔家族十分熟悉,并且研究得十分深入。就连我没有办法掌握这么多关于尼耶尔家族的资料。”傅青铃举起那个怀表说道:“其次就是这个怀表的正面刻印着混合图案中其中一个部分是尼耶尔家族的家徽。” “所有的证据都指名了你父亲和尼耶尔家族管家拥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傅青铃说完之后又长舒一口气说:“现在有一个很大的疑点就是你父亲的手写日记。” “嗯,怎么一回事?”放松下来的覃安反问道。 “你父亲的日记开始记载的时间是1870年7月19日,也就是距今149年前……” 第23章 前往F市 “这怎么可能,149年前……可是在记忆中他那样子最多不超过五十岁。”覃安连连摇头否定了傅青铃的说法。 “魔女的寿命一般在150到170之间,除了极个别能脱离这个范畴以外在我记忆中最长寿的魔女是197岁,可是从日记时间开始算的话到你父亲的去世时间的话……你父亲至少活了180,”傅青铃揉了揉眉心说“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想,而且也有可能是他是从别人手中接过来续写,又恰好两个人的字迹相仿也说不定。” “现在不管这个这么多,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翻遍了你父亲的书房,总共找到了七本日记本,并且按时间顺序排列以后又发现一个问题,他最后一篇日记的日期是1991年6月28日,对于这个时间点有什么头绪么?” “我哥是96年的,我是98年的。而且我看过这房子房产证,登记日期是我哥出生一个月前,也就是96年4月份。”覃安将脑袋里有用的信息整理在一起,慢条斯理地罗列出来。 “那这就很奇怪了,一个能坚持写日记写这么久的人突然断了,而且一断就是断五年。这消失的五年他在干嘛?”傅青铃迷茫地看着日光灯,试图从脑内海量的信息挖掘出有用的信息。 听到这爆炸般信息的覃安也是把怀表捏在手里不断的翻转。怀表里完全没有时针走动的声音,而且这个挂表为什么被他父亲用强力魔法封上依旧是个迷,还是说挂表还藏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行知道的信息还是太少了,想到头脑爆炸都憋不出一点。算了算了,困了。”傅青铃晃了晃脑袋,干脆整个人倒在覃安床上。 “你……你不会想在这里睡吧。”覃安看到她的举措吓了一跳,连忙从床上闪到一边。 “怎么吗,我觉得这里挺舒服的坐着坐着困意就上来了。”傅青铃打了个哈欠,用慵懒的声音调戏覃安:“要一起吗?” 雷达检测到在途核打击!覃安本能地避开视线,可是覃安的视线从精装素颜的她脸上移开时却不由自主探下去,浅灰色的睡衣包裹住的身躯,虽然无法显形但朦胧的轮廓足以让dt覃安异想天开。 而且被运动裤勒出健美型的大腿更是让他欲罢不能。当他的视线放到雪白的裸足上,微微的缩动就像核武器打击一样将覃安的雷达站摧毁得一干二净。 还好守身如玉二十多年经验丰富,一旦把持不住掉头就走! 傅青铃看到他转过身准备离开房间时,突然叫住他:“开个玩笑而已,你回来吧。” 说完傅青铃从床上起来,负着手从他身边走过去。覃安侧脸看着她,似乎又恢复了平时面无表情的样子。 她稍稍吸了口气:“谢谢你让我住下来我才能找到这么多东西,虽然脑袋里新添了许多疑惑,但早就存在脑海的不解今天解开了一大半。” “这没什么,我也通过你们才知道我那闷葫芦老爸原来有这么大能耐。”覃安的情绪也定了下来,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 “我能再问一个问题么?” “什么问题?” “如果你父亲就是尼耶尔家族的管家的话,你想不想成为下一代尼耶尔家族的管家。”傅青铃此时侧过脸躲过他的视线。 “我?说实在我怕会被尼耶尔家族的人嫌弃,史上第一菜鸡管家。”覃安讪笑一声。 “所以以你父亲为目标加油啊……”傅青铃回过头对他浅浅一笑,随后转身走进客房并且掩上门。 她进到客房以后扶住门把,嘴里轻轻念叨:“我不成器的管家。”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在萝娅和何静诗一行人的指导和教学下顾蕾运用魔力和观察魔法通路的本领飞速增长。 甚至在周六前已经学会飞行魔法了,虽然只能控制范围和重量都有限制但是对顾蕾来说那可真是太新鲜。 每次下完课就直奔旧厂房,坐在那的木板上飞个痛快!热完身以后便下到楼顶和训练基本魔法的闪避。 一开始何静诗怕伤到顾蕾将风能弹的威力降到只剩十分之一。哪知道反应敏捷的顾蕾完全就不当一回事,躲避风能弹跟丢沙包一样随便玩,甚至还嘲讽起何静诗来。 这下子可惹毛何静诗,风能弹一下从五十米每秒的速度上升到近一百八米每秒,而且之前的风能弹砸在水泥墙上只能蹭出点粉。这一下直接把水泥墙都碾成粉了! 经过她们这几日的折腾楼顶圆滚滚的储水罐硬生生被风能弹砸成了凹槽。 另一边的覃安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在魔力方面有了起色。虽然魔法通路还不能完全看得清楚,但是也有些眉目了。 傅青铃这几天和往常一样不动声色全程观察着覃安身体周边的魔力流向……在旁人看来傅青铃好像教练一般,可充其量只是当个站桩教练。 每当休息时她都第一个将水递给覃安。王璐梦看到这种情景总是调侃傅青铃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教练,倒像屁颠屁颠跟在主人后面的小女仆。 随后王璐梦就被傅青铃抓过去训练了…… 身为门清大学的两人突然间突然一起休学也把辅导员吓了一大跳,发生这等事自然是上报到学院院长那。但他们两人在高中领导办公室时唱双簧的功夫可不是盖的,有罪都能唱成赦免。 经过百般软磨硬泡休学没休成,倒是争取到了两个月的长假,而且辅导员再三告诉他们一定要在期末考试之前回来!(两个月之后也没有回来,跑更远的地方去了。) 就在前期工作一切准备到位以后,周六上午八点整。这五个人像全副武装的特战队拎着包大摇大摆地走进车站里。 售票员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她扶了一下眼镜呆滞地说:“搁这拍《战朗3》呢?” 一旁的司机剔着牙说:“不对不对,这里女孩比较多应该是《霸王花之出征战场》。” 就在这时车站里的广播突然响起:“前往f市的大巴即将发车,请还未上车的旅客抓紧时间上车……” 第24章 霸道总裁尚慧芸 g市离f市有六个小时的车程,在这三百五十多公里的旅程中,除了顾蕾和傅青铃,剩余其他人全员阵亡。 这辆车最后面的两个空调换气系统坏了,偏偏他们一行人都是坐在最后一排。光是长途车里那股味道够难受了,再加上有一段山路的颠簸,这简直就是一种身体和心灵上的双重折磨。 服务站一到原本威风八面的何静诗等人躲在厕所狂吐彩虹。好在顾蕾在后半部分给他们几个服下了晕车药这才舒服点。 “要不是魔力不够我打死都不愿意坐大巴。”何静诗从车站出来以后捏着拳头,右手捂住空荡荡地胃部说。 “终于到了啊,f市。”顾蕾伸了个懒腰看着车站对面的一座座矗立起来的高楼。 f市主要是新兴金融业和食品加工业的集中城市。主要承担隔壁大城市的产业转移,虽然f市作为三线城市但是城市美化能媲美一般的二线城市,甚至g市的城市规划方面都得往f市这边靠拢。 绕着车站走了一圈,除了傅青铃以外所有人都对这座陌生的城市充满了兴趣。先无论什么旅游景点,光是车站两旁各一个购物商城就足以让她们欲罢不能。 “现在时间还有多,要逛的话先办完正事再慢慢逛。”傅青铃一桶冷水就彻底浇灭了她们的兴趣,只能眼巴巴地隔着计程车的车窗看着愈来愈远的购物商城。 五个人一台车自然也是不现实,总得有个人被淘汰出来。而覃安和顾蕾显然肯定得坐车里的,一个刚学会飞行魔法一个连飞行魔法的边都没有摸着。 傅青铃也必须呆在车里,理由很简单食品工业园里面格局布制有点复杂,一般走市区的司机在食品工业园准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兜兜转转找不着东南西北,傅青铃认得那里的路,可以防止司机兜兜转转时被讹一笔。 剩下王璐梦和何静诗两人只能一决雌雄。等三人都上了车之后,两人对视了一眼。 “顶不顶得住?” “肯定顶不住啦大姐,食品工业园在郊外。跑一次至少五十打起,现在我身上只有……”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说要不要遮阳伞这太阳挺大。”王璐梦摘下墨镜,默默地指着挂在头上的烈阳。 “果然没这么好心。”何静诗把旁边的共享单车推到身边嘟囔了一句。 “啧,得了便宜卖乖有遮阳伞给你就不错了。”王璐梦从背包里将遮阳伞扔她车篮里便摆了摆手钻进计程车里了。 从车站到达食品工业园花了大半个小时,王璐梦看着打表器不断往上窜的数字,血压也随着逐渐上升,甚至她有点后悔坐上来了。 f市的食品工业园也可谓是卧虎藏龙……可口渴乐、绊绊、旺子等等企业都坐落在这里。 而他们的目的地也是极富盛名的鼎河食品公司总部,全国工厂过百,员工过万。每季度的财报总是呈上升,而且这位头把交椅的总资产已经差不多有三十亿了。 “小姐,总共73.8。看你这么漂亮去个零头73吧。”出租车司机猥琐地笑着说。 “谢谢啊……”王璐梦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心里暗怼一句怎么不把前面的七去掉呢。 等出租车开走以后,在天上飘着的何静诗终于找到合适的地方将共享单车放下。 她从大楼背后的一片空地走出来,板着脸将遮阳伞还给王璐梦。 “花了多少?”何静诗重新戴上鸭舌帽问道。 “七十大洋,早知道和你换好了。”王璐梦摇了摇头跟在傅青铃身后走进鼎河食品公司的办公大楼。 “您好,请问你们找谁?”前台的接待员微笑着询问。 “找尚慧芸。”傅青铃盯着她直言不讳地说。 接待员一听小女孩这么耿直地叫出董事长的名字也是愣了一下,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要求她必须谦和地回答她:“尚……尚董事长很忙,请问你们有预约吗,我们这边可以帮你查。” “不用什么预约,你打电话过去告诉她是一个姓傅的小女孩找她就行了。”傅青铃抱着手臂冷冷地说。 “这样不合规矩吧。你们可以现在预约,等董事长什么时候有空了我帮你传达一声。”招待小姐说着拿起纸和笔准备登记傅青铃的基本信息。 “浪费时间。”傅青铃扔下一句话之后将行李箱放在一边,自己一个人翻过员工通道径直走向电梯。 “小姐你不可以这样!!保安,保安!”这个接待小姐一看到傅青铃不顾形象硬闯大楼,立刻跟了上去并且大声呼叫保安。 闻声赶到的保安拿着棍棒拦在电梯前,其中一名身材健壮的保安举着棍棒对着傅青铃的脑门。 “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他摆出臭脸大声呵斥道。 “胡闹?你可太看得起我了,尚慧芸!”傅青铃咬着银牙,翠绿色的眼瞳里包不住她满腔的怒火。 “你……你太放肆了!”这名保安面对这么一个胡搅蛮缠的女孩也是气的直哆嗦。话音刚落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拉住傅青铃瘦小的手臂,正准备将她往外拉的时候这名保安的对讲机里突然出现一阵女声。 “让他们进来吧。” “董事长她们这么硬闯对公司形象……” “这个我会处理,你回到岗位上就行了。” “嗯,收到。”这名保安听到董事长亲自下达的命令以后只能放开傅青铃的手,跟她说了声抱歉以后便和另一名保安回到保安亭里了。 等保安离开以后傅青铃看了一眼在门边看懵的四个人。 “把行李放那里就行了,她会帮忙看好的。别傻愣着,跳过来就行了。”傅青铃站在电梯旁说。 “我靠,她怎么这么牛逼。”顾蕾凑到王璐梦耳根前,悄咪咪地吐槽道。 “能不牛逼吗,都能骑食品集团的董事长头上了。”王璐梦一边走过去一边回答道。 五个人一同乘上电梯之后,傅青铃按下熟悉的28楼。电梯里覃安和顾蕾时不时都会瞟一眼傅青铃,她和这个集团老总是什么关系……该不会? 电梯门打开一条柔软的毛毯从电梯门一直延伸到尽头的办公室那里,在这条灯光明亮走廊的两侧有序地摆满了各种名贵花瓶。 傅青铃完全无视这些工艺精湛的花瓶径直奔向尽头的房间。她没有敲门,握住门把直接把门推开。 在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办公桌,办公桌上一位年龄在三十左右的女人正仔细地观看手中的重要文件。 “尚慧芸,久疏问候啊。”傅青铃看到她假惺惺的样子冷笑一声说。 第25章 大佬对线 覃安站在房间一侧看了一圈内部的摆设不由得心里感慨一句。看来企业老总果然不一样,办公室都比自己的家还大。 房间里书架占了很大一部分,四个漆木大书架将右边占满。虽然看不清有什么书,但在尚慧芸后面的书架覃安看到了熟悉的文字——塞纳文。 “魔力进步了不少,我在这都能感受得到你在一楼胡闹的动静。”尚慧芸端详着手里的文件说。 “那是不是做好了被暴打的准备。”傅青铃冷笑一声说。 “呼,你找上门不会只来找我打架的吧。”尚慧芸叹了一口气,依旧没有将目光放到傅青铃身上:“今天多了两位客人,不准备介绍一下吗?” 何静诗捅了捅覃安的后背,示意他上前对她介绍自己。 覃安上前一步,紧张地看着她:“您……您好,我是门清大学日语系的学生,我叫覃安。” “哦,你会说日语?”尚慧芸突然瞟过来,覃安直视着她魄力十足的眼睛,在传神交汇之间覃安算是明白作为一名即年轻又成功的企业家究竟拥有何等强大的气场。 覃安在她面前就像任人宰割的小白鼠一样,那样的魄力到底是经历多少惨烈的战场才磨砺得出来啊! “这刚好过几天有个东瀛客户过来和我谈生意,你要不要一起?” “这……我才大一,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覃安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开玩笑而已,别在意。”尚慧芸轻笑一声,瞬间将身上强大的气场卸掉,不由得让覃安松了口气。 “那旁边漂亮的女孩呢?” “我叫顾蕾,同样也是门清大学大一外语系的学生。”顾蕾的回答还算洪亮没有拖沓,但从她紧绷的身体上可以看出她也没有比覃安强多少。 “你们可以到那边坐一下,我看完这份合同就过来。”尚慧芸指着桌上的咖啡机和茶壶说:“那里有大红袍、铁观音都有,如果喜欢喝美式咖啡的话抽屉那里有我合作伙伴送的咖啡豆。” 傅青铃没有说话,但看她反常的大幅度动作可以看出她现在憋了一肚子火。 其他人也压根不敢出声,一是这么以为身家好几位数的董事长坐在那边,另一边又算他们一行人的领队。 从傅青铃一进门就涌出来那浓浓的火药味就知道她们的关系非同一般。现在房间里静的出奇,甚至覃安能听到坐在对面顾蕾的呼吸声。 “好了,搞定。”尚慧芸在合同上迅速签上自己的名字之后把眼镜摘下来放在办公桌,然后扭动僵硬的肩膀坐到何静诗身边,并且一边手臂搭在她身上。 “好了可以说一下来由。”尚慧芸将半勺碧螺春倒进茶壶里说。 “这不是明摆着吗,你什么时候做出决定?”傅青铃抱着手臂冷冷地说。 “什么决定,跟你疯吗?”尚慧芸讥笑一句,将过掉的茶水倒进排水口里。 “如果还来跟我说这件事就别费劲了,我手底下几千号人还等着我养呢。我去陪你疯,鼎河食品谁来陪?” “少拿这些压我,我知道你为人。你不会把路堵死,要不然你现在也不可能能坐到这里。”傅青铃反驳道。 “对啊,就是当年陪你疯的时候还算有点家底当后路才把你捞起来才藏得住你,至不至于像其他人那样……尸骨无痕。”尚慧芸将白瓷茶杯放到红唇旁边,一口清茶下肚,清香在舌根上翻滚。 “这次不同了,这两位的身份你应该认识一下。”傅青铃语气一沉,眼神里多了一抹无法藏匿的悲伤。 “覃安,父辈和尼耶尔家族的管家有莫大的关系。我整理他父亲遗留下来的日记找到许多有用的信息。”傅青铃将手甩向顾蕾,向她介绍道:“顾蕾,卡杰伦斯家族的家主末裔,手上的手镯正是卡杰伦斯家族的家主手镯。而她戴的项链里面还住着一位紫帽魔女的灵魂。” “尼耶尔家族的……管家?”尚慧芸放下茶杯开始审视覃安。覃安不敢对上她的眼神,总觉得下一秒就会被做掉一样。 顾蕾也有同样的感觉,虽然她高中时是一届拳皇,可是此时对上尚慧芸觉得自己完全没法拿出手,简直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压迫感。 “这就是你的筹码吗?不就两普通的大学生而已吗,未免有点……寒酸?”尚慧芸耸了耸肩说。 “够了尚慧芸!我能来找你完全看你背后那一整层的魔法书籍,你现在还记得你还是个尼耶尔家族的正统魔女?”傅青铃一拍桌子站起来,将肚子里藏着的雷管全炸了出来。 “因为这一层魔法典籍里藏了多少逝去魔女的梦想……面对形形色色措手不及难以预料的敌人代价太大了。”尚慧芸没有回看傅青铃现在如恶鬼一般的面容,她负着手走到书架看着那一层书籍,眼瞳里尽是回放往日最绝望最血腥的影像。 “你……”还想反驳她的时候何静诗突然走过来拉住傅青铃,低声地说:“这种事先别让他们先接触吧,今天他们两个已经够紧张的了。” “对,天色也晚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尚慧芸回过头平和地说,随后又对着覃安微微一笑:“不好意思,见笑了。” 覃安满脸呆滞没有回答,只是像机械一样点头回应。 “小梁啊,送这几位到酒店里吧。回头把数目报给我就行了。”尚慧芸拨通秘书的电话说。 “那个……尚姐今天麻烦你了。”何静诗看傅青铃控制住情绪以后,向前一步和她说了声不好意思。 “没事,小事拌拌嘴而已。”尚慧芸重新坐回座位上说:“今天我就不送了,我还有工作要做。在这里我提醒你们一句,f市最近不是很太平,没什么事晚上就别出去了。” “谢谢尚姐提醒。”何静诗在门边点头哈腰地回答以后,将门轻轻关上。 等电梯门关闭那一刻尚慧芸才真正算松了一口气,她躺在办公椅上往后一转透过窗户能看到路边一辆辆飞驰而过的轿车。 “电光、指令1(开启)、回路1。”她轻吟一声,右手小指的绿宝石戒指闪过一道光,将办公室中央环形电灯点亮。 尚慧芸无言地看着玻璃的倒影,是一个干练女强人的身影。而女强人的另一面则浮现出一个神采奕奕的年轻女性,而这女性坚定的眼神中又流露出刻在骨头里的种种不甘。 第26章 出去溜达 白杨酒店,f市为数不多的四星级酒店。当覃安的包被服务员拿走后他才真正认识到尚慧芸的魅力,不仅专车接送还能住这么高级的酒店,而且她还完全不介意的样子。 因为他们一行五人,除了覃安一个人是男性以外其余全是女性。所以他也就顺理成章地住进了一晚三百大洋的豪华单间。 其余四人两两一组,分别住进五百大洋的豪华双间。覃安在房间里稍微整理一下行李后傅青铃就在房间另一边通知他过去了。 “1631……就这了。”覃安站在房门前轻轻敲了一下。门把手一松之后就没有声音了。 他扭开门把进去一看四个人都坐在床上认真地看着电视,似乎没有人理会他进来。 啥事这么新奇?覃安关上门以后探头瞄了一眼,是当地电视台播报的新闻: 今天上午八时许,警方接到多起来自白杨公园目击死尸的电话。经警方初步调查,死者是一名三十二岁的女性,死因是被利器割断喉部致死。 已初步排除自杀可能性,案件进一步情况还在调查中…… “白杨公园,不离这里挺近的吗?”覃安说道:“我那时候看导航好像就两个路口的事情。” “别说了,看到这些新闻逛街的心情都没了。算了算了,静诗我们定外卖好了。”顾蕾摸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凑到何静诗身上说。 覃安挑了挑眉,看向一旁的王璐梦。她此时也是露出十分为难的笑容,毕竟她和傅青铃住同一间房间,这时候她还憋了一肚子火哪还吃得下饭啊! “看来只有我一个下去觅食了。”覃安摇了摇头叹息。 “你这么勇?这附近都发生这种事你还下去吃?”顾蕾怼了他一句。 “下面就有一条小吃街,我就下去吃个饭而已也不至于当着大庭广众闹事吧,”覃安笑着回答。 “那我就不知道咯,到时候别一个电话打过来哭着鼻子求救。人生地不熟,恕难从命。”顾蕾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说:“快出去吧,本小姐我要洗白白了,要是我出来你还在这今晚保不准这里又会多一桩命案。” 覃安随后被顾蕾三两下就被驱逐出房间了,覃安甚至没搞懂自己为什么过来这边。 这时覃安手机响起,他拿起来一看是傅青铃发的消息: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等一会回来再说吧。 看完后覃安不在意地晃了一下脑袋,随后搭乘电梯下到酒店一楼准备找点好吃的了。 晚上的小吃街果然是人满为患,一些挂着老字号的小店门口都已经出现一条蜿蜒的人形长龙。 覃安挤进人群里东瞅瞅西望望好不容易才物色到一间看似不错的特色小吃店。他点了一碗特色炸酱鱼皮粉,等端上来以后汤上铺满炸的刚刚好的鱼皮让他垂涎三尺。 鱼皮香脆,汤汁浓郁,河粉也是成根地滑进口腔里。十二块钱一大碗的炸酱鱼皮粉覃安算是吃出了四五十块钱鲍鱼汁炒饭的味道。 覃安意犹未尽地走出小吃店,两眼放光看看这诺大的小吃街,他的味蕾直觉告诉他这里面肯定还藏着非常丰富的美食宝藏! “嗯哼~”一个女人突然扑进覃安的怀里,而且酒精的气息和劣质香水的气息混杂在一起,直冲覃安的鼻翼。 完了这一出门撞死在桃花树下了……覃安在心里无奈地吐槽。他拍了拍趴在他胸口的香艳女子,轻轻地问:“小姐,你还站的起来吗?” “嗯~我站不起来,你抱我回去嘛。”女人那种娇滴滴的语气让覃安浑身发毛,就连一些路过的行人也看不下去这醉鬼洋相百出的样子。 “这位小姐你自重,你家人在哪我联系一下他们。” “哼,你个负心汉!压我身上时多开心,现在这点小事就推推搡搡的。”那女人一拳砸在覃安的胸口上,修长的食指在覃安脑袋前打圈。 覃安一看到周围路人投过来猜忌的目光以及窸窸窣窣的八卦声顿时浑身一泄,看来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次…… “这位小姐,我不认识你你喝醉了也不能诬陷……”覃安正准备对她进行说教时哪知道她突然开始耍酒疯,一路上对覃安骂骂咧咧,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一套打出,将覃安打得晕头转向的。 直到这个女人激烈的运动将胃里的酒气等食物残渣全吐出来的时候,覃安这才得以解脱。 “嗯呃……”吐完之后这个浑浑噩噩的女人躺在小巷子的破沙发上,嘴里还不断说着一些有的没的胡话。 覃安本来想一走了之撇干净关系的,他真的实在不擅长对付疯疯癫癫的醉汉。可是当他走到小巷子出口时又回过头看了一眼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她穿着一身单薄的迷你连衣裙。这么一走了之如果有什么好色之徒盯上这么一个毫无防备的女人,出了事自己一份责任肯定耍不掉的了。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等她醒来再说吧!覃安长叹一口气,硬着头皮回去照顾那个女酒鬼。 覃安走到她身边,跟她说道:“我去对面的便利店买点牛奶给你醒醒酒吧。” “不要,你陪我醒酒就行了。”这女人突然像恶狼一样扑在覃安身上,迷离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并且她柔软的手掌牵着覃安往其他地方探索过去。 “喔喔喔,现在年轻人都这么不检点的吗?”一个寸头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摘下墨镜满脸轻佻地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诶,不是……”覃安看到自己的手放在不该放的地方连忙抽出来,为自己辩解道:“是她这么做的。” “你看看你这姿势觉得我会信吗?”这个男人摘下墨镜,从兜里掏出黑色的警官证摆在覃安面前:“当街猥琐这么一位漂亮的女性,有什么事回警察局再说吧。” 这个寸头男人伸手抓住覃安的手,反手一扭将他按倒在墙上。并且拿出手铐将覃安双手拷在一起。 “我冤枉啊……”覃安苦叫连连。 “老实点。”寸头男人按住覃安的双手大喝一声,随即又对后面吓懵的女性说:“小姐别担心,我帮你抓住了这色鬼,跟我一起回警局审判这个混球!” “不……不用了,警官你辛苦了。”女子这时候语气正常了许多,她连忙拉起肩带笑着跟这个寸头便衣警察打个招呼,随即扶着墙很快消失在小巷里。 “这位警察大哥……” “别说话跟我走。”寸头男子看到女子消失之后吸了吸鼻子,用破布盖着手铐将覃安带出大街。 覃安此时被这个警察抵着走才知道当年被冤枉的顾蕾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心情。这天时地利人和都背着自己走,就算是神仙也回天乏力了。 正当覃安心灰意冷准备打电话求救时,咔的一声覃安的双手居然能自由活动了。 “快回家吧臭小鬼,别在这瞎逛了。”这个寸头男人收起手铐平静地说。 第27章 黄强警察 我叫黄强,今年刚破三字头,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被调往f市的警察局刑侦组里。 今天晚上组里准备收网行动,准备将f市里几个贩毒的小头目一锅端,没想到其他行动的时候偏偏碰到这么个愣头青被目标缠上。 为了不打草惊蛇,组长就让我这个生面孔将那位愣头青拉出来。所以才会有以下的乌龙出现。 “如果想谢谢我的话,今晚买一份肉蛋炒粉送局里给我就行了。”黄强从兜里拿出一只玉溪,叼在嘴里说。 “刚才那人……”覃安茫然地回过头。 “那人啊,是个毒贩小头目。今晚我们刑侦组准备将周边这些窝点一锅端了。”他吸了一口烟,伸手过来拍了拍他后脑勺说:“你还真以为你个臭小子今晚走桃花运了,想的美你!我三十岁威风八面的人都没碰到这种好事。” “我也没想过我能走桃花运啊。”覃安摸着后脑勺委屈地说。 “以后看着点这样轻浮的女人就行了,少给她们这些装神弄鬼的伎俩蒙混过去。我跟你说,这些人要不是想跟你玩仙人跳要么就是贩毒的。”黄强扔掉烟头,捻起覃安的胳膊一脸嫌弃地说。 “看你这瘦胳膊瘦腿的,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你肯定不是条肥鱼,所以仙人跳根本轮不到你。要说使坏骗你去碰那些粉,你这些年轻人百分之九十九都回不了头,到头来你还是会回来找她,这单生意算是成了。” “嗯我清楚了,多谢黄警官。”覃安点了点头说道。 “为人民群众普及知识是我们的指责嘛。”黄强的耳机里传来队长的声音,已经将目标全部控制了只等他回来收拾东西收队了。 “别的不多说了,收工了。年轻人最近f市不太安宁,我劝你最好呆家里没什么事别乱跑。”黄强拍了拍他的肩膀后重新走进了小巷里。 覃安看着黄强远去的身影沉思良久,等到他手机再次响起铃声时他才恍然回过神。 “帮我带份臭豆腐,我身边这位何巨婴烦死了。”电话里面传出顾蕾的声音。 “嗯好,呆会就带回去。” f市公安分局,黄强搭载着设备回到公安局时,队长就跳上车过来套近乎了。 “今天收获还真不错,几位兄弟都准备叫一份大餐回局里庆祝一番。”队长搂着黄强的肩膀感慨地说。 “哇,队长你出警前还一副如临大敌样子。行动结束你笑得跟猩猩一样恶心!”黄强又拿出一根玉溪叼嘴里,将软盒递到队长跟前。 队长顺势拿起一根,摸摸口袋发现没有打火机。 “一把年纪还妻管严火机都没一个。”黄强嗤笑道,随后从兜里拿出防风打火机给队长点上。 “刚调过来就会戳上司心窝,不愧是省里过来的。”队长吐了一圈之后摆摆手说:“不说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跟你说一下今天行动的一些结果,别到时候写总结报告给我在给头顶上那几个大哥胡扯。” “说吧,我记着。”黄强从车门那摸出圆珠笔和一本笔记本说。 “今天一共捣毁五个贩毒窝点,抓获毒贩一共三十六名。缴获毒品十余公斤,其中涉案人员有……”队长跟如数家珍一样,将那几个头目说出来,而且他们的基本信息都能倒背如流。 “话说我们负责那个窝点藏了多少?”黄强敲了敲笔记本说。 “我们那个,我记得现在搜出来是两公斤,具体有没有藏着还在搜索。”队长掐灭烟头回想道。 “那怪不得报个所有值,自己那份平均水平都没有。”黄强干笑两声,把笔记本扔到一边。 “那不然呢,我们几个兄弟跟那女人跟了半个月了。看到她眼睛都能看脱水了,她有几个情人我们都知道一清二楚。”队长长叹一口气:“大家不都希望付出的得到应有的回报吗?对了你喜欢吃什么菜,我让伙计给你点。” “能给一口炒河粉我吃我就很满足了。”黄强一边说着一边将裤兜里手机拿起来,一看到“师兄”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连忙打断队长的高谈阔论。 “不好意思有个电话,方不方便。”黄强扔掉烟头说。队长也算善解人意,跟黄强说一声早点回办公室接着又抽掉一根玉溪反扣在耳朵上便下车了。 黄强接起电话,干笑一声说:“罗师兄晚上好,这三更半夜不享受夜生活倒找上我了?”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你那里情况怎么样了?”电话另一头着急地说道。 “没咋样刚抓了几个小鱼小虾,队长正打算请我们搓一顿呢。” “少贫嘴我不是问你这个,我说那条疯狗有没有眉目。” “那条疯狗啊,我刚来这里你那边就传资料来了。我看了一眼估计不难解决。”黄强轻佻地说道。 “别粗心大意掉了性命!这次没有我带你就你一个执行任务,第一次做好看点,别再让那条疯狗搞出人命了。”电话另一头带着嘱咐的语气对他说。 “不就练功练到走火入魔的血秽魔女吗,难不成她那狗牙还能够我的枪快?”黄强依旧不以为然地说。 “还是慎重一点好,毕竟那家伙身上背了五条人命。只要你这次做得好,有我推荐提拔上省局应该没什么问题。” “对了,我听说省局里来了个新领导主要是接管华南这边猎魔人公会。”黄强好奇地问。 “那可不是,你可能入行没几年没听过那位领导的威名。在那位领导巅峰时手上可是留下了好几位红帽魔女的血迹,排名上绝对能排进公会前三。” “我靠,这么离谱?!”黄强叼着玉溪掉到离合边上,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这位领导本来隐退有些年头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突然冒出来。省厅里所有人都很敬重他呢,当公安厅长听到他要调过来的时候还没等正式的调动文件下来就主动让贤了!” “我靠,这也太牛逼了吧,那他叫什么?”黄强摸了摸下巴的胡渣笑得合不拢嘴。 “公会里怕泄露身份都不用真名称呼,我只知道他的代号叫……火枪手。”罗师兄悠悠地说道 “火枪手,等我调到省厅得看看这个牛人。”黄强挂掉电话,满脸兴奋地说。 第28章 撒网捕鱼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全市大部分人还在床榻上做着黄粱美梦。覃安一行人趁着人少从酒店里溜出来,往白杨公园那边赶过去。 昨天晚上覃安一回到她们的房间发现气氛就变了。电视已经关了,所有人围着几部手机在讨论着什么,就连傅青铃也是表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翻转,似乎憋在尚慧芸的气都消得差不多了。 她们也是闻到覃安手上那冲鼻的香味才知道他回来了。 “你们这是干嘛?”覃安将装着臭豆腐的纸盒放在桌子,探头过来好地询问。 “傅青铃刚刚看了那则报道觉得有蹊跷,然后让我们把手机拿出来重新看一次那个报道。”何静诗冷静地说:“她说可能这桩命案可能和血秽魔女有关。” 血秽魔女乃反叛魔女,也就是当年违抗三大家族的一些魔女。具傅青铃曾经描述,千百年来她们目无王法肆意践踏魔女们订下来的规矩,并且才残杀正统魔女……她们的魔法大部分不是正统地从契约书里出来的魔法,都是一些手段极其险恶的旁门左道。 因此相比与正统魔女和猎魔人之间战争,正统魔女和血秽魔女的敌对时间要长得多,也惨烈得多。 而这次这个血秽魔女根据现场报道和各大论坛找到的资料显示。应该这个血秽魔女学了吸血魔法。 这门魔法风险极高,学好了魔力会大增,学不好反被原始欲望所控制就会像现在一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据论坛上其他相关资料显示,这家伙应该不是第一次作案。身上还背着四条人命,而且从图片上显示……受害者身体都偏瘦小。”傅青铃拿出几张在伤口打满马赛克的图片,可是这么仔细一看似乎这几个人身子骨都偏小。 “还有几张其他人将现场的照片传上去。”傅青铃对照前照指着受害者者遇害的地方:“按理说割开喉部大动脉基本上那血喷得跟爆水管一样,可是现场上干净得连一点点红都没有。” “种种迹象都可以断定这基本都是同一个人作案,只要到现场勘察,如果发现有魔力残留那就可以出手制裁了。”傅青铃深吸一口气说。 “那警方不是会介入这件事吗?”覃安问道。 “普通民警介入有什么用还不是拿人命去填,要真真正正杀死她至少是一队战斗经验丰富且装备齐全的特警才有可能做得到。”傅青铃说:“所以我们要在警察真正发现以前将她消灭,以绝后患。” “找到了。”在一片低矮的草丛里王璐梦,突然站起身来说。四散在案发地点的其余四个人连忙围过来。 “这家伙看来下手十分麻利,逃跑时应该利用浮空魔法在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王璐梦拨开灌木丛的枝丫,在树叶交汇的阴暗处有一个非常浅的脚印,上面还残有一丁点品红色的魔力。 “既然有个结论就开始布置陷阱吧。”傅青铃拍了拍手,将顾蕾拉过来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并且指了几个方向给她。 顾蕾心领神会以后对她点了点头便率先离开了。 “王璐梦和何静诗你们俩在这附近找个地方躲好,与我的直线距离最好控制在两米之内。”傅青铃吩咐道。 “嗯,清楚了。这次绞杀行动不用联系尚姐吗?”何静诗问。 “不用,以她那性子没惹到她头上她打死都不会管的。而且对方能练魔法练到被吞噬神志说明也只不过是一个软脚虾。”她冷哼一声,接着把剩下任务交给覃安:“你准备一副望远镜在顶上望风,如果有什么人接近及时通知我们。” 覃安没有埋怨傅青铃的安排,以自己的实力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可是一看到神情严肃心里又有些不安稳。 “你呢,你怎么办?”覃安问了一句。 “总得有人做鱼饵,在还没彻底了解对手的情况下我毫无疑问是最佳人选。”傅青铃回头看了她一眼,清澈的目光似乎早已下定了背水一战的决心。 覃安看着她纤细的身影舌头突然打结一样,想说句“小心点”又硬生生咽回肚子。 覃安握紧拳头,明明自己已经双脚踩在走向魔女这条康庄大道上了,可是自己只能像局外人一样看着……太不甘心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等她们布置完剩下的已然晌午。为了能在后半夜打起十二分精神和那条疯狗周旋,他们一行五人简单打理完肚子和购买一些必要的装备就回酒店倒头大睡。 晚上十一点整,这时候的白杨公园已经完全封闭的状态。因为前天这里出现一桩命案以后那些卿卿我我的小情侣自然是不敢到这个公园里瞎逛寻求刺激。 诺大的白杨公园安静得像陵墓园一样,除了几盏应急的路灯开着以外几乎黑乎乎的一片。公园里浓密的植被很好地将城市炫目的光芒遮掩下来,里三层外三层的树木也将外面的车水马龙彻底隔绝。 覃安按照计划提前登上白杨公园的一个高坡,手里的夜视望远镜能比较清楚地看到白杨公园各个入口。为了防止自己的样貌被不想干的人看到,所有人都是统一运动卫衣加上一顶鸭舌帽,口鼻也被一次性口罩遮得严严实实。 “都到位了。”耳机里陆陆续续传出来其他人的声音。 为了能获得良好的视野环境,傅青铃选择站在半坡上一盏路灯下,路灯发出的亮光吸引了不少隐藏在小树林里的飞蛾。 “现在开始打起十二分精神,然后听我指令再出手。”傅青铃压下帽檐,往左右两边的榕树上静候的何静诗和王璐梦给了个眼色。 傅青铃掏出一把短刀,轻轻地划开手掌。十一二公分长的伤口开始渗出小血珠,小血珠汇聚在一起沿着中指一直下滑,等指尖凝聚出像露珠那般大小时悄然脱手。 “嘀嗒。” “唰——”在覃安的望远镜下面能看到脚底下的树木开始猛烈地摆动,而且运动轨迹毫无疑问直指站在路灯下的傅青铃。 傅青铃将短刀藏在腰后,听到越来越响的婆娑声丝毫大气都不敢喘。她压低身子缓缓抬起左手,左手掌心已经凝聚出排球大小的风能弹。 来吧,血秽魔女! 第29章 血秽之战 “嘶啦——”一个暗红色的身影高高跃起,红到瘆人的眼睛死死盯着傅青铃。 傅青铃将手上的风能弹射出去,身子往后一斜紧急回避血秽魔女的虎扑。 这个血秽魔女头一摆轻易躲过了风能弹。她恐怖的下坠力将身子下的水泥地压成碎石。 “哼,走火入魔原来长这副模样,有够恶心的。”傅青铃拍掉沾在衣服上的粉末,镇定地看着呈壁虎模样四肢趴在地上的血秽魔女。 伸在外面的舌头比大象的鼻子还要长,不断眨动眼睛就像爬行动物一样让人作呕。 虽然这名血秽魔女已经走火入魔但是本能的意识还在,她清楚知道眼前傅青铃不是能随意蹂躏的杂鱼。 所以她开始贴着上坡的墙壁游走,警惕的目光正一点点寻找傅青铃的破绽。 当傅青铃后脚往后挪了一步,血秽魔女全身有弹性的肌肉都瞬间绷紧到极致,让她成为一个人形弹簧。 “轰——”弹簧爆发了,飞速接近的血秽魔女无法让傅青铃能念出触发魔咒抵抗。傅青铃只能双臂护胸强行接受她的冲击。 磅礴的黑影将傅青铃整个人覆盖,黑影中露出森白色的利牙让人战栗。 血秽魔女扑在傅青铃身上,足足有三十公分长的尖牙毫不留情地破开傅青铃的皮肤。 牙齿虽然扎进皮肉里但没有任何一滴血渗出来,看她疯狂欢愉的表情就知道她馋到甜头了。 “好吃吗?纯正魔女的血液。”傅青铃一脚抵着墙壁,额头上冷汗直冒,她能清楚陷入她皮肤里尖牙就像吸尘器一样将手臂上的任何一条血管里的血全吸过去。 “那你还得尝尝这个!风刃!”傅青铃左手一抬,一道扭曲空气的弧形风刃射出去,将她整个下颚完好无损地切下来。 “嗷嗷嗷——”剧烈的疼痛感迫使她瞬间松开嘴,并且哀嚎着往后退。 因为十几根尖牙从她手里拔开,那种痛楚如同断手一般。但是意志坚韧的傅青铃居然咬着牙坚持下来了,并且仰头大吼一句:“何静诗上!” 何静诗和王璐梦从坡上两边同时闪出来,模糊的身影之中还带着凌厉的寒气。 两道冰柱射出,两面夹击这头失去理智的疯狗。可是疯狗总归也不是病犬,灵活的身子转身一甩就躲过她们两人两面夹击。 “哼,还真听话,真的往后跳了。”傅青铃冷笑一声。就在这时一道淡紫色的光芒在地上亮起,一个三角形法阵突然出现在她脚下。 这是萝娅指导完成的雾气缠绕魔法阵,只要施法者在魔法通路的范围内施法者可以随心所欲地启动魔法。 所以在血秽魔女落去陷阱那一刻顾蕾毫不犹豫立刻启动这个魔法。从空气中凝结出来的雾气死死将血秽魔女包裹住,任由她在半空中挣扎也于事无补。 “接下来,得好好治理你这个小家伙了。”傅青铃从兜里掏出一瓶绿鼻涕药膏,因为右手被咬伤根本使不上劲,所以她拉下口罩用嘴把木塞咬开。 “战况居然这么激烈!”在高坡上吹着冷风的覃安举着夜视望远镜看着半坡上各种炫丽的魔法,一时间也是满脸羡慕,要是他也能下场该多好。 何静诗、王璐梦和傅青铃呈丁字形站位,对着被雾气囚禁的血秽魔女狂轰乱炸。 就在这时一道异样的光芒闯入覃安的视线中。他举起望远镜往公园口方向一看,一个黑影正举着手电筒往坡上赶。 覃安通过夜视望远镜定睛一看,是昨天把他救下来的黄强警官,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不好,得告诉她们有人来了。”覃安连忙拨通顾蕾的电话,可是顾蕾现在集中全身精力控制魔法阵防止这个疯狗挣脱,根本腾不出手来接电话。 心急如焚的覃安又拨给其余三人,她们都在专心致志地修理这条断脊之犬也不可能接通他的电话。 “糟糕,也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能搞定血秽魔女。要是在她们斗法时黄警官突然闯进来误伤就不好了!”覃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山下跑,要在黄强赶到之前将他拦下来。 另一边,黄强正沿着石梯往傅青铃她们那边快速接近。 “奶奶的,本以为回到案发现场采集一点有关那条疯狗的魔力残余。哪知道刚下车探魔表就跟发疯一样转起来,而且白杨公园的魔力值居然达到蓝帽魔女级别。看样子应该是疯狗遇到另一群好狗狗了。” 黄强一边奔跑一边看着右手上半球形的手表,半球形里有一根桃红色的磁针直指傅青铃她们所在的地方,而桃红色磁针旁还有一个浅蓝色的水纹表。 当他能听到各种魔法飞驰而过的声音时下意识地压低脚步,并且从兜里掏出改良过的手枪。 黄强猫着身子,轻轻地将子弹拉上膛。右手按着扳机,左手慢慢拨开碍眼的枝叶。 透过枝叶的缝隙,他能看到浑身是伤披头散发的女人,从罗师兄的资料对比看应该就是他要找的血秽魔女。 可是围着她攻击那伙人他也是没有一点印象,而且一个个穿着运动卫衣都把脸给遮住看不到到底长什么样子。 “走一个。”王璐梦和何静诗双手一摆两个风能弹同时砸在血秽魔女的腹部上。风能弹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像皮球一样倒飞出去砸在一棵榕树上。 顾蕾见到她飞到另一个魔法阵的地方,双手一摆将魔法通路整个转移到榕树上。在榕树上的缠绕魔法阵发出墨绿色光芒,紧接着榕树上盘踞的老根死死地将血秽魔女绑起来。 “当年你们这些叛徒都按照三大家族的律令必须死在烈火之中,饱尝火焰带来的无尽痛苦!今天你的命运也该如此。”傅青铃大喝一声,左手上的魔力通过空气摩擦形成一束橘红色的火焰。 随着魔力输出的增大火焰越来越旺盛,并且占据了血秽魔女整个瞳孔。 她原本狰狞的面孔变得煞白,手脚上暴跳的青筋是她身体里的血液在哀嚎,想从她可怕的束缚中得到挣脱。 “轰——”火焰迎面袭来,她一阵阵凄厉的叫声让黄强浑身一麻,旋即后背冷汗直冒。 不愧是魔女……手段非同一般。黄强内心忐忑,如果在榕树上被点着的是自己会怎样呢。 黄强一想到血肉模糊的画面就立刻有一种反胃感,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手枪。 凝神屏息,只要那条疯狗不喊了也就失去了抵抗能力……那时候那些人经历这轮苦战应该消耗不小。 能把他们一锅端了升官发财指日可待,要是稍有不慎客死他乡……险中求富贵,就是现在! 在“啪”的一声失去意识的血秽魔女在榕树上滑落坠地那一刻,黄强果断出击,一个箭步冲出草丛,枪口对准站在榕树下何静诗等人。 “叭叭叭——” 第30章 普通的猎魔人 三声枪响,前两枪擦着何静诗的头皮过打在榕树上,还好傅青铃反应灵敏及时按低何静诗的脑袋才躲过第三枪。傅青铃将口罩重新戴上对王璐梦使了个眼色。 王璐梦甩过头看见路灯旁的黄强,顺势抛出两枚冰锥射向他。 “卧槽。”黄强一看破空而来的冰锥连忙一个懒驴打滚翻入树丛中。 王璐梦退到榕树后面的灌木丛里低声嘱咐顾蕾:“躲好别出来,是猎魔人。” 一脸慌张的顾蕾点了点头,一点点地往灌木丛死角那里摸过去。 等安置完顾蕾后,三人在身体上覆盖起一道透明的风屏障。三人的魔力除了傅青铃还有余裕以外何静诗和王璐梦体内的魔力已经见底了。 所以面对隐藏在小树林里的敌人只能速战速决!而黄强那边也是心脏狂跳,呼吸急促。因为刚才紧张出现两枪失误,原本第三枪可以拿下其中一个人的,可没想到魔力最强的那个人反应会这么快。 不妙,看她们的反应应该都是老手。黄强背着一颗白桦树把枪举过脑袋,他二十五才加入猎魔人公会经过两年的实战培训二十七才正式挂牌就职。 他也经历过四五场与魔女间的战斗,但绝大部分都是担任救援任务,上场的机会几乎为零。再加上他实战时也有前辈带着,所以基本上都是边缘ob。 这次是他第一次正面面对魔女,除了已经昏迷的血秽魔女。他一共要与四名魔女战斗。 在暗处的黄强发现这几个人分别在树林外徘徊,这分明就是在等黄强露出脑袋。要是黄强现在的位置泄露,那他将面对下雨一般的魔法。 在这干等也不是办法,他现在可没有救援,f市驻守的猎魔人只有他一人,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冷静点,耗时间不是明智的办法。毕竟那条疯狗还躺着,要是等那疯狗起来了那才真正的棘手。 黄强屏住呼吸,三二一…… 他侧身探出对着她右手边的王璐梦连开两枪,两枪都精准地命中她的胸部。可是覆盖在她身上风屏障却尽数把子弹接下来了。 跑!黄强收枪俯身在树林里快速移动。果不其然各种风元素魔法和冰元素魔法将那棵白桦树整棵折断,并且在他奔跑时能听到背后爆裂和穿刺的声音。 这个小树林的尽头就是这条半坡的入口,他当然不可能拉开这么大的距离傻乎乎地当一个移动靶子。在王璐梦施展完风能弹后,右脚为轴身体九十度旋转,并且直奔王璐梦的位置。 “喝啊啊啊啊!!!”黄强手里92式手枪里剩余的五颗子弹全打在王璐梦的风屏障上。 她本身的魔力就不足以支撑风屏障全身覆盖,面对突然袭来的五颗子弹风屏障只拦下的四颗,剩余一颗划伤了她的手臂打到后面的墙上。 赌对了!黄强看到子弹飞过去那一刻抢先扔掉手枪来到王璐梦跟前,并且一个过肩摔将她甩了出去。 何静诗看见王璐梦撞到坡道上已经不省人事,瞬间被怒火点燃。她将维持风屏障的魔力撤掉,在手上凝聚出三个拳头大小的风能弹。 三弹接连射出,黄强没有任何抵抗的手段。唯有根据他在实战学习时被揍出来的本能反应! 黄强面对疾驰而来的风能弹没有露出任何恐惧。他站起来正面迎上去,他眼睛里观察空气中扭曲的护栏并且大概测算出距离后一个侧身躲掉两个风能弹,而剩下一个直面朝他而来。 “wrn”黄强大喊一声一个原地后空翻躲掉最后一个风能弹。 在黄强落地那一刻,惊疑不定的何静诗想走,站在她后面的傅青铃想补上个魔法逼开黄强。可这一切都迟了,黄强站稳后一个箭步一记直拳狠狠地砸在何静诗腹部,她浑身一抖无力从黄强身上滑落,昏厥过去了。 黄强咳嗽一声,他原地不动站在那里。两米,傅青铃离他只有两米的距离,而且傅青铃的架势已经捏好一颗风能弹了,这么近距离他还真没有信心能躲掉这颗风能弹。 但是如果激进一点如果能拿下她的话,麻将自摸大四喜,前途一片光明!一想到能升官加薪他又心生一计。 黄强慢慢地将手放进后裤兜,他知道她不到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射出这颗风能弹的,毕竟她的同伙就在他脚下。 所以他才能把钱包摸出来,朝她脸门上扔过去。 “啪——”风能弹将钱包撕成碎片,借此机会黄强压低身子迅速靠近她。 “哎哟!”正准备拿下傅青铃的时候,这个女孩居然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刀刺向他。 夺刀训练可是一个刑警的必备技能,况且傅青铃也不是什么用刀的高手。黄强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往逆时针一扭将傅青铃整个人按倒在地上。 “跟刑警耍大刀,这不把我当关公供起来么?”黄强按住她得意地笑着说:“我那六百块钱牛皮钱包也得劲,再加上里面还有两百块钱现金。抓到你这人烦的小魔女,值了!” 傅青铃没有说话,只是用凶狠的眼神看着他而已。 “哟别这么凶嘛,说得我欺负你一样。你也别遮得这么严严实实的,让我好好认识你嘛。”黄强正伸手摸向傅青铃的口罩时,一阵咕噜噜的响声在黄强耳边响起。 他抬起头一看正面撞上了两颗暗红色的眼珠,那条疯狗醒了…… “我曰……”黄强脏话还没出来,就被血秽魔女掐着脖子扑倒在三四米开外地上。 这疯狗力气大得惊人,黄强的身形也算是比较健壮的了,可是硬是憋红了脸也掰不开这疯狗的手。而且那疯狗少了一边下巴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恶心想吐,而且力不渐支。 完了阴沟里翻船,最后居然交待在一个疯狗手上。黄强感觉到窒息感,眼前开始模糊…… “哐……”黄强艰难维持意识中听到一阵铁管摩擦的声音。 紧接着铛的一声血秽魔女倒飞出去。得以解脱的黄强急忙喘口气,看着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抓着铁管的黑衣青年,而且装扮样式和那几个魔女一模一样。 “噢——”那个血秽魔女尖叫声打断了黄强的思绪。他看见血秽魔女再次准备扑过来时,一个翻身捡起旁边的92手枪,一秒多的时间便换好了弹夹。 “叭叭叭……”八颗子弹几乎全打在疯狗身上。她捂住打穿的脸部一个翻身,惨叫几声翻下树林里。 他们听着越来越远的声音,估计是跑了。 “话又说回来,你又是谁?”刚飞身下来救援的覃安还没缓过来就被黄强的枪口指着脑袋。 “你别动,你敢乱动我就打爆他的头。”黄强站起来,眼角的余光瞟向站在一边的傅青铃。 黄强重新直视在自己枪口下的青年,看着他闪躲且熟悉的目光黄强眉头一皱,说道:“我们是不是有见过?” “见过n”这突然响起一阵女声,而且还是在黄强背后。 铛——黄强后脑勺忽然遭受到重击,随后直挺挺地倒在覃安身上。 覃安接住黄强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摘下口罩一脸不爽的顾蕾。她扔掉铁管,对着黄强爆了句脏话:死阴阳人。” 第31章 转变 “这家伙怎么处置。”顾蕾拉下口罩,吸了吸鼻子。 “猎魔人就是为猎杀魔女而生的,该怎么办应该不用我说吧。”傅青铃的声音低到冰点,眼瞳闪烁着恐怖的杀机。 “这……不会是,想要他的性命吧。”顾蕾一愣,手指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虽然打架这种事她很擅长,可是说到杀人她一个警察家庭出生的女孩想都不敢想。 “我知道了。”傅青铃点了点头,重新捡起那把短刀一点点地向昏倒的黄强逼过来。 看着她越来越近的身影,覃安毅然决然站出来拦住她:“他救过我,放过他吧。” “救过你?”傅青铃冷笑一声,突然甩过手臂抵住覃安的喉咙,右手反握住短刀横在他眼睛前。 覃安看着呈一条线的刀刃就离自己的眼睛不到十公分,而且傅青铃左手腕的力气也证明她不是开玩笑。 “两年前就是这些人没日没夜地撵着我们魔女走,每走过一个地方总会留下几具尸体,数十号人也就寥寥几个活下来而已。”傅青铃身上凛然的杀气让他为之一颤,他可不曾想过一位不爱笑有点清冷的女孩会拥有这样的杀气。 “你叫我放过他们?我现在恨不得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切下来。” “这和他应该没什么关系吧。”覃安能呼吸进来的空气越来越小,他只能放慢语速一字一顿地说出来:“如果你在这里将他杀掉,那么两年前的悲剧将会重演。既然他们两年前能碾压你们,那么现在更不用说了,我们人数更少……” “少在我面前逞能!看看她们,如果那家伙的子弹没有打歪。你还会像个可怜虫一样向他求情吗,哈?!”怒目圆睁的傅青铃的力道越来越大,覃安已经感觉到脑缺氧的前兆了。 铛——悠扬的碰撞声引起傅青铃的注意,她回过头看见顾蕾手里紧紧地握住铁管死死地盯着他们。 “别吵了,现在吵这些有用吗?!现在先将何静诗她们先安置好才是首要!”顾蕾说着将王璐梦扶起来慢慢地往坡下走 傅青铃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何静诗,再看看满脸青筋的覃安。 “他这条命是你还给他的,再有下次你没有任何资格和我讨价还价!”傅青铃甩开左手,拿着短刀的右手放下来的时候因为肩部关节和手臂两个方面的损伤让她承受着撕裂般的阵阵巨痛。 她将下唇咬破才勉强忍下来,殷红的血珠顺着下颚滴到她衣服上,摇摇晃晃地跟在顾蕾后面。 “咳咳咳……”她松开以后,覃安立即跪在地上猛地咳嗽几声,心里不禁有点庆幸傅青铃没有对他和黄强痛下杀手。 等到喘息顺畅以后,覃安将那两根从山坡边上的公共厕所捡回来的钢管兜起来,并且背着何静诗一步步往白杨公园另一个出口赶过去,得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及时把伤者运出去。 去医院肯定不可能的,在医院治疗的安全性得不到保障。而且信息要是从医疗信息系统泄露出去后果将不堪设想。无奈之下,傅青铃只能重新求助尚慧芸。 “好吧,我知道。”尚慧芸得知情况后也是沉默了好一会才回答。 大约在深夜两点左右,尚慧芸自己一个人驱车赶到白杨公园将他们接上车。 还好尚慧芸开的是一辆七座的商务车才能让昏厥过去的两人睡得下。f市并不是一个不夜城,晚上两点多的大马路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影,只能看到零零星星的车尾灯。 尚慧芸的私人别墅在f市的最东边,那里是一个高档别墅的聚集区。 商务车后进别墅的车库以后,尚慧芸背着傅青铃上到二楼的客房里,顾蕾和覃安依次将何静诗和王璐梦搬上楼。 何静诗和王璐梦伤势较轻只有几处皮外伤。而傅青铃的状态则要差很多,虽然绿鼻涕药膏有助于愈合她的伤口,可是之后剧烈的运动她右手上的伤口还是被感染了。 从她下车开始就已经意识模糊呼吸不顺,而且傅青铃在躺下床以后尚慧芸家里一个女佣帮她测了一下体温,当尚慧芸拿起温度计时头瞬间就开始大了。 “39度7不妙呢。鱼鱼帮我联系一下陈医生,说让他现在过来救命,价钱我出三倍。”尚慧芸吩咐女佣,随后让顾蕾冲点退烧药。 “止痛药和退烧药放在一起,在客厅最下面的柜子里。”顾蕾听完以后撒腿就往楼下跑。 尚慧芸回头看了傅青铃苍白的脸颊,满脸无奈地说:“你去惹她干嘛啊,就这么喜欢把自己捧的这么高尚吗?” 傅青铃突然紧紧抓住床边表情十分痛苦。看到这种情形尚慧芸连忙坐到她身边,伸出手让她牢牢握住。 “忍着点忍着点医生快到了,这么多风风雨雨都扛过来了这也不算什么。”尚慧芸的语气十分柔和,和昨天气势十足的霸道总裁形象判若两人。现在她就像一位亲昵的大姐姐,安慰她的同时也在分担她的痛苦。 凌晨三点十分,陈医生匆匆忙忙闯进房间里。为饱受煎熬的傅青铃注射一针镇定剂,就在这时她才慢慢松开尚慧芸的手安定地沉睡下去。 “把你晾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出阳台谈谈吧。”尚慧芸拍了拍一直守候在她们的身边的覃安,和他一同出到阳台。 三点多是最黑暗的时候,也是即将迎来黎明的时刻。外面的气温刚刚好,没有闷热还带有一丝丝凉风。两人别墅阳台上能看到城里的概况,高楼里有些灯还亮着有些灯也才刚刚熄灭。 覃安跟她解释完来龙去脉之后她点了点头,突兀地笑出声:“这小屁孩这种臭性格还是没变呢。” “放心吧,陈医生医术了得不会让她有事的。”尚慧芸别过头看着他:“倒是你,你好像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 “那当然,我才刚刚接触魔女这个学科,前魔女时代发生了什么事导致魔女家族崩溃,前几年发生什么事让你们耿耿于怀……虽说自己父亲和魔女有着很深的渊源,可是自己还像个局外人一样在池外观看,没有一点能插手的能力。”覃安看着天上暗淡的星辰悠悠地说。 “哼,还真是年轻人的想法。”尚慧芸笑了笑,从钱包里拿出一张明信片塞到覃安怀里:“这是我认识一个开武馆的师傅,散打在省里拿过名次的。你过去那边松下筋骨吧,傅青铃现在的状态一时半会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能好起来。” “谢谢。”覃安接过名片以后沉吟道。 “不客气,反正都这个点应该是睡不了,陪我聊会天吧。顺便看下f市的日出和g市有什么区别。”尚慧芸双手撑着栏杆惬意地说。 第32章 这么巧?! 早上九点,顾蕾从房间里醒过来。昨晚为了照顾何静诗和王璐梦可是在宅子里跑断了腿,凌晨四点左右陈医生说她们三个人情况都稳定下来之后顾蕾当即倒头就睡,直到女佣鱼鱼敲门她才醒过来。 顾蕾打了哈欠说:“进来吧。” “早上好顾蕾小姐,尚姐让我叫你下去进餐。”鱼鱼抱着洗漱用具进来说:“这是尚姐让我给您准备的。” “行我知道了。”顾蕾从床上跳起来从鱼鱼手上将牙刷杯子等接过来。旋即一个转身准备走进洗浴间里,大约过了三十秒之后又把头探出来。 “你也是用尚姐称呼她的吗?” 鱼鱼听后偏鹅黄色的脸颊一红,支支吾吾地说:“尚姐说她不喜欢其他的称谓说嫌老套,就……让我这样叫。” “懂了,的确有大姐头的风范。”顾蕾感同身受地点点头,随后开始她早间的精致生活。 洗漱完之后顾蕾浑身一轻一些负面的情绪都被通通冲进下水道里了,就连走起路来都带风。 “尚姐早啊!”顾蕾踩着环形楼梯后穿过大客厅爽朗地笑着和尚慧芸打招呼。 顾蕾洪亮的声音在这座宅子里迅速扩散,当她听到回音时连忙捂住嘴错愕地环视了一圈客厅,心里暗暗感慨这宅子都快赶上个小型运动场了,这就是土豪的生活啊。 “哟,顾姑娘看起来精神不错,”尚慧芸捧着一杯牛奶,笑吟吟地看着她:“过来吃早饭吧,我这个人比较简单蔬菜火腿三明治配牛奶,希望合你胃口。” “哪会嫌弃谢谢你都来不及,不愧是尚姐追求朴素的健康生活。”顾蕾踩着小步伐坐到饭桌前。 “刚刷完牙嘴巴就是甜,这几天就麻烦你照顾一下那几个老弱病残了,公司还有事我要晚上才回来。”尚姐将杯里的牛奶一饮而尽说道。 “嗯一路顺风!”顾蕾刚想下手拿三明治突然想起这诺大的宅子里好像少了个人。 “尚姐,覃安那小兔崽子呢?”顾蕾回过头朝玄关的方向喊了一句。 “他啊,去做一点男人想做的事了。”尚慧芸留下这么意味深长的一句话之后,便关上了前门。随后一辆凯迪拉克ct6缓缓使出宅子。 “喝喝喝……”覃安站在野牛搏击俱乐部外面就能听见里面传出来中气十足的喊声。 投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有好几个训练场,其中左边训练场上一个肌肉像岩石块一样地男人接连两脚把沙袋都踢变形了。 “我靠,这也太夸张了吧?!”瞪出死鱼眼的覃安咽了一口唾沫,看着名片上印着秦德才这个具有压迫力的名字。 哪个肌肉猛男不是从他这个体型变上去的,沉住气第一次并没有什么可比性!覃安一推开门,就被边上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看见了。 “小兄弟,你找谁?”这个正在坐俯卧撑热身的男人跳起来,深呼吸一口气说。 覃安一米七七的个子也不算矮了,可是对方身高至少一米九而且他那没用力的肱二头肌都有他半个脑袋这么大。 “我找……秦德才师傅。” “哦,老秦啊,那边抽旱烟那个就是了。”这大个子热情地帮他指了指沙发上坐着聊天的男人。 覃安和他道谢以后,一路小跑到那几个人旁边。 秦德才看到覃安跑过来之后将坐着闲聊几个人驱散,并且收起旱烟让覃安坐下来。 “你就是尚老总介绍过来的小伙子?” “嗯,我叫覃安。”他坐下来之后仔细打量这位正在沏茶的散打师傅。岁数应该在五十岁左右,肌肉没有像门口那几个猛男一样恐怖,但是这种老师傅也能一拳也能把他打进医院。 “喝点茶喘口气先吧,大老远赶过来。”秦德才把装满普洱茶的茶杯递到他身前,随后又点起旱烟。 “嗯谢谢。” “不客气,尚老板能有求于我这种糟老头子我才应该说谢谢。要不是没有尚老板,这家野牛搏击俱乐部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场地和这么完备的设施。”秦德才笑着说,覃安抿了一口茶,看着他朴素的笑容心里的紧张倒是缓解了不少。 “跟你说个事,别怪老人家我多嘴。你别看尚老板她楼下那些保安一个个穿的有模有样的,他们都是尚老板送过来接受培训的,没少给我摔跟斗。”秦德才喷了一口旱烟,低声地说。 覃安也是赔笑着说是是是,殊不知那几个保安差点惹毛了一个魔女,如果她一个不爽按她性子恐怕连尸骨都看不见。 “我老人家多嘴能问一下您是哪里高就吗?” “我还是个大学生,在门清大学就读。” “门清大学?高材生啊,看来尚老板早有打算了啊。”秦德才笑嘻嘻地说。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这次有点事情才求助她的。”覃安突然惨淡一笑,想起昨晚的事情一种复杂的情绪又再度涌上心头。 “女朋友被人欺负啦?” “这倒不是,只不过自己束手旁观的时候总觉得被保护起来一样。” “哦,我懂,”秦德才拍了拍光滑的脑袋说:“男人嘛,总该有挺身而出的时候。” “好了我知道!”秦德才一把站起来挥了挥手示意覃安跟过来。 “想练散打的话,首先得你这身子板不太行。首先得增强你的肌耐力和肌肉力度,我这场地还算你可以绕着场地跑那么几圈再负重跑先把下盘练稳当了,其次那边有哑铃什么的,可以适当锻炼手臂上的肌肉。” “在这之后我会教你一些基础的技巧和步法。”秦德才跟解释道。 “那好,那收费怎么样?” “尚老板每年都把钱投进来维护场地我哪好意思再要钱啊,免费的。”秦德才憨笑两声说。 “老秦,给我腾老地方出来。我得好好松松筋骨。”一个响亮声音在门口响起,秦德才和覃安循声看过去,只看见一个头上扎着绷带的男人抱着拳套说。 覃安一下子就看出是谁了,这不就是昨天晚上差点英勇就义的黄警官吗! “这臭小子过来准没好事。”秦德才负着手嘟囔一句。 第33章 相谈甚欢 “老秦这么久不见,怎么瘦了这么多。”黄强将自己带过来的拳套扔到另外一个训练场上,随后叼着跟玉溪屁颠屁颠跑到秦德才身边。 “别,少来给我套近乎。你就算塞几盒中华过来我照单拒收。”秦德才将黄强递过来烟推开,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怎么这么见外啊,好歹你在警队当教练时候我和你不聊得挺来的吗?”黄强勾着胳膊不断地对他暗送秋波。 “我呸,我就没见你这么卑鄙的。我过去是教你们格斗技巧的,你倒是好了上来就把我抱起来摔了一顿,让我在两百多人面前颜面尽失。”秦德才气哼哼地和他翻起了旧账。 “我们刑警不但要英勇地和犯罪势力作斗争,还要谨防小人从背后偷袭啊!所以为了应对紧急情况得以最快的速度制服对手。再说了我那半吊子的巴西柔术哪是您对手啊,之后我不也被您揍得鼻青脸肿的吗!”黄强抱着脑袋堆起笑容,但是他稍微用力按了一下后脑勺以后原本灿烂的笑容瞬间转化成苦笑。 “噢,因工负伤了?”秦德才注意到他头上的绷带,嘲讽一句。 “唉,别提了。原本快要将所有罪犯控制了,哪知道突然被人闷了一棍,”黄强轻啧一声:“早上起来到医院擦点药就到这里来泄泄一肚子的闷气。” “那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还得多谢那些罪犯没要你狗命呢。” “说实在我也没想到我还能四肢健全活下来,看来当民警时积了不少善德。”黄强耸了耸肩,调侃一句。 “不说了不说了,我还要帮他搞一下基础训练。要什么东西你跟大东讲就行了,价格老样子。” “哟嚯,还有新人?”黄强侧身往前一看,发现在训练场边上确实站着一个青涩的男青年,他抬起头对黄强微微一笑:“你好啊,黄警官。” “嘶——让我想想,我记得你......” “前天晚上在小吃街巷子里是你把我拉出来的。”覃安略带着腼腆的表情说。 “记起来了,记起来了!真巧啊哈哈哈!”黄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加油呀小伙子,争取早日把那糟老头子揍趴下!” “就你t着一张臭嘴,滚犊子去!”秦德才没好气地一脚踹到他屁股墩上去,黄强捂住屁股嬉皮笑脸地跳上训练场。 覃安看着远去黄强终究还是松了口气,看样子应该是没有认出来昨晚被枪指着的人就是他。 野牛俱乐部中午的人越来越多,秦德才和他的雇员大东逐渐开始忙碌起来。原本环绕着俱乐部跑圈的人只有覃安一个人,中午以后跑圈热身的人也多起来。 覃安从一开始的无负重慢慢地往上增加,逐渐地他也能适应三公斤的负重跑,这也多亏了他以前一直送外卖锻炼出来的良好体质。 在下午三点左右在楼下的快餐店狂吃了一顿之后,又回到野牛俱乐部小憩半小时以恢复好体力继续更好的训练。 “嘿小子,你还挺厉害的啊。除去吃饭和休息那一个小时以外连着锻炼了四五个小时,我还没见过哪个初学者像你这么拼命的。”黄强喘着粗气趴在训练场的护绳上。 “没什么,只是兴趣使然而已。”覃安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回答道。 “不不不,精通犯罪心理学的直觉我告诉我你肯定有心事。”黄强摇了摇手指随后从训练场上跳下来,屁股一耍坐到他身边说。 “我看我和你有缘,你和我说下呗。”黄强凑过来将自己带过运动饮料给一瓶给他。 覃安没有立刻接过来,他现在很畏惧热情的黄强,一说一个曾经拿枪指着你脑门的人突然如胶似漆凑过来,覃安总觉得下一秒就要把枪拔出来逮捕他一样。 “诶年轻人放开一点嘛,怎么说现在你也在老秦手下训练,满打满算咱俩也算同门师兄弟。” “那黄……警官。”实在呦不过他的覃安缓缓开口。 “叫我强哥也没事的,现在我还没上班呢。”黄强朗笑着拍拍他肩膀。 “你说这练这散打什么时候才能实战?”覃安问道。 “实战?嘶——我看你样子也不像是街头混混吧,你想揍趴谁?”黄强摸了摸下颔好奇地说。 “以前经常欺负我的一个朋友。”覃安轻笑一声将顾蕾拿出来当盾牌使,同时心里又暗忖总不能直说想撂倒你吧。 “散打啊,没有捷径只能实打实一招一式练上去,短时间想要有成效基本上是天方夜谭。”黄强喝了一口饮料说。 “那你有什么好成效的招式吗,我想学。”覃安此时瞟了他一眼。 “年轻人这么猴急干嘛,要是你跟老秦练个一两年不敢说打遍天下无敌手,至少没几个普通人能受得了你一拳。”黄强拍了拍他后脑勺不满地说。 看见覃安不说话以后黄强侧过脸,看着他无助的眼神突然又笑出声来“我知道你现在憋了一肚子气,我也有过和你一样的经历。刚进警校我也经常被高年级的当沙包练,没办法的事啊自己没本事打又打不过,我当时我的想法也和你一样。” “总想一步登天但还是日复一日地被暴揍。别老想着急功近利,走好每一步才是王道。”黄强扔掉烟头重新跳上训练台说“上来吧,虽然没有什么特效药但我学过一点巴西柔道和合气道,可以教你一点简单的防身术。” 覃安抬起头,直视着眼前这个率真又风趣的黄强。说心坎里如果昨天不是对上黄强的话,或许今天也不会有现在进退维谷的心情,也许还会成为一位无话不谈的好友。 “我能多嘴一句,强哥你的伤还好吗?” “就一棍而已,不痛不痒。” “刚才我听你和秦师傅说你好像面对不得了敌人,好像会危及你性命。”覃安忐忐忑忑地问了一句。 “啊,是这么回事。一般来说我那时候应该跟着上西天了,但是那些家伙好像故意饶我一命似的,”黄强捏了捏头上绷带说:“虽然很火大但是一方面又很庆幸能活下来。” “那再遇上他们会怎么样,你……” “我可是罪恶克星,肯定得抓职责所在嘛。但他们这样对待我的话,在法庭审判时我尽量为他们争取一点权益吧。”黄强无奈地摇摇头。 “说的也是啊。”覃安笑着喃喃自语,随后跟着跳上训练台。 看来这个职责的对立面是不会被破坏,双方都不会手下留情。但至少黄强这个猎魔人不像傅青铃她们说的那么冷酷无情。 “诶你问这么多是不是你斗殴时想让我帮忙。” “没有,你看我现在能打么,不被打死算走运了。”覃安答道。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野牛搏击俱乐部已经差不多安静下来,其他过来训练的人都陆续离开了。偌大的场馆里就只剩下黄强那大嗓门和覃安不断摔倒的声音。 “秦师傅都七点半要不要喊他们……”大东背着双肩包凑过来说。 秦德才手里拿着旱烟筒笑眯眯地说“让他们再折腾会吧,周围的灯都关一下就留他们上面那盏灯就行了。” 第34章 尚慧芸参战! “十二点前回到别墅。”时隔一个星期覃安第一次收到傅青铃的信息。 这一个星期以来覃安算是回到了自己高考时的作息,每天六点起床从别墅一路慢跑到野牛搏击俱乐部。 然后从七点半开始训练,直到晚上老秦打瞌睡覃安才愿离去。虽然高强度的训练给身体的负担不小,但是在秦德才和黄强两人的指导下从一开始浑身被接了钢钉一样到现在垫步和出拳小有成效。 覃安把手机熄屏,然后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野牛搏击俱乐部。 “今天这么快就走了?”秦德才负着手好奇地走过来。 “嗯,尚姐让我回去说有点重要的事情。”覃安擦干净头上的汗回答。 “哦,那注意安全吧。”秦德才听到是尚姐之后也没敢继续追问,只能蒙着脑袋迷迷糊糊地说:“奇了个怪了,今天黄强那小子也没有过来?” 为了能在十二点前回到别墅今天覃安特例乘上到那边的公交车,大约四十分钟左右覃安就回到了尚慧芸的豪华别墅里。 “谢谢你,今天没怎么锻炼。”覃安一进门就婉拒女佣递过来的毛巾。随后快步登上二楼,并且在最里面那间客房停下来。 覃安杵在那里做了会思想斗争,毕竟这几天他都是早出晚归,基本上很难见到他人影。就连顾蕾也是刻意守到十一点半才蹲到他回来。 “嘚嘚嘚。” “进来。”里面传出尚慧芸的声音,覃安扭开门发现她们几个人沿着床沿坐成一排。 何静诗和王璐梦恢复得差不多,气色看起来不错。而坐在最里面的傅青铃则是冷冰冰地看着覃安,这种冷漠的眼神比第一次见面还要恐怖。 “过来坐那边呢,刚找到一条好消息。”尚慧芸清了清嗓子说:“今天早上我到f市码头派出所办理一些手续的时候,无意中了解到一件事。” “他说他那边派出所这几天接二连三接到目击到血迹的报告。在码头仓库那一边,起初以为是一些老鼠或流浪的猫狗受伤流下的。” “可是就在昨天晚上接到仓库值班人员的电话,说在其中一所仓库的角落里发现好几条沾满血迹的医用绷带……” “你怀疑是那个血秽魔女留下来的?”何静诗问。 “我开车沿着仓库区逛了一圈确实感应到有魔力存在,这个基本上可以断定就是那个血秽魔女;但我向派出所所长索要证物时他说已经和一部分血迹标本送到市公安局进行化验了,所以我担心那位猎魔人第一时间接触到证物会抢先一步。”尚慧芸满脸严肃地说。 “那不交由那位猎魔人搞定不就好了吗,我们何必过去插一脚呢弄得自己一身腥。”王璐梦摊开手说。 “这个星期过来可没有一桩命案发生,这恰巧说明了什么。”尚慧芸叹了口气,扶着墙壁说。 王璐梦愣了一会,良久才挑了挑眉说“她……从良了?” “她恢复有可能意识了!她知道继续制造命案只会让自己往死路上逼。要不然凭那个只有野性的疯狗,这个星期够她吃掉好几条人命了。”尚慧芸继续解析。 “这个不是最严重的,最怕她养好伤后通过那片区域偷偷溜到其他地方和别的血秽魔女接触上那就头疼了……想必将来不久遭殃恐怕就不止是f市了。” “现在只能祈祷那位猎魔人没有这么赶到那里,要不然以他现在的经验太悬了。”尚慧芸忧心忡忡地说。 “我想……我能联系到那位猎魔人。”站在门边的覃安突然开口。 所有人错愕地看向他那边,总感觉这小子变了。以前总是给人一种文弱书生的气息,怎么现在说话都带足了份量。 “我和他在市里一家野牛搏击俱乐部里接触一段时间,我也得到了他的联系方式。”覃安说道,眼神扫到傅青铃的位置,发现她正在闭目养神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你怎么跟那家伙接触上了,要是给他发现咋办呀。”顾蕾惊讶地说。 “如果他真的发现的话你觉得现在还能在这里和你们悠哉游哉地谈话吗?”覃安耸了耸肩说。 “说的也是,要是真被大小了他肯定会上报公会。不用一天我这小宅子肯定会被围的严严实实。这一次抓四五个魔女可比那只疯狗有噱头得多。”尚慧芸点了点头承认覃安说的这点,随即让覃安拨通他的电话。 “喂,覃安啊!今天我有事来不了老秦那了,今天你就自己练练吧,实在对不住。”电话那一边传过来他急促的声音,听得出他那边很忙碌。 “那个老秦托我问你什么时候把训练场的租金给他。”覃安说。 “这老财迷真受不了!”黄强对着电话发了句牢骚,随后扯着嗓子喊了一句:“知道了,我有命的话回去就还他,如果没命的话就问他天地通收不收。” “嘟——”电话挂断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气,很显然这家伙已经收到风了。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我们也没有必要赶过去了。”尚慧芸扎起长发稍微扭动手腕说:“如果让那家伙去试水的话我们得改变一下策略了。” “傅青铃你们三个伤残患者就别逞能了,利用隐身粉在外面待命就行了。” “顾蕾小姐因为你比较特殊,所以你在家里陪鱼鱼吧。”尚慧芸微笑着说。 “为什么啊?!你们都去我就呆家里?”顾蕾郁闷地反驳。 “仓库区大而且每个仓库四通八达我没有办法确切地知道她在什么位置,以你现在的实力也没法一瞬间构造处魔法阵……” “我魔法不行,难不成我还手脚不勤?那覃安呢,他总需要人来保护吧……” “我觉得他现在似乎已经不需要保护了哦。”尚慧芸对覃安抛了个媚眼,浅笑着看向他:“覃安今晚就跟着我就行了。” “跟着你?”何静诗和王璐梦异口同声地说。 “对今晚我会参加这次行动。”尚慧芸身子一转走到傅青铃身边说:“我翘了两个饭局来陪你们做游戏怎么样,够不够意思?” “哼。”傅青铃冰冷的脸终于融化露出一丝得逞似的笑容:“那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有没有退步了。” 第35章 仓库激战(上) “老黄这是前阵子抓捕行动的名单,你要不要看一下。”队长拿着档案拍了拍他的办公桌说。 “这个就不用给我看了吧,你拿给资料室那些人保存就行了。”黄强盯着电脑屏幕,没有回过头理睬队长。 “今天怎么了,我看你都忙了一天了。”队长准备挤过来的时候立刻被黄强拦住了,他干笑两声说:“私事,私事。” “哟,拿警局的电脑办私事胆子不小嘛。”队长没有为难黄强,毕竟他认识黄强也有点时间了,知道他这人忠于职守懂分寸,而且前些阵子也为组里争取了不少利益就没有太在意公用私这件事。 “今晚组里大家准备到小饭店搓一顿,你来不来。”队长举着档案说。 “我……我今晚还有事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黄强支开队长以后,重新在电脑上打开仓库现场的监控。 他拿到那些证物后他手腕上的探魔表立刻就起了反应。借此他以刑侦的名义借用了所有仓库监控的ip地址,通过局里的电脑进行远程监控。 同时为了让对方露出破绽,黄强还要求仓库管理员在无人监管的情况下把所有的仓库锁上,就连通风口也不能留。 功夫不负有心人,下午六点半左右良久没有的动静的监控突然冒出一个黑影。 发现血秽魔女踪迹的黄强接连放大八号仓库的监控,重新看到她那恶心模样正舔舐集装箱里的罐头,黄强兴奋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再其他警员诧异的目光中飞奔出警局。 他从警局把自己那辆卡罗拉开出来,并且把车速开到六十多迈从警局直接驶向环城高速。 高速上他拨通了罗师兄的电话:“师兄有件事我得说一下。” “什么你说,我这边帮你记着。” “现在我正准备把那疯狗抓回去领赏,但在此之前我受过一次伤。”黄强将ect拿到手,继续往前开。 “那你没什么事吧。” “这倒没什么事,前几天我上报那件事公会里什么情况。”黄强问。 “你说你还发现了其他魔女这件事啊。关于这件事华南总会非常重视,刚上任的华南分会会长火枪手和几个高级猎魔人在开了好几次回,就是围绕这件事呢。”电话里罗师兄非常激动。 “那华南总会那边什么时候委派人手下来f市,我现在已经是打草惊蛇了,再不过来怕到时候连影子都摸不到了。”黄强着急地说。 “这个我说不上事啊,上面一直按兵不动我也没办法啊!”电话里传出罗师兄无奈的声音。 “,你让那群人在办公室里喝茶行了。少在那里挺着大肚子在后面叽里咕噜指挥人!”黄强气愤地挂掉电话,并且把车速提升到一百四五。 半个小时以后他将车停到仓库前的保安亭,对着那个年轻的保安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之后把保安支开到一边。 占据了保安亭的黄强从车后备箱里拿出一个沉重的皮箱。 黄强把烟盒里最后一根玉溪放进口中,随即将皮箱打开。 “上次因为准备不足没有把你拿下,这次可不一样了。”黄强从皮箱里拿出一把乌兹冲锋枪挂在胸前,两个加长弹夹插在口袋后面。 皮带左右各一个枪袋,一把是备用的特制消音92式,一把是装有强力麻醉剂的麻醉枪。 作为没有超能力的猎魔人为了阻断魔女施展魔法一般有两种方法,一是影响施法者本身,二是影响魔法通路的构成。 这时候一些震撼弹和特制烟雾弹是必要的手段。 “完美。”黄强扔掉烟头扣下皮箱放回后备箱。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黄强借着头顶上几盏led大灯顺利摸到八号仓库。从管理人员那里要来的备用钥匙轻轻打开仓库卷帘门的锁。 “啪”一声,黄强右手举着乌兹左手慢慢将卷帘门拉起来。借着外面的灯光,黄强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叠成小山的货物。 很静,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黄强不敢大意,急忙将仓库里所有的灯管打开。 四五百平米的大仓库瞬间亮堂起来。这些都是一些沙丁鱼或者马鲛鱼的食用罐头,这诺大的仓库里至少放置了近三千箱罐头。 为了防止对方逃走黄强进来以后将卷帘门拉上。虽然这样做风险非常大,但是在狭隘的空间里对他来说更有利。 因为没办法确定对方的位置黄强只能以身涉险一点点地排查。 通风系统关掉以后里面滞留的塑胶味道十分浓郁让人浑身不舒服,而且现在的气温高达三十五摄氏度,每走两步汗水将衬衫全部浸湿了。 精神高度集中下黄强大气都不敢喘,脑袋里一直回想起他那几枪打在那条疯狗身上还能活蹦乱跳,现在不禁有点怀疑自己手上乌兹冲锋枪能不能对她起作用。 嗯?鱼腥味?!黄强看到仓库靠墙的地方有几个被咬坏的罐头,而且看罐头锯齿形状来看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形状。 声音很轻但是黄强能感受到二层铁板发出轻微的震动。 多亏这个仓库管理员的懒惰没有及时打扫仓库,黄强借助灯光能看到灰尘往东滚动的痕迹。 他微微一笑,一步步往这条轨迹地方向慢慢移动,为了尽量不发出声音他几乎都是贴着墙走踮起脚走。 轻微的震动突然消失,接踵而来的就是极为轻微“叮”的一声。黄强好像收到她的信息一样,为了能让她感受到黄强的热情。黄强故意拉响枪栓,并且对着头顶将弹夹里的35发子弹全打出去。 叮叮当当……弹壳铺满了一地,那条疯狗叽的一声凄叫从头顶翻下来,趴在高箱上捂住被打瞎的右眼。 “丑八怪,总算见到你了!”黄强将空弹夹扔出去,迅速从后背抽出另一个加长弹夹换上,乌兹黝黑的枪管正对着血秽魔女的额头。 血秽魔女没有逃反倒放下右手露出空荡荡的右眼,充满恐惧的眼神显露一丝异样的疯狂。 她嘴角突然上扬露出铁锥一样的利齿:“恭喜你,上当了!” 第36章 仓库激战(下) 三个小时前,别墅里覃安行人商定好主意以后立即出发。为了尽量避免引人注目,尚慧芸决定借用鱼鱼的北京现代suv去监视黄强的动向。 毕竟警方的第一手资料可比自己七拐八拐要强得多。从覃安口中他的车牌尾号是7742以后,他们在太阳落山前赶到市公安局门口监视公安局的停车场。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一部车牌7742的灰色卡罗拉从停车场行驶出来。尚慧芸立刻拉下手刹,慢慢地跟上去。 “看不出这黄强警官还挺暴躁的。”在高速上,驾车尚慧芸用检测魔法准确地看到他在车里砸手机那一幕。 “是有一点,但他这人也十分热情。”坐在副驾驶座的覃安呼了一口气出来。 “我猜应该是和公会那边出现了矛盾,要不然这么久过去了,我们一个子都没见到。”尚慧芸往左打方向盘和他一同驶离高速。 为了不让他产生疑心,尚慧芸还特意绕了条远路在仓库外下车。他们五个人下车以后皆覆盖上一层隐形粉,而王璐梦和何静诗这两个魔力稍弱的两位选择在八号仓库两边仓库顶部待命。 傅青铃为了能及时接应尚慧芸选择在八号仓库正上方待命。 而主要负责行动的覃安和尚慧芸则是在黄强摸入仓库后才靠近八号仓库。 “待会可能会真刀真枪地干起来,你怕吗?”尚慧芸此时的行头十足像个运动健将。除了一如既往鸭舌帽配上口罩以外他还特地买了一副太阳镜。 “怕。”覃安坦率地说,尚慧芸听到后噗呲一笑。随后转过身一拳打在覃安的肩膀上,他低下头一看发现尚慧芸手里抓着一把半自动手枪。 “这个你还是收起来吧,我还真没有碰过枪。”覃安深吸一口气,严正拒绝说。 “果然适合做魔女的料啊,我也挺讨厌枪的,所以里面装的都是空包弹唬人用的。”尚慧芸笑嘻嘻地对覃安说。 “嘚嘚嘚……”仓库突然响起乌兹的枪声,经过精良改造的乌兹比普通的乌兹声音要小上不少,为了能破开魔女的防御,猎魔人所有子弹几乎都是螺旋尖头的。 听到这一阵阵闷响两人不由得凝神屏息。闷响过后就是血秽魔女的尖叫声……也是通过这股叫声他们俩才确定里面的主角没有错。 两人偷偷从侧门摸进去,因为黄强和血秽魔女正在对峙,完全没有发现他们两人潜入进来。覃安和尚慧芸躲在分别躲在两堆木箱后,投过木箱的缝隙能看见黄强的背影。 “恭喜你,中计了!”就在那一瞬间血秽魔女暗红色的眼瞳恢复成正常的黑色,而黄强右脚突然冒出一道红光。 刷刷刷——黄强的右脚突然长出几根血刺,并且将自己的小腿无情地贯穿。 “呜啊啊啊!”一股剧烈的疼痛感席卷全身,他知道自己右腿上一部分血液被她控制了! 可是现在可不是理会疼痛的时候,他举起乌兹冲锋枪。枪膛里的35发子弹倾斜而出全部打在她身上。 枪响过后,血秽魔女身上确实出现几十个孔,很遗憾的是弹头紧紧陷入皮肤里,但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这子弹这么次也敢装上枪里,猎魔人公会那些人存心想要你命啊!”她笑起来笑得浑身颤抖,子弹从皮肤里慢慢滑出来,掉落在仓库的水泥地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 嗡——她的舌头像蟾蜍一样射出去将他不安分的右手腕钉在墙上。并且转眼间就从三米远的地方跳到身上,手上修长的指甲死死咬住他的双肩。 他能清楚的听见自己肩骨断裂的声音,这也预示着他最后一点反抗能力被彻底抹除,看着她越逼越紧的脸庞死亡的恐惧早就占据了心头,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天降神兵! “契约书第二章,冰锥连射……”仓库半空中响起一阵空灵的女声,紧接着四五根冰锥从天而降逼退血秽魔女。 她往后翻了几个身位以后,又惊又怒地看着仓库顶大吼一句:“是谁?!” “是谁重要吗,重要的是你身后!”血秽魔女后脊一凉,沿着铁杆跳到二楼才勉强躲过从背后袭来的风能弹。 她趴在铁栏杆上,凶神恶煞地盯着不远处戴着鸭舌帽的尚慧芸。她将铁栏杆捏瘪,对着她吼了一句:“原来就是你们这群正统魔女!!”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她左边靠过来,她猛地回头一看却正面迎接覃安的一记直拳。 可是覃安的力道稍逊几分只是把她打偏过去而已没能逼退她。 “臭小子,先拿你开刀!”她堂堂血秽魔女居然被普通人怼了一拳,在简直就是在挑战她的尊严底线。她被彻底激怒,黑色的眼眸再次被染成暗红色。 正当她变成疯狗扑向覃安,覃安一个侧身躲过她的扑袭,并且借机抓住她的右手一个抱摔将她甩到一楼。 砰——在一楼里垒起七八层高的木箱全部被砸坏,并且木箱里的罐头散落一地。 覃安看到她被甩下去后双腿一软倒在二楼的铁板上,这是他第一次用在野牛搏击俱乐部学到的格斗技能。好在他成功了,如果刚才稍有偏差,给她扑中的话可能他的下场不比黄强好到哪里去。 “谢了啊,把人送下来了。”尚慧芸给楼上的覃安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举起右手,手指上的红宝石发出耀眼的光芒。 血秽魔女发现异常以后急忙从罐头堆里爬起来,她能感受到仓库里的气温不断上升,而且站在不远处的尚慧芸就是热能的中心点! 不止一个!血秽魔女猛地抬起头在仓库顶端的天窗上还有一个女生站在那里!而且两个人的魔力均指向她。 “surprisefuddercker。”尚慧芸轻轻一笑,手中一道火焰射出,并且联合顶上的傅青铃抛下来的火球对她进行最后的制裁。 轰——高达三四米高的火柱在八号仓库里盘旋,在火焰周遭的高温至使散落在地上的罐头尽数融成一摊铁水。 “咿呀呀呀呀——”凄厉的叫声伴随着不断升温火势的逐渐消退,沐浴在火焰中的身影狂舞直至无力地倒下去以后,火焰才作罢消退。 覃安轻轻碰了一下铁栏杆,奈何栏杆的温度现在起码有六十多度。他只能摇摇头靠着墙体走下来。 傅青铃借助风元素魔法也从仓库顶部落到尚慧芸身边,她冷眼扫过血秽魔女烧焦的尸体,随后又将视线移到黄强身上。此时她能看到黄强手上握着92式手枪,并且枪口正对着自己。 在肩骨断裂的情况下黄强为了能让自己的手臂和手腕使上力气,用尽吃奶的力气将双手靠在木箱。 “魔女……”冷汗直冒的黄强哼了一声,颤抖的食指突然镇定下来,并且接连扣动扳机。 第37章 互诉仁慈 “砰砰砰——”92式手枪咆哮的声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枪口迸发的火光甚至能将日光灯刺眼的光芒盖过去。 傅清铃站在原地抱着手臂没有动,就在92式手枪哑火那一瞬间悬挂在正中央的吊灯突然掉落。灯泡在木箱上摔成碎片,而灯罩则是从三四米高的木箱上滚下来,滚到覃安的脚边。 覃安抬起头错愕地看着伤势严重的黄强,因为那几颗子弹并不是朝他们过去。而是被黄强大吼一声全部甩上仓库的铁皮顶。 “今天暂时放过你们,人情也算还清了。”黄强把手里的92式手枪扔到一边,嘴里含着一口淤血艰难地说。 傅清铃紧紧握着拳头,而且视线没有一刻从黄强身上移开。只剩下一个左脚能动的黄强自然能感受得到那般炙热的视线,还有隐藏在炙热视线下波涛般的杀气。 一旁的覃安也很害怕傅清铃会突然出手,这些天不光自己体能在进步,自己魔力的感应也一直在进步,通过他的观察傅清铃身体上流动的魔力一直都是此起彼伏的状态。 “我说这位警官现在的状况是你比较糟糕吧。”这时候尚慧芸站出来对他微微一笑。 “哼别得意,我现在状态差而已刚才如果我直接开枪的话,现在什么情况还真不知道。”黄强咬着牙不甘地轻哼一声。 “这位警官看起来十分自信啊。”尚慧芸突然郎笑一声搭着覃安的肩膀说:“那我还真的谢谢这位警官绕过我们一命。” “知道就好,等我起来你们一个都跑不了。”黄强将嘴里的淤血吐出来,洋洋自得地自吹自擂。 “那好吧,那警官你好自为之。”尚慧芸耸了耸肩对覃安和傅清铃招招手示意他们离开。覃安走过他身边还特意瞧多一眼他,毕竟抛开对立面的身份作为一个普通朋友还是挺担心他的安危的。 可是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在背后尽全力避免魔女和猎魔人的矛盾激化...... 覃安刚转过身就感受到背后的魔力有异样的波动,他猛地回过头看着傅清铃中指的绿宝石正对着黄强的脑袋。 “怎么,小姑娘你气不过?”黄强此时没有丝毫恐惧,倒是摆出高人一等的表情正面面对傅清铃。他们两交过手,双方的性格都能从战斗中摸个一二。 傅清铃眼神一凝,随后一个风能弹在她手里凝聚。覃安一看到情况不对劲,正想跻身过来拦住傅清铃的时候,风能弹早就脱手贴着地面将黄强身旁的92式手枪砸得稀巴烂。 “这也是我的仁慈。”傅清铃冷冷地说,随后头一甩一声不吭离开了八号仓库。 虚惊一场,看来她还算理智......覃安轻叹一口气顺手将仓库门关上,此时仓库里就剩下黄强一个人和一具被烧成焦炭的尸体。 黄强怔怔地看着被压成铁片的枪管老半天没有反应。等回过神之后又忍不住在仓库里放声大笑,一边笑还一边说:“太有意思了,这就是高傲得要死的正统魔女吗。” 突然打过来的电话打断了黄强的兴致,他费了很大的劲地挪动脱轨的双臂才从裤兜里将手机掏出来。 “喂,罗师兄啊。”黄强打开免提往自己后兜摸过去,摸了好一会都没有摸出烟盒只能恼怒地骂了一句。 “咋回事啊,怎么这么大火气?”罗师兄在电话里关切地问。 “没什么,现在浑身难受才发现带身上的烟抽完了。对了罗师兄,联系一下技术部那些人过来这边收下尸,那条疯狗搞定了。” “搞定就好,没多大事吧。” “还能撑得住......咳咳咳。”黄强猛地咳嗽几声,上下窜动膈肌带动上本身剧烈晃动,紧接而来的就是一阵阵抽搐般的痛苦。 “算了算了,听你着声音怪可怜就先挂了。” 挂断电话之后队长的电话又接着打过来了。 “喂,老黄我们这边刚点了一条石斑你过不过来。大伙们都在等着你呢。”队长对着电话吼了一句,而且电话里杂音传出觥筹交错的声音。 “我怕我现在过去你得喂我吃了。”黄强苦笑着说。 “你小子犯啥事了。”队长打了个酒嗝,疑惑地问。 “没啥事就是挂了点彩,现在有点动不了......麻烦帮我叫个120到码头区八号仓库那边。” 一辆北京现代的suv飞驰在光影交替的高速路上,车里播放着十几年前的经典曲目。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烦得很,完全没有我们出场的机会”何静诗趴在王璐梦身上哭丧着脸说。 “这不挺好的吗,不用看到那个血秽魔女被烧成黑炭的场景,今晚上还能吃得下夜宵。”尚慧芸看着延伸不断的高速公路说。 “尚姐今天你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欸!”何静诗突然在覃安和尚慧芸中间探出头,刻意拉长脸说:“我们刚见你的时候可是这样的表情。” “那不然呢,那时候我手里那张和外厂合作的合同可是上亿的合同,我肯定得仔仔细细研究一遍啊!可是你们突然闯进来又用那种咄咄逼人的视线看着我,你让我怎么笑得出来。”尚慧芸摇了摇头说。 随后她又透过后视镜看到坐在最左边的傅清铃,她呆呆盯着窗外不断移动景物,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尚慧芸所说的话。 “要说今晚为什么这么开心也不是没有理由的,毕竟已经有段时间没用过魔法,今天对手太弱了还没到兴头就被烤成了焦炭。”尚慧芸悠悠地说:“还有一件事更是让我的快乐锦上添花。” “啥好事,是不是那个猎魔人长得特别帅,所以没杀他。”何静诗嘘声揶揄尚慧芸一句。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覃安一想到黄强那满脸的胡渣突然噗嗤一笑,用一种看谐星的眼神看着何静诗。 “笑什么?等会一风能弹呼死你在车上。”何静诗瞪了覃安一眼,吓得他赶紧掉过头轻咳一声。 “这倒不是,这一次这么开心终于算是看到某人成长了不少,稍微懂得点理智了。”尚慧芸讪讪地说:“你说是吧,傅清铃。” 何静诗愣了一下随即僵硬地别过头看着满脸不爽的傅清铃,她红着脸鼓着腮帮子不知何时车里的空调失效了并且车内气温还在上升..... “尚姐你还是专心开车吧,要不然这开心可就糟蹋了!”被夹在她们中间进退不是的何静诗哀嚎道。 第38章 领导莅临 秦德才从俱乐部二楼下来,刚睡醒的他摇摇晃晃地将训练场的灯打开。当他拉开玻璃门的时候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秦师傅早啊。”覃安摘下耳机向他打了个招呼。 “哟,覃安这么早就来了。”秦德才一看到是覃安顿时间精神了不少,搂着他的肩膀有说有笑:“这边八个训练台都没人你自己挑一个吧。” “就老地方就行了,秦师傅没吃早点吧,刚好我买了几个肉包。”覃安从背包里拿出一袋热腾腾的包子放在秦德才手上。 “哟,有心了有心了。”秦德才领着覃安进门,覃安看着空荡荡训练台又想起前些日子和黄强一起在这训练的日子。 现在黄强负伤入院而秦德才一概不知,两人的关系覃安平日里都看在眼里,平日里秦德才就像周瑜而黄强就像黄盖,只也仅限于口上说说免受皮肉之苦。 “黄强有没有还您钱了。”覃安问道。 “对啊,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得打个电话去催债了,这臭小子欠了我好几次的钱,得找他算账了。”秦德才一拍脑袋连忙冲上楼到卧室找手机。 “31号病人,准备换吊瓶了。”一位身材姣好的护士捧着两个吊瓶走到黄强身边。 “我说这位护士小姐,能帮我把枕头那边手机拿出来吗?”双臂打满石膏的黄强微笑着说,并且还故意把头凑到一边。 当年轻的护士伸手探过去时,胸部刚好离黄强只有不到五公分,就这时候他便故意蹭了一下。 这小姑娘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抽身,满脸通红回来大骂一句:“流氓!” “诶,小姐我们讲道理。你这样压过来你那只圆珠笔都快顶到我眼睛了,我总得挪一下吧。”占到便宜的黄强自然还是理论一番,再美言几句:“但是话说回头,护士小姐你用的是什么沐浴露,都快赶上香奈儿了。” “关你什么事,老实点!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这小护士羞愤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本人刚满三十,身高一米七五,有车房子也快了……”黄强一字不漏地将自己的基本信息报出来,并且不断对这个小护士暗送秋波。 “哦,还是警察啊。看来是因公负伤,我得好好对待这位鞠躬尽瘁的人民好警察。”护士长从小护士后面走上来,慢条斯理地从她手里接过登记本和圆珠笔。 黄强一看到这个比小护士大上一圈的护士长,差点没吓晕过去。虽然黄强自诩自己是“北斗神拳”,可是眼前这位护士长估计往他床上一坐至少折寿十年。 就在这时黄强的手机突然响起土到掉渣的铃声,但此时此刻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救世之曲! 他艰难移动手臂用仅能活动的几根手指接起电话并且,打开免提。 “黄强你个臭小子,你欠你的两千三啥时候还!”电话里秦德才的狮吼将黄强最后的救命稻草吼没了。 “你吼这么大声干嘛!我在医院呢,吵到其他病人怎么办!”黄强气得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对右手边上的手机吼回去。 “原来还欠了一屁股债。”护士长嗤笑一声,领着小护士走出病房且抛下一句:“呆会我再和医生过来。” 看到小护士嫌恶的眼神他知道自己这段姻缘是没了。 “进医院就不用还了?这次别想用公事给我敷衍掉!”电话里的秦德才依旧不饶人地说。 “我说秦爷这次我是真的因公负伤,那点钱我肯定还你!我怎么可能图这两千多块钱呢。” “你就图!” “你……”黄强只憋出了一个字就被秦德才挂掉了。 “真的就一头倔牛!”黄强对着手机屏幕骂了一句。而他刚躺下他的电话又响了。 黄强又是一个鲤鱼打挺从病床上弹起来,看着是罗师兄打过来的电话连忙接起来。 “黄师弟,怎么样了没大碍吧。” “没啥事,就打点石膏躺医院挑逗下小护士而已。过个半个月就能出院了。”黄强满不在乎地说。 “你那事技术部已经过去现场处理了,我也帮你负伤的情况报上去了可能就需要你出一点赡养费而已。” “小事小事,那我这次是不是可以调到省厅啦!”黄强贼笑着说。 “估计问题不大,如果我做你举荐人的话可以省下很多手续。”罗师兄突然顿了一下:“对了师弟,你上报发现魔女那件事有眉目了。” “上面很重视你的上报消息,这一次还有一个领导会随技术部的人下来,他应该会和你详细地谈谈。”罗师兄说。 “谁下来?” “刚上任的火枪手。估计他也快到你那了。到时候别对着他发牢骚,你在他面前聪明一点别乱说话!” “懂懂懂……”一听到是刚上任领导的名字,黄强连着说了十几个懂,他实在没想到这次没有派什么精英猎魔人直接就是大哥跑下来,这简直就是朝廷重臣千里迢迢跑过来接见他个地方小吏。 “完了完了,胡子没剃牙都没刷……”四肢不勤的黄强这时候慌张得不行,可是自己又做不了什么,只能静静坐床上等这位大领导过来。 虽然平常对这些大领导都是嗤之以鼻恶言相向,说他们屁股只能坐上等的办公椅,染不得一点尘。可是怎么说都是领导,可是掌握自己的杀生大权,要是他一个不高兴黄强立刻就得扫地出门。 大约十分钟,黄强透过毛玻璃看到门外站着一个身影还没等对方敲门黄强抢先说了一句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位身材厚实的男人,黄强看他的样子没有油光满脸的办公室身材,反倒是一副饱经风霜的脸庞,这让黄强有点吃惊。 “你好,黄警官。来得匆匆没提前打声招呼。我这水果篮算我给你赔罪。”这个男人将水果篮放桌子说,憨厚地笑了一声。 黄强把之前滑稽相收起来,满口谦虚地说“不不不,领导您能过来是我的荣幸。” “诶,你怎么知道我是你领导。我没记得和你说过呀!”那个男人轻松地说。 “你看你走路的姿势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而且剑眉星目,长得比我还大只!最重要那是扑面而来那凛然的正气,要是一般人哪有这种气场。”黄强把平时拍马屁的功夫全用在上面了。 “过誉了过誉了黄警官,我和你一样都是普通的刑警警察。”他笑着摆摆手回答。 “领导你也干过刑警。”黄强一怔,有点不敢相信。 “对,干了十年的刑警。在升上去前不久还在处理一单跨国走私案。” 第39章 就看一眼 “那刑警老前辈了,失敬失敬。”黄强惊讶地说,他想举起手和这位格外亲切的老刑警握手,可是身体状况并不允许他这么做。 “你就坐着就行了,这次一是罗干事提起给你我就来看望一下,二是你报上去那件事我也很在意。”火枪手将黄鹤楼拿出来,将一根递给黄强。 “这……这不太好吧。”黄强吞吞吐吐地说。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又没伤着肺!来来来我给你点上。”火枪手将黄鹤楼慢慢放进黄强嘴里,随即从裤兜里拿出防风打火机。 黄强抿着香烟,一边做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嘴里还冒腾出几袅白烟:“谢谢领导。” “干刑警几年了。”火枪手说。 “有两年了。” “之前呢?” 黄强突然觉得这位平易近人的领到这么关心他有点受宠若惊,再加上自己领导也是自己的老前辈,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 “我十八岁入警校二十一出来之后当了两年的社区民警。之后罗师兄引荐我进猎魔人公会接受了为期两年的培训,出来以后又干了一年文员才转去刑警组。”黄强将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 “之前本来可以和罗师兄升进省警厅的,我资历不够被打回来了。”黄强挠挠脖子尴尬地说。 “那这一次准备升入警厅吗,有了这次行动做保底再加上伤得这么严重应该不难进去。”火枪手按灭烟头,吐了一口浓烟说。 “当然想进去呀,因为我当刑警这几年都是罗师兄带着我的。说实在的我都有点赖上罗师兄了。” “罗干事确实是挺精明的一个人。”火枪手挠了挠下颔的胡渣仔细打量着黄强这个人。 他心里敲定以后话锋一转转到另一边:“之前你说你发现其他魔女的行踪能不能告诉具体发生了什么。” 黄强面对这位老刑警没有任何隐瞒,从他抓捕血秽魔女无意间发现她们的事从头到尾给火枪手理了一遍。 火枪手对他阐述的细节以及关键点都用随身带的笔记本记了下来。 “大概就是这样了。”黄强一连串地说完之后猛地喝了口水,看到火枪手笔记本上满满记了一页。不愧是老刑警,记录要点条条有序,一点都没有错乱。 “我明白了关于这件事我在警厅里开了几次会议,因为你提到你已经打草惊蛇了所以我不打算派遣那些精英猎魔人进行围剿,风声太大了。”火枪手站起来,将牛皮笔记本塞回内袋里:“这一次我自己一个人担任追击任务。” “黄先生我是主治医生,我可以进来了吗?”黄强看到门外站着两个以后又看了一眼火枪手。 “黄警官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关于你的事情我会多考虑的。在此之前你要养好身体,罗干事会为你处理好剩余的杂事的。”火枪手站起来对他行了个礼之后退出到房门。 “医生同志麻烦你了。”火枪手微笑着对医生说。 “您放心,救治伤者本是医者本分。”两人互道几句以后,火枪手戴上一顶棒球帽走出市医院拦停一辆出租车。 “这位老板去哪?”出租车司机问道。 “既然她们是白杨公园附近……麻烦送我到白杨酒店。”火枪手说完以后开始按照黄强提供的线索开始推敲傅青铃她们大体的位置。 大约二十分钟以后,出租车在白杨酒店门口停了下来。火枪手下车后吩咐司机他还要去一个地方后大步进入白杨酒店大堂。 “这位先生您是要订房吗?”前台的接待员微笑着说。 “我是警察现在临时调取你们酒店一个星期前的客人登记信息。”火枪手将警官证拍在桌上。 其中一位接待员看到破旧的警官证愣了一下,随即让隔壁一位同事去联系酒店经理,而他则打开酒店的登记系统。 根据黄强初遇她们往前推两天一看,果然覃安和几个陌生的姓命混在一起。火枪手眼神一凝谢过前台的接待员后快速钻上出租车。 “老板这次又去哪?”出租车司机满脸春风地说,看来这次碰到一条肥鱼。 “去交通管理局。”火枪说。出租车司机一听是交通管理局呆了一下,该不会是自己出了什么事。因为心里有这层顾虑这个出租车这次开的十分谨慎,半小时的路程足足开了一个小时。 到达交通管理局以后他还是吩咐司机在这里等他。 “我说老板停这里不会有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这里正规停车位不会开罚单的。”火枪手一句话消除了出租车司机的顾虑,他这才心安理得地拉上手刹。 火枪手一进门就直闯道路监控室,在监控室办公的交警一看到是个陌生的面孔愣了一下。 “我找你们姚局。”火枪手将警官证扣桌上平静地负着手。 不一会,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满脸疑惑地走进来。当他看到是火枪手时候吓得杯子上的水都撒出来一半。 “行动,帮我调取上个星期五半夜十二点到两点之间,在白杨公园各路口的道路监控。”火枪手的表情十分严肃,这可由不得他怠慢。 这位姚性的局长也算在猎魔人公会呆挺长的时间,因为身体原因才从一线退下来。当年他在一线时就是在火枪手管辖的区域里驻守,他可是亲眼看过火枪手变态般身手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从监控中火枪手很快锁定了尚慧芸驾驶的七座商务车。但是当他看到这台商务车消失在十字路口时,轻啧一声:“隐形魔法。” “那还怎么追踪?”姚局忧心忡忡地问。 “放心我有方法,谢谢。”火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又快步离开交通管理局重新回到出租车。 “这位老板,这次又去哪?” “去别墅区。”火枪手说道,通过监控里看到尚慧芸的项链和手表都不是什么便宜货,而且离开的那个十字路口一般离开市区通往别的高速公路或者去市里的别墅区,答案显而易见。 到达别墅区之后火枪手让出租车在别墅区路口停下来,而他躲在车里往尚慧芸的宅子里看。 出租车司机看见他这个客人鬼鬼祟祟的模样起了疑心,会不会是跟踪狂什么的。可是一想到表上显示着的135.7他也就强忍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可是火枪手完全没有任何动静始终趴在窗边往二楼看过去。 “我说客人你想偷窥你自个看,我还要做生意的呢。”司机打了个哈欠开始埋怨起来。 火枪手瞟了他一眼随即从兜里掏两百块钱出来塞到司机手上说:“让我看一眼就行。” 看见真金白银司机这才让安定下来。 这时候顾蕾和何静诗两人穿着居家服正在屋子里嬉戏,在火枪手的位置只能看到她们一闪而过的身影。 尽管只有一眨眼的功夫但他看到她欢喜的笑容嘴角也跟着勾起来。火枪手把脑袋缩回来,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颤抖说: “走吧。” 第40章 带娃(上) 天空被浓密乌云覆盖,整个世界被染成了墨绿色,狂风越过山林,蝉鸣尽息。在黑压压的一片林海空中翻腾出炫丽的火蛇,但是这条火蛇却发出连绵整个林海的哀鸣,而林海深处却徒留百米血路。 少女柔顺的白发不再光泽,同伴斑驳的血迹和粘稠的泥土将她牢牢束缚在一棵百年冷杉树下。 附近脚步声越来越密集,附近的枪声经久不息…… “发现两名目标,一名已失去生命迹象。”在枝柯交替丛生之中探出一杆十二厘米长的枪管,而在枪管后狭小的狙击镜里将两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少女锁死在射程之内。 “清除。” “收到。”收到抹杀命令之后狙击手屏息凝神,轻轻拉动的枪栓即审判的大锤即将落下。 在狙击镜里这名还活着的少女拥有一双十分清澈的瞳孔。在那么一瞬间这名冷酷无情的狙击手也因这么纯净的瞳孔而动容。 在动心的同时理智又告诉他如果不将她在此地击杀,又会有多少人会惨死在她的恶魔之力下。 “再见魔女。”狙击手轻叹一声缓缓扣动扳机。 “砰——” …… “滴滴滴滴滴滴——”傅青铃从床上惊醒,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她的右手抓住被子的一角才发现这里是尚慧芸的家里。 原来是噩梦,该死……身心俱惫的傅青铃看向床边震动的手机,她拿起来接通了尚慧芸打过来的电话。 “刚起床吧,这么久才接。”尚慧芸在电话里说。 “有什么事么?”听到尚慧芸的声音后傅青铃算是从噩梦中缓了过来。她拉开被子把汗水浸湿的吊带背心换掉,换上一件宽松的七分袖短衣。 “我看你们吃不惯蔬菜三明治我让鱼鱼煮了白粥,你搞定之后下楼去吃吧。还有今天好像到复诊日期了吧,你让陈医生帮你看看伤口怎么样了,现在我这边在谈生意我把他电话和住址发你,你过去找他吧。”尚慧芸告诉她。 “好,我知道了。” “那我先挂了,有什么需要帮忙叫鱼鱼就行了。”尚慧芸一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此时傅青铃也换好出门的行头走进浴室里简单打理一下自己。 这些天她一直躲在房间里疗养几乎没怎么见过太阳,除了晚饭过后到附近走一圈以外一直都呆在尚慧芸的别墅里。 她下楼以后看到鱼鱼正将洗好的衣服拿出来。 “傅小姐早上好,我煮了锅白粥和炒了点花生仁,如果不嫌弃的话还请您品尝。”鱼鱼放下装衣篮笑着对她说。 现在的鱼鱼能这么轻松地和傅青铃道早安还得多亏了何静诗和顾蕾这两活宝,刚开始为了防止猎魔人发现她们一行人的行踪,她们都老老实实呆在宅子里。 可是顾蕾和何静诗哪里是个安分的人,就呆了一天就开始闲得发慌了。而且鱼鱼每次见到她们好像都要行三跪九叩大礼一样整得她们十分尴尬。 所以闲的没事干的何静诗决定将鱼鱼面生这毛病改掉,只要鱼鱼一放下手中的活她们就像牛皮糖一样黏上来。 各种话题层出不穷,高谈阔论博古论今,听到她们瞎吹就连尚慧芸这种身家过亿大富豪都有点瞠目结舌,并且暗暗地吐槽一句这俩要真定下心搞学问,估计至少是个博士后。 不过通过长期的话题攻势原本腼腆的鱼鱼确实开朗了不少,尤其说到一些地方的美景她一下子就兴奋起来,而且还拉着她们俩聊了个通宵。 反观傅青铃自己,在血秽魔女事件结束以来伤势最重一直过着小学生一样的作息。 吃过早饭以后,她也没有麻烦鱼鱼送她过去。自己只身一人走到大街上截停一辆出租车,按尚慧芸发过来的地址在一片老旧的城区停下来。 傅青铃付了钱以后从车上下来仔细看着这片透露着年代感的lc区。 远远看过去一排下去的老式楼房,大抵都是二层小楼,最高的也只不过刚好五楼。 在楼与楼之间还连接着许多老旧且复杂的电线,一条街走下去就好像在电线构成的蜘蛛网,而人也是在蜘蛛网下面行走的两脚蜘蛛。 就因为lc区少了几分市区里的光污染和喧闹,大部分的店口没有五颜六色的广告灯,要么是拿大漆刷的店名要么就是一块广告布挂在前面。 lc区巷子互相交连要不是问了当地人傅青铃迟早要被缺德地图玩死。走过一家家早餐店,热腾腾的粥味扑面而来,在热气之中还拌着少于酱香味。 要不是刚吃饱的傅青铃她准点上一碗。看到早餐店上摆着白透的粉条,还有里面客人传出来呲溜的吸食声,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诱惑。 傅青铃拐进一条只能两人并行的小巷子里,外面洋溢的香气一下子被小巷阻隔在外。而巷子里不易流通的空气积满了阴暗潮湿的气味。 巷子里很静,偶有人擦肩而过但行色匆匆不知道是不是不喜欢里面那股冲鼻的味道。 “405,看来就是这里了。”傅青铃在一座四楼高的楼房停下来,看着尚慧芸发过来的信息对比一下,确认无误后才心安理得踏进里面。 楼道里很黑,毕竟老房子没考虑到采光的问题。但是每个拐角都有一盏钨丝灯泡撑着不至于看不清阶梯。 傅青铃其实也挺惊讶陈医生会住在这种地方,尚慧芸说了这种医术高明的私人医生一般价格不会很低。为了治疗伤势严重的傅青铃,尚慧芸已经抛出去十几万了,如果加上用药的钱估计更高。 没想到一个价格五位数打起的私人医生居然蜗居在这种有二十年历史的小楼里。 走上四楼,绕过一个拐角,一个405的门牌赫然出现。傅青铃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你好,有人在吗?”傅青铃站在门前喊了一句,可惜没什么反应。傅青铃接着又敲了几下这个新做的不锈钢防盗门。 还是没有反应吗?傅青铃摇了摇头,心里有点惋惜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傅青铃转过身看到一个刚到自己腰部的小孩吊着鼻涕呆呆地看着她。 傅青铃愣了一下怎么是小孩子开的门?!她最不擅长就是应付小孩子,偏偏开门就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 虽然心里有些抵触但考虑到在其他人家门前不由得露出一抹微笑轻柔地说: “你好……” “妈妈!” 第41章 带娃(下) “妈妈?!”傅青铃呆滞地站在门口,脑袋里一直回荡着这个陌生的词语。 “妈妈!”那个小男孩咧嘴一笑又喊了一句,旋即握住傅青铃的手将她拉回屋里。 小男孩肥胖的小手刚入掌心,宛如刚经过抛光打磨的白玉石从掌心滑过去一样。 在小男孩的拉扯下傅青铃只能跟随入屋,并且顺手把大门给关上。 屋内的摆设也别具用心,玄关左边的阳台是栽满鲜花的乐园,即使在门外的傅青铃也能嗅到百合花沁人的芳香。 大厅墙上贴满了乱七八糟的贴纸,更糟糕的是满大片的白墙除了小孩子够不到的地方以外全是一些充满童趣的涂鸦。 傅青铃端坐在沙发上看着趴在沙发上对她憨笑的男孩。他笑得越发灿烂傅青铃的心里就越紧张,这男孩这样对自己笑究竟有什么意思…… 这个小男孩突然做起来,迈开小脚丫冲进里面的房间里。不一会他拉着一个三四岁的女孩走出来,这小女孩没有这小男孩这么勇敢,她一直躲在小男孩背后,时不时探出个小脑袋看一眼傅青铃。 “妈妈,妹妹她已经四岁了!”这个小男孩比了四个手指头,兴奋地向傅青铃报告。 “她……她四岁了,那你叫……什么名字?”无法明白孩子逻辑的傅青铃一时间手足无措,说话也结结巴巴的。只得按着别人哄孩子的方式,蹲下来对这个害羞的小女孩说。 “陈莹莹。”小女孩堵着小脸颊说,她一说完脸上泛起一抹樱桃红,随即躲到另一边去。 这反应是害羞还是害怕,傅青铃看到陈莹莹一系列的表现心里没有个准。而且与此同时小男孩下巴微张一脸茫然地盯着她,这个动作又在傅青铃心头上打上大大的问号。 “你们先坐一会,妈……姐姐我去个厕所。”傅青铃实在招架不住这俩纯真的孩子,连忙躲进厕所里拨通了陈医生的电话。 “喂,您好。” “您好,陈医生吗?” “我是,请问这位小姐有什么事?” “事情是这样的,我是尚慧芸她们那边伤到胳膊那位。今天是复诊日期我就来找您,您好像不在家。”傅青铃镇定地说。 “噢——实在不好意思傅小姐,我现在在别人家里看病。忘了今天是您的复诊日期,还请您等一会吧大概半小时左右我就能回到了。”陈医生语气充满了歉意。 “还要半小时啊……能不能尽快呢。”傅青铃苦笑着回答,这半个小时该怎么过啊,总不可能一直躲厕所里一直躲着这两小东西吧。 “呜哇——”小男孩充满活力的声音穿透厕所的木门,自然也闯进了电话里。 “傅小姐您是不是已经在我家里了。”陈医生突然沉声道。 “嗯……您家里的那位小男孩将我拉进来了。”傅青铃坐在马桶上满脸无奈地说:“您尽快回来吧,要不然我真的要躲厕所里了。” “好的好的,我马上赶回来。”陈医生匆匆说完之后就把电话挂了。 傅青铃放下电话刚喘口气没想到如雷贯耳的哭声接踵而来。这可把傅青铃吓了一大跳,她急忙推开门循着声音看过去。 只看到那个三四岁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个柴犬玩偶在那儿大哭。 “怎么了……怎么了?”傅青铃一个箭步冲到客厅,手忙脚乱地抱起这小女孩。 她几乎没有抱过小孩子,一开始以熊抱的方式将她抱起来,可是自己短衣上的纽扣又扎到她的头发,哭憾的声音又高了几分。 “是这样抱吗?小祖宗你别哭了!”傅青铃把手臂放在她臀部下把她托起来,将陈莹莹提到自己肩膀上让她靠着。而且她还不时学着电视剧里奶妈抱孩子的场景哄孩子。 陈莹莹逐渐被安抚下来,可是另一边又出事了。这个小男孩居然也跟着哭起来,他抓着衣尾一边大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我不是故意的……她的玩偶我没想拿的,呜啊啊啊啊啊——” “原来这事啊。”傅青铃听到小男孩的解释后顿时松了一口气,虚惊一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了,原来只是那个柴犬玩偶上沾到了蜡笔。 傅青铃将陈莹莹放在沙发上,随后运起体内的魔力低吟一句:“风元素,指令2(悬浮、操控),回路1。” 这个被蜡笔弄脏尾巴的柴犬忽然站立起来,摇摇摆摆地走到小男孩身边,并且趴在他身上滚了好几圈。 “哇!狗狗他在我身上翻滚,好厉害。”这个小男孩一看到柴犬玩偶趴在他身上时瞬间止住眼泪,并且拍着手大喊。 一旁的陈莹莹看着这神奇的一幕也是拍手连连,踩着沙发一点点靠过去。 傅青铃为了镇住这两孩子也是煞费苦心,虽然她使用魔法对自己有很强的自律性,可是事到如今面对比猎魔人还棘手的小孩子破戒是再所难免的了。 “妈妈你居然会魔术,还会什么吗?!”小男孩牵着柴犬玩偶扑到傅青铃身上,笑吟吟地说。 “这个……”傅青铃没想到这孩子好奇心居然这么重,连会动的柴犬也只够撑三分钟。 既然如此的话……傅青铃手一动,小男孩缓缓起气流托起来。他此时的神态简直和初见风魔法的覃安天差地别,后者怂得要死,前者那是天不怕地不怕。 陈莹莹看到哥哥玩的这么尽兴哪里会心甘情愿坐着,二话不说咿咿呀呀也踩着平稳的气流去找他。 两个孩子的笑声洋溢在狭小的屋子里,在欢声笑语之中傅青铃也逐渐放开来,全心全意地投进两个孩子的世界里。 半小时后。 “哐啦——”不锈钢防盗门猛地被推开,陈医生从外面闯进来满头大汗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傅青铃。 此时两个小孩已经玩累了,一人占一边趴在她大腿安稳地睡了过去了,好动的小男孩即使睡着了得在梦里折腾一下,忍俊不禁的傅青铃轻轻抚摸小男孩的背部让他安稳下来。 “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看到这么温馨和谐的一幕陈医生浑身一泄,长呼一口气说。 第42章 医者难自医 陈医生把这俩小家伙抱回房间以后,倒了两杯凉白开拿进自家的医疗室里。 走进这医疗室第一时间就能闻到浓郁的消毒水味,而且左手边的柜子上放满了各式各样的药,大部分都是治疗外伤的创伤药和消炎药。 在医疗室中间放了一张医疗床,傅青铃从那边走过去能闻到一丝清淡洗衣剂的味道。 陈医生把老旧木椅拉过来,随后拉上屏风说:“实在不好意思,我家孩子让您操心了。” “没什么,小朋友也挺懂事的。”傅青铃忙忙摆手说。 傅青铃往深处一想可是既然是陈医生的孩子,自然而然这个家应该有一位女主人,可是从进家门那一刻由始至终都没有看到其他人的相片。 “陈医生你一直带着这俩孩子吗?”傅青铃试着问道。 “对自己一个人带。”陈医生摘下眼睛揉了揉干涸的眼睛说:“家里一直没人照顾,所以孩子们也就有点顽皮。” “说实话看到孩子们这么依赖你确实有点浑身一松的感觉。因为我真的不擅长带孩子,基本上每天大半夜都会被这俩活宝弄醒。”陈医生自嘲了一句。 “我觉得你这么忙的医生至少应该找一位保姆。”为了避免踩雷傅青铃为了这俩孩子想了想之后才向陈医生提议。 “啊……这个啊,我也考虑过,可是家里太小腾不出地方给保姆住,”陈医生笑着回答:“其实你说的我都知道,只不过你是个深思熟虑明事理的孩子。” “其实也没什么避而不谈,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还希望你能倾听我那些小事。”陈医生重新戴上眼镜小心翼翼地帮她拆开绷带,并且开始回忆往昔的造化弄人。 “三年前我时年三十五岁,那时候医术小有成就,所以就成为了当时市三甲医院最年轻的骨外科主治医师兼外科主任。待遇还算不错,能在这个人生刚起步的阶段能拥有一个即能遮风挡雨又能复看日初的地方。” 可惜好运不长因为一位气数已尽的患者身体情况极速恶化我没能挽救过来,一场医闹接踵而来。因为这位患者城府太深,医院为了保全自身不得不以医疗事故的名义把我踢出门。” 作为牺牲者的我无话可说毕竟这种事我也早有心理准备,可是这位权重对我的报复不依不挠,求职碰壁,而且我前任妻子承受不了多方的压力在一个雨夜只留下一份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书和另一份含着割裂般痛苦和眼泪写下的道歉信,她带着所有行李消失不见了。” 至那之后我病了,食欲不振连日高烧。可是看到家里还有两个完全没有自理能力的孩子我只能选择从床上起来。” 在此之后为了躲避报复我把城中心的房子卖掉。带着行囊和孩子躲到这与世无争的lc区,做起了私人医生的工作,这时候我的病情才缓解不少。” 虽然生活逐渐安稳了下来,可是因为没有刚入行没有人脉工作很难开展,更重要的是病根还留在心里。看过心理医生吃过药,效果也只不过停留在晚上多睡一两个小时而已。” 有一天我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说旧伤复发让我过去看看。我顺着她给你地址找到了她的住所,她就是尚慧芸小姐。 一进门看见她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皱,她的右手腕想脱节一样垂落下来。经过我检查后是接在手腕上接的钢钉错位导致的脱臼。 因为工具简陋的原因,整个治疗过程和难度不亚于断肢重接。直到午夜十二点左右才完成手术。 尚慧芸小姐当时看到我急忙提着工具箱离开的时候把我拦下来了,她刚做完手术麻醉效果还没有完全过去她却执意把我留下来。 她说:你看你现在憔悴疲惫成什么样了,你现在赶下一台手术就不怕出什么意外吗? 那时候为了糊口能接到一件工作是多么难得,我当然不肯放弃。可是尚小姐更强势,她摇摇摆摆从床上站起来走过去重重一掌拍到我背上,那时候确实疲惫不堪我一下子摔倒在门前。 她扯着还有点麻痹的舌头怒斥道:躺下来吧少t能了,你这吊样我看多了,到头来还不是乌龙尽出!你这件事我帮你摆平! 随后我被安排在另一间客房睡下,那晚是我人生中为数不多安稳的睡眠。等到我起来以后不仅拿到了超额的报酬并且尚小姐还承诺帮我开辟工作路子。 那时候我很纳闷明明素不相识却鼎力相助?!”说到这里陈医生大笑起来:“她的回答居然是:看见你这样的人莫名火大……而且拥有这么牛逼的医术活成这样甘心吗!” 傅青铃也跟着笑出来,缓缓地说:“确实挺符合她的做法。” “说实在刚开始看见你这么严重的伤口吓了一大跳,整个手臂给加粗的钉耙扎穿一样。两个星期下来伤口居然愈合得七七八八了,我算是开眼界了。”陈医生推了推眼镜换上新的绷带帮傅青铃重新扎好。 傅青铃只是稍稍笑了一笑,要是陈医生知道绿鼻涕药膏的存在,估计当场吓得从椅子上摔下去吧。 “基本没什么大碍,现在消炎药可以停了。我开点复健的药给你吧,按照这样的进度月底估计可以完全康复了。”陈医生在柜子里抓药,又回过头对傅青铃微微一笑:“谢谢你今天替我照顾了他们一下,还有愿意听我胡扯这么多,我感觉我压在心里的病根松动了一些。” “没有这种事,陈医生你的事迹确实坎坷,我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我能理解。但还请你打起精神不要败下阵来。”傅青铃笃定地说。 陈医生会心一笑,毕竟两人岁数相距过大。他或许只认为傅青铃的激励话语只是场面话,殊不知傅青铃这近十年的遭遇比他糟糕得太多…… “时间也晚了,给这俩活宝做完饭又要出去工作了。”陈医生从椅子上站起来抿了一口凉白开,看着百叶窗中被切割成一块一块的残阳,淡淡地说:“医者难自医,必要时可以自救……” 第43章 MOLI. 当傅青铃回到尚慧芸的别墅时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下来了,街角的路灯跳动了一下以后也愿意安静下来。傅青铃刚进门就听见里面传出来热闹的声音。 “鱼鱼把那些蔬菜洗了,拿篮子装好放桌上吧。”尚慧芸站在厨房里将一些山药和香菇切好,放在篮子里清洗干净。 在餐厅桃黄色的灯光下,刚解冻的神户牛肉和雪花肉是多么诱人。冰水划过的地方肉纹如皱,筋络突显。 “尚姐平常你都这么奢侈的吗……这一桌得多少钱啊。”双眼发青的何静诗咕噜咕噜地吞下多余的唾沫。 “刚好今天没什么工作我就托我的合作商带了一点给我。难得人这么齐就想到打火锅,这种好肉当然是一口一块才过瘾啊!”尚慧芸端起闷好的牛骨汤放到电磁炉上面。 这时傅青铃走过来又被她看到,尚慧芸将手上的水珠擦干,对她说:“差不多弄好了过来吃饭吧。” “嗯好。”傅青铃点了点头环视了一周餐厅发现没有发现覃安的身影。 “别找了,他刚锻炼完回来在上面洗澡呢。你们这老冤家怎么都一个德行。”尚慧芸将碗筷搬出来说:“坐着吃点东西等吧,他走跑不掉。” 傅青铃接过碗筷,又呆呆地看着尚慧芸。其实面对覃安她大不了和以前一样板起脸就是了,可是经过陈医生这么说,尚慧芸确实在尽自己所能在改变。 傅青铃可是很清楚知道尚慧芸的右手可不止手腕那里接了钢钉,她整条手臂几乎都是由钢钉接驳起来的。在接钢钉的那个时候傅青铃可是从头看到尾。 虽然平常人看不出,可是傅青铃知道她每次想将右手抽回来都比一般人要困难。 傅青铃没有在跟着她们饭桌里吵闹起来,只是象征性地夹几块肉进放碗里。现在能这么和谐在一起吃吃喝喝,你一言我一语的。其实没有尚慧芸的帮助,她们或许在这f市算走到头了…… 更何况前路更加凶险,不是每一次都能依赖尚慧芸渡过难关。先无论前尘后路,自己身为覃安她们的领头人进入f市以来也确实太过鲁莽,而她更应该向尚慧芸致歉。 心里拿定主意后,傅青铃啪的一声站起来说:“尚慧芸。” “尚姐。”两个不同声音一同响起,坐在对面的尚慧芸一脸懵逼地含住筷子看了看站起来欲言又止的傅青铃,又放眼看过去刚洗完澡下来的覃安。 “你们俩……挺有默契的嘛。”尚慧芸哑然失笑。 他们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两个星期以来覃安几乎没看过傅青铃的身影,而且又因为白杨公园那件事两人的关系也颇为紧张,即使想要和好都没那个机会。 傅青铃在将血秽魔女烧成焦炭以后确实有产生想对他说声抱歉的想法,奈何何静诗和王璐梦两人在车里叽里咕噜地发牢骚她也就只能草草作罢。 “你先说……”覃安轻咳一声,从她身边绕过去。 “还是你先说吧。”傅青铃慢慢坐下来,夹起一个刚烫熟的毛肚送入嘴里。 “你俩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呀。”尚慧芸摇了摇头,就连一旁的四人都不约而同捂嘴偷笑。 听到她们的咯咯咯的笑声傅青铃的脸泛起一朵红云,只得躲在汤锅后面干巴巴地沿着碗里的香菜。 覃安虽然脸色没什么变化,但是他笨拙的动作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鱼鱼,你到我后车厢里把那两瓶黑珍珠红酒拿出来开了。”尚慧芸将刚涮好的神户牛肉送进嘴里吩咐她说。 等鱼鱼走后尚慧芸喝了一口牛骨汤说道:“既然两位年轻人都这么矜持就由我这老人开口吧。” 尚慧芸站起来将客厅上平放着的平板拿过来,打开屏幕点开邮件以后推到她们面前。 “都凑过来看看吧,傅青铃你应该认得这行塞纳文吧。”尚慧芸指着邮件里那张图片。 “你应该是尼耶尔家族的魔女后裔尚慧芸吧。”傅青铃将这行塞纳文的意思念出来,随即羞怯从她脸上褪去她抬起头一脸正经地着尚慧芸:“这张图片哪里来的?” “一个完全没有见过面的人,据她所说她现在正住在b市。”尚慧芸再度涮起一块牛肉,娓娓道来:“我和她半年前就聊上来了,她说她的职业是私家侦探,托她们工作圈里一些手段挖到我身上。” “然后我就收到了她的信息,一开始她直白地发信息过来问我是不是魔女。当时我也挺惊讶的,经过慎重决定我把她发过来的信息当垃圾邮件删了。” “但第二天她就发来这条带图片的信息。”尚慧芸敲了敲平板继续说:“也是因为这条写满塞纳文的图片我决定挂另一个地方的ip尝试和她联系。” “起初为了核对基本信息我问了一些基础的问题,她基本都能答上来。这算是让我解开一层疑虑,然后我们的联络基本建立于对魔法的探讨。” “她和我们一样都是对触发魔咒专精。除了聊了一下魔咒以外,她还说了一下b市的势力分布让我作为参考。” “这不是想引你过去当肥羊宰了吗?”王璐梦皱着眉头说:“既然盘踞了这么大一个血秽魔女集团她为什么不尽早离开呢。” 覃安仔细看了一下发过来的图片,多达三四十张……如果这些都是血秽魔女的话,那么这个问题可就麻烦了。 “你们仔细想一想她这些详细到每个人的资料都不是凭空就变出来的,如果是一个由血秽魔女组成的魔法集团对信息保密程度肯定是毋容置疑,我很有理由相信她已经惹火上身脱不开了,所以才向我求救……当然这也可能是猜测之一,王璐梦你说的也不是没可能。”尚慧芸耸了耸肩说。 “那她叫什么名字。”傅青铃满脸凝重的询问。 “我靠,小铃铃你真不会想去吧,那可是龙潭虎穴啊。进去尸骨无存那种!”何静诗深吸一口气说。 “她一直没有暴露真名,可能是连我也没有完全相信吧。而她一直和我联系都是用这个。” li. 第44章 地四十四章 摸石头过河 “茉莉?这算什么,真名都没有透露给我们。就算我们过去怎么可能找得到她。”何静诗看完后叹息连连,就算是正义感爆棚的骑士也不可能面对模棱两可的对象还会伸张正义呢,毕竟命只有一条。 “真名没有给我们透露倒是给我们留下了她的住址,b市c区龙湾大厦15层a室。”尚慧芸滑下平板说道。 “这还真是个喜欢玩的侦探啊,都快把自己当成福尔摩斯了都。这说好听点为了避免以身涉险特意把信息留在屋里让我们去找,说难听点就是挖好坑了请君入瓮。”顾蕾抱着手臂冷笑着说。 “现在猜测这么多也没有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是人是鬼一试便知。”傅青铃敲了敲桌子说:“你们的意见呢。” “对待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就算了,说不定她就是会点小伎俩的骗子也说不定,犯不着整副身家压在这个未知数身上。”何静诗摊开手说道,一旁的顾蕾也是连连点头应和。 傅青铃回过头看着正在涮雪花肉的王璐梦,不单有傅青铃其余几个人都往她那边看过去。 “看着我干什么啊,小命重要。”王璐梦干笑两声,生怕这几条饿狼会抢了她手中的雪花肉一样,一整块肉把口腔塞得满满的。 傅青铃又别过头看向覃安,因为两人之间有芥蒂所以语气上不由得变得有些犹豫:“覃安你呢?” “随意,反正呆哪里都是风声鹤唳,指不定哪一天就被发现了。倒不如适当地主动出击。”覃安说道。 现在是何静诗、顾蕾和王璐梦持反对意见,傅青铃加上覃安就两票同意,剩下的只有…… “我想我会去见识一下这位尚未揭开面纱的美女!”尚慧芸撑着下颔微笑着说。 傅青铃怔住了,这个同意票意料之外。按出去见面尚慧芸的态度,肯定是稳固江山之后两耳不闻窗外事。 “大格局虽然还是老样子,时局在变这是在所难免的。作为一个兵卒识得进退时机尤为重要。”尚慧芸打了个响指,对傅青铃使了个wink。 尚慧芸说同意以后这三个人的反对非常无力,这次f市的事件尚慧芸帮助她们最多,如果不是她说不定现在她们已经在猎魔人公会的审判公庭上了,可以说现在的话事权在她手上,她才是拥有一票否决权的人。 “那我们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何静诗哭笑不得地说。 “那好,我帮你们看看机票的时间吧,尽量挑一个好的时间摸入b市。”尚慧芸二话不说拿起平板开始翻找某团。 “听你的意思……尚姐你好像?”王璐梦战战兢兢地问道。 “是啊,我只是同意而已我肯定不能去啊,我不可能把我这么大的公司和上万名员工搬过去吧。”尚慧芸物色好一个时间以后立刻就抢下了五张机票。 “所以这次出征就有劳各位了,虽然不能直接帮上忙。如果有什么需要的电话联系,我能帮的一定帮。”她说完以后鱼鱼也从拿着两瓶红酒走过来。 “那一瓶上我房间放着吧,呆会我挑一点喝。”尚慧芸走过去对鱼鱼说了一声。 虾仁猪心莫过于此,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何静诗只能摇头晃脑地插着口袋跑上客房爆睡,毕竟是明早九点的飞机。 除了王璐梦还馋着最后半碟神户牛肉以外其余四人没有任何食欲,毕竟最大地靠山居然这么重,想抱都抱不到。 俗话说得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他们几个很早就进入了梦乡,直到微光黎明的降临。 …… “够意思吧,企业老总免费当司机送几位英勇的魔女上战场。”尚慧芸打满方向盘让七座商务车驶入三号航空楼。 “别谈什么英勇了,都快赶上敢死队了。”何静诗哭丧着脸说。 “话可不能这么说,别怪我没有告诉你们啊。我托我一个朋友帮你们找到了一些关于b市进驻猎魔人的资料。”尚慧芸将平板递给后座的傅青铃说:“既然知道对方是个魔法集团所以你们势单力薄就不要当铁头娃了,适当动动脑子引蛇出洞,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嘛。” 傅青铃开始翻动b市猎魔人的资料。从上面的档案显示这次b市只有两个猎魔人进驻,一个是二十七岁的金毛混血,虽然年龄是小了一点,但是履历不见得寒酸。 三次实习都名列前茅,而且在任职一年间居然能和货真价实的魔女交过几次手,看来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还有一位是位快四十岁的大叔,和前面那位比起来这个履历就普通得多。和魔女交手的次数也不少,甚至还比之前那位多上几次。 任务完成率也是在中游水平,但是这人涉猎的职业就有点丰富了……交警、社区民警、刑警、法警一个没落,要是再把武警填上去估计都警员大满贯了。 “这才两个人顶个屁用啊,还不够那几十号人塞牙缝。”顾蕾悻悻地说。 “呵呵呵,这你就不懂了吧。你先看看他们的职位,都是市局直属啊,也就是说必要时候他们可以调动全市警员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做到真正的燕过拔毛。”尚慧芸把车停下,拉上手刹说:“要不然他们怎么可能在这么大一群血秽魔女的掌控下依旧活的无忧无虑。” “他们和那个跑腿的黄警官不一样,他挂了可能没那么多屁事。这混血金毛的老爹可是猎魔人的公会的高层之一,要是他歇菜了那老东西怕不是把你b市翻个底朝天,别说这个血秽魔女集团了,就算是军团也能强吃掉。” “已经到了,拿好行李准备出发吧,勇士们!”尚慧芸摇下车窗对她们敬了个礼。 “这次的风险非常大,可是以各位的机敏才智和团结有爱一定可以共克难关,化险为夷!”尚慧芸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卷纸哨,对着她们又喊又吹,直到他们全部走进候机大厅。 尚慧芸缩回身子,摇上车窗拨通一个许久未联系的电话:“徐总你好你好,很久不见。” “你好尚总久疏问候。” “我想再办理一次企业托管手续,不知道徐总有没有兴趣接呢。” “噢,尚总该不会想吧鼎河……” “没办法要事缠身,越快越好。” 第45章 上当了! b市国际机场,傅青铃一落地就给尚慧芸回了个电话。尚慧芸在电话也说了已经给他们订好了房间并且连接送的司机都配备好了。 他们走出航站楼一个身材消瘦的男人朝他们迎面走来,紧接着伸手接过傅青铃手上的行李:“各位我是尚总安排接送你们的司机,鄙人我姓李。” “李司机?”傅青铃眉头一挑,脸上过着一丝疑惑。 “不用怀疑啦,李叔和我有过硬的交情,绝对信得过的。”尚慧芸捧着电话笑着说,“刚下飞机就这么神经质了,敌人都还没摸透呢。” “不慎重点怎么行,对方已知的都三四十人了,加上未知的岂不是更加离谱。”傅青铃反驳道。 “你说的对,这几年你比我走得还多在b市就交给你判断了。”尚慧芸转动电脑椅,披肩的黑发,甚至房间里一切静态的物品跟着她一起转动着。 “顺带一提这位li.小姐已经超过一个星期没有给我回邮件了,你们当心点。” “我知道了。”傅青铃挂断电话以后,顺手将王璐梦和何静诗两人的行李拿在手上交给覃安和顾蕾两人。 “这是干啥呀?”两人愣愣地站在那儿,看着傅青铃急躁的身影。 “行李给他们俩拿过去就行了,现在我们得争分夺秒赶到那位li.留下的地址处。”傅青铃从商务车上钻下来之后吩咐这位李司机让他带着覃安和顾蕾两人过去酒店就行了,而她和其余人坐出租车去另一个地方。 “用不着这么急吧,这可是别人的地盘,这么贸然过去万一是陷阱怎么办,小心驶得万年船啊。”何静诗跑过试图劝说傅青铃。 “如果她真的是魔女的话,你也考虑她现在处境,我觉得恐怕是凶多吉少。况且我们得到只有她住所这么一条线索,如果这时候出了什么意外那么通过那些邮件很有可能会危及尚慧芸的安全。”傅青铃往出租车里一靠,示意她上来。 “进来吧我需要人望风,而且不是还有顾蕾他们俩做后援吗?” “真拿你没办法。”何静诗挠了挠后脑勺,和王璐梦一起钻入出租车里。 “师傅,c区龙湾大厦。” 龙湾大厦也算是一个有点历史的商品楼了,可以说这栋楼是看着c区怎么在b市崛起的,全楼总高二十一层,外墙几乎都是青白两色的小方块瓷砖。 她们下车以后转身躲进小巷以后撒了一层隐形粉在身上。随后在若无其事穿过保安亭,和一个外卖小哥一起等电梯。 外卖小哥等其他住户下完以后他才上去。因为是老式的电梯没有装监控,这个外卖小哥便开始大声的哼歌。 殊不知傅青铃等人都在电梯里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果然都是被生活压抑着得人,只能在不麻烦别人的情况下洒脱一下。 可是这走音走到爱琴海的曲调着实让人忍俊不禁。何静诗是第一个破功的…… “噗呲。” “谁?”外卖小哥听到电梯好像有别的声音时,猛地看了一圈发现只有抽风机在响动而已。 “天气太热了,出现幻听了。”电梯到达十一层以后外卖小哥摇头晃脑地走出来。要是他能看得见肯定能看到电梯里那几位疯癫的模样。 “不行了……笑死我了。还好功力深厚,要不然肯定吓坏他了。”何静诗从十五楼里走出来以后忍不住放声大笑。 虽然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的危险性,奈何这外卖小哥的歌声每一个音节都是槽点,一贯面无表情的傅青铃此时也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停一下吧,差不多到了。”王璐梦拍了拍两人的小腹,率先探头出去。 按照消防通道的楼楼层剖面图,这个拐角尽头就是尚慧芸所说的地址。她们三人悄悄跟上王璐梦,在她确定没什么异样以后她们才大胆走到门口。 “我觉得还是走阳台吧,这里总感觉有感应魔法阵。”何静诗看着这锈迹斑斑的门把说道。 “既然做的起侦探那么警惕性一般都不会差到哪里去。我要是她在这种十面埋伏的情况下别说阳台了,下水道都得布下层层防御。”傅青铃摇了摇头对着门锁直接施展了一个锁具魔法。 门开了,三人的魔力感知开始渗透整个房子。魔力沿着墙壁绕了一圈以后完全没有发现有魔力残留的痕迹,甚至还没有人在屋子里。 初步检测没有危险之后两人慢慢地走进屋里。里面静悄悄的,布置和寻常人家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房子似乎很久没有打扫了。傅青铃伏下身子就能看到茶几上有一层厚厚的灰尘。 “这个是不是li.小姐?”王璐梦指着墙上相框里的女人。 照片里的年轻女人大约二十来岁,黑发遮住沿着右手腕垂落下来,月眉星眼,眼睫毛像一根根整齐的松针一样倒垂下来。 “长得还挺好看的嘛。”王璐梦看着照片里的抱着英短猫的女人。 “不光长得好看,而且还挺八卦的。”何静诗负着手察看书架上一个个印有注释的文件夹,只不过大多数都是出轨找情人有关,这位li.小姐还真的是不折不扣的私家侦探。 而傅青铃则注意到在散乱的桌面上摆着一本异常不和风格的书籍,她拿起来一看正是尼耶尔家族的魔咒契约书。 她随意地翻页,前三十几页都圈圈画画写满了各种注解和引申,不仅如此她甚至还用英文写一部分至光重要的笔记。 在契约书中间还夹着一个红色封皮的笔记本,傅青铃拿起来端详了一会。 似乎是个日记本,里面写满了日常的牢骚没什么特别有用的内容,唯一有用的地方就是日记本首页那个行楷的签名——叶佳慧。 她摸着泛黄的名字,心里开始思索这会不会就是那位li.的真实名字,如果是的话她现在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 就在这时契约书后面的书签从傅青铃手中滑落,她蹲下来准备捡起书签时他透过桌角发现沙发底下一个正在闪烁的红点。 第46章 追击! “糟了,被监视了。”傅青铃猛地站起来,将契约书扔到一边说。 “监视,不是检查了一遍没有魔法阵吗?”王璐梦愣了一下。 “她们不是用魔法阵,用的是小型监视器。我发现了一个在桌子底下,我觉得不止一个……”傅青铃紧张地环视这个屋子,在暴露行踪的前提下她看到的桌上的瓷娃娃都觉得在看着她。 …… “笑死我了大姐,她们好像现在才发现我们在看着她们!”一个系着高马尾的年轻女性,在玩弄着房间里的监视屏幕。 房间共有八个监视屏幕,每一个都能清楚地看见她们所在房子的全景。甚至这个妩媚的女性还可以摇动鼠标将傅青铃的脸庞放至最大。 “果然长得一副好面孔,十足像个贵族大人!不知道惨死在三妹手下又会是一副怎么扭曲的面孔,真让人期待啊。”她舔舐着诱人的红唇,阴毒的目光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别玩了,人都差不多跑光了。三妹那边怎么样了。”一个穿着高开旗袍的少妇扭动曼妙的身子靠过来。 “大姐来了啊,三妹早就出发估计这群人下到楼下就可以和她撞个满怀。”这位高马尾的女性咯咯咯地笑道。 “依我看以一贯的技俩,她们下去之后肯定会分开跑。让三妹去追这个白头发女的,剩下两条杂鱼交给铁面无私的执法部门就行了。”那少妇冷笑一声,眼瞳里倒映着傅青铃慌张的身影。 “小铃铃我们现在怎么办,该不会是那群血秽魔女老早盯上我们了吧。”在消防通道里飞奔的何静诗忧心忡忡地说。 “现在获取不到摄像头的信息什么可能都成立,所以分头跑别逃边收集信息。如果摆脱追踪安全之后再联系。” 傅青铃一下到一楼二话不说,蒙头就钻进人群里,此时隐身粉的效果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 此时她低着头顺手躲进小巷里,盘上头发带好鸭舌帽以后转身又融入人群种。 现在她在赌这次装摄像头的人会是那群血秽魔女,如果是她们的话钻入人群就是最好的方法。 她们不敢在人群中用魔法把事情闹大,如果出现一般人伤亡的话猎魔人公会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只要猎魔人公会铁了心想处理她们,她们也只有夹着尾巴套的份。 就在傅青铃走到红绿灯人行道上时,她往对面瞟了一眼。 一个穿着荧光色运动马甲高挑的女人在人群里尤为扎眼。不仅是她右手那大花臂惹人注目,更因为她身上充满了森然的杀气。 红灯时间还有三十秒,可这三十秒可谓是等足了一个月。傅青铃想后退一步往右边商业步行街那里去,可是这女人的架势却不简单。 魔力开始往上涌,淡淡的光圈在她身旁浮动!这个疯子居然想当众使用魔法?! 可恶居然被她反将一军。傅青铃攥紧拳头,愠怒写满在脸上。现在她反倒成了人质,得看这位追击她的血秽魔女什么反应了。 “真乖巧,不愧是铁骨铮铮的正统魔女,真把周围这些废材当宝一样捧起来,既然如此的话……”这个荧光马甲的女性扬起头颅,食指往脖子上一划。在绿灯亮起那一刻她压低身子,往左边的街道狂奔。 傅青铃轻啧一声,急忙穿过人行道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街道上狂奔,可是这位血秽魔女却像个地痞一样将沿街的垃圾箱或者放成排的电单车或共享单车全部推倒,甚至还发出十分愉悦的叫声。 “这混蛋。”傅青铃一边追赶,心里的怒火成倍的上升。只看见她抓住铁棚像个体操运动员一样翻过铁棚躲进工地里。 傅青铃用手运气魔力通过戒指制造的气流将她送进里面。傅青铃在半空中找了好一会没看见她身影,随即在落地时瞬间改变气流的方向让自己像颗子弹一样射进刚盖好四五层的高楼里。 此时正值中午,工人们都在吃午饭休息等待下午开工。而这里就变得十分安静,除了呼呼地灌进来的风声以外傅青铃只能听见运动鞋下石子摩擦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风能弹蓄在手中,她一点点地往前摸。这一层总共能看见四根粗大的称重柱,也就是说在一览无余的楼层里只有那里能躲人。 傅青铃眼神一凝,她可不想和这个疯女人玩打地鼠。手中的风能弹分三份倾射出去将其中三个承重柱贯穿,看到承重柱后空无一人时瞬间锁定最后一根承重柱。 “土元素,指令2(汇聚、硬化),回路3,重构1。”傅青铃中指的戒指发出油绿色的光芒,随即将手按在水泥地板上。 “唰——”十几根长达三十公分的尖刺在承重柱后突出。尽管傅青铃能感受到魔力输出的感觉,可是这凸出来的尖刺似乎没有刺到任何东西。 “猜错了哦小妹妹,地鼠在这!”傅青铃只觉得脖子后一凉,她连忙侧身往后一闪,同时再度捏出两个风能弹向声源弹过去。 嗡嗡——两个风能弹扑了个空,只是破开了楼层里的遮阳布而已。 好快!傅青铃听见身边呼啸而过的声音就知道这女人有点本事。 傅青铃知道对方速度惊人以后立刻释放出一道环形的风刃防止她近身。 “看来这位不是惹人可怜的地鼠小姐,而是张牙舞爪的鼹鼠小姐。”傅青铃感觉到脸颊上又一丝裂开的痛楚,她轻轻往上一抹将脸上的血迹抹掉。 傅青铃看着这个短头发像壁虎一样匍匐在天花板上的女人。看来这女人是专精近战魔法,怪不得要派过来处理我。 “小心噢,鼹鼠小姐要来咯!芜湖!”疯女人双脚猛地一用力,双手捏出爪状直扑傅青铃。 傅青铃看见她这么耿直地冲过来,也是冷笑一声:“蠢货。” 在半空中可是没办法做出任何回避,这样扑过来简直就是活靶子。 傅青铃将环身的风刃卷起来形成一个小型的龙卷风,大喝一声朝着疯女人的脸门狠狠地砸过去。 就在龙卷风开始脱手而出,两柄四十公分长的宽刃剑破开风口直接扎进她的掌心并且将她钉在柱子上。 “叮咚——鼹鼠小姐抓住了地鼠小姐了。”疯女人凑到傅青铃耳根前阴险地笑出声。 “你还真的是鼹鼠啊。”傅青铃强忍掌心的痛苦,硬是挤出一丝轻蔑的笑容:“你这畜牲居然敢触碰禁忌中禁忌——人体改造魔法!?” 第47章 逃出生天又落入虎口 人体改造魔法一直都被三大家族,乃至魔女界列为禁忌魔法。不仅因为这门魔法为了取得研究进展要耗费无数魔女的性命,对她们进行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 这门魔法即面世以来就传下来许多稀奇古怪的传说,再加上前时代魔女大多数都是有神论者,更是让这门魔法蒙上神秘的色彩,就是《周易》一样。 所以魔女界一直明令禁止触碰这门魔法,并且对前时代魔女严加看管。直到三大家族崩溃以后,高强度的监管少了大半,所以新时代无知的魔女就将贪婪伸进这门魔法里。 “瞧你说的,我只不过是试玩一下嘛,你看结果还不错的样子。”这个血秽魔女甩着她的大花臂,而小臂处外露骨头化成铮亮的长剑让人反感。 “这么玩下去你真不怕你会出事,我记得你们血秽魔女里有很多前车之鉴。”傅青铃靠右挪了一下,可是掌心贯穿般的痛苦却一点点地摧残她的精神。 “那些人只是懂得点皮毛,她们不舍得下手怕惹祸上身。我们人多实力雄厚,多少人趋之如骛来到这里。”这个血秽魔女再次凑近她的耳根,开始慢条斯理地解释起来:“人一多我们就有点困扰了,我们可没有这么多地方庇护她们。所以我们只会留下有用的人,其他人嘛……我们也同样很热情地接待了她们。” “哼,你们还真够恶心的。”傅青铃轻佻地说。 “实在高尚啊尊贵的魔女大人,希望你呆会在我们的实验室里还能保持这种冷静的态度。”手上锋利的长剑慢慢靠近傅青铃的脸庞,剑刃上反射出她得逞的嘴脸。 “我想不必到这么肮脏的地方做客了。”傅青铃冷笑一声,随后浑身的魔力涌上指尖,嘴里念念有词。 “糟了——”血秽魔女脸色一僵,看到她的戒指已经碰到承重柱上。 轰——承重柱突然崩裂,傅青铃落地那一瞬间双脚借力往后一瞪。 “哼!”血秽魔女冷哼一声,右手的长剑化作毒蛇往傅青铃的心脏刺过去。眼看长剑就要吻到衣服时,她急忙运起魔力控制手掌里的不断灌涌出来的血液甩到她脸上,随后身子一崴躲过了致命伤。 正当血秽魔女拂去血迹时一个威力至少大上三四倍风能弹砸在血秽魔女的肚子,她像皮球一样往后弹了三四米,而傅青铃则借力飞了出去。 “咳咳咳,不愧是从大逃杀中熬过来的人,有点实力。”她将嘴里的腥血吐到一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本来她还想往傅青铃倒飞的方向追过去的,可是在空旷的大楼里突然响起工人们密集的脚步声她才将心里这里念头打消。 她的手臂重新恢复成正常人的手臂,套上帽兜暗骂了一句之后往别的方向退去。 “呼,跑了这么远应该没问题了吧。”何静诗和王璐梦在一个商场前的大树下背靠背坐下来。 “不知道,不知道傅青铃怎么样了。”王璐梦一边大口大口地喘息一边拨通了傅青铃的电话。 “嘟——您拨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王璐梦接连打了两三次都是这种情况,何静诗不由得开始着急起来。 “不会真给人盯上了吧!” “还不好说,或许现在已经摆脱了说不定。现在得找个没有人的地方给覃安他们报信,让他们小心点。”王璐梦站起来四处张望了一会,发现这大商场周围出了人还是人…… “到商场的消防通道那里吧,那边准没人。”何静诗说道。她想了想似乎是个可行的地方,随即拉着何静诗大步走进商场的消防通道里。 “喂?”覃安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喂覃安,现在我们出了点麻烦你先听我说。我们到那位li.小姐家里时候发现人不在家,然后又发现她家里有小型的监视器,现在我们和傅青铃走散了,你们那里当心点我们这……”何静诗的肩膀猛地被扯了几下,她回过头就看见王璐梦焦虑的神情。 “怎么了?” “找上门来了,先别说了。”何静诗急忙挂断电话,和她一起出来。 两人在消防通道那边探出脑袋,看见一个身着西装身材魁梧的男人在和商场的保安在讨论什么。 他们一说完之后商场的保安立刻分开堵住各个出口,而那个魁梧的男人站在正门,四处张望。 “你还记得尚姐给我们看过的那些资料吗,那个人好像就是……”王璐梦深吸一口气将消防通道的门关上说。 “不是好像,那个猎魔人就是他没想到会是猎魔人找上门来。”何静诗苦笑不已:“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各个出口都被保安堵死了。” “现在还有一条路,沿着消防通道下到负一层从地下停车场走出去。”王璐梦说。 “那赶紧走吧,别给发现就麻烦大了。” 何静诗王璐梦两人沿着消防楼梯下到负一层,做贼心虚的两人猫着身子在车子间穿梭。 好在地下停车场没什么人,她们几乎没顺顺利利地走到了停车场的出口。也正如王璐梦所说,停车场的出口没人看管!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连忙加紧步伐准备逃出生天。 两人前脚刚迈出,随后一个强亮光突然将她们覆盖,紧接着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从停车场冲出来往她们的位置撞过去。 雷克萨斯来势汹汹两人几乎下意识往两边跳开,小轿车几乎是擦谢她们的身体穿过去。 而这辆车快要出到停车场的出口时一个大甩尾横在出口前。 两人懵着脑袋看向停在出口的黑色雷克萨斯,这时候驾驶位的门忽然打开,从上面走下来一位风度翩翩的外国人。可是定睛一看他的脸型走不太像欧美人的脸型。 王璐梦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她在也看过这个人的资料,b市常驻中法混血的猎魔人,也就是说这位猎魔人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他稍微打理了一下他身上那件酒红色的西装,随后摊开双手微笑着说:“下午好啊,两位可爱的魔女女士。” 第48章 大难不死 王璐梦和何静诗互相对视了一眼,现在的处境已经是落入绝对的下风了。因为停车场的出口被堵死,在低矮的地下停车场里她们没办法使用风元素魔法从天上逃离,她们也相信这位猎魔人也不会给她们时间施展风魔法。 再加上对方有备而来,强行突破还有可能帮对方的大忙。所以现在只能…… 两人同时拉低帽檐,何静诗嘴里迅速念出触发魔咒,随即右手一挥数道风刃射出去。 金发青年看见扑面而来风压侧身扑倒并且拔出手枪往何静诗的方向连射数枪。 双方首回合的交锋不分上下,雷克萨斯的后门被分刃切成了四份,剧烈震动的空气把后车窗的玻璃震碎,像满天星一样撒满一地。 而何静诗这边施展风遁的情况下才勉强防住对方的子弹,如果稍微迟那么半秒,那么眼前这枚螺旋弹头便会穿过她的腹部。 子弹带来的巨大冲力让她翻了好几个跟斗。还好王璐梦从另一旁发射水泥钉刺才让何静诗摆脱金发青年的追击。 瞅见又空挡的王璐梦带着何静诗几个跨步躲进地下停车场里,两人背靠着一辆悍马慢慢调整紊乱的气息。 “现在怎么办,在这么狭隘的地方对我们不利啊。”何静诗听见他慢慢移动的脚步声,压低声音说。 “说得出去了就对我们有利似的,现在这里全部是车他不敢轻举妄动。别说他要抓捕我们,要是他敢搞大动作光是头顶这辆车都赔死他个龟孙。”王璐梦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半个脑袋窥视金发青年的动向。 砰——王璐梦刚看见他的样貌,接踵而来的就是一颗细长的子弹将悍马的玻璃打穿。 “靠,我差点忘了这家伙有探魔表!”王璐梦吓得趴下来,大骂一句。 暴露位置以后金发青年更是气焰嚣张,一边往悍马靠近一边不停地扣动扳机企图用手枪压制她们。 听着叮叮咚咚的弹壳声,只要火光一过那就是她们反扑的时候! 果不其然,就算是装上加长弹夹的手枪也只不过是十秒真男人。枪声一停两人从车子两边同时闪出,并且手里还捏着一个风能弹。 “哼,玩枪爽吗?吃吃这个!”两个风能弹贴着地面朝他身躯飞速接近。 金发青年手中的探魔表检测到两边风能弹开始像直升机一样打转,并且魔力浓度也上升到最高级的红色。 他没有表露出任何慌张。只见金发青年一个后空翻同时躲过风能弹的夹击,并且在空中把空弹夹甩出去,从腰间掏出一把伯莱塔和另一个弹夹。 “艹,这么秀!”何静诗感叹了一句以后,猛地抱头都躲进另一台汽车后。 子弹倾泄而出,王璐梦和何静诗被他协调楚河汉界分开两边,一并接受弹雨的洗礼。 一时间火光四射像极了表演台上打树花的壮观场景,弹壳坠地的声势丝毫不比枪声弱,甚至还有一种神秘的节奏感。而两人躲藏的两架丰田都已经千疮百孔了。 就继续逞能,我就不相信你没有停下来的时候!在大约十五秒过后枪声再度停息,何静诗再次站起来,准备连发风能弹让他也尝尝被火力压制的感觉。 在何静诗站起来那一刻她后背再次响起枪声,紧接着她能很清楚感觉到大腿发出剧烈的疼痛,旋即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啊啊啊……”何静诗凄惨的叫声回荡下停车场里。开枪的人正是之前在正门把守的另一名猎魔人。 十分有默契的两人知道有一个人倒下以后,几乎同时从兜里拿出装有磷叶石粉的粉状烟雾弹,因为磷叶石粉中的晶体颗粒带有一种阻隔性,能轻而易举地破坏魔法通路的连接。所以在烟雾之中施展不出任何的魔法。 “怎么现在才来。”金发青年投过烟雾来到那个年龄偏大的猎魔人身边。 “要调动其他地方的警力是需要点时间的啊,我这不过来了吗!”他们汇合之后知道何静诗失去移动能力和反击能力后直接将目标对准另一旁的王璐梦。 两人带上热能探测仪以后能很清楚地看见在烟雾里王璐梦的动向。 这时候王璐梦动了,她贴着墙壁快速移动。因为她猫着身子的缘故两人没能第一时间拦住她。而且看她移动的路线似乎想脱离烟雾利用逃跑! “别白费力气了出口只有两个,一个是停车场出口另一个就是通往楼上商场一楼的消防通道。你可以选择随便跑,如果你能在我们发现你之前施展魔法逃跑的话尽管可以试试!”这个年纪大的猎魔人举着手枪对着烟雾的尽头连开数枪,就是为了防止王璐梦冲破磷叶石烟雾的封锁。 而王璐梦却没有这么做,她一个九十度的转身直接穿过中间的车道。她这是想去把何静诗救下来! “愚蠢都这时候了还上演英雄本色。”金发青年冷哼一声,和另一个猎魔人向两个躲在墙角的热源左右包抄。 两人正认为一石二鸟大获全胜的时候,王璐梦突然把外套扔到身材罪魁的中年男人身上。 而剩下另一个人何静诗在王璐梦的搀扶下撞到他怀里。金发青年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 虽然没让他摔倒,但是何静诗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在他分心那一刻,王璐梦抢到了金发青年腰间的一枚闪光弹。 “赌赢了!”王璐梦拔出保险拉环将闪光弹扔到中年猎魔人脚下。 本来这枚闪光弹是在危及时刻遏制魔女的魔法,可没想到现在被反过来利用。 早已有准备的两人在闪光弹扔出去后立刻捂住耳朵扑到在地上。 近接着在近两百分贝的噪音下,伴随而来的超强光瞬间夺取了两位猎魔人的视线。脑颅里嗡嗡作响就像脑子里住满了马蜂!失去方向和感知的两人不由自主地扔下武器,扶着墙嗷嗷地惨叫。 受闪光弹影响较轻的王璐梦在眩晕感过去以后磕磕碰碰地背起何静诗,乘着他们恍若失神那一刻急忙从停车场出口突围出去。 第49章 风雨满城 “怎么样打不打的通。”顾蕾坐在床上焦急的问。 在房间里来回渡步的覃安把手机一扔,插着口袋无言地看着窗外。 良久,覃安长舒一口气沉声说:“打不通,给她们三挨个打了不知道多少通电话了,没有一点响应。” “你说她们会不会出什么事了!”顾蕾歪着头问。 “不清楚也不知道,现在只能往好处想。”覃安撩开窗帘另一角,凝视下面的车水马龙。一个小时前何静诗那通电话简直就是给他嘴里塞了手榴弹,炸得他脑袋嗡嗡地叫个不停。 短短三分钟下面居然有七八辆警车呼啸而过,这样更让覃安的内心烦躁,他干脆拉上窗帘不看也罢。 覃安打开酒店的电视,当地频道开始滚动播放b市各个区的天气。总体来说都是阴雨,而处于中心区的c区和接连的d区居然是大暴雨。 这让顾蕾颇为不悦,好像他们从机场出来到这酒店都是最恶劣的天气,似乎是这座城市对他们一行人到来的一种暗示——这里并不欢迎各位。 她气愤地拿起运动外套准备只身出门寻找她们三个人的踪迹。 “你去哪?”覃安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被雨幕笼罩的城市,在窗户上划过的雨珠将清澄的一角还给覃安。 “这还用说吗,你不急我急啊。”顾蕾回头瞪了他一眼,她由小到大都是这种直肠,她可受不了干坐着等待这种无能的表现。 “你现在到哪找,难道和外面警官说我丢了几个朋友让他们挨家挨户找吗?”覃安一拍桌子椅子站起来,将她逼迫的视线压回去:“我怎么不急,但现在漫无目的出去找和送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别人巴不得你出来找将我们一网打尽。” 顾蕾认识这十几年来第一次看见覃安凶巴巴的样子,往时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样子,就算有什么烦心的事也只是微微苦笑一声。 或许这半个多月来的散打训练把他内外和外在改变了不少,而且和她们认识了这么久经历的事情也算得上有惊又有险,这时候心里自然而然产生一种集体的归属感。 虽然顾蕾一时间被他眼中暗含的凶光吓到,可是她倔强的性子又冲了上来。 “那我问你,如果她们现在情况我们是不清楚。但万一现在刚好交战并且落入下风,你去不去?!别谈什么战略思考这些有的没的,就凭和她们过来的情谊我豁出去又怎样!”顾蕾握住门把侧着身子指着覃安的鼻子,厉声道。 覃安怔了一下,她说虽然也有几分道理,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可能彻底冷静下来。如果现在赶过去或许真的能歪打正着…… “你站住。” “又有什么事。”顾蕾恼怒地回过头。 “我出去找,如果你碰上敌人以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能及时做出反抗,”覃安套上外套说:“我还算是个男的,他们怎么也不可能会想到我也是‘魔女’。” “你这是在小看我吗?!我怎么没有反抗能力了?”顾蕾一甩手横着脸走到覃安跟前。 “前些天的时候不是试过了吗?”覃安瞥了她一眼,说到这里顾蕾哑口无言,甚至心虚地移开视线。 前几天她刚得知覃安这些天都在尚慧芸一个老朋友的搏击俱乐部里练习散打。她也跟着顾伟正练过一两年跆拳道,再加上她收山也快两年了。 忽然得知有个弱鸡好朋友有练这种格斗技能顿时就手痒了,等覃安锻炼回来将他拦在门口要挑战覃安。 结果显而易见,一个常年混迹于街头和混混打架的小太妹,另一个接受一个专业教练和职业刑警共同指导的勤奋学员。仅一招“反擒”就按住了顾蕾的关节让它动弹不得。 刚开始顾蕾是十分不服气,要求再来一次,可这么来来回回十几次都被覃安用同一招制服,即使多野蛮的脾气也被磨平了。 “哼,那时候我看你满头大汗没用全力而已。”顾蕾抱着手臂,吞吞吐吐地说。 覃安无奈地叹了口气,准备离开房间时他手机开始震动,他急忙掏出来一看是傅青铃的名字! “喂,你在哪?!”覃安接起来,心急火燎地询问。 “啊……现在在一间酒吧的包间里。”傅青铃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而且粗重的呼吸声也证实了她现在糟糕地情况。 “我现在右手的伤口又裂开了,可能还有点新伤。麻烦你将我旅行包里的两瓶绿鼻涕药膏拿过来,我脱不开身。”傅青铃断断续续地说。 “好的好的……那现在你情况怎么样,是不是被其他人袭击了。”覃安一边翻找她的旅行包一边问。 “啊还算顶得住,我到li.房子时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然后一个不小心也遭到暗算。我不知道是否摆脱她的追踪,万一回去了把你们暴露那可就真的麻烦大了。所以选择在红灯区一个小酒馆里落下脚。”傅青铃自嘲道。 “那你把具体位置告诉我,我现在赶过去。”覃安戴上帽兜,和顾蕾打了手势让她稍安勿躁,随后匆忙跑出酒店。 根据傅青铃给的地址是在b市d区边缘的一个城中村里,由于这里有大量外来人口涌入,而且当地民风彪悍,那边的警察局根本管不了。只要没出多大的事情,警察都不会去管。 这一来二去为了满足金主的娱乐要求,就有一条以酒吧摊档为遮掩手段的灰色产业链在城中村兴起。 傅青铃考虑到这里是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地方,就算对方再有手段,成员分布再广也不可能完全渗透这里。于是她干脆在这里歇下脚,以便观察那个跟螳螂一样血秽魔女的动向。 覃安坐了一个钟出租车才找到傅青铃所说的那片红灯区。覃安一下车就能感受到周围异样的气氛…… 暧昧的红紫霓虹灯,在大街上沿着橱窗放肆的男女。覃安举着雨伞沿着破旧的水泥路往街道深处摸进去。 经过的路人大多数都是操着别的地方语言腔调放声大笑,稍微多看一眼他们便投过来挑衅的目光,低语的方言就像他们在地方生存的象征。 覃安自然不想和这里有任何冲突,他几乎一路直奔傅青铃所说的酒吧。 “就是这里了,诗朗音乐酒吧。”覃安看着街道不起眼角落一间酒吧,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第50章 红灯区(上) 覃安推门而入,一进门就能闻到酒吧里环绕的熏香。店里陈旧沙哑的喇叭播放着三十年前流行的音乐,要不是酒架上面的液晶屏幕显示披头士的《fortoyou》,覃安甚至怀疑这是留音机发出的歌声。 店里的装饰气氛非常有年代感,再有店老板那身西部牛仔的打扮一下子将覃安拉回了早几十年前公路时代的汽车旅馆。 极简主义的装饰,十字钢纹地板发出沉重的叩击声,在墙上还挂满卸了胎的车轮和一些老旧的海报和报纸。 这里的装修气氛确实让人叹为观止,可是店里的氛围可是太晦气了。覃安往里走没几步就能闻到老烟枪嘴里吐出焦油味。 而他们粗鲁的举止就是在糟蹋这个门店的布置,而且在浓烟中混杂的烟蒂四处乱飞,稍有不留神便落到装满洋酒的玻璃杯里。 更让人不舒服的是这个背头男人一只手搭在那个俊俏女郎的肩膀上,右腿蛮横地放在她丰润的大腿上。嘴里嚷嚷着走调的普通话,强逼这个女人喝下那个酒水面上漂浮谢烟蒂的威士忌。 虽然覃安很看不惯这种下里巴人的行为,但也只能不爽瞪一眼。毕竟傅青铃还在里面,说什么也不能起冲突。 “喂,臭小子你看个球啊!”那个男人注意到覃安不安分的视线后,猛地一砸酒杯嚣张跋扈地直视覃安。 店里很快安静了下来,店老板看到这种情景也只是多看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调酒。虽然这里都是一些流氓地痞聚集的地,可是有任何人想损害店里的东西,只有照价赔偿的份,因为店老板正是这个红灯区几个金主之一。 覃安没有说话,他默默转过头背着那些野狗的目光继续往里走。 这个男人看见覃安居然无视他一下子脾气就上来了,但是碍于店老板的面子他不可能在这里对覃安动粗,只能用一些温和的手段让覃安吃点哑巴亏。 覃安刚走到走廊里后肩就被人拍了一下,他回过头一看是那个男人旁边地小弟。而这时,一个酒杯打翻在地,小弟的蓝色短衣上沾满了威士忌。 “喂,小兄弟我只是想和你打声招呼而已,你弄成这样我很难堪哦。”小弟插着腰扯高气扬地对覃安说。 覃安撞上这种倒霉也是没辙,为了能最有效的处理他拿出钱包掏出二十块钱压在小弟手上。 “这……”小弟看到覃安这么干脆利落地交钱出来也是实在没想到。 “不好意思,这二十块钱就当洗衣服钱吧,拿出洗衣店里烫两下就能除掉污垢了。”覃安用平和的语气说。 “小兄弟,二十块钱未免吝啬了点吧,这里一杯最普通的啤酒都四十五,更何况我这杯‘威尼斯火箭’可是两百大洋一杯呢。”那个男人呸了一声将花生皮吐出来说道。 “两百啊……”覃安深吸一口气,看着钱包里最后两张红钞票,略微沉思了一下。这最后两百也算是尚慧芸拨给他们的活动经费,要不是尚慧芸支持恐怕那一百来块的出租车费够覃安心疼一晚了。 眼下情况不明朗,不知道是否有血秽魔女潜伏在暗处。如果把事情闹开了,不光是自己傅青铃也很有可能连累其中。 “那算我请,这杯。”覃安心一横抽出那两张红钞票,塞进小弟手里,硬是挤出一丝笑容说。 “就他一个,我们周围这几个伙计被你这么一搅心情可真是差劲,按道理我们这几个是不是也该来一杯啊?!”最后一个字故意提高一个音调,周边七八个小伙子站起来一脸臭屁地盯着覃安。 这个小弟一看到大哥撑腰了嬉皮笑脸地接过覃安的两百块钱。可就在这时,覃安用上力气抓住那两百块钱,他无论怎么拉扯覃安都不肯松手。 “那再加十块钱……”覃安将钱包里最后十块钱放在一起,渐渐地松开手劲。这才让他满脸欢喜地接过两百一十块钱。 “我给你还真敢要。”覃安对于这种一而再再而三蹬鼻子上脸的挑衅行为真的是触及到底线了。本来内心就烦躁,被这群打火石轻轻磕了一下便爆出惊人的火花! 他抓住小弟的手腕猛地往外一翻,关节扭曲的痛苦让他立刻跪倒在地苦苦求饶。 “格老子的!”这暴脾气的男人一甩酒瓶,站起来破口大骂。可是刚迈出一步就被店老板死死地盯上,顾虑到以后还得混口饭吃的缘故他又将脚收回来,直指覃安的鼻子说: “你等着,你敢踏出这个门指定你没有好果子吃。”那男人吐了口痰在烟灰缸上,拍了拍屁股带着自己的手下大摇大摆地离开这个音乐酒吧。 覃安看到他们一行人走后也没有必要对一个跟屁虫生气,他甩开这个小弟的手,跟老板说了声对不起之后便走进幽暗的走廊里。 覃安走到305号包间,轻轻推开门。一进门就能闻到一股冲鼻的血腥味。 “总算来了啊……外面动静挺大的啊。”傅青铃用右手撑起来,艰难地喘息着。 覃安看到她煞白的脸色连忙关上门,将带过来的绿鼻涕药膏放在桌面上。 “别说话了,这……都……”覃安看着浅灰色外套的一边都被鲜血染成了紫黑色。而她露出光滑的手臂时,七八十公分长的伤口触目惊心。 “再不说话我都快闷死了,况且说点话还不至于打瞌睡。”傅青铃笑了,不知为什么她的笑是这么让人揪心。 两人之前因为f市的事两人关系闹得确实有点僵硬,而且在那以后两个人也没什么对话,一天下来有时候也只不过是只言片语。 闷葫芦,这家伙一直都是闷葫芦。覃安那时候在心里这么吐槽,可是现在这个闷葫芦却主动搭话还是用不擅长的笑容进行搭话,着实对覃安的灵魂造成不少的伤害。 明明他才是缩在后面的那位,现在却要这位身受重伤且独自一人奋战的少女谦让他的偏执。 覃安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样说不上话,他只能默默地握住傅青铃稍稍颤抖的手臂说: “坚持住……” 第51章 红灯区(下) 帮傅青铃涂抹膏药和缠上绷带的一个多小时里两个人聊了很多,开心的事情也有悲伤的事情也有。 借着这个机会覃安算是对魔女界的往事有了进一步的认知,而傅青铃也通过这次交谈也认识到这些不可思议的魔女在覃安眼中又是怎么一个形象。 “没能联系上她们啊……”傅青铃听完覃安对何静诗和王璐梦的简述,担忧的表情顿时流露于表。 “现在当下之急就是把你送回酒店里好好休息,其他事宜往后再讨论。”覃安将绷带打扎实,坐下来将额头上的汗擦掉。 傅青铃点了点头,可是看着旁边染血的外套又陷入了沉思。这该如何是好,这么重的血腥味总不能说是设计师特殊的癖好吧。 “穿我的吧。”覃安将外套脱下来披到傅青铃身上,而他则取下傅青铃的鸭舌帽扣在自己头上。 傅青铃扎眼的白发瞬间散落下来,在错愕之中傅青铃看到眼前的穿着短袖的覃安。似乎这家伙有好好锻炼呢……手臂比之前好像强壮了一点。 傅青铃第一次这么认真观察覃安,而且外套残留的暖意一点点入侵她每寸肌肤,汇聚到心室里。 她慢慢套上偏大的运动外套顺手拉上帽兜,随后不动声色地跟在覃安背后出到酒吧大厅。 店里现在少了很多客人,大概是之前覃安这么一闹腾让一些人扫兴而去。 店老板叼着香烟站在吧台里若无其事地擦拭着酒杯,嘶哑的音响正在播放滚石的《brownsugar》。 正如这首歌词简白夸张却富有情调的蓝调摇滚一样,他们两人正准备闯荡这个不安宁的雨夜。 覃安率先走出酒吧,通往远处的大道两旁站满了许多年轻的小混混,无数撬棍和水管碰撞的声音格外刺耳。 而当他们两人彻底离开施朗音乐酒吧那一刻,街道上突然亮起四盏远光灯尽数照在覃安身上。 覃安稍微低下头才能看清楚那辆车子引擎盖上坐着那个躺胸露乳的中年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大战在即的气氛,往时的磅礴大雨此时化为绵绵细雨落在覃安的黑短衣上。 “臭小子,舍得出来啦。我以为你怕死一直不敢出来呢。”那个男人打了一个酒嗝将还剩半瓶的百威扔在地上。 砰——清脆的响声就像信号弹一样,周遭的三四十个混混围在两辆车子前,将出去的路牢牢堵死。 覃安没有接过话茬,他稍微侧过头发现傅青铃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腕,隐藏在帽兜下碧绿色的瞳孔露出畏惧之色。 不应该啊,面对这三四十个杂鱼就算是魔法吊车尾的覃安也不足为惧,更不用说实力达到蓝帽魔女级别的傅青铃。 “本来刚才你赔个不是大家也不用大动干戈,现在我既然把你拦下来你就得把该留下的都留下。”这个中年男人从车上跳上来,挺着大肚子走到大街中央说:“老规矩,既然你这么能打我们这群弟兄正好可以松下筋骨。” “我也不是以大欺小这么卑鄙的人,一对一!你能把他们全揍趴下,你尽管走我绝对不会阻拦。”这个中年男人喊完话以后扯高气扬地回到车子上,抬起双脚悠哉游哉地看着这个可怜虫。 “别去……”覃安的手被死死抓住,傅青铃的紧张都提到嗓子眼了。 覃安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实在搞不懂她到底在害怕什么。当他顺着傅青铃的视线看到黑压压的人群之中有一个人格外扎眼。 一个穿着马甲的女人,右手上的纹身简直就和那些混混大相径庭,而且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非同一般,莫非这个就是傅青铃所说的血秽魔女? 可是现在没有别的路走,再次回到酒吧只会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况且闹出这样的事店老板还不欢迎他们进去也说不定。 思来想去覃安也只能得出一条出路——杀出重围! 覃安握住傅青铃颤抖的左手轻轻地说:“这么多人,她可不敢乱来。” 覃安站到路中间,摘下鸭舌帽扔到一边,随即抬起右手指着这滩烂泥之中娇艳的食人花。 这个血秽魔女微微一笑,把身边两个混混推开大摇大摆地走到覃安跟前。 “这人是谁,怎么这么面生。”一个小弟靠到车窗前好奇地问。 “天晓得是谁,既然有人愿意帮我们出头我还倒乐意。这三四十号人还怕吃不下这个毛头小子?就算是拳王泰森过来还得掂量掂量!”中年男人冷哼一声,兴致勃勃地等待好戏开场。 “你是她什么人?”这个女人一上来就低下头,往后面抱着右手的傅青铃投过去贪婪的目光。 “好朋友,怎么了?你们俩有过节?”覃安一抽身挡住她的视线。 “嚯,过节挺大的。!说实在你还是让开吧,大家也不用这么难堪。我只是想要那女人而已,你把她让给我,我把你安全带出这里怎么样。”这个血秽魔女笑起来,笑声十分不堪入耳,就像指甲抓过黑板一样。 “好啊。”覃安不带一丝感情地说。血秽魔女歪着头往上一看,只见一个拳头像破碎球一样从高空坠下来。 啪——她一下子就拦下了覃安的直拳。虽然她的手掌能勉强包得住覃安的拳头,可是她的力道着实惊人,覃安居然有隐隐被压制的情况。 “诶,这人好像挺有料的样子。”小弟看着被压回去的覃安双眼一亮,那个中年男人自然也是看到这一幕。 他将双腿放下来,揉着下颔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比试。他只不过是想这个大花臂能耗一下覃安这小子的体力,没想到这两人居然不分伯仲,有意思了! 覃安不敢跟她硬拼力道,左掌拍在她肩上,随后后退三四个身位警惕地看着这个女人。 “怎么了,就这点力道还想和我拼力量?要是我真一拳下去,你小子起码得躺好几个月咯。”这个血秽魔女咯咯地笑了两声,甩动手臂说。 “那我还真想试一试呢,是不是真的跟磐石一样坚硬。名字呢,报上名来。”覃安调整了一下气息,脑袋飞速思考怎么制服眼前这个力量型的血秽魔女。 “我没有名字,但是我在那些嘴里好像butal(塞纳文意思即暴虐)。” 第52章 街头搏击 在butal第一次较量中覃安清楚的明白,为什么傅青铃会如此的恐惧。既然能把她伤成那样自然不是靠她那一身力量,未知的魔法才是她的杀手锏。 现在在这么多人面前算是给她恐怖的魔法上了枷锁。可是自己的力量也被对方压一头,想要取胜的话只能靠之前学的技巧! 覃安一边利用滑步在她身边周旋,像死斗的野狼一样寻找合适的机会锁死猎物。 butal眼神一凝,她看得出覃安的步伐不是什么野路子之后。瞬间绷紧全身的肌肉,大花臂上的青龙随着纹理清晰的肌肉变得凶神恶煞。 她稍稍一侧身的时候,刚好覃安迅速移动到她的视觉盲区。后脚瞪地右拳往后肩胛的地方压过去。 拳风入耳butal当然料到覃安习惯用右手出招。随即肩胛一抬将他的右手顶住,手肘往后一拉瞬间勾到覃安的膈肌。 膈肌受到的重击后覃安迅速退开并且接连咳了好几声。butal可不会给覃安喘息的机会,一个转身直拳就迈了过来。 情急之下覃安缩身双臂并拢挡住头部要害。数拳下去覃安的手臂立刻出现青淤,手臂骨咯咯地响而且脑袋被闷了一棍一样嗡嗡地响。 看到覃安落入下风一旁的傅青铃急得团团转,如果及时甩出悬浮魔法将两人带到附近的小树林里的话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覃安就是头铁往别人铁板上撞,现在好了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傅青铃想用魔法帮覃安解围也无能为力。 “小子,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还得吃多几年饭!”butal狂笑着一拳打出,可是覃安身子一低便躲过了她的左勾拳。 覃安抓住这个难得的漏洞,双只手反扣住她的左手,一个过背摔将她甩出去。随后又再度和她拉开距离。 被甩出去的butal十分不解,这家伙怎么还会这种耍赖的技能。她爬起来拍掉身上的泥泞说:“改变打法了?” 覃安没有回应只是举着拳头冷静地看着她,既然常规打法没有获胜的可能只能用点黄强说的“阴招”,只为了能尽快地离开这个鬼地方。 butal见覃安没有回答烦躁地轻啧一声。 她又来了,还是迎面袭来!看着越来越大的拳头覃安右手接住,随后左手借力钳住手腕往逆时针方向往外翻。 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覃安制服,覃安双手刚发力她的左拳又夹势袭来。这样逼迫覃安不得不抽手回防。 因为butal反应之快让覃安防不胜防,两人连拆数招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技法。因为覃安擒拿术和散打反复使用,她的打法从海浪式的一波接一波到后来凶狠和迅猛的暴雨式打法。 周围的小混混看到大路中央拳拳到肉的搏击不由得头皮发麻,感觉这次他们老大骗他们过来挨揍一样。 “老大……这样打下去会不会死人啊。”其中一个小弟心惊胆颤地凑过来问,虽然他们这里算是个三不管的灰色地带,可是b市的治安管理还是非常可靠,平常小打小闹没什么只要闹出人命这里肯定就会被市公安局给盯上。 “那……那关我什么事,人又不是我打的。打死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老大心有余悸地瞪了他一眼,战战兢兢地说:“你要是有本事你去劝他们别打了?!” 被他这么一说小弟哪敢再开口,再说真有这本事坐车里遮风挡雨就是他了,哪还轮得到这油腻大叔啊。 “咿呀!”butal含着一口腥血一拳打退覃安。两人这一来一回也有七八十个回合了,在两种打法的相互配合下覃安好不容易才从她手上占点便宜。 可是这女人反应之快着实让人瞠目结舌,力气还没用上狂风暴雨般的打击就来了。覃安越打越吃亏,而她越打越兴奋。 “来来来,打在我脸上这几拳力道还行。”她吐了口腥血,亢奋地朝覃安招了招手。 覃安哪里还敢挨过去,现在他看这女人都有重影出现了。再过去怕不是一拳就能撂倒覃安了。 “你不过来,那我过去!”她狂叫一声,上前一个侧踢被覃安右手防住,可是一部分劲道还是伤到了太阳穴。 眼神迷离的覃安看到眼前出现七八个拳影,在意识飘渺的状态下他几乎本能地开始念起触发触发魔咒。 “风元素,指令1(悬浮)、回路1。” 就在butal直拳刚到覃安整个人从原本的位置滑开。紧急回避以后腺上激素飙升,眼前的晃影一下子全都消失了。 覃安大喝一声,一个上勾拳狠狠打在她的下颚处。butal连着后退几步才稳住身体。 “终于原形毕露了吗,呵呵呵……”butal冷笑着说,随后疯狂的目光死死盯着覃安。这时候一股恐怖的魔力在她身体泛开。 覃安看到这毛骨悚然的魔力丝毫不敢大意,他不知道接下来她会用出什么魔法。 覃安这半个多月来不仅在锻炼身体,而且魔力也在一点点地精进,尽管只是杯水车薪但能在实战中用出这个魔法已经非常满意了。 她动了,她还是这么肆无忌惮地直面冲过来。但是在晃荡的灯光中一道银光引起了覃安的注意。 她的手臂居然变成了两把长剑,始料未及的覃安根本想不到怎么去防御,只能下意识的往后一跳。 可是七八十公分长的剑刃可不是一个后跳就能躲开的距离!眼看长剑就要穿破覃安的轻薄的短衣,一旁的傅青铃脸色大变,不顾一切地运起风元素魔法企图拦下这柄剑刃。 “再见,小宝贝!”她狰狞的面容刻进覃安的瞳孔里。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莹绿色的六边形法阵突然悬浮在覃安的胸口前,眼看快要穿透覃安胸口的剑刃一点点地分崩离析,化作风沙融入绵绵细雨中。 “这?!!”butal看着这个不可思议的场景呆住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魔法! butal魔法一被解除也就是说她整个人现在是没有一丁点的防备!率先回过神的覃安装周围的气流汇聚在右拳上。 “该再见的是你!!!”覃安大吼着一记冲拳甩出。夹带着爆发性的气流将她小腹上的衣物尽数撕裂,上百公斤的力道结结实实地打在小腹上,butal整个人像箭矢一样划出一条半弧倒飞出去。 那个中年男人眼看她朝车辆挡风玻璃处倒飞过来,吓得大喊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到后座去。 第53章 悲催的油腻大叔 这辆雪佛兰科鲁泽的防盗系统一直在响,可是就是没人敢上前察看butal的情况。 能一拳就把人打飞近十米远,还能把挡风玻璃砸成漏斗状。换作谁看了也会头皮发麻,哪敢上去惹那头怪物啊。 傅青铃快步走过来扶起快要倒下的覃安,两个人慢慢地往中间两台轿车挪过去。 周围小混混哪敢惹这个猛人啊,纷纷让道给他们俩过去。 当他们走到那个中年大叔身边时,他就傻愣愣地站在那儿。拦住他吧,自己这身材感觉分分钟肠子都可能被打出来。 退一边去吧,先不说颜面的问题,光是这车窗的钱该怎么算?思来想去也没个定论,而且还好这条街没有装路灯,要是那些小弟现在看见自己大腿哆嗦得厉害,那可真的是颜面扫地了。 “咳咳咳……”覃安突兀干咳几声,并且眼皮稍微往上一抬直视这个油腻大叔,惨淡的脸色告诉他如果不让路的话,后果自负。 不行了,撑不住了……被覃安这么一恫吓就差扑通跪下大喊英雄饶命了! 满头大汗脸色煞白的中年男人双手扶住雪佛兰后尾灯,扭着啤酒肚往后一缩让他们走过去,直到黑夜将他们俩一点点地吞噬进去。 等到一切回归平静之后在场的这些人甚至能听到音乐酒吧悠扬的音乐声。 这三十来号人面面相觑呆在原地窃窃私语,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散了散了,今晚晦气惹上这么个怪胎。”中年男人确认覃安他们的确离开后,长舒一口气说。 “有空大家请大家喝酒,今晚让大家跑出来辛苦了。”中年男人知道这次衰了,为了还有个台阶下连忙用最直接拉拢这群小混混。 他们得知有酒喝以后也没想这么多了,嬉皮笑脸地和他大声招呼以后勾肩搭背地作鸟兽散去。 倒是可怜这个中年男人,上个月才付清车款。这个月就得榨干口袋送去车厂维修了…… 他长叹一口气凑到引擎盖上看看butal伤势怎么样了。 虽然说覃安在风魔法加持下力道大得吓死人,可是这butal几乎没受什么伤,就小腹那有个黝黑的拳印而已。 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戳了戳butal的小腹,还发现挺有弹性的,而且摸起来也十分光滑。 当他伏下来一看借助远光灯一看,发现butal的胸部像两个驼峰。 居然是女人?!因为butal那大花臂和一头时髦的短发让他第一印象就觉得她是男人,再加上搏斗打得这么凶更是掩盖了女子的柔气。 但现在审视回来butal身材确实有料,而且她现在又昏迷不醒,周围也没有闲人,这不正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这老色鬼动心了,乘着没人注意他舔了舔嘴唇双手捏成爪状,贼笑着靠过去。 唰——两道黑影闪过,只见胸前两根像肉肠这么粗的手指抛飞到半空。 “谁批准你碰我了?”butal突然睁开眼,并且像恶鬼一样盯着他。 “我的手指,我的手指……哎哟哟哟哟……”中年男人看着少了三分之二的食指和中指跪下来,握住被血染红的手掌哀嚎连连。 “吵什么吵!”butal舔了舔自己的食指和中指上的血迹,就在刚才那个男人想要下手时她两根手指迅速化成短刀将那男人手指像切豆腐一样切下来。 “呸,真t心。”butal坐起来甩掉手指上的血痕,扭动脖子说:“我晕了有多长时间了。” “唔啊啊啊啊啊……”从未体验过的痛苦让这男人声泪俱下,混杂着鼻涕一起融入地上的血水。 “你个大男人哭什么,我问你我晕了多久了。” “呜……啊?”butal看着这个愁然若失的男人火气顿时就上来,她的手指再次化成短刀猛地扎进引擎盖上,恶狠狠地说:“是不是还想再断两根手指头?” “快说!” “我说我说!”吓破胆的男人急忙擦干净表上的血迹说:“快大半个小时了。” “都过去这么久了啊,估计又跑远了。啧真麻烦……”butal烦躁地揉了揉后脑勺,接着说:“把你手机拿过来。” “好好好。”中年男人不敢怠慢一边回答一边将兜里的手机拿出来,呈递上去给butal。 她在上面迅速敲下一个倒背如流的号码,打过去以后把双脚踩在那个男人背上玩弄起自己的指甲。 “喂?” “喂,大姐吗我好像又跟丢了。”butal突然笑起来,声音十分爽朗。在沉默了好一会以后,电话里响起大姐无奈的声音:“这又是谁的电话,你不会又捅娄子了吧。” “是个路过大叔的电话,我向他借的。”butal用力往他腰间一踩示意他闭嘴不要发出多余的声音。 “大姐我跟你说件有趣的事。” “什么事?” “在差不多一个小时前把我和一个男人交上手了,虽然他那花拳绣腿被整得够惨了,可是他居然当着我的面使用魔法!”butal声音十分激动,丝毫没有忌讳眼前这个中年男人。 “这有什么吗?” “你不知道啊,他既然使用魔法耍滑我肯定不能示弱啊,我架起长剑就往他心脏刺过去,我以为撕拉一下就撕开他的胸膛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高阶的解除法阵,一下子就将我的双剑给卸了!”butal激动地回忆起那离奇的一幕。 “解除魔法?她们正统魔女那边有紫帽魔女?”大姐的声音十分惊讶。 “我看没有,那时候我清楚的记得魔法通路是从这小子身上构建起来的……以那小子可怜的魔力根本不可能用得出这种高阶魔法,所以大姐……你介不介意我把男人带回研究室里。”butal突然笑起来,笑声比乌鸦还刺耳。 “随你便吧,记得别玩了下次见到她们直接动手,你哪怕把尸体带回来都无所谓。”大姐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我刚刚从‘蜜蜂’那里得知,猎魔人那边也失手了。” “两个弱鸡都能给跑掉,这俩猎魔人未免有点搞笑吧。”butal啧啧称奇:“会不会是‘蜜蜂’这二五仔两头吃,玩双面间谍报假情报给我们。” “你还不相信我的剖心咒么?她这么怕死一个人会敢对我撒谎?”大姐冷笑着说:“好了不聊了,有什么事回来再说。记得自己擦干净屁股。” “知道了。”butal像小女孩一样轻叹一声将手机扔到地上,随后伏下来看着这个中年男人:“你刚才都听到了吧,不好意思大姐的话我必须照做。” “你……你想干什么?!”中年男人汗如雨下,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大怪胎会对他做什么。 “本来遗忘魔法要睡下了才好释放,但不好意思我赶时间就粗暴一点。”这时butal右手闪过几条电弧,滋滋滋的电流声让这个中年男人汗毛倒竖。 “不要啊……英雄……”话说到一半butal整个手掌按在他天灵盖上,数十条电蛇钻进他的五官里。中年男人瞬间两眼翻白口吐白沫跟羊癫疯发作一样趴在引擎盖上抽搐。 电蛇在他脑叶间游走,并且将记录今晚这件事的记忆层尽数撕裂。 第54章 暗流涌动 “陈渡,热眼敷我放桌上了。”那个金发的年轻猎魔人靠在办公椅上长叹一口气。 陈渡拿起热眼敷眼罩也跟着坐下来,享受温润的热气给眼睛带来的极致享受。 “今天居然阴沟里翻船了,实在没有想到啊。”陈渡说道:“唐乾你好端端带什么闪光弹呢。” “这又能怪我,总部标准一套配下来我把该拿的都拿上有什么问题?”唐乾摘下已经冷掉的热眼敷,将额头前散乱的金丝刘海给拨正。 “那我又问你,你那枪干嘛不直接把她给毙了就没这么多麻烦事。” “现在公会条例不是抓捕为最优先,击毙那是迫不得已的时候才干的举措啊!真要把她毙了,现场采证一份报告,行动详细又一份报告,后续那些鸡毛蒜皮又要写上万字。抓到就省事多了直接押上去,啥屁事都没还能有奖励。”陈渡感慨地说,但一想到今天行动的失误两人再度陷入沉默。 “对了,你刚才不是去拿现场化验结果了吗?有没有把系统里化验的记录删了。”金发青年在刑侦队办公室的角落里倒了杯温水给陈渡。 “我找的是自己人化验放心吧,哪里会在系统里留记录啊!”陈渡转动办公椅回答。 “说的也是,这大半夜能给咱们化验出来的除了公会里的手足也没有谁了。”唐乾打了个哈欠凑到陈渡身旁的桌子上,顺手拿起他带过来的资料。 上面赫然标着何静诗和王璐梦两个人从出去以来的基本信息。 “就这两人,履历这么轻飘飘的?”唐乾当然不会在意她们读过什么学校从事什么工作,又不是民政局查户口他只想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开始成为猎魔人的敌人。 “这两人也太新了吧,三年都没到居然不是‘罗盘行动’漏掉的肥鱼。”唐乾看完之后脸色就跟跑马灯一样有趣。他们两个老油条居然会在两个瓷娃娃手上栽了跟头,说是奇耻大辱也不为过。 他们两个在猎魔人里也算是有点资历的了,比如陈渡也快四十岁的人了女儿都快上小学了,曾经参加过三年前“罗盘行动”——将全国几个有威胁魔女集团给全面拔除。 相比于十年前的“斩首行动”,“罗盘行动”绝大部分都是年轻一代的猎魔人参与,自然经验上有许多不足,导致整个大行动从布局到收尾出现许多小纰漏,借此傅青铃和尚慧芸还算有点实力的魔女才能苟活下来。 十年前的“斩首行动”也可以说猎魔人公会载入史册的丰功伟绩——猎魔人对上魔女真正意义上的大获全胜。 那次清剿行动几乎是出动了公会里的中坚力量,上百名精英猎魔人和十余位顶尖猎魔人。由公会会长林逵山亲自带队消灭全国六位名震天下的红帽魔女。 长达十个月艰苦战斗,精英猎魔人几乎全部英勇就义,顶尖猎魔人只有四个人活下来而已。 猎魔人公会会长“灾星”林逵山。 顶尖猎魔人顺位三“火枪手”顾伟正。 顶尖猎魔人顺位四“断水剑”柯可达。 顶尖猎魔人顺位九“半生相”裴远。 这四位老前辈在此战以后除了会长还在第一线,其余三人都选择了隐退。按理说完成这么大的行动完全可以成为正堂之主统领一方。可是之后关于斩首行动的记载成了最高级的机密,只有公会领导层知道其中的细节。至于隐退原因……几乎没人知道,或许也只有他们才知道。 “你看完没有,如果没什么问题我就上传过去给公会那边了。”陈渡摘下眼罩打了个哈欠说,为了处理这件事他可是很久没有熬夜办公。 唐乾放下资料心里开始盘算着下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居然被个新人耍了这口气他可忍不了。以她们现在的状态肯定不敢离开b市,也离不开b市。 只要按照监控录像来逐步推测缩小搜查范围,找到她们只不过是早晚的事。只要下次碰面,她们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只不过还有一个不稳定因素就是他安插一位名为“蜜蜂”的线人在一个小型的魔女集团,虽然根据近期她反馈过来的情报来看几乎没有任何动作,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一样。 在猎魔人眼里血秽魔女和正统魔女都归位魔女,他们可不管血秽魔女和正统魔女之间恩怨情仇,毕竟知道抓到她们能得到奖赏就行了。 “搞定!”陈渡敲下回车键把椅子转过来说:“今晚估计还有得忙,要不要叫夜宵。” “楼下不就有便利店吗,帮我买份泡面就好了。”唐乾答道。 “这大半夜就吃一桶泡面饿不死,这顿算我的……”陈渡刚拿出手机背后的笔记本电脑就响了。 他回过头点开来一看华南总会居然回信了!时间是晚上的十二点十六分,也就是他上传资料的三分钟里居然回信了。 “今天怎么公会那边也加班,效率居然这么高。”陈渡还以为明早才有消息时连忙点进去一看,是一个私人信件。 公会里居然有人发私人信件过来?陈渡觉得很不可思议,因为他在公会里也不是十分活跃,认识的人仅限于和自己搭过伙,而且认识的朋友也不会用公会的系统发给他。 抱着疑惑地心情陈渡点开这个信件。 “你好陈警官,我是新上任华南总会会长——火枪手,听闻你们那边发现两位正统魔女,我正好在追查有关一件魔女的案件,近两天我会到你们这边了解具体情况。” 陈渡本来是小声地念叨这篇简讯,当他读到火枪手时他的声音几乎拉到最大,甚至把旁边冲咖啡提神的唐乾吓得不轻。 “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神经,真当警察局是你家了?”唐乾没好意怼了一句。 “有领导要过来看咱们了。”陈渡苦笑着说。 “谁?” “火枪手。”听到这充满传奇色彩的名字,刚进口腔里的咖啡全喷了出来。唐乾半信半疑地靠过来,从他手里抢过鼠标一看点开收件人一看,那个灰色的id足以说明了一切。 “真的是本人啊!” 第55章 不愧是刑警的女儿 六点二十分,b市的天空还蒙蒙亮傅青铃就已经起来了。她拉开窗帘把窗推开便迎面吹来一阵寒风。 她被冷得哆嗦了一下,因为自己手臂受伤的缘故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背心睡而已。 绿鼻涕药膏的药物刺激性让傅青铃彻夜难眠,往往刚刚睡下可是稍微移动一下手臂,滑动的绿鼻涕药膏就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熨在她的伤口上。 再加上心事重重担忧何静诗和王璐梦两人的安危,辗转难眠在床上折腾了一宿硬是没有睡着。 大早上起来脑袋有点晕晕的就算吹了一下寒风也只不过让自己头脑没这么重而已。 心烦意乱的傅青铃站在窗边好一会后卷起衣服一头扎进浴室里。 哗——花洒细孔中倾泄而出的热水顿时消除了大半的疲劳感。为了不让伤口沾到水被感染,她在洗澡时还刻意控制水流的方向避开伤口。 就在傅青铃沉浸其中怡然自得的时候,房间门噔噔噔地被扣响。 “谁?” “是我覃安,我帮你领来了早餐劵,你伤得这么重得及时补充能量。”覃安隔着门说。 “稍等。” 过了三分钟左右,门咔的一下被拉开。覃安把早餐劵递上去时却看见她白皙的手臂。 覃安怔了一下视线顺着手臂往上一看发现她居然只包了一条浴巾站在他面前,湿答答的头发随意搭在她肩上,顽皮的水珠开始在她的肩上流动。 有的被浴巾给截住,有的顺着谷底闯了进去…… 覃安呆呆地看了好一会之后连忙摆过头轻咳两声:“你既然在洗澡就说一声嘛,我呆会再来就是了。” “这又没什么,早餐劵放那里坐一会吧,呆会帮我把绷带拆了换新的。”傅青铃给他开了门之后不由分说又走进浴室里。 因为浴室和房间只有一道玻璃墙的间隔,覃安投过毛玻璃门能清楚地看见傅青铃曼妙的身姿,一举一动都这么有杀伤力。 就在覃安心神就快失手的时候傅青铃房间的门再度响起。 “帮忙去开下门。”在浴室里打理的傅青铃喊了一声。 覃安走过去把门打开,发现顾蕾站在门前,用一种错愕的眼神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 “我……我给傅青铃她送早餐劵来的,顺便帮她换下绷带。”覃安结结巴巴地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有一种尴尬油然而生。 “真的吗?”顾蕾挑了挑眉,看着毛玻璃里的身影极度怀疑覃安的话语。 “他的确来送早餐劵的,他来了也没几分钟不必在意。”傅青铃从浴室里走出来,换上了一身清爽的居家服。 “哦……是这样啊,我哪会在意他那样啊,我是在意傅青铃你有没有被他做什么失礼的事情。”顾蕾抱着一本笔记本说。 “就他,还没这个胆吧。”傅青铃嗤笑一声,抬起头看到顾蕾神经兮兮的样子也有点忍俊不禁。 可是仔细一看,顾蕾挂着两个不小的眼带,而且头发也没怎么整理。 “你昨晚没睡吗,眼袋这么重。”傅青铃好奇地问。 “这种情况我哪里还睡得着,而且你们大家都出去拼命了,我呆酒店里肯定不能闲着啊!”顾蕾拍了拍胸脯自信地说:“经过我昨天晚上从多个信息渠道获得情报结合起来,我大概推算出了何静诗和王璐梦她们俩人的行踪范围。” “嗯?怎么个说法?”傅青铃一听立刻坐了下来。 “其实刚开始我也是从覃安那一通电话那里获得少量的信息,再结合你们的目的地大至可以分为两个区域,青铃你和她们俩应该是分头跑的吧。”顾蕾一边解释一边打开平板电脑,开始沿着龙湾大厦把b市的电子地图分为两个区域。 一边是傅青铃逃离的区域,一边是王璐梦以及何静诗逃跑的范围。 “就算将b市切开两半,那还是有上百平方公里。”傅青铃说道。 “对,但是我们可以将各个路口掐去。因为她们不敢在未知敌人眼皮底下用魔法,更不能毫无防备地出现在大众视线下。所以我敢断定她们俩肯定还在b市范围以内。”顾蕾说道。 “而且从晚上九点开始我一直都在记录外面路过的警车的数量,一共十八架次,有两架是往回头走的。而且根据划分的区域来警车前去的地方和龙湾大厦的方向一致。”顾蕾拿出地图用手指在傅青铃逃离反方向的地方划出来。 “你是说何静诗是被警察盯上了?”覃安将傅青铃手臂上的旧绷带拆下来说。 “不,更正确说应该是被猎魔人给盯上了。”傅青铃冷冷地说:“现在猎魔人为什么能这么迅速地追踪到魔女的位置并且有这么大的力量能和魔女周旋完全依托公安系统强大的优势。绝大部分的猎魔人都会在公安机关里任职。” “现在问题就是我这边是被血秽魔女袭击,而按这样推理的话何静诗和王璐梦那边就是被猎魔人盯上了……”傅青铃阴沉着脸说:“为什么他们会混在一起……” “事已至此现在关心猎魔人和血秽魔女勾肩搭背的事情倒不如尽快将何静诗躲藏地点尽快找到将她们营救出来。”顾蕾干咳两声继续解释:“为什么何静诗姐她们不肯接我们的电话,很大概率就是害怕被猎魔人利用职权监听从而引发更大一步的危险。” “或许也就是这个原因把这些猎魔人不惜耗费市区里数百名警察进行地毯式的搜索。”说到这里顾蕾露出自信的笑容:“多亏他们闹这么大动静弄得满城风雨,当地电台和频道都在追踪此事我才能获得这么多信息。” “根据各个地方的消息综合来看,他们地毯式的搜索帮我们排除掉了大部分地方可能藏匿的地方,而且还在路口设卡。就这样一路上还帮我们缩减范围……”顾蕾将平板电脑上的地图一直放大一块只有十平方公里的地方,她将所有路口都涂掉以后只剩下一条高速公路。 “她们就在这条高速公路附近歇脚,具体在哪就需要探头去看看了。” “不愧是刑警的女儿。”覃安听完顾蕾的解析以后嘘唏不已。 第56章 林中摸索 按照地图上面显示的区域,高速公路两旁都是茂密的针叶林和阔叶林的混合林区。 前些年为了响应号召b市市政局将这片斤千亩的混合林设为天然保护区,并且通过出台一系列条例清退林区里所有的伐木场。 虽然这样做是有利于保护这片林区,但是这十来个小型伐木场的伐木工人们并没有得到市政局的妥善安置,便把矛盾闹开。 因为这场纠纷原本林区里等待拆除的看守房和木材加工房绝大部分都没有及时被拆掉,一直留在这深山老林之中逐渐被所有人抛之脑后。 得到这些信息之后他们大概得知何静诗她们俩躲藏位置。如果按照顾蕾说法的话,她们的大体的位置算是定下来了。 房间里三个人相视一眼,随即抓起衣服依次出门拦下一台的士。 按照顾蕾给出的路线,的士开进高速入口旁的一个小城镇里。他们下车以后准备绕到小镇的外围在那里进入那片保护林区。同时为了不被设卡的猎魔人发现他们决定将魔法藏起来徒手翻越这片林区。 三个人往里走了两三里路以后在一个锅炉等高的大树下歇会脚。 “你说的那个伐木场聚集区还有多久的路。”覃安坐下来捡起一旁的鹅卵石开始捣鼓起来。 “这我哪知道啊,我又没有来过。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运送木材的大路都被植被覆盖过去,现在更不好认了。”顾蕾喝了一口矿泉水将水瓶递给傅青铃。 此时她正用尖锐的石子沿着木桩开始刻画一个奇怪的魔法阵。顾蕾看着矩形方阵边上刻上两层密密麻麻的塞纳文。 顾蕾端详了好一会以后问道:“这是什么魔法阵,怎么会有两种元素属性。” “这是现代魔法一种紧急联络的手段,延伸木元素和风元素魔法通路使其能覆盖一定范围地方,并且能感应范围内的同类型魔力从而确定对方的位置。”傅青铃将最后一个图案画好以后大喝一声,将魔力注入魔法阵中。 叮——覃安能看到一层淡绿色的光晕在魔法阵中散开,并且朝森林深处极速扩散。 傅青铃紧闭眼睛跟随着魔法通路向森林深处探过去,拨开层层交错的枝叶她似乎看到了好几排久经失修的木房。 木房上房檐上爬满了藤蔓和牵牛花,甚至又几条藤蔓像柳枝一样在换气窗上垂落。 房间里黑乎乎一片只能投过几处光斑看清已经腐蚀掉的木板,而木板后面则腾现出一缕缕绿光丝…… “果然如此。”傅青铃微微一笑,随后拿出藏在后背的短刀将树桩上刻画魔法阵那一块给挖掉,并且扔进一旁的树洞里。 等处理完魔法阵以后她猛地灌了一口矿泉水,清了清嗓子说:“有眉目,跟我来。” 两个人怔了一下还没了解发生了什么事傅青铃就已经只身探入半人高的草丛里了。 “她们真在里面吗?”傅青铃跟上来问了一句。 “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是我能感觉前方不远处有风元素魔力的波动。”傅青铃激动地说。 “那……那万一又是陷阱怎么办?”顾蕾在一旁低声地嘟囔一句。 “这不是你选出来的地方,要是她们这也能想得到……我也是认栽了。”傅青铃轻叹一口气说。 覃安跟在她们身后没有插话,像个警惕的猎人四处张望。虽然说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除了他们低声说话的声音之外,就剩林鸟的啼叫而已。 但在这片难辨东西的树林里总感觉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三个人大概走了半个小时才走出那片半人高的杂草丛。此时她们站在一片空旷的地方上。 这片空地上一共散布了四五间房子,在房子边上有两根冷杉没有锯掉,树干中间还挂着一张迷彩吊床。 吊床随着林风微微摆动,而吊床上已经积满了厚厚一层的树叶。 三人漫步在这个伐木场里,陈旧的切割机没来得及搬走便留在这里与草为伴。 锈黄的钢齿安静地躺在切割机上,加工房的角落里还有两捆已经干裂的木材。 傅青铃顺着魔法通路走到一个小型的储物间前,储物间大门紧闭还用一个链条将大门牢牢锁住。 咋一看似乎很久没有移动过了,可是门把上残留的铁锈告诉她近期肯定有人呆过这个储物间里。 “锁具、指令1(解除)、回路1。”傅青铃将门口绣死的锁具打开,随即用力一拉铁皮门发出咯咯咯的转轴声。 “嚓——”傅青铃一进门就踩到了一个食品包装纸,而且这个包装纸上还有吃剩的碎屑。 “你们沦落到吃这些东西了吗?”傅青铃捡起包装纸轻轻一笑。 “那没办法啊,三更半夜镇上的便利店只有这个卖……”王璐梦从阴暗处走出来,苦笑着说。 傅青铃看到她灰头土脸的样子一时间不只是开心还是担心。 “活着就好。”傅青铃吸了吸鼻子再度笑出声:“对了,何静诗呢?” “那家伙……现在情况很不妙。”王璐梦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严肃起来了。 傅青铃也是脸色一沉,跟着王璐梦走进最里面的小房间里。 一进门就看见何静诗平躺在木板上,身上盖了好几层防水布。 “我们昨天被猎魔人伏击,虽然最后我们逃了出来,但是她大腿中了两枪。慌不择路跑到这里后我没有任何工具根本没法帮她取出弹头,我害怕她的伤口发炎所以现在我只能用魔法暂时封住了伤口……”王璐梦手插口袋说。 “那你为什么不把她送出去,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啊!”傅青铃心急如焚地说。 “我哪里敢打电话啊,光是听到设卡查我们时我就害怕这一通电话打过出去被监听,到时候来的不是救星,而是货真价实的煞星。”王璐梦无奈地说。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乘着她还有意识得赶紧就医。”傅青铃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的肩膀,一步步往仓库外面挪动。 傅青铃可刚走出一步,森林不远处突然出现一阵急促的鸟叫声,成群的林鸟突然飞上半空…… 不对,不止是鸟叫,草丛摇摆的节奏也很不寻常! 第57章 戮血山林(上) “小心!”感觉到魔力异常波动以后,傅青铃扯着嗓子对着外面滞留的两个人大吼。 还好覃安多留几个心眼,一把将顾蕾拉到自己身边。旋即一个转身躲进后面加工房里。 轰——他们刚才站在一口枯井旁边被一道黑影碾碎,纷飞的尘土中一把利刃豁然突出。 “哟,人这么齐。一二三四五。”butal将右手化回原型,笑吟吟地逐个清点。 “这是谁?”王璐梦吃惊地看着butal左手的利刃。 “这是追杀我的血秽魔女,啧果然这块牛皮糖没这么容易甩掉。”傅青铃将陷入半昏迷的何静诗放到一旁,调动周身的魔力准备背水一战。 “血秽魔女?不是猎魔人搞的鬼吗怎么血秽魔女也来掺一脚?!”王璐梦非常茫然,难道为了对付他们一行人猎魔人选择和血秽魔女合作? “这个我也不清楚,反正来到b市以后就没有消停过。现在不管这么多了,先把这跟屁虫给揍趴下再说。”傅青铃一个箭步冲出储物间,顺着触发魔咒左手挥出一个足足有一米长的风刃。 风刃临身,狂暴的风压挤压着butal的脸颊,企图将她脸上得意的笑容摧毁。可惜不尽人意,风刃撞在他的长剑上只能轻轻拨动剑刃而已。 “太弱了!”butal邪魅一笑,踩着石子迅速逼近傅青铃。傅青铃非常冷静地往后一退并且将周围的气流卷到身边形成一道厚实的屏障。 butal的攻速快的也是令人汗毛倒竖,双剑横切屏障泛起一圈涟漪。但接二连三的攻击让这看似牢固的屏障变得摇摇欲坠。 一旁的覃安看到到这种情况肯定不可能束手旁观,虽然他深知这一次不是和昨晚一样有投机取巧的机会,这次可是真枪真刀地对弈! 就因为如此更不可能让有伤在身的傅青铃被这个家伙像沙袋一样发泄。 覃安急忙靠上来一个后踢腿接连几拳逼开butal,可是这女人只是晃了晃身子而已,当她稳住时又像一头饿狼一样扑上来。 “小帅哥我可是找你很久了!”butal狰狞的脸庞迅速靠近,剑刃的锋芒暗藏杀机。 唰——还好覃安机警,及时避开她的突刺。可是butal的长剑刚扎进土里身子一扭另一柄长剑往覃安脖子那里抹过去。 我靠!覃安紧急往后一压才让剑刃贴着鼻翼扫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覃安做出紧急回避以后扎进土里的剑居然被她用蛮力甩出来。 要看剑刃就快要触碰到覃安的腰部时,三个风能弹突然出现震开了butal的剑刃。 覃安借此机会急忙后退来到傅青铃和王璐梦身边。 “啧,真碍事呢!”butal两次都扑了个空让她一下子烦躁起来,毕竟刚到手的肥肉一口都没有尝到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覃安此时此刻心跳已经窜到每分钟近两百下了,刚才要不是王璐梦及时震开butal的剑刃恐怕现在已经被分尸了…… “谢谢。”覃安心有余悸地向她道谢,王璐梦稍稍点了点头随后又将注意力放到butal身上。 现在的局面对傅青铃来说基本上算是个死局,这女人让自己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完全就是为猎杀魔女而生的。 要不是前两次运气比较好能逃过一劫,如果真真正正和butal一对一展开殊死搏斗傅青铃感觉自己的胜率连一成都没有。 但是眼下他们有三个人,虽然其他两人作战经验有待提高但是要搞定她也不是没有机会…… “王璐梦和我牵制她,覃安找机会再给她一拳。这一次绝不能再让她死缠烂打了,就在这里将她解决掉!”傅青铃咬牙切齿地说,这时候身上的魔力达到峰值,并且可惧的脸上也散发出骇人的杀气。 王璐梦覃安没经历罗盘行动当然不知道当时的惨烈程度,更不知道这股杀气的来由……但是能让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爆发出这样的杀气,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为了生存下去她娇小的手上沾满了多少人的鲜血。 “土元素,指令2(尖刺,增殖),回路3,重构1”傅青铃迅速念出一连串的触发魔咒,并且将磅礴的魔力注入地面。 一根根地刺沿着傅青铃的脚跟袭向butal。她冷笑一声借助惊人的弹跳力跳到屋檐上。 可是刚站稳脚跟,后头又破空而来两根冰柱。冰柱狠狠击中butal腰部,冰柱连带着她整个人砸向另一间木房里。 “淦!”王璐梦看见butal被自己的冰魔法击飞以后兴奋不已。可是傅青铃却依旧板着脸说:“别轻敌,这家伙可硬朗着!” 经过简短的交流以后两人从左右两边突出围着这倒塌木房接连射出十余个威力可观的风能弹。 烟雾里木屑炸裂的声音让两人急促不安,飞扬的木屑像雪花一般落在她们的肩膀上。 烟尘消散被风能弹肆虐过后的二层房子只剩下摇摇欲坠的骨架,而butal却没有在其中。 去哪了?!两人瞬间将几乎下意识贴在一起,背靠背聚精会神地环视这片茂密的树林。 轻轻扬起的树叶不仅送来了风声鹤唳,也送来了带有致命威胁的剑光。 butal从覃安背后突出来并且顺势将他架起来。因为忌惮覃安身上神秘的魔法阵butal选择徒手制服他。 “小帅哥我们又见面了。昨晚的搏斗我可历历在目呢。”butal纤长的手指抚过覃安颇为壮实的胸膛,红唇边丹气流转一点点侵蚀覃安的皮肤。 现在覃安大气都不敢喘,尽管昨天晚上那个神秘的魔法阵救了他一命,可现在他也不能保证能再次触发这个魔法阵。 就算没有那个魔法阵的庇护,光butal惊人的手劲也足以在一秒钟以内拧断覃安的脖子。 “现在有没有要跟我走的意向,只要你们肯投降我也没必要为难你,对大家都是好事。”说到这里butal顿了一下,语气突然跌到冰点:“如果你们选择破釜沉舟的话,那不好意思……” “唔。”butal忽然使上劲牢牢锁住覃安的脖子,肱二头肌紧紧压住喉结将覃安的呼吸锁死。 脑缺氧的覃安开始两眼昏花,要……坚持不住了! 啪—— 第58章 戮血山林(下) butal看了看脚下,是一根断掉只剩下一截木头,紧接着又有三四根木头砸在她的后背。 她这才注意到躲在切割机旁的顾蕾,一开始她躲在一旁没有参进来butal也就没有在意,估计又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娇滴滴的大小姐。 可是这位“大小姐”居然对她扔了几块橄榄球大小的木头,这种迷惑行为算是没看出个所以然。 可是当butal看清楚顾蕾脚下的魔法阵时那几根木头忽然化成藤蔓缠住她的腰部并且将她高高地抛起来。 “嗯?远程操控……她已经学到这么深层的魔法阵了吗?”看到顾蕾脚下淡青色的魔法阵傅青铃大吃一惊,一个刚入门的魔女居然能在一个月里触摸到蓝帽魔女的边了,这着实让人刮目先看。 不愧是卡杰伦斯的嫡系,魔力和魔法成长速度超乎想象。 “小朋友你在和谁玩呢!”butal将腰上的藤蔓尽数切碎,随即落下来之后往顾蕾这边俯冲过去。 在她看来其余四人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势,真正有战斗力的傅青铃在她面前也不足为惧。但是这时候忽然冒出来一个会魔法阵的蓝帽魔女。 这可就让人头大了,虽然魔法阵专精的魔女施法速度上没有魔咒专精魔女这般快捷,可是魔法阵魔法通路的覆盖范围可比魔咒广得多,这也意味着她们可以随时随地在魔法阵覆盖范围内的任何一个地方偷袭你。 如果傅青铃在一旁进行牵制骚扰的话,这对butal来说可不是一件可以高兴的事情。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这个最大的隐患! 要看butal就要闯进加工房里,顾蕾一个转身躲到切割台后,同时她将魔力注入在绣黄圆锯齿后面的魔法阵里。 嗡——圆锯齿从切割台上腾起并且开始高速旋转。当第二条魔法通路注入圆锯齿那一刻,圆锯齿像炮弹一样射出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圆锯齿butal根本防不胜防,只能用肉体硬抗锯齿的攻击。 圆锯齿和她的胸口碰撞居然发出滋滋滋的声音,而且其中迸发的火花让butal看上去像个人体烟花一样。 “哼哈哈哈,我看看谁还敢再小看我。”顾蕾看到她中招以后拍手狂笑道。 “滚!”butal的右手再次化为长剑怒吼一声,一剑将圆锯齿给切成两半。正当她落下地面的时候,覃安一个闪身出现在她面前,尽管他的视线还没有完全恢复,可是蓄势待发的风魔法已经缠绕在他的拳头。 覃安一拳砸出,爆炸性的气流让butal再次倒飞出去。 这一次的威力可比昨晚那一拳还要上一个档次,再加上顾蕾那个圆锯齿应该对她造成不少伤害,这一次估计不死也得脱层皮…… 覃安的身体还是只能勉强承受这种劲道,这一拳过后原本就不是完好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 顾蕾走出来想把德威朗扶起来,可是不寒而栗的声音在不远处的树丛里响起:“这一次,我改主意了!” 刷——一个黑影从树丛里突出来,并且毫无阻拦地穿过覃安的腰间。 一滩鲜血撒在顾蕾脚跟前,她定在那里愣住。她抬起头看向覃安的背影,腰间已经被鲜血染红而贯穿他的正是一把横跨整个房区的长剑。 “覃安!!!”顾蕾嘶声裂肺地喊起来。 butal从草丛里一步一步走出来,一些碎片从她身体上掉出来。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王璐梦惊讶得合不拢嘴,butal的胸前出现一个近一米的伤口,而伤口里涌出来的不是鲜血而是一些零星的碎片…… “怪不得变得这么人模鬼样的,她已经完全放弃当一个人类了。用自己的身体和魔法作为祭品变成一个全身长着剑的怪物。”傅青铃脸色十分阴沉。 这种怪物的出现完全就是对魔女尊严的践踏,或者更进一步说是对人性的践踏! “很惊讶吧,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能活到今天。多亏了我大姐研究的人体改造魔法才能让我变得这么战无不胜!什么狗屁紫帽红帽魔女用不出魔法还不是狗屁一个!”butal的脸颊上也开始掉落少许的碎片:“所以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将你们一个个折磨透了再带回研究室里,再让你们受够十八般酷刑,这就是今天你们所作所为的报应!” 猖狂的笑声十分刺耳,可是傅青铃依旧面不改色。她压低身子将左手压在后背上冷冷地看着花枝乱颤的butal。 傅青铃动了,没有使用任何魔法直面朝着butal冲上去。 “找死!”又是一剑刺出去,不断延伸的剑将后面一排的冷杉全部切下来。但是这一剑仅仅将傅青铃的大腿割破一点而已。 看见她躲过去后依旧蒙着脑袋冲上来让butal笑得更猖狂。在近战这方面她是所向披靡的,尽管你触发魔咒能念得多快,还能比她的剑还快不成! “得手了!”butal一把抓住傅青铃的右肩,修长的指甲化作五柄小刀狠狠扎进她的肌肤,如果仔细一听还能听得到小刀划过骨骼的声音。 “哼,彼此彼此。”硬撑着剧痛的傅青铃冷笑一声,随即右手一甩一柄银色的短刀出现在阳光下。 反射的光芒照到butal的笑容上,逐渐地她的笑容扭曲起来最后面色变得十分惶恐。 “颂歌之刃,你怎么会有这把刀刃?!不会的,你休想发动它!”butal尖叫起来,连忙收回射出去的长剑。 可是这时候已经晚了,傅青铃将颂歌之刃高举过头。一边念着触发魔咒一边狠狠扎进butal的心房里。 butal的心房是另一柄附着魔法的短刀,因为butal要使用这类化形魔法那必须舍弃原本的人类心脏换成一把萤石短刀,因为这样才能刻得下化形触发魔咒。 “咿呀呀呀呀!!!”颂歌之刃撞上心房里的萤石短刃,两种魔法撞击在一起形成巨大的魔力浪潮,魔力浪潮像飓风一样席卷整个森林。 萤石短刃说到底也只不过是次级魔法打造出来的残次品,而颂歌之刃则是以古老且强大的红帽魔女死后以肉身以全部魔力作为祭品,再结合诺克斯家族大师精湛的工艺打造出来的至高品,无论是成质还是使用方面都是数一数二的。 刀刃之下的butal开始崩溃,每寸肌肤开始剥落…… 第59章 风起云涌 两种同源魔法碰撞在的一起之后会产生一种神奇的现象,魔女界称之为魔力浪潮。 魔力浪潮对普通人来说只不过是刮了一场大风而已,可是在魔女眼中魔力浪潮就像炸开的马蜂窝一样,魔力就像成群无家可归的马蜂一样四处乱舞。 纷飞的魔力达到一个峰值,而此时魔力浪潮中的魔力相互勾连形成一条又一条不稳定的魔法通路,时而断开时而接上…… 身处在浪潮漩涡中的魔女可不是一件好事,因为这股浪潮相当于给她们的魔法上了一个枷锁。 如果随意使用魔法,其中的魔法通路就会随机接上魔力浪潮中上百条的不稳定魔法通路,这就像两种不相干的物质经过化学反应产生另一种状态一样,后果根本无法预测。 而且魔力浪潮这种现象自有记录起就已经超过千年。 古书上记载着一个上古时期著名的魔女传说,说的是古时候有两位声名在外的两位魔女的一场比试。因为两人的名字都耳熟能详一直都想比出个胜负。 有一天她们约定在擂台决一胜负,在比试的时候两人共同释放的火球撞在一起时擂台刮起一阵无名的大风。 起初她们并没有在意这股大风,直到其中一个人再度唤出火焰的时候场上发生聚变……一小撮火焰居然化成无尽业火将两位魔力强大的魔女吞噬其中,她们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就数米高的业火磨灭。 这个传说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记载下来关于魔力浪潮的事件,在这之后魔女界也发生了许多形形色色关于魔力浪潮的事件,有产生奇迹的绝美故事,但是剩下来的更多是惨绝人寰的悲剧。 傅青铃和王璐梦肯定了解过此类事件,而顾蕾也在萝娅的教导下急忙将魔力散去,站在魔力浪潮中不敢轻举妄动。 “把他们两个人带上,准备离开这了。”傅青铃将魔力散去冷静地说。 “去哪,这森林这么大……”顾蕾弱弱地问。 “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吧,现在问题是怎么摆脱后续的跟屁虫。”傅青铃深吸一口气说。 刑事组办公室。 “阿唐你过来看一下!”刑警陈渡抓着鼠标激动地说。 “什么事这么激动。”唐乾把早点扔下,走到他身边一看。屏幕里安装在高速公路监视器上的魔力检测器已经达到了顶峰。 “开玩笑的吧?!”他下意识拉下领带,看着高速公路旁森林红彤彤的一片。 “你看,这片森林正中央就是范围的中心,而且这次检测信息是一分钟前整理出来的,她们肯定没跑远。”陈渡朗笑几声说。 “那我去和其他部门的人通下气,说有几个潜逃通缉犯让他们协助抓捕。”唐乾急忙站起来并且小跑出门。 心领神会的陈渡也没有闲着,立刻拨通刑事组让他们紧急集合。 本来今天火枪手要来b市他们应该过去迎接,可惜撞上这种事接待的事宜只能往后推了。 市区办公楼里。 “大姐,猎魔人那边来电说发现正统魔女一行人的行踪了,要我报告你们的行踪。”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年轻女性战战兢兢站在监控室的角落里对着正在把玩蝴蝶刀的女人说。 “好的,我知道了。你还是和往常一样回复吧,小蜜蜂。”这个冷艳的女人瞥了她一眼说道。 “和往常一样回答,没有任何动静。”蜜蜂唯唯诺诺地回答。 “很好,你出去帮我帮我冲杯咖啡吧。”大姐打了哈欠挨在坐在电脑椅上的女人身上,用慵懒的声音说。 小蜜蜂点了点头便退出房间了。 “三妹死了。”良久戴着耳机的短发女人轻吐一口气说。 “这我知道,老三萤石刃破裂那一刻我都看着呢。”大姐的脸色十分铁青,体内魔力暴躁不已好像随时都要爆发出来一样。 “既然她们要了老三的命,那只有以命换命的方式来偿还!”大姐反握的蝴蝶刀猛地一用力将旁边的有线电话捅穿。 “将手下人发散出去,沿着高速公路埋伏,让猎魔人陪他们玩尽兴以后再将她们的项上人头给我取回来!”大姐冷哼一声。 蜜蜂在冲咖啡时双手颤抖不已,那个坐在控制台上玩蝴蝶刀的女人代号叫“冷蝶”。是b市猎魔人的重要目标。 因为她手上掌握着上百位实力不俗的血秽魔女再加上她自身也是诅咒魔法大师,所以猎魔人不敢轻举妄动。 为了彻底摸清这个血秽魔女集团水有多深,所以猎魔人公会决定派遣唐乾和陈渡两人调查她们。 意图为了摸清底细以后才好下手进行一波清剿,防止罗盘行动的纰漏再发生。 而蜜蜂就是他们策反的卧底。在两人的帮助下蜜蜂很快就摸到这位冷蝶身边,可惜冷蝶这人警惕性极高,使用各种险恶歹毒的诅咒魔法从身心两方面测试蜜蜂。 尽管蜜蜂将许多测试都接下来了,可是为了迎接测试造成的心理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再加上这个血秽魔女集团管控制度极其森严,这让蜜蜂长期孤立无援。 在每天巨大压力的压迫和高度精神的紧绷下,她投降了。她向冷蝶承认一切换回了一个有条件的免死金牌——把即死魔咒刻在她的心脏上以此为要挟给猎魔人传送假情报。 这一次能掩盖血秽魔女的行动踪迹多亏了蜜蜂的假情报。 她有气无力地从茶水间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醇香的美式咖啡。 她走在冗长的走廊上,走道的尽头就是那间监控室,昏暗的监控室里非常的压抑,和走廊明亮的色调呈两种态势。 她平静地走在铺着红地毯的走廊上,因为绝大部分血秽魔女都被派遣出去了周围都静悄悄没有一点动静。 当蜜蜂走到走廊中间时平静的咖啡忽然泛起一圈涟漪。她停下来,闭塞的走廊怎么会突然挂起一丝微风,这不对劲! 就在蜜蜂准备转过头的时候她整个人被一个黑影笼罩。而且这个黑影所散发强大的压迫力让她动弹不得。 黑影此时站在她身后,满是胡渣的嘴角边上叼着一根香烟,少许的烟灰掉落到她品红色的马甲上。 “你就是蜜蜂吧。”那个黑影忽然开口,声音低沉的可怕。而且蜜蜂透过咖啡能看到那个男人暴戾的目光。 第60章 一人拆家 “别试图叫出声,我能在你叫出来前一秒就能把你的脖子给扭断。”那个男人轻吐一个烟圈继续说道:“也别妄想用魔法制服我,就算是当年名震天下的红帽魔女卡特里娜在这种距离也不敢对我撒野。” 在这闭塞的通道中这个男人走进来的方法只有一条,那就是将负责安保的血秽魔女全部清理掉,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一想到能悄无声息地解决十余位实力不俗的血秽魔女,她怎么可能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蜜蜂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微微张嘴说:“你……你是谁?” “我?我和你上司一样也是一名普通的刑警。”他凑到蜜蜂耳根前,压低声音说:“来到这里前我稍微问了一下你的上司,知道有你这号人以后稍微调查了一下没想到查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在他们俩上报的这半年间发生两起的魔女事件中都存在许多疑点,为什么能在重重围捕下逃脱,为什么能草菅人命还能逍遥法外……是多亏了你吧。” 听完他的阐述后蜜蜂浑身一抖,紧接着豆大的汗珠布满整个额头。她甩过头慌张地解释:“我不是叛徒,我……” “嘘——你怎么倒戈这件事我不想知道,但是你似乎很聪明。在你家里私人电脑上我找到这个血秽魔女集团许多犯罪证据,这些都是你收集的吧。”这个男人伸手捂住她的嘴鼻,声音变得轻柔起来:“你迫于压力临时倒戈,为了在这个集团瓦解这一天利用这些证据洗白翻身,就算他们俩翻脸不认人你还是可以凭着这些关键证据在猎魔人公会审判中免去死刑我说得没错吧。” 蜜蜂像小鸡琢米一样连连点头,现在她的膝盖几乎快要塌下去了。被这男人步步紧逼的盘问无异于是一种折磨心灵的酷刑,简直比即死魔咒还有可怕! “你的思路很正确,可惜这次你惹上不该惹的人了。”这个男人双手忽然一用力,蜜蜂浑身抽搐了一下随即两眼外翻浑身无力地倒在这个男人身上。 男人从她手上接过咖啡,这时候咖啡也只不过再次泛起一圈涟漪而已。 他将蜜蜂平躺放在地上呢喃道:“这是你们魔女界最有名的剧毒——星空草,有强烈的麻痹致幻作用,如果剂量足够的话能让你在甜美的梦里永远都不会醒过来,这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这个男人干咳一声冷冷地说:“现在该换我去送咖啡了。” …… 咚咚咚——监控室的门突然被敲响。戴着耳机的女人回过头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冲好咖啡就进来吧,还敲……” 话只说到一半就被冷蝶拦住,这个年轻女人抬起头看着满脸凝重的大姐。 “不对劲,有烟味。”冷蝶压低声音说。她印象里在公司的其他魔女几乎没有多少个有吸烟的习惯,而且她是很讨厌烟味的所以在这一层是明令禁止吸烟。 在这时候能从门缝里飘出来烟味,绝非善类!冷蝶二话不说拉开抽屉拿出一把格洛克半自动手枪对着监控室的门连开几枪。 在昏暗的监控室里亮起惊人的枪焰。枪声停止后安静了十余秒,除了门把掉落在地毯上以外没有任何的响动。 冷蝶并不敢掉以轻心,她平举着手枪慢慢往一旁靠拢。而那个戴耳机的女人连忙摘下耳机把平光镜戴上。 轻薄的木门上多了七八个枪眼,走廊的灯光透过枪眼射进来。两人看见没有任何阻拦的枪眼,也没有听到任何不和谐的声音不禁心生疑惑。 冷蝶压低手腕准备寻找隐蔽点时,右手腕不小心碰到桌子边上的玻璃杯。 “原来躲这么远了啊。”话音刚落隔着木门闯进来密密麻麻的弹雨。 消音乌兹沿着门板将监控扫了个遍,里面的监控屏幕几乎都被打穿,不少文件也被闯进来的子弹撕成碎片。 被子弹风暴席卷的木门早就破损不堪,那个男人一脚将木门踢开举着乌兹几个翻滚躲到一个办公桌后面。 男人透过办公桌上的玻璃往外看了一眼,发现这个昏暗的房间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就在这时四道不和谐的红光在房间里亮起。他抬起头一看在房间两边的骑士盔甲居然动了起来,它们提着剑斧朝他躲藏在的位置刺过去。 “冷蝶,就这种手段吗?”这个男人往后一跳,在闪躲的同时还不忘嘲讽一句。 “少啰嗦,先搞定它们再说大话吧。”冷蝶冷笑一声,利用魔法阵远程控制这两个骑士盔甲与他搏斗。 因为房间里放了许多办公桌,位置十分狭隘。可能这会限制这男人移动范围,但是这两傻大个也很难施展开剑斧。 他瞅准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前,当剑斧落下来那一刻按住盔甲的手将剑斧夺过来。随即提起剑斧一个横扫将两个笨重的盔甲一同带到一边去。 “啧!”冷蝶看到远程魔法失效十分恼怒,可是现在的位置被他锁死要躲得过这男人的盯梢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大姐,你快走。”在另一边的女人忽然站起来,将平光镜扔掉露出一双猩红色的瞳孔。 这是经过人体改造魔法换上去的特制眼球,里面铭刻着一个可怕的致幻魔咒,凡是对视上的人都会陷入无尽的幻象中。 这个男人直视着她猩红色的瞳孔,良久没有反应,冷蝶探出头看着他呆滞的样子也愣了会神。 应该已经陷入幻象中了吧……然而当冷蝶无意中瞥到男人右手无名指上冒着幽绿色光芒的戒指时,倏地站起来对她大吼:“快跑,那男人没有陷入幻境!” “无聊。”那男人轻叹一口气,随即举起乌兹将弹夹里剩余的子弹全部打在那个女人身上。 “二妹!!!”冷蝶凄厉地大喊,眼睁睁地看着她无力地倒在监控屏上。 当那男人换好子弹准备也将冷蝶处理掉时,哪知道她压低身子扑在那个女人身上并且将她背起往玻璃窗上撞过去! 哐啦——两个人沿着三十多层的高楼迅速下坠。那个男人赶紧赶到窗边想追上去时,哪知道窗边居然还隐藏着一个陷阱魔法。 还好他及时收住脚没有踩下去,要不然触发一些奇奇怪怪的陷阱那可真的让人头疼。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他长舒一口气将乌兹冲锋枪给收起来。随后他站在满是玻璃渣的窗边让高楼间流淌的狂风吹拂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第61章 撞脸上了 “喂?”陈渡接起电话。 “陈警官吗,我已经到b市了,你现在是在出勤吗?”电话里传出来火枪手的低沉的嗓音。 “实在不好意思领导,这突然有任务拍脑袋上,是关于魔女行踪的线索,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嘛,实在不好意思没去机场为您接风洗尘。”陈渡点头哈腰地向火枪手赔礼。 “哈哈哈,不劳你走一趟。我也快五十岁人了,眼还没花能认清路。”电话那边传过来爽朗的笑声。 “领导你那边刚出到机场大门么,风声这么大?”陈渡惊讶地问。 “没有早就不在机场了,现在在你们在地图上标的a大楼里。”火枪手说。 “a大楼,那不是在……市中心吗?”陈渡怔住了,他和唐乾的办公室里确实有一份b市的地图,他们在上面留下不少标记,大多都是魔女出没的地点。 而这个a大楼正是b市血秽魔女集团的老巢——一家以投资理财的皮包公司。 火枪手为什么会在那个地方?该不会就他一个人将整个血秽魔女集团给端了吧…… “我能冒昧的问一句吗?”陈渡试着问道:“您为什么会在那个地方?” “很简单啊仅仅帮你们清理叛徒,但没想到还有两条肥鱼躲在里面……可惜太滑手了,给溜了。”火枪手讪讪地说。 “叛徒?” “对啊,就是那位蜜蜂。她从半年前开始就一直给你们传递假情报呢。你说他们那些外来的魔女将b市搅得风生水起,那群钉子户会没一点儿动静?再说回半年间那两桩案件的来龙去脉不觉得有蹊跷吗?” “可是我们给的酬劳和条件也不低了啊,这又是为什么……” “你们也应该知道冷蝶这号人也不是什么汤汤荡荡的君子,她会用什么方法逼迫蜜蜂我也不得而知。但这件事已经过去,整个血秽魔女集团已经被打压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只等公会里的伙计过来处理现场了。”火枪手大摇大摆地走到电梯里并且按下一楼的按钮。 “还有你们那边注意一点,我在潜入这个大楼时只发现在这里驻守的只有十来人,估计剩下的人会往你们那边靠拢。”火枪手到达一楼以后重新戴上墨镜和遮阳帽,提着旅行包若无其事地从后门绕进前门看戏的人群里,最后如同隐形人一样彻底融入匆匆忙忙的人流中。 “嗯嗯嗯嗯,我清楚了。我们现在往环城高速出口那边行驶,如果您来支援的话万分感谢。”陈渡接连点了几下头将电话扔到一边,无言地瞥向正专心致志开车的唐乾。 “怎么看?” “蜜蜂那件事我确实有疑虑,既然火枪手能帮我们处理掉这么多烦心事我们倒乐个清闲。”唐乾往右打了个一百八十度,别克驶入s高速里。 “令我挺惊讶的是他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将许多繁杂无用的情报信息里找到这么多有用的信息,并且还能将它们窜连起来实在不简单,不愧是火枪手……嗅觉比老刑警还敏锐。”唐乾手肘撑在车窗上啧啧称奇。 “根据火枪手反馈过来的情报可能会有一大批魔女会埋伏我们……是不是应该将计划放慢一点,毕竟后面那些伙计都不是会里的人,掺合进来不好处理啊。”陈渡忧心忡忡地说。 “照原计划进行吧,既然你都说他会过来了就让后面的伙计把她们看死了,等火枪手过来一网打尽!”唐乾别过头给了他一个眼神,陈渡点了点头拿起警车上传话筒: “各单位注意这一次的通缉犯持有危险枪械,这次行动要求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缠住他们,我们已经申请了支援了。”陈渡说完以后开始检查自己腰间的手枪。 “这一次能这么巧撞上她们吗?” “哼,当然。” 在魔力浪潮消退以后,一行人沿着导航回到刚进来的集镇上。这时正值炎午。许多外出务工的人和一些经过的长途客车都会在这个小镇上歇脚吃上一顿。 一时间不到一条商业步行街大的小镇上人流络绎不绝,还壮观过逢年过节的上海外滩。 在靠市道边上的农家乐里已经坐满了人,聒噪的说话声简直和闷热的空气一拍即合。 覃安背着何静诗,而顾蕾和王璐梦架着傅青铃从树丛里钻出来。 “王璐梦你会开车吧?”覃安满头大汗地问。 “两年前就考到驾驶证了,可是最后一次实操是在科三考试……”王璐梦腼腆地说。 “不管这么多了,你来开车。”覃安一甩手将农家乐旁的宝马五三零的后门拉开将昏迷过去的何静诗放到车里。 随后覃安从王璐梦手上接过半昏迷的傅青铃让顾蕾坐在后座照顾她们这两个伤者。 “这可是宝马啊……还是第一次坐在驾驶位上。”王璐梦低头钻进驾驶位里一边摸着四等分的蓝白标志心惊胆颤地说。 “少废话了,呆会让猎魔人追上来那可就出大事了。”覃安将副驾驶的门合上顺势扣上安全带。 “等等等,让我看看点火按钮在哪……”王璐梦轻轻按下startstop字样的按钮,宝马的四缸引擎顿时间发出阵阵轰鸣声。 “果然现在科技发达就是好,连钥匙都不用!”王璐梦拉上安全带兴奋地说:“坐好了哦,女司机上路了!” 当这辆亮白色的宝马缓缓往后倒车时在柜台前拿烟的光头男人目不转睛地盯梢着。 “老板,你是要万宝路还是软盒中华?”柜台的店员问道。 “t,活见鬼了这世道还有光明正大抢车的!”那男人气愤地一拍桌子,摸着光头扭动水桶腰骂骂咧咧地准备追上去,可惜在王璐梦这个女司机脚下这辆宝马最终化为一道扬长而去的尾尘。 “往市里开回去那肯定不成的了,只能沿着省道上s高速了。”覃安看着导航再别过头看看神情紧张的王璐梦。 “不用这么紧张,按正常开就行了。”覃安试着稳定化解她紧张的情绪。 “我能不紧张吗,你甩过头看看那边啥东西糊脸上了!”王璐梦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嘹亮的警笛让所有人心里咯噔一下,覃安别过头往窗外一看发现接连不断的警车在旁边的匝道上往s高速上靠拢。 第62章 美丽的风景线 “一队二队左右包抄,三队四队绕市大道进行围堵。目标车牌号为2357,车型为宝马五三零。”陈渡重复了两遍以后,唐乾一把踩死油门从匝道变到他们所在的车道上。 王璐梦看见两边都有警车追上来也没多想换挡油门一气呵成,每小时110公里的速度瞬间爬升到180以上。 如果从高空上往下看,好像一辆宝马领跑着十余辆警车。红蓝两光在这条通畅的高速公路上拉上长达数公里的光带。 “现在怎么办,要一直开下去吗?”王璐梦紧握着方向盘,她感觉四面八方都是警笛的声音。 “肯定不行,从这里直下十公里处还有一个收费站,根本就不可能闯得过去。而且……”覃安看了看四周变换不断的残影,除了延伸到地平线的康庄大道以外没有任何的岔路。 “该死!”他气愤地一拳砸在车窗上!难道只能投怀送抱了?! “还没有……”意识模糊的傅青铃忽然开口说:“顾蕾……扶我的右手起来。” “你想干什么,你右手才刚止住血,现在举起来肯定会牵动伤口的!”顾蕾心急如焚地劝阻道。 可是傅青铃还是凭借着像顽石一般的意识把抬到差不多到肩膀的高度,并且一股魔力顺着手臂在手掌处凝聚。 王璐梦从后视镜看到傅青铃的动作以后用眼角余光落到窗边和车辆并排而行的石墩上。 明白了她的意思后王璐梦换回二档并且开始逐渐松开油门。原本近两百迈的车速在五秒之内降低到一半。 “他们怎么慢下来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陈渡忽然警惕起来,随即在车门上摸出手枪,让唐乾尽快从车辆右边加速超过去把他们逼停。 “虽然对自己的车技没什么信心,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来吧!”王璐梦激动地大吼。 蓄能完毕的风能弹脱手而出,沿着车窗飞出去并且将分割道路的石墩炸成了石粉。 就在那一瞬间刹车换挡逆时针将方向盘打满,车子里所有人像玻璃球一样受到牵引力往左边甩过去,还好顾蕾身子还算结实还能撑得住两位伤员的撞击。 被炸开的缺口刚好可以容纳一辆车别过去,及时刹停的宝马一个神龙甩尾整辆车甩到另一边的车道上。 好几辆回b市的轿车看到眼前的石墩突然被炸开,吓得一个急刹停在那辆宝马前面。 “呜呼!!!谁才是车神!”看见窗前的风景忽然一变,十几辆警车和他们的车隔着石墩并且逆向而行。 唐乾看着那辆宝马在另一边车道扬长而去,在后视镜中还能看见王璐梦伸出车窗的中指。受到这种侮辱让他火气一下子上来,一拳砸在方向盘上用意大利语骂了几句。 “我们不用别过去,直接调头往回走,让其他伙计的车别过去就行了。”陈渡拉响枪栓面无表情地说。 唐乾看到陈渡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定了定神,一边将车子在原车道上掉回头,逆着出b市这条高速公路往回走。 “要是被交警队的人逼宫我可把你供出来。”唐乾嘴角一扬说道。 正当王璐梦刻意放慢速度洋洋自得地嘲讽时候,那辆铂金色的别克从另一边逆着追了上来。 看着另一边气势汹汹的逆行警车这可吓坏了她,二话不说踩死油门将速度重新调到两百迈。 在全力的追赶下这辆别克警车终于和宝马五三零保持同一条水平线,只不过中间隔着一个石墩和成排的路灯。 别克警车的车窗拉下,陈渡严峻的脸庞出现在王璐梦的车窗上。面对呼啸而过的风声陈渡凛然不惧,平举着手枪对准王璐梦的脑袋。 王璐梦的视线对上黝黑的枪口,下意识地将车辆拐到另一边。就在这时,原本隐藏在石墩下的轮胎忽然出现在道路中间,这让陈渡微微一笑:得逞了! 原先瞄着王璐梦脑袋的枪口瞬间甩到轮胎上,并且连续开了好几枪。 从枪膛上滑落的弹壳被强烈的风阻吹到半空中。而宝马脱落的轮胎让行驶的速度骤减,轮胎上的钢模贴着柏油大路发出炫丽的火花。 “完了,上当了!”王璐梦耳蜗里回荡着刺耳的摩擦声,而背后愈来愈响的警笛声更是将他们狠狠地推下绝望的谷底。 脚裸扭伤的远动员就算使出吃奶的力气怎么可能赢得了身体健全的普通人。 “啪啪——”两声将覃安混乱的脑袋拍醒,顾蕾在后座上帮两位昏迷过去的伤员绑上安全带。 “你这是干什么?”覃安看到顾蕾在后座背对着他,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王璐梦姐,抓好方向盘了我怕等一会会翻车……”顾蕾扭过头露出惨淡的笑容,而在她座位已经构造好了一个四边形的魔法阵。 “虽然前几天一直没有帮上什么忙,但是萝娅前辈说得对——奶糖放在咖啡里才会觉得甜!”顾蕾一掌拍在魔法阵上,四条魔法通路沿着车窗将宝马后半截车身给覆盖。 前一秒车子的速度还在五十到六十之间,其中两条魔法通路卷起四周围涌动的气流作为推进力爆发出来的速度就像停在最高点的跳楼机唐突无约束下坠一样。 现在的速度是多少王璐梦完全不知道,因为仪表盘上的指针跟直升机的螺旋桨一样飞转起来。坐在前座的两人仿佛中了幻术,看到眼前扭曲闪动的景象让人头皮发麻。 大约过了两分钟左右,王璐梦瞅到前方有一个分岔路口。她深吸一口气将半边身子压在方向盘上以保持车子的稳定,腾出来另一边则将灌进来的气流堵住车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你该不会想……”覃安看见王璐梦身上流动的魔力,右眼皮不断地上窜下跳。 “那当然,这条岔路可是求生之路!”王璐梦完成布置以后松开身子并且将方向盘向右边打死。 在高速上运行的车辆突然改变方向,巨大的惯性让已经破损不堪的宝马弹起来,侧翻的车辆像滚筒一样沿着这条岔路滚进先前的森林里…… 第63章 反包围 “哐当——”车窗挡风玻璃上伸出一只黑色的帆布鞋,随后王璐梦从里面爬出来,披头散发的样子看上去狼狈不堪。 “快,把她们俩送过来。”恢复神志的以后王璐梦再度趴在侧翻的宝马上,让顾蕾把傅青铃和何静诗送出来。 卡在里面的顾蕾此时还没完全清醒,因为侧翻太过突然她甚至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但她听到王璐梦的叫喊后还是挺着晕乎乎的脑袋,使出浑身气力帮她们卸下安全带一点一点地往外推。 从侧面车窗摇摇晃晃爬出来的覃安眉心的地方被玻璃渣划伤。尽管右眼里渗进去少许的血量,可是他还是第一时间趴下来将她们三个人营救出来。 大约十分钟左右他们一行人终于全部逃出这已经被撞到变形的宝马车。现在这车肯定是来不了的了,而且也在山林里也不知道往哪开。 “清醒没有?”王璐梦拍了拍顾蕾满是土尘的脸颊,笑了笑说。 “还有点残影,但是没有大碍。”顾蕾猛地摇了摇头说道:“还好王璐梦姐及时施展魔法将气流将车内的空间固定好,要不然以刚才那种速度,摔下来肯定连渣都不剩。” “抱歉,没办法及时告知你们,但现在起码暂时摆脱了他们。”王璐梦深吸一口气,看着枝柯缝隙中警车闪耀的灯光。 “现在还不能高兴得太早,手机现在一点信号都没有我们现在在哪都不能确定……”覃安懊恼地按过手机,看着满目葱郁的森林面无表情地说:“说实在的,这个森林给我留下了阴影……” 高速公路岔路破损处,刚才参加围堵的十几辆都挤在已经损坏的栅栏上。 唐乾尝试抓着已经断掉的护栏能不能徒手往这个近九十度且四五十米高的垂直坡下去。 很显然他踩第一脚下去就否定了这个幼稚的想法,如果他想要强行下去的话,他的结果就像滚下去的石子一样悲惨。 石子本身还算坚硬,而他滚下去基本就成为一滩惨不忍睹的肉泥。 “怎么办,要不要等伙计回局里将专业的设备拿过来再下去。”其中一名刑事组的同僚问道。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你们带一二队先到五公里外林区的入口把守,别让他们溜了。我和陈警官在这等候专业装备就行了。”唐乾叉着腰说。 “是。”收到命令后他们行动非常迅速,仅仅一分钟十几辆警车只剩下唐乾的别克。其余警车全部开赴林区出口。 看到人都走了之后陈渡才凑到他身边说:“刚才火枪手给我们回消息了,说已经提前进入森林里了。说让我们不要下来,森林里还有别的客人。” “那他呢不用支援吗,凭他一个人能应付的了?”唐乾眉头一皱,质问陈渡。 “你还真别有情绪,并不是说他一个人自命不凡,是他真的有这种实力。说实在的,我还真想亲眼看看火枪手那如同怪物一样的身手,是不是真如总会里简评那样——他简直就是魔女,他触碰过的枪就像设了魔法一样神器。”陈渡捏了捏鼻子感慨地说。 森林里。 五个人也走了有尽二十分钟,因为手机没有信号的缘故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森林里瞎晃悠,走的路线比山路还崎岖。 “我们这是到哪了?”顾蕾将何静诗放到一边树下喘了口气。 “不知道一直没有信号……”覃安失望地将手机收起来,随后抬头看着暗无天日的树盖。 “你们不觉得这条山路有些奇怪吗?”覃安下望,原本他们还在一片稀疏的针叶林区,可是现在这里却是一片茂密的阔叶林区,相互纠缠的枝柯将阳光完全挡在外面,如今看起来就像黑夜一般。 这种黑是深沉的压抑的,让人呼吸加重胰岛素成倍增加,任何风吹草动都如同雷霆万钧一样耸人听闻。 “情况不对劲,你听到没有?”覃安退到王璐梦身边,满头大汗地说。 “用不着听,你看看头上……”王璐梦咽了一口唾沫,覃安顺着她的视线看到树枝上多了许多黑影,他环视了一圈确定包围他们的人至少二十人以上。 两人一步步退到顾蕾身边,此时此刻的状况再糟糕不过。两人昏迷,覃安身上有伤再加上他现在只能和魔女单打独斗面对这么多人他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顾蕾的实力还算可以,可是看到对方蠢蠢欲动的架势肯定是不可能给顾蕾慢条斯理地画出魔法阵。 也就是说王璐梦要自己一个人不仅要照顾四个人,而且还要抵挡至少二十人的袭击。 “傅青铃你醒醒呀,告诉当年你面对这种情景是怎么脱身的……要不然你的宏图伟计也只能到此为止了。”王璐梦深吸一口气,毫无保留地调动浑身的魔力。这种情况反击那是天方夜谭,突围的概率也是微乎其微……能做的只能当个王八,缩壳一边挨揍一边祈祷快到揍完了。 “终于把小房子做好了啊,那我们拆迁队可要上了哦!”其中一个血秽魔女看到一个透明的气流罩将其余四人包裹起来,随即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在黑暗中突然燃起一个火球,吞噬黑暗的火光中是她们赤裸裸的欲望! “姐妹们上,活捉一个一人十万!”刹那间,黑暗的森林闪耀着各式各样的魔法,五颜六色的光芒宛如喷泉一般冲天而起。 “一人十万……那未免太便宜了吧,一千五百万也配买我女儿的命?”在各种各样魔法狂轰滥炸之中,一个来自地狱的声音在黑暗中突然响起。 在这之后拉动枪栓的声音宛如死神将镰刀举到头顶,而死神今天第一个祭品将会在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血秽魔女中产生。 火枪手嘴里的香烟燃尽,即将熄灭的烟头从高处的树枝上往下坠落,当烟头熄灭那一刻fn2000的枪管爆发出如同白昼一般的枪焰。 经过加工的破魔弹透过层层枝柯直袭正在释放高压水弹的血秽魔女。 三百米的距离只不过在一次呼吸的时间,尖锐的破魔弹头从正中间穿过她的后脑勺,从眉心中间穿出去。 这个倒霉的血秽魔女甚至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便从树上栽下去一命呜呼了。 第64章 土崩瓦解(上) “阿文!!!”站在旁边的血秽魔女看见同伴倒下去以后,急忙回过头想要寻找这个枪声的发源地。 当她转过身那一刻只听见正前方的枝叶微微上下抖动,随即一阵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也跟着先前那位魔女一同归西了。 “两个……”火枪手拉动枪栓,弹壳从枪膛上退出来掉落到树根附近。 前方对王璐梦等人施压的魔女浑然不知后方遭到了偷袭,而后方被连杀两位魔女以后剩余的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寻找。 “看见了!在三百米左右的树枝上!”其中一个短发的魔女利用回声魔法确定了火枪手大体的位置,然后大声呼喊附近的同伙。 “真好啊,有魔法连热成像仪都省了。”火枪手摇了摇头,面对迎面杀上来的四五位魔女脸上没有任何的波动,甚至在叹息中还将那位发现他的魔女送上天了。 得手以后火枪手将fn2000放在胸前一个翻身沿着树干一直往下滑,幸好他走快一步,就他刚在站的地方已经被各种魔法轰成木屑了。 火枪手没敢在原地停留,落地后一个侧翻躲进旁边粗大的树根后。仔细聆听魔女的声音动向。 “不在?!果然跑掉了。”其中一个魔女狠得咬咬牙。 火枪手听到上方的树干上接连发出好几次沉闷的磕碰声当即会心一笑。 他从兜里摸出乌兹冲锋枪并且将保险打开轻轻拉响枪栓,与此同时右手也将震撼弹的引信拉开。 他算准震撼弹爆炸的时间随即抛到半空,在她们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爆炸。 突如其来的高强光让她们完全没有防备。 火枪手闪身出来,凛然的目光瞬间将她们的位置锁死。凄厉的叫声漫越半个森林,可是在这叫声下掩盖的乌兹冲锋枪的咆哮声或许只有这几位命丧黄泉魔女才知道吧。 在以极快的速度解决这几位魔女以后,火枪手重新点上一根新的黄鹤楼香烟。 “热完身了,就看一看复健结果怎么样了。”火枪手微微一笑从魔女的尸体上踩过去,将身上的重武器都卸下来。 他将袖子撸起来,左右手都抓着一个烟雾弹,皮带上还挂着两个烟雾弹和一把将近五十公分长的军用匕首。一步一步地往森林里最热闹的地方走过去。 两条火焰化成的火蛇将王璐梦的保护罩死死地缠住,火蛇翻腾下紊乱的气流似乎随时都要消散一般。 “累了就放弃吧,乖乖跟我们回去。能陪我们玩到现在我们很开心了,但请不要将我们惹恼了,我们可不敢保证带回去的是残疾人。”站在正前方戴着眼罩魔女大笑着说,而在她手里的火蛇故意撞在保护罩下恫吓已经是强弩之末的王璐梦。 王璐梦嘴里含着一口腥血,巍巍颤颤的双手还在凭着压力和意识支撑起来。意识已经开始稀薄,甚至耳朵里听到声音如同天外之音那般飘渺。 五个人到这里就要结束了吗?看来是没法看见傅青铃所描述魔女家族那时候的盛况了呢……蓝天白云之下魔女无拘无束地利用魔法穿行,在庄园的草地上品尝高岭红茶和慕斯蛋糕带来的惬意享受。 最重要的是不在像过街老鼠那样让人厌恶。 在朦胧的视线中似乎出现了特殊情况,她看见白雾弥漫过来。周围的人变得惊慌失措。 有的人茫然失措,有的人惊弓之鸟,还有的人战栗不已。 “王璐梦姐醒醒,现在乘猎魔人杀过来赶紧跑!”顾蕾背起何静诗焦急地说道。 这时被一阵尖叫当头一棒王璐梦才算摆脱这种糟糕的状态,她错愕地看着距离自己五米左右已经被浓厚的烟雾所笼罩。 而刚才对她施压的魔女居然倒在她跟前,圆睁的眼球里已经完全失去了生气。而且她额头上不断冒出血的枪眼彻底让王璐梦清醒过来。 “这边……这边没有烟雾。”覃安捂住受伤的腹部一瘸一拐地往后面走。王璐梦看到这么混乱的场景也没有多想,背起傅青铃一个箭步跟随他们没入黑暗的森林里。 就在他们走后的不久,烟雾里出现一个红点。随着红点逐渐扩大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烟雾中走出来。 火枪手将那根香烟取下来,连带着烟蒂将烟头弹到一边,无言地看着遍地的腥云。 一根香烟的时间三十位派遣过来的魔女全部被解决,而且都是出自一人之手——现任猎魔人公会华南总会会长代号火枪手的顾伟正。 这三十位魔女的伤口无一列外全是致命伤,要么一发被爆头要么就被他手上那把染血的利刃给割断喉管。 烟雾散尽,浓郁的血腥甚至惊动了不少林鸟,纷纷往上飞出山林逃离这个被死亡笼罩的山林。紧接着不少乌鸦却被这股血腥味尾随而来,它们伫立在尸体上歪着脑袋观察在一边擦拭刀刃的火枪手。 他用掉落下来的枯叶将刀刃上血液给抹去,当银白的刀刃重新显现时投过微弱的阳光能清楚地看见刀刃上火枪手蜡黄色的面孔,明明眼都不眨便杀了这么多魔女眼神还是这么柔弱。 果然年纪大了,对于打打杀杀的这种事除了厌倦只剩下厌恶了。 他对着刀刃发了一会呆,随后将军用匕首放回皮袋中。他拨通了处理市区办公楼里的那批伙计,让他们搞定那头的事情后过来这边收拾一下。 他挂断电话走到刚才王璐梦等人所在的树干下。刚才他们是在这里被那群血秽魔女按着轰,还好王璐梦不留余力地全部接了下来才没有出现大变故。 也不知道那时候的顾蕾是什么一种心情,肯定很害怕吧孤立无援只有薄薄的一层气流保护罩能保护得了自己。 他咬了咬牙对着这颗银杉树发誓:“我答应过音,绝对不会让你有一点事。十年前的那件事绝对不能在你身上重蹈覆辙!” 他低下头深情地吻上他右手无名指上那枚幽绿色的戒指。眉宇间隐藏的愤慨悲哀以及痛苦通通融进这一个吻里。 在宣泄完心里压抑已久的情绪以后,他将旁边的手枪捡起来对着覃安留下的血痕连开数枪,不留任何一点痕迹。 第65章 土崩瓦解(下) b市內航码头,位于a区的河岸口上。因为b市被一条一级支流穿过所以内河航运颇为发达。 这里停靠了许许多多的渡轮和驳船,也有也多淘汰掉的小鱼船。这些时日刚好的禁捕期一些完好还在使用的渔船和一些已经破旧不堪的渔船都放在这个浅塘上。 入夜,四周静悄悄的。这个行船的坟墓除了水面上粼粼摆动的月光以外没有任何异动。 当云层将月光掩盖住以后其中一搜渔船上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嗯呃……”冷蝶在木板上放下浑身是伤的二妹,随后从船舱的角落里翻找出一张破旧的棉被。 她们被火枪手逼得从三十多楼跳下来以后还好冷蝶及时用风元素魔法在落地那一刻产生一股上升的气流才没有受伤。 随后又凭借这股上升的气流将二楼停车场的玻璃撞碎,抱着身上多处中弹的二妹一路开车从c区开到偏僻的a区河岸码头。 “真怀念啊……这个狭小的地方。”二妹睁开眼看着窗边刚刚点上了蜡烛,窗外因为这一丝亮光的出现许多小指大小的飞蛾不停撞在窗户上。 “别说了,我去看门老头那里打个电话让医生过来。”冷蝶的手紧紧握住她,手背上干涸的血迹将肌肤的纹理勾勒出来。 “没事你不是暂时帮我止住血了吗,没事的。”二妹捂住腹部呆滞地看着木制天花板:“你就听我说说呗,七八年前我们姐妹几个人可是在这条破船上生活过一阵日子的。” “那时候我和老三还小根本就不能干什么,全凭大姐你一个人把我们从这船舱那里带出来。”她转过头对冷蝶笑了笑。 “那段时间之后还真是不堪回首呢,虽然出来以后大体解决了温饱。可是出来和那些血秽魔女打交道以来一直被别人看扁甚至是凌辱……”她的笑容一直停留在脸上,这时候泪水已经盈眶。 “我还记得三妹刚满十六那个晚上,那群人对她做的事!因为三妹不小心冒犯到其中一位头领,她人倔除了你我从来不肯低头,她们那群杂碎当着我和你的面硬生生将她两只手掰断!”她越说越激动,甚至嘴角已经渗出一点腥血她都浑然不知。 “别说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该找回来的我们一个不落都找回来了。”说到这里已经冷蝶泣不成声。 “对之后我们强大以后都把先前凌辱我们的杂碎全部送进了实验室。关于这次老三的死我知道你一直憋在心里,当时知道自己不能自乱阵脚会影响底下人……现在的情况也一样,虽然猎魔人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家伙把我们好不容易构建的家族一网打尽,但我也希望大姐你能挺过来,我不能给予你什么起码我……” 话还没说完冷蝶忽然站起身,吸了吸鼻子说:“我不会倒的,我还要和你一起再把江山拿下来,那时候再把老三找回来……” 说完以后冷蝶板起脸转身走出船舱,她一边大步地往岸边走一边冷眼地盯着河面上重现的月光。 “冷蝶小姐,干嘛走得这么急。”一阵清脆的女声在这片滩岸上回荡。 “你是谁,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冷蝶说着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将魔力提上来。 “我是谁估计你不会记得住,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你的敌人就行了。”隐藏在柴油桶后面带着八角帽的女人大笑着说,通过提早设置的声音魔法阵让她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喇叭的回音一样。 “既然是敌人我总得知道您的名字,还请这位魔女小姐赏个脸。”冷蝶一边往左移一边观察四周的动静。 “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你都站在你坟墓上面了,没有理由让b市的龙头死得不明不白的道理是吧。”她清了清嗓子道:“我叫li.,是个被你找麻烦的私家侦探。” 私家侦探?冷蝶听到这个词眉头一皱。这种侦探可是和狗仔队为什么区别,目的就是为了挖掘别人的身份信息。 前两个月她确实收到关于被人盯上的消息,因为没有什么重大的消息泄露出去就让手下人去解决了,自己也就没有放下心上。 “我提示一下你,如果你想逃跑的话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你走的每一步我都有我设下的魔法阵。”li.说。 “你觉得我会信吗,这么大个地恐怕从我出逃那一刻开始画也画不完吧。”冷蝶冷笑着说。 “那你尽管试试,如果觉得我在唬你的话。”li.刚一说完冷蝶撒腿就跑,逃跑的时候还不忘射出几个风能弹。 风能弹打翻li.前面的柴油桶,吓得她抱着头暗骂两声:“这娘们算计得真准。” 做好精密布置的li.肯定不会让她跑掉,她的手往下一压将魔力灌输到魔法阵中。 远处河岸边上突然冒起两道绿光,随即河岸上的葫芦草卷成两捆麻绳缠住冷蝶的脚裸并且将她摔到旁边地集装箱上。 “呜啊!”冷蝶跌落在地吐了一口腥血。li.知道她诅咒的恐怖,为了防止她念魔咒当她落地那一刻用尽浑身魔力一同触发水元素和土元素两个魔法阵。 水流包裹住她的脑袋,而四周石块汇聚在一起将她压得严严实实。 “这下看你怎么跑。”li.看着疯狂挣扎的冷蝶不由得大笑起来,在两个月前她在小巷里可是差点被她的手下给掐死。 还好手下人也不是什么忠心耿耿的人,只言片语就骗到了她们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今时不同往日,她们的老大在她手上。她现在想让她死那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喂!”li.背后传来一股声音,她猛地回头一看正面对上另一个血秽魔女血红的双眼。 当即她就感觉到她的肚子忽然被好几杆长枪洞穿一样……看到血红一片的胸口她顿时就明白她中了幻术! 可恶的火枪手居然没把这杂鱼给揍趴下,差点中了她的幻术。还好li.的自我意识还没被幻术侵蚀,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发动以防万一的护身魔法阵。 这时候站在不远处的红眼血秽魔女脚底下盘旋起一个三角形的魔法阵。旋即一棵枣树粗的地刺隆起将她的肚子贯穿并且将她勾到半空中。 摆脱幻术以后li.整个人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这时候她能看见地上流淌的暗红色血迹一时间也分不清是幻象还是现实。 糟了冷蝶!li.急忙抬起头一看,发现在集装箱旁边已经空无一人,而当她甩过头时只剩下那根被血染红的地刺。 “果然她还留了一手,”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深吸一口气说。 li.脑内产生了一个疑问,为什么刚才冷蝶没有从背后给她致命一击而是绕过她去救那个濒死的魔女,之前她已经受到了重创。 她还有力气站在那里完全就是透支生命的行为,再加上刚才造成的致命伤……恐怕她在黎明升起前她的寿命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第66章 情况愈下 三小时前,市区办公大楼门口。在处理完森林那些血秽魔女的尸体以后,唐乾和陈渡驱车来到这个曾经魔女老巢。 他们一进门就感觉这个地方充满了诡异的气息。不知道是不是出出入入的殓尸员的缘故,昏暗的走道里总感觉不妥。 两个人相视一眼随后唐乾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将其中一张递给旁边的陈渡。 两个人乘电梯到案发地点三十三楼,而一出电梯门就看见排满整个走廊的裹尸袋。 “我去,这是怎么回事?”唐乾看到这种情况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退回电梯里。 “唐老弟陈老弟来了啊。”一个不足一米六的中年男人举着验尸报告走过来。 “这些都是血秽魔女吗?”陈渡轻咳一声,蹲下来扫了一眼,这十几具尸体全部都是女尸。 “对,全都是折在火枪手这个狠人手上,不愧是坐公会第二把交椅的男人,手法非常干脆利落。我们连打扫的功夫省了一大半。”这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啧啧啧地说。 “蜜蜂……”唐乾蹲下来看着这具表情十分平静的女尸。 “那个女尸说起来也奇怪,根据尸检报告是被毒死的。火枪手这个男人居然会用这么温柔的手段还真是少见呢。”中年男人挑了挑眉说。 陈渡侧眼看着唐乾颇为失落的样子也是稍稍叹口气,别过头继续和那个中年男人攀谈:“那具女尸处理得好一点,毕竟是我们在这边重要的线人。” “这个没问题……陈老弟里面还有更劲爆的东西你要不要看看。”这个中年男人干笑两声说:“你可不要被吓到哦。” “这能有什么的,我刚才才帮那边的伙计处理完二三十具尸体,还能有比这更恐怖的?”陈渡堆起笑脸回答。 陈渡对着唐乾吹了声口哨示意他跟上来。唐乾低头端详了几眼之后站起来深吸口气,拉了拉领带跟了上去。 “你恨他吗?”当唐乾快步走到他身边时,陈渡忽然开口问道。 “火枪手?为什么要狠他,感谢他还来不及呢帮b市清理掉扎根这么多年的毒瘤。”唐乾摇了摇头说。 “可是她不是……” “蜜蜂的事应该归咎于我,是当初我太看重名利才把我最爱的人送进虎口。”唐乾声音充满了愧疚,表情也十分凝重。 “到了两位,我这糙大叔提醒一下你们做好心理准备才好打开这扇门。”他转过身神神叨叨地对陈渡两人说。 “装神弄鬼。”陈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随后将这个中年男人推到一边。 “这……”陈渡推门而进就被里面血腥和各种药水混杂的味道恶心到了,而一旁的唐乾直接跪在门前吐了出来。 如果说医院的解剖室是一个敬而远之的房间,那这个房间简直就是击穿道德的底线! 墙上摆满了上百个用福尔马林药水浸泡的培养槽,而在这里面则是各种人体的器官……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缘故,他们在门边看着这些器官标本尤为生动新鲜。 而在这个房间中间还有一张解刨床,这床四周围或多或少粘着凝固的血块,唯独这个不锈钢的解刨床在日光灯下特别干净无暇,甚至说一尘不染都不为过。 陈渡顶着反胃的恶心感觉绕着这个房间走一圈。 “小朋友果然承受不住了吧,没关系我那些解刨过上百具尸体的同僚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和你一样反应。”这个中年男人哈哈哈地笑起来,随后从眼角余光瞟到陈渡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 “那是焚尸炉,也不知道多久没清理过了,里面的尸油都快比耗牛的脂肪还多了。”这个中年男人坐在解刨床上打了个哈欠说。 “这个地方就是冷蝶这个疯女人的人体实验室吧,用来实验她那疯狂的人体改造魔法。”陈渡拉下焚尸炉的炉罩,咽了一口唾沫说。 “这些都无关紧要,我在床底下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份十分有意思的资料,我觉得一会很有兴趣。”中年男人将那一沓枯黄的资料放到陈渡怀里。 陈渡拿起来随意翻了几页,他在上面发现了几个有意思的名字。 陈昕、李梦娇这不是上一代猎魔人通缉的名字吗?七八年前她们才是b市的龙头……莫非? “冷蝶这女人可真狠心啊,居然把当年几个稍有名气的血秽魔女都当成了实验工具。我就说这几个人为什么在五年前忽然人间蒸发了……原来都在这里被硬生生折磨致死。”陈渡插着口袋仔细观察墙上挂着五花八门的刑具。 “那得把……那份资料带回去,把以前的……案子了结了。”吐到虚脱的唐乾扶住床沿,断断续续地对陈渡说。 “哟,还能撑得住啊!”这个中年男人看着身旁双腿抖得厉害的唐乾忽然露出一副狡黠的笑容:“唐老弟,你知道你扶住的地方半小时前有什么放在那吗?” 唐乾愣了一下,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是半个脑袋。里面还没流干那些脑浆呀像芝麻糊一样顺着解刨床滴到地上……”中年男人侃侃而谈,可是唐乾一想到那种贴满马赛克的场景汗毛倒竖,立刻又跪下来吐了一地。 此时相距数十公里外的一个小镇上,宾馆的老板娘正坐在柜台上无聊地打磨指甲。 就在这时满身是汗的顾蕾磕磕碰碰地走进宾馆大厅并且将身份证拍在柜台上:“老板,一间双人房。” “小妹妹你一个人开双人房?”这个妇女心里有点疑惑。 “对,一张床睡一张床放行李。”顾蕾不耐烦地说,随后掏出三百块钱现金推到妇女面前。 “哦哦哦……好的。”老板娘将身份证录入系统以后将房卡放到柜台上。 “那个……我的行李放在后门那里能不能帮我拿一下,我一路走过来实在是太累了。”顾蕾收起房卡抹掉额头的汗对这个妇女微微一笑。 “这没问题,你一个小姑娘跑这么远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也怪辛苦的。成,我这就去帮你搬行李。”热心肠的老板拍了拍胸脯从柜台里走出来,离开了宾馆大厅。 顾蕾看见老板娘走后,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出宾馆,趁着老板娘不在,从宾馆阴暗的角落将傅青铃昏迷过去等人一一背回房间里。 第67章 MOLI.现身 g市鼎河食品集团贵宾招待室里,若干位身着黑西装的外国人与尚慧芸等几位鼎河食品集团高管有说有笑地进餐。 菜肴都是丰富且具有特色的中国菜,都是尚慧芸在省厨师协会找来的好手。川湘粤鲁各地的名菜应有尽有。 “布莱克先生这些中国菜都吃的惯吧?”尚慧芸微酌红酒笑吟吟地看着方形桌子另一边的法国人说。 “当然很不错,我的助手就是这里的人,他跟我介绍过很多中国菜,为了能尝到这种特有美味我特意请教我的助手.su,让他教会我使用筷子。”这个初来乍到的法国人放下筷子朗笑一声。 “能得到布莱克先生的认同我十分高兴,而且您用筷子也用得非常好。”尚慧芸将高脚杯平举在胸前,布莱克会意之后也举高脚杯一同说道: “cheers.” 黑珍珠酒庄蕴藏了七八十年的红酒一入口腔,微涩且富有葡萄清香的气息流连于味蕾之中,久久难以忘却。 就在这时候尚慧芸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站起来和这几个远道而来的合作伙伴道了声抱歉以后,随后急匆匆地走出贵宾接待室。 “喂……是尚姐吗?”电话那一头顾蕾略带哭腔说道。 “嗯,我是。”尚慧芸听完后眉头一皱,顾蕾在她印象里是一个很开朗的女孩,为什么突然会哭着打电话,而且还在十一点这么晚打过来。 “他们几个人都昏迷过去了……我该怎么办?”顾蕾在这种无助的情况下才拨通尚慧芸的电话,同时宾馆里害怕大声哭泣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她躲到厕所里小心翼翼地向尚慧芸简短地汇报进入b市以来发生的一些事情。 “大体的情况我都清楚了,你先不要急!既然现在暂时没人找你麻烦的话,你先打通李司机的电话他会帮你找私人医生过去;你现在也必须冷静冷静,先调整好心态才能让头脑清醒过来以便应对其他的突发事件,现在我不在身边只能靠你帮助他们渡过难关了。”尚慧芸沉住气认真地对顾蕾说。 挂断电话以后尚慧芸阴沉着脸看着窗外面的雨点,过了良久她重新拨通熟人的电话。 “喂徐总我现在有急事要出一趟远门,那个迟一点我将公司近期的财报还有合作企划的信息用邮件发给你。” “尚总这么急吗,不能当面细说?”电话里那位男人的语气十分惊讶。 “人命关天,还得劳烦徐总。”尚慧芸挂断电话以后看了一眼酒筹交错的贵宾接待室,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公司楼下走下去。 于此同时她在票务网站毫不犹豫地购买了一张一个小时后飞往b市的机票。 …… “对对对……得冷静。”顾蕾放下手机,外面还有四个人要她照看。这里不是以前所在的h市,出了什么事,市里都有朋友肝胆相照,现在在他乡异地只能靠自己。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顾蕾还算能及时冷静下来,将房间的窗帘拉上把整个房间遮得严严实实的。 为了防范陌生人破门而入,她翻开门口的毛毯,开始在木板上刻画一个魔法阵。 “木元素……缠绕,变化……”顾蕾顾不上脸上的汗水,将魔法通路一条一条地刻画清楚。 画完之后一个转身拐到里面的桌上前,继续刻画控制魔法阵用来远程操控门口的陷阱魔法。 “有人来了。”项链中的萝娅在她脑海里提醒了一句。 顾蕾手中的短刀忽然定在木板上,她能看见木板上的碎屑在轻微的抖动。仔细一听确实有一阵脚步声往这边靠近。 会不会是经过的客人,还是……其他的不速之客? 嚓的一声,那个脚步声在这个房间前停下来。这让顾蕾的神经瞬间绷成一条线。 现在她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她害怕门口这位陌生人听到房里有动静会突然闯进来,再加上傅青铃等人还在昏迷完全没有抵抗能力,而且她的魔法并不是能及时作战的类型,凭她的话恐怕独木难支。 “你好,客房服务。”门外传来一阵声音。 客房服务,这个点的客房服务是不是有点微妙?顾蕾抬起头撩起碍眼的发丝,紧张地看着墙上还到半刻就到十一点半的时钟。 还是不要发出声音好……,顾蕾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我说这位小姐,你要我搬这么大的行李在门口杵着吗?”这个陌生人又突然抱怨道。 顾蕾忽然想起为了能瞒过店老板故意说有行李在后门。但是他们一路步行过来,怎么可能会有行李,而且那听起来这么年轻的声音怎么听都不像那个老板娘的声音。 那门外那个是谁? “算了,你不肯开门我进来好了。”她无奈地说,随后门把咔的一声松开。 有魔力流动?!顾蕾感受到门锁里的魔法通路以后,大气都不敢喘,她躲在墙角那里双手紧紧地捏着傅青铃那柄防身短刀。 在那个人进来以后微微一笑,关上门一大步跨过顾蕾设下的魔法阵。 她站在床前,无言地看着两张床上的病号。而在拐角的顾蕾能看到她的背影。 身高大概有一米六五左右,戴着八角帽。而且衣服后面还占着少许的木色油漆。 “哈!”顾蕾猛地冲上来,朝她后背刺过去。 她听到后面有动静以后急忙侧身躲过去。而顾蕾的短刀正想往右带过去时却被这个年轻的女人握住手腕。 “等等等,我不是什么……”还没等她说完顾蕾就扑在她身上,想尽一切方法都要阻止她伤害到其他伙伴。 缠斗在一起顾蕾变得异常凶狠,大概是早年时期压抑的凶性在此时此刻暴露了出来。 这位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想要辩解,奈何顾蕾的拳头丝毫没有给她机会的意思。 “我是li.啊!!!”紧急之下这个女人对顾蕾道明了身份。 可是顾蕾的拳头已经打在她的鼻梁上了,当她反应过来时愣愣地坐在li.身上说:“茉莉小姐?” 她捏着红肿鼻翼躺在地上无语地说:“对啊……我只是进来和你们大声招呼了,那时候你骗宾馆老板娘到后门时她就心生疑惑。” “还好我抢在她打电话报警时把她拦了下来,跟她扯皮了几句才让她打消报警的念头。”li.吸了吸鼻子里的血液解释道。 第68章 汇聚一堂 “哈——嚏”li.站在宾馆走廊上打了个喷嚏,抱着双臂打牙颤。 她趴在栏杆上用食指按住左鼻将塞在鼻孔里的纸巾喷出来。 “你这一拳可真够狠啊,快五个小时才止住血。”li.看着掉落在窗外的染血纸巾,苦笑着说。 “我们本来又不认识,而且在这种时候你大摇大摆闯进来。我要不是不会魔咒,早就隔着房门把你轰成渣了。”顾蕾叹了一口气说。 “我也不清楚啊,我还以为尚慧芸小姐会亲自过来这边,哪知道是你们几个人来了,我也是稍微调查了一下才确定你们的身份的。算了算了,事情发展都歪成这样的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li.耷拉着脑袋说。 “两位小姐你们可以进来了。”医生走过来对她们说。 “你不进去吗?”顾蕾走进房间时看到li.突然停在房间门后。 “怎么说好呢……顾蕾小姐我觉得您还是很温柔的。可是其他人,啊哈哈哈哈哈。”li.尴尬地赔笑道。 “那行吧,我和她们说明一下情况你稍后就进来吧。”顾蕾走进去以后没有把门阖紧,只是轻轻地遮掩一下而已。 “这是哪里,顾蕾。”王璐梦撑着额头艰难地说。 “这是之前那个小镇里的一个宾馆,昨晚我可是将你们四个人从树林里一点点地拉到这边,差不多晚上十二点才将你们全部搬进来。”顾蕾叉着腰露出欣慰的笑容,毕竟他们都能得到妥善的救治证明她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您是他们的朋友吧,李叔那边已经帮你们垫付了医药费,剩下的一些后续疗养以及药品采购就交给你了。”医生将需要的药品的剂量和名称逐个写下来罗列在清单上。 “嗯,谢谢医生。他们的状况还好吧。”顾蕾十指合十问道。 “如你所见那两位不算严重,这位白衣服的小姐已经醒过来了,旁边的白发小姐应该很快也会醒过来。”医生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至于那边那位年轻人和隔壁那位灰色短衣小姐一时半会可能还醒不过来。” “那年轻人身上的刀伤一直没有得到有效的处理,不过体格还算可以没有造成大出血;隔壁那位小姐的话大腿中弹有一定时间了吧。” “嗯,是的。”坐在床上的听到医生的解释之后毫不犹豫地王璐梦点了点头。 “虽然她在中弹不久后及时止住血了,可是卡在大腿里那个弹头一直没有被取出来,伤口细菌感染有点严重。” “弹头我已经取出来了,而且因为治疗条件受限,在这个其间有可能发生二次感染,一定要让她注意一下。”医生说完以后便离开了。 “还真是不容易呢,要买这么多东西。”王璐梦靠在床上看着写得满满a4纸。 “调养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嘛,璐梦姐你应该也饿了吧,这个点外面的早餐店应该都开门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去买。”顾蕾说。 “那……我要一份皮蛋瘦肉粥。”王璐梦想了想说道。 “我要一份馄饨面。” “我要俩酱肉包和一杯豆浆。” “豆浆油条一份,谢谢。”王璐梦刚报完菜单,房间里接二连三开始漫天要价。原本躺的好好几个病人忽然间都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几乎同一时间坐起来。 冷清的房间一下子活跃了不少,而顾蕾和王璐梦两人则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几个人。 “你……你们什么时候说好的?”王璐梦眉头一挑,疑惑地问。 他们三个人面面相觑,随后会意一笑。 “或许这就是处出来的默契吧……”覃安感慨地说。 “覃安小兄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腔滑舌了。而且还躺在我床上,说有没有对我做什么龌蹉的事情!”何静诗用手肘捅了一下覃安的手臂,坏笑着说。 “我哪有?!”覃安这从小到大只和自己老哥睡过的小处男被她这么一说顿时就慌了,他正想翻身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扯到腰上的伤口,他瞬间扭成苦瓜脸趴下来捂住伤口长久不语。 何静诗看到她滑稽的模样从忍俊不禁开始放声大笑,哪知道她笑得大腿抽搐了一下,然后伴随过来的就是一阵无与伦比的剧痛,她的作态也跟着变成覃安的样子。 看到他们四个人都没什么大碍,顾蕾激动得满泪盈眶。她捂着嘴鼓动的心脏颤抖着说:“你们都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吉人天相。”何静诗忍着剧痛挤出一丝笑容说。 “对了,既然大家都醒了我给大家介绍一个人吧。”顾蕾一合手掌,灵机一动。 顾蕾夺门而出,将在门外正在做思想斗争的li.拉进房间里。 在床上几位病号怔怔地打量这个腼腆的女人,“她是谁?”这三个字全写在他们困惑的脸上。 “这位是是茉莉小姐,正是我们要找的人。”顾蕾满脸欢喜对他们介绍。 “你……就是茉莉啊。”何静诗的表情瞬间冷下来,散落在肩上的长发忽然被一阵气流抛起来,一个风能弹已经被何静诗捏在手里。 “居然现在才跑出来?!我们这几个人落得这副模样还得拜你所赐。”何静诗眼神如同响尾蛇一般死死盯着li.。 坐在她旁边的覃安也和其余两人一样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li.,毕竟他们在b市有这么多丰富有趣的际遇和她有着脱不开的干系,如果把伤的最重的何静诗拦下,于情于理也不好和她交代啊。 “你们等一等,茉莉姐她躲起来是有原因的!因为事态的发展实在太出乎人意料了,为了能真正瓦解这个魔女集团她也是不得已才躲起来!”顾蕾站到li.身前理直气壮地说。 “哼,所以我们被撵得满世界跑也是计划一部分,我们这几天冒着被追杀的风险就是为了能瓦解那个什么魔女集团,我可不记得当初来到b市的目的是给你当玩偶啊?”何静诗一字一顿地说出来,语气苛刻得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这我没话说……除非你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要么弥补你们的损失我……”li刚上前一步后面的门啪的一下被推开。 门前站着一个年轻女性,她将旅行袋扔下来。摘下墨镜调侃一句:“这咋回事,满屋子火药味的。” 第69章 你看这个锅又圆又大 “尚姐你怎么来了。”覃安坐在床上诧异地喊出来。 尚慧芸将包提进来并且顺手关上门。站在一边的li.用可敬的眼神看着尚慧芸从门口迈进来。 “我这不是放不下你们么,顾蕾小姑娘大半夜打电话过来把我吓了一跳。那时候我还在和一个法国公司谈生意,听到你们情况这么糟糕我就马不停蹄地赶到这边。”尚慧芸坐下来让顾蕾给她斟了杯水。 “叶佳慧?”她润了润喉回过头看了一眼一旁站着li.“我也调查过你,似乎你没有将自己的资料藏得多深。” li.点了点头承认了叶佳慧这个名字,同时她也像一个做错挨骂的小女孩站在一边不敢开口。 虽然叶佳慧她的魔法是属于两边都攻的疯子,无论是魔咒还是魔法阵都有涉猎。 可是面对庞然大物的资本家她那魔法算得了什么,现在是躲猫猫的时代,猎魔人公会几乎掌握了公安厅所有的势力,让他们的情报网遍布全国每一个角落。迫使成百上千的魔女在集体社会中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或许出去买包子的大妈就是一位了不得的魔女,你买的包子馅里或许就藏着一些名贵的魔药草,在丝毫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吃下去最后一命呜呼。 而资本势力的介入,能让尚慧芸省去很多麻烦。最简单的例子当年罗盘行动的漏网之鱼在这个房间占了二分之一,而为什么能苟活下来并且还能销声匿迹这么多年,那是多亏了资本方的介入搅乱根基薄弱的罗盘行动才免得一死。 因为查到这个特性所以叶佳慧才尝试引导这种资本方的介入,外加上从电子邮件的交流中她也将尚慧芸零碎的话语整理起来,仔细推敲一下就能知道尚慧芸本身的实力至少是蓝帽魔女级别,这样的话那些血秽魔女根本奈何不了她。 同时借着尚慧芸的介入扰乱血秽魔女在b市的分布,而她则能抓住空缺从源头铲除这个在b市盘踞已久的魔女集团。 可是……她失算了,尚慧芸没有插手进来,而是让自己的同伙来b市对接。 虽然她的同伙实力又不弱,但少了尚慧芸这种大老板的手段整个局势丝毫没有发生变动,甚至她们还抓住猎魔人的把柄,引导猎魔人去吞掉她们。 这时躲在暗处的叶佳慧根本不敢露出来只能默默地从背后观看这场驱虎吞狼的年度大戏,因为双方势力的眼睛都放在傅青铃他们身上,现在贸然出去对接毫无疑问就是在送命。 所幸的是傅青铃这群人的运气好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甚至比那些中福彩大奖的彩民还要过分。 或许是因为他们的东躲xc搅得满城风雨,有点惹祸上身的那些血秽魔女便坐不住了,倾巢出动只为将这个可能烧到自己的苗头给扑灭。 这时候嗅到异样的叶佳慧从办公大楼远处看到二三十名魔女大半夜从大楼里走出来就猜到她们玩大了!借此总部空虚的机会叶佳慧打算直捣黄龙。 这时候风向又突然转变了,本来离她们办公大楼的门口只有一步之遥,这时候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非常凶悍且陌生的男人。 仅仅用了半个小时就将她们的老巢杀穿了,在大楼不远处暗中观察的叶佳慧可是亲眼目睹冷蝶从三十三楼坠落下来的场景。 “可是……你还是让她给逃了?”尚慧芸放下瓷杯轻叹道。 “意外意外……这不是将这个血秽魔女集团给清剿了么。”叶佳慧坐在尚慧芸对面,挠了挠脸颊打了个哈哈。 可是当她回过头时,其他人都一脸镇定地看着她,丝毫没有缓解气氛的余地。 看到这种情形她只能悻悻地收起开玩笑的嘴脸,看来当中央空调也是一件难事呀! “可话又说回来,那个勇闯血秽魔女集团总部的男人有没有什么眉目。”尚慧芸问道。 “他……不知道,没见过。”叶佳慧摇了摇头说。 “那他有什么特征,具体是干什么的?”她继续追问。 “身高应该一米八体格还算健壮,那时候我从远处那里看到他穿着一身休闲服,嫌疑人特有的棒球帽墨镜和口罩他都戴着。长什么样我就不清楚了……十有八九就是猎魔人那边的人吧。”叶佳慧抱着手臂尽力回想起那男人地样貌,这时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尚慧芸,如露般的瞳孔怔怔地看着自己。 叶佳慧瞬间就意识到情况不对,她往后一仰连连摆手说:“要是抄警察的底子我可不干啊,要是碰上那种心思缜密的警察分分钟反着被套出来。” “我又没说让你去查他底子,你这么激动干嘛。”尚慧芸噗呲一笑。 “我看你的样子就是想卖我……”叶佳慧抱怨地看着她,并且还嘟囔一句。 “我哪会卖你,现在的正统魔女如果条件允许的话都可以列为一级频危动物了。”尚慧芸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以后还得好好相处呢。” “哼。”就在这时叶佳慧背后传出来无情的蔑视,只看见何静诗翻过身将被褥全部卷过去。 “这……”坐在一边的覃安无奈地看着他大腿上的棉被被抢过去,只能默默地重新穿上染血的短衣。 叶佳慧看到何静诗如此过激的反应也是垂下眼皮露出十分愧疚的心情。之前她在外面听到医生说了,她这个情况没个大半年都别想能正常的走路,所以说至少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只能依靠拐杖。 “别担心,生闷气而已。”尚慧芸对着她抱以微笑说。 “说了这么久也饿,这里有什么早餐……” “对了,我差点都忘了!”顾蕾失声叫出来,看到墙上的电子时钟已经到了七点三十二分。她们足足聊了一个半小时。 “本来我打算去给你们带早餐的!”顾蕾懊恼地拍了拍脑袋说:“我这就出去买早餐,尚姐你要什么?” “你要什么?”尚慧芸对叶佳慧挤了个眼色。 “我?豆浆油条就好了。”叶佳慧难为情地看了一眼顾蕾。 “吃得还真清淡啊,那……顾妹妹给我带一份葱油大饼加一罐罐装咖啡。”尚慧芸说。 第70章 白给冰库(上) 为了更妥善地给他们治疗,尚慧芸再次联系上了刚开始到机场接机的李司机。 说是李司机,等他开车接他们过去之后才知道这是个假司机!住的房子丝毫不比尚慧芸在g市的别墅小,而且在别墅的地下停车场里他们甚至还看到不少豪车。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李司机原来是b市一家规模颇大的高新药业公司的董事长。因为早年碰上金融风暴导致经商失败,公司差点倒闭。 好在那时候尚慧芸看中他公司的研发项目,二话不说投了三千万进去成为了该公司最大的股东,早年占股百分之三十。 在得到充足的研发资金支持以后这个抗癌药物的研究组像打了鸡血一样突飞猛进,得到阶段性的突破,为公司谋求了一大波的红利。 这个抗癌药物不仅让这家高新药业公司浴火重生,还获得了该省的科学进步奖。 等一切步入正轨以后李司机始终忘了不了尚慧芸那时候的雪中送炭,在公司上市那一刻还将百分之十的股份送给尚慧芸的鼎河集团。 私底下的两人的交情颇深,在商言商可是一旦尚慧芸“下班”到b市里来了,这位李总立刻化身为尚慧芸的老酒友,两人常混迹于各种清吧。 打听到这种消息之后顾蕾的八卦之心又开始熊熊燃烧了,这位李总看上去也就四十左右,而尚慧芸临三字头大关也就临门一脚。如果顾蕾给他们搭搭桥的话或许能走到一起也说不定。 可是当家里三四个孩子扑到李总的身上,顾蕾跟在后面轻啧了一声……还没开始告吹了。 尚慧芸为了照看他们自然在这暂住下了,而新加入的叶佳慧觉得自己家里估计是回不去了所以也就跟着住了下来。 这半个月来,李总不但没有对他们过问过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受伤,而且还对他们百般照顾,顾蕾心里默默地感慨真是个好男人,可惜是别人家的了。 “覃安,吃早饭了。”她推开门看见床上空空如也,被子完好地叠成豆腐块放在一边。 “房间那位先生一大早就出去了,顾小姐需要我联系他吗?”这位负责覃安起居的女佣说道。 “那……不用了,这家伙估计肌肉上脑了。刚好没几天又出去锻炼了。”顾蕾摆了摆手说道。 覃安的确今天早上六点刚过就已经穿好运动服了,托李总的关系他们在原先酒店落下的衣物全部都运回来了。 按往常的运动要求,他一般来回得跑十多公里。现在他对这边的情况也不是很熟悉再加上身体刚刚痊愈,对锻炼必须得有个把控。 原定计划是十公里,他跑到市区一个小公园。坐在长椅稍作歇息,看着满目青泥心情倍儿好。近来一是猎魔人好像喝断片一样没了踪迹,一路跑下来连警笛声都没有听见,或许他们真的认为他们已经认为我们混杂在那批血秽魔女之中被消灭掉了。 二来经过这次死里逃生总感觉心情每天都很亢奋,每每闭上眼睛总觉得警笛声以及枪声一直在耳边回荡,可是一睁开眼四周围都变得十分恬静。 他认为这一次是用双腿赛赢了子弹,可是他没想到他跑得再快稍有松懈停了下来,比子弹还要阴险的闷棍接踵而来…… …… “这是哪?”覃安缓缓睁开眼,在冷光灯下能看得见开膛破肚的死猪悬吊在他头顶上。 他一紧张连忙抽动手脚想要爬起来,可是当他想挪动时发现手脚都被系上了尼龙绳。任由他怎么用力也挣脱不了。 “这什么鬼东西。”他暗骂一声,又发现自己没一次呼气都带出来一阵白雾,当他真正冷静下来四周围的寒气像针一样扎进他皮肤里。 他扭过头看了一圈,看到许多死猪吊在铁钩上,角落上还堆着十几个长方形的冰块,覃安瞬间明白了自己是在一个冰库里。 “哟,醒来啦。”冰库的卷帘门慢慢向上挪动,而背光处站着三个人影。 他们依次走进冰库里,中间那位戴着大金链,披着羽绒服的光头胖子正洋洋自得地看着覃安。 “你是谁?”覃安冷冷地看着他。 “哟,这么快就不记得大爷我了?亏你还这么能打。”这个胖子的声音听起来阴阳怪气的,像生理功能有缺陷那样十分令人不舒服。 覃安仔细看了他一眼,可是依旧毫无印象。 “t这小子不揍一顿是不识相的,老大让我帮帮他回忆一下。”胖子旁边那个高个子狞笑着捏响手指关节。 “诶,你做人怎么这么急躁。人家是我们的大恩人你揍人家干嘛。”那胖子身手拦住这个高个子说道。 “给大恩人打死结,你可真是个带恶人。”覃安艰难地扭动手腕说道。 “小兄弟那可就难为你了,实话告诉你吧,还记得大半个月以前你在‘红灯区’那威胁我们老大的事么?”那个胖子走过来蹲在覃安跟前。 “是你们老大做了一些为非作歹的事。”覃安冷笑着回答。 “虽然我那个狗屁老大是好色了一点也自大了一点,但你也不至于把他打傻吧?多亏了你他老人家现在住在疯人院的高级病房里。”这个胖子越说越憋不住笑。 覃安到时记起来有这么一回事,那时候只不过是多瞪了他一眼没想到惹祸上身。本来以为将butal揍趴下能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没想到这群人会这么顽固。 “可是我那时候可是他给我让的路,我连他汗毛都没碰到怎么可能把他揍成傻瓜。”覃安反驳道。 “对,虽然我们没有证据能证明你把他揍傻了。但是在场那些人哪一个有你这般本事,除了那个纹着花臂的。”这个胖子强忍住笑意说:“他傻了变成弱智了,我这个做小弟当然顺水推舟地被推上来。既然坐得了他的位一定得把他那点屁事给搞定。” “这大半个月来我一直在找你和那个大花臂,每个小巷都找遍了就是没有找得到你们俩。”那个胖子拍了拍脑袋说:“但你说巧不巧,我这起床想溜下狗无意中就看见了你,这不就把你搞到这里来了么。” “所以小兄弟啊,我不管你和那个大花臂谁干的为了安抚手下人我只能委屈你了。” 这个胖子的扭捏作态令人作呕,要说他是兔死狐悲还真是抬举他了,他这傻缺连狐狸都沾不上边,撑死是个黄鼠狼。 按覃安推敲估计butal用了什么狠毒的方法打傻了那个猥琐老大,只不过butal已经成了傅青铃的刀下亡魂,死无对证。再说了这些家伙就算相信他说的也只不过哈哈一笑,继续把他囚禁在这里。得想个办法脱身。 “诶老大这家伙身上还藏着好东西。”旁边那个年轻人从覃安的口袋里抽出来那个镀金的怀表。 糟了,父亲的遗物! 第71章 白给冰库(下) “老大你看看上面有多少颗钻石啊都。”那个小弟捧着怀表怪叫起来。 “拿过来,没见过世面还钻石,你见过这么绿油油的钻石吗?”胖子从他手里夺过来,并且瞪大眼睛认真地观察怀表边上镶嵌着绿色宝石。 琢磨了一下之后,他不做声色地将这个怀表放回兜里。 “我家里的叔侄懂这行,我拿回去给他鉴定一下到底值多少钱。等拿回来之后咱三平分成不成。”胖子一边忽悠着这两个年轻的小弟,一边在后面推搡着他们让他们出去。 “对了今天星期六不会有人回来看仓库,所以你就好好呆在这吧,等周一会有人来给你收尸的。”胖子嘎嘎地站在卷帘门另一边大笑,直到卷帘门将整个冰库关上。 胖子关上门走起路来脚总有些发麻,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做。以前跟着老大时撑死在郊外收下场地费,杀人这种事第一次难免心里有点发慌。 “老大你出好多汗啊,你没事吧。”旁边那个高个子小弟问道。 “能……能有什么事,刚从冰库出来天气又这么热出点汗不正常吗?”胖子摸了摸额头,干笑两声说。在小弟面前怎么可能表现出这么懦弱的模样。 “老大我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 “就是你不是从那家伙身上摸过来怀表吗,我家老爷子也有一个。我怎么没有听见怀表那种滴答滴答的声音,会不会里面还藏着更值钱的东西吧。” 这个胖子听完隔壁年轻小弟的疑惑后,顿时停下来拍了拍他的脑袋:“年轻人的难带转得确实快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一说完他连忙掏出怀表,把耳朵压在怀表上仔细聆听。 这两个小弟也学着凑过来,他们仨听了大半天都没听出声音。 “要不打开看看。”高个子建议道。 “要能打开老子早打开了,这玩意好像被锁死了。”这个胖子捏着怀表上的纹路,心里起了歹意。 胖子吩咐高个子将折叠刀拿出来,高个子将折叠刀抽出来说:“老大你不会想强拆吧。” “哪里强拆,只不过将怀表上的锁撬开而已。既然藏得这么死肯定是好东西。”胖子卷起舌头聚精会神地将刀尖插进锁孔里。 他握住刀柄确定刀尖卡住锁孔以后大喜过望,然而随着胖子一用力他们三个人就看见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出现过奇迹。 …… “呼——他们应该走远了。”覃安晃了晃脑袋,随即念出一句触发魔咒,将冰库里的冷气化为利刃割开手脚上的尼龙绳。 “还真有点冷。”覃安抱着胳膊哆嗦了一下。 这个地方貌似是个存放死猪的冰库,而且覃安的手肘刚才在不注意的情况下敲到硬邦邦的猪肚皮,疼得他差点眼泪都出来了。 这些屠宰好的猪也不知道冰了多长时间,覃安甚至担心这批死猪会不会没通过食品管理局的质检就流入市场了。 “罢了罢了,还是先出去再说,希望那群家伙没跑远。要给我逮住了,我就不会这么温柔了。”覃安气愤地砸了砸拳头,大步流星地往卷帘门的方向走过去。 正当他卷起附近的冷气想一拳打穿卷帘门的时候,后面忽然传来一阵闷响。 覃安吓了一跳,收起魔力一甩过头发现堆放在角落里的长方体冰块毫无征兆地倒下来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整齐叠放在角落那里的冰块不应该会倒塌的啊!起码需要一定的力量才能促使这些冰块倒下来,可是这个冰库里除了覃安还有谁呢? 细思恐极的覃安一边压低脚步一边往冰块那边靠近,为了以防万一被偷袭,他的掌心处还捏着一个风能弹。 角落那里大概四五个冰块,在上层的冰块砸在地上散落一地,而在底下的冰块则完好无损放在角落里。 覃安靠近一看吓得连着后退好几歩扑到死猪身上,脸色甚至还冰库里的冷光灯那样青白。 怎么这个冰块里还冰着一个人?! 当他冷静下来再度靠过去时,他才看清楚躺在冰块里那个人的样貌。是一个小女孩,看身高和骨架大概可以看得出年龄是在八岁左右。 投过透明的冰块可以看到她的脸色……居然还有些红润,甚至她的手脚都还能看见如同苹果果肉似的鲜活的肌肤。 她身上的衣服很奇怪,不像是常服又和古时候的麻衣布衣有所区别。外面是一件只有上衣的绣袍而且里面还套着一件麻布似的长裙,在绣袍和长裙之间还挂着一条丝带,覃安仔细一瞧似乎是……魔女的文字塞纳文? 这小女孩是死了吗?可是她的肌肤看上去还富有光泽。她到底是怎么被运过来的,而且还被运到这种存放死猪肉的地方。 无论怎么样先把她弄出去再说,不能让她呆在这种只有尸体的地方。 虽然内心是这么想,可是覃安这可就犯难了。他只是学了点皮毛而已,火魔法之类的元素魔法他可是一点都没碰过,更别说控制热量溶解这个冰块了。 他想到的最好方法是把冷气化为一柄风刃将多余的冰块去掉将再抱她出去,可是手机还有怀表都给他们抢过去了,也不能第一时间联系上顾蕾她们啊。 “这可咋办啊……”覃安愁眉苦脸地压在冰块上。 这时他的手忽然打滑从冰块中甩出去,他错愕地看着手上湿答答的冰水,在零下十几度的环境里自己的体温不可能会化掉这么多冰水啊?! 他抬起头看到包裹住小女孩的冰块居然开始融化了,短短三分钟足足有一米四长的冰块已经全部化作一滩冰水了。 覃安非常茫然,一是他似乎看到小女孩身上存在一丝非常微弱的魔力,二来他好像能听到她的心跳声,尽管跳得很慢,大概每分钟二十五下。 大问题?!覃安二话不说将她抱起来,一个风能弹将卷帘门炸开顺势跳了出去。 当他匆匆忙忙跑到门口时看见这三个活宝躺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了,而在倒下的位置上怀表正懒洋洋地沐浴着初秋的阳光。 “没办法,我老爹设的守护魔法阵我都不敢尝试,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勇敢。”覃安无奈地吐槽一句,并且快速地捡起怀表和自己的手机离开了这个冰库仓房。 第72章 地七十二章 蒂嘉娜 房间外的走廊,尚慧芸和李总在攀谈昔日的趣事,王璐梦何静诗和顾蕾四个人耷拉着脑袋趴在走廊上,还没融进来的叶佳慧也站在一边一声不吭地低着头滑动手机,傅青铃则是十分紧张地捏着走廊上的雕花护栏。 覃安抱着手臂环视了一圈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十分微妙的变化。他甚至怀疑把那个小女孩带回来是个错误的选择。 房间的门开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神情十分严肃。 “怎么样了医生。”傅青铃跑过来,神情充满了焦虑。 “身体状态还行,我测了血压还有心跳都属于正常范围,至于全身大检查的话只能到医院里测试了。”医生这一席话语让他们松了口气。 “那医生我去送送你,顺便把账结了。”李总和蔼地搭住医生的肩膀和他一同步行出门。 “这李总还挺通情达理的呀,居然没有跟进来。尚姐你说他知不知道魔女的事情啊?”顾蕾探头过来好奇地问。 “他做事很有分寸的,或许他早有耳目也或许一概不知,不管他知不知道他都不会深入下去,怎么说现在对他来说这种事百害而无一利,况且……”尚慧芸一回头两掌往她的脸颊一压说:“你们这么纯朴可爱怎么可能会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呢。” “理嗨西就报(你开心就好。)”顾蕾撅着嘴说。 他们七个人围在床边低头看着这个熟睡的孩子,棕黄色的波浪长发撒开在洁白的床单。 粉嫩的脸蛋随着呼吸有节奏地晃动,露在被单外面像猫爪肉球一样的小手时不时还会抽搐一下。 “这……确定不是你的私生女?”何静诗抬起头挑了挑眉。 “真好玩……”覃安用食指顶着嘴角勉强笑了一下。 “那你说的故事就太奇怪了吧,你说你在晨跑的时候被人带到冰库那里囚禁了,然后在仓库发现了她,但是那个仓库是一个存放生肉的仓库?那问题来了,这么大一个人为什么无缘无故放在冰块里,而且进进出出这么多人会没有发现?”何静诗拄着拐杖坐下来,摇了摇头表示不理解。 “这不是故事,事实就是如此。”覃安摊开手说道。 “我记得前几年不是有个新闻么,说把癌症病人放进什么人体冷藏仓里放个五十年,等五十年过后才将他唤醒,看看那时候医学技术是否能治好癌症。”王璐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靠,那把冷藏仓放生肉存放的冰库里就太恶趣味了吧。”顾蕾趴在椅子上啧声道。 “应该是用了什么魔法掩盖行踪了吧。”尚慧芸握住她的小手说:“整个人冻住陷入沉睡的话只能依托魔法阵作为基点触发魔法,我能从她身上感应得到一丝流动的魔力。” “可是问题是找不到魔法通路,而她那么微弱的魔力也构建不了魔法通路……唯一的解释就是那条丝巾了。”傅青铃轻轻捧起丝巾叹了口气。 “那上面写了啥?”顾蕾问道。 “要是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估计省掉一大堆麻烦,可惜上面是古塞纳文,不是专业人士没法解答。”这时候叶佳慧放下手机推了推眼镜说道。 “她的装束很熟悉。”傅青铃呢喃了一句。 “那倒是,类似于尼耶尔家族在家族祭祀时穿得服饰,只不过那种宽松的绣袍比她穿得还要长上不少。”尚慧芸答道。 “她的装束总给人感觉十分古老且神秘,甚至还要早于前魔女时代。”叶佳慧捏了捏下颔说。 “什么祭祀?该不会是什么活人祭祀,而这个小女孩是什么活人祭品之类的吧。”顾蕾说完当即打了个寒颤。 “别脑补了,祭祀是祭祀三大始祖魔女伟大的功德,是她们用伟大的魔法创造出三大家族。而且我们不同于古代祭祀的卸牛杀驴,魔女的祭祀主要以咏颂古代赞歌为主。”傅青铃白了她一眼,长舒一口气说。 “还好还好,魔女的形象还没有崩塌。”顾蕾捂住胸口松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是怎么一种状况,我只能尝试利用魔力对她进行沟通了,希望是同源魔力吧。”尚慧芸握住她的小手,一点点地将魔力送入她的身体中。 那股如同棉花般轻柔的魔力刚进入她的身体的时候,忽然间她浑身一抖,一股温和的魔力在她体内泛出来,并且形成一个莹绿色的光茧将她包裹起来。 傅青铃能看到她的魔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飞升!蓝帽魔女、紫帽魔女……当到达紫帽魔女魔力的临界点就快要突破到红帽魔女的境界的时候时,上升的魔力戛然而止随后像浪潮一般退去,唯留平静在她丹田中。 她的眼睫毛微微颤动,随后樱桃的小嘴也发出嘤咛的奶声。 她睁开眼了,绿玛瑙一样瞳孔咕噜噜地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傅青铃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两人的瞳孔的颜色相同能产生异样的神情。这个小女孩忽然坐起来,挣脱尚慧芸的手扑在傅青铃身上,神情焦急地念叨着什么。 她的语速很快,而且说的话十分怪异。顾蕾和覃安两个外语系的高材生一时间产生了这是外星语言的错觉。 不光是他们俩就连知晓塞纳文的傅青铃也一脸茫然。 “她说了什么?”顾蕾问。 “她说的好像是古塞纳语,我也不知道。”傅青铃呆滞的神情告诉他们她真的没有说谎。 这个小女孩看到大家的神情这么漠然顿时又急得跺脚,语速甚至连rapper都自愧不如。 就在她跳动的时候一个玉环似的吊坠从她身上掉下来,并且沿着地摊滚到覃安脚跟边上。 他俯身捡起来看了两眼,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那个原本是尼耶尔家族始祖魔女佩戴的项链,后来一些魔女商贩做来哄孩子的,是用质地很次的白玉做的,上面应该还雕刻着她的名字,寓意着平安的意思。”叶佳慧笑着说。 “确实,上面刻着一个名字——蒂嘉娜。”覃安顺着白玉上的名字读出来。 “嗯?你不是不会塞纳文么?” “不是,上面雕刻的是英文……” 第73章 叶佳慧的守望 商场,这个覃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曾经那里一楼中的kdj是他半个家,是他和顾蕾戏耍打闹而不会被责骂地方,也是他初识魔女的地方…… 然而看见这人头攒动的商场他似乎提不起一点劲来。就算商场活动音响再大声也让他充耳不闻。 要问原因是什么,很简单。光是他脚下十几个纸袋他只有不被人所知的无力感,更何况他脖子上还挂着一个。 他坐在咖啡店里等待服务员将冰咖啡奉上给他这个快要脱水去世的人。 服务员来了,她抱以微笑将咖啡放下来。覃安抬起头和她怜悯的笑容撞在一起。 “先生请您享用。”服务员的视线下望,看到他手上被袋绳勒红的皮肤不由得尴尬一笑随后快速转身投入别的工作中。 这就是工具人的命运吗,真是太可歌可泣了!覃安在心里感慨,今天一大早就被何静诗和顾蕾架起床。 而且她俩像监狱里的狱警一样逼着他刷牙洗漱兼吃早餐,然后又像绑架犯一样将他拐进车里,最后送到这个大商场里。 他自己一个人和顾蕾逛的时候就够呛,更何况是七个人的份还要加上蒂嘉娜的新衣服。 “还挺好吧,没看见你满头大汗的。”一个熟悉的女声在他背后揶揄道。 “咖啡店空调大,把汗都吹干了。”覃安手一抖,一大口地咽下杯里剩余的咖啡。咖啡的浓郁香气夹杂着名贵的香水一同涌进他的鼻腔里。 他回过头一看发现尚慧芸正戴着一顶大草帽低下头笑吟吟地看着他。此时她已经换上了她新买的一字肩米白色上衣再加上一条突显身材的修身短裙。 旁边的顾蕾也换上了十分清爽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夏装,宽松牛仔短裤配上一件短衣。 “你捡破烂回来了?裤子破洞还将上衣扎起来。”覃安撑着下颔冷嘲热讽地说。 “我怕你还活在维多利亚时代的脑袋,难道那种能当热气球的长裙才算的上体面?”顾蕾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吵了。今天覃安也帮我们拿这些行李拿了这么久,而且早上才吃了一点包点而已。早饿了吧,我们这就去搓顿好的!”尚慧芸拍了拍他的后背从言语上给予覃安慰藉,可是转眼啥都没拿就扎进王璐梦她们中。 覃安只能苦笑着将纸袋都提起来跟在她身后,谁叫她才是金主呢就算有苦也只能好好憋在肚子里。 “我来帮你吧。”覃安感觉右手一轻,叶佳慧此时从他手里将四五个装满旧衣服的纸袋接过来。 “嗯……谢谢。”覃安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松开手。 此时的他注意到叶佳慧的打扮很普通,只是一袭橘红色的针织长裙,相对于其他人她简直就是花圃中最不惹人瞩目的含羞草。 其实这几天覃安也有在观察叶佳慧,不知道是不是她从事私家侦探这行的缘故,她总给人一种非常内敛的感觉,做任何事都在不经意之间。 他曾听李总家里的女佣说起,她五点多起来准备早餐时,时时都能看见她房间的灯火还亮着,也不知道是彻夜未眠还是起得比她更早。 “最近……很忙吗,很少看你从房间里出来,”覃安忽然问道。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覃安,眼镜后的眼睛露出一丝诧异,她微笑着回答道“也说不上忙吧,因为在那以后我也没接过工作了。只是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干活,人一多我脑子容易糊涂。” 覃安能看见她眼底下不经意间流转而过的颓然,他没有去打扰她。想真正融进来太难了,,因为变故和交流上的缺失,每个人都在这次事件中受过伤,身体也好心灵也好,不会这么轻易就能治愈。 现阶段最起码的理解还是有的,除了何静诗以外起码没有人选择去漠视她。 覃安叹了一口气,正面盯着她们的背影。本来他是不信什么吊桥效应,可是这么一路下来她们的背影足以浓缩在相框之中。 “覃安你……”叶佳慧探出头眯眼凝视着覃安。 “嗯?咋了?”覃安问。 “你是看上哪位吗?”叶佳慧忽然靠近他身边压低声音说。 “我……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私家侦探的直觉,你个纯情小男生周围围了这么多美女会没有一点反应?我干过大大小小的出轨案都有三十多宗案子。像你这种没有一点腥味的男人,眼神可太好懂了。”说到这里叶佳慧开怀了许多,还不时拱了拱覃安的胸口。 “我看你和那位顾蕾关系不错,今天这身打扮也还真是青春啊!修长雪白的大腿我口水都要流下来,而且小辣椒性格也和你非常搭。” “我们只是普通的青梅竹马。”覃安苦笑着回答。 “我也不排除你看上年龄稍大,尚慧芸这种风姿卓绝的大姐姐也挺戳人胃口的再加入还是身家过亿的大富豪,简直就是理想中的富婆。” “尚姐她帮了我们很多,怎么能……”覃安哭笑不得地说。 “我这帮你以男性的视角分析利害呢,不扯这些有的没的。”叶佳慧略微生气地打断他的说辞。 现在谁才是带把的啊,她所谓的“男性视角”覃安很有理由相信那些都是她工作中的“客户”。 “还有傅青铃,今天的打扮还真是精心挑选,白发高马尾搭上一条精致的碎花长裙,宽松的披肩更添淑女风味,女子力简直不要太强。简直就是你这种小鲜肉的杀手锏!不行了,再解释下去迟早要成蕾丝边了。”叶佳慧说道。 覃安可不在意她说了什么,他注意到傅青铃今天似乎开朗了不少。原来她一直都是面无表情或者冷冰冰的样子,今天她表情柔和了不少,而且笑靥如花…… 覃安忽然想起叶佳慧这个婚介所业绩冠军似的人物,他猛然回过头的时候发现她也在愣愣地看着他。 “干嘛……”覃安有点僵硬的挠挠脸颊。 她没有说话像过来人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这我懂!”的表情更是让覃安摸不着头脑。 “你们在后面还嘀咕什么呢?!快点跟上来!”顾蕾回过头朝他们喊了一句。 第74章 魔女街 “我们回来了,蒂嘉娜有没有想我们啊!”尚慧芸回到李总的别墅里大声喊道。 正在和李总两个孩子玩耍的蒂嘉娜一听到是尚慧芸的声音迈开小腿吧嗒吧嗒地跑到玄关。 这一个多星期过来,这个可爱的小女孩也是尽力地克服了语言的障碍。那两个孩子似乎也没有多在意蒂嘉娜的话,毕竟一个五岁一个七岁也还算牙牙学语的年纪。 虽然蒂嘉娜来历十分新奇,迄今为止他们都还没有查出来她到底在哪里。从往日和其他两个孩子嬉戏的情况来看和寻常孩童没什么两样。 笑的时候会露出属于孩子的纯真笑容,哭的时候也会鼻涕和眼泪一起嚎出来。 “这是……什么?”蒂嘉娜费劲很大的力气才说好这句中文。 尚慧芸蹲下来摊开袋子笑着说:“这是你的新衣服哦!” 蒂嘉娜一听到新衣服两眼放光开心得扑到纸袋上,并且将里面那条蓬蓬裙给抽出来。 “蒂嘉娜你等一下!”尚慧芸一把将她抱过来板着脸说:“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吃了……和他们一起吃的。”她细嫩的双手抓住蓬蓬裙的边角嘟着嘴回答。 “吃了就好。”尚慧芸宠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当她抬起头时看见墙壁角落里那两个孩子正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她。 “对了!”尚慧芸一拍掌,从纸袋抽出一盒巧克力豆蹲下来说:“快过来吧,尚姐姐给你们买了好吃的。” 一看到有吃的那两个略微有点羞怯的兄妹跟雏鸟一样扑过来,围着尚慧芸欢呼。 尚慧芸也是满含笑意地将巧克力豆喂给孩子们吃。 “你爸爸呢?”尚慧芸问那个七岁的男孩。 “爸爸他要晚点才回来。” “这样啊,那在他回来之前你们可要听话。只要你们乖乖的按时上床睡觉,姐姐我还给你们买好吃的。”尚慧芸嘱咐道。 “嗯!”孩子们爽快地回答完了以后,捏着那盒巧克力豆一碰一跳地回到房间里去了。 尚慧芸在搞定这群孩子以后走上楼去,并且在房间入口设置了一个隔音魔法。 进到里面她就看见覃安像个活死人一样躺在藤木椅上,额头上还挂着一条湿毛巾。 “这么快就要死不活了啊,好戏这才开始呢。”尚慧芸将两个包着严严实实的礼袋拿出来,并且依次拆开上面那层包装纸。 那是两个大小一样的礼盒,而且盒子上面没有任何的标签,更准确地说通体黑色的礼盒在聚光灯下有一种庄重的感觉。 “尚姐这是什么?”顾蕾好奇地问道。 “这?面具啊。”她揭开礼盒,每个礼盒上白猫了四副崭新的面具:“你们每个人拿一副,明天会用得上的。” 覃安戴上其中一个像猫妖一样的面具,他从受限的眼洞依次看清其他人的脸庞,随后发出感叹:“这就是夏亚?阿兹布纳尔的视角啊,还真是难受啊。” 其他人也跟着选中心意的面具戴上去,然后彼此对视两眼都笑出声来。这种瞬间带来的视觉差异感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这到底有什么用的?”顾蕾憋住笑意问道。 “我们明天要去一条有点年头的街市,进那里你必须戴好面具,否则等你出了那个街市……要么实力够强把路过的鬣狗全都拍死,要么就被穷凶恶极的鬣狗们给分尸。”叶佳慧撑着脑袋若无其事地说。 其他人的视线都放到她身上,尤其是何静诗的视线,恨不得要把她的嘴巴扒下来一样。她意识到措辞表达有误后连忙闭上嘴,退到聚光灯后面。 “啊……虽然就是这么回事,因为我们明天要去魔法街进行真真正正的采购。需要一定数量的绿鼻涕药膏、隐形粉还有寻音草什么的,以备不时之需。”尚慧芸回答道。 “魔法街?”覃安摘下毛巾往这边看过来。 “魔法街是现魔女时代建成的购物街市,专门兜售各种魔女制造的药品、魔法器具、魔法书籍……等等与魔女有关的东西。”傅青铃此时抢过来解释: “为什么进魔女街购买时需要戴面具呢,理由很简单:那就是他们不仅做正统魔女的生意,也一样会做血秽魔女的生意。” “就像卖军火一样,她们可不会管买家是哪一方势力,商人只需要得到相对应的报酬罢了。” “为了以防街市的市场规则和秩序被破坏,所有进来购物的魔女必须佩戴面具进入。” 听完以后顾蕾歪着脑袋追问:“她们不怕被打劫吗,如果魔女们一起干土匪的勾当,那估计都可以闹翻天了。” “哪有这么容易?交易的地点会一般会在一个设有解除魔法的魔法阵里面进行。就算她们不会魔法,她们也能在你念完魔咒之前将桌低下藏好地来福枪拔出来,将你整个人打成筛子。”尚慧芸无奈地叹了口气说。 “哪不怕被人报复吗?我记得元素魔法里有不少远距离攻击的魔法,那样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搞定她啦。”顾蕾依依不饶地往下继续询问。 “别想太多了,要是远距离魔法一样需要算计。魔法通路的长度,魔力对每个节点的输出都要考虑,释放出来的元素魔法也有可能受到外力的影响与目标产生偏差。如果远距离魔法一个不小心伤到别的无辜的魔女,你觉得她会看不出这么长的魔法通路轨迹么?” “那么这么神奇且民风彪悍的街道坐落在哪里呢?”覃安问道。 “这个旅途可能有点长,准备跋山涉水就是,在巴蜀高山绝壁之上。” 尚慧芸合上盖子,轻咳两声说:“所以还请各位今晚养足精神,毕竟从b市出发前往魔女街最短路程至少也有一千八百多公里,估计需要十六到十八个小时不等,所以明天还要早起呢。” “任重而道远,这一千多公里算个啥!”顾蕾开怀地说道。 身心俱惫的覃安躺在椅子上白了他一眼,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换她提十几个袋子走三四个小时看看她还能不能说出这么不害臊的话…… 第75章 深入 从天蒙蒙亮的时刻起尚慧芸的商务车已经驶离了b市,沿着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高速公路一路往西开。 沿途的风景也是成为旅人言语下的辛秘。驶出矮坡环绕的地方以后豁然开朗,屹立在平原上的山石让人大开眼界。相互交错相互的依存的有,孤零零一座的也有。 峰林连绵之中不乏有青葱,尽管已然到了金秋时节。峰峦的葱郁似乎没有褪去的现象。 过了高耸绝壁的峰林以后那是真正的高山。因为在服务站停靠的时间极短,除了填饱肚子以外立刻启程前往目的地。 这时驾车的司机已经换成王璐梦,经过差不多十小时驾驶的尚慧芸躺在后座上稍作歇息,不时还对覃安顾蕾等没有去过魔女街的新人们灌输前人的经验。 在左摇右摆的山道之中,他们两人认真地聆听尚慧芸的阐述。 魔女街的具体方位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在邛崃山脉里,听人说夹金山往后走五里左右差不多就是在那地方,而且进入里面需要一些特殊的方式才能进入。 当覃安问起什么方式时尚慧芸故作神秘地打了个哈欠翻身熟睡了。一头雾水的覃安问了傅青铃还是叶佳慧她们都闭口不语。 “年经人着什么急,去到不就知道了吗。”尚慧芸背对他摆了摆手。 他们在q市住了一晚以后又是第二天公鸡啼鸣的时刻收拾好行囊提前上山了。 刚入山上就被青黄两色给包围,上到半山腰时周围的树木一片金黄,乃至没走多久总会有几片落叶落到他们身上。 没走多久,他们看到山涧边上有间茅草房。尚慧芸只身一人走到茅草房前,并且使劲敲了敲茅草房前面的铃铛对着树林大喊:“拾柴的!” “干嘛!”从另一边山脚下传来一阵回音。知道大体方位以后尚慧芸领着众人往山脚下走。 翻过小山包以后看见一个穿着皮衣的男人坐在小溪旁。 “拾柴的,指个路呗。”尚慧芸笑了笑说。 “七百。”那个男人瞟了一眼这七个人,毫不客气地说。 起初顾蕾听到这个数字还愣了一下,但是她没想到尚慧芸爽快地将钱包里的七百块钱压到这个男人手上。这可把顾蕾吓住了,这山里人要价都这么离谱的么? “沿着这条小溪往下走就能看见了。”这个男人说完以后重新背起箩筐涉水走过另一边。 “你不带路么?”顾蕾看到他拍拍屁股准备要走时问道。 “你是瘸子还是瞎子啊,这点路也要带?”这个男人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把顾蕾的脾气都硬生生给瞪回去了。 没想到狮子大开口还这么强词夺理的,人生地不熟不应该多理解一下么?硬是要说的话他们这里却是有一个瘸子……顾蕾嘟着嘴又气又恨地看着那男人远去的背影。 “别气了,我们过来有不是吃火药的,看开一点。”何静诗拄着拐杖靠过来拍了拍她的后背说,这才打消顾蕾一肚子的火气。 他们沿着小溪走了大约有一公里,一个简陋的棚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棚子里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和尚慧芸差不多岁数。只见她抱着后脑勺躺在吊床上,嘴里还叼着一个颇有年代的雕花烟斗。 “几个人啊。” “七个。” “老规矩,七百。”那女人坐起来打了个哈欠说:“交了钱就过来选扫帚吧。” 这也要七百……顾蕾长吐一口气,连所谓魔女街的样貌都还没看到就交了一千四的观光费。 “男人,很少见啊。”这个女人放下烟斗,对着覃安吐了一圈白烟。 “是吗……”覃安随手拿起一个扫帚笑着点了点头。 “有些年头了吧,上一个男人好像是听我奶奶提起过的。是一个挺有绅士风度的男人,而且和你还有几分相似,但你看起来比较憨一点。”那个女人重新躺回吊床上说道:“算了说多也没用,下去的时候记得戴好通行证。” 听这女人的语气覃安第一个想到就是自己已经去世的父亲,莫非他曾经也来过这里…… “发什么呆,带好面具准备下去了。”傅青铃站在一旁清冷地说道。 “下去?去哪?” “那还用说吗,这底下啊。”傅青铃视线下望,只看见棚子后面的洞穴里卷起一阵强大的上升气流,呜呜呜的风声从耳边经过不禁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你应该学过飞行魔法吧。”傅青铃靠到他身边说。 “嗯,还记得……” “那跟着我吧,我尽量飞慢一点。”傅青铃一拍扫帚整个人往下一个俯冲就不见了人影。 这叫慢?哭笑不得的覃安只能甩动扫帚硬着头皮跟上去。 迎着强风往前飞确实有点困难,所幸的是这条垂直的洞口没多长下到下面以后就是一条横向延伸的洞穴,并且一直向里延伸。 众人贴着岩壁往前飞行,不多时看见岩壁尽头有一个光点,兴奋不已的顾蕾往扫帚的魔法阵上注入更多的魔力,随后整个人像脱离第一宇宙速度一样飞了出去。 冲入光点里视野豁然开朗,洞穴的尽头是一个两座高山夹着的盆地。而在她的顶上放着一个巨大的圆盘,圆盘的中间被掏空,耀眼的阳光照射进盆地里被各个采光魔法阵瓜分以后输送到这个盆地的每一个角落。 其他人按照指示在规定地方放好飞行扫帚,覃安落地那一刻不禁感概这深山老林居然还有这么一个热闹非凡的地方。 “看到顶上那个甜甜圈没有,中间镂空那块设有一个强大幻觉魔法阵,据说是个六十四边形的魔法阵。普通人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而且里面就算发生大爆炸外面根本不会听得到一点儿声音。”叶佳慧心情舒畅地对覃安解释。 覃安从顶上往下望,整个街道的商店跟陕西窑洞分布几乎差不多,只不过店面并不是用黄土做成就是了,店面比稍微大一点的步行街还要豪华。 这里的行人也不少肉眼可观的话人流量至少达到了千余人,而且所有人无一例外都带着面具。 最重要的是覃安能清楚地看到每一个行人体内流动的魔力,有的很暴躁有的很平静……但是两种反差碰在一起时没有发生什么冲突,反倒只是微微一笑。 这就是海纳百川的魔女街了吗? 第76章 有趣的交易 覃安跟随着她们走在街道上,路过的魔女都对他投来异样的目光,甚至大胆一点的魔女利用娇滴滴的声音来挑逗他。 “摆正心态不用理睬她们,那些路过的魔女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是血秽魔女,说不定出了这个街道她就是你的敌人也说不定。”傅青铃在走在前面说道。 “这我知道。”覃安定了定神和她们一同拐入一间没有店名的商店中。 她们一进店门,右上角的铃铛响了一下,可是店里没有任何的回应。 商店里的吊扇匀速地转动着,店四周围都是像药房里的漆木大柜,而在楼梯角落里还有吃剩一半的干炒四季豆和一丁点白粥。 “于婆婆在吗?”尚慧芸敲了敲柜台的玻璃,覃安蹲下来发现玻璃里吊着一列系着红绳的劣质白玉。这和蒂嘉娜身上戴着那个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会不会蒂嘉娜会是这里走失的孩子?”覃安盯着在日光管下闪闪发光的白玉。 “在这里打听孩子的消息这种事我劝你还是别做要好,进入这里的人都会必须忘掉在外面的任何一切,包括名字。”叶佳慧蹲下来说道:“一旦在这里暴露自己的身份,除非拥有过硬的实力或者背景,否则这底下地深谷就是你未来的坟地。” “这……这样吗。”覃安扭回头继续观看这白玉时,在中间悬空的白玉忽然出现一只眼睛。 黄褐色的瞳孔像某个神话里的怪物一样让人胆颤。 “呜啊啊啊啊啊!!!”这突然出现的瞳孔把他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并且连着后退好几歩挨在店门上的玻璃板上。 “哦嚯嚯嚯是男人,而且还是一个细皮嫩肉的男人。”一个满脸都是皱纹的老太婆站起来狂笑不止,从覃安这个角度甚至还能看得见她仅剩无几的牙齿。 “于婆婆原来你在啊,为什么刚才不回应我一下呢?”尚慧芸看见柜台上的老人笑了笑。 “你带着这么大拨人进来我哪知道是不是过来打劫我老太婆的。”满脸欢喜的于婆婆忽然脸色一变,就像当初拆散牛郎织女的西王母一样。 “您误会了,我们正是正常过来购买的顾客。”尚慧芸连忙跑过来打了个圆场。 “哼,量你们也没有这个胆。”她冷哼一声从柜台里负着手走出来,冷冷地说:“要买什么说吧。” “一盒绿鼻涕药膏,一盒隐身粉和两钱寻音草。”尚慧芸说道。 “嗯,稍等。”于婆婆爬到别的柜台上将底下用竹篮装着的药瓶全部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覃安在后面神经兮兮地看着她瘦小的身影,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老人,更正确来说应该像一个老痴女。 幸好有傅青铃她们在,否则他恐怕就会遭受这老婆婆残酷地荼毒了。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了,我要的东西呢。”老婆婆将装着寻音草的秤砣放下,轻咳两声说。 “这是我家族养颜的秘方,想必于婆婆煮上一剂保证年轻二十岁以上。”尚慧芸将一张写满各种中药的药单交给于婆婆。 “这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当货币用?”覃安凑到她跟前问道。 “我在网上抄的养颜汤的配方,她常年居住深山之中肯定不知道这些网上的配方的。”尚慧芸回答道:“这就是魔女街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每一个店家所需的东西都不同,但不一定是用纸币来交易。她们这种住在深山老林的老古董哪缺钱,就算拿到钱也得大老远地跑到q市里才能使用。” “原来如此……” “我看着还行,我先收起来。你们随便看看吧,还要的话这次我得要点缓解我腰痛的配方了。”这于婆婆走出柜台,慢慢坐到研磨台上捣碎一些当归。 “老婆婆你是在做什么?”顾蕾好奇地靠过去。 “我……我在做能瞬间恢复魔力地药水。”于婆婆吊着眼皮,若无其事地回答道。 除了顾蕾说了声“好厉害”以外其余人都噗呲一笑。 瞬间恢复魔法药水?那种连魔药坊(目前世界上魔药学最为先进的魔法药剂制造商)的顶尖魔药人才都做不出的药水会给这老太婆做出来?这完全可以确定用来骗新人的技俩。 “我看你都是拿一些中药药材,这不是枸杞和车前草吗?”在顾蕾印象中,不是应该那这样蚊子腿蜘蛛眼什么的掺进里面。 “这可是我最新总结出来的新药单,可比以往老掉牙的药单药效要强得多。” “里面还有防风、鱼腥草……”顾蕾刚听她说以为都是一些常见的中药药材,可是越听越不对劲。 “小姑娘我跟你说啊!这尸蛆的表皮和死人的牙根才是这个药剂的核心。”于婆婆兴奋地将一个枯黄的牙齿扔进研磨台里,她回过头咧嘴一笑说:“别在意这是我老伴的牙齿,他都驾鹤西归十几年了。” 沉浸在自己药单之中的于婆婆丝毫没有发现顾蕾铁青的脸色,不断涌上来胃气已经表明了顾蕾生理上的不适已经到达了极限。 “那个老婆婆哪里有厕所。”顾蕾声音颤抖地问道。 “在里面,拉开屏风就是。”于婆婆头也没回指着店铺后面的屏风。 “屏风后面……”顾蕾眉头一挑感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走过去掀开一看不得不把刚到嘴边的反胃感全部咽回去。 这哪里是什么厕所,根本就是在水泥地上挖一个坑,顾蕾投过那个圆坑甚至能看到底下的树海,在树海旁边她还能看见一队来观光的旅游团。 这些兴致勃勃的旅游团尚不知道他们隔壁就是这个魔女街下水道系统的最末端…… “嘿,小姑娘。”于婆婆干瘪的手掌忽然从后面抓住顾蕾的肩膀,顾蕾心脏骤停,旋即僵硬地回过头。 “有……有事么于……婆婆”顾蕾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小姑娘我看你今天与我有缘,我刚做好的瞬间恢复魔力药剂就送给你了。”她伸出左手将黄褐色的试管放到顾蕾细白嫩肉的手掌上。 “这怎么好意思呢。”顾蕾的表情快要哭出来了,这个试管还是暖暖的不知道里面还加了什么进去。 可是于婆婆交给她以后压根就不理她的话语了,继续专心致志地投入她的工作中。 看到这个情景顾蕾不由得想起《格林童话》里接受恶毒皇后赠予毒苹果的白雪公主…… 第77章 东迁 黑着脸的顾蕾回到他们当中引发不少窃笑,这啼笑皆非的下场还不是贪图一时嘴快的后果。 “走啦,回去把这宝贝珍藏起来才行啊。”忍俊不禁地尚慧芸把手搭在她右肩上。 “留步。”于婆婆挺直腰板,用一种非常凝重的眼色看着尚慧芸,似乎有意让她过去。 尚慧芸愣了一下,随后将手边的包包放到顾蕾手上,自己一个人绕过店铺中间成品药专柜,走到研磨台后面。 “有什么事么,于婆婆?”尚慧芸蹲下来压低声音说。 “那男人……是什么人。”于婆婆手上的工作没有停下来,一直握着石盅在捣碎里面的药材。 “他,就一个不成器的小子呗,婆婆你看上了?”尚慧芸试问道。 “少给我打岔,婆婆我今年也一百有余脑子还算清楚,我再问你一次那男人是不是和尼耶尔家族有关系。”于婆婆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如利剑般锋刃,直勾勾地盯着尚慧芸平静的双眼。 “于婆婆,在魔女街里讨论这等事情不太合适吧。”尚慧芸没有回避她的眼神,并且心平气和地回答道。 “虽然我如今沦落为商,但是我还记得我曾经的血亲是尼耶尔家族这条血脉,你和我都依存这条血脉而生,血浓于水这里就你和我难道就不能诚恳一点么?”于婆婆的眼神柔和了下来,又继续低着头捣鼓下一样药材:“人老了,自然而然就开始念旧情念亲情了……”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婆婆,不是当年魔女主宰的时代了,血脉血统这种玩意也已经成过去式。既然你知道我的直系身份,我也不妨告诉你我们这一行人都是所谓的正统魔女,而他是否和尼耶尔直系有关系我只能说有可能。”尚慧芸拍了拍她的大腿说道。 “小女娃子,这就威胁起这我这老太婆了,我和你祖上那点交情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了?”于婆婆看着尚慧芸中指上熟悉的戒指长叹一口气说。 “在这个时代想要明哲保身,变成刺猬是理所当然的。更何况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魔女觊觎我们这几个人的项上人头呢。”尚慧芸站起来哈哈一笑。 “哼,现在年轻人本事不大学老狐狸装深沉倒也学得有模有样的。快走吧,呆在这碍着我做生意!”于婆婆下达逐客令以后尚慧芸没有久留。 只见她站在门口右拳放在左手背,掌心对手背拍了两下之后只收下两个“快滚!”便嬉皮笑脸地跑出她的店铺。 “刚才你做的什么动作,干嘛让于婆婆发这么大脾气。”顾蕾问道。 “那是以前家族内部在外执行任务时打招呼的礼仪,识别家族内部人员用的。”尚慧芸低声说道。 “那之前你和于婆婆聊了什么,看起来她好像有点不开心。”覃安插着口袋问道。 “你想知道?”尚慧芸凑上来,用食指提起他的下颔恶趣味地说。 “尚姐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覃安脸上染上一抹绯红,把脸别到一边去。 “说的也是呢,某些人可在意了。”尚慧芸眼睛往上一抬,扫到傅青铃的脸上。虽然她表情一直没什么变化,但是原本和她并排走的何静诗不知道为何忽然开始落后几步,有点害怕地看着傅青铃的背影。 “刚才那于婆婆想出钱买下你,说你细皮嫩肉的又会魔法,肯定会好好照料她老人家的。”尚慧芸憋着笑意干咳两声说道。 “嘶……我怎么就这么不自由了,都快成为特供商品了都。”覃安一听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然呢,别看这于婆婆老实本分地开着这店。她的儿子和孙子都混的不错的,起码出个百来万对他们来说也只是挠痒痒而已。”尚慧芸啧啧啧地说:“可是我说了如果把覃安买给她的话,估计某些人会当场翻脸也说不定。” “看着我干嘛,把他买了我还高兴都来不及,这么大还能赚这么多钱。”当尚慧芸的眼光投过来,顾蕾心虚地回答道随后握住傅青铃的手。 顾蕾刚把手放入傅青铃掌心的时候,被她冰冷的手掌冻的缩了回来。 “小铃铃你的手……”顾蕾握着手背错愕地说。 “没事,被某个人的冷笑话冷到了。”傅青铃加快脚步走进扫帚存放处那里说:“快点走吧。” 尚慧芸倒是咯咯咯地笑着跟在她们后面,他们一行七人离开这像似世外桃源的魔女街,再次回到那片满地金黄的世界。 这次魔女街半日游也算收获不少,要不是她们引路覃安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而且当他知道和自己擦肩而过的大多数都是敌人以后着实吓了一跳。 因为顾蕾的神情也十分紧张,从她出来后反馈来看:里面似乎有不少人和傅青铃尚慧芸等人同等级的血秽魔女,甚至还有几个人魔力稳压她们几个一头。 在这种情况下她们还能气定神闲地开玩笑顾蕾为她们捏了一把汗。 可是话又说回来,覃安在车上看着用纸袋包裹住的寻音草实在很好奇。这种药草他从来就没有听过,具体有什么用就更不用说了。 “寻音草是用来压制幻觉用的,寻音草自身带着一种植物素可以抵抗幻觉魔法侵蚀大脑,而且寻音草本身也带着一股香气可以短时间让大脑保持清醒。” “所以说含上一片寻音草,至少低等级的幻觉魔法对你的作用微乎其微,稍微高等级一点的幻觉魔法你也有一定的时间解除它,或者在这个延缓致幻的时间里把对手打趴下。”从倒后镜看到覃安正在捣鼓寻音草的尚慧芸答道。 “这样啊……那为什么我们要买这么多绿鼻涕药膏和隐身粉呢?我们的伤势也趋向稳定了,绿鼻涕药膏也只是作为外伤的辅佐药而已吧。”覃安躺在车后面看着篮筐里四十二个小试管说道。 “因为很快我们就买不到这些神奇的药膏啦。” “为什么?” “因为我们要去别的地方了。” “去别的地方的话不是还可以驾车回这里吗?” “这次去的地方可不是国内啊,怎么驾车回来。”尚慧芸嗤笑一声说。 “去哪?!”覃安愣了一下,除了傅青铃以外其余所有人也从疲惫中清醒过来,不约而同地看向驾驶位上的尚慧芸。 “东瀛。”傅青铃捏了捏眉心,淡淡地说。 第78章 八重组 “东瀛?”不光是覃安和顾蕾,甚至连后座的王璐梦等人都惊呼起来。 “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在b市闹得满城风雨这不正好出国避下风头么,难道以你们现在这么敏感的身份还能去哪。”尚慧芸握着方向盘啧声道。 “那护照呢,办护照起码也要时间吧。”何静诗问道。 “静诗和璐梦你们两个人身份最紧张,很有可能已经暴露给猎魔人公会了,所以这大半个月来我还特地找了专业人士帮你们俩做了本护照。”尚慧芸从导航仪下面的格子将两本褐色的护照伸到后面。 两个人接过去以后翻了两眼,发现护照上面的名字还是自己的,就是名字上最后一个字有所改变。 何静诗的诗换成了施,而王璐梦的梦换成了孟。 “其他人的话回到b市我再发给你们。” 也不知道尚慧芸用了什么方法在这么短时间内帮他们全部搞定了护照,而他们却浑然不知。 “尚姐其实……”覃安支支吾吾地说。 “有什么事就说呗。” “下个月底就是门清大学的期末考了,如果我和顾蕾不回去参加期末考的话我们这学期铁定要重修了,而且我们要是刻意拖延休学时间的话,我觉得我们俩应该会有被开除的风险。”覃安弱弱地说。 “就这吗?不就屁大点事。”尚慧芸不屑一顾地说:“我亲自给你们院长写一封推荐信不就成了,说你们在我鼎河集团外贸部表现突出我鼎河集团董事长特地留你们下来实习这不就忽悠过去了吗?” “虽然鼎河食品集团体量还没有世界一流食品集团那么大,总归他们稍微一打听也知道鼎河这个名字不会差到哪里去。学校这东西为了基本的升学率了和毕业生就业率肯定会答应你们的,只要学生有好出路他们高兴都来不及。你们费尽心思考进去,他们就得费尽心思把你们塑造好然后送到工作岗位上嘛。”尚慧芸说的头头是道,覃安根本无法反驳。 “说点正事吧,别嬉皮笑脸的了。”傅青铃抱着手臂无情地打断尚慧芸身为在社会摸爬滚打成功人士的长篇大论。 “好吧,既然傅大小姐不喜欢听我们说回正事。”尚慧芸收起之前扬扬洒洒的表情,双眼迷离地看着前方的公路说:“其实这次我们不光是去东瀛躲避风头,还有一件要事要处理。” “什么要事?”顾蕾把头探出来好奇地问。 “救人。” “又救人?”顾蕾一听当场就懵了,毕竟叶佳慧这件事可给他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小菜鸟留下不少的心理阴影,这突然又说起救人顾蕾的ptsd症状又出来了。 “这次和叶佳慧的情况不一样,这次是实实在在知道有这么一号人,而且她的实力甚至在我们任何一人之上。”尚慧芸的左手放在车窗上说道。 “她叫早见优,原先是一名供奉伊势神宫的巫女。” “巫女?”覃安发出疑问。 “这件事还要从三大魔女家族崩溃的时间说起……”傅青铃撑着下颔看着窗外上下起伏的山坳给他们细细道来:“三大家族崩溃以后成百上千的魔女过上颠沛流离地生活,有的留在欧洲大陆继续捍卫这片被工业化笼罩地土地。” “还有的往东走,我们祖辈就在留在九州扎根生活,有的留在东南亚的丛林,只有少之又少的正统魔女穿过北韩以东那片海峡到达东瀛。” “当时为了掩饰魔女的身份,神社的巫女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自古以来神社巫女都被认定是神子,是拥有神之力的女性群体。这个身份简直和魔女这个特殊的身份有着天作之合的缘分,所以她们来到这里以后纷纷加入各地的神社成为一名真正拥有‘神之力’的巫女。” “她们既然是从欧洲迁移过来,那么她们大多数都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如果要遮掩身份的话实在有点说不过去啊。”顾蕾吐槽道。 “你没见过武当山的少林寺和道馆么,那里外国人可不少。再说了经过几代混血现在她们的样貌少了很多欧洲人的特点了。”尚慧芸回过头对顾蕾使了个眼色。 “那么话又说回来那位早见优的魔女她现在怎么了?”覃安问道。 “三个月前她被囚禁了,被一位名为浅仓凛咲的女人当动物一样囚禁起来了。”尚慧芸这时候语气变得幽怨起来,甚至还带有一丝愤怒:“本来当时我是想过去营救她的,可是佳慧你的信息发过来在又不能坐视不管。” “对……对不起。”叶佳慧听她这么一说眼皮又垂了下去,看来她这还耽误不少东西。 “不用介意,自家门前着火肯定先扑灭门前火。天守阁的火只能往后再说……青铃你接着说吧”尚慧芸打开转向灯将车驶入匝道。 “浅仓凛咲是八重组第五代头目,也是东瀛最大血秽魔女集团的龙头。”傅青铃接过话茬继续阐述:“她手下一共有近两百名骁勇善战的血秽魔女,实力相当不俗。如果她们联合起来再加上浅仓凛咲这个魔法阵大师就算是自卫队全副武装来攻打她们的总部也只有吃不了兜着走的份。” “更何况她手下还有八个势力颇大的社团,许多琐事根本就轮不到她操心,社团那些人全部都能帮她摆平。” “我靠,那岂不是比那啥山口组还要牛逼。”顾蕾听完她的阐述后唏嘘不已。 “山口组?当年她当上八重组头目的时候就是拿山口组作为投名状上位的。山口组在她的手中被揉得四分五裂,曾经的威名荡然无存。当今东瀛黑帮的中流砥柱只有她八重组一家独大。”尚慧芸嗤笑说道。 “那……那还去救个屁啊,光b市冷蝶三姊妹那个四五十人的小集团就够呛了,现在还要头铁去撞一个至少两百人规模的血秽魔女集团?!我看你们疯了都。”叶佳慧连连摇头说。 “对啊那个八重组这么牛逼肯定全国范围都有势力分布,我们过去那不是自投罗网了,那应该叫斯巴达七勇士了!”顾蕾双眼无神地笑出来,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脸色着实有点自暴自弃的感觉。 “既然走上这条道路从来就没有绝对的把握,拥有绝对把握的时代早就过去,如果想要再抢回绝对把握的机会那就必须经过无数次生与死的轮回。”傅青铃把手臂放在小腹上,闭目养神。 第79章 地七十九章 天灾现世(上) “哟这不是b市的老大冷蝶小姐吗,怎么这么有兴致跑到l市来玩了。”那个染着一头红发的瓜子脸女人坐在小板凳上轻佻的说。 旁边另一些血秽魔女纷纷围过来,她们裸露出来的魔力就像提着大刀阔剑一样展现她们的威风。 “林小姐我只是想往l市这边借个道往后面那座高山去而已,于情于理我觉得都应该过来打声招呼。”冷蝶拉了一下登山包的肩带,微笑着说。 “借道而已嘛,也不用特地过来打招呼,大不了直接过去就行了呗。你我这么熟我大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林小姐打开桌子上几个一次性餐盒,上面尽是色香味俱全的熟菜。 可是冷蝶身处在这种阴冷潮湿的小楼里,这一桌饭菜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丰盛。 “冷蝶小姐千里迢迢赶过来也饿了吧,要不吃点热菜暖和暖和。”林小姐替她拉开陈旧的木椅,假惺惺地邀请她一起进餐。 冷蝶对她阴阳怪气的态度没有半点怨气,反倒心平气和地说道:“我还有要事要处理,可能没法和林小姐一起进餐,恕不能从命。” “噢——有事情要做,但你自己一个人搞不搞的定,要不要我派几个手下帮你搞定。”林小姐见她没有坐下来的意思她反倒一屁股坐下来,翘起二郎腿贼兮兮地说。 “自己的家事,还是自己解决要好。”冷蝶依旧十分和气地回答。 “家事啊……我对b市的事也略有耳闻,不知道是不是令妹……”林小姐撑着下颔笑眯眯地说。 “此行的目的正是为舍妹寻一个安生的地方,听闻l市高山上有个大陵园,那里我甚为满意。”冷蝶抬起头看见林小姐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双肩包后继续回应道:“林小姐如果对我的背包感到好奇的话,我打开给您检查也无妨。” “,大早上看什么骨灰盒晦气。”林小姐看见她要将背包取下来的样子原本还算谦和的脸色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她连忙把脸甩过去当着冷蝶的面暗骂一句。 冷蝶没有在意她无礼的行为,反倒还对她微微鞠了个躬说:“还请林小姐借个道。” “早餐没吃碰到这么晦气的事真让人恶心,包子接着。”林小姐将腰带上的马自达钥匙扔给自己的一个手下,并且背对冷蝶和自己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她手下会意之后冷着脸在冷蝶身边经过,并且摆了摆手示意她跟上来。 “谢谢。”冷蝶从这座阴暗的小楼里走出来,正打算拉开车门坐上去的时候那个叫包子的女人按住车门面无表情地说:“林老大只是吩咐我带路而已。” “一路顺风冷蝶小姐。”林小姐站在天台上狞笑着和她打招呼。 冷蝶看了旁边的包子一眼又看了看天台上拿她开心的众人。 过了良久冷蝶才松开车门把手,此时的车门把手已经凹进去几个指印。 她忍了下来,从进入l市起她就知道自己只身一人闯进这龙潭虎穴不拨层皮下来已经是万幸的了,区区口舌之利又算的了什么。 现在虎落平阳被犬欺,自己的集团被瓦解自然而然在血秽魔女的地位一落千丈,现在的冷蝶充其量也只不过是强一点的打手罢了。更何况她自身的名声在血秽魔女中也算不上多好。 只不过她这一个月以来躲躲藏藏过着日夜颠倒的生活只为了破解一个血骷髅上的一句古老的塞纳文。 经过查阅大量的资料和古籍她总算是解开那句话里的隐藏谜底,而谜底的所在地正是在l市高山上。所以她以寻找坟地安葬自己妹妹作为理由,实则来这个地方揭晓谜底的答案。 她利用风元素魔法紧跟在马自达后面,在到达山脚下以后还没等包子下车她独自一人扎进树林里,交错的枝柯掩盖了她的行踪,无论包子用什么方法都再也找不到冷蝶的身影。 冷蝶沿着山野小径一路直上,在看到棕树上挂着一个生锈的陵园标识时她的速度慢慢缓了下来。 在一片树丛中她能看得见沿着几棵树干的铁栏杆。而她正前方正是必行的目的地——深山陵园。 她咽了一口唾沫打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往往里走。尽管这里被称为陵园但是似乎是个荒废的陵园。 杂草丛生无人修剪,铁栏杆已经被腐蚀倒塌了一半,而且这里石碑放置杂乱无章,根本就不像是一般陵园的样子…… “是谁?!”这时看守陵园的老头提着油灯照耀到冷蝶身上。 冷蝶逆着光看向那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只见他举着铁锹大发雷霆地要将冷蝶赶出去的样子,似乎看到冷蝶背着背包把她错当成登山客了。 “这里不是你们上来的地方,快滚出去!” 冷蝶低着头嘴里念叨着什么,当这老头感应到冷蝶身上涌出来的魔力时脸色一变,可是那时候已经迟了冷蝶的“蚀心咒”已经出手。 在昏暗之中闪过一道紫光,那个老头应声倒地,年迈的身体抽搐一下以后再无生机。 “呼……呼……”刚才强忍下的怒气全部宣泄在这蚀心咒中,她像得到解救一般大口大口喘息深山里的新鲜空气,可惜陵园里的空气却是混浊不堪。 毕竟这个陵园现在只有一个死人居住。冷蝶处理完守墓人的尸体沿着陵园看了个遍。当她走到陵园中间的时候忽然狂笑起来: “能只手遮天红帽魔女又怎样,千算万算终究还不是败在大自然手上。原本这是一个近乎圆的封印魔法阵,但是长久以来发生的山体滑坡和地形抬升将这些封印石拆分到陵园之外,这个封印魔法阵已经完蛋了!” 冷蝶一只脚踩在无名的石碑上蔑视地说:“怪不得每一个石碑都没有刻上名字,而且形状大小都几乎相同,这不恰好印证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道理么。” 她打开背包从两个骨灰盒底下拿出那个她每时每刻都陪伴在她身边的信物。 “坐朝龙头,地抱太虚……就是这里!”冷蝶兴奋地将血骷髅按在自己脚下,并且将浑身的魔力注入血骷髅上的塞纳文中。 原本骷髅头空洞的双眼突然发出耀眼的红光,随即红光像利剑一样寸寸崩断陵园里的封印石。 紧接着已经有百年没有地震发生的l市今天早晨经历了一场七级的大地震…… 第80章 天灾现世(下) “你看到那婊子追车子的样子没有,太有意思了。”叶小姐咬着牙签和自己几个手下有说有笑一起走到雷凌边上。 而饭盒里的饭菜她们一口也没吃,全部都被叶小姐拍进臊水桶。用来招呼野狗的饭菜怎能入她们这么挑剔的口呢。 叶小姐前脚刚将身子探进车里后脚就被猝不及防的地动山摇导致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撞在车窗上。 车窗上碎掉的玻璃渣划伤了她的手背,她暗骂一声扶住手下的肩膀才站稳身子。 在这种大地震她身后破旧的小楼根本无力承受,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座祖上留下来的小楼一点点地倒塌下去。 在圆顶屋顶被地震撕裂坠落以后叶小姐算是看见小楼背后整座大山的原貌,而在大山半山腰的地方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尤为扎眼。 她知道这场地震肯定是冷蝶引发的,而她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来寻一个风水宝地用来安葬她死去的妹妹,而是别有用意。 “这婊子!!!”叶小姐捏紧拳头指骨发白,二话不说带领自己十多位手下以最快的速度赶往l市第一高山。 …… 猛烈的地震过后,陵园里椭圆形的封印石全部被震碎,而在陵园的中心突然敞开一条直通地下的通道。 冷蝶看着里面深邃的黑暗内心十分紧张,谜底只是告诉她这里有一个非常不可思议的宝藏,她不敢确定谜底所说的宝藏和她想象中的宝藏是否一致。 但自己强忍着悲痛和屈辱才走到这里,怎么可能会被未知的恐怖吓退了。反正她已经一无所有,要么为自己的好奇心付出代价,要么她必定将复仇的火焰洗刷整个世界! 她抱着血骷髅重新背起背包左手拿着手电筒一点一点地往下探。 这条地道似乎是有意修建,不管砖石还是墙壁都有魔力流动的痕迹,似乎墙壁里嵌入什么魔法阵。 地道里没有一丁点的杂草,而且里面的空气也十分充足。 她下到地道底层时一条直道通向黑暗的深处,而在协调通道两旁居然放着狰狞的石像鬼雕像。 冷蝶仔细一看这里的石像鬼和城堡边上蹲着的石像鬼有所区别,这里的石像鬼全部都是半蹲着的状态,并且双手举过头顶,手腕相合手掌平推,似乎在供奉什么人一样。 她一脚踩进青石板上时通道两边石像鬼手掌上忽然亮起一撮火焰,这相隔一米五左右的火焰将整个通道照亮,当冷蝶看到通道的尽头时她脸上的表情被震惊所取代,左手的手电筒也重重摔落在青石板上。 “原……原来如此,哈哈哈哈哈……”冷蝶癫狂的笑容在通道里回荡,她笑得呼吸变得急促步子也乱无章法。 “三百年前,无比强大的血秽魔女联军领袖用尽所有的魔力和生命发动了史无前例的天灾,风沙蔽日飞禽走兽尽数灭绝,尸横遍野……” “这个持续了整整一个月的天灾夺去了无数人的生命,三大家族几乎耗光所有的家族底蕴才将这个天灾扑灭。发动天灾的魔女也被三大家族的魔女被撵得躲到一个暗无天日的山洞里。” “因为洞口狭隘兼有石像鬼守护强弩之末的正统魔女根本攻不进洞穴里,为了将她堵死在洞口里正统魔女们搬来一百块封印石构成一个近乎圆的魔法阵,以四位气数将尽的红帽魔女作为祭品将她封印在这个洞穴里。” “虽然最后击溃了血秽魔女联军,可是三大家族因此元气大伤。再加上天灾夺去许多无辜普通人的性命让魔女的地位在各个国家之中一落千丈,成为人民声讨的对象。” “那些人类因为惧怕魔女超自然的力量,同时经过天灾洗礼的各个国家开始组建猎魔人部队开始清理魔女,猎魔人正式登上历史舞台。” “实力衰微到极致的魔女根本无法招架枪鸣火炮的袭击,三大家族再也无法维持现有的统治,为了避免被剿灭的风险只能将现有的礼制规章全部摧毁,让剩下的魔女化为普通人融入普通社会中才得以苟活……” “正当那些正统魔女为生存而挣扎时,万万没想到那个铸成这一切的元凶还活着,虽然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为了能再度卷土重来她命令她身边最忠心的手下自剖,用她的头骨刻下一道谜语让后世来发掘她,而她最后一点生命化为一滴精血将骷髅染红通过秘密通道流放出去。” “她为了保存肉体将羽皇丝制成一个茧,而她则在这个血红色的茧里永远沉睡下去,直到被后人唤醒那一天……这个故事我没记错吧。”冷蝶站在通道的尽头看着矗立在最中间的足足有三米高的红茧。 “羽皇丝遇火不融,遇水不化,在狂风之中岿然不动在刀枪伤之间毫发无损……要是被现在战争狂人发现,这会在战场上变为多么强大的利器。”冷蝶只不过稍稍抚摸羽皇丝的表面,就被这锋利的细丝割伤了手指。 她感觉不到痛,因为她眼里只剩下疯狂。如果没猜错的话,在这个红茧里面就躲着那位让三大家族崩溃的元凶! “羽皇丝确实是好,可是对于现今来说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说到底羽皇丝也不过是密度最小的丝织品而已,遇上强酸也只会分崩离析!”冷蝶从背包里抽出两只烧瓶,烧瓶里装满了高密度的高氯酸溶液。 这种强酸接触到丝织品表面就像纸巾遇上烈火一样,瞬间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羽皇丝尽数被腐蚀,这时在这个红茧里面忽然出现一个沉睡的美人面孔,两道月眉挂在眼皮上,高挺的鼻梁整齐对称地划开中庭,略微煞白的脸色依旧抵挡不住她精妙绝伦的脸庞。 她像还在产妇腹中的胎儿一样蜷缩在一块,轻飘飘的丝质长裙包裹住她的娇躯。 看到这里激动不已的冷蝶直接跪倒在她面前并且连磕三个响头,嘴里念念有词地说:“是她!是她啊!” 她微颤的手握住那个血骷髅平放在那个风华绝代的女人怀里,并且冷蝶毫不犹豫咬破自己拇指上的伤口以自己的鲜血作为引子去激活骷髅里的精血。 数滴鲜血滴落到血骷髅上,血骷髅嗅到了绝佳的饲料一般再次发出诡异的红光。 就在这时密封的地洞里忽然刮起一道无名之风,在狂风之中的冷蝶姿态癫狂,她张开双臂大声高呼:“我伟大的领袖苏醒吧!她回来了!天灾魔女伊雷娜她又回来了!!!” 第81章 地八十一章 天灾伊雷娜 无名之风停歇,通道再次陷入平静。此时通道里唯一产生变化的是沉睡的伊雷娜手上的骷髅。 血骷髅的眼睛再次失去色泽,而这一次倒不如说完完全全失去陷入灰暗之中。血骷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褪色,不过三秒钟的时间这个充满诡异气息的血骷髅如同得到救赎一般失去了牵挂,彻底变成普通的骷髅头。 这时候躺在红茧上的伊雷娜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苍白的手脚重新被染上血色,干瘪的嘴唇如同久旱逢甘一样变得饱满起来。 冷蝶大气都不敢喘,她虽然一直在用人体来研究,可是这种连她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方法她从来就没有试过,心里难免产生忐忑的情绪。 她会不会醒过来,醒过来会怎么样……她可是夺去数十万人性命的天灾魔女伊雷娜,会不会为了她的苏醒再次献上生命作为祭品。 细思恐极的冷蝶产生一阵后怕,可是她的双脚像被镣铐牢牢锁住一样,而她只能睁着眼直视伊雷娜复苏的全过程。 咚咚咚咚——死寂一般的地道开始出现一大一小的声音,就像一个健壮的男人抓着两个一大一小的鼓槌带有节奏敲击鼓面一样。 这是心跳声,当然不是冷蝶的心跳声。她现在的心跳声就像双踩架子鼓一样砰砰砰的呼之欲出,这种舒缓的声音也只有对面的伊雷娜…… 虽然她开始有心跳了可是迟迟没有苏醒的迹象,就连冷蝶不由得开始担忧起来是否自己某个流程出错了。 冷蝶直勾勾地看着她的面孔,就在她想靠近那一刻伊雷娜忽然睁开眼,血红色的瞳孔比冷蝶的妹妹还要有魄力得多。 要说她妹妹的眼睛拥有强大致幻魔法那么伊雷娜的瞳孔就像是悬挂在天边的血月,君临大地的威严不容任何人亵渎。 冷蝶浑身一僵低下头不敢直视伊雷娜,生怕这个强大的主子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处死自己。 “你……把我唤醒了。”伊雷娜的声音十分轻柔就像刚蜕壳的棉花一样,没有冷蝶想象中那般不可抗力,这让她心里压力少了许多。 冷蝶没有回答,她心里闪过数十个回答可是无一列外都被她否决掉,她总觉得她只要一说话伊雷娜便会取下她的头颅。 “为什么不说话,抬起头来直视我!”伊雷娜的语气带有一丝不悦,最后三个字甚至带有命令的口吻。 冷蝶听到她这么重的语气也是浑身一颤,紧接着冷汗像拧出水的毛巾从她脸上划过,她微微抬起头看着伊雷娜傲气的脸庞。 “伊……伊雷娜大人。”冷蝶支支吾吾地说道。 “很好。”伊雷娜的玉足从红茧上滑落轻轻地踮在石板上,随后整个人带动身上火焰长裙站立在地上,并且一步步靠近冷蝶:“不必这么惊慌,没有你我估计还得继续在这边沉睡。” “而且你身上拥有和我一样相同的味道,我还以为会是正统魔女先找到我,到头了却是血秽魔女实在是个意外之喜。”伊雷娜从她身边走过,而此时冷蝶稍微把视线侧过去居然看到伊雷娜的右眼居然如蓝宝石一般璀璨。 异色瞳?怪不得在书里记载那次天灾的时候,会有蓝月和血月双月悬空的怪像。 “我能问一下你是怎么找到那个骷髅的吗?”伊雷娜转过身子像羽毛一样飘起来坐在石像鬼的肩上说道。 “半年前有幸结识一位不错收藏家,他说他最近收藏一个血骷髅之后让他每晚都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人在他身边低语一样。他邀请我进收藏室一探究竟,然而我却发现骷髅上刻着一段塞纳文,我花费了不错的价钱从他手上买过来,接着我又花费了一些时间将您留下的谜底给解开才找到这里。”冷蝶回应道。 “那你我还真有缘,这样都被你碰上。”伊雷娜轻松一笑,又像蜂鸟在这个通道里飞舞:“现在过了多久了。” “从你启动天灾开始到今天的话刚好三百年。”冷蝶如实回答。 “原来过了这么久了不知道现在的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了。”伊雷娜充满好奇地说。 “这个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无论是普通人类还是魔女……殊不知您最痛恨的三大家族如今已经成为了历史的记忆,而她们的子嗣如今只能苟延残喘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那么听你的语气血秽魔女在那以后打了翻身仗成为了主宰?”伊雷娜重新回到红茧上饶有兴趣地说道。 “并不是,现在世界的主宰是人类还有侍奉人类的猎魔人公会。”冷蝶满脸严肃地说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伊雷娜脸色一凝,正襟危坐地坐在红茧上说:“你说以前仰仗敬畏魔女力量的蝼蚁们居然成为世界主宰,这怎么可能。” “虽然从三百年前来看确实如此,可是人类一直不断再进步……蒸汽时代,电气时代再到如今的信息时代,人类用自己双手创造出了不弱于魔女的力量。他们现在一点都不容小觑。”冷蝶一字一顿地说出来。 “原来如此,既然你说到这份上了,我还真想看看这人类主宰的世界。”伊雷娜甩动长裙款步移到冷蝶身边:“既然是你唤醒了我,就由你作为我的领路人吧,作为回报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此话当真。”冷蝶把头甩过来,原本的紧张荡然无存。 “既然当年我能成为万名血秽魔女的领袖,我的许诺除了没有亲手摧毁三大魔女家族以外我没有一件事食言过。”伊雷娜说道。 这时候冷蝶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并且从背包里拿出两个檀木骨灰盒放到跟前激动地说:“听闻伊雷娜大人会传说中复活魔法,我恳请大人复活我两个过世的妹妹。” “我确实有复活魔法门道,但工序之难以我现在衰微的魔力恐怕没办法做得到,只要我的魔力恢复到巅峰时候你定能见到你的妹妹。”伊雷娜轻叹一口气,随后手一挥将石像鬼手掌上的火焰全部扑灭大步流星地离开这个地道里:“走把领路人,带我去见识见识这个崭新的世界!” …… 晨雾还未完全散尽,林小姐便带着十余位血秽魔女穿过薄雾到达那个陵园。 只见陵园门口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那正是冷蝶。 “哼臭婊子敢在我地盘上撒野还把我家拆了真t脸不要脸,今天我非得把你两只手折下来拿去喂野狗!”林小姐骂骂咧咧走上前,她后面的手下手里都已经捏着一个魔法,只要老大一声令下冷蝶瞬间就可以吃到十余个威力强大的魔法。 面对这五彩斑斓的魔法冷蝶没有丝毫慌张,反倒气定神闲地插着手看着林小姐走上前。 “伊雷娜大人,这些人都是一些无礼之徒,还请大人您降罪。”冷蝶委身退到陵园后,卑谦地说道。 “哦这些人的养分虽然少得可怜了一点,但是送上门来哪有不要的理由。”阴冷的声音在陵园里回荡,越走越近的林小姐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她停下来立刻捏出一个火鞭朝冷蝶射过去,哪知道火鞭停滞在半空像被什么抓住一样。 忽然间一个血红色的身影在薄雾中出现,林小姐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仿佛这座海拔两千多米的高山压在她胸膛那样痛苦。 这个身影走到她身边,如同仙女落尘的容颜却带有死亡的气息,她靠在林小姐耳边说道:“你的魔力为我服务吧,为了伟大的天灾……” 第82章 空中大营救(上) “前往东京的旅客请注意,现在航班……”机场的广播开始播放最新的航班信息。 坐在候机室里的覃安从昏睡中惊醒过来,拍了拍附近陷入熟睡的傅青铃和叶佳慧说道:“开始检票了走吧。” 在覃安背后的尚慧芸也是松了松筋骨准备开始登机,在大家到达机场小憩的时间顾蕾可是一刻钟都没有休息,因为她怀里抱着蒂嘉娜这个小祖宗。 蒂嘉娜来历不明而且诸多疑点都与魔女有关,可是这半个多月来她的表现和其他幼龄儿童几乎别无一二,为了保险起见尚慧芸决定带着她一起远赴东京。 这个贪玩的小屁孩和李总家里那两个孩子熟络以后,这突然离开给蒂嘉娜内心造成不小打击,一路上又哭又闹傅青铃几乎一行人都拿她没办法。 还好这时候顾蕾挺身而出,因为曾经楼下的小孩多顾蕾几乎很容易就和小孩子玩起来。经过顾蕾这降智三板斧倒也让蒂嘉娜安静了下来。众人这才算松口气。 这趟飞机准备飞往东京羽田国际机场,所以不光去旅游的人不少回东瀛的人也不少。 何静诗坐下来以后两个东瀛人从走道边经过,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愣是没听出个所以然。 “这两个人是来s市出差的,好像是那个拿挎包的男人是千葉县的人。”一旁的覃安对一脸茫然的何静诗解释道。 “你小子听得懂日语?!”何静诗惊讶地说。 “学外语的总得学个二外压压身嘛。刚好我高考考的就是日语。”覃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 “有两下子啊你这臭小子,那这次东瀛之旅你就给我充当专门翻译官吧。”何静诗抱住他的脑袋猛搓道。 “别闹了,呆会飞机就要起飞了!”覃安一手甩开何静诗的时候不小心撞到走道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 这个男人低下头看了覃安一眼,虽然他戴着墨镜覃安看不清楚他的眼神,但是从眼角的法令纹来看似乎对覃安很不满意。 “对……对不起。”覃安向他道歉以后,他本来还想发脾气可是后面一个光头的男人用日语提示了他一句才冷哼一声坐到机舱后面。 “好凶的一个人啊。”何静诗把头探出去看一眼那个男人的位置。 “不但凶而还很硬……”覃安握住撞出淤青的手背说。 “我靠你该不会撞到别人命根了吧。”何静诗揶揄道。 “我不是说那个,那男人的旅行袋不知道装了什么撞上去疼死我了。” “大概是笔记本电脑之类的吧。”何静诗打了个哈欠又准备躺下去了,十足像个颐养天年的老年人。 飞机离开跑道开始爬升,今天的气流好像还挺乖巧,至少覃安坐在飞机里没觉得有多颠簸。 今天的天气也十分怡人,飞机上到平流层以后覃安看到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的云海,而在不远处还有别的国际航班一同在云海上傲游。 “先生,这是今天空中午餐——蔬菜午餐肉三明治。这里还有咖啡和牛奶请问你要什么喝的呢?”这名空姐礼貌地打断正在观赏云海的覃安。 “给我来杯矿泉水就行了。”覃安接过打好包装的三明治以后说道。 “那里面睡着的那位小姐呢,她需要什么?”空姐问道。 “给她一杯牛奶吧。” “好的请稍等,祝您用餐愉快。”空姐用纸杯装好牛奶放到何静诗面前的餐台上,微笑着说。 在空姐走后何静诗从座位里弹起来说道:“开饭了?” “是啊,蔬菜午餐肉三明治。你的生物钟是不是设置在一到饭点上就会响的呢?”覃安白了她一眼说道。 “吃饭不积极,脑袋有问题!”何静诗没去搭理覃安的讥讽,反倒心安理得地开始拆开三明治的包装袋。 何静诗刚咬一口就侧过眼睛看到覃安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位空姐远去的身影。 “呵男人,小心口水流到裤子上。”何静诗哼卿一声。 “你想哪里去了,刚才你睡觉没看到那个空姐的手臂,她在手腕上纹着一个蝎子……航空公司一般都有规定不准机组服务人员纹纹身。”覃安说道:“我觉得有蹊跷。” “嗯?你的意思是说她有可能是猎魔人或者是血秽魔女。”何静诗压低声音说道:“早些时候没动静,怎么这时候冒出来。” “只不过有这种可能,而且还有可能不止她一个。”覃安松开座位上的安全带插着口袋说:“我过去试探一下,你盯着最后面那个戴墨镜的男人。” 覃安干咳一声往空姐那边走过去,覃安看她的身影似乎在收拾乘客留下的垃圾。 如果是血秽魔女的话在这么多人面前她怎么敢动手,再说了她一旦动手的话傅青铃等人肯定不会坐视不管,量她有再大的本事又怎么可能同时对付六七个魔女。 但她的身份也可能是猎魔人,但只要覃安靠近她的那边,就算她是李小龙在世尤其在这么狭隘的空间也不可能在先发制人的情况下反制覃安。 而且缠斗只会引发更大的矛盾点。只要确定她的身份,解决方法就变得明朗很多,而且只需要尚慧芸她们配合他唱这出戏的话,那么黑白颠倒这出戏简直信手拈来。 覃安脸部肌肉松弛下来露出职业性的假笑,他从后面拍了拍那个空姐的肩膀,她下意识地绷紧手臂上的肌肉转过头瞪了覃安一眼。 反应这么激烈,没有鬼谁信呢。覃安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但是表面还是很和蔼地说:“卫生间里有人吗?” “应该没人先生您进去就是了。”那个空姐重新露出服务式的微笑。 “哦,谢谢。对了你自己一个人收拾这么大一袋垃圾还蛮辛苦的,其他的空姐呢。”覃安慢慢捏紧拳头,准备逐步攻破这个假冒伪劣的空姐。 “她们飞太久……累了,需要休息。”空姐脸色逐渐变得难堪,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那可不行,累了就休息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如果落地肯定投诉这个机组偷懒的空姐。但你这么尽心尽力我肯定会为你写一封感谢信的。”覃安义正言辞地说道。 “先生您不是来上厕所的吧,而是来特意阻挠我工作的吧……”覃安看见她藏在后背的手慢慢摸进垃圾袋。 终于忍不住了吧!看穿她的动作后覃安悍然出手握住她藏在后面的手,覃安正想用力往回扳的时候这个空姐左手伸到他胸膛前面,而她手袖的地方滑出一把袖珍手枪。 “你不想你胸膛开花就乖乖地放开手。”那个空姐收起虚伪的假笑黑着脸说,覃安只能乖乖地松开她的手腕。 “所以说我最讨厌敏感的男人,做什么都麻烦。”她摘下贝雷帽呸了一声嘴角微扬说:“恭喜你臭小鬼,遇上老娘我劫机。” 第83章 空中大营救(中) 在这狭小且没有通风口的机舱里一个高挑戴着墨镜的男人举着泵动散弹枪另一个举着5冲锋枪一前一后站在飞机上。 而那个被覃安揭穿的空姐则坐在头等舱的地方,那里聚集了这次航班的重量级嘉宾。 本乡重工财团长子——本乡义多,马自达汽车会社的首席执行官——松田圭以及意大利等国的数位身家过亿的富豪,而尚慧芸自然也在内。 本来这群劫匪的名单是没有尚慧芸这号人物的,为了救下莽撞的覃安尚慧芸不得不自曝身份给那个女劫匪。 这个女劫匪居然叫早乙女,本来这个姓氏听起来是那么的温和亲切,可是看到这女人手上的泵动散弹枪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我这里有一个电话,诸位都是在当今世界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也只是为了求财,每人一亿日元汇入这个账户就能保住小命。”这个女人环视了他们一周以后将一个按键手机拍在桌面上。 “为什么你们要在飞机中劫持我们,s市的机场安保不是世界顶级的机场安保吗?”那个意大利人用生硬的日语对她说道。 “在地上你们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能这么冷漠地凑到一块?关于我为什么要劫机这个问题你要留给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大名鼎鼎地劫机犯库珀先生。”这女人将烟头弹到那个意大利男人的胡子上轻佻的说:“很快我们就是下一位库珀了。” “真是太疯狂了!”那个意大利人愤愤不平坐下来。 “有时间发牢骚不如把钱交了还能有机会飞回东京。”那女人倏地抬起泵动散弹枪对着本乡义多的脑袋说道:“你先来。” 本乡义多这个小胜新婚的男人可不敢有什么多余的举动,他的太太还在外面,他可不想刚度完蜜月就阴阳两相隔了。 他打通了本乡重工株式会社董事长的办公室,和他坐在里面的老爹汇报现在的情况,随后那个女人接过电话拉了两句家常,约莫十分钟一亿日元汇到了她的账户里了。 “很好,你到那边坐着吧。这家航空公司的咖啡不错你可以喝一杯压压惊。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让我的伙计通知你太太进来陪你。”那个女人开始用空姐服务的方式威胁本乡义多,这说明她手里有这堆富豪的详细信息,所以他们几乎都没有反抗一个接一个将钱汇到账户里。 当那个账户达到十亿日元以后这女人开始利用无线电和飞机驾驶室里的同伙通通气。 “现在我们到哪里了?” “刚刚飞过东京羽田国际机场,大姐头你要是听到指挥塔的呼叫信息的话可保证会笑上一整天。”在驾驶室里那个男人坐在副驾驶位上,手中的伯莱塔正对着机长的眉心。 “这个我可不关心,还是白花花的钱币够我笑上一整天。现在离歧阜县还有多久。” “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吧,大姐头你那边已经搞定了?”那个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男人问道。 “就差最后一个甜品了。”早乙女舔了舔下唇让尚慧芸上前。尚慧芸没有露出丝毫的恐慌,淡定从容地走到早乙女跟前。 “鼎河食品集团……我在s市吃过你们出产的风味牛肉干,味道十分不错。”早乙女再次抽起一根烟说。 “谢谢夸奖。” “不过好吃归好吃,钱还是要给的。和他们一样一亿日元汇入这个账户里。” “当然。”尚慧芸耸了耸肩说道,随即拿起那个按键机拨通了她老朋友的电话,几句简短的交流就挂掉了电话。 “你这人挺爽快的啊,不像其他人那样一个个拧巴着脸那样。”早乙女轻蔑地嘲讽了一句以后接过手机,随后将其扔到走道边上的垃圾桶里。 “还是小命重要,我们那里有句古话说:钱财乃身外之物。”尚慧芸说完以后大胆地靠近早乙女,丝毫没有顾虑自己小腹前面的散弹枪枪头。 此时早乙女坐在办公桌上,而尚慧芸两手开张压在早乙女两边说:“我倒是挺想知道你们是怎么瞒过机场的安保。” “哦,你也想干这行。”早乙女往她面门吐了一口烟,尚慧芸闪也不闪任由难闻的烟雾在她脸上扑腾。 “难道这位早乙女小姐愿意拉我入伙?”尚慧芸低下头朗笑道。 “拉你入伙也行啊,把你所有资产全部转入这个账户里我就拉你入伙。” “这未免也太贪心了吧。”尚慧芸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做这行不够贪心对不起自己这条贱命。你太珍惜自己的命了,你没有资格知道我们的一切。”早乙女冷笑一声说。 “女人已经过去五分钟了,钱呢!”早乙女板着脸拉动散弹枪低吼道。 “急什么,这银行运作也需要时间的吧。”尚慧芸负着手笑容可掬地说。殊不知在早乙女纠葛尚慧芸那份意外甜点的时候,她嘴边含住的香烟的烟雾往尚慧芸身上聚拢。 “叮……”早乙女手表上的数字产生了变动,在这窜整数最后两个零变成了十六。 “十六日元?!你玩我?!!”早乙女将香烟吐掉,怒不可遏地看着尚慧芸。 “对啊刚才我和我的老朋友说让他汇一块钱给你,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你不会中文。”尚慧芸捂住嘴轻笑道。 周围的富豪看着疯疯癫癫的尚慧芸连忙退到一边,那个意大利富豪甚至将自己外套脱下来扔到一边,他担心这件花了四万欧元定制的真皮外套会沾到这个女人的血。 “哼,去死吧。”早乙女抬起枪口一枪打到尚慧芸身上。 只听见如同惊雷一般枪声在机舱里回荡,然而尚慧芸安然无恙地站在早乙女对面。 「なに?!貴様は化け物か?!!!!」(什么,你这家伙是怪物吗?!)早乙女圆睁的瞳孔中倒映出从她枪膛中射出去的子弹全部悬停在空中,而且散弹枪打出去那巨大的冲击力本可以让尚慧芸整个人倒飞出去,可是她仅仅退后了一步而已。 “我曾经就是亡命徒,你这小屁孩只敢在三途河边上小解而已,当年阎王殿都没有留住我你在我眼皮底下放肆?!”尚慧芸脸色一变一声,在她再次拉动散弹枪的时候将手中的风能弹射出去。 风能弹沿着枪口撞进去将散弹枪整个撕裂以后愤怒地击在她的小腹。早乙女整个人像气球一样在机舱里弹起来并且撞在背后的座椅上暂时晕了过去。 第84章 空中大营救(下 “砰——”散弹枪的声音从头等舱那边传出来,随着周围的旅客哇的一声叫出来,两个劫匪也下意识地将目光投过去。 戴着墨镜的劫匪对同伙使了个眼色以后,拉动散弹枪在座椅上打了一枪凶狠地喊道“都别动,谁敢乱动谁脑袋就开花!” 而那个胖子则举起5从旁边绕过去。 “开枪了……”叶佳慧靠近傅青铃说道。 “我知道,尚慧芸刚才进去时说了等支开其中一个同伙以后解决掉他。不需要有任何的顾虑……”傅青铃从人群中抬起头凝视着那个戴着墨镜的劫匪。 这个劫匪此时正盯着顾蕾怀里的蒂嘉娜,自从他们劫持这架飞机开始这个小女孩居然连一滴眼泪也没有滴出来。 她躲在顾蕾的怀里满脸不开心地鼓着腮帮子,像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虎犊子一样盯着这个墨镜男。 “咿!!!”墨镜男忽然咧嘴一唬倒也唬住这小东西,吓得她连忙躲进顾蕾怀里眼里泛起一丝丝泪光。 眼看得逞的墨镜男嘻哈哈地笑起来,正准备回过头的时候傅青铃站起来手一扬,两边座位上的矿泉水凝成两根冰锥朝墨镜男的手心射过去。 “哼啊啊啊啊!”墨镜男连着手指被冰锥贯穿,这时候覃安看到散弹枪从他面前掉落二话不说一个箭步抢到墨镜男面前,风元素瞬间在拳头处聚集成一个漩涡。 覃安大喝一声一拳砸在墨镜男的下颔处。 只见覃安这一拳把他的下颔整个打歪到一边,期间所承受的力量有多大就不得而知了,只见他摇摇晃晃地撞在座椅上便直挺挺地倒下去了。 另一边的同伙听到墨镜男的惨叫以后瞬间转过身对着覃安的背影扣动扳机。 5的枪管发出急促的咆哮声,机舱这短短十几米的距离完全可以在覃安回过头的时候把他打成马蜂窝,可是在人群最末端的王璐梦早就做好了准备。 “风元素,指令2(汇聚,凝固),回路2!”王璐梦将大部分地冷气都抽到自己跟前凝聚成一堵风墙将5的子弹一颗不剩全部接了下来。 当覃安转过身时一个风能弹扔了出去,将他手中的冲锋枪砸得稀巴烂并且还将他击飞,他肥胖地身躯一下子就撞破了头等舱的门。 “我的老天这是什么武器?”其中一名富豪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三个倒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的劫匪。 “这不是什么武器,这是一场令人惊叹的魔术表演。”尚慧芸对她抛了个媚眼,随后大摇大摆地准备走出来。 “砰砰砰——”刚走出门口又有三颗子弹擦着尚慧芸的头皮射过去,其中一枚还打到了那个意大利富豪的右肩。 “该死飞机怎么这时候开始晃起来!”这个劫匪扶住墙暗骂一句。 尚慧芸躲到一边以后对机舱中间的旅客大吼道:“快找地方躲起来。” “既然你们不听话就别怪我不仁慈了!”最后一个劫匪咬牙切齿地说,他手中伯莱塔开始寻找待宰的羔羊。 而他的视线和顾蕾冷静的视线对上的时候他手中的枪口也往她身上挪动。已经躲到一边的傅青铃等人根本来不及出手,而顾蕾怀里还有蒂嘉娜她也无处可逃! “哼!”顾蕾没有理会他无力的威胁,她将手按在已经画好的魔法阵上。这个四边形的魔法阵发出浅紫色的光芒后,魔法通路沿着机舱走道的地摊一直延伸到控制室的铁门处。 嗡——那个劫匪好像觉得自己脑袋被什么敲了一下一样,当他低下头一看居然是两颗螺丝,紧接着一个矩形的黑影从他的脚底一直往外走…… “轰!”那个劫匪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驾驶室几十公斤重的铁门压倒在地了。 眼看四位劫匪全部被制服以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而这时候飞机猛地抖动了一下,这种剧烈的抖动肯定不是强对流所引起的。 “啊啊啊啊!”其中一个女乘客尖叫起来,满脸恐慌地指着机舱外黑乎乎的一片浓烟。 傅青铃凑过去一看左机翼上涡轮发动机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左机翼也在火海之中摇摇欲坠。 “这天杀的劫机犯,这根本就不打算让我们活!”傅青铃气愤地砸了一下窗户。 “不……虽然他们不想让我们活但他们肯定给自己留了后路。应该两边发动机上都装了定时炸弹,只不过为了给他们有逃跑的时间右边发动机边上的定时炸弹肯定会延长一段时间!”尚慧芸走过来分析道。 “现在怎么办?”傅青铃看着外面愈来愈阴沉的天空心里有点不安,从感觉可以知道飞机在一直下坠。 “所有乘客回到座位上系好安全带和佩戴好氧气罩!”尚慧芸回过头大吼一句,只要打响第一枪的人才有惊人的号召力,所有乘客不敢怠慢连滚带爬地找好位置。就连那些头等舱的富豪也纷纷坐回位置并且做好应急措施。 “干的不错顾蕾小妹妹,你的魔力和魔法阵掌控的速度超乎我想象,居然能摆脱掉感应魔法阵独立构成魔法通路了。”尚慧芸从她身边经过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她走进驾驶室看见副驾驶座的边上躺着一具尸体,估计是刚才劫匪击毙的副驾驶。 “机长请您保持冷静,劫机犯已经被制服。现在飞机上九十多号人的性命都在你手里。”尚慧芸按住机长颤抖不停的身体说道。 “我知道可是现在飞机不断在下坠我没法很好地控制得住啊。”满头是汗的机长死死捏住控制杆说道。 “现在距离地面多少米。” “2800……还在下坠。如果不能及时找到迫降的地方,二十分钟后我们全部都得掉进歧阜县的森林里!”机长说道。 “尽量保持这种高度,我们这就去解决。”尚慧芸说道。 “你疯了吗?这怎么解决这么高的空中是没有氧气的,而且现在的气流强度无论多强壮的人都跟轻飘飘的纸张一样!”机长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而且你看看前面。” 尚慧芸抬起头往玻璃外一看,一个巨大的雷云团正向这架飞机靠拢,蛰伏在雷云团里的电蛇静待这个送上门的美味大餐。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破釜沉舟孤注一掷。”尚慧芸说完转过头大吼一句:“王璐梦、傅青铃、叶佳慧你们随我来!” 第85章 急降东京湾 “轰——”连接货舱的门被尚慧芸炸开,其他人依次进到里面。里面塞满了大大小小的行李箱,要想找一个能抗住强对流以及站稳脚跟的物品那可真是不好找。 “高尔夫球杆?”叶佳慧眉头一挑从货架里面抽出来,当她站在上面施展飞行魔法的时候哐当一下就像断。 “这或许可以……”傅青铃将附近垒起来的行李箱全部推到一边,看着这个挂在网上充斥着夏日时光的橘色冲浪板。 “这玩意都有人带回去,不愧是deinchina……”王璐梦举着手机呢喃一句。 “机长还是联系不少羽田机场吗?”坐在副驾驶的覃安焦急地问。 “不行,估计通讯系统也被他们做过手脚,完全没有用。”机长无力地说道。 “该死!”覃安一脸不甘地砸在仪表盘上。 雷云将近,机长已经不顾油耗将飞机推进力拉到最大,这才勉强让飞机还处于3500米左右。而他已经将最大的精力耗费在稳定飞机上,至于汹汹来袭的雷云团他只能祈祷上帝保佑了。 机舱里所有人都很紧张,沉闷的雷声外加上飞机剧烈的晃动让所有感觉这架飞机随时都会在空中解体。 “噫哈哈哈哈哈哈。”坐在座位上的蒂嘉娜忽然笑起来,并且十分兴奋地拍打着飞机的窗户。 机舱里的乘客都被蒂嘉娜的笑声吸引过去,他们很好奇这个孩子为什么会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这么开心。 其中一个乘客循着蒂嘉娜的视线往外一看,顿时间下巴惊得都快掉下来了……窗户外面居然有两个人,她们都披着深绿色的雨衣站在冲浪板上,更吓人的是她们的速度几乎和飞机前进的速度一般。 “这是已经产生了幻觉。”这男人连忙别过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景象。 但是旁边的顾蕾看到尚慧芸还有王璐梦两人时脸色骤变,先不说气流和温度外面可是雷暴天气!她们为了让飞机恢复动力居然以身涉险,真是太疯狂! 就在这时尚慧芸对她眨了一下右眼,似乎通过眼神在说一切都会没事的。 看到她们在风雨中迎难而上的身影,在飞机里她必须也要做些什么。 “把风屏障维持好了,我现在就释放风暴之怒!”尚慧芸深吸了口气运起全身的魔力将附近的气流全部卷到她手中。 风暴之怒是风元素魔法中最狂暴的一个魔法,如果单论范围破坏力的话不亚于强飓风的破坏力,如果利用风暴之怒作为这个飞机的推进力的话应该能减缓这个飞机下坠的趋势。 “覃安,让机长准备拉动操纵杆,人工涡轮发动机来了!”尚慧芸对着从劫匪抢过来的无线电吩咐道,随后念出触发魔咒同时将全身的魔力注入她中指的戒指里。 炫目的蓝光将机翼上浓烟给覆盖过去,紧接着一道半径足足有三米宽的漩涡状风暴逆着飞机的飞行方向在她手里爆发。 在那一瞬间产生的推进力就连机长都吓了一跳,原本像带鱼一样躁动的操纵杆忽然安静了下来,机长眼看飞机的推进力足够了立刻拉动操纵杆,让飞机以最短的路线飞离雷云团。 虽然飞机还在稳步爬升,但是雷云团的覆盖范围可不止这么一点。看着数十条电弧贴着机身疾驰而过,就好像他们经历数十次的生死劫难。 机长此时全手都是汗水,他害怕自己一个操作不当被闪电劈中的话,整架飞机的人都会陪他一起坠入海底! “别分心,直接往上冲,有人会为我们开道。”覃安自信满满地看向前方。就在这时两个身影出现在飞机正前方偏上的位置。 这两个人正是傅青铃和叶佳慧,两人在货舱里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张居家用的毛毯,尽管小是小了一点但是也能够勉强承受得了两人的重量。 两个人都将风屏障开到最大,因为她们知道魔女魔法体系中虽然也有释放雷电的魔法,但是终归不是大自然所产生的,威力上也只有一成。 也仅仅是那一层也被号称元素魔法中破坏力最恐怖的魔法,光是唤出一道雷电就足以将十余米高的大树碾成碳渣,更不用说来自大自然的愤怒了。 “来了!”傅青铃眼前一白,只觉得胸口被无数的拳头砸过去一样,还好她及时将那道闪电甩到一边才没有造成进一步的伤害。 “没事吧。”在电闪雷鸣之间叶佳慧能看到傅青铃苍白的脸颊,而她的嘴角也渗出一点嫣红的鲜血。 “没事,当心!”傅青铃大吼一句,叶佳慧下意识加强风屏障才促使另一道威力强大的闪电从她们头顶射上云海之上。 机长看着这两个身材瘦小的女孩接连为飞机弹开数道闪电,一时间感激涕零的情感无以言表,他只能稳稳抓住飞机操纵杆让这架飞机尽快脱离雷云团。 “愿上帝保佑你们。”机长虔诚地说道,眼看雷云层越来越稀薄,而跳跃的弧光逐渐被余晖所取代的时候,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整架飞机在五千米的高空中停滞了大约一秒以后,以陨石坠落般的速度往下掉。 “该死,这又什么情况。”覃安死死抓住椅子看着机窗外天旋地转的景色。 “右机翼的发动机上的定时炸弹爆炸了,这下飞机是一点动力都没有了,混蛋!!明明羽田机场就在眼前!”机长死死抓住操纵杆不甘地吼了出来。 “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啊!!!”尚慧芸已经是尽全力输出魔力维持风暴之怒了,可是依旧不能抬起数十吨重的波音737。 “这是怎么回事?!”叶佳慧看着不断下坠的飞机大吃一惊,连忙带着傅青铃紧急下降。 “按现在这种速度我们多久会掉到下去。”覃安看着碧波万顷的东京湾说道。 “不清楚……但我估计不会超过两分半钟。”机长面如死灰地说。 两分半中之内必须要将这庞然大物给逼停,这不能依靠外面正在奋战的四人,她们为了突破雷云层肯定耗光了大部分的魔力……在机舱里他必须做点什么。 覃安回过头的时候看见何静诗和顾蕾两个人用风魔法将自己固定在走道中间,而在她们中间一个五边形魔法阵发出微弱的光芒。 覃安能感觉到飞机下坠的速度慢慢在减缓。 “光看着等死吗,过来帮忙啊!!!”额头青筋暴跳的顾蕾扯着嗓子吼道。 覃安二话不说利用风魔法迅速靠近这个魔法阵,并且毫无保留将魔力注入到这个魔法阵中。 “根本不够啊先生,虽然飞机慢了一点可是这种速度还远远高于迫降的速度!”机长回过头大喊一句。 此时飞机的相对高度已经突破了三位数,如果现在飞机还不开始准备迫降滑行,那么十五秒左右他们便会尸骨无存…… “我在尽力了啊!!!”覃安含着一口血超负荷输出魔力。 万灰俱灭只在那破碎前的一瞬间,起死回生也在破碎前的那一瞬间。一只粉嫩肉乎乎的小手伸出来按在五边形魔法阵上,随后这个五边形魔法阵爆发出海潮般汹涌的魔力。 五边形逐渐消失被一个六十四边形的魔法阵取而代之,还没等覃安反应过来机长惊叫的声音在机舱里回荡:“够了他够了先生!!!” “迫降啊!!!”覃安用最后一点力气呐喊出来。 最后两百米,就是现在! “航班701的旅客们请抓好座椅上的扶手,本机现在准备迫降于东京湾之上!” 第86章 奇迹般出现 “nhk早间新闻:10月21号晚上七点左右,失联飞机311紧急迫降在东京湾海域上,飞机迫降地点仅离港口只有五公里。除了少数人受了点轻伤以外,飞机上101人全部乘客以及机组人员奇迹般生还。” “根据羽田机场相关人员以及东京警视厅刑事科透露,这次迫降事件和一桩策划已久的劫机案有关。” “目前警方在发动机上找到炸弹爆炸后的火药残留,并且在机舱中找到两把散弹枪和两把冲锋枪若干把民用手枪。在飞机上逮捕了四名劫机犯,具警视厅审问这四名劫机犯对犯罪事实供认不韪。” “虽然这次犯罪者是抓到了,更应该说当警察赶到时四名劫机犯全部都已经昏迷不醒了……但是飞机上包括机长都没人知道到底是谁帮他们搞定了这些劫机犯。”电视里其中一位新闻评论员解说道。 “可能迫降时产生剧烈的冲击导致飞机里大部分的人都晕了过去,其中不少乘客甚至还对劫机的事一概不知呢。根据警方初步判定因为四名劫机犯分赃不均导致的结果,事件进一步结果还在审理之中……” 在家中的早川立花关掉电视,叹了一口气说:“最近还真是不太平啊。” 她吃完早餐后将碗碟洗干净,并且将院子里的盆栽精心打理了一遍。这时太阳从厚重的云层里探出头,当立花看见阳光懒洋洋地铺撒在院子的草地里的时候她忽然想到这么好的天气干嘛不拿被褥出来晒一下呢! 立花哼着歌跑进屋子里将自己的棉被还有爸妈的棉被全部拿出来放在院子中间的架子上。当她心满意足地看着变成金黄色的被子时她才注意到现在已经十点多了。 “糟了,已经是这个时间了!”立花火急火燎地将头发扎好,并且戴上眼镜和换上一套合适的便服便走到了玄关前。 “我出去了。”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家道了声之后,开始小跑赶往附近的公交车站。 大概四十分钟以后,她气喘吁吁地跑到一个神社的鸟居前。 “早川小姐你又迟到了哦。”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站在绘马板前面说道。 “抱歉抱歉,我这就去换衣服。”立花急急忙忙冲进神社后面的和风建筑里换上自己的职业装束——巫女服。 早川家世世代代为巫女,从立花家那本破破烂烂的古籍里记载,她们家从江户时代开始就有从事巫女的工作了。 传到她这里已经是风羽神社第二十九代巫女了。 换上巫女服以后立花的气质一下就突显出来,因为她一直都是和随和温柔的人,附近的老人或者隔壁县一些老人都经常到风羽神社里参拜。 因为立花的性格很讨喜自然在神社附近也不难见到一些普通男子的身影。 站在绘马板边上那位是这个神社的另一个叫铃木的巫女,她在立花小时候都在这个神社开始工作了,是立花的奶奶指定的巫女。 因为立花的妈妈从小就不喜欢这一行,为了逃避这一行她甚至早早就辍学逃到了国外。当她回来见早川奶奶时已经在外国结了婚,那一年小立花三岁。 时过境迁现在立花已经二十有二了她也是在十八岁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奶奶其实是一位魔女,也在立花十八岁那年早川奶奶将学习魔法的秘诀传给立花不久以后便以世长辞。 这几年立花没有忘记奶奶的遗嘱一直在自学魔法,凭着过人的天赋她居然差不多将元素魔法吃了个透。 虽然她天赋异禀但是她也牢记奶奶的教诲,在东瀛这个世道除非不得已决不能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就算是自己半个亲人一样的铃木小姐也一直闭口不语。 今天立花的工作是在中午参拜高峰期前将神社附近打扫干净,而在高峰期的时候要去鸟居旁边的小房子里为有需要的人分配绘马。 中午两点左右神社开始热闹起来,不少老人带着孙子或者在儿女的陪同下来这里参拜,铃木和早川两人自然用最热情的方式欢迎这些上了年纪的老人。 “早川小姐今天我也要两个绘马。”一个染着头发的青年男子说。 “绘马不能拿多哦,每人只能拿一个。写太多的话神明大人会觉得你是一个贪心的人,这样写在绘马上的愿望是不能实现的哦。”立花赔笑道,除了老人以外自己的追求者也不在少数。 “诶——但是我想让神明大人保佑立花酱身体健康,可是每天开开心心还有早日找到相配的人我都没写呢。”这个男人死皮赖脸地杵在小房子前面说着一些百般无聊的废话,整得立花十分窘迫。 “这位小姐,我要七个绘马。”这时这个男青年身边响起一阵中气十足的声音。 这个男青年不悦地回过头,想看看是谁这么无礼地打断他和立花之间幸福的聊天。 他转过头正想发脾气的时候发现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站在他身边,而且浑身散发的气质简直就是癞蛤蟆遇见凤凰的感觉。而且她身上咄咄逼人的气场似乎刻意要支走他一样。 这个男青年还算识相,轻叹一口气大摇大摆地往别的方向走开了。 “这位小姐您要这么多绘马做什么。”立花看到这个女人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发虚,说话时舌头都有点打结了。 “我不是一个人拿这么多,还有我其他的朋友。”这个戴着墨镜的女人把身体挪到一边,她后面站着一群十分年轻的女性大部分都在二十岁左右,要是这些年轻女性一起走在大街上还以为是哪个地方出来的偶像组合呢。 “好的请稍等。”立花微笑着说。 “我听说这里还可以定制绘马,是否能给我定制七份呢。”这个女性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十分有魄力的双眼,就连立花都深陷其中。 “当然可以,几位小姐这边请。”立花看见神社那边有铃木照料便把她们往后院里带。 “你的名字是叫早川立花吧。”跟在她后面的女性问道。 “嗯,您认识我吗?” “可能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认识你的奶奶早川美枝。曾经有一段时间教导过我魔法,是个严格的好老师呢。”尚慧芸轻叹一口气说。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立花惊讶地回过头问道。 这个女性笑了笑伸出手到立花面前微笑着说:“来自九州的魔女——尚慧芸,请多关照。” 第87章 糟糕透顶 “原来你们在那架飞机上啊!”立花兴奋地拍了拍手说道:“那我看新闻所有的乘客都对这件事一概不清,你们是怎么将遗忘魔法覆盖这么多人的。” “唉——”听到立花的问题后坐在尚慧芸后面的叶佳慧长叹一口气,她缓缓掏出一个香囊放在桌面上。 立花好奇地看着这个绣着睡莲的香囊,随后又拿起来嗅了嗅。 “迷迭香?”立花诧异地回答道:“你是在机舱里释放了这些迷迭香?!” “正确来说是掺了五叶花的迷迭香囊,你知道五叶草有很强的致幻功能,只要剂量比对正确的花混入迷迭香是可以致使一般人昏迷并且遗忘掉一段时间的记忆。” “只不过遗忘程度和摄入量有很大的关系,所以有些乘客记得劫机这件事有些乘客却一点印象都没有。”叶佳慧眉头紧锁地说:“这个香囊可是我母亲耗费很大的精力才制成。” 覃安给立花翻译以后,立花问道:“你母亲呢?” “死了,十年前死在猎魔人的斩首行动里。”叶佳慧不以为然收起香囊惋惜地说。 “抱歉,那个斩首行动我也听奶奶提起过,听说那是三大魔女家族崩溃近两百年以来最黑暗的几个月,这次斩首行动致使正统魔女顶层人物全部陨落……”立花眼光黯淡了许多,虽然他们这些后辈没有经历那时候的惨痛。 可是他们实实在在地经历了魔女最艰难的时刻,任何一些风吹草动都可能成为他们流离失所的原因。没有任何人能依靠,能依靠的只有在夹缝中不断挣扎的自己。 “不谈这个了,我们都是小辈根本没资格讨论前辈的事情,更何况是已经牺牲的前辈。”尚慧芸朗笑一声,将煮开的井水倒入茶壶里。 “说的也是,你们远道而来确实不应该说这么伤心的话题。话又说回来,尚小姐带这么多魔女来东瀛这弹丸之地有什么打算么?”立花喝了一口清茶说道。 “如早川小姐所见,我们这么多的人基本算是九州残存最后一点正统魔女了。”尚慧芸干笑一声说:“此行前来肯定有我们要完成的目标,可是这个目标稍微有点艰巨……” “是打算营救早见小姐吧。”立花将茶杯放下来深吸一口气说。 “你知道啊……这样的话……” “不行,你们的请求我没法答应。”立花非常坚决地拒绝了尚慧芸的请求。 “为什么,早见小姐我也和她走过不浅的交情,我也是通过早见小姐的交流才知道你的所在……难道你不想把她救出来吗?”尚慧芸眉头一挑,看着她阴沉的脸色感觉事情比她想象中还要糟糕。 “早见小姐被抓之前吩咐过我,绝对不要去救她。”立花低声说道。 “我们在出发前也大致了解了把早川小姐抓过去八重组的实力,两百位血秽魔女而且旗下社团遍布,实力十分雄厚。如果硬闯的话确实不现实,只要找到早川小姐囚禁的位置我们就有办法将她弄出来……”尚慧芸挺直腰板严肃地说道:“我们数百年前曾经都是一家人,家人出事我们肯定不能坐视不管,尤其是这种四面受敌的情况下更不能放弃,我们要是弃之不管又有谁能拯救得了她。” “你们的心意我替早川小姐收下了,早川小姐被抓以后在东瀛的位置就顺位传给了我,作为东瀛这边的魔女我还是恳请你们回去吧!”立花接连后退两步,身体一弯额头叩在榻榻米上郑重地说道。 土下座……这已经是最尊敬的恳求方式了,也就是说早川立花无论如何都要对他们发出逐客令。无助、痛苦、煎熬孓然一身,恰恰这也说明东瀛正统魔女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了。 “早川小姐请你抬起头。”尚慧芸走到顾蕾身边将她的左手腕拉起来,举到立花面前说:“你应该认识这个吧。” “卡杰伦斯家族的象征,你……”立花看到顾蕾手腕上的玉镯脸色突变,但很快脸色又恢复正常了。 “尚小姐你这是以卡杰伦斯家主的身份命令我吗?但奶奶她是属于……” “那如果是我说的呢。”沉默许久的傅青铃突然开口,坐在背阳角落的她碧绿色的目光格外清晰。 立花看到她的银发不由得月眉一沉,那是尼耶尔家族直属血亲的标志……如果换作傅青铃的话是完全有资格对她发号施令的。 “完全没试过都言之甚早,纸上谈兵谁都可以,可是局势叵测瞬息万变,能掌握主动权那是获得控制权的先决条件。不要浪费任何一丝机会,可能就是那一点机会就能绝地逆转,否则满盘皆输……”傅青铃一字一顿地说出来,这种感触良多的事情她可是遇到过不少。 毕竟她曾经错过那一丝机会可是付出了四五十条魔女的性命。 立花犹豫了一会之后,才缓缓道来:“既然如此的话……那先听我说一下具体的情况,然后各位根据情况再做出抉择。” “各位说得没错八重组的实力确实非常强大,并且他们的势力遍布整个东瀛,总人数一度超过五万人。既然她们有能力撑得起这么多社团并且将rb的黑道全部握在手里,除了那两百位血秽魔女的中坚力量以外财阀的介入必不可少。” “她们许诺给财阀合适的利润从根源垄断整个黑道,而且也多亏几个大财阀的介入声名在外的猎魔人大部队根本不可能进扎东瀛,更别提剿灭八重组了。” “现在的东瀛就是用财阀累起来的要塞,据我所知猎魔人公会冒险闯进来的人员屈指可数,也仅仅在警视厅的范围内才能幸免于难。” “连九州这种庞大天的猎魔人公会撞破头都没能进来,就别说欧洲美洲其他地方的猎魔人公会了。而且反观正统魔女这边,早见小姐这个最强战斗力被控制,我的实力也实在一般,最后还有神田那孩子她还在高中上学根本不可能让她掺合进来……” “就算联合猎魔人再加上你们才不过十余人,怎么和四五万人斗又怎么和她们背后一手遮天的财阀斗。”立花的语气越来越弱,最后一句话宛如蚊虫嘤咛一般细微。 房间里的气氛再次跌到冰点,噤若寒蝉成了最直接的共鸣。 实在无法忍受这种气氛的覃安抛下一句“我出去透透气”便离开了这个和风房间。 第88章 式神名曰昴 覃安出去以后乘坐电车从风羽神社一路坐到东京文京区,绕过最为宏大的东京巨蛋选择一所私立院校的人工湖边上散心。 出来透气的不止他一个,还有他的青梅竹马顾蕾。两个人一路无言地闲庭散步,看着周边匆忙而过的学生覃安似乎又回到了门清大学那时候的时光。 无忧无虑只需要将眼前的事做好便行……或许成为魔女也是宿愿吧,毕竟自己和父亲那条斩不断的血脉,而自己的亡父又和魔女有千丝万缕的渊源。 虽然为旅途艰辛而感到烦躁和气馁,有时候还有放弃的想法。但是负面情绪也只是一时而起,毕竟在这种草木皆兵的世界没得抑郁已经谢天谢地了。 覃安走到人工湖中央的唐式凉亭里,他负着手看着清澈见底的湖水里穿石而过的锦鲤。 “你这么放心把蒂嘉娜交给王璐梦啊,她可最粘你了。”覃安忽然说道。 “王璐梦不行不是还有那一大帮子人在么,再说了这十几天照顾这小屁孩已经够焦头烂额了,更何况昨天又出了那种事情,我老早就想出来走走了。”顾蕾趴在石栏杆上瞥了一眼覃安。发现他的眼神坚定不移地看着湖底的锦鲤群,心里不由得有点小失落。 “她真的是小屁孩吗……”覃安的右手握住栏杆上的球形石雕淡淡地说。 顾蕾怔了一会,昨天坠机时地场景历历在目,那个粉嫩的小手正是蒂嘉娜的手。当她的手接触到顾蕾的悬浮魔法阵以后一下子由建议的五边形魔法阵变成复杂无比的六十四边形魔法阵。 包括在顾蕾项链里活了近一百五十年的萝娅看到这个魔法阵也是头疼不已,她甚至自暴自弃地说如果让她来完成这个魔法阵至少要花费五年的时间,甚至还要多加两年来测试这个六十四边形魔法阵的稳定性。 可是这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居然能爆发出这么恐怖的魔力,而且魔法阵里上百条魔法通路精确无误地将好几十米长的飞机全部覆盖起来,要不是有蒂嘉娜在坠机时那一下干涉恐怕他们现在也不可能呆在这里感慨人生。 顾蕾摇了摇头以后耷拉下脑袋说:“我也不知道。” 蒂嘉娜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她是从何而来,为什么会拥有与心智不相符的强大力量。 “你说把她留在身边真的好么,真不怕有一天她一个不小心再度爆发出那种强大的力量,我们恐怕连尸首都找不到。”顾蕾歪着脑袋说:“要不将她送到福利院里……” “不行。”覃安断然拒绝:“就算知道蒂嘉娜现在是一颗定时炸弹也不能将她抛弃,要是落到血秽魔女手中这股力量可不是一个定时炸弹这么简单,甚至还会成为不得了的大杀器,我们必须看着她。”覃安负着手慢慢从胡中心亭子里离开,一步又一步往木桥的尽头走过去。 “虽然你说得有几分道理,要是放在以前我没什么意见毕竟她还只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小天使。可是经历了坠机事件以后现在我抱着她什么感受么,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抱着一颗定时炸弹,非亲非故我……我可不想这么快就英年早逝。”顾蕾跟在他身后说道。 “真心话?”覃安忽然停下脚步,站在桥的正中间说。 “呃?嗯……姑且算是吧。”顾蕾揉了揉发梢回答,她抬起头发现覃安那一脸腹黑的笑容时,柳眉倒竖道:“干嘛笑得这么恶心,别以为学点散打我就不敢抽你。” “我还巴不得你抽我呢!”覃安朗笑一声说:“多久没这么没心没肺地闲聊了,走吧出到外面我给你买可丽饼吃……” 覃安刚踏出一步就听见背后有呼啸而来的掌风,这顾蕾还真不死心明明在尚慧芸家里把她摔到没脾气现在还想玩偷袭! 覃安正想回过头捉弄她一下的没想到顾蕾一下子就钳住覃安的胳膊将他拉了回来。 说时迟那时快,覃安刚后退一步在他刚才站着的木板上忽然炸裂开一个五十公分的小洞。碎掉地木板掉落进湖水种吓走了不少围过来的锦鲤。 “有人在埋伏我们。”顾蕾把覃安牵到身边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覃安点了点头幸亏顾蕾魔力感知力够强要不然刚才那一下估计至少得断几根肋骨。 居然在校园这种人流量十分不稳定的地方里光明正大的释放魔法看来这个埋伏的人是真地猖狂,还不将他和顾蕾放在眼里。 因为现在是午休时间覃安环视校园一周也没有发现多少学生在行走,就算是有也是匆匆而过根本不会将多余的心思在这个小湖上。 “有没有发现两旁的树木有点古怪。”顾蕾静静地说:“对方似乎会幻觉魔法,寻音草在兜里吧,把它含在嘴里。” 覃安和顾蕾不约而同从兜里拿出像桑叶一样的寻音草,随即含在舌根处慢慢吮吸寻音草上面的植物素。 逐渐的,湖边的白桦树开始位移而中间多出来那一棵像海市蜃楼一样一点一点地开始消失。 认定目标以后两人互视一眼,顾蕾调动体内的魔力吸引对方释放魔法,而覃安则在对方释放完魔法那一刻冲上去将其擒获。 果不其然顾蕾只是身子晃了一下,两棵白桦树中间再度射出一个风能弹。顾蕾一压身体就躲了过去,覃安抓住这个机会像个短跑健将一样飞速靠上去并且高高跃起伸手扑向白桦树中间的草丛。 “呜啊,可恶!”覃安站稳身体一把将这个“偷袭犯”提起来的时候却发现是一个会说人话毛绒绒的生物,身高还比蒂嘉娜矮一个头。 “狸……狸猫?!”覃安愣愣地看着手里不断挣扎的小东西。 “我才不是狸猫,本大爷可是狐狸!”这个黄色头发顶着兽耳的小东西张开大嘴狠狠地咬在覃安的虎口上,疼得他将这个狸猫甩到一边。 这个小东西摔在地上连栽了几个跟头捂住头上的包,摆出凶狠的眼神说道:“你们这些无礼之徒,你知道你们面对的是谁么!” 虽然说眼中带有凶光,可是不断挑动的兽耳和藏在身后的大尾巴直戳顾蕾的少女心,这小狐狸简直和玩偶猫一样惹人怜爱。 这个“狸猫”看着这两人一个痴迷一个茫然的样子,立刻插着腰不可一世地说道:“我可是早见巫女手下最忠心最优秀的式神——昴,如果你们还敢造次的话我将请求神明降罪于你们!” 第89章 不是猫咪是狐狸! 夕阳沉沦,金黄色的残阳照耀在朱红色的鸟居上让风羽神社看上去更有几分神秘气息。 游人香客散尽,绘马墙上只剩下提前到来晚风,它将绘马轻轻摇动,似乎不愿意让这个神社安静下来一般。 夕阳下的覃安和顾蕾拾级而上,表情十分烦躁丝毫看不出是外出散心的样子。 在寻常人眼里他们的只是匆匆而过的行人,但是寻常人又怎么看得出覃安手中提着一个满嘴骚话的兽耳生物呢。 因为所谓式神其实是通晓谙熟魔法的生物,自古魔女诞生以来便存在,在前魔女时代这种通晓魔法的生物一度成为魔女的至爱,稍微有点地位魔女都会饲养一只,只不过随着三大家族的崩溃这种生物也逐渐开始销声匿迹…… 也正是平常人看不见也听不到昴的声音,所以覃安才堂而皇之地将昴抓上电车,一路提回风羽神社。 “放开我,放开我!”昴不断在覃安手里挣扎,可惜并没有什么用。论力气覃安一只手就能把昴当皮球那样揉捏在手里。 昴尖细的声音穿过神社的后院,何静诗等人都探出头看着覃安手上不断挣扎的昴。 “卧槽,这是什么小宠物!长得好可爱啊!”王璐梦一看到昴的头发上摆动的三角形兽耳,再加上她那圆嘟嘟的长相当即心都化了。 “小宠物?!女人你给放尊重点,我可是早见大人坐下第一式神。”昴一看到王璐梦如痴如醉的样子,立刻叉起腰不可一世地说。 “小猫咪,还逞能啊,话说早见巫女坐下就你一位吧。”覃安将她提起来,嫌弃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谁是小猫咪了,要是早见大人在还轮到你这么羞辱我!”昴捂住火辣辣地额头,噙住眼泪说。 顾蕾看着她泛着泪光的大眼睛,而且还一副誓死不屈服的样子直戳顾蕾的萌点。本来一路上她都想掐死这满嘴屁话的小屁孩算了,可是看到她的样子还是拍了拍覃安的后背让他下手轻点。 “他不是自称スバル,日语汉字就写作昴嘛,而且她这烦人的性子不和猫咪挺像的吗。”覃安无情地嘲讽道。 “哼,烦人的猫咪总好过满脑子肌肉的大猩猩。”昴抱着手顺口嘲讽了一句:“一看一生气猩猩变狒狒了。” 覃安被无情地嘲讽后再度提起他的“一指禅”,这次不把这小猫咪的额头弹出包今晚他就不睡了。 正当他想下手的时候,立花和尚慧芸等人从房间里走出来。立花看着覃安手上的昴愣了一下,昴看见她以后哼卿一声把头别向一边。 “你们在哪里找到昴的。”立花问道。 “在一个私立学校的人工湖里吧,这小猫咪还想偷袭我。”覃安提起她看了一眼,随后又将视线移到立花身上,问道:“你们认识?” “嗯……她是早见小姐的式神,是她拜托我照顾的,只不过这孩子十分倔强一直不肯住我这……如果她给您添麻烦的话我给您道歉。”立花微微向覃安鞠了个躬。 “不需要你做这假惺惺的动作来取悦我,做好你自己本分工作就行。我也没有答应你要在这里住下来,我去哪里是我自己的事,就是不想跟着你做这么窝囊的事。”昴一改暴躁的语气,若无其事地说。 立花没有起身,紧紧握住宽松的裤脚,肩膀也开始颤抖起来。看起来说中点子上了……尚慧芸将立花每一个动作的细枝末节都看在眼里,她叹了口气站到立花身前说。 “小狸猫,我不知道你和早川小姐认识了多久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但你这句话听得我不是很舒服。”尚慧芸抱着手正面直视昴说:“我今天算第一天认识早川小姐,尽管她比我年轻七八岁,但是知性冷静随和的态度远比我要好得多。坦白说如果你在这里呵斥早川小姐是窝囊废的话,恐怕这里所有人连窝囊废都不及。” 昴被她这么一说也是暗惊了一下,尚慧芸的压迫感像一剂镇定剂一样扎进她血管,尽管昴可以用很多种方法反驳她,此时此刻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她的独特气质就像早见优一样拥有与生俱来的亲和力,既然她可以没有任何怨言对她早见优效忠,尚慧芸同样也有类似的效果令她折服。 昴冷哼一声,抱着手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わがった、くそばば。」(我知道了,臭老太婆。) 「ばば?」尚慧芸眉头一挑,随后用中文命令覃安:“把这小屁孩放下来,看我今天不把她屁股揍开花我就不睡了!” 覃安轻松一笑一副自求多福的样子将昴放下来,昴落地之后抖了抖波浪似的头发。 她正想绕开覃安一行人到浴室里冲下身子的时候抬起头看到一个闪闪发亮的眼神。 “诶,小孩?!”昴一看到充满好奇心的蒂嘉娜顿时意料到事情不太对劲。从她的眼神中昴可以断定自己铁定被当成毛绒玩具了!小孩的破坏力可比血秽魔女强大得躲了,至少昴现阶段是这么觉得的。 昴谨慎地退后两步看到抱着蒂嘉娜的傅青铃,昴对她那满头的银发顿时心生迷惑,她回过头看了看覃安这个恶霸,又瞧了一眼清高的傅青铃。 “不对不对,你们三个人气味几乎一模一样,唯独这个男人气味会这么难闻。看来小姐您每天面对这么没品的丈夫也真是难为你了。”昴摆出一副世知艰的表情。 傅青铃一脸困惑地看着她,不明白昴到底在说什么鸟语。听得懂日语覃安差点没站稳,要是给傅青铃知道怕不是立刻就把他肋骨打折。 倒是一旁也能听懂日语的尚慧芸听到这一席话差点就笑贫气了,甚至还对覃安比了个加油的姿势。 “那个……昴君。我知道你一直都怨恨我不作为,一直在逃避现实。”这时候立花回过头对着昴娇小的背影说:“我也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毕竟早见小姐被囚禁这么久是一种什么状态我也不得而知。我和你一样也十分焦急。” “那又怎么样,反正你还是劝我忍下来是吧。”昴没有回头:“我不像你这么能忍我很清楚早见大人现在的困境,因为我能时时刻刻感应得到早见大人心中的痛楚,就因为我们的心灵是互通的所以我才能这么坚定不移去救她,或许对你来说这是不可能实现的事。” “不,这一次我不是劝你忍下来。我决定像你一样豁出去!”立花捏拳于掌心斩钉截铁地说道。 月亮冉冉升起,柔和的月光驱散了回廊里的阴影,同时也将早川立花坚定的脸颊轻轻捧起来。 第90章 歌舞伎町的三色旗 昴站在回廊中间,回头看了立花一眼。借着月色昴能看到她坚定的神情。 她轻叹一口气回过头继续往前走:“你不用这样的谎言安慰我,我和你相处也有几年了,你的性格我还是知道的。” “不是……我是说真的。”立花看到昴略微有点失望的样子急忙叫住她,可是她还是一声不吭地往前走。 “小狸猫,没听见早川小姐说话吗?她也要加入营救早见小姐的队伍中。”尚慧芸大步走过来拉住男的衣襟不让她继续往前走。 “你放开我!”昴看着尚慧芸得意的表情觉得莫名火大,可是转过头一想她头一次看见这么多人呆在神社后院里。 最多人的时候也就是早见优和立花外加上神田那假小子,只不过那个时候已经相去甚远了。 “你们是谁?”昴忽然安静下来问了一句。 “我们?我姑且和早见小姐是认识的,而且我们目的和你一样,为了将早见小姐从浅仓手里夺回来。”尚慧芸轻轻放开她微笑的说。 “哈?”昴拉了拉小马甲半信半疑地说,现在东瀛这么糟糕的情况怎么可能会有援军,这只是多了几枚鸡蛋一起撞石头而已。 但偏偏能让立花改变主意那倒也是个新奇事。而且能冒这么大险,要是他们无利所图昴还真的不信了。 “我们这些人都是来自九州的正统魔女,知道有这件事当然也是义不容辞啊!再说了九州正统魔女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覃安耸了耸肩说道。 “我信你们一次,那你们有什么计划吗?”昴盘膝坐了下来。 “这个啊……当然有啊,没有我怎么好意思来见早见小姐!”尚慧芸淡淡一笑说。 …… 第二天夜晚,歌舞伎町那里依旧是这么热闹非凡。不少已经下班刚踏入社会的年轻人正嬉皮笑脸扶着醉醺醺的老前辈。老前辈的口齿不清但是“人生啊……社会啊”这类的词层出不穷,估计是对年轻人炫耀自己在公司里摸爬滚打的经验。 除了上班族以外风俗店的牛郎和其他夜总会陪酒女招待在招揽路过的行人,而王璐梦、何静诗和叶佳慧今天的目的地就是一家名叫大极乐的夜总会。 明知敌人的势力遍布全东瀛,而且以现在的情报还不知道浅仓凛咲把早见藏在哪里了,肯定不能再来一次直捣黄龙。 相反的,当初冷蝶控制的五十人左右血秽魔女集团的信息无论怎么严防死守都被叶佳慧挖出来了大半。 再说了八重组麾下的社团多如牛毛,人员良莠不齐。肯定信息控制力度上不及冷蝶那个血秽魔女集团那般严密,只需要顺藤摸瓜就能找到以浅仓凛咲为首的血秽魔女核心集团,这样的话尽可能缩小和早见优的距离,尽快将她的位置挖掘出来。 这次她们的目标是一个叫斋藤信男的社团头目,据昴的观察到情报说这家伙和一位整天穿着棒球服的女人走在一起,而且对她百般讨好估计是想通过写个女人爬到浅仓身边。 而这个女人十有八九就是浅仓身边的血秽魔女,要想接近那个血秽魔女必须要将斋藤这个老色批先搞定了。 为了让斋藤上当尚慧芸和立花一致决定让他们仨过去把这老色批一举拿下。 “我也搞不明白尚姐为什么让我们三个日语白痴来当陪酒小姐,难不成听着哪些男人吹得天花乱坠,然后扔下一句真厉害就完事了?”何静诗现在右脚的枪伤好了大半,基本行走的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静诗你帮我拉下拉链,我够不着。”王璐梦撩起头发露出洁白如玉的后背尴尬地说道。 “来了来了。”何静诗将拉链拉上以后让她转了一圈。王璐梦照做以后习惯性地推一推镜框,可是她忘了今天换上了隐形眼镜。 “平常看你不化妆不打扮一副职业白领的样子,现在穿上这种蓬松的蕾丝裙还看不出挺有料的,摘下眼镜看来是个正确的选择。”何静诗撩起她深蓝色的深v长裙说道。 “我已经很久没戴隐形眼镜了,今天重新戴上有点不舒服。再说了这套裙子未免也太紧了吧。”王璐梦困扰地将手按在胸前,这种妩媚百生就连何静诗也是羡慕不已。 “这香水未免也太呛了吧。”叶佳慧一边咳嗽着将化妆室里的廉价香水放下,这瓶香水上面的生产标签都已经磨没,这瓶香水也不知道放了多长时间了。 何静诗此时正专心致志地画眉根本没在意叶佳慧的抱怨,或者说从尚慧芸决定让她们一起行动后何静诗就一脸不情愿地躲着她,甚至有时候还不怀好意地瞪了她一眼。 虽然何静诗该做的还会做可是就是没把叶佳慧当一回事,明摆着排挤她。夹在两人中间的王璐梦就尤为重要了,她就像邮差一样在两人中间不断送信,心力交瘁的王璐梦只能在传话之间在心里暗暗叫苦:这个情况什么时候才是和头啊! “红樱桃、蓝莓酱还有白兔你们准备一下,斋藤先生来了。”大极乐的妈妈桑虎月小姐拉开房间门和她们打了声招呼。 目标上钩了!三个人微微一笑回答了一句。 “准备好了吗,虽然没有经过专业的培训但我们心态得足够专业。不能枉费尚姐花这么大力气将我们送进来。”王璐梦给她们鼓劲道。三个人深吸一口气拿出职业性的假笑推开迪厅的门来到斋藤所在的位置。 和照片里一样斋藤那一百七八的身材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当何静诗笑着靠近斋藤时,他满脸横肉不断往何静诗身上蹭差点没让她把隔夜饭吐出来。 尽管这男人一身味道但是何静诗还是强忍了下来。不仅时刻挂着微笑对他斟酒打哈哈,时不时还用「そだよ、すごい」(这样啊,真厉害)之类恭维的话来敷衍他。 虽然斋藤这个人没有触犯到底线可是他在何静诗毛手毛脚实在让人心生厌恶,要不是要从他嘴里套出一些有用的情报,何静诗早就像把他的猪蹄打折了! “嘭——”就在斋藤贪恋何静诗美腿时在不远处传来一个玻璃杯被砸碎的声音,紧接着妈妈桑抱怨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山田柴木郎你怎么又把杯子打碎了!” 第91章 山田柴木郎 何静诗寻声看过去看见妈妈桑大声数落一个服务员。这个服务员光看身高有一米八以上,长相偏中上,留着一个精心打理过三七分的卷发。不知道是不是迪厅乱晃霓虹灯的缘故让他看起来好像整个人十分阴郁。 “这个月第几次了,如果我再从你工资里扣恐怕你这个月吃饭都成问题了吧!”妈妈桑揉着涂满粉底额头十分困扰。 “十分抱歉,我这就去将这里打扫干净。”这个男服务生对妈妈桑鞠了个躬以后,拿着扫帚和簸箕一点点地将玻璃杯的碎片扫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总觉得服务生一直在盯着她这边一样。她捏紧拳头放在胸前,不安地看着那个服务生。 “波波,这边。”坐在旁边的斋藤对那个妈妈桑打了个响指,她回过头就看见斋藤阴沉的脸色,意识到大事不妙的她二话不说屁颠屁颠地走到斋藤面前谄媚地说:“斋藤大哥,有什么吩咐?” “新来的?”他拿起放在餐碟上的银叉指着正在打扫的男服务生。 “对对对,前两个星期招进来的。”波波点头哈腰地说。 “喂!你给你这么好的店口你给我招这样的废物进来?”斋藤放下银叉周围两个身强力壮地保镖往波波这边靠过来,这可把她吓坏了,像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如果你不想干的话我还有大把手下想干,我还跟你说过一是我来你这里是放松心情不是来给我看这种猴戏的。二来这么一搞败坏客人兴致,还当着我的面,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做吧。”斋藤眯着小眼撂下狠话,将玻璃杯里的清酒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候那个叫山田地服务生突然出现,他挺直腰板站在两个保镖之间,气场上还压了保安一头。而且他这个位置看向斋藤就像皇帝睥睨群臣一样。虽然斋藤被他这样盯着有点发慌,可是终究还是算个社团头目,可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山田一人压倒。 好孤傲的一个人。何静诗上下打量了一番,心里暗暗地感慨。 “你小子……”斋藤刚准备站起来发火的时候,山田柴木郎却一改姿态弯腰九十度,对着斋藤信男深深鞠了个躬。 “十分对不起,还请先生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山田的声音很洪亮,隐隐还能盖过迪厅里疯狂躁动地音乐。 斋藤被他突如其来的转变也给整懵了,但看到他这么真诚地道歉加央求以后,斋藤自然也不会在这么多手下和女侍应面前刁难山田。他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这件事算了,快滚下去去工作。” 随后波波连忙带着山田离开了斋藤的视线,而周围的人又再度和无事人一样喝起酒来。 “嗝……刚才我们说到哪了。”斋藤再次搂紧何静诗,带着腥臭味的酒嗝喷到何静诗脸上。那种冲鼻的味道就好像大半年没有刷洗过的马桶一样,反胃的感觉立刻又涌上来了。 这死肥猪到底在说什么啊?!他这样子是不是要在我身上狂吐了!!!何静诗无助地将视线投到王璐梦身上,可是王璐梦现在也在招呼两个手下根本就分身乏术。 而她绝望地环视了一周,最后却落到了叶佳慧身上。虽然她也是一个人面对两个顾客,但比王璐梦那边那两个巨婴要轻松不少。 何静诗有些犹豫,叶佳慧虽然曾经间接地给了她很大的伤害,不仅是她自己他们几个人差点就永远留在b市里了。 但是冷蝶事件平息以后叶佳慧几乎每天都变着法子接近她。尽管结果都是热脸贴冷屁股,但从何静诗的心态出发的话,已经从一开始的极度厌恶逐渐抚平了下来。 再说了傅青铃的伤势也和她差不多,她俩倒也能很快相处下来。 “这位可爱的小白兔,能扶我一下吗?”斋藤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边说着一边擅自将右手靠在何静诗肩上。 “陪……陪我去趟厕所。” “诶,这不太好吧。”何静诗一听就觉得不对劲,顿时用断断续续的日语回应道,并且心急如焚地看了叶佳慧一眼。 “给!”斋藤出手阔绰把一张五千日元的钞票塞进何静诗手里,随之一把抱住她的肩膀将她强行拉到男厕所里。 叶佳慧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幕,她正要起身劝阻时却被斋藤两个小弟强行按了下去,并且他们手里还握着一把弹簧刀眼神十分不友善地盯着叶佳慧。 别捣乱,这是叶佳慧能从那个持刀地痞眼里读出的信息。她只能不甘地坐下来看着她和斋藤两个人消失在涌动的人群中。 “呼啊——”何静诗被逼至男厕墙角,还没等她缓过来斋藤的大嘴就吻了过来。 她尖叫着连忙躲到一边,可是她两边手都被斋藤抓着摁在墙上动弹不得。现在别说发动魔法反击了,现在连逃跑的地方都没有。 “请……请不要这样,我只是负责陪客人您聊天而已,这样下去可是要叫警察了啊。”何静诗在慌忙之中憋出仅有的日语,最后被逼的甚至飙出一句中文。 “你在我的地盘上叫谁也没用,就是巡警过来看见也只能吹着口哨继续骑上他的破铜烂铁继续去巡逻。”斋藤一边往何静诗细白的皮肤上蹭一边喘着粗气地说。 “不要啊!伤刚好怎么又碰上这种事,快滚开啊!!!”何静诗开始毫无章法地开始挣扎,可是她这个经常坐办公室的精英白领又怎么可能在一个在黑道上摸爬滚打多年头目的手上挣脱开来呢。 任由她怎么踢踹都只能碰到他好几层厚的脂肪。 “嘿嘿嘿,你在这里也只是谋生而已吧。三万日元够不够,五万……十万你还拒不拒绝。”斋藤嚣张地将一万面额的钞票塞进她的肩带里。 尚姐不比你有钱多了,凭这千来块钱还想馋我的身子,做你的美梦去吧。又气又惊的何静诗乘着他吻过来的时候一把往斋藤的额头上撞过去。 “臭女人!”斋藤抱着被她撞的晕乎乎的脑袋踉踉跄跄撞在欲要逃跑何静诗的身上。 原本是已经差不多喝断片的斋藤被她这么一撞酒倒醒了不少。他怒不可遏地抓起何静诗的头***起巴掌狠狠地右脸颊上扇了下去…… 第92章 另有隐情 轰——男厕所的门忽然断开,裤子脱掉一半的斋藤正捂着肚子满地打滚。 迪厅里所有的客人都将惊讶的视线投到斋藤身上。 坐在角落里的手下一看到是自己的老大撒腿就冲了过来,另外两个保镖配合大极乐的保安将围观的客人驱散出迪厅,并且用铁链将迪厅大门给锁上。 “那个该死的臭小子。”斋藤捂着翻江倒海的腹部,抬起食指指向站在门边的山田柴木郎。 山田柴木郎脱下服务生穿的小马甲,同时取下何静诗手腕的发带,温柔地对她说道:“这里就交给我吧。” 被这突发情况吓懵的何静诗呆滞地点了点头,躲在山田背后看着他将手臂上的袖子撸起来。 大约一分钟前原本斋藤的大手掌准备拍过来的时候,躲在厕所里面的山田忽然冲出来,一个飞踢将斋藤这个大胖子一脚踢飞出门外,这才让何静诗免遭荼毒。 他将短发扎起来的时候细看还有几分艺术气质,可是艺术家可不见得能像山田那样生猛…… 斋藤那几个小弟纷纷拿出弹簧刀叫嚣着接近山田。但他哪里会理会这些流氓地痞的威胁,他沉默地往前走,带有凶光的眼神仔细观察着斋藤带过来的那两个保镖。 斋藤的手下鬼叫一声举着弹簧刀冲了上去,但紧接着被山田倚仗身高优势给一脚踹飞了,其他两个也没什么看头,直接三两下就被打翻在地。 眼看斋藤的手下落败这两个保镖也知道山田是个不好惹的主,他们不敢大意,所以选择用最稳妥的方法解决山田……分别从内袋里一支消音手枪。 山田可不会给他们有机会开枪,一个箭步抢上前将其中一名保镖的手枪顶向天花板,随即又一个回旋踢将另外一名保镖的手枪踢掉。 眼看武器都被除掉两个保镖跟野猪一样冲上去和山田扭打在一起,虽然两个保镖也算有点实力,可是面对山田这个不要命的狠人很快气势上就败了下去。 “!”其中一个保镖被放倒以后另一位保镖在慌忙之中抄起酒瓶直接往山田头上抡过去。山田没有丝毫闪躲的动作顶着脑袋迎了上去。 嘭——酒瓶在山田前额上炸裂,破碎的玻璃不仅划伤了他干净的脸甚至他还将酒瓶的撞击承受了下来。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为他整个人更添一份煞气。山田一把抓住保镖的领子,将已经已经碎掉一半的玻璃酒瓶毫不留情地捅进他的小腹中。 “滚。”一个上勾拳将最后一位保镖放倒,目睹全过程的大极乐保安们全都不敢吱声,他们害怕山田呆会就拿他们开刀。 大极乐的保安们挤出一丝笑容看着被鲜血糊掉一边脸的山田,并且表示这几个人对他并没有什么敌意。随后他们缩着脑袋灰溜溜地从后门跑了。 斋藤一行人全部都给山田一个人放倒了?!这真的是酒吧里的小服务生吗,要是去当个空手道教练不比在这当服务生强多了。 叶佳慧和王璐梦踩着破碎的玻璃渣子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此时叶佳慧从侧面注意到山田内腕的地方纹着一个纹身,当凑近点一看这个只露出一个边角的纹身她这才恍然大悟。 “呼——”迪厅安静下来以后何静诗整个人不顾形象地瘫倒在厕所旁边。 这时候山田小跑过来将何静诗扶起来,原本如同罗刹一般的面孔又重新挂上和蔼的笑容:“这可真让人头疼啊,闹得这么大估计这份工作告吹了。” “你这蠢货还在说什么废话,不知道你现在在流血吗?”何静诗回过神来以后,骂骂咧咧地从长裙上撕一块下来捂住山田不断出血的伤口。 这两个人一个在说日语一个在说中文,彼此都听不懂对方在嘀咕些什么。可双方眼瞳中都是彼此的不安的脸,大概也能明白自己要为对方做点什么…… 这时候叶佳慧拉住想要上前去查看何静诗伤势的王璐梦,而她则是默默地打开翻译软件蹑手蹑脚地凑到两人身边,随后点开播放按钮。 “请问两位可以暂时分开一下吗,是不是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谷歌老师一板一眼地将日文念出来。 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何静诗一跳,一看到是叶佳慧满脸八卦的笑容何静诗又羞又怒地白了她一眼,而山田干笑两声将前额上的伤口简单包扎一下。 “你们跟我过来吧,我有车可以载你们。”山田念出这么一段口音十分奇葩的中文。 “你会说中文?!”何静诗惊讶地说。 “以前跟我大哥做生意的时候学过一点,我大哥比我说得流利多了。”山田的回答中文夹着日语,叶佳慧也是推敲了好一会才明白他的意思。 眼看警察还没有过来,山田带着她们回到新宿区一个普通的公寓大楼里。 山田住得比较高,所以一进到他家门就能感受迎面而来的晚风。 他看到何静诗三人都是穿着十分单薄的裙子连忙将阳台的玻璃门拉上,随后邀请她们进来。 “这会是服务生住的地方?”王璐梦看着宽敞简介的大厅,都快赶上半套商品房了。而且冰箱电视之类的电器一应俱全,这都快赶上精英阶层的生活了。 “你们喝什么,要不要我给你们煮点咖啡。”山田问道。 “喝你个大头鬼啊,把药箱拿出来帮你把伤口处理好再说,呆会破伤风就有你受的。”何静诗像女主人一样开始在家里肆意翻找,山田也没有去阻拦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匆匆而过的身影。 过了好一会何静诗翻出药箱,然后钳住他的胳膊让山田坐下来,而何静诗从药箱里拿出医用棉花和碘伏,帮他的伤口消毒。 虽然山田一直疼疼疼的喊,但是满脸的窃喜怎么也藏不住。叶佳慧撑着下颔啧声道:“呵,男人。” 帮他处理完伤口以后,何静诗总算可以安分地靠着王璐梦坐下来了。而山田将泡好的咖啡依次端到桌子上。 “呃,请允许我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山田柴木郎东瀛人,现在似乎是个无业游民。”他坐在下来自嘲了一句。 “我叫叶佳慧,很高兴认识你。”叶佳慧积极得伸过去和他握手,山田也报以微笑地回了一句“你好。” “王璐梦九州人,很高兴认识你。” “何静诗九州人。”何静诗和他握手以后他没有立刻放开她的手,反而十分绅士地说道:“希望今晚的事没有对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第93章 山田家 山田的目光温柔似水,瞳光中又如静潭一般奇妙。浮于表面的是对何静诗局促不安的脸颊,而深藏于后的深邃不自觉地给人一种特别的安全感。 碍于王璐梦和叶佳慧的缘故,何静诗很快将手抽回来,撩起发鬓闪烁其词道:“嗯,没什么事。” “山田先生居然住这么宽敞的地方里,而且按照这个地段的价格如果仅靠服务生那微薄的薪水很难支撑下去吧。”叶佳慧将这段话敲在百x翻译上,然后翻译软件转化成日语重新说出来。 “确实如此啊.....八万日元的薪水交完所有租金以后确实没剩下什么了。”山田点了点头,也将自己的想法通过谷歌先生转化为中文传达给她们:“怎么说呢,本来我是跟我大哥做生意的,我觉得资历太浅了所以到那个地方工作提升一下人际交往能力,可是现在搞砸了就当我去体验生活吧。” 你管把社团头目揍一顿那是叫体验生活?叶佳慧没忍住笑了出来,干咳两声后很快又恢复成正常。 “你们呢,为什么你们日语基本一窍不通还会去大极乐这种地方工作?”山田问道。 “和你一样体验生活。”叶佳慧轻笑着回答,总不能告诉山田说我们就是冲着斋藤去的吧。 “叶小姐真会说笑,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们几位回去吧。”山田站起身准备拿起车钥匙的时候却被叶佳慧拦住了,她微笑着说:“但是现在时间也太晚了,现在过去恐怕不是很方便,如果山田先生不介意的话我们是否能暂住一晚。” 山田看了看墙上那已然走过一点的时针,他也稍微考虑了一下她们这些“普通民众”刚经历了这些这些事情,身心俱备确实需要休息。况且山田他知道斋藤的为人,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们,可以说现在他家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叶佳慧你搞啥飞机?!”王璐梦抓住叶佳慧的手说道:“这大半夜留在这一个陌生人家里过夜是怎么回事,刚才你也看到他的拳脚功夫了不是吗?要是他和那个死胖子一样那副死德性那样今晚怕是玉身难守了。” “不会的,相信我。他不会对你我有兴趣的。”叶佳慧心有成竹地在她耳边嘀咕一句。王璐梦持怀疑的态度看着叶佳慧,但是何静诗的表现又十分随意。 姑且先住下来看一下吧......王璐梦轻叹一口气倚着沙发坐了下来。山田家里被褥不够只能在衣柜里拿出大衣和羽绒服让她们披上,免得着凉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但是东京的夜色始终没有多大的变化。高楼依旧闪烁着耀眼的亮光,主干道上依旧车水马龙,街头巷尾的灯光下偶尔还能看见归家的醉汉以及刚加完班的白领。 时间来到三点左右,何静诗头一侧忽然感觉的落空的感觉,身体本能地挺起来。睡意正稠的她揉了揉眼睛,看着客厅里淡黄色的小灯。 王璐梦虽然说不是很赞成留在山田家里过夜,可是现在的鼾声简直比迪厅的喇叭还要吵,一旁抱着山田墨绿色羽绒服的叶佳慧似乎也睡得很沉,看着她手里的手机应该是看手机的时候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对了,山田呢?何静诗回过头看见山田正站在阳台外面背对着她们。这么晚还不睡站阳台上准备等日出么?何静诗披着毛毯被蹑手蹑脚地走向阳台。 山田听到背后玻璃门打开的声音回过头一看,何静诗走进来压低声音说道:“你怎么还不睡,现在已经三点多了。” “嘛.....我这不是失业了吗,在网上找工作呢找着找着这不过了两个小时了。通常来说人一般过了三点以后困意基本上全消了,基本不是一趴下就能睡得着的状态。所以我就干脆出来这里看星星咯。”山田用翻译软件说。 “星星,哪里有星星。”何静诗伸长脖子看了好一会,只能看到一片片浓厚的乌云,有时还能看见压着云层飞过去的飞机尾灯。 “你看不见吗,我指给你看。”山田趴在栏杆上指着漆黑的天空跟何静诗指出蛇夫座和大熊座的主星。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有点惊讶地说:“你还懂天文学啊!” “我?没有啊,你看我这样子像是研究天文学的人吗。”山田打趣地说道:“而且刚才那些都是我忽悠你的,东京这座城市从早到晚都这么吵闹哪里可能会吸引那些浑身充满秘密的行星呢。” “我去,还说得一副头头是道的样子。”何静诗白了他一眼吐槽了一句。 “对了,我把这个还给你吧。”山田取下从何静诗借过来的淡紫色发带,并且归还给她。 何静诗看着发带沉默了一会之后说道:“其实扎起头发的样子更帅一点。” “是吗,只不过那时候我觉得头发垂下来挺碍事的所以我才扎起来,如果你喜欢的话我随时都可以扎起来啊。”山田微笑着说。 “也不是说我喜欢,只不过扎起来显得精神一点更能吸引女孩子一些。”经他这么一说何静诗脸上抹上一朵红云,声音顿时弱了几分。 “这样啊,那我还是放下来吧我不想讨这么多女孩子喜欢,有一个就足够了。”山田撑着下颔直视何静诗说。 何静诗别过头瞄了一眼山田,此时晚风吹过来将他的头发打散几乎要盖过了他半边脸,可是乌黑的卷发中他那倒映着东京颜色的眼瞳就像北斗星那样惹人注目。 他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她不自觉地抓紧毛毯,强行压制慌张的心情说:“少......少臭美了,无业游民怎么讨女孩子喜欢。” “说的也是呢,没收入在这里确实很恐怖.....”山田话说到一半他的手机就响起来了,他拿起来一看原本神采奕奕的脸色顿时阴郁起来。 “怎么了?”何静诗有点担忧地问道。 “我临时要出去一趟你也早点睡吧,我过一会就回来。”山田笑了笑说。 这半夜三更到哪去呢?何静诗在脑袋上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可是自己现在寄人篱下也不好过问也就对他说了句注意安全而已。 山田换上一件冲锋衣和拿着摩托车头盔便匆匆出门了,不一会何静诗能听到底下传来嗡鸣的发动机声音,随后她看见一辆深蓝色的摩托赛车拖曳出一条红色的光带消失在新宿的街头。 到底往哪去何静诗也不知道,但是让何静诗感到意外的是山田除了有一辆私家车以外居然还拥有一辆摩托赛车。 这服务生不简单...... 第94章 追踪(上) 何静诗独自在阳台发了一会呆以后,转身进屋子接着睡。可从阳台一进来就看见王璐梦和叶佳慧两人在沙发上探出半个脑袋用极其八卦的眼神看着何静诗。 “你们两人不是睡着了吗,老王你的鼾声比大功率的抽水马桶还响呢?”何静诗错愕地问道。 “年度情感大戏怎么可能缺席呢,很快有人在你后面撑腰说话都硬气不少了。”王璐梦贼兮兮地揶揄了她一句。 就在十分钟前要不是叶佳慧及时把她叫醒她还真看不到这么浪漫的场景。夜空之下独处的两人,他浅笑看着她,而她又那么躲躲闪闪让人心猿意马。 “所以说你就这么一直看着?”何静诗老脸一红,忽然低声下气地说。 “你们在聊什么甜言蜜语我们还真没有听到,但是我听佳慧这么和我一分析就觉得你这新对象成分不简单。”王璐梦点了点头说道。 “什么意思?”何静诗不解地问。 “闲话不多说,跟着过去就知道了。”叶佳慧伸出右手臂说道。 追踪标签?!何静诗惊讶地看着叶佳慧手上棱形的贴纸。这种贴纸一般在魔女街成双出售,价格也不会很昂贵。 两只贴纸上都设有一个简易的追踪魔法阵,那两个魔法阵在一定距离上互相连通。如果将其中一枚贴纸放在目标身上就可以用魔力激活另一枚贴纸,两个贴纸之间会构建起一条十分细小的魔法通路。 一是可供使用者根据魔法通路来追踪目标,二来魔法通路如同发丝一般细小不易被跟踪目标发现。 ...... 东京港一处三四十米高的龙门吊下面站着几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而在他们头上的则是吊着一艘有些历史的驳船。 叶佳慧一行人沿着那条魔法通路一路从新宿区跟到东京港里来。可是到了这里却跟丢了,这让何静诗十分着急的呵斥了一句:“你这贴纸管不管用的啊?” “我哪知道忽然会起夜雾,本来这条魔法通路就十分脆弱,起雾以后肯定就断了啊!”叶佳慧说道。 “别吵了别吵了,这不到这个港口附近了吗,到处找一下就是了。”王璐梦连忙打住她们这对干柴烈火。 “话虽如此,可是找一下这个范围恐怕......”叶佳慧看着这码头成百上千个集装箱就打了个寒颤。好在在这么诡异的时间了偏偏站着这么几个反常的人,所以叶佳慧基本可以断定山田就在那艘驳船上。 虽然有四五个穿着便服的男人站在驳船吊梯下聊天。但是身为魔女岂会走寻常路,她们在一个废弃的集装箱里找到一块破铁皮,稍微用点魔力整了个飞行魔法就轻而易举地潜入吊在半空中的驳船里了。 果不其然,驳船上的驾驶室还亮着灯,三个人悄悄地摸到驾驶室外面,并且往里面瞟了一眼大惊失色,倏地就缩回头。 这......这怎么和电影里一样,两个帮派的头目坐在对面互相吹捧。而其余的手下则是一言不发地围在他们身边充当背景板。 王璐梦看到这里不由得掉回头给叶佳慧一个大大的拇指,没想到顺藤摸瓜能摸到这里来。倒是何静诗忍不住再次探出头,心急地寻找山田的身影。 “信彦前辈,不用大晚上约我到这种地方谈生意吧。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明天到公司大楼里详谈不行吗?”一个尖嘴猴腮地男子肆无忌惮地将双腿搭在桌球桌上。 这位被称为信彦前辈的肥胖男人虽然看着他无礼的举动十分不适,但是为了生意他还是让蠢蠢欲动的手下强忍了下来。 “土池桑,这么晚找你出来自然是有大生意要找您谈。”信彦毕恭毕敬地说。 “噢?有多大?” 信彦打了个响指让手下将两个皮包提到桌子上,打开来以后上面放着白花花的美金愣是把这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看呆了。平常电影上用的都是道具,而这些应该就是真真正正的美金了! “一百万美金,应该够买土池桑手上那份授权书了吧。”信彦笑着说道。 “啧,我还以为有多大呢也就不过一百万美金而已。三天前我还帮八重组打理了一桩四千万美金的交易。”土池轻蔑地啧了一声。 虽然字里行间都透露着鄙夷但是他还是让手下收下了这两皮包的美金。 “信彦前辈,这一百万美金本来不用亲自提出来,您现场写一张支票就行了啊。”土池撑着下颔说道。 “习惯用现金交易了,空头支票始终是空头支票。”信彦脸色平静地说 “既然信彦前辈这么不远千里帮我提这么大一笔钱出来,作为你们山口组最有诚意的合作伙伴我们雪川组自然不会食言。”土池从内兜里掏出来一个文件袋放到桌子上。 上面写着是千y县地下赌场的收益获取凭证,上面有八重组组长浅仓凛咲的亲笔签名。上面的期限只有三年,而这张凭证是在两年前的冬天签发的。也就是说信彦拿到凭据以后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支配时间。 乍一看一百万美金换两个多月千y县的赌场收益确实有点亏,但是在信彦来说这本来就是山口组曾经的东西,只不过是给土池这个狗腿狗仗人势强取豪夺罢了。 如果当年还是如日中天的山口组想要把雪川组端了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现在他为了重振山口组又不得不对这条在浅仓凛咲旁边的小狗百般讨好。 拿到文件以后信彦可不想和这男人呼吸同一个房间里的污浊空气,一秒也不想。他将文件藏起来以后对他鞠躬,领着手下匆匆出门了。 “信彦前辈,注意路上安全。”土池若无其事提醒了一句。在这种情况下这种不经意的问候简直就像杀人预告那般惹人瞩目。 信彦站在门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只看见他无所事事地玩着手上的蝴蝶刀。 “港口的灯傍晚坏了我没来得及叫人来说,所以把灯打亮一点以免栽海里了。”土池一说完一众人都笑了出来。 信彦冷哼了一声大步走出驾驶室,一边走还一边骂道:“总有一天宰了这小子。” 第95章 追踪(下) 一看到信彦要走出来,在驾驶室外的何静诗等人手忙脚乱躲到另一边,等到他的车子发动以后她们才松了口气。 “快跟上去。”叶佳慧眼看山口信彦的车子就快驶离东京港的时候,急忙说道。 “诶,还要跟?”何静诗愣住了。 “那当然了,你刚才偷窥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柴木郎的身影吧。再说了柴木郎会跟驾驶室里这么没品的人混吗!跟上胖子的车子,或许就能找到柴木郎了。”叶佳慧拉住何静诗的手腕和她一块乘上原先那块生锈的铁皮,乘着夜雾郁浓及时离开了土池的势力范围。 她们在天上一路追踪信彦的宝马,从东京港一直追踪到高架桥上。 叶佳慧还是这么大胆利用魔法在大城市上空飞行,幸好是在凌晨四点左右这么时间里才敢这么肆意妄为,而且郊区的高架桥上只有三两辆轿车在行驶而已,要是放在白天,给叶佳慧十个胆她也不敢在外面使用飞行魔法。 在高架桥上行驶的一辆黑色轿车忽然连续变道,并入信彦所在的宝马车行驶右车道里。信彦察觉到不对劲以后也让司机加快速度想要甩开这辆黑色的轿车。 有备而来的伏击者怎么可能会让他甩开,这两辆车一前一后在高架桥上狂追,彼此不相上下。 “对方是什么人。”第一次出任司机的小松有点紧张,紧紧握住方向盘不时还回头看一下紧追不放的黑色轿车。 “秃鹫组的人,他们早就眼馋我手上这份收益凭证很久了。只不过他们今晚居然想当拦路虎来劫持我的车。”信彦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锋利起来,但是他没有通知旁边的手下应战而是稳住司机:“别慌张就一个三流的小帮派而已,翻不起什么风浪的。这辆车足够结实你只要专心致志往前开就行,剩下的有人帮我摆平。” 信彦刚说完后窗的特殊防弹玻璃上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小型冲锋枪子弹像雨点一样落在信彦的车子上,随着车子进入隧道以后这股声音简直就像炸雷一样在耳边回荡。 后面那台黑色轿车加上司机一共五个人,副驾驶座上的貌似是指挥,而后座上的三个手下分别从两边和天窗上探出身子对着信彦的宝马猛地射击。 宝马的后车灯尽数被打碎,后尾箱上也留下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弹孔。现在的情形像极抱头鼠窜的残兵败将。 正当这些疯子为猖狂而欢呼时,殊不知死亡已经悄然在向他们靠近。在他们驶出隧道那一刻一辆深蓝色的摩托赛车忽然出现在秃鹫组的后面。 而骑在摩托赛车上的人从冲锋衣里掏出一把消音手枪,瞄准了在天窗上换弹的秃鹫组组员。 “咻——”枪焰一闪而过,那个站在天窗上的人应声倒下来。 “怎么回事?!”右边那个男人看见同伴眉心有个弹孔,而且倒在车上没有气息以后诧异地回过头。 消音手枪开出第二枪,这个男人的视线永远停留在这个戴着头盔的男人身上。 “嗯?!”另外一边那个拿着手枪的男人回过头的时候却没有发现有任何车辆。 “嗡嗡嗡——”一个不和谐的发动机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时候那个穿着冲锋衣的男人居然已经加速靠到黑色轿车边上了。 第三枪枪响坐在后座的三名杀手全都一命呜呼了。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指挥看到这种情况后抄着关西腔让司机把车辆并过去想借此撞倒来势汹汹的摩托车杀手。 哪知道车正想并过来的时候他一个急刹车躲过了黑色轿车的撞击。 “这该死的混球。”副座的人骂了一句,掏出左轮正准备自己出手解决那个骑摩托的时候,司机浑身一颤脑门上的血液全喷在挡风玻璃上。 「やばい。(糟糕。)」副座上的人猛地回过头,脸色铁青地看着宝马车窗上探出半个身子的山口信彦。 信彦将司机打掉以后,将枪口瞄准副座上的男人,嘴里念念有词地说:“山口组可没有轮到你们这些三流角色来指染。” 碰——枪声一响,那辆黑色轿车失去控制原地打转,随即整架车撞在旁边的山体,车内的人无一幸存。 这时宝马车的车速降了下来,车外的大风吹得他的脸部发麻。他将身子缩回来,将猎猎作响的领带重新扎好了。 这架摩托车靠到宝马车旁与其并驾齐驱。 信彦整理完衣裳以后,语气平静了许多:“这次辛苦你了,这么晚跑出来帮我处理这么龌蹉的事情。迟一点我会将报酬打到你的账户上,” 那个穿着冲锋衣的男子点了点头,随后信彦说了句“保重”以后重新摇上车窗,并且宝马车驶出高架桥离那辆深蓝色的摩托赛车越来越远。 …… 山田回到自己家里时已经五点十分了,此时东方的地平线上翻起一丝鱼肚白,细微的晨光逐渐将东京重新赋予活力。 山田一回到家就看见何静诗她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客厅上,她们惊为天人的睡相着实逗笑了山田。 虽然他的笑声很细小但还是吵醒了何静诗,她从毛毯翻身起来揉着眼睛说道:“你……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他一边将冲锋衣脱下来一边往厨房走过去。 当山田背对她们以后,在装睡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睁开一只眼睛,对了对眼色以后发现山田似乎没有发现她们外出跟踪过去。 其实她们只比山田早回来十分钟而已,目睹这一切的何静诗自然久久不能平静。没想到满脸和蔼可亲的山田居然随随便便就夺去了三个人的性命,而且他与山口组之间的联系恐怕非同小可。 “过来喝杯咖啡提提神吧,早餐面包我已经放到面包机里烤了。”山田招小声呼何静诗过来。 何静诗坐在大厅上镇定自若地瞧了一眼山田,眼神里尽显复杂。现在知道他深藏的一切以后,她该怎么面对这个“服务生”呢。 何静诗深吸一口气瞬间换上轻松的表情,坐到餐桌上自言自语地说:“还说一会回来,现在都五点多……” 叮的一声,她捧起咖啡悬停在半空中,微微晃动的咖啡面倒映出她恐惧的脸庞。 那不是面包烤好所发出的提示音,那是扳机扣动的声音……何静诗抬起头,正眼看着仅离眉心不足十公分的消音手枪。 “我不喜欢玩猜谜游戏,说吧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跟踪我?”山田举着手枪心平气和地问道。 第96章 双赢交易 “旁边那两位小姐也不必装睡了,坐下来好好谈一下吧。有香醇的咖啡还有美味的面包。”山田说道。 叶佳慧打了个哈欠,翻身从沙发上坐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才五点多就起床吃早餐了啊,山田先生生活可真够精致的。” “我不喜欢说话拐弯抹角的人,最后你能报以真诚的态度如实回答。”山田浅笑着说,可是毫无波动的声音却像恶魔的低语一般。 该如何是好?何静诗低头沉思了一会,就算说了实话估计山田一时半会也不会接受。 倒不如想个法子忽悠他,但他既然能发现她们的行踪,一般的谎言只会引来火上浇油的后果。 趁他在和叶佳慧对话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将他的手枪夺过来。不行风险太大,这么近距离就算施展魔法也不能一定保证能抢过来,况且对方还有三颗子弹连秒三人这种百发百中的本事。 就在何静诗进退维谷的时候叶佳慧走到她身边按住何静诗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而叶佳慧则是两椅子牵过来坐到何静诗旁边。 “其实我挺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们曾经出去过?不是去便利店之类别的地方而是一口咬定是去跟踪你了。”叶佳慧利用翻译软件问道。 “一进门你们鞋后跟的淤泥就非常惹人瞩目,如果是人生地不熟的人恐怕不会往偏僻泥地里走吧,更何况新宿有泥地的地方少之又少。再说了虽然现在空气中充满了咖啡的味道,可是在此之前可是存在一股非常淡的铁锈味,和我去的地方是一模一样的味道。”山田没有丝毫把枪放下的意思,但是他腾出来的手却十分谦逊地两咖啡推到叶佳慧胸前。 “单凭这两点未免有点草率吧。” “对你们跟踪我这件事确实是我一个猜想,只不过当我说出来的时候何小姐的风云变化的脸色不恰好坐实了这件事吗?”枪口移到叶佳慧身上,山田接着说道:“如果换作是你这么冷静的女人,或许我还得掂量掂量我说的这些话。废话不多说了,告诉我你们的身份和目的。” “诶——急躁的男人可不会讨女孩子的喜欢哦。”叶佳慧右手稍稍地伸到椅子下,与此同时山田也将手指慢慢搭在扳机上。 “别耍花招。” “不敢。”叶佳慧轻轻一笑,随后运起魔力激活椅子上刚刚画好的三角形魔法阵。 山田忽然一麻,消音手枪从他的手里滑落摔在桌子上。他脸色一变迅速将手一压企图重新捡起消音手枪。 可是当指尖触碰到枪身的时候,不知从何而来的电流缠上他的右手,酥麻的感觉转化为刺痛让他不得不将收抽回来。 山田握住僵硬的右手警惕地看着叶佳慧,只看见她笑容不减地看着山田。他重新打量了一下叶佳慧,这把消音手枪他一直藏在自己身上,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手枪上做手脚的? “如你所见我们都是一些登不上台面的魔术师。”叶佳慧摊开手说道:“所以为了大家能友好的坐在一起商谈这样危险的东西还是留在桌子上就好了。” “魔术师?!”山田沉吟了一句:“确实挺精彩的。” “我们已经将身份说给你听了,山田先生是否也该阐明一下自己的真实身份。”叶佳慧说道:“现在也允许我猜测一下,我现在是称呼您为山田先生呢还是山口先生好呢。” 山口?!何静诗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人,居然是名震八方的山口组的人。 “你说的没错,我原名叫山口柴木郎,山田只不过是为了掩盖我和山口组那一层关系。” “我的直觉告诉我您在山口组的职位应该不低,至少不是普通干部,搞不好是‘若头’。”叶佳慧说道。 “您知道的东西还挺多的啊,若头你都能找得出来。”柴木郎眼睛微咪,对于叶佳慧她算是重新认识了一番,甚至在柴木郎的认知叶佳慧搞不好是警视厅派下来的卧底。 “怎么说曾经是一位私家侦探,虽然没处理过像福尔摩斯一样的案子,但是对于一些相关的知识我还是挺有一定的认识。”叶佳慧回答道。 “那既然这位下来歌舞伎町体验生活的侦探小姐,鄙人究竟有什么才能能吸引到你呢?”这句中文通过谷鸽翻译出来以后叶佳慧也是吓了一跳。 这谷鸽什么时候能用这么高级的中文词语,还能翻译得如此流利。在她印象中的谷鸽中文翻译像个缝合怪一样将词语乱接一通,最后翻译出来让人贻笑大方的中文。 叶佳慧轻咳两声,将关注点重新拉回柴木郎身上:“不知道山口柴木郎先生是否愿意和我们做一笔交易,一笔双赢的交易。” “双赢的交易?”柴木郎疑惑地反问一句。 “我知道你们山口组曾经是东瀛黑道帝王的存在,手底下数万人听候山口组组长的差遣。可是近两年不知从哪个地方杀出个八重组,将你们从王位上一脚踢下来。大部分的生意赌场等全部收归于八重组麾下,让你们山口组落入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叶佳慧解释道。 “你应该很怨恨八重组吧,本来是王侯将相现在却被其他小社团骑在脸上。” “山口组和八重组的关系并不是你想象得这么简单,而且你别把八重组看得太肤浅了。”柴木郎低沉的声音像是对她们一种警告。 “你们之间的关系我们作为外来人肯定不清楚,但我相信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句话肯定是没有错。再说了我们从来没有小瞧八重组,甚至还有底气和你明说我们比山口组还要了解八重组。” 柴木郎这次没有反驳她,反而忽然往后靠在椅子上眼睛不断滚动闪烁。他在犹豫,换句话说柴木郎开始认同这位认识不到一天的女人说的话。 “你们的目的呢?你们和八重组有什么过节?”柴木郎问道。 “本来我们是想通过斋藤这个胖子接近八重组的,没想到被反将一军。斋藤我们了解过他背后的势力,得罪了他至少在东京都范围内我们都寸步难行,所以打入八重组这个计划流产了。但是这时候我们却遇到了你,你还把他揍得满地找牙。就凭你能屈能伸的性子就猜到你的身份不简单。”叶佳慧苦笑着回答。 “当我意识到你和山口组有关系之后,我思路一转为何不帮你们一把引蛇出洞呢。八重组抢了我们的东xc起来了,所以我们得将八重组最核心那部分人挖出来问个清楚。” “哈哈哈,这饼画得不错。可是依照山口组的现状显然是不可能和八重组翻脸。而且你们的谈资是不是不足以我承认,更别说山口组组长了。”柴木郎品了口咖啡后大笑起来。 “谈资我们这不是还有么。”叶佳慧再度将魔力注入魔法阵中,这时候平躺在桌子上的消音手枪枪口朝上忽然立了起来,没有任何人触碰的情况下居然将保险关上。 「マジック(魔术)。」她得意地说道。 第97章 无妄之灾 早上八点左右,她们三人跟随柴木郎来到一家西装店。他和店老板打了声招呼让他拿三套合适的西装出来。 换下轻飘飘的裙子以后突然又被一身西装包住难免觉得不自在。王璐梦站在镜子前摆动刚刚合身的外套,衣服用料似乎还挺不错的样子。 “把头发盘起来,组里有规定在重要的场合不允许披头散发。”柴木郎拍了拍王璐梦的肩膀说。 “这么一看还有黑帮片那味了,现在就差一副黑墨镜了。对了墨镜也是组里的硬性要求吗?”叶佳慧换上一副灰行头从更衣室里走出来。 “没有这个要求,但我建议最好还是戴一下。起码惹到仇家不至于这么快被认出来。”柴木郎将三副雷朋墨镜分别扔到她们怀里。 王璐梦和叶佳慧二话不说就戴了上去,不时站在镜子面前摆出不良的样子,嘴里还说着“喧哗上等,夜露西苦。” 而何静诗戴了一会觉得不是很适应就把墨镜摘下来还给柴木郎。 “现在打理完之后准备到组里报个道,见到现任组长一定要谦虚……”柴木郎在启动汽车的时候对着后座的三位女士说了一大堆鸡毛蒜皮的礼仪问题,可是没几个能让她们记住的。 “对了,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现任山口组老大叫什么。”叶佳慧问道。 “之前你们不是跟踪时见过了么,山口信彦是我的二哥。” “亲生兄弟?”叶佳慧追问他说。 柴木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以后顺势挂上档将汽车驶入市大道里。 她们三个人面面相觑,柴木郎这个独行侠居然是山口组组长的亲生兄弟,那就不是若头这么简单,简直可以说是嫡系继承人。 她们实在没想到柴木郎和山口组的关系会这么深。如果按他说的话,那他在组里的地位应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除了山口柴木郎真实身份以外,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他说山口组的组长是他的二哥。换句话说,他还有大哥?! 如果说二哥山口信彦继承了山口组组长之位,那么说他的大哥恐怕是凶多吉少的消息了。 当叶佳慧问起这件事的时候柴木郎却忽然笑出来,一边夸赞第一天加入山口组就这么刨根问底的勇敢女人,一边却摇头否定他大哥凶多吉少的猜测。 柴木郎的大哥山口义取现在身体好着,也是才到刚刚步入中年的年纪。只不过当年的山口组被八重组制裁的事情对他打击太大,他不愿意在东京都范围这个聚宝盘上和八重组斗得你死我活。 按照当时的情形再这样撑下去山口组只会成为败军之将,所以心灰意冷的山口义取带着一众忠心手下退其次而求之,选择在阪神工业区安家落户,在神户成立了神户山口组。 “这不是当缩头乌龟吗,八重组现在日益壮大。贪婪的本性促使他们迟早将手伸到你大哥地盘里,再次被制裁那只是时间的问题。”叶佳慧听完以后唏嘘不已。 “这个我当然知道,就是因为这个逃避现实的原因也是我大哥和二哥产生了最大分歧。大哥选择了远去,而二哥信彦则是留在本部继续维持原本的山口组。” “按照我大哥的意思那叫战略性撤退,而二哥清楚在东瀛任何一个角落都会被浅仓凛咲挖出来。与其自暴自弃倒不如强忍下来,坚守在这里,用尽一切手段接近了解八重组,知己知彼才有反击的机会。”柴木郎说道。 “这也算是个理,那你呢你为什么留在东京?”王璐梦此时问道。 “我自身年纪和资历得不到组里高级干部的认可,也就是说我虽然和组长有血缘上的关系,但是组里没有支持我的势力。” “我之所以留下来是不断地磨砺自己,等一个机会闯进八重组的大楼里,第一个将八重组的会旗撕下来扔在地上蹂躏!”柴木郎满脸怒气地说。 看着他满腔热血的年轻模样何静诗等人实在不好意思打击他的自信心,八重组的总部那可是血秽魔女的老巢,那里面的女人每个人的实力至少都能顶一只特战队,更何况还有浅仓这个大将在。 柴木郎应该庆幸浅仓没有对山口组下死手,光是她自己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将山口组整个组织覆灭掉。 时间过得很快,约莫两小时后他们在千葉县一家地下商场前停了下来。因为是早晨的缘故大部分的店都没有开门,地下步行街只有匆匆而过的上班族。 柴木郎带着她们三人从地下步行街一个偏僻的杂货店走进去,拐七拐八地经过好几个狭隘的巷子走到一个宾馆前面。 柴木郎走进宾馆里和老板打了个招呼以后随后拿到一条钥匙,钥匙上并没有标明哪个房间,但是柴木郎却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个房间。 在打开这个没有号码的房间门以后并不是一个完整的房间而是一条完全没有装修的水泥地通道,通道两边都装有一些隔音器材。 “就是这里了,如果没猜错的话山口组组长现在就在里面。”柴木郎站在防火门前面对她们说道:“做好心理准备了没有。” 他确定三个人没有什么反感的表情以后推开防火门,深藏在地底里的景象惊呆了她们。 这……应该是一家地下赌场吧,但是各种断裂的桌椅像小山一样堆积在一旁,墙上还留有大大小小的刀痕。 扑克牌骰子散落一地,灯管碎片混着玻璃碎片深浅不一地嵌入毛毯里,木制的扶手被砸得稀巴烂,天花板上的电线像柳枝一样无力地垂下来。 借着应急灯光何静诗总算能看到空荡荡的赌场里,一个汗流浃背的男人将断掉的木椅一点点捡到那个小山堆里放着。 山口信彦,山口组的现任组长此时此刻就像个收破烂的一样独自一人打扫着足足有半个足球场大的赌场。 “柴木郎你来了。”信彦的挺着大肚子气喘吁吁地说。 “雪川组的人干的?”柴木郎皱着眉头说。 “不知道今天早上六点多的时候摸进来干的,受伤的兄弟说有看见秃鹫组的熟面孔,也有人捡到雪川组的胸针,现在众说纷纭还有待我去考证。”信彦摘下纯棉手套,猛地灌了一口矿泉水。 “别愣着,这是你们第一次工作,把这个被破坏的赌场清理干净。”柴木郎板着脸沉声说,随后他将外套随意脱掉,撸起袖子跑过来帮信彦搬开碍事的空调机。 第98章 等一个电话 已经连续高强度工作三个小时的信彦再也撑不住,捂住腰部靠着一块没有玻璃渣的地方坐下来。 他就像普通人一样一点点地将脏乱的家打扫干净。为什么他没有叫手下过来打扫,说白了就是死要面子。 他作为曾经一大组的组长感到非常内疚,既没有保护好自己的手下让十余人送进了医院,更是没有身为山口组的威严,只不过是拿到凭证一小时以后赌场就被砸得跟个垃圾回收站一样。 仅仅两个多月的控制权,要重新布置好并且将垃圾清理出去起码还要花一个星期的时间,让客人回流起码也要大半个月……去掉大半个月的时间,收益上必定会有缩水,甚至这一百万美金白送了出去。 关于这件事信彦早在将钱提出银行的时候就做好了心里准备。 “信彦哥。”柴木郎拿了一瓶矿泉水凑到他身边。 “谢谢了。”信彦脱下已经湿透的手套接过来以后一下子就将半瓶矿泉水喝下肚了。 “那几个女人是你新招的?”信彦放下看着三个人脸都憋青了才将实木圆桌搬起来。 “没想到你还好这口。”信彦嗤笑一声一拳砸在柴木郎坚实的胸肌上。 一听到信彦这句话柴木郎也忍不住笑出来了声,这种情景也难免不会让人误会。 三个弱女子在一边要死不活干这种粗重的活而旁边两个监工权势又非同小可,用屁股想都能想到那是什么关系。 “不对哦信彦哥,她们是有对组里价值的人。”柴木郎叉着腰说道。 “哦,什么价值?”目前为止信彦还没看出何静诗三人有什么过人的地方。 “实不相瞒刚才我差点就折在她们手上了,而且她们和八重组似乎也有过节,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那行吧,既然你这么信任她们就将她们留在组里吧。”信彦笑了笑拍打着他的肩膀说。 现在这个节骨眼还有人进组已经谢天谢地,看来山口组还没沦落到街边团体嘛。 “刚才我和手下的工作人员了解了一下这次破坏赌场基本可以确定是雪川组的人,如果你不方便出面的话我……”柴木郎脸色忽然阴沉下来,他抱着手臂说道。 信彦打断了他的话语说道:“再等等,先让她们过来吧。” 柴木郎拍了拍手让这些运动能力匮乏的“弱女子”过来他这边。 “你们是近两个月来唯一想要进组的人,我也稍微听柴木郎说了你们进组地想法。本来是要回本家进行进组前的仪式的,不过现在情形不同就免了这些繁琐的仪式。”信彦负着手平淡地说道。 何静诗等人怔了一会,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对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组长说什么好。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一旁的柴木郎。 “组长好!”柴木郎中气十足地大吼一声,随之向信彦鞠了个躬。何静诗三人也照着葫芦画瓢地对信彦打了声招呼。 这时候信彦口袋里的电话忽然响起,他拿起电话接通以后嗯嗯地回答一通便挂断了电话。 信彦的脸色很凝重,就连柴木郎都很少看见他出现这种脸色。 “准备兴师问罪去吧。”信彦将放在一边的外套拿起来,并且带着柴木郎等人来到地下停车场。 “信彦哥现在准备去哪?”柴木郎被他忽然举动弄得一头雾水。 “你刚才不是说了么,准备上门拜访雪川组的大豪宅。”信彦按住钥匙启动汽车,并且缓缓地开出地下停车场。 “我收到赌场被破坏这件事的时候我就知道是雪川组的报复,毕竟他们和秃鹫组的暧昧关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哥为小弟出口气也在所难免。只不过我没有这么急着上门其实是等我在雪川组附近布下的眼线的消息。” “据手底下人报告八重组在半小时前有所动静,结合近期对八重组与雪川组之间的交往密函,我猜这次应该是和雪川组有什么大动作。”信彦说道。 “杀鸡儆猴?还是说……” “她们怎么想那是她们的事,我只想让她们能看上这出好戏而已。”信彦不自觉地提快速度,轿车像敏捷的猎豹随意在车流中穿插。 “你把座位下面的手枪发给她们,这一次只身入狼穴难保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柴木郎顺着信彦的指示在座位下面摸出一个纸袋,里面装着四五把格洛克手枪。 “拿着吧,呆会进去紧紧跟着我,别四处张望还有遇到别人搭话千万别回。”柴木郎将纸袋塞到她们手上嘱咐道。 她们打开一看居然是五把整齐排放的手枪,何静诗连忙抄过袋子还回给柴木郎。 “抱歉,柴木郎先生我们不会用枪。”何静诗坦白地说道,柴木郎愣愣地将纸袋从何静诗手上抱回来。 “柴木郎这就是你招的好手么,连枪都没有摸过莫非都是用冷武器的高手?”信彦忽然大笑起来。 “这人是不是在嘲讽我们,之前还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愣是没听明白。”王璐梦靠近叶佳慧小声嘀咕了一句。 “哪有,我很期待你们精彩表现。”信彦笑了一声用中文回道。 “组……组长你还会说中文啊。”叶佳慧一听信彦那一口还算标准的中文连忙拉住王璐梦并且对信彦打了个哈哈。 此时叶佳慧的心跳噌噌噌往上提,要是放在电影里王璐梦刚才大放厥词的行为早就够死好几次了。还好信彦这人看起来还算随和,好像没有在意王璐梦的话语。 “我们在九州、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地都有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自然而然多少也学过一点中文好打交道。”信彦说道。 “不愧是组长,不仅治理有方中文说得也挺不错的……”叶佳慧对着信彦就是一阵延绵不断的彩虹屁。 “闲话不多说了,下一个路口就到了。既然你们没有配枪的习惯我也不逼迫你们,你们注意保护自己就行了。”信彦说。 “不用通知组里的兄弟过来这边支援么,如有不测还可以及时靠组里的兄弟脱身。”柴木郎慎重地问道。 “不需要!”信彦一口就叫停了柴木郎,随后他振振有词地说道:“既然这家伙有胆量违背黑道的道义,就有心里准备承受来自道义地怒火;而我,山口信彦就是今天的处刑者!”他用力一摔车门,负着手站在木制大门前面。 山口信彦率先走到门口阶梯上,凛然不惧地直面门卫的漆黑的枪口。 第99章 出人意料的造访者 “今天组长有事,恕不见客。”门卫端稳手枪,只要信彦敢越雷池一步,必定让红木门上再添一层漆。 “我觉得你们的土池组长现在很想见我的,去通报吧这次突然造访也就我们五个人而已。”信彦负着手气定神闲地说。 门卫扫了一眼停在路边的轿车,然后让另一位门卫走出道路上察看是否只有一辆车跟过来。 当两名门卫确认无误后利用耳返将门前的消息反馈给土池的副手,收到情报以后他坐在土池旁边说明了大门的情况。 “哟,这么快呢。我还以为要犹豫几天呢。”土池放下嘴边的茶碗,对副手点了点头。 门卫收到同意的命令以后将大门打开,但是在进去之前却又被两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拦住。 “土池组长有规定,进入府邸大门的客人请将武器交由我保管。”其中一个黑衣人说。 以前山口组去拜访其他组是从来不需要卸下武器,黑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从来不会在别人地盘上无缘无故地添麻烦,而这个土池却自以为是地将这个条件强加在他们身上! 柴木郎这时候有点沉不住气走上前准备和他理论,信彦一把将他扯回来并且将两人的手枪交到这个男人手上。 “她们没有武器。” “有没有武器轮不到你说的算。”旁边两个男人将叶佳慧和王璐梦拉到一旁,开始肆无忌惮地搜查她们的身体。 看到这么无礼的一幕柴木郎肺都气炸了,要不是信彦强拉着他恐怕早就和土池翻脸了。 “这个是……”搜身的黑衣男子从信彦西装的内袋里翻出一个长方形的礼盒。 “这个是送给土池组长的礼物,这个也要收缴吗?”信彦微微一笑说道。 这个黑衣男子看到礼盒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打开礼盒后被里面的礼品震慑到了,此时居然有点犹豫要不要收缴。 “我这么大老远跑到你们雪川组里来,我不拿点礼品让我两手空空去见土池组长吗?”信彦这个问题可就问倒对方,这样收过去却是有点失礼,信彦好说歹说也算个社团的组长。 “进去吧,土池组长在等你们。”他将礼盒还回给信彦,随后让开一条道给他们过去。 这雪川组的宅邸确实有够豪华的,假山人工池塘看上去赏心悦目,也不知道园艺师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让百灵云雀之类的禽鸟在那隅阴凉的地方安家落户,潺潺的流水声清脆的鸟啼是多么和谐恬静。 可惜就是院子里站满了许多不守礼仪的人败煞了这么美的风景。 “哈哈哈,山口组长久失远迎,实在抱歉。”土池大笑着为信彦斟上一碗抹茶。 虽然对山口信彦满口的都是敬语,但是他的屁股好像粘在了坐蒲上完全没有站起来的意思,只是将那个青花瓷的茶碗推到信彦面前。 信彦屈膝坐下来,而柴木郎和何静诗等人则是靠边坐下来,沉默不语地看着信彦。 “土池组长的手艺果然没有变啊,这碗抹茶的味道太纯了。”信彦抿了一口以后,笑呵呵地放下茶碗。 土池也是开怀地抖了抖浴袍,说道:“不知山口组组长忽然造访到底为了什么事呢?” “今天这次来主要是想谢谢土池组长你没有把那张凭证卖给秃鹫组,而是卖给鄙人我。”信彦说道。 “就这事啊,做生意嘛价高为主。而且山口组组长你是那里的老主人,我相信赌场在你手上才能一帆风顺,盆满钵满。”土池点了点头以后,忽然将视线落在柴木郎身边的何静诗身上。 “这几位是?”土池眯着眼问道。 “我的弟弟还有几个刚进组的手下,今天带他们过来见见世面。”信彦侧过身子看了他们一眼,缓缓说道:“和土池组长打声招呼。” 四个人除了柴木郎以外三个人都向土池鞠了个躬,说了声组长好。 “哦,看来这几位新晋组员挺有礼貌的嘛,看来信彦组长费心思调教了啊。”土池色咪咪盯着她们仨,毫无疑问这个人满脑子都是些龌蹉的思想才能说出这么阴阳怪气的话。 “呵呵呵,土池组长见笑了。今天为了感谢土池组长能将赌场卖给我,按规矩来说我也该回礼给您”信彦将礼盒拿出来,平正地放在矮桌上。 信彦将礼盒打开,土池眉头一挑看着礼盒铮铮发光的匕首。 “大马士革钢配上欧洲锻刀大师的杰作,希望你能喜欢。”信彦将匕首拿起来,周围的保镖立刻警惕起来纷纷把手伸进内袋里握住枪把。 这时候信彦只是握住刀柄从礼盒里拿出来而已,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匕首送到土池面前。 土池看到他这么谦逊的态度对旁边的人使了眼色让他们解除警戒。而他则是轻轻抚摸刀刃上精密程度令人叹为观止的花纹。 “如果山口组有什么冒犯到雪川组的,还请多有谅解。”山口信彦诚恳地说道。 “呵哈哈哈,果然山口组长够有意思,既然您愿意真诚相待作为雪川组的组长我自然不能辜负您的一片赤诚。”土池一看到曾经威风八面的山口组居然此时此刻低声下气地和他求和,这不由让他有点沾沾自喜。 得意忘形的土池口遮无拦地将破坏赌场的秃鹫组爆出来,背刺自己人不说还郑重其事地向山口信彦保证:“我得回去呵斥呵斥那个不成器的秃鹫组组长才行,太小心眼里居然给山口组组长惹下这么多麻烦。” 一听土池败露了破坏赌场的事迹,信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在刹那间将土池的手按在桌子上反手握住匕首将他的中指完整的切下来。 呜啊啊啊——土池的惨叫声传遍整个宅邸,周围的保镖纷纷靠过来举起手枪对准信彦的脑袋,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开枪。 因为当他们拿起枪的时候信彦已经将匕首移到土池的脖子上了。 “都别动把枪放下,让条路出来。”信彦提着土池的脖子冷静地说道,横生变故的柴木郎也很快反应过来带着何静诗等人靠到信彦身边,而他从土池腰间将配枪掏出来威胁保镖把路让开。 “快让开,快让开!!!”疼到面部扭曲的土池大吼着让手下让开,他知道信彦完全有胆量划开他的脖子,因为在十年前山口信彦在道上也是赫赫有名的狠角色。 信彦将土池顶在前面为他们开出一条路,而手无寸铁落在后面的何静诗却成为某些人蠢蠢欲动的目标。 哪知道一个一米九多的保镖想劫持何静诗,刚握到她的肩膀的时候忽然卷起一阵大风将这个两百多斤的大汉击飞四五米远,一头栽进池塘里顿时溅起三四米高的水花。 所有人都看呆了,听到巨响后信彦猛地回过头也是愣了一下。 “真行呢!”信彦看着一脸无辜的何静诗赞扬了一句,随即又拿匕首抵着土池的脖子往门口移过去。 何静诗哼卿一声对着池塘的方向用英文爆了句粗:“don''ttouch,littlepenis。(别碰我,小老弟)” 何静诗从进来开始就很不爽了,被人搜身占便宜她强忍下来,还被土池用言语羞辱了一番。要不是看在柴木郎的份上早就把这宅邸闹翻天了。 当她看到信彦反倒一耙时不知道多兴奋,这三个“魔术师”当即念起触发魔咒,让风屏障将她们身体覆盖。 而那个不知好歹的保镖就这么着了何静诗的道了。 信彦将土池逼到门边,按他推测八重组的访客估计很快就到这里了。只要门打开一瞬间八重组的人看到土池这么无能狼狈地跪倒在门前肯定会产生芥蒂,身居高位的八重组肯定不会再给这条断脊之犬有什么交汇的机会…… 果不其然红木门开始松动,信彦见此往他膝盖上一踢让他整个人跪在门前。 快开门吧,让你们看一下忤逆山口组的后果! 门开了,造访的人不是八重组那些心高气傲的女人而是一个满脸胡渣的男人,对信彦来说这个男人也算老相识了。 信彦无力将匕首放下来,冷笑着顺:“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青木警官。” 第100章 警局的豚丼 警视厅搜查一科审讯室,四周围都是白得刺眼的墙壁,四个角落还有摄像头都围着座位上的信彦转。 审讯室的门开了,进来一个消瘦的中年男人,身高一米七二喜欢抽七星香烟。最重要的是他和山口信彦在这里碰面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给,猪肉盖浇饭和奶茶。”青木端着热乎乎的猪肉盖浇饭放在他面前。 “警局里面的猪肉盖浇饭啊,我已经好几年没有尝过了。”山口信彦挺直腰板说了句“我开动了”便掰开一次性筷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 “你看我这身材适合喝奶茶吗,有没有咖啡不用加糖谢谢。”丝毫没有觉得紧张的信彦一边含着肉片一边说道。 “不喝拉倒。”青木坐在桌子白了他一眼,拿起盛满奶茶的玻璃杯一饮而尽。 “他们四个人没什么事吧。”信彦忽然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青木。 青木低下头看着他的略带担心的神色叹了口气说:“你居然还露出这种担心人的表情……都没事,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倒是你,你怎么跑到雪川组宅邸导演这出大戏。”青木抱着手说道。 “他们的人暗中作梗砸了我的东西伤了我的人,我只是去他那里讨回点公道而已。”信彦打了个饱嗝,舒坦地回答道。 “就这原因么,总不至于把土池的手指切下来还让他跪在门前欢迎我吧?” “青木警官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能乱说,伤没伤他等你同僚的结果。而且我也没想到开门进来的会是你。”信彦指着青木的鼻子阴沉着脸说。 青木静静地看着信彦,他没有生气甚至觉得信彦有点可怜。以前的信彦可是个暴脾气,每次进来这里那可是啥下三滥的手段都敢用啊!这张审讯室里的桌子也不知道是第几代目了。 现在的信彦没有年轻时那般撒泼,当上山口组组长后性子沉下来了许多,八重组的制裁加上山口组的分裂让他在绝境中学会忍耐和冷静的生存之道。 青木摆了摆手,再次捻起一根香烟说道:“好,让我们等化验科的结果。再此之前我还是希望你有一个良好的态度跟我说明情况,你要知道这次我带你们回来可是保护了你们。” “确实挺安全的,下面还有上千个警察在办公,警视总监也在我脚下呢。”信彦戏谑地说道。 嘭——青木一掌拍在桌子对着信彦怒吼一声:“山口信彦看着我!我不想在这里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同时你现在的一言一行也会影响到你手上的山口组。” 青木突然转变的态度让信彦不得不重视起来,因为早年在这里打太极打惯了,而且又是抓自己地老熟人也就没把这次抓捕放在心上。 可是青木一改常态就匪夷所思,当他问出是否和八重组组有关的时候,信彦动容了。 “怎么,青木警官你也对八重组感兴趣。”信彦笑着说道。 “和你山口组一个性质的团伙,我估计不光是我,警视厅里其他伙计都兴趣十足。”青木稍微平复了一下语气说道。 “我听道上说了,八重组的真正实力甚至比东京都四万多警察还要雄厚。听说只要她们愿意甚至可以把整个警局翻个地朝天。”信彦说道。 “那既然知道了是不是应该说你下你为什么要和八重组扯上关系。”青木撑着桌子问。 这位警官居然没有反驳,这让信彦有点诧异,甚至开始有点相信这条空穴来风的消息。 “本来我导演那出戏是准备给八重组那些鼻子长在脑门上你女人看的,谁知道开门的是您啊。” “所以说你演这出戏是让八重组知道山口组依然还是那个山口组。” “青木警官这样理解也可以,我更想说的是雪川组那群窝囊废不行,想干大生意最好的合作伙伴就是我。”山口信彦直言不讳地阐明他的计划。 听完以后青木又是一声长叹,他烦躁地抓着头说道:“难道你还没看清楚八重组的实力吗?既然她能瓦解曾经如日中天的山口组,她还会在乎你这个断了一条腿的山口组?” “那又怎样,能赚的了钱才是王道。她们身后不就有几个稍微有点实力的财阀撑这么,只要利益足够丰厚,有的是财阀想要跻身进来。”山口信彦冷笑着说。 青木本来想说什么来反驳他这个死脑筋的想法,可是他你想到是工作相关还是忍了下来。 审讯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进来。”青木掐灭烟头说。 “青木警官,这是匕首的化验报告。”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警官,他将化验报告递给青木。 他随意扫了两眼之后,拿起中性笔说:“在上面签字吧,可以走。” “嗯?这次这么爽快连律师都不等了?”山口信彦站起来捋了捋领带好奇地问。 “算了算了,律师进来说那一大堆有的没的我脑袋就痛,我怕那时候会忍不住把他揍一顿。还有,没事别惹八重组,这些满身刺的蔷薇连我都觉得棘手。”青木摆了摆手,让信彦赶进滚蛋。 “多谢提醒多谢款待,猪肉盖浇饭的味道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信彦大笑了一声跟随守门的警员一同离去。 “这样将他放了好么,虽然匕首上没有土池的血迹。但是有一股微弱的魔力残余反应,莫非八重组的魔女们已经摸到他身上了?”那个年轻的警察担忧地说。 “如果那三个女人是八重组安插在信彦身边的间谍那她图什么,这次为什么要帮他开脱罪名,关他三五年不正合浅仓凛咲那个娘们的心意么,八重组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啊……”青木一拳砸在桌子上,不甘心地说。 “追查这四五年来八重组那群魔女都是让我们这些猎魔人想破了头脑,要不然早就将她们绳之于法了。倒是挺可悲的是我们慢慢看着她们茁壮成长却无能为力。”这个年轻的猎魔人也跟着坐在桌子感叹道。 “窝了一肚子火,算了我去老地方了,我太太打电话过来就说我有要案缠身。”拉着驴脸的青木摘下警察证和化验书一同扔给那个年轻人。 “如果你太太找到警视厅来我可不管你哦,青木前辈。”那个年轻人对着青木的背影大喊一句。 第101章 清酒泡面,法力无边 青木目守从警二十多年,每次处理案件脑袋快要爆炸的时候都会往一个地方去。 警视厅后两条街的一家小小的居酒屋,居酒屋布置陈旧,木墙上都是贴着褪了色的传单,上面标着天妇罗乌冬面500日元一碗。自打青木结婚这十几年来这个价格始终没有变化,一直都是这么良心。 如果是往池袋和秋叶原这些繁华之地靠的店,少说一碗乌冬面都要卖到近一千日元左右。 “今天我还是第一个客人吧。”青木掀开门帘,看着正在收拾开店的店老板。 “来啦,我刚把饭热好一会就好了。”扎着白头巾的店老板笑呵呵地说道,将眼下一张桌子擦干净以后就急匆匆走进厨房里。 “今天我不要牛肉盖饭了,给我来碗乌冬面就行了。”青木解开领带说道。 “好勒。”店老板豪迈地回答以后,便在厨房里捣鼓起来。 实在坐不住的青木随意地走进柜台里,看着木板上摆满五花八门的酒水开始犯选择困难症了。 以往都是拿一小瓶真露清酒,搭配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牛肉盖浇饭度过他美好的傍晚。 可是木板边角上一个没有标签的广口瓶引起了他的注意。瓶口如盛开的紫罗兰,瓶身上面圆润而往下收紧,通体呈现出一层竹青色。 “你想要就拿出喝吧,一家酿的清酒,今天就做了两瓶试营业,你尝尝帮我评价评价。”店老板将炸好的天妇罗平放在碗里说道。 嗜酒如命的青木一看是新品种二话不说拔开木塞嗅了嗅里面散发出来浓郁的酒香味,单凭这种醒人耳目的酒香青木就敢断定这个产自老板家的清酒肯定不是什么次品。 “那我得好好尝尝了。”喜上眉梢的青木端着盛满自酿清酒广口瓶,一屁股弹回座位里。 而老板此时也端着热腾腾的面放到青木面前,而青木小酌一口以后将大半瓶清酒全部倒进乌冬面里。 看到这个情景老板不由得笑出来:“本来以为你清酒泡饭已经够重口味,你还清酒泡面,真捉摸不透你这美食家奇怪的口癖。” “那当然,东瀛有我这么个青木都天下唯恐不乱了,跑多一个青木还得了的。”青木吮吸沾写清酒味的面条,不亦乐乎地说。 “搜查一科王牌的妻子也是独一无二多,多一个都能把我店当场拆了。”店老板揶揄一句。 经他这么一说青木倒想起三个月前他在居酒屋这里喝得酩酊大醉说胡话的时候,青木夫人从天而降一套组合拳打得自诩拳脚功夫了得的青木鼻青脸肿,当时店里的一片狼藉他可还是历历在目啊! “放心吧,这次我让我手下去应付她去了。今晚不会来店里给您添麻烦了。”青木红着脸回答道。 “那自然是最好,看到你被揍得这么凄惨,我都不好意思问你太太要赔偿。还好那天过后不久你太太就上门道歉了并且赔偿了那晚一些桌椅盘碟的钱。”老板笑了笑说:“我进厨房熬料理了,你吃完把钱压柜台上就行了。” 青木点了点头开始滋滋有味地咬开满是酒味的天妇罗。本身酒量不是很好的青木这么一大碗乌冬面下肚开始有点微醺的感觉。 在摇晃的视线中他看见他桌子上多了一个酒瓶,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喝醉看出重影来了。 可是认真瞧了一下后……似乎是两个酒瓶。 他微微抬起头看着一个穿着普通咖啡色夹克的人坐在他的正对面。 上班族?青木脑袋上升起一个问好,他四下看了看似乎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且四周围还挺宽敞的,这人为什么往他桌子上挤呢? “这酒还挺不错的。”坐在青木对面的男人说。 “那是,老板家的酒可不香醇吗,只是后劲有点大。”青木深吸了一口气,吊起一根烟准备醒一醒神。 就在他想点烟的时候,对面坐着的男人却伸手过来帮他把烟点着。 “哦……谢谢。”青木抬起头审视了在对面桌的男人,和他都是快步入中年的大叔,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似乎很多天没刮了。 倒是他无名指上的猫眼宝石挺让人在意的。明明穿得挺邋遢的,但是手上的戒指却不简单,青木甚至一度以为他的戒指是偷过来的。 因为时间还早,所以店内禁止吸烟的禁令还未开始生效。两股不同的烟味混杂在一起,一贯抽七星牌烟的青木忽然觉得有点呛鼻。 “你这什么牌子的烟,烟味这么冲。”青木轻咳两声说道。 “九州牌子的香烟——黄鹤楼,如果你想要的话我这里还有一包。”这男人说着从兜里摸出还没开过的黄鹤楼递给青木。 青木看着这男人满是老茧的手掌酒立刻行了半分,不由得再一次观察这男人的脸。 这男人目光清澈,为人和善暂且看不出有什么令人不舒服的地方。虽然日语不是很标准,但是能看得出有专门做过功课。 “九州人?”青木抱着手臂问道。 “对,今天刚到rb就来和青木警官打声招呼。”这个男人微笑着回答。 这男人看上去似乎认识自己,而且居然还能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会不会是跟踪他来的呢。警视厅就离这边不远,敢这么大胆跟踪警察,是敌是友就难说了。 “哦,我去个厕所。”为了谨慎起见青木去卫生间洗洗脸醒下酒,尤其在追查八重组的时候更要格外小心,现在不管对方是谁,多留个心眼总没错的。 他用清水拍打在脸上刺激脸上的穴位,清醒以后抬起头看着镜子上前看着自己样子。 长得挺路人脸的不像能被跨国记住的脸庞啊!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屏幕被一条信息唤起。 他重新叼起一根香烟坐在马桶上仔细观看这条来自猎魔人公会的信息。 这条不过两句话的简讯他看了足足三分钟有余,直到烟灰掉在裤子上烫到他的时候他才回过神。 他急急忙忙扔掉烟头,大步流星跑出店里,这时候刚才和他打招呼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搞什么嘛,既然……大家都是同僚说一声嘛,搞得跟神秘人一样。”他懊丧的坐下来,可是放在桌面的手始终颤抖不已。 因为这条来自猎魔人公会的信息让他兴奋不已,跟踪浅仓凛咲五年了,足足五年了!青木一直没有机会接触到她,更别说抓捕他。 但是这个男人来到东瀛他感觉情势绝对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至少能威胁到浅仓凛咲的王座并不是固若金汤! 青木再次唤醒手机屏幕重复地看着这条简讯——“青木警官很高兴通过这种方式认识你,猎魔人公会火枪手敬上。” 第102章 赠礼 这是何静诗二十五年来第一次进警察局,而且还是像省公安厅一样恢宏的东京警视厅。 第一次进警察局就进国外的,这也够好待遇的。进去的时候感觉好像做了千刀万剐的亏心事一样,就连看到打扫卫生的清洁工都觉得她在用看待犯罪者的眼神看着她。 不就是协助山口组剁了一个黑道老大的手指……但是站在普通人的角度思考确实有挺过分。 虽然只在警局里呆了两个小时,却仿佛过了数十年一般漫长。 出到外面看到满大街路过的行人一种惶恐的情绪忽然涌上头,好像路过的每一个人都认识何静诗这个罪犯一样,她恨不得掀开下水道井盖躲进下水道里。 “看你的样子第一次进警视厅吧。”信彦回过头看着何静诗忐忑不安的样子。 她也没打算隐瞒,诚恳地点了点头。信彦忽然大笑一声,拉开车门说道:“你要知道作为山口组以后和警视厅打交道的机会可多着呢,进号子也有可能是家常便饭的事。” “你是不知道,我年轻时第一次从警局里出来狠不得当即就和自己那几个跟着我兄弟吹嘘,说自己在警局里多蛮横多不把警察放在眼里。”信彦感叹着说,随后把车驶离警视厅。 “你别看柴木郎老实巴交的样子,这家伙也做过两年牢。我就比他厉害点,本来要做十年的,可是第五年就把我放出来了,还有五年假释期。”信彦意气风发地和何静诗介绍道。 她们可不会对信彦的监狱史有多感兴趣,那种阴冷潮湿的地方连一刻钟都不想呆下去。也就这些在道上走的人才这么津津有味地吹嘘而已。 “对了谢谢你们三位美女,帮我把匕首上的血迹抹去,要不然可能我又要坐两三年了。”信彦握着方向盘长舒一口气说。 叶佳慧透过后视镜看到信彦疲惫的样子,虽然嘴上说自己有多厉害蹲了多久,他现在的眼神可不是这么认为。他满是疲惫的眼睛里尽是忧虑。 他不敢坐牢,如果他不在山口组群龙无首到时候别说东山再起了,这个组织存不存在都是个问题。 “不用谢……您是怎么知道是我们干的。”叶佳慧薇薇鞠了个躬。 “能在众目睽睽而且还在这么短时间内抹掉匕首上的血迹,我觉得除了你们神奇的那些魔术师也没有人能做得到了。”信彦笑着说道。 “就像动画里的魔法一般。”她们坐在后座上忽然听到柴木郎补了一刀心脏骤停,身体僵硬得跟个矫正坐姿的小学生一样。 叶佳慧听得出这是玩笑话,柴木郎这种行动派怎么会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只不过这次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歪打正着罢了。 “我还听说你们的朋友是不是被八重组抓住了?”信彦问。 为了跳过关于魔法这个话题的叶佳慧急忙接过他的话茬:“对,一个十分重要的朋友被抓了……而且我们到现在还不清楚她被八重组关押在哪里。” “这可棘手了浅仓这女人手段还是有的,藏个人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费力的事。” “我尽量让线人帮你们打听打听吧,你这位朋友这么受浅仓的器重,估计她也和你们都是一位魔术师吧。”信彦说道,本来叶佳慧想接着将早见的大致情况说下去的,可是被一旁何静诗用手肘捅了捅,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这样说下去这不正是要把自己隐藏的魔女身份摆出来让信彦瞧吗!叶佳慧心领神会后抱着脑袋说道:“您说得对。” 信彦透过后视镜看到她们仨夸张又真实的表现不由得会心一笑,这样纯朴的女孩真不愧被柴木郎招进组里,这位饱经风雨的山口组组长甚至有点惋惜让她们接触这样血腥的世界。 还好这个话题还没开始就回到了山口组的宅邸。 相比于雪川组豪华庭院来说,山口组的宅邸就安静很多。院子里都是一片小草地加上三两棵槐树。 宅邸里没有土池这么多保镖将院子围得严严实实的,只有少数几个人在院子里巡逻。 “老大!”一进门就看见一个虎背熊腰穿着浴衣正坐在玄关上,声音如虎啸。 “虎谷啊,我回来了。”信彦解开领带平淡说道。 “我刚才和杉田老爷子商量如果老大今晚还没回来我们就去警视厅那里把您接回来。”虎谷板着脸说道。 “我被逮捕的消息这么快就传回组里了啊。”信彦有点吃惊地说。 “刚好被我一个朋友看见您从那个青木的车子里下来,他没刁难你吧。”虎谷说道。 “啧,青木警官跟我老熟人了,他怎么会刁难我呢。”信彦轻嗤一声,侧过身给虎谷介绍何静诗三人:“这是我们新加入的组员,多亏了她们我才没被青木这兔崽子抓到小辫子。” 虎谷正坐看着何静诗,他那张似俄罗斯大黑熊的脸着实有点吓人,如果把玄关的灯一关要说被野兽盯上了何静诗倒也信了。 “信彦你回来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从玄关尽头的房间走出来。 “杉田老爷子,身体还好吧。” “看到你比什么都好。”年过七旬的杉田看都没看站在玄关上的何静诗一眼,反倒拄着拐杖拉扯信彦的衣袖让他过去。 信彦和杉田相处十几年知道他不是这么冷漠的人,至于他为什么这么急躁他也感到十分困惑。他觉得有什么事情让这个早就不问道上事的老人急躁起来。 “虎谷你先带柴木郎他们到我办公室里,我一会过去。”信彦吩咐了一句以后跟随杉田拐进里面那间和室里。 这里是山口组元老商讨组内大事的房间,除了杉田以外山口组另外两位元老中岛和兼守都在这里。 他们这几个老人一同围着一个紫色的包裹争论得面红耳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信彦上前察看这个包裹时脸色瞬间就变得严肃起来。 他看着包裹上三朵散落的樱花被圆环包起来的标签,忽然问杉田:“什么时候送过来。” “今天下午两点左右,是一个女人送过来的。” “居然在我被捕的时候送过来……真用心。”信彦轻轻抚摸包裹上的樱花花瓣冷冷地说。 这个标志是八重组的组徽,也就是说八重组特地找上了山口组。 第103章 山居图 信彦的办公室在二楼拐角其中一间屋子里。整个房间像密室一样围的严严实实,只有边角有两个排球大小的换气窗。 信彦办公室的陈设看起来十分简朴,唯一一件大家具就属放在正中间的办公桌了。 没有像电影里一样一进门就能看见用行楷写的“忠義”两个大字。清静与简洁是这个房间的主旋律,甚至何静诗第一眼都误以为进错了房间。 “组长一会上来,你们先找个地方坐吧。”虎谷挺着像黑熊一样的身躯走进办公室里。何静诗一听这男人说话就有点双膝发软,这男人天生带有一股凶气,举手投足间似乎要好开始干架一般。 柴木郎伸手拍了拍何静诗的后背,温柔地说道:“虎谷他虽然长得挺凶的,但是他还是很可靠的一个人。你不用这么害怕,他很好相处的。” 话虽如此可是何静诗还是很难和这样的人接触,更准确的说她本来就不是很能应付这样的人。 这三位女士一开始就躲得远远的,虎谷对她们的反应也司空见惯了。因为以前有新的组员进组宣誓时一遇到虎谷便缩成一团,被他宣誓时的吼声吓破胆的人也不在少数。 这也没办法,谁叫虎谷是在炮火的摇篮里长大的呢。虎谷从海湾战争中以雇佣兵的身份登场,随后又经历科索沃、黎巴嫩、车臣等战争的战争机器。 常年生活在乱世之中的虎谷,隔三差五都会遭到空袭或者火力打击什么的。说话细声细气的人早就歇菜了,唯有盖过火炮声的吼声才能叫醒同伴快速隐蔽或者撤离。 说起身处战争地区的虎谷和生活在和平国度的山口组的交情也足以让人瞠目结舌。 虎谷的命还是山口组三兄弟救的,要不是八年前山口组三兄弟出海垂钓碰到在半尺木板上躺着不省人事的虎谷,那么十分钟后那场暴风雨足以让虎谷下一万次地狱。 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虎谷自然是十分尊敬,脱离战场的他不仅“归隐田园”从山口组最底层一层层爬上来。 而且虎谷同时还作为山口组三人的教练,将格斗技巧和用枪相关的知识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他们兄弟三人。 如今的山口组没有虎谷的支撑绝对不可能在八重组等社团的重压下存活下来,道上甚至有句话说:“山口组第四人便是虎谷。” 轰——在柴木郎和虎谷闲聊的时间里信彦忽然闯进来,而且叶佳慧看到他的神色一会阴一会晴的,多半和他怀里那个紫色包裹有关。 信彦进来以后一个转身就把门给关上,随即将包裹放在办公桌前面。 “这是什么?”叶佳慧等人好奇的围过来。 信彦没有开口,他使了个眼色让虎谷先退下去。当虎谷离开以后信彦才慢慢地将紫色的包裹打开。 是一个黄褐色矩形的木盒,上面还雕刻有许多精妙绝伦的图案。叶佳慧靠近一闻还能闻到一股恬淡的香气。 “檀木盒?!这里面装了啥宝贝居然要用檀木盒装着。”王璐梦抱着手疑惑地问道。 信彦依旧没有说话,他只是顺势抽开檀木盒上的挡板,只见在盒子中间的锦缎上放着一个卷轴。 柴木郎正想伸手过去触碰的时候却被信彦喝住了,他额头的冷汗顺着抬头纹流到鼻尖上,信彦微微抬起头对着叶佳慧用中文说:“叶小姐能帮我看一下这卷画轴吗?” 叶佳慧挑了挑眉一副不解的样子,当柴木郎掀起一旁的布袋时他才知道为什么信彦他会这么谨慎地对待这个包裹。 “是八重组送过来的?”柴木郎脸色凝重地说。信彦下一秒就承认,随即他甩过头看向叶佳慧。 信彦现在几乎是用央求的态度看着叶佳慧,能用一副画轴逼得黑道老大这么畏畏缩缩就连何静诗也感到有点骇然。 这恰巧说明了一个事实,山口组也吃过魔法的苦头他才如此相信叶佳慧。或许他们跟本就不相信世间会有什么神奇的魔术,但他也绝不会想到那是更为神奇的魔法在作祟。 叶佳慧小心翼翼地将画轴拿出来,平放在办公桌上展开来。 这是一副青绿山水画,叶佳慧自然是不懂作画手法还有意象之类的东西,毕竟对于山水画来说香槟塔更为壮观。 她从这连绵不绝的山岳,画的是哪里叶佳慧也没个印象。只不过从一条条交接的墨线中她确实能感受到其中游走的魔力。至于有什么作用叶佳慧就看不出个所以然了。 “是不是有什么异常。”信彦神色非常紧张。 “嗯……”叶佳慧将手抽过来,和王璐梦何静诗互视了一眼她才缓缓地对信彦点了点头。 信彦这时候却好像松了口气一般坐在办公椅上,嘴里还喃喃道:“还好和我想的差不多。” “组长,八重组给我们送这张图来是什么意思?”柴木郎问。 “你忘了,后天是什么日子。”信彦揉着眉头说道。 “后天……”意识到问题的柴木郎沉吟道:“是……大哥的生日。” “对,八重组想让我们送过去给大哥当生日贺礼,好一个借花献佛!”信彦懊恼地将旁边的烟盒砸瘪。 “挑拨离间么,她们在画上做手脚用来陷害大哥然后诬陷是我们做的……”柴木郎冷笑着说道:“还好我们这边也有魔术师将浅仓这蛇蝎女人的诡计识破,得赶紧处理这一幅画!” 柴木郎想将这幅画卷扔到垃圾桶里一把火将它烧掉的,可是信彦还是将他拦下来了。 “为什么?” “如果你把这副画烧了你让大哥怎么办,到时候生日宴会必定各方势力都会到场,八重组也不例外……如果现在将礼物烧了,八重组完全有理由借这几个契机再重演一次好戏,我们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八重组叫板。”信彦紧紧抓住柴木郎的右手沉着地说道。 “那怎么办,总不能将这副不干净的画送给大哥吧。”柴木郎耿耿于怀地看着那副青绿山水画。 “按她们的路子走,既然我们知道其中的秘密我们便掌握了主动权,她们想要玩什么花招我们奉陪到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信彦抚摸着画卷开头的《山居图》这几个大篆深吸一口气说。 第104章 神户山口组 第二天一大早睡眼朦胧的何静诗被山口组的女佣叫醒,当她们洗漱完吃完早餐出门就撞到了信彦和柴木郎。 “这……又要去哪?”何静诗看了看他们身后已经在预热的轿车说道。 “这还用说吗,先把画送去神户和大哥他们从长计议。”柴木郎插着口袋说。 “快点上车吧,还有四五个小时的路程呢。”信彦招呼他们一同上车。 本来按礼节应当有一位组里长老陪同过去庆贺的,但是考虑到组里三位老人家确实上了年纪,此行凶多吉小也就没让长老跟过去。 临行前信彦甚至还特地委托了虎谷照料组里的大大小小事,信彦有可能这件事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往坏处想甚至还可能客死他乡…… 当何静诗了解到出席这次生日宴会不止是他们这边的山口组,就连阪神工业区稍微有点名气的社团都会被邀请过去。 大大小小加起来也有十个左右的社团会过来参加山口义取的生日宴会。毕竟神户山口组刚成立还不算稳当。 为了站稳脚跟邀请他们过来也是无可厚非的,谁不愿意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呢。 到达神户兵库区神户山口组的宅邸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疲惫不堪的何静诗现在只想找一张柔软的沙发躺下去。 信彦和门卫通报了一声以后,这个始建于江户时代的大宅子发出沧桑的欢迎声。 一进门一众从东京下来的下属不约而同对着信彦齐声问了声好,虽然现在分属帮派不同,但是情分可是不会这么轻易磨灭的。 信彦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心里感慨万千,他走上前挨个握住他们的手,拍了拍肩膀道了一声辛苦了。 信彦一行人跟随几个熟悉的高级干部穿过和风走廊,而在前门低矮地房子后居然藏着一个欧式庭院。 这让信彦感到很诧异,连忙问一旁的干部这是怎么一回事。 “组长没迁过来的时候这里住的是一个捷克人,至于为什么要修建这样两种不同风格的建筑那就得问那个欠下一屁股债满世界躲债的捷克人。”那个高级干部笑了笑说道:“没想到信彦组长您这么快下来,能看见你我们这些下属都非常高兴。” “我看到你们平安无事我也很开心,只不过这次提早下来是有一件要事和义取大哥商量。”信彦扭动微微发福的身体拾步而上,这欧式建筑的楼梯跟金字塔那般高,信彦登到顶时差点没把气跑断。 “大哥怎么不把这玩意拆了啊,累死我了。”信彦抱着腹部推门而入。 如果是这里作为生日宴会的会场的话确实非常豪华,信彦看着头顶上奢华至极的水帘状水晶灯,再低下头宽阔且空荡荡的大厅。 旋转楼梯从大厅尽头两边延伸下来,而在楼梯上信彦又看到了几个熟人的身影。 “佐藤老爷子,气色挺好的啊!”信彦朗声一笑。 “好好好。”这个和眉善目的老人咧开嘴露出仅有的几颗牙,也笑着回答。 可是这个佐藤的老人没走几步就把笑容收起来,无奈地回过头看着另外一位老人。 上川元老,是山口组组里资历最老的元老,现在年龄快要步入九字大关了,可是脾气比年轻人还火爆。 以前信彦对他百依百顺,这老爷子心脏有点毛病,没少瞎激动进医院的事迹,所以信彦一直都很照顾他……直到山口组分裂那一天。 那是信彦第一次坚决反对山口组迁往神户的决定,虽然到神户能换回一时的安宁,可是山口组在东京都的根基也会毁于一旦。 为了这件事信彦还记得当晚气得上川老爷子把拐杖都打断了也说服不了信彦。 “哟,上川老爷子身体还挺硬朗的嘛。”信彦一边和他招呼一边跑过来将佐藤扶下楼梯。 当他想扶上川的时候却被他一掌甩开,板着脸呵斥道:“我不需要八重组的走狗碰我。” 看到他这么坚决的态度信彦只能勉强作罢。上川下到一楼以后看着柴木郎身后带着三位女子当时火气又上来了。 “你就带着三个满身羊膻味的狐狸精回来见你大哥?!哼!”实在气不过的上川随即转身折回去,留下一头雾水的何静诗无助地看着柴木郎。 又怎么惹到他老人家了……何静诗在心里暗暗地吐槽一句。 “昭和年间的老人谅解一下,而且和八重组交过手以后他老人家多少对在道上的年轻女性有芥蒂。”柴木郎苦笑着和何静诗解释。 “信彦、柴木郎!”只见旋转楼梯另一边一位身着白色西装的男人兴奋地喊道。 情同手足的兄弟三人一见面自然是无比兴奋,也有诸多话语想和义取述说。可是这一次专程过来可不是为了叙旧这么简单,更重要的是要将八重组的阴谋告诉给山口义取。 三兄弟挨个拥抱相互寒暄几句以后,信彦一把搂住一米八高的大哥神情凝重地说:“借一步说话。” 义取看到信彦少有的忧虑心里也抱有不少疑惑。义取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何静诗等人以后,领着柴木郎和信彦往宅子身处走。 “到底有什么事?”义取解开白西装忙问。 “八重组有礼物有给你。” “给我?”义取一愣,自从那一次被击败以后他和八重组再也没有什么交集。时间过去半年多了,为什么会在这时候会送礼物过来。 三人到达办公室以后柴木郎急忙把门关上,信彦清理出一块宽敞的地方让柴木郎把东西拿出来。 柴木郎在酒红色的冲锋衣里面拿出之前那个檀木盒,并且从里面将《山居图》抽出来,在义取面前展开。 “这……是八重组的礼物?”义取和柴木郎一样都想伸手去触碰画面,信彦这次也及时阻止了山口义取。 “有陷阱。”信彦满脸严肃地说:“你忘了决战那天晚上八重组那些女人布下的陷阱么,这副画轴里同样也藏着一个陷阱。” 义取迅速将手抽回来眉目中充满了恐惧,他侧眼看着信彦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陷阱。” “是我带来那几位新组员告诉我的,她们和八重组一样都拥有她们那种神奇的力量。”柴木郎挺直腰板,沉声道。 第105章 应急对策 下午三时许,在义取家里吃完午饭的何静诗三人受邀接见山口义取。在高级干部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义取办公室门前。 “就是这里了啊。”王璐梦看见那两个高级干部推下去后,她抬起头看着这个跟巧克力板的木门。 气派倒是挺气派的,起码有一种古时候接见国王的感觉。 何静诗推门而入发现柴木郎他们都不在里面,里面的摆设几乎和山口组在东京的摆设一模一样,只不过……这大理石抛光就非常过分,何静诗甚至感觉自己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上。 “咔——”何静诗的腰间忽然被什么抵住,按照这样的触感……毫无疑问是枪口,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何静诗反应,扣动扳机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她本能地攥紧拳头,将眼睛拧成一道弧线。 诶?!开枪了,怎么没有一点感觉。她缓缓睁开眼就对上柴木郎充满笑意的大脸。 她愣了一下以后,急忙朝刚才被枪口抵住的地方摸过去,只是……衣服起了一点褶子而已。 她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站在她后面拿着手枪的山口义取。 “我和大哥说了关于你们的事以后他还不是很相信说想要亲自试探你们,结果怎么样,满不满意。”柴木郎把手搭在何静诗的肩膀笑着说。 何静诗刚才被义取这忽然举动吓得不轻,下意识地抓住柴木郎的外衣稍微有点不满地看着义取。 “结果来看还是比较满意,在这种危急时刻普通人的动作几乎是本能反应,如果有戒心的人立刻就会展露无遗,或者会在我开枪的一瞬间就想把我枪夺过来。”山口义取拉动手枪的枪栓,退膛的时候一颗黄铜色的子弹掉出来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如果是八重组卧底的话我敢保证在她夺枪那一瞬间,这颗掉落在地板上的子弹就会贯穿她的头颅。”山口义取露出瘆人的微笑,此时他还穿着一身纯白的晚礼服,这看起来就像一个懂得梳妆打扮隐藏自我的恶魔。 他将手枪收起来用中文给她道歉:“失礼了何小姐,对你做这么无礼的事。” 听柴木郎说他大哥山口义取会讲一口流利的中文,看来他说得没错……山口义取的中文不仅标准,还夹杂着一股东北大碴子味。 “哈……啊。”情况变化太快的何静诗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站在门边被信彦拦住的叶佳慧和王璐梦则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把门关上吧,关于八重组这件特殊的礼物我还想听听三位的意见。”义取带着他们到仕女图屏风后面的和风小房间里。 六个人都围着这张《山居图》坐下来以后,义取认真严肃地看着她们几个人。 “我觉得吧……要研究这图里藏了什么把戏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只不过要赶在您生日宴会开始前研究出来的话恐怕还不如一把火的事情。”叶佳慧挠了挠头率先发言。 “那肯定不行,我已经答应八重组让她们出席这次宴会,所以这副图不能毁掉。而且这次她们派人过来肯定是来当监工的,我肯定要当着她们面在所有来宾面前展开这副画卷,我必须这么做。”义取十指交叉放在矮桌上:“在这么多本地帮派前惹恼一个大帮派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至少在我的认知中本地帮派可没有多少个硬气的家伙。只怕届时倒戈八重组与我们作对那才是最坏的结果。” “不如仿画一副替换这副有陷阱的画卷。”王璐梦说道。 “后天就是生日宴会了时间上根本来不及,画家、陈旧的纸张等问题都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更何况完美还原一副画所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可比一手创作要多得多。”义取连连摇头说。 “那我们是没辙了,不知道义取组长有什么高见。”何静诗摊开手投降道。 “刚才经过我们三个人的商量是将宴会的地点改在神户北区的一个我名下私人别墅里,虽然那里比不上这边这么气派,起码不会打扰到这边的无关人员。”义取说道:“而且他们两位老人也不愿意碰上这些事。” “以不变应万变,在宴会开始之前我们会加大宴会附近巡逻的安保人员,同时除了把守各个要道之外的组员以外,我会集合一队全副武装的组员藏匿在会场的死角里。”信彦负着手说道:“当有什么意外发生时我们的人能及时控制在场的各个社团头目,避免发生动乱。当然我和柴木郎要保护义取组长的安全。” “那我们……没有任务吗?”何静诗问道。 义取三兄弟互视一眼,后退半个身位一齐土下座“我们一致认为你们是对付八重组那些诡异魔术师的好手,她们层出不穷的技俩或许你们比我们懂得多。所以还请你们看住八重组的特派使者,拜托了。” “既然你们几位声名显赫的组长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们也不好意思拒绝了。”叶佳慧抱着头干笑两声。 “这一切都只是应急准备,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最好。如果一切平安无事的话,我希望你们能在我的生日宴会上玩得开心。”义取伸手过来握住叶佳慧纤细的手说道。 “但愿如此。”叶佳慧回答。 “既然如此的话,柴木郎你带她们到中央区的商城里挑几件这几位小姐喜欢的晚礼服吧,我和信彦把事情和手下人交待一下。”义取将信用卡放到他手上说道。 “嗯……我知道了。”柴木郎起身带着她们离开了义取的办公室。 “晚礼服啊……希望那是一个平静的宴会吧。”何静诗负着手感慨道。 “谁不希望呢,只不过这些社团头目哪一个会是遵纪守法的主呢。”柴木郎苦笑道。 “那个……我和王璐梦就不去了,你们去吧。”叶佳慧忽然在这两人中间插了一句。 “为什么啊?怎么就不去了?”王璐梦一头雾水地说,叶佳慧回头瞪了她一眼,没想到相貌不错的王璐梦会这么不解风情。 “对啊,你们不去我怎么知道你们穿多大的。”何静诗回过头茫然地说。 叶佳慧二话不说将自己三围报给何静诗,王璐梦还打算跟柴木郎抗议的,哪知道叶佳慧再她耳边嘀咕了一句以后,改口也报自己的三围给何静诗。 “我们相信你的品味我们就不去凑热闹了,王璐梦我们先休息休息。”叶佳慧拉着王璐梦一溜烟就消失在走廊拐角了。 走的时候何静诗还能听见王璐梦极其兴奋的声音:“柴木郎长得确实不错,便宜这个女人了,啧啧啧……” 第106章 约会斗法 少了叶佳慧和王璐梦这两个巨大电灯泡的阻拦,柴木郎和何静诗两人的行动几乎可以说是心有灵犀。 先到这里再到这里……赞成,从买这个东西再到那里去……挺好的。两个人几乎是以风火之势就完成了义取给他们交待的事,现在也只不过刚刚到四点十分而已。 何静诗从礼服店里走出来木讷地看着这尴尬的时间笑着说道:“是不是有点早啊……” “你这样一说确实有一点,你们这几天跟着我们东跑西跑的也没有什么机会放松一下,不如趁太阳还没下山好好玩一下把。”柴木郎说。 就在这时何静诗忽然将手伸过来帮她摘掉几乎粘在他鼻梁上的墨镜。忽然强烈的光线变化导致他十分不舒适,正当他想夺回墨镜是却被何静诗藏进口袋里说:“不行!出来闲逛还戴着墨镜太不像话了,搞得自己跟个佐x健一样。这里是神户不是你叱咤风云的东京!” 虽然何静诗照着翻译软件这样说罢,这仔细一看柴木郎确实有几分大明星的气质,脸蛋白净且棱骨分明,摘下墨镜以后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顷刻间融化在他清澈的眼瞳中。 柴木郎对于何静诗强硬的态度也感到有点无奈,只能甩了甩手跟着她一起往人流密集的商场里走。 逛街对何静诗来说可是如同战场一般,平时省吃俭用的她就是为了在遇到合适的衣服和包包时一掷千金。 可今时不同往日,她身边可是有柴木郎这个移动提款机!两百万日元的额度让何静诗两眼放光,首先……她给柴木郎配了一套清爽地衣服。 虽然柴木郎好像每天冲锋衣和西装换着穿倒也挺符合他黑道身份的,可是来神户中央商业街这边放松心情,不是来增加心理负担的! 所以她给柴木郎换一套棒球服加上一条咖啡色的工装裤瞬间就让他平易近人了许多,就连何静诗都隐隐想靠上去的意思。 “虽然说我不抵触这样的衣服,可是买这一身不适合穿去宴会吧。”柴木郎挠了挠脸颊说。 “又不是让你穿去宴会的,就今天换个方式放松放松而已,我看你穿衣的颜色大多黑色或者酒红色都觉得你太深沉了,沉得有点喘不过气了。”何静诗说完就将一顶米白色的小礼帽扣在他头上,抱着手往后退两步审视着柴木郎说:“完美,这才像年轻人的样子嘛。” 柴木郎抱着脖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也许吧……那接下呢,去哪?” “这……”何静诗这时候却愣住了,如果旁边的是王璐梦或者尚慧芸的话,那么她便会毫无顾虑地将这边这些女性服装店全部扫荡一遍,可惜这用的银两都不是自家的,就连何静诗芝麻大小良心也觉得过意不去。 忽然她看到商场拐角处是个电玩城,她一激动拉起柴木郎的胳膊硬拽着他往电玩城的方向去。 一进门便看见满满好几排的帕青哥,无论上了岁数的老人还是年轻人眼睛刚追踪器一样死死盯着帕青哥上滚动的小球。 时不时还能听到暴躁的怒骂声,或者中了头奖的欢呼声…… 他们绕过这些为一个小球而疯狂的人群,当他们走到射击屋的时候柴木郎停了下来。 “大奖想要吗?”柴木郎问道。 何静诗松开他的手臂看着和她一般高的玩偶熊,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呜哇!这也忒大了吧?!这怎么拿回去,光提在街上羞死人了。何静诗摇摇头表示自己的意愿。 “这位漂亮的小姐不喜欢大奖也可以选择这款超高人气的贝壳雕刻手工手链,只需要五百日元就有机会带回去哦。”圆滑的店员一看到有冤大头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毕竟像这种小年轻才是最理想肥羊。 “那好,看我一发拿下。”柴木郎单手举着木塞枪,对准悬挂手链的铁钩扣动扳机。 木塞不偏不倚正中铁钩,当项链倒下来的时候这个店老板瞬间意识到不妙,这个被做过手脚的木塞枪居然会在他手上这么听话?! “恭……恭喜这位先生拿一把这条项链,请为你的伴侣带上吧。”额头冒汗的店老板现在只想催促这个男人赶紧离开,要不然等他上头了这架上的商品恐怕都得进这男人兜里了。 “你看我说拿下就拿下吧。”柴木郎笑着将手链取过来。 何静诗抱着手轻佻地看着柴木郎,一个玩真枪玩得炉火纯青的职业选手居然在这地方耍帅,得让这样恬不知耻的男人吃下瘪! “我也要玩,这次我要那个狸猫玩偶。”何静诗拿起木塞枪自信满满地说:“看看谁先将玩偶拿下来。” 这还来啊……老板哭丧着连说道:“一千日元请。” “真拿你没办法呢。”柴木郎轻轻一笑,举起枪出手那一瞬间何静诗也扣动扳机,按理说何静诗开枪的时间比柴木郎迟上半秒,可是这两人的发射出去的木塞居然撞在将一起。 因为何静诗将魔力注入木塞里,就是为了拦截柴木郎手里的木塞。看着何静诗神气冲天的样子柴木郎不由得头脑一热,一下子买了一万日元共计二十发。 他和何静诗一人十发,他就不信自己引以为傲的枪法会输给所谓的魔术。在这两个神仙斗法期间可是苦了啥也没干的老板,就这样看着木塞像真枪实弹一样飞舞。 这白赚一万日元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这两人开枪一个比一个快,柴木郎每一枪精准地瞄准狸猫玩偶,可是每一次都被何静诗拦截下来,甚至最后一次何静诗为了嘲讽他把枪甩过另外一边还是能将他的木塞拦截下来。 “我投降,这不是真枪,要是真枪的话我才不信你能拦下来。”柴木郎放下木塞枪双手举过头顶不服气地说。 “你就一直嘴硬吧!”何静诗叉着腰对他吐了吐舌头。随后一个转身又拉着柴木郎到一旁的娃娃机旁边。 夹娃娃机柴木郎可是从来没有接触过,虽然操作很简单但是奈何有何静诗这俏皮的小姑娘在,恐怕没这么简单。 他将两枚一百日元的硬币投进去,随后摇动操作杆控制夹子移到一个只露出半个屁股的粉红豹上。 当他拍下按钮的时候这夹娃娃机从来没让人失望,这个夹子果然像面条一样无力。 就在夹子无功而返的时候,这个压在许多同伴身上的粉红豹忽然勇敢地站起来,自个冲上去用手反勾住夹子随即被带到娃娃机地出口处。 看着这个情景柴木郎想都不用想这就是何静诗的杰作,只见她蹲下来将粉红豹抱在怀里,露出一抹笑容说:“噫嘻嘻,这个粉红豹当狸猫玩偶赔偿我吧。” 真过分,居然摆出这样毫无防备的笑容,就是因为你这种能将喜怒哀乐演绎得这么完美无瑕的人,我才能坦然卸下一切。 唰——柴木郎忽然冲上前一把将何静诗搂紧怀里,这和突兀的举止吓了她一跳。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他怀里,静静聆听柴木郎略显急促的心跳。而且她抬起头看着柴木郎微微张开的下唇似乎要表达什么! “何静诗我……” 啪——她急忙从柴木郎怀里镇魂开来,用粉红豹顶着娇艳欲滴的脸颊,支支吾吾说道:“现在……差不多要回去了吧。” 第107章 宴请八方(上) 将口红涂好以后何静诗轻轻抿了抿嘴,看着梳妆镜里和平时完全不同的自己,为了参加义取的生日宴会她特地花了近三个小时才打理得尽善尽美。 她站起来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深蓝色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条散落着星尘的暗紫色裙子可是柴木郎再三挑选她才决定的。她忽然想起前天的和柴木郎发生的事情,虽然心存愧疚但是无可厚非。 她现在注定不能接受柴木郎,接受他的爱意只会拖累他乃至整个山口组。她和王璐梦叶佳慧都是基于合作互利共赢的原则才呆在山口组里。 毕竟她们这么多人来这里的首要目的是将早见优救出来并将剩余的正统魔女全部带出东瀛而已。对于八重组她们只能做到周旋和打压,根本不可能消灭得了根深蒂固的八重组,说到底还是得靠山口组自己应付她们。 何静诗对山口柴木郎的情愫肯定是有的,安全可靠的男人谁不喜欢呢。只不过何静诗是一个危险的女人以及不可能得到安稳的女人。 可以说他们一行八个人没有一个人能安居一隅两耳不闻窗外事,既然承接了复兴重建魔女家族这个任务,本来这就比登天还难。 一是魔女家族崩溃的原因太扑朔迷离了,有太多太多未知的辛秘等着她们去破解,二是当今正统魔女的势力实在是羸弱,只能夹在血秽魔女和猎魔人公会之间苟延残喘。 为了实现重建这个理想必须全世界的正统魔女都要联合起来,九州、东瀛、非洲、欧洲、北美和拉美……只有这样或许才有抵抗外部势力的力量。 所以她们的路还有很长,局限于东瀛的话只会对自己同伙造成心灵伤害而已,而她即使留在柴木郎身边,八重组肯定是不会放过她的…… “喂,你在发什么呆。”王璐梦忽然从背后伸手过来握住她的肩膀,这才让何静诗从思绪中解脱出来。 “能有什么事,估计想情郎了呗。”叶佳慧摆动洁白的长裙,对着镜子补上最后一点粉底。 何静诗没有回答,他黯然低下头默默地开始收拾桌子上的化妆品。叶佳慧见她久久未回答,不禁心生疑问:是不是自己又说错什么惹她生气了,本来还以为关系缓和下来了。 “何老女人别把心事憋在心里啊,有事就说呗今晚可不能受情绪左右,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精神!”王璐梦窜到何静诗跟前有点担心地说。 何静诗抬起头看着身穿一字肩樱花粉礼服的王璐梦,突然举起双手一下子拍在她的腮帮子,长舒一口气展眉一笑:“没事了,看到你这张刚化好妆的脸忍不住想拍一拍。” “靠你这不上镜的老女人,我刚打好的粉底全给你拍没了!”王璐梦白了她一眼,连忙跑到化妆镜全补粉。 “得了吧,今晚你还想吊金龟婿吗?”何静诗拉了拉斜肩的波浪吊带打趣道。 “啧老女人你很过分诶,能吊你的情郎我就不能找另一半了?”王璐梦看着镜子里何静诗对她做了个鬼脸。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叶佳慧戴好水纹项链以后说道:“请进。” 只见身着黑西装梳起三七分的柴木郎大步走进来,他看到何静诗绝代风华兼有点楚楚可怜的容貌不禁愣了一下。当王璐梦问了一句“有啥事”以后他才回过神来。 “这里是三个微型耳返,这里的频道接的是我大哥的频道,由义取大哥统一指挥你们,如果宴会上遇到紧急事情也可以通过耳返告诉给我大哥听。”柴木郎将黑盒子里面的耳返全部递给她们。 “虽然我知道你们不习惯配备武器,但是大厅里暗藏武器的位置我想有必要告诉你们,以备不时之需。”柴木郎将空盒子收起来以后摊开大厅的剖面图将几个带有红叉的位置标了出来。 “角落往右二格藏着两只微型冲锋枪,里面还有三个弹夹……”柴木郎将位置一一告诉她们以后,板着脸说:“如果遇到危急情况不要理我们,往外跑就行,我们三兄弟不会怪你们的,毕竟你们也帮了我们不少。” “言之过早了,希望今晚玩的愉快。”叶佳慧轻笑着与柴木郎握了握手。 “没事最好,时间差不多了,准备迎接第一批客人吧。”柴木郎点了点头随后甩过身大步流星消失在走廊尽头。 …… 八点整,神户北区一家私人别墅里,大厅里上了年纪的吊钟发出沉闷的响声。 而站在门外身着白西装的义取在耳返里下达最后一道确认命令,在确定所有人都到位待命以后他拉了拉胸前的蝴蝶结正视着远方逼近的车流。 第一位来宾,神户乡绅之一吉下组的吉下门太郎。这也算得上义取入驻神户时第一个赶过来和他们打交道的社团,虽然规模并不是很大只有六七百人左右,但是作为第一个拥趸义取自然以礼相待。 “山口组长好久不见。”这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一下车就给义取一个熊抱。 “好久不见,最近组里事忙一直没找时间拜访吉下组长,实在抱歉。”义取谦虚地说。 “哪有的事,生日宴会能请我过来我是感到莫大的荣幸。”吉下哈哈一笑让手下人把车开到别墅后的停车场里。 “外面风大你先进去把,里面都是我让大厨做的美食糕点,还有好几瓶库克黑钻香槟。”义取说道。 “嗯,居然有这等好酒那我不客气了!”随后吉下和吉下组的几位高级干部一同进入义取的私人的别墅里。 接下来是大阪乡绅之一的三森组,五十三岁的三森组组长三森丁携义子一同来为义取贺寿。 义取和三森义子握手的时候立刻就察觉对方是有底子的,不知道是否有意总感觉对方特意将力道在手上。 当三森丁带着义子进去以后,义取低下头看着自己略微有点紫青的虎口。果真这场宴会越来越像鸿门宴了。 站在一旁看守的下属看到组长略微变化的脸色急忙上前询问,但很快被义取婉然拒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他一共邀请了十二支大阪和神户两个地方的社团,现在已经来了八个。 而剩下最后一位主角还没到,八重组究竟会派什么样的人过来。会是浅仓本人还是说另有好手…… 第108章 宴请八方(下) 晚上九点。 已经在门外站了一个小时的义取终于看到路段上出现一缕白光。 他将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沉吟道:“终于来了啊。” 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缓缓在别墅门前停下来,义取则是上前一步拉开后座的车门。 “怎么好意思让寿星给我开门呢。”车门一打开就听见一个极其妩媚的声音,声酥如棉。但毫无疑问的是一朵带刺的黑蔷薇。 这位从车上下来的女子穿着一身漆黑高开旗袍,数条鎏金衣纹边顺着衣领一直往脚裸处延伸。 “您是今天的重量级嘉宾,作为这里的主人当然是为宾客们服务。”义取伸出手道。 “神户山口组长也得敬重自己几分啊,今天我这个远客只是过来当个陪衬的而已,里面那些才是你要招待的贵宾。”这个妖媚的女人同样伸出手咯咯咯地笑道:“栉川摩月,八重组高级干部。” “欢迎栉川小姐。”义取与她握完手以后摆了摆手让周边的手下把门关上,而他领着栉川步入大厅中。 “各位久等了,让我们开始今天的盛会吧。”义取从服侍中接过一杯香槟,站在他们中间高呼一句:“干杯!” “祝神户山口组武运昌隆!” “欢迎山口组长进驻神户……”底下社团的组长和其心腹一齐高举酒杯道。 大家喝过酒以后才算开始真正的宴会。 山口组和八重组可都是控制万人以上赫赫有名的大组,如果放到战国时期的话就像武田信玄和上杉谦信一般,至少明面上看似乎有这么七八分相似。 就是山口组如今分裂衰微,但手下也有当地社团可望不可及的力量,从这次宴会就能看出这一点。 到来的八个地方地方势力有六个围在栉川这女人身边团团转,力图能得到八重组的赏识。只有两个和山口组有过硬交情的社团在一边和义取攀谈。 对于这种情形山口义取早有预料,但他还是非常乐意和这些人交流。 “今天怎么没见到本家的山口组呢。”吉下忽然问起这件事,但想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以后连忙改口称东京都的山口组。 山口信彦被称为本家也无可厚非,毕竟义取他是从原山口组搬出来成立一个新的山口组。但是义取作为前山口组组长,被一个外人否定确实也不是滋味。 “本家还有要事处理,但他们已经将心意送过来了。”义取笑着回答,完全没有将吉下的暴言放在心上。 义取给足了台阶让吉下下来,只不过伪装成普通保镖的信彦听着倒想对着这不识大体地家伙来一拳。 义取这边也倒融融恰恰,反观栉川这边倒是火热朝天,各个组长或者高级干部一顿彩虹屁下来逗的她开怀不已,笑逐颜开。就差一步把八重组的组长浅仓凛咲供奉成神了。 就在这粗犷的声音中忽然出现一个清澈的声音:“这位就是八重组的栉川小姐吧,久仰久仰。” 栉川摆过头看着一袭蓝裙的叶佳慧,不禁对这个忽然出现在黑道间的柔弱女子多了几分好奇。 “喂!你是谁没看见我们栉川小姐谈话么,你插进来捣什么乱!”暴躁的三森指着叶佳慧的鼻子吼了一句。 “不知道这位怎么称呼?”栉川从他们间走出来,浅笑着问道。 “li.是山口组长的合作伙伴,我来自九州。”叶佳慧回答道。 “你日语讲得还不错嘛。”栉川有点惊讶。 “还行吧,山口组长可是我重要的合作伙伴,为了加深交流我觉得这是非常有必要的。”叶佳慧从容地回答。 “不知道这位li.小姐是做什么的,我忽然有点想知道,或许您和我们八重组也有合作空间。” “合作这种事得坐下来慢慢商谈,至于我们做什么得看你们想要什么,肯出多少价钱。”叶佳慧言行举止像极城府颇深的跨国大佬,硬是将他们一个个忽悠得大眼看小眼,完全看不出叶佳慧这个说书先生。 只有栉川不为所动地看着叶佳慧,半信半疑的眼神像锋利的长剑想要撕破她的伪装。奈何叶佳慧这个私家侦探是个名副其实的老手,不管栉川眼神多么咄咄逼人都不为所动。 栉川正想进一步试探的时候,华尔兹的舞曲开始响起。 “本来还想跟这位来自九州的叶小姐好好请教,可惜这曲来得真不是时候。”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又如何,我正好可以欣赏栉川小姐优雅的舞步。”叶佳慧朗笑一声说道。 当她伸出手的时候后面几位组长争先涌上去想借此拔得头筹,可惜三森丁的义子凭借高大的身材和凶神恶煞吓退了不少乡绅,成功接过她的手一同落到舞池中央。 而一旁的叶佳慧自然没有理会这群没有一丁点风度的乡绅,干脆利落一个甩身走到义取身边。 期间她捏了捏耳环这是一个暗号,躲在阴暗处的信彦和伪装成普通服侍的柴木郎都看得一清二楚——情况未明,继续待命。 “情况怎么样,能探到那女人的口风么?”义取搂住叶佳慧的腰与她一同慢慢走进舞池里。 “哪有这么容易,你邀请这些人也太能舔了吧。我想让捏造一个身份让他们知难而退都有点头疼,一个个好像离开栉川身边不能呼吸一样。”叶佳慧把脑袋靠在他耳边低声汇报。 “不过有一件事值得注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他们的脸色好像不太对劲,明明室内气温在24c左右,为什么他们所有人都看上去大汗淋漓的?”叶佳慧的眼神看向三森的背影,她能清楚地看见他的脖子后面清晰的汗水滑过的轨迹。 义取扫视了一周以后确实能看见几位组长站在角落边上谈话,时不时还拿手帕出来擦汗。 “一队到达保持不动,二队开始移动往宅子外围靠拢。”义取冷静地利用耳返对手底下人下指示以后,一个跨步将叶佳慧搂在怀里说道:“这组舞曲还有四分钟,四分钟之后我便将那幅画带出来。” “嗯,按计划走的话你自己要小心。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一定不要让那个女人碰到那幅画。”叶佳慧一字一顿地叮嘱他。 第109章 原形毕露 舞曲戛然而止,栉川轻轻地从三森丁义子怀里离开。退开几步后还不忘留下一个遐想非非的微笑。 他确实也被栉川轻盈的舞步所吸引,再加上栉川天生媚相更是让他魂不守舍,如果放在三森本家的宴会上,他肯定嚷嚷着让乐团继续演奏下去。 可惜这里神户山口组的私人别墅,况且义取还要为各位来宾展示他收到的礼品。 义取清了清嗓子大声地对到场的宾客道:“接下来是本次宴会的最后一个环节,为诸位展示在我生日前收到了礼品。” 他退后两步拍了拍手,在身后忽然开启。身着华丽礼服的王璐梦和何静诗一人碰着一件礼品走出来。 “全员警戒,一有动静立刻控制大厅!”看到义取拍手的动作后,躲在承重柱后面的信彦低声对着耳返里下达命令,在别墅二楼看见躲着的小队一起将手枪拔出来。 而他们眼中的目标只有站在义取对面,满脸假笑的栉川。 “这是吉下组长送给我的武士刀,据说是战国时期四国某位大名的佩刀。只不过经过现代工艺淬炼以后变得削铁如泥!”义取从王璐梦手中将武士刀拔出来,雪亮的刀刃几乎毫无阻拦地将桌子上一个高脚杯完整地切下来。 “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只要山口组长喜欢就证明了这个礼物的价值所在了。”吉下抱着脑袋乐呵呵地说。 “吉下组长从今往后多多指教。”义取毕恭毕敬地朝吉下鞠了个躬。 这个看上去紧张兮兮地吉下组长环视了大厅一周,发现大部分的人都用一种不屑的眼神看着他。 吉下组体量小得不到这些动辄一两千人的大土豪敬重也无可厚非。吉下组长不仅回了个礼给义取,而且还拂去脸上的汗水对栉川憨笑两声。 “接下来这幅山居图是栉川小姐所在的八重组赠予我的礼物。我稍微研读了一下,年代大概北宋到明中期,至于作者是谁无从考究,画上也没有羚印,也没有落款。但是画上的技法多长于米芾、黄公望,同时又参杂仇英的文雅清闲,是难得的上品。”义取笑着回答。 “山口组长好眼力,看来没少在上面下功夫。”栉川捂嘴一笑,绕着桌子开始转起来。 “闲情雅趣,不足挂齿。”义取抬起头眼珠一直跟着她走,而且他始终盯着栉川的手,生怕她忽然搞什么动作出来。 …… 玛莎拉蒂车里,一直坐在驾驶位里面的司机一看到电子时钟跳到十点时,他从档位旁边拿出一个扑克牌大小的控制器,随即轻轻按了下去。 嗡——站在义取旁边的王璐梦耳朵里的耳返忽然发出尖锐的声音,吓得她急忙捂住耳朵。 不光是王璐梦而已,带着耳返的其他人一律受到这股尖锐声音的影响。 大厅里的水晶吊灯熄灭了三秒以后重新照亮整个大厅,喧闹的人群都不约而同看向面色铁青的山口义取。 “山口组长有什么事么,看你的脸色好像并不是很好。”处变不惊的栉川微笑着问道。 “淦,是e。”伪装成服侍的柴木郎将微型耳返摘下来扔到一边,他猜到九成是那女人搞的鬼。 情况发生突变以后柴木郎也不打算隐藏,她知道这女人要开始她今晚的表演,而且义取距离她也只不过三步的距离! “大哥,小心!”柴木郎举着手枪怒吼一句。 感受到背后有杀气的栉川瞬间板起脸,运起魔力注入画中。随即,画里的墨迹开始晕开化成一丝丝浓烟将别墅大厅笼罩起来。 在烟横雾斜之中,不乏能看见在义取站的位置闪烁出七八道枪火。 看到这里躲在一旁的信彦不由得着急起来,但是他不敢命令隐藏在二楼的小队开枪,他现在还不能确定义取的位置,要是误伤到他那可就麻烦大了。 “你可真够狠啊!”栉川嗤笑着放下迷你手枪,她没想到吉下居然这么狠对着义取站着的位置连开好几枪。 “既然答应八重组的事当然要做到底。”原本对义取十分和善的吉下脸色忽然变得阴森起来,他收起手枪说:“你们八重组可真够大方的,花一亿买他的人头,这下可便宜我了。” “你真的拿到这一亿了吗?”栉川站在浓雾中冷笑道,吉下一挑眉上前剥开浓雾一看,只看见地板上的几个弹痕而义取这么大一个人却凭空消失了。 吉下暗骂了一句,换下空弹夹紧张地说:“现在山口组的人肯定将这里包围了,只要等烟一散我们可能就成马蜂窝了。” “哼,临出发前我给你们吃的解毒药丸就是用到这里。”栉川冷哼一声,手中缠绕的魔力逐渐具象化成紫色,并且像染剂一样在浓雾中蔓延。 “你说山口组三兄弟都在这里,现在我们只看见山口义取一个人,其他两个呢?”三森丁上前直言不违地问道。 “难道你还怀疑我的情报吗?那幅画原本是我送给他那两个兄弟的托他们捎过去的,既然画会出现在这里就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栉川答道。 他看见栉川冷峻坚决的脸庞也没接着问下去。 吃下解药的众组长和高级干部只不过是盗汗这个副作用而已,至于毫无防备的山口组的埋伏人员全部将毒雾全部吸了进去。 大量吸食的人会浑身痉挛失去意识,如果继续吸入的话会严重破坏肺部和呼吸道循环,最后窒息而死。而大部分的山口组人员都已经倒在毒雾下失去生机了。 被虎谷锻炼过的柴木郎和信彦一早就发现了这烟雾不对劲连忙撤上二楼了,只不过耳返失效的情况下没能及时通知所有下属撤回来,只有零零散散两三个而已。 在大厅逐渐安静下来以后,栉川忽然大声喊道:“今晚谁取下山口组三兄弟的项上人头每人一亿日元,并且允许加入八重组麾下成为八重组下属二级社团!” 听到如此丰厚的条件在场三四十号人摩肩擦踵跃跃欲试,光是一个亿便足够将大部分的地方社团踩在脚下了,况且还能得到八重组的庇护,以后岂不是能在神户大阪横着走! 众人一呼百应抄起武器往二楼涌上去,只留下栉川一个人独自站在大厅里。 “这样子的话让那群白痴把山口组那三兄弟干掉,而且其中好几个社团还带着一队人过来,估计很快能将外围的守卫解决,随后兵合一处……呵呵呵,山口组今日看来难逃一劫了。”栉川肆意狂笑的节骨眼上,忽然一道冰锥破雾而出径直射向她的太阳穴。 她侧身闪过以后嘴角往上一扬说道:“看来山口组还有不得了的帮手啊。” “我就说哪个蠢货会在画里设个迷雾魔法让自己身处迷雾中变成笼中之鸟,原来是专攻雾系魔法的小毛贼,那就怪不得这么大胆了。”早些时间及时退到别墅后面的叶佳慧冷嘲一句,手里还漂浮着三四个长矛状的冰锥。 第110章 空中飞人 “哦,这位不是山口义取的合作伙伴叶小姐吗,怎么你也来这趟浑水?”栉川拨开层层毒雾算是看清楚藏在外面树林里的叶佳慧。 在整个大厅被浓雾笼罩以后,叶佳慧可谓反应神速一个转身就撞破玻璃潜入到树林里。 只要是个魔女都会知道浓雾呈中不规律运动的颗粒物会严重影响魔法通路的构成。王璐梦和何静诗也没傻站着,只不过她们从后门绕出去的时间比叶佳慧长一点而已。 “呵呵呵,闲话不多说为了吊你这条大鱼出来路途有够坎坷的,告诉我你们八重组把早见优藏哪了!”叶佳慧板着脸呵斥道,手中的冰锥开始缓缓上升瞄准毒雾中的栉川。 “原来是来找早见那女人的啊,那怪不得义取能这么好运捡回一条命,原来都是你的告的密。”栉川从容地回答,丝毫不在乎叶佳慧的逼迫。 胜券在握,就她一个人又能改变得了什么,搞不好她今天也得交待在这里。 唰——借着柔和的月色他看到一个浅蓝色的光影呼啸而来,她的右手轻轻一摆,脚下流淌的毒雾瞬间将栉川的身体覆盖住把那根冰锥拦了下来。 “别打岔,好好说话或许就免遭这么多皮肉之苦。”叶佳慧面不改色地说。 “你们这些优良血统的人真的是难说话啊!”栉川叹了口气,无奈地啧了一声。随后脸色一变,脚下的毒雾像凝聚成一块在她的差遣下分成三路冲向叶佳慧。 就在毒雾快要吞噬叶佳慧的时候,在她正前方忽然出现一个风屏障,三团气势逼人的毒雾齐刷刷地被弹到另外的树木上。 “嗯?居然还有人……”栉川凝神一看,在叶佳慧身后还站着两个婀娜的身影。 “居然义取身边那两个礼仪小姐都是魔女,好家伙!我也中头奖了!”同时面对三名魔女栉川没有丝毫慌张,相反的还极为嚣张地大笑起来。 这让这两位姗姗来迟的王璐梦和何静诗十分不爽,虽然这女人的毒雾确实有点恐怖,刚才弹到白桦木上的毒雾居然将两颗白桦木硬生生腐蚀掉了。但是她们这边可是有三个人,对付她还是有很大的赢面的。 “这就有点棘手了,那没办法只能拿出点真本事了。”栉川蹲下来嘴里开始吟唱触发魔咒。 叶佳慧感觉到地底下游走的魔力顿时意识到这女人准备搞大动作。她可不会傻站着让栉川折腾她的把戏,她调动魔力让空气中的水份化作寒气,配合她们两人的风能弹一同扑向栉川。 “太慢了。”栉川一声冷笑,旋即稀薄的雾气开始迅速膨胀,一瞬间就把来势汹汹的寒气与风能弹给掩盖过去了。 这股雾气就像奔腾不息的长江浪一样往小树林蔓延。意识到不对劲三人二话不说继续往小树林深处退后。 可是毒雾蔓延的速度甚至比她们利用风魔法逃离的速度还要快!等她们完全陷入黑暗看不见一丝月光的时候她们才知晓被包围了…… “继续逃吧,我最喜欢活蹦乱跳的猎物,这样的狩猎才能体会得到久违的乐趣。”浓雾之中栉川的声音就像幽灵一般,无法捕捉却无比致命。 她们为了避免吸食到毒雾三个人围成一个圆阵释放出一堵全方位密封的风屏障,将毒雾拒之门外。 “这样下去可不妙,她锁定咱们以后不断往我们这边加强毒雾的腐蚀性,这样的话风屏障可撑不了多久。”王璐梦咬着牙脸色有点铁青,她能感受到自己耗尽浑身魔力维持的风屏障一点点地被抽出来。 毒雾所过之处任何没有防范的生物都会被影响,禽虫暴毙花草枯萎,秀木化朽、朽木必折。 这样来看的话届时必定会袒露一块裸地,虽然她的魔法是雾系专攻,但是就算强如红帽魔女在雾中也不可能构成任何魔法通路。 这么大规模的毒雾,她也只能做的只是控制毒雾扩散方向而已并不能像刚才一样能将部分稀薄的毒雾聚拢起来。 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前提得找到她的准确位置。 “我有个想法,敢不敢拼一拼。”叶佳慧深吸一口气,将想法告知她们。 她们听后很怀疑叶佳慧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居然能这么胡扯。虽然想法扯淡,但能解燃眉之急。 “总是想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何静诗吐槽一句以后和王璐梦对视了一眼。 三、二、一两人几乎同时放开支撑风屏障的魔力,任由毒雾一点点地往她们身上缠绕。 在这么浓的雾气里,就算利用体内的魔力抵御最多也就能保持十来秒的清醒。 也就这关键的十秒钟,她们得齐心协力将手放在一起让叶佳慧送到没有浓雾笼罩的半空中,剩下的就只能靠短短几秒钟的滞空时间里找到栉川的位置。 按照叶佳慧的猜想要想控制这么大范围的浓雾栉川附近的雾气足够稀薄才足以让她魔力渗透到雾气中。 同时也多亏了腐蚀性的毒雾腾出了足够大的空地,所以叶佳慧从半空中突出毒雾时一下子就锁定了那一小块稀薄的毒雾。 栉川在雾中自然能感觉到叶佳慧的一举一动,虽然借力跳到半空中能暂时摆脱毒雾,但是这短短几秒钟连念咒的时间都没有,何来魔法通路的构成时间。 趁临死前表演空中飞人么?栉川抬起头嗤笑一声,她倒想看看这狡猾的正统魔女有什么手段…… 正当栉川洋洋得意的时候,叶佳慧却迟迟没有落地。她漂浮在半空中,用一种睥睨的眼神俯视栉川。 “这怎么可能?!”栉川不敢相信叶佳慧掌握了瞬发魔法,瞬发魔法就算是红帽魔女也得好好专研一番,因为瞬发魔法不光是对魔力掌控有着近乎变态的精密控制力,而且魔法通路好比子弹轨迹一样要百分百锁定对方才有概率触发。 当然叶佳慧还没有对魔法了解到这么透彻,只不过她学习完最基础的元素魔法后专攻的方向是触发魔咒和触发魔法阵的交融与共用。 而叶佳慧在跳上半空中之前就已经咬破手指头将悬浮魔法阵画在自己掌心上。 为什么自古以来魔女法规都禁止学习人体相关的魔法呢,其中一个是原因是魔法失败后对人体的伤害难以估量,二是人体本身就像一个放大版的魔法触发媒介。 “今天为了能活下来只能破例破戒了。”叶佳慧右手控制着悬浮魔法阵,而左手上比风能弹强大好几倍的“风怒弹”已经卯足了劲了。 第111章 自阿鼻来 风怒弹降临,夹杂着暴风之势的风怒弹轻而易举就将浓雾给吹散。此时原本亭亭如盖的小树林此时已经被荒芜裸露的黄地所取代。 叶佳慧从高空中缓缓落下,因为第一次这么疯狂地利用手臂作为魔法触发媒介导致右手臂忽然失去知觉。 尽管她有点担忧会不会终身受到影响,但此时正面面对栉川她丝毫不敢露出这种致命的弱点。 叶佳慧勉强着自己挺直腰板,起码让栉川产生疑虑,她的毒雾究竟有没有对自己起到作用。 “看情况,这会是我落入下风了呢。”栉川环视了一周,发现何静诗和王璐梦两人分别站在她两边,与叶佳慧形成三角阵势。 “既然知道自己的处境就赶紧把事情交待了,我可没有这么多耐心和你在这打谜语。”叶佳慧深吸一口气不耐烦地说。 对付她这种人必须速战速决。虽然她受到毒雾伤害最小,但是其余两人可是差点没缓过来,估计现在光是站着已经是极限了,趁她还没有察觉到两人的虚弱得一举拿下她! 心生一计的叶佳慧此时再度唤起冰魔法,光洁的冰锥倒映着栉川似笑非笑的脸庞。 …… 私人别墅第四层,这也是这个别墅的最高一层,此时八位地方社团的组长已经将山口组全部的保镖都清干净了。 这些人不愧是义取的心腹,为了能尽最大能力帮义取拖延时间,几乎能用的手段都用上。 就算是弹尽粮绝也能拉好几个喽啰垫背,从阶梯到走廊无不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后来各组增援与各组长兵合一处,人数上已经超过了一百五十人。尽管人数上占有绝对优势,但是这一百多号人全部被拒之门外……或者说他们挤破了脑袋都撬不开组长办公室锁死的铁门。 “都t车上把剩余塑胶炸弹全部拿过来,我就不信这十多公斤的塑料炸弹炸出来这么一道铁门。”门外的三森吩咐完下属后抄着关西腔站在铁门外骂骂咧咧:“你们三个懦夫,就在里面躲一辈子吧,等我炸开这扇门看我不将你们全活埋了!” 而在门里的山口组三兄弟则是一齐坐在办公桌前,三个人轮流抽一根万宝路。 “听见了没有,塑料炸弹都捧出来了,为了解决我们还真是煞费苦心了。”柴木郎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随意弹在干净的地毯。 “那起码从这里来回还有半小时时间,这半小时三个人轮流和门外那群吃里扒外的畜牲对线,看气不死他们。”信彦抬起头说道,现在那伙人将整座别墅的电给停了,这个像壁垒一样的房间里一丝亮光都没有。 换气扇也丝毫没有动,估计不用等塑料炸弹开门,他们自己首先闷死在这个房间里了。 “我手枪还有四颗子弹。”柴木郎一手举着手机照明一手拉开弹夹看着弹夹里四颗黄澄澄的子弹。 “我的子弹早打空了,现在这手枪就跟砖头一样,逮到一个敲一个。”信彦面对这种四面楚歌的情况依旧没有任何气馁的情绪。 “说的也是呢,如果还有三发的话刚好够我们一人一发,既然信彦哥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看来我们又多了四个垫背的了。”柴木郎冷笑着说。 “说这话也未免太早了。”此时义取站起来将染血的白色西装脱下来扔到一边说:“休息够了开始干正事吧。” “什么事?”信彦回过头看着在黑暗中摸索的义取。 柴木郎正想给他打光的时候却看见他在书架上拉出一本书,就在这时办公桌后面的大书架发出砖石摩擦的声音,紧接着在书架中间忽然出现一条暗道。 两人一看别有洞天不由得喜出望外,柴木郎兴奋地说:“大哥这条暗道通向哪里,如果出到外面的话就可以向组里求救了!” “出去外面?别傻了这可是四楼没有那种像一千零一夜中的神秘通道,这条通道是通向阿鼻地狱。”义取说道。 阿鼻地狱?柴木郎一时间也不知道从哪里吐槽起。 “对啊就是去阿鼻地狱中借罗刹之力,绝境逢生。”义取打开手机的电筒说道:“你还记得我和你们说过的捷克人么。” “就大哥你住的那家和古时候城堡一样大的宅邸?”信彦跑上前问道,因为照明有限刚上前他就撞到一个箱子。 箱子倒下来以后在水泥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那个捷克人以前也是在东瀛做生意的,只不过是借着自己路子广强行在山口组的手上拆一份出来。” “像他这样有手段有能力的人本该守住他那份利益我们组里也不会对他怎么样。可是他用他的傲慢摧毁了山口组对他的信任,最重要的是他同时又违背黑道中的仁义精神,为了利益最大化背信弃义落井下石。” “所以为了让这个外来人知道黑道的仁义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践踏的。我一个不小心就把他全部出口船坞给控制住了,随后这个没有任何仁义的人留下这么一大笔财产当谢罪礼之后就仓皇出逃了。” “大哥恐怕你不只是断了他财路而已吧。”信彦嗤笑一声说道。 “那当然限制他走私出口只不过是其中一种打压方式而已,我拖点关系让警视厅的人抄了那混球的几个仓库后他才变成怂包的。”义取忽然停下来,侧过身将半空中红色的光芒拉下来。 应急灯开启,明亮的灯光将这个密室彻底照亮。义取走到桌子前将布满灰尘的泵动散弹枪拿在手上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位算那个捷克人附赠我一点小资产吧。” 直到这时候信彦才知道刚才绊倒的箱子满满一箱子弹,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尖头子弹估计这一箱少说也有上千发,更何况是三个木箱中的其中一箱而已。 看着地上这细长的弹头毫无疑问就是墙上49机枪的好兄弟。 不仅有49这种年轻人,布伦机枪这种能进历史博物馆的货色也位列其中。柴木郎拿在手上拉动枪栓时意外得顺手,看来这种老古董保养的不错。 手枪、冲锋枪、霰弹枪、榴弹发射器……应有尽有,谁又想得到在这个所谓的办公室里面还藏着这样一个军火库呢。 “这可不是绝境逢生破后而立啊!”信彦从木箱里拿出两个手榴弹狂笑不止:“这完全就是想超度外面那些畜牲啊!” 第112章 反清 四层顶楼的走廊里,三森组一个属下将塑胶炸弹安放完以后撒腿就退回五米开外的人群中。 “这……这样真的好吗,这么多炸弹不会把整座别墅都给炸飞吧。”刚安装完炸弹的属下看着铁门上贴满雷管的塑胶炸弹说。 “炸塌了更好,t摔不死里面那个畜牲。”三森丁破口大骂道。 这个安装炸弹的属下也是十分无奈,将这十几公斤的塑胶炸弹全部安上去完全就是被这么一扇门堵住三森丁恼羞成怒上头了,他才会这么干的。 要是塌了,堵在楼道这上百号人可真就遭殃了,他可没办法阻止这么一个冲动易怒的蛮子,只能祈祷这私人别墅足够坚固吧。 “炸死里面三头鳖孙!”三森丁狠得咬咬牙。 “大家快趴下!”站在前面的其他人看到三森丁拿出起爆器的时候对着后面的人大吼一句。 轰——塑胶炸弹爆发出上千度的火焰将办公室大门连同数米长的墙壁和半截天花板全部都被掀开或者成为爆炸后所留下的浓浓硝烟。 狂潮般的热浪向走廊处蔓延,前排趴下的枪手能感觉到自己头发好像烧焦了一样,往后还没反应过来的组员被热浪烫得跪倒在地上嗷嗷叫。 引爆以后,三森拍掉头上的石砾抬起头,他借着皎洁的月光稍微能看到硝烟里办公室内设的轮廓。 炸通了!这让他狂喜不已,连忙拽起一旁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枪手大吼:“开枪都开枪,把他们都给我打成马蜂窝!” 三森举起手枪率先开枪,紧接着走廊里站在前排十余个枪手几乎同时朝着义取办公室里开枪。 弹雨掠过硝烟打进房间,期间除了咆哮不断的枪声以外,花瓶的破碎声以及贯穿木板的声音不绝于缕。 一轮齐射以后前排的枪手几乎同时换下子弹,就在这时硝烟已经消散了大部分了。 三森丁重新插上弹夹的时候却看见义取办公室里满是弹痕的办公桌。 嗯?他凝神一看除了大小不一的弹孔还有一个足足有网球大小的弹孔,应该说那不是弹孔……而是提前锯好的枪眼。 “这是打算搞……”三森丁还没说完就看见那个枪眼处迸发一道火光。 嘭——第二声爆炸声响起,只不过这次倒霉的是三森丁。他甚至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就被突如其来的榴弹炸成了灰。 “这gp25还真狠啊。”透过枪眼柴木郎看着塌陷下去的走廊震惊不已,也不知道这次塌陷压死了多少在楼下一脸茫然的人。本来这栋别墅已经承受了一次爆炸,地板上已经多处出现龟裂了。再加上柴木郎这个榴弹的爆炸更是雪上加霜,一溃千里那自然也不是没有道理。 “到我了到我了,我还没试过重机枪呢!”扛着一排子弹的信彦兴致勃勃地将n249架在枪眼上:“听虎谷说重机枪的快感就像打地鼠这么快乐。” 信彦狠狠拉响枪栓正对着走廊无情的按下扳机,细长的子弹把那些吓破胆的其他组员狠狠收割掉,不一会儿整个走廊里只剩下越叠越高的尸路。 受到重机枪压制的其他人只能躲在楼道里瑟瑟发抖,连探头的机会都没有。直到机枪枪管烧红以后信彦才依依不舍地放下重机枪。 大哥义取看到四楼已经清空以后一脚踢开满是弹孔的办公桌,拉动泵动散弹枪大摇大摆地踩着尸体往前走。 “清理门户的时间到了。”义取一个闪身闪出阶梯拐角,还未从重机枪绝对火力压制中恢复神志的其他组员看到义取高大的身影愣了一下,甚至还没察觉到散弹枪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胸膛。 紧接着义取扣动扳机,贴着枪口的喽啰像保龄球一样倒飞出去撞到楼梯上另外几个人,其他人看见背光的义取简直就像人形兵器一样。吓破了胆的组员们纷纷连滚带爬的往后撤。 义取一边拉动枪栓一边将其他人逼下三楼,可当他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却被一阵密集的射击逼了回去。 原来侥幸逃生的几个组长迅速组织起一波反击,意图把义取重新逼回去,可惜接下来从楼梯上滚落下来的手榴弹让他们永远闭上了嘴。 士气完全崩溃的乌合之众根本连战斗力都算不上,清理第三层也只用了十来分钟而已。 当他们准备继续清扫完家里剩余最后一点害虫的时候,却被柴木郎及时拉住眨眼间就把信彦和义取拉回到二楼一个房间里。 “怎么了?”信彦看着柴木郎紧张的神情问道。 他指着木制门框上还在冒烟的弹孔,而这个弹孔的位置正好离柴木郎眉心还有三公分而已。如果他没有及时拉住信彦和义取,那么这颗子弹就会穿透他们之中一个人的头颅。 “三森丁的义子,我刚遇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他不简单。现在来看我的猜测没错,他是一位快枪手。”柴木郎深吸口气平复心脉说道。 “管他什么枪手,不就一个手雷的事么!”信彦顺着从兜里摸出个手雷,正想拉开引信时忽然被柴木郎拦住。 “这人交给我。”柴木郎眼神忽然变得似尖刀般锋利,他慢慢地调整心态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 他和虎谷学习了一年,他在枪法中的造诣甚至和枪械打了大半辈子交道都赞不绝口。 虎谷甚至夸张地说道:如果还有那种西部牛仔的对决,柴木郎这小子肯定占尽便宜。 而此时此刻的场地是一条笔直的走廊,这就是所谓的东洋牛仔对决。他现在和三森丁义子的距离不过三米,各人占据一个拐角,就等对方跳出走廊上。 唰——柴木郎听到静谧的走廊里传出来拉动枪栓的声音,这毫无疑问就是这位快枪手准备完毕的信号。 作为对手柴木郎也拉响枪栓给他回复。柴木郎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提起手枪,闭上眼睛仔细默数十个数。 十、九、八……一! 两人同时闪身而出,抬起枪的时差几乎可以用微秒来计算! 清泠的月色下跳跃的枪火显得是这么的疯狂与肆意,带有决意的枪声戛然而止,墙壁上倾洒的鲜血与三个交融与一起的身影…… 晚上十一点二十分,在义取和信彦的搀扶下,山口组三兄弟终于到达了事情的始发地——一楼大厅。 此时在门边也站着三个人影,在红蓝两色的灯光下她们三个人的样子都显得尤为凄惨。 毕竟叶佳慧可不像柴木郎这么好待遇,给神户山口组组长和山口组组长两人一起搀扶着。她可是一个人扶着何静诗和王璐梦两个人。 相逢无事的六个人不由得咧嘴一笑,爽朗洒脱的笑声甚至比姗姗来迟的警笛还要来得安心。 第113章 吹响反击 距离义取私人别墅的暴力冲突已经过去了三天,那天冲天的火光整个神户的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涉事者死的死埋的埋,警察到达现场时看到遍地的子弹壳和死尸也是震惊不已。 据警视厅统计现场的死者已经超过了一百位,最终统计还没出来就算统计出来也不可能公之于众,这么吓人的数字要是如实公布不只是东瀛,整个世界都会一片哗然。 社会上的舆论谴责暂且不说,恰逢现在有多家权威媒体在评价全球城市安全等级,如果现在出这种事神户旅游业和安全系数肯定会受到一定冲击,可能神户市长到警察局所有人都得换下来。 为了避免发生这种事,市长和警察局局长商量以后决定在媒体面前用死伤较多来形容这次暴力冲突,至于死亡人数他们一直在媒体面前守口如瓶,一丝一毫都不敢透露。 至于涉事者之一的山口三兄弟则是相安无事地站在六甲山上眺望神户的美景。 在事情发生以后他们三兄弟很快就被警察控制了起来,被押送回警局以后任由警察怎么盘问他们三兄弟一致都说不知道,义取甚至还对面前凶神恶煞的警官开起了玩笑:或许是他们意见不合自己打起来了呢。 四十八小时以后因为证据不足山口组三兄弟被放了出来,关键性的证据——他们三人所用过的枪械,全部都被叶佳慧用魔法碾成了齑粉。 别墅里的监控义取一个电话打回宅邸里利用远程监控系统全部删除了当晚的录像,而义取办公室的密室则是被他用一种特殊的手段锁死在里面,任由警察翻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一颗子弹。 “腿没事吧。”信彦接过柴木郎的手问道。 “没事没事,还能走。”柴木郎拄着拐杖好不容易才登上六甲山的瞭望台。此时义取披着风衣已经俯瞰整个神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你伤成这样也不用勉强自己爬上来的啊,在宅邸里休息就行不会有人打扰到你的。”义取回过头心疼地看着柴木郎打满石膏的左手和左脚。 那时候在和三森丁的义子对决的时候还好他扣动扳机的速度比他快一点点,率先打到他的右手。 这才让他原本瞄准柴木郎的胸膛的枪口往左偏了一点正好打中柴木郎的左臂,紧接着两人发疯的扣动扳机…… 柴木郎赢了,赢得很凄惨。左手臂中了一枪,肋骨中了一枪,左大腿又中了两枪。还好及时止住了血才在见佛祖前把他挽留了下来。 “那可不行,家臣们都已经到了怎么能缺席呢。”柴木郎皱着眉头硬是挤出一抹极其难看的笑容。 听闻这边出现这种情况以后,虎谷二话不说带着上百号忠实的手下火急火燎赶到了神户宅邸这边。 神户山口组那边看着来势汹汹的虎谷以为来挑事差点就干了起来,还好上川元老认得仗义忠诚的虎谷,才把神户山口组全部劝了回去。直到他们三兄弟被警察放出来的时候两拨人才算是停息了下来。 “信彦组长,义取组长还有柴木郎干部,实在抱歉没能及时赶到。”魁梧的虎谷穿着一身浴衣走到他们三兄弟面前,忽然手掌并拢贴紧衣纹线,对他们做了个九十度的鞠躬。 “道什么歉呢,还多亏你我不在这几天代管理了山口组。”信彦承让地给他回了个礼。 “虎谷好久不见了啊,自从我从东京搬出去以后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义取走过来拍了拍他厚实的臂膀感慨良多。 “嗯,信彦组长和柴木郎经常和我提起你呢。”虎谷也是颇为激动地回了一句。 山口组三兄弟是他的救命恩人,恩重如山的前提下还对他关照有加。反而自己除了一身从漫天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本领,其他几乎一窍不通……所以虎谷一直怀着愧对之心,为了他们三兄弟赴汤蹈火,上天堂还是下地狱都义不容辞。 “呜哇我差点哭出来了啊,这种就别重逢的场面。”从瞭望台阶梯上走出来一个头上能发射太阳光的络腮胡墨镜男。 “你怎么也来了,本乡君。”义取眉头一挑,对于这个忽如其来的造访者甚是感到诧异。 别看这男人带着墨镜凶巴巴的样子,他可是政府政要,国会议员之一的本乡士乙。 这个人手下的本乡组那才是和山口组铁腕的交情,义取和士乙可都是两个组的特定交换生,而且两人早年的履历几乎一模一样。 自从士乙选择参政以后就很少和山口组乃至自家本乡组接触了,近几年除了过年过节有互道贺信以外,他们连一次面都没有见过。 几年过去两人的身份截然相反,一个还是黑道中追名逐利的组长,另一个俨然已经成为能在国会上驳斥总理的议员。这样一比较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此时忽然见面,义取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最近……不忙吗?” “忙!哪里有不忙的日子,但是你发生了这样的事再忙有过生死交情的兄弟性命重要吗?”他摘下墨镜紧紧握住义取满是老茧的手,隐藏在墨镜后的眼眶已经有点湿润:“见到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士乙,好兄弟!”义取心里同样也是五味杂粮,他一把抱住本乡声音些许颤抖。 “唉,怎么这两大男人搂搂抱抱会这么多愁善感呢。”站在一旁的叶佳慧鼻子一酸叹了口气说。 “得了吧,都多少岁了还学芳龄少女。”一旁的王璐梦做了一个干呕的表情说。 “切,男人至死是少年,女人至死就不能是少女了吗?!”叶佳慧没好气地回答,两人一副架势准备开干的时候却被信彦叫住。 叶佳慧三人茫然走到他们面前。 “就是这几位小姑娘帮你脱身的?”本乡揉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叶佳慧。 虽然本乡现在重新带起墨镜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她总感觉被痴汉盯上的感觉。 “可别小瞧了这几位小姑娘,可能你一把岁数还不一定斗得过人家。”信彦捧腹大笑地说。 “嚯,我还不信这个邪了!”本乡撸起袖子不服气地说。 “好了玩笑开到这里,既然人齐了就开始说正事吧。”义取取下大衣斩钉截铁地说:“准备和八重组宣战吧。” 这次事件就足以打醒了他们三个人,既不可能利用八重组的优势重振山口组昔日辉煌,也不是逃避就完事。八重组只想铲除他们而已,合作?交邦?那只是一纸空谈。 此时无需多言,既然能在一起聊天打趣就为了同一个目标——结束八重组的压迫和独裁。 “山口组携万余组员向八重组宣战!” “本乡组三千余员听候差遣!” 第114章 高层空降 时间拨回到事情发生的那天晚上,被何静诗三人团团围住的栉川此时此刻非常冷静。 虽然她对叶佳慧的状态没有个准头,但是何静诗王璐梦这两个本身实力不如自己的正统魔女就算全满状态也未必能留得住她。 更何况在自己毒雾里呆了有一段时间了,自身魔力和状态也削减到一定程度。拿定主意后的栉川从王璐梦这边作为突破口。 “想都别想!”叶佳慧看到她迈开步伐想要从王璐梦那边突破的时候,她大喝一声一道三米高的土墙忽然横在栉川面前挡住了去路。 栉川轻啧一声,立刻转过头往别的地方突围。可是没走几步就被何静诗手上的风能弹给逼停了。 “好样的!”叶佳慧抓住这个机会,一个甩手将凝聚好的七八枚冰锥扔过去。 栉川面对破空而来的冰锥不慌不忙地全部闪躲开来,一边与她们三人周旋一边还在默默念叨着什么。 栉川一直在闪躲,无论是风能弹或者是别的魔法都给她完美的闪避开了。就是因为她只是利用体力闪躲这件事引起叶佳慧的注意,而且她好像往别的方向退去。 叶佳慧不敢大意,在她闪避过后紧接着一道石柱从地上突长出来。可惜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她的司机早已经将车辆停在原先的路口旁。 栉川躲过石柱以后一溜烟就钻上了车里。在扬长而去之前还留下一个“极寒冰崖”的冰魔法阻挠她们三人的追击。 叶佳慧看着眼前角檐高高翘起的冰崖无法逾越而过,她站在原地恨恨地骂了一声。做了这么多准备工作到最后还是白忙活了一场,早见优的下落依旧还是一个迷。 …… 玛莎拉蒂沿着树林小路折回到市大道后,栉川让司机赶紧上高速,争取在第一时间赶回到东京本部的八重组里。 原本五个小时的车程硬是压缩到四小时,凌晨四点左右披头散发的栉川独自一人快步走进八重组所在的办公大楼里。 八重组所在的办公大楼可谓在附近的商业区里首屈一指,这里附近不只是多个财团的本部,而且浅仓凛咲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这地方可是给她做了不少手脚。 这座拔地而起的高楼三十三层以下都是正规的办公区域,三十三到四十九层则是交给八重组管理。栉川现在的首要目的是将正统魔女潜入东瀛的情报第一时间告知给浅仓知道。 虽然说八重组在东瀛一手遮天,权势滔天。但是作为帝王的八重组可不允许任何一点有威胁的风险存在。 五十层一到栉川刚跨出门就被警卫拦住,守卫这层的警卫自然不是安保公司那些身强力壮的男人,这里的警卫都是浅仓的心腹,血秽魔女中魔力数一数二的大能人。 “哟,这么早就急着上班啦。”佐藤看着栉川灰头土脸的样子有点忍俊不禁地调侃一句。 “佐藤我可没这么多时间陪你聊天,我现在有很重要的情报要报告给浅仓大人。”栉川阴沉着脸说。 “恐怕现在不行……浅仓大人现在在和一位很重要的客人在商谈,她说不能让任何人入内。”佐藤露出为难的表情。 “就连我也不行?”栉川感到有点诧异,自己在组里的地位也不算低了,除了浅仓以外能对她指手画脚的人可屈指可数。 佐藤点了点头轻嗯一句,栉川心里还是相信自己手里的情报比什么鬼商谈都重要。 “听着佐藤,这什么商谈只是赚钱和亏钱的问题而已,还不足以动摇八重组的根基,而我手里的情报可能真的会让八重组伤筋动骨。其中的好坏你应该不会不明白吧。”栉川说道。 佐藤纠结了好一会,才悠悠地给栉川一个忠告:“话说到这份上我可以放你进去,但是最好呆在浅仓大人身边,毕竟这个客人连浅仓大人都要敬她三分。” 栉川答应了佐藤以后一脚踏入防火门内,当脚一落地就感觉到这短短十余米长的回廊里遍布着毛骨悚然的气息。 她浑身一颤,脸上挂满忧虑一步步往前走。这股这么恐怖的气息她敢断定绝对不是浅仓所散发出来…… 她紧张站在浅仓的办公室门前,心脏扑通扑通地上下窜动。门缝里能以肉眼看见魔力渗透出来,这些魔力如同哀魂在戾泣,又如同刽子手手上历经风霜的大刀。 这来的究竟是哪位神仙?欧洲那边的头号疯子,还是说拉美过来巡视的“毒王”。栉川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镇定地握住门把缓缓地把门推开。 一进门首先看到如古代天皇一样的座位,座位上本该坐着的是一向运筹帷幄的浅仓,此时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着红色长裙的绝色女子。 浅仓呢,浅仓凛咲呢?她在哪里?站在门前的栉川顺着视线往下望,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老大——八重组的组长浅仓凛咲。 “这位是谁?”端坐在王座上的陌生女子缓缓开口。 浅仓低下头沉着地回答道:“这是我们组里的栉川摩月。” “原来如此。”她俯视着栉川,她感觉被一个怪物给盯上一样。身上一寸寸的肌肤被慢慢剥开,心脏被压抑的气氛死死按住。 “栉川,向伊雷娜大人问好。”浅仓忽然开口,利用眼见余光看向傻站在门边的栉川。 “伊雷娜?”栉川还没从错愕中缓过来,一时间没想起这名字在哪听过。 “对,就是三百年前发动那次旷世天灾的魔女,一举击溃三大魔女家族的伊雷娜大人。”在王座旁边忽然闪出来一个身材面条的女人说道。 “冷蝶,此次伊雷娜大人的辅佐官。”冷蝶轻轻一笑说道。 只见栉川依旧感觉晕乎乎的,不过浅仓让她这么做她也老老实实地弯下腰对伊雷娜鞠了个躬。 “嗯……浅仓你能在这个岛国上发展出这么一片势力确实不容易,虽然整体实力上还有欠缺,但是这里作为基点确实不错。” 这是什么意思?鸠占鹊巢赖着不走了?栉川听到伊雷娜的话立刻就不爽起来。 虽然天灾伊雷娜的名号如雷贯耳,但是一时间谁又会去相信这个死了快三百年的女人忽然空降到这里,将她们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全搂到自己怀里。 等浅仓安排几个心腹陪伊雷娜去休息的时候,栉川才有机会靠上前。 “浅仓大人……她?” “不管是不是本物,但是她体内那股蛮横的魔力却不会说谎,现在的八重组就算一拥而上也不可能是这个女人的对手,所以说现在静观其变,八重组这张大牌实际上还是掌握在我手上。”浅仓板着脸:“倒是你这么慌忙进来有什么事。” 浅仓一提起栉川才把山口组那边与正统魔女交手的情报说出来。 “这不来得正好么,就用这些正统魔女来验证验证这个忽然出现的天灾的真伪性。”浅仓冷笑着说:“发散手底下的人出去打听正统魔女的消息,确定她们具体位置和人数后再反馈给我。” “让正统魔女们也尝尝久违天灾的味道吧。” 第115章 真闲啊 “唉,真闲啊。”在神社深处,一个叹息声从暖炉里冒出来。 顾蕾从暖炉里探出脑袋,很快被嗖嗖凉风的侵袭下又将半个脑袋缩了回去。 刚进入十一月份东京就变得这么冷了么,恐怕再过不久院子里的草皮和针松就要银装素裹了。 咚咚咚——一阵密集的脚步颠得顾蕾的脑壳嗡嗡地叫,她不满地探出头却撞上了蒂嘉娜粉扑扑的小脸。 蒂嘉娜正趴在暖炉前兴奋地看着顾蕾,她从兜里伸出手将两条蚯蚓放在藏青色的榻榻米上。 “啊啊啊啊啊!!!”顾蕾忽然叫喊起来,起因并不是被在榻榻米上挪动的蚯蚓恶心到,而是蒂嘉娜这孩子又把裙子弄脏了! 明明今天早上刚起床才给她换上新裙子,没想到不到一个小时就把鹅绒白的连衣裙上抹上一大片泥泞。 “我的小祖宗啊,你一个魔法把我蒸发掉算了。这已经第几件衣服了啊!”顾蕾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这孩子天真无邪的样子确实讨人喜欢,可是见识过蒂嘉娜体内蕴藏着浩瀚魔力后,顾蕾也不敢对她发什么脾气,真有一天这孩子一个不愿意自己与世长辞都不会有人知道。 “来吧,蒂嘉娜我们去换衣服。”顾蕾强忍下来嘟囔一句,随后将蒂嘉娜抱起来往房间里走。 顾蕾刚走出房间就撞见了早川立花,紧接着一股刺鼻的酒气便扑鼻而来。 虽然早川已经二十有二了,因为平时要照料神社几乎很少有机会接触到酒。所以答案就只有一个——挨在早川肩上彻夜未归的尚慧芸。 自从尚慧芸将鼎河集团交给熟人打理之后整个人就开始放荡起来了。整天泡在各种酒吧泡到两三点,每天喝到断片才迷迷糊糊摸索着路回到神社。 这个月顾蕾都不知道照顾这个烂醉如泥的女人多少回了,以前初次见面的时候尚慧芸还是气场十足立场坚定的霸道总裁。 现在跟街边寻欢作乐的醉汉没什么区别。因为早川在的原因顾蕾将一大段埋怨的话全憋在肚子,同时还露出一丝腼腆的微笑说:“早川小姐又麻烦到你了,这个酒鬼交给我就行,拜托你去帮蒂嘉娜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吧。” “没有没有,尚小姐每天早上躺在玄关上我都觉得习以为常了。”早川松开尚慧芸的手,从顾蕾手里将蒂嘉娜抱到自己怀里。 “所以我才觉得抱歉啊……”顾蕾话还没说完就被尚慧芸冲着脸庞打了个酒嗝,混着浓郁酒精和各种食物残渣的酒气差点就终结了顾蕾的生命。 “姑奶奶你可别现在吐了啊,我这一身衣服也是我割肉买的啊!”顾蕾强忍着酒气背起尚慧芸就往客房处百米冲刺。 好在顾蕾及时将尚慧芸送到厕所里,在她大吐特吐一番以后顾蕾喂她吃下两颗醒酒药便沉沉地睡下了。 “呼——”顾蕾抽了口气,身子一垮瘫倒在沙发上。刚想小憩一会尚慧芸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吓得顾蕾从沙发弹起来,看着在床上翻来滚去的尚慧芸,她将头埋在枕头里含糊不清地说:“帮……我接。” 顾蕾从她兜里摸出电话一看是何静诗的电话连忙接起来。 “喂,尚姐醒了没有。” “唉,刚睡下。”顾蕾苦笑着回答道。 “嗯?是顾蕾啊,尚姐……她又喝醉了?”何静诗的声音顿了一下说道。 “料事如神,不愧是何姐。今天尚姐又喝扑街了。”顾蕾一拍大腿大赞道。 “啊……是这样啊,我就说前几天和她通电话的时候说话跟大舌头一样,压根没听清楚她在嘀咕什么。”何静诗轻叹一句。 “喂,你们那几个把那些散弹枪都拿过来!”电话那一头忽然出现的怒吼把顾蕾吓了一跳。心里暗想这不会是某个影视剧的拍摄现场吧。居然能这么“狂気”地说出这样的话。 “不好意思,顾蕾我这边挺多事情要处理的,我这几天应该抽不出空回神社那边,她酒醒以后帮我说一声。” “嗯,我会传达的……何姐,能不能多问一句。”顾蕾捏着发梢试着问。 “你说吧。” “你在山口组过得咋样,收……收了多少个小弟了?” 一听到顾蕾这个问题在电话那一头的何静诗不禁噗呲一笑,爽朗的笑声像尖刺一样扎进顾蕾的耳蜗里,让她羞臊不已。 “是不是我的问题太奇怪了?”顾蕾弱弱地问道。 “没有没有。我们三个人和山口组是合作关系,我们只是临时加进去的,所以只能挂个名头而已。至于收小弟这种事还真没有我们三个临时工的份。”何静诗轻咳几声说道。 “是这样啊……说的也是呢,这不挺好的吗起码能以后抽身出来。”顾蕾连忙补了一句打个圆场。 “话又说回来,大家在神社过得怎样?大半个月没见着小铃铃可想死我了!”何静诗扭捏的说道。 “青铃她……她现在不在神社,她几天前就去仙台。”顾蕾挠了挠头说道。 “去仙台干嘛?”何静诗错愕地问。 “上学。” “上学?” “对,前几天她托尚姐的关系已经用假身份办好了入学手续,现在应该已经转进什么青森高校了,”顾蕾解释道。 “就她一个人而已吗?” “那倒不是,覃安也陪着过去。尚姐让他们去接触东瀛另一位正统魔女,好像是个高中生叫神田来着。” “那……你去转过去吗,我看你的年龄应该也挺适合的啊。”何静诗疑惑地问道。 听到何静诗的问题以后,顾蕾立刻露出悲催的表情,她何曾不想啊!都上大学的人了还有体验高中生活的机会简直就是漫画里的情节。 只不过她那半吊子的日语恐怕连自我介绍都说得一塌糊涂。更别说交流了。 她忽然有点羡慕起傅青铃,在这些天里顾蕾几乎每天都抓着覃安在东京市区里乱跑玩得是不亦乐乎,对学习日语这件事连五十音都还没突破。 而傅青铃像个圣人一样两耳不闻窗外事,全心全意投入日语的学习。 短短半个月竟然能达到和早川日常交流的水平,就连过了n2的覃安也觉得十分诧异。 说语言天才也好说学习苦行僧也罢,全都是为了接触那个姓神田魔女,将她及时转移出来避免受到血秽魔女的牵连。 最后的最后顾蕾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两人去享受高中生活,而她只能呆在神社里照顾蒂嘉娜这熊孩子。 她挂断电话以后将手机重新放回到尚慧芸兜里,随后转过身杵在阳台撑着下颔唉声叹气地说:“真闲啊……” 第116章 转校生 神田真奈,青森高校二年级学生。今天是假期过后的第一天,她十分不愿意地从床上爬起来将乱糟糟的卷发打理好。 大约花了三十分钟才将一切事宜搞定。她看了看手机现在是七点三十分,骑自行车的话还来得及。 她将手机塞回包里,猛地一瞪自行车顺着下坡滑下去。仙台冬天的冷风总是逆着上学的道路往上吹拂。 真奈一想起今天早上将手提包收拾以后就应该把保暖耳罩也准备好,也不至于现在脸部冻得发麻。 幸好学校也不算远,瞪个十分钟左右就到了,换好室内鞋以后真奈才松了口气。 “诶,不要吧,在走廊里……”走廊边上一个女生埋在旁边男生的怀里娇嗔道。 “反正老师还没来,就亲一口。”这个假不正经的男生搂住她用温柔细语慢慢哄骗他怀里的女生献出柔软的嘴唇。 从他们身边走过的真奈已经是见怪不怪了。现充嘛,足够引人注目那才是现充。 虽然她走过去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内心已经不知道呼唤多少次“爆炸吧,现充!” 当然她现在完全可以用魔法捉弄这对明目张胆的现充,毕竟她初中的时候就没少干过这样的事。 她是潜在魔女,机缘巧合之下她遇到了早见优。初中二年级的夏天,那是她第一次接触魔法。 在黄金中二时期遇见这么有趣的东西自然怎么撒欢怎么来,尽管早见优警告她很多次不准在普通人面前使用魔法。奈何那个时期的真奈已经接受了数百本轻小说濡染熏陶,加上心性还稚嫩完全意识不到岌岌可危的正统魔女。 在情侣拥抱的时候利用魔法将男方的皮带扯下来,接吻的时候在男方头上凝结出一个水球……说着一些很中二的台词在挚友面前显摆魔法,得意洋洋地忽悠他人这是一些魔术技巧等等一系列蠢到爆炸的行为。 现在都已经成为过去式了,因为她可是亲眼目睹了早见优奋力苦战最终寡不敌众被八重组掳走这个铭刻在内心深处的画面。 更准确来说为了保护真奈这颗璞玉,早见才孤身从神社走出去引战八重组的。 自打那以后,真奈就很少用魔法了。原本开朗的性格也被内心的恐惧不断蚕食,上到高中以后更是变得阴郁不喜人际交往,可以说是个存在感极低的阴角。 真奈在班上没有朋友,甚至进门都没有人发现。女生们聚在一起攀谈昨晚精彩的综艺,而男生则是一边嬉戏一边和朋友吹嘘自己在游戏里有多厉害。 而真奈只能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清心寡欲地屏蔽掉周围的嘈杂的声音。 “都回到座位里吧。”一个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抱着点名册从门口进来。原本热闹非凡的班很快安静了下来。 真奈抬起头看着这个死板的男人,这是他们c班的班主任教国语的小林。说实话真奈还挺喜欢这个死板的男子,不像别的老师变着法子活跃课堂。 他平平淡淡的教学方式才让真奈觉得这种难得的宁静才弥足珍贵。 但是今天小林的班会课上却发出了许多不和谐的声音,因为这个重磅消息让班里所有人一片哗然,就连节能至上的真奈都勾起了一丝兴趣。 二年c班今天要转来两个转校生,小林清了清嗓子宣布这个消息。还没等小林请转校生进来班里已经炸开了锅,其他人无不在素未谋面的转校生评头论足。 或许只有真奈一个的内心反应就是「あっ、転校生か......」(啊,是转校生啊。) 很快失去兴趣的真奈又趴在桌子闭目养神,准备等小林讲课了才打算起来。转校生虽然罕见,但是现充们肯定一上来就和他们打好关系,之后也没有她这个半透明人什么事了吧。 “请他们两位进来吧。”小林说完以后,班上又掀起了一波声浪。 吵死了……真奈不耐烦地挪了挪椅子,不就是转校生吗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真奈抬起头被从眼前飘过去的银丝给彻底的震撼到。 银发外国人?坐在第一排的真奈忽然坐直身子往讲台中间看过去。 雪绒似的银发垂落在后背,精雕细琢的脸颊惹得男生阵阵惊叹,而最吸引真奈的是这个转校生像翡翠似的瞳孔。 而且她好像往真奈这边看过去。 “这位同学先自我介绍一下吧。”小林说道。 “大家好,我叫傅青铃是从九州转过来的转校生,今后请大家多多指教。”傅青铃将自己名字写在黑板上,而且还熟练地在名字旁边写上平假名。 “九州?九州不是在我们隔壁吗,我记得那里的人都和我们长得一样。”中间一个男生举起手好奇地问道。 “祖母是挪威人,我和我妈妈都是在九州出生的。”傅青铃用流利的日语回答道。 “原来是混血儿啊……”那个男生放下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位同学,你也进来打招呼吧。”小林拍了拍手掌以后,覃安拉了拉不太适应的制服走进班级里。 覃安的出现没有引起多大的叫声,倒是一些女生在底下窃窃私语:“长得还挺好看的呀。” “我叫覃安,同样也是来自九州,接下来希望能和大家愉快的相处。”覃安写上名字后微笑着对他们鞠了个躬。 “这不是情侣吗?同样是九州的,还是同一时间转进来。”班级里的谐音吹了声口哨起哄道,班里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并且将八卦的目光投到他们身上。 “不是,我们只是朋友而已。只是恰好我们的推荐人都是同一个人而已。”覃安摆了摆手说道。 “那还有戏咯。”真奈听到后面的女生窃喜地对同桌说道。 呵呵呵……那我看是没戏了,这家伙一脚现充的样子,看来这一年来估计和这家伙没什么交集了。真奈抱着头准备趴下去的时候,却听到小林将覃安放到真奈旁边。 真奈身子一僵听着旁边桌椅拉动的声音忽然紧张起来。除了网上的宅友和亲属之外她这两年可是没接触过什么异性,更别说是外国人。 “接下来请多指教。”这时候覃安伸出手和真奈打了声招呼。 真奈抱着手臂微微抬起头,脸上带点绯红。她把视线移到墙上支支吾吾地回答:“哦……哦。” 第117章 巧合 课上课下的两位转校生同样受到百般瞩目,数学课上覃安解题手到擒来。(毕竟也是被高考折磨过的人,虽然忘了大部分但是做了无数道题的解法早就刻在dna里了,只需要稍微点通一下便能重新回忆当初的味道。) 体育课上傅青铃化身为运动健将,跑起八百米长跑一点儿不费事。(都是在罗盘行动中被猎魔人撵出来的。) 课下两人都很有人缘,无论课间休息还是下课他们周围都围满了人,作为同桌的真奈时候还得挪开桌子给其他男生让出位置。 这是难得熙熙攘攘的一天,班级里这么活跃除了校园文化祭以外真奈似乎是头一次见。 终于熬到了下课真奈被英语老师留了下来,因为前天的小测真奈超水平发挥考出了30分的瞩目成绩,在c班差点摘得了桂冠。 这让英语老师不得不担忧起这个成绩一般几乎毫无存在感的孩子。 英语老师的说教持续了差不多一个钟,无非围绕大学啊出路啊来提醒真奈要振作起来。真奈漫不经心地应付着老师的说教,心里却想着今晚做饭做什么,手游的活动刷没刷之类的问题。 真奈换上自己的鞋已经是下午快六点了,因为是深秋的缘故暗红色的天边已经能看到少于零星的星光。 刚结束社团活动的学生们有说有笑一起走出校门,只有真奈孤零零一个人推着自行车缓缓地走出校园。 不过这也已经习惯了,什么社团也只不过是人际交往的圈子而已,手游公会里的大伙哪一个不是说话好听的沙雕网友呢! 一想到这里真奈哼起了小曲刚将自行车推出车棚便看见成群结伴的社团部员间出现一个孤行只影。 看着这陌生又熟悉的银发不正是今天转过来的转校生傅青铃,她怎么也这么迟才回家。 怀着好奇的真奈慢慢跟上去。 虽然说班里的现充一个个开着毫无营养配合作秀的玩笑,那时候的气氛确实是挺和谐融洽的。 可是人走楼空,还不是得回到孤独的怀抱,而现充是最不擅长应对孤独…… 一直负责观察现充活动的真奈当然知道这一层关系,与此同时她看着傅青铃在残阳下愈来愈小的身影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怎么说她也是从别国转过来的,多多少少对陌生的环境还不是很适应,而作为已经完全融入环境的真奈怎么说对这个接下来可能要相处两年的同学给予最基本的关照。 要上去打招呼!真奈下定决心后推车上前说道:“傅……傅同学。” “青铃酱!”一个充满朝气的声音把真奈的声音完全覆盖过去,只见真奈旁边闪出一个身影,一路小跑到傅青铃身边。 真奈停下脚步看着这个穿着运动服的女生。那是田径社的社服,原来是自己的同班同学。 应该是田径社刚结束训练刚好碰上吧,这样也好自己擅自上前搭话估计也只有万能的天气卡组才能派上用场吧。 真奈默默地继续推动自行车从两人身边走过去,她无意间瞥到在和同班同学寒暄中的傅青铃。她的眼神似乎跟着真奈的身影走。 诶,错觉吗?真奈笃定地摇了摇头,她不相信自己这么低的存在感能透过同班同学传达给傅青铃。 真奈走出校门后侧身胯上自行车,往熟悉的方向远去。 …… “欢迎光临!”超市店员热情洋溢地招待真奈,店员的微笑可是标志真奈一天真正的开始。 和广含职业操守为所有顾客服务的店员亲切问候才是学校里那群只会划分界线排挤的小鬼该学的。 真奈逛生活超市的时间总是无比愉快和轻松,买食材买零食全都是为了每天晚上的“战争”的战前动员。 一想到晚上激动人心扣人心弦的公会活动真奈就恨不得将超市的零食全包下来,叫辆货车装回自己家里。 「あっ」真奈刚选好商品准备去结账时透过超市的货架瞅见覃安也在商场里。 呜哇!是现充脸!真奈立刻就给覃安套上了一个外号。她半蹲着身子在货架后面小心翼翼地窥视着覃安。 她一直都不想与现充搭上任何关系,可是覃安偏偏就在收银台附近来回走动,这条不过十米的走道让真奈觉得如同走钢丝一般危险。 好!这家伙转身过去,就是现在!真奈一个箭步冲到收银台前面将货篮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低声地和收银员说:“快结账!” “嗯……啊。”收银员看着这个神经兮兮的少女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甚至心里还隐隐觉得这个这么急躁的女孩是不是藏了东西了。 “诶,神田同学这么巧。”真奈听到这声音立刻倒吸一口凉气,心里疯狂吐槽你就不能往里面母婴区那边逛吗,非得折回来。 “嗯……是挺巧的啊。”明知道躲不过去的真奈僵硬地扭过头和覃安打了声招呼。 青椒、胡萝卜、香菜……这家伙也是买食材回去做饭吗?真奈低头看到覃安手里的蔬菜心里暗忖。 “东西还挺多的,我帮你提吧,你也是去二丁目的方向吧。”覃安伸手过来接过真奈手里的袋子说。 “嗯……嗯谢谢。”真奈被他忽然的举动吓得有点手忙脚乱,同时又有点胆怯地抬起头看着覃安的脸。 似乎是有这么一点好看,怪不得课下去吃午餐时旁边的女生叽叽喳喳地说过不停。 “今天还是要谢谢你呢,神田同学。我还很担心不能和大家相处好,毕竟在国内我也没有什么朋友。”覃安松了口气说道。 什么?!这副长相还没朋友,真奈是打死也不肯相信,如果鼻子再高上一点头发往后一梳就完全就是菅田将晖了。 而且今天早上她也没做什么,也就第一个和他搭话两人共用了两节课的教科书而已…… “我不是很了解这边的情况,如果可以的话能否交换邮件地址,以后我遇到不懂的可以及时请教你。”覃安平和地说道。 可能对覃安来说这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请示,但对于真奈来说心里却翻起千层骇浪。 这绝对是现充的阴谋,肯定不会有错!明明身边围了一圈的人,为什么不选其他人交换偏偏选中最没有存在感的我! 哼别以为阿宅就不了解现充的的手段,恰好是阿宅才熟烂于心!得想个办法糊弄过去! “这是我的。”覃安挠了挠头点亮手机,不好意思地递过去。 真奈看到覃安手机上一闪而过的壁纸微微张了张嘴,随后很是熟练地将地址敲在覃安手机上。 “谢谢。” “嗯,不客气。”真奈捂住嘴脸上略带羞涩地回答。 原来是自己人…… 第118章 晚饭 覃安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而这时候的傅青铃则是坐在大厅里,手里抱着零食罐咀嚼着手上家庭装的薯片。 覃安轻轻关上门静静地看着她,没想到平时寡言少语的人居然会对晚间剧这么有兴趣。 “回来了?饭我已经煮好了,你将菜炒一下就可以开饭了。”傅青铃依旧没有看向覃安,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剧的那位眉间英气十足男主角的脸部特写。 覃安悻悻地松了口气说:“好好好,我这就去做。” 今晚的晚饭十分简单,土豆和萝卜切块炖在一起,然后又用捣碎的香菜撒进酱料里,最后将秘制的酱料浇在煎得刚刚好出油的汉堡肉算是大功告成。 傅青铃打了个哈欠坐到饭桌前。覃安看着她昏昏欲睡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高中高强度的上课上懵了。 当他认真打量起穿着jk制服的傅青铃才忽然想起她只不过比自己小几个月而已。像她这种年纪也本该在学校享受独一无二的校园时光,只可惜她脚下的道路不允许她往那条显而易见的道路。 “怎么样,今天久违的高中生活。”覃安不经意间脱口而出。 “嗯?还好吧……没想到高中生居然这么能说。”傅青铃嘴里含着一小口米饭回答道。 “不着边际畅所欲言才是高中生的年龄特权,难道你上学时的同学都是像闷葫芦一样吗?”覃安揶揄一句。 “我的上学时间啊……大概是从初二起就没什么记忆了,只知道我接过魔女这个身份以后就以数不清的战斗打交道。”傅青铃慢条斯理地将小块的汉堡肉送进嘴里。 覃安的筷子悬空顿了一下,他知道傅青铃经历罗盘行动时才十七岁,而就是在这种韶华似水的年龄段里却亲眼目睹已经觉得麻木的悲欢离合。 在面对同伴一个个逝去,傅青铃还能坚定不移地继续行走下去就足以让覃安肃然起敬,换作他的话或许在被围杀的过程中早就崩溃了。 “话又说回来,今天你不是尝试和那女孩接触了吗?什么情况?”傅青铃突然问道。 “啊……你说神田啊,其实刚才我在胜过超市买食材的时候也遇见了她。”覃安抱着手臂回想起神田的一举一动:“怎么说好呢,我觉得她挺内向一个人。在学校里几乎没说过话,一下课就趴在桌子上小憩。” “就这些吗,有没有更具体的进展?”傅青铃眉头一挑似乎不是很满意覃安的回答。 “我和她认识连二十四小时都不到你还想我问出什么东西,我今晚能拿到她手机号码已经是超常发挥了。”覃安捧着饭碗苦笑着说。 “可是我们时间确实不多了,在这么短时间内真的能确定她的心意么?”傅青铃叹了口气说。 如果按照傅青铃的手段那肯定和当时强行拉覃安入伙一样将神田真奈拐回去。 可是这一次是早川的请求啊,请求他们询问清楚神田真正的意向再做决定。 按照早川的意思是以神田意愿为优先原则,她同意跟傅青铃他们回去便回去,拒绝的话傅青铃也不能强来。 “不用白费力气了,神田那臭小鬼怎么可能跟你们这么鲁莽折回去救早见小姐,当初拜她所赐早见小姐才会沦落到如今这副田地。”小狐狸使魔昴从房间走出来,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开饭了也不叫我。” “我以为你在这个时间点里和在东京一样喜欢四处乱逛,我就没去叫你。”覃安挠了挠后脑勺跟昴解释说。 “算了算了,预留我的份就行了。我都不明白为什么早川和那个姓尚的女人把我塞到这里来。”昴坐在椅子上不满地嘟囔一句。 “为什么说是白费力气?”覃安忽然问道。 “当年就是她把早见大人卖了,怎么可能……” “我不是说这件事,再说了那件事是八重组挑拨在先,和神田小姐没多大牵连。我想听听别的原由”覃安忽然打断昴的说辞。 “她啊,从头到尾都是个学了一点皮毛就臭显摆沾沾自喜的小鬼。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是一个了不起的伪装魔术师。” “有吗?我今天一直在观察她,神田她都很少说话,基本上都没和什么人有过交流。”覃安笃定地说。 “怎么可能,三年前的夏天这小屁孩走街窜巷显摆的时候跟个人形复读机一样说过不停。”昴摇摇头说。在他的记忆里神田不仅喜欢显摆,时不时还将自己抱住像宠物狗一样抚顺。 三年前啊……那就怪不得双方的印象会差别这么大了,这中间恰好又夹着一个早见小姐被捕的日期。 所以覃安猜测因为早见被捕的事情对神田打击很大,尤其是在这种举步维艰的情况下。所以自那以后她就开始封闭自己和魔法,让一切都回归正常。 “我们还有时间,我推测差不多还有两个星期。”覃安说。 “两个星期?”昴和傅青铃异口同声地说。 “对,之前尚姐不是说了么叶佳慧那边的接触套取情报已经以失败告终了。而山口组遭到八重组的袭击差点就被团灭了。” “所以这次山口组准备向八重组正式宣战,我保守估计要在警察和其他社团监视下调动这么多的人和枪械肯定是慎之又慎。所以时间上我敢保证两个星期以内还是那个缓冲期。”覃安解释道。 “那又怎样,难道攻打八重组多神田一个又能怎么样,浅仓这女人一只手都能打得她落花流水。”昴嗤笑一声说。 “你的说法和我们的行动理念有悖,诚然我们是为了解救早见优小姐远渡重洋而来。同时为了保留正统魔女的有生力量我们可没打算和八重组硬碰硬。”傅青铃将碗筷放下来说「ご馳走様。」 “八重组核心的血秽魔女们,这个毒瘤我们是没办法第一时间铲除,山口组和八重组的碰撞谁输谁赢我们可不关心,能护住现有正统魔女的周全才是我的首要目的。”傅青铃站起身准备离开饭桌。 “你们……”昴有些吃惊,虽然他有料到这些人不会和八重组硬碰硬,毕竟人数和实力摆在眼前。 只不过他没想到傅青铃会丝毫不关心血秽魔女接下来会对山口组那些肆意妄为的行为……如果这样下去,山口组的总攻只会拿脆弱的生命去填补。 “对了,覃安帮我搞定那什么数学,这玩意比古塞纳文还晦涩难懂。”傅青铃转过身说道。 第119章 判若两人 “早上好!” “早上好。”覃安一进门就迎面走来几个男生和他打招呼。 傅青铃比他早出门半小时,到教室以后和覃安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面对女生们络绎不绝的热情她只能硬是挤出一丝微笑来面对。 “早上好。”覃安回到座位上和旁边趴在桌子的真奈打了声招呼。 只见她从手臂中稍微昂起脑袋,露出右眼盯了一会覃安以后又再度埋下头细声地说:“啊……嗯,早上好。” 看来还是对自己有抵触啊,覃安无奈地露出一丝苦笑开始整理上课用的课本等老师来上课。 早上的课国语、数学和英语这御三家,覃安听得是津津有味,毕竟习惯了九州那种沉闷的教学模式,忽然觉得东瀛的课堂别有风味。 只不过傅青铃就没这么好受了,一到数学课倒头就睡。要按她说法有空学这些条条框框,倒不如回去专研“契约书”里面的知识,说不定将所有数学课的时间挤出来自己的魔力能涨上一大截。 叮叮咚咚——午休的铃声响起,班里其他人都拿出自己准备的便当盒坐下来一起聊天。 而起得迟的覃安自然是没有准备便当,他只能跟着几个男生一起到楼下买面包填填肚子。 他下去随便挑了一份炒面面包和一盒果汁以后一路小跑跑到教学楼天台上。 果不其然在角落里一个娇小的身影默默地咬着从便利店里买来的两百五十円饭团。 覃安轻手轻脚走过去,将那盒果汁从她背后递过去:“要水么?” 真奈含住饭团猛然回过头,看着一脸淡然的覃安战战兢兢地说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啊,这个的话……昨天我看你自己一个人跑出去,我觉得挺好奇的就跟了上去。”覃安挠了挠头有点腼腆地说。 “跟踪狂?!”真奈一口将饭团咽下,拉紧制服小腿并拢嫌弃地看着覃安说道。 “也没到这种程度吧。”覃安苦笑着回答。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真奈低着头问道。 “神田同学你昨天不是借教科书给我一起上课吗,这盒果汁就当做谢礼你看怎么样?” 真奈半信半疑地盯着在艳阳下满是水滴的果汁盒。虽然纸盒还没有开封,但她总感觉覃安在这盒果汁上做了手脚。 “呃,那我先下去了,过一会就要上课了。”覃安瞅见她满脸狐疑的样子,估计是被当成电车x汉之流的人了。 再这样下去估计还没开始交流就已经结束了。 “等一下。”覃安转过身子没走几步就被真奈叫住了,她躲在阴暗角落里抱着双腿弱弱地说:“这个……周六你有没有空?” “应该没什么事情。”覃安微微颔首,除了做作业以外确实没什么事情干。 “如果你有空的话……早上十点半广天商场一楼的咖啡厅。”真奈眼神躲躲闪闪,如果不是在遮阴处覃安准能能看到满脸通红的真奈。 “嗯,那没问题。”覃安一下子就答应了,这让真奈有点发愣。 她抬起头看着覃安温和的表情忽然想到这样邀请异性会不会就是…… “事先声明,这这这不是约会,这是例会!和我几个朋友的例会。”真奈本来刚说出来的时候那可是突出一个声色俱厉,但是说到约会以后声音也就随之减弱了。 “我懂我懂,是例会。”覃安捏着鼻子有点忍俊不禁,这就是所谓的乙女心思么。 “在学校里的朋友?”覃安追问道。 “当然不是学校里都是些自我陶醉的现充,怎么可能是学校里的朋友,再说了学校里我还没交到朋友。”真奈把头埋在膝盖里说道。 “那我算不算那个……朋友?”覃安挠着脸颊说道。 真奈瞥了一眼覃安,沉思了一会后说道:“姑且算吧。” …… 时间过得很快,两天匆匆就过了,星期六早上覃安晨练回来做完了早餐就开始着手准备出门了。 覃安刚准备换衣服傅青铃穿着一身轻便的运动装便准备出门了。日上三竿了不会这时候准备出门晨跑吧? 一打听原来班上的几个女孩子也约了傅青铃周六出去逛街,本来傅青铃想拒绝的,但是实在拗不过这几位巧舌如簧的女生,只好答应了下来。 覃安虽然很想吐槽她穿运动服出去逛街这件事,但是仔细一想傅青铃带过来的衣服几乎都是活动方便的运动装以后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覃安按照约定时间来到真奈所说的咖啡厅。他一进店门就听见十分愉悦的喧闹声。 他寻声望过去发现七八号人坐在角落里大声讨论着什么。 “我靠,今年bd就卖了这么一点,业界药丸。”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接连穿透座位间的玻璃隔板,一个劲地钻进覃安的耳朵里。 他从门边探出半个身子看着在那群人中间坐着一个大大咧咧的女孩。一边拍着桌子一边和旁边的人在诉苦什么。 这是真奈?覃安实在想不到平常看到文邹邹的真奈此时此刻居然会这么“落落大方”,又是拍桌子又是龇牙咧嘴,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 覃安反复确定是真奈本人没错以后才往桌子那边慢慢挪动。 坐在他们中间的真奈看到覃安走过来以后忽然愣了一下,立刻正襟危坐轻咳两声把音量降下来说:“你来啦。” “嗯,我看这边聊得挺火热我不敢确定是不是这边。”覃安说。这时候坐在这张桌子的其他人纷纷抬起头审视着覃安这张“现充脸。” “你男朋友?”坐在里面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推了推眼镜问了一句。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背叛你们?!这是我新交的朋友,是从九州过来的,名字叫覃安。”一听到男朋友真奈就激动起来,慌忙一拍桌子连连否定。 “嗯,你们大家好。”覃安打了声招呼,可是他们并没有回应覃安。反倒用一种面试官的眼神审视着打扮清爽的覃安。 反光的镜片总觉得有点瘆人呢,覃安站在桌子前有点不知所措。 他们之间十个有八个都穿着痛衣,而且从来就不会特意挑选那种浅色暖色的夏季衬衫外套,更不会看到他们衣服上背包上的“老婆”不会有点反应。 他们敢确定覃安这人……并不是otaku一族! 第120章 裤袜脱落大尉,我永远滴神 坐在真奈身边几个男生忽然站起来,很谦虚地将真奈旁边位置让了出来。 虽然覃安是一个现充,但是刚才她一百八十度转变的样子可是让他们记忆犹新。看到真奈一副贤淑少女的样子,就算用屁股想都能想的出其中的猫腻。 等覃安坐过去以后这些阿宅们才重新坐下去,露出和蔼的笑容看着真奈。 真奈虽然说和这些宅友相处有一段时间早就对他们见怪不怪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总觉得这几个人的笑容里充满了八卦。 “这位是小野。”真奈拉了拉覃安的衣袖说道,紧接着她对其他几位宅友逐个介绍给覃安认识。 “这是谷雨。” “这是藤野……” 等全部介绍完毕之后阿宅们继续开始对这季度的新番进行深度点评。 “这个这个不行,内容看着还凑合作画分镜做得像坨屎。” “这个也不怎么样嘛,原作就是烂大街的厕纸,只不过这次摊上一个挺上心的制作组。” 覃安坐在他们中间只能四顾茫然地喝着冰咖啡,完全找不到话题的走向。 开始聊动画聊得好好,突然又转到偶像去了,一说到这里宅友们可激动了,包括真奈也是对自己的推毫不吝啬地进行褒奖。恨不得将世上一切优良的品质都加在推身上。 等到宅友们为党争吵得不开交的时候,真奈才发现覃安只是在陪着傻笑而已。 真奈看着覃安的脸忽然觉得过意不去,毕竟是她自己喊覃安过来还把他晾在一边。 真奈稍微挪动了一下椅子靠到覃安旁边说道:“你别看他们在争吵的样子,这已经是常态了。他们这样争吵也不会伤到彼此的感情,就因为对方熟知动画里的角色才会出现党争。” “还是雪下雪x乃更好……” “那我团子,我大团子做了这么多……”小野和谷雨两个人涨红了脸,好像一副要动手的样子。但是真奈却丝毫不会担心他们会为难对方。 反而真奈借着两人在争吵这个时间点为覃安现身说法党争的意思和原由。 “这不是和追星一样吗?”听完后似懂非懂的覃安笑了笑说。 “不对!”原本在争吵的两人忽然别过头异口同声地说。 “追星族间的战争那可比我们这些党争恐怖得多了,我们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为cp应援的一种效应而已,偏向于调侃。追星族们那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藤野感慨地说。 覃安没追过星,但是多多少少也在电视上各大网络新闻平台上看过追星族相关的新闻,但是负面绯闻居多。 “这不正好说明一种现象吗,人类始终无法相互理解。” 先前他们过于跳脱的思维让覃安短时间上无法赶得上,面对藤野蹦出来这一句话覃安下意识就想到了高达系列作品的宗旨之一:“诶,这是在说高达?” “嗯?你也看高达?!”藤野偏过头错愕地看着他。 看见覃安有机会插进话题来,真奈一下子将他手机抢过来点亮屏幕颇为得意地说:“这张图藤野君你应该很熟悉吧。” “喔喔喔?!这不是万代第三版重置的百式!!!这可是万代近几版重置中最良心的一款。”藤野看到覃安的锁屏壁纸以后惊叫起来。 有这么深的讲究么,覃安只是看到上某宝官网上新款以后顺手就淘了下来。 “看不出你还看高达啊,那你看过什么类型的uc纪元?00?” “都看吧。”覃安忽然被旁边小野热情地把脸怼过来吓了一跳。 “既然你拼过百式,那你应该对夏亚情有独钟吧。”谷雨推了推眼镜,忽然板起脸说。 “夏亚的话,我更喜欢在z和zz中过渡时期的裤袜脱落大尉。相对于0079中不择手段的复仇者和0093中理智与狂热并存的吉恩领袖,更喜欢在这两者期间不断磨合完善的夏亚……”覃安和他们聊到高达系列的时候气氛变得很融洽。 真奈其实并没有看过uc纪元的高达作品,只是听他们云完了从一年战争到0096的故事。 尽管她只能在他们中间插上几句原来如此、真厉害之类的话,但覃安能和大家这么融洽的讨论作品她也能乐在其中。 这次邀请总算没有白费。 时间将近黄昏,咖啡店也到了打烊的时间。宅友们踩着残阳走出店门,在一片充满期待的欢快声音分道扬镳。 为了让出真奈和覃安独处的时间,以往和她一起回去的谷雨和小野纷纷转过身去往相反的方向远去。 他们俩走之前还给他们还给真奈悄悄大气,在独处的时间里一定得整出点花火来。 “你们在想什么?!”真奈龇牙咧嘴呵斥了他们一句之后,又僵硬地转过头偷看覃安一眼。 “今天过得挺开心的,谢谢你。”在去车站的路上覃安说:“能认识到这么多朋友,也能看到在学校不一样的你。” “嗯……开心就好”被他这么一说真奈忽然又紧张起来,她特地放慢脚步退到覃安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学校不一样的我?这是更喜欢在外面的我吗?还是说……这这这就是一种暗示。 她撩动碍眼的发鬓拍了拍刘海慢慢靠上去,借着从刚才阿宅身上借来的勇气她决定豁出去。 “呀,这不是覃安同学吗?”真奈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这让她及时踩住刹车站在覃安身后。 她探出头看见迎面走来四个花枝招展的女生,其中的三个她认识。 是班级里最活跃的几个女生,也是她现充列表里的前五强。真奈看她们手里大包小包似乎是刚从广天商场里出来。 只不过令人好奇的是新转来的傅青铃也站在她们其中,而且用一种颇为恐怖的眼神直视真奈。 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眼开始接触她总感觉傅青铃那明察秋毫的眼神很恐怖,甚至好像是针对她的样子。 不光是傅青铃,似乎旁边那女生也没有给她好眼神,只不过在覃安面前她们收敛了不少,至少明面上她们给人一种很热情的感觉。 第121章 挑战 “嗯,你们好。”覃安回答道。 “自己一个人吗?”站在前面的打扮时髦的女生大胆走向前。 “没有,和神田同学一起。”覃安侧过身子让她们看到自己身后的真奈。 这几个家伙绝对是故意的,真奈的直觉告诉她。单从身高来说真奈也有一米六二的个子,怎么可能会看不见。 神田没有说话只是像在学校一样缩在一边。 “和神田同学啊……看样子是在约会呢。”那个女生撩起挑染的金发,语气颇为不友善。 神田依旧没有说话,她低着头看着百皱裙的裙摆,心里想一旦乘口舌之利势必有一番胡搅蛮缠。 当着覃安的面她可不想惹出这么多麻烦事,毕竟今天是难得的假期,践踏自己舒爽的心情可不见得是件好事。 “倒也不是两个人,今天还认识了许多神田同学的朋友。”覃安说道。 “朋友……噗。”除了傅青铃以外其余女孩都有点忍俊不禁。很显然不相信在学校一向像幽灵一样行动的神田会有朋友这种东西。 覃安对她们这样自傲的态度有点反感,正想为真奈说了一句的时候却被她拦住了。 真奈拉了拉他的衣袖对那几位女生说道:“抱歉,晚上家里还要做饭,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喔……那后天学校见。”站在前面那个女生漫不经心点了点头,又继续和旁边的女生开起了玩笑。完全没有再理会过真奈。 等覃安和真奈彻底走远之后这些女生才松了口气。 “可恶的臭阴角,平常在学校里装死人,一转来一个池面二话不说就下手了。”刚才那个挑染的女生不满地踢了一脚电线杆。 她转过头像变脸谱一样一下子办得楚楚可怜的样子贴到傅青铃身边说:“傅同学,你应该和覃安同学很熟吧。” “还算过得去。”傅青铃说道。 “那你有没有办法帮我们的凉子搭条线,这孩子对覃安同学挺有意思的。”她将一个短头发的女生拉到傅青铃身边央求道。 傅青铃扫了一眼羞怯的凉子,随后继续追问:“这倒没什么,只不过神田她怎么办?” “那阴角交给我们就行了,我们肯定会让她断了和覃安同学在一起的念头。”那个女生冷笑着说。 傅青铃侧眼看着响尾蛇一般阴险的挑染金发女生,她忽然露出一丝微笑说道:“那我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 …… 周一的早上,神田和往常一样都是这么无精打采的。以至于覃安一来到教室就能看到跟鱼干一样的神田。 “早上好啊。”覃安和她打了声招呼。 真奈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以后又继续扭回来紧接着一声长叹把覃安整懵了,不禁怀疑难道现在不是打招呼的时候。 “怎么了?”覃安小心翼翼地询问。 “昨天两点才睡,手游还是没刷出联动限定立绘……况且第一节课就是万恶之源数学课。”神田一声苦叹再次让覃安脸上出现巨大的问号,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给真奈加油。 真奈说的这两件事只不过是令她无精打采的原因之一,主要原因还是被班里三位响当当的人物注意到了,而且还是通过这种阳奉阴违的方式。 就周六偶然撞见这件事足足困扰了真奈一整天,她总有预感山雨欲来风满楼。 总算熬过了早上的三节课,午休时间真奈像往常一样上到天台,不过这一次似乎覃安有意陪行。 “神田同学,音乐老师让你把这些乐谱搬到教室办公室里。”就在这时那个挑染金发女生捧着一挪三四十公分高的乐谱复印件放到真奈桌子上。 她微笑着对真奈说:“有劳了。” “我来帮你吧。”覃安伸手过去的时候却被那个女生拦住说:“覃安同学等一下喔,凉子酱找你有事。” 覃安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他看到后排一位略微腼腆的短发女生对他微微一笑。覃安挑了挑眉,看凉子的表情似乎确实有事。 正当覃安思考要不要退掉金发女生请求的时候,真奈已经不动声色地将资料抱起来独自一人出了教室。 等真奈离开座位以后凉子抱着便当坐到真奈的位置上紧张地打开便当:“这是我亲手做的玉子烧,覃安同学你尝尝什么味道!” “可神田她……” “神田有事在身只是稍微借用一下她的座位而已不会有什么事的,倒不如说你快点尝尝凉子大厨做的玉子烧。”金发女生笑吟吟地催促覃安动筷。 无法推脱的覃安只能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表皮金黄的玉子烧。覃安尝了两块之后点了点头说:“嗯,还挺好吃。” …… 绕过回廊教学楼间的回廊花了十五分钟左右将这沓乐谱送到音乐老师的办公室座位上。 唉摊上这种没办法的事,现在去到天台的话又少了半个小时小憩的时间。这样的话还是刷刷手游好了。 神田长舒一口气沿着走廊往上走,而这时候她却在楼梯拐角遇到了傅青铃。 两人几乎同时停了下来,两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真奈直到现在还是惊叹傅青铃这种标准的美人相貌,再加上她那雪绒似的长发就连她一个女孩都颇为心动。 更不用说想入非非的高中男生。可是现在这个时候该说什么好呢?这让真奈很纠结。 说中午好显得自己很敷衍,要说真巧啊也行不通,这两人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算不上巧合…… “我准备帮班里的凉子牵桥搭线,她好像对覃安有意思。你打算怎么办?”傅青铃脸色平静如水将事情告诉给她。 而真奈起初微微张嘴有一点吃惊,随即脸上闪过一丝懊丧和不甘,可是真奈还是选择对她微微一笑。 她确实对覃安有好感,但总不能被这所谓的好感给束缚变成一种占有欲。好感谁都可以有,追求的权利更是双方共有的。与其说狠下心甩出宣战书,倒不如在这种劣态的情况下给对方一个模棱两可的笑容。 “没有回答吗?”傅青铃轻叹一口气,随后从她身边走过去。 这是失望吗?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神田实在是捉摸不透傅青铃这个不善言笑的人 第122章 各自为主 夜幕降临,仙台市亮起了璀璨的灯火。而覃安和傅青铃两人都是乘着夜色回来。 今晚的晚饭很简单,覃安从便利店买了猪排饭回来,稍微加热一下便可以吃了。 “今晚你为什么也这么晚回来?”覃安盯着微波炉里的猪排饭问。 “凉子还有小松她们说新开了一家蛋糕店稍微逛晚了一点。”傅青铃放下手提包将外套挂在衣杆上。 “我问一个问题,小松她们几个人是不是和神田有什么过节。”覃安忽然板起脸说道:“这几天来一直指使她做一些本该就不是她要做的事情。” “这只是一些班级里的琐事,稍微帮一下忙也无可厚非,至于过节嘛可以说有也可以没有。” 覃安听到傅青铃这种打太极式的回答眉头一皱,将微波炉关掉以后直视着傅青铃:“那你为什么也掺和其中,你也觉得欺负她很好玩吗?” 坐在沙发上养神的傅青铃忽然轻叹一口气,脸色一横冷冷地说道:“你该不会真以为你自己是在过高中生活吧,一个星期快过去了走不走这几个字你有提过吗?” “还是说陪她玩友情游戏觉得很好玩很有趣。”傅青铃站起来步步紧逼到覃安身边:“别忘了何静诗她们还在为对抗八重组忙得焦头烂额,我们又凭什么在这里怡然自得。” 她这番语言攻势确实让覃安无话可说,近几天也没有过多考虑是否将神田接回风羽神社这件事。 突然回到宁静的生活与波澜不惊的日常,他一时间也沉浸了进去。虽然他一直牢记这次来仙台的目的,但是这段时间以来潜意识里都在拒绝尚慧芸交待下来的任务。 “我从成为魔女开始就一直被各方势力欺压到现在,怎么可能觉得欺负人是一种很开心的事情呢。我只不过是用我的方法完成任务,至于你该怎么做你心里有底。”傅青铃忽然开口说道。 这大概就是她心里话了,覃安已经和她相处有四个月的时间了,她不是像会打那种虚伪感情牌的人,与其说直女倒不如说经历了腥风血雨之后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往往只会降低效率。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不去阻拦你了,但是希望你也能尽量考虑神田的心情。毕竟早川小姐吩咐尽可能让她来选择。”覃安说道。 “还有一件事昴他好像生病了,你去房间里看一下他吧。剩下的事我来打理就行了。”傅青铃忽然想起昨天晚上无精打采的昴。 “那我去看一下。”覃安端了杯刚烧好的开水,慢慢拉下房间的门把。只看见被窝里外面只有一双微微抖动的狐狸耳朵。 覃安将玻璃杯放在床头柜边上,坐在床沿摇了摇昴的身子。可一点动静了没有,这时覃安将手探进被窝里想抚摸他的背部估测一下体温。 “你想干嘛?!”昴听到被窝翻动的声音像皮球一样弹起来。 “帮你探下体温而已,这么大反应干啥呢。”覃安看见他这么抗拒只能悻悻地将手抽出来。 “不用测了,我确实有一点发烧。”昴连连摇头说道。 “那要不要吃点退烧药?” “人类的药哪里对使魔有用,你让我睡上一天就行了,我体内的魔力会自动调节体温。”昴重新躺下来打了个哈欠说:“你俩刚才是为神田那小姑娘争吵?” “嗯,出了点意见上的分歧,现在已经解决了。”覃安坐在床沿上回答。 “在你们上学这段期间我也偷偷跑过去看过神田几次。其实也挺让我吃惊了,她居然会变得这么沉默内向,从原本我行我素到如今任劳任怨。”昴躺在床上,溃散的眼神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诶——我以为你到仙台之后到处去找野猫播情种。”覃安唏嘘一声。 “我是狐狸!!!不是那种泥棒猫!!!”昴再三强调自己的身份说道。 “那现在神田给你的印象是不是好了点。”覃安急忙扯到别的话题。 “也只不过好上那么一丁点,从自大的小屁孩变成一个阿谀奉承的臭小鬼而已。再说了她当年把我当成毛绒玩具捏在手里的仇恨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昴哼卿一声说。 “看来早见小姐挺看重这孩子的啊……”覃安暗笑道,但是看着昴无精打采的样子似乎不应该扯上还在敌人手里生死未卜的早见优,他连忙说了声对不起。 “没事,其实神田这臭小鬼是个潜在魔女,幸好早见发现得早才没落到八重组手里。相对于一脉相传的早川半路出家的神田更值得引导和呵护,也好在早见小姐有先见之明神田才免遭八重组的毒手。”昴吸了吸鼻子,想起了那时候在早见身边的日子。 那时候的他可没有像现在这般无拘无束,使魔的本职就是侍奉主人,更严格点说要做到随叫随到。 但是昴没有任何怨言,因为早见优是巫女,所做的事是向神灵提供指引为来参拜的人们换来福气。 昴是使魔一般人是看不见他的,他就好像是东瀛八百万其中一位。早见优吩咐他的工作只有一件:在背后悄悄帮助在神社里遇到困难的香客。 日复一日的工作还是让他乐此不疲,因为能帮助有困难的人解决问题总会得到不经意间的喜悦,哪怕是再小的问题。 可惜好景不长……直到香客进去,到来的是一群黑衣革领的女人和一位打扮雍容华贵的和服女人浅仓凛咲。 “哈欠!”昴重重打了个喷嚏,晕乎乎地靠在床上说:“我都忘了我上次生病是啥时候了,二十年前还是三十年前……” “世人常说神明生病灾厄将至,会不会我这次发烧就是一个前兆。” 覃安听到他口齿不清的话语以后以为是烧糊涂了,随即嗤笑一声说道:“还神明呢,啧啧啧。” “怎么啊,没听说过玉藻前吗?!”昴露出虎牙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算了算了,不和你扯皮了,你倒是给我说说早见优小姐是个怎么样的人。”覃安问道。 昴的狐狸耳朵骚了骚眼神瞬间充满了高光,略微惨白的脸色一点点红润起来。 你要问我这个我就不困了! 第123章 早见吹头子 昴和早见优相遇的时候是在她小学的时候,那时候昴还对这个新主人一概不知。 起初早见优挺害怕昴,不知道是不是早年间听都市传说听得多了,感觉昴下一秒马上就会变成茹毛饮血的妖怪。 随着时间的推移,早见优也渐渐接纳了昴这个娇小的使魔。无论是修行还是吃饭都会带着昴。 早见初中那段时间也和神田一样仗着自己懂魔法这件事想在同学面前耀武扬威一把。 可惜这段日子只持续了两个星期,被母亲发现她在学校胡乱使用魔法以后毫不留情地下了禁足令,一个月时间里除了喝水吃饭睡觉以外只能呆在房间里反省错误。 在这期间早见优唯一解闷的方法就是和昴聊天。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都抛出来。 当然昴也不是什么都能回答得上来,例如什么时候成为使魔,以前的主人是谁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而且据早见优的母亲说昴在很久以前为了救当时的主人,被一个魔力十分惊人的血秽魔女下了诅咒,而诅咒的魔法阵就像纹身一样爬满昴的背部。 当时早见优闲来无事就开始研究起这个法阵的来历,就是这一研究花费了早见优十七八年的青春。 昴在模糊而久远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任何一位主人能如此费尽心思去钻研他背部的诅咒魔法阵。 光是魔法阵上那密密麻麻的古塞纳文就足够劝退一大票人,更何况复杂程度近乎圆阵的诅咒魔法阵。 但早见优不肯放弃,就算继承母亲的神职成为伊势神宫的巫女以后她白天工作,晚上研究昴背部的神秘诅咒魔法阵,这样两点一线的生活已经过了有七八年时间了。 几乎把东瀛所有能参考的资料全部都搬回自己的房间里了,光是做的笔记就足足不下五本。 有时候昴会问她为什么会这么拼命,早见总是笑着回答得做一个足够负责的主人,要不然等她哪天驾鹤西归昴又找到其他新主人的时候还记得早见优。 这算什么理由?昴实在没参透其中的意思。或许是使魔的价值观和时间观不同,使魔的寿命可是比魔女要长得多。 往往使魔这一生会侍奉数十个主人,至于使魔什么时候会死去。这个问题也是魔女界的难题,现存的两种说法,一是在和别的魔女战斗的时候被杀害。 二是使魔自身感知到寿命到尽头了,便会默默地脱离主人在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等待死神到来那一刻。 “诶这就是早见小姐啊,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真想见一见她本人,”覃安抱着手说道。 “想见也很简单啊,现在直接举起双手跑到八重组楼下自曝身份或许就能见到了。”昴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后说道。 “那我可不想被折磨得半死地被丢到早见小姐面前,第一次见面就看见我这么糗的样子。”覃安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谁又想给八重组占尽便宜呢,只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昴将水杯放回原处又继续躺了下来。 覃安站起来插着口袋斩钉截铁地对昴承诺:“我们绝对会将早见小姐救出来。” “或许你有所不知,但是近几个月我们可是能从一众血秽魔女手下全员无事地逃出来,这次也不例外。” 昴转过身子看着踌躇满志的覃安也是将头蒙进被子里犹豫了好一会才重新露出脑袋说:“谢谢。” “应该的,你好好休息吧,接下来我会好好询问神田的意见的。”覃安轻轻把门合上走出大厅里。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大厅里静悄悄的只有一盏落地灯散发出微弱的灯光。 外面吹来徐徐的晚风覃安这才看见在沙发上躺着已经睡着了的傅青铃。 他好奇的走过去一看发现桌子上摆满了课本,他拿起来随意地翻了翻发现除了数学以外全部都做完了。 这家伙还真是不坦诚,还说对什么高中生活没什么兴趣这不把作业做完了么。只不过她应该是等自己从房间里出来将数学作业抛过来这段时间实在撑不住睡过去了吧。 为了不吵醒她覃安将玻璃门和窗帘拉上,将外面一切喧闹和灯火全部隔绝在外。 “让我看下一下这数学题……”覃安拿起数学书开始研究书本上的习题。 静坐一会之后忽然被她低吟的梦呓给吸引过去。 “梦楠,啊厅不要过去……这是……去送死。”傅青铃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身子止不住地在颤抖,眉宇间透露出从未出现过的担忧与恐惧。 做噩梦了,这是覃安第一个感觉。他瞧了一眼无助的傅青铃,此时她柔弱的姿态简直就是核弹级别的威力。 他咕噜地咽了一口唾沫,放下手中的数学书将右手搭在她的肩上,他正想伸手从她小腿后面绕过去,覃安怂了。 果然这种偷偷摸摸将她抱起来的事要是中途傅青铃醒了那接下来就应该一顿毒打,初遇傅青铃时他被玩弄于掌中的场景覃安可是历历在目啊。 覃安将手抽回来,推了推她的肩膀小声地说道:“累了回房间睡吧,在这里睡当心着凉了。” 覃安摇了几下没反应之后倒吸一口凉气,是不是睡得太沉没感觉,过了半分钟以后覃安再摇了一下。 就在一瞬间傅青铃忽然睁开双眼,借势从沙发上跳起来,警惕的眼神直视着覃安。 “有事好商量,你这……”吓愣的覃安指着傅青铃手上已经凝聚好的风能弹。 过了好一会傅青铃严肃的脸色缓和下来时,浑身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大口喘息着将额头上的冷汗拂去。 “没事吧。”覃安看见她情绪有点不稳定,急忙靠过来。 “没事刚才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往事做了这么过激的事情,抱歉。”傅青铃缓缓站起来拖动沉重地步伐向房间走过去,覃安看她摇摇晃晃的身子怎么让人相信没事。 只不过傅青铃硬是说回房间休息休息就没事了,覃安这才作罢。 第124章 逆转 “呜呼——累死我了,这大晚上找我出来到底什么事。”谷雨扭动稍微有点肥胖的片区坐在瘫坐在公园的石凳上。 “有事才找你出来啊,只不过其他人没空而已。”倚在栏杆上的神田叹了口气。 “那你总不能把我这大学生当免费劳动力吧,有啥事这么急?”谷雨稍微将气喘顺了之后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如果我说我有点喜欢上覃安,你觉得我该怎么办?”神田转过身双手放在后背上,眼神闪闪躲躲的。 “就这事……”谷雨刚开口又陷入了沉思。 神田的样子不对劲,按理说这种事情一般人的表现有点欣喜又有点忧虑,而她现在只有失落和茫然。 他总不能跟现在的神田说我马不停蹄地骑了半个小时自行车赶到这里就听你唠叨这个问题。 “如果你觉得合适的话,我当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谷雨说。 “可是现在问题是,我们班里一个女生也对他有意思,而且攻势猛烈。”神田稍微将低下去的头抬起来一点,试图从这个阅历比她丰富一点的人口中拿到满意的答案。 “啊,确实有这种可能。”谷雨挠了挠后脑勺想起覃安那张现充连就觉得这件事不足为奇。 “那你们最近有什么交流吗,覃安对那个女生有什么看法。”谷雨稍加思索以后问道。 “和那女生的话……我不太清楚,和覃安他的话似乎只有早上打招呼和放学时的道别。”神田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下来了。 因为这几天以来她在天台烦躁得不行,毕竟亲眼目睹了凉子做给覃安的便当,而他似乎也没有拒绝。 这就不得不让神田重新考量覃安心中感情的可能性,更何况自己身边一架僚机都没有,而熟知覃安的傅青铃在其中也帮了不少忙。 呜啊,这一副败犬的样子怎么回事。谷雨看着心情跌入低谷的神田,按照他多年来看党争番的经验神田似乎陷入了一种否定自我的僵局里。 “这种事本来就是神田你自己要做的抉择,如果换作我你话我可能不会放弃。” “为什么?”神田错愕地问。 “我们几个熟悉的阿宅都是什么身份,除了还有我这个大学生以外其他人可都是货真价实的社畜啊。而我明年也要参加工作了,可能陪伴你在咖啡厅闲聊扯淡的时间也会有所减少。” “你说过你唯一朋友就是我们这群有话直说的阿宅嘛。同样的作为朋友我也不想看见神田你将会变成孤零零一个人。” “虽然覃安各种意义上还算是个现充,可是他能陪你做的事情可比我们这群人多得多。所以,我做得到的只有在真奈酱后面加油打气而已。”谷雨略微有点腼腆,毕竟这种话他还是第一次说出来。 “你这家伙……动画看多了吧。”神田吐槽了一句。 “这可是肺腑之言,不喜欢听拉倒。”谷雨白了她一眼,正想动身回自己出租屋里。 要是太晚回去吵到房东睡觉那可就不妙了,他走了几步刚胯上自行车之后想了想又折回来。 “对了,这两张票根给你吧。周六周日两天会在广天商场顶层和第五层举办的一个漫展。本来是想和另一个朋友一起去的,那天刚好又有事只能忍痛割爱送给你了。”谷雨将两张票塞给神田。 “哦,谢谢。”神田有点懵,这天上的馅饼掉得真合时宜。 “加油,那天就穿你最得意那套装扮,秒杀那个现充绰绰有余。”谷雨嘿嘿一笑。 “爬爬爬,吵死了。”神田有点羞涩地瞪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想赶谷雨走。 等谷雨走后神田真奈紧紧握住票根,抬起头看着漫天星斗。飘渺的思绪不由得参入熠熠星光中,这份心情能届到吗? …… 第二天午休,凉子一如既往地在小松和傅青铃的鼓励下将早晨做好的便当送到覃安面前。 凉子撅起笑容,依旧有点胆怯地说:“今天我试着做了饺子,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覃安这几天倒是承蒙了凉子不少的口福,一是小松在一旁拱火他不好拒绝,再加上傅青铃和凉子也算有点交情这让覃安更是为难。 这推脱一次嘛还能找得到理由,可是按照她们那群人难缠的性格一而再再而三就很难说得过去了。 所以覃安也只能挤出一丝笑容打开凉子的便当。 “等一下!”此时一贯呆在天台的神田忽然出现在覃安和凉子中间。凉子有点错愕地看着一脸决绝的神田,而覃安更是诧异不已。 “跟我来!”下定决心的神田一把抓住覃安的手腕当着众人的面将他带出教室。 “等等等一下,神田同学,现在是午休时间你总不能不让覃安同学吃午饭吧,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我帮你转达给覃安同学。”这时候小松跳出来拦住神田,因为班里大部分同学都在她自然是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 “把他借给我三十分钟就行了。三十分钟以后就还给你们。”面对小松的话里藏刀神田依旧直率地说出心里的想法。那种决心可不是表面功夫! 小松也实在没有想到一向阴角的神田这一次会这么硬气,如果再这么胡搅蛮缠的话恐怕在班里又要传开什么流言蜚语。 她可吃不消别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尽管很不甘心但是小松还是让步了。 得逞以后神田也没有多说什么拉着覃安就往阳台狂奔。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慢点!!!”覃安踉踉跄跄的身影连同无奈的喊声一同消失在走廊尽头。 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小松走过来安慰一脸委屈的凉子:“没事,覃安的双腿长在他身上跑不掉的,让她一回那又何妨。” “只不过,她蹬鼻子上脸的态度实在是让人火大。”小松脸色忽然阴沉起来,她拉开教室的门低吟一句:“少瞧不起人了,臭婊子。” 轰——甩门的声音犹如惊雷,班里不少同学都被吓到纷纷投过来疑惑的视线,只有傅青铃抱着手靠在角落里审视这突然发生的一幕。 第125章 再问 “这次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覃安跟在她身后问道。 “也没什么事,只是想问一下你这个星期六还有没有空。”真奈拨动着头发心不在焉地说。 算到这个周六日的话他和傅青铃来仙台到差不多满十天了,距离约定的两个星期已经所剩无几了。 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何去何从就看她的意愿了! 被覃安充满决心的双眼注视着的时候真奈浑身不自在,心脏狂跳不已先不说,脸上是否浮现潮红,会不会给他注意到…… “急死我了,你到时候给个说法啊,有没有空!!!”实在受不了覃安这种视线压迫的真奈,像个饿虎一样反扑回去说道。 “嗯……啊,当然有空。”正在想措辞表露心意的覃安一看到她这么焦急也是连忙给出了答复。 “这样的话,呐给你。”真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票根塞进他手里说:“这是这周六日举办冬日祭的入展门票,地点是之前广天商场的顶层和第五层。” “周六早上十点,记得不要迟到噢!”匆匆表述完以后真奈吃力地推着覃安的背部说:“好了快走吧,剩下一点午休时间让我小憩一会吧。” 这丫头这么急要赶我走么?覃安也感到有点无奈,他刚转过身的时候看见天台门后面的扫帚倒了下来。 两人也只是看了一眼,毕竟天台风比较大,第一时间相到就是被风刮倒了。 “对了,你有没有想去东京打算。”覃安转过身来问道。 “东京,去东京干嘛?”真奈不解地反问一句。 “没有就随便问问,这样的话周六见。”覃安微微一笑随后往楼梯边上走过去。 等他走后真奈重新躲到那个阴暗的地方坐下来养一会神,她将脑袋埋在大腿上默默地说:“东京……早川小姐……很久没见过面了呢。” 大约过了五分钟之后真奈烦躁地躺下来看着纯净的青空呢喃一句:“现在她过得怎么样了呢……” “今天尽早搞完卫生回家和早川小姐发一下消息吧。”她坐起来猛地拍了拍脸蛋让自己清醒过来以后,起身准备回到教室里去。 黄昏时刻,班里已经人去楼空了,就连走廊里只能听见操场上野球部和田径部相互交映的呐喊声。 残阳透过走道的玻璃像一片割倒的黄金麦穗铺撒在走廊上,而晃动的金色麦穗下是真奈勤奋的身影。 她将拖把按在拖桶里拧干,看着闪闪发光的走廊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惊叹一句:“都已经这个时间了,得赶紧回家做饭才行。” 她把袖子放下来,整理好书包便开始盘算今晚晚餐到底做什么好。因为吃完晚饭写完作业以后就是阿宅快乐游戏时间。 为了迎接那一段时间她必须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毕竟心情一好什么都舒畅许多……正当她打算把拖桶里的脏水倒掉将拖把放回原来的位置。 金灿灿的走廊里忽然出现三个身影。真奈抬起头一看顿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看小松那鼻子翘到脑门上的样子就知道麻烦找上门了。 “喂,臭阴角。不是说了少来插手覃安的事么,你头几天安分守己现在又蹦出来蹭优越了是吧?”小松口遮无拦地对神田进行挑衅,神田放下水桶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少给我在这里装可怜了,中午你在天台上和他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小松恶狠狠地说。 神田听到这句话有点吃惊,莫非那时候那个扫帚并不是被风吹倒的,而是小松躲在门后偷听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 “覃安这周六有约了,凉子本来就打算约覃安单独出去的话。现在被你插一脚进来,弄得大家都很不开心。所以你懂得吧。”小松说。 我就非常乐意让贤了?虽然真奈一肚子的怨气但是现在可不能起什么冲突,老师不在这些怎么肆意妄为吃亏的还是真奈自己。 小松看着她阴暗的神情不耐烦抢上前一脚踢开装满脏水的水桶,脏水不不仅溅到大片走廊,而且真奈的裤袜也被濡湿了一片。 “给我取消你的计划!”小松站在她面前一字一顿地说出来。 小松发出警告以后带着旁边略微感到困扰同时又觉得这么做理所当然的两个人离开了教学楼。 而真奈也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金黄色的麦穗一点点地暗淡下去,她死死攥紧拳头眼眶逐渐温热起来。 不甘心,非常不甘心。明明这些人什么都不懂,偏要装腔作势。如果覃安和凉子真的彼此相恋她选择退出无可厚非,但这种强取豪夺她却感到十分无力。 虽然说心里喷张的情绪无从发泄,但是走廊的卫生还是要负责到底。神田重新拿起拖把将脏水一点点地擦去。 “就这样放弃吗?”这时傅青铃从拐角里走出来抱着手臂靠在门上说道:“你那时候的决断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被抹去?” 噙着泪的真奈猛地抬起头,鼻子上像涂了一层红染料。她吸了吸鼻子,默不作声继续将脏水擦干净。 傅青铃这时候走出来能给出唯一一个解释就是——看自己笑话,并且再嘲讽自己一番为那位凉子出一口“恶气”。 “这可让人大失所望呢,午休时还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到了沉暮又变得如此不堪一击。自我否定自我逃避你应该很熟悉了吧,以前也是现在也是……”傅青铃侧过眼看着她语气十分平缓。 沉默不语的真奈又花费了十来分钟将走廊拖干净以后提着水桶和拖把从傅青铃身边走过。 真奈忽然停在她面前,微微抬起头,散乱的长发下是一种傅青铃熟悉的倔强眼神。 “闭上你的嘴,傲慢无知的女人。”真奈抛下这一句话之后便离开了。 傲慢无知……等走廊彻底暗下学校保安开始逐个检查教室来的时候傅青铃大笑起来,她打心底里不否认真奈所说的这句话。 唱黑脸这出戏已经唱到这里了,目前为止傅青铃总算听到一句有价值的发言了。 绝唱马上就要上演了…… 第126章 摊牌了 “今天可真冷。” “嗯,是挺冷的呢。”覃安慢悠悠地回答一句。 就算是体育课也好,小松和凉子像往常一样过来和覃安打声招呼。只是覃安不怎么会打球也就没有掺一脚进去反而靠在一边看着男生们在球场上追逐的身影。 傅青铃在上一次的体育课上过于亮眼,做完准备运动之后就被其他女生拉过去打排球去了。 覃安环视诺大的室内体育馆愣是没找到真奈的身影,这家伙很大概率躲到保健室偷懒去了。 “说起来凉子你不是想买一件大衣吗,刚好明天是周六去看看呗。”小松嘴角往上一扬瞥了一眼覃安:“要不也带上覃安同学去吧。” “这不妥吧……”覃安深知陪她们逛街铁定是要做工具人的下场。 “有什么不妥的,凉子可是盼好久了,你不会周六日也呆在家里乖乖做作业吧。”小松调侃道。 “那天碰巧有点事吧。” “有点事?”小松语气一下子就跌下来了,而且原本的微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严肃的面孔。 “是不是和神田同学有约在先了……” “诶,你怎么知道。”覃安脸上写满了诧异,按理说神田应该不会特地去告诉她们的啊。 “我就随便说说,没想到正好猜到。”小松又转而大笑起来拍了拍覃安的肩膀。 随后小松转过身拉着略微有点失落的凉子加入到那边打羽毛球的女生队伍里。 表面上看着小松没什么过激的反应,殊不知小松现在就像一个快要崩裂的炸药桶,只需要一点儿火星就可以点燃。 而这一点火星却毫不知情地躲在保健室里快乐地刷着活动关卡。 …… 走到了黄昏时刻,今天的夕阳不像前两天那般呈现出那般沁人心肺的金黄色,而是有点萧瑟的血红色。 现在教室里只剩下神田一个人。如果按照以往神田是一刻钟都不想呆在教室里。 今天她并不是被教师说教也不是做为什么值日生,纯粹她不得不面对一件事:在体育课后她回到教室后被迎面走来的小松撂下一句:“放学后好好谈一下。” 神田多多少少都能猜到小松这次是来问明天的答复,经过自己深思熟虑以后她还是保留自己的决定,至于会遭到什么报复稍微忍一下就过去了。 这种鸡毛蒜皮的问题她才不想依赖魔法……只要这次一举拿下覃安,她们也没有任何借口对她做什么了。神田这一次你可不能再逃避了! “哟,等很久了。”教室的门狠狠撞在门框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就足以说明来者不善。 神田真奈回过头直视着小松一行人。这次傅青铃也在小松后面,毕竟是凉子牵线人这时候在场也不足为奇。 既然明知道结果,那就速战速决!神田深吸了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会取消明天的计划,对于凉子同学的事我只能说抱歉。” 神田双手交错对她鞠了个躬,可是小松却不买账。她依旧抱着手臂仰起高昂的头颅说道:“啊,这样子的话还缺少点诚意。” 神田眉头一皱隐隐感觉到对方似乎有什么动作,她刚挺直腰板就被凉子和另外一位女生一人一边压住神田的肩膀反手按在桌子上。 平常看起来有点文弱的凉子没想到力气会这么大,任由神田怎么使劲挣脱也于事无补。 “让我找找你那张宝贵的门票在哪里……”小松拿起神田的手提包开始翻找那场漫展的门票。 神田一听到她这席话已经猜到她要干什么了。她开始疯狂挣扎,奈何凉子和另外一个女生像数吨重石像压在她身上动弹不得。 “住手……”神田的唇齿开始打颤,语气带有点哀求。 “找到了。”小松冷笑一声在手提包的夹层里抽出谷雨赠给她的那张宝贵的门票。 那不只是一张入场的门票,就因为这张来自谷雨的礼物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平常没心没肺对她开玩笑的阿宅们对她的鼓励与支持,而谷雨那晚那番话她依旧记忆犹新。 神田不能让她玷污朋友们的心意与勉励,更不能让这张勇气凭证付之一炬! “给我住手,小松安音!”她还是第一次听到神田直呼她全名,她怔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被按在桌子上怒目圆瞪的神田。 “说到底你这一系列让人耻笑的行为只不过是虚荣心作祟,当凉子和你倾诉这件事的时候你就认为自己胜券在握。” “面对众多男生的你也不曾把我放在眼里,只不过这一次你失算了。你认为一切都会倒向这边的时候却恰好相反。” “你认为我这个没人理会的可怜虫在万众瞩目的你身上抢走一件不怎么在意的饰品,但抢走的人是我,一个臭阴角。” “不好意思一个阴角让你蒙受这么大的耻辱!” “闭嘴……你真正惹火我了。既然这么能说,那就看看凭你那张嘴能不能让变成碎屑的门票复原!”小松阴沉着脸走到神田面前。 神田看着已经揉成一团的门票内心好像接受了千刀万剐一样。或许就是接受了这种刺激,心里的层层枷锁被斩断。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眼里含着绝望泪水的神田嘴里开始低吟。 傅青铃眉头一挑随后发出欣慰的叹息声,一个箭步抢到小松面前忽然抓住的手臂高高举起来。 “够了。”傅青铃轻描淡写地说道。 “傅青铃同学,你这是干什么?!”小松被傅青铃突然的举止吓愣了。 “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我这是为你着想。”傅青铃说。 “你这是偏袒她么,她可是摆明要和凉子对着干。”小松勃然大怒:“你放开手,要是再阻拦下去我可要和你翻脸了。” “翻脸?有胆量你就试试看。”傅青铃冷笑一声,凝视着小松。 她可是真真正正经历过生死劫难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小松这个黄毛丫头吓倒,况且傅青铃手上也沾过十几条猎魔人和血秽魔女的鲜血。 倒不如说饱经风霜的傅青铃所暴露在空气中的杀气没将她吓到失禁就不错了。 而且这时候傅青铃也是在救她们,她能感觉到神田身上魔力开始流动,魔法通路已经覆盖了教室后面几张椅子,如果再往死里逼的话,恐怕这些家伙都得进医院。 “很好,很好!”为了保全面子的小松狠狠地甩下那张被揉成纸团的门票,冷哼一声带着凉子她们摔门而出。 现在教室里只剩下傅青铃和神田两人。神田站起来整理着凌乱的衣襟,眼神复杂地看着残阳下傅青铃的背影,是不是该对她说一声谢谢呢。 正当她犹豫的时候傅青铃率先开口称赞:“今天算是见识到你的决心。” “诶,什么意思?”神田一愣,并不明白傅青铃在说什么。 “明天玩的开心。”傅青铃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回过头对她微微一笑之后也离开了教室。 第127章 被囚禁的早见优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盏枯黄的油灯在闪烁,四周围的窗都被水泥墙给封死了。而正中间的地方一位贤淑端庄的女性静坐在一个魔法阵中间。 眉似弯月,薄唇含血,松针似的睫毛往下垂落。多日未打理的长发依旧乌黑发亮。 这人便是被八重组雪藏的早见优。当年为了活捉早见优,浅仓可是调集了组里一半的血秽魔女去三重县围截伊势神宫。 在这拥有上千年历史的神宫里八重组的血秽魔女死的死伤的伤,全凭早见优一人连挫八重组几轮攻势。 直到她们把早见优逼到弹尽粮绝才在内宫将她抓住。因为早见优的实力多有忌惮,浅仓保险起见就与几个阵法造诣颇深的血秽魔女在这个房间设下一个十二边形魔法阵以防她逃脱。 以往面部古井无波内心平静自然今天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只因那个夹杂着无数人冤鸣的气息已经蔓延到房间里来了。 早见优诧异地地看着那个缓步向她走过来的红衣身影,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 “你……就是正统魔女的领袖。”这名女子轻轻地将手放在十二边形魔法阵所形成的壁垒中。 她稍微用力一压这个魔法壁垒像玻璃一样碎开,这可吓坏了站在门边的血秽魔女。 这魔法阵一破这就意味着早见优随时都有可能反扑,她也是当年参与围捕的血秽魔女之一,她可是亲眼看着冲在最前面的血秽魔女是怎么在一瞬间蒸发掉的…… “别担心,有我在这里她不敢乱来的。”红衣女子咯咯一笑随后回过头看着满脸凝重你早见优:“如果是对上浅仓的话你的赢面确实更大一些,怪不得你能作为正统魔女的领袖。” “只可惜这个时代魔女衰微到了这种地步,连最起码的红帽魔女都没有见到,你这紫帽魔女已经是人上人了吧。” “你是谁?”早见优攥紧拳头警惕地问道。 “看你这么惊慌的样子你应该猜到我是谁了吧,只是不太敢确定罢了。”她满含笑意地回答道。 “天……天灾伊雷娜?!”早见优默默地念出心里的答案。 “对,就是当年差点在三大家族面前丢了性命的叛徒,天灾魔女伊雷娜?堪卡斯。”伊雷娜撑着下颔说道。 “我睡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醒过来,这么多年没有锤炼现在实力连在巅峰的十分之一都没有,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来两个红帽魔女我可能就交代在她们手上了……” “可惜并没有人们阻止我。”伊雷娜朗笑一声挑衅道:“你要不要来试一试,看看是否凭紫帽魔女的就能将我这个天灾魔女收拾掉。” 伊雷娜的挑衅确实让早见优动楚了,但是仔细一想她既然随手就能将困了她半年多的魔法阵给破坏掉,那顺手将她解决掉也不是不可能。 为了更进一步了解当年的罪魁祸首,早见优决定按兵不动问她:“你来东瀛的目的是什么?” “找一样东西,一样能重写历史的东西。”伊雷娜丝毫没有避讳说道。 “你在找黛雅的储存力量。确实黛雅的力量确实是产生时间溯流的条件之一。”早见优说:“你想借时间溯流回到从前,重启大天灾?!” “大天灾……那玩意确实有意思,只不过这是我计划之一。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伊雷娜扶住早见优的肩膀低声道:“告诉我,黛雅力量的线索。” “你这是让我出卖庇佑自己的先祖,痴心妄想!更何况我也只是听说在东瀛有黛雅力量而已。”早见优凛然不惧,咬牙切齿地回击道。 “你这家伙还真是顽固不化,和浅仓说的一模一样。”伊雷娜轻叹一口气,退出到魔法阵外。这时候这个十二边形的魔法又变回了原貌。 “不管你是否在对我撒谎,我想得到的东西迟早都会现身,早见小姐请你接下来欣赏盛大的表演吧。” 伊雷娜退出房间以后正碰上急匆匆迎上来的浅仓。 “伊雷娜大人有消息了,根据社团底下的人查证,除了在山口组里面那几位以外,在仙台那边也还有三位正统魔女。”浅仓毕恭毕敬地和汇报。 “哦,实力这么羸弱居然分散开来。还真是不知死活。”伊雷娜说:“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对付山口组的话基本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仙台那三位正统魔女是个未知数,我怕会出什么茬子。”浅仓解释道。 “害怕了?毕竟她们和早见优有匪浅的关系。害怕当年的惨剧重演。” “当然没有,只是我将手下都布置下去抽不出人来清理仙台那几位……”浅仓露出十分为难的脸色,反倒伊雷娜会心一笑。 “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去帮你们收拾那几位正统魔女。那样也好,正想活动活动筋骨。”伊雷娜扭了脖子,脊椎处发出啪啪啪僵硬的响声。 “实在是麻烦伊雷娜大人你呢。” “小意思,正好让你手下那些有眼无珠的无礼之徒看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天灾魔女。”伊雷娜一甩袖袍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走廊。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浅仓忽然冷笑着补了一刀:“我倒要看看谁才是无礼之徒,到底谁会信口开河。” “谁?!”浅仓感受到身后的走廊拐角有一股陌生的气息,她快步走过去一看却发现冷蝶正靠着墙。 “你刚才都听见了?”浅仓脸色有点紧张。 “别害怕,这点事还用不着向伊雷娜大人报告。毕竟我们反客为主,换作是谁都不可能高兴得起来。”冷蝶不经意的调侃却惹恼了浅仓,她可不像这个研究人体改造的疯女人。 她可是最珍视同伴的性命。 “冷蝶。别忘了当年你可是跪倒在我面前,乞求过我的小人物。别以为攀上个金凤凰就能一飞冲天,独树一帜了。”浅仓板着脸说道。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你可是高高在上地八重组组长,现在我却觉得你完美的身体对我有莫名的吸引力。”冷蝶舔舐着下唇说道:“紫帽魔女的身体,想想都兴奋。” “哼,痴心妄想。”浅仓看着冷蝶癫狂的样子冷傲地回答。 第128章 危机四伏的展会(上) “你有没有在听啊!” “听着听着呢……”覃安举着电话打了个哈欠,看着时针刚到九点。 顾蕾这几天打电话越来越勤了,比某些通讯公司的推销信息还勤奋。隔三差五覃安就能接到顾蕾的电话。 不管有事还是没事她总能扯出话题来。但是今天他注意到电话另一头有一阵刺耳的憾哭声,十有八九就是蒂嘉娜那小可爱又闹变扭了。 “蒂嘉娜怎么了,是不是又尿床了。”覃安将手机放在桌子开着免提后开始从冰箱里拿出昨天买好的梅子饭团。 “唉别问了,这几天差点把我这条小命陪给这小祖宗,”顾蕾在电话那一头苦笑着说。 “哦?你这育儿高手还有束手无策的时候?!”覃安吃惊地说道。 “少来什么育儿高手了,给这小祖宗玩具哭,喂她吃饭喝水还是哭,上厕所又在哭,带她出去玩哭那个梨花带雨。”顾蕾揉着额头说:“蒂嘉娜这几天起码每天要哭十小时以上,尚姐和早川小姐都搞不定她。” “那可真是辛苦你了。”覃安安慰她。 “你才知道我痛苦啊!我一天连五个小时的睡觉时间都没有,你倒过起了井然有序的高中生时间,唉羡慕。”覃安听着她有气无力的声音也是有点担忧。 “你们什么时候搞定那个神田回来接班啊,我快崩溃了。” “快了快了,估计也就这两天的事了,”覃安说道。 “搞快点啊!”顾蕾一说完就将手机扔到一边说:“不哭不哭,顾姐姐在……” 覃安哀叹一声将手机挂断三两口将梅子饭团送进嘴里便准备打理自己出门了。 今天是周六,上午十点他和神田约好在广天商场的咖啡厅门前碰面。而今天也是决胜天,能否将她带回去全看这次展会的发挥了。 覃安换上了一声清爽的白衬衫搭配一件防风大衣,换掉居家的短裤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卡其色的九分裤。为了能将圆顶帽压下去他还特意打理了前额的刘海。 大约花了半小时之后他才整理完毕,出门前还特意环视了大厅一周有没有忘掉什么。 对了。覃安差点忘了这个点傅青铃应该还在被窝里,得提醒她冰箱里还有饭团,让她放微波炉里热一下再吃。 “傅青铃你……”覃安站在门前敲了敲,发现里面没有什么反应。 会睡得这么死?覃安有点咦了一声又重重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反应。紧接着他拧住门把往里一推,门没有上锁自然而然就被推开了。 覃安站在门边看着叠放整齐的被褥呢喃一句:“已经走了啊。” …… 上午九点五十五分,神田已经在咖啡店门口等了五十分钟了。她可是提前了一个小时到这里。 按她的说法倒不是因为期待兴奋等情绪的作祟下才促使她赶过来的,按照业内人士说法提前来这边化好妆选好位置,熟悉附近才是提早来的目的。 只不过今天的神田真奈可是一改从前,特意换上了曾经在arket引得上百架长枪短炮的“战袍”过来这边。 托一个熟人手工定制的酒红色白纱袖lolita,脸上稍稍涂了点淡妆,而齐腰的黑发特意分成两束用丝带扎起来。 就为了捣鼓这一身装扮神田可是天还蒙蒙亮就爬起来梳妆打扮,就连她的母亲都错愕今天她家孩子是发什么神经了,居然起得比她还早。 深秋下暖阳格外亲切,好像提前知道广天商场要举报漫展让连续阴郁了好几天的仙台突然迎来大晴天。 适宜的温度让神田的过膝白袜得到最好的保暖效果,她时不时抬起头看看店里越跑越快的秒针,随即又低下头看着脚下踩着的圆根小皮鞋。 “等很久了吧。”覃安穿过入展的人流小跑到神田身边。 神田怔怔地看着覃安,不愧是现充的打扮,和人潮的层次感一下子就出来。同时也因为覃安别有用心的打扮,神田脸上一片绯红。 “哦……哦,没有我也刚到,”神田捏了捏马尾的发梢若无其事地说。 “你这身装扮……”覃安和顾蕾在涩谷街头瞎转悠的时候也见过不少lo娘,当时他还调侃顾蕾说穿上lolita应该很适合。 当时就遭到了顾蕾的冷嘲热讽,要是她穿上lolita她准将覃安整成视觉系的牛郎! 这熟人忽然穿起这身衣服覃安一时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并……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穿哦,场馆里的人还有一部分呢,这算得上是一种常态吧展子里……”神田大概能感觉到覃安那种困扰,连忙改口说道。 “原来如此我没去过了解得不是很多,挺合适的这身装扮。”覃安有点腼腆地捏了捏鼻翼说道。 “谢谢……”神田慌张得连敬语都加了上去。 “时间差不多了吧,那我们进去吧。”覃安笑着说。 “等一下,还有一个人。”神田拉住覃安的胳膊,站在商场门外往里眺望。 “她回来了……”神田看到商场里熟悉的身影之后对她招了招手。忽然在人群中闪出一个十分惹人瞩目的身影,进展的人群纷纷都透过来诧异的目光。 “这是cos谁,绝了这银白色假发。” “我看倒不是假发,刚走过去的时候我能闻到洗发露的味道,而且瞧那头发的质感不像是假发啊!”傅青铃在众说纷纭之下走到覃安和神田身边。 “你怎么也在这?!”覃安也是有点愕然,什么时候傅青铃和神田关系这么好了。 “这个我来说明一下,刚好我这边有位朋友手上多出了一张票子。昨天傅青铃同学帮了我个大忙,所以我想借这次机会回报傅青铃同学的帮助。”神田将双手压在后背,平缓地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覃安感慨一句直视着傅青铃。他当然不知道傅青铃帮了神田什么忙一下子从小松那边跳出来和神田打得火热,傅青铃昨晚回来也压根就没有提起过发生了什么事。 “别发愣了,早点进去吧。这次展会人还挺多的,再晚一点进去可能要被限流了……”神田推着他们两人的背部往人流中挤过去。 覃安在挤进去的时候不时还回过头看一眼傅青铃,因为人群中银发的傅青铃太显眼了,再加上那条裙子不正是初识的时候在校运会上穿的那条雪白的连衣裙…… 第129章 危机四伏的展会(中) 在广天商场四楼检完票以后三人乘着电梯直奔五楼。 在扶手电梯上跟在覃安身后的阿宅们都对傅青铃的打扮开始议论起来:“这cos的是水银灯?” “水银灯应该得配上暗色调的lolita啊,我觉得她那副冰冷的面孔这倒像常服的凑友希娜。”另一位阿宅推了推眼镜娓娓道来。 “不不不……我觉得像白银圭。”后面窸窸窣窣的议论声覃安和神田可都听在耳里,覃安只不过不知道他们这是在说哪。 反而神田不时投过来打量目光,并且喃喃自语道:“是挺像的啊。” 只不过傅青铃今天只不过为了迎合神田才将这条白长裙穿出来而已,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引人瞩目。 上到五楼以后人流开始多了起来,在暖气的双重效应下傅青铃很快脱下来了羽绒服,换上一件保暖的米色披肩。 覃安和傅青铃都是第一次逛漫展,看着来身着夸张的coser不免有点不太适应。而且摆着高达模型的摊位覃安也不免驻足了一会。 这时傅青铃旁边经过一个尖帽女孩,她忽然往后一跳靠着覃安警惕地看着这个发出银铃般笑声的女孩。 “这是小魔女学院亚可的coser吧,你怎么会这么大反应?”神田探出头有点惊讶地问道。 “没……没事,只不过那件魔女服改成短裙看上去有点别扭。”傅青铃打探清楚那个女孩身上并没有魔力流动的迹象以后,搪塞道。 “这不正是传统和时尚结合在一起吗,要是学以前贵妇那样蓬着那大裙摆岂不要命。”神田轻笑一声说道,毕竟她身上那乱晃的鱼骨撑就已经够烦人的了。 “逛完这一层应该这一批地下偶像表演得也差不多了,十一点半开始我们就可以去主舞台见我一位好朋友了。”神田负着手笑嘻嘻地说道。 “哦,是谁?” “一位知名的舞台剧作家,这次展会应邀嘉宾之一。曾经为多部高人气的动画写过舞台剧剧本,好评率还蛮高的。” “今天十一点有一场舞台剧,明天下午两点半还有一场,”神田翻找着主舞台的时间安排表说道。 “舞台剧作家?我倒想认识认识,”覃安饶有兴趣地说道。 三个人一路闲聊下来很快就到了十一点,面对这五花八门的摊位覃安也是有点拿不定准头该逛那一家。但是身经百战的神田一眼扫过去,精品良品劣品分得一清二楚。 只不过这一个小时下来三个人手里只多了一份芭菲。他们上到六楼以后利用那位剧作家留下的简讯委托工作人员将他们带到主舞台后面的准备室里。 “麻美子!” “真奈酱!”许久未见的两人如今一碰面跟经历生离死别一样,就差鼻涕眼泪齐流了。 简单寒暄几句以后神田开始跟麻美子介绍起覃安和傅青铃两人。 “初次见面,我是舞台剧作家麻美子。”她颇有礼貌对覃安鞠了个躬,覃安见状连忙回礼。 “真好啊,能在高中交到这么好的朋友,我还担心今天一会带谷雨那几个死肥宅过来呢。”麻美子嗤笑一声说道。 “说实话我手上那张票还是谷雨他们给的。”神田干笑两声回答道。 麻美子虽然嘴上“debudebu”地称呼谷雨他们,但完全没有贬低他们的意思。 纯粹就是动画宅之间的自我迫害,就像谷雨她们叫麻美子801(腐女)一样。 “你男朋友?”麻美子拍了拍短发以后靠过来低声地问。 “我……”神田忽然语塞,如果按照平常的话她肯定会立刻否决掉,可是她今天的目的就是拿下覃安的啊。坚决否决好像又不是很合适。 麻美子见她满脸通红许久没有答复一副“我懂得,过来人”的样子拍了拍神田的肩膀叹了口气。 “说起来你们几位要不要出演舞台剧啊!”麻美子一拍手轻松地说道。 “诶,现在吗?不是十一点半就要开演了吗,就剩下二十分钟我们演什么,演树桩吗?”覃安干笑两声说道。 “你说什么呢,既然是真奈酱的朋友那自然是饰演重要角色啦,看你长相演王子挺不错的,”麻美子推了推眼镜胸有成竹地说。 “王子,这也太高难度了吧。而且到底是什么剧本我也不知道,”覃安悻悻地说道。 “剧本这个你甭操心,今天的剧本是简化版,只有三幕场景大概也就半小时左右。”麻美子一边说着一边开始介绍起剧情来:“第一幕公主被别国强盗掳走,为了这个掩盖消息国王命令王子只身前往强盗大本营营救公主。” “第二幕就是王子一路上披荆斩棘,跋山涉水。怎料快到强盗大本营的时候却体力不支倒下了。” “第三幕就是神官登场,好心的神官把他救了回来,并且还指了一条密道直通强盗大本营将公主救出来。” “当救回来公主准备启程回皇宫的时候,王子便犯难了。因为王子的英武帅气让神官爱上了他,而王子要从救命恩人和公主中选出一位作为陪伴一生的伴侣!多浪漫多揪心啊!”麻美子双手合十感慨道。 “挺狗血的。”覃安翻了翻这删减的剧本吐槽道。 “不愧是舞台剧界的冈田麿里,有内味了,”神田放下剧本说。 “根据台词难度,我决定让真奈酱当公主,毕竟公主三幕都要上场台词会稍微多一点;至于王子无可厚非就你了,覃安君你第二幕才上场;神官的话是台词最少的,傅青铃酱拜托了。”麻美子别过头对神田眨了眨暗示她:得好好表现啊,这个剧本你应该看过很多次,台词也记得差不多了吧。 “这样上去真的好吗,要是演得很糟糕怎么办,会不会砸了你的招牌。”覃安略微有点担忧。 “临时演员专业演员别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而且这一次我可是为了真奈酱特意做了删减,就是为了能让她登上舞台。明天那一场舞台剧才是完整版,前前后后差不多一个小时呢。”麻美子打了个哈欠说:“我去小憩一会,还有十五分钟,加油将台词背下来吧。” 第130章 危机四伏的展会(下) 这次展会的主舞台设在六楼,按场地划分的话主舞台能容纳五百人到八百人左右。 因为麻美子的缘故今天光是试演就差不多满场,毕竟是广受好评的剧作家,听后台的工作人员说一些粉丝从大阪名古屋这些地方千里迢迢地赶过来。 覃安在后台的帷幕后面看着场下的人头攒动,不免有点紧张。虽然说高中时在啥元旦晚会还是五四晚会也登过台。 但是今天底下都是东瀛人,要说毫无压力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哦呼,真奈酱真可爱!”麻美子冲过来搂住盛装打扮的神田。 换下lolita神田忽然从一个俏皮的小姑娘变成端庄的淑女,一举一动尽态极妍。 神田撩起盖住脚跟长裙款步向覃安走过来。快要走到覃安面前时高跟鞋很合时宜一崴,神田整个人扑倒在覃安身上。 “我……我不习惯穿高跟鞋。”神田羞红着脸从覃安怀里弹起来。 “公主怎么可以说不习惯穿高跟鞋呢,马上就要向观众们展示自己独一无二的美态了。”慢慢牵着她的手,让她站稳当了。 神田被他这温声细语这么一撩拨耳根都红得滴血了,她抬起头看着覃安满含秋水的眸子有什么话语将要呼之欲出,可是开幕的响声却把这难得的好氛围摧毁殆尽。 麻美子叹息一声只能看着真奈匆忙对他一笑便提着长裙走向舞台,这个响声太不是时候了。 这一幕刚开始是公主唱着歌谣 与小孩子们在森林里抓迷藏。随着欢快的音乐响起,神田附和着唱起了童谣。 “你看这孩子多投入,一上场就代入了角色。”麻美子在后台的时候抱着手靠到覃安身边说道。 “确实挺厉害的,换作是我估计没能像她做得这么好。”覃安佩服道。 “话又说回来,看你的样子不太像高中生啊。”麻美子别过头满脸狐疑地打量着覃安。 他心里一咯噔,心想他在一堆高中生面前都没有被他们认出来,怎么到了这二十后半期的女人面前却暴露了么。 “我怎么就不像了,我应该长得不着急吧。”覃安含糊其辞地说道。 “也不是说长得着急,跟你说话少了高中生那种好奇与热情。可能是我的错觉吧,要不就是想装大人臭小鬼。”麻美子抱着脑袋悠悠地回答道。 “呵呵呵呵,您多虑了吧。”覃安连忙打个哈哈意图糊弄过去。 就在公主和强盗演对手戏的时候,傅青铃也换好神官的衣服来到后台这里。 “我靠!”麻美子一看到傅青铃走过来大呼一声,随后迈出夸张的步伐倏地靠了上去赞叹道:“你这身也太合适了吧,我都想明天那场也让你上好了。” 覃安站在后边也是看得出神,这个神官服也是在修女服上面稍作改动而已,加了麻美子自创的神标。白色修女服的长裙修到齐膝的长度,并且在衣纹上还印有几道金纹。 或许因为傅青铃那特殊发色让她看起来就有一种十分圣洁不可亵渎的样子,再加上她冷酷的面孔十足像个威严满满的神官。 “如果脸色稍微柔和一点就更好了,”麻美子插着手沉思了一会说道。 傅青铃听到她这个要求以后脑袋一歪,似乎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 麻美子连连摆手说道:“如果你不明白就算了,这也强求不来。傅青铃小姐你现在的样子我已经很满意了!” “没想到你居然会答应。” “小事,今天只是陪衬,能说服自然是好。”傅青铃从覃安身边走过去,淡淡地回答。 “王子王子,该你上了!”麻美子在后面呼喊道。 演完第一幕以后神田从左边下台,绕过主舞台和即将上场的覃安击了个掌。 这时神田看到傅青铃的装扮时也看呆了一会,这套衣服乃至这个角色似乎是为傅青铃量身定做,太合适了,神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挺合适的……”她走过来细声说了一句。 “谢谢。”神田退到她身后看着她高挑自信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自卑,可以说无论是“决胜战袍”还是公主服饰都没能盖过傅青铃耀眼的光芒。 虽然覃安说过他们只是普通朋友,不知为何神田忽然觉得或许傅青铃比她更加合适。 王子从国王领到密令以后开始只身一人跋山涉水去营救公主。而在这里麻美子有个独特的想法。 被囚禁的公主与和敌人勇敢战斗地王子一同出境,公主在牢笼中唱着希望的歌谣期盼着王子的出现。 而充满希望的歌谣对于王子来说就是与敌人作斗争勇气的赞歌,并且直到精疲力尽。 “第二幕最后该您上场了,傅青铃小姐!”麻美子兴奋地回过头叫喊一声,可是傅青铃此时却满脸凝重地走上台。 “神官您的神杖!”麻美子拿着道具在傅青铃身后叫喊了几句,可是她没有一点反应依旧往前走过去。 剧本上写的是覃安战斗到最后打败了所有的喽啰昏厥了过去,而神官这时候登场将王子唤醒…… 本该是这样的。 噔——皮靴踩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一个穿着牛仔外套戴着八角帽的女人缓缓从另一边走上台。 半跪在地上准备装晕的覃安看着忽然出现女人心生疑惑,不是说已经收拾完其他喽啰了吗,怎么还有?!而且她这服装未免也太摩登了一点吧…… 这女人距离覃安三米的地方止步,她拉了拉帽檐忽然阴森的笑起来,而且嘴里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说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这女人猛地伏低身子,一股汹涌的魔力注入木板做的舞台上。 忽然数根承重柱般粗的树干朝覃安和神田的方向射过去。 轰——混杂着木屑的烟尘覆盖整个主舞台,靠前的观众看着弥漫过来的浓雾也是下意识地退后两步,随即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台上。 浓烟里,神田躺在他怀里紧张地抓着覃安的衣襟。当她试着睁开眼的时候,却看见覃安额头上豆大的冷汗。 当视线下移时覃安手工制表演服的右臂已经被撕成碎片,他厚实的手臂上似乎环绕着一层风。 当神田恢复理智后能清楚地感受到覃安身上流淌的魔力,她错愕地放开手颤声道:“覃安……你这是?” 第131章 血色天空 此时护住神田的覃安还有一阵后怕,要不是傅青铃及时出手将那几根突袭而来的树干给隔断才预留出缓冲时间让覃安释放小范围的风屏障抵挡溅射过来的木屑。 “呆会再说,先摆脱她再说。”覃安扶起神田趁着浓烟还没散开从舞台后绕道到商场的消防通道里。 在浓雾中断后的傅青铃为了腾出时间让她们逃跑对着魔力流动的方向连射出几道风能弹。 那个前来猎杀的血秽魔女身子一摆躲开了浓雾中突出来的风能弹。她压住帽檐得意一笑,看着浓雾中已经脱离的身影。 “小姐你没事吧?”这时候还蒙在鼓里的工作人员急忙上前询问。 她侧过脸瞪了一眼工作人员,让他们知难而退。随后扫过场下观众的脸庞,发现他们似乎以为这是一场特效表演……包括麻美子也是被浓烟大呛一口,大呼特效师的名字。 当周围的人都退开以后她拉了拉帽檐准备离开,因为这一次突然袭击只是个警告,为了让某位人体会狩猎惊慌失措的猎物的乐趣。 他们沿着消防通道一直跑到地下停车场才放缓脚步在一个角落里歇脚。 “应该摆脱她了吧。”覃安扶住防火门的把手在打开一道门缝往上看。 “不清楚,看样子应该是没有追过来。”傅青铃稍微调顺气之后说道。她低下头看着神田失去血色的脸庞,然后又问了她一句怎么样。 她脑子一片混乱,始料未及的事太多了,一时间她不知道怎么梳理心里的诸多疑问。她抬起头木讷地回答:“跑的时候崴到脚了。” 她掀起裙摆露出红肿的脚踵,要一个以前没穿过高跟鞋的人穿着跟高五公分的高跟鞋狂奔近两分钟也确实强人所难,但是没办法……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不可能与对方硬碰硬。 更何况傅青铃知道那个血秽魔女也不是随便可以蹂躏的软柿子。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用指望有救兵,所以一分一秒都至关重要。 “接下来我只说一遍,本来你可以做出选择但是已经到这种田地或许你只有一个最佳选择——跟我们走。” “去哪?” “东京,与早川小姐等人汇合,”傅青铃冷静地说。 “早川小姐,莫非你们是……”她捂住嘴眼神里充满不可思议。 “嗯,我和覃安都是正统魔女。这次来仙台的目的就是为了劝说你会到大家身边。你也知道现在东瀛的情况非常险峻,我和覃安等几位九州的正统魔女冒着极大的风险前来东瀛,就是为了营救早见小姐。” “以及将你们尽快带出这么危险的地方。”傅青铃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下来:“本来我们遵循早川小姐的建议,让你自己决定要不要跟我们走。现在来看……你只能跟我们走。” “那这一切都是假的,覃安同学只是为了带我回去才接近我,你也是为了带我回去才帮我?”神田打着寒颤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傅青铃看着她萎缩的样子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她一把抓住她衣襟将她提起来朝她怒吼道:“你醒醒,现在还在纠结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刚才那个人是八重组的血秽魔女,是要你命的人!!!请你尊重自己的性命清醒一点,我们没有时间给你多愁善感!!!” 她看着神田还是没什么反应,傅青铃提起一边手扶住她大喊一声:“覃安准备走了!” 覃安应和一声运起魔力将气流全部卷到他的手臂上,盘旋的气流就像亦攻亦守的武器,随时应付八重组的埋伏。 可是他们从停车场走出来的时候……天变了。 在走道上的行人纷纷拿出手机对着血红色的天空拍照,一时间走道变得拥堵不堪。 傅青铃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现象,但是一种不详的预感萦绕在心头。总感觉她被什么盯上一样,一种无法描述的恐惧…… “诶,你看那是谁,居然飘在天上。”其中一个路人放下手机指着漂浮在两座大楼之间的红衣女人。 傅青铃听闻以后猛地回头,而此时这个红衣女子也在盯着傅青铃。四目相对,傅青铃心里只有一个字——跑!!! 傅青铃二话不说拉着覃安躲进旁边的小巷,并且速度逐渐加快。覃安也隐隐觉得那个女人不对劲,可是傅青铃过激的反应更是匪夷所思。 “那女人是谁,为什么你会这么惧怕,”覃安跟在后面问道。 “不可能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不可能还存在这个世界上。”傅青铃一边奔跑,一边咬牙切齿地说。 什么意思?覃安始终没有参透她的谜底,更令他迷惑的是傅青铃为什么利用风元素魔法加速逃脱,而是一味地狂奔。 “如果要逃的话……” “不行,不能用魔法。一有魔力流动的话的她立刻就能察觉。”傅青铃一步跨出巷子,焦急地环视一周寻找更为恰当的路线。 “走那边,在大楼里,”傅青铃指着新建好的大楼,完全不顾保安劝阻一个劲往大楼里跑。 三人一同躲进电梯里,傅青铃随便按了一个楼层。她瘫坐在电梯角落里,自闭像传染症一样,原本踌躇满志的傅青铃一下子就变得一蹶不振。 “她是谁?”覃安这时候再次提问。过了许久傅青铃才抬起头,面如死灰地说:“天灾魔女伊雷娜,三大家族崩溃的元凶。” “当年三大家族可是牺牲了一大批红帽魔女才搞定她,要不是因为那次大战正统魔女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群龙无首,夹缝中生存的田地。” “本来我们就不该逃……以她的手段想将我们挖出来有的是方法。”傅青铃眼神里充满绝望,她看着不断往上窜的楼层。 她忽然弹起来,满脸惊慌狂按已经跳过的34层。 “我明明按了34层,怎么它还在上升?!”傅青铃看着电梯突破四十层,五十层……在六十六层的时候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电梯门打开那一瞬间一阵狂风灌输进来,他们三人下意识侧身避开这一阵狂风。 当风慢慢停下来的时候,他们才回正身子看着这空旷的天台以及被血色笼罩的晴空。 “欢迎来到我的狩猎场。”伊雷娜坐在天线塔上妩媚一笑,睥睨下面那几位弱不禁风的猎物。 第132章 一只穿云箭 覃安攥紧拳头,板着脸率先走出电梯。他知道以傅青铃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从容对敌,还处于混乱中神田就更不用说了。 虽然他对这位破坏三大家族的罪魁祸首了解少之又少,或许就是这份无知才铸就了他站出来的勇气。 无论对手实力如何,孤赌一注总比坐以待毙要强得多。覃安的脚步越来越急,随即脚下扬一道轻尘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般射向信号塔上坐着的伊雷娜。 嗙——夹杂着万钧之势的拳头砸向伊雷娜,可惜她周围飘荡的气流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一样,牢牢挡住覃安的直拳。 她打了个哈欠,随即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一拨,周围的气流忽然紊乱起来,一齐压向覃安的身子去。 这些气流就好像六七十公斤的拳手在覃安身上打了上百拳。覃安像箭一样冲上来,又像箭射回去。 还好傅青铃及时将风魔法覆盖在覃安后背上抵挡了绝大部分的冲击,要不然光是覃安以这种速度撞在钢筋水泥墙连渣都不剩。 咚咚咚——覃安撞碎穿了近五十厘米厚水泥外墙。幸好这么撞一下才没有飞出天台,只不过他半个脑袋悬空裸露在六十六层楼的空中。 脑海里一片嗡鸣声中还夹杂着狂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覃安!”傅青铃像疯了一样跑过来,将他及时拉了回来。 “怎么样了?” “缓一下就好了,只不过那女人确实有两下子。”覃安拍了拍太阳穴让视线尽快恢复正常。 “你疯了吗,你还要莽上去吗?”傅青铃声音在打颤,她拉住覃安的手肘弱弱地说道:“逃吧,逃跑还有一线生机。” “你在开玩笑吗?”覃安侧过脸正视着她。 “你是不懂这女人的恐怖之处!如果她乐意的话她可以随时将仙台市整个摧毁殆尽,不留一点儿痕迹。”傅青铃揪住他的衣领,焦急与绝望都混杂在这句话里:“这次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你们就这点能耐么?”伊雷娜脚尖轻触地面,摇曳的红裙在血色天空的映衬下显得这么高贵以及这么有魄力。 覃安甩开傅青铃的双手镇定地按住她的肩膀说道:“清铃以前我觉得你是一个性格坚韧得可怕的女孩,亲眼目睹这么多同伴逝去还能这么矢志不移地走下去,我由衷的佩服你。” “这一次也同样是一种考验,前面这么多道坎都踩过去了,又差这一次。有么一尸三命,有么继续再一起走下去!”覃安大喝一声,抡起拳头又迎了上去。 体会到这种不可逾越的鸿沟以后才知道背水一战才是真正的希望。说尽漂亮话也好,不说那也罢,他能做的就是从这个像神一样的女人手上撕开一道口子。 嘭——再次冲上去的结果显而易见,覃安再次被击飞。而且他本身魔力也不算多,这两次全力进攻已经耗费了他绝大部分的魔力。 况且反弹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覃安只感觉五府六脏都要炸裂开来一样。 “咳咳咳……”覃安扶住天台的栏杆咳出积压在喉咙里的瘀血,他勉强站起来模糊的视线中他能看到伊雷娜愈来愈大的身影。 就在这时候覃安耳边一道风刃闪过,击在伊雷娜的屏障上。 覃安猛然回过头看见傅青铃半蹲在地上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知道为什么伊雷娜每走上前一步傅青铃就会的痛苦就会增加一分。这真的是这家伙实力下的压力吗,还是她用魔法做了什么手脚。 “很痛苦吧,毕竟你还这么年轻,在我血统压制下没有吓失神已经很了不起……如果放弃抵抗的话,你将会得到安详的永眠。”伊雷娜手一挑,红裙中射出一道红布将覃安牢牢捆住,并且举到半空中。 “怎么样,该需要抵抗吗?你可不想这小男生出什么事吧。”伊雷娜此时已经走到傅青铃跟前,瘆人的笑容就像一把尖刀一样狠狠刺进傅青铃的胸膛。 在伊雷娜面前她跪倒在地上,瞳孔剧缩窒息感致幻感孓然一身,果然在她面前傅青铃就像刚出生的小鸡一样,性命任由伊雷娜拿捏。 “很好,瞧瞧你这高贵的发色应该就是尼耶尔家族的血亲吧。用尼耶尔家族血亲作为我复活昭告天下的祭品也足够说明天灾魔女她回来了!哼哈哈哈哈!”伊雷娜肆意的笑声响彻云霄。 “想都别想!!!”就在这时伊雷娜感觉到身上的红布在剧烈晃动,她回过头的时候发现覃安试图挣脱她的囚禁。 不对劲,以他的力量和魔力根本不可能撼动羽皇丝编织成的布条,难道他在隐藏实力?! 伊雷娜脸色一变,随后开始加强魔力的输出。而伊雷娜企图想彻底掌控住覃安的时候,他的胸口冒出一道淡蓝色的光芒。 旋即红色长布像粉尘一样散去,覃安一看到双手能活动以后二话不说运起全身魔力集中在右拳,并且从高空中垂直下坠砸向伊雷娜的脸门。 透过魔力的感应伊雷娜已经摸清了那股神秘力量的来源是覃安随身佩戴的怀表,怀表这时上的时针走到三伴随着一个六十四边形魔法阵将伊雷娜设下的魔法通路尽数瓦解。 “难道这就是黛雅的力量?”伊雷娜看着迎面而来的拳头没有丝毫回避的动作,反倒十分兴奋地看着即将落在脸门上拳头。 覃安这一拳正面击中了伊雷娜,她也像皮球一样倒飞出去。只不过覃安怎么想不到这使劲浑身解数的一拳居然只是在她脸上留下一个拳印而已。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站稳身子的伊雷娜冷冷一笑说道“臭小子看来你藏了一件不错的宝贝。” “只可惜在我复活这段时间你是第一个伤到我的人。”覃安背脊一凉。不是听到她的威胁所产生地反应,而是真真正正的凉飕飕的感觉。 轰隆——血色的天空瞬间布满浓厚的乌云,云团之间若隐若现的电光让人战栗。 “好久没用过雷劫,虽然这次的规模不足巅峰时候的十分之一,但是作为你能伤到我的回礼,已经足够有诚意了。”伊雷娜双脚离地悬浮在云层中间。 她将双手举过头顶,体内的魔力源源不断地输入进云层。一道红光闪过,在他手上忽然出现三个叠加的十六边形魔法阵。 “好好享受雷劫吧!”伊雷娜大吼一声将三个魔法阵送进云层中。红光大绽以后云层中跳跃地电弧开始暴涨,逐渐地融汇变形……最终一条数十米长地雷电巨蟒盘踞在伊雷娜身上。 “再见……了?!”伊雷娜忽然感觉到一股澎湃地魔力向她袭过来。她倏然回过头,看见血红色的天空被一道光芒给荡开,光芒所过之处重新将蔚蓝的天空释放出来。 光芒不仅一下子就把数十米长的雷电巨蟒给射穿,并且这道光芒到最后化为一根箭矢狠狠扎进伊雷娜的右肩里。 “什么?!” 第133章 始祖魔女黛雅蒂 在雷电了巨蟒快要溃散那一刻,伊雷娜将乱窜的电流收归掌心,随后凝成一个个雷电小球。 她右手一摆,成千上万个雷电小球沿着光箭射过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只见距离伊雷娜七八百米的地方忽然升起一道屏障,将所有的雷电小球全部都挡了下来。 雷电小球破裂的声音就像过年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仙台市的人们都好奇地从屋子里探出头来,看着这惊奇的一幕。 在屏障后面忽然升起一个巨大的人形虚影,覃安怔怔地看着这个虚影,脑袋里冒出一万个问号,这是个啥? 不过仔细一瞧倒是和傅青铃有几分相似,这人形虚影也拥有一头柔顺的银发。 “你居然没死?!”就在这时,伊雷娜失声大吼。体内的魔力开始疯狂暴涨,狰狞地面目就足以说明她和这个虚影有颇深的渊源。 “就是为了防止你再度出来祸害魔女乃至整个世界,我可是一直都在监视着你。”这个虚影开口,声音十分清脆圣洁。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既然你今天现身那就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吧!始祖魔女黛雅蒂!”伊雷娜的体内的魔力达到峰值,这时候一个近乎圆形的魔法阵忽然在她身后出现。 “我靠这女人想干什么?!”覃安感觉到摇摇欲坠的大楼,抓住一边栏杆破口大骂。 “始祖魔女黛雅蒂……这位伟大的先祖怎么会在这里?!”傅青铃觉得情况非常不可思议。 她口中的黛雅蒂可是数千年前开辟尼耶尔家族的魔女,也是尼耶尔家族的第一代家主。只不过魔女的寿命只比普通人长二三十年而已,按理说这位始祖魔女已经去世好几千年了。 只不过当年在消灭伊雷娜引发的天灾的时候,三大家族的守护魔法阵一同引发了三位始祖魔女的虚影,似乎那时候的情况就像现在这般…… “你们都没事啊!”覃安在远处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寻声望去居然看见了顾蕾的身影,在他的扫帚上还坐着早川立花和尚慧芸。 顾蕾落到大厦的楼顶以后急忙扔掉扫帚小跑过来察看覃安的伤势。 “你不是在东京么,怎么跑这来了。”覃安惊讶地问道。 “呵呵呵,我说起来连我都不是很相信。我们能出现在这里还多亏了她的功劳。”顾蕾指着仙台市上空那个巨大的虚影。 “你也认识始祖魔女?!”覃安问道。 “什么始祖魔女,你知道虚影里那是谁吗?”顾蕾扶着额头有气无力地说。 “谁?” “蒂嘉娜……”顾蕾的回答让覃安怔了好一会,过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问:“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你吧,反正现在那是俩神仙的事,没有我们这些凡人插手的余地,”顾蕾耸了耸肩说道。 “从前两天开始,蒂嘉娜就开始又哭又闹了。起初我们只是以为是吃喝拉撒这种小事情,但是这孩子从早上哭到晚上这让我们束手无策。” “关键是她还是个孩子,根本沟通不了。反正我头发掉了一堆熬出了黑眼圈都没能了解她到底为什么而哭。” “直到半个小时以前……她的哭声戛然而止,并且沉沉地睡了过去。我本以为哭累了自然而然想睡了,可是这孩子睡就睡吧,魔力跟血压一样噌噌噌地往上涨。” “看到这种这么诡异的情况之后我担心会出什么岔子,急忙将早川小姐和尚姐叫到房间里去。” “当我们一踏进门的时候就被一阵炫目的白光夺去了视线,我能看清楚周围景色的时候,已经到了仙台。” “你是说你们是被传送过来的?”傅青铃不可思议地说道。 “应该就是了,以前早就对蒂嘉娜的身份有所猜忌了,但没想到会有这么深的来由。”尚慧芸搀扶着傅青铃,默默地抬起头看向在天边斗法的两个神仙。 “土劫,陨石之灾!” “水劫,巨浪吞噬!” “雷劫,万雷降落!”伊雷娜一连释放了好几个小规模的天灾魔法,但是全都被蒂嘉娜全部挡下了。 而这时候蒂嘉娜手中的光芒忽然绽放开来,四射的光芒甚至比阳光还耀眼。而就是这股神圣不可侵犯的光芒让一向嚣张跋扈的伊雷娜惊慌起来。 “风劫,飓风之瞳!”在仙台上空再次刮起一阵无名狂风,咆哮着的狂风全部汇聚到伊雷娜手中,并且在她手上盘旋形成一个台风眼。 蒂嘉娜手中的光芒化作一道十余米长的长枪,这是始祖魔女最强大的魔法之一——制裁之枪。 当年也就是这一枪终结了长达半个月之久的大灾厄。面对来势汹汹的制裁之枪,就算是伊雷娜也只能被动地防守。 “去。”蒂嘉娜轻轻地将手中的制裁之枪掷出去,如同彗星坠落之势的制裁之枪正中飓风之瞳。 “喝啊啊啊啊啊!!!!”伊雷娜发了疯似的将魔力注入飓风之瞳里。两个魔法较量所产生的余波让整个仙台市都开始抖动起来。 伊雷娜心里清楚这是黛雅蒂最后一点魔力,只要将这枪接下来黛雅蒂再也不可能威胁到她。 “只不过是个「偽物」,少给我在这里逞能了!”魔法通路中奔涌的魔力早已超出魔法通路承受的量,但为了能将这一枪挡下来她甚至任由魔力反噬自身,手臂上的肌肉纹理寸寸崩断也始终保持着最高的魔力输出。 咚——将制裁之枪最后一点魔力耗光以后所产生爆炸的推力让伊雷娜她像风筝一样狠狠地摔在信号塔上。信号塔的钢筋骨架接连崩断两三根。 而蒂嘉娜因为耗尽最后一丝始祖魔女的力量昏厥了过去。好在尚慧芸及时赶到,从半空中接住已经晕过去的蒂嘉娜。 反观伊雷娜那边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刚才的硬碰硬让她受了很重的伤。原本她还想借助风元素魔法滑行过去从蒂嘉娜身上分离出始祖魔女的力量。 可是当她一使用魔力的时候,伊雷娜的右半身好像瞬间打进去上千枚钢钉一样,完全使不上劲。 她痛苦地咬住牙根,左手捂住右肩上的伤口说道:“差点忘了还被这女人暗算了一把,她的魔力已经开始在身体里扩散了,可恶!” “那现在怎么办?”此时冷蝶已经回到了伊雷娜身边,等待她的指示。 “先回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而且这次只是始祖魔女残存的意识而已,恐怕黛雅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了……回到八重组那里等我恢复过来,我必定让那群正统魔女死无葬身之地!” 第134章 撤离 血色浪潮慢慢褪去,湛蓝的天空重新夺回了控制权。刚才在仙台发生的异像一下子就冲到了推特热搜的第一。 虽然有些人在评论里调侃这是大隐于市超能力者的战斗,但大部分都认为是比较稀有的雷暴现象而已。反观经历了这么一场浩劫的傅青铃等人都坐在天台上稍作歇息,缓一缓起伏不定情绪。 “早川小姐,你能到电梯那边去吗?”覃安问道。 “电梯,怎么了么?”早川小姐扶了扶眼镜好奇地说。 “神田她还呆在那里,可能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转变得太快她……还没完全适应吧。”覃安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神田现在的情绪状况。 “我知道了。”早川点了点头一路小跑到电梯旁边。当她一靠近就看见电梯里交错的魔法通路。 电梯能悬停在顶层估计就是受这个魔法阵影响吧。只不过她不知道这个魔法阵什么时候会消失,况且神田她还蜷缩在电梯的角落里。 “真奈……现在没事了,出来再说吧,这里不安全。”神田将魔力缓缓注入魔法通路中,尽力维持魔法阵的运行。 “早川小姐!”神田惊愕地抬起头,她怎么都想不到神田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当她想站起来的时候双腿好像灌了铅一样,无论神田怎么用力都无法站起来。 早川看见她无力拍打大腿的样子也是十分心疼,当年她找到了躲在神社角落里的神田也是那个样子…… 她伸出手将神田拉到她身边,看着她神衰的模样又于心不忍让这个二八年华的少女经历这些流血的纷争。 “要不然真奈你还是留在仙台吧,有什么事的话电话联系……” “不行,不能留在这里。”已经恢复过来的傅青铃,从另一边探出身子说道。 “傅青铃小姐这样不太好吧,之前我要求是在她同意的原则才带她回东京的吧,更何况她双亲都在这边,这样贸然带她过去的话也要考虑神田父母的感受吧,”早川微微蹙眉道。 “现在是特殊时期虽然我们暂时击退了她,我们不知道伊雷娜下一步的动作会是什么。如果她在东瀛的话,很有可能整个八重组都会被她控制,如果她利用八重组反倒一耙,只怕到时候会发生覆水难收的结果。”傅青铃咬了咬牙不甘地说。 “这一次是我失职了,在这种情况没能做出理性的判断才导致神田受到心理上的伤害。”傅青铃对她鞠了个躬以后义正言辞地说:“其中的利弊关系我便不说了,现在时间非常紧迫,希望你能尽快与令尊令堂沟通好。” “可是……真的需要我么,如果是我的话我能做到什么,”神田眼皮垂下来,支支吾吾地回答。 傅青铃深吸一口气,苛刻的语气逐渐平缓了下来:“当然需要,或许你现在能做的非常有限。但是对于正统魔女来说你未来能做的还有很多……” “遐想是无限的,就因为有遐想才有为之实现的不懈努力。而我一直以来追求的是,重建昔日的魔女家族,给现在还在颠沛流离的正统魔女们一个真正的家。” 早川和神田两人面面相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时候尚慧芸走过来拍了拍她们两人的肩膀:“瞎扯得差不多就该撤了,车子快到了得尽快赶回东京,何静诗她们那边已经有眉目了。” “先上我那避一下吧,以后的事情想好了再决定。你父母那边我会打电话说明情况的。”早川牵起神田的手微笑着说。 “嗯……好吧。”神田答应了下来,随后早川解除了电梯的魔法阵让电梯重新运转起来。 等全部人下到楼下以后,落在后面的覃安忽然拉住傅青铃:“我有个事想问一下。” “什么事?” “你刚才也看到那一幕了吧,虽然伊雷娜逼近你那时候我确实冲昏了头脑,可是回过头一想以我实力和力量我自认解不开她的束缚。” “奇怪的是在这之后她那条红布条忽然像尘埃一样散开,是不是触发了怀表里什么奇怪的魔法……上次在红灯区那里你也看到了吧。”覃安将怀表攥在手上,忐忑不安地解释道。 怀表越是不可思议覃安越是迷惑,究竟自己的父亲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个怀表里还藏有多少秘密…… “关于怀表上的魔法阵恐怕很难在上面做文章,反倒你父亲写的那些日记有几个地方值得研究的,”傅青铃冷冷地说道。 “现在回想起来你父亲日记里曾经预言到伊雷娜会在某个时段复活,结合你今天发生的事情,伊雷娜复活的时间比你父亲推测的还要早上一年多。” “我父亲还提到这个女人?” “不仅是她,你父亲研究得很深入。因为日记记载的时间跨度上百年很多东西我都没办法第一时间查证。” “如果要解决你父亲在日记遗留下来的绝大部分线索和疑问的话,处理完这次事件以后我们还不能回国,还得辗转到另一个地方。”傅青铃对他使了个眼色,似乎在问他的意见一样。 还要跑别的地方啊……覃安第一时间想到还是作为学生的本份,现在已经是十一月底了距离学校的期末考试已经所剩不多了。 虽然有尚慧芸这个大老板作为保证,该考的试还是得考,更何况他这大学生涯可是够“多姿多彩”了。 “那现在你从父亲的日记中知道点什么没有。” “唉……你那父亲可真够无聊的,日记上绝大部分的记载都是流水账似的废话,今晚喝了多少两酒,喝的是啥牌子都写的一清二楚。我费劲心思才从一大推废话中找到一两个有用的线索。” “现在已知的是尼耶尔家族部分人员的下落,而且还有就是你父亲似乎和血秽魔女来往密切。” “密切,是指……”覃安愣了一下,试着问道。 “能坐下来一起喝杯咖啡那种,只不过你父亲写的太含糊了,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想表达什么。”傅青铃说完以后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倒是覃安的脚步越放越慢,仔细琢磨着傅青铃刚才微妙的表情变化。按理说她是非常痛恨血秽魔女,为什么提到父亲和她们来往密切的时候会出现那种坚定的眼神。 第135章 稍微放松一下 尚慧芸等人乘车回到东京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舟车劳顿后他们一回到神社跟条咸鱼一样躺下来。 今天经历了这般风云变幻以后她们只想洗个澡放松放松。可惜神社里面只有一个浴间,而且还是老式烧材火那种。 一个个轮下去恐怕今晚都别想睡了。在尚慧芸的提议下她们一行人拿上洗漱用品准备前往最近的澡堂解决这个难题。 现在问题来了,除了早间要留下来照顾昏厥过去的蒂嘉娜以外,再加上新到来的神田一共四名女生,而男性这边只有覃安一位。 因为临近打烊的缘故诺大的澡堂里只剩下覃安一个人,他看着半个游泳池大小的水池也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男女澡堂只隔了一道墙,覃安只是站在水池前感慨的时候已经听得隔壁唰唰唰的水声以及一阵燕言雁语。 覃安也是普通男人,听到这种啼叫娇嗔难免会起生理反应,包住腰部的浴巾一下子就撑起来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覃安摇了摇头,故作镇定地自个坐下来享受这一人独霸的澡堂。 隔壁都是生死与共的好友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非分之想呢。 “咿呀!”刚洗完头发的神田惊叫一声,发现尚慧芸的咸猪手已经搭在她小腹上了,而且还不断地往上探索。 “哟,神田小妹妹不愧是jk这吹破可弹的皮肤羡煞我老人家了。”尚慧芸一边说着一边将神田抱过来,故意大声地说道:“可惜了某些人啊,有眼无珠不识得这种珠光宝玉。” 神田嘤咛的声音透过墙壁直达覃安的耳道,现在他几乎是把心经给搬出来才能稍微沉得住气。 “尚姐你干嘛呀!”就连顾蕾也惨遭尚慧芸的毒手,覃安也是第一次听到一向阳刚之气十足的顾蕾会发出这么少女声音。 啪——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澡堂里,在拨弄调戏顾蕾的尚慧芸也是忽然停下手,抬头看向后面的蓝珀瓷砖唏嘘道:“这小子可真够狠的啊!” 覃安为了不被欲望所控制狠狠地往自己脸蛋上拍了一掌。不知道是不是这几个月都有锻炼的缘故,这一巴掌拍的他右脸颊可是火辣辣的痛,怕不是再大力点连血都能抽出来。 “你就干忍着吧……”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吐槽声在覃安耳边回响,他转过头一看居然是昴坐在一旁泡澡。 “咦,你什么时候跟上来的?!我记得我们被伊雷娜追杀的时候你也没在那里啊!”覃安说道。 “我去,我好歹也算个使魔。不仅还有动物的超强直觉而且魔法预知也告诉我这女人不简单。我干嘛要凑上去送死啊!”昴白了他一眼。 “你就在一旁干巴巴地看着我们被伊雷娜虐杀?”覃安轻啧一声说。 “明知道过去送死我还过去干嘛。再说了,早见小姐嘱咐过我无论什么情况都得先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昴撑着腮帮子嘟囔了一句。 “算了算了,没事就不追究了。”覃安躯干都没入水池了,刚好适宜的水温滋润着他的肌肤,将心底里的紧张一点点地卸下来。 “啊——真舒服” 神田感叹了一句以后也盘起浴巾放在头上,看着水池旁静坐的傅青铃。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傅青铃呢,无论侧看还是正看傅青铃脸容颜还是这么温润似玉,宛如天工所雕。 神田回想起和傅青铃的点点滴滴总感觉她对自己的态度总是不断变化。由一开始冷漠到后面点醒自己的怜悯,傅青铃帮过她很多,同时又对她很苛刻。 这种不断的感情一时间神田也拿捏不准该怎么面对傅青铃。 就在这时傅青铃忽然睁开眼,平静地看着神田:“有事么?” “没有……我看那位尚小姐没有捉弄你就觉得有点奇怪,你和尚小姐的关系应该挺不一般的吧。”神田抱着后脑勺打了个哈哈。 “关系也还好,比较熟络而已。”傅青铃简短地回答以后,再次歪着头看向神田。 这个话题一终结可就难倒神田了,她在学校就是个臭阴角,而且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大部分都是acg,要是给她拉家常的话估计撑死只能说:“今晚夜色真美。” 两人互视沉默了好一会以后,神田咕噜地吞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问道:“傅青铃同……小姐,能说一下你的故事么?明明是同龄人为什么总觉得你和我之间会有一条纵横的沟壑,我想知道我们的差距在哪里。” “我的故事啊……你真的愿意听么,这可能不会像你高中生活那般闲适。”傅青铃淡淡地回答过后,再次从记忆中唤醒那段用鲜血铺撒的历史。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澡堂打烊的时间。众人辞别了澡堂老板后,抱着洗浴用品大呼过瘾。 覃安落在后面举着蒲扇帮已经泡晕过去的昴扇扇风,让他清醒一点。 “神田你怎么了,对今天中午的事情还有芥蒂吗?”覃安看见神情暗淡的神田好奇地问道。 “嗯嗯……已经没事了。”神田抬起头对他抱有微笑地说道:“忽然感觉你们真的很不错,我由衷地感到佩服。” 覃安侧眼打量着神田奇怪的行为,她负着手一步步地踩在栏杆的黑影上,泛着月光河水映照出神田释然的脸庞。 这女孩到底在想什么,今天中午的时候还一副无法接受自闭的模样。现在反倒一副十分坦然轻松的样子。 覃安虽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是神田她自己可是沉浸在傅青铃的过往中好一会。 怪不得她能够这么有魄力意志这么坚定,那都是在尸山血海中摸索出来的。亲眼目睹诸多伙伴死在面前才会想一个都不落下,包括自认废材的神田。 况且傅青铃与血秽魔女和猎魔人死斗的时候比现在的神田还要小,换句话说神田的校园生活对曾经的傅青铃来说就是奢想。 而那时候傅青铃想的事情只有一件——如何活下去。 前后这样一对比自己确实没什么可以撒娇的资本,更别说谈别的条件了…… 看来是时候和清闲的生活说声再见了!神田抬起头眯着眼凝视在乌云中若隐若现的皓月。 第136章 战前会议(上) “就是这里了啊?!”覃安错愕地从车里探出头,看着低矮的围墙总觉得有点庄严的感觉。 “这位是?”门口把守的门卫跑过来敲了敲尚慧芸的车窗。 “他们都是我的好友放他们进来吧。”现在阁楼上的叶佳慧对门卫招了招手。 尚慧芸摇下车窗看了一眼满脸狐疑的门卫,又看了一眼现在阁楼上满脸春风的叶佳慧。 “在这暴力社团里,日子还过得挺滋润的。”尚慧芸啧了一声,按门卫的要求把轿车停到合适的地方。 “很久不见尚姐!”何静诗迎上来和尚慧芸抱在一起。 “很久不见。”尚慧芸一把抱住何静诗后双手不安分地放到她腰上捏了捏。吓得何静诗叫了一声,从尚慧芸怀里及时脱离出来,疑惑地看着尚慧芸。 “胖了,看来待遇不错。”尚慧芸捏了捏鼻翼,揶揄她一句。 何静诗无语地白了她一眼,自从没打理鼎河集团以后,尚姐立刻就从一个霸道总裁摇身一变变成一个放荡不羁的女人。 “不闹了,带我们去见山口组的组长吧。”傅青铃上前插了一句。 何静诗为了能在手下人面前有个良好的形象,也是扯了扯西装咳嗽一声说:“里边请吧。” 何静诗领着他们进入这个已有百年历史的宅邸,因为近年来房屋都有修缮,所以房梁和木制地板看起来都崭新发亮。 如果允许的话覃安甚至能在这条走廊里溜冰。 “就是这里了。”何静诗推开会议室的门,发现叶佳慧和王璐梦两人早就坐在会议桌旁了。 “咦,怎么没见到早川小姐的呢?”王璐梦扫了一眼这些熟悉的面孔,发现早川立花根本没有跟过来。 “早川小姐还得照料蒂嘉娜和另一位新过来的魔女,也就没有跟过来,”尚慧芸随手拉开旁边椅子,坐下来打了个哈欠。 “蒂嘉娜怎么了,不是一直由顾蕾带着么?”王璐梦追问道。一问到蒂嘉娜身上众人不约而同摆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蒂嘉娜的事有点复杂我就先放一边,等解决完早见小姐的事情后再细谈,先开会吧。”尚慧芸一拍手掌说道。 “里面两位组长请进来吧,”何静诗拍了拍手掌。随后在会议室旁边的和室里,四个男人依次走进来。 “和各位介绍一下,这是山口组组长山口信彦,旁边穿着白西装那位是神户山口组的组长山口义取。” “而这位穿着冲锋衣比较年轻的男人是山口组三兄弟的三弟名字叫山口柴木郎,而虎谷先生是山口组的亲信,负责管理组内的核心事务。”何静诗介绍完以后他们四人向他们鞠了个躬毕恭毕敬地说:“请多指教。” 等何静诗依次介绍完尚慧芸等人后,他们也给山口组的老大们回了个礼。 “时间不多,既然各位魔术师是来帮助我们对付八重组的。我们山口组和神户山口组定把各位奉为座上宾,以最优厚的礼节款待,”山口义取豪迈地说道。 “谢谢神户山口组组长的赏识,希望我们这次合作能圆满成功,”尚慧芸站起来握住他的手微笑着说:“各位组长请说一下安排吧,这样我们才好做出应对策略。” “嗯,请各位看到东京市涩谷区的城市规划图。八重组的总部在涩谷区的边缘地带,那里是许多企业的聚集金融地带。” “距离涉谷中心街还有一段距离,这就减少了很大一部分人群疏导的工作。” “这一次你们准备出动多少人包围这个办公楼?”尚慧芸抱着手询问。 “人数肯定不能太多,一是大楼之间的道路不算宽敞,人一多出现紧急事件的话不好指挥。更何况人一多也不好控制,我们不希望还未开打前倒和围过来的警察发生什么摩擦。所以我和其他下属组长商讨过决定把包围的人数控制在五百人左右,”山口义取回答道。 “我刚才看了一下宅子里现在的人数,似乎这一点人有点说不过去吧,”傅青铃忽然开口说道。 面对这个这么年轻的少女义取也是愣了一下,当他看向尚慧芸的时候发现她也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似乎对于这个问题也很关注。 “我们山口组是担任大楼的主攻方,所以人数上会以小队的方式筛选大概五十人左右,筛选出来的都是经过虎谷训练组里一等一的好手。” “而支援和采集信息方面交给手底下的组长去做,我们只需要将八重组的老巢搅个翻天覆地,”义取捏紧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 傅青铃和尚慧芸相视同时松了口气,这五十人恐怕连当浅仓的开胃菜资格都没有,五百位普通人对上两百位实力不俗的血秽魔女,如果尚慧芸她们不插手的话山口组的胜率连百分之一都没有,存活率几乎也微乎其微。 现在她们为了将早见救出来,他们必须参加这场战争。而且叶佳慧这种专职的情报人员再加上山口组庞大的情报网也只能将早见的位置锁定在大楼82层到85层之间。 所以他们更需要有人来开路,只要将早见救回来以后他们便会尽快撤离,必要的情况下他们甚至会选择牺牲山口组突击队中的一部分人。 毕竟这场战役的目的并不是歼灭,而是拯救。 “所以进攻时间定下来了没有。”尚慧芸长舒了一口气后,悻悻地问道。 “现在主攻突击队已经全部准备完毕了,为了绕过警方的监视可能下属组长会迟一点到。但基本可以确定明天午时全部到齐,”山口信彦回答道。 “如果再加上编排和布置阵地的话估计还要花上一点时间,所以总攻时间暂定是在明天入夜时分。我们这边已经将一切命令发散下去了,就差你们这边了……”柴木郎直视着尚慧芸。 “我们这边你不需要担心,行动的时间基本差不多,只不过行动的准则会有稍微不同,希望你们到时候能够谅解。”尚慧芸卑谦地回答。 “这……”柴木郎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被义取拦了下来,他沉住气说道:“当然我们是合作关系,你们自然也有需要处理的事情。只要你们不会妨碍到我们的计划,其他的您自便。” “感谢理解,合作愉快!”尚慧芸朗笑一声伸手过去说道。 “合作愉快!” 第137章 战前会议(下) “各位到了就坐下来吧。”警视总监菊田领着警视厅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在环形的会议室里坐下来。 此时东京的天空还是黑沉沉一片,有的课长已经打起了哈欠来。毕竟半夜一点多收到紧急会议的消息,所有人员到两点半才到齐。 所有人硬撑着快要闭上的眼睛 看向满脸严肃的警视厅总监。 “这次会议是由防卫省的防卫副大臣浅野先生召集大家过来,原因大概大家都有猜到。”警视厅扶了扶眼镜,抿了一口咖啡说。 “八重组与山口组的恩怨已经引起了防卫省防卫大臣的注意,而且从近期警视厅反馈过来的报告看,山口组近段时间是不是打算挑起械斗。而且还是在东京繁华地段之一的池袋。”浅野负着手看向场下的其他人。 “在这说一下防卫省商谈的意见吧,因为两个最大的暴力社团发生正面冲突那绝非是一件小事,这种事情不亚于战国时期大名间的决一死战。” “我们唯一担心的事就是大规模的枪战严重影响东京的治安稳定,乃至威胁到其他的政府部门。而且上百人乃至上千人的械斗我们几乎可以认定为这是另类的恐怖袭击,”浅野顿了顿说道:“直到今天你们警方对这一些事件还没有完整详细的对策,这样下去是否应该让自卫队来接管东京治安,彻底切断两大帮派间的械斗。” “这样不太妥吧,让自卫队接管东京的治安管理之前也应该要接受总统的签字吧。再说了军队介入那岂不是更加令人不安,都已经要军队介入这件事了。”公安一课的课长捏着中性笔说道。 “既然是这样赶紧拿出对策出来,不要让我以为警视厅养了四万多个只会动嘴皮子的饭桶!”浅野呵斥一声,一掌拍在桌子上。 沉闷的声响夹杂着这位大臣的愤怒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扩散。其余课长都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要按他们说吧,他们大抵都能猜到山口组会在明天就动手。只不过山口组是有备而来,无论警视厅怎么从中作梗还是阻挠不了山口组集结的速度。 而且从偷拍到的照片上看,各种重火力枪械层出不穷,就连装备课看了以后也是头皮发麻,以警视厅能调动的力量还真不一定比得过这群亡命徒。 虽然面对这件事情大家都觉得相当棘手,但是总归不希望自卫队介入进来。自卫队一参进来性质可就变了,忽然调动军队封锁东京最繁华的地方,怎么想都是把这件事闹大。 就算自卫队这次能阻隔两个帮派间的争斗,可是仇恨还在,重新燃起来那只是需要一丁点火星的事情。就算这一次拦住他们那肯定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沉默了许久之后浅野冷哼一声说道:“看来你们警视厅应该改名就监控室算了,除了眼巴巴看着就没有一点计划去处理。” “长官阁下话也不能这么说,现在的事态已经不是介入就能根治的问题了。”搜查一课的课长青木平淡地说道。 “这位是?” “搜查一课课长青木目守,现在负责的是八重组相关的案件。”青木站起来毕恭毕敬地说。 “既然这一次牵扯到八重组的事件,我倒想听听这位这位搜查一课课长的意见。”浅野坐下来颇有兴趣地问道。 “关于这件事我和警视厅这么多伙计的意见是一样的,静观其变。一是这次山口组是玩真的,不但玩真的而且还是玩命!” “我们警视厅虽然占有人数优势,但是火力方面连我们也无法和山口组匹敌,贸然阻止的话只会引发更大的危险。” “那你的意思就任他们去闹,等他们把池袋拆得差不多了你们警视厅就坐享其成?!好算计啊!”浅野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认为这是现阶段最好的方法,没有之一。”青木将情报课偷拍的相片推到桌子上说:“八重组和山口组之间的恩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况且在半个多月前在神户还出了这么大一件案子。那一晚山口组三兄弟差点就被八重组的人整嗝屁了,这次山口组要不整死八重组那就怪了!” “既然事态已经发展到这种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们能做的估计就是将损害范围降到最低了,只能严格控制各个出入口的人员流动。” “让他们闹腾吧,原本小心翼翼的暴力社团都撕破脸皮闹到这份上了,光是械斗这一份就足够用法律制裁他们了。假使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利用警力实行包围弄了个瓮中捉鳖,一网打尽。” 菊田和浅野互视了一眼,对于这个对策他们都商谈过,只不过还是认为闹出太大响动,引发不必要的社会问题和国际舆论问题也就给否决掉了。 只不过调动军队的话一样会引发同样的一系列问题,而且在野党那些老狐狸肯定又拿这个做文章可就够让他头疼的了。 “目前来说……我保留这个对策。但我希望在山口组行动前能有更完备的对策。”浅野看了看表已经是早上五点十分了,他和菊田匆匆交待一些联络问题后便匆匆离开了。 “终于走了,这大半夜叫我们回来开会可真够意思啊!还兴师问罪说了一堆废话。”其中交通课的课长打了个哈欠埋怨了一句。 倒是青木没有和其他课长一样松懈下来,他匆忙将纸杯里的咖啡喝完以后便回到了搜查一课的办公室里。 在办公室里几个心腹伙计都在那里等待青木带回来的结果。 “这会开成啥样了?”一个比较年轻的女性凑过来问道。 “不怎么样,至少确定警视厅这边不会来搅局。”青木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桌子上拉出一个行李箱。 他拉开这上百斤重的行李箱,里面全部放着各类武器和整齐的弹药。 “咱们东瀛猎魔人的独苗也要行动起来,这一次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有人愿意帮咱们开路能将多少魔女掰倒全凭本事了。”青木拿起u45原型枪拉了拉枪栓,看看有没有保养完好。 “我们加起来才五个人,对面两百人怎么打?!再说了老大你难不成还看好山口组那些乌合之众?”那个女性问道。 “山口组的人拿来挡魔法也好,我能说出这句话当然不是凭借山口组的人,我们还有一个强力外援……一位绝对能把浅仓凛咲吓破胆的人。”青木说道。 第138章 八重组内乱 深夜一点,涉谷区一座办公大楼上传来一阵巨响。 只见一个红色的身影撞破了大楼外墙的双层玻璃,玻璃的碎屑洒满整个房间,而在办公桌旁边伊雷娜的脸色苍白,捂住自己右肩伤口,视线已经开始恍惚了! “来人,快来人!”惊慌失措的冷蝶跑出走廊里大喊。而在八十四层熟睡的浅仓早就察觉到伊雷娜的魔力。 她现在的魔力在不断地衰竭……或许这是个好机会。冷蝶联系了几位心腹一起前去察看伊雷娜的状况。 “你们总算来了,快点把医生叫过来,伊雷娜大人受了很重的伤。”冷蝶慌忙凑到浅仓面前用命令的口吻说。 浅仓瞥了她一眼,眼神充满桀骜不驯与威严。冷蝶愣了一下,看到她身后还站着三位血秽魔女后语气也缓和下来。 浅仓上前蹲下来,掀开伊雷娜的衣领看着右肩上完整的伤口眼色一凝说道:“这是封印光箭,而且能将伊雷娜大人的魔力压缩到这种地步,估计释放这个魔法非同一般。” “别废话了,既然知道是……封印光箭就赶紧处理一下。我敢担保只要将这根封印光箭破解,整个东瀛无人能拦下我!”伊雷娜强撑着身子说道。 “一般医生怕是搞不定这封印光箭,只能借助八重组的守护法阵为你破解了。”浅仓对使了个眼色。 旁边栉川心领神会以后稍稍离开众人的视线,独自一人往楼下跑过去。 “守护法阵在83层,现在先将伊雷娜大人运过去吧。”浅仓和冷蝶一人一边扶着伊雷娜,往电梯那边慢慢挪动。 刚才她让栉川下去通知其余留守在大厦里的血秽魔女往83层守护魔法阵那边集结。 调动这么多人当然不是为了帮助伊雷娜疗伤,她还没有对一个外乡人好成这样子,况且还是数百年前的外乡人。 她真正的目的是借助守护魔法阵的吞噬能力将伊雷娜身上的魔力全部夺舍过来,尽管她现在虚弱得很,但是剩余的魔力也足以让她攀升到崭新的台阶。 到时候整个东瀛就真的无人能敌了!浅仓得意一笑将大门推开,半个足球场大的大厅中央,早见也坐在那里。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伊雷娜瞪了她一眼。 “为了能尽快治好伊雷娜大人你的伤势,单凭我的力量还不足以发动守护魔法阵,现在只好借助那位囚犯的魔力以及我诸多手下的魔力为您疗伤。”浅仓毕恭毕敬地说。 这时大厅被落地式的led灯给照亮,诺大的房间分别站了五批人。他们各自站在守护魔法阵的交汇点上,而在她们脚下还有一个十六边形的魔法阵。 “请伊雷娜大人站在这个魔法阵中间。”浅仓谦逊地说,在冷蝶的搀扶下伊雷娜在魔法阵中央席地而坐。 “冷蝶你必须呆在伊雷娜大人身边,照看好她,因为魔法阵发动以后我们是不能移动的,如果伊雷娜大人有什么事情就全靠你了。”浅仓双手合十,心平气和地说。 冷蝶眉头一皱,总感觉浅仓有种笑里藏刀的感觉。但她低下头看见伊雷娜在闭目养神就暂且相信浅仓的提示坐在伊雷娜身边。 “那我们开始吧!”浅仓点了点头开始调动体内的魔力注入魔法阵中,剩余近百位血秽魔女也不约而同将魔力注入自己脚下的魔法阵中。 这五边形联合魔法阵释放出炫目的光芒,在冷蝶眼中她看到数千条魔法通路纵横交错在这个房间里。 当她看到所有魔法通路都指向自己和伊雷娜时就觉得情况不对了。 “浅仓凛咲你在搞什么小动作。”站在魔法阵中的冷蝶厉声质问道。 “我在干什么?我在干正事,证明在东瀛谁才是老大。”浅仓冷笑一声,忽然加大魔力输出,上千条魔法阵就像一条条枷锁一样牢牢捆住冷蝶和伊雷娜。 冷蝶只觉得身上压了好几十个实心铅球,毫无征兆地倒在地上,如何使劲都无法移动半分。 与此同时她觉得她体内的魔力在顺着魔法通路逆流,往浅仓身子里倒灌。 “太舒服了,这就是天灾魔女的魔力吗,简直就是满汉全席!”浅仓感觉到体内的魔力节节攀升,隐隐有突破红帽魔女的迹象。 为了进一步榨干伊雷娜体内地魔力她不惜利用囚禁魔法阵调动早见体内的魔力构成新的魔法通路供她使用。 快了快了!只差临门一脚!浅仓感受到身体里已经达到饱满状态的魔力,只要不间断地汲取伊雷娜体内的魔力,在黎明之前魔女界再度诞生出一位红帽魔女! 正当浅仓欣喜若狂的时候坐在中间的伊雷娜忽然狂笑起来。 “死到临头还笑的这么开心。”浅仓冷笑一声,加紧对她的束缚。 “年轻人始终是年轻人,鼠目寸光才疏学浅!”伊雷娜忽然站起来直视着浅仓。 浅仓看到她没有任何阻力站起来脸色一变,她为什么能这么轻松地站起来,这种强度的压迫换作红帽魔女也不一定吃得消。 “三、二、一……停下来了。”伊雷娜负着手面无表情说道,这时候浅仓接收到的魔力忽然戛然而止。 她脸色忽然变得铁青起来,无论是将魔力输出加到最大值也不能从伊雷娜身上获取到一丁点魔力。 “我还得谢谢你的孤陋寡闻,忽然给我送来这么多的祭品,虽然质量参次不齐,但是足够让我恢复过来了。”此时此刻伊雷娜开始调动体内的魔力将这些魔法通路的控制权全部掠夺过来。 在阵眼中的伊雷娜居然可以随意操控浅仓布置了五年之久的五边形联合魔法阵。本来是浅仓夺舍伊雷娜的魔力,如今却来了个大反转——所有人的魔力全部回流到伊雷娜身上。 “居然用我创造的魔法阵对付我,班门弄斧可笑至极!”伊雷娜体内魔力越积越多,在交汇点上站着魔女们像小白鼠一样困在培养槽里。 伊雷娜脚下开始蔓延出一阵红雾,将近百位血秽魔女包裹起来。将她们的惨叫声哀嚎声全部隔绝在红雾里。 当红雾将所有的血秽魔女包裹住以后也开始逐渐吞噬伊雷娜的身体。 在被红雾完全包裹前,红雾中忽然被掷出三个人影,一个是安然无恙的冷蝶,一个是已经失去神志成为提线傀儡的浅仓凛咲,还有一个因抽取魔力过多昏厥过去的早见优。 “冷蝶在我完全消化这些魔力以及破解封印光箭之前外面琐事就交给你了,浅仓该怎么用随便你吧。” “还有那个正统魔女带回原来的地方,她还有存活的价值。”说完以后红雾将伊雷娜裸露的侧脸覆盖,这个宽敞的房间里只剩下宁静以及冷蝶充满恐惧的目光。 第139章 总部突入! “战术背心放在这里了,你们最好穿上吧,到时候可能不能及时顾及到你们,”柴木郎将霰弹枪举过头说道。 后座的何静诗等人看着面前的战术背心沉默了一会。就算穿了这种战术背心还是能被火球烧到,也抵挡不了逼人的寒气。 这种好几公斤重的背心是用来挡子弹的,可问题是八重组里的人用的是神出鬼没的魔法,穿上它只会增加累赘而已。 何静诗和王璐梦对视了一眼婉言谢绝了柴木郎的心意。 “真的不需要吗?”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柴木郎满脸忧虑地回过头,看着何静诗。 何静诗能感受得到他的关心,只不过魔女间的战斗就算你穿上防爆服也能让你死的不明不白。 “那既然如此你们多加小心。”柴木郎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这些魔术师可真够诡异的,真就以为自己所向披靡连防身用的手枪都不需要。 “柴木郎干部我们已经到了。”司机将车泊在旁边大厦的门前后,穿起战术背心手里扛着aug和众人往义取所在的中巴上面靠。 他们一进到中巴里就看见全副武装的虎谷在和手底下的社团精英商量进攻对策。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柴木郎靠过来问道。 “有点奇怪,就算今天是双休日也不该静得这么出奇。八重组所在的大楼就像清空了一样,没有一点声响,”义取抱着手臂,满脸凝重地说道。 “我们用望远镜和热成像仪往楼里探测了一番,可惜什么反应都没有,一到二十层连个人影都没看到,”信彦叹了口气接着说。 “她们还不是害怕了吧,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不出来了。”刚才的司机戏谑地嘲讽一句。 “没有道理啊,既然手底下的人数比我们还多就更不可能缩在里面不出来。义取大哥生日的时候便重拳出击,现在轮到我们围过来就变得唯唯诺诺了?!”信彦说。 “会不会是八重组里面出现了什么状况她们才这么畏战,”柴木郎猜测到。 “她们有什么状况,唯一出现的状况不就是被我们包围了吗?别自欺欺人了,我倒相信这里面有诈,”信彦说道。 “报告组长,警察开始从路口围过来了,我们该怎么办。”一个手下匆忙跑上中巴问道。 “没关系,警察这时候才围过来这正说明他们不敢上前。就把这些警察当做擂台上边界绳就行了,现在时间差不多了准备突进去吧,”义取收起大楼的剖面图,和虎谷打了声招呼。 “现在怎么安排?”义取提着卡宾枪走到虎谷旁边问道。 “现在主攻部队大多为我们组里受过我特训的人,他们这批人懂得基本的战术个人应变能力也十分优越,很适合做突击队。” “大约分成四个队,每个小队六个人,义取大哥你们加上我一人带一只小队。”虎谷看了看手表说道:“在我们进攻后第二批队伍准备突入,第二批支援队伍由我们组和其他组的精英混合组成也是四支队伍,每支队伍八个人。还有两队紧急的预备队,如果发生什么特殊情况就靠他们了。” “嗯我大概明白了。”义取拍了拍司机的肩膀让前后改装过的防弹中巴往前开。 “其余的人负责拦住碍事的人和封锁附近的街道,以免有哪个漏网之鱼跑了。”虎谷拉下手表,将一排机枪子弹缠在身上。 他单手举着重机枪魁梧的背影让覃安一下子就想到那位无所不能的终结者。生怕他忽然回过头蹦出一句:“iwillbeback.” “差不多,将车横过来!”三辆中巴忽然降慢速度,在办公大楼面前一个甩尾将大门口给严严实实地堵住。 第一批突击队成员分别从三辆中巴中跳下来,迅速分成六人一组进入黑漆漆的大堂里。 而尚慧芸一行八人,俩俩一组跟在突击队后面。覃安和傅青铃跟在信彦身后从防火楼梯上摸上去。 而其余人则是从大厦另一边的消防通道往上排查。 …… 在另一边大楼上的青木举着望远镜看到山口组第一批突击队进入到里面以后,按住胸口的无线电和总指挥部报告情况:“现在山口组的人已经进入到大厦里面了,通知后面围过来的弟兄醒目一点。” 青木两胸口的无线电挂断以后,随即又按住耳麦对猎魔人小队发出警示:“一本队已经从大门进去,现在到我们了。” “咱们五个人也要去吗,会不会太冒险了,对方可足足有两百人之多啊!这种事还是交给警备部的警官们做吧,”跟在青木后面那位年轻的男性战战兢兢地说道。 “瞧你那熊样,刚从训练营毕业出来菜鸟就是麻烦。你就不能把这一次当做历练的机会,里面可都是货真价实的魔女,可比训练营装模作样的教官有用多了。”青木叼着香烟呵斥了后面那位刚进来东瀛不到半年的新丁。 “既然山口组从正门突入,那我们从上面突入,得好好搅动这锅烂粥。”青木将u45放到后背,从后背掏出一把爪钩枪对准办公大楼的水泥墙以后发射出一条近百米长的钢化滑索。 随后青木从警用背心中拉出安全扣扣在钢丝上顺势滑到八重组总部的大楼楼顶上。 当五位猎魔人都到达楼顶后,青木要求他们将探魔表开到最大值。 “这么狭隘的地方并不需要将探魔表开到最大吧。如果开到最大的话真正打起来的时候很容易受到别的魔力干扰影响我们的判断啊!”其中一位女性疑惑地问道。 “想多几分活命的机会就把探魔表开到最大,这样的话就能给援军看到我们的位置。”青木慢慢推开楼顶的铁门领着他们往第九十九层摸过去。 “援军?猎魔人协会派援军来了?!”那位女性听到以后十分兴奋:“来了多少人!” “一个。” “一个人,开什么玩笑?!真把自己当成无敌的会长了。”她无语地吐槽一句。 “诶如果他和会长比划比划还真不知道谁输谁赢。”青木压低声音说。 “是谁这么厉害?” “那个把各类武器当玩具枪一样的男人……” 此时此刻顾伟正趴在另一边大楼的楼顶上,手上的雷明顿r狙击枪的枪口一直跟着青木的身影移动。 “赶紧现身吧,血秽魔女们。”顾伟正下边调整着狙击镜一边呢喃道。 第140章 层层阻挠 前二十层的搜查非常顺利,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拦。楼层里黑漆一片,借着手电筒的光芒能见度还是非常有限,尤其是在杂物特别多的楼层里他们的脚步压到了最低。 为了保险起见,从二十一层开始他们放慢脚步搜查。能减少一分危险就减少一分危险。 “怎么样能闻到早见小姐的味道吗?”落在后面的覃安对肩膀上的昴问道。 “味道是越来越浓郁了,应该就在楼上了。”昴站在覃安的肩膀上回答。 因为昴的存在是普通人无法感知的,从早上开始抄他便一直呆在他身边,进去大厦后更是堂而皇之地趴在覃安肩膀上。 “那有没有闻到其他魔女的气味,”覃安接着问道。 “那味道可太大了,她们肯定就在这栋大楼里。”昴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你能通过嗅觉锁定她们的位置吗?” “你真当我是狗狗?!我嗅觉还没有灵敏到那种地步,再说了你不是可以观察到魔力和魔法通路么,你直观的感觉可比我嗅觉精确多了吧。”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嘿嘿嘿,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吗。我担心你遇到什么危险第一个开溜怎么办,前几次我们遇到血秽魔女你可都不在场啊!”覃安笑着说道。 “我……我那是战术性撤退,没看到早见大人之前我怎么可能会轻易牺牲自己,早见大人也这么嘱咐过我。”昴忽然着急起来,他趴在覃安肩上插着腰说。 “这一次呢,如果遇到血秽魔女正面交锋你还会逃么?上面就是早见小姐的囚禁地方了哦。” “逃……逃什么逃,这大楼就这么大点地方还逃到哪里去。这一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覃安头一次听到昴说出这么硬气的话语,心里不由得多了一分钦佩。他伸出手搓了几下昴的脑袋说道:“好样的!” “嘘——”提着卡宾枪走在前面的柴木郎让覃安压低声音,敌暗我明情况下还大声密谋就是找死。 当柴木郎打开地二十五层的防火门却被一堵结实的土墙给挡住了,他拿枪托敲了敲土墙以后深吸一口气回过头说“实心的。” “真邪门,这土墙该不会是一早就准备好对付我们的吧。”其中一位干部用拳头狠狠地砸在土墙上发泄心里的不爽。 “不对劲,就算八重组第一时间知道我们要发起总攻以后就开始筑建这堵土墙也耗费了不少时间,那么在这么阴冷潮湿的环境墙体是怎么凝固的呢?”柴木郎敲了敲土墙,低头思索。 这确实不是现代技术所筑成的,而且墙体里连接的魔法通路至少有二十米长,也就是这堵墙至少把到三十楼的消防通道都堵住了。 傅青铃对覃安使了个眼色,覃安点了点头以后拍了拍柴木郎的肩膀说道吧:“各位先回避一下吧,让傅青铃魔术师来处理这棘手的情况。处理过程还挺危险的先退到楼层里吧。” 覃安领着众人躲远以后,傅青铃深吸了一口气。调动周身的魔力凝聚在手上,中指的宝石发出耀眼的光芒。 “风元素魔法,狂岚怒啸!”七八条魔法通路注入墙体,沿着墙体侵蚀破坏血秽魔女所设置的魔法通路。 当第一段墙体被完全破坏以后土墙开始迅速龟裂,在裂痕中不断涌出猛风,当龟裂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第一段墙体顷刻间土崩瓦解。 因为这么长的通道要分很多段处理,所以进度上会慢很多。期间一位好奇的干部想看看傅青铃是怎么处理这么厚实的墙体时。 刚从消防通道中探出头就看见从天而降的石块,吓得他往后一缩才逃过一劫。要不然被这跟自己一般大小的石块砸中那可当即命丧黄泉。 约莫半小时以后,傅青铃才将他们赶上来。可是他们匆匆赶上去的时候又傻眼了。 这第三十层到四十层的楼梯全被拆了,这可就有点犯难了。看着空荡荡的消防通道他们不禁在心里感叹,真要我们左脚踩右脚上天?! “这群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不肯露面尽搞这种小把戏。”山口组干部对着楼上骂骂咧咧。 而柴木郎又再度陷入了沉思,这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为何没有正面迎战,是怯于应战还是拖延时间。 “难不成她们拖延时间逃跑?!”信彦惊呼出来,却点醒了陷入困扰的傅青铃。 她先前在想这一步步将自己逼入死胡同到底是什么操作。但一听到拖延时间以后便恍然大悟,她们根本就没打算逃跑。 而是为伊雷娜拖延时间,如果伊雷娜恢复过来无论是山口组,可能整个东京都会成为她手上的玩物! “我们得加快速度了。”傅青铃一咬牙说道。 “可这怎么办,我们随身带的绳子加起来也不过十来米而已,上到四十层还有一段距离啊!”山口组干部颓丧地说。 “不需要十来米,只需要三米就足够了。”傅青铃得意一笑。 轰——在楼层里传来一阵巨响,他们跑进来一看发现原本神清气爽的覃安像是用石灰粉洗头了一样。 当他们跑过去拿手电筒一照覃安正上方出现了三米宽的大洞,并且这个大洞一连贯穿了五层楼。 “小兄弟真有你的!”信彦看到后也是愣了好一会,他走过来拍掉覃安身上沾着的粉尘赞扬道。 “没事没事,上去再说吧。呸呸呸……”覃安拿起挂在身上的军用水壶含住一口水,将嘴里的粉尘漱干净以后跟着他们一起往上走。 利用覃安这个方法他们顺利地到达了第四十层,就在这时昴的狐狸耳朵忽然立起来,神色开始变得紧张:“小心点这层有点不对劲,而且我能闻到血秽魔女身上那股腥味了。” “大家注意点,这层不对劲!”覃安对信彦喊了一句。 话音刚落,三四条魔法通路从他们一行人的脚下穿过去并且将他们围得严严实实。 覃安脸色一沉大呼快跑!可是已经迟了火焰牢笼已经将他们覆盖起来,并且进一步往他们中间收缩。 第141章 搭个顺风车 山口组在外候命的人透过大楼的外层的双层玻璃能看到火光四射的场景,延绵不绝的枪声更让底下的人担心。 而警方今天也是打开眼界,东京已经多久没听见这种枪火嗡鸣的声音了。 大楼外有的人焦急彷徨震撼孓然一身,大楼里的人紧张专注紧迫与之共舞。 在八重组的大厅里,此时坐在位上的并不是浅仓而是急得满头是汗的冷蝶。她回过头发现已经被控制的浅仓呆若木鸡地看着六边形樱花花瓣的家徽。 “楼底下什么情况,”冷蝶问道。 “山口组这边的正统魔女似乎增多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据说地四十五层即将被突破了。”八重组一位血秽魔女说道。 “加派人手顶住,能撑多久是多久!”冷蝶下完令再次瘫倒在座位上:“该死,要不是限制在楼层里这么狭隘的地方,如果地方开阔点,他们还能有这种势头。” 轰——一阵巨响过后,冷蝶头顶上的天花板上开始剥落许多碎石。 “这又是怎么回事?!”冷蝶又惊又怒地质问一旁的手下。 “报告冷蝶大人,从顶楼还有一队往我们这边突袭,我已经派遣人手去拦住他们了。” “那他们是谁?怎么上到大楼最顶层的?!” “上面那支小队貌似只有五个人,而且看他们进攻方式和使用的武器来看似乎是猎魔人……” “猎魔人?你们不是说东瀛的猎魔人少得可怜,根本不是值得在意的团体吗?”冷蝶现在肝火旺盛,这一次次打击让她彻底慌了,她可不想重蹈上次的覆辙。 “应该这就是东瀛所有地猎魔人了。”下属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既然只有五个人为什么不多派点人搞定他们,你难得还嫌这里不够乱么?!”冷蝶怒不可遏将座位上的玉珠拍成粉末。 “我们已经委派二十人过去阻挠他们了,可是不久前却遭到了重创,牺牲了七八位血秽魔女了。她们现在已经退守到九十层了。” “难不成猎魔人公会派遣了排名靠前的精英猎魔人来剿灭我们了?”冷蝶惊疑不定地自问一句,她们现在的所在地在八十四层,而伊雷娜在八十三层调养生息。 也就是还有七楼的距离就能闯进这里了,如果按照刚才的情况换算成时间的话最多一个小时的事。 “冷蝶大人上面死伤惨重的原因找到了,在隔壁楼层里埋伏了一位猎魔人的狙击手,单凭他一个人便猎杀了我们五六位组员!”底下那个血秽魔女匆匆向冷蝶报告这件事。 “那你还不让其他人飞出去把那狙击手给灭了,当靶子当上瘾了吗!”冷蝶扯着嗓子吼出来。 …… 隔壁大楼楼顶,火枪手的拉动枪栓,雷明顿再次退出一枚滚烫的空弹壳,而地上散落的十枚空弹壳每一枚都抵得上一天性命。 “嗯?”他看见八十七层的玻璃外墙被溶解出一个大洞,随即十位血秽魔女骑着各式各样的扫帚往火枪手那个方向扶摇直上。 “终于来了啊!”火枪手将嘴里的烟头吐掉,顶着上升气流将枪管放在自己左手上,并且左脚踩在大楼围栏上对着直冲上来的血秽魔女射击。 火球,冰锥等魔法从他身边掠过他的眼睛连眨都没有眨一下。顶住枪托沉着冷静地瞄准来势汹汹的魔女。 魔女们速度很快,但是火枪手的准头却非浪得虚名,这短短的百米距离居然还能接连放倒三个血秽魔女也确实离谱。 当魔女们贴着他飞上去的时候他一个后仰,瞬息间将狙击枪扔掉并且从腰部掏出两把连发手枪。 哒哒哒哒——两把连发手枪的枪焰直到打空弹夹都没有熄灭过。虽然这一次火枪手反应神速,及时利用自动手枪躲过了一劫。 但是这四十发子弹下去,没有一发是打穿了魔女的风屏障。 “这次有点不妙……”火枪手耸了耸肩一个侧身躲进楼顶上的水槽罐后面,如果他脚步再慢半拍恐怕被打成筛子就不是水槽罐了而是戎马半生的火枪手了。 “既然如此的话,得用贵一点的子弹了。”火枪手从冲锋衣内袋里掏出一把柯尔特巨蟒。 随即一个闪身冲出到天台上对着俯冲过来的血秽魔女开了一枪。 这颗加入磷石粉等矿物合成质的特殊马格南子弹一下子就贯穿了血秽魔女的风屏障。 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子弹就已经贯穿了她的头颅。她骑着扫帚摇摇晃晃地飘了几下便垂直地地面下坠。 历经血战的火枪手才不会给他们震惊的时间,举起柯尔特巨蟒又撂倒了好几个。 “我和你拼了!”看着一个个同伴香消玉殒最后两位血秽魔女中的一位悲愤欲绝,不顾一切地加速将火枪手在这一百零五层高的楼上往下垂直俯冲。 “不要啊铃木?!”另一位血秽魔女看到同伴失神陷入疯狂的姿态拼命加速跟在她后面,试图拦截住不要命的同伙。 火枪手能感受到上升气流完全困住了他的手脚,并且他的胸部被扫帚顶住根本就动弹不得。 此时火枪手的背部距离地面的距离还剩最后一百米了,而他却从容不迫地将右手掌往上翻看着中指上晶莹剔透的绿宝石戒指。 “音,这次又要借助你的力量了。”他在狂风中温柔地说道。 嗡——火枪手整个人忽然消失在那位癫狂的魔女的面前。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另一个魔女的扫帚上了。 只可惜最后二十米的距离她没能刹住…… “不好意思搭个顺风车。”火枪手钳住这个魔女的脖子,并且拿着马格南顶住她的后脑勺让她把扫帚往上一拉。 “瞬间移动?!”被枪口顶住脑袋的魔女巍巍颤颤地说道。 “你还挺识货的啊,血秽魔女中看来也有不少聪明懂事的家伙。”火枪手哈哈一笑。 “你居然使用魔女的力量!你就不怕猎魔人公会会降罪于你吗?”那个血秽魔女咬牙切齿地说。 “比起担心我你先好好担心你自己吧!看看前面。”火枪手冷笑一声以后及时从扫帚脱离开来。 “呜啊啊啊——”那个可怜的魔女就这样径直撞在厚实的双层玻璃墙上。 而快要下坠的火枪手将风元素魔法包裹在手里,旋即大喝一声夹杂着上千公斤的拳头将玻璃外墙给砸碎,一个滑铲便顺利着落在八重组的大楼里了。 第142章 蛊惑之灵 覃安和傅青铃两个人身上魔力涌动,毫无顾忌释放各种魔法。因为在五十二层的时候被血秽魔女冲散了阵型,只有他们一路过关斩将才走到五十六层,至于柴木郎他们什么情况覃安也无从知晓。 现在的他只知道怎么放倒眼前这位血秽魔女。 一道火焰墙袭来将办公桌上的文件烧得一干二净,打印机还有电脑屏幕等都被烧成了废铁,楼层里弥漫的黑烟也触发了天花板上的喷淋头。 傅青铃躲过火焰墙之后也不甘示弱,将空气飘洒的水雾凝聚到她身边形成一个个高压水弹。 她的手一搅,所有水弹都射向了那个魔女。血秽魔女见状手跟着气流摆动掀起旁边的办公桌,被抛离地板的办公桌全部将高压水弹接住了。 覃安在一旁看到那个血秽魔女全神贯注地和傅青铃斗法反而忽略了覃安的存在,借此覃安猫着身子从侧面快速靠过去。 当这个血秽魔女发现覃安时,他的拳头已经贴到血秽魔女的脸门上了! 覃安这一记直拳打得她晕头转向,连退好几步。覃安一鼓作气再接上一脚把她踢到在地。这时候傅青铃将剩余不多魔力注入地上构成一道泥地牢笼将她四肢牢牢捆住使不出任何魔法。 “走,下一层!”傅青铃刚推开门就被看到五十七层直冲下来的火蛇给震慑到。 她匆忙往后一仰退回到楼层里才侥幸逃过一劫。 “现在怎么办,上面楼层都有血秽魔女看守。以你们现在残存的魔力根本上不去啊!”昴从角落里蹦出来忧心忡忡地说道。 此时此刻要莽上去基本上就不现实,或者说他们两个人能接连击败这么多实力不俗的血秽魔女已经是奇迹了。 因为场地原因血秽魔女的实力受限,反而增加许多贴身搏斗的机会。贴身搏斗可是覃安的拿手好戏,尽管他魔法水平还非常次,但近身搏斗的话那是小菜一碟。 这么多的血秽魔女大部分都是栽在覃安的拳头底下。但是覃安也不是超人,一连撂倒了近十位血秽魔女后也出现了体力不支的现象。 而傅青铃为了帮助覃安吸引血秽魔女的注意力也消耗了大部分的魔力,她也不知道仅靠体内剩余的魔力能走到多少层。 “我有一个办法,只不过这个过程你们全程需要捂住耳朵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回答,心里也只能留有一件事就是往上走,”傅青铃深吸一口气镇定地说道。 “什么办法?” “管她什么办法,能上的去就行了。”昴心急如焚地说。 “照做吧。”傅青铃从颈项的地方拉扯出一条项链,紫色宝石中隐隐透露着一丝诡异的气息。 当傅青铃看见他们都做好准备以后,念出了一段冗长的咒语,随后项链的紫色宝石中冒出一道浓郁的紫烟。 逐渐的紫烟逐渐化作一道人形,咋一看和阿拉丁神灯的灯神有那么几分相似,就是长得瘆人一点。 “臭小子,你骂谁呢?!我蛊惑之灵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骂长得衰。”蛊惑之灵瞪了一眼覃安说道:“怪不得你小子内心这么险恶,原来是和这群魔女混熟了。” “少废话,拉格斯。我召唤你出来你知道该怎么做吧。不好好表现的话我就在项链上多加几道封印,”傅青铃恶狠狠地说。 “是主人,愿意为你效劳。”拉格斯兴致全无地叹了口气,没精打采地从门缝中飘出去。 “那是啥玩意?”覃安愣愣地问了一句,这蛊惑之灵还能窥探自己的内心想法。 “海勒家族的失败品,因为制作人心术不正刻入灵魂时选择了这么一个败类,通过蛊惑人心获得快感,而且心智脆弱的人很容易中招。”傅青铃回过头看着覃安肩上的昴。 “我……我怎么了,我一心一意为早见大人服务!”昴不愉快地驳斥道。 “一心一意我倒没看见,这躲躲藏藏的本领倒是打开眼界了。”傅青铃轻啧一声。 “你……”昴面红耳赤地再想反驳时上面已经传来了凄惨的声音。 “看来这蛊惑之灵有两下子。”覃安从门缝中看到捂住脑袋痛不欲生的血秽魔女。 “趁现在赶紧走!” “等一下!”傅青铃及时叫住了覃安,他回过头看见傅青铃脸上居然出现一丝不经意的绯红,她坐在一旁支支吾吾地说:“能……背一下我,这家伙不好控制我有点使不上力。” 覃安怔了一会后也是骚了骚后脑勺蹲下来低吟:“上来吧。” 当覃安背起傅青铃的时候忽然发现原本看着挺苗条的傅青铃还挺沉,当他侧眼一瞅却看到昴也趴在傅青铃的肩膀上。 “你就不能下来吗?你不知道上楼很吃力的么?”覃安气得两耳直冒烟。 “我腿短嘛你一跑起来怎么跟得上你,再说了我还要为你们指路呢。”昴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看这小狐狸才是什么蛊惑之灵呢……”覃安甩过头嘟囔一句。 覃安背起他们俩一路往上狂奔,血秽魔女的哀嚎声辱骂声揉成一团,全部都是一些覃安完全听不懂的话语,只不过这样忽视了他们几个人倒也不错。 “还有多久到,”傅青铃涨红了脸有点有气无力地问。 “快了吧应该就在八十二三层这两层之间,”昴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气味回答。 “覃安快点,我压制不住这家伙了。”傅青铃说道。 “放轻松我的主人,这男人我看身强力壮而且还着一副不错的面容。主人我能感受到你心中的心安还有渴望,渴望被保护渴望一种恬淡的温柔……”这时候像娃娃一般大的拉格斯漂浮在傅青铃耳边低语。 “这位正在狂奔的无礼之徒,看在主人的份上我原谅你的谩骂。为了我的主人我觉得你是一个不错的人选,身材结实又富有责任心,这正是我主人需要陪伴的男性,难道你没有感受到后背上柔软的触感,还有主人在你身边流动的气息么?”同样有一个拉格斯在覃安耳边呓语。 “闭嘴!”覃安和傅青铃异口同声地咆哮了一句,这一下可吓到了昴。他茫然地看着两人为什么他们会反应这么激烈,是那个蛊惑之灵在作祟吗,为什么他一点儿都听不到。 覃安和傅青铃也很奇怪为什么拉格斯对昴下手,而且还刻意地躲得远远的。 第143章 终见早见优 “这狐狸精满身骚味我可不喜欢,”蛊惑之灵哼卿一声说道。 “你说谁是狐狸精?!”昴龇牙咧嘴地说道。 “哼,而且还是个小狐狸精,想想不到个子这么小居然有这么大一阵狐狸骚,估计都有好几百年了吧,”他抱着手阴阳怪气地讽刺道。随后两人便展开喋喋不休的骂战,还多亏了昴缠住蛊惑之灵他们才免遭蛊惑之灵的闲话攻势。 “就是这里了!”昴停止对他的抨击,指着眼前这个防火门说道。 覃安抬起头看着楼层中间的数字愣了好一会,这不知不觉都爬上八十二层了啊!好在覃安每天都坚持慢跑个十到十五公里才没有爬断气的感觉。 也不知道柴木郎他们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覃安将傅青铃放下来以后他们两个人加上昴一点点地往里面挪动。 这一层和下面的黑灯瞎火的环境不一样,习惯了昏暗的环境这突然踏进这么明亮的地方他们都有些不适应。 昴伏下身子循着熟悉的气味一步步往里面摸索,当他走到一扇装饰十分华丽的大门时他忽然站了起来。 “就是这里了。”昴挺直腰板镇定自若地说。覃安和傅青铃互视一眼以后一起侧身撞开门! “早见大人!早见大人!”昴一进门便疯狂寻找早见优的身影。而覃安和傅青铃则是观察四周围的环境,他们的直觉告诉这么大的房间里居然连一个守卫都没有太不正常了。 坐在封印魔法阵里面的早见优听到昴的呼唤后急忙敲打封印魔法阵上闪烁着蓝光的屏障,让他们知道大体的位置。 在漆黑的房间中看到那一抹光芒以后昴迅速地靠过去,并且大喊:“早见大人,我找到你了。” 他们俩跟着昴的背影凑上去,而第一眼看到早见优真人的时候也是愣了好一会。 一位标准的和氏美人,如同瀑布一般的长发垂落到腰间,红白相间的巫女服更显示出她圣洁的气质。 眼如丹露,漆黑的瞳孔中荡漾的少许的清澈。精雕细琢的鼻梁,虽然脸上缺少血色但是能看得到令傅青铃都觉得妒忌的肌肤。 “我亲爱的主人我感觉到身体不是很舒服我先回去了。”蛊惑之灵在她耳边嘟囔了一句以后迅速钻回到宝石里了。 身体不舒服?这家伙有身体么?傅青铃眉头一挑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就在这时覃安忽然上前一把抓住趴在保护罩上的昴,随即拉扯着他连续退了好几步。 在这漆黑的房间里忽然被点亮,正确的说是忽然出现的一束火焰点亮了这个房间,只不过紫黑色颜色的火焰覃安还是第一看见。 傅青铃脸色一变,手里捏着两颗风能弹朝魔力释放的方向扔过去。 轰——风能弹瞬间被弹开,撞在另一边的大门上。被击碎的大门似乎拦不住走廊外面的光线,门外的光芒射进来,他们这才看清楚这个袭击者的真面目。 “浅仓……凛咲?!”昴看着这个眼前这个朝思暮想的面孔霎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万万没想到八重组会这么看重早见优,居然组长亲自下场当保安……只不过看浅仓行尸走肉的样子,似乎没有了往日王者的尊严。 “都小心点这种火焰叫灰烬之炎,沾到身上很难撇的干净,更恐怖的是这种火焰的内焰温度极高,只要稍微接触一下便能瞬间碳化。”傅青铃刚说完浅仓身边又冒出好几个火球,并且朝他们那边扑过来。 砰砰砰——他们脚下顿时被灰烬之炎隔绝开来,如果谁敢跨越雷池一步,那后果只会留下一具焦尸。 这让以体术引以为傲的覃安犯难了,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靠到她身边,如果稍有不慎恐怕只会把覃安整个人都搭进去。 覃安一边寻找掩体字闪避灰烬之炎的时候却透过缝隙看到浅仓身后的早见优,她现在也正盯着房间角落里的覃安。 而且她坚定的眼神似乎是在表达什么,覃安正屏息凝神盯着她的嘴巴。因为封印魔法阵将声音完全隔绝了,他只能通过早见优的口型来猜测她的想法。 “把她逼到我面前……”覃安低声了说了一句。 这怎么办啊,连靠近她身边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逼回去了。但是这样躲躲藏藏也不是个办法,当灰烬之炎完全把房间占领时他们想逃都没有地方逃了。 “傅青铃掩护我!”覃安咬紧牙关低吼一句,随后从掩体中闪身出来并且朝着浅仓的方向狂奔过去。 虽然傅青铃没有理解覃安为什么不要命地冲上去。但是既然他敢这么不要命那就肯定有他莽撞的理由。 傅青铃没有考虑过多将剩余的魔力注入水泥板中,延伸出来的水泥板将覃安面前的灰烬之炎全部覆盖掉,尽最大的能力帮他扫除前进的障碍。 莫得感情的浅仓不会考虑到覃安冲过来的目的,在她现在的意识中只要将覃安拦下便可。 轰——浅仓手里捏了一个足球大小的紫黑色火球对着覃安的脸门掷出去。 “这还往上撞,覃安你是疯了吗?!”傅青铃眼看就要撞上火球了,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覃安这时候一把将外套抽出来往上一掀把外套盖住火球,虽然能抵挡的时间不过一两秒,但是这一两秒也给他腾出了充足的机会。 他捏紧拳头的将风元素魔法汇聚在拳头上。浅仓虽然脸色没有变化,但是身体上已经提前做出了反应。她将手护在胸前,尽管覃安的拳头蕴含万钧的力量但是也只是勉强将她逼退早见身边。 这时候早见稍微一蹙眉,伸出青葱似的双手居然硬生生将十六边形联合封印魔法阵撕开一个口子。 她左手扣住浅仓的脖颈,右手钳住她的右肩。原本煞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淡,额头上的青筋都已经被勒出来了。 早见优被囚禁这三尺之地几个月以来身子一天不如一天,虽然没有被浅仓她们严刑拷打但是困在这昏暗地方终日不见太阳,连走动都是个问题。 这一次她养精蓄锐几个月,拼尽所有力气将保护罩撕开一个口子已经是她能做到最大程度的援助了,她死死抱住浅仓破声大吼:“趁现在啊!” 第144章 天灾再临(上) “呜啊啊啊啊!!!”早见优的手臂被浅仓握住,并且无情地将灰烬之炎释放出来。 覃安清清楚楚地看见早见优的手臂在灰烬之炎的侵蚀下瞬间干瘪了下去。 “快点解决她啊!”早见优透过封印魔法阵的缝隙吼出来。 覃安见状再次捏起拳头砸在浅仓脸门上,虽然这次的威力削减了许多,可是打破一堵厚实的水泥墙还是完全没问题。 但是浅仓只是把头偏向一边,而且她似乎还有反击的意识。覃安看见她右手上摇曳的灰烬之炎大惊失色。 “休想!”在昴的帮助瞎傅青铃此时也冲了上来利用最后一点魔力驱动气流将浅仓的手死死压在半空中。 覃安用右手压住她的手腕防止她再次释放灰烬之炎。而左手则是包裹着风元素魔法一拳一拳砸在她身上。 “浅仓!!!”覃安也不知道挥舞了多少拳,他甚至能感受到五根手指都打到发麻了,直到最后一记蕴含风暴势态的直拳将她击晕。 浅仓的手开始无力地垂下来紧接着身体也很断线的风筝一样从保护罩上滑落。 在场所有人都为这次战斗捏了一把冷汗。毕竟在这种疲惫的状态下还能战胜全盛姿态的浅仓凛咲就觉得好像做梦一般。 傅青铃和覃安稍微调顺气息后将附近几个次级魔法阵给破坏掉,紧接着囚禁早见优的魔法阵也跟着失效了。 “早见大人!”昴一看到保护罩消失以后泪眼婆娑地扑在早见优身上,述说这半年来的愁于苦。 “这些我都知道这么多天来真是辛苦你了。”早见优温柔地扶过昴的背部。 “现在还不能休息,还请两位带我去一个地方。”早见优坚定地说道。 “可你的伤口……”覃安看到已经完全黑掉的左臂,如果不去处理的话或许这只手臂就废了啊! “伤口是小事,如果不能及时阻止伊雷娜。那可不止是我一个人而已,很可能太阳升起来后的东京变成了一片废墟。”早见优勉强地站起来,覃安见状连忙跑过来扶住她。 “现在带我去八十三楼,快!”早见优眼神中不仅充满了忧虑更多的是一种不安的情绪。 “我知道了。”见识过伊雷娜恐怖的覃安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立刻背起早见优与傅青铃、昴一起往上走。 根据早见优的记忆他们接连推开好几个房间的门,在最里面的房间里找到了早见优所说的位置。 “这……”覃安看着房间疮痍的景象一时间语塞,就连傅青铃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迟了,我们迟了。”早见优无力地坐在地上。看着房间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 此时红色的迷雾已经散去剩下的便是满地腥云。每一个凝固在死亡线上表情都十分诡异,他不知道这些血秽魔女生前到底遭受了什么虐待才会露出这种扭曲的表情。 “现在怎么办,浅仓虽然被打倒了可是伊雷娜可还活得好好的。最重要的是我们连她在哪都无从知晓,”覃安长叹一口气说道。 “不能在这坐以待毙继续往上找,趁现在时间还充足。”早见优一咬牙说道。 覃安和傅青铃相视一眼,暂且也只能这么做了。 他们推开八十二层的门就正面遇上了柴木郎他们,而且他们身后还跟着尚慧芸和早川立花等人。 “早见小姐?!”立花一看到早见兴奋地叫出来,没想到还能在这种时候见到早见优。 “早川小姐辛苦你了,这些天来为我付出这么多。”早见优微笑着说。 “不辛苦不辛苦,你没事就好。”立花此时噙住眼泪,捂住嘴说。 “这种喜极而泣的泪水还是留到回去再流吧,早见小姐幸会。”尚慧芸走上前谦虚地说道。 “久闻大名尚小姐,没想到你真的会来帮助我们,我真的很感谢。”早见优一瘸一拐走过来伸出右手说道。 尚慧芸意外地瞥到早见优左臂上的伤口。看来早见优他也并非一帆风顺。 “话又说回来,你们就这么一点人而已吗,其他人都走散了吗?”覃安错愕地看着站在外面的几位山口组成员。 这时候这几个人不稳定地情绪一下子变得非标低落,就连信彦也是哀叹连连。 “别问了,这几个人是山口组活下来的几个人。”尚慧芸走上前拍了拍覃安的肩膀,及时打断他的询问。 “那义取还有虎谷先生呢,他们也……”覃安一时间有点不敢相信。 “他们生命并无大碍,可是也受了很重的伤。虎谷在我面前亲自将火焰灼烧以至坏死的手砍下来……至于信彦听说他整个大腿都被切了下来,现在他们在两位山口组成员掩护下撤回到中巴里了”尚慧芸解释道。 “这些人可不止是第一批突击队的人,还有两个是第二批的人。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用我说了吧,”尚慧芸说道。 “原来如此……”覃安呢喃了一句,第一批突击队加上第二批也有将近一百五十号人,可是现在只剩下零零散散七八个人而已…… 轰——这座大楼开始猛烈晃动起来,除了不明所以的山口组等人以外,在场所有的魔女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着楼顶上澎湃地魔力。 这种充满鲜血的魔力覃安再熟悉不过了,那是伊雷娜专属的味道。 “信彦先生和柴木郎先生,剩下来的事是我们魔术师之间的事。你们带着这几位忠诚的下属开始撤退吧。”尚慧芸深吸一口气一板一眼地警告他:“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返回来,你们现在就做好撤退准备。” “可是你们……”柴木郎忧心忡忡地看着何静诗,而何静诗则是回给他一个心安的微笑。这个笑容仿佛在说一切都会没事的! “既然尚慧芸小姐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我们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祝你们好运,答应我千万要一个不缺地回来!”信彦也十分严肃地说道。 “我保证!”尚慧芸斩钉截铁地回答道,随后她又将话题转到早见优身上:“早见小姐你也跟着他们下去,你现在这么虚弱不适合去对付伊雷娜。” “不……我是伊雷娜心里一个无法替代的筹码。让我和你们一起上去吧,这里好歹也是我居住了二十余年的地方,说什么也不能毁在一个疯子手上!”早见优铿锵有力地回答道。 第145章 天灾再临(下) 等山口组所有人往下撤了以后,尚慧芸搀扶着早见优往楼顶上走。期间他们还看到楼层里残破的痕迹,承重柱上还留有不少弹孔。 山口组还有队伍从上面进攻的吗?怎么他们一概不知。 当他们登上顶楼时天变了…… 乌云将整个涩谷乃至整个东京都笼罩起来,这看起来就像一个巨大的囚笼一样。 而在他们头顶上悬浮着一个血红色的身影,此人便是伊雷娜,那股浪潮般魔力的源头。 “欢迎各位出面欣赏我的杰作。”伊雷娜狂笑着举起手,在她背后的乌云里逐渐裂开一条数十公里长的裂缝。裂缝中不断渗出黑红色的光芒。 裂缝开始扩大,在肉眼可观的速度形成一道天堑。而且在裂缝上不是苍蓝的天空,而是苍穹下愈演愈烈的绝望! “虽然这次的天灾规模比那时候少了百倍,但是想要摧毁这个繁华至极的都市还是易如反掌。毕竟当年的天灾可是在欧洲大地上任何一个角落都能看见。”伊雷娜捧起脸庞轻声地说道。 “你究竟想干什么伊雷娜,如果你将这里彻底摧毁了,我也会葬身在这里,这样的话你永远都别想得到黛雅的力量,”早见优不甘地吼道。 “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小女孩,以你性格我还不知道么。就算我放过这座城市你会乖乖说出来吗,我看未必。”伊雷娜冷笑着说道:“黛雅的力量迟早都会现身,因为这些浩瀚玄奥的力量就是为了防止我卷土重来!而我现在回来,我现在就要用我的方法将它逼出来!” “那么……现在就从这栋大楼开始吧。”伊雷娜手一挥,紊乱的气流就像千军万马一样将坚固的办公大楼一举冲破。 他们几个人脚下一下子就失去了支点,在高空中自由落体。伊雷娜这一击居然将大楼最顶上的五层彻底碾碎掉。 幸好早见隔空取物的本事非同小可,在一瞬间便把还没完全毁坏的扫帚抓到她身边。 “接着!”早见优将手上四把扫帚散开让她们及时抓住。而覃安则是一拳打碎近一米厚的钢筋水泥残块,随后借力让他整个人射进残缺的大楼里。 在楼下防守的山口组抬起头便能看到泥石流一样倾泄而下的部分断裂建筑。 他们连忙将车后退到街口处才免遭掩埋。一条数十米长的街道已经成了砖块瓦砾构成的废墟。 “居然还这么顽强的活着,那这个呢你们是否能接住。”伊雷娜的魔力开始注入这数十公里长的裂缝,而裂缝中凝聚出三个小行星似的陨石,陨石上还附着一层日冕似的火焰。 去!三个陨石拖曳出绚丽的焰尾径直朝地面砸过去。如果东京都被这三个陨石正面砸中的话不光是地上的建筑会被彻底夷为平地。 落地后产生巨大的冲击更可能通过蝴蝶效应引发一系列的自然灾害,东瀛脆弱的地质根本承受不起这种冲击。 必须阻止这件事发生!一众正统魔女几乎心有灵犀地朝各个陨石冲过去,就算耗尽所有魔力也要将这些陨石拦截下来。 …… “妈妈你看,流星!”一个小男孩趴在窗台上指着半空中巨大陨石。 “那是……流星吗?!”这位母亲将手擦干净震惊地看着窗外愈来愈近的陨石,心里想该不会这颗所谓的“流星”会撞上东京吧。 街道上拥挤不堪,所有车辆都堵在主干道。有的司机刻意摇下车窗看着这神奇的一幕……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覃安站在大楼里看着天空中跟着陨石急驰而过的众魔女身影。这个伊雷娜真的是疯子,可惜自己魔力实在支撑不起自己在天上乱飞,只能在楼里眼巴巴地看着她们拼命的身影。 嚓——覃安背后忽然传出瘆人的响声,他猛然回过头看着空荡荡的楼层。 “谁躲在那里,出来!”覃安捡起脚下断裂的钢管,警惕地看着漆黑的楼层里。 “哼哼哼哼……听觉居然这么灵敏,一下子就听到我发出的响声了。”一个尖锐的女声在楼道里响起,紧接着一个高挑的身影从承重柱后走出来。 “你是谁?”覃安举着钢管不安地问道。 “我是谁难道你还不清楚么?”这时候这个高挑的身影站在窗户前这才让覃安看到这人的真面目。 这副面孔似曾相识,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你我本来也没有直接的交集,这也算我们第一次见面吧。尊敬的正统魔女大人!”冷蝶体内的魔力开始流动:“伊雷娜大人赐予的魔力真美妙,感觉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受到魔力的滋润!” 覃安感受到她体内异常流动的魔力眉头已经挤在一起了。这股魔力还要在浅仓之上,搞不好……这已经是达到了红帽魔女的境界。 这真的太糟糕,他背后就是空荡荡的东京外景,墙壁在刚才那一击下变成了碎石。也就是说他的后路被完全锁死,现在只有背水一战这个选项。 “当年我的处境也是和你一样,没想到角色一换居然是这种奇妙的感受……逼上绝路的感受太迷人了。”冷蝶摊开手,魔法通路顺着地板延伸到覃安的脚下。 “我两个相依为命的妹妹的死都是你们害的,现在我便拿你开刀祭奠我无助中死去的妹妹们!”冷蝶脸色一沉一掌拍在地板上,随即覃安所站的地方开始崩塌。 还好覃安反应够快往右一跳躲开了,他没有回头看那些垂直坠落的石块。现在的他只需要思考一个问题——怎么击溃冷蝶。 “哪里逃!”冷蝶手一挥,身边小石块悬浮起来并且朝覃安移动的方向射过去。 不愧是红帽魔女的力量,这普普通通的一枚石子在她的操控下都快赶上穿甲弹的威力了。 即使是这样覃安也没有停下来,绕了一大圈以后终于有近身的机会了。 他一个滑铲攥紧拳头打出去时,只见他这一拳只是打在风屏障上。 “滚!”冷蝶一用力风屏障急剧扩大,覃安像个皮球一样重重摔在墙上。与此同时她一个瞬移靠到覃安跟前,捏着脖子将他高高举起。 “你现在居然敢反抗我?!我现在对付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这么简单。”冷蝶嘲讽一句。 咻——一枚子弹破空而来,直接贯穿了冷蝶的小臂。她大吃一惊,连忙放下覃安往后退了几个身位怒吼道:“是谁在哪里偷偷摸摸放黑枪的!” “既然你说他对付不了你,那加上我呢。”这时在漆黑楼层里忽然亮起一道微弱的火光,紧接着一缕轻烟飘荡在浮躁的空气中。 这个叼着香烟的男人走出到有亮光的地方,而当他们两人同时看到这个男人的脸时反应都十分不可思议。 冷蝶怒极反笑看着曾经的仇人,咬牙切齿地低吼道:“火枪手!!!” 而覃安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他呆滞地说道:“顾……顾叔叔?” 第146章 昴的真身 “萝娅前辈拜托你了。”顾蕾坐在何静诗后面,捏着手里的项链说道。 “我尽量试试吧!”一直在项链里沉睡的萝娅听完顾蕾的说明后沉吟道。忽然发生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能不能处理好。 随后萝娅以灵魂的形态控制顾蕾的身体,因为萝娅灵魂强度和顾蕾的身体都十分相适,随即她身体里的魔力也随之水涨船高。 被萝娅附身后的顾蕾大喝一声,只见身体身体四周围开始弥漫着一圈电流。 “这位魔女,麻烦将我们的位置挪到陨石底部!”顾蕾逆着风说一句。 何静诗听到顾蕾叫她“这位魔女”而不是静诗姐时大概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相比只学习半年魔法的顾蕾萝娅的魔法知识和操作要比顾蕾熟练得多。 她一摆扫帚,随即扫帚几乎贴着这个小行星似的陨石垂直俯冲。当何静诗重新调整回位置的时候,她能看得见头顶上覆盖整个天空的陨石。 面对这么大的陨石这位魔女前辈会怎么做呢?下面可是拥有数十万人口涉谷区了,不能一举消灭那造成的后果可想而知。 何静诗紧紧抓住扫帚回过头看着满脸凝重的顾蕾。她身边环绕着一圈电流,随后一个八边形的魔法阵在她头顶悬浮。 “联合魔法阵,雷蛟之怒!”紧接着在八边形另外三个相对位置出现了三个四边形的小魔法阵。忽然间顾蕾身上迸发出惊人的电弧,数道电弧纠缠在一起形成一条在魔法阵上蜿蜒的蛟龙。 吼——雷电蛟龙顺势窜上去,狠狠地贯穿了在火焰包裹住的陨石的表面。随后只看见顾蕾反手一捏四个魔法阵同时发出耀眼的光芒。 在三千米的高空上瞬间被雷电蛟龙瓦解。虽然大陨石是被破坏了,可是化身为流星雨的陨石碎片下坠速度却愈来愈快,甚至已经进入了音速。 早见优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她和顾蕾一样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分解陨石,可是分解出来地陨石碎片的威力也是不容小觑。而早见优能做的便是将部分陨石软化,尽最大程度减少灾害。 在第三颗陨石在叶佳慧、尚慧芸、傅青铃等人通力合作下陨石被解体,化为了几十道陨石碎片往地面下降。 轰轰轰——上百颗陨石碎片砸在街道上,砸在民房上。不少大型建筑都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街道上也是满目疮痍,涉谷区开始逐渐地陷入一片火海。 “看来有两下子嘛,这么羸弱的正统魔女居然真的能将我的魔法给化解掉。”伊雷娜漂浮在高空中睥睨着一片火红的涩谷区。 还不舍得出来吗黛雅蒂,你那点残存的意识已经对我构成不了威胁了,快让你的真身出来了。我快等不及了! 伊雷娜肆意狂妄地笑起来。 另一边勉强阻止陨石灾害的一众人正灰头土脸坐在一个没人的屋顶上。 “现在该怎么对付天上那家伙,光是处理这堆陨石已经是够呛了,对付这个疯狂的女人我觉得赢面不大。” “赢面,有过吗?”叶佳慧长叹一口气。这场战斗简直就是以卵击石的愚蠢行为。 “赢面——当然有的,只不过我需要各位争取一点时间。”早见优郑重其事地回答道。 “这话怎么说?”众魔女不约而同地看向早见优。 “三分钟,只要争取到三分钟伊雷娜的天灾就到此为止了。”她们看早见优坚定不移的眼神,一时间也不明白她到底藏着什么底牌。 但是早见优能在敌人手下熬过来这么长时间,并且伊雷娜到来后也没有对她怎么样,这就足以说明早见优的重要性。 “我相信你。”傅青铃简短地抛下一句话以后坐上扫帚往上而去,王璐梦也是静坐了一会之后大骂一声:“淦,死就死!” 早见优在底下看着天际上掠过的魔法,看来她们已经开始动手。自己这边也不能松懈下来! “昴。” “早见大人……”一直躲在早见身后的狐狸使魔昴胆怯地走出来。毕竟伊雷娜的绝对实力的压制太恐怖,就算是她们所有人联合起来都不会是伊雷娜的对手。 “要不我们逃吧,趁伊雷娜还没注意到我们。”昴一咬牙说道,为了早见优他可以牺牲一切。包括曾经共患难的傅青铃等人。 “逃……能逃到哪里去,逃得了一时也逃不了一世,而且我身上还带着伊雷娜朝思暮想的东西,”早见优的笑容有点惨淡:“而且这样东西是个时候现世了。” “那是什么?” “昴你先趴下来别动。”早见优将手指按在他的背部上。随后抓住他的上衣掀开来。 “早见大人你这是好什么?”昴惊呼出来。 “抱歉昴,之前我一直都在欺骗你。你背后的诅咒魔法阵是假的。”早见优语气温柔地说。 “什么?!那不是当年为了尼耶尔家族才被血秽魔女刻上去的吗?”昴错愕地问道。 “并不是,这是我先祖画上去的。已经传承了好几代了,这个魔法阵其实是一个封印魔法阵。”早见优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指头咬破,将殷红的血珠滴落到魔法阵的阵眼上。 这时候暗红色的魔法阵开始激活,而昴忽然感觉到背后的灼烧感。 “早见大人……你一直以来为我寻找破解魔法阵的方法也是骗人的吗?”昴紧紧咬住牙根。 “封印魔法其实我早就可以解开,那时候废寝忘食翻阅大量资料寻找的是你的身世……”早见优看见这个复杂的魔法阵被彻底激活以后将手掌按在他背上,开始吟唱一段塞纳语。 这段混杂古塞纳语的咒文昴也只能听个大概,似乎是一种祈祷仪式所需要的祷告词。 随着早见的吟唱昴背后的灼烧感越来越严重。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殊不知他后背的封印魔法阵慢慢在淡化褪去,他麦黄色的头发也逐渐过渡到雪白的长发…… “经过这么多年调查我发现昴你真实身份其实和上千年前的始祖魔女黛雅蒂有着直接的联系,而且三大家族当年迎战伊雷娜的时候也是你触发了始祖魔女的神迹。” “我唯一得知的是黛雅的一部分力量或许残存在你身体里,而这个封印魔法阵正是为了防止他人觊觎你身上的黛雅力量。”耗尽所有力气的早见优躺下来逐渐地眼皮开始打架…… 接下来就靠你了昴,当年你能击退天灾击退伊雷娜,那么这一次也能再次显现你的奇迹。 第147章 长虹贯日 “昴……昴快醒过来。”一个亲昵的声音在昴身边回荡。 他缓缓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白色的空间,而他此时躺在一个女人的大腿上。 此时他能感觉到这具陌生的身体,而且这温柔的声音很舒适就像棉花一般。 可是这个留着一头银色长发女人是谁呢,完全看不到脸但有一层似曾相识的感觉,和她在一起昴甚至总有一种莫名的舒心感,就和早见优一般。 “黛雅蒂你终于现身啦!!!”伊雷娜看到昴身上流淌出来拿最为纯净的魔力忍不住狂笑起来,她牺牲了这么多总算是把本物给勾出来了。 她大喝一声一个气流爆破便将傅青铃等人给甩回去了。 怎么想得到黛雅蒂的力量居然隐藏在一个微不足道的使魔身上。 昴摇了摇晕乎乎的脑袋终于从那个奇怪的幻觉空间中挣脱出来。 “哇塞……这始祖魔女的力量还带整形增高功能的呀,这也太离谱了。”一旁的顾蕾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位气质脱尘的白发男子。 昴原本黄褐色的狐狸尾巴变成了九条,而且九条狐狸尾巴上还泛着白色的光晕。 洁白的长发就像柳条一样倒垂下来,微风轻轻经过不仅卷起几根飘逸的发丝还露出了昴秀气的脸庞。 他那双灿金色的瞳孔环视四周,似乎还没适应视觉的变化。当他的目光扫过去众人以后,无一例外都是一双双茫然的表情。 甚至连久经沙场的尚慧芸也被昴这么有魄力的眼神给打动,在心里说句实话……她有点馋了。 嗡——一阵狂风将四周围的碎石给卷起来,紧接着在她们周围形成一个环形的暴风墙壁并且还往她们中间靠拢。 天灾魔法暴风牢笼,如果没有黛雅的力量支持,就算是已经达到紫帽魔女级别的早见优也无法破开一点口子,任何一点机会都没有。 所幸的是在她们中间可是有昴这樽守护神,在一个光圈的包裹下,逐渐地光圈向外扩散并且吞没了伊雷娜的风暴牢笼。 “还不够还不够,你还得试试这个!!!”姿态癫狂的伊雷娜仰天长啸,随即在血色裂痕中忽然出现好几个被灰烬之炎包裹的陨石。而且每个陨石的大小和她们之前所看到的就不是一个规格, 以肉眼观测的话这次地陨石足足有之前的四五倍大小。 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正统魔女已经拿不出任何一点魔法来摧毁这般大小的陨石,就算摧毁了陨石碎片化成的陨石雨完全可以夷平涉谷区。 “在我印象中黛雅蒂大人懂得很多魔法,也不知道这管不管用……”昴在袖袍中露出他细长的手指,随后他身上的魔力开始跳跃并且形成了千上万条魔法通路。 而每一条魔法通路都是一根金色的锁链,这上万条锁链交错构成的锁链网居然直接将陨石群给拦截下来。 光是拦截下来就已经让她们看傻眼了,随后昴轻轻捏住拳头所有的陨石尽数化为空气中的细屑,在锁链光芒的照耀下就像落入凡尘的星尘一般。 “果然有两下子,不愧是传承了上千年的魔力!”伊雷娜冷笑着将剩余所有的魔力全部注入到天堑,而天堑中血芒大绽,旋即一些不明生物在天堑中爬出来。 这些不明生物所发出的憾哭声简直比尖叫还刺耳,在底下的魔女纷纷捂住耳朵痛苦地看着那些不明生物从天堑中不断涌出来。 “她这是在召唤死人,只有死者不能安息的灵魂才叫的凄厉这么让人不安。”昴沉着的解释后,回过头看了一眼捂住耳朵满脸痛苦的早见优。 “早见大人我去教训教训那不知礼节的血秽魔女。多亏了早见大人你我才记起来这么多事。”昴这时候靠到她身边轻声地抚慰她说:“我终于找到了为什么我会这么依赖早见大人您的原因了,您和我第一任主人黛雅蒂大人一样,善良执着等等……还有我呆在你身边会有这么亲切的依赖感。” 早见优并没有听清昴在和她说什么,但是看到他的笑容便知道他此时已经做好了决一死战的准备。 “我记得当年主人为了封印你所用到的魔法是……”昴手上悬浮着一柄长枪,而且长枪的纹路十分奇特,串联起来的话便能产生另外更强的封印魔法阵。 昴没有多想,捏着长枪便踏空而上。而伊雷娜的手上已经完全控制了这上万名亡灵,当她看到昴不惧一切冲上来,她第三次笑了出来。 就算是拥有黛雅力量也不至于这么不自量力莽上来,要知道这上万名亡灵造成的直接伤害那算不上什么,真正恐怖的是心灵的攻击。 当他们嚎哭的声音完全占据你身体的每一处地方后,你只会陷入漫无止境的癫狂…… “去吧,宝贝们!招呼招呼这位重要的客人。”伊雷娜手一挥她背后上万名亡灵一哄而上,以铺天盖地的气势涌向昴这边。 “这样也好,一次解决”昴悬停在半空中聆听着越来越近的哀嚎,他也跟着哀叹一声,没想到这些可怜的亡灵居然被伊雷娜当做棋子一样消耗了。 “早点摆脱束缚吧,去!”昴轻轻一掷,光纹长枪就像收割机一样所到之处亡灵尽灭。 顷刻间所有的亡灵也和陨石一样化作天上的星尘散布在半空中。一举歼灭所有亡灵的光纹长枪速度丝毫不减,正中伊雷娜的心脏。 “呼——啊!”伊雷娜顿时感觉自己心脏一阵绞痛,她巍巍颤颤地捏住插在心脏上的光纹长枪。 太震撼了……自己上万名恶灵一瞬间便摧毁殆尽了。伊雷娜提心吊胆地握住心脏上倒插着光纹长枪。 只要将这股力量取下来为自己所用,那么接下来就只需要将材料凑齐就行了。 “中了光纹长枪居然还能活动使用魔法,你也进步了不少啊!”瞬息之间昴已经来到了伊雷娜跟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地时候另一根光纹长枪再次刺穿她的身体。 第148章 两人的约定 距今二百五十多年前,伊雷娜所制造那场持续数月之久的天灾让无数人丧生,也让所有魔女彻底打上恶魔化的标签。 当时为了剔除魔女,几乎遭受过伊雷娜荼毒的国家纷纷组成魔女猎杀队,这支队伍同时也是猎魔人公会的前身。 殊不知在他们一边高喊着让魔女滚出去的时间,正统魔女几乎是耗光所有底蕴才终结了这场天灾。 伊雷娜被蕴含黛雅力量的光纹长枪刺穿,这个场景那可是历历在目。在她复活不到俩个月的时间里她再次被光纹长枪刺穿。 虽然这一次的威力不及上一次那根的千分之一,最主要的是这两根彻底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魔女心脏那可是一切魔力的始发点,光纹长枪是没有杀伤力的魔法而他真正的作用是封印。 当年她被光纹长枪时可是沉睡了两百年的时间才解开身上的封印。而今天被两根光纹长枪刺穿,她怎么能吞的下这口气呢。 伊雷娜伸出手拉死死捏住昴的手腕,下唇已经被她咬出血了。 “这些都是我的,我卑尊屈膝苟延残喘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能得到黛雅的力量!你们根本就不懂这股力量的玄妙,只懂得用最粗暴的方式对付我!”伊雷娜目眦尽裂地吼出来。 昴也是被她披头散发的样子吓到了,只不过看到天空上逐渐淡化的天堑这就说明他做到了! “快把黛雅的力量交给我,我才是真正能继承这份力量的人!!!”伊雷娜口腔里含着瘀血双手忽然抓住昴的脖子。 就算她怎么挣扎昴只会觉得她更像一条可怜虫。她现在魔力被完全封印,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怎么可能抗衡得了如同天照大神的昴。 就在这了结她吧,以除后患……昴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伊雷娜,原本不可一世的天灾魔女现在只能无能地发泄胸襟里无能地怒火。 他抬起左手右手上逐渐凝聚出一把闪着金光的匕首。 “伊雷娜大人?!”正在和火枪手、覃安缠斗的冷蝶察觉到伊雷娜命悬一线的状况后二话不说一抬手将楼层的地板掀起来将他们两人阻隔开来,而她只身一人全速赶到昴身边。 “别碰她!”冷蝶一连射出好几道冰锥逼退欲要下手昴,随即从他手上将伊雷娜抢过来。 冰锥还没有碰到昴的身体便已经化作一片片冰晶散落在天空中,而冷蝶只是抱着已经昏厥过去的伊雷娜像逼上绝路的鬣狗一样死死盯着昴。 “后会有期!”冷蝶抛下这句话转身就往东京湾的方向逃离。 “别想逃!”昴怒吼一声,身上迸发出数十条锁链直奔冷蝶逃离的方向。 没想到的是当锁链快要追上冷蝶时她的肩胛骨忽然展开一双骨翅,在风元素魔法加持下她瞬间爆发的速度一度超过音速。一下子就将昴所释放的锁链给甩开了。 “居然连身体都被改造过,真是一位恐怖的血秽魔女。”昴愤愤不平地收回锁链,看着涉谷区上逐渐恢复的天空。 在冷蝶带着伊雷娜逃离以后,大楼的土墙也开始土崩瓦解。火枪手站在摇摇欲坠的楼层边缘往下眺望,看着这破碎街道他不禁感慨一句:“呼,这群血秽魔女还真是凶。” “顾叔叔……你……”心里五味杂粮的覃安手里捏着一个风能弹,他不知道为什么顾伟正此时会现身在这个岌岌可危的地方。 而且从刚才和冷蝶交手的情况看,顾伟正绝对不是第一次对付魔女,而且所用的枪械还有手法都和曾经遇到的猎魔人黄强有这么几分相似。 “这怎么跟你解释呢……”顾伟正忽然转过身语气平和地对覃安说:“叔叔我其实也是一位猎魔人,猎魔人公会代号火枪手。” “这样啊。”覃安苦笑着说,原本摇摆不定的心情此时更加复杂。如果是猎魔人的话,血秽魔女退场以后便是正统魔女和猎魔人之间的战争了。 现在其他人根本就没有力气,如果顾伟正有抓捕这个念头的话恐怕这一劫在所难免。只不过顾蕾还在她们之中,难得顾伟正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吗? 覃安回想起顾伟正这个刚正不阿的老刑警,或许他真会这样也说不定。 咔擦——覃安的思绪被这个击锤打乱,此时顾伟正正举着柯尔特巨蟒正对着覃安的鼻。 他看着黑漆漆的洞口,脸颊上划过一道汗痕。他真的会开枪么,如果开枪的话这么近距离自己能躲得掉吗?还是说自己的魔法能在子弹脱离枪管之前能保护好自己。 顾伟正看着覃安紧张僵硬的样子不由得发出许久没有的笑声。他将击锤打上并且将左轮手枪放下来一步一步走到覃安身边。 “看到你们没都什么事顾叔叔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对你们下手呢。”顾伟正拍掉覃安肩膀上的碎石说道:“放心吧今天只是老刑警偶然路过这里而已,至于那个什么火枪手还在度假呢。” 说完以后顾伟正反手握住那把柯尔特巨蟒,将它放在覃安手上。 “这把左轮手枪收好吧。” “顾叔叔这……我不会用枪啊!”覃安愣了一下,连连拒绝。 “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的,这里每一颗子弹都十分珍贵且威力巨大。这些特质的子弹可是连魔法都能穿透的利器,”顾伟正笑了笑说:“如果顾蕾她遇到什么危险就拜托你了……” 覃安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他捏的有点发麻,明明语气这么平和就像以前覃安来顾蕾家里串门一样。 虽然脸上笑眯眯的其实心里却担忧的不行……只是碍于身份他只能通过这种方法来保护顾蕾。 “叔叔还有其他事先走了,覃安记住今天这里发生的任何事都不要与自己的同伴提起,尤其是顾蕾……我已经足够讨厌我自己,现在只能祈祷被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给讨厌。” 顾伟正临走前留下的笑容十分惨淡, 覃安紧紧攥着柯尔特巨蟒。他也不知道其中的原由。现在能知道的是顾伟正对她们这行人暂时没有敌意。 第149章 黛雅遗尘 悬浮在半空中的昴落到地上,此时的天空已经恢复往日的湛蓝。 尚慧芸走过来绕着他看了一圈,随后一把从后面抱住他藏在后背的九条毛绒绒的大尾巴。 “卧槽,是真货啊!”尚慧芸搓了搓这雪绒似的大尾巴大呼道。 “我说……这位大姐,我还要收拾收拾这一塌糊涂的局面,能不能矜持。”昴一挑眉,满脸无奈地说。 “咳咳咳,不好意思。第一次看到这种使魔幻化的场景,有点把持不住。”尚慧芸老脸一红,轻描淡写地说。 其实她更看重的是昴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还有他举手投足间那种超凡脱俗的气质。昴身上的每一块布料完全直戳她的性癖! 要不是早见等人在这里,说不定她还真能想法子哄骗昴回去。毕竟尚慧芸的岁数也不小了,再过一年就是三字头了。 这时候覃安从废墟大楼上滑下来,看着漫天飞舞的蒲公英好奇地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黛雅的遗尘,是一种大范围的遗忘魔法,让东京都范围所有人都忘却伊雷娜曾经出现在这里。本来魔女间的争斗就不该出现在大众视野里,这一次是伊雷娜刻意挑起的事端,我们可不想因为这次事件把全世界的猎魔人都调集过来,”早见捂住手臂说道。 “猎魔人……大概已经过来了。”覃安小声地说道。 “来过了?你遇到了吗?”早见回过头好奇地问道。 “没有……我只是随便说说,出这么大的事他们总不可能蒙在鼓里吧,”覃安干笑两声回答。此时他紧紧抓住外套里的左轮手枪,神情也有微妙的变化。 “刚才你上哪去了?”顾蕾从他侧边探出身子,歪着头问道。 覃安下意识退后两步,一想起刚才遇到顾伟正他刻意地低下头回避道:“没……没什么,刚才手臂脱臼了,在大楼里接驳。” “真的吗?”顾蕾狐疑地说,他俩可是一条裤子穿到大,覃安啥动作她怎会不知道。至于他为什么隐瞒她也懒得去问,估计也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 施展完大范围的遗忘魔法后昴嘭的一声又变回去小狐狸的样子,耗尽所有力量后在早见怀里沉沉睡过去了。 早见抚摸着他的背部温柔地说道:“辛苦了,昴……” “各位魔术师快点上车吧,现在警察那边被在疏导人流,我们趁这段时间赶紧突围出去。”山口组一个高级干部将中巴开到他们中间,大声呼喊道。 覃安他们没有多想,低着脑袋便钻进中巴里了。 三辆中巴带着几辆轿车快速驶离的现场,他们看着后面钢筋混泥土碎石堆不曾想到这次后果会这么严重。 八重组的办公大厦几乎成了废墟,甚至这次还波及到附近的高楼。 当车辆驶上行驶至高架桥上,眺望繁华的涩谷区现在已经是满目疮痍,浓烟四起。 这一路上他们都不知道看到多少辆消防车在他们身边急驰而过。当他们全部回到山口组宅邸时,电视上已经被涩谷区突发的乱像,就连东京电视台都将原本的动画切掉播放涩谷区的现状。 满身尘土的众人都围在大厅的电视前看着电视里主持人念的简讯: 今天凌晨时分涩谷区遭遇大规模太空陨石袭击,造成涩谷区多处民房被毁,其中最严重的是八重集团的总部大楼,从现场照片来看几乎变成了一片废墟。 现在东京国立大学的天文学部联合东京都警视厅展开联合调查。 “咦,居然没有报道到我们。这些警察该不会是怕了吧。”其中一个高级干部大笑起来。 “能播出来就怪了,也还好这场突如其来的陨石雨才帮我们撇开警察的封锁。该怎么说好呢,帮我们将八重组的总部砸个稀巴烂还帮我们将警察支开,简直就是神明开眼。”柴木郎将外套脱开,点起一根烟笑着摇摇头。 站在后面的魔女们彼此互视一眼,似乎他们真的不记得伊雷娜引发一系列的事件,几乎都默认这次是一场突发性的自然灾害。 “好了好了,既然都过去都去澡堂洗一下身上的泥腥味。今天我才把屋子打扫干净你们就搞到走廊上全是石屑!”中岛元老暴跳着将这群登徒子赶出房子。 等他们几个人都走出屋子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陷入了良久的沉默,最后只剩下灰头土脸的他们了。 虽然这场决战他们是打赢了,可是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沉重了。上百位优秀干部几乎全部战死,神户山口组组长信彦和山口组的第一战力虎谷身受重伤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现在估计八重组的大厦已经被警方封锁他们连进去为同伴收尸的资格没有。 现在已经过了晌午,高悬于顶的太阳灼烤着大地,也试图唤醒他们绝望的心。 “看开点吧,至少远去的组员们是光荣的。是他们的牺牲为山口组翻开了新篇章,我们作为活下来的人不应该垂头丧气,先打理好自己后再去为他们寻得一个安心的地方吧。”信彦站在他们身边抱住他们的肩膀铿锵有力地说道。 “可是组长,警察那边……” “这次闹得这么大警察那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狡辩的。也只不过去监狱蹲个一年半载而已,出来以后我还不是要回到组里。”信彦拍了拍组员说道:“打理一下吃顿好的再休息一下,我不在以后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呢。” 在阁楼上的几位魔女看着这几个男人惺惺相惜的场景不免得有些感动。 “唉还真是些有趣的男人,可惜了遇到这种事,总觉得有点对不起山口组了。”何静诗趴在阳台上温柔地说道。 “有趣的男人,我看是指柴木郎吧。”王璐梦捂嘴偷笑道:“我们不也有一个可爱的小子吗?对吧,覃安。” 王璐梦回过头的时候却没有找到覃安的身影,她轻咦一声环视了一周还是没有找到他。 “他刚才出去了,脸色不太好可能是太累了,我去叫一下他吧。”顾蕾站出来说道。 第150章 隐藏信息 哗——蓬头里的热水顺着肌肉的轮廓一直流到地板上。被热水这么一冲刷原本紧绷的肌肉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 覃安在一边挤了一点洗发露将满是石灰的头发好好清洗了一遍,果然洗澡就是人生的一大享受,在这短暂的淋浴时间根本无需考虑过多的问题……只需要将身心放空便行。 洗过澡以后覃安将背心和短裤换上坐在椅子上把头发揉干。当他正准备躺下休息一会时,大衣口袋上裸露的半截枪柄又将顾伟正的身影重新挖掘出来。 覃安走过来将柯尔特巨蟒拿出来,认真端倪着这把枪的构造。枪管是钨钢制成的,大约十五公分长。重量的话大概1.5公斤左右对他还是比较趁手的,枪柄上为了考虑使用者的习惯还刻意镶了一层漆木在上面,漆木上还留有柯尔特公司的商标。 覃安忽然想起顾伟正说过的一句话:“里面的子弹都弥足珍贵且强大,具有破坏魔法通路的效果。” 一想到这里他不禁好奇地拉开转轮,将马格南子弹全部倒到手上。看着这些精雕细刻的子弹覃安感到十分困惑。 为什么要在子弹上花这么多心思去雕刻花纹,而且这些子弹外表看上去就比普通子弹精美一点,哪它们是怎么破开魔法的呢? 等等……覃安晃了晃手里的子弹,发现他手上只有五颗子弹。但是柯尔特巨蟒的转轮有六个弹槽。 他重新将转轮拉出来,却精奇地发现在其中一个弹槽上塞了一根纸条。他将纸条拉出来一看,上面写满了一串数字。 1364……他数了一下刚好是一个数字,应该是个电话号码。他反复念了几次直到把这个电话号码记住以后将纸条捏在手里,不一会他指缝中冒出一缕轻烟。 他放开手时,掌心只有一丁点纸灰而已。或许这是和顾伟正秘密的联系方式,毕竟两人现在的身份是对立关系,许多事情都不能搬到明面上说,更何况顾蕾她…… 咚咚咚——覃安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他下意识地将左轮手枪和马格南子弹一同藏在抽屉里,他正打算起身开门时顾蕾已经扭开门把走进来了。 “你咋无声无息地开溜了。”她插着腰埋怨道。 “有点累想洗个澡舒缓一下心情,”覃安说道。 “这就累了,咱们这些魔女都还没喊累你就喊累了。”顾蕾轻啧一声,低下头看到覃安满是灰尘的大衣随意扔在床上顿时血压就上来了:“这是别人家的宅子,你怎么这么随便啊!” “我来吧,我来吧!”覃安说着就把大衣抱起来,对她笑了笑。 顾蕾一看到他忽然献殷勤的假惺惺作态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她抱着手不悦地说:“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为什么在我面前你总是变得这么让人不舒服。” “我……”覃安忽然停下手上的工作,将攥紧的拳头藏在大衣里。 顾伟正的事情怎么好意思开口,而且还是在顾蕾面前。要是她知道顾伟正是猎魔人公会里的人她又会怎么想?依她的性格恐怕会闹得满城风雨将顾伟正逼出来当面对质。 知道了以后只会让顾蕾增添更多烦恼而已,况且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现在的情况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而是会死人的事情! 考虑到顾蕾的生命等方面,覃安决定避而不谈。 顾蕾看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问:“是不是在大厦里遇到猎魔人了,担心我们会分心才没有告诉我们。” “诶?”覃安怔了一会,仔细一想好像还真的是这么回事。她的这种说法的话也牵涉不到顾伟正本身! 他点了点头,支支吾吾地说:“当时你们精神还有身体都欠佳,我总不能说出来打草惊蛇吧。” “再说了猎魔人就那么几个人,估计是来侦查情报的。没必要为了这点事而弄得草木皆兵的样子,我就没说出来。”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也就这点事而已,你躺一下吧,刚才静诗姐说今晚到银座那边开庆功宴,”顾蕾摆了摆手说道。 看见她退出去以后覃安才算松了口气,他一下子瘫倒在椅子上。整理完思绪以后将子弹重新装回到柯尔特巨蟒的弹槽里,随即将左轮手枪藏在大衣里便上床休息了。 到了夜晚八点多,他们一行人来到银座商圈的一座高空酒吧里。在顶楼往下看甚至能将大半个中央区的夜色尽收眼里。 中央区的夜晚充斥了灯火酒绿,充斥着酒筹交错,充斥着纸醉金迷。唯独这个高空酒吧充满了冷清与寂寥。 到场的人寥寥无几,毕竟也就这几个人。作为黑道中风云人物他们少了许多血性,在这里只像一个闷葫芦一样将烈酒送入小腹里。 “好像情况有点不对劲。”顾蕾跟在尚慧芸后面看着这些情绪低迷的男人有点说不出可怕。 如果这些高级干部在酒吧里骂骂咧咧说着酒后胡话那他们还能接受,最可怕的是嗜血野兽平静下来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 “没什么事,等信彦他们上来就行了。”尚慧芸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又笑着跟酒保拿了一杯白兰地。 大约过了五分钟以后信彦和柴木郎从电梯里走出来,那些散落在店里沉默男人一看到他们的身影后无神的瞳孔忽然亮了起来。 “义取组长怎么样了,虎谷呢?” “警察有没有到组里闹事,八重组的其他党羽有没有……”一系列问题铺天盖地涌向他们,信彦和柴木郎都早有预料这场场景。 “没事没事都没事,义取组长和虎谷干部现在在医院里接受治疗状况很好不用担心,组里也很好什么人都没有来打扰老爷子们的休息。”柴木郎拍了拍手说道。 “所以说,让我们好好享受这次庆功宴吧。我们可是把可恶的八重组揍得体无完肤哦!”信彦朗笑着举起威士忌大吼道。随后剩下组员也跟着小声应和一句。 “你们没吃饭吗,这可是大胜仗啊!”信彦脸色一板说道,随后又一拍脑袋喊了一句:“还欠点气氛,中岛店长给我来一首《onown》!” 第151章 天台约定 经过信彦吼这么一嗓子这些组员总算看开了许多,在这空中酒吧里也多了许多的声音。 如果是换作以前这店里肯定不会放这么舒缓的爵士乐,肯定是各种重金属摇滚乐或者当下流行的电音。 经过这场大战洗浴过后的组员们也不像以前那样在舞池里瞎蹦哒,反而坐下来对组里的过去和未来侃侃而谈。 还有三俩个和顾蕾尚慧芸他们凑在一起攀谈,而何静诗觉得两边自己都融不进去便举着一杯白葡萄酒走到天台上感受东京惬意的晚风。 “晚上还是挺冷的,小心着凉了。”柴木郎从她背后走过来,并且顺手将大衣给她披上。 “哦,谢谢。”何静诗抓住大衣,愣愣地道谢。 “你怎么不进去和大家一起聊天?”柴木郎问道。 “我一个外人怎么插手你们山口组的事啊,难得四周围这么平静想认真看一下东京的城市夜景。”何静诗捧起吹散的头发,淡淡地说。 在她这个方向还能看见东京天空树大概的轮廓,在空中酒吧下面的建筑更不用说了,高矮错落富有层次感。 大楼里的霓虹灯反射在银座这座大楼的玻璃上,映照着何静诗恬淡地笑容。 当她下望大楼底下的时候,她看见一辆熟悉的车辆缓缓驶出停车场往北直上。 那辆宝马不是山口信彦的座驾吗?她回过头扫了一眼酒吧并没有找到信彦的身影。 “那是信彦组长的车吗?”何静诗将高脚杯放下来,指着拖曳着长长尾灯在大道上疾驰的宝马。 “嗯,怎么了吗?”柴木郎抿了一口清酒若无其事地说。 “这半个小时没到他这是上哪去?”何静诗好奇地问道。 “自首。” “自首?!”何静诗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瞪着大眼睛说。 “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真以为警察会和平常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该来的迟早会来。”柴木郎的脸色毫无变化,对于这件事他在今天下午就得知了。 关于这个想法信彦在出发前就早有打算,他想方设法让组里核心成员尽量避开警察的抓捕,毕竟他们是信彦在组里最后一批忠臣了。 总不能让柴木郎上位以后手底下无人可用吧。再说了他这次亲自去自首完全出于现状的考虑…… 虎谷和义取伤重说什么也不可能让这俩位成为警察的突破口,而信彦作为组里第一把手,还是相信自己的价值能够吸引警察的注意力的。 “没事的,信彦二哥认识各界人士警察在证据不足不会轻易下手的,目前警察掌握的情报来看都不是什么致命的证据,撑死关过三五年就放出来了。”柴木郎抱着头满不在乎地说。 “你的心还真宽。” “这也不是心宽的问题,我只是尊重信彦二哥的决定而已。”柴木郎此时抓了抓头发,看着天上的月盘支支吾吾地说:“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你的意见的,你们真的不打算留在组里吗?” 何静诗侧脸看着他摆出若有所思的样子说:“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吧……” “当然是合作关系没错,而且这些天的报酬我已经全部打进你的卡里了,只不过我想高薪聘请你们留在山口组里。”柴木郎干咳一声严肃地说。 何静诗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随后噗呲一笑说道:“我们这些魔术师拿到这点报酬就好了,至于留在山口组里我觉得不太可能。” “为什么,是待遇不够好么?” “当然不是,是我们魔术师自身的问题。我们这些魔术师居无定所漂泊旅行已经是常态了。而且我们也还有其他事情必须去完成。”何静诗说道。 “真的不能留下来吗,你们要去做什么事情,山口组应该帮得上忙。”此时的柴木郎带有点央求,虽然她嘴上说是你们,实际上他眼里只留有谁何静诗再清楚不过了。 “你的好意我替其他魔术师心领了,身上背负着魔术师的与生俱来的命运身不由己,还请你能原谅,”何静诗微微欠身说。 “不必说什么抱歉,你们帮了山口组这么多我和义取、信彦哥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好。既然你这么坚决那就此打住吧。”柴木郎心里有点小失落,不禁一口将杯里清酒全部灌进嘴里。 “等一下。”在柴木郎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给何静诗那件大衣重新给披上。 他忽然伫立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当他把头偏过来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脸颊有一阵温热感。 何静诗背着手靠在柴木郎身边,她闭上眼睛在柴木郎脸上留下深情的一吻。这是让他知道自己并不是无动于衷,相反的其实内心十分在意柴木郎,只不过这大半个月来何静诗被各种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无暇自顾这份感情罢了。 刚好今天就是有这么一个机会,搞不好还是唯一一个机会才让何静诗这么坦率地表达出来。 过了五秒之后何静诗慢慢重他身边离开,她负着手摇摇摆摆退到栏杆边上满脸通红地说:“虽然说我现在确实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而且要完成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要多久。” “如果……哪一天完成了我心中的使命,或许……我还会回来也说不定。”何静诗挠了挠脸颊露出一个向日葵般舒朗的笑容。 “等……我一定等你。”柴木郎摸着自己尚存余温的脸颊,憨笑着回答。 何静诗看到原本这么一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忽然间变成愣头青的反差萌实在让人有点忍俊不禁。 “对了,我想把这个给你。”柴木郎顺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礼盒,礼盒里装的是一条纯银的项链,项链上还雕刻着一朵杜鹃花。 “本来我想在一个星期后的圣诞节送给你的,估计已经等不到那时候了。”柴木郎将项链拿在手上说道:“这就算我们约定的信物吧,到时候如果你我大变样就靠这个独一无二手工项链辨认吧。” “都老大不小了,还能怎么变样啊!”何静诗鼻子一酸,呜咽地说道。 在柴木郎帮她戴上项链以后她忽然扑倒在他怀里低声抽泣,而他则是温柔抚过她的背部无言地陪伴着何静诗。 第152章 落下帷幕 “疼疼疼,护士轻点。”青木扶住脖子让拆纱布的小护士下手不要这么狠。 他头上缝了七八针还多亏了八重组那群血秽魔女,前面有火枪手作为后援他们进攻大楼楼层还是十分顺利的。 只不过当火枪手那边出现状况以后没了侦查的眼睛他们一下子就落入到血秽魔女一早设下的陷阱里。 还好青木经验老道,一把将后面几位年轻人推到杂物间里才逃过一劫。 他还被楼层里射过来的碎石划伤了前额,并且后脑勺还撞到了墙壁便昏迷了过去。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这家医院里了。待护士帮他换上新的绷带以后,青木叫住她问道:“你好护士,这里是哪家医院?” “上冈私人医院。” “哦,谢谢你。”青木眉头皱了皱心里暗想,他怎么上私人医院来了,要是警视厅那边的话不应该送综合医院去的吗? “这么快醒了,看来青木警官的身板比那批年轻人硬朗多了。”待护士走后火枪手才从走廊外面进到病房里。 “是您送我来这里的吗?”青木诧异地问道。 “除了我还有谁,你们这次行动可是代表猎魔人公会的行动,自然要和警视厅那边保密。总不能你受伤以后,放你那边的警视总监进来严刑逼供,问你为什么要擅自行动吧。”火枪手打了个哈欠说:“放心,这次住院的费用公会那边会帮你们报销,而且这次任务完成得不错。” “完成得不错……也就是说八重组已经被……”一想到这里青木脸上顿时红润起来了。 “虽然说不能完全瓦解她们,但是现在状况已经构不成气候了。”火枪手从床头的水果篮里拿出一个新鲜的苹果自顾自地啃了起来。 “那真的是太好了,对了,我几个手下怎么样?”青木忽然问道。 “还处在昏迷状态但不需要担心,他们身体都检查了一遍没啥大毛病,估计呆会可能就醒了。”火枪手将剩余的果核扔到垃圾桶里后说道。 “谢天谢地这群小祖宗没事就行,他们少任何一个人我十条命都赔不起啊!他们可都是会里元老们的心肝宝贝,掌上明珠啊!”青木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 火枪手看着他松了口气的样子有点忍俊不禁随后插着口袋说道:“我在这里呆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回公会了。” “这么急,我还没好好答谢您呢。”青木愣了一下。 “免了免了,这次我回公会主要有两件事,一是为你这次做出的贡献上报给公会,”火枪手摆了摆手,轻松地说道:“二来我还要到会长林逵山面前做出正式的复职报告,报告内容就是这次事件的内容。” “噢……原来如此。”青木听到这番话之后也是错愕了好一会,八重组的事总部居然会这么在意。 “别这么不以为然的样子,现在猎魔人公会由上至下的焦点可都在东瀛这块岛国身上。”火枪手说。 “不是猎魔人公会的焦点一向都在欧洲大陆上面吗,怎么一下子又转到东瀛上面了。”青木困惑地说。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你还记得几天前在仙台侦测到的那股魔力没有?”火枪手忽然反问一句。 “哦,你说的那个覆盖整个仙台市的魔力吗,那不是浅仓……” “那不是浅仓,那是天灾魔女伊雷娜。”火枪手眼神一凝,一字一顿地说道。 “天灾魔女?那不是死了好几百年的……”青木没敢接着说下去,当时侦测到那股魔力的时候他首先想到就是天灾魔女,只不过对于去世好近两百年的人物他没有往深处想。 此时此刻火枪手的眼神和语气都不像是开玩笑,他也就慢慢地相信了这个事实。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打开电视看看新闻便是了,那是你昏迷过后发生的事。”火枪手喝了口麦茶以后拿起房间挂着的棕色大衣便离开了病房。 听他这么一说青木急忙拿起遥控器打开病房里的电视,电视里刚好在重播涩谷区昨天发生的事以及如今的处理状况。 陨石碎片……那应该就不是浅仓的事了,以他对浅仓的了解这不是她专攻的魔法领域,再说了能把涩谷区化作一片废墟的除了红帽魔女以外还真想不出有谁。 况且大部分红帽魔女都死于十年前的斩首行动,就算是苟活着红帽魔女整出这么大动静那根本就是引火上身。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那就是伊雷娜,但大体上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这时候病房里响起了“酒红色的心”的旋律,青木低头一看是搜查一科的同僚打电话过来。 “喂?” “青木警官你在哪里,出大问题了!”电话里的同僚跟他阐述了警局里发生的事,他听完之后感觉这塌下的柔软病床就像烤熟的铁板让人坐立不安。 他一下子从病床上弹下来连衬衫没来得及打理便披上大衣匆匆忙忙离开了病房。 当他火急火燎地赶回警视厅的审问室时,果然如自己的同事说的那般,打了十几年交道的老熟人居然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 “哟青木警官,怎么这么不小心伤到了啊。”信彦将椅子转过来笑吟吟地说。 “托你的福,小命还在我手上。”青木深吸了一口气坐下来沉声道:“你上我这来干嘛?” “这不是明摆着吗,自首。”信彦十指交叉捧着下颔说。 “自首?如果是这样的话光你身上那堆破事足够你下半生都在牢狱里呆着了。”青木横脸冷眉地说道。 “据我所知你们警察也就掌握了我持械伤人、破坏公共秩序等鸡毛蒜皮的事吧。撑死也坐过十年八年而已,再加上我们可是在东京都里开设了多加慈善机构和养老机构,还有阪神大地震我们都是出钱又出力啊,再怎么说都可以减到五年左右吧,”信彦满不在乎地说。 青木冷哼一声,虽然有点不甘心但信彦的话基本都说到点上了。 “别以为你一个人做出头鸟其他人就可以跑的掉。”青木冷冷地说道。 “你放心我手底下的人底子可是比你都白。”信彦嬉皮笑脸地说:“好久没吃过牢狱里的营养餐了,也不知道里面的配餐还和以前的一样么……” 第153章 分道扬镳(上) 十二月的东京寒意十足,尽管室外温度已经降至零下,但是覃安在房间里依旧享受着暖炉带给他的温暖。 大约七点左右,为了坚持自己的晨练计划他还是从被窝里钻出来,以往神社里这个点四周围都是一片死寂。几乎只能听到挂在外面的绘马被风吹动的声音。 可是今天却变得热闹不少,覃安一拉开门便看到叶佳慧她们已经洗漱完毕了。正抱着洗漱用品经过覃安的房间。 “今天……你们怎么这么早?”覃安抱着后脑勺打了个哈欠。 “应付完山口组那边之后,今天轮到我们开庆功宴啦,”叶佳慧催促道:“快打理一下去后院大厅那里吧,那个叫神田的小姑娘估计忙活好一阵了。” 覃安点了点头,换了一身体面的衣服后稍微打理了一下便匆匆来到神社后院大厅里。 这时候不光是神田,几乎所有人都在围在矮桌面前并且人手一个饭团。 “你捏的这是啥啊,糍粑吗?”何静诗指着王璐梦手里奇形怪状的饭团忽然开怀大笑。 王璐梦红着脸搓了一下,但是越搓越圆,这圆滚的样子都快赶上狮子头了。 神田和早川看见王璐梦手上那个不成型的饭团也是轻笑一声,当神田察觉到覃安站在门边以后脸色又缓和了下来,轻声细语地跟他道了声早安。 覃安看见她好像又变成阴角的样子也是有点愧疚,毕竟那时候没来得及说明拖到现在两人出现这么大的隔阂。 “嗯早上好,这些都是你做的吗?”覃安靠边坐下来指着碟子上方方正正的三角形饭团问道。 “嗯……虽然我实力还很弱完全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我只能……”神田抽出海苔包住饭团底部,支支吾吾地说。 “你没必要自责,你不是将神社好好保护起来没受到任何伤害吗。再说了我还得对你说声谢谢你,帮我们看住蒂嘉娜。”覃安拿起一撮米饭也跟着捏起来。 在门清大学上二外时他的日语老师还特意煮了米饭,还在里面掺了点细盐。专门教会他们捏饭团,所以覃安捏起来也算有模有样。 “蒂嘉娜她一直没有醒过来吗?”覃安一边捏着饭团一边问道。 “没有,自从你们将她带回来以后就一直没有醒过来。这么多天来油盐不进她的生命气息还是这么平稳……好像是不愿醒来的样子。”神田解释道。 “原来如此,既然不愿醒来的话就让她睡吧,现在她醒过来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覃安轻叹一口气将捏好的饭团放进碟子里。 “我去,尚姐你这是哪门子的偏方。”顾蕾惊呼一声,看着尚慧芸不断往饭团里塞一些不知名的食材。 “光是梅子饭团和干饭团少了点味道,得试一下把我这特制的肉馅加进去,味道肯定更上一层。”尚慧芸将半勺腌好的香菜肉末塞进米饭里,兴奋地捏出饭团的形状。 如果这里不是东瀛而是九州的话,她铁定让手底下买个一两斤酸菜剁碎掺进里面。那样蒸出来的味道肯定比山珍海味还要香的多! “大家看起来都十分精神呢。”这时早见优披着一件棉衣步履蹒跚地走进来。 毕竟囚禁在这么一个小地方也有近半年,能活动的空间十分有限,自然腿部肌肉没有得到长足的锻炼一点点地萎缩下去了。所以导致现在早见优走起路来有点摇摇晃晃的样子。 “早见小姐,慢一点。”早川看见早见优艰难移动的模样急忙扔下手中米饭过来搀扶她。 “这不是趁着神社还没开门迎客先填饱肚子先嘛。”尚慧芸干笑两声,她很快注意到早见右手上的绷带。 听傅青铃说她这是和浅仓搏斗时受的伤,也不知道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 早见优在早川的搀扶下慢慢坐了下来,神田将一杯暖和的开水递上去的时候却被她婉言拒绝了。 她清了清嗓子往后挪了半个位置随即将脑门双手都贴在榻榻米上毕恭毕敬地说:“感谢各位魔女不顾艰难万险来到东瀛把我救出来,不胜感激。” 旁边的早川和神田看见她这样的姿态起初是愣了一下,随后也跟着她“土下座”一同感谢尚慧芸她们。 “你们别这样,大家都是正统魔女互帮互助应该的!”尚慧芸看着她们一丝不苟的样子有点哭笑不得,只能匆匆放下手上的肉馅跑过来将早见扶起来。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别勉强自己了,你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所以先好好吃上一顿庆功宴再说吧。”尚慧芸端坐在早见身边谦虚地回答道。 “你们能冒着生命危险过来我已经感激不尽了,虽然没什么能报答你们的,但是你们若有什么困难无论有多远我们一定赶来帮忙!”早见优斩钉截铁地说。 “诶……你这是不打算跟着我们离开东瀛了?”尚慧芸错愕地问道。 早见、神田和早川三人相视一眼随后释然一笑齐声说:“嗯,我们昨晚商讨以后决定还是留在东瀛。” “我和早见小姐都在经营一家神社,而且早见小姐还是大名鼎鼎伊势神宫的巫女,而我经营的风羽神社也不可能只交给铃木小姐打理。神田的话过完这个冬季便是升学班了,也要为升学考试做打算了,所以非常抱歉!”早川立花无奈地说。 “说的也是呢……”尚慧芸有点惋惜地说。 覃安侧脸瞟了她一眼,心里不禁感慨:要是尚慧芸当初也有这种放虎归山的觉悟或许他和顾蕾现在也已经准备应付门清大学的期末考试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勉强你们,照顾蒂嘉娜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尚慧芸轻松地说道。 “蒂嘉娜小姐也是我们救命恩人之一,我当然会照顾好她的!”早见优诚恳地回答。 “话又说回来,这次闹得这么大估计全世界魔女的目光都聚焦在东瀛这片土地上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叶佳慧感叹一句。 “是好是坏一探便知,而且我不辞辛劳终于联系上了一位远涉重洋的正统魔女,”尚慧芸得意地说。 “巧了,我也托私家侦探圈子里的朋友找到了一位,会不会和尚姐你的是同一个人呢!”叶佳慧摩肩擦踵地说。 “那咱俩一起报个地名。” “好勒,三、二、一!” “赞比亚!” “孟加拉!” “伦敦。” 第154章 分道扬镳(下) 叶佳慧和尚慧芸互视一眼,俩人给出的地点不一致就算了,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傅青铃会插一脚进来。 伦敦……那个地方曾是三大魔女家族的繁衍生息上千年的地方啊。只可惜三大家族崩溃以后这个地方也就成了是非之地,这为何傅青铃居然萌生要回伦敦的想法呢。 “关于我回伦敦这件事我希望各位不要阻拦我,我也是带着使命回去的,”傅青铃平静地说。 “这……我们也不是很反对,可是按照现在的状况以你身份回去恐怕不太妥吧,那边遗留的魔女似乎跟憎恨我们这些背井离乡的魔女。”尚慧芸撑着下颔说。 “就算再痛恨也是同根同源,我这次回去是秉着解决问题态度回去。并非回去跟他们摆架子,我确实需要借助家族图书馆查阅相关的资料。”傅青铃咬了一口捏好饭团说道:“如果能解开覃安父亲留下来的谜底,或许就能结束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也说不定。” “诶……我还是头一回听说有这种事呢,这男性魔女从历史记载下来那是屈指可数,现在一撞就撞俩,”叶佳慧不禁重新审视了覃安一番。 覃安忽然被一众女性盯着难免有点不自在,这说的好好怎么又扯到他身上。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覃安父亲的身份,但能肯定的是他与尼耶尔家族末代管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傅青铃解释说道。 “另外,这次伦敦之行不仅覃安要跟过去,顾蕾也必须跟着去。”傅青铃回过头凝视着顾蕾。顾蕾木讷地放下手上的饭团,指了指自己说:“我……为什么?” 尚慧芸扫了一眼顾蕾,看见她手上的玉镯多多少少也能猜得出傅青铃的想法了。 就算欧洲那群老顽固再憎恶她们也不敢对卡杰伦斯的血亲敢做什么手脚吧,更何况顾蕾手上戴着的是家主之证,情急的时候还能充当一张临时通行证。 叶佳慧再次看向尚慧芸,她们俩个人的想法都一样——默许傅青铃这次的提议。 尽管她们不了解覃安父亲留下了什么谜底,更不了解里面藏了什么秘密。如果抛开这一切的话偶尔联系一下欧洲的正统魔女也未必不可。 毕竟全世界的正统魔女都在躲着藏着,生怕血秽魔女和猎魔人找上门。可是欧洲的正统魔女却能光明正大地活在太阳下。 还多亏了在家族崩溃前她们将部分重要的书籍、器具、财宝等抢救出来,而且当时某些正统魔女眼光毒辣一下子就看中了工业革命不可逆的浪潮。 一投身进去便赚得盆满钵满,完成家族的原始积累以后开始将财产转移到各个行业,才有现在这么庞大的家族商业网。 她们与很多商业巨鳄以及历史悠久富可敌国的大家族都有匪浅的关系。如果真要发难她们就连英国国会都得掂量三分,猎魔人公会能做的只是派猎魔人盯梢住她们而已。 如果能得到这群老顽固的帮助傅青铃的目标简直手到擒来,或者说这些老顽固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完成了傅青铃心中的目标。 “覃安你跟傅青铃和顾蕾她们去伦敦的话,那我们四位就得好好好分配一下了。”尚慧芸瞅了一眼叶佳慧说:“先说一说你的情报吧。” “可以,事情是这样的我在私家侦探圈子里一位好友帮一个跨国企业的董事长调查自己妻子的前夫。” “这不跟着跟着跟到孟加拉国去了吗,那地方还真有够呛的。刚下飞机就被顺了好几百过去了,她还没来得及心疼又上了辆黑车,司机说不给多点小费就不让她下车。” “好不容易去到达卡的酒店,这十几公里可是花费了近一千块人民币啊!” “那你这位好友可真够惨的啊,”王璐梦有点忍俊不禁。 “还不是这董事长出手阔绰她才强忍着不爽一路跟着那个女人来到一个贫民窟里。”叶佳慧耸了耸肩说:“当她拍到那个女人偷情的照片的时候却意外碰见一个舞女。” “她一个劲拉着我好友的手要给她表演,实在呦不过就坐下来看她表演……” “最后咋样了?”神田有点好奇地问。 “最后啊,功亏一篑啥都给骗走了。连酒店的门卡都顺走了,而且还没有护照只能求助大使馆了才办了临时护照上了飞机草草回国。”叶佳慧抱着胳膊无奈地说:“一回来便打电话给我泄愤,我可是听了她倒了三个钟的垃圾。” “但是无独有偶,我听到她描述那个舞女跳舞的戏法就觉得很可疑。她说这个舞女的舞技确实不赖,再加上她在跳舞中不断变换裙子的颜色把她牢牢吸引住了。” “当我问起细节时她便一个劲地摇头,不管怎么想也想不起那时候的发生的事情,当她记起来时身上所有东西都被顺走了。” “记忆断层……遗忘魔法?”尚慧芸捂着嘴满脸严肃地推测。 “只不过有这种可能,我觉得值得去尝试。”叶佳慧重重地点了点头。 “唔……我这边的情况和你差不多。我的目标是在赞比亚南部地区偏远小镇里,是小镇里唯一一个心理医生。”尚慧芸开始讲述她收集到的情报:“虽然赞比亚总体局势还算稳当,但是偏远地区实质上还是被一些军阀所控制。” “常年战争冲突让小镇不少人都过着寝食难安的生活,枪火轰鸣的声音可是随时都可以将小镇覆盖。” “为了治愈人们心灵上的创伤她的治疗方法无从知晓,只知道到她诊所里的人几乎都是一脸轻松地出来,回到家以后枪炮声再打依旧睡得十分香甜。” “幻觉魔法?”叶佳慧第一个就想到这个,要知道一个完整心理治疗疗程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治好的,根据患者不同心理状况制定不同的心理康复计划。 这一下子就搞定太匪夷所思,就算是上帝也只能羞愧地低下头。 “这样的话……我和王璐梦一组,叶佳慧和何静诗你们一组吧,”尚慧芸一拍大腿说。 “啊这。”何静诗怔了一下,略微有点不满地看着叶佳慧。那时候的事情可是还记得呢,这凑一块这不是不嫌事大么! 虽然何静诗能理解尚慧芸的用意,但总归心情上还是有点接受不能。 第155章 前夜 “哟,我亲爱的弟弟现在过得怎么样,我们现在在澳大利亚,这里的海风真凉爽。”覃安一点亮屏幕就看见屏幕上跃动的消息。 当他往下翻看到自己亲哥和他女朋友泳装合照时羡慕得不行。他在东京冷的哆嗦,反倒他却在南半球逍遥快活! 随后覃安反手就发了一张在银座大厦天台上拍的东京夜景,让他也知道自己现在也在过着“非日常”的生活! 发完之后覃安将手机扔在一边一个翻身躺在床上。现在窗外下着小雪,看着窗边凝结一层透明的冰霜他忽然想起远在欧洲的伦敦,那里的天气应该和东京差不多吧。 明天就要去伦敦了,那里和九州东瀛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虽然尚慧芸她们说欧洲地区的正统魔女们占据了一定的主导权,他们去到那里不必像现在一样躲躲藏藏。但是那片大陆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这是傅青铃的描述。 新的地方,新的挑战,还有新的谜底和危机…… “咚咚咚——”覃安的房门被敲响,原本昏昏欲睡地他被这一连串的敲门声吓得从床上弹起来。 他匆匆忙忙拉开房门却看到裹着羽绒服的傅青铃站在门口外面。 “快让我进去,冷死我了!”傅青铃一把推开覃安走进他房间里。 覃安也意识到室外降至零下的气温随即便把门给关上。 傅青铃进来以后将大衣脱下来放到一旁,并且她将怀里的笔记本还有覃安父亲留下来的日记一起放到书案上。 她什么也没跟覃安说,只是抱膝蜷缩在椅子上认真研读起日记。 因为覃安知道傅青铃古怪的脾气才不敢在她认真研读的时候打扰她,搞不好她一个不开心当场就把这房间给拆了,今晚覃安就得与雪花为被席地而睡了。 但是现在也已经十一点多,明天他们还得赶早班机。这丫头研究这日记也不知道要耗到啥时候。 过了好一会如坐针毡地覃安忽然开口问:“你怎么跑这来了?” “尚慧芸一回来房间里就一股酒味,喝得酩酊大醉以后胡话废话一堆。我实在忍受不了才跑出来,”傅青铃轻叹一口气背着覃安说道。 尚慧芸现在这放飞自我的性格也着实让人头疼,谁让傅青铃和尚慧芸住同一个房间。听她这么一说以后,忽然间覃安觉得这狭小的单间还不错,有暖炉有书桌。他可是魔女里唯一的一个男丁呢,这也算得上高规格的待遇了。 “不用理会我,如果你困的话直接睡就行了。我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回去休息,”傅青铃戴上平光镜淡淡地说道。 这怎么可能睡得着!一个美少女独自一人逗留在成年男性的房间,而且穿着还这么单薄!就一件保暖的长袖外加一条热裤而已!透过椅子的缝隙能隐隐约约看见藏在书案下雪白的裸足。 覃安心里十分清楚自己要是躺在床上的话,闭上眼睛那一刻那种不着边际的思想肯定会充斥他的脑海。 罢了罢了,既然她不愿离开覃安只能陪着她熬夜了。正好《怪人二十面相》还有几页没看完正好有机会静下心来好好看一眼。 覃安蹑手蹑脚地走到傅青铃身边,从头顶上的书架将那本书慢慢地抽出来。而这时候傅青铃抄写线索时不小心写错了一个符号,旋即伸手从覃安腰前穿过去拿起放在桌角上的橡皮擦。 “覃安你还没睡吧……”恰逢顾蕾在这节骨眼上推开门,就看见了这么奇怪的一幕。从她视角上看就像傅青铃在解开覃安的秋裤一样…… “呜哇!你们在干什么?!”顾蕾一把推开门急急忙忙冲过来将他们分开。 覃安一脸茫然地看着忽然闯进来的顾蕾,但很快又笑出声来抱着小说道:“这里真当在我家里啊,不敲门就窜进来,老惯犯了。” “你还好意思笑,你居然做这么恬不知……”顾蕾说到一半的话又憋了回去,她甩动马尾左右看了看。 她注意到覃安手上的书本,以及傅青铃手上的橡皮擦和她头顶上的书架时她大概明白了这应该是一出误解。 原本脸上的绯红瞬间蔓延到脖子处,随后大开大合手臂收回来退到房间角落声细如蚊地说:“不好意思,我看糊涂了……” 傅青铃愣了一下回想起刚才的场景似乎明白了顾蕾歉言中蕴含的意思。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忽然也变得一片通红。 她急忙把头甩回去并且下意识地推了推平光镜,随即再次拿起铅笔奋力抄写日记上的线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覃安愣是没看明白行为反差巨大的两人,只不过他还是能看出空气中粘稠至极的气氛。 为了调节这种气氛覃安凑到顾蕾跟前低声问道:“你咋也跑这来了。” “叶佳慧那震天雷都快把屋顶掀翻了,我是真的受不了才跑出来。我这不看见你房间还亮着就跑过来看看情况么,”顾蕾回答道。 怎么这两人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一个碰到作态非常糟糕的酒鬼一个碰到了张翼德转世。而且更巧的是她们都是明天即将要去伦敦的人选。 这刚好凑一锅讨论一下明天伦敦的行程。 “明天八点十分的飞机,你东西都收拾好没有,这里去羽田国际机场还是挺远的,”覃安嘱咐了她一句。 “这还用你说,老早就收拾好。只不过到了那里之后该干嘛?”顾蕾对覃安做了个鬼脸以后,瞄了一眼奋笔疾书的傅青铃。 看着她毫无反应地样子又补充了一句:“唉,虽然听说明天有人接机我都还不清楚对方长什么样,到时候认错人就麻烦咯。” 傅青铃的笔忽然停在笔记本上,过了两秒以后她叹息着将笔放下来。刚才的事情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导致精神不集中在笔记本上抄了不少日记里的废话。 精神不集中抄再多也是白费功夫。她干脆摘下眼镜坐在覃安床上静静地说:“过来吧,我跟你们说一下明天接机的人——名字叫凯蒂的正统魔女。” “诶,那她是怎么样一个人?”顾蕾靠过来两眼放光地问。 “一个自认清高的麻烦女人……”傅青铃挠了挠头回答道。 第156章 接机 “凯蒂副总裁,今天的例会马上开始了,马库罗伊总裁让我过来提前通知你。”一位女秘书敲了敲门走进来。 “不好意思,今天的例会参加不了,麻烦你去通知总裁一句。”一位身材苗条的女子负着手站在窗边,她湛蓝色的眼瞳下探伦敦金融城下面川流不息的车辆。 “这样不太好吧,凯蒂副总裁……您已经连续三天没参加董事会的例会了,董事会其他成员都对你的傲慢有点意见,而且这次马库罗伊总裁特意吩咐我要您过去。”女秘书眉头微蹙,语气重了不少。 “这一次我还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明天的例会一定参加!”凯蒂笑着说完便从办公桌上拿起墨镜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这个女秘书只能无奈地看着凯蒂离开的身影,脑海里翻找着能给总裁解释的理由。 …… “好冷啊!”顾蕾将行李提出来以后抱着胳膊浑身哆嗦地说:“都是差不多纬度为什么温度相差这么大!” “那个……伦敦的纬度比东京还要高上十几度,再说了冬天的伦敦湿气重,可能比东京还要低几度,”覃安右手提着行李箱左手拿着手机查看伦敦现在的气温。 “我才疏学浅还是你的记得牢,我的我的。”顾蕾嘟囔着从行李箱里拿出针线帽和棉耳塞,随即跟着傅青铃一起出到机场大厅。 “青铃你只围着围巾不冷么?”顾蕾一出门就被迎面而来凛冽的寒风吹得睁不开眼睛,她跟在后面喊道。 傅青铃没有回答从各种举着牌子接机员中找到了凯蒂的身影,她甩了甩白色长发走到她面前。 “嘿,欢迎来到英国!”凯蒂摘下手套友好地伸出手说道。 “你好,”傅青铃握住她的手直视着她说道。 “不用这么严肃老朋友,我能在这时候跑出来接待你就说明我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放轻松点,”凯蒂拍了拍她的肩膀轻浮地说。 “有什么事到住的地方再说吧,”傅青铃拍开她的手淡淡地说道。 “明明在线上聊天觉得你还是一个挺风趣的人,现在一接触倒觉得你像维多利亚时代不识风趣的绅士”凯蒂摊开手耸了耸肩说道。 她转过身去发现傅青铃后面还跟着两个年轻人,随后抄着一口英伦腔的英语问道:“你们是这位小姐的跟班吗?” “他们都是我的好友,”傅青铃转过头有点不悦地回答。 “噢!失礼了两位,这边请。”凯蒂重新戴上手套,谦逊地说了声抱歉以后领着他们到后面机场出口不远的泊车位上。 好家伙!覃安提着行李走上去的时候感慨一声。不愧是大贵族的魔女,开的车居然是阿斯顿马丁dbs,这种顶级跑车覃安也就只能在豪车展上图个眼馋,没想到这次居然能坐在里面。 气缸的轰鸣声甚至隐隐盖过隔壁机场飞机起飞时的声音,橘红色的车身拖曳着鬼魅般的身影驶入机场高速,朝伦敦西部南肯辛顿方向飞驰而去。 或许在覃安看来刚才的凯蒂确实有点自认清高的样子,总感觉被小瞧了。但是现在坐在车上覃安也是完全能理解傅青铃一副胃疼的模样。 这位英伦女子要比他想象中都要“狂放”许多,车里放的是上世纪的重金属摇滚,虽然不知道名字但是,摇滚里主唱每一句低沉的嘶吼都能让凯蒂尖叫起来。 覃安甚至开始担心自己的安危,在城区里将车速飙到将近120已经够吓人了,更何况这个司机手舞足蹈的样子更是让人胆战心惊。 他看着车窗外恍二过的轿车虚影,我不知道会车的司机是什么一种感受。 “到了,这里就是家族的庄园别墅了,”后座上的覃安透过玻璃能看到隔壁宏伟的巴洛克式建筑。外墙凹凸有致,屋檐由多种厚重的浮雕构成,颜色多为灰白两色。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傅青铃一眼就中间水池上雕塑,那是三大始祖魔女之一同时也是卡杰伦斯家族第一代家主——玛丽?卡杰伦斯。 “虽然很想邀请你们到家里坐一坐,可惜家里那些老顽固肯定不会接待你们,或许你们一踏进门她们就会把你们全轰出去。”凯蒂握着方向盘悻悻地说。 “这件事我们也清楚,毕竟我们也算是‘叛徒’,或许在他们老人家眼中就跟血秽魔女没什么区别,”傅青铃轻叹一口气望着窗外园丁在忙碌的景象。 “虽然家族里老人家们思想顽固了一点,大是大非她们还是能分的清楚的!或许她们看见傅青铃小姐你还会惊讶好一会呢,”凯蒂侧过脸看着她干笑两声说。 “希望如此……” “话又说回来,你还没有跟我介绍一下这两位年轻人呢。” 覃安正想开口又被凯蒂拦了下来:“别急让我猜一下!” “这位小哥可是你的管家吧!”凯蒂蓝色的眼瞳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兴致勃勃地问道。 “你哪有尼耶尔家主这么好的待遇,只是偶然认识而已,”傅青铃摇了摇头笑着说。 “这也不是不可以,你也可以培养培养,我看他至少样貌还是挺不错的,”凯蒂贼嘻嘻地说道。 覃安愣是没搞懂她们俩个在嘀咕什么,而且好像自己还莫名其妙被扣了一个管家的帽子。 “这个女孩的话,应该不是尼耶尔家族的人吧……”凯蒂吸了一口凉气反复确认顾蕾的长相,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致。 “卡杰伦斯家族的?” “猜对了一半,看一看她手上的玉镯,”傅青铃抱着手提示道。 凯蒂通过倒后镜凝神一看,倏地踩下刹车。四五十迈的车忽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后座上没系安全带一下子扑在椅子上。 “这咋回事。”覃安揉着磕到的眉骨疑惑地看着凯蒂。 凯蒂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原本嬉皮笑脸的脸荡然无存,只有一张刻板严肃的脸庞了,她的手死死抓住方向盘声音跌至冰点: “我问你,小姑娘这个手镯你是哪里拿的?” 第157章 误导的真相 “这……这是我妈妈留下来的。”顾蕾捏着玉镯吞吞吐吐地说,她忽然觉得躁动至极的人忽然安静下来是有多恐怖。 “能告诉我你母亲的名字吗?”凯蒂语气变得很柔和。 “红音。” “果然是她啊,没想到今天这么有缘分能在这里遇到她的孩子,现在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凯蒂抬起头感叹一句,通过后视镜看着顾蕾略微有点谨慎的脸庞。 “听你的意思你认识我妈妈?”顾蕾紧张地问道。 “当然认识,她可是现在卡杰伦斯家族的翘楚,家族里所有人都为她骄傲呢。”凯蒂瞳孔里充满了敬重:“我今年也快30了,现在连紫帽魔女的边都看不到,红音魔女却在我这个岁数达到了红帽魔女的境界……天赋异鼎。” “话又说回来论辈分的话,我的母亲和你母亲算是姊妹,咱俩真要算起来的话我还是你表姐呢。”凯蒂忽然展眉一笑。 “这样啊。”顾蕾挠了挠脸颊赔笑道,这刚来伦敦自己莫名其妙就多了一个亿万身家的表姐。 “来,叫声表姐听听!”凯蒂揶揄道。 “表……凯蒂小姐,我有个问题,”实在叫不出口的顾蕾连忙转移话题说:“既然你认识我母亲,也就是说我母亲之前是在这里生活过?” “那当然啦,只不过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只不过当时你母亲也就是红音魔女反对成为家族间联姻的工具便偷偷从家族里跑出来了。” “之后,我的祖母同时也是卡杰伦斯家族的大家长知道她偷跑以后大发雷霆,发动家族里所有力量,掘地三尺也要把红音魔女给找出来。” “可惜他们又怎么想到你母亲魔法之高明,逃跑后用魔法消除了一切的痕迹,他们愣是在欧洲转悠了许久,也不曾想到她已经逃到了九州……” “当我们知道她的消息后那是十年以前。”凯蒂摘下墨镜长舒一口气缓缓地说:“她被猎魔人猎杀了,死于猎魔人公会在十年前展开的斩首行动。” “等一下!”顾蕾此时眼瞳里充满了震惊,下唇止不住地在打颤,在后视镜里她的脸色一片苍白。 “你是说我妈妈是被猎魔人杀死的……并不是死于车祸?!”顾蕾巍巍颤颤地说道。 “车祸?可能只是那时候掩人耳目的幌子吧,我们和猎魔人、血秽魔女间的争斗都不可能放上台面,所以猎魔人用这种方式将她周围的人敷衍过去吧,”凯蒂挂上档位慢慢启动阿斯顿马丁说道。 “应该就是这样吧……”顾蕾无力地垂下手臂。 覃安听到这个真相也是震惊不已,如果真如凯蒂所说那是猎魔人的障眼法那这和顾伟正会有什么关系。 此时在她们之中唯一知道顾蕾父亲真实身份的人只有覃安一个。覃安推测当年顾蕾还年幼而且她妈妈也没给她灌输什么魔女相关的知识,所以顾伟正用这种方式欺骗她也情有可原。 只不过顾伟正的实力覃安是有目共睹的,在东瀛八重组大楼面对红帽魔女实力的冷蝶丝毫不落入下风,要不是当时冷蝶为了救主覃安甚至觉得顾伟正拿下冷蝶只不过是迟早的事。 也就是说顾伟正他是有对付红帽魔女的实力!那问题来了,十年前那场斩首行动顾伟正有没有参加?顾蕾母亲的死和他到底有没有关系? 这件事过于蹊跷……覃安和顾蕾一样一同陷入了沉思。 “不好意思让你知道这么沉痛的真相,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振作起来,”凯蒂正视着前方的独栋二层小楼说。 “嗯……”顾蕾消沉地点了点头。覃安在一旁看着面如死灰的顾蕾心里也不好受,他们相处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看见活泼洒脱的顾蕾这副模样。 “关于杀死你母亲的仇人卡杰伦斯家族里一直在搜寻,只不过这件事猎魔人看得很紧我们能跟到的也不多。所以请你放心,这个血海深仇卡杰伦斯家族是永远不会忘记的,”凯蒂咬牙切齿地说道。 “到了。”凯蒂踩下刹车将车停在一座独栋的二层小楼里。 “这座房子是前庄园主住的屋子,他将庄园转让给我们以后这房子就一直留在这边,因为是前庄园主自己亲手盖的房子,祖母尊重他的劳动汗水以及品德特意将这座庄园边上的房子保留下来。”凯蒂从兜里拿出一把钥匙。 她在锈迹斑斑的铜锁上捣鼓了好一会才将门给打开,里面黑漆漆一片看不清室内到底长什么样。 只能透过窗户照射进来阳光能看到烟雾似的灰尘。 “里面已经有好几个年头没有打扫了,估计积了不少灰尘,我下午把电工还有一些生活用品带过来给你们,”凯蒂捂住鼻子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里面刚刚好有三个房间,两个在一层,阁楼还有一个小房间,”凯蒂指认了一下房间的位置,而傅青铃举着手机电筒察看屋子里的环境。 屋子大厅里有一个老式的壁炉,壁炉里面还能看见一点碳灰,家具都用尼龙布盖住基本上没染上什么灰尘。 陈设装潢都偏向于冷色调和简约风,估计这座房子的前主人应该是自己一个人居住。 “谢谢你,”傅青铃转过头对她说:“还有关于那件事你还没给我答复呢。” “你说借用图书馆的事啊,说实话就连我也没有权限进入图书馆。要进入家族图书馆的人必须经过祖母的批准才可以,所以抱歉!”凯蒂耸了耸肩说。 “一定得经过她老人家的批准吗?”傅青铃眉头一皱说道。 “那当然,他老人家经常说这些书籍都是前时代魔女的心血,是上一辈魔女用血泊挽救回来的,说什么也不肯让其他人玷污这个知识地殿堂。” “只不过呢……我有一个方法或许能让她老人家开尊口。”凯蒂忽然贼笑着说道。 “什么方法?”傅青铃侧眼看着她。 “哼哼哼,这个得看你们诚意了,”凯蒂插着腰得意地说。 “我们可不是来这里玩的,是真的很需要图书馆的图书,”傅青铃沉下脸说。 “既然不是来玩就拿出魄力证明给我看啊!”凯蒂拍了拍手反问一句。 “你想我们怎么做?”傅青铃深吸一口气说。 “这个啊……嘿嘿嘿,我想雇佣你们做我的保镖!”凯蒂搓着手掌兴奋地说。 第158章 连后门都不用走! “保镖?不去保镖公司找专业人士找我们能干嘛?”顾蕾一头雾水地说。 “要是保镖公司有魔女聘请我早就去了,这还不是你们正好在这时候赶过来吗。”凯蒂插着腰说:“你们在东瀛整出这么大动静我们这边可是非常关注的哦!” 凯蒂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拿出来,指着手机播放的短视频说:“虽然你们用遗忘魔法东京目睹这出事件全部清洗了一遍,但是网上还留有一些模糊不清的视频。” “所以我还挺好奇这里面这个人是不是所谓的天灾魔女伊雷娜呀!”凯蒂指着米粒大小的模糊红色身影问道。 “当然是了,那天晚上太……让人印象深刻了,”顾蕾抱着手臂顿了顿说,毕竟那时血色的天空以及如同裂谷般的天堑是多么震撼,震撼之余是一种喘不过气的压抑。 “可惜家族里的人,包括我的祖母都不相信这短短十来秒的视频。说是东瀛那边血秽魔女用来混淆视听的幌子,死了好几百年的人怎么悄无声息地蹦出来呢。”凯蒂摊开手叹了口气说。 “这是真的。”傅青铃的话语短促而有力,她直视着凯蒂认真的眼神似乎证实了伊雷娜复活的消息。 凯蒂也有些惊讶,没想到傅青铃会这么一丝不苟。她们俩对视了几秒以后凯蒂再次笑出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放轻松点,我没有反驳你的观点吧。只不过是家族里其他人这么认为而已。” “既然亲身经历的人都这么说了我哪有理由不相信呢,其实这次我想聘请你们做保镖这也是原因之一,”凯蒂说道:“这个视频不仅我们看到了,就连欧洲里潜藏在暗地的血秽魔女也看见。” “原本平静了有五六年之久的欧洲这次再度被杀意笼罩,就在你们来的前两天家族里出现了两起事故,一死一重伤。” 凯蒂的语气变得低沉,他们仨人大概也猜得到这是谁的杰作。 “在验尸的时候那股扑面而来的残余魔力几乎可以断定就是血秽魔女搞得鬼,事后家族里推测或许就是东瀛这个‘幌子’才促使她们重新开始活动,毕竟有天灾魔女的名声在便可以允许她们肆意妄为。”凯蒂将他们的行李全部搬到屋子里。 “本来发生这种事都是家族委派魔女做保镖的,可是家里其他的魔女大多都是和祖母那般刻板死脑筋,所以我将祖母送过来的保镖们全部拒绝了,”凯蒂轻声一笑说道。 “那我们做保镖的话具体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啊,况且如果我们跟着的话你那位大家长问起来那该怎么办?”顾蕾问道。 “这个你们不需要担心,你们跟着我就行了,充当普通保镖一样。碰到一些大场合她们是不会下手的,他们只会挑人少不起眼的地方下手。”凯蒂插着腰得意洋洋地说:“再说了,别看我这一天天忙东忙西的,平常的魔法修行我可是没落下,实力也不比你们弱!” “有你们这些同龄人跟着说话也顺溜许多,不用面对那些大总裁每一句话都要瞻前顾后。” 凯蒂说完从后备箱里拿出三套西服放到大厅的桌子上,他们三个人拿起来试穿一下居然几乎都很合身。 明明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连衣服都准备好了,而且衣服意外都挺合身的! “厉害吧,我可是花了一大笔钱拜托一个老衣匠目测你们的身高和三围才定制出来的!都快换上吧,时间可不多了。”凯蒂拍了拍手腕上的金表催促道。 “这么急这是要上哪?”顾蕾抱着衣服愣了一下。 “这位小妹妹我姑且还算一个集团的副总裁,公司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的。而且我还特意翘了一次早会来接你们,再不回去恐怕办公室的位置就不是我的了,”凯蒂微笑着说。 “说的也是呢……我们这就换衣服,”顾蕾打了个哈哈连忙闪身躲进房间里换衣服。 “关于雇佣你们的报酬一个月两万欧元怎么样,少吗?” 两万欧?!听到这个未曾设想的数字以后覃安差点踩空了楼梯,他抓住扶手松了口气,不愧是大家族,出手就是不一样。 在这随便干一个月可不比在他老哥店里打工一个月的利润还要多! 等覃安换好衣服从阁楼里下来以后刚好碰见顾蕾从房间里走出来。他盯梢了一会发现顾蕾这一身还挺适合,如果把齐肩的长发再剪短一点估计更有一种英气十足的样子。 滴——门口一阵冗长的喇叭声这才将覃安的思绪拉回来 “看啥看呢,走啦。”顾蕾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子嘟囔一句。 随后两人一同钻进阿斯顿马丁里,这不刚关上门就听见车头盖里轰鸣的咆哮声。 覃安屁股刚落在真皮坐垫上这辆名贵的豪车一瞬间就飞了出去,覃安抓住车窗上的扶手,眼睛瞪得很铜铃一样大。这可不是一般的吓人! 可车子没走几分钟一个急刹车覃安的脸又扑在后座上。他捂住鼻梁深吸一口气,忽然间有种误上贼船的想法。 “糟了!”凯蒂拍了拍脑袋,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庄园门口停着的那辆凯迪拉克。 这时候驾驶座的门往外一拉,走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他身披灰色大衣和围着灰色围巾的模样倒挺像大总裁的样子。 而且看凯蒂这疯婆子畏畏缩缩的样子十有八九就是她的上司了。 “回……回来啦,马库罗伊总裁大人,”凯蒂摇下车窗赔笑道。 “回来探望你啦,凯蒂副总裁。”马库罗伊趴在车窗外微笑着说。 坐在后座上的覃安打量着这个长相特有欧式英俊的男人,总觉得这男人此时的笑容有点像魔鬼撒旦。 “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回去,明天的例会我肯定到场,”凯蒂支支吾吾地说。 “你最好老老实实地按你说的做……这几位是?”马库罗伊看着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的傅青铃。 “我请的保镖有……问题吗?”凯蒂问道。 “哦——今晚有机会让我认识认识。”马库罗伊点了点头以后回到车上,逆着凯蒂前进的方向往庄园里远去。 这时候凯蒂长舒一口气:“这样都给他逮住,不愧是我大哥。” “你……大哥?他也是魔女吗?”顾蕾轻咦一声。 “不是啊,你看不出来吗,我大哥没有魔力啊!” “既然他住在庄园里应该知道魔女的事情吧?”顾蕾追问道。 “那当然啊,这可是朝夕相处二十多年的亲大哥,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第159章 晚餐 普通人与魔女结婚生儿育女很大概率生下来的是女婴,基本上每十个婴儿产下来,有九个都是女婴。 而宏观上看产下来男婴也分两种情况,一种能感应到魔力的男婴就像覃安一样,另一种无法感应魔力的男婴,而凯蒂的亲哥哥马库罗伊就是属于后者。 按照以往魔女们对男婴有无魔力的推测基本上也是九比一这个概率,由此看覃安也算得上是个幸运儿了。虽然魔力进步如龟速,但是好歹也比绝大部分与魔女相关的男性要强上不少。 听凯蒂介绍在青少年的时候马库罗伊依旧没放弃自己的魔法梦,勤奋程度丝毫不亚于九州的高三学生。 可惜拿出了登天的勇气和毅力却无法逆天而行,努力了十余个春秋后,尝试了所有方法都于事无补。 到了高三那年学校的志愿调查,他放弃了留在家族所开设的私人学院继续扎在魔法这条道路上,反而他选择没有任何一点兴趣的金融管理专业。 以优异的成绩从牛津大学毕业以后便开始打理家族外围事务,并且一路扶摇直上,年纪只不过三十四五便坐上了总裁的位置。 抛弃了成为魔女以后反倒自己脚下的道路变得平坦宽敞,在常人眼里或许是一件羡慕不已的事情,但是马库罗伊心里一直存在着芥蒂,虽然脸上一直随和的样子。 作为一直跟在身后的亲妹妹凯蒂她可是非常清楚,毕竟能狠下心断了十几年的羁绊着实让人钦佩。 听她这么一说覃安似乎也对这位无魔力的魔女相关人员十分感兴趣,也不知道他当时的心情会是怎么样。 在魔女方面,覃安现在的处境也只是比他好一点而已。除了拿手的自由搏击,体内魔力还是落后其他魔女很大一截,现在能做的还是十分有限。 覃安紧紧攥紧拳头,看着车窗外不断变化的欧式建筑。 回到公司以后凯蒂的作态可谓是让人大跌眼镜…… “这是和香奈儿公司签的合作合同,还请你过目。” “放这吧,呆会我拿给马库罗伊总裁。” “这是我们集团投资的几个公司的上市财报,是否跟进。” “哦,我会让马库罗伊总裁看看的。” “今晚慈善晚会……” “没空推掉。” “明天坎贝尔伯爵的晚宴。” “无聊推掉。” 覃安未曾想到这个副总裁做的是这么轻松,有什么事要么拿自己亲哥当盾牌要么草草敷衍了事。 而且在办公室里她也没当一回事,硬是拉扯着他们三个人畅谈天南海北,工作上的事只字不提。 “诶,早见优原来是这么一个人啊,居然这么能忍!要是换我呆在这么狭小的地方,不要说六个月了六个小时都可以把我逼疯!如果有机会我还真想认识认识。”凯蒂撑着下颔感叹一句。 那不然呢,凯蒂这么放荡不羁的性格,估计五花大绑都拦不住她躁动的心。 “聊了这么长时间大家都饿了吧,今天早上我哥说了要好好接待你们,一会我们上楼吧!”凯蒂站起来拍了拍略微有点发麻的大腿说:“上面可是我哥亲自设计的餐厅哦,从食材原料和厨师都经过他的手亲自挑选呢。” 室内设计都会?!马库罗伊果然是被魔法耽误的人才!要是把那股毅力用在其他领域估计成为六边形战士不是什么难事,现在马库罗伊也很让人吃惊就是了。 他们三人跟着凯蒂一起来到大厦的最高层,里面的布置可谓奢华至极。装潢天花板都是明晃晃的灿金色,软绵绵的毛毯一脚下去好像要陷进去。 房间四周围都摆满了眼花缭乱的古董,覃安的视线转了一圈以后还是觉得中间的白色长桌最为舒服。 “都坐下吧,我听说各位都是从东瀛远涉重洋过来这边,今天我特意邀请了寿司师傅松田先生为各位献上东瀛熟悉的味道。”坐在另一边的马库罗伊对松田笑了笑,示意他将寿司摆好以后回避一下。 当诺大的餐厅还剩下他们五个人以后,他撑着下颔说:“几位东瀛的魔女忽然到伦敦来有什么事情么?” “我们是九州的魔女。”覃安干咳两声说道:“只不过上个月东瀛这边出了点事情我们才从九州赶过去,这次是从东瀛直接转机到达伦敦的。” “原来如此,不好意思。请问一下您也是魔女吗?”马库罗伊抬起头看着覃安说。 “姑且算是吧,在体内那一丁点魔力我都不觉得我是魔女,”覃安摸了摸后脑勺说。 “挺好的,自信点你可以成为一位有名有姓的魔女!毕竟你有努力的方向,哪像我连最基本的方向都没有。”马库罗伊哑然失笑道:“第一次结识男性魔女,我得好好纪念这个特殊时刻。” 马库罗伊举起高脚杯,覃安也连忙拿起高脚杯与他一同饮尽杯中的红葡萄酒。 覃安可不懂什么牌子的名贵红酒,只不过这半杯红酒的口感明显和超市或普通烟酒店里卖的红酒大相径庭。 这种绵绵含蓄的口感和葡萄与酒精结合那无与伦比的醇香,瞬间就让覃安迷上了这款红酒。 “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是否可以提问?” “说吧,”傅青铃淡淡地说。 “按理说你们前来伦敦应该先联系我们家族的大家长玛利亚女士才对的啊,为何要联系我这位不成才的小妹呢?”马库罗伊说。 “我滴亲哥啊,要是给玛利亚奶奶知道他们要来,恐怕连飞机都不会让他们下!所以他们这才联系我的啊!”凯蒂吃了一口马卡龙面包说道。 “就因为联系你我才不放心。”马库罗伊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放心他们过来又不是捣乱的,而且和他们在一起还特别有意思!”凯蒂说道。 “他们我可是很放心,倒是你一肚子坏墨水,指不定哪一天你就教唆他们陪你干一些疯疯癫癫的事呢!”马库罗伊哼卿一句。 “你……你就不能私下说么,哪有哥哥在别人面前唱衰自家亲妹妹的啊!”凯蒂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你……唉,我是叫不住你了,还是交给玛利亚奶奶吧。”马库罗伊叹了口气说。 “别!有话好说嘛,何必劳烦老人家呢!”凯蒂一听到玛利亚三个字顿时浑身一激灵,搓着手赔笑着说? 第160章 嘀嗒 他们五个人一边享受英式料理带来的美食享受,一边畅聊着日常琐碎的事情。气氛从一开始的生硬到最后的融洽。 虽然傅青铃心中对现在欧洲保守派魔女抱有成见,认为她们故步自封安于现状,就算把堡垒垒成固若金汤,本质上没有解决正统魔女的问题,总有一天这个梦幻般的庇护所会溃堤千里。 好在这次前来没有白费功夫,凯蒂虽然脑袋不正常但起码聊的下去,毕竟双方都是年轻心态。 而马库罗伊不愧是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男人,谈吐间都都透露着温和与谦逊,许多事情都有看法和见解。不像凯蒂那样爆出“说的也是呢!”“真的吗?”诸如此类的复读机话语。 时间来到晚上九点,用餐完以后五人一同乘坐电梯准备前往地下停车场。 凯蒂所提供的屋子让佣人简单打理了一遍,而且也让电工把电重新接通了。总归自己的私事还需要自己打理,早日搞定早日将目的拉回正轨。 叮——电梯停在了五十二层,这时候一个满头大汗中年男人抱着公文包走进来。 他一进来看到是马库罗伊和凯蒂连忙挺直腰杆说:“两位总裁辛苦了!没想到能在这里相遇!” “哦,罗滋先生啊,今晚加班到这么晚吗?”马库罗伊歪过头说道。 “今天公司进来两个新人我这不带着他们俩么,就处理后续的事情到现在,”罗滋干笑两声说。 “辛苦了辛苦了,听说你第三个女儿快要出世了吧。”站在马库罗伊身后的凯蒂忽然探出头对罗滋说。 “凯蒂副总裁您消息真灵通,我这不急急忙忙赶回去照顾我妻子么,”罗滋说道。 “你家孩子一个在上小学一个再上中学,如今再添一个生活负担越来越大了啊,你看……”凯蒂一边说着,一边贼嘻嘻地瞅了一眼马库罗伊。 “看什么呢,我负担就不大了?”马库罗伊没好气地瞪了凯蒂一眼,这丫头一有机会就往自己塞人,不过话又说回来凯蒂虽然是疯了一点,但是看人的本事不比他弱。 现在公司好几个管理层都是凯蒂一手提拔上来的。 嘀嗒——电梯里六个人一同看向电梯门口,但只能看见电梯门上倒映着六张神态各异的脸庞。 当电梯下到三十层时又是一声嘀嗒划破了电梯里的宁静,凯蒂放下手机对覃安问道:“你的表吗?” “我一直不带表。”覃安摇了摇头说道,随即又顺手摸了摸兜里的怀表,他父亲遗留给他的怀表从来就没有发出个任何的声音。 “罗滋先生是你的吗?” 罗滋摇了摇头。 “这个声音好像是从脚底下传出来的……”顾蕾指着电梯底下弱弱地说。 众人仔细一听确实是这么一回事,那究竟是什么在电梯底下。 马库罗伊的反应非常迅速,意识到不对劲将电梯按停在十七楼以后,急忙按下急停按钮让电梯滞留在十七层。 “大家都从电梯里出来!”马库罗伊吼道。 所有人都懵着脑袋从电梯里跑出来,随后马库罗伊低沉地喊了一句:“覃安先生请跟我过来,其他人都赶快离开公司,罗滋先生麻烦让还在加班的职工们暂时不要使用电梯。”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覃安跟着马库罗伊从消防楼梯下到十六楼。 “电梯底下可能有定时炸弹。”马库罗伊阴沉着脸说:“现在得赶紧扒开电梯门,希望我的猜测是错误的。” “我试试……”覃安深吸一口气,运起魔力将周围的气流包裹在手里随即大喝一声将四根手指插入门缝。 包裹在手上的气流疯狂向外挤压。随着气流的逐步增大电梯门慢慢跟着变形…… 开!覃安手上的气流像炮仗一样炸开来,而五六厘米厚的电梯门瞬间像折扇一样往两边折叠。 马库罗伊探头进入电梯井里,上升气流呼呼呼地打在他脸上。当他拿手机往上一照的时候不顾形象地大骂一声。 冷静下来以后他将大衣脱下来,一个跨步抓到电梯井上的爬梯里。 “覃安先生你应该可以做到吧,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忙。”马库罗伊说道。 覃安没说什么,退后两步一个跨步也攀到爬梯下了。当他正准备往下看的时候马库罗伊叫住了他说:“别分神,接下来的事才是重中之重!” 覃安抬起头看着电梯底下那缠满黑色胶带的塑胶炸弹时,当时双腿就开始发软了:“马库罗伊……先生,你该不会想着拆除炸弹吧。” “等警察的拆弹部队过来我都可以喊消防部队过来灭火了,现在只剩下三分钟了……”在灯照下的计时器已经开始最后三分钟倒计时,而且计时器下面各种各样的电线让人头皮发麻。 “您会拆炸弹?”覃安担忧地问了一句。 “我在外籍兵团训练时接触过相关的训练。”马库罗伊单手抓住电梯底下的铁杆,小心翼翼地将计时器拆下来。 “别光发呆了过来吧……”马库罗伊吹了声口哨,幽默地开起了玩笑:“别紧张你就想像现在你被一个校官带着拆炸弹,要不是家里生意要回去打理现在估计也能混到中校或上校了。” “这个炸弹这些密密麻麻的电线都是障眼法,剪任何一条都会炸。最主要将隐藏在电线下面的电路板破坏,让其无法正常启动引爆剂,随后的事就交给拆弹部队了。” “找到了……”马库罗伊在五颜六色的电线中找到取卡器大小的电路板,他慢慢拨开错综复杂的电线将电路板取出来。 “最后一分钟了,就差这一步了。切断这电路板,或许这计时器就能停下来!” “或许……你不确定吗?”覃安愣了一下,这长篇大论下来只不过是猜测。 “我不说这些你会更慌!”马库罗伊低吼一句:“现在还有四十秒,成败在此一举。你们九州不是有句俗语:险中求富贵么!” “但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富贵啊!”覃安的手都快抖出帕金森了。 “少婆婆妈妈的,赶紧的!” 我可不管了!” 滴—— 第161章 伊森 伦敦警察局会议室,一个肥胖的警官忽然把门打开端着一份资料进来。会议室里的凯蒂和傅青铃等人都看向这么肥满的警官。 “炸弹拆掉了,已经交给化验科做进一步的调查取证了。”这个警官将资料放下来啧声说道:“太难以置信了,拆除炸弹的居然是堂堂卡杰伦斯集团的总裁大人。” “我只是不想让我的员工受伤而已,再加上拆除炸弹这本事还是军队教官教的好。”坐在凯蒂身后的马库罗伊笑了笑说。 “其实那炸弹的威力还不能将这么大一座大楼给炸塌,而且还是放在电梯井这种铜墙铁壁地地方,撑死也就让整座大厦晃了晃而已。”这个警官放下帽子将桌子上地资料分发给在场五个人。 “通过卡杰伦斯集团今天下午的监控看到两个蓝衣服的电梯维修人员定期检查电梯的情况,我们估计就是那时候放下定时炸弹。”警官打开投影仪播放从监控室里截取下来的片段。 这两个嫌疑人检查完以后提着工具准备离开大厦,原本他们这个视角是看不见他们的样貌,但是偏偏快要离开的时候走在后面的男人忽然把鸭舌帽往上一戳,监控瞬间捕捉到他得意忘形的眼神。 “这人名叫伊森,吉普赛人。也跟今两个星期和伦敦市内两桩爆炸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肥胖警官将嫌疑人的资料放大在投影仪上。 这人留有一头粟色的卷发,眼窝凹陷,颧骨偏高。下颔还留有一点胡渣,应该年龄在三十到三十五岁之间,从照片看他似乎有点营养不良的样子。 “哥,这人你有印象吗?”凯蒂问道。 “没有,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人。”马库罗伊摇了摇头说。 “那就奇怪了,我也没什么印象。我们和他无冤无仇的干嘛整这么大的烟花给我看?”凯蒂深吸一口气纳闷道。 “凯蒂副总裁算是说到点上了,就因为无冤无仇才找上门。前两天两桩爆炸案一桩在市中心公园的长椅另一桩在西伦敦区的街道上,但这次却炸伤了两个行人。”警官解释说。 “这是无差别作案,该不会是摊上这么个变态吧,”凯蒂说道。 “这种事情就不是我们调查范围之内了,至于作案动机这种事情猜再多也是徒劳,把他抓住逼他说出来便是了。”这个警官打了个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现在也快十一点了,按理说平常这个点这位警官早就呼呼大睡了。谁又能想到突发这种案子,而且对象还是商业巨擎般的卡杰伦斯集团,放普通警察那可都不敢接的啊,毕竟如果没点真材实料那样只会自取其辱。 “警察先生我能问一个问题吗?”覃安咽了一口唾沫,上下打量着警官。 “说。” “你们的搜捕行动进行到哪一步了?” “这个啊,地毯式搜索肯定没这么快有结果。只要对方还在伦敦抓住他也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警官讪讪地说道。 “警官您难道不觉得这个男人有蹊跷吗,完全没有计划的犯罪,整整两个星期依旧杳无音信,每一次作案都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你说他会不会有超能力?”覃安镇定地询问道。 这个警官愣了会神,随即边拍桌子边大笑:“超能力?真有超能力干嘛直接一个瞬移将炸弹放在我面前,然后瞬移到附近的咖啡厅里品尝美味的咖啡静静看着炸弹在我眼前……boo” 覃安没有回答,脸色依旧不为所动。真要算起和猎魔人的遭遇,哪一个不是警察局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黄强、唐乾、青木还有顾伟正都是正儿八经的刑警,他完全有理由怀疑眼前这憨厚可掬的警官是否还存在着另一个身份。 “别耍这点小聪明了,能找来和我们合作的警察底细我们会不清楚吗?”凯蒂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亚力克警官了。”马库罗伊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说。 “当然,发生这种事我们肯定会追查到底。”亚力克整理好资料后便开始和手下开始商量对策了,而傅青铃等人也没有必要逗留在警察局,尽早回去休息才是头等大事。 “覃安,你这是去哪?”顾蕾看着他独自一人逆着车流的方向走进另一条大街里。 “让他梳理一下心情吧,换作谁第一次零距离拆除炸弹难免都伤神混乱,还记得我在军队里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那一晚我都没有睡着,”马库罗伊看着覃安没入黑夜的身影感慨道。 “哦……好。”顾蕾无力地垂下手,怔怔地回答道。 覃安漫步在大街上,现在这个点所有商店几乎都打烊了。只有街头一两家的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还在营业,而在巷子身处的热闹也渗透不出寂寥地大街上。 夜空中能隐隐看见乌云飘动的轮廓,伦敦的天空看不见一点星光就像一张厚重的黑色幕布将整座城市笼罩起来一样。 四周围静悄悄的,只能听见无名之风将一些酒馆的挂牌摇响。 “坎德尔大街183号门前邮箱,是这里了。”覃安放下手机,停在一个陈旧的邮箱前,这个邮箱的红漆已经掉了一半,看样子估计废弃有一段时间了。 在东瀛的时候他还在苦恼怎么把顾伟正赠送的左轮手枪带出境,带在身上铁定是过不了安检的。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求助信息发给顾伟正留下来那个号码,不久后就收到了顾伟正的回信。 让他将手枪包起来放到一个文京区咖啡厅的前台他会想办法寄出去,当他来到伦敦后刚下飞机就收到了这条信息。 他从邮箱里取出唯一一个包裹,用原木纸包成一个球形。覃安费了好大劲才将最外面的胶带全部拆开。 随后又将包了好几层的原木纸全部展开,总算是看见了在皱巴巴的原木纸中间平躺着的柯尔特巨蟒。 他躲在街道的一个死角里,拉开左轮手枪的转轮,还是老样子五颗子弹……既然拿回去也不帮忙将转轮给填满。 覃安眉头一挑,在检查手枪的时候发现空出来的弹槽里似乎又塞了一卷字条…… 第162章 守夜人 覃安好不容易顺着导航回到凯蒂所留出来的地址,但是却被一道爬满藤蔓的铁门给拦住了。 他走上前一看发现铁门上的锁是新换上的,估计为了他们出入方便才换掉陈旧的锁。 但问题是凯蒂还没把钥匙给他啊,这可就有点让覃安犯难了。所幸门上没有勾栏,以覃安的体力三两下就翻进去了。 “嘿咻!” “谁!”覃安刚一落地便听到一声呵斥。 他急忙回过头却被强光照射得睁不开眼,他蜷缩在铁门边上尽力透过强光辨认提着手电筒人的身影。 “你半夜翻墙潜入庄园有何企图!”灯后的身影发出咄咄逼人的声音。 “这后门的钥匙凯蒂小姐没有给我,我只能翻墙进来。我姑且算凯蒂小姐的熟人吧。”覃安眼瞳逐渐强光以后,覃安总算看清楚那个模糊的身影。 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妇人,皱巴巴的法令纹写满了狐疑。 “凯蒂小姐的熟人,你怎么让我相信?”老妇人进一步逼问道。 “这这这……”覃安在身上找了半天却在兜里找到了马库罗伊给的手帕,那时候拆完炸弹真的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湿了。 就是那恍惚失神的时候马库罗伊将随身佩带的手帕递给覃安擦一擦他额头上的冷汗。 这老妇人一把从覃安手上将手帕抢过来,仔细研究了一会后扔回给覃安了。 “姑且这条手帕应该是马库罗伊少爷的,可是仅凭这张手帕并不能说明什么!还有你兜里揣着什么!”眼尖的老妇人看着覃安鼓起来的风衣说道。 “这……”覃安正想伸手进大衣的时候老妇人抢先一步凑上来从他大衣将鼓起来的东西抽出来。 这老妇人对着这两包东西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会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毕竟包装上的字都是中文,只看这个包装似乎是方便面…… “这是我回来的时候刚经过一家华商开的超市,看到那里有康师x和统x的方便面,今天晚上发生了点事,想折腾点夜宵填填肚子,”覃安抱着后脑勺憨厚地说。 “哼哼哼,九州人?”老妇人负着手在覃安身边来回渡步:“凯蒂小姐不愧是集团总裁,认识的人还挺广的啊!” “有幸结识,有幸结识……”覃安满脸堆笑说。 “但是你的行迹太可疑了,得……”话说到一半便听见一阵狼嚎。 与其说是狼嚎,更不如说是野狗在撒欢。这诺大的伦敦市区怎么可能有狼跑进来。 “今晚又过来了么!”老妇人举起手电筒照向在院子里快速跳动的身影,随即一边对着来回窜动的野狗骂骂咧咧,一边提着长裙跟上去。 “别想着逃,私闯卡杰伦斯家族这件事还得好好算一下!等我把这些该死的畜牲都驱赶出去再回来收拾你!”老妇人的声音逐渐远去。 覃安当即松了口气,揣着泡面连忙跑进不远处的独栋小楼里,还好这老妇人只是将内袋的方便面抽出来而已,要是她看到覃安腰间别着的左轮手枪,恐怕那时真的到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地步了。 “哟回来了!”顾蕾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长发上的水珠顺着发丝一直流到脖子上的印花毛巾里。 “嗯,帮我煮下面。我上去收拾收拾行李,”覃安将两个牌子的红烧牛肉面扔到顾蕾手上。 “你这人有毒吧,两种红烧牛肉面混一起,这不等于伊利混蒙牛,都整出啥味道了!”顾蕾接过来以后无力地吐槽道。 “那超市就只有这俩味了!”覃安在阁楼里喊了一句。 “不愧是你,刚来伦敦第一天就学到英式料理的精髓了!”顾蕾抱着方便面嘟囔了一句。 在房间里,覃安并不是第一时间收拾行李。而是将取回来的左轮手枪藏在行李箱的隔层里,随后又坐在床板上发了会呆。 这时候是不是应该给顾伟正回信说收到包裹了呢,他现在会在伦敦吗,或许在某一个地方监视自己也说不定。 …… 挪威北边森林的一座镇子上,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镇子今天却充满了热闹的气氛。 今天来自世界各地的人都在镇子里齐聚一堂!而且这些人彼此都不认识,只不过聚集在这里都只有一个目的——作为地区交换生,过来欧洲这边学习研究。 在镇子一家酒吧里一个俄国人抄着一口俄式强调跟一位巴西籍的女子吹嘘着前不久完成的任务。 “你是不知道啊,那天执行那个任务是有多精彩。我本来是想勾引她情夫先爽一番的,毕竟人长得还不赖体格也是我喜欢的类型,”这个大波浪金发美女啧啧啧地说道。 “没想到那个魔女碧池一看到自己的马被我堂而皇之牵走以后鼻子都气歪了,警惕心什么都给丢掉一边千方百计想单独找我麻烦。” “谁又能想到我是个正儿八经的猎魔人呢,这不是还没反应过来被我一枪蹦了脑袋瓜子了吗!”金发美女捂住肚子大笑道。 “怪不得这次能到欧洲来交流,凭你这手段估计不少魔女会着了道!”那个巴西籍的脏辫女人笑了笑说道。 “交流区域魔女的综合情况是一方面,主要是想吊一个有点姿色的男人。那天我连那男人的衣服都还没碰到就被那魔女拉扯出来,我已经半个多月没开过荤了!”这个俄国美女舔舐了一下诱人的下唇,狩猎的目光扫荡一圈酒吧里来自各个国家的男人。 这不刚说完这个金发女郎便瞟到了一个中年男性。 “那种假装处变不惊的眼神我喜欢,外貌看上去还有一副大叔款,其实内心就是一个小鹿斑比!”金发女郎得意一笑,撅起性感的臀部一颦一笑地朝酒吧入口处的男人走过去。 “嘿小帅哥,你今天第一次来这里吗?”金发女郎十分熟练地搭上男人的肩膀,性感的红唇只离那个男人的脖子只有不到三公分的距离。 可惜这个男人回过头看了一眼她勾人魂魄的眼瞳丝毫没有兴趣的样子,直率地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还有急事找猎魔人公会总会会长林逵山。” 第163章 灾星林逵山 “找会长啊,那可真的是太巧,这里这么多人全都是要找会长的。那你可得等好久噢!”金发女郎夹着长靴坐下来妩媚一笑:“认识一下吧,我叫科蒂琴俄罗斯来的猎魔人。” “这位马登的姊妹来自巴西。刚好我们聊到一块去了,要不咱俩喝一杯,我们一起等。按照现在的进度,估计也很快轮到我们了,”科蒂琴拿起生啤酒对他抛了个媚眼:“话又说回来你来自哪里,这次找会长又有什么事?” “我是来复职的呀……” “复职?你原来还被革过职啊?”科蒂琴捂住嘴惊讶地说:“能被革职的猎魔人可不多见,你是不是惹毛猎魔人元老会的老头子了?” 她看顾伟正都四十有多了,按理说一般到这个岁数的猎魔人都退居到其他位置,作为一线的猎魔人不仅意识反应能力要高度集中,稍有不留神便可能命丧黄泉。 像这个岁数还坐镇一线的猎魔人可不多见,估计是元老会那些大佬的惩罚措施,或者说自身的业绩并不起眼。 “当然不是我只是……”顾伟正苦笑着回答道。 “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能复职当然是好事,人生低谷谁都有。”科蒂琴一脸过来人的语气打断了顾伟正地阐述,拿起一大杯生啤酒猛地灌进肚子里。 这时马登侧过脸看见顾伟正坐在吧台上并没有叫酒喝,而是气定神闲地喝着一杯温水? “这么斯文干什么,来来来!这杯算我请,”科蒂琴拉扯着顾伟正高举酒杯,尽显战斗民族的豪迈。 顾伟正当然知道和这小妞拼酒绝对没什么好下场,搞不好还正着了她的道。没想到回来复职就碰见这种差事,阔别十年之久的猎魔人公会最近还真是“热闹”啊! 顾伟正在这两个疯狂的女人中间威严尽失,像个小羊羔一样任由她们拉扯。幸好会长的秘书安小姐及时走过来通知科蒂琴两位去会长办公室签订交换协议。 “这位是?”安小姐歪着头看了顾伟正一眼。 “这是会长的信件,麻烦您带我去见见他。”顾伟正从防风大衣内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信件。 安小姐甩开来上下扫了一眼后肃然起敬,她微微欠身拉开隐藏在酒吧装饰性酒架后的足足有三十公分厚的钢铁大门。 这座小镇在八十年前可是军事重镇,为了防止納粹入侵特意修建了这么一座永久性的军事堡垒。这个军事堡垒可是正面抗过德军两个装甲师的正面进攻,可靠性还是非常的高! 二战结束以后这个军事基地慢慢地被废弃了,随着地区经济逐渐恢复生机,原本在这里生活的人们重新回到这里建立起一个规模不算大的集镇。 斩首行动结束以后世界上所有的红帽魔女全部被消灭,为了更好地监视以及歼灭魔女,猎魔人公会的地址从九州迁移到了这个地方。 虽然卡杰伦斯家族已经没有一位红帽魔女作为脊梁骨,但是她们的外部实力却不容小觑。 走过复杂且矮小的通道,通道里潮湿的味道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要不是不知道会长办公室在哪,科蒂琴早就一马当先冲上去。 通道里的气味可太折磨人了! “前面就是会长办公室了,诸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我就在外面,”安小姐谦逊地说。 “安小姐平常你可不是这样的啊,难得没有板起那冷冰冰的脸,”科蒂琴揶揄一句。 “借点东风就真当自己是卧龙先生了?”安小姐无情地抨击道,随后再次对顾伟正欠了欠身。 科蒂琴看着以往高高在上的安此时居然对顾伟正这么有礼貌,虽然他确实挺有成熟男人的魅力,但和她手上终结的魔女性命比起来她可不相信一脸纯朴的顾伟正能有多大的能耐。 科蒂琴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会长,我们来签字了。” 一进门便看见一个头发灰白色的男人端坐在椅子上,单边眼镜下是男人俊美的脸颊。下颔尖而不锐,脸如珍珠般质朴光滑,右眼上挂着的单边眼镜更显几分儒雅之气。 科蒂琴还是第一次看见会长,她经常听同僚说会长就是个不老不死的妖怪,他像中了魔女的诅咒一样岁数和顾伟正差不多,但是肤质就像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两人这一对比,科蒂琴瞬间就不馋顾伟正的身子。 “科蒂琴?涅柯夫斯基是吧,年龄二十五,猎杀的魔女数量刚好和年龄一样,不愧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猎魔人公会会长林逵山笑眯眯地说。 “没……没这种事,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所以我这才来欧洲,”科蒂琴害羞地低下头嘤咛一句。 刚才还一副如狼似虎的样子,突然间就变得跟邻家小妹那般羞涩,这种转变顾伟正看了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字我已经签好了,你拿给瑞士那边的负责人过目就行了,祝你们早日升上精英猎魔人,”林逵山将交换令的文书递给科蒂琴和马登两人。 “那接下来就轮到这位先生了,”林逵山转过身温柔地说道。 “我……”顾伟正刚开口忽然卡住的场景实在让人贻笑大方。 “别紧张啊,会长又不吃人!”马登戏谑地说。 “对啊,要不我来替你说吧,复职后跟我怎么样,”科蒂琴捂住嘴偷笑道。 “阔别这么多年,一时间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顾伟正耸了耸肩说道。 “无需多言,欢迎你回来我的老战友。”林逵山拉了拉西装微笑着走向前,两只手搭在他后背上。 看到这一幕可让这俩人酸了,为啥被抱的人不是她们,而是拱手给这个不识风情的九州憨憨。 “猎魔人编号003请求复职,希望会长批准。”顾伟正挺直腰板,对林逵山敬了个礼说道。 003……这个编号就有点离谱。001自然是被称为灾星的公会会长林逵山,002也是一位英雄只不过已经去世很多年了,003号猎魔人听教官说过他已经隐世很多年了,但是他的代号科蒂琴愣是没想出来。 “火……火枪手大人?!”旁边的马登捂住嘴惊讶地看着眼神这个朴素外貌还有点邋遢的男人。 科蒂琴经马登这么一提醒什么都想起来,当年她在训练营实战训练的时候总教官一个人就撂倒了他们五个小组的新兵。 当时可太震撼了,总教官好像觉得枪柄烫手一样,变着花样从别的小队里将枪抢过来,十几种型号的突击步枪、霰弹枪、手枪跟甩杂技一样不断变换着。 而这技能的开山鼻祖便是今天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男人…… 第164章 微服私巡 “冒昧的问一句,火枪手长官。您认识麦克教官吗?”科蒂琴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问道。 “麦克……从猎魔人公会到其他国家的警察都有几个叫麦克,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位?”顾伟正回答道。 “就是那个留着一头中分金发,鼻子跟鱼钩一样的美国人,而且还特爱显摆肌肉臭大叔。”科蒂琴比手划脚地跟顾伟正描述自己教官的模样。 顾伟正思索了一会后一拍脑袋:“你说的是麦克?阿亚尼吧,那小子混得怎么样了。” “现在是新兵训练营的总教官,他经常跟我们提起你。说他的绝技都是您传授给他的,”科蒂琴说道。 “奇怪了,我没教过他什么啊!而且当年他是我的装备支援,我和他接触的时间也不过是一年半而已,应该是那时候一起执行任务时记下来的吧,”顾伟正笑了笑说。 “什么嘛,原来是偷学的!听他吹嘘的语气还以为你们很要好。”科蒂琴摆了摆手嘘声道。 麦克平时变着花样折磨她,现在拜访到当事人总算抓住麦克教官的把柄了,要是回去新兵营准当着众新兵面前把这件事捅出来。让他颜面扫地! “我能打断一下你们两人的聊天吗?”林逵山忽然开口道。 他们三个人一同回过头看着座位上乔装打扮的林逵山,此时他将灰白色的头发束起来,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化好了妆。 原本细嫩的脸上多了许多皱纹,他还刻意将络腮假胡子粘在下颔的地方。 “你这是cos甘道夫?”科蒂琴看着林逵山苍老的面容大吃一惊。 “你见过哪个甘道夫戴墨镜和贝雷帽的吗?”林逵山将墨镜和帽子戴上以后微微一笑:“你觉得我现在和谁最像。” 两人看着林逵山挺拔的身躯,还有深黑色的礼服思索了好一阵。直到林逵山压低声音,发出低沉的嗓音他们才恍然大悟。 顾伟正和科蒂琴异口同声地说:“三元老格列斯!” “恭喜你们猜对了!”林逵山拍了拍手扫兴地补了一句:“可惜没奖励。” “会长你装成三元老的模样这是想干嘛?”马登好奇地问。 “如果我说你们所有的交换令我全都提前签好了,只是想早点离开这个地方你相信吗?”林逵山负着手用低沉地嗓音说道。 “这……您离开了,后面其他猎魔人怎么办,公会里其他事情不用处理了吗?”顾伟正满头雾水地说。 “公会里都没什么重要的事,现在我觉得头等重要的事就是去伦敦摸索一下魔女的最新情况和潜伏在她们身边伙计的工作进展。”林逵山拍了拍衣袖说:“如果我这光明正大地走出去肯定被大厅其他的伙计堵得严严实实的,迫不得已我这才变装出行的啊!” “说的也是呢……”顾伟正苦笑着回答,毕竟会长就是猎魔人公会的精神支柱,许多事情都要经过他的决定。按照其他猎魔人的看法,林逵山手里的印章便是古代虎符一样,所以多多少少都想托林逵山满足他们内心的需求。 “事不宜迟,赶紧走吧。要是给人认出来就不好解释了,”林逵山推搡着顾伟正的肩膀催促道。 “对了你们俩也别捣乱噢!” “当……当然。”科蒂琴此时对会长的幻想碎了一地,一个好好的美男子忽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科蒂琴和马登跟在假装成三长老的林逵山身后,神情有点局促不安,他们出到酒吧以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他们这边。 当他们看到三元老严肃的脸时热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随后其他人慢慢将视线从三元老身上挪开。 要知道在元老会六个元老之中三元老的脾气最火爆,动不动便大发雷霆。他的臭脾气甚至连自己儿孙都难以忍受,据说他的孙子因为和他不和被格列斯狠狠地训了一顿后愤然离家。 所以公会里暗地里就有人调侃三元老是含着火药桶出生的……茅坑边上的金刚钻之类的讽刺话语。几乎没几个人愿意和三元老谈话,他发起飙来整个公会都得抖一抖。 “哼,就你们这些交换生?” 三元老的语气林逵山倒学的有模有样的,科蒂琴看到不少人不爽的目光便得知林逵山的变装成功了。 只不过知道真相的科蒂琴此时有点想笑,要是这群人背地里骂骂咧咧的猎魔人知道对方是会长假扮的以后又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呢。真叫人期待啊! 林逵山和顾伟正钻进一辆suv以后,司机抄着一口塑料英语问:“两位准备去哪?” “去机场,”顾伟正回答道。 “诶,老领导?!”这时司机忽然回过头惊喜地看着顾伟正。 顾伟正也是愣了一会才想起这个人,这不正是在九州当分会会长时,自己秘书罗文的后辈黄强警察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顾伟正错愕地问道。 “这不刚好九州有两个交换生名额,本来其中一个是给罗师兄的,只不过他不想跑前线就把名额让给了我,”黄强摸了摸后脑勺贼嘻嘻地说道。 “我不是问你这个,你作为交换生不应该在大厅里等着么,怎么跑过来当司机了,”顾伟正问道 “是我安排的,这次偷偷潜入伦敦还是需要掩护吧。我的资料肯定被卡杰伦斯家族那些正统魔女挖得一干二净,所以我暴露的风险比较大,”林逵山将胡子摘下来说。 “至于火枪手你的话我就不确定了,毕竟当年你的名头比我还响,而且你还有卡杰伦斯家族那层关系,我觉得你比我还要寸步难行。” 顾伟正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会长的分析。 “至于我不选其他人选黄强先生自然是有原因的。首先他是九州人和你好联系,更容易配合。其次他的档案没什么亮点,只要稍微篡改一下就算是卡杰伦斯那位神出鬼没的大家长怎么可能想到他就是猎魔人呢。” “谢谢夸奖。”黄强挤了挤眉头说道,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在卡杰伦斯眼皮底下行动确实有这么一点难度……”顾伟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啥家族都甭管用,有你俩我甚至可以直接把车开到她们家门口。”黄强得意洋洋地说,毕竟全公会近万名猎魔人,老大和老二都在这里,他是真的有恃无恐。 这次“微服私巡”简直就跟砸场子没什么两样。 第165章 靶场交谈 砰砰砰——覃安在震天巨响中惊醒过来,他满头是汗地坐在阁楼的小床上。 覃安深吸了一口气环顾四周,还以为昨晚守夜的老太太找上门来了。 当他透过阁楼的小窗看到远处有个芝麻大小的人影在挪动,时不时人影前还冒出一点火光。 覃安定睛一看,那个人影似乎是凯蒂的哥哥马库罗伊,他这是在练枪? 怀着好奇心情的覃安穿上大衣简单地打理一下便上去察看情况了。现在也不过早上七点半,屋子静悄悄的,估计她们两人还在睡梦中。 位于庄园北侧有一个小山坡,那是马库罗伊专门练枪的靶场。他将双管猎枪打空以后又拿起手指头大小地霰弹塞进枪管里。 “早啊,马库罗伊先生,”覃安抱着手臂过来和他打了声招呼。 “你也这么早起吗,是不是被我的枪声吵醒了?”马库罗伊举起双管猎枪,扣动扳机将霰弹打出去。不一会,位于五十米外的人形靶一下子变成了筛子。 “当然不是,我这大半年来都有晨练的习惯。只不过恰好在这时间点醒了,”覃安摇了摇头说道。 “晨练啊……话又说回来,魔女的晨练是怎么样的,是以修习魔力为主吗?”马库罗伊放下双管猎枪问道。 覃安耸了耸肩并告诉他只是普通的体能训练,因为覃安自身魔力进度十分缓慢,所以他只能利用搏斗技巧弥补魔力不足这个短板。 “这样挺不错的,有体能优势的话在对战中占的到不少便宜。毕竟大部分魔女一旦失去魔力的支撑便和弱女子别无二样。”这时马库罗伊拿起木桌上的短管左轮问:“要试一下吗?” “我不会用枪,”覃安笑着摇摇头。 “也对呢,一般正统的魔女都对枪械挺反感。从燧发枪诞生那一刻就不讨魔女喜欢,能与魔法拥有同等威力的武器哪位心高气傲的魔女会喜欢呢,”马库罗伊展眉一笑,言语中蕴含了诸多的感慨与惆怅。 “以前因为枪的出现改变了魔女武力至高无上的地位,现在因为枪,又不得不成为卡杰伦斯家族的铜墙铁壁,”马库罗伊将左轮手枪六发子弹全部都打空说道:“天生没有魔力的人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取得家长们的信任,看上去是不是很滑稽。” “没有,倒不如说我还有点钦佩。马库罗伊先生你我年龄差也只不过是十年,如果给我十年时间我觉得连马库罗伊先生的背影都不可能看到,”覃安站在一旁笃定地说。 马库罗伊看了他一眼以后哑然失笑:“也许我光鲜的外表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人生,只不过三十二三便是数千亿价值的集团董事长,还是名校毕业生。” “可是这些也只不过是过眼云烟,在家族里或许这些连图书馆一本书的价值都没有……毕竟这些资产都算家族外部势力,而我只是管理外部势力的管理人而已。” “而作为外界最高法定联络人,在家族里的地位高中生都不如,谁让我与魔法无缘呢,”马库罗伊自嘲一句。 其实马库罗伊其中的话语也戳中了覃安的心扉,他用自己的方法不断完善自身做出最大限度地努力去保护自己的家族。 而覃安扪心自问,自己魔力水平就连神田都能压他一头。这一路过来能战胜魔力在他之上的魔女除了运气成分,很大程度有傅青铃她们在一边帮忙。 单打独斗的话覃安就算再能打靠不近对手的身边只会像一个移动靶子,而对手制裁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其实马库罗伊先生你也不用妄自菲薄,现在你所做的不正是想保护家族吗,只不过手段大相径庭而已,”覃安暗下决心说道: “也教我用枪吧,马库罗伊先生!” 此时此刻覃安下定了决心,现在敌暗我明没有充足的准备只会任人宰割。现在他手里还有一把顾伟正赠送的左轮,里面装的子弹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毕竟能瞬间破开魔法通路,这种子弹都是手工一点点打磨出来的。为了自己能更有实力不再须要被他人牵着走的情况,他必须要做一些与信念相悖地事情。 “当然可以!”两人对上话以后,马库罗伊很快将用枪的知识传授给他。从姿势到扣动扳机那一刻覃安都非常用心的聆听。 在随后的一个小时里覃安打光了六个弹夹这才让一颗子弹穿过靶子。 八点半过后马库罗伊也要将枪械收拾好准备回公司了,恰好这时候傅青铃也打电话过来通知覃安回来准备到另一个地方去。 “唉,现在老板还真难当。还得等雇员梳妆打扮,依我看还是你们花钱雇我吧,”凯蒂坐在独栋小楼的门外嘟囔一句。 “来了来了,实在不好意思,”穿着西服的覃安匆匆跑出来。 “打扮好了就准备上车吧,少爷!”凯蒂对他做了个鬼脸。覃安也有点无奈,让自己金主等确实是有点过分,但是自己在外又是临时知道这条消息这才马不停蹄从靶场赶回来。 四个人上车以后凯蒂将车载音乐打开便知道她将要做什么了。点火,挂档,拉手刹,油门踩死!阿斯顿马丁瞬间像航天火箭一样夺路而出。 今天的车速似乎比昨天的还要快上一点,在市区里在车水马龙的街道里,她的车速已经接近了一百四! 覃安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她这种无拘无束的司机不被交警逮住呵斥一顿,或许是因为车辆价钱的原因选择性失明吧。 “我们这是去哪,这不是去公司的路啊!”顾蕾看着越来越远的伦敦金融城有点惊讶。 “呆会啊,带你们去见一个人。”凯蒂得意地笑着说。 “谁?” “威士顿爵士,现环球音乐欧洲地区行政总裁,英国威士顿家族的世袭伯爵!”凯蒂忽然老脸一红右脚稍微松开油门,略微有点羞涩地说:“同时也是我的未婚夫。” “大早上把狗赶起来,然后骗出来杀?!”顾蕾皮笑肉不笑地吐槽一句。 第166章 上流 清晨的薄霜悄悄的消散,落得一地露水。十二月的伦敦还是雨雪交加,只不过上苍为了迎合神仙眷侣这一刻特意将温度调高了那么些许。 骏马的马蹄踩在草地上溅起少许湿润的泥土,马匹愉悦的咴咴啼叫仿佛在述说自己腰背上笑魇如花的两位年轻男女。 “那年十八,母校舞会站如喽啰……”顾蕾站在休息厅上哼着这首耳熟能详的流行歌曲,并且还感慨一句:“现在不是母校舞会而是有钱人专属的赛马场。” “你说凯蒂这副总裁当得可真随意啊,放在以前挂名贵族都没她这么过分!”顾蕾抱着手叹了口气说道。 “那也没办法啊,谁让她雇佣我们呢,只能等等吧,”覃安推了推眼角的墨镜无奈地回答。 他们一大早赶到这里,随即又在凯蒂身后看着她和威尔顿伯爵卿卿我我。 要是换作以前傅青铃肯定二话不说带着他们离开,但是现在他们成了凯蒂的贴身保镖,干什么事都得跟着。 覃安能从眼角余光看到傅青铃越捏越紧的拳头。 “呼真舒服!”凯蒂下马以后走回到休息厅上大呼一句。只不过接下来端水送毛巾的事他们三个人也就不贴上去。 “你们不去试试吗,大早上被冷风这么一吹,倒是挺刺激的,”凯蒂自个拿起毛巾笑着问道。 “不必了,这种娱乐活动我可无福消受,我只希望凯蒂小姐你能安排合适的事宜,”傅青铃戴着墨镜瞪了一眼凯蒂:“尽快安排我去图书馆……” “着什么急,这才第二天,”凯蒂嗤笑一声说道。 “那还请你动起身来,不要用无所谓的态度来面对如今所发生的事情,只怕你这种态度只会害了你自己!”傅青铃咬着牙根低吟一句。 “哦,原来你的保镖这么严格的啊,”一位红褐色头发的男人举着运动能量饮料走过来,这人正是她的未婚夫——威尔顿伯爵。 “也不能算保镖吧,他们是我的朋友,”凯蒂抬起头握住他宽厚的手掌笑吟吟地说。 “哈哈哈哈,那还真是失礼了,不知道三位怎么称呼,”威尔顿伯爵卑谦地问道,三人自报家门以后他愣一下。 这三个人九州人的名号他怎么没听说过,按理说能认识身居高位的凯蒂绝非什么普通人,那他们又是什么人呢?! “很高兴认识你们,下个月就是我和凯蒂的婚礼了,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请你们出席我的婚礼,”威尔顿将凯蒂搂在怀里,一个响指过后他的助手从兜里拿出三张婚礼的请帖分别递给傅青铃他们。 这满满酸臭味的请帖,这腻歪在一起的两人,绝了!顾蕾收下请帖后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羡慕他们,从高中开始顾蕾就知道她这泼辣性格找男朋友的困难度,用大海捞针来说也不为过。 她甚至想过要不找覃安这个死正经凑合凑合就算了,顾蕾撅起嘴呆呆地看着覃安。 哪知道覃安却看向了傅青铃,这让顾蕾当头泼了一桶冷水。论长相和性格还是傅青铃讨喜啊! 覃安凝视着傅青铃,心里担忧她会不会忍不住冲上去将凯蒂拽回去,毕竟傅青铃这种硬脖子性格,不动则已一动便贯彻到底。 所幸的是在凯蒂和威尔顿一顿甜言蜜语的暴击下她还是忍了下来,倒是苦了傅青铃手上那张成了出气筒的请帖,都快揉成废纸了! 两人呆到中午以后因为威尔顿公司里还有事情他们俩只能选择分别,临走前凯蒂还眨巴眼睛目送着情郎离开。 …… “威尔顿先生,这是近期各个唱片公司的合作合同,还请你仔细查看,”助手伊丽莎白小姐捧着三个文件夹放在宾利的副驾驶坐上。 当助手准备坐上后座时却被威尔顿拦在车门前,威尔顿高大的身材以及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幽香让助手的脸一下子红起来。 “你不应该坐在副驾驶座上吗?”威尔顿捧起她的脸颊,邪魅一笑。 “这样不太好吧,您还有一个月就要举行婚礼了。”助手撩起发鬓,莫名汗水的流过锁骨。 “那又有什么关系,这不还有一个月么……”威尔顿在秘书嫩滑的脸蛋上捏了一下随即在她耳边低声道:“难道今晚你就不想躺在我的胸膛上吗?” 秘书没有回答,只不过面对威尔顿这种成熟气味的魅惑,呼吸加重身子发软随时都要倒在他怀里一样。 “咱们先找个地方吃顿饭吧,毕竟夜还长,”威尔顿将其抱到副驾驶座上,亲吻了她一下这才回到驾驶位上。 他们的目的是泰晤士河的游轮上享用晚餐的,只不过他们驾车刚到那里便遇到了一点事情。 威尔顿刚下车便迎面碰见一个穿着卫衣的男人,只可惜威尔顿一米九的身材只能看到这男人的头顶并没有看清他的样貌。 他说他是过来伦敦理由的,不过来到这里才发现手机停机了。他让威尔顿帮忙看五分钟行李,他到马路对面的便利店充值一下话费。 威尔顿看时间还充裕也就欣然答应,他提着旅行包打了个哈欠说:“我有点渴了,你到隔壁自动贩卖机买瓶咖啡回来。” 伊丽莎白点了点头之后很是乖巧地跑过去点了两杯热咖啡,当她拿到热咖啡回过头的时候却瞟到马路对面的便利店空空如也,除了前台打瞌睡的店员以外别无他人。 奇怪了,人上哪去了?伊丽莎白捧着咖啡正感到疑惑,这时候威尔顿的声音便钻进她耳朵里:“我快要渴死了噢,你再不快点今晚你也没水喝噢!” 伊丽莎白一听顿时耳根都熟透了,这花花公子真是口悬若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么不害臊的话! 伊丽莎白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正想娇嗔一声抱怨他的,可惜大本钟报时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 当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一部分的路人都在那一刻抬起头看着大本钟报时,可是当秘书低下头看向威尔士那边时只剩下凄惨的尖叫声了…… 宾利沐浴在火海中,滚滚的浓烟像残暴的野兽一样将威尔顿的身影整个都给吞噬掉了。 第167章 再生事故 “昨天晚上九点,位于泰晤士河河岸上一辆轿车忽然发生爆炸,爆炸半径长达一米,造成一人死亡六人受伤,案件还在进一步调查取证,”顾蕾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早间新闻,神情有些惊讶。 “会不会就是那个什么炸弹狂做的事吧,”顾蕾咀嚼了一口全麦吐司说道。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这种事了,上个月山口组和八重组在火拼的时候,你还不是在想着去哪玩好,”洗漱完以后覃安走出大厅揶揄她一句。 “现在哪有心思想着去哪玩啊,半年来这么东奔西跑的,我倒是想回家里看看,”顾蕾抱着后脑勺躺在沙发上:“我那死鬼老爸也没个音信,我打过去吧万一在执行任务岂不是闯大祸了!” 听完顾蕾说完这这一番话以后覃安眼神顿时暗淡下来,顾伟正或许现在就在某个角落看着顾蕾也说不定。 只不过现在事情复杂起来,关键牵涉到顾蕾母亲的身世和死因,这种状况还是不要见面得好……往深一层说顾伟正也是嫌疑人之一。 “顾叔叔他……可能这就是身为警察不为人知的一面吗,永远都在与罪犯作斗争,”覃安抚摸着杯沿浅笑着说。 “覃安?” “怎么了?” “你是不是又看侦探小说入脑了……”顾蕾吐槽一句。 “我有吗?”覃安苦笑着回答,心里想算了算了,在这率直的女霸王面前就不装深沉了。 “今天说来也奇怪呢,现在都快九点了,凯蒂怎么还没来通知?”顾蕾歪着头说道。 “谁知道,也许她睡过头……”顾蕾戛然而止,眼神呆滞地看到电视上重复播放的新闻。 她下意识地按停新闻,随即指着爆炸场面的录像诧异地大叫:“覃安,你快看!这不是昨天那个威什么伯爵的助手吗,她怎么会在爆炸现场?” 覃安放在手上的牛奶定睛一看,在摇晃的画面中确实能看到在镜头角落的伊丽莎白,只不过从录像看上去她的神情十分慌张。 “不会吧……那个威士顿伯爵是坐什么车过来赛马场的,”覃安沉声地问道。 “不知道,深白色的一辆车,车身长度好像和……”顾蕾瞟到新闻里正在燃烧的车架,似乎那个轮廓和威士顿的宾利座驾十分相似。 两人面面相觑,惊愕的眼神似乎都猜到这次爆炸事件的殉难者——威士顿伯爵。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顾蕾的声音有点打颤。 “希望如此,”覃安虽然对这花花公子印象一般,但总不至于成了替罪羔羊。 两人打定主意,先和傅青铃商量一下以后,再联系凯蒂说清楚原委。 …… “玛丽大家长,我把她带过来了,”马库罗伊领着失魂落魄的凯蒂走进宅子的会议大厅里。 会议大厅正中间放着的是卡杰伦斯家族的旗帜,紫阳绣球花。而下面分别由家族十几位德高望重的魔女面对面坐成两排。 而马库罗伊正对面则是坐着一个身姿端正的女性,那是现当卡杰伦斯家族的代理家主,玛丽?卡杰伦斯。 玛丽大家长平常很少露面,就连马库罗伊对她的印象也很模糊,只是依稀记得在面纱后面容颜,十分令人惊讶。 “咳咳咳,既然都到齐了开始吧。”玛丽大家长干咳几声说道:“马库罗伊你先回避一下吧,我和几位长辈商谈一下近个月来发生的事情。” “嗯好。”马库罗伊点了点头将凯蒂放在桌椅回头对大家长行了个礼后便退出了会议室。 “岂有此理!”马库罗伊一退出便听见里面长辈的怒吼,他握住会议室门把好一会才放开,他叹了口气负着手坐在窗边俯望院子里傲立的雪竹。 果然自己还是没有一席之地…… “太过分了,不就东瀛那边整出点小动静便变本加厉对我们家族试压,真有你的血秽魔女们!看来当年没有把你们驱逐出欧洲大陆是我们的过失!”其中一名年迈的魔女愤愤不平地敲打着红木桌子。 “我们也没想到以我们为目标就算了,我们一把老骨头还怕这些只会惹是生非的小屁孩,谁又能想到这群疯子连没有魔力的人也敢下手!”另一位魔女边摇头边叹息说。 “所以说得给她们点颜色看看,我们挺直胸膛站立了这么多年,岂是她们这些虾兵蟹将所能撼动的!下水道的臭老鼠敢冒头出来,我们必定将她们压回肮脏的下水道里!” 一众魔女咬牙切齿地附和道。 “各位稍安勿躁,大家的心情我都能理解。我相信东瀛那场战斗只是个幌子。只不过这群蠢货被利用而已,我们并没有打算也没有义务对血秽魔女们澄清东瀛那场战斗,让她们住手。”大家长忽然开口,隐藏在面纱下的锋芒让人胆寒。 “既然敢拿我的孙女婿开刀,害的我孙女落魄成这样,你让我的脸往哪搁!我不管是血秽魔女还是其他人,动了卡杰伦斯的心脉血管,我必定要让他碎尸万段!”玛丽稍微一用力,她坐下的红木椅瞬间被她强横的魔力碎成了齑粉。 “玛丽大家长,这是厨房送过来的咖啡,”一名女仆推着手推车站在会议室门口外。 “送进来吧,正好给我下下火气!”玛丽阴沉着脸说。 嘀嗒——清脆的两声如同响尾蛇一样钻进马库罗伊的耳蜗里,他的鸡皮疙瘩立刻就起来。 这个声音……和当初在电梯里的声音根相似,而那个声音的源头是手推车?! 在女仆掀开餐桌布的时候他能看见鲜红的两位数字,10! 在门外的马库罗伊在会议室大门关上那一刻用脚掌顶住门缝,他火急火燎地闯进来吼了一句:“各位长辈快趴下,那个手推车下面藏着炸弹!” 话音刚落,马库罗伊一个脚步将手推车踢飞到墙角边上,而他发了疯似的冲到凯蒂面前,将她抱到怀里一同扑倒在地毯上。 五、四、三、……一!哔卟哔卟!在手推车下面的定时炸弹没有爆发出以往该有的威力,至少将身后那堵墙炸开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现在则是弹出两个脚底沾着弹簧的小丑玩偶,而随着玩偶弹出来不只是玩偶,还有一张便利签大小的纸张,上面写着: 久闻卡杰伦斯家族的威名,今日鄙人小有所成不知能否与鄙人我做个游戏呢?! 可怜的炸弹小子启上。 第168章 再会! 所有人都从茫然中爬起来,没想到搞了半天居然是个哑弹。更气人的是那张便条,简直就是一次又一次挑战卡杰伦斯家族的耐性。 为了维持这个地区的基本平衡她们都不会投入过多的力量去干预血秽魔女的所作所为,毕竟将家族力量暴露在外猎魔人那边只会看的更紧。 尽管有马库罗伊统领的集团在外扛着,如果真要让猎魔人公会感到威胁他们肯定会不择手段去铲除这些障碍,十年前的斩首行动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在玛利亚大家长手里的便条瞬间化成了灰,她负着手下望会议厅里的一众魔女哪位不是七老八十的人了,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小一辈的人除了凯蒂以外其他人的魔力尚未达到满意的结果。现在只能暂且安顿家中其他魔女,检查魔法阵的漏洞,是怎么让这个玩意混进来的,要是藏了真东西那就麻烦大了。 “大家长,我们大家都咽不下这口气!堂堂卡杰伦斯家族居然任由一个疯子摆布,我就知道什么狗屁伦敦警察,都是一群栓金链的主!小小一个炸弹犯都搞不定!”其中一位魔女实在气愤不过,一拳砸在桌子上。 “这件事暂时不要去过去插手,现在先照顾好凯蒂吧。昨天的事情已经足够让她难过了,更何况这个不知死活的疯子居然连伯爵都敢动,这不是倒逼伦敦警察掘地三尺都要把他挖出来吗,现在静候……”消息二字还没出来,玛利亚隐藏在面纱后面脸色大变。 她缓缓抬起右手,右手中指上的戒指散发出淡红色的光芒。 这是……众魔女诧异地盯着大家长手中的戒指,这种光芒忽然出现可不是好征兆,是谁触碰了庄园地守护法阵?! …… 半个小时前,覃安和顾蕾叫醒了傅青铃,在她吃过早餐以后便将威士顿伯爵遇难的消息告诉给她听。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这群血秽魔女真的是疯了!”傅青铃也是十分气愤,简直和f市遇到那个走火入魔的疯狗没什么两样。 “那现在凯蒂怎么样了?”傅青铃别过头问道。 “她的电话我和覃安打了好几次都没有打通,我怕……” “这个应该不用担心,她和众多魔女住在庄园里,就算是紫帽魔女想硬闯也只有被这个庄园守护法阵暴揍的可能,要论阵法卡杰伦斯家族那可是坐稳头牌!”傅青铃说道。 “这守护法阵真有这么厉害吗?”覃安站在窗边惊讶地问道。 “何止是厉害,就算用精密仪器形容卡杰伦斯家族的守护法阵也不为过,我昨天稍微在庄园外围逛了一圈,其中每三步至少有一个观测魔法阵,并且埋设没有章法可循但能做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观测,就连摄像头难以完成这么缜密的观测,”傅青铃啧啧称奇。 “所以在庄园里,就不要使用什么魔法了。只要稍微有一点魔力涌动就能立刻反馈到观察者手上,” “如果是不使用魔力直接闯入庄园里,那她们不就发现不了了吗?”覃安说道。 “是这么个理没错,但是魔女的魔力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死海,就算将魔力压制得再平静,终究还是会有一丝波桀,那一丝的起伏都会被发现,基本上只要实力弱于大家长的魔女都别想逃过她的检测!”傅青铃眉头微蹙说道。 “如果是没有魔力的人呢……” “那显然不可能的,庄园外围的安保的严密程度也不是随便来个人都能闯的,”傅青铃摆了摆手说道。 “那草坪上那个人……”站在窗边的覃安指着庄园草原上独自走动穿着卫衣的人。 在卡杰伦斯家族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衣服,在他以往的印象里庄园里出入的每一个人,包括卡杰伦斯家族的仆从还是厨师什么人都有正式的工作服。 这格格不入的服侍,十分可疑…… 傅青铃凑到窗边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穿着深绿色卫衣的人,而且她发现这男人右手上还提着一个旅行袋。 难道这人就是所谓的炸弹犯?!总不会狂到在卡杰伦斯家族的大本营放炸弹吧! “这可不能放任不管,太可恶了!”顾蕾一咬牙便冲了出去,就连傅青铃也没叫住她。 要知道那男人现在的位置就在密集的魔法阵里面,只要他们一踏进去那位玛利亚大家长立刻就会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只怕那时候她老人家会翻脸不认人……尽管傅青铃不知道炸弹犯是用什么方法绕过庄园的安保,但是事到如今也不能任由他在卡杰伦斯家族肆意妄为! “你给我站住!”顾蕾不过片刻功夫就来到那个卫衣男身后,抱着手冷冷地说。 这个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脸在兜帽里偷窥着顾蕾。而顾蕾看着他鬼鬼祟祟的样子而且还戴着口罩!直觉告诉她知道这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顾蕾板着脸直视他。这卫衣男依旧没有回答,只是站在原地摇头晃脑。 莫非他这是寻找逃跑的路线?顾蕾看他不老实的模样也不打算多费口舌,体内的魔力逐渐涌到手上……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庄园边上也有近十位实力强劲的魔女往覃安他们这边赶过来。 这个卫衣男看到自己被包围的处境后也是轻叹一口气低声说道:“看来那女人信誓旦旦保证万无一失都是骗人的……” 大家长携众魔女抵达时发现三个穿着西服的年轻人围着一个行迹诡异的卫衣男,而且其中傅青铃柔顺的白发尤为扎眼,卡杰伦斯家族的魔女都将目光放到傅青铃身上。 “这一下全都来了,不愧是卡杰伦斯家族,”那男人放下旅行袋拍了拍手大笑道。 “你就是想挑战我卡杰伦斯家族的炸弹犯?”玛利亚负着手说道。 “对我就是,很高兴认识阁下,”这个男人谦逊地对她行了个绅士礼。 “不必这样惺惺作态,你有什么目的,为钱?”玛利亚言语夹杂了不少愤怒。 “为钱的话我还会这么堂而皇之出现在诸位面前吗?”这男人笑了笑说,丝毫不在意自己被包围的处境。 “那你为了什么?”玛利亚大家长此时体内的魔力开始涌动,面对这股磅礴的魔力傅青铃十分诧异,这离红帽魔女只有临门一脚了吧。 “当然是为了开心!”这男人说完打了个响指,随即一股魔力忽然覆盖他全身。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像蒸发了一般,就连玛利亚都没来得及释放魔法阻止他。 再会,两个字飘荡在庄园半空中,如绕梁之音不绝于耳。 第169章 玛丽亚大家长 瞬移魔法……在场所有人看到这名男子消失以后第一时间想到这个魔法,只不过瞬移魔法对施法者的魔力有着非常苛刻的要求,就算强如红帽魔女,瞬移的直径也不超过一公里。 玛丽亚大家长给了一个眼色给旁边的魔女,其中五名魔女点了点头利用风元素魔法快速在草坪中散开,估计是要去追寻炸弹犯的踪迹。 但是剩下这个旅行袋不好应付,为了保险起见傅青铃以及卡杰伦斯家族其他魔女不约而同往后退了两三米,但是玛丽亚大家长却不以为然。 她拖动裙摆一步步地往傅青铃这边靠过来,甚至当她跨过旅行袋的时候她调动魔力在半空中形成一柄大锤丝毫没有顾虑砸向旅行袋。 轰——巨大的压力瞬间就激活了炸弹,数公斤重的塑料炸弹连着旅行袋炸裂开来。 沉闷的爆炸声让在场其他的魔女大吃一惊,刚才玛丽亚大家长还站在袋子旁边的啊! 在瞭亮的火光中玛丽亚的身影逐渐清晰,她跨过层层浓烟的封锁屹立在傅青铃身前。 傅青铃稍微退后一步以示尊敬,同时心里暗忖玛丽亚大家长刚才的示威行为。不愧是半只脚踏进红帽魔女的大家长,与塑料炸弹零距离接触还能毫发无伤。 刚才光是炸弹瞬间释放出来的热浪就能瞬间把一个人烤熟,还有爆炸所释放的气浪冲击就算再健壮的男人也躲不过五府六脏炸裂的悲剧。 而玛丽大家长却用风元素屏障将自己保护得严严实实,不受到任何的影响。亚 “你是……”玛丽大家长缓缓开口说。 “傅青铃来自九州,”她毕恭毕敬地回答。 “是凯蒂那丫头接你们回来的吧。”玛丽亚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道。 “托凯蒂副总裁的关照我们才有地方歇脚,”傅青铃微欠身子说。 “伦敦地方这么大,还没有你歇脚的地方?”玛丽亚大家长的面纱被风微微托起来一边,虽然看不到她的全貌,但看到她下垂的嘴角便知道她现在非常糟糕的心情。 被她这么一说,一时之间傅青铃也哑口无言,按理说陪个不是掉头就走便算了,但是卑尊屈膝的事她还是做不到。 她这一路过来哪次不是凭借着自己的双手活下来,她这双腿也踏过万里山河,走过最平坦的大道还走过最险峻的悬崖。 她此次来一是为了解开覃安父亲在日记里隐藏的消息,二是提醒她们天灾魔女回来,我们正统魔女必须要再次团结起来。 不能仅仅因为她们讨厌背井离乡的魔女就选择退一步保全自身。现在一退的话无疑是往更糟糕的方向上逼。 不管对方对自己多厌恶,和伊雷娜比起来孰轻孰重一看便知,再说了论地位和血脉,傅青铃甚至能和玛丽大家长平起平坐! “不说也罢,你的相貌也很像尼耶尔家族那些莽夫,看在你是直系血脉上我不会难为你的,你自己离开吧,”玛丽亚大家长负着手轻叹一口气。 “等一下曾奶奶!你不能赶他们走!”凯蒂的声音忽然响起,玛丽亚回过头有点吃惊地看着重新恢复神气的凯蒂。 “他们是我雇佣的保镖,而且多亏了覃安我们的公司才逃过一劫,”凯蒂走上前横在玛丽亚大家长面前。 “要保镖的话,艾德莉婶婶和歌莉娅婶婶实力上都比他们这三人要强,这是为何?”玛丽亚不解地问道。 “呃……单论实力的话确实两位婶婶要好一点,毕竟他们都是过来人,尤其是这位傅青铃小姐,虽然我们实力相当,真要比起来我觉得我的赢面不超过三成,”凯蒂挠了挠脸颊说道。 “这样说,这位傅青铃小姐实战经验相当丰富。反观你那俩位婶婶就比不上这黄毛丫头吗?”玛丽亚大家长语气平淡地说道。 傅青铃眉头一皱,对她的讽刺有点不爽。只不过自己是晚辈再加上寄人篱下就沉住气容忍了下来。 “或许在您看来婶婶的照顾要比他们这些外人要来的好,但是昨天发生了这样恶劣的事情,说什么我也要出这口恶气!今天威士顿伯爵去世的消息已经足够打击人,我不希望下次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家族的其他人身上!”凯蒂低下头攥紧拳头说。 “这一次我不再妥协,比起让她们在背地里做这些阴损的勾当,倒不如我们重拳出击把他们揪出来!”凯蒂信誓旦旦地说道。 玛丽没有说话,面纱下摇摆不定的眼神似乎在顾虑什么。 “猎魔人那边的事您不需要担心,他们的行动可都掌握在我的手上,说不定有的时候还可以为我所用,”凯蒂冷笑着回答。 在傅青铃身后默不作声的顾蕾对凯蒂忽然的转变有点后怕,原来的凯蒂只是一个无拘无束的疯婆子,自从威士顿伯爵出事以后,短短几个小时里她像变了个人一样。 沉稳锐利的目光,简直就像在对战时的傅青铃。她可是经历成千上百次生死劫难才练就这种越是危险越是沉着的性子。 “凯蒂你……”顾蕾上前一步打算靠到她身边,哪知道身旁的傅青铃忽然抽出手握住她右手腕将顾蕾拉了回来。 “哦,这位是?”玛丽亚大家长侧过身子盯着傅青铃身后的顾蕾。 “这是也是来自九州的魔女,名叫顾蕾,”傅青铃紧紧握住顾蕾的右手腕,将顾蕾佩戴的玉镯隐藏在手心里。 “这女孩有点意思,似乎和我们是同源魔法?”玛丽亚捏着下颔,咄咄逼人的视线似乎要洞穿顾蕾的身体一样,她忽然开口:“敢问尊师贵姓?” 糟了!莫非这老太婆看出顾蕾的真实身份了?!现在还不能将顾蕾是卡杰伦斯直系血亲的真相暴露给她老人家,最起码得等到这老太婆完全相信伊雷娜复活这个事实。 这样的话有情报和顾蕾的支持,便有了团结一心共克大敌的大义可以推波助澜,进入图书馆自然水到渠成。 只不过东瀛一战以后伊雷娜和冷蝶彻底失去踪影,要挖出来可没这么容易。 “我师傅是萝娅,她在这里……”顾蕾虽然不理解傅青铃的用意,但是她将手抽回来以后也是将玉镯藏在身后。 顾蕾抚摸了一下项链上的猫眼石,紧接着淡紫色的光华流转在众人身边,随即一个巨大虚影出现在庄园的上空中。 第170章 浪起 “你这小丫头,趁着我灵魂修复得差不多你就把喊出来浪费我的灵魂力是吧!”萝娅一现身哈欠连连地说道:“东瀛那战我差点神形俱灭了都。” 在场所有人没有吭声愣是看着这巨大虚影在发牢骚。 “你们这是……”当她环顾一周以后发现周围居然有五六位熟悉且又感到陌生的魔力。 熟悉因为大家都是同源魔力,同属卡杰伦斯家族。陌生是因为这几位老人可都是新面孔。 “这位尊敬的前辈……是不是我们曾经见过面,”玛利亚试着问道。 “见过面?”萝娅盯梢了好一会,撅着嘴说:“好像有那么一点印象。” “1901年夏天在开罗最后一次魔女聚会上,您是不是被称为诡阵的萝娅?卡杰伦斯前辈,”玛利亚毕恭毕敬地说。 “哦,那时候啊!确实那时候我还活着!”萝娅一拍手掌点了点头,随即又挑了挑右眉:“那时候你应该还是个小鬼吧。” “你说谁是小鬼!”旁边一位年迈的魔女低吼了一句:“居然感对当代的卡杰伦斯家族大家长说出这样的话!” “稍安勿躁,要论辈分的话这位萝娅还是我的前辈。她说的也没有错,当年在魔女聚会上我才刚满十周岁,”玛利亚拦住旁边的人说道:“那时的萝娅前辈已经是正统魔女界的中坚力量,一手诡阵用的行云流水,让不少老前辈自叹弗如。” “过誉了,过誉了。能得到当今卡杰伦斯大家长的盛誉,我只不过是卡杰伦斯附庸的一个小家族罢了,”萝娅微笑着说道,旋即又回过头看了一眼有点不知所措的顾蕾似乎心里有了新的打算。 “我记得家族大家长是由直系族人担任的职位,是家族之主辅佐官。如果你现在执掌卡杰伦斯家族所有事务的话,也就是说……” “前辈您说得对,卡杰伦斯家族直系血亲现在依旧没有任何消息,本来是有一位非常优秀的家主后裔的,只不过现在已经驾鹤西归了,”一谈到这里玛利亚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且充满忧伤。 “是否能告诉我那位后裔的名字?” “梅塞?卡杰伦斯,这是她原来的名字。但更为人广知的名字是红音……”玛利亚声音逐渐沙哑,似乎很不愿意回忆关于她的事情。 “梅塞?卡杰伦斯……”顾蕾捏着胸口重复了一遍,不知为何此时她的胸口隐隐作痛。 “或许不久将来你们会遇见说不定,看你们现在憔悴的样子家族里肯定出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吧,”萝娅的声音逐渐飘渺:“尽快解决这些事情将一个完好强大的卡杰伦斯家族腾出来,让她的后代回来的时候依然觉得这是她另一个温馨的家。” “还有这些孩子都是非常勇敢善良的一群人,希望您能善待他们。” 萝娅消失了重新回到了顾蕾的项链里,与萝娅这一番交谈后玛利亚陷入了沉思,其余魔女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陌生人忽然显得有点局促不安。 过了好一会玛利亚大家长才长叹一口气娓娓道来:“既然来了就住下吧,当然我希望你们尽量不要干预卡杰伦斯家族的日常事务。” “卡杰伦斯家族的日常事务我们肯定不会插手,但是这次事件我想我们很有必要尽一份绵薄之力,”傅青铃斩钉截铁地说道。 “随你便吧,”玛利亚甩过身子领着一众魔女准备打道回府。而在她转身那一刻顾蕾觉得背脊一凉,她能感觉到玛利亚压迫般的视线。 …… 轰——墙边的塑料桶忽然倒塌,在众多塑料桶中压着一个青年男人。 他轻咳几声将喉咙里的瘀血全部咳了出来。 “你这个疯子,要不是我在附近你早就被卡杰伦斯家族那群正统魔女给处理掉了!”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女人坐在办公椅上冷眼看着这个被暴打后依然还能笑出声的男人。 “作为下水道的赌棍,前几次都得手了只不过这一次出了些差池而已,并不影响您的布局啊!我刚才做的只不过想让游戏变得更有趣而已。”那男人扶住墙缓缓站起来:“况且当初我们的合作要求我只提了一个,给我玩得更加开心!” “,当初我是脑子烧了才找你这个疯子合作。”这个女人暗骂一句。 “疯子也有疯子的好处啊,起码我不怕死!只要我死了,你的秘密就不会暴露,对不对啊尊贵的魔女大人,”炸弹狂伊森贼笑道。 “对,计划一环中你必须是一具尸体,所以赶紧完成你的工作后快快乐乐地下黄泉吧,毕竟我们魔女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她冷酷无情地说。 “那得看你能让我怎么做了,噫嘻嘻嘻……”伊森擦干净嘴边的血迹怪笑起来。 “现在卡杰伦斯家族已经是惊弓之鸟,必然动用所有力量来搜寻你。她们也很可能猜到了有魔女在一旁协助才让你的行踪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保守估计挖到这里来最少也需要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那我可以做很多事情了!”伊森一听眼珠都快要从眼眶里跳出来,兴奋状态下他满脸通红气喘如牛。 “好吧,这次我没有给你任何限制,按照你想法来做。只要你能把卡杰伦斯家族乃至整个伦敦觉得满城风雨草木皆兵,这种程度你做得到吧,”她冷笑着说道。 “当然可以,凭这么多材料你让我把议会大楼崩了我也照做不误!”伊森说道。 “你想崩就崩只要把卡杰伦斯家族逼近死胡同就行,接下来就是我们魔女的事情了。”澎湃的魔力在她身边流淌,在她身边滚过的塑料桶瞬间被强大的魔力挤成了纸片。 “硝化甘油,我最爱的硝化甘油……”那个运动服女人转身离开以后留下伊森在仓库一隅鬼嚎。 而她则是捧着采集表面无表情地走出到仓库外面。 “卡特里娜你刚才去哪了,我们准备将那三百箱啤酒搬出来,”一个大胡子和一个胖子从卡车上跳下来说道。 “刚才去清点货物,不好意思,”卡特里娜露出职业微笑应对来访的客户。 此时伦敦的天空布满阴霾,不过这对这座城市来说已经是常态了。城市里每一个角落都能看到一片片雪花从天而降。 根据伦敦气象局预测近几天都会是雨雪天气,而在城市里饰演着平凡身份的血秽魔女们似乎对这场悲凉的雪景充满了期待。 第171章 了如指掌 “总裁好。”开完例会以后凯蒂带着覃安他们从员工旁边走过的时候,所有在工作的员工无不对她问好。 这阵势覃安还是在历史剧上皇帝走过群臣的时候才能看到这番景象。 他们跟随凯蒂进入到办公室以后,她回头便把门关上,并且将办公室的百叶窗全部合上。 “你这是干啥?”顾蕾问道。 “给你们看点好看的,”凯蒂说着将身后的书架拉开来,而书架后面居然藏着一张巨大的幕布,而幕布上分布着十六个大小一致的画面。 通过投影仪覃安能看见每一个画面上都有人员在移动。 “这是这一层的监控吗?”覃安错愕地问道。 “算是吧,只不过这个监控系统比普通的监控系统要高级得多,而是一个高级的追踪监控系统,”凯蒂啧了下舌抱着手臂说道。 “追踪监控?!”覃安和顾蕾异口同声地说。 “你看这画面上谁会反复出现,”凯蒂打了个哈欠说道。 顾蕾和覃安两人瞪大双眼盯了好一会,覃安发现一个梳着背头的壮汉反复出现在画面里,而且还是一连出现五个画面中。 覃安指着画面里的背头男人说道:“那个人。” “他啊,我们集团的人事经理名叫艾克,”凯蒂回答道,随后又故作神秘补了一句:“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哦。” “另一个身份?” “猎魔人。”凯蒂平淡地说道。 顾蕾和覃安面面相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很奇怪吧,我为什么要把猎魔人留在身边,”凯蒂得意一笑。 “确实很奇怪,你就不怕他那天忽然就变脸把你摁倒在办公室里?”顾蕾装模作样地说道。 “就凭他?”凯蒂不屑一顾地说。 “难道他这体格……”顾蕾看了一眼幕布又看了一眼身材苗条的凯蒂,表情不言而喻。 “我可是观察了他大半年了,他要是动手早就开始筹备了,他的任务只是监视我而已,”凯蒂讪讪地说道。 “他监视你,你也监视他?”顾蕾一下子就被绕蒙了。 “那当然,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将附近几个猎魔人的针眼挖出来。就算把艾克搞定了只会招来第二批乃至第三批猎魔人……”凯蒂坐下来露出一抹奸笑:“与其赶尽杀绝不如为我所用!” “看着吧!”凯蒂清了清嗓子按住通话键说道:“艾克经理,请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画面中那个体格健壮的男人抬起头皱了一下眉头以后,便拿起外套离开了办公室。 “总裁,您找我?”艾克敲了敲门,征得凯蒂同意以后便推门而入。 此时房间里凯蒂正低着头处理一些琐碎的文件,她背后的书架已经恢复了原样。艾克进来以后也注意到站在办公室角落的覃安三人。 “这是新人的简历我都看过了,面试的事你安排吧,”凯蒂说道。 “明白了,我会尽快安排的,”艾克点了点头,又将视线落在角落那三根木桩上面。 “总裁我能问一下他们是……”艾克低声问道。 “他们啊是我雇佣的保镖,艾克经理是不是也要帮他们做个档案?”凯蒂笑了笑说道。 “没有,您真会说笑。只不过第一次见到您身边跟了这么多人,有点惊讶罢了,”艾克连连说道。 “对了,总裁我明天能不能请一天假?”艾克干咳两声问道。 “请假,这是准备和英国航空公司的千金约会吧!”凯蒂啪的一声放下笔调侃一句。 “没有没有,您怎么会想到这儿去呢?”艾克摆了摆说略微有点窘迫地说。 “没有我瞎猜的,只不过我听下属八卦,说什么你在晚宴上为她伴舞以出色的舞技赢得了那位千金的青睐,而且在中心区几家高级餐厅里还看见你们俩有说有笑的,”凯蒂不以为然地说道。 “明天我是有私事处理,您多虑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工作了。”实在遭不住上司的问候以后艾克连忙开溜了。 待艾克离开办公室以后,凯蒂放肆地大笑起来:“你看见他样子没,虽然他隐藏身份是猎魔人,但是明面上我还是他的上司,我该怎么整他敢反抗么!” “好一招驱虎吞狼!”顾蕾拍手连连叫好。 “傅青铃小姐你今天早上怎么没什么性质啊,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凯蒂看向一言不发的傅青铃好奇地问道。 傅青铃别过头看着凯蒂深陷进去的眼窝随即长叹一口气:“该休息的应该是你吧……” “昨天一夜没睡吧,如果没什么事好好小憩一会吧,要是这时候垮了想干什么事也干不了啊,”傅青铃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用真挚的眼神看着她。 凯蒂愣了好一会,她没想到傅青铃的眼神会这么好,一下子就被看穿了。前天发生了那么悲痛的事情,再加上昨天早上在庄园里差点就让伊森得手了。 凯蒂昨晚辗转难眠,一宿了还没有彻底摆脱威士顿的噩耗。哭了又睡,醒了又哭…… 为了维持自己豁达的性格这才装出一副无事人一般正常工作。忽然遭到傅青铃这一语道破,疲惫感一下子蔓延到全身。 “谢谢,”凯蒂浅笑着握住傅青铃的手。 覃安看了一眼躺在沙发熟睡过去的凯蒂,没有打扰她悄悄地离开了办公室。 他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看了下四下无人以后拨通了叶佳慧的电话。 “喂?” “佳慧姐是我。” “覃安啊,啥事?!”叶佳慧大吼一句说:“我刚下飞机其他飞机起飞有点吵,我现在赞比亚这边机场里。” “佳慧姐,能帮我查一个人吗?”覃安平静地说道。 “谁?” “猎魔人,代号火枪手。” “你疯了吗?查猎魔人,这不是要我命,你要知道猎魔人的信息系统……”叶佳慧正想将覃安这天真的想法矫正过来的时候,覃安又补了一句:“能办得到吗,价钱的话我尽量满足你。” “啊这,也不是说不可以,”叶佳慧在另一头深吸了一口气。 “拜托你了,他可能与我父亲的死有莫大的关系,”覃安眼神一凝沉声地说道。 “这样的话,我尽量试一下吧。我可不保证能把全部的信息挖出来,毕竟猎魔人公会的信息安全系统严密程度堪比国家信息安全局,”叶佳慧挠了挠头说道。 “拜托你了,”覃安说完便把电话挂断。他前脚刚挂了叶佳慧的电话后脚顾伟正就打过来了。 覃安手指在接通键上犹豫了一会以后,最终还是选择熟视无睹。 第172章 猎魔人聚会 “这臭小子,我都打了几通电话还是不接!”顾伟正愤愤不平地将电话挂断,在餐厅包间里来回走动。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黄强此时有意凑上前问道:“老领导干嘛这么生气啊!” “没什么,跨国电话有点难接通……”顾伟正干咳几声,含糊其辞地回答。 “用我的电话吧,前几天我和我女朋友煲电话粥煲得挺顺畅了,就可怜了我那大两百的电话费,”黄强说着就将自己的haner递上去。 “不用了,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应该伦敦地区的猎魔人们也快到了,整理一下衣襟好欢迎他们,”顾伟正轻咳一声说。 他刚说完餐厅的大门就被推开,三五个人一批接一批地走进来。这些人服装各异,而且说话的口音也十分奇怪。 有用法语交流也有用德语交流,要么就是英伦腔和法腔那别扭的音调撞在一起。 干过两三年一线刑警的黄强一下子就看出这些人身份都大不相同。那个戴着出租公司鸭舌帽的矮胖男人居然和一个打扮风尚的英国绅士混在一起,彼此还聊得很开心。 你见过悲天悯人的神父举着大腿粗的高脚杯狂饮的模样吗,你见过一向温柔慈祥的小学教师举着伯莱塔津津有味地吹嘘自己在训练营里百发百中的经历…… 这就是伦敦的猎魔人啊,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很惊讶的,毕竟在要躲过卡杰伦斯家族的侦查,而且还是在她们眼皮底下活动。除了掌握必要的猎杀技能以外,如何做好一个演员也是他们的必修课,”顾伟正低下头说道。 “那我来这边是不是也要变得和他们一样啊!”黄强看着底下疯癫释放本性的猎魔人,忽然萌生了退怯想法。 “嘿,你就是伦敦的交换生啊!”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摇摆着翘臀款步向他走过来。 她胸前长达十公分的“伤疤”黄强整个人差点就扑进去,而且这女人身上浑身上下都散发一种特殊的魅力,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魅力。 “我是……嘿嘿嘿。”黄强挠着后脑勺对她像小狗一样摇尾乞怜。 “哦,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能耐!”这个女人慢慢靠到黄强身边,纤细的手指不断来回划拨他的胸膛。 正当黄强得意忘形的时候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想将他甩出去,作为刑警的黄强反应很快空出来的右手连忙按住桌面没让她的诡计成功。 眼看一计落空她心中又生二计,她乘黄强将重心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忽然缩身绕到他后面,她的双手像水蛇一样缠住她的右手臂,旋即一个下踢踢中黄强的膝盖。 黄强整个人侧身倒下去,倒地同时他的右手也被这女人反握住他整个人被压倒在地动弹不得。 “你们九州的刑警就这点本事?让你们教官过来向我拜师怎么样!”她开始无情地嘲讽起来。 周遭看着这一切的猎魔人纷纷哄笑起来,有甚者还大呼将黄强的手折断扔回公会里大喊:“猎魔人公会不留废物!” “臭娘们,偷袭得手就开始沾沾自喜了?!”黄强被压在地上还是硬咬着牙说道。 “偷袭?魔女们可不管你是不是偷袭,她们只想要你的小命!”那个女人恶狠狠地说道。 话音刚落一阵破空声朝她面门冲过来,她下意识放开黄强用手肘顶开偷袭她的虚影。 可一甩开这个虚影,紧接着又有一个虚影接踵而来。这次的虚影更诡异变化非常快,一下子就攻破了她的防御。 “如果我是魔女,你现在的喉咙早就被魔法洞穿了,”一个冷漠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而捏成爪状的手指只离她的喉咙只有一寸不到的距离。 “你又是哪号人物说得你很懂魔女一样,我在伦敦蛰伏了八年我还没见过哪个魔女会搏击技巧的,”她深吸一口气说道。 “巧了,上个月我正好遇到一位会体术的魔女,”顾伟正冷笑着说:“做人别太好高骛远,只怕到时候只会惹得一身麻烦。” “你也是交换生?告诉我的名字。”这个女人一把拍开顾伟正的手硬气地低吼一句。 “火枪手……”顾伟正放下手轻描淡写地说。 “what?!” “je?!”这些来自欧洲各个国家潜伏在伦敦的猎魔人纷纷摆出不同程度惊讶的表情。 “你们似乎很惊讶呢。”这时候林逵山负着手从大门走进来,众猎魔人看到一身儒雅之气的会长纷纷对他行了个礼。 “不必客气,今天只是按照惯例来视察你们的工作进展。只不过我这次想亲自查看你们的进展罢了,”林逵山微笑着说。 “猎魔人代号9962向会长报告,魔女12号近期活动没有异常!” “猎魔人3584号向会长报告,魔女3号的配偶近期遭到炸弹狂伊森袭击,情绪不稳定!” “报告……” “3584?您就是艾克吧,最接近卡杰伦斯家族的猎魔人,”林逵山揉着圆柄权杖,饶有兴趣地看着艾克。 艾克一个近两米的大汉此时居然被一个儒雅的绅士给压制,毕竟林逵山的事迹简直可以用传奇来形容。唯一能让红帽魔女感到恐惧的男人,除了林逵山以外就连顾伟正也不得不佩服。 “嗯,经过家族内部选拔我成功坐到了他们集团人事经理的位置,”艾克战战兢兢地回答。 “那可真让人惊讶,那她你肯定见过吧。”林逵山从内兜里掏出照片,艾克接过来以后表情一下子就凝重起来了。 “这是我的直属上司正是她,凯蒂?卡杰伦斯,不知道大人对她有何想法,”艾克深吸一口气说道。 “我要你活捉她,”林逵山语气很平淡,似乎在诉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活捉她,这……这是要触及卡杰伦斯家族的逆鳞吗?”艾克几乎快要喊出来了。 “时代风云剧变,自从东瀛异变开始就注定我们猎魔人、血秽魔女和正统魔女也置身在剧变的漩涡中,或许伊雷娜的复活是诱因。” “但是我们也不能坐山观虎斗,或许说正是伊雷娜的出现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举击溃所有魔女势力!” “无论是血秽魔女亦或是正统魔女,只有走向溃灭的路途!” 第173章 游戏开始 在一片掌声和欢呼声中参杂着黄强一声惨叫,这个女人下手还真不含糊直取黄强软肋。 还好她还懂分寸,只是将他的肩膀压脱臼而已。 “靠,总有一天我得让那嚣张跋扈的女人吃吃苦头!”黄强不甘地说道。 “对了,会长在说什么。什么魔女魔女的,我听得有点迷糊,”黄强看向顾伟正。 “你们在训练营的基础课肯定没认真听,魔女也是分为两股势力,一边是血秽魔女一边是正统魔女,两边关系势如水火。如果猎魔人公会也拉进来的话就颇有一种三足鼎立的局面,”顾伟正说道。 “管她什么血秽魔女还是清白魔女那还不都是魔女,哪有猎魔人会纠结对手是哪一方的魔女,只要是魔女那就是咱们猎魔人的敌人!”黄强撑着腰板说道。 “现在总体局势看上去是我们猎魔人暂时占据了上风,但是狗急会跳墙,就怕到时候两家为了抗衡猎魔人公会会选择合作……” “但是现在伊雷娜复活了,毫无疑问她是属于血秽魔女阵营的。如果她恢复到巅峰状态的话,恐怕我和会长都没办法压制她……不知道届时是否有机会与正统魔女能在一张桌子上交谈呢?”顾伟正在欢呼声陷入了沉思。 而且这次要活捉凯蒂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凯蒂在猎魔人情报里就是卡杰伦斯家族唯一的独苗,如果把她拿下卡杰伦斯的大家长肯定会按耐不住。 只要将玛利亚吊出来以林逵山的实力区区紫帽魔女还不足以为惧。玛利亚这根主心骨一倒下整个卡杰伦斯家族变得岌岌可危,甚至不攻自破。 至于血秽魔女那边一旦知道一直压制她们的卡杰伦斯家族自身难保以后必定倾巢出动,主要能调动这个重要地区的绝大部分魔女,这么大一件事,就算冷蝶她们躲藏着再深必定不可能沉得住气。 这可是一举击溃卡杰伦斯家族的机会! “老领导您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你跟着会长他一起行动吧,这次任务不是什么容易的任务。有机会跟着会长可认真学着点!”顾伟正忽然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那老领导你呢,你不参加这次行动吗?”黄强跟着他出到外面。 “这是给你磨砺的机会啊,呆在我身边你只会更加危险,”顾伟正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无言转身没入寂寥的夜色中。 他在人群中的背影特别渺小,但在黄强眼里这个强大和浑身迷孓然一身的男人却给人一种莫名的沉重,像个迟暮伤秋的老人。 猎魔人也即将开始行动起来,这一次伦敦也不再宁静,而他又怎么在这场乱流中保护顾蕾呢。 就算他不去调查他也知道顾蕾现在在何处,只不过现在连林逵山都被吸引出来了还有消失掉的伊雷娜,他们随便一位都不是好惹的主。 可是在冲突中他又怎么护得她的周全,暗地里他已经竭尽全力掩饰自己的踪迹,如今或许只能撕裂任何枷锁光明正大出现在她身前才能尽最大能力保护她。 可是就算自己真的能在乱流之中将她拉扯出来,那以后该怎么办。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难道会带着顾蕾走完颠沛流离的一生么! “可恶!”顾伟正忽然转身对着墙壁来了一拳,墙上的瓷砖顿时裂开了近十公分的裂痕。路过的行人纷纷绕着顾伟正走,现在他在常人眼里跟疯子别无二样。 身为魔女注定命途坎坷,作为父亲他只有顾蕾这一个救赎,也期盼着她能幸福安全地活下去……自己是个罪人,自从顾蕾走上背道而驰的道路时他便已经明白以前劝下的罪孽是时候要还了。 顾伟正踉踉跄跄拐进一个巷子里,思来想去以后他决定掏出手机找到覃安的电话号码。 伦敦此时的气温在零下五度左右,每一片雪花落在他手背上总会留下一阵刺骨般的寒意。 这打出一句话的时间里他满是老茧的手快要冻僵了,他将信息发出去对着手心哈了一口气。这段时间只能托付给他另一个救星了。 “保护好顾蕾,猎魔人近期会对凯蒂?卡杰伦斯动手,”吃过晚饭过后他收到了这么一条匿名信息。 他反复看了这十来个字好几次以后才将这条信息删除。 猎魔人下场了,这不是个好消息。但目标偏偏是自己身边的凯蒂,一个坏到不能再坏的消息。 他忧郁地收起手机以后,从房间走到大厅里。大厅里她们三人围着火炉正在商谈着什么,神情十分严肃。 “你来得正好,昨天伦敦警察找到伊森隐藏的地点了。警方的抓捕行动已经开始部署,”凯蒂说道:“我们这边也要开始准备了。” “警察已经过去,我们也要跟过去吗?”覃安问道。 “我们跟过去干嘛,凑热闹吗?我们这是着手准备围堵伊森,你该不会真以为那些警察真的能截住一个有魔法相助的炸弹犯吧!”顾蕾说。 “家里几位前辈都已经知道这件事,也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调集家族里的其他魔女对伊森进行的合围,”凯蒂一拍桌子站起来,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要是落在我手上,他绝不会能这么公正地死去!给予我的痛苦我必定百倍奉陪!” “冷静点,找到他的行踪固然是好事,但是过于莽撞只会让结果本末倒置,”覃安拍了拍她的后背,将复仇的烈焰安抚下来。 “小心点,亡命徒的手段一定要谨慎对待……”覃安的语气非常中肯,或者过于沉着就连傅青铃都用一种好奇的目光看着他,啥时候他变得这么感性了? “你是不是受到啥刺激了,居然有股老男人的骚味……”顾蕾无情地吐槽一句。 “总小心点没错嘛,心里有个底管他冒出来什么牛鬼蛇神,”覃安思索了一会确实有那么一点味道,随即跟她们打了个哈哈又重新跑回来楼上了。 他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似乎要将心里的羞耻感全部呼出来。自己到底是哪来的勇气说出这么羞耻的话! 当他归于平静以后他从床上站起来,从床底将行李箱拖出来,并且在行李箱隔层里将那支柯尔特巨蟒拿出来。 他拉开转轮察看没任何异常以后将这支装有能击穿魔法的子弹的左轮手枪放进大衣里。 希望用不上吧…… 第174章 第一百七十四 倾巢而出(上) “一队到达指定位置。” “二队到达指定位置。” “狙击小组已到达指定位置。” “防爆一队已到达正门。” “防爆二队已到达侧门。” 这次抓捕伊森的行动由伦敦警局局长亲自负责,手下都是最精英的防暴警察和反恐小组。 坐在指挥车里的局长一声令下,四个战术小队同时从四个方向对仓库打起进攻。 还在里面搬运货物的工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进攻的队员按倒在地。 仓库里浓烟肆虐,拥有热成像仪的战术小队在烟雾中来去自如,仅仅一分钟便将仓库的搜索范围逼到一个小房间里。 因为考虑到对方是个十分狡猾的惯犯,如果在里面那么他们倚着这面墙上肯定安满了各种炸弹。 为了保护自己人的安危,他们放弃了用破门锤,而是用榴弹枪直接把墙给炸开…… 没有任何的爆炸声,这不过五厘米的薄墙,立刻就被榴弹炸成了齑粉。 在粉尘之下所有进攻的队员都伸长脖子往里面看,但是热成像仪上除了冰冷的颜色没有一点热源…… “目标已经逃跑了,准备追击,”主攻队的队长捏着耳机长叹一声。 “先回来吧,我已经让第二梯队去追击了,”总指挥刚下完命令就收到第二梯队的报告。 “局长,这伊森太狡猾了。在逃跑经过的地方撒下了大量的浓氨水,警犬都被呛得不行完全没办法追踪,只能依靠三台直升飞机来搜捕了……”第二梯队队长捏着鼻子让警犬全部撤回来。 “该死这人跟个活泥鳅一样!”局长气愤地将桌子上的果汁罐砸成了纸片。 …… “检测器失灵了?”伊森逃跑途中,右手腕上手表的灯灭了。他这是放在原本实验房间的一个检测器,就是怕那些搬运工人闯进他实验室里。 而灯灭了正好说明检测器已经被破坏,警察似乎已经找上门来了。 “还好我意识得早,提前一个小时带你离开那里,要不然你早就被五花大绑了!”卡特里娜紧紧抓住帽檐说道。 “其实被他们抓到我也不怕,毕竟那些制作材料我也用得差不多了,就算少了我该爆炸的地方都会爆炸,噫嘻嘻嘻嘻……”伊森怪笑起来。 “别说了这么多废话了,快到普南大街了,那里有一个临时安全屋,你只需要把你的事情做出成果便行了,”卡特里娜看见正前方有两位巡逻的警察以后一把将伊森拉到小巷里继续往郊区赶过去。 “真没劲,我还以为这些警察能跟上来呢。那他们也别想在十二小时以内找到我隐藏炸弹的地点了!”伊森兴奋得叫起来。 “怎么,以为警察奈何不了你就没人敢动你了?”一阵刺耳的回音在伊森耳边回荡。 卡特里娜急忙拉住他,警惕地将风魔法护住伊森。警察没有找上门,倒是惹到更头疼的主了! “装神弄鬼就是你们正统魔女的特长么,实力不怎么样唬人的功夫倒不弱!”卡特里娜冷笑着说。 虽然正统魔女比警察头疼得多,倒不如说来的是正统魔女她能安全脱逃的几率成倍增加,住在象牙塔里的正统魔女能有什么实战经验! 只要她们敢现身,自然能找的出逃跑的方法。 “哦,是吗?” 来了!卡特里娜一把推开伊森,一道从背后袭来的火墙将他们分割开来。 对手在后面?!那就直接往前跑!卡特里娜对着魔法的源头掷出数枚火球。 她转过身没走两步又察觉到正面又有魔力涌动! 她及时刹住身子利用风元素魔法击在忽然出现的冰柱上,巨大的反作用力让她瞬间回到了原位。 不止一个人……卡特里娜伏低身子,尽全力释放出感知力,在十米的感知范围居然埋伏着十几个魔法阵?! 从头顶到脚底足足有十八个魔法阵绕着他们在旋转。 这可是顾蕾和凯蒂共同努力所设下的陷阱,如今顾蕾的魔力已经到达与傅青铃比肩而行的地步,甚至有隐隐超过她的势头。 短短半年时间居然追赶上了傅青铃六年的进度。毕竟傅青铃从刚开始接触魔法开始都是自己一个专研,按照自己的想法难免会走许多弯路。 顾蕾则不一样,一有卡杰伦斯家族直系血脉的加持,二有萝娅的指导所以在魔力修行才如此突飞猛进。 现在的顾蕾可以一口气设下四个四方形的魔法阵,并且同时操控它们。如今再加上魔力已经触及到蓝帽魔女顶端的凯蒂。 她们通力合作至少能一同操控十个三角形的魔法阵。 “走!”在屋顶上两人一同按在远程操控的母阵上,八边形的母阵光华流转形成一个光圈。 这漂浮的光圈就像雨水拍打在湖面上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的魔法阵一一触发。 四种元素魔法交替释放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以水柱和火柱交错分布,巨大的土包上爬满了结实的藤蔓…… 插翅难逃了吧,既然如此便将最后几个带有攻击性的魔法阵也一同触发,让这两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在烈焰中焚烧殆尽! 剩余八个魔法阵环绕这这个元素牢笼绽放出一朵绚烂的海棠花,只不过这朵海棠花的温度已经跨过了两百度的大关! “我丈夫死去时的痛苦也让你们也尝一下吧!”凯蒂发疯似地吼出来。 嗖—— 铛——覃安忽然闪身站到凯蒂身前,警惕地看着平静的屋顶,而一旁负责戒备的傅青铃也晃动身子站到顾蕾身边。 “发生了什么事?”满头大汗的顾蕾错愕地抬起头。 “维持好母阵的稳定,剩下的事我和覃安会解决,”傅青铃冷冷地说,随后身上的魔力流淌过周身,只要对方一出现她身边七八枚风能弹定能将敌方身体洞穿。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只可惜你们这些人我全部都要收下,”一个穿着皮衣的女人一脚踢开楼顶上垒起来塑料桶,在塑料桶的间隙中抽出ar15对着空旷的楼顶进行扫射。 第175章 倾巢而出(中) 一个小时前,金发女郎罗塞因与几位猎魔人在房子里商讨埋伏的事宜。 “伊森已经从警察手里跑掉了,现在要么走中央街道穿金融城那边过去,但以金融城平时的车流量以及人流量这条路线基本上可以很难走的通。” “剩下一条就是我们所在的南普大街,那里小巷错综复杂,互相连通。如果从这边走出去的话就到了伦敦的郊区,郊区属于红灯区的灰色地带,警察搜查起来肯定很费事,所以我觉得他们会走这一条路,”一个猎魔人指着伦敦的行政地图说道。 “伊森只是饭后的甜点而已,我要的是主菜!伊森逃了也罢那是警察的事,我只是想把凯蒂那小姑娘给逮住,”罗塞因放下望远镜呵斥一句:“这次可是会长亲自督战,历来英国范围内的猎魔人在公会里总是被人耻笑,说是看着魔女脸色苟活,这一次难得有表现的机会就让其他地区的猎魔人好好闭上他们的臭嘴!” “目标车辆已经进入南普三巷,”罗塞因耳返里听到手下的报告。 她嘴角一翘,如利箭般的眼神盯着在街角停下的阿斯顿马丁:“看来这小丫头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她将紧身透光的黑色皮衣拉紧勾勒出她火辣的身材,扎起来的金色长发让罗塞因看起来就是一朵金蔷薇。 只不过隐藏在娇艳花瓣下的尖刺却让人胆寒,两把大口径的手枪挂在腰间,烟雾弹和闪光弹都藏在腰后。 “所有人在一分钟之内都到指定位置,在开战之前我希望你们就像一具尸体,不要发出任何声响,”她拉动ar15的枪栓,带着房间角落其余的猎魔人登上了楼顶。 顾蕾和凯蒂设置在巷子里设置魔法阵的时候罗塞因一直都看在眼里,从魔法阵设置到所有魔法阵的触发罗塞因眨眼次数甚至没超过十次。 静若磐石,动若脱兔!罗塞因暴起那一瞬间,附近十余名猎魔人一同站起来,手里的冲锋枪或自动步枪形成了密集的火力网。 为了保护身后的凯蒂和顾蕾,傅青铃不得不将风能弹撤回来化为一道风屏障将所有子弹拦下来。 覃安看着距离自己鼻梁不到五公分的弹头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好在这些子弹只是普通的子弹,不是破魔弹。 在东瀛大楼里他可是很清楚地看到破魔弹的威力,如果不是这种子弹产量极其稀少或许那时候的冷蝶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换作现在,如果这些都是破魔弹,这么一道风墙完全就是纸糊的,他们四个人的下场根本无法想象。 “不要停,不要给他们反击的机会,一边射击一边靠近她们!”罗塞因换上新弹夹后大吼道。 这十几位猎魔人轮流交替射击,根本不给傅青铃放松的机会。只要让他们近身那么只会魔法的傅青铃麻烦就大了! “傅青铃我们来帮你吧!”在她身后的凯蒂焦急地说道。 “别放松对魔法阵的控制,他们我尚可应付,如果你将他们放出来那么只会陷入更被动的局面!”傅青铃立刻打消了她的念头,随即冷静地思索解决的方法。 “帮我牵制右翼的猎魔人,我去把左边那几个收拾掉!”覃安伏低身子,将前进路线的气流清空。 “小心点,”傅青铃点了点头以后,右手一捏将风墙截留在半空的子弹全部沿着射过来的轨迹射回去。 乱飞的跳弹一下子就打乱了右翼的进攻节奏,同时又吸引了左边的注意力。 借此机会,覃安像猎豹一样往猎魔人中心冲上去。 “找死!”猎魔人举消音5对着覃安的将一个弹夹全部打空。 虽然覃安无法做到和傅青铃一样释放出一定范围的风墙将所有人都包裹起来。 但他能做到他所释放的风墙能让他不受到任何伤害。弹开5的子弹以后一个脚步抢先靠到猎魔人身边。 还没等他将手枪拔出来,覃安右手按住他伸入枪袋里的手,另一只手捏住他左手腕往外一翻。 呜啊——这个猎魔人惨叫一声以后小腹又受到覃安一记扫堂腿。这个猎魔人瞬间失去了战斗力,像断线的木偶一样倒在地上。 其他猎魔人一看到身边的伙伴居然被一个魔女近身干趴下了,这可就被覃安镇住了,同时考虑到在这种距离使用枪械的话有可能会误伤到自己人,他们都将枪械藏在身后一同掏出匕首把覃安团团围住。 此时覃安被五六个人围在中间却完全没有感到恐惧,反倒他们将枪械全收起来对他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搏斗技能在魔法的相辅相成下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就算把对手都换成泰森级别的格斗家他也能从容应对。 不过半分钟,他们几个猎魔人像乒乓球一样全部都被覃安拍飞了。 会格斗技巧的猎魔人……罗塞因忽然想起火枪手说的那个魔女,该不会就是指这个小子吧。 而且男性魔女她还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覃安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 “都让开!”罗塞因将ar15扔到一边,随即掏出腰间的伯莱塔一边对着覃安的要害射击,一边迅速靠近他。 覃安将全部子弹硬朗下来以后,没想到罗塞因居然这么莽撞,朝着覃安的面门就是一记直拳。 他自然不怕罗塞因的直拳,他可以用风魔法保护着,同时覃安还可以将风魔法加持在拳头上。 可覃安没想到这个罗塞因反应居然会这么快,拳风刚到她便已经将力收回来躲到一边了。 可恶!覃安刚想回身甩一拳过去可是罗塞因可太灵活了这刚一出拳就被识破了。 “乖乖下去吧!”她大喝一声一脚踢向覃安的背部,随即又一记高抬腿将覃安打趴在地。 因为这座小楼的楼顶只是一块薄薄的复合板,覃安一下子就压破了复合板重重地摔到楼下。 还好有风魔法的保护,要是结结实实挨这一下怕是自己下半辈子都要在轮椅上渡过了。 啪——覃安正想站起来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面前,保险打开的声音让他浑身的肌肉紧绷起来。 “告诉我你的名字,魔女。”罗塞因居高临下说道。 “覃安。” “很好,我叫罗塞因精英猎魔人,听说过你的一些事迹正好想找你切磋切磋,居然能得到火枪手的注意。” 嘭——她忽然将手上的伯莱塔扔到一边,同时还解开腰包扔到一边。 她退到一边摆开架势想用近身搏斗与覃安一较高下。 第176章 倾巢而出(下) 精英猎魔人,他听尚慧芸提起过。三年前的罗盘行动是猎魔人公会里为了锻炼新人,所布置的行动。 30岁左右的猎魔人占绝大部分,30岁前成为精英猎魔人的更是公会翘楚。 当年她和傅青铃逃命的时候也遇到过精英猎魔人,和他们交手给尚慧芸最大的感触就是自己所有的行动都被人掌握一样。 对付普通的猎魔人可比对付他们轻松多了,精英猎魔人不光自身实力过硬而且装备上的优势也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据尚慧芸描述当年她和傅青铃一同应对那个猎魔人似乎有一把特制的刀刃,他也好像能看得见魔法通路一样。所有的魔法都被他特制刀刃一一击破。 好在那时候那个精英猎魔人狂妄自大完全没有考虑到孤军深入的处境,被后来赶回来的魔女合围击退以后这才逃过一劫。 那这一次的精英猎魔人又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呢。会是她手上的匕首吗,还是……其他地方? 覃安额头上的冷汗一直滑落到下颔,上面枪声没有停过,他现在还被这个藏着凶牙的母豹盯着,处境 “怎么了,怕了?”罗塞因把玩着军用匕首挑衅一句。 “那我说怕了你能不能高抬贵手饶过我,”覃安捏紧拳头摆开架势说。 “把我揍趴下,我就放你走,要不然回去帮我领赏,”罗塞因招了招手,仰起脑袋说道:“既然年轻人这么谦虚,那我由我开个头!” 罗塞因右手的匕首脱手直取覃安的心脏,覃安侧身躲过去以后伸手拦住接踵而来的另一只匕首。 刚锁住罗塞因的右手,没想到她的手臂跟没有骨头一样,一下子就挣脱了覃安的束缚。 唰——锋利的匕首在他手臂上划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一下子染红了他的保暖衣。 “怎么样,这可是九州功夫的柔术再加上巴西柔道是不是十分头疼,”罗塞因抽回匕首咯咯地笑道。 覃安虽然能感觉皮肤上撕裂的痛苦,但是他不敢松懈下来。退后两步一脚踢开旁边的木桌。 只见罗塞因将倒插在石柱上的匕首拔出来,双手反握匕首径直地朝桌子中间劈下去。 一声巨响,足足有十公分厚的桌子瞬间断裂开来。覃安也被她这暴力拆卸吓了一跳……这还是人干的,就算是重量级拳击手也不可能一击就击穿这么厚的桌子吧! 莫非她那种恐怖的力量来源是她手上那双黑手套? 罗塞因没有给覃安过多思考的时间,提着匕首立刻靠了过来。覃安面对这种对手也不敢大意,将风元素魔法覆盖周身硬是扛了罗塞因的两刀。 虽说能硬扛,但是匕首落下来的力量还是不容小觑的,隔着风屏障覃安都能感受自己肩膀上被狠狠敲了两锤。 罗塞因的疯狂攻势没有停下来,再加上她自身难缠的柔术覃安更是烦不胜烦,就擒住她就跟涂满润滑油的泥鳅一样难搞定。 但是她每一刀下去覃安的风屏障都要削弱半分,连续接了她十余刀覃安呢风屏障已经接近极限了。 叮——匕首最终还是破开了覃安的防御,在一片火花之中还夹杂着少许的血珠,覃安结实的胸膛上又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得手了!”罗塞因兴奋地叫出来。 “我也得手了,”覃安也冷笑一声。 覃安知道凭他现在的本事单要凭技巧根本不可能制度得了罗塞因,唯一能取胜的方法便是——魔法! 这种距离她可不像刚才那样能躲开覃安的攻击,况且他还以身涉险用受伤换来的破绽! 覃安拳头早就把周遭的气流凝聚在手里,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力度不至于能达到那种开膛破肚的威力,但是光是这一拳力度至少也能让她在床上静养好几个月了。 嘭!覃安夹杂着暴风之势的直拳挥出去,轻巧的罗塞因就像子弹一样射了出去将连着砸破了背后的两堵墙。 “呼……”覃安捂住胸前染红的毛衣,渐渐收回力道。不得不承认这个名叫罗塞因的精英猎魔人比他目前遇到所有猎魔人中最难缠的一位,除了顾伟正。 上面枪声也停了,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咳咳咳……小朋友多大了,居然还装好人手下留情,”在一阵烟尘中,罗塞因负着破洞摇摇摆摆地走出来。 覃安猛地回头,惊疑不定地看着几乎毫发无伤的罗塞因,她怎么可能还站得起来,这一击当初就连血秽魔女都承受不下来。 “还多亏公会给我做的高分子紧身衣,帮我削减了百分之九十的冲击力,这一拳挺有份量啊!”罗塞因捏紧拳头,这时候紧身衣更加收紧,衣领瞬间延伸开来贴着下颔将她的红唇和鼻梁都遮掩起来。 紧身衣的衣纹开始冒出淡淡的蓝光,只一个呼吸的时间她整个人都化为虚影瞬移到覃安跟前。 背后忽然冒出匕首的尖刃,尖刃上还挂着少许的血珠。 “只要我拔出来,只需要一分半钟便会出现大出血休克的征兆,最多五分钟你便会失血过多与世长眠,”罗塞因隔着面罩在他耳边低吟,谈吐间无不透露着森然的杀意。 “想都别想!”覃安发疯似的一头撞在她额头上,将她撞开以后右手捏住她的脑袋在风元素魔法的加速下一把将她按在地上。 轰——巨大的冲击让整座楼都抖了抖,这一层可不是像天台那种轻飘飘的复合板而是结结实实的水泥地,这猛地栽下去罗塞因一下子便动弹不得了。 覃安将手抽回来,手指上还带出水泥地少许的碎屑。他踉跄地退后两步一屁股坐下来握住匕首刀柄深吸了一口气。 做好心理准备以后大吼一声将匕首拔出来,并且在剧痛中运起魔力调动血液中的水份暂时封住了伤口。 “呵……呵……,下一次记得让你们……公会帮你做个结实点的头盔,这样起码还能保护一下脑袋,”覃安捡起匕首扔到她身边一字一顿地说道。 接下来还不能休息,傅青铃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覃安强忍着剧痛一点点踩着天台残骸往楼顶攀上去。 第177章 临危一枪 “原来都解决了啊,”覃安爬上来看见猎魔人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时这才松了口气。 “对付他们的方法有的是,不是要顾虑到牢笼里的大鱼,这里任何一个人都别想活着回去,”傅青铃捂住被匕首划伤的小臂咬着下唇轻蔑地看了一眼他们。 “那顾蕾和凯蒂怎么样了,没有受伤吧,”覃安问道。 “我拦住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受伤,现在该处理处理牢笼里的大鱼了……” “哦,原来我还能被称为大鱼,还真该感到荣幸啊!”一股陌生的声音忽然响起,紧接着恍惚之中一个黑影忽然出现在傅青铃面前。 糟了!傅青铃根本来不及防御只能硬生生地看着卡特里娜手中蓄势待发的风能弹打入自己的小腹上。 轰——傅青铃迅速倒飞接连穿过好几座天台才被一堵水泥墙给截了下来。 该死!覃安看见傅青铃被击飞以后快速反应了过来,不顾小腹撕裂的疼痛,拖扯着身体横在顾蕾和凯蒂面前。 “哟,小子伤成这样还逞英雄啊?!”利用瞬移魔法逃脱出来的卡特里娜冷笑着说,她身边旁已经开始凝聚出了五六根冰锥。 “都怪我被这猎魔人忽然袭击乱了分寸,没能完全控制住魔法阵才给她逃出来的机会,”凯蒂在覃安身后咬牙切齿地说。 “现在怎么办,以她的瞬移魔法可以轻松利用魔法阵释放的前摇时间进行闪躲,我们根本捕捉不到她的位置,”顾蕾焦急地说道:“要不然先退一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不能退,这么一退又不知道他们会害死多少无辜的人。而且傅青铃还在不远处,我们逃了那她怎么办?”覃安攥紧拳头,沉下气来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顾蕾紧张地问道,此时她心里没有一点底,毕竟瞬移这个魔法太超模了,根本不能利用常识来判断。 “如果我这下拦不住你们就跑吧,不需要再增加无谓的牺牲了!”覃安绷紧身体,慢慢地将手伸进大衣里。 “你想要干什么?”凯蒂怔怔地看着他从大衣内袋里将一把大口径左轮手枪掏出来,她心里暗忖了一番,莫非是自己的哥哥马库罗伊给他防身的? “刚才你都看到了,普通的枪械是伤不到我们的,就算是穿甲弹我们完好无损地接下来!”卡特里娜咯咯地嘲讽一句,她撩起红褐色的齐肩短发,眼神里尽是杀意与恨意。 覃安面对她的嘲笑没有丝毫动摇,反倒拉下枪机将枪管对准她的心脏。 “那就让我看看是你的子弹够硬还是我的魔法的威力更大,指令3(凝聚、盘旋、锁定),通路8,重构2,飓风之灾!”一道毁灭性的飓风在她手中释放,并且朝着三人所在的位置碾压过去。 天花板的复合板就像纸张一样被飓风轻而易举地撕碎,就连几个昏厥过去的猎魔人也无法幸免于此。 顾伟正,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吹牛逼吧,我把三条命都压在你上面了!覃安心里怒吼一句,随即深吸一口气缓缓扣动扳机。 嘭——柯尔特巨蟒清脆的枪声在天空中回荡,久久未能平息。 如同洪水猛兽一般的飓风之灾顷刻间化为冰冷的寒风,在风眼之中的卡特里娜怒目圆睁,张开嘴支支吾吾地发出一声惊叹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覃安手上的枪还冒着丝丝白烟,他现在像个僵硬的尸体举着左轮手枪动弹不得,这是他第一次对着他人开枪。 震耳欲聋的枪响甚至在他脑海里久久不能平息,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卡特里娜他才意识到他跨过了那一条线,那条迟早要跨过的底线。 “没事了……”顾蕾走到他身边将左轮手枪的枪机推上去,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地抚慰覃安内心所造成的心理创伤。 “这种你死我亡的事不需要太在意,要不是你那枪恐怕我们现在早就被撕成碎片了,”凯蒂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称赞道:“好样的覃安,我果然没看错人,你们真的是我的救星,这枪是我哥让你准备的吧!” “没有……这是刚才在那血秽魔女身体上搜出来的,”覃安将手枪放回内袋里以后,回过神回答。 “原来是这样,你还看得挺细的嘛,事不宜迟刚才闹了这么大动静估计警察很快就会到这边,”凯蒂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卡特里娜,虽然她很想亲手消除这个隐患,但是此时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跑过紧挨在一块的楼顶以后从一堆碎石中将傅青铃拉扯出来。 傅青铃猛地咳嗽了几声,脸色十分苍白。刚才卡特里娜击中的是她小腹的部位,但是她小腹只是红肿一片并没有哪里出血。 当凯蒂看到她嘴里不断冒血出来这才意识到傅青铃受了很重的内伤。 “忍着点,我现在就把你们送回家族里疗伤,我几位婶婶不仅现代医学了得,治愈魔法也是造诣颇深,不会有事的!”凯蒂扶着傅青铃心急如焚地说。 她接着又咳嗽了几声将喉咙里残留的瘀血全部吐了出来,有气无力地说道:“现在带我去那个炸弹犯那里……可不能让他的诡计得逞!” “可你的身体!” “难道你想看整个伦敦都弥漫在硝烟与哭泣声中吗!”傅青铃顶着肠胃里的翻江倒海怒斥一句。 凯蒂咬着银牙一言不发,无论是谁都不想看见炸弹爆炸的情景。看傅青铃不顾一切坚持己见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当她把傅青铃带到伊森身边时,这个男人早就被顾蕾揍成了猪头五花大绑绑在电线杆上。 “说!你把炸弹藏哪了!”顾蕾粗暴地将手肘压在他脑袋上,她要是发起飙了可没几个人受得了! “你觉得我会说吗,如果我是个大嘴巴我就不干这行,你们随便折磨,把我打死也无所谓,反正烟花会按照约定时间正常升起,整个伦敦的人都能免费观赏这场免费的烟火,你们也能看到噢!噫嘻嘻嘻……” “别得意了,我们是谁你忘了吗……”傅青铃右手按住他粟色的长发,听到她冰冷的声音他的笑容忽然凝固在脸上。 “我们可是魔女,所以乖乖让我掰开脑壳看一下吧……你所知道的一切,”傅青铃缓缓将魔力注入到中指的戒指上。 “你们想干什么?!”伊森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似乎已经想到傅青铃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指令1(窥探),通路1,思维窃取。” 第178章 终究还是逃不过 “炸弹的位置都发过去了吧,”傅青铃坐在车后吐了一口浊气问道。 “按你的描述我已经全部发给我哥了,一个在我们公司的地下停车场里,一个在威斯敏斯特宫的议会厅里,还有一个在圣保罗大教堂里,”凯特驾驶着阿斯顿马丁驶出到大街上,看着反方向急驰而过的警车,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那个炸弹狂还真是不折不扣的疯子,居然把十几公斤重的塑胶炸弹藏在议会大厅里,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还好他设置爆炸的时长和计划出现偏差才腾出这么多拆弹时间,最短一个也有两个小时最长一个足足还剩下四个小时,”凯蒂看到信号灯换回到绿色以后拉下手刹一脚油门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射出去。 “傅青铃你忍着点,很快就到庄园了,”凯蒂看到后视镜上浑浑噩噩的傅青铃,没有丝毫血色的脸庞更是让她急得团团转,恨不得将卡特里娜那瞬移的本事偷回来为己所用! “没事的,青铃姐我还在这里,覃安也在旁边你一定要忍住啊!”顾蕾握住傅青铃冰凉的手,生怕她就这样将眼睛闭上了。 覃安在一旁也干不了什么,绿鼻涕药膏都抹上去了。但是受了这种程度的创伤,绿鼻涕药膏所起的作用微乎其微,甚至只能缓解傅青铃所承受的痛苦而已。 “该死,又是红灯!”凯蒂破口大骂一句,急忙踩停刹车。看着来来往往穿行的车辆除了烦躁还是烦躁…… 凯蒂摇下车窗,左顾右盼寻找更合适的路线赶回到庄园,傅青铃的伤势一刻也不能耽搁啊! 这时候在凯蒂旁边那辆福特商务车忽然也摇下了车窗,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女人染着一头紫色的头发,带着墨镜嚣张地朝凯蒂吹了声口哨。 她抬起头瞪了一眼这个咀嚼着口香糖的女人,却无意中瞥到驾驶车辆那个女人,她侧脸上的刀疤让她记忆犹新…… 基本上在伦敦稍有实力的血秽魔女卡杰伦斯家族都有她们详细的档案,这个刀疤脸就是在那批档案中被列为危险人物的血秽魔女。 这个刀疤脸便是血秽魔女中三个紫帽魔女级别的其中之一,纵观现在的卡杰伦斯家族也找不出多少个紫帽魔女。 副驾驶座上的女人吹破了口中的口香糖来吸引凯蒂的注意,当凯蒂强作镇定的别过头时看见她正伸长脖子用手指头划了一下。 意图根明显,但现在众人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有应战的能力!得赶紧逃,趁着还有车流作为掩护赶紧逃! 红灯一变,凯蒂熟练地挂档拉手刹踩油门一气呵成,高速旋转的轮胎留下一缕白烟便化作虚影扬长而去。 凯蒂透过后视镜看到越来越远的福特商务车,看来她们没有追上来……她正想猜测那个刀疤脸的意图时,一阵汽车长鸣将阿斯顿马丁整个笼罩起来。 嘭——十字路口忽然冲出来的一辆大型货柜车迎头撞上了阿斯顿马丁,并且在刺耳的刹车声中这辆被撞到变形的豪车完成了三周半翻滚这才安静地躺下来。 “卧槽,这也太狠了吧!”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女人看着散落一地夹血的玻璃碎片咋舌道。 “在这里碰上她们也算是巧合吧,本来这辆货柜车是用来冲撞卡杰伦斯家族的大门,现在用在这里又拖缓了进攻的节奏,”刀疤脸此时缓缓发动汽车,领着一排车队绕过车祸现场。 “说的也是对于卡杰伦斯家族来说,这个花瓶倒是可有可无,”副驾驶座上的短发女人再次吹起口香糖若无其事地回答。 …… “你迟到了五分钟,”一个牵着两条大狼狗的和蔼老妇人镇定地说道。 “抱歉,中途出了点事,”刀疤脸沉声道。 “大货车呢,怎么就你这几辆破铜烂铁,”坐在皮卡车厢上的一个修女模样的女人打了个哈欠说道。 “刚才处理路障的时候用了,可能备用车辆要晚点才能到,”刀疤脸带着三十来位血秽魔女汇入血秽魔女的大部队中。 “不必了,我还以为卡杰伦斯家族的大门口和以前那样戒备森严才要来大货车开路的,只不过现在看来卡杰伦斯家族这是准备欢迎咱们进去呢,”老妇人艰难地蹲下来抚摸两条狼狗地背部笑了笑说。 “你说她摆这出空城计会不会有诈啊!”刀疤脸疑神疑鬼地凑到老妇人身旁说道。 “既然别人出门迎客我们怎么好意思不进去呢,就怕这卡杰伦斯庄园没有地方让我们这一百多号人坐呢,”老妇人牵着两条狼狗,小心翼翼地往卡杰伦斯大门处走过去。 至于后面上百位血秽魔女则是一动不也不敢动,毕竟玛利亚?卡杰伦斯的威名可是如雷贯耳,虽然年轻一辈还没见识过她的厉害。 倒是刀疤脸和修女眼神都显得犹犹豫豫,两位紫帽魔女都按兵不动她们这些小的哪敢轻举妄动啊。 倒是这个资历最大的老妇人像散步牵着狗一样慢慢地走到庄园大门前。只见她将皱巴巴的手按在铁栏门上,吱呀一声这个把守卡杰伦斯庄园第一道大门居然就这么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只不过看着老妇人愈走愈远的身影似乎告诉她们里面没有任何埋伏。 修女和刀疤脸相视一眼,随后大喝一声:“走!” 一众魔女像街头斗殴的暴力团伙一样涌进卡杰伦斯家族的庄园里。只不过这些嚣张跋扈的“街头混混”却不一般,至少每一个人都有摧毁庄园别墅的力量。 “汪汪汪……”老妇人沿着走道刚走过庄园喷泉的时候,她身边的两条凶狠的狼狗忽然狂吠起来。 她忽然停在喷泉旁边,抬起头看着独自站在庄园别墅门前的玛利亚大家长。 “我亲爱的老朋友好久不见,”老妇人忽然眉开眼笑,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是啊,快二十年没见了!”玛利亚在远处感慨一句,旋即将声音降至冰点:“没想到居然还有胆找上门来,看来当年我废了你的双眼这个代价还是不够大啊!” 第179章 一人成军(上) 老妇人慢慢睁开眼,泛白的双眼四下直视着玛利亚,忽然她笑了失去了早些时候的慈祥,疯癫的笑声就连刀疤脸和修女都觉得有点刺耳。 “我等这天多久了啊,自从失去了双眼之后,我每天努力努力加倍努力的潜修,就是为了有一天能站在这里!”老妇人的魔力开始外泄,她身边的植物开始枯萎凋零,森然的杀意一点点往玛利亚那边蔓延。 “我用了二十年的时间到达了和你齐驱并驾的程度,这一次我不仅要将你当年犯下的罪孽赎清,还要连同卡杰伦斯家族一起下地狱!”老妇人尖叫一声,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射出两道冰锥。 这两根冰锥和别人的冰锥不一样,这两根冰锥除了寒气逼人以外,在刺骨的寒意中似乎还参杂着腐蚀性的物质。 毒……这老东西居然在这二十年间研究起这么危险的魔法。毒魔法释放规律非常难以捉摸,施法者稍有不慎剧毒便会反噬自身,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为了对付自己看来她还真花了一番心思,玛利亚负着手眼睛一眯,随着魔力注入到地上一道透明的能量墙将两根冰锥都挡了下来。 “看来大家长风貌不减当年,轻描淡写之间就能将我的魔法弹开了,”老妇人微笑道。 “哼,集结这么多人来我这里不会就想单纯夸赞我而已吧,”玛利亚冷着脸说。 “当然不是,只不过从某些渠道得知今天尊贵的卡杰伦斯魔女倾巢而出,所以过来看看……” “少罗里吧嗦的,今天我就要拆了你这豪宅,让你个老东西也尝尝无家可归的滋味!”站在身后的刀疤脸上前一步,大大咧咧地吼道。但很快就被老妇人瞪了回去,尽管她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沉浸了二十年的怨气可不是小辈所能体会的。 “就三个紫帽魔女,岁数加起来还没我大,就凭你们也敢对卡杰伦斯家族动手?”玛利亚身上的魔力开始狂涌,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在她脚下升起。 这个六十四边形的守护魔法阵将整个宅邸都包裹起来,天摇地动的感觉除了老妇人以外其他血秽魔女都慌张得不行。 “老妪沉浸魔法阵一百三十余年,岂是你们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玛利亚怒斥道,紧接着在巨大的守护魔法阵附近再次升起八个十六边形的联合魔法阵。 “虽然家族里已无人,对付你们我一人足矣!” 而且其中三个已经涵盖在这一百多号人身上。 “完了,就她一个人居然能控制这么大的魔法阵,失算了!”修女咬着牙一步步往后退,她可自认没有实力对抗守护魔法阵,更何况是一个六十四边形的魔法阵,就算红帽魔女也得暂避锋芒啊! “身处阵中真以为有逃得了的机会,这种星罗棋布的魔法阵就算你们能强行突破这个魔法阵外围还会有更多魔法阵等着你们,”老妇人低头若无其事安抚着底下的狼狗。 “喂,臭老太婆你说你有办法破得了她那魔法阵这让我们出来,你现在倒是想想办法啊!”刀疤脸心急如焚地说,她害怕这脚下的魔法阵会蹦出什么出其不意的魔法。 “六十四边形的魔法阵就连红帽魔女处理起来都十分棘手,更何况我还没有达到那种境地,现在最粗暴的解法就是直接攻击!”老妇人又瞬发出两柄冰锤砸在玛利亚跟前的能量罩上面。 冰锤受到强烈撞击以后瞬间粉身碎骨,化为冰雾后毒素所能覆盖的范围扩大了好几倍,玛利亚能感觉到能量罩上产生的强烈的排斥感。 其他血秽魔女也不敢松懈,跟着老妇人的脚步五颜六色的魔法像炸弹一样落在老妇人的防护罩上。 只不过这六十四边形的守护魔法阵就是强横,一百多号人的轮番轰炸也无法让能量罩产生一丝动摇。 在绚烂的烟火中玛利亚微微抬起手,将魔力注入中指的戒指上,再由戒指构成各个魔法阵联系魔法通路。这时这十几个魔法阵玛利亚只要挥挥手便能随意地动起来。 “八号魔法阵。”玛利亚摆了摆手,在刀疤脸左侧大约三十位魔女被包裹其中,阵中的魔女发疯的想往外逃。 奈何这个魔法阵就像铜墙铁壁一样,在阵外的刀疤脸就看着自己手下在魔法阵中开始发狂…… “精神类魔法阵?!老太婆你快点想办法啊,这样下去怕连卡杰伦斯大门都还没踏进去就被她折磨死了,”刀疤脸抓住她的衣领,怒目圆瞪地看着她。 “等!既然我能带你们过来我当然有把握,要不然我也不会等了足足二十年!”老妇人的面孔沉静如水,随即拍了拍两条狼狗的背部,两条狼狗忽然露出锋利的牙齿,浅灰色的皮毛刹那间化为乌黑色。 两条狼狗晃了晃脑袋,往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玛利亚眉头一皱急忙捂住耳朵,没想到她居然藏得这么深,这两条导盲的狼狗玛利亚居然没看不出是使魔。 这两条狼狗的速度快得出奇,片刻间便已经对能量罩发出数十次攻击,并且完全没有停歇下来的节奏。 “就两条畜牲!六号魔法阵!”玛利亚勃然大怒,手一摆另一个魔法阵将两头狼狗覆盖其中。 轰——魔法阵内十倍的压迫力让两条狼狗寸步难行,只能伏在地上对着玛利亚发出咕噜噜地低吼。 果然……老妇人看见玛利亚矗立在门前她微微一笑,虽然六十四边形魔法阵固然很强大,但是消耗的魔力也是非常巨大的,再加上她还要控制两个十六边形魔法阵。她根本不敢擅自移动,现在她是被魔法通路的枷锁束缚着,任由其抽空体内的魔力! 她的猜测得没错她赢了,老妇人站起来再次狂笑起来。她一个人慢慢走上前,离魔法阵边上只有半公分的距离。 “很辛苦吧,看来你也不咋地,我还是高估你了。还是说你这二十年来没有进步半分,还在紫帽魔女上原地踏步。” “你有空过来嘲笑还是自求多福吧,虽然吃力了一点,但我还是能腾出手来对付你,”玛利亚手中戒指和老妇人脚下亮出一样的光芒。 “三号魔法阵……” 嗖—— 第180章 一人成军(下) 嘀嗒——玛利亚身体往后倾斜了二十五度,黑色的衣袖上看不出任何的痕迹,但是当鲜血蔓延到她粗糙的手背时,血秽魔女才从枪声的回响中回过神来。 哪里来的枪声,是谁开的枪,是什么枪居然能穿透这大名鼎鼎的卡杰伦斯家族的守护魔法阵?! “别愣神了,现在这老家伙已经受伤了对魔法阵控制力肯定会大幅度下降,现在正是强攻的时候!”老妇人大喝一声,两个石磨大小的冰轮往玛利亚所在的方向掷出去。 其他人见状也急忙将疑惑藏起来,再次施展各式元素魔法轰炸玛利亚身前的能量罩。 “可恶!”玛利亚大家长根本来不及处理左肩枪伤,扛着贯穿的痛苦硬是抬起左手将所有魔力注入能量罩上。 五百米开外,一座欧式别墅的阁楼上。 一杆雷明顿r狙击步枪的枪口冒出一缕白烟,狙击手拉动枪栓后把枪管里的弹壳退出来。 沉重精细的雕花弹壳垂直掉落,掷地有声。狙击手将狙击步枪放下以后,同时将手套脱到一边,端起早已煮好的美式咖啡细细品尝起来了。 “这咖啡不错,哪里买的?”他抿了一口以后,惊呼道。 “楼下超市,20英镑一包咖啡豆,”旁边的黄强无语地说道。 他一落地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到达伦敦以后火枪手就失去了踪影,林逵山会长也让他跟着而已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交待。 这几天他就像家庭保姆一样,在这间别墅中煮煮饭打打扫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交待,而林逵山会长就更休闲了,除了吃饭睡觉以外就是看书遛弯。 直到半个小时前,他才看见林逵山穿着大衣和拿着狙击步枪像风一样跑上楼。 黄强一看到林逵山这副行头顿时就兴奋起来,这过了三天休闲生活终于要干正事了!他二话不说脚底抹了油也跟了上去。 本来黄强在训练营的时候也做过狙击观察手,跑上阁楼后还在酝酿风速湿度啥的,没想到林逵山架起狙击枪以后就回过头微笑着说:“有点渴了,麻烦泡杯咖啡。” 当他煮完咖啡端上来那一个照面,林逵山已经将手套取下来了。 黄强只能无奈地拿起旁边的夜视镜观察远处魔女间的争斗,在他的视角中看到上百位魔女对着其中一位魔女进行狂轰滥炸,可是这些魔法都被挡在能量罩外面。 不过他根据他仔细观察这个体态不和谐的魔女也不是这么轻松,而且在深绿色的夜视仪下面他隐隐约约地看见这个一夫当关的魔女身旁还有一堆污渍…… “会长,你刚才打伤的是这个魔女?”黄强放下夜视镜问道。 “要是我打了别的人,还能在这这么悠哉游哉地喝咖啡吗?”林逵山惬意地享受布满整个房间的咖啡香味。 “不会吧,随随便便一枪就将百人久攻不下的防护罩给打穿了?!”黄强一脸不相信的说。 “啊……这个本来按公会里的规矩是不能透露给普通的猎魔人的,就连精英猎魔人也要守口如瓶的秘密,但是你看都看到了我就破例解释一次,一切秘密就是这颗子弹……”林逵山捡起空弹壳说道。 “就这颗玩意?”黄强端倪了好一会,觉得这颗破魔弹除了花里胡哨了一点以外还不如普通的子弹。 “这颗子弹里面藏了公会的最高机密,肯定不能让你知道,你只需要知道这些子弹每打出去一颗都必须做到它应有的作用,”林逵山负着手望向浓墨似的夜空说道。 “既然该发挥它应有的作用,那怎么不直接要了那魔女的命?以会长您的实力应该直接干掉她不成问题吧,”黄强倒吸一口凉气,疑惑地追问。 “直接要了她的命也可以,但我还是喜欢当渔翁,鹬疲蚌死我这做渔翁的不得轻松许多,”林逵山大笑一声。 “渔翁,就俩?”黄强指了指自己再看了一眼林逵山。 “不然呢,别的伙计都派出去牵制别的魔女了,现在就我们啦!”林逵山满不在乎地说,似乎完全没有将庄园里那上百名魔女当一回事。 “那出击的时候还得承蒙会长关照呢,”黄强苦笑着回答道。 ……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强攻,在能量罩里面的玛利亚已经出现了力竭的现象,原本控制两个十六边形的魔法阵已经完全放开了,现在他只能全神贯注维持能量罩不被她们攻破。 假如庄园被攻破她这副老骨头英勇就义就算了,里面可还有一群小的,她们要是出什么意外卡杰伦斯家族的血脉起码要断一半以上。 现在直系血亲的血脉已经了无踪影了,难道支系血脉也要在她手上断绝吗!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庄园护下来,等待其他魔女回来救援。 “就拼命挣扎吧,你那些手下一时半会可赶不回来的,”老妇人行尸走肉一般趴在能量罩上,七八公分长的指甲狠狠嵌入能量罩中:“看你的样子最多还能撑十分钟,十分钟之后你凄惨的死法我已经想好了。” “你当年刺瞎了我的眼睛,那么首先就要血债血偿!其次我听说正统魔女的血脉有一种特殊的功效,如果将你的血全部抽出来我能不能借此突破到红帽魔女的境界呢,我还真是期待啊!” “我这两个小家伙也忙活一天了,你的肌腱骨头一定很美味……噫嘻嘻嘻,”老妇人脸上的皱纹拧成一团,像被揉成一团的纸张一样让人反感。 确实如她所说,玛利亚现在维持这么大一个能量罩已经是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每一秒仿佛过了一整天,或许不用十分钟,五分钟她便已经…… 经营了近两百年卡杰伦斯家族就这样逝去了么,还是得步入海勒家族和尼耶尔家族的后尘。 她的手慢慢滑落,她的身体已经超过承受的极限。六十四边形魔法阵的光芒逐渐褪去,若隐若现的能量罩像沙尘一样一点点地散去。 半空中毫无遮拦的火球,冰锥,石柱……尽数落在庄园宅子的屋顶上。 房子里传出来沉闷的轰鸣声宣布了这场攻防战的胜利者,老妇人此时大步跨过能量罩所在的位置站在玛利亚身边。 她身边的两条狼狗一直围绕着玛利亚打转,只待主人一声令下便能将她撕成碎片。 “你输了,你输了一切。”老妇人摆了摆手一朵曼珠沙华在玛利亚膝盖边中悄然绽放。 第181章 一击必杀 覃安眼前的景象十分模糊,草坪上移动的身影甚至超过了视觉所能承受的范围。 手中的枪根本端不稳,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他应该好好躺下去休息了。但是潜意识里又迟疑要不要就此躺下。 “还是很晕吧……”一双白净的手将他的手捧起来,丝毫不在意满头是血的覃安依靠在他的西装上。 马库罗伊的西装也就万来英镑而已,那可比不上他曾奶奶的性命!现在能阻止那个老妇人就只有覃安一个人了。 覃安他们出了车祸以后刚好遇到马库罗伊遣车回家。也幸亏了马库罗伊自身没有魔力而且几乎没有参与卡杰伦斯家族的事务,所以血秽魔女和猎魔人公会那边也将他忽略在外。 当他从自己妹妹口中得知家中出了这么大一件事连吊车都没来得及叫,自己驾车带着众人抄小路回到覃安他们所居住的地方。 而在把受到重伤而晕过去的傅青铃和凯蒂安置好之后,拉扯着覃安来到阁楼上。 打开阁楼的橱窗便可以一览无余地看见整座庄园豪宅的原貌。马库罗伊事先并没有准备任何的狙击器材,他也没想到血秽魔女会这么堂而皇之不顾一切地向家族发起总攻。 “真的可以做到吗……”覃安勉强举起手枪,车祸时强烈的脑震荡让他一直处于一种恍恍惚惚的状态,完全靠马库罗伊一个人支撑着他。 “理论上是没有错的,只要你施展魔法将子弹轨迹的气流清开,左轮手枪失去风阻以后初速度还会往上一番,估计有效射程在250米左右,如果要按最大射程的话绝对能干碎那个血秽魔女头子!”马库罗伊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只需要清开一条完全没有阻碍的道路便可,剩下的交给我吧……”马库罗伊按在柯尔特巨蟒上,全神贯注地看着老妇人移动的轨迹。 他看着老妇人捏着玛利亚的脸庞时便意识到机会到了! “就是现在,正前方清开直线三百米所有的气流!”马库罗伊大喝一声,在脑震荡下的覃安完全失去方向感,勉强唤出魔力将正前方所有的气流给清开。 而马库罗伊凝神屏息握住柯尔特巨蟒,准星中只有老妇人扭曲狰狞的脸庞。 扣动扳机,在巨大的后坐力作用下雕花破魔弹贴着马库罗伊预先计算的路线飞驰而过。 唰的一声子弹瞬间就贯穿了她身体外的风屏障,并且连同她的颈椎骨一同洞穿。 呜呜呜——两条狼狗意识到主人不对劲以后立刻从老妇人身边跑开,围着喉管不断在满血的血秽魔女低声呜咽。 “老婆子——”刀疤脸和修女感受到老妇人极速流失以后顿时意识到事情严重性。 她们纷纷脱离进攻队伍中飞奔到老妇人身边,当刀疤脸扶起老妇人的时候她的瞳孔已经开始溃散放大了! “是谁?!”刀疤脸仰天怒吼一句,虽然修女、刀疤脸和老妇人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也是多亏了她的指点迷津她们才能踏进紫帽魔女的境地。说到底老妇人也算得上半个恩师。 她们沿着覃安释放魔法的痕迹瞬间锁定了三百米开外的独栋小楼,两个人二话不说脚下生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接近独栋小楼。 多亏了刚才近乎玄幻的那一枪他的肾上腺素已经全部被激发出来。兴奋之余他头脑还能保持一定程度的冷静,面对实力不俗的刀疤脸和修女他再次抬起柯尔特巨蟒。 他知道他腰间那把防身用的手枪无法伤及她们分毫,但这把左轮手枪仿佛附着魔法一样……还有三颗子弹,能不能将她们拦下来。 “小姑娘?!”马库罗伊眼角余光中看见受伤程度最轻的顾蕾正一步步走出独栋小楼,朝那两个疾驰而来的魔女径直地走过去。 她到底是怎么了?!虽然他对顾蕾认识不多,他可不认为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女孩能抵挡两个魔女的愤怒。 情急之下马库罗伊连忙开了一枪,但刀疤脸把身子一压子弹居然擦着风屏障飞了出去。 马库罗伊正想扣动扳机开除第二枪的时候,刀疤脸和修女已经临近到顾蕾跟前。如果贸然开枪可能会伤到顾蕾…… 该死!马库罗伊放下左轮手枪一拳砸在橱窗上,愤愤不平地看着两位血秽魔女。 “就凭你个乳臭未干的小鬼也敢阻拦我们,去死吧!”刀疤脸捏出爪状,随后火元素魔法包裹住手掌,半个人高的火焰爪往顾蕾身体压过去。 嗡——双眼无神的顾蕾缓缓抬起手,原本只覆盖得了庄园豪宅的六十四边形守护魔法阵居然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并且将整个庄园都覆盖起来。 刀疤脸察觉到地下流转海量的魔力急忙收回火焰爪,连退好几步惊疑不定地看着人畜无害的顾蕾。 “这……这怎么可能?!”在阁楼上的马库罗伊也被这一幕惊讶得合不拢嘴,他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大范围的守护魔法阵。 他的曾祖母玛利亚大家长努力了百年时间也只不过将魔法阵的范围扩大到能容纳宅子的程度而已。 而年纪轻轻的顾蕾居然能将整个庄园覆盖在内,她到底是什么怪物…… “刀疤脸别害怕,我们一起上,我就不信她还能分心对付我们两个人!”修女低吼一声,“重灾雷霆!” 数道电弧相互交缠随即化成一条麻绳似的雷电朝顾蕾奔袭而去。而刀疤脸整个人被火焰覆盖从侧面再次攻向顾蕾,这一前一后十分有默契。 “第一阶段,能量守护,”顾蕾伸直手臂,五指开张面无表情地说道。 滋—— 唰——火焰夹杂着电弧在顾蕾身边游走,却无法伤及她分毫。更准确地说是被一层浅紫色的能量罩隔绝在外。 这……这不正是刚才卡杰伦斯家族大家长所释放的能量罩吗,而且从顾蕾身上所释放出来的魔力也让两位血秽魔女的心凉了半截。 二十出头的岁数,实力居然和她们相仿,都是紫帽魔女?!这也太夸张了吧,在她们印象中只有当年卡杰伦斯家族最年轻的红帽魔女——红音才能与之媲美吧! 在她们震惊之余,且未能感觉得到这个魔法阵已经从淡紫色过渡到了深紫色的颜色。 “第二阶段,抗拒之阵。” 第182章 潮落 烟火绽放那一刻是最璀璨和绚烂的,但这一刻烟火绽放的震撼程度难以形容。 上百位如饥似渴分布在宅子附近的血秽魔女在瞬息之间受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提起来,随即如同烟花绽放过后所拖曳而出的焰尾往四周发散。 一声声沉闷摔倒声,哀嚎的声音不绝于耳。马库罗伊身处在魔法阵中,瞪着大眼直勾勾观察巨大的守护魔法阵将整个庄园包裹起来。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马库罗伊不了解魔法,但是看到这种奇观异象一时间舌头也打结了。 能给出解释的或许就只有瘫坐在地上的玛利亚大家长吧。 “抗拒之阵,抗拒之阵……”瘫坐在门前的玛利亚大家长反复念叨这一词,藏在面纱后的眼神十分复杂,惊喜与悔恨交织…… “可恶!”刀疤脸一拳打在能量罩上,她们花费缜密策划大半年的计划全部都付之东流了,这忽然杀出来的年轻女孩到底是谁?她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走吧,”修女推了推眼镜右手搭在她肩膀上低声说道,刀疤脸听见环绕在她身边的警笛声以及愈来愈近的魔力气息。 现在大势已去,人困马乏的状态根本做不了什么,更何况现在群龙无首倒是安置老妇人的尸体变成了首要任务。 “卡杰伦斯家族,总有一天……”刀疤脸目眦尽裂地留下这一句话后,趁着夜色带着一众血秽魔女如同潮水般退去。 “情况有变,这可麻烦了……”坐在远处观察的林逵山举着望远镜喃喃自语道。 “什么情况?”黄强拉响乌兹的枪栓愣愣地问了一句。 “情况不明朗了,今晚行动取消,继续观察观察吧,”林逵山放下望远镜叹了口气说道,虽然望远镜已经放了下来但是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顾蕾身上。 “啊……我这手枪和冲锋枪都上好膛了,这就不干了?!”黄强一听会长的回答顿时傻眼了。 “那没办法,计划赶不上变化,你处理一下这把狙击步枪今晚就到此为止吧,我也有点困了,明早的早餐就拜托你了,”林逵山从窗台上跳下来打了个哈欠说道。 “我……n”黄强无力地吐槽一句以后,悻悻地将雷明顿r的零部件卸下来藏到行李箱里。 “大家长您没事吧,”马库罗伊脱下染血的西装火急火燎地赶到玛利亚身边。 “别管我,看看房子里那些小的!”玛利亚扯着嘶哑的嗓子吼道。 “可您……” “快去!”玛利亚抓着门前的草皮,含住瘀血命令道。 马库罗伊左摇右摆地闯进宅子里,将宅子里所有的女佣厨师还有一些小一辈的魔女全部集中了在宅子大厅里。 当马库罗伊搀扶着玛利亚走进大厅里之后,她身体忽然不自觉颤抖起来,剩余所有人看到大家长一副站不稳的样子也是十分担心。 玛利亚只是扫了一眼便看得出其中少了谁,毕竟这些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她又怎么会不认识她们呢。 “对了对了,还有那一个孩子,她去哪了!”玛利亚抓住马库罗伊的胳膊,忙问道。 “你是说?” “我还能说谁啊,把我们家族救下来那个女孩啊!” 马库罗伊将她交给女佣照顾以后便匆匆跑出来了。过了大约十分钟,马库罗伊牵着担惊受怕的顾蕾走回到宅子里。 以顾蕾的性子遇到这引人注目的场面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畏手畏脚,高中的时候性格真不能用阳光来形容,整个人就像人形太阳能板走到哪里,哪里就暖起来。 但是现在刚才经历那种事情自己倒没有一点感觉,而且现在又被一群外国人盯着多少都有点不好意思,更何况还是一群可能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素未谋面的外国人。 “孩子,谢谢你,”玛利亚大家长在马库罗伊的搀扶走到她身前握住她的手,柔声细语地说道。 顾蕾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暖,只不过她内心有点抗拒这股温暖。 “没有我……这不是稀里糊涂就赶走了那些烦人的血秽魔女吗,我也没做什么,”顾蕾挠了挠后脑勺打了个哈哈。 “你真谦虚,你可是能发动卡杰伦斯家族守护魔法阵第二阶段,我穷极一生都没有能让它动摇半分……”玛利亚大家长稍微恢复一点力气以后便从马库罗伊手里挣脱开来,她双手平放在腹前在顾蕾身边娓娓道来: “而且你年纪轻轻便已经达到紫帽魔女级别,凯蒂那小丫头可是连边都没有摸到。” “你很像我以前一位族人,她的天资也像你一样聪颖,她达到紫帽魔女时也和你差不多一样岁数,或许你还比她小几个月也说不定,”玛利亚轻叹一口气,停在顾蕾身后。 难道她说的是……妈妈?这时候顾蕾她再次从记忆深处挖掘出母亲开心活泼的身影,因为她在小时候母亲就像比她大一点孩子,总带着她四处乱窜。 所以在顾蕾心中母亲总是笑魇如花。 “能告诉她的名字给我听吗?”想念母亲的情愫忽然涌上心头,母亲的身世秘密又是愈发清晰,就差这一步便浮出水面了…… “当然可以,她便是我们卡杰伦斯家族近百年最杰出的天才魔女——红音,”玛利亚将粗糙的双手放在胸前,昔日的悸动到现在都难以平复。 “妈妈……”顾蕾听到这个名字以后下意识说了出来,很快她又捂住嘴巴有点慌张地看着玛利亚,只不过隔着面纱完全看不清她的表情。 玛利亚活了近一百五十年,也算得上见多识广了,虽然刚才顾蕾说的是九州语,但是这么常见的词语玛利亚一下子就明白了。 更何况她转过头就看见她手腕上碧绿色玉镯,上面还刻着一句古老的塞纳文,这一切恍然大悟。 “你……你……”玛利亚大家长激动得无与伦比,她怎么会想到失踪了二十多年的手镯现在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结合顾蕾刚才的表现,答案不言而喻。玛利亚一把将顾蕾抱在怀里,一边抽泣一边反复呢喃一个词:“je,je……” 马库罗伊看着玛利亚老泪横秋的样子,惊讶之余心里一暖,总算了结她老人家多年的夙愿。 但马库罗伊回过头一想受到重伤的凯蒂还在独栋小楼里,他这才匆匆跑出宅子往独栋小楼那边赶过去。 可当赶到安置凯蒂的房间里时他愣住了,房间里只有凯蒂一个人,还处在昏厥的状态。但是在她身边的被褥只留下一片深浅不一的血迹。 傅青铃这么大一个人上哪去了?! 第183章 别样态度 滴滴滴——病房里医疗仪器的声音十分清澈,凯蒂睁开朦胧的双眼还没习惯病房里亮白色的天花板,下意识地把头别到一边。 她大幅度的摆动立刻被坐在床边削苹果的马库罗伊捕捉到,他急忙放下削了一半的苹果凑到她身边说:“你醒了?” “哥……这是哪?”凯蒂晃了晃脑袋看着这陌生的环境。 “这是咱家开的私人医院,你忘了吗你受了那么重的伤,”马库罗伊将发生车祸的事告诉给她听。 “想起来了,那时候我们准备赶回庄园治疗,谁知道路上撞上了别的血秽魔女,之后便发生车祸了,”凯蒂捂着脑袋,从模糊的记忆中抽丝剥茧出有关的信息。 “其他人呢,都没事吧,”凯蒂问道。 “都没什么事,”马库罗伊顿了一下,像做足准备一样深吸一口气问:“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啥事?” “那个顾蕾和我们家族以前那位红音魔女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凯蒂愣了一下,随即坐直身体握住马库罗伊的手臂满脸严肃地说:“莫非玛利亚曾奶奶她……知道这件事了?” “其实……”马库罗伊又将血秽魔女集结一起进攻卡杰伦斯家族的来龙去脉告诉给凯蒂。 凯蒂听完后也是愣了好几分钟,她那闪烁不定的眼神甚至怀疑马库罗伊在讲故事。 “怪不得那时候那个刀疤脸这么嚣张,原来是早有预谋,”凯蒂放开他的手沉吟了一句。 “不过相认也好,不必要东躲xc和她老人家躲猫猫,就怕她老人家顽固不化要按家规让顾蕾代替她母亲受罚,”凯蒂长舒一口气重新躺回床上。 “曾奶奶怎么可能会严格成那样子,前几天看她俩相认的时候玛利亚曾奶奶她声泪俱下,十几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她潸然泪下的样子,”马库罗伊摊开手同样松了口气。 “曾奶奶怎么就不能这么严格了,我那时偷偷出去玩的时候被她抓回家里直接关了两个月!”凯蒂嘟着嘴不服气地说。 “这不是害怕你出什么事吗,那时候你才十二岁,刚开始学习魔法,”马库罗伊有点忍俊不禁。 “那我可不管,我可是记得很清楚!”看着凯蒂生小孩子气马库罗伊也没想着继续说下去,他将最后一点苹果皮给削掉,切出一块新鲜的苹果说道:“别生气了,吃块苹果吧,这几天一直都在打点滴没吃过一点东西进肚子里。” 凯蒂看到新鲜诱人的果肉也没想这么多一口就咬下去了,香甜的果汁在她口腔里流淌开来,幸福跃然于脸上。 “傻丫头别光吃苹果,我让厨房煮了点稀粥到时候你喝了暖暖胃吧,”马库罗伊笑吟吟地看着她,满脸宠溺地说道。 “哥你这是去哪?”凯蒂看着马库罗伊将水果篮提起来,好奇地问。 “覃安就住你隔壁不远呢,我去看望看望他,” “去吧去吧,帮我向他打声招呼。” 马库罗伊出到医院走廊以后念叨着覃安病房的门牌号,走过拐角便看到他想要看到的数字了。 马库罗伊站在病房门前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没想到里面居然传“进来”的声音。 “你也醒了啊,”马库罗伊推开门满脸错愕地说。 “醒了有好一会了,这不看身体没什么毛病就没有麻烦护士么,”覃安微笑着说。 “你看得出什么啊,脑震荡可不是什么小事,”马库罗伊将水果篮子放到覃安边上的桌子上说:“这是买来看望你的,这里全是从九州空运回来的水果,可贵了,足足花了一百多英镑。” “有心了有心了,其他人怎么样?”覃安问道。 “都没什么事,我妹刚才醒了,顾蕾小姐受了点轻伤现在在庄园那边调养身体呢,”马库罗伊答道。 “顾蕾在庄园那边吗……”马库罗伊瞅了他一眼,看着他和凯蒂截然不同的表情便心生疑问。 “看你这忧心忡忡的样子是担心你那小女友被我们家族抢走吗?” “什么小女友,她是我青梅竹马!”覃安头一歪苦笑着回答,随后也做出和凯蒂一样姿态,长叹一口气后抱着手倚靠在床头上。 “我倒不是因为这个发愁……” “刚才凯蒂也告诉我了哦,顾蕾小姐的身世,而且早在前几天玛利亚大家长已经和她相认了哦,”马库罗伊若无其事地说。 “相认?!你说什么时候……”听完以后覃安惊讶得合不拢嘴 “就在庄园袭击那天,还多亏了顾蕾小姐及时出手才帮玛利亚大家长击退血秽魔女的进攻呢,那时候太惊险了!” “顾蕾她……”覃安一时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那时候他只觉得整个世界的景象像活了一样四处乱蹦,他的记忆实在组织不起有用的记忆。 “说起来那时候也还得谢谢你帮我清开风阻我才能击毙想要杀害玛利亚大家长的血秽魔女,”马库罗伊心有余悸地说。 “杀害玛利亚大家长,血秽魔女中难道还有匹敌她的实力?!”覃安再次吃了一惊。 “应该来说是没有的,在此之前玛利亚大家长肩膀还中一枪,这才给那个血秽魔女可趁之机!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枪居然能穿过咱们卡杰伦斯家族这么厉害的守护魔法阵,”马库罗伊抱着胳膊百思不得其解。 “中枪……对了!”覃安慌张地看了一眼身上的病号服,随后四处寻找那时候穿的大衣。 敏锐的马库罗伊似乎察觉到覃安要找什么,他从兜里掏出覃安的柯尔特巨蟒说:“你是在找这把左轮手枪吧?” “对对对……”覃安接过来打开转轮看了一眼。 “不好意思我之前为了救玛利亚大家长用了你一发,之后为了阻止血秽魔女攻击顾蕾小姐又用了一发,”马库罗伊说道。 “没事没事……”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讲,”马库罗伊沉声道。 “您说。” “你的同伴傅青铃失踪了。” “失踪了?怎么回事?!”覃安语气忽然激动起来。 “那时候我将凯蒂和傅青铃小姐放在独栋小楼的房间便去察看大家长的情况了,当我回来接她们去医院时发现房间里就只剩下凯蒂一个人了,”马库罗伊阐述道。 “这怎么可能,这么大一个人说不见就不见呢,”覃安脑子有点混乱,而且脑壳有种快要炸裂的感觉。 “其实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只是我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 “被其他人掳走了。” 第184章 见面 “掳走了?!” “这只是我的猜想,只不过我觉得疑惑的是为什么只掳走傅青铃一个人,明明我妹妹凯蒂和她睡在一起……”马库罗伊百思不得其解。 “会是血秽魔女吗?”覃安问道。 “血秽魔女的概率不大,那时候顾蕾小姐施展守护魔法阵将所有的血秽魔女都驱逐出去了,所以应该不是血秽魔女干的,”马库罗伊摇了摇头说道。 “我倒是觉得还有一个可能,既然血秽魔女做不到的话,那没有魔力的猎魔人是不是可以趁我不在那段时间偷偷潜进来将她掳走了,”马库罗伊猜测道。 “猎魔人干的……”覃安再次陷入了沉思。 “关于这件事我已经让手底下去追踪了,如果找到有关傅青铃的消息第一个会通知你的,”马库罗伊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轻松地说道。 现在他也不愿意给刚刚醒过来的覃安增添这么多烦恼。 “你好好修养吧其他琐事我都帮你搞定了,公司里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有什么事打我电话就可以了,”马库罗伊将柯尔特巨蟒放回到床边便转身出门了。 覃安重新躺下去后一直辗转难眠,在做完一些常规检查以后就一直握住手枪的转轮反复开合。 如果按照马库罗伊的说法为什么喜欢抓住傅青铃一个人,难道傅青铃的价值甚至比卡杰伦斯家族的天之骄女还要贵重么? 如果是猎魔人抓走的,会是谁?会是顾伟正吗?要问清楚! 覃安真正放下左轮手枪那一刻已经是黄昏时刻了。 …… “这大晚上这么着急找我出来有啥事嘛,而且还整这么阴间的地方,玩无间道也得找栋风景好一点的大楼嘛,”顾伟正拨开碍眼的树叶,轻啧一声。 他借着公园里微弱的灯光看见覃安头上缠满了绷带,眼神柔弱了几分:“那个……卡杰伦斯家族发生的事我多多少少也有听说,辛苦你了。” “既然你知道卡杰伦斯家族发生了那样的事,为什么你那时候没有现身,你知不知道那时候顾蕾差点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覃安背对着顾伟正,攥紧拳头语气十分不友善。 顾蕾一出来顾伟正顿时沉默了,他原地踱步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这次是我的疏忽,因为那时候我要事缠身没能察觉到你们那边的异动,我也是事后听别的猎魔人说的。” “下次不会有这种情况,我……”顾伟正的舌头忽然僵住,随后他抬起头看着额头上黑黝黝的枪口。 “你这是在玩什么游戏?”顾伟正浑身一松,眼神一下子就阴沉下来。 “你在东瀛大楼里忽然出现的时候我确实是无理由相信你,毕竟相处了这么多年我自认为非常清楚叔叔你的性格,” “自从我接触到卡杰伦斯家族以后,又经历了这样的事情让我明白了一件事,立场不一样就是不一样,猎魔人和魔女根本就不可能走到一起,”覃安拉下枪机,神色十分从容。 “这就是你的理由吗?如果我真要害你们,在四个月前你根本走出去f市,”顾伟正沉着地回答。 “现在要杀要剐谁你吧,我们在伦敦的正统魔女元气大伤如果你们猎魔人想要一举拿下我们的话应该易如反掌吧,”覃安冷笑着说。 “我说你小子今天吃错什么药了,就要你和我死磕到底吗?”顾伟正插着腰又气又笑。 “我没打算开玩笑,顾叔叔到底藏了多少秘密,要么坦诚相见要么从此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覃安说道。 “秘密?我能有什么秘密,如果你想要猎魔人的情报或者潜伏的名单我也可以给你,”顾伟正摊开手一脸无所谓地说。 “既然顾叔叔还打算这么糊弄我的话,我便直说吧,”覃安退后一步双手握紧柯尔特巨蟒,食指已经探向扳机。 “当年的红音魔女,也就是顾蕾的母亲是不是您杀死的!” 覃安话语里每一个字犹如重拳一样狠狠捶打着顾伟正的胸膛,他起初下颚微张似乎潜藏在心里的话语呼之欲出的样子。 但很快他甩了甩脑袋低下头揉了揉眉骨。顾伟正笑了,这种才是真正的怒极反笑,不知为何覃安此时在这么寂寥的环境听到这种笑声心里有种隐隐地不安。 “回答我!还有你们猎魔人是不是掳走了我的伙伴傅青铃!”覃安不甘示弱地大吼道。 “他们跟你说了什么?”顾伟正插着腰抬头仰望婆娑的银杏叶。 “先回答我。” “是你先回答我!”顾伟正将头甩过来,一股磅礴的杀气瞬间覃安包裹起来,看着他如恶虎般的眼神覃安第一次看到一个过着刀尖舔血日子的男人究竟有多恐怖。 莫名的窒息感涌上呼吸道,他脑袋现在几乎要炸开来了! 覃安捂住脑袋退后两步将凯蒂告诉他的话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 “卡杰伦斯家族也只是掌握到这种程度而已吗?”顾伟正低下头喃喃一句,随后将杀气撤去走到覃安身边将他手上的柯尔特巨蟒击锤拉上。 “关于这件事你们还不需要知道这么多,自从顾蕾跟你们走在一起以后我迟早都要向她坦白这一件事,只不过卡杰伦斯家族那位魔女在其中做了催化剂而已,”顾伟正语气缓和下来说道。 “现在你只需要不断向前,让自己变得更强接近我的实力便可以知晓当年的一切,对叔叔我来说当年那不堪回首的事情就像烙铁一样一直灼烧着我的胸膛,不仅是我还有很多相关的人都有这种感觉……” “至于你那位魔女朋友我是真的不清楚,我可以回去帮你打听一下是不是哪位猎魔人将她掳走了,如果有消息的话我会及时联络你,” “顾蕾那边的话我真的十分抱歉,但叔叔也是只能将她交给你了,”顾伟正下唇在打颤,各种情绪像英国料理一样全塞在一个锅里,所发酵出来的产物也难以描述。 “关于顾蕾母亲那件事我希望你不要再耿耿于怀了,过去的都过去了活在当下,不要再让悲剧重演,”顾伟正将柯尔特巨蟒重新交还到覃安手上。 他拉了拉衣领一点点淡出覃安的视线…… 第185章 家族审判(上) “先生你的身体恢复得很快,现在各项检查数值都正常,今天你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医生提着覃安的病历本在上面签上名字以后瞥了一眼坐在病床上发呆的覃安。 “先生?”主治医师摇了摇他的肩膀说道。 覃安别过头对他笑了笑说:“没事,谢谢医生。” “覃安先生虽然你身体恢复得很快,但是你一定要珍重自己的身体,不要过多操劳影响身体调节,”医生看着他心事重重的样子,特意提醒了一句。 覃安这个星期一直在权衡自己和顾伟正的关系,要说合作关系也不是那么回事,毕竟双方都没有承诺什么。 反而又有点像委托关系,但是自己也没有任何的报酬,反倒还得帮着处理一堆麻烦。 顾伟正之前给他打了这么个谜语也是像鸡毛掸子一样不断拍拂着他的内心,为什么他一直不肯揭开这起事件的面纱,一直用一些可有可无的话语敷衍了事。 逃避可耻却有用。 尽管覃安一度将这件事情往坏的方面去想,但是没有直说恰恰也从侧面印证十年前斩首行动的不寻常,或者说另有隐情。 “哟,气色不错嘛!”医生前脚刚合上们,凯蒂没有敲门啪的一下就闯进来,此时凯蒂已经找回了昔日的活力,再度化身初识时疯癫的模样。 “你今天也出院吗?”覃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发现她没有穿着病号服而是穿着普通的常服。 “哪有,我今天只是出去散下心,这一个多星期呆在病房里可把我憋疯了!”凯蒂一说完便凑了上来,拿手肘桶了一下覃安的腰贼嘻嘻地说道:“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啥消息,这么神神秘秘的,” “玛利亚大家长说等你出院以后要亲自见见你,是亲自指名哦!估计是你救了她老人家一命,特意报答你吧!”凯蒂凑近他耳根压低声音说:“这可是好机会啊,借这个机会你可以和大家长谈谈让傅青铃小姐进入图书馆的事,或许她老人家就答应了呢。” “嗯……我问问,”凯蒂一提起傅青铃他的眼神一下子就暗淡了下来,整整一个星期还是杳无音信。 为了这件事和顾蕾的事,覃安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有时候整宿都睡不着。甚至某天夜晚他还能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因为过度焦虑与担忧已经让他到达了产生幻听的地步。 “要是事成了以后你倒是给我说说你们在里面找到了啥,我长这么大可是一次都没有进过那图书馆!”凯蒂堆起笑容说道。 覃安点了点头以后说了句保重身体便跟着前来接他的司机一同离开了医院。 经过这几天的紧急修缮,庄园宅子算是没有风灌进来了,幸好这几天还算风和日丽,要不然“偏逢屋漏连夜雨”,那时候就真的没法住人了。 覃安来到玛利亚大家长平时与一众魔女开会的会议厅,覃安初入这里还能看见墙上还有一些当初战斗的痕迹。 此时玛利亚大家长坐在正中央,其余家族长辈沿长桌分列而坐,这些大多已经跨过花甲之年的老人都用十分严肃的眼神看着他。 这就是魔女的家族会议么?覃安感受到如山峦一般的视线压迫感以后忽然挺直腰板站在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声不和谐的窃笑打破会议厅的气氛,覃安顺着声音找到坐在玛利亚大家长边上的一个年轻女孩,因为会场上众人打扮就像维多利亚时代的贵妇,覃安一下子没认得出自己朝夕相处十多年的“好兄弟。” 覃安瞪了一眼一旁偷笑的顾蕾。她看到覃安往她这边看以后也是轻咳两声正襟危坐在玛利亚大家长身边,但是她起伏不定的胸口看得出这丫头在尽力憋笑了。 “不用这么紧张,坐下吧,”玛利亚大家长慢悠悠地说。 覃安看见会议桌边上还有一个空位置以后便对玛利亚大家长点了点头坐了下去。 可是这刚落座旁边的老妇人嫌恶地挪开身子,似乎有点不欢迎覃安的样子。 毕竟自己是外人,在家族会议厅里多多少少有些尴尬。 “就这么呆坐着啊,我该怎么尊敬地称呼这位先生呢?”顾蕾嬉皮笑脸地阴阳怪气了一句。 这丫头攀上枝头真当自己是凤凰了,给自己整了这么一出狐假虎威地戏码。 谁叫她有个这么牛逼的妈呢,说不定不出十年她就顺势当上卡杰伦斯家族的家主。 “我叫覃安来自九州,今年二十一岁很高兴见过卡杰伦斯家族这么多位魔女前辈,”覃安站起身来卑谦地说道。 “嗯,那知道我为什么亲自叫你来吗?”玛利亚双手放在小腹上,语气逐渐加重。 “不太清楚,还请大家长您细说,”覃安嘴角忍不住往上一勾,果然在这种场合得到奖赏得走一下过程啊。 “嗯,那你认得这颗子弹吗?”玛利亚大家长让旁边另一位魔女从兜里拿出半个手掌大的透明自封袋,袋子里装着的是一颗工艺精湛的雕花弹头。 覃安一下子就认出了那是猎魔人公会所制作的破魔弹,他的笑容瞬间凝固,他似乎明白他被叫过来的目的。 “这还有一颗,这两颗子弹除了口径不一样以外,雕刻工艺和用料几乎分毫不差,”玛利亚大家长将两个透明自封袋推到桌子上:“这里一颗比较锋利的弹头是从门口承重柱上取出来的,同时这颗子弹也是穿过我们卡杰伦斯家族的守护魔法阵直接射穿我肩膀的子弹,” “另一颗是从死去的血秽魔女身上取下来的。据我所知现在拥有这么高水准的制作工艺,也只有猎魔人公会而已,”玛利亚大家长艰难地挪动肩膀,语气里透露出少许的愠怒。 “玛利亚曾奶奶,您这是在审判覃安吗,他可是救了你一命啊!”脾气火爆的顾蕾看到玛利亚大家长咄咄逼人的气势一下子就不淡定,不顾其他魔女前辈的呵斥毅然决然地站起来反驳道。 “傻孩子你先坐下来,虽然他救下我这是个事实,但一码事归一码事,这也不能成为他勾结猎魔人开脱的借口,”玛利亚大家长冷冷地说。 第186章 家族审判(下) “勾结猎魔人等同于勾结血秽魔女,要是放在家族规矩那可是严重危害到家族的生存,解放方法往往也只有一条,”玛利亚大家长站起来,负着手走向覃安。 “叛徒赶紧将所有事情交待出来,或许还能死得风光一点!”列坐在一旁别的长辈骂骂咧咧地说,刻薄尖酸的言语就像一把把利剑将覃安刺得皮开肉绽。 面对周遭的污蔑谩骂覃安还能心平气和的应对,当她看到饱含泪水的顾蕾心里垒堆起来的放线瞬间崩塌。 他从来没有看过顾蕾这么无助的样子,再加上她现在为覃安操碎了心,而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欺瞒着她……顾蕾楚楚可怜的样子无疑就是最锋利的宝剑直接刺中他的胸膛。 本来红音魔女那件事的真相她才是最应该知道,覃安更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为顾伟正去隐瞒她,将顾伟正供出来的话或许一切都能真相大白! 但是顾蕾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就很难说了,就算接受了她朝夕相处二十一年的老爹居然是以猎杀魔女为工作的猎魔人,那又如何割舍双方的关系呢…… 他可不愿意看到顾蕾众叛亲离的下场,光是想象一下便毛骨悚然鸡皮疙瘩孓然一身。 覃安深吸了一口气,伸手从大衣里将一直藏着柯尔特巨蟒。当枪身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上的时候,在座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将魔力释放出来,只要覃安稍微有点小动作,不出一秒钟他将会陷入魔法的狂潮中,一丁点渣子都不会剩。 他看着一众魔女过激的反应倒是不由得有点忍俊不禁,覃安拉开转轮将弹槽里仅剩的两颗雕花子弹全退出来。 雕花子弹掉在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当覃安将柯尔特巨蟒平放在桌面上的时候她们这才将魔力收回来。 “这是我在伏击炸弹狂伊森的时候,与另一队猎魔人起了冲突,我是在那时候从我击败的精英猎魔人手中顺过来的,”覃安平心静气地回答。 “你撒谎!”玛利亚大家长忽然停住,转过头凛然地说道。 “精英猎魔人手上会有这玩意?要是精英猎魔人手上人手一把这玩意,那么光凭全世界上百号精英猎魔人就可以铲除我们所有的魔女,会用得着展开两三百年的拉锯战吗?” “据我所知能拥有这种武器的猎魔人除了猎魔人公会元老会几位元老以外就只有王牌猎魔人才有此殊荣,而且现在唯一挂着王牌猎魔人的只有一人——猎魔人公会会长林逵山!” “如果你那时候的对手是猎魔人公会会长的话,你根本没有一丁点机会活着回来,就连我都不一定能胜过这个男人,”玛利亚大家长忽然冷笑一声:“但是你居然能搭上林逵山会长这条线,你也挺有能耐的……” “林逵山……”覃安陷入了沉思,这猎魔人公会会长的名字他还是头一次听。惊讶归惊讶,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顾伟正在猎魔人公会的地位会这么高,居然是属于凤毛麟角那一批的王牌猎魔人。 “看你的表情似乎对这个名字挺陌生的嘛,那么你的联络人另有其人?元老会那群臭小子肯定不会卑尊屈膝与你联络,也就是说在猎魔人公会中还藏着另一位王牌猎魔人?”玛利亚的双手搭在覃安的肩膀上,他能感觉到一股轻柔的魔力穿过他的肌肤,只不过现在放松警惕只会死路一条。 “告诉我是谁,或许我还能考虑放你一马,”玛利亚大家长用轻盈的口吻诉说道。 “抱歉,这我还真不能说,”覃安脸色一沉,果然是活了一百五十年的老妖怪,知道的东西还不少。 “为什么?” “我说了只会害了你们,”覃安咬牙切齿地说道。 “还能害得了我们?我们本来就是猎魔人公会的死敌还会怕他报复吗?就算我一个人奈何不了他,那么就两个人、三个人……我倒是想看看他手里那些破魔弹能伤得了我们多少人!”玛利亚大家长气势如虹地说道。 其他魔女也不禁拍手叫好。 “我真的不能说,”覃安再次重复了一句,为了不让顾蕾趟这趟浑水他是一点信息都不能牵扯到顾蕾身上。 “死都不怕?” “对死都不怕,”覃安沉声道,他也经历过几次生死时刻所以他才能凭借着年轻人天不怕地不怕的血气说出这一番话。 “很好有骨气!我已经给过你机会自己坦白了,那是基于你救过我的份上我才会这么耐心游说你,如果按照平常的处理你肯定不会这么轻松坐在这里,”玛利亚大家长冷漠地说道。 “因为我可以将你的记忆强行抽出来,可惜那种感觉普通人根本承受不起,那种将脑子吸出来的感觉,”坐在右边一个灰色长发的魔女怪笑着说。 “不,我不会允许你们碰他任何一条汗毛!”这时候顾蕾的声音充斥在会议厅里,所有魔女回过头看着身体不自然颤抖的顾蕾。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就像困兽之斗的野兽,眼神中尽是透露出生存的疯狂欲望。顾蕾沥血的眼神镇住了在场的魔女,她们从来没有看过哪个年轻人会拥有这种眼神。 “既然玛利亚大家长说过只有卡杰伦斯家族直系血脉才有继承家主的资格,那么现在也只有我一个人拥有继承家主的资格吧!” “所以我以家主之令不许你们任何一个人伤害他!”顾蕾歇斯里底地吼出来,在场所有的魔女都惊呆了。 这么些年她们一直都听信玛利亚的命令,甚至将玛利亚大家长当成了卡杰伦斯的家主,这小女孩来这里才不过一个星期,倒是能跟她们服务卡杰伦斯家族几十年的魔女叫起板了。 “按她说的做吧,把这位覃安先生安排一个舒适点房间,等他什么时候肯说了再把他放出来,”玛利亚大家长轻叹一口气吩咐道。 “这件事就先放一边,下午我们还有一个听证会,顾蕾你和我一起去吧,”玛利亚大家长说道。 “听证会?”顾蕾的语气缓和下来问道。 “下午三点伦敦最高法院正式开始审理炸弹犯伊森及其同伙的案件,我们作为听证方出席这次公开审理,”玛利亚大家长阐述道。 第187章 温妮大律师 今天的公开审理在英国最高法院举行,参与这次会议旁听的都是参议院的政要,毕竟伊森其中一颗炸弹就放在参议院的议会大厅里,幸好发现及时才避免造成什么损失。 但是这恶劣的影响让参议院甚至首相肺都气炸了,且不论伊森用什么方法躲过参议院森严的安保,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放下这颗炸弹。 光是将炸弹放在参议院里,那就相当于这个目中无人的伊森在英国政府头上拉了泡屎,让政府颜面扫地,居然让恐怖势力渗透进政府的核心部位。 自然关于这件事知情的参议员都是守口如瓶,要是传出去恐怕不止会成为国际上的笑柄,首相这位置那也是如坐针毡。 所以这一次旁听的政要全部都是现任首相的心腹,至于马库罗伊和玛利亚为什么也被邀请作为旁听。 原因很简单,伊森第二颗炸弹就放在卡杰伦斯集团的地下停车场里,他们也算伊森炸弹案的受害者之一,理应知道整个审判过程。 这次审理的检察官是英国大名鼎鼎的大律师,同时也是卡杰伦斯集团的专属法律顾问——托尼大律师。 一个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今天相关的资料以后对审判长鞠了个躬。 在旁听席上的顾蕾好奇地看着这个行动干练的男人,在整理好开庭所需要的材料以后便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样子。 “这次案子有点棘手啊!”后面一位政要捏着下颔的山羊胡子说道。 “有托尼大律师检控方这案子处理起来要轻松一点,你看从审判长到陪审员起码一半的人都是从他手底下走出来。” “但是被告的代理律师也是不容小觑,真不明白这炸弹犯撞了什么狗屎运气,申请法律援助居然能请到温妮这铁娘子……” “我还听说啊,这温妮大律师也和托尼大律师做过几场对手戏,这资深老道的托尼大律师也没从她手上占到多少次便宜,甚至有一次还败在温妮手上。” 顾蕾听着后面那些政要交谈心里也是很好奇这所谓的铁娘子到底长什么样子。 距离开庭还有五分钟,原告伊森在法警的押送下走到了被告席上。 此时伊森胡子邋遢,不修边幅。贼眉鼠眼地四处乱瞟,真不知道他这一个多星期过得像换了个人似的,会不会是那时被她控制的魔法吓到精神失常了。 顾蕾捂住嘴偷偷一笑,这时候清脆的高跟鞋声扣响法院外的大理石地板,一个留着咖啡色短发的女人大步流星走进审判庭,她这走路生风的样子也是让顾蕾大吃一惊。 这位温妮大律师还和自己有那么点像,只要这位温妮大律师换掉这身职业服换上卫衣工装裤简直就是当年顾蕾打天下时的翻版。 只不过这位温妮大律师的魄力那是十个顾蕾也赶不上,不愧是身经百战久经沙场的女强人! “既然人都到齐了,现在正式开庭!”审判长敲响法锤正式开始正式审理伊森炸弹案。 原告伊森定罪时作为代理律师的温妮几乎没有起来争辩,最后以危害国家安全罪、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罪,恐怖袭击等罪名判了终身监禁。 温妮大律师也只是象征性的呼吁一下人权对待便将伊森压了下去。 虽然名义上判了终身监禁,但是6那些人怎么可能会让在议会大厅放炸弹的人活着这么舒坦,只要最终审判书下来也就是6秘密处理他的时候。 “下面开始审理第二位被告人,伊森炸弹案主谋同伙——卡特里娜?吉利卡,”审判长敲响法锤,面容憔悴的卡特里娜被压到了被告席上,深凹进去的眼窝好像好几宿没睡了一样。 当初覃安那一枪没要了她的命,但现在看来那一枪把她得魂不守舍,像个植物人一样。 “现在根据刑侦资料,在三个炸弹中共化验出六十八公斤的炸药,而且我还在你仓库中找到了少许硝化甘油和火药,就此我可以断定你犯了包庇罪……” “请等一下我的当事人并不知道上一位被告人是一位穷凶恶极的炸弹犯,他对我的当事人撒了谎称他只是一个失业者,想找个地方歇脚,并承诺每个月支付80英镑作为仓库小杂物间的租金。” “审判长大人,这里有当时签订合同的录像和合同复印件,”温妮拿出复印件呈递上去。 “这样也行?!”在旁听席上顾蕾算是看傻眼,就真当这里所有人都是傻子呗睁着眼睛说瞎话糊弄谁呢,那时候那女人张牙舞爪的模样她可是历历在目。 如果不是法庭有规定的话,她早冲上去当证人了。 “就算你知道真相也没有用啊,就你一个人说辞根本起不了任何决定性的作用,如果你把当时情况说出来的话很可能将覃安先生拖下水,”马库罗伊压低声音在顾蕾耳根边上提醒一句,他时不时还瞥了一眼认真听讲的玛利亚大家长。 温妮和托尼两人的口水仗围绕着卡特里娜一人展开,从托尼口中卡特里娜参与偷运违禁化学品以及包庇伊森等罪足以能让她坐二十年以上。 可是温妮一口咬定卡特里娜并不知情,而且卡特里娜作为仓库管理员只接受货品并不问来源,这也致使她不知道伊森从哪里运来这些化学品。 缄默不语是最好的武器,在无从知晓化学品来源以及卡特里娜被迫协助的情况下,她最多判得了五年而已,如果加上假释期用不了多久她便能重回自由。 “能查得出那些烈性炸药来源就怪了,隐形粉一撒那些海关哪里查得出来,那些原料就这么在他们眼皮底下溜过去了呗。魔法始终是魔法,虽然神奇但是拿不上台面上说事,”马库罗伊轻叹一口气。 “那真不打算处理她了啊,关个两三年他又可以出来祸害人间了啊!”顾蕾担忧地说道。 “关在监狱难道就可以奈何得了她了吗,魔力一恢复一个瞬移魔法就能让狱警找不到东西南北了,”马库罗伊感叹一声,随即又摆出反派一样的笑容:“政府有6,难道我们卡杰伦斯家族没有么?” “这样打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托尼大律师也尽力了,”玛利亚靠在座椅上打了个哈欠,饶有兴趣地看着正义凛然的温妮大律师:“倒是她,有点意思……” 顾蕾当然明白她老人家的意思,刚才审判伊森的时候处变不惊,反倒审判卡特里娜的时候却诡辩似雄辩。 卡特里娜背后的身份可是血秽魔女,而温妮这么坚定不移站在她身边怎么不让顾蕾她们浮想联翩呢。 第188章 冷蝶再现 案件审理没有被两人的口舌之争延长了多少,半个小时以后审判长便宣布今天的判决结果。 伊森判了终身监禁,卡特里娜因为并不是胁迫犯罪判了四年零八个月,加上假释期的话两年左右就可以恢复自由身了。 很令人好奇的是两人都维持原判,并没有选择上诉。按理说卡特里娜选择上诉的话还能有减刑的机会。 出到最高法院门口以后托尼脱下眼睛揉了揉有点发干的眼睛说:“抱歉,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没事公事公办而已,毕竟对手是大名鼎鼎的铁娘子,我们是不怎么在意判决结果,倒是那群政府官员就……”马库罗伊回过头看着政要们唉声叹气地从法院里走出来。 只不过有一些脾气暴躁官员像吃了火药一样对着温妮破口大骂,说什么卖国贼,不把政府放在眼里诸如此类的话。 英气十足的温妮似乎并不在意这个官员的谩骂,身姿挺拔地走出法院。 “温妮女士你好,”虽然两人法庭上针锋相对,但是案件判决过后两人也是同行,于情于理都该打声招呼。 “你好啊托尼大律师,今天辛苦你了,”温妮忽然停下来并且摘下墨镜友好地握住他的手。 “这位是卡杰伦斯集团的董事长马库罗伊先生,今天他们也是受邀来听取今天的审判,”托尼跟她介绍道。 “你好温妮小姐,久仰大名今天的辩解十分出色,如果有空的话能否留下来一起吃一顿晚饭,”马库罗伊一边说着一边把明信片递出去,什么用意人尽皆知。 “我也很高兴认识,等会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们了,”温妮接过明信片以后微笑地说道,以一种十分委婉的方式拒绝了马库罗伊的邀请。 辞别马库罗伊以后,温妮总算是回到自己车上,待手机连上蓝牙耳机以后迅速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妈妈吗?”耳机里传出一阵十分稚嫩的声音。 “宝贝你现在在哪,妈妈刚下班准备回家,”温妮将车缓缓驶出最高法院门口。 “我和爸爸已经娜茜奶奶家里了,娜茜奶奶家里的蛋糕好大啊!”温妮的女儿发出惊讶的声音。 “哦!我差点都忘了今天是娜茜奶奶的生日,我回家换一身衣服就过去,”温妮卸下法庭上的英武之气,像个普通的母亲一样叮嘱自己的孩子:“你在娜茜奶奶家里别淘气哦,要不然今晚你就没有蛋糕吃!” “嗯,妈妈你快点过来。约瑟夫舅舅他们都过来,你不及时赶过来你也没有蛋糕吃哦!”她女儿咯咯咯地笑道。 “你个淘气包还威胁起妈妈来了,你和娜茜奶奶说我晚点就到,”温妮将电话挂断以后便和自己的丈夫闲聊,抱怨今天法庭上发生的事。 两人的聊天一直持续了大半个小时,直到温妮将车倒进车库才依依不舍地挂掉电话。 温妮推开家门看着冷清的家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落寞,往日一开门就能看到可爱的女儿吧嗒吧嗒地跑过来抱住她的腿。 现在家里能动的或许只有墙上那块时钟而已吧。 温妮拖着疲惫的身子打开电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啤酒,猛罐了几口以后像个毫无拘束的上班族一样躺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 “哈……我被人看着睡不着,什么人出来吧,”温妮挠了挠头发坐起来打了个哈欠。 “呵呵,这都给你发现了,不愧是最谨慎的血秽魔女,连卡杰伦斯家族那场骚乱都没有参加,”一个妩媚的声音回荡在温妮家的大厅里,随即一个披着兜帽大衣的女人出现在沙发边上。 家里的老式暖炉突兀烧起来,借着暖炉火光她算是看清楚了来访者的全貌,一个九州女人。 “找我有什么事么,事先说明去攻打卡杰伦斯家族这件事我也是出事以后才知道,她们压根就没叫我,”温妮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当然我来肯定不是为了责罚你不参加这件事,毕竟您现在家庭美满而且还是高高在上的大律师,就算通知你你也未必会上那条贼船,”她围着温妮说道。 “我确实不会去参加那种疯狂的集会,能帮卡特里娜那姑娘我已经是人尽义尽。而且你到底是谁,看你的样子很了解我的样子,”温妮不满地说道,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将自己紫帽魔女的魔力释放出来,让这个不速之客掂量掂量自己的失礼行为。 “我叫冷蝶来自九州,估计你也没听说过,但是东瀛那件事你肯定听说过吧,那里有我的一份,”冷蝶坐下来,只是一个最普通的位移魔法就把温妮镇住了。 冷蝶一瞬间释放出来的魔力犹如稍纵即逝的烟花,尽管时间只有一刹那但足以看得到其中令人赞不绝口的绚烂。 “红帽魔女……”温妮长舒一口气说道:“你是东瀛事件的元凶?” “不要说元凶这么难听,而且我真要算起来我只能算一个小小的帮凶,我的主人才是造成这一美景的工匠!”冷蝶忽然得意地大笑起来。 “不用怀疑,我的主人便是近期你们口中相传的天灾魔女伊雷娜大人,”冷蝶甩了甩大袍说“多亏了主人的赏赐我才能在这么短时间走到红帽魔女的境地,” “既然你有这么强的主人为什么还要找上我,凭你和你的主人现在的卡杰伦斯家族根本就是你们手中的玩物,”温妮冷静地回答道。 “说得不错,一个月以前我们确实有那个实力。但是在东瀛的时候那群正统魔女不知道召唤了什么魔法将我主人的魔力封印了,幸好我反应够快才带着伊雷娜大人从曰本海突围而出,凭借着红帽魔女的实力才及时脱离东瀛,到文莱歇了下脚,” “在文莱休息了半个月以后又转移到马来西亚做了详细的规划,只不过我并不知道主人为什么这么执着要开欧洲这边,那里可是正统魔女占据了主导地位,” “我主人虽然没有魔力但是态度非常强硬,我没有办法只能买了马来西亚直飞伦敦的机票,但这一下飞机就找不到人了,”冷蝶无奈地说道。 “以你红帽魔女的实力,找个人不难吧,” “我要是将红帽魔女的实力暴露在外,你看猎魔人公会那位林逵山找不上门来,我可遭不住他太恐怖了,”冷蝶连连摇头说:“而且人生地不熟我也不知道从哪开始找,所以我这才找上你吗!” “以你在血秽魔女中的地位和伦敦的人脉找到她不比我找起来轻松得多,”冷蝶抱着脑袋轻叹一口气。 “那个人真的是天灾魔女伊雷娜?”温妮半信半疑地问道。 “如果不信我的话,难道以我的实力还不能足以说明么,如果找到我主人的话我欠你一个人情,”冷蝶背着温妮说。 红帽魔女的人情么,那确实有那么点诱惑力…… 第189章 一切听你吩咐 奥赛丽老人今年已经八十二岁了,在伦敦西区有一座三百平米的四层楼房。 楼房大部分的房间都是拿来出租,因为为人和蔼热心肠所以与租客的关系都非常好。 同时也因为年纪大的关系她通常都起得很早,甚至租客还在睡梦的时候她就已经起来。 她和别的老人不一样,起床第一件事并不是出公园散步或者遛狗调养身体,而是拄着拐杖拾级而上。 那时候伦敦的天空泛起一丝鱼肚白,而且在伦敦上空还飘荡着一层薄纱,在阳光映照下轻轻晃动。 她老人家当然不是喜欢朝阳才一大早动身跑到天台上,而是她在天台做了一个小小温室的种植园,里面种植着番茄、茄子等绿色蔬菜。 她真正觉得陶醉的是朝阳照射在蔬菜上的那种光景,在果实上那一颗颗透彻的露珠就是蔬果生意盎然的象征。 只不过今天的蔬菜园似乎陷入了某些纷争之中,老妇人一踏入蔬菜园就闻到一阵很浓烈的番茄汁味道。 当她往前走几步的时候能看到刚结出果实的番茄树下全是吃剩下的番茄皮和籽。 老妇人吃惊之余是疑惑,她第一个想到的是野狗跑进来捣乱了,可是她进来的时候蔬菜园的门是紧紧关着的,况且这是四楼野狗又怎么跑的上来。 接着她又绕着蔬菜园边缘看看是不是哪个地方出现了纰漏,给老鼠钻了进来。 果不其然走了大概十米左右她便发生透明大棚上开了一个洞,只不过这个洞的大小甚至能塞得下一头德牧,老鼠也不可能开这么大的洞,而且在洞的周围散布着的是……鞋印。 成年人的鞋印,而且鞋印附近的番茄树上的果实居然都被吃得只剩一些残渣。 奥赛丽拄着拐杖沿着脚印一直往蔬菜园里面走,果不其然在一块挡板后面听到了非常清晰的咀嚼声。 她走上前一看一个身穿条纹短衣七分裤的女人,长发十分夺人眼球,似血的颜色又没有那么鲜艳,似朱砂却又更明亮一些。 这个蹲在角落的女人猛地将头甩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凶残。就像受伤被发现的野兽一样。 只不过这个眼神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她就把头转回去继续低头啃手上还没啃完的西红柿。 老人对这个不速之客并没有感到害怕,与其害怕倒不如觉得她很可怜,如果一个正常人能有这种眼神还有这种作态吗? “小姑娘,你是从哪来?” 奥赛丽见她没有回答,更是强忍着膝盖的病痛一点点蹲下来凑到面前说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你这样吃西红柿可填不饱肚子,要不你到我屋子里,我弄一点菜先填填肚子。” 她将手上的西红柿吃完以后甚至还将手上的汁舔干净了,她才缓缓开口:“伊雷娜,你认识吗?” 奥赛丽摇了摇头,心里想该不会是哪个集团的千金小姐吧。 “说的也对,如果认识我的看到我这种落魄的身姿估计我的小命也不保了,”伊雷娜站起来摇了摇头,随后整理一下衣襟往楼道里有过去。 “那个你真的不要紧吗,如果受到威胁我可以帮你报警,”奥赛丽说道。 伊雷娜忽然停住脚,回头一看蹒跚的身影,但是她眼中尽是单纯。她多久没看过这样的眼神,自从她掌握天灾魔法开始她眼里只有两种人。 一种对她敬畏有加的人,一种是恨不得生啖其肉的人。面对这一个为素不相识陌生人担忧的纯朴老人,伊雷娜一潭死水的心泛起了一丝丝的波桀。 在荡漾的水纹中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伊雷娜抬起头喃喃一句:“雷克。” “雷克?是你的家人吗?”奥赛丽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伊雷娜身边,伊雷娜这才摇了摇头把魂给招回来。 “你是一个人住吗?”伊雷娜忽然开口。 奥赛丽这时候也是怔了一下,这孩子的口吻怎么缓和了下来,刚才还是那么不近人情。 “嗯,这座大房子确实是我的没错,但是我这里大多数房间都是出租给其他人住的,有老师、白领、学生……也不算一个人住吧,”奥赛丽挠了挠头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伊雷娜顿了顿这才说出她这一百年来最难以出口的词语:“家人。” “啊,你是说这个啊!”老妇人忽然精神起来,随即脸上的法令纹都给笑容带了出来:“我的儿媳妇和儿子都是搞农业科研的,所以常住在爱丁堡附近,我在这边只有一个孙子陪着我,只不过他一直都很忙很少逗留在家里,”奥赛丽一一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啊,”伊雷娜回过头看着一片狼藉的番茄地。怪不得这位老妇人种的番茄会这么鲜美而且在伦敦近零度的气温下长势还能这么挺拔,还多亏了他儿子所带回来的优良种子和科学创新的培育方法。 但是现在被伊雷娜一个人吃得七七八八了,要不是为了离开冷蝶的保护想独自行动,她也不会落到现在这种田地,早知道问冷蝶拿些现钞才想办法跑出来。 只不过两百年的变化简直太大了,天上飞的海上走比她那个时代快得多,原本在前魔女时代在天空中翱翔只有魔女才有这个权利,那想到今天只需要几十英镑就可以了。 在东瀛两个月她还是没有习惯这极速的变化,甚至有时候觉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像少了好几个小时一样,一眨眼就过去了。 现在她恢复了正常人的身份,而且身无分文,溜出来这几天时间一下子就拉回到了以前还没进入电气时代的时间段。 这样也正好,现在无论是血秽魔女还是正统魔女都失去了统治的地位,毫无魔力的人类才是这个世界的领导者。而且凭着才智创造了一些魔女都无法做到的发明或武器…… 那么要在这样一些人手里活下来,那当代魔女需要具备什么技能呢,沉寂两百年的好奇心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关于糟蹋你的蔬菜园我觉得万分抱歉,我现在身上也没有钱如果你认同我的话,我可以留在你家中作为照顾你生活的女佣,我一切都听你的吩咐,”伊雷娜忽然微欠身子,摆出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女佣姿势。 第190章 女仆伊雷娜 奥赛丽老人打了一个哈欠,当她坐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的九点钟了,这是她退休十几年来起的最晚的一天。 今天已经是伊雷娜在奥赛丽家里当女佣第三天了,伊雷娜无论做什么的很熟练。奥赛丽昨天在屋子里走了一遍过,伊雷娜似乎把屋子都打扫了一遍,甚至连她安排每个星期来两次的家政都自愧不如。 奥赛丽多久没看到这么清澄的屋子了,从走廊的扶手到门把手的每一个角落都擦着铮铮发亮。 她对伊雷娜的打扫效率和效果都很满意,但是当她进到厨房的时候却傻眼了。 一股焦味弥漫在厨房里,冰箱门没有关上,而且一些不用的宣传单堆放在天然气炉上面,而伊雷娜翻箱倒柜地不知道在找什么。 “我的老天!”奥赛丽看到这惨烈的一幕差点没站稳摔了下去。她急忙拍下按钮让面包机烤到发黑的面包弹出来,随即又将冰箱门关上。 伊雷娜回过头看见奥赛丽老人严肃的表情立刻闭上了嘴,她知道自己做错了。 等将一切都处理完之后奥赛丽老人才捏了把汗缓缓坐下来。 “抱歉,主人我没见过这些机器所以……” “算了算了,你打扫做的不错以后你先打扫打扫屋子吧,做饭的时候你看一下我怎么用厨房里……”奥赛丽老人拄着拐杖环视了一圈厨房里各种机器苦笑着说:“那些机器。你应该还没吃早饭吧,我先做一顿简单垫一垫先吧。” 以现在的遭遇奥赛丽又重新拾起了对伊雷娜的那份怀疑,估计又是受不了家族里的管教跑出来的千金。只不过她打扫的手法也不像深藏屋里的雪莲。 伊雷娜确实也不懂这些机器,他复活这几个月还是第一次碰这些机器,在东瀛和九州那会一切都是冷蝶安排妥当压根就没有机会接触这些她从来就没有见过的东西。 现在经她这么一手甚至觉得还不如她自己用魔法来的实在。 吃过早餐以后她也开始一边学着这么用洗碗机和怎么按老人的喜好将杯子和碟子放在一起。 为了赔偿老人的损失吃过早饭以后跟着老人一同来到楼顶的蔬菜园,伊雷娜这才看清晰整个蔬菜园的全貌。 番茄树还有茄子树底下都没有土壤,全是一条塑料管接着,而且贴着塑料管还能听见里面有潺潺的流水声。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伊雷娜满脸惊愕,她实在不明白这些树苗脱离土壤还怎么存活。 “这些啊都是我儿子给我捣鼓的无土栽培,而且这些树苗都是他们实验室改良好几代了,比我都耐寒,基本都不需要我调节里面的温度也能稳定生长,”奥赛丽笑了笑解释道。 “这就是当代的农业,太神奇了,简直比魔法还神奇,”伊雷娜感叹连连。 “这算什么魔法,魔法一下子就能把这些果子催熟我这算啥啊!”奥赛丽开怀大笑道。 伊雷娜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她确实说得也没有错,只要达到紫帽魔女级别的专攻木系魔法的魔女确实也可以做到,但是果实的长势和树木本身得到的养分是有关。 强制催熟只不过只是将果实硬扯出来而已,里面的果糖甚至还没有形成,这样的果实嚼起来跟喝白开水没什么区别,用于解渴还是停实在的。 “对了,我得修剪番茄树下面的枝叶,你到厨房角落那个工具箱里帮我拿修枝剪,”奥赛丽捧着叶片说道。 伊雷娜点了点头随后撩起女仆裙摆从楼顶跑下去。可真要说起来这是她工作的第一天。 昨天为了打理脏兮兮的伊雷娜奥赛丽特别让她在浴室里洗澡,洗完澡后奥赛丽将自己年轻时穿的碎花裙翻出来让她穿上。 伊雷娜这性感的身材一穿上跟换了个人似的,就连奥赛丽连连夸赞有自己当年在夜总会当驻唱时的风范。 至于伊雷娜为什么没有穿那条复古的碎花裙,而是选择经现代工艺加工的女仆装奥赛丽也选择理解。 毕竟奥赛丽领着她逛遍步行街伊雷娜对什么时尚的衣服都提不起一丝兴趣,倒是轻纱袖的女仆装让她眼前一亮。 “仿佛回到了当年,”伊雷娜捧起女仆装感慨道。 听到伊雷娜这句话奥赛丽噗嗤一笑,她看上去风华正茂,绝对还没有超过三十岁,这当年难道指十四五岁的时候? 奥赛丽的反应无可厚非,猜想也有一部分是正确的。的确在伊雷娜还没接触到天灾魔法以前,她确实在十五岁左右,只不过距今已经超过两百年了…… 哐啦——厨房里传出一声不和谐的声响,伊雷娜忽然停在门口仔细聆听了一会,里面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 她听老人说过这是她的私人厨房,一般都会上锁的,一般的租客可没有这里的钥匙,那会是谁在里面? 伊雷娜轻轻扭开门把手,蹑手蹑脚地走进厨房。他投过门帘看见一个金色头发的青年蹲在炉罩下面翻倒着最下面一层的柜子。 “你是谁,你在这里干什么?”伊雷娜撩起门帘沉声道。 这个作贼心虚的青年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有点惊恐地看着忽然出现的伊雷娜,嘴里念念有词滴说:“我不是将厨房门给锁上了吗?” “你是奶奶雇的女仆?”青年看了一眼伊雷娜的打扮长舒了一口气。 这位就是奥赛丽老人的孙子?听她说只有一个孙子在这边陪着他,他这孙子一直都很忙,早出晚归……可是看到吊儿郎当的行头伊雷娜不觉得他是一个正经的上班族。 “我来的事别和我奶奶说,还有你现在看到这一切赶紧忘掉,要不然我让奶奶辞了你!”这个青年恶狠狠地警告伊雷娜。 伊雷娜不为所动地看着他,她收到的警告可多得多,她倒是用眼角余光瞟到这青年手上藏了什么。 “听到没有!”青年嚣张跋扈地唬了伊雷娜一句,她点了点头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青年藏在背后的手。 待他气哼哼摔门走的那一刻,伊雷娜算是瞅见他藏在身后的秘密——一沓面额都是一百的英镑,看厚度估计在五千英镑左右…… 他偷偷摸摸拿这么多钱这是想干什么? 第191章 莽撞 奥赛丽孙子安嘉尔一出去门以后搭上公交车直奔象堡,当然这么匆忙出门还带着五千多英镑的现钞当然不是谈什么大生意。 他在奥赛丽老人嘴里的忙只不过是一个借口,他自从初中开始离开父母和奥赛丽老人一起居住便开始不受管控。 从初中到高中安嘉尔一直都是小混混的形象甚至比当年的顾蕾还要过分,经常出迹于各种娱乐会所,消费自然都是从奥赛丽老人这边直接套出来。 他大学都没有读,拿着奥赛丽老人给的学费和那群狐朋狗友胡吃海喝整整一个月,也在这一个月他染上“赌”这个难以撇掉的习气。 而这次匆忙赶到象堡的酒吧街就是因为其中一家的背后就是一家规模成型的地下赌场。 而他这两年几乎都泡在这里醉生梦死,今天也不例外,他拿着五千英镑兴高采烈地走进这个地下赌场里。 “嘿,安嘉尔老板今天又来了啊!”一个身着暴露的女郎踩着猫步走到安嘉尔身边,而且还不断拿青葱似的长指挑逗着安嘉尔的下巴。 安嘉尔当然认得她,这个地下赌场的应召女郎,他可太熟悉了。熟悉到这女郎的胎记他都记得长在哪里。 “这才早上而已你们赌场就这么旺了啊,看来银柏老板招了不少新姑娘啊,”安嘉尔捏着下颔左顾右盼看看哪里添了新人。 今天的荷官都是熟面孔,深v、jk、比基尼……安嘉尔从来都不会去记她们的名字,只会从她们的穿着打扮来刻入脑海里。 “哎呀,你找什么找,我不是在这里吗?”这个身着暴露的女郎娇嗔一声,在安嘉尔身边卖弄风骚。 “得了得了,今天我是来找快乐的,带我下去!”他毫不吝啬地在两山之间塞了四张五十元的大钞,这个女郎看着两眼冒光,从两山之间拿出来以后连声道谢。 “今天安嘉尔老板准备玩什么,老样子德州吗?”暴露女郎揉着他的肩一边带着安嘉尔下去。 “嗨,今天玩的尽兴就行。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要不老地方?”安嘉尔挑了挑眉。 “嗯,下班我等你,”暴露女郎在他侧脸亲了一口以后,娇滴滴地说。 安嘉尔用力拍了拍她臀部以后抄着那一沓钞票东瞅瞅西望望,看看哪里值得下手的。 “德州老是玩,今天人太多了,还是玩点简单的吧,”安嘉尔最终停在猜大小的前面,这里人不多而且都是老赌棍,安嘉尔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以后便从他们中间插进去准备下注。 “原来是这里……”安嘉尔身后忽然响起一阵女声,他回过头一看居然是伊雷娜。 而且她还是穿着女仆装出现在这里,咋一看还以为是这里的员工,可是这里的员工包的这么严实可是犯规的。 所以这里一些老赌棍看到伊雷娜第一反应是:“这是你夫人?” “当然不是!”安嘉尔连连摇头说道:“她只是我们家临时顾的女佣而已。” “哦,女佣居然能找到这地方来,你们俩的关系……嘿嘿嘿,”一个络腮胡的赌棍打了个酒嗝扯着公鸭嗓嘎嘎嘎地笑起来。 经这大嗓门一喊全赌场的人都往安嘉尔这边看了过来。安嘉尔被一众赌棍盯着脸上一片通红,气急败坏地吼道:“你来这里干嘛,快滚回去!” 伊雷娜眉头一皱直视着面红耳赤的安嘉尔,如果按照平常的性格安嘉尔现在早成一团灰了。可是如今身上没有半点魔力,搞不好安嘉尔一拳头就能撂倒她了。 “哟哟哟,安嘉尔老板怎么这么大火气,是谁惹你了?”一位穿金戴银的光头像个rapper一样从红幕布后面走出来,身边还跟着几个身材丰满的兔女郎。 “银柏先生,”安嘉尔一看到他顿时火气就下来了,并且还尊敬地问了声好。 银柏没有搭理安嘉尔而是径直走到伊雷娜跟前,像个英国绅士一样单膝下跪亲吻了一下伊雷娜的手背。 伊雷娜嫌恶地抽回手,看他那副乡绅模样再加上这个赌场的气氛只会让伊雷娜作呕。 “这位美丽女性不知道忽然光临本赌场有什么事呢,如果纯粹来开心的话我们这边也有男应侍,如果您不嫌弃我亲自陪陪你也是可以的,”这个光头贼笑道。 “你是不是我奶奶喊过来的,”安嘉尔凑够来低吼一句。 “没有她老人家并不知道,如果你还想好好陪陪她老人家就此收手吧,”伊雷娜平淡地说道。 “我的事你也来管?你只不过是一个女佣罢了!”安嘉尔丝毫不留情面地羞辱了她一句,这下彻底激怒了伊雷娜,森然的杀气慢慢地向安嘉尔窟聚拢。 “嘿,别这么重火药味。大家都是来开心,要不要大家赌一把下下火气,我亲自坐庄怎么样?”银柏堆起笑脸凑过来。 “还赌?我就怕你这点家当赌不起我这么大的筹码,”伊雷娜冷笑得说道。 “哟哟哟,这位小姐你是不是小看我们赌场了啊!要知道我们赌场每个月净利润都可以当场让你把衣服扒干净,还说这种大话……”银柏嗤笑着说,色咪咪的眼神充斥着轻蔑。 “赌不起就别叽叽歪歪的,我现在心情很差,”伊雷娜忽然伸出手抓住安嘉尔的胳膊,如同死神一般的面孔把他吓得直哆嗦。 就算伊雷娜失去了全部魔力,光是她手上堆起来的尸山血海就不是一个小混混所能抵抗的。 “等一下!”银柏挠了挠耳朵轻叹一口气,随即在门口把守的保镖忽然横在大门前,魁梧的保镖就像两座大山将大门死死堵住。 “怎么说这位安嘉尔先生也是我们赌场的客人,为了维护我们顾客的尊严和赌场的名声,我接受你提出来的赌约,”银柏得意地笑道,在他的地盘里到处都是他的眼线倒是她挺想知道这凶巴巴的女仆大人究竟怎么做。 “真敢赌,不反悔?”伊雷娜忽然停住,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 “不后悔,而且我亲自下场,怎么样够给您面子吧,”银柏拍了拍手大声地说道。 “好,有胆量。我们就赌命!” “赌什么?” “赌命!” 第192章 威胁? “赌命,卖身给我吗?咦哈哈哈……”银柏大笑着拍起了旁边的桌子,就连跟在他身边的几个兔女郎也笑得花枝乱颠。 “卖身我可没有这打算,我现在身上一无所有倒是还有这一条命还可以用来赌,就怕你敢不敢了拿自己脑袋出来说事了,”伊雷娜抱着胳膊屹立在尖刻的笑声中岿然不动。 “你吓我?你现在就是在我地盘上撒野,我完全就没有理由和你赌。我一声令下门口那两保镖广拿拳头都能抡死你,”银柏大摇大摆地走到伊雷娜身边说道:“但我是个怜香惜玉的好男人,当然不会做这么粗鲁的事,我看你还有几分姿色,倒不如今晚上我家里道个歉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这么多你就是怕死的孬种!”伊雷娜忽然笑了一声,而且银柏在她血红色的瞳孔里没有找到任何一丝恐惧,隐隐地还闪烁着异常兴奋的光芒。 “你可要想清楚了,在这里可没有人会向你求情,”银柏眼皮上下跳了一下,不甘示弱地说。 “这个……老板现在不太妥吧,前两天才出了炸弹恐怖袭击这么大桩事件,各个区的警察近期看的紧如果闹出人命的话搞不好会将整个地下联合会拖下水啊!”旁边一个兔女郎上前嘀咕了一句。 “我知道,这点事还用你操心?”银柏推开兔女郎瞪了一眼伊雷娜,随即脸上又挂起流氓似的笑容:“算了算了,算我认输人你带走吧。” 银柏转过身从旁边女应侍旁边接过一条狗尾巴雪茄,大口大口地吞吐起来。 “象堡地下赌场一直为你开放,如果这位女仆小姐和安嘉尔先生哪天兴致上来还请莅临我们赌场,”银柏手一摆领着几个兔女郎重新往幕布后的楼梯走过去。 “没这个机会了,而且好之为之吧,”伊雷娜一甩头领着安嘉尔离开了地下赌场。 他们俩沿着原路线一直返回,只不过安嘉尔像个躁动不安的小孩,公交车一到站他便头也不回跑下车。 可是安嘉尔无论怎么绕圈圈伊雷娜就是紧追不舍,她长靴鞋跟在石砖上叩击的声音让更是心神不宁,忍无可忍的安嘉尔转过身大喝道:“你到底还要跟到什么时候?” “把钱还给奥赛丽老太太,并且向她道歉,”伊雷娜说道。 “你烦不烦啊,这些事你也要管?这些钱都是奶奶给我准备的,我怎么花那是我的事,如果不信你可以去问问她老人家,”安嘉尔不耐烦地说道。 “我这是站在奥赛丽老太太立场上处理这件事,而你怎么想那是你的事,”伊雷娜条理清晰地反驳道:“那你和她说了你用这些钱是拿去花天酒地了吗?” “听你的意思你是要管到底了?”安嘉尔啐了一口唾沫说道:“明明是个下人还站在顶上指指点点,真是倒了大霉了!” “下人?”伊雷娜眉头一挤深吸一口气让语气尽量保持平静:“我希望你能撤回你的谩骂,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冒犯我了,” “哟,脾气还挺大啊!”安嘉尔插着口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随即啧了一声说:“说到底还不是用钱的问题。” 他按摩那一沓钱中抽了三分之一出来,左摇右摆地走到伊雷娜面前用一副很欠打的嘴脸:“回家好好呆着吧,这些钱当我赏你……” 安嘉尔话没有说完就被伊雷娜一手抵住脖子,血色的瞳孔中杀气崭露。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不是我没有提醒过你,就算我是女仆但也有我的底线,你一而再再而三羞辱我我可不能不看在眼里。换作以前你,在赌场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或许那个光头也能给你陪葬也说不定。记得我插手你那件事完全就是为了报答奥赛丽老太太的照顾,你可别太自以为是了!”伊雷娜右手一甩将他放了下来。 安嘉尔贴着电线杆跪倒在地上,捂住为按得发红的脖子不断地咳嗽。 不知何时一滴冷汗滴到他的指甲盖上,一想到刚才伊雷娜的威胁心里还有一阵后怕。 她真的会下手将自己送上西天的,绝对!安嘉尔在心里此时无比清楚,明明自己还算健壮的身材可以说根本就不用惧怕伊雷娜,为什么总在伊雷娜身上感觉到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怖…… “咦?你们怎么在这里?”刚采购完食材回来的奥赛丽老人正好撞见伊雷娜和安嘉尔两人。 伊雷娜从安嘉尔手里将那一沓钞票抢过来,随后走到奥赛丽老人身边将那一沓钞票重新还给她。 奥赛丽老人从伊雷娜手上接过钞票以后愣了一下,但是很快表情又变回往日那种和蔼。 这表情的变化莫非奥赛丽老人一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但同时也说明一个事实——安嘉尔这种盗窃行为绝对不止一次! “安嘉尔今晚回来吃饭吗?我买了你最爱吃的牛里脊肉还有依兰花……”奥赛丽翻开塑料袋,如数家珍一般向他说道。 “不……不了,今晚我约了朋友,”安嘉尔挠了挠头,见奥赛丽老人没有追究他偷窃的事情连忙想个借口开溜,他一刻钟都不想和伊雷娜这个浑身散发出危险气息的女人待在一起。 安嘉尔低着头从伊雷娜身边走过,随后一路小跑直到消失在拐角处。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不像我这些老年人一天到晚在家里折腾,”奥赛丽感慨一句。 “他那不是有活力,他简直就是活力过剩,才惹得浑身是泥,”伊雷娜接过话茬说:“主人,难道你不知道这混球……” “说了几次了,叫什么主人呢,你要是不嫌弃叫我一声奶奶也可以,”奥赛丽打断伊雷娜的说话,乐呵呵地说。 奶奶也行吧,认一个比自己年轻一百五六十年的奶奶也未尝不可,毕竟她现在的容貌也不过才二十四五。 “对了对了差点忘了今天的周日,有什么事在路上说吧!伊雷娜一帮我把这些食材都放到冰箱里,待会我们要过去辛普顿教堂那做礼拜,”奥赛丽老人拍了拍脑袋说道。 第193章 做礼拜 做礼拜这些教会的事情伊雷娜也很熟悉,毕竟曾几何时她也靠着背诵那本圣经活下来。 而且据奥赛丽老人说那个教堂的神父是自己的熟人,几乎每个周日都会去那里听修女朗诵圣歌,还有由神父带领她们这些信徒做祷告。 一路上伊雷娜都在想方设法将安嘉尔欺瞒的行为告知老人,只不过慈眉善目的奥赛丽总是一笑而过,继续和她拉扯起教会里发生的趣事。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左右,奥赛丽领着伊雷娜来到一个不知名的公园门前,一阵洪亮的钟声穿过枝柯回荡在公园上空。 这是集结的钟声,号召各方信徒前往教堂听候上帝的福音。 这个教堂隐藏得很深,要不是高高立起的木制十字架刚好高过槐树一截伊雷娜都不知道怎么找到这里来。 这个教堂看起来也不算大,和卡杰伦斯家族庄园里那独栋二层小楼一样,伊雷娜绕着教堂走了一圈大概也就三十步到四十步左右。 虽然外表看起来是个中规中矩的欧式教堂,可是里面的光景却大不相同。里面几乎都坐满了人,一进去除了能听见神父朗诵圣经以外几乎听不到任何一点声音。 在座椅上的男女老少无不专心致志地听着这位神父在歌颂人世间的真善美。 “那边还有位置,我们从后面绕过去吧,”奥赛丽老人在伊雷娜的搀扶下慢慢走到角落的空位了,她们俩坐下来的时候旁边另一位老人似乎也察觉不到她们坐下来,仿佛将灵魂都融入神父那恢宏的声音中。 伊雷娜看到这个场景着实有点吃惊,虽然说虔诚地信徒她见过不少,但是这么痴迷的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伊雷娜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神父的祷告结束。 …… “哈哈哈,今天这么迟才来我还以为你忘了我这老朋友了,”神父库克负着手和奥赛丽并排走在公园的小道上。 公园几乎没什么人,除了几位带孩子出来的年轻夫妻就只剩下他们三人。 冬天萧瑟的景象遍布整个公园,道路两旁的枫树露出生长嶙峋的怪枝以外枯叶几乎很难寻觅。尽管公园里只有单调暗黄色与树皮的深褐色,但是孩子们身上鲜艳跳跃的颜色给这座公园多了几分生气。 “我这不是急急忙忙赶过来了吗,你也知道我年纪大了,”奥赛丽捂住嘴呵呵呵地笑道。 库克神父这时候探出头看着一直陪在老人身边的伊雷娜好奇地问道:“这是你孙女吗?” “她是我孙女就好咯!长得这么漂亮的女孩而且还这么率直,就跟当年的我一模一样,”奥赛丽捧起伊雷娜的手背,轻轻怕了拍:“这是我新雇的女佣,名字叫伊雷娜。” “伊雷娜,名字挺好听的,很高兴认识你,”神父伸手过来温和地说道。 她看着开朗的神父迟疑了一会,但还是将手伸了出去。 “诶,我悄悄告诉你……”这时候神父忽然凑到伊雷娜身边,久经沙场的伊雷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与此同时用一种警惕的眼神死死盯着神父。 现在魔力尽失,每一处风吹草动都能制造出风声鹤戾的感觉。这位神父表面上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气质,但是内在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还不清楚。 这和正统魔女争斗上百年,她可是目睹了成千上万一人多面的魔女。 “奥赛丽老人她在年轻时曾疯狂追求过我,有一次还差点让她生米煮成熟饭了!” “咳!你这老不正经的神父,逮住和我亲密的人都把这陈年往事往外送!”奥赛丽老人撅起腰没好气地说。 “我这是给现在的年轻人树立榜样啊,你这大胆求爱,奋不顾身坠入爱河的精神对当今多少年轻人有多大的作用啊!你说对吧,伊雷娜小姐,”神父哈哈大笑起来。 伊雷娜呆滞地点了点头,对于这俩“老人”的笑话她压根就没放在心上,而她真正再琢磨的是神父手腕内侧若隐若现的纹身。 因为修道服是长袖的伊雷娜只能看到一半的纹身,蝎子和蛇缠在一起……这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对了,下午还有一个歌颂上帝功德的合唱活动,由教堂所有修女一起带领各位信徒一起歌唱,”神父转过头看着伊雷娜说道:“正好我这边有一位修女请假了,空了一个位置出来。不知道伊雷娜小姐有没有意愿上台合唱呢?” “这个好啊,我也挺想看看你穿修女服的样子,肯定比我当年好看!”奥赛丽老人双眼一亮忽然兴奋地附和道。 “这个……”伊雷娜愣住了,可是看着两位老人期待的眼神看是推不掉的。 “哦,很好看,刚刚好!”伊雷娜从教堂换衣间里走出来,深黑色的长裙映衬着纯白色的头巾。 红色的长发编成辫子藏在头巾后,教堂里的烛火在她红宝石似的瞳孔里摇曳。 此时此刻伊雷娜眼瞳里再也没有往日的杀气与凶残,或许换上这一身衣服和在众多信徒的注视下她的眼瞳里只有羞怯与青涩。 伊雷娜对圣经的熟知程度甚至超过了神父,这歌曲旋律和首句歌词一出来她便猜得出是哪首颂歌了。 伊雷娜跟着唱起来,这个陌生的声音几乎完美契合众人的和声。明明手上背负着上万条生命的杀戮机器现在唱起这种悲天悯人的颂歌却没有一点违和感。 命运搬弄是非的本事总是让人自叹弗如。 唱过颂歌以后神父一个劲夸赞伊雷娜是一个合格的修女,甚至还询问奥赛丽老人伊雷娜是否有留下来做修女的意愿。 奥赛丽老人咯咯咯地笑道:“她留下来帮你,谁来照顾我啊!” “你不是还有个孙子么,让他陪陪你呗。” “他忙得很呢陪什么,我老人家还是喜欢这闺女,”奥赛丽捏了捏她的手说道。 “那奥赛丽老太太,衣服我可以换回来了吗?这样看着有点……”伊雷娜支支吾吾地说道。 “挺好的啊,我很喜欢,就这样穿着回去吧,”奥赛丽老人笑着说,并且和神父打了声招呼以后准备打道回府。 哪知道刚一出公园门口便被一辆迈巴赫拦了下来。 第194章 你大哥还是你大哥 迈巴赫后窗摇下来,一个熟悉的面孔从车内探出来。 “美女我们又见面了,”赌场的光头老板银柏嚼着口香糖,一副花花公子的打扮让伊雷娜提不起一丝兴趣。 “找我有什么事么?”伊雷娜的脸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她抱着手说道。 银柏看着她清高的样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打开车门彬彬有礼地说道:“请,一起吃顿饭。” “你这是什么意思?”伊雷娜眉头一皱,他扭捏的作态更是让她火大。 “伊雷娜这是谁?”奥赛丽老人走到她身边好奇地问道。 “他?他就是个人渣!”伊雷娜毫不留情地贬低他,只不过银柏只是微微一笑似乎没有放在心上,反倒将目光放在老人身上。 “哟哟哟,这不是安嘉尔的奶奶吗,外面这么冷你住的地方也离这么远,要不我送你们回去吧,”银柏说道。 伊雷娜眼神一凝,银柏葫芦里卖什么药她倒是能猜个七七八八,但是将老人作为要挟拉下水这就过分了,可是现在就怕自己拒绝以后那个不安分的安嘉尔会出什么事。 “行吧,我跟你走,前提是我得将老人送回家里,”伊雷娜撩起发鬓轻叹一口气。 “那要不上车,车里可比外面暖和多了,”银柏摘下墨镜对她眨了眨眼。 “不用了,我陪老人多走走,”伊雷娜冷眼相待,扶着老人往家里的方向慢慢走过去,而银柏这老油条也让司机驾车跟在她们身后。 纵使马路后面喇叭声如雷贯耳仗着自己坐的是豪车他们也不曾加速,整整陪她们行走了四十分钟。等老人安全到家以后,伊雷娜这才一咬牙坐进银柏的迈巴赫里。 “你今天打扮不错嘛,居然穿成这样,你怎么知道我好这一口,”银柏正想伸手过去却被伊雷娜一个眼神瞪了回来。 “只是吃个饭而已吧,”伊雷娜拍了拍他沾到褶子,面无表情地说。 “当然我很欣赏你那时候的勇气你才来找你,要不要在我底下工作,福利从优,”银柏摸着他的大光头肆无忌惮地笑起来。 “你让我去和那些恬不知耻的女人一起卖弄骚首?你的小算盘倒是打得挺精细的啊,”伊雷娜嗤笑一声,鄙夷地看着他。 “当然不是和她们在一起,你这么强势何必对她们自降身价呢,到我手下来那些人都归你管,每个月有钱进我账户就行了,怎么样很划算吧,”银柏不安分的身子靠过来说道。 “非亲非故这么便宜我?”伊雷娜撩起裙摆一脚放在他的大腿上霸气十足地说:“是不是馋这个?” 确实银柏看着这雪白细长的美腿怔了好一会,但是为了拿下伊雷娜他还是沉气下来,挤出笑脸说:“我想你误会了什么,就是这家餐厅了。” 伊雷娜冷哼一句放下裙摆大摇大摆地走进餐厅里,一进门看到这么冷清的餐厅她一下子就看破了其中的猫腻。 这家高级餐厅应该是给他包下来了,零散坐着那几桌应该都是银柏安排的人手,一进门伊雷娜就察觉到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她的身上,这种浅显的反应就证明银柏这个人手下到底又多蠢! 伊雷娜进门以后被服务员领到中间的座位坐着,这时这桌面伤已经点好了蜡烛,服务员正在为她扭开rértin的木塞,雪藏三十多年的名酒散发出来醇香气味脾人心肺。 餐厅装潢很有情调,搭配舒缓的蓝调这一切显得多么有氛围,但是奈何对面是满口大金牙的乡绅,土生土长的英国人使用起刀叉来就像野蛮人用棍棒一样粗鲁。 好好一碟西冷牛扒就这样给他糟蹋了,伊雷娜也只是切了一块牛排稍微应付一下他罢了。 “怎么样我的邀请要不要考虑一下,这份油差地下联合会可是馋得很,”他抿了一口rértin装作十分会享受的模样。 “你那些不干净的小钱我没什么兴趣,谢谢款待,”伊雷娜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沾到的酱汁,随即准备站起身离开这家乌烟瘴气的餐厅。 他行转过头便看见门口站着两个虎背熊腰的保镖,这阵势摆明这就是一顿鸿门宴。 “这才吃一口就饱了?就算你没胃口可以跟我说啊,我让厨师给你换。再说了这瓶rértin可是足足3500英镑啊,就这么白白浪费了?”银柏咀嚼着牛扒,故意拖长语气说道。 “我喝过上等酒可比你那些粗制滥造的所谓名酒好多了,而且这首蓝调是我认识的一位流浪音乐家写的,是为了纪念他死去女儿,你这是咒我死吗?”伊雷娜侧过脸,眼神里尽是不屑。 银柏半信半疑抿了一口rértin倒是非常符合自己的口味,他倒是不明白究竟有什么问题。 他拍了拍手让吉他手停下来,随即脸色十分阴沉。他举起装满rértin的高脚杯举起来,毫无征兆地倒在只缺了一个小口的牛排上。 “烂酒喝得真糟心,没好酒这配菜就跟白开水一样没有味道,”银柏站起来那一瞬间周围几桌吃饭的男女都站起来用一种睥睨的眼神看着她。 “就这些人还想吓唬我?”伊雷娜抱着胳膊冷笑道,她那噬杀的目光所到之处都在他们心脏上狠狠砸了一拳。 “吓唬你?有必要吗?”话音刚落“哐啦”一声上万块钱的rértin被他砸碎,手上捏着像犬牙一样酒瓶口。 “你给我听着,人的忍耐是有极限的,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再对你有耐心也不是你能挑逗的。现在我腻了,今晚就要你服服帖帖地跪倒在我面前!”凶相暴露的银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高呼一声让餐厅里的其他人将伊雷娜抓住。 他甚至猥琐地大笑起来,大声叫嚣今晚就得让她尝尝什么叫胯下之辱! 高大的保镖严守门口以现在的伊雷娜插翅也难飞,就在此时一个手推开大门从外面伸了进来。 反应神速的保镖一个转身就抓住了这条手臂,可是当他看到手臂上纠缠在一起的蛇蝎纹身后脸色大变,急忙退到一旁。 “银柏你在干什么?”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外往里扩散,原本暴跳如雷的银柏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哆嗦,他连忙刹住身子愣愣地看着矗立在门口的身影。 “神……神父,”银柏这时候像个小孩子一样唯唯诺诺地说道。 第195章 一把手吉普斯 “继续啊,平常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你们也是干着这些连畜牲都不如的事吧,”神父负着手从两个保镖身边经过,两个雄壮的保镖就像马戏团看到驯兽师的黑熊一样,服服帖帖地站在一边。 不可一世的银柏也是急忙丢掉手中的酒瓶口,堆起笑脸支支吾吾地解释:“这……这不是给这位演示一下其他的黑帮的劣迹嘛,我们地下联合会可是从来很讲规矩的,我刚才还想聘请这位伊雷娜小姐做我们的人事经理,” “人事经理,就你那家赌场?”神父冷哼一声。 银柏一听这语气顿时间冷汗直冒,赌场的前身是一家地下钱庄本来是地下联合会作为全国资金运作的中转站,在上世纪八十年代钱庄一个月地资金曾经一度超过政府一年的开支,当年的汇率换算到今天的话那是地下赌场经营二十年都不一定能赚到地下钱庄一年的零头。 因为库克神父八十年代是地下联合会的第一把手,其重情义有原则这个性格在道上颇受欢迎,多少钱进户口就多少钱吐出来,绝对不吞一分钱。 因此海外许多黑帮都将见不得光的财产从这边过滤一下,而库克光是从其中赚取部分“清洗费”在当时也是作为地下联合会的主要收入来源。 只不过在九十年代后半期五十六岁的库克从位上退下来,开了一间教堂过起了普通人的正常生活,每天读一下圣经和象堡附近的信徒交流准备安享晚年。 后来接手的是一位叫吉普斯的铁手腕,他的行事风格和库克背道而驰,因为手段极其狠辣在道上褒贬不一。 也常常因为做事出格而受到元老会的责罚,但是吉普斯并不在乎,他只会觉得地下联合会条条框框只会妨碍的宏图大业。 银柏可是吉普斯提携上来的左右手,虽然表面上只是在经营地下联合会其中一家赌场而已,实际上吉普斯控制的赌场账目都要经过他的手。 银柏在地下联合会的也算得上是一位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是相对比神父库克的影响力就弱了不少。 元老会那些老头子一个个都是跟着库克打江山拼杀出一条血路都是过硬的交情,可见其影响力之大。 即使退休不再接管联合会的事,但是当年的风采都烙印在联合会每一个成员心里。 “如果没什么事了,我便带伊雷娜小姐回去吧。毕竟有位老朋友让我照看照看她,”库克走到伊雷娜身边将她护在身后说。 伊雷娜看了看他满脸怒容也是迟疑了一会,早些时候看到他手臂上的纹身便隐隐觉得不太对劲,没想到这老头居然能震得住这几个恶棍还真的不一般。 “可是……”银柏瞟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伊雷娜,眼神里尽是贪婪和不甘,但碍于神父的面子他又不好意思继续阻拦。 “没什么事就让吉普斯那家伙少做一点卑鄙的勾当,这样只会让地下联合会的名声一落千丈,这样只会断了他未来的财路,”库克牵着伊雷娜走出餐厅,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留下这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 “就凭他,一个退休的老头子?”一个身材两米多的平头壮汉一拳砸在一个瘦弱男子的小腹上,这个被打成鼻青脸肿的男人瞬间倒在地上,身体不自觉地痉挛起来。 “老大,这人又犯了什么事,”银柏站在房间角落里看着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擦拭手上的血迹。 “不重要手脚不干净被我看到而已,你说你在餐厅吃饭被那老头子吓住了!”男子脸上膘肉一横,闪烁着凶光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银柏说:“真t我丢人!” “是是是,下次我一定注意,”银柏小鸡啄米似地对他点了点头退到吉普斯办公室后面的水滴状大厅里。 “你可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按理说你现在地位可能还比元老会那群老头子还高呢。要不是我及时将他们藏在地下的资产全部转移到其他投资公司的账户,并且将那个什么地下钱庄临时改为夜总会再改造成赌场,要不然那些老家伙好几十亿英镑的资产全部都便宜英国政府了!还敢说我做事不力,”吉普斯捏着鸡蛋这么大的夜明珠骂骂咧咧地说。 “那老头子的地下钱庄做得这么大,还t钱庄?那庞大的资金运作连汇丰银行都看得眼馋!做得这么大这么肥不是存心等着被那些当官的宰么!” “再说了,以前整个地下联合会靠这么一个钱庄过活,要是给端了整个地下联合会不就等着渴死。现在我把赌场还有各种交易散布到整个欧洲甚至延伸到北美利润也是只高不低,而且每个月入户的钱也是节节攀升,安全性高利润也不低我就不明白那些放下刀枪一事无成的元老会到底有个屁用!” 越说越来气的吉普斯戴上拳套,大骂一句酸萝卜别吃一拳就将几十公斤重的沙袋击穿了。 这场景银柏也是见怪不怪了,毕竟他已经帮他处理了好几个破掉的沙袋。 “这个我当然知道,下次我一定会叮嘱他们跟着谁走才是正确的!”银柏挠了挠头露出一脸尴尬地表情:“只不过老大,嘿嘿嘿嘿……” “我知道又是女人是吧,哼找了这么多名模女明星你还是不满足啊!”吉普斯说道, “这次绝对正点,看过她以后什么美女那都是一杯尘土罢了!这是我拍到的照片,”银柏贼眉鼠贼地掏出手机,狞笑地指着照片中高傲的身影。 鲜艳的红发绝对不是所谓的挑染剂所能染成的,那种毫不掩饰的颜色简直就像盛开的曼珠沙华! 再加上红色的瞳孔和伊雷娜冷艳的气质简直就是天作之合,身材方面就不用说了,尽管女仆服饰将她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但是对于驰骋沙场的老将军一眼就看出隐藏在服饰下的“正义”。 “哦,有点意思!”吉普斯定了会神瞬间就起了生理反应,这种桀骜不驯的类型就像罂粟花一般,致命的诱惑直达心房。 “给你二十四小时,明晚这个点我要见到人,”吉普斯指着手腕上的百达翠丽手表说道。 银柏见老大难得这么有兴趣也不是瞬间露出贼笑,一边信誓旦旦地承诺一边退出到房间外面。 第196章 互诉 “他们没有对你动粗吧,”库克神父坐在出租车里问道。 “你不这刚好赶过来吧我救下了吗,”伊雷娜拖着腮帮子将窗外匆匆而过的夜景尽收眼里,现在伦敦飘着一点雪霰,气温也在逐渐下降。 “刚才看到这么精彩画面,神父你的身份很令我好奇,你是不是也是他们那个黑帮里的人?”伊雷娜忽然回过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曾经是,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神父,不过就算金盆洗手了但我的影响力依旧留在联合会里,”神父抱着手臂说完以后也瞥向伊雷娜:“我介绍完自己了,那伊雷娜小姐呢,不打算和我这半截脚入土的老家伙聊聊你的以前吗?” “你看出来了啊,” “他老头子活了七八十年了,什么人没打过交道,看人的眼光总还是有的,刚见到你我就知道你绝对有隐瞒,”库克哑然失笑。 “那我说了哦,你可不要吓到,”伊雷娜也跟着笑起来,只不过她的笑容让这位历尽沧桑的老人感到背脊一凉。 “我啊,可是撒旦的使者!我手上可是沾了上万个人的血,”伊雷娜在她耳边低吟一句。 库克听完以后愣了好一会,随之大笑起来:“我退休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好玩的笑话,一个小女孩说得跟冷酷的 杀人机器一般,你这二十多出头的年龄,难不成从呱呱坠地那一天起要杀掉四五个人以上?” 更准确的说肯定不止万人,具体多少人根本无法统计。两百多年前那场覆盖整个欧洲的天灾魔法,现在想起来就连她这个当事者都觉得毛骨悚然。那时候的欧洲简直就是超大型的停尸房。 “信不信随便你,”伊雷娜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倒是你还不肯说你在那个啥联合会到底什么身份。” “回到家里再告诉你,”库克抱着后脑勺满不在乎地说道。 大约半小时以后出租车缓缓停在奥赛丽老人的房子里,库克给了钱以后领着伊雷娜来到老人的起居室里。 在窗边修剪花枝的老人看见伊雷娜和库克一起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才长舒一口气说:“还好没出什么事,” “有我在能出什么事,”库克负着手哈哈大笑。 “对对对还是你这老流氓厉害,进我房门都不带敲门的,”奥赛丽老人瘪着嘴摇了摇头说道,但是看到伊雷娜毫发无伤的模样她也就没有追究下去。 “我这去露个脸这就给你家女仆看出端倪来了,而且她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奥赛丽女士要不要向她介绍我以前干什么的,”神父捏了捏鼻子,得意洋洋地说道。 “瞧把你臭美得找不到东南西北了,不就是地下联合会这小帮会的头头吗?”奥赛丽老人白了他一眼回答道。 “哎呀,瞧你说得全国最大的帮派都说成小了,当年追求你的时候上午和别的帮派刚干完一架,染血的衣服都不来得及换就来约你吃饭了,”库克老人轻描淡写地说道,似乎语气还有一种引以为傲的感觉。 “那今天那个把伊雷娜带走地小子是你那联合会里面的人吗?”老太太问道。 “嗯,小我好几辈的干部,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他哪敢在我面前放肆啊!” “你也别太得意啊,我听新闻上说政府盯上你那地下联合会了,”奥赛丽老人有点担忧地说道。 “哼,别说这件事一说我就来气,吉普斯这小子把我当年摸爬滚打抓出来的好牌打得稀巴烂!”库克脸色一沉,刚才还威风八面的样子瞬间就变成怒目金刚! “把我的钱庄改成了地下赌场,我以前道上的生意被他砍了一大半,他倒好了改一个赌场还好,还把赌场开到全国都是!” “放着强强联合不做,做这些小偷小摸的肮脏生意。以前都是赚其他帮派的钱,现在反过来到开始对自己人下手,以前和别的打帮派做交易第一是看得上我这张老脸,还有我每一个手下都是一个个脚踏实地的好汉子!” “哪像现在地下联合会都被整成什么样了,为了扩大赌场规模不择手段招揽他人,搞得会里鱼龙混杂,乌烟瘴气!我都不知道怎么把联合会交到这种败类手上!”库克越说越激动,满是皱纹的脸上忽然通红一片。 “给你气得,都退下来了就别想这样的事了,小心高血压又犯了,我这刚好煮了玫瑰花茶你给你倒点下下火,”奥赛丽拍了拍库克老人的背部让他坐下来,随后吩咐伊雷娜倒杯花茶给他。 “唉,不说这个了,这一切都是他那臭小子咎由自取的,”喝过玫瑰花茶后库克将激动的情绪压下去,随即又转头问:“咦你家那小孙子安嘉尔呢?” “他常年在外面忙很少回家……”奥赛丽老人刚说完门啪的一声被推开,满头是汗的安嘉尔站在门口。 说曹操曹操就到,安嘉尔气喘吁吁地环视了房间一圈。 “哦,回来了啊刚聊到你呢,你饿不饿我把家里的剩饭加热加热吧,”奥赛丽老人被忽然出现安嘉尔有点吓到。 “你个臭小鬼怎么不敲门就跑进来,我看你是找揍……”库克话没有说完就被奥赛丽老人瞪了回去,他一肚子火气全部都咽了回去。 怎么神父也在啊,真是麻烦……安嘉尔扶着额头小声在门边嘀咕了一句,但是她听见了。伊雷娜有点疑惑地看向他,此时安嘉尔也抬起头看了一眼。 两人对上视线以后安嘉尔一把抓住伊雷娜的手腕,刷地一声就往门外带。敲锣打鼓般的打闹不少租客都探出头看着两人风风火火跑出到大街上。 他拉扯着伊雷娜跑了好一会,把她带到一条小巷里才停下来歇口气,反倒是伊雷娜跑了这两三公里脸不红气不喘,而且还反问安嘉尔:“把我这么着急找出来有什么事么?” “对不起,”过了好一会安嘉尔才缓缓说出一句话。 第197章 狂暴修女 “你说的是真的?”神父从椅子上弹起来,握住手机声音如同惊浪拍打在岸石那么响亮,在教堂里一些信徒纷纷抬起头看着瞠目结舌的神父。 “神父?”一位修女上前问了一句。 “没事,今天我临时有点事,等会的祷告你帮我完成。”库克拍了拍该修女的肩膀后,阴沉着脸从走进教堂后院。 这时他再次拨通以前在黑道上的兄弟,再次问道:“你真的没看走眼吧?” “我金盘洗手以后就在这里开了十多年的咖啡店,周围什么环境我还不清楚吗?肯定是安嘉尔那小子,你不是警告过他不要和银柏那群人混在一起吗,他个黄毛小子连你的话也不听?”咖啡店老板放下手上的咖啡杯,唏嘘了一句。 “那你还看到了什么,具体给我说明一下,”神父将白色的围巾摘下来,并且将修道服的袖口拉到小臂上,在镜子里的神父失去了往日的和蔼。 手臂上的毒蛇蝎有一种呼之欲出的感觉。 “安嘉尔和银柏那群手下鬼鬼祟祟地从小巷里走出来肯定是没有什么好事,但是监控视频有点模糊看不出他们在干什么,”咖啡店老板叼着香烟正在翻看当时监控拍到的视频。 “把能把截图发过来吗?” “稍等一下,我把那小段截出来发你,” 过了大约三分钟神父那边就收到了店老板的短视频,因为隔了一条大街所以照得不是很清晰,但是可以从视频中看出这是打算绑架谁。 当他仔细看了一眼高个子身上扛着的人影后,别具一格的服饰他顿时就认出来那是奥赛丽身边的女仆伊雷娜! “银柏这臭小鬼!”怒不可遏的神父一拳就将旁边装着香烟的铁盒子给砸瘪了。 他将电话挂断后顺势就将修道服扯下来,虽然他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但是那身膘子肉令许多年轻人都自叹弗如,更不用说他后背上地弹孔和数不清的刀疤。 库克从衣柜最底下那层将压了将近二十年的老式西装拿出来,西装口袋上还别着当年地下联合会最高阶层的徽章。 军刀按在腰间,两把老古董勃朗宁分别在腰间两旁。这次太过分,居然无视他的劝阻去帮银柏这个人渣!而且还是对自己最亲密的老朋友身边的人下狠手。 不管前因后果,在餐厅的时候库克已经给了他一次忠告,他死不悔改反倒变本加厉!这样叛骨的人留在联合会只会将其推进深渊而已。 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今天天气很好烈阳悬空,是一个清理门户的好日子。 “吉普斯既然你不会管理手下人,就让我来教你上一课,”库克戴上墨镜气宇轩昂地走出教堂后院。 “老头一个人打扮成这鬼样是不是提前参加自己的葬礼?”一个声音从一颗枫树上传下来,库克抬头一看,是一个打扮成修女模样的女人睡在树枝上。 “玛希,你不是惹到什么大家族出去躲风头了,怎么现在又过来看望我老人家了,”库克回了她一句以后打算匆匆从小路抄出去。 “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一个还算我上司的人给我下了这么一条命令,说找个人我这才不得不回来的嘛,”这个修女拍了拍肩膀上枯叶纵身一跃从四五米高的枫树下跳下来拦在库克身前。 “老头想找死也不用打扮成这么正式吧,你早上穿个修道服打扮清爽你点我就可以让用最舒适的方法送你见上帝,”玛希放肆地笑出来,完全没有在意这种恶毒的话语。 库克现在心急如焚他可没这么多时间和玛希瞎扯,要知道每浪费多一秒伊雷娜的危险系数就会往上蹭一点。 “现在不是和你胡闹的时候,我现在得去救人,银柏那小子真的太过分了!”库克刚想绕过玛希哪知道她一脚踩在树上并没有打算放他过去的意思? “你想干嘛?”库克脸一下子黑了下来,低吼一句道。 “老头,真当你是二三十年前那个叱咤风云的联合会老大啊,还是觉得你是电影里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主角,你老了!” “打打杀杀这种事还是我们年轻人利索,”玛希一边说着一边从他腰间上将两把勃朗宁拔出来。 “你……” “我什么我,我这不是有事想找银柏那小子吗?他把赌场生意做得这么大肯定有一定的人脉,想托他把人找出来,顺带帮你把人要回来你看怎么样,”玛希将勃朗宁插在自己裤兜里咧嘴一笑,处理这种棘手的事情显得游刃有余。 毕竟道上“狂暴修女”的称谓并不是白叫的,她并不属于任何一个帮派,可是就算地下联合会也不敢轻易招惹玛希她,毕竟惹毛她的人就没几个人能有入土为安的机会。 “刚才我的话你都听到了啊……”库克轻叹一口气说。 “那当然在门外就能闻到满嘴火药味了,我哪敢进去啊,”玛希插着腰啧声道,虽然说自己狂暴修女的称号让人闻风丧胆,但再怎么说这个教堂才是唯一能接纳她的容身所,而且神父库克某种意义上说还算得上她的亲人。 毕竟在七八年前野孩子再反叛在真正凶狠的人面前简直就是耍脾气一样,但是库克用自己的方法接纳教育当时那个孤苦伶仃的野孩子,并且取名叫玛希。 “有照片吗?不然我怕到时候带错人回来就惨了,”玛希抱着后脑勺说道。 “当然有,我托我以前的老朋友查到他们在西区和南区接壤的郊区废弃楼房里,这个是照片,”神父将昨天他和奥赛丽主仆两人在公园拍的照片传给玛希。 “就是这个,”神父指着红头发女仆装的伊雷娜说道,随即他抬起头却看见玛希满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就找到了啊!”玛希忽然仰天长笑,一边狂笑不止一边拍打着库克的肩膀说:“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看着玛希癫狂的样子神父愣了好一会,随即缓缓道来:“她是在我一个老朋友屋子里当贴身女仆,昨天我那位老朋友过来做礼拜认识的。” “原来如此,缘分还真是巧妙,那她还和你说什么吗?”玛希止住了笑意,但还是有点忍俊不禁…… “啊……她说她是什么撒旦的使者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不是很明白,”库克回答道。 “那她说的到没有错,或者她的说法谦虚了一点,她就是说她是撒旦本人都不为过啊,”玛希再次怪笑起来,一边往前走一边喃喃自语:“我就不用担心她出什么事了,我过去凑凑热闹就行了,希望能赶上给那批有眼无珠的畜牲收尸吧。” 神父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是很能理解刚才玛希所说的那番话,这平平无奇还带有点锐气的女仆难道还隐藏着什么…… 第198章 羞辱到愤怒 “嗯?”伊雷娜从昏睡中醒过来,在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几双一样颜色的帆布鞋,在帆布鞋之中还有一双擦得铮铮发亮的皮鞋。 破损的的楼道中不停地灌进冷风,冷风狠狠鞭打着她裸露的肌肤,刺骨的寒意从脚底一直延伸到头顶。 冷风一过她这才看到自己的处境,她的女仆装大概已经被这群畜牲给脱去,应该说这群禽兽还存有良心居然没有将身上的衣服扒光,还剩下单薄的内衣遮挡住最后的防线。 她打了个喷嚏,顿时引起旁边留守的人的注意,他们丢下手中的纸牌插着裤兜走到伊雷娜身边往后吼了一句:“老大她醒了,” 伊雷娜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着眼前这高个子,她昏厥前见到的就是这一张脸庞,要不是自己魔力被封印了也不会沦落到给一个普通男人强行下药。 不过看他们犹犹豫豫的样子在她昏厥期间应该是没对自己动手,但是要这群看着自己眼睛绿的发光的豺狼强忍住欲望估计是有什么人在附近。 “都别动手动脚的啊,现在才下午四点钟,再过一会老大就过来,你们都机灵点,”那个踩着皮鞋的男人摆着八字步走到手下身边,伊雷娜听到这令人反胃的声音便知道是谁把她拐到这的了。 “银柏老大为什么吉普斯老大要专程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呢,在家里不是有柔软的大床……” “你懂个屁,我跟老大整整五年老大的癖好我不清楚么?咱老大也是会玩的人,他可最喜欢在野外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银柏摘下墨镜看着在黑色蕾丝下挤兑出来地深沟,而且还是看着还没完全苏醒的伊雷娜更是欲火焚身,差点就没有忍住。 “原来你们把我抓到这来是迎合另一个大变态啊,”伊雷娜抬起头高傲地说道。 “哟一醒过来嘴巴倒挺硬的而且还是一如既往的高贵啊!你是第一个这么从容不迫的女人以往被抓过来的女人要么像发疯一样咒骂哀求,用哀嚎声来迎接老大的到来。” “要么像个毫无感情的木偶接受这种结局,任由我们摆弄!嘿嘿嘿,看起来你两种都不是呢!”银柏奸笑着将双手搭在她的肩膀,顺着香肩慢慢抚向锁骨。 “恐怕你要失望了,我是第三种人,”伊雷娜的声音没有癖好颤抖,银柏靠在她身边甚至能听到她平稳的心跳声似乎并不是故作淡定的样子。 他的指尖刚碰到蕾丝边就收将回来,他撑着下颔饶有兴致地问道:“哦第三种是什么,我从来就没有见过。” “你们必将碎尸万段!我发过誓我让糟蹋羞辱我的人都必须挫骨扬灰!”伊雷娜冷笑回答,声音宛如毒蝎的尾勾将死亡地标记刺在他们每一个人身上。 “还碎尸万段,在我们碎尸万段之前要不要先将安嘉尔那小子的四肢全部打折呢?”银柏摸了摸光头,狞笑一声在空旷的烂尾楼里拍了拍手。 失魂落魄的安嘉尔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来,低下头唯唯诺诺地说:“银柏哥,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你帮了兄弟这么大一件事,我当然要好好报答你啦,拿好啊!”银柏从口袋里掏出两条五十钞票塞进他口袋里说道:“先把你左手接回来吧,之前下手没注意,哥在这里赔个不是。” 伊雷娜看着银柏假惺惺的样子大概猜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起先银柏找到安嘉尔要他把自己带回来,他第一反应肯定是拒绝银柏地无理要求,毕竟她身上那股凛然的杀气就不是他这软蛋能承受的。 但软蛋终究是软蛋,银柏把他左手打折以后又撂下狠话如果敢违抗的话就废了他的双手双脚。 面对权势滔天的银柏安嘉尔唯有从命的份,只能将伊雷娜带到巷子里…… 当时她还以为安嘉尔找她有什么急事呢,也就没有反抗,没想到落到现在这种处境。 “怎么样,我还算仁慈吧!换作我老大恐怕安嘉尔那小子就得躺医院里了,”银柏说道。 一边说着他的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了,这次他盯上了伊雷娜圆润的大腿。 “人这么齐为什么要赶他走呢?”在楼房里回荡起一阵清脆的女声,随后咯噔咯噔的脚步声往他们这边慢慢靠近。 银柏手下一听到不对劲立刻从腰间将微型冲锋枪掏出来对着门口的方向。 “谁啊?”银柏也将左轮手枪拔出来,不耐烦地喊了一句。 “你的老相好,玛希噢!”玛希的身影从黑暗中挣脱出来,不仅是她一个人还有刚想逃离的安嘉尔也被她一只手搂住脖子强行拉了回来。 狂暴修女?!她怎么会在这……一看到是玛希银柏纷纷让手下将枪收起来,旋即喊了一句:“咱俩平时井水不犯河水,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 “本来我这次来想托你帮我找个人的,毕竟您人脉广布又是联合会数一数二的大人物我想你找个人应该不难,”玛希轻笑一声说道。 “就这事啊,没问题你回去吧我回去再给电话你,待会我老大过来看见你我就有点难做了,毕竟他还挺讨厌你的。至于价钱还是那个价,”银柏收起左轮手枪挑了挑眉说道。 “十万英镑嘛我知道,给你!”玛希将一张银行卡抛出去。 银柏看着脚边的银行卡眉头一皱,这女人是来挑事的吧?居然将卡扔到地上让他低头去捡? “捡啊,不捡以后没机会了,”玛希打了个哈欠说道。 “臭婆娘你找死!”其中一个手下看不惯玛希傲慢的样子,拉下枪栓骂骂咧咧地举起枪。 “你这是什么意思?”银柏连忙拦住手下,他深知狂暴修女的恐怖这才隐忍了下来。 “没什么意思,这些钱给你在天堂上花,”玛希说完以后慵懒地说道:“伊雷娜大人这些人怎么样,你给个说法吧。” 伊雷娜?这女人难道和狂暴修女关系不浅,坏了!银柏额头冷汗直冒,战战兢兢地说:“玛希你可别乱来啊,吉普斯老大在路上,如果我稍有不测你就准备承受地下联合会的怒火吧!” “我的行事风格应该你都听说过吧,他们必须得死!”伊雷娜咬牙切齿地说道。 “收到!”玛希朗笑一声魔力飙升到极致,身后忽然冒出一团三米高的火焰,火焰一分为二变成两个三米高的炎魔。 “fk!”银柏虽然不清楚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样,但是他手里的手枪才是他最大的安全保障! 轰——汹涌的火焰这小小的一层楼根本容纳不下,绚烂的火焰像挣脱牢笼的野兽扑向天空。 刚来到这栋大楼的吉普斯也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壮观的场面,在震惊之余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一楼门口。 他身边的手下纷纷举起武器警惕地看着只有一件大衣蔽体的伊雷娜,走动的时候还能看到藏在大衣上白皙的肌肤。 吉普斯拦住手下自己上前靠过去,他这两米二的身材根本不惧怕娇小的伊雷娜,他倒想问清楚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没等吉普斯开口,伊雷娜如同死神一般的眼神盯上了他:“你也上去陪他们吧!” 嘭——伦敦郊外缭绕的浓烟甚至连身处市中心普通民众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第199章 辞职 “昨日傍晚伦敦郊外发生爆炸,其中殉难八人,经警方多次鉴定终于确定已经遇难者的信息,他们都是属于国内第一黑帮地下联合会的组织成员,” “其中包括地下联合会领袖吉普斯?迈格朗里德,就此事地下联合会其他高级干部均未做出回应,” 血秽魔女刀疤脸在出租屋里看完这条新闻以后嘴里含着饭菜全部吐回到饭盒。 “我靠谁这么猛,这就把地下联合会剃了光头了!我看那群法外狂徒接下来日子不好过了啊,”刀疤脸三下两除二将快餐盒里的菜给扒干净。 这时候她的电话就响起来了,她抄起来一看是同病相怜的修女。她们俩为了躲避卡杰伦斯家族的报复,在进攻失败后草草收拾行囊到一些鸟不拉屎的山村里避避风头。 原本想过个三两年再偷偷溜回去,没想到才两三天便接到温妮的电话把她们喊回来。 刀疤脸和修女都不喜欢温妮这个人,一是她以大律师身份自傲并不屑于接触她们这些市井之徒,二是过于规矩一些动动手就行的事情在她眼里都要循规蹈矩,特别是刀疤脸每一次有什么行动就算放个屁都要找个合适的时间。 “今天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吗?”刀疤脸打了个饱嗝,躺在沙发上惬意地说道。 要是这个点有个送餐或者送快递的小哥闯进来肯定对刀疤脸现在放荡的姿势把持不住。 身上只有一件小背心和一条短裤,该展现女性魅力的地方都很好地展现了出来,除此之外她还将背心翻起来一边,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她的南半球。 “我给你个地址,半小时之后到那里,”修女在电话上说道。 “啧不会又是那个女人的命令吧,”刀疤脸轻蔑地说道。 “如果是她的命令我根本就不会鸟她,这还不是……算了过来再说吧,”修女叹了口气之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干什么啊,神神叨叨的……”刀疤脸放下手机,嘟囔一句。 …… 奥赛丽老人一如既往在早上八点起床,可是她这次起床第一时间并不是赶到天台蔬菜园看看她植物的长势怎么样。 今天一大早就闻到了培根的香气,她拄着拐杖一步一台阶地往厨房走下去。 厨房的门没有锁,老太太轻轻一推便能看见厨房里那个熟悉且略微有点笨拙的身影。 “原来是伊雷娜呢,我还以为是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奥赛丽看到她忙碌的背影有点喜出望外,问道。 “早些时候吧,我现在在做培根蔬菜三明治,你尝尝味道怎么样?”伊雷娜有点羞怯地捧着装有热乎乎三明治的盘子放到桌子上。 随后又将热好的牛奶倒入老人平常用的马克杯里。 “那我先尝尝!”老人走过来咬了一口,培根的肉香和蔬菜的鲜香混杂在一起,两种味道化作一条倾泻而下的瀑布直撞老人的味蕾。 “看来这几天你都能熟练运用厨房里的电器了啊!”老人抿了一口热牛奶微微一笑:“还有你这身连衣裙是哪里买的,我怎么没看过。” “我托其他人给我带过来了,女仆装和修女服已经洗好放在天台边上晾晒了,”伊雷娜毕恭毕敬地向她欠了下身子。 “你这是干嘛?”伊雷娜忽然地举动吓了奥赛丽老人一跳,连忙走过来将他扶起来。 “很谢谢您这几天收留我照顾我,这几天呆在您身边我过得很开心,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一直待在您身边服侍你,”伊雷娜用一种从所未有的温和语气说出这一段话。 “你……要走了?”奥赛丽的手不自然颤抖了,眼神也暗淡了许多。 “嗯我还有必须完成的使命,如果进展顺利的话五年之后我还会回来,那时候还请你能容纳我,”伊雷娜笑了,笑得不是这么自然。但是十分真诚,她已经多久没留出过这种友好的笑容。 “今年我都已经八十了,再过五年我还在不在这世上还不知道呢,”老人微微一笑说道:“如果我还健在的话,这里随时欢迎你。” “再见,”伊雷娜对着她行完最后一个女仆礼之后退出到房间外,这时头晕脑胀的安嘉尔从房间走出来正面迎上了伊雷娜。 他愣了会神,看着伊雷娜恍然而过的面孔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有关她的记忆,还有他为什么一大早躺在自己许久没碰过的床上,昨天发生了什么……一想到这里就有种头疼欲裂的样子。 他捂着额头看见伊雷娜即将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他忽然喊了一句,可是接下来他又没想到要说些什么。伊雷娜仰起头冲他微微一笑以后便轻轻关上了宅子的大门。 这个勾人心魄的笑容让他恍若失神,过了许久才大骂自己怂包那时候为什么不挽留她! 在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轿车,刀疤脸、玛希还有温妮都站在一旁,如同鬼魅一般的冷蝶忽然出现在伊雷娜身旁帮她接过身上的行李。 “主人这几天辛苦了,呆在这种地方还受到这种屈辱,其实只要你说一声甭管是什么地下联合会这种小角色了,卡杰伦斯家族我也选择碰一碰!”冷蝶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靠,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灾魔女啊!”刀疤脸听到冷蝶这么一个红帽魔女说出这么忠贞不渝的话语也是十分好奇地打量着看上去朴素平庸的伊雷娜。 “请你放尊重点,今天是主人回归的日子,”冷蝶的脸忽然冷下来,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少说这些废话了,机票都买好了吗?”伊雷娜平静地说道。 “四张去圣彼得堡的机票都买好,今晚七点钟的飞机,”温妮坐在驾驶座上说道。 “咦,四个人?”玛希数了数人数,加上自己不是五个人吗? “我就不去了,我在这边还要盯梢着手底下的血秽魔女别让她们犯傻,你们就陪伊雷娜大人过去吧,”温妮发动汽车驶出到公路上。 “那我们去圣彼得堡干嘛?”被红帽魔女这么一吓唬后刀疤脸说话声音都小了几分,弱弱地问了一句。而且这大冬天跑到俄罗斯这不是嫌伦敦不够冷么。 “你们听说过海勒家族吗?” “魔女三大家族中最神秘的家族?”温妮答道。 “被誉为魔法器具一族,同时也是最神秘的家族,虽然名气上比不过尼耶尔家族和卡杰伦斯家族,但是论器具制造她们家族可是实打实坐稳龙头。” “而我们这次前去圣彼得堡就是去拜访海勒家族最后一个制造冶金工坊,”伊雷娜捂住心脏上的封印纹路,冷冷地说道。 第200章 孟加拉不一样的达卡 孟加拉首都达卡是该国最大的城市,同时也是全球安全系数最低的几个城市之一。这是王璐梦在飞机上看到的对这个国家的简介。 相较于她很担心在这个充斥着许多非法之徒的城市能不能找到那位所谓的正统魔女,她更担忧自己会不会在找到她之前会不会被一些来路不明的人给绑架了。 所以王璐梦一下飞机就哀求尚慧芸请个保镖吧! 以尚慧芸的财力请一个保镖倒是问题不大,只不过这次她们要去的是达卡最大的贫民窟,如果吧保镖一起带进去反倒起反效果。 这带个凶神恶煞的保镖进去不摆明找茬的吗!只怕到时候人没找到就和地头蛇给杠上了。顾虑到这方面尚慧芸一口回绝了王璐梦的要求。 “走吧,你的实力难道还不比三大五粗的保镖玩强的多吗?先到那边附近找个旅馆先吧!”尚慧芸摆了摆手,提起行李箱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是个肥胖的中年大叔,跟热情地将她们将行李搬上后备箱以后又抄着十分怪异的英语和她们尬聊起来。 看着司机这么热情洋溢的样子王璐梦反而还跟他聊了几句,但是尚慧芸却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去乌鲁贫民窟多少钱?”尚慧芸散漫地问道。 这皮肤黑黝黝的司机一听是乌鲁贫民窟笑容就戛然而止,他的神情一下子就忧郁了下来,两个小眼睛像老鼠一样在后视镜打量着后座身着光鲜亮丽的尚慧芸和王璐梦。 “五千塔卡……”司机吞吞吐吐地说道。 “五千塔卡?!”听到这个不可思议地数字以后王璐梦的心脏抽搐了一下,连忙掏出手机查了一下塔卡与人民币地汇率。 “五百大洋,疯了吧?!我在s市转一圈也用不着这么多少吧,”王璐梦惊呼出来。 “呵,原形暴露了吧,”尚慧芸一副早有预料,毕竟她的鼎河集团也是和许多东南亚国家签过出口贸易协定的,毕竟是欠发达地区狮子大开口那是常有的事。 “那……咱给吗?”王璐梦犹豫不决地看了尚慧芸一眼。 “先过去再决定,虽然贪心是贪心了一点,但他好像有什么顾虑的样子?”尚慧芸点了点头示意他开车。 出了机场便乘着出租车直穿达卡的中心区,这里和普通的大都市没有什么区别都是楼宇林立富有现代气息。但是一穿过最繁华的地段之后就是最让司机头疼的步行街。 果然和简介的描述达卡的三轮车简直比牛毛还多,并且还不守规矩将机动车道堵得严严实实。 就算出租车司机疯狂按响喇叭豆于事无补,这些车夫瞪着三轮载着客人在车流中穿梭。 三轮车身上的喷涂也极为有趣,喷绘着漂亮女子、花卉、动物或者一些外国的标语,王璐梦甚至在众多三轮车中看到车身上喷着中文字样的。 她看到车身上标语以后不禁开怀大笑,要是放在国内保证生意络绎不绝地过来——专收二手电脑、洗衣机…… 王璐梦当时就像跳下车跑过去怎那个消瘦的车夫,看他认不认识这个标语到底是什么意思。 经过人流最多的商业街,街道开始变窄,从三车道变成两车道,最后居然变成只有一个车道。 王璐梦看到司机大叔这么熟练地在狭窄的单车道上穿行,心里也是暗暗地夸赞了一句。要知道在王璐梦的视角,车门把手的位置几乎是贴着墙壁而过。 只要方向盘稍微一崴那就是几百块钱的维修费。然而王璐梦在机场上看到的这辆出租车是完好无损的。 穿过狭隘的棚屋区来到另一个繁华的街道里,只不过相较于商业区那十分具有文化特色的步行街,这里的街道倒是十分充满市井气息,而且也有不少老古董汽车穿行在这条街道中。 “就是这里了,两位小姐再里面我就不送你们进去了,在这条街道直走五百米左右就是目的地了,”司机回过头伸手过来要路费。 “为什么啊,我们都答应给你这么多钱了你就不能再送进去吗?”王璐梦不满地说道。 司机的英语也不是十分流畅,当她回过头看了周围一圈顿时慌起来,什么也不说用手势比划起来。 他捏着方向盘锁对着车窗和挡风玻璃敲了几下,随后又放下长形锁攥紧拳头在他脸颊顶了一下。 “不进去不进去……给钱,”司机双手和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摇起来,硬是要她们给钱。 “你这是什么意思……”王璐梦感觉被戏弄了一样,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所幸尚慧芸把她拦住将5000塔卡塞给他以后带着王璐梦下车了。 “尚姐这是啥意思嘛,他这摆明不是坑人么!”王璐梦一下车就絮絮叨叨个不停。 “再让他进去恐怕还玩在5000塔卡后面再补上一个零!”尚慧芸挽住她手腕低声说道:“你看看周边地环境!” 王璐梦环视了一圈顿时发现了不对,街上许多商贩都停止了呐喊都用一种不友善的眼光看她们这边过来。 “尚姐我怎么感觉我们这是狼入虎口了,”王璐梦紧张地说,不自觉拉了拉头上的遮阳帽。 “这些地方都是由某一个帮派统一管理的,一般人都不会涉及这些三不管的地方,更何况这司机开的是最新款混动力雷凌,这不是故意在强盗窝里显摆吗?” “那我们看上去……”王璐梦看了一眼轻飘飘连衣裙和周围朴素的普通人格格不入。 “咱们还是快点到旅店那吧!”她牵着尚慧芸闭上眼睛一个劲往街道里闯。 可没走几步她便撞到了一个小女孩,十四三岁的样子,穿着邋遢的短裙,光着脚小腿上还有几处淤青,不光是小腿还有手腕也留有淤青…… 王璐梦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却有点好奇为什么穿着这些与年龄不想符合的衣服,一边说着没事吧一边伸出手想将她扶起来,可是却被尚慧芸一只手拦住了。 “她是雏儿……”尚慧芸冷漠地说。 王璐梦起初有点不解,可是当她看见街边都站着许多穿着邋遢的二八少女她顿时明白了什么! 她捂住嘴瞳孔剧缩,声音不自觉开始打颤:“天啊,她们都是……” 第201章 画饼大师尚慧芸 触目惊心,窒息感蔓延至全身,她很想伸出手去抚摸她们沾满灰尘的脸蛋,在暗无天日的交巷里给予这些“雏儿”,可惜她不能这么做。 她并不是悬壶济世的圣母,只不过是生活在一个近乎完美的国度里受到最客观的价值导向才会心生怜悯,但是她们惶恐渴望关注的眼神下也充斥着贪婪与欲望。 往深一层说她们是为了在底层里活下去,不择手段的存活方式让她们必须放弃一些只有活在阳光下的尊严。 “走吧,”尚慧芸声音很冷静,同时透露出来冷艳的气质让那些“雏儿”望而却步,在尚慧芸的带领下王璐梦才得以穿过那片腐蚀殆尽的花海。 她们订的旅馆是唯一一家在乌鲁贫民窟开放网上预约的旅馆,因为这里属于三不管地带,所以一般外国人跑这来无疑是过来做慈善的。 尚慧芸一关上旅店的门她便听到大街上络绎不绝的讨论声,听到他们阴阳怪气的语气估计是想对她们动什么歪念头。 “嚯,我还以为是哪个好汉订我们家的旅馆,原来是两个女人,”坐在前台的是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而且她们一踏进旅馆娇嗔的喘息声便一直在王璐梦耳边回响,不是一种声音而是好几种…… “我们是来这边谈生意,拿一间房间给我们吧,我们还赶着出去呢,”尚慧芸摘下墨镜将600塔卡推到桌面上。 “还谈生意,以你们的紫色,我怕你们踏出这个旅店就没下文了!”这个店老板不屑地哼了一声,将黄铜钥匙拍在桌面上说道:“2楼c套房,” “呀!!!”刚拿到钥匙一转身王璐梦就看见一个赤裸的中年男人跑到前台问老板娘还有没有套。 这男人看着王璐梦这一脸羞涩的模样,刚压下的火气又上来了,眯着眼伸出臃肿的手掌。 啪——尚慧芸一把拍开那个中年男人的手,瞪了他一眼。这中年男人一看尚慧芸性子这么烈,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正想骂骂咧咧上前和她比划但她丝毫不退让,抱着手就这么凛然地看着她。 “你敢动我试试看,看看你们兰戈图老大不把你双手剁了!”尚慧芸怒目圆瞪低喝一声。 这男人一听到兰戈图顿时间就老实了,他退后两步让店老板把身后的围巾给他。 “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这男人围起围巾问道。 “哼,我远涉重洋过来和你们老大谈一桩大生意还要和你这些小角色打招呼?”尚慧芸抱着手臂冷笑道。 “我可是兰戈图先生的对外联系人,一切关于帮里的生意都得经过我的手,”这个中年男人沉声道,听到大生意后他的动作收敛了许多,而且还和尚慧芸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如果是越过自己直接和兰戈图联系的人也不是他能随便碰的。 “还经过你手,我就问你手值五百万吗?”尚慧芸不屑地轻啧一声。 “五百万塔卡?!”这男人浑身抖了一下,他平常大多接手都是倒卖“雏儿”以及给政府一些小官介绍雏儿的生意,最高也不超过三十万塔卡,这一下蹦出五百万可着实把他吓得不轻。 “是五百万美金你个蠢货,还不联系你老大!”尚慧芸声音往上走了一个调,让站在门外心怀歹意的人也听到一清二楚。 五百万美金这是把这条商业街买下来都没问题啊!兰戈图老大什么时候做成了这么大一桩买卖?!这中间人并不清楚,他只知道赶紧穿好衣服联系兰戈图。 大约过去十分钟,这男人穿好了衣服,惶恐地拿着手机走下来。尚慧芸接过手机听到一个嘶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你是谁,如果你在这里讹我是不是有点狂妄了?五百万美金,你当我是白痴吗?!” “信不信由你,这么大桩生意难道你不想谈谈吗?”尚慧芸平静地说道。 “哼,白痴女人!给电话给你旁边那个人,”尚慧芸将电话还给他。 他接回去以后连连点头神情像变脸谱一样变化莫测,当把电话挂断以后他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我们老大请你过去一趟,”这个中年男人战战兢兢地说道。 “请带路,”尚慧芸负着手说道,让店老板帮忙把行李搬到房间后随即让这男人清开围在旅店门口的豺狼们而她们往这个贫民窟更深的方向继续探索。 “尚姐你怎么知道这男人是什么人,”王璐梦跟在她身后用中文问道。 “他是什么人我还真不清楚,但是我事先对那个魔女出没的地方做过详细的调查,知道那里的地头蛇叫兰戈图是个人口贩子,就算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报名头最响亮的人出来总归没有错,”尚慧芸解释道。 “可我们这样进去真的好么,五百万美金的生意你们什么时候谈的啊?”王璐梦追问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魔女藏得这么深不费点功夫还真挖不了她出来!那五百万美金的生意肯定是瞎掰的啊,就算是鼎河集团签五百万美金的合同也得掂量掂量啊!只不过不吹大一点怎么唬得住那群狼还有套得稳头狼呢,”尚慧芸狡黠一笑说道。 “就是这里了,”这个中年男人推开一扇两米五高的大门邀请她们进去。 尚慧芸刚踏进里面就觉得不对劲了,里面巡视的人员和服务生都是荷枪实弹,而且目光都落到她们身上。 这里是一间看起来十分高大上的夜总会,和旁边的棚屋区显得格格不入,很显然这个地方是专门给达官显贵消费的地方。 “欢迎欢迎!”抛光大理石地倒映着一个梳着背头的身影,穿着酒红色的西装还戴着镶了金边的墨镜,走起路来摇摇摆摆跟鸭子一样。 这就是兰戈图……看上去怎么像没点墨水的暴发户。这让尚慧芸有点忍俊不禁,所幸对方穿的是正儿八经的皮鞋不是那莆田批发的豆豆鞋。 “你就是在电话里夸下海口的女士啊,怎么称呼?”兰戈图插着口袋,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尚慧芸来自九州,我想在你这挑一块好的地皮开加副食加工厂。” 第202章 魔术舞女瓦拉拉(上) “九州人啊,你好你好!”兰戈图搓了搓手,用不知道从哪里学过来的中文语调和她打招呼。 “你好,不知兰戈图先生准备得怎么样了?”尚慧芸微笑握过他的手说道。 “地皮嘛我手上也还是有那么几块的,只不过都有人预订了……”兰戈图领着她们来到一个豪华的套间里,坐下来以后兰戈图开了一瓶白葡萄酒歪嘴一笑:“但是如果您真的能拿得出五百万美金的话那就真的没什么大问题了,其实在这份的基础上再少挖一个零都没人敢和您抢啊。” 尚慧芸接过酒杯以后仰躺在真皮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与他娓娓道来:“如果五十万美金能搞定这么多事情那便是好,可是据我所知孟加拉国本地做副食品的企业少之又少,绝大部分副食品都是从外国进口过来,” “我这样从天而降在首都盖了一间副食加工厂,且不说给不给盖,就算给盖为了保护本国企业税收方面肯定不会吝啬。所以剩下这些钱我得用来打点打点政府和税务官的关系。” “听说兰戈图先生人脉颇广,认识政府很多高官所以我这才来拜托你,再说了我还得从九州运一批生产机器过来又要花费一大笔钱,可以说五百万这个数还勉勉强强够用,”尚慧芸这一串妙语连珠拍在兰戈图脸上可谓效果奇佳,把他说得是一愣一愣的,但是一听到有他的好处脸上顿时露出的笑容。 “事成之后,如果达卡市政府肯盖章的话,一百万美金当我给兰戈图先生的酬谢,”尚慧芸摊开手,显得自己出手大方阔绰。 兰戈图当然也是相信尚慧芸有这种能力,得到有大生意的消息以后他便让手下人去查什么鼎河集团,看一看对方究竟是不知死活的骗子还是深藏不露的大老板。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得他那小心肝扑通扑通狂跳,他从网上找到生产经营副食品的鼎河集团是九州企业,而且通过法人代表的照片与手下传回来的照片一对比还真是同一个人! 这下可乐坏兰戈图了,以鼎河集团的体量拿出五百万美金那只是一个电话的事,随即毫不犹豫地跑下去迎接这个贵人的到来。 他不懂什么税收政府的事,有他的好处他当然是乐此不疲,一听到对方提出一百万的谢礼他二话不说抄起手机和政府里认识的高官都打了声招呼。 “尚小姐我的几位在政府里工作的朋友也对你的设厂计划有很大的兴趣不知是否有时间……” “急什么呢,我才第一天来到这里!我从机场马不停蹄赶到您这儿就是为了谈生意,既然谈拢了接下来当然是放松一下心情啊!” “说的也对!”兰戈图很识相的拍了拍手,紧接着在门口出现一堆身材火辣,身着暴露的舞女。 兰戈图身为男人的话看到这么让人血脉喷张的场景自然是心旷神怡,可是考虑到自己的大客户是一位女士给她看这些舞女卖弄骚首确实也不是个事。 他站起身和旁边的保镖打了声招呼,让那群花枝乱颠的舞女下去把体格雄壮健美的舞男拉上台表演。 “算了算了猛男都看腻歪了,”这几个穿着紧身衣的健美先生还没上台尚慧芸就毫无兴致瘫在沙发上。 “那您想看什么?” “你听附近那些人说什么魔术舞女,我倒挺好奇有没有他们说的这么神奇,她一起舞仿佛置身于仙境中,”尚慧芸微微一笑说道。 “瓦拉拉啊,确实有两把刷子!”兰戈图打了个响指,保镖会意以后大步流星地离开豪华套间。 …… 保镖用力推开化妆间的门,目中无人地吼了一句:“瓦拉拉到你了,到一号包间!” 在梳妆镜后面探出一个年轻女孩的头,年龄不大大约二十一二,头上披着金纹波浪头纱,一袭郁金香花纹的丝织长裙将她略有凹凸的身材包裹起来,耳朵上手指手腕上都是泛着鎏金的装饰品。 为了满足某些客人的癖好一般的舞女在表演时都不准穿鞋,而瓦拉拉此时只是涂了点粉底,毕竟按日程还有一小时才到她表演。 “临时来了个大客户,赶快的,要是怠慢了你可知道兰戈图大人怎么处置你!”保镖露出垂涎的笑容恶狠狠的警告她。 “知道了知道了,再给我五分钟我涂个口红,”瓦拉拉打了个哈欠,无语地小声嘀咕一句:“我还巴不得那个兰戈图惩罚我呢,把我送进房间里我可轻松几个小时了。” 五分钟过后,隔着近十公分厚的隔音门依旧能听见瓦拉拉首饰叮叮当当的响声。 她一推开门居然跟着数十只翩翩起舞的凤尾蝶一起走进来,王璐梦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可是当一个翠绿色的凤尾蝶停在她无名指上的时候,那种温柔的触感让她有点恍惚。 瓦拉拉乌黑的卷发就像阿拉丁神灯里的茉莉公主,无论是舞姿还是神情都是那么夺人眼球,不知何时一股氤氲之气已经将套间的笼罩起来。 这股氤氲之气仿佛就是海市蜃楼,在瓦拉拉背后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堡,豪华的城堡下是一片油菜花田,而她跳脱的舞蹈仿佛就是一个追逐自然的少女,在花田的奔跑在花田里嬉闹…… “怎么样,还满意吗?”因为音响的声音非常大,所以兰戈图要凑到尚慧芸耳边才能让她听到。 “挺有意思的。” “咦,你在嚼什么?” “薄荷叶,我每次出差都会嚼上那么几片,”尚慧芸抱着手臂说道:“对了,你既然是做那些生意的,今晚包下她要多少钱?” “包下她?!”兰戈图一听还愣了好久,恍然大悟以后才拍手叫绝,怪不得对那些健美先生一点兴致都没有,原来是蕾丝边! “这个当然没问题,本来她迟点是另一个客人的预订,但是他可不像您能随手就能将几十万美金拿出来,所以她你想玩到什么时候就玩到什么时候,”兰戈图贼嘻嘻地说道。 “那好,表演完之后帮我准备一个房间。” “放心吧,我安排的房间没有人能打扰得了您的兴致!” 第203章 规劝 “得了得了,说点正经事,你是怎么找上我的,”瓦拉拉问道。 “道听途说歪打正着罢了,”尚慧芸将外套重新套好以后,拿起大理石桌面上的银茶罐,她拣了一点出来歪着头问:“喜欢喝红茶吗?” “随便吧,其实我还想知道你们不辞辛苦千里迢迢赶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是白痴吗,我们当然是来找你啊!”尚慧芸差点一头撞在茶壶上,难道这孩子就这么没有一点儿觉悟吗? “说的也是……这里也就我一个会用魔法,你们是打算找我帮什么忙吗,如果是帮你们迷惑一个人的话倒是小意思,我认真施法的话你就算你那片破叶子也没什么用的哦!”瓦拉拉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的样子。 “你居然这么厉害!我们确实有一个令人头疼的敌人,如果你的幻觉魔法这么靠谱,请务必帮我们,”尚慧芸摆出夸张的表情地说道,心里却暗暗吐槽这井底之蛙会点幻觉魔法就能蹬鼻子上脸了。 “包在我身上说把是哪个有眼无珠的人!” “天灾魔女伊雷娜。”尚慧芸打了个哈欠后将刚烧开的水壶倒到茶壶里。 “嗯……那是谁?” “唉,不逗你玩了。天灾魔女现在是我们正统魔女最大的敌人,她的真实实力深不可测,离谱到什么程度呢,可以说她打个哈欠的功夫你我连渣都不剩。” “这么厉害,你在吓唬我吧!”瓦拉拉显然不相信尚慧芸的描述。 “不论怎样,总之她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现在我们正统魔女,连正面抗衡她手下的力量都没有……”尚慧芸将泡好的红茶倒入茶杯里后长叹了一口气。 “所以现在我们这些正统魔女必须要拧成一团这样才不会被逐个击破剿灭,如果等到天灾魔女的力量真正苏醒的时刻那时候就晚了,如果不及时阻止她恐怕又是一场延绵上万公里的腥风血雨,”尚慧芸看着茶杯上漂浮打转的茶梗,呆呆地说道。 “所以说你需要我做什么?”瓦拉拉忽然正襟危坐严肃地说道,虽然她不明白天灾魔女什么的,但总感觉尚慧芸的忧虑同样也可以放在她身上。 “跟我到伦敦去吧,那里才是现在正统魔女的大本营,”尚慧芸抬起头直视着她。 “伦敦,现在?”瓦拉拉听到远在天另一边的城市一下子懵住了。 “当然是越开越好,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就帮你订机票,”尚慧芸说着就将包包里手机掏出来,看到她反应神速的动作瓦拉拉急忙把她拦了下来。 “就不能让我考虑考虑么,这下子跳跃太快了,你说到九州转悠一圈我还能接受,可是忽然跳到伦敦去就有点接受不能了,”瓦拉拉握住她的手,忧心忡忡地说道。 “现在我们也在和天灾魔女争分夺秒啊!前不久她才受了重伤我们这才腾出时间把散布在世界各地的正统魔女集中起来一起商讨再次讨伐天灾魔女的事宜,趁他病要他命!”尚慧芸手起刀落斩钉截铁地说。 瓦拉拉能找到自己的同伴当然很开心,不像曾祖母临行前只有瓦拉拉一个人陪着她,而曾祖母在世的时候也时常念叨在东迁来到这里之前在魔女家族里是一件多么幸福的家庭。 自打她学习魔法以后她也逐渐能体会到曾祖母那种孤独,碰到不懂的周围一圈下来没有一个能帮忙解决的人,魔法的事还得藏着掖着用得多了积攒下来的压力一直压在心里没法和任何一个人交流,而她只能选择默默扛下这些压力。 如今她遇到尚慧芸这个难得的同伴她肯定不会放手,《契约书》里的许多问题还得向尚慧芸请教。 “其实跟你走也不是不可以,但得解决我家里的问题才能跟你走,”瓦拉拉挠了挠头有点苦恼地说道。 “哦?什么困难我能帮上忙的话尽量帮,”尚慧芸一看瓦拉拉的心里防线开始松动即刻乘胜追击。 “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很轻松吧,毕竟你是九州大企业的董事长,”瓦拉拉干笑两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尚慧芸,褐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你说……”尚慧芸眉头一皱总觉得这丫头又在动什么歪脑筋。 “你能先给我三十万塔卡供我家里几个弟弟妹妹去上学,”瓦拉拉试着问道,尚慧芸刚想开口她立刻又补上了一句:“如果你能拿出来的话我现在就跟你走,您是大企业的老板这笔钱对你来说应该是小意思吧!” 尚慧芸听完以后又气又想笑,气的是瓦拉拉现在这种类似于“道德绑架”的行为,如果在她的角度来看自己是弱势群体,作为家财万贯的尚慧芸理应给予她援手。 想笑的是她这种将青春泼洒在这种深不见底的泥潭里,除了生存和钱财尚慧芸看不到多少向上的心态,或者说这是一种嘲笑也不为过。 所幸的是她懂得再教育,并不是将平庸的弟弟妹妹推进这腐朽不堪的泥潭里,只可惜方式错了。 “你也看到这里年轻少女的情况,我可不想我的家人以后出卖灵魂走上和她们相同道路,然后继续重蹈覆辙……”瓦拉拉撑着额头哀叹连连。 “我可以帮你,”尚慧芸过了良久才开口,一听到大老板发话瓦拉拉瞬间恢复了神采,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说道:“真的?!” “对,但我不会花一分钱,”尚慧芸笑吟吟地说道。 “你在做白日梦吧,现在差一点的小学入学费也要超过一千塔卡,就算你是大企业家学校也不可能一下子免费收留六名学生吧,”瓦拉拉摇了摇头,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趴在桌子上。 “我可没说没出钱,只不过这个钱不是我出,而是兰戈图他们出,或许也不是他们出钱,搞不好政府会替你们出这一笔钱,”尚慧芸故作神秘地说。 “兰戈图,那个混蛋会出钱供我弟弟妹妹读书?好冷的笑话……”瓦拉拉无精打采的回应道。 “别这么快气馁嘛,这时候就得动一动头脑怎么忽悠他们乖乖把钱吐出来了,”尚慧芸跑过来揉了揉瓦拉拉的后脑勺,得意洋洋地说道。 203昨天被404了……明明已经尽量避开敏感字眼还是被处男审核吞了,在改了在改了。 第204章 空手套白狼(上) 皇妃大酒店是达卡市中心最奢华的酒店,也是孟加拉国内唯一一家入选米其林名单的酒店。 里面的装潢不用说了,金碧辉煌象征了他的地位,周到的礼仪象征了他的态度,玲琅满目的菜品也象征着他铁打的硬实力。 吱呀——套间的门缓缓推开,兰戈图这顺风耳刚闻其声屁股就像碰到弹簧床一样从椅子上蹦起来,屁颠屁颠就凑上去和礼仪小姐一样满脸春风迎接这位政府在职人员。 门外进来的是一个重量级的胖子,口中叼着的是千金难求古巴狗尾巴雪茄,身上一套白西装都是波洛西装世家的手工制品,全身上下就没有一件物件是低于万元的。 可惜集富贵于一身的胖子看起来比初见兰戈图时的感觉还要糟糕,或许过于蛮横的动作以及自视高人一等的眼神实在惹人嫌。 这个胖子喝退倒酒的服务员以后,堆起笑脸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这里的服务生脑子是不太好使,这种劣质酒喝了就是倒胃口,我让他换支好点的吧。” 尚慧芸捧起高脚杯轻轻一笑,不愧是税务局局长,吃“百家饭”长大的胖子,鉴赏能力让人贻笑大方,这好好的皇冠白兰地居然被贬成劣质酒,看来这次交谈要愉快许多。 “这酒也留下来吧,我喝得挺顺口的,”尚慧芸将酒杯里的白兰地一饮而尽,长舒一口气说道。 “我叫拜鲁,达卡市税务局局长,这次听说从九州过来的尚小姐似乎对我们这边特别感兴趣,”拜鲁粗鲁地拧开红葡萄酒的木塞以后,倒了大半杯红酒。 “没什么,想要开拓东南亚市场嘛,在泰国老挝那几个地方来回转悠了几圈发现还是你这里更适合发展,毕竟还毗邻一个更大的潜在市场,”尚慧芸说道。 “外商过来的话我们是很欢迎的,拉动内需的事就算总理知道也会毫不犹豫的点头,但是你也知道……”拜鲁给了兰戈图一个眼色,他要和尚慧芸谈“大生意”,里面的细节你就不必要知道了! 兰戈图还是很识相的,怎么说拜鲁也是他的摇钱树之一,虽然他对尚慧芸的办厂计划很在意,但总不能得罪摇钱树吧。 等兰戈图退出房间以后拜鲁才缓缓道来:“你应该知道我们达卡市对外商的税收要求普遍都要高于本地产业,而且税率从去年44.5%蹿到60%导致许多外企都纷纷从国内撤资……” 开始卖惨了么,而且收税是你那边的事说一那也只能是一啊,尚慧芸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眼珠子一转顺势回答道:“这个我能理解,60%的税率确实有点高了,但是相较于市场价值我还是能接受。” “尚慧芸小姐不反对那便是好,办厂需要的资产证明……” “这些我都准备好了,还需要你那边打个招呼让文件批示下来那就算我们合作愉快了,”尚慧芸伸出手友好地笑着说。 “那当然那当然,其他部分都等着我们发工资的能不给我面子么,”拜鲁急忙放下手上的乳鸽腿,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 这人还真够随意的……尚慧芸将手抽回来的时候看着掌心上的酱汁一时间也感到十分无奈。 待她擦干净手后,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上面写着五十万美金整。 “这是我给您的谢礼。” “用心了,用心了!”拜鲁看着支票上圆滚滚的零蛋心里乐开了花,果然大企业家出手都是以支票说事。 “关于这笔钱是绑定我们工厂在孟加拉国内的银行户口,这五十万美金得从九州内的银行兑现完以后才能跨行转来这边,可能需要两三天左右的时间,这个没问题吧?”尚慧芸问道。 “当然没问题,一会我就去给你疏通疏通关系,”拜鲁将嘴里扒拉干净的骨头吐出来,油光满面地说道。 …… 入夜,从繁华的街道望去的贫民窟就像坟地一般,零零星星的灯光在街边亮起,匆匆而过的行人不曾回望这边的灯火通明。 尚慧芸提着两大袋水果走在平民窟的小巷中,除了老鼠来回窜动的身影外就只剩野猫发出狩猎的长吟。 只不过才刚九点街边的灯火便开始熄灭,这时尚慧芸抬起头看到的是那条延伸到天际边的银河。 这种震撼至极的景象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她驻足在街边凝望着满天星斗感叹道:“这就是将牛郎织女分隔的银河么,还真是过分的长呢。” 如果现在她身边有照相机的话肯定会拍下这一番美不胜收的景象。她忽然回过头发现街边的灯火已经尽数熄灭,她现在想分享这一美景都找不到任何一个人,或许对这里的人来说这只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夜空。 殊不知在灯影变幻无常的城市里这单一辽阔的景象是多少人的追求……尚慧芸长叹一口气,继续往深处探索。 按照瓦拉拉给的地址,她的家是在这里了,可是这半个足球场大的荒地里除了三个废弃的集装箱以外她没有看到任何的房屋。 “呜啊啊啊啊……”女孩尖锐的憾哭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尚慧芸提着水果寻声飞奔而去,在三个集装箱堆砌的三角形中间一个三四岁大的女孩躺在沙地上泼洒。 “别哭了,小祖宗!”欲哭无泪的成年女性用中文叫了又叫,并且企图用一只手将她抱起来,奈何她另一只手上抱着的小女孩此时却闹腾起来。 “呜啊!”这个成年女性背脊一凉下意识叫了出来,回过头一看是一个嬉皮笑脸的女孩用玩具针筒将冷水射在她身上。 “你……你……”她气得直哆嗦,可是面前还有两个小祖宗她又不好发作,只能强忍下来。 “你可真够辛苦的啊,”尚慧芸将两袋水果放在石桌上,将趴在地上的女孩抱起来说道。 王璐梦一看到尚慧芸就好像看到圣母一般,感动得眼眶都濡湿了,她也跟小孩子一样梨花带雨地对尚慧芸撒娇:“盼星盼月亮涌泉盼到你回来,我真的受不了这些小鬼头了!” 第205章 空手套白狼(下) “不就看两个孩子么,至于整得跟哭丧似的吗,”尚慧芸蹲下来揉了揉王璐梦怀里那个孩子的小脑袋,亲切地用英语问道:“你好啊,你几岁了啊?” 这个孩子愣了好一会,才怯怯地伸出四根手指。 “诶,很厉害嘛四岁就学会英语了,”她将这个小女孩抱起来说:“要不要吃水果啊?” 看见尚慧芸主动过来接过她手头上的活,王璐梦顿时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又机会可以歇一会了。 “哎哟!”王璐梦感觉手臂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她回过头一看原来是最调皮的拉米,这九岁的孩子跟永动机一样,从王璐梦到这里直到如今这孩子就几乎没有停下来。 “你呀你,你就不能像你哥哥一样文静一点吗?”王璐梦拿起掉落在脚后跟的橡皮筋,摆出生气的面容数落她。 就在这时一个留着中分头的小男孩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放在露天石板上,随后他默默地将坐下地上发呆的妹妹抱起来用孟加拉语责怪她刚洗完澡就坐在脏兮兮的泥地上。 “这个就是哥哥啊,”尚慧芸抬起头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位一直板着脸的少年,他一直被尚慧芸盯着脸上又添了一份红晕,在星光的照耀下显得这么维俏维妙。 闹腾的拉米一听到又水果吃撒腿就跑到石板前,小手一抓就是好几块鲜美的苹果肉。 “先洗手再吃!”小男孩握住拉米的手无奈地说。 “是不是有一种大哥哥的感觉,”瓦拉拉的声音忽然从她背后传出来,尚慧芸回过头一看发现瓦拉拉换了一身清爽保暖衣披着一件老旧的外套坐了下来。 “在我不在的时候一直都是由乐法带着她们,他虽然只有十一岁但是在妹妹面前我这个二十大几的大姐姐的叫喊有时候还不如他一个眼神有用,他真的帮了我许多,”瓦拉拉欣慰地说道,她撑着下颔静静地观察着乐法将一小块苹果叉起来送到岁数小的妹妹口中。 也不知道乐法怎么计算的,这么一小块苹果肉刚好是四五岁孩子咀嚼的大小,看着他们几个人吃着苹果满脸幸福的样子瓦拉拉却不由得长叹一口气,自嘲道:“有时候我都觉得我是一个不称职的大人。” “有陪那些臭男人醉生梦死的时间,却抽不出时间带她们到中心区里转悠转悠,找一个合适的学校……” “傻孩子说这种话,还不是你咬紧牙关挡在孩子们前面,他们才能有这种纯真灿烂的笑容。任何事情都有得舍,只不过这些都是由发展的方向决定,目前来说我认为你做得很不错,”尚慧芸拍了拍她的手背抚慰道。 “谢谢你……对了!我都差点忘了你是魔女了!”瓦拉拉一拍脑袋,倏地站了起来。 “有什么问题么,瞧把你急的,”尚慧芸问。 “问题可多了,你跟我过来,”瓦拉拉抓起她的手腕,匆忙地将尚慧芸拖入其中一个集装箱中。 叮——瓦拉拉打下开光,在狭小的集装箱里忽然被钨丝灯泡黄澄澄的亮光所笼罩。 借着略微昏暗的灯光尚慧芸算是看清楚里面的陈设,这小小集装箱里居然被她改造成了书房。 椅子和桌子都比较陈旧,古书还有部分二手书叠放在桌子边上,而铁皮墙上面则贴满了各种纸张,有孟加拉语,有英文,还有一部分塞纳文。 “这里是我平常研习幻觉魔法的地方,另外两个集装箱一个是我的卧室另一个是孩子们的卧室,”瓦拉拉撩起发鬓,声音有点拘谨。 “嚯嚯嚯,那就是说中间用防水布搭起来的棚子就是露天厨房和大厅了咯,”尚慧芸推敲着贴在铁皮墙上的各类公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样说倒也没错。” “你的塞纳文都是看古书自学的吗?” “嗯……有什么问题么?” “挺多地方都有语序错误,”尚慧芸露出为难的表情说道:“但大概能知道你想表达什么。” “所以说你得救救我啊,我学了快三年才弄懂部分塞纳文,况且《契约书》上都是塞纳文,我这幻觉魔法学起来跟猜谜语一样……”瓦拉拉苦恼地说道。 “这个我能理解,毕竟没有系统地学过塞纳文一些术式组成和魔法通路的交替方式都不能理解,你说说哪里不懂或许我可以帮你疏通疏通,”尚慧芸揉了揉下颔说道。 “那可就多了……”瓦拉拉手一晃将自己花了大半年手抄的《契约书》翻开来,对着自己的注释和疑问一个个提出来让尚慧芸分析。 学习魔法这几年来累计的疑问都能堆垒成小山了,没来个两三天全天候运作还真不能给她说透彻。 因为集装箱里没有电子钟而且只有头顶有一个排气窗口,所以她们根本不知道外面匆匆而过的时间。 直到黎明的光芒透过排气窗口照耀在尚慧芸的笔杆上时她们这才意识到她们聊了一宿…… “这都已经早上了啊,”尚慧芸将见解写下来以后伸了个懒腰。 “我也差不多准备早餐了,”瓦拉拉推开门用右手挡住略微有点刺眼的晨曦,她轻轻推开铁门看着一字排开睡得香甜的孩子们。 “这王璐梦……”尚慧芸插着腰哭笑不得地说道,此时她四仰八叉地躺在孩子们中间,睡相十分极端,如果不是她那惊人的呼噜声,甚至都可以把王璐梦当成“第七个孩子”了。 “谢谢你了王璐梦小姐,帮我照看了这么久这些调皮蛋,”瓦拉拉捂住嘴轻笑一声说道:“真好啊,真希望以后都能过得这么欢快。” “真正卸下负担的日子可长咯,但是孩子们很快就有新的归宿了,”尚慧芸答道。 “你是说兰戈图同意出钱供孩子们上学了?”瓦拉拉别过头惊讶地说道。 “是不是他还不知道,因为钱不是我说的算而是得你去了才算,”尚慧芸故作深沉吊足了他的胃口,瓦拉拉顿时就毛燥起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尚慧芸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过来,瓦拉拉满脸狐疑地将耳朵贴过来,而尚慧芸将心里的诡计传授给她。 “这……你是让兰戈图和政府高官……” “不不不,不止是他们两家,是三家!三家分晋那才叫刺激!”尚慧芸忍不住偷笑起来。 第206章 三家分晋(上) 达卡的交通永远都是孟加拉的心腹大患,成堆不守规矩的三轮车以及霸占道路的小贩让原本象征身份的小轿车变成停驻在道路中央的大喇叭。 而在众多老式小轿车中间夹了一辆凯迪拉克!这么招摇撞市想都不用想这是哪位大爷。 在兰戈图的一众保镖粗暴的推搡下,拥挤的道路瞬间多出了一条畅通的道路,而那辆崭新的凯迪拉克就按着这条道路畅通无阻地开到皇妃大酒店。 正巧不巧,兰戈图车子刚熄火旁边一辆奔驰也同时熄了火,他打开车门一看顿时笑逐颜开,原来是自己的老伙计拜鲁。 两人在这个点巧遇估计是受到同一个人的邀请,两个人在门前客套了一会以后一人叼着只雪茄大摇大摆地走进酒店里。 能和人贩子光明正大的勾肩搭背,也恰好说明孟加拉政府潭水污浊到什么程度了。 “嘿,尚大老板!”拜鲁推开门朗笑着走进来,却黑着脸坐下去。 经过五天在各个部门东奔西跑总算帮尚慧芸上下打点好了,只需要她将文件递上去,那么后面盖章就像打桩机这么流畅。 当他听到尚慧芸要设宴答谢他答的时候还兴奋了好一阵,只要将剩余所有的细节对接好,他就可以到银行提取那笔巨款了。 拜鲁并不害怕尚慧芸会来一张空头支票应付自己,一是凭她的身份不可能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二来这里是他的地盘,为了防备这一手他老早就安排人手盯死了尚慧芸的一举一动。 只要行踪稍微有点不对劲,只需要一个电话,她双脚还站在孟加拉的国土上都能给拉扯回来! 至于为什么满脸阴沉,主要还是尚慧芸旁边坐着一个死缠烂打的牛皮糖,孟加拉最大的连锁超市的负责人——拉布东。 这拉布东可是把拜鲁气得好几个晚上睡不着,他那连锁超市怎么说也是孟加拉排前十的大企业,但是纳的税却和一家小企业差不多。 因为现行的经济制度是保护本国企业,他便是钻了这个漏洞,近几年的财报都是往下走的趋势,按现行制度应当按比例减少税收。 可是他的在大亏损的前提下门店越来越多,可是每次突击检查他们公司的内部财务都没发现没有不妥的。 明明知道对方在耍小聪明自己却抓不到他的辫子,这看见他哪能有好脸色。 兰戈图看见拜鲁一副要杀人的脸色便知道他和对面一副奸商相的拉布东不对头,连忙站起来问道:“这位是……” “这位啊,这位也帮了我大忙。昨天我们才洽谈完,由这位拉布东先生接手我们的销售,如果每个超市都能放上我的商品的话估计还得接着开了呢,”尚慧芸笑呵呵地说。 拉布东捏了捏鼻翼上的金环,笑着说道:“能与尚小姐合作才是我的荣幸,不仅将本国的销售交给鄙人,还将部分商品出口让给我们,实在是有点惶恐。” “哼人模狗样的东西,还学拍马屁,”拜鲁冷哼一声,眯着小眼死死盯着拉布东。 “有钱大家一起赚那叫互利共赢的商人之道,蛮不讲理强取豪夺那是强盗的低俗之作,”拉布东慢条斯理地说道,还故意回敬了拜鲁一个眼神。 “你……”拜鲁正要发作及时被兰戈图拦了下来,总不能在钱罐子面前耍脾气吧,而且不说近的百万美金,以后等厂建好后从里面刮的油脂说不定还要往上翻几番。 “好酒走了好菜有了,总觉得还缺点什么……”尚慧芸倒了一杯白兰地喃喃自语一句。 兰戈图瞅见尚慧芸开始打圆场他也连忙附和一句:“当然还欠美人啦,别急我这就把瓦拉拉喊过来,” “且慢,”尚慧芸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将手机放下去。兰戈图的拇指悬停在瓦拉拉的电话号码上面,他抬起头发现房间里的三个人都神情各异地看着他。 特别是尚慧芸,似乎有点不满他的决定一般。 “那我听尚总,不知道尚总有什么吩咐,”兰戈图连忙将手机扔在桌子上堆起笑容回答道。 “这几天啊一直在回忆与她初见时候的场面,她的一颦一笑是多么动人心弦,她是娇艳的火莲花,从离开她那一刻便一直灼烧着我脆弱的胸膛,”尚慧芸捂住胸脯此起彼伏地说道。 这一连串呻吟是把兰戈图和拜鲁听得是一愣一愣的,反而一旁的拉布东却对他们嗤之以鼻。 “尚总的意思是说她看上那个瓦拉拉,明白了没有乡巴佬,”拉布东咧开嘴露出那两颗岔开的龅牙,故作高雅地将高脚杯的白兰地一饮而尽。 “哦!原来尚总是看上了那个丫头啊,所以你是打算……把她霸占吗?”兰戈图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也是生意人,我不为难你你开个价吧,”尚慧芸双手合十躺在座椅上说道。 “那我算算啊,五千塔卡一个月,在我那里干了快三年了……”兰戈图掰了好一会手指也没算出个所以然,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暴露他的小学算数水平就随便报了个数。 “十万塔卡……总觉得我占了点便宜啊,”尚慧芸晃了晃脑袋说:“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这样吧,我这边也有一个残缺品,虽然没有那位瓦拉拉小姐这么完美,但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哦,尚总您还有人选?”兰戈图稍微有点吃惊。 “对啊,她的名字叫兰,原本是一个弃婴。因为嘴角两边有两块很大的胎记所以平常都是蒙着面纱,而且还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不像瓦拉拉小姐那样善解人意,喜怒哀乐都露于表,”尚慧芸描述道:“但是她也会瓦拉拉小姐那般魔术绝技,我甚至觉得她还要略胜瓦拉拉一筹。” “听尚总这么说倒是吊足我的胃口了啊,”兰戈图捏了捏下颔,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瓦拉拉的魔术舞蹈堪称奇迹,难道还有比她更神奇的?我才不相信,”拜鲁接过话茬说道。 “事不宜迟,那就让各位见识一下奇迹中的奇迹,”尚慧芸得逞似的拍了拍手。 咯—— 第207章 三家分晋(下) 两天前,为了完成这个瞒天过海的诡计尚慧芸决定要好好重塑一下瓦拉拉,首当其冲就是她那一头扎眼的卷发。 在尚慧芸的再三诱惑下瓦拉拉还是妥协将她的天然卷发拉直,为了扮演好一位中式淑女,王璐梦还专门找了裁缝店缝制了一身合适的高开旗袍。 光是这样还不能满足尚慧芸这个“禽兽”的癖好,将公司包袱卸下来以后同时一起卸下来的是她端庄大气的气质,而遗留下来尽是古灵精怪的想法。 为了完美展现中式美女的气质,王璐梦还特意花了三个小时帮她化好了浓妆,经过两天高强度的培训瓦拉拉的中文甚至达到了夹杂京腔的韵味。 加上尚慧芸帮她在幻觉魔法上的释疑让她的幻觉魔法在最短时间里突飞猛进。 这四五天的辛劳付出可是没有白费,变装易容后的瓦拉拉在进来一瞬间就连兰戈图也是惊讶不已,用十分陌生的眼光打量着瓦拉拉。 “各位宾客你好,”为了进一步隐藏自己,她还刻意将声音往下压了几个调。 从接下来拜鲁等人的表现看来,似乎没有一个人怀疑这位所谓的“兰”小姐就是瓦拉拉本人。 “不错不错我很喜欢,用面纱遮住半个脸部只留下那一双如同水晶般剔透的双眼十分有神秘感,让我有一种揭开她的冲动,”兰戈图说:“这可比喜形于色的瓦拉拉还要技高一筹,如果把她招过来的话瓦拉拉那丫头准开始争风吃醋了,嗯哈哈哈哈!” 端正站着的瓦拉拉眼神一凝鄙夷地看着正在规划未来的兰戈图。想得倒美!和自己争风吃醋还真别有一番风味,如果真给你搞回去我就两头跑不狠狠宰你兰戈图一顿还叫瓦拉拉?! “闲话不多说,有什么奇迹尽管使出来吧!”按耐不住的拜鲁吹了声口哨,示意她可以开始表演了。 瓦拉拉和尚慧芸两人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以后,瓦拉拉稍微往前一步,双手舒展开来的身子像长嘴茶艺壶一样上下错落。 以右脚为轴,左脚踮起脚尖,随即一朵朵莲花从她的身边依次绽放。轻轻摆动的浮莲让拜鲁等人大喊o。 “你们仔细听,这是……”细心的兰戈图听到在莲叶中间似乎有一种非常熟悉的声音。 “潺潺的流水声,天啊她是怎么做到的,在看瓦拉拉表演的时候光是看场面已经赞不绝口了,她……她……”拜鲁听着从他脚边缓缓流淌过透彻溪水,震惊到舌头打了好几个结了。 瓦拉拉微微一笑,这可不是她全部的本领。在没有尚慧芸指点迷津之前她的幻觉魔法只能影响到他人的感官。 而在这几天的摸索探讨下,她的幻觉魔法已经达到了能影响到他人的听觉了,甚至还能影响别人的嗅觉! “这是什么香气……”拉布东忽然感觉到一阵脾人心肺的芬芳一直往他呼吸道里闯。 “夜来香!我的天夜来香居然开在荷花旁边可现在是下午啊,夜来香怎么会在这时候开花呢!” “这是魔术啊老弟,你都在想啥呢?!这还是魔术吗!”真真假假的景象已经开始让拜鲁胡言乱语了。 一切都十分美好真实,只可惜当他们用手去触碰时一切景象都像泡沫一样散去,毕竟魔力有限还有对幻觉魔法掌握得还欠缺火候,没能达到传说中的“六感模拟”境界。 “怎么样,各位还算满意吗?”尚慧芸拍了拍手,让瓦拉拉将幻觉魔法解除。 当瓦拉拉将双手重新放在小腹前以后,房间里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除了尚慧芸和瓦拉拉以外,其他三人还沉浸在美妙的幻想之中。 “太不可思议了,如果尚总真的愿意把她让给我别说十万了,二十万我也愿意出,有这手绝活她将是我夜总会的新任头牌!”兰戈图兴奋地说道,狂跳的心脏久久不能平静。 “那瓦拉拉……” “随她去吧,摇钱树是该换了,她现在变成您的菩提树,结的果实都与你所有!”兰戈图慷慨地说道。 “兰”复杂地看着眼前舔狗模样的兰戈图,回想起这鞠躬尽瘁的三年间她面对兰戈图大体也是这副模样,她是第一次觉得以往都是在作践矫情,喜新厌旧的兰戈图根本不在意瓦拉拉给他带来的收益。 “既然兰戈图你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出二十万!”拜鲁捏了捏肥胖臃肿的下巴,笑嘻嘻地看着高叉旗袍下若隐若现的大白腿。 “拜鲁大人你这是?”面对横刀夺爱兰戈图不好意思发作,毕竟也算是他的座上宾,只能忍气吞声地问了一句。 “我在上流社会怎么说也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时常都得邀请一些达官显贵一起聚一聚联络一下感情,自然少不了晚宴什么的……让她在我手下表演可不比在你那点地呆要有前途许多!”拜鲁挺着大肚子侃侃而谈:“万一到时候碰上一个贵公子,那可是金鸡变凤凰的好机会啊。” “这……”兰戈图的眉头都快挤成一块了,还有头有脸你看看哪个富豪高官想见到你这吸血鬼,这收税跟强盗一样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是披上一层达卡市政府的外衣罢了。 “二十五万!”拉布东忽然高喊一句。 “你这是?!”拜鲁回过头怒目圆瞪地看着拉布东。 “怎……怎么,我超市里缺收银员,招回去不行啊!”拉布东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三十万!”兰戈图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拜鲁回过头脸红得跟被泼了红漆一样。 “你……你也敢和我作对?” “都是为了混口饭吃,何必为难老弟我呢,”兰戈图阴沉着脸说道。 “好好好!都有种,五十万!你们还抢不抢!”拜鲁狠狠一拍桌子站起来盛气凌人地吼了一句,四下鸦雀无声。 兰戈图和拉布东此时就不得不考虑一下了,神奇归神奇但是已经把价格抬到这份上了也超过了她自身的价格,而且再这样扛下去就是和拜鲁完全撕破脸,把吸血鬼逼疯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五十万?!在两张愁眉苦脸中间瓦拉拉听到这个数字一度以为自己也中了幻觉魔法,出现幻听了。 她辛苦三年也不过才赚到十五万塔卡左右,这随便一开口就把她工作十年的量给忽略过去了。 此时她望向尚慧芸,只看见她嘴角上翘一副奸商嘴脸,肥羊送门来了! 第208章 无能狂怒 “飞机还有一个小时就要起飞,怎么还没有见到她?”王璐梦抬起手腕看了看钟表。 “应该快了吧,理解一下嘛,毕竟她都说了拜鲁这个死胖子特别难缠,”尚慧芸抱着手臂眼睛往外一瞟,随之下意识地将墨镜拉下来。 王璐梦顺着尚慧芸的视线看过去,两个人就这样瞠目结舌看着朝她们走过来的短发女子。 “瓦拉拉,你的头发……”王璐梦倒吸了一口凉气,轻轻捧起刚刚好盖过耳根的短发。 “好看吗,第一次试着剪的,”她略微带点羞涩将其中几条发丝撩起来。 “可惜了这么好看这一头长发了,”王璐梦一想起她那柔顺到让人嫉妒的长发。 “有什么好可惜的,我倒是觉得这头长发有时候碍眼得很,说不定在以后什么战斗时被人抓住就不好了,”瓦拉拉说道。 “呃……魔女间的战斗一般都不会出现近身搏斗的状况,在你拼了命接近对方的同时对方肯定会一个魔法将你轰开,”王璐梦挠了挠头回答道。 “这样啊……我没接触过这类事情,你们还是我接触的第一位魔女,”瓦拉拉忽然很兴奋抓住王璐梦的手说道:“对了对了,你没给我介绍其他魔女同伴的事呢。” “魔女同伴啊……让我想想从谁开始讲好一点,”王璐梦撅起嘴回想起现在分散在世界各地的正统魔女。 “咦,还有这么多魔女吗?”瓦拉拉好奇地问道。 “哪里多,我们这一批应该算是正统魔女中的中坚力量了,”王璐梦长叹一声,揉了揉瓦拉拉的脑袋说:“这样吧,我先从我的好朋友介绍起吧,” “何静诗我的好朋友,现在估计和另一个魔女在非洲中部一个小国里,和尚姐一样将零散的魔女集中起来。她的话要说起来跟你一样活泼,而且她的话也帮了我们很多……” 在登机前一个小时一一将认识的正统魔女介绍给她认识,瓦拉拉就像认真上课的孩子一样,端坐在候机厅里认真地将各个魔女的名字记下来。 瓦拉拉时不时的发问也让一旁的尚慧芸偷偷憋笑,果然这个不谙世事说出的问题还真是有趣。但是侧面也说明这么拼命的了解这一切,也应该做好了面对危难的觉悟。 现在她们所做的事就是把有生力量集结起来共同抗敌,至于下一步怎么走就连尚慧芸脑子里也是一片模糊。 这一个星期里她尝试联络过傅青铃但是没有任何回应,覃安也是一直是提示关机。反而顾蕾倒是联系上了,只不过听她憔悴的声音似乎在伦敦那边碰到了壁,得赶紧赶回去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a183飞往伦敦的飞机即将起飞,请乘坐a183的旅客从a3候机厅检票登机……”达卡机场的广播响起登机提示打断了她的思绪,尚慧芸拍了拍王璐梦的背部。 而正在兴头上的王璐梦尽管也听到登机提示,依旧拉扯着瓦拉拉唠嗑个不停:“我们还有一个男性魔女呢!” “男性魔女?不是只有女性才可以吗?!” “那可不尽然,历史上也出过不少的男性魔女,因为魔力修炼迟缓地缘故闯出名头的少之又少,据我所知一个是尼耶尔家族的管家,还有一位就是我们的敌人血秽魔女那边的,名字好像……” “对了瓦拉拉你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尚慧芸连忙打住王璐梦这个机关炮。 “嗯,那五十万果然没有食言,今天大清早赶到银行的时候就将转到尚姐你给的银行账户里了,而且同时我也将家里几个闹腾孩子送到了车站,让他们回老家上学,”瓦拉拉说出来以后松了一口气,压在心头数年的事情居然在尚慧芸到来的一周时间里居然全部解决了。 “这笔钱尚姐你就帮我保管着,我在每个月特定的时间将钱汇过去给乐法,他作为那群孩子的大哥肯定知道这笔钱该花在哪里,我这几年赚的钱大多都交给他打理,”瓦拉拉耸了耸肩说道。 “那自然是好,飞到伦敦还得要七八个小时呢,在这时间里好好睡上一觉吧,”尚慧芸拍了拍她的背微笑着说。 “啊!完蛋!”瓦拉拉忽然拍了下手:“我忘了给拜鲁那胖子解除幻觉魔法了!” …… “兰——”光着身子躺在大床上的拜鲁一只手拍在大床另一边,按他的设想应该拍到兰的臀部上的。 嘭——床上的弹簧震得他手掌发麻,原本还沉寂美梦中的拜鲁从床上弹起来,他看着床榻上乱糟糟的被褥愣了好一会。 当他起床将浴袍穿好的时候,他的手机便响起来了,他挺着啤酒肚拿起手机按下接通键。 “大事不好了,拜鲁大人!” “嚷嚷啥大早上了能有什么大事,”拜鲁将手机拿开不耐烦地说道。 “我打不通鼎河集团那个女人的电话,而且她承诺给我的好处也没有到账上,她去哪了!!!”兰戈图在另一边急得直跺脚。 “什么?!”一听到对方失联拜鲁顿时意识到事情的不妥,他刚拿起另一个手机自己的助手也打电话过来了。 “拜鲁先生大事不好了,你给我那张一百万美金的支票是个空头支票,我去银行取的时候对方账户上一塔卡都没有!” “不可能,你有没有确认过,”拜鲁额头已经被汗水侵占,他料到最坏的结果已经逐渐浮现了。 “我已经跟银行的员工确认过快十遍了,那个账户没有钱。” “那我让你汇出去那五十万呢,赶紧冻结了!”拜鲁对着手机大吼道。 “这个我也查过了,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对方已经将钱转到另一个国际银行的账户里,我们没有权限冻结国际银行的账户,”助手说道。 “人找不到……钱也没了……”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仿佛像遭到了雷击一样,拜鲁浑身一软从桌子上滑下去瘫坐在奢华的真皮毛毯上。 就在这时一张纸条从桌面飘下来,他拿起来瞧了一眼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你好拜鲁先生我是兰,我有事先走了哦,忘了告诉你我还有一个名字叫瓦拉拉,勿念!” “瓦拉拉——”拜鲁嘶吼声掀开家里豪宅的屋顶,直冲三四千米上的高空。可惜飞机滑翔远去的声音将他的愤怒彻底掩盖过去。 第209章 纷争地区 赞比亚西北部是个人烟稀少的行省,同时也是地形起伏最大的地区,多个零碎盆地接壤着多座海拔两千多米的高山。 地形复杂导致地区相互间的联络闭塞,而且基础交通也只有一条公路从首都卢萨卡通向西北部行省。 所以叶佳慧和何静诗两人一下多次转机之后还要支付大笔费用从首都匆匆赶到西北部的边陲地区。 一般从首都出发进入西北地区都是以车队的形式前进,赞比亚绝大部分地区都非常安全,唯有西北部的边陲一直处于战乱之中。 地形错综复杂给当地军阀提供了有利藏身位置,地形高低不一也给了他们易守难攻的天险,再加上边境地区的常年动荡也让本国军队颇为头疼,多次试图剿灭都被都吃了闭门羹。 以车队行进的方式也是为了保证众人的生命安全以及财产安全,一旦车队出现什么问题便可能会引发社会舆论上升到国家的注意。 当地军阀可不愿意面对国家军队,尽管窝在深山老林里可以有效躲避围剿,但是正规军的武器和人员素质不是他们这些野路子能比的,光是制空权就牢牢掌握正规军手里。 叶佳慧所在的车队总共有二十四辆车,十六辆普通轿车,四辆装有大型集装箱的运输车,剩余四辆都是实打实的装甲车,是车队联合雇佣的安保队,负责这次他们西北之行的安全。 车队里大多都是商人,只有叶佳慧那一辆吉普车是准备深入西北地区。 司机是一个热心肠的大叔,对叶佳慧她们关照有加,比如在刚刚进入到西北地区的时候告诉她们这里还是很安全的。 司机大叔还特意将车速降下来给她们好好拍一下赞比亚高低错落的地势风光。 不得不说赞比亚的自然风光还真是一绝,一望无际的平原和屹立在平原远处高耸入云的高山形成鲜明的对比,与水天一色的惊奇不同的是这种视觉冲击更像是被分割拼合在一起风景画。 当他们真正进到群山之中后车队的速度明显上升了一个档次,而且赶路的时间也从八个小时上升到了十二小时。 坐在车里何静诗看到司机大叔严肃并且东张西望的脸庞也明白了现在的状况,他们车队正式进入军阀控制的地区。 群山遮天蔽日,悠悠的鸟叫声从山林深处传出来,就算隔着车窗也听得格外清楚。原本平整的公路变得崎岖,而且在道路两旁偶尔还能看见废弃的车辆。 有的烧焦只剩下个躯壳,并且被藤蔓爬满整个外壳,如若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在烧焦的外壳下还残有零零碎碎的弹孔,在车灯照射下在树上落下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光斑。 轰哒哒哒—— 大约在凌晨五点左右所有人都被震耳欲聋的枪炮声惊醒,当外出放哨的保镖回来报告称:距离车队不足一公里的地方地方军阀两支军队又打起来了,防止流弹击伤车队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迅速撤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随着逐步深入原本完整的车队开始各奔西东,沿着道路开下去的车子现在只剩下载有叶佳慧她们的那辆车。 司机的目的地和她们的目的相差不过两三公里,他准备接年事已高的双亲到首都定居,毕竟在这种不知道下一秒炮弹会落在哪里的地方,还是首都更让人安心。 司机开过一片崎岖的小路在一个分叉口停了下来,他拉起手刹用英文说道:“两位旅伴我想我们得在这里分别了,你们沿着左手边道路一直走个1.5公里左右就能到达目的地。” “我的目的地要往右手边走,所以很抱歉不能一起旅行了,” “没关系,一路上的风光很棒,有机会还真想认识这个国家,”叶佳慧笑着握住他的手。 与司机分别以后两个高悬于顶的烈阳徒步前行,她们刚走五百米在她们反方向传出来几声短促的枪鸣。 两人都不约而同为司机大叔担心起来,希望是她们出现了幻听。两人看了一下四下无人二话不说利用风魔法加速赶路。 只不过二十分钟便看见城镇的轮廓,这时叶佳慧站在小山岗上拿着手机,端详手机里的图片和现实有何出入。 “应该就是这里了……”叶佳慧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说道。 何静诗抱着手臂看着叶佳慧发给的照片眉头紧锁,总觉得这照片有哪里不对,尽管建筑样貌出入不大。 “你有没有感觉照片有些不同,照片里还一副欣欣向荣的街道,现在看上去就像废弃的城镇一样一点声响都没有,”何静诗低头俯视,除了街道上滚动的风滚草以外,就没有其他能动的物体了。 “你问我也不知道,”叶佳慧耸了耸肩说道。 “没问你,自言自语罢了,”何静诗面无表情地回答以后,踩着突出来的石头从小山岗走到城镇大街上。 城镇的咖啡馆、超市什么的倒是挺齐全的,而且往超市里瞥了一眼商品一尘不染的样子,应该不久前才打扫过……那为什么今天不开门。 “会不会城镇有什么活动集体出去了,”叶佳慧顺着走下来后,拍了拍沙地靴上沾上的泥土。 “这里是战乱地区这随便出去走动不是去吃子弹吗……”何静诗白了她一眼以后在大街上朝天喊了一句:“有人吗?” “不用叫没人,”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叶佳慧回过头看见巷子里站着一个胡子拉碴眼窝凹陷的男人。 何静诗刚想上前询问却被叶佳慧一只手拦住,她忽然板起脸悄悄地说:“这人不对劲。” 叶佳慧其实早该猜到此时城镇没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在这种形势错综复杂的地区只有一个可能——地头蛇交保护费。 “那我们改日再来吧,”叶佳慧堆起笑脸回答。 “改日?改日不如撞日。这里方圆五里都是鸟不拉屎的荒漠,这里旅店又大门紧闭你们上哪去住,”这个男人从内袋里掏出左轮手枪的时候何静诗也瞬间反应过来,同时用警惕的眼神看着这个男子。 “我们有帐篷……” “帐篷顶个鸟用啊,这里风这么大一个大风就给刮走了,”这个邋遢的男人拐着八字步走到何静诗身边说道:“要不上我那吧,我那里有山珍海味,有冷气热水,还有像我这么好的人。” 他用手枪轻轻顶起何静诗的下颔,就在这时在街道两旁开出两辆大卡车将街道堵的严严实实,而在大卡车两边还有两辆改装过的皮卡。 皮卡上还装有致命的重机枪,这回真的是撞枪口上了。 第210章 医生林任 何静诗感觉到附近赤裸裸的视线和不安分的人影之后,轻轻抬起右手,魔力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将他们笼罩,只要他们敢指染到她的衣襟,下一秒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抽筋剥骨似的痛楚。 啪——叶佳慧此时伸出手将她的手腕按下去及时制止了何静诗,她摇了摇头头说:“别节外生枝,能磨嘴皮子的事先磨蹭一会,实在不行再翻脸也不迟。” 何静诗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将魔力抽了回来。随即抱起手臂躲在一旁一声不吭。 她们异常的举动和生僻的话语也激起了这个面容邋遢男人的警惕心。如果是本地原住民的话他肯定不会认错,再说了黄皮肤说的是中文就更是让这名地痞产生了心里芥蒂。 近几年赞比亚和九州可是签订了超过百亿美元基础建设大工程,如果这时候她们要是折在自己手里,倘若九州追究下来赞比亚政府这不跟他们这些地方军阀玩命…… 思来想去的邋遢男人脸色缓和了一点并且很识相地将手枪收了起来,让周围的手下散去笑嘻嘻地说道:“放心吧我们只是开个玩笑,如果你们是来这里游玩的话需不需要我派人保护你们,毕竟这里附近挺危险的。” 何静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厚道地笑了出来。四挺重机枪对着她的脑袋还有脸说不安全派人保护,这贼喊捉贼的功夫倒是令人折服。 “谢谢你的好意不必了,我们来这里主要是走访当地民宿,拍一个关于非洲的纪录片,所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完成,”叶佳慧轻叹了口气,看来对方还算有点良知。明白对方没有敌意后,她也算放开手和这个邋遢男人高谈阔论起来。 “如果了解地方风俗的话何必跑来这么不安全的地方呢,你看东北部和中部不也有丰富的素材吗?” “我们想深入介绍这个国家自然要将这个国家各个地方走遍啊,”叶佳慧回答道。 “那接下来的东西你可不能写了啊,虽然我和现在的军队不对付,也不希望自己落下一个臭名声,还请各位回避回避,”邋遢男子招呼了两个手下让他们带叶佳慧她们出去。 两个扛着步枪的士兵硬拽着她们两人往外走,他们粗鲁的态度正巧就是往何静诗的底线上狠狠踩了一脚,忍无可忍的何静诗左右开弓将这个士兵甩开,附近的气流都逐一往她手上汇聚。 叶佳慧看到她正要发作也连忙挣脱开另一个士兵的拉扯,一边朝邋遢男人那边挥舞手臂一边喊道:“你们是什么人我都懂,而且我们来的时候你们军队已经和别人交上手了,这是征集干粮作后勤补给吧,” “哟,你消息挺灵通的嘛,”邋遢男人回过头,嗤笑一声说道。 “之前做记者,这点新闻嗅觉还是有的,也请你放心我们只对自己工作负责,其他事情我们不会作任何干涉,”叶佳慧信誓旦旦地说道。 邋遢男人和旁边副手悄悄交流了一下意见后这才同意叶佳慧她们留下来,但还是让两个手下看住她们俩人。 “那么大伙开始干活吧,既然没人迎接咱们这就证明他们默许咱们随意拿了!”邋遢男人吹了声口哨用赞比亚语大喊一句,收到掠夺指令的土匪高举手中的武器,欢呼着冲进超市以及店铺里。 超市大门的锁形同虚设,被乱枪扫成筛子以后士兵们一哄而上,看见能用的能吃的全揣兜里。原先摆放整齐,玲琅满目的超市就像遭到蝗虫洗劫一样,一扫而空的货架甚至被推倒了好几个。 “这就是征集军粮?肥皂还能当饭吃?”实在看不过眼这群明抢的畜牲强盗,何静诗捏紧拳头恶狠狠骂了一句:“这可真够下贱的!” “你是谁,把东西交出来!” “别乱动,不然我开枪了!” “有本事你就开枪,这里任何一颗药丸你们都别想拿走!”两个手持ak的士兵被逼出屋子里,而ak的枪口前站着一个瘦弱的女人。 叶佳慧凝神一看似乎是亚洲人的面孔,可是她的皮肤比寻常亚洲人还要白上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她身上白大褂的缘故。 “林医生息怒息怒,你们两个把枪放下,有你们这样对待衣食父母的吗!”邋遢男子一看到这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子连忙跑过来,呵退了手下。 “波尔卡,你还想怎么样!上个星期我才交完粮食你转过头就让你那群手下把我们小镇弄得一团糟?!”林医生双手插在白大褂上毫不客气地说道。 “这不是司令临时动员我们临危受命要扩大后勤嘛,你们得理解啊,如果让对面那群土包子打过来就不是我们简单光顾一下你们的超市店铺而已,恐怕到时候得将整个镇子都翻过来哟!”波尔卡啧啧啧地说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补偿给我们,我们合约上可是白纸黑字写着这类状况的处理方式的,那可是你们司令亲自签的字你可别忘了!”林医生虽然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但咄咄逼人的气势丝毫不输给尚慧芸。 “我们击退了外敌守护了你们城镇不正是最好的报答了吗?”波尔卡挠了挠耳朵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你……我要见总司令!”林医生黑着脸说。 “总司令正指挥军队应敌,哪有空接待你呀,如果你上前线当军医的话或许我还考虑通知总司令一下,”波尔卡猖狂地大笑起来。 “冒昧的打扰一下,你是这所镇子的医生吗?”叶佳慧此时忽然出现在波尔卡身边。好奇地看着怒不可遏的林医生。 “哟,你来得正好,她是这个镇子的负责人,如果你想了解什么民俗的话你可以好好请教这位林医生,”波尔卡拍了拍叶佳慧的后背笑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因为叶佳慧和波尔卡站在一条水平线上的缘故,林医生毫不留情面地甩过身子紧咬银牙警告道:“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否则下次就算总司令来了我也不会给你面子!” “总司令可不稀罕你这块穷酸的地方,”波尔卡摆了摆手,阴阳怪气地嘲讽一句。 “林医生,林医生!”叶佳慧跟在她后面用英语接连喊了好几句,直到铁门重重耍在叶佳慧鼻梁前她才明白自己又摊上问题人士了。 叶佳慧长叹一口气,随之挨在铁门上用中文轻轻地询问:“请问你是林任女士吗?” 咚——林医生的沙地靴在石板上狠狠地扣响。 第211章 多方处境 “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林任也用中文回答,因为在异国他乡呆了好几年的缘故,所以口音上变得有点变扭,但是叶佳慧还是能听辨得出她所说的问题。 “认识你那可说来话长你就当咱俩投缘吧,有些事不方便在这里说,所以能让我进来吗?” “不行!”林任断然拒绝,理由也很简单,从她视角上看到的是她和何静诗都是站在那群土匪背后,自然而然就将他们归为不受欢迎的那类人。 叶佳慧可是当过好几年私家侦探,揣摩心机的功夫也不是盖的,一下子就说到了点子上:“我和外面那位女士可不是跟那群土鳖混在一起的,这不刚好到这里就撞上他们了。” “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不是一路人吗?如果说不出来的话,从哪来就回哪去吧,”林任在门后面轻叹一口气说道,诧异之余似乎还有点伤神。 “这这这……”叶佳慧一听到她脚步逐渐远去急得抓耳挠腮,情急之下朝里面吼了一句:“那我现在翻山越岭来到这里,脚趾头都磨破渗血了,脚底全是水泡作为医生你总不能拒收病人吧!” 叶佳慧这一嗓子下去就连后面的波尔卡都有点摸不着脑袋,手下人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叶佳慧怎么突然激动起来。 “现在天这么热,待会我中暑晕倒在你家门前我看你怎么办,要是你再不闻不问你家门前就多一具干尸!”叶佳慧正准备吼第二嗓子的时候门忽然哐啦一声推开了。 臭着脸的林任扒拉着门把手,嫌恶地说:“别喊了,他们听不懂难道你自己不觉得害臊吗,这么臭不要脸死缠烂打。” “害臊吗,总好过无功而返吧,”叶佳慧笑嘻嘻地将身子探入门里,随后朝后面招呼何静诗也一起进来。 “那这两位小姑娘就拜托你们啦,走兄弟们把吃的送到前线去!”波尔卡拉响ak的枪栓朝手下大吼一句,随即在一辆皮卡里坐下来带着一众人迅速消失在这个镇子里。 在返回途中,开车的手下忽然开口问道:“刚才那两个小姐倒是有几分姿色,怎么波尔卡团长你就这么放她们走了啊,可惜兄弟们了。” “你个臭小子,二十出头目光短浅就算了就这么龌龊!”波尔卡脱下鸭舌帽狠狠地拍了拍司机的脑袋,呵斥道:“刚才那两个女人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 “当然知道九州人嘛,”这个司机揉了揉火辣辣的后脑勺,不解地答道。 “知道就好,这片广袤无垠的大陆上有两个国家的人是不能碰的,一是以前和这片大陆并肩作战的法国人,第二是如今慷慨相助互利共赢的九州人。”波尔卡抱着手臂躺在后座上悠悠的答道。 虽然他们军阀和政府军相互视为眼中钉,但是脚下这条蜿蜒险峻的道路却是在九州人带领下修建出来的,多亏了这条公路他们才有如今的实力,他也能安心坐在这皮卡上面。 按理说战争期间破坏交通线切断补给是必不可少的手段,但是西北部地区唯一一条公路却让地方军阀视为生命线。 毕竟他们手下尽是黩武之人,工程师屈指可数,九州人都实地勘察大半年才将合适的路线确定下来了,这兵荒马乱的怎么可能有机会去修建另一条道路。所以谁敢切断这条生命线,可不光是对手没水喝就连他们自己也会渴死在这群山之中。 …… 林任居住的地方是一个二层小楼,叶佳慧一进门就被两条半人高的黑背吓得心脏差点都跳出来了,倒是何静诗没什么反应,甚至还能蹲下来挑逗摇尾示好的黑背。 叶佳慧捂住钟楼退到一边发现这个院子还挺中式的,有点偏江南风,院子里只种着一颗枣树但是树影却能将大半个院子覆盖。 这个林任看上去这么不近人情但挺会享受的嘛,树下还绑着一张吊床,这树下乘凉休息的养生生活那可真是叶佳慧梦寐以求的生活。 “你就坐那吧,把鞋脱开我帮你处理伤口吧,”林任提着医疗箱出到院子里。 “那拜托你了,”叶佳慧坐下吊床上脱开沙地靴,林任看着干裂的脚趾头长舒一口气说道:“还不是很严重,消下毒涂下碘伏再休息透气个几天没什么事了。” “你还真熟练啊,”叶佳慧看着她娴熟的手法惊讶地说道。 “没什么奇怪的,我刚到这里的时候也是,三天两头就被风沙割伤,”林任若无其事地说道。 “你是多久前来这里的?” “大约五六年前吧。” “你一个人住吗?” “嗯,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帮你们安排地方住,记得住宿费和医药费交给我,我只收现金,”林任帮她包扎好以后抱着医疗箱头也不回地往屋子里走。 “你就这么不欢迎我吗?”叶佳慧苦笑着说。 “与其说我不欢迎你,倒不如说这里本来就是不是你待的地方,”林任冷冰冰地说道:“伤好了以后赶紧回国吧,我可不想看到你们在这里有什么意外。” “我们能有什么意外,我们要想开溜谁能抓得住我们,”叶佳慧静静地看着林任孤单的背影忽然开口:“这里就是你向往的地方吗?” “我都在这里生活了五六年,而且居民都对我很友善,这里又怎么不是我向往的地方了?诚然国内的社会环境比这里好得多,但是这里在六年前就已经成了我的归宿,”林任放下医疗箱抱着其中一条黑背说道。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林任眼角泛出来的泪光还是被叶佳慧尽收眼底,或许她不想在“外人”面前露出自己这么懦弱的一面,才将脑袋靠在黑背身上。 为什么一向强势的林任会露出这种哀伤的表情,是自己哪些话触动了她心里最柔软的情绪部分,真是耐人寻味。 “你们做私家侦探这行的人都这么喜欢拐弯抹角的吗,”实在看不下去的何静诗揉了揉黑背的头走到她跟前。 唰——何静诗体内躁动的魔力像水纹一样向四周极速扩散,林任身子一抖倏地抬起头恍惚地看着她高挺的鼻梁。 “现在知道我们的身份了吧,这次来是想你跟我们回到正统魔女的阵营里,时间不多了,”何静诗说。 第212章 真实的小镇 “大体我都了解了,也就是说你拒绝跟我们走咯,”何静诗将行囊放下来说道。 “嗯,虽然我对外面的情况有所耳闻而且听你们阐述以后也明白现在正统魔女的处境,但是十分抱歉这里只有我一个医生,我不能离开,”林任深感歉意地回答后,又抬起头看着婆娑的树叶悠悠地自言自语:“而且自从我来到这个镇子开始我就打算放弃魔女这个身份了。” “那我懂了,准备在这里颐养天年的话我们就没有必要留在这里,我们现在就走吧,”何静诗刚放下的行囊再次抄起来,一甩头准备踏出她的院子。 “你怎么这么毛燥呢,”叶佳慧连忙拉住何静诗,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林任这个魔女我们还有争取的机会,这让两手空空回去不是让人贻笑大方吗,昨天我才和尚姐通过电话,她们那边已经处理得差不多,我们总不能拍拍屁股就走人吧。” “难道你现在不知道伦敦现在的状况吗,覃安他们三人一个都联系不上,就连尚姐也没有办法联系到那边的魔女,难道你不为他们着急吗?!”何静诗冷冷地扫了她们两人一眼:“与其在这里苦口婆心的浪费时间,我还不如飞去伦敦确认他们的消息呢。” “再给我一些时间,你看她左右为难的样子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再连夜赶到伦敦那里,”叶佳慧乞求道。 “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尚姐安排你过来,就因为你拖拖拉拉的性格才会让我这么烦躁!”何静诗不耐烦地摇了摇头说道。 “呃,我看你这么冷淡的样子还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呢,”叶佳慧听完以后弱弱地答了一句。 “都多久事情早就过去了,反正你这人从认识你那刻开始我都不太感冒。” “这样啊,太好了。”叶佳慧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何静诗却满头雾水地看向叶佳慧,明明自己这么不看好她,她怎么还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只有不讨厌不是生那时候的气一切好说,感不感冒这种事可以慢慢处嘛,”叶佳慧摸了摸后脑勺傻笑着说道,随即又回过头微笑着面对林任:“我们还是打算多留几天,至于医生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跟我们一起走,毕竟多一个人便是多一份力量。” “可……” “那就这样定吧,刚好这几天好好调养脚上的伤,还能一起商量对策!”叶佳慧兴致勃勃地说,丝毫不留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林任看到她脚上的伤也把一肚子的话憋了回去,一声长叹以后领着她们进到诊所里。 她会诊的房间设在一楼,那原本是一个书房,但是书架上的书籍早已搬空,上面都是大大小小的药盒,从常见的感冒药和退烧药,到战时必须的麻药和盘尼西林之类的抗菌消炎药物。 而且在病床旁边还有一盆血水,病床旁边还有使用过的止血棉花和针线。 “这股香气是……”叶佳慧回过头看到诊所角落里放着一个香炉,香炉里散发出来的香气让她无比熟悉。 “怪不得镇子里的居民能够承受战争所带来的恐惧和创伤,还多亏了你这些正在焚烧的香料啊,”叶佳慧吹了声口哨说道。 林任不动声色地坐在椅子上,何静诗看了一眼正在埋头写药单的林任,随后又别过头问叶佳慧这些香料有什么玄妙的地方。 “这可是魔女街里上等品,里面参杂了十几种香料主要作用还是宁神,但是这香炉里却镶嵌着一个魔法阵,在魔法阵的加持下这些香气不光有宁神的功效,甚至还能达到致幻的效果。” “只要让这里的人吸入香气就可以产生一定程度的幻觉。这就是这里的居民为什么能在炮火轰鸣的战乱地区中正常生活。” 林任依旧没有表示,她将写好的药单撕下来走到书柜的角落里敲了敲被花瓶压住的地板砖。 哐啦——花瓶底下的瓷砖居然连带着花瓶开始横向移动,更吃惊的是在瓷砖下面钻出一个伤痕累累的身影。 “波尔卡那群人已经走远了,现在镇子安全了,你带着这个单子去找波旁爷爷,他会给你准备好药材的,”林任将药单交到这个男子手上。 这个男人点了点头以后从地窖里爬出来,匆匆忙忙跑出了诊所。 等伤员走之后林任拍了拍手掌,在门口的两条黑背吧嗒吧嗒地跑进屋子里。 “去,去通知大家可以出来了!”林任拍了拍黑背的背部说道,然后两条黑背迈出矫健的步伐夺门而出,在镇子大街上来回狂奔。 颇有节奏的犬吠告诉着躲藏的人们危险已经过去了,现在可以出来。 叶佳慧趴在书架旁边从地窖入口往里一看发现地窖里居然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诊室,而且里面还装着三个无声抽风机用来疏通气流。 这种场景让叶佳慧有点恍惚,她们这是在拍谍战片么,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地下室。 何静诗那边则是靠在窗台上看着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的居民,在小镇的街道上居然挤满了人,窸窸窣窣的人群似乎再讨论刚才波尔卡恶劣地行径。 没想到大半个小时前空无一人的街道逐渐演化成万人空巷的场景,光看街道上活动的人都有三百人以上。 城镇秩序恢复正常以后的各个商店开始照常营业,只有超市老板欲哭无泪地站在被洗劫过后的超市前。 要知道超市进一次货可是非常的困难,要老板亲自驾货车到三十多公里外的批发市场把货运回来。为了避开当地的“强盗”有时候甚至不远千里跑到另一个地区把商品运回来。 现在让波尔卡这么一折腾起码损失了上万块钱,尽管心里非常不好受他也只能带着三个还未成年的孩子一起将狼藉一片的超市收拾好。 看到店老板拣拣停停,背着孩子悄悄抹泪的身影一股无名之火涌上何静诗心头,她死死攥着拳头想发泄心里的不满却无从下手,只能插着口袋抄起方言对着空气就是一顿输出。 第213章 林任过往(上) “爸爸,你什么时候再去把货拉回来?”超市老板的小儿子将水杯递给淋漓大汗的父亲,忧心忡忡地问道。 “我想今晚吃完晚饭就去,这次太倒霉居然给这群畜牲给盯上,平常上交粮食当保护费就算了,这次居然明抢了!”店老板气得浑身发抖,但是收拾狼藉的超市已经耗费了他大量地力气,他猛地拍了拍大腿不甘心地说道。 “那我也跟过去吧,我可以帮爸爸你搬货,”小男孩用坚定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父亲。 店老板愣了一下随即伸出满是老茧轻轻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你明天不用上学吗,而且你还得帮二哥一起照看妈妈呢,搬货运输这些事有我和你大哥就行了。” 这一次他们可不是去三十多公里外的商贸批发市场,因为这边军阀为了争地盘又开始互掐了,而刚好通过批发市场那段路就位于交战区中间,所以他不能为了方便以身涉险带着儿子去送死。 所以他只能选择百公里开外的另一个批发市场进货,如果今晚出发的话明天一早就能到那里了,等在那边把货装完再开回来估计还能赶上明晚的晚饭。 “杜卡准备一下干粮和水,今晚吃过晚饭后出发,”快五十岁的父亲站起来拍了拍一个刚过完十八岁生日年轻健壮的小伙。 他将地上被踩破的沐浴露收拾好朝父亲点了点头,他拿着几个瘪掉的瓶子准备出门的时候却正面撞上叶佳慧。 “你是谁,有事么?”杜卡看着这个陌生的面孔,忽然警惕起来。该不会又是波尔卡那些混蛋的下属吧! “我看你们收拾了快两个小时了有点过意不去所以我过来帮下忙,”叶佳慧用英语说道,可是这个只上过小学的年轻男孩一脸茫然的看着她,显然他不明白叶佳慧在嘀咕什么。 “刚才我看见你和另一个女孩一起走进林医生的家里,而且说了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让林医生很为难,我听说波尔卡那边非常缺军医,你想把这个镇子唯一的医生抢走,你是不是波尔卡派过来的说客!”店老板拿着榔头走到自己儿子面前,愤愤不平地用英语说。 “这……”叶佳慧一时间也哑口无言,她大概也知道应该是从诊所里出来那个伤员胡乱解释。 可是她来到这里的目的确实要将林任带到伦敦去,虽然不像波尔卡那样行径恶劣,但是她的目的也纯粹不到哪里去。 “你不用解释,你还不走的话是不是等着我用榔头招呼你,”店老板抡起榔头瞪了她一眼。 “那我来这里买东西总不能把我赶出去吧,”叶佳慧闪躲到一边苦笑着说。 “买东西?你们都把这里弄得一团糟还来买东西?” “我和波尔卡真没关系……对了对了,我就要那瓶烧酒你看看多少钱!”叶佳慧眼珠子一转盯准货架上唯一一瓶原产东瀛的烧酒说道。 “想买啊,行300克瓦查!”店老板指着烧酒,不屑地说道。 “300……”听到这个数字吓得她连忙打开手机查询现在的汇率。 “居然要将近一百块钱!”她倒吸一口凉气,怎么看这瓶烧酒在国内最多卖三四十,这里直接翻了一倍有余!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为了林任这刺头叶佳慧心里一横将一百大洋拍在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说道:“我身上现在只有人民币,我买了!” 店老板半信半疑地捻起这红得发光的纸钞,他也用手机对了一下汇率发现自己在报价基础上还白赚了三块钱。 他将烧酒塞到叶佳慧怀里草草将她打发走了,抱着烧酒走在街上的叶佳慧能感受到大街上不善的目光。 看来那个造谣的人真是个大喇叭,而且刚才她从超市出来的场景就像自己被店老板撵出来一样! “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叶佳慧灰溜溜穿过人群拐到一个小巷里,在巷子里她边走边东张西望,当她看到门前有位吸旱烟的老人,二话不说撒腿就赶上去。 “您就是布威克老伯伯吗?”叶佳慧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喜出望外地说道。 “你是……”布威克老人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上下打量了一眼叶佳慧,忽然开口惊喜地说道:“你是让林医生为难那个坏女人!” “我怎么又变成坏女人了?”叶佳慧苦笑着说。 “你认识我?”布威克嘎嘎嘎地说道。 “刚认识不久,稍微打听一下知道您是这个村镇上一任的村长,我有些事情想请教您,”叶佳慧倚着门槛坐下来笑嘻嘻地说道。 “是林医生的事吧,你直接问她不就行了,找我干嘛,”布威克挠了挠头满不在乎地回答。 “要是她肯直说我还会七拐八弯地找上您吗?” “既然她本人都不愿意说了,那我还起什么劲啊,小姑娘你回去吧,”布威克摇了摇头说道。 “如果您知道什么的话还请跟我讲讲,为什么林任会不顾一切留在这个村镇里,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叶佳慧问道。 “这都过去这么久了,不记得咯……”这话还没说完他的酒糟鼻就被香气四溢的烧酒填满。 在林任的管束下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沾过酒水了,还不是什么肝硬化弄得他每天口干舌燥的,只能看着商店里陈列的上好洋酒。 “你还是收回去……这对我来说没用!我已经戒酒大半年了!”布威克大大咧咧地说道。 “真的吗?”就算他声音再大再响亮也改变不了他目不转睛这个事实。 “你就跟我说说呗,我这也是为林医生着想啊,您都这岁数了肯定知道林医生心里一直有心结吧!”叶佳慧怂恿道。 “哼,我偏不上你的当!”布威克抱着手臂,冷哼一句别过头。 “那您也不肯说就罢了,我不喜欢喝酒,干脆我把这酒倒了算了!” “你个疯女人,别乱来!”布威克一听到烧酒滴落在地上的声音浑身一哆嗦,一个转身将叶佳慧手上的烧酒抢过来,骂骂咧咧地说:“说倒就倒有你这么浪费的吗!真是不知道你们这些和平发达国家过来的孩子脑袋装的是什么。” 布威克痛批了她一顿以后捏着酒瓶猛罐了一口,芳香的酒气从舌根一直蔓延到脑袋里,他惬意的打了个酒嗝,这是久违的味道啊! 叶佳慧看着这个老头飘飘欲仙的样子不由得歪嘴一笑,上当了! “既然把礼收下了,是不是该表示表示!”叶佳慧狞笑着说道。 布威克看了看烧酒再回过头看了看一脸奸相的叶佳慧,他只能支支吾吾地自认倒霉了! 第214章 林任过往(下) 六年以前,林任刚满二十岁,这是她第一次踏上赞比亚的国土,这也是她父亲国籍所在地。 她的双亲都是医生,之前一直在九州三甲医院里坐诊,只不过当时林任的父亲应朋友的请求回到家乡帮朋友的父亲治病。 因为朋友父亲患有严重的类风湿长久卧床,就别说坐飞机远渡重洋到九州治病,而且也没有这个经济能力承担这么大一笔旅费和治疗费。 林任父亲正好也要回到出生地拿一些必要的材料,准备将国籍迁到九州这边,趁这个机会带老婆还有女儿好好逛逛这个拥有得天独厚自然风光的国家。 那时候的军阀还没有壮大到如今的规模,大多数都藏在深山老林里头躲避政府军的巡逻,原本沿着大道一路驱车下去基本上不会碰到某些“绿林好汉”。 只可惜偏偏林任父亲驱车穿过一片森林的时候就遇到几个蒙面匪徒,他们举着上世纪淘汰下来的步枪将车辆逼停。 林任父亲看到后座还有女儿和妻子只能将车停下来,果不其然刚摇下车窗其中一个土匪便将枪顶着他的脑袋让他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交出来。 那时候林任看到这一幕也是慌张不已,像个小鸡一样躲在母亲怀里瑟瑟发抖。反倒林任的母亲却镇定自若地让丈夫将车上三万多克瓦查全部交给土匪。 这群土匪收到钱后倒也变得老实起来,二话不说便退到树林里去,毕竟这时候首都还没有产生暴动,政府军的视线还能遍布全国各地。 就在林任父亲刚扭动钥匙的时候其中一个土匪又再次闯过来,疑神疑鬼地问:“你们这是准备去哪?” “我们准备去十公里开外那个镇子里办点事情,办完事情我们就离开,”林任父亲看见他一直捏着步枪的枪膛也就如实回答他的问题。 “那个镇子大多数都是世世代代生活在那里的人,既然你说你要回去也就是说你原本就是那个镇子里的人咯!”这个土匪越说越激动:“你是不是镇子里人们常说那个为镇子争光的医生,进到九州最厉害的医院里!” “最厉害还谈不上……不过全国各地还算有点名声我那家医院,你们都把钱拿过去了,那请问我可以走了吗?”林任父亲心平气和地说。 这个土匪连连摇头,随即又将几个同伙叫过来商量了好一会,最后居然将刚才抢过来的钱财全部还给了他们。 “我们不要你的钱了,请你救救我们的首领吧!”几个土匪忽然跪倒在马路上,趴在汽车引擎盖上眼泪鼻涕齐流。 他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可把他整懵了,但是考虑到女儿焦虑不安的情绪就暂时答应了下来。 几个土匪看到他答应以后大喜过望,撒腿就跑回树林里将藏好的皮卡开出来。 在他们的带领下林任一家人很快就来到了镇子里,此时镇子已经被一窝军阀占为己有。原因是他们的首领前几天被敌军所暗算,现在落到生命垂危的田地,奈何这个欠发达的西北部地区医疗条件实在是简陋,只能凭借着最简单的氧气瓶勉强吊着一口气。 林任父亲赶到一看表情十分严肃,作为一位悬壶济世的医生看到气若游丝的病人都会想法设法拉上一把,尽管对方可能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 “你们只是做了最简单的处理,但是弹片已经留在他体内超过四十八小时,现在尽快腾出一个干净的房间准备安排手术,或许还能把他抢救回来,”林任父亲说道。 这群围在一边愁眉苦脸的手下一听还有救二话不说立刻就把他当成了他们的新领袖,林任父亲需要什么他们都尽快准备妥当。 经过八小时的奋战总算把他身体里绝大部分的弹片都取出来了,现在只需要静养和靠他的坚韧的意志熬过去。 在这位首领昏睡期间,他们整整在这个镇子里滞留了一个多星期。毕竟这是别人家的地盘,要是治死了那可真的是大祸临头了! 所幸的是这个首领在第九天的时候终于熬了过来,他所有的手下听到他苏醒的声音以后都欢呼雀跃起来,就差敲锣打鼓开庆祝会了。 林任父亲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老屋子里读书,他摘下眼镜松了口气说:“终于可以离开了!” 二十四小时都被人监视的感觉真不好受,就连林任也常常失眠,一家人都没精打采的。 林任父亲和朋友交待后续治疗的方法以及将家里的材料准备好以后准备驱车返回了。 而在他把车开到大街上的时候,道路两边都站满了拎着枪的兵匪,只不过这一次林任父亲没有感到丝毫压力,因为他们把枪放在肩膀上用一种敬重的目光注视着他离开。 在街道的尽头一位面容青白的病人拄着拐杖站在阴暗的房檐下,这人正是这支部队领袖。 他在手下人的搀扶下慢慢举起右手行了个军礼,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他的五指一直在打颤。 “注意身体,回去休息吧!”莫名有些感动的林任父亲摇下车窗回了一句。 “瞧你这样子,前些天还跟我抱怨这抱怨那的,现在就这么多愁善感了,”坐在后座上的林任母亲牵着女儿的手乐呵呵地说。 “唉,怎么说阴差阳错也是救回了一条命嘛,”林任父亲含糊不清地回答。 “要是你早不愿意的话,就在他们拦下你的时候你大可直接开车离开那里,我保证这些人手里的烧火棍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林任母亲捂住嘴巴咯咯咯地笑道。 “你就吹牛吧,难道你将围巾拉起来就能当超人的披风,刀枪不入了?”林任父亲将车驶向一座高桥上。 “那我可能还真是超人说不定,有我女儿在什么时候我都能变成超人!”林任母亲用力搓着林任滑溜溜的脸蛋说:“小任也快从医大毕业了,听她教授说她要到我们医院实习,你可得好好教教女儿别被一些难缠的病人给盯上了啊!” “放心吧,有我在呢。而且我们这边从别的医院调来几个年轻的男医生,长相能力性格都挺不错的,要不要我介绍给咱家的宝贝呀!” “哎呀,你们前两天还清心寡欲的刚又不多久就这么八卦了,再这样下去我跟教授申请调到别的医院去!”林任鼓着腮帮子气鼓鼓地说道。 看着女儿有趣的反应更是让他们夫妇笑得浑身发抖,爽朗的笑声在桥上一直在回荡,久经不息…… 直到另一声惊天巨响将这股笑声完全覆盖掉…… 第215章 轰鸣 清晨,小镇还沉浸在一片安宁之中,山岳间除了猫头鹰不绝于耳的啼叫以外还能听见零星的枪响,叶佳慧踩着晨光踏上镇子外的一片山岗上。 她仰起头对着那个孤零零的背影喘着气说道:“你果然在这里啊。” “今天你也起得很早啊,这才刚过六点,”林任转过身来回答:“这一个星期在这里过得还习惯吗?” “习惯倒谈不上,每天都看着从头顶呼啸而过的炮弹怎么可能安得下心,倒是你那香炉的作用确实神奇,晚上居然会从你房子蔓延开来将整个小镇笼罩起来,这才没让这近百户居民陷入崩溃,”叶佳慧走上前,将两朵郁金香分别放在两个土坟上。 土坟上散落着大小不一的鹅卵石和花岗岩,在乱石堆上还矗立着一块残缺的木板。 “愿你们在天之灵能继续保护好她,”也不知道叶佳慧从哪里掏出来的塑料袋子,袋子里装的都是用粗麻纸折成的纸元宝。 她晃了晃手一道明火在纸元宝中绽放,她看着满天散尽的纸灰腼腆地说道:“我找遍了镇里都没有人认识黄纸,就拿普通的粗麻纸折了些元宝。” “这里可不是九州,元宝在这边天堂也不流通了,”林任轻笑着回答,随即负手望向从山岗上崭露晨曦的朝阳悠悠地说道:“谢谢。” “嘿嘿嘿小事,其实我这个星期一直都在打听你的事情,大体也明白了你留在这里的原因,”叶佳慧倚着一块大石头坐了下来说道。 “怪不得你一直在镇里东奔西跑,你那同伴可有老多怨言了,整天闷闷不乐地看着窗外,”林任也跟着坐下来说道:“你们之前是不是有什么矛盾,这个星期下来都没见她对你有什么好脸色。” “其实这个啊……我就实话实说吧,之前她们来找我的时候我自己出现了一点状况,就是这一点状况我差点害死她了……” “状况?是不是惹上了血秽魔女了,”林任歪着头问道。 “岂止是惹上了血秽魔女,是惹毛了一群血秽魔女,那时候她们是布下天罗地网搜捕我,我哪敢以身涉险和她们联系啊,所以就造成了这么大一个误会,”叶佳慧抱着头唏嘘道。 “话又说回来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思考一个问题,你的魔法应该并不是控制香气蔓延这么简单,而且你母亲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瞬间释放魔法保护你,你还藏得挺深的啊!”叶佳慧摇了摇头啧啧称奇。 “魔法啊……自从我在这里生活起是多么陌生的词语,六年了除了维护香炉里的魔法阵以外我的魔力没有半点精进,”林任爬上石头下望逐渐开始苏醒的小镇。 商贩们纷纷开始开店营业,附近村庄的菜农果农拉着新鲜蔬菜水果在镇子中心吆喝,这可是十里八乡唯一一个大型的集镇,也是在军阀统治下唯一一个完全自主运营的集镇。 这还是多亏了林任这六年来无时无刻的坚守啊! “我算是明白了布威克老爷爷当年让贤的决定了,这欣欣向荣的场景在这乱世中是多么的宝贵,”叶佳慧站在岩石上感慨道。 “布威克老头子么……果然是他,你是不是偷给他送酒去了,”林任无奈地瞥了她一眼。 “就一瓶烧酒无大碍吧,我哪好意思空手去拜访他老人家,况且还眼巴巴地看着我手上的烧酒,怪过意不去的,”叶佳慧拍了拍脸蛋,支支吾吾地敷衍过去。 “这也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只不过是我太过自私罢了,他应该跟你说了他有肝硬化这个毛病吧。” “嗯……他确实说过。” “其实他并不是肝硬化,而是肝癌,大概还有半年左右的时间而已,只不过我不愿意看他老人家就这么离我远去才这么瞒着他,能延长一些时间我都会不择手段去延长,出事以后是他把我接济下来……” “不仅亲力亲为帮我把父母安葬好,而且在我最消沉的时候给予我温暖和鼓励,带我认识这个镇子熟悉这个镇子接受这个镇子,这里已经成了我的家,我想在最后的时间多陪陪他,”林任目光十分平静,静的无暇静得深邃。 “那在他离开之后你会不会过来我们这边呢?” 林任眉头一挑稍微有点吃惊地看着叶佳慧,叶佳慧忽然意识到自己话语不妥以后连连摇头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尽最大的努力将正统魔女全部集结起来。” “你也误会了,我有点惊讶你居然有这种毅力等我,说实在我还真的有点动心了……也许吧,但在此之前还是那个问题得给这个小镇找到一个合适的医生,你会愿意等到那时候吗?” “那当然不可能,现在局势多变也不知道半年以后正统魔女究竟会变成什么模样,而且我也不能再逗留了,既然你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怎么劝说,明天我大概就要离开了……”叶佳慧话语参杂了不少遗憾,忙活了一个星期还是将心里最后一点希冀给扑灭了。 当她想转身会小镇收拾行李的时候发现林任的目光一直盯着远方,脸色也逐渐阴沉下来。 她顺着林任的视线看过去,发现距离镇子两三公里外的地方有一道浓烟正逼向村子。 是沙尘暴吗?看单纵前扑的势头也不像沙尘暴,怀揣着疑惑的叶佳慧利用风魔法短暂漂浮在半空中,这才看清楚隐藏在浓烟下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条车队,更准确地说是一条装甲团!在前面领头的是几辆气势汹汹的装甲车,而在道路两旁还有四辆并排而行的运兵车。 而在道路正中间才是王牌中的王牌八辆t64主战坦克,在几头凶猛的巨像后面还跟着几辆t34这种博物馆级别的坦克。 而且这装甲团前去的方向正是林任所居住的小镇,早晨七八点可是小镇第一波人潮,如果现在开进去岂不是将平和的气氛破坏得一干二净。 再说了,看他们来势汹汹的样子似乎并不是来征集粮食的……莫非准备正式开战了?! 第216章 穿甲弹?拍飞就好! “这仗难打啊!”波尔卡坐下装甲车里叼着烟斗唉声叹气地说。 “就一小小的高地还难打,这次几乎把我们所有家当都拿出来,总不可能被两个小小的步兵营给拦下来吧!”司机看着后视镜里雄赳赳气昂昂的t64坦克,信心满满地说道。 “虽说t64坦克这大胖子挺抗揍的,但是马力实在是让人堪忧,而且这批坦克都是经历好几次战争淘汰下来的残次品,就算淘回来翻了下新但是各种零部件老化磨损的问题得不到根本的解决。” “除了几辆t34走缓坡速度稍微快一点,这几个大胖子爬起坡来比我自己走路还慢。虽然对方只有两个步兵营,但是好歹阵地上还架设了三门反坦克炮!” “高打低就跟打弟弟没什么区别,t34这种老古董在反坦克炮面前就跟纸糊一样,只能看老大那边能不能说服美国佬派一架轰炸机来了……”波尔卡将牛仔帽盖在脸上,到达目的地还有一段路程,趁这个时间可以好好的养养神。 呼噜声刚响一个急刹将波尔卡整个人都糊在挡风玻璃上。 “疼死我了,发生了什么!”他摸着自己被磕肿的额头,大吼一句。 “老大前面有俩人……”司机指着马路上被风沙掩盖的身影。 “人?这荒郊野岭哪来的人?!”波尔卡定睛一看确实大马路上站着两个人,当他看清楚这两人的面孔时忽然释怀地笑起来。 “我还以为是谁呢,就她们啊,”波尔卡摇下车窗拍了拍车门,粗鲁地吼了一句:“挡道了,快让开。” 波尔卡看见林任两人没一点反应,像两尊石像一样矗立在大路中央。顿时间火气就上来了,带着两个荷枪实弹的手下气焰嚣张往她们身边走过去。 “我警告你们别在这里无理取闹,我们现在可是有行动在身!如果不在九点之前赶到指定位置,如果我们迟到一秒钟可是要按军法处置的,如果你们还想在这阻挠我的话别怪我辣手摧花了!”波尔卡掏出手枪指着林任的胸膛说道。 “军法处置,你们这居然还有军法,你们在镇子里哄抢的时候不是自诩王法的吗?”林任冷笑着讥讽一句。 “你少给我打岔,我看在你是镇长的份上再给你一次机会,快让开!”波尔卡的食指已经移到手枪的扳机上面了,而且看着他平稳的枪口似乎不像是开玩笑的意思。 只不过林任和他的距离只不过在两米左右,他开枪那一瞬间叶佳慧也没法瞬发魔法保护她只能在两人对峙的时候悄悄将周遭的气流包裹在身上。 当风屏障快要完成的时候林任却一步跨出,铿锵有力地回斥道:“就因为我是镇子,所以除非我今天交待这里你们一个都别想从镇子里过去!” “在合约中白纸黑字写着镇子范围内是军事禁区,不许任何武装装备进入村镇里,我已经足够宽松允许你们将枪械带进来了,你们现在把坦克搬过来在镇子里横行霸道!” “呸,还军事禁区呢!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什么条约在战略面前屁都不是,现在因为西边战场战事焦灼进入了僵持阶段,我们司令才开辟东线战场先下手为强!”波尔卡毫不避讳地将军事机密全说了出来,因为看这不肯妥协势头他明白眼前这两人已经是两具尸体了。 “你想将镇子附近开辟成战场,休想!那镇子里的居民怎么办,枪炮无眼,在这附近开战的话镇子必定会被卷入其中,变得满目疮痍!”林任深吸一口气,手背上已经勒出了一条条显而易见的青筋。 双方都在容忍,就看谁首先憋不住了,波尔卡这群人倒是一眼就能看到肩上扛着黄澄澄的子弹,叶佳慧倒是挺好奇林任为什么刻意走出风屏障范围,会用什么魔法应付他们。 “所以我们刻意将行动延长了一个小时就是让你们收拾收拾准备找个地方避难,”波尔卡看着手表打了个哈欠。 “避难?这十里八方都是低矮山岗,连一个山洞都没有我们上哪避难,而且你根本没有事先通知我,太蛮不讲理了!”林任紧咬牙根,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好就此打住你有这时间来我这抱怨还不赶紧想想办法,我时间不多了你再不让开的话,按延误战机将你就地枪决!”波尔卡一字一顿地说出来,话音刚落跟在他身后的手下纷纷举起步枪对准林任挺拔的身躯。 “处置我,你有种就试试!”林任嗤笑一声往前踏出一步,叶佳慧看着她疯狂的行为也是吓得心惊肉跳,这都快逼到人家面前了,这个距离就算是风魔法也不能完全护得住她啊! “哼,蠢货。” “糟了!”叶佳慧正绞尽脑汁怎么护她周全的时候波尔卡毫无征兆地拉下保险,与此同时食指无情地扣动扳机。 嗡——子弹脱膛而出,按着预先飞行的轨迹可以精准地贯穿林任的胸膛,可叶佳慧只是眨了眨眼那枚弹头居然跑到她食指和中指之间去了。 “这……”波尔卡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凸出来,别说他了就连叶佳慧也是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七步以外枪快,七步以内拳快……”诸如此类的话语一直盘旋在叶佳慧脑海中,她甚至产生了林任练的是绝世武功并不是什么魔法。 “都……都给我开枪!”气急败坏的波尔卡一边后退一边开枪,他几个手下举着步枪全将枪口对准了林任。 可是林任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面对扑面而来的弹幕她像拍苍蝇一样将数十枚子弹拍飞到一边。 这女人的手和眼睛到底什么做的,居然在这么短距离里将子弹全挡下来! 看见越靠越近刀枪不入的怪物,波尔卡是真的怂了,他连滚带爬攀到最前面t64的炮塔上,大声命令炮手瞄准林任这个人形怪物。 “拿穿甲弹去轰她?”炮手满脸问号地看着125毫米的炮管对准林任一个人,这不是用牛刀宰蚊子么? 叮——其中被弹开的跳弹击在炮塔前端,吓得波尔卡一个懒蛇进洞缩进炮塔里。进入炮塔以后他一把推开炮手自己亲自驾驶t64的炮塔。 神色因紧张恐惧陷入癫狂的波尔卡放肆地大笑起来:“这次我看你怎么躲!” 嘭——125毫米的炮管发出惊天巨响,巨大的弹壳从侧翼弹出来,这炮弹的可是初速度可是超过一千五百米每秒,我倒要看看她还怎么逞能! 只见随着炮声响起那一瞬间林任一步踏出将力收归下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动手掌。 咚——穿甲弹的弹头到林任身前忽然来了个九十度变道重重地砸在百米开外的平地上,而林任除了手掌表面有些许烫伤以外几乎毫发无伤…… 卧槽,你跟我说这是魔女?什么魔女能徒手拍飞穿甲弹的?! 叶佳慧长这么大处理过大大小小的奇葩案件,这么彪悍不讲理的场景她还是第一次见。 第217章 金属魔女 波尔卡手压在座椅上,他的双腿止不住在颤抖,到底发生了什么平常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镇子忽然变得这么生猛,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 莫非当年能承受波尔卡自己打出去的那一炮就是这样给她拦下来的,这才造成现在这种局面。 六年前波尔卡还不是现在装甲团的团长只是一个小小的迫击炮炮手,当年他奉总司令的命令监视在镇子里养伤的另一个军阀头目。 而在林任父母驾车离开镇子的时候,镇子里欢呼雀跃的声音惊动了波尔卡,他在山岗另一头举着望远镜看着一辆轿车缓缓驶出镇子。 在他认知了这么个穷乡僻野里能坐得起轿车的人非富即贵,很有可能车里就是坐着那个军阀头目。 就算不是军阀头目,能让他的手下这么兴高采烈的送行肯定和那位军阀头目有着不可开脱的联系。 一想到这里波尔卡决定赌一把,他没有将这个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总司令,而是架起迫击炮瞄准汽车前进的轨迹。 就是波尔卡那一炮彻底改变了林任的人生轨迹,一位前途光明的医学生一瞬间便跌入深渊,无所依靠。 只不过这几年为了报答布威克老爷爷的养育之恩,林任尽心尽力为服务镇子也没有花过多心思追查凶手。 反而一肚子坏水的波尔卡第一次看见林任便馋得不行,派人一打听居然就是当年在自己精准命中下活下来的丫头,或许出于心虚这才打消了将林任占为己有的念头。 但当时他认为林任这一个弱女子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于是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霸道蛮横地频繁骚扰镇子,逼迫林任签下那不公平的合约。 可是他现在又怎么想得到林任居然有这种本事,完了!要是当年知道是他开的炮炸死林任的双亲,可能自己的脑袋就跟那颗穿甲弹一样被无情的拍飞。 沙沙沙——他肩上的无线电对讲机忽然发出嘶哑的声音,里面传出来一个愤怒的男声:“波尔卡你个混蛋你究竟在干什么!” 这个怒吼将波尔卡从恐惧中拉回来,他连忙抓起对讲机吞吞吐吐地说:“总……总司令,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是九点准时开始行动吗,怎么现在就听到你的坦克开炮的声音,你是表坏了还是你脑子坏了!” “现在g高地那边班迪的手下都听到你嚣张的声音了,阵地上都挤满了人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应付那三门反坦克炮!” “我……我这边出了点事故,我被人拦下来了!”波尔卡哭丧着脸懊恼地说。 “拦下来?谁敢拦你下来,莫非是班迪的装甲部队?”总司令疑惑地问道。 “不是,是……一个镇子里的女人,”波尔卡颓唐地回答。 “女人?我看你是疯了,现在不管你瞎扯什么借口,现在趁对方还没摸清我们的底赶紧把部队撤回来!”波尔卡的对讲机戛然而止,随后从炮塔上钻出来心里有点发虚地看了一眼身姿挺拔的林任。 他朝手下招了招手,前军作后军,波尔卡的装甲团开始井然有序地撤离。 此时站在林任身后叶佳慧的掌声经久不息,这就是林任原本的实力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到底是什么魔法,居然能精准捕捉高速旋转的物体,并且还能像拍网球一样拍飞,太神奇了!”叶佳慧凑到她身边,一脸崇拜地看着林任冷酷的脸庞。 “其实也没什么,我从母亲留下来的资料里学会了控制金属的本事。刚才只要我愿意,他们枪膛里蓄势待发的子弹永远都不会脱离枪膛,” “只不过为了营造一种视觉冲击吓唬住他们特意将金属控制收缩到极致,在子弹或者炮弹刚好飞行到我一只手能够得着的距离便会稳稳地停下来,至于我拍飞那些子弹和那枚穿甲弹,完全是我用控制力将其甩出去而已,”林任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说道。 “六年没用过了,忽然用起来还是有点不适应,”林任边走边看着自己烧伤的手掌低吟了一句。 她们两人刚回到镇子入口便看到街上站满了惶恐不安的人,毕竟街上一部分人是从其他居住地过来的,根本没有接受过香气的催眠所以面对突如其来巨大的炮声还是让他们觉得非常惶恐。 “刚才那声巨响是怎么一回事?”何静诗从人群中挤出来,跑到她们两人中间。 林任没有回答而是从直接从何静诗身边走过去,去安抚惊慌失措的人群。 何静诗看见林任这傲慢的态度一个转身想把她拦下来问个清楚,这时候却被叶佳慧抓住了手腕。 当她听完叶佳慧的阐述以后也是一副呆若木鸡的表情,事情经过实在过于夸张,一时间无法接受也在情理之中。 林任安抚受惊的人群足足花费了一个小时,当她疲惫又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微微抬起沉重的眼皮就能看见叶佳慧站在门口边上朝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有事么?” “看到你今天的表现令我感慨万千,所以务必请跟我们回到伦敦去!”叶佳慧朝她鞠了个躬,并且诚恳地说道。 “现在不可能,”林任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叶佳慧的恳求。 “你的魔法实在太神奇了,如果你到了我们正统魔女这边实力肯定会往上翻一翻,还请你考虑一下正统魔女如履薄冰的处境再决定!”叶佳慧跟在她身边焦急地说。 “你们的处境我很同情但……”林任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她站在窗边眉头紧锁地看着在g高地徐徐升起一道红色的曳光弹。 “集结信号……”林任板着脸低吟一句。 看到红色的曳光弹便是将附近驻守的部队集结起来共同御敌,这是六年前她在照顾受重伤的军阀头目口中听说的。 看来这场战争在所难免了吗?林任右手紧紧捏住窗边,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叶佳慧却靠上来问道:“看你铁青的脸色,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么?” 对啊,自己身边还有这两位得力助手啊! 林任长叹一口气转过头说道:“考虑你们的请求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叶佳慧一听有戏,精神抖擞地回了一句。 “将他们的武器全部破坏掉,将他们彻底驱逐出这片还未被战争浸没的土地!”林任一字一顿地说出来。 第218章 敌有B2 “没脑子的猪头!”总司令一拳砸在波尔卡脸上,整个司令部的人都纷纷抬起头往他那边看过去。 波尔卡从断木桌上慢慢爬起来,一边抹着嘴角的血迹一边唯唯诺诺地说对不起。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还是用你那满嘴胡话写进报告里的话,那可不就降职这么简单了!”暴怒下的总司令就像恶鬼一样令人恐惧,还有他残暴噬杀的性格波尔卡根本生不起叛逆之心。 毕竟在赞比亚军方的黑名单里他可是毫无争议排在第一位,甚至官方还悬赏500万美元买他的人头,只可惜这个悬赏挂了大半年也没有哪位勇士前来揭榜。 就因为如此他的实力在军阀中最强势,拥兵近一万,还有一个前苏式的装甲团,最近还得到某位灯塔国的支持。 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近,如果他愿意就算是正规军也有胆子碰一碰。 至于这一个失误差点要了波尔卡的命,全是因为自己的老冤家班迪又又又压他一头了。 作为老对手,无论是从军队数量还有武器质量都远不如自己,完全凭借战术配合以及坚守各地天险硬是把总司令的歼灭战计划拖成了拉锯战。 为了出这一口恶气他可是憋屈了好几个月,可惜这一切都因为波尔卡那一炮都付之东流。 不仅让他的军队陷入更被动,而且开辟新战场的计划也暴露无遗。就此总司令再次拿起他的雕花烟斗,吩咐手下人将沙盒模型重新建立起来。 “美国人那边怎么说?”总司令长舒一口气,将烟斗掐灭。 “他们的准将说可以从刚果的飞行基地派遣一个地面攻击机飞行中队支援我们,”参谋回答道。 “那报酬呢,美国人可难得这么慷慨大方,”总司令将双方的兵力部署全部摆在沙盒上。 “是的,他们想要我们在山脉里的稀土的经营权和开采权,”参谋摇了摇头说“果然这些美国佬就是狼子野心,说什么国际援助人道主义都是他们掠夺介入地遮羞布。” “这可由不得我们选,再这样拖下去后勤费用只会水涨船高,当达到一定金额接近他们需求价值时,金主们可不会像普通人这么好哄……既然已经将敌方指挥部挖到了,那必将不顾一切代价往前推进!” “而实施战略性轰炸便是其中关键的一环,就算不能完全摧毁敌方的通讯系统和指挥系统,只要能制造出短时间的瘫痪那我们便有长驱直入的机会!”总司令用指挥棍捅掉山坡上的蓝标,在蓝标掉落在山涧模型上的时候,红标也一同掉了下来。 总司令收起指挥棍,满脸愁容地看着在山涧中滚动的红标,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而且这股忽然出现在指挥部里无名之风到底从何而来…… “报告总司令!我军领空出现雷达反应!”通讯兵说道。 这时总司令回过头看了一眼参谋长,参谋长也是耸了耸肩看向他,参谋长困苦的表情也让总司令陷入了沉思: 还以为参谋长在这么短时间里征得准将同意出动一个中队的地面攻击机扫平班迪所在的指挥部。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闯入了他的领空,难道班迪开出更加诱人的条件将美国佬的好感挖过去了? “外面究竟什么情况,给我好好监查!”总司令怀揣着不安低吼了一句。 “这是我们通过红外线摄像机抓拍到的照片,您看……” “这……”总司令接过来照片以后同样是哑口无言,他现在才明白波尔卡的描述原因,紧接着下一秒疯了的似对守卫团大喊:“快把她们击落!” …… 叮叮叮—— “哎呀他们发现咱们了!”叶佳慧坐在扫帚上看着直射上来的防空机关炮,可惜这种大口径的子弹仅仅擦着她们两位的风屏障远去。 “赶紧完事回去,居然把我们当苦力使唤!”一肚子怨气的何静诗握住扫帚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翻转精妙地躲过了一大批大口径子弹。 随即她一个俯冲贴着战壕而过,直袭总司令所在的指挥部。 去——五个足球大小的火球忽然出现在何静诗身后她轻轻一摆手。这几个火球开始高速地自我旋转,在火焰达到一定的峰值以后弹射二出。 通过叶佳慧准确无误操控,每一个火球都精准落到战壕里的手雷箱或者弹药库里。 总指挥部前面的战壕已经陷入一片火海,成百上千的士兵沐浴在烈焰之中四周围乱窜,直到耗尽最后的寿命倒在火焰里。 就是她们两个人神奇的操作下仅仅五分钟便将总司令手下最尖锐守卫团打得不成人形,并且开始极速溃败退后到指挥部里。 叶佳慧可没有闲着,一人驾驶着扫帚从士兵们中间穿过去,被她一系列神奇操作镇住的步兵一看到她匆匆而过的身影便癫狂起来,杀红眼的士兵六亲不认,就算是队友也没能幸免。 总司令看到守卫团彻底溃败以后便开始慌张起来了,他怎么会想得到波尔卡所说一切都是真的呢! 门前的阵地已经被火海包围,后围刚刚买回来装有现代火控系统的几架t72坦克,在她们手下就像大一点的铁疙瘩。 也不知道她们用了什么方法,仅仅五分钟这几辆坦克便拆得只剩下一对履带…… 没想到前半个小时还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在这两人形轰炸机来到以后,总司令便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名副其实地两个人包围了一千五百多人。 “嗯?”握住手枪紧张不已的总司令忽然感觉背后有一股凉气,直到指挥部里其他人员不断地打喷嚏他才意识到这个房间的温度正在急剧下降! 站在门外的何静诗已经用冰魔法彻底将出去的大门封死,在魔力不断释放情况下室内的温度已经突破了零下十摄氏度! 当魔力到达一定的峰值同时也是何静诗将冗长的触发咒语念完,她冷艳绝情地轻吐一句“冰魔法,劫难零度!” 呜啊——里面传出一声声惨叫和一片乱糟糟的枪响,直到总司令完全变成冰雕以后这个魔法才停了下来。 第219章 敌方还有……高达! “这就没了……太狠了!”叶佳慧一脚踢开大门,看着满屋子的冰雕啧啧称奇。 此时整个指挥部已经陷入了平静,外面战壕被数米高的火墙包围起来,而指挥室里面的气温一直维持在零度左右。 “多久没这么爽快地用魔法了,工业革命以来以后还高呼热武器时代终结了魔法时代,现在看来不过如此,”何静诗行走在人形冰雕中间,肆意地翻阅着桌上的军事文件。 “也不知道林任那边搞定了没有,”何静诗看着文件上像虫爬一样的文字就跟当年刚接触到塞纳文一样,顿时兴致全无把文件扔到一边。 “她那边啊……”叶佳慧一屁股坐在中央的办公桌撅起嘴,回想起林任临走时说的那番话。 “波尔卡那边就交给你,至于班迪那边由我去处理,”林任当时默默地说道。 “自己一个人没问题吧,”叶佳慧虽然知道她那强的可怕的魔法,但是总归一个人还是不能让她安心。 “没有问题,去和老熟人打个招呼而已,顺便提一点要求,至于会发生什么我也不能保证……”林任攥紧拳头,悄无声息地没入人群中往班迪驻地的方向走过去。 “你有没有看到我们需要的人啊?”叶佳慧忽然提起来。 “早就抓起来,他可是整个阵地唯一的幸存者,而且他还能解决小镇的燃眉之急,”何静诗一脚踩在一坨地毯上,肉卷状的地毯挪动了好一会,时不时还发出呜呜呜地声音。 …… 两个小时后。 “怎么回事?”一个身穿着黑色军衣的壮汉看着远处山头上冒起的黑烟,而且爆炸声像雷暴天气一样一波接一波。 他甚至隐隐感觉爆炸的冲击波已经波及到了指挥部那边。班迪指挥部这边也是乱作一团,刚才还在推敲波尔卡带着装甲部队进犯东边会带来怎样的影响。 这不推敲到一半就发生了这样的变故,班迪花费五六年都没有找到敌军的指挥部,多亏了这冲天的浓烟班迪一下子就锁定了敌军的指挥部。 当他从安插在波尔卡军队里线报回信的时候才知道敌军的指挥部遭到了袭击,正在调军遣将准备重新夺回指挥部。 班迪放下望远镜沉思了好一会,究竟是谁这么大本事一下子就把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指挥部夺了下来? 会是美国人吗?难道他们和波尔卡他们闹翻了,将势头转向了政府军……可是想想看也不对头,毕竟这个国家出现这种骚乱还多亏灯塔国在背后推波助澜,不可能花这么大手笔去帮助渴望和平,破坏他们财路的政府军。 那究竟是何方神圣…… “报告!” “讲。” “在g高地上我们拦住了一个女人,她一直在阵地前嚷嚷,该如何处置!”手下人跑进指挥室里说道。 女人?班迪眉头一皱,这节骨眼上怎么还有普通女人往枪口上撞啊! “她大概什么样貌?”脑袋灵光的班迪好像回想起了六年前的往事,忽然激动地抓住手下的胳膊问道。 “齐肩短头发,面孔是亚洲人的面孔,会说赞比亚语,而且看她的装扮好像是个医生,”手下人眨巴着眼睛回答道。 “难道是她?!让手下人别开枪别伤害到她,我得去前方阵地一趟!”班迪扔下军大衣自己带着车钥匙将藏在指挥所后面的吉普车开出来,并且绕着崎岖的山路往g高地上开。 当他把车停在临时指挥部前,他远远看见一众手下提着步枪将她围在阵地前。 “军座您来了,”负责g地事务的营长跑过来,指着阵地前镇定自若的林任说:“这女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安然无恙地通过我们阵地前那密集的地雷阵!” “自己一个人步行穿越?”班迪放下望远镜沉声道。 营长坚定地点了点头,紧张地捏着无线电说道:“要不要我让兄弟们直接开枪好了,我就不信她运气这么好能躲过扇形的弹幕!” “先让弟兄们退下去待命,让我先和她聊聊,”班迪点了一根烟只身一人往前沿阵地走过去。 “终于来了,”林任睁开眼看着在步兵阵中走出来的班迪。 “看来身体恢复的挺好的。” “好,当年的养护之情不敢忘,能扛得机枪能开得动坦克,”班迪挥了挥手让手下人都把枪放下,反倒自己走到阵地前面。 营长看着班迪大步向前为他捏了一把汗,再向前两米左右就是地雷区了! “你……最近过得还好吗?”班迪挠了挠头,问道。 “如果过得平和的话我又怎么可能冒着这打成筛子的风险上来找你呢,”林任轻叹一口气说道。 “都怪我,明知道波尔卡一直骚扰那个镇子而我一直都没出手阻止!”班迪恨恨地说道。 “你没有出面制止是对的,如果你们在镇子里起冲突那么,这个镇子肯定会陷入战火之中,只不过这次……”林任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波尔卡那边我已经拜托熟人去解决了,所以你这边也退下去吧,如果霸占着这个距离镇子这么近的小山包,总有一天会牵连到镇子的。” 班迪听完这番话也沉默了一会,他的命不光是林任父母亲手从地狱中拉回来的,而且当时镇子愿意收留他们这些残军败将,并且提供房间给班迪治疗调养,怎么说这个镇子也是有恩于他。 可是从一个军事家的角度来看,这个g高地是他领地的东边大门户,不仅地势陡峭不易进攻而且山上树木丛生提供了守军非常好的天然隐蔽。 从这个高地甚至能观察到大马路周边的动向,及时将情报反馈给班迪。 如果退出高地的话确实能给镇子带来一定地祥和,但这里是兵家必争之地,就算波尔卡退出了还是会有其他军阀看上这个风水宝地。 小镇两千多人的安稳生活,以及自己手下八千多兄弟的利益和战略意义这确实是个电车难题。 但是这个难题往往都会偏重价值更高的一方,即使对方是自己十分珍重的人班迪也不能退让。 他深思熟虑过好还是拒绝了林任的请求。 第220章 最终手段 “很抱歉,容许我拒绝!”班迪的声音很坚定,坚毅的眼神也不曾改变,桀骜不驯以及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决心。 “我能做的话是从我部队里派出几辆运兵车将小镇里的居民及时转移走,尽可能在不影响战略部署的情况下保证小镇居民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 虽然班迪提出了让步,这个也是他所能做出最大的让步了。可是林任只是默默地叹了口气,很显然班迪提出的要求是她无法接受的。 “这茫茫荒漠和莽莽林海这么多人能往哪儿去呢,这里不光是居民的家而是他们繁衍生息的居住地,他们先祖历尽苦难才取得这让的成果难道从他们这里又重头开始吗?”林任抱着手臂,神情十分复杂。 “可是这也没办法,枪炮无眼你也不想看到到时候这个地方真的演变成战场的时候,居民无处躲藏无处安生的状况吧惨死在炮火之下的情景吧,我可以再给你们多提供几顶军事帐篷……” “难道真的要把我逼到不择手段地保护这个镇子么!”林任咬紧牙根硬是把这句话憋出来。 “你一个普通女子已经做的很好了,放心吧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在这乱世之中赢下来的!”班迪看着她不服输不甘心的样子也是十分心疼,残酷的现实下林任的身影是多么无助,他下意识上前一步伸出双手准备将林任拥入怀里。 “别再靠近我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请求了,放下武器离开这里,求你了!我真的不想用那种力量压迫你们……”林任这个请求几乎是哭出来。 “不行,就算我们离开还是会有其他军阀会盯上这块香饽饽,要是换作其他人我可不能保证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我们一退就是张开嘴让别人敲我们右边的门牙,可能到时候不光是波尔卡想吞掉我们,远一点的军阀也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希望你能理解。” “战争真是太罪恶,逼着人杀人,逼着人送死,逼着我拿救人的手段去伤害他人……”林任站在阵地前呢喃一句,看着班迪身后一张张年轻且充满敌意的面孔。 她张开双手,面对班迪厉声说道:“既然你不肯退让那么这个高地就由我来占领!” 班迪将手中的烟头掐灭,抱着口袋上下打量了一番站在自己面前的林任,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 “噗——”听到这句话后面的士兵也有些人忍不住笑出了声,还有另外一些人面面相觑,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信的话就开枪吧,你们这群人面对该不会以为就一个敌人便可以肆意践踏了吧?”林任色内厉茬地再警告一句。 班迪横行乱世也快二十年了,以多击少的战役他也看过不少,他也曾经带领一个连就将别的军阀一个营打得找不着东南西北。 可是这一切都建立在协同作战上,是把一加一的力量放到最大,可是单凭林任一个人在别人阵地前大放厥词这已经不是狂妄这么简单了。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只不过在班迪眼中看来只是小女生胡闹,他没有生气并且还瞪了身后手下一眼,站在后面哄笑的手下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也在小看我?”话音刚落一把格洛克手枪已经对准了班迪的脑袋,他下意识地掏出腰间的手枪后退两步。 士兵们一看到对方早有准备也不敢怠慢,再次端平步枪瞄准林任。 “你的枪从哪来的?” “你都说这里是战乱地区了,弄把枪防防身应该没什么难度吧,”林任从容不迫的回答。 “你的手是用来救人的,不是……”话还没说完一颗子弹贴着班迪头皮飞过去,击在后面的泥土上。 “我这也是在救城镇的居民!而且到现在你还在克制,那么下一枪我就不会这么仁慈了,”林任的呼吸十分平稳,拿枪的手也没有丝毫颤抖,而且班迪能看到格洛克的枪口确实对准了他的胸口。 后面的士兵们看到林任开枪纷纷拉响枪栓,而在一旁观察的营长也是被那一枪吓得冷汗直冒,大声呼喊让班迪退回来。 “听我命令原地待命,谁也不许开枪,我欠下的债我自己解决,”班迪深吸一口气,严肃地说:“你是认真的吗?” “我现在这样子不像认真的吗?”林任干脆利落地回答。 班迪闭上眼睛那一瞬间他内心像被千把刀子插进去一样,对面可是自己救命恩人的子女,而且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是因为自己而死。 可这是乱世,班迪可以重情重义但是世道却逼迫着他成为一个心狠手辣的枭雄,所以下一秒他释怀了…… 他开枪了,而且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连开三枪,林任虽然偶尔有练过手枪。可是真正面对枪手时却被绚烂的枪焰和震耳欲聋的枪响严重影响到了反应。 好运的是班迪这三枪都没有打中她,而是贴着她的身旁飞出去,趁她陷入混乱的时间里班迪收枪抢跑的动作一气呵成。 班迪想借此击晕她结束这场闹剧,可是当他抓住林任的手腕时却看到她面带微笑的样子。 他直觉告诉他有猫腻!可惜已经晚了,缠绕在林任身边的风魔法忽然爆发,将班迪整个人击飞出去。 营长一看到班迪像断了线的风筝跌落在战壕后,大惊失色地看着半跪在战壕上的林任。 “开枪!” 砰砰砰——上下两排密集的弹幕扑向林任,只不过子弹临近她身边的时候好像有意识一样躲开了她。 这位营长一看到这种情况也来不及深究,扯破嗓子一遍又一遍让手下人开枪。 上百颗子弹悬停在她身边,而她则是一步一步地穿过密集的弹幕,正面朝步兵阵走过去。 “快拦下她!”营长绝望地吼出来,他的手枪早就打光了子弹,这副噩梦般的场景让他的认知彻底崩塌,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冷静应对了。 当林任走到他跟前时,他已经到腰间的匕首掏了出来,双手反握将匕首举过头顶,用尽所有力气嘶吼着刺下去。 嘣——营长右肩上忽然开了个大洞,血雾弥漫在半空中。因为右肩骨被击穿,匕首突刺的轨迹一崴从林任身边划过。 “抱歉……”林任打了一声响指,悬停在半空中那数百枚子弹开始无规律运动起来,而且每颗子弹飞行速度甚至一度逼近音速! 子弹交错飞行并且触底跳弹形成一个子弹牢笼,被困在牢笼里的士兵就像木桩一样任由子弹击穿。 哀嚎不断的声音伴随着献血抛洒在这片高地的天空中…… 第221章 染血的白大褂 东边高山上炮声轰鸣,浓烟阵阵,借着风势黑烟都往镇子这边飘过来,浓郁的火药味混杂在浓烟里让人十分不舒服。 而g高地上只是听到一阵鞭炮似的枪声,密集且杂乱无章,这不寻常的声音让镇子里的居民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林任自己一个人从镇子南门口走进集市里,她身上标志性的白大褂沾满了血迹,就连发梢上都挂着一颗颗步殷红的血珠,她履蹒跚从人群中间走过去。 路上的行人纷纷把路让开,用一种恐慌的眼神看着她。没有一个人敢靠近浑身带血的林任。 他们不清楚在林任身上发生了什么,以往神采奕奕的眼神荡然无存,视线游离的她如同一具尸体一般。 就是判若两人的状态才会让人心生疑惑,再加上她身上红得发颤的血迹,难免会让人产生误会。 果不其然,布威克老人拿着小板凳坐在街角,手里捧着当地产的水烟咕咕噜噜地吸起来。 林任一看见他连忙将脸蛋的血迹擦干净,像做错事的小女孩走到他面前说了声对不起。 水烟顺着老人的鼻孔溜出来,如果放在以前林任肯定会责怪老人又不听自己的劝告,大口大口地吸食水烟。 老人也是沉默了好一会,站起身将小板凳拿起来说道:“跟我来吧。” 布威克带着她拐进一条小巷里,离开众人千钧视线以后她松了口气。但是看着布威克消瘦的身影心里也不是滋味,毕竟当年还是在他面前信誓旦旦地发过誓再也不用魔女的力量。 “这次南边高地是你的状况是你折腾出来的吧,”布威克老人看了一眼背后没有之后默默地说道。 林任点了点头,看着一片红的白大褂实在难为情。可是布威克还是很温柔地拉起白大褂的一边说道:“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吧,这件衣服我帮你洗吧……” “不不不……还是我自己来吧,”林任难为情地说。 “不用我都没剩多少时间了,前几年你帮了镇子这么多,我老人家帮你洗件衣服你就这么不乐意了?”布威克老爷子一把将白大褂抢过来。 “这也帮什么……等等,你怎么知道你的身体……”林任猛地抬起头惊愕地看着他。 “我这副老骨头怎么样我本人还不清楚吗,骗骗镇子里其他人还行,可是我这个七八十岁糟老头子怎么可能会被你这二十好几丫头糊弄过去呢,”布威克将白大褂的褶子全部压平,丝毫不在意衣服上的血迹。 “再说了,我没剩多少时间了,你呢?” “我?”林任愣了一下。 “难道你还想一辈子都窝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里,和我一样成天对着这些毫无品味的臭大叔吗!”布威克嗤笑一声说道:“好不容易有两个好姑娘来找你,你真的不考虑跟她们一起回到你们的圈子里吗?” “您也知道她们两个是魔女?!”林任彻底傻眼了,没想到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布威克淘得一干二净。 “她们是什么人我就不清楚,但是能不远千里找上门来肯定和你有着不浅的关系,而且这两个女孩相处这些天她们是真的为你着想,”布威克语重心长地解释道。 “其实她们逗留在镇子里这个星期她们一直都在为你的事情东奔西跑,其中一个女孩还特意跑到首都的九州大使馆确认消息。” “据他说九州一家建设公司在距离我们镇子十公里左右的地方找到了一个连绵整条山脉银矿,借此机会九州建设公司连同九州大使馆和赞比亚政府签订了开采合同,到时候会有九州建设公司的人要过来勘察选址。” “那位女孩特意找了点关系进到大使馆里,向那个建设公司推荐了我们镇子,费了好大功夫才说服他们在我们那里落脚,只要九州建设公司进驻我们镇子那里的军阀肯定就不敢乱来!” “所以镇子方面你就放心吧,在这里委屈了这么久是时候回到你的圈子里了,”布威克拍了拍林任的肩膀说道:“去吧,该是时候走出当年的阴影了。” “可是布威克老爷子你……”尽管他知道自身状况,可是林任还是很担心他的现在的情绪。 “我呀……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落叶归根罢了。生死有常能得到珍重的人我老头子这辈子算是没有白活,如果能让珍重的人向前迈出一步或许这就是我老头子的夙愿吧,”布威克微笑着回答。 花白的胡子遮住了他的嘴角的笑意,上下粘合的法令纹中尽是老人的欣慰与欢喜,布威克这一番话说得林任哑口无言。 老头子心里当然希望有人给他送终,可是当叶佳慧找上门时他也明白了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林任去处理。其实他也挣扎过,想利用自私强行将林任留下来。 自从叶佳慧开始接触布威克并且聊起林任时他心里这自私的念头却悄悄地消失,直到叶佳慧将九州建设公司进驻的消息带回来以后,布威克就下定决心要将林任送出去。 此时林任心里不好受也拿捏不定主意,她和布威克说了一句回去考虑考虑以后便绕着小巷走回家里了。 她一回到诊所便看见叶佳慧笑吟吟站在门口。 “你们那边也处理的挺快的嘛,”林任调整好心情后,轻松地说道。 “小事!这一次回来我可给你带了份大礼物!”叶佳慧摆了摆手神秘兮兮地说道。 “大礼物?” “嘿嘿嘿,你先进来嘛!”叶佳慧牵着她的手臂将她拉到何静诗面前。 “这大礼物就在房间里?”林任看着何静诗身后的房间问道。 “当然,看我给你整回来什么好东西!”叶佳慧对何静诗使了个眼色,随即何静诗将门一推开发现在角落里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蜷缩在角落,因为嘴里塞了布条只能呜呜呜的求饶。 “这是谁?” 叶佳慧将他嘴里的布条拔出来,气焰嚣张地说道:“给我这位好姐妹介绍一下自己吧。” “别杀我,别杀我……”这个人抱头哀嚎道。 “这都过多久了,想要你的命你还能活到现在?赶紧说,不然把你一只手卸了!”何静诗恶狠狠地威胁道。 这男人一听到她恶魔般的语气顿时老式了许多,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我叫曼科,是……是波尔卡团长手下的军医,军衔少尉。” 第222章 伦敦的早春(上) “春天到了啊……”顾蕾站在阳台上,看着延伸至阳台白玉扶手外的杜鹃。 此时她穿着一身真丝睡袍抱着手站在阳台上,看着喷泉边上来回跳动的麻雀,当侍女提着刚洗好的衣服从喷泉边上匆匆走过去时,惊起的麻雀迎着暖和的朝阳腾飞上空。 而它匆忙离开的时候却不小心从羽翼上剥落一根灰白相间的羽毛。顾蕾从阳台伸出手去接住这根羽毛,上面尚存的温度引人深思……究竟是太阳的温度还是麻雀遗留下来的余温呢。 顾蕾将羽毛压在书案上书籍的扉页里,随即她换上一身轻便的着装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对她身边的女佣说:“今天我要出去。” “请小姐您不要任性,昨天玛利亚大家长吩咐过我们不能由着你的性子,”女佣毕恭毕敬地说。 “今天可是周六,大家长可没要求我周六日也要研习魔法啊,今天天气难得这么晴朗温和,难道还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不允许我出去看看吗?”顾蕾丝毫不客气地回答道。 “请稍等,我去向大家长请示,”其中一位女佣说道,随后提着裙摆快速走到玛利亚大家长的寝室前。 大约十分钟以后她的贴身女仆将大家长同意外出的好消息告诉给顾蕾,这可把顾蕾乐开了花,辛苦勤奋了这么久总算能喘口气了! 她已经在伦敦滞留了三个月,从严冬跨越到早春。自从那个事件过去这三个月来,顾蕾一直逗留在卡杰伦斯家族的宅邸接受着玛利亚大家长的指导。 虽然大家长对魔法的要求十分严苛,但是三个月的效果还是很显著的,从无论从魔力凝聚速度还是魔法通路构成的速度上升了好几倍。 通过她老人家的教导,顾蕾甚至达到了能一次性控制四到五个三角形魔法阵的程度,就连在项链里沉睡的萝娅看到后也是对玛利亚大家长赞叹不已。 这老东西有操作啊! 今天是周六可是全世界不成文规定的休息日,为了目睹这座城市如何在寒冬过后绽放出勃勃生机,顾蕾想着到市区里转悠一圈。 虽然顾蕾心里有着强烈的期待,但是那两位贴身女仆一直跟在顾蕾身后,从踏出家门那一步开始一路跟到地铁站、公交站、甚至顾蕾稍微加快一点脚步都会引得两人高度警惕。 两位女仆目中的凶光吓退了许多行人,就这样原本繁华的街道忽然多出了一条空旷地道路…… 虽然顾蕾路过时两边行人都有意避开她似的,气氛十分尴尬。但是早春的景色十分迷人,在诺大的城市公园里。 松针挂满在树枝上,只要微风轻轻拨动都能发出唰唰唰的掌声,而公园里追求春天的人也不少……摄影师、年轻夫妇、学生等等都用自己的方式享受早春的惬意。 而令人好奇的是恬静的公园里居然有一阵阵热烈的掌声,当顾蕾跑过去一看似乎是有街头艺人在公园里表演。 顾蕾抬起头发现对方跳的是南亚风情地舞蹈,再加上闪亮的服饰不由得想起印度的歌舞剧传统。 这位亚裔女孩跳完那一段舞蹈后向周围的观众鞠了个躬,只可惜她带着面纱根本看不清她到底是什么样子。 顾蕾正打算津津有味地欣赏下一段舞蹈的时候,这位艺人却将身上的小音响收回包里,收拾观众们的赏钱便准备离开公园。 顾蕾一看她要离开离开立刻掏出二十英镑塞到她手里说:“能不能再跳一段,你的舞姿相当不错!” 这位艺人捏着纸币抬头看了一眼心怀期盼的顾蕾,过了好几秒之后这位亚裔街头艺人还是将二十英镑退回给顾蕾,并且苦笑着说:“恐怕我不能亲爱的小姐……” 说完以后这个艺人跟顾蕾道了个谢便匆匆离开了公园,她只能遗憾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去。 当她抬起头看到两位贴身女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视线便明白了为什么刚才那位艺人拒绝她的请求。 “你们真的就不能闪开吗……”这一路下来顾蕾可是憋了一肚子气,难得被舞蹈提起兴致,又被这两神仙给瞪跑了!顾蕾正想发作,可一想到自己胡乱发泄一通也于事无补只能悻悻地抛下一句走了。 因为有两个瞪眼杀的女仆在,顾蕾一路畅通走到了大本钟,不愧是著名景点,建筑楼下果然长枪短炮一字排开。 顾蕾抬起头看着伟岸的大本钟,自从她三个月前到伦敦以后还是第一次能这么清晰地看到它,毕竟以前都是坐在凯蒂车里,每次看到也只是停留在惊鸿一瞥的程度。 “这位小姐,能帮我拍张照吗?”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女人走到顾蕾身边说道。 顾蕾接过相机心里暗忖,这也是个亚裔吧,比起刚才的街头艺人这位游客的职业装扮显得更成熟一些。 “当然没问题,”顾蕾爽快地将她手里的相机接了过来,调整好角度以后接连帮她拍了好几张。 “谢谢你,”这位年轻女子走过来将相机拿了回来,当她浏览完相机里的照片以后发现两个目光清冷的女人已经逼到顾蕾身边,面无表情地说道:“小姐差不多该回去了。” 这位游客没有因为两个女仆咄咄逼人的视线而面露难色,反倒对她们微微一笑才转身离开。 她脖子上的丝巾……一只雄鹰绣在丝巾上,而在雄鹰下面红黑黄三色条纹,估计是某个国家的纪念品,这位年轻贤淑的女士应该是个旅行爱好者吧。 顾蕾抬看着她没入人群的背影,再抬起头看了看大本钟,这才刚过两点。但是有这两尊神仙护在她身旁,走起路来都觉得束手束脚。更别说能将轻松和愉悦崭露出来。 她摇了摇头,跟着两位贴身女仆上了计程车,回到宅子以后生着闷气的顾蕾勒令两个女仆在接下来一个小时里不准再跟着她。 随后提起水蓝色的长裙快步走上楼,在经过七弯八拐的回廊后来到尽头地一个房间里。 顾蕾在这房间停了下来,她站在门前酝酿了好一会以后才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她紧张地握住门把手说道:“覃安,你起来了吗?” 第223章 伦敦的早春(下) 顾蕾在门外站了好一会之后才缓缓推开门进到房间里。 他的房间虽然是客房但是铺满暖色调的床单和窗帘一进去便能感觉到温馨的感觉。更何况进门往前稍走两步就能看见满目的青郁。 房间的米色窗帘被覃安卷了起来,而他只是穿着纯色上衣在阳台的竹椅上翻看着最新的伦敦日报。 “今天锻炼完了啊,”顾蕾负着手走到他身边。 “随便活动两下这哪算得上锻炼啊,至少没让身体这么僵硬罢了,”覃安将报纸放下,转过头微笑着说道。 顾蕾无言直视着面容略显苍白的覃安,终究还是自己害了覃安。 三个月了,他整整在这个房间呆了三个月!虽然这里的装潢别致舒心,但是顾蕾进入这里之后丝毫没有放松的心情。 因为在这房间安逸的背后是拥有高达二十个联合魔法阵围起来的金丝雀囚笼……而他便是可悲的金丝雀。 玛利亚大家长规定覃安每天能外出活动的时间只有两小时,而且也只能在这个庄园范围内活动。 这两个小时的时间也只是够覃安热热身罢了,虽然他有想过乘监视的魔女不注意翻墙出去,利用自己在体力上的优势和魔法的理解他有把握能避开魔法的搜寻。 但是他逃出这个巨大囚笼之后又何去何从,自己擅自出逃便直接就能证明自己确实有问题。 可为了保护顾蕾他才不得不忍气吞声窝在这房间里整天受到其他魔女的鄙夷和谩骂。 现在因为顾蕾母亲的关系她得到了玛利亚大家长的器重,玛利亚大家长怎么说现在也是正统魔女数一数二的高手,再加上顾世伟这个猎魔人第二把交椅在,覃安倒觉得除了伊雷娜以外几乎没人能动得了她,有她和顾世伟的保护顾蕾可安全得很。 既然顾蕾处境安全覃安何必浪费时间在这怄气呢!傅青铃没有一点儿消息,因为玛利亚大家长的关系现在也和尚慧芸叶佳慧她们联系不上。 “突然有点想回学校了……”覃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感慨一句。 “谁不想回学校呢,要是我当年没跟你们趟这趟浑水我可能就被选上当全国大学生运动会的短跑选手了,”顾蕾摊开手轻叹一口气。 “现在不挺好的吗,摇身一变变成卡杰伦斯家族唯一继承人,还能享用卡杰伦斯庞大的财产,”覃安轻啧一声。 “我t得你在损我,”顾蕾坐下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哪敢损卡杰伦斯家族的大小姐啊,你说是吧!”覃安没心没肺地笑了出来。 “得了,跟你大半辈子交情就这样完了,亏我大早上跑出去给你买手制马卡龙,这马卡龙喂狗也罢!”顾蕾藏在背后放在胸前,看着塑料盒里粉红色的马卡龙。 “我这不跟你开下玩笑吗,难道你想让我憋死在这里吗,”覃安连忙从她手中夺过来。 顾蕾一听到覃安这无奈的笑声心情也是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她缓缓开口说道:“对不起,我……” “我什么我,趁热赶紧吃吧,”覃安嘴里含着一个,右手还捏着一个。 “我算了吧,这几个月来山珍海味算是吃了个遍,我倒怀念起家里的粗茶淡饭了。可惜厨房不让我进,要不然肯定炒个三两个家常菜和你一起吃!”顾蕾遗憾地说道。 “那可别,你那重口味我实在适应不了,怪不得顾叔叔十八般厨艺样样精通,八大菜系手到擒来……” “噎不死你个大嘴巴!”顾蕾白了他一眼气哼哼转身就准备走。 “诶,这么多都给我吃吗?不太好吧!”覃安一边津津有味咀嚼着马卡龙,还一边没心没肺地吐槽。 “给猴子投食老娘乐意!”顾蕾摔门而出以后静静地站在门前。旁边的女仆看见顾蕾满肚子火的模样赶忙上来询问是不是覃安这个间谍对她做了一些不安分的行为。 顾蕾抬起头淡淡地说了句没事以后便踩着轻快的步伐哼着轻快的小曲转身就走进自己房间里,留下一头雾水的女仆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新来的小祖宗脸色说变就变,还真是难揣测。 房间里的覃安听到顾蕾离开的声音,也是摇了摇头哑然失笑。果然还是那时候熟悉的顾蕾,而不是任由玛利亚大家长指使的傀儡。 他们拌嘴也不是一天两天,严重的时候两个人鼻青脸肿回到家里,第二天一大早看到双方满脸创可贴的模样也是笑得花枝乱颠,甚至都不用道歉便和好如初。 两人就是这样吵吵闹闹地长大,不用多说什么,不爽的时候可以吵架,难过的时候可以骂骂咧咧的抱怨,得意的时候可以随意蹬鼻子上脸…… 这三个月来也是多亏了顾蕾从玛利亚大家长那里争取半小时来陪自己唠嗑,覃安才不至于每天过得这么味同嚼蜡。 覃安将红茶一口气全倒下肚子以后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顾蕾带回来的马卡龙饼干太美味还是生活过于单调。 他的后脑勺只是刚刚放到枕头上困意便席卷全身,他安稳地睡过去了。他没有拉下窗帘没有关上落地窗,任由方格似的阳光躺在房间毛毯上,直到方格被拉长,夕阳逐渐沉沦…… 叮——清脆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炸裂,覃安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当他看见窗帘上的铃铛在晚风中左右摇摆以及柔和的月光时他意识到已经入夜了。 “九点……”覃安看着床边的闹钟,打了个哈欠呢喃一句。 浑浑噩噩的覃安在房间转悠一圈以后,才理清自己现在什么状态——不饿甚至还想欣赏这清泠的夜色。 他走出到阳台趴在栏杆,任由冷风拍打他的脸庞。大半年前也是这么一个皓月悬空的晚上,从天而降三个自称魔女的女生一唱一和地劝诱下将迷迷糊糊的覃安拉上贼船。 现在是异国他乡,月亮还是那时这么圆,只不过自己不是当年懵懂的覃安,现在是一个受万人所指的叛徒。 覃安转过身悻悻地叹了口气,吃完晚饭再次重复那枯燥的生活。 唰——明亮的月光忽然从房间里消失,一股熟悉的魔力重新占据覃安的胸膛…… 第224章 你如闪电般归来! 他猛然回过头,震撼的心情仿佛还停在曾经初识那个夜晚。 那晚她身着黑色长袍,尖顶帽子在晚风中摇摇欲坠,碧绿色的瞳孔如萤石一般璀璨,随着月光起舞的银色发丝他还是历历在目。 而今夜的月色还是那么柔和透彻,只不过坐在扫帚上的她隐隐有与皓月争辉的瑰丽气质。 “你……”覃安转过身,身体不由自主往阳台靠过去。扫帚上的傅青铃身着纯白色军装式礼服,百褶裙刚好遮住圆润的大腿。 覃安发怔的视线下傅青铃忽然膝盖并拢,微微拉下裙摆有点略微羞涩地说:“这么久不见,就把我干晾在外面吗?” 覃安抬起头看着脸上略带潮红的傅青铃忽然哑然失笑,他伸出手像当年一样正打算接住傅青铃的时候却被她借助风魔法一把拉上扫帚上。 “诶?” “时间紧迫,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问我,但是得离开这个宅子再告诉你!”傅青铃将澎湃的魔力注入古老陈旧的扫帚里,沉声地说道:“你的怀表呢!” “在这里……”覃安将他父亲留下来给他的怀表攥在手里,傅青铃回过头瞥了一眼银晃晃的怀表,神情一下子就凝重起来嘱咐覃安:“抓住我腰,我要冲出去了!” “你这是打算干嘛啊啊啊啊啊啊!!!”覃安还没从久别重逢的喜悦中缓过来,就被傅青铃疯狂的举动吓得不轻。 覃安看到扫帚迎面撞上木门时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门上可是设有好几个防御魔法阵,就这么冲过去岂不是鸡蛋碰石头。 吓得六神无主的覃安死死环住傅青铃的腰,而傅青铃只是轻轻抬起手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咒文居然一下子就把那几个魔法阵尽数摧毁。 他们俩一下子冲到宅子的走廊上,而走廊上那位正准备前来收拾覃安吃过餐具的女仆看见一头莽出来的傅青铃顿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当傅青铃驾驭着扫帚迅速离开回廊时这个女仆才回过神,连忙扯着大嗓子吼道:“他要逃跑了,他要逃跑了!” 傅青铃丝毫不在意女仆的吼叫,近六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在宅子里胡乱飞行,傅青铃贴着墙壁一边飞行一边问身后的覃安:“顾蕾她在哪个房间?” “据她描述好像就是尽头那间!”覃安靠在她肩膀上说道。 “那抓稳了!”傅青铃一个甩尾连人带扫帚直接撞进顾蕾所在的房间。 覃安被巨大的惯性拉扯出去,在半空中完美地完成三周半后摔了个狗啃泥,而傅青铃利用风元素魔法巧妙地停了下来。 “覃安……傅青铃?!”坐在床上一脸懵逼的顾蕾指着趴在地上的覃安愕然地说,当她看见带着奶白色尖顶帽子的傅青铃更是吓得从床上弹起来。 “你们俩怎么都在这里……”脑子一片混乱的顾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藏在肚子里的诸多问题。 “说来话长,要问什么先找个地方歇脚再问,时间可不多了!”傅青铃握住顾蕾的手正打算往外带的时候。 “住手你个无礼之徒,居然敢掳走我们家族的大小姐,难道你就不让卡杰伦斯家族的报复么!”匆匆赶到的艾德利老人与一众魔女站在门口,她们体内流动的魔力全部都对准了傅青铃。 “愚昧,你们的阻拦只会将卡杰伦斯家族推向灭亡!”傅青铃冷哼一声,重新将魔力注入扫帚中。 “快过来我身边孩子,有玛利亚大家长在她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都不可能离开卡杰伦斯庄园的!”艾德利老人压低声音说道。 “我……”顾蕾站在床沿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艾德利老人,又瞧了一眼一脸抗拒的傅青铃。 这个还真难抉择,虽然这三个月她一直都被玛丽亚苛刻地管束着,十分不自由。但是家族里的几位老人确实对她不错,不仅时常耐心指导她魔法的修炼,并且还提供最好的房间和仆从留给了她。 虽然嘴上说适应不了,但是这三个月也算得上一种别让的体验,如果这样一走了之的话那就辜负了玛利亚大家长一片好心。 傅青铃没有打算辩驳,她上前一步拉起顾蕾的手腕,凑到她耳根前低吟一句。 “走!”说完以后将一脸错愕的顾蕾和覃安一同拉上扫帚,卯足劲的扫帚在房间卷起无名大风,在涌动的风中艾德利等人根本睁不开眼,任由傅青铃带着她们两人从阳台俯冲而出。 此时顾蕾穿着一件单薄睡袍,在狂风席卷之下,缠着顾蕾高马尾的发带剥落,披肩长发散落在夜空之下。高中到大学时期顾蕾都是以短发示人,覃安还是第一次看见她长发的样子。 “休想走!”庄园的守护魔法阵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一堵能量高墙将整个庄园包裹起来。 这个洪亮夹杂着少许愤怒的声音从主人房里传出来,随即顾蕾抬起头看见悬浮在半空中的玛利亚大家长。 完了!如果玛利亚大家长出手的话至少拥有同等级实力的魔女才有一丝机会突破守护魔法阵。顾蕾那次控制守护魔法阵只是个偶然,这一次她可没有一点办法从半只脚踏进红帽魔女的魔女手中将控制权夺过来。 可是傅青铃完全没有停下来的念头,一个劲地加速往能量高墙上撞过去。只不过在往前直冲的时候她的嘴低语着某些咒文,因为耳边狂风猎猎作响覃安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就在距离能量高墙还有五十米左右的时候,傅青铃的长发忽然变成亮白色,碧绿色的眼睛染成了丹红……最重要的是一股倍感亲切的魔力开始从她身边涌出来。 “血统觉醒?!”玛利亚大家长看到这股原始纯净的魔力脸色大变,这小女孩消失了好几个月居然学会了只有直系血亲才有地特殊能力——血脉觉醒! 如果有血脉觉醒的加持下搞不好这一层守护魔法阵还真不够看…… 果不其然血脉觉醒所提纯出来的魔力,威力上可不是强个一星半点简直就是成几何倍提升,这堵能量高墙像一层薄薄的生宣,傅青铃轻轻碰到能量罩顷刻间裂开三米长的缝隙。 虽然能量罩被破开,但是玛利亚大家长手上还有一堆方法把他们拦下来,血脉觉醒的时间也只不过半刻钟,那么我倒要看看怎么挡住这三条火蛇! 第225章 狮虎象 三条火蛇冲天而起,庄园漆黑的上空被绚烂的火焰染成傍晚时分火烧云似的天空。 骑在扫帚上的傅青铃当然知道玛利亚大家长那横扫千军的实力,看见天空中摇摆着蛇信子的火蛇,就足以证明玛利亚大家长对火系魔法理解力以及塑形力有多么深厚! 大摇大摆在半空中飞行简直就是移动的活靶子,所以傅青铃快速摆动扫帚,整个人呈螺旋式垂直俯冲进庄园旁边的小树林里。 火蛇摇晃着蛇身唰的一下就跟了上去,其中两条火蛇一左一右压着树林向傅青铃飞行的方向逼过去。 傅青铃飞行的时候还要闪避面前拔地而起各种树木,而玛利亚的火蛇却丝毫不在意挡在面前的树干,毕竟火焰还未降临所有的树木已经焚烧成灰烬了…… 所以两条火蛇行进的速度比傅青铃不知道快上多少,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两条火蛇已经碰头形成一个环形的火墙,傅青铃一个急刹在火墙前停了下来。 “该死!”傅青铃暗骂一句抬起头正看到最后一条火蛇用看待猎物的目光俯视着她。 “完了……”覃安看着近二十米长的火蛇绝望地喊道,就算三人合力也未必能抵挡得住这火蛇的一击啊! 玛利亚抬起手精准地控制着火蛇,毕竟是教训小辈如果全力以赴的话至少都是重伤,如果是伤到顾蕾这样的结果就有点过犹不及。 玛利亚大家长为了将火蛇的威力慢慢调下来以后,故意让火蛇在半空中停滞了几秒钟,也就是这几秒钟足够让傅青铃念出传说中反败为胜的咒语:“还躲着干嘛,出来救火!” 话音刚落一声巨象的长鸣划破了火红色的天空,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深蓝色的猛犸象身影从天而降一脚就踩散了称霸天空的火蛇。 玛利亚瞳孔上下抖动被这忽然出现的蓝色猛犸巨象震慑到了,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颠覆了她的思想。 一声狮吼一声虎啸从树林深处传出来,原本包围在傅青铃身边火焰瞬间被咆哮声压了下去。只见从森林里走出来一只琥珀色五米高的剑齿虎,还有一头棕红色羊角狮。 猛犸巨象、剑齿虎、羊角狮三个使魔站成一排直视着悬浮在穹顶的玛利亚。 玛利亚原本看到猛犸巨象怀疑是自己产生了错觉,一看到这三个远古级别的使魔一同出现在她面前以后连忙俯身卑谦地说道:“老妪见过三位大人!” “你就是现在卡杰伦斯家族的族长啊,”剑齿虎摇晃着脑袋开口说道。 “并不是老妪,我只是个代理大家长而已,真正的族长继承人在那位小姑娘身后,”玛利亚大家长说道。 “既然继承人在那里还敢用这么厉害的魔法对付这些小辈,我看你真的想断送我们三大家族的血脉!”猛犸巨象愤怒的声音让整个卡杰伦斯家族庄园都震动起来。 “老妪并无此意,只不过那位白发小女孩掳走继承人我只是想将她夺回来而已,”玛利亚大家长毕恭毕敬地回答。 “关于这件事我三位老骨头希望你别操心了,小辈的事情就让小辈去解决吧,况且我从这群小辈身上看到十分黑暗的未来以及破后而立仅存的一点希望……”羊角狮悠悠地说道:“让她们去吧!” “可……”玛利亚大家长怎么可能舍得就这样放顾蕾离开,先不论傅青铃光明正大地从家族内部夺走顾蕾,更何况她是红音魔女的女儿,当年一别便是阴阳两世,她老人家可没有多少个十年看着她了啊! 傅青铃一看到有脱离的契机也不给玛利亚大家长反对的机会头也不回领着覃安和顾蕾离开了玛利亚大家长的视线。 此时这么大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家族里所有魔女的注意,当她们走出到院子外面看着巨大的使魔纷纷露出瞠目结舌的表情。 “其实我有一件事老妪不明白,为什么三位大人会出现在这里,”玛利亚大家长低下头声音有点打颤。 “我们三个老家伙为什么要从图书馆里跑出来呢,”剑齿虎随意趴在地上说道。 “谁知道,兴许呆久了想出来透透气吧,这不刚巧碰见这种事便当了一把绿林好汉呗,”猛犸巨象晃了晃脑袋不以为意地回答。 玛利亚愣了一下,但是碍于三位使魔身份特殊,都是家族图书馆的守护灵使魔也只能老老实实接受这个荒谬的回答。 …… 嗖——傅青铃的扫帚带着三人堂而皇之地穿过伦敦的中心区,覃安利用魔法将紊乱的气流拨开,在半空中还能看见卡杰伦斯集团独树一帜的高楼,在密集的玻璃窗间还能看见凯蒂忙碌的身影。 几天前她才和覃安通过电话,覃安还在电话里调侃能不能让凯蒂想办法将他从宅子里弄出去,就像当时偷偷混进来的时候一样。 没想到现在真逃的出来,只不过逃离的方式回想起来简直就是电影一样,猝不及防就发生,并且还一鼓作气从玛利亚大家长眼皮底下溜走了。 “所以……我们现在去哪?”坐在最后面的顾蕾看着脚底下川流不息的环形公路,迷茫地说了一句。 “现在得找和大家先汇合,因为接下来凶险程度不亚于正面面对全盛时期的天灾魔女……” “这,这不会直接去找伊雷娜对线去吧?!”覃安一惊一乍地说道。 “有可能,但我们也并非没有胜算,”傅青铃回头看了一眼覃安。 “别开玩笑,该不会让我自个上去把伊雷娜胖揍一顿吧,”覃安干笑两声说道。 “那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只要你有肯舍生取义的胆量,”傅青铃忽然轻笑一声说道。 “别卖关子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顾蕾有点焦急地问道。 “看来我离奇死亡了三个月,都没有兴趣知道我去哪了啊,”傅青铃回过头说道。 “呃……那你去哪了?”覃安挠了挠后脑勺,无可奈何地问道。 “多亏了那次骚乱我才有机可乘,跟着血秽魔女那群乌合之众潜入了卡杰伦斯庄园里面,并且机缘巧合之下给我找到了家族图书馆,” “这三个月我一直都在研究你父亲留下来的笔记,最后让我发现一个惊人的真相,一个可以颠覆魔女格局的真相,”傅青铃解释道。 “什么真相?!”她背后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这个真相都藏在里面……”傅青铃回过头用食指按住覃安胸前的怀表,平静地说道。 第226章 隐瞒的图书馆(上) 三个多月前,那个腥风血雨的晚上。卡杰伦斯家族正在遭受百年以来最严峻的挑战。 各种魔法像烟花一样在宅邸上空绽放,只有玛利亚大家长一个人站在宅子门前苦苦支撑着血秽魔女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咳咳咳……”外面躁动的欢呼声印证了一件事——卡杰伦斯家族沦陷了!而傅青铃也在这狂欢的声音中醒过来。 她勉强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开始分裂四处游走。当她试图站起来的时候她的五府六脏如同扔进洗衣机里一样哐啦哐啦地转个不停。 她记起来了,她在没有丝毫防备的情况下被卡特里娜的风能弹击中,这种蓄力已久的风能弹原本就可以将傅青铃的小腹直接撕裂开来。 可是当狂躁的魔力灌输进她的身体以后,却被身体里另一股魔力迅速蚕食掉。尽管在最短时间里化解了这股侵入进来的魔力,但是两种不同魔力的激烈对抗也对她身体造成不少伤害。 现在傅青铃每牵动一下身体就好像身体里每一个器官都狠狠地被人捏了一把! 但是她现在不能停下来,尽管意识模糊冷汗濡湿了她的后背,在潜意识的控制下她死死抓住了这个机会,这个骚乱的机会。 只有趁血秽魔女攻占卡杰伦斯家族宅邸的时间里混进其中,这样或许能找到隐藏的图书馆以及覃安父亲所遗留下来的谜底。 她挺直腰板看了一眼已经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凯蒂,随后甩过头顺手扯下一件褐色的风衣踉踉跄跄地走出二栋小楼。 她一出门朝见到火光冲天的卡杰伦斯家族,疯狂的吼叫以及恐惧的尖叫十分刺耳。傅青铃强忍着痛苦混进后来几个血秽魔女中。 使魔?!临近卡杰伦斯宅邸的时候她看见两条大狼狗走围着一个浑身黑衣的女人打转,狼狗发出的低吼声让人不寒而栗。 被两条大狼狗围在中间的女人傅青铃一眼就认出了是谁,就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玛利亚大家长。她在此停顿了一下,她现在瘫倒在地上显然是使用魔力过度脱力,要不要去救她? 下一秒她的大脑就否定了她幼稚的想法,三年以前已经犯下无数次这样的错误,明明没有拯救的能力却偏要硬着头皮莽上去,到头来除了见到同伴最后一眼以外很有可能连自己都自身难保。 她咬着牙龈痛苦地闭上眼睛随着人潮涌了进去,宅子里也是魔法横飞的战场,好几个血秽魔女对着房间门,无论里面是否有人都一同抛出杀伤性极高的魔法。 “呜啊啊啊啊啊!!!”凄厉的惨叫醒人耳目,覃安看到二楼一个沐浴在火焰中的人从楼梯让翻滚下来。 傅青铃怒目圆睁地看着这惨绝人寰的一幕,她站在楼梯后面死死地盯着这个沐浴在火焰中的卡杰伦斯家族仆从扭动挣扎,然后在血秽魔女刺耳的讥笑声中痛苦地死去。 傅青铃攥紧拳头,浑身都在打颤。这简直就跟中世纪宗教处死女巫的场景一模一样!只不过当年被判定为邪恶女巫是上面那群哄笑的禽兽! “我靠我靠,外面这么大动静啥回事啊?” “别吵别吵,就一个猫眼我看着呢!” “都看了这么久了,你们让我看看啊!”忽然好几个陌生的声音钻进傅青铃的脑海,像一同冰水将她心头上熊熊燃烧的烈焰浇灭了许多。 她惊讶地回过头循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往楼梯内走过去,果不其然在螺旋楼梯的背部居然有一扇门!傅青铃记得在此之前这里是一面墙壁,什么时候这里开了个门,莫非…… 她一步步靠过去,脑海里的声音逐渐加大,且变得慌张:“卧槽卧槽,怎么有人靠过来了?!” 正当傅青铃好奇地握住门把时一个一脸杂鱼相血秽魔女忽然出现在她身边,她也摩擦着手掌贪婪地看着这个房间。 “让我来,让我一把火将再烧一个猴子出来!”她运起魔力正打算释放魔法的时候傅青铃瞪了她一眼,连同刚才的怒气一同发泄在她身上。 这血秽魔女被她充满杀气的眼神瞪了一眼后,畏畏缩缩地后退两步,随即转过身骂骂咧咧地说:“想独占就独占嘛,用得着吗,酸萝卜别吃!” 傅青铃没有理会她,等她走了以后确定四下无人,用手按住门把稍微一用力整个人被这个房间吸了进去。 她进入房间后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上,这一躺把喉咙里堆积的瘀血全部咳了出来,刚才走过来已经够勉强自己了,现在傅青铃已经拿不出一丝力气让她垮掉的身体重新站起来。 她四下张望看见在抛光的白瓷砖上倒映的是一片密集的书架,而在瓷砖视角里似乎並不止是一层书架,整个房间呈环形,在环形的房间足足有三层之高。 “果然是这里……呵呵呵呵,”心情激动的傅青铃艰难地憋出这一句话现在她的意识已经逐渐陷入了模糊,看来自己的身体真的到达了极限,再也不可能硬撑了。 “这……这人是谁?”傅青铃隐隐约约听见附近有人在说话。 “估计和外面那群暴徒是一伙的,趁她病要她命!” “你是活了几千年脑子生锈了吗?一般人能进这里来吗,这里可是图书馆禁地能进来的都是三大家族最优秀的人才,很显然刚才大门上的魔法阵承认了这个女孩!” “狮子你还真别说,看她的发色会不会是……” “老象你别猜了,那小姑娘或许真的和尼耶尔家族有什么瓜葛,先扶起来再说,”话音刚落,只见三个使魔忽然出现在傅青铃身边,它们颜色不一而且身体去蝉翼一般透明,仿佛随时都要消失一般。 “这位私闯禁地的魔女,我们是图书馆的守护使魔,请你告知我们你的身份,”顶着羊角的狮子高傲地说道。 “傅青铃……” “傅青铃,你们有印象吗?” “这是九州那边的名字吧……”这三个图书馆守护使魔开始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原名柯蕾·尼耶尔……”直到傅青铃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这三个使魔一同陷入了沉静。 第227章 隐藏的图书馆(下) “呼——呵!!!”傅青铃忽然睁开眼睛,从图书馆的椅子上惊醒。 起先她坐下椅子上愣了好一会,当她整理完脑内混乱不堪思绪以后再次环视了一眼图书馆,最后才试图从椅子上站起来。 身体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傅青铃绕着排成一列的椅子走了一圈以后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居然好了! 是谁治好了自己的伤,在她印象里找不到详细的记忆,只凭着精神游离时听见的声音想起了自己在图书馆的遭遇。 “那个……守护图书馆的使魔,是您治好了我吗?”傅青铃握紧右手拳头的放在胸前,对着空旷的图书馆试探性地喊了一句。 除了冗长的回音之外没有任何一点声响,傅青铃失落地叹了口气,随即用力拍了拍脸颊默默对自己鼓励了一句:傅青铃啊,这里可是你朝思暮想的家族图书馆,现在不能再浪费时间,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也要将覃安父亲留下来的谜底解出来! 说罢傅青铃从大衣口袋里掏出老旧的笔记本和自己摘抄的线索,凭着这些毫无章法的线索便在浩瀚的塞纳文海洋试图挖掘出最为珍贵的金砾。 当傅青铃在图书馆上走上一圈以后看到密密麻麻的书架以及眼花缭乱的塞纳文,自己的一腔热血顿时间就降到了冰点。 且不说这层层叠叠的书架连个书架分类名都没有,更可怕的是傅青铃从书架随手拿下一本书,里面的古塞纳文像缺胳膊少腿的英文字母一样,看了大半个小时才研究出这是一本关于魔法冶金的书籍。 “不行脑袋要炸了!”光是这本魔法冶金的书籍第一页第一句话把傅青铃折磨得可叫一个可怜,就算把二十六个英文字母倒过来写看着也没这么难受。 她倚着书架慢慢坐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图书馆正上方刚刚调转的沙漏。这是图书馆的时钟,沙漏每调转一次就意味着在图书馆里已经过了十二个小时。 除了这么一个计时的沙漏没有任何一扇窗口能看到外面的景色,也就是说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根本注意不到白昼黑夜,只有依靠头顶上的沙漏勉强能算出个大概。 “谁?!”傅青铃倏地回过头,朝图书馆深处看过去。自从自己醒了以后被盯上心里毛燥的感觉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要不是意在解密就没去理会隐藏在黑暗中的视线,直到她静坐后才注意到这股视线是这么炽烈。 图书馆里没有一丁点回应,这让傅青铃起了疑心,她一步步走向图书馆阴暗的角落,可是她能感觉到这股视线有刻意躲着她的意思。 她每往前探一步视线便往里缩一步,当她走到书架的尽头时那个隐藏在图书馆的视线忽然从别处冒出来。 “躲猫猫?”傅青铃不爽地呢喃了一句,随即双手按住脚底下的白瓷砖将魔力注入地板,旋即一条条火线从她手上延伸出去,并且沿着走道相互交合将图书馆阴暗的地方彻底照亮。 “我的姑奶奶你别乱来啊,这里的书籍可都有好几百年上千年历史了啊,这一把火下去老祖宗上千年的积蓄可是会付之一炬啊!”看到傅青铃这么粗暴的一面吓得猛犸巨象连忙现出原形一脚踩灭了走道上熊熊燃烧的火线。 “总算出来了……”傅青铃使用魔法过后额头上冷汗直冒,腹部还有隐隐的作痛。看来自己的身体刚刚痊愈,魔力以及身体还没恢复到最佳状态。 “现在尼耶尔家族的继承人都这么野蛮的吗?”羊角狮从另一边走出来,无语地说道。 大象、狮子还有……老虎呢?傅青铃转过头发现一颗硕大的虎头从书架中央伸出来,更准确地说是从书籍中穿过去。 剑齿虎这种恐怖片行为把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右边跨了一步。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吃了!”剑齿虎瞥了一眼受到惊吓的傅青铃,兴趣使然地张开血盆大口假惺惺地威胁道。 “三位就是家族图书馆的守护使魔啊,尼耶尔家族族长见过三位老长辈,”傅青铃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族长?就你这脾气暴躁地小屁孩,尼耶尔家族怎么沦落到现在这种田地了?!”羊角狮惊呼出来。 “说来惭愧如今世界已经不是魔女主宰的世界了,三大家族已经崩溃现存魔女的数量以及实力……”傅青铃说着说着长叹一口气。 “这……难不成血秽魔女已经称王称霸了?!”羊角狮倒吸一口凉气,惊疑不定地说道。 “并不是,如今血秽魔女和我们的境地一样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那是猎魔人?” “不全是。” “那不是咱们两个死对头,该能有谁能压得过咱们!”羊角狮一脸迷惑地说。 “是生活在土地上的普通人,他们用勤劳和智慧创造出让我们这些魔女惊叹不已的魔法——科技,”傅青铃挠了挠头含糊其辞地回答。 “那你给我说说有什么厉害的,我们三个老家伙都好几百年没踏出过图书馆了!”羊角狮满脸好奇地凑过来。 “反正地上跑的,水潜下水的,天上飞的他们都能造出来!而且速度上也不输给我们魔女,”傅青铃回答道。 “这么厉害啊,我记得那时候那些普通人还用马来拉车,我们使魔的魔女主人飞上一小时够他们走上好几天呢,有机会得好好见识!”羊角狮感慨一句。 “对了三位长辈,晚辈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傅青铃双手放在小腹上左右看了一眼。 “哦?你说。” “我之前也在别的地方遇到一位和各位年龄相仿的使魔,他原本的形态是一只娇小的狐狸,可他却能化身为人形,我想问三位长辈您们……”傅青铃话还没说完率先被羊角狮给打断了。 “人形?人形可麻烦,吃喝拉撒都要管,而且没走几步就会困倦,睡着的时候人形是最没有安全感的,万一碰到敌人那可麻烦了……” “对啊对啊,你看我使魔的形态不受实物影响来回穿梭多方便,人形……人形做不到啊!”剑齿虎在书架中一边跳跃一边憨笑着回答。 “呃……你看我们化为人形就会变成裸体,这多尴尬啊,”三个使魔围在傅青铃身边叽叽歪歪数落着人形种种弊病。 但傅青铃心里深知,这三只千年大懒狗,压根就不会化为人形的魔法! 第228章 图书馆之日(上) 虽然心里吐槽了一大段,但是该干的事总得要干,她清了清嗓子从旧笔记本的扉页将一张褪了色过塑相片拿出来,严肃地说:“你们认识他吗?” “咦,你认识他吗?”猛犸巨象盯着相片里抱着两个小孩的男人惊讶地说。 “他是不是到过这里?”傅青铃一看到猛犸巨象有印象的样子,连忙追问道。 “很久以前了,他刚出现在我们三个面前的时候可把我们仨吓了一大跳,门口上的监视魔法阵没有一丁点反应,毫无征兆地就出现在我面前!”这么多年过去了,猛犸巨象对那时候的骇然还记忆犹新。 “能具体说一下到底多少年前吗?”傅青铃问道。 “大概六七十年前吧,我记得他比那个玛利亚早来不久……话又说回来这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啊?”猛犸巨象反问一句。 傅青铃看了一眼照片左下角的数字:“2003.7.3”,十七年前…… “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这十七年前照片怎么和六七十年前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猛犸巨象通过挖掘当年记忆如是说道。 真相惊人,但是傅青铃也很快接受了下来,毕竟他父亲的笔记从一百四十多年前便开始有了记录。 先不管覃安父亲怎么永驻青春,返老还童。她更在意他只身一个人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他的笔记有七本之多,记录了一百四十九年的历史了。而傅青铃带得七本笔记本之中磨损最厉害的旧笔记本便是从他进入图书馆后才开始记载,而且这本笔记本一改常态,隔三差五才写下一篇日记。 实在想不明白的傅青铃选择从另一个切入点下手:“这个男人来到这里以后选了哪些书?” “这个我倒是记得挺清楚的!”羊角狮抬起硕大的头颅说道:“毕竟他是第一个光顾我们图书馆的男人,所以一举一动都十分引我瞩目,我记得那个男人就拿了四本书。” 一说完羊角狮围着图书馆转了一圈将四本封面几乎一样的书籍放到傅青铃面前,傅青铃拿起来左右打量了好一会,除了歪歪扭扭的书名她还真看不出这几本书究竟有多大差别。 她将四本书捧在怀里深吸了一口气,希望他能给自己留下有用的线索。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被傅青铃那一次吓唬以后三位守护图书馆的使魔逐渐和傅青铃熟络起来。 上一个踏入图书馆活人还是五十年前玛利亚大家长练习魔法遇到瓶颈想寻求图书馆帮助的时候。 只不过那时候的她急功近利,看到如此密集且生涩难懂的古书,只是逗留个三四个小时便草草离去了。 后来两三年玛利亚大家长偶尔去那里翻阅古书寻求突破,但是每次进到里面和三位守护使魔打过招呼以后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或许这就是上了年纪的孤独和顽固吧…… 现在傅青铃怎么也想不到这些年龄跟化石相当的使魔拒绝玛利亚大家长入内的理由居然是无聊,不陪他们聊天。 做事一丝不苟的玛利亚大家长会不会想到是这么一个可笑荒诞的理由呢。怪不得凯蒂以前说过家族图书馆是禁地,就连玛利亚大家长也不能轻易入内,这还不是托这两个老顽童的福。 所以傅青铃在图书馆里给他们了一个承诺,每天抽出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陪他们聊天,换取他们在图书馆的部分掌控权。 也多亏这三个老顽童的帮忙,他们能把图书馆的大门设置在庄园里任何一扇门上,有可能某些魔女想上个卫生间,打开门看见的便是一片浩瀚的书海。 通过图书馆门上的转移魔法,傅青铃“借走”庄园里的一部笔记本电脑以及一台平板电脑。 没办法,为了破解这晦涩难懂的古塞纳文他必须要将她存在自己邮箱里的古塞纳文对照译本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对照翻译。 这三个老顽童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奇怪的镜子,在傅青铃费劲唾沫星子给他们解释完以后他们还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这个连契约书三分之一厚都没有居然是个百科全书?” “就这个铁皮盒子能和上千公里以外的人联系?” “就这轻飘飘的啥笔记本居然还能发出叮咚的声响?!这不会就是一个带光的八音盒而已吧!”这三个守护使魔在一旁指指点点,可当傅青铃亲自使用过后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 开始他们还用一种将信将疑的态度看待这台笔记本电脑,可是当他们尝试玩起来便一发不可收拾。 什么一个小时的聊天承诺那都是屁话,跟个重度网瘾少年一样二十四小时盯着这台笔记本电脑。 就这样傅青铃开启了自己的钻研生活,早上起床通过转移魔法偷偷从厨房里弄了点吃进图书馆里,吃饱喝足以后便像一尊佛像一样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翻译书籍的内容。 魔法起源历史、魔法阵构成理论、魔咒构成理论、古魔女时代诗集。这四本书各自的首篇傅青铃足足翻译了一个半月。 傅青铃拿着这上万字的文章愣了一整天也没弄出什么动静,光看书名还有魔法两字能沾上边,这一翻译成现代文就找不出任何一点关联了。 “,这t的啥玩意啊!”愣了老半天的傅青铃终于炸毛了,拿起呕心沥血翻译出来的文本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到头来虚度了一个半月的光阴。 “你说你一个男人写的东西怎么这么扭扭捏捏的,要不是你埋土里了,我准t你揪起来怼着你脑壳就来两拳!”傅青铃发泄完后又瞪了一眼一旁目瞪口呆的守护使魔。 这就是当今尼耶尔家族的风采吗,相比数百年前还真够狂野的!三个使魔再度低下头默默刷起了油管。 发泄完一个多月的怨气以后傅青铃颓丧地瘫倒在椅子,长发像蔫了的白玉兰枝一样有气无力地耷拉在桌子上。 “1962年5月22日,今天跟着伦敦当地大厨学着做了仰望星空,需要材料食盐13克,麻油5克……” “这算什么,13克的盐调的是什么味道,”傅青铃干笑两声对着毫无营养的内容揶揄一句。 1962年8月2日,今天徒步走了3公里到西部最荒凉的渡头,最后用了22英镑买了一张通往法国的船票…… 傅青铃连着看了好几篇这味如嚼蜡的日记,可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1962.5.22、13、5。 1962.8.1、3、22……每一篇日记都记载着各种数字,莫非这数字之间有什么联系?! 第229章 图书馆之日(下) 1966年11月6日……空白,傅青铃看着枯黄的纸张是只有略微有点褪色的字迹。 这里什么都没有写到底有什么意思,是否和之前满篇数字有关系?傅青铃怀揣着满肚子疑问继续翻阅这本老旧的笔记本。 1972年1月8日……空白。 1977年11月14日……空白。 直到这本笔记本最后一次记录的日期——1983年5月30日。每一个空白前前后后间隔都在四到五年这个区间。 如果按月份算的话最起码也是48个月,按星期算的话也要192个星期,如果按天算的话…… “1626天,”傅青铃轻轻念出这个数字以后瞳孔剧缩,以“量子阅读”的速度快速翻阅着这四本古书。 最终在《魔法起源历史》这本书的最后一页找到相吻合的页数,并且在接下来三本书里都完全符合自己的猜想。 从最开始的那篇日记作为起始点,每一个空白处便是终点,而中间的天数正好是对应这四本书的页数…… 那么说日记里的数字,傅青铃撑着右脸颊翻到头一篇在伦敦学做料理的日记,并且沿着覃安父亲留下来的数字轨迹一步步将只零破碎的谜底拼凑起来。 “食盐13克,第13行;麻油5克,13行开始第5个古塞纳文字母;7克胡椒粉,往后数七个字母……”对照着左躲右藏的数字傅青铃的干劲一下子就上来。 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她按照日记的指示一点点将上面的古塞纳文摘抄下来,并且对照着字母一一翻译成当今魔女使用的塞纳文。 “大功告成!”连续熬了好几天夜总算将摘抄出来的塞纳文全部翻译出来了,她看着自己笔记本上一面满满的成果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搞定了?”三个使魔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她身边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见底的墨水瓶也大概知道这丫头有多拼命了。 “翻译算是翻译出来了,前面一段我姑且还有点印象,但是后面一段写的似乎又是另一段谜语,”傅青铃捏着双颊,神情凝重地说。 “嘿!我倒是没看出这么儒雅绅士的男人居然会这么闷骚,谜底里还套了一层谜语,这不是存心耍你的吗!”羊角狮抱打不平地说道。 “这倒不至于,第一段塞纳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跟血脉觉醒有关系,”傅青铃说道。 “血脉觉醒?这可是赌命的玩意啊,虽然带来的收益是成倍增加但是收益无风险并存啊,而且用如今魔咒进行血脉觉醒不确定性那就更高了……”猛犸巨象冷静地说道。 他们也是经历了上千年沧海桑田的老人了,在进入图书馆之前便目睹数不清的魔女为了突破瓶颈提升实力选择进行血脉觉醒的仪式。 血脉觉醒需要借助魔法媒介将魔力注入自己身上,并且在身体里构成魔法通路。本身人体结构便十分复杂更别说在那个还没有解剖学的年代,并且血液流动速度很大程度也影响魔法通路的形成。 血脉觉醒稍有差池很有可能小命都会丢掉,除了三大家族直系血脉觉醒成功率有百分之五十以外,旁支血脉也就百分之二十五左右。 “没有办法,如今正统魔女正面面对的敌人说实在连百分之一的胜率都没有,如果短时间之内无法寻求质的突破,那么面对正统魔女的未来只有末日!”傅青铃咬着银牙斩钉截铁地说。 “还恳请三位长辈帮小辈这个忙!”傅青铃挺直腰板正视着三位守护使魔。 “如果我们三个老家伙现在阻止你这件事,是不是间接背叛了正统魔女呢……”羊角狮此时自嘲一句,它能感觉傅青铃炽热渴求、坚韧不拔的视线,以及心里那份破釜沉舟的决心。 “说吧,需要我们几个老家伙干什么?”剑齿虎豪气地说道,好像让它觉醒血脉似的。 “一张一米长的羊皮纸即可!”傅青铃说道。三个守护使魔也不没有丝毫懈怠,只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便搞来了一张三米长的羊皮纸。 而且它们这三个老家伙居然是从玛利亚大家长的卧寝里直接顺到这里的。 傅青铃也懒得吐槽它们出格的行为,毕竟它们可是有将玛利亚大家长拒之门外的本事。 她将羊皮纸切成三等分取其中一张并且咬破手指头将血脉觉醒的魔咒写在裁开的羊皮纸上。 殷红的血珠渗透进纸张里逐渐变成了暗红色,等字迹完全渗透进去前期工作便大功告成。 接下来只需要将魔法媒介放在羊皮纸上面……傅青铃默默将食指上的绿宝石戒指脱下来平放在字迹上。 她将手掌压在羊皮纸上,身上魔力像接了漏斗一样一点点均匀地注入羊皮纸上。 成功,就会得到最纯净的魔力,魔法威力以及效果成倍上升。 失败,应该还能落个全尸。 她闭上眼睛心无杂念,齿间的咒语像泉水一样顺其自然从山涧流淌出来。 “缔血之约,求证三位无上始祖,恩赐吾辈福佑……”暗红色的字迹忽然焕发出亮眼的光芒,只见红芒覆盖在她手臂上,顺着每一个扩张的毛孔渗透进她手臂里。 “开始了……”三个使魔开始警惕起来,只要她有什么情况它们可以第一时间保住傅青铃的性命,它们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三大家族的继承人在它们面前丢掉性命。 血管扩张,血液流动的速度宛如雨幕坠地,心跳上窜下跳估计已经超过了两百这个数。 觉醒所带来的痛苦肉眼可见,三个使魔都很担心傅青铃现在状况,可是考虑到魔法通路在形成期间无法打断也只能忍气吞声地坐在一旁默默观看。 “这小姑娘的意志力,有点超乎预料……”羊角狮感慨道,三个小时过去,傅青铃的面容从一开始扭曲到挣扎,直到现在陷入平静。不仅这一点,她放在羊皮纸上的手由始至终都没有抖动过。 “来了!”猛犸巨象忽然抬起头兴奋地说,血脉觉醒所带来的剧变! 原本雪绒似的白发忽然散发出星星点点的白光,纯净的魔力席卷整个图书馆,这股纯净且温和的魔力让三位使魔想起了造物主——初代尼耶尔家族家主。 傅青铃缓缓睁开眼,就像刚刚醒过来的睡美人一般,翠绿色的瞳孔变化成胭脂一般的深红色,通透的瞳孔底下流露出的是一种无以言表的高贵。 三位使魔怔怔地看着脱胎换骨的傅青铃,这不会就是落入凡尘的仙女吧! 第230章 再集结! “不愧是你,敢这么挑衅玛利亚大家长在正统魔女里恐怕除了你就没别人了吧,”覃安听完傅青铃的描述之后朗笑一声后,小声地说出自己心里的感慨:“我还以为你丢下我们跑了……” “当时我是真的没办法,情急之下我只能这么鲁莽,我真的拿那几个老家伙没办法!”一想起最后一个月气得她差点当场暴毙了。 血脉觉醒后傅青铃铁了心要走的,就在这时这三个闲出毛病的守护使魔却把她拦了下来。 “为了考虑你作为尼耶尔家主的身份我们仨决定为你制作一件全新的魔女服!”羊角狮干咳两声,满脸严肃地说。 就这?这是傅青铃心里唯一感受,她破译出来的最后一段塞纳文虽然她没看出个所以然。既然这个谜底是覃安的父亲设下来,那只能重新整理他留下来的线索。 羊毛出在羊身上,剩余六本笔记本以及覃安身上的怀表,这是他遗留下来的遗物,而最后的线索很有可能藏在这些遗物里。 她不清楚现在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血秽魔女奇袭卡杰伦斯家族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这是一个前奏,掀起腥风血雨的前奏! 伊雷娜至今没有任何消息,也就是说任意时候她都可以卷土重来,这一次不可能会得到昴帮助。而且她不希望她身边的人像如今卡杰伦斯家族一样墨守陈规,等待灾厄降临! 她在和时间赛跑,只要她能抢先将谜底解开那便有战胜她的希望!所以每浪费一秒都有可能给伊雷娜赶尽杀绝多一分机会。 本来傅青铃想一走了之,可是门的控制权在三个使魔手上,只有他们点头傅青铃才能踏出这个房间。 无论傅青铃如何苦口婆心地跟三位老长辈解释里面的利弊关系,可依旧无法打动他们制作衣服的决心。 甚至傅青铃狠下心以烧掉图书馆威胁他们,可是猛犸巨象一个践踏所有书架居然开始移动,不一会所有的书架居然被它用魔法藏了起来,只留下一片空地给傅青铃发泄。 她整整舌战了三天三夜,软硬兼施也无法撼动这三个茅坑里的石头! 他们倒好学会了上网,看到了当今时下流行的服饰,再结合魔女传统服装展开了讨论。 这边认为尖顶帽可以改为草帽,那边又说魔女的长裙可以改短更适合战斗…… 它们从一开始讨论到争论,最后差点为这一套衣服的设计大打出手,如果不是傅青铃真不敢想象那种神仙斗法的场景。 谁又能想到就为这一套魔女服居然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个月,傅青铃看见它们把最后的成品交到傅青铃手上时,她鼻涕眼泪直流。 一个月了,谁能这么无聊为一套衣服争得你死我活,果然这三位长辈是闷得太久了,竟然可以这么小一件事乐此不疲。 傅青铃当时的感受也不知是哭还是笑,忽然觉得这三个老长辈怪可怜的。 “确实用料挺好的……”听傅青铃这么一解释覃安这才发现自己双手一直环住傅青铃的腰部。刚才被玛利亚那一套亮瞎狗眼的火焰魔法吓懵了,下意识就搂住了挡在他身前的傅青铃。 “傅青铃你还是把这人渣扔下去算了,得了便宜卖乖!”实在看不下去的顾蕾一拳砸在她后背上。 “这几百米的高空就算我会魔法也只不过死得迟一点而已,什么时候顾蕾你变得这么狠了,就这么对待你好兄弟的吗!”覃安忙说道。 还说我占便宜你不一样占我便宜!覃安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双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你t赶紧松开!”面对死皮赖脸的覃安,她实在是忍无可忍,要是覃安再不撒手恐怕一个大冰雹便会“如约而至”…… “就这么抱着吧,突然间松开手我还不好控制方向呢,”傅青铃清了清嗓子,略微有点拘谨地说道。 “对了,小铃铃我们这是准备上哪去,”顾蕾从覃安肩膀上探出头好奇地问道。 “去和大家汇合,在图书馆期间其实我已经知道你们俩个的处境也就没有提前联络你们,就用了最直接的方式将你们带出来,”傅青铃平静地回答。 “至于何静诗尚慧芸她们我都通过笔记本联系上了,她们现在在一家小旅馆里,我也把你们的情形告诉了她们。” “唉,也是我不好,自从入赘以后玛利亚大家长天天派两个女仆盯着我,我实在是没法联系上她们,覃安他更不用说了,过了三个月山顶洞人的生活,”顾蕾干笑着回答道。 “到了,”傅青铃往后看了两人一眼微微一笑地说道。 起初顾蕾和覃安没有什么感觉,直到上升气流像刮了十几级超强台风一样他们才意识到他们正在自由落体。 “我靠靠靠靠靠靠!!!”覃安看到愈来愈近的地面失声鬼叫出来,面对这么狂暴紊乱的气流即使是魔法也不可能及时控制得住。 而顾蕾则是握住死死抓住傅青铃的手,紧闭眼睛尖叫着与她一同垂直下坠。 这坠落的二十多秒里,覃安放弃了思考,自己原本光辉的大学生活就这么戛然而止了么,他还想回到学校和自己的师妹师弟吹嘘:当年你师兄可是在山口组七进七出面不改色的狠人。 正当覃安做好准备道别这个世界的时候唰的一下他整个人悬停在空中,而他的鼻尖离水泥地只有不到十公分。 覃安能看到额头上豆大的冷汗顺着鼻梁滴到地上,心跳停止血脉喷张!他缓缓抬起头看着一脸气定神闲的傅青铃轻轻踮起脚落在水泥地上。 还活着吗?覃安在心里默默地问道。 “肯定还活着啦,你个傻缺!”尚慧芸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他身后,紧接着啪的一声覃安重新被重力拉到硬邦邦的水泥地上。 “哎哟!”覃安像个蛤蟆一样趴在水泥地,四周围咯咯咯地讥笑声钻入耳朵里。他这才知道这是尚慧芸她们的恶作剧! “这次就算你三个月不搭理我们的惩罚!”叶佳慧从她们之中走过来拍了拍覃安的后脑勺,得意洋洋地说道。 第231章 吵吵闹闹 覃安坐起来看着周边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尚慧芸、叶佳慧、何静诗……这与世隔绝三个月按捺不住的情绪打心底里奔涌而出,眼角处不禁已濡湿。 不寻常的相遇,不寻常的再遇见,这一切是多么真实又虚幻,如果站在对面是男性的话,拳脚相对那是在所难免的了。 “想我们想到哭了,真是没办法啊,让姐姐抱抱你吧!”叶佳慧双手展开准备大鹏展翅扑上去的时候顾蕾的一声惊叫把她吓怔了。 “你你你你……你不是那天在公园里那位舞女吗?!”顾蕾捂住嘴看着身着睡袍的瓦拉拉。 “嘿嘿嘿,有没有吓到你呢。起初尚姐跟我说起你的时候还觉得你是个挺爽朗的姑娘,现在看来挺麻烦的呢,”瓦拉拉甩了甩波浪长发,叹了口气说。 “我……我怎么麻烦了,”顾蕾愣了一下。 “你没注意到吗,跟在你身边那俩女仆,好像我欠了她们几百万一样!所以说你才是麻烦的公主大人啊!”瓦拉拉眯着眼睛装模作样地学起那天女仆冷酷的神情。 “她们对你使眼色关我什么事,我可没说我是什么公主啊,她们俩个都是硬要跟着我过来的!”顾蕾连忙解释道。 “那我可管不着,不过你现在毛燥的样子看起来倒挺麻烦的,”瓦拉拉抱着头吹了声口哨。 “你……”顾蕾还想好好教训这位新面孔说话这么嚣张,可当她回过头看着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短发女人提着医药箱走出旅馆时她又看傻眼了。 这不正是那天帮忙拍照的人吗,她也是魔女吗?! “请先坐下来吧,傅青铃小姐,您的右手臂烧伤了一块,得及时处理,如果感染细菌那可就不好了,”她捧起傅青铃的手臂,将银白色的外套脱下来小心翼翼地将烧伤药涂抹在伤口上。 “谢谢你,你是从别的地方赶过来的魔女吗,”只穿着背心傅青铃看着她说道。 “嗯,正确来说是被她们两个拐过来的,”林任甩过头瞥了一眼一旁对覃安落井下石的叶佳慧。 “林任小姐怎么能说拐这么难听了,我和何静诗两人可是非常诚恳认真地请您回来呢,”叶佳慧干咳两声,抱怨道。 “诚恳认真啊……也算有一点吧,”林任将绷带剪下来微微一笑说道:“你好,我叫林任来自赞比亚,也算半个九州人吧。”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那位呢……”傅青铃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长椅上玩弄指甲的瓦拉拉。 “我叫瓦拉拉全名忘了,来自孟加拉国,”她轻挑地眨了眨眼说道。 “瓦拉拉、林任……原来尚姐你早都安排好了,干嘛当时不告诉我!”顾蕾嘟着嘴埋怨了一句。 “你那种二十四小时全天候被监控的状态我哪里敢告诉你,别说你了,我们这几个人可是一个月前就到达了伦敦,还不是因为你俩才耽搁了这么久,”尚慧芸回答道。 她略带严厉的语气就像在训斥顾蕾一般,一想到自己这三个月无忧无虑的生活对比她们那时跋山涉水的辛劳,确实三个月时间竟然产生烦人的娇气。 “对不起,”意识到自身问题的顾蕾,盘着腿声细如蚊地对尚慧芸道歉。 尚慧芸也没有责罚她的意思,或许调侃的语气重了些许也就伤到顾蕾这孩子了。 “外面风大进屋说吧,上个星期我还收到早见优和神田寄过来的邮件,呆会一起看吧,”尚慧芸走到顾蕾身边揉了揉她的脑袋,咧嘴一笑。 待傅青铃处理完伤口以后一群人闹哄哄地闯进狭小的公寓,把坐在前台的老奶奶吓了一跳。 直到她们都走进其中一个房间以后老奶奶这才放下心继续干手头上的针线活。 “尚小姐各位久疏问候,也不知各位在异国他乡过得怎么样。我们大家这边自从没了八重组的侵扰以后大家过得非常好,神田她已经考到了东京这边大学,并且在风羽神社和早川小姐一起学习魔法,在昴的教导下她的进步远出乎意料!” “神田她还说了要好好教训覃安这个欺骗感情的负心汉,如果你们回来的话肯定会大吃一惊。” “你们带着理想和希冀踏上这片陌生的土地,我们由衷的尊敬以及支持你们,祝各位武运亨通,期待下次相见,”尚慧芸一字一顿地将这篇以中文形势发过来的邮件念了出来。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除了瓦拉拉压着声音打听这是啥意思。 “你回复她们了吗?”覃安忽然开口问道。 “当然没有,收到邮件时只是粗略地看了一眼,那时还在绞尽脑汁怎么把你俩弄出来呢,”尚慧芸叹了口气说。 “哈哈哈,给尚姐你添麻烦了,”覃安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地回答道。 “现在你们不都逃离那位玛利亚大家长的魔爪了么,所以该怎么回好呢,”尚慧芸敲打着键盘说道。 “我们会回来的,”换上卫衣的傅青铃抱着手臂说道:“我们会带着奇迹回来!” 尚慧芸回过头呆呆地看了她好一会,随即笑吟吟地敲打着键盘来说道:“真有你的!” “发送!”尚慧芸敲下回车键以后将椅子转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傅青铃:“所以说我亲爱的小铃铃,这三个月你查到了什么?” “血脉觉醒的咒术,”傅青铃平淡地说出来。 “血脉觉醒?!这不是断了好几百年的咒术吗,你怎么找出来的!”消息灵通的叶佳慧一听到这四个字拍桌而起,目瞪口呆地说道。 “别问我,问他,”傅青铃拍了拍笔记本说道。 “呃……那他去哪了?” “天堂。” “那没事了,”叶佳慧吹了声口哨重新坐了下来。 “其实我挺佩服你父亲的,居然能在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将四本上千页厚的书的内容一字不缺全部背下来,这才写出这么一段耐人寻味的谜语,”傅青铃抱着这本笔记本,耳边甚至能听到数十年前鹅毛笔在笔记本上飞舞的声音。 “血脉觉醒咒术固然强大,可是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即使全部觉醒了依旧对伊雷娜造不成任何一点威胁,更何况觉醒的风险我也略有耳闻……”林任皱着眉头说道。 “那当然,我们也没有那个时间一一去觉醒,我们决胜的武器是它!”傅青铃一个转身靠到覃安身上,还没等他做出反应的时候他胸口里的怀表已经被抽取出来了。 第232章 剑指兰诺娜 月光如水拨动大殿里攒动的圣洁。 琉璃窗下是她们昔日慈祥与肃穆的面孔。 大殿上的黄铜钟为先祖送去最崇敬的福音。 破碎的白色净土被五彩神光所笼罩。 迎风踏雪叮叮当当—— 那是先祖归来的马蹄声…… 短短四句话是傅青铃从四本古书里摘抄下来,同时也是覃安父亲设下的最后一道关卡。 “所以这么文绉绉的诗句里蕴含了什么信息?”尚慧芸歪着头十分不解地说道。 “无论九州还是欧洲各个地方都有最常见的祭祀活动,上到耶路撒冷朝圣下到普通家庭祭拜先祖,魔女自然也有祭拜的对象。” “三大始祖魔女,尼耶尔、卡杰伦斯以及海勒,”叶佳慧顺着记忆念了出来。始祖魔女是从有文字记载开始就流传下来的三位魔女,她们的姓氏、出身、经历等很多方面都无从考究。 所以从记载资料的石板中出现最多名字取代了三位名字,到后来逐渐演变成三大家族的姓氏。 “当年三大家族祭拜她们的地方还记得吗?”傅青铃负着手站在窗边说道。 “这都过去多久了,自从三大家族分崩离析以后生存都成了问题,谁还会去理会那些东西啊!”尚慧芸轻啧一声说道。 “而且据我了解,能直接祭拜魔女先祖都是三大家族的直系族人,我们这些旁支血脉是没有资格过问的,只能对着家族里自己雕刻的神像进行祭拜,”林任抱着手臂直视着傅青铃。 “没错历史资料上是这么记载,很遗憾作为直系族人我也没从长辈口中听说过祭拜的具体位置,”傅青铃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回答道。 “不对劲不对劲,总觉得不太对劲,”叶佳慧习惯性地转起了放在桌面上的钢笔,尚慧芸瞥了她一眼没敢吱声。 这只钢笔可是她从一个制笔名家手里拍回来了,光是作者的名字都值十万美金,为了整这么一支钢笔,她可是前前后后花费了将近五十万才弄到手。 尚慧芸不敢去打扰她,因为叶佳慧她在思考,以一个不入流的私家侦探视角整个谜底会有什么变化呢? “我在想所谓的祭祀大殿会不会在挪威海这片海域中,”叶佳慧皱着眉头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傅青铃问道。 “首先三大家族原来分别在哪里扎根繁衍的!”叶佳慧伸出食指镇定自若地说道。 “让我想一想……尼耶尔家族在挪威,海勒家族在芬兰,卡杰伦斯家族相对于两个家族稍远一点,在北爱尔兰,”尚慧芸绞尽脑汁说出这几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点。 “它们三者毗邻的海域有许多,挪威海、爱尔兰海、波罗的海……” “唯独挪威海是最靠近北极圈的海域,靠近北极圈所产生的奇特自然现象正对应了诗句里的意象,” “破碎的白色净土,应该指的是北极洲附近飘下来浮冰什么的,五彩神光应该对应的就是北极光了,”叶佳慧将心里的猜想一一说了出来。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似懂非懂的王璐梦、顾蕾等人勾肩搭背地一起点了点头。 “虽然说能特定到这么几个海域了,可是光是挪威海就超过一百万平方公里,这该怎么下手去寻找?”尚慧芸伤脑筋地提出问题。 就算是她有能力出资在挪威港租借一条远航的船,可是要将储存在九州银行的钱挪到这里要花费一段时间不说,外国人借船在他国海域里行驶还要受到诸多限制。 就怕祭祀之地没见到她们就被挪威海光驱逐出境了。 “这个你们不需要担心,因为还有我!”啪的一声房间门被推开,只见门外走进来一个高挑的身影。 她们看到这个熟悉的身影喜忧参半,如果她插一脚进来的话以她背后的影响力确实办起来要顺畅得多,可就是凯蒂这女人是卡杰伦斯家族里的人,傅青铃前不久才刚从她家族庄园里当着所有族人的面将覃安和顾蕾抢走的啊! “掌声呢,这么久不见怎么没有点掌声?”凯蒂站了半晌尴尬地说道,透过墨镜只看见房间里等人大眼瞪小眼沉默地看着她。 “嚯呀,这位是谁啊?”瓦拉拉靠在尚慧芸肩上好奇地问道。 “呃……这位我们前不久认识的朋友,卡杰伦斯家族的凯蒂,”顾蕾清了清嗓子说道。 “你们反应太冷漠了吧,我可是来帮忙的又不是来搅局的,”凯蒂背过身摘下墨镜,长叹一口气:“本来还想给你们推荐一位轮船公司的董事长,他可是挪威港数一数二的海产公司,销量仅次于挪威国营的海产公司。” “你们这么冷淡我太失望了,人生有梦各自精彩,接下来……” “等等,这位卡杰伦斯家族的大小姐请等一下!”尚慧芸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露出资本家的面孔凑了上去。 “既然有这么一桩好事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商谈嘛,看你只身一人也不像过来抓捕他们俩的,想必你对于卡杰伦斯家族的玛利亚大家长是一个更开明的人,”尚慧芸搂住她的肩膀嬉皮笑脸地将她拉进来。 “开明不敢当,惊吓倒是深有体会。我是真的没想到大半夜我在办公室里泡杯咖啡都能看见她们仨人从我办公室外飞掠过去,我还以为我看走眼了!” “等我打电话回家族里确认消息这才知道你们整了这么大的活!”凯蒂唏嘘不已,随后却露出奸商似的微笑:“其实我挺好奇你们大闹天宫以后怎么能让玛利亚大家长妥协的。” 顾蕾和覃安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傅青铃,只见她抱着手臂轻描淡写地回答一句:“你回去看看便知道了,恭喜你们家族多了三个烦人鬼。” “话说回来,你能帮我们搞定船的事?”尚慧芸抢过话茬,对她使了个眼色。 “船的事问题不大,就是你们总不能像无头苍蝇在海域上乱窜吧。” “兰诺娜大殿的时钟你们有听说过吗?”傅青铃问道。 “兰诺娜大殿的时钟,那不是祭祀开始前要敲响它么?”林任眉头紧锁地将脑子里记忆念出来。 “而它现在在我手上,”傅青铃拿起手上的怀表镇定地说:“它会引领着我们前往祭祀之地。” 第233章 探病 往b市寻找叶佳慧与血秽魔女搏斗的时候发生的怪事,以及初次和伊雷娜交手的时候都触发了怀表上面的魔法阵。 据覃安后来阐述在b市的时候还有一段小插曲也触动了上面的魔法阵。这些事情都一一在她们面前交待了出来,有的人满头雾水,有的人恍然大悟后愈发深思。 其实覃安在此之后私底下找过傅青铃聊过这件事,可是每一次提起傅青铃都是敷衍了事,根本没正面回答过怀表的问题。 “之前一直没有和覃安他细说主要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当时还没有完全了解覃安,即使说了也对他作用不大。” “再者对于这个怀表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持怀疑态度,虽然我肯定知道这是海勒家族的手艺,但是具体用途我还是一知半解的状态,直到覃安遇险后它才发挥出它原本的力量。” “直到血脉觉醒的时候我才真正了解到它的全貌……”傅青铃缓缓放下怀表,回想起血脉觉醒时的悸动。 明明隔着一扇门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怀表上铭刻魔法阵的呼唤,那种在耳畔边回响呼声如同慈母的叮咛,温柔而又友善。 这便是尼耶尔家族血脉的牵连么,遥隔上百个春秋依旧这么扣人心弦。 直到怀表入手那股柔和的呼声才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洪亮的钟声,在钟声之下还参杂着极其细微且富有韵律的声音——潮起潮落。 “我能听见,听见海浪的声音……我相信在茫茫的大海上这块怀表能给我们指明方向!”傅青铃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解释未免也太草率了吧,光是这件事我不好意思和船长沟通啊,这连航线都无法制定啊!”凯蒂挠了挠头,颇为烦恼地抱怨道。 “相信小铃铃呗,她可是拿命在赌换下来的结果,已经目睹过无数死亡的人是不会轻易拿自己地命做赌注的,如果真按小铃铃所说我们反败为胜的机会就在那里的话,那倒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伊雷娜的恐怖可不是开玩笑的!”说到最后尚慧芸的神情变得冷冽且凛然。 “呼,我尽力试试吧,”凯蒂松了口气说,随后她走到窗边慢慢将花纹窗帘慢慢拉开。 …… 一道强光射进来,照射在出租屋的烟灰缸上,烟灰缸上漂浮着的灰尘像燃烬的烟草,在阳光下左摇右摆。 “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土味铃声占据这狭隘的空间。 黄强忽然从沙发上弹起来盖在脸上模特杂志从脸上滑下来,杂志的一角不偏不倚正中他的脚趾头。 “我靠,”这突如其来地痛楚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他右手捂住红肿的脚趾头,一边拿起桌面上的手机不爽地说道:“喂,谁大清早就打扰本大爷的精致睡眠!” “黄强警官,你现在还在睡觉?!”里面传出来的英文吓得他一哆嗦,这声音好像就是……林逵山那个冷冰冰的秘书! “哟,早上好啊安小姐,”黄强一改嚣张跋扈的脾气,唯唯诺诺地说道。 “现在都快十点了,居然还没开始工作?!你这临时秘书可过得够逍遥的啊!”安小姐在电话另一头冷嘲热讽道。 “没有没有,这几天我一直都在认真工作!”黄强振振有词地回答道,可是他脚底旁像保龄球瓶一样乒乒乓乓的玻璃酒瓶显得毫无说服力。 安小姐那边沉默了好一会才发出一声不争气的叹息,还悄咪咪的嘀咕了一句真不知道林逵山会长留这么一个傻缺当秘书是什么想法。 黄强听后也是哭笑不得,你以为他愿意!前些时日他还像个全职保姆一样二十四小时伺候会长。 哪知道过了两天这会长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找都找不到,唯一留下的简讯就是对黄强的任命书,让他在伦敦接替安小姐的工作。 虽说光荣地成为至高无上的猎魔人公会会长的私人秘书,实则就是林逵山懒得处理这些琐事,一股脑地倒给了黄强处理。 光是处理卡杰伦斯家族那烂摊子就折磨了他大半个月,也是到了今天才逐渐将所有事情处理妥当,准备将行动细节等材料送回总部。 而今天也是他最后一个任务,将精英猎魔人罗塞因的行动报告回收交还到猎魔人公会总部。 说起罗塞因,黄强对她的印象也是十分深刻。毕竟自己在伦敦的第一份糗事还是拜她所赐。 谁想到她居然在魔女面前栽了跟头,还好运气不差保住了性命,不像其他两个猎魔人同僚,连小命都丢了。 受了重伤的罗塞因被猎魔人公会安排在脸谱一家私人医院里疗养,直到两个星期前她才能下床正常地走动。 黄强对安小姐寒暄了几句以后便将电话挂断,他走到镜子面前瞄了一眼自己满是胡渣的下颔。 “刮个屁胡子,对这疯女人用得着这么认真,巴不得现在赶到她床边嘲笑她狂妄自大,哈哈哈哈哈叫你嚣张,挨揍了吧!”黄强对着镜子一番自言自语以后便下到公寓楼下打了一辆的士。 等他到了私人医院以后脚底生风,扯高气扬地走在医院走廊上,那鼻子冲天的模样得意的不得了,谁叫那个叫罗塞因的坏女人吃瘪了呢。 得意忘形的黄强甚至连病房的门也不敲,一把推开门吼了一声:“这位高贵的罗塞因小姐,不知道您有没有把……” 报告两个字说出来便给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站在门边直勾勾地看着坐在床边插花的罗塞因。 这个金黄色长发披在肩上,神情柔和的女人会是之前在酒吧欺压他那位带恶人?! 这分明就是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贤淑的端庄女士! 罗塞因微微抬起头看见是黄强呆滞的脸庞瞬间将脸拉了下去。她将百合花放到一边,黑着脸说:“我说谁大清早过来看望我呢,原来是逍遥自在的九州交换生啊!” “逍遥自在?”黄强一听顿时火气就上来,他将果篮放到一边强忍着怒气说道:“为了你们行动那些烂摊子我可是忙到了现在,也不知道是谁拖拖拉拉不写报告,拖延了近三个月还要我亲自来催。” “臭小子你是来打架的吗,难道你不知道我一直处在昏迷状态么,”虽然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但也不妨碍她从病床上暴跳起来,捏着缠满绷带的手誓要和黄强比划比划。 第234章 会长的奇怪秘密 “诶?”罗塞因刚从床上蹦哒起来双腿就开始发软,毕竟三个多月都躺在床上,关节和骨骼一时间不能适应上半身所带来的压力。 只见她在床上摇晃了几下径直地朝黄强的位置栽倒,幸好黄强反应快一个箭步抢到床前接住了她。 可是黄强刚接住罗塞因的时候,胸前那柔软的触感让他有点心猿意马,一个不注意右脚绊到床脚扑通一下两人一同摔在地上。 “哎哟,我的老腰啊!”黄强躺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就跟揉成一团的纸张一般扭曲。 而罗塞因趴在他身上,金黄色的长发像收割好的麦穗一样铺洒开来。 “你就这点本事?我带着伤都能压你一头,还妄想跟我比划!”过了良久罗塞因从他身上撑起来坐在地上。 黄强躺在地上眉头一挑,虽然听着这话有点讽刺,不知为何他却没有继续生气,总觉得罗塞因说话的语气变了,变得平和了不少甚至还有一丝躲避的韵味。 黄强站起来的时候她已经摸上床侧躺背对着黄强,这时候听到响动的护士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闹出这么大动静黄强的气也消了大半,平平淡淡地说道:“行动报告你应该写了吧?” “昨晚就写了,在最边上的抽屉里,”罗塞因没有转过身,举起右手甩来指着墙角的柜子说道。 奇了怪了,这女人说话怎么少了一股火药味,居然能和她正常对话,黄强懵着脑袋将行动报告取出来,随后退出到医院走廊里。 “咦,血压180/110?”护士看了看床头的仪表,随即又好奇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蒙在被子里的罗塞因。 看着她脸上的一片潮红顿时明白了什么意思,她松了口气说道:“还好不是出了啥问题,年轻人就是容易激动。” 黄强离开医院以后抱着鼓起来的公文包顿时有点失落,刚才那种触感真的太真实了! 这种这么柔软的触觉他还是做刑警的时候配合民警捣毁窑子,押送犯人时卖弄骚首确实有一套,还好当时黄强自恃正义凛然,这才没陷入这妖孽的魅惑之中。 坐在出租车上的黄强忽然扇了自己一巴,自言自语破口大骂:“黄强啊你怎么这么下贱,居然把同事与她们比较!” 吓得出租车司机一个急刹停了下来,幸好出租车刚下高速没有造成什么交通事故,在黄强一路道歉出租车安全回到了他的出租屋。 他将所有的报告一起扫描进笔记本电脑里,忙活了两个小时以后才将接近一个g的所有参与行动的猎魔人报告扫描进去,随后又将这些一同传给安小姐。 在桌面上拷贝出来那一沓资料则需要他亲自送到会长在伦敦的临时办公室。 跑了三趟的车费都能买好几个果篮了,他含泪将最后五十英镑交给出租车以后步履蹒跚地走进会长临时租的别墅里。 林逵山的行踪就跟火枪手一样神出鬼没,这三个月过来黄强没几次看见他呆在别墅里。 所以他也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在别墅里进进出出,只不过这一次资料有点多也比较重要,不能像往常一样放在大厅的桌子上就可以一走了之。 黄强干脆捧着资料走到二楼会长办公室,其实自己贸然进入会长办公室违反了猎魔人公会的规制,但是总不能在这里蹲到林逵山回来吧,那也不知盼星星还是盼月亮才能盼到会长露脸。 他不假思索推开会长办公室的门走到办公桌上放下资料就转身准备离开。 可是仔细一想会长不在,自己蹭一下,体验一下当会长的感觉兴许还挺有意思的,毕竟自己忙活了这么多个月,连一点薪水都没看见,正好借此缓解自己的郁闷。 黄强一屁股坐在真皮座椅上,拉了拉自己的夹克自导自演地说:“小安啊,帮我泡杯咖啡过来。不要奶糖不要蜂蜜,咖啡豆要选雲南产的,温度要刚好入口。” 他又转动椅子看着落地窗外院子里郁郁葱葱的植被,随即又转回来看着宽敞的桌面,这就是上位者的视野么,果然看待事情的眼光都随之开阔了。 黄强撩起双腿放在桌面上,右手撑着侧脸,像个大爷一样惬意躺在会长的位置。他瞟了一眼桌面,除了自己带来的资料以及几本笔记本以外还看见了在叠放笔记本中间又一本褪了色羊皮卷。 他好奇地将羊皮卷抽出来,平摊在桌面。上面歪七扭八的字符看到黄强是头晕脑胀,根本辨认不出是哪个国家的文字。 倒是在羊皮卷的末尾的圆引起了黄强的注意,他抚摸着这个参杂字符的圆形嘴里呢喃一句:“魔法阵……?” 吱呀——大门忽然被推开,林逵山威武的身影从门外跨进来。坐在会长位置上的黄强浑身一颤,连忙将羊皮卷卷起来放回到笔记本中央,满脸堆笑着站起来:“诶嘿嘿,会长您回来啦,这也太巧了。” “嗯,刚回来,”会长负着手凝视着黄强。他吓出了一声冷汗,该不会要处罚他吧,私坐会长位置可是违反了公会的规制,严重的话可要扫地出门的! “会……会长你还有这爱好,这桌面上的黑白……照片真好看,”心虚的黄强指着桌面上的黑白照片干笑两声说道。 林逵山走过来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黑白照片,刺人的目光缓和了不少。黄强看了看尽显柔情的会长,再看看照片里笑容温和的长发女子顿时明白了什么。 这个风华绝代的女士该不会就是会长夫人吧,黄强略微感到有点诧异。 “还有什么事么?”会长将照片按下去,气定神闲地说。 一看会长没有处罚他的意思三下两除二就退出到会长办公室:“林会长,那个行动报告我都摆在桌面上,还请您过目。” “嗯我知道了。” 黄强一出门以后头也不回跑出了别墅区,直到跑到街角他才扶着墙沿气喘吁吁地说:“,心脏病都给吓出来了,这就是大佬的威压。” 不过还是给自己急中生智给折服了,虚晃一枪提起个黑白照片就精确握住会长的把柄。 不过话说回来会长打架牛逼也算了,摄影后期也有这种出神入化的技术,居然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黑白照片上泛黄的边角黄强还以为是七八十年前的照片。 第235章 北极奇遇(上) “哟,你在这边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又看上哪个良家妇女了!”黄强感受到肩膀产生一阵压力,他回过头一看发现顾伟正的脸都快怼到他鼻梁上了。 “卧槽,吓死我了,我t为会长追上来了!”黄强一看到是自己的老领导,顿时松了口气,家乡话也随之从牙缝里蹦出来。 “看你慌慌张张的样子是不是把会长给得罪了?”顾伟正揪着黄强地衣领贼嘻嘻地说道。 “我不是有意的啊,我……那时候就想试试坐在会长的位上是什么感受,你看我做临时秘书这几个月,每天起早摸黑就为了处理那些破事,先不说加班费没有,连最基本的薪酬一丁点也没涨!”黄强对着顾伟正吐了憋足三个月的苦水。 “瞧把你委屈得,会长宽宏大量肯定不会在意这些小事的,要不要喝一杯解解愁,”顾伟正爽朗地勾住黄强的胳膊说道。 “你请客?” “那当然,你都委屈成这样了哪里还好意思让你破费啊,”顾伟正拉扯着他走进旁边一家音乐清吧里。 和往常一样两人都点了一杯冰镇威士忌,酒保把酒调好刚端上来就给黄强一口闷进肚子里。 舌根舌苔后知后觉的辛辣感似乎包含了以往委屈和压力,他闷头接连喝了好几杯以后才打开话匣子。 黄强扶着顾伟正的肩膀说:“这些天你都上哪去了,打了好几十通电话愣是没人接。” “这不刚复职,和会长打完招呼以后自然要和在总部的六位元老打声招呼,所以前些日子就没来看望你啊,老兄弟!”顾伟正握住黄强粗糙的右手,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老领导有心了,还能请我喝酒,”黄强一把心酸一把泪地诉苦:“你和会长这些大佬天天玩失踪,打电话也不接,可不得出了点事让我们这些手下人跑断腿么。” 酒吧里所有人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过来,弄得顾伟正就像伦理剧里搬弄感情的坏人一样。 “说起来在伦敦玩的怎么样,会长有没有刻意刁难你,”顾伟正连忙转移话题说道。 “有名的地方在闲暇的时候基本都逛了一遍,会长啊那事情就多咯……”黄强用食指沾上杯沿的水,一边在桌上瞎划一边将心里憋着的疑惑以及无奈全部吐出来。 相比顾伟正他倒觉得林逵山会长更像没心没肺的负心汉,需要自己时就当保姆使唤,没事时就玩消失把手头上一堆事情压到黄强身上。 且不说有没有奖励,一天到晚都得跟会长的原秘书汇报伦敦的工作,稍有差池就被安小姐骂个狗血淋头…… “这里的猎魔人一个个鼻子长在脑门上,就比如上次那个罗塞因……”黄强跟顾伟正唠嗑得正火热,却被满脸严肃的顾伟正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这画的是什么?”顾伟正沉下声,眯着眼下意识扫了一眼酒吧,以老刑警的洞察力一下子就能看清酒吧里形形色色的人。 “这个啊……”黄强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用冰水随意比划的圆形,潜意识里一直停留在会长办公室所看到奇怪的魔法阵。 毕竟当过几年刑警和缉毒警,所以记忆力方面有过一定的训练,自然而然地就将这个魔法阵烙印在脑海里了。 “你是从哪里看到的,”顾伟正腕力逐渐加大,就连黄强都觉得骨头快要被捏碎一样。 “别别别老领导,你听我解释……”黄强瞥了一眼淤青的手腕哀求道。 “会长办公室看到,在一张大概一米长的羊皮纸上!”黄强说完以后顾伟正才一把将他甩开。 “疼死我了,老领导你这是怎么了?”黄强吹了吹淤青的手腕,满头雾水地问道。 “没事,没什么事的话赶紧离开欧洲,”顾伟正也此时没心思跟黄强快玩笑,他从位置上站起来把威士忌的钱付了以后抓住他的衣领凑在他耳边低吟一句: “对了,关于这个魔法阵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就算是罗秘书也不行,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嗯……嗯知道了,”黄强跟小鸡啄米似疯狂点头,在这恐怖的杀意下他哪敢有什么多余动作。 警告他过后顾伟正甩过身子头也不回离开了酒吧,走在大街上顾伟正脑袋一片混乱,早应该十年前就应该了结了这件事,只怪他那时被妻子死去的悲伤所笼罩,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斩首行动其中的猫腻。 他现在也算明白了一点当初覃安用枪指着他的苦衷。 没有一个人可以值得信赖与托付! …… 天空飘着少许的冰霰,沉重的海浪缓缓将这艘退了休地科考船给抬起来。 零下十度的气温与告知船上的人们北极圈的残酷。这条船进入北极圈已经超过一周了,而船长坐在控制室里放着肖邦的音乐。 从家里带来的咖啡醇厚香浓,本来按平时的工作应该规划航线,及时规避暗流或者浮冰的。 但是他从上船开始他这船长的身份就如同虚设,因为该干的事几乎都没有他的份,这艘上了年纪的科考船已经在挪威海那里兜兜转转了好几圈。 而这一切便是自己的金主也就是卡杰伦斯家族集团的副总裁凯蒂小姐的指示:路线的话听那位白头发小姐。 如果真要把走过航线画出来的话,绝对是一副艺术品。 “船长那位傅青铃小姐让咱们的速度下调三节,她说已经到目的地附近了,”大副握着对讲机说道。 “附近,这灰茫茫的大海上哪有什么,”船长抿了一口咖啡,伸了个懒腰说道。 “不对,船长你看……海平线那边!”大副指着船舷的正前方,愣愣地说道。 船长放下手里的小说慢慢站起来,表情从原先的不在意逐渐变得夸张,这里可是北纬七十度左右,而且从前几天开始北极圈的天空一直都被厚重阴暗的云层所笼罩。 而在海平线那边他看见一缕缕破云而出的金光,在金光周围不可能出现在北极圈以内的鲣鸟。 鲣鸟嘹亮的叫声仿佛在诉说着这不寻常且真实的场景。 “我的老天这真的是在北极圈里面吗?”船长摘下墨镜,看着窗外满目葱郁的海岛,是什么树木能在零下十度的气温里还能生长这么茂盛?! 第236章 北极奇遇(下) 汗液从身体各处渗透出来,船长开始把最外面的防寒服脱下来,紧接着把棉手套以及毛衣一件件脱下来,直到脱到最后一件保暖贴身上衣的时候才发现,现在的室内气温已经接近二十摄氏度。 越靠近岛屿温度就越高,船长心里的疑惑随着距离的缩短也逐渐放大。 他跑出到甲板处,看着船身旁破开的海浪,借着过人的视力他还能看见隐藏在海浪中的热带鱼。 这里可是北极圈,是浮冰暗流最多的海域,为什么会出现热带鱼以及热带鸟类,就算是暖流经过也不可能产生这么大规模的奇特景象。 “船长先生,”覃安的声音忽然从他背后响起,他回过头一看是乘员之中唯一的男性。 “有什么事么?”船长撅了撅浓密的胡子问道。 “船只快要靠岸了,请吩咐你的船员们做好靠岸工作吧,”覃安谦和地说道。 “嗯我会安排妥当的,您放心。” “对了,还有一件事希望你能遵守,”覃安说道。 “哦?你说,”船长一听心里想这海上的事还要你个毛头小子嘱咐我? “如果呆会发生了什么事,如果威胁到船只安全的话请你直接把船开走便可,在岸边留一艘皮划艇给我们就可以了,”覃安意味深长地说道:“毕竟这种事情不能拖累你们这些无关的人下水。” 船长摇了摇头说道:“我这边可是收了凯蒂小姐的重酬,我可不能把你们丢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一走了之。” 再说了你个黄毛小子说一些故弄玄虚的话唬谁呢,自己在海上漂泊了三十余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你们走了凯蒂也不会怪你们的,而且船上的人都是你的老船员,出了什么意外我们这些素未谋面陌生人的命也比不上你朝夕相处的船员们,还请那时船长自己权衡其中利弊,”覃安不卑不亢地说出这番颇为刺耳的话语。 船长没有作答,只是看着远处滑翔而过海鸥点了点头。 “刚才你的话可真够讽刺的啊,”现在甲板最前端的傅青铃轻轻一笑。 虽然海风不是很大,但是微微起伏的海风就像卷起波光一样将傅青铃的白色的的长发微微捧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血脉觉醒的缘故,此时的傅青铃看上去要比以前更有魄力,海风中颤动的眼睫毛如同荡漾起伏的海浪,在海浪下蕴藏着两颗璀璨的猫儿眼绿宝石。 过了一会以后覃安嗤笑一声:“你当年对我也不是这么凉薄么?” 傅青铃只是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倒竖的柳眉似乎在责怪覃安的小肚鸡肠,都陈谷子烂麻子的事还翻出来。 覃安一看到她愠怒的模样连忙岔开话题:“你说,她会不会来。” “她不来才奇怪,如果东瀛那一次只是对始祖魔女力量捉风捕影的结果,那这一次可是送到她面前的大餐,除非她嘴崴了,”傅青铃伸了个懒腰,长舒一口气说道。 “这不是你们家族的祭祀圣地么,她怎么知道的?”覃安愣了一下:“更何况她已经失踪了好几个月,那你又是怎么确定她的行踪?” “海勒工坊出事了,我一直没有和大家说,”傅青铃看着愈来愈近的岛屿悠悠地说道:“前不久我才联系到海勒家族的负责人,据她们说原本尘封已久的海勒工坊被强行破开。” “当她带着族人赶到的时候伊雷娜已经基本恢复过来的,结果非常惨烈,海勒家族负责人也是凭着家族的秘宝才逃得出伊雷娜天灾魔法的控制,只不过她手里家族象征被伊雷娜夺走了,”傅青铃捏着栏杆,暴跳的青筋从她白皙的手背蔓延开来。 “以她碾压的实力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们呢,非得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覃安问道。 “因为在祭祀圣地利用各个家族象征,才能引出始祖魔女的力量,只不过这股力量具体用处我也不清楚,但是强大是毋庸置疑的!” “当年就是凭着这股力量击败了全盛状态的伊雷娜,如果给她拿到的话可不止是如虎添翼的效果,原本能覆盖欧洲大陆的天灾魔法在始祖魔女力量的加持下搞不好能覆盖整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那时候主宰这个世界不是拥有科技的普通人,而是拥有毁灭世界的血秽魔女啊!”尚慧芸忽然从旁边冒出来,感慨一句。 “卧槽,你啥时候冒出来的?!”覃安下意识退后两步。 “就听见说伊雷娜她拿到始祖魔女后果,我挺好奇你俩之前说什么悄悄话!”尚慧芸一脸八卦地凑上去。 这时船笛拉响,震耳欲聋的船笛吓退了缭绕在岛屿上空的海鸟,月光号退役科考船正式登录这座神奇的岛屿。 傅青铃等人在和船长水手等人道别以后,各自背着一个装有三天干粮的登山包踏上了海岛。 沿着被海浪侵蚀过的岩石堆覃安率先步入了一望无际的林海。 一行人在密林中行走,林间不时还能听见猿猴地啼鸣,通过魔力检测还能看见躲在枝柯后面盯梢着她们的小松鼠。 “这个岛是真的上百年没人来过了么,”覃安走在这清晰干净的小道上疑惑地说。 “你是猪吗,我都能感应到脚下流动的魔力,一直都有一个魔法阵引导着我们,”落在最后面的瓦拉拉吐了吐舌头,揶揄一句。 “这……” “又怎么了,地下流动的魔力不是往前延伸么?”瓦拉拉栽到王璐梦背后,抱怨了一句。 “这一眼看不到底的深谷你也让我一脚踩上去?”覃安将脚边的石子踢下去。 除了磕磕碰碰的声音以外,过了许久都没有触底的声音。 “奇了怪了,但是魔法通路一直往前延伸啊?”瓦拉拉探出头,眉头紧锁地说道。 “会不会是这个?”叶佳慧拨开一旁的草丛看到一块石板上雕刻清晰的五边形魔法阵。 她将体内的魔力注入魔法阵上,淡绿色的光芒浸没整个魔法阵,随后绿光往前延伸到深谷的另一边。 紧接着一条条藤蔓从深谷冲天而起,相互交缠一条由藤蔓交织而成的道路将深谷连接起来。 “这些先祖还真会玩,”瓦拉拉似笑非笑地吐槽道。 第237章 真正的天灾xiN 海岛高山断崖的隐藏青藤是防止普通人意外闯进这座岛屿后所设置的,很显然不想让除了魔女以外的人知道祭祀圣地的存在。 而他们一行人趟过坚韧的藤蔓桥以后,原本晴朗的天空开始阴郁起来,高大挺拔的大树将天空遮挡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见一丁点光线。 浓雾开始在树丛间弥漫开来,这让他们瞬间紧张起来,尚慧芸甚至被瓦拉拉贴得死死的。彼此的距离拉近,都在警惕着周围生怕跑出什么吓人的怪物。 反倒戴着怀表的傅青铃在浓雾中一往无前,当覃安靠近她的时候发现她的眼眸已经变成朱红色。 她什么时候开启了血脉觉醒的状态?!覃安有点诧异,只不过傅青铃从迷雾开始浓郁的时候便提醒了落在后面的瓦拉拉等人跟紧自己。 “这些浓雾祭祀圣地圣地前设置的幻觉魔法,大家不必在意,现在已经出来了,”傅青铃淡淡地说道。 覃安看到浓雾消失以后确实视野开阔了许多,亭亭如盖的大树俨然不见了踪影,只有几颗枝叶稀疏的榕树长在一旁。 “其实我也能看见迷雾中隐隐约约有一条路,”顾蕾忽然走上前在覃安耳边低吟一句。 “你也能看见?”覃安下意识喊出来可是很快被顾蕾堵住了嘴,只见她压低声音火冒三丈地说:“说这么大声找死啊!” “这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也能看见,给其他人听见不好吗?”覃安问道。 “也不是不能让大家知道的秘密,只不过玛利亚大家长曾经告诉过我当年魔女中极具争议的事情,我怕说出来大家都会不开心……但我想了一下,就只告诉给你知道其中的秘密,”顾蕾凑到他耳根前悄咪咪说了当年的辛秘。 “这也是幻觉魔法么?”还有点晕乎乎的瓦拉拉仰起脸看着从天而降的水珠。 下雨了,在这片几乎不可能下雨的海域飘起了小雨。众人不约而同运起风元素魔法在身边形成一个风屏障,淅淅沥沥的雨水顺着风屏障滑落到干涸的大地上。 从登岛那一刻到如今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众人终于看到这荒无人烟的岛屿出现了人为修建的建筑物——上百级的石台阶。 傅青铃看着脚下被风吹日晒腐蚀残破的台阶,在石缝中生长出来的青苔几乎把残破的地方占据了。 趁着休息整备的时间傅青铃低下身抚摸石阶上的痕迹,在古书中描绘的场景忽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由三大家族组成的祭祀队伍,身穿祭祀礼服手拿各种贡品一步步走向祭祀圣地。 祭祀圣地是一座偏欧式的教堂,内部装潢也和普通的教堂出入不大,只是上面的神像并不是绑在十字架上的耶稣而是肃穆庄严的三个始祖魔女神像。 只不过…… “现在居然变成一块荒地了,”林任登上最顶端以后看着满目疮痍感慨一句,碎石瓦砾散落一地,断垣上还停留几只歇息的海鸥。 唯一没有遭到破坏的只有三座始祖魔女神像,只不过神像上面已经开满鲜花,原来庄严的神像看上去温和了几分,甚至还有几分亲切感。 “所以现在我们该干什么?”喘不过气的叶佳慧和王璐梦两个靠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将淡水灌入喉咙里。 “该乖乖把你们身上的家族象征都交出来,”一个讥笑的声音回荡在半空中,紧接着一个血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三大始祖魔女神像上。 而在三根断柱上狂暴修女、刀疤脸以及冷蝶屹立在其中。一个十六边形的魔法阵围绕着祭祀圣地升腾而起,将他们一行人牢牢困在魔法阵中央,就跟当时被困在卡杰伦斯家族的血秽魔女一样。 一个红帽魔女加两个紫帽魔女,光是这三个人就已经让他们吃不消了。 现在真正有抗衡紫帽魔女的实力就只有血脉觉醒的傅青铃、顾蕾以及能控制金属的林任。其他人的实力都在蓝帽魔女区间浮定。 如果是狂暴修女和刀疤脸的话对付她们还有点把握,但是加上冷蝶这个红帽魔女的胜算基本可以等于零,更何况还有天灾魔女伊雷娜。 “现在怎么办?”尚慧芸紧张地问道,就算在商场如同战神般存在的她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主要压力不在于冷蝶或者另外两位,多数压力都来自用玩味笑容看着他们的伊雷娜。 “她现在依旧不出手肯定我们手中还占据一定的先决权,如果只是将我们手里的家族象征夺过来的话我们连登岛的机会都没有,”傅青铃冷静的回答。 “我过去单独会会这位传说中的天灾魔女,当年在东瀛没有机会,”傅青铃冷笑一声,从他们中间走出来:“林任小姐,保护好大家。” 尚慧芸没有说话,嘴上说单刀赴会而已,她脸上密布的冷汗以及不断抖动的双手已经看得出她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现在傅青铃独自出列,也就是她一个人要承受所有来自伊雷娜的压力,这种实力上的天堑已经不是用血脉能力能够压制的了。 “就你一个人?”伊雷娜捧着脸颊瞟了一眼镇定自若的傅青铃,当她看到傅青铃脖子上挂着的怀表时嘴角不自觉地往上一勾。 “怎么,面对我这个晚辈赐教还看不起,”傅青铃说道。 伊雷娜踩着神像慢慢悬浮到半空中,阴郁的天空彻底暗了下来。她叹了口气说道:“本来还以为你们一拥而上挣扎一下,现在看来还真无聊!” 唰——一道落雷落在祭祀圣地旁边,白亮的雷光照亮众人惊慌失措的脸庞,以及伊雷娜逐渐扭曲狰狞的面孔。 “小丫头,你要清楚你现在面对的不是当时在东瀛还没完全恢复的我,”伊雷娜头顶狂风大作,一条血红色的裂痕沿着海岛上空开始张裂。 待到裂痕像眼睛一样完全睁开的时候,血红色的光芒浸红的海水,染红了山林,血色的绝望牢牢刻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这种难以呼吸的压迫感与东瀛时完全不一样,身体动弹不得,甚至可以说身体此时此刻不属于自己的了。 光是抵抗天灾魔女的魔力就已经耗费了她们所有的力气,他们又如何面对接下来毁灭性的天灾魔法! 伊雷娜肆意地狂笑起来:“想起那种绝望感没有,那种被天灾支配的绝望感,这就是全盛时期的天灾魔法,是我伊雷娜?普芬丝最强大的天灾魔法!” 第238章 破晓神迹(上)Xin “指令3,通路6,砂幕!”林任一摆手脚底下细碎的铁砂凝聚在林任手上,紧接着一张能将所有人遮蔽住的巨大铁砂网覆盖在他们头顶上。 在铁砂的笼罩下切断了天堑的红光直射,天灾魔法的魔力顿时削减了大半,他们借此才得以松了口气。 “这周边三位魔女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出手,她们设下的魔法阵只是简单囚阵,即使把我们困在里面强如红帽魔女的冷蝶应该有余力对我们进行攻击……”顾蕾剖析完脚下的魔法阵后,疑惑地说道。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魔法阵相当于一个巨大的狩猎场,而我们就是天灾魔女伊雷娜最可口的猎物,”尚慧芸轻啧一声,从铁砂缝隙中看到半空中傅青铃和伊雷娜对峙的场景。 “既然有勇气站出来还不动手么,干瞪着也不会把我吓走的哦,”伊雷娜身边狂风大作,在紊乱狂躁的气流中一道风刃射出。 傅青铃不躲也不闪,任由风刃划破她的脸庞。殷红地血珠沿着略显苍白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在血珠落入半空那一刻她动了,血珠被空气撕裂开来化作雾气,彻底融入狂乱的气流中。 傅青铃在瞬息之间便完成了血脉觉醒的状态,并且用最大程度的控制力将一个足球大小的风能弹,在血脉觉醒的状态下风能弹的威力成倍提升,现在就算最坚固地花岗岩在风能弹面前就跟豆腐没什么区别。 可惜这次的对手是伊雷娜,尽管傅青铃竭尽全力投掷出威力巨大的风能弹依旧被截留在魔力屏障之外。 两股魔力在上千次激烈的博弈以后还是没能撕开一个口子,反而现在的傅青铃陷入了危机之中。 “血脉觉醒以后也就这点程度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伊雷娜冷笑一声,右手里的风能弹比傅青铃大上了一倍,但是威力上却不知攀升到了怎么一层次。 起码以傅青铃的视觉硬接的话只有被贯穿的下场,她自问就算自己全力以赴都无法接下这一击。 但是她决定赌一把,究竟是伊雷娜的风能弹能将她撕成碎片还是怀表里铭刻的魔法阵能将其化解开来。 风能弹临身,察觉到危险接近的怀表顿时发出亮眼的光芒,紧接着在傅青铃胸前出现一个时钟虚影,时钟的时针从三拨到了四。 已经用了四次了么,傅青铃镇定地看着胸前蠢蠢欲动却前进不得的风能弹,约莫过了三秒风能弹彻底消失了。 “我的天,这女人究竟是什么做的,居然能硬扛伊雷娜老大的风能弹,”刀疤脸看到这一幕彻底傻眼了。 “我自认也不能完全接下伊雷娜主人这一击,”维持着阵眼的冷蝶摇摇头说道。 伊雷娜冷哼一声,两眼放光地盯着傅青铃胸前的怀表。她紧咬牙根愤愤不平地说道:“明明是个死物还想着发光发热!” 她大吼一句,一个瞬身降临到傅青铃面前。傅青铃看着她忽然出现的身影大惊失色,可是释放魔法的动作迟了。 伊雷娜微微启唇傅青铃像被成千上万钳子钳住,整个人在半空中动弹不得,她将手举过头顶,在东瀛出现过的陨石重新出现在海岛上空。 不过这次的陨石无论是体积还是灾害程度都是无法估计,光是陨石表面流动的岩浆就足以杀死海岛上所有的生物。 再创造奇迹吧,兰诺娜大殿的时钟!傅青铃正视着从天而降的庞然大物。 嗡——磅礴壮观的陨石在接近傅青铃身体那一刻,上面流动的岩浆瞬间凝固,在时钟拨到五那一刻在海岛上空瞬间四分五裂,如同烟花一样落入海岛极其周边海域。 陨石入海激起千层浪,硬生生地给海岛制作了一场“人工降雨”。 “很好!那这个又怎样,真空囚笼!”怒极反笑的伊雷娜双手一收,傅青铃周边的空气瞬间被抽空,任由她怎么牵动鼻翼也于事无补。 既然无法直接破坏怀表上的魔法阵,那倒要看看你怎么阻止佩戴者生命的流逝。 伊雷娜眼睁睁地看着傅青铃在真空中挣扎的痛苦模样,正当她以为尼耶尔家族的继承人以这种悲惨的形式消逝而愉悦的时候,奇迹再度发生…… 时针从五到六,她的面容也从欣喜转成阴沉,怀表又救了傅青铃。 还没等傅青铃喘过气,气急败坏的伊雷娜一把捏住她的颈项,窒息感重新涌上脑袋,眼前的事物也开始模糊。 一代枭雄天灾魔女居然被一个小小的怀表耍得团团转,这口恶气怎么可能咽得下。 “三个冤魂不散的老东西,直到现在还想用这种愚蠢的方法阻挠我,妄想!”伊雷娜缓缓伸出另一只手,朝怀表的方向摸过去:“现在你的后代不堪一击,三大家族已经陷入穷途末路的田地了。” “这个时代由我来创造……”伊雷娜轻触到怀表那一刻,相隔两百多年的洪亮钟声再次在祭祀圣地响起。 这个恢宏的钟声仿佛揭开了伊雷娜的当年的伤疤,她下意识抬起头环视了一圈被天灾魔法笼罩下荒芜的祭祀圣地。 当她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傅青铃胸前的怀表在抗拒她,怀表里源源不断的纯净魔力一直在侵蚀她身上的天灾魔力。 能量罩被破开了?!就算红帽魔女全力一击也无法撼动的能量罩居然被纯净魔力吞噬掉了?! 伊雷娜愣住了,毁天灭地的天灾魔法居然被这么一块小破表一次次地化解开来。 一直在挨揍的傅青铃一看到有逆转地机会,硬咬着牙根将脖子上的剧痛强忍下来,随即从腰后面抽出萤石短刃,嘴里艰难地挤出激活萤石短刃。 这柄由海勒家族大师呕心沥血打造的至高品发出耀眼的银光,伊雷娜看着正面袭来的银色刀刃冷笑一声:“就凭一把破刀还想取我性命?” 天灾魔力所形成的红雾在伊雷娜身边流转,红雾化身成一只只干瘪地骷髅手死死缠住傅青铃握住萤石短刃的右手。 红雾蕴含的毒素一点点地从皮肤渗透进傅青铃手臂里。 唰——傅青铃手臂上的骨头寸寸断裂但是丝毫没有犹豫刺向伊雷娜的的面门! 第239章 破晓神迹(下) 伊雷娜躲开了,她下意识往右一偏,她是没有想到傅青铃这一刀能够刺过来,毕竟在这短短一秒钟的时间里鲜红的毒雾便可以将她手臂上的骨头腐蚀掉一截。 但是这一刀还是刺出来了,如果刚刚伊雷娜没有作出反应的话或许那一刀就可以贯穿她的喉咙了。 鲜红的血珠顺着她雪白的颈项融入到她红色的长裙中,脖子上扯动的痛楚让她勃然大怒。 如果按实力算的话傅青铃连给她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居然在这种机缘巧合的情况下伤了她! 不可原谅,残存在心里的玩耍心情荡然无存,现在她只想傅青铃这种蚍蜉撼树的愚蠢行为。 “滚!”伊雷娜怒吼一声,身上的红雾爆发开来,红雾中蕴含着庞大的魔力一下子就击飞了傅青铃。 此时右臂粉碎性骨折的傅青铃根本就做不到瞬发魔法,再加上对抗伊雷娜的时候就用掉了绝大部分的魔力,现在浑身上下是挤不出一丝力气来抵抗冲击。 轰——从百米高空中跌落的傅青铃击落在地上时发出沉闷的巨响,紧接着祭祀圣扬起一道巨大的烟尘。 烟尘散尽,一条近五米长的滑痕将祭祀圣地分开两半。傅青铃身上全是碎石,但是受到这么大冲击,她也感觉不到自己身体哪里不对劲。 与其说没什么感觉倒不如说她被什么接住了一样,她回过头一看发现是覃安一直抓住她的肩膀! 也就是说刚才快要落地的时候是覃安冲出来将她接住,扛下了所有的冲击力。 “没事吧,”傅青铃从他怀里挣脱开来,焦急地问。 “没事,有风元素魔法给缓冲了一下,”嘴角挂着一丝血迹的覃安笑了笑说道。 虽然口头上没问题,但傅青铃看到他苍白的脸色以及踉跄的步伐看不出是没事人的样子。 唰唰——两个黑影从傅青铃身边略过直取冷蝶的首级,冷蝶眉头一挑一个风屏障将两个突然袭来的黑影拦在了身外。 两个黑影正是林任控制的金属魔法,将穹顶的铁砂撤了下来化为两柄锋利的刀刃。 而尚慧芸剩余等人则是三两一组对刀疤脸和修女进行猛攻。 “虽然我们帮不了什么,但是要挫一下她们的锐气还是没问题的,别真以为我们这些人都是缩头乌龟!”尚慧芸甩出一道炙热火线笑着说道。 现在与血秽魔女争斗极其不利,在天灾魔法的笼罩下她们还得分心去抵抗天灾魔法的压迫,根本不能专心致志地对付伊雷娜的三个跟班。 “别忘了还有我!”顾蕾大喝一声一掌按在石板上,紧接着一个六边形的远程控制魔法阵在她手中舒展开来。 在伊雷娜屹立的空域中接连出现三四个不同角度的三角形魔法阵,三四个火球不间断地落在伊雷娜身上的红雾里。 火球的余温尚未消失,紧接着两个五边形魔法阵一上一下形成的龙卷风将伊雷娜囚禁其中。 当龙卷风收缩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六边形的魔法阵忽然出现在龙卷风的中部。 连锁魔法——风爆! 压缩到极致龙卷风忽然炸裂开来,狂暴的威力让人瞠目结舌,光看伊雷娜身上被撕得粉碎的红雾便可以看出这个连锁魔法的蛮横无理。 只可惜这次的对手是天灾魔女,就算是连锁魔法也只不过稍微动摇了伊雷娜守护魔法一下而已,根本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已经玩腻了,”伊雷娜轻描淡写地说道,她手一摆海岛附近海域出八条水龙冲天而起。 壮观的程度远超于那晚在卡杰伦斯家族上空飞舞的火蛇。 而且论个头每条水龙都比那时候的火蛇还要大上一圈。 “再见了,蝼蚁们,”八条水龙同时摆动巨大的身躯冲向祭祀圣地。 咚从天而降的水龙撞在地面上,四射的水花瞬间化为锋利的冰锥四散溅开,毫无防备的正统魔女等人成了活生生的靶子,任由密密麻麻的冰锥在身上划出一道道口子。 而傅青铃和覃安则有怀表的保护才逃过一劫,只不过怀表的时针已经拨到了九,也就是说还剩下三次能抵挡的天灾魔法了! “过来!”伊雷娜怒喝一声,只见顾蕾脖子上佩戴的项链以及傅青铃中指上的戒指毫无征兆地脱离出来,并且朝伊雷娜的手上倒飞过去。 “这莫非是要开始召唤始祖魔女的力量了么?”覃安看见伊雷娜手上集齐了三大家族的象征——尼耶尔家族的猫眼戒指、卡杰伦斯家族的玛瑙项链、以及海勒家族的白银貂头权杖。 “嗯,但是我还有最后一个办法可以阻止她……”傅青铃有气无力地说道。 “什么方法?” “两种同源魔力交织在一起便会形成魔力浪潮,那么如果两种始祖魔女的力量撞在一起呢……” “那会有什么后果?”覃安咕噜地咽了一口唾沫,提心吊胆地问道。 “谁知道呢,或许世界毁灭也说不定,但是总比伊雷娜拿到主宰世界的力量要好得多,”傅青铃一边说着,一边咬破手指头在覃安手背上写下一段咒文。 “纯净魔力中蕴含了一丝始祖魔女的力量,而这个咒文便是我现在身上最后一点魔力了,用它创造奇迹吧!”傅青铃握住他的手坚定地看着覃安。 同时覃安怔怔地看着傅青铃,他环视了一周发现正统魔女除他和傅青铃以外所有人都失去了意识。 能做得到,对手可是天灾魔女,她想解决自己就跟捏死虫子一般简单……覃安犹豫了,甚至萌生了退堂鼓的想法。 “把项链还回来,那是妈妈的项链!”遍体鳞伤的顾蕾抓住断垣巍巍颤颤地站起来,如凶兽般地眼神死死盯着伊雷娜。 可是她身上的魔力变了,不仅黑色的长发变成了墨绿色,就连魔力也在蹭蹭地往上涨。 紧接着两个十六边形的魔法阵如莲花一样在她手上绽放开来,夹杂着闪电的龙卷风一瞬间在魔法阵中迸发出来了,重重地砸在伊雷娜的能量罩上。 “居然强行进行血脉觉醒,疯了!”傅青铃看着顾蕾不顾生命安危的疯狂暗骂一句,但是转念一想抓住覃安的手喊道:“现在就是机会!” 怀表?!覃安看着左手的怀表,最后三次化解天灾成功与否只能赌一把了! 覃安将怀表攥在手心里,咬紧牙光顶着紊乱的气流强行往伊雷娜所在的方向直冲过去,趁着伊雷娜的注意力放在控制三象征以及顾蕾身上,出其不意制敌不备! “还有一条漏网之鱼啊,”伊雷娜侧过脸看着从闪电风暴底下突出来的覃安,随即一道红雾糊覃安脸上。 伊雷娜根本没有把她们这群人中实力最弱的覃安放在心上,当她看到红雾中指向十的时钟虚影时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麻烦!”她利用天灾魔力一下子就震开了顾蕾,随即甩过身企图用魔力强行将覃安控制住。 嗡——覃安穿过十一的时钟虚影,一往无前地飞扑到伊雷娜身前,随即将怀表狠狠砸在她的能量罩上。 指针指向十二,能量罩随之破碎。与此同时三个家族象征好像和怀表产生了某种共鸣,在洪亮的钟声中一道炫目的白光破开穹顶血红色的天堑照耀在覃安和伊雷娜身上。 “怎么一回事,怎么擅自就……”伊雷娜被忽然降临的始祖魔女的力量错愕不已。 覃安的心情也和她一模一样,只不过他清醒地明白,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奇迹再现!”覃安攥紧拳头,手背上的纯净魔力化为强风包裹在拳头上。 覃安将怀表抛开,一把揪住伊雷娜的衣领,蕴含着始祖魔女之力的冲拳狠狠砸在她的小腹上。 两种同源魔力交织在一起,白光大绽将整个祭祀圣地包裹在其中。而在白光的中心处,覃安只觉得眼前一片头晕目眩…… 第240章 猪突猛进 “嗯?!”覃安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就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蓝天。微风吹过,手臂两旁摆动草根似乎催促着他赶紧起来一样。 “这里是?”覃安坐起来环视了一圈,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山岗上。 没有波光万倾的海洋只有连成片高耸入云的群山,脚底下不是残缺祭祀圣地的砖块,而是蔓延到山脚的绿草。看着野草这挺拔的长势根本不像人工栽培的草皮。 所以这里是哪里?覃安站起来看着美不胜收的景色却感到无比陌生。该不会这里是hlbe大草原,莫非以两种始祖魔女力量为媒介碰撞出来的魔力浪潮就是一个超远距离的传送魔法。 将自己从上万公里以外的挪威海传送回到这里。可是问题又来了,祭祀圣地里的其他人呢,该不会出了什么差错被传送到其他地方了吧?! 覃安急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屏幕一看,“地区无服务”这几个字跃然于脸上。 “这附近没有通信基站么,真是麻烦……”覃安刚往前走一步,铜制的怀表从兜里滑出来,摔在草地上。 覃安将怀表捡起来,呆呆地看着在阳光下熠熠发光的怀表。覃安在很小的时候就注意到这块怀表,每次外出游玩父亲都会放在身上。 无论去到多远他总是笑眯眯地捏着怀表在一旁看着嘻笑打闹的兄弟俩。 谁又能想到这个装饰性的怀表居然藏有这么大的秘密,居然是祭祀圣地大钟精炼下来的产物。 里面的铭刻的魔法阵甚至还能化解天灾魔法这种大杀器,可是这些都已经过去了,十二个魔法阵已经全部用尽,也不知道这时候能不能打开怀表,里面到底还藏有什么样的秘密。 怀揣着好奇心的覃安用力按了一下怀表,可惜还是不能将怀表打开。明明里面已经没有一丁点的魔力了为什么还打不开…… 覃安晃了晃头将心里多余的念头打消掉,现在身处这么一个山清水秀的鬼地方,得赶紧找到她们,而且他现在也不知道伊雷娜等人是否还躲在暗处。 覃安没敢利用风元素魔法加速赶路的进度,因为不清楚自己身处在什么样的地方,如果贸然使用魔法的话自己就像黑夜里四处游荡的萤火虫,等待暗处的捕食者前来捕杀。 他看了一眼开阔的山间草原,除了绿油油的草地以外看不见任何的活物,他干脆就转过身往背后针叶林里走。 刚好自己肚子也饿了,随便摘点野果补充水分。现在盲目呐喊也不是办法,重要的是找到一个有信号的地方,或许这样才能联系上她们。 诺大的森林里野果是真的稀罕,除了松果里的松子能勉强填填肚子,五颜六色的野果大多数都很苦涩,难以下咽。 一路上除了摘取一些松果,将剔除松塔后只留下葵花籽大小的松仁以外没有任何果物可以充饥的。 好在覃安往树林里走没多远便发现了一条一米多宽的溪水,看这剔透的涓流应该是山上冰雪融化所流淌下来的。 覃安用手掌捧起半勺清水一饮而尽,清凉甘甜的溪水瞬间将喉咙里的干涸感全部冲淡。 他感到快意以后大大方方将头整个埋进溪水里,大口地喝了几口后大呼过瘾。 如果身上带有什么容器的话哪怕眼药水瓶都要装点回去,这溪水可比超市里卖的什么花茶果茶清甜得多了啊! 覃安刚从溪边站起来便察觉到附近有异响,他转过身听着树丛里沙沙的响声,而不远处疯狂抖动的树丛也说明有什么东西往他这边逼近。 “哼哼哼——”一头发色发亮的野猪从树丛里钻出来,刺耳的猪叫让覃安眉头一皱,好在覃安的反应够快一下子就躲到一边去了。 这头莽撞的野猪一看到前面是条溪流以后急忙刹停在溪流边上,它转过身子喘着粗气两个小黑豆直勾勾地盯着覃安。 “看我干啥啊,我路过的而已啊,”覃安看着它低下头,身上棕色的鬣毛倒竖起来的模样便知道这头强壮的野猪把他当成敌人了。 这可就让覃安感到为难了,这野猪在九州可是属于二级保护动物,自己总不可能抡起拳头就往死里揍吧。 要是弄死了这只野猪被林业警察发现自己肯定要被抓住进局子的啊,他可不想顾伟正千里迢迢从赶过来将他捞出来。 “希望这里不是hlbe大草原吧,”覃安双手合十祈祷道。 “哼——”尖锐的叫声让覃安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既然不敢打自己还躲不起么! 就算不使用风魔法自己凭借平常战斗的经验还是很轻易就能躲开野猪的冲撞,毕竟是野兽可没这么多脑子钻研覃安的闪躲方式。 也正因为是野兽尽管脑子不太好使,所以技能都点在体力上。覃安跟这头野猪绕了十来分钟它速度一点没减反倒是覃安已经开始脱力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再给这畜牲绕下去迟早要翻车,得找个机会将它撂倒!正当覃安正琢磨着怎么不造成伤害的情况下放倒野猪的时候,这个畜牲仰起鼻子边两个獠牙就往覃安这边拱。 覃安动作稍微慢了半拍被溪边浸湿的鹅卵石打滑了鞋底,一个没站稳就摔了下去。 眼看三四百斤的野猪快要压到身上了覃安也管不了这么多,希望这别被林业警察撞见吧! 只见覃安捏紧拳头,附近的气流盘旋包裹在他右手上,对准野猪的脑门一记直拳迎了上去。 咚——沉闷的声音在野猪脑内回响,紧接着咔擦一声从它耳朵里放出来。鬃毛野猪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在覃安怀里。 刚才蕴含风魔法一击不仅将野猪的头骨打碎了,连同大脑一同震碎在头骨里。 覃安连忙从野猪尸体里爬起来乘着四周围没人赶紧找个地方把这野猪埋了,只要没被人看见这件事就无从谈起。 覃安拉起野猪两条粗壮的腿正想往森林里拖的时候,后面树丛里唰的一下动了一下。 覃安下意识往后一看发现树丛探出了一个少年的脑袋,这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看着一身轻装的覃安再看看手里断了气的野猪,不禁感叹一句:“真……真厉害。” 第241章 这个穿越来的有点迟 覃安看到这个男孩首先想到的是他是不是魔女,覃安利用魔力试探了一圈以后发现对方完全没有魔力这才放下心来。 当他细细打量回来发现这是一个蓝色眼瞳的小男孩,尽管头发被兽皮帽挡住了,但是鬓角红褐色的发根还是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里……难道不是在九州境内,男孩接下来的问话覃安更能确定这里不是国内了。 “是你自己一个人把熊给打倒的吗?”小男孩抄着口音浓厚的英语问道。 “嗯碰巧打中要害吧,”覃安笑着回答。 小男孩没有说话瞟了一眼覃安以后一个转身钻回到树丛里,过了好一会提着弓箭和鹿皮弓箭袋跑了回来。 年纪这么小就出来狩猎了,像他这种年纪不该在学校里上课么?覃安看着这小男孩从弓箭袋里将一根箭矢拿出来,随后跑到野猪尸体旁边,愣愣地盯着一动不动的野猪尸体。 “杰克,你要把箭袋拿到哪里去,我呆会还得继续追踪那只野猪的踪迹,”这时树丛里又钻出来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近一米九的身后覃安甚至微微抬起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嗯?!”这个男人看见倒在河边野猪尸体后急忙凑上去看看是否完全断气了。 “刚死的,杰克这谁干的……”这个男人抬起头正眼对上了覃安,他眯着眼盯着这张来自东方的脸庞。 覃安也在注视着他,发现他们这俩人都是猎户装饰,全身上下除了有了少部分布料以外其他都是兽皮制成的衣服。 或许在这偏远的地区还保留打猎这种习俗吧,覃安在心里暗忖。 “这位来自东方的先生有件事我们必须要和你商量,这头野猪是我们父子俩追踪了大半天的猎物,我们今天的收入就靠它了,按照这边的规矩这野猪的价值我们可以对半分,”这个男人站起来语气平和地说道。 那个小男孩也是攥着其中一支箭对着覃安大呼一句:“这头野猪大腿上还有爸爸留下的箭伤。” 覃安愣了一下,听他们的语气,还有他们略带敌意的眼神,就好像覃安就是那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抢了他们的猎物一样。 “啊……我没这个意思,你们将野猪运走就行了,我不需要一分报酬,”覃安连连摆手说道。 “这样真的好么,”这个男人沉默了好一会才追问道。 “我不缺钱,”覃安耸了耸肩说道,毕竟自己兜里还有一张尚慧芸给的银行卡,里面还有近一万块,还有自己另一张卡上也有一些储蓄,都是从自家的快餐店每个月给的分红。 “对了,你们住在附近吧,能带我到你们村庄里留宿一晚吗,”覃安拍了拍手掌说道。 “这个倒没什么问题,村里大伙都很热情,等我一会,我先把这头大肥猪给固定好!”这个健壮的大男人大喝一声将野猪背到背上,而小男孩娴熟地从挎包将麻绳抽出来,一眨眼的功夫就将一人高的野猪固定好了。 三人沿着溪流一直往下走,边走的时候他们聊了起来。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这里根本就不是呼倫贝尔大草原,而是挪威斯堪的维纳山脉的布兰盆地!好家伙居然将自己传送到挪威国境内了。 当然覃安也聊起了九州的情况,也希望通过s市这种现代大都市吸引这两位挪威人造访。尽管覃安吹得天花乱坠,但这两人似乎完全没有城市概念的样子,根本听不懂覃安到底在吹嘘什么。 当他们回到村庄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而四点半的挪威已经开始步入黑夜。 覃安借着微弱的夕阳看到这个颇有年代感的村庄,几乎都是用泥土以及石头垒起来的房子,最高的楼房也只有三层而已,而且每一户家里都有一个烟囱。 袅袅炊烟迎合着渐落的晚霞,这就像回到工业革命前普通的小山村。 而且还保留打猎这种习俗这不让覃安怀疑这是一个风格别具的度假村,只不过他的手机依旧没有收到任何信号罢了。 回到他们家中以后父亲将野猪摆到院子了,而小杰克则是举着火柴将屋里仅有的两盏油灯点亮。 在昏黄的灯光下覃安这才得以看清楚家里的全貌,里面全是木制的家具,除了杯子和碗碟是陶瓷做的以外他没有看见一件家电。 “这度假村还真够还原的啊,”覃安将一张木椅拉到身边,坐下来呢喃了一句。 “地方有点小,希望你不要介意,”男人用猎刀慢慢处理着野猪的皮,一边说道。 “没有介意你们这原生态的度假村可真够厉害的,连电灯都没有,”覃安干笑两声说道。 “电灯,电灯是什么?”小杰克将三套碗碟摆在木桌上好奇地问。 “呃……你们村里还没通电么,怪不得连个信号基站都没有,”覃安搔了搔头说道,他心里也很困惑小杰克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信号基站?那是你们九州驿站或马厩的叫法吗?”那个男人大笑一声说道。 “嗯?怎么变成马厩了,你们都不用手机的吗?”覃安脑内更疑惑了。 “手机那是什么?” “这都信息时代了居然还有人不知道手机,”覃安哑然失笑地吐槽一句:“这好好一个度假村,想拍张照片上传到社交社区都做不到……” “那你们平常是怎么知道外界的信息的呢?”覃安反问一句。 咚咚咚——大门发出阵阵闷响,男人放下手中嗤笑一声:“这不就来了么,那位覃安先生你能帮我取一下今天的报纸。” 覃安拉开木门看见一个满头大汗的年轻人手里攥着一份英文报纸,他一看到有人出来以后二话不说就将报纸拍在覃安胸前。 随即一溜烟就跑到其他屋子前,他边走边骂:“这山路真够难走的,该死!” 覃安拿起报纸仔细端详起来,他一边翻阅脸色就跟变脸谱一样精彩。 起初他还怀疑这份报纸是不是在捉弄人,但是他回过头一想,之前和他们父子的对话,和周围相去甚远的历史建筑,还有报纸头版描述的新闻: “拿破仑?波拿巴将军在意大利北部大胜奥地利,意大利已在其囊中之物!” 覃安一把将报纸扔掉冲进厨房里一把揪起男人,脸色青白地问道:“现在是多少年?!!!” “什么多少年?”这个男人被覃安过激的行为吓了一跳。 “公元多少年!” “发生了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 “回答我,快!!!”覃安语气急促且带有央求的意味。 “报纸上不写着么,1796年啊!”那个男人一把将甩开,略微有点不悦地说。 第242章 残酷的业火(上) 从1796到2020整整跨越了224年,覃安坐在桌子旁斟酌了好一会还是有点接受不了现在的事实,在家的时候虽然看了不少穿越电视剧,但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却始终不愿相信。 如果现在真的是1796年的话那现在乘船回九州说不定还能看见乾隆老爷子最后一眼,也不知道当年的康乾盛世有多繁华。 一想到这里覃安狠狠抽了自己一大耳刮,傅青铃她们还下落不明自己却悠哉游哉地坐着不切实际的美梦。 先不论自己该怎么回到2020年,怎么说也得把她们先找回来。既然现在是1796年那么三大魔女家族依然存在。 她们是不是现在回到家族里了呢毕竟这是她们的初衷,如果她们在家族里的话或许利用家族老前辈的实力将她们都送回去。 可是仔细一想这突然回到这里或许也是一件好事,三大家族崩溃的时间段是1832年前后,而那场夺走欧洲数十万人生命的天灾发生在1828年。 而现在在这个时间点的话根本就没有天灾魔女伊雷娜这个人,如果抓住这个机会趁着伊雷娜没有成长将她扼杀在摇篮里那么根本就没有往后那场屠杀,而他也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大学生活…… 假如这一切都能实现的话,他还会和傅青铃她们有联系么? “喂,怎么你一直在发呆,”杰克的父亲科莱恩端着一锅刚煮好的鲫鱼汤放到桌面。 “啊……没事,刚才不好意思情绪有点失控给你添麻烦了,”覃安回过神后真诚地向他道歉。 “嗯我不介意,我也只是有点吃惊而已,今晚煮了鲫鱼汤你多喝一点吧,这是村里的马夫刚从湖里钓上来的,”科莱恩将剩余一些冬枣以及一些黑面包端到桌上说道。 “对了,我还没问你,你是怎么来到挪威的,”科莱恩喝了一口麦酒好奇地问道。 “我……曲曲折折,就这么来到这里了啊,”覃安抿了一口鱼汤,含糊其辞地回答道。总不能告诉你天上白光一闪,老子闪亮登场。 “哦,”科莱恩对这个离谱的答案似乎没有兴趣,也没有追问下去,反而帮儿子夹起一块鲜美白嫩的鱼肚。 “科莱恩先生,你认识魔女吗?”覃安将餐刀慢慢放在木桌上,嘴里咀嚼着一块黑面包,直视着他。 “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该不会你是得罪了某位魔女大人逃出来的逃犯吧?”科莱恩擦了擦嘴角的酒水,側眼警惕地看着覃安。 回想起覃安能只身一人就解决一头强健的野猪,难免不让科莱恩起了疑心。 “听你这么说,如今的魔女地位非同一般么?”覃安捏着下颔用中文说道。 “你这东方人还真有意思,也不知道你是真听不明白还是假听不明白我说的话,”科莱恩一看覃安没有正面回答也是笑出了声,边摇了摇头说道。 “你想知道么,明天刚好镇子里要公开处决一位女巫,或许能见上魔女大人,”吃饱喝足的科莱恩拍了拍鼓起来的大肚皮,打了个酒嗝说道:“明天要不要跟我父子俩一起到镇上,刚好得处理掉那头野猪,这么结实的野猪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那麻烦你了,”覃安欣然接受。入夜,覃安卷着一张鹿皮毛毯缩在房屋角落里安稳地睡了过去。 早上七点左右,天上还一片昏暗,覃安就已经跟着他们父子俩一起往十公里外的镇子上赶了。 等入了镇子已经差不多八点半了,趁着早市的热闹科莱恩抄着大嗓子用挪威语呐喊了一遍又一遍。 一旁的小杰克也不甘示弱似的跟着父亲呐喊,反而不会挪威语的覃安只能站在一旁看着这激情澎湃的俩父子,如果现在手机还有电的话肯定要将他们的姿态定格在相框里。 回到2020年的话,这张照片也算得上是珍贵的史料了啊。 中午十二点,当心满意足的妇女提着最后一点野猪肉离开他们的摊档时,他们才愉悦地喊出来:“发财了!” “爸爸,今天赚的钱比平时还多了三倍,能不能买件新衣服?”小杰克抱着科莱恩的大腿,嘻嘻哈哈地说道。 “当然没问题,你到酒桶爷爷那里去吧,让酒桶爷爷带你去逛逛,顺便你也买一双新鞋子吧,整天跟着我往山里钻,鞋底都磨的差不多了,”科莱恩将一部分纸币塞进他怀里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说道。 见到小杰克一蹦一跳走进一个卖酒的摊档里,和一位胡子花白的老爷爷亲昵地问候以后这才带着覃安绕到另外一个城门前。 覃安刚拐过街角就看见城门前的广场站满了人,窸窸窣窣的人群似乎在议论什么。当科莱恩带着覃安挤到前面的时候,覃安这才看见广场真正的面貌。 这是一个刑场,巨大的木制火刑架屹立在刑场中央,而在火刑架上绑着一位面容憔悴的女性。朴素的装扮完全看不出她是一位什么罪恶滔天的犯人。 “她到底犯了什么罪?”覃安攥紧拳头,沉声道。 “能犯什么罪,窝藏女巫,还帮助女巫逃跑,这么恶劣的行径她不上火刑架谁上火刑架,”旁边看客啧声道。 女巫?覃安在大学时曾经听过历史学的教授讲过一点,本质是神学扭曲下的阴暗产物,那女巫又怎么和魔女联系上的呢?魔女和女巫之间究竟又是什么关系? 覃安陷入了沉思了,当镇子里一众官员到场后刑场下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这些官员私底下交流了一会以后由镇长宣布审判开始。 四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从邢台两边走上来,其中两位各抱着一捆火柴,而另外两个手里则是捏着两根明晃晃的火把。 冰冷生锈的锁链在寒风中抖动,钉钉钉的声音无情地拍打在覃安心里。原本双眼无神的女性她忽然转过了头,她的视线投向覃安那边,干涸开裂的嘴唇上下不断抖动。 目光变了!覃安能看到原本灰茫茫的眼神逐渐恢复了神采,甚至还能看见微弱无助的泪光被寒风夺去。 为什么她要露出这种表情,这种央求的眼神不应该对着在场的权贵吗,为什么要看向他那边……难道她一眼就看穿自己有魔力,有能救下她的能力? 覃安心中燃起了一种无名的热血,他想把她救下来。当他差点被热血冲昏头脑那一刻大腿上的撞击将他的理智拉扯了回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边穿着黑袍的人,看他的身高也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 为什么这么小的孩子会跑到刑场这来?! 第243章 残酷的业火(下) 这个忽然出现在刑场的孩子使出吃奶的劲想往前挤,但是覃安却伸手一把拦住了这个孩子。 说句实在话,覃安还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看到火刑,大学时期他在世界史书上看到的女巫被处于火刑插图都觉得毛骨悚然,更何况现在是亲眼目睹。 虽然他和这个孩子非亲非故,但是从个人道德出发至少现在应该阻止这个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看到这么残忍的一幕。 “你还是离开吧,”覃安用英文嘱托一句。可是这个穿着黑袍的孩子浑身一抖,居然抓住覃安的手掌,一口咬下去! 好疼,覃安下意识将手抽回来,看着手背上斑红的牙印。他低下头不悦地看着这个脾气暴躁的孩子,而这时这个孩子也抬起头像一头桀骜不驯的野兽一样盯着他。 泛着泪光的碧蓝色瞳孔透露着愤怒与看不到头的悲伤,覃安愣住了,看到覃安震惊且不解这个孩子也似乎意识到什么,随即头也不回地往别处钻过去。 “这是女孩子吧……”覃安回想起露在帽兜外面那两束金色发束,紧接着呢喃了一句。 “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的吗?”镇长挺着大肚子走到这个妇女面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底下接头接耳的人群,除了极少数人像覃安一样对她抱有同情心理,其余的看客大多数抱有无所谓的心理,更准确来说是活该。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我再次问你一句你对你的罪行有没有忏悔的话语,如果说出来死的还体面些许,”镇长拉了拉绅士服,扯高气扬地说道。 “从来没有后悔过,哪来的忏悔,”她平静地回答道。 “你……”镇长被她狂妄的态度气得无与伦比,随后还得靠助手站出来圆场:“你这个恶魔,将灵魂出卖给女巫的罪人!你肮脏的一言一行只会让世人唾弃!” “肮脏?”妇女笑了,笑得很从容笑得很讽刺。 “那确实很肮脏啊,在某些人眼里那位出逃的女巫如同叛徒一样让人唾弃,可对我来说那又怎样,”她稍微侧过头,睥睨地看着火刑架旁边两个衣着光鲜的小丑。 “对你们她是十恶不赦的女巫,但是对于我来说她只是我的女儿!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在我眼里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女巫,只是陪在我身边的天使……”这位妇女越说越激动,尽管蓬头垢面但是依旧散发出刺伤所有人的锐气。 “女巫就是女巫,列莎魔女已经说过了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镇长助手憋红了脸回斥道。 “那请问她何罪之有,难道起早贪黑为你们送新鲜牛奶是触犯了帝国哪条刑法,还是说每晚整个镇子都睡下了与我一起编织竹篮是一种罪过,”她振振有词地喊道:“她到底犯了什么罪!” “诡辩都是诡辩!”镇长想用自己的声音掩盖这个回荡在镇长上空,正义凛然的声音。 “对,大家不要被她迷惑了,这是女巫为了保全自己的卑劣手段,总有一天她会露出她的爪牙,到时候小镇里所有人都会被女巫残酷的魔法给荼毒!”镇长助手声情并茂地说道,随后他转过身子高高举起食指说道:“烧死这个异端!” 在场的所有人多多少少都被她一席话语感染了些许,大伙面对镇长的呼吁显得十分犹豫。 一看到情势急转直下,助手给旁边傻愣着卫队队长使了眼色,心领神会的卫队队长举过宽刃剑高喊:“烧死她!” 旋即台上台下维持秩序的卫兵也跟着喊了起来,众人看见被坚执锐的士兵都高喊口号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还有什么理由,也只能跟着喊起来。 一时间刑场上人声鼎沸,甚至城镇的另一边都能隐隐听见刑场上的呐喊。 镇长也不打算给她开口的机会,害怕再说出什么动摇人心的咒语,二话不说支使卫兵将木柴堆放好,而他则是从另一个卫兵手中将火把接过来。 在喧嚣的人群中覃安一言不发,振臂之间他只看见猩红的火星在火把上跳跃。 此时的他心跳加速,他实在不愿意看到这种惨剧发生,作为新时期的青年这种毫无根据的说法在科学面前只会原形毕露。 可是时代不同就算覃安挺身而出舌战群雄那也敌不过以神自尊,以神牟利的小人,到头来最大几率还是刀戈相见。 心里极度矛盾的覃安抬起头发现火刑架上那位妇女没有再理会底下作秀自我陶醉的权贵,而是凝神看向远方。 她的神情变了变得如同初升朝阳那般万丈柔和,她是做好赴死的准备了么? 不对,她眼里依旧存在着恐惧,正常人不可能对死亡无动于衷,就算是亡命徒临死之前都会产生那一刹那对死亡的畏惧。 那究竟是为什么,能在死亡的胁迫还能露出这么温和的笑容。 他冲动了他想推开人群,要为她讨回公道洗刷冤屈的时候他又怔住了,在邢台后的高台上有一股魔力开始渗透进刑场的人群里。 所谓的魔女大人原来是躲在石塔后的眼睛啊!就为了监视人群里混入了什么肮脏地东西,覃安抬起头冷冷地看着魔力的源头。 如果有魔女在的话他心中的冲动瞬间被浇灭了,以往冲动的经历造成的后果他都体会过了……多次生死较量让他学会了无时无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尽管邢台上她十分可怜。 但是在还没弄清楚对方的状况下不可能贸然行事,如果是血秽魔女的话,那样可就得不偿失了。 “在地狱的业火下焚烧至死吧!”镇长将火把扔到柴火堆里,人群尖锐的叫喊声比飞机引擎全力发动还要刺耳。 烈火熊熊燃起,焰尾在她身边肆意地狂舞,高温的炙热感连台前的覃安都能清楚地感受到,更何况处于火焰正中央的她啊! 她眯着眼眼,泪珠从眼角从脸颊滑落融入火焰之中,嘴唇微颤说出了最后一句话:“livestrongandwithdignity.” “坚强且带有尊严地活下去,”覃安跟着翻译了出来,他的掌心已经被勒出了一条血痕。她本来就没有任何罪恶,可是这个悲哀的时代却赋予了她无穷无尽的罪恶…… 覃安细细地咀嚼了这句话的含义后恍然大悟,他猛然回过头的时候却没看见那孩子的踪影。 那就怪不得这么小的孩子会出现在这里了。 火焰逐渐熄灭人群也随之散去,覃安心里很堵但也不愿离去,维持秩序的卫兵看见覃安久久不离去便上前询问:“还有什么事情么,这位先生?” “带我去见那位魔女大人!”覃安轻轻地说道。 第244章 较量 “你们倒是去通报一声啊,我站这里大半个小时了,怎么就是不让我去见她!”覃安站在石塔门前和门口的守卫争吵起来。 “嚷嚷啥呢,刚吃完午饭还想睡一会,是谁打扰本镇长休息!”身着貂皮大衣的矮胖子骂骂咧咧从一旁走出来。 覃安认得他,他就是刚才在刑场上被辩得哑口无言的镇长。 “就你,你小子什么来头?”镇长负着手上下打量了一眼穿着休闲服的覃安。 在这个时代还没有人知道夹克是什么东西,所以镇长一时间也看不出覃安来自哪里,甚至把这件夹克当成东方特有的民族服饰。 “我有事来找高塔里的魔女,你放我进去吧!” “找魔女大人啊,可以啊!什么爵位,什么家族出身报一下,”镇长清了清嗓子,势利地看着覃安。 “我没有爵位……” “平民啊!平民有事找城里的治安队啊,何必劳烦到日理万机的魔女大人呢,回去找治安队吧,”镇长一听没有爵位立刻打断了覃安的话语,绕了绕耳朵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平民就不能见她么?”覃安轻叹一口气,差点忘了法国的春风还没拂绿这片大地。 “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你诚意够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帮你通报一下……”镇长玩弄着指甲暗示地看了覃安一眼。 “诚意啊,”覃安嗤笑着摇了摇头,本来他不想用自己的方式闯进去,毕竟对方是属于哪一个阵营还是个谜。 可是门口顽固的护卫还有见钱眼开的镇长已经把他的脾气磨得差不多了。再加上对这个时代的诸多疑问迫使他做一次不怕死并怀着好奇心的猫。 魔力从他手里扩散开来,随即一道狂风将周围四个守卫通通吹到一边去,看起来体重最占优势的镇长竟然也被这股风栽了好几个跟头。 覃安迎风扶摇直上数十米,街边的路人就这么怔怔地看着覃安落入高塔最高层。 “我的天啊他……他也会魔法啊,”镇长一屁股坐在沙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覃安进入高塔里。 “你就是镇子里大家所说的魔女?”覃安从窗台上跳下来看着眼前拿着鹅毛笔的女人。 眼前这个一身黑的女人和当时的傅青铃颇为相似,黑色长裙加一顶黑色尖顶帽。 尖顶帽上挂着的星星坠饰轻轻晃动,帽沿上逐渐露出一双浅蓝色的大眼睛。 “刚才那股魔力是从你身上发出来的啊,男性魔女……有意思,”她重新低下头,将鹅毛笔插回笔筒里。 “你来自哪个家族,找我有什么事么?”魔女十指交叉,轻笑着说道。 家族?他脑袋里可没有这个概念,在他那个时代整个正统魔女阵营没多少人是直系血脉,大部分都是三大家族庶族的后代。 “我没有家族,”覃安摇了摇脑袋直言不讳道。 “哦,没有家族你那一身本事哪里来的?”这个魔女站起来,负着手往覃安身前走过来。 “跟着一个旅行的少女学的,她说我是什么隐藏魔女,”覃安敷衍了一句。 “哦,原来如此。” “你问了这么多,也该我问你了吧。” “你问吧。” “女巫和魔女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你会问这种问题,这不是魔女界一致认同的关系,女巫即是背叛三大家族的魔女,是玷污了三大家族血脉的人啊,”魔女绕着覃安走了一圈,她身上的魔力悄悄缠绕起覃安身上的魔力。 背叛三大家族之人,和傅青铃的说辞一模一样,也就是说女巫即是血秽魔女,或许只是时代之间叫法不一样,大概就像汴京和开封那般感觉。 “你提出这种问题该不会你也是女巫吧?”这个魔女咯咯一笑,一个转身飘到书案旁,旋即在魔力的牵引下桌上的黄麻纸开始凌空飞舞,唰的一声将覃安包裹在黄麻纸中央。 “您这是什么意思?”覃安冷静地看着环绕在自己身边的黄麻纸。 “三大家族男性魔女少之又少,如今闯出名堂也只有两人,一是尼耶尔家族的管家皮克斯大人,还有一位便是魔法学院的特聘教授,而这俩人无一例外都是红帽魔女的实力!” “而你年纪轻轻也不过二十三四,魔力上的造诣也只不过稍逊色于我,像你这样特别的人才没有家族接纳谁信呢,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你就是女巫奸细,”话音刚落,两张黄麻纸如刀片一般射向覃安。 覃安眼神一凝身上魔力爆涨,将身边气流凝聚在一起并且瞬间炸开,所有飞舞中的黄麻纸瞬间变成了碎屑。 这位魔女一看覃安一下子就挣脱了她的囚笼,顿时大笑一声,身旁等候多时数个一同风能弹射向他。 这几个风能弹都锁死了覃安能移动的位置,这位魔女正打算喊守卫过来把覃安压下去的时候,覃安却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呆在卡杰伦斯家族那三个月可不是在房间里坐月子,他可是一直在专研魔法这一块。 毕竟自己的魔力比她们落后一截,光靠体术也不是个事,就算自己是世界拳击冠军,这只不过是一根冰锥一个火球的事。 所以他等这个风能弹可太久了,他举起手没有任何畏惧正面迎向风能弹。 “这家伙疯了吗?!”魔女微微抬起头,淺蓝色瞳孔上下颤动。虽然她只是蓝帽魔女的实力,但是这个风能弹还是能轻轻松松撕碎他的手臂。 就在风能弹接触到掌心那一刻居然悬停在他掌心上,随后覃安双手握住风能弹往腰后一压。 嘭——风能弹在他手上炸裂开来,爆裂开来所形成的冲击力让覃安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射向她。 糟了!以覃安现在速度她根本腾不出念咒语的时间。覃安双手缠住她双臂,右脚落地一发力一个过肩摔将她摔了出去。 还好地面是软绵绵的毛毯,要不然屁股蹲可要疼好一会了。 “你还会这一招啊,”尖顶帽上从她头上剥落,像蛋卷一样的蓝发在地毯上散开。 仔细一看这位魔女还是一位美人胚子,除了十分有特点的蓝发与蓝瞳,无论脸型还是皮肤都长得十分标准。 第245章 任务 如今两人的姿势颇为诡异,覃安双手抓住她的右臂,而她躺在毛毯上直视着覃安。 他肯定不会刁难这位魔女,因为从刚才的魔法中覃安没有感受到一丝不详的杀气,在飘荡的黄麻纸中还隐隐约约看见她充满玩味的笑容。 覃安长叹了一口气,转手便把她拉了起来,顺便还将掉落在旁边的尖顶帽捏在左手上。 她站起来后拍了拍黑色长裙上起的褶子,随后抱着手嬉皮笑脸地说道:“不错啊,实战经验挺丰富的,我是没有想到懂魔法的人居然还会过肩摔这种格斗技巧。”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我可不是上来陪玩的……”覃安拉长脸说道。 “其实我就想试试你而已吧,你别介意我太久没活动过筋骨,今天难得遇到魔力同源的对手,一时间手痒没忍住,”她笑了笑走上前握住覃安的手说道:“你好我叫珈蓝,你也可以叫我珈蓝魔女。” “嗯,我知道了,”覃安无情打采地将手上的尖顶帽反扣在她的脑袋上。 被扣上帽子以后珈蓝拉了拉帽沿,鬼灵精怪地来了一句:“你知道异性帮一位魔女戴上魔女帽意味着什么?” “什么意思?” “如果是长辈的或只是肯定她这个身份,如果是同龄异性的话则是将自己的全部交给她哦,换句话说就是以身相许,”珈蓝抬起头咯咯咯地笑道。 “这……”听她这么一解释吓得覃安连忙后退了几步,略微有点羞涩地瞟了一眼珈蓝。 不得不说在刚才话语的暴击下,更能体现珈蓝的活泼可爱。 “开下玩笑而已啦,你别当真,素不相识谁要我可不敢将终身大事交出去,看你这一脸纯情年龄还没我大,我可对小鲜肉没兴趣,”珈蓝抱着手打了个哈欠说道。 “那可谢谢您高抬贵手啊,”覃安干笑着说道。 “不打岔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么?”珈蓝问道。 “能不能将我送回到尼耶尔家族,” “自个回去就行了啊,你我都是尼耶尔家族一脉的魔力,回到本家亮一下魔力便知道你是自己人了,”珈蓝解释道。 “主要是我不知道本家具体在哪……而且我现在的身份恐怕,”覃安吞吞吐吐地说道。 他可是两百多年后穿越回来的人,要是尼耶尔家族能认得出他来就见了鬼了,搞不好自己解释不清就被打上女巫的标签,那可跳进塞纳河都洗不清了。 “哦,你的意思是说借我的身份回家族里吗?”珈蓝魔女一拍脑袋,啧啧地说道:“也不是不可以,虽然不清楚你小子的来历,量你不敢在本家乱来。” “本家常驻红帽魔女就超过三位,更别说手指头都数不过来的紫帽魔女,”珈蓝重新坐回到坐位后说道:“我可以同意你的要求,但是……” 又来了,这种替人打工的话语,肯定得使唤自己一番再将自己一脚踢开的想法。 “帮我完成一个任务。” “你说,”覃安无奈地看向一边,悻悻地说道。 “就在刚才你应该在刑场看到,我们处死了那个女巫,”珈蓝撑着下颔平静地看着覃安。 他听到女巫这个词那个残酷的场景再次浮现在他脑海里,他攥紧拳头让自己尽可能冷静下来,尽管知道那位所谓的女巫很大概率是无辜的,但是人已逝去在这里泼洒也于事无补。 最重要的是为接下来做打算,虽然不可能颠覆历史的进程自己也不是圣母,作为二十一世纪新青年尽可能推动缓慢滚动的历史车轮,起码减少自己身边的伤害。 “嗯,”覃安慢慢放开手,轻声回应道。 “她之前帮助一位真正女巫逃跑了,我希望你能帮我抓回来。如果你帮我带回来的话,我不仅可以带你回本家还送你一份大礼。” “大礼?” “这是秘密,当你完成任务便知道了,那你答应吗?”珈蓝用玩味的眼神看着覃安。 “我可以冒昧的问一句,把她抓捕回来以后你会怎么处置她,会像之前那位女巫一样,处于火刑?”覃安冷着脸看向她。 “这个得看情况决定,怎么你对她感兴趣?”珈蓝说道。 “感兴趣谈不上,倒不如说趁着年轻做一些敢为人先的事,”覃安背过身哼笑一声:“所以她现在在哪?” “下楼去吧,门口会有一支小队和你一起去抓捕,到时候麻烦你照应照应了,接着!”珈蓝从兜里掏出一个蓝色结晶地令牌抛向覃安。 “这是我的身份象征,只要你向他们出示这张令牌就知道这是我的授意,”覃安点了点头后沿着石头构成的回旋梯。 果不其然一下到楼下便看见四个人在马厩旁整理行装,半小时在石塔下装模作样的镇长早已没了踪影,估计看到这种自己没法解决的场景回家里呼呼大睡了吧。 覃安拉了拉夹克往镇定自若地往马厩走过去。 “站住,这里的士兵正在整备休息无关人员请不要靠近,”一旁身穿轻甲的卫兵看见覃安走向他们这边时连忙将他拦在门外。 “态度比站在石塔前那两块茅坑里的石头要好多,”覃安笑了笑从夹克里将那块蓝色结晶拿出来。 领队回过头一看发现一张陌生的东方面孔,他将锁子甲扣好以后便走到自己手下身边将蓝色结晶令牌抢了过来。 他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覃安,又抬起头看向高塔顶端,随后将令牌扔回给覃安,淡淡地说道:“你就是利用魔法跳到高台上的魔女啊,不知道阁下拿着珈蓝魔女的令牌有何用意?” “珈蓝她让我加入到你们抓捕队伍中,”覃安耸了耸肩说道。 “加入我们?”领队更迷惑了,先不论覃安这个东方人怎么冒出来的,而且竟然大摇大摆将珈蓝的令牌拿到他们面前,领队甚至怀疑覃安有盗窃的嫌疑。 “该不会是来抢我们功劳的吧,要是落他手里那么那笔悬赏一大半都得落他手里咯,”后面背着火绳枪的士兵悄咪咪地说道。 “如果担心功劳的话大可不必,珈蓝魔女的许诺可比功劳重要多了,功劳还是你们,”覃安说道。 领队回头瞪了一眼两个急功近利的手下,随后轻咳两声说道:“备马。” “不用,我用这个就行了,”覃安一脚将旁边清扫马厩稻草的扫帚踢起来,微微一笑说道。 第两百四十七章 救助 覃安所在这只八人小队是镇子上最精锐的小队,四位骑士以及身着精钢甲的领队,两位火枪手都是擅长骑射的神枪手。 在道别照顾他的杰克两父子以后,覃安等人马不停蹄赶往目标所出没的村子。 虽然覃安可以利用风魔法驱动扫帚飞行,但是这把扫帚在此之前可是一直都在马厩服务,上面浓郁的马粪味让覃安难以忘怀。 好在其中一个火枪手带了一包自己制作的香包,这才让覃安在那股味道中缓过来。 短暂的接触覃安和两位火枪手很快熟络了起来,一路上也没少闲聊,基本上都是覃安和他们这群乡巴佬吹嘘天朝上国的荣光。 现在可是九州一个名叫康乾盛世,说什么就现在这荒无人烟的山路放在九州,车轱辘都能增加十几条,层层叠叠根本分不清要多少马车来往。 说完富裕的生活后,覃安又提起首都的繁华以及威风八面的紫禁城,惹得旁边赶路的骑士也满脸羡慕,纷纷凑过来听覃安吹牛皮。 “只可惜啊,现在已经接近了尾声,接下来的九州那是一连串的衰败……”覃安坐在扫帚哀叹连连。 “既然你知道这么多你应该在宫廷里有着相当高的地位,你怎么回去上书皇帝反倒跟我们这些一官半职混在一起呢?”其中一个火枪手好奇地问道。 “哪说改变就能改变,唤醒一个自傲几百年的人哪有这么容易,单靠一己之力根本做不了什么,还是要靠一步步脚踏实地走下去,尽管前路坎坷,” 覃安长叹一口气拍了拍一旁最年轻的火枪手说道:“更何况我在这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你们也应该多出去走走。” “到伦敦去听听机器的嗡鸣,到法国巴黎去看看带有硝烟味的春风,这些都可能颠覆你们的认知,让你们知道一种走到穷途末路即将消亡的制度,”覃安意味深长地说道。 “怎么听你和说话的方式好像我祖父说话一样,我现在二十四岁怎么都比你大吧!”这个年轻的火枪手眉头一皱,略微有点不悦地说道。 覃安看到他的样子哑然失笑,毕竟年轻人讲究一个年轻气盛,就算会魔法的覃安也不肯轻易低头,或许在他心里会怎么想:就算你魔法再高超,如果不能赶在我开枪之前释放,那我也有足够的把握放倒你! 可惜这里的人谁又能知道覃安可是来自两百多年后的人,看过的世界自然比他们要广得多。 “能让我看看你的燧发枪吗?”休息的时候,覃安坐过来好奇地看着只有在博物馆才能看到的老古董。 “可以倒是可以,我怕你不会使用擦枪走火可就大问题了,现在已经离那个女巫出没的地点不远了,如果现在弄出声响这不是打草惊蛇么,”火枪手摇了摇头笑着说。 “我用过枪,我那把防身地手枪可比这威力大多了!”覃安啧啧啧地说道。 “手枪,是那种短头的燧发枪吗?”火枪手好奇地问道。 “是转轮式的手枪,再过十几二十年应该你们也能看见了,你这种燧发枪射程撑死一百米左右,我那把手枪最大射程能去到两到三百米!” “有效射程内燧发枪的铅弹最多只能灌入那颗大树那里,”覃安指着十二三米开外的大树,随后手里捏了一颗风能弹随即发射出去,风能弹一下子就将树干捅了个网球大小的窟窿。 “那就是我手枪的威力,”覃安说道。 “有这么厉害?!你会不会拿魔法吓唬我吧?”火枪手接过燧发枪半信半疑地说道。 要是你这土包子见识过反器材步枪这颗树整个都给你射没! “到时候你要是看到那种转轮机枪可别吓懵了,那个大家伙一分钟之内就能射出超过一千发刚才那种威力的子弹,”覃安得意洋洋地说道。 “你可就吹牛吧,要是给军队装备上那可是一台无情的绞肉机啊!就算魔女来了未必也挡不住吧,”火枪手本来就不信柯尔特巨蟒的威力,听到覃安谈到转轮机枪的威力时他这才确认覃安是个信口开河的人。 他选择不相信覃安也没办法,毕竟接下来两百年是个飞跃性的时代。在现代魔女中流传着一句话,白帽魔女和蓝帽魔女的魔法实力已经用科技手段实现了。 而紫帽魔女以上那就是超脱科学的存在,一个紫帽魔女可以轻轻松松拿下一个全副武装的装甲师,而红帽魔女就更离谱了,简直就是人形战略兵器。 当时听叶佳慧吹嘘,如果红帽魔女愿意随手就能搓个子母弹威力的魔法。 正当覃安洋洋洒洒还想跟那些骑士火枪手介绍二十一世纪的便利时,领队忽然站起来将长剑握在手里警惕地说道:“嘘,有动静!” 一行人都是老油条,一听见有动静二话不说就将武器挂在身上了,八个人围成一个圈仔细听着树林里的响动。 啪——一个浑身是血小男孩倒在他们篝火前,他泪眼模糊抬起头哽咽地说道:“救救我哥哥……” 领队将小男孩抱到篝火旁,大喝道:“范德恩、勒夫带他们前去救援,这里由我看着!” “是!”两个骑士收到命令后二话不说翻上马背带着火枪手等人沿着血迹疾驰而去。 不一会在一片空地上便看见四五头倒在血泊中的绵羊,而绵羊旁边还散落着深浅不一的野兽脚印。 “是野狼……”骑士翻下马查看了脚印的大小。那位骑士刚想进一步取证的时候,一声撕裂天空的声音回荡在山林间。 众人循声望去,看见在树丛之中一头皮毛棕色的野狼死死咬住一个少年的手,鲜血不断从野狼的牙缝流出来。 “撑住!”范德恩左手持火把,右手握剑大吼一声冲上去。 另外一个年轻的火枪手吉恩冷静地将燧发枪举起来,瞄准头狼脑袋后扣下扳机,燧石打下传火孔在火药的引燃下,铅弹脱膛而出。 “嗷呜——”那头野狼哀嚎起来,右眼被铅弹击穿后瞬间松开少年的手。 就在这时覃安将手里的风能弹投掷出去,将压在少年身上的野狼击退了好几米。 范德恩看见那头野狼被击退后,一米九的身子横在少年身前,挥舞着火把摆出恶鬼一样的表情吓退试图靠近的狼群。 其他骑士翻身上马后,在火把和燧发枪的双重恫吓下,狼群逐渐退进了山林里。 第两百四十八章 狼少女(上) “手我的手!”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倒在树前疯狂抽搐,每次看到身边的断肢,挣扎的力气便大上几分。 在三个骑士按压下吉恩才将断手给包扎好,在腺上激素过后强烈的痛感让他瞬间昏迷了过去。 范德恩看他不再挣扎便将他放到马背上回到了刚才休息的地方。 “情况怎么样了?”领队走过来沉声道。 “这孩子命大刚好捡回一条命,就……”范德恩走到这个少年身边长叹一口气。 “断了一只手啊……而且这孩子还是个牧羊人,这一次可损失大了,”领队摘下钢盔,一拳砸在树干上愤愤不平用挪威语大骂了一句。 “哥……哥你怎么了!”那个小男孩看见浑身是血的哥哥,原本暂时安定下来的恐惧再度蔓延上心头。 “嘿嘿嘿冷静点,你哥哥还活着,但是他伤的很重得赶紧回到村子接受正规的治疗,”领队抱住小男孩温柔地说道。 小男孩抽泣着点了点头,旋即指着林间的泥路说道:“沿着这条路走到尽头就是村子了。” 领队往后使了个眼色,随即翻身上马领着众人奔向泥路尽头。 在到达村子后领队向村民表明了来意,随即与其他两位骑士将生命濒危的少年抬到村子医生家里。 而其他人则留在村子其他地方放哨。 “血基本止住了,现在就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只不过这两人的父母外出经商我们暂时联络不了他们,谢谢各位骑士把这俩孩子带回来,”刚做完手术的医生从屋子里走出来毕恭毕敬地说道。 “这是我们的职责,这次我们前来就是要帮助村子消除隐患的,”领队拍了拍胸口,正义凛然地说道。 “那可帮大忙了,这群野狼太可恶了,村子好几个村民都惨死在这群野狼的獠牙之下,”医生闭上眼,痛苦地摇了摇头。 “这是怎么一回事,还请医生你细细道来,”领队抱着手疑惑地问道。 “我在这百来人的村子也生活了六七十年了,我一直都告诫村里人山上有野狼,因为野狼群的领地意识十分强大,所以我让他们没有必要的话尽量别往山上跑,这十几年来一直没发生过什么意外,就是前几天不知为什么那群野狼忽然踏出自己的领地开始袭击村子,”/ “起初我以为是村子里的人冒险上山惊动了野狼就再次警告村民,可是接二连三袭击就证明了事情不寻常,” “这一次这对兄弟遇袭我更确定我心里的猜想,”村长沉吟道:“有人在操控着这个狼群,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是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领队的疑惑声引起了覃安的注意,他抱着少年换下来的衣服凑了上去。 “三天前,那时已经有五个村民遇难了,为了防止野狼再来骚扰村子,我决定独自一人上山设置警戒线,一是为了劝诫村民不要往上走了,二是野狼如果走过警戒线的话村里的大钟便会响起。” “届时村里周围亮起篝火用来驱散野狼。只不过在我设置警戒线时往山上看过去,发现一个十三四岁坐在山坡上吹口风琴,” “我正好奇哪个小姑娘这么胆大敢在狼群领地里吹口风琴,没想到过了不久便有三四头野狼朝她那边走过去。” “那几只野狼仿佛就像温驯的家犬摇着尾巴在小姑娘身边打转,拉伸丝毫没有攻击她的意思,跟攻击村民的凶残野狼截然相反!” “女巫吗……如果她躲在野狼群里的话抓捕起来确实有难度,”领队抱着手沉声道。 “请问能描述一下小姑娘的样貌吗?”这时覃安忽然提了一嘴。 “金色像纺纱一样的长发,身上披着亚麻色的防风袍……” “是不是有着一双如天空一般湛蓝的眼睛!”覃安追问道。 “被你这么一说好像她确实是蓝色的眼睛,人老了记得不是很清楚,”医生拍了拍脑袋说道。 是她?!之前出现在刑场上的女孩!覃安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覃安先生?”领队问道。 覃安将刑场上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他听,听完以后领队也感慨一句:“怪不得那个女巫敢在临死之前还这么大义凛然地驳斥镇长,原来那番话是说给她女儿听的啊!” “女巫何罪之有,啧……有意思,”领队冷哼一声摇了摇头。 “就算她是女巫同时她也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居然目睹自己的生母被活活烧死……”覃安心里五味杂粮,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弱。 “尽管这件事对她来说很可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驱使狼群猎杀村民的事可不能一概而论,把大家喊过来商量一下对策吧,”领队拍了拍他的胸膛悻悻地说道。 “领队能不能宽限我一些时间,”覃安握紧拳头,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时间?你要去干嘛?”领队愣了一下。 “我想亲自上山与她谈一谈,”覃安说道。 “谈?你疯了吧,她可是女巫啊,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一群茹毛饮血的野狼,就算你是魔女我也觉得独自一人凶多吉少啊,”领队连连摇头并不赞成覃安的提议。 “我知道我这一趟凶多吉少,我这一路上走过来都不知道多少次差点踏过了鬼门关,”覃安讪笑两声说道:“九州有句古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放心吧领队,我接触过她她还没达到那种蛮不讲理的程度。” “你真的要一个人过去?”领队思索了一会还是觉得不放心。 “嗯,就我一个人,双方都会魔法交流起来也没有这么多隔阂,再说了情况不对我一个风魔法就能溜之大吉,任由野狼四条腿跑得再快能不成还能追的上我。” “这可是一个兵不血刃的机会,还请领队让我试试,”覃安真切地恳求他,领队看见他这么执着的态度也不好阻挠,就是怕覃安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不好对珈蓝魔女交待,毕竟他身上还带着珈蓝魔女的令牌。 “我给你五天时间吧,如果五天时间没有拿下的话就回来从长计议,”领队轻咳两声说道。 “谢谢领队!”覃安激动地握住领队的手。 “为什么你会这么执着于用这种方式说服她呢,还不如活动一下筋骨把她绑了来得简单,”领队对覃安的固执百思不得其解。 一个从来将女巫当成邪恶化身的人怎么可能会用这种繁琐的方式,自然而然就无法理解。 相对于半路插一脚进来的覃安总觉得事情十分蹊跷,一个十三四岁心智稚嫩前路茫然的女孩怎么可能会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呢! 女巫真的是以生具来的污秽么? 第两百四十九章 狼少女(中) 一夜过后,在骑士小队彻夜的守护下整个村庄睡得很安稳。天刚蒙蒙亮覃安便收拾好行囊准备往山上走了。 山路不算陡峭,就是成片的树木看上去有点像密林的感觉,根据昨天医生的提示他很快就找到了医生在山路上设置的警戒线。 他在警戒线前吃了点干粮恢复体力以后继续往山上赶路。 果不其然,他刚离开警戒线没多远便能听见树丛里传来稀稀拉拉的脚步声,这快速移动的声音很显然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是野狼?覃安看不见隐匿在树丛后的野兽,他只是沿着山林深处散发出来微弱的魔力往上走罢了。 越往里走脚步声越响,从原本的三五头野兽增加到如今的十余头,直到前面出现成百上千只发光的眼瞳他才看到隐匿在树丛后的真容。 他被团团围住了,这一眼看过去至少有二十只以上的野狼,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多。 而在覃安的感知里的那股魔力已经非常接近了,就在不到二十米的山洞里。 虽然不知道它们听不听得懂人话,姑且先试着交流一下吧。覃安将自己的大袍拉开,朝山洞里大喊一句:“我这次冒险上来并不是过来抓捕你的,我身上没有佩戴任何武器能不能让我进去和你聊聊!” 爽朗的声音在山林里回荡,可惜野狼群无动于衷,甚至这一席话语还激怒了狼群。 野狼口中发出呼噜噜噜的响动,唾液已经磨亮了獠牙,只要头狼一声令下它们保证能将覃安整个人分而食之。 覃安喊了一遍见没有效果,挠了挠头继续喊道:“你应该认识我吧,昨天中午在刑场上!” “当时我拦住你了,你还在我手掌上留下了一个牙印,现在都还没消掉!”覃安举起右手指着手背上的牙印。 站在前面的野狼忽然发出骇人的吼声,很显然它们已经在下达了逐客令,如果覃安再不离开的话那必然会成为今天第一道美食。 覃安也被这吼声吓了一跳,回过头一想确实发现自己说辞不妥,随之对自己暗骂一句:“哎呀,你在干个锤子谈话啊,这不是揭人伤疤吗!” “我刚才那句话没有恶意,如果伤到你的话,我在这里给您道歉,”覃安微微欠身惭愧地说,随后再次挺直腰板说道:“但是请你相信我我这次来并不是来抓捕你的,而是来救你的!” 话音刚落一头雄壮的野狼高高跃起,张开血盆大口对着覃安的左臂狠狠地咬下去。 面对这猝不及防的袭击覃安也是愣了半秒,但很快便调整好姿态用身体力量抵抗这头野狼的袭击。 刚才的飞扑让他往后退了两三步,还好自己练过下盘右脚往后一发力及时稳住了身形。 如果他在野狼群里倒下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当时群狼蜂拥过来就怕下一秒自己就被这些饿狼五马分尸了! 咔擦——覃安能清楚听见左臂骨被野狼咬断的声音,痛楚蔓延到全身每一个感知细胞可是他还是咬着牙根强忍下来了。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居然凭借着力量将野狼压回地面上,气势上丝毫没有输给这头面目狰狞的野狼。 “这样足够展现我的诚意了吧,我这次来是为了谈话不是来挑衅你们!”鲜血染红了覃安半个手臂,闻到血腥味的野狼像磕到致命毒药一样开始摇头晃脑、来回走动,如果不是头狼在约束着它们,恐怕这群野兽早就按耐不住了。 覃安大喝一声将咬住他手臂的甩开,他没有及时处理伤口,而是捧着血如泉涌的左手镇定自若往狼群里走。 尽管野狼们一个个张牙舞爪一副要将覃安吃干抹净的样子,但是覃安一脚踏进狼群中周围的野狼便开始跑到一边。 她同意了,看来她并非铁石心肠的人。覃安松了口气,随即一步步往山洞走过去。 虽然那个女巫命令野狼试探覃安的诚意,殊不知覃安反过来同时也在打探她的心境。 如果铁了心要和魔女作对的话,刚才完成包围后冲上来就不是一只野狼,而是四面八方涌上来的野狼。 也就是说至少她的心未死,看来那位伟大的母亲最后留在的话语醒人耳目,就连他这个初来乍到的外人都颇有感触,难为天下父母心…… 覃安刚走进洞里便能看见贴着洞墙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当他走近一看发现在她身边还摆布着一些餐具,借着外面的朝阳还能看见里面还架着一口锅。 覃安环视了一圈发现洞里没有任何动物的骸骨,就连血迹都看不到更别提什么血腥味了。 这个天然的洞穴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逃避场所,外有群狼守护内部还能过生活。 覃安长舒了一口气,蹲在这个小女孩身边,用最轻柔的语气和她打招呼:“你好。” 可惜小女孩并没有回答他,还是一动不动地将头埋在大腿里。 覃安干笑两声继续说道:“我叫覃安,来自一个叫九州的遥远国度,本来作为异乡异客这件事都没有资格插手,但我决定还是帮助你。” “原因很简单,你并不像那种人,他们口中相传的十恶不赦的女巫,至少在我了解到的情况里你和普通十三四岁的女孩并无区别,只不过比她们多了一种神奇的力量而已,”覃安说完以后瞟了她一眼。 她的膝盖两边起了许多褶子,她内心产生动摇了所以才会这么死命地抓住衣褶,证明他的谈话起了作用! 现在就应该乘胜追击,兵不血刃将她拿下!覃安兴奋地站起来:“你在深山里躲藏也躲不了一世,只要狼群的威胁还在无论是魔女,当地的卫队也会不惜一切代价铲除这个隐患,现在最切实的办法就是跟我走。” “我已经拿到珈蓝魔女那里拿到许可了对你有优先处理权,只要能将你带回去她便可以兑现她的承诺,届时我会尽全力保护你,你并不再孤独……”覃安的话还没说完便看见这个女孩抬起了头,深蓝色的瞳孔中充斥了仇恨和暴怒。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还在这里夸夸其谈,给我滚出去!”女孩厉声吼道。 第两百五十章 狼少女(下) 覃安被驱赶出来只能沿着原道返回,这一路上没有被其他野狼跟踪,倒不如其他野狼根本不敢跟上来。 他在下山途中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覃安刚跨过医生设置的警戒线回头一看,发现一头毛色发亮的野狼屹立在一块岩石之上。 周围没有一丝野兽的气息,而且这只野狼身上也危险的气息,它对覃安没有一点攻击的意图。 这一路上只有它跟着覃安,难道这头野狼就是头狼?在他印象里头狼身材健壮,行动矫捷,在狼群中总是一马当先凶狠的不行。 可是眼前这头野狼却把气息隐藏得很好,要不是覃安有做过针对性的听觉训练还不一定能发现它一路跟在他身后。 一人一狼就这样对视了一分钟以后,头狼脑袋一晃从岩石一跃而下,很快就消失在覃安的视野里了。 “这是什么意思?怕我使诈么,这野狼不会这么聪明吧……”覃安臆测道。 他回到村子后,巡逻的火枪手看见覃安右手上尽是鲜血失声大呼一句:“医生,医生!有人受伤了!” 刚换好衣裳的医生一听到有人受伤了,二话不说提着医疗箱便赶到村口处。待他帮覃安做了些紧急处理后,与两位骑士合力搬到医生诊所里。 因为没有现在医疗设备这么便利,再加上这边医疗条件简陋所以接驳断骨的手术延长了好几个小时,覃安在手术台安安稳稳睡了个大觉以后才逐渐苏醒过来。 “现在几点了?”覃安左手用力勉强将身子撑起来,看着窗外一片漆黑估计是到晚上了。 周围静悄悄一个人也没有,而且天空还飘着一些冰霰,冷风投过窗户缝隙吹进来,冷得覃安直哆嗦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冷死我了,还是躺下去吧,”覃安嘟囔一句重新把头埋进被子里。 就在这时房间被推开,身材高大的男人提着油灯站在门边,手上还捧着一碗热乎乎的麦片。 覃安本想说出“南丁格尔”这个名字,可是仔细一想那位伟大的护士生于三十年以后,而且这三大五粗的也没看出是个提灯天使。 “哟,醒啦,”领队将油灯放在桌子,而他则是将木椅拉出来坐到床边给覃安喂食麦片。 “领队你放那行了,我还有左手自己会吃呢,”覃安苦笑着说。 “少来,逞强也要分时候啊!这大半夜跑过来你就给我头上来了桶冷水,”领队笑骂一句,旋即勺起碗边的麦片送进覃安嘴里说道:“你这伤怎么弄的?” “被咬的呗,还能怎么样,”覃安耸了耸肩说道。 “不对啊,这野狼群攻击你就一头野狼?我不相信一头野狼能伤到与珈蓝魔女势均力敌的魔女,”领队皱着眉头说道。 “我是上去谈判的,不是耀武扬威的,如果我用了魔法还有什么诚信可言,”覃安摇了摇头说道。 “这关诚信啥事啊,这保护自己而已又不让你去伤害它们,”这刚伸到嘴边的汤勺被领队收回来,不满地拍了拍大腿。 当覃安露出难为的笑容以后领队叹了口气,悠悠地说道:“明天你还要上山啊?” “这今天过去了还剩四天了,得抓紧时间,”覃安沉吟一句。 “真服了你了,为了一个女巫都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领队拍了拍他结实的胸膛轻叹一口气,随后又将手缩回来呆呆地看着已经见底的麦片。 “有心事?”覃安看到领队欲言又止的模样,挑了挑眉问道。 “关于那个小女孩的事情我也知道一点,不知道对你们谈话有没有作用,”领队说道。 “请告诉我,”覃安一听领队这边有眉头二话不说坐起来诚挚地说道,他很想弄清楚女孩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还在这里夸夸其谈,给我滚出去…… “事情从三个月前说起……”领队慢慢将深藏在脑海里回忆碎片一点点拾出来。 当时他还是城镇护卫队队长的时候,他巡逻的地区是城镇偏贫穷的一带,那条街道可以算一个大型的跳蚤市场。 他初识她们母女俩的时候是那位母亲哭哭啼啼找上他的时候,那时候她找不到女儿心急如焚不知所措。 而作为城镇护卫队队长,尽管事小他也是职责所在。他跟着几位队员以及母亲在那一带找了大半天,直到黄昏时刻他才发现巷子死角里蹲着一个小女孩。/ “原来如此,你刚来到这边啊……”他听见那个女孩在那边自言自语,当他凑近一看发现女孩身边还蹲着一只黑猫。 起初领队并没有在意这有什么不妥的,只是觉得这女孩的性格偏内向而已。 领队一来黑猫浑身毛倒竖起来,叫了一声以后贴着高墙跳到另一边去了,而这时候女孩才抬起头看见领队。 帮那位母亲找到女儿以后那位母亲十分激动,说什么都要将自己亲手编织的花篮送给我。 我一个大老爷们也用不到花篮啊,而且妻儿都不在身边也就不好意思接受。只不过那时她母女重逢后,母亲破涕为笑的表情确实打动了我…… 至此之后我加长了在那边巡逻的时长,也看到了许多她们母女温馨的日常,那时候的感觉真的很舒心很惬意。 其实那时候她们的生意并不算好,周围摆摊都是男人居多,一个比一个嗓门大,就算她俩喊破喉咙也被两边叫卖的声音压下去,可是不妨碍她们乐此不疲一次又一次地呐喊。 直到有一次我看到一个贵妇模样的女人出现在她们摊档前,我那时候以为她们做了一单好生意。 后来我才得知那个贵妇便是珈蓝魔女大人,她那次前来就是确认城镇里散发出来的异常魔力。 那天珈蓝魔女还是笑着和那位母亲攀谈,第二天到我巡逻的时候她们平常摆摊的地方却失去了母女俩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漫天飞舞的通缉单。 而通缉单上正是画着女孩的画像,一个乖巧内向的女孩一夜之间居然变成无恶不作的女巫……真是有够戏谑的呢。 领队说完以后神情十分复杂,估计就和刚接到这个任务一样的神情。 覃安沉默了很久,连领队离开也没有打招呼,他躺在床上看着摇曳的灯火良久都没有睡意。 直到油灯燃烬那一刻他才缓缓开口:“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第两百五十一章 悠扬笛声 第二天早上,覃安在涂抹了珈蓝给的绿鼻涕药膏后,开始在厨房里捣鼓起来。 昨天只是确认一下她的心境,再加上昨晚和领队闲谈,他大致了解了她的情况,她现在的状况只是陷入泥潭,无法被自己真实的思想左右。 而覃安想成为那根姗姗来迟那根救命稻草,他想把她救起来,尽管这个过程比想象中的艰难。 “虽然样子不太像,但是大体就是这样吧……”覃安站在厨房里自言自语地看着托盘上用全麦面包夹制成的猪排汉堡。 覃安还在g市的时候可是一直在自家汉堡店里兼职,自然各种汉堡炸鸡的做法手到擒来,要不是怕惊动医生休息,覃安可以给她整个全家桶套餐。 这个时代的人可没有人看过炸鸡汉堡长啥样的吧,搞不好覃安在现在创立中字号快餐店的话,就没有后面k记和m记什么事了! 当然这也只是存在幻想中,覃安把做完的四个汉堡以及自己熬制的红茶装杯打包好以后,提着竹篮便离开了村子。 早晨森林还弥漫着淡淡的薄纱,覃安拨开湿漉漉的枝柯一步一脚印往山上跑。 唰唰唰——刚离开警戒线没几步四五头野狼从树丛里跳出来,围着覃安,嘴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似乎在警告他休想往前一步,昨天那位女巫已经发出驱逐的警告,这些野狼当然不可能让覃安接近她。 覃安捏着竹篮干笑两声,看到这几头凶神恶煞的野狼却露出满不在乎的表情。 “你们要是想拦下我,我偏要往上走!”覃安贼笑一声,脚下爆发出惊人气流将他送到半空中,在风元素魔法的加持他贴着山体俯冲而上。 …… 在这座山岗上还有一片乱石堆起的岗顶,除了少许野草裸露在石头缝隙外几乎都是长相奇特的怪石,而这里正是她寄托心灵的地方。 虽然她的魔法能理解狼群在交流什么,说到底她也是一个人,人与兽之间的隔阂并不是一言一语可以阐述的。 她可是每天都接受着狼性思想的侵蚀,而她身为人的感性则埋藏在心底最深处,这日复一日的累积并不是常人能忍受的,更别说是一位对前路一无所知的小姑娘。 而释放这种压力的方法只有一个——口琴。这是原先城镇里一位管弦乐师自己亲手做的,是为了报答她和她母亲给他的婚礼上编织这么多图案精美的花篮,并且还教会她吹口风琴。 她上唇亲启琴孔,轻灵的琴音传遍整个山岗,迎合着朝阳初升以及腾飞的喜鹊,一副美妙绝伦的画面映照在这片土地上。 画面美不胜收,音乐轻快却富有韵律,明明混迹在凶残的野狼群中但是音律却如此活泼跳跃。 坐在岩石上小腿并拢,用尽所有力气眉飞色舞地演奏这一富有青春与童稚交织的圆舞曲。 演奏完毕以后她轻轻放下口琴,舒心地看着刚刚苏醒地山林,在朝阳的来回穿插之下涌现一股难得的生灵之气。 啪啪啪——一阵急促的掌声响起,吓得她回过头惊讶地看着躲在石头后满脸欣喜的覃安。 “你……”她紧张地握住口琴,左看右看并没有看见狼群的踪影。 覃安提着竹篮一步步地靠近,她便捏着口琴一步步地退后,尾随覃安过来的几头野狼一看到她为难的模样纵身一跃张开血盆大口扑向覃安。 咚——覃安身上环绕的风屏障一下子就将野狼弹开数米远,它们无论从哪个角度发起进攻都于事无补,只能恨恨地看着覃安慢慢靠近女巫。 眼看后背已经贴到岩石前,她不自觉地闭上眼睛,小巧的双手止不住颤抖起来。 “你不坐下来吗?”这时覃安轻柔的声音传入她耳中,她愣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开眼看见覃安坐在她身边一块岩石之上,手里的竹篮里装满了丰盛的食物。 她怔怔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笑眯眯的覃安,又低下头看着色香味俱全的汉堡。 此时狼群已经围了上来,四五十头野狼不约而同露出自己最得意的獠牙。 如果她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虽然覃安有风屏障守护着,光是凭借着它们的力量便可以将覃安推下山崖,将他摔个粉身碎骨! 女孩捏着口琴犹豫地看向覃安,而他则是拍了拍旁边说道:“看你面黄肌瘦的样子很久没吃过新鲜的料理了吧,快过来尝尝吧!” 女孩看了一眼枕戈待旦的狼群,以野狼的嗅觉稍微察觉到食物有什么不对肯定会疏而远之,如果这种食物威胁到同伴的话肯定奋不顾身过来阻止。 到现在野狼群都没有挪动的话也就是说,这真的只是一份精美的料理。其实她刚开始看见这份料理的时候肚子已经开始打鼓了。 这出来避难的一个星期她除了挖野菜来煮以外,几乎都是没有任何味道的水煮肉。 一边想着自己悲惨的遭遇一边不自觉地往他那边靠过去,尽管心里依旧存在着芥蒂但还是选择坐在覃安身边。 没办法,这汉堡做得太馋人,而且困在竹篮的香气溢出来那一刻瞬间就俘获了她的芳心。 覃安一看到她愿意靠过来,顿时面露喜色地说:“拿吧,这些都是做给你吃了,而且我泡了红茶!” 覃安从自己夹克内袋里拿出一截竹筒,竹筒里装满了覃安泡好的红茶。 她将口琴放回到口袋里,从覃安手里接过汉堡端倪了好一会,一时间也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说是三明治吧又是用椭圆全麦面包夹着的,可是说面包吧这又夹着生菜洋葱猪肉饼…… “这叫汉堡,是我亲手做的,”覃安笑吟吟地说道。 “汉堡?”她歪着头重复道,在她记忆似乎这是德国一个城市的名字。 “嗯,怎么样祖传手艺,”覃安拍了拍胸膛洋洋洒洒地说道。尽管这个祖传不超过三年罢了,也只是从他哥哥那传给他而已。 她一口咬下去,肉饼上的番茄汁和浇在生菜上的芝士瞬间在她嘴里化开,那种直接撞击味蕾的酸甜味道让她一下子就爱上了汉堡。 三两口一个差不多巨无霸大小的汉堡就被这小丫头消灭干净了!就连覃安都看傻眼了,就算是顾蕾也没有这么穷凶恶极吧…… 她满脸幸福地咀嚼着汉堡,丝毫没有察觉到狼群已经悄然退去了,只留下三两头野狼远远躲在石头后监视着覃安。 她吃过几个汉堡后已经完全放下了戒备,已经丝毫不在意覃安的身份,甩动着小腿从竹篮里拿出最后一个汉堡。 “对了,我还没问你什么名字,”覃安撑着下颔温柔地说道 “蕾娜……”她含住汉堡里的培根,略微有点羞涩地说道。 第两百五十二章 迟暮夕阳 “这么晚了你还要上去吗?”领队提着木桶从浴室里出来,这个久经沙场的男人胸膛上满是刀枪的伤痕。 “今早答应她了,要将这件礼物送给她,听说今天是她生日,”覃安挠了挠脸颊,干笑两声。 “尽早回来都这个点了,进入夜晚的话狼窝的场景真不敢想象……”领队轻笑一声,走过去一拳砸在覃安的肩膀说道:“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四天了啊,希望你能顺利。” “谢谢,我会尽早把她从狼群里带出来的,”覃安也回敬了一拳,两人相视一笑以后覃安抱着纸袋匆匆往山上走。 夕阳沉沦,葱郁的林海被染成了金黄色,林间穿越的小鹿回到父母身边寻找安全的地方渡过夜晚,松鼠也早早回到树洞里享受一天劳累的成果。 山林逐渐陷入平静,因为夜幕降临之后这片领域那是肉食动物的天下。 唰——覃安忽然停下来,他抬起头看见头狼惬意地躺在碗壮的岩石上。 自从蕾娜和覃安聊起来以后,这条道路上的野狼早就不见了踪影,估计是蕾娜和她们沟通以后让狼群不要阻挠覃安上山。 以往难得见上一面的头狼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附近也没有其他野狼的气息。 这时头狼睁开眼,混浊的目光里是覃安警惕的脸庞。它张开大口,像家犬一样在岩石上伸了个懒腰,随后站立在岩石上直视着覃安。 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对此覃安放下心里的警惕将怀里的碎花布袋露出来:“我来找她的,你知道吧。” 这野兽还能听得懂人话?想到这里覃安就觉得刚才说出那句话地自己就是个煞笔。 头狼歪了歪脑袋,深邃的目光看向树林里稀碎的夕阳。覃安愣愣地指着它看去的方向说道:“她在那边?” 头狼没有理会他,一个转身跳下泥地里呲溜一声消失在树丛里了。 “我真tm是个智障,”覃安牵动着嘴角,无奈地吐槽一句。 果不其然,沿着头狼看去的方向没走多远覃安便看见一处水潭,而且水潭边上还放着一件亚麻色的防风袍和一些宽松的衣服。 当覃安看见防风袍下面压着的裹胸内衣的时候心里一咯噔,该不会她真在水潭里面吧?! 覃安知道这个年纪的女孩心思特别纤细,尽管没有非分之想但他还是草草将袋子放在她衣服旁边溜之大吉了。/ 唰——蕾娜从水潭里钻出来,金色长发所夹带着的碎金抛洒在半空中,如白玉般的手臂遮挡住微微隆起的胸部,她的完美的身段拖带着少许水花逐渐呈现出来。 当她走到岸上准备换上她以往的衣服以后,她赫然发现在她衣服旁边多了个袋子! 起先惊讶的眼神转为羞涩,她倏地地蹲下来,红透的脸不安地四处张望,当确认周围没人以后她再次打开布袋。 她笑了,笑得很甜,笑得很轻松…… 山岗上的风很大,覃安的脸被呼啸而过的晚风刮得生疼,无情的晚风还顺着衣服的缝隙灌入覃安体内,在晚风的抚慰下覃安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今天的风怎么这么大,见鬼了,”覃安抱着左腿呢喃道,这时他听见身后有响动,回过头一看看见脸上写满腼腆的蕾娜。 这身露肩长裙是他托村里一个衣匠做的,这条鹅黄色的露肩雪纺长裙没有选错,在她姣好身段下将欧式美感发挥得淋漓尽致。 “怎么样?”蕾娜怯怯地问道。 “好看,没想到在黄昏的时候也能看到仙度瑞拉,”覃安咋舌道。 蕾娜没有立即回答,过了好一会以后她才开口说道:“这个多少钱。” 这小女孩关注点怎么这么奇葩啊,毕竟以前生活清贫再加上如今雪上加霜的状况,忽然得到这么一条做工精细的长裙,难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这个不用钱,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覃安坐在岩石上笑嘻嘻地说道。 蕾娜张开口想要说什么,原本覃安会以为这孩子会欣然接受,哪知道这孩子居然撅着嘴跟覃安道起了歉:“不好意思覃安先生我欺骗你了,今天并不是我生日。” “啊……”覃安挠了挠头一时不会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的生日早就过去了,可是我却提出这样过分的要求真的抱歉,”蕾娜像做错事的孩子,闭上眼睛等待覃安责骂。 覃安看见她跟小鸡一样胆怯的模样有点忍俊不禁,揉了揉她脑袋温柔地说:“那这算我给你的圣诞节礼物吧!” “可圣诞节快过去三个月了……” “不用在意这些细节,你收下就行啦!”覃安把话题直接绕过去说道:“你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吧,我来帮你吧,这里风这么大,头发沾到沙尘石屑那可不好了!” 覃安一边说着一边换出风元素魔法,在火元素魔法调节下覃安就像人形吹风筒一样帮蕾娜将头发吹干。 坐在石头上的蕾娜晃动小腿,手里把玩着雪花项圈忽然开口问道:“覃安先生,你会扎两股辫么?” 两股辫……这可就有点为难他了,虽然说上一次帮女孩子扎头发是在初二的时候,那时候只是帮顾蕾简单地扎个高马尾,毕竟在那时候顾蕾这丫头摔伤了手。 至那以后那丫头为了干架方便竟然剪了短发,至此覃安再也没碰过女孩子的头发了。 两股辫在覃安脑子里还算有点印象,但自己扎成什么样就不知道了,为了小蕾娜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在覃安捏着木梳捣鼓一通后总算编好了两股辫,就是辫子有点东倒西歪…… 碍于没有镜子蕾娜只能凭着触觉去感受自己的辫子,轻轻地抚摸两次辫子以后蕾娜笑出声说道:“感觉比妈妈梳得还好!” 要是能被你妈妈看见可能覃安的脸都要被扇肿,这编竹篮的手法都没这覃安梳的两股辫错综复杂。 蕾娜坐在岩石上仔细地把玩着自己辫子,随后又仰起头看着远处闪烁着的星辰:“你说的那样魔女真的存在吗,体贴善良,处处为人着想,而且还不在乎身世血脉,和平融洽地相处。” “有的哦,而且来自世界各地,有个白头发的女孩或许和你很合得来,”覃安想起傅青铃那独特的个性哑然失笑。 “嗯,我相信你,”蕾娜放下辫子,微笑着说。 第两百五十三章 落地惊雷 大雨滂沱,偌大的山林被雨幕所笼罩,没想到今年的第一场春雨下了个倾盆大雨。 村子路上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覃安以及七位城镇护卫队的士兵屹立在村口前。 雨水顺着蓑衣滴落到泥地里,战马也不断晃动着脑袋将鬓毛上的雨水给甩掉。 “她会来么?”领队手里捏着一个银制的怀表,沉声道。 “雨下得这么大,山路上全是泥泞,或许没这么快下来,”覃安坐在扫帚上,担忧的眼神看着唯一一条从山里通向村口的道路。 “来了……”火枪手吉恩勒住缰绳说道。 一行八人看到雨幕里逐渐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个棕色的防风袍领队可是记忆犹新,那晚抓捕行动就是他负责,他没能下令让护卫队里的火枪手开枪,这才拖延到现在。 那个娇小的身影只离他们十米左右的距离时,蕾娜放慢了箭步,护在手里的布袋越抱越紧,帽兜下不安的眼神观察着覃安后面神情冷漠的骑士们。 覃安也知道突然归入到曾经对她剑戈相向的队伍实在让人难以接受,所以他决定从扫帚上下来亲自迎接她。 “小心点,雨这么大就连我也看不清树林里到底还藏着其他野兽,”吉恩手里握住枪身,警惕地说。 “别担心,我事先利用魔力侦查了附近的林地,没发现其他野兽的气息,”覃安按住吉恩的手臂:“镇定点,不会有事的。” 覃安沉住气一步步走向蕾娜,当他临近她身边的时候覃安慢慢伸出厚大的手掌握住她的小手将她一步步领回到队伍里。 回到队伍以后众人一阵无言,蕾娜也不敢抬起头躲在覃安身后一言不发,覃安能感觉到她心里的忐忑不安。 谁想成为整天混迹在狼群里的怪物呢,还不是被千夫所指成为怪物的时候。 “回去吧,我会好好跟她说明的,相信我……”覃安将她抱上扫帚里说道。 轰——一声闷雷在村子天空中炸响,沉闷的雷声吓得战马咴咴长鸣,吉恩旁边的火枪手费了好大功夫才安抚好战马。 “这天气真的见了鬼了,第一场雨吓得这么大,而且雷声比惊蛰的雷声还要响!”吉恩晃了晃脑袋,随后看向旁边的战友。 滋——血泉融入雨水喷射到吉恩脸上,他就怔怔地看着战友的脖子被一头眼眸冰蓝色的野狼给咬断。 还没等吉恩叫出来,领队一个侧身一剑击退了那头野狼,旋即大吼一声:“有情况,收拢部队!” 覃安看到那名已经气若游丝的火枪手倒在地上时急忙用手捂住蕾娜的眼睛,焦急的目光环视着这片沉重的雨幕。 敌人从哪里攻过来,完全没有任何征兆,连一丝野兽的气息都没有流露出来,难道是大雨的缘故让他魔法侦查变弱了? 正当覃安陷入沉思的时候,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被野狼群包围了起来,原本没有野兽气息的村口现在已经被野狼的血腥味给占领。 “是不是她,是不是她召过来的!”吉恩抱住自己朝夕相处数年之久的战友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声泪俱下地嘶吼出来。 “不是……不是我,我和它们打过招呼要离开狼群,不是我差使的!”蕾娜抓住覃安的衣袖,慌张地说道。 看着她记得都要哭出来的模样覃安拍了拍她后背镇定地说道:“我相信你,你快和它们说让它们都退下去。” 蕾娜胆怯地回过头,体内的魔力涌到嗓子处,她张开口魔法通路像涟漪扩散开来。 覃安听不见任何声音,但是雨幕里的野狼动作迟缓了下来,甚至一部分野狼停滞了下来。 就在这时,那头双眸冰蓝色的野狼走上前,傲立在覃安面前。 他咕噜地吞了一下唾沫,这头野狼他认得,就是那头看上去慵懒松散的头狼! 它怎么像变了一副样子,身上没有一丝野兽的腥臭味,甚至还能察觉到它身上流淌的魔力。 它什么时候变成使魔了?!怪不得之前看见它的时候总感觉心里毛毛的…… “它说了什么?”覃安不敢轻敌大意,魔力像云雾一般缭绕在覃安身边。 “它……它说让我回到狼群中,它说你们是骗子,想把我骗到火刑架上的魔鬼,”蕾娜声音在打颤,惶恐地看着满脸严肃的覃安。 “火刑架,哼!我看它们这群施暴者才最应该上火刑架,”覃安将蕾娜搂到身边问道:“蕾娜,你应该不是最近才开始接触它吧。” “我……”蕾娜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现在听我说,这头野狼现在的状况是在你魔力感染牵引下才变成如今的样子,换句话说现在它并不是一头思维简单的野兽,而是转变成一只彻底丧失理性的使魔!” “更可怕的是,使魔是拥有魔力的兽类,棘手的很,搞不好今天会是场恶斗……”覃安解释道。 “恶斗,难道大家没有谈判的余地么,非的斗个你死我活,还是说都是因为我……”蕾娜捂住脸已经泣不成声了。 “嘿嘿嘿,蕾娜你能让我和它沟通吗,如果有智慧的生物或许还能沟通的余地,”覃安捏着她的手说道。 “我试一试,”蕾娜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按住喉咙,随后以自身为魔法通路通过右手传递给覃安。 “你能听得懂我说的话么?”覃安半跪在地上直视着这头孤傲的头狼。 “怎么,你个骗子还想来诱骗我?收起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吧,蒙骗了蕾娜这不喑世事的小女孩就算了,想对我下手可就省点心吧!”头狼冷漠地说道。 “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根本没有蒙骗过蕾娜,想要拯救她只是我的个人意愿,无关任何一个家族或组织,”覃安振振有词地说道。 “做白日梦起码有个限度吧,人类!我不像你们人类说话喜欢绕圈子,欺骗他人!” “我可以直言不讳的告诉你,你带不走她,无论你将带到哪我都会找到她。” 覃安眼神一凝,听它这么一说覃安大概能猜到这头野狼对蕾娜做了什么手脚了。 “一年前在我们初遇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签下生死契约,我将会如影随形地跟着蕾娜,我们——同生共死!” 第两百五十四章 又一道落雷 魔女与使魔之间的生死契约,覃安在卡杰伦斯家族软禁的时候曾经接触过这个概念,当时听家族里的长辈说这是一个拥有双刃剑性质的魔法。 契约者之间可以不用凭借言语交流,契约咒文之间构建起一条不可视也不可能破坏的魔法通路,凭借着这个魔法通路双方的信息魔力等皆可共享。 战斗时确实节省了交流的时间,战斗力成倍提升。但是生死契约还有一个致命的副作用——生命共享。 任何一方失去生命以后,在魔法通路的牵动下另一方也会产生一样的效果。 换句话说覃安如果带蕾娜离开这里,将头狼丢在深山里不闻不问,如果头狼出现了什么意外的话只会牵连蕾娜一同遭殃。 况且一头狼的寿命能有多长时间,最多也不过二十年左右,大限一到蕾娜也会尾随它而去。 这件事放在两百多年后以那时魔女的力量破解这个契约确实颇有难度,但是现在他正处于魔女家族巅峰的时代里。 光在世的红帽魔女就有八位之多,拥有通天本领的红帽魔女难道还解决不了这小小的生死契约么! “怎么人类?无话可说了,如果识相的话乖乖放开蕾娜,我还能让你们全身而退,否则!”头狼目露凶光直勾勾地盯着覃安。 “否则怎么样?蕾娜的事难道你能帮她解决,就算你强留她下来你能保证不会有其他人来找她麻烦,”覃安抬头挺胸铿锵有力地说:“我可以让她活在阳光之下!” “阳光?那样的阳光可真够污秽,已经将鄙夷刻进骨子血液里的高傲魔女还企图给她好脸色?”头狼讥讽一句说道:“我看你还是不明白生死契约的意义。” “她的魔力能选择我成为她地生死伙伴,并不是靠你那三两句甜言蜜语就能左右,可别小看使魔的决心啊!” “她现在需要的是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等到她足够强大以后,再去选择更好的道路!” “恐怕那时候已经被你同化为野兽了吧,趁人之危!你骨子里流淌的兽血也好不到哪里去!”覃安冷哼一声。 “既然无法交流你就来吧,看看是否有那种本事将她带走!头狼仰天长啸,周围的野狼群一呼百应。 瘆人的吼叫一点点侵蚀着领队等人的精神防线。 “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带你去见她们,我的魔女朋友们!你也要对自己有信心!”覃安将蕾娜放下来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livestrongandwithdignity.” 蕾娜湛蓝色的眼瞳微缩,这是她的母亲临走前遗言,也是她心里柔软的一道坎,她强忍住眼泪点了点头,随即拉住帽兜躲到树林后面。 蕾娜离开战场那一刻野狼们疯狂地扑上来,看着十余条面目狰狞的野狼领队大气都不敢喘,就算他的剑术再精湛也不可能一次性斩杀十余条身材健壮的野狼。 咚——一个风屏障在他们中间展开,汹涌的狂风将蠢蠢欲动的野狼全部击飞,而覃安在风魔法的加速下唰的一下子就退回到领队面前。 “谢谢,”领队借着风屏障的保护,重整旗鼓将其余四名骑士重新集结起来组成一个圆阵,而圆阵最中间站着杀气腾腾的吉恩。 挚友惨死在野狼嘴下,这口气怎么也吞不下,如果手里的燧发枪能连发他肯定能屠光整个狼群! 野狼群多次进攻无果后开始慢慢退入雨幕中,正当领队正琢磨着野狼群会怎么进攻过来的时候,村子里传出来一阵惨叫声。 “糟了!”领队猛地回过头,这群畜牲居然将目标转移到手无寸铁的村民身上,这同时也是这只队伍的软肋! “听我指令,所有人退回村子里迎战野狼,不能让它们伤害任何一个村民!”领队大吼一句,提着长剑率先撤回到村子里。 而覃安很显然不能和他们一起退回去,因为头狼已经盯上他了。 失去蕾娜这个中间人以后一人一兽没有过多的交流,头狼大吼一声便直冲上去。 覃安攥紧拳头不甘示弱地迎了上去,夹杂着爆发性气流的一拳砸在头狼的脑袋上,它哀嚎一声连着往后撤了好几个身位。 不愧是野狼,还是拥有魔力的使魔野狼,铜头铁骨豆腐腰的称号还真不是盖的,结结实实挨了覃安这么一拳还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恢复清醒。 头狼对覃安这个人也有了些许改观,原本它以为覃安只是一个油腔滑舌的花架子,没想到拳头倒是挺硬朗的。 仍不死心的头狼不断旁敲侧击地骚扰覃安,企图抓住覃安的弱点,可惜覃安的战斗经验相当丰富而且对风元素魔法也掌握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不仅能借助气流改变身法,还能利用气流加快攻击节奏,让头狼防不胜防,交手不下三十个回合,要不是有其他野狼在拖慢覃安进攻的步伐这头狼还差点还被他反倒一耙。 拥有智慧的使魔野狼深知快攻对这个防守进攻都做到滴水不漏的男人不管用,干脆一转攻势打起了拉锯战。 利用自己速度上优势不断消耗覃安的体力,直到他精疲力竭露出致命破绽! 覃安那边战况陷入了胶着而村子里状况不容乐观,虽然领队和其余四个骑士都只是受了点伤,并且还一连斩杀超过了二十头野狼。 可是他们被狼群冲散了,在村子里各自为战,不仅要防止野狼闯进村民家里攻击村民,还得时刻注意在自己周围游走的野狼。 而吉恩的状况更为糟糕,他以自己精湛的枪技已经击杀了八头野狼,可是燧发枪装弹速度堪忧,再加上自己身上只是穿着轻便的皮甲根本禁不住野狼恐怖的撕咬。 “可恶,快给我装上!”吉恩靠在屋檐上手忙脚乱地将铅弹塞入枪膛。 就在这时一头野狼沿着围墙跳到屋檐上,并且一把咬住燧发枪的枪口。 嘭——燧发枪发出诡异的响声,巨大的后坐力将他从震下来。 燧发枪在带走那头野狼生命后炸膛了,从高处摔落的吉恩还没站起来已经被一头野狼压住了背部。 “呜啊啊啊啊——”他双腿上撕裂般的痛苦遍布全身,两头野狼的獠牙像倒钩一样勾住他的双腿,甩动头颅不断地往后拖。 他无法挣脱只能发疯似的解开上半身皮甲,被血水模糊的眼瞳四下搜寻,只有将她找出来自己还有救,大家都还有救! 忽然一道闪电划过云层,惨白的闪电照亮了整个山林,借着闪电的光芒他终于找到隐藏在树林里的救命稻草。 一道震耳欲聋的落雷坠入地面,将战场上厮杀人与兽凝固在雷鸣之中…… 第两百五十五章 蕾娜之殇与希冀 雨势渐微,与覃安斗得水深火热的头狼忽然间魔力暴涨。 这是准备再次强攻了么,面对如此情形覃安丝毫不敢大意,随着咒文的吟诵,如同江海般的气流在他身边涌动,只要头狼敢迎面而来,那么它将会面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暴风袭击。 这是目前为止覃安能释放出来的最强大的魔法。 嗡——头狼原地打滚了几圈,眼白上翻嘴里呜呜地呼喊表情似乎十分痛苦。 这是怎么一回事? 覃安看见情形不对慢慢将身边的气流散去,直到一个血红色的塞纳文出现在它的胸前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death……看到这串塞纳文后覃安眼瞳剧缩,猛地回过头看到不远处吉恩坐在一摊血迹前,双腿被野狼咬断,恐惧与憎恶两种情绪填满了他的双眼。 令覃安心脏一紧的莫过于他手上被沾满雨水的短筒燧发枪。他下唇不断打颤,直到看见枪口所对方向的树后面露出一只沾满泥土的白皙小手,覃安的喉咙像被榔头狠狠地砸了一下。 他不管周围他人的反应,发了疯似的跑向槐树后。 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醒醒!醒醒!蕾娜!”覃安抓住她的手,不断摇晃着逐渐冰冷的身体。 胸前不断扩大的血迹让他彻底慌了,他急忙伸手捂住被铅弹所穿过的伤口,抬起头绝望地大吼:“医生,你在哪?!医生!!!” “咳咳咳……”蕾娜干咳几声,缓缓睁开尚未溃散的瞳孔。视线中的覃安泪如雨下,滚烫的泪珠滴落在她苍白地脸蛋上。 “你要撑住,医生快到了!” “好暖……” “嗯?” “原来泪水还有这种不可思议的温度,”蕾娜脸色润色了些许,但是这也不过是回光返照的征兆罢了。 “最后能跟我说说话吗?” 覃安看着这个小姑娘居然这么坦然接受这个事实,泪眼模糊地攥着她娇小的手掌更咽地说:“我听着……” “谢谢你覃安先生,让我在众多猜忌唾弃的声音听到微弱的肯定,也看到了在冷漠的面孔中还藏有你这种笑得这么憨厚的人……我很开心。” “所以请不要自责,我并没有什么遗憾,相反的我不用在记忆里寻找妈妈的身影,倒不如说松了口气。” “也请不要气馁,你并没有错,相反的接下来如果碰到同样遭遇的孩子就麻烦你了……当时妈妈离开的时候你也在场吧……那句话我也想赠予你,”蕾娜笑了,笑得很坦然。 “livestrongandwithdignity.”她对着覃安再次复述起母亲的遗言,随即用最后一口气说出她一生的希冀:“tofight.(去抗争。)” 蕾娜生命特征消失了,雨也跟着停了下来。野狼群见头狼已死,再加上损失了近三十头野狼,就算再没脑子的野兽也知道这样下去只会白白送命,所以很快如潮水般退去。 周围陷入了沉寂,除了在嚎哭的悲风村子里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哐当——满身兽血的领队提着长剑走到覃安身边,看到躺在覃安怀里安详睡去的蕾娜,领队低下头沉默了许久。 “斯人已去节哀顺变,覃安先生请振作……”领队刚碰到覃安的肩膀似乎唤醒了一头沉寂已久的凶兽。 覃安将蕾娜放到树干旁,倏地站起来,滚滚流动的魔力直指一旁强忍着剧痛的吉恩。 其余三名骑士围在他身边,按住他躁动的身体,而医生则是用药草帮他的断腿止血。 这时覃安一把将医生推开,并且利用气流逼开三位身强力壮的骑士,他抓住吉恩的衣领一把将他提起来。 “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生死契约的事!”覃安眼瞳里尽是杀意,手掌上滋滋作响的风能弹丝毫没有开玩笑的 “什么生死契约我根本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时我快要死了,只要再来一头野狼将我脖子咬断我就永远留在这片土地上!” “而她难道不是始作俑者么?!小队里另一个火枪手和被野狼群而攻之力竭而死的骑士,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临死前我只想制裁这个罪魁祸首,这个堪称万恶之源的女巫!” “你懂什么!”覃安额头狠狠砸在他鼻梁上,将他一把按倒在地大声驳斥:“作恶的是那群野狼,是那群残暴的野狼!是它们利用了她的魔力与无知而已……” “她只是一个可怜无助的女孩罢了,你亲眼看着自己朝夕相处好几年的兄弟死在面前,而她呢?她可是看着照顾自己一生的母亲被活活烧死啊!” “如果她真的是那种杀人如麻的女巫,早在刑场的时候便可以大开杀戒,而不是满怀痛苦与悲伤地逃跑,逃到十几公里外这人烟稀少的深山里,封闭自我!” “覃安,住手!” 轰——怒不可遏的覃安将手里的风能弹发射出去,旁边马车大小的岩石接触到风能弹那一刻,瞬间变成空气中的尘埃。 吉恩目瞪口呆地看着凭空消失的岩石,如果覃安对着自己来这么一下,岂不是自己连全尸都没有。 还好领队急忙叫停了覃安,要不然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放开他吧,这次发生这种事情也有我的责任,我愿意代替吉恩受罚!”领队将长剑倒插在泥地上,沉吟一句。 覃安瞥了一眼他,没有多说什么,旋即松开脸色惨白的吉恩回到槐树后将蕾娜抱起来,一声不吭骑着扫帚独自离开了。 …… “回来啦?”珈蓝魔女回过头,平淡的脸色由震惊再变回到镇定。 “弄成你这样子十分抱歉,”珈蓝魔女神情十分愧疚,道歉完以后回到坐位前将一个蓝色的信封拿在手里。 “这是我答应你的奖励,地址写在上面了,里面有我的署名和印章,交给乌古丝魔女的话她那里会接待你的,”珈蓝魔女说道。 “你说之前那位女巫安葬在哪里了?应该在城郊的某处吧,这个得去问行刑队。” “什么?你想让她们安葬在一起,你这人真有意思,不就一女巫么用得着大费周折……” “好好好你不用摆出这种一副要杀人的表情,我会让陵园那边腾两个空位给你的。然后接下来呢,要不要再帮我解决一些头疼的事,”珈蓝魔女撩动发梢笑了笑说道。 “噢,行吧处理完这些事就离开啊,那只能祝你一路顺风咯,尊敬的覃安先生。” 第两百五十六章 普莱德魔法学院 两个星期过去了,覃安这两个星期还深陷于蕾娜的悲剧之中,途经多个城镇都披着一身深黑色的大袍。 小镇里普通居民都不敢靠近他,甚至有好几次被城镇的卫队指认成女巫,但是当覃安露出珈蓝魔女给他的信物以后其他人便打消了心中顾虑,再加上他是男性那就更没有理由怀疑他是女巫了。 覃安穿过芬兰和丹麦总算到达与世隔绝的普莱德魔法学院,位于罗马尼亚北部山脉里连成片的城堡群。 说句实话覃安骑着扫帚进入魔法学院的领空时确实被里面浓郁复杂的魔力气息给震惊到,从外表上看确实有一种霍格沃兹的感觉。 罗马式建筑很好在这里体现出来,高矮不一的橘色圆堡,而且正门处还有一排纯白色的罗马圆柱,只看正门的话覃安还误以为进入了森严的比萨主教堂。 可是森严的戒律,以及隐藏在错综复杂魔力背后的强大气息似乎这所普莱德魔法学院的轮廓更倾向于深不见底的时钟塔。 不管怎样,珈蓝这份厚礼对他来说无比的宝贵,特别是蕾娜的事情发酵以后他便暗自定下决心,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去改变这个扭曲的事实。 而手上的邀请函就是一块敲门砖,只要能在这唯一一所魔法学院里站住脚便可以接触到三大家族的血亲,只有从根源开始改变才有可能产生实质性的变化。 他收起扫帚轻轻落在城堡大门前,而巨大铁门悬挂在城门上,城门口并没有重甲士兵把守,站在城门前他甚至能看到城里两列排开的梧桐树。 奇怪,这么重要的地方连最基本的守卫都没有这些魔女未免也太自大了吧。覃安刚踏进城门便感觉到脚底下流动的魔力。 虽然他感觉不出自己脚下究竟是什么魔法阵,但是紧随而来的几位魔女就阐明了这个城门并不是形同虚设。 “你是谁?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其中一位魔女高傲地说道。 覃安没有说话,面对这些来势汹汹的魔女便知道她们都是不好惹的主,与其慢条斯理和她们瞎扯倒不如直接将珈蓝的信件交给她们。 他将珈蓝魔女写的信函从后面皮袋里拿出来,这个魔女看见覃安扫帚旁边廉价的皮包嫌恶地手一摇,一股气流升腾而起将信件送到自己面前。 她看了介绍信以后一副半信半疑地样子打量着覃安,先不说简陋的扫帚和皮包,披着黑大袍根本看不清这个不讲礼数的魔女长什么样! 而且覃安挺拔的身材也和这几位身材苗条的魔女格格不入,领头那位魔女甚至怀疑起了覃安的性别,可是他身体上流动的魔力又证明了他的身份。 这名魔女将信函折叠好放回信封里以后,嘴里念叨着一句咒文,紧接着一阵大风将覃安的帽兜吹起,覃安满脸胡渣的模样出现在她们视野里。 “男人?!” “这怎么可能!”这几位骑在扫帚上的魔女纷纷捂住嘴巴,骇然之色写在脸上。 “这有什么问题么,难道男人不能进入魔法学院么,据我所知你们学院里还有一位男性教授吧,而且听说他的实力还非同一般,”覃安脸部表情柔和了下来,负着手微笑着说。 “我们魔法学院并没有排斥男性的意思,只不过魔女界男性是真的稀少,据我们所知整个魔女界就两位有头有脸的男性魔女,” “一位是尼耶尔家族的主管凯恩先生,另一位便是我们学院的教授了,这突然又冒出来一位男性魔女着实有点吃惊,”另一位魔女语气转变得很快,大概能感觉到覃安身上货真价实的魔力。 而且还是尼耶尔家族一脉的魔力,也不知道他究竟隶属尼耶尔家族哪一个家族,还是说这个年轻人便是凯恩先生的接班人。 “我没有家族哦,而且我也没见过那位凯恩先生,我还挺想认识他的,”覃安眯着眼说道。 “无家族?”一听到这句话她们几个人便警觉起来,既然像他这么稀有的魔女,而且天资还算不错怎么可能没有家族收留…… 她们三人对视了一眼决定让其中一个人留下来看住覃安,而其余两人将这件事报告给校委处。 覃安一看一时半会自己是没办法进到学院里,干脆席地而坐坐在学院的阶梯上,静静等待校委会那边的处理。 这不刚坐下,他背后便被一股魔力给锁定,他下意识翻了个身,不偏不倚一个足球大小的火球便砸了下来。 紧接着一道火线从半空中倾泄而下,覃安眼神一凝抄起扫帚贴着火线俯冲而上。 果不其然沿着魔法通路流动的方向便看见三个魔女坐在扫帚上面,其中两位是刚才回去报告的魔女,而中间那位魔力比覃安强上一截的魔女显然就是她们找的帮手。 “嚯,有两下子啊,但是擅闯学院没得商量,乖乖束手就擒!”这位中年妇女眉头一挑,旋即两条火蛇从她手里迸发,直袭覃安。 覃安也没干愣着,这次她们找的帮手可是紫帽魔女。但是覃安可是见识过玛利亚大家长冲天而起的火蛇,与之一比这两条火蛇根本称不上蛇,称之为蚯蚓倒还差不多。 覃安握着扫帚一下就躲过了火蛇袭击,随即利用气流的加持下逆向袭击这位紫帽魔女。 “莽夫!”这个紫帽魔女看见覃安硬着头皮贴上来大笑一声,右手控制着火蛇回溯,而左手上的魔力已经转化成熊熊烈火了。 只要覃安敢靠近她,前后都有阻拦,到时候插翅也难飞了! 果不其然覃安不躲也不闪正面迎上了她,她冷笑一声甩动左手,一道扇形的火线扑向覃安。 覃安这时候停滞半空中,如果他想要躲避这扇形火焰的话必定得回头,但是紧随其后可是两条温度过百度的火蛇。 轰——覃安借助风元素魔法脱离扫帚凌空而起,扇形火焰和火蛇两头夹击没有伤到他半分。 紫帽魔女一看覃安巧妙地躲开了他的魔法顿时急躁起来,拉扯着火蛇继续缠上半空中的覃安。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在滞空这么短的时间里覃安利用气流多次变动身位巧妙地躲过了火蛇的纠缠。 因为她将大部分的精力用于操控火蛇对付覃安,根本没注意自己和覃安之间没有任何阻拦,借此机会覃安双手将周围气流收束、爆破。 爆炸后形成的冲击力让覃安瞬间就靠到紫帽魔女身边,遇到珈蓝时一模一样的手段,只不过这次覃安没有给她来了个过肩摔。/ 在这高度摔下去恐怕他还没进入学校便成为整个学院的公敌。 他落到紫帽魔女扫帚上十指并拢化为手刀状,随即伸到离她喉咙不到三寸的地方,轻松地说道:“不知感觉如何。” 第两百五十七章 正常法爷会站桩输出? “哈哈哈,和珈蓝那小丫头说得不错,你确实有两下子,”紫帽魔女将魔力全部收回来爽朗地大笑起来。 “还是前辈您手下留情,后辈侥幸得手而已,”覃安从她臀下那柄圆柄宝石扫帚上跳下来,坐回到自己扫帚上。 这三位值班的魔女懵逼了,前一秒还势如水火的两人怎么一下子和好如初,而且她们遇到紫帽魔女曼拉主任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说要把覃安这兔崽子赶出去。 实在想不明白的值班魔女纷纷飞到曼拉面前询问原因。 “你们难道感应不到他体内流动的魔力么,和你们身上的魔力都是同属于尼耶尔家族,而且魔力纯净程度不亚于本家的魔力,”曼拉慢条斯理地说:“亏你们还是学院优秀的毕业生,连这点辩识能力都没有!” 听着曼拉魔女训斥的模样覃安想起了自己高中时帮顾蕾统考作弊被教导主任抓到的狼狈样子,训话的方式简直和现在一模一样! “所有魔女的魔力都来自血脉的传承,身上流淌的血液可不会欺骗他人,”曼拉训斥完几个在魔法学院实习的毕业生后,又将扫帚摆过覃安这边说道:“跟我来吧。” 覃安耸了耸肩,将自己从二手市场淘回来的皮袋挂在扫帚上,随即跟着曼拉一同进入学院里。 提供给魔女们学习和训练用的场地就是奢华,险峻的山间连成片的城堡,各个城堡塔楼间都连接着一条条大理石混合花岗岩夯起来的拱桥。 其中复杂交错的拱桥甚至能媲美重慶立交桥,要不是有曼拉在前面带路覃安恐怕一进去就给自己绕晕了。 “你看你看,曼拉教导主任后面跟着那个是谁?” “这不是男人么,他……他怎么会骑扫帚?” “该不会是从外院升上来的吧,我听说外院有两三个男性魔女!” “这不可能吧,外院那几个男性魔女都三十好几了,一直停留在白帽魔女的水平,他们怎么可能升上内院!” “跟过去看看吧,说不定是哪个倒霉蛋惹毛了曼拉教导主任,这可有好戏看了!” 在学院里七嘴八舌讨论着覃安的众多魔女们纷纷拿起扫帚跟上去,这些常年深藏在金屋的大小姐还是第一次看见男性魔女大摇大摆经过她们的教学区。 “我说,这位曼拉前辈你让她们跟着真的好么?”覃安回过头一看在自己后面居然尾随了一大票身穿魔女服的魔女,这里少说超过三十人。 “正好给她们上上课,顺便把你最后的考核给做了,”曼拉魔女漫不经心地说道。 “考核?” “对,因为学院里一直缺乏实战经验丰富的老师,现在外面情势动荡不定,就算手眼通天的魔女也难免会遭到心思歹毒的人暗算,所以如果你能通过最后的考核便可以成为我校内院专职老师,专门负责教导学生实战这一块。” 覃安这样一听头顿时大了,虽然覃安和不同层次的魔女交过手,大体上也了解各层次魔女的实力。 如果论实战经验丰富的话覃安远没有傅青铃她们娴熟,倒不如说自己和顾蕾是她们之中实战经验积累最少的两人,尽管珈蓝极力推荐自己就是了。 “我试试吧……”覃安支支吾吾地答道。 “没有信心?”曼拉忽然悬停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此时刚过晌午,灼热的太阳光遍布在一眼望不到边的草坪上。 “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试试吧,”覃安耸了耸肩,讪笑两声说道。 唰——话音刚落一道火线贴着覃安头发擦过去,还好覃安反应快差点就变成秃子了。 “你不讲武德,你搞偷袭!”覃安骑着扫帚直冲上天,愤愤不平地吼道。 “都说了是考验的是实战能力,出其不意当然也在考核范围。而且这次你不能使用体术,要堂堂正正地用魔法面对我,”曼拉狞笑着甩动扫帚,直追覃安。 聚集在草地上的魔女越来越多,甚至一些导师也围在学生当中目瞪口呆地看着性格泼辣的曼拉死咬着覃安这个男性魔女不放。 紫帽魔女全力输出非同小可,覃安光是闪躲她铺天盖地的元素魔法就已经够呛的了。 还只能用魔法回击,这不是故意刁难覃安么!这紫帽魔女和蓝帽魔女差了一个阶层的魔力怎么可能靠魔法和魔力去填补。 这无疑是以卵击石的傻逼行为。 但是覃安不是傻逼,在众多魔女学生的惊呼声中覃安一次次地躲过了曼拉狂轰滥炸般的魔法。 在此期间覃安还发现了前魔女时代和现代魔法的区别。 现代魔法理论上是前魔女时代衍生发展产物,现代魔法与之相比触发魔咒更为简洁,魔法通路构建更为快捷,以方便应对拥有热武器以及高科技加持下的猎魔人。 鉴于前魔女时代和现代魔女的实力简直有着天壤之别,这个时代热武器尚未成为主流,长枪阔剑仍占据主要地位。 一般情况下冷兵器很难接近到魔女,再加上魔女可以利用扫帚漂浮到半空,就给手持冷兵器的普通人造成极大的困扰。 前魔女时代的魔女施法时根本不用顾虑什么,只要风屏障一打开就可以拦下99%的攻击,剩下的只需要交给高杀伤力的魔法便可以了。 而覃安便利用她们这个特性进行反击,虽然曼拉全力输出的魔法非常恐怖,一个呼吸便可以制作出数十根短枪大小的冰锥。 但是她在施法时基本是保持原来位置不带动的,因此曼拉就成了活生生的标靶。 覃安一边闪躲一边利用各种零碎的魔法进行反击,但是这种不痛不痒的魔法根本对曼拉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甚至场外的魔女看见这么孱弱的覃安都唏嘘不已,大部分魔女无情打采地打了个哈欠大喊着没意思早早离场了。 曼拉看着学生们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想了想,见好就收吧,覃安一个蓝帽魔女坚持了这么久这证明了他的能力,得找个台阶让他下! “我说覃安先生,你……”这话卡到喉咙里曼拉瞬间意识到局势产生微妙的变化。 她分神思考那一刻居然跟丢了覃安,当她准备利用魔力感知的时候却发现草地四周围都散布着覃安和自己稀散的魔力。 刚才覃安那一连串的反击魔法根本就没有抱有破开自己防御的打算,他一开始就想稀释场内的魔力迷惑我的魔力感知。 失去魔力感知那一瞬间曼拉只能用肉眼观察覃安位置,而这时候就是覃安的机会。 覃安脱离扫帚,利用半空中的气流爆破让自己像个卯足劲的弹簧一样在半空中肆意转体。 而她慌忙甩出魔法那一刻便是自己决胜时刻!覃安将四周围的气流收束在手掌中。 好几根冰锥贴着覃安的大袍穿过去,但是这种程度的攻击与伊雷娜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去!覃安手里的气流爆开,瞬间爆发的速度一度逼近亚音速,嗡鸣而过的音障震的曼拉耳膜生疼。 当她缓过劲来覃安已经绕到她身后,在震惊之余她嘴里的咒文刚蹦出来覃安手里的风能弹已经蓄势待发了! 瞬发魔法!这小子是啥来头?!! 第两百五十八章 这有五险一金么? 唰——风能弹贴着曼拉的肩膀飞向空中,并且在半空中炸裂开来。 风能弹瞬间所释放的气流不亚于一个十六七级的小型飓风,若是这个风能弹打在曼拉身上她也没有把握能完全接下来。 覃安缓缓落地深吸一口气说“曼拉前辈,你看这次考核怎么样。” 曼拉愣了会神,随即落在草坪上环视了一眼,发现附近已经没有什么学生围观,只有零零散散几个站在一边。 还想给那些大小姐们上一课遇到敌人不要心慈手软的,没想到自己阴沟里翻船,差点糗大了。还好附近没什么学生,她身为教导主任板起脸一瞪有哪个学生还敢对她嬉皮笑脸的啊! 话又说回来,这次珈蓝魔女给她推荐了可不是什么璞玉,而是一块铮铮发亮的金子。 光是熟练利用风元素魔法在空中转体这个技巧,就够让曼拉大吃一惊的了。 随意操控元素魔法那是红帽魔女才有的本事,红帽魔女以下的魔女很大程度都要借助工具才能在半空中立得住脚。 而覃安反而不需要借助任何的工具,凭借着气流在不同方向爆破,其中所引发的冲击力便可以带动身体在半空中瞬间转动。 这期间身体所承受的压力可是非常人能忍受的,要是这些大小姐们敢这么玩,这不把身体磕得青一块红一块。 空中转体这个魔法技巧虽然难度大也并不是无法做到,但是当覃安将瞬发魔法搬出来时曼拉算是彻底傻眼了。 瞬发魔法可是非常讲究的一种释放魔法手段,不仅对魔力的掌控和咒文的理解得达到一定程度,而且瞬发魔法也算半个天赋型的魔法。 就算强如红帽魔女也不一定能掌握瞬发魔法的使用方法。但是眼前这个小小的蓝帽魔女却使用自如。 曼拉开始对覃安背后指导他的魔女好奇起来了,究竟是谁有这种通天的本事教出来这个鬼才。 “当然没有问题,覃安先生恭喜你被我们普莱德魔法学院录用了,从现在开始您就是我们魔法学院的高级实战教师!”曼拉礼貌地走过来握住覃安的手说道。 “现在跟我来吧,录用教师这种大事要经过院长亲笔提名才行,”曼拉说道。 “那麻烦曼拉前辈给我带路了,”覃安将自己扫帚唤回来,并且将黑袍重新给披上。 两人一同坐上扫帚后很快驶离了开阔的草地,而被曼拉一个个魔法砸出来坑坑洼洼自然还有精通木系魔法的魔女来修复。 两人骑着扫帚绕过错综复杂的教学区,在曼拉的带领下他们一路往山上飞行。 他们从整齐划一的白桦树带中间穿过去,覃安仰起头看着道路两边缠在一起的枝柯就像稻荷大社后面成片的鸟居。 只不过这些“鸟居”由大自然和魔法合力构成,阳光透过枝叶照射在石板上,只要白桦树上的枝叶被微风摆动,石板上的光斑也跟着左右摇摆起来。 他们大约在白桦林间穿行了半小时,期间他还向曼拉了解了普莱德魔法学院的现况。 学院现在加上所有教职员工也只不过刚刚过千人而已,真实在校学员也只不过八百人左右。 而魔法学院分设内外两个院,内院两百人,外院六百人。内院学生拥有最丰富最顶级的教学资源,而且内院的场地也比外院大上不少。 而享受这些优厚资源的无一是三大家族的直系血亲和部分庶族优秀的人才,而其他野路子出身的魔女或者庶族里谈不上优秀的魔女则是放在外院学习。 外院每年都有一次申请进内院的机会,而且申请名额寥寥无几,就算申请受理了还需要通过晋级考试,通过晋级考试还不是最后的结果。 就算通过晋级考试如果没有内院的教师愿意接收的话还是得回到外院去,所以许多魔女穷极一生都没有能力踏进内院的门槛。 按普莱德魔法学院的招聘标准原本覃安也是要到外院教授几年才能升进内院教学,奈何覃安给曼拉太多的惊喜,而且他体内流淌纯净的尼耶尔家族魔力注定年轻的覃安不会是一个籍籍无名的魔女。 或许有朝一日他能超过尼耶尔家族的主管——拥有红帽魔女实力的凯恩?尼耶尔。 “到了,”曼拉忽然将扫帚拉上去,一道强光闯入覃安的视野,紧接着一道高耸入云的高塔映入眼帘。 朴素无华的高塔,与山脚下豪华的巴洛克式城堡以及罗马式建筑形成鲜明的对比。 两人落到高塔的入口处,当覃安放开手的时候手里的扫帚唰地一下子就消失了。 覃安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一时间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可是从教近五十年的曼拉也没说什么,或许这高塔里有什么魔法阵,暂时帮他们保管扫帚罢了。 只不过曼拉满脸平淡地拾级而上时,覃安抬起头皱着眉头盯着这一眼看不到底的阶梯,这该不会真的要走上去吧? 就当入乡随俗吧,覃安耸了耸肩也跟着她往上走……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覃安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这无穷无尽的旋转阶梯也没有时钟,而且外面都是一片灰茫茫的云海,天色毫无变化他也不敢确定自己走了多少个小时。 令他好奇的是走了这么久自己一丁点劳累感都没有,这时实在按耐不住的覃安忽然开口:“请问这个高塔还有多少层,总感觉往上走了好几百米了。” “到了,”曼拉转过身对着他打了一个响指。 啪——周围昏暗单调的场景一转,覃安忽然出现在一个诺大的房间里。这个房间堆满了各种古籍和研究资料,而在一盏萤石灯下只看见一顶尖顶帽子平躺在桌子上。 “这……这是瞬移魔法吗?”覃安错愕地问道。 “当然不是,我只是不想让某些无聊的人打扰我而已,”桌子上的尖顶帽子蠕动了一下,随即一个身材高挑的魔女从帽子下钻出来。 “见过学院长,”曼拉卑谦地摘下帽子微欠身子行了个礼。 这位就是普莱德魔法学院的学院长,长得还……挺神秘的,就跟卡杰伦斯家族的大家长玛利亚,用一张纯黑色的面纱将五官遮得严严实实。 “哦,这位是……”她转过头双手放在腹前看着覃安。 覃安紧张得咕噜地吞了一口唾沫,为什么被这位学院长盯着心里有点发毛。 “这位是新应聘的教师,名字叫覃安,无家族所属,”曼拉向她解释道。 “这位就是普莱德魔法学院伟大的学院长,当世八大红帽魔女之一的星辰魔女,星露可学院长。” “很高兴认识你,”一听到是红帽魔女覃安战战兢兢地说道:“这里有五险一金吗?” 第两百五十九章 落脚 星辰魔女?覃安抱着手打量眼前这位神秘的学院长,虽然看不见五官但是身段可人,而且从声音上辩识的话应该是一个年轻女子。 可是如果是一个二三十岁的年轻女子,拥有红帽魔女的实力未免也太夸张了,玛利亚大家长穷极一生才半只脚踏进红帽魔女的境界,就算在魔女最辉煌的时代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做到。 魔法……还是说,覃安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眼前的书山忽然间晃了晃,覃安怔了一下,以为自己过度劳累出现了错觉。 但是回过头一想,刚才明明走了这么久的路,就曼拉一个响指自己唰的一下子就来到了这个书房里。 差点被骗了啊,什么瞬移魔法都是障眼法的,从踏进这个高塔里他一直在幻觉魔法阵里打转。 覃安捂住脸假装头疼的模样撑在桌子边上,并且嘴角不断抽搐。这学院长的爱好还真有点特别啊,居然这么捉弄自己,搞不好这个书房也是假的也说不定。 嗯?覃安刚抬起头视线就和这位学院长撞上了,尽管隔着一层面纱他依旧能感觉到学院长聂魂般的视线。/ 心里发毛的感觉逐渐转化成不安,覃安下意识握住胸前的怀表。这时覃安心里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该不会给她看出来我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了吧。 “嗯,我知道了,待会盖完章我会将引荐书交到教委会那边储存,”星露可打了个哈欠后往书山里吹了声口哨,紧接着一只白毛红腮的鹦鹉飞到她手臂上。 “蛋卷,你带他找个地方落脚吧,我这边还有一些事情要和曼拉主任处理,”星露可挠了挠它的下颔,温柔地说道。 “它……就一只鹦鹉?”覃安看傻眼了,没想到自己接下来的导游会是一只白毛鹦鹉,而且起的名字还怎么蠢…… 这个鹦鹉像听得懂人话一样睁大眼睛瞪着覃安,眼神里尽是不满和鄙夷。 “你可别小看蛋卷,它可是服务了我十多年的使魔,我办公室里要发出去的信件基本上都是由它派送的哦,”星露可院长抚摸着鹦鹉后背说道。 “好吧,”覃安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只见这只鹦鹉十分嫌弃地落到覃安肩上,还特意在他肩上拍打几下翅膀,将抖出来的羽毛甩到覃安鼻翼前。 “你……”覃安连打了几个喷嚏,咬牙切齿地盯着它。而这个白毛鹦鹉则是不以为意地甩过头。 看着怄气的一鸟一人,曼拉扶着额头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星露可院长也是捂住嘴巴有点忍俊不禁。 “那我就先行告退了,曼拉主任、星露可院长,”说完覃安便转过身拧动房间大门上古老的门把。 唰——覃安这一眨眼的功夫,从满是书山的景象瞬间变成一片白桦林。 “这就是星辰魔女的实力,可真够神奇的啊,”覃安一边摇着头一边唤起平躺在山地上的扫帚。 当他坐上扫帚时,那只鹦鹉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已经飞进白桦林里了。 “这只满脸臭屁的肥鸟!”覃安看着愈来愈远的白点,攥紧拳头额头上的青筋不断地抽搐。 “院长不知道有何吩咐呢?”曼拉摘下帽子尊敬地询问道。 “今年的学院不同寻常啊,一下子来了两个不同寻常的魔女,”星露可院长负着手走到窗边感慨道。 “两个,您是指覃安吗?” “他算一个。” “那还有一个是哪位?” “你很快就知道了,在此之前先帮我个忙吧,”星露可一边说着,一边将檀木柜里近两米高的法杖拿出来。 “您这是……”曼拉看到法杖上灰茫茫的水晶球忽然变成深邃的蓝色,而巨大的水晶球边上还环绕着七个不同的玉珠。 她轻轻晃动法杖,法杖所拖曳出来的光彩就像一片浩瀚无比的星空。星露可身上的魔力与魔杖交集在一起,一股神秘的魔力将整个房间包裹。 书山被这股神秘的魔力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浮的星空。 一个巨大的圆阵忽然出现在星露可脚底下,这个圆阵里复杂的魔法通路以及古塞纳文曼拉一丁点都看不懂。 但是她知道,星露可院长要施展专属她的魔法——星卜术。 “待会如果我晕过去就拜托你了,”星露可院长摘下面纱露出十八岁少女粉嫩的脸庞。 “为什么要忽然开启星卜术呢,接下来一年您的魔力都会迷失在辽阔的星空中,”曼拉满脸担忧地劝说道。 “因为魔女们的命运轨道似乎开始改变了……” …… “原来是这里啊,”覃安穿过一间辉煌的城堡,在高大的城堡边上坐落着一间三十平米左右的一层石屋。 而且看石屋接壤草地的痕迹应该是拔地而起,而且一进到屋子里能看见一套木制的家具。 看样子是某个精通土元素魔法以及木元素魔法的魔女特意为他做的。 覃安将皮袋放在床上,随即肌肉松弛下来一下子扑倒在木床上。 毕竟如今寄人篱下,而且经过那个宏伟的城堡时覃安隐约能看到一些风韵犹存的女士靠在阳台上往他那边看。 看样子那应该是教师宿舍,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可能住进女教师宿舍里,要是每晚教师们穿的这么坦诚,自己可不会像后宫漫男主那样推推搡搡,这个城堡怕不是要变成炮火连天的战场。 覃安从臆想中脱离开来,没想到一睁开眼便看见鹦鹉满脸不屑的眼神。这小小的鹦鹉居然站在自己的额头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干嘛?”覃安龇牙咧嘴凶了它一下,将它从自己的额头上逼开。 “别以为你是星露可院长的使魔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当年有只比你老得多厉害得多的狐狸精,还不是被我揍得满地找牙!”覃安恶狠狠地说道。 毫不领情的红鳃鹦鹉丝毫不在意覃安的威胁,反倒扑腾一下子飞到覃安头顶并且坐了下来。 噗——覃安听到这诡异的声音之后只觉得脑壳顶上有点湿答答黏糊糊的,而且还有点温热…… 当他伸手探过去的时候整个人脸色都不好。阴沉的脸色像霓虹灯一样变换着,最后怒火中烧的覃安猛地推开窗户,目眦尽裂的盯着在月光中摇摇晃晃悠哉游哉的红腮鹦鹉,撕心裂肺地吼道:“我要宰了你,今晚我就要吃红烧鸟头!” 第两百六十章 塞莉雅(上) 风很大,天空阴沉沉的仿佛就要塌下来一般,周围的枪声与爆炸声不绝于耳。 覃安眼前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在阴暗天空之下她的面貌模糊不清。 他此时坐在地上,他稍微往后一撑,粘稠的血液便沾在他手掌上。他猛地回过头,发现四周围躺着一具具身着西服的尸体。 哒——眼前这个女子鞋跟轻轻扣响地面,空灵的声音就像死神廉刃划破空气的声音,覃安慌张地拿起旁边的手枪,颤声道:“别过来!” 这女子不紧不慢向他走过来,嘴里还轻轻念叨着:“开枪吧……” 精神高度紧绷状态下覃安嘶吼着扣下了扳机。 嘭—— 不——覃安倏地从床上弹起来,淋漓大汗的他不断地喘着大气。 “原来是梦啊,”覃安捂住额头再度躺下来,梦醒那一刻真的尤为真实尤为绝望,特别是看清了那个女子的容颜之后。 覃安从被窝里将手抽出来,他松开捏的发白的右手,手掌上的汗水全部留在怀表的表盖上。 很久没有做过这么奇怪的梦了,上一次还是刚遇到傅青铃她们的时候吧。覃安一边想着一边将湿透的衣服换下来,当他拿出从别处淘来的普通怀表时,他却长叹一口气。 已经早上九点了,晨练的时间早就过去了。 既然错过了晨练的时间,那就做一些教师应该做的事情吧。覃安换上一套清爽的休闲装以后,坐到书桌前看着在他醒过来之前送过来的信件和教纲。 信里大概就是说教委会已经将覃安纳入普莱德魔法学院的教师队伍里了,而且还给覃安说明了具体的授课方式和授课时间。 而在信件后面那跟辞海一般厚的教纲便是魔女们这四年需要学习的知识。 覃安漫不经心地翻了翻教纲,发现都是一连串塞纳文后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要有时间去了解教纲上的塞纳文还不如花时间研究甲骨文去。 覃安打了哈欠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他睡觉前是将门窗都锁好的,无论是他人用魔法或者用物理方法进来他都能立刻发现。 除非……有只畜牲故意啄烂窗玻璃的一个角,拉开窗栓自个飞进来! “这只臭鸟啊啊啊啊!!!”覃安看着窗上乒乓球大小的破洞怒吼道。 …… 星露可特意安排头两天让覃安先熟悉学院里的教学环境,以及知晓学生普遍到达什么水准方便其因材施教。 所以覃安洗漱完之后拎着教纲便出门了,到达教学区以后自觉地将扫帚收起来,自行漫步在诺大的教学区里。 毕竟现在是上课时间,徒步观察更利于覃安判断大小姐们的魔法水平。 而且覃安所负责的实战课并不是主修课程,而是提供有需要的魔女们学习的辅修课。 魔法学院近千亩的教学区分为三种,第一种露天授课教室,也就是覃安昨天和曼拉切磋的地方,这边主要用来训练魔法。 第二种就是室内授课教室,室内以魔药学和魔法理论学为中心展开研究,一般是在高耸入云的象牙塔里。 而最后一种则是冶金工坊,这里是专门提供给海勒家族冶炼魔法器具的地方,魔法器具学可以说是海勒家族专属的魔法学科,而且冶金工坊也只提供给海勒家族的学生使用。 “火球控制的很好,”一个微胖的教师站在草坪上兴奋地说。 “好,接下来左手试着凝聚出冰雹!”这个短头发教师在一旁用心指导道。 覃安负手看着这组三年级学生正在操控转化双元素魔法,嘴角莫名勾起得意的笑容。 明明自己的年龄和她们相仿而他却能轻轻松松地做到风元素魔法和水元素魔法同时使用。 这还多亏了现代简单易懂的咒语以及多次生死经历才能这么熟练的运用这两个元素魔法。 魔法学院和普通大学一样都是四个学年制,一年级二年级都是以契约书中五大元素魔法为主,三年级开始便是要熟练运用并转换五大元素魔法。 而四年级则是选择五大元素魔法以外魔法进行钻研以及运用。 覃安自己的话风元素和水元素魔法能够玩出花来,火元素魔法略知一二,至于土元素和木元素魔法真的是一窍不通了。 要是按学院规章制度来评判的话,覃安连二年级学生都不如,但是自己却能悠哉游哉欣赏这群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孩们。 只可惜了这些娇花嫩草都裹着一层厚厚的魔女服,要是换成贴身体操服覃安恐怕是无心教学了。 “就差一点点了啊……”那位教师遗憾地摇了摇头看着化成弱水的冰雹。而那名学生也是沮丧地退回到队伍里。 覃安看着这群死气沉沉的学生忽然想起了教纲上的要求,实战课似乎要求至少三年级学生才能选修,那么具体要教些什么呢……该不会将这些娇滴滴的大小姐暴打一顿吧。 要是这样的话覃安怕不是被三大家族当即撕成碎片了。 一想到这里覃安就感到一阵恶寒,为了防范于未然他一边思考一边翻开教学大纲,并且顺其自然坐在池塘旁边的石椅上端倪着大纲对实战课的具体要求。 “实战课为了教授学生们随机应变能力,临场判断能力以及魔力综合运用能力……”覃安指着大纲上的要求,逐条念出来。 就在他专心致志背诵教纲要求的时候,一个巨大阴影从他后面缠上来。 什么玩意?!覃安的视野被阴影占据的时候把头一甩,居然看到一个三米高的水浪朝他扑过来! “wtf?!” 嘭——水浪的声音将他的惊叫声淹没,旁边三年级学生的注意力也被这巨大的响动吸引过去。 “这位不是昨天的……”昨天见过覃安的一些魔女捂住嘴看着浑身湿透的覃安。 覃安将脸上的水拂去,并且将头上尾鳍不断抽搐的鲤鱼扔回池塘里。 没想到自己刚当上教师就在这么多学生面前出糗了!这古井无波的三尺池塘怎么可能翻得起这么高的浪,是谁在整蛊他! 满脸怨气的覃安扫了一眼噤若寒蝉的三年级学生,他能感知到魔法通路是从这群学生之中延伸到池塘里的。 但是他和这群女孩们大眼瞪小眼也没有啥作用,还可能显得自己像一个小肚鸡肠的人。 就在覃安自认倒霉之时,黑压压的魔女服中忽然出现一缕熟悉的亮白色发丝! 第两百六十一章 塞莉雅(下) 覃安用手甩去脸上的水,抱着湿透的教学大纲径直走向三年级学生中。 这群学生看到覃安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几乎都害怕地退后了两三步。毕竟这可是女校,面对强势的异性这些大小姐们多多少少心里都有些抗拒。 “覃老师?”这群学生的导师看见满脸严肃的覃安后,也有点担忧覃安现在的精神状况。 毕竟他被学院钦定为实战教师,这个教师证明了覃安是经历过生死厮杀的人,她可不想这个手上染血的男人玷污了这群天之骄女。 覃安走到队伍面前时,站在前面的魔女不由自主地往边上挪了一步让了条路出来。 果不其然在黑压压的魔女服中那一束灰白色的长发尤为扎眼,此时覃安的心脏狂跳不止。 他握住这个白发魔女的肩膀,用中文颤声地说道:“是你吗……” 这个白发魔女转过头,灰白色的长发像蚕丝一样在空气中起舞,两人的目光对上在那一刻汇聚成一个点。 覃安怔怔地看着翠绿色的瞳孔,下意识将藏在心底里的名字说了出来:“傅青铃?!” 可是脱口而出以后覃安又立刻发现了事情的蹊跷,一直冷冰冰的傅青铃神情什么时候有这么柔和? “尊敬的覃安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么?”她微微一笑,捻起裙摆给覃安行了个礼。 “没……没事,认错人了,”覃安松开她的肩膀,下意识地后退了两三步。 “覃安老师!”短头发的魔法教师满脸不悦地喊了一声。 “我现在还在上课,如果您有什么事能不能先跟我这个任课老师打声招呼,其他地方的普通学校一般都会这么做吧,”她挑了挑眉隐晦地给覃安提了个醒。 如果再这样违反规矩,她可要到曼拉那去投诉了。 “我这就离开,不好意思打扰你上课了!”覃安连声道歉以后,转身便离开,看他坠入思想漩涡的眼神也不在乎到底是谁对他做的恶作剧了。 这位老师看到覃安远去以后,她长叹了一口气对后面的学生说:“塞莉雅,都三年级了你这调皮的性格就不能收敛点,虽然他行为怪异了一点但怎么说也是老师!” “知——道——了”那位灰白色头发的魔女故意拖长音打断她的训话,仰起头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等教师走回到原本位置后,塞莉雅在队伍里小声嘟囔一句:“谁让他一来就摆出这么臭屁的表情,看着就让人不爽!” 第一天就这么平白无故地过去了,这一天对覃安来说也谈不上糟糕。 水塘起浪也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罢了,虽然对自身的教师形象有所影响,但是塞莉雅的面孔总让覃安忘不了。 直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的样貌一直萦绕在覃安的脑海里。 太像了,几乎就是按照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的发色一样的眼眸,唯一不同的是两个人截然不同的气质。 如果把傅青铃比作生人勿近的寒冰的话,那塞莉雅就是永远向阳的向日葵。 相貌这么相似的俩人会不会有什么关联,海岛上那场战斗以后傅青铃又到哪里去了? 顾蕾、尚慧芸以及其他人都上哪去,她们都穿越到这个时代来了吗?那为什么迟迟不肯出现,到现在为止依旧杳无音讯。 心头忽然冒出来的烦心事将覃安心里的那股成为教师的热情完全浇灭。 明明2020年的正统魔女们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他倒是担心起1796年的事。 “一个人都不在,真是困扰啊,”覃安平躺在木床上,自顾自地呢喃了一句。 第二天覃安依旧没有起来晨练,原因很简单:睡过头了。 昨晚纠结了好几个小时的烦恼,今天中午一起来脑壳里也扫了个空。 肚子咕噜噜地响声催促着他继续往普莱德魔法学院更深处探索。 覃安简单打理了自己以后便往生活区那边走过去,学院生活区是一条沿着山体开设的商业街。 这里和其他国家的主要商业街一样繁华,只不过考虑到这里是来自欧洲各国的魔女,自然带过来也是本国的货币。 在前一代院长的大力呼吁下促成学院里成立了商业印刷部,专门印刷在学院商业街里流通的钞票,并且可以实时按照各国的汇率,用欧洲范围内其他国家的钞票兑换普莱德纸币。 覃安手里捏着两箱崭新的百元纸钞,感慨一声:“这就是欧元的雏形么。” 商业街下分为好几个街道,而覃安在商业街的小吃长廊居然发现了买包子的摊档。 这可把覃安乐坏了,撅起屁股屁颠屁颠地就跑到包子铺前。自从他离开九州以后已经多久没吃过包子了,他都快忘了肉包长啥模样的了。 覃安一到蒸笼前面一看,蓝眼的欧洲人身着龙纹鎏金长袍还披着一个加绒马褂,学着当时的九州人蓄了个长辫。 好家伙,搁这演还珠格格里的四阿哥呢! “噢,你是新来的老师吧,快尝尝我做的包子吧!”这个店主热情地说道。/ “那我试试,有没有叉烧包!”覃安搓着手,满脸期待地看着冒腾着热气的包子。 谁知道这个店主的眼睛瞪得像个铜铃,似乎没反应过来。 不会这么经典的包子都没有吧,覃安又接着报了狗不理、小笼包、蟹黄包等经典中式包子,可惜这个店主一直没啥反应,这就让覃安既诧异又失落。 “那你这有什么包子,”覃安有气无力地说道。 “有有有!土豆泥包、西兰花芹菜包……还有我们店的招牌,鲱鱼肉馅包!”这店老板热情洋溢地打开鲱鱼肉馅包的蒸笼时。 扑面而来的酸爽差点没把覃安愉悦地送走,覃安捏着鼻翼撒腿就跑,这都什么黑暗料理?! 这鲱鱼肉馅包这种鬼才料理也不知道是怎么想出来的,估计这人能和发明仰望星空的大厨碰一碰。 覃安逃离这个毒气区后随便找了点小吃填了填肚子,不得不说这商业街的氛围真不错! 最主要不同于教学区那一片黑压压的魔女们,因为教学区里学院规定必须穿魔女服上课,黑漆漆的魔女服就是普莱德魔法学院的校服。 而商业区就没有这种条条框框,所以覃安能看到一大票身着常服,光鲜艳丽的魔女们,这太养眼了! 覃安一边咀嚼着烙饼,一边听着少女们的莺言燕语,多惬意啊。 “塞莉雅,你给我站住!”一声不和谐的尖叫声忽然钻进耳朵里。 第两百六十二章 大意了!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几名身着魔女服的魔女站在繁华街道后的一座小桥上。 一个脸上长着雀斑的麻花辫女孩抱着一只呆头呆脑的博美犬。只不过这只博美犬的样子有些凄惨,头上的白毛到脖子下的毛全用橡圈一撮撮地扎在一块,十足像个大风车。 “这怪不得我啊!谁叫这只讨人厌的小东西每一次我进宿舍都对着我吠个不停,昨天我心情不好就勉为其难给它做了个发型,还满意吧!”刚上完课回来的塞莉雅顶着下颔,一脸骄傲地说。 “这可是家族里赐下来的使魔!你怎么能把它当成玩具呢!”这个女孩听完塞莉雅不屑的解释后肺都气炸。 “使魔?差不多得了,菲妮雅你看你手上那只呆头呆脑的样子真的是使魔么?”塞莉雅嗤笑一声,抱着手臂说。 “你不要太嚣张了,不要仗着你和尼耶尔家族的关系就能为所欲为!只要今年我考核过了我也是卡杰伦斯家族的一员了!” “所以说你是不是有资格挑战我了?”塞莉雅拉了拉帽沿,轻啧一声:“区区庶族还想威胁主家之人,我身上的流淌的血液就注定你这一生注定只能被我踩在脚下。” “你在侮辱我?”菲妮雅紧咬下唇,身体不自然地颤抖,身上的魔力随之也跟着疯狂上涨。 “哦,我忽然想起来妈妈提醒过我不能胡乱说话,挑拨庶族与家族的感情,”塞莉雅打了个哈欠,插着腰高高在上地说:“我向你道歉,然后你要怎么样呢?” “是将魔法甩在我脸上,还是识相地带着你的宠物滚开,跟主家的人作对什么下场你应该知道吧,”塞莉雅冷笑着说:“我只需要一句话,你加入到卡杰伦斯家族的考核将会立刻叫停。” “我……我……”菲妮雅抱紧这只博美犬,眼泪不争气地从眼角滴落。 这只博美犬看到主人伤心欲绝地样子也显得很气愤,甩过头用不倔的叫声驱赶站在桥对面的塞莉雅。 塞莉雅低下头冷冷地说道:“闭嘴,丧家犬。”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菲妮雅,她是从外院残酷的大环境里一步步爬上来,是靠着自己的双手从卡杰伦斯家族十八个庶族中脱颖而出,可谓是真正寒门出身的英才。 这种发疯似往上爬的艰苦是塞莉雅这种含着龙脉出身的永远无法体会的,也是最没资格说出这句话的一个人! “塞莉雅!”菲妮雅撕心裂肺地吼出来,随即一个五边形的魔法阵在她面前出现。 来真的?塞莉雅一转身,风元素屏障的魔咒徐徐念出。 就在水火交融之际覃安从天而降,抱着手臂大吼一句:“生活区内禁止使用魔法,违者记过一次!” 两人看见半路杀出来的覃安都纷纷收回魔力,也是多亏教师及时赶到才将菲妮雅的理智从新拉扯回来。 圆滑处世的菲妮雅为了能让自己在事态上占据优势,很快低下头向覃安真诚地道歉,并且信誓旦旦地保证下次不会再犯了。 覃安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低着头的塞莉雅,不温不火地说道:“对方已经道歉了,你呢?” 没反应?覃安冷眼看着如木桩一样的塞莉雅。 “给我道歉,”覃安语气逐渐加重,她依旧没反应。 “难道你还想在档案上加上不服从教师管教么?”覃安色厉内茬地说道。这时候塞莉雅坚韧的尊严才稍微有点松动,她缓缓开口声细如蚊地说了声抱歉。 “然后呢?给我道歉以后,那这位菲妮雅同学呢,你刚才的话我可不能充耳不闻,”覃安不依不挠地说道。 “明明只是个庶族子弟,还真麻烦……” “抬起头给我正视他人眼睛,真诚还有愧疚之心地道歉!”面对这种自以为是的女孩,即使是年龄相仿也绝不姑息! 不管家族内部关系如何,这可是赤裸裸地人身攻击,对他人尊严的践踏! 令人气愤又带有悲哀,这便是血统论的一个边角么……这还只是魔女之间的矛盾,但是蕾娜那善良纯真的孩子不正是在血统论下无辜地牺牲品,在她之前还有多少相同遭遇的人,这是覃安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 无动于衷,不知悔改的塞莉雅无疑是在挑战覃安的底线,他想奋力追逐改变的局面此时居然这么令人可笑。 忍无可忍的覃安直接取下遮住她容貌的帽子,可当它再次想吼出来的时候却再一次看见塞莉雅的脸庞,他卡在喉咙里的话语再次被吞咽了回去。 这个焦急的模样和傅青铃如出一辙,只不过她的表情比傅青铃还要丰富少许。 “啊啦啦啦,老师你竟然擅自将魔女的帽子拿起来?!”一旁的菲妮雅捂住嘴,满脸震惊地说道。 “怎么了吗?”覃安愣了一下问道。 “只有家族里的长辈才有资格取下魔女的帽子,而同龄异性将魔女的帽子取下那相当于发出追求宣言啊!”菲妮雅回答道。 “我靠!”给她这么一说,覃安倒吸一口凉气重新将帽子扣回到塞莉雅的脑袋上。 “你竟然还戴回去?!” “这又怎么了……”覃安苦笑着说完以后忽然想起珈蓝魔女曾经说过的一番话。 “帮同龄异性魔女戴上魔女帽子那是以身相许。” 一想到这里覃安冷汗直冒,不一会便濡湿了昨天刚换上的白衬衫。 “这一会摘下来又把帽子戴上的,没想到覃老师您是这样的人!”菲妮雅声音往上升了一个调。 “这戴个帽子至于么,而且我的出发点是想让她知错悔改……”覃安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这可不是一码事,魔女的尖帽那是魔女传承千年的传统文化,无论是什么样的魔女都应当严肃对待!”菲妮雅振振有词地说:“在这么短时间内摘下女方的帽子并且又戴上,这并不是在示爱啊,这可是一本正经地挑逗女孩子啊!” “啊这……”覃安听完她的解释后一下子就僵住了。 “大新闻啊,大新闻,新来男教师在大庭广众之下挑逗尼耶尔家族的学生!”菲妮雅窃笑着说,心里的愤怒早已被八卦之心给填满。 这不正是报复塞莉雅侮辱的大好机会!她立刻抱起自家使魔冲到大街上,扯着大嗓门高歌覃安刚才的英雄事迹。 大意了啊!覃安想拦也拦不住,况且自己身边还有一颗即将爆炸的定时炸弹! 怪不得刚才取下帽子的时候塞莉雅会这么着急,原来是有这个意思! 就在这时覃安背脊一凉,一股饱含愤慨的魔力已经牢牢锁定了他,他转过头看着塞莉雅眼含泪光满脸通红的模样。 “你个臭流氓!”塞莉雅咬牙切齿地吼出来。 第两百六十三章 大闹普莱德 轰——小巷扬出半米高的灰尘,里面传出来的闷响把周边的魔女和商贩吓得不轻。 路人停下来驻足往里面望过去,只见浓厚的烟尘忽然闯出一个身影。 覃安握住扫帚前端,使出浑身解数将魔力注入扫帚,力图在不足两米宽的街道及时拉升到半空中。 “我去,这不是不允许在商业街里使用魔法么,这新来居然这么大摇大摆地破坏规矩,”其中一个魔女学生诧异地说。 这话音刚落,两个火球从烟尘里突出来,将马路对面的白桦树都完全点燃了。 而另外一个则是精确地落到包子铺老板的木制推车上,店老板看着熊熊燃烧的摊档脸色煞白,怪叫一声便昏厥了过去。 紧接着一个灰白色身影从烟尘里冲出来,看着她满脸阴沉的样子在场没有一个人敢拦下她。 这白色长发太显眼,以至于普通商贩都能一眼认出她是尼耶尔家族的大小姐:塞莉雅?尼耶尔。 覃安本来拉升到一定高度就可以甩开她的,没想到她臀下的扫帚也是个难得宝贝,海勒工坊制的风元素加速扫帚。 里面镶嵌有魔法阵辅助加速,不仅能像氮气加速的跑车一样能直线的情况下加速,而且改变前进方向的时候比普通扫帚使用的魔力要少得多。 所以覃安刚飞到两三百米的高空时,两三个火球贴着他的头皮直冲天穹。 “我靠,这小妞玩真的啊!都是瞄着我的头来的?!”覃安暗骂一声后改为蛇形走位来躲避塞莉雅密集的魔法。 两人的魔力相差不大,更准确地说塞莉雅的魔力略压覃安一头,而且还有魔力扫帚的加持下她不一会便追上覃安。 眼看塞莉雅就要扑到自己身上,覃安瞬间将魔法通路切断,整个人任由重力拉扯垂直往街道坠落下去。 光凭借魔力较量的话覃安被她逮住那是迟早的问题,干脆利用街道建筑障碍将她绕出到繁华的街道,再想办法制服她! “别想跑!我一定要用你的鲜血洗涤我的清白!”塞莉雅咬着银牙一字一顿地说。 塞莉雅俯冲速度也是超乎覃安想象,没想到这个丫头为了追上自己未曾减速。 覃安落地时可以利用风元素魔法改变位置以及缓冲,但是塞莉雅可没有这种技巧,完全就是凭借着器具的优势硬生生逼停自身。 覃安落入河道前一刻对着护城河射出一道风能弹,反作用力将他弹到另一边,算好距离的覃安衣袖刚沾到水花扫帚已经完美地将他接住了。 咚——塞莉雅落下去的时候完全没有覃安那般轻盈,强大的风压在护城河上卷起两道三米高的巨浪。 “耍这些小手段还妄图摆脱本小姐的手掌心,门都没有!”塞莉雅压低身子,蓄力完成的加速扫帚瞬间爆发出来的速度连带着拖曳出一道伞状的音障。 虽然塞莉雅的速度非常离谱,但是在众多桥墩的护城河上她的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而覃安则像一条水蛇一般在桥墩下自由穿行。 咚咚咚——好几个火焰魔法都落在结实的桥墩上,被他接连躲过这么多魔法气得塞莉雅七窍生烟。 一边骂骂咧咧地说着不符合身份的话语,一边利用幼稚的激将法企图干扰覃安:“你是个男人就堂堂正正和我一决高下,亏你还是个老师,居然被三年级学生撵着跑!” 覃安当然不会上她的当,毕竟尚慧芸等人辛辣讽刺可比这女孩难听得多,论阴阳怪气还真没人比得过当代九州青年。 而且覃安已经看到训练魔法的空地了,这时那里一个魔女也没有正是自己大展拳脚的地方! 唰——塞莉雅突出最后一座桥的桥墩,她看见覃安居然坐着扫帚悬停在草坪上。 “跑不动了?还是没魔力跟我耗了,”塞莉雅冷笑一声,手里的火球像个顽皮的孩子不断在她手心上翻滚。 “我说这位塞莉雅同学,我为我不认识魔女传统习俗的事情认错,所以能不能就此一笔勾销,”覃安眨巴了一下眼睛,虔诚地问道。 “想的美!谁……谁让你当着别人的面做……做出这么轻浮的事情!”塞莉雅一想起覃安那时候的动作,心里既羞愧又愤怒,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个男性敢这么对待她,而且覃安落荒而逃的模样也让塞莉雅大为失落。 “无知者无罪啊,能不能网开一面,要不然我必须得采取一些强制措施了啊!”覃安撩了撩在风中凌乱,沉吟道。 咻咻咻——覃安头一摆及时躲过了袭向他的火球。 “有损我名誉的事绝不姑息,我可不管你真无知还是假无知!”塞莉雅板着脸,身边忽然凝聚起两个火红色的珠子。 两道炙热的光线从珠子里射出来,覃安将扫帚一甩开,贴着地面俯冲过去。 炙热的射线在草坪上划出一个巨大的阿拉伯数字8,眼看射线快要追上覃安的时候塞莉雅身边的气流不自然地抖动起来! 什么时候?!塞莉雅双眼圆瞪,眼睁睁地看着紊乱的气流像一根根结实的麻绳将自己捆起来。 “不好意思,你需要冷静点,所以我只能这么做,”覃安停下来牢牢掌控住这股气流。 他松了一口气,这风环囚笼可不是开玩笑的,同等级的魔女想强行破开它基本上是蚍蜉撼树的行为,除非…… 覃安忽然感觉到她身边的魔力产生了异动,只见一个六边形的魔法阵围绕着她的身子展开,紧接着风环囚笼像纸片一样一点一点被撕裂。 这塞莉雅到底是什么人物,先不说风元素加速扫帚,这忽然升起来的魔法阵是破坏魔法通路的魔法阵,而释放这个魔法阵的很大概率就是她手上那个雕刻着古怪符号的玉镯。 完了!覃安没想到塞莉雅真的能破解他的魔法,反而还将了他一军,在他松懈那一刻他的脚被她悄悄释放释放的水元素魔法冻住了。 “你耍赖!”覃安抬起头哭笑不得地说。 “你摘帽子的时候不也玩的挺开心么,”塞莉雅冷笑着说,手里蕴含她满腔怒火的火球已经蓄力完成了。 “烧死你个死变态!” “停手!” 第两百六十四章 像个小丑一样 火球脱手,但是没有按照塞莉雅预先瞄准的轨道弹射过去,而是像窜天猴一样嗖的一下冲向天空。 很显然这个火球是被另外一股魔力拉扯过去的。 她不爽地抬起头,原本满腔怒慨顿时被浇灭了大半,要说普莱德魔法学院谁能治得了塞莉雅这个疯婆子,当属曼拉教导主任。 毕竟曼拉姑妈魔鬼般的形象从小就烙印在她内心里,小时候的塞莉雅可比现在顽皮得多了,就连自己的母亲都觉得劳神。 自从有一次塞莉雅见到自己的堂姐被曼拉训骂得抬不起头,她就彻底傻眼了,句句如针扎。 特别是曼拉无意间的惊鸿一瞥居然把年幼的塞莉雅吓哭了,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塞莉雅第一次被吓哭,相对于万圣节的鬼怪她觉得曼拉可怕多了。 曼拉缓缓落到他们中间,先是低眉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满头大汗的覃安,再看一眼抱着手气哼哼的塞莉雅。 “这昨天刚进来的老师,今天你们就闹矛盾了?”曼拉扶着额头,长叹道。 “是他先挑衅我的,他居然……居然……”塞莉雅越说脸越红,憋足了气愣是没把覃安的“恶劣事迹”说出来。/ “你可不要恶人先告状啊,难道不是你和别的同学先起的矛盾,作为普莱德魔法学院的预备教师我总有义务阻止你吧!”覃安一看塞莉雅在曼拉教导主任面前变得这么乖,顿时底气就充足了许多。 “你可拉倒吧!有你这么阻止的吗,不仅拉偏架帮菲妮雅对付我,还……还……”塞莉雅刚想说出来,却又被自己的羞耻心给憋了回去。 “还什么?”曼拉側眼一凝塞莉雅浑身鸡皮疙瘩全起来,就算让她十个胆也不敢在曼拉面前耍威风。 “他……他擅自把我帽子摘下来又扣上去!”塞莉雅满脸绯红地吼出来,怨恨的小眼神死死盯着覃安。 曼拉听完以后也是愣了一下,旋即转过头失望地看了一眼覃安轻叹一口气说:“我相信他并不是有意摘下你的那覃安老师为什么您要擅自把她的帽子摘下来呢!” 覃安站起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曼拉听,或许是曼拉的缘故塞莉雅在她面前就像个兔子一样安静,就算想反驳也被曼拉一眼瞪了回去。 “姑且算是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如果按照覃安老师的说法你也在责难逃,”曼拉板着脸说道。 “哦……”塞莉雅撅着嘴回应道。 “而且就算……覃安老师对你做了那些事,你竟敢在商业街光明正大地滥用魔法,这件事我非得上报家族不可!”曼拉无情地说道。 “曼拉姑妈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这一向高傲自满的塞莉雅居然会发出这么嗲的声音,牵着曼拉的手苦苦哀求道。 “你哪一次不是这么说的,要不是听到别的魔女报告给我,你怕不是准备把整个商业街掀了!”曼拉拎起扫帚狠狠敲了一下她的脑门。 “把别人早餐摊档烧着,一早上就损失了两三百个包子!而且居然肆无忌惮对着桥墩用魔法,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要是到时候桥塌了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气死我了,连四百年的古桥都没有丝毫怜悯之心!”曼拉拍打胸口激动着说:“现在立刻到我办公室里呆着,看我不好好修理你!搞不好你哪一天把尼耶尔家族的房顶都给掀了!” “没……这么严重吧,我要是敢这么做凯恩主管不把我屁股抽开花,”塞莉雅挠了挠头讪笑道。 “还敢在这耍嘴皮子?”曼拉眼眉一道竖那就是火山喷发的前兆,塞莉雅可不敢和这头实打实的母夜叉作对,夹着尾巴灰溜溜就跑了。 “覃安老师你这次做的很不错,这小屁孩自仗着有尼耶尔家族这层关系确实缺管教,而且还特意将她带离热闹街区才出手制服她,”曼拉主任坐上扫帚上赞许道。 “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覃安捏了捏鼻子,干笑着回答。 “但是,私自摘下学生帽子可是犯了原则上问题,本来是要剥夺内院教师资格的!由于你的情况特殊,所以说你这个月的薪水就拿去填补塞莉雅今天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曼拉说完以后唰的一下便凭空消失。 只留下可怜的覃安呆呆地望着曼拉远去的身影。 这普莱德魔法学院可真的太黑了,还没开始工作流开始克扣工资了! …… 1796年4月30日,从今天起覃安正式成为普莱德魔法学院实战课的教师! 而他第一节课安排在中午的十点到十一点半,在此之前他要在学院早会上介绍自己,并且介绍这门课程用处,以及所需要考核学习的项目。 覃安一大早就起来梳妆打扮,穿上学院特制的男性教袍,头发往后吹了个三七分,如果再加上一副眼镜的话那可真的是满满的书生气质。 “各位同学早上好,由于院长身体原因由我来代替各位开学院的早会……”曼拉利用风元素魔法将自己中气十足的声音传遍诺大的草坪,随后又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堆没人在乎的领导说辞。 “最后,让我介绍一下我们学院新入职的实战教师,覃安先生,大家鼓掌欢迎!”曼拉边拍手边走到学生边上。 “咦,这不是骚扰女学生的变态男老师么?” “是啊是啊,这个男老师可不得了,第一次猥亵的对象居然是咱们学院魔女中女巫,塞莉雅!” “那可不是,我还记得刚招进来的时候就色咪咪地坐在水池旁盯着三年级的学生,而且在三年级学生中一眼就看中了塞莉雅!” 覃安站出来僵硬地走到学生们面前,台下的流言蜚语便传个不停。不听不知道,原来自己的风评已经在学生中变得这么不堪入目了。 而且色咪咪地看着女学生这是怎么回事,他只是在水池旁研究教纲而已啊,这黑压压的一片魔女服怎么可能萌生出这种闲心思! 再说了这摘个帽子的事情是怎么传成猥亵了?!吃瓜群众之间以讹传讹的本事覃安今天算是深切体会到了! 此时覃安满腔的慷慨说辞都已经沉积在内心深处,这种请况还怎么说的出“请你们一定要选择这门课程!” 这不是送羊入虎口么? 覃安抬起头,脸上面无表情,此时此刻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可笑的小丑。 如果自己化上浓妆骑上独轮车,傻笑着抛起几个小球是否能惹得哄堂大笑呢。 第两百六十五章 未曾设想的道路 覃安断断续续地介绍完自己的课程,台下的魔女面如死灰的样子就连曼拉都看不下去。 毕竟台下一副副嫌恶的模样基本上宣布覃安这门课程告吹了,曼拉抱着手正琢磨着是不是有其他教师怂恿一下让一些学生到覃安那边,要不然开设这门课那还真成摆设啊。 覃安看着场下一片死寂,在黑压压的人群中看到不少鄙夷的目光,他轻叹一口气正打算自认倒霉走下来的时候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我要参加这门课程!”这位魔女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草坪,所有学生都错愕地看着这个灰白色的身影。 “这丫头……”曼拉看到此情此景不知应该是哭还是笑。 “塞……莉雅,”覃安回过头愣愣地看着气宇轩昂的的塞莉雅。 “你……不是……” “你什么你,覃安老师请你尊敬一下人家,我的名字叫塞莉雅?尼耶尔,请多多指教,”她走上前伸出右手露出友好的微笑。 居然是握手礼,而不是更谦逊的魔女礼仪。 覃安姑且看不出这古灵精怪塞莉雅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最起码及时拉了他一把,不至于所谓的实战课以草草收场的方式落幕。 “很高兴认识你,塞莉雅同学,接下来的时间里让我们共同进步吧!”覃安挠了挠脸颊,握住了她的手。 疼!覃安刚握住她的手就被她用锋利的指甲在自己手背上留下一道划痕。 这记仇的臭小鬼!覃安将手和笑容一起收回来,并且还在心里暗骂一句。 “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上课,如有意愿报名覃安老师的课程的话,可以到教师办公室找我报名,”曼拉拍了拍手掌站出来说道。 “覃安老师,那我们在哪里上课呢?”塞莉雅负着手三两步走到覃安面前,笑嘻嘻地说道。 覃安看着她得意忘形的样子就满肚子火,但是在众多老师和学生面前又不好发作,只能硬是挤出一丝笑容让自己语气尽量平和地说道:“啊,我分配的教学区在第三教学区里。” “咦,第三教学区不是在树林么,该不会覃安老师你想……”塞莉雅假惺惺地拉紧魔女服,扭扭捏捏地说道。 这小鬼恶心倒是有一套的啊!面对她的阴阳怪气覃安还是将气沉了下来,随即不卑不亢地说道:“对这个场所有什么问题么,这是曼拉教导主任和教委会商讨下来的结果,如果不满的话可以向曼拉教导主任申请调配。” “原来如此,那就走吧,”塞莉雅见覃安把曼拉的名头搬出来也不好再继续纠缠,只好抱着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待学生散尽以后,曼拉和覃安简单地交待了一些事宜,他这才带塞莉雅到自己负责的教学区里。 两人骑着扫帚落到一条小溪旁,这覃安刚落地塞莉雅就黏了上来,只不过塞莉雅粗暴的行为暴露了她站出来帮覃安解围的目的。 “废话少说,你那些瞬发魔法和操纵风元素的功夫全部交出来!”塞莉雅单刀直入说道。 “原来是为了这个,我就说你不像一个乐于助人的大善人,”覃安轻啧一声,轻挑地说道。 “在竞争这么激烈的地方做善人,我看是脑子抽风了才能冒出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塞莉雅说道。 “所以说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我可没见过哪个人拜托他人的时候是揪着别人领子,用一种很拽屁的样子威胁他人,”覃安眯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你想怎么样呢,我亲爱的覃安老师!”塞莉雅松开手,拍了拍覃安满是褶皱的领子,气得发出颤抖的声音。 “不耻下问固然很不错,”覃安负着手绕着她头头是道地说起来:“在九州,有句话叫尊师如尊父,对待自己的老师……” 覃安话说到一半就感觉到塞莉雅身上瘆人的魔力,她现在的样子就像希腊神话中的蛇发女妖美杜莎,要是覃安嘴边再蹦出一个无用的字眼恐怕又是一场猫狗大战了。 “不开玩笑了,首先先把你使用魔法的繁文缛节全部改掉!我教授你最简便的魔咒,”覃安慢条斯理地将咒文念出来。 “啊……你是怎么做到的?”塞莉雅听完覃安一言半语后彻底傻眼了,触发风能弹的五句魔咒居然被缩减成一句。 “这个你别管,独家秘密!”覃安敷衍道,反正再过个几十年这种拗口的魔咒将会被全面摒弃。 “可是我看你凝聚出风能弹的威力很弱啊,风元素都不能凝聚成一团,这种旁门左道的魔法真的会有效吗?”塞莉雅摇了摇头说道。 “塞莉雅小姐你别忘了我这门课是实战课,是提高你在战场上或对战上生存率,如果按你那拖泥带水的魔咒已经够我发射好几枚风能弹了!” “而且瞬发魔法在对战中有着绝对的优势,尽管威力上不如正统的魔咒……”覃安顿了顿随即手一甩,一个风能弹从手上射出去,旁边的树干顿时多了个鸡蛋大小的洞口。 “出其不意最为致命,就算你能在那一瞬间感知到魔力,但是要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作出反应基本上只能靠肌肉反应,你能保证在一秒内靠着肌肉反应展开风屏障么?”覃安说道。 被他这么一说,塞莉雅陷入了沉思,过了半晌她才长舒一口气笃定地说道:“我试试。” 覃安瞥了一眼她认真起来的表情,和傅青铃一模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她们经历过生死的缘故,这种微妙的感觉一起盘旋在覃安心头。 他就这样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塞莉雅,直到黄昏降临。 乌鸦嘶哑的啼叫回响在金灿灿的树林里,它们干瘪的叫声与少女疲惫不堪的嘤咛声产生出了强烈的对比。 自从覃安讲述完以后塞莉雅的练习就一直没有停过,从早上到傍晚整整六个多小时了! 汗水贴着粉嫩的皮肤一直飞垂下坠,香汗淋漓的塞莉雅丝毫不在意被汗水浸湿的长发,锐利地眼神中只有面前那棵岿然不动的大树。 “为什么就是做不到呢!”塞莉雅气馁地坐下来,不服气地看着散落一地的树叶,这六个小时里她一共发射了超过三百枚风能弹,可是每一次击中树干只能震下零散几片叶子。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当初花费了半个月才能勉强发射出一枚风能弹,你这才一天不着急,”覃安像个道骨仙风的道长一样屹立在树上笑眯眯地说。 “你不着急而已,我可急得晕头转向了都……”塞莉雅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什么?” “没什么,倒是你和我年龄差不多居然有这么神奇的本事,我挺好奇你是受哪个天才的指导,”塞莉雅撑着下颔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天才,都一样,”覃安将目光放到远方,若无其事地说道。 “诶,你说说呗,要不介绍给我认识认识也行,”经过一天的训练两人的关系急转直上,塞莉雅主动靠了上来央求道。 第两百六十六章 促膝长谈(上) 入夜,覃安在学校的食堂简单的吃完晚饭以后,顶着诸多蔑视的目光回到自己的三尺小屋里。 刚想脱下衣服好好泡个澡,却无意中瞟到书桌上多了一只活物。 是那只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红鳃鹦鹉!覃安低眉看着它,它也歪着头直视着覃安,一人一鸟对视了大约一分钟以后,覃安便张牙舞爪大低吼着扑上去。 屋子里刀光剑影,烛火摇摆不定。可是半个小时后烛火重新往上升腾,房间里的覃安大汗淋漓,头发上还多了几根鸟毛。 这只红鳃鹦鹉毫发无伤,而且还高傲地屹立在窗边。 “别给我逮住了,准没你好果汁吃!”覃安恨恨地说道。 红鳃鹦鹉没搭理他,扇了扇翅膀高高飞到半空中,覃安从窗台上探出头看着鹦鹉摇摇晃晃的身影,这个方向是自己负责的第三教学区! 它不应该往东飞回到院长所在的高塔里么,怎么往那去了?思维缜密的覃安抱着满肚子的疑惑,披上自己的教师披肩长袍贴着地面飞奔追上去。 当靠近树林是他便感知到一股微弱的魔力从树林渗透出来,他沿着魔力轨迹往里一看发现在白皑皑的月光下身穿淡粉色睡袍的塞莉雅正一遍接一遍将风能弹抛出去。 覃安和红鳃鹦鹉同时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这只惹人嫌的鹦鹉,它这是想告诉我塞莉雅一直都在这训练么? 正当覃安对它的想法悄然改变的时候,这只鹦鹉忽然煽动翅膀飞向高空。 翅膀扑腾的声音一下子就传到了塞莉雅耳朵里,她猛地回过头一看发现覃安正站在树下面望着她。 这只臭鹦鹉!果然没安什么好心! “啊……”塞莉雅忽然将魔力收回来,忽然想起自己穿着只是一件单薄的睡袍,又察觉到周围静悄悄的只有他们俩个人。 “呀!!!!”塞莉雅通红着脸尖叫起来,紧接着一个风能弹便朝覃安这边射过来。 这女人又发什么疯了?!覃安往右一倾,有惊无险躲过了风能弹,为了防止她情绪进一步失控,二话不说抢先一步来到她跟前将她双手提起来,大喊一声:“冷静点,是我覃安!” “就因为是你怎么让我冷静?!” 覃安听完以后一头雾水,这丫头脑子抽风了吧,他堂堂一表人才该不会被她误认为是偷偷摸摸下流的色狼了吧! 没办法,覃安我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让她冷静下来,只能像当年治理顾蕾无理取闹的时候用的招数了。 覃安松开她的手,自己高举过双手左右开弓,瞄准她的腮帮子控制好力度后呼地捂上去! 啪——覃安双手挤压着她的腮帮子,而她则是懵着脸抬起头看向覃安。 “怎么样,冷静下来了没有?”覃安说道。 话音刚落,覃安就觉得腹部一种钝痛,他连忙松开双手伸手过去握住她娇小的手腕,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没想到你魔法用得挺顺手,力道也不差啊!” “谁……谁叫你这么失礼,没经过我同意就拍我脸蛋,要知道……”塞莉雅转过身支支吾吾地说道,随即又把玩着灰白色长发低吟一句:“就我爸爸妈妈和奶奶摸过我脸蛋而已。” 这时候一阵晚风穿过树林,将她在月光下熠熠发亮的灰白色长发卷起来。 她抱住胳膊打了个寒颤,覃安看着她单薄的身子轻叹一口气将自己的保暖长袍摘下来披到她身上说道:“这才是早春而已,冬天还没完全过呢。” “耍流氓?”塞莉雅捏住长袍转过头说道。 “这……怎么耍流氓了?好心当成驴肝肺!”覃安无语地吐槽一句。 “因为你看上去不像是个有绅士风度的人,”塞莉雅直言不讳地说道。 “爱穿不穿,还冷着我自己了!”覃安不满地想将大袍扯回来,哪知道这丫头死死拽住还一脸慷慨地回答:“嘛,还挺暖和就是了,不碍事。” 覃安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随后坐下来问道:“你怎么大半夜跑出来训练,明天你还有早课吧!” “那些课翘掉得了,现在我倒觉得你这个课程比较重要!”塞莉雅抱着裙摆跟着坐下来说道。 “明早不是还有魔法训练课么,那个才是重中之重吧,我这个只是算个辅修课程而已,”覃安疑惑地问道。 “不,我现在就是缺实战经验,”塞莉雅抱着迷离的眼神看着脚边摆动的野草,而声音却异常的坚定。 “你有所不知,升到四年级之后就要为自己的出路作打算,我不出意外的话会留在家族由家族长辈带领继续潜修。” “但是在毕业之前会有个结业大会,结业大会上所有毕业的魔女都会将自己四年内所学习的魔法展示给众多魔女观看。” “由这些前来观看魔女在毕业生挑选优秀且适合自己的人才,招入麾下工作或者介绍到其他地方工作。工作优劣很大程度和自身实力有关……” “或许对一般魔女来说这是一个难得求职机会,但对我来说却是一次公开处刑,因为届时按照惯例我将代表尼耶尔家族和来自卡杰伦斯家族的贝拉瑞来一场魔法对战赛!” “说实话,虽然这对独当一面的魔女来说只是个娱乐项目,但作为我们一辈的魔女却不这么认为,这是一次家族间堂堂正正的对决,先不论往届的结果如何,单从自身看,我连战胜她五成把握都没有。” “虽然我们的魔力相仿,但是她对魔法阵理解程度已经超过我对魔咒的理解,她已经能一个人控制三个以上的四边形魔法阵了,而我却还在单个魔咒上缓慢蠕动。” “天赋上我已经落后一截了。” 塞莉雅的语气十分微弱,就像狂风中摇摇欲坠的沙砾,和之前高傲的魔女截然相反。 “所以你知道在传统的魔法上追不上她,想通过实战技巧来弥补在魔法上的差距,”覃安悠悠地说道。 塞莉雅没有反驳,反而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点头。 “在我们九州确实有一种格斗技法的描述叫四两拨千斤,意思大概是借助极小的力量挑动更大的力量,技巧一定程度上确实可以弥补双方的差距,但是!”覃安话锋一转: “力量上的绝对碾压是无法用技巧来弥补,就像红帽魔女和紫帽魔女的对决,任由紫帽魔女的魔法技巧能变出花来,在红帽魔女的绝对实力下被击败只是一个照面的事,”覃安拍了拍身子站起来微笑着说:“技巧固然重要,但是最核心的魔法不可丢弃!” “天赋上的差距只能用毅力与时间填补,回去调养精神吧,缓慢的进步总比原地踏步来得要好,”覃安站起来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 覃安刚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他的袖口忽然被拉扯住,他低下头怔怔地看着她捏的发白的手指。 “能再聊会天么?” 第两百六十七章 促膝长谈(下) 覃安看着她,她渴望的眼神有些许的楚楚动人,大抵是月光太柔和碧绿色的眼瞳里泛着明亮的月光,亦或是她本就如此。 他沉思了良久之后重新坐了下来,他屈膝看着牛角包似的月牙说道:“你该不会没有朋友吧……你这种性格是个正常人怎么可能忍受得了。” “我……”塞莉雅挺直腰板刚想反驳却看到他咧开嘴露出玩味的笑容。虽然她心里很气,但覃安的话语确实一针见血。 “谁说我没有朋友的了!只不过有事暂时分开了,我们小时候可要好了!”塞莉雅抱着手臂哼卿一句:“说这么多也是浪费口舌,你爱留不留我就不叨扰你老人家了!” “如果我就这么走了,我可爱的学生岂不是要记恨我一辈子,那可真的得不偿失啊!”覃安抱着手躺下来大笑一声。 “谁是你可爱的学生啊!没教会我那些技巧之前休想我认你这个老师!”塞莉雅对他做了个鬼脸后,又拿手肘捅了捅他的胳膊说道:“覃安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习得这些技巧的,而且那天你与曼拉教导主任的战斗我可是看完全程的哦!” 覃安愕然地眨巴了一下眼睛,他与曼拉斗完法以后场地里确实没剩多少个学生,他似乎也在那段记忆中找到了塞莉雅的身影。 “这个啊……说来话长,”覃安捏了一下鼻翼,干笑两声说道。 “这不才刚过十点,夜同样长着呢,我也想知道覃安你当年的英姿啊!”塞莉雅托着腮帮子,饶有兴趣地回答道。 “那我就稍微提一嘴吧,”覃安长舒一口气开始缓缓道来:“我那里的正统魔女可不像如今魔女家族一般如日中天,相反的我们这些正统魔女倒成了被猎杀的女巫一样……” 他从初遇傅青铃开始一一向塞莉雅介绍,介绍自己是怎么说服尚慧芸,找到叶佳慧后东渡到东瀛与山口组合作对阵资金庞大实力超群的血秽魔女集团。 他们第一次见识到了天灾魔女的恐怖,也首次知道了复兴魔女家族的辛秘——始祖魔女所遗留下来的力量。 抵达欧洲以后又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如何周旋神出鬼没的血秽魔女与猎魔人,期间还被那里的正统魔女打上了叛徒的标签。 “我们几个魔女和那位实力强大的魔女大战一场后,我被一股力量拉扯了过去,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出现在北欧了,”覃安足足花了一个半小时才将自己的经历描述清楚。 “原来你的经历这么坎坷啊……”塞莉雅听得入神,丝毫没有对覃安的说辞产生怀疑。 覃安这一路捋下来也不禁对自己的遭遇产生了怀疑,原来自己近一年的经历有这么多波桀,这个二十一岁某种意义上也算得上多姿多彩啊! 覃安反问了一句她就这么相信自己,而塞莉雅却满不在乎的说:“你和曼拉教导主任交手时我就觉得你不简单了,能在这种年龄段用得出这么出彩的风元素魔法,要么天赋异禀要么被逼出来的……” “很明显我看你也不像前者,所以我更相信你是属于后者,而且凯恩叔叔说过了要是有人欺负我就和他说一声,他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无礼之徒!” 凯恩主管……覃安咋舌问道:“听说正统魔女这边有两位红帽魔女是男性魔女,一位是尼耶尔家族的主管凯恩先生,另一位就是本学院的特聘教授……”/ “你是说德古拉教授啊,我也对他不了解,只知道他的学术造诣相当之高,关于人体魔法学这一门学科他可谓是魔女界第一人,他好几篇人体魔法学的论文都激起魔女界一片哗然,”塞莉雅撅起嘴说道。 “只不过他整天泡在自己的工作室里,一年到头都没见过他露脸,而且教委会那边也没有他要教授的课程,绝大部分的学生和老师对他都十分陌生。” “既然他是专研学术一类的,那他平常怎么训练魔法,难道他天赋异鼎随随便便就爬到红帽魔女的阶段了?”覃安好奇地问道。 “你问他本人去啊,我怎么知道,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位德古拉教授和你一样也是无家族所属,”塞莉雅抱着手臂说道。 “那有机会得拜访拜访这位德古拉教授,向他讨教一下怎么修炼到红帽魔女的境界,”覃安揶揄一句。 “我觉得你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可不要被吓到了,我就见过他一次是曼拉教导主任让我将资料送到他工作室里的时候,”塞莉雅不自然地打了个寒颤说道:“那时候他就探出个头,脸色煞白煞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双眼无神跟行尸走肉一般,而且工作室里阴森森我是不想再踏进去第二次了!” “瞧你说得,都把他当成怪物了!”覃安听完后忍俊不禁地吐槽了一句。 “那是真的!”塞莉雅一拍大腿站起来,还张牙舞爪地模仿了一通,只可惜覃安只是轻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时候也不早了早点回去睡吧,养好精神明天继续努力!” “好吧,”塞莉雅拍了拍波纹裙摆有点不舍地点了点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要说一下。” …… 第二天午后,这片地区刚下了一场大雨,树林里透露着泥土的馨香,虫儿趟过叶片上残留的雨水,与另一边躲雨的同伴碰头。 山林间清晰可辨的虫鸣如同琴瑟和鸣那般婉转动人,而在初阳底下的塞莉雅双眼紧闭,慢慢调节身体里流动的魔力。 机会只要一次,目标是正前方五米开外的大树!和昨天一样沉下心,控制魔力凝聚在手掌上,构建好魔法通路那一刻便投掷出去! 咚——山林里的一声闷响打断了虫鸣,刚出来活动的松鼠也被这股声响吓到,纷纷从枝叶上探出头瞧一瞧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成功了!”女孩的尖叫声把松鼠们吓得不轻,作一缕烟全部散去。 兴奋不已的塞莉雅紧握拳头,这失败了四百余次后终于找到她想要的效果了!尽管只是在树干上蹭了一层皮,树叶依旧漫天飞舞,但是这证明覃安教授的简短魔咒确实有用,只不过是自己还没有完全适应魔法通路忽然转变罢了。 “覃安,你看我……”塞莉雅沾沾自喜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欣喜的话语也戛然而止。 覃安平常都平躺在不远处的一块平坦的岩石上,只不过今天那块岩石上只有平滑的雨水。 塞莉雅稍微有点落寞地长舒了一口气,昨晚他已经说了今天要外出。 第两百六十八章 外出 浓厚的山雾将整条山脉牢牢笼罩起来,天气阴郁得似乎要随时要下雨一般,覃安坐着扫帚逆风而行,空气中混杂着泥土的腥味。 脱离魔法学院的范围之后一路西去,直到看见雾里闪烁着星星点点才从半空中落下去。 果不其然隐藏在雾中的星星点点正是悬挂在普通人家门前的油灯,这是一个颇具规模的小镇,大概有百来个住户。 覃安刚落地便能听见街道里吆喝声,尽管山雾很大丝毫不影响商贩用大嗓子把迷雾中左右为难的路人吸引过来。 他在小镇中寻得一家面包店简单地填了一下肚子以后,便出发去寻找他心心念念的店铺——火器店。 果不其然,在这群山环绕的小镇里,火器店是必不可少,毕竟山间猎户众多,维修猎枪和出售猎枪极其弹药可是一块香饽饽。 覃安走进店中,还处于睡梦状态的店老板打了个哈欠说道:“欢迎光临。” 店老板睁开半只眼,看见进店的人是个长相十分干净的年轻人,而且从他好奇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这家伙肯定不是常年混迹在山林里的猎户。 “有需要帮忙的吗?”店老板看他穿着还算体面,应该是个乡绅家的小公子也就把覃安当成了一把肥嫩的好韭菜。 “这边有短筒燧发枪、长筒燧发枪还有威力巨大的猎枪,不知道你想要哪种,”店老板走到覃安身边为他一一介绍道。 “意外的挺重啊,这里有十几斤了吧,”覃安从货架上将超过一米长的燧发枪取出来。 店老板没有说话,看着覃安把玩着这支崭新的燧发枪,这小子的握枪姿势倒有模有样,但是触碰燧石的模样可太外行了。 “你是想要这一支枪吗?不过这是我从供货商那边淘过来的军用版,可能不适合你上手,而且价格也……”店老板轻咳几声,语气已经很委婉了地告诉覃安小孩子就不要碰这种杀器! “诶,很难用吗?” “和猎枪使用方法差不多,但是这种枪精度要求很高,一般人没练过一点跟本打不中目标,”店老板说道。 “那你先告诉我使用方法吧,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试一下枪,”覃安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看着店老板。 这个公子哥还真难伺候,这种装填费力而且上手难度极高的燧发枪怎么可能得到这个公子哥的青睐,还不如威力吓人的双管猎枪来的方便。 店老板捋了捋络腮胡无奈地挠了挠长发叹了口气说:“行吧,但只能试三枪哦。” 店老板也是个生意人,虽然心里有点抗拒这些头脑发热的公子哥,但是该赚的钱还是得赚。 为了覃安有良好的使用体验,店老板将三十米远的靶子调到了二十米左右的距离。 “先是黑火药、垫片、之后就是黄豆大小的铅弹,用杵弹棍桶到最里面,最后就是把燧石拉下对准目标……”店老板一个步骤接一个步骤为覃安讲解。 覃安屏住呼吸,随即用魔法清开一条没有任何气流流动的轨道。他扣下扳机,燧石上发出耀眼的火光,随后沉闷的枪响穿透逐渐稀薄的山雾。 店老板将烟斗从嘴里摘下来,两只眼睛变成大小眼地瞪着标靶正中央一个圆滚滚的弹孔。 一开始他以为这只是凑巧,但是接下来两三枪都打在同一个地方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这小子莫非是天生神射手?当覃安要求将标靶后移至五十米时,店老板就懵逼了。 在这么厚的雾霭里能看见二十米开外的标靶已经是肉眼的极限了,这忽然移到五十米以外岂不是最多只能看见标靶那漂浮不定的虚影。 “真的需要么?”店老板重新询问了一次,覃安肯定地点了点头。随后店老板将圆形标靶继续后移三十米后再度跑回来。 他站在覃安身后好奇地看着这小伙子究竟还能不能正中靶心,试弹三发的事早就抛于脑后了。 啪啪啪——在接下来五分钟里覃安又打出了七枪,当打完最后一枪以后覃安哈了一口气呢喃道:“坏了三枪。” “哼,这已经算好的了,一般条件下这把新式燧发枪十枪以内有九枪是能正常击发的,碰到今天这种大雾天气算比较倒霉了,燧石和火药都有点受潮,”店老板摇了摇头说道。 “这枪装填是费力了点,但用起来倒是蛮有趣的!”覃安叉着腰心情愉悦地看着店老板往标靶那跑过去。 “好家伙,七枪有六枪都正中靶心,剩余一枪也不过才偏离不到两公分,”店老板把标靶扛回来后对覃安的枪法大为赞赏。 覃安礼貌地笑了笑,这可不然,自从在马库罗伊的手上学会了清开气流这个技巧以后,覃安一直没有用上,如今也算是如愿以偿。 燧发枪的有效射程在五十米左右,最大射程一百五十米到两百米,而影响弹药飞行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风阻。/ 只要能将弹药飞行轨迹的气流清空,除了地心引力以及火药爆发时给弹药的推力以外其他因素几乎影响不了子弹的飞行轨迹。 换句话说只要少了风阻,燧发枪的最大射程能再翻一倍,而有效射程也能与原本的最大射程相当。 “小子,要不要我推荐你到军队里当个神射手,一年的薪水可比我这开个破店的高得多!”店老板对覃安刮目相看,面对这种藏在深山里的人才就连店老板也怜惜不已。 “军队就不必了,我一个外人怎么可能进的来,这枪多少钱?”覃安看着挺直的枪杆问道。 “看你用枪这么准的份上,刚才多出来的七发子弹就不收你钱了!”店老板慷慨地说道:“500罗马尼亚伊,包送你一年的免费保养再送你三十发弹药你看怎么样!” “那可太谢谢你了!可是我身上没有罗马尼亚伊,只有这些你看够不够?”覃安掏出珈蓝给五百普莱德银钞塞到店老板手里。 店老板看到覃安手里的普莱德银钞瞬间就明白了刚才覃安为什么断然拒绝他的推荐,这魔女手下工作的薪酬可不比在军队里高得多。 “按照现在的汇率,200普莱德银钞即可,”店老板将两张百元大钞抽出来,将剩余地退回给覃安。 当他看到窗外突如其来的倾盘大雨将山雾驱散得一干二净,随即店老板又麻利地用防水布将枪支和弹药打包好。 “欢迎下次光临!”店老板将覃安送出店门口大声呼喊了一句。 覃安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拉起帽兜往镇子门口狂奔而去。 当他跑到镇门口的时候又忽然停了下来,覃安抬起头驻足仰望刚刚贴上去满满一排的悬赏单。 “新月教悬赏通缉名单……”覃安将上面的词语一个个地念了出来。 第两百六十九章 新月教 雨势渐大,覃安看着公告板上贴得满满的通缉单,这一眼看下来少说有三十张,可是让人感到困惑的是这三十多张通缉单里有正脸的只有三个人,其他人都是披着黑帽兜只能看个大概。 这贴出来的通缉单有什么意义吗?只能凭长相认出来三个人,其他人只能靠下颔辨认。 从山下下来避雨的樵夫刚好逗留在公告板旁边的小亭子里,他翘着脚手里拿着自卷的旱烟惬意地吞云吐雾。 “小伙子,你不会看着上面通缉单的金额这么高想干一票吧?”樵夫把柴刀搭在脖子上,乐呵呵地跟覃安说道。 “没有,就有点好奇,”覃安笑着问道:“老伯伯这些都什么人啊,一个个悬赏金额都是六位数起,有正脸那三个居然达到了五六十万英镑!” “那当然这可是多个欧洲国家联合通缉的团伙,如果小打小闹肯定不会引起官方的注意,但是她们可是恶名昭著的女巫啊!”樵夫打了个寒颤说道。 “女巫?” “对,新月教说白了就是一群被通缉的女巫抱团取暖,这个邪教还对外宣称是女巫的庇护所,欢迎所有被魔女们迫害的女巫,并且还公开发布宣言:一定要那些高高在上的魔女们尝到苦头!”樵夫又吸了一口旱烟,悠悠地说道。 “那我可以理解为反抗魔女的组织么?”覃安抱着手臂说道。 “这样理解倒也不错,只不过啊女巫的残暴可是有目共睹,这新月教神出鬼没里面有多少教员一概不知,甚至诸多国家摸查了十几年还不知道对方的头目究竟是何方神圣,”樵夫嗤笑一声说道。 “但是她们犯下的罪行可见一斑,自从1733年建教起就已经超过一百位魔女死在她们手上,其中超过二十名出自三大家族的魔女死在她们手上,光是这一点就把魔女们气得够呛!” “就在二十多年前,新月教的据点不小心泄露了,招来的不仅是各国的围剿军队,还有超过十名紫帽魔女级别的魔女!可惜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地毯式的搜索后连跟鸡毛都没有找到,最后只能鸣金收兵,”樵夫津津有味地跟覃安描述道。 覃安边听一边思考,毕竟这个说法只是民间的一面之词其中太多的细节无法考究。 新月教组织结构、成员分布及其信息还有当年围剿的细节或许只有在专门的军队才留下详细档案,亦或许当年参与行动的魔女也知道其中的细节。 自从经历蕾娜的事件以后覃安看待女巫的问题可谓慎之又慎,因为血秽魔女的前身就是女巫,相对于近未来血秽魔女与正统魔女的死斗,他作为半路插一脚的人更想了解在血秽魔女形成之前女巫是怎么争斗的。 真的是围绕着血统尊贵论而反抗么,还是别的原因? 还有最重要的万恶之源——天灾魔女伊雷娜!按照当年遗留下来的说法还有差不多二十年她才走入世人眼中。而在此之前她在哪里,又是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生存他一概不知。 得找个合适的时间好好调查一下!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我也差不多该走了!”覃安看见远处天空开晴后,礼貌地向樵夫道了个谢。 “没事没事,都是耳熟能详的逸事罢了,”樵夫摆了摆手说道。 这个樵夫一边挥手看着覃安走进山林里,而他重新背起竹篓准备往山上走,这时又看到一身黑的人下站在公告板前,凑近这个人身旁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 “你是不是也想赚上一笔?”话痨的樵夫再度靠上去时却被这个人生冷的气质逼了回去。 老实的樵夫唯唯诺诺地看了一眼这个下颔长着一颗黑痣的人,嘴边嘟囔一句:“真是个怪人。” …… 下午一点左右覃安平稳地落到自己的教学区里,果不其然塞莉雅这丫头还逗留在这里。 只不过此时没有听到风能弹攒射的声音,只有树叶婆娑的响声以及微风下微微起伏的鼾声。 塞莉雅平躺在岩石上,略带弧形的眉睫微微抖动,灰白色的长发铺洒在岩石上,在阳光的映照下就像蚕丝一般纤细且富有质感。 覃安不愿去打扰她,静静地看着她的脸庞,只是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另一个人的喜怒哀乐。 “傅青铃……” “嗯?”塞莉雅听到耳边的轻咛眼睫动了动,随之睁开眼便能看见覃安干净的脸庞。 两人对视了大概三秒左右,塞莉雅从岩石弹起来,脸颊有点发烫颤声地说道:“你……你回来多久了?” “没有多久,就五分钟左右,怎么了?”回过神的覃安不动声色地说道。 “五分钟……你你你……一直看着?”塞莉雅感觉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上了,不知所措的塞莉雅选择背对着覃安,掩饰自己慌张的情绪。 “看你睡得这么香我不忍心吵醒你嘛,你又占了我的位置我只能在一旁看着啊,”覃安耸了耸肩说道。 “这么大一片空地不会随便找块地方呆着么?”塞莉雅露出犬牙回过头吼了一句,随后又小声嘟囔了一句:“非得杵在我身边。” “好了不开玩笑了,这次外出除了解决一点自己的事情以外,还给你带了一件小礼物,”覃安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礼盒。 “这无缘无故送我礼物,是不是有事求我!”塞莉雅拍了拍手,得意地说道。 “你可拉倒吧,我这是谢礼!在全校大会上帮了我一把,还有就算是你这么努力的犒赏吧,打开看看呗,”覃安轻笑着说道。 “这是啥?”塞莉雅拆开以后拿起里面一根十几个公分长的长针。 “这是发簪,是我们国家的一种装饰品,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碰到,上面雕刻花朵是梨花。”覃安解释道。 “还挺好看的……”塞莉雅捧起发簪放在阳光下,银色的发簪愈发耀眼。 “喜欢就好。” “对了,以后外出能不能也跟我说一声啊,”塞莉雅收起发簪不满地说道。 “诶,我已经跟曼拉教导主任申请了啊?” “你能跟曼拉教导主任说,就不能对我说,作为任课老师这么不负责,撇下学生一个人出去逍遥快活!” “不是,我昨天也跟你说了我今天要外出啊!”覃安眉头一挑,这又怎么惹到这姑奶奶了? “我不管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上课时间外出都得提前说一声!”塞莉雅愤愤不平地说道。 “我……” “我什么我,不满的话要不要再比一场?”塞莉雅嚣张地挑衅道。 覃安哪敢说什么,这姑奶奶浑身上下都是宝贝,光是拒魔手镯够他喝一壶的了,要是能用上格斗技巧在魔法学院中那就是自己不讲武德了啊! 第两百七十章 梅丽莎和古拉(上) “风能弹,指令2、回路2。” 嗖——凛冽的风声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而轨迹的尽头便是一棵五六米高的白桦树。 整棵白桦树都抖了一下,只见树干正中央多了一个半米深的洞口。覃安走上前将洞口边上木屑扫下来满意地点了点头。 “怎么样?当年你花了半个月才做到的程度我花了一个星期就能完成了,厉不厉害!”塞莉雅插着腰得意洋洋地说。 “天赋自然不错,我都觉得自己没看走眼!”覃安负着手轻叹一口气苦笑着说:“但是我可给曼拉教导主任训斥了一番。” “曼拉教导主任怎么又拿你说事,你该不会又在她面前犯傻了吧?!”塞莉雅一惊一乍地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覃安白了她一眼说道:“你看看这一个星期以来将绝大部分精力放在我这门课上,如果按学时算的话你已经把这门课修满了,就差一个考核了。” “如果把刚才那个当作考核的话你已经修完实战课,”覃安顿了顿扶住额头说道:“但是你其他课程呢,魔法基础课、魔药学……” 覃安将所有必修课程如数家珍一般全部念了出来,最后不忘补上一句:“以上所有科目的任课老师都向我投诉你翘课的恶劣行径,所以为了你能顺利毕业还有为了我,这个星期开始你得开始正常上课了啊!” “喔……”听完覃安的诉苦后塞莉雅略微有点不悦地点了点头。 “当然如果是我课上的时间你也可以来上课,并不是说修完学时就不用上了!”覃安摆了摆手安慰道。 “那当然!没把你所有本事套过来休想跑出我视线,”塞莉雅揪着覃安的衣领,神气十足地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会教你的,所以赶紧去上课吧,”覃安无奈地答道。 塞莉雅用力拍了拍覃安的胸膛以后,骑着扫帚离开了第三教学区。 覃安在训练空地上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随即也是长舒一口气。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俩人相互看对方不顺眼,就算用死对头来形容也不为过。 这不才过了短短一个星期两人的关系便增进了一大步,这是覃安想都没想到的。 当初他和傅青铃相处可是花费了大几个月才将彼此的隔阂削除,或许在b市救助过生命濒危的傅青铃才让双方的关系急转直上的吧。 虽然她们俩长相非常相似,但是塞莉雅却有顾蕾那种自来熟的性格,相处起来也比较轻松。 “既然接下来没什么事干,那就继续去调研吧,改善改善形象,要不然都快在学生们眼中变成学院里的底层人物了,”覃安耸了耸肩自嘲一句。 覃安披上自己的教师斗篷后骑上扫帚横穿过教学区,上午他独自一人走访了各大室内课室,虽然他的出现总带着许许多多古怪的目光,总体来说大部分学生还是十分礼貌像他问好。 理论课上晦涩难懂的塞纳文覃安算是开眼界,没听十分钟就变得昏昏欲睡了,这跟上毛概课有什么区别,实在撑不下去的覃安偷偷溜了出去。 当他来到基础魔法课的草坪发现这次黑压压学生群中爆发出绚烂的光彩,不同的魔法阵漂浮在草坪上空。 这是三年级魔法阵班的学生,覃安看着课程表上对应的班级,心里斟酌了一会。 他为了不打扰学生课上分心将魔力波动压到最低,不动声色地靠上去。 只见学生们围成一个圈,圈中央站着五名魔女,一位是拥有紫帽魔女级别的教师,其余四位都是基础功十分扎实的学生。 三个学生围住一个尖顶帽上挂着月牙装饰的魔女学生,随着教师一声令下,四股不同的魔力同时爆发出来。 眼尖的覃安很快发现被三个学生围起来的那个魔女魔力波动有所不对劲,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魔力就像绵绵不断的波涛一样,一层激起一层,一层胜于一层。 三个学生各自操控着一个四边形的魔法阵轮番朝她发动攻击,但是她屹立在六边形的魔法阵之中岿然不动,像一座沉稳的山岳一般任由狂风雷暴也无法撼动半分。 约莫五分钟过后,三位学生攻势减弱魔力也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教师急忙让她们停了下来。 “干的不错,梅丽莎!”教师欣慰地拍了拍中间那位魔女的肩膀。 她调顺了气息之后笑着对教师点了点头。 “各位看见没有,这就是魔法阵的防守优势,要借助最小的魔力分配到最需要的魔法通路上挡住敌方最猛烈的攻击,这就是你们的榜样!”教师洪亮的声音传遍在场每一个魔女的耳朵里。 她就是塞莉雅口中所说自己最大的对手梅丽莎?卡杰伦斯啊!如今亲眼目睹确实有亮眼的地方,只不过顾蕾比她可离谱多了。 当时在祭祀圣地反抗伊雷娜的时候,凭借着血脉觉醒的优势居然能同时操控两个十六边形的魔法阵! 覃安打量的目光也引起了梅丽莎的注意,他稍稍抬起头清冷的目光对上覃安的清澈的瞳孔。 覃安愕然地看着没有丝毫面部表情的梅丽莎,除了那双圆滚滚的淡紫色眸子以外,脸上就没有任何的波动。 对视了三十秒以后覃安默默地从学生中退出来,他在心里感慨一句性格截然不同的两人某种意义上还是挺搭的。古灵精怪的塞莉雅就像翻版的顾蕾一样,而清冷高洁的梅丽莎毫无疑问就是翻版的傅青铃。 先不管双方的印象,这短短五分钟覃安也算是知道塞莉雅这丫头这么刻苦的理由了,她说的没错……梅丽莎比想象中还要优秀,真要比起来塞莉雅除了身上那一堆神奇的魔法器具似乎没有哪样是占优的。 覃安漫步在校道上,一边思考接下来的实战课如何训练塞莉雅,一边在心里衡量估测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塞莉雅能是否能取得应有的成效。 “不管怎么样,先试着训一下吧,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闪开闪开!前面的人闪开!”覃安刚给自己吃了颗定心丸,随后后面一浪接一浪的尖叫打破了覃安的思绪。/ 就在他回过头的功夫里,一根扫帚唰的一下子就撞了上来。 正确来说他正面撞上了时速超过一百二十公里的扫帚…… 第两百七十一章 梅丽莎和古拉(下) “哦——”直冲云霄的惨叫与少女的娇声叫喊糅杂在一起,接踵而来就是将近十米的划痕,覃安的脑袋撞在灯柱上以后便不省人事了。 “疼死我了!”这个冒失的魔女从地上坐起来,尖顶帽从头上滑落露出齐耳的粟色短发。 高度近视的她一旦脱离眼镜就像一个睁眼瞎,她四下摸索了好一会才将掉落在一旁的眼镜捡起来。 她将圆框眼镜戴上以后才哀叹着将扫帚捡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抱着比她还要高的扫帚自言自语说:“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啊!” 正当她将扫帚尾部的草穗拨开的时候却看见不远处躺着一位男性,当她凑近一看彻底傻眼了,这不是上个星期刚进学院的男老师么! 她又忽然想起自己刚才骑在自己研制的扫帚上撞到了什么异物才停了下来,而且那时候她一直闭着眼睛鬼叫也没看清楚到底撞到了啥。 就目前情况来看,八九不离十撞到就是倒霉蛋覃安了。 这位慌张的魔女提心吊胆地走到覃安,之前对这个老师略有耳闻,只不过大多是负面消息。/ 而她近几个月一直泡在工坊里,也不知道学院里到底是啥情况,一向胆小内向的她只接触过任课的老师和家族里的长辈。 现在要她独自面对一个陌生人,更何况是不同于魔女的成年男性这可让她犯难了。 虽然心里有点抗拒也带有点担忧,总觉得覃安会像早有预谋的人贩子一样蹦达起来将她拐走。 所以她在昏厥过去的覃安身边转悠了好几圈,期间还用法杖敲打了好几下,发现对方真的已经不省人事后才下定决心打理“犯罪现场。” 眼下四下无人,她对覃安说了声抱歉以后利用风魔元素法将体重接近八十公斤的覃安漂浮起来。 期间又找来一把普通未经过改良的扫帚,随后才骑起扫帚将覃安带回到自己的冶金工坊里。 在连城群的冶金工坊里,她找到了自己的工坊——古拉冶金工坊,而她的名字正是古拉?海勒,海勒家族百年难遇的“鬼才!” 古拉将桌子上杂物清理到一边,将覃安放到桌子上。可在此之后要做什么她便一概不知了,到底是静静等待他醒过来和他说声道歉,还是先查看他的伤势…… 毕竟刚才那速度下的冲击没把肠子都捅出来已经算万幸的了。而且这是一个男性的躯体,可是在这间普莱德魔法学院里难得一见的躯体! 而且冶金工坊里无论气温还是氛围都蹭蹭蹭地往上涨,古拉紧张地吞了一口唾沫,嘴里念叨着:“只是查看一下伤势,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她一边重复着这一句话一边用手慢慢拨开教师斗篷,随后一点点地将覃安打底短衣撩起来。 看到覃安整齐对称的八块腹肌也算知道他为什么能扛下刚才的冲击了,看来平常的时候没少锻炼。 禁不住诱惑的古拉视线沿着马甲线往上走,正巧不巧,刚刚苏醒的覃安觉得自己的肚皮凉飕飕的,正仰起头查看情况的时候却与古拉的好奇的视线撞在一起。 “伊呀呀呀呀!!!”古拉再度惊叫起来,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连连后退,随即闭上眼睛熟练地抄起法杖,檀木法杖上已经凝聚出拳头大小的火球了。 “我靠!”看到此情此景,覃安浑身一激灵,也管不上小腹上的胀痛,跳起来将风屏障打开来。 嗡嗡嗡——拳头大小的火球像机关枪一样不间断地打在自己的风屏障上,这不过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就足足发射了超过三十枚火球。 覃安甚至都能感觉手掌上传导过来的炙热感,眼下硬撑并不是良久之技,只能拍飞火球后借助火球凝聚的时间差将她的法杖夺过来。 “等一下,我没有恶意!”覃安夺过法杖后古拉依旧不停地用拳头捶打覃安,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诫。 当她疯狂挣扎的时候一记直拳正中覃安的伤口时,他整个身子痉挛了一下,旋即整个人像打了麻药一样瘫倒在地上。 看到他扭成苦瓜脸的模样古拉这才想起自己犯下错误,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忙将覃安扶起来边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让我休息休息就好了,”在她的搀扶下覃安坐在木椅上,假作镇定地说道。 “这里是?”覃安环视了一圈古拉的工坊,吃惊地问道。 “这是我的工坊,平常我都在这里研制魔法器具啥的,今天撞到你的是我最新研制加速扫帚,可惜我还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才导致意外发生,”古拉气馁地说道。 “研究魔法器具?你隶属海勒家族的魔女?”覃安问道。 “嗯,有什么问题么?”古拉扶了扶眼镜,怯怯地说道。 “没有只不过有点惊讶,其实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海勒家族的魔女,”覃安讪笑道。 以前听傅青铃她们经常提起海勒家族,但是这个神秘的以制作魔法器具为精的家族只出现在她们的言语中,所以说古拉还是他第一位接触出身于海勒家族的魔女。 覃安看到腼腆羞涩的古拉也是有点忍俊不禁,他看了看工坊里的装饰指着铭刻着一个四边形魔法阵的酒杯问道:“这也是你的作品吗?” “那个是永远喝不完的酒杯,只要酒杯里有一点酒精残存就可以利用杯身上的收集魔法阵将空气中的水元素收集起来,”古拉阐述道。 覃安点了点头说道:“还挺有趣的嘛。” 他站起来在五十平米左右的工坊里巡视了一圈,发现她虽然是一个内向的女孩但对空间布局也别有心裁。 九州大学上床下桌的精神得到了完美的发扬,桌面上散乱的书籍大多都是描述魔法阵这么连接到物体里。 而且工坊的位置也算比较偏僻,出行可能不太方便但居住环境格外幽静,工坊后面便是层阶梯状的竹林。 而从窗边眺望出去便是两座高山涧连接的石制栈桥,而栈桥下面则是阳光照射不到的幽深谷底。 “环境十分不错呢,确实十分适合搞研究,”覃安按住窗边长舒一口气。 “谢谢夸奖……”古拉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 “窗边便是满眼葱郁,而在两山之间……wtf?!”覃安刚说到一半忽然戛然而止,脸上写满惊愕。 古拉循着他眼神看过去发现栈桥上站着一个魔女,而那位魔女在徒手的情况下居然纵身一跃,跳进深不见底的山谷里…… 第两百七十二章 注目资料 “嗯哼——”塞莉雅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总算结束今早苦闷的教程了,理论课那可真是噩梦。 要不是为了赚取那几点必修分她还真不想浪费那个时间去听半老徐娘的教师唠叨。 还有今早的魔药课只是单纯的熬制一瓶普通的魔法活力剂,为了让魔女在长途飞行中保持较好的精神与平稳的魔力输出。 也不知道塞莉雅哪里抽了根筋,瞎加了一些材料,把好端端的魔法活力剂炼成了黑市禁药。 至于什么效果看授课教师那变脸谱似的脸色也知道,自己所做的药剂还有这么神奇的效果。 课后塞莉雅还被教师叮嘱了要尽早销毁这瓶药剂,要不然很容易酿下大错! 天路怕地不怕的塞莉雅哪在乎她苦口婆心的劝说,把木塞一摁就把瓶子揣口袋里了。 正当她哼着小曲准备回第三教学区把覃安骗过来当小白鼠的时候,这拐角一个转身就和曼拉撞了个满怀。 心虚的塞莉雅双手插在魔女服上的衣袋里紧紧握住禁药的瓶口,支支吾吾地对她打了声招呼。 曼拉狐疑地看着塞莉雅,看到她闪闪躲躲的目光随即开口质问道:“看你鬼鬼祟祟的样子,今早是不是又逃课了!” “我有好好去上课!”塞莉雅一听拧直脖子说道“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我今天的任课老师!” “那还用说,等下我肯定回去问,”曼拉说完后,从手里一挪的资料中抽出三分之一放到塞莉雅手上:“你来得正好,把这些资料送到教委会报备,我和其他老师还有会要开。” “我……” “我什么我,很重要的,赶紧送过去!这短短十分钟的路程要是给弄丢我看你上报家族那件事我还给不给你说情!”曼拉拍了拍她的脑袋后,便从她隔壁走过去了。 “什么东西,用得着拿我终生大事做威胁么,”塞莉雅一边嘟囔着一边翻阅着这叠资料。 琼尼斯?艾伦滋尔, 贝蒂?嘉登, 柯蕾?法里恩。 这三个人可是外院六百名魔女中经过层层选拔才取得进入内院考试资格的魔女,这些人都是三大家族附属家族,只有魔法天赋极高的附属家族子弟才有资格进入内院里深造。 贝蒂和琼尼斯在外院的学龄都在五年以上,能获此殊荣也在情理之中,倒是这个柯蕾居然是一个多月前刚入学的新生,还是无家族所属! 这个神秘的学生一下子就勾起了塞莉雅的兴趣,履历上一片空白,上来就是在选拔赛上将学龄三四年的外院老学员剃了个光头。 “有机会还真想认识这个小怪物,都是无家族所属是不是和覃安那家伙有什么联系呢!”说罢,塞莉雅拐进教委会所在的楼层时又意外撞上了另一位魔女。 “哎哟,”塞莉雅一声惨叫伴随着天女散花般的资料一同跌落在地上。 撞到塞莉雅的是一位带着黑框眼镜普通四年级魔女,一看撞到的是塞莉雅连忙跑过来将她扶起来。 “没事吧,这位同学,都怪我没看路!”这个四年级的学生说道。 “没事没事,我看资料看得入迷我也没看到,”塞莉雅站起来看到满地的资料也是抱着手长舒一口气。 “我来帮你捡吧。” “那有劳您了,”塞莉雅看到这么热心的学姐也是微微一笑,与她一起将散落的资料收集在一起。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这么多资料你应该还要重新排序吧,”这位魔女将资料交到塞莉雅手套上。 “那没办法,今天倒霉了一点在拐角被撞到两次,”塞莉雅自嘲一句并且与她道谢以后继续往教委会的方向走过去。 刚没走几步,查看资料顺序的塞莉雅叫停了背后那位四年级魔女:“请稍等一下,这张纸是你的吗?” “你认错了吧,这是报名表吧,你应该向交给你资料的人确认啊!”这个四年级魔女推了推眼镜,面露微笑地回答道。 塞莉雅烦躁地挠了挠头,声音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我不喜欢被别人当成笨蛋,原本这是外院晋升考试的名单,上面三个人分别是柯蕾、贝蒂还有琼尼斯,我可不记得有塞恩这个人。” 塞莉雅高举着这张临时加进来的履历表质问道:“这位塞恩是你临时加进来的吧,请问你把琼尼斯的履历表藏哪里了?” “呼——还是不行呀,”这位四年级魔女忽然板起了脸,直视着塞莉雅说道:“要不要我们来做一个交易?” “交易?” “对,你不是一直感到苦恼么,与男教师纠缠不清的绯闻,学生里可流传着许多关于你们流言蜚语呢,只要你现在当作什么事情没发生我就可以帮你摆平这一切,”她冷笑着说道。 塞莉雅眼神一凝,酝酿了一会说道:“那岂不是对那位琼尼斯同学不公平?” “这哪有公不公平的啊!本来今年的名额其中之一便有塞恩的名字,她的学龄可是有七年了啊!我相信外院里没几个人的资历够她老了!” “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个疯狗柯蕾,将她梦寐以求的名额给抢了!”那个魔女愤愤不平地说道。 “所以说你要以这种方式将她换上来,别忘了晋级还有考试,她们是要面对的是三大家族的学生首席,”塞莉雅提示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您和梅丽莎都是尼耶尔家族和卡杰伦斯家族的首席,实力上毋庸置疑,但是海勒家族的首席我记得是一个废材魔女!” “凭着血脉的关系爬到首席的位置,制作魔法器具的才能或许略有噱头,但是考试凭的是实力我记得她元素魔法只掌握了三种而已!只要你当没看见,自然我能凭一些手段让她考试上碰到海勒家族的古拉。” “怎么样,想清楚了么?这些资料可是没有备份的,除了你和我没人知道这件事,还有你可不想继续被这些绯闻骚扰吧,”四年级的魔女露出恶魔般的嘴脸说道。 塞莉雅抱着资料沉思了一会,她在理论课上在走廊上也听到许许多多讨论她的声音,要说不在意是不可能,但是曼拉可是嘱咐过她不能出差池。 如果资料稍有出入被曼拉发现自己跟家族的申请可能真的会化为泡影…… 叮叮叮——下课的铃声响起,迫在眉睫的四年级魔女为了掩人耳目将塞莉雅拉到栈桥上,露出乞求的表情:“算我求你,让塞恩参加这次考试吧,她是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因为家族的关系她与我分到两个不同的学院,今天是我最后一年留在学院里,我可不想到毕业也见不到她。” “明明许下了一起毕业的约定,现在是我最后一次能为她做到的事情了啊!”她掩面而泣,哭得很愧疚。 这种好朋友分别的心酸她也再清楚不过,但是同情归同情,那三位外院学生都是凭借实力获得资格,毁掉他人努力的成果简直就像作践自己人格一般难受。 她轻轻摇了摇头,将那张捏造的表格放回到那个四年级魔女的手中。 “你这个不懂事理的魔鬼,哼我猜你也不懂,毕竟你也没有所谓朋友,除了以你高贵的身份睥睨众人以外你根本体会不到这种压得窒息的期盼!” “我……没有吗,”塞莉雅心里忽然出现一阵钻痛,一些模糊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里,但她咬了咬牙强忍下来说道。 她看着塞莉雅手中捏的发皱的伪造履历,无名之火涌上心头大吼一句:“别碰我!” 她轻轻一推,塞莉雅手上的资料再次散入半空中,只不过这次并不是落到地上而是坠入看不见底的深渊里…… “糟了!”四年级魔女没想到事情发生得这么突然,她也更想不到下一秒塞莉雅居然会毫无顾虑纵身跳入深谷。 第两百七十三章 以为我掉下去了?我装的! 就在一个多星期以前,塞莉雅与覃安正式结怨那一天,她的穷追猛打或许让许多人历历在目。 但是在怒火中烧之余,又被覃安行云流水的闪避操作所震撼到,特别是从五十米左右的半空中脱离扫帚,任由身体自由下坠。 在落地那千钧一发之际却能及时唤回扫帚,这个对风元素魔法的极限掌控技,巧塞莉雅敢担保就连紫帽魔女也不敢轻易尝试。 为什么与自己实力相仿的覃安却能用得信手拈来,既然她已经在他身上初窥门径那么自己也应该有这份实力。 现在应当集中精神按照覃安的指导感受自己身边呼啸而过的山风,万丈深渊还没到底她还有机会。 不成功那便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冥冥之中她听见嘈杂的风声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速度很快如同深海里卯足劲逃离捕猎的剑鱼一般。 “怎么办,怎么办?!她是自己跳下去的啊,出了什么事可千万别牵扯到我啊!”那个四年级的魔女站在栈桥上急得团团转,早已把自己违纪的事抛之脑后。 其余目睹这一幕的魔女们纷纷凑到栈桥上探出脑袋下望深谷。 嗖——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破空声,站在栈桥上数十位魔女只觉得眼前一晃,有什么东西贴着栈桥从深谷里俯冲上来。 “谁能告诉我怎么停下来啊啊啊啊啊啊!!!”塞莉雅抱住扫帚惊声呼喊,扫帚上铭刻的魔法阵绽放出来的紫红色光芒如同耀眼烈阳一般。 …… “胡闹也有个限度!” 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应和着曼拉惊人的掌声抖了一下,窗台上紫罗兰都抖下了一片花瓣。 “要不是覃安老师及时向我报告,还有我与覃安老师联手才把你解救下来!”曼拉气得牙床直打颤。 “这还不是古拉不好,居然把失败品放在那么近的地方,我情急之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那把扫帚唤了过来,”塞莉雅端正地站在办公室的角落里,看着烛台上摇曳不定的烛火,似乎和曼拉气息一样起伏不定。 “这事还能怪到古拉头上,我也不知道你脑袋是缺了根筋还是小时候把你宠坏了,这么危险的事你也敢去做!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曼拉越说越伤神,一旁看着的覃安连忙给她斟了杯温水。 “还真没考虑……”塞莉雅别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后又拍了拍裙摆干笑着回答:“我这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你可少说两句吧,还要往曼拉主任心里添堵么,我问你你那本事谁教给你的,太乱来了!”覃安站在曼拉身边轻咳几声,板着脸说道。 “你咯……” “我?”听后曼拉主任的瓷杯停在唇边,随即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覃安。 “你瞎说啥呢,我教你的是更快捷方便使用魔法,其余这些旁门左道我可没拿出来祸害你啊!”覃安一紧张,也跟着气不打一处来。 “我没有说你教我啊,就照着你被我碾的那一次试了试,还真成了!”塞莉雅脸上没有丝毫悔改之意,甚至还带有点小兴奋。 “好了好了,别在这里做一些无谓的争吵,大致情况我也了解了个遍,那个四年级学生我也下达处分了,至于你……” “我……您看我把这么重要的资料抢救回来,您看能不能当成将功补过,一笔勾销了呢?”塞莉雅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你还有脸提这个,你要说资料丢了,你也不至于落到被处分的地步,我这里还有一份资料原件大不了再抄多一份,”曼拉从抽屉里将资料原件拿出来。 “我靠!你早不说还有原件我差点信了那个魔女的话说这些晋级考试资料没有复印本,那曼拉主任你也不用那件事来威胁我吧!”塞莉雅惊呼出来,现在她才觉得自己做了多蠢的事。 “还想顶嘴?” “哪敢。” “对了覃安老师你看我该怎么处分这臭丫头,”曼拉负着手轻咳两声说道。 “我……我也得出意见吗?”覃安愣了一下,随即回过头看着满脸怨气的塞莉雅,她此时幽怨的眼神仿佛在告诉覃安该说什么话,好自为之。 “我觉得塞莉雅这次的行为给低年级学生乃至同年级的同学都产生了极其恶劣的影响,”覃安上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 这可把一旁塞莉雅看傻眼了,好背刺!等找一个曼拉看不见的地方不好好修理修理覃安这个二五仔。 “但是曼拉主任您看,她也是受人蒙骗才不顾安危将资料捡回来,这次有惊无险也看得出塞莉雅对魔法把控力还有魔力精准使用上有了很大的提升,综上所述我觉得应该从轻论处,”覃安低下头在曼拉耳边低声美言了几句。 “好吧,既然覃安老师说到这份上我现在决定处罚你到魔药栽培基地当半个月的义务劳工,专门照看药草的长势!”曼拉说。 “去看魔药栽培基地?!别吧,要不我像上次一样3000字检讨,要不5000也行!”塞莉雅苦苦哀求道。 “一万字都没得商量!到此为止吧,快去上课吧!”曼拉毫不留情下达了逐客令。 待两人出到路上的时候塞莉雅抓着两鬓哀嚎道:“我本以为你会跟我站一起,居然眼都不眨一下就把我卖了!” “我哪有卖你了,去看护栽培基地总好过记过吧,别忘你的身份啊学生首席,学生首席记过那影响可就大了!”覃安啧啧啧地说道。 “但看栽培基地你还不如放我去打扫厕所,先不论身娇肉贵的草药需要那种奇臭无比的肥料,而且一个不留神就会被那些药草玩弄得不成人样!”塞莉雅攥紧拳头,倒吸一口凉气说道。 至于么,不就一堆植物么?!总不可能从土壤中跳出来骑你脸上吧。覃安半信半疑地看着满脸恶寒的塞莉雅。 “你可别不相信,知道大喷花么?” “啥东西?” “一种药效显著的魔药草,这种花有个特性就是吸取足够的肥料以后会将体内残留多余的肥料喷出来,就像喷头一样!而且还是喷发的时间还是随机的!” “这有什么好在意的……” “你要知道大喷花的主要肥料可是猞猁、狼獾、水濑三种动物的排泄物按一定比例勾兑成的肥料!” “别说了……我隔夜饭已经到嗓子眼里了……”覃安脸色铁青地回应道。 第两百七十四章 古拉的秘密 “对了,话又说回来你是怎么在古拉的冶金工坊里的?”塞莉雅回过头略微有点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覃安眨巴了一眨眼睛,随即将偶遇的古拉的事迹告诉给了她。 “这古拉平时不卑不亢的,跟个活体幽灵一样,除了学校大型聚会基本都看不见她影子,”塞莉雅捅了捅小腹,揶揄一句:“该不会你是喜欢这种类型吧!” “我……我不就到她工坊里转悠一圈,仅限于我对海勒家族的好奇而已,”覃安哭笑不得地说。 “呼——从你口中说出来很难让人信服啊,”塞莉雅嗤笑一声后,又扳起黑脸说:“倒是她那些不伦不类的发明挺让人发笑的,今天这个发疯扫帚已经算不错的成品了,她平时做出来那些连鸡肋都算不上。” “比如那个什么抽水机,这不是我平常动动嘴的功夫就能将任意地方的水抽出来么,”塞莉雅啧啧啧地说。 “给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挺感兴趣,算了刚好有事情找她,干脆现在就去吧!”覃安刚走进自己的教学区域一拍脑袋,立刻转过头往回走。 哪想到塞莉雅反手就揪住他衣领,诧异地说:“不用上课了?” 覃安略微思索了一下,转过身将魔力凝聚在掌心位置。 嘭——从掌心射出的风能弹比之前威力大上了不少,之前给她演示的时候也只是将树干贯穿了一个洞而已。 这一次直接将白桦树的树干绞了个粉碎,覃安指着被折断的白桦树树干,轻描淡写地说道:“你奋斗的目标,加油!” 然后就唰的一下子没影了,只留下欲言又止的塞莉雅…… 覃安首先回到自己的宿舍里将床下藏得好好的燧发枪重新背上,最后才往古拉工坊上飞过去。 覃安并不想背着个大布袋引人注目,更何况是在魔法学院里!他敢保证绝大多数的魔女都不喜欢这种射速极快的枪械。 所以选择了一些偏僻的小路飞行,穿过繁茂的山林沿着山崖将扫帚拉升到古拉的工坊边上。 此时的古拉正在拆卸救了傅青铃一命的扫帚,毕竟这把扫帚惹出了不少麻烦,如果再这样下去她魔法器具科首席的位置可就不保了。 咚咚咚——古拉忽然听见窗边出现异响,她回过头一看发现覃安坐在窗台上微笑地跟她打了声招呼。 虽然两人已有初步的了解,但是覃安这种不走寻常路的出场方式总能吓到她,啪的一下往后一仰后脑勺便撞到了椅子。 “哎哟,”古拉揉了揉脑袋疼得叫了一声。 “这紧锣密鼓准备着什么啊?”覃安从窗台上跳下来,将扫帚放在一边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就把那件失败品拆了,而且……”古拉推了推眼镜,淡黄色的眼瞳里尽是羞涩:“那个,能不能进来之前先告诉我一声,虽然这里是冶金工坊但同时也是我起居的地方……” 覃安讪笑地点了点头与她赔了个不是,自己没打招呼招呼私闯女性起居室确实不妥,但他也是无奈之举要是让其他魔女知道他背后那支是枪,这不当场把它给折了!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古拉稍微打理了一下凌乱的发梢,清了清嗓子说道。 “当然,我想请你改造一些器械,”覃安将背后的布袋放下来,随即慢慢解开缠绕在一起的布条。 随着布条的剥落,古拉的脸色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她捂住嘴低声地说道:“燧发枪?!你是怎么带进来的!” “我是教师进来的时候审查没有学生这么严格,稍微做了一下伪装就混进来了,”覃安笑了笑说道。 “这……这是学院违禁物品我不敢下手,覃安老师您还是拿走吧,”古拉吞吞吐吐地说道。 覃安没有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走到她桌面前,看着满是关于魔法的书籍,在众多的魔法书籍的缝隙中将一沓发黄的纸张抽出来。 “如果我那个是违禁物品,这个呢?”覃安拿起这沓纸说道。 古拉眼神一下黯淡了许多,她交叉十指放在小腹前一声不吭地站在一边,就像一个犯错的小女孩。 “当然其他人认为是违禁物品,我倒不会认为这是什么不入流的手札,更准确地说这是一份手抄的笔记吧。” “上面写满了机械的运作方法以及原理,而且还十分详细的记录了蒸汽机作用以及制作方法,”覃安简单地翻了翻这沓资料,对于外语系的学生来说上面一连串的英文字母可比塞纳文易懂多了。 “署名……詹姆斯?瓦特,你还见过瓦特先生?!”看到最后就连覃安也忍不住惊呼出来。 “瓦特先生很有名吗?”古拉愣愣地说,在她印象里瓦特似乎是一个小有名气却十分有知识底蕴的幽默大叔。 “你在哪里见过他?” “七八年前在一位苏格兰籍公爵的宴会上吧,那时候他将最新发明地压力计展示给公爵看,以换来支持他实验的资金。” “他那时举着那个在场所有人都不看好的仪器,但是用他专业的知识和锲而不舍的精神赢得了部分资金支持,尽管是很小一部分但那晚他闪耀的背影让我终生难忘!”古拉越说越难以掩饰悦然于脸上的崇拜之情。 “所以在他的影响下你才开始爱上机械和精密仪器,相对于更为神奇的魔法,你更倾向于发展潜力巨大的机械仪器,”覃安负着手看着藏在书架后面完成了一半的钟表。 “嗯……”古拉腼腆地点了点头。 “你的想法没有错,机械的发展潜力和速度在接下来的时间中超乎你想象,它所引发的奇迹用魔法来说也不为过,”覃安摸着桌面上那一盏奇特的灯说道,当他扭开这个灯的开关的时候便听见在透明的回形管里的水开始沸腾。 “这是我作的蒸汽电灯,通过蒸汽推动手摇发电机发电所产生的电弧,因为水蒸气产生的效率并不稳定所以产生的电弧忽大忽小。” “所以我在灯罩下面铭刻了下一个魔法阵,只要你将万分之一都不到的魔力注入魔法阵中所产生的一条稳定的电弧,这样可以提供良好的照明,通宵达旦也不用耗费多少魔力,”古拉说道。 “非常好的想法,提示一下选用钨丝作为媒介,可以比这小小地电弧稳定得多,”覃安眯着眼微笑着说。 “钨丝?”覃安随口一提倒让古拉陷入了沉思。 “话又说回来,你愿不愿意帮我改造这把燧发枪?” “这不是废话吗?”古拉拿起螺丝刀眨了眨眼睛说道:“你有违禁物品我也有,那咱们就是共犯了呀!” “好家伙,我感觉是我上了贼船,”覃安深吸口气吐槽了一句。 第两百七十五章 第二位学生 “那你想怎么改呢?”古拉捧起燧发枪,像观看工艺品一样仔细查看燧发枪的每一处做工。 “具体我也没了解过,我使用过的那种步枪并不是从前面将子弹塞进去的,而是从枪身后将子弹装进去,并且在枪身上还有一个名叫枪栓的机簧,拉动以后可以将子弹推到枪膛上。” “而且我们那里的子弹并不是普通的铅弹,而是铜、铅等金属混合做成,而且弹头和火药都放在一颗子弹里。” 覃安基本没有接触过枪,他脑袋里所有的枪械知识绝大部分都来自于卡杰伦斯家族的马库罗伊身上,所以他给出的描述十分含糊。 古拉凝视了这杆燧发枪足足有半小时之多,在这半小时里她脑袋飞速转动,诸多疑问如雨后春笋一个个接踵而至。 怎么让子弹后装?后装后怎么将子弹推到枪膛上?火药和弹头混杂在一起的话怎么在没有燧石的情况下点燃火药…… “有眉目了么?”按耐不安的覃安忽然探头过来问道。 古拉摘下眼镜揉了揉干涩地眼睛,长叹了一口气说:“问题很多,解决方法也有很多,但是两两相加得到的结果是好是坏就不知道,你不介意我将这杆燧发枪拆了仔细研究一番吧!” “这倒没问题,要是折腾不回来大不了再买一杆得了,毕竟学院里给出的薪酬还是相当可观的,”覃安啧声道,学院开出的工资虽然没有达到月入百万的地步,但是按照如今的购买力抹掉一个零还是有的。 “那至少三个月你才能将最初的完成品交付给您,我得用一个月时间钻研燧发枪的构造,一个月解决问题并定下设计初稿,一个月组装实验,而且后续还存在问题的话还得进行反复实验,至于最终成品需要多少时间还真不好说,”古拉苦笑道。 “没事,我相信你有这种本事,毕竟是受过瓦特先生指导的女孩,”覃安抱着头笑了笑。 “别胡说我只是瞒着家人在他手下学习短短半年时间而已,还有很多地方不成熟的,”古拉羞怯地推了推眼镜,她并不是一个善于处理他人夸奖的女孩,况且她还有求于覃安。 “覃安老师我帮你制作出新式枪械,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互帮互助,不妨说一下。” “你课程招满人了么?” 覃安听完以后怔了好一会,待谷风吹进来将窗边的风铃吹响他才回过神来。 “你是不是想选修我的实战课?!”覃安激动地问道。 “早上看见塞莉雅她神奇的魔法操作是从你那学来的吧,”古拉抱着辞书问道。 “嗯,有我的一部分指导,更多的是她对魔法的悟性还挺高的,”覃安此时也有点难为情地捏了捏鼻翼。 “那你能接受我这种笨拙迟钝的学生么?”古拉低着头,声音越说越细,谷风一过覃安便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但从她闷闷不乐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古拉对自己的魔法极度不自信。 “我听曼拉主任提到过你,听她说今年你已经是四年级的学生了,过完暑假后你便要开始准备毕业表演了,但是你如今连元素魔法都还没有完全掌握,”覃安略有所思地说道。 “嗯,我就会火元素、土元素、风元素三种元素魔法而已,是不是连一年级的小学妹都不如?”古拉弱弱地说道:“而且月底就是晋级考试了,我能成为海勒家族的学生首席完全靠着父亲给制作的刻有连发魔法阵的法杖才能勉强当选。” “这有什么的,按你这么说我岂不是连进入内院的资格都没有,”覃安听完后哑然失笑,笑过之后也是深有感触。 他轻轻揉了揉古拉的脑袋说道:“这没什么过意不去的,我也只不过会风元素和水元素两种元素魔法,其他三种几乎一窍不通。” “真的吗?”古拉猛地抬起头,满脸透露着震惊与质疑。 “这件事你可以去求证曼拉主任,还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没必要一整天为自己的短板而自卑。” “正视自己被他人歪曲的闪光点,我相信你会在这上面会有不菲的成就的!” “至于你魔法的短板,在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里我会结合你自身的情况做出相对应的训练,你大可放心,”覃安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 “谢谢你的开导,覃安老师!”古拉激动地向他行了个礼。 “欢迎,明天的话第三教学区见,”覃安说完以后便骑上扫帚离开了古拉的冶金工坊。 …… 第二天清晨,自从塞莉雅加入覃安的实战课程后,覃安要求她每天早上至少慢跑三到五公里保持最基本的身体素质。 所以自从实战课设立以来,每天清晨总能看到身穿便服的塞莉雅迎着朝阳从宿舍跑到第三教学区。 而这段距离刚好就是五公里。 今天塞莉雅一到山林的空地上便能看见薄雾中覃安端坐着的身影。 “稀客啊,太阳刚上山呢您也跟着上山了啊,怎么不日上三竿过来瞅一眼和你新欢快乐去了啊?”塞莉雅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抱着手轻佻地说道。 “瞎说啥呢,什么新欢,我连旧欢都没有,”覃安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哪知道塞莉雅倒耍去了小脾气,冷哼一声没继续搭理覃安。 覃安轻咳两声从平滑的岩石上跳下来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要来新同学了,我怎么能缺席呢!” “新同学?哪个胆子这么肥敢往你你这儿撞啊!”塞莉雅换上魔女服啧啧称奇地说道。 “掌声有请古拉?海勒同学!”覃安一边拍着手一边对躲在树后的海拉使了个眼色。 塞莉雅挑了挑眉看着白桦树后面抖动的粟色蛋卷,随后一个腼腆的女孩从白桦树里走出来,她扶着眼镜支支吾吾地向塞莉雅打了声招呼。 “哈?!!!”塞莉雅具有穿透力的声音遍布山林每一个角落,林间各种鸟禽振翅而起,大清早的还以为哪个魔女又要开始整活了。 万万没想到是覃安整了个这么大的惊喜,学院里胆大的一个没找过来反倒招过来一个胆小如鼠的! 第两百七十六章 训练 “跑起来跑起来,这是实战课不是魔法基础课,如果放在战场上没有风屏障的保护你就是一个活靶子!”覃安一边大吼一边从手里释放出数枚扔向古拉。 抱着魔杖的古拉一边往后跑一边闭眼连声说道:“呀呀呀!!!!不行,做不到!” “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你在我这训练了大半个月,简短的魔咒已经相当熟练了,偏偏一到实战就被人撵着跑呢!”覃安跟在后面呵斥道。 “你难道想明天对外院的晋级考试上被外院学生碾着到处跑,让观战台上的老师和学生贻笑大方么?” “不想出糗地话回过头直面我!”覃安大喝一声。 被覃安这一嗓子吼下去,着实吓住了古拉胆怯的性格,为了能让她迅速反应过来覃安故意把风能弹投掷到她面前。 咚——风能弹落在古拉跟前的泥地上,溅起半米高的泥泞。吓得她僵在原地,只能回过头正面面对迎面而来的覃安。 “快想起我在课上教你的内容,遇到敌人该如何应对!”覃安怒目圆睁,就是为了激发古拉埋藏已久的对敌心理。 事到如今,覃安与她只有咫尺之遥,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唯有击退他。 嗡嗡嗡……四五个火球环绕在古拉身前,在她的意志下尽数袭向覃安。并且依托魔杖的连发魔法阵,一眨眼的功夫铺天盖地的火球便占据了覃安的视野。 火球坠落宛如漫天流星雨,覃安压低身子利用风元素魔法震动周边的空气将快要落在他身上的火球震到另一边。 相对于防御力更高的风屏障,这种震动方式更考虑到对魔法精准控制。但是风屏障需要不断输出魔力不仅会影响施法魔女的移动速度,还会分散施法魔女的注意力。 因此借助灵活的身法覃安也能分心捕捉到古拉移动的身影,覃安在烈火中欣慰地笑出声,这丫头不是能好好跑起来。 正当覃安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训练她的时候,散落在平地上的火焰并没有熄灭反而在覃安背后再次凝聚起来。 他能感觉到背后炙热的感觉,好像自己的背部被熨斗烫过一样。他猛地回过头,一道从天而降的火线瞬间将覃安吞噬。 巨大的火球不断滚动,里面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魔力波动。好像做过头,覃安老师不会有事吧?! 忐忑不安的古拉一边喊着覃安的名字一边慢慢靠近自己释放的火球,距离火球不到十寸的位置一只大手忽然穿过熊熊燃烧的火焰,与此同时火球里释放出强大的魔力。 眼看这只大手快要抓住自己,吓得古拉紧闭双眸,战战兢兢站在原地。 “做的不错,这才是我要的效果!”覃安五指攥成拳头,随即藏在掌心里的拇指高高竖起。 火焰散去露出覃安满意的笑容,只不过在这笑容背后还留有一团不愿熄灭的火焰。 “覃安老师你的后背!”古拉捂住嘴提示道。 “我去,这火还没过啊!”覃安急忙脱下教师袍抖了一下,旋即又像曼拉主任一样对古拉说教:“出其不意虽然是做到了,但是防人之心没有贯彻到心里,如果刚才我没有伸手出来,而是直接向你发动攻击,你该怎么应付?” “这……”古拉一时语塞。 “所以,这种紧急情况一定不能被唬住……”覃安话刚说到一半,忽然察觉到一股魔力锁定了自己。 他反应很迅速,一把将古拉推开,旋即一个转身躲过了从树林里射出来的风能弹。 “谁?!”覃安眼神一凝,吼了一句。可是树林没有任何回答,反而又有几个风能弹从树林里冲了出来。 覃安躲过去以后让古拉藏好,而他一股劲莽进了树林里。 进入树林以后对方的气息不见了踪影,反而覃安成为了活靶子。 但覃安并不担心,如果对方下死手的话他进入森林那一刻便已经没了,反而这种不痛不痒的魔法更像一个诱敌深入的陷阱。 竟然找不到敌方的位置,干脆将计就计!覃安二话不说忽然加速在树林里穿梭。 她看到覃安毫无章法的莽撞满脸问号,这不一大意便将魔力泄露了出来,虽然只有很小一部分但也逃不过覃安敏锐的感官。 唰——覃安忽然转向,数根冰锥凝聚出来那一瞬间便同时射向魔力的源头。 咚咚咚咚,听到这沉闷的声音很显然冰锥扎进树干里了,敌方从树上落下来而且似乎想要逃跑。 六点钟方向往西跑,既然来了可不是这么容易能走,覃安冷笑一声随即右脚为轴,风元素凝聚在脚跟上,借助风元素爆发出来的速度一下子就追上了这个不速之客。 她身披黑大袍,根本看不清对方长什么样子,但是覃安能看到隐藏在黑帽兜下那得逞似的笑容。 她一个转身数根冰锥拔地而起,与此同时在覃安背后他能感觉白桦树的叶子发出不寻常的抖动声。 居然能同时控制水元素魔法和木元素魔法,好家伙,而且施法速度丝毫不比他慢。 按照一般情况覃安可能要认栽了,但是他可是普莱德魔法学院聘请的实战教师。 实战上不仅要掌握野兽一般的敏锐直觉,魔法的施展也要力图快准狠,但这一些仅仅只是基础。 实战上并不是应付他人,见招拆招。而是击败对方,至少让对方失去战斗力,不需要多华丽多冠冕堂皇,反而比谁算计得多,比谁更阴险! 覃安右手一晃在两种魔法汇合之前一秒及时改变自己位置,随后接连利用气流爆破临近到这个不速之客跟前。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覃安便抱住对方胳膊准备一个过肩摔从树干上把她摔下去。 “覃安你又耍赖!”覃安听到这熟悉的抱怨声,低头一看发现帽兜里那张熟悉不过的姣好面容。 是塞莉雅?!可是她释放出来的那股魔力让他感到很陌生,她是怎么改变魔力气息的? 覃安来不及思考,明天就是外院晋级考试了,如果这时候把她摔伤那可能大难临头。这丫头要是把这件事捅回家族里的话,自己怕不是当场客死他乡! 覃安将她摔出去后又一个加速将她接回来抱在怀中,而自己用后背硬扛冲击。 咚——凹凸不平的泥地磕到覃安的肩胛,那种难以言喻的痛楚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没事吧,”过了几分钟后覃安总算缓了过来,他轻轻问了一句躺在自己怀里的塞莉雅。 “有事,疼死我了!”/ “这位小姐,是我接住你从四五米的树上摔下来。” “我不管,疼得要命!”塞莉雅将脸埋在覃安怀里,说什么也不肯起来,反倒死死抱住覃安的后背。 “疼疼疼,轻点!!!”覃安的惨叫声回荡在山林中。 第两百七十七章 第一场考试 “哎哟我去!”覃安一个鲤鱼打挺掰直腰板,扫了一眼一旁偷笑的塞莉雅。 坐席上的其他魔女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覃安不好发作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烟。 自从昨天他从树上摔下来弄伤了腰之后,塞莉雅就像个小屁孩一样不断戳自己的伤口。 而且今天是外院的晋级考试,覃安的身份是教师本应该和曼拉主任等教师坐在教师席位上,但是塞莉雅这丫头偏偏将他拉进学生席里。 恰逢外院晋级考试,这一天也是内院唯一一天对外院学生参观观看的日子,所以偌大的内院此时人声鼎沸,空前盛况。 在晋级考试前半个小时,能容纳一千人全校最大的训练场里已经差不多坐满了人。 据覃安观测这环形的训练场里大多数学生都是灰色的魔女服,很显然那是外院学生的制服。 而灰中带黑那一小撮便是内院的学生,教师席上也有少许的生面孔,大抵是外院学生的指导教师吧。 “第一场我记得是古拉那个胆小鬼吧,”塞莉雅撇了撇嘴说道。 “都相处快一个月了怎么还对她有意见?”覃安听到塞莉雅给她取的绰号有点不悦地说道。 “我哪里有意见,您开心就好,每天手把手教她用魔法,还柔声细语地跟她说没关系不要紧,这不蹭得不亦乐乎,”塞莉雅轻哼一句。 “吃醋了?”覃安小声呢喃一句。 “你说什么?”塞莉雅瞥了他一眼。 “是我教学态度问题,我改……”覃安轻咳一声,面无表情地说道。 咚——一个大钟的虚影忽然出现在训练场正中央,洪亮的钟声清晰地传入坐席上每一位学生老师耳间。 这深远的钟声让他尤为耳熟,他不自觉地将手按在口袋里的怀表上。 兰诺娜大殿的时钟,祭祀圣地的福音……覃安深叹一口气双眼直视着时钟虚影在空气众一点点隐匿。 “我宣布考试正式开始!考试时间为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内晋级学生能不被考官击败则考试通过,首先有请我们内院海勒家族首席——古拉?海勒!”曼拉主任站起来,庄严的声音随着微风响彻整个训练场。 古拉抱着法杖从走道里走出来,场地里的掌声稀稀拉拉,似乎没多少人支持古拉。 毕竟整天宅在自己的冶金工坊,能收获到人缘才出奇! 而她的对手也是擅长火元素魔法的贝蒂,而这位贝蒂正好也是海勒家族的附庸家族成员。 但是贝蒂一出来掌声雷动且经久不息。覃安定睛看了一眼热情的贝蒂,能收获到如此大的反应也并非没有道理。 如果不是在学校的训练场里,而是放在普通的体育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什么人在这里开演唱会呢。 毕竟贝蒂的打扮十分花哨,浑身尽是显眼的粉色与白色,而且脸上挂着的笑容就像一个职业偶像,根本不像一个来考试的魔女。 相对于胆怯打扮平庸的古拉,贝蒂确实更引人注目。 一个红色的烟花在半空中绽放,这也意味着考试正式开始。 烟花刚刚消逝,贝蒂便露出得意的表情,二话不说两条火绳从她背后甩出来,以上下抖动的姿态袭向古拉。 头发越粉下手越狠!覃安看到这个握着法杖似仙女棒的可爱小女孩居然起手就是一个封锁走位的魔法,老油条不愧是老油条,先发制敌发挥得淋漓尽致。 古拉也不甘示弱,知道躲不了便挥动法杖一连射出好几个火球强行冲破贝蒂的封锁。 火球击在火绳上,火星四溅,并且场内的温度一度逼近八十度,如果不是前排的魔女一同释放水魔法降下温这训练场怕是呆不住了。 贝蒂这个五年级学生为了晋升为内院学生当然可是做足了功夫,从自己内院熟人得知的情报上看塞莉雅和梅丽莎两人无疑难度最大。 反而除了冶金科目以外其他科目成绩十分平庸的古拉才是上签,很显然贝蒂很幸运抽到了古拉。 古拉的优势在她那只法杖上的连发魔法阵,连发魔法阵施法时间是有间隔,只要等连发魔法阵一过她就有一分钟时间可以对古拉疯狂输出。 威力著称的火元素魔法她相信古拉不敢硬扛,她有机会击败古拉!现在就看一下是你的风屏障坚硬还是我的火元素魔法更凶悍了! 贝蒂嘴角一挑,混合着土元素的火元素魔法——熔岩之怒从她脚下蔓延开来,随即扑向古拉。 这可是贝蒂的大杀招,两种元素魔法的混合魔法,同等级的魔女基本不可能正面接下这一招,就连观战台的教师好几个都站了起来,如果考试出什么意外她们能立刻阻止。 但是古拉没有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她跑起来了而且还有风元素魔法维持着速度。 跑起来躲避熔岩之怒的同时,她还接连释放了好几个火球射向贝蒂。 贝蒂慌了,这跟情报上的描述并不一样,这法杖上的连发魔法阵不是至少有一分钟的间隔时间,怎么才过了半分钟她又能接连使用这么多火球的?! 贝蒂没办法,只能抽回一部分魔法架起风屏障抵挡古拉的火球。 “好家伙,学到精髓了啊!这个贝蒂怎么可能知道古拉根本就不是借用连发魔法阵的力量而是你教授的简短魔咒,虽然威力小了一点,但是确实有奇效!覃安你看贝蒂这小屁孩不慌得找不到东南西北,”塞莉雅拍了拍手,称赞不已。 “败局已定,一分钟过去了,古拉骚扰分心的目的已经完成,”覃安抱着手说道。 果不其然覃安刚解说完,贝蒂的脚下忽然出现一个十六边形的魔法阵——连发魔法阵。 贝蒂浑身一颤,这连发魔法阵什么时候施展的?当她醒悟的时候已经慢了,四根石柱冲天而起将贝蒂撞上半空,半空中的贝蒂毫无还手之力只需要一个火球她便失去了战斗能力。 在古拉施展火球之前,贝蒂已经拧紧声音高喊认输,观战台上的教师这才将贝蒂接了下来。 全场噤若寒蝉,攻势猛烈的贝蒂居然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落败了,除了观众席上洋洋得意的覃安两人都难以接受。 贝蒂安全落地后捏了捏头上的蝴蝶结闷闷不乐地说道:“看来是我大意,还是首席你比较强。” “那你有没有受伤,如果有的话十分对不起,”古拉怯怯地问道。 “那倒没什么,只不过小皮鞋被石子划到了,呜啊啊啊啊!!!”贝蒂掩面大喊,在场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不甘的呐喊。 可惜都猜错了,这声嚎叫是为开裂的小皮鞋而抓狂……那可是前几天刚买的啊! 第两百七十八章 第二场考试 “哟,干的不错!”塞莉雅高举手掌与考试完回来的古拉击了下掌。 古拉卷起裙摆坐到覃安身边,随后又叹了一口气:“总感觉有点对不起那孩子,明明都是经过层层选拔才走到这一步,却又被我淘汰出去……” “这也没办法啊,众多老师在这看着总不可能留手吧,而且考试规则上白纸黑字写着:切勿因个人感情消极考试,如若发现当徇私舞弊处理,”塞莉雅耸了耸肩说。 “虽然考试条件苛刻但是能杀出重围的人哪个不是魔女界瞩目的天才,最经典的例子……”覃安瞥了一眼塞莉雅说道:“尼耶尔家族的主管。” “确实,当年还是学生的凯恩先生确实是为数不多在外院成功晋级内院的魔女,而且除了你和德古拉教授以外还是唯一一位在内院呆过的男性,”塞莉雅抱着脑袋咋舌道。 啪——第二颗烟花冉冉升起,同时预示着第二场考试即将开始。 这次上场的外院学生是琼尼斯,而她的对手正是卡杰伦斯家族的首席梅丽莎! 一看到梅丽莎站到场上塞莉雅不在双手抱头靠在坐席上,而是双手自然地放在大腿上,挺直腰板凝视着梅丽莎的一举一动。 “你就是梅丽莎?卡杰伦斯了吗?和传闻中的一样,高贵不食人间烟火,不愧是卡杰伦斯家族的继承人,”站在对面琼尼斯轻佻地说道。 琼尼斯的打扮确实别具一格,要是放在内院早就被曼拉教导主任骂了个狗血淋头,十足就像一个叛逆少女一样。 魔女服的过膝长裙被她斜三十度剪至膝盖以上,而且魔女尖帽上还别有骷髅头等不知名的装饰品,黑漆漆的魔女服后面还用荧光涂料写着一句十分中二的句子。 “弱者畏惧死亡,强者支配死亡?这什么鬼东西,哈哈哈哈!!!”塞莉雅将琼尼斯背后那段塞纳文念了出来,坐在观众席上不顾形象地捧腹大笑起来。 刺耳的笑声甚至传到了曼拉耳朵里,她看了一眼在观众坐席上毫无教养可言的塞莉雅,只能苦恼地扶着额头哀叹连连。 “我宣布考试正式开始,”曼拉主任洪亮的声音将塞莉雅的笑声掩盖,这才让塞莉雅重新端正态度。 “嘿,不需要顾虑我什么,用你最得意的魔法招呼我!我不喜欢婆婆妈妈的,而且我来这里不仅要获得踏进内院的资格,我还要在这里击败你将首席夺过来!”琼尼斯甩了甩齐肩短发,自信满满地说道。 “我也未曾轻视你,请小心,”话音刚落,四五个六边形的魔法阵接连出现,紧接着一阵地动山摇,诺大的训练场开始龟裂,不断有尖锐的岩石冒出来。 “让你这么狂,说错话了吧!”塞莉雅拍了拍大腿大笑说道:“一开始就给梅丽莎那家伙锁死了位置。” “你可不要小看这位琼尼斯了,你知道她是怎么通过外院选拔的吗?”覃安说道。 “这……我还真不了解。” “她一路上都是莽过来,她的战斗风格就是硬碰硬,不躲也不闪就想正面硬刚,所以她学习的魔法都及其极端,都是非常猛烈的进攻型魔法。” “与其说梅丽莎锁死了她的位置,更应该说是正中她下怀。” 果不其然,覃安刚给古拉和塞莉雅剖析完,琼尼斯一拳砸在训练的石台上,铺天盖地而来的地陷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并且以更强大的姿态碾向梅丽莎。 咚——一个十六边形的魔法阵出现那一刻,顷刻间四百多平米的石台化为了空气中的尘埃。 两人初次交锋就制造出这么大动静,就连观战台上的教师也诧异不已,原来以为琼尼斯对梅丽莎地挑衅只是玩笑话,如今看来或许真有那种可能。 两个人的魔法对决可谓是让人眼花缭乱,风、木、水、火、土五元素魔法輪番轰炸,因为两人都是擅长魔法阵所以魔法阵一浪接一浪的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 再加上两人实力相当,纯粹的站桩输出就够抢人眼球的了。 树木交缠,乱石丛生。 狂风过境就连坐席上的学生也被波及到了,这时顶着强风的塞莉雅暗骂一句:“这俩不顾后果的疯子现在不就斗谁的魔力多吗?” “那可不一定,因为熟悉才难以施展出技巧,实力相当的两人想要获胜那唯有抓住对方一瞬间的破绽,很显然不停施法的两人都在等这一个机会。” 虽然覃安不敢确定,但按照如今的情形更加凶猛的琼尼斯是略占上风,而且魔女施法时是有一个时间间隔,就算放在两百多年后已经缩短到极简的魔咒,依旧还保留着至少一秒左右的施法间隔。 但是瞬发魔法可以将这种间隔缩短到0.1秒以内。 场上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两人的魔力逐渐见底,只要梅丽莎构建魔法阵速度慢下来,那便是琼尼斯扑杀的好机会。 覃安眼色一凝,随之长舒一口气。终究还是慢了下来…… 梅丽莎身边凸起来的土岩壁没能及时挡住琼尼斯射过来火线,而且射过来的火焰从暗红色逐渐转为橘红色,最后逐渐显为纯白色。 这种温度的火焰可不是临时搭建起岩壁可不可能抵挡得住上千度的高温,只要岩壁化为灰烬那一刻,考试便正式结束。 唰——白色火焰撕裂岩壁直冲梅丽莎,看到这里曼拉主任急忙站起身想要阻拦琼尼斯,可是梅丽莎的指导老师却抓住曼拉主任的手臂,心平气和地摇了摇头。 难道梅丽莎能凭借肉身硬抗上千度的高温?曼拉主任虽然心有焦急但还是选择坐了下来,毕竟火焰里梅丽莎的气息依旧稳定。 火焰渐弱,一个透明的晶体像蜂蛹一样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而梅丽莎完好无损站在结晶体里,三十二边形的白色魔法阵稳定地盘旋在晶体上空。 力竭的琼尼斯看到这一幕随心有不甘,但也是非常洒脱躺了下去,技不如人这没有什么可说的。 这……这是土元素魔法的进阶魔法晶体魔法?!曼拉看到这里也是诧异不已。 尽管琼尼斯的魔法综合素质非常优秀,战斗风格上勇中有细,但今天确实输的不冤,毕竟梅丽莎已经开始学习进阶魔法了。 “本来我并不想使用这进阶魔法的,我刚开始学习并不能很好的运用它,这次能用出来运气成分占很大一部分。但是还是很感谢你,真是一场精彩的考试!”脸色煞白的梅丽莎摇摇晃晃地走到她跟前,伸出手说道。 “受教了,明年的内院首席我还是要预订,”琼尼斯握住他的手站起来,潇洒地甩了甩短发,当着所有学生的面放出豪言。 “期待你明年晋升内院,”梅丽莎轻笑着回答。 场上掌声雷动,这场精彩的战斗不仅收获了不少掌声,两人互为对手的相性也笼络了不少学生乃至老师的赞叹。 或许她们以后会成为一段佳话吧! 第两百七十八章 最后一场考试 进阶土元素魔法,结晶魔法……观众席上的塞莉雅陷入了沉思,她本以为与梅丽莎的差距只是在魔法理解上。 没想到梅丽莎的魔法造诣已经抢到她面前去了,如今已经没有任何优势可言,半年后深秋那场比试她还有多少赢面。 塞莉雅就算往乐观处想最多也不过三成。 “你还在发什么呆,已经到你上场了!”覃安猛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将丢失的魂给唤回来。 “是吗?我这就去准备……”塞莉雅有气无力地答道。 “看你的样子,是不是对刚才梅丽莎亮眼的表现产生危机感了?”覃安側眼看见她无精打采的样子,悠悠地问道。 “老师,你觉得我还有多少胜算,”塞莉雅失落地说道。 覃安转过头静静地看了她十秒,随即话锋一转说:“什么事考试完再分析吧,打起十二分精神面对考试吧,毕竟对手可是今年的大黑马。” “哦,明白了,”塞莉雅点了点头后从坐席上站起来,正准备走到训练场上的时候忽然被覃安叫住。 “至少现在我看来还不是必败的局面,更不用说半年后,好好加油吧,”覃安诚恳地点了点头。 受到覃安激励的塞莉雅噗呲一笑,嘴上说着他吹牛不打草稿,实际上心窝暖呼呼,甚至还有些许感动。 塞莉雅走到场上和曼拉主任对视了一眼,坚定的眼神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今年估计又捞了个空,三个晋级资格被淘汰了两个,虽然这个新生的履历看起来十分出色,将四五年学龄地老前辈逐一挑下马,但是塞莉雅不仅是尼耶尔家族的首席,更是内院首席,实力上我个人更看好她,”曼拉主任旁边的教师说道,其他老师听后也纷纷附和。 “谁知道呢,或许这个素未谋面的新生会给我们带来惊喜呢,”曼拉轻笑一声,左手上扬一颗烟花在训练场上绽放开来。 烟花的轰鸣声后面跟着的是清晰可辨的脚步声。不知为何塞莉雅此时凝神屏息精神高度集中,内心深处总觉得这个新生非同一般。 柯蕾?法里恩,赶紧现身吧! 哒——身穿灰色魔女服的柯蕾终于从通道里走出来,她露脸那一刻场内一片哗然。 就连塞莉雅也是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同样是白色长发,发色上对方更要明亮一些。 同样拥有翡翠一般的眼眸还有许许多多相似的地方,除了她浑身散发出清冷的气质以外,这位柯蕾完全就像是塞莉雅双胞胎姐妹。 塞莉雅回头看了一眼覃安,发现他的脸色同样也是十分精彩,先是呆滞然后又展露出欣喜若狂,最后又露出一抹无奈的微笑。 这怎么不让覃安兴奋,此时此刻站在塞莉雅对面正是傅青铃! 时隔两个月的熟悉感觉涌上心头让覃安百感交集,他很想站起来大喊一声:终于见到你了,那次大战之后我还以为你消失了! 但是碍于是考试时间只能将心中狂喜压抑住。 这会塞莉雅麻烦大了,她可比梅丽莎难缠多了,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把握战胜拥有五六年生死厮杀经历的傅青铃。 一时间想不明白的曼拉被旁边的教师稍微提醒了一下这才开始宣布考试开始。 先下手为强!塞莉雅非常果断一上来就连着释放四五个风能弹,原以为她会用风屏障挡住的,而傅青铃和塞莉雅一样,利用灵活的身法躲了过去。 躲过去的傅青铃也不忘还击,悬浮的冰锥一根接一根送了过去。 两人在场上玩起了二人转,各种元素魔法交叉碰撞,来来回回十几个回合双方都没有出现较大的损耗。 可恶,她怎么和自己的想法如出一辙,自己的一切技巧仿佛都被这个柯蕾看穿了一样。 毫无进展的塞莉雅开始毛燥起来,为了让傅青铃吃点苦头决定放弃覃安教授的那种边打边撤的技法,而是直接用起自己还不是很熟练的简短魔咒。 凝聚了塞莉雅绝大部分魔力的巨大火球将半个训练场全部遮盖起来,如果这个火球一旦落下基本上可以向财政部申请重修训练场了。 在场所有学生以为傅青铃独自面对这么巨大的火球,已经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但是曼拉和覃安都不约而同叹了口气,胜负已定…… 只见傅青铃不慌不忙扬起一道三米高的水幕,将自己的身影隐藏了起来。 想要这种障眼法摆脱我的魔力感知,这不要紧,这颗宛如烈阳的火球如果降落在训练场里,无论你在哪个角落都会受到波及! 塞莉雅手一挥企图将火球扔下去,可是这颗高悬于顶的火球迟迟没有动静。 塞莉雅忽然感觉到连接巨大火球的魔法通路忽然断开,紧接着巨大火球不断地缩小最后化为一缕青烟漂浮在训练场上空。 怎么会这样,柯蕾到底干了什么能将她和火球的联系给切断。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环绕她的水幕忽然一转变为一道炽热的火墙。 这种忽如其来的转变吓了她一大跳,慌张的塞莉雅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突破火墙的封锁。 用魔法强攻还是利用风元素魔法升起来都被火墙拦了下来。 魔力与体力在火墙牢笼的围困下一点点被消耗殆尽,慌张的情绪也被转化恐惧心理。 直到最后她看到上空中出现如同繁星一般的火球她才意识到考试结束了…… 她输了,身为内院首席的塞莉雅被这个后起之秀击败得体无完肤,几乎可以用血虐来形容。 毕竟实战经验相差太多了,这种程度的考试对傅青铃来说简直是小打小闹,连热身运动都算不上。 “哎哟,今年看看捡了个什么宝贝回来,”所有老师对傅青铃近乎完美的魔法掌控赞不绝口。 考试完以后,应当由有意向的教师向她抛出橄榄枝,可是奈何柯蕾的锋芒实在太过耀眼。 就因为她出色的魔法掌控水平,甚至还超过了一大部分教师,所以观战台上的教师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收这么优秀的学生。 万一教不好出糗的可是自己啊,搞不好身为教师还得跟柯蕾请教呢! 一众教师认为除了曼拉和院长以外内院里没有人能成为她的教师。 可是偏偏有一个人就想剑走偏锋独立而行,覃安从观众席上站起来扯着嗓子喊道:“柯蕾同学,不知可否由我接纳你呢!” 第两百七十九章 关于我的师祖是我八世孙这 “诶?”场上正落寞惆怅的塞莉雅吓得抬起头看向覃安所在的方向。 “什么?”观战台上的教师们捂住嘴,没想到这个新晋的教师会这么大胆。 她们这些教龄超过十年的魔女都没有能力教好这个这么出色的学生,他这个刚来一个月的老师是哪来的自信。 所有教师都不看好这来路不明的覃安,除了会打架这一点她们还真找不出覃安有什么特别的优点。 她们也相信柯蕾这么优秀的学生也不会选择这个自大的男人作为导师。 傅青铃抬起头微微一笑说道:“既然覃安老师肯接纳我的话,我感到十分荣幸。” “什么?!”塞莉雅和教师们异口同声地叫出来。一些惜才的教师啪的一下就站起来苦口婆心地劝说傅青铃要三思,选择自己最合适的教师,这里没有一个教师会拒绝她的请求。 任由这些教师如何劝说覃安都没有露出焦急的情绪,反而很从容地看着这一堆干着急的魔女。 他和傅青铃的交情岂是这些一般路人三言两语就能割裂,就算她们把覃安捏成无恶不作的女巫,他相信傅青铃还会站在他一边。 “覃安你的脸色好恶心啊……”这时已经回到观众席的塞莉雅看见他志在必得的模样,暗暗吐槽一句。 “有吗,我脸色不挺正常的吗?”覃安一边说着一边摆出毫无说服力的笑容。 “既然考试结束是时候回去了,”覃安拍了拍大腿从一众教师间穿过去。 覃安当着这么多教师的面对傅青铃第一句话并不是考虑得怎样了,而是堂而皇之地说道:“走吧!”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无动于衷的傅青铃甩了甩长发将自己扫帚唤到身边,坐起扫帚便跟着覃安以及塞莉雅一同离开了训练场。 “关于她的学籍登记信息一会我会和她一起回来处理的!”在半空中的覃安对曼拉教导主任喊了一句后,便与三人消失在训练场上空。 因为古拉下午还有课程的缘故,并没有选择跟着覃安回到第三教学区而是转向往自家工坊的方向飞过去。 在校园里缓慢飞行的三人气氛十分奇怪,作为胜者的傅青铃一声不吭,不去与塞莉雅攀谈也没有刻意接近覃安,只是静静地跟在他后面飞行。 覃安更不用说了满面春风的模样仿佛好像塞莉雅大获全胜给他长脸一样,而事实上塞莉雅败得很凄惨。 虽然覃安和傅青铃两人没什么交流,但是作为心思缜密的塞莉雅一眼就看出两人的猫腻。 “那个……”鼓起勇气的塞莉雅骑着扫帚靠上来,正打算询问覃安他俩的关系。 “你知道你败在哪里了吗?”覃安一句话就把她肚子的疑问塞了回去。 “不知道,明明魔力相当总觉得她比我强上了一截,如果这位柯蕾小姐也参加首席争夺的话,就算我、梅丽莎加上古拉联手都不是这位柯蕾小姐的对手,”塞莉雅摇了摇头回答道。 “也没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三个实力相当的魔女都没办法制服她的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啊!” 这时傅青铃瞪了一眼覃安,很显然他刚才那番话得罪了她,自己还搞不定这三个初出茅庐的小屁孩? 察觉到不善目光的覃安连忙将话题扯到一边。 “其实你们之间差的正是实战经验,从施法那一瞬间开始整个局势都被傅……柯蕾小姐掌握在手里,你只是想着应付她和用更厉害的魔法压她一头。” “根本不能从全局看待自己的处境,所以只需要一个契机你的优势便转化为被动。” “而且被动状态下你还不能保持基本的冷静,一旦情绪失控破绽就会接二连三显露出来,所以你才会败得这么快那么彻底,”覃安逐步给她分析。 “原来是这样啊……”塞莉雅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如果我不使用格斗技巧的话我也不一定能击败这位柯蕾小姐,”覃安干笑两声说道。 丝毫不留情面的傅青铃抱着手冷冷地怼了一句:“就算用了也一样的结果。” “你们……认识?”憋了一路的那句话终于从塞莉雅口中溜了出来。 因为覃安的反应太奇怪了,从一开始脸色大变,到之后从众多教师之中硬要把柯蕾拉入自己麾下,而且刚才他不是直呼柯蕾的名字,还特意加了一句小姐。 这哪是学生的待遇,平常覃安使唤塞莉雅都是直呼其名,除了阴阳怪气她的时候会加个小姐。 “被你发现了啊……”覃安说完从扫帚上跳下来落到第三教学区上。 “其实我们……”覃安撇着嘴顿了一会才缓缓道来:“我们是师姐弟的关系,我们都是拜同一个魔女为师,她比我入门早半年。” “怪不得我的招数全部被看穿了,原来师出同门啊!”塞莉雅诧异地说道,原本心里的不甘与郁闷顿时消解了大半。 “所以我很好奇,既然您是覃安老师的师姐,你怎么到外院做学生,而覃安这个臭男人就能平步青云成为内院教师呢!”塞莉雅问道。 “这……”覃安一时语塞,本来随便编个关系忽悠忽悠塞莉雅,没想到反过来被她问倒了,甚至还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 “这是师门秘密,无可奉告,”傅青铃忽然开口说道。 “诶,我也跟覃安老师学习你们的技巧,我也算拜师了吧,这点总得告诉我吧,要不然我去向曼拉教导主任揭发你们,”塞莉雅不满地说道。 “学院既然招的来他,肯定是经过曼拉主任和院长的面试,既然她们都没有异议,还会相信你的小报告吗?”傅青铃平静地说道:“还有师傅有话对你说跟我来!” 傅青铃一下子就握住覃安手腕,没等塞莉雅抱怨他俩就消失在树林里了,剩下气得说不出话的塞莉雅留在原地对着空气撒泼。 “什么师傅,我师傅不是你吗?”奔跑时覃安覃安愣了一下。 “这还不是帮你圆这个慌!”傅青铃长叹一口气说:“虽然早有预料你们会撞在一起,但没想到你们能还混的这么熟。” “你们也认识?”这会轮到覃安惊讶了。 “她不认识我,我认识她!”傅青铃意味深长地说道。 “什么意思?” “你知道她是谁吗?” “略有耳闻,听说在尼耶尔家族里的地位非同一般。” “废话!她可是尼耶尔家族第六十四代继承人,真要算起来她还是我的曾曾曾曾曾曾曾曾奶奶!” “啊这……” 第两百八十章 重逢与决断 两人沉默了许久,俩人的单独相处时间并不算多,除了在东瀛说服神田那半个月,其他时间大多都是与大家待在一起。 覃安也知道傅青铃是那种不喜欢拖泥带水净说废话的性格,一时间覃安也找不到话题切入。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过了一会傅青铃捏了捏发梢率先打破尴尬的局面。 “快一个月,你呢?” “醒来的时候大概用了一个星期捋清了现在的时间,随后便直奔学院这边来了,”傅青铃说道。 “这样啊……到现在除了你以外,其他人杳无音信,”覃安耸了耸肩说道。 “关于其他人的事我也试着打听过,但是我担忧太过张扬会把伊雷娜及其党羽吸引出来也就没有将事态扩大。” “没有打听到什么?” “十八世纪的通信设备还是太过落后了,忙活了这么久还是原地打转,所以我只能来到学院这边,”傅青铃抱着手长叹一口气。 “话又说回来,凭你的身份不应该回到尼耶尔家族那边请求她们打听其他人消息么,以她们的资源应该找几个人也不算困难吧!” 傅青铃无语地看了覃安一眼,随即解释道:“你要我去家族里怎么说,说我是从2020年回来的魔女,要她们帮我找几个人?” “用屁股想也不可能拜托她们,我们现在可是无家族所属魔女,做什么事都受到三大家族的监视,稍有不慎便可能会被打上女巫的名号。” “而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才选择在学院里发展,”傅青铃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什么事情?” “因为无家族所属魔女这个身份在三大家族中属于灰色称号,三大家族在这个时代只需要懂得臣服的魔女与家族,稍有不满或反抗很有可能会被打成女巫,”傅青铃摇了摇头神情变得十分黯淡。 覃安对这件事也深有体会,随后他将蕾娜的悲剧告诉给了傅青铃。 “这种事情并不是罕见,在这个唯血统论的时代里这片大陆无时无刻都上演着这样的悲剧,”傅青铃平静地说道。 “相反的,为了了解事情的始末和矛盾我必须获得该学院毕业生的称号,最起码在正统魔女也算得上一张自由的通行证,”她攥紧拳头说道。 “所以你是想改变如今这种现状么?”覃安问道。 “改变,谈何容易!更何况还是改变历史的轨迹,我现在能做的你的父亲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剩下的我只能交给我去印证!”傅青铃坚定地说道。 “我父亲?”覃安忽然想起那个一整天闷在书房里的身影。 “起初我以为你父亲遗留下来的七本笔记,其中前六册都是废话。好在无意中将前六册一部分抄了下来,我才体会到你父亲的良苦用心,”傅青铃捂住被清风吹散的发梢,感慨一句。 “其中写了什么?” “前六册算他自身一个个人游记,大约起始时间是八十年后,也就是1869年,写了许多地方景色和趣事,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每到一个地方他都去拜访逃亡到当地的女巫,也就是血秽魔女。” “试着接触她们,和她们聊天将她们经历坎坷逐一写下来,这六本笔记中记录了超过一百位的女巫。” “而且他的做法令我惊愕不已:无论那些被残害的血秽魔女如何报复他,他都不会还手,除了危及到自身生命才会使用魔法,而他所用的魔法一次也没有伤害到她们……这前前后后他又花费了八十年的时间收集到了她们的信息,然而他甚至没伤害任何一位血秽魔女。” “字里行间都传达着一个信息,他想试着破解血秽魔女和正统魔女间的矛盾!” “父亲他原来做着这种事情……”覃安陷入了许久的沉思,那个和蔼在相处中笨手笨脚的父亲原来有这种经历。 “既然回到了这个浮沉的时代,那么当然试着朝这个方向去努力,他倾尽全力做了这么多,呕心沥血将夙愿填满了他上百年的岁月,作为后辈我又怎么能退怯呢!”傅青铃咬了咬牙说道。 “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也会搭一把手!”覃安听后坚定地说道。 “现在的话好好服侍好塞莉雅那个小祖宗吧,毕竟二十多年后靠她扛起尼耶尔家族对抗天灾魔女伊雷娜的大旗!”傅青铃忽然爽朗一笑。 傅青铃的话语再次点醒了覃安,他皱着眉头说道:“诚然破解血秽魔女和正统魔女之间的矛盾十分重要,谁又希望增添这么多不应该发生的流血事件呢!” “但是双方日积月累的矛盾爆发点,便是天灾魔女伊雷娜出现那一刻,释放的天灾魔法才是毁灭一切的关键!” “现在的话伊雷娜根本还没成长起来,如果现在将她扼杀在摇篮里,也就没有天灾魔法所酿造的悲剧,血秽魔女和正统魔女也不会走到真正的对立面。” “那问题是伊雷娜她现在在哪里?”傅青铃瞥了他一眼,面不改色地说道:“在她成为‘女巫’的领袖之前,正统魔女对她信息几乎一概不知。” “更不用说现在,也就是她出现的二十多年以前,现在寻找她等同于大海捞针,”傅青铃说道。 “这倒不一定!伊雷娜她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里整合这么多零散分布女巫,很显然有个组织作为背后推手,与她为中心进行统筹策划,”覃安冷静地分析道:“目前我只知道有一个组织具备这种能力。” “新月教!”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那事情就明朗了不少,新月教那边交给我去调查,正好由我试着去接触女巫的契机,”傅青铃笃定地说。 “那我呢?”覃安有点茫然地指着自己。 “你当然是伺候好我的先祖啊,要做好两手准备如果在期限内找不到伊雷娜的话,就要靠她联合三大家族对付伊雷娜!” “而且别忘了你还是一位教师,还有教书育人的任务!”傅青铃向前一步用力地捏了捏他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道:“防止她思想固化的任务只能由你完成了,你也不希望她会变成那种以血统至上滥杀无辜的人吧!” “那当然,我不会让我经历的悲剧会再度发生!”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也变得融洽了许多,毕竟两人都拥有相同的使命。 逆流而上的使命感让两人的羁绊更为紧密联系在一起。 第两百八十一章 德古拉教授 唰唰唰——三个风能弹整整齐齐打在白桦树上,从树枝上刚冒出尖芽的棱状树叶纷纷落下。 树叶飞舞之中,数根冰锥穿透即将落下的树叶留在了树干上,满脸阴沉的塞莉雅抬起双手,银牙一咬紧接着毫不留情将冰锥化为一个水圈。 随着咔擦一声响起,一棵百年老树又折毁在塞莉雅手上。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学生吗,居然这么暴力,”傅青铃的声音回荡在树林间。 塞莉雅猛地一回头便看见傅青铃高高在上地站在半坡上,而一旁的覃安则是捧着一脸尴尬的表情。 他们同时出现而且还被傅青铃用这么辛辣的语气嘲讽了一顿,随即眉头一挑尽可能保持笑容说道:“请问我哪里做的不对吗,柯蕾……同学?需不需要指导我一下呢?” 看到塞莉雅忍无可忍的表情覃安心里一咯噔,赶紧和傅青铃提了一嘴她浑身神奇的宝贝。 要是真把她惹急了还真吃不了兜着走,傅青铃特意拉长“诶——”,随即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说道:“我很期待哦,你未来的表现。” 在覃安的记忆里几乎没有找到傅青铃的笑容,如今看见她如魔鬼般的笑容却深深烙印在“弱小的心灵”里。 果然这就是尼耶尔家族传统的相处方式,和当年初见尚慧芸一样——相爱相杀! 感叹之余傅青铃已经不见踪影,而气哼哼的塞莉雅凑上前满肚子火质问覃安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兴致勃勃地收下柯蕾?法里恩。 究竟是她对魔法的把控力还是她聂人魂魄的容颜,覃安自然是不敢胡乱说话,他摆了摆手含糊其辞地说:“大概看见许久未见的同门师姐,头脑一热就邀请她过来。” “明明她这么优秀应该归于曼拉婶婶门下,而且在内院见面也不是什么难事,偏偏拉她进来气我……” “明明长得差不多,这么想看看着我不就可以了吗?” “嗯,你在说什么?”覃安问了一句。 这把小声嘟囔的塞莉雅吓了一跳,满脸通红的塞莉雅低下头从背后推搡着覃安说道:“你快走吧,我会好好训练的!总有一天得好好教训柯蕾她一番!” “让她知道我比她更早拜入你门下,在普莱德魔法学院里她还得尊称我一声师姐才行!”塞莉雅气鼓鼓地说道,并且立下誓言总有一天要超过他。 只有覃安在一旁差点笑出声,还叫什么师姐,真要算起来这个柯蕾还得尊称您一声八世祖、尼耶尔家族六十五代家主呢。 只可惜这些都不能如实表述,只能默默给她留下一句加油便离开了第三教学区。 今天的食堂供应一如既往都是欧式晚餐,浓到热量爆炸的奶油热汤,牛角包、牛油包、法棍等一个不落,桌子上果酱、奶油、忌廉等玲琅满目……唯有一碗难得的小麦粥才能让覃安提起一丁点的食欲。 他乘了一碗小麦粥然后在粥上撒了一点盐津花生算是解决了晚餐。 每吃完一餐覃安总得感慨一两句,谁让欧洲大陆国家众多、耕地零碎,而且气候也不适合种植大米,香喷喷的大米那是富贵人家才能尝到食物啊! 他从食堂走出来,沿着一片竹林准备从空荡荡的教学区回到自己简陋的住所里,洗上一个舒适的热水澡美好的一天算是划上了句号。 这时袭来一阵晚风,不但带来泥土腥味……还有一阵浓郁的血腥味。 覃安的危机意识瞬间被激发出来,肌肉紧绷魔力缭绕在身上。 这股血腥气味是从竹林里传出来,最令人紧张的是在血腥气味之中还有一股及其奇怪的魔力。 “是谁在那里,出来!”覃安厉声呵斥一句。 紧接着昏暗的竹林里毛竹左右摆动,竹叶婆娑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嚓——一只手从毛竹中伸出来,白色的手套上沾满了斑驳的血迹。 看到如此覃安眼神凌厉不少,风元素缠绕在他的拳头上,眼看就要一拳打了过去却听见竹林里传出来一阵十分轻柔的男声:“请稍等一下,覃安老师。” 覃安愣了一下,收住力道往后退了几步。 随后在毛竹另一边再次伸出一只手,两只手都穿戴着白手套,只不过这只白手套却异常干净,而在手上有几只失去生命特征的蝙蝠。 “实在不好意思覃安老师引起你的误会了,”一个男人的脸庞忽然出现在路灯之下,惨白消瘦的面容,凹陷的眼窝,还有整齐的晚礼服。 最重要的是他在普莱德魔法学院里遇到唯一的男性! “您……就是德古拉教授?”覃安放下手,试着问道。 “对,还没有向您正式介绍,你好我叫德古拉?该隐,”这个年轻的男人礼貌地向覃安行了个绅士礼。 这也太年轻了吧,这个比毛竹还要消瘦的男人撑死只有二十五六岁,明明只比自己大四岁左右实力居然比自己强上一大截。 甚至魔法理论方面的成就比他本身实力还要高,特别是敢为人先的人体魔法理论依旧是魔女界一个重要的论题。 “请问……您在这干什么?”覃安挠了挠头,将敌意完全散去。 “说来惭愧,我最近在研究一个课题忙的不可开交,而且自己雇佣的女仆生病了请假回了老家,我只能自己出来将接下来一个月的食物全部买回来,”德古拉挠了挠头,露出十分难为情的表情。 “其实我对你的到来也略有耳闻,毕竟是学院里难得的男性,总想找个机会拜访你。可是课题到了攻坚阶段,还请您谅解,”德古拉教授对他道了个歉。 “没事没事我初来乍到,礼节上应该是我拜访你才对,”覃安看到对方如此谦虚也连忙让度三分。 “只不过这也太巧了,居然能在这种地方遇到你,而且这么凑巧给您误会了,”德古拉提起这几只死去的蝙蝠耸了耸肩说:“来食堂之前听一些学生说盘踞在这条竹林道路里的蝙蝠很惹人烦。” “虽然没有明显的攻击性却时常骚扰路过的学生,我在想这个学期没给学生上过课总觉得十分过意不去,便打算帮学生们解决这个烦恼。” “原来如此,闻到这么重的血腥味起了疑心,”覃安干笑两声说道。 “起疑心也正常,毕竟您是实战课教师对血腥味敏感也无可厚非,”德古拉教授将这几只流干血蝙蝠塞进布袋里,随后脱下染血的手套微微欠身说: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覃安老师到我研究室里交流一下,增进彼此了解。” 第两百八十二章 德古拉研究室 德古拉教授的研究室处在生活区十分偏僻的一隅,穿过繁华的商业街就是一条人流量十分稀少的后巷。 在后巷里兜兜转转好一会才看见一个杂草丛生的小庄园,从外观上看就是一栋普通的二层小楼,和自己在伦敦的时候别无二样。 覃安环视了一圈周遭的环境,别说是人了就连野猫都看不见一只,怪不得这位德古拉教授整天神龙不见首尾的,这么偏僻的地方谁又闲着没事来找他呢! 德古拉教授推开大门,里面一阵刺鼻的霉味扑脸而来,覃安没忍住连打了几个哈欠。 “不好意思家里比较乱,希望你别介意!”德古拉教授满怀歉意地说道,紧接着他手一摆将椅子上散落的纸张叠放在一起,腾出一张空椅子给覃安。 “没事,一踏进门就能看出德古拉教授真的是一位学术造诣极高的魔女!”覃安吸了吸鼻子看着,昏暗的烛光下塞满书籍的大书柜。 一些塞不下的书垒叠在一旁,看起来就像一座高塔一般。 “那个我先去给你泡一杯咖啡,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德古拉微微一笑右手再次挥动,顿时间散乱的书籍便被风元素魔法托起来并且腾出一条路出来。 坐在椅子上覃安有点坐立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光线不足的缘故总感觉高塔一般书山不断像向自己这边逼近。 头顶上的吊灯被风吹得吱呀吱呀地作响,挂在墙上的蜡烛也随着从二楼灌进来的晚风呼呼呼地摇摆不定,要不是自己会魔法会体术,迟早给这阴森的地方吓得魂飞魄散。 此时此刻覃安才想起了塞莉雅的描述:“有第一次的经历后绝对不会踏进这宅子里!” 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覃安不得不从椅子上站起来,围绕着自己仅能活动的空间来回踱步。 忽然,他注意到晃动的蜡烛后有一块贴满纸张的白板,他凑上前一看一个写满惊悚的标题出现在覃安的眼瞳里——人体魔法阵理论?! 怀着好奇心敬畏心的覃安一边小声跟读着上面的归纳点。 从大量研究资料以及实战中可以得出一个假设,人的身体就是一个理想的魔法圆阵。/ 人体身上的成千上万的血管则构成一个庞大的魔法通路系统,而里面不断流动的血液则是提供圆阵运行的魔力。 人体里的血管加上数不胜数的毛细血管超过百万条,如果将这些血管连成直线的话甚至能围着赤道绕一圈。 如此看来拥有这么庞大复杂的魔法通路系统的人体血管,按照魔法阵的运行确实有可能构成一个圆阵。 问题是构成圆阵过后能施展什么样的魔法?用人体构成圆阵会不会对施法者自身造成什么负面影响?最最最重要的是魔女界不是一直反对进行人体魔法实验的么! 覃安紧张地吞了一口唾沫,当他回过头便看见德古拉教授笑眯眯的站在他身边。 黄澄澄的烛火下惨白的脸庞更添一分神秘感。 “看样子覃安老师是不是对这份研究十分感兴趣?”德古拉教授心平气和地说道。 “没有随便看看,我旁听魔法理论基础课都觉得头晕脑胀,这理论方面我还是远观就行,”覃安挤出一丝笑容,假作镇定地回答。 “你还别说我们感受都差不多,我听着也觉得干巴巴的!我宁愿吃饭堂没有味道的黑面包都不愿意去听什么魔法理论课,”德古拉教授放下咖啡杯朗笑一声。 覃安也跟着笑了几声,精神紧绷的状态下也不管什么酸甜苦辣,随之将口中的咖啡一饮而尽。 “有什么焦虑么,覃安老师?”德古拉教授轻轻抿了一口咖啡,侧眼看着覃安满头大汗的模样。 覃安顿了顿,也没想过隐瞒,便直说出来:“我听说魔女界不是禁止研究人体魔法么,这个……” 德古拉听后又大笑起来,随后放下咖啡杯跟覃安解释起来:“确实魔女界对人体魔法十分敏感,但不是禁止人体魔法的研究,而是禁止利用魔女来进行人体魔法的实验。” “除了人体改造魔法是完全禁止以外,我的人体魔法圆阵理论研究是属于可探讨的范畴。” “原来如此……人体改造魔法完全禁止,”覃安忽然想起了在遇到叶佳慧之前那个浑身长满尖刀的butal。 “对,人体改造魔法因为是对人体原有的器官或人体某一种特别的细胞进行改造,可以控制人体生长变形,因为经过改造魔法的不稳定以及触犯到三大始祖魔女的禁忌,百分九十的试验品都回出现不同程度的后遗症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甚至产下的后代也会产生变异,”德古拉教授摇了摇头颇为惋惜地说道。 dna是二十世纪初才发现,并不属于细胞,十八世纪末的医学技术并没有达到那种地步,所以会误以为是人体改造魔法影响了细胞也无可厚非,覃安在心里暗忖。 “时候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覃安心里一直发毛的感觉让他实在在这个昏暗阴森的地方呆不住了。 咚咚咚——忽然楼上传来一阵闷响,覃安抬起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二楼回廊。 “真烦恼,这小猫又到处乱跑,”德古拉轻叹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后匆匆跑上楼。 不一会他抱着一只骨瘦如柴的布偶猫从楼上走下来。覃安看着布偶猫在他怀里挣扎,估计是受够这个邋遢的主人。 谁让德古拉是个学者呢,一遇到瓶颈肯定没日没夜地想要攻克它,自然不会理睬这只波斯猫。怪不得会长得如此瘦小。 “喵——”这只灰色的布偶猫尖叫一声用利爪抓伤了德古拉教授的手背,并且从他怀里挣脱落在毛毯尾巴像天线一样绷直,浑身灰毛倒竖起来。 “哎呀呀,你怎么这样呢?!”德古拉捂住手背上渗出来血珠不知所措地看着这只布偶猫。 覃安站在门边好奇地看着这只骨瘦嶙峋的布偶猫,要是野猫倒也正常,可他没想到家猫居然能这么凶。 第两百八十三章 喧闹的变形舞会(上) “啊啊啊啊啊——”撕裂天空的惨叫声从隔壁寝室传出来。 菲妮雅捧着一只被她用扫帚拍了好几十次的青蛙低头啜泣。 这只头上绑着粉红丝带的青蛙发出可怜地叫声,而且完全没有想要逃跑的意图。要知道菲妮雅可是很讨厌青蛙这种两栖类动物,但是她却用脸蛋贴着它不断上下蹭动。 要问为什么会出现这么魔幻一幕,塞莉雅便是揭晓秘密的关键人物。 她推门而入,沉浸在歉意之中的菲妮雅压根就没有察觉到塞莉雅已经走进了她的寝室里。 “10、9、8……2、1,回来!”塞莉雅看着墙上的钟表忽然打了个响指,这只鼻青脸肿的青蛙嘭的一声腾出一道白烟。 白烟散尽以后重新变回到博美犬的样子。 “刚好三个小时!看来我计算得不错!”塞莉雅插着腰得意洋洋地说。 “你搞什么鬼,你对我家使魔做了些什么?!”菲妮雅听见塞莉雅得意的笑声后,一转过身揪住她的衣领一脸愤慨地吼道。 “没做什么,前几天魔药课上炼失败的药水舍不得扔就拿你家狗狗来做实验。如你所见没有任何危害的,仅仅是一瓶普通的变形药水!”塞莉雅抱着头说道。 “前几天的魔药课我也有上,那节课我记得喝下去以后是长出动物相关特征而已,没有整个物种都变形?!” “所以说是失败品嘛……”塞莉雅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而且我们炼好的魔药都是要上交给老师让她准备今晚的变形舞会用的,你的失败品居然没有销毁还拿了回来私自使用?”菲妮雅涨红了脸指着塞莉雅的鼻子说:“我现在就把这件事说给魔药老师听!让你知道没经过允许私自使用药水的后果!” 话音刚落气哼哼的菲妮雅心疼地抱起博美犬,骑着扫帚头也不回离开了寝室。 塞莉雅站在寝室楼下对天空中菲妮雅做了个鬼脸说道:“小心眼不就开个玩笑么,还要报告老师,我倒要看看你把老师找到后怎么找到我!” 话一说完塞莉雅就捏着装有药水的棱状玻璃瓶,心里默默盘算下一个受害者。 她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很显然她找到了目标。 …… 第三教学区,白桦树林空地。塞莉雅从半空中收起扫帚随后自由落地落到空地正中央。 落地时发出咚的一声把正在午睡的覃安吓了一跳,他连忙坐起来半睁着眼想要辨析眼前这个模糊的身影。 “覃安老师,差不多要上课了哦!”塞莉雅负着手笑吟吟地走到他身边。 “你下午不是没有课么?”他擦了擦嘴边的哈喇子,支离破碎的头脑勉强组织出这一段语言。 “这不快期末了么,我想要加紧训练特意为自己加课!”塞莉雅振振有词地拍了拍胸脯说道。 “覃安老师你上午指导古拉她没吃午饭吧,刚好我煮了一点红茶还有一份火腿三明治,”塞莉雅慷慨地从包里将杯子和装有三明治的小篮子拿出来。 “这么贴心?”覃安有点吃惊,平常这家伙上课时没少恶言相向,今天怎么对他这么好了?!莫非幡然醒悟开始尊重师道了? “快喝一杯红茶,听着你干瘪的声音我怪难受的,吃完喝完赶紧过来啊,我还没搞懂你说的那个瞬发魔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塞莉雅语气一转覃安顿时“倍感亲切”,果然这喝来喝去感觉才像这姑奶奶的作风。 覃安点了点头,也没多想将半杯红茶全部送进胃里。 唰——一阵白烟飘过,覃安的视觉忽然开始放大,原本比他矮半个头的塞莉雅忽然变得跟巨人一般。 他正想发出疑问,没想到自己喉咙里居然嘣出“吱吱吱”的声音,他怔了一下忽然发现自己的鼻梁长了不少而且鼻子附近还有几条半垂着的胡须。 当他抬起头看着粉红色的小手以及一身绒毛他心里忽然产生一阵后怕。 他是不是变成一只小白鼠了…… “哼哼哼,平常对战训练不是很嚣张的吗?就知道针对我,古拉就耐心温柔教导,柯蕾就不闻不问!”一肚子怨气的塞莉雅捏着覃安的尾巴,对着他龇牙咧嘴地说道。 被吊在半空中的覃安也做不了什么,吱吱吱地叫根本念不出魔咒,而且自己肥嘟嘟的身体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无奈地听着这丫头抱怨。 如果覃安能说话肯定反驳塞莉雅浅薄无力的话语,他是提倡因材施教的教导方式。 以傅青铃的实战经验他教不了,而古拉只是想提高魔法实战水平,并没有塞莉雅这么有针对性。 她毕竟想对标已经压过她一头的梅丽莎?卡杰伦斯,所以肯定要付出更大的行动与努力才能有机会超越她,再加上长时间的对战训练可以让她更快速进入战斗状态。 在精神高度集中下她的反应力、临场判断力、魔法构成的速度以及各类魔咒交叉运用都能得到显著的提升。 至少这一个多月以来,塞莉雅的实战能力成倍提升,如果以她现在的姿态和刚遇见她的时候相比较,现在的塞莉雅能在十秒内解决两个月前的自己。 话虽如此但是覃安根本除了吱吱吱根本说不出任何字眼,而且这丫头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仓鼠滚轮,而且最恐怖的是她居然在滚轮后面塞了一个蛇形喷口。 只要覃安敢慢下来,尾巴一碰到喷口的触发魔法阵,喷口便会喷出一道火焰,这歹毒的丫头居然让古拉做了这么一个小部件戏弄他! 这半个小时里覃安拼了命地往前跑,只要自己速度一慢下来就是火烧屁股的悲惨下场。 拖着小短腿狂奔了半小时以后他的身体又冒出一道白烟,紧接着他重新变回了他熟悉的躯体。 “怎么样,这次锻炼的强度有没有达到平常训练那种强度?”塞莉雅捂嘴偷笑道,但烟雾散尽那一刻她再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选择博美犬的时候它身上根本没有任何布料,但覃安可不同,一开始就裹得严严实实的。 这个变形魔药虽然神奇也只是作用于人身上,至于人身上的衣物则无能为力了…… 塞莉雅五指开张捂住眼睛,满脸通红地喊道:“呜啊啊啊啊啊,你个臭流氓!!!” 第两百八十四章 喧闹的变形舞会(中) 变形舞会,顾名思义便是利用变形药水将身体上某一个特征变成动物的模样,既有趣味性也能展示魔法的神奇。 而普莱德魔法学院的变形舞会历史悠久,真要追溯起来还要往前推好几百年,传说是英国的一位优秀的公爵为了博得一位魔女的欢心,利用变形药水绕过层层魔女的看备终于见上心上人一面。 虽然故事感人但是其中的逻辑漏洞便却让人贻笑大方。 学院外围守护学校的魔女要么是学校的优秀毕业生要么是从三大家族挑选出来的精英,她们是为了防备那些对学院图谋不轨的女巫,在她们二十四小时的监视下别说这位公爵的小伎俩了,就算是真正的女巫也几乎不可能绕过她们的监视。 因为这个故事的缘故,再加上三大魔女家族为了巩固自己在欧洲的地位,所以每一年在学校即将放假前一个星期左右会邀请欧洲各国的皇亲国戚、名流贵族进入学校内院参加舞会。 基本上内院的学生以及教师都会收到宴会的邀请函,借此机会结识贵族子弟,取得其好感。 说白这就是一场大型的相亲晚会,身为尼耶尔家族继承人的塞莉雅自然从小开始就开始接触这些所谓的“公子哥。” 基本上欧洲皇室接触了个遍,他们谄媚虚伪的脸庞每看上一次都会连做一个星期的噩梦,所以自打塞莉雅成年起就十分抗拒这种舞会,看见他们互相吹捧阿谀奉承的模样恨不得将他们丑恶的嘴脸扒下来! 而今天她如愿以偿……只不过也因为这件事让她头疼欲裂。 还没等覃安恢复神志塞莉雅抓起扫帚仓皇而逃,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了,那种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在脑袋里挥之不去。 被高空冷风吹拂了十分钟左右,她终于把心里糅杂的各种情愫通通抛之脑后,而此时她已经飞到教学区中央花坛上空。/ 她下望了一眼,发现花坛周围空无一人这才长舒一口气,从半空中落到花坛的小路上。 她走到花坛附近的小亭子里坐了下去,这时她将棱状玻璃瓶捧在手里,经历刚才的事情不禁让她重新揣摩起这瓶“失败的药水。” 当初魔药老师说她炼出了黑市禁药,还不会说的是这个变形的功效吧。 确实刚才突发事故中有一点引起了塞莉雅的注意,这半个小时覃安真的像一只弱小的小白鼠,魔法无法释放,就连他最为得意的体术也没办法施展出来。 如果落到人贩子手上,通过花言巧语骗取魔女的信用再让她偷偷喝下这种药水的话,那将会变成毫无攻击力的动物。 且不说会不会沦为商品或玩物,要是那时候有意取她性命连一丁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魔药老师确实说得对,这种害人的药水应当尽快处理掉。 她高举右手,手里攥着还剩下一半的变形药水,用力往水泥地上一掷,眼看玻璃瓶快要接触到水泥地的时候,只见瓶身呈四十五度悬停在水泥地上。 她错愕地瞪大眼睛看着纹丝不动的玻璃瓶,随即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曼拉教导主任。 “你这孩子,就算不喜欢这样的舞会也不用浪费这些变形药水啊,为了维持今晚各位来宾的变形效果现在筹备部那边的变形药水已经吃紧了!”曼拉主任揉了揉额头,露出伤脑筋的神情。 “不是……曼拉主任,这瓶药水不是变形药水!”塞莉雅看见玻璃瓶倒飞到曼拉手里,顿时间急得直跺脚。 “不是变形药水?我记得变形药水是每位内院学生的必修课,难道你又逃课了……”她挑了挑眉,声音逐渐沉了下来。 “这……”塞莉雅一看到她愠怒的表情语气刹那间便弱了不小。对方可是家族里对自己最严厉的长辈,她身为小辈哪敢乱说话。 但是一想到这瓶药水造成的后果塞莉雅闭上眼,硬着头皮说:“这虽然是变形药水,但是比普通的变形药水效果还要强,魔药老师都说了我炼出了黑市禁药!如果用在……” “啧,还黑市禁药?”曼拉没好气白了她一眼:“你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上课态度,还能炼出禁药这种高级魔药?” “得了吧,当年我像你这年纪也没你这么膨胀,”曼拉主任颇为得意推了推眼镜,当年的她可是全能学生,理论魔法魔药等样样精通。 “还有,魔法基础课老师又到我这里来投诉了,你居然还敢翘课?我限你一个小时内到魔法基础课老师那边道歉,要不然看看你放假的时候我怎么修理你!”曼拉指着塞莉雅的鼻子恶狠狠地警告道。 一搬出假期塞莉雅彻底没底气了,只能唯唯诺诺地哦了一句。待曼拉教导主任拿着塞莉雅炼制的变形药水走后。 她独自一人站在花坛前对着一朵朵娇艳的鲜花破口大骂,甚至还撂下一句:“无所谓了,鸡飞蛋打的舞会还更热闹。” 心里一直窝火的塞莉雅很快又冷静了下来,毕竟这瓶魔药的制作人是她,要是怪罪下来那她最后一个长假肯定得泡汤了。 可是凭着自己的话语权是无法撼动曼拉教导主任,起码得来个能和她平起平坐的人。 至少在她认识的内院教师里每一个和她关系好,她绞尽脑汁都没想出来有谁能帮得上忙,倒是那幅春光乍泄的画面又再次浮现出来。 “好像只有他了……”塞莉雅脸上再次抹上红霞,小声嘟囔了一句。 要是自己表现平常一些也不至于落到和覃安同流合污的地步,忍辱负重的塞莉雅选择再次回到第三教学区。 “人呢?”塞莉雅落到白桦林里环视了一圈都没找到覃安的身影,原本心里的忐忑不安此时此刻却被疑惑给填满。 “你是不是在找我?”覃安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她的左耳,轻柔的声音夹带温润的气息一同流转进她耳道中。 她浑身一颤,捂住耳朵像个受惊的小鹿一样往后一跳,当她再次看见覃安身上马甲线的时候又再次捂住眼睛:“你个暴露狂,都过多久了怎么还没穿上衣服?!!” “你说什么呢我刚洗完澡,我有好好穿着裤子……”覃安额头上青筋暴跳,明明是自己被揩了油,为什么总感觉是自己做错了似的。 “你不用参加舞会吗,太阳都快落山了怎么还在我这晃悠,”覃安长叹一口气说道。 “说来话长,你先听我说!”塞莉雅拍了拍他的肩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第两百八十五章 喧闹的变形舞会(下) “这怎么能说来话长啊,出这种事就应该长话短说!”覃安听完以后差点没被她气晕过去。 “今晚宴会几点开始,来宾有多少人,”覃安反握住她的肩膀问道。 “七点左右……来宾的话,有奥地利的皇族、普鲁士皇族和几位公爵、罗马尼亚皇族等一百三四十位来宾吧,”塞莉雅将手放在胸前,被他这么用力晃了一下塞莉雅也跟着紧张起来了。 “我去……这都是什么达官显贵啊!”覃安听后咋舌道,未曾设想普莱德魔法学院的影响力居然能将半个欧洲的皇族都邀请了过来。 “那地点呢?” “学校礼堂,在第一教学区东区城堡一楼大厅,”塞莉雅指着学校门口方向,怯怯地说。 “晚宴已经开始十分钟了,希望他们没有喝下参入你炼制变形药水的酒水吧!”覃安看了看手表深吸一口气说道,随即将扫帚唤过来正准备一口气赶到会场的时候却被塞莉雅一把拉了下来。 “怎么了?” “你的衣服!就算你没有礼服披一件教师披风都比较好……总不可能穿着这件白背心过去吧,”塞莉雅说道。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来不及换上晚礼服的塞莉雅只能穿着学校的魔女服赶过去。 虽然面对这种大型宴会这一身黑或许遭人闲话,却没有违反学校的规章制度,况且这次他们可是要去阻止一场可能提前挑起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宴会。 “还好,他们还没喝到你的变形药水……”覃安在远远便能听见大厅里交谈的声音,而且透过窗影能看见站在一起攀谈的贵族和魔女。 “各位尊贵的来宾,对于诸位的到来感到由衷的感谢,让我高举酒杯庆祝这次宴会圆满举行,愿给位年轻有为的男士能寻觅到心仪的女性!”曼拉主任的声音穿过琉璃窗直达覃安塞莉雅两人耳里。 两人面面相觑,双方脸上写满了糟糕。他们二话不说压低扫帚往大门俯冲而去,要在大厅所有人喝下这杯酒的时候阻止他们! 伴随着管弦乐队演奏的天国与地狱序曲两人闯进大厅里,原本担忧的表情在白烟的侵蚀下变化为惊愕,呆滞。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整个大厅此时变成了诺大的动物园。 鸭子、火鸡、香猪、灵猴……等等各式各样的动物在大厅疯狂奔跑,而其中有几位来宾却变为了飞禽,欲图从大门飞出去。 覃安怎么可能让它飞出去,回过神的他立马一个风元素魔法便将几只刚飞抵门边的八哥拉扯了回来。 要是给它们飞出去,这不引发国际问题,到时候都不用伊雷娜出手了,欧洲各国联合军都能手撕三大家族了! “这这这……这怎么办?!”塞莉雅捂着嘴看着在红毯上打挺的鲤鱼与小丑鱼。 关上门并且锁上的覃安听见塞莉雅慌张的声音后,轻叹一口气快步走到她身边,将红毯上已经口吐白沫的两条鱼捡起来。 他环视了一周以后发现没有盛着纯净水的器皿,只能撒手将它们扔到装满朗姆酒的宽口酒瓶里。 这些公子哥经常出席各类宴会,酒量应该不错,不至于溺死在朗姆酒里吧…… “咿呀!!!”塞莉雅怪叫起来,这时候一只蜥蜴攀爬在她背上不断用舌头舔舐着塞莉雅的后颈。 这又是哪个老色批?!烦躁的覃安正想一巴掌把它拍下来的时候塞莉雅反手按住覃安说道:“等一下,我好像知道这是谁。” 塞莉雅捧起这只蜥蜴弱弱地问道:“你是……曼拉姑妈吗,如果是的话你就眨两下眼睛。” 只见这只蜥蜴依照塞莉雅的指示眨了眨眼睛,塞莉雅随之苦笑地对覃安点了点头:“我大概知道怎么辨认出这些动物了。” 她将蜥蜴放到一边凑到覃安跟前低声道:“大概这个变形药水是根据炼制人的印象来变形的,以前曼拉姑妈训斥我之后我都会跑到家里饲养的一只蜥蜴前面倒垃圾。” “而且那只蜥蜴的模样和曼拉姑妈长得很像,所以久而久之……”说到这里塞莉雅腼腆地笑了笑。 “这样就说的通了,那么那只鸭子是谁?”覃安指着蜷缩在桌边的鸭子说道。 “应该是奥地利皇族的二皇子,他的公鸭嗓让我印象深刻。” “那只香猪呢?” “普鲁士曼西里公爵的长子,吃东西的声音就跟猪一样。” “那只猴子呢?” “单纯长得一模一样。” 一说完这只灵猴暴跳如雷,在桌子上撒泼。 “各位稍安勿躁,这个药水的维持时间大约只有一小时左右,一小时之后大家都会变回原样!”塞莉雅站在阶梯上用风元素魔法回答道。 就这一个小时就足以让人烦躁了,而且它们还不约而同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躯再瞥了一眼了地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礼服。 叽叽叽哼哼哼哞哞哞……各种动物的叫声此起彼伏,很显然把这群皇亲国戚气的够呛的,变回去自己的时候还是裸体的模样,这堂堂一朝天子怎么可能在大众之下袒胸露乳,简直就是败坏国家形象!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这个问题我考虑到了,所以我会利用木元素魔法给各位制造临时的隔间,请各位在大厅里选择合适的位置!”塞莉雅扯着嗓子吼道。 听完她的安排后各种动物便各寻得一个角落生着闷气地坐下来,可是变形的大小不一,形态也不一,这不一来一回它们又因为所占空间的大小掐了起来。 最为激烈的便是一只雄鸡和一头斗牛,而朗姆酒瓶里的两只鱼类也互相甩动尾鳍用朗姆酒攻击对方。 “停一下,听我说!!!”塞莉雅的声音越喊越无力,就连劝架的覃安没个三头六臂真拦不住这群疯狂的动物。 就在覃安和塞莉雅临近崩溃边缘的时候大门忽然大开,一张十几米长的羊皮卷飘荡在大厅上空,旋即围成一个圆形。 羊皮卷上写满了塞纳文,并且在触发魔咒的加持下,上面的塞纳文冒出淡淡的蓝光。 攀爬在阶梯扶手上的蜥蜴瞳孔剧缩,一字瞳孔逐渐被蓝光所占据。 “唉,你还真会玩!”门外传来一阵叹息声,覃安猛地回过头看见傅青铃靠在门边看着狼藉一片的大厅。 “这是沉睡魔法和遗忘魔法……”塞莉雅沐浴在蓝光之中不受影响,显然这个大规模的遗忘魔法并没有将她列为目标。 她低下头看着原本还热闹不凡的大厅瞬间安静宛如身处半夜墓园。 惊讶不已的塞莉雅吞了一口唾沫,这个柯蕾真的不知道还隐藏了多少! “所以你们准备怎么解决这起事态?离魔药失效还有不到十分钟,”傅青铃插着腰走上前说道。 “一个个帮他们穿上衣服肯定做不到,毕竟我连他们之前穿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还有一部分是男性……”塞莉雅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道。 “但曼拉姑妈是紫帽魔女,是在场魔女中魔法水平最高的,或许她能做到什么,”她拍打脑袋说道。 “那该怎么唤醒她呢?” “很简单,”傅青铃手一摆从朗姆酒中抽出一部分纯净水凝结成一个水球。 就这样啪的一下,毫无征兆地落在曼拉教导主任脸上。 第两百八十六章 风波之余 嘭——一声巨响覃安被踢出了大厅,他很茫然站在门前看着这三米高的大门缓缓关上。 很显然不但为了保全曼拉主任的声誉,也为了保全在场众多魔女的声誉,更为了覃安生命安全着想傅青铃和塞莉雅一致认为应当将覃安踢出到门外。 哑然失笑的覃安靠在门边,静静地听着里面传出来曼拉主任的尖叫声。 或许看到这种玉体横陈的奇观,就算经历了几十年风雨的曼拉主任一时半会也难以接受。 当她一边重新穿上礼服一边听着塞莉雅将事件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当她拉上拉链时候脸色大变,对着塞莉雅就是劈头盖脸的呵斥。 这次塞莉雅没有一点脾气,低下头双手合十放在小腹前,任由曼拉如何斥责都唯唯诺诺地点头。 在发过脾气以后该解决的事情还是得解决,曼拉主任看了一眼全都昏睡过去的贵族与魔女学生随即沉声道:“是你干的吗,柯蕾小姐?” “啊……嗯,”傅青铃也被曼拉刚才凶神恶煞地呵斥给唬住了,她定了下神说道。 “干的不错,没想到你还会大规模的沉睡魔法,”曼拉主任夸赞了一句后口里念叨着触发魔咒,魔力环绕着大厅。 在大厅散落的衣服漂浮起来,各种名贵的礼服在魔力的指示下分裂成一片片布料。 既然不记得对方穿也没有统一的尺寸,干脆全部拆解成一块块布料,当场量身定制,并且利用各种名贵的布料缝合成形状古怪的衣服。 毕竟这些人都是有头有脸的贵族估计也不会在意衣料的钱…… 半个小时之后所有人都陆陆续续都醒了过来。 “脑袋好疼到底发生了什么……咦,我的衣服怎么变成了这样?!”一个普鲁士的公爵摸了摸自己燕尾服,在燕尾上居然多出了一道浅蓝色的蕾丝边。 “我的定制西装怎么变成这么宽松的裤子,跟个马戏团的小丑一样,”另一个奥地利贵族捏着自己大腿上的真丝裤子惊呼出来。 “大家稍安勿躁,这不……为了调解宴会气氛给各位施展了最新魔法,由学院提供布料利用最新无痕缝制魔法为大家制造出的效果。” “大家可以看一下身上礼服的接口,明明是两种不同的布料却找不出缝接口,这就是我们最新的缝纫魔法,”曼拉主任干咳两声说道。 曼拉身旁两个人就这样木讷地看着她,眼睛里除了震撼就是佩服,真不愧是老油条,竟然能睁眼说瞎话,脱稿吹牛皮…… “有了这项神奇的缝纫魔法可以做到许多衣匠做不到的缝制效果,这就是我们普莱德魔法学院今晚的特别展示,”曼拉主任面不改色地解释道。 “这也是的缝纫效果吗?”一位魔女学生拉开白丝长裙,长裙的褶皱上绣满了五颜六色的扣子。 这?!塞莉雅双眼一瞪,这不是翻车现场么,该不会临时缝制的时候没考虑到多余的纽扣放哪,便将这些纽扣全部镶嵌在这条裙子上。 “没错,这就是魔法,”曼拉主任板着脸对她说,这位魔女学生看见曼拉主任严肃的脸庞也没敢追问下去,对她行了个礼后便退到一边。 教师地威严还有这种妙用啊,一向以严厉著称的曼拉平常学生哪敢与她作对啊,就算塞莉雅这种“不良”也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时候不早了,今天的宴会到此为止吧,明早各位小姐还需要上课呢,”曼拉主任负着手说道。 这些公子哥不约而同叹了口气,牵起今晚的伴侣抱怨到时间短暂。 一句句山盟海誓说得未喑世事的魔女面红耳赤,一旁的塞莉雅看到这暧昧的场景直反胃,而傅青铃和曼拉一样似乎司空见惯了,都一脸冷漠地看着大厅里的贵族们。 公子哥们依个意气风发地离开大厅,而大厅里魔女惺惺相惜地看着自己“如意郎君”远去。 而在呆在教学区阴暗一角的覃安听见他们对身上的衣服赞不绝口,完全没有理会身后一个个“望夫石。” 完全没有衣纹线的缝制工艺,以及两种布料完美的拼接技术,尽管身着奇装异服,但他们依旧给予高度地评价。 果然这些公子哥人傻钱多,有这么高的缝纫效果完全依托曼拉主任优秀的魔法掌控力,这群人还想大力投资普莱德魔法学院,积极培养这样的魔法衣匠。 有这样的魔法掌控力要么是名震一方的魔女,要么就是三大魔女家族的上层族员。 可怜的皇族贵族被曼拉教导主任玩弄于股掌之中,要是放在两百多年后的九州,这群二货就是电信诈骗犯的移动提款机。 奇特的变形舞会就这样过去了,如果不是傅青铃的遗忘沉睡魔法今晚的舞会某种意义上是历届舞会上最耀眼也是最有趣的变形舞会。 而三大魔女首席都侥幸逃过了这次如同灾难一般的舞会,始作俑者塞莉雅不用说了,在教导主任办公室又哭又闹,又是寻死又是装可怜才让曼拉将这件事稍稍压下去。 而古拉本身就不善于人际交往,所以那晚一直躲在自家的冶金工坊里捣鼓自己的设计。 梅丽莎恰巧因为卡杰伦斯家族的原因临时回去了,也就没有赶上舞会。 舞会之后便是迎来近三个月的假期,考完试的魔女一个个提着大包小包从天空中飞掠而过。 而覃安躺在第三教学区那座岩石上,光是这三天便有上百位魔女飞过第三教学区的白桦林。 学生离校放假他这个做老师自然也是闲了下来,本来他还想去和傅青铃商量一下这个假期能做些什么的,但是她在解决完那场事件后又再度人间蒸发了。 前两个月因为还有课程的缘故她不敢远离学院,在学校周边的城镇收集新月教的线索。/ 而此次临时回来便是收拾行囊,很显然她已经嗅到了新月教的气息,趁着学院放假一鼓作气追上去。 而自己却被她无情抛在学院里,覃安闭上眼在心里盘算究竟是在学院里潜修还是外出继续寻觅顾蕾、尚慧芸她们,亦或是满足一己私欲跑回到九州,目睹两百多年前万里风光。 覃安心里正纠结着的时候啪的一声在一个旅行装从天而降砸在他身边。 他一睁开眼便能看见一缕缕白发丝散落在眼光之下…… 第两百八十七章 邀请 “傅……青铃。” “傅青铃?” 疑惑的声音将他唤醒,他坐起来揉了揉眉头,将脑内泡影全部驱散。 “那是什么意思?”因为覃安说的是中文身为欧洲人的塞莉雅自然是一脸茫然。 “没有没有,随口一提而已,你怎么还留在学校里呢?”覃安笑了笑将话题带了过去。 “这……这不是来看看这平常训练的地方么,往后有三个月都不能呆在这里,”塞莉雅的神情略显慌张,她背过身食指不断缠绕垂落在肩上的银丝。 “你不应该感到高兴么,三个月的长假,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当年还是学生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好待遇,呼——”覃安伸了个懒腰,想到自己能有三个月长假这么好待遇还是在自己考完高考以后。 “确实这个长假还属于我自己,但以后就不是我说的算了,”塞莉雅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吗?” “没什么,没什么!”塞莉雅转过身来连连摇手,随即又反问覃安:“你这个假期有什么安排么?” “实不相瞒,直到刚才我也一直在思考怎么渡过这个假期,”覃安挠了挠头说道。 “难道你不回家看看吗?这次假期过后的下半学期可是有半年之久哦,”塞莉雅说道。 覃安听后笑着摇了摇头,现在可没有蒸汽轮船这种东西,这种玩意还要往后十余年,而现在港口上大多停靠的是三桅帆船,都是利用风帆前行。 如果按照如今的速度通过红海绕过印度抵达g市港口的话起码需要一个月,如果单凭自己,陆上飞行走的古丝绸之路的话时间上也至少需要三个星期。 尽管覃安很想回到他的家乡,看看两百多年前的g市到底长什么样子,可惜消耗的时间和精力实在是太多了。 这一来一回至少耗费一半假期的时间,他的心里默默地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如果不出意外可能会呆在学院里潜修吧,”覃安说道。 “在学院潜修多没意思啊,你应该来欧洲没多久吧,难道不想好好看一看欧洲这片大地么?”塞莉雅话一脱口便看见覃安面无表情地直视着自己。 她的脸庞一下子就变得粉扑扑的,就像一个稚嫩未消的苹果,就连语速快了好几拍:“我建议,只是建议!恰好这个假期我打算到各个国家瞧一瞧,顺带完成曼拉姑妈给我交待的任务。” “而且曼拉姑妈和凯恩叔叔都说过出门在外得找一个信得过的旅伴互相照应,这……这不刚好缺一个旅伴么,”塞莉雅声抱着旅行袋细如蚊地说道。 “那我就这么信得过么,”覃安听完她这么一本正经地阐述之后噗嗤一笑问道。 塞莉雅没好气白了他一眼:“爱去不去,后面一堆人排着队想成为我的旅伴的呢。” “那尼耶尔家族大小姐这么诚挚地邀请我,我等义不容辞接下这次邀请,”覃安干咳一声,装腔作势地说道。 “少得瑟了你,在旅行之前还得回家族里一趟,”塞莉雅抱着手说道。 “回家族?” “嗯,大概回个三四天,在家族里露个脸,还要和长辈们报个平安呢,”塞莉雅说道。 这么一说可就难为覃安,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旅行,好家伙出发前还得整一桌鸿门宴! 既然有曼拉的担保,他这个无家族所属魔女应该不会被莫名其妙贴上某种标签。 而且此次塞莉雅主动邀请他前往尼耶尔家族,那样的话也减少了一些不必要的风险,毕竟凭珈蓝那张连二十克都没有的信件也确实有点鸡肋。/ 傅青铃何静诗一行人曾经给他讲过当年的尼耶尔家族是如何恢宏如何壮观,这次不正好给了他能一睹真容的机会。 抛开其他念头,还有一个人值得覃安注意的是——尼耶尔家族的男性主管,拥有红帽魔女实力的凯恩先生。 如果这次能见上他一面的话一定得好好问一下怎么解决龟速上涨魔力的问题,是用什么方法修炼到红帽魔女的级别。 还有就是向他求证一件事,自己的父亲是否和这位凯恩先生有什么直接的联系,毕竟从日记本开始的记录时间可以得知,他的父亲曾经在这个时代留下过痕迹。 虽然时间点上还有几十年的距离,或许这位凯恩先生知道点什么,就算只是一丁点蛛丝马迹也能帮助自己揭开自己父亲的身世。 朝夕相处十余年的父亲迄今为止依然还没有完全了解他。覃安知道孤单的父亲并没有所谓的亲戚,家里唯一能和他说上话除了他之外只有哥哥了。 他的后事还是托顾蕾的父亲顾伟正全程办妥的,出于心里的好奇与愧疚,他觉得有必要了解父亲的过往,也许这样做的话在覃安的回忆里便不只有父亲单薄的背影…… “覃安老师,你又在发什么呆?”塞莉雅歪着头在他面前招了招手。 “那行吧,那什么时候回去,”覃安微笑着说道。 “现在。”塞莉雅提起行李袋悻悻地说道。 “现在?”覃安看了看自己不修边幅的装扮略微有点难为情地看着塞莉雅。 塞莉雅轻叹一口气,捂住脸说:“给你三个小时够了吧。” “够了够了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收拾一下行李便回来,”覃安骑上扫帚一溜烟便离开了第三教学区。 “快点回来!”塞莉雅望着他的背影高喊一句,随即又坐到覃安刚刚躺下去地地方抱怨一句:“这个家伙真不靠谱!” 但是一想到两人旅行的场景塞莉雅的怨气全消,黑紫色的短靴颇有节奏地叩击岩石的边缘。 …… 夜幕降临,原本灯火通明的学院只留下照明街下的余火,尽管灯火势微却能吸引不少为璀璨火焰慷慨赴死的飞蛾。 城堡间走道旁只有三两盏油灯,所有微弱的灯火都指向同一个地方,那便是学院第一高塔,通天石塔。 在石塔顶端便是院长办公室,而办公室里万籁寂静,端坐在椅子上的曼拉?尼耶尔大气都不敢喘。 办公室也只不过百平米开外,此时却能容得下这浩瀚的星海,曼拉只要抬起头就能看见一眼望不到边的银河。 究竟是办公室里的空间限制了星海,还是星海突破了办公室空间的限制…… 这是星露可院长的星占术已经走到了关键阶段。 群星闪烁,各个星座之间的支点开始横冲直撞,这是占星术最关键阶段:斗转星移! 尽管星露可脸色苍白而且虚汗不断渗出来,但是曼拉没有去打扰打扰她,这个占星术从覃安到来那一刻便酝酿了大半个学期。 这一次占卜不允许出现差池!如果有外力介入的话很有可能出现翻天覆地的结果…… 第两百八十八章 抵达尼耶尔家族 星河中每一颗恒星相互撞击都会产生巨大的冲击,而这种冲击亦存于幻想亦在现实发生。 曼拉只觉得浑身在燃烧,行星之间碰撞所产生上万度的高温完全可以让曼拉顷刻间化为星空中的星尘,但她却能看见自己的皮肤在烈焰之中寸寸开裂。 这是灼烧的痛感么,失去水分的肌肉迅速萎缩,肌肉的颜色也由粉色也变成焦黑色…… 唰——正当曼拉沉浸在这种奇特的感受时,星海忽然散去,宽敞的办公室里只有两根烛炎在摇摆。 星露可院长缓缓睁开眼,虽然脸色缓和了许多,但是气息依旧飘忽不定。 “怎么样了院长,没事吧?”曼拉急忙跑过来将星露可从床榻上扶起来。 “每一次使用完星占术都会变成这样你也不是不知道,”星露可握住满是皱纹的手,笑着对她说。 曼拉觉得心里很堵,星露可不仅是普莱德魔法学院的院长还是她的老师。别看星露可如今的容颜和二八少女无异。 实际年龄已经突破了一百二十岁的大关,这个年纪魔女的身体机能以及魔力已经进入了衰退期,使用这种秘术魔法消耗不言而喻。 使用完占星术的星露可已经没有任何魔力维持易容术,只能看着乌黑的长发逐渐被染白。 但是巨大的代价同样换来丰富的收获,星露可握住法杖仰望着天花板上的宗教壁画悠悠地说道:“这次的结果很糟糕。” “怎么了?”曼拉听了心里一咯噔。 “不好说,整个魔女群体的命运都在变动……行星间跳跃碰撞的结果都指向一颗灾星,一颗血红色灾星。” “那么我们……” “毁灭消亡那肯定是最坏的结果,但是在占卜过程中一颗来自英仙座的流星划开灾星与行星之间的界线,”星露可的面容彻底老化,法令纹托起脸上松垮的赘肉,褐色的斑开始在她脸上延伸。 “那么那颗流星是破解灾星的关键?”曼拉诧异地说。 “不,他只是诱因,他可是诱使灾星吞噬乱作一团的行星,也可以引导灾星驶出域外……” “但凭他渺小的力量还不足以引起灾星的注意,还需要另一颗流星的帮助,来自仙女座的流星……”星露可使出浑身解数使自己生锈的关节动起来。 曼拉看着她艰难移动,连忙跑上前搀扶住她问道:“那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诱使这个结果往好处发展,或是直接改变这个占卜结果。” “任何文明结果从来就只有两个,毁灭与新生,”星露可摇了摇头说:“我们无法改变结果,但可以修正结果的轨迹。” “你忘了我是具有七情六欲的人么?”星露可笑着说:“我是占星师,是向星星建立沟通关系的人,我能从它们那窥探命运的轨迹,也能变成欺诈师欺骗它们改变轨迹。” “那还真是狡猾啊……真是烦恼啊,您这么虚弱的身子我放心不下你啊!”曼拉长舒一口气,看着泛蓝的天际线。 “抱歉耽搁了你回家的时间,”星露可握住曼拉的手满怀歉意地说。 …… “到了!”塞莉雅坐在扫帚上按住帽沿,防止尖顶帽在大风卷走。 “这就是尼耶尔家族的城堡么?”覃安摘下帽兜露出跟榴莲外壳一样的黑发。 借着曦光他清楚地看见厚重的悬崖峭壁上突出一个巨大的城门口,门上黝黑的岩石是用魔法熔铸了多种高密度金属制成,以覃安来看用贫铀弹都未必能穿透这些黝黑的合成岩石。 而且看外表气派也谈不上,但是森严给人一种窒息般的沉重。 尼耶尔家族位于挪威第一高峰格利特峰的次高峰,海拔在两千米左右。 明明外面的气温在5c左右,当城门吊桥放下那一刻,一股暖流扑脸而来,覃安看着城门内跟着暖流一同流淌出来的魔力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这……这也太吓人了,全部都是紫帽魔女的魔力,与他同等级的蓝帽魔女几乎被掩盖过去。 心里忐忑不安的覃安跟着塞莉雅飞入山体内部,飞抵里面覃安才知道傅青铃口中的壮观和恢宏到底是什么意思,果然深藏不露! 里面的布局就像当年在魔女街的布局一样,或者说那个在九州境内的魔女街就是以尼耶尔家族的布置为蓝本仿建的。 山体中间被镂空,在幻觉魔法阵所释放的迷雾下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景色。 覃安一进门就能看见被山体包裹住的草坪,草坪远处上有几个孩童在嬉戏,而在孩童身后的欧式亭子里坐着三俩个贵妇,看她们眉开眼笑的模样似乎是在开茶会。 嗖嗖——两个女仆打扮的魔女从覃安头顶掠过,速度之快就连覃安都为之汗颜。 这种实力的魔女居然在家族里当女仆,要是放在两百多年后肯定会被玛利亚大家长奉为座上宾。 不愧是尼耶尔家族,整的跟光明顶一般,各路高手汇聚于此。 “大小姐?!”负责巡逻的女仆看见塞莉雅的身影,一个急转落到塞莉雅身前。 “贝基好久不见!”塞莉雅笑着与她打了个招呼。 “大小姐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准备迎接你啊!”贝基捏了捏发梢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咦,不是曼拉姑妈不是比我先回来吗,她没有告诉我要从学校回来吗?”塞莉雅愣了一下。 “曼拉大人她昨天才让使魔给我们带了口信,因为星露可院长身体不适的原因需要留在学员照顾她一段时间,要晚一个月回家族里,”女仆解释道。 啪——话音刚落,那只红鳃鹦鹉就落到覃安脑袋,还得意地扇了扇翅膀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这只臭鸟!忍无可忍的覃安往头上双手一拍,龇牙咧嘴地又和这只鹦鹉对峙起来。 “这位是?”这个女仆捂住嘴吃惊地问,要不是覃安折腾了两下这位女仆完全没注意到他。 毕竟贝基目光停留在了塞莉雅不断成长的身体上。 “这位是……”塞莉雅沉思了一会,要是直说是自己接下来的旅伴,按照贝基这种爱子如命性格不把他往死里整,她的实力可是和曼拉主任在伯仲之间,可是名副其实的战斗女仆。 为了避免覃安遭受皮肉之苦,塞莉雅改口说道:“这是我在学校的老师。” “哦,老师?真是难得啊!我们家顽皮的小公主居然没把学校里的老师气疯,还把老师带回来,让我看看是哪位宽宏大量的老师,”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塞莉雅一听双手捂脸,要说挨贝基一顿揍就算了,怎么把这个宠女大魔王唤出来,看来覃安铁定得躺个十天半个月了。 覃安听到这个男声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况且这股声音中夹杂的魔力毫无疑问是红帽魔女级别。 男性、红帽魔女的实力,而且还在尼耶尔家族里。符合条件的只有一人——尼耶尔家族主管凯恩?尼耶尔! 第两百八十九章 凯恩主管 “凯恩先生,”贝基看到凯恩走过来以后毕恭毕敬地退到一边。 在塞莉雅身后的覃安上下打量着身穿燕尾服的凯恩,年纪看上去和顾伟正差不多,在五十岁左右,梳着大背头。 身高接近一米九,身子骨就跟青松一般挺拔,气宇轩昂地迈步朝着他们走过来。 相对于顾伟正的坚毅的脸庞,凯恩要显得慈眉善目不少,笑眯眯的模样十分具有亲和力。 但是当他看到覃安的时候,笑容逐渐缓了下来,他负着手上下打量覃安一番以后问道:“这是你的老师?” “嗯……”塞莉雅默默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我也听曼拉说学院招了一位男性教师,她说的就是你吧?”凯恩揉了揉下颔的胡子说道。 “初次见面凯恩先生,我叫覃安,今天拜访尼耶尔家族感到十分荣幸,”覃安右手贴胸,卑谦地对他鞠了个躬。 “免了,听说你在魔法学院里是实战课教师?”凯恩面无表情摆了摆手说道。 “嗯,塞莉雅她十分优秀,教授过程给了我很多惊喜,想必将来必有一番大作为,”覃安内心十分紧张,但是作为经历过腥风血雨的人,很快让自己的心境沉寂了下来。 “惊喜?我怎么不知道,我倒是知道他上课的时候经常凶我!”塞莉雅凑到贝基身边嘀咕了一句。 “现在不正是你的凯恩叔叔帮你找回场子么,你看这小子一脸低声下气的样子哪敢和凯恩先生叫板啊,”贝基揉了揉塞莉雅的脑袋说道。 “确实如此,心里一下子顺畅了许多,”塞莉雅在一旁窃喜,但是又定睛看了一眼满脸严肃的覃安,又低声吩咐了一句:“让凯恩叔叔别太刁难他,要不然就显得我是个小肚鸡肠的女人了。” “放心吧,凯恩先生有分寸,就吓唬吓唬这小子而已,再怎么说也是小姐您带回来的客人,不会给您添麻烦的,”贝基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老夫人在楼上呢,大半年没见你了,回去陪陪老夫人,这里放心交给我吧。” 覃安侧眼看着往草坪深处走过去的塞莉雅,原本压制的紧张感又再度涌现出来。 眼下这位凯恩先生究竟想干什么,既然有试探自己的意图为什么还一直内敛着魔力,是碍于塞莉雅的关系不好意思出手,还是等她离开以后好好“研究”他一番? 覃安不敢大意,冷汗顺着脸颊滴落到石砖上,尽管他也在收束着魔力让它尽量平和,反而绷紧全身肌肉,情况一有变动能第一时间利用走动争取思考时间和施法应对时间。 “来者都是客,既然是曼拉她承认的教师尼耶尔家族自然十分欢迎,而且在这里替小姐说一声谢谢,谢谢您一直关照小姐的学习,”凯恩右手放胸前也对覃安还了个礼。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覃安感到有点束手束脚,说再还礼也不太不行,面对凯恩这样的红帽魔女欣然接受又显得自己失礼兼自大。 覃安就跟个木偶一样,站在原地露出憨笑艰难应付。 “这边请,贝基带覃安先生到客房去,”凯恩干咳两声吩咐道,随后又转过头对覃安说:“覃安先生你有什么吩咐就跟这位贝基小姐说就行了,我还有事便先行告退了。” “哟,要跟上来喔!尼耶尔家族家族的院子可比你想象的还要大!”贝基晃动白色裙摆坐上扫帚,还没等覃安认清她的脸庞唰的一下便不见人影了。 我tm……覃安在心里骂骂咧咧的数落了一顿,随后满肚子怨气坐上扫帚跟了上去。 贝基扫帚的驾驶技术明显比塞莉雅好上不少,上下回旋、贴墙飞行,垂直三秒拉伸……像表演飞行特技一样,在院子里来回穿梭。 穿过白床单飘扬的晾晒区域,在针叶林左冲右突,突破树林以后沿着钟塔飞到半空中。 嗡——贝基的高精准的俯冲,准确无误落到家族大厅里,在大厅里打扫的女仆们无不木讷地看着神清气爽的贝基。 “贝基你……”这些女仆正想抱怨目无纪律的贝基时,唰的一声大厅里又再度扬起一阵无名大风。 “居然能跟得上我,果然有两下子,”贝基撩起前额的头发,高呼一句。 覃安从扫帚上跳下来先声夺人:“您的花样还挺多的嘛?” “男性魔女?!”周遭的女仆惊呼一声,她们在宅子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的男性魔女,而且还是跟贝基的飞行技术不相上下的男性魔女! “我甚至怀疑塞莉雅那种小恶魔一样的性格是不是你带出来的,做起事情完全都不讲道理!”覃安吐槽了一句。/ “哪有这样的事情,你多虑了,塞莉雅小姐小时候可文静了,”贝基收起扫帚心虚地吹了声口哨。 语毕,贝基提起覃安的行李快步走上楼,走到二楼第二间房子推开门指着里面说道:“今晚你就住这里吧!” “你管这叫客房?”覃安一走进去,下巴都快惊得掉出来了。 这个房间的布置完全就是中式房间,香炉、青花瓷、紫檀木屏风等等应有尽有。 “哦,这个房间是家族里一位魔女从九州游历回来设计的,说什么按照什么养心殿的样式建造的,说那是什么‘龙榻’。”贝基站在门槛上挠了挠头说道。 “还真是龙榻……”覃安一脸便秘的样子看着一床金灿灿的蚕丝被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描述,没想到这个做客人还有皇帝一般的待遇。 不知道今晚是不是还有满汉全席呢…… “我去继续巡逻了啊,有什么事喊外面那些女仆就行了,拜拜!”贝基呲溜一声又消失不见,不愧是战斗女仆风雷厉行的性格着实让覃安感慨良深。 覃安的行囊十分简单,把衣服一挂便搞定了,随后便是准备享受数十万大钞才能享受得起龙榻。 听说这蚕丝被冬暖夏凉,还不容易变形,触感比棉花糖还q弹!覃安刚握住被褥一角时便能嗅到皇权主义的腐朽的气味! 这tm也太舒服了吧! 覃安正想鞋子一脱在床榻上翻滚时,一股魔力稍稍攀上了他的身子。 挑战书终究还是来了么……覃安深吸了一口气,插着口袋眯眼看向烟挂在门边的流纹圆鼓香炉。 第两百九十章 兔子搏狮(上) “凯恩主管,”在大厅里打扫的女仆一看见这个身姿挺拔的中年人走进大厅以后,捻起裙摆对她行了个礼。 “嗯,”他微微颔首之后又抬起头看着楼上的覃安说:“覃安先生,住的还舒服么?” “已经不能用舒服来形容,”覃安趴在雕花栏杆上说道:“这客房布置就像九州的皇宫一样,说实在我有点受宠若惊。” “既然覃安先生住的满意我自然感到很荣幸,现在正是天晴云开的好时节,不知道覃安先生有什么安排,”凯恩负着手乐呵呵地问道。 “初来乍到,我还真没想好接下来要做啥?”覃安摇了摇脑袋干笑两声。 “覃安先生每天都有锻炼吧,或者魔法训练什么的,有没有兴趣一起探讨相互学习,”凯恩先生问道。 “求之不得,正好我也有问题向凯恩先生您请教,”覃安没有半分犹豫便答应了下来,覃安跃跃欲试的神情甚至挑起了凯恩浓郁的兴致。 一个蓝帽魔女居然敢应下红帽魔女的挑战,这已经不是勇气可嘉,这可是试试就逝世的敢死精神。 …… “妈妈!”塞莉雅推开房间门,三步做一步扑到一个年轻妇女怀里。 这个年轻的妇女搂住怀里娇滴滴的女儿眼睛里尽是柔情和溺爱。 “这个学期过得还开心么,”她摸着塞莉雅的脑袋和蔼地说道。 “嗯!我可是伟大的族长:赫尔文?尼耶尔的女儿,怎么可能让家族蒙羞呢,一如既往地坐在学院的头号宝座上!”塞莉雅自吹自擂地说道。 “你就不能谦虚点吗,我听曼拉姑妈说卡杰伦斯家族那位孩子同样优秀,说不定实力还在你之上,”赫尔文捏了捏她的鼻子,随即甩动酒红色的落地长裙,走到窗边。 “嘿嘿嘿,说实在现在的我可能真的不如梅丽莎她,但是不是还有七八个月的时间么,这七八个月里我一定会赶上她,在最后的表演赛中堂堂正正地击败她!”塞莉雅攥紧拳头,信誓旦旦地说道。 她站在窗边微微一笑,透过柔光的照射显得这个笑容尤为圣洁,灰白色的长发编织成一股辫搭在胸前,略显苍白的容颜流露着欣喜与慈祥。 “咳咳咳咳……”猛烈的咳嗽声将塞莉雅拉回现实中,她暗骂一句居然忘了母亲身上还带有肺病。 “妈妈你还好吧?”满脸忧虑的塞莉雅握住赫尔文粗糙的手。 “都老毛病了你不也知道吗,你继续说,我想听你在学校的生活趣事,”赫尔文用另一只手握住塞莉雅嫩滑地手背,温柔地说道。 塞莉雅虽然深知赫尔文夫人身体虚弱,常年不见笑容,但她不想再把忧郁的心情带进卧室里,所以她一直面露喜色,眉飞色舞地跟她阐述身边发生的趣事。 干咳的声音不断,塞莉雅也不是圣人,说的越多担忧越显于脸上。 “我……” “夫人,吃药的时间到了,”平常负责药膳的女仆听到赫尔文不断传出来的咳嗽声担心得不行,没有敲门啪的一下子将门推开。 唰——她开门那一刻便与赫尔文的凌厉的目光撞在一起,被吓得脸色惨白的女仆退到走廊外,低着头不敢直视怒火中烧的赫尔文。 “妈妈……”塞莉雅胆怯地看着她阴沉至极的脸庞,她知道平常母亲因为这个病情绪就有点不太稳定,没想到仅仅是女仆情急之下犯下的一个小错就露出这种凶神恶煞的神情。 “下去吧,我一会就去喝,”赫尔文长舒一口气,慢慢调节回情绪后平淡地说道。 “要不妈妈你先去喝药休息我,还是身子重要一点,”塞莉雅弱弱地说道。 “抱歉,塞莉雅妈妈不该发这么大脾气,”她轻轻抚摸塞莉雅的后背说道:“你不是说你认识那个实战老师是一个很厉害的老师,能从我女儿口中蹦出厉害两个字的教师我还真想看看……” 赫尔文视线透过玻璃窗下探,塞莉雅靠上前一看发现草坪上凯恩和覃安两人面对面相距十米。 而且看他们的仗势,覃安恐怕是逃不过挨揍的命运了!他一个蓝帽魔女怎么可能是红帽魔女的对手。 就算技巧再丰富在绝对实力面前是显得多么苍白无力。 塞莉雅心里十分焦急,但是生母此时握住她的手也没有勇气挣脱下去阻止这场不公平的比试。 她只能忍气吞声地看着这一切,心里默默祈祷凯恩叔叔能下手轻点。 “覃安先生,其实我很好奇你魔力的水平和我家塞莉雅差不多,甚至塞莉雅还胜你一筹,为什么你们的身份会这么悬殊,一个是学生一个是老师,”凯恩撸起白衬衫的袖子说道。 “没什么,偶然走进魔女的这个圈子里,和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魔女全世界乱闯,自然积累了一些经验,”覃安耸了耸肩说道:“我想和凯恩先生您说个笑话。” “哦,这时候说笑话是为了缓解心中的压力么,”凯恩朗笑一声说道。 “您可说的不对,我从来不觉得有什么压力,相反的我想告诉你我有过几次和红帽魔女交手的经验,”覃安脱下教师披风脸色沉着地说道。 “哦,那你还能意气风发地站在你面前,那看来至少心态上克服了面对绝对实力的绝望,”凯恩揶揄一句。 这叫绝望?那也太小看绝望这两个字了,现在的覃安就像一只兔子而站在对面的凯恩就是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雄狮。 兔子还可以利用强健的脚力舍命一搏,但是面对天灾魔女伊雷娜的时候就好像面对一位全副武装的猎人,就算自己使出浑身解数挣扎也伤不了她分毫。 猎枪一响倒在血泊中的生物毫无疑问就是自己。 “还没试过呢,”覃安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倔强的回答,他背水一战的姿态让凯恩不得不重新审视覃安。 看来塞莉雅没有说谎,这位实战老师覃安确实经历各种方式的实战才会萌生这种置死地而后生的觉悟。 “嗯,这次只是比试秉着交流学习的态度,所以我不会使用任何进阶魔法,我的五元素魔法和你的五元素魔法,究竟哪个更为巧妙!”凯恩刚说完便看见覃安蒙着脑袋径直朝自己冲了上来。 “随便你,”覃安无情地抛下这句话便捏出几个风能弹射向凯恩。 第两百九十一章 兔搏狮子(下) 风能弹脱手,按照覃安预先算好的轨迹朝着凯恩的面门飞过去,他没有用任何的魔法只是低下头便躲了过去。 覃安也没想着这三个风能弹能制作出多么惊喜的场面,仅仅只是一个障眼法,而他真正给予凯恩重击全部凝聚在右手拳头上。 拳风来袭,凛冽的风声把周围的空气都卷到了一起,眼看就要击中他的后脑勺的时候。 毫无征兆的龙卷风忽然出现,并且围绕着凯恩将覃安卷到半空中。 被抛在空中的覃安完全怔住了,这是个忽然出现的龙卷风是瞬发魔法? 即使是瞬发魔法也是将施法时间压缩到最短而已,在发动的那一瞬间是可以感知魔力的波动。 瞬发魔法巧妙的地方就在对方可以感知到魔力的波动,但是肌肉反应往往赶不上神经反应,脑袋先察觉到异常但是身子不可能同时动起来。 也就是这么个时间差便给瞬发魔法制造出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此时此刻不一样,他发动风元素魔法那一刻他身上的魔力没有丝毫的波桀,平静得就像一潭死水。 唰唰——在覃安落地思考对策那段时间里,在凯恩身边又多了两股五六米高的龙卷风,风力甚至比刚才那个龙卷风还要恐怖。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甚至触发魔咒都没有念!却能凭着意念控制三股龙卷风这就是货真价实的红帽魔女吗,对元素魔法完全掌控,和之前碰到的冷蝶相比,整整拔高了了一个档次。 三股龙卷风就像三只凶猛的猎犬,在凯恩的授意下死死咬着覃安不放。 覃安紧咬着牙拼了命地闪避才能勉强避开这三股龙卷风。/ 太吃力!比起曼拉所释放的风元素魔法凯恩的元素魔法显得老道不少,掌控力上也不是曼拉所能比拟的。 其灵活的程度甚至比现代的追踪导弹还要缠人。 覃安已经全身的精力都用在躲避三股龙卷风的袭击上,根本不可能分神来思考如何破解这个被动的局面。 咚——覃安两手交叉往空中释放气流爆破,强行改变自己行动的轨迹,当他右手触地时又发现局势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有一股寒气正在悄然逼向他…… 嗡嗡嗡——上百根冰锥从地上冒出来,还好覃安反应够快用手脚护住身体的要害,地上疯长的冰锥只是划伤他的手脚。 不对?!覃安抬起头便能看见一股龙卷风径直朝他冲上来。 但是自己现在手脚受伤又被相互交错的冰锥限制了移动位置,而且冰锥上刺骨的寒意也影响着覃安的身体机能。 手脚迟钝根本躲不过去!就这样,覃安就像一只无助的兔子被龙卷风抛向天空。 可恶,这就是红帽魔女的掌控力吗,同时控制两种元素魔法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他在空中一转身就能看见凯恩正站在自己正下方,而且他手上通红的火球很显然在告诉覃安他的控制力甚至能同时控制三种元素魔法! 天上两股狂躁的龙卷风将覃安往上逃跑的念头彻底切断,而以凯恩为圆心,半径十米以内的区域全部铺满了锋锐的冰锥。 这样正好,反正实力摆在面前任何技巧只能延长败北的时间。面对这种实力悬殊的对手往往只能抓住其最致命的漏洞。 而这个致命的时机毫无疑问就是凯恩对着半空中的覃安释放火焰的那一刻! “结束了……”凯恩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伴随着熊熊烈火射向覃安。 无情地烈焰一瞬间就将覃安吞噬,火焰没有任何摇摆的痕迹,覃安的身影一点点地消失在火焰之中。 凯恩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明明自己极力控制火焰的温度,只要这小子全力释放风屏障完全可以抵挡住。 只要他能撑过这个火元素魔法,凯恩便会收回所有魔法并且承认他的能力。 倘若没招架住也不至于这一声不响,一考虑到是塞莉雅专门带回来的客人凯恩也不敢乱来,连忙把火焰收回来。 当火焰消失殆尽那一刻,覃安整个人已经临近到他跟前。 凯恩看着面目全非的覃安错愕不已,这小子居然用风力强行破开火焰压根就没想保护自己?! 他完全凭着没有任何护具的手臂来抵挡火焰里一百五十多度的高温?! 此时覃安的双手血肉模糊,被烧干的皮肤和血液全部粘在肌肉上,紫黑色的肌肉裸露在寒气之中,在灼伤和寒气双重刺激下伤口正迅速地溃烂。 “你疯了?!” “我没疯,我的计划成功了,害人终害己!现在你一样被冰锥包围,你现在也无路可退了!”蓄力已久的风元素包裹在他的拳头上。 他绷紧手臂上的肌肉,因为血管破裂的原因,在覃安用力那一刻他的手臂就像装满水的塑料袋。 塑料袋上多出了上百个小孔,里面的盛着水顺着小孔尽数飙出来。可想而知覃安已经将全身的力气与魔力都赌在这拳上,这拳的力道甚至能将一台十二三米长的货车砸成铁饼。 “呵啊啊啊啊啊啊啊!!!”覃安一记直拳挥向凯恩的胸口。 出拳那一刻凯恩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十米开外的地方,覃安这拳挥空。 瞬移魔法……够tm阴险,覃安重重摔在地上,因为双手严重烧伤根本没有力气爬起来。 就在这时塞莉雅的呼声传遍整个草坪:“快住手!” 塞莉雅从楼里跑出来,梨花带雨地扑到覃安身边,用最温和的风将他托起来。 “你怎么样了?能听得见我说话么?”塞莉雅抱住覃安,心急如焚地问道。 “听得见呢,哭鼻子的模样还真是少见呢,就这么担心我吗?”覃安嘴角一挑,开了句玩笑。 “都什么时候了还寻我开心,我这就把你送回房间里!”塞莉雅唤来扫帚,覃安双手已经糊成那模样了肯定抱不住自己。 干脆把覃安放在自己跟前,将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二话不说骑上扫帚便直冲家族大厅。 在离开之际还充满怨念地瞪了一眼凯恩。 一直向着塞莉雅的凯恩如今也是左右为难,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子真敢玩命。 要不是自己临急之下用了瞬移魔法,结结实实挨了那一拳的话,恐怕他现在也和覃安一样一起躺在床上了。 覃安这小子真有种,实战教师这个职位没白拿! 目睹这一切的贝基从扫帚上跳下来,叹着气拍了拍凯恩的肩膀,一脸“你完蛋了”的表情。 凯恩耸了耸肩,随后捂住脸庞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次惹怒了这心肝宝贝,得变着法子哄哄她了。 为了取得塞莉雅的原谅,凯恩甚至在那一刹那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决定。 第两百九十二章 释疑 呼的一声家族大厅又刮起一阵无名大风,刚打扫完的女仆看见被大风吹得七零八落的清洁护具顿时心态崩溃,正想发作对贝基发火的时候,转过头一看,火气消了一大半。 原来是大小姐啊,那没事了。 塞莉雅一把推开门利用风元素魔法将其运到床上,刚安置好覃安便夺门而出。 不一会便找来了一个身穿白大褂的魔女。 “艾欧丽姐姐这个伤势能治吗?”塞莉雅满脸忧虑地问道。 “哎呀呀呀……这伤口怎么弄的,居然手臂上的皮肤全部烧焦了,甚至还有一部分肌肉都接近五成熟了,”这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医生推了推眼镜,神情十分困扰。 “都怪凯恩叔叔,都跟他说过要手下留情还下狠手,我等下就跟妈妈说!”塞莉雅咬牙切齿地说道。 “就为这小事去打扰赫尔文大人不太好吧,凯恩先生他也不像那种无缘无故伤害他人的人,肯定有什么缘由,是不是……”艾欧丽凑到塞莉雅耳根边低吟了一句:“这床上躺的这个男人是不是对你做了些失礼的事,惹毛了凯恩先生,凯恩先生可是一直很宠溺你的啊!” “他可是我邀请回来的客人,是我的老师,怎么可能做什么失礼的事情!”塞莉雅一拍床沿站起来反驳道。 “你别这么激动嘛,我只是稍微猜一下而已,看来你很在乎他嘛,关系真好啊!”艾欧丽撑着下颔笑吟吟地看着塞莉雅。 艾欧丽轻浮的语气一下子就戳中了塞莉雅的心窝,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推搡了一下艾欧丽嘟囔一句:“就姐姐你闲话多,你快点帮他处理一下伤口吧!” “好好好,为了我的好妹妹就算这男人吊着一口气我也给你救回来,”艾欧丽撸起袖子将医疗箱里的一瓶装满褐色液体的广口瓶拿出来。 将木塞拔掉以后将里面的液体涂在掌心上,这古怪的液体所散发出的味道令人反胃。 这种味道就像打烂的榴莲塞进鲱鱼罐头里,就算浑身酸痛的覃安也难以忍受,就算顶着苦痛也得瞅一眼那是什么。 “卧槽!”覃安一抬起头便看见那褐色的液体攀附在他的伤口上,那种刺痛感疼得覃安当场飙出母语。 塞莉雅和艾欧丽都愣了一下,纷纷别过头看着覃安,覃安似乎也能感觉到她们的视线长舒一口气说道:“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你好好躺着啊,这药膏的味道是冲了点,但是比绿鼻涕药膏的效果好得多,独家秘方来的啊!就算是你们的魔药老师也造不出来,”艾欧丽一边帮覃安打上绷带一边神气地说道。 “听见没有,听艾欧丽姐姐的话好好躺着,让药膏渗进伤口里,我去厨房那里吩咐一句让他们煮点营养餐送过来,”塞莉雅握住艾欧丽的手嘱咐覃安一句,随后一起离开了客房。 “诶,塞莉雅你是不是对那个男的有意思啊,在他面前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艾利欧八卦的声音透过门缝直达覃安的耳蜗。 “你可别瞎说!作为客人当然要给予最优厚的待遇,这……这是为了体现尼耶尔家族的大度与礼数,”塞莉雅轻咳一声回答道。 覃安听后也瞥了一眼包的跟洛克人一样的手臂忍不住笑出声,这“礼数”还真周到。 但是要自己乖乖躺床榻上那铁定呆不住,心里积攒的疑问可比这养伤重要得多。 他也不知道凯恩具体在哪个房间,他起身以后缓慢地挪动手臂,艰难地披上教师披风便偷偷溜出客房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凯恩故意释放出魔力气息,覃安沿着魔力流动的轨迹往宅子深处走过去。 “就这里了么?”覃安用肩膀把门推开,走进去以后便是一个环形的书房,而一个身穿燕尾服倚在窗边,下探的目光中充满歉意和不安。 “塞莉雅这丫头,做事这么斤斤计较将来怎么胜任家主的位置,”凯恩看着塞莉雅满世界逮他,悻悻地说道 “凯恩先生……”覃安用脚把门关上,准备跟他行个礼却给他拦住了。 “都伤成这样就免了吧,抱歉把你伤成这样,”凯恩回过头拍了拍覃安的肩膀。 “这不怪您,如果您真的全力以赴的话那道火焰魔法肯定不止这么点威力,我就更不敢铤而走险用双臂硬抗火焰魔法啊,”覃安讪笑着说道。 “不愧是经历过生死对战的人,面对悬殊的实力竟然如此果断,就算是我也未必能有这种决心。好小子我看好你,你的确有能力保护塞莉雅,”凯恩一拳砸在他身上,铿锵有力地说道。 “过奖了,塞莉雅她也没有想象得这么弱,如果给她修炼个三五年再辅于一些实战经验,就算是曼拉主任也不是不可以挑战一下,”覃安谦虚地说道。 “那么实战的事就交给你,虽然我不太赞成你那种自残式攻击,但是就目前这个阶段来说还是你比较合适,”凯恩振振有词地说道,锐利的眼神似乎在警告覃安可别教授塞莉雅什么歪门邪道。 “但愿这丫头能听句劝,”覃安朗笑一声。 “那话又说回来,你不好好躺着养伤跑过来找我有什么急事么?”凯恩负着手说道。 “心中有太多的疑问等着您来解答,我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地躺床上,”覃安说道。 “那你说吧,能帮得上的忙我尽量帮你。” “请告诉我男性魔女该怎么修炼魔力,我的魔力比寻常魔女涨幅的速度要慢上很多,修炼的时间比普通魔女还要多三倍有余才能勉强赶上她们,”覃安直视着凯恩。 “你真的想要知道?”凯恩神叨叨地说了一句。 “当然,请告诉你怎么修炼到红帽魔女的境地!”覃安真诚地说道,从刚才的比试中他能清楚地看见不可逾越的天堑。 他想过用魔法使用技巧和体术来弥补这个鸿沟,可是自己使出浑身解数也仅仅吓了凯恩一跳而已…… 他们正统魔女的底牌已经打光了,而且孤注一掷的结果是回到了两百多年以前,最重要的是他既不知道和他一起登岛的其他正统魔女去哪了,是不是一样来到了1797年,而且有关伊雷娜行迹的消息一点都没有…… 倘若下次遇到伊雷娜的话他是真的一点辙没有了。 “那好,我就告诉你吧,但你要事先做好心理准备,”凯恩一边说着一边将燕尾服给脱下来。 他背对着覃安露出自己的背部,覃安满脸震惊地看着凯恩涂满塞纳文的背部,这……究竟是什么咒文?! “这就是我做为男性依然能成为红帽魔女的辛秘,”凯恩沉声道。 第两百九十三章 戛然而断的线 背上爬满密密麻麻的塞纳文,如果仔细地看的话墨迹已经渗到皮肤纹理里,也不知道这些塞纳文是什么时候纹上去的。 借着窗台直射进来的阳光,不仅能看到这个小房间的全貌,堆满了书就跟普莱德魔法学院院长办公室里的状况一模一样。 唯一一块能看到桌面的地方便是白色窗纱下面那半尺之地,而凯恩便靠在那边展露出他宽阔的背部。 “这是……什么咒文,”覃安吞了一口唾沫,声音有点颤抖。 “很惊讶吧,这就是我能成为红帽魔女的秘密,”凯恩眼神的处变不惊,甚至连语气也没有丝毫波动:“这是从初代尼耶尔主管那里一代接一代传下来的秘术,只要将这串古塞纳文纹在相应的部位那么身体吸收的魔力便剧增,甚至增长速度超过一般魔女。” “那……如果我也纹上的话,”覃安瞳孔地震,渴求力量的欲望展露无遗。 “很遗憾,这秘术不能外传,而且如果你知道这种秘术的全貌你也不会选择去触碰它,”凯恩眼色一凝神情十分严肃。 覃安听完后眼皮下垂,是啊这种强大的秘术怎么可能轻易传授给外人,而且还是一个只有数面之缘的陌生人。 “魔女界中拥有红帽魔女实力的男性只有我和你们学院的教授,虽然我不知道德古拉那家伙用了什么方法走到红帽魔女的境地,但是我这种可是付出了及其惨痛的代价,”凯恩主管将白衬衫重新穿上,低眉长叹一口气: “见你年纪轻轻还是塞莉雅的老师,这件事我就告诉你而已,避免你为了提升实力走上什么歪门邪道。” “依你的记忆,能看到我背后那些塞纳文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么,”凯恩清了一下嗓子问道。 覃安眉头微蹙,被他这么一说他确实想起了那串塞纳文分布的奇特之处。 他背后的塞纳文大多成行列,除了特别的几个部位是由内至外的环形字符…… “心脏、肝、脾……”覃安一个接一个将身体里的器官说出来。 “对,这一个个环形的字符就是魔法通路的节点,如果这些环形字符连起来便是一个魔法阵,由魔咒构成的魔法阵……”凯恩负着手缓缓道来:“而你说的那些器官也正是对应环形字符的位置。” “到这一步你应该也想到了怎么一回事。” “以身体的器官为器皿强行吸收魔力快速拔高自身的实力,但是这样做的话不会对器官造成极大的负担么?!”覃安问道。 “那当然,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因为强行扩大吸收魔力所以器官衰竭比想象中的还要快,原本魔女一百五十年的寿命对于我来说我只能活到大约七十五岁左右,”凯恩平静地阐述这个残酷的事实。 “你现在已经五十多岁了吧,也就是说……还剩二十年左右的时间?”覃安背脊有点发凉。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是尼耶尔家族代代相传的宿命,”凯恩释然一笑,语气可比覃安轻松多了。 “所以想清楚了吧,这些咒文不可磨灭像蚀骨之茧一样伴随你一身,直到最后一点养分被它吸干,”凯恩重新穿上燕尾服走到门边说道:“家主还有事找我,我就先行告退了。” “我能再问您最后一件事么?”覃安喊住他后,直视着他说道:“你有孩子了吗?” “孩子……”这会便让凯恩愣住,就连赫尔文大人也没有催过婚这小子怎么谈起这件事来了。 “没有,至今单身,”凯恩摇了摇头回答道。 单身?!这个回答如雷灌顶,覃安木讷地站在书房里看着凯恩远去。 原本此次前来是找凯恩释疑的,现在越问反而问题就越多了! 按辈分算的话凯恩还是自己的爷爷,毕竟他父亲的日记记录了快两百年的历史,也就是说他父亲至少活了两百年。 那问题就来了,从日记中走访各地血秽魔女得知自己父亲的实力也不弱,至少和曼拉是一个级别,甚至还有可能达到凯恩这个级别。 男性魔女修炼缓慢是一个无法逆转的事实,而凯恩也是有秘术加持用寿命换来的实力,那么自己父亲的实力又从何而来? 如果他也使用尼耶尔家族秘术的话他的寿命更说不过去,他又是用了什么方法活了近两百年? 脑内清晰的脉络被凯恩一通解释弄的一团糟,他对父亲的印象更加模糊了……单身、秘术多种要素如线般交织一起,覃安稍微一用力所有线被拧成一根。 咔的一声尽数崩断,不留一点痕迹。 咚咚咚——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赫尔文忽然听见敲门声,她坐起来打了个哈欠说道:“请进。” “见过赫尔文家主,”凯恩谦逊地行了个礼。 “嗯,起来吧,”赫尔文撑着下颔点了点头。 “身体怎么样了,我听女仆说今天您的情绪又不太稳定了,”凯恩问道。 “没什么,女儿回来我这个当妈的当然很高兴,在我和塞莉雅聊天的时候忽然闯进来让我喝药这不是纯添乱,还让塞莉雅她担心我弄得所有人都不开心,”赫尔文淡淡地说道。 “害……不说这件事了,那小子你觉得怎么样,”赫尔文咳嗽两声说道。 “虽然实力上有欠缺,但是各方面都十分优秀,至少作为现阶段塞莉雅的老师完全没有问题,在这个阶段我也自认没他教导得这么好,”凯恩对覃安的赞许毫不吝啬,字字珠玑。 “你在和那位覃安对战的时候我也在上面和塞莉雅意思看着,”赫尔文一谈起塞莉雅脸上便柔和了许多。 “你知道这个丫头怎么回事吗,焦急担忧写满了脸上,当覃安被火焰吞噬那一瞬间居然挣脱我的手,头也不回地跑下去,”赫尔文低头看着手掌莞尔一笑。 “哦,莫非……塞莉雅她对这个覃安……”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也到了这个年纪,而且连你对他评价这么高,我也稍微提起点兴趣,”赫尔文负着手说道。 “他貌似是无家族所属,而且魔力也十分纯净,同属尼耶尔家族一脉,用不用我去邀请他加入我们家族,”凯恩试着问道。 “再等些时日,我倒想看看他能帮塞莉雅提升到哪里,至少现在我观察这覃安没有令人觉得变扭的地方,”赫尔文长哈了一口气,解开发圈,银色真丝般的长发垂落到脚跟后。 她侧身躺在床上说道:“招待他的事宜就交给你了,我累了。” “遵命,”凯恩再次行了个礼后退出了赫尔文的寝室。 第两百九十四章 收拾心情 晚餐并不算愉快,用餐的只有凯恩、塞莉雅和覃安,女仆们站在门口两边等待凯恩的吩咐。 为了迎合覃安的胃口,凯恩还特意吩咐厨房做了几份九州的菜,虽然卖相挺好但是没有九州厨师做的原汁原味的菜肴。 覃安一直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吃着碗里的白饭,吃了两个灌汤包后便起身离开了餐厅。 坐在覃安对面的塞莉雅这顿饭吃得也不是滋味,几乎每一次吞咽都会抬起头观察覃安,他离开的时候塞莉雅甚至还想站起来挽留他。 但是覃安溃散的目光又让她欲言又止,今天早上刚到家族的时候不是还满脸春风,笑容满面的么? 硬要说拜访期间发生不愉悦的事那便是凯恩主管用火元素魔法烧伤他,是不是因为凯恩在场,让他忐忑不安就草草离去了呢? 一想到这里闷闷不乐的塞莉雅放下手上的刀叉,怨毒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正在享用蔬菜沙拉的凯恩。 凯恩很快就注意到塞莉雅不怀好意的视线,他咬掉一个沾满奶油的圣女果,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是无辜的。 塞莉雅自然是不会理睬凯恩装无辜的模样,她冷哼一声拍桌而起,并且气愤地摔门而出。 凯恩听着门外急促的脚步声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自己在她的心中地位一落千丈,毕竟对如今的塞莉雅来说心上人的事才是头等大事。/ 吃过饭的覃安漫步在房屋外面的草坪上,呼呼而过的山风让人心旷神怡,只要抬起头便能看见满天星斗。 说来也奇怪,明明迷阵上面便是山体却能看见忽闪忽闪的繁星,也不知道是迷阵的效果还是真实的星空。 他双手抱头躺在草坪上,眼中闪过昔日与父亲相处的场景,尽管对父亲的记忆模糊,但是他身上不重样的唐装总让他记忆犹新。 他和他的哥哥两个人小时候总缠着父亲给他们买玩具买零食,明明父亲生活过得很拮据,只有靠着周刊的稿费以及一些零零散散的收入维持生计。 但还是尽力满足兄弟俩,父亲他几乎没有人有来往,除了工作上的编辑等人,还有就是…… 顾伟正?!覃安猛地坐起来,他为什么能认识顾蕾全拜父亲所赐啊,因为父亲经常去顾伟正串门的缘故,久而久之就和顾蕾熟络起来了。而且当年父亲过世的时候还是顾伟正专门请了一天假回来帮我们操办葬礼等。 “糊涂啊,覃安!”他大骂自己一句,因为要照顾蕾的缘故,再加上顾蕾母亲也就是红音魔女充满疑团的死亡,他将所有心思都压在顾蕾和顾伟正之间,完全没有考虑到父亲和顾伟正的关系。 顾伟正是猎魔人和魔女间的关系可谓是纠缠不清,而父亲游走于正统魔女和血秽魔女之间,顾伟正他或许知道一些关于父亲的事情。 心中的线索被重新接上后覃安兴奋不已,当他站起来转过身的时候却看到塞莉雅茫然的表情。 心中重燃的希望瞬间被残酷奢华的现实给击破,他现在可是在十八世纪末啊,该用什么方法回到2020年都不知道…… “干嘛,看到我就一副怅然若失的表情,我今天没做什么错事吧,”塞莉雅看着覃安的模样当即嘟起嘴抱怨道。 “没有你误会了,只不过想起一些开心的事情,”覃安很快又露出笑容说道。 “什么开心的事情,跟我说说呗,你今天都沉闷闷的都快传染到我这了,”穿着睡袍的塞莉雅卷起裙底压在膝盖后,凑到覃安身边问道。 “在半个月前我在学校看到了一个十分神奇的场景,有这么一个人为了抓果子狸漫山遍野地跑,划烂了衣服,惹得浑身泥泞,最后为了躲避下午的魔法理论基础课还特意用我的名号去当挡箭牌,害我被其他教师教训了一顿,”覃安负着手轻咳两声说道。 “你再骂?!”塞莉雅红着脸一拳拳砸在覃安的肩膀上。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明天应该准备启程了,有没有做好规划,”覃安轻笑着问道。 “你手臂行吗,这才过了一天我听艾欧丽姐姐吹嘘她的药水有什么奇效,也总不至于一天不到的时间就把这么严重的烧伤治好了吧,”塞莉雅略微有点担忧地说道。 “那你那位艾欧丽姐姐说的那不算吹嘘,她那是实话实说,现在伤口基本愈合了,至于长出新的皮肤还需要一点时间,只要最近这段时间不去触碰这两边的伤口基本上能恢复得七八成,”覃安举起手臂说道。 “真的吗,你可不要糊弄我。” “糊弄你还不简单,用不着……” 看到塞莉雅眉头一皱覃安顿时闭上了嘴,乖乖坐下去听她诉说旅途的安排。 “现在我们在挪威国内,需要一直往南走走出挪威国境,我听其他人说奥地利的首都维也納是艺术音乐之都,我也熟知一些乐理或许能在那边收获到一些有趣的音乐结识一些不一样的音乐家……” “确实不错,”覃安抱着手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还有英国的伦敦,听别的魔女说那个城市充满了恐怖的气息,整座城市被迷雾所笼罩,就算街角的路灯全部点亮也很难看见道路上的状况。” “哐当哐当的机械声以及刺鼻的金属气味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塞莉雅撇了撇嘴跟覃安描述道。 啊……确实是如此,刺鼻的金属气味应该是机油和润滑油的味道吧,毕竟工业时代的起点,塞莉雅怎么可能想到再过个百年时间,人类文明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们都说伦敦这么糟糕你还要去吗?”覃安笑吟吟地问道。 “去!她们说我就一定要信么,亲眼确认才是我想要做的,我倒要看是不是她们说的这么吓人,”塞莉雅振振有词地说道。 “环着西欧一周,最后我想找我一个好友,五年前她嫁给了希腊一位公爵,趁着最后能外出的时间与她好好相聚,”塞莉雅捏了捏手指头,长舒一口气语气略带凉意。 “好好睡一觉吧,这三个月的假期一定意义非凡,”覃安拍了拍她的后背,温柔地说道。 第两百九十五章 糟糕的猎人 塞莉雅覃安两人早早便收拾好了行囊,在所有人还沉睡在梦乡的时候两人便骑上扫帚悄然离开了尼耶尔家族。 而唯一的送行者便是伫立在窗台边上的赫尔文,待他们消失在家族迷阵中她才打了个哈欠将窗帘合上…… 出了格利特峰所在的斯堪的纳维亚山脉后便接近了挪威的南部边境,六月初的挪威晴空万里,温度也十分宜人。 为了使这次旅行增添不必要的麻烦,塞莉雅和覃安两人都换上了便服,而她那惹人注目的白色秀发也用覃安送的银色发簪盘起来,藏在草帽里。 平常在荒无人烟的地方他们都利用扫帚驱动风元素魔法赶路,而一到一定规模的集镇或城镇,他们便会收起扫帚替换成马车行进。 而在南部边境一座被森林环抱且不起眼的集镇里盛况空前,怀着好奇心的俩人从空中落下,看着集镇门口上用红色油漆刷下的醒目字母。 “第六届狩猎狂欢节?”塞莉雅撑着下颔将标题念了出来。 覃安扫了一眼集镇里的状况,确实如塞莉雅所说的,镇子里走动的人几乎都是披着五花八门野兽皮毛的猎人。 这似乎是一种不成文的攀比,猎人们为了彰显自己的实力通常把自己狩猎到最凶猛野兽的皮毛割下来制成衣服。 覃安粗略地看了一眼就发现人群中不少于三张虎皮大衣,而且还有些猎人还用野兽的颅骨装饰自己。野兽的利齿也用细绳串在一起制成手链。 覃安轻叹一口气,他前几个月遇到的一对猎人父子也没有这群三大五粗的猎人这么粗鲁,三五成群挤在别人的摊档上,也不顾摊主劝阻便私自将水果揣兜里,更叹为观止的是他们一言不合就揪着对方的衣领骂骂咧咧。 相对于身着长裙的塞莉雅和身穿普通衬衫的覃安,此时他们却显得格格不入。 原本覃安以为塞莉雅看到这么蛮横粗暴的这么一群人会觉得不适应,当覃安一别过头塞莉雅却抓住他的袖口,兴奋地说进去看看! 嗯?!覃安脑袋顿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她是怎么能提起兴致的,但是覃安转过头一想,这丫头在学院里的所作所为也比眼下这群人只强不弱,他心中的疑云刹那间便烟消云散。 罢了,虽然这些糟糕的猎人粗鲁了点,但是大体上还是遵守基本的秩序,况且他们这些背上除了猎刀和弓箭的猎人莫非还想对魔女起什么非分之想? 果不其然,塞莉雅一走进镇子里引起了这群大老粗的注意,尽管塞莉雅已经将她的长发藏了起来,但是也掩盖不了她风华绝代的光芒。 为了尽量避开他们的视线覃安将塞莉雅牵到自己身边,下压的草帽帽沿遮盖住塞莉雅精致的五官。虽然看不清容貌但是姣好的身段总能引起不绝于耳的口哨声。 “怎么办,周围的人好像一副想要上来抢人的样子,”塞莉雅捂住嘴,故作贤淑揶揄了一句。 “整天跟野兽混在一起的人脑子里哪一个筋难免会被野兽的掠夺思想给同化,但是他们要上来耍横也得掂量掂量,”覃安冷笑一声说道。 “臭美吧你,”塞莉雅轻啧一声不屑地说道,却将喜不胜收的脸庞别过去。毕竟覃安紧紧攥住她的手,掌心里的余温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她的手背里,透过手背直达心房。 覃安倒没有这丫头这么多心思,而他现在心里也有点忐忑,要说真不怕有人上来惹事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们大部分都是猎人,一旦得罪其中一人,那么在这个群体里他们将会被到处针对。 到时候什么狩猎狂欢节对他们已经失去了狂欢的意义,只剩下排挤和奚落,他可不想刚出门就撞见这么不愉快的事情,所以他得沉住气扮演一个出来度假的贵族。 他们总不可能傻到和跟贵族过不去吧? 他们走到一家看上去还算正常的餐馆里,准备解决中午饭。菜单里的餐品一如既往地让人失望,他和塞莉雅一人只点了一份意面。 他们刚放下菜单旁边的桌子传来不愉快的声音。 “我说格里克你欠我那一千克朗(挪威货币)什么时候还?”一个光头披着黑熊大衣的壮汉怼在角落的桌子上,一声问责在边上吃饭的男人。 一言不发地坐着这个男人穿着还算朴素,没有外面那些喜好显摆的猎人那般花里胡俏,普通的羊毛衫和羊毛帽,只不过脸色似乎不太好。 他放下啃食到一半的鸡腿,翘着二郎腿不耐烦地说:“明天不是可以进入森林里狩猎了么,等狩猎完自然不结清了。” “你蒙谁呢,我这欠了一千而已,我狩猎团里几乎每个人都有你的账本,加起来起码得有两万!我就算一只皮毛完好的野猪能卖两千,我倒要看看你五天内怎么把十头野猪全部卖出去!”这个男人一拳砸在桌上,把桌子上装满麦酒的酒杯给打翻了。 “真是有够吵的,把我吃饭地兴致全部都消耗没了,”格里克长叹一口气摸了摸胡渣,随即转过身让服务员来买单。 “一共……两百二十克朗,这位先生,”服务员怯怯地看着旁边怒发冲冠的猎人,唯唯诺诺地说道。 “哦,我知道了,”格里克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张五百克朗的纸钞,而在他腰胯间的碎布袋里还装着一挪成卷的千元大钞,少说都有一万克朗。 “你……”看到这一幕把催债那个猎人气得脸色发青,而且格里克还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 盛怒之下的他准备一把抢过格里克的碎布袋,但是反手就被格里克反手抓住了手腕。 “你想干什么?”格里克的声音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臭小子你花天酒地还剩下这么多钱,藏着掖着都不肯还是不是,”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这可是我这五天的住宿费和弓箭的保养费,马匹那里还得出钱,我没说过不还,如果你要硬抢的话我可就真发脾气了,”格里克的劲越来越大,这些猎人大多数都是牛脾气,怎么可能忍受他人的欺凌! 他大吼一声用尽浑身气力将格里克甩开,而左右开弓的时候又将桌面上的酒杯甩飞了出去。 倒飞出去的木制酒杯朝着覃安这边飞了过来,心平气和的覃安一甩手只听见啪啪两声便将两个杯子接了下来,并且平稳地放在桌子边上。 看来这头一天旅行就这么不安宁…… 第两百九十六章 是个狠人 覃安刚进门的时候就引起在角落坐着的格里克的注意,因为他们雍容的装束和这里的粗犷风格外的不协调。 这硬要说这俩小屁孩出来郊游的话,不去那些风景宜人的小镇转悠,反倒往深山老林里钻。要知道镇子后面的森林不仅地势复杂而且树木丛生能见度极低。 再说了森林后面可不只有小松鼠小鹿之类的小动物,更多盘踞在浓密枝叶后伺机待发的野兽。 而覃安他们身上一没有任何防身武器,二是那位女孩轻飘飘的长裙在森林还很容易被树枝勾到,这样进森林毫无疑问就是给野兽们加餐。 再看回塞莉雅,一般来说受过良好教育尽态极妍的大小姐光是看见门口那堆大大咧咧的糙汉子不应该扭头就走的么,反而跟着这个公子哥大摇大摆从他们中间穿过去,还走进餐馆里点餐。 而且这旁边这位面无表情的白净男子还刻意遮挡旁边那女孩的容貌,特别是那个男人的目光,从进来一开始就如同一只猎豹一样警惕。 格里克揉了揉满是胡渣的下颔,从内袋里掏出两张泛黄的通缉单,眼珠子咕噜一转随之嘴角勾勒起一丝笑意。 居然玩公主骑士的戏码,那得看看这个骑士是否经得起推敲了!不能打草惊蛇,只能找个人来演一出戏了。 格里克从碟子里将两颗盐津花生抓起来,将一颗含在嘴里后眯着眼睛锁定了正前方的大光头。 啐——那个花生米不偏不倚砸在大光头的后脑勺上,他摸了摸后脑勺板着脸站起来,在餐馆里扫了一眼后一下子就锁定了漫不经心地啃食花生米的格里克。 如格里克设计的一样,臭着脸的大光头果然来找他麻烦了,为了试探覃安他还特意将桌子上的酒杯推到覃安所在的一边。 果不其然大光头这一甩手这俩杯子果然飞他那儿去了,覃安眨眼间就一连接下俩个杯子的功夫就更能证明格里克的推测了。 格里克瞅见大光头还想扑过来反手就抄起木椅往他背上一砸,顿时间餐馆里木屑四溅。而格里克手里剩余的凳子腿也被他甩了出去。 这大光头头一低,两个凳子腿又朝覃安那儿飞过去,只见覃安一抬手凳子腿又给他接下来了。 而覃安看见餐馆里有人闹事估计那两份意面是上不来了,随即长叹一口气牵着塞莉雅准备离开餐馆。 呜哇——大光头一声哀嚎从覃安身边飞过去,重重摔在餐馆门前,大光头像肉山一样的身子将门口牢牢地堵住了。 覃安低头看了一眼在地上打滚的大光头,他不想在这时候惹是生非干脆无视格里克的挑衅拉着塞莉雅从大光头身上跨过去。 哪知道这倔强的丫头却受不了这气,站在门边不爽地看着一旁洋洋自得的格里克。 “在这地方真别耍脾气,你看看周围都什么人,”覃安在塞莉雅耳边嘀咕了一句。 “还看啥呀,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还想着开溜!从一开始分明就是暗着针对咱们!”塞莉雅气鼓鼓地指着格里克说道:“在学校我可没受过这气,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想耍什么花招!” “小姑娘叔叔我劝你赶紧跑,你眼前这邋遢鬼可是出了名的黑瞎子!能徒手干倒黑瞎子的男人,就你这小身板就别给人折腾了!”旁边的其他猎人哄堂大笑。 这一波接一波的侮辱以这丫头的脾气不找回场子肯定誓不罢休的,牵连其中覃安也只能替她接了下来。 “我就帮你这一次,下一次可别自作主张了啊!”覃安按住她的帽沿,嘱咐道。 “哦,知道啦——”塞莉雅拖着长音闷闷不乐地回答道。 “小朋友来当护花使者啊,就你这小身板还不够看啊,也就只能折腾折腾你后面那小姑娘,”格里克撸起袖子一席糙话顿时又引起餐馆里一阵大笑。 “也就会呈口舌之利?看你年老色衰的份上让你先来,”覃安脱下防风袍,面无表情地回斥道。 “早上没刷牙说话又臭又冲,那我这老人家得好好教你什么叫尊老爱幼,”格里克一声狞笑,攥紧右拳朝覃安脸门上打过去。 覃安身子一歪双手握拳对冲其胸口,格里克没想到过去防覃安的冲拳,皮糙肉厚的格里克根本不在意覃安的“小拳拳”,旋即左手往覃安肩膀上一抽。 怎么都没想到覃安的冲拳居然是假动作,他左手肘一顶将格里克肥大的左手顶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他的左手。 只见覃安稍稍往关节脆弱处一用力,咔的一声就把格里克的左手拉脱臼了。 格里克感到诧异不已,覃安是怎么看得出他左手有旧伤的,而且覃安身上咄咄逼人的气势也激起了这个老猎人的条件反射。 他一把推开覃安往后移动了五六步,右手一用力将身后整张桌子举起来,并且大吼着甩向覃安。 覃安可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子贴地一下子就躲过了那张桌子,随后右腿发力准备冲上去给他迎头痛击,帮塞莉雅出口恶气。 格里克这近三十年的狩猎经验可不是盖的,在山林里摸爬滚打都不知道磕出了多少伤口,区区脱臼并不算什么。 他下垂的左手用力往承重柱上一撞,咔的一声肩膀上剥离的关节居然接了回来,在场众人看着如此触目惊心的一幕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愧是挨了黑瞎子两巴掌还能撂倒黑瞎子的男人! 覃安看到这一幕也被震撼到,但是那只在恍惚之间,强行接驳带来的钝痛可是对身体产生不小的负担,紧接着就是反应能力暂时下降。 而就这空挡就足以让他们分出胜负,覃安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准备迎头给他一拳的时候,他却往后用力倒了下去。 而格里克倒下去的地方正是他先前坐的位置,而他的位置可是放着他狩猎用的武器。 右手握弓,左手抽箭,拈弓搭箭瞄准目标在倒地前便已经完成了。 箭尖距离覃安的眼珠只有不到三公分,覃安右手五指并拢成刀状,也离他的脑门不到三公分。 “怎么了,刚才不是很生猛么,怎么就犹豫,”格里克笑逐颜开,黄澄澄的牙齿让人很反胃。 “事先别怪我不告诉你,我这只箭的箭头可是涂满了乌头毒,不仅能射穿你眼睛,如果不及时处理眼睛上残留的毒素,你可能当场就tm嗝屁了!”格里克恶狠狠地警告道。 “要不要试试,是你的手刀能切碎我的头颅,还是我的弓箭能射穿你的脑袋!” 第两百九十七章 心都很累 餐馆里的空气十分闷热,大抵是里面发生的巨响吸引了一批路人前来观看,餐馆的几个窗口和大门处都挤满了人。 人们争相往里眺望,在万众瞩目之下覃安和格里克俩人在角落里已经对峙超过一分钟了。 塞莉雅抱着手瞥了一眼旁边刚做好的玉米浓汤,垂直升腾的热气在没有外界干扰之下开始左右摇摆。 覃安身上的魔力开始涌动,周围都是普通的猎人根本察觉不到覃安正在将周围的气流拉扯过来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风屏障。 而店里流动的魔力塞莉雅却看得一清二楚,覃安不仅仅将气流汇聚起来保护自己,而且还分流一部分魔力让另一部分的气流凝聚在自己的手刀上。/ 覃安他难道真的想贯穿格里克的头颅么?! 她眉头一皱,忽然开口说道:“教训一下他而已,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吧……” 话音刚落一阵轻柔的声音在他们中间响起:“就是啊,两位点到为止吧。得饶人处且饶人,既然大家都是猎人如果真想比试的话,明天就在森林里见真章。” 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轻轻拍了拍格里克握住箭矢的手。唰的一下箭矢忽然脱手而出,擦着覃安的头皮射到木墙上。 所有人都惊呼出来,都不约而同为覃安捏了把冷汗,要是刚才那支箭稍微往左一点覃安怕不是当场命丧黄泉。 但是覃安神色依旧平静,丝毫没有受到格里克射出去箭矢的影响。 “不好意思,你也知道左手上有伤时间一长有点绷不住了,”格里克冷哼一声,拍开覃安的手将弓箭收起来,默默地背上行囊准备离开餐馆。 “就你小子还猎人,真是笑掉大牙!”格里克将门边扎进木板里的箭矢拔出来,重新放回箭袋里后大喝一声将围观的人群遣出一条路出来。 “今天的费用记我账上,过两天就回来还,”撂下这句话就消失没影了。 覃安拍了拍打斗中无意中沾到衣服上的酱汁,回过头看了一眼落在在门边一分为二的高额白脚蛛。 其实刚才那一箭在最后一刻被他甩了出去,没想到年过半百的格里克瞬间反应力这么优秀,仅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能将目标转移到另一边,而且还能精确命中五米开外,身体只有半截小指长的高额白脚蛛。 格里克离开后,那个当和事佬的男子端着一杯水递到覃安跟前赞赏道:“伙计,你可真厉害,三两下就把黑瞎子那家伙逼入下风,要不是他耍诈把弓箭掏出来,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没你说的这么夸张,请问你是?”覃安微笑着问道。 “啊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曼卡也是参加此次狩猎狂欢节的猎人,你呢?”这个长发青年男人伸出手说道。 “覃安,旅人。” “旅人啊,那么要不要随我们一起参加狩猎狂欢节,见惯了不同城市的风貌,应该没见过森林深处的奇妙吧!” “森林可是有许多在城镇里难得见过的动物哦原麝、长臂猿、浣熊等等,遇到猛兽的话也不用担心,我们狩猎团一共六人,会带你们体验狩猎的乐趣,”曼卡撩起金色的长发,跟导游一样叽叽喳喳说不停。 覃安骚了骚脑袋本来想拒绝他的好意,毕竟惹出了这么件事,他可不想在森林里碰见格里克。 森林里可是猎人的主场,那时候碰上他只会更麻烦,本着陪这小丫头出来散心的意愿,到头来反而来糟蹋自己的心情。 “那能看见水獭吗?!”这时塞莉雅忽然从旁边钻出来,碧绿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哦?这位女士莫非是阁下的爱人?”曼卡问道。 听完以后白净的脸蛋上顿时飘过一朵红云。她下意识想要否决的,可是内心的真实想法很快堵住了她的嘴巴,欲言又止的塞莉雅让覃安感到无语。 “就普通的旅伴……”覃安拉下她的帽沿挡住她紧张的模样,随后漫不经心地回答。 “原来如此,那这位小姐似乎对水獭十分感兴趣,”曼卡撑着下颔笑吟吟地说道。 “嗯……”羞涩的塞莉雅拉住覃安的衣角,轻盈地点了点头。 “唉,真拿你没办法,明天我们就随你们进入森林,你们尽管狩猎你们看中的猎物,我会看住这丫头不去妨碍你们的,找到水獭后后天一早我们就走,”覃安说道。 “没关系不妨碍,我们狩猎团都喜欢热闹一点,倒不如说我们一起还能增添氛围呢,”曼卡摆了摆手讪笑道。 “那好,我们明天见,”覃安起身拉住塞莉雅的手腕准备离开。 “好,我们明天在镇广场见,”曼卡起身与覃安一同离开,同行的时候覃安看了一眼笑容满面的曼卡,随后上下扫视了一周。 看见藏在肋下的猎刀,覃安下意识握住了塞莉雅的手。 …… 他们俩人一到达旅馆房间以后,覃安把行李放在一边便开始仔细检查起房间的布置。 从床铺到浴室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一年前前往市b市准备营救叶佳慧因为没有详细检查屋内状况差点酿出了大祸! 为了杜绝此类事件发生,覃安面对陌生的空间肯定小心再小心。 反而坐在床铺边上的塞莉雅显得局促不安,从刚才开始覃安就一直牵着自己的手,到现在也没经过自己同意就擅自开了一间房间,尽管是个双人间,难免不让她这种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产生错觉。 啪的一声覃安把窗给关上吓了塞莉雅一跳,她紧张地抱着双膝含糊不清地说:“你……你这是想干嘛?!” “能干嘛,能让你有一个安稳的夜晚,”覃安锁上门面无表情地回答。 “什么……什么夜晚,现在才过六点,未免……也太着急了吧,我……我还没洗澡呢!”塞莉雅一听覃安这语气顿时心跳加速,她一下子就结巴起来了。 此时塞莉雅躲在黄昏以后覃安根本看不清她红的滴血的脸庞,只是他觉得平常我行我素的塞莉雅现在的说话方式跟个没牙的老太婆一样含糊不清。 覃安的黑褐色的眼眸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魄力十足,而且微蹙的眉头似乎在责怪塞莉雅的推诿。 “我……我不是逃避只是太突然,能不能缓一点……晚一点再……”塞莉雅拿枕头挡住自己通红的脸,话音如同沙漏里下落的细沙那般轻微。 “这个时间刚刚好。” “这……样吗?” “我问过旅店老板了,这时候店里基本上没有什么住客,那些猎人都去泡酒馆了,正好腾出时间设置警示魔咒!” “诶?!” “只要把警示魔咒设置好,谁不怀好意靠近房间我都能第一时间察觉,正好可以用来测试一下在旅馆里都藏着什么三教九流,”覃安刚解释完塞莉雅啪的一下就躺在床上背对着他睡过去了。 “怎么了?” “没什么,困了累了想睡觉,那么警觉的事就交给你了,”塞莉雅说话一下子又变得流利起来了,只不过语气比刚才恶劣了不少。 第两百九十八章 演技忒烂(上) 塞莉雅的眉毛微微蠕动,睁开眼睛之后朦胧的世界尾随而来,当她坐起来打了个哈欠,视野这才恢复正常。 已经早上了啊……塞莉雅看着窗边温暖的朝阳,窗台上的灰尘在阳光的照耀下四处起舞。 她转过头看着背对他熟睡的覃安,昨晚窘迫的误会又浮现在她的脑海里,更令她烦躁的是漫漫长夜愣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为什么这男人能如此冷血?! 塞莉雅一醒来就憋了一肚子无名之火,她顺势拿起放在桌面上的凉白开,走到覃安床边手腕自然弯曲…… 滋滋滋——凉白开无情地拍打着覃安的脸颊。 “怎么了?”受到惊吓的覃安猛地坐起来,甩掉脸上的水珠错愕地看着横眉冷眼的塞莉雅。 “该起床了,”塞莉雅冷冷抛下这句话用力地将玻璃杯拍在桌子上,随后哼卿一声拿着衣服走进了卫生间里。 覃安像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一样,硬是没弄懂哪里又惹到塞莉雅了,难道是昨天傍晚……覃安也是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连忙爬起身将衣服给换上。 咔的一声卫生间的门开了,身着长靴紧身裤的塞莉雅从里面走出来,为了方便今天的狩猎活动她特意换上一件白衬衫,白色的长发盘起来统统盘起来藏进八角帽里。 刚出来那一刻看着还有一阵英气飒爽的感觉,只不过随之而来冗长的“咕”声把这一印象瞬间击破。 塞莉雅腼腆地干咳一声,说道:“下去填饱肚子再去找他们吧。” 覃安笑着点了点头,这丫头昨天发脾气以后连晚饭都没吃就早早躺下了,现在不就饥肠辘辘出去觅食了。 两人吃过早餐以后便匆匆赶到集镇的广场上,身姿挺拔美若天仙的塞莉雅无疑成为猎人们的焦点。 口哨声呐喊声等各色各样的橄榄枝一一抛过来,这些都被身旁的覃安尽数接下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他终于找到了昨天和他一起攀谈的男子。曼卡一行六人站在一颗杉树下和覃安招了招手。 “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希望今天是上帝眷顾的一天,”曼卡握住覃安的手精神饱满地说道。 曼卡和覃安他们介绍完剩余五个人后,另外五个人分别和覃安塞莉雅握了握手。 可能出于塞莉雅的美貌,其余五人的视线都停留在塞莉雅身上,有个身材矮小一点甚至止不住地咽了一口唾沫。 “事不宜迟,已经有一部分猎人进入森林了,我们也得跟上去了,”曼卡拍了拍手,招呼团队所有人准备进入森林。 曼卡将募得狂欢节的狩猎许可交给在森林口上把守的卫兵,随后领着众人进入森林里。 这里森林的景色果然和普莱德魔法学院那边景色不一般,因为有魔力的影响普莱德山脚下的山林长势十分茂盛,而且为了防止山脚下的动物长期接触魔力转化为无人看管的使魔,以及学生的安危。 所以一般在普莱德魔法学院周边都设有魔法阵用来驱散藏匿在山林里的动物,在学院里乃至走到学院门口都很难听见动物的啼叫声。 他们这才进入森林便能听见各种各样的鸟叫声,这让塞莉雅倍感舒心。 不少猎人已经寻到了自己的猎物,山林不仅留有悦耳的鸟叫声还有猎人们雄浑的吼叫声,各国的方言参杂在一起,甚至比野兽的吼叫犹过不及。 “哟,刚进来就碰见好的猎物了,”曼卡拨开漫过大腿的象草,从缝隙中看见一头水鹿在溪水边进食。 “让我来!”一个满身腱子肉的汉子拈弓搭箭,对准正在进食的水鹿。 半猫着身子的覃安看了一眼这男人绷紧的身体没有说话,这时又转过头看向其他人,除了曼卡和另一位瘦小的男子紧盯着那头水鹿,其他人都是拨开另一边象草四下张望。 灵敏的水鹿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危险,双腿一蹬便踩着溪水想要逃跑。 “糟了!”那个壮汉眼看水鹿想要逃跑,慌忙放箭,那只箭没射中要害只是扎进了水鹿的后腿上。 “追!”曼卡没有丝毫犹豫,从象草堆里暴起,领着众人追下去。 水鹿的速度比正常人快上不少,而且还在密林能见度极低的情况下,一般得靠猎人的直觉与现场勘察慢慢跟上去。 好在壮汉事先在箭头上下了强烈麻药,他们沿着被攒动的树丛一下子就找到了水鹿的身影。 大约十五分钟左右密林里没了声响,众人慢慢摸上去一看发现那头中箭的水鹿倒在一棵树后面不断地抽搐。 看来药效奏效了,那个小个子满脸欣喜地握住水鹿的头颅,用猎刀轻轻抹过它的脖子。 因为麻药的缘故水鹿几乎没怎么挣扎便咽了气。 将血放干净后这小个子便冲洗干净猎刀开始剥皮,而覃安则是护在塞莉雅身边和曼卡聊了起来。 怀着好奇心的塞莉雅凑到水鹿的尸体前,在家族里也有一些小动物,但是它们的待遇和学院里一样,一靠近来就被巡逻的女仆驱赶走了,而她也只能看着那些小动物的身影没入森林里。 好舒服的触感,塞莉雅摸着腿上的皮毛,脸上尽是诧异。 “怎么样这位小姐,第一次摸到水鹿的皮毛吧,”小个子将后背的皮拨开后笑了笑说。 “嗯,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看到水鹿,只不过它已经……”塞莉雅有点惋惜地叹了口气。 “嘿嘿嘿,别担心,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呢,呆会我们还要去找水獭,到时候看我抓个活的给你怎么样,”图谋不轨的小个子将猎刀放下,放在水鹿后背的手稍稍往塞莉雅右手那边探过去。 而此时覃安一把将塞莉雅拉了起来,她被覃安忽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而那个小个子抬起头不满地看着覃安,眼神一闪而过的幽怨很快又化为憨笑。 覃安冷眼看着底下正在剥皮的小个子,用刀的手法还真够让人无法直视,就算技术再差的猎人也不至于皮毛上留下东一块西一块的划痕。 原本能卖两千克朗的皮毛现在能卖两百就不错了……看到这种情形覃安也不想再陪他们逢场作戏。 “差不多到这里就行了吧,”覃安握住傅青铃的手,冷冷地说道。 第两百九十九章 演技忒烂(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覃安身上,他们脸上的表情迥异,塞莉雅像个无知少女一样一脸茫然地左顾右盼,狩猎团其他人除了曼卡之外都露出不同程度的紧张。 气定神闲的曼卡负着手说道:“我们都是正经的狩猎团队,也不知道覃安先生您对我们有什么误解……” “你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覃安打断曼卡的狡辩。 嗡嗡嗡呜呜呜——各式各样的动物叫声充斥在他们身边,而他们都没有觉得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这么多种声音中是不是少了一种声音,”覃安嘴角稍微一撅:“人声。” 被他这么一说,塞莉雅也注意到了周围确实少了猎人们嘶吼的声音,也就是说他们已经离狩猎的范围越来越远。 也就是说这里接下来发生的任何事情不会有任何人知晓,也不会指望有其他人来干涉。 “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因为你也看到这水鹿逃跑的方向不是我们所能预测的,”曼卡慢条斯理地回答道。 “虽然你们不能预测,但是它可以作为引导,”覃安指着水鹿的尸体讪讪地说道:“试想一边是人声鼎沸的猎人频繁活动区域,一边是人烟稀少的密林,就算是傻狍子都知道往哪跑,只需要你们在箭头麻药上稍作手脚就可以预留出足够的时间。” “那么覃安兄弟,按你这么说我们费尽周折把你骗出来,那究竟为什么……”曼卡一边说着其他几个人已经完成了对塞莉雅他们的合围,虽然没露出贪婪的爪牙但是阴狠的脸色已经展露无遗。 我已经尽力配合你的演出,你们却演的稀烂!覃安在心里暗暗吐槽一句还是沉住气将他们虚伪的面具逐个击破:“猎人的猎刀通常是留于双手直接能触碰的地方,是为了防止野兽扑袭拔刀应急,而不是藏在你碍事的大衣之下。” 曼卡脸色一凝,下意识摸了摸肋骨下的猎刀。 “你根本不是猎人,你藏刀只是为了出其不意将目标致残至死,达到你的目的,是吧?演技忒烂的强盗先生,”覃安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曼卡此刻不再抱以微笑,而是将红宝石猎刀从大衣里亮出来,雪白的刀身让人不寒而栗。 “至于大个子弓箭手,我是没见过哪个猎人拈弓搭箭是对准猎物的屁股,看来龌蹉的事情没少做嘛,”覃安将袖口的纽扣解开,随后手一甩指向另一个面孔最为狰狞的矮个子。 “个子虽小下手这么狠,但是剥皮的本事真是让人贻笑大方,原本价值上千的皮毛,在你手里已经变成一毛不值的抹布了,”覃安耸了耸肩说道。 “就这千来块,小爷我还看不上,我倒觉得你和那位大小姐这身衣服比较名贵,”小个子舔了舔刀尖,小眼珠子咕噜噜转动跟着同伴的身影移动,随即阴险地笑道。 “很抱歉,我这一身连你预想的一半都没有,”覃安从容地张开双臂。 唰——在覃安放松警惕那一刻,强盗团另一个同伙已经绕到覃安身后将塞莉雅掳到自己身旁,并且用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看到这一幕覃安首先在心里暗暗指责自己一句没有密切留意其他人的动向,但是这种愧疚也只是一闪而过,他完全不担心那把短刀能对塞莉雅起什么威胁。 风屏障一覆盖就算是骑士长剑也未必砍得动,反而他开始琢磨起怎么把这群人带出山林交到在镇口戍守士兵手上。 “你们……你们不要乱来,覃安……救我!” 覃安回过头一看发现塞莉雅更咽地看着自己,两道泪痕清清楚楚落在自己白皙的脸蛋上。 覃安起先懵了一下,然而塞莉雅不顾一切继续憾哭道:“覃安你还逞能!这边……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是对手,我可……不想刚出来就曝尸荒野!” 直到他观察到塞莉雅埋怨的眼色中带有一丝愠怒,覃安这才知道这丫头在耍什么滑头。 真是服了这丫头,都到这时候还想着玩。覃安长叹一口气之后将双手背过去。 “这才对嘛,昨天我们能敌黑瞎子的大能人是个能屈能伸的大丈夫!”曼卡将藏在腰间的麻绳掏出来,将覃安双手绑在身后。 确认覃安没能力抵抗以后便他开始肆意在覃安身上搜刮财物,而一旁楚楚可怜的塞莉雅更是惹得这群禽兽哈喇子流不停。 毕竟塞莉雅这身装扮将她诱人的身材勾勒了出来,再加上她梨花带雨的美貌更是让人欲罢不能。 从进入山林开始就觊觎塞莉雅的矮个子如今更是难以忍耐,他将猎刀收起来双手颤抖着靠近她说道:“这真的是我一见倾心的女神啊,看过这么多女人你还是第一次让我久久不能忘怀,我的女神!” “你……你不会伤害我吧,”塞莉雅的声音嗲到不行,这虚伪的声音就连被捆成粽子的覃安都忍不住爆了一声卧槽。 “当然不会,只要你不反抗我当然不会对你怎么样,接下来只需要服服帖帖地服从我便是了……”矮个子得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覃安,随即按捺不住的双手往她脸上伸过去。 “我的女神就让我尝尝你诱人的气味吧!” “你也配?”塞莉雅往后一仰,脸色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 “我也演不下去了,这人的脸长得也太恶心了,跟个剃光毛的猕猴一样!”塞莉雅长叹了一口气,嫌恶地瞪了他一眼。 “你……”矮个子没想到这块小家碧玉还格外的烫手。 “别太过火哦,把他们打趴下就行了,”覃安像个毛毛虫一样蹬了一下,淡淡地说道。 “好勒!”话音刚落,周围的树叶疯狂摇摆起来。穿透山林的山风都聚拢在塞莉雅身边。 意识到不妙的曼卡把从覃安身上摸过来的怀表放进大衣里,大喊着其他同伙制止行为异常的塞莉雅。 “你们挑错人了,我承认是你们口中的大小姐,不凑巧的是我来自三大魔女家族之一的尼耶尔家族的大小姐,同时我还是一位正儿八经的魔女!”塞莉雅大喝一声,聚拢在塞莉雅身上的狂风突然在她身边炸裂开来。 除了覃安用风元素魔法牢牢抓住地面以外其余人所有人都被吹上了半空。 不少逗留在树上的鸟禽都吓了一跳,纷纷踩着他们几个的身体飞向更高空。 约莫过了三秒左右,塞莉雅听见头上传来一阵噼噼啪啪的响声,紧接着强盗团一行六人从枝柯缝隙处突出来重重摔在泥地上。 他们凭借模糊的意识挣扎了一下便又倒了下去不省人事了。 第三百章 一马当先 “唔……”曼卡率先醒来,他仰起头率先看到的是枝叶横生处明晃晃的光斑,随后眨了眨眼看着坐在树下小憩的覃安。 “这?”曼卡左右剧烈摇摆了一下,他才发现他们一行六人已经被一捆麻绳绑在了一起。 “醒了?”覃安睁开半只眼看着脸色铁青的曼卡,其余人也在曼卡的摇晃逐一苏醒了过来。 “老大……这是?”矮个子率先发问。 “别这是那是了,既然醒了就站起来!”塞莉雅从旁边草丛里走出来,一脸严肃地说。 强盗团五个人不约而同看向脸色扭曲的曼卡,很显然他在做没有意义的反抗,更准确来说是……为了那一丁点尊严单纯在耍脾气。 曼卡不服从的态度进一步刺激到塞莉雅,本来趁着他们昏迷那段时间去找水獭,没想到刚去到一条溪边就看见一只蜜獾在啃食水獭! 而且塞莉雅拨开树丛的声音也惊扰到正在进食的蜜獾,还没等塞莉雅伤心的情绪涌上来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所以现在的塞莉雅心情极度的糟糕,再加上曼卡这么一挑衅,无遗在塞莉雅最敏感的神经上弹了一首《将军令》。 塞莉雅没有吱声,黑着脸的情况下一根地刺毫无征兆在曼卡胯前生长出来。 “我给你三个数,再不站起来下一根地刺我不确定会在你臀部那个地方生长出来,”塞莉雅的语气低到了冰点,而且覃安看她的样子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冷汗在那一瞬间布满曼卡的额头,他紧咬牙根巍巍颤颤地站起来。 在同伴眼里曼卡站起来是为了以后创造更辉煌的财富迫不得已屈服在塞莉雅这个魔女的淫威之下。 殊不知……他只是害怕到双腿止不住地颤抖罢了,毕竟当时那根地刺仅离自己的根部只有不到不公分。差点就在这娘们手上绝后了…… “能站起来是吧,原路返回!你们也知道我是什么人,可别想耍什么小聪明啊,”塞莉雅冷不丁地大喝一声。 曼卡没有吱声,领着众人往回走,所幸绝大部分猎人已经深入山林里狩猎更加值钱的猎物,一路上几乎没有听见其他猎人的叫喊。 而覃安和塞莉雅两个人一前一后看着这群强盗,防止他们在退回集镇中间耍什么滑头。 好在经过塞莉雅这么一吓唬这六个人老实了许多,直到回到镇子时都没出现什么骚动。 在集镇镇口把守的卫兵远远就能看见塞莉雅像赶牲口一样带着一批人回来。 按理说进入山林里的猎人不都扛着各种各样的动物尸体回来,这怎么还能带着人出来。 “你们这是?”身披盔甲的卫兵把他们拦了下来,疑惑地看了一眼塞莉雅随即又看向后面连成一队的强盗团。 “这些人啊是混水摸鱼混进来猎人之间的强盗,企图在山林中对我们不利,而且看他们分工明确条理清晰应该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覃安上前说明。 “说不定是老面孔哦,”塞莉雅凑上前笑嘻嘻地说道。 “嗯……哦,”卫兵看着这活泼可爱的女孩,再看了一眼略显成熟的覃安,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俩个小年轻是怎么制服这六个人的,光后面那个顶着莫西干头的大汉都难以处理。 既然他们说这被捆住的六个人是强盗,首先得验明他们的身份,可是这六个人一直低着头看不清楚正脸。 卫兵只能凑到他们身边让他们逐一抬起头。 “喂,排头那个把头抬起来,”卫兵勒令道。 “趁现在!”就在这时曼卡忽然暴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绑在手上的绳子已经被切断。 其余五人一听见曼卡的吼声分别用身体撞向卫兵以及覃安俩人。 另一个卫兵看见同伴遇袭大吼一声,提起长戟冲了上来。 嘭——枪声之余只见曼卡手上忽然出现一只短筒的燧发枪,在枪管中蓄势待发的铅弹无情地穿透守卫的铠甲。 “你!”塞莉雅看着他手中的燧发枪,随即甩过头直视着覃安。 覃安也是有苦说不出,他毕竟不是什么干警,也没有受过专业的搜身训练,他怎么没想到曼卡会把燧发枪藏在腋下啊! 他更没想到这群人一路上低头不语是因为塞莉雅的缘故才放弃了反抗,这完全就是在掩盖矮个子利用藏在舌根后的刀片,咬着刀片切割绑住曼卡双手的麻绳。 塞莉雅利用风元素一把推开那个在她身上乱蹭的矮个子,但是在这短短十秒里,曼卡已经抢先跳到栓在旁边的战马身上。 正当塞莉雅卯足劲准备利用风元素魔法奋起追击准备逃跑的曼卡,唰的一声一个黑影从她身上跃过去。 一批漆黑的骏马忽然出现在塞莉雅面前,骏马矫健的步伐把塞莉雅吓了一跳,她抬起头诧异地看着黑色骏马的骑师。 是格里克?!昨天在餐馆里挑衅覃安的狠人! 满脸严肃的格里克鞭策着骏马,漆黑的骏马如同化身为一颗黑色流星划过苍茫的大地。 曼卡忽然听到杂乱的马蹄声,回过头一看居然是昨天大闹餐馆的黑瞎子!这可把这畏罪潜逃的曼卡吓得不轻,二话不说便把最后的杀手锏祭了出来,企图甩掉紧随尾后的黑色骏马。 又是一把短铳……覃安看着曼卡左手上的短铳倒吸了一口凉气,居然两边腋下都藏了一把短铳,你就是挪威达闻西?! 与此同时覃安也为格里克捏了一把汗,因为格里克他看见短铳没有低头,反而眼睛一眯迎头加速冲了上去。 这疯了吧,就算能单挑黑熊也不可能凭着肉身扛得了铅弹吧?! “臭老头去死吧!”被逼上绝路的曼卡嘶吼一声。 嘭——第二声枪响,格里克从马背下滑过去,覃安一看他快要摔下马背二话不说将扫帚唤过来,赶在他摔落到地上之前将他接住。 嗯?!猖狂的笑容忽然凝固在曼卡脸上,格里克没有摔下去,他抓住了缰绳侧卧在马身上。 随即格里克用脚抓住马蹬,将放在马鞍上的弓箭抽出来,拈弓搭箭一气呵成,并且在不到两秒不到的时间将弓拉至满月的状态。 侧卧在马身上的格里克他笑了,笑的很放肆:“臭小子还想偷袭我,当年偷袭我的野狼脖子都给在扭断了!” 嗖——箭矢破空而出,正中战马的后腿,战马长喑一声重重摔在地上,而马背上的曼卡自然不用多说,一个完美的空中七百二十度翻滚摔了个狗啃泥。 第三百零一章 灵魂画师 “吁——”格里克拉住缰绳从马背上跳下来,旋即从马鞍边上的背包里抽了一根麻绳出来,重新给曼卡绑了个扎实。 他利用蛮力一把将曼卡提起来以后,又从羊毛大衣的内口袋里将一张泛黄的通缉单拿在手里。 “两万克朗到手!”格里克擤了一下鼻子,得意地说道:“没想到你的人头这么值钱,当初我还看走眼了。” 被他这么一个人形坦克捏着曼卡哪里还有什么手段,只能缩成一团乖乖地回到了卫兵身边。 而站在镇口的覃安看见格里克挺着胸膛气宇轩昂地走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敬仰。 虽然昨天和他在餐馆里闹过矛盾,但是刚才格里克亮眼的表现彻底折服了覃安,试问自己在没有魔法的辅佐下只凭借预判躲开子弹吗?覃安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 “看什么看,这次你们俩走运,要不是逮住这条大鱼,肯定拿你们俩充数!”格里克心高气傲地冷哼一声,将曼卡推到卫兵面前说道:“强盗团六个人都齐了,把赏金拿出来吧!” 格里克将通缉单拍在桌子上,这位士兵拿起这张通缉单确认了一下曼卡他们的相貌,随后将通缉单收起来义正言辞地说:“谢谢你为国家擒获了这些十恶不赦的强盗,待犯人押送至监狱以后,会有典狱长上报相关……”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什么时候能到我手上,”格里克挠了挠耳朵不耐烦地打断卫兵毫无营养的废话。 “至少得让市政府那边审批下来,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吧……”卫兵唯唯诺诺地说道。 “我操……”听到这个时间后格里克差点就当场飙出脏话了,还好及时刹住了。 根据当地的狩猎习俗,狩猎的时间里是不能说一些粗鲁的话,是对上苍赐予下来猎物的不尊敬,要是破口大骂的话可能接下来几天都会颗粒无收…… “算了,等上十天半个月也不是不可以,你们这些小乌龟最好手脚麻利点,我在半个月后看不到这笔钱信不信我当场就把你们据点给掀了!”格里克指着眼前这个铁皮乌龟恶狠狠地警告道。 这名卫兵哪敢说话只能堆起笑容点了点头,就方才格里克的表现要掀了他们只有十个人左右的兵站也不是做不到。 “站住!”格里克正准备扬长而去的时候,却被塞莉雅的喊声喊住。 “嗯?”他拉住这匹黑色的骏马,回过头不爽地看了一眼塞莉雅。 “听你刚才的语气似乎把我们俩人和他们归类成一种人了啊,”塞莉雅黑着脸说道。 “怎么,难不成你们还想在赏金上分一杯羹,没门!要是敢惹毛我,你们也一样抓去换赏金,”格里克狠声说道。 “你……”塞莉雅气得牙床咯咯咯地响,她堂堂尼耶尔家族的正统继承人长这么大还是被一个糙大汉用言辞这么羞辱。 覃安眼看塞莉雅就要发作,连忙将他拦在身后,对着格里克露出友好的笑容说道:“我想格里克先生我们之间存在什么误会,我们只是两位路过旅人,我们也不知道这六个人是被悬赏的强盗,而你刚才说我们也能换赏金难不成我们也被通缉了?” “嚯,不见棺材不落泪!接着!”格里克从内口袋又拿出两张通缉单扔到覃安面前。 覃安摊开黄麻纸做成的通缉单一看,瞳孔地震……塞莉雅的表情更唯妙唯俏了,要是现在能表演默剧,光她的表情就足够让人捧腹大笑了。 “我靠,你是眼睛瞎了吗?!”塞莉雅实在气不过,拿着其中一张通缉单走上前骂骂咧咧地说:“这通缉单上画着的双下巴胖女人是我,而且这上面跟弹簧一样的蛋卷头和我长发有一丝吻合的地方吗,你瞧不起谁?!” 覃安没有塞莉雅这么直爽,他拎着另一张通缉单在风中凌乱,脑里一直循环着三个经典问题:我是谁?我从哪来?又到哪去? 通缉单里那个小胡子面筋人的画像覃安已经不知从何吐槽起了,以他这张的脸庞,以亚洲人的审美即使不能说玉树临风,再怎么说也和“帅”这个字能搭上边吧。 在门清大学时还有被社团小师妹倒追过的经历呢,真要长通缉单这样,交给整容医院的医生也不知如何下手啊。 格里克被塞莉雅乱怼一通,又对比了一下双方的相貌确实没有这么相似点。 因为拉不下脸面,格里克干咳两声敷衍地说道:“这不是你们干人贩子这行化妆能力肯定得出神入化……你化成那样也并非没有可能。” “你才人贩子,你拿你全身家当去请全世界最好的化妆师,她要是能把我整成通缉单里那副模样,我今年就顶着这个妆容出门!”塞莉雅说道。 “好好好,算我认错人了行不行!”实在呦不过塞莉雅的格里克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说道。 这时那头中箭的战马“咴咴咴”地啼叫起来,原来是另外一些士兵帮这头战马把扎在它后腿上的箭矢拔出来。 其中一名士兵将箭矢拔出来后,用白布包着快步走到格里克身边激动地说:“谢谢你,格里克先生,谢谢你射出这只箭的时候还一直照看着‘烈风’它!” 格里克接过沾着血迹的白布将箭矢抽了出来。 覃安看到这个无头箭矢心里也是暗暗吃了一惊,去掉锋利的箭头还能扎进健壮的马后腿里,这是多么惊人的力道。 也正如那位士兵所说的,幸好格里克射出去的时候将箭头去掉,如果钢铁制的箭头留在马后腿里取出箭矢时则可能对战马造成不可估量的伤害,很可能再也没有驰骋沙场的机会了…… 格里克这人,真的是一言难尽,覃安悻悻地摇了摇头。 “毕竟这孩子看着,没事!”格里克收起无头箭矢,嗤笑着摸了摸胯下这匹骏马黑的发亮的鬃毛。 被格里克这么一说,覃安忽然想起这匹黑色骏马奔跑的姿态就如优雅的芭蕾舞者,而且速度上丝毫不逊色于训练有素的战马! “这匹马叫什么名字?”覃安走上前捧着它的下颔说道,这匹马似乎也十分温顺甚至还亲昵地蹭了蹭覃安的手掌。/ “这孩子叫北部玄驹!从小马驹的时候我就看着它长大,跟了我三年了,怎么样拉不拉风,”格里克得意洋洋地和覃安介绍道,顺便给方才眼拙的行为自己找个台阶下。 “今天大赚了一笔,走上酒馆去我请客!当今天给你们赔礼!”以往暴脾气的格里克一改常态,豪爽地搭着覃安的肩膀有说有笑地走进集镇的酒馆里。 第三百零二章 忽然觉得似乎是个好人 “脑袋好沉……”塞莉雅趴在扫帚上,使劲晃了晃脑袋。反观一旁的覃安不动声色直视初升的朝阳,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昨天他们三人进入酒馆以后,格里克毫不客气就点了三杯四十多度的麦酒。 覃安知道自己的酒量有多费拉不堪,而且也看到酒馆的菜单上也没有果汁这个选项,只能点了一杯十度左右的葡萄酒。 塞莉雅同样也是点了一杯葡萄酒,接连三杯下肚以后覃安便有了微醺的感觉。但没想到塞莉雅的酒量居然比自己还要差得远。 昨晚塞莉雅喝完第三杯葡萄酒以后,眼前的世界就出现了重影,摇摇晃晃之中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柔软舒适得就跟睡在鹅毛枕头上一样。 因为太过舒服便顺势躺了下去,殊不知塞莉雅躺下去正是覃安的大腿。覃安被她忽然的举止吓了一跳,本想握住肩膀把她扶起来的,可是塞莉雅跟小猫一样在覃安怀里乱蹭,嘴里还时不时说着一些令人费解的胡话。 不符合她的举动都被坐在对面的格里克尽收眼底,这让为人师表的覃安既尴尬又羞愧。 “你们的关系真让人费解,看上去不像夫妻那般黏糊糊的也不像兄妹互相为对方着想,说是主仆的话你眼皮里也没有深入骨子里那般忠诚,”格里克剔了剔牙说道。 “格里克先生好眼光,其实我们是师生,”覃安从行囊里将防风袍拿出来披在塞莉雅身上。 “嚯,这个时间点不是大多数学校都放假了么,趁着学校假期这段时间出来游玩吗?”格里克打了个酒嗝问道。 “算是吧,毕竟这孩子身上担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重担,难得的假期不为什么专业学习,只想让她走一走看一下这最真实可触的世界,借以改掉身上顽劣性格,”覃安轻轻撩拨起粘在嘴边的发丝,轻声说道。 “啧,明明你们俩岁数差不多你却把这位小姐当成孩子,你这人我是真的看不透,特别是昨天试探你的时候你骨子里的狠劲确实让我背脊一凉,本来想钓条肥鱼没想到钓出一条鲨鱼,”格里克轻啧一声后猛灌一口酒。 “没有格里克先生你想的这么夸张,我只是……”覃安呵呵一笑带过。 “对了,格里克先生我看周围的猎人都是三两成群组成狩猎队伍进入森林里狩猎,你怎么是只身一人进入森林,理应说人手多一点狩猎野兽清理尸骸也快上不少,一个人狩猎的话一旦猎物逃脱要费上不少时间追猎,”覃安抱着手说道。 “一个人也有一个人的好处,起码不用为一点卖出去的小钱争个你死我活,而且你似乎忘了我还有一个身份,”格里克拉开自己泛黄的羊毛,在大衣里竟然收拢了一沓通缉单?! “我还是赏金猎人,最恶名昭著的职业!因为现在周围都在打仗,很多国家甚至把警备力量都拉上去了,所以各种地方犯罪率成倍提升,国家为了维持基本安稳所以就将钱财撒出去招揽我们这些有本事又缺钱的人去扑灭罪恶的苗头。” “像我们这些人哪有是善类,都是不择手段谋财的人,面对罪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普通猎人哪里敢靠近我,一惹毛赏金猎人他们也能变成杀人鬼,最重要的是你无法找到任何人制裁他们,” “犯罪率虽然有所下降,但是社会矛盾日益突显,不安定的因素太多了,恐怕就连神通广大的魔女也做不到令动荡不安的社会稳定下来吧,或许说她们完全就没有想过呢,”格里克从另外一个口袋里拿出两根根手卷烟以及一瓶用拇指大小玻璃瓶装着的细沙。 覃安宛然谢绝手卷烟之后,又陷入了沉思,正如格里克所说魔女们确实不关心欧洲地区发生的冲突,正确来说是三大家族也不曾对此有什么反应。 明明各个国家给予正统魔女们这么多特权,为什么选择充耳不闻,难道真的自恃高人一等而为之,还是另有其他原因…… 格里克轻吻玻璃瓶的动作很快引起覃安的注意,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格里克的模样,嚣张跋扈的脸上居然多了几分难得出现的柔情。 “啊……这是家里几个孩子给我做的,里面装的是房子附近的细沙,每次出远门都会带着它,人老了,是时候找个东西当寄托,”格里克讪笑道。 “没办法家里那边市场不景气,只能来这边碰下运气了,这次运气还不错,小赚两万。” 此时覃安看着格里克纯朴的笑容不知为何为何心里一暖,这种小有成就的笑容多么令人羡慕。 尽管自己早几个月也定下要改变如今魔女间唯血统论的现状,如今他能做的只有改变这孩子固有的想法,光是如此已经耗尽他全部的心思了。 “要好好加油啊塞莉雅,”覃安握住她的手,长舒一口气。 这时塞莉雅却睁开微泛着碧光的双眸,左手顺势也放在覃安的手背上,旋即在她双手的牵引下将覃安的右手放到唇边低语一句:“当然了,谁让你是我看得最顺眼的老师呢,谁又让我是你的得意学生。” 脑袋沉重的塞莉雅忽然想起昨天自己喝醉以后还发生了这么一件羞耻至极的事,她一个踉跄差点没从扫帚上摔下去。 可是自己这么夸张的动作始终没有引起覃安的反应,他心如止水一般控制着扫帚匀速前行。 “昨天……我……”塞莉雅慢慢地靠到覃安身边,支支吾吾地问道:“是不是……做了什么失礼的事情?” 覃安眨了一下眼睛,稍加思索以后拍了拍脑袋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那……那不是真的,我没经大脑……胡说的,你别当真!”塞莉雅慌忙摆着双手遮挡住在朝阳底下白里透红的脸蛋。 “这么说你答应我接下来三个月不耍脾气,踏踏实实跟我一起旅行也是假的咯?” “诶,我有说过这句话吗?” “说的也是呢,神志模糊情况下还不断往别人身上蹭的醉猫说的话谁信啊,”覃安揶揄一句。 嗖嗖——两个风能弹与覃安擦身而过,羞愤至极的塞莉雅仰天大喊一句:“覃安,我要杀了你!!!” 就在他们一路吵吵闹闹之下跨过了挪威的边境,进入了波兰的国境。 第三百零三章 期兰卡尔 期兰卡尔,波兰境内一个重要的城市,繁华的程度一度接近波兰的首都华沙,因为这里三个地区的交汇点。 自从俄国、普鲁士、奥地利三个国家将波兰分割完以后,作为三个地区的交汇中心,期兰卡尔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三个国家的商人、旅人等都要经过这里,一进入城市甚至能看到四种语言混杂在一起的奇妙场景。 城门口的盘查十分严苛,虽然是三个地区的交汇点,但是分管轮番而治的策略现在看来还是利大于弊。最起码没让这个城市沦为三不管地带。 覃安长着一张东方人的面孔,再加上身上也没有任何证件证明自己是属于九州的,所以盘问程序变得十分繁琐。 要不是没什么耐性的塞莉雅听到这些只有一根筋的卫兵一而再再而三问一些不着边的问题,顿时便将尼耶尔家族的证明甩他们脸上。 覃安,我罩的! 抛下这句话以后洋洋洒洒地离开了审问室。 “真有你的啊,没想到你忽然闯进来将家族徽章甩他们脸上的时候他们脸都吓白了,”覃安哑然失笑地说道。 “要不然,等他们从你嘴上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随便找个理由将你轰出去你也没话说,”塞莉雅打了个哈欠靠过来说:“所以说应付这些脑里只有打打杀杀的卫兵,就不需要给他们什么好脸色。” 覃安耸了耸肩说:“受教了。” 两个人沿着波兰、普鲁士的海岸线一路上走走停停,花了两个星期才抵达波兰中部城市期兰卡尔,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战争频发的缘故,相对于之前经过失去生气的城市和城镇,期兰卡尔无疑问显得活泼许多。 一进城门就是一条一眼望不到头的商业街,宽敞的商业街甚至能做到三辆马车并行畅通无阻,路上挤满了行人。 覃安两人只能在人群中艰难前行,稍微人气高一点的店甚至得等上一会才能绕过人群走过去。 这可比普莱德魔法学院里的商业街要热闹得多,而且商品也丰富得多。面对如此繁华的景象塞莉雅自然也是欢喜得不行,时不时停在服装店前看看异域风情的服饰。 又走到饰品店前面拿起一对贝壳耳环,一边笑嘻嘻地问道:“怎么样好看吧!” 穿过人流密集的区域以后是一片较大的空地,这里汇聚了许许多多流浪艺人、吟游诗人等等。 各国的乐器演奏时悦耳的声音构成一副不可视的五线谱,而吟游诗人凭借着脑里的知识附和着婉转的音乐用言语给这张五线谱填上最恰当的歌词,一首壮丽动人的诗篇就此诞生。 谙熟音律的塞莉雅沉浸在被这群素未谋面的艺人精妙绝伦的演绎中。而相对于曾经史学系的学生,覃安更看中广场上的另一个群体——吉普赛人。 一个习惯于流浪的种族,一个善于表演的种族,一个褒贬不一的种族。 他们的舞蹈轻快活跃,仿佛是要跳出世间的层层枷锁;他们的杂技表演壮观大胆,意图挑战自身的不可能;他们的饰品奇特且富含深意,但是价钱是真的离谱…… “要买项链送给心上人么,这条项链可是由吉普赛神明开过光的,一定会让你们爱情持续升温,价格只需要5000兹罗提(波兰货币)。” 就在白桦木上面啄几刀的功夫就叫开光了,还漫天要价飙到5000?就算少两个零覃安都嫌多! “谢谢,我不需要。”覃安断然拒绝。 “是不是那个正在看表演的小姑娘,你看你们多相衬,一看你们就经历了许多不可思议的劫难才能走在一起,相信我这小姑娘对你也有想法,”这个戴着头巾的老人悄悄地将这条项链按在覃安手里。 “抱歉,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至于这个价格我还真付不起,”覃安轻叹一口气,将手中的项链交还给老人。 “啧,年轻的男人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精明虚伪了,”老妇人见强买强卖不成,顿时就没给覃安有什么好脸色:“怂包,抱着你心里那脆弱的感情溺死算了。” 覃安一怔,愣愣地站在原地良久说不出一句话,直到塞莉雅从他后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一副怅然若失的表情?”塞莉雅眉头一挑问道。 “没什么,看着这项链挺好看的问了一下,价格有点难以接受,”覃安咧嘴一笑说道。 塞莉雅看着他僵硬的笑容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覃安反常的表情必然与那位老妇人有关,她说了什么让覃安如此动容? 之前在狩猎狂欢节给他添了不少麻烦,这一次就算了吧…… 塞莉雅长叹一口气安慰他说道:“吉普赛人嘛,巧舌如簧的一群人,我也被骗过。” “曾经学校商业街里也来过一群吉普赛人,卖的是一些寻常不过的饰品,只不过他们在这些首饰上稍加传说缀言价格翻了好几倍,我也被骗过。” “一条鹅卵石的吊坠,只不过稍微打磨了一下就被说成从东方挖掘出来的神秘石头,说什么九州高丽等国的皇帝都在用,我年幼无知信了邪,才花了两千普莱德币去买了个破鹅卵石。” “结果显而易见,骗完小姑娘的钱,大赚特赚后还没等学院财政部下令过来撵人他们就已经连夜开溜了,”塞莉雅摊开手无可奈何地阐述道。 “那性质有够恶劣的,”覃安听完后唏嘘不已。 “打那以后财政部就加强对入驻学院商业街商贩的审查,这类事情也就没有发生咯,”塞莉雅说道。 塞莉雅白了那个老妇人一眼,发泄一下憋屈的情绪之后绕过他的摊档准备进入另一条商业街找个旅馆住下。 这时塞莉雅眨了一下眼忽然停在路口前,看着路口排起长龙的摊档,这个摊档上写着魔法占卜屋的字样。 但是整个摊档被黑色的幕布围住完全看不清里面的陈设,只不过每一个从里面出来的人都是满面红光,对占卜师赞不绝口。 “里面那位占卜师是不是魔女?”塞莉雅拉住一个刚从里面出来的行人问道。 “对啊,她的占卜魔法可厉害了,只需要盯着桌子上的水晶球一会一道白光闪过,就能看见接下来发生的好事,”那个路人神采奕奕地说道。 “那我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塞莉雅嗤笑一声,眼瞳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覃安瞥了她一眼,心里暗惊:莫非她真想砸场子?! 第三百零四章 看不破的噂 “哦……哦!我看到了!”黑帐篷里传出来一声声惊叹:“你的孩子即将出生,而且是一个栋梁之才。” “只要给他戴上这条庇佑项链的话,就可以防止他出生以后少走一些弯路,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以后这个孩子的升迁之路将会很顺畅!” “真……真的吗?这条项链多少钱?”那位男子激动地说。 “今天能见到这么好的愿景,我就收你500提罗滋。” “我要了!”男子将钱拍在桌子上顺势便拿起项链冲出帐篷,一路狂奔中还像个疯子一样呐喊:“我的宝贝儿子要出来扬名立万了!” “这……”塞莉雅看着这个疯疯癫癫的男子,一时语塞。 帐篷里毫无魔力波动,而且简单的三言两语就能把人忽悠到这种地步,凭借此她就可以初步断定里面那位所谓的占卜师就是一个江湖骗子。 在普莱德魔法学院占卜魔法曾经也是单独设立过课程,但是因为其知识太过晦涩难懂,接触的咒语跟玄学没两样。 最重要的是占卜魔法通常窥透的是近未来,大约三至五天地时间,但不是直接可见的未来光景,而是通过某种特殊的场景和符号与未来的场景联系起来。 然而光通过占卜的一两个暗示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时间推测出未来会发生什么,那更别提什么改变未来了。 所以占卜课程就显得十分鸡肋,所有魔女的进阶魔法几乎都不会选择占卜魔法,因为咒语晦涩难懂再加上怎么深入研究占卜几乎都没有理论支撑,完全凭自己摸索。 而且魔女界对占卜的态度大多持批判的态度,唯一一位能在占卜领域有所成就,傲立群雄的便是普莱德魔法学院的院长——星露可。 她所掌握的星占术可谓是玄之又玄,星占术与其说是进阶魔法更不如说是天赋魔法,专门为星露可服务的魔法。 但是又没几个人见过星露可的星占术,就连经常陪伴在她身边的曼拉对外界的反应都是摇头作罢,表示自己毫不知情。 如今世界上占卜师的翘楚就是她的院长,即使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跑的吧!塞莉雅倒想看看这个狂妄的江湖骗子能给她整出什么花样来。 “下一位,”站在门口维持秩序的壮汉冷冷地说道。 塞莉雅整理了一下着装准备一步踏进帐篷里却被那名壮汉拦了下来。 塞莉雅抬起头不满地看着他,而这名男人伸开大手勾了勾手指。 “占卜费199,”跟在后面的覃安在她后面小声嘀咕道。 199?!她怎么不去抢啊,就拍几下马屁就能收199,有这钱财自己不如去好一点的餐厅吃顿好的,再找个好点的旅店住下都绰绰有余。 塞莉雅这时就想发作的,但是覃安站在身后拉了她一把这才浇灭了心中的火焰,她将两张百元大钞甩他手上,大大咧咧掀开帐篷厚重的黑幕布,一股脑就钻了进去。 里面的布局倒挺像占卜师的布局,帐篷上挂满了稀奇古怪的装饰品,有稻草人、塔罗牌……等等,最吸引她注意的莫过于眼前那个鲜红的羊头。 “来了一位年轻的小姐,请坐,”里面披着黑大袍的占卜师轻咳两声,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我不喜欢废话,直接开始吧,我想看到未来发生了什么,”塞莉雅抱着手坐了下来,神情十分不屑地睥睨这名瞎糊弄人的占卜师。 “呵呵呵,这位小姐似乎在赶时间那么我得施展占卜魔法了!请你全神贯注地直视这个水晶球,喝!”这名占卜师伸出双手按在桌上的水晶球上。 随着她大喝一声桌上地水晶球发出白昼一般的光芒,直到现在塞莉雅都没看到她体内闪过一丝魔力。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名贵的水晶球,纯粹就是一个特殊构造的玻璃球,里面还镶了一块萤石。 应该在桌底下藏有什么机关,只要她动一下脚使萤石发出微弱的光芒,然后微光射进构造奇特的玻璃球上再经过反复折射才能发出这么耀眼的光芒。 把戏已经拆穿了,只不过这个占卜师的职业素养令人折服,那种浮于表面难受的表情,还有嘴上不停念叨不知名的咒语,这让塞莉雅有点忍俊不禁,甚至还想陪她继续玩下去。/ “你看到什么了,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呀!”塞莉雅怡然自得地问了一句。 “凡夫俗子肯定不可能窥探得到里面的秘密,我可是修炼了二三十年才略微能看见未来发生的事情,”占卜师神神叨叨地说道,听这语气仿佛在斥责塞莉雅打断了她的占卜。 “凡夫……”塞莉雅一听险些没从椅子上摔下去,前两个星期才被人当作通缉犯,现在就变成一无是处的凡夫俗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要是这江湖骗子不给出满意的答复这就要看塞莉雅心情了。 如果美言几句塞莉雅兴许就捏爆这水晶球便扬长而去,要是继续火上浇油当场就把你店铺扬咯,让这个江湖骗子曝光于大众的眼皮底下。 “哦,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占卜师的眉头一展,随后又重新挤作一团,隐藏在帽兜之下的表情十分凝重。 “看见什么了?”塞莉雅挑了挑眉说道。 “小姐你的未来是我看到今天这么多人是最吓人的一个未来,”占卜师将手抽回来,意味深长地说道。 “吓人?”塞莉雅一听,顿时提起了几分兴趣,毕竟她可是正儿八经的魔女,魔女的未来哪个不是充满了波桀。 “对,我在水晶球里看见了两个人,通过背影能判断得出其中一个人是小姐你,另一个是你十分亲密的人,就在你们有说有笑的时候那个人却掏出短刀刺向了你,”占卜师深吸了一口气说:“这只是个意象,这个动作只是可能会发生在未来,但可以肯定的是你周遭一位亲密的人会背叛你。” “背叛?”塞莉雅再次发出疑问,眼瞳里的不屑化作惊讶与疑惑。 反常的回答让塞莉雅不得不重新考量起占卜师的一言一语,自己上来并没有表明身份,自己衣着也十分朴素,为什么唯独自己的答案却如此特别且扣人心弦…… 在塞莉雅的世界里,除了极少数几个人所有人都是围着她转,“背叛”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太过于陌生与遥远。 “我能问一下这将会发生在什么时候?”塞莉雅沉声问道。 “一年,一年左右。” 第三百零五章 整活 哐——帐篷里传来不可思议的响声。紧接着少女的惊呼声引起后面队伍长龙的注意。 “开什么玩笑?!”塞莉雅掀开帐篷,满脸愤慨地从里面走出来。 还没等覃安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便抓住他的手腕头也不回地往后面走过去。 满脸茫然的覃安回过头看了一眼帐篷里的状况似乎是占卜用的水晶球破了。 按理说如果是塞莉雅故意打破了水晶球这么昂贵的物品,那名大汉肯定会拦下塞莉雅索要赔偿款。 但是这名大汉走进帐篷以后就没有任何动静,很显然所谓的水晶球就是赝品,为了防止败露自己糊弄人的占卜也就不敢追上来把事情闹大。 覃安万万没想到的是塞莉雅居然克制住自己了,仅仅是砸了对方一个赝品,依她之前的性子这不闹得满城风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问题来了,究竟对方说了什么刺激到塞莉雅,恰好这一番话又按住了她蠢蠢欲动的心?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繁华的街道直到,覃安看着塞莉雅的背影又瞥了一眼她手背上发白的指骨,生怕覃安随时开溜了一样死死攥住他的手腕。 塞莉雅忽然停了下来,看了下四周围的环境,除了两三辆马车沿着石道远去,只剩下在艳阳侵蚀下只留下房檐阴影的灰砖建筑。 她站在房檐的阴影下,转过身子双手贴着后背,原本愤慨的神情居然被忧虑所取代。 “覃安老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塞莉雅低声细语地问道。 他一听塞莉雅的语气就觉得不对劲,完全失去了活泼的感觉。意想不到的沉重不得不让覃安严肃对待。 “你说吧,什么问题。” “这个假期之后你还会留在学院吧?” “那当然啊,我是学院的教师,我不留在学院我去哪啊,”覃安轻笑一声说道。 该不会这丫头是不是对那个江湖骗子的话产生了什么心理作用,才会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 反正现在他和傅青铃对回到现代的方法完全没有头绪,而且自己也算是身负使命,既然撞上了这个满肚子坏水的丫头也只能将所有的希冀托于她身上。 “那会……一直教到我毕业吗?”塞莉雅凑上来,忐忑地问道。 “当然,这不是我们的约定吗?在毕业表演赛上击败梅丽莎,让全世界都知道塞莉雅?尼耶尔不是一樽一戳就碎的花瓶,”覃安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塞莉雅对他摸头这个行为没有产生抵触,倒不如说她完全没有将心思放在那之上。 她捂住下颔朱唇轻颤:“下半学期只有半年,加上这两个多月的时间和她所说一年的时间相去甚远……” “而且毕业以后大抵会一直留在家族里,到时候和覃安他关系也会逐渐疏远,那和她所说的亲近也一直对不上……”塞莉雅分析完以后长叹一口气,虽然不愿想起以后的日子,但是“背叛”两个字对她的影响弥久不散。 “对了,我也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覃安凑到塞莉雅的耳根前嘀咕了几句。 “你这人……怎么也喜欢搞这些骚操作,”塞莉雅身子往后一仰,半信半疑地看着覃安。是不是覃安在哪里被人掉包了,怎么比自己还会玩。 “这不是想让你打起精神,刚才说的也不是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更贴切的说还有行侠仗义的意味,”覃安朗笑一声说。 “可我对占卜魔法真的是一窍不通,更不用说她那种鬼把戏啊!” “没关系,这种忽悠人的话语三两下就能学的会,先找个地方把店口支起来吧,”覃安拍了拍塞莉雅的肩膀贼笑着说。 …… “这种衣服真的行么,怎么感觉自己像个游行的小丑,”塞莉雅摇了摇身上那身深黄色的大袍。 最让塞莉雅感到疑惑的是深黄色大袍后面一对阴阳鱼,据覃安描述是他们国家传统的服饰,就和魔女服类似。 “怎么会像小丑,简直就像天师在世!什么妖魔鬼怪见到你都得绕着圈走,再把这个拿上就对味了!”覃安一边说着将“桃木剑”(路边白桦树上折下来削成剑状的白桦树枝)放到塞莉雅面前。 “这木剑有什么用?”塞莉雅愣愣地说。 “就单纯的装饰而已,你后背痒的时候也可以拿来挠背,”覃安将五岳冠给她戴上,将显眼的白发全部藏在冠里。 覃安可是花了好大的劲才从全城的服饰店里捣鼓出来的,光是为了让欧洲人了解五岳冠的形状覃安可是费尽口舌才将基本的形状描述清楚。 画的草图都快赶上半箩筐……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赶在太阳下山之前把这套道士服折腾出来。 “记得你自己的身份么?”覃安一边说着一边在拨开帐篷的门帘,在帐篷周围已经陆陆续续聚集了一些路过的行人。 无一不对这块极具东方特色的招牌议论纷纷。 “我是波米娅,是在茅山修习了近十年的道士,是山上唯一一位修习的欧洲人,托师傅授意前来欧洲这片展现茅山道术的魅力,今天特意为大家算上一卦,为大家算算往后的酸甜苦辣……”塞莉雅按照覃安自己所翻译的英文译本,一字不漏地背下来。 “那我是谁?”覃安捋了捋贴在人中上的八字胡,指着自己说道。/ “林——师——叔——”塞莉雅看着他洋洋得意的模样,白了他一眼。要不是覃安正儿八经地将这个“占卜店”给支起来,塞莉雅完全有理由相信覃安在把她当猴耍。 她也曾在家族长辈中听说过九州有多繁华,可没听她们说过这么怪异的服饰。 覃安噗呲一笑,全身都跟着不自然抖起来,看着塞莉雅满脸黑线的模样更是增添不少乐趣,如果傅青铃穿上这身衣服会不会和塞莉雅一样摆出一样的表情呢。 随着越来越多好奇的路人在外面聚过来,覃安也意识到已经差不多该露脸了,就外面这近一百号人也应该将这个占卜店的信息传递到另一边。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我出去了,”覃安伸了个懒腰,轻松地说道。 “这真的靠谱么?”塞莉雅再次发出不安地疑问。 “那当然,你别忘了对于那群江湖骗子来说你才是真正的魔女!”覃安自信甩开幕布随后走出帐篷高声呼喊: “久等了,各位乡亲同胞!九叔算卦馆现在开始正式开始营业!” 第三百零六章 欧洲老道 “桃花居于年支月支者,这是墙内桃花,小别胜新婚,你很快有喜了!”塞莉雅揉了揉眉心看着底下的周易八卦说道。 “请问……这是什么意思?”年轻的面包店店长完全听不懂说的中文,愣愣地问道。 其实塞莉雅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所以才会露出眉头紧锁的表情。 完全按照覃安的指示通过风元素魔法照本宣科地读出来,塞莉雅也完全没有学过中文,自然中文发音也稀烂,简直比阿三的英语口音还不堪入耳。 读了一遍中文以后,覃安自然还要用英语简单意译一遍给塞莉雅,她这才传达给坐在对面的人:“这是说你的妻子很快怀上了,而且还可能是一对双胞胎。” “真的吗?说起来我妻子这几天老是恶心干呕,会不会就是这个意思?!”他一听兴奋地站起来。 说完之后,也像个疯子一样跑出大街上奔走相告,又为“九叔算卦店”招来了不少好奇的客人。 “你是怎么知道他妻子有喜的?”塞莉雅吐了一口浊气,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覃安这个人了。 “小意思,他无名指上的金戒指闪闪发光而且还紧紧勒住关节上的肉,也就是说他的还没有完全适应这枚婚戒,这也恰好说明他结婚没有多久,”覃安站在门口,通过风元素魔法将答案传达给塞莉雅。 “那双胞胎怎么解释?” “纯粹瞎蒙的,反正我们也不可能逗留到他生下来那一刻,”覃安在一旁低头窃语。 “你这人真的不会遭天谴么,这么践踏他人的喜悦,”塞莉雅抱住双手把头埋进手肘,不悦地说道。 虽然她经常也去欺骗曼拉和凯恩主管,但是至始至终都没有什么恶意,可是面对两眼闪着希冀的陌生人作为欺诈者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但我们也是为了将那个骗人的占卜店曝光于大众眼下才做的,我们只是美言几句罢了,是真是假……或许他们也不在乎,”覃安耸了耸肩说道。 对他来说确实不在乎,他可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接受完好科学素质教育的青年,唯物辩证这一标识已经深深烙印在他心里,在他心里面看相算卦之类的老神棍,他们的话最多也图个乐呵,寻得一个心灵慰藉罢了。 毕竟时代的局限性才能让他的算卦店这么引人注目,日不落的资本家们还在为原始积累疯狂往外跑哪有心思管得了这边。 法国的改革春风又被欧洲各大君主制国家牢牢限制住,也不可能抵达得了这边,就连号称“铁血宰相”脾斯麦他老爹现在连毛都没长齐。 所以像波兰这种军事政治都十分平庸的国家还处在故步自封的状态里。大家都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才导致有这么多利用这种神秘学招摇撞骗的江湖登徒子。 而他只不过是“师夷长技以制夷”,至于塞莉雅覃安也没法去跟她解释渊源,只能尽快处理完这些事情。 原以为以她的性格会开心起来,看来有点适得其反,但出乎覃安意料的是塞莉雅以外的还挺纯真的。 “年上正官格,岁德正官……你最近是不是有没什么大生意?” “对对对,我是开纺织场,听说东印度公司那边签了一批最新的纺织生产机器,听说可以削减百分之三十左右的人工成本,而且效率比传统人工纺织还要快上不少,”这个矮胖的男人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觉得这些机器太神奇了,我更愿意相信这是雇了魔女来操控这些机器!就想帮我算一算有没有赔本的风险。” 透过风元素魔法这么一打听却难倒覃安了,赔不赔本这件事不应该看你这位工厂主的经营策略,我个算卦肯定只能美言几句而已。 但是按时代背景说引进这批机器确实利大于弊,至于怎么想魔女这件事那就让他忧虑去吧。 打发完这个忐忑不安又迷信的纺织厂厂长后,覃安一回到便看见一身黑袍的女人正朝他走过来,而且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男性。/ 覃安低下头隐隐能看见藏在腰间的刀柄,这个算卦店才开了一个小时这么快按耐不住了? 对方来者不善,但是覃安为了以假乱真随即顶了顶平光镜,露出服务性的微笑说道:“这位小姐,是不是来算卦?” “算卦……”她抬起头看着歪歪斜斜的临时招牌,旋即绕着覃安身边走了一圈,声音如同钢针一般狠狠地扎进背脊里:“九州人?” “呵呵呵呵……对,”覃安不断赔笑道,要是普通人被四个大汉堵在中间肯定吓破胆了,但是覃安为了配合她的表演也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东方占卜术么,挺让人期待的,”这个女人冷哼一声,啪的一下撞进帐篷里。 帐篷前几个大汉往外一站,将帐篷围的严严实实,不管覃安怎么说也不肯让开,其他路人一看到这仗势也发现了不对劲,逐渐地围在外围的路人少了一大半。 唰——帐篷的黑幕布被暴力地掀开,外面的强光照射进来令塞莉雅短时间内难以适应。 她抬起手遮住上额,等幕布落下的时候才看清对方的容貌,是先前那位神神秘秘的占卜师。 好家伙,吉普赛人果然受不了他们这样抢生意的人,尽管塞莉雅按照覃安的指示也向算卦的人推荐一些道符,但一个道符也只不过卖5——10提罗滋不等。 暴利算不上,但是对于500提罗滋的庇佑项链,这道符简直就是白嫖! 塞莉雅看到来者不善,二话不说便将联系用的风元素魔法给掐断。 覃安忽然收不到里面的声音顿时心生疑惑,尝试了好几次都无果以后便长舒一口气,抱着手走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如同邢台一样的算卦店。 就看这丫头怎么应付这个难缠的吉普赛占卜师了。 在帐篷里,塞莉雅假惺惺地拨动桌子上的八卦,嘴里念叨着一些咒语,然后又站起来烧了三根香往四个方向鞠了三个躬。 这怪异的行为瞬间就引起了这个吉普斯占卜师的不满,她愤怒一拍桌子质疑道:“你在耍什么把戏?!” 塞莉雅没有理会她,拜完之后将三根香插回后面的香炉里,不以为意地说:“我帮你呢!” “假惺惺跳两下就算帮我了?你可真够好笑的,有没有考虑进马戏团工作,”占卜师讽刺一句。 “犯太岁还说话这么冲,没救了回家等死吧。” 第三百零七章 小丑行为 “你在诅咒我?”虽然这个占卜师听不懂塞莉雅的中文,但是听她忽上忽下的语气很肯定这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塞莉雅其实也不明白犯太岁是什么意思,但是按覃安交给她的说法不到把对方完全激怒的状态下绝不能说出这个词。 但是塞莉雅只是顺嘴就说了出来,而且配合自己轻佻的表情似乎对这老巫婆造成不小的心理压力。 “怎么,你对着其他人说坏话的时候,还慈眉善目地伸手要钱,我说你两句又没收你钱,你还摆着这张阴沉的脸,”塞莉雅皱着眉头摆出一副伤脑筋的表情说道: “稍微不好的话你不爱听,想听好话的话……”塞莉雅敲了敲桌子说道:“得加钱!” “你……”看着塞莉雅嚣张跋扈的样子差点气得七窍生烟,但是她明白做这行的人哪个不是三寸不烂之舌,要说这些毫无营养的垃圾话她也能说上个一天一夜。 所以她没有反驳塞莉雅,她挺直腰板轻咳两声说道:“我不想在你那浪费这么多时间,也别给在这我绕圈圈,我只要一个合理的答案,否则你知道后果。” “嚯嚯嚯……还真是吓人,”塞莉雅拍了拍胸脯,装出一副可怜巴巴地样子。 实则内心恨不得把这老巫婆扇成猪头,居然敢在尼耶尔家族大小姐面前耍横?!要不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行踪,才不会在这跟这喽啰推诿。 “我在这也没有妨碍到你们做生意吧,我可没有特意从你那边把客人抢过来,是他们自己过来的哦,”塞莉雅平复了一下心情,耸了耸肩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别给我耍聪明,你的手指染到城市里任何一个人就是玷污了我的占卜术!”占卜师面目狰狞地拍向桌子,就连在外头数蚂蚁的覃安都能听到里面的声响。 只不过站起来驻足了一会后又坐下去若无其事地继续数着蚂蚁。这丫头有点本事能惹得她这么生气。 “你就不怕一口吞下去噎死自己吗?”塞莉雅冷冷地说道。 “我胃口大!”这个占卜师站起来指着塞莉雅挺拔的鼻梁说道:“限你明天早上之前滚出这座城市,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塞莉雅愤愤不平地站起来,与她对峙。 唰——话音刚落,刷的一声整个帐篷被外面四个大汉连根拔起,而塞莉雅和占卜师两人就这样暴露在大众视野里。 覃安倏地站起来,正想走过来理论的时候却被其中两名大汉拦住。 就这这时占卜师从桌面上将简易的八卦举起来,高呼道:“各位居民们,你们都上了这个女巫的当!” “什么算卦都是骗人的把戏,大家请看这只是刻着一些奇怪符文的木板而已,并没有一点用,”语毕占卜师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个八卦折断,然后将断掉的八边形木板摔在塞莉雅身上。 “快滚出去你这个女巫,这个只会用花言巧语蛊惑普通市民的骗子!”占卜师的语气高昂,很快吸引了一大批看戏的路人。 每家每户都打开窗户,捧着面包或者稀粥津津有味地看着塞莉雅和占卜师的精彩博弈。 身处在舆论漩涡中的塞莉雅岿然不动,甚至抱着手冷静地说:“那你呢,你不过和我一样……” 还没等塞莉雅说完,这个占卜师从黑大袍拿出水晶球,振振有词地说道:“闭嘴你这个恬不知耻的女巫,还想陷害我!这个水晶球可是由海勒家族打造的绝密水晶球,可是谋得了始祖魔女的祝福,岂是你这个骗子所能沾染的。” “还海勒家族……”塞莉雅白了她一眼,她甚至不想吐槽水晶球的劣质做工还敢冒充海勒工坊,手轻轻一挥一道风吹过来将她手中的水晶球刮落。 哐啦一声,“水晶球”顿时碎成了玻璃渣,随后暗藏在中间的棱形萤石滚出来,在场所有人都看着这颗透着微光的萤石。 “哟,这也是始祖魔女祝福过的石头,巧了我身上带了好几颗,”塞莉雅从包里将萤石拿出来,并且得意地抛向空中:“你给我看看我这些是不是也接受过她们的祝福啊!” 哑口无言占卜师看了一眼石板上的萤石,又瞥了一眼周围吃瓜群众好奇的脸庞……完了啊,怎么会在这时候刮来这一阵大风! “什么事什么事,怎么都聚集在这里,都往人行道里站挡到后面的马车通行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命令士兵将聚集的人群分开,并且负着手朝塞莉雅这边走过来。 占卜师看到这个戴着魔女帽的女人走过来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还好这位驻守魔女来得及时才缓解她如今的窘境。 反而一旁塞莉雅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名驻守魔女,如果有其他魔女出面的话这件事就简单许多了。 “你们?”这个魔女看了一眼塞莉雅眉头皱了一下,似乎觉得在哪里见过塞莉雅似的。 “您来的正好,尊敬的魔女大人,这个女巫在您的城市里招摇撞骗,蛊惑市民实在令人痛心气氛,”占卜师谄媚地靠过去,指着塞莉雅正义凛然地说道。 “女巫?”这个驻守魔女释放出魔力探查了一翻塞莉雅,发现她身上没有丝毫的魔力波动,顿时把占卜师的说辞给否决。 “我想这位魔女……”塞莉雅顿了顿随后继续开口说道:“大人有什么误解,我们都是做占卜生意,只不过我的是东方占卜她便说我的假的。” “你还想蒙骗神通广大的魔女大人,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占卜师瞪了她一眼说道。 “那好,既然如此就让懂得魔法的魔女大人来评判评判谁的占卜更能精准预测,”塞莉雅抱着手笃定地说道。 “好,一言为定!”这个占卜师想都不想一口答应了下来,甚至还露出得逞似的笑容。 要知道为了能垄断城里的占卜等生意,还有抢得广场入口这个黄金地段全靠她软磨硬泡给这位驻守魔女送了不少礼物,那些礼物加起来都超过了五十万提罗滋。 更别说给他们吉普赛人每个月的月流水中留的一份分红,一个月至少十万提罗滋,没有人会跟钱过意不去,魔女也不例外! 他们已经为这位驻守魔女创造了接近百万的财富,这小小的异乡道士能为她做的了什么呢。 这什么占卜比试只是个过场,无论与否塞莉雅她们必定会被无情地驱逐出去,而她则啥事没有继续大肆敛财。 “哇……啧啧啧你看看她那副志在必得的嘴脸,太反胃了,”覃安这时凑过来揶揄一句。 “让她再威风一会,威风了这么久是时候让她吃点苦头了,”塞莉雅打了个哈欠,随即冷笑着说道。 覃安看到她魔鬼般的笑容不禁汗毛倒竖,本来塞莉雅对这件事有多大兴致,结果这位作死小能手彻底激起了塞莉雅的兴致。 噢!现在她就像一条待宰的可怜虫。 第三百零八章 这不是加钱就能解决的啊! 不一会,在塞莉雅的算卦店旁边又支起了另一顶黑色帐篷,而被吉普赛人掀翻的帐篷在覃安的帮助下重新安放回了原地。 临时追加的占卜比试不仅吸引了一批附近的居民围过来观看,因为有驻守魔女参与其中的缘故在城郊的一些居民也纷纷跑过来。 一时间在小小的广场上挤满了三四百人,一双双眼睛注视着两顶相距不过五米的帐篷。 占卜师帐篷里。 驻守魔女一掀开幕布便看见占卜师眉开眼笑地坐在桌子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 “这是我花了大价钱从阿拉伯商人那里淘过来的九州顶级铁观音茶叶,您来尝尝,”她端起茶杯呈递过去说道。 “怎么了,这么着急叫我出来就因为隔壁那两个啥?”驻守魔女接过茶杯挠了挠后脑勺,一时之间也想不起覃安他们的身份。 “如果是真道士的话我还真得掂量掂量,但他们在我眼中连狗屁都不是,”占卜师狠狠地踩了他们一下。 “所以就托我的关系把她们赶出去?” “对,只要您稍微开一下尊口宣称我的占卜更有效就行了,”占卜师一边赔笑一边将三卷纸币塞进她内兜里:“这是三万提罗滋作为定金,事成之后我肯定不会亏待您的,这个月的分红再提两成,您七成我三成你看怎么样。” 白瓷杯刚碰到她的嘴唇便停了下来,她斟酌了一下其中的可行性,如果按照国家法律来算的话她确实没有任何过硬理由驱赶覃安两人出去,顶多罚点款。 可是自己是魔女,身份上可是能和城主平起平坐的人,自己稍微利用一点权势也不是不可,只不过这样做的话可能会被其他人诟病就是了,传回到自家的家族,对自己名声也不好。 声名狼藉倒不至于毕竟这只是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倒是占卜师开出的筹码着实让她心动。 七成的流水,也就是说她的占卜店连同其他吉普赛人门店加起来的毛利可能达到二十万提罗滋到三十万提罗滋…… 谁会跟钱过意不去,而且按照占卜师的说法只要她宣布占卜师的占卜更为准确那么覃安那边必定要履行赌约,随后只能乖乖退出这座城市。 如果他们有什么抵触的话到时候再利用她手上的权势也不迟,师出有名就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魔女大人您考虑好了吗?”占卜师搓着手掌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一言为定,这茶我就不品了,晚上还要赴宴,赶紧搞定就得了,”驻守魔女将白瓷杯放下,哼着小曲从帐篷里走出来。 众人一看见她怡人自得的模样肯定是在占卜师那看到了什么好结果,至于另一间招牌东倒西歪还是临时搭建的算卦店多半是没什么好下场了。 驻守魔女一掀开覃安这边的的帐篷原本春风得意的脸庞顿时拉得比驴还长。 只见塞莉雅像大爷一样将长靴交叉搭在桌子上,双手抱头看向站在门边的驻守魔女。 塞莉雅打了个哈欠,将双脚放下去慢悠悠地说道:“坐下吧。” “嚯,我还以为进到哪个贵族的府邸了,招待客人利用大脚板来欢迎,”驻守魔女不悦地说道。 “客不客人重要吗?”塞莉雅嗤之以鼻地说道。 “诶,别套近乎,我可是正儿八经的魔女,对事情的态度追求的是公平公正,你该怎么算请你开始吧,”驻守魔女打住塞莉雅,双手放在小腹上,振振有词地说道。 “还搁这装模作样呢,”塞莉雅摇了摇头,随即撑住下颔若无其事地玩起了指甲。 “你贵姓?” “玛丽莲?路德森。” “路德森家族啊,我好像有点印象,”塞莉雅拍了拍脑袋说道。 玛丽莲眉头一挑,这假冒伪劣的东方老道还知道魔女家族的事情?但是她可不是什么好骗的人,随便编一个名字就想攀关系,门都没有! “你到底算不算,我可是很赶时间,三分钟之内你不给我个答案,抱歉我只能请你履行赌约了,”玛丽莲抱着手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 “这么暴躁反感,看来在那家伙那里收了不少好处嘛,”塞莉雅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往她内兜里摸过去。 啪的一下玛丽莲抓住塞莉雅的手腕,沉声道:“你这是想干什么?” “你内兜里肯定藏有占卜师刚给你的好处吧,所以你才这么着急过来刁难我们,”塞莉雅悻悻地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你这样的行为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已经触碰到我的底线了,”玛丽莲警告道。 “好吧,那请允许我在这里向你郑重的道歉,”塞莉雅将手抽回来,随后解开道袍嘴角微微上扬:“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好处,而且我敢肯定我身上的好处肯定比那些人给你的好处要大得多。” 玛丽莲狐疑地盯着塞莉雅的内袋,似乎那里面就藏有她说的好处,但是这小小的口袋里能装有什么价值二三十万提罗滋的玩意? 莫非是钻石之类的名贵装饰品……玛丽莲看着她挑逗的表情,又摸了摸兜里的三万提罗滋。 直接伸进去也无妨,她和那些吉普赛人之间签订的协议该给的总是要给的,尽管多出来那两成只是口头约定,但是玛丽莲也算准占卜师不敢和她翻脸。 主导权可是在她手上,她想让留就可以让谁留,前提是给她的好处足够多。 玛丽莲满怀期待地伸进塞莉雅地内袋里,这刚伸进去就碰到了棱角分明且坚硬的物品。 这时半信半疑的玛丽莲才笑逐颜开地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当她将那个物品完全抽出来的时候她的表情瞬间呆住了。 “怎么样,是不是比那些人给你的好处贵重得多,”塞莉雅负着手笑眯眯地说。 玛丽莲的表情从呆滞再次变得哭笑不得,她的右手开始止不住在颤抖,随之语无伦次地指着这六边形的家族纹章。 “噢,看你的表情是不是怀疑这枚尼耶尔家族的纹章是不是假的!”塞莉雅说完便解开五岳冠,藏在里面白发如同柳条一样顺势倒垂下来。 绿宝石似的眼眸,蚕丝般的白长发……最最最重要的是玛丽莲现在才感知到塞莉雅身上所散发出最为纯净独属于尼耶尔家族的魔力。 魔力可不会骗人,眼前这位“欧洲老道”正是尼耶尔本家的人,而且再加上塞莉雅这么显著的外貌特征玛丽莲瞬间就想起了塞莉雅的身份。 扑通——玛丽莲双膝着地,双手颤抖着将这枚纹章举过头顶,并且紧张不已地说:“庶子……玛丽莲?路德森见……见过本家……大小姐。” 第三百零九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你还认得尼耶尔家族这个家族纹章,证明你还没有烂到骨子里去,”塞莉雅将家族纹章收起来,随后便伸手再次探进玛丽莲的内袋里。 这一次她没有反抗,就算塞莉雅叫搜查她全身她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言。 “才三万,那群吉普赛人也太吝啬了吧,”塞莉雅拿出里面那三捆纸钞以后,嘘声说道。 “这……这只是订金,她们说了只要把您两位赶出这座城市,后面还会收到一大笔费用,”玛丽莲点头哈腰地说道。 “哦,按你这么说你收到了不少好处啊,告诉我听听呗。” “这不好吧……” “怎么不好了,是不是等家族审查员找上门来才是好时机?”塞莉雅一跃坐到桌子,双腿交叉傲然地说道。 玛丽莲听到家族审查员这个词内心咯噔了一下,这个大小姐果然不容小觑不是三俩句话就能忽悠过去的…… 所谓的家族审查员是尼耶尔家族内设的一个职位,专门考查在外驻守魔女的治理业绩以及个人能力等方面,只要达到合格线就有机会升上尼耶尔家族成为本族族员之一。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届时路德森家族的地位会在尼耶尔下属十八个庶族中节节攀升,家族的名声、财富、社会地位必定大幅上涨,搞不好她这个外房也能成为下一届路德森家族族长。 她已经连续三年利用各种手段通过了家族审查员的审核,理应说往上申报的话就有很大概率被选入其中,千算万算怎算的了尼耶尔家族的小公主来了个“微服私访!” 而且自己又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和这小公主杠上了,这不是往枪口上撞么! 塞莉雅一搬出家族审查员玛丽莲就慌了,谄媚地靠过来可怜巴巴地哭啼:“您看我都三十好几了,眼看就要迈进四十大关了,好不容易盼到出头日,都怪我一时鬼迷心窍才上当受骗,塞莉雅小姐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 “而且……”玛丽莲犹豫了一会后继续扒拉着塞莉雅的束脚裤痛哭流涕地说:“我将所有非法所得财产全部上交给家族,你看这件事你能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此盖过去呢!” 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覃安也是啧啧称奇,这就是贪官污吏的面孔么,那可太真实了。也不知道g市上一任市长坐在检察院的车子上是不是这副悔恨交加的表情。 “那就得看你怎么表现了,时间差不多了,该向广大群众彰显您的决心呢,”塞莉雅笑吟吟地说道。 擦干眼泪之后,玛丽莲缓缓地站了起来,我不知道是久跪的缘故还是做贼心虚,站起来的时候双腿止不住地在颤抖。 玛丽莲稍微打理到了一下着装以后,清了清嗓子将那种威风凛然的气势重新展现出来。 一旁的占卜师看到玛丽莲面无表情地走出来以后,大体也能猜到覃安他们算卦的结果并不如意。 此时在她眼里胜利的天枰完全倒向了她,只要玛丽莲一宣布占卜结果,她便会变本加厉还击塞莉雅,就当报了刚才拐着弯羞辱她的一箭之仇! 玛丽莲上前一步朝着四百多位围观的群众大喊:“我宣布……” 来了,扬眉吐气的时候来了!占卜师嘴角的笑意难以掩抑,所有辛辣讽刺的话语全堵在嗓子眼里,就差一个结果了! “这边的占卜结果……更准确,”玛丽莲闭上眼睛,内心挣扎了一会后将手伸向覃安所在的一方。 “什么?!” “东方的占卜居然能得到魔女大人的青睐!” “太神奇了!”广场上围观的群众纷纷发出惊呼声,原本噤若寒蝉的广场瞬间就热闹起来了。 群众的一言一语就像锋利的尖刺一根一根扎进占卜师的内心。 “不可能,这不可能!”急不可耐的占卜师摘下帽兜露出目眦尽裂的表情。 “尊敬的魔女大人你是否搞错了什么?”占卜师阴沉着脸问道。 “没有弄错,结果就是如此,江湖骗术始终是江湖骗术,登不上台面,”塞莉雅抱着手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你到底用什么方法,连魔女大人都能被你蛊惑到,”占卜师指着塞莉雅,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 “真金不怕火炼,就你给的那几张钞票太轻了,还有就是那张嘴太欠了,说的话也就不太管用咯,”塞莉雅抱着后脑勺,吹起了轻浮的口哨。 “你……你……”占卜师气得满脸通红,咬牙切齿地盯着塞莉雅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玛丽莲本来还想做个和事佬,让大家都有台阶下,打算安排塞莉雅下去休息以后再和自己的金主解释缘由兼从长计议。 哪知道塞莉雅反手就是一个正义的背刺,利用风元素魔法高将自己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既然结果已经出来了,是不是这位占卜师小姐该履行自己赌约了呀。”/ 广场上很快又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到占卜师身上,这种被人当猴子一样围观的心情绝对谈不上轻松。 更不如说这种带有压迫感的聚集视线倒逼占卜师的逻辑走向疯狂。 “不知魔女大人还记不记得我们之间的协议,我们占卜店可是和您签了协议书的,协议书其中一份还在我这里,这可是受法律保护的协议书,没有人有权利赶我们走!”占卜师一边说着一边从大袍底下掏出一张羊皮纸,并且展开暴露在大众视野下。 看见狗急跳墙的占卜师玛丽莲一下子就紧张起来。我滴龟龟,你当油炸蚂蚱怎么还把我给栓上了! 而且广场上质疑的声音也逐渐增多,再这样下去她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好名声可就付之东流了啊! “我可没有这样的协议书,你可别胡乱捏造!”玛丽莲一口否认了占卜师的说法。 “你……”占卜师回过头愠怒地看着玛丽莲,没想到会在这时候过河拆桥,看来自己就像那根壁虎的断尾,想扔就扔。 既然她都不留情面,占卜师自己也没必要继续舔下去,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那么你身上那三捆纸币怎么说!”占卜师像疯狗一样扑上来,欲图想要翻出魔女服下藏着的三捆纸币。 还没等占卜师临身,玛丽莲手一挥一股无名大风将她吹开,并且牢牢将占卜师等一伙人按在地上。 她甚至不给占卜师反咬她一口的机会,一声令下让士兵们将占卜师及其四个同伙全部押下去。 随后又以扰乱公共秩序,辱骂贵族领主,欲图谋反等多项罪名被驱逐出了这座城市。 第三百一十章 音乐之都 在解决吉普赛人蒙骗事件后,覃安和塞莉雅也没在该城市选择逗留,留宿了一晚以后第二天起来继续开始她们的旅程。 而圆滑处世的玛丽莲也没有刻意刁难占卜师他们,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关了一会就把他们一行人全放了出来,最后叮嘱他们不要在城市里再惹是生非了,并且允许他们悄然离开这座城市,同时还答应他们将这件事情压下去,尽最大可能阻止这件事越传越开。 玛丽莲已经做到了仁尽义至的地步,占卜师也不好再提什么意见,只好带着手下几个人回到据点收拾东西离开这座城市,寻找下一座城市扎根。 缘分有时候就是这么巧妙,收拾好家当的占卜师拖家带口走出到城门口不远处,便迎头撞上了准备启程的覃安两人。 当时晨雾还没有完全消散,塞莉雅和占卜师两人在雾中对视了好一会才认出对方来。 现在这地方可是城郊,已经脱离了玛丽莲魔女管辖的地区,占卜师二话不说就让家族里几个壮汉抄起家伙,占卜师正要出口恶气的时候塞莉雅很自然地坐在扫帚,随即哗的一下塞莉雅两人垂直升到半空中。 这时候占卜师才明白被关押的晚上,为什么玛丽莲会反复强调塞莉雅是一个连自己惹不起的人,一直没有明说她就是一位魔女。 果然魔女间都是沆瀣一气,而她只是这两位魔女脚下滚来滚去其的皮球罢了。 塞莉雅对她气得发青的脸庞也是记忆弥新,连着好几天都跟覃安提起当占卜师看见她飞起来那一刻的惊讶以及懊恼。 两人就这样有说有笑花了一个多星期穿过了戈尔巴阡山脉,越过了捷克的国境终于到达了塞莉雅心心念念的城市,被誉为世界音乐之都的城市,奥地利的首都——維也纳。 不愧是音乐之都,未见其人婉转的音乐便传到了他们的耳边。光是在城门边上就能看见许多流浪的音乐家,捧着圆号、小号、口琴等在一旁演奏。 停下来驻足欣赏的都是些知书达礼的上流子弟,不仅衣冠得体而且还出手阔绰,不乏能见到一些贵族子弟在音乐家表演完之后将一张张纸钞投进表演者的帽子里,面额大多都是五十一百。 覃安路过一个苏格兰风笛的演奏家时,甚至看到一位温文尔雅的绅士将面额五百的纸钞投了进去。 我勒个去,按照当今的汇率500奥地利先令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不愧是上流人士出手就是阔绰。 现在覃安非常悔恨,为什么当年贪玩没有把唢呐学下去,要是他能吹唢呐的话,这几天下来也有一千左右了吧! 覃安看着那位风笛演奏家喜上眉梢的表情,唯有阵阵长叹才能抚慰他弱小的心灵。 “哼哼哼……”此时塞莉雅负着手,脚步十分轻快。今天她难得换了一身齐膝礼裙,八角帽一如既往地将她的白发藏的严严实实,更重要的是她今天的心情意外的不错。 覃安想起前几天为了抄捷径早日到达維也纳,所以他们俩前三天都是在野外渡过。要么是借宿农田里的小屋,要么在树丛中找个合适的地方安下睡袋。 此时已经六月中旬了,正是盛夏时刻,闷热的夜晚自然少不了蚊虫,就算是神通广大的魔女也受不了蚊虫的折磨。 无论用什么魔法驱赶它们都会卷土重来,而且睡觉的时候也不可能腾出精力一直维持着魔法,所以这几天塞莉雅整个人都快被蚊虫逼疯了。 不过精神萎靡已经是过去式了,一进到这座生机勃发的城市,这孩子瞳孔里爆发出从所未有的光芒,疲劳一扫而空,全身心跟着遍布城市每一个角落的音符一同活跃起来。 “你哼的是什么曲子?”才疏学浅的覃安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地问。 “哈?你居然不知道这首曲子,你到底是不是魔女,你的那位师傅也太失职了吧,居然没跟你讲这首曲子?!”塞莉雅捂住嘴巴,错愕地说道。 你倒说得轻巧,我们那一代正统魔女光是活下来都已经耗光所有精力,哪有什么闲情雅致去钻研乐曲啊! 虽然覃安很想吐槽一句,但是还是很随和地摇了摇头。 “小提琴协奏曲——魔女的夜宴,可是魔女界的名曲,你居然会不知道?!”塞莉雅有点不敢相信。 “我还真不知道,那你给我这个无知的可怜虫科普科普呗,”覃安耸了耸肩说道。 “这是在魔女界流传近千年的名曲,最初是由一首歌谣改编的,经过多为谙熟音律的魔女修正完善以后才有如今的协奏曲,就算在各个国家这首曲子的还是十分具有影响力,”塞莉雅淡淡地说道。/ “刚才一路走下来,我至少听到好几位小提琴家演奏了这一首曲子,”塞莉雅伸了个懒腰,长叹一口气:“真好啊,要是我也把家里的小提琴带在身上该有多好。” 我觉得不好!覃安心里默默反对,要知道大部分时间覃安都是那个殷勤的“沙师弟”塞莉雅那两个塞满日用品的大皮箱基本上都由覃安提着,要是再加上一把小提琴这不是要了他的老命! “哦,这就是高鲁德大厅了吗?”在穿过一排居民房后,在一个公园旁边矗立着一座混合罗马式和巴洛克式建筑风格剧院,相对于城里其他雍贵的巴洛克建筑,这个剧院光是看正门便有扑面而来的恢宏感。 “这个大厅可是每个演奏者梦寐以求的音乐大厅,是維也纳首个能容纳大型管弦乐队演奏的音乐剧院,光是看着门口俄耳浦斯的雕像都让人兴奋!”塞莉雅的眼中充满了憧憬。 很相似,就像大半年前傅青铃曾经与他谈到尼耶尔家族曾经光景时一模一样的表情,眼睛里充满同一种期待…… 如今他也能切实感受到尼耶尔家族的强大与繁华,怪不得傅青铃会将自己的生命奉献在重建家族这条道路上。 这时在绿道上觅食的白鸽飞起,纯白的羽毛散落在青空之下,随着清风徐来,不仅将耀眼的阳光吹进云层里,也将水面上城市的华丽倒影吹散在一圈圈涟漪之中。 被清风打断思绪的覃安这才想起已过晌午,两个人的肚子都不约而同发出同一个调的响声。 饥肠辘辘的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将目光放在不远处多瑙河畔旁边的餐厅上。 第三百一十一章 倒霉的小提琴手(上) 多瑙河畔的餐厅果然景色宜人,地板用杉木制成踩起来非常舒适,旁边环形的落地窗能一眼看到碧波荡漾的多瑙河。 这家餐厅是一位法国人开的餐厅,里面充满了浓浓的法国浪漫风情,自然垂落的藤蔓吊篮下星星点点的烛光格外有情调。 现在不过才两点左右,大多人还在为生计奔波,可是这家店已经挤满了人,真不知道一到晚上又会是怎么一种情景。 感慨之余覃安看了一眼菜单,还好在普莱德魔法学院的薪水足够,扣除一部分修缮费用还富余一大笔,最重要的是他还是带薪休假,所以菜单上密集的数字心理还能接受。 至于这个丫头从来没有钱财之忧,随手就点了几个价格三位数起的甜点,如果加上主食这顿饭的价格起已经赶上是覃安在自家快餐店半个月的薪水了。 要是放在一年前的覃安看到这惊悚的数字,当即就想找借口开溜了。 “点……这么多啊?”覃安深吸一口气说道。 “咋了,这不多啊!法式餐厅份量少得可怜,不点多点哪里够填肚子,”塞莉雅抿了一口餐厅赠送薄荷柠檬水,薄荷的清香和柠檬的酸爽一同刺激她的味蕾,要不是不想破坏这幽静的气氛她下一秒就想大喊好喝! “那你为什么选法式餐厅呢,旁边几个餐馆看上去……” “难得来一趟維也纳,当然要选择一家适合风土人情的餐厅啦,就算是吃饭方面也不能含糊应付”塞莉雅急忙打断覃安的疑惑,脸上染上一丝嫣红吞吞吐吐地说。 “说的也有道理,店里还有许多音乐家呢,”覃安点了点头随后低下头地看着菜单,而坐在对面的塞莉雅则一边玩弄着发鬓,一边盯梢着苦恼地覃安。 “那个……覃安老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塞莉雅漫不经心地提道。 覃安一听到老师两个字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但是还是不做声色地说:“什么问题?” “你真的不加入我们家族吗?我看你前些日子在家族里和凯恩叔叔这么合得来,而且妈妈和凯恩叔叔对你的印象都不错,如果你能加进来可能凯恩叔叔肯定会把你当成第一培养人!”塞莉雅说道。 “的确呢……毕竟尼耶尔家族可是三大魔女家族,不管名声、财势、资源都是顶级的,”覃安合上菜单长舒一口气。 “对呀,如果你加进来我肯定让凯恩叔叔安排你在庄园里工作,等我毕业之后,在空闲之余你还能教教我那些稀奇古怪的魔法,保准让凯恩叔叔吓一跳!”塞莉雅一听有戏兴奋地说道。 “但是很抱歉,现在的我做不到,我……我还有事情尚未完成,”覃安哑然失笑。 “什么事情?”塞莉雅愣住了。 覃安没有开口,而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塞莉雅!他说不出口,三大家族即将崩溃解散的事情你让他从何开口,现在还是如日中天的魔女时代,谁又能想到二十多年之后三大家族以极其惨痛的代价才勉强抱住性命。 而那时决定尼耶尔家族生死命运的便是如今稚气未脱的塞莉雅?尼耶尔。 就算现在说出真相只会被她当成嘲笑惹她生气罢了。作为她如今的引导者,过重负担只会适得其反,用科学的方法引导她辩识真伪,改变昔日魔女遗留下来的错误观念才是他现在应该做的! “师门事情,”覃安打了个响指,让服务员过来收拾点餐。 “师门事情呀……是不是和傅青铃那家伙有关,”塞莉雅眉头一皱略微有点不开心。 “嗯,关系还挺大的,”覃安不假思索地说道,毕竟答应她帮她重新建立尼耶尔家族。 “诶,你们关系真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塞莉雅含住柠檬片,柠檬酸涩的汁液在她舌根里翻滚。 “你好像不太喜欢她啊?” “容貌长的一样却比自己优秀得多的人你能坦诚地喜欢得起来,更何况她那臭屁性格着实让人火大!”塞莉雅声音不自觉提高几分,抱着手气哼哼地说道。 或许是塞莉雅发牢骚的声音被店里的音乐家听到,不一会一个留着淡金色披肩长发的小提琴手,跑上前说道:“两位请不要为情感的事情而争吵,听听舒缓的音乐调节一下心情吧。” 覃安耸了耸肩,看来他误会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他正想解释的时候这位小提琴手已经拉响了小提琴。 这优雅的琴声很快就引起了塞莉雅的注意,逐渐地眉头慢慢舒展开来,沉浸在这首《g弦上的咏叹调》小提琴曲上。 几乎和音乐不沾边的覃安这个听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撑着下颔翻看起菜谱来,而塞莉雅则是闭上双眼小声跟着哼唱起来。 五分钟之后,这位小提琴手将琴弓放下的时候,塞莉雅默默拍了拍手赞许道:“这首原本优美恬静的曲子中居然带有少许活泼俏皮的韵味,看来这首曲子中你很有想法啊。” “过誉了这位小姐,只不过为了使你们开心一点特意做了一点改变了呢,没想到小姐居然能跟着哼唱出来是鄙人没想到的,说实在有点惭愧让你听到这样的曲子,”这个小提琴手向她道歉。 “你没做错什么啊,相反的我觉得这样改编让这首曲子的形式丰富起来了,既然拥有临时改编的能力你一定作过其他小提琴曲吧!”塞莉雅满脸期待地看着这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 这个小提琴手羞涩地看了一眼塞莉雅,毕竟她这种美若天仙的容貌去到哪里肯定都会引起注目,更何况受到夸奖后还能勾起她的兴趣,他说话都有点结巴了:“都……都是一些不成熟的曲子,难登大……大雅之堂。” “什么成不成熟的,一回生两回熟,多演奏几次才知道哪里有所欠缺!”塞莉雅为了听他演奏二话不说将一张面额一千的奥地利先令放在桌子上说道:“费用我已经付了,请吧!” “这……全部都给我?”这么大一张钞票把他看傻了,这种调节气氛的演奏小费大多十到二十不等,五十也是偶尔运气好才能碰到。 能淡定从容地甩出一张千元大钞这都啥背景啊,该不会是某个国家的皇室公主吧?! 第三百一十二章 倒霉的小提琴手(下) 这位小提琴手一直陪伴在塞莉雅和覃安两人身边,曲风多变的小提琴曲倍受塞莉雅的青睐。 而一窍不通的覃安在一旁默默地咀嚼着鲜嫩多汁的牛排,每演奏完一首小提琴曲塞莉雅都会将自己的想法分享给他,两人就好像子期伯牙一样聊的不可开交。/ 至于覃安是完完全全被晾在一边,可是覃安一点儿没有感到芥蒂,相反的这位小提琴手的曲子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隐隐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而且这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总给人一种气度不凡的气质,似乎天生注定不平凡。 塞莉雅瞥了覃安一眼,发现他直勾勾地看着这位小提琴手的后背,紧拧在一起的眉头似乎在表达他的不满。 敏锐的小提琴手自然也察觉到覃安的异样表情,毕竟自己一个外人和他人带过来用餐的女性聊得这么忘我,而且这还是工作中,他可不想被投诉后辞掉这来之不易的工作,旋即退到一旁微欠身道歉:“不好意思打扰到您用餐了。” “没有没有,你们聊得来就行,”覃安愣了愣,连连摆手说道。 “我们还有很多话题可以聊噢,真的可以继续聊下去吗?”塞莉雅抿了一口温水,笑吟吟地撑着下颔直视覃安。 刚才他那表情和这语气肯定是嫉妒了,男人啊,还真是霸道呢。 正当塞莉雅以为覃安会吃醋带她离开餐厅而沾沾自喜的时候,覃安却忽然开口:“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亨利,”小提琴手怔了一下说道。 “亨利吗?那可能是我多虑了,”覃安抱着手说道:“实不相瞒,我总感觉我在哪里听过你演奏的曲子。” “这……这怎么可能,这些都是我随便作的曲,今天也是我第一次演奏这些曲子!我甚至连曲子的名字都没有想好,怎么可能会听到过,”亨利连连摇头说道。 “是吗,可能是我听到某些曲子混淆了吧,其实我不太懂音律,抱歉问了些奇怪的问题,”覃安讪笑道。 “没事没事,没叨扰到您是我莫大的荣幸,”亨利卑谦地回答道。 “时候也不早了,准备走吧,”塞莉雅用餐巾擦了擦嘴,面无表情地站起来。 “诶,你那两份甜点不吃了么?”覃安说道。 “不吃了,减肥!”塞莉雅不开心地瞪了他一眼随即气哼哼地推门而出。 “我又做错什么了?”覃安面对塞莉雅反复横跳的脾气实在捉摸不透,反而无助地看向亨利。 亨利轻叹一口气拍了拍覃安的肩膀说道:“你应该多关心一下她的心情!” 难道我还不在意她的心情么?旅行这个月以来一直由着她的性子,覃安全程就没有表达过强烈的不满。 实在想不通的覃安只能硬着头皮追上去。 “等等……”覃安提着两个近三十寸的大皮箱,一路小跑跟在塞莉雅后面。 就在这时覃安忽然感受到附近不安定的视线,他的脚步逐渐加快靠到塞莉雅身边,眼珠不断转动扫了一眼站在多瑙河畔几个穿着西装的大个子。 “你也察觉到了么,出到餐厅之后就有人盯着咱们,”塞莉雅停下来靠在杉木旁边,愠怒从她的脸上消失,此时只剩下谨慎和质疑。 覃安眉头一挑,看来自己的实战训练还是有显著的成果,起码塞莉雅能分的清善恶的目光,只不过……她的想法和覃安的看法相去甚远。 覃安将皮箱放下,将袖口上的褶子拍了下去,淡淡地说道:“我觉得那几个可疑人物并不是冲着咱们而来的。” “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塞莉雅好奇地问道。 “要是真冲咱们来也不可能只干瞪我们一眼而已,应该会派人尾随我们,我们都快走到街道上了那群人始终像个机器一样在餐厅前不断徘徊,”覃安冷静地说道。 “那他们围在餐厅前怎么回事,总不可能单纯过来散步吧,”塞莉雅嗤笑一声。 “我估计多半和那个小提琴手亨利有关?” “亨利,他难道惹上麻烦了?”塞莉雅略微惊讶地说道。 “恐怕是,毕竟我们在餐厅里和他接触得最多,那些奉命监视他的人自然多留了个心眼,”覃安点了点头,开始在琢磨起餐厅外面到底有多少不怀好意的人。 “门前四个,餐厅侧面各两个,看来亨利先生还挺多人惦记的嘛,”覃安在河对岸朗笑一声:“我猜这位亨利先生也是为了躲避这些人才躲进这个法国料理店里工作,毕竟是法国人开的餐厅他们可不管乱来,如果上升到外交问题这可就是把自家的金主往火炕上推啊。” “难得有这么聊的来的人,有点可惜,”塞莉雅长舒一口气,摇摇头说道。 覃安也跟着叹了口气,真拿她没办法,虽然嘴上说着惋惜但是体内起伏不定的魔力波动也佐证了她想搞事的心情。 “行吧,我试一下吧,依我看来这位亨利先生并不是什么坏人,”覃安拍打了一下塞莉雅的左肩,悻悻地说道。 “真不愧是你,一下子就猜到我想干什么,”塞莉雅吐出舌头,笑嘻嘻地说道。 “事先说明,你可不准胡闹啊,听我的指令就行,”覃安特地嘱咐了她一句。 “这个我当然知道,这可是維也纳,不是在普莱德魔法学院!好说歹说我也算是尼耶尔家族的继承人,总不可能胡乱使用魔法给家族摸黑吧!”塞莉雅笑着说道。 “最好如此,”覃安嘴角抽搐了一下,难道你这丫头没点自觉么,在普莱德魔法学院疯疯癫癫的状态还不是在损家族形象么?! …… “晚上六点到了,准备换班了,亨利你可以下班了,”店长走过来用不太熟练的奥地利语跟他说道。 “不用店长,我还可以继续演奏,请让我继续在店里工作吧,”亨利瞅了一眼店外的环境,果不其然那群家伙就跟鬼魂一样阴魂不散,一直蹲守在店外面,这让亨利怎么敢出去。 “尽管你的工作态度有目共睹但还是不行,你已经连续工作超过十小时了,晚上的客人尤为重要,我可不想他们听到你毫无情调、昏昏欲睡的琴声!”店长强硬地说道,并且再三要求他下班休息。 实在没辙的亨利只能回到休息室,换上一身朴素的便服再披上一件满是补丁的大衣。 他深吸一口气将小提琴盒抱在手里,定睛地打量一番自己的鞋子上面的鞋带是否绑紧了,最后做好了赴死的心理准备: 一开门便开始全力冲刺,只要跑进人堆里就有机会逃脱! 第三百一十三章 拯救亨利 咚的一声巨响,餐厅侧门被撞开,抱着小提琴的亨利没了命一样沿着河畔往街道里狂奔,只要他能跑到大街上这群人就没法在人群里对自己乱来。 可是这些人哪里是省油的灯,再加上亨利可是抱着小提琴箱负重跑,怎么可能跑得这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可恶!”亨利的衣服被树丛给勾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尾随他的人一点点向他接近。 情急之下亨利也管不了这么多,生拉硬扯将衣服的边角扯断,一边慌不择路的逃跑一边暗骂自己为什么要买质量这么好的衣服。 “糟了!”亨利万万没想到自己慌忙乱窜居然跑反了方向窜到死路里去,他看着眼前高高竖立的铁栅栏绝望地坐了下来。 后面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已经回天乏术了么…… “把小提琴扔过来!”就在这时塞莉雅从铁栅栏后面的小树后跑出来,对他喊道。 “你……”对于忽然出现的塞莉雅,亨利怔了一下。 “没时间了,把它丢过来我会好好接住它的!然后用尽全身力气跳过来,”塞莉雅焦急地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铁栅栏足足有三米高呢,而且铁栅栏顶端还有防盗勾刺!”亨利绝望地喊出来。 “婆婆妈妈的男人真麻烦,”塞莉雅轻啧一声,瞟到他身后张牙舞爪的大汉后大吼一声“不要让我小看你啊,亨利上吧!” “呵啊啊啊!”亨利大叫一声将小提琴扔了过去,塞莉雅往后一蹬用左手接住了他扔过来的小提琴箱,三四斤重的箱子被她稳稳接住。 为了帮助亨利摆脱困境,在他起跳那一刻塞莉雅右手一挥一道上升气流将他整个人托起来,来不及构建稳定的魔法通路这个上升气流意外的迅猛! 亨利整个人像被抛在半空中的网球,在铁栅栏上划出一道差强人意的弧线,最后以头抢地摔在后面的树丛后。 他从树丛里爬起来,摇了摇晕乎乎的脑袋只看见铁栅栏另一边目瞪口呆几个大汉,他……他这是成功跳过来了?他这么随便一跳居然有三米多高?! “还在发什么呆,他们很快就能爬过来,赶紧跑!”塞莉雅忽然握住他的手腕说道。 还没等亨利缓过劲不得不再次驱动双腿跟上塞莉雅急促的步伐。 铁栅栏后几个大汉惊讶归惊讶,毕竟亨利可是自己老板的目标,怎么可能让他在自己眼皮底下溜了。 他们几个人二话不说扒住铁栅栏两边,因为铁栅栏久年失修的缘故大部分地方都生锈了,而且还经过这几个大汉一番折腾,不一会铁栅栏中间几根铁柱就被拉断了。 他们鱼贯而入正准备快步追上去的时候,一个有着东方面孔的男人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臭小鬼,快滚开!”这群大汉粗鲁地吼了一句。 “那可不行,作为一个富有正义感的一般通过帅比,我不允许你们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生以及一位柔不禁风的女生!”他插着腰堂而皇之地说道。 “哈?你在说什么屁话?!” …… 亨利塞莉雅两人一路狂奔,直到她跑回到事先预约好的酒店时才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太有趣了!”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我快要吓死了!”已经喘不上气的亨利一屁股坐在大厅边上的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弥漫在大厅里的熏香。 “那当然我还是头一次被别人追呢,”塞莉雅笑吟吟地说道,在学院的时候都说是她撵着别人跑就是了。 “这……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么,对了!那位先生为了帮我们拦住了那群豺狼,得赶紧喊卫兵过去帮忙,以他单薄的身板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五头红牛般雄壮的男人,”亨利心急如焚地说道。 “镇定点,覃安不会有事的,不就几个街头混混,我上我也能轻松摆平,”塞莉雅神气地说道。 “诶?”亨利被塞莉雅忽如其来的豪气给震慑到了。 “话又说回来,你为什么被他们几个人堵在餐厅门口,你是不是惹到什么事了?”塞莉雅将椅子拉过来好奇地问道。 “倒了血霉了!”亨利长叹一口气,慢慢回想起了初来乍到的悲剧。 他来維也纳的首要目的肯定不是在餐厅里当个气氛调节师,而是作为交流生与維也纳音乐学院的学生和教师进行学习交流。 可惜的是前往音乐学院的一辆马车上他身上的钱包以及学院交流许可都被扒手给顺过去了。 失去了文书证明的实物,无论亨利如何解释維也纳音乐学院那边愣是没有给他开绿灯,甚至因为打扰的校园秩序的缘故马上就把他轰到一边去。 此时他身上也没有分文,只能抱着小提琴在街边耐心谋生,在填饱肚子同时还一边省钱,为了凑够寄信件的钱。将自己悲惨现状以信件的形式寄回给他在读的学校,让学校那边直接出面与維也纳音乐学院直接对接。 计划很美好可惜现实很残酷,这不刚填饱肚子就被险恶的社会套路了。为了凑够平常生活的费用,亨利每天都会跑到其他的酒馆或餐厅演奏。 有一次他接到一个小型乐团的邀请,顶替手部受伤的小提琴手出席演出,当时报价太过高昂以及亨利满脑子都是腐朽的金钱味,没想这么多就签下了合同。 可是没想到这是一个半永久性的合同,亨利表演完原则上是可以离开乐团,但是合同上居然有一条霸王条款:“签订该条款的契约人所有的私人创作、发表、演出等都属于乐团所有,以后可供乐团随意使用。” 这可就触犯到亨利的底线了,如果仅仅分享所得利润的话他倒不怎么在乎,但是署名权和著作权都卖出去了,那和人贩子有什么区别! 忍无可忍的亨利和乐团负责人大吵一架,可惜对方显然是个老手,一说出违约金顿时间就让亨利闭上了嘴。 整整三十万奥地利先令,这上哪去找啊! “嚯嚯嚯,所以你违约金还不上又不承认合同就悄悄逃了出来,那些追赶你人就是想把你抓回到乐团里咯!”这时亨利身后传来一阵男声。 他转过头一看居然是覃安,而且他身上一尘不染似乎那些流氓地痞没有沾到他的衣服似的。 “我都说了他肯定没什么事的,”塞莉雅微笑着看向覃安。 看着他们四目相对,塞莉雅柔和的目光激起了亨利心里酸溜溜的心情,他上前一步挡住覃安的视线随后把身子转向塞莉雅鼓起勇气说道:“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第三百一十四章 月明音净 “诶诶诶?!你们居然是……师生?”亨利吓了一跳,随后面目呆滞地从沙发上滑下去,幸好不是他脑袋里想象的那种关系。 “嗯,是不是看到我们年龄相差不大觉得很奇怪,”覃安笑了笑说道,亨利也是很诚恳地点了点头。 “在我们九州有句话是这么说:‘生乎吾后,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意思大致是说比我晚出生的人,懂得的东西比我多的,也是可以成为我的老师,”覃安负着手慢条斯理地说道。 “虽然听起来很火大,这样说的话倒也没说错,”塞莉雅捅了一下他的背脊,让他别太得意忘形。 “我记得覃安先生说过你对音律的造诣远不如这位小姐,那么请问您是教什么的,”亨利礼貌地问道。 “我……额……教中文的,”覃安挠了挠后脑勺,窘迫地瞥了一眼一旁塞莉雅,示意她憋出几句蹩脚的中文应付应付好奇的亨利。 “我在这祝你身体健康、财运亨通、龙马精神、虎虎生威、财源广进、恭喜发财、红包拿来,谢谢!”塞莉雅一口气全读了出来,完全没有背稿的迹象,似乎早已经刻在dna里了。 覃安也没记得他教过这么硬核的中文,而且上次教给塞莉雅的算卦术语完全就是照搬自家楼下开了二三十年的算卦店那个算卦老头说的话。 自打覃安小学起那个老头整天坐在榕树下乘凉,而且神神叨叨地说着什么,久而久之覃安也能背得七七八八,恰好又能派上用场。 “你哪学的?背得还蛮上道的,”覃安低语了一句。 “是我那个游历完九州回来的姑姑教给我,说是那边很多人都这么说,而且说完之后还能领到一个红色的小纸包,里面还装着钱呢!她还告诉我以后去到九州也可以试一试,”塞莉雅撇了撇嘴说道。 “那大可不必,”覃安嘴角抽搐了一下,怕不是这个姑姑是大年初一才到的九州,这朗朗上口的语调就连覃安也是啧啧称奇。 “好厉害!”似懂非懂的亨利拍起手掌,直呼内行。 “对了,还没正式介绍我自己,我叫塞莉雅,”她伸出手微笑着说。 “嗯啊啊,我叫亨利,”精神有点恍惚的亨利握住塞莉雅的手憨笑道。覃安看到他在塞莉雅面前表现得如此憨厚也是浅浅一笑,随即提起两个皮箱往楼上边走边说:“亨利先生你们先聊,我先把行李搬上去了。” “啊,让我来帮你吧。” “啧,不用管他,这个无趣的男人,”塞莉雅嘟着嘴不满地说道。 看着覃安消失在二楼阶梯上的身影他略带遗憾地叹了口气,随即又环视起塞莉雅居住的酒店。 不得不说这个酒店还真是豪华,能容纳一座喷水池的大厅,而且水池周边还有一圈精心栽培的鲜花,亨利低下头便能看见白色抛光大理石瓷片上倒映着自己满是羡慕的面容。 他顺着大厅走了一圈,发现在一楼后院边上还存放着一架钢琴!因为旁边是拱形落地窗的缘故,清泠的月光散落在大厅的一角。 墙上的吊钟发出十声沉闷,伴随着钟声而至的是温婉的小提琴声,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十秒,但亨利听得出,这是《魔女夜宴协奏曲》的第一章第一小节。 “这小提琴音色真不错非常的通透,尽管上了岁数但是保养得相当不错,”塞莉雅放下琴弓大为赞许,直到亨利看向这边她才笑眯眯地说道:“抱歉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打开你的小提琴箱了。” “没这样的事,塞莉雅小姐您的演奏也很让我吃惊,”她呆呆地看着塞莉雅,不得不说初识塞莉雅就如此波澜壮阔,在被她美貌所吸引得同时也被她欢脱的性格深深的动容。 情不自禁地走到钢琴前,打开琴盖,十只手指像十个灵活的小精灵在黑白琴键中欢快地悦动着。 这欢快的琴声正是在诉说魔女们在举办宴会前激动期盼的心情,这正是对应《魔女夜宴协奏曲》的第一章的第二小节。 塞莉雅在短暂的吃惊后,很快将小提琴举到肩上,琴弓如同附着了魔咒一样婉转的小提琴声传遍整个大厅。 无言的交流,仅凭对音乐的喜爱两人的默契融入每一个音符之中,高扬的小提琴、空灵的钢琴……将魔女夜宴的三个章节完美无缺地展现出来。 从宴前邀请各方魔女赴宴的激动,再到宴中澎湃与狂欢,再到宴会结束以后惺惺相惜的落寞。 他们的听众只有一人,是柜台前守夜的老人,很显然他们惊艳的演出打动了这位老人。 老人为了不打扰其他房客的休息,只是面露微笑给予他们肯定。演奏完亨利的双手颤抖不已,人生中第一次拥有这种奇妙的感觉,完全不用彩排仅凭默契居然能一次性完成这么高水平的演奏。 亨利站起来向老人表达感谢,当他回过头发现塞莉雅依旧沉醉在演奏之中。 沐浴在月光之中的塞莉雅美的让人窒息,这真的是两个多小时前拉扯着她一路狂奔的潇洒女性么? 她将八角帽摘下来,包裹在其中的银色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月光穿过发丝间的缝隙为一根根银发添上月光女神露娜的祝福。 眉睫颤动,收敛在阴影后的碧绿色瞳孔此时却如猫儿眼一样发出夺目的光彩。她以生具来的美貌与气质令他动容,再加上对音乐的赤诚以及不拘小格的性格更令他的感情无法自已。 此情此景……狂热的爱慕如同奔流不息的川流奔向塞莉雅。 “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塞莉雅长舒一口气后,抬起头满怀期待地说道。 亨利的手悬停在半空,原本触手可及的女神却一语惊醒梦中人,他连忙抽回手并且收起混乱的思绪说道:“其实我也有一件事想对你说。” “哦,什么事?”塞莉雅放下小提琴好奇地问道。 “今晚的遭遇以及和塞莉雅小姐您的合奏让我感慨良多,我想我的创作灵感又涌现出来了,”亨利笃定地说道。 “那太好了,期待你的新作哦!”塞莉雅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 “那塞莉雅小姐您又想到了什么?” “我想在高鲁德大厅开一场音乐会!” “诶?” 第三百一十五章 浑水摸鱼 “就这里了吗?” “应该是了,我不太确定……” “不管了,待会见机行事,覃安见人直接给他来一拳,把他揍晕就行!” “哦。” “真要进去吗?要是给抓住怎么办,我可刚……” “别婆婆妈妈的,闭着眼睛跳起来!”三个人鬼鬼祟祟贴着高鲁德大厅的后院低声商量,随着塞莉雅一声低吼亨利只能闭上眼睛顺着她的意思蹦达起来。 在他跳起来那一刻塞莉雅像上次一样利用风元素魔法给了他一个强力的上升气流,一下子就翻过了三米多高的墙。 等亨利以脸抢地发出一声惨叫后,塞莉雅和覃安才确定院子后没人,旋即利用风元素魔法也翻了过去。 亨利晃了晃脑袋坐起来看向一脸兴奋的塞莉雅,原本以为昨天晚上她说的话是她在开玩笑。 哪想到她大清早便闯进了亨利所在的房间,也不知道她通过什么途径居然搞到了高鲁德大厅的演出表! 这时候亨利才意识到刚出狼窝又踏上了贼船,要是真跟着他们疯自己很有可能这辈子都迈进維也纳音乐学院这个音乐的殿堂。 亨利当时就想劝阻塞莉雅别打这些注意,主要是高鲁德大厅是維也纳市政府和音乐学院合办的世界首个可容纳交响乐团的大厅。 自从两年前大厅建成以来,欧洲各国的音乐家便络绎不绝地造访这个音乐大厅,光是预约演出投入使用开始便一直没有停歇过。高鲁德大厅负责人为了适当保养管风琴,延长其的寿命,音乐大厅有规定一天只能出演两场。 但是面对供不应求的市场,预约制度就显得有点力不从心,据他所知从现在开始走正规途径预约至少一个月后才能轮到他们。 塞莉雅可等不了这么长时间,她的假期已去三分之一,要再等一个月那必定对出发前制定的旅行计划产生很大影响。 所以她想出来一个妙计,她在桌子摊开演出表:“今天是连着举办两场音乐会,而中间半个小时间隔是观众交替、乐器调音,更换演出主题的时间,我们就可以趁着音乐厅工作人员忙前顾后的这短短三十分钟,走上台上演出。” “等一下,塞莉雅小姐你想过后果没有,如果事情败露让市政府和学院查到的话,你我可能都会被列入奥地利的黑名单里哦!”亨利握住她的手臂说道。 “黑什么名单,都是拿来吓唬人的东西,相信我只要不被抓到,他们就拿咱们没办法!身为一个职业音乐家你难道不想在高鲁德大厅演出么?”塞莉雅微笑着说道。 “那……那……”看着她毫不掩饰的笑容,就算是他再理智也不可能在女神的光辉下还能不动如山。 “别这呀那了,过来吧!”塞莉雅拉住他的手腕,生拉硬拽将他拉到了高鲁德大厅后院。 混进去以后大厅的装潢果真让人瞠目结舌,笔直的长廊上张结着玫瑰花纹的墙布,墙布上还摆着许多名画以及名人的肖像,米开朗琪罗、达芬奇、拉斐尔一众知名画家的画屡见不鲜。 覃安也不知道这些画是赝品还是真品。如果都是真品的话,就这里能看见三四十幅画加起来的价值都超过了百亿。 你们几个,是演奏团的人么?”这时他们身后想起一阵男声,覃安回过头一看是一个搬运舞台道具的工作人员。 “对对对……我们在找休息室,”覃安握住亨利的肩膀示意他将紧绷着的肌肉放松下来。 “休息室的话,在那边哦,”工作人员指了指他们来的方向。 “啊……这样啊,其实我肚子有点痛,我记得厕所就在前面,谢谢,”覃安捂住肚子正准备开溜的时候,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指了指旁边的走廊说道:“厕所就在你们左边那里。” “你们……”工作人员松开手推车,狐疑地看着覃安这张陌生的东方人面孔。 完了要败露!亨利闭上眼睛脑海里已经想到他们被保安轰出去的场景了。 咚——一声闷响,回过头看见工作人员居然倒在覃安怀里。 “你你你你……”亨利脸色铁青地说。 “啊!没事就晕过去而已,你们先过去我把这家伙藏好就过去,”覃安背起这位昏厥过去的工作人员说道。 “时间不多了,已经散场五分钟了,得抓紧时间了!”塞莉雅拉起亨利的手腕,目光凝视远处的大门说道:“一口气冲到舞台上吧!” 轰——后台的大门被撞开,塞莉雅和亨利两人一个踉跄撞到了舞台上,台下在引导观众离开和进入的工作人员懵懂地看着他们。 “我……” “我们是谢加尔先生的弟子,受他的委托让我来调试台上的乐器,顺便热一下场!”塞莉雅急中生智,抢过话茬并堆起笑容说道。 工作人员也没有心思追问下去,毕竟引导观众离开还要引导另一批观众进来。 看到工作人员点头示意以后,塞莉雅攥紧拳头心里大喊着太棒了,这都能蒙混过去! 两人相视一眼,既然走到这个地步也没有理由不进行下去。塞莉雅打开小提琴箱从里面将小提琴拿出来,而亨利则是坐到钢琴双手放在琴键上…… 塞莉雅打了个响指,在舞台边上的麻雀三孔铜烛台逐渐亮起了火焰,微弱的焰光在透光板反复折射下整个舞台明亮了起来。 塞莉雅摘下帽子,长发顺着侧肩垂落下来,她顺势举起小提琴,琴弓轻轻拨动琴弦。 前奏响起,亨利受到塞莉雅的指引后手指也跟着在黑白琴键上舞动起来。 原本一部分准备离开的观众听到这雄浑的前奏后猛然后头,吃惊地看着舞台上那两位陌生的演奏家。 而另一部分刚进来的观众也不在寻找自己的座位,就近选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津津有味地聆听魔女的欢乐时光。 短短十分钟的协奏曲让大厅再度挤满了人,一部分刚出到大厅的人不理工作人员的劝阻,重新挤了进来。 当塞莉雅琴弓放下那一刻,音乐厅里爆发出雷鸣般的响声,满头是汗的塞莉雅看见心满意足地观众也是朝观众席深深鞠了一个躬。 看着她乐此不疲的背影,忽然感觉她这个鲁莽的决定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而且塞莉雅如同星辰一般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他情不自禁地被吸引进去,思绪、感情、音符等全部都涌现出来……他想为她的出现,为她的相遇,为她的笑容献上一曲! 叮——亨利重新按下琴键,高鲁德大厅的上方只回荡着清澈且富含爱慕情感的钢琴声。 第三百一十六章 亏大了?赚翻了? 塞莉雅诧异地回过头,她完全没有想到亨利还给她准备了“即兴表演”,舒缓的钢琴声很快让音乐厅重新安静了下来。 亨利深度沉浸在自己所创作乐曲之中,根本没有察觉到这场主题音乐会的主人正在盯着舞台上胡闹的两人。 塞莉雅无意中看到在顶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正对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大发雷霆,据她所知那个老人就是这次主题音乐会的指挥,那位向他点头哈腰的中年人毫无疑问就是高鲁德大厅的负责人。 这时负责人透过观察窗看到这边,而拉得跟驴脸一样长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坏起来了……塞莉雅看见三大五粗的保安正从两个出口往这边靠过来,似乎从后台溜走似乎是唯一路线。 虽然塞莉雅不想打扰亨利的独奏,但再不离开明天泰晤士报的头条必有他们一席:“尼耶尔家族继承人携陌生男子一起在維也纳高鲁德大厅演出,男子或是其情夫!”诸如此类令人猜忌的标题。 “我们得走了!”塞莉雅快速将小提琴收拾好,提起他手腕严肃地说道。 “但是……” “既然心里有乐谱那么以后有大把机会演出,放心吧舞台还很大!所以现在……”塞莉雅按住八角帽大声呼喊一句:“该溜了!” “抓住他们!!!”负责人站在音乐厅大门处,火冒三丈地大吼一句。 十余位身强力壮的保安蜂拥而上,可惜后台的门一次性只能容纳两到三人通过,这个体贴的设计为塞莉雅赢得了不少逃跑时间。 塞莉雅和亨利一转弯便和覃安撞个满怀,覃安正想问他们演出效果如何,哪知道塞莉雅头一甩拉扯着亨利从他身旁夺路而走。 “剩下那些跟屁虫就交给你了!”塞莉雅的声音回荡在回廊里,还没等他弄明白发生什么事情的时整个回廊忽然震动起来。 覃安回过头一看彻底看傻眼了,十几个气势汹汹的保安挤满整条回廊,并且以极快的速度朝他这边扑过来。 覃安也不是超人,遇见十几个比他还高一个头的大汉下意识就是撒腿就往回跑,边跑还边哀嚎:“我tm招谁惹谁了!!!” …… “呜呼——心情真是太顺畅了!”塞莉雅回到酒店大厅后,当即长舒一口气。 “呼呼呼……你也跑得太快了吧,”跟在身后的亨利气喘如牛地说道,旋即一个踉跄挨在承重柱坐了下来。 “是吗?”塞莉雅撅起嘴仔细想了一下,从高鲁德大厅到酒店的距离还挺长的,接连窜了七八条小巷,横穿了四条街道……应该也有近五公里的路程吧。 这还多亏塞莉雅在学校的时候体能训练没有偷懒落下,跑个三五公里应该不在话下。 “能逃的掉就行,而且他们没有追上来就证明覃安这家伙还挺有用的!”塞莉雅贼笑着说道。 居然把自己老师当工具一样使唤,换作尊师重道的亨利给他一百个胆也做不出这种事情。毕竟这是塞莉雅,能带着他完成了想了多年都没有做到的事! 调顺气息的亨利重新坐到酒店庭院前的钢琴上,塞莉雅也想起他没有弹奏完的原创曲,也是把手背在身后微笑地靠到钢琴旁边。 “刚才没机会完整地弹奏出来,这一次请聆听我的原创钢琴曲,为了记录我与你在月光底下合奏时的心情……” 钢琴声很快从后院传到大厅里,在大厅逗留的旅客仔细品着这时而舒缓、时而欢快的钢琴曲,甚至有些好奇的旅客悄悄走到后院里一探究竟。 可是当他们看见全神贯注在弹奏的亨利,以及他旁边那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再结合钢琴曲温柔的旋律这些旅客都知道亨利通过这首钢琴曲是在传达他的爱意。 最后一个白键轻轻弹起时,塞莉雅兴奋地拍起掌来:“太美妙了,如果不是那个中年大叔出来捣乱肯定把现场那群观众的下巴都吓得掉下来!” “太夸张了,这首随性作的曲子谈不上多么优秀,毕竟还没有认真修改过……”亨利站起来轻抚琴盖,柔声地说道:“因为是随性我才想让你聆听,只让你聆听。” “说实在的,和你相遇的时候太糟糕了,糟糕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无助的模样……但是,总有一天我会让我的音乐名扬海外……” “嗯,我知道,”塞莉雅轻轻撩起发鬓,脸上笑意不减。 “到时候我会以职业音乐家的名号去飘洋过海去寻找你,会用最豪华的马车迎接你,会用最恢宏最扣人心弦的音乐赢得你的赞誉!最后我想说的是,我一定会实现这一切,因为我爱……” “我都知道,”塞莉雅摘下帽子说:“早在你的钢琴里我就听得出你对我的爱慕之情。” 塞莉雅摇了摇头,神情自然地说道:“抱歉,我无法接受。” 亨利浑身都松懈下来,豪言壮志顷刻间烟消云散,他咧开嘴笑得有点凄惨又笑得有点开怀,这个结果虽然惨淡却早已被他接受,或许他早就察觉到了塞莉雅的心情,只是不愿摧毁心中来之不易的爱意罢了。 亨利没有追问原因,蹭了蹭鼻翼顺着调侃一句:“那么我是否能降格成好友呢?” 塞莉雅一听到他如释重负的声音,当然欣然接受,一拳砸在他右肩上:“降什么格,未来的大音乐家,我还得向您讨教呢!” “塞莉雅!塞莉雅!” 覃安不满的声音忽然出现,塞莉雅转过身哼卿一声:“这么快就回来啦,真不愧是我尊敬的老师。” “覃安先生真像一个骑士一样,”亨利插着口袋悻悻地说道,从容的目光夹杂着少许的羡慕和嫉妒看向大厅中间满头大汗的覃安:“希望他能永远守护你,祝福你们。” 亨利消失了,悄无声息的消失了,没有和覃安道别也没有和塞莉雅道别。 他去哪了怀着怎样的心情离开,谁也不清楚。 两人的旅途还在继续,离开維也纳后的第三天覃安和塞莉雅再次谈起亨利的时候,覃安有点惋惜没有和他好好道别。 “虽然他没有和我们当面说但留下了纸条给我们哦!”塞莉雅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沓厚厚的纸张。 覃安接过来一看居然是手写的五线谱,而且上面的标题似乎写的是德语。 “诶,亨利是德国人啊!” “嗯,听他提过一嘴,似乎是德国波恩人,”塞莉雅说道。 覃安长嗯了一声边翻看着天书一般的五线谱,边感叹亨利以后肯定是一位栋梁之才。 这沓乐谱的最后是亨利用英文写下的留言: 你好,覃安先生、塞莉雅小姐,匆匆离开可能给你们造成了不小的困扰,我在此向你们道歉。 和你们相处的这两三天我十分开心,这几天毫不夸张的说是我人生中过得最开心的几天,因此为了纪念我们奇迹般的相遇,特意创作了这首《月光奏鸣曲》 因为这首奏鸣曲是草稿,最终的名字还没定下来,我想等我们重逢那天再一起把名字定下来吧! 最后我有一件事还得向你们致歉,这几天我一直都向你们隐瞒着我的真实名字,其实我不叫亨利,亨利这个名字只是为了欺骗以前扣留我的那个乐团,我的真实名字其实是…… 路德维希·凡·贝多芬。 “卧槽!!!!”覃安看到这个署名时心肺骤停,一张张珍贵的手稿从他手上挣脱,纸张惬意地在半空中飘荡着。 “呜哇,覃安你发什么疯,这可是五百米的高空,你知道气流有多强吗?!”塞莉雅看到漫天飞舞的纸顿时间血压飙升,哀嚎连连。 第三百一十七章 被诅咒的神秘女巫 “还……在气头上吗?”覃安双手放在大腿上小心翼翼地试着问道。 “你说呢!”塞莉雅两眼冒火,手背上的青筋又再度被逼了出来。 就在六个小时前,二十多张珍贵的手稿从覃安手中脱落并且四散飞舞,大部分手稿在落进底下的森林前都被两人拦截了下来。 而剩余三两张手稿落入森林后完全就不见了踪影,两人前前后后在树林里转悠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缺失的几页手稿。 这么好的原创乐谱就被覃安这么弄丢了,身为音乐爱好者的塞莉雅怎么可能就此作罢。 要不是覃安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及时把塞莉雅说服了,这丫头搞不好真的会把这大一片森林里的树木全给锯了! 覃安对此也是后悔不已啊,这可是大名鼎鼎“乐圣”的手稿啊,先无论艺术价值怎么样,光是交易价值肯定是千万级别,要是他能把这份独一无二的手稿带回到二十一世纪,估计这辈子都不愁吃不愁穿了。 可惜啊,对方已经消失不见。而且将手稿回收以后塞莉雅便尽数收了起来,甚至还摆出“你要是再敢碰这些稿纸我就跟你急!”这样凶狠表情。 覃安一边叹了口气一边摸着内袋里许久未开机的智能手机,要是早知道亨利就是未来名扬四海的贝多芬,他肯定二话不说就把手机打开先合张影再说! “请您慢用,”这时书馆的一位店员端着两杯锡兰红茶送到两人面前,微笑着说道。 “谢谢,”塞莉雅接过茶杯,品了一口以后神情立刻舒朗起来,随即对这红茶丝滑的口感赞不绝口。 覃安也跟着抿了一口,对于喝惯路边高糖高热量各式各样的奶茶后,这种质朴的红茶反而尝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都快一个半小时了,店长还在装订书籍啊,”覃安有点诧异地问道,按理说不是将纸张整理好并且加上厚实的皮质封面,最后总针线缝合好不就完事了么,整个过程按覃安推测的话应该是不超过五十分钟。 “这位客人还请您理解,店长是一位极其负责的人,既然这位小姐说了这部作品要当作藏书来对待,所以店长都会格外小心对待,每一个步骤都追求极致的完美,”这个身材高挑的女仆捧着托盘毕恭毕敬地答道。 “原来如此……”覃安揉了揉额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有什么事请到前台联络我,这里是图书馆,只要是借阅区的书你们都可以随便翻阅,”女仆说完以后便回到前台上去了。 待女仆离开后塞莉雅便长叹了一口气,像她这样鬼灵精怪的女孩此时目光溃散,神情忧郁实属难得。 “有啥心事?”覃安问道。 “你知道昨天亨利对我说了什么吗,在你没回来之前,”塞莉雅撑着下颔,瞥了他一眼。 覃安摇了摇头。 “他向我告白了,”塞莉雅平静地说,甚至转过身子直视覃安。 覃安低头略微思索了一下,看见他认真思考的模样塞莉雅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了一抹笑意,哪知道覃安反手就是一句:“好事啊,在我眼里起码比那些整天花天酒地、不学无术的贵族子弟要强得多,那你答应没有?” 塞莉雅的笑意戛然而止,她接着又是一声长叹,眉头紧锁地追问:“真的无所谓,如果我跟亨利走到一起的话。” “确实有点担忧,如果你专注于音乐反而把魔法落下了,的确很让人困扰,”覃安抱着手沉声道,现在他当然不希望塞莉雅去钻研什么音乐,二十多年后覆盖整个欧洲,造成数十万人生灵涂炭的天灾可是要靠她扭转乾坤的啊! 塞莉雅听到他的回复后也不想再反驳,只是倏地站了起来浑身不自然地颤抖起来。 少女心,少女心,白瞎了眼的少女心!所谓满怀期待的少女心此时被塞莉雅狠狠踩在地上,无情地蹂躏了几脚,将所谓的纯情与憧憬通通踩得粉碎。 看到她抓狂的样子覃安也意识到他说错了话。但这也没办法,忽悠人的本事确实不如尚慧芸、叶佳慧她们这些奸商、老油条上道,为了未来正统魔女的顶梁柱,他只能对塞莉雅多次的示好选择熟视无睹。 矛盾的心情伴随着少许的痛楚油然而生,毕竟他也是二十一二的懵懂青年啊,试问谁不会对美少女动心呢?! “这位小姐让您久等了,您要求的装订的乐谱已经装订好了,”这时店老板拉开休息室的屏风,用羊皮作为封面装订好的乐谱送到他们面前。 “为了利于保存我还在上面做了防虫措施,可能纸张质的气味略微有点刺鼻,”憨厚的店老板向塞莉雅逐一说明。 “那装订的费用,”塞莉雅仔细地端倪了一下线与线的接口,和要求的一样,几乎看不到连接书封洞口的缝隙。 “这个五十奥地利先令就行了,”店老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说道。 “比预想的要便宜呢,还以为这么精细的做工要两三百,”塞莉雅愕然地说道。 “就打孔缝纫而已,没有这么多讲究,就算用镀金的纺织线也用不着这么贵,”店老板笑了笑说道。 “谢谢老板,如果有下次的话我还想将书籍带来你这里装订,顺带一提,红茶很不错哟!”塞莉雅笑着回答。 “过奖了,两位慢走!” 正当覃安前脚刚走出休息室,就看见一位妇女抡起巴掌狠狠地抽在一个八九岁孩子的屁股上。 这妇女怒不可遏地呵斥:“你这孩子怎么整天说不听,老是往山上跑!你不知道山上有多危险吗!” 他们正好拦住了覃安的去路,这让覃安和塞莉雅感到有些尴尬。 伤神的店老板推了推眼镜走上前让妻子将孩子带到一边说教,随后才走回来向他们道歉:“不好意思让你看见这种场景。” “没事,只是我在想山上究竟有什么危险,我们正好想往山上走,翻过后面几座山到瑞士那边去。山上是不是有什么野狼、野猪之类的野兽吗?”覃安摊开手问道。 “并不是,我们镇子的后山上住着一个女巫,一个被诅咒的女巫,”店老板神神叨叨地说道。 一听到女巫这个词塞莉雅脸色一下子就凝重起来,她提起皮箱上前一步问道:“这件事还请店老板您给我们细细道来。” 第三百一十八章 牧羊人(上) 大约四五年前,城镇里有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和一位十七岁的哥哥相依为命。 哥哥早上去去帮附近的商会搬运货物赚取生活费,而妹妹则是负责打扫商会的马厩或者羊圈等地方补贴家用。 到了夜晚才是两兄妹难得的休息时间,为了节省不必要的费用每天他们只会点燃一只蜡烛。 而且为了勤俭持家,两兄妹的衣服和鞋子一直磨到破才舍得换。经常为了省下一桶水的钱,哥哥不惜提着桶跑到几条街道以外的公用水井取生活用水。 省吃俭用的两兄妹三年下来省下了一部分钱,按照哥哥初步的估算他们能在近郊买下一间破旧一点的房子,而且还能剩余一部分钱。 店老板抽着手卷烟回想起当时镇上发生的事情,塞莉雅也是边听边点头,目前为止这位“女巫”并没有什么反常的行为。 倒不如说这两兄妹对生活乐观勤俭的态度让一旁的覃安为之动容。 “只可惜美好的生活近在眼前……他们却失之交臂,”店老板无奈地长叹一口气,眼神里尽是惋惜。 那一年法国正式宣战奥地利,以拿破仑为首的法国大军如同洪水一样朝奥地利的边境扑过来。 奥地利陷入空前的紧张,尤其像这种边境地区城里的商人几乎都跑了出去,整座城镇就像个鬼城! 为了应对战时所需,年满十八岁的男孩都要到当地兵站报到,并且参加相对应的军事训练应对法国大军的侵袭。 而这位哥哥被兵站的人带走,身为妹妹地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哥哥从家门踏出去,却不能开声挽留……最后的保重成了这对兄妹最后的对话。 战争打得非常激烈,两边的战损比持续的攀升,好在这个小镇属于戈尔巴阡山脉的内侧没受到战争的侵扰。 然而这个战争中的避风港很快成为难民的收留所,战争地区的流民成批的涌进来,人口总数远远超出城镇治理水平,各种抢盗、拐卖人口的案件频发。 势单力薄的妹妹很快就被一些流氓地痞给盯上,频繁的骚扰让这个弱女子无力回击。 “女巫会是弱女子,开什么玩笑?”塞莉雅笑了笑说道。 “至少明面上看上去它是被欺凌那个人,直到一个混混惨死在她的房子边上……”店老板将烟头掐灭,神情十分沉重。 那个经常骚扰她的男人死掉了,还恰巧死在她家边上,这时候所有的疑点与矛头都指向了这个女孩身上,都认为是她忍无可忍才挥刀刺死这名混混的。 可能出于畏罪潜逃的她才将房子卖出去自己躲进了深山里,为了防止城里的卫兵过来抓捕,所以她用卖房所取得的三万奥地利先令买了六七只羊。 而……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这几头羊在她的照料下迅速繁殖,仅仅一年的时间羊群的数量就达到了二十多只,这种超乎寻常的繁殖能力让人吃惊。 这时候镇子里有人便爆出她其实是一个隐藏极深的魔女,因为躲避正统魔女的追捕所以才会利用至亲至密的兄妹关系;瘦小的女子通常情况下怎么可能敌得过青年男人,更别说挥刀刺杀了;最后一个便是羊群惊人的繁殖能力。 “她是女巫!”这个说法逐渐在镇子里传开,接踵而来的就是镇子里离奇失踪事件,在接下来半年时间镇子里前前后后有十个人失踪了一点音讯都没有。 并且还有人说曾经在夜晚时分目睹了一头羊头怪物。这时人们便说这是“女巫的邪恶魔法”唤回来自己哥哥的亡魂,并且将亡魂塞进绵羊的身体里,让其产生变异。 只不过羊头怪物这件事很快就不了了之,至今都没有什么特别靠谱的证据,但是住在山上那位八九不离十就是一名女巫! 听完店老板的阐述覃安陷入了沉思,这些以上都是他的一面之词,基本上都是道听途说,可信程度有待考究。 “如果真有您这么邪门的话,我还真想见见这位蜗居在山上的女巫,”塞莉雅站起来冷笑道。 “你们这是准备上山?”店老板问道。 “是的,不上山我们得绕很远的路才能走的出奥地利的国境,而且听你这么说,所谓的女巫只有她一个而已,不足为惧!”塞莉雅甩过防风袍,往店门口走过去。 店老板身为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提醒他们一句小心。 他们很快走出了城镇,出了集镇以后塞莉雅和覃安一同放下扫帚,以风元素为动力往亭亭如盖的山林上方扶摇直上。 看着塞莉雅满脸兴奋的表情,似乎迫不及待想要见上那位年轻女孩一面。 蓝——蓝的天空纯洁无瑕, 辽阔的草原上飘动着一团软绵绵的白云, 她坐在云彩上轻轻摆动双腿,手里握着的是心上人送的诗集…… 覃安和塞莉雅悬停在山麓的位置,仔细聆听从山林里传出来如百灵鸟啼叫一般的歌声。 歌曲的旋律优美轻快、歌词朗朗上口,与九州西南地区的山歌类似,只不过这首歌要比山歌温柔得多。 塞莉雅沿着山体上空盘旋了几圈,不一会便锁定了山坡上移动的白色斑点,她得意一笑说道:“找到了!” 唰——一道环形的音障拖动扭曲的空气往山下俯冲,咚的一声惊天巨响吓坏了眼前的数十头绵羊。 骑在羊背上的少女张开口对忽然坠落下来的塞莉雅惊讶无比,同时为了稳定骚乱的羊群,及时摇动了木杖上的铃铛。 “你就是藏匿在深山里的女巫?”塞莉雅从烟尘里走出来,傲然地向她走过来。 牧羊人女孩握住木杖好奇的反问:“你是?” “我是正统魔女尼耶尔家族的魔女,现在正式对你进行批捕,请你跟我回家族里接受调查,”塞莉雅冷冰冰地说道。 我勒个去,哪有人上来就自报家门的啊!还在没摸清对方底的情况下肆无忌惮地就说了出来,这不是明摆着挑衅吗?要是放在电视剧或者影视作品中,先自报家门那一方百分之九十都是给人胖揍一顿。 覃安无奈地捂住额头,果然是未喑世事的小女孩……只不过让覃安虎躯一震的是牧羊人不假思索的回答: “我可以跟你回去哟!” 第三百一十九章 牧羊人(下) 眼前这个坐在羊背上的女孩长相十分清秀,标准的瓜子脸、金黄色的长发梳成三股辫搭在胸前。 她的笑容具有很强的亲和力,就覃安眼中看来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感觉上就和女巫魔女之流完全沾不上边。 可是她的回答直白得匪夷所思,完全没有反驳甚至还同意了塞莉雅上来就蛮不讲理的要求。 至少在覃安看来,女巫遇到魔女第一反应是学会撒谎,把所有的奇妙都隐藏起来。 因为自从由女巫组成的新月教声名鹊起以后,三大魔女家族就落实了一个重要的应对策略——一城一魔女。 每座城市至少驻扎着一位蓝帽等级的魔女,主要职能监视周边地区的动向和辅助城主以及城内守卫部队治理城市。 这个策略就像一张巨型的蜘蛛情报网将整个欧洲覆盖起来,所管辖的地区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能将情况汇报到三大家族里,由三大家族派遣由多位紫帽魔女组成的应急小组赶往该地区。 所以此时此刻自曝身份是一个很危险的行为,更何况塞莉雅可是尼耶尔家族的血亲,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招来的可不仅仅是紫帽魔女,甚至尼耶尔家族那两个怪物都能招过来。 那么这么做一定有她的原因,是委曲求全从而明哲保身,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撞上了塞莉雅这个冤大头刚好能直取尼耶尔家族心脏,获得更重要的情报后呈递到新月教里面去…… 眼前这个女孩越是坦诚越是引起覃安的猜测,为了防她一手他不知不觉也绷紧了全身的肌肉,一有什么突发情况能迅速作出反应保护塞莉雅的人身安全。 接下来就看这位牧羊人怎么表现了。 “居然没有否决,看来你女巫的身份已经坐实了啊,”塞莉雅冷冷地说道。 “我在您面前还有否决权可言么,只要您一口咬定而且四下无人就算我是个普通人也能说成是女巫吧,”她笑了笑,依旧和蔼可亲地说道。 “你这是在威胁我?用这种方法就能洗脱你是女巫的嫌疑了么!”塞莉雅变本加厉地回击。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否定你的质疑,倒不如说我如实地回答了你心中所期望的答案,”牧羊人从羊背上跳下来,大胆地向前走过来。 看见她笑着走过来,塞莉雅脸色一沉,周边的气流开始搅动塞莉雅身后的大袍。 她身上没有任何锋芒,更没有魔力流动,笑容温和的模样甚至胜于普渡众生的修女。 发现情况不对劲的覃安把塞莉雅拉到身后,而他挺身而出横在牧羊人女孩身前,镇定自若地说道:“我想我们有必要再继续交流一下意见。” “交流什么,她就这么走过来的意图已经够明显了,我倒要看看是块铁饼还是一块豆腐渣!”年轻气盛的塞莉雅从覃安身旁探出头来,嚷嚷了一句。 覃安的右手就像铁钳一样牢牢抓住塞莉雅的手腕,无论塞莉雅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开来,他的态度很坚决就是不想让一股蛮劲的塞莉雅掺和此事。 塞莉雅只得躲在他身后,默默地生着闷气。 “哎呀,真是少见啊,您是……”牧羊人女孩抬起头打量着覃安严肃的脸庞。 “我叫覃安,如你所见我是一位男性魔女,是这位小姐的老师,”覃安心平气和地说道。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选择欲擒故纵的戏码,先套近乎再从交流中找到破绽! “老师……”牧羊人女孩沉吟了一句,棕色瞳孔转了几圈似乎在思考覃安这番话的真实性。 过了半晌,她噗呲一笑揶揄一句:“确实啊,比后面那位浑身带刺的小刺猬要好交流许多!” “你说什么?!”塞莉雅感觉受到侮辱一样,骂骂咧咧地想扑过来,但又被覃安拦了下来。 “聊了这么久,未请教贵姓?”覃安问道。 “叫我布兰奇就行,是一位牧羊人,”她摇了摇铃铛回答道,往后后跳两步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一个活泼的少女,完全没有那位店老板说的阴险狡诈。 “如果你真的是女巫,确实有必要回到家族里接受相关的调查,”覃安顿了顿了,松开不再挣扎的塞莉雅说道:“在此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请,”布兰奇席地而坐,似乎没有半点压力。 “我在镇子里听到了许多关于你的传闻,有几个疑点想请你确认一下;首先是你的兄长现在是否还身处在战争之中?”覃安见她如此干练地坐下来,也不打算废话单刀直入地问道。 “不在了哦!” “你的意思是他已经退出了战争了?” “不,他战死了,这是他所在军队所下发讣告书,”布兰奇拿出藏在口袋里的纸张,神情十分平静地展开来。 “这……好吧,还有就是一位流亡过来的流氓经常到你城郊屋子那边骚扰你,你是不是出于恨意以及兄长死亡的绝望错手把他杀了?”覃安追问道。 “不是哦,那个傻小子是被同伙谋杀的,应该是分赃不均,因为那天我在屋子里已经睡着了,忽然听见屋子外面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响动,当我探头过去看的时候就看见一个橘色头发的年轻人刺死了丹尼,随后那个年轻人从丹尼的尸体上值钱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扛着一个袋子跑了。” “可惜那天晚上只有我一个人看到这件事发生,我那时候十分害怕,害怕那个橘色头发的年轻人回来报复我,在那个城市人口严重负荷的时代,死人那是家常便饭,城里的治安部队维持基本的秩序已经够呛了,怎么可能会去理会这件事,最多派个人过来随便问了一句就不了了之了。” “与其生活在这种人间炼狱之中,每天倍受焦虑恐惧等情绪的煎熬,还不如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继续生活,所以我就变卖房子,用卖房子获得钱买了这些可爱的家伙们!”布兰奇蹭了蹭暖和的羊毛说道。/ “那据镇子里的居民说,半年里你的羊繁殖速度似乎……有点快过头。” “我的天,这个问题也太蠢了吧!我那时候买了成羊八只,羊羔十二只,半年时间里可够这些羊羔长大了不少吧,还有后面我哥哥的抚恤金下来后又添将近十五头羊,”布兰奇用一种看白痴地眼神看着覃安。 覃安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些问题的解释倒是符合情理,倒是羊头怪物这个疑点覃安也无从下口……倒不如说,他自己也能制作出这种子虚乌有的传闻,就目前来看的话布兰奇除了混混死亡这个事情证据苍白,暂时是没什么太大的疑点。 “喂,我问你羊头怪物和失踪这件事是不是你干的!”塞莉雅此时插了一嘴说道。 我去?这家伙怎么突然就上道了?!覃安回过头愣了一下。 “啊,这个传闻镇子里的小孩又跟我说过,”布兰奇拍了拍手回答道,随后蹲下来捧起其中一头绵羊的脸,并且自己也凑上去。 布兰奇笑着咧开嘴,露出皓白的牙齿说道:“羊羊这么可爱,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坏心思呢!” 第三百二十章 暂且观望 那一天雨下得很大,门庭上挂了一圈水莲。一向穿惯鲜艳公主裙的塞莉雅第一次换上漆黑肃穆的礼服,在沉重的音乐下跟随着尼耶尔家族的一行人缓缓步入家族的祈祷厅之中。 年仅八岁的塞莉雅第一次出席葬礼,而在人群最前边是由一圈百合花围成的告别台,花海中躺着的是曾经跟在她身后照料她起居的女仆。 “西雅姐姐她……”年幼的塞莉雅根本不知道当时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她只是觉得西雅她只是很平静地睡在百合花台上。 化上了重来没看过的妆容,除了手脚毫无血色以外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的,但她依稀记得周围大人们的表情十分失落,甚至有些婶婶止不住开始号啕大哭。 “塞莉雅你记住,西雅她以后恐怕不能继续陪伴你了,”赫尔文走上前握住塞莉雅的肩膀说道。 塞莉雅抬起头却与母亲冷峻的脸庞对上。她吓了一跳,本能地想挣脱母亲的双手。赫尔文却把她拥入怀里,在母亲温暖的怀里,塞莉雅甚至能感受到她不自然地抽搐。 这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的感觉,塞莉雅再清楚不过,自己从树上摔下来摔破了皮也是用这种方式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因为一旦自己有什么损伤,周围很多人都会感到不开心。 而陪伴在她身边的西雅,通常都会把这些事情瞒下来,就算最后被发现会被凯恩或者曼拉骂个狗血淋头还是很温柔地帮塞莉雅处理伤口。 “为什么?”年幼的塞莉雅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这个疑问。 “因为这一切都给可恨的女巫夺走了!”塞莉雅银牙一咬,重复着十二年前母亲给她的答复。 “少骗人了!”塞莉雅身上的魔力迅速攀升,这一次就连覃安也被她身上的魔力拒之于外。 “女巫是不可能被原谅了,由始至终都是!亮出你潜藏在伪善之下的利刃吧,”塞莉雅低吼一声,风能弹应声而去。 呼——风能弹贴着她的颧骨射过去,空气强烈震动所带来的短暂耳鸣让她露出颇为难受的表情。 就算面对来势汹汹的风能弹她未曾挪动半分,矢志不移地站在羊群前。手持木杖的布兰奇表现得冷静,以守护者一般的姿态保护着身后三十多头绵羊。 “既然你还是坚持自己可笑的伪装,那请你乖乖接受审判吧!”塞莉雅的声音降到冰点,身旁的覃安心里一紧。塞莉雅的眼神居然被杀意笼罩,她真的有想杀死布兰奇的想法! “冷静下来塞莉雅!”覃安大吼一句。 “坐下,矢车菊!”布兰奇的声音盖过覃安的呼喊。而这时塞莉雅的魔力侦测到自己身旁好像出现了什么。 她转过头一看,是一条棕黑色苏格兰牧羊犬,它遵守着主人命令的同时喉咙里不断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很显然这是一种警告。 如果塞莉雅依旧对布兰奇怀有恶意,它便会毫不犹豫冲上来撕咬她。 “我不知道你和某些女巫之间有什么恩怨,我答应跟你走的目的是让魔女们知道不是所有女巫都怀有恶意,所以我才选择不进行反抗……并且还答应跟你回去,”布兰奇瞅了一眼一旁心急如焚的覃安,随后解释道。 “你的心意我知道了,所以塞莉雅先……放下成见吧,”覃安压住她的肩膀说道。 “覃安老师,你难道不知道三十年前某个女巫也是用了这种诈降的手段一晚上不用一丝魔力接连干掉三位紫帽魔女,”塞莉雅说道。 “我也没排除有这种可能,只不过我相信布兰奇小姐,”覃安笃定地说道。 “为什么?难道你还要袒护那位女巫,别忘了你可是一位魔女,你这样做可是会被家族里的人……” “无所谓!这跟家族根本没有关系,”驱逐二字还未出口覃安便打断了塞莉雅的辩驳。/ 覃安紧攥着拳头,蕾娜那充满悲剧的身影又再度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紧咬牙根说道:“女巫和魔女一定就是对立面么?我想这需要一些时间来证明。” 在塞莉雅看来这是一个愚蠢得不能再愚蠢问题,而这也恰好说明覃安和她并不是一路人。 “覃安老师,我对你做法很失望,”塞莉雅将魔力散去,失落地语气当头就给覃安浇了一桶冰水:“你根本就不了解尼耶尔家族骨子里那种对女巫恨之入骨的恨意!” 覃安没有继续理论,他这个来自两百多年后的魔女根本就没有资格评价如今登峰造极的尼耶尔家族,因为他对尼耶尔家族的过往几乎一无所知。 但是他对尼耶尔家族后继的命运了若指掌,历史是向前而不可逆的!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女巫和魔女只会在上百年的互相残杀下衰微直至凋亡。 到时候别说重建家族了,就连基本的生存资格都会被毫无目的地争端所剥夺。 他想从布兰奇身上开拓消除矛盾的可能性,继蕾娜后这是他第一次遇到的女巫,而且还是一位思想十分开明的女巫。 “我会兑现承诺的,只要找到新的牧羊人接管这群孩子,我便跟你回去!说到做到!”布兰奇捂住胸口挺身而出说道。 覃安没有表态,反而侧眼看向背对自己的塞莉雅。 “下场都一样,看在覃安为你求情的份上先放你一马,女巫!你的一言一行我都会死死的盯着!”塞莉雅抛下狠话后,坐上扫帚飞向高空离开了布兰奇所在的地方。 “她……她去哪了?”布兰奇愣是没看懂忽然消失的塞莉雅。 “大抵是散心去了吧,毕竟能将她劝下来实在不容易,”覃安也是长舒了一口气,居然游说成功了,这是覃安没想到,本以为以她死缠烂打的性格还要谈判好一会。 “吓死我了,要是刚才那风能弹正中我的脑门那可真的跟人间说再见了,”布兰奇一想起刚才莽撞的行为顿时瘫坐下来,呼吸上下起伏得厉害。 “但是你的判断十分英明,做的很好,亲爱的女巫!”覃安笑了笑友好地伸出右手。 第三百二十一章 愿景 呵哈哈哈哈——大清早外面便传来孩提的笑声,睡在防水帐篷里的覃安打了个哈欠,揉着惺忪的眼睛走出来查看一下这荒无人烟的山林怎么有孩提的声音。 当他探出头一看,发现几个平均十岁左右的小孩在和一条苏格兰牧羊犬戏耍,这头牧羊犬没有像昨天那样凶巴巴的,此时摇晃着在尾巴跟在孩子后面嬉戏。 而在一边的布兰奇则是坐在绵羊身旁细心地打理着绵羊地毛发,时不时还会转过头看看孩子们的状况。 覃安估计这些孩子都是山脚下镇子里的人,往山上跑的原因大概为了和牧羊犬玩耍吧…… “一宿没睡吗?”覃安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站在树干上的塞莉雅。 塞莉雅没有说话只是瞥了他一眼,布满血丝的眼白已经说明了她一夜未眠,全程都在盯梢着布兰奇的一举一动,这是她的猎物,她可不允许猎物在她眼皮底下溜走。 覃安见她还在气头上,也是耸了耸肩说道:“干粮在皮箱里,饿的话就去吃一点吧。” 交待完以后,覃安从一边的缓坡走下去,往孩子们玩耍的地方走过去。 “孩子们,来喝新鲜的羊奶了!”布兰奇一手拿着三个木杯喊了一声。 “哇!是羊奶!”孩子们一听吧嗒吧嗒就凑了上来,布兰奇把杯子都分给他们以后忍俊不禁地说道:“别急别急,还要羊奶卷。” 混合黄油芝士羊奶制作成的酥香羊奶卷摆在盘子里,金黄剔透的羊奶卷不一会就让孩子们抢光了。 “慢点吃慢点吃,别噎着!”布兰奇拍打着一个小男孩的背部说道。 “闻着香味我就过来了,看来来迟了一步啊!”覃安忽然出现在布兰奇身后,遗憾地拍了拍后脑勺。 “别担心,早就预留了你的那一份,和孩子们一样一杯羊奶和三块羊奶卷,巨婴先生!”布兰奇捂住嘴咯咯咯地笑道。 “你还真幽默了,布兰奇小姐,”覃安强颜欢笑地回答道。 孩子们对忽然出现的陌生人吓了一跳,都怯怯地躲在矢车菊身后,只不过矢车菊抬起头瞧了一眼覃安又懒洋洋地趴在草地上。 “小朋友们,你们都是从镇子里过来这边的吗?”覃安挠了挠脸颊,面对这堆小屁孩愣是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孩子们面面相觑,随后点了点头,显然他们很害怕覃安会伙同大人,回镇子里告状。 “你们继续在这玩吧,哥哥只是恰好路过而已,不会回去告诉镇子里的大人们的,”覃安微笑着说道。 “真……真的吗,”年龄最大的孩子弱弱地问了一句。 “那当然,我们都喝了布兰奇小姐制作的鲜羊奶,怎么可能会告诉他们呢,”覃安试着去摸了摸矢车菊的后背,因为对孩子们眼中矢车菊是一条十分聪明的牧羊犬。 只要它认同覃安的话那肯定就没有问题!矢车菊果然继承了牧羊犬的高智商,它只是瞟了一眼覃安后继续趴在草地上休息。 孩子们见矢车菊没什么反应后,又接着开怀大笑地玩耍起来。 “覃安先生你真的挺奇怪的呢,”布兰奇在捧着脸庞说道。 “有什么奇怪的?” “明明是魔女却和别的魔女有着不一样地教条,但是又和我们这些女巫又有着天壤之别……”她呢喃了一句。 “是吗,我没怎么注意自己有多么与众不同,”覃安干笑两声说道。 “有,别妄自菲薄,大有不同了!”布兰奇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那你给我说说,我有哪里与众不同,”覃安饶有兴趣地说道。 “你,带把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带把的魔女!”布兰奇兴奋地说。 “这……好吧,”覃安两腿一紧,苦笑着回答。果然女司机大隐于市,没亮出发动机都看不出是辆顶级跑车! 玩笑归玩笑,笑过之后总归要回到正题:“那个……你真的要跟她回去么?” “嗯,找到其他人接手这个羊群以后我就会兑现我说过的话。我不想过那些躲躲藏藏的日子,我哥哥从小就教导我要光明磊落的活着,既然我哥哥没做到的我一定要替他完成!我已经逃避过一次了,这一次我不会再逃了,”布兰奇坚定地说道。 拥有这种豁达的性格确实值得褒奖,可是魔女审判从来不是清者能自清的仪式……要么选择服从,要么贴上邪恶残暴的女巫标签,在烈火中结束自己的生命。 “你知道吗,我那个哥哥真的很傻!当我无意中使用魔法后他没有感到恐慌也没有感到嫌恶,而是抱紧我信誓旦旦地说他将来一定会扬名立万,这样的话我就不用遭受这么多不公正的非议,”布兰奇眼神迷离,浅浅的笑意诉说着对命运的反抗。 “我的想法或许和你一样,我也遇到个一位女巫,是一个比你小七八岁的女孩,本来我可以把她救下来的,可惜还是棋差一招,当时她就在我面前生命一点点的流失掉,而我却无能为力,”覃安也是长叹一口气说道。 “你……真的很不一样,总感觉你根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魔女群体,居然会为女巫自责叹息,”布兰奇卷起金发往后一甩,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属于这个这么幸运的魔女时代。但是既然来了就要做出一番改变,解决女巫和魔女间的固有矛盾,不要再重蹈覆辙了……”覃安深吸一口气笃定地说道。 布兰奇上视了一眼站在树干上纹丝不动的塞莉雅,再回过头看了一眼满腔热血的覃安,随后再次大笑起来:“怪不得你找了个小刺猬绑在身边啊,任重而道远啊!我亲爱的老师!” “我怎么感觉你在挖苦我,”覃安狐疑地说道。 “没有这回事了,对了对了,你不是一直想办法把那小刺猬身上的刺全部折下来吗?”布兰奇凑的覃安身边小声地说道。 “嗯?有何高见?” “嘿嘿嘿,这不发挥你与众不同的魅力,用最简单粗暴的办法折服她,在莺莺燕燕、高潮迭起之后这不死心塌地跟着你,你说个一她敢说二吗!”布兰奇贼笑着说道。 “你正常点啊,我害怕……” 第三百二十二章 被踩着尾巴的狼 早晨,诺大的山林笼罩在雾霭之中,在茫茫雾海之中只能听得见几声悦耳的鸟叫。/ “嗯?!”塞莉雅在帐篷中惊醒,连头发都没有梳理便急忙跑出到帐篷外的半坡上,从上往下看能看见浓雾里跳动的火光。 大意了,因为前两天太过在意布兰奇这个女巫导致没怎么休息,当她趁着布兰奇和其他镇子过来的收购商商谈的时间里休息一会,没想到一睡就是睡到天亮了! 覃安也没有叫醒她,她回过头扫了一眼发现覃安并不在附近。 她现在也管不了覃安到底去了哪里,首要目的是确定布兰奇在她爆睡这段时间里是否悄悄溜走了! 塞莉雅小心翼翼地从半坡上走下去,蹑手蹑脚地摸到布兰奇居住的小木屋前,她透过窗户往里一看发现除了蜡烛还亮着以外,里面空无一人! 人呢?!该不会真的溜了吧!这下还不是畏罪潜逃。塞莉雅轻啧一声后准备翻身进去寻找线索。 “塞莉雅小姐?”她身后忽然响起布兰奇的声音,她回过头一看发现布兰奇正提着一个木桶好奇地看着她。 这会轮到塞莉雅作贼心虚了,她后退一步微微张开嘴,脑子飞速转动,到底用什么理由搪塞她才好。 “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饿坏了,过来找东西吃,你等一下我把羊奶热一下给你喝,”布兰奇兴致勃勃地跑进厨房里,一边捣鼓着早餐一边说:“今天山上忽然起了大雾,孩子们都没有上来,我正闲着没事做呢,正好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听她这么一说塞莉雅顿时觉得肚子空荡荡的,皮箱里的干粮只能勉强果腹,吃饱的话还得依赖面包之类的主食。 “这是新鲜的热羊奶,还有我昨天晚上吃剩下的黄油方块包,一起凑合着吃呗!”大约过了五分钟,布兰奇捧着木杯和装着黄油方块包的盘子放到小木屋门口的树桩上。 塞莉雅端倪了好一会都没敢下手,看到她慎之又慎的样子布兰奇忍俊不禁地说道:“别担心这些东西没毒,再说了你不是一直盯着我做么。放心吃吧!” 凹进去的肚子熬不住食物香气的诱惑,第一口黄油方块包还要一些芥蒂,但是香浓的黄油配上甘醇的羊奶一次次冲击塞莉雅的味觉让她完全卸下了戒心,三下两除二便把眼前的食物扫个精光。 当一个饱嗝不小心从她舌根里跑出来时,她顿时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羞涩。 布兰奇见到塞莉雅这么有趣的反应也是堆起一种从所未见的笑容,仿佛看到小时候跟在兄长后面奔跑的小女孩。 “吃饱了吗,如果不够的话……” “不用了,我想你该兑现你的诺言了,”塞莉雅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面无表情地说道。 布兰奇张了张嘴,随后抿嘴一笑说道:“是啊,该是时候给出答案了。” 她站起来将挂着铃铛的木杖重新握在手里,随后铿锵有力地说:“在此之前我能否请教您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觉得女巫究竟是怎么样子?”布兰奇问道。 塞莉雅脸色一僵,略微思索了一会直言不讳地说:“残暴、狡猾且污秽不堪!” “原来如此,那你觉得我属于你心目中哪一种女巫呢?”布兰奇微笑着追问。 “你在耍什么把戏,我可不是什么审判官,至于你什么定性交给家族里的专门审判员就是了,”塞莉雅脸色一沉,愈发觉得布兰奇不太对劲。 “如果你就是审判官呢,那我是不是你所说的那个残暴、狡猾且污秽不堪的女巫呢?”布兰奇气定神闲地说道。 “你想用这些不知所云的问题打乱我思绪?那你可大错特错了,我说你是又如何!”塞莉雅冷哼一声,周围的雾气逐渐被魔力清开。 “我是吗?我直到现在为止我可一个人都没有伤过,何来的残暴?如果我生性狡猾的话你从一开始都不可能找得到我,这个山林也不会流传关于我的诸多纷纭。” “少在宣传你的诡辩,如果真如你所说的话那么我们家族里牺牲的十几个族人都是怎么死的,都是你们这些肮脏卑鄙的女巫杀死的!”塞莉雅指着她的鼻梁,气得浑身发抖。 “我不知道你的过往如何,但我想说的是那些残忍被复仇填满胸腔的女巫只是少数,绝大部分所谓的女巫只想过平静安稳的生活,而且肮脏一词又何以见得?”布兰奇深吸一口气,将削水果的小刀攥在右手上。 塞莉雅浑身一紧,她不知道布兰奇掏出这把小刀有何目的,她也不认为凭这把小刀能伤到她,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使用什么魔法从中作梗,她一直警惕着布兰奇每一个动作。 只见布兰奇轻轻抬起左手,用小刀在手臂上划出一道十公分左右的伤口,鲜血汩汩地从伤口冒出来,不一会就染红了半条手臂。 布兰奇脸色十分平静,倒不如倒竖的眉宇间多了几分决然,她抬起左臂斩钉截铁地回斥道:“我和你一样身上都流淌着一样颜色的血液,无论高贵与否一旦干涸就算你是帝皇也会休克直到死去,哪里有一丝一毫的污秽!” “同样的,我将血液滴到命悬一线的花草树木,甚至已经脱水的普通人身上,哪怕只是一滴血珠也能使人或其他缺水的生物都能焕发生命的光芒,也没有什么动植物会因为一滴女巫所产出肮脏的鲜血而枯萎死去。” “其实我们都一样,都一样呼吸着同一片蓝天下的空气,踩在同一片土地之下……” “闭嘴,我们三大魔女家族都是受到三位始祖魔女庇佑,传承其血脉的家族,先有三大家族才有其他魔女的诞生,而女巫只不过随时代产生的残次品!”塞莉雅身旁爆发出强大的气流,一眨眼的功夫直径五十米的烟雾一扫而空,甚至布兰奇都受到其影响,被迫后退了几步。 但她没有被塞莉雅狂暴的魔力所吓到,反而迎难而上继续反驳她:“那请问魔女们判定女巫的标准是什么?什么样的人是女巫?” “我……”塞莉雅一时语塞,具体的评判标准她也没有过度去理解,大多都是从家族长辈中听来,或者是道听途说…… 塞莉雅良久都没有给出合适的答案,反而布兰奇对天长叹一口气,眼神充满了怜悯:“你可真可怜,像被踩着尾巴的狼。” 第三百二十三章 卡其脱离太 很久以前,有一位刚继位的国王,他一坐上国王的宝座就感到忐忑不安,如坐针毡。 因为他放眼放去,在他内心里满朝文武都臣服于他却各怀鬼胎,所以他绞尽了脑汁架空了宰相,流放了几位大将军,当他把皇宫内所有权利集一身的时候却又产生 他担心他的国民会谋反,毕竟平民起义这件事屡见不鲜,所以他又决定从宗教神学入手,宣扬自己不仅是一国之主还是上帝请下来的使者,进一步控制民智。 “而三大魔女家族不正是借鉴了这种方式统治了千年之久,支持魔女家族的魔女便招揽至麾下,反对魔女家族统治的魔女便被打上女巫的标签,全世界通缉;为了掩饰这个极端的规矩,特意设置了无所属魔女这个虚位,实质上这一小批人与女巫无异,如果尊贵的魔女大人不开心的话随时都会被当成女巫处置。” “为了进一步巩固家族的地位和影响力,以宣扬三大始祖魔女神化以及血统论为手段,将历代所有魔女的视线与希望都寄托于三大家族之下。” “设置特殊的人才收拢计划,用丰富的魔法修炼资源为酬劳把所有庶族的精英人才收归三大家族麾下,这样一来魔女的根基这边都被三大家族抓得稳稳当当。”布兰奇一字一顿地将事实说出来,咄咄逼人的气势丝毫不减。 这种新式思想的冲击毫无疑问就像穿甲弹一般穿透塞莉雅的胸膛,将内心里所有陈旧的想法通通摧毁得一干二净。 “不……不可能,你们女巫……又在……诋毁魔女”塞莉雅脑袋里企图抵制这股思想的冲击。 “魔女也是人,也会生老病死,不必自恃清高与普通平民分离,到头来还不是要回归大流之中去……放下成见独立思考,学会包容与互相理解,”布兰奇话音刚落,一道风刃贴着她的脖子横切过去。 还好布兰奇后退一步后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到地上才勉强躲过塞莉雅所发出来的风刃。 她抬起头错愕地看着塞莉雅麻木无神的瞳孔。 她非常清楚一旦一直坚守的信念被无情的戳破,那么里面所蕴含的怒火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即将被推翻的旧信念唯一存活的机会便是扼杀崭新的信念! 塞莉雅还没有时间消化佐证这些巨量的信息,所以在新信念站稳脚跟前,她脑海里的旧信念就会想方设法摧毁这股思潮的源头! 放弃思考凭着信念操控自身的塞莉雅没有任何交流的机会,现在唯有逃命……尽快逃离化身为杀念的塞莉雅! 布兰奇一咬牙从地上爬起来,没有半点犹豫将过膝长裙割开,任由雪白的大腿裸露在外,而齐腰的长发也被她一刀割断! 因为她知道自己和塞莉雅的差距悬殊,只要塞莉雅熟练地运起风元素魔法她根本没有逃跑的余地,所以往树林里跑才是唯一的出路。 把碍事的长发与长裙割掉,这样在山林里就不会被树杈啥的勾到,拖慢自身的速度。 布兰奇也不在隐瞒自己的魔法,虽然只会一种木元素魔法,但是在熟悉的山林无遗给她创造了很好的使用环境。 “汪汪汪!!!”见到主人受到伤害,矢车菊像发疯了一样扑上来,可惜它的犬牙碰到风屏障那一刻被无情地弹飞出去。 “可恶!”布兰奇看着远处摇摇晃晃的矢车菊,她意识到塞莉雅刚才那一击把它撞出内伤来,所以才站立不稳。 可是她得冷静下来,矢车菊给她创造了宝贵的逃跑时间,她可不能浪费!布兰奇一边念着触发魔咒一边光着脚闯进山林里。 “想跑?!”塞莉雅手一挥,在布兰奇身后的土地开始寸寸龟裂,眼看她下一步就要踩空了。 好在布兰奇的木元素魔法将藤蔓聚在了一块,她踩在藤蔓上往前一跃跳到坡上,并且两臂护住头部滑了下去,很快就超过了塞莉雅魔法通路控制的范围。 “哼,徒劳无功!”塞莉雅将扫帚唤过来,经过三个联合魔法阵的加持下,瞬间爆发的速度可想而知有多么恐怖。 布兰奇自然知道她有这么一个秘密武器,所以一路上她都往树多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念咒将身旁的大树通通放倒,以阻止塞莉雅的前进。 可惜对浑身是宝的塞莉雅来说根本就是小儿科,只要把面前的气流凝聚在长矛状,并且有近两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作为推进力,任何大树的树干在塞莉雅面前都是薄薄的一张纸片。 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里便将当作路障的大树整个切断,这才跑了不到五百米布兰奇就被狂暴的气流卷到一边,后背重重摔在大树上。 “咳咳咳……”被拦住的布兰奇没有气馁,强忍着后背上的痛楚,站起来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跑过去。 “你在小看我吗?还是你在蔑视整个魔女界!”怒不可遏的塞莉雅大吼一声,一根槐树的树干化为木棍再次击在她的后背上。 布兰奇连着好几个翻滚倒在三十多米高悬崖边上,下面便是野兽栖息的林海。 塞莉雅从扫帚上跳下来,一步步往她那边走过去。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这种怀有肮脏污秽思想的女巫必须带回去处于极刑! 在此之前必须把她知道的全部吐出来,她是从哪里知道这么详细关于魔女家族的信息! 塞莉雅无神的瞳孔中杀气崭露,而布兰奇像一只受伤的羊羔趴在悬崖边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屠夫举起大刀了结她的生命…… “塞莉雅小心!” 咔嚓——悬崖上的角檐忽然断裂,好在及时赶到的覃安从后面搂住她将她拉了回来。 而无法挪动的布兰奇只能跟着碎石一同坠入林海之中。 “不行,她不可能就以这种方式轻松死去,我一定要把她带回去!让她知道侮辱魔女家族要承受怎样的怒火!!!”塞莉雅疯狂地想要从覃安怀里挣脱,癫狂的模样和当年的butal别无一般。 “你冷静点,看着我!”覃安用擒拿术锁住塞莉雅的双臂,而自己的额头狠狠撞在她的脑门上,用充满神采的目光直视塞莉雅无神的双眼。 逐渐地她冷静了下来,无神的眼眸中恢复了亮光,她看到……覃安眼里的自己,仪表不整、面目狰狞……就像神话里龇牙咧嘴的恶鬼。 “静静地坐在这里让自己缓过来,就算她已经变成了尸体我也去把布兰奇带上来……”覃安慢慢松开面容呆滞的塞莉雅,随即拿起扫帚从悬崖边上纵身一跃。 他落到下面以后往上一看,发现塞莉雅并没有跟过来才长呼了口气。 “你应该没事的吧,布兰奇小姐,”覃安插着口袋瞥了一眼右边的树丛。 第三百二十四章 由衷感谢 “怎么可能没事,托你的福,我又断了三根肋骨,”浑身是伤的布兰奇一瘸一拐地从槐树后走出来,眼神里充满了埋怨。 “抱歉,没有经过测试悬崖底下的缓冲带设置可能偏差了一点,还有切断角檐的时候也提早了一点,”覃安骚了骚后脑勺,露出十分抱歉的表情,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玻璃瓶。 一个玻璃瓶里装着碧绿色的液体,另一个瓶子里的液体则是暗红色。 “这是绿鼻涕药膏和巴列龙血,绿色那个涂抹在外伤的部位,暗红色那个则是喝下去!”覃安将瓶子抛过去说道。 怀着疑惑心情的布兰奇拧开木塞,将一部分绿鼻涕药膏倒在掌心里,她揉了揉黏糊糊的药膏,生理上顿时就感到不适“这东西真的管用吗?是不是在蒙骗我,这其实是魔女熬制的毒药!” “你别胡思乱想,这可是我跟一个比较聊得来的魔药学教师要过来的!特别是巴列龙血可是有治愈内伤的奇效,市场上的价格可是高的离谱!”覃安慌忙解释道。 “瞧你急得,逗你玩的呢!”布兰奇笑嘻嘻地将绿鼻涕药膏均匀地涂在手臂和小腿上,被树枝划伤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第一次看见魔药奇效的布兰奇自然震惊得无与伦比。 “那个巴列龙血还有激发肾上腺素的效果,应该能撑一段时间,趁这段时间你赶紧找到一家医院将骨头接驳起来,我手里的药并没有帮助骨头愈合的药。这是两万奥地利先令拿去当手术费和生活费吧,”覃安将口袋里卷成圆筒状的钞票交到她手上。 “呜哇——果然是魔女,家族福利就是好啊!谢谢了啊!”布兰奇一看到这两捆钞票哈喇子都流了一地,也顾不上脱节的肋骨,摇摇晃晃就跑了过来。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帮了我一个大忙,将我藏在内心里一直不敢明说的话都说了出来,”覃安扶住快要摔倒的布兰奇,语气温柔地说道。 “哪里的话,只不过尽我所能而已,”略微有点羞怯的布兰奇拍了拍耳垂旁边的发丝,笑着后退两步说道:“要不是你跟我说了这些我也一直蒙在鼓里呢,以为女巫天生就被高贵的魔女支配生死。” “而且作为当事人,无论立场还是态度可不比你这个温柔善良的老师苦口婆心说出来的话更动人心弦一百倍!”布兰奇叉着腰得意洋洋地说道。 “这个我赞同,今天不仅给那爱折腾的小屁孩上了一课,也给我上了一课啊,”覃安叹了口气由衷感慨道。 “现在就担心那只小刺猬跟其他魔女一样一条路走到黑,那么今天所有的功夫都全部白费咯,”布兰奇抱着后脑勺悠悠地说道。 “不会的,就因为她是位坏学生我才敢断定她不会像那些思维已经根深蒂固的魔女一般,”覃安自信满满地说道:“在她的思想里女巫是理当被魔女支配的,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女巫本该就要被魔女支配。” 布兰奇捅了捅覃安的手臂,吹了声口哨揶揄道:“咻——看来你很了解她嘛,是不是动了什么小心思了!不过那小刺猬确实有几分姿色,如果加以调教的话嘿嘿嘿……” “你这人啊,就没个正经事!”覃安无力地吐槽了一句。 山雾逐渐消散,山林里的景象豁然开朗,包含阳光的露水从槐叶上滴落,露水顺着膝盖一直滑向脚裸。 因为刚才全神贯注在逃命的缘故根本没发现自己右脚上的羊皮靴已经掉了,羊毛袜子上全是混浊的泥水。 布兰奇灵机一动,她脱下羊毛袜子用木元素魔法将几片槐叶卷起来,贴贴实实地包裹住小巧玲珑的脚掌。 覃安看着她借用木元素魔法修整仪容的样子不由得有点惊讶,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缘故,阳光下的她一举一动都像精灵一般优雅。 布兰奇轻轻撩起发丝,藏在金色发丝后的眸子微微颤动,她忽然开口说道:“你一直看着我,怪……害羞的。” “这不是见你没恢复过来么,而且附近野兽也不少,临时照看一下你哪,”覃安腼腆地笑道,随后将话题转到另一边:“说起来接下来你怎么办,你家那边肯定是回不了。” “嗯……虽然有些遗憾,毕竟有点放不下过来玩的孩子们,但是这也没办法,谁叫我这么不好运遇到了小刺猬呢,”布兰奇悻悻地说道:“现在只能到另一个镇子上把买羊那位主顾的钱收到手,治好矢车菊之后四处游玩吧!谁让我是个牧羊人,居无定所都快成习惯了。” “这样啊,要不要我指条稳赚不赔的路,”覃安撇了撇嘴说道。 “嗯?什么路?” “北上到码头乘船往英国去,去到伦敦之后找到一家还尚在发展阶段的机械纺织厂,把一部分钱投资进去,我敢保证过个十年二十年,这笔钱能翻到一个超乎你想象的数字,”覃安意味深长地说道。 “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我可没见哪个家大业大魔女还会玩这些,”布兰奇半信半疑地说道。 “时间会证明这一切的,相信我吧!你忘了我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魔女了吗!”覃安坦荡地笑道。 “行吧行吧,既然帮了我这么多再信多你一回,魔女先生,”布兰奇背着手笑吟吟地说道:“对了,你们呢接下来去哪?” “她说要到法国南部见一个朋友,听说是一个十年没见过面的朋友,”覃安答道。 “这小刺猬居然还有朋友啊,真不知道那位朋友是有多大的胸怀,”布兰奇唏嘘不已,覃安也是耸了耸肩表示不清楚。 “对了,如果你们要过去的话可能有些艰难,毕竟在这片山脉以外便是战场了,奥地利和瑞士联军和法国大军打得天昏地暗,如果你们想走安全一点路线的话,绕过这片瑞士走南边进入法国比较好,”布兰奇说道。 “原来如此,谢谢你。” 布兰奇抬起头看着覃安和熙的笑容不知不觉心里一暖,已经多久没有人对他露出这种友善的笑容了。 “我也该走了,不然塞莉雅她会怀疑的,我们有缘再见,”覃安伸出手说道。 布兰奇站起来轻轻一笑随即唰的一下扑进覃安怀里,她把脸埋在覃安结实的胸膛里说道:“有缘再会了,覃安先生,谢谢你给了我难得的自由。” “我……那个……”覃安感受着布兰奇所带来的温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在覃安头脑一片混乱的时候发现布兰奇越抱越紧,这时他才察觉到事情好像不对劲。 “我忽然发现我在短短地三天里已经爱上你这个浑身都是温柔的男人,要不咱们就私奔吧!” “诶?!!” “不用理会世俗的烦恼,静静地在欧洲一隅里一起生活,孩子的话你想要多少个我就给你生多少个!”布兰奇发出十分没品的笑声,这笑声在覃安耳里简直是催命魔音。 “放开我!!!女流氓!!!!”覃安惨绝人寰的嚎叫又在一个山林里留下了印记。 第三百二十五章 空前战况 近几天的天气都是阴沉沉的,有时候突然就下起倾盆大雨,也不知道欧洲这边是不是也受到九州二十四节气中夏至的影响,一天之中起码有四分之一的时间都在下雨。 坐在扫帚上的覃安都怀疑,天上的积雨云是不是都是跟着他们走的。 呼——正前方一阵强风扑面而来,将覃安的帽兜吹开,豆大的雨水一下子就灌进覃安的脑壳上。 “见了鬼了,哪来的大风!”覃安一边骂着一边重新套上兜帽,而当他看向一旁匀速飞行的塞莉雅,双眼迷茫地看着正前方,任由雨水打在银白色的头发上。 覃安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丫头这几天一直都是一副呆呆地模样。 覃安靠过去将兜帽重新给她套上,并且在她耳边大喊一声:“你还在为布兰奇的事情耿耿于怀啊?那件事是我的责任,我自己疏忽大意让她跑了!” “哦……是这样啊,”塞莉雅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要是放在以前肯定会把覃安骂个狗血淋头,自从从那镇子出来以后一直都没精打采的,这很是让他心里毛毛的。 能让她产生女巫不再是任由魔女自有猎杀的猎物就已经够了,只有认同才能产生沟通的可能性,必须赶在伊雷娜现身前把女巫和魔女间的尖锐的矛盾磨掉一部分。 至少要把完全对立的局面给破坏掉!覃安正在盘算如何进一步让塞莉雅认可女巫的时候,不远处的火光把他们的目光牢牢吸引过去。 紧接着一阵沉闷的轰炸声响彻整片昙天,这是……炮火的声音,那边是战场?!/ 这会可让覃安迷惑了,按照布兰奇给出的路线他们已经花了三四天的时间绕过山脉,从南部进入法国。 按理说如今两方的主力军团应该在瑞士和法国的边境上,战线怎么可能蔓延到法国南部? 而且顺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望过去,硝烟横空。就算是大雨也掩盖不了升腾而起的黑烟。 “这是……怎么一回事?”覃安一脸茫然地看着三公里开外的浓烟。没有网络和电台的原因,闭塞的信息传播渠道让他根本不能随时了解双方战线的变动。 趁着战火还没有蔓延到这边,赶紧离开这里,继续南下。覃安正想带塞莉雅离开这里时,几股魔力正在飞速接近他们。 他抬起头一看,只见四个黑影从他头顶上飞掠而去,要不是这是十八世纪末,覃安真的以为奥地利那边出动了战斗机赶赴战场。 “丹露兰妮前辈……她怎么会在这里?!”此时塞莉雅惊呼出来,覃安扭过头一看原本灰茫茫的眼瞳重新焕发出光彩。 “这种速度下你也能看得清啥样貌?”覃安错愕地回答,他除了看到一圈音障以外,就连里面是不是有人都分辨不清。 “不会有错的,那股魔力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肯定是她!”塞莉雅露出少有的严肃,而且气流慢慢在扫帚尾部集中,其头部三个联合魔法阵已经激活完毕。 “你冷静点,那边可是战场,可是真刀真枪的战场!”覃安话还没说完,塞莉雅就像一颗流星一般划过长空。覃安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在追赶塞莉雅的途中,覃安算是目睹了真正的战场……真正由冷兵器为主导的战场。 他的速度放缓下来,雨水中混杂着泥土的腥味、火药味以及令人不适的血腥味。 覃安从上空中能看到的是一队约莫两百人左右的重甲骑兵一字排开在平原上驰骋,骑兵们包含杀意的喊杀声就连覃安都感到胆颤。 而五百米开外的另一边是四百人左右的火铳队,分三列站立,所有人的神情都很严肃,指挥官为了稳定军心骑着马匹一次次在火铳队间来回穿梭。 “不要畏惧,勇士们!相信你们手中的火铳,那可是可以摧毁他们铠甲的利器!把他们赶尽杀绝,为了佛郎西斯陛下,把这些贪婪的法国人斩于马下!”指挥官高举旗帜,这时候重骑兵团已经离他们不够一百米的距离。 奔流不息的钢铁洪流,被雨水洗涤过的骑士长枪,被誉为冷兵器战力巅峰的重骑兵团即将面对的是热兵器的试炼。 一决雌雄就在扳机扣响那一瞬间…… “开火!开火!开火!”指挥官接连喊了三声,一次比一次响亮,一次比一次夸张! 嘭嘭嘭——一连串的枪响打破重骑兵的冲杀声,马匹的两只前蹄高高扬起在火铳队前刹停。 一个个重骑兵从马背上摔下来,血液从盔甲的缝隙中流淌出来。 “不要松懈,一队后退,二队向前,三队准备射击!”指挥官有条不紊地指挥火铳队应敌。 “不能给他们重整旗鼓的时间,开火!”一声令下二队一同扣下的扳机,这一次的枪声远比第一次小的多。 火铳队的弊端在这里暴露了,在雨天下燧石受潮,一百多人的第二梯队中起码有二十多杆燧发枪哑火了,而就是这个小小的失利以及时运不济带来的便是无可逆转的后果。 一把骑士长剑从马匹中突了出来,毫不犹豫地刺穿正前方一位士兵的胸膛,所有人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铁甲怪物,一群只穿着皮甲的士兵怎么可能是武装到牙齿重骑兵的对手。 果不其然只是三两个重骑兵冒死杀入阵中,火铳队立刻陷入大乱。骑士长剑所过之处断肢横飞、尸横遍野,有点被直接断了腰有的在铁蹄的碾压下直接被踩成了肉泥。 火铳队败了,剩余的士兵四散逃串,而他们便成了机动性极高的重骑兵们的猎物……歼灭近五百人的火铳队只用了十分钟不到。 重甲骑兵这边赢得并不怎么好看,死伤过半,一时半会也组不成有效的进攻,只能原地待命等步兵团过来再一次发起进攻。 轰隆——在重甲骑兵这边忽然扬起半米高的泥土,这是……火炮团瞄准了战场上威胁最大的重骑兵团! 原本无往不利的钢铁怪物在火炮之下再无生息,板甲在高速旋转地铁球下就像木板一样脆弱,其惨烈状况难以言表…… 目睹这一切的覃安脸色十分难看,他一次感觉战地纪录片里血肉横飞的场景是如此真实。 对生命的敬畏所引发对死亡的恐惧感,就像上空中挥之不去的阴霾盘踞在他内心里,冰冷的雨水拍打在毫无血色的脸上,空白的脑海中仅存一个想法。 赶紧离开这个大型的屠宰场! 第三百二十六章 一打二还能被反杀? “将军,后面好像有人跟着咱们,”旁边一位蓝色短发的魔女说道。 身披白雪鳞甲的丹露兰妮往后一看,脸色顿时凝重起来:“因娜你去把她截下来,在敌方魔女抵达之前把她遣返回去。” “收到,”因娜从队伍里脱离出来,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身往塞莉雅那方向直飞过去。 远在队伍身后的塞莉雅抬起头,在雨幕中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在往这边靠拢。 “这位魔女,赶紧离开这片空域!这边是十分危险的战场,刀剑无眼若伤到您,我们这些雇佣魔女概不负责,”因娜停在塞莉雅面前,勒令她马上返回。 “你是……因娜前辈吗?是我,塞莉雅!”塞莉雅看到因娜的水滴耳坠顿时兴奋地说。 “嗯?我们认识吗?”因娜愣了一下,定睛一看这张面孔似曾相识,当塞莉雅脱下帽兜在大雨中露出银色的长发这才让因娜恍然大悟。 “哟,塞莉雅,你怎么会在这!”因娜此时此刻也是惊喜不已,因为两年毕业之前就是她们这一代的魔女亲自迎接普莱德魔法学院的新生,而塞莉雅泼辣的性格在新生可谓是标新立异,让因娜一下子就记住了她。 当时办理入学手续的时候,有两位魔女恬不知耻地插进一个隶属庶族的魔女前,这让排在后面的塞莉雅感到十分不爽。 火气上来的塞莉雅不狠狠教训她们一顿怎么可能解恨!二话不说一个风元素魔法在她们中间炸裂,两人往不同方向倒飞出去。 一个栽进了小池塘里,啪的一声扬起半米高的水花,一个正脸撞上了一棵白杉树,眼冒金星在原地转悠了一会便倒在树前不省人事了。 新学期开始没两个小时就出现了这种违纪事件,当时曼拉主任气得七窍生烟,揪着塞莉雅的耳朵大骂一顿,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塞莉雅顿时变得服服帖帖,端端正正站在一边一句话也不敢乱说。 那时候还是因娜和丹露兰妮两人一起去劝曼拉下下火,顺带还帮了塞莉雅一把。就此她们就渐渐地熟络起来了。 “毕业这么多年不见,你们怎么变成雇佣魔女了?”塞莉雅诧异地问道。 “这个说来话长,马上就要开战了,你赶紧离开这里吧,继续逗留在这里难免会波及到你,”因娜挠了挠头说道。 “你不用担心会波及到我,我很强的,我能照顾好自己,说不定还能帮上忙!”塞莉雅捏紧拳头大义凛然地说道。 “不行,这件事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掺和进来!”因娜断然拒绝,语气十分坚决。 “为什么?”在校一年级期间是因娜和丹露兰妮照顾他最多,她一直想找个机会报答她们。 “因为你参与进来整场战争,应该说整个战局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可别忘了你的身份,”因娜摆出严肃的脸色,语气不在柔和,她用铿锵有力的声音说道:“请你立刻离开这里,这是丹露兰妮将军的命令!” “我……”塞莉雅张开口想说什么,但是仔细咀嚼了因娜那番话的意味后,随即低下头转身准备离开。 “抱歉塞莉雅,等这场战争结束让我们再举杯共饮吧,”因娜轻叹一口气,随即背过身飞速回到队伍里。 “来了!”丹露兰妮高举右手让队伍里其他人一齐停下来,她们正对面不远处忽然冒出四股骇人的魔力,两个紫帽魔女两个蓝帽魔女?! “有点头大啊,我们这边稍微弱了一点,”因娜伤脑筋地说道。 “全体进入战斗状态!你们三人将那两位蓝帽魔女咬死,而我自己一个人对付其余两个!”话音刚落,丹露兰妮一马当先一道火焰流星划过长空。 悬停在原地塞莉雅看见破开积雨云的火流星心里一紧,战争从此刻起正式打响! “招呼也不打就擅自开始攻击,很强势嘛丹露兰妮!”敌方一位紫帽魔女大吼一声,面目狰狞地瞪着丹露兰妮,随即紫色的瞳孔闪烁出诡异的红光! 进阶魔法,紫苑梦魇! 幻觉系的进阶魔法致幻性可谓一绝,丹露兰妮接触到幻觉那一瞬间,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整个身体像陷入泥潭一般动弹不得…… “乌鸦好机会!”旁边紫色瞳孔的魔女转头大喊,另一位紫帽魔女脸色一沉,肩胛处忽然展开两米宽的黑色翅膀。 唰——带有寒气的黑色羽翅直穿丹露兰妮的胸膛。就在这时丹露兰妮身体下意识的往右一倾斜,躲过了要害! 虽然羽翅在胸口前开了个大洞,但是强烈的危机意识以及割裂般的痛楚让她一下子就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可恶!居然用命来破解我的进阶魔法!”她银牙一咬,浑身不自然地颤抖起来。 “不用担心,我的翅膀上可是附着了致命的寒气,不出半分钟她全身的血液就会冻结停止流动,到时候她便是……”乌鸦话还没说到一半,忽然感觉到翅膀上有一种剧烈的灼烧感。 “怎么回事?”只见丹露兰妮左手捏着她的翅膀,脸色略显苍白。 “多亏了你这双冰冻鸡翅把我伤口附近的血液都冻住了,给我省下了不少功夫止血,接下来就让我来帮你热热身吧!”丹露兰妮的左手冒出金色的火焰,上千度的高温瞬间将羽翅化为了焦炭。 无奈之下乌鸦只能折翅而逃,奈何丹露兰妮可不这么想,得罪了方丈还想跑? 进阶魔法,圣焰烈枪!一根三米长由圣焰构成了骑士长枪悬浮在半空中,随着丹露兰妮的一声令下,这杆长枪竟在阴沉沉的天空中划出一道三米宽的天堑,厚厚的积雨云后是万里无云的蓝天。 “紫毛老鬼快救我!” “现在你让我怎么集中精神?”她也是急得团团转,无能为力地看着在瞳孔间愈来愈大的长枪。 呜啊啊啊啊——乌鸦的惨叫声响彻整片天空。在一旁苦苦支撑的两位蓝帽魔女听见头目发出这种声音也是跟着浑身一颤。 “好!丹露兰妮将军那边已经稳住了局势,现在就看咱们的了,我们一起上,把她们两个吃了!”士气大振的因娜振臂高呼,其余两个魔女附和一声旋即分三个方向一同逼向敌方两位蓝帽魔女。 “三打二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这样可不行……” 嗖——在万箭齐发的战场中,一根箭矢脱离了地面战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奔向苍穹。 第三百二十七章 陨落 因娜——众人撕心裂肺的吼叫引起了丹露兰妮的注意,她回过头一看发现因娜已经脱离了空域,而她……已经掉落到敌方战场中央。 “可恶!”丹露兰妮心里一紧,一个大转身准备俯冲营救因娜的时候,忽然几道黑色的冰柱射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别想逃!”全身不同程度烧伤的两位魔女已经突破了圣焰的封锁,如今她们已经消耗了大半的魔力,再这样斗下去胜算微乎其微,但是牵制她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 因娜前辈?!在远处的塞莉雅眼睁睁地看着因娜坠入敌阵,她第一时间也是想着杀入敌阵将因娜救出来,可是刚卯足劲因娜那句话又再度涌上了心头。 这场战争不是你能掺和进来的,如果你插一脚进来性质就变了……塞莉雅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中的意思,她是下一任尼耶尔家族的继承人。 换句话说,如今的她算得上是尼耶尔家族半个代言人,她的一言一行放在魔女界都有可能算做尼耶尔家族的态度。 如果她此时过去营救因娜的话,势必会逼退法国军队,这个行为很容易被敏感的小狗嗅到,就算塞莉雅没有那种意图,某些被利益熏心的人都会歪曲成尼耶尔家族对法国大军宣战。 届时可不是塞莉雅一家之言就能解释清楚,欧洲各国都会因为这个信号而活动起来,支持法国与否将会成为当今时代的新命题,恐怕还不用进入电气时代,第一次世界大战已经迫在眉睫了。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塞莉雅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因娜只不过是不凑巧被弓箭所伤,以她的实力只要全力开启风屏障,除了魔女能破开她的防御以外,就算用火炮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破开她的防御。 只要奥地利瑞士联军突破法国大军的壁垒,那么也能将因娜营救回来,或者丹露兰妮和其他一方魔女率先击败法国方面的魔女,那么也能过去将她拉起来。 加油,丹露兰妮前辈靠你了!塞莉雅在心里默默祈祷。 战场东边石林,一个穿着灰色大袍的人哼着小曲,正怡然自得地看着负隅顽抗的因娜。 现在的状况十分危急,近一百名重甲兵包围着因娜,锋利的骑士长枪一次次冲击着她的风屏障。 半跪在地上的因娜紧咬牙关,很显然她的魔力已经到了极限,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魔力会流失得这么严重,如果她的猜测没错的话很有可能跟自己肩膀上的箭矢有关! “唉,乌鸦和紫毛就这点实力,连个三十出头的丫头都搞不定,说到底还是靠我啊,”这个身着灰袍的人看见丹露兰妮完全压制她们两人后轻叹一口气,随即开始吟唱某一种触发魔咒。 就在这时,因娜肩膀上的箭矢开始发出幽绿色的光芒。她骇然地盯着不断在伤口里抖动的箭矢,危机意识瞬间被激发出来。 现在无论如何都要把这根箭拔出来!正当因娜一边控制着风屏障一边伸手去将古怪的箭矢拔出来的时候,她发现箭头牢牢卡在肩骨上。 奇怪的是她能感觉到伤口附近的肌肉,甚至血液都与箭头纠缠在一起,血液流动得很快,手臂上的静脉血管已经全部被撑了起来!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因娜怒吼一声用尽全力想要把箭拔出来。 “白费力气,乖乖成为我们的祭品吧,”灰袍人嘴角一歪。 嘭——肩膀上的血溅到因娜苍白的脸上,整个右手带着血色丝带抛飞到空中,那根箭矢的箭头在因娜的肩膀里炸开。 因娜的眼睛刹那间失去了神采,嘴角内的暗黑色的血混杂着唾液滴落到穿透她胸膛的两杆长枪上。 嘭嘭嘭——三声枪响彻底打断了战场上其余魔女的思绪,丹露兰妮往下一看,面孔瞬间扭曲起来。 在因娜魔力消失那一刻塞莉雅也按耐不住,全力加速下的她将拦在一边的士兵尽数掀飞。 魔力全力输出下的丹露兰妮就算是同等级的两位紫帽魔女也为之色变,圣焰凝聚在她的掌心之间,一个直径近十米的火球悬停在半空中。 “乌鸦快跑,这女人疯了!”紫毛大喊一声,头也不回地往别的方向开溜了,根本不管场上其他法国士兵的死活。 任何一方的魔女进入战场后都是惨无人道的屠杀,为何说紫帽魔女级别便是实打实的战略兵器,如今在丹露兰妮身上就很好的体现出来。 巨大的火球化作四道冲天而起的火柱落到了法国大军之下,上千度的高温哪里是普通人所能承受的,普通人接触到圣焰火柱那一瞬间就化为了灰烬,就算是全身武装的士兵被燃尽的时候也只是多了一滩铁水而已。 圣焰火柱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法国大军死伤的人数成倍在攀升,就连指挥官都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撤退路线,带着些许手下发疯一样逃离战场。 在圣焰火柱的掩护下,塞莉雅终于抵达了因娜所在的地方,她此时半跪在地上,左手无力地垂落在膝盖之上,两把骑士长枪穿透她的胸膛支撑在大地上才没有令她倒下去。 还好有丹露兰妮的帮助才没有令法国军队那边割下因娜的首级,杀死魔女已经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了,要是还取下其首级那将会引起另一番腥风血雨…… 庶族魔女的死亡对于任何一个庶族来说都是足以伤筋动骨的事情。 但是魔女的地位受到冲击,对于三大家族来说这是她们所不愿意看见的,超脱凡人存在的她们怎么可能允许凡人踩在她们头上。 “如果……我可以再快一点的话……”塞莉雅站在因娜的遗体前更咽道。 丹露兰妮和其余魔女也相继赶到,看到此情此景她们内心沉甸甸的,尤其是丹露兰妮。 因娜可是自己四年的同窗好友,而且也是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好朋友,如今竟然在眼皮底下离去换作常人谁又能忍受。 大雨扑打在她的脸上,她仰起头张开口似乎想要大声呼喊,将心头的愤怒悲伤全部喷涌而出。 但她没有这么做,站在高位的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抱起好友的尸体,鸣金收兵…… 第三百二十八章 揭秘(上) 从战场上归来的瓦尔基里,没有霞光的照耀,没有迎风招展的旗帜,更没有胜利的号角。 阴霾缭绕不散,大雨洗刷着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泥腥味与血腥味。 她们落在城门上,一众近卫兵跟着她们一齐往指挥部里走过去。 “你们都退下去好好休息吧,法国人一时半会应该不会硬着头皮再打过来,”丹露兰妮有气无力地吩咐,随即一边往临时住所里行走,近侍一边帮她脱去身上的盔甲。 将身上华丽不实的铠甲除去以后,飘扬的长发以及姣好的身材才显露出来,丹露兰妮的的身高足足有一米七五,此时朴素的装扮让她和普通女人没什么两样。 她遣退了手下人以后又将房间的烛火点亮以后,回过头看了一眼杵在门边的塞莉雅,随后将一条干燥的毛巾扔到她手臂上说道:“擦一擦身上的雨水了,感冒可不好。” 塞莉雅捧着毛巾像个石雕一样无动于衷,丹露兰妮看着失魂落魄的塞莉雅,只能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将已经湿透的八角帽摘下来,用毛巾轻轻擦拭她垂落下来的银发。 这时,塞莉雅一边涰泣一边吞吞吐吐地说道:“都怪我……要不是我犹犹豫豫……因娜前辈她……也不会惨死在战场上……” “这不怪你,你的判断很正确,你确实没有必要掺和进来,硬要说的话,只能怪她时运不济了,”丹露兰妮长舒一口气说道。 “可是我……” “不必自责,如果真要算起来因娜的死我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我已经通知了因娜家族里的人过来领她回去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去参加她的葬礼,给她送行……”丹露兰妮拿起桌子上的手卷烟,放到烛火上点燃,自顾自地吸食起来。 塞莉雅怔怔地看着她,这还是自己在普莱德魔法学院认识的活泼开朗的前辈么,颓然的神情、嘶哑沉重的声音。以往注重礼仪和整洁的前辈此时此刻房间里的陈设杂乱无章,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大多都是兵法、政治演讲以及各类分析商业活动的书籍,就连有关魔法的书籍都少得可怜。 她吐出一个烟圈,随后从桌子跳下来说道:“因娜的事不谈也罢,我还没问你你怎么冒冒失失闯进战场里来了。” “啊……是这样的,我打算从法国南面往南走到戛纳去的,因为前几天听说法国大军和奥地利瑞士联军在法国中部对峙我们才从南面进入法国境内,只不过我们也不想到战火已经蔓延到这里了,”塞莉雅说道。 “原来如此,那难怪你会一头栽进来,中部对峙其实是法国人佯攻的阴谋,其实主战场是在这边。我还以为那个拿破仑会有多么天才的手段,说到底还得依靠我们魔女的实力,”丹露兰妮嗤声一笑说道。 “放心吧,如果你想过去的话我可以写一张魔女通行令,只要你在战场上不落地没人会刁难你,虽然我们是一群在战场上拼个你死我活的雇佣魔女,但在魔女界的信誉还是有的,暂时不会去考虑军事家手上卑鄙的手段,”丹露兰妮一边说着,一边掏出鹅毛笔动手给塞莉雅写通行令。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塞莉雅才弱弱地问道:“毕业后您一直都在做雇佣魔女吗?” “嗯,没办法为了讨生活,”丹露兰妮点了点头。 “要不辞掉这份工作吧,我知道您家族的财务状况现在情况不容乐观,但我可以让凯恩叔叔安排你在家族里工作,这份工作太危险了,一不留神就会丢点性命,既然已经有了因娜前辈这个悲剧,那么前辈你也可能会……”塞莉雅忧心忡忡地说道。 丹露兰妮的笔忽然悬停在纸上,蓝色的墨水在纸上晕了一个大圈,晃了晃脑袋以后继续书写。 “这件事你还不用操心,现在好好完成学业早日成为一名优秀的魔女才是当务之急,而不是圣母降世来搅和世俗这滩烂泥,”丹露兰妮语重心长地说道。 咚咚咚——房间的木门被敲响。 “报告将军,城门外有一位男人想见您,他说他认识您,”近侍说道。 “男人?而且还在城外?”丹露兰妮略微思索了一下。 幡然醒悟的塞莉雅忽然大喊一声:“是不是长着一张东方面孔的男性?” “是的。” “是覃安,他是我的老师,也是我这次旅途的伴侣,快让他进来吧,”塞莉雅连忙说道。 “下属斗胆问一句,将军您身边是不是有其他的客人?”门外的近侍听见塞莉雅清甜的声音好奇地问道。 “嗯,按她说的做吧,把那个男人带过来,”丹露兰妮说道。 过了一会,浑身湿透的覃安拿着两个皮箱从门外走进来,他一进来便看见站在丹露兰妮身边的塞莉雅,旋即长舒一口气:“你果然在这里啊。” “刚才出了点状况,所以我就跟着前辈回来这边了,”塞莉雅负着手支支吾吾地说道。 “没事就好,刚才我还以为你在战场上出了什么差池,那几道亮白色的火焰柱可把我吓得不轻,”覃安心有余悸地说道。 “那个是丹露兰妮前辈的火元素进阶魔法哦,圣焰!”塞莉雅瞥了一眼一旁的丹露兰妮。 而她也在打量着眼前这位跟落汤鸡一样的东方男人,塞莉雅竟然尊称他为老师,想必应该是在普莱德魔法学院里教过她。 他是男性暂且不说,而且实力上和塞莉雅在伯仲之间,难道他有什么惊人的本领吗? “先给这位先生上杯热茶暖暖身子吧,”丹露兰妮吩咐近侍下去,随后走上前和蔼地说道:“初次见面,我是这个守城军队的指挥官,丹露兰妮?罗兰。” “你好,我叫覃安,是普莱德魔法学院的实战教师,”覃安甩干净手上的水珠,笑着握住她的手。 不愧是军人的手,虽然看上去很和蔼可亲,但是气力上犹如破石而出刚劲的青松不易弯折! “随便坐吧,因为处于战时状态,没什么特别好的可以招待你,”丹露兰妮松开覃安的手,认可似的点了点头说道。 “对了,我刚才从士兵口中听说了刚才战场上发生的事情,那件事是真的吗?”覃安忽然开口问道。 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再度被覃安一句话给挑起来,丹露兰妮深吸了一口气,故作平静地回答:“嗯,我们确实损失了一位魔女。” “覃安你在干什么?!现在提起这件事是故意伤害丹露兰妮前辈吗?”感性的塞莉雅一下子火了,愤愤不平地说道。 “这样的话那位魔女的死亡就变得十分蹊跷了,”覃安沉吟道。 第三百二十九章 揭秘(下) “蹊跷?!”丹露兰妮和塞莉雅异口同声地说。 “据我所了解,那位魔女是不是被人用弓箭射下来的?”覃安清了清嗓子问道。 “嗯……应该是交战中一支箭矢无意中射到她的肩膀,导致重心不稳……”丹露兰妮一想到这里表情立刻严肃起来,她好像也参透了事情有悖常理的地方。 “您应该也察觉到了吧,那时候魔女们战斗的地方离地面至少两百米的距离,寻常人哪里有这般力气在逆着风阻的情况下还能射到两百米以上的高空。” “就算使用车弩和床弩这类的重型弩箭,按照那里的地形根本放置不下那般大型器材,”覃安沉吟道。 “你是说你看见那支箭从哪里发射的?!”丹露兰妮一拍桌子,激动地看着覃安。 “嗯,我在战场边沿看见那支箭从东南方向的石林上射出来,射中那位魔女的时候我本以为落下去也无妨,毕竟寻常的刀剑和火铳都难以破开风屏障,谁想得到那是一支不同寻常的箭矢,既有反常理的速度还有扼制魔女的力量……”覃安的语气充满了惋惜。 丹露兰妮瘫倒在椅子上,不断揉着眉间心里暗骂自己马虎大意,因为因娜的死极大地影响了自己的情绪。虽然时时刻刻提示自己要保持冷静,但是更多考虑的是如何安顿好因娜的遗体,以及稳定军心。 至于死因的调查被她搁置了一边。 要不是覃安及时点醒了自己,或许因娜的死因就这么草率地盖过去,这让她这个同生共死的战友怎么接受。 “如果真按覃安你这样说的话,是不是应该从那根箭矢上重新寻找线索?”一旁的塞莉雅试着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说得对,来人!把杀死因娜魔女的凶器拿过来!” 不一会,那根锋利的箭矢再度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仔细端倪了一会很快就发现了在箭头内侧铭刻着两个芝麻大小的联合魔法阵。 塞莉雅倒吸一口凉气,颤声道:“果然是魔女所为,究竟是哪家的魔女这么卑鄙,违背魔女界制定下来公正较量的潜规则居然偷袭因娜前辈!” “这里是战场,是为了杀戮而生的地方,就连我们这些雇佣魔女为了生存也必须倾尽全力的地方,偷袭这种手段尽管卑劣,但是无遗非常有效……”丹露兰妮面无表情地说道。 “丹露兰妮将军说得没错,只有经历生死才知道生命弥足珍贵,而不是在学院这座象牙塔里无后虑之忧地生活着,我之所以跟着你旅行是想给你给你好好上一节名为‘浮生百世’的课,让你明白在这个极速变化的世界里如何面对各种意想不到的突发事件,”覃安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脑袋,上前对丹露兰妮说道:“关于因娜的死我还有另一个猜测,这个得到现场确认。” 覃安瞥了旁边塞莉雅一眼,有对丹露兰妮使了个眼色。这个彻底冷静下来的将军一下子听懂了覃安的话中话。 “那有劳覃安先生带路了,”丹露兰妮重新披上披风说道。 “诶?那我呢?” “塞莉雅你现在不宜露面,战场周边可能还有法军的斥候在游走巡视,要是给他们看见你事情就变得麻烦起来了,”丹露兰妮制止了塞莉雅,让她在自家办公室里好好呆着,而她和覃安骑上扫帚一溜烟就消失在城门上了。 当他们飞离城门后,丹露兰妮问道:“有什么事情这么神秘,还需要瞒着那丫头。”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她太早知道为好,”覃安摸了摸后脑勺,干笑着回答。 “那说吧,什么事情?” “您可听说过新月教?” “新月教,”丹露兰妮脸色一僵,侧眼看向覃安说道:“这个略有耳闻,不就是那个神龙不见首尾、专门与魔女为敌的组织。” “嗯,我怀疑此次事件是她们所为,”覃安不卑不亢地说。 “细说。” “我们首先假设那名凶手是法国军队聘请的雇佣魔女,那么她干嘛不以最大威胁的你为目标,而是相对于比较弱的因娜作为目标。” “如果那支箭射到你身上的话,加上两名紫帽魔女的夹击,恐怕就算是您也凶多吉少,我说得没错吧,”覃安说道,而她也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 “那么将目光再放回到因娜身上,她的死诱发了什么后果……” “超过一千名法国士兵死亡,二千名士兵受伤,俘虏的法国人更是数不胜数,”丹露兰妮皱了皱眉头说道。 “那么激怒你完全就是自讨苦吃,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做法也不符合常理吧!那么谁占了最大的便宜?” “对魔女恨之入骨的新月教里的女巫们,不仅彻底激化了战争矛盾而且还顺势除掉了一位魔女,那么接下来蒙受这么大损失的法国大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调集军队讨伐我……”丹露兰妮深吸一口气,逐渐看穿了背后巨大的阴谋。 “等你战得不可开交之际故技重施,恐怕今天的悲剧不久将来还要上演一次,”覃安负着手说道。 “新月教……好一个一石二鸟!”丹露兰妮咬牙切齿地说道。 “阴谋诡计能提前看破固然少了许多顾虑,但是最让我担心的是这个神秘的新月教,以这种情形发展下去不出数年定然能将战火烧到三大家族身上,”覃安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个无需担心,本家那些应急小组可不是吃素,每个人的实力都比我只强不弱,你看看她们胆敢动本家的一根汗毛,这不把她们那个狗屁新月教连根拔起!”丹露兰妮信心满满地说道。 “可是新月教已经活过了大半个世纪,而且几乎没有显过形,魔女非正常死亡的比例持续攀升,这已经暴露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覃安顿了顿,不苟言笑地正视着丹露兰妮:“新月教从很早就已经渗透进各个国家的权力中心,其中流出的错误情报耍得魔女们团团转。” “自恃清高的魔女们根本不屑于与世俗皇权教会同流合污,所以对各个国家的把控力微乎其微,对于各个国家给出的情报也无从辨别,只能利用穷举法逐一排除,所以到头来耗费大量精力财力,竹篮打水一场空。” “新月教肯定不会给你过多的缓冲时间,必定调集有生力量清除你这枚眼中钉,不出意外的话三天之内必有大军压境!”覃安沉声道。 “新月教已经发展到这种规模了么,”丹露兰妮抱着手仰天长叹一口气说道。 第三百三十章 真凶现身 呜——战栗的号角响遍整个边境堡垒,奥瑞联军从城墩上探出头,看见地平线上密密麻麻的法军,其规模起码超过了两千人。 重甲兵以及重骑兵作为前锋包围着攻城车一步步往城墙逼过来,吓得守城的指挥踉踉跄跄闯进临时指挥所里,绝望地大吼:“不好了将军!法军又扑过来了,总数目测超过两千五百人!” “我明白了,我军守城部队有多少人,”早已穿好甲胄的丹露兰妮沉静地说道。 “不足一千人……”守城将领弱弱地说。 丹露兰妮拿起精心打理的檀木白石扫帚,处变不惊地说道:“足以,留下一百人安顿城里的平民,所有人出城迎战!” 守城将领听见她荒唐的命令愣了一下,可一想到三天前毁天灭地的圣焰火柱他立刻挺直腰板大吼一声:“是!” 和覃安猜测的一模一样,法军如约而至。既然躲藏在暗处的敌人冲自己而来不用躲躲藏藏,以自己为饵,剩下的就交给作为黄雀的覃安以及傅青铃。 而且她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她可不相信一支小小的箭矢就能扭转战局,只要她再次击退乌鸦和使用梦魇进阶魔法的魔女,这些所谓的士兵根本不可能对自己构成威胁。 “哟哟哟……自大的丹露兰妮还真不是盖的,看见这么多人还以为你会龟缩在城里,没想到竟然会亲自出城迎接咱们,”紫毛悬浮在法军阵前,咯咯咯地怪笑起来。 “上次给她占到了便宜,这次可不会再犯上次这么愚蠢的错误,这次我们会以最残酷的手段结束我们的恩怨,”乌鸦恶狠狠地说道。 “有本事就来取我的项上首级,就怕放出大话的结果倒霉的会是两位,”丹露兰妮冷笑道。 “大言不惭!我们上!”乌鸦的巨翅企图环抱整个阴郁的天空,森然的寒气就连一旁的紫毛都有些难以忍受。 乌鸦先手甩出上千枚乌黑色的冰锥,而紫毛隐蔽在冰锥中间,等待冰锥撕裂她防御那一刻用梦魇魔法将她的灵魂牢牢掌握住。 丹露兰妮心里清楚那个凶手肯定躲藏在石林里其中一个角落,伺机而动给予自己致命一击。 所以为了勾引凶手露出马脚,这场战斗必须呈现势均力敌的态势,她不能全力释放圣焰必须保留一部分让乌鸦和紫毛以为自己占据了优势,让凶手会以为自己无心留意周围环境那一刻露出尖锐的獠牙。 “老乌鸦,今天我们的丹露兰妮将军好像不太对劲,好像没有三天前那般生猛了,是不是悲伤的泪水把火焰都浇灭了!哈哈哈哈哈!”紫毛放肆地大笑,企图在她虚弱那一刻将梦魇附着在她身上。 可是丹露兰妮用威力削弱五成的圣焰完完整整护着她周身,不给紫毛一点机会,一招不成的紫毛只能轻啧一声,重新隐逸在乌鸦翅膀后,等待她露出下一个致命的破绽。 “丹露兰妮……没想到那天过度的愤怒把你的实力倒逼回这种程度,可是这种程度的圣焰依旧十分令人惧怕,”石林一处石峰忽然出现一个灰影,这个身影几乎和昙天混为一体。 此时她手上握住鹿角弓,红木制成的箭矢被牢牢握在手上,令人不适的魔力流转在石林间。 她……果然出现了!躲在远处的覃安忽然睁开眼,牢牢握住轻轻穿过他腰间的魔力。 “就是她么……杀死因娜前辈的凶手,”塞莉雅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虽然情绪开始失控但是她还在尽力地控制魔力没有外泄。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那个神秘人就是杀死因娜魔女的凶手,但是我猜八九不离十,”覃安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那个拈弓搭箭的灰袍人,必须在她射出箭矢之前将她手上的鹿角弓给摧毁! 弓弦已经拉至满月,帽兜在微微发紫的嘴唇似乎在念着什么魔咒。 就是现在! 覃安的魔力暴涨,一秒钟的时间里数个风能弹一齐射向那个屹立在石峰上神秘的灰袍人。 那个灰袍人看着三点钟方向射过来的风能弹,下意识的松开弓弦,箭矢比预先调校的轨迹偏离了二十米左右。 这样一来丹露兰妮就完美地避开了灰袍人的偷袭,也可以专心对付那两个难缠的紫帽魔女。 “啧……坏我的好事,可惜陨落之箭已经离弦,她……已经完了!”被覃安风能弹击穿的灰袍人从高空坠落,随即唤过来扫帚想要逃离。 覃安哪给她逃命的机会,在放出风能弹那一刻,便握住扫帚径直朝她冲过来。 眼看就要抓住从高空坠落的灰袍人,但是眼前一晃,灰袍人竟然消失了! 瞬移魔法?!那家伙竟然会瞬移魔法,这出乎预料的变故让覃安想起了在伦敦时的际遇,可恶又是一条滑溜溜的泥鳅! “先别摆出令人生厌的面孔,看看头顶上那位吧!”灰袍人狰狞地大笑起来。 覃安抬起头一看,虽然刚才那支箭矢已经偏离了飞行的轨迹,但是飞行的过程居然临时转向,从丹露兰妮的背后穿透她的右肩! 什么?!背后隐隐作痛的丹露兰妮往后一看,不知何时自己的右肩竟然扎了根箭矢。 这根神秘的箭矢散发出令人不安的绿芒,而就在此时分心的丹露兰妮没有发现紫毛已经悄然绕到她侧身,乌黑空洞的眼神正对着她的面孔。 “你好啊!丹露兰妮小姐!”紫毛怪笑道。 梦魇魔法启动! 丹露兰妮的全身不自然地颤抖起来,无论是幻觉魔法还是箭矢上附着的魔法对她带来身心双倍的痛苦。 可恶啊!!!覃安目眦尽裂盯着往远处逃窜的灰袍神秘人,她居然在箭上用了追踪魔法,看着左右开弓的紫毛和乌鸦,丹露兰妮的处境十分危险! 该怎么办?该是继续上前追击还是过去帮助丹露兰妮击退敌人! 唰——塞莉雅的身影从覃安身边一晃而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靠近到灰袍人身上。 始料未及的灰袍人眼睁睁地看着被塞莉雅的寒冰短剑贯穿腹部,色内厉茬的塞莉雅低吼道:“纳命来!!!” “臭丫头!!!”灰袍人面容扭曲地抬起右手,握住塞莉雅扫帚上的联合魔法阵,狂躁的魔力一寸寸地涌入魔法阵中。 随着天空中一身炸裂的巨响,塞莉雅失重一般伴随着四分五裂的扫帚从高空坠落到山林之中。 第三百三十一章 永不熄灭的圣焰 轰——万里黑云被染白,惊愕的士兵纷纷抬起头注视着这颗忽然出现的乳白色的太阳。 “我的脸!我的脸!!!”紫毛从太阳中脱离,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被圣焰灼伤,还好有乌鸦及时接住她并且用进阶的水元素魔法将她体表的温度降了下来。 “这女人究竟是什么怪物,明明刚才被我们死死的压制住,为什么?为什么还能爆出如此强大的魔法?!”乌鸦不甘心地捏紧拳头,死死地盯着太阳中心那个模糊不清的身影。/ 此时的丹露兰妮屹立在圣焰中心,就在刚才她即将丧命的时候她做出了一生之中极度疯狂的决定——为了阻止箭矢上的魔法在她身体上蔓延开来,并且及时脱离梦魇的控制,她利用圣焰炸断了自己整条右臂。 尽管那名灰袍人在箭矢上面做了些手脚,使箭矢在上千度高温环境中依旧能牢牢勾嵌住她肩膀上的肌肉。 但是她又怎么可能想到丹露兰妮会将自己整条右臂炸断呢,而且裸露在伤口外面的血液在高温中迅速干涸结痂。 远远看到这一幕的灰袍神秘人眼瞳中尽是震撼,过了良久才暗骂一声:“算你狠!” 而在高空中坠落的塞莉雅看见战场上这般璀璨的烟火,大脑也是陷入了短暂的短路。 唰——还好覃安及时赶到从底下接住了一脸呆滞的塞莉雅,他紧紧握住她的肩膀,满头是汗地责骂道:“你疯了吗,怎么不用风元素魔法减缓你下落的速度,刚才要是我来迟一秒,你知不知道你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塞莉雅没有说话,只是高高举起右手,圣焰所散发出来的光辉穿过她的指缝,轻柔地落到她脸上。 两年过去了,丹露兰妮前辈还是如同太阳一般耀眼,也如阳光一般暖心,如今她已经接过了丹露兰妮在普莱德魔法学院的席位,成为新一代的首席。 可是她还没有她奋然断臂的勇气,也没有足够理智的思维……她还很稚嫩,要不是覃安呆在她身边倾尽所能保护她,或许她早就已一种非常可悲的方式结束了这趟旅程。 “吾乃丹露兰妮?格里菲斯,是魔女家族格里菲斯家族的族长!同时也是奥瑞联军第三军二部的指挥官!在此我将下达最后的通碟,如果你们在半小时之内不退出瑞士国境,我保证我背后这颗火球将会准确无误地落在你们正中央!”丹露兰妮庄严的声音响彻整个边境。 巨大的圣焰火球上所卷起日冕宛若天使的翅膀,而丹露兰妮便是降下神罚的战斗天使。 距离丹露兰妮只有两百多米的乌鸦此时只能用一种无能狂怒的姿态注视着她,她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抵挡住她身后那颗饱满的圣焰火球,就算能抵挡下来她的下场估计比怀里不断痉挛的紫毛还要凄惨。 而且她能用黑色寒冰保护好在天空中几个雇佣魔女,将圣焰的伤害降到最低,可是地上那些士兵她可就无能为力,就怕到时候法军的死伤比上一次还要再翻一翻。 “我们……撤!”乌鸦艰难地从口中挤出这句话,随后展开翅膀护住后面几位蓝帽魔女和底下的军队,防止丹露兰妮忽然变卦将火球抛下来。 当军队有序离开战场后,乌鸦才抱住紫毛和一同魔女离开。 看着漫山遍野的法军如洪水搬离去,奥瑞联军自然是乐开了花,高举剑戈大呼:丹露兰妮将军万岁!丹露兰妮将军万岁! 而丹露兰妮却完全开心不起来,倒不如说松了一口气……是的,她非常走运,用一条手臂换回了一条性命。 但是她的实力也大打折扣,少了一只手控制控制魔法通路,连同对魔法的掌控也削弱了许多。 再加上自身情况的话,奥瑞联军的高层想必让自己就此退下去,不过这样也好……落得一个清静,不用再继续从事惶惶不可终日的雇佣魔女工作。 要不是三大魔女家族为了清剿新月教,在欧洲大陆布下了天罗地网。 包括前期准备工作,拟订计划等前前后后总共花费了十八年的时间,这十八年所付出的巨额财产可谓用海量来形容,这也致使各大庶族都陷入了不同程度的财政危机。 为了维护家族的基本运营,有能力的庶族魔女都走出所谓的魔女圈慢慢出融入各大贵族皇族,寻求帮助。 毫无疑问魔女毁天灭地的魔法得到了许多国家的青睐,一来二去雇佣魔女的这个职业便初具规模。 而且雇佣魔女受人所托,毕竟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尽管对面可能是几年前坐在一起开茶会,有说有笑的魔女,但是为了生存为了背后的家族,她们必须得拼尽全力去战斗…… 虽然每一进行一场战斗她们都会获得一笔高昂的佣金,但是每一场战斗都会迫使三大家族下各大家族间的矛盾加深。 所有魔女都知道对方的无奈,但是都没有能力作出改变,只能盼着这张天罗地网尽早将新月教一网打尽,这样的话受到雇佣的魔女们才有机会坐下来为自己的言行致歉。 屹立在天边的丹露兰妮瞧见天际边出现的金光,这会是真正的阳光破云而出了! 这道光芒的出现似乎在告诉她已经结束了,自己也不用再成为王侯将相手下的杀人工具了…… 她下望疮痍的焦土,和往时柔软舒适的草地花圃比简直就是地狱与天堂。 “将军,那位东方男人有句话托我告诉你,”一位魔女飞到她身边,战战兢兢地说。 “哦?什么话?” 那位魔女听见丹露兰妮平静的声音这才安定了下来,她干咳两声说道:“他说他已经远去追捕杀害因娜魔女那位凶手了,还请您静候佳音。” “是这样啊,我知道了,”丹露兰妮点了点头望向从乌云层中探出头来的金色太阳。 说不出哪里来的感觉,在她心底里觉得覃安的出现会是那一道刺破新月教伪装的光芒,她甚至觉得这个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男人会带来颠覆整个魔女界的壮举。 第三百三十二章 诡异的小镇 覃安从树丛里将半截手指长的碎布攥在手里,随即又拨开碎布附近的杂草丛,看见泥地上滴落的血迹。 他低下头一看血迹还有一点湿润,在相对阴暗潮湿的环境可以推测这几滴血珠离体还没超过半小时。 根据周围魔力残余来看灰袍人很有可能在这里附近,在这片森林里兜兜转转一个星期总算是抓到了他的尾巴!/ 而且地图上方圆五公里只有一处集镇,身上有伤的必须尽快处理伤口,要不然伤口发炎引起破伤风那可就更跑不动了! “目标很明确了,她很有可能就躲藏在这镇子里,只要找到镇子上的医疗诊所估计就能逮住她了!”覃安收起地图说道。 “事不宜迟,立刻出发。上次没经验没捅到要害,这一次我可不会失手了,”塞莉雅冷着脸说道。 其实这几天塞莉雅的表现很令覃安惊讶,没有任何闹腾的行为,无论覃安说什么她都照单全做。 而且普通的交谈少了许多,更多的是一起思考诺大的森林里那个灰袍人躲在哪里,她会往哪个方向逃走诸如此类的话题。 看来这一次的事件对她的影响非同小可,至少现在在覃安看来,从塞莉雅身上感受到了锋利的锐芒,就看这道锐芒什么时候化作夺人性命的血刃了…… 两人大概快步走了十来分钟便看见了小镇的轮廓,小镇规模不大,一眼就能看得到底,如果说这是村庄的话也不为过。 城镇里大多都是老旧的一层石屋,只有寥寥几间石屋的烟囱飘出几道青烟。小镇给人的感觉充满了萧瑟与衰落,只有极个别行人走在高低错落的道路上,就连商贩也只有镇口前一个卖水果的小贩。 “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要不要尝一尝新鲜的苹果梨子,都是这几天从山坡后的果园摘下来的,可新鲜了!”留着络腮胡的老板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红苹果乐呵呵地说道。 塞莉雅现在只想尽快找到灰袍人的藏身处,关于这种无关紧要的食物她甚至不会多看一眼。 而覃安侧眼看着满脸和善热情的店主,他转过身子去走到店老板面前谦逊地说道:“这位先生,您知道这里哪里有诊所之类的医疗机构吗?” “嘿嘿嘿,是不是哪里受伤了?”店老板捂住嘴笑了一下,随后又拿起红苹果说道:“只要你买下它我就告诉你。” “开什么玩笑,你镇子屁大点地方……”塞莉雅瞪了一眼这位见钱眼开的水果商贩,没想到他这么无耻! 幸好覃安及时拦住她这才没出什么大意外,覃安从水果商贩手上接过苹果微笑着说道:“我买了,这下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我看看啊……”店老板看着零散几枚法郎硬币,随即摆了摆手说道:“我们这里可没有什么诊所,镇子太小了,普通的疾病都是用老祖宗留下来的方法熬点草药自行解决,除非身患什么大病才跑到三十里开外的城市里看病。” “这样啊……”覃安皱了皱眉说道。 “今天天色也这么晚了,就在镇子里住下来呗,我们这里的旅馆可比大城市的旅馆便宜不少哦!”店老板热情地说道。 “那可不行,我们还有路程要赶,就此别过……” “那还麻烦这位店主给我们二人带路,”覃安忽然拦住塞莉雅答应了下来。 “好勒跟我来!我跟你们讲,我们这里的旅店五十法郎一天,还包早中晚三餐,可划算了,”店老板有说有笑地把覃安两人带到一座二层木屋前,这个木屋恐怕是这个小镇上最高的建筑了。 “珍丽奶奶这两个客人就交给你了,我回去收摊啦!”店老板将两人推搡进去后哈哈一笑,随即便消失在旅店门口了。 旅店的装饰十分普通,大部分家具都是木制的,除了挂在墙上的铜烛台。 “两个人多少钱,珍丽女士?”覃安上前问道。 “五十一个人,这里有钥匙随便挑一间吧,”珍丽推了推老花镜,坐在藤木椅上津津有味地看着今天的报纸。 覃安把一张百元的钞票放在柜台上以后,拿起贴着203标签的钥匙走上二楼。 “怎么要在这里住下,好不容易跟上那个灰袍人,在这一耽搁估计又得花上不少时间逮住这老狐狸,”塞莉雅走进房间不满地说道。 “不……他就在这镇子里,”覃安关上门镇定自若地说道。 “什么?” “你难道没有觉得这个镇子的氛围特别奇怪么,”覃安拉上窗帘仔细检查房间每一个角落。 “给你这么一说倒是有点毛毛的感觉,但是却说不上哪里有……问题?莫非这个镇子里的居民包庇那个灰袍人?”塞莉雅问道。 “说包庇也没错,更准确地说这镇子里的人都是和他一伙的,”覃安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此时大街上空无一人,而且还静得出奇。 “这个镇子的位置可是相当偏僻,如果有人要经过这里必须要穿过我们身后的密林,密林有多凶险自然不用多说了,毒虫野兽、地形落差巨大……既不利于运货,通人的话绕过森林便是一条康庄大道,又会有哪个普通人嫌命长会往这边森林里闯啊!” “再者这个水果商贩也十分可疑,摊档上的葡萄和芒果都是不易储存的水果,按理说应当尽快找个人流密集的地方卖掉,明明离法国南部城市蒙皮利埃只不过三十里左右,按理说马车走上两三个小时就能到达,为什么还选择在这根本就不会有行人经过的小镇镇口前摆摊售卖。” “而且这个旅店也不正常,”覃安抬起自己的右手肘,手腕和手臂上铺满一层灰尘。 “这是柜台上蹭到的,这是积了多久的灰了。这个人员流动几乎为零的城镇居然会有旅馆,那可太迷惑了。”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覃安攥紧拳头呢喃一句。 如果这个灰袍人是新月教里面的教徒,那么这周围藏匿在阴影下虎视眈眈的视线就说得通了。 覃安似乎抽到大奖了: 这里很有可能就是神秘的新月教其中一个据点! 第三百二十五章 蓝乐主教 “嗯?”赫尔文发出一声疑问,她能感觉到“镇魂”的状态下已经有二十多条生命失去了生命特征,唯独还有一个生命始终撼动不了他……无论她耗费多大魔力似乎都被什么牢牢牵制在外,无法撼动那个人的性命。 “怎么了,夫人?”在宅邸里巡逻的凯恩察觉到赫尔文散发出骇人的魔力,连忙跑过来询问她的状况。 赫尔文在里面沉默了好一会,旋即轻叹一口气说道:“凯恩进来吧,刚好有个任务交给你。” “夫人请吩咐,”凯恩推门而入,毕恭毕敬地说道。 “我安在塞莉雅身上的保险栓被触发了,她那边好像出现了一点状况,坐标是蒙皮利埃向南三十里的小镇上,”赫尔文解释道。 凯恩一听心里一咯噔,忙问:“是不是小姐出现了什么事?!不应该啊……覃安先生以他的实力就算面对紫帽魔女也能全身而退,莫非遇到我们这种老妖怪?” “不清楚……但目前来说塞莉雅的生命特征平稳,最好这只是个有惊无险的意外,”赫尔文眼神一凝,将手上的魔力散去,继续往窗外眺望。 “我知道了,我这就出发,”凯恩退出房间,不一会便披上黑色的防风袍骑着扫帚驶离了尼耶尔家族。 …… “这怎么……一回事?”已经完全从幻觉魔法中苏醒的塞莉雅瘫坐在小镇马路上,呆滞地环视周边相貌扭曲的尸体,不一会喉咙里堵上了呕吐物。 明明已经有了杀人的决心,为什么看到这里还是如此难受…… 刚才只是一瞬间,围在她周边所有女巫都动作划一地捂住心脏,脖子上青筋暴跳,面容扭曲不成人形。 待塞莉雅身上那一串血红色咒文散去,那些女巫已经尽数倒下没了气息。 刚才那道像极赫尔文的人形虚影该不会就是赫尔文给塞莉雅留下的守护魔咒,但塞莉雅没想到这个魔咒会这么霸道,十秒不到的时间里二十多位蓝帽女巫以及一位紫帽女巫惨死在眼前。 “呼……呼……”一旁的覃安也能感受到那个魔咒的魄力,倒不如说那个魔咒也将自己纳入了攻击范畴。 刚才他的心脏被死死捏住,心脏受创所带来的绞痛覃安差点以为自己交待在这了,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便看见了尸横遍野的场景。 该不会……覃安从内兜里掏出那个银制怀表,莫非这次又是给它救了?明明十二个魔法已经用尽为什么还有这么神奇的能力。 总有一天要掰开这破表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构造能一次次地化险为夷。 当覃安喘过气以后走到塞莉雅身边,虽然事前跟这丫头说这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让她做好杀伤的念头。 可谁又能想到,短短十几秒以内整个据点居然被团灭了,而且死得相当痛苦,而且根据覃安刚才被那道魔法攻击的感受,应该是赫尔文的魔力注入到每个人体内引起了突发性心脏衰竭。 不愧是红帽魔女,轻轻松松杀人于千里之外。 覃安抱起腿软的塞莉雅说道:“得赶紧离开这里,这批女巫既然知道你的身份肯定不会这么轻敌大意,恐怕还有一批想要加害我们的女巫已经在路上了。” 覃安以风卷残云的速度将自己所有的物品收拾好,不在现场留下一点证据,然后头也不回地往森林另一边仓皇而逃。 果不其然,在覃安离开半个小时便有一队女巫骑着扫帚落到了小镇中央。 其中一个离开据点去新月教里送信的女巫看到大伙已经变成尸体后趴在那个老妪身上号啕大哭:“都怪我,如果我们能回来早一点!” “蓝乐主教,你怎么看?”另一名女巫走到一个蓝袍女性身边,指着面目狰狞的尸体说道。 “那边那几具尸体又是怎么回事?”蓝乐主教目光放到旅店大厅里。 “都是锐器划开喉咙失血断气死的,”年龄偏大的女巫从旅店走出来说道:“应该和中间那一撮不是同一批,那边聚在一起的尸体身上都没有明显的伤痕,估计是身体里出了什么毛病。” “不是同一批,而且死亡的时间对不上……”蓝乐主教一下子陷入了沉思。 “找那个家伙来问个清楚吧,她不是说看到那俩魔女长什么样吗?”年龄偏大的女巫行事风雷厉行,完全不顾身上有伤的灰袍人,一把抓住她的帽兜拉到蓝乐主教面前。 灰袍人战战兢兢地看着这个新晋升的主教,听新月教内部的人说这位主教实力了得,而且还十分年轻,按照这样下去甚至未来有望接过新月教教皇的位置。 话又说回来,她比蓝乐主教还要早五年加入新月教,可迄今都没见过新月教最高统帅的真面目,就连资历最老的主教见过教皇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喂,你给主教大人说说那两个追杀的人长什么样,”年龄偏大的女巫靠在她身上,漫不经心地说道。 “一个是一个小丫头,那莽撞的性格和满头银色的长发应该就是裁决名单上尼耶尔家族现任继承人——塞莉雅?尼耶尔,”灰袍人说道。 “你有没有搞错,尼耶尔家族在挪威!这里可是上千公里之外的法国南部,她这天之骄子会出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而且身边就有一个人陪着?”年龄偏大的女巫半信半疑地说道。 “我有八成把握没有看错,普天之下哪有人会长着这么扎眼的银发,而且她身上流淌的魔力纯净得不行,简直比我家自酿的葡萄酒还纯!”灰袍人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吧好吧,那另一个人呢?” “说来也奇怪,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位会魔法的男人!”灰袍人深吸一口气说道。 “会魔法的男人?他长什么样子?”一听到灰袍人的描述,藏在浅蓝色帽兜下的褐色眼瞳忽然一亮,连忙追问。 “似乎是长着一张东方人的面孔,而且这男人使用魔法居然不需要魔咒便很是令人吃惊,”她回想起被覃安追杀的日子,心有余悸地说。 “东方男人,银色长发……难道是他们?!”蓝乐主教攥紧拳头,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几分。 “嗯,主教大人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赶紧把这里收拾干净,有人准备登门造访了,”蓝乐轻咳一声回过头凝视着身后几股雄厚的魔力正在向这边靠拢。 “嚯,对付我们那个什么应急小组送上门了吗?”那个年龄偏大的女巫掰了掰手指头,兴致勃勃地说道。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们,自从那场大战过了有半年了这才寻到一点有效信息。 会是你们么?覃安、傅青铃…… 第三百三十三章 啪的一下全没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塞莉雅摊开手问道。 “等会听我命令,遇到任何欲图靠近你的人还请你不要留情,死斗中任何的犹豫都有可能成为你致命的弱点,”覃安靠在墙边,静静地聆听楼底下窸窸窣窣的响声。 此时双方都在极力压制魔力,大家都在等,就等谁首先沉不住气。 “可话又说回来,既然你知道这是陷阱怎么还住下来,不应该趁早开溜么?”塞莉雅好奇地询问。 “能溜到哪里去,从我们踏进镇子那一刻斗兽场的闸门已经栓死了,就算我们往外走,对她们来说也只会进入下一个伏击圈罢了,因为我们早就中了幻觉魔法,”覃安冷静地说道。 “幻觉魔法?!我怎么没有半点不适应,”塞莉雅倒吸一口凉气,自己完全没有被下套的感觉。 “那当然,外面路过那些男人全部都是女巫利用幻觉魔法伪装的,只不过不知道是谁在什么时间对我们施展了幻觉魔法,”覃安靠着门边说道。 “啧,前几个星期还口口声声要维护女巫的人身权益,怎么今天就变卦了,”塞莉雅揶揄了一句。 “不是所有女巫都像布兰奇小姐那样善解人意,很显然这里这些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覃安咋舌道。 “按你这么说我们是不是完全落入下风了啊?” “或许在她们看来我们就是瓮中之鳖,但是在大劣势下我们的优势就是……”覃安朗笑一声,随即撞门而出大声说道:“能毫无章法地揍她丫的!” 站在走廊那两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覃安包含风元素的一拳炸通了二楼的外壁。 隔壁那个伪装成男人的女巫可懵了,她可从来没见过哪个魔女斗法会硬着头皮冲上来揍人。 “哟,还假装猎户啊,刀不错就是我的了!”覃安往右一蹬骑在她脖子并且顺势将三十公分长的猎刀抽出来。 为这把许久没见过血光的猎刀开开光。 唰——当时鲜血便撒遍了阶梯拐角。 在楼下待命的其他人一看到情况对面,顿时间十几股魔力冲天而起,各种绚烂的魔法一齐贯穿覃安所在房间的地板。 咚——一声闷响,狂暴的魔法将木制地板撕成了碎屑,而二层旅店穿了个大窟窿,照射进来明亮的月光一下子就掩盖过里面烛光的光辉。 留在房间里的塞莉雅自然能迅速察觉到脚底下那连成片的魔力,随即坐上覃安的扫帚冲天而起才躲过这一轮轰炸! “可恶居然这没把这丫头片子活活轰成碎渣!”一楼那几个胡子邋遢的大老爷们口中居然发出一阵娇滴滴的声音,这让塞莉雅的寒毛倒竖起来。 “我受不了你们这群人的演技了,我要吐了!!!”塞莉雅手一挥数十个冰锥悬浮在她身旁。 她一边骑着扫帚,各种元素魔法肆意融合、交换,塞莉雅整个人像个人形轰炸机一样用极快速度以及施法方式打得这些魔女找不着东西南北。 直到水果商贩一道土墙将塞莉雅和覃安逼到了一起。 “你们这些人太残忍了,居然对普通的民众痛下杀手,”水果商贩忽然发出极其苍老的声音,像一把久经失修的小提琴。 “没办法你这些演员太烂了,就算用了幻觉魔法还是抵挡不住身上的狐骚味,”覃安嗤之以鼻地说道。 水果商贩呵呵一笑,原本健壮的身躯逐渐佝偻,脸上的肌肤一点点下垂,褐色的头发逐渐转变成白色,只不过相对于塞莉雅的银色长发这位老人的头发少了许多光泽罢了。 现出原形的女巫看了一眼四周惨死在覃安手上的女巫多达七八位,而站在他身后的塞莉雅也不容小觑,也重伤了好几位女巫,有位趴在石阶上的女巫已如风中残烛,估计活不久了。 “不愧是三大家族的精英,在我的精心布置下还能杀出重围,接连重创众多同等级的女巫,”这个老人狂笑起来,旋即脸色一变:“既然你们选择打开潘多拉的魔盒,那么你们便再也没有机会合上它了,哼哈哈哈哈!!!” 庞大的魔力在她身体里涌出来,覃安下意识搂住塞莉雅企图规避这个声势浩大的魔法。对方可是紫帽魔女级别的女巫,在还没摸清楚对方底细前,覃安可不管肆意妄为,贸然行动只会急着上天堂和自己老爹团聚而已。 “没用的,从你踏进镇子与我对视那一刻我的幻觉魔法便已经扎根在你们心底了,”老者狂笑起来。 老妪的笑声越来越弱,并且覃安眼睛的可见度迅速下降,紧接着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他仅仅眨了一下眼睛原本的小镇便荡然无存,他此时此刻身处一处尸山血海之中! 而在幻境之外老人艰苦的维持着两人的幻觉魔法,毕竟是五感全覆盖的幻觉魔法,要做到这种效果所需要的魔力简直可以用海量来形容,她最多也只能维持五分钟左右。 两人就跟呆木头一样站在小镇中间,其余围过来十几位女巫无不相如豺狼,随时随地都想将她们一口吞下,因为据灰袍人描述这两个人十有八九是三大家族里面的魔女,而且地位还不低! 如果将她们除去,这位老妪心中暗喜,新月教主教的位置唾手可得,甚至还能得到他垂涎已久新月教的秘法宝典! “赶紧了结了他们,玩弄猎物可是三流猎人的恶趣味,”老妪大喝一声,吩咐几位手下掏出短刀将他们首级割下来带回到教会里。 哪知道那位女巫刚拿出短刀准备刺向覃安的喉咙时,双眼无神的覃安忽然抽刀而起,顿时血光四溅。 “怎么回事……他怎么还能动?!”震惊不已的老妪不断加强幻觉魔法的把控,企图进一步控制覃安的五感。 “没用的,你的幻觉魔法只能控制我的五感,而我的第六感以及我身体的控制权还在我的手中,如果你达到红帽魔女级别的话,或许才能由内到外操控我整个人,”双眼无神的覃安脸色一沉,举起猎刀指着在尸山后那股蓬勃的魔力。 尽管五感都被屏蔽了,对现场的判断大为削弱,但是每个魔女身上流动的魔力没有消息,他能一清二楚地感受到。/ 只要有异常凶猛的魔力涌上来,并且根据魔法通路的构成来判断那是哪种类型魔法,便可以完美规避…… 老妪看见覃安接连躲过几个风能弹和火球旋即大惊失色:“快拖住那小子!你们几个把那个丫头的首级取下来,只要少了一人的控制,这小子便能看见来自深渊最原始的恐惧!” 收到命令的女巫二话不说举起猎刀便刺向塞莉雅的脖子。 嗡——锋利的猎刀此时居然被挡在一道血红色的咒文前,与此同时双眼黯淡的塞莉雅忽然亮起充满神采的光芒,紧接着她便看见一道巨大的人形虚影悬浮在小镇上空。 “这……这又是什么东西?!”老妪欲哭无泪地说,她到底惹上了什么怪物啊! …… 轰——远在千里之外的尼耶尔家族本部,一声闷雷让赫尔文从浅睡中醒过来,当她看见自己右手上出现一连串的血色咒文时,眼皮低垂了下来……是谁触发了她放在宝贝女儿身上的保险机关。 既然有人威胁到了塞莉雅的命,看来那个东方保镖并不靠谱。既然做不到守护塞莉雅的职责令她受到生命的威胁,那么连他和行凶的人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吧! 进阶魔法——聂魂咒。 第三百三十五章 女仆竟是我自己?! 戛纳,在1979年的时候还是一个人口刚过一万的临海小城镇,数公里长地海滩乘着地中海涌上来碧蓝的海水,海鸥惬意地翱翔在帆船的桅杆中。 他们到了,此行的最后一站:法国南部城市戛纳,那个还没有诞生出戛纳电影节的戛纳。 “这里的空气真好!”塞莉雅落地后长舒了一口气,将近半个月的不快全部吐了出来,随着海风吹进一眼望不到边的海洋中。 “就是没有亲自逮住那个杀害因娜魔女以及连累丹露兰妮前辈没了一条手臂的灰袍人!”塞莉雅耿耿于怀地说道。/ “这个你无需要担心,在我们从战场上追踪那个灰袍人以后,丹露兰妮将军已经将这件事上报给尼耶尔家族里了,应该会由尼耶尔家族那边派遣出应急小组来处理她,那些人才是训练有素的追踪高手啊!” “况且失去了那些女巫庇佑你觉得她能跑得了多远呢,”覃安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抛下一切烦心事,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 “那当然,旅馆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就先过去了!”塞莉雅露出往日活泼的笑容,随后头也不回地扎进大街里。 三个月的假期已然去了三分之二,最后剩下的一个月她希望在这里逗留一个星期好好和自己那位好友叙叙旧。 剩下两个星期则为回去做打算,最后一个星期就是做好新学期的准备以及在家好好陪一陪身体不适的母亲。 管理戛纳这座滨海城市的是一位颇有建树的伯爵,名字叫安里?米西索,据说五年前的戛纳还是一个人口不足一千的小渔村。 经过这位安里伯爵的治理人口基数在五年间翻了十倍,所带来的经济效益更是数十倍!前一年不仅修建了能容纳数十艘大型远洋船的港口,更是打通了通往印度、缅甸等东南亚国家的航道。 香料、丝绸、玉石等贵重物品源源不断运进港口,一时间这个小渔镇甚至比旁边的主城尼斯还要热闹得多。 塞莉雅从凯恩主管那里打听到自己的挚友——米莉在六年前嫁给了安里伯爵,也就是现在在安里伯爵的宅邸里。 塞莉雅看着眼前这座庄园,她已经在铁门前踱步了快半小时,甚至她怪异的举动已经引起一些路人的注意,可是她还没有想好以什么心情面对自己十二年没有见面的好友。 她还会记得我么,或者说有了新的家庭有了新的交际圈早就把我忘了。 “嗨!米莉还记得我吗,是我塞莉雅!”塞莉雅对着墙壁玩起了角色扮演,随即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不行,跟个傻子一样……” “哟,小书虫!(米莉小时候的绰号)” 不行,你是三岁小孩吗,一见面就喊堂堂伯爵夫人绰号! “我来见你了米莉,我听凯恩先生说你嫁到了这边来……啊你问为什么突然造访,我……” 话音戛然而止,想再最后的假期见见你!这么羞耻的话这么可能说出来,而且这么话痨的性格也不像自己啊。 “烦死了!”想破脑袋的塞莉雅抓狂似地抓着头发,无论怎么思考都觉得自己的出现实在太突兀了。 而且十二年过去了,她连米莉现在的模样都浑然不知,要是认错人了那她可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得了。 所以冥思苦想后的塞莉雅做出一个决定,潜进去从角落里观察一下如今的米莉究竟长什么样子,还会是那个温婉可人的小书痴么? 一不做二不休,塞莉雅定了定神后找了个隐匿的角落用风元素魔法把自己送到三米高墙后。 一落入草坪后她猫着身子躲进了一旁的树丛后。 不愧是伯爵,庄园果然十分开阔,并且还配备专业的园丁帮自家打理花草树木,她还能从树丛后看见三俩个女仆捧着洗衣篮有说有笑地穿过回廊往柴火屋后挂起洗好的被单与衣服。 她在墙边蹲守了一会后一直都没看见有特别熟悉的身影,莫非米莉她并不在家? 不行,再这样蹲下去腿都给蹲麻了,得往里再探探。当塞莉雅刚从树丛里探出身子却侧眼看见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正捏着一个苹果片怔怔地看着她。 这……塞莉雅低下头看着这个打着蝴蝶结穿着吊带短裤的男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下意识是想溜之大吉,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好像进来不是行狗盗之事,单纯地想看看米莉罢了。 “你好……啊?”过了好一会塞莉雅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小少爷可算找到你了,夫人吩咐我不能带你出来这里,你赶紧回到自己房间里吧……”一个年老色衰的女仆长提着女仆长裙气喘吁吁地跟上来。 她停下来眯着眼看着站在树丛前的塞莉雅问:“你是……” “我……”塞莉雅脑内闪过了许多身份,可没有一个身份能证明自己在这里的清白。 “你是新招进来的女仆吧!你在这里躲着干什么,还不到内务部里换上衣服干活,还有一大桶佣人的衣服要洗呢!”女仆长叉着腰不满地说道,如果不是看在少爷在这里的缘故早就大发雷霆了,安里伯爵的庄园里可不允许出现这么散漫自由的女仆。 “啊……嗯嗯嗯,”塞莉雅一看能搪塞过去连忙点了点头,正好能名正言顺地在宅子里自由走动,要是能偶遇到米莉就更好了。 塞莉雅开始期待米莉见到她身着女仆装的惊讶模样了,以前都是你来迁就我,这次让我好好服侍你吧! 塞莉雅换上合适地女仆装后看着镜子里干劲十足的自己,不得不说自己还是第一次穿上女仆装,除了她不太习惯穿长裙以外一切都十分舒服。 而且她为了更贴合女仆这个身份还将头发梳成两条麻花辫耷拉在身后。 她编织辫子的时候不少女仆围了过来,对着她那雪绒般顺滑的头发赞叹不已,赞美她的气质美若天仙,好像皇族里的公主一样。 哪知道塞莉雅吐了吐舌头,俏皮地说道:“我只是一位笨手笨脚的女仆,还请各位前辈多多教导我关于宅邸里的事务!” 第三百三十六章 小贼竟是我我自己?! “警官,真的是误会!”覃安哭丧着脸说。 “诶,别和我来这套,我是一位公正廉明追求法理的好警官,想要自清很简单,证据呢?!没证据你任何嫌疑都无法洗脱!”这个蓄着胡须的警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用吓唬犯人招供的惯例对付覃安。 “说你是不是镇子里反动组织的人,是不是想加害安里伯爵!”另一个警官捏着他两个腮帮子,恶狠狠地逼问。 覃安根本说不出话,而且他双手都被镣铐铐在一起也无法挣扎,只能任由这两个警官当成人偶一样肆意玩弄。 “不肯说是吧,好……我们可是很有耐心,把他关进去!”那个警官招呼两名手下将他往看守室里拖过去。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住的这间牢房是看守所里最后一间牢房,要是我们接下来还逮捕到一位反动组织的人,那就不好意思了,”那个警官耸了耸肩说道:“只能委屈你和隔壁那个瘾君子一起住了。” “这样……不好吧,”覃安看着旁边牢房里骨瘦如柴的瘾君子,双眼空洞得就像一具活死人。 “他还没有开始蹦达,要是开始发疯的话,声音比大象的叫声还刺耳!”那个警官不自然地打了个寒颤,随后摆了摆手说道:“你选吧,看看明天是你同伙住进去还是你住进去,他……好像对男人都挺感兴趣的。” “警官您还挺会玩的啊,”覃安苦笑着说道。 “诶,我没有破例办事,一切都按照规章制度办事,我只是好心把情况告诉你而已,我已经很仁尽义至如果实话实说的话那肯定不会用铁窗困着你啊,在我这吃好喝好后拍拍屁股就可以回家睡大觉了,”警官长叹一口气说道。 “你真冤枉啊,你到安里伯爵宅子找一个名字叫塞莉雅的女孩,她可以帮我证明这一切!”覃安哀求道。 “你算哪根葱,还想劳烦日理万机的安里伯爵,进去呆着吧你!”警官一把将覃安推进去,便离开了牢房。 覃安蜷缩在牢房角落里,他今天可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就在一个小时前,他刚办好住房手续便立刻赶往安里伯爵的宅邸前。 他站在门口前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到里面有什么动静,倒是他这张陌生的面孔很快引起了门口守卫的注意。 “你好,有没有看到一位银色头发的女孩走进去了?”覃安和高大的守卫对上眼睛后,他便走上前询问道。 “没有,”守卫干脆利落地回答道。 “你再确认一下,大概一个小时前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身高一米六五左右,应该是来见一位叫米莉的女性,”覃安细致地追问道。 “米莉夫人?米莉夫人现在不在宅邸里,跟随安里伯爵出去办事了!倒是你面孔这么陌生,你该不会是跟随商船过来的外国人吧!”守卫冷漠地说道。 “我不是跟随商船来了,我……” “我可不管这么多,根据战时颁布的临时令,临时滞留外国人都应该呆在城市预留的滞留区,若要外出必须办理相关手续,而且当地管理贵族的居住地属于禁入区域,所以……”守卫一边解释一边将手按在覃安的肩膀上,面无表情地说:“有什么难处和警官们谈谈吧!”ぷ999小@说首發?? 从这开启了覃安一天的噩梦,但对于警察局里频繁进出的警官,紊乱的事务,还有审问警官的言语可以看出近期城市的治安谈不上多优秀,比从旅游手册上看到的介绍大相径庭。 大抵是海港城市又赶上了拿破仑大帝“奉命于危难间”必须做出点贡献才能稳住统治脚跟。所以这些通商口岸把控十分严格,以防间谍和图谋不轨的人混进来破坏国内的社会生态,所以严格控制商船进入,商人及其随从也受到严格的出行限制。 毕竟是海港城市还是得靠海运吃饭,并且刚建成的港口可不能就此停摆,这可不是戛纳一座城市的问题,还可能影响到整个普鲁旺斯行省。 尽管通商受限,还是有大商会能拿到通商许可,可无权无势的小商会拿不到许可根本无法正常地从事商业活动,绝大部分都破产跑路了,而且自从进港商船缩水了一大半,。 再加上外来人员出行受限,原本热闹的商业街变得冷冷清清,酒吧、餐厅等都拍起了苍蝇。 大批失业人口无从安置,整个城市经济陷入低迷难怪会出现什么反动组织,这断人财路不是等同于断送衣食父母。 可这和覃安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是来旅行的,还是穿过枪林弹雨的战场来到这边的!这旅店的被子还没捂热就转到冰冷阴暗的牢房里蹲着。 “我……我要,快点给我!!!”这时旁边的铁门发出巨响,大概是瘾君子戒断反应开始了……听着他如同鬼嚎的声音,覃安欲哭无泪只能看着小小透气窗,期盼塞莉雅早日来捞人。 入夜,今夜无风。 干完所有活的塞莉雅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她坐在自己独立房间里感慨道:“这个安里伯爵还真不错,居然每一个仆从都有个人房间,尽管只有9平米左右,一张单人床一张办公桌以及一个两人宽的衣柜。” 米莉应该跟幸福吧,跟着这么有建树有理想的男人,哪像自己还得应付那些不怀好意贵族,可惜啊!白马王子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还傻呼呼以为自己只是一位教书匠。 塞莉雅愣会神后继续此行的目的——把自己失踪大半天的好友揪出来! 塞莉雅偷偷溜出房间里,并且利用风元素魔法躲过了许多女仆和守卫的视线。 她来到花园里,因为那时候的米莉总爱在花园里看书,她说书房四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书架,这种闭塞的空间令她很不适应。 所以她特别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拿着一本喜欢的书在花园亭子里挑灯夜读,甚至好几次塞莉雅偷偷走到她背后都没有发现,完全沉浸在书中的世界里。 果然,她在花园的亭子里找到熟悉的烛光,她静静拨开花丛一看,不是谁正是今天早上那个可爱的小男孩。 他聚精会神地捧着书,蓝宝石一样地眼珠子快速扫过书上的文字。 过了许久这个小男孩才抬起头,错愕地看着塞莉雅。 “你和米莉她很像呢,完全掉进书里了,”塞莉雅将手放在膝盖上,半弯着身子笑吟吟地说。 这小男孩有点怯生,抱着手中的儿童绘本问道:“你认识我妈妈吗?” 妈妈?莫非这个小男孩是米莉的孩子……好家伙,怪不得和她一样这么痴迷。 “姑且算认识吧,”塞莉雅笑了笑说:“是不是你和你妈妈经常在这里读书。” “嗯,因为妈妈说贴近自然感受自然才是对知识最好的回赠,妈妈经常在这里读故事给我听,可是最近都在忙工作,我只好自己读,”小男孩神情失落,愁眉不展的模样简直要融化塞莉雅的心了。 塞莉雅顺手抱他起来,拿起他怀里的儿童绘本说道:“那姐姐来给你讲故事怎么样。” “从前森林里住着三只小猪……”塞莉雅用最温柔的语气和他讲述着三只小猪的故事。 故事讲完以后,这个小男孩抬起头说道:“姐姐你很像妈妈房间里挂着的一幅画,她的头发和你的头发一样漂亮,都是在月亮底下银光闪闪的!” 塞莉雅顿了顿嘴巴微张,随后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有机会还真想看看画里那位姐姐。” 第三百三十七章 旧识终相见 第二天清晨,女仆长的喊声打破了宅邸里的宁静。 “你们两个过来,准备去码头帮夫人搭把手,”女仆长将两个正在整理衣服的女仆喊过来。 “夫人出什么事了?”其中一个女仆问道。 “没有什么大事,因为诸多船员水手和其他外籍商人都滞留在临时安置区,而且昨天因为晚餐分配的原因,有两个水手在临时供应点边大打出手。为了安抚他们焦躁的情绪夫人决定去看望一下这些呆在滞留区里的人,”女仆长淡淡地说。 一听到夫人这个词,年幼的安吉尔匆忙从房间里跑出来,站在楼梯边上说:“你们这是准备去见妈妈吗?” “我们……只是去给夫人送些东西而已,很快就回来,”女仆长微笑地说,企图忽悠过去。 “可我想见妈妈了……”安吉尔说着说着豆大的泪珠滴落下来。 看到小少爷这么委屈的模样女仆长也心软了下来,毕竟他只有三岁已经足足一个星期没和母亲见面了。 要知道自从上个月政策下来以后,伯爵夫妻忙前顾后根本挤不出时间来好好陪陪这小家伙,夫妻二人这个月在家的时间加起来都没有一天。 思来想去之后,女仆长决定再叫上一位女仆随行照顾安吉尔,这个重担自然落到了塞莉雅身上,谁让这孩子顺其自然就躲到塞莉雅身后了呢,多亏了昨晚和这小家伙熟络起来。 似乎冥冥之中有一种钦定的感觉,这样一来就可以和曾经的挚友米莉见上一面了!也不知道她嫁人之后会变成了什么样子呢? 女仆长带着塞莉雅三人,还有两名轻装卫兵分别坐上两辆马车上,安吉尔傅青铃与一名叫耶格的卫兵同行,其余人坐上了另一辆马车。 “听说你是新来的,”塞莉雅刚把马车的门关上,这家伙就用一种咄咄逼人的语气质问道。 “嗯,有何指教?”塞莉雅略微有点不悦地说。 “现在市里治安不算好,特别是临时滞留区鱼龙混杂,我会好好照看好少爷的人身安全,我希望你也不要随意走动,”耶格冷冷地说道。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随便乱跑,”塞莉雅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沉住气没必要和这种家伙斤斤计较! “你们这些新人根本就没有危机意识和自律性,特别像你这种年轻女孩,总喜欢做一些出格的事情,”耶格摇了摇头说道。 要不是看在米莉和安吉尔的面子上,塞莉雅肯定一脚就把这个自以为是的卫兵踢下车,不就比自己多了几根胡须而已吗,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就是一阵奚落,真以为地球少了他就不会转了似的! 塞莉雅不想再搭理他,气哼哼地转过头看向车窗外的风景。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两辆马车在滞留区前停了下来,女仆和卫兵纷纷从车上走下来。 滞留区是设置在港口的一片空地上,上面搭有十几顶能挡得住七八级大风的帐篷,还搭建了简易的浴室和卫生间,所有的生活用品以及一日三餐都是由安里伯爵出资免费赞助他们。 作为临时区除了剔除商业娱乐设施以及店铺以外,基本的生活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是塞莉雅总感觉里面的气氛总有些不妥。 不知为何总感觉有视线一直往这边注视,可是此时滞留区的船员和水手都在安分守己地卸货和装货,一眼扫过去都没看到有闲暇的人。 “哎呦!”一声惨叫引起了塞莉雅的注意,在旁边的船舷上一个两米高的箱子压到水手的半截脚了,好几水手想挪动这个货箱都于事无补。 “来人帮忙抬一下啊!”围在那位水手旁边的其他人急忙呼喊。 耶格见状叮嘱塞莉雅陪在少爷身边后急忙跑过去帮忙。 “你去给夫人准备水,你去帮前面的卫兵拦一下聚在夫人前面的无关人士,”女仆长抄起遮阳伞跑到米莉身边为她挡住烈阳。 而牵着安吉尔的塞莉雅为了不打扰她工作,选择在后面怔怔地看着这一袭紫色长裙的米莉,要不是伯爵家的女仆们行动这么积极,塞莉雅还真不敢相信她就是那位羞怯内向的米莉。 因为这位女性身上所散发的光芒就连塞莉雅都觉得自惭形愧,虽然自己站的比较远,但她得体的礼仪以及时刻保持在脸上的微笑是塞莉雅一辈子都学不来。 从前她看过许多下到贫民窟或者小村镇慰问的贵族,在她眼里这些贵族所做的一切都虚伪不已。 毕竟在她接触一些位高权重的贵族中这种行为也只不过是讨个好名头,巩固自己领地里的威信罢了,也许在碰到战争的时候能多点人为他拿起刀枪作战。 可米莉却不一样,尽管阔别了十二年,但是她深知米莉是不善伪装的人,特别是这种亲切和蔼的笑容,小时候的塞莉雅可是屡见不鲜,要说这是伪装的话塞莉雅肯定毫不犹豫一个巴掌呼过去。 真好啊!尽管看得出脸上挂满了疲惫,但是她能看得出米莉很上心,至少比现在的自己过得有意义。 “塞莉雅姐姐,我去旁边洗一下手,”安吉尔举起右手,右手沾满了黑色的油漆。 塞莉雅忽然想起来刚才有位水手拿着还未晾干的船标走过去,安吉尔不小心蹭到了一点。 塞莉雅点了点头正准备牵着安吉尔到一边岸边洗一下手,不曾料到又一批水手抱着一个木箱穿过来,强行将两人切割开来。 这时塞莉雅抬起头看了一眼强行插过来的水手,从他散漫的眼神她看出了一丝猫腻。 这么窄的走道,接二连三地用来搬运货物,放着旁边三个人一起走都没事的大道不走,偏要恰好出现在这小道上。 “安吉尔少爷!!!”远处刚走开身的耶格看见一个健壮的男人抱起安吉尔就往独木道尽头狂奔,吓得他惊呼出来。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声叫喊吸引过去,就连米莉听到自己孩子的名字也错愕地转过头看向这边。 还没等耶格把短剑拔出来,塞莉雅一个风元素魔法将遮掩她视线的大箱子给炸开,随即又利用木元素魔法将独木桥上一块块木板尽数掀飞,被魔法抛飞在空中的那个男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将安吉尔抛出去。 唰——在爆发气流的加持下眨眼睛就抢先走到了独木桥的尽头,一边念着触发魔咒一边将海水唤起来,三米高的水柱形成一朵椭圆形地浪花缓缓托住安吉尔并且送到塞莉雅身边。 安吉尔看傻眼了,耶格也看傻眼他,所有人都看傻眼了,瞪圆眼珠愣愣地看着英姿飒爽地塞莉雅矗立在木桥尽头。 塞莉雅抱着安吉尔悬空一步步地走到米莉面前,将他放到米莉怀里,干笑着说道:“好……好久不见,米莉……” 此时米莉早已热泪盈眶,一把将两人抱住:“我的老天!我的挚友塞莉雅小姐!!!” 第三百三十八章 捞人 “那个米莉……夫人,我想现在不是很适合上演这种感人的戏码,”塞莉雅虽然心情十分激动,米莉居然一直记得自己,但是现在挺多人看着她们俩的,为了维持自己好友在他人心目中崇高的形象,连忙提醒了她一句。 “说得也是呢,我看望完他们以后我们要好好聊聊!悄咪咪过来也不告诉我一声,”米莉拭去眼角的泪珠,满含笑意地说道。 “这不怕打扰到你工作么,你先去忙吧,我好好修理修理那几个不识抬举的蟊贼!”塞莉雅将发圈摘下来,银色的长发散开,海风趁机卷起她的长发,以碧波荡漾的海景衬托着她姣好的面容。 如果放在平常这些性格直率的水手或工人早就为之呐喊起来了,只可惜刚才塞莉雅惊人的魔法只能让这些三大五粗的男人可望而不可及。 那几个蟊贼被几名守卫利用船上作业的粗麻绳捆在一起,塞莉雅这女魔头一走过来他们瞬间就起鸡皮疙瘩了,他们没受过什么专业拷问训练,被塞莉雅用几个小魔法随意一吓唬,就将计划全盘供了出来。 那几个合伙欲图绑架安吉尔小少爷的蟊贼一共六人,都隶属戛纳的反动组织。 前三位负责创造条件,而水性相对较好的男人躲在巨大箱子后,企图抱起安吉尔以后便跳下水里游到一条大商船的船舱里,其余两人则是在船舱里负责接应。 只要他们一得手便可以坐上藏在船舱里的独木舟,及时从港口另一边转移。可惜啊,现在全被手眼通天的塞莉雅揪了出来。 作案动机很简单,就是借安吉尔来威胁安里伯爵废除战时法令,因为这个法令害得他们这些做小本生意亏得的血本无归,而且家里还有老人和孩子要赡养,家里快揭不开锅才出此下策。 “虽然遭遇值得同情,但是做这种事情和鸡鸣狗盗之类有什么区别,乖乖进牢里悔过吧,”塞莉雅哼卿一句以后,回过头正巧和守卫耶格对上了眼。 见识到塞莉雅霸道的魔法,耶格自然心里有些怯怕,再加上在车上居然这么大言不惭训斥魔女,并且看她和米莉夫人亲昵的样子估计交情不浅,这种种罪名安到他身上,耶格也算是活到头了。 “哟哟哟,这不是勇猛的护卫耶格么,这次怎么说,是不是我太‘出格’了?”塞莉雅看着他躲躲闪闪的眼神,捉弄人的性质再次被提上来,她抱着胳膊走上来戏谑道。 “没……没错,魔女大人,”耶格此时此刻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脑补着塞莉雅会用什么残酷的魔法折磨自己解气。 “算啦,看在米莉面子上不为难你,警察什么时候到呢?”塞莉雅抱着脑袋,丝毫没有为耶格的失言而恼怒。 嗯?塞莉雅给人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和前次来巡视的魔女所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如果将巡视的魔女比作高高在上尊贵的孔雀,那么塞莉雅就是平易近人的喜鹊。 除开她身上那些神奇的魔法,塞莉雅就像他村子里十分畅谈的酒馆应侍。 “喂?你发什么呆呢?”塞莉雅挑了挑眉问道。 “已经联络了布莱特警官了,估计半小时以内就能……赶到,”耶格撩了撩发际线,老脸一红结结巴巴地说道。 试问哪一个正常的年轻男人面对塞莉雅能不动心的,不过也有对塞莉雅感到头大的男人。 不久以后布莱特警官带着一批警察赶到事发现场,将一行六人全部压上了马车。 “是你制服这六个大老粗的吗?可以啊小伙子!”布莱特警官拍了拍耶格的肩膀赞许道。 因为和布莱特警官对接案件细节的是守卫耶格,所以自然而然把他当成了制服犯人的英雄。 “不是我,是那位小姐,”耶格连连摇头,指了指在一旁和米莉攀谈的塞莉雅。 “她?就这个跟竹竿似的女孩?”布莱特的语气显然不相信耶格的话。 “你可别小看了她,她可是一位正儿八经的魔女,就在刚才眼一花,那个一米9高的大个头像个气球一样被抛上了天!”耶格提示道。 “好吧好吧,具体情况等回警察局再说,”布莱特警官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旋即走到米莉身边毕恭毕敬地说:“很抱歉打扰到你们的谈话,尊敬的米莉夫人。” “是布莱特警官啊,有什么事吗?” “因为您和这位小姐是当事人,所以劳烦您到警察局录一下口供,不会阻碍您多少时间的,”布莱特警官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米莉点了点头以后将怀里的安吉尔放到女仆长怀里,随后勾了勾安吉尔红通通的鼻子温柔地说道:“谢谢你特地跑过来看妈妈,今晚和塞莉雅姐姐一起和你讲故事吧,看看是妈妈的故事精彩还是塞莉雅姐姐说的故事精彩。” “嗯!” 听到妈妈今晚要回家,小安吉尔兴奋不已,原本脸上的忧郁一扫而空,在女仆长怀里静静地看着米莉和塞莉雅乘马车远去。 录口供的过程十分顺利,根据耶格、米莉和塞莉雅所给出的口供以及六位犯人的口供一对比,两份口供的出入并不大,再写一份报告就可以结案了。 只不过布莱特警官录口供时越看塞莉雅越觉得眼熟,总觉得好像在哪听说过…… “白头发、个子一米六五左右而且和米莉夫人十分友好,”布莱特警官抿了一口咖啡,沉思了一会后站起来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塞莉雅小姐,能否跟我过来一下。” 塞莉雅眉头一挑点了点头,在布莱特警官的带领下穿过马厩来到一个阴暗的水泥平房里,塞莉雅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铁栏杆,确认这里是一处临时看守室。 在警局里确认罪名,犯人才会后才会从这里被狱警押送到城郊的监狱里。 他点起一盏油灯,走到其中一个牢房前向塞莉雅问道:“你认识这个人吗?” 塞莉雅顺着光线一看,顿时发现牢狱的角落里蹲着一位一脸憔悴的男人,她愣了一下说道:“覃安老师,你咋在这里?!” “你可总算来了!”覃安一听见塞莉雅的声音,顿时间泪流满面地趴在铁栏杆上。 当她听完布莱特警官所说的经过之后,看见覃安蹲号子的可怜样不由得捧腹大笑,一边笑一边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当时急事缠身大部分行李都落在丹露兰妮那了。” 布莱特警官看见塞莉雅指尖跃动的火星后耸了耸肩,既然对方已经证明自己是魔女了也没必要追责下去,毕竟还有米莉夫人这层关系。 这些天来反动组织整得活够让他头疼的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二话不说便把覃安放了出来。 &^m 第三百三十九章 抗议(上) 一行人回到安里伯爵的宅邸已经是傍晚了,覃安和塞莉雅在女仆长的陪同下都安置了下来。 特别在安置塞莉雅的时候女仆长是慎言慎行,昨天她可是用一种十分苛刻的语气呵斥塞莉雅,要是知道塞莉雅是魔女,而且还是尼耶尔家族的天之骄子,她是放一百个胆都不敢这样凶她啊。 塞莉雅倒也看得出女仆长态度的转变,她没耍什么脾气依旧十分和善地和女仆长交谈。 到了晚上九点左右,换上睡袍的塞莉雅和米莉搀扶着安吉尔来到花园的凉亭里,米莉和塞莉雅答应过今晚要好好陪他讲故事。 虽然她有很多话对米莉说,但眼下还是不要打扰到她,米莉不仅要考虑工作上的事情,还要尽母亲的责任,分心照顾年幼的安吉尔,此时地米莉简直就是母仪天下的圣人。 半小时以后,安吉尔打了个哈欠以后边趴在米莉的大腿上睡着过去了,她轻轻抚过安吉尔的脑袋,随即如同蜻蜓点水般在他脸蛋上留了一个吻:“小家伙,今天累坏了吧,好好睡一觉吧。” “好了,我也差不多该睡了,”塞莉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惬意地说道。 “这个不像你的风格哦,我记得以前我没少在半夜十二点像个鬼魂一样跟你在外面游荡呢,”米莉抿嘴一笑。 “那是以前,我现在都快从普莱德魔法学院毕业了,怎么可能还做这么傻冒的事情,”塞莉雅说完走到米莉身后从后面抱住她脖子温柔地说道:“倒是你,比以前瘦了许多,最近很忙吧。” “哪有不忙的时候啊,”米莉撩起酒红色的发鬓,笑着摇了摇头。 “所以啊,等你有空闲时间的时候再来好好聊聊吧,而且最近我都会呆在这里,有什么忙能帮得上尽管使唤我吧!”塞莉雅笑吟吟地说道。 “我哪敢使唤魔女大人啊,倒是你救下了安吉尔我才应该好好谢谢你呢,”米莉驳斥道。 “就会耍滑头,”塞莉雅笑着轻啧一声,松开环住她脖子地手准备动身回到房间。 “你变得温柔了许多,是因为你和你同行的那位老师么?”米莉抱起安吉尔,注视着她的背影说道。 塞莉雅没有说话,慢慢地没入阴影之中,直到走到走廊的尽头才捂住上下窜动的心脏,呢喃一句:“结了婚的女人真可怕,目光准的吓人。” …… “废除法令,让戛纳重返自有!废除法令,让戛纳重返自有……”大清早覃安便被外面的呐喊声给吵醒。 他揉着惺忪的眼睛,暗骂道:“真不给我好好睡了呗,昨天是监狱犯人的鬼哭狼嚎,今天又折腾什么东西?” 覃安掀开窗帘一看发现宅邸大门前挤满了人,密密麻麻的人头至少有千人,而且他们这些人手上拿着横幅拿着旗帜,而且口令统一……要是这些抗议這披上黄马甲妥妥地新世纪法国现状啊! 覃安看到大门守卫以及部分警察已经拼了命想拦住疯狂人群,奈何寡不敌众,宅邸大门随时有可能被推翻的危险。 覃安见状头脑清醒了不少,急急忙忙换好衣服走到大厅里。 果然,安里伯爵宅邸里的女仆园丁等仆从都聚集在大厅里,他们害怕这些疯狂的人群冲破大门后会把他们作为泄愤的目标。 而几位警官以及塞莉雅和米莉正满脸严肃地商谈怎么应付此次事件。 “要不我直接在大门前升起一道土墙,这样外面那群人磕破了头也闯不进来,”塞莉雅打了个响指说道。 但是很快都被警官否决了,原因很简单,一是这么做只会进一步激怒抗议人群,而且还有可能会把部分守卫和警察留在外面,一旦现场失控,他们可是首当其冲的目标。 “那怎么办,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大摇大摆地闯进来,任由这所无礼之徒践踏庄园吧,”塞莉雅眉头紧锁地说道。 “这次抗议人群很显然就是躲在城市背后那个反动组织所为,你看站在前面那一批抗议者都是战时临时法令波及最严重的商家,所以他们的情绪才会这么激动,”布莱特警官说道。 “但我觉得这次抗议行动的诱因是在我们,因为我们在无意中释放了一个假信息,”米莉沉声道:“如今法兰西举国开战,面对各国军队更是全力以赴,所以逗留在法国境内且受到军队雇佣的魔女都奔赴了战场,只留下极少一部分的魔女驻扎在各个行省省会中维持基本的秩序。” “像我们这种海港小城市,除了上个月以前来过一位魔女视察,但是那只是来催促我们上交部分税收以及市政资金充作军费罢了,但是魔女的到来却给他们传达了一个信号:法国在战争逐渐占到了上风,所以才会有魔女抽身莅临戛纳这个城市。” “而我的挚友塞莉雅的出现再次证明了他们心中的幻想,所以他们才一鼓作气来到宅邸门前抗议,既然战争已经由法国主导那么胜利已然指日可待,所以就应该尽快废除战时法令,尽快结束他们穷困潦倒的生活。” “但我们这些事情不可能摆到明面上说,就算说了也不可能会得到普通市民的理解,而且国内消息封锁,我们也无法得知前线到底是怎么一种状况,何时解除战时法令也一概不知,”米莉伤神地摇了摇头。 塞莉雅清楚感受到米莉进退维谷的心情,上有战时法令压着他们喘不过气,毕竟是皇帝亲自签发的法令,如敢违背那就是妥妥地叛国罪,那可是牵扯到整个家族的大罪啊! 下面又还有一大批遭到剥削的基层商贩店主,不仅要上交规定的商业税还要割让一部分收入作为军费,原本到手收入勉强够活口,如今更是连温饱都成了问题。 又怎么不让他们心存怨恨呢。 “说到底,还得让我出去稳定他们的情绪,”米莉长舒一口气,攥紧拳头说道。 “那也只是缓兵之计啊,而且如今抗议情绪高涨,我怕人群中会产生什么极端情绪,要是夫人您有一个三长两短我们这些做安保的……”布莱特警官吓得冷汗直冒,连忙劝说。 “那就像我的好朋友所说的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冲破铁门踏平整个庄园吗!”米莉深吸一口气,镇定自若地说道:“再等等,再等等就好……” 说完便推开房屋大门后径直走向把守庄园最后一道屏障,那个分割抗议人群的大门。 第三百四十章 抗议(下) “废除法令!让戛纳重返自由……”外面的抗议人群摇旗呐喊,声势浩大的抗议活动已经吸引了超过一千五百人,也有不少外来经商的小商人或者对法令诸多不满的外国人也参与其中。 整个庄园被围得水泄不通,就连一些把守在大门的守卫和警察都不得不采取一些防御措施,倒逼一些情绪激动的抗议者。 “你们看,那是谁?”这时站在抗议前列的一位抗议者指着从庄园里面走出来的米莉。 一些接受过米莉恩惠的人群渐渐平息了下来,但是依旧有些抗议者不领情,继续振臂高呼:“你能做什么主,还是想继续敷衍我们!我们要见安里伯爵!” 一时间逐渐平息的声音再再度被挑起来,但是米莉丝毫不畏惧,以最平静的表情走到铁门前对卫兵说道:“请把门打开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如果你不想演变成暴力冲突的话就把门打开,”米莉面如止水地说道。 “把门打开!”米莉怒喝的声音震慑到站在前面的抗议者,他们的高举反抗旗帜的手悬停在半空中,近乎呆滞的眼神盯着米莉款步走到大门前。 “啧,夫人还是太冲动了!”布莱特警官看到米莉和抗议者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从腰间掏出一把短铳气势汹汹地赶到她身边。 很显然这在警告那些藏在人群之中,企图对米莉不利的歹徒。若是有什么非分之想,他将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布莱特已经一马当先冲了上去,不能露面的塞莉雅只能躲在宅子双手紧攥拳头,空有一身本事却无能为力。 “夫人真傻,没必要犯险接近这些只会起哄而不思进取的普通市民……”女仆长扶着满是皱纹的脸颊,忧心忡忡地说道。 “如今战场的态势并不乐观,法国军队和他国联军一直处于胶着的状态,”塞莉雅沉声道。 “咦?你是怎么知道的?”女仆长好奇地问道。 “因为我正是从主战场上穿过来的,”塞莉雅的话语掷地有声,包括女仆长等人都愣了好一会。 “这样的情报肯定不能作为稳定他们的情绪的说辞,倒不如说将抗议者心中仅存的一点幻想无情地击碎,所以我才没有着急说出来,只是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希望在治安治理上能帮上一点忙,”塞莉雅耸了耸肩回答道。 女仆长和几位警官点了点头,有这个信息便足够了。这意味着他们要做长期打算,就目前而言战时法令短时间内都没有撤回的余地。 “各位请听我说,对于战时法令大家有非常多的怨言,所有的怨言我和安里伯爵都能听见,并且无时无刻在想在不违背国家的意志下帮助大家改善生活,重振昔日繁华的戛纳……” “全在放狗屁,你知道我们的生活有多拮据么!回过头看看你家里成群的仆人和豪华的住宅,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一些抗议者十分不领情,指着身后的庄园大放厥词。 “这群畜牲!他们又知道什么!”女仆长听到这些话语气得咬牙切齿。 “因为调拨市政资金充当军费,所有公职人员的薪水下调至六成!而且我们这些女仆和园丁以及守卫的薪水全部由安里伯爵的积蓄垫付着!” “面对这种情况他本可以开除一部分女仆或园丁削减开支,但善良的安里伯爵并没有这么做,因为他深知把我们辞退后我们也无处安身,如今经济萧条一份岗位都成了奢求哪还有选择可言,如果我们被踢出庄园,现在站在对面的一员就有可能是我们中的一员,”女仆长长舒一口气说道。 塞莉雅沉默了,原本紧绷的精神慢慢缓和了下来,她再度眺望远处凛然无惧的米莉。 米莉她也变了,变得坚强不少,就她敢于挑战上千人怒火的勇气就是塞莉雅无法做到的。 面对质疑她从容回答,面对指责辱骂她不卑不亢,甚至一些过激的行为让塞莉雅捏了一把汗冷,但米莉还是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力游刃有余地化解了。 塞莉雅呆呆地看着米莉无可挑剔的一言一行,碧绿色的眼瞳里闪烁着羡慕的光芒。 此时的米莉独立而强大,在她眼里甚至比战神一般的丹露兰妮还要耀眼…… “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候一股低沉的男声钻进塞莉雅等人的耳朵里,他们回过头一看发现衣冠不整一脸严肃的的男人站在楼梯旁。 “伯爵大人您醒了,”女仆长卑谦地说道。 什么?!安里伯爵他一直在宅子里,这么大动静难道他听不见吗?这会轮到覃安的惊愕,看着胡子邋遢衣冠不整的安里伯爵有点心生不满。 自家夫人在前线费劲口舌想保护这个家,而这个男人居然躲在房间里呼呼大睡? 安里伯爵走到窗前沉默地看了一会大门外舌战群雄的米莉,眼神一下子恢复光彩,随即说道:“等我十五分钟。” “冒昧问一句,安里伯爵他一直都是这样子吗?”覃安走到女仆长身边,低声道。 “不不不,小哥我想你误会了!”女仆长哑然失笑,眼神里充满敬畏的光芒:“是夫人特意让我安排伯爵大人在宅子最安静的房间里休息,伯爵大人他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好好休息了,全都为解决诸多矛盾而绞尽脑汁。” “听夫人说伯爵大人他已经有解决问题的眉目了,只不过身体并不允许他继续疯狂地工作下去,所以昨天伯爵回到家后夫人带着疲惫不堪的他来到那个最安静的房间里好好休息。” “夫人这次不顾安危想尽可能平息怒火就是为了给伯爵提供充足的精神与时间,以准备足够的材料施展复兴戛纳的计划,”女仆长此时声音都变了,情绪也跟着产生了波桀。 是啊!照顾他们夫妇起居的正是女仆长本人,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们俩位的辛劳,正因为俩人掏心掏肺为这个家为这个城市的付出,或许才会对手下人怎么严厉吧。 她可不想自己的教导失误再给夫妇俩增添不必要的烦恼! “久等了,”换好整齐的西装,打理好面容的伯爵正步朝众人走过来。 而他手上攥着一份羊皮卷,或许那就是承载所有人希望的蓝图吧。 “我这就把她接回来,”安里伯爵戴上礼帽,笑着推开房子大门。 第三百四十一章 各有收获 “根据报社调查,普罗旺斯行省在各地居民的情愿下已经超过二十名贵族向最高行政官请示了战时法令的不足,以及对底层人民的剥削,你对此是怎么看待的呢?”一位记者拿着笔记本,不苟言笑地质问道。 来了,惯用的媒体的攻势……以报媒的传播速度与舆论广度来占据舆论高地,但论这种有限的世俗言论而言只会让他们这些管理地方的贵族伤脑筋,根本撼动不了上层统治者的决定,更不可能迫使修改或者废除法令。 尽管如此米莉还是再三考虑再回答,毕竟过失言论所造成的后果可是能直接作用到自己身上。 “关于这件事我也略有耳闻,对于这件事我重申一下我和安里伯爵的看法,我们都是以国家的利益摆在第一位,是皇帝陛下赐予我们封地,而且我们身为封地的管理者当然也是为封地里子民的生活着想……” “那好,我们听居民们说你们一直听取居民的意见整整一个月了,可是和法令生效时一样,几乎所有的街道都十分冷清,而且对战时法令不满的人群日益增多,请问在此期间安里伯爵有没有兑现所谓的‘为子民着想’,尽可能改善戛纳萧瑟的现状。” “别光说不练,计划呢!没有计划和实际作为你说什么话我也不会相信!”其他抗议者附和道,原本逐渐平息的声音又再度沸腾起来。 已经耗费大量心神的米莉面对一波又一波的攻势,就算再精于谈话术语也难免感到头疼,或许是欠休息的缘故在众多人的围堵下出现了头晕目眩的状况。 啪——就在米莉快要往后倒的时候,安里伯爵推门而出及时接住米莉。 众人一看到主人现身也迅速安静了下来,站在前排的摇旗呐喊那一批人纷纷看向站在最前面的记者,很显然这次逼宫的杀手锏便是影响力较大的泰晤士报的记者。 “您好,初次见面安里伯爵,刚才和您夫人提到了十多名……”记者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这次来解决问题的,你们这些旁敲侧击就免了,我就一个立场摆在这里:无论是陛下还是封地里的子民,都是值得我安里?铂尔曼奉献一生的宝藏!” 此时安里伯爵牵起米莉的手,深邃的目光似乎在注视场上一千多位抗议者。 看到这一幕塞莉雅长叹一口气,怪不得米莉会为之付出这么多,有如此气魄与温柔并存的丈夫就算是塞莉雅也愿意为他共担风雨。 “好家伙!”覃安一声叫喊打破了大厅的宁静,大厅里所有人纷纷别过头看着嘴角疯狂上扬的覃安。 当覃安发现自己身处在视线漩涡中连忙点头致歉,为自己出格的行为感到失礼,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大声称赞安里伯爵的高明计划。 既然战时法令里限制绝大部分的商业活动,但是发展法令上没有限制的商业活动就完全没有违背战时法令的本意。l 恰好英国那边机械纺织业以及食品加工业如火如荼的进行,正好可以借机购置机器开设工厂。 而且戛纳附近气候宜人,海天一色的景象也可以作为开拓旅游业的契机。 战时法令上限制外国商人以及旅行者出行,但是如果把外国人招进厂里工作那就是厂里的工人,这也不是法令上所限制的。 随着产能提升工厂的收入只会往上走,那么在安里伯爵经过严密计算的阶梯政策下,产能达到一定数值工人的工资也会随之增高,以优厚的工资再加自由出行的条件难道还招不到外国人吗? “那么……什么时候开始实施呢?” “现在!”安里伯爵收起蓝图振声道。 安里伯爵说到做到很快带领着工程队重新对街区布局重新改造,而对此次建设诸多建言的覃安很快也受到安里伯爵的接纳,两人越聊越投机,一拍即合。 反而米莉和塞莉雅这边算是清闲了下来,除了偶尔有些事情需要米莉出面其他时候都是和塞莉雅、安吉尔呆在一起。 俩人互诉十二年来发生的趣事与糟心事,想笑便放声大笑,想哭便相拥而泣……就连女仆长看到坦诚相待的米莉,一下子就热泪盈眶了。 曾几何时米莉夫人会露出这么存真的笑容,为了这个家与这个城市她必须得收起这些破绽,让自己看上去就是一堵坚不可摧的铁壁。 现在的她就像年幼纯真的二八少女。谢谢你的到来,塞莉雅小姐,是您让夫人重新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女仆长在庭院对塞莉雅深深地鞠了个躬。 ……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一个星期后的清晨,安里伯爵夫妇俩人站在院子里和覃安和塞莉雅道别。 “这么快就要离开了,我还真舍不得!”米莉拉着塞莉雅小巧的手掌说道。 “时间上不允许啊,普莱德魔法学院很快就要开学了,我必须得做好完全的准备,如果有空的话务必和小安吉尔过来我这边玩耍,我会让凯恩先生好好招待你们,”塞莉雅猫下身子,揉了揉小安吉尔的脑袋。 “来,跟姐姐说再见!”米莉抱起安吉尔说道。 “姐姐再见。” “不愧是我们的小安吉尔真聪明,就连爬树的本事也是当年姐姐望尘莫及的啊!”塞莉雅揶揄一句。 “姐姐夸你昨天野餐时爬树爬得高呢!” “谢谢姐姐,”一脸茫然的安吉尔小声说了一句。 “但下次姐姐不在身边了不要爬这么高哦,摔肿屁股墩可不好!” 众人一听顿时哄笑起来,笑过之后安里伯爵长叹一声:“要是有条件我肯定留你小子下来做此次市政改造的策划,你小子的建议总是能把我吓一跳。” “过奖了,过奖了,”覃安挠了挠后脑勺讪笑几声。 覃安这个外语专业生有一个选修课便是国外历史,恰好门清大学这位历史导师对工业与资本的崛起了如指掌,所以覃安自然而然记得不少东西。 现在除了缺乏商业知识以外覃安可谓就是先知一般的存在,要是得到安里伯爵的支持,石油大王还轮得到洛克菲勒啥事嘛。 可惜覃安终究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所以他也只能留下一些前瞻性的建议而已。 “加油哦,塞莉雅!我让丈夫悄悄留意过,他都觉得覃安先生十分适合你,我期待下次能见到你的腻在一起噢!”米莉将她拉到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你你你……你也会寻我开心了!”听到这里塞莉雅的脸蛋完全熟透了。 为了掩饰羞涩她特意拉低帽沿,随后跨上扫帚嘟囔一句:“都结婚了还这么假不正经……” “小伙子,你也要多为自己着想啊!”安里伯爵抓住覃安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一定……一定,”覃安只能挤出一丝笑容应付一下。 朝阳拨开晨雾,在夫妇俩热诚的道别下,塞莉雅和覃安开始了返程之旅。 第三百四十二章 费洛蒙男爵 “应该就是这里了吧?”覃安看着眼前这个小有规模的庄园,小声说道。 他们按照安里伯爵的指示找到自己的弟弟费洛蒙男爵。 费洛蒙男爵所拥有的封地是一处边境之地,旁边便是普鲁士帝国。战争之初普鲁士接连失利,不得不放弃了反法同盟,并且割让一部分领土以求一时的和平。 在两国关系还算僵持的背景下,受到派遣的费洛蒙男爵拥有部分裁定权,也就是封地里任何人想要从法国穿过国境抵达普鲁士都需要经过他审批盖章。 本来塞莉雅和覃安可以无视这些繁琐的法规直接骑着扫帚从高空中穿越国境。 但是安里伯爵始终觉得塞莉雅应该持有一份通行文件,毕竟塞莉雅是尼耶尔家族的魔女,要是无视法令随意进出他国国境,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无论是对于该国还是尼耶尔家族的名誉都会受到负面的影响。也会损害他国与尼耶尔家族之间的关系。 尽管塞莉雅这次出行是秘密出行,知情的人并不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好巧不巧被人认出来倒是挺让人头疼的。 所以他们还是决定在费洛蒙男爵这取得通行文件后再动身返回,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大概会借宿一晚吧。 “请问费洛蒙男爵在家里吗?”覃安看到大门并没有守卫把守,便扯着嗓子大吼一句。 过了一会,一位身材高挑丰腴的女仆从宅邸大门往这边走过来,她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眼前这个陌生人冷冷地说道:“有什么事么?” “我们是由安里伯爵推荐过来了,这是推荐信,”覃安从内袋里将信封掏出来,从铁栅栏中间呈递过去:“希望能行个便,尽快得到两国的通行文件。” 女仆接过信件后端倪了一会,发现没什么异样后让覃安俩人在门前稍等片刻,她把信件送到费洛蒙男爵那,让他来定夺。 约莫过了十分,戴眼镜的女仆再次走出宅邸,这次她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并且还将铁大门打开说道:“主人在里面恭候多时了,请各位跟我来。” 这个庄园的面积比安里伯爵庄园的面积要少上一半,而且死气沉沉的院子让覃安觉得氛围十分萧瑟。 原本绿意盎然的仲夏为何草木枯黄缺少生机,枝柯的生长杂乱无章且缺少合理的布局。 经过庭院时,除了脚下那条通往宅邸的石板小道还算整洁,其他地方的杂草已经没过膝盖,根本没有地方落脚。 虽然覃安自我感觉并不是很舒心,但这是他人的庄园,他也无权过问。 一进到宅邸里,一位身材消廋的男人热情地抱住覃安:“欢迎两位莅临鄙人的宅邸。” “你好,费洛蒙男爵……”当塞莉雅被他抱住的时候,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一丝不适,但出于礼貌还是露出微笑说道。 “不好意思麻烦您给我们准备通行文书,”覃安干笑几声说道。 “不碍事,不碍事……信上说了两位在戛纳帮我大哥很多忙,我这个做弟弟蘸点墨水又何足挂齿呢,”费洛蒙男爵大笑着说道。 在两人眼里,这位费洛蒙男爵相比于安里伯爵的成熟稳重,显得更加热情。 而且听安里伯爵说他和费洛蒙相差四五岁,也就是费洛蒙如今才三十二三,难怪还保留年轻人血气方刚的性格。 “长途跋涉来到这边累了吧,我让下人去烧点洗澡水,等你们舒舒服服洗完澡后,就可以享用美味的晚餐了,”费洛蒙男爵说道。 这几天都在赶路,两人基本上对洗漱的要求降到最低,塞莉雅一听有热水澡便欣然同意。 在另外两位女仆的带领下,俩人将行李安放在客房里。 覃安这时注意到一个奇特的现象,庄园里见到的仆人大多都是年轻貌美的女仆,大多都是二十来岁左右。 但是他经过刑警训练过的眼睛中很快察觉到女仆的双眼就像一潭死水,而且行为十分拘谨并不像安里伯爵家里的女仆落落大方。 “那个……我想要休息……”覃安话还没有说完,这位女仆下意识退后一步,双手紧紧捂住胸前的纽扣,神情十分复杂。 “呃,麻烦你到饭点再叫醒我,”覃安怔了一下,仔细斟酌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言行,似乎并没有出格的地方,为何这位女仆反应会这么大。 覃安此时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两三年前这里还是一片狼烟漫天的战场,这位女仆或许是附近的居民,自那时起便笼罩在战争的阴霾中,甚至可能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如今依旧没从战争的阴影中走出来。 过了良久这位受到惊吓的女仆才微微颔首,随即退出了客房。 覃安双手抱头躺在床上沉思了一段时间,虽然这位费洛蒙男爵或许没有安里伯爵高瞻远瞩的目光,以及成熟稳重的性格。但是能接纳有心理障碍的人群也是挺令人钦佩的。 晚饭时间如约而至,洗过热水澡的塞莉雅心情大为愉悦,银色长发像瀑布一样散落在后背,换上简装的她更得如小家碧玉一般。 “您这身装扮真漂亮塞莉雅小姐,要是时间允许的话我还真想让你在这多待一段时间,”费洛蒙男爵捧起塞莉雅的皓白的手背在上面轻轻吻了一下。 “这附近的风光确实不错,如果下次还有时间的话,还恳请费洛蒙男爵接纳我们,”覃安走到塞莉雅身边说道。 不知为何,覃安看到这场景心里总有一丝芥蒂的心理,下意识站到塞莉雅身边。 “那当然,两位请上座,”费洛蒙男爵坐到主位上,而塞莉雅和覃安分别在他左手和右手两个位置坐了下来。 费洛蒙高举双手拍了拍,随即捧着佳肴的女仆们推门而入,看着桌面上琳琅满目的山珍海味覃安心里暗惊了一下,自打开始旅行这两个多月他还是第一次吃上这么奢华的晚餐。 “您太客气了,费洛蒙男爵,”覃安刚展露出来的笑容却瞬间被凝固住。 他怔怔地看着门外扶着推车的女仆,因为光线的缘故覃安看得不太清楚,但是从她身高和样貌来看这位女仆只不过是一位十三四岁的女孩…… 第三百四十三章 走廊上的遭遇 通过清冷的月光,覃安能得以见到女孩的面貌,稚嫩偏圆的脸蛋,灰色的长发没有丝毫的光泽,就如同老人生机薄弱的白发一般。 女孩的眼皮一直低垂着,但能看见淡黄色的瞳孔里还尚存着一丝滚烫的光芒,还不至于被夜色完全占据。 女仆们上完菜以后,将托盘随意扔在女孩旁边的手推车上。这个女孩吓了一跳,连忙退后一步低着头等待她们将所有托盘或餐具全部放进手推车里。 期间不知道是不是女仆们的无意之举,总有三俩个女仆撞到她瘦小的身子上。 等所有人离去之后她才推着手推车缓缓离去。此时塞莉雅背对着大门走廊那一层,热火朝天地和费洛蒙男爵攀谈着,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女孩的存在。 看到这么年幼且瘦小的女孩在宅邸里工作,覃安心里很不是滋味,整顿饭吃得味如嚼蜡。 要知道在他那个时代绝大部分国家雇佣未成年人工作可是违反法律的,只不过现今在十八世纪末期,所拥有的生产力和法律体系都大相径庭,所以会出现这种现象也无可厚非,毕竟当年还有报童这一工作职位。 吃过饭以后,覃安送塞莉雅回到房间里,在走廊里塞莉雅还提了费洛蒙男爵一嘴。 她觉得这位男爵和满嘴跑火车的那些高高在上的皇族、公爵世家不一样,起码他说的话务实且幽默风趣。 不像某些意图讨好她的贵族公子,总喜欢制作出一些无中生有的笑料,殊不知又冷又尬……出于基本的礼貌,塞莉雅还是摆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应付他们。 “总得来说这个费洛蒙男爵似乎值得往来,”塞莉雅站在房间门前说道,因为喝了些酒处于有点微醺的状态,所以她的话匣子敞开了不少。 倒是覃安一直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走廊深处。 “你怎么了,从刚才吃饭开始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塞莉雅扶着他的肩膀疑惑地问道。 “没事,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覃安笑着点了点头将房间门推开。 “你也是晚安,我的覃安老师!”塞莉雅摘下空气帽子,假惺惺地行了一个魔女礼。 覃安看到她用力过猛的动作知道她有点上头了,也没打算说教。关上门以后嘴里念叨了一句魔咒。 如果外面有人擅自打开门的话,附着在门把手上刺骨的寒气便会从他的掌心渗透进皮肤骨骼里。到时候塞莉雅也能感受魔力流动的异常,而擅闯者也会受到寒气的刺激失声惨叫出来。 希望他的直觉是错误的,这座奢华的宅邸并没有他想象得不堪。 覃安走上楼回到自己房间,本来想脱下衣服,就此睡过去的。 那个女孩的身影在他脑袋里挥之不去……辗转难眠的夜晚啊! 一个多小时之后覃安迟迟无法入睡,干脆爬起来重新点亮蜡烛准备到院子外走走散下心。 可是当他走出的走道外时忽然想起院子已经被各种野草占据,寸步难行他也只能抱着烛台痴痴地看着窗外零星的灯火。 哒哒哒哒——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覃安转过头一看看见一个矮小的身影正向他这边冲过来。 还没等覃安反应过来便撞了个满怀,来者不是谁正是那个小女孩。 这个小女孩躲在他怀里瑟瑟发抖,似乎她受到了什么惊吓,而且仔细一闻覃安居然能从女孩身上闻到一股酒味?! 莫非她偷酒喝被人发现了,所以才像个无头苍蝇跑到自己这边,但是像这种年纪的小女孩应该只会觉得酒苦涩且辣喉,根本不会觉得好喝。 那究竟为什么?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另一股味道更大的酒味正扑面而来。 “露西亚,我亲爱的露西亚你在哪里?”只见在走廊拐角处喝得酩酊大醉的费洛蒙男爵拖着摇摇欲坠的身子走出来。 这时这个女孩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甚至覃安能感觉到自己小腹上的衣服被她紧紧地攥在手里。 “啊……原来你在这里!”费洛蒙男爵甩过头,指着露西亚的背影笑着说道。 覃安将轻轻将手放在她后背上,安抚她受到惊吓的身躯。 覃安挺直腰板直视着衣冠不整的费洛蒙男爵,和先前在饭桌上谈笑风生的费洛蒙男爵有着天壤之别。 此时的他披头散发、敞开胸襟,甚至不顾形象光着脚在走廊里闲逛。 “噢,原来是覃安先生啊!不知道这么晚在这里干什么呢?”费洛蒙男爵瞧见覃安揽住露西亚不肯放手后阴暗的脸色稍纵即逝,随即再起报以微笑问道。 “那你呢,你怎么会有这么大酒味?”覃安反问一句。 “唉,今天兴致上来多喝了几杯。这不是想让露西亚帮我收拾下一下空酒瓶吗?”费洛蒙男爵说道。 “其他女仆呢?时间不晚了,怎么能让一个还在长身体的小女孩在最佳休息时间里做这些事情呢?”覃安说话的语气有点重,似乎在刻意保护露西亚。 “抱歉抱歉,可能是我安排各个女仆的工作时间没有考虑周全,我会尽快制定一份新的工作安排表……”费洛蒙男爵挠了挠头很快承认了自己的不足,但在覃安眼里只不过是搪塞的借口。 而且也是最快解决事情的方法,覃安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如今对方已经认怂,而再这样不依不挠下去自己只会进入理亏的局面。 通行文书还没拿到,要是费洛蒙男爵不满故意在通行文书上给他下绊子他也只能吃这哑巴亏,甚至还有可能连累到塞莉雅。 果不其然,在下一秒在酒精的催化下费洛蒙男爵露出一种难以言表的笑容:“好了,露西亚到房间里打扫完卫生就回去睡觉吧!这么晚打扰到客人休息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哦,这会让我很困扰的。” 此话一出,原本害怕不已的露西亚忽然着魔似的挣脱覃安的怀抱,快步走到费洛蒙男爵身边。 覃安还想说什么将她拦下来,可是费洛蒙男爵却牵起露西亚纤细的手腕转身准备离开,然而露西亚的脸庞也没有向着他。 失去最后支撑的覃安听着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他却只能无力地锤墙发泄。 他看见了啊!他借着月光看见露西亚飞奔而来梨花带雨的模样,看见她衣扣不整的模样…… 第三百四十四章 相遇相知 “好难受……”塞莉雅从床上坐起来,捂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 这是她第一次体验到宿醉,昨天晚上和费洛蒙男爵进餐时听他说有口味非常适合女士饮用的果酒,她便要了一杯尝试一下。 这果酒用苹果、凤梨还有葡萄等水果发酵酿造而成,口感清甜充满果香,完全没有威士忌或者龙舌兰那种口感微涩且后劲十足。 刚开始品尝除了芬香扑鼻以外,只觉得有一股暖流经全身,十分的畅快。 但酒总归是酒,即使度数不高饮用过度还是会麻醉脑干。塞莉雅依稀记得昨晚喝了五六杯后就被覃安搀扶回房间里了…… “呜哇——好羞耻!!!”塞莉雅一想到昨晚对覃安做的那一些羞耻度爆表的动作顿时从床上弹起来,酒都醒了大半。 为了彻底让自己清醒过来,趁着早晨还带着丝丝凉意,他决定出门吹吹冷风散下步清醒一下。 她从后门走到院子里,一路上碰到了不少女仆,让塞莉雅感到奇怪的是这里的女仆都打扮得浓妆艳抹,走过去就能闻到十分浓郁的香水。 应该是费洛蒙男爵对自家仆从日常工作礼仪的标准吧,塞莉雅并没有放在心上,当她打开宅邸后门时被没过脚跟的野草惊到。 这院子多久没有修整了啊,野草都能把石板给盖住了。她看见前路被堵死只能贴着墙壁能不能另辟蹊径。 走了大约五米左右,她看见在两棵歪脖子地棕榈树后面能看见一条小径,而且小径青石板附近的野草有好好地被修剪过。 她循着小径走进去一看,里面居然是一个四五米宽地圆形花坛,有许多塞莉雅叫的上名字叫不上名字的都有,林林总总起码超过二十类。 也不知道是谁在打理着这个花圃,一些竞争品种的花卉也能挨着彼此相互衬托,长势出奇的好! 嚓——细微的响动引起了塞莉雅的注意,只见在姹紫嫣红之间多出了黑白两色。 她定睛一看是一个小女孩拿着莲蓬状的浇壶给脚下的栀子花浇水,此时小女孩眉头舒展嘴含笑意,看上去心情还算不错。 塞莉雅正想静悄悄地靠过去,没想到风一过鲜花的花瓣相互作用发出嚓嚓嚓的声音,小女孩回过头有点诧异地看着塞莉雅。 这女孩耳朵挺灵的,我压着脚步走过去还能发现我了。塞莉雅背着手问道:“你好啊,你在浇花吗?” 小女孩点了点头,握紧浇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看得出她有点怕生。 “这些花都是你栽培的吗,真的是太漂亮了!” 小女孩没有接过话,只是默不作声站在一边。 “啊哈哈哈哈……你叫什么名字,是费洛蒙男爵的女儿吗?”塞莉雅半弯着腰说。 这时女孩猛地抬起头,随即拼命摇着脑袋说道:“不不不不,费洛蒙大人是我的……主人,我……我叫露西亚。” 说的也是呢,看她身上的女仆装也应该想到。只不过这个小女孩只不过十三四岁左右,塞莉雅怎么可能会把她和那些二十来岁的年轻女仆想到一起。 那就奇怪了……她这年纪不应该到镇上好好上学的么,怎么会在费洛蒙男爵宅邸里工作?/ 而且露西亚警惕的眼神以及她略微打颤的身体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只担惊受怕的小羊羔,似乎有什么心事。 塞莉雅也知道她这么小就在这里工作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以她这种怯弱的性格越是追问下去只会让她越封闭自我。 于是塞莉雅蹲下来,摸着她的脑袋说道:“想出去玩吗?” “诶?”露西亚愣了一下。 “你天天起早贪黑地工作肯定没好好休息过吧,”塞莉雅说道。 “不行不行,浇完花之后我还要去晒被子……”露西亚地头再次像拨浪鼓一样摇起来。 “然后呢?”塞莉雅依旧处变不惊地问道。 “等……等女仆长的继续安排工作,”露西亚支支吾吾地说。 “做这么多够了,宅邸里就费洛蒙男爵和十几位女仆而已吧,能有多少家务事!剩下那些事情其他女仆完全可以胜任,翘掉半天工作有什么不好的,”塞莉雅打了个响指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扫帚唤到她身边,随后将露西亚抱起来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贼兮兮地说道:“放心吧,这次偷偷溜出去我肯定不会告诉女仆长的!” 刚坐上扫帚的露西亚显得有点局促不安,紧紧抱着塞莉雅的腰部不敢往下看,直到塞莉雅轻轻催动魔力将浇壶里的水均匀地散落在花圃上。 她这才转过身目瞪口呆地看着塞莉雅神奇地操作,随后在洗衣篮里五六张洗好的棉被在风元素魔法地搅动下,完完整整地挂在绳索上。 这可把露西亚看呆了,不禁感叹魔法还真是方便。 “魔法还有更好玩的哦!”塞莉雅慢慢拉起扫帚,整个人缓缓升到百米的高空中。 在露西亚适应空中的景象以后,忽然一个俯冲把她吓得不轻。舒朗的尖叫声似乎把一切郁闷烦躁等负面情绪全部释放出来。 塞莉雅俯冲过后进入一片森林里,在林木间她的速度未曾减弱,依旧保持在三四十迈左右。 极速变换的景象极大地刺激着露西亚的感官细胞,她由原先的不敢睁开眼直视,似乎一睁开眼就要撞到树干上了。 逐渐地她慢慢睁开一只眼一边适应扑面而来的强风一边试着接受直面内心的恐惧。 大概半小时以后她完全睁开眼直视着在她脸颊旁呼啸而过的树木。 还不到一个小时居然完全适应了高速飞行的视觉,当初她可是花费了足足一天才克服飞行时的天旋地转。 这时她们冲出森林,连绵不断的山岗附着云彩呈现在她们的视野里,脚下的平原散步着成群奶牛和山羊。 牧民们知道今天的天气十分不错,特意放它们出来晒下太阳,提升羊奶牛奶的质量与产量。 牧羊犬在牧民的指引下井然有序地控制羊群或牛群的行进方向,露西亚看着底下上百只奶牛合流的壮观景象,她的身体再度颤抖起来。 她哭了。 塞莉雅抚摸着她的背部,她忽然哭泣起来让塞莉雅有点不知所措。 当塞莉雅拭去露西亚脸上的泪水时她才知道露西亚哭泣的原因。 她的泪水是滚烫的,里面蕴含的喜悦由塞莉雅的指尖传达到她的心坎里。 她轻柔地抱住露西亚,怡然自得地吟诵起有关魔女的诗歌。 第三百四十五章 无法遮掩的痛 “原来你在这啊,”覃安从树后面落下来,看着躺在草地上的塞莉雅。 他抬起头发现露西亚居然在一旁和几只小羊羔以及牧羊犬玩耍,憨厚的牧羊人边笑着提醒露西亚慢点跑。 覃安怔住了,孱弱怕生地露西亚居然能露出这么纯朴无暇的笑容。他随之也被露西亚活泼好动的样子打动了,心里莫名一暖。 “文书到手了?”塞莉雅睁开一只眼睛问道。 “嗯,如果你想走话,现在就可以离开了,”覃安说道。 “可是和那个孩子打了会交道后我忽然不是很想这么快离开,能不能延缓两天再回去?我觉得这个小女孩会给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塞莉雅曲着腿坐起来说道。 “依你吧,”覃安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就连塞莉雅都觉得覃安会要求她尽快离开。 毕竟怎么说自己临近四年级了,曾经还放下豪言要在毕业表演上击败卡杰伦斯家族的首席梅丽莎,如今过去近三个月塞莉雅觉得自己的魔力似乎没什么长进,作为师长不应该替自己着急起来么? 直到露西亚跑过来腼腆地看着覃安塞莉雅这才恍然大悟。 “你们早就认识了?”塞莉雅惊讶地说道。 “没有,昨晚见过一次面有点印象,”覃安看到露西亚怯怯的面孔,愧疚之心油然而生……昨晚他对费洛蒙男爵的态度强硬一点该多好,也不至于让她再遭受不该承受的痛苦。 “诶,这样啊……露西亚你是玩累了吗,这么快就跑回来?”塞莉雅撑着下颔问道。 “塞莉雅小姐您带我出来放松一会我已经很满足了,我怕过了晌午女仆长找不到我的话又要责骂我玩忽职守……”露西亚小声地说道。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回去吧,”塞莉雅把扫帚唤到身边,搀扶着露西亚坐上去,随后稳稳飞到半空中。 覃安对露西亚完全没有抗拒的神情十分诧异,他可是为了适应飞行时急剧变化的视野足足吐了三天,并且花上半个月才完全适应。 看来塞莉雅要留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 …… “露西亚!”女仆长看见露西亚正悠哉游哉地和塞莉雅聊天时,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 露西亚一听到女仆长尖锐的声音下意识躲到塞莉雅身后,神情十分慌张。 “不好好工作居然和客人聊的这么欢,那十几张被子晒了没有?!”女仆长叉着腰凶狠地瞪着她。 “今早就晒了,我亲眼看见的,”塞莉雅看着女仆长凶巴巴的模样顿时心生不满,露西亚不就站在门前和她道谢而已嘛,犯得着这么大火气。见状塞莉雅皱着眉头站出来主持公道。 露西亚没想到塞莉雅会真的为她隐瞒这些事,随后双手抓住她的裙摆,粘的更紧了。 “而且你让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做这么离谱的工作,一张吸了水的棉被起码有十斤重,居然让她放到一米多高的挂绳上晾晒,挂绳都已经高过露西亚的额头了!而且还是十几张棉被,身为女仆难道你不害臊么?”塞莉雅咄咄逼人反驳。 这让女仆长一时语塞,她不敢对塞莉雅有什么意见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盯着塞莉雅身后的露西亚。 敢情仗着客人的势来让我难堪?等塞莉雅她们离开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正当女仆长在脑海用百般刑罚折磨露西亚时,费洛蒙男爵的声音忽然响起:“麦苏不能对客人无礼,赶紧道歉!” “对不起,”女仆长麦苏低下头虔诚地道歉。 “不好意思让塞莉雅大人见笑了,是我教导无方这就好好教育教育她!”费洛蒙男爵走上前和塞莉雅道歉以后,背着手冷冷地转过身说道:“来我办公室里。” 女仆长不敢吱声只能默默地跟着费洛蒙男爵过去,但是覃安察觉到跟着麦苏过来的两位女仆神情各异,一位展露出一种妒忌的眼神望着费洛蒙男爵两人远去,另一位露出摇头叹息的模样。 露西亚得到了塞莉雅的支持后连连道谢,但她也明白自己确实犯了错,也不敢继续和塞莉雅攀谈,随后啪嗒啪嗒地迈出小步伐,继续投入到日常的工作中。 入夜,今夜依旧辗转难眠。覃安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露西亚担惊受怕的身影。 而脑海里露西亚一切的悲剧都是因为自己袖手旁观而造成……一想到这里覃安从床上弹起来,烦躁地抓着两鬓的头发。 如坐针毡的他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差不多到了宅邸入眠的时间。随后他披上外套走出到走廊处寻觅露西亚的身影。 果不其然,只见走廊尽头露西亚捧着一瓶白兰地,借着微弱的烛光覃安能看见露西亚化了点淡妆。 “你这是去费洛蒙男爵那里?”覃安看着她迷离木讷的眼神内心隐隐作痛,多少个夜晚她独自走在这条灯火微弱看不见尽头的回廊里。 慢慢地走进绝望,任由绝望拉扯、品尝直至吞噬,她或许想过反抗,但是她两手空空又怎么可能推倒用金钱和名望堆砌出来的庞然大物。 覃安轻轻接过酒瓶,牵起露西亚瘦小的手腕坚定地说:“走,我和你一起见费洛蒙。” 咚咚咚——费洛蒙正躺在椅子上看着哲人卢梭的书籍,尤其在近几年他的书籍在法国尤其受到追捧,为了迎合某些人的需求他也不得不捧起来仔细咀嚼。 “怎么这么晚啊,门一直没锁进来吧,”费洛蒙一听到敲门声立刻将书籍扔到地上,一边解开胸前的纽扣一边走过去。 “我要的陈酿三十年的……”费洛蒙话说到一半忽然看见露西亚身边的覃安。 “覃安先生有事么?”费洛蒙硬是挤出一丝笑容问道。 “没什么事,今晚把她借给我,”覃安一把搂住露西亚面无表情地说。 露西亚整个人都愣住了,本以为自己能借覃安躲过一劫,没想到覃安亦是一丘之貉。 “哦哦哦,原来你也好这一口啊,覃安先生一表人才是在下眼拙了,”费洛蒙一边搓着手一边靠上来。 但是覃安往后一退露出厌恶的表情,费洛蒙身上浓郁的香水呛到了自己,那就怪不得费洛蒙带麦苏过去“训斥”后便整天看不见她了。 覃安没说什么,牵着露西亚便转身离开了。 回到房间以后覃安回过头看着露西亚毫无神色的眼瞳,大概已经接受了不公又无法躲避的事实。 覃安平静地指着床沿说道:“坐过去。” 露西亚二话不说便坐了过去。 她脑袋里想着两眼一闭内心里屏蔽所有感觉,便可以等待明天到来。 叮的一声打破了她绝望的思绪,她睁开眼一看发现在她边上多了两瓶绿色液体的玻璃瓶。 “这是绿鼻涕药膏,是一种快速治愈伤口魔药,将它均匀地涂在伤口上吧,”覃安说完以后便坐在飘窗上,头也不回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露西亚愣住了,迟迟没有将药膏拿起来。 “今晚在这里好好睡一觉吧,我会一直坐在这里的,今晚不会有人会打扰到你的睡眠,”覃安依旧没有转过头过来。 听完覃安说完这番话露西亚才明白先前的话只是应付费洛蒙罢了,她这才选择将玻璃瓶拿起来拔开木塞…… 自从昨晚他握住露西亚的手腕借着月光他能看见她手臂上有一块淤青,这种程度伤口可不是什么意外,而是人为的……所以他大胆猜测这只是冰山一角。 果然,当他看见窗台玻璃上倒映出露西亚的背部时,上面触目惊心的臃肿与黑紫色的伤口让他心脏骤停,内心痛的窒息。 他不忍心看下去,气息上下起伏不定。索性拉上窗帘,靠在窗边久久不能平静。 关于隐逸在狼群中那位少女蕾娜的记忆顿时涌上心头……该死,迄今为止自己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魔女!崭新出厂! 清晨将至,为了不打扰覃安休息,她蹑手蹑脚翻开被褥,穿好鞋子后准备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靠在窗边的覃安。 他真的整晚都坐在窗边。起初露西亚涂抹完绿鼻涕药膏背着他睡下时心里还有隐隐的不安。 绿鼻涕药膏所带来的清凉感很快让她紧绷着的精神与躯体放松了下来,半个小时后便沉沉地睡过去了。 不得不说,今晚的睡眠质量比以往的都要好上不少。怀着歉意与谢意地露西亚转过身想往覃安盖上一张薄被单。 可是刚靠近他的时候却被覃安鼻腔里发出的微鼾吓了一跳,随后只能摇头作罢。 出了宅邸以后一如既往地往花圃方向走过去,那是诺大的庭院里唯一能驻足欣赏的地方,也是她为数不多的心灵慰藉,所以她每日早晨都会去细心照料这些争奇斗艳的鲜花。 但是今天一来到花圃便看见塞莉雅满含笑意地站在花圃正中间。 “早上好啊!”塞莉雅转过头向她亲切地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露西亚木然地回了一句,她甚至想不通塞莉雅为什么会大清早出现在这个地方。 “今天我有一个想去的地方,能陪我去吗?”塞莉雅撅着嘴漫不经心地说道。 “恐怕不行,塞莉雅小姐,昨天我已经够任性了,如果今天还是这样的话……”露西亚话说到一半便被塞莉雅打断。 “我已经跟女仆长打过招呼了,她已经同意你今天放假好好休息,”塞莉雅牵起她的手硬气地说道:“而且我今天我必须带你过去,就算是费洛蒙男爵来了也不管用!” 露西亚不敢说话,既然塞莉雅的态度这么坚决她只能应下来。 她颇为熟练地坐上悬浮着扫帚,就连塞莉雅也不曾想到真有“一回生两回熟”这种神操作,而且露西亚淡定从容的表现让塞莉雅心里的想法得到了进一步的肯定。 塞莉雅骑上扫帚后带着露西亚直奔西边的大森林,进入森林僻静的一隅后她将露西亚放了下来。 露西亚落地后疑惑地看过来,她不明白塞莉雅这是什么意思?而且四周围静悄悄得特别瘆人。 只见塞莉雅落地以后缓缓念起法咒,这时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森林里藤蔓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并且相互交缠慢慢地靠近露西亚。 露西亚被这个神奇的景象吓得小脸煞白,下意识闭上眼睛,并且双手握拳放在胸前……被藤蔓勒死在荒山老林的场景不断在脑海里回放。 可是接下来她身体没有感到什么不适,而且好像双脚已经离地悬空了。当她睁开眼一看发现藤蔓相互交错形成一张椅子,非常轻巧地将这位体重不到四十公斤的女孩托起来。 她似乎察觉到这些藤蔓并没有敌意,甚至还有少许的亲昵。她看着其中两条藤蔓带有灵性一般,在她脸上蹭了蹭似乎很喜欢露西亚。 露西亚理所当然的以为塞莉雅在用魔法与她玩耍,可是塞莉雅却负着手笑着说:“我只是将这些害羞的孩子叫出来而已,至于它们这么热情可不关我的事哦!” “什么意思?”露西亚完全搞不懂身为魔女的塞莉雅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样子的。 “这样吧,你牵起我的手,闭上眼睛,”塞莉雅搅动气流让她悬浮在露西亚身边。 一头雾水的露西亚只能按照塞莉雅的要求照做。 “是不是觉得一股暖流流进你的血脉,然后流经心窝最后抵达全身……” “嗯,好舒服好暖和,”露西亚此时就像置身在寒冬下的暖炉旁,全身心都在享受这股暖流。 “那你现在睁开眼睛,看看眼前那条藤蔓在干什么,”塞莉雅慢慢地引导露西亚。 她睁开眼睛,震撼的表情写满在脸上,她捂住嘴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说道:“它……它在向我问好,它在欢迎我的到来。” “很好,那你是否愿意接纳它的善意呢?” 它?指的是藤蔓吗?在她的认知里只有动物才会有这种亲昵的表现,植物除了开花结果凋零以外,就没有呈现其他的状态,更别提什么感情了。 可是不知为何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一般被那条藤蔓牢牢吸引,她轻轻伸出食指触碰到藤蔓那一瞬间一道绿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在没有一点风的作用下周遭百米以内的植物都在左右抖动起来。 它们似乎都在向露西亚打招呼! 看到这神奇的一幕塞莉雅自然激动得难以言表,她果然没看走眼,露西亚真的就是万中无一的潜在魔女! 所谓的潜在魔女是几十万的普通人或者历经几十年的才可能诞生出一位魔女,完完全全不是依靠三大家族的血脉或魔女庶族的血脉,与生俱来的魔女! 潜在魔女绝大多数都在豆蔻年华出现,随着年龄增大发育停止想要塑形几乎不可能,容器已经固定怎么可能还能扩大。 除非在尚未完全发育起来的时候找到她们并加以引导便可以尽快打牢根基,方便以后有更长的时间塑形……但潜在魔女的出现毫无规律毫无征兆,能碰到纯粹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昨天她看见多类竞争品种的鲜花栽种在一起时就觉得不可思议,当她的小腿被小径边上的花瓣拂过以后露西亚下一秒便回过头看见了她。 在普通人眼里或许这只是十分巧合的事情,可是在魔女的眼中她能感觉花圃附近有极其微弱的魔力波动,如今在塞莉雅的魔力作为牵引,游周全身血脉彻底将她身体里的魔法通路完全贯通,这才帮助露西亚完成魔力觉醒。 塞莉雅将藤蔓遣散让露西亚平缓落地,随后她蹲下来对露西亚说:“怎么样,能感受体内的魔力流动吧,你现在已经是一位准魔女了!” “准……魔女?” “对,想要成为真正的魔女还要掌握许多关于元素魔法的基础知识,以及了解魔女们的现状,最重要的是:加入合适的魔女家族!”塞莉雅一字一顿地跟露西亚解释。 “魔女家族?” “对,总的来说有三大魔女家族,分别是善用魔咒的尼耶尔家族、擅长魔法阵的卡杰伦斯家族、擅长制作魔法道具的海勒家族,除此之外还下分十八个魔女庶族分别由三大家族掌管,”塞莉雅简单介绍完后,骚了骚后脑勺干笑两声说:“塞莉雅姐姐我估计算是三大家族中尼耶尔家族的魔女,所以你愿意加入尼耶尔家族吗?” “只要你加入尼耶尔家族的话,姐姐保证会将各种强大的魔法传授给你哦!”塞莉雅连哄带骗地说道。 “可是我……”露西亚忧心忡忡地往后一看,显然还在纠结费洛蒙男爵的事情。 “费洛蒙男爵那边不用你担心,由我去说!”塞莉雅拍了拍露西亚的后背诚恳地说:“我希望你能认真的考虑,你可是万中无一的潜在魔女,一旦加入到尼耶尔家族并且魔力达到一定水平不要说男爵了,就连世家公爵也得礼让三分。” “你已经忍受够了吧,在费洛蒙男爵家里被其他女仆们的压迫。” 第三百四十七章 露西亚的抉择 “接受她的邀请吧,这是如今最好的选择,”覃安从森林深处出出来,神情十分严肃地说。 “我……我……”露西亚的样子十分纠结,很显然自己还是不能下定决心彻底摆脱费洛蒙男爵的控制。 覃安在此期间早就摸清了露西亚的身世,是两年普鲁士和法国战争中家破人亡的孩子,恰巧被费洛蒙男爵捡到。 可怜的露西亚本来以为能忘掉战争的阴影重新面对生活,哪知道费洛蒙男爵会是那种荒淫无道的人。 明明有安里伯爵这么出息的兄长,身为弟弟在兄长身上的优点一点没继承,倒是人性的卑劣完美地表现了出来。 从他宅邸里照顾她起居的十多位年轻漂亮的女仆便可以看出他的为人,倒是难为了露西亚这孩子,自战争爆发之初到如今已经整整过去了四五年,这四五年里她一直生活在这种阴影下。 “对呀!留下来只会受到更严重的霸凌与排挤,在我们离开之前你要好好想清楚哦。如果你担心新环境有不适应的话大可不必担心,因为尼耶尔家族里所有人都十分热情善良!”塞莉雅蹲下来抱住露西亚说道。 与塞莉雅这两天愉快的相处,她这句话明显打动了露西亚。如果等塞莉雅和覃安离开以后,或许她又再度落入那种靠忍气吞声地在别人膝盖下苟活的日子,并且没日没夜受到他人的摧残与施暴,这种情况只会比以往更严重。 她心底里也渴望着挣脱泥潭在蓝天下自由翱翔,更何况自己有机会成为地位不凡的魔女。这样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而活了。 “我……试试吧,”只见露西亚鼓起勇气说道。 “很好,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回去吧,”塞莉雅再次牵起她的手笑着说。 覃安和塞莉雅两人一起升空,期间塞莉雅将扫帚拉过一边问道:“你怎么每次出现都这么神神秘秘的?” “哪有,我起床后感觉到这边森林有魔力流动的痕迹,我担心你有什么意外不就急忙赶过来了,刚赶到便看见露西亚觉醒时冲天而起的光柱,可把我吓得不轻,”覃安解释道。 其实在这之后塞莉雅对潜在魔女的解释更让覃安啧啧称奇,因为他刚接触魔女那会也遇到过潜在魔女。 那会闹得可真够大的,自己差点也丧命于此了。可是那时候的潜在魔女罗茜是受项链的影响才爆发出如此庞大的魔力。 反观自己也算得上是潜在魔女,自己倒没有闹出什么大的动静,都是循序渐进地学习魔法跟其他魔女没什么两样,“发育停止后魔力就会固定在那个值”这个说法背道而驰,覃安开始学习魔法时已经二十一了啊,放到如今这时代都已经是几个孩子的爹了啊! 莫非是受自己那个神秘老爸的影响,早早就打好了底子所以发育停止后还能稳健修炼? “动静有这么大么,这都和费洛蒙男爵的宅子有段距离了,”塞莉雅特地放慢速度,在覃安背后低声呢喃一句。 露西亚忽然抬起头看着塞莉雅愁眉的样子说道:“塞莉雅姐姐,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覃安这位大哥哥。” “诶?为什么啊?”塞莉雅有点哭笑不得地问道。 “因为他是好人,”露西亚坦率地说道。 “啊——是这样啊,我明白了,我的事情还用你这小屁孩操心?!”塞莉雅握紧拳头揉着露西亚的脑袋说道。 但不得不说这一路过来,从維也纳遇见的亨利、在战场上战无不胜的丹露兰妮再到自己的挚友无不夸赞覃安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都劝自己好好珍惜,现在就连情窦初开的小屁孩也提了一嘴实在让塞莉雅感到无奈。 自己是费尽心思都无法撼动覃安这块木头,这么长时间的旅行也没有半点长进,这让塞莉雅甚至产生了就算覃安他坐化了也不会开窍的奇妙想法。 三人一同回到宅邸以后这次不是女仆长出来迎接他们,而是费洛蒙男爵亲自出来迎接他们。 “玩的还开心吗,露西亚,”费洛蒙男爵拍了拍手示意她过来。 可是露西亚无动于衷还是紧紧地贴着塞莉雅的大腿,她叛逆的行为让他略微有点不悦,不禁收敛了几分虚伪的笑容。 “费洛蒙男爵您来得正好,我有话想对您说,”塞莉雅脸色凝重地注视着塞莉雅。 “塞莉雅小姐是不是又遇到什么困难了,如果我能帮……” “我想带露西亚离开,”塞莉雅斩钉截铁地说道。 费洛蒙男爵的笑容戛然而止,随后拉长着脸冷不丁地说道:“是不是露西亚这孩子对你提了什么奇怪的要求?” “并不是,因为我发现露西亚拥有学习魔法的潜力,我想把她带回到家族里让她成为魔女,”塞莉雅低下头示意露西亚展示刚才觉醒的成果。 只见露西亚摊开粉嫩的手心,在她的指引下旁边足足有三四米高的大树居然以不可思议的方式朝露西亚那边弯折下来。 但整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三秒,毕竟刚刚觉醒魔力,体内富余不多的魔力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 看到这里让费洛蒙哑口无言,要是当个正人君子给两人留下较好的印象很显然此时将露西亚送出去是个不二之选。 但是自己玩了这多年的玩具拱手相让这怎么可能接受,而且贪婪成性的费洛蒙此时一改往日的大度说道:“你看露西亚在我这住了这么久,就算不顾及感情各种费用也不低……” “费用的事由我这边担负,只要你肯同意的话,我会连同这两天产生的费用一起付款,”塞莉雅不卑不亢地说道。 费洛蒙看到塞莉雅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她带走的架势着实被震到了。既然无法从她身上讨到便宜那只能转向露西亚那边。 “露西亚你打算怎么办,是打算离开我吗?”费洛蒙摆出和熙的笑容说道。 可是在露西亚眼里费洛蒙此时简短的话语无疑是最有力杀伤力,将露西亚埋藏在心底里最原始的恐惧全部拉扯出来。 对上视线那一刻露西亚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冷汗遍布她的额头。原本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次想要离开的愿望被生生咽了回去。 “当然,这件事也不是可以商量,我更想倾听你的意见,”费洛蒙拍了拍手对塞莉雅说道:“塞莉雅小姐能不能给我一个思考的晚上,我想好好听一下露西亚的想法,尽一位主人的责任。” 卑鄙之徒!覃安紧攥着的拳头在极度用力的情况下甚至能看到他发白的指骨。 虽然费洛蒙不如安里伯爵那般有成就,但是攻心之计运用得炉火纯青,至少在他的宅邸里没有一个人敢反抗他。 所以今晚所谓的倾听只是用着惯用的伎俩给露西亚上多一层枷锁而已,将她想要离开的愿望一点点抹去。 明知道费洛蒙将要施暴于露西亚他却感到束手无策,强行阻拦落人口实只是小事一件,更不可能随意制裁甚至杀死他国官员。 重要的是露西亚本身,她的种种表现已经证明了她患上斯特哥摩尔综合征了。 如果她不能亲自解开心中那层枷锁的话,就算变得再厉害也无法逃脱费洛蒙的手掌心,永远都被囚禁在心魔之中。 “独自选择吧,遵循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无论怎样我们会尊重你的选择,明天一早我会在这里等待你的选择,”覃安铿锵有力地说道。这是她唯一能做的,给予露西亚正视自己的勇气。 第三百四十八章 决断 晨雾霭霭,在雾里的两人都注视着费洛蒙男爵宅邸的门口。 “她会来么?”塞莉雅率先打破宅子里的宁静。 “会的,我相信她能给过往一个了断。” 塞莉雅侧着脸看向他,发现他神情从容,但是眉宇间还是透露着担忧之情。 “你很担心露西亚吗?” “难道你不担心吗?”覃安反问一句。 “那也倒是,担心归担心,总不可能费洛蒙男爵为了挽留这位小可爱会费尽心思讨好她吧,”塞莉雅笑了笑打趣道。 覃安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费洛蒙男爵两面三刀的性格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如果知道露西亚也牵涉其中的话,盛怒下的塞莉雅保不准真的会对费洛蒙男爵这禽兽痛下杀手。 吱呀一声,这是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听到这一声响塞莉雅和覃安都不约而同将视线放过去。 只见浓雾中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而且看到这个娇小黑影塞莉雅顿时兴奋起来,二话不说冲过去抱住露西亚。 “小可爱,我们可担心死你了,还以为你被费洛蒙男爵说服不会过来了,”塞莉雅握住露西亚的手,感觉她手上黏糊糊的,不知道沾了什么。 站在塞莉雅身后的覃安瞳孔剧缩,下颔不停地打颤。他能很清楚地看见露西亚手上粘的到底是什么。 那是血,十有八九是出自费洛蒙男爵身上的。此时露西亚眼里无光,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一般靠在塞莉雅身上。 “奇怪,露西亚你不用拿行李过来吗,你为什么还不穿鞋就跑过来了……”塞莉雅下望露西亚沾满泥土的脚裸,愣神之际被覃安一个箭步抢过来,抓起露西亚的手满脸严肃地说:“弄脏手了吧,过来这边洗洗。” 塞莉雅不明白覃安的行为和眼神转变会这么大,这么果决,明明刚才还一副老父亲的模样。 覃安和露西亚来到一个水池边,他捧着露西亚的手放进清澈见底的水池里。 当手碰到水那一刻,血迹在水池里化开来,刹那间清澈的水池变得混浊不堪。 覃安拼命搓洗着露西亚的手,他内心仍然不相信露西亚会干出连他都不曾敢想的事。 “他……死了吗?”过了良久等到心里焦躁的情绪平复了不少,覃安这才缓缓开口问道。 “嗯,”这时露西亚空洞的眼神里渗出一道泪痕,紧接着泪水不断地从眼眶里涌出来,她一边揉着红润的眼眶一边更咽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不需要道歉,要道歉的话是我,明知道你身处在那种环境中,还为所谓的理智和利弊找了一堆富丽堂皇的借口,如果我能向塞莉雅姐姐她那般果断一点,就不会……”面对露西亚的道歉,覃安心里宛如遭受千刀万剐,他不知道怎么安慰此时已经心已死去的露西亚,他只能用“客观”的方式处理这件事。 “可能会勾起你痛苦的记忆,我还是想知道费洛蒙他是怎么死的,”覃安问道,他很好奇以娇弱且心理有障碍的露西亚是怎么战胜身强力壮的费洛蒙,甚至还能将其毙命。 “啊……那时候,和往常一样用各种方式蹂躏我来满足他的心性,今天因为‘要带走我这件事’他变本加厉地加害于我。” “因为你曾说过要我自己选择,但费洛蒙却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想要逃离,想到发疯了!” “可能那时候我彻底疯了,才会有那种想法。那时候我看到桌子有一把水果刀,我便把它藏在被子里。” “这两年间我很清楚他什么时候警备最松懈,最无力反抗那短暂的一刻便是他兴奋达到极点最享受那短短的三秒钟,而那时候的我心里没有半点犹豫将水果刀抽出来,刺进他的喉咙里。” “他没有再发出声音,以一种登峰造极的表情凝视着我……” “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了,”简短的几句话让覃安彻底脱力,倚靠在水池旁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他当然无法理解露西亚在两年间所忍受的苦痛,但是能把一个未喑世事的孩子逼到这种地步,希望费洛蒙的亡魂在阿鼻地狱得到应有惩罚。 覃安深吸一口气将心底里压积着所有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她牵着露西亚回到塞莉雅身边。 “真是的,怎么大清早就弄得这么脏,还只穿着一条单薄的白裙子,你看裙子上都是泥土,洗个澡再回去吧,”塞莉雅将露西亚抱起来往淋浴室里走过去,边走还边说:“覃安你回宅子里帮她把鞋子拿出来。” 如果是还没有出事之前,覃安或许会将塞莉雅拦下来,不让她去深入挖掘露西亚的过往。 一是怕她难以控制情绪会做一些出格的事情,二是对露西亚来说这样报复性的行为所尝到甜美的恶果只会引导她在歧路上越陷越深,甚至走到无法挽回的余地。 可是如今事已至此,想要瞒天过海肯定是一纸空谈,倒是让她学着接受现实才是最可行的方法。 约莫半小时以后塞莉雅抱着露西亚回来,从悲愤交加的神情中可以看出她已经知道事情的原委。 “我本以为她只是女仆们排挤她而已,没想到啊……天真的人竟然我自己,”塞莉雅将露西亚轻轻放下来,并且慢条斯理地帮她穿好鞋。 此时澎湃的魔力从她身上冒出来,杀意崭露的眼神直视着覃安,她用降到冰点的声音逼问他:“你知道露西亚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就你现在的样子看来没有事先告诉你是正确的,”覃安平静地说道。 “难道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是知情不报,助纣为虐吗?如果你不是我的老师,我的对你还存有信任,现在恐怕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塞莉雅的起伏不定的声音中似乎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那你现在能干什么,当着露西亚的面把费洛蒙的头颅割下来吗?然后第二天三大家族魔女无视条例残害贵族的消息纷至沓来,你和露西亚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不管,既然他敢这么做就已经准备好判死刑的心理,我只是提前帮他执行而已,”塞莉雅绕过覃安一步步向宅子大门走过去。 “胡闹到此结束吧,他已经死了!” “死了?” “露西亚亲手解决了他,已经不需要再脏了你的手,已经……可以回去了,”站在树下的覃安背着塞莉雅怒吼一声,身旁周旋的气流将晨雾尽数荡开。 阳光此时照射进来,刺眼的阳光险些让塞莉雅睁不开眼。而覃安则是牵着露西亚,背着阳光走出费洛蒙男爵的庄园。 第三百四十九章 截道 覃安离开后便联系了镇子里的警察,将费洛蒙男爵遇害这件事通报给了他们。 当然费洛蒙男爵死因的锅推到了女巫身上,说有一位女巫对费洛蒙男爵怀恨在心,便利用魔法乔装成宅邸里的女巫混了进去,借机暗杀了费洛蒙男爵。 警官对覃安说的供词虽然持有怀疑的态度,但考虑到对方的身份是魔女,还是到现场取下证据。 警官带了两三位手下来到费洛蒙男爵的宅邸后,发现宅邸里的女仆神情各异,有的松了口气,有的则是似笑非笑。 只有女仆长一个人趴在费洛蒙男爵身旁号啕大哭,看到警官来了之后随即一个转身扑到警官面前想将事情的原委全部吐出来。 毕竟昨晚她可是满怀怨恨地看着费洛蒙拉着露西亚进到房间里,所以她很有理由怀疑凶手就是露西亚! 自从露西亚来了之后她便彻底失宠了,所以她只能在工作上处处刁难露西亚,把她当出气筒用。 女仆长刚想开口哪知道塞莉雅在警官对面直视着她,眼神里充满杀气,而且目标只有她一人,很显然在警告她乖乖闭上嘴,要不然她就能到地下和费洛蒙团聚。 受到死亡的压迫女仆长哪敢当出头鸟,只能忍气吞声含泪退到一边。她一个普通人哪敢和魔女作对,更何况从费洛蒙的态度来看这位塞莉雅在魔女中的地位肯定不低。 “这位女士?”警官看到女仆长欲言又止的模样开口询问,当他观察到女仆长飘忽不定的目光后回过头一看发现一位端庄贵气的年轻女子站在他后边,这把他吓得不轻。 “初次见面这位警官,我是尼耶尔家族的魔女,关于费洛蒙男爵的死,恐怕是他人所为,”塞莉雅面不改色地说道。 尼耶尔家族?!警官眉头一挑,当他看到塞莉雅手上的家徽后顿时严肃起来,毕竟对方的出身可是数一数二的魔女家族。 “这句话怎么说?” “是女巫,是女巫杀害了费洛蒙男爵,”塞莉雅说道。 “女巫?好像先前也有一位男性魔女跟我说过……”警官沉吟道。 听完警官的描述塞莉雅愣了一下,两人心照不宣的回答着实感到意外。但是两人的出发点是一致的:保全遭受长久迫害的露西亚,所以以他们立场能给予攻不可破的谎言便是利用寻常人根本无法接触到的女巫作为幌子。 果然,警官听完塞莉雅的解释再结合覃安所给出的证词也不作过多的调查,草草取些证据便回警局里结案了,毕竟女巫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他们警察来管,接下来交给魔女那边便大功告成了。 待警察离开以后,塞莉雅也不打算久留,骑上扫帚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午后的太阳各位灼热,不仅灼烤着她的身躯更是灼烤着她伤痕累累的心脏。 塞莉雅根本不敢飞多高,只能贴着山坳低空飞行。不一会便追上覃安和露西亚两人。 现在她也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事情已发生而且费洛蒙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如今不能再给露西亚再传递什么负面情绪,而是告诉她要坚强勇敢地面对新生活。 “我说你们……”整理好情绪后塞莉雅加速大喊一句。 覃安听到她的声音后,往后一看还没等他开口,覃安忽然拉起扫帚迅速带着露西亚往上拉。 不对?!塞莉雅忽然察觉到一股由下往上的魔力瞄准了覃安,紧接着一个个威力巨大的风能弹冲天而起。 “谁?!”塞莉雅勃然大怒,卷起附近地气流形成一个巨大漩涡往下一掷。 “哈哈哈哈……”昂扬的笑声将穿透漩涡直达塞莉雅的耳蜗,拥有摧枯拉朽之力的漩涡旋即化作徐徐的清风散去山林之间。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山林中升起来,这人不是谁,正是不远千里从挪威赶到法国边境的凯恩主管。 “凯恩叔叔?!你这是干什么?”塞莉雅看见满脸春风的凯恩顿时长舒一口气。 “这不是测试测试你学习成果怎么样么,看来远远不到家啊!相比之下覃安老师可比你反应快多了,”凯恩抬起头看着心有余悸的覃安。 “凯恩主管您怎么来了?”覃安缓缓降下来说道。 “是赫尔文夫人派遣我过来查看小姐情况的,因为赫尔文夫人下的保护魔咒被触发了,她担心你的情况便让我过来了,现在看来小姐心情还算不错,”凯恩努了努胡子,意味深长地说道:“像变了个人一样。” “瞧你说的,我哪里变了,”塞莉雅故作娇嗔说道。 “这个孩子是谁,不打算给我介绍介绍吗?”凯恩对怯生的露西亚笑了笑。 “这孩子……回到家族再和您说吧,”塞莉雅面露苦笑,显然其中有不少隐情,而且凯恩能看见露西亚体内有微量的魔力流动。 凯恩没说什么,但是一旁的覃安能看见凯恩潜藏在笑容下的警惕。就算拥有红帽魔女的实力依旧有保持非常强的警惕心,看来新月教近几年给三大魔女家族造成不小的心理负担啊…… 覃安将露西亚放到塞莉雅怀里,而他则是降慢速度与凯恩保持水平飞行。 还没等覃安开口,凯恩率先发问:“小姐她跨过了那条线了吧。” 覃安默默地点点头,以凯恩老道的经验一眼就能看得出塞莉雅已经完成了蜕变,所以在憋足了气后才说道:“那时候逼不得已才……” “我知道,她迟早都要跨过那个坎,只不过早来了许多,恐怕连最后这个学期也不能安分守己地让她呆在象牙塔里了,”凯恩长舒一口气说道。 “抱歉。” “先不说这个,在这百公里开外的新月教据点你们去了那里吧,”凯恩问道。 “您……” “不用震惊,早在你们在安里伯爵那里的时候我就已经到了,只不过看你们无大碍便返回去处理那边的事务了,实不相瞒这次又有四位魔女丧生了,两位紫帽魔女两位蓝帽魔女,”凯恩压低声音说道,生怕给飞在前面的塞莉雅听到。 “不可能?!那个据点都被赫尔文大人那个魔法全部歼灭了,怎么可能还会有魔女伤亡,”覃安差点失声叫了出来。 “丹露兰妮退下来后便联系了应急小组,没想到对面也是早有准备,在你们走后没有急着打扫战场,而是留在据点里埋伏尾随而来应急小组的四位魔女……” “能让四位实力不俗魔女丧命于此,恐怕只有主教级实力才有这种能力,”凯恩板着脸说道。 第三百五十章 新的归所,新的方向 经过这么多年和新月教的斗争,三大家族也不是一无所获,起码已经摸清了新月教的组织构造,以及推算出组织内部大体有多少人,实力到达何种地步。 根据应急小组花了数十年,牺牲了近五十名魔女的代价得出以下结论:新月教内部大约有两百名蓝帽魔女,紫帽魔女大概有十位以上。 单看这样的人员配置,放到尼耶尔家族手里捏碎她们只不过是松松骨头的事,毕竟就连本家干活的女仆绝大部分都是紫帽魔女的实力。 光是尼耶尔家族本家就驻扎着五十余名紫帽魔女,数量上更是新月教的五倍之多,如果加上另外两个家族整整比她们多出十倍! 可是应急小组情报网实在羸弱不堪,再加上新月教渗透欧洲权利金字塔多年,日积月累的人脉是三大家族望尘莫及的,所以在两种势力的明争暗斗中三大家族总是处于下风。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六大主教的存在着实让人头疼,她们虽然都是紫帽魔女的实力,棘手程度不亚于应对一个红帽魔女。 红主教,据说元素魔法的造诣在整个魔女界都是数一数二的地位,更恐怖的是不仅对元素魔法信手拈来,对五种元素的进阶魔法更是能玩出花来。 根据应急小组的作战记录,曾经红主教同时利用三种进阶元素魔法把围剿她的十位紫帽魔女杀的片甲不留,事后扬长而去再也找不到踪影。 黑主教,身份相貌等都十分神秘,牺牲了近二十位魔女才摸清她的进阶魔法——控魂。 以各种花言巧语迷惑他人心窍,等他人心里防线松动一刻便趁虚而入控制他人的意志。因为黑主教过于神秘且魔法歹毒,应急小组都不愿意碰到她。 最后一位是最近崛起的蓝乐主教,一手万般变化的魔法阵退可攻进可守,整的其他跟她参与过战斗的魔女都感觉好像打在滑溜溜的吸水海绵上,完全找不到力道。 反而她一出击便是雷霆万钧之势,打得她们措手不及,应急小组地魔女们接连好几次都被她打得灰头土脸回到家族里。 至于其他主教一概不知,而且基本没有泄露过关于她们的信息……唯一有样貌的只有红主教,黑主教和蓝乐主教都是身披黑袍的形象出现在通缉单里。 新月教里最神秘莫过于他们的头目——教皇,这么多年了除了知道有这么一号人存在以外,所有的信息一概不知。 实力如何,出现在哪个地方,就连教皇的影子都未曾看见过…… 在回到尼耶尔家族这三天时间里,凯恩和覃安聊了很多,大部分都是关于新月教的问题,而且很多时候都是避着塞莉雅和露西亚两人悄悄讨论。 而且凯恩多次询问:“你没有把新月教的事情告诉给塞莉雅小姐知道吧!” 覃安当然没有,他和凯恩的想法是一致的:以塞莉雅的心性和实力,最好不要让她知道新月教的事情,这很有可能会对她的学业造成很大的影响。最起码得等她毕业以后才一点点地透露给她。 反而塞莉雅看见凯恩和覃安的关系一下子变得这么好,也是满脸疑惑,更是为他们俩特意躲着自己在背地里讨论什么憋了一肚子火。 刚开始的时候凯恩还对覃安百般刁难,现在倒成了勾肩搭背的好兄弟。 因为有凯恩这个红帽魔女级别的护送,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挠便抵达了尼耶尔家族。 “终于到了!”塞莉雅捂住八角帽穿过云层缓缓落到尼耶尔家族的草坪上,落地后长舒一口气。 第一次莅临魔女家族的露西亚十分忐忑,落地之后紧紧抓住塞莉雅的衣袖,担心受怕地看着陌生的环境。 “小姐,你回来啦!”女仆贝基从扫帚跳下来,从背后拍了拍塞莉雅。 “贝基姐姐,好久不见!”塞莉雅转过身反手抱住贝基。 “嘿嘿嘿,小姐玩的还开心吗?” “嗯……虽然说不上一直都保持着好心情,但是这次旅途我看到许多风景,也遇到了各种从来没有遇到的人,总的来说收获匪浅,”塞莉雅抱住露西亚贼兮兮地说道:“贝基姐姐,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哦?是这位小朋友吗?”贝基弯着腰,宠溺地摸着她的脑袋说道。 “嗯,她叫露西亚。别小看她,她可是一位潜在魔女哦,由我引导的,”塞莉雅神气十足地跟贝基吹嘘道。 给她这么一说贝基倒也能看到露西亚身上微弱的魔力,贝基没有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而是抱起露西亚说道:“让姐姐先安顿好你先,塞莉雅姐姐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 露西亚当然很不愿意离开塞莉雅,但是塞莉雅走过来微笑着抚慰她说:“不用担心哦,这里和费洛蒙那个人面兽心的畜牲那里不一样,放心去吧,有什么需要的话也可以和覃安哥哥提哦。” 有塞莉雅的保证露西亚才放心跟随贝基过去,而她则是去看望身体虚弱的母亲赫尔文夫人。 塞莉雅深吸一口气后推门而入,只见赫尔文夫人坐在椅子上仔细梳理着长发,每一次金梳子顺着发梢脱离长发时,总带出一团花白的头发,明明母亲的年龄刚过五十而已却已经两鬓斑白了。 “妈妈你……”塞莉雅看了很不是滋味,弱弱地说道。 “玩得还开心吗?”赫尔文慢慢地说道,似乎气息似乎不太稳定。 “嗯,还不错,”塞莉雅抓了抓脸蛋,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那个女孩……你是想让她加入家族里吗?”赫尔文脸色慢慢沉下来,单刀直入地说道。 “嗯,她是一位潜在魔女,”塞莉雅听到母亲低沉的语气,不知为何忽然紧张起来。 “按照魔女家族的规定,任何魔女想加入本家前都需要到下属庶族里磨练,达到一定功绩和实力才能升迁本家,作为这个家族的继承人你应该很清楚这条规矩,”赫尔文夫人面无表情地阐述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可是露西亚她的遭遇和别人不一样,她……”塞莉雅刚想和赫尔文解释的时候却被她打断,赫尔文没有丝毫同情她的遭遇,只是很理智告诉她:“作为继承者我只是希望你有一种大局观,不受任何外来情绪干扰自己的判断,有时候你的一个判断能影响整个家族的前进轨迹,甚至是兴衰。” “我知道你对那孩子喜爱有加,所以我可以给你一个例外的机会——在下个月的普莱德魔法学院中她要是能顺利通过进入里面深造,只要她能顺利毕业我便承认她在家族里的身份,”赫尔文心平气和地说道。 这番话语也算得上一个折中的办法,既没有一棒子打死塞莉雅心中的幻想,给她留有足够的时间应对,即使最后没能成功下放庶族时她也能接受一些。 可是话说到底塞莉雅还是不愿意露西亚再落到不靠谱的人手中,所以她决定休学一个月全力辅导露西亚通过普莱德魔法学院的入学考试! 第三百五十一章 无言分别 柔软的床垫任由露西亚怎么翻滚都摔不到地上,就算摔到地上或许根本也不会痛,毕竟整个房间由柔软舒适的地毯铺成。 她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壁画还有八角星状的灯饰,整整一个小时过去了她还是无法相信这是她的房间。 要知道,她在费洛蒙家里居住的时候房间仅仅只有六平米。也只是勉强能放得下一张单人床,一人高的衣柜罢了,就连蜡烛都得省着点用。 可是这里有足足有她四个人宽的大型衣柜,独立卫浴,甚至铭刻着精美浮雕的梳妆台都比她高出半个头,这就是魔女的待遇么?! 刚进来这房间的时候露西亚甚至有点看花眼,以为走错谁的房间了,站在门外连脚都不敢伸进去。 “怎么了,快进来啊,这是给你准备的房间,”贝基见到她呆滞地模样催促道。 “不是……这个房间未免太豪华了一点吧,”露西亚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豪华吗,不是挺普通的嘛,”贝基挠了挠头愣了一会说道。 露西亚无力吐槽,就算是费洛蒙男爵的房间也不可能有如此之大,而她这个刚进家族毫不相干的外人居然能住上这么好的房间。 咚咚咚——房间里传来一阵敲门声,露西亚从床上坐起来光着脚走过来把门打开。 “塞莉雅姐姐!”露西亚看见门外站着的身影大喜过望,局促不安的心情一扫而空,啪的一下就扑了上来。 “瞧你兴奋得,我让厨房那边做了一份三明治,这几天吃野果吃干粮饿坏了吧,尝尝蔬菜三明治,”塞莉雅把藏在身后的盘子拿出来,上面装有三个生菜培根三明治,鲜嫩肥美的菜叶裸露在外让人食欲大增。 露西亚二话不说拿起一个大口地啃食起来,而塞莉雅则是捂着嘴轻笑说道:“慢点,别噎着。” “露西亚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可能算是个坏消息吧,”塞莉雅面露难色。而露西亚没有说话依旧认真地咀嚼着嘴里的三明治。 “因为家族里有规矩不能随意让人加入到家族里,就算是我也无权干预,但是我还有一个方式……虽然方式有点曲折,但是我可以让你加入尼耶尔家族!”塞莉雅说道。 “就是通过一个月以后普莱德魔法学院的入学考试,只要你能从普莱德魔法学院中顺利毕业的话就可以顺理成章成为尼耶尔家族的一员!”她认真地说道。 露西亚的小手悬停在空中,嘴里也不再咀嚼。她转过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塞莉雅。 “真的吗,我愣上学?!”露西亚还没完全将口腔里三明治咬碎,口齿不清地说。 从这里看得出露西亚的心情十分激动,这是她做梦都不敢相信的,不仅能得到一个豪华的住所甚至还有机会上学! 迄今为止,她上学的时间只有不到两个月,战争开始后一直流离在成群的难民中,怎不料被藏在难民中的人贩子抓到。 当她醒来时便已经在费洛蒙男爵的宅邸里了,在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别说学堂了,光是繁重的工作就让她差点喘不过气,晚上还得迎合费洛蒙这个禽兽。 此时此刻的她憋红了脸用尽全力将口腔里的三明治残渣咽下去,塞莉雅看得哭笑不得,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说道:“慢点慢点,来给你倒杯水。” “我真的可以上学吗?”露西亚咽下去之后甚至气都不带喘,激动地说道。 “当然,你很想上学吗?”塞莉雅问道。 “嗯,我觉得上学特别好,每天都能学到各种各样的知识,总之是相当的有趣!”露西亚说道。 嘶……竟然真的有这样的觉悟,看来是一位潜在学霸,要知道塞莉雅以前可是很抵触上学,有时候还要曼拉姑妈用魔法绑着她把她带到学校里。 “既然有这种意识相当的好,但是进入普莱德魔法学院也不是交钱就完事了,还得通过基础魔法考试才能进入里面,一个月时间有没有信心掌握五元素魔法!”塞莉雅握住她的手,信心满满地说道。 “嗯,我会尽力的!就是学费……”露西亚声音又弱了下来。 “学费当然是我来垫付啦,只要你学成归来再还回来不就行了!事不宜迟吃完这些三明治之后就开始训练!”塞莉雅信心满满地说道。 覃安在门外听着两人的对话不自觉地会心一笑,看来这里短时间也不需要他操心了,差不多开学了是时候回校准备教学工作了。 “准备走了么?”当覃安走到草坪上的时候,凯恩不知从何冒出来问道。 “啊……普莱德魔法学院那边差不多也要开学了,我姑且还算那里的教师得先回校热热身吧,”覃安挠了挠头说道。 “原来如此,谢谢你为塞莉雅小姐付出了这么多,”凯恩尊敬地鞠了个躬。 “这突然的……这是怎么了?!”凯恩毕恭毕敬的态度把覃安吓了一跳。 “没有这是由衷的感谢,昨天你跟我说你们一路上遇到种种事迹,着实让我佩服。从一开始那位胆大心细的猎人,巧舌如簧的江湖骗子还有落魄的音乐家亨利,这形形色色的人都对小姐感触良深。” “以至于她三个月的时间性情大变,少了几分稚气与锐气。多了几分理性和柔情,甚至还有一丝内敛的杀气,要是换作我我也不一定能将小姐培育成这样。”凯恩感慨一句。 “没有这种事,只是多让她接触一下社会冷暖,不至于整天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小霸王的样子,”覃安耸了耸肩说道。 “看来以前的小姐很让你头疼啊,”凯恩捋着胡子乐呵呵地说道。 “那可不是,现在有她陪着露西亚我倒清闲了许多,只不过少了一个月时间可能对她毕业表演上的对决可能有点冲击,”覃安说道。 “我相信小姐的判断,也相信小姐的实力,”凯恩背手笑着说道。 “那我先回校了,后会有期,”覃安重新披上教师披风坐上扫帚缓缓升空。 “有缘再会,”凯恩站在草坪上看着覃安冲破家族的迷阵,身影逐渐消失在天际边。 “真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我也老了,是时候出去走一圈散散心了……是不是得考虑一下把位置让给那小子呢,还是等小姐继位再说吧,”凯恩站在草坪上自言自语地说道。 第三百五十二章 伤痕累累的魔女 覃安经过两天不间断的飞行,终于飞抵普莱德魔法学院的上空。 夜晚的普莱德魔法学院十分阴森,雾波诡谲。应该是学生们还没回来上学,只有大道上亮着几盏魔法阵驱动的路灯。 覃安落到大道上,从远处只能看见教师宿舍零星有点灯火,就算快开学了回到学校的教师依旧屈指可数。 他也不打算直接回宿舍,比起回宿舍他更想绕道去一个地方,三个月过去了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覃安穿过教学区,来到隐匿的炼金工坊区域。 数十间低矮的瓦房连成一片,仅有一间工坊亮着灯,并且烟囱上还时不时冒出一点黑烟。 他拉低扫帚,低速飞过炼金工坊,在仅亮着的工坊的窗户旁往里扫了一眼。 果然,这一片工坊里只有古拉一个人在。毕竟在家里可不能随心所欲地研究捣鼓蒸汽机等其他和魔法无关的器具,所以还没开学便早早回到这里了。 诺大的冶金工坊只有她一个人,她也不用紧闭门窗,担心自己家里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影响到旁边工坊的同学,甚至还能打开窗台,就这样肆无忌惮趴在工作台上熟睡,手套上的油污沾到脸蛋上也丝毫没有察觉。 远远的覃安能依稀看见工作台上矗立着的一些工业模具和零星的器具。 既然已经睡下了就不去叨扰她了,覃安轻轻关上玻璃窗防止谷风由下而上灌进工坊里。 这小家伙还真是喜欢这些机械类的机器,要是放到门清大学里妥妥理工学科的急先锋啊!可惜了这么一个人才……也不知道自己给她画的饼完成了多少。 就在这时覃安的脸色一变,唰的一下将扫帚收起来,他落在教师宿舍外的草丛里,小心翼翼地往自己的宿舍那摸索过去。 不会有错,这股血腥味是从自己的宿舍里传出来的,当他猫着身子走到门口时隔着木墙都能闻到里面散发出来呛鼻的血腥味。 覃安大气不敢喘,慢慢地握住门把,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墙上翻动的黑影。 这东翻西倒的架势会是盗贼?!可是这里可是普莱德魔法学院,普通人怎么可能穿过陡峭的山崖,而且学院四周都有魔女二十四小时巡视,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摸进来。 魔女?还是女巫。 “谁?!”覃安嘭地一声把门撞开,原本锐利的眼神逐渐被震惊给填满。这个蟊贼不是谁正是伤痕累累的傅青铃! “你怎么会在这,为什么会伤的这么严重?!”覃安看到她血肉模糊的背部急忙走过来,扶住她说。 “等一会!”傅青铃下意识地想要拦住他,可是手一动便牵扯到后背的肌肉,那种针扎的痛楚瞬间席卷全身。 “咯咯咯……”强烈的痛楚迫使她牙床不断打颤,随即无力地半趴在床榻上。 怪不得刚才傅青铃反应这么激动,原来上半身一丝不挂,难免会起羞涩之心。 可是覃安哪管得了这么多,看到脸色煞白的傅青铃,他的心便一阵阵绞痛。他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将散落在她身边的“金树叶药水”拿起来。 金树叶药水的功效比绿鼻涕药膏的强上一点但贵上不少,主要是针对创伤的修复,还有稳定体内魔力流动的功效。 “不用麻药么?”覃安满脸心疼地问道,金树叶药水的药性唉绿鼻涕药膏的药性要凶猛许多,而且在背后皮肤基本坏死、肌肉寸寸断裂的情况下无疑就是在她后背开刀。 “这哪里来的麻药,要是不放心把我打晕就是了,光是能逃回来已经算命大了,”身子虚弱至极的傅青铃到此时也不忘开玩笑。 覃安二话不说将自己的手袖撕一半下来,搓成圆球放到她嘴里,声音略微有点打颤:“你忍着点,那我要开始涂了。” 傅青铃坚定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动手。 金色的药水顺着瓶口呈伞状在她后背舒展开来。 “唔……唔!!!”那种不亚于分娩时的疼痛,她死死抓住床单,手臂上额头上的青筋像榕树裸露在地表的树根一样爬满她半个身体。 逐渐地她的手慢慢松开床单,浑身脱力一样躺在床上,呼吸声也跟着低迷下去。 “喂喂喂你怎么样了?!”覃安用力地摇了摇她的身体,她担心药力过猛伤害到塞莉雅临近崩溃的脆弱身体。 糟了糟了该不会就这样睡死下去吧?!覃安也不管这么多将傅青铃的身体翻过来,正打算做心脏复苏的时候她咳了两声,眼睫毛挪动了一下,喉咙去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md……刚才差点就被孟婆哄骗过桥了,”傅青铃用尽浑身气力挤出这句话。 “你可吓死我了,”覃安一下子也瘫倒在,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 “呵呵呵,瞧你紧张得,咱们又不是没碰到过这样的事,上次在红灯区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包间帮我包扎,”傅青铃嘴角牵动了一下,说道。 “你好好休息吧,都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有力气逞强,”覃安低头看了她一眼脸上飘红,拖下教师披风盖到她身上。 “我可不敢随便躺下去,我怕又遇到孟婆那个油嘴滑舌的老婆子……要不和上次一样陪我聊聊天吧,而且我tm后背跟打了上百根钢钉一样,一时半会还躺不下去,”塞莉雅拉了拉教师披风盖过鼻梁,细细地感受披风里仅存的余温。 “既然如此的话,不跟我说一下你玩消失以来的光荣事迹吗,”覃安耸了耸肩揶揄一句说。 “我啊……就拔了新月教几颗牙齿,”傅青铃莞尔一笑。 “牙齿?” “对,清了新月教三个据点,顺便套了一点情报回来,”傅青铃回答道。 “你是怎么找到新月教的据点的?!”覃安怔了一下,他当初瞎猫碰上死耗子才找到一个据点,还差点丢了小命。 傅青铃倒好了,三个月时间居然拔了对面三个据点,换句话说至少三名紫帽魔女级别的女巫死在她手上…… “对了还有一个自称什么白主教的新月教教徒,从她口里套出了不少情报,”塞莉雅撇了撇嘴说道。 主教都被她宰了?!而且还是闻所未闻的白主教,覃安彻底陷入了沉默,过一会也将从凯恩口中得到关于新月教的情报通通分享了出来。 第三百五十三章 生死与共 “原来新月教里的主教有这么大能耐的啊,”傅青铃咋舌道,喝了一点温水后气色好了一点,但后背针刺般的痛楚还一直侵蚀她的身体。 “那你是怎么搞定那个主教的,就我看来那些主教就跟玛丽亚大家长一样头疼,能从她手里全身而退已经不错了,让主教这般大能人折在自己手里这么疯狂的事可是想都不敢想,”覃安摆了摆手好奇地看着傅青铃。 傅青铃仰起头细细回忆起春假中发生的事情:先是从地下情报贩子手上拿到关于新月教教徒的消息。 抓到其中一员后随便吓唬一下就将据点的信息供了出来,傅青铃想都没想就莽进新月教的据点里。 面对新月教十几位蓝帽魔女的包围毫不慌张,战斗经验上毕竟两个多世纪的差距,傅青铃可是热武器时代下的魔女,面对冷兵器时代下站桩输出,自傲的魔女自然显得游刃有余。 傅青铃眼睛化为亮红色那一刻突进女巫们的包围圈里如同无人之境,稍微用几个简单的小魔法骚扰几下便阵脚大乱,不一会就被傅青铃全部歼灭。 据点首领一般都是紫帽魔女,但是傅青铃激进的作战方式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而且在血脉觉醒状态下的傅青铃实力丝毫不输于紫帽魔女,百战不殆的傅青铃手下不出三回合对方便被她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吓得陷入慌乱。 五回合不到,女巫首领就已经嗝屁了。傅青铃就是以抓倒霉蛋带路的方式接连捣毁两个新月教的据点。 就在傅青铃想摧毁第三个窝点时,刚好白主教为了调查据点接连摧毁的事来到这个据点询问情况。 狭路相逢大战一触即发!白主教令人叹为观止是她手上那柄神奇的魔法法杖,能释放三头幻影怪物。 一只狼形幻影速度惊人,强大咬合力甚至能把一棵百年古树撕成碎片;一只幻影牛头人力大无穷,一拳就能砸出一个半米深一米宽的大坑;还有就是隐藏在它们身后的幻影毒蛇,其唾液的腐蚀性让人胆寒。 而且三头幻影怪物都出自同一柄魔法器具,所以完全就是由白主教一人操控。它们的配合相当默契牛头人作为肉盾顶在正前方,而幻影狼则左右穿插、侧翼牵制傅青铃。 而藏在最后面的毒舌则是扼制傅青铃的攻势,一旦其发现傅青铃有反攻的势头立刻吐出唾液逼停傅青铃。 刚开始傅青铃确实觉得这三头幻影怪物十分烦人,而她后背这么严重的伤势还多亏了幻影狼的利爪以及幻影毒蛇的吐息。 好在白主教也是一个站桩输出的憨憨,当她占据上风后更是得意忘形。沉着冷静的傅青铃正是抓住她大意的机会,将三头幻影怪物拉扯到她身边。 像坨墨汁一样的幻影怪物将白主教的视线完全遮蔽,而傅青铃则是趁此机会绕到白主教的视线死角下,紧握萤石短刀,并且注入魔力一刀将其魔杖斩断! 失去魔杖的白主教顿时大惊失措,眼睁睁地看着傅青铃将短刀刺进她的胸膛。 呜哇——白主教惨叫一声应声而倒,傅青铃顺势甩开沾在萤石短刀上的血迹,正打算喘口气包扎伤口时,她的一声惨叫却把白主教放在周边巡逻的手下全部吸引了过来。 傅青铃为了活命也管不了这么多,拖着满身伤一路上躲躲藏藏,躲避新月教教徒的追杀。 经过一个星期与新月教教徒高强度的博弈傅青铃总算逃了出来,并且还绕过普莱德魔法学院的巡逻队进入到校园里,浑身乏力的她只能就近落在覃安的宿舍里。 好巧不巧覃安就在这时回到了学校,正面碰上了傅青铃…… “也就是说你已经一个星期没睡过了?!”覃安愕然地问道。 “也不能这么说吧……我也不是铁打的,怎么可能一个星期不休息,”傅青铃脸上的寒冰化开,面露苦笑地回答道:“大概每天都有一小时到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吧。” 一个星期的时间,睡眠时间总共不超过八小时。而且完全不敢熟睡,撑死让干涩到不行的眼睛休息一会…… “淦!”覃安听完傅青铃的阐述以后愤然站起身,奋力一脚把旁边的木椅踢到角落里。傅青铃给他忽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但随后也没说什么,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覃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覃安啊覃安!你怎么这么畜牲啊!自己这三个月陪塞莉雅在外面玩得不亦乐乎,忘乎自我。而曾经带自己入门,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好朋友,差点就回不来,而此时此刻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但凡这里有一丁点信号,就算自己在好望角他也会头也不回火速赶来驰援!该死的十八世纪,连个信号发射塔都没有! “傅青铃听我说我……我这次对你的情况完全不知情感到十分抱歉,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覃安攥紧拳头看着木板墙上的影子,愤愤不平地说道。 “下次请你务必带上我,我绝不会再让你陷入这种危机,说句不好听的……”覃安骚了骚后脑勺说:“走黄泉路也多个伴。” 语毕,覃安尴尬地转过头正想看看傅青铃有什么反应,没想到她已经趴在自己床上睡着了。 这时朝阳透过窗户落到她脸上,她露出厌烦的神情晃了晃脑袋,将头别过另一边。 因为身体大幅度的挪动盖在身上的教师披风顺着她的小腹滑下来,覃安看见顺着呼吸起伏的胸脯状老脸一红,连忙抱起旁边的被子盖在她身上。 看来药效逐渐过了,肾上激素也随着药效逐渐散去。没有肾上激素的支持,这一个星期累积的倦意一次次冲击她的大脑。 她一下子就昏睡了过去,而且睡得特别死,就连覃安重新把椅子扶起来的响动也没有吵醒她。或许也有可能有值得信赖的人陪在她身边,她才会这么毫无防备的睡过去吧。 覃安轻轻将窗帘拉上,将刺眼的阳光隔绝在外。他走出房间伸了个懒腰,好久没呼吸过校园里的空气了…… 聊了一宿让覃安感慨良深,已经回到十八世纪这边有四五个月了,自己也不能说没有长进只能认定是稳健向前,只是没有傅青铃那般能手撕主教的彪悍实力。 “生死与共”这句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自己可不能满怀一腔热情却外强中干,最起码遇到紫帽魔女也有一战之力! 是时候得给自己添一件强力武器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史上第一杆后膛装步枪 “呜哇——”古拉打着哈欠从工作台上爬起来,习惯性地拖着身体来到开放式盥洗室里。 刷牙洗脸的时候甚至连眼都没有睁开,全凭着这几个月累积的肌肉记忆完成一系列活动。 她像往常一样随便吃点干粮,喝杯咖啡提提神后再度扑进工作台里一直忙活到晚上的饭点。 她好不容易才睁开眼推了推眼镜,看着镜子略显憔悴的容颜,以及……那个阔别三个月的身影。 “诶?!”唰的一下古拉转过身来看着窗台上悬浮的身影,只见覃安笑着对她招了招手。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蛋,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幻觉,没想到一巴掌下去脸上顿时掀起火辣辣的痛楚。 这是真的啊!但是自己现在什么鬼样,披头散发的样子十足像个女鬼,脸上还有几道油污,厚重的眼袋像给谁打肿了一样…… “呀!!!”古拉尖叫着唤起风魔法,一瞬间就把窗户关上,而在外边漂浮着的覃安也这道强风给吹飞了好几米。 大约半小时以后这才看见身着整齐的古拉,粟色的齐肩卷发也好好打理了一遍,脸上似乎补了点底妆看上去精神了一点。 “久等了覃安老师,我为我刚才失礼的行为道歉,”古拉小声嘟囔一句。 “没事没事,我并不在意,”覃安笑着摇了摇头:“怎么样,这个假期过的还开心么。” “总体来说还算过的不错,因为您教导有方我的魔法技能提升得很快,长辈们都很开心。所以第一个月我过得很自由,还特地去拜访了瓦特先生,”古拉兴奋地说完后,眼皮又拉了下来,有点泄气地说: “当他们发现我在瓦特先生的工作室里学习了,立刻勒令我回家!她们似乎很不喜欢瓦特这种机械师,认为他做的所谓的蒸汽机只是取悦贵族无聊的把戏,以换取优厚的酬劳,她们不想我荒废于此。” “那你对瓦特先生有什么看法,还是和家族里的长辈一样?”覃安听完后有点忍俊不禁,堂堂工业先驱竟沦为贵族的玩物…… “我当然是不认同她们的看法,她们根本没有接触过瓦特先生更没看过他的实验!在我看来瓦特先生在做一个前无古人的实验,至少对我来说有着莫大的启发!”古拉攥紧拳头倔强地说道:“所以我在家里呆了没几天,就在一个月前以学习魔法为由让长辈把我送回了学校里。” “所以这一个月里学习这样的‘魔法’吗?”覃安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工作台前用食指关节敲了敲放在上面各种工业模具。 “这……这是我根据瓦特先生给出的论文制造出来的,具体怎么用我还没摸清呢!”古拉看见自己秘宝被发现,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扑过来把全部模具都揽入怀里。 “别担心,你忘了吗?我们都是共犯,”覃安眨了眨眼,笑嘻嘻地说。 古拉愣了一下,旋即又叹了口气。当初还是身为魔女的覃安鼓励古拉在这条路上走下去,迄今为止也是魔女界里唯一一位支持她的魔女。 “对了你这么一说我差点忘了,”古拉拍了拍脑袋绕过工作台从,在她悬空卧室下是一个小型的储存室,而她从里面拿出一把用防水布包着的器具。 “您不是春假前拜托我做一样武器吗?我在你的要求下思考了许多,再结合自身产生的新疑问与瓦特先生等人探讨了半个多月才把草图摸索出来。” “可惜啊,刚想进行下一步探讨就被家里人拽回家里了,我只能自己费脑子给你折腾一下,前几天造出来还没有经过一系列的测试,所以还不能准确地测定枪械的性能如何……”古拉推了推圆框眼睛说道。 “那我能打开看看吗?”覃安心里有点忐忑,轻轻抚过凹凸不平的防水布。 “当然可以,这是您拜托我的嘛!”古拉说道。 覃安慢慢地将防水布拆开,一杆崭新的步枪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长大约一百一十公分左右,通体成黄褐色,仔细一看发现枪管末端的燧石接口已经移除了。 覃安往枪管那摸索过去,发现上面有一处裂纹,掰开一看和自己想象得不太一样,没有退膛仓也没有击锤……那子弹里的火药怎么点燃,怎么把弹壳退出来? “有没有子弹样板,”覃安挑了挑眉说。 “有但只做了三十枚,这是按照你的要求设计的,看看是不是你所要求的样子,”古拉从工作台下面的小柜子里拿出一个碎花布包,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子弹。 她制造了这种椭圆形的子弹,和覃安看见圆筒尖头的子弹有点区别,似乎是直接把底火当成了发射药……果然还是跳脱不了传统的思维,只是少了垫片和黑火药,子弹飞行时稳定性增强了不少。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将子弹发射出去,”覃安重新将枪管接好。 “我在枪管后内置了一个火焰魔法阵用于加热枪托里的水箱,水箱水汽蒸发形成高温蒸汽点燃火药,就把子弹打出去了……” “至于抛空的弹壳,内置的火焰魔法阵会直接上升一个阶段,将枪管里的弹壳集中汽化和多余的水蒸气一起从枪管底下排出去,”古拉拍了拍手说道。 “顺带一提枪托里水箱的水最多支持十发子弹,水箱空了的话需要从枪托后的注水孔注水。” “卧槽!直接升华,这也太牛x了吧!”覃安听完后忍不住飚了一句母语。这把古拉说得一愣一愣的,也知道是损自己还是夸自己。 “还有哦,枪管里我还根据一些需求刻上了三个魔法阵,以应对不同需求,只是没有经过测试稳不稳定就另说了,”古拉耸了耸肩说。 “先不说这些,光是这把枪的设计就非常出色,我虽然没看过你其他的作品,但我敢保证这把后膛装步枪是一件史无前例的作品!”覃安激动地说。 “谢谢,”对于覃安毫无吝啬的夸奖古拉当然是十分高兴,可是一想到这是一件永远不可能面世的作品心中就生起一阵悲凉。 明明自己倾注了这么多心血,花费了数十个昼夜,却不能得到应有掌声与鲜花,永远只能把这件佳品摆在心底深处。 第三百五十五章 征程再启 覃安将步枪重新拿防水布包好,子弹也从布包里倒出来一一装进口袋里。 “那个……覃安老师,这个学期我还能选你的课吗?”古拉趁覃安还在忙的时候忽然开口问道。 覃安瞥了她一眼,旋即笑了笑说道:“当然可以,我的实战课没有设置什么门槛吧,你想来的话便来呗。” “而且,我还听说你们海勒家族毕业大会上还要展示自己的毕业作品吧,你准备得怎么样了?”覃安随口一问。 “当然是一片空白,啥也没干成。其他学生多多少少都在春假里把设计草图画了出来,但是我为您的武器还有向瓦特先生学习各种各样的机械知识几乎没有想过毕业作品的事,”古拉苦笑着回答,甚至还对覃安揶揄一句:“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我都想把您手上那杆步枪交上去算了。” “大不了挨一顿骂也能勉强应付毕业,你知道家里人不太喜欢新式机械,特别是枪械之类的。” 听着古拉苦中作乐的语气也十分同情她的遭遇,偏偏自己在魔法器具的制作上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安慰她说道:“加油古拉,不要轻易否定自己。” “嗯谢谢老师您,接下来的最后一个学期还请您用心教导我,”古拉负着手轻松地笑了笑。 覃安点了点头,也不打算在工坊里多做停留,毕竟傅青铃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在自己的卧室里。 她可放心不下一个重伤患者自己一人呆在房间,所以他得尽早赶回去。 覃安骑上扫帚,从山谷上穿过石拱桥,往教学区飞过去,一路上看到不少返校学生的影子,原本冷清的校园逐渐地热闹起来了。 不少学生看见他飞掠而过,而他身后背着奇形怪状的也引起不少学生注意。 他落到教师宿舍前的空地上还没站稳,便将扫帚随意地扔到地上。他磕磕碰碰地撞门而入,却看见床上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滩血迹留在床单上。 “傅青铃?!”覃安原地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她的身影,他心里一咯噔该不会顶着伤痛又跑哪里去了吧! “怎么了?” 咔啦——浴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上半身缠满绷带的傅青铃从里面走出来。白色头发湿漉漉的,似乎刚刚洗完澡。 “不是你……后背的伤能洗澡吗?”覃安愣了一下。 “啊虽然药效猛烈但是效果还真不是盖的,就经过一晚的休息后背基本都结痂了,温水还是能接触的。而且被她们撵着跑那十几天都没有好好洗过一次澡,连我都挺嫌弃我自己的,”傅青铃撩起长发,顺着头发将水珠全部收集起来,随后将掌心的小水球甩到地上。 精通水元素魔法真方便,完全不用吹风机就能将互相胶着头发的水珠完全烘干。 覃安看见傅青铃慢慢将手探进浴巾了,吓得他连忙甩过头背对着傅青铃。而她似乎完全不在意覃安的目光,将浴巾扯下来后当着他的面将衬衫慢慢穿上。 “这三个月和那小屁孩过得怎么样,”塞莉雅率先开口打破尴尬的气氛,覃安也没想到会是一向冷冰冰话语不多的傅青铃会学着打破僵局。 “嗯……去了很多地方,目睹了十八世纪末欧洲的地域风情,也凑巧端了一个新月教的窝点,”覃安耸了耸肩说道。 “那丫头没少给你添麻烦吧,”傅青铃嗤笑一声,将裙子的拉链拉起。 “你就这么拿自己的祖先开玩笑的么,”覃安听到“小屁孩”、“丫头”之类的字眼,有点忍俊不禁地问道。 “现在我们岁数差不多,以她那点小心思,我叫她一声小屁孩不过分吧,”傅青铃淡然一笑,将壁橱上挂着的防风袍重新披上。 “塞莉雅老样子还是拜托你了,不知道我们现在做的事会对以后有什么改变,起码尽快让她心智成熟起来……” “面对敌人不会犹豫仁慈,面对同伴也要处变不惊,”傅青铃深吸一口气,将风尘仆仆的魔女帽子扣在自己头上。 “你该不会又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去,”覃安的语气一下子严肃起来,旋即从背后抓住她的手腕。 起初傅青铃有点惊讶,侧脸看着脸色沉着的覃安。随后又怀柔一笑说道:“铲除新月教这件事我必须得做!无论是魔女纪实还是你父亲的笔记都隐晦地说明新月教对魔女界的危害,最重要的是新月教的广布的势力才促成后面的天灾魔女大军……” “所以,这件事只能由我来做,谁让我知道这一切呢。而你则是让塞莉雅早日做好抵御天灾魔女的准备,”傅青铃咬着牙根,眼神十分坚定。 “少来这套!”覃安的低吼声彻底把傅青铃吼懵了,她转过身怔怔地看着他怒发冲冠的模样。 “你以为你是谁,救世大英雄还是所向披靡的红帽魔女?!三大家族通力合作这么多年,七八位红帽魔女没干成的事就凭你?你能跑回来都已经算命大了!这个冷笑话有够好笑的!”傅青铃能感受到覃安右手的力道逐渐加重,她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覃安。 犯得着发这么大脾气嘛?而且被他捏得有点疼…… “听着,认真来说塞莉雅的事出了学校我无权干预,而且尼耶尔家族的凯恩主管已经和我的想法达成一致,该交待的都交待了!毕业后的事便全权交给他了!” “现在的我只要把这个学期的训练计划定下来,我去哪里谁又管得了我?至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莽撞了……”覃安说道:“这一次,我也要一起去。” “再说了,你个伤残人士说不定还是我的拖油瓶呢,”覃安忽然揶揄一句。 沉默了许久傅青铃也噗呲一笑,又气又笑地说道:“说什么伤残人士,什么都让你懂完了。” “很憋屈,第一次给人怼得这么憋屈,给尚慧芸臭骂一顿都没这种感觉,”傅青铃抽出手伸了个懒腰淡淡地说道:“但不知为何心里却轻松了许多。” “别把什么担在身上还逞强,你个憨批!要我说现在的你和塞莉雅那个任性的孩子没两样,”覃安将她头上破破烂烂的魔女帽摘下来,随即把自己崭新的魔女帽帮她戴上。 “走吧,我尊敬的傅青铃小姐,”覃安说道。 “哼,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如果下次还敢用这种态度对我,你小子给我醒目点,”塞莉雅一边说着一边往覃安身边靠过去。 第三百五十六章 激战!红主教! 波罗的海沿岸的一个小渔村里,从天上往下看这个小村庄再正常不过,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七八艘小鱼船规规整整地排放在海岸上。 一切看上去十分宁静,只不过傅青铃却没有这么觉得,她悬浮在天空中冷眼横眉地俯视着这座看上去自给自足的小渔村。 “就是这里了吗?新月教的联络据点,”覃安骑在扫帚上问道。 “嗯,那个被吓得失禁的混球是这样告诉我的,”傅青铃晃了晃脑袋,脖子上的关节啪啪啪地作响。 “这样说的话,你要怎么办?”覃安眉头紧蹙地问道。 “既然那家伙肯说出来这个据点,那么这边早有防备了。没什么神机妙算,就看看能奈我何!”话音刚落,傅青铃的长发唰的一下子变成了亮白色,瞳孔也转变成血红色。 覃安被她忽然的转变吓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她的血脉觉醒运用的愈发熟练了啊!而且她甚至不再刻意隐藏自己的魔力,她脚下的漩涡忽然消失,整个人像块陨石一样垂直落到小村正中央。 轰——小村子中间激起三四米的泥墙。还没等村民反应过来一个风能弹射穿了一位老人的心脏。 老人的伤口没有一点鲜血流出来,更准确说老人的血液一早就不再流动完全凝固在血管里。 被贯穿心脏的老人径直倒了下去,下一秒皮肤便失去了血色,尸斑如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 这些人早就死了,不知道是哪个畜牲利用魔法为这个据点盖上遮羞布而已。 傅青铃冷笑一声,扫了一圈拿着各种农具逼过来的行尸走肉般的村民。 她没有丝毫手软,面对死人没有任何愧疚之心,让他们脱离魔法的控制才是最好的解脱方式。 一个环形的风刃在她身边展开,这些村民就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应声倒下。 傅青铃很快发现连接在村民后背上的魔法通路,顺着魔法通路的轨迹覃安找到隐藏在平房里的女巫。 “找到你了!”塞莉雅刹那间甩出三个火球,并且跟在火球后面利用风元素魔法快速移动。 “什么怪物?!连魔咒都不需要念的吗?”那个控制尸体的女巫吓了一大跳,二话不说将守护在身边两具傀儡拉到自己身前抵挡汹汹来袭的火球。 一瞬间两名村民被大火包围,他们甚至没有挣扎任由火焰灼烤身体仅剩不多的水分,直至变成干尸。 “休想靠近我!”那名魔女摇响挂在腰间的铃铛,紧接着双手按在脚下魔法阵的一端。 嗡——魔法阵的光芒开始从平房蔓延,其他平房里也有相同的光芒延伸出来,并且汇聚在小村庄中央,形成一个十六边形的魔法阵。 下一秒傅青铃只觉得后背被什么勾住一样,巨大的力道将她拉了回去,并且细沙化作层层枷锁将她牢牢捆住。 “那家伙的情报果然没错,你的攻势十分凶猛而且与众不同,瞬发魔法常人又怎么想得到,怪不得能接连端掉三个窝点,但到我这里你完蛋了!”那个控制尸体的女巫及其三名同伙从平房里走出来,嚣张跋扈地指着傅青铃说道。 “哦?是吗,就凭这幼稚得要死的魔法阵?!”傅青铃暗讽一句。 “不见棺材不落泪……”女巫刚把手抬起来,一阵破空声从天而降,顷刻间站在平房外四名女巫在剧烈的爆炸中化成了尘埃。 “我靠!”坐在扫帚上的覃安将步枪抬起来,被步枪的威力彻底吓呆了。多余的水蒸气从枪管下的两个气孔尽数排了出来。 你管这叫枪,这tm就是一个能精确瞄准的榴弹枪!这还只是枪管上铭刻的第一个魔法阵便有如此破坏力,真不敢想象后两个魔法阵到底有多么吓人。 嗖——一根冰锥冲天而起,地上的女巫企图做一些徒劳无功的反击。覃安现在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二话不说瞄准底下几间平房并且将子弹装入枪管。 轰轰轰——接连三声爆炸彻底让魔法阵失效,傅青铃挣脱细沙那一刻便向残余的女巫发起猛攻。 “滚!” 天雷滚滚,一道火焰冲天而起,要不是覃安及时拉住扫帚就撞到火焰上去了。 心有余悸地他看着冲天而起的火柱,什么人居然能精确捕捉到在两百多米高空中的轨迹?! 而且超远距离控制的火元素魔法证明了这个人绝不简单!而傅青铃那一边也不用说,也被这股神秘的力量拦了下来,看着眼前紫色晶体状的墙壁让她嗅到一丝危机的味道。 覃安不是蠢货,知道小渔村里隐藏着一个比傅青铃和自己要强得多的人物,他可不敢大意,急忙从高空中降下来与傅青铃汇合。 海风吹过来,血红色的防风袍猎猎作响……看到这个标志性的红袍覃安瞳孔地震。 新月教头号通缉犯——红主教?! 潜藏在帽兜下的脸庞刻满了战斗的痕迹,特别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彻底将覃安唬住,除了天灾魔女等一众红帽魔女以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压迫感。 “小心点那是红主教,新月教头号通缉犯,刚才拦住你的是土元素的进阶魔法,晶体魔法……”覃安在傅青铃耳边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红主教的名头我还算略有耳闻,也知道她五元素魔法掌握自如,刚才差点击中你的是火元素的进阶魔法,拟态火。可以将魔法通路的距离延长好几倍,所以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将你拦截下来,”傅青铃额头上开始出现豆大的汗珠。 很显然是顶着后背上的撕裂伤强行维持血脉觉醒的状态,估计三分钟以内伤口支撑不住血管中快速流过的魔力而接连破裂,最多还有五分钟的极限时间维持血脉觉醒状态。 五分钟以内凭着他们俩能战胜强大的红主教吗?覃安思来想去只能得出一个答案,无限接近零。 他们对红主教的情报少之又少,目前就知道土元素魔法和火元素,那剩下三种元素魔法呢……那可就不得而知。 为什么还不发动魔法,三人对峙了快一分钟红主教依旧一动不动。急躁的傅青铃可不会和她干耗时间,要在血脉觉醒消失之前把她放倒。 当她准备一步踏出的时候忽然闻到一股十分刺鼻的气味,她还没反应过来而覃安却抢先一步大吼道:“是油气!快趴下!”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红主教平举右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指尖飘忽不定的火花跳到空气中时,简陋的渔村刹那间化作一团毁天灭地的烈焰。 第三百五十七章 红与蓝的交响曲 “啧,”覃安抱住傅青铃的肩膀从火焰中突出来,虽然披在外面的防风袍挡了绝大部分的伤害,但是裸露在外的手臂被严重烧伤,部分肌肉已经碳化了。 覃安万万没想到红主教的进阶水元素魔法竟然是油气,只要将富含油气的细小水珠在空气散布,区域中达到一定密度的时候只需要一丁点火星便可以造成等同于凝固汽油弹一样的威力。 “居然能察觉到我的魔法,看来小看你们了啊,”红主教冷冷地说道。 废话,空气中这么重的汽油味就算是鼻塞都能闻得到一清二楚。而且汽油这种战略级的资源起码还得过个一百年左右才被人发掘出来……要是这个红主教能活到那时候,岂不是石油大王洛克菲勒都为之疯狂。 可惜啊!可惜穿衣品味让人大跌眼镜,就连覃安都忍不住嘲讽一声:“令无数正统魔女胆寒的红主教居然穿衣品味这么特别,粉红色的皮裤搭配牛仔鞋还挺有一番风味的嘛,是不是陪同某些自大的贵族到美洲驱逐印第安人了?” “这时候还有心情嘲讽他人,真不怕下一秒咱们就尸首分离了?”傅青铃缓缓站起来,此时血脉觉醒的状态已经褪去,再加上后背上伤口再度开裂,她的战斗力瞬间便跌倒了谷底。 “哼,这还不是为你争取时间。现在你旧伤复发,以红主教的实力两个人全身而退基本上就是天方夜谭。所以我来吸引这家伙的注意力,你抓住机会赶紧跑……”覃安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将一枚子弹推入枪管中。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清高,居然有了舍己为人这种觉悟,”傅青铃上前一步,镇定自诺地看着红主教说道。 “要是我跑了把你丢在这里,回去岂不是要给尚慧芸、何静诗她们大卸八块,这种买卖不划算啊,”覃安揶揄一句:“再说了,虽然打不过她,风筝的手段我可蛮有自信的。” “那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已经被人一次次推出死亡的危机。事到如今,你觉得我还会再让自己的同伴陷入绝境么,”傅青铃牵起覃安的手,用一种破釜沉舟的眼神凝视着红主教。 这样也不赖,起码黄泉路上还有美女同行。原本独自面对红主教的时候压力倍增,他也保不准下一秒会不会被红主教出其不意的进阶魔法打一个措手不及。 而且此时握住傅青铃的手安心了不少,害怕到打颤的小指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他将步枪单手举起来,枪口正对着她的心脏。 “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有趣的手段,到头来和你们那些蠢货魔女一样,都喜欢赌命。这样也好,省了捉迷藏的功夫,”红主教叹了口气,拟态火在她的后背燃烧起来。一个金黄色的火球像陨落的太阳悬浮在她的肩膀上。 金黄色火球蕴含的魔力一瞬间就能将他们撕成碎片,更何况火球上附着近千度的高温。或许还没等火球完全释放出来,光是外焰的温度便能在眨眼间的功夫让两人变成人干。 既然无路可退,唯有放手一搏! 底火被水蒸气点燃,子弹在震耳欲聋的枪声中径直飞向红主教的胸膛。 金黄色的火球以碾压之势袭向两人。按照常理来说普通的子弹根本挡不住上千度的高温,再说了火球里如同浪潮一般的魔力完全可以将这颗不到十公分的子弹撕成齑粉。 但在第二个魔法阵加持下,这颗子弹不但顺利地穿过金黄色的火球,甚至毫无阻碍地贯穿红主教身前的风屏障。 要不是红主教身经百战,仅凭着应激反应就完成要害规避,但是那颗子弹还是贯穿了她的左肩膀。 第二个魔法阵居然是……破魔?!怪不得看着枪管上那一段纹路会这么熟悉,原来是破魔魔法阵! 可惜已经来不及深思了,金黄色火球完全占据了覃安视野的所有位置,已经没有办法躲避了。 “嗯?”红主教眉头一挑感觉到一股魔力正向她逼近,旋即甩过身子朝天空中释放出比冰锥更强力的晶体标枪。 “我去,我去!!!红主教等一下是我,蓝乐主教!”漂浮在半空中的蓝色身影手忙脚乱地躲过破空而来的晶体标枪。 “你怎么过来了?”红主教平静地说道,随后背对着覃安两人手一甩一堵十米高宽百来米的晶体墙壁从海面上升起,拦住意图逃跑的覃安和傅青铃。 蓝乐主教瞥了一眼懊恼的覃安俩人,随后又转过头对红主教说道:“这不是也有人将情报送到我的据点里了吗,我担心你这边有什么状况便赶过来看看。” “你在质疑我的能力?”红主教略微有点不悦地说。 “当然不是,这不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么,我再加上你就算来了红帽魔女我们也很有把握将她留下来,不是吗?”蓝乐主教落到红主教身边,莞尔一笑。 在一旁的覃安看见自己想要逃跑的计谋被识破,只得乖乖转过头仔细观察这个忽然崛起的蓝乐主教,也许自己临死前能给魔女家族留下一些有用的情报。 听她沙哑的声音岁数应该不小,但是她各方面的小动作也和沉稳的红主教有所区别……年龄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么? “这里没你的事情,你就在一旁好好看着就可以了,”红主教淡漠地说道。 “那可不行,我千里迢迢跑过来总不可能让我在一边干等着吧。让我摆两道我也好跟自己手下和其他主教交待啊,”蓝乐主教耸了耸肩说道。 “所以接下来交给我吧,放心,功劳算你头上!”蓝乐主教拍了拍她的左肩笑了笑说。 “尽快搞定,”红主教瞪了她一眼后,头也不回走进平房里。 “好勒!”蓝乐主教兴致勃勃地走上前,自大地说道:“你们俩准备好了吗,我蓝乐主教的表演不是谁都能看的哦!” 覃安眼神一凝,心里将逃跑的念头全部抹去,居然有两个主教在场也太看得起他们俩了…… “因为看过我的表演的人,都必须得死!”蓝乐主教振声道。 第三百五十八章 别开枪,自己人! 咚咚咚——村子南面三公里外卷起一阵阵烟尘,蓝乐主教与覃安两人从海边开始一直厮杀,战线从石林往灌木丛延伸过去。 “怎么又躲起来了,就这么怕我么?”漩涡在空中的蓝乐主教兴致勃然地大吼,五颜六色的魔法阵不断发射出各种魔法,企图以地毯式轰炸的方式逼两人现身。 殊不知此时两人已经躲到蓝乐主教的视线死角处,一时半会应该察觉不到他们两人的位置。 “这蓝乐主教可还真是个疯女人,”覃安躲在倒塌的朽木后,不甘地仰头看着乐此不疲的蓝袍疯女人。 “不对劲,这蓝乐主教到底有什么目的。从一开始帮我们吸引红主教的注意,迫使她的魔法偏离了轨迹我们勉强捡回了一条命,而且如今还在支开红主教的情况下不给予我们致命一击还拉扯出这么远的地方,到底有何企图?”傅青铃咬着拇指,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琢磨不出蓝乐主教为何会选择这个时机出现。 “估计是巧合吧,而且她现在很明显把我们当成了圈中的猎物,毕竟两大主教联手插翅也难飞……”覃安重新将一颗子弹装填进枪管里,冷笑一声说:“既然她这么爱玩,就让她知道喜欢玩弄猎物的三流猎人的下场。” “你有想法?”傅青铃挑了挑眉。覃安在她耳边低语了两句,随即她也跟着露出苦瓜般的笑容:“你这想法有点费耳朵。” “谁让咱们现在是一级伤残病人呢,”覃安抬起重度烧伤的右手,跟着笑了起来。 “嗯?”当蓝乐主教将正前方两千多平米的灌木丛夷为平地的时候,忽然发现一个黑色的身影在她脚边移动。 “找到你了!”蓝乐主教顿时露出欣喜若狂的样子,正想从天而降拦住这个黑袍身影时却发现移动的身影只有一个,而且还看不清样貌,根本不能确定是傅青铃还是覃安。 另一个到底藏在哪里?蓝乐主教耸了耸肩自言自语道:“算了,逮住一个另一个还能耍什么把戏,都一副要死不活的状态了。” 她身子一晃一个魔法阵从天而降拦在这个黑袍身影面前,傅青铃轻啧一声正想转过头的时候那个魔法阵顿时分出三个将她完完全全堵死在魔法阵中。 “真可怜,就你一个人吗?你的同伴呢,该不会把你丢了吧,”蓝乐主教毫无防备地一步步往傅青铃那边走过去,而傅青铃则是配合她前进的节奏一步步往后退,直到背靠大树无路可退。 “据我所知,你的那个同伴的性格肯定不会丢下你不管,所以我敢保证他现在凝神屏息躲在灌木丛后面,用他手上那杆神奇的步枪对准我的要害,我说的没错吧,”蓝乐主教用食指顶住下颔,笑眯眯地说道。 “你到底是谁,你从哪里得到我们的情报?”傅青铃咬紧牙关,缓缓运起体内剩余不多的魔力,意图作最后的反抗。 “我啊……应该是瞒不下去了。算了,再这样玩下去真怕玩出火来,”蓝乐主教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抓住帽兜大声地说:“好吧,那我就告诉你我的情报哪里来的。” “我在这里你个笨蛋,”覃安的声音在灌木丛里回荡,蓝乐主教下意识回过头往音源处射出一枚风能弹。 嘭——绑在树干上的手机碎了一地,从半空中散落下来。 “居然是手机录音?!”蓝乐主教吓了一跳,当她回过神来却看见一根枪管从傅青铃肩上伸出来,并且枪身已经压在她肩上。 杀气瞬间锁定自己,直视黝黑的枪口让蓝乐主教彻底慌了,她的声音从沙哑一下子变得如黄鹂清脆的啼叫一般,她脸色煞白地大吼:“别开枪,自己人!!!” 嗯?说的是中文,而且声音十分熟悉。傅青铃顿时间恍然大悟,可惜覃安已经扣下扳机,在破魔魔法阵加持下的子弹宛如一颗无视一切的穿甲弹。 唰——就在子弹脱膛的前一秒,傅青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枪身顶起来,这才让子弹的轨迹偏离了一点,刚好擦着她的头皮飞掠过去,并且将帽兜射穿。 帽兜顺势脱落,露出一头乌黑的齐肩短发,蓝乐主教神秘的面容才得以呈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黑褐色的眼眸,如蝉翼般薄且红润的唇瓣,这完全就是一个亚洲人的面孔!更何况她忽然年轻二十岁的声音更是让覃安诧异不已,看清楚她的容貌后两人彻底傻眼了。 “顾蕾?!”覃安惊呼着把枪扔到一边,急忙跑过来查看她的伤势。 只见脸色惨白的顾蕾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覃安飞奔过来。 “没事吧……我不知道是你啊,”覃安手忙脚乱地说道。 顾蕾的眼眶逐渐红润,眼角泛起一丝泪光。她攥紧拳头一拳打在,啜泣着说道:“你个负心汉,居然真的想一枪打死我?” “我不是……我没有……”覃安百口莫辩,只能任由顾蕾发泄。 “你就不能等多一秒吗,我不是正想跟你亮明身份你就给我耍这点小聪明,要不是傅青铃手疾眼快我怕现在早就一命呜呼了,”顾蕾掩面而泣,样子可怜又无助。 覃安现在可就头大了,没想到事情反转得这么猝不及防,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下一步该做什么。 “都没事就好,起码又遇到了一个伙伴,只不过这样的相遇太过于戏剧性……”傅青铃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走过来安慰顾蕾顺带替覃安解围。 “谢谢你顾蕾,看到你以后我才明白了一切。谢谢你从红主教手下把我们救出来,”傅青铃靠着顾蕾坐下来,握住她的手安抚道。 “其实也没什么啦,只不过你旁边那个腔肠动物实在让人火大,”顾蕾抬起头愤愤不平地瞪了覃安一眼,她的脸色已经红润了许多。看来她这半年多以来也经历了很多,不到一会就从死亡的恐惧中挣脱了出来。 “你们的伤都很严重吧,等一下我带有一些特效魔药!”顾蕾看了一眼傅青铃一片通红的后背,心急如焚地说着,随即从大袍后面摸出两个玻璃瓶。 第三百五十九章 顾蕾往事(上) “呜哇——”一声尖叫惊起林中鸟禽,顾蕾捂住嘴惊讶地看着两人,反倒是覃安与傅青铃用不解的目光看回她。 “你们……你们……你们做过了?!”顾蕾的脸都快要滴出血了,憋了好一会才脱口而出。 “嗯?怎么可能……呵呵呵,”覃安愣了一下,随即瞥了一眼傅青铃,可惜现在他只能看到傅青铃的背部,根本看到如今她略微有点羞涩的表情。 “那你怎么这么熟练地把她后背上的衣服拉链拉开,莫非你在魔女那边已经惨遭荼毒了……”顾蕾给出了更离谱的答案。 “咳咳咳,那是前几天我受了很严重的伤。为了掩盖踪迹不得不上他那里避难,所以背后的伤只能让他来治疗,”傅青铃干咳几声连忙打断顾蕾跳脱的思维。 “真的是这样吗?”顾蕾狐疑地盯着覃安,这让覃安感到浑身不自在,怎么说面前的这位姑且还算新月教的蓝乐主教,覃安依旧还没完全接受这种荒唐的身份差别。 “你躲开点吧,青铃的伤口我来处理就好了,”顾蕾走过来不满地将覃安挤到一边,于是乎覃安只能孤苦伶仃在一旁抹着治愈伤口的魔药。 “感觉如何,这可是新月教里面的独家秘方,效果还不错吧!”顾蕾解开绷带后将药水倒在傅青铃千疮百孔的后背上。傅青铃点了点头,或许这就是金树叶药水的修正版,剔除了刺激皮肤神经的效果,但是药力上的话还要稳压金树叶药水一头。 “既然提到新月教了,趁着疗伤这段时间不给我们说一下如何当上新月教主教的光辉历史么,”傅青铃问道。 “这个啊……可比我们遇到的事情要魔幻许多,”顾蕾咂舌道。 她依稀记得母亲红音魔女唯一的遗物被天灾魔女伊雷娜夺走以后,勃然大怒下失去了理智。只知道自己释放了一堆牛逼哄哄的魔法后便不省人事了,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密室里。 那时候顾蕾的身子虚弱得不行,而且身上还带有内伤。走一步都能牵动全身的痛楚,还好意志坚韧,强顶着破损不堪的身体沿着石阶走出到室外。 她一走出室外便看见一个背着干柴的农夫,顾蕾刚想开口讨口水喝的时候,这个农夫惊叫起来随即仓皇逃窜。 顾蕾还想追上去解释,没想到没走几步身体就达到了极限,啪的一下倒在雪地里昏厥过去了。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晌午,而且自己不是在荒无人烟的野外,而是在温暖的壁炉房子里,甚至还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这时候有位七八十岁的老人杵着拐杖走过来,一看到气色红润的顾蕾顿时间眉开眼笑,一时间说了很多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顾蕾姑且还算是个外语生,英语专四也勉勉强强踩着及格线。但是这老头浓厚的英式腔调顾蕾很有理由相信自己就在大不列颠的土地上。 然后顾蕾拖着一口9州式腔调和他掰扯了好一会,总算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起因是一个星期以前村里唯一一条大路被大雪隔断,村子里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而且食物的储量也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 所以他们祈求村里唯一的魔女将堵在路上的大雪全部清除开,但是魔女说自己能力有限所以只能画个魔法阵“摇人”。 这一摇不就把顾蕾摇了出来,那就怪不得村子里的人对自己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原来自己整整昏睡了五天,为了照顾她村子里的粮食已经见底了,再不出城里采购怕是只能啃树皮为生。 顾蕾一听也动了恻隐之心,想要帮他们一把。毕竟他们无偿照顾自己这么多天,也是时候活动一下筋骨帮下忙了。 顾蕾拍了拍胸口自信地说道:“一切交给我吧。” 说罢村长大喜过望,带着村子里几个健壮的青年以及那位魔女准备一起出村采购。 顾蕾看到这个魔女顿时有点忍俊不禁,身上毫无魔力波动,而且远处那个召唤魔法阵肯定就是瞎画忽悠村里人的。 可惜顾蕾可是魔法阵专精,一眼看破了这个老神棍的小把戏。只不过对方也没做什么坏事,还沉浸在这次意外中,对着村子里无知的小青年自吹自擂,所以顾蕾就没有立刻拆穿她的谎言。 或许顾蕾的到来只是她被误打误撞传送过来的,要不然也说不通自己为什么出现在千里之外的英国。 这条弯弯曲曲延伸上十里的山路被没过肩膀的大雪覆盖,按照常人来说,光是铲雪的功夫绝不亚于开凿运河的工作量。 但是在顾蕾面前就是小意思,一个六边形的魔法阵在她手掌中绽放,一道两米宽的火焰将道路上的积雪全部蒸发殆尽。 看到顾蕾不到一分钟时间里居然将百米左右的积雪全部清空,这让跟在她后面的小青年看得目瞪口呆,顾蕾飒爽的英姿一下子牢牢扎根在他们心里。 有顾蕾的帮忙,一天的时间便把山路上全部的积雪消灭得一干二净,剩余通往的城镇里道路只有不到五公里的路程,而且积雪只有薄薄的一层,完全可以自由通行。 傍晚他们在道路旁扎了几顶帐篷,想着明天上午就能赶到城里,如果再抓紧一点脚程的话甚至可以当天返回村子里。 计划很美好,只是他们刚吃完晚饭天上又飘起了雪花,不一会鹅绒大雪再度袭来。 这猝不及防的恶劣天气让村长愁眉不展,努着花白的胡子透过帐篷怔怔地看着被大雪覆盖的天空。 嚓嚓嚓——一阵不和谐的声音夹杂的呼呼的风声闯进顾蕾耳朵里,她拉开帐篷一看发现身后的树林里有一个飘忽不定的黑影。 “是谁?!”顾蕾用火元素魔法点燃火把冒着大雪走出一看,发现是一个年轻女子,三十岁左右,左手还流着血。 “不好意思能让我在这里避下风雪吗?刚才因为在山上采药返回途中遇上了大雪,慌忙中给树枝划伤了手臂。”脸色憔悴的女子有气无力地说道。 虽说这是村子里的帐篷理应经过村长同意才能进人,可是外面雪这么大总不可能让一个伤员在外面等着,要是染了风寒可就得不偿失了。 在短暂的思考过后,顾蕾决定让她进来。 第三百六十章 顾蕾往事(中) 这个年轻女子走进帐篷前,将肩膀和围巾上的雪全部抖下来后再进来。 “你的伤怎么办,要不要我帮你处理一下?”顾蕾指着她胳膊上已经凝固的血迹说道。 “不要紧不要紧,我这里还有一些药草,我敷一下就行了,”说完后女子将药草一把塞口里,咬碎后想也没想按在伤口上。 还好气温足够低,部分神经和血液的活性并不高,所以这种药草敷上去只有短暂的刺痛而已,要是放在常温下这样处理这不就是伤口上撒盐一样。 “你那治伤的药草看这肥大的叶片应该不是能在寒冬下存活的物种吧,”顾蕾从村长那里拿了一张毛毯过来给她盖上。 “这个当然不是,这是我从家里拿出来以防万一的,”年轻女子耸了耸肩莞尔一笑回答。 “外面这么大雪而且气温还这么低,山上怎么可能还有药草能在这么恶劣的天气里存活,”顾蕾好奇地问道。 “就是因为这么恶劣的天气才要上山挖啊,你想想啊!能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中还能破土而出、不昧风雪的药草,可想而知它的药效和价值和寻常药草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这名女子兴奋地说:“这就好比拿猪食与宫廷宴会,这种极高的落差。” “是这样啊……”顾蕾呆呆地看着她好一会后问道:“对了,还没请教你的名字。” “我叫尤菲,就住在城里,”她笑了笑握住顾蕾的手。 “我叫顾蕾,来自9州。” …… 第二天一大早,经过一晚风雪的洗涤,刚清理过的道路又被积雪覆盖,但这次的情况比上一次好上不少,积雪刚刚没过脚裸而已。 所以顾蕾一行人也不用再次清除积雪也能顺利到达城里,进到城里以后尤菲很快和他们分别去把采摘到的草药分销出去。 而村长他们则是直奔粮食店以及政府救助机构让他们分拨粮食救灾。 这些事情顾蕾根本不用处理,自然而然地她便在城里闲逛起来。按她的理解她是被超远距离的转移魔法从小岛上转移到英国某个偏僻的小城里。 可是这也太偏僻了吧……打开手机连2g信号都没有,周围的人与其说是衣着朴素,倒不如说是穿成道具服的演员。 顾蕾一度以为这里是一个影城,用来拍电影电视剧什么的,或许经典的《梅林传奇》就出自这里。 可当顾蕾继续走下去越来越觉得太正常了,正常得过于反常。 所有人都若无其事地行走、攀谈、交易,完全没有处在镜头下那种紧迫感以及微妙的神情变化。这里的人太过自然了,似乎早就住在这里似的…… 信号没有、大大小小的摄像机没有、电力设施更是不见踪影……这到底是哪里,该不会二十一世纪了真的还有这种“不知魏晋的桃花源”吧。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想问一下这里是英国吗?”顾蕾拦住一个看上去很好说话的绅士问道。l “当然这位旅客,这里是大英帝国的因弗尼斯,可不要给尼斯湖的水怪给吓到哦,”这位绅士摘下礼帽,开玩笑说道。 但是顾蕾觉得这并不好玩,反倒大英帝国这个词引起了她的注意。潜意识里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妥的地方。 “嗯,我还能问一下当今的首相是谁吗?”顾蕾追问道。 “首相,那是什么?”绅士反问了一句。 “居然不知道什么是首相,那么如今大英帝国最高的掌权者是谁?” 顾蕾越逼越紧把这位绅士吓了一跳,看着她咄咄逼人的目光他顺道就说了出来:“乔治?威廉?弗雷德里克。” 乔治?上个世界史的塞莉雅对这个名字倒有点印象,似乎可以追溯到十八世纪初……该不会如今正是这个时间吧?! 顾蕾松开绅士的衣领突兀回头,发现许多路人都往这边看过来,他们的行为、话语都那么不符合当今的语言规律。 她的大脑陷入短暂的宕机,穿越、血秽魔女的幻觉魔法、梦……各式各样的结论不断冲击着她的脑袋,并且互相扭打在一起就为给顾蕾一个合理完美的解释。 “最后我能再问一个问题么,现在是公元几年?”顾蕾下颔在打颤,巍巍颤颤地说道。 绅士看着性情大变的顾蕾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了。人很怪,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怪,但是这个问题似乎还算正常,于是不假思索地答道:“1797年2月10日。” “诶?” 话音刚落侧耳生风,还没等顾蕾捋清便被一个人拉住手腕往外跑。 她抬起头一看,这人不是谁正是药贩子尤菲。她后面还跟着执锐披坚的士兵,闪着亮光的盔甲和摄影棚里那些表面光鲜的道路有着天壤之别。 真货…… “去哪?”顾蕾大喊一句。 “跟着!”尤菲言简意赅地回答后一脚把放在路边的橡木桶放倒,装满红酒的橡木桶沿着斜坡往下滚。 为了避免殃及行人士兵只好徒手接住两个酒桶,等他们走到城门时和守卫汇合时从他们口中得知,尤菲顾蕾两人已经走远了。 “哈——哈——太刺激了,差点就被抓住了,”尤菲抹去脸上的汗水坐在小木屋的板凳上说道。 “为什么要抓着我……”顾蕾脸不红气不喘地问道,毕竟是门清大学外语学院的大将,风姿不减当年。 “你不累的吗?”尤菲笑了笑说道,可是顾蕾依旧严肃对待,并没有丝毫想开玩笑的心情。 “好好好,我不开玩笑,主要是这些野生金线莲是违禁物品,盗挖贩售是违法行为,但我一介弱女子为了讨口饭吃……” “弱女子,啧!撒谎的功夫到练得炉火纯青,换作普通人或许早就深陷其中了,但我可知道那并不是金线莲,而是金纹草!它和金线莲十分相似叶脉上的金色纹路基本和金线莲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它外形如芭蕉叶!”顾蕾往后退几步,警惕地盯着她。 “金纹草,对平常人来说或许跟野草没什么区别,苦涩难以下咽。可是对于魔力充沛的魔女来说,这无疑是最上乘的兴奋剂,甚至可以达到致幻剂的效果也不为过……被誉为魔女界的meth。” “还有你先前的行为也十分可疑,你右臂上的伤口剖面这么均匀,在那种暴风雪里慌乱奔走下给乱枝勾到至少掉一块肉,我可是深有体会,”说着顾蕾把手肘举起来,露出手肘下的那块伤疤。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你是谁?你要拿来干什么?”顾蕾一边说着一边将魔力运起来。 尤菲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了摇头:“现在比起在意我,更应该小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吧。” 嗖—— 嗖—— 第三百六十一章 顾蕾往事(下) 只有薄薄一层木板外墙的简易木屋沐浴在火球之中,片刻间便化为灰烬,所幸的是尤菲提前提了一嘴这才顾蕾提前展开防御魔法阵。 三个四边形的魔法阵悬浮在半空中,接连接下一连串的火球以及风能弹。 “嗯,找到援军了?”天空上飘着两个人,一老一少。看魔法通路流动的方向都是使用魔法阵的高手,至少都是紫帽魔女级别的。 “事先说明,我和这家伙完全没有关系,是她生拉硬拽把我拉过来的!你们的事我可不想掺和!”顾蕾将魔法阵撤去,指着背后的尤菲振振有词地说。 “丫头,如果你和她没关系,刚才为什么展开魔法阵保护她呢?”老妪缓缓落下来,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们连招呼都没打朝着我就是一顿狂轰滥炸,我不展开防御自保难道我拿头去接吗?”顾蕾听完她说的话后,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会有人问这种脑瘫问题。 “那好这个不再追问下去,我们换另一个问题,从你的魔法通路中我能感知到你的血统非常纯正,你应该是卡杰伦斯家族中的一员吧,”老妪负着手问道。 “啊……姑且算是吧,”顾蕾回忆起在玛丽亚大家长手下寄宿的日子,从她口中得知自己母亲也就是红音魔女,是卡杰伦斯家族唯一一位传承于正统血脉的魔女。 按理说自己的血统应该差不到,尽管自己学习魔法的时间很短就是了。 “你撒谎!”那位年轻的魔女大喝一句,怒目圆睁盯着顾蕾。 这把顾蕾吓了一哆嗦,细细回想起自己说过的话,应该没说错吧…… “安卡丽主管可是服侍了卡杰伦斯家族超过六十年,家族里什么人没见过!”她指着懵逼的顾蕾说道:“唯独你,安卡丽主管一丁点印象都没有!” “丫头就别和我老人家玩头脑风暴了,乖乖告诉我你身上那股纯正的卡杰伦斯家族的魔力从何而来,或者说用了某种卑鄙的手段从家族某位失踪人员将力量‘夺舍’过来,”安卡丽老人缓缓睁开眼,周围的树木忽然开始左摇右摆,如同千万头牛羊在森林里奔跑一般。 杀气,凛然的杀气! 顾蕾下意识后退一步,随之运起魔力将不断压向她的魔力绵绵化去。 自己是卡杰伦斯家族的魔女没有错,但是时代对不上啊!整整提前了两百多年,怪不得一口咬死跟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斡旋的地步,对于完全没有概念的人说再多也是白搭,所以……淦就完事! 顾蕾手一摆四五个三角形的魔法阵在两人头上亮起,紧接着各种元素魔法像下雨一般往两人位置倒灌。 两个人都是紫帽魔女,如何应对已经不再用言语交流,老妪只需要悄悄抬起手,年轻的魔女二话不说便展开魔法阵抵挡从天而降的魔法。 来了?!顾蕾刚打算展开魔法阵防御,哪知道腹部一阵剧痛,紧接着在强大的作用力下她往后倒飞了好几米。 怎么回事?魔法加速了,还是说这并不是寻常的风元素魔法。顾蕾将喉咙里的瘀血咳出来,警惕地观察四周。 又来了!顾蕾只觉得耳朵一阵嗡鸣,下意识往右一跳。尽管躲过了致命伤,但是诡异的魔法还是划伤了她的大腿。 她的大腿血如泉涌但顾蕾一刻也不敢停下来,因为一停下来立刻就会被无处不在的风针刺成马蜂窝。 “已经结束了,她连施法的机会都没有……”年轻的魔女摇了摇头说道。 “别自顾自地说大话!”顾蕾左手一压借助风能弹的冲击力将自己推上半空及时躲过安卡丽进阶魔法的两面包抄。 在滞空的同时顾蕾甚至还能控制三个方向的魔法阵一同释放上百枚冰锥。 叮叮当当——冰锥如雨幕般倾泻而下打在魔法龟壳上,而顾蕾落地后依旧精准控制着三个魔法阵持续输出,并且不停变换方向躲避安卡丽的追击。 “居然还能这么玩,看来她杀了一位不得了的族员!”年轻魔女咬牙切齿地说,被顾蕾精准的魔法控制力震撼同时,又想到卡杰伦斯家族一位英才就此陨落的悲哀。 毕竟高等级的夺舍魔法,甚至可以将记忆也一起夺舍,包括其对魔法阵的研究与理解。 “不……这是她的本领,家族里失踪了这么多人,她们的实力我都了若指掌,谁能做到她如此灵活运用魔法阵,甚至在瞬息之间构成一个完整的魔法阵,换作是你也做不到吧,”老妪摇了摇头说道,混浊的眼光里泛出微弱的光芒。 “是个人才,可惜是死敌,”老妪叹了口气,紧接着一个三十二边形的魔法阵在她脚下亮起。 在奔跑途中,顾蕾看到自己脚下已经被三十二边形魔法阵囊括在内……糟了! 顾蕾浑身汗毛暴起,她急忙往后一跳在极短时间内构建四个三角形魔法阵垒叠在胸前。 哐哐哐哐——果不其然那诡异的风魔法早就锁定塞莉雅的心脏,好再顾蕾提前做了点手脚,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有一秒的间隔构建防御魔法阵。 挡住了?老妪有点诧异自己的贯穿之风居然被二十出头的丫头挡住了。不对,是这丫头不断释放冰锥落在防护罩后,两三百枚冰锥碎裂形成一道冰雾。 不仅阻挡了视线,还能短暂干扰自己的魔法通路,怪不得贯穿之风的速度在那一瞬间慢了下来。 “卧槽,再迟一秒小命就没了,”顾蕾散掉贯穿之风后大笑一声:“哼哈二将,再见了!” 在安卡丽设置的三十二边形魔法阵中又升腾起一个十六边形的魔法阵,紧接着她们脚下的土地凭空消失,形成了一个三米宽的地陷! 两人反应还算快,落到一半便及时唤起风元素魔法让自身尽快脱离地陷。 谁又能想到顾蕾留有后手又一个八边形的封印魔法阵牢牢封住地陷的出口。这下子可就牢牢困住卡杰伦斯家族两人了。 “有意思,有意思!”安卡丽悬浮在地陷顶端大笑着说道。她似乎明白了刚才顾蕾躲避她的贯穿之风并不是盲目躲闪,而是以她们为中心一边躲闪一边设置这两个魔法阵的节点。 不得不说,顾蕾年纪虽小但是战斗经验可比大多应急小组的魔女丰富太多了,而且独创的战斗方法更是让人刮目相看,看来今天算是棋逢对手了。 至于耗光绝大部分魔力的顾蕾一屁股就坐下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这一下子把两位紫帽魔女级别的魔女耍了,那也太刺激了吧! “别愣着啊,现在还能动吧!趁其他魔女赶到前,尽快离开这里,这个魔法阵可困不了多久,”尤菲从枯叶堆中拿出两把隐藏好的扫帚,将其中一把扔给顾蕾。 “你……你……”顾蕾此刻已经无力说教了,只得乖乖坐上扫帚与她一起离开。 第三百六十二章 我要一个打十个! “这又是哪?”顾蕾眉头微蹙看着脚底下的林海,只见尤菲从扫帚上跳下来,径直落入林海中。 顾蕾也跟着落下去后发现在密林之中有一个天然的山洞,尤菲手里捏出一个火球,什么也没说就走了进去。 顾蕾在洞口外徘徊了好一会,担心尤菲又设计坑害她迟迟不敢跟进去,直到里面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 不一会尤菲从里面出来,怀里抱着一个缠满绷带的年轻女孩,可是看着她低垂的手臂顾蕾大概猜的出这女孩已经安息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你……”充满正义感的顾蕾一把抓住尤菲的领子,怒不可遏地说道。 “你往里走两三米便能看见洞穴全貌,这个洞穴并不长,到里面你就知道这女孩的死和我有没有关系了……”尤菲神情十分低落,似乎对这个女孩有很深的感情。 “你可别想耍什么花招,”顾蕾指着她气愤地说道。 “你应该知道我的魔力水平和初学者没什么区别,你想处决我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身为药剂师却无药可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尤菲说完后将这个浑身是血的女孩带到密林深处,顾蕾没猜错的话是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安葬她。 顾蕾沿着洞穴走进去,不一会便看见火把的光芒,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粘稠的血迹,紧接着五六个缺胳膊少腿的女性躺在干燥的草堆上。 年龄从十六七岁到三四十岁都有,而且每个人身上都带有魔力……她们应该和尤菲都是一起的。 让顾蕾想不通的是她们怎么会躺在阴暗潮湿的山洞里而不送到正规的医院里接受治疗。 顾蕾又想到方才与她交手的那两位卡杰伦斯家族魔女……难道是她们在追杀这伙人? 假设卡杰伦斯家族那两位是正统魔女,那么她们敌人不正是血秽魔女了吗! “杀了我……”忽然顾蕾脚边一位浑身缠满绷带只留下干涸开裂嘴唇的女人开口说道,听她的声音似乎已经是吊着一口气的状态了。 顾蕾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这些重伤患者。 “杀了我,可恶的魔女!”这个女人忽然躁动起来,似乎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扭动破损不堪的身体。 “别激动,斯凯勒……她是我们的朋友并不是我们的敌人,”尤菲忽然冲进来抱住这个名叫斯凯勒的女人,并将身上一枚金纹草送到她嘴里。 顾蕾这才知道这些金纹草的作用,因为尤菲身上已经没有止痛剂或者其他治疗药物,为了缓解伤者的痛苦只能外出寻觅具有强力精神镇定作用的金纹草。 而且这个包成粽子的女人这么激动应该是感知到自己身上不同寻常的魔力。 “这只能缓解一时,再不把她们几个人送到医院的话……”顾蕾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后说道。 “正规的医院哪里敢收留我们,我们一旦出现在魔女驻守的城镇中,她们便像猎犬一样死死咬住不肯松口……直到把我们全部消灭干净,”尤菲摇了摇头说道。 “那你们是谁,魔女的敌人?”顾蕾嘴里忽然蹦出这么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尤菲愣了一下,旋即捧腹大笑起来:“你知道新月教吗?” “新月教?” “对,简单来说就是反抗魔女家族的组织。” “为什么要反抗魔女家族,你们不也是魔女吗?” 尤菲再次爆笑起来,用一种看待怪物一样的眼神看待顾蕾,这孩子是从哪个山沟沟里走出来的,问题一个比一个惊艳。 “我们哪有魔女这么高贵的血统,我们是最卑贱肮脏的女巫。魔女利爪下的猎物……”尤菲摇了摇头,露出悲凉的笑容说。 “为什么,难道你们女巫和如今的魔女家族有什么不可调解的矛盾,”顾蕾想不通,想来想去她只能想到与女巫挂钩的是欧洲历史上浩浩汤汤的“猎巫行动”。 莫非当时的猎巫行动便是由魔女发动的,为什么?难道所谓的女巫便是血秽魔女的前身? “这件事非常的复杂,要说起来十天十夜都说不完,只要我接下来能活下去,我一定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你,”尤菲看见顾蕾凝重的表情又笑了,笑得很释然。 “你问了我这么多,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尤菲捏着胸口被血迹濡湿的衣服问道。 “什么?” “你会救我们吗?” “应该会吧……” “即使自己是魔女那一方的人。” “如果你这样说的话倒也没问题,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接触这个时代的魔女……跟我见过的不太一样,我见过的魔女顽固是顽固了一点,但还能交流。就刚才那两个人,比我高中的教导主任还蛮不讲理!”顾蕾气哼哼地说道。 “你这人,说的话怎么都这么奇怪!”尤菲捂嘴噗嗤一笑,将眼角的眼泪抹去。 “是吧……我也觉得,”顾蕾挠了挠后脑勺憨笑两声,毕竟咱俩差了两百多岁,一个信息时代的人和冷兵器时代的人怎么可能流畅地交流。 “那我去去就回来,”顾蕾笑了笑说。 “对了,喝下这瓶回复药水吧,这是最后的希望了!”尤菲将一瓶粉红色的药水扔到顾蕾手上。 她拿到以后也没想这么多,咕噜咕噜就喝了个干净。她现在可管不了这么多了,就算是生理盐水她也照喝不误。光凭她剩余的那点魔力,就连同等级的魔女都难搞定…… 毕竟外面有整整十股魔力正对着这个洞口,如果没猜错的话安卡丽已经破开了封印,并且摇人来围堵尤菲她们了。 顾蕾独自走出洞口,自言自语地说:“我去这个回复药剂这么顶,开闸放水都没这么快。” “就你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魔女诧异地看着顾蕾。 “怎么,对付你们这些臭鱼烂虾还要多少人,”顾蕾晃了晃脑袋,抬起头叫嚣道。 “小丫头片子大言不惭!你能拦得住安卡丽主管,难道还能拦住我们所有人?就算是红帽魔女级别的魔女可都不敢口放狂言!”另一个和安卡丽主管有着同等实力的魔女怒喝一声。 “叽叽喳喳烦死了,一起上就得了!”顾蕾的短发一瞬间染成了墨绿色,黑褐色的瞳孔也跟着变成金黄色,体内平稳的魔力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尽数倾泻出来。 血脉觉醒了,顾师傅现在很膨胀,甚至想一个打十个! 第三百六十三章 星罗棋布 安卡丽眼神一凝,连忙拦住那位暴躁的魔女。在她漫长的岁月记忆中似乎找到了类似的场景。 不知道多少年前,她还是一位初窥门径的魔女,年幼的她有幸看到上一代家主为了抵御百年难遇的雪崩冲击家族,在所有族员的注视下麦黄色的头发变成了墨绿色,体内浩瀚的魔力就像唤醒了一头远古的凶兽。 并且凭一人之力释放出一个256边形的魔法阵,这是魔女历史上屈指可数以一人之力创造出最接近圆的魔法阵……据她所知,除了三大家族的守护魔法阵是最接近圆的魔法阵,数过来就是上一代卡杰伦斯家主了。 “那黄毛丫头有什么问题?安卡丽主管,”那个魔女说道。 “不可轻敌……一起出手,尽快拿下她,不能再拖沓下去了,”安卡丽一边说着一边构建起贯穿之风的魔法阵:“最后还有一个私人请求,可以的话我希望能活捉那个女娃。” “休想!”顾蕾大喝一声,紧接着两个三十二边形魔法阵在十人两边绽放开来,紧接着两道夹杂闪电的龙卷风顺势钳住卡杰伦斯的应急小组。 暴躁魔女和安卡丽互视一眼,两人背对背一同释放出进阶魔法将两道闪电龙卷风给化解了。 而其余八位魔女二话不说,朝着顾蕾拍出十余个魔法阵,逼得她不得不快速躲避这密集的攻击。 “哪里逃!”暴躁魔女见顾蕾无暇自顾随即高呼一声,一个三十二边形的魔法阵中有条泥土制成的手掌像拍蚊子一样将顾蕾困住。 这是暴躁魔女的进阶土元素魔法,黏土。 她可以随意控制泥土的松软度,在一个呼吸的来回便能使泥土变成淤泥那般粘稠,粘在敌人身上限制对方的动作。 她也可以在一个呼吸之间,让淤泥瞬间凝固,硬朗强度甚至与基岩相当,是一个十分棘手的魔女。 可是她碰上的是顾蕾,二十一世纪首屈一指的天才魔女。对她来说这所谓的基岩强度的泥土和夯实的黄土墙没多大区别。 利用压缩到极致的风刃便可以干净利落地将黏土制的手臂给切开,切开之后她不敢停下来。 一停下来便会成为众矢之的,瞬间就能被轰成渣渣,还有安卡丽神出鬼没的贯穿之风也很让人头疼。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贯穿之风有意识似的避开自己的要害。 既然对我这么仁慈,那么我也不敢随意浪费。顾蕾得意一笑,旋即将自己的魔法感知收缩到她们十人能瞬间移动的范围之内。 接下来,就是进入她布下的棋局了。 来到这边以后她和项链里的萝娅彻底失去了联系,顾蕾都没有搞懂这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自发现萝娅存在以后两人也没有过多的联系,但是萝娅对顾蕾魔法的研习毫不含糊,将自己脑内储存的所有知识和经验不留余地传授给自己。包括魔法战对阵同类型魔女,崭新的战斗理念。 魔法阵最大的优势一是魔法通路构造完整,一般来说同类型的魔法往往威力上谙熟魔法阵一方的魔女略占上风。 二是极高的随意性,和魔咒的便捷性单一性不一样,魔法阵能在魔女感知内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构成放置。所以在萝娅的理念中卡杰伦斯家族的魔女毫无疑问就是一名出色的棋手。 整场对战就是一盘局,每一个对弈的棋子便是一个个变化多端的魔法阵,想要战胜选手必须要有对现阶段优劣势的理解,以及对双方状况的绝对掌控! 魔女应急小组一共十名魔女,四名紫帽魔女加上六名蓝帽魔女,而自己一人要力抗十人显然几乎不可能,更别说比寻常紫帽魔女还要强得多的暴躁魔女和安卡丽。 想要获胜必定得限制安卡丽两人同时,将所有压力摁向其他人,迫使两人回防收缩阵线,再给予她们致命一击! 心里有了计划之后,顾蕾便接连唤起多达十个四边形的魔法阵,将这些魔法阵对准完全插不进来的蓝帽魔女中。 “卑鄙小人!你们两个去帮一下后面的小辈,”暴躁魔女大喊一句后,扬起一道五米的泥土浪潮扑向顾蕾。 这就想打乱我的布局,萝娅前辈还说了,棋局并不是死的!也是跟随着所有的棋子千变万化的! 一旦棋局随着顾蕾移动的方向转变,身处里面的魔女的位置也随之改变,而这时就考验顾蕾的瞬间反应,在不影响速度的前提下能瞬间抓住对方的漏洞。 虽然难度很大,但是顾蕾已经察觉到安卡丽两人后退的意图,显然她们也忌惮顾蕾随时出现的魔法阵,就算她俩有余力应对但保不准那两位刚晋升紫帽魔女的魔女能及时应对。 所以她们肯定会为自家魔女着想,放弃自己占据中心的位置。 毕竟顾蕾结阵的速度太快了,导致战斗的节奏也快的飞起,光是她结阵的速度就连安卡丽也自叹弗如。 赌一把,我不信你们能把我秒了!顾蕾右手射出一个风能弹,强行改变自己行进的方向,而她前进的方向正是她们十个人正中间! “糟了!”暴躁魔女似乎识破了顾蕾疯狂想法,下意识换出半个小山包大小的黏土岩石扔向顾蕾。 顾蕾没有丝毫畏惧,大吼一声用闪电龙卷风强行将黏土岩石撕碎。 就算血脉觉醒大幅度提升顾蕾的实力,但不能强行拔高原本实力的上限。强行突破已经十分勉强,毕竟她还要保留足够的魔力一鼓作气击退她们,要不然自己只会被安卡丽两人活活耗死…… 突破暴躁魔女的防御后,顾蕾只得用肉身面对安卡丽凛冽的贯穿之风……顾蕾狰狞的面孔正对着安卡丽,只要再绕过安卡丽胜利就是自己的! 安卡丽苍老的面容居然出现了片刻的犹豫,两人此时的距离只要安卡丽愿意顾蕾下一秒就能化成一摊血水……但是她痛心,不愿意一代英才毁在自己手里。 如果能将顾蕾招到麾下,与尚在魔法学院的梅丽莎相互配合,共同治理卡杰伦斯家族,双雄时代未来可期! 那时候卡杰伦斯家族必将再上一个台阶,摘下魔女界的冠冕! 唰——在她犹豫之际顾蕾已经突破了她的防御,而在那眨眼睛的功夫,三个深蓝色的三十二边形魔法阵垒叠在半空中。 紧接着十余条电弧从天而降,如同神龙入世,环绕在顾蕾身边。所有人都被她霸道的雷霆之势逼退,只能怔怔地看着那道夹杂着万钧之势的电弧渐渐扩大…… 第三百六十四章 那就反水吧! “事情大体就是这样子了,”顾蕾耸了耸肩说道,这就是她来到这个时代至今发生的事情。 “等一下!按理说你闹出这么大动静,卡杰伦斯家族那伙人肯定会将这些情报分享给其他家族,那么如今通缉单上的蓝乐主教就不应该是只露下半边脸的形象!”覃安绷着脸说道。 “的确,当初我释放那撮电弧给那些人造成了不少麻烦,可是安卡丽和另一个暴躁魔女都没什么事……”一说到这里顾蕾脸色瞬间沉着了下来:“后来,红主教来救援了。” 覃安俩人心里一咯噔,他大抵也猜得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但还是很认真地继续听她讲下去。 “那时候我体内是一点魔力都不剩了,而卡杰伦斯那伙人也有几个人受了点伤,所有人的魔力都被我消耗了不少……此时此刻心狠手辣的红主教的出现,无疑狼入羊群,那伙人没有一个人活下来,”顾蕾仰起头,语气有点起伏不定,那时候尸横遍野的景象又再度浮现了出来。 她还记得,安卡丽老人胸膛被冰锥刺穿倒在顾蕾面前,毫无血色的嘴唇颤抖着憋出此生最后一句话:“快逃……” 为什么?前不久还想要自己性命的人临死前还要对素未谋面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就算是大家魔力同源也说不过去吧…… “没事了,她们都已经被红主教大人铲除了!”这时尤菲从后背拍了拍顾蕾,顾蕾吓得往后看了一眼。 只见尤菲神情十分释然,就像蹲了十几年监狱的犯人走出监狱大门那一刻,能呼吸到监狱外新鲜的空气,能看到漫山遍野的青郁景色。 可是那时的空气混浊不堪,被刺鼻的血腥味给占据;那时的景色萧瑟颓然,只有丝丝的寒风穿透光秃秃的树枝将安卡丽老人的白发轻轻拨起…… 一阵恶寒感从脚底涌向大脑,现在她觉得刚才满嘴大义的尤菲是多么令人反胃,特别是尤菲气定神闲踩在尸体上与红主教汇报情况的一举一动,尽显优雅。可在她眼里只不过疯子为了饰演正常人的拙劣演技罢了。 “欢迎你加入新月教,”顾蕾伸出右手,向覃安和傅青铃展示着当初尤菲对她发出邀请的模样。 覃安陷入了沉默,从顾蕾言简意赅的描述中他能感受到红主教等人刻入骨子里的疯狂,要顾蕾呆在这种疯人院里着实是一种煎熬。 “你的情况十分特殊……但有一件事我想确认一下,”傅青铃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十分锐利的眼神平视顾蕾:“如今你是属于那一边阵营,以毁灭魔女家族为最终目的的新月教,亦或是心系于卡杰伦斯家族?” 顾蕾被她忽如其来的质问怔了一下,随即摆出一副苦恼的表情说道:“嘛,近几个月在新月教里面听说了许多关于魔女家族的事,真伪性有待考证,但是我觉得至少有一半是真的。” “特别是为了铲除女巫而不择手段这件事,据我所知有一部分女巫根本不没有反抗的觉悟,只想平平静静地生活。” “这件事是真实存在,我无可辩解。如今的魔女家族确实有以血统作类以群分的顽固思想,必然会产生尖锐的阶级矛盾……关于这件事我与傅青铃都觉得不是首要任务,我们觉得……”还没等覃安说完话顾蕾却接过话茬:“铲除新月教为首要任务是吧!” “嗯,你心里应该也有一个概念,新月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组织,一个打着重构秩序的旗号却干着毁灭所有的事宜,”傅青铃咬着牙将覃安父亲笔记上对新月教评价的话语原原本本说出来。 “差不多是这种感觉吧,我脑袋笨说不出滋味,反正就觉得和那伙人处不来,”顾蕾摆了摆手干笑两声说道:“再说了,我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说到底加入新月教也不过是为了自保,我也不想到能混到这个位置啊!” “所以说,我还是得跟自己出生入死的战友混在一起啊!”顾蕾将两人搂过来,笑嘻嘻地说:“你们想毁灭新月教也好,毁灭三大家族也罢,我顾蕾都举双手双脚赞成!” 覃安被顾蕾豁达的性格感染了似的,也开怀大笑起来,边笑边说:“你忘了我们的初心了么,是重铸三大家族失去的荣光,给魔女们一个新家。” 覃安看向傅青铃咧嘴一笑,一直冷冰冰的傅青铃居然露出难得的微笑,并且用一种从所未有的温柔语气:“是啊,给惶惶不可终日的魔女有个安稳的家……但是既然回到这里了,就要凭着薄弱的力量挑战一往无前的命运!” “先把新月教这个蛀虫给拔掉,然后就是由我们来纠正魔女家族中歪风邪气!”傅青铃笃定地说道。 顾蕾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平易近人的傅青铃,忍不住扑上去往她脸蛋上蹭蹭,并且亲昵地叫道:“小铃铃!” 傅青铃被顾蕾饿虎扑食的姿态吓了一跳,本想挣扎开来怎么可能是“体育大将”的对手,只好像个暹罗猫躺在顾蕾怀里任由她蹂躏。 “对了!我还想一件事!”顾蕾忽然坐起来,拍了拍脑袋大叫一声。 “咋了?”覃安挑了挑眉问道。 “你们知道教皇吧,就新月教的老大!”顾蕾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说道。 “啊……那个从不露面的神秘人,”覃安想起凯恩主管对他的描述。 “一个月以后,会有一次主教大会,各地主教都要参加。这一次不是由红主教主持而是由教皇主持!”顾蕾说道。 “你是说那时候教皇就会出现在你的视线中?”覃安一听到这个爆炸性的消息激动不已。 “我也不确定教皇会不会出现了,六大主教除了红主教与教皇见过面以外,其余人连教皇影子都没见过,”顾蕾摇了摇头说道。 “几乎没有动静的教皇忽然召集所有主教开会,再加上最近新月教活动频繁,看来新月教最近会有大动作,”傅青铃眉头紧蹙,沉声说道。 “顾蕾你有没有办法,让我们混进新月教里,最好能让我们接近这次主教大会,”傅青铃问道。 “这……这恐怕有点强人所难吧,刚才你们和红主教掐的你死我活忽然就向新月教宣誓效忠,这怎么说的通!”顾蕾吐槽道。 “难道不能想想办法吗,比如把我们乔装打扮一下,”覃安说道。 “变装,就你俩身上正统魔女的狐腥味,狗都不信噢!”顾蕾刚说完,忽然一跺脚话锋一转:“对啊!完全不用变装,啥也不用做只要我给你们留下一个印记就可以混进新月教里!” “啥也不用做?”覃安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你是说傀儡印记?你还会傀儡魔法?”傅青铃诧异地问道。 “还是小铃铃聪明,一下子就get到点了,”顾蕾打了个响指说道:“怎么样,敢不敢赌!把心神交给我,只要能在红主教眼皮底下蒙混下去轻而易举就能混进去了。” “嗯,就依你吧!”傅青铃毫不犹豫点了点头,十分信任地看着顾蕾。 “可……”覃安对傀儡魔法没一点概念的,下意识抵触起这个听起来就很不安全的魔法。 “别那是可是了,小铃铃都点头了!就你还婆婆妈妈的!”顾蕾不悦地瞪了一眼覃安,随即抬起手两个八边形魔法阵在他们额头前亮起,旋即一道透明的光芒从他们额头中央慢慢渗进脑海里。 第三百六十五章 见血封喉 “呼……呼……身体好沉,”覃安的视线模糊,视野里黑影不断在上下窜动,他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很慢,慢得像个身体生锈的老头子。 和自己有着同样遭遇的还有傅青铃,两个人就像丧尸一样毫无意识似的一步步往前走。 对了,自己好像中了什么傀儡魔法,身体根本不受控制……自己竭尽全力也只能做到左右晃两下脑袋而已。 “喂!大哥你可别乱动了,快回到小渔村了,乖乖的听我的!能蒙混过去的,”顾蕾的声音忽然闯进他耳朵里,覃安的身体忽然停了一下,紧接着脑袋一耷拉彻底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嗯?!覃安猛地睁开眼,发现视野中已经出现了好几个女巫的身影,她们神情悲哀,似乎在为刚才被傅青铃和自己灭杀的女巫哀悼。 “蓝乐主教大人您回来啦?”其中一位女巫转过头,装着泪光抽泣道。 为什么对着我喊蓝乐主教?我现在莫非在顾蕾体内,可是视野和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别乱动,现在我和你的灵魂和六感都被顾蕾雪藏在自己身体里,她现在利用魔力将她的视野共享给我们而已,”傅青铃的声音不知何时也闯了进来。 覃安回过神看向这片虚无的空间,除了顾蕾的视野以外黑茫茫一片完全看不见傅青铃的身影。 “这是傀儡魔法的效果吗?”覃安犹豫了一会后,朝虚无中大喊一句。 “没错,为了演好这出戏顾蕾可是下足了功夫,所以好好看着,你多余的动作只会暴露我们的行踪,”傅青铃说完以后彻底没了声响,似乎把自己的气息也隐藏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两个该死的魔女会在这里!”其中一个微胖的女巫脸色大变,惊怒交加地指着她背后的傅青铃和覃安。 “啊……你们没看见吗?上面的傀儡印记,”顾蕾往后挪了两步,掀开覃安前额的刘海,只见一个八边形的血红色魔法阵烙印在他脑门上。 “蓝乐主教您是说……你把他俩炼成傀儡了?”那名女巫捂住嘴惊讶地说道。 “嘛……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刚才与他们对战的时候,两人魔力耗尽相拥而泣,跪倒在我面前祈求我不要杀她们的时候,我稍微有点感触,所以就把他们这对亡命鸳鸯炼成了傀儡,是不是十分有收藏价值!”顾蕾捏着覃安的脸颊,朗笑道。 什么亡命鸳鸯……可真会胡编乱造的!还一个劲捏自己的脸,覃安看着自己垮起批脸的样子,实在不忍直视。 “蓝乐主教我有个不情之请,”那个微胖女巫目露凶光,死死盯着傅青铃覃安两人,咬牙切齿地说道:“还请蓝乐主教大人把这两个人交给我!” “为什么?”顾蕾头一歪,不解地问道。 “刚才阵亡的五位女巫中,其中两名是我的妹妹,如今三姐妹只剩我一个,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这位魔女攥紧拳头,牙床咯咯咯地响。 “不行!”顾蕾抱着手臂,严正地拒绝。 “为什么?他俩可是杀害众多女巫的头号敌人,近半年以来死在他们手上的女巫就超过了五十位!”微胖女巫质疑道。 “就因为他们有这么大的功绩才有利用价值,放在心中的仇恨好好想一想,凭借着他们俩这些功绩肯定能在魔女家族中爬到一个不错的地位!”顾蕾淡定从容地回应:“如果我将这两具傀儡安插在魔女家族中,到时候魔女动向就不用花大价钱从那些难伺候的贵族老爷手中购买,完全可以凭借这俩人掌握魔女动向,甚至能给应急小组传递一定数量的假情报。” “一石二鸟,岂不美哉!”顾蕾露出狡黠的笑容,简直就是教科书式的反派。 “傀儡吗?”唰的一声,红主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顾蕾背后,冷清的眼神审视着一动不动的覃安和傅青铃。 对于凭空出现的红主教顾蕾没有一点感知,当她察觉过来时红主教森然的杀气已经锁定了傅青铃。 她手上捏着一把六十公分长的冰制短剑,她没有向顾蕾打招呼,举起短剑径直刺向傅青铃的脖子。 鲜血沿着冰短剑的剑身流到剑柄,圆浑的血珠掉落在沙滩上,渗入细沙中。 所有人吃惊地看着红主教,那名微胖的女巫在震惊之余嘴角不自觉地牵动起来,旋即抑制不住狂笑起来,一边指着傅青铃毫无血色的脸一边嘲讽她死有余辜。 只有顾蕾板着脸压低声音说道:“怎么样尊敬的红主教,要不要也把另外一位试一试,是不是我故意糊弄你的。” 这是刺穿喉咙了?! 从顾蕾的视角覃安心脏一紧,过了一会高呼道:“傅青铃,你怎么样了?!” 无论叫了多少次也没有任何的回应,覃安彻底慌了神,不顾一切想破坏傀儡魔法夺回自己的身体自主权! 啪——就在这时傅青铃的身体忽然握住覃安略微颤动的手,示意他不要再冲击傀儡魔法阵。 傅青铃没有死,她还有意识?!不对,是红主教她没有下死手! 这是在测试傅青铃是否真的中了傀儡魔法,在杀意锁定中无论是人还是魔女都会下意识警觉起来,而红主教瞄准脖子刺下去那一刻,傅青铃还在的话会有本能反应,肯定下意识去闪避或抵抗红主教的攻击。 这些傅青铃都没有做,也就是说傅青铃已经完完全全被她控制了,至少明面上看上去就是如此。 倒不如说是顾蕾有先见之明,把两人的六感和灵魂都藏在自己身体里,普通女巫怎么可能会想得到堂堂蓝乐主教会窝藏犯人,红主教也不可能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搜查自己的身体。 顾蕾赌赢了,她赌红主教会有测试但她不敢下死手,于是红主教故意避开了咽喉和颈部大动脉。因为她也清楚俩人能为组织所用再好不过,那将会创造出比两人就地死去更高的价值。 红主教散去冰短剑,顾蕾及时用水元素魔法化为冰将傅青铃伤口及时冻住,防止大出血和破伤风。 “那他们什么时候可以为你所用,”红主教冷不丁地问道。 “这只是临时的傀儡魔法阵,还要进一步加强巩固,而且还必须隐藏他们额头上的傀儡印记。在这些基础上,还要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设置远程控制魔法阵保证随时随地控制监听他们的行动,真要处理起来得要一两个月吧,”顾蕾不紧不慢地忽悠道。 “尽快,”红主教抛下这句话后,带着一众女巫准备撤离据点,毕竟刚才蓝乐主教惊人的打斗已经惊扰到附近驻守的魔女了,想必过不了多长时间应急小组的人就会赶过来。 等她们撤离后顾蕾才长舒一口气,还好这群人里没有一个懂傀儡魔法阵的女巫,这才轻而易举地蒙混过关。要是给其他傀儡魔法阵专精的魔女看到这个简陋得不堪入目的魔法印记,肯定立刻就会识破顾蕾的小技巧。 现在已经不需要担心了,只要将傀儡印记一隐藏,同等级主教里除了位高权重的红主教以外,其他人想动傅青铃还得给顾蕾面子,底下人更是不敢乱来了。 这不就光明正大混入新月教里了!接下来只需要跟在自己身边混水摸鱼,等待主教大会开启。 第三百六十六章 新学期伊始 “你来啦。” “我?我是谁?” “你是我们最崇高的领导者,引领我们走向毁灭的终焉……” 唰——露西亚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此时的她汗流浃背,白色的睡裙上已经湿透了一片。 她从床上下来,晃了晃脑想尽力将梦境中那些无头无尾的话语全部甩出去,毕竟今天就是普莱德魔法学院的入学考试了,她可不能为毫不相干的事情扰了心神。 “露西亚小姐我能进来吗?”门外传来女仆贝基的声音。 “嗯,您进来吧!”刚洗漱完的露西亚从浴室里探出半个头说道。 “早上好露西亚小姐,塞莉雅小姐让我过来看看您准备得怎么样了,”贝基笑了笑说道。 “嗯,早就准备好!经过一个月紧迫的训练终于来到了这天,昨天夜里就十分忐忑不安,实在睡不着半夜起来将行李又清点了一遍,肯定不会有错的!”露西亚信心满满地说道。 “不,您还有一件事还没做好准备噢!”贝基笑意不减地说道。 露西亚轻咦一声,绞尽脑汁都想不出到底欠了什么。日常用品衣服都完好地放在包里,入学登记所用的资料就放在梳妆台的桌面上…… 露西亚转过头看向梳妆台,呆滞地看着镜子里发梢像乱枝一样长出来的长发这才意识到贝基的意思。 “我……我知道了!”露西亚连忙捂住草窝似的头发红着脸答道。 “还是让我来吧,露西亚小姐请你坐到镜子前,”贝基看着手忙脚乱的露西亚有点忍俊不禁,这孩子真可爱啊!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露西亚咧嘴一笑。 “你这么抗拒还真是伤脑筋……露西亚小姐您也做过女仆的工作,既然塞莉雅小姐吩咐我过来为你打点起居,你却让我什么都不做,这让我怎么和塞莉雅小姐交待呢!”贝基耸了耸肩说道。 贝基话已至此露西亚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乖乖地坐到椅子上。 “这一个月感觉如何,和大家相处得怎样?”贝基捧起露西亚齐腰的长发,经过这一个月的调养她的发色明亮了许多,甚至一度接近塞莉雅明亮的白色。 “嗯……塞莉雅姐姐对我很好,不仅教会我魔法还在空闲时间带我到处去玩,您和凯恩主管都对我们很好……除了没见过家主大人以外,大家都很乐意接纳我,”露西亚把玩着手指头说道:“这是我独自生活五年来过得最开心的一个月。” “谢谢你贝基小姐,还有塞莉雅小姐……是她和覃安先生把我从绝望中拉扯出来,要不然我一生或许都在那三尺之地中,被暴虐和嫉妒包围蚕食到最后连骨头都不剩……”说着说着泪珠滴落到她粉嫩的手掌,旋即她捂住眼睛低声抽泣起来。 是不是又想起那时候悲惨的遭遇了呢,我都知道,塞莉雅小姐不知道跟我说了多少遍了。换作是刚进入到家族里,年轻气盛的我,恐怕那种暴怒的情绪只会比塞莉雅小姐更恐怖。 “别瞎想了傻孩子,吃完早餐后把行李提到院子里吧,塞莉雅小姐在那等你,”贝基温柔地拍了拍露西亚的小脑袋说道。 贝基站起来准备离开时露西亚在后面叫住了她,露西亚止住抽泣,撅起嘴脸蛋红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那个贝基姐姐,能不能不要再叫我小姐了,长这么大我的亲生父母都没这么教过我,怪害羞的……” 一向听话懂事的露西亚居然跟她埋怨了起来,那鼓起来的脸蛋像个刚出炉的泡芙,真是太可爱了! 如果贝基这辈子没找到心仪的男士,肯定收露西亚当干女儿,管她同不同意呢! “好哟,露西亚大小姐,”贝基浅浅一笑,旋即捻起两边裙摆对她微微欠身。 眼见被戏耍后,满脸通红的露西亚抱起枕头就要扔过来时,贝基嬉皮笑脸地跳出房门顺手便把房门关上了。 “mo——”露西亚无奈的叫声回荡在大厅之中。 …… “来晚了,不好意思塞莉雅姐姐,”露西亚抱着皮箱气喘吁吁地赶到院子里。 “没事时间还早呢,”塞莉雅回过头打量了一眼像洋娃娃一样的露西亚,不愧是贝基,编发型和选衣服的眼光果真是一流,不过仅限于小女孩的年纪就是了。 “这就是普莱德魔法学院的制服吗?”露西亚呆呆地看着塞莉雅头上的尖顶魔女帽,以及从头黑到膝盖的长裙,处理胸口处别有普莱德魔法学院的校徽以外,其他都是黑沉沉的一片。 “怎么样是不是很土,像个没品的老太太,”塞莉雅揶揄一句说道。 “不会不会,很好看!很有魔女的气质!”露西亚摆了摆手,两眼放着光说道。只要自己今天通过普莱德魔法学院的入学考试也能穿上这一身衣服。 想到这里露西亚恨不得现在就开始考试。 “这里是尼耶尔家族在挪威境内的一处庄园,距离学校只有不到三十公里了!接下来就不用贝基小姐您护送我们,我们花个十来分钟就能飞抵,谢谢贝基小姐您这两天护送我们来到这,”塞莉雅笑了笑说道。 只不过贝基则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塞莉雅:“小姐您真的是变了,按照以往您肯定抱怨为什么放假时间这么短,还讽刺曼拉大人榆木脑袋不懂变通,顺带还嘲讽自己所有的任课老师。” “停停停……你怎么当着露西亚面说这些啊!”塞莉雅急忙凑过来,捂住她的嘴说道。 “学校里的老师都和塞莉雅姐姐你有矛盾吗?”露西亚听完以后歪着头问道。 “没没没……老师都很好,只不过我的学习方法不太适合这些老师教学,”塞莉雅眼珠一转忽悠了一句。 贝基眉头一挑,塞莉雅这好心大姐姐的伟大形象好不容易才树立起来,可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崩塌啊…… 贝基也不打算去揭穿塞莉雅,她倒想看看她在学校里犯下诸多恶劣行径,到底怎么在露西亚眼皮底下逐一圆回去。 “好了时间差不多,我们该走!”不由分说,塞莉雅拉起露西亚就往扫帚的方向跑过去。 “祝两位新学期学业高升,”贝基鞠了个躬,目送两人远去。 第三百六十七章 普莱德魔法学院入学考试( “前面就是普莱德魔法学院了,入学报名处在东口,我得到南口四年级学生那里去报道,接下来没法跟你在一起了,”塞莉雅悻悻地说道。 “嗯,我知道了塞莉雅姐姐,我自己过去就行了,”露西亚点了点头回答道。 两人分道扬镳以后,她飞得很慢时不时回过头看一眼露西亚的飞行状况,生怕她发生什么突发状况似的。直到看见她被学院的高塔给遮掩住这才放心离去。 要不是自己作为监护人身份特殊,不能像其他入学的孩子一样,由家长亲自送到报名处。 露西亚要加入尼耶尔家族就必须作为普莱德魔法学院的内院毕业生才能加入到家族里。而现在她暂时还是一名无家族所属魔女,如果自己亲自送过去的话难免会遭受流言蜚语。 在背地里议论露西亚为了走后门加入尼耶尔家族特意巴结自己之类的话,自己对这些流言一直都是无所谓的态度,身正不怕影斜。 可是就怕露西亚十分介意,毕竟好不容易矫正这孩子充满绝望的心理,可不能再让这些流言中伤她,也希望今年新入学的小鬼头积点口德,要不然她这个当学姐的可不轻饶! 露西亚需要穿过第一第二教学区才能抵达新生报名处,她从上空的新生临时通道飞过去时看到底下的魔女有说有笑地从走廊经过,而且一些教室中还冒出一些奇怪的光芒,紧接着就是教师绝望的吼叫。 这一切对她多么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时隔多年她终于如愿以偿再次踏进校园里,陌生的是这里是属于魔女的校园,每一平米空气中都充斥着魔力流动的痕迹。 她落到一个灰石板铺平的广场里,广场里大概有一百人左右,应该都是今年来应招的魔女。 值得注意的是广场上分为三拨人,而且这些人看上去关系很好的样子,露西亚没猜错的话这三拨人分别对应三大家族及其庶族的准魔女。 而在角落里沉默寡言的五个人的话应该就是和她一样的身份——无家族所属魔女。 露西亚站在广场中央,对热火朝天那一边完全融不进去,总感觉有一种鄙夷的目光在三拨人当中延伸出来。 她没有办法,即使自己在尼耶尔家族本家呆了一个月,但几乎都是与塞莉雅黏在一起,除了贝基和凯恩主管以外其他人基本上都没有接触过,更别说同龄人了。 所以她只能走到那个角落里和其他无家族所属的魔女坐在一起,静静地等待考试开考。 “西尼卡你果然来了,这一次来堂堂正正的决一胜负吧!”一位扎着侧马尾大大咧咧的女孩走到另一位女孩面前说道。 另一个留着米色长发的女孩推了推眼镜侧眼看了她一会以后没有说话,继续抱着行李等待考官来宣布考试开始。 “你这人怎么总是冷冰冰的,和塞莉雅首席那种奔放的性格完全不一样!你倒是学学她吧,说不定以后争夺首席的时候能拉到更多人气票哦,”这个女孩大笑着说道。 “西尼卡小姐,这卡杰伦斯本家的凯莉是不是在侮辱你。据我所知首席争夺的人气票只不过是炒热气氛一种宣传手段而已,真正首席争夺是凭实力争夺,她这是说你只有拿人气票的本事么?”一旁庶族的魔女不悦地嘀咕一句。 “不用管她,她一直都是这种性格,你也别多想太多,她可妹那种小心思想得这么深入,就纯粹的字面上的意思,”西尼卡淡淡地说道:“都准备开始考试吧。” 不多时,在曼拉主任的带领下两个考官从报名处里走出来。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刚才整理你们提交过来的资料稍微慢了一点,现在开始宣读考试事项,宣读完以后请各位跟我移步到隔壁的第一训练场进行第一项考试,”曼拉主任负着手说道。 考试事项和大多考试注意事项一样,严禁替考徇私舞弊等,其中有一条针对使用魔法的特殊事项:严禁对任何一位考生使用攻击性魔法,如若违反一律取消入学资格,并且上报该家族记录在案。 说完以后曼拉带着总共102位考生走到城堡后的空地上,这里是一片十分开阔的草地,是初代院长利用强大的土元素魔法将连片山脉中的其中一座高峰填平,从而作为普莱德魔法学院的第一训练场。 “这里一共有六条两百五十米长的直线跑道,我这边有六个圆形的烧瓶,烧瓶里装满了没有任何杂质的清水,只要你们通过这条跑道时里面的清水不少于原先的三分之二就能晋级下一轮笔试,”曼拉说道。 “事不宜迟,请有意愿的考生率先上来。” 露西亚听到以后左右看了一眼,发现隔壁几位无家族所属魔女都没有要上前的意思。 露西亚不明白为什么她们会在这时候选择退缩,难道事到如今还没准备好么?她可管不了这么多,这几天辗转难眠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她刚走到走道上的时候,却被旁边一位女孩挤到一边。露西亚皱了皱眉正想走到另一条走道上时已经被其他魔女给占据了。 “一边凉快去吧,肮脏的女巫!”其中一位女孩不屑地说道。 女巫……怪不得其他无家族所属魔女都没有想上前。原来三大家族的魔女都对他们有偏见,她们没有家族条条框框的约束,所以理论上如果叛变的话也无需承担什么恶果,更不会对家族有所牵连。 露西亚没有想与之争辩,一直以来处世的方式都是息事宁人为主。所以忍一忍便过去了,再怎么样都还是以考试为首要目的。 一个上午都被第一项考试给占据,而露西亚等三位无家族所属魔女与凯莉西尼卡一起进行最后一轮第一项考试。 “通过人数十八比十八,我们家族又打了个平手!接下来就看谁的分数更高了!”凯莉兴冲冲地对西尼卡挤了个眼色,似乎要与她一决雌雄的样态。 只不过西尼卡完全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专心致志地看着赛道正前方。 而且训练场周围都热火朝天地讨论着究竟西尼卡和凯莉谁能拔得头筹为家族争光,至于其他四位无家族所属魔女她们都认为只是这次考试的衬托罢了。 “考试开始!”曼拉一声令下,首当其冲的不是凯莉或西尼卡,而是完全没有名气的露西亚。 这次考试是考验基本五元素魔法的应用,而端稳满载清水的光口烧瓶就是考验水元素魔法的应用。 正前方有一百米的无障碍路段,这是让考生用风元素魔法加速通过,并且在高速移动中尽量不让光口烧瓶里的水不撒出来。 露西亚的速度出乎人意料的快,甚至在抵达一个直径长五米的深坑前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疯了吧,还不减速怎么可能有时间搭建通过深坑的土路,连魔法通路构建时间都没有!”其中一位准魔女疯叫起来。 可露西亚没有理会场外的杂音,眼神坚定地看着深坑的另一边,在她半只脚悬空在深坑上那一瞬间,一条一人宽笔直的土路沿着深坑正中央一直延伸到另一端! 踩在上面完全没有被深坑的恐惧给支配,完全没有减速就通过了。 经过深坑后就是横跨跑道两端的大树,寻常魔女第一想法就是减速然后利用木元素魔法一点点打通树干然后通过。 可露西亚反其道行之,首先利用风元素魔法将树枝上的叶片全部收集起来,并且利用木元素魔法固定叶片的形状,踩着一个个叶片构成的阶梯从大树上方抛过去。 最后一个考验则是火元素魔法,而在通过最后五十米时两边设有由魔法阵控制六台喷火器,在这段路中必须要控制袭来的火焰温度,使水瓶里的蒸发量降到最低。 但是露西亚可是跟“大魔头”塞莉雅学习魔法的呀,怎么可能按部就班的进行! 只见她毫不顾忌地往天上将水瓶一掷,以火元素魔法护住身体两侧,利用风元素魔法加速通过。 最后在终点平稳地接住光口烧瓶,全过程26.22秒,广口瓶里的刻度上水刚好还剩三分之二,全场噤若寒蝉…… 第三百六十八章 普莱德魔法学院入学考试( “真的假的……26.22秒?!”记录成绩的魔女导师都惊了,据她所知这是普莱德魔法学院办学以来能闯进前二的成绩。 以25.99夺下第一宝座的魔女可是在魔女界闻名遐迩学术界自成一派的魔女。魔法与人体论理的开山鼻祖——古丽丝。 如今她已去世多年,这个成绩宛如磐石一样深扎在普莱德魔法学院记录榜上,长达116年。 露西亚的成绩在入学考生中还是头一次这么接近古丽丝当年所创造的成绩。 凯莉和西尼卡的成绩分别是29.05与29.77。可是这已经没有可以讨论的价值,其余魔女都满脸震惊地看着站在终点自我检讨的露西亚,她一直责怪自己不够小心导致自己丢了不该丢的分。 至于其余两位考官则是为露西亚的成绩吵得不可开交,一方说她的行为是舞弊是偷偷利用了魔法器具,包括她瞬间构成连接深坑的土路以及拾级而上的叶砖头,这些都不符合常规,没有哪个刚接触魔法没多久的魔女能有这样的掌控力,就算是二年级学生都难以胜任。 而另一方较为年轻的考官则是认为露西亚的行为完全没有触犯到考规上的任何一条,至于使用魔法器具这件事这位考官利用观测魔法对她进行了全过程追踪,她可以很理直气壮地说露西亚就是凭实力拿下这次考试的第一! 两位考官彼此都不服谁,旋即都看向主考官曼拉主任。 曼拉长舒一口气静静地看着正在等待宣判的102位魔女,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露西亚身上。 她当然很清楚露西亚的实力和悟性,一是她知道露西亚是由塞莉雅启蒙开导并且加以传授学习。 二是她亲眼看到过这孩子的魔法训练。 那时候为了照顾使用星占术过度的星露可院长,于是曼拉将假期三分之二的时间挤出来照顾她。等到她恢复到可以自理生活以及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后这才放心离开。 曼拉回到本家后和所有人打了遍招呼后,还想瞧瞧塞莉雅究竟为了什么事而耽搁了报道时间。 她走进院子深处,发现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正在试图唤出一道喷泉,按照魔法初学者的水平能唤出一道喷泉已经非常优秀了。 不久后,一道一米五高的喷泉拔地而起,这可把这女孩乐坏了,围着温泉蹦蹦跳跳地,不时还兴奋地四下寻望,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不对不对,你这喷泉是冷的,你没有将火元素魔法融进去提升喷泉的温度!”这时塞莉雅从一旁走出来,用责怪似的语气说道。 虽说是责怪,但是可比像恶魔一样的曼拉温柔到没边去了,甚至里面还藏有一分宠溺。 塞莉雅居然会这么耐心教导他人这是曼拉从来未曾想象的,出于好奇她接连几天都偷偷躲在一边观看露西亚的训练。 尽管她起初是在意塞莉雅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从原本“无恶不作”的小魔女变得如此宅心仁厚。但是露西亚势如破竹的熟练度也让曼拉大吃一惊,所以仅凭露西亚的实力拿到这种成绩也无可厚非。 就算塞莉雅改变再大,那古灵精怪的心思可不会轻易给她舍弃。所以由她教授出来的露西亚自然而然也就能作出这种大跌眼镜的行为。 曼拉长舒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现在我开始宣布考试合格名单。” “第一名,总分97.62,露西亚!”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将目光再度投到她身上,腼腆害羞的露西亚一下子不知所措,慌乱之中只能露出憨厚的笑容。 而第二第三名毫无疑问是凯莉和西尼卡,成绩是分别以94.93以及94.01,这一轮合格人数总共50人,淘汰52人。 “就这么宣布结果真的好吗?”保守的考官对曼拉宣布的结果似乎不是很满意。 “和她说的一样,露西亚的行为并没有触犯的考规,所以就算是我也不能裁定她作弊了,”曼拉五指朝上伸向年轻考官郑重其事地说道:“如果您觉得考规有纰漏的话请写成报告上交教委会,由教委会来集中讨论是否要改变考规,填补漏洞。”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将这次考试中存在的漏洞写成报告上呈教委会,由教委会定夺!”那名保守魔女黑着脸说道。 “请自便,请两位开始准备下一场考试的场地吧,”曼拉淡淡地说道。 等考官都离开以后,学生们和考前一样找到自己家族所属围成一个圈,为晋级的准魔女喝彩,也为不幸落榜感到惋惜。 但是凯莉和西尼卡则开心不起来,两位天之骄子首次迎来挫败感,还是迎头痛击这多多少少都影响两人的心境。 这时性格直率的凯莉从围在身边的魔女中走出来,径直走到露西亚跟前,指着她的茫然的面孔,铿锵有力地说道:“来决一胜负吧!” “诶?”露西亚被她中气十足的声音吓了一跳,踉跄地后退两步。 “不对,不是在考试中!我有感觉,你一定会进入到内院,到了内院以后再决一胜负吧,以争夺首席的名义!”凯莉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表诉有误连忙改口,但语气丝毫没有退让。 露西亚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怎么有人一上来就挑战自己的……自己完全没有这种心思,她只想进入内院好好学习魔法知识,并且顺利毕业罢了。 “好好相处吧,凯莉……同学,”露西亚挠了挠脸颊说道。 “好,那就算你答应了!”凯莉随后对她开朗一笑,又再度融入卡杰伦斯家族群体之中和其他准魔女再度有说有笑起来,反倒露西亚又陷入了苦恼之中,她什么时候答应了啊! “各位晋级下一场考试的准魔女请跟我来,下一场考试场地设在教学区北侧阶梯教室里,”其中一位考官走出来说明。 50名准魔女从狭小的入口鱼贯而入,就在人群拥挤之中她和西尼卡两目相对。 虽然在考试前西尼卡并不在意和凯莉较量,她更想通过考试进入到内院而已。可是半路杀出的露西亚让她自尊心受挫,所以她也用一种充满战意的眼神盯着露西亚。 西尼卡并不像凯莉那样坦率,只不过她也利用眼神传达了和凯莉一样的意图,接下来新生代的首席之争必有露西亚一席。 露西亚对西尼卡炙热的视线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再次报以万能的微笑应对。 所有人来到阶梯教室以后沿着考试成绩的顺序按部就班地坐下来,能来到教室考试毫无疑问接下来的考试就是最为传统的笔试。 露西亚原本舒缓的神情一下子就绷紧,双腿收拢认真地听取考试注意事项。 来了!对露西亚来说这次入学考试最大阻碍它来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 普莱德魔法学院入学考试( 笔试时间一共一个小时,但是对露西亚来说这是最糟糕的一个小时,因为在尼耶尔家族特训的一个月中几乎把所有的时间放在了训练魔法之上,魔法理论的书籍连触碰的时间几乎没有。 并且塞莉雅一直都不肯告诉她考点在哪,哪些地方需要背诵。反而强调学好魔法才是最重要的,书上的理论九成都对研习魔法没有半点好处。 虽然塞莉雅说到这份上了,可是露西亚很清楚这也是考试科目之一,所以她只能在训练之余挤出时间硬着头皮生啃上千页干巴巴的理论,学习的效率慢如龟速,直到离开家族前才勉强啃完。 所以理论考试露西亚的成绩并不理想,排名在五十位考生中偏中下游,还好自己第一轮分数足够高,弥补了这一轮的分数差,排名勉强挤进前十位。 两场考试过后那便是整个入学考试的最后一轮考试,原本的入学考试只有这两轮,考生排名从高往低取二十位,进入内院学习,而其余三十位则可以留在外院学习。 近几年开始增设第三轮考试,要求考生两两一组进入学院后山的森林里将隐藏在森林里的魔法水晶按顺序点亮,最后所有考生完成以后根据三轮考试综合分排名前二十便可以直接进入内院学习。 当然就算队伍里其中一人牵制没有拿到最后的考试得分也不要紧,这次考试并不是和前两轮考试一样考试得分和表现分五五开,而是表现分占七成最后的考试得分占三成,一般留下来牵制其他队伍的人表现分都会偏高。 毕竟这考验的是魔法的实战综合运用,能拦下两人也证明该人魔法造诣颇深。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三大家族所属的魔女很快就找到自己的伙伴,而身为无家族所属魔女的露西亚举目四望并没有一个魔女朝她投来橄榄枝。 罢了……看看能不能向考官申请自己一个人一队,露西亚悻悻地叹了口气。 “那个……请问你是一个人吗?”这时露西亚背后响起一阵娇滴滴的声音,她转过头一看是一位双颊长着少许雀斑,带着眼镜略微有点羞涩的女孩子。 “嗯,你是……布里缇尼小姐!”露西亚拍了拍脑袋忽然想起无家族所属魔女中也有一个不得了的魔女,在第一场考试中也把三位考官吓了一跳。 其他魔女在跨过深坑的时候都是构建一条一人宽的土路走过去,而布里缇尼就不一样了,别人构建土路的时间在她手上甚至能将纵深五米多的深坑填满……可见其体内的土元素魔力有多么惊人。 但是布里缇尼第一轮的分数很普通排在四十名开外,要是再慢个两秒就要跌出五十名,好在布里缇尼在笔试上下了苦功,第二轮笔试拿到了前三名这才把她从淘汰边缘拉了回来,她现在的综合分排在十五位,也就是露西亚后六位。 “嗯,很高兴认识你!”布里缇尼推了推和她小脸不太相衬的大眼镜,干笑着说道。 “很高兴认识你,你愿意和我组队吗?”露西亚略微有点兴奋地问道。 “似乎只有我们能组在一起,”布里缇尼转过头苦笑着看向其他组好队的魔女,她们已经从考官手上接过扫帚了,似乎就在等待考试开始。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牵起手有说有笑地接过曼拉手上的扫帚。曼拉挑了挑眉看来露西亚是一个挺开朗的孩子,看来塞莉雅这个功臣功不可没啊! 曼拉笑了笑,走到所有考生面前说道:“这是你们最后一轮考试,无论结果与否都要记住今天在你们身边共患难的同伴,包容与协作这是你们在这次考试中必须掌握的知识,清不清楚!” “清楚!” “很好,现在开始说明考试内容:森林里总共藏有四十三个棱锥状的魔法水晶。考试分三条路线,每一条路线需要点亮十五个魔法水晶,只要你们的魔力进入到魔法水晶五米的范围内便能感知到水晶的存在,按照水晶上刻有的序号逐一点亮,最后一个三米高的水晶便是所有路线的终点,将其点亮便完成这一轮考试,”曼拉振臂高呼。 “这一轮考试的分数表现分占七成考试得分占三成,大家积极应对考试,我们三位考官能随时随地观察到各位的动向从而进行分数判定,请所有考生领取完路线地图后做好准备!”另一位考官接过曼拉的话茬说明。 “我们是三号线呢,”布里缇尼拿着地图细细地说道:“上面也没有标明水晶在哪,看来得靠自己来找。” “这可真麻烦啊……”露西亚颓丧地说道。 “露西亚小姐,你对风元素掌控怎么样,”布里缇尼侧眼看着她说道。 “诶,还好吧……勉勉强强过得去那种,”露西亚挠了挠脸颊干笑说道。 “那点亮的事就交给你,因为我的风元素魔法你在第一轮考试中也看到了,太丢脸了!”布里缇尼也笑着应和道。 “好,那么搜寻的事……” “放心交给我吧,刚好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布里缇尼贼嘻嘻地说道。 考官看到所有魔女都迫不及待想要飞出去以后,打了个响后指一道烟花冲天而起,考试正式开始! 烟花炸响那一刻十四组魔女像疯了一样冲进森林里,反倒布里缇尼不紧不慢地钻进森林里。 “布里缇尼小姐你这是……”看着她悠哉游哉的样子露西亚顿时急得团团转,这可是决定生死的考试啊,怎么她敢如此懈怠,要是这次考试没挤进前二十那她加入尼耶尔家族可就遥遥无期了啊! “我记得激活水晶的条件是魔力进入它五米的感知范围内吧!”布里缇尼撅着嘴说道。 “嗯……这怎么了?” “那我把魔力覆盖整条路线就完事了!” “整条路线?!”露西亚吓了一跳,这条曲折的路线少说也有五公里,就算是紫帽魔女利用感知魔法覆盖五公里的森林那也极难做到吧…… 但是布里缇尼的土元素魔力却和寻常的土元素魔力不一般,她的魔力天生就对大地有一种不可分割的亲和力,只要将魔力注入地上其扩散速度比其他魔女快上十倍不止! 速度是很快但是延伸出去的魔力及其稀薄,根本构不成基本的魔法通路。并且随着覆盖范围的增大魔耗也提升到了一个极其骇人的地步。 好在魔法水晶对魔力没有要求,微量魔力也能激活沿途的魔法水晶,而布里缇尼一边控制着魔法输出一边将魔法水晶的地点逐一细致地写在地图上。 “我将坐标都标明出来了,接下来就靠你了!”布里缇尼脱力似的倒在露西亚身上,耗费大量的魔力后她现在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 露西亚被她超广范围的感知魔法震撼得语无伦次,真不愧是塞莉雅姐姐说的,普莱德魔法学院可是虎穴龙潭,她越来越期待进到里面究竟能学到什么知识了,以及里面还有什么奇能异士! “交给我吧!”露西亚将她的手搭在自己肩上,用风元素魔法把布里缇尼在后背。旋即她闭上眼睛回忆起刚和塞莉雅坐上扫帚,穿梭在林间的感觉。 待扫帚蓄力完毕后,露西亚像一根离弦的箭直冲进森林。她在森林里速度之快甚至产生了一种视觉错觉,在飞行途中并不是她在避让树木,而是树木在主动回避她们! 三分钟,仅用了三分钟她们便超越三号线上所有的魔女,并且还将前十四个魔法水晶逐一点亮。 这三分钟里,原本神志不清的布里缇尼可被眼前极速变换的景象吓清醒了,好几次她都以为要撞到树干上,偏偏露西亚控制着扫帚贴着树干飞过去。 露西亚能有如此了得驾驶技术可不只靠塞莉雅指导,号称“尼耶尔家族的彗星”的贝基可不少跑过来掺和,这才练就露西亚这在复杂地形中稳如泰山的驾驶技术。 “我们这是第一个到了吗?”布里缇尼扶了扶眼镜,眼睛有点发干地看着漂浮着蓝水晶。 “算是吧,事不宜迟,赶紧将水晶……”话还没说完,几乎两种不同的声音从蓝水晶两边传过来。 “我是第一个到的吧!” “没有人吧。” 果然不出意料,两个声音都十分熟悉,凯莉和西尼卡。三个小组的人彼此看了一眼…… “啊……” 第三百七十章 蓝水晶之争 “既然这么巧的话,来堂堂正正……”凯莉高举拳头话说到一半,急不可耐的露西亚率先一步抢到巨型蓝水晶旁,五根玉指已经按到蓝水晶上了。 “诶诶诶,居然耍赖!” “啧。” 凯莉与西尼卡两人没想到一向腼腆害羞的露西亚会一改常态抢着激活蓝水晶。两人不由分说一左一右对露西亚实行包抄。 露西亚见状急忙收回魔力,退回到布里缇尼身边。 “怎么样,蓝水晶点亮了么?”布里缇尼紧张地问道。 “不行……这块魔法水晶的体积太大了,必须要注入足够多的魔力才能点亮。以我们现在体内的魔力完全点亮至少需要十秒钟的时间,”露西亚长舒一口气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 “要么干翻她们,再激活水晶,要么找机会趁机激活水晶,”露西亚刚说完,十余道冰锥从天而降,她不得不和布里缇尼分开躲避凯莉和西尼卡的攻击。 “休想偷跑!”凯莉骑着扫帚绕过来接连释放数枚风能弹。 一边躲避她们俩一前一后的攻击,心里又盘算起了接下来的行动。干翻她们是没什么希望了,如果一个人的话露西亚还有信心搏一搏,而且后面的队伍已经很接近这块巨大的蓝水晶了,就算搞得定两人后面的魔女可不会让她们拿到第一位这个宝座。 可是这两人的友情也太扭曲了吧!上一秒还掐得你死我活,现在倒颇有默契地轮番向她发起攻击。 “我说……第一第二激活水晶的名额让给你们怎么样,我和布里缇尼第三个激活,我们没必要挣得你死我活,这样的话我们这一轮都能得到应有的分数,至少能综合分都能进入到内院,”露西亚飞在最前面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给她俩解释着其中的利弊:“这样斗下去,只会让其他队伍捡了便宜啊!” 凯莉听完以后不屑一笑,不仅没有停下来而是骑着扫帚继续加速追上去:“我妈妈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同样不想争第一的魔女不是好魔女!” 什么歪理?!露西亚听到以后血压瞬间就飙到脑门,能把利益最大化的问题解释得这么尖锐,也不知道凯莉脑子里到底放了什么。 “这一层不用担心,我们拍档会拦下企图激活蓝水晶的其他队伍!”凯莉信心满满地说道。 虽然凯莉口头上非常信任这个伙伴,实际上在她们扭打开来后抢跑的一号选手就是凯莉的搭档,卡杰伦斯家族六女桑卡拉。 布里缇尼的魔力恢复了少许急忙唤起一道岩石莲花将蓝水晶包裹住,以防其中一方趁机点亮蓝水晶。 看到蓝水晶被阻隔以后她轻啧一声,用怨毒的眼神看着筋疲力尽的布里缇尼。 而西尼卡的搭档看到此情形也没有去阻拦布里缇尼,她也不想抢夺第一的位置让贤给桑卡拉。毕竟在她们十三四岁孩子眼中,一旦让出这个位置就如同让卡杰伦斯家族踩在尼耶尔家族头上一样。 所以布里缇尼也陷入了三角僵局之中,彼此都不敢轻举妄动。 反观露西亚这边,凯莉在前疯狂追击,而西尼卡从侧翼包抄。要不是露西亚有着塞莉雅传授的宝贵实战经验,说不定早在两人夹击攻势中慌乱败下阵来。 冷静地权衡后,露西亚认为正面进攻胜算极低,所以决定发挥她在树林里飞行的特长,在森林深处甩开这两个人! 打定主意后露西亚一个自由下坠落到森林中,年轻的凯莉和西尼卡也没有想这么多,也跟着莽了进去。 “啧啧啧,露西亚这孩子挺聪明的嘛,居然想到在树林里绕晕她们再折返回来,”远在五公里之外的曼拉在学院高塔中利用感知魔法观测着这一切。 可正当她准备利用感知魔法追踪西尼卡的飞行轨迹时却受到了一股强大魔力的抵触。 “怎么回事?”曼拉睁开眼,眉头紧蹙地说道。当她转过头看到考试区域的地图时,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可恶!这里又是哪里,露西亚跑哪去了?!”西尼卡低声说道,左右扫了一眼这胡乱生长的枝柯,完全没有落脚的地方,地面上已经被大树粗壮的根部一根接一根地纠缠在一起。 最瘆人你是总感觉这片树林死气沉沉的。 啪——只见一道破空声向西尼卡抽过来,她还没反应过来胯下的扫帚已经被拍成了两段,失去扫帚支撑的西尼卡哇的一声从半空中落的根部上。 她大喊一声疼,四下看了一眼根本没有找到是谁袭击了她。是露西亚吗?不对,就算她魔法的速度再快她都能感知到…… 正当她思索着刚才的诡异攻击时,他手腕上的树根居然在缓慢移动,这可把西尼卡吓得不轻,她慌忙站起身连滚带爬地向往树林外跑。 可是当她抬起头准备辩识道路时她发现道路已经被堵死了,两根参天大树挡住了她去路。 “为什么……大树没有魔力的支持会自己移动?!”西尼卡看到如此荒诞地情景吓两脚哆嗦,这时缓慢移动的根部已经冲天而起,直指西尼卡。 轰——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露西亚突破层层封锁的树叶,一把将西尼卡拉起来。 树根没有捕捉到西尼卡,顿时陷入了一种不安定的状态,所有能活动的树根像八爪鱼的触手一样四处挥舞。一种古怪至极的吼声从这片森林深处传出来。 是的!对于露西亚救走自己的猎物,这片森林它愤怒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惊魂未定的西尼卡紧紧抓住露西亚的腰部,颤声道。 露西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脑抽了,不管危险与否就俯冲下去把西尼卡救了出来。 尽管两个人考场上是对手,但是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可管不了这么多。 这就是所谓的“正义感在作祟”吗?以前自己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时,对路上奄奄一息的流民虽然感到可悲,但想到自己明天或许也会变成这样她只能闭上双眼,充当一位六神无主匆匆过的流民。 被男爵支配的时候更是被暴虐折磨得生不如死,什么怜悯同情等对自己完全没有一丁点好处的情绪已经完全摒弃掉,剩下的只有苟活的希望。 因为往时自己孱弱和无能才会熟视无睹,可是魔法给予了她奇迹与希望,将心中层层包裹的阴霾驱散,也许是魔法才使得她的怜悯之心重见天日吧…… 塞莉雅和覃安利用魔法拯救了她,所以她现在也应该利用魔法去拯救他人!换作是覃安先生或塞莉雅姐姐肯定也会这么做! 露西亚带着西尼卡在不断变换的森林里横冲直撞,这里会移动的树木可比在考场里的树林飞行要难上好几个等次! 多变的移动轨迹就是在考验露西亚的瞬间判断能力,尽管露西亚的瞬间预判都做的十分完美,先前几乎没有停下来的高速飞行让她体内的魔力极速地流失掉。 所剩无几的魔力根本支撑不了她全速飞行,而且树木位置变化越来越快,再这样闯下去只会被这片诡异的树林堵死了! 现在只有一条出路,使出浑身解数往天空上冲! 吼——不远处森林里发出的震天怒吼吓到了在蓝水晶前对峙的三人。众人回过头一看,发现一个身影冲天而起,紧跟在她们身后的是一颗接近百米高的大树,大树身上狂舞的树枝齐刷刷地对准那个扶摇直上的身影。 “那是露西亚和……西尼卡?!她们怎么会在一起?”布里缇尼捂着嘴惊讶地说道。 就在众人这般震撼的画面所吸引时,桑卡拉却一个火元素魔法摧毁了包裹在蓝水晶上的岩层,全力将魔力注入蓝水晶中。 嗡——蓝水晶的蓝光照耀整个森林,而就在这时凯莉却奇迹般出现在她们面前。 可是此时的凯莉脸色发白,牙床不断地在打颤,而且魔力极度不稳定,她似乎看到了一些刻入骨子里的恐惧之物。 还没等桑卡拉摇尾乞怜地向她邀功,她焦急地大吼:“老师呢?赶紧去找老师!” “诶?”桑卡拉愣愣地看着凯莉骑着扫帚从她身边飞过去,甚至还没看她一眼…… 另一边的露西亚情况十分危急,躲过树根铺天盖地的袭击后底下那棵附有灵性的大树,不仅没有放弃追击,而是驱动体内海量的魔力附着在叶子。 它头顶上成千上万的叶片开始凌空飞舞,锋利的叶片接着冲天而起直追露西亚等人。 露西亚一刻都不敢懈怠,她一旦停下来,那么接踵而来就是被上千片叶刀贯穿身体的悲惨结局。 400米……500米……在露西亚疯狂输出下她们与叶刀的距离越拉越开。逐渐地叶片脱离了参天大树的掌控范围,化为轻飘飘的普通叶片飘散在空中。 “好样的!”西尼卡看见跟在屁股后的叶片被彻底甩开,抱住露西亚兴奋地说。 “可是我的魔力也见底了……”说罢附着在扫帚上的风元素魔法消散,两个人一把扫帚像陨石一样垂直落了下来。 参天大树看到两人落下来,原本四处散落的叶片重新集结起来,再次准备发动第三轮攻势。 说时迟那时快,曼拉闪身出现接住两人。 其他两位考官闪身到参天大树底下,两人大喝一声将魔力注入地下,旋即一个六十四边形的魔法阵穿过参天大树的身躯,盘旋在树林上空。 第三百七十一章 有惊无险 吼——参天大树的吼声不绝于耳,而六十四边形却对它步步紧逼,最终在两位考官通力合作下终于把这棵大树镇压了下来。 曼拉旁边的西尼卡和露西亚这才长舒一口气。 “非常抱歉,让你们遇到这样的危险,是我设置考试路线的时候没有考虑周全这才酿造这次事故,”曼拉怀有歉意地和两位卷入其中的孩子说道。 “曼拉考官,那个奇怪的大树到底是什么?”西尼卡将内心的恐惧压下去以后,则是好奇地询问。 “那是守护学院边界的一个守护魔法阵,因为翻过这片树林后面的群山就不属于学院的地界。所以才设立了这么一个守护魔法阵,防止为非作歹的暴徒潜入学院对学生们不利,”曼拉主任说道。 “原来如此,是我们比试的时候没注意路线,这才误入守护魔法阵之内进而激活魔法阵……”西尼卡一说到这里,连忙低下头和曼拉道歉:“对不起曼拉考官,是我的鲁莽给您添麻烦了!” 露西亚见状连忙也跟着道歉。曼拉看着眼前这两位可爱的孩子,淡淡一笑问道:“你们没事就好,第三轮考试发生这种突发状况,你们可以要求重试。我们考官会仔细审查学院周围环境,制定一条尽量剔除外界干扰的路线。” “重试吗……”西尼卡确实有点心动,毕竟闹出这么大动静完全就是三个小组在同一时间偶然到达,彼此谁也不服谁这才延伸出这种结果。 可是这次要不是露西亚及时赶到恐怕自己是凶多吉少了……西尼卡耸了耸肩说道:“我看露西亚同学的吧,露西亚如何选择我就怎么选择。” “我……”露西亚忸怩了一会,一下子将入学的命运交到自己手上,这让她怎么回应西尼卡的期待,更何况西尼卡是尼耶尔本家的人。 如果她一不小心选错了,导致西尼卡与内院无缘的话,不仅可能受到本家其他人的耻笑,那么自己也肯定会为错误的选择而耿耿于怀…… 折中一点选择吧,露西亚挠了挠脸颊说道:“要不,先回去听听大家的意见。” “不要!”当曼拉将重试的选项摆到所有面前时,所有人几乎一致认为不想重赛,理由很简单因为她们按部就班完成了比赛,碰巧激活守护魔法阵是西尼卡等人的事,她们可没去掺和。 露西亚看到这么多双坚决的眼神也不好意思反对,只好无助地看向西尼卡。 只见西尼卡淡然一笑,对曼拉主任说道:“那么就按这次考试成绩来算吧。” “那好,请各位稍等片刻,我和两位考官现在就将第三轮考试的分数统计出来,稍后会跟大家宣布考试结果,”说完以后曼拉与其他两位考官走到其他考生听不见的地方,开始做最后的统计。 而十五支考试队伍和往常一样三大家族凑一堆,而布里缇尼和露西亚两人则是孤零零地站在一边。 两人沉默了片刻后,布里缇尼放声大哭起来,这不仅把露西亚吓了一跳也把其他魔女吓了一跳。 三大家族的魔女并没有闲心思去理会爆哭的布里缇尼,反倒跟其他魔女分享起考试的经历。 “对不起,对不起露西亚同学!我……我辜负你的期待了!”布里缇尼倚着塞莉雅的肩膀抽泣道。 “怎么了,你一直都做得很好啊!”露西亚揉着她米白色的短发,一头雾水地安慰道。 “如果按照这次考试来评判的话我们的分数恐怕会很低。那时候你被怪树缠身急得我百爪挠心,恨不得这就踩着空气上去帮你!” “因此我根本没将注意力放在蓝水晶上,反而其他组的魔女接二连三地点亮魔法水晶,直到你脱险后我才想起来魔法水晶没激活……我们是最后一个激活魔法水晶的,”布里缇尼越说越小声,最后再次号啕大哭起来。 “没事了,这不怪你……”一边摸着她的头发细声安抚道。 其实露西亚自己的心情也不好受,自己废寝忘食忙活了一个月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她现在也不知道如何回应塞莉雅的期待。 “开什么玩笑!!!”卡杰伦斯家族之中发出惊人的咆哮,只见凯莉攥紧双拳,浑身气得发抖。 而让凯莉发这么大脾气的人不是谁,正是自己这次考试的搭档桑卡拉。 桑卡拉茫然地看着怒不可遏的凯莉,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这次考试不就是点亮魔法水晶就完成考试了么,而自己巧夺首位应该受到褒奖才对,怎么会给凯莉臭骂了一顿。 凯莉发这么大脾气一是为桑卡拉偷跑的行为感到可耻,明明自己是放下豪言和西尼卡露西亚堂堂正正决一胜负的,可是桑卡拉不正好违背了自己口头上的约定吗! 而另一方面是为自己的软弱无能感到可耻!明明是自己发现西尼卡陷入困境的,可是身为卡杰伦斯家族的子弟她能清楚看到是一个六十四边形的魔法阵在针对西尼卡。 她当时害怕极了,控制十六边形魔法阵已经是她的极限了,面对六十四边形魔法阵她是一丁点机会都没有,所以她不敢贸然行事,决定返回考场把曼拉考官找过来。 最后事情得到了解决,可是贪生怕死的自己什么都没做却夺得了第一。差点死在参天大树下的两人却很有可能连内院都进不了,这让她无法接受! 凯莉阴沉着脸指着桑卡拉的鼻子说道:“不会有下次了!” 说完以后也没等考试结果宣布,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考场。 西尼卡那边也有相同遭遇,只不过她的搭档是第6位激活魔法水晶,她起初也很担心西尼卡,可是自己却帮不上什么忙,唯有点亮魔法水晶给她预留一份名额。 曼拉等两位考官统计完分数以后站到49名考生前,准备宣布最终的考试结果。 “进入内院的名额总共有二十位,也就是说只有十个小组能进入内院!我现在按顺序宣布小组以及成员共计的总分,第一小组凯莉?卡杰伦斯与桑卡拉?菲尼修斯,合计总分95.32,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内院!” “好耶!”桑卡拉开心得跳起来,可是没有一个人去为她祝贺。大发雷霆的凯莉已经证明了桑卡拉究竟耍了些不怎么见得光的手段。 “第四小组曼妮芬?海勒……总分共计94.93,以第二名进入内院!” 随着曼拉主任的宣布结果愈来愈接近尾数,露西亚和布里缇尼就更紧张一步,这可比死刑犯在处刑台等待牧师祈祷那一刻还要煎熬。 “第八小组……总分共计88.31,以第九名进入内院!” “第十名,也就是最后一个进入内院的名额,由……”曼拉故意顿了顿,可把露西亚急得满手都是汗。 “露西亚?拿普拉以及布里缇尼?芬恩?盖卢克的第十五小组,以总分88.01,获得进入内院最后一张通行证!”曼拉朗笑一声说道。 “诶?!我们是第十五小组吧,我们是第十五小组吧!!!”布里缇尼听完以后兴奋地抱着露西亚说。 “诶?为什么,不是我们是最后一位点亮魔法水晶的吗?”露西亚一头雾水地说道。 “傻孩子,你忘了第三轮考试的考试得分只占三成而已吗,你那舍己为人的英勇表现我们三位可都看在眼里,所以我们三位考官一致认同给你打出99分的表现分,七成折算回来也有很高的排名了,再加上你和布里缇尼小姐前两轮考试分数也不低,”曼拉拍了拍手笑着说: “恭喜露西亚小姐与布里缇尼小姐,你们被普莱德魔法学院内院录取了!” 啪啪啪——一旁的西尼卡第一个鼓掌,为她的救命恩人送上由衷的祝福,其余尼耶尔家族的人看到西尼卡鼓掌后也纷纷为她鼓起了掌。 而一旁从头到尾都默不作声的海勒家族也为她鼓起了掌,英雄应该被注意更应该被铭记。 环绕着露西亚的掌声让她不知如何是好,看着所有人都对她抱有友好且钦佩的微笑,这是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考试过程中的紧张焦虑恐惧顷刻间化作无穷的喜悦与感动凝聚在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中,从湿润的眼眶中滑落,坠入到即将迎来崭新生活的土地上。 第三百七十二章 重新归来的塞莉雅 噔噔噔噔咚咚咚咚——大清早在塞莉雅的寝室里发出各种怪异的声音。 “发卡,发卡放哪去了!” “这短靴怎么几个月没穿这么难穿了,坏了坏了,还有半个小时,”塞莉雅一边脚耷拉着穿到一半的靴子,嘴上叼着发圈正对着镜子里将炸开来的头发逐条梳下来。 前两天内院录取的信息传到塞莉雅耳里,特别是在魔法理论课上她得知露西亚有惊无险地考进来的时候。 窃笑的声音格外刺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这“真正的魔女”又在打什么坏心思。 身为学院首席的她理所当然地要在新生入学大会上致辞,而恰逢新生大会的召开时间安排在入学考试后两天的早上八点,又恰好塞莉雅起床上课的生物钟离开会时间只有十分钟之差…… 现在还剩下半个小时之多对她来说已经是个奇迹了,难得的新生入学大会她可不想在露西亚面前出糗。 “嗯,差不多就这样!”塞莉雅站在全身镜前,看了看自己久违一身黑的装扮。阔别三个月似乎看上去胖了点,怪不得觉得穿在里面的白衬衫有点勒肉,都怪这假期三个月没少在野外和覃安大鱼大肉。 她正打算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讲义,这一沓厚厚的讲义都是覃安一笔一划手写下来了,上面清楚地说明了接下来三个月塞莉雅魔法等方面上的欠缺,该如何改进……甚至里面还给出了一个详细的时间表给她作为训练参考。 覃安又消失了,和上次一样一声不吭地消失了。上次下山只不过相隔了一天而已,可是这一次足足消失了一个月,音信全无。 塞莉雅甚至问了将讲义送过来的古拉,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她知道覃安老师离开前悄悄来过自己的工坊,将她以及塞莉雅的讲义放下以后就离开了,他也没有跟古拉交待上哪去了。 “最亲近的人将在不久后背叛你。”这句话一直以来萦绕在塞莉雅心头,特别是近段时间时不时就会在脑海里冒出来,时刻提醒着自己。 不行,今天不能想这么多!塞莉雅摇了摇头将心里可怕的想法抛开。今天是露西亚入学的第一天,她作为露西亚的引路人,可不能在生机勃发的早晨这么颓废。 她顺手拿起那份讲义和扫帚便匆匆将门锁上,现在离新生大会的开幕式还有二十分钟。 咦?塞莉雅从楼梯上退回来,她发现自己对门舍友菲妮雅似乎还在寝室里,这个三好学生这个时间点不应该在教室上课,或者在大礼堂帮助老师们布置新生入学大会么? 怀着好奇心的塞莉雅蹑手蹑脚地推门而进。尽管自己已经尽量不发出声音了,但还是给菲妮雅的使魔,那只曾经被塞莉雅扎成风车的博美犬朝她嚎叫两声。 “塞莉雅,你怎么在这?!”菲妮雅吓了一跳,倏地站起来用故意用身子挡住桌子,神情十分紧张。 “还真是少见啊,这个时间点居然还逗留在寝室里,”塞莉雅负着手,诧异地说道。 “魔药学课程的学分我已经修满,自然最后一个学期的魔药课我都不用去上,”她推了推眼睛,眼神躲躲闪闪地说道。 “那你忸忸怩怩地……在干什么?”塞莉雅上前一步说道。 “没什么,复习魔法理论课程的要点,你看下个星期不是要考试么,”菲妮雅挤出笑容,桌面唔得更紧了。 这不是欲盖弥彰么,这理论课知识要点用得着藏着掖着么,难道还怕塞莉雅白嫖她呕心沥血总结的知识点,要塞莉雅来说能看懂理论课的题目就算成功了。 菲妮雅一连串反常的举动很是可疑,一向“乐于助人”的塞莉雅可很会为人“排忧解难”,特别是当了四年的邻居。 “诶,怎么有张纸掉地上了!”塞莉雅大叫一声吓得菲妮雅慌忙低下身子看一眼。 可是地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当她发现自己又被耍的时候她手中的秘密已经通过清风送到塞莉雅手中。 完犊子了!菲妮雅一看到塞莉雅仔细端倪着信件的内容,双颊就有一种火辣辣的感觉。 按照往常的塞莉雅肯定肆意嘲笑自己肉麻的情书,然后假意高声朗读几句让菲妮雅产生共感性羞耻,这就是塞莉雅一直以来的取乐手段,今天也不会例外。 “诶,暑假三个月时间居然找到如意郎君了啊,真好啊!”塞莉雅放下手中的信件,完全没有那种得逞般的奸诈笑容,反而瞳孔中充满一种少女的憧憬。 “啊……嗯……”塞莉雅的无作为让她有点不知所措,从她手中取回信件后长舒了一口气。 “这真的好吗,你那位心上人只不过是一位普通的地方伯爵而已吧。按照魔女家族不成俗的规定不应该以皇家公子哥为主么,更好地延续魔女的血脉,并且保证血脉的纯度,”塞莉雅负着手认真地说道。 不对劲,这个塞莉雅很不对劲!放个假回来怎么像换了个人,居然会问的出这么普通的问题。 菲妮雅思量了一会后,看到塞莉雅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只是很普通地在等待自己的回答。 “地方伯爵也没什么吧,可能血统上比不上那些皇亲国戚,但是他可没有那些身娇肉贵的公子哥那般娇柔造作,虽然他人有些木讷但是直率总好比那些空洞的花言巧语来的好。” “而且母亲也十分赞成,顺理成章就……订婚了,”菲妮雅有点羞涩地说道。 “订婚了真好啊,恭喜你!”塞莉雅抱着木凳笑着说道。 “可是接下来怎么办,如果嫁给地方伯爵的话可能你们相见或许有点困难哦,你应该也知道的吧为了守护魔女家族的秘密,普通人是不能进入到魔女家族的领地里,”塞莉雅说道。 “话是这么个道理,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脑抽了,我觉得自己放弃魔女的身份做一个普通人也挺不错的,”菲妮雅挠了挠脸颊说道。 “放弃魔女的身份?” “不是说断绝和魔女的来往,只不过为了与他呆在一起我愿意放弃魔女从事的工作,陪在他身边持家育子也不错,可能你不知道如今挺多底层庶族的魔女都选择这种相对轻松的生活方式,相对于能爬到顶端的魔女那可太难太难了,”菲妮雅抱起博美犬,笑了笑说道。 这样倒也没有错,试着融入普通人的社会中,试着成为普通人。不以血统魔力等要素真诚相待……这真的可以做到吗? 在塞莉雅陷入沉思的时候,菲妮雅在她眼前摆了摆手说道:“我记得你是咱们内院的首席吧?” “嗯。” “新生大会你应该要上去致辞吧……” “嗯?” “现在还有十分钟会议就要开始了哦。” “卧槽!”塞莉雅听到那个催命般的数字从木椅上弹起来,将门外的扫帚抄起来往屋里跑。 她不走寻常路反其道行之!将窗户推开纵身一跃坐到扫帚上。 “这里是生活区,是禁飞区域!”菲妮雅在窗后大喊一句。 “切,能拦得住我的地方才是禁飞区域!”塞莉雅不屑地说了一句后拖曳着蘑菇伞状的音障扬长而去。 第三百七十三章 主教大会(上) 普莱德魔法学院大礼堂里人声鼎沸,学生首席学院教师代表新生代表等轮番发言,掌声雷动气氛十分融洽。 新鲜血液的到来使整个普莱德魔法学院都热闹了起来,老生们为新生带路介绍学院,完全不知道千里之外地立陶宛与白俄罗斯边界上的一座古堡里正在酝酿一个足以摧毁魔女家族的根基的计划…… 新月教的主教大会比原先计划推迟了三天召开,原因是绿主教在大会召开前两天行踪不小心暴露了,依托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以及多方辗转才从魔女死咬不放的追击中抽身出来。 “就是这里了吗……还挺符合新月教神秘的特征,”身披黑袍的覃安拉了拉帽兜,看着脚底下死气沉沉的城堡。 随着顾蕾缓慢下降,覃安能看见古堡上空有上千条魔法通路交错缠绕形成一个巨大的守护屏障。看来除了顾蕾以外,新月教里还藏有一位专精魔法阵的魔女。 三个人几乎同时落到古堡的大厅前,傅青铃和覃安借助墙壁上微弱的烛光能看到半个足球场大的大厅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人,他们下意识拉了拉帽兜,镇定自若地融入人群中。 这就是新月教的隐藏起来的实力么,大厅里三十多号人除了覃安和傅青铃以外都是紫帽魔女级别的魔女,这完完全全有底气跟三大家族中任意一个家族抗衡。 大厅里其他女巫都披着黑袍,当她们看见黑色浪潮中出现一抹深蓝纷纷让开一条路,毕恭毕敬地退到一边。 而在道路的尽头是一扇杉木制成的大门,顾蕾甚至能听见门里传出来一阵肆意的笑声……那是绿主教的笑声,看来她已经完全摆脱魔女的跟踪才会笑得这么猖狂。 这样说的话里面那间房间就是此次大会的会议室,也就是说新月教的教皇将从那里现身。 “我去去就回……”顾蕾吞了一口唾沫,心里十分紧张,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在红毯上艰难挪动。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眼前这个房间被一种诡异的气息填满,不知不觉自己就被吸引了过去并且深陷其中。 “好烫,”顾蕾握住黄铜把手那一刻迅速抽了回来,可是没感觉到把手上有附着魔力。 看来自己过度紧张产生了错觉,抵触恐惧等负面情绪萦绕在她的心头,尽管她已经在新月教呆了有一段时间了,可是除了和卡杰伦斯的安卡丽主管一战后自己都是处于咸鱼状态,几乎不参与新月教其他的行动,也就和其他主教几乎没有接触。 唯一有接触也许是红主教了吧。 试想一下,一个完全没有接受过训练的间谍意外打入极端恐怖组织高层是怎么一种感觉。 一幅憨豆先生和本**面对面谈笑生风的景象油然而生,一想到这么荒唐的场景顾蕾心中放松了点。如果暴露的话就溜之大吉呗,反正她和覃安傅青铃都做了最坏打算的应对方案。 她稳定心神后推门而入,她看见一个身披绿袍,身着浅蓝色洛丽塔过膝裙的小女孩正粗鲁将两只脚放在桌子。 “嗯,这是蓝乐主教吗?”这小女孩歪了歪头问道。 我去,这就是“落落大方”的绿主教吗?!完全没想到会这么年轻,就像当年自己称霸初中时一模一样! 但想了想红主教说过自己是六大主教中最年轻的,也就是说这个不足一米六的娃娃脸比自己还要大! “傻眼了吧,是不是觉得能在这里看到我很震惊,”绿主教抱着手哈哈大笑,完全没有普通女生的矜持,顾蕾甚至觉得当年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自己都没有这般狂妄的面孔。 “我可跟你说啊,前几天为了摆脱那些烦人的魔女可是把我这樱桃小嘴都磨破了,先是到奥地利皇族那里躲了一会,又辗转奥匈帝国和普鲁士最后托捷克的拉普拉斯大公才把我送出来,”绿主教撑着下颔长叹一口气。 “那可真是千回百转,”顾蕾愣了一下发现这几个主教都在盯着自己,一向口直心快的顾蕾居然犹豫了片刻才缓缓说出来。 “那可不是,那群魔女虽然广撒网想要将我们罩住,但是奈何网眼车轮还大,嗖地一下我就钻出来啦!” “谁又能想得到大半个欧洲的皇权贵族势力都被我们打通了,这群自恃清高的魔女怎么可能拉下脸去巴结普通人。” “所以我们能在欧洲这片大陆上自由穿行,而她们则被醉心政治的大公亲王们处处限制找理由推脱,我这才有机会逃出生天啊!”绿主教说完又骄傲地大笑起来。 “你已经说了四次了,跟我们四个人都说了一次,还有能不能把你脚从会议桌上放下去,要是教皇冕下来了看到这副模样不知道还以为哪里找来的女流氓,”一个身材矮小的老人用木拐杖敲了敲桌子,浑浊的瞳孔略微有点不悦。 顾蕾看了一眼老人的鹰头拐杖,咋一看没看出什么端倪,但拐杖里流动的魔力证明了这个鹰头拐杖是一件了不得魔法器具,特别是白头鹰锐利的眼睛中各雕刻着一个细致入微的魔法阵,具体什么作用顾蕾也不知道。 但她很清楚,在不用任何精密仪器的前提下还能雕刻出直径不超过一公分的魔法阵,不愧是司掌新月教魔法器具制作的黄主教。 已经被傅青铃捕杀的白主教也是托黄主教才制作出幻象权杖,配合白主教的影子魔法才和血脉觉醒状态下的傅青铃斗得有来有回。 “伊洁卡,你是第一个来的怎么一句话也不说,”绿主教转过头看了一眼用绷带缠住双眼的黑袍女子,和外面黑袍女巫不一样,这怪异的女人自上而下都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没有,只是单纯的给蓝乐主教给吸引住了,”黑主教伊洁卡用手指抵住下唇,氤氲之气不断从双唇间吐露出来,潮红的脸色把顾蕾看傻眼了。 “啊,多么诱人的皮囊~~要不是同伴,你身上的每寸肌肤我都要仔细品尝!啊,多么残酷的命运,为什么我们得相敬如宾,我已经急不可耐的……”伊洁卡双手抱住双臂,唾沫毫无征兆从嘴角留下来。 卧槽卧槽,这里都什么奇葩?!大叔心的娃娃脸就算了,百合野兽都来了!顾蕾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环视一周或许看起来最令人感到战栗的红主教才是这里最正常的人吧。 这时一直缄默不语红主教睁开半只眼,缓缓开口说道:“来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 主教大会(中) 来了,这是不是意味着那位神龙不见首尾的教皇来了?可是自己完全没有感到其他的魔力波动,会是穿过古堡外的大厅,在众目睽睽之下踏入正门。 还是说从那里进来……顾蕾呆呆地望着只有一帘薄纱阻隔的阳台,就在这时一个蓝色的面具从圆桌上滑了过来。 “戴上面具吧,这是教皇冕下的规定,”红主教淡淡地说道。其他人也没多想很自然地戴上了面具,这样做的目的也容易就能猜到。 无非就是不想把教皇那份神秘感给破坏掉,或者说她们如果其中一人不走运被魔女逮到的话,也不用担心教皇的画像通缉单会传遍大街小巷,亦或是说…… 教皇纯粹地就长得很丑? 顾蕾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随后将面具戴上静候教皇的到来。 可未曾想到自己还没把椅子坐热红主教便带着所有主教毕恭毕敬地站起来,对着房间阳台的方向半蹲下去。 并且右手放在左胸上,随即缓缓低下头。 薄纱被晚风送起,带着深秋寒意的月光照射进来,只见月光摇晃之中一个身影出现在阳台上。 咯咯咯——一双橡白色的皮鞋轻轻叩击着大理石地板。 “起来坐着吧,”一阵妩媚的声音传到顾蕾的耳畔,这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让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酥麻的感觉遍布全身。 她抬起头一看发现眼前站着一个穿着男式西服的高挑金发女子,这姣好的身材可把顾蕾看呆了。 什么叫腿玩年啊,这就叫腿玩年!可惜的是……她身上什么地方都可圈可点,就是胸前没有一丝褶皱的衣纹感觉有点可惜。 顾蕾坐回位置后痴痴地看着这位传说中的新月教大当家,能发出这么柔媚声音的女性应该长得不赖吧,而且这一头柔顺的金发也是让顾蕾羡慕了好一会。 嗯?忽然面罩下的赤红色瞳孔忽然转到顾蕾身上,与她四目相对!吓得顾蕾连忙低下头看着红主教准备的会议材料。 “好了,会议之前报告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吧,”教皇双手合十靠在座椅上说道。 “最近的话总体来说战果显赫,虽然我们这边死伤颇为严重,但是我们也铲除掉了卡杰伦斯家族核心人物之一的安卡丽主管,以及十余位紫帽级别的魔女,同时还包括蓝帽及其以下的魔女三十多位,”红主教将战果逐条告知给教皇。 “很好,欧洲地区其他国家怎么样?”教皇追问道。 “已经逐渐开始热闹起来了,北欧几个国家被忽如其来的特大暴风雪打得措不及手,比预计时间提早了一个半月并且受灾程度甚至蔓延到苏格兰那边,无论是威力还是范围是近百年来实属罕见。” “中欧那边拿破仑那小子闹得天翻地覆,由普鲁士西班牙帝国等国组成的反法同盟已经被他手下的铁骑冲得四分五裂,反法同盟已经是名存实亡,恐怕不久他便要挥师南下。” “南欧部分城镇已经开始出现了‘黑色恐惧’的苗头,如果不加以抑制的话过不了多久就会出现大批死者,以上就是我们最近从各种渠道所得到的报告,”红主教收起羊皮卷说道。 一旁的顾蕾也在津津有味地听着,一边在回忆十八世纪末的世界史,一边还在揣测这位教皇的意图。 这位教皇的目光可谓是高瞻远瞩,不仅局限于魔女的对抗,还去了解整个欧洲地区的动态走势。 怪不得能将手伸进在魔女管控下的各国皇族里,不仅能很大程度上借助外力限制魔女追击的步伐,无形中还能改变欧洲的态势啊! 搞不好接下来什么雾月政变萨拉热窝等事件背后都有新月教的影子,怪不得傅青铃尽早将新月教铲除,任由她们发展下去搞不好二战的对手可能就不是轴心国,而是一手遮天的新月教…… 可是教皇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面具下究竟是什么表情就不得而知了。 “那报告完毕后开始我们第一个议程吧,”教皇说道。 “我知道了,那么接下来开始第一个议程,关于推选新一任白主教以及如何处置杀害白主教的凶手,”红主教说完以后冷冷地看向顾蕾。 “诶,白主教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我还挺喜欢她的,”黑主教叹了口气说道。 “按红主教的意思,您已经抓到了凶手了?”黄主教目露凶光,盯着她说道。 糟了,这坏女人居然公报私仇,不是说好要把傅青铃当作安插在魔女家族里的工具人的么?! 顾蕾挺直腰板一个激灵,大脑快速转动思索着对策,没想到会在这时候给她整出这么个幺蛾子,得像个办法让门外的傅青铃赶紧开溜! “不用选了,就保持原样就行,”教皇摆了摆手说道。 其他主教纷纷看向教皇,一同露出疑惑的目光。而听到这句话的顾蕾顿时舒了口气,还好大佬开声要不然恐怕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诸位忘了我设置主教的目的是什么了么,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没必要为完成的事画蛇添足,”教皇淡淡地解释道:“当初我设立下六大主教就是为了给魔女家族每一位魔女心中留下一股威慑力,让她们所有人知道新月教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现在她们基本上已经了解到我们新月教的大致情况,而出类拔萃的主教诚然令她们倍感头疼,所以才不顾一切代价设下天罗地网搜捕我们,我们第一阶段的目的达到了,已经开始逐步侵蚀所谓高不可攀的魔女家族。” “而我此次来就是给诸位下达第二阶段的任务,”教皇站起身摊开双手,赤色眼瞳里尽显疯狂。 “第二阶段任务?”所有人异口同声地说出来。 “诸位认为我们怎么才有效的打击魔女家族要害,甚至直击心脏,”教皇问道。 “确实我们所谓的战果都是拿小喽啰开刀,除了那个什么安卡丽根本无伤大雅,反而我们被看得死死的,有点深陷泥潭的感觉,”绿主教抱着头烦躁地说道。 “尽管我们具备一定力量能抗衡任意一家魔女家族,可是三大家族真正联合起来的话,新月教也只不过是那不起眼的蚍蜉罢了,”教皇冷笑着说道:“天罗地网遍布欧洲,三大魔女家族步步为营看上去坚如磐石,殊不知她们还有一道软肋裸露在外。” “一道足以令三大家族为之发狂的软肋,”教皇顿了顿后,娓娓道: “普莱德魔法学院。” 第三百七十五章 主教大会(下) 目标是普莱德魔法学院……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沉默了好一会,而教皇则是双手合十静待其他主教表决。 绿主教见大家表情都有些不太自然,便站起来直言不讳地说道:“如果教皇冕下的决策是攻打三大家族中任意一个家族我辈当然义不容辞,举双手双脚都赞成。” “可是打普莱德魔法学院有什么好处,杀了那群小屁孩确实能激怒三大家族,但想完全断绝三大家族的血统单凭一个普莱德魔法学院还远远不够塞牙缝,三大家族其他分散在欧洲地区的魔女的体内都流淌着三大家族的血液,以我们现在的规模肯定根绝不了。” “而且您也知道魔法学院里那一个个防不胜防的魔法阵,再加上星露可以及德古拉两位红帽魔女的守卫,我宁愿去攻打其中一个家族,”绿主教摊开手说道。 其他主教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学院里隐藏的魔法阵诸位大可放心,过几天后我会让我的信使将标明了隐藏魔法阵的魔法学院地图送到诸位手上,”红主教站起来笑了笑说道:“排兵布阵的事就交给你了,红主教。” 红主教站起来毕恭毕敬地向她行了个礼,旋即又默不作声地坐了下去。众人一听有地图可供参考也没有了什么意见,都默许了这次行动。 唯有顾蕾一人坐在座位上瑟瑟发抖,她双手撑住额头吸了口气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这么慌张。 新月教教皇……在她看来是一个可怕到寒毛倒竖的女巫,至少能把她放在天灾魔女伊雷娜一个级别。 后者是拥有着压倒性的实力,令所有人臣服的天灾魔法! 而新月教教皇不一样,她的每一句话的背后都蕴含了恐怖杀伤力,特别是她超前的思量。要不是顾蕾还算谙熟世界史,知道未来欧洲的走向,她的思想或许和其他主教一样局限于摧毁普莱德魔法学院给魔女造成的短期效益中。 但她很清楚一旦工业革命真正在欧洲生根发芽,那么接踵而来的便是时代的聚变。 而现阶段只要摧毁培育魔女的温床,三大家族至少需要半个世纪调养生息,而半个世纪欧洲的科技进步足以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而教皇如今的意图就是在下一个非常大的赌注,不是用新月教去击破高高在上的魔女家族,而是倾注全欧洲的力量倒逼魔女束手就擒,她在赌击破魔女家族不是遭受魔女欺压负隅顽抗的女巫。 而是将赌注压在更为贪婪的人类,一山不能容二虎,只要人类获得和魔女等同的力量就不会允许有其他力量威胁到自身。 计划非常宏大,根基衰弱的魔女在科技浪潮的消耗中只会越来越少,如果欧洲各国肯下狠手那么按照计划发展魔女被拉下神坛只会是时间的问题,并且再也没有可能东山再起。 但是教皇长远的目光还是被时代的局限性给束缚,人类的科技发展是很快,但是还没快到能完全与魔女抗衡的地步,直到二十一世纪人类科技竭尽全力也只能达到媲美紫帽魔女的实力。 而红帽魔女依旧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妥妥的战略性兵器……只要红帽魔女没有倒下人类就没有战胜的可能性。 除非……想到这里顾蕾大脑一疼,她捂住额头一切感觉堵在大脑的疑惑一下子通了。 除非有能抵抗乃至压制红帽魔女的女巫以及魔法,这个答案就出现在二十多年后——天灾魔女伊雷娜。 不行,得赶紧把这个可怕的消息传达给傅青铃和覃安两人!顾蕾晃了晃脑袋抬起头的时候发现教皇又在盯着她,深藏不露的微笑让她背脊一凉。 她该不会看穿了什么吧,顾蕾连忙将目光移开,尽量不和她对上,总感觉一对上视线身上所有的秘密都会暴露在她眼皮底下。 “会议到此结束吧,接下来还有将一些不合群地老鼠要处理,”教皇忽然站起来走到大门前。 “教皇冕下,外面都是我们的手下……您的意思是?”黄主教站起来略微有点吃惊。 糟了,莫非她察觉到自己身边的覃安和傅青铃都是卧底?! 可是还没等顾蕾想到应对方法大门被推开,大厅里近百名黑袍人将目光投了过来。 大门最前面那位身着华丽的女性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而几位主教跟在她身后神情各异的模样她们也猜的出此人正是新月教教皇! 教皇经过的地方,身旁两侧的黑袍人无一例外给她行了个礼,给予她最崇高的敬意。 跟在她身后的顾蕾左顾右盼,妄图从黑压压的人群中找到覃安和傅青铃的身影,可是所有黑袍人都半蹲在地上根本看不清脸庞。 就在这时教皇忽然停了下来,淡淡地说道:“各位都起来吧。” 顾蕾瞳孔剧缩,面容充满了绝望……因为傅青铃和覃安两人就在教皇右手一侧,距离她只有一步的距离,教皇似乎故意停留在这个位置! 她潜意识里想要大呼让覃安两人赶紧逃,可是看着教皇充满威严的背影所有话语都堵在嗓子眼里,恐惧所产生强烈的求生欲将那些话语一点点拉扯了回去。 她甚至觉得自己可能连话都没有说完就有可能被这位教皇抹杀……这么简单的傀儡印记怎么不可能逃脱她的法眼。 而覃安当然也很激动,眼前这位就是人们口中相传的教皇,那么她究竟长什么样的呢?! 按耐不住的覃安抬起头那一瞬间视野被一只打手给覆盖,恐怖的魔力顷刻间在掌心爆发开来。 覃安下意识闭上眼睛后退两步,紧接着一阵惨叫声在他背后响起,环绕着整个大厅弥久不散。 背后忽然生起一阵灼烧感,在震惊之余他猛然回过头发现一个黑袍人沐浴在火焰之中满地打滚,直至皮肤发黑身躯蜷缩……火焰熄灭后只剩一具身体佝偻的干尸。 “以后注意点,别再让这种老鼠混进来了,”教皇板着脸冷冽地说完以后头也不回走出到城堡外,唰的一声连同痕迹消失在这个古堡上空。 覃安浑身还在抖,那时候他那时候清楚地感受到临近面门的魔力忽然转向落到他身后的女巫身上,一开始那位教皇是瞄准自己的…… 先不论怎么在一瞬间将魔力锁定的目标转移到他人身上,她的手肘压在覃安肩膀上如大山一样的负重感还依旧存在,他连呼吸都十分紊乱。 他甚至都不敢回过头看那具尸体惨不忍睹的模样,直到傅青铃伸手过来握住他冰凉的手掌这才让他缓缓回过神来。 第三百七十六章 兵分两路 主教大会很快就散场了,各个主教带着自己的手下离开了古堡,顾蕾也一样领着俩人落在古堡十公里外的一间破旧的小木屋里。 傅青铃搓起一个小火球点燃了一根烧了三分之一的蜡烛,而顾蕾则是搀扶着覃安坐下来。 “怎么样,感觉好一点没有?”顾蕾担忧地问了一句。 “还行……就差没尿裤子了,”覃安硬是挤出一丝笑容,声音仍然有些颤抖。 要是那时候没有傅青铃在旁边握住他的手,怕是也受不了那股压迫感,紧接着反常的自己无疑就会暴露在她眼皮底下,最后像那个女巫一样挫骨扬灰…… 教皇身上摧枯拉朽的魔力,以及在他背后翻滚惨叫的魔女,并且在众人的注视下覃安被恐惧、压力等负面情绪压的根本抬不起头。 就算面对伊雷娜也没有如此恐惧……要是把伊雷娜比作无情的刽子手,那么眼前的教皇就是背着满满当当刑具的拷问官,用尽各种残忍的手段给予身心上无尽的痛苦,漫长的折磨让审问者那风中残烛的生命一点点地流逝殆尽。 “你看见了没有,那个被教皇处决的女巫,”傅青铃见覃安冷静了下来这才缓缓开口。 “怎么了?”顾蕾愣了一下问道,她甚至连人都没看清就给教皇融化了。 “不问罪责不问因果,只是独断专横地抛下一句‘这是一只偷偷摸摸混进来的老鼠’,其他人也没有一丁点的异议……就连我们也不能确切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是魔女家族的间谍还是就一个纯粹的倒霉蛋,”傅青铃抱着手分析道。 “你的意思是说,他是在警告我们?”顾蕾诧异地说道。 傅青铃摇了摇头,她也很迷茫,能接触的信息少得可怜根本猜不透这个教皇到底在打什么小算盘。 “你们也别想太多,现在还是皇权体制占据主导地位呢,这个时期权贵一句话定夺生死那可太正常不过了,”覃安耸了耸肩问道:“话又说回来,你们会上都开了些什么?” “她们打算进攻普莱德魔法学院,”顾蕾平静地说道。 “什么?!”覃安一听心里顿时翻起惊涛骇浪,瞪圆的眼珠子好像随时都要突出来一样。 “你没开玩笑吧……”覃安追问说道。 “啊……教皇她说什么到计划的第二阶段,应该是谋划了很长时间,”顾蕾说道。 “具体行动时间、人数、还有行动方式有没有交待清楚,”心急如焚的覃安贴过来问道。 “冷静点,她们虽然有这个打算,但是其他主教都十分忌惮环魔法学院设置的守护魔法阵,而且这么重要一件事就算是莽撞的红主教也会小心斟酌,所以她们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向魔法学院发起攻击……”顾蕾轻咳两声说道: “保守估计至少半个月之内她们不会有所行动,毕竟她们连魔法学院的地图都还没拿到手。” 听到这里覃安才放下心来,重新坐回到位置上。还有回旋的余地,还有回旋的余地…… “我知道你是普莱德魔法学院教师,为学生着急也是情有可原,但也不能干着急啊!”顾蕾拍了拍覃安的肩膀说道:“你往日临危不乱的性格上哪去了。” “对了,还得提醒你一句她们的地图并不是普通的地图,也不知道教皇上哪搞到的特殊地图,上面会将普莱德魔法学院所有暗地里设置的防御魔法阵都会标记出来。” “这怎么可能,这些魔法阵可不是临时设置的,从开创学院以来由各代院长设下的守护魔法阵包围圈,就连当今仅次于院长的曼拉主任也不知道所有魔法阵的位置,或许这些辛密只有如今的星露可院长才知晓吧,”覃安反驳道。 “那就奇了怪了,教皇手上那张地图是怎么从院长手上搞到手的?还是说你们普莱德魔法学院的院长就是教皇本人?!”顾蕾拍了拍手掌惊呼道。 傅青铃和覃安双双陷入了无语,这个猜测可真够异想天开的……要教皇真的是星露可何必还要纠集一大帮人声势浩大从外面强攻进来。 她可以直接利用手上的权利将学生纠集在一起,以她红帽魔女的实力释放一个超大范围的aoe魔法完全可以轻松团灭,何必整这么多花里胡哨的呢。 “这开个玩笑而已没必要当真吧,啊哈哈哈……”顾蕾看着烛光下俩人的黑脸连忙将话题转到另一边:“而且教皇还说了是托信使从普莱德魔法学院里将地图传出来的,总不可能堂堂普莱德魔法学院院长,高高在上的红帽魔女给他人做信使是吧!” 信使?这时候覃安陷入了沉思,难道说教师队伍里有内鬼?!不现在还不能确定那个信使的身份,也有可能是学生也说不定……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这条爆炸性的信息送回到学院里,给曼拉主任交待清楚后再上报魔女家族,让三大魔女家族派出援兵驰援普莱德魔法学院。 然后就是加强周边巡查,防止有别的女巫混入校园里。 “不行,明天我得赶回学院一趟,将这个信息传达到曼拉主任手上,”覃安站起来笃定地说。 “这个能安排吗,顾蕾?”傅青铃挑了挑眉问道。 “这个应该没问题,倒不如说只能让覃安这小子回去,谁让你是普莱德魔法学院的特聘教师呢,你说的话在我们仨中还是挺管用的,”顾蕾一边说着一边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将会议上的重点全部写了下来。 包括各个主教实力、特殊魔法等信息和样貌描述,以及教皇外貌描述通通写了下来。 “可惜画工稀烂只会画火柴人,要不然所有人的样貌都给你画出来了,”顾蕾将写好各种信息的纸张交到覃安手上,并且顺手将他额头上的傀儡印记给抹去。 “天一亮你就走吧,沿着山路往下走就是一个小城,从那里开始就是魔女的监视范围了,到那里之后你就可以安心使用魔法赶路了,”顾蕾指着远处的亮光说道。 “那在这之后我怎么在行动前联系你们?”覃安将纸张放入衣袋后问道。 “我们肯定得回到据点里获取更多的情报,至于联络的话……”顾蕾无奈摸了摸兜里只有百分之二十电量的废铁。 “山脚下的镇子里的火器店,我们在那碰面,”傅青铃抢过话茬说道。 覃安点了点头,无论是魔女和女巫都不会在意火器店,毕竟有那个时间练好开枪步骤繁琐且还有诸多限制的燧发枪,还不如一枚风能弹威力来得大,来得实在。 所以火器店根本不会引起女巫或魔女的注意,是一个非常理想的里面地点。 “一言为定,”覃安看着两人深吸口气说道。 “一言为定!”顾蕾抱着头笑了笑回答。 第三百七十七章 二层谎言(上) 已经能看得到学校的轮廓了?!覃安两天两夜连着赶路,总算是赶回到了学院。 因为得知教皇的信使就藏在学院里,他更是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以何种身份窝藏在学校里。 任何的教师、学生还是巡逻的魔女都有可能是教皇的信使。 既然是教皇坐下的信使,那么肯定会对新月教里的各种信息了若指掌,而且自己身份特殊,她应该不会不知道自己这个男性魔女的存在。 为了减少顾蕾和傅青铃在新月教里暴露的风险,覃安决定尽量掩人耳目,绕过巡逻的魔女以及其他人的视线,径直取道灰色高塔将新月教即将动手的信息传递给曼拉主任或者星露可院长。 绕过巡防的魔女还是挺轻松,等到换班那个间隙莽进去就完事了,而且学院周边的监测魔法阵能检测到覃安口袋里有教师徽章的存在,所以轻而易举地就放覃安进去了。 进到校园里覃安重新披上黑袍,贴着复杂的山林从人烟稀少、地形复杂的另一边进入灰色高塔。 而他所经过的地区刚好与自己负责的第三教学区重合,而这个时候两股熟悉的魔力从森林里向四周扩散…… “呜呼——竟然这么凶!”看着贴脸而过的火球,塞莉雅不用魔法光凭着自身的反射神经进行闪避。 为了方便奔跑她扎起了高马尾,过膝的长裙被她改短,魔女的长筒靴也换成更方便移动的平底鞋。 而另一边和她进行实战训练的不是谁,正是海勒家族的古拉。外形上没有塞莉雅变化这么大,但她神情神态和以前判若两人。 似乎变得自信了许多,遇到战斗第一反应不是盲目乱耍魔法来逃避战斗,尽管塞莉雅战斗经验上比她丰富许多,但她还是绞尽脑汁试图击败塞莉雅。 “但是还远远不够,攻击强度还是太逊色了!”塞莉雅躲开古拉所有攻击后,水元素、土元素和火元素魔法齐刷刷的出现,四面八方都是塞莉雅的魔法,古拉根本无处可逃。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她只能举手投降。 “啊——这个月以来咱们一直都在对战,这已经是输了多少次了,我都已经记不清楚了,”古拉放下魔杖,嘟囔着坐下来。 “还不够,梅丽莎那家伙已经能熟练运用晶体魔法了,就算我能将五元素魔法玩出花来击败她的把握甚至连三成都没有,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该怎么办……”塞莉雅攥紧拳头,咬紧牙关说道。 梅丽莎已经对进阶魔法颇有研究了,而她还在五元素魔法中挣扎……其他魔女都说进阶魔法都是可遇不可求的魔法,并不是自己想出现就能凭空出现。 究竟如何才能唤出属于自己的进阶魔法?塞莉雅抬起头望着被树盖遮掩一大半的天空。 “唉,覃安老师在就好了,虽然他讲义上对于我的问题说得很清楚了,也提供了解决的思路,但要自己独立解决总是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是好,”古拉坐下巨石上长叹一口气,随后看向一旁呆望着天空的塞莉雅:“怎么了?” “没事,似乎是错觉,”塞莉雅摇了摇头,转过头笑了笑说道。 好险,差点就被她们发现了!覃安拉低帽兜,快马加鞭通过第三教学区。 没想到塞莉雅居然能进步这么快,看她如今的反应、洞察力等似乎已经有接近自己的苗头,过不了多久超过自己也不奇怪。 覃安应当为此感到高兴,可惜如今自己却高兴不起来,一场血雨腥风将在普莱德魔法学院降临。 覃安从两山吊桥下通过时听见吊桥上传来熟悉的笑声,他刻意放缓脚步仔细聆听露西亚与魔药教师讨论着魔药相关的知识。 她果然顺利进入了内院,而且听到这银铃般的笑声稍微安抚了一下覃安糟糕的心情。 看来露西亚在学院里过得很开心,不用着自己操心,放心地任由她在这片广袤无垠的魔法海洋里翱翔,而他现在所做的事便是捍卫这片海洋的纯净与宁静! “曼拉主任,曼拉主任!您在吗?”到达高塔后身怀要事的覃安可不管这么多礼节,摘下帽兜扯着嗓子就大吼。 喊了好一会都没有得到响应,急不可耐的覃安轻啧一声,旋即抓住扫帚垂直往上攀升,似乎想找到当初高塔上的那个窗口。 谁料到覃安刚攀升到一半就被高塔上附着奇怪的魔法吸了进去,眼前一晃又再度来到当初办理入职的那个房间。 “覃安老师,很久不见,你这么火急火燎地找我有事吗?”曼拉放下手中的鹅毛笔,摘下老花镜呆滞地问道。 “大事不好了,曼拉主任有人企图对学院不利,”覃安一边说着一边将顾蕾写满新月教主教资料的纸张交到她手上。 曼拉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覃安,随后又再度戴上老花镜查看纸张里的内容。 “这是……”曼拉上下扫了一眼,诧异的两字写在脸上。 “如你所见,不久将来新月教将会对普莱德魔法学院发起总攻屠杀学生们,意图摧毁魔女家族的根基,而这些都是新月教各个主教的详细信息,请你尽快通知三大家族的魔女们作出反应,应对汹汹来袭的新月教!”覃安一股脑地将心里话全倒了出来。 “呃……这件事既然关乎学校命运的话,得召集所有教师讨论……” “不行,不能透露给任何一位外人!”覃安斩钉截铁地说道。 “外人?什么外人?”曼拉放下手中的纸张,脸上充满了疑惑。 “不是……我并不是说教师是外人!我的意思是学院里藏有新月教安插的眼线,同时还是教皇的信使!而且我只是知道她的存在并不知道她是以何种身份藏在学院里,所以我担心……”覃安连忙解释道。 “你是说教师队伍中有所谓‘教皇的信使’么?” “不清楚,我并不清楚信使是教师还是学生,请你最好还是联系信得过的魔女进驻学院抵御外敌入侵,你也看到了这些主教,随便一个都是个大麻烦,”覃安沉声道。 “如果这件事真的话我肯定会有所应对,现在我还有一个疑问就是:覃安老师您这些信息从哪来的?”曼拉主任推了推老花镜问道。 “这……我不能透露这么多,我只能说我一位卧底在新月教里面的魔女熟人拿到的信息,”覃安咬了咬牙说道,总不可能堂而皇之地解释新月教里其中一位主教就是自己人吧。 这魔女家族努力几十年都没促成的事,一下子摆在曼拉面前着实有点天方夜谭。 “不管如何,曼拉主任您都要做好完全的准备,至少在我推测里学院至少还有半个月的准备时间,”覃安心急如焚地说道。 “这个我当然会处理,可是这些资料太过于特殊……覃安老师,无论是出于何种责任,学院亦或是全体魔女,我想我应该有权知道这一个月以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曼拉主任振声道。 “抱歉,这其中缘由复杂特殊,我不能告诉你。但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是一心为了学院为了学生!我也不想眼睁睁地看到那些还在为魔女未来为之奋斗的雏鸟们惨死在暴徒手上!还请你谅解!”覃安歇斯里底地吼了出来。 曼拉正视着覃安好一会后,回答道:“我当然相信你覃安老师,你对塞莉雅等学生所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你真的是一位非常好的老师。” 骗人……忧虑、猜忌都写满在脸上,说什么“覃安的话还是挺管用的”,到头来还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将自己底细扒得干净在做打算,就怕那时候整个学院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 “覃安老师我看你应该很累了吧,要不先下去休息一下,一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曼拉主任拍了拍覃安的肩膀说道。 覃安没有说话,默不作声地转过头退开大门,骑上扫帚一声不吭地离开了高塔。 等覃安真正远去的时候,实在憋不住的曼拉这才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长叹一口气:“这真的好吗?” “很好。” 第三百七十八章 二层谎言(下) 星露可院长从房间里走出来,相比于上次她又苍老了许多,与脚跟齐平的长发少了许多色泽。 “您又再度使用星占术了?”曼拉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搀扶住她往座椅边上挪动。 “啊……本来大限将至,还有什么过度不过度,用最后一点寿命为魔女界发挥一点余温罢了,”星露可坐下来后又反问一句:“对覃安老师你是怎么看?”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只不过他一下子搬出这么详细的信息,就算我再相信他也难免会产生猜忌的心情,”曼拉眉头紧锁地回答道。 “如果就目前来看的话,他的身份确实耐人寻味,但是值得高兴的是,星占术难得能呈现完整的预测,”星露可哑然失笑地揶揄一句:“或许看到我这老骨头快散架,出于怜悯之心特意赏赐我一次吧,而不是拿一堆星星来忽悠我。” “那您看到了什么,能否告诉我?”曼拉双手放在小腹上,有点激动地问道。毕竟她很想明白为什么星露可院长会放心让覃安离开,并且把他带回来所有的资料通通雪藏。 “新月教准备攻打学院是事实,”星露可院长不卑不亢地说道。听她这么一说,曼拉更是如坐针毡。尽管星占术的无穷奥妙深有体会,但是她可不敢拿整个学院作赌注,整个学院一千多号人的生命作赌注。 “此次解决的重点在覃安身上,而他能将新月教所有的进攻拒之门外,而我们要做的事就是:泡上一杯茶,欣赏他的精彩表演,”星露可院长淡淡一笑。 曼拉静静地看着处变不惊的星露可院长,虽然她非常尊敬院长的选择,星占术目前为止或多或少都对现实产生一定的影响。但是她还是想做好两手准备,以防不备之需。 …… 深秋将至,一场突如其来倾盆大雨把普莱德魔法学院打了个猝不及防。笼罩在雨幕中的学院,远处轮廓忽隐忽现,似乎随时都要在群山间消失一般。 离开灰色高塔后,覃安绕过所有人的目光在一个偏僻的凉亭在逗留。 意志消沉的他满脑子幻想着自己被当成女巫处于火刑的场景,来路不明的详细信息以及自己一片空白的过往在这个“一言堂”的时代堪比铁证如山。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是个蠢货已经无数遍,明明在玛丽亚大家长面前犯过这种错误,自己还是这么义不容辞地站出来背锅。 这一次就不会像上一次那样好运了,只是软禁自己三个月而已,在这个猎巫时代,唯一处置魔女的方式便是火刑。 怎么办?能将这个信息传递出去的同时,还能自证清白的方法,到底该怎么做!!! 就在覃安百感交集的时候,一阵清脆的笑声穿透雨幕在三尺凉亭间回响。 有人来了?!覃安倏地将帽兜重新套好,四周看了看并没有找到躲藏的地方,他只得从口袋里掏出隐形粉末撒在自己身上。 坐到最边上暂时隐去踪迹躲避前来避雨的学生。 这几个前来避雨的学生都是生面孔,而且岁数只有十三四岁估计是上个月刚入学的孩子。 “你看到了吗,那种笑容,是不是在说我没事我一切都好!” “太好笑了,摔了狗啃泥还笑得出来,也多亏她骨子里的卑贱才能把大家逗笑吧!” “明明是你故意将那里变成泥地才会有……不行想到她我又想笑了。” “她不是一直都喜欢逗大家开心,我也只不过是成人之美吗!” 避雨的女孩们齐声笑出来了,而一旁作为教师的覃安却完全没有兴致去理会这种事情。 这毫无疑问校园霸凌,可是他现在可没有空闲心情去搭理她们。 新月教的进攻已经迫在眉睫了,再不作出合理的对策,死去的不止是他,可能在这里生活的所有人都是新月教手底下的祭品。 上千条人命在一桩校园霸凌事件面前,简直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雨逐渐停了,女孩们一刻也不想在这荒凉且毫无情调的凉亭逗留。 她们离开了,亭子再次陷入了平静,覃安依旧还沉浸在自己的思潮中完全没有想解开隐形魔法的意思。 哒——清脆的皮鞋声扣响凉亭,覃安微微抬起头顿时间就紧张了起来,一切错综复杂的思绪都抛之脑后。 来者不是谁正是学院里两大红帽魔女之一的男性魔女——德古拉教授。 他就近坐了下来,并且很惬意地翻开手上的书,似乎没有发现覃安就坐在他的对面。 覃安静静地看着他,他和以前一样脸上毫无血色,消瘦的脸庞显得眼袋像个一样圆鼓。 但是他身上知书达礼的气息让覃安格外的安心,他看书看得很慢,似乎在仔细咀嚼书中字词所蕴含的内涵。 他信得过吗?能不能将那些信息告知他? 覃安了解得并不多,只和他接触过一次。但他可是魔女界大名鼎鼎的学者,而且他足不出户的死宅生活方式似乎怎么也和信使这个形象联系不起来,要是能把红帽魔女当成信使,那么教皇究竟是有多大的魅力。 而且德古拉教授也是学院的顶梁柱之一,覃安敢断定他应该不是那位教皇信使。 “覃安老师,似乎对我这本书很感兴趣啊,都看了好一会了,”德古拉一直低着头说道。 覃安怔了一下,随后也释怀了,毕竟对方可是红帽魔女,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自己那小把戏。 覃安将身上隐形粉末抖下来,让自己的身体重新出现在肉眼的可视范围内。 “好久不见了啊,德古拉教授,”覃安说道。 “说起来也有快半年没见了,看你焦头烂额的样子,覃安老师最近在忙学生毕业的事吧?”德古拉轻轻一笑说道。 “要是毕业的事我还高兴都来不及,可惜啊另外一些烦人的事情实在无从下手,”覃安咋舌道。 “哦?还有什么事能把您难成这样,能否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你排忧解难,”德古拉教授挑了挑眉,好奇地问道。 “这件事要是你能帮我,那可真是帮大忙了!”覃安听到德古拉有意向帮助自己时,差点就高兴得抱住他大喊好兄弟了。 “你知道吗,新月教即将要对学院动手,”覃安悄悄地说道。 在那刹那间,德古拉刹也露出了和曼拉一样震惊不已的表情。但是很快他的脸色沉着了下来,双十合十抵住双颊说道:“那可太吓人,这是怎么回事,麻烦还请覃安老师与我细说。” 第三百七十九章 逃离普莱德魔法学院 “具体就是这样,”覃安长舒一口气,看德古拉的严肃表情没有曼拉那般成分复杂,只是很认真地在考虑这件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确实需要尽快作出应变,”德古拉教授点了点头追问道:“那曼拉主任和星露可院长那边有什么想法?” “曼拉主任似乎不太相信我说的话,星露可院长的话我没在办公室里看到她,”覃安耸了耸肩说道。 德古拉教授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表情依旧十分平静:“我听说星露可院长近段时间身体不是很好,应该都是委托曼拉主任掌管学院。” “虽然不想在背后对其他人评头论足,但是相处了这么多年下来,不得不说曼拉主任处理事宜有严谨的一面,也有保守的一面。” “那现在该怎么办?”覃安苦恼地说道。 “很感谢您为学院提供这么重要的情报,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尽快说服曼拉主任,因为事情过于特殊还请你不要张扬,”德古拉教授合上书正襟危坐地说道。 “嗯,这个我知道。” “至于你说学院里潜在新月教的信使交由我处理吧,”德古拉教授说道。 “如果您能出手相助的话我想普莱德魔法学院绝对不会陷落,就算教皇再神秘也不过是红帽魔女,只要把她拦下来,等待她们的便是三大家族如潮水般的援军,”覃安兴奋地说道。 “过誉了,我只不过在履行我的责任罢了,毕竟之前一直蒙在实验室里搞学术,这几年都没有好好上课,自己也愧对于学院,”德古拉教授拉了拉站起来说道:“看来今后一段时间里都不能来这么恬静的亭子里享受午后闲暇的时光了。” “您平常都来这边看书的吗?”覃安不经意提了一嘴。 “啊,这亭子一般都没什么人经过,所以是一个非常理想的读书角,”德古拉笑了笑说道:“人体魔法理论进行不下去的时候,都会来这里散散心,看一些有趣的故事把自己从枯燥中解脱出来。” “这样啊……”覃安不以为意地答道,他可不关心别人的私生活。 他人可以悠哉游哉地活在当下,他现在可不敢这么悠闲,如今已经走到了如履薄冰的地步,一个不留神都有可能坠入万劫不复的冰窟。 “这本书挺有意思的,一位没什么名气的文学家写的教育类书籍,思想跳脱新颖。我想能帮你排除一些教学上的烦恼,”德古拉将《爱弥尔》一书捧在手里,将它递到覃安面前。 无精打采的覃安一抬起头愣了好一会,右手按在黄麻树皮封面上久久不放开。 “覃安老师,怎么了?是不是这本书不合你胃口?”德古拉教授眨巴了一下眼睛问道。 “没有……没有,就是看到作者有点吃惊,”覃安连忙堆起笑容从他手上将书本接过来。 “让?雅克?卢梭,很出名么?是不是我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太久了,连外面的名人都忘了,”德古拉教授自嘲道。 “现在也许没什么名气,正如您所说他脑袋里新颖的思想,以及书里一针见血的语句以后肯定会轰动一时,”覃安站起来踉跄两步准备离开。 “英雄所见略同,要不是有事情压身我还真想和覃安老师好好聊聊!”德古拉朗笑一声说道:“这件事过后也许我们得找个时间好好向您讨论。” “下次一定……”覃安点了点头后把《爱弥尔》夹在腋下快步走离了凉亭。 当他确定已经脱离德古拉的视线,他浑身一软顺着后背的银杉树滑下来,并且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还好刚才用左手死死地捏住大腿,尽量不让其发生不自然的抖动,刚才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居然面对着他还能若无其事地闲聊下去。 就在刚才,德古拉将书本送到覃安面前时,他袖口下的银制十字架再度勾起了覃安那个晚上的痛苦记忆。 那五只纤细的长指像五条毒蛇一样,张开血盆大口迎面扑来。月白色的火焰从掌心喷射而出,贴着覃安的头皮将他背后的女巫吞噬,凛冽的惨叫声犹如榔头一样狠狠敲击在覃安的心头上。 当时他脑袋里一片空白,眼前只有那个缠在手腕上不断左右摆动的银制十字架。 他对那时候的记忆十分模糊,甚至连站在面前的顾蕾究竟是怎样的表情都看不清,但是十字架的影子由始至终像个钢印一样停留在自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时,脑海里接触过的两个银制十字架完美重合在一起,而且十字架上面镌刻着的塞纳文也让他记忆犹新。 “鲜血无分贵贱。” 短短这几个字把“或许德古拉教授只是一个普通的基督教信徒”这个不着边际的猜想给抹去。 德古拉与教皇本就是同一人! 覃安抓着脑勺上的头发,他还是不敢相信温文尔雅的德古拉教授就是那晚心狠手辣的大魔王。 但是仔细一想以他红帽魔女的实力简单的易容魔法简直就是小儿科,再加上他对人体魔法的理解将肩胛骨颧骨等部位稍微压缩得更女性化一些,那晚金发女性便诞生了。 所谓教皇的信使也不过是他凭空捏造罢了,真正的信使就是教皇本人!怪不得他没有经过星露可院长的手就能获得所有守护魔法阵的地图。 完全就是凭着自己是学院客座教授的关系,毫无限制地在学院周边踩点记录,前前后后花了几年的时间基本上把学院附近的守护魔法阵摸索了个遍! 要是他将标明魔法阵的地图传播出去,号称铜墙铁壁的普莱德魔法学院顷刻间就会崩塌…… 经过玛丽亚大家长的盘问,幸好这一次自己留了个心眼,没有将傅青铃和顾蕾供出来。 编了一个荒谬的谎言搪塞了过去,说自己活抓到了新月教的女巫,从她口中问出来的。 对其他人来说可能只会觉得覃安在说故事,但是当局者迷! 教皇处于计划的中心,为了完美地隐藏自己,这恰好又和各大主教脱离联络,正好给这个谎言有了可趁之机! 所以他就算有认为这是个谎言的意识,也不得不考虑到是否真的有这种可能性,他才会一听到入侵学院的消息严肃以待。 但是确认真实性也很简单,从主教开始溯源就可以得到正确答案,哪个主教手下少了人便可以得到正确结果,而自己刚好又脱离了蓝乐主教的麾下……那么如果真给他接触到新月教的主教们,首当其冲肯定是顾蕾一伙人。 自己肯定不能在学院里滞留,滞留越久两边暴露的风险也就越大。况且他又和嫌疑程度很大的新月教教皇德古拉接触过,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标明魔法阵的图纸顺利传出去。 究竟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方法?即能监视到德古拉教授的一举一动,又能不被学院里其他的魔女发现。 覃安唯一想到了可行的方法——逃离普莱德魔法学院。 第三百八十章 命运的邂逅(上) 吱呀——房门被打开,上完一天课的露西亚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里。 课程的量非常大,甚至比她在塞莉雅手下特训的时候还要繁重。但是其他二年级三年级的前辈都说,一年级课程最重是为了给新生一个下马威,不是考进到内院里就能对学习懈怠。 等升到二年级以后课程就会逐渐减少,有些三年级的学姐甚至算着日历等上课。 尽管听上去非常有趣,但是露西亚也并不会因此而懈怠。倒不如说她很享受现在的学习生活,过得非常充实,而且许多老师都很乐意为她解答学习上碰到的疑问。 她一进门就能听见浴室哗哗哗的水声,她放下书籍像往常一样走到洗衣篮前一看,果不其然今天她的校服一如既往地沾满了混杂着雨水的泥土。 露西亚轻叹一口气,靠在浴室外问道:“今天你又给桑卡拉她们整蛊了?” “啊……没有吧,只是我在魔法基础课上分心了,没看到路面上有一个水洼,一个不留神就摔在上面了,”布里缇尼在浴室里回答道。 露西亚听得出她的语气十分牵强,今天是分神踩到了水洼,昨天是鹅毛笔坏了墨水不小心洒在靴子上,前天魔药课上用错药草弄得自己一身药腥味…… 这入学一个月都是巧合吗,每一天都能发生不同意外,要论倒霉体质而盖棺定论的话,就连经历多次人生波桀的露西亚都摇摇头。 “说白了你只是她们泄愤的工具罢了,桑卡拉她们和凯莉西尼卡分不到一个班,再加上在入学考试中与我们有些小摩擦才会这么对你有偏见,”露西亚抱紧双臂说道:“一味地妥协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反而只会让自己遍体鳞伤。试着改变一下吧,至少把自己当成一个逆来顺受的沙袋有用。”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没有一点响动。只有水滴不断叩击大理石板的嘀嗒声,接踵而至的是毛巾滑动的声音。 避而不谈么?露西亚拉下眼皮,似乎在检讨自己是不是说的太过了,反而有点中伤唯一一位同龄挚友。 虽然嘴上说要改变,可是自己花了五年才敢往前走一步,还是有塞莉雅与覃安推波助澜的情况下才试着走出封闭的内心。 现在就凭着布里缇尼自己谈何容易,而且还是这么一个容易转进死胡同的年龄。 算了,这些事情也不可强求。露西亚拍了拍脸颊将脑袋里胡思乱想给散去,随后又将床头的古书抱起来说道:“我先去图书馆把这本书还了,晚一点回来跟你一起去吃饭!” “嗯,我知道了,”布里缇尼换上常服后回答道。 露西亚踩着傍晚的夕阳出门,她想趁着图书馆还没打烊把这本《古代魔法简述(上)》还回去,顺便把下册给借回来。 因为图书馆借书时限只有两个星期,对所有与魔法相关事物都感兴趣的露西亚每次进图书馆都要把一本书带出来。 而这本书是她入学以来看得最起劲的,甚至放假时间都宅在宿舍里,二十四小时都泡在这本书中。 这本书主要介绍古代魔法构成种类等,中间还参杂一些从古代过渡到如今魔法的简述。 尽管全书一半都是古塞纳文,生涩难啃。但是阻挡不住露西亚对知识的可求,为了在有限的时间里最大限度的汲取里面的知识,她都会将不懂的部分抄下来,一有时间就跑到研究古塞纳文老师边上,像个十万个为什么一样问个不停。 弄得整个一年级的教师办公室都认识露西亚这个“问题儿童”。 “下册已经被借走了哦,”图书馆管理员接过《古代魔法简述(上)》后,扫了一眼近两个星期的借书记录说道。 “诶?谁借走了?什么时候借走的?”露西亚一听顿时急了,一顿狂轰滥炸可把这个新入职的图书馆管理员吓了一跳。 “嗯……是四天前借走,”图书馆管理员看了看日期说道。 “居然还要十天才还回来?!”露西亚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一下子没借到书的露西亚像得了戒断反应一样,茫然地看着四周。 企图想找到其他书籍缓解心中的期待感,可是转悠了一圈那百爪挠心的感觉弥久不散,就是萦绕在露西亚的心窝上。 “告诉我,借书的人是谁!我去找她,我受不了!一眼都好,能给我看一眼都好!”露西亚像个瘾君子一样趴在前台上,两个瞪的溜圆的眼睛死死盯着图书馆管理员。 实在没辙的管理员只能翻开借书手册,找到借书人后神神叨叨地问道:“你真的要找他吗?” “谁?我不能找他吗?” “也不是说不能找他,只不过学院里大多数魔女包括部分老师都不愿与他接触……”图书馆管理员挠了挠头说道。 “别绕弯子了,告诉我谁吧?!”完全失去耐性的露西亚,急得直跺脚。 “好好好……真呦不过你们这些新生,是德古拉教授借去的!”图书馆管理员长叹一口气说道。 “德古拉教授?就是学院里的那位客座教授?”露西亚略微有点惊讶地说。 “嗯……你应该多多少少听说过德古拉教授的事吧,挺阴郁的一个人,基本上也没和其他老师或者学生有交集,而且研究的主攻方向还是人体方面……这难免不会让人浮想联翩,”图书馆管理员耸了耸肩说道。 “你还要去吗?”她问道。 “去!总不可能把我抓过去当成实验对象吧,”露西亚笑了笑说道。 “咳咳咳……菲妮雅管理员现在还是工作时间,请您端正你的工作态度,在图书馆里保持安静!”图书馆负责人走过来提醒了她一句。 新入职的菲妮雅只能对说了声抱歉便投入到图书馆里的工作中去。 露西亚也没在多停留,按照菲妮雅的指示摸索到德古拉研究室附近。 她看到眼前古老阴森的大宅和头一次来的覃安一样,表情如出一辙。 当她敲了好几次门都没人回应的情况,不知为何总感觉这个大宅里总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 她轻轻推开没上锁的大门,刚往前迈进一步时,就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对猫过敏的她急忙捂住口鼻,无奈地嘟囔一句:“这里有猫么?” 可是自己用魔力探测宅子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生命活动。 就在露西亚两只脚都迈入门槛那一刹那,一个漆黑的身影忽然从她后背出现,并且将她整个身子包裹住。 “你好?” 第三百八十一章 命运的邂逅(下) 露西亚猛然回过头看着站在门边那个高挑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光线黯淡的缘故,还是德古拉本身长得就挺阴郁的。 在她的视角里德古拉皮肤惨白的就像一具尸体,胆小怯弱的露西亚尖叫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谁知道门槛往里走没几步就堆有膝盖这么高的书,露西亚一个不留神就绊到了那挪书,旋即摔倒在杂乱的书堆中。 许久未打扫的研究室弄出这么大动静,霎时间藏在书封上或扉页上的灰尘就铺满了半个大厅,露西亚本身鼻子就敏感一吸入灰尘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要知道露西亚背后就是好几个小书包,被她这么一摆弄架构不稳定的书籍哗啦啦地从高处掉下来。 “咿呀!!!”露西亚看到迎面而来的十几本书籍,下意识用双手护住额头。 嗡——只见德古拉轻轻挥动右手,十几本书籍便被气流截停在半空。当露西亚重新睁开眼的时候,那些上千页厚的书本已经被德古拉挪到另一个角落去了。 “不好意思,研究室太久没整理,你没受伤吧?”德古拉连忙跑过来问道。 “没有……”还处于呆愣状态的露西亚直勾勾地看着德古拉的白手套,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她抓住德古拉的手站起来以后往后一看,发现研究室的藏书量十分惊人,像图书馆里那样的大书架足足有三排! 而且三排书架都塞不下研究室里的书籍,多出来的书籍被一本本叠在书架旁一直延伸到玄关处。 而在书山中只有一条只能一人通行的狭隘通道,而且德古拉教授每次需要用到书籍都要从书山中用抽积木的方法抽出来。 一来二去书山的架构变得极其不稳定,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发“大雪崩”! 但不得不说,不愧是魔女界闻名遐迩的学者,光这藏书量都可以构建一个小型图书馆了。 “请问这位同学找我有事吗?”德古拉看见露西亚一动不动的样子,询问道。 “啊……你好德古拉教授初次见面,我是上个月刚入学的新生,名叫露西亚,”她别过头看见德古拉略微有点困惑的样子,连忙毕恭毕敬地说道:“此次前来是向您借阅《古代魔法简述(下)》,因为我看完了上册,刚准备向图书馆借阅下册的时候,发现您给借走了。” “你说那本书啊,在那边工作台上,如果你想看的话便拿过去呗,我已经找到我所需要的资料了,”德古拉教授推了推眼镜,笑着说道。 “谢谢你,”露西亚得到他的允许后十分高兴,踩着欢快的小步伐来到工作台前。 在散乱的纸堆中找到她想要的书籍,当她高高兴兴地将书本拿起来的时候发现三米高的工作台上画着一个魔法阵。 因为有纸张遮挡的缘故,她只能看到一部分,当她将所有纸张推开的时候一个圆阵赫然出现在她瞳孔中。 这时德古拉靠过来将左手按在露西亚的肩膀上,轻轻地说道:“你似乎对这个魔法阵很感兴趣呢。” “嗯……看上去很奇妙,和魔法基础课上老师说的不一样,”露西亚皱着眉头说道。 “那当然,魔法基础课的老师可不会画出这么复杂的圆阵,就算说那些圆阵的知识也是稀里糊涂地把你们糊弄过去,”德古拉颇为得意地说道。 “您这也不是……圆阵啊,”露西亚抱紧书籍嘟囔了一句。 这句话可把德古拉给惊讶到了,他能说出这番说辞肯定有一定根据,可是这个初窥门径的小学徒居然敢当着红帽魔女的面否定他地说法。 “哦,你怎么知道这并不是圆阵,”德古拉忽然提起兴趣,笑了笑问道。 “虽然魔法基础课上老师对圆阵一些地方的描述十分模糊。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一个道理:魔法圆阵是魔法阵的理想状态,是能百分之百利用魔力循环输出,那么说的话圆阵中的魔法通路只有一条!” “环绕着魔法阵那一条魔法通路,而您这个圆阵显得……不是很成熟,并且你也经过周密的计算,实际魔力利用率在理想状态也只能接近90%,而且里面交连的魔法通路……看得我眼花缭乱,”露西亚指着图纸下方的数据不卑不亢地说道。 “哈哈哈……确实如此,”听完露西亚的解释后德古拉大笑起来,没想到一个刚入门的魔女用最浅薄易懂的知识推翻了他沉浸数十年的研究结果。 不得不说看上去孱弱胆小的露西亚意外地有胆识,特别在对待知识方面。 “那你知道我研究这个魔法阵的目的么?”德古拉将手收回来按在后背长舒一口气说道。 “我知道您是研究人体魔法,如果这是安在人体上的话……”露西亚忽然感到一阵恶寒。 在课上她或多或少知道越接近圆阵的魔法阵威力越强大,至少以现在卡杰伦斯家主的实力一举之力毁灭欧洲任意一个国家并不算什么难事。 但如果是威力更强大的圆阵呢,而且还是以人体为驱动……她根本不敢想象。 “确实如果往普通魔法那个方面思考的话,你是不是觉得这个魔法阵安在人体身上会制造出超越魔女的怪物呢?”德古拉揶揄一句。 露西亚也不绕弯子,眉头紧锁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研究这个魔法阵是为了驱散笼罩在欧洲大地上长达三四百年之久的‘黑色恐惧’。” 黑色恐惧……那是什么?露西亚对这个词语十分陌生。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知道太多只会给你制造不必要的心理负担罢了……你只需要知道,‘黑色恐惧’就算有移山填海能力的魔女在它面前只有束手无策,甚至还会被其吞噬……”德古拉面无表情说出来。l 露西亚紧紧抱着书籍紧张地看着他,德古拉的语气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样子。黑色恐惧莫非是以魔女为食的怪物么?! “瞧把你紧张得,现在‘黑色恐惧’离我们很远,至少现阶段还没能够威胁到学院里的大家,”德古拉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德古拉教授……谢谢你保护了我们!”露西亚不知为何,稀里糊涂地就说了出来。 “我什么也没做啊,这个圆阵还只是停留在理论层面上,还没有谁能释放出来呢,”德古拉嘴角抽搐了两下,忽然感觉这孩子挺可爱的。 对知识有着孜孜不倦的热爱,同时又怀有着否决权威的勇气……德古拉从露西亚身上看到为学术献身学者的身影。 “露西亚同学,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德古拉笑眯眯地说道。 “什么?” “要不要到我研究室里学习?”德古拉坦诚地说道:“当然你其他上课时间我不会限制你,如果你觉得有什么学习上的问题可以来问你,而且你身后那些书籍随意你使用,顺带……再帮我整理整理研究室呗。” 一听到书籍随便看的时候露西亚这个蛀书虫顿时间就心动了,再加上拜一位红帽魔女为师的条件,论整个学院有多少个人有这种资格,特别还是最难相处的德古拉教授! “如果德古拉教授您不嫌弃我的话……”露西亚忽然腼腆起来,弱弱地说道。 “谁会拒绝拥有这么强烈求知欲的学生啊!”德古拉忽然大笑着说道。 “那我现在要做什么,德古拉……老师?”露西亚的动作有点慌乱,她不知道拜一位红帽魔女为师有什么讲究,该走怎样的程序。 “要不先给你起一个学名吧,以后发表研究理论地时候可以用到。老实说直接叫露西亚这个名字有点微妙,”德古拉揉了揉下颔说道。 “诶?我的名字怎么了?” “很久以前有一位精通死灵魔法的魔女就叫露西亚,只不过我研究人体魔法是揭开人体与魔法有机结合的奥妙,不太喜欢随意玩弄人体的人,”德古拉抱着手说道。 第三百八十二章 疯疯癫癫的圣诞节(上) 叮叮当叮叮当——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平安夜,昨晚下了很大一场雪整个学院基本上都被一层层差不多五公分厚的雪绒被给覆盖过去。 大清早宿舍管理员就指挥实习魔女将道路附近的雪给清理开,这时楼上住着的露西亚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起来。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发现隔壁床的布里缇尼已经不在了。这才刚过七点钟,第一节早课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上课呢,她怎么起得这么早。 思来想去毫无头绪的露西亚干脆放弃思考,刚起床的脑子还没完全开始工作呢!待她洗漱完毕后才开始查看今天的安排。 今天的课都比较轻松,刚好明天又是圣诞节,按照教务处的安排明天放假一天,所以露西亚决定去看望塞莉雅去。 开学也有两个多月了,几乎没和塞莉雅有过联系,几乎都是擦肩而过互相打个招呼罢了……还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就是四年级学生的毕业典礼了,据其他年级的前辈说毕业典礼上最精彩的环节将会首席和次席最后的争夺战。 而塞莉雅为了战胜梅丽莎几乎整天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中,几乎看不到她的身影。 而相比于苦行僧状态的她,梅丽莎在校园中要活跃不少,前不久以近乎满分的成绩通过应急小组考核,也就是说只要毕业典礼一结束她便能进入位列魔女对外力量第一梯队的应急小组里去,承担清剿搜寻女巫的任务。 虽然毕业典礼还没开始,但是俩人龙争虎斗的气氛在校园里被炒起来了,当然大放异彩的梅丽莎在人气上几乎碾压塞莉雅。 更是在某些学生开设的赌盘里,梅丽莎与塞莉雅的赔率高达一赔十,可以说内外两院接近九成的人都认为梅丽莎会胜出。 露西亚自然也被西尼卡与凯莉纠缠着问了个底朝天,究竟认为谁会更胜一筹。 毕竟露西亚的基础功都是塞莉雅帮忙打下的,如果抛开最有竞争力的晶体进阶魔法来看,她觉得塞莉雅能轻松胜过梅丽莎。 但是有晶体魔法加持下的梅丽莎那就不一定了,一力降十会,就算塞莉雅能变出花来,攻不破固若金汤的晶体壁,也一样徒劳无功。 所以露西亚也不敢随意猜测,只是取了一个两边不得罪的回答:“梅丽莎前辈实力固然非常强大,但是以我对塞莉雅前辈的理解,她可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居然不在?”露西亚来到第三教学区的时候,诺大的空地上竟空无一人,只有坑坑洼洼盛满积雪的弹坑以及东倒西歪的树干。 虽然看上去满目疮痍,但是这些都是塞莉雅训练的成果,虽然口头上说过并不是特别在意这件事,奈何口嫌体正直! “明天放假的话应该出去转转了吧,缓解压力什么的……”露西亚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既然没找到塞莉雅她只能另找时间与她见面了,下午没有的课就像往常一样到德古拉教授的研究室里泡着吧。 可是当她走进研究室时,德古拉居然也不在……并且还留了口信给露西亚。 “偏头疼以及一些老毛病犯了,去校医那聊会天,明天难得的假期好好玩一下吧,”纸条上这么写道。 “看来只能回宿舍呆着了,”露西亚撅着嘴沮丧地说道,怎么这么巧,居然赶上了所有人都没空。 露西亚往回走的时候恰好要经过教学区,尽管是非常只不过是一条回廊但是还是发生了令人不愉快的事情。 桑卡拉等几个人一放学就往冲出了教室,拉扯着身边的人大喊大叫往生活区跑过去。 这正好赶上下课时间,那就去找布里缇尼一起吃个饭吧。正当她走到教室后的时候发现布里缇尼拎着几个人的包最后一个从教室里走出来。 露西亚一眼就认出她肩上的包是桑卡拉她们的。 “啊,你今早不是没有课么?”布里缇尼一看到站在门边的塞莉雅顿时间心虚起来,刻意避开她的视线说道。 “嗯,这不看今天课程比较轻松就想去看看塞莉雅前辈,哪知道她不在教学区里;然后又去找德古拉老师,他也不在研究室里,从研究室里回来正好撞上下课时间,就想找你吃饭,”露西亚顿了顿说道:“看上去你……挺忙的。” “没有没有,我把她们的包送回去就和你一起去吃饭,先回宿舍等我一会呗,”布里缇尼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塞莉雅也不好意思介入,只能点了点头转身回宿舍。她自己选择的相处方式融进去,只不过在露西亚看来这还是一种妥协。 不过对她来说似乎在其中尝到了甜头,自从露西亚在浴室前跟她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布里缇尼每天都不是脏兮兮地回来。 主动出击帮助他人吗……但还是莫名的恼火,特别是听到桑卡拉没心没肺的笑声,肯定完全没有将布里缇尼的好意放在眼里,就把她当作工具人使唤罢了! “越想越气,明天正好放假,出学院到山脚下的镇子转一圈吧!”布里缇尼一回到宿舍便听见露西亚义愤填膺的声音。 “可能明天我没什么空哦,我们老师比较严格给我们布置了挺多的课外作业,”布里缇尼负着手推诿掉露西亚的邀请。 “诶,这课外作业还要做一整天?该不会是她们的作业也让你帮忙吧?!”露西亚探出头一看,果不其然她背在后背的手上攥着三本作业本。 这可把露西亚气得七窍生烟,帮忙提包就算了,居然连作业也交由布里缇尼完成!这是对学识赤裸裸的践踏与蔑视,况且还是踩在自己好友的头上撒泼,这是露西亚不能忍受的! 得想个办法好好整治这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给布里缇尼出出气,同时让她们知道轻视知识的后果。 露西亚笑了,和往常和善的笑容不一样,这次居然是露出狡黠的笑容。看来她不仅深受塞莉雅的熏陶,就连鬼灵精怪的西尼卡等人也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她内向的性格。 “怎么了,咱们不是要去吃饭吗?”看到她的笑容布里缇尼打了寒颤,略微有点担忧地问道。 “明天想出去玩吗?” “诶?” “老实回答!” “嗯……” “那我就为你腾出一点时间吧!” 第三百八十三章 疯疯癫癫的平安夜(中) 下课之际,桑卡拉等人像往常一样有说有笑将手提包交到露西亚的桌子上,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被布里缇尼给叫住。 “那个……请你们等一下,露西亚有事找你们,” 桑卡拉和同伙面面相觑,她们不曾和露西亚有过什么交集,她们之间唯一有交集应该就是在西尼卡与凯莉中间发生。 这无事不登三宝殿,必有猫腻! “有什么事吗?我们可是很忙的,”桑卡拉抱着手问道,看她们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样子,十有八九往学院跑。 “请跟我来吧,”布里缇尼谦逊地说完后,带着她们来到走廊的一角。 “桑卡拉我觉得她不太对劲,平常时候对我们客客气气倒没什么,总觉得今天她说话比以往都小心,”跟在桑卡拉后面一个留着丸子头的女生在她耳边低语一句。 “管她有什么小心思,要是这个露西亚敢插一脚进来破坏这微妙的平衡,哼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桑卡拉冷哼一声说道。 在走廊拐角处,露西亚披着加绒的披肩,羊毛长裙紧贴着保暖黑色的裤袜,雪地靴有节奏地叩击着走廊的瓷砖。 怎么她也精心打扮过,难道她也准备溜出去疯玩么?可是在她的印象里露西亚由始至终就是一个好学生的模板,怎么也不像会违背学校刚颁布的校规:在毕业典礼结束前不允许任何学生出入校园。 桑卡拉眉头一皱带着她们径直朝她身边走过去,而后面的布里缇尼很自觉地退回教室里。 “哟,来了!”露西亚故作热情地和她打个招呼。 “嗯,请问有什么事么?”桑卡拉淡淡地说道。 “你看明天不是难得有一天放假,我也想好好放松放松,而且昨天在德古拉老师那呆太晚了发现理论课作业没做,借我抄一下呗,”露西亚笑着说道。 桑卡拉愣了一下,稍微思索了一下。 没向自己好室友借作业抄,也没有向玩得要好的凯莉、西尼卡两人借作业抄,这不正好说明为了维持自己标杆学生的形象,托布里缇尼找到我们,并且背着她向我们要作业…… 桑卡拉露出狡黠的笑容,因为我们看上去和布里缇尼关系不错,所以自以为可以用她来监视我们,再加上和西尼卡等人熟络,间接利用家族上位者对我们施压。 要是自己和她无冤无仇可能就压在心底就此掩盖了,可是是你亲自从我手上将凯莉大人夺走,本来是我可以与凯莉一起进入一班的! 就是眼前的露西亚插进来! 而且自从露西亚出现后凯莉便对她疏远了不少,平时还会与她开开玩笑现在能有个照面就算成功了。 平常接触不到露西亚才把怨气撒在布里缇尼身上,如今让她逮到,必须得变本加厉加倍奉还!让这个消息传遍学院,让她颜面扫地! “嗯……好啊,我们的作业也没做完,但我们有门路让完成作业,所以可以把作业交给我吧,”布里缇尼嘴角抽搐了一下,笑意抑制不住地显露出来。 “是不是有人接替写作业这种工作,”露西亚又故作惊讶地问道。 “算是吧,”桑卡拉看见她逼上来心虚地往后退了两步,毕竟是让布里缇尼帮她们写作业,可不能让她发现。 要是给她撞见恐怕以后的作业又的找其他人接下这份工作……班级一个个都是心高气傲的魔女,哪像无所属魔女布里缇尼那么好说话。 “太好了,那待会我把作业交给你吧!”露西亚握住她的手兴奋地说道:“对了,最近学校管的特别严,我看你们经常不在学院里,是不是有什么小路能避开巡逻的师姐们通到外面去呢!” “你也想溜出去?”桑卡拉问道。 “在学院憋了两个多月了,是时候出去放松放松了,”露西亚伸了个懒腰,长叹一口气说道。 哼,又抓到一个小辫子。这个事情可比抄作业严重多了,匿名上报曼拉主任,你这家伙不死也得脱层皮! “确实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外面去。就在上次入学考试发生意外的魔法阵后面。” “因为偶然间听到老师们要修复那个六十四边形魔法阵,需要花费一段时间,为了防止修复时展开的魔法通路会不小心激活附近其他的魔法阵,所以附近监测魔法阵会关闭一段时间。” “我们就是借这个机会溜出学院!” “这样会不会有风险,要是给惩教老师发现该怎么办?”露西亚再次摆出担忧犹豫的表情。 这个难为情的模样让桑卡拉信心暴增,为了进一步引诱露西亚上钩,一时间没刹住车夸夸其谈地说道:“谢尔曼那个鹰钩鼻的老巫婆就算了吧,就那两个半瞎不瞎的眼能看到我的身影都算我失职。” “谢尔曼老师居然有这种绰号,其他老师还有么?太有趣了哈哈哈哈!!!”露西亚捧腹大笑地说道。 “啊……当然都有,教魔药的老师是不是有个鼓起来的包,别人不说还以为是蟾蜍变得呢!”抓住露西亚小辫子洋洋得意的桑卡拉不再小心提防她,而是与她口遮无拦地说起其他老师的绰号。 “我跟你说,特别是曼拉主任,凶起来就跟蜥蜴一样。尾巴直挺,舌头似箭!”桑卡拉没心没肺地笑出来。 她旁边的几位同僚也跟露西亚做起了鬼脸,可是这一次露西亚没有笑出声来,而是用一种平静的脸色看着这几个“跳梁小丑。” 露西亚的预测果然没错,近几天每次下课曼拉主任都会亲自过来巡视教室,这不正巧撞了个正着。 杀意感知!桑卡拉哆嗦了一下,猛然回头一看发现曼拉主任拉长脸俯视着桑卡拉几位。 这可把她吓得小脸煞白,平时在背后口嗨几句就算了,给她十个胆也不敢在曼拉主任面前撒野。 曼拉主任的威名在她还没来到学院前就早有耳闻,每一个在她手下呆过的魔女无不谈虎色变。 “嚯,我都不知道我在学生眼中居然这么可爱的形象,”曼拉主任叉着腰语气平淡地说道。 “没没没有……我们……我们……”桑卡拉看向露西亚的时候发现她似笑非笑地耸了耸肩,她这才意识到中计了! 这坏女人掐准了曼拉主任巡视时间,一步步引导我们走进她的设置好的陷阱中。 哑口无言的桑卡拉只能回过头面对“面相和善”的曼拉。 “说我的坏话就算了,连其他老师都数落了一遍,竟敢这么有悖师道,岂有此理?!”曼拉一把揪起桑卡拉的耳朵,板着脸怒斥道:“跟我回办公室里,让我看看你们何能何德这么贬低老师,把你们作业都带过来!” “曼拉主任,不仅是我们还有一班的露西亚她也有参与其中,而且她的作业……”桑卡拉说到一半却瞥见露西亚举着她的作业本站在曼拉面前,本子上满满当当的塞纳文就算让曼拉来也挑不出毛病。 方才从露西亚的角度能看见曼拉主任走过来,她顺势把嘴闭上的话。曼拉主任也根本抓不到露西亚参与其中的证据。 完了这一次彻底糗大了!被露西亚当猴耍来玩! 第三百八十四章 疯疯癫癫的平安夜(下) 唰唰——两个巡逻魔女从高空中掠过,她们有说有笑的声音听得出她们已经下班了。 而在底下草丛后躲藏着的露西亚问道:“这已经是第几趟了?” “第七趟还是第八趟了吧,最近巡逻这么频繁要不算了,待会肯定又有巡逻的魔女过来接班,”布里缇尼拉着她的袖口弱弱地说道。 “高风险高回报!就看桑卡拉她们给的情报准不准确了,”露西亚沉着地说道。 她们如今就在学院掌控的边界附近,据她们说上次考试附近的监测魔法都已经关闭了,也就是说除了能用肉眼看得见她们以外,她们可以随意进出。 露西亚虽然喜欢学习,但也不是像永动机一样一直学下去,她也需要放松,将学习中的枯燥烦闷全部排出去,以更轻松愉悦的心情迎接更大的难题以及疑问。 虽然露西亚不愿想起在费洛蒙男爵手下生存的日子,但那一次与塞莉雅在草原下玩耍的时间,是自己脱离费洛蒙男爵魔爪这几个月以来最开心的一次。 在被塞莉雅解救出来以后,接踵而来的入学考试不得不全身心投入到训练之中,顺利进入学院以后她再度全力投入到学习中。 等到难得的假期,谁想到曼拉主任忽然宣布在毕业典礼结束前封校,这可把露西亚希冀全部堵住了,这让十三四岁的女孩怎么能忍受得了! 所以她决定悄悄溜出去,她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尽管在布里缇尼面前保持平静,实际上心脏都跳到嗓子眼那了。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妥,”露西亚半蹲着身体问道,计算着下一班巡逻魔女的到来时间。 “和她们说的一样……附近真的没有魔法阵的痕迹,”用自己强大的土元素魔力探知以后,布里缇尼惊讶地说道。 “那好,还有三十秒的时间,跑起来!”话音刚落,露西亚身后扬起一阵烟尘,整个人化作箭矢在巡逻魔女到来之前径直穿过校园边界。 还没等布里缇尼反应过来露西亚已经穿过了学校的边界,而背后浮动的黑点正如她所料巡逻的魔女正往这边靠过来。 “等等我!!!” 如果自己再这么优柔寡断,那么又得等上半个多小时,她可不想和露西亚脱节,情急之下闭上眼睛也跟着莽过去。 而布里缇尼的风元素魔法实属一般,就连露西亚为她捏了一把冷汗,还以为以布里缇尼的速度会被发现呢,没想到两位巡逻魔女完全没有狐疑,反而相互抱怨起曼拉主任忽然给她们加重工作量。 “没有发现!快跑!”露西亚低吟一句后,大步流星往山下赶。 等她们来到山底下的镇子时,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镇子里的平安夜气氛十分浓厚,圣诞树、圣诞老人雕像等。因为昨晚下了一场大雪,可谓是名副其实的“白色平安夜”。 在普莱德魔法学院可没有这么浓烈的节日气氛,毕竟由古至今魔女们都不屑于过圣诞节。毕竟她们的信仰可不是耶稣,而是三大始祖魔女。 所以圣诞节放不放假完全就是看教务处的心情,说有假放已经是值得欢呼的事情了…… 而三大始祖魔女诞生的日子是一月二日,也就是一个星期以后,刚好也是普莱德魔法学院毕业典礼的日子。 俩人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在镇子里东奔西走,连成片的服饰店都给她们试了个遍,小吃、饮品等通通装进两个人胃中。 好在两个人穿得是便服,要是给普通平民知道高高在上的魔女毫无节制地胡吃海喝,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想法,这还是礼数周到的魔女么。 俩人心满意足以后这才发现大街上都是一对对情侣依偎在一起,这样过于甜蜜的气氛和她们俩格格不入,尴尬之余她们只能静悄悄离开这条繁华的街道。 两人牵着手逃到一片没人的空气,停下来时又不约而同看向对方的脸颊,被冻得通红的脸颊看上去就像情窦初开害羞的小女孩一样。 噗嗤——哈哈哈哈哈……两人面对面放声大笑起来,笑过之后露西亚退后两步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布里缇尼问道。 “没什么,忽然想到一些好玩儿的事情,”话音刚落,露西亚体内魔力持续攀升,一道冰柱托着布里缇尼冲天而起。 “诶诶诶?!”布里缇尼坐在冰柱上吓了一跳。 “上面凉快……呜喔喔喔!!”还没等露西亚说完一道土柱也将她托了上去。 “谁让你捉弄我!”布里缇尼将魔力抽回来,嗤笑一声说道。 “好啊!要不要比一比,以咱们脚下柱子为中心,用相同的魔法干扰彼此,谁先掉下去明天三餐谁包了!”露西亚笑了笑说道。 “求之不得,就算在学校里吃也一定把你吃的一个子儿都不剩!”布里缇尼跃跃欲试地回答。 俩人将魔力外放那一刻比赛开始,十余米高的石柱和冰柱相互交错,相互碰撞后,冰柱石柱的碎块掉落到雪地上,激起好几米高的雪尘。 俩人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丝毫没有察觉整个小镇像遭受到地震一样晃个不停……街上所有人都看向震响的源头。 不一会那块空地上聚集了一批看热闹的吃瓜群众,看着冰柱石柱穿插交错而成的奇观高呼神迹。 殊不知两个始作俑者躲在其中一条石柱后,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她们完全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布里缇尼这时往外瞥了一眼,空地外全部挤满了人。 站在人群最前面身着燕尾服的绅士气得直跺脚,大吼着:“又是山上那群小屁孩,又是她们!!!” 听他的怒吼似乎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你输了哦,刚才是你先掉下来我才跳下来的!”露西亚靠过来兴奋地说道。 “那不算,我看见有人围观了过来忽然紧张才没站稳!”布里缇尼鼓起腮帮子说道。 “我可不管,这又没说可以暂停……”话说到一半她们便听见脚下传来脚步声,看来一些平民已经走进来了。 她们可不想被人看到,要是山脚下的平民投诉到学院里她们可就倒大霉了。 她们瞅准时机,布里缇尼利用土元素魔法制造出一些动静把人群吸引过去,而她们俩人则趁乱落荒而逃…… 俩人狂奔在山野间,这么刺激的事情又让她们放声笑出声来,当她们在山麓上看见学院的轮廓后这才将悸动不已的心情压下来。 “谢谢你……挚友,今天我很高兴,”落在后面布里缇尼顿了顿后,难为情地说道。 “我也很开心,挚友!”露西亚回过头莞尔一笑说道。 第三百八十五章 无声的守护者 轰轰轰—— 山顶上礼炮齐鸣,普莱德魔法学院空前热闹。今天是四年级学生的毕业典礼,不少外院的学生慕名而来,纷纷涌入内院的大礼堂。 而山麓位置则是晨雾霭霭,除了偶尔能听见几声虫鸣,静得出奇。 就在这时迷雾中忽然亮起一道火光,这一小撮火光悬空跳跃了两下之后忽然坠地将地上的尸体点燃。 “第六位……”隐藏在迷雾中的覃安呢喃了一句,他静静地看着新月教女巫的尸体在烈火中逐渐萎缩,最后化作一团焦炭送入林间。 两个月的时间她一直游走在学院观测范围的边缘,一边监视着学院里的动向,任何掠过学院边界线的生物她都能感知的。 包括一个星期前偷偷溜出来的露西亚和布里缇尼。 只不过那时候的覃安在伏击新月教派遣过来侦查的女巫,所以并没有过多去干扰她们。 当然他能监测到从里到外的魔女,也能监视由外往內的女巫……多亏了他手中的魔力探知戒指他才能在两个月的时间中,先后将六位前来侦查的新月教女巫尽数猎杀。 现在的覃安已经对杀戮麻木不仁了,当了两个月的野人,眼窝凹陷、胡子拉碴。 喝的是早晨枝叶上结的露水,吃的是山野中窜动的野兔、松鼠等。整整两个月都是自己一个人渡过,无尽的空虚感一点点腐蚀他的内心,他一度以为自己丧失了语言能力,甚至还有点神经质。 起初他还能自娱自乐,当第一位侦查的女巫悄然而至的时候时局便开始改变了。 躲藏在暗处的他端起枪瞄准这位浑然不知的女巫,覃安在心里作了很长的心里斗争。 他杀过去人吗?当然有,在东瀛进攻八重组的时候他记不清楚自己究竟杀了多少人,那时的他根本不敢想。 只是贴近身听见咔擦一声,对方像个人偶一样倒下去。那时敌众我寡的态势根本来不及思考对方还有没有气息…… 根据后续报道,大厦里超过一百人丧生于此,至于多少人折在他手上就无从探究了。 他看过其他人被杀吗?那可太多了,从一开始butal再到蕾娜等人……特别是在战场上目睹血肉横飞的真实场景历历在目,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b级片看多了还是心态早已被鲜血给濡染。 在那名女巫即将惊动学院魔法阵那一刻他还是开枪了,他没有启动后膛蒸汽枪上的魔法阵,猝不及防的一发普通子弹正中她的太阳穴。 覃安从暗处走出来,低头看着死不瞑目的尸体足足看了三四个小时,当他回过神的时候他非常想呐喊,想把心中抑制的焦虑、苦闷、压力尽数宣泄出来。 可是这里可是学院边界,在新月教大军压境之前他的踪迹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如何将心中的压抑沉默的宣泄出来,狩猎似乎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毕竟山底下的小镇里住着不少猎户,就算无意中给巡逻的魔女发现也能解释自己追猎猎物不小心误入其中。 那时起覃安便开始自己漫无目的狩猎之旅,有动物出现在他视野时他便熟练地举起后膛蒸汽枪将其击杀,当女巫出现时他也能熟练的抬起枪毫无顾忌的一击必杀。 击杀第二位女巫心里还有点烦躁,直到第三、第四位倒在血泊中的时候他的内心已经毫无波动,潜意识中已经把前来侦查的女巫与野兽归为一类物种…… 覃安在处理完第六位女巫的踪迹后洗了把脸,将昨天晒好的鱼干煮了一锅稀粥。 吃饱喝足就该到镇子里了,覃安背起行囊套上满是泥腥味的大袍一步一脚印往镇子方向走过去。 覃安到镇上并不像在山麓那般漫无目的,他到镇子里只有一个目标——镇子里唯一一间火铳店。 自从第一位女巫出现以后,他便日复一日往火铳店里赶,并且在火铳店里一呆就是呆到打烊。 这是他和傅青铃、顾蕾在据点时约定,如果大军压境就在这里联络碰面。 而毫不知情的火铳店老板看见覃安又出现在店门口时,心情顿时间一落千丈。 “你是来拿子弹的吧,呐,十发!”火铳店老板将一个铁皮盒递到覃安面前。 覃安打开铁皮盒看了一眼后,和古拉制作的椭圆形子弹一模一样,他打量了一会以后就将铁盒放进兜里。然后将背包放到前台,捧起柜台上的书籍就坐到火铳店一边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象。一看到他缄默的样子他大概也知道覃安接下来和往常一样一坐就是坐一天了。 “那我和之前一样给你上一杯咖啡吧,”店老板无奈地摇了摇头说。 要不是覃安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了,他也不至于热脸贴他的冷屁股。 刚开始覃安来的时候店老板还会热情地念叨两句,可是覃安由始至终保持沉默不语,根本不搭理他。 但是覃安的迷惑行为让他很纳闷,来店里也不说什么,什么也不买,真就把自己开的火铳店当成了咖啡馆。 这就算了,临走之前还塞给自己一大把钱,说是他在店里买一个位置。 有钱赚那当然很乐意,店老板起初也不打算理会,安安心心收钱就行了,可时间一长各种矛盾接踵而来。 首先是过来维修武器的猎人,因为这些猎人大多都是镇子里的住户,彼此都很熟络所以碰面都会大声招呼。 可是覃安根本不理会他们,只是低着头看书。可是顶不住一些猎户是暴脾气,见覃安这么不给他面子便想找回场子。 何曾想覃安回头一个眼神就把他瞪的不敢吱声,从战场上退役回来的店老板瞬间就看得出覃安是怎样的人。 完完全全就是战场上的杀人鬼,已经完全对生命没有了概念,任何人在他面前只是一团肉球。 知道覃安是这样的狠角色店老板当然得提防几分,时刻将两把上好膛短铳藏在柜台下以防事变。 虽然这一个月来赚得盆满钵满,已经比他一年到头维修武器赚的钱还要多得多,可是店老板还是决定对覃安提下醒。 毕竟这么一尊“瘟神”摆在店里,已经得罪了不少熟客,他可保不准覃安能呆到他退休关门,以后还得靠镇子里的猎户吃饭。 所以他只能好声好气地对覃安说,让他注意一点尽量别影响他人正常采购。 幸好覃安还听得懂人话,在这之后就跟佛像一样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有时候进店的人都察觉不到覃安的存在。 和往常一样,覃安的身影在店中“抹去”,而店老板饱含笑容准备迎接今天第一位顾客。 “欢迎……光临?” 第三百八十六章 风雨欲来 今天的客人不是三大五粗的猎户,而是一位身材窈窕的女性,而且潜藏在兜帽下锐利的眼神极具魄力。 相对于覃安蔑视生命的眼神,这位女士的眼神更显光彩。 “请问您要什么?”店老板从柜台走出来,但这位女士和覃安一样没有搭理他,而是绕着火铳店走了一圈。 当她发现坐在角落的覃安时,她径直朝他那边走过去,摘下帽兜那一瞬间雪白色的银发铺撒开来。就连店老板都惊呆了,他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奇特的发色,就像从密林深处走出来的精灵一般。 她走到覃安身边看到他不修边幅的脸庞稍微有些吃惊,而且就算她靠过来也没有一点反应,依旧认真地品读手上的书籍。 她张了张嘴本来要说什么,忽然侧脸看见柜台后的店老板在偷窥他们。 心虚的店老板急忙将视线移到一边,开始保养起手边的枪械。 她转过身气定神闲地往柜台走过去,这可把店老板吓得冷汗直冒。能毫无顾忌地接近覃安这个杀戮机器,要说这位高挑的女性没有点手段,店老板打死都不相信她真的是一位普通的女性。 “这位客人?”店老板连忙堆起笑容,左手已经慢慢伸向桌底下握住藏在桌板下的短铳。 “抱歉,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为好,”这位女性稍微抬起手店老板忽然觉得浑身困乏,根本使不出力气抬起短铳。 不一会倒在柜台上呼呼大睡了。 利用沉睡魔法让店老板暂时睡过去以后,傅青铃这才再度走到覃安身边说道:“总数一百二十人,超过二十名紫帽魔女,预计动手时间在下午毕业典礼即将结束那一刻,礼炮齐鸣可以遮掩她们移动的声音。” 覃安合上书,将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问道:“她们已经拿到地图了?” “嗯,前不久刚拿到,由红主教送过来,至于以何种方式送达她没有向我和顾蕾透露一丁点消息,”傅青铃抱着双手倚在墙边沉声道。 “果然是这样,看来这两个月我上了她们的当,如果多一个人商谈的话或许就能及时发现了吧……”覃安深吸一口气,迷离的眼神中尽是惆怅。 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傅青铃深有体会,在猎魔人发起的罗盘行动后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孤苦伶仃一人,什么事都要自己思考,就很容易让自己钻牛角尖从而深陷泥潭,想要排解困扰与苦恼,但抬起头举目望去只有冰冷的家具相伴。 “抱歉,让你一个人留在这边,”傅青铃犹豫了一会将手搭在覃安的肩膀上,欲图安抚他已经停下来的心。 覃安顺势握住她温暖的手掌,这是他这两个月以来除了接触尸体以外唯一触碰到的体温,一时间各种复杂心情涌上心头。 傅青铃没有反抗,只是任由他静静的捂住,或许这样能让他找回昔日的冲劲吧。 “是他利用职位之便,将图纸塞进信封由学院里的教师寄出去,而那些前来侦查的魔女只不过是个幌子,就是把我们这些知情人士给迷惑住,”覃安深吸一口气回答道。 “什么?”傅青铃一时间没听懂覃安想要表达什么。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已经锁定了教皇的真实身份,只要赶在行动前把他除掉,那么群龙无首的新月教必定乱作一团,再加上无红帽魔女压阵与星露可院长抗衡必定会中断计划,红帽魔女的实力你我都很清楚,”覃安将大袍脱下,旋即又从包里将折叠好的教师披风给披上。 “你是说……你已经知道教皇是谁了?”傅青铃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她和顾蕾从仅有的印象中推了推,绕了又绕还是原地踏步,这一上来就被覃安爆了个猛料。 “嗯……我们学院的客座教授,魔女界大名鼎鼎的学者——德古拉?该隐教授,”覃安冷冷地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傅青铃顿时陷入了沉思,从历史的角度出发这个名留史册的男性魔女不仅给后世提供大量研究人体魔法的资料,他整理的研究资料也是倍受瞩目,甚至百年后还是没有解开他在资料上留下的难题。 可是德古拉的死很蹊跷,可以说是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是被新月教的女巫暗杀、也有人说他死在研究人体魔法的实验上、更有甚者认为他是给“黑色恐惧”夺去了性命…… 但是每一种说法都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撑起来,也就是说德古拉的死依旧是一个迷,而且由各年代的魔女史学家推算死亡的日期十分接近如今的时间。 将未来模糊的资料与如今一结合,覃安的假说是成立的,时间、空间等方面都能说的通,如今就欠关键性的证据了。 “关键性证据?”覃安笑着摇摇头反驳道:“不需要,那是法制社会才需要的佐证材料,皇权社会下只需要威逼利诱就能实现这个目的。” 傅青铃眉头一皱,问道:“你有几成把握?” “9成9,只要他敢反抗的话,”覃安嗤笑一声说道。 “我不是问你确定他真实身份的把握,我是问你战胜他的把握,”傅青铃扶着额头说道。 “就光咱们的话胜算连1%都没有,如果再把那家伙叫上的话或许能拦得下他……”覃安轻轻抚摸中指上的戒指说道。 那家伙?指的是谁?傅青铃沉默了一会,看见覃安没有说下去她也没去追问。 听他的语气他并不是把“第四个人”称作援兵,也就是说他也没有把握能把那家伙请过来吗? “走吧时间不等人,”覃安站起来背起膛蒸汽枪准备离开这家火铳店。 “等一下……今天是塞莉雅她毕业典礼吧,你真的不需要去看看她么,现在离行动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傅青铃握住他的手腕问道。 覃安定了一下,枪带往下滑了一截,枪托碰到腰带上的铁扣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不用了,该教的我都传授给她了,剩下的就看她的决心和意志,就算她在进阶魔法上落后梅丽莎一节,但是实战经验上可不是梅丽莎所能比拟的,”覃安背对着她说道,听得出他对塞莉雅非常自信。 “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现在的她会理解我的。” 第三百八十七章 她说可以上了 “哟,早上好!”古拉两手握住法杖,向远处走来的塞莉雅打了声招呼。 当她完全走进古拉的视线后,古拉彻底傻眼了……指着塞莉雅刚过下颚的短发问道:“什么时候剪了?” “啊……昨天吧,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那家伙的影响,总感觉战斗时长发特别碍事,”塞莉雅捏着发梢干笑两声说道。 “扎起来不就好了嘛,现在削发明志迟了一点哦,”古拉轻笑着回答道。 两人今天都身穿学院准备好的毕业礼服,魔女帽上悬挂着学院的徽章,黑色长裙换成了过膝的黑大衣,衣缝线都是用金丝线窜起来。 里面的搭配两人都差不多,都是偏深色的百皱裙以及一件白衬衫,唯一不同的是塞莉雅是高领白衬衫,而古拉的则是领口是蕾丝葡萄纹的白衬衫。 两人坐了下来默默环视一周坑坑洼洼的训练场,这是这三个月以来和古拉疯狂对战所遗留的“作品”,要是覃安回来走上一圈肯定惊讶得合不拢嘴。 谁能想得到古拉和塞莉雅两人会疯狂到这种地步呢,可惜的是……自己即将离开这所学院,回到家中为成为合格的继承人学习各种礼仪,以及看不到头的潜修。 “你说,覃安老师现在在什么地方,会回来看我们的毕业典礼么?”古拉双手撑着身体往后一仰问道。 “鬼知道那家伙上哪去了,那时候还说一直教导我到毕业,直到最后一天连人都没看见,”塞莉雅轻啧一声,晃了晃脑袋说道。 “不要给我在毕业典礼上逮住了,我一定要让他在全校师生面前出糗!用来消散我这三个月以来积攒的怨气!”塞莉雅叉着腰气哼哼地说道。 “真不错呢,气势相当不俗!期望你在毕业典礼上一展风采,好朋友!”古拉笑着伸出拳头说。 “哦,”塞莉雅愣了一下随之也攥紧拳头与她的拳头轻轻撞在一起,原本刚见面完全不对付的两人,此时却完全接纳了双方,甚至还能将彼此视为挚友。 “待会就是你一个出场,可别给我这好朋友给丢脸哦,”塞莉雅从石头上跳下来拍了拍屁股说道。 “那当然,我不会让任何人瞧不起我!是覃安老师教会了我自信,以及为我的前路挂上了明灯,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覃安老师的一片苦心!”她也跟着跳下来,自信满满走上前:“走吧,毕业典礼快开始了。” 今年的毕业典礼和往常比还是如此热闹,大礼堂里坐满了内外两院的学生与老师,她们都兴奋地等待着教师们口中经常挂着的优秀毕业生出现在高台上。 学生们一如既往情绪高涨,可是教师席那边就一片死寂,原本毕业典礼是邀请各方有一定知名度或成就的魔女前来观看。 让她们挑选合适的学生到手底下工作,扩大学院的就业率。可是今年却不一样,很大一部分魔女都无功而返,今年的入校审查出奇的严格,甚至是曼拉主任亲自把关。 原本来了超过两百位魔女,一轮轮筛选下来,只有不到三十位魔女能够进入学院参加毕业典礼。 教师们就很纳闷,她们不明白为什么今年的审核标准会这么严格,这区区三十人让两百多位毕业生争吗,她们不明白曼拉究竟为什么要故意提升就业竞争力,这对学院没有半点好处,反倒还会给其他魔女在外面说学院的闲话。 按照曼拉主任的要求,今年的一切仪式尽量从简。省掉繁琐的入场仪式以及入场表演等由教师代表和毕业生代表轮番发言宣布毕业典礼正式开始。 首先是理论系展示自己研究成果,接着过来就是轮到主修魔药系的学生展示她们的成品。 而时间只不过是过去了一个小时,然而挑选学生的嘉宾已然去了三分之二,可想而知今年的招聘岗位是稀缺到了一种窘迫的地步。 “接下来有请我们冶炼专业的学生为我们展示她们的毕业作品,相信各位老师以及来宾能收获一份意外的惊喜,”主持人兴奋地喊道。 魔法器具冶炼专业的学生不多,全部二十人都是来自海勒家族及其附属庶族,而唯一符合条件就只有两位嘉宾。 一位是海勒家族直属工坊的本族来宾,另一位是以制造维修精密器械著称的小工坊……两者一对比,相信99的魔女都会选择权威的海勒家族工坊。 而小作坊一般都是被淘汰下来的魔女无奈的选择。 “请各位学生依次展示以及介绍自己的作品,每位限时五分钟!”主持人宣布完以后退到高台一边。 海勒家族的学生四年的知识沉淀下来再加上长达一年的琢磨以及修修改改,每一件成品都十分耀眼。 如果不是毕业典礼上限制交易,恐怕台上这十九件成品会一扫而空……而两位工坊的代表都不约而同露出赞许的目光,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而作为压轴作品无疑就是冶炼专业的首席——古拉?海勒。当古拉用手推车将成品推出来时顿时间引发同专业同学的群嘲。 因为古拉这两年来没有拿出一件像样的作品,尽是一些不能完美掌控的残次品,所以古拉这个首席的名号经常受到其他同学诟病。 而这一次是直接推出一个大锅炉,这可把她们逗的笑得喘不过气来,这莫非是拿来烘培法棍的? 而海勒家族工坊的负责人也是颇为失望地捂住额头。 没事的,不要在意他人的成见古拉!覃安老师说过你的想法非常新颖超前,只要坚持下去必定会大放异彩!而且这个机器已经经历了上百次的调试与计算,要相信自己……以及瓦特覃安两位导师。 “额……那个请问您的毕业作品是?”主持人看到这么奇葩的造型也是一时语塞,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才好。 “我的作品是,气象调节机!”古拉振振有词地说道。 气象调节机,那是什么东西?所有人都愣住,完全没有理解古拉到底在说什么。 “那请问它的功能……” “今天是阴天,”古拉抢过话语权正视着台上的教师,随即高举食指说道:“但是我说今天是雨天!” 唰——锅炉底部散出多余的蒸汽,锅炉打开那一刻在靠近锅炉底部的气压表忽然亮起一个魔法阵,旋即一道风压冲天而起将周围地乌云收拢在一起。 下一秒倾盆大雨碎落满地…… “可是我现在不想下雨了!”话音刚落,倾盆大雨戛然而止。 “现在的阴天很讨人厌,我想要晴天!”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吼出来。 一缕金光破开云层,随即那道金光无限扩大将礼堂上方的乌云层彻底驱散。 湛蓝的天空此时竟然有点刺眼…… 第三百八十八章 非池中之物 全场鸦雀无声地看着大礼堂正上方清澄的天空,只不过过了三分钟后,天空重新被乌云密布。 就这?毕业生顿时间哄堂大笑,还以为堂堂工坊首席,海勒家族的天之骄女,耗费了四年的光阴就整出了这么个玩具,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当上学校的工坊首席的。 就连海勒工坊的负责人也忍不住捂着额头,失望地长叹一口气,还满怀期待地能认真审视古拉的毕业答卷,只可惜到头来还是被糊弄过去了。 “半成品么?”只有史密斯工坊的负责人眉头紧蹙,撑着下颔低声呢喃一句。 “请问您展示完了吗?”指导老师看到如此荒唐的一幕似乎也有点忍不下去了,碍于家族继承人,只能上前主动上前阴里阴气地询问。 毕竟谁让她分配到古拉呢,她也知道临近毕业前古拉还在捣鼓一些和魔法器具无关的工艺品。 作为指导老师,为了能让古拉顺利毕业,她在毕业典礼开始前一个星期偷偷拜访了古拉,并且将一套设计图纸塞给古拉。 只要按上面制作并且附上魔法阵,顺利毕业没什么问题。毕竟她身为指导老师,要是还给古拉在毕业典礼上胡闹下去,就怕到时候海勒家族指责下来,首当其中可能就是自己了…… 可是古拉就是一头倔驴,倔得她高血压都上来,送上门的答案都不抄,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摆弄这毫无用武之地的“毕业设计。” 按照现在情形来看,估计教师这份工作恐怕是保不住了。 “还有最后一个环节……”古拉弱弱地回答。随即她将右手放在锅炉正前方的魔法阵上。 紧接着齿轮咬合的声音响彻全场。 一个、两个、三个……在锅炉上四个魔法阵全部亮了起来,气压表已然拉到了尽头。 像个打桩机一样抖动的锅炉忽然炸开,顶上八个排气孔释放出大量的气体,扶摇直上的气体逐渐融入乌云中。 滴滴答答——下雨了,这次不是刚才猛烈的倾盆大雨而是棉厚的细雨,并且在无名狂风的作用下雨水甚至能甩到观众席上,坐在前排的低年级学生无可奈何的之下只能展开风屏障。 轰隆——忽如其来的一声雷鸣让不少魔女惊叫起来,但她们抬起头的时候细雨已经停了,而此时此刻古拉的魔力也消耗殆尽。 “我的展示到此结束,献丑了,”古拉红着脸走上前默默地对场上行了礼。 稀稀拉拉的掌声说明这次的展示并不理想,至少绝大部分的学生没看出个所以然,而工坊里的其他魔女则是露出不屑的眼神。 史密斯工坊的史密斯魔女俨然是教师来宾席上唯一一位为她鼓掌的魔女。 而海勒家族的代表则是投来高傲且疑惑的目光。发现这道目光后的史密斯魔女不退反进,大胆询问海勒工坊负责人对古拉毕业设计的看法。 “远没有达到预期效果,我想这其中出了什么问题,我得找这次负责人好好聊聊……”她皱着眉头说道。 “诶诶诶,别这么着急找别人的麻烦嘛,我敢说这一切都是出于古拉的个人意愿,”史密斯笑吟吟地说道。 “那就好好问问本人吧,”史密斯魔女清了清嗓子,高喊一句:“能不能请古拉小姐,给我们介绍其中的奥妙呢?” “好的,”古拉紧张地捏着手腕上的结绳说道:“气象调节器顾名思义就是可以调节一定范围的天气,因为我只刻画了四个魔法阵,所以可控范围只有十米。” “那么问题来了,你是怎么同时驱动这四个魔法阵的呢,依我所见这并不是十分复杂的联合魔法阵,”史密斯魔女问道。 “嗯,如你所见联合魔法阵释放的难度相当大,就连专精魔法阵的卡杰伦斯家族也为里面复杂的魔法通路感到头疼,更别说我们了。” “而且作为魔法器具制作者,相对于释放联合魔法阵,刻画联合魔法阵更是如同雕花一般精益求精,稍有差池前功尽弃……” “所以我利用齿轮和履带代替了魔法通路,作为错综复杂的魔法通路,将四个魔法阵都串联起来了!”古拉一说到这便抬起头正视着海勒工坊的负责人,坚定的眼神仿佛她在为自己的作品而骄傲。 “齿轮和履带?有意思!那我敢冒味问一下为什么你会这么做?”史密斯魔女追问道。 “为了节省魔法输出从而产生更好的效率。” “可我刚刚计算了你的魔耗可比想象中的要大,很大一部分似乎都没有‘安放’到里面去,从而流失掉很大一部分。” “齿轮可以带动履带运行,可是胶质履带的材质不适合承载魔力,我这几个月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材料合成履带,只可惜时间有点紧迫,”古拉从容不迫地回答史密斯的问题。 这还时间紧迫,那可是整整四个月!要知道她们这批毕业生最早的作品只花费了头一个月,最慢的也是花了差不多的三个月。 唯有古拉拖到最后一刻才不得不交上去。 史密斯对她笑了笑说:“我的问题问完了。” “谢谢……”古拉怯生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另一边的负责人。虽然刚才她用坚定的目光把她的不满怼了回去,可是怎么说她也是家族长辈,古拉内心依旧有点发虚。 这时海勒工坊的负责人站起来,淡淡地说道:“你这玩意有什么用途?” “调节天气。” “天气?”她冷笑一声:“五元素魔法可是魔女的基础科目,而你用这些变着花样的元素魔法来糊弄我有什么意思?” “还齿轮履带……这就是你四年学习的答卷,海勒工坊可不会允许滥竽充数的魔女混入其中,”负责人怒喝一声。 这无情的责骂说得古拉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站在高台上。所有学生都不约而同看向这位勃然大怒的负责人,没想到完全不留情面地指责古拉,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的情况下。 四年的努力与汗水只换取一句“滥竽充数”,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像针扎在她的胸口,疼痛得不能呼吸。 炙热的目光像烙铁一样落在她每一寸肌肤上,屈辱、不甘、不解等情绪化作泪水濡湿了她修长的双睫…… “我记得,能控制天气的魔女是数百年前那位呼风唤雨的红帽魔女吧,”史密斯魔女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海勒工坊负责人瞪了她一眼,莫非相夫教子的事情上还想和本家作对。 “因为技术不成熟所以大家看到的毛病很多,效果也一般……但换个角度想,孩子你开创了先河啊!”史密斯魔女从嘉宾席位上走到高台上。 “敢问再坐的各位,包括各位导师和来宾谁能干扰到如今的天气?据我所知整个魔女界一个都没有!”史密斯握住古拉的肩膀振振有词地说道。 古拉猛地抬起头,呆滞地看着气宇轩昂的史密斯,她怎么会想得到在千夫所指的时刻居然会是素不相识的史密斯魔女站出来为自己说话,甚至还敢质问在场所有魔女。 “孩子你做的很好,你的作品只是个雏形,但对如今的你来说足够了。因为这意味着从现在开始你还有很多机会去摸索与改进!”史密斯眨了眨右眼,诙谐地鼓励道。 “特别是你用齿轮和履带代替魔法通路的想法我非常感兴趣,如果古拉小姐您有意愿的话这是我的名片,欢迎您参观史密斯精密工坊,”史密斯将名片递到她手上。 “我真的可以吗?”古拉略微有点惊愕地说道。 “当然可以,我还想着与你一起试验哪一种履带更有效、更省魔力地运转联合魔法阵,”史密斯魔女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 “毕竟我们工坊的信念就是——利用机械和魔法创造另一种奇迹。” 第三百八十九章 昙天之战(上) “呜啊啊啊啊!!!”场上所有学生都尖叫起来,因为最紧张刺激的环节即将来临——首席的最后之争。 每一位魔女入学以后,整个学习生涯都会有两次争夺首席的机会,一次就在上一批学员毕业后的第二个星期,另一次就是在毕业典礼上。 起初设定首席相当于普通高校里的学习标兵,主要是勉励学员向上学习,争取把自己打造成更完美的魔女。 没想到私底下给其他魔女玩出新的花样来了,像赌盘什么辐射整个内外院,这次首席之争已经达到一赔三十的赔率。 按照这样发展下去,在争夺战开始前有望达一赔五十的赔率。因为各个学科的发表相对于这次争夺战简直就是小打小闹,所以这才导致赔率一路高歌,礼堂空前多人。 每一个学科都设有首席,像古拉就是魔法器具冶炼专业的首席,但是这只是该学科中top1。 学院里真正的top1则是用实力来争取。毕竟时局所限,首席之争不再是以前综合实力的评定,而是实打实用拳头说话。 面对风云变幻的欧洲大陆,只有实力够强才能担负起守护家族的重任,并且还可以给外敌一个强有力地威慑。 梅丽莎率先登场,这才引起所有学生的尖叫。现在的她不愧是学院里的风云人物,站上高台那一刻她的粉丝们纷纷扬起各式各样的花瓣,托清风送到她身边。l 坐在观众席上最边上的露西亚也吓懵了,不是被周遭排山倒海的声浪给吓到,而是被布里缇尼痴女的模样怔住了,没想到她也是梅丽莎的粉丝。 梅丽莎撩起橘红色的波浪长发,脸色十分平静,但淡紫色的眼眸里尽是炽热。 她现在很渴望战斗,非常地渴望……露西亚捧起下颔,打量了她一会后转过头问道:“梅丽莎学姐人气居然这么高,我看了一圈全是摇旗呐喊的,从一年级到三年级的学生都有……” “那当然,梅丽莎学姐可是咱们学院里率先完全掌控进阶魔法——晶体魔法的魔女!如果她的实力达到紫帽魔女级别的话,她将不逊色于成名已久卡杰伦斯家族本家的魔女。” “而且梅丽莎学姐根本不用考虑工作,因为在假期的时候她早已有实力跟随家族的‘猎巫小队’去铲除那些穷凶恶极的女巫,据说得到了十分不错的评价,只要她愿意她毕业以后立刻就能在猎巫小队里就职。” “那这样看的话,那还真是一位十分优秀的魔女啊,”露西亚苦笑着说道。 “那当然,她可是我的偶像,也是我考进普莱德魔法学院的动力之一,很快又能看到她战斗的英姿,啊——我快要不行了!”说完满脸兴奋地布里缇尼直接躺倒在露西亚怀里,脑海里尽是梅丽莎伟岸的身影。 露西亚只能抱着布里缇尼长舒一口气,忽然觉得梅丽莎能有这么高的人气也无可厚非,各种荣誉孓然一身,简直就是一位铁打的六边形魔女。 反观场上讨论塞莉雅的声音就寥寥无几,几乎都是一些数落与排斥。说当年塞莉雅是用了一些卑劣的手段从梅丽莎手中将首席之位抢过来。 而且在接下来的两年里用尽办法打压梅丽莎让她不敢对首席之位再有什么觊觎之心,直到梅丽莎参透了进阶魔法这才让塞莉雅慌了。 深知自己已经无法压住梅丽莎这头强龙所以选择逃避,这才加入到覃安老师实战课逃出众人的视线。 在三个月的假期更是杳无音信,最令人发笑的是居然迟了一个月来报道,这不正好说明了做贼心虚,不敢面对一众义愤填膺的魔女学生们。 当然在露西亚听来这只不过是一个颇为有趣的故事,因为学校里除了覃安老师以外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塞莉雅在假期中做了什么,又为什么延迟一个月才来上学。 塞莉雅绝不是那种恃强凌弱的魔女,她比谁都勇敢,她比谁都耀眼!是她提着油灯把自己前路给照亮,露西亚打心底里感谢塞莉雅为她所付出的一切。 露西亚虽然对这些无中生有的谣言十分无奈,可是塞莉雅也没有想要辟谣的意思,任由这条谣言在校园里传播开来。 如今梅丽莎在高台上已经站了好一会了,而塞莉雅迟迟没有出现。场上不由得出现了骚动,有些被谣言洗脑的魔女嘲讽道:“是不是又玩人间蒸发了,明知道是一个必败的局面,想借逃避落下一个好名声?” 露西亚虽然听着扎耳,但也难免担心起了塞莉雅,是不是又遇到什么突发事情来不了? 以她的性格这么大件事她肯定不会缺席,就算实力不如梅丽莎也一定竭尽全力,战到最后一刻。 而教师席上的曼拉主任心里一咯噔,不会学院外围真的出什么事了吧,要不然塞莉雅不可能不登场。 她连忙将自己的助手叫过来问道:“学院附近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各个巡逻小队都没有汇报……是不是出事了?”助手反问一句。 “塞莉雅这么久没登场,我怕她出什么状况,你替我去看看,”曼拉板着脸说道。 助手能看出她忧心忡忡的样子,可是她不明白曼拉究竟在担心什么,而且还把安保安排得这么严密。 甚至一听到塞莉雅没过来,就有点慌了神……助手叹了口气后离开了坐席,既然曼拉守口如瓶不和她透露一点信息,她问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只得按她的吩咐去干活。 外面的声音震耳欲聋,明明是昙天为什么落在通道上的光芒会这么眩目令人不安。 塞莉雅逗留在这阴暗的通道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内心里做了无数次心里斗争,来来回回依旧是没个决定。 正如大家所说的,这一局她几乎是必败,就连她自己也这么认为。她回到学校企图用最后一点时间挣扎一下,似乎最后换来的只是自己输的没这么难看。 她想赢,比任何时候都想赢,比刚开始和覃安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更想赢!如今不只是出于自己内心的意愿,而是不想让覃安花在她身上大半年的心血付之东流。 她想让自己真正地成长起来,经过这三个月的旅行,她看到了在书本上从未看到的世界,是这么的触手可及且鲜血淋漓。 呼——一阵大风从通道外灌进来,塞莉雅猛地一回头看着将半个通道覆盖的乌云。 良久才呢喃一句:“是错觉吗,覃安老师的魔力气息……还有一些陌生的魔力气息。” 第三百九十章 昙天之战(下) 学院中央的礼堂内掌声雷动,而学院外的一隅,整理好衣物的德古拉看着全身镜里的自己,似乎十分满意自己这身酒红色的燕尾服。 推了推金丝眼镜后推门而出,他前脚刚踏出门槛,后脚一转闪到另一边。 嘭——右脚边上的石板忽然炸裂,石灰混杂着少许的泥土落在他崭新的燕尾服上。 他拍了拍外套上的石灰,温文尔雅地说道:“这位客人,请问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话请到教务处那里提交检举信,用这种暴力手段会令我十分困扰。” 话音刚落,德古拉眼睛往右一瞟,旋即抬起右手,徒手将另一个方向射过来的风能弹给接下来。 “嚯嚯嚯,覃安老师您怎么也在这,看您的样子似乎有点憔悴,”德古拉负着手依旧笑容不减地说道。 “唔啊……果然这位教授有够油腻的,我都有点受不了!”顾蕾从他的左手边走出来,嫌恶地吐槽。 覃安顾蕾在左右,傅青铃在他正前方,三人形成掎角之势将德古拉围堵在他的研究室门前。 “三位,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德古拉负着手笑眯眯地说道。 “别打岔了,我们找上你难道不正说明了什么么,教皇冕下,”顾蕾撑着右脸颊得意一笑。 “教皇,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德古拉回答道。 “还搁这装呢,那你认识这个吗?”顾蕾轻嗤一声后将深蓝色的大袍披上,振振有词地说道:“蓝乐主教,拜见教皇大人。” “您是新月教的主教,大摇大摆出现在这里不太好吧,虽然我不太想问世事,但是作为学院的教授我想有义务将你驱逐出去,”德古拉教授双手自然下垂,依然很轻松地说道。 “要干一架吗,在这里?你敢吗?要知道外面像蜜蜂一样在外面瞎逛的巡逻魔女一听到这边有什么大的响动,会毫不犹豫扑过来哦,”顾蕾负着手东施效颦似的装模作样起来。 “一旦您在这个事情上被耽搁,没法给外面待命的新月教女巫传达歼灭指令,一旦学生离开礼堂奔向四方,那么您的歼灭战似乎可以宣布中止了吧。” “再说了我把巡逻的魔女吸引过来,再指证你为教皇,隐藏了这么多年的身份还能在各大家族一次次调查,一次次盘问中严防死守么?”顾蕾莞尔一笑说道。 她的话语针针见血,可惜德古拉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能在三大家族眼皮底下隐藏得这么深,超于常人的心理素质是必不可少。 就算让顾蕾说到这个份上但也没有一点浮躁,甚至魔力也没有丝毫的波动,就像一泓深不见底的死水。 “有证据么?没有证据的话,按照现在的情况似乎我更有话语权,作为学院教授洞悉一位新入职的学院老师与新月教主教同流合污,这眼前的一切可是铁证如山,相比于我是什么教皇……”德古拉还没说完却给顾蕾反倒一耙。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决定性的证据,”顾蕾给覃安使了眼色,覃安则把目光放在他身后的宅邸里。 德古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就因为对方手上有不确定因素,再加上覃安似懂非懂的眼神。就算是演戏也难免不会猜忌,特别还是三个完全没有了解过的对手。 “别再做无所谓的掩饰了,你能把证据搬得上已经说明了你脑袋还挺灵光的,幸好你碰到的是我们还会给你掰扯一下证据,要碰到那些鼻孔长在脑袋上的贵族大人,那可就不是动动嘴皮子这么简单了,”顾蕾耸了耸肩说道。 “有意思,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忽然对你们的出身感兴趣起来了,三位东方人,”德古拉忽然笑起来,笑声十分疙人。 “感兴趣啊,把我们揍趴下就告诉你,”顾蕾拍了拍拳头,颇有当年征战“江湖”的风采。 “既然你们都把计划搅的一团糟了,换个地方吧,这么狭小的地方伸展不开,”德古拉将新定制的燕尾服脱下来,略感惋惜地放在宅邸阶梯上,本来还想穿过去礼堂观看现阶段年轻魔女中的佼佼者到达了什么一种程度。 是不是值得自己冒着被包围的风险将其扼杀掉。可惜了啊,自己隐藏了这么多年的身份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被挖掘出来。l 德古拉随风而起,红帽魔女对五元素魔法的绝对掌控令他完全可以脱离扫帚也能独立飞行,甚至覃安三人使出浑身解数,也只能勉强看得到他漂浮不定的身影。 四人来到距离学院五公里开外的一片平原上,这里已经完全脱离了巡逻魔女的监视范围。 但是附近有没有新月教的女巫埋伏在其中就不知道,但是她们此行也没考虑到这一层,她们可都是抱着背水一战的决心来挑战德古拉。 “一位紫帽魔女,两位蓝帽魔女能在我面前大放厥词肯定藏有什么底牌,不妨直接亮出来吧,不必浪费大家的时间,”德古拉血红色的奇特魔力流于表面,血红色魔法咒文沿着手臂布满整个右臂。 “让我看看,就你们在毕业典礼结束前怎么拦得下我!”两道浸润着血色的冰柱分别朝顾蕾以及傅青铃射过去。 咚咚——平原上空发出两声闷响,虽然覃安躲过了一劫但是也没有多余的时间为她们担心,因为德古拉控制着血色冰柱的空隙中,水元素魔法化作一个血色的身影张牙舞爪径直地扑向覃安。 他不得不往后移动的同时,利用风元素魔法反扑。 嗯?德古拉感觉右方有异常,旋即往上一抬手一道冰墙拦住了从侧面射过来的风能弹,但是这颗风能弹的威力比他预想的大得多。 近一米厚的冰墙被贯穿至三分之二,还没等他用的魔法修复冰墙紧接着第三第四颗风能弹已经接踵而至。 “有意思,这是……血脉觉醒状态么?”德古拉徒手拍掉几颗风能弹后,兴奋地与傅青铃的血色瞳孔对视,只见傅青铃快速游走的同时无言地甩出一个个风能弹。 在他的记忆里可没有几个魔女在蓝帽魔女阶段就能承受住觉醒所带来的筋骨寸断的痛楚。 “别东张西望,这里还有!”话音刚落,一道龙卷风卷起两三个小山似的岩石从天而降落到德古拉的所在之地。 血色咒文瞬间覆盖其左手,再次徒手抵挡住掘地三尺的龙卷风。 德古拉抬起头凝视着同时操控两个十六边形魔法阵的顾蕾,眼睁睁地目睹她黑色的短发完全转化为墨绿色,他的笑声越来越狂妄。 又一个血脉觉醒的魔女!这种万中无一的魔女居然一天之中能遇到俩,幸运女神可真会挑时间。 第三百九十一章 昙天之战(下) 1798年1月2日的天气十分阴沉,甚至远处还有少许的电弧在云层中跳跃。 然而在平原上却在上演三英战吕布的戏码,而且四人间的厮杀颇有移山填海的势头。 德古拉双手的咒文应该就是他的进阶魔法,虽然不知道具体有什么效果,但是作为研究人体魔法理论的领军人物他的进阶魔法肯定与人体有换。 至少从目前来看增强身体的肌肉同时还附带一定免疫魔法的效果。 此时此刻傅青铃和顾蕾在两边牵制着德古拉,而覃安在处理完那个血色水魔后,抬起蒸汽后膛枪,将椭圆形的子弹推入枪膛中。 “这把火铳就是你们的底牌么,身为魔女居然屈尊就卑去使用只有凡人才使用的火器,我倒想看看这把在尼手里火铳能有什么作用!”德古拉叫嚣道。 “第一魔法阵充能完毕,第二魔法阵也充能完毕,”覃安长舒一口气,瞄准他的心脏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嘭——在两个八边形魔法阵的加持下,夹杂着爆裂效果的子弹脱膛而出,剧烈的爆炸尽数落在他坚固的风屏障上。 虽然声势浩大但是完全都被风屏障阻隔在外,一个魔法阵的威力连撼动他防御的资格都没有。l 但是尾随而来的第二个魔法阵才是致命杀机。 破魔魔法阵,一个可以摧毁魔法通路,促使魔法阵产生裂缝的魔法。其原理十分简单,但想要完全破除魔法则是需要大量的实践与校对,毕竟每一个魔法的魔法通路都不一样。 但是这个八边形的简单破魔魔法阵却足够满足这把蒸汽后膛枪的使用,毕竟只需要撕开核桃大小的裂缝就能让威力巨大的子弹钻过去。 从而毫不留情地击穿脆弱的身体,届时就算有斗转星移手段的魔女心脏被贯穿也只会和普通人一样慢慢地失去生命…… 咳!一口瘀血从德古拉嘴里喷出来,他怎么没想到这么不起眼的子弹居然附带破魔效果,只感觉心脏一阵绞痛,浑身打颤了一会逐渐失去了支撑点。 啪的一声垂直摔在草原上,就连他浩瀚的魔力也在生命的极速流逝中而随之逝去。 “这就赢了……”愣神的覃安放下手中的火铳,水蒸气沿着山风流动的方向往东飘散。 而深感压迫的傅青铃和顾蕾也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种压迫感和当年的冷蝶没得比。 冷蝶那是刚晋升的红帽魔女,各方面都不是十分扎实,而德古拉是成名已久的红帽魔女,各方面对她们来说都是碾压性的。 本来她们对覃安说法还持有怀疑,如今再次经历这种熟悉的压迫感她们百分百可以确定,德古拉就是教皇本人。 “得把他的尸首抬回去,只要红主教看见这具尸体就不会轻举妄动……”顾蕾刚靠到他身边,一股危机感从脚底瞬间贯通到神经中枢里。 唰——德古拉庞大的魔力再度释放,刹那间数十条血红色的光柱在他后背辐射开来,还好顾蕾反应够快瞬间运起四五个四边形魔法阵护住周身要害,但是傅青铃和覃安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覃安手背、双肩都被直径约三公分的光柱贯穿,而傅青铃则是双膝和右胸腔被红光穿过。 这什么怪物,居然被击中了心脏都没有死?! 浑身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德古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猩红的双眼和血脉觉醒下的傅青铃全然不同,她的瞳孔瑰丽且富有生机,而德古拉的则是近乎失去理智的噬杀。 “很奇怪吧,为什么我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你们面前,”德古拉张开双臂,血红色的咒文已经从双臂蔓延到全身,除了消瘦的脸颊以外全身都爬满了这些怪异的咒文。 “子弹穿透我心脏那一刻确实能令我心脏停滞了,但是我身体大部分的机能还可以短暂地运转,包括血液中流动的魔力……” “以血管为魔法通路,只需要在自己体内构成一个修复魔法阵,完全能在心脏完全停滞前完成修复,甚至还能将那颗小弹丸给挤出来,”德古拉一边说着,敞开的胸膛上一个椭圆形的子弹透过皮肤一点点渗透出来。 三个人错愕地看着子弹掉落到草地上,怪不得人体魔法理论会有这么高的成就,这疯子早就摸透了自己的身体了?! “人体很奇妙吧……”亢奋的表情让人十分让人作呕,和先前儒雅随和的绅士简直天差地别。 “你这种两面三刀的人实在让我很不爽,只恨当年没有对你这种烂人下狠手,现在又给我遇到了,这一次准备好修复破相的费用了吗?”顾蕾踉跄的站起来。 刚才血色光线的冲击虽然没有像覃安他们俩一样受到这么重的伤,但是强烈的冲击也对她的五府六脏受了点内伤。 她挺直腰板后将口腔里的瘀血吐出来,旋即调动浑身的魔力在她身前凝聚起一个六十四边形的魔法阵。 “还有底牌?本以为你们把我的‘血色咒令’全部逼出来已经是你们的全部实力,但还是小看了血脉觉醒状态下的魔女了啊,”德古拉揉了揉下颔,朝普莱德魔法学院的方向看了一眼后说道:“算了,还有点时间最后陪你们玩一把吧。” “那你老人家看得小心点哦!”顾蕾大吼一声,六十四边形魔法阵脱手,沿着草地将德古拉困在其中。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魔力将他牢牢的困住,并且随着时间的增长自己身体居然开始不受控制。 正确的说身体有感觉,就是无法挪动一分一毫,整个人就像雕像一样杵在魔法阵正中央。 进阶魔法——绝对静止囚笼,顾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悟出来的,模糊的记忆里总感觉好像在哪看过,然后顺藤摸瓜就把它使了出来,也没想到这个魔法会这么强横……就连红帽魔女也动弹不得。 “覃安!”控制着六十四边形魔法阵的顾蕾感受到魔法阵被强烈的抵触着,果然实力差距悬殊过大,能产生这么大的效果还得多亏了血脉觉醒的状态。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覃安长吐一口气艰难地抬起右臂,但是能将后膛枪举起来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手背上不断扩大的伤口根本不可能让他扣动扳机。 旁边的傅青铃见状靠过来搀扶住他,并且由她握住后膛枪的扳机。 “机会只有一次,能否再一次拖住他就全靠你了,”傅青铃利用风元素魔法强行撑起摇摇欲坠地身体,就连说话都显得有点费力。 “那当然,伊雷娜又不是没有揍过,他一个小小的红帽魔女算个屁啊!”覃安朗笑一声,将剩余的所有魔力全部注入枪管中,将枪管上三个魔法阵全部点亮。 准心已经下垂到他的脑门上,六十四边形的魔法阵已经开始崩塌……一切都在万千变化之间! “要被破开了!!!”顾蕾目眦尽裂地吼出来,被德古拉魔法反噬的她再次倒飞出去,划出一道数米高的泥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嘭——子弹脱膛而出,决定胜负的子弹夹杂着爆破之势冲向德古拉。 德古拉并没有把这发子弹放在心上,毕竟他已经徒手接下来一发,再接下一发也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这次他错了,第一个爆裂魔法就已经把德古拉炸的皮开肉绽,他不敢相信一个普通的破魔魔法阵会有这种威力。 看着血肉模糊的手臂他甚至能感觉手臂上的血色咒令在慢慢消退。 看到这里他恍然大悟,用一种暴怒的姿态盯着覃安。 蒸汽后膛枪第三个魔法阵,也是古拉设计的最大杀招——十六边形封印魔法阵! 第三百九十二章 比试!还要更快! 嗖嗖嗖——四五个拳头大的火球全轰在紫色的晶体上,可惜连温度都没有提上来就消散了。 高台上的拉锯战已经持续了整整十分钟,在这段时间里塞莉雅一直围绕着梅丽莎游走。 她不敢停下来,因为受高台的面积限制,对于高台的掌控权已经落到了梅丽莎手上,只要塞莉雅敢在任何一个地方停下来那么接踵而来就是铺天盖地的晶体魔法。 所以她只能不停移动,利用超高神经反应躲避梅丽莎的晶体魔法,并且时不时利用一些威力较小的魔法反攻梅丽莎,妄图能找到她恍惚的一瞬间。 教师席上的曼拉能一清二楚地看到塞莉雅移动的身姿,完完全全就是在模仿覃安的打法,和当时自己在考核覃安时一模一样。 当然能在大劣势的前提下还能给予对手心理压力已经很了不起,明明自己已经占据了主导地位,但是梅丽莎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高台上的竞技场是一片尽收眼底的空地,完全没有复杂的地形。这对精通魔法阵的梅丽莎来说无遗是最大的优势,毫无顾虑就可以将魔法阵延伸到高台上的任何一个地方。 要是换作另一个复杂一点的地形的话塞莉雅可施展的空间就大很多,再加上她的打法以及比梅丽莎高出一截的实战经验,鹿死谁手还真的仔细斟酌。 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塞莉雅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场上再次发生剧变。 梅丽莎终于预判中了一次,手一抬一道紫晶荆棘从石板中冒出来,但是塞莉雅的反应着实恐怖,脚下一有动静,便立刻用风元素魔法改变自己的位置。 而接连在空中三次的变动,塞莉雅已然来到了梅丽莎的头顶,而且看她的架势似乎在酝酿什么魔法。 正和她意!梅丽莎见状后退一步,抬起手准备唤起十余枚紫晶块。可就在这时完全没有任何动作的塞莉雅,居然接连射出三四枚风能弹! 呜哇——全场的魔女包括一部分老师在内看到这意料之外的风能弹都惊呼出来。 瞬发魔法?!曼拉深吸一口气,怪不得覃安连这次毕业典礼都没有出席,原来将所有本领都教给塞莉雅。 要不是瞬发魔法的练习欠缺了点,准头也就远远赶不上覃安。前两枚风能弹打偏了这才腾出空隙让梅丽莎唤起紫晶壁挡住了剩余两枚风能弹。 塞莉雅缓缓落地,正式宣告第一回合的较量正式结束,双方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反而场外议论塞莉雅的声音却少了许多,毕竟掌握瞬发魔法这一点就令绝大部分魔女望尘不及,这也说明了塞莉雅销声匿迹这几个月里,并不是谣言所说的逃避,而是实打实地为这场对决作准备。 尽管塞莉雅的表现十分惊艳,但是梅丽莎在假期间担任了应急小组的辅助岗位,也有一定和女巫交手的经验。 所以面对僵局时她可不会像毫无经验的学生只会干着急,而她一早就布好了局。 两个八边形的魔法阵在梅丽莎两侧亮起来,紧接着魔法阵里的紫晶长枪直袭塞莉雅的面门。 这一次梅丽莎选择主动出击,因为早在刚才交手的时候,紫晶块已经在场地上遍地开花。如今只需要再次逼迫塞莉雅再次跑起来,她就发现……已经无路可走了。 果不其然,塞莉雅往后一收身发现后脚跟上都是刚才留下来的紫晶块,几乎每两三步都会有一块紫晶块,这就死死地限制住塞莉雅的移动范围。 这时候梅丽莎选择疯狂追击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每一次闪躲塞莉雅都十分吃力,一边要应对正面袭来的紫晶长枪,一边还要提防忽然生长的紫晶块…… 精神紧绷下塞莉雅,魔力如同被扎破口的气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流失。 糟了!精神稍微一懈怠就给梅丽莎抓住了破绽。尽管她勉强躲过了忽然生长的紫晶块,但两根紫晶长枪却划伤了她的双臂。 虽然比试难免会有一方受伤,但是在众多学生面前也不能做得太过火。曼拉正准备站起来叫停比试时,站稳脚跟塞莉雅却大吼一声:“我还没倒下呢!一点小伤罢了!” 说罢,塞莉雅将耷拉下来的袖口撕下来,依旧战意十足地直视站在高台中央的梅丽莎。 梅丽莎刚才也觉得自己有点过火了,但是和塞莉雅对决却让自己体会到淋漓畅快的感觉……所以她也不想就此留下遗憾,毕竟毕业后各奔东西,这么纯粹为赢而赢的交手机会可不多了。 曼拉呦不过两个热血上头的年轻人,只能提醒她们注意分寸后默默地坐了下来。 塞莉雅深吸一口气,现在她已经落入的绝对的下风,如果接下来还是一成不变的话他体内的魔力最多还能撑三分钟。 可自己又怎么改变现状呢?瞬发魔法、各元素魔法以及覃安传授的各种技巧都试了一遍,到头来连她一次防御都没有打破…… 反而给她提供了机会,将自己落脚处减免到最小,所以到底该怎么打破这个劣势局面。 魔法强度?就算同等魔力的魔女想破开她的防御也十分吃力,而且她也不可能会给自己这个机会。 慎之又慎、步步为营的防御与进攻,让梅丽莎看上去就像一座永久性堡垒一样固若金汤,那么自己只能抓她一瞬间的破绽。 现在唯一凭借的只有自己的速度,要更快!比她结阵还要快,比她动态视力还要快,比她的反应还要快! 快!快!快! 塞莉雅此时脑内只有梅丽莎一个目标,全力输出的风元素魔法让她达到及其骇人的速度…… 梅丽莎都给她惊人的速度吓了一跳,变化多端的打法让梅丽莎不得不再次架起紫晶壁防止塞莉雅奇袭。 全场的魔女都屏住呼吸看着场上如弹簧球一样乱窜的塞莉雅,这种高强度无意义地使用风元素魔法只会加速魔力池的干涸,老师与嘉宾都被塞莉雅的速度以及把控力给惊艳到,可是她无作为的飞行让她们颇为失望。 不对!曼拉察觉到异常,塞莉雅的移动轨迹非常的诡异,根本不像用风元素魔法强行改变位置那么僵硬……她现在并不是在使用风元素魔法! 啪的一声曼拉站起来,瞠目结舌地看着场上模糊的残影,莫非她正在探索进阶魔法?! 好慢,为什么梅丽莎的动作会变得这么缓慢,并且结阵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好几倍……四周围都很慢,乌云几乎静止不动,原来低空飞翔而过的鸿鹄翅膀摆动的幅度居然会这么大。 为什么一切都变得这么缓慢,还是我自身变化过快? 嗡嗡嗡——从梅丽莎耳边略过的破空声格外刺耳,塞莉雅恐怖的速度让梅丽莎瞬间就紧张起来了,这就是她的底牌么。 在右边?梅丽莎甩过头升起一道紫晶壁及时挡住几个火球,可是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她另一侧又听到风能弹搅动空气的声音。 近乎瞬移魔法的移动速度再加上瞬发魔法,刹那间各种元素魔法铺天盖地、四面八方扑向梅丽莎,她只能一次次利用晶体魔法抵挡。 她甚至无法利用肉眼捕捉塞莉雅的身影,和方才的塞莉雅一样完全用意识去判断位置。 忽然间来自四周杂乱的声音消失,跟着消失的还有塞莉雅的魔力气息与身影。 身处重重紫晶壁包围下的梅丽莎开始左顾右盼,到头来只看见紫晶壁上倒映出自己焦虑的脸庞。 她去哪了?她大气都不敢喘,深紫色的眼珠转动的速度堪比摄像头。 “是我赢了……”突兀的喘息声让她背脊一凉,此时塞莉雅已经突破层层紫晶壁绕到她的后背,现在双方只有不到一个手臂的距离。 这是一个瞬发魔法绝对不会打空的距离。 “我输了,”梅丽莎垂下眼皮,心服口服地说道。 所有魔女都还没从风云变幻的局势中反应过来,当曼拉携一众老师落到高台那一刻全场哗然。 第三百九十三章 神兵天降 礼堂里所有魔女都接受不了这个结局,试想几乎没有在公用场合抛头露面的塞莉雅居然将一众光环加身的梅丽莎击败,一举摘得桂冠。 换作是谁都难以接受,特别是在赌盘上下了大手笔的魔女更是气得破口大骂,甚至直言诬陷塞莉雅偷偷藏了魔法器具才巧取胜利。 几乎没有一个人为塞莉雅站出来辩解,礼堂里绝大部分的准魔女都希望梅丽莎赢得这场对决,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大家都是一个完美的交待,可是塞莉雅忽然爆了个冷这就把大家的期待狠狠地击穿。 这时犹豫了好一会的露西亚最终还是站起来,闭上眼睛拼命拍响手掌,周围的魔女纷纷抬起头看着这个二愣子。 嘉宾席与教师席一些老油条自然能看出其中的端倪,包括史密斯在内的一部分魔女都默默地为塞莉雅鼓掌。 她的确以公平公正的手段击败了梅丽莎。 从一开始稀稀拉拉的掌声到,逐渐响彻整个礼堂,按照校方编排负责后勤的魔女拉响礼炮,五颜六色的彩带漂浮在礼堂上空,当彩带分离那一刻高台上下起了金色的雨。 就算方才塞莉雅的表现再平静,感到到万众瞩目的快感,内心里压抑着的兴奋之情油然而生。 塞莉雅绷不住了,咧开嘴露出皓白的双齿,她笑得十分舒畅,这几个月来差点压垮她的压力在这一刻尽数释放出来。 她转过头发现站在自己对面的梅丽莎也在为她鼓掌,略微感到难为情的塞莉雅红着脸走上去,伸出手说道:“谢谢。” “这是你应该享受的荣誉,”梅丽莎从容地握住她的手,似乎是发自内心的祝福她。 塞莉雅转过头看向教师席上的曼拉,她也在为塞莉雅喝彩,尽管平时她对所有学生都很严格,但是学生得到荣誉她也会毫不保留地鼓励她,示意她再接再厉。 可是塞莉雅的目光扫了一遍又一遍教师席,始终没有发现覃安的身影……她的心情一下子就低沉了下去。 明明说好要来看我的毕业典礼了,他怎么食言了。覃安老师你究竟在哪,是不是一声不吭回九州去了? …… “咳咳咳,”覃安艰难地爬起来,此时浑身上下都是深浅不一的伤痕。 他晃了晃脑袋尽量让自己的意识保持清醒,迷离模糊的视线中一头两米五高的怪物四肢着地,正快速的逼近他。 他的“血色咒令”被封印那一刻陷入了暴怒,堂堂红帽魔女居然被几个小辈耍着玩!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真实面目,此时此刻他只想让这三个宵小惨死在自己利爪之下。 德古拉一米九的身材忽然狂飙到两米五六,肌肤的颜色也由惨白色转化鲜嫩的粉色。 颧骨颚骨开张、肌肉拉伸膨胀……最恐怖的是一双漆黑长达四五米宽的翅膀在他后背展开。 德古拉仰天尖啸一声,刺耳的声音差点就穿透了覃安的耳膜,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几乎变种的德古拉。 短刀似的獠牙间噬杀之气流转,由红转黑的眼珠十分瘆人,嘴里还不断发出:“血……血……” 这哪里有“暮光之城”里那些帅气冷艳的吸血鬼,硬要说此时德古拉像什么,覃安的印象更倾向于石像鬼的模板。 此时顾蕾昏迷不醒,覃安和傅青铃都受了很严重的伤。为了不让德古拉将视线转到两人身上。 覃安利用自己灵活的身法,以及瞬发魔法一次次骚扰这只“石像鬼。” 覃安一再挑衅德古拉更是进一步激发他的怒火,变种后的德古拉身体机能强得离谱,就算覃安用尽各种方法去闪躲,自己依旧被挠的遍体鳞伤。 再加上高速运动下伤口不断开裂,鲜血已经濡染整个身躯。 唰——德古拉长矛似的右手并成手刀状,一举刺穿覃安的小腹,覃安顺势从树干上落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他还想爬起来,可是接近极限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再有下一步的动作。但这样也足够了……腾出来的时间也足够傅青铃带着顾蕾逃离这里了。 咚!德古拉从树上跳下来,半个树林都为之颤抖。他无言抓起覃安的衣领,高举左手准备给予他最后一击。 “真可怜,竟然把自己炼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猜你的人体魔法研究理论已经走偏了,才导致你变成这种怪物!”覃安含住一口瘀血说道。 他的手悬停在半空中,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覃安,咯咯作响的牙床似乎给覃安说到了痛处。 “我算是明白你以什么样的方法达到红帽魔女的境界了,不断仗着自己完全还没摸索透的知识摆弄自己的身体,强行扩充自己的根基,所以就变成这种丑陋的生物……维持人的模样想必十分艰辛吧,”覃安不依不饶地讥讽道。 这时德古拉的右眼褪去了黑色重新变成正常人的眼睛,用尚存不多的理智说道:“本来我还对你们挺感兴趣的,可惜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犯我的逆鳞,特别是你。” “我讨厌敏感的小鬼头,”德古拉把头伸过来,低到冰点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覃安仰起头,一滴雨水落在他的脸上,压抑已久乌云终于降下了雨水,淅淅沥沥的雨砸在树叶、枝柯上,整个平原包括小树林在内都迅速被雨幕笼罩。 他忽然笑了:“本来还想就此一了百了的,看到这么气势磅礴的雨景,忽然觉得不想就这么客死他乡。” 话音刚落,德古拉只听见潜藏在雨水下的破空声朝他这边扑过来。 他将覃安甩到一边扇动翅膀冲天而起,这道无声的“风刃”一瞬间就将树林分割了开来。 德古拉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裂痕,似乎意识到有一位实力不俗的魔女就躲在附近,难道是星露可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存在了吗? 德古拉小心谨慎地悬浮在半空中,生怕这名猎手会从树林里冒出来,再给予他致命一击。 “德古拉你竟然变成了这幅模样,实在让人作呕,看来覃安说得没错……”这时一个黑影出现在半空中,浑厚的男声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再加上这么强悍的实力,整个魔女界只有一位与他实力相当的男人。 “竟然这么欺负小辈我都替你感到羞耻。” “你管的着么,凯恩?尼耶尔,”德古拉冷冷地说道。 第三百九十四章 断离之剑 “你……来得也太迟了吧,”覃安有气无力地说道。 “闲话少说吧,肚子都破了个洞还这么多怨言,”凯恩落到他边上,随手卷起一阵微风将覃安等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并且展开风屏障加以保护。 “我很好奇那小鬼和你说了什么话,能让您屈尊就卑过来帮忙,”德古拉扇动翅膀让自己悬浮在半空中,利爪不断敲击着跟房屋角檐似的下颔。 “他说什么不重要,但起码他提供的情报几乎和如今的状况都对得上,普莱德魔法学院外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只要你一声令下恐怕又是一场空前的大战。” 德古拉眼神一凝,脸色逐渐阴沉下来。既然凯恩能在这个节骨眼出现在这里,肯定不会空手而来,搞不好尼耶尔家族的援军早就抵达。 准备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自己这边也没法迅速解决。 “不要再做无所谓的挣扎,趁着现在还有回旋的余地,乖乖跟我回家族里接受调查,”凯恩一步步逼过来,咄咄逼人的眼神像个猎鹰一样死盯着德古拉。 啧!德古拉露出狰狞的面孔,对他来说现在唯一能下的一步棋就是把所有的目击者全杀了。 凯恩踏进德古拉攻击范围那一瞬间,利爪夹杂着破空之势迎头劈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见嗡的一声,寒光所到十里,所有的存在內尽数断裂。 凯恩手上握着一把银色的骑士剑,剑柄上的三十二边形魔法阵像朵莲花一样盘旋在剑柄上,1.3米长剑刃附近的空气被扭曲。 刚才那一击是风元素魔法的加持下的一击吗?不对,从视觉上看或许是如此,但是深受死亡威胁的德古拉能很清楚地看见空气在剑刃挥舞下是怎么样被撕裂…… 这并不是普通的风元素魔法,是能撕裂风的进阶魔法。那就难怪剑身周边的气流都会扭曲。 悬浮在半空中德古拉心有余悸地看着自己的断肢,还好自己反应足够迅速,在千钧一发之际及时升空,要不然当时留下来的就不只是一只手这么简单,可能当场就被一刀两断命丧黄泉。 “这就是海勒家族的工艺吗,不愧是魔法器具世家,”德古拉深吸一口气。 “之前有点交情从蒂法西维亚手上淘回来的残次品,怎么样还想试一试它的威力么?”凯恩甩了甩长剑含笑说道。 “那当然,和您交手的机会可不多。如今这么盛情邀请,那我也必定成全你!”语毕,德古拉吟诵起魔咒。 只见细雨戛然而止,灰霾色的天空变成血红色。意识还算清楚的覃安看到熟悉的一幕瞳孔剧缩,这不正是天灾魔法起手的异变么?! 可是完全没有伊雷娜那种压迫感,而且这个魔法能影响的范围也十分有限,大概只有两百到三百米。 难道德古拉和天灾魔女伊雷娜有什么联系?可是天灾魔女可是二十多年后才横空出世,那么…… “出来吧,我的血色军团!”德古拉大吼一句,成千上万头骷髅马从天而降,以奔腾万里的磅礴气势扑向只身一人的凯恩。 莲花状的三十二边形魔法阵再次亮起,又是破空一剑,密密麻麻的骷髅马顷刻间化作一团血雾。 忽然间由魔力构成的大网将弥漫在半空的血雾全部收拢了过去,并且附在德古拉身上。 血雾收缩凝固化作一套铠甲,此时的德古拉看上去就像全副武装的兽人一样。 德古拉尖叫一声扬起锋锐的利爪发疯似的逼近凯恩,因为他知道就算是红帽魔女释放完这么复杂的魔法后再想释放,必定要留出足够的时间重新激活魔法阵。 而这个空隙就是德古拉一举击破他的大好时机。 可凯恩面对张牙舞爪的德古拉丝毫不敢到慌张,反手将骑士剑转到另一边,剑柄上另一个魔法阵亮起柔和的蓝光。 旋即,一道毫无气势可言的弱水附着在剑身上。 德古拉完全没有将这个水元素魔法放在心上,一团看上去软趴趴的水元素魔法能有什么惊人的效果。 嚓——利爪碰上剑身,没有那种火花迸发的场景,只有德古拉的利爪从剑身上滑开。 怎么回事?!这利爪一碰到这股水流就好像自己打在棉花上一样无力。 就在这时水流加快收缩,凯恩反手一剑砍在血雾铠甲上。 铛——血雾铠甲剧烈晃动,强大的冲击顿时让他倒飞好几米,乘胜追击的凯恩提起骑士剑就往他胸口刺过去。 德古拉连忙抽手反制,可是自己每一次能开山破石的爪击打在剑身上都被卸掉了9成9的力道,反而凯恩每一次攻击都能给他造成不小的麻烦。 德古拉慌忙应对他凌厉的攻势,而凯恩前压的同时反手一转转而激活能斩断任何风元素的进阶魔法…… 嗡——血雾铠甲在断离之剑面前就像纸糊一般,德古拉腹部遭受到撕裂般的痛楚,哀嚎一声正想拉开距离重整旗鼓。 可是凯恩哪会给他这个机会,利用风元素魔法一个闪身来到德古拉背后,骑士剑一扬将左翼整个切了下来。 强忍剧痛的德古拉逼开凯恩后不断加速企图想要逃跑,凯恩可不会放过他,竟敢拿学院里的孩子开刀,这种十恶不赦的恶魔绝对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正当他准备追上去的时候一道落雷打断了他的去路,旋即在他所在的地方忽然产生爆炸。 凯恩从冲天的浓烟冲出来,看来这个忽如其来的爆炸并没有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多半与他身上的魔法器具有关。 他抬起右手,粘在衣服上黏糊糊的黑棕色液体发出十分刺鼻的气味,这究竟是什么? 只见一袭红袍的红主教落了下来,冷冷地看着凯恩。看来她是闻声而来救主的…… “你也想和我比划比划,难道没看见你家主子凄惨的模样么?”凯恩平举骑士剑淡定从容地说道。 红主教没有回应,只见她打了一个响指,那个凭空的爆炸再次出现,凯恩见情况不明朗也不敢贸然行事,破空一剑将平原的火光尽数掐灭。 火苗完全散尽以后红主教与德古拉的气息完全消失了,实力平平跑得倒是挺快的。 凯恩挠了挠后脑勺后,只能转身走到覃安他们身边。 “先不用管我……她们俩的伤势……” “少逞英雄了,这里就你伤得最重。带你们回家族里肯定是不现实,我先把你们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疗伤吧,”凯恩用风元素魔法将昏厥过去的顾蕾和傅青铃抬起来,他看着傅青铃雪白色的散发以及精致且熟悉的容颜颇有感触。 “而且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你,来自两百多年后尼耶尔家族的魔女,”凯恩转过头骑上扫帚将他们三一起离开普莱德魔法学院的北部山脉。 第三百九十五章 千里求援 两个月以前,覃安逃离普莱德魔法学院的第三天。 他已经在一条偏僻的小溪旁坐了一整天,此时他将蒸汽后膛枪完全拆了下来,拿着用露水洗涤过的野桑叶擦拭着枪管。 一整天了,想破了脑袋都没想到究竟用什么方法对付来势汹汹的新月教女巫大军。 期间他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就是由傅青铃、顾蕾以及自己三人独自对抗教皇德古拉,但是胜算无限接近零,而且能否拖延住一定的时间他心里也没谱,可能到头了把命搭上去还是白忙活。 他也曾自暴自弃的想过,他们作为从未来过来的人,按照sf的说法他们只能作为局外人,自己的一举一动参与到时代的进程中很有可能引发未来的剧变。 搞不好他们这个一个决定就有可能导致未来的尼耶尔家族覆灭。其实最好的方法就不是不干预由它顺其自然地发展,或许普莱德魔法学院的毁灭在历史进程中是不可避免的。 而他们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方法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 接下来覃安又被自己这个可笑的想法给逗笑,都已经在这个时代经历了这么多,甚至还能涉足到尼耶尔家族下一代继承人的前途,此时此刻居然想半途而废,这不由得让覃安在心里大骂自己一声窝囊废! 覃安将后膛枪装好,重新用防水布将其包裹好背在背后,准备起身狩猎今天的食物。 冥冥之中似乎早有注定,原本牢牢别在他胸前口袋里的怀表居然掉了出来。 他听着银制怀表掉落在鹅卵石上发出清脆的嗡鸣声,良久他才从这段声音中回过神来。 他怔怔地看着小溪水面上蓬头垢面的自己,旋即开口呢喃一句:“老爹。” …… 入夜,尼耶尔家族和往常一样早早将大厅的烛火给掐灭,只有几个女仆在屋内巡逻看看哪些地方有疏漏的。 而身为主管的凯恩此时在小书房里奋笔疾书,安排明天的工作。写完以后将鹅毛笔上的墨水控干,墨水瓶盖上……接下来就是自己放松的时间。 如果是昨天的他肯定会毫不犹豫捧起一本哲学古书津津有味地研读起先哲蕴藏在里面的丰富思想。 可是今天他刚打开扉页就和上了沾满灰尘的古书,并且将其放回原位。 他站在书架前清了清嗓子,随后转过身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道:“有什么事,大晚上跑过来找我。” 覃安从黑暗中走出来,他能绕过女仆的巡逻没什么出奇的,毕竟覃安的手段也不是只会魔法,用优秀的体术瞒过日常巡逻的魔女那倒也不是没什么出奇。 让凯恩在意的是覃安是怎么悄无声息地穿过尼耶尔家族的守护魔法阵。 覃安阖上门后,满脸严肃地说:“新月教即将要攻打普莱德魔法学院。” “什么?”对覃安单刀直入的话语凯恩顿时就懵圈了。 “我没有开玩笑,新月教将在不久的将来集结全教之力对普莱德魔法学院进行一次清剿活动,意图就是切断魔女家族的新生血液,”覃安不苟言笑地解释。 见覃安的表情这么认真,凯恩很快也陷入了沉思。他在房间来回踱步了好一会,打开房间门确定走廊外没人以后在房间里设下隔绝声音空间的风元素魔法。 “你的情报从哪里来的,可信程度有多高?”凯恩坐下来沉声问道。 “情报来源于卧底在新月教里的魔女,至于可信程度,这个计划可是教皇亲口指示的,”覃安慢条斯理地回答。 “教皇,你那位卧底在新月教里面的魔女见过教皇?”凯恩略微有点吃惊,可想而知那位魔女在新月教中的地位有多高。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有卧底能爬到这么高的地位,他兼任尼耶尔家族应急小组的总指挥怎么不知道这件事,也没有听其他家族的应急小组提起这件事。 “我能冒昧问一句,那位卧底属于是哪个家族的魔女?”凯恩问道。 “如果按现在的时间点来看,她并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你可以把她当成无家族所属魔女,”覃安说道。 无家族所属魔女……这个称谓让凯恩再次陷入了沉思,因为和所有魔女的想法一样,他的观点里无家族所属魔女就是墙头草,哪边有利就站哪一边。 不排除传递假情报的倒一耙的可能。 “啧……怎么一个个都是这样,遇到这件事首先作出的反应不是为学院里所有学生的安全着想,而是确定情报的真伪性!”覃安厉声呵斥道:“关于这个情报你认为凭如今魔女家族布下的情报网能接触到这层的信息么?既然连接触的资格都没有谈何确定其性质!” “我很认真的告诉你这个情报是真的!请你尽快作出反应!”覃安一字一顿地吼出来。 凯恩自然能理解覃安无能为力的焦急,要是他有能力阻击也不用冒这么大风险来找自己,至少从凯恩对覃安的印象以及他身为魔法学院教师的角度上看。 但是他作为应急小组总指挥十余载,新月教女巫的渗透用无孔不入来形容也不为过。即使他相信覃安的清白,但也不排除他被蒙在鼓里被女巫当枪使。 万一自己相信了假情报大动干戈重兵把守普莱德魔法学院,那么就正中新月教的下怀,那么她们真正的目标莫非是守备空虚、家主身体虚弱的尼耶尔家族?! 还是说此时怒不可遏的覃安在跟他演戏……站在旁人的视角,覃安也是无家族所属魔女,同样也可能拥有墙头草这种性质。 “又是这种充满猜忌的眼神……”覃安深吸一口气,看来这次千里求援还是这么曲折。 覃安也更加确信正常的游说只会加重其他人的疑心,根本不会真正考虑到学生们的安危。这样下去只会陷入一次次的恶性循环。 既然如此的话,只能抛开时间悖论坦诚相待,或许陈述更加扯淡的事实才能另类地增添他人对自己的信任感。 覃安深吸口气说道:“实不相瞒我并不是这个时代魔女。” “哈?”凯恩听后更加懵了。 “我来自两百多年后尼耶尔家族的魔女,因为受到始祖魔女之力的影响从二十一世纪回到了十八世纪末,”覃安直言不讳地说道。 “始祖魔女之力?” “嗯,和一位十分强大的血秽魔女战斗时产生魔力潮汐效应才引发时间穿越,或许你一时间可能接受不了……”覃安顿了顿直视他说道:“您很有可能就是我的祖父。” 第三百九十六章 震撼凯恩一整年 “祖父?我可没有结婚啊,至今为止一直都是一个人,”凯恩愣神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 “但是从我父亲的笔记来看,他也是尼耶尔家族的主管,从时间上来看他就是从您手上接过主管位置的,”覃安深吸一口气说道。 “这是父亲生前记载的一本笔记,记载时间是1870年,距今72年以后,”他把陈旧的笔记本掏出来递给凯恩。 凯恩看着这本皮革笔记本,从泛黄的纸张确实可以知道这本笔记本有一定的年份,而且纸张的质量与质感也是自己从所未见,比如今的纸张要好上不少。 可是真按覃安所说的话七十多年后自己恐怕已经是一堆白骨了,他今年已经是花甲之年了,而且背后的魔咒也一直在蚕食自己的身体。 往好的方面想自己还剩下三十年左右的寿命,最坏的情况可能剩下不到十年了……七十多年后和他又有何干呢? 虽然对这件事保有疑惑,但凯恩也不是完全否定覃安是来自未来。 先不说他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东方人会用尼耶尔家族的魔法,其魔力纯净程度甚至与自己相当。而且覃安的观念比绝大多数魔女都要“激进”,完全就不是符合这个时代的常规理念。 奇怪的简洁魔咒、忽然出现的东方魔女……这一切都指向了不寻常,这才赋予了他这席话语的可能性。 覃安要是真来自未来的话,未来的尼耶尔家族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荣光不复,甚至为了生存而不断地抗争,”覃安摇了摇头,神情十分黯淡。 “什么?!”此话一出可把凯恩吓得不轻,可是联想到覃安丰富的实战经验也并非没有这种可能。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凯恩揉了揉眉头,爆炸式的信息让他身心俱惫,已经不知道该从何开始思考了。 “你想知道?那可是一个非常残酷的过程,就算我说了你也未必有能力阻止,”覃安挑了挑眉说道,他能从凯恩的语气中感受到他已经默许了“自己是未来人”的设定。 “就当是故事听取一下,”凯恩笑了笑,双手合十将捂住嘴巴说道。 “二十多年后,天灾魔女伊雷娜降临,她所降下的天灾魔法涵盖整个欧洲大陆,持续时间数月之久,包括魔女在内死亡人数不计其数,根据当年不完全的统计,整个欧洲死亡人数超过二十万人,”覃安面无表情地说出来。 “三大家族为首的正统魔女耗尽全力才将天灾魔女封印。气数已尽的魔女家族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经受不起时代更迭所带来的剧变,最后在天灾魔法爆发两年后三大家族开始瓦解,存活下来的魔女纷纷融入各个国家的社会中去成为‘普通人’的一份子……直至二十一世纪依旧没能重建,”覃安说完以后凯恩彻底傻眼了。 这最好只是一个故事,凯恩心里很想这么认为。可是身为异乡异客且拥有同源魔力的覃安的话语此时又是这么地有份量。 烛台上的蜡烛即将燃尽,覃安见凯恩依旧沉默不语,看来他还是没能接受这个“故事。” 但是覃安的目的达成了一部分,起码在凯恩心里留下了一颗种子,只需要稍加刺激便会生根发芽…… “顺带一提,不管你信不信,未来与天灾魔女斡旋的关键人物便是如今的塞莉雅等人……该如何选择就看您的觉悟了,”覃安打开窗台,徐徐的晚风吹进来卷动不曾移动半分的烛火。 “既然让我回到了这个时代,倾尽全力我也要试着改变这个悲剧,为了塞莉雅更为了肝脑涂地也要重建尼耶尔家族的憨憨,”覃安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从窗台跃下消失在清朗的夜空中。 凯恩呆滞地望着窗外满天星斗,却不曾发现房间里烛火早已熄灭。 …… “重建尼耶尔家族的憨憨么?”凯恩坐在大床前,木讷地看着昏睡已久的傅青铃。 和塞莉雅太像了,初见时凯恩甚至还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一颦一笑都是这么的相似,简直就是一对双胞胎姐妹;但她的一举一动却和塞莉雅大相径庭,塞莉雅虽然好斗,他和塞莉雅在家族里训练时也深知这一点。 塞莉雅的进攻方式是光芒四射,充满了年轻人的热血和鲁莽。 而傅青铃的进攻方式却不一样,那种渴望生的目光就证明她是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人,就连凯恩也无法做到她这种程度,遇到自己强得多的对手依旧能焕发出这么强的战斗力。 “这位先生他们都已经无大碍了,”一位身材发福的妇人提着药箱走过来说道。 “谢谢你珍妮婆婆,这个节骨眼上还来打搅你,”凯恩将3000英镑交到她手上。 “不不不,能来看看我这个没人要的老太婆就很开心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告辞了,”珍妮微微一笑,凯恩点了点头后将他送离了宅邸。 等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后,凯恩这才走到覃安房间里说道:“还醒着吧,有事问你呢。” “咳咳咳,你对我的态度怎么和以前截然不同了,明明之前还能称兄道弟的,”覃安轻咳两声,躺在床上看着玫瑰花纹的天花板说道。 “以前是以前,这件事一过去你还能心安理得回到学院里成教书匠么,”凯恩轻嗤一声说道。 “普莱德魔法学院……的大家都没事吧,”覃安问道。 “没有,把德古拉那家伙撵跑以后,藏在小镇里的新月教女巫在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全部消失了,一点踪迹都找不到,”凯恩叉着腰说道。 “既然没事就好……”覃安听着宅邸外叮叮当当的声音十分好奇:“这里又是哪里?” “利物浦,我一个老朋友的久宅子里,”凯恩回答道。 “好家伙,都已经从罗马尼亚迁到了英国了啊,”覃安莞尔一笑。 “闲话少说,还记得那天晚上你和我说的那件事吧,我想了很久,那个天灾魔法什么的是不是太过夸张了,居然能涵盖整个欧洲,就算把三大家族三个守护魔法阵都展开,也不可能覆盖上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凯恩说道。 “我也是从史书上看到的,或许是撰写人故意杜撰的也说不定,毕竟没有其他魔女监修,现存的资料中也不从考证,”覃安撅了撅嘴说道。 “我唯一能想到就是利用‘黑色恐惧’完成对整个欧洲大陆的覆盖,”凯恩沉声道。 “黑色恐惧?”覃安歪了歪头问道。 “嗯,一种非常可怕的瘟疫,不知道为何人体脖子上忽然长出一个包,紧接着脓包接二连三从皮肤上冒出来,伴随着高烧、浑身疼痛等并发症……就连魔女都没能幸免于难,什么魔药的作用都微乎其微”凯恩摇了摇头说道:“近百年来屡见不鲜,已经夺去了成千上万的生命了,如今在意大利又要出现的苗头。” 脓包、大范围的传染病还是流行了超过百年这么大跨度的时间……覃安皱了皱眉头,忽然想起在外国史里提到了一种肆虐欧洲数百年的可怕疾病。 “莫非您口中说的黑色恐惧是黑死病?”覃安说道。 第三百九十七章 黑色恐惧 “黑死病?”凯恩听到这个陌生的称谓忙问道。 “嗯……应该是这个时代比较通俗的叫法,在医学上更准确的名字叫鼠疫,由带菌的啮类动物接触到人体,从而将鼠疫杆菌传染给目标人,引发鼠疫,”覃安挠了挠头,将史书上看到对黑死病的概述告诉给凯恩。 “那……那有什么方法能扼制这种传染疾病吗?”凯恩紧张地问道。 “如果在我们那个时代的话,可以利用抗生素配合治疗。但是按照如今的医学水平,别说抗生素了,就算能合成出来也没有条件保存……”覃安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是医学专业,怎么制作专门对抗鼠疫抗生素我也不知道。” “难道就没有办法扼制鼠疫蔓延了吗?”凯恩问道。 “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将感染的尸体集中处理防止二次传播,隔离控制感染人群,还有就是将感染地区的老鼠、松鼠等啮类动物全部清除……”覃安说道。 “切断传染源么,”凯恩皱着眉头说道。 “嗯……对于已经感染的人就算是我也无能为力,”覃安叹了口气说道。 “知道这么多足够了,得尽快将这个消息传回去给大家,”凯恩松了口气说道。 覃安沉默地看着满脸愁容的凯恩,看来黑死病不但是普通人的梦魇,也给神通广大的魔女蒙上了一层阴影。 毕竟能断骨重生的魔药都对黑死病不管用,这怎么能不让她们慌张,土方偏方在这个没建立起医疗体系的时代可是救世神药。 魔药的失效意味着信仰的崩塌,同时进一步瓦解魔女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地位。 凯恩离开了房间后,覃安仰头看向落地窗外的景色。 入夜后这座老城逐渐安静了下来,夜莺的鸣叫成为这座城市为数不多的响动。 黑色恐惧即是黑死病,那个掠夺数十万欧洲人生命的传染疾病。如果这种疾病真的能给魔女控制那是多么恐怖…… 那场让欧洲民不聊生、让三大魔女家族土崩瓦解、令魔女跌落神坛的灾难真的是由伊雷娜发动的天灾魔法吗?那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天灾啊…… 覃安越想越觉得后怕,如果同样的手段在抗生素发明之前每一个大洲施展一遍,不用多久伊雷娜便能成为世界的主宰,而自己又该如何阻止这场灾难的发生呢? 啪——火炉里熊熊燃烧的柴火忽然断裂,发出清脆的响声。 露西亚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篝火后,又再次低下头继续翻看德古拉的论文手札。 虽说那个理想圆阵确实可以用来治愈黑色恐惧,但是治疗过程必须全神贯注不能有一丝分心。 因为魔力入体后便是以血管为通路,血液为魔力……要是一个不留神没能控制血液的流动,充当魔法通路的血管就会断裂,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露西亚也多次计算过这个圆阵的治愈能力,理论上用魔力占据全身血液后就能利用魔力感知排查出病因,从而对症下药消灭病原。 可是治疗成本也是十分高昂,必须是红帽魔女才有足够的魔力支撑圆阵的运行,而且就算是红帽魔女也有可能会分神,分神后病人的存活率无限接近零。 因为不知道黑色恐惧的诱因,所以治疗周期也不好说,总得来说……这是一份数据充足的童话故事,上哪找这么胆大心细的红帽魔女啊! 露西亚抱着资料长叹一口气。 “怎么了,今天一天都眉头紧闭的,”塞莉雅拿着果酒靠过来说道。 “为自己的无能而哀叹,要是我有德古拉教授这种实力就好了,”露西亚悻悻地说道。 “别愁眉苦脸了,今天可是我毕业饯别礼诶,笑一个呗,”塞莉雅手一挥将一杯鲜榨葡萄汁递到露西亚手上,举杯说道。 露西亚微微一笑,将资料放到一边祝贺道:“恭喜你塞莉雅姐姐,恭喜以全校第一的成绩毕业!” “小嘴可真甜啊,给姐姐亲一个!”塞莉雅凑上来往露西亚滑溜溜的脸蛋啵了一下,随后抱住她的脖子宠爱得不行。 “对了,姐姐我毕业了,按理说过几周后就是你们一年级的学生开始竞选首席了吧,你有没有信心!”塞莉雅对怀里的露西亚说道。 “说实在的……我并不太想竞选,”露西亚挠了挠脸颊说道。 “像你这么优秀的学生怎么甘愿平凡呢,你想想啊!历年以来内院首席永远都是卡杰伦斯家族和尼耶尔家族在争夺,就连海勒家族也只能充当看客的角色。” “如果你一个无家族所属魔女横空出世、拔得头筹,这不惊艳学院里所有魔女,我敢打包票就算是曼拉主任也会吓得合不拢嘴,”塞莉雅碰着她的发根笑吟吟地说:“顺便我这个启蒙人也能沾沾光。” “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西尼卡和凯莉两人也积极怂恿我参加,可是我始终觉得与其为了一个虚名争得你死我活,还不如多学点知识务实一点,”露西亚怯怯地说道。 “你……”对于露西亚这番话塞莉雅神情复杂,要是自己一年级时有这种觉悟,还至于每天练得要死不活的样子么! “怪不得你一整天都抱着那密密麻麻的资料看得入神,要换作我能看一分钟都得好好夸奖我自己一番,”塞莉雅叉着腰说道。 露西亚莞尔一笑,接着问道:“话又说来,塞莉雅姐姐你毕业后不是要回家族里潜修吗?” “对啊,本来今天凯恩那家伙来学校接我回去了,但是曼拉姑妈又说他临时有事出去了,就把我晾在学校里咯,”塞莉雅抱住露西亚,揉了揉她的脑袋满脸宠溺地说:“正好在最后一点点时间陪陪你,要是进入潜修的话可能见面时间会更少了。” 被塞莉雅当成玩偶抱着的露西亚满脸黑线,她的脸蛋今晚都不知道给塞莉雅搓了多次,感觉都快搓圆了……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明天咱们不是还要逛一下商业街么!”露西亚从她怀里挣脱开来,略微有点无奈地说道。 “嗯,时间有点晚了……嘿嘿嘿,要不要姐姐送你回去,”塞莉雅吊着嘴角,简直就跟痴汉没什么两样。 “不用了,这学校里还能有什么事,”露西亚浑身一哆嗦,一边说着一边撒腿就跑离了第三教学区。 沿着校道一路小跑的露西亚头也不回地穿过了宿舍,并且七拐八拐往德古拉研究室方向跑过去。 可是还没走到门口,便看见两个黑衣服的女性提着油灯在铁门前打转,窸窸窣窣的声音根本听不见她们在低声讨论什么。 “请问你们是?”天真无邪的露西亚并没有多想,走上前便开口询问。 第三百九十八章 豢养 两个魔女回过头一看发现露西亚正好奇地打量着她俩,随后她们的视线往上移,看到露西亚帽子上冰蓝色的绸带顿时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我说大半夜这个鬼地方还能冒出个人,原来是一年级的学妹啊!”其中一个脸型微胖的魔女拍了拍胸口说道。 露西亚定睛一看发现她们俩头上绑着橘红色的绸带,应该就是昨天毕业的四年级学姐,只不过在学校实习的任期未满,所以毕业后继续留在学校实习直到任期结束。 “两位学姐,这么晚了还到德古拉教授的宅邸里有什么事么?”露西亚歪了歪脑袋说道。 两人面面相觑后又想起曼拉主任的交待也就没有对露西亚说出事情,反而反问她一句:“这句话应该是我们问你才对,这大半夜不呆在宿舍怎么转悠到这里来了。” “我想把资料还给教授,有什么问题么?”露西亚依旧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资料……听起来你和德古拉教授的关系似乎还不错,”另一个麻花辫的魔女说道。 “他是我的老师,有什么问题吗?”露西亚平静地说道。 虽然她脸上古井无波,但是两位学姐则是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这大隐隐于市的德古拉居然会收学生,而且还是入学不到一个学期的魔女。 她们再次审视了一番露西亚,也没发现她有什么特别的,魔力也十分平庸,究竟是什么能吸引德古拉这个怪人呢? “两位学姐要进来吗,老师应该不在家里,”露西亚推开铁门转过身说道。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两个相互使了个眼色,随即吞了口唾沫和露西亚一同走进宅邸中。 不得不说德古拉的宅邸结构可真够阴暗的,外面明明月白风清宅子里却连一点月光都照射不到。 除了一小扇换气窗能看到漂浮在月光下的灰尘,其他的窗户都被书籍或其他的杂物堵死了。 如果不是露西亚将所有的蜡烛点亮,这两位学姐还真以为自己误入鬼屋了。 只见露西亚十分熟练地穿过书籍堆砌的小山,并且从一整面墙的研究档案中将空缺找出来,将手上那份资料塞进去。 “现在两位学姐能说明来意了吗?”露西亚长舒一口气问道。 “啊……事情是这样的,”麻花辫的魔女捅了同伙一下,那个微胖的魔女连忙开口解释:“因为新的教学区准备要建设了,而且规划区域刚好将这块儿都划了进去。” “所以我们是来征求德古拉教授的意见的,看看他是否愿意搬迁,是否有合适心仪的位置重建这座研究室。” 露西亚听后沉默了一会,说道:“可是近段时间德古拉教授都不在研究室里,就连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所以很抱歉请你们改时间再来吧。” “是这样啊……那要尽快决定,可能一两个星期后教务处那边就会派人过来拆迁,到时候要转移这么多东西可麻烦了!”微胖的魔女笑了笑说道。 “是啊!学妹你最好计划一下怎么把这么多的书籍和资料全搬过去。要是那些粗鲁一点的魔女可不管这么多哦,不管三七二十一全拣在一起,到时候造成资料丢失那可就不好了!”麻花辫魔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右手边的书山中钻出来,提示道。 两人互视一眼后麻花辫的魔女轻轻摇了摇头,随后走回到同伴身边说道:“这么晚了就不打扰学妹你了,你也尽快回去休息吧,一年级的课程还是挺重要的!” 说完以后她们俩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德古拉的研究室,离开前还不忘小声地补一句:“太瘆人了!” 见两位学姐彻底没了踪影后,靠在书桌上的露西亚才长叹一口气……勉强躲过去了,什么也没查到。 露西亚绕过层层叠叠的书架,走到宅邸最后面的墙上,她伸手按住墙画将魔力一点点注入其中。 嗡——墙上一个隐匿的四边形魔法阵被激活,紧接着混凝土墙忽然裂开一道一人宽的缝隙,一条密道豁然开朗。 露西亚拿起魔法阵旁边的烛台,沿着密道一路走下去,只见一道绿幽幽的亮光占据了她的视线。 她下到最下面,是一个伸手可握的小房间,而小房间的中央则是一个水池,就是这个水池里承载的青绿色液体才发出那样诡异的光芒。 “她们走了哦,但是接下来两个星期可能不会很太平,”露西亚没有丝毫害怕,直视着躺在水池里的德古拉。 此时的德古拉身体十分虚弱,听到露西亚的声音才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 “为什么要帮我,你难道不明白我的处境还有我的真实身份么,”德古拉缓缓开口说道,眼瞳里闪着凶光。 “因为你是我的老师,还有很多知识没有传授给我,仅此而已,其他的我不想过问,”露西亚从容不迫地回答道。 “你不怕我吗?”只露出半个身子的德古拉此时缓缓转过身来,并且站了起来露出了全貌。 因为与覃安三人战斗时消耗了大量的魔力,并且还给凯恩重创。他到现在都还没完全解开自己身体里的封印魔法阵,所以导致他身体一边是正常人的模样。 另一边则是皮肤粗糙、尖牙利齿,残缺的翅膀还浸泡在青绿色的液体中。 “不怕,”露西亚断然说道。 “为什么?”德古拉问道。 “因为害怕会一事无成,被恐惧支配只会让自己变成一具任人宰割的傀儡,”露西亚一想起死去的费洛蒙男爵,一种厌恶感便油然而生。 听到这个回答德古拉邪魅一笑,趟过水池走到露西亚面前,用利爪轻轻捧起她白皙的脸蛋,随后说道:“你的回答令我十分满意,不愧是我相中的学生。” “再帮我拦住一个月吧,一个月的时间我就能重新恢复到巅峰状态,以你的理解力与意志我相信那时候已经把我花费数十载的研究成果掌握得七七八八了,”德古拉再次躺回到水池中看着她。 “嗯我明白了,”德古拉说出这番话的意思就是说:已经默许露西亚可以取走所有的研究资料供她学习,这无遗是个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露西亚走后房间里就剩德古拉一人,他撑着右脸颊盯着那个背光的角落,那里竟是一堆森然的白骨。 “难道遇到这么好的学生,还真是苦恼啊!”德古拉拿起其中一个颅骨,轻轻放入池中。 颅骨接触到青绿色的液体便发出滋滋滋的响声,完全浸没在青绿色液体后一轮气泡在液体表面疯狂攒动,不一会这个颅骨彻底化成一滩骨水融入青绿色的液体中…… 第三百九十九章 无妄之灾 “荒唐!”曼拉主任一掌将这张来自卡杰伦斯家族的公文纸拍在桌子,盘起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这些人怎么能这么无耻,是整个卡杰伦斯家族的魔女都死绝了吗,竟敢到学院里要人!”曼拉主任气得浑身直哆嗦,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后,再次坐下来愤愤不平地撑着额头。 “把她们都赶出去,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位学生跟她们走!”曼拉厉声说道。 “可是主任……这样不合规矩吧,这可是由卡杰伦斯家主亲自签署,我们是无权阻止的,”旁边一位教师弱弱地说道。 “那她们人呢?”曼拉冷哼一句,攥紧拳头眯着双眼问道。 “她们已经进入第一教学区了,”女教师回答道。 哒哒哒…… 密集的脚步声穿过冗长的回廊,紧接着一头麦黄色长发的年轻女人带着几位魔女忽然闯进一年级的教室里。 所有魔女都错愕地看着这几位魔女,就连教师也不自觉地停下手上的白粉笔。 “请问几位是……” 领头那名魔女没有理会讲台上的教师,她径直走到露西亚的座位上,面无表情地说道:“跟我来。” 露西亚能感受到这个年轻女人不可抗拒的威严,面对来势汹汹的一伙人露西亚也不明白自己几乎没有踏出校门的好学生哪里招惹到她们了。 而且能这么大摇大摆闯入学院里,证明这群人的身份非同小可,既然都是大家族的人来找她,那么自己这个无家族所属魔女也没有理由拒绝。 “尊敬的各位魔女,现在是上课时间,请……”教师话说到一半就给站在门口两个魔女的视线瞪了回去。 “我跟你过去,”露西亚长舒了一口气,收拾好书籍镇定自若地说道。 “很好,”这位冷艳的魔女点了点头,随即领着手底下几位魔女来到最近的一间会议室中,并且还设置了隔音的魔法阵。 看她们娴熟的结阵手法露西亚也猜的出这伙人来自哪个家族了。 “请问诸位前辈找我有事么?”露西亚坐下来问道。 “我需要你去一个地方。” “为什么是我?我一介学生能做的了什么,再说了在座的各位哪一个不比我厉害十倍,”露西亚摊开手回答道。 她眼神一凝似乎没有半点想和露西亚开玩笑的意思,见此她不得不正襟危坐,严肃地看着这位魔女。 “因为这项任务非你不可,因为你是德古拉教授唯一的学生,某方面的知识你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得多,”她说道。 “人体魔法理论吗,还是说……”露西亚还没说完便给她抢过话茬:“黑色恐惧。” 露西亚一听到这个词,脸色瞬间就变了,她抬起头问道:“到底怎么一回事。” “希腊的拉里萨郊外的小镇爆发了黑色恐惧,据统计如今已经超过了三百人死亡,近一千五百人感染了黑色恐惧,其中包括驻守在拉里萨里面的两名魔女。” “你的第一任务就是救治那两位魔女,以及帮助当地军队抑制黑色恐惧的蔓延,”她负着手说道。 “怎么样答应吗?事成之后肯定不会亏待你。入籍卡杰伦斯家族、获得一件由海勒家族工坊制作的顶级魔法器具我都能满足你。” 条件听上去十分诱人,至少比尼耶尔家族开出的条件诱人得多,就算她没能顺利毕业也能通过这位魔女的举荐让自己进入卡杰伦斯家族。 而且德古拉教授确实是魔女界中走在前沿的学者,对黑色恐惧的研究深度不亚于对人体魔法的研究。况且自己也从德古拉的研究资料中大致了解了黑色恐惧到底是什么样子。 致死率非常高,一旦感染以现在的手段很难康复,而且黑色恐惧的传染力十分强,就算做了全身防护的医生也难免会感染…… 这次“受命于危难之际”恐怕是凶多吉少,虽然危险但也是机遇,要知道德古拉这些研究数据基本上都是纸上谈兵。 就算他是个红帽魔女也害怕黑色恐惧,一旦感染了就算是他也不可能根治,所以他接触患者的机会不多,大多都是已经死掉的患者,相对于活人他们的感染风险降低了许多。 而自己此处出征可谓是真真正正与活着的感染者接触,一旦自己拿到相关特性那么有关于黑色恐惧的研究就会往前跨越一大步,这个研究成果很有可能直接影响到圆阵的构成。 只要圆阵一完成今所有魔女闻风丧胆的黑色恐惧便不复存在! 露西亚真的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虽然只是看过资料上的几幅插图便以为这场人间炼狱并没有文字描述的这么夸张。 实际上资料上的描述也只是冰山一角,最真实的恐惧还得通过肉眼去感受。 “我同意前辈你的请求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露西亚笑着问道。 “不知道你是狂妄好,还是无知……我进到尼伯龙根后就不想再进去第二次了,”她嗤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将鹅毛笔递到露西亚手上。 “在上面签上你的名字,那么我们明天就可以带你出发了,”她静静地说道,眼神里尽是对这个无知小女孩的怜悯。 纸张上无非就是一些免责声明和注意事项,露西亚粗略地扫了一眼后觉得都能接受便熟练地将自己的名字签下去。 “很好,明天早上七点学校大门口集合,我们会在那里等你,”还没等露西亚放下鹅毛笔她便一把从她手里抢过来,还顺势地将纸张卷起来一同收入自己的斗篷中。 临走前这位麦黄色长发的魔女还特意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嘴里呢喃一句:“和妹妹说的一样是个挺惹人烦的机灵鬼,只可惜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 对于她临走前的话露西亚愣是没搞懂。什么妹妹?什么惩罚? 曼拉主任这时候才匆匆赶来,她看到本该在教室里上课的露西亚此时茫然地站在走廊上便心生不妙。 她连忙跑过来握住露西亚问道:“孩子……该不会你已经答应了她们要去那种地方?!” “嗯,已经签好协议。不用担心我的曼拉主任,我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露西亚笑了笑示意她不要担心。 “傻孩子,你怎么会这么天真啊!”曼拉看着一脸无所谓的露西亚,心里忽然一阵绞痛。 为什么自己不能跑快两步,因为自己无能以及犹豫不决再次将学生推下万丈深渊…… 她蹲下来抱住露西亚,颤声中充满自责和悲伤。 第四百章 好友成双 半夜时分,在德古拉研究室整理完到疫区要用到的有关黑色恐惧的资料以后,她才匆匆从研究室往宿舍里赶。 在整理期间,前两天过来巡视的魔女又过来在宅邸里走了一圈,一无所获后和露西亚扯呼几句,又再度离开了。 这两人的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在搜寻上,毕竟接了这种没有明确目的的工作,只是听从曼拉主任的命令过来这边搜寻,谁会懵着脑袋一头扎进去呢。 应付完两位魔女,她还不忘给密室里的德古拉投食。德古拉这几天气色好上不少,尽管另一边还是这么吓人。 他休养生息期间露西亚也没有去打扰他,一般将饭菜放到一边便离开了。 经过一天的劳顿露西亚已经疲惫不堪,一想到洗完澡之后还得收拾行李脑壳就一阵阵的疼。 “你明天是不是要离开学院,到很远的地方去?”布里缇尼的声音忽然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响起。蹑手蹑脚的露西亚听到她的声音后愣在原地,挠了挠后脑勺将旁边的油灯重新点亮。 “原来你还没睡啊,”露西亚笑着说道。 “一直都没睡……今天的事我都听说了,听桑卡拉说的,说你要前往黑色恐惧的疫区,”布里缇尼坐起来,脸上尽是忧虑。 “咦?桑卡拉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露西亚疑惑地问道。 因为她签署的保密协议上有规定,所以那群魔女是不可能将这件事传播出去,就算知情的曼拉主任也不可能和普通的学生谈起这件事,散播这种消息只会让同学们更加恐惧和忧虑而已。 和妹妹说的一样,是一个挺惹人烦的机灵鬼……露西亚忽然想起那位魔女的话语,莫非她和桑卡拉是姐妹? 那样的话那就说的通了,关于自己是德古拉教授的学生这件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布里缇尼算一个。 何况布里缇尼和那群人走得也近,交流中难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这件事露西亚也没有过度在意,所以就没有放在心上。 这不恰逢德古拉教授失踪,只要桑卡拉向她一举荐自己,再加上学生这层身份,被“请”过去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个就是上次事情的报复么……真有趣呢,”露西亚噗嗤一笑说道。 “不管怎么样,我也要去!”布里缇尼站起来直视着露西亚说道。 “诶?这件事可不是开玩笑,就算是我也存在被感染的风险,一旦被感染你也知道后果吧,根本没有治疗的方法,”露西亚立刻否决了布里缇尼异想天开的想法。 “那你被感染了呢,是不是就不能回来了!”布里缇尼不甘示弱地问道。 “我……”露西亚一时语塞,确实如果自己真的不小心被感染的话,就算能延缓病情加重,也不知道能挺到什么时候。 但是没有人冒险这项研究就无法推进,这样只会加大黑色恐惧的肆虐,让其成为所有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我这次去也救治不了那些感染者,我只是去协助治疗被感染的魔女以及扼制黑色恐惧的传播范围而已……” “就这样的事情难道就屁颠屁颠就跑过去,这不像你的风格。” “啊……她们说这次成的话会赋予我卡杰伦斯家族的身份。” “借口!”布里缇尼一口否决,她俩相处这么久露西亚绝对不是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宁愿多学点知识也不会去搭理狗拿耗子的破事。 没有足够诱人的条件,怎么可能让露西亚这么上心。 “好吧,呦不过你,其实是为了德古拉教授的研究,他有个方法可以彻底治疗黑色恐惧,可是苦于学院的规定不能将感染者带进来,所以他直接接触的机会非常少,这次可是很好的机会,所以我不想错过这次机会,”露西亚兴奋地说。 “原来如此……虽然我不能在研究上帮上什么,但是我可以照顾你的生活起居啊!”布里缇尼说道。 “这……”露西亚一听差点没笑出声来,自己好歹以前做过两年女仆,生活上更多的是布里缇尼倚仗她。 “那我对土地超强的亲和力你总需要吧,要是黑色恐惧从土里冒出来我一定会感知到的!”布里缇尼撅着小嘴不依不挠地说道。 “你这也太执着了吧!”露西亚苦笑着说道。 “你是我的好朋友,你一声不吭就到那种地方去我怎么能不着急,要是你回不来了我……”布里缇尼说着说着眼底就闪起了泪光。 露西亚摇了摇头,怎么忽然觉得布里缇尼就像一个烦人又粘人的小女友一样。 “更何况每天晚上看到这么空荡荡的寝室……”布里缇尼越说越来声音越小。 “噗嘻嘻,空荡荡的寝室怎么啦?”露西亚负着手在她身边转圈圈,玩味的语气逗得布里缇尼满脸通红。 “唉,你真烦人!”布里缇尼像个煮开的水壶一样,一把推开她就钻进被窝里,再也不吱声了。 看到自己能被人这么关心露西亚莫名心里一暖,相对于覃安和塞莉雅无微不至的关怀,她与布里缇尼的友情更是弥足珍贵。 这种友情是相互体谅、相互砥砺前行的,自己不能永远躲在塞莉雅的羽翼之下,总有一些艰巨的挑战在前面等着她。 这时候更需要有人同担风雨,如今的布里缇尼无遗是最佳人选……她也不想去到一个陌生至极的地方举目四望之下皆是冷漠。 “嘛,一起去也不是不可以,”露西亚挠了挠脸颊,腼腆地说道。 这时,布里缇尼从被窝里探出头,红着眼看向她。 “但是你要听我的话,做好全副防护才进入疫区,”露西亚叮嘱道。 “嗯,我一定听你的,”布里缇尼坐起来连忙点头答应。 “这次前往疫区我也不知道会花费多少时间,就算整个冬天都呆在疫区里都不奇怪,你能忍受得了吗?”露西亚说道。 “没事的,自己一个人也能排解苦闷,我不会打扰你工作的!”布里缇尼斩钉截铁地说道。 “最后还有一件事……”露西亚一边说着一边露出狡黠笑容。 “嗯?” “咱俩好久没有联络感情辣!”露西亚一个猛虎下山便扑腾过去。 “女流氓!!!”夜色中回荡着布里缇尼的哀嚎。 第四百零一章 疫区 天刚蒙蒙亮,尚能听见黄鹂与夜莺奇妙的合奏,卡杰伦斯一行三人如约而至,令她们没想到的是两位少女比她们更早来到集合地点。 领头的魔女正是昨天与露西亚对话的魔女,看她的神情十分警惕,似乎是在提防曼拉主任。 察觉到四周围只有那两人的气息后,她才缓缓降落。 “这位是?”她看向一旁的布里缇尼,胆怯的布里缇尼下意识躲避她的视线。 “她是我的好友,这次与我一同前去。她不会给各位添麻烦的,她这次前去主要打理我的生活起居,以及协助我完成部分工作,”露西亚忙解释。 她细细地打量布里缇尼一番,锋利似剑的眼神把布里缇尼吓得不轻,在气氛即将凝固到极点之时她点头同意了。 露西亚俩人都松了口气,在她的指导下布里缇尼轻松地签下协议便一同出发了。 目的地在希腊,跨越千里的路程到达那边的话起码需要近十个小时,也就是说下午时分才能抵达疫区。 路途十分烦闷,遥比上次要无聊得多。露西亚和塞莉雅、覃安归程途中一直都是有说有笑,气氛融洽得不行。 但是跟她们在一起永远都是沉默以对,就算露西亚有想交流的欲望,可是只能和布里缇尼说上三两句。一看到领头几位魔女一路上都沉默寡言,很快她们也失去了聊天的兴致,默默地拉开一定的距离。 当露西亚就快要憋出病的时候,领头的魔女忽然悬停在一片空地上,淡淡地说道:“到了。” “到了?”露西亚四下寻望,除了能看见脚下的灌木丛,一点人类活动的痕迹都没有看见。 “再前面就是疫区了,所以请两位佩戴上防毒面具,”她回过头提醒一句,说完她将鸟嘴状的防毒面具以及皮手套分别扔给两人。 两人愣了一下,看着这奇怪的面具十分抗拒,这么小的口真的能呼吸吗? 怀着疑惑的露西亚戴上面具以后就能闻到薄荷、樟脑等味道,在众多草药味之中还混杂着一种淡淡的薰衣草香,似乎能够正常的呼吸,难道是鸟嘴上成排的滤口么? 透过面具上的玻璃框她的视野特别窄,一时间很难适应被遮挡的视野。 “事先说明,进入疫区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触碰任何人,就算没有感染的人也不能触碰,接触患者尽量保持一定距离,用拐杖等其他细长的物品对患者进行诊断,明白了没有?”她清了清嗓子严肃地问道。 露西亚与布里缇尼互视了一眼后点了点头。 “很好,将全身能被空气侵入的部分堵死。” 露西亚看着那位魔女的动作照猫画虎地做起来,将手套两边连同袖口绑在一起,长靴贴着裤脚绑在一起……最后戴上八角帽才敢继续往前飞。 往前飞了一段距离以后发现浓厚的黑烟在两山之间冲天而起,当她们靠近时露西亚浑身一颤……这是在焚烧尸体?! 看着小山高的尸体至少三四百人,而且负责搬运的士兵可没有她们全套防护了,只有一条粗糙的布条裹住口鼻而已。 这是小镇的郊外,也是一个天然的焚尸场。 而小镇里的景象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饿殍遍地,一些无法及时处理的尸体就这样躺在路上,任由老鼠野狗等动物啃食其尸体,而一旁六神无主的平民则是呆滞地看着这一幕。 这只是这个小镇的冰山一角,最可怕的是大街上游走的躯壳竟没有一点防护,任由自己脆弱的躯体暴露在空气中。 “前面那座城楼就是感染魔女的所在地,你们两个跟我来,”她冷冷地说道。 领头魔女那番话点醒了露西亚,她闭上眼睛试图忘掉那种人间炼狱似的场景。 一落地那一刻啪的一声,布里缇尼整个人跪倒在地上,双手双脚都在打颤……看来她的心里承受能力远不如自己。 这也是在所难免的,相对于生活在普通家庭的布里缇尼露西亚的遭遇可要糟糕得多,那种处境她都咬着牙挺了过来,这些场景又怎么可能会左右她的情绪呢! 露西亚深吸一口气,将她扶起来说道:“闭上眼将心情平复一下。” “谢谢,”布里缇尼在原地站了一会后,笑着说道。 两人随她们走进一间房间里,诺大的房间中央只放着一张近两米宽的床,两位感染的魔女都睡在上面,她们脸色苍白,神情十分痛苦。 露西亚上前一看,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和图片描述的一模一样。腮腺肿大,手臂、手背多处长泡流脓。 “你能医治吗?”那个领头的魔女说道。 “我想应该能,这只是局部症状,我想看下身体其他部位确定她的病情已经到了哪一步,”露西亚皱着眉头说道。 一边说着露西亚正打算动手翻动那两名魔女时却被领头的魔女一个箭步拦住。 露西亚抬起头看着鸟嘴面具上冷漠的双眼,她冷冷地说道:“你也想变成那样就直说。” “抱歉……”露西亚退了回来,一想起自己为了了解病因而冲动鲁莽,差点就酿成了“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大祸…… 这时领头的魔女叫来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进入这个房间时只是穿着单薄的衬衣和一条短裤。 在没有一丝一毫的防备下居然靠近两位魔女身旁,将她们的衣服解开并且露出后背。 “你在干什么?!你这样会被感染的!”露西亚惊讶地叫出声来。 “不用管他,接着诊断,”领头的魔女抱着手臂丝毫没有怜悯之心。 “可是他……”露西亚呆呆地指着那名男子。 “求财罢了,在这种环境下想要养家糊口,作出一点牺牲也在所难免,不用在意。在这人面前已经有三个人已经去了,而在他之后还有更多的人顶替上来。” 正如她所说这名男子眼中无光,只是按照露西亚的要求而工作。这种灰茫茫近乎绝望的眼神似乎触动了露西亚心底里最纤细敏感的神经。 只是让那个那个男人解开两位魔女后背的衣服便让他退了下去。 “就这样吗?”领头的魔女质疑道,刚才露西亚还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到头来诊断的时间都不需要两分钟。 见露西亚肯定地点了点头她也就没有说话,默默地将一个布袋扔到那个男人面前,布袋里装着十枚银币。 男人一看到银币后两眼放光,抓起布袋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往城楼外跑。 “哼,真是条可怜虫,”领头的魔女冷笑着说道。房间的其他魔女里都丝毫不在意这个男人的死活,唯有露西亚心在滴血…… 第四百零二章 恐怖之景 “这个香薰球点燃之后,放房间闷一个晚上渡鸦魔女就会苏醒,待她苏醒后再熬制这两剂草药给她服用,一种外敷、一种内服,”露西亚将清单列出来交到带她过来那位魔女手上。 “我知道了,你先回住所安顿一下吧,”那位魔女一如既往冷冷地说道。 “没有其他病人了么?”露西亚见距离夜晚还有一段时间便问道。 “将渡鸦治好再考虑其他人,药草储备并不乐观,盲目会诊只会制造不必要的骚乱,”她瞥了天真纯朴的露西亚一眼说:“奉劝你一句,离开的时候最好不要走正门离开,最好骑扫帚离开这里。” “为什么?” “往窗外看看便知道了,”她说完后抓起药单走出了房间。 怀着好奇心的露西亚把头探出窗口一看,只见密密麻麻一群人全部挤在城楼门口。 要不是露西亚推开窗户几乎听不到底下的哭憾声以及怒喝声,这些人大多都是一无所靠的平民,面对肆虐的黑色恐惧他们束手无策,只能一窝蜂地涌过来乞求领主站出来解决这场灾难。 殊不知这里的最高领主渡鸦魔女也中招了,自己都还没脱离生命危险,那有空闲心思顾及其他人。 如果戴着这种象征医生的鸟嘴面具出现在大众视野的话肯定会被团团围起来……露西亚也不是什么救世主,带不了任何一点希望给他们,她只是用尽一切方法延缓病情发作而已。 明白其中道理的露西亚只能痛苦的闭上眼睛,坐上扫帚尽快逃离这个压抑的城镇。 当她在上空飞行俯视这座城镇时,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涌上心头。明明这座城市建筑完整,不知道是不是残阳侵蚀的缘故,总感觉这座城镇就是一座大型的坟场。 所过之处没有一家店铺是营业的,明明已经到了饭点能见到的炊烟只有寥寥几缕。 街道上能活动的人用手指都能数得过来,甚至大街上老鼠的数量比活人还要多。 咦?露西亚在一个街角里落下来,探出头惊讶地看着坐在石阶上一个披着大袍、双手抱膝骨瘦如柴的人。 为什么这么多老鼠在他身上窜动而无动于衷,只见两三只老鼠在帽兜中探出头来左右嗅了嗅后从他身上跳下来,往另外一边移动。 越来越好奇的露西亚走上前一看,他身上的老鼠一看到露西亚走过来一哄而散,七八只老鼠有钻进门缝里的、钻进下水道里的,更有甚者居然从她脚边跑过去。 换作其他魔女看到这种场景铁定上吐下泻一番,可是露西亚只是感觉心头一阵悲凉。 他……死了,看着他手背上黑紫色的尸斑露西亚沉默以待,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以何种绝望的心情等待死亡的到来,毕竟一旦染上黑色恐惧谁又能幸免呢。 露西亚唯一能做的是打了响指,让火星落在亚麻大袍随即燃起熊熊大火,让他被囚禁在躯壳里面的灵魂连同黑色恐惧一同在火焰的焚烧下获得净化。 告别这个可怜人,露西亚发现郊外的街道格外少人,而且大街上甚至还坐着活人……他们眼里没有恐惧、没有生的渴望甚至看到露西亚这个“鸟嘴医生”都无动于衷。 就像一具空的躯壳游荡在街道上,或许和这个男人一样在痛苦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唰——就在这时一个高速移动的身影被露西亚捕捉到,她转过头一看居然发现这个奔跑的身影不是谁,正是今天诊断时毫无防备就去触碰渡鸦魔女的男人。 她被这个男人反常的行为吸引,因为在那一刹那她瞅见的他眼中是闪烁着光的! 露西亚悄悄地跟了上去,这个男人穿过两个街区躲在一个小巷里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露西亚利用风元素魔法将自己悬浮在半空中,在顶楼偷看这男人的一举一动。 只见他躲在一个杂物间后,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以后掏出领头魔女给他的布袋。 一遍又一遍数着装在里面的十枚银币,数了七八遍后将布袋扎起来,随即从杂物间里拿出一些干材火和一个锅架。 这是准备煮东西吃?他难道是想发财想到发疯的流浪汉么? 只见他再从杂物间里拿出一个烧到发黑的铁锅,装满水后将布袋丢进锅里烧至沸腾。 他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把钱币扔下去煮?露西亚硬着头皮想不出个所以然时,那个男人不知何时掏出了一根两三米长的扁担,扁担一端拴着一个钩子。 他用钩子将布袋的细绳勾起来,随即抱紧扁担大步跑出去。露西亚看见他转移以后急忙换来扫帚跟上去。 只见他跑了一段距离后忽然一个转身躲到一辆废弃在路中间地马车车厢后。 他将扁担伸出去,前端的钩子稳稳落在石屋的窗台上,他小心翼翼地将濡湿的布袋放下以后急忙将扁担收回来,旋即吹了声口哨。 不一会那座一层石屋的窗户打开,一个包成阿拉伯人的妇女探出头来将布袋拿到屋子里。 约莫半分钟后又抱着一个七八月大的婴儿呆呆地站在窗边。 而那个男人则是扒在车窗后不动声色地看着母女两人,为了不被妇女发现他已经尽力压制住自己的笑声,那个男人凝固在脸上的笑容让露西亚大受震撼。 直到那个妇女把窗户关上时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开车厢,摇摇晃晃离开这条街道。 看到这一幕露西亚被深深触动,为了养活家庭舍弃一切的男人,而唯一的心灵寄托便是隔着车窗见“偷窥”她们母女俩,而这都已经成了一种奢求。 露西亚吸了吸鼻子,再次跟着那个男人的身影离去。这次这个男人走了一个多小时,绕了大半个城镇走到了入夜。 而他如今地住所竟是一个废弃的茅草房,他煮了一点野菜汤配上半个白薯算是能勉强果腹。 简单的洗漱后他直挺挺倒在茅草堆上,正要以满天星斗为被褥睡下的时候,一个黑影占据漫天的星星点点。 “嗯?!”被这忽然出现的身影他吓了一跳,倏地弹起来连忙后退几步随手抓起旁边的木板。 “嘿,还记得我的声音吗?”露西亚连忙摆了摆手,表明自己没有敌意。 “你是……今天早上那位鸟嘴医生?”他愣了一下,慢慢地放下了木板。 “您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是这个时间点,”那个男人松了一口气后坐下来问道。 “今天我悄悄很在你身后,实在很抱歉,但是看到了您所做的一切使我感触良深,所以我想和你谈谈,”露西亚谦虚地说道。 “怎么了吗,是不是我说错话了?”露西亚看见他呆滞的样子忙问道。 “没有没有,只不过您这么谦虚的医生我还是第一次见,”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我叫巴克?泰德里恩,叫我巴克就行。” 他下意识伸出手,笑着想收回来,毕竟自己虽然身上并没有症状但是谁又知道他身上有没有潜伏着黑色恐惧。 刚想抽回去那一刻露西亚忽然伸出手握住他微笑着说道:“露西亚,很高兴认识你!” 第四百零三章 交易 “您不怕么,我身上可能潜藏着黑色恐惧,”巴克感受到手掌的余温,干笑着说道。 “你又怎么知道自己就已经被黑色恐惧盯上了呢,你身上没有一丁点不良的反应,”露西亚迟迟不肯松开手。 见她这么执着巴克还是率先松开手,虽然露西亚说得有一定的道理,但他可是在那种环境下工作了两三天,就算是神明也无法保证自身被无处不在的黑色恐惧给缠上。 他可不像某些人完全不在意他人的死活…… “闲话就不多说了,露西亚医生还是说明自己的来意吧,”巴克重新点燃一根蜡烛说道。 “我这次前来是想和你做一个交易的!”露西亚义正言辞地说道。 “交易?” “虽然可能这件事对你来说难以启齿,但我同样会支付一份薪水给您,”露西亚谨慎地说道:“不知能否答应我呢。” “你这么模糊不清地阐释这让我有点苦恼啊……是跟黑色恐惧有关的吗?”巴克试着问道。 “嗯……我想借由你身体的变化来观测黑色恐惧的变化,更准确地说我想弄清楚黑色恐惧究竟是什么!”露西亚斩钉截铁地说道,就算隔着厚厚的革制面具还是能看到玻璃镜下坚定不移的目光。 她见巴克久久没有回应连忙补充道:“实不相瞒,如今大部分书籍对黑色恐惧的描述实在过于抽象,什么恶魔的诅咒、暴走的魔法……等等干扰性过于强烈,大都源自于对其恐惧,这才编织一大串谎言粉饰自己的无知。” “唯一有相关正面描述的书籍寥寥无几,但唯一敢确定的是黑色恐惧是一种病,一种传染病。” “传染病?”巴克再次发出疑问。 “可能对绝大多数魔女或者人来说这是一个极为陌生的词,因为这个词仅出现在我老师的论文上,可以说是我的老师创造了这个词,”露西亚气定神闲地解释道。 “正如我的老师所说的:传染病通常指的是某种因素以多种媒介方式在人与人交往中产生疾病,从而一传十十传百……” “可以是通过唾液、肢体接触甚至是空气媒介都是传染病的传播方式,我的老师研究黑色恐惧十余载,而他一直在追寻的是传染病上的‘某种因素’。”露西亚攥紧拳头说道。 露西亚见巴克仍然没有反应,大概想到是自己这一套深奥的说辞下来把他整懵了,可是她也没有想过某一天要将这项研究深入浅出的介绍给他人…… 露西亚拍了拍后脑勺,弱弱地说道:“可能听上去有点困难,甚至有点意思上有点强迫您去感染黑色恐惧一样……但是我绝对没有那种看轻您的意思!”露西亚焦急地说道。 “看把你急得,听你的声音应该挺年轻的吧,”巴克噗嗤一笑,摇摇头说道。 “上个月刚过完十五岁生日……”露西亚支支吾吾地说道。 这一句话更是把巴克吓住了,这位看上去这么健谈的鸟嘴医生居然才十五岁?!要不是对方是一个值得相信和尊重的医生,以他往时大大咧咧的性格肯定会一把将她的头套给摘下来,一睹芳容! “有什么疑问吗?” “不不不,比想象的要年轻得多……看来是一位了不起的女英才啊!”巴克感慨一句:“说句实在话,就算我自己没染上黑色恐惧我也回不了家了,在这种毫无生机的环境下谁又能幸免呢,这只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露西亚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下来看着他。 “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你哦,虽然说希望可能很渺茫,但我想问一下如果你能认清黑色恐惧的真面目,这种传染病是不是有治愈的几率?” “有!”露西亚顺势就说了出来。 一听到露西亚这么笃定的回答,巴克的眼瞳一下子就出现了亮光,他嘴巴微张似乎有很多话想要诉说,一想到今早另一位魔女冷漠的嘴脸又将生的欲望硬生生咽了回去。 旋即又自嘲似的笑了笑,自己贱命一条能有作为已经不错了,回想起以前的自己除了酗酒斗殴也没干过什么正事,如今既然碰上这种事倒不如让自己将功补过。 露西亚尽管不知道巴克为什么会有这些反常的行为,但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如果我弄清了黑色恐惧的本质,我一定会全力将你治愈好的,我保证!” “治疗这种恐怖的疾病治疗的费用肯定很高吧,”巴克讪笑地摆了摆手:“如果有这么一次机会还请留给我的妻子和女儿,比起一无是处的我她们比我更需要,拜托了!” 露西亚没有反驳,因为按照德古拉的推论想要完全治愈的代价确实非常高昂,光是需要红帽魔女这个条件已经是令绝大部分的人望洋兴叹…… “请问我需要做什么呢?”巴克的问题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不需要做什么,就是像往常一样这个时间点回到这个茅草屋里让我对你身体的状况作下记录而已,”露西亚笑了笑说道。 “就这样而已吗,总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呢,”巴克有点难为情地说道。 “只是做一些简单的观测而已,留下来的许多疑问还得回到研究室才能解决呢,”露西亚说完后准备动身离开,现在已经八点多了。 已经跟布里缇尼约好七点前回来,都超了快一个小时了,再不回去她都觉得布里缇尼这傻丫头会傻傻地跑出来找人。 “其实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会对你的研究有一定的帮助,”巴克想了想站起来叫住露西亚说道。 “可能您不知道,我接下这份工作服侍那位魔女大人其实已经是第三个人了。” “您的意思是?”露西亚听完后有点惊讶。 “在我前面还有两人,可惜他们都感染了黑色恐惧到达了一定程度,很快就被卫兵清理掉了。据我所知,第一位的工作时间最短只有一个星期,而第二位的时间稍微长一点足足工作了半个月,而我算上今天一共工作了三天,应该我比较幸运吧,到现在都没有发生类似头疼发烧的症状,”巴克憨笑道。 奇怪了……按理说应该患病时间越长感染力就越强,怎么在相同的环境中工作的三人差异会这么大? 第四百零四章 焚尸场 露西亚一落到城楼里就看见好几个人围在门口边上,她拍了拍堵在门口的侍女问道:“是不是渡鸦魔女醒了?” “对对对……但是身体十分虚弱,而且……”侍女摇了摇头抓住露西亚的胳膊说道:“请你救救渡鸦大人,他可是咱们城镇唯一的希望。” 露西亚推门进去一看,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熏香,那是迷迭香混合白石枝碾成粉焚烧所产生的香味,有非常强的提神醒脑的作用。 露西亚走上前看见渡鸦魔女被巴克搀扶着一口一口地将药水喝下去。 此时的渡鸦魔女双眼咪成一条缝,脸颊苍白、嘴唇发干而毫无血色。她看到露西亚向她走来后,缓缓抬起右手指着旁边的魔女,微颤的嘴唇好像要诉说什么。 一看到她身体虚弱却挣扎得如此地步,连忙让巴克上前去把旁边魔女的眼皮翻开。 瞳孔已经放大了,而且从尸体僵硬的程度已经超过了七八个小时…… 这让露西亚十分气愤,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这可不关我的事,我刚来到这里她们就把药了端上来,渡鸦大人苏醒了要我去喂她……其实我也挺好奇,明明渡鸦大人已经苏醒了她们不应该更关注另一位久久没有苏醒的魔女吗?” “反而一上来就好像将所有精力都放在渡鸦身上,另一位魔女的死活好像与她们无干似的,”巴克在她耳边低声地说。 巴克的说辞听上去十分魔幻但对露西亚来说却完全符合逻辑,毕竟旁边死去那位魔女是卡杰伦斯下属庶族的人,相对于本家的渡鸦魔女她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露西亚攥紧拳头看着这位嘴唇发黑的魔女,明明还这么年轻就被所谓的血统制度给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可悲,这种满是腥味的现实实在太可悲了! 就在这时她发现旁边的视线,露西亚扭过头一看发现渡鸦用一种渴望的眼神看着她。 露西亚没有说话,让巴克将旁边那位魔女放下后摇了摇头。 一看到露西亚垂头丧气的样子渡鸦宛如遭到晴天霹雳,一下子瘫倒在床上,热泪一下子就占据了眼眶。 只是她现在她的身体过于孱弱,连痛哭的力气都没有。 “另一位卡杰伦斯家族的魔女呢?”露西亚隔着木门问道。 “她好像离开了,看到渡鸦大人苏醒后就消失不见了,”侍女思索了一会答道。 “睡在渡鸦魔女旁边那位魔女她有说过什么吗?”露西亚追问道。 “好像没有,只是吩咐我们去熬药后就离开了,”侍女答道。 可恶……这就是高贵的卡杰伦斯家族的魔女,一个草菅人命、自恃清高的懦夫!!! 潜藏在鸟嘴面具下的露西亚面目狰狞,但她心里也清楚这些事她也管不着,无能为力的事太多…… 她逐渐将心情平复下来后让侍女喊两位士兵过来将那位死去的魔女抬下去,并且按照约定支付了巴克双倍的薪水。 领到薪水后看了露西亚一眼,本来想安慰一下露西亚,只不过渡鸦魔女在背后顶着也就没敢说话,拿过布袋后默默离开了房间。 她一直看着两位士兵将她抱离房间,直到木门合上那一刻她才板着脸转过身走向渡鸦魔女。 “您好好休息,接下来只要按疗程服药体内的黑色恐惧就可以压制下去,”虽然露西亚的语气听上去还是这么平易近人,但是看到有人离世她的声音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谢……谢,”渡鸦魔女用尽浑身气力才憋出这么一个词。 露西亚点了点头这才离开了房间,她站在走廊上眺望着小镇的上空,一如既往的阴沉沉的。 而且听侍女说北方的冷空气即将抵达,估计近段时间会有一场大暴雪降临。 今年第一场暴雪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光景,是否会对这个伤痕累累的小镇雪上加霜呢? 露西亚走在大街上看着大路上驰骋的马车,马车上装着的不是什么正是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每天都会约有百余人感染黑色恐惧,死亡人数节节攀升,从一开始的两三百已经逼近了千人这个数值。 面对这场瘟疫所有人都无能为力,要么活活被黑色恐惧折磨死,要么自己给自己一个痛快。 露西亚想了一下,顺势抄起扫帚跟了上去,既然城里的状况了解得差不多了,那么聚集最多尸体的地方也是最容易感染的焚尸场里的感染率怎么样呢? 露西亚跟着马车来到郊外临时搭建的焚尸场,四个用耐热的红土垒成的焚尸炉几乎日夜不停的运作,按照现在每天将尸体运进来的趋势也不知道冬天过去前能不能停止运作。 只见两个士兵一下车就将布袋裹好的尸体一件又一件扔到焚尸炉旁。 而焚尸炉旁边的士兵似乎对这种场景见怪不怪了,接过来之后就往火炉里扔,麻木不仁的表情也看得出这已经处理了多少感染者。 “哎哟!”忽然一名士兵哀嚎起来,露西亚转过头一看发现搬运尸体的其中一位士兵手指头被老鼠咬伤。 原来他们包扎尸体的时候压根没注意到有只老鼠钻进了袋子里,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意外,这种情况并不罕见,已经有好几个运送尸体的士兵被老鼠咬伤了。 不得不说城里的老鼠确实多,多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露西亚一想起昨天那个浑身都是老鼠的尸体便不寒而栗。 敏锐的露西亚看着在尸体间东窜西窜的老鼠忽然怔住了,脑袋里快速回想起大街里老鼠随处可见的场景。 不对……不对不对,老鼠太多了多到了一种不寻常的地步。就算尸体大量增加的城镇也不可能会聚集这么多老鼠,而且军队有每天都有清理尸体,也没有尸体堆积特别严重的现象…… 一想到这里露西亚连忙跑过去查看那名被咬伤手指的士兵。 “不用劳烦你,我送他去军医那里就行了,”看到专职为渡鸦治疗的露西亚出现在这里,另外一名士兵大为吃惊,连忙推辞道。 “我还想看看其他被老鼠咬伤的士兵,他们都在军营里吧,”露西亚语气十分严肃。 “嗯……军营就在上面一点,”那名士兵回答道。 露西亚二话不说唤起风元素魔法将那名受伤的士兵托起来,并且骑着扫帚迅速驶离了焚尸场。 她风雷厉行闯入军营里,甚至来不及向守卫打招呼便闯入了医疗帐篷里。 露西亚进来第一句话就是命令医生将第一位被咬伤的士兵找出来。 军医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露西亚将他放在病床上,顺手抓起医生的衣襟大吼道:“快!” “你是谁?为什么擅闯军营?!”顽固的老医生推了推眼镜,下意识往腰间的短刀摸过去。 “你难道想让军营变得跟镇子里一样吗?!” “什么?”军医一时间听得迷迷糊糊的。 露西亚可来不及跟这老头胡搅蛮缠,大步流星走到床铺面前一个个地甄别,当她看到最尽头的病人满头虚汗神情异常痛苦时,她冒着被感染的风险一把将病患的衣服扒开。 当后背上紫黑色且肿胀的淤斑出现在她的视野时露西亚陷入了沉默,他……已经感染黑色恐惧了。 第四百零五章 疑点 “是谁擅闯军营?!”惊天的怒吼灌入医疗帐篷中,紧接着一位孔武有力的卫队队长带着一伙人将医疗帐篷围了起来,而他则是提着短剑闯入帐篷中。 而帐篷里的露西亚将那名患者放平在床上后,无视卫队队长直接走上前质问军医:“你难道不知道瞒报的后果吗?” “别瞎扯!我哪知道他会感染黑色恐惧,这些士兵每天要运送这么多尸体,会感染也是无可厚非!”军医狡辩道:“再说了一般遇到这种伤口,再加上高烧、身体发虚一般都会诊断为破伤风。” 这么小的伤口还能感染破伤风?!露西亚真想上去就朝着他的脸门来一拳。 这个卫队队长一直把守着军营,所以对于新来的露西亚自然是没有一点印象,自然对这个无视戒律、出言不逊的女娃娃没有什么好脸色,尽管她戴着鸟嘴面具。 “喂!你这庸医不仅擅闯军营还对我们的军医指指点点,你难道不知道恐吓军士有什么后果么?”卫队队长怒目圆瞪地说道。 “队长她不是什么庸医……她可是帮助渡鸦魔女治疗的魔女大人,请你息怒,”那名被露西亚带回来的士兵一看到这么焦灼的气氛连忙挺直身板说道。 “就她?”卫队队长一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亲自去询问渡鸦魔女,她已经苏醒了,”露西亚冷冷地说:“但现在这种情形来看没有时间给你做这么无聊的事情,从现在开始这个军营必须也开始实施隔离措施。” “什么?!”卫队队长愣在原地刚想拦住露西亚问个清楚,却被她一个风屏障弹飞好几米。 “这位医生我再警告你一次,若你想让黑色恐惧进一步扩散的话,到时候就不是以命相抵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了,数百年前的大瘟疫可能就是在你手上重演,”露西亚说完以后便扬长而去。 军医颤抖着推了推眼镜,显然被露西亚的一套说辞给唬住了。回过头看到呼吸不畅的那名士兵瞬间就被恐惧冲昏了头脑。 “把他给我拖到那里去!” 在回去的路上露西亚想了许多,黑色恐惧为什么会和老鼠联系起来,莫非黑色恐惧的源头就是老鼠? 还是说黑色恐惧是以某种物质的形态存在于老鼠体内,而老鼠则是传播媒介。 传播手段是撕咬,那么能直接感染的就是人体中的血液。而从魔女的角度来看魔力与血液同源,血液可以抵达身体任何一个角落,那么隐藏在血液里的黑色恐惧就能随之到达身体任何一个部位。 关于这件事她不敢武断,现在她只知道老鼠与黑色恐惧有着莫大的关系。 “头好大,要是在研究室就好了!”露西亚一下子趴在桌子上,对着厨房里的布里缇尼发牢骚。 “怎么了,有什么事难到我们的天才医师了?”布里缇尼笑吟吟捧着切好装盘的苹果端到她面前。 “如果没猜错的话,只要提取感染者的血液进行进一步观察就能得到突破性的进展,可惜啊没这个条件,再加上近期还要帮渡鸦魔女诊断就更没这个时间了,”露西亚拣起银叉叉起一块果肉剔透的苹果送到嘴里。 “毕竟进入城镇的物资由军队严格控制,咱们生活能得到基本的保障已经十分优厚了,”布里缇尼跟着坐下来说道:“对了,过两天就是首席选拔的海选赛了,要不要我帮你捎一封信回去参加?” “不用了,我本来就对首席没什么兴趣,我一个外人当上首席换作谁也会不开心的吧,”露西亚摇了摇头说道。 “啧啧啧,不愧是我的好舍友,不参加海选的原因竟是胜券在握不屑于参与,”布里缇尼嗤笑道。 “说笑罢了,话又说回来你这两天怎么过的,已经闷在这屋子里已经四十八小时了吧,”露西亚将心里一切烦恼抛到一边,若无其事地和她闲聊起来。 “实不相瞒,已经到达极限了,”布里缇尼叹了口气说道:“刚开始觉得这边书籍挺多的,看书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第一天还算过得充实,但面对这么多密密麻麻的文字就算再感兴趣,干涩的眼睛可遭不住啊!” “于是就想着好好整理这个屋子,说不定还要住相当长一段时间。这捣鼓了两三个小时屋子是收拾干净了,但是才刚过晌午……”布里缇尼挠了挠头说道:“你也找点活给我干呗,我实在是闲的慌啊!” 只见露西亚谄媚的将齐肩拿过来披在露西亚身上,旋即又假惺惺地说一些连露西亚都想不出的“土味情话”,说什么黑色恐惧所带来的恐惧比不上傍晚看不见你身影的恐惧。 露西亚听得头皮发麻差点没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真是拿你没办法,这样吧我明天给你弄一种特殊的涂料,每隔一个街口就涂上一点,”露西亚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这是干嘛用的?”布里缇尼好奇地问道。 “这种涂料散发的味道可以吸引一定范围内的老鼠,利用定点标记法记录每个区域老鼠的数量,从而推测这个地区老鼠的种群数量,”露西亚解释道。 “老鼠怎么了?” “我总感觉这次黑色恐惧的爆发跟老鼠脱不开干系,”露西亚捧起热可可,板着脸看向窗外。 此时的天空飘荡着少许的雪霰,看来侍女所说大雪天似乎比寻常要来得更早一些。 大街上成群的老鼠如同大军过境一样穿过一条条街道,有的沿着墙体的缝隙钻入平民家里、有的沿着水管一直往上走。 潮水似的鼠群似乎随时要压垮这座奄奄一息的城镇。 有几只老鼠沿着墙体爬上去后,忽然有一只老鼠停留在城楼的窗台上并且直立起来看着玻璃窗里。 这时躺在床上的渡鸦魔女转过头,毫无光彩的褐色眼瞳与窗台上的老鼠四目相对,一人一鼠仅有一窗之隔。 这只老鼠低下头在窗台上嗅了嗅便纵身一跃离开了窗台。 而渡鸦魔女面对空旷的房间冷然一笑,旋即闭上眼睛躺了下去。 灾难还远远未结束…… 第四百零六章 大雪将至 “咳咳咳……”渡鸦魔女坐在床上咳嗽得厉害,按疗程服用三天以后气色好上了不少,如今已经可以在房间里简单地走动了。 窗外飘着小雪,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露西亚担心渡鸦染了风寒连忙问道要不要把壁炉烧得再旺一点。 渡鸦摆了摆手宛然拒绝,她站起身来缓缓走到窗边呆呆地看着雪花一片片落到玻璃上。 一旁的露西亚也不知道该如何与渡鸦交流,毕竟这几天诊疗下来最多的只是嘘寒问暖,顺便再看看她身体恢复得怎样了。 “露西亚医生最近过得怎么样?”渡鸦魔女忽然开口道。 “啊……嗯,都挺好的,”露西亚脑袋一片空白,稀里糊涂地回答道。 “抱歉,让您千里迢迢赶到这种穷乡僻野为我治疗,实在惭愧,”渡鸦魔女低下头怀着歉意说道。 “没有这样的事,正好我在黑色恐惧这上面颇有了解,再加上我的老师德古拉教授对黑色恐惧的研究颇有见解,所以我就顺势过来了,一是为了治疗您二是为了亲身接触感染者,通过医学观察与记录从全方面认识黑色恐惧,以便接下来的研究,”露西亚诚恳地回答道。 “德古拉教授的爱徒啊……”渡鸦魔女呢喃了一句,旋即笑了笑问道:“听您的语气似乎对黑色恐惧的了解还有一定的距离是吗?” “说来惭愧,如今我连黑色恐惧真正的模样都没见过,但我来到这里并不是一无所获,至少我知道黑色恐惧和大街上庞大的鼠群有着某种联系,我想我从那里可以找到突破口,”露西亚信心满满地说道。 “这样啊,那时间可不多了哦,接下来这场暴风雪不知道要持续多长时间,”渡鸦魔女抱着手臂说道。 “没事的,暴风雪也只不过耽搁三俩天的事,大雪一过饥肠辘辘的老鼠们肯定会出来觅食,到时候再作打算也不迟,更何况我申请的研究器材还没送过来,可能还要耽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露西亚说道。 “那我能撑到黑色恐惧的解药研究出来吗?”渡鸦魔女含笑说道。 露西亚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您在说什么呢,您现在不是恢复得挺好的吗?” “你不用费劲心思隐瞒这件事,谁会相信连黑色恐惧本体都未曾见过的医生能凭这几碗药水就可以药到病除?我猜的没错这些药水只是起抑制作用,延缓黑色恐惧的发作时间罢了,”渡鸦魔女拉了一下米色披肩和气地说道:“还请你告诉我还有多少时间。” 露西亚沉思了一会,既然她都已经坦然接受了自己也就没有必要为那一点怜悯之心隐藏下去的必要。 她严肃地说道:“半年到两年的时间不等,具体发作时间要看病患的身体素质。” “半年啊……也挺长的了,”渡鸦魔女深吸一口气说道。 “虽然我不能保证半年之内就能把治疗黑色恐惧的药物研究出来,但在此期间请你相信我和德古拉教授,更要相信自己,我们一定会拼尽全力治疗你的!”露西亚斩钉截铁地说道。 渡鸦魔女看到露西亚这么真挚的眼神不禁莞尔一笑,本想伸手摸了摸头但是接踵而来的咳嗽打断了她的想法。 她将手收回来,笑了笑鼓励道:“真是个质朴向上的孩子呢,要好好加油哦!” “时间不早了,趁着雪没有下大你先回去吧,”渡鸦魔女温柔地说道。 露西亚与她道别以后,坐上扫帚迎着风雪往城郊飞过去。她此时的目的并不是回家而是赶往巴克所在的地方。 “咳咳咳……”巴克这边也咳嗽得厉害,今天是巴克工作的第七天,他已经开始有了发热的症状。 “终于染上了吗,比预想中还要早上几天,”躺在干茅草上的巴克声音沙哑,眼神有些许迷离。 “你也算比较走运的了,第七天才开始又症状出现,有些人第三天就开始咳嗽发烧了,”露西亚碰着本子在第七天那一栏上写下巴克如今的症状表现。 “那医生我还能活多久,能活过这个大雪天么?”巴克有气无力地说道。 “瞎说什么呢,这大雪天就两三天,要是以你现在的抵抗力撑过这个月都没问题,再说了作为我的交易对象怎么可能放任不管呢,”露西亚记录完后拧干毛巾放在他头上。 “那我还有得救?”巴克转过头看向一旁忙活的露西亚。 “我会熬制一批药水,你按疗程喝下它撑个一年半载没问题,如果黑色恐惧研究顺利的话,过不了多久我会请我的老师为你完全治愈,”露西亚站起身来说道:“所以你这几天就安心养病吧。” 看见露西亚坚持要为自己治疗巴克无言以对,他侧过头看着木板缝隙外越下越大的雪。 而且黑压压的天空有一种莫名的窒息感,这时巴克说道:“总感觉这雪天是个煎熬的雪天。” 露西亚的手忽然悬停在半空,他回过头环视一周看到这个破烂不堪的茅房,对他来说确实是个煎熬。 房顶和木墙已经多处腐烂,一旦大暴雪来临还真不一定扛的下,思索了一会决定利用木元素魔法先补强一下木屋结构,随后又利用土元素夯实加固。 “好了,这样的话再大的暴风雪都能扛得住,”露西亚松了一口气说道,当她转过头看见巴克正用一种非常奇特的眼神看着她,似乎十分排斥她一样。 “你怎么了?”露西亚刚想靠过去就被巴克一把推开。 露西亚被他忽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而且满脸的怒容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过了一会巴克的脸色逐渐沉着了下来,他捂住脸庞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可能烧糊涂了,才对你做出这么无礼的举动,为此我感到十分抱歉。” “没事……”露西亚也只不过被吓了一跳但她也能理解反应过激的巴克,或许是自己忽然患上黑色恐惧一时间接受不了产生的焦虑吧。 “外面的雪越来越大了,您还是先回去吧,这几天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巴克懵着脑袋躺了下去。 露西亚点了点头,随即将烛火熄灭,冒着风雪消失在茅草屋前。 不久后小镇已是白茫茫的一片,暴风雪所带来不仅是无边的冷冽,更多的是绝望…… 第四百零七章 大雪之下上) 咚咚咚咚——肆虐的风雪拍打着窗户,嘈杂的声音实在让露西亚难以入睡,她翻了个身坐起来用水元素魔法凝结成冰才将窗户的缝隙完全堵住。 上午九时本应该万里晴空,此时却被白茫茫的雪景给掩盖,露西亚靠近窗边探出头,积雪已经堆积到了窗台下方了,可能今天一过,积雪便涨到了窗户以上的位置。 布里缇尼也被露西亚的动作给吵醒,她打了个哈欠坐起来问道:“怎么了?” “没事,窗户没封牢我稍微加固一下,”露西亚笑了笑回答道。 布里缇尼听得迷迷糊糊的,好一会反应过来,她转过头看着墙上的吊钟说道:“已经九点了啊,我这就起来给你做早餐。” “不用不用,今天难得在家里我来吧,”露西亚从床榻上下来,径直走向厨房。 还处于脑死状态的布里缇尼见露西亚摇摇晃晃地从她身边走过,坐在床上宕机了好一会又躺了下去,躺在床上惬意地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露西亚回过头笑了笑,在校的时候都是去饭堂解决,这一到了要自己解决吃喝惰性便体现得淋漓尽致,刚到的时候布里缇尼还说要包揽一切,尽最大可能减轻露西亚的压力。 一到这种闲暇的时间就会变回到学校的模样,布里缇尼除了学习以外,生活上几乎都要仰仗着露西亚。 尽管这种差别令人开怀大笑,但又对这种自然转变的关系毫无芥蒂,相反的她更愿意与这样的布里缇尼相处,温馨且不拘谨。 水蒸汽冲击锅盖的声音打断了露西亚的思绪,他打开锅盖以后将面条放下去简单的焯下水,随后捞上来浇盖上番茄酱,一份简单的意大利面算是完成了。 “搞定了,去洗漱一下过来吃吧!”露西亚朝房间大喊一声。 吃饭不积极,脑袋有问题!一听开饭了布里缇尼就从床上弹起来,以风卷云残之势搞定一切,简单地梳了个马尾后匆匆走到饭桌前。 “呜哇——今天终于可以不用做小白鼠了,”布里缇尼揶揄道。 露西亚笑了笑,毕竟布里缇尼虽然是无家族所属魔女,但实际上也算一位小贵族的小姐,下厨下得少也情有可原。 但是她的厨艺天赋也不是盖的,尽管没下过厨但是味觉且惊人的准确,每一天回来都能感受到布里缇尼的厨艺在进步。 从一开始不堪入目土豆泥沙拉到昨晚石锅乱炖,虽然卖相不咋地但是味道相当不错,就连露西亚都有点自惭形愧。 “你先吃吧,我去换一下鸟嘴里的过滤药草,”露西亚说完便转过身走到玄关将两个鸟嘴面具拿过来。 “对了,前两天不是让我去标记那个啥吗……大街上可真够吓人的,老鼠居然不怕人就从我脚底下钻过去,要不是见过大世面我还真被吓到当场坐上扫帚原地升天,还有还有……”布里缇尼正在碎碎念的时候侧过脸看到露西亚正一动不动地直视着鸟嘴面具。 “你有在听我说吗?” “抱歉,可能我得要出去一趟,”说完以后露西亚将鸟嘴里的药草迅速倒出来,旋即将新的药草重新装回去。 “什么?!这种天气你还要出去吗?”听到这句话布里缇尼吓得叉子掉到桌子上。 “抱歉,总觉得有点不放心,”语毕露西亚将面具戴上,熟练地戴上帽子和穿上防护衣服。 “等雪小一点再去不行吗,现在出去也是当个睁眼瞎啊!”布里缇尼规劝道。 “没事大致的方向我都记得,去去就回来,”露西亚将门推开那一刻往后释放一道风屏障,防止倒灌进来的狂风把家里弄得一团糟。 一开门便看见堆积在门边半人高的积雪一下子就拦住露西亚的去路。 她随手甩出一个风能弹将门口的积雪炸开,找到落脚点后门之后头也不回地把门关上,坐上扫帚顶着十二三级的大风缓缓攀升。 露西亚此行目的当然不是急着去见渡鸦魔女,她有这么多侍女围在身边根本不需要担心,况且近况良好也没必要这时候跑过去。 反而巴克摇摇欲坠的茅草屋才是令她最担心的,虽然她在离开前帮巴克补强了房屋的结构,但是她也不敢保证她的那些举措真的能扛得住这么大的暴风雪。 四周围白茫茫的一片,整个城镇被白色的海洋淹没,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四个城区了,所幸的是在茅草屋不远处有一棵高二三十米的松树,在狂风中左摇右摆而屹立不倒。 凭着这个标志露西亚很快找到了巴克所在的茅草屋。 茅草屋已经被大雪掩盖半个过去,要不是露西亚及时赶到恐怕今晚就会被大雪所覆盖过去。 茅草屋的入口此时只能让露西亚猫着身子进去,她把头探进去一看发现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根本就看不见巴克的身影,而且里面的气温甚至比外面还要低。 “巴克先生?” “巴克先生!”露西亚定睛一看发现蜷缩在茅草屋角落里的巴克瑟瑟发抖,她吓了一跳连忙在门前积雪上灌入火焰将积雪尽数融化,待积雪融化到膝盖以下后一个滑铲滑进茅草屋里,将巴克扶起来。 “好烫!”露西亚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他体表的温度比昨天还高,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露西亚将她的大衣脱下来包裹住巴克颤抖不已的身体,她焦急地问道:“巴克先生你还看得见吗,听得见我的声音吗?听得见的话请你回答一下。” “呜……呜……”巴克干涸的嘴唇蠕动了一下。 露西亚哈了一口气发觉茅草屋的温度已经降至零下十度左右了,她一个响指将旁边一小撮茅草点燃。 “巴克先生,巴克先生!”露西亚不断拍打他的脸颊,试图将他从死神手中夺回来。 “露西亚医生……?”过了好一会巴克睁开半只眼,似乎被露西亚及时抢救回来了,他躺在露西亚怀里艰难地开口:“我的老天,以为我快死了出现了幻听,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先不说其他的,你怎么病情恶化得这么快,你没有按我的指示服用药草吗?”露西亚焦急地问道。 “没有,我都按照你的指示喝了下去,你看你给我的六个小药包我解开煮了三包喝了,”巴克使出吃奶的劲翻过身将身后的茅草翻开,上面有三个拆开的药包。 那就奇怪了,巴克是第一次喝这种特配药按理说几乎不会出现耐药性才对,就算出现耐药性也只是削弱草药的效果,并不会增重病情……而且还有加速效果。 “呼——烧糊涂了,”巴克抬起头放在额头上,长舒一口气说道。 就在露西亚陷入沉思的一刻她无意间瞥见巴克小指上的伤口,就在那一瞬间她背脊一凉,那是啮类动物啃咬的伤口?! 第四百零八章 大雪之下,灾祸降临(下) 露西亚一把抓起他的右手,指着小指上的牙印质问道:“什么时候弄伤的?” “嗯?我也没印象,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伤的,”巴克愣神了一会摇摇头回答道。 恐怕就是这个伤口才会加速病情的恶化,可恶!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就冒出一只老鼠出来呢! 露西亚说完将鸟嘴面具后的牛皮筋给解开,将鸟嘴面具摘下来以后从鸟嘴中拿出一味浅黄色的药草。 露西亚展露出来容颜惊呆了巴克,他未曾想到这位善解人意、和蔼可亲的医生会长得这么好看。 尽管露西亚只有十四岁但是却有美女胚子的雏形,甚至巴克在这种情形都有些羞愧。 “这是季草,嚼碎后生吞下去,估计凭其猛烈的药性能压制住黑色恐惧侵蚀你身体的速度,”露西亚将三两季草揉碎以后交到他手上。 “可是我吃了以后您……” “不用担心我,我在滤嘴那加上季草也只不过是加强过滤效果,降低感染概率而已,此时你更需要它,吞下去吧,”露西亚纯真殷切的眼神简直就像一支穿云破雾的箭矢狠狠扎进巴克的胸膛里。 他将季草接过来想也不想全塞进了嘴里,咀嚼了一会后便吞了下去。 “对了顺带一提,季草因为药性猛烈所以副作用也有点大,”露西亚拍了拍脑袋说道。 “还有副作用……吗?”巴克艰难地憋出这句话后,身体像跳闸一样直挺挺倒了下去。 季草的副作用对脑干麻痹作用极为明显,用量过大的话很有可能造成脑干损伤甚至脑死亡,所以对于塞进滤嘴提的用量露西亚也是反复计算才确定下来。 见巴克昏睡过去后呼吸声也跟着平稳下来,她这颗悬着心才算放下来。 “那么接下来就得找一下罪魁祸首的踪迹了,”露西亚重新戴上鸟嘴面具,站起来冷冷地说。 露西亚轻咛一句,随后魔力感知呈扇形扩张,整个茅草房并没有其他的生命特征,倒是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痕迹。 大约在门口差不多五十公分以下的积雪有一个小洞窟,按照这个大小毫无疑问只有老鼠才能钻进来。 果不其然顺着洞穴往外探索,便能探知到延伸好几十米都还未到头的洞窟。 露西亚抬起头看着不远处模糊的轮廓,好家伙!一只老鼠冒着暴风雪以及超低温,挖了两三百米的洞穴跑到巴克所在的茅草房里把巴克给咬伤了! 该如何称呼这只“鼠坚强”呢? …… 布里缇尼在屋子里辗转反侧,露西亚出去足足有两个小时了还没有回来,而且外面风雪加剧她真的非常担心露西亚出现什么意外。 比如在暴风雪中没看清房子撞了下去,还是风屏障挡不住似刀似枪的烈风。 她可不想预示到这种悲剧的发生,而她却因迟疑而错失救援她的机会。她来这里之前可是跟露西亚发过誓要一起同甘共苦的,这可不能独善其身啊! “别怕,大不了撑不下去地时候垒个临时的土包等待救援,”布里缇尼深吸一口气后将鸟嘴面具戴上,硬抗着寒风出门。 飞在半空中的布里缇尼也隐隐约约感觉到风屏障不太靠谱,在这十几级大风下她都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再飞下去恐怕以自己的实力很难维持平衡,所以得赶紧找一个地方落脚。 从高空中俯视都是灰白相间的色块根本找不到街道的轮廓,她只能一边降低高度一边靠近房檐。 布里缇尼贴着墙沿缓缓落到一个房屋背面挡风,然后随手唤出两三个巴掌大的火球驱寒。 虽说下定决心出来寻找露西亚,可是也只是脑袋一热才出门的啊!露西亚出门前压根就没和自己提过去哪里…… 莫非担心渡鸦魔女的情况去城楼了? 城楼作为地标建筑在茫茫风雪中算是唯一能辨认出的建筑物,毕竟屹立在暴风雪中岿然不动的十几个光点除了城楼外也没有哪个地方能看得这么清楚。 布里缇尼用大袍裹紧身体后向城楼一步步艰难地挺进。 嗯?强大的土元素魔力给她反馈了一组十分诡异的信息,自己脚下居然有数十只小型动物再刨雪前行?! 当她将注意力放在上面后发现这些动物居然是一只只老鼠,它们正在向城楼那边汇聚! 这怎么回事?布里缇尼被脚底下老鼠惊人的数量给吓呆了,超过百只老鼠从她脚下溜过去了! 为什么身为恒温动物的老鼠会不顾及零下十多度的气温往城楼汇聚?会不会是城楼里发生了什么事…… 一想到此露西亚不寒而栗,二话不说迈出步子朝城楼跑过去。 城楼正门外五十米左右的街道上,老鼠们骤然停了下来,随即像春笋一样“破土而出。” 而它们此时围着一个人影不断涌动,身处鼠群的人影没有丝毫慌张,相反的是猫下身子将两只通体灰色的老鼠捧在手心上。 “嗯嗯嗯,我知道了,”那个黑影居然在对老鼠说话,躲在后面的布里缇尼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幕,要不是暴风雪说不定就看清楚这黑影究竟长什么样子,该不会是个修炼成精的使魔吧?! 就在这时候,暴风雪毫无征兆地改变了方向,反方向的狂风把布里缇尼身上的大袍吹得猎猎作响。 “谁?!”黑影大吼一声,警惕地朝布里缇尼位置扔出一块石子,而鼠群察觉到异常后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 没想到扑了个空,布里缇尼早就开溜了,而且为了防止对方追击还升起一道三四米高的土墙阻挡她的去路。 当黑影赶过去的时候鼠群被土墙隔绝在外,只能绕着不可逾越的土墙原地打转。 黑影将一部分老鼠遣散,看见雪白的地上多了几滴鲜艳的红斑,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这几滴斑点。 黑影的手和普通的人完全不一样,皱巴巴的,干枯的就像晒干的果干一样,最令人啧啧称奇的莫过于黑影的手掌。 五根手指像被墨汁浸泡过一样十分吓人,整个手看上去就像朽木上的枯枝一般。 她将含着血滴的积雪揉碎,阴森地说道:“你逃不掉的。” 第四百零九章 潜藏的灾难 唰——大门敞开,暴雪像像洪水一般涌进这个一层平房里,幸好露西亚提前展开了风屏障这才将所有暴风雨挡在玄关外。 要不然屋子里的家具起码要湿一半,这个时代可没有除湿器这么方便的东西,再加上这种鬼天气根本不可能自然晾干。 “呼——”安全到家的露西亚长舒了一口气,她将身上的装束一一脱下来,挂在玄关的衣架上。 “嗯?”她轻声发出疑问,挂上大衣的时候发现旁边的鸟嘴面具也挂着水珠。 “我来帮你把大衣上的水甩干吧,”就在这时布里缇尼从房间里走出来,穿着睡袍的她看上去就像睡美人一般。 露西亚笑了笑,摘下帽子将秀丽的卷发露出来说道:“咦?平常你可是没这么积极,还让我把换下来的衣服扔到洗衣篮里。” “这……不是满是雪水么,怎么也得甩干再放去洗吧,”布里缇尼握住右手臂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那您的大衣和面具呢,总不可能把上面的水渍怪罪到我身上吧,难不成我从外面回来将雪水全部均匀地‘涂抹’在上面吗?”露西亚洋洋得意地说道,似乎为自己敏锐的洞察力而沾沾自喜。 “真拿你没办法呢,还真是瞒不了你,”布里缇尼耸了耸肩,没有试着再继续狡辩。 “啧啧啧,干研究的没有一点对异常状况的嗅觉怎么可能干的下去,”露西亚啧声道,当她脱到只剩下内衣的时候一把抱住布里缇尼说道:“谢谢你,朋友。” “你会错意了吧,我的朋友,”这时布里缇尼狡黠一笑将露西亚推开:“该不会真以为我贸然出门是担心你才出去的吧?” “诶……难道不是吗?”露西亚拿起睡衣愣愣地说道。 “哼哼哼,是这些东西!”布里缇尼从桌子后将木箱子推出来,里面都是些装着五颜六色的液体的试管。 “该不会你冒着大雪把标记液全部都回收回来了吧……”露西亚诧异得差点说不出话。 “这不是看大雪一时半会停不下来,憋在屋子里又闷得慌,趁着这段时间不如好好专研一下黑色恐惧相关的研究……万一暴风雪一停,或许就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也说不定,”布里缇尼坐下来说道。 “哪有这么容易就能摸清黑色恐惧,”露西亚穿好睡袍以后像一摊烂泥一样扒拉在桌子上:“但还是谢谢你,帮大忙了。” “小事,接下来呢我该怎么办?”布里缇尼问道。 “重新把面具和衣服穿上,我会以桌子为中心展开一个风屏障,”露西亚满脸严肃地说道。 布里缇尼没有过多询问按她的要求乖乖地将衣服给穿上,并且从柜子里拿出十余个大小的器皿在桌子上一字排开。 露西亚独自进入风屏障,将试管里的标记液一瓶接一瓶地倒在器皿上。 她深吸一口气运起魔力逐一将器皿包裹住,青橙黄绿紫等颜色像霓虹灯一样在房间里晃动,布里缇尼在风屏障外紧张地看着这一切。 当魔力全部散去的时候布里缇尼问道:“结果怎么样?” “情况比我想的要糟糕很多倍,”露西亚的声音低到了冰点:“这里总共有十三个器皿代表城镇十三个区域,如果按照标记数和种群数量比例来推算的话每个区域至少有八百到一千只老鼠不等,也就是说十三个地方加起来的总数超过一万!” “你是说小小的城镇里居然超过一万只老鼠存在?!”布里缇尼听完后震惊得捂住嘴。 “这个城镇的人口最多也不过七八千人,现在老鼠的总数居然比人口还多,这也太魔幻了吧,”露西亚一把火将器皿里多余的液体蒸发掉,只留下几份作为研究用保留了下来。 “这赤裸裸的是鼠灾啊?!难道镇子里的人们还没察觉到吗?”布里缇尼抱着双臂,颤声道。 “按照在老鼠出没街上的场景平常人也不会以为会发生鼠灾,只是人类活动减少后老鼠便自然而然活跃起来,”露西亚捂住额头,隐藏在面具后的神情比以往都要可怕。 “谁又想得到老鼠的总数是初次推测的五倍之多呢,不行这个暴风雪一过这个小镇必定会被这庞大的鼠群给吞没,必须要制定灭鼠计划,赶在这场暴风雪停止之前!”露西亚咬牙切齿地说道。 布里缇尼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弊害,自从黑色恐惧爆发以来为了控制疫情所有的商店市政机构商会都严禁开放。 整个城镇都交由军队控制起来,一切的生活所需品粮食统一由军队调配。这样的话确实对控制黑色恐惧蔓延有一定的阻断作用。 可是这样做的话食品用量降到最低,没有多余的剩余食物产出老鼠很难维持饱食度,也就出现了在大街上啃食尸体这一幕…… 可是每天最多也就几十具尸体怎么可能够庞大的鼠群分食,再加上暴风雪长时间的阻隔,饥肠辘辘的老鼠已经达到了极限。 一旦暴风雪停下来上万只老鼠便如虫子一样无孔不入,这个贫瘠的城市很能剩下什么给它们呢……一想到这里布里缇尼忽然想起在暴雪下目睹的黑影,那个屹立在鼠群中的黑影。 “你有没有想过,会不会有人在背后控制着这个庞大的鼠群?”布里缇尼忽然开口说道。 “嗯?有人控制鼠群?”露西亚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布里缇尼。 “没有,我只是乱说的……”布里缇尼的右手臂忽然产生一阵剧痛,疼得她说不出话,四肢使不上力。 “怎么了?”露西亚看见布里缇尼抱住右臂咬紧牙关的模样忙扔下鹅毛笔跑过来问道。 “没事没事,出去回收标记液的时候雪太大没看见断掉的木杆划伤了手臂,可能伤口开裂了我可以处理,”布里缇尼一把推开露西亚,沉住气说道:“我重新包扎一下休息一会就没事了,你不是要将灭鼠计划写出来么,这点小事不用劳烦你。” “可……” “别婆婆妈妈了,平常你照顾我够多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布里缇尼咬着下唇,巍巍颤颤地自己一个人站起来。随即从柜子里将绷带拿出来,径直走向卫浴间里。 露西亚看她这么执着只得重新坐下来,打开油灯奋笔疾书,争分夺秒似的纂写灭鼠计划。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一道曙光透过玻璃窗照耀在露西亚脸上。她蠕动松针似的眉睫,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写完计划后实在过于困倦,她就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暴风雪停下来了,万里晴空甚至有点炫目。她走到窗台边上,看着积雪都已经没过了半个窗台。 “对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得把这份计划送到军营里让他们清理城里的老鼠,”露西亚猛地转过身却发现布里缇尼并没有在厨房里折腾早餐。 会不会是累坏了?露西亚害怕吵醒她,随即蹑手蹑脚朝她床边走过去:“布里缇尼?” “布里缇尼……” “布里缇尼!” 第四百一十章 当面对质! “好烫……怎么才过了一个晚上怎么发起高烧了,”露西亚坐在床边用水元素魔法打湿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随后又翻箱倒柜找出一些有利于退烧的药草。 “咳咳咳……我能照顾好自己,你赶紧把计划送过去吧,要是那群老鼠开始活动后果不敢设想,”布里缇尼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她从被窝里伸手出来,握住露西亚的手腕,她看着布里缇尼毫无血色的手背良久无语。 为了不让布里缇尼察觉到自己的神情,她故意别过头到另一边……她不甘地咬着下唇,因为在她手背内侧看到本该不愿看到的伤口,那个淡紫色的疤痕。 黑色恐惧已经蔓延到这边来了,究竟是怎么发生、传播、形成一片灾厄在她脑里已经全部梳理了一遍,再将暴风雪下发生的一点点镶嵌进去一切豁然开朗。 特别是布里缇尼昨晚那不经意的一句话: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一下子就将露西亚从死胡同中拉了出来。 “稍等我一会,我去去就回,”露西亚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干脆利落将所有着装都整理了一遍便出门了。 “诶诶诶,你听说了吗?大雪把进城的路都堵了,外面的补给部队一时半会进不到城里,”一旁铲雪的贵妇提着铁锹说道。 因为黑色恐惧的缘故大部分富人家里的佣人都跑了精光,为了守住家里财产的富人只能留下来,所以铲雪的活只能交给身娇肉贵的夫人们。 露西亚她们所在的临时居住区正是这些富人避难的地方,每天定时消毒并且有军队把守巡逻。 “那可就头疼的,家里的面粉和小麦粉都见底了,看来下午茶的点心都做不成咯,”另一位穿金戴银的贵妇哀叹道。 “大家要小心了,城里一旦断了补给,那些染了病的疯狗肯定会窜出来觅食,大家可要把大门守好,不能让那些丧家犬有可乘之机。” “放心吧就算他们再疯狂面对军队还不得和我家狗狗一样服服帖帖,除非他们不要命了,哦嚯嚯嚯嚯!!!”贵妇们刺耳的笑声让露西亚浑身不自在,她瞪了一眼这些人仗狗势的贵妇后冷哼一声坐上扫帚直奔城楼。 此时的渡鸦魔女情况好转了不少,已经能正常下床走路了。病情的好转尾随而来的便是心情的好转,原本空荡荡的窗台多了一株金黄色的郁金香。 渡鸦魔女捻玩花骨的手忽然停下来,随即扯了扯保暖齐肩看着远处愈来愈大的黑点。 咚——露西亚没有往时的礼数,一把将窗户连同渡鸦魔女的房间大门一同撞开,阴沉着脸走进去。 “是谁擅闯城楼?”卫队听到顶上的响动后急急忙忙赶过来,当他们看见不速之客竟是帮渡鸦魔女治疗的露西亚后便愣住了。 “没事的,你们大家都下去吧,露西亚医生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和我说,”渡鸦魔女摆了摆手遣退了卫队士兵。 当房间再次剩下她们两人后,露西亚毫无顾忌地将面具摘下来,随意扔到一边。 “到底有什么事,露西亚医生?”渡鸦低头瞧了一眼面具后又抬起头微微一笑。 “是你干的吧,把附近的老鼠全部召集到城里,”露西亚也不绕弯子,板着脸直切正题。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把解药交出来,既然能释放黑色恐惧这种这么恐怖的魔法,你一定有解药吧,”露西亚将大袍也解开,掰了掰手腕凝视着身材高挑的渡鸦。 “黑色恐惧可是流传数百年的诅咒,我怎么可能控制得了呢,要有这本事镇民们怎么可能会如此痛苦的死去,”渡鸦魔女露出十分悲痛且不解的神情。 露西亚见这女人这么会演戏她也不再威逼利诱,直接慷慨激昂地说道:“我知道你想趁着外面军队一时半会没法进来,利用鼠群控制这座城镇。” “毕竟这个镇子里除了我、布里缇尼和你已经没有其他的魔女,能镇压这么多饥渴难耐的老鼠除了魔女,我想不出其他的人选,至于你接下来打的是什么算盘我没兴趣。” “但是你却伤害了我的朋友,我唯一的挚友,光凭这一点我就不可能让你为所欲为,就算你把城里驻守的军队全部剿灭,只要我还在我就用烈焰将那些潜藏在阴影中的老鼠全部燃烧殆尽!”露西亚最后一句几乎是吼了出来。 “只要我拖到军队进城交接,你的计划将会尽数崩盘!”听到这句话原本平易近人的渡鸦魔女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她将齐肩取下来扔到椅子上,随后甩了甩长发不屑一笑:“就凭你一个连蓝帽魔女的实力都没有菜鸡,用什么拦下我。” “而且要怪就怪你那个不听话的朋友这种天气不好好呆在屋子里,还出来瞎逛,本来对你们是学院的学生还有些顾虑,但是既然被你们撞见了就不好意思了。” “混蛋!!!”露西亚已经是被怒火填满了胸口,体内的魔力极其不稳定,似乎随时随地就要喷发出来一样。 “不需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就你一个连进阶魔法门径都没摸到的菜鸟,就算多十个结局也不会改变,”渡鸦魔女淡然一笑将一张椅子推到露西亚身边客气地说:“坐。” “听说您是那位大名鼎鼎德古拉教授的弟子,那么我得出点难题给这位学术界的泰斗才行,”渡鸦魔女撅着嘴说道。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你的治疗手段十分高超,对此我向您表达谢意的同时也对你的研究充满了敬意,所以我才会心平气和你说出黑色恐惧与我的关系,”渡鸦狡黠一笑,而露西亚则是无动于衷。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初来乍到看到我那副憔悴的模样并不是我装出来的,而那时候我是差点就被黑色恐惧支配了,那时候的我根本抵御不了黑色恐惧,多亏了你我才看到了曙光!” 露西亚眉头一皱,既然渡鸦并不能免疫黑色恐惧为什么还要进一步控制鼠群么,就不怕玩火自焚。 “虽然我并不能战胜黑色恐惧我却能控制它成为我的利刃为我所用,”渡鸦舔舐了一下上唇:“而控制它的载体正是我的那些宝贝们。” 第四百一十一章 完全败北 要说这次黑色恐惧的来由也着实让人瞠目结舌,不是像数百年前一样忽然的爆发,这次小规模的蔓延其实可控的、可扼制的。 起因是渡鸦魔女手底下的一只外来者,说起来她的进阶魔法正是控制鼠群,在她的治理下整个城镇的种群数量控制在一个相当稳定的阶段。 不仅不会干扰镇民日常的生活,而且一定程度上还承当了“清道夫”的工作。 直到有一天一只不同寻常的老鼠闯进了这个种群之中,身为首脑的渡鸦自然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起初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多一只罢了对环境产生的变化微乎其微。可是就是这么一位外来者,把整个鼠群搞得一团糟,躁动不已。 渡鸦发现自己逐渐脱离了对鼠群的控制,而且随之而来就是镇民咳嗽、发热的小病成倍增加。 理所当然的她将鼠群唤到一起,看看究竟是什么导致这一连串事件的发生。 她对鼠群审查了个遍都没发现什么端倪,直到她也产生发烧咳嗽的症状,并且伴随着背部起了一个个浮肿她才意识到她得了黑色恐惧。 这时黑色恐惧已经在镇子蔓延开来……在渡鸦魔女命悬一线的时候露西亚出现了,她用高明的医术将她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露西亚用的药物十分神奇,这些药物能抑制身体里的黑色恐惧,借此渡鸦魔女忽然升起一个疯狂的想法: 既然药物能抑制黑色恐惧,如果在身体里构建一个封印魔法阵将黑色恐惧全部封印起来,自己岂不是不再受到黑色恐惧的干扰了?! 无法消灭就将它们全部关起来。 而且自己通过这次生死经历,利用体内的魔力已经摸清了黑色恐惧的样貌,是一种极其渺小却顽强的生物,单凭体内零散的魔力还真拿它没办法。 恢复精神后又经过几天试验,她似乎发现通过黑色恐惧来掌控鼠群比以往掌控鼠群的掌控力还要强上不少。 最令她惊喜的是黑色恐惧不仅能对鼠群有非常强的掌控力,甚至还能控制感染者的意识,尽管这种联系十分脆弱。 俗话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但是能力的质变伴随不只有责任,更多的是野心。 既然有这种能力谁还会心甘情愿在别人身下鞍前马后,看别人脸色行事。 就连红帽魔女都不能幸免为何借此为筹码与三大家族叫板,与之平起平坐,她们能享用的荣华富贵我全都要! “所以另一位魔女的死都是你一手酿造的?”露西亚听完后并没有多大的感触,依旧冷漠地问道。 “那家伙啊,是个愚忠。知道黑色恐惧从我那边冒出来这件事还想着告发主家,借此爬到我头上,可惜啊我比她更贪婪!”渡鸦魔女摆了摆手说道,神情从容淡定完全不在意昔日工作多年的情分。 “你这样就不怕遭报应吗?!”露西亚倏地站起来,颤抖着说道。 “报应?你吗?”渡鸦魔女不屑一顾地说道。 “顺带一提,我近段时间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黑色恐惧的活跃似乎取决于控制力的强弱,因为我喝了你的抑制药剂,黑色恐惧的活性被降到了最低,所以那时候我只能控制那个男人一瞬间而已,很快有被他的意识夺了回去,”渡鸦魔女微笑着直视已经在爆发边沿的露西亚。 巴克那时候反常的表现居然是她的魔法,可恶!!!按照这样的话如果黑色恐惧活性到达一定程度岂不是可以轻松控制城镇里任意一人,整个城镇都变成了这疯女人的独角戏。 “最后我想把最新的实验成果献给德古拉教授,就由你带回去吧,”渡鸦魔女拍了拍手,露西亚身后的大门缓缓地被推开。 露西亚回过头那一刻瞳孔地震…… “很惊讶吧,很熟悉吧,很令人振奋吧!欢迎我们医生的挚友,布里缇尼小姐登场!”渡鸦魔女吹了声口哨,面容被扭曲到了极致。 只见双眼无神的布里缇尼一步步走进房间里,她行走的轨迹犹如木偶一般僵硬,而她按照渡鸦的指示走到露西亚跟前,开口说道:“露西亚,把我带回去吧。” 嗡——从露西亚身上爆发出来的激荡气流似乎随时要将这个房间撕裂一般,汹涌的魔力就连渡鸦也打了一个寒蝉。 “这就是你的橄榄枝,想借此邀请德古拉老师入伙?”露西亚镇定地问道。 “那当然,既然要和三大家族叫板,总得找个大佬压阵吧,你说是吧,”渡鸦魔女负着手说道。 “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露西亚一个转身,数个风能弹接连射出。 渡鸦完全没想到露西亚不需要魔咒就能打动魔法,毫无防备的她齐刷刷地接住了风能弹。 渡鸦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石墙,刚刚痊愈的身躯根本抵挡不了风能弹的冲击,中弹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咳咳咳……渡鸦半跪在毛毯上,鲜血沿着嘴角悬挂在半空。 “快把黑色恐惧从她身上弄开,要不然……” “要不然把我怎样,看你这副怒容恨不得把我杀了吧?杀了我之前我一定会将她体内的黑色恐惧彻底解放,半小时内她必定一起随我而去,这种结局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呢?”渡鸦爽朗地大笑起来,笑的十分刺耳,笑得十分讽刺。 露西亚自然不敢动手,而且渡鸦至今为止都没有出手,对她来说露西亚那昙花一现的魔力连威胁都算不上…… 她咬着银牙不得不将蓄力已久的火球散去,尽管她现在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但这点利弊她还是知道的。 “露西亚……”就在露西亚犹豫之际,布里缇尼轻盈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旋即她柔软的双臂从后面缠住她的脖子。 唔?从背后抱住露西亚的布里缇尼忽然掐住露西亚的脖子,力道之大已经让她喘不过气来了。 “渡鸦!!!”露西亚目眦尽裂地盯着躺在地上的渡鸦,这个卑鄙小人居然利用布里缇尼放松警惕,从而接近自己。 此时渡鸦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得逞似的笑声不绝于耳。 咚咚咚——布里缇尼手上的青筋暴跳,而她的指甲已经嵌入露西亚脖子中。 只见布里缇尼手背的青筋抖动了一下,似乎把什么东西输进到露西亚的血管中。 布里缇尼将她放了下来,露西亚捂住脖子上的伤口,并且猫在地上不断的咳嗽。 “欢迎加入我们,露西亚小姐!”渡鸦此时站了起来,走到她身前傲然地说道。 第四百一十二章 隔阂与隔绝 “大家加油,城里的大伙还在等着咱们,大家加把劲!!!”后勤部队的军官站在马车上高声呐喊。 在大路上近百名军士拿着铁锹一点点将积雪推到路边,十余辆马车跟在后面缓缓地挪动。 气温依旧维持在零下十度左右,普通的军士干个两个小时左右两手被冻的通红,迎面吹来的寒风打在脸上更是跟刀刮的一样,睁开眼睛看路都费工夫。 一些实在扛不住严寒的士兵披上毛毯搓着手往回走,回到运兵车上喝口热汤避下大风。 在宽敞的粮车后面跟着一辆豪华的马车,每次有士兵经过都会抬起头看一眼这辆停在车队中间的马车。 “路易斯大人要不我下去帮一下他们吧,用火元素魔法清理积雪的话速度会快很多,应该今天下午就能打通到城里的路,”坐在马车里较为年轻的魔女提议。 “里杰娜小姐我奉劝你还是坐在马车里比较好,”路易斯冷冷地说道:“我们的任务是保护粮食和察看渡鸦魔女的状况,家族并没有要求我们帮他们开路,更没有义务帮他们开路。” “别忘了你已经是卡杰伦斯家族的魔女了,任何的行为举止都应该以卡杰伦斯家族为基准,这种自降身份的事,我劝你还是不要做,”路易斯瞥了一眼车窗外走过去的士兵,冷冽的眼神把那名士兵吓了一跳,还以为刚才在背后口嗨这些魔女无作为躲在马车里睡大觉这件事被她发现了。 “这是他们的工作,我们没有任何义务帮他们。而且作为卡杰伦斯家族的魔女,怎么可能随意地让人当成工具使唤,”路易斯说完以后重新拉上车窗的帘子。 “可是……他们也没有使唤过我们啊,”里杰娜低声嘟囔了一句,但看见路易斯依旧无动于衷也就草草作罢,谁让路易斯是她的推荐人呢。 “嗯?路易斯大人是不是有一批魔女向咱们这边靠过来,”里杰娜抬起头,她能感受到好几个魔力向她们这边靠过来。 “尼耶尔家族的魔女?她们来这里干嘛?”路易斯推门而出,领着里杰娜浮到半空中。 这几位尼耶尔家族魔女一看到路易斯她们也很快停了下来。 “诸位,向前就是黑色恐惧的疫区了,你们最好绕道前行,”里杰娜说道。 “你们是那个城镇的驻守魔女吗?”领头的正是尼耶尔家族第一女仆贝基。 “嗯……算是吧,城里的那位魔女染上了黑色恐惧我们正打算去察看她的状态,顺带临时接替一下她的工作,”里杰娜说道。 “那这样正好,我们刚获取到关于黑色恐惧的最新情报,黑色恐惧其实是一种传染病,通过啮类动物叮咬所传播的,所以恳请你们将城里所有的啮类动物全部消灭,控制感染人群活动,用不了多久黑色恐惧就能消散,”贝基根据凯恩主管拿回来的情报,一一与她们说明。 “好的,我明白了,感谢你们的转告,”路易斯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我们就不逗留了,还得把这消息传达给附近地区的魔女,”贝基点了点头领着一众魔女离开了后勤部队。 随后两人再次落到马车中,这时候里杰娜再次开口:“我们得把这个消息赶紧送到里面去啊,要不还是我去……” “这个消息可靠吗?”她刚握住门把就被路易斯叫了回来。 “嗯?” “别忘了这只是口头传达的消息,消息源头从哪里来,为什么这时候才来告诉我们,还有依据是什么我们一概不知,”路易斯轻叹了一口气:“你还是太年轻了,现在这个世道别听风是风,很容易吃大亏的啊……再说了研究黑色恐惧专家的德古拉教授的学生在城镇里会诊。” “难道你认为尼耶尔家族那空穴来风的消息能比得上德古拉教授唯一的学生?”路易斯讥讽的语气让里杰娜颇为不舒服。 本来对方只是好心提醒一句,却被顽固的路易斯误认为是一种炫耀手段,她也明白三大家族明争暗斗这么多年拥有这种想法无可厚非……只不过家族荣耀真的比黑色恐惧的肆虐更重要吗? “大伙们快回来,要下雪了!”军官站在车棚上大吼一句。在路上的清理积雪的士兵看到一片片雪花落了下来只能提着工具往回走。 这种阴暗的天气多半下的雪都不会小,坐在马车里的里杰娜拨开帘子看着漫天飘舞的雪花感叹一句:“看来又得晚一天进城了。” …… 城镇里一片宁静,似乎比黑色恐惧爆发时还要平静。城楼的地牢下,一个十四岁的女孩蜷缩在监狱最里面。 她的身体此时正在被黑色病一步步的摧残,现在病情已经到达哪一步了?她没有一点力气去思考,恍惚之中只看见牢房上出现两个人影。 “居然还在抵抗,不得不说你这家伙还真够顽强的,”渡鸦魔女负着手走进来说道。 “呵呵呵呵……过奖了,”露西亚抱着忽冷忽热的身躯说道。 “你现在已经病入膏肓了哦,你的那些抑制药剂已经完全不起作用了,考虑得怎么样了,现在整个城镇只有我能救的了你,”渡鸦魔女咯咯咯地笑道。 “想把我变成傀儡再用我控制我的老师,做你的青天白日大梦去吧,”露西亚冷酷无情地嘲讽一句。 渡鸦魔女脸色一凝,虽然她猜中了渡鸦一部分想法,但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不得不让自己沉住气,随和地看着露西亚。 “那你的好朋友布里缇尼小姐呢,难道你就不担心你的朋友吗?如果你答应加入我们,我可以考虑放她走哦,”渡鸦话锋一转,利用布里缇尼再次威胁她道。 “狼子野心的二臣贼子还想开这种筹码?你的承诺一文不值,要生要死随你便,就算我死了我的老师、塞莉雅姐姐还有覃安老师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的!”露西亚强撑着身子,目眦尽裂地吼道。 “狗急还跳墙了,哼!那你就在痛苦中可悲地死去吧,”渡鸦的可谓比青橙黄绿紫比灯光表演还精彩,没想到居然被临死的小屁孩狠狠地羞辱了一番。 而且这小屁孩居然有直面死亡的勇气,这是让她都有点从心里佩服露西亚。 她出到牢房以后吩咐把守牢房的士兵:“一个小时后应该就是她的极限了,把她带过去处理掉吧。” 第四百一十三章 一点光 阳光十分炫目,她躺在担架上从城楼里被两名士兵抬出来。 露西亚侧过眼看着双眼无神的士兵,她大概猜的到驻扎在这里的军队已经被控制了,这也难怪,谁让第一批被感染的士兵摊上这么个庸医呢。 而且城镇里还蕴藏着这么庞大的鼠群,估计整个城镇的人都被她控制了吧。 他们抬着露西亚穿过空荡荡的街区,靴子踩在积雪上的声音十分嘈杂,可是露西亚已经无暇自顾了…… 雪后的阳光真暖和,可惜这是自己最后一次晒太阳了,死的时候阳光明媚、风和日丽,也不失是件好事。 都说人死前都会回想起过去,露西亚的脑袋里自然也跑起了马灯: “诶,你看看是个女孩!”这是父母的第一声叮咛。 “我讨厌班路塞,他整天捉弄我!”六岁的露西亚第一次碰见讨厌的人。 “别回头,快跑!!!”在马蹄声与剑戈声交织之中父母的话语俨然成为了遗言。 “可怜的小姑娘,居然混迹在流民之中,跟我过来吧!我这里有好吃的好喝的,”年仅十岁的露西亚听到她颠沛流离两年以来最为亲切的话语,殊不知这只是人贩子哄骗战争遗孤的一种手段。 “嘿,欢迎加入我的大家庭!”两年的时间里辗转多地,因为身体瘦小且被人贩子残忍对待,普通人根本看不上骨瘦嶙峋的露西亚,直到费洛蒙男爵的出现。 本以为仪容华贵的费洛蒙男爵会是新生活的开端,谁又知道这又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你现在已经是一位准魔女了!”塞莉雅一席话语将露西亚从绝望的泥潭拉扯上来。 这一次她并没有被虚伪的命运欺骗,这次她真真切切遇到了对她好为她着想的贵人。 她得到了比普通民房还大的房间,得到了称为奇迹的魔法,不可思议地进入普莱德魔法学院,又遇到了自己第一位同窗好友,以及一位学识渊博、高瞻远瞩的老师。 现在回想起来就像梦一样,可惜这一切都因为这次事件戛然而止……不仅自己把性命都搭了进去,甚至还连累了布里缇尼,她唯一的挚友。 抱歉了德古拉老师,我不能再照顾你了,我很感谢你的教诲,希望你也能原谅学生的鲁莽。 “要是有一天你被逼上了绝境你会怎么办?”德古拉曾经这样问过露西亚。 露西亚抱着古书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我习惯了绝望所以我大概率不会反抗,不是说奋起反击是错误的,只是顺其自然更能保护我。” “如果这种绝境并不是死局,而是又0.01%的几率能转败为胜呢,你又怎么选择?”德古拉依旧微笑着问道。 “老师您既然是学者,更应该以严谨的数据说明而不是用概率敷衍了事,你告诉我的做任何事情必须要有一颗苛求严谨的心,”露西亚板起脸反驳道。 “学术是学术,学术研究只是能拓宽未来,并不能操纵未来……我是在问你该如何面对这种狗屎一般的未来!”一直儒雅随和的德古拉忽然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我……”这会轮到露西亚无语了,她并不是惧怕德古拉生气了,而是他的话语让露西亚根本找不到答案。 “那老师你呢,你怎么做?”露西亚怄气一般反问一句。 不得不说真让露西亚倔强的时候可能连红帽魔女都敢硬怼。这一点也是德古拉十分欣赏她的一点。 “我,我可能会是那颗落入湖里的石子,虽然说结局只会沉入水底,但是激起的水花、荡起的涟漪都会如洪水猛兽一般给未来带来剧变,”德古拉负着手朗笑着说道。 “有红帽魔女的实力还石子,大石头还差不多……”露西亚撅着嘴不满地说。 “红帽魔女并不能代表什么,也只是一颗无名的石子罢了,”德古拉悠悠地回答道。 咚——思绪戛然而止,沉闷的响声将露西亚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此时她被麻布裹住和另一具尸体扔在焚尸炉旁,她已经不知不觉到达了兵营外的焚尸炉。 “呜啊啊啊啊……”旁边的焚尸炉发出阵阵哀嚎,一位年过六旬的老汉被两位士兵活生生地推入火炉中。 啊,大概是不受渡鸦控制的人全部都要被处理掉吧,而且这位老人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利用价值。 “这两位是渡鸦大人交待要好好处理,”这时候军医走过来说道,此时的军医丑陋无比,一个个脓包长在脸上,要不是露西亚现在没有一点力气恐怕早就把胃清空了。 这名士兵点了点头后将露西亚旁边那具尸体抱起来,果不其然这具尸体正是被渡鸦称作“愚忠”的同僚。 因为温度低的缘故尸体没有腐烂的现象,就连尸斑的痕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士兵将她一把推进焚尸炉,直勾勾地盯着这具尸体被烈焰吞噬,肌肤碳化,骨头在高温中断裂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似乎害怕她忽然复活一样。 过了十五分钟左右,那个士兵忽然转过头将露西亚扛在肩膀,但是铠甲上融化的雪水让露西亚意外地滑到焚尸炉的传输带上。 “真麻烦,”那个士兵轻啧一声,抄起铁锹正准备将露西亚按下去的时候。 啪——裹尸袋忽然开了一个大口,露西亚高举的右手紧紧抓住炉口的边缘,三四百度的余温烫得露西亚娇嫩的手掌滋滋作响。 可是她没有丝毫感觉,他灰白色的长发垂落到火炉中,疯狂攒动的火焰离她仅有不到十公分。 唰——灰色长发沐浴在火焰中完成了蜕变,变成了橘红色的长发,她在火炉前坐起来低着头根本看不清她的表情。 “嗯?居然还没死的,在包扎的时候怎么没有挣扎?!”士兵惊得嘴巴都合不拢,可是一想到渡鸦魔女亲自下达的任务旋即露出狰狞的面孔,举起铁锹想一口气将露西亚按下火炉下去。 如果还有0.01概率你会怎么做?这句话犹如弦外之音在她耳畔中回荡。 “像沉入汪洋大海中的那颗石子,誓要激起千层浪花!”露西亚握住迎头而来的铁锹,猛地抬起头。 此时露西亚黄澄澄的双眼中蕴含着一种向上迸发的力量,充满了从来没出现的希冀! 第四百一十四章 恨之入骨 “黑色恐惧原来如此,”露西亚坐在传输带上握了握拳,随即冷笑着说道,无视周遭围过来的士兵,甚至任由冰冷的雪花打在她的肌肤上。 此时的露西亚脸色红润,完全没有刚才那般惨白,神采奕奕的瞳孔扫了一圈围成一个圈的士兵,忽然低下头发现自己衣不蔽体! 露西亚却丝毫没有羞涩之心,甚至觉得还有点冷,对她来说周围的士兵已经算不上人,都是一具具被渡鸦操控着的傀儡。 为了驱寒露西亚不得不将火元素魔法融入到风屏障中,而雪花落到风屏障上立刻被融成了液体。 她从传输带上跳下来,只见刚才运送他的士兵抽出短刀,像头发了疯的野兽一样扑了上去。 “先拿你做试验吧!”露西亚面对这个高他一个头的精壮男子凛然不惧,抓住一瞬间的破绽后握住他拿着短刀的右手。 握住他手腕那一刻,冰冷的寒气眨眼间的功夫由手腕传递到全身,这个男人的身体很快在寒气中失去了知觉,令他无法用蛮力将露西亚甩开。 而露西亚这么做还有一个目的——抑制他身体里的黑色恐惧。 就在这时,露西亚五根青葱狠狠插进他的手腕里,他哀嚎了一声旋即跪倒在地上。 源源不断的魔力连同部分血液一同输入那个士兵体内,只见那名被感染士兵的手臂青筋暴跳,剧烈的疼痛使他再次发出怒吼。 奇迹发生了……那名士兵手臂上的黑斑在消退,肿大的腮腺、后背鼓起的脓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只不过半分钟的时间这名士兵身上有关黑色恐惧的症状全部消失了?! 露西亚将手拉扯回来,看着手掌上鲜红的血液,神情十分地亢奋。她猜的没错,就在临死前她身体里居然产生了抗体! 她搞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抗体,而且体内的黑色恐惧以风卷云残的态势被魔力加持下的抗体一扫而空。 而刚才的试验也证明自己体内的抗体并非只针对自身,进入到他人身体依旧能发挥作用。 “发生了什么事?”脸变异得像蟾蜍一样的军医推开围在一块的士兵一看,发现露西亚正完好无损地站在焚尸炉旁,而且看她挺拔的身姿完全就不是一副将死之人所能做到的。 “把枪拿过来!”被露西亚恫吓过的军医看到露西亚自然气不打一处来,从旁边士兵的手上将火铳抢过来,对准露西亚的后脑勺扣动扳机。 嘭——叮——火花在露西亚后脑勺前的三公分迸发开来,只见流弹弹到了另一个士兵身上。 风屏障剧烈的摇晃了一下自然是让露西亚注意到了那个丑陋的生物。 “那么下一个目标就是你吧!”露西亚眼中凶光一闪,身影一晃就瞬身来到军医跟前。 啪——露西亚一把抓住他脖子,借助风元素一下子就将这个近两百斤的男人提起来。 周围的士兵如今看见露西亚就像看到死神一般,二话不说屁滚尿流地躲到一边,没有一个人敢和一位魔女正面硬刚。 “你们这群畜牲!!!”军医看到士兵都弃他而去,气急败坏地吼道。 “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露西亚五指扎进军医脖子里,而他脖子上的青筋像藤蔓一样死死将露西亚的手指缠住。 “呃……呃……”军医根本没有挣扎,悬浮在半空不自然地抽搐。 “这就是病急乱投医的后果吗,作为一个医生你可够失败的!”露西亚鄙夷地说道。 露西亚用魔力巡视了他身体一周,发现这个男人已经无可救药了,因为染上了黑色恐惧后慌了神,不管什么药都往里塞,以为总有一种药草能消灭体内的黑色恐惧。 谁知道这蠢货疯起来连毒药也吃,现在周身上下都遍布着各种毒素,难怪会变异成这鬼样子……完全就是自己咎由自取。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现在的他居然是靠黑色恐惧吊着一口气,要是黑色恐惧一旦被消灭,压制不住的毒素瞬间席卷全身,毒发时间连耶稣都救不回来。 反正他已经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露西亚便成人之美尽早帮他解脱了…… 咔擦——军医重重摔在地上没了气息。 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但是军营沉沉地睡了下去,整个军营只有少女粗重的呼吸声。 “可恶,为了解决这堆士兵抽血抽多了,脑袋晕乎乎的,”露西亚捂住脑袋靠在军营大门旁。 此时的她跑遍诺大的军营总算在洗衣间找到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但是她的身高只有一米六穿上衬衣还多出一截。不得已之下只能自己凝聚成一道风刃再简单的缝纫一下。 她将多余的布条将橘黄色的长发包起来藏在淡蓝色的军帽里,穿好雪地靴后大步流星地走出军营。 走出军营后露西亚并不是径直走向城楼和渡鸦算总账,而是绕了一大圈来到城镇的另一边郊外。 那个熟悉的茅草屋,只不过里面只剩一片死寂,露西亚怀着沉重的心情走进里面。 她打了响指将茅草屋里的最后一堆茅草给点燃,只见一个男人趴在正中央,尸体已经完全僵硬了。要不是气温足够低,恐怕光是尸臭味都能熏到城里了。 露西亚早就预料到有这种结果,痛心的同时内心还有一点庆幸,庆幸巴克没有屈服于渡鸦,任由他变成一具任人宰割的空壳。 露西亚俯身将巴克死死抱住的实验笔记抽出来,看着他左手抱书右手执笔的姿势,她清楚巴克直到失去意识前还在记录自己的病状。 露西亚翻开实验笔记,头几天都是自己负责记录,用秀丽的笔迹记下“无明显症状”这句话。 直到记录的第五天:发烧、咳嗽,食欲不振。 那一天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一天,也是露西亚负责记录他病症的最后一天。 再之后的第六天、第七天都是由他自己记录,看着她歪歪扭扭的字迹露西亚不知为何已经热泪盈眶,毕竟巴克在此之前可是不折不扣的二溜子,除了一天到晚鬼混以外几乎没干过正事。 所以上面歪歪扭扭的英文已经是他竭尽全力的结果了。 上面模仿着露西亚前几次记录的话语,将自己的病状写下来。描述病情变得更严重的时候,居然用“很难受”来描述病情,看到这里露西亚含泪笑了出来。 第八天,也就是暴风雪停缓下来的那一天,同时也是自己败得体无完肤的那一天…… 那一天似乎他已经到达了极限,记录的话语比以往更加潦草。就在这时露西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第九天开始以后便是一片空白…… 露西亚接连往后翻,除了一页页白纸再无一丁点有关他的手记。在最后一页出现他的字迹时露西亚深吸了一口气,因为能出现在这里的留言除了遗言之外别无可能。 “我想你看到这段留言时我可能都已经腐烂了。但我想说的是我恨你,恨不得将你推到酒吧后的空地活埋了!连累我到生命最后一刻见不到家人是你,你那时信誓旦旦跟我说要我活下去,又弃我而去也是你!你和那些官大爷一样都是信口开河的小人,我对你的恨意就算带到地狱里都不会放过你!” “但是你能直面黑色恐惧这件事是我恨不起来,誓要铲除黑色恐惧的决心甚至连我都甘拜下风。虽然其他时候我对你的态度有所保留,唯独这件事我却百分百的信任你。” “虽然我的贱命一文不值,但我衷心希望这些记录能为你战胜黑色恐惧起帮助。要是这只是逢场作秀的把戏,我的亡魂我的恨意会无时无刻的诅咒你!!!” “你的死亡将比我更凄惨,你和我一样都会曝尸荒野无人理睬,孤孤单单地成为老鼠、乌鸦的美餐!” “如果你不想变成我这样,你最好起点作用,露西亚!” 第四百一十五章 新仇旧恨一起算! 良久露西亚站起来,看着巴克痛苦的样貌,死去时应该很孤独很痛苦吧……抱歉,要是你再撑多一天或许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露西亚紧攥着拳头,指骨啪啪啪的作响,她用平缓的语气说道:“你不会白白死去的巴克,你将会是一位英雄,一位为这座城镇献身的英雄。” 嚯——露西亚右指上冒出一点火星,紧接着巴克的尸体开始剧烈燃烧,直到燃烧殆尽那一刻她又从木板里剥离出一个木制的骨灰盒。 将巴克所有的骨灰装进去并且用木盖子封上。 安置好巴克的遗物后露西亚已然没了后顾之忧,那么现在该去找渡鸦算总账了。 露西亚走进城里,一路上几乎没看见人,只有几声窸窸窣窣的叫声,应该没猜错的话她已经被渡鸦监视着。 毕竟她是这个族群的领袖,一旦出现了一点风吹草动她必然第一个收到消息,更何况她在军营里闹了个天翻地覆,想不知道都难哦。 嚓——露西亚停下来,仰望着如灯塔一样的城楼,她长舒了口气,遇冷的二氧化碳的气体迅速化作一道轻烟随风而起。 而城楼上早已是戒备森严,每一个石墩后站着一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至于吗,明明我只是一个白帽魔女,一位蓝帽居然害怕到这种地步,”露西亚轻嗤一声嘲讽道。 “没想到你能从军营里活着出来,还能这么精神饱满地站在我面前,看来你比想象中还要强上不少,不愧是德古拉教授的门徒,”城楼上的渡鸦高声呐喊道。 “过奖了,你不是想要黑色恐惧的研究成果吗?”露西亚掏出她的实验笔记本,高举过头说道:“你要的全部都在这里。” 渡鸦眼神一凝,嘴角开始疯狂上扬。旋即在守城军将军耳边嘀咕了几句,紧接着石墩后的士兵纷纷举起火铳对准城楼不远处的露西亚,而城楼里的重型火炮也瞄准了她。 果然是土匪,完全不给她讲理的余地。 “在此之前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些礼物,你要好好对待哦!噫哈哈哈哈……”渡鸦拂袖离去,疙人的笑声不绝于耳。 不一会,城楼正门大开,一具具“傀儡”提着菜刀、铁锹、锄头等农具或厨具,一瘸一拐地朝露西亚涌过来。 这些都是小镇的感染者,如今他们已经全部都被控制了,渡鸦还真是不折不扣的混蛋,领头的那位正是每天为她端茶送饭,且十分仰慕她的侍女。 如今却成了要挟自己的工具,可惜啊……这些对自己都没有用。 渡鸦回到房间里正想坐下来好好聆听露西亚的惨叫声,因为她在傀儡大军中做了一些手脚,将一些炸药绑在他们身上。 只要露西亚触碰到这些“陷阱”,必定会被炸成人棍,到时候无力反抗的魔女被普通人一刀一刀捅进身体里,流血致死! 正当渡鸦做着春秋白日梦的时候房门忽然被轰开,她猛然回过头居然看见穿着军服的露西亚完完整整地站在她面前。 “不可能,一分钟时间怎么可能解决了近五六百号人?!”渡鸦大惊失色地说道。 “你是不是当土皇帝当傻了,我可是魔女,把风元素魔法当成什么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露西亚嗤笑道。 “那……守城那些士兵?你也全部解决了?!”渡鸦此时声音有些打颤,露西亚匪夷所思的行动方式打的她猝不及防,甚至都产生了一定的心理阴影。 “伤了几个后就做鸟雀全跑了,谁让那个将军也是你的傀儡呢,没有士气的士兵就是一堆乌合之众,”露西亚嘲讽了一句:“所以我就大摇大摆地过来了。” “你别太得意了,你可别忘了你朋友还在我手上,要是我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也别想活!”渡鸦魔女冷汗直冒,指着露西亚的鼻子,颇有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感。 “先别急,把这些打打杀杀先放到一边,难道你不想了解黑色恐惧是什么吗,难道你控制着这些玩意这么久还以为这只是被诅咒的玩意么?”露西亚沿着房间绕了一圈,而渡鸦的目光死死盯着露西亚缓缓移动的身影。 “那还能是什么?”渡鸦沉声问道。 “是一种生物,和我们一样,会成长、会进食、会繁殖的一种生物,”露西亚直言不讳的说道。 “什么?!在血管中窜动的玩意居然是活着的?”渡鸦听完之后打了个寒颤,脑袋里完全没有这种概念。 “对它们还没有正式的名称,我便以我朋友之名命名黑色恐惧为:巴克?泰尔里尔(bacteria)。” “哼,还有闲情雅致起这种无聊的名字,”渡鸦冷笑着说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我也以为我和你那位同僚一样要被火化了,在被火化前我身体忽然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力量,我用魔力内视了一圈。” “发现我体内居然有另一种物质在与它对抗,只见体内的一个个巴克泰尔里尔不敌他们接连被吞噬,我选择负隅顽抗!” “如今我体内的巴克泰尔里尔已经完全被清理干净,而且我血液里的物质不仅能清理自身也能清理他人体内的巴克泰尔里尔,”露西亚握紧双拳兴奋地说道。 “困惑整个欧洲大陆数百年的黑色恐惧即将被征服,被我征服!”露西亚的声音颤抖不已:“不需要红帽魔女,甚至不需要魔女!单凭我体内的物质就能拯救无数的患者!” “那……可真是可喜可贺,”渡鸦一咬牙,露西亚这是在嘲讽她么?她好不容易才利用封印魔法阵控制住黑色恐惧,这女孩动动手的事就能将其消灭。 这人不能留,无论用什么手段都必须将她铲除,她的存在甚至比任何一名红帽魔女的威胁都要大!只要有她在与三大家族平起平坐的宏伟计划就不可能实现! 区区一个白帽魔女,先下手为强! “想的美,你施法速度太慢了……”露西亚如同魔鬼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随即一道恐怖的寒气席卷这个密闭的空间,此时房间里的温度比外面还要低一倍! “可恶!”渡鸦行动受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露西亚一步步向她走过来。 在激荡的寒风中露西亚的军帽被吹起,藏在里面的长发侧着披散开来,刘海下若隐若现的瞳仁令渡鸦腺上激素拉满。 如果说刚苏醒那一刻的眼睛里是被希冀填满的话,如今的瞳孔只剩下森然的杀气,露西亚心里一直压抑的血性随着绝望的不断压迫似乎逐渐被唤醒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 至暗时刻 “咳咳咳……怎么不敢动手了,你有治愈黑色恐惧的方法,完全可以杀了我再去治疗你的好友,怎么这个时候下不了手了!”渡鸦涨红了脸艰难地说道。 她被按在墙边,露西亚掐住她的脖子单手将她提起来。 露西亚此时已经将抗体注入她体内,只要抗体将她体内的封印魔法给撕裂,那么庞大的黑色恐惧就会涌出来,那时候就算是神仙来都无力回天了。 如今露西亚为什么还忌惮着渡鸦,理由很简单……布里缇尼的状态和其他被她控制的人的状态相去甚远。 虽然她如今已经将渡鸦体内的魔法通路给封住,让她失去了对布里缇尼的控制权。问题是布里缇尼除了黑色恐惧以外到底还有什么在影响她。 “不想死的话,乖乖把知道的都告诉我!”露西亚的声音降到了冰点,手臂上的气流越收越紧,这股气流似乎随时要把渡鸦的脖子压断一样。 “这让我怎么告诉你,你既然都拥有了抹杀黑色恐惧的本事,难道自己不会探一下么?”渡鸦回答道。 露西亚迟疑了一下,随即念了一圈魔咒将渡鸦囚禁在一个寒气牢笼里,并且她体内的抗体游走在封印魔法阵四周,只要渡鸦一有什么异常举动,抗体立刻就能将封印魔法阵撕成碎片。 安全措施设置好以后,露西亚快步走到布里缇尼身边,小心翼翼地将魔力注入她体内。 只有少量的黑色恐惧束缚着她的神经中枢,只要释放抗体就能将它们全部驱赶到一边并且消灭干净。 露西亚的魔力在她体内游走了一周并没有发现其他地方躲着“巴克泰尔里尔”……莫非并不是黑色恐惧,而是其他病症?! 当魔力在布里缇尼的肺部汇聚的时候,露西亚心头猛地一颤,她回过头愤慨地看着渡鸦。 “嗯?终于发现了?”渡鸦讥笑着说道。 “她肺部那些极速分裂的细胞究竟是什么?!”露西亚转身抓起她的衣领,勃然大怒地吼道。 “如你所见,是肺癌,而且已经开始向其他器官开始转移扩散了,”渡鸦面无表情地说道:“刚开始我利用黑色恐惧就发现了她肺部有一小块肉球,起初我也没太在意。” “哪知道那是癌病变的肿瘤,而且她体内的癌细胞似乎十分敏感,黑色恐惧和我魔力两次探查以后居然加速了癌细胞的分裂,其速度之快就连我都瞠目结舌。” “这种早期的肿瘤只要切掉就没什么问题了,你为什么会无动于衷?!”露西亚的牙床在咯咯作响。 “我有这个义务吗?”渡鸦轻蔑一笑,眼神里尽是不屑。 “混蛋?!”露西亚射出两个风能弹,瞬间就贯穿了她两边的大腿。 “啊啊啊啊啊!!!”因为无法使用魔法止血,渡鸦只能捂住血如泉涌的伤口哀嚎。 “顺带一提……本来她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能活,现在经过你魔力的再次刺激,恐怕她连三个小时都撑不过了!”渡鸦倒在地上,心神已经错乱,不顾一切地羞辱露西亚。 “你可真是罪孽深重啊!年纪轻轻手上居然沾了这么多条人命,你想想到这里以后多少人的生命是折在你的手上。” “你的合作伙伴、毫无相干的军医……还有你亲爱的挚友都是你害死的!!!谁说黑色恐惧令人闻风丧胆,我看你才是不折不扣的恶魔,连黑色恐惧都怕!”渡鸦将一口瘀血咳出来。 “给我闭嘴……”露西亚低下头看着气息愈来愈弱的布里缇尼。 “你斗不过我的,我可是卡杰伦斯本家的人,要是你动我毫毛半分尾随而来的卡杰伦斯家族的魔女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这里所有的魔女都死了,而且仅凭一面之词怎么定我的罪,你猜猜她会相信一位兢兢业业的本家魔女,还是选择相信空降边陲城镇的无家族所属魔女,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叫你闭嘴!”露西亚抬起头,彻底堕入绝望的眼神让渡鸦都为之胆颤,她似乎唤醒了不该让她触碰的野兽。 但是堂堂卡杰伦斯本家的魔女居然会害怕一个入不了籍,而且一个蓝帽魔女居然被一位白帽魔女欺压,她怎么能吞下这口气。 虚伪的自尊心战胜了发自内心的恐惧,她也露出那种如响尾蛇一般怨毒的眼神,小声嘲讽了一句:“明明只是一个下人。” 一句下人把露西亚所有的不好的回忆全部勾了出来,她脑袋里一片嗡鸣。 恍惚之中她看见了布里缇尼在痛苦中断了气,看见巴克在抽搐和孤独之中离开人世,她还看见……她第一次双手涂满鲜血的场景,以及自己空荡荡的躯体。 去死吧。 露西亚一抬手,一坐剑锋似的冰山拔地而起,直接在渡鸦胸口前戳了个大洞,并且高高举了起来。 伤口的鲜血沿着透明的冰山流下来,体内的其他血液顺着重力坠入渡鸦的口鼻将其堵住,她猛地咳嗽了几声后在窒息之中停止了挣扎。 …… 冷风过境,补给部队终于破开重重阻碍抵达了这个边境城镇。 “好安静啊!”里杰娜哈了一口气,打了个寒颤莞尔一笑:“像不像庞贝古城。” “少打趣,不太对劲……”路易斯看着路边被雪覆盖着女人。她令随行的医生查看那女人究竟怎么样了。 “还活着,”鸟嘴医生摸了摸脉搏,查看了一下瞳孔后大喊一句:“好像这个人没被感染黑色恐惧。” “其他人呢?”路易斯拦住所有人,让医生继续查看趴在道路上其他的人。 “都……都没有相对症状,”鸟嘴医生的声音充满了惊奇。 路易斯听完后眼神一凝,勒令队伍守住城门,自己带着里杰娜和部分士兵抢先登上城楼。 “怎么了,跑得这么急?”里杰娜匆忙跟上去问道。 “不见人影,连守城士兵的影子都没见到,太奇怪了!我担心……”路易斯的声音戛然而止,突兀飘过来的血腥味让她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所有人守住楼梯,里杰娜跟我来!”路易斯脸色一沉,快步往气味源头赶过去。 当路易斯赶到渡鸦所在的房间时,神情十分难看。 “我的天啊……这……”里杰娜也被眼前的景色震撼的语无伦次。 渡鸦的尸体悬在半空中,一直没有从冰山上滑下来,似乎是有成千上万的冤魂在下面将她的遗骸举起来,让世人唾弃她身上的肮脏污秽一般。 第四百一十七章 我只是尽医生的职责罢了 “肚子痛不痛?”露西亚蹲下来小心地捏着小女孩的肚子。 “不痛!”小女孩精神饱满的说道。 “不痛就好,把这个万能的药剂喝下去的话,什么疼痛都会消失哦!”露西亚从行囊里拿出一支浅黄色的药剂说道。 小女孩接过药剂后回过头看了自己母亲一眼,抱着婴儿的女人点了点头示意她喝下去。 看着这小女孩一口闷下去后露西亚笑了笑,揉了揉这个小女孩的脑袋。 “呕,妈妈这个药真难喝,”小女孩露出十分嫌恶的表情。 “那你到厨房里冲杯糖水喝吧,不能放太多糖哦!”那个年轻的女人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 “嗯!”小女孩一听到母亲今天居然这么爽快,她更是一蹦一跳跑进厨房里。 这时候露西亚站起来,轻快的语气一转沉重:“夫人,请跟我来。” 这个女子看见戴着鸟嘴面具的露西亚出现在家门口时就觉得隐隐的不对劲,自己就普通一平民怎么能得到权贵才有的待遇呢。 “医生,到底什么事?”女子抱着婴儿忧心忡忡地领着露西亚来到另一个房间里,并且将门给锁上。 “希望你能喝下这个药剂,这是‘黑色恐惧’的解药,”露西亚直言不讳地说道。 “这……”女人接过药剂后,眼神里闪烁着犹豫。倒不是她不相信这些药剂,只不过她想不通露西亚为什么对她们母女仨这么好。 “还有一件事我得向您道歉,是我食言了,”露西亚此时将面具摘下来,露出十分复杂的神情。 “难道是……”女人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只不过孩子在身边她不敢往那个方面想。 “这里装着巴克先生的骨灰,因为他是感染黑色恐惧去世的,我不能把尸体留下来……我对此感到十分抱歉,我曾对你丈夫许下诺言,肯定护他周全,但情况多变我没能兑现我的诺言,”露西亚单膝下跪将木制盒子呈递上去,以负荆请罪的方式给巴克的妻子致歉。 咯噔——她双腿一软,往后踉跄了两步,还好露西亚及时跑上前把她接住才没有倒下去。 “请你振作点夫人,我知道这个消息你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但还请你听下去,你的丈夫是一位十分了不起的人!”露西亚搀扶着她坐到另一边。 这名女子抱着木盒低声啜泣,怕惊扰到在大厅里的大女儿。 过了好一会才把情绪稳定下来,露西亚看着她抽泣心里也不是滋味,但为了让巴克他的亲人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露西亚义无反顾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道了出来。 “原来如此,我就说他那天出门后再也没有回来……还用那么畏畏缩缩的方式将赚到的钱送回家里,”女人吸了吸鼻子,此时却露出一种欣慰的笑容。 “所以……罪魁祸首怎么样了?”那个女人低下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婴儿问道。 “全都处理干净了……一个都不剩,”露西亚顿了一下正视着她说道。 “这样就好,这样他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那女人摇了摇头,眼神迷离地说道:“他还是那么傻,什么脏活累活都往身上揽。” “以前他可是彻头彻尾的坏人,在镇子里充当打手,那个地方需要他他就往哪里钻,还自诩在这个小镇里无人能敌。” “自从魔女入驻后这种斗殴事件就减少了很多,像他这种打架为生的人一旦失去了武斗,不仅失去了收入来源还失去了热情。” “至此他整天闷在酒馆里喝闷酒,只有酒馆里还尚存曾经大大咧咧的人群。” “那时最无助的我遇见了最惆怅的他,那时候我差点就被当地一个小贵族抓回去当小妾养,好在他喝高了看见这种恃强凌弱的小人,三拳两脚就把人给打退了。” “虽然现在已经没有集体斗殴的事件,但他的道义为他在小镇里赢得不少名声,相对于吝啬的贵族巴克获得了更多人拥护,再加上魔女刚入驻可不允许欺良霸善的事情发生,最后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是不是觉得这个故事很俗套……我们的确就是这么坠入爱河的,”女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 “这大块头还真是一根筋,附近的人一遇到不公平的事情就不顾一切往上捅,甚至挨了好几顿揍都不老实……”一回忆起以前的点点滴滴那种欣喜便怎么藏也藏不住。 露西亚并不排斥和他唠嗑,在她看来尽管这还是一种逃避,但是现阶段无遗就是一种灵丹妙药,如泡沫一般绚丽的幻影麻痹着自己,短暂地逃离那种空洞的痛苦,哪怕就一会就好…… 外面齐刷刷的脚步声打断了露西亚的思绪,甲片摩擦的声音也证明了补给部队已经掌握了一定量地情报,正大刀阔斧地在城里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明明这才过了一会,”露西亚叹了口气不甘地说道。 “怎么了?”巴克的妻子忽然停下来抬起头问道。 “非常抱歉,我已经没有时间在这里逗留,这里是巴克迄今为止拿到的薪水,”露西亚将行囊边挂着的布袋拿出来交还给巴克的妻子。 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三十枚金币,完全足够两位女孩长大成人之前所需要的开支。 露西亚面无表情地将鸟嘴面具重新戴上,走出这栋民房后将房门关上,她不想外面的动静打扰到母女三人的生活。 只见十几位披甲执锐的士兵站在露西亚面前将她围起来,而领头的人正是卡杰伦斯此次负责运输的魔女——路易斯。 “您就是此次渡鸦魔女的主治医师,露西亚了吧,请问您现在在干什么?”路易斯负着手走上前问道,如鹰隼般的眼神随时都要将她隐藏表情的面具洞穿一样。 “只是在尽医生的责任罢了,”露西亚平淡地回答道。 “据我所知,在我们来到之前城里一共有四名魔女,渡鸦魔女以及助手,您以及你的同僚布里缇尼,请问她们都在哪里?”路易斯咄咄逼人地问道。 “死了,”露西亚依旧很平静地回答。 “死了?为什么你能这么轻松地说出来,似乎你早就承认了她们的死亡一般,或者说……” “都是被渡鸦害死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一手酿造,”露西亚打断她诱导性的话语,直截了当地回答道。 “一派胡言!按照你这么说城里四位魔女已去其三,就剩你一个你还想怎么狡辩!”路易斯怒喝一声:“现在我依照卡杰伦斯家族的律令正式批捕你,露西亚!” 第四百一十八章 重返校园 露西亚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体内流动的魔力如同小溪一样舒缓。 她可没想过公然和眼前的路易斯叫板,先前能战胜渡鸦本就是一招险棋。 一是自己体内的抗体对她有压制作用,二来信息的不对等让露西亚有可乘之机,谁会想得到一个小小的白帽魔女竟然有瞬发魔法的本事。 眼前的路易斯不一样,她可是实打实的紫帽魔女。要是用实力来比较的话,蓝帽魔女和白帽魔女唯一区别就是在魔力上的差距。 但是紫帽魔女却不一样,不仅是魔力、魔法通路构成、魔法知识等方面都有质的碾压,这种差距简直可以上升到物种层次,要说蓝帽魔女和白帽魔女都是尖牙利嘴的野兽的话。 紫帽魔女就是拥有现代装备的精兵,杀她?动动手的事情罢了。 露西亚叹了口气说道:“随你们便吧,反正我无论到哪都还是这句话,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渡鸦魔女已经死了,都结束了……” “事情还没完全调查清楚之前还不能妄下定论,”里杰娜此时站出来反驳道。 “死无对证还怎么查,最后还不是把杀人犯的锅扣我头上,”露西亚冷笑着回答。 “你这人啊……”里杰娜顿时心生不悦,你这小屁孩怎么心理这么阴暗?!自己只不过客观地陈述事情而已。 “不管怎么样,你杀害本家魔女的罪名不会就此揭过,其余的回到家族里再说吧,”路易斯瞥了一眼旁边的里杰娜,让她在露西亚手上设下一个封印魔法阵。 “且慢,跟你回去之前我得先回一趟学校,”露西亚说道。 “学校吗?”路易斯沉吟了一句,显然在权衡里面的利弊,毕竟是普莱德魔法学院的学生,这么不声不响把学生抓回去总归有点越界了。 “我得把关于‘黑色恐惧’的研究资料送回去,顺便收拾一下行李好跟你们回去,”露西亚拍了拍行囊里满满的研究资料说道。 “好吧,我给你一天时间,一天之后我会在学校门口等你,”路易斯指着她的鼻子警告:“别想利用学生这层关系获取学院的庇佑,你残杀卡杰伦斯魔女这件事就算星露可院长出面保你都没辙。” 露西亚没有回答,瞥了一眼对她敌意很深的路易斯后骑上扫帚离开了这座城镇。 来这座城镇的目的已经做到了,黑色恐惧的样貌被她发现,治愈方法也尾随而来。 现在这座城镇里的黑色恐惧已经被彻底消灭,这本就是一件丰功伟业的事情,碍于渡鸦这层因素,魔女本家的人只会把浅短的目光放在她身上,为了家族那点浅薄的尊严。 而这件事的最终的结果只会被雪藏,不会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会歌颂露西亚这个“杀人犯”。 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露西亚瞬间松了口气,总算是摆脱了压的她喘不过气的氛围……那么现在唯有心安理得地应对这次所谓的审问。 回到学校以后,路易斯还要将报告传回家族里,并且还有完善拘捕手续必须得赶回本家一趟。 所以就委派里杰娜和露西亚随行。而里杰娜只不过比塞莉雅早一期毕业,时隔两年再次回到学院后熟悉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想不到啊,你居然只是一位一年级的学生,”里杰娜抱着手,略微有点感叹道。 “学生又如何,因为德古拉教授一直杳无音信地缘故,所以只能身为学生的我过去处理那事,”露西亚与她漫步在校园里,神情十分从容,似乎根本不在意卡杰伦斯家族的审判。 “虽然她们对你治愈了黑色恐惧这件事只口不提,但我还是很好奇的,你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治好这个顽疾的,”里杰娜问道。 露西亚瞥了她一眼,良久才憋了一句:“不知道。” “你怎么治疗都不知道,这不是铁庸医!”里杰娜啧啧称奇地吐槽一句。 露西亚这么描述其实也没有什么过错,她体内有抗体这件事她还不想让别人知道,一是在城镇里用魔力提取出来的血清是一个非常大胆的决定,因为她也完全不了解抗体的特性怎么样,放在人体内有没有产生什么副作用。 所幸的是目前为止还没看见过什么不良反应,又或许观测时间过短,副作用还没开始出现诸如此类的猜测。 二来她于公于私她也不想自己发现的课题拱手相让。 “诶?这不是露西亚吗?”从远处走过来的凯莉一看到露西亚边大喊边向她挥手。 “你怎么过了这么久才回来,首席争夺的初赛已经比完了,真可惜没看到你的身影!但是以你的实力完全就可以跳过初赛,要不要试着和组委会申请你直接跳过初赛,直接进入淘汰赛……”凯莉兴奋地和她说,但当她看见露西亚背后的里杰娜的时候愣住了。 “里杰娜大姐?” “哟!凯莉你也考进来啦!”里杰娜歪了歪头笑着和她打了声招呼。 露西亚没有一点心思想去争夺毫无作用的首席,发生了这么多事接下来能平平淡淡修完学业已经是一种奢求了。 “抱歉,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露西亚强颜欢笑地回答,旋即从她身边走过去。 “有事情,难道还有比首席争夺更重要的事情吗?”凯莉看着她远去消瘦的背影,怔怔地呢喃一句。 经过教学区的时候,正逢下课,一出教室门的西尼卡和露西亚撞了个满怀,她正想和阔别已久的露西亚打声招呼时,她却对西尼卡笑了笑便和里杰娜走了过去。 西尼卡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牵强的笑容、空洞的眼神、再加上风尘仆仆的装束这半个月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曾经的露西亚到底去哪了。 “我想到这里就不用跟进去了吧,”露西亚驻足在研究室门前说道。 “呃……这个……”此时里杰娜也僵住了,对于德古拉教授的宅邸她也有天然地抗拒,但是碍于工作的原因她似乎又不是很放心露西亚独自一人离开她的视线。 “难道等待处刑的魔女连这点私人空间和时间都不配拥有吗?”露西亚回过头莞尔一笑:“放心我不会借此逃跑的,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露西亚说完以后推门而入,锈死的门栓发出吱呀的响声,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熟悉的书卷香味。 露西亚把行囊取下站在门前感慨万千地说道:“我又回来了!” 第四百一十九章 吾名伊雷娜! 呼呼呼——研究室大厅里的蜡烛接连亮起,半个月没来过这里书案上已经积了一层灰。 幸好曼拉主任还是非常讲理的,露西亚没同意之前绝对没碰这个宅邸一丝一毫。 得益于此在房子里藏着的那家伙这半个月似乎过得挺滋润的。 露西亚小心翼翼地将行囊放下,从行囊里的一沓资料下将一个精致的木盒拿出来…… 她将桌面上的尘拂去,将木盒轻轻地放在桌子上。然后,她将手按在木盒上轻轻地说道:“我去去就回来,布里缇尼。” 说完以后,露西亚转身走向成排的书架,绕过书籍堆成的小山她站在尽头的墙壁前。 她没有选择向墙里注入魔力,因为她知道里杰娜还在外面监视,一旦闹出什么动静她肯定会第一时间冲进来。 过了一会,墙面上出现了四四方方的裂缝,紧接着墙体向里凹陷显露出一条通往地下室的密道。 很显然这一切都是由德古拉从里开始的,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到里杰娜的存在呢,所以身为密室的主人他当然有这个密室的绝对掌控权。 露西亚摸着黑拾级而下,不一会就走进了密室里。和半个月前一样德古拉一直躺在青绿色的池子里一动不动,但是那时候丑陋的面容被卸下,重新换上了那张伪善的俊脸。 “恢复的不错嘛,”露西亚抱着手说道。 此时德古拉缓缓张开眼,深红色的瞳孔里充满了惊讶:“去了半个月,怎么还换了个发色?” “这其中发生了许多事,要不是时间问题我能和你说上一宿,”露西亚摊开手无奈地说道。 “也看得出来,难怪会把跟屁虫带回到这里来,”德古拉莞尔一笑说道:“具体的我就不多问了,我倒挺想知道你到底犯了什么事了。” “我把卡杰伦斯家族的一位魔女杀了,”露西亚想都不想,直接把要点说了出来。面对德古拉没必要隐瞒,毕竟和他相处这么久问问题或交待事情从来都是直来直往,像他们这种一心栽在研究里的人,忸忸怩怩的人际关系反而是种累赘。 起初德古拉被她这么一说吓得不轻,可是看着露西亚淡漠无光的眼神似乎又能隐隐约约的猜的出平时这么一个三好学生为什么会痛下杀手,估计她那位随行的朋友已经凶多吉少了。 德古拉长叹一口气说道:“可怜的孩子,要不是我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真想给你一个温暖的拥抱。” 露西亚无语地白了他一眼,随后抱着头平淡地说道:“我这次回来主要是把在那边采集到有关‘黑色恐惧’的资料拿回来,很快我就要被外面那位姐姐带回到卡杰伦斯家族审判了。” “噢!看来你宰的那位魔女地位不低啊!”德古拉点了点头附和道。 “这次来看你就是问一下你今后的打算,我被押回去审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而且这实验室要拆已经提上日程了,估计一个月内就会大兴土木。” “你怎么办呢?这小小的密室就算能躲过土元素魔法的扫描,一旦将房子推倒的时候终究还是暴露,”露西亚耸了耸肩说道,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真是困扰啊!我的伤起码还要两个月才能完全恢复,一个月内恐怕勉勉强强能正常走路吧,”德古拉撩起头发,旋即两手放在池子外。 “能动的话那转移到其他地方去呗,”露西亚皱着眉头说道,想不通这有什么好为难的。 “不行我一离开这里肯定会暴露,现在的状态别说星露可院长了,就算应付曼拉院长也吃力,”德古拉摇了摇头,血红色的眼珠子忽然网上一抬直勾勾地看着露西亚,脸上露出夸张的笑容说道:“我亲爱的露西亚,不知道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呢?” “曼拉院长?你和她有什么过节吗?”听到这里露西亚隐隐觉得气氛不太对,更准确来说她现在才发现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密室…… 天花板和四周围的墙上都有许多不规则的裂痕,而且看深浅似乎并不是施工所导致的,而是人为开凿。 “现在这里只有你才能帮的了我,只要你肯为老师付出一点代价我便能重回巅峰,”就在这时德古拉唰的站起来,佝偻的身躯似乎在渴求着什么。 “怎么帮?”露西亚觉得越来越不对劲,危机感瞬间挤满大脑。她正想后退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德古拉居然把密室门给关上了! 就在这时,密室里的凹槽红光大绽,红光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复杂至极的魔法阵。 露西亚下意识地想叫唤可惜不论怎么呐喊都发不出声音,紧接着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死死拧住动弹不得,旋即被高高举起。 这就是德古拉最终的目的么,打造这么一个用特殊材质隔绝魔力外泄的密室,这样的话他就能在这个密室里为所欲为! 德古拉见露西亚的身体被自己的魔法完全控制,随即露出十分猖狂的笑容,一步步向她逼过来,宛如猎人在欣赏失去行动力的猎物一样。 “我可怜的学生别怪老师绝情,要怪就怪生错了时代,你我的存在必定要为这个扭曲动荡的时代作出牺牲,而你并不会白白牺牲,我会为你复仇,把你内心潜藏的仇恨全部宣泄在傲慢且自诩不凡的三大魔女家族身上!”德古拉一边说着五指化为利爪径直捅入露西亚的小腹。 “让我尝尝你的血液吧!能免疫黑色恐惧的血液!”德古拉大笑着翻动右手,试图切断更多的血管吸收露西亚的血液。 “哼。” 德古拉的笑容戛然而止,一股奇怪的感觉涌遍全身。 “美味吗?我的血液,”露西亚抬起头,面容已被黑暗吞噬,只有一只充满疯狂的眼睛裸露在外。 “你在里面藏了什么?!”这时德古拉才感觉到不对劲,露西亚的血液似乎藏了什么,吸出来融入自己的血液后像刺激到它们一样。 这些玩意像个海胆一样竖起尖刺在他血管里乱闯! “我就知道这些抗体不仅仅能对付黑色恐惧,还能抵御对我不利的人,”露西亚露出得逞似的笑容。 德古拉连忙从她小腹里将手抽回来,此时浑身上下血管向树根一样在表皮上凸起来,痛苦不堪的德古拉往后踉跄两步跌入青绿色的池子中。 悬空的露西亚落到地上,津津有味地说起这个密闭空间里的奇怪纹路:“如果这是个圆阵的话或许我真的会被你的进阶吸血魔法吞噬也说不定。” “但这不是圆阵,只是无限接近圆阵的魔法阵,也就是说没法像圆阵那样魔法通路九九归一化作一条衔尾蛇,其中复杂无比的魔法通路便是其中最大的诟病。” “或许你以为我区区白帽魔女怎么可能看得懂这么复杂的魔法阵,但是万变不离其宗……除了圆阵以外,任何魔法阵都有阵眼,只要把控住这个阵眼,谁就是赢家!”露西亚一改常态,当德古拉释放出危险的气息时她心里残存的最后一点侥幸也被狠狠地撕破。 “你不可能控制得了……白帽魔女怎么可能有支撑这么强大的魔法阵的魔力!”他的五府六脏似乎想逃离这个躯体一样,疯狂跳动。 “我没有,但你有啊,”说罢,露西亚轻轻一摆手,德古拉体内成百上千的抗体拉扯着他飞向露西亚。 她紧紧握住德古拉的脖子,以德古拉体内残存的魔力作为媒介继续驱动这个魔法阵。 而体内被搅得一团糟的德古拉根本反抗不了,在魔法阵的驱动下体内海量的魔力涌入露西亚体内。 反客为主,居然一瞬间就掌握了吸血魔法的要领反将德古拉一军?! 她怎么承受得了自己体内海量的魔力……不对,她体内那些小东西居然在为她疏导、吞噬自己的魔力?!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顺带一提,我早就知道你的吸血魔法其实有一个非常大的副作用,就是一定时间内摄入一定量的新鲜血液,所以你先前那几个助手离奇失踪我多多少少都能猜到一点,像你这种一天到晚只会研究的人怎么可能有空闲心思养猫,”露西亚冷笑着说。 橘红色的头发一点点地转化为血红色,眼眸似乎也受吸血魔法的影响逐渐地变成血红色。 “露……西……亚,快……住……手”被死亡恐惧的支配下德古拉只能挺着一口气向她求饶。 “露西亚?露西亚早就被黑色恐惧杀死在边境城镇了,”她抬起头笑着说道:“我现在的名字叫伊雷娜,这不是老师您给我取的吗?今天刚好能用上了,哼哈哈哈哈哈!!!” 第四百二十章 千里之外 轰——实验室的一侧忽然发生大爆炸,在向前扩散的火焰之中露西亚被甩了出来。 反应敏锐的里杰娜一看到露西亚倒飞出来的身影二话不说一个箭步跑过去将她接住。 实验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里杰娜看着怀里满头鲜血的露西亚颇为震撼,为什么会忽然发生爆炸。 “振作一点!”里杰娜拍了拍露西亚的脸蛋试图让她恢复意识,可是猛地拍了好几下都于事无补。 嗡——里杰娜察觉到研究室那边好像还有什么东西靠过来,她一抬头发现一个模糊的身影沐浴在火光之中。 这个身影穿过火光,丑陋的样子令人作呕。脸部被肉瘤填满,只在右眼处留出一条缝。 浑身臃肿不堪,而且尖牙利嘴的模样完全就是一个四不像的怪物! “露……西……亚”那个怪物平举双手一瘸一拐地靠过来。 “你不要过来!”里杰娜脸色一凝,没猜错的话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怪物伤了露西亚。 可是这个怪物根本不听劝仍一步步向她逼近,见自己劝阻无效里杰娜也没有考虑什么,起手就是进阶魔法——蚀骨之砂! 她将附近的沙子汇聚在手上,朝着怪物的心脏处射过去,细小的沙子穿透他的皮肤游走在他的四肢上,待露西亚一声令下,成千上万颗细小的沙子在怪物的四肢处炸开来。 “嗷!!!!”怪物的四肢一下子失去了力气,瞬间趴到在地。可是就算如此他还是没有放弃,艰难地用胯部和肩膀向前挪动,嘴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露西亚的名字。 “操,早知道就在你心脏上面开个洞了,居然还能动,”里杰娜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怪物,尽管她认为这怪物对她构不成威胁,毕竟怪物体内的魔力极其微弱。 但是她很好奇这个怪物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露西亚。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数个火球从天而降落到这个怪物背上,紧接着火球交织而成的火焰龙卷风疯狂摧残这头怪物的躯体。 不一会,这怪物在高温之中咽了气。 这人不是谁,正是匆匆赶到的曼拉主任,从爆炸发生那一刻开始她便感知到德古拉的魔力,当她赶到时没想到时隔一个多月他居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曼拉落到这具烧焦的尸体前,面无表情地说道:“真是五味杂陈的重逢啊,德古拉教授。” 德古拉?!在曼拉背后抱着露西亚的里杰娜暗暗吃了一惊,这个浑身长满肉瘤的怪物居然大名鼎鼎的学者德古拉?! 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子,而且自己怀里的露西亚好像又变了些许,不知道是不是火光的缘故,总觉得露西亚头发的颜色深了许多。 …… 一个星期后,英国伦敦境内。 “号外号外,神圣罗马帝国即将公开处刑一位女巫,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一个报童拎着一沓报纸走街串巷地宣传。 一个穿着棕色风衣的男人停下来叫住了报童,用五先令买了一份报纸。 他放下手中的咖啡,仔细扫了一眼头条新闻。 这个男人两眼瞪着报纸上的配图,颤声地用中文说道:“露西亚?!” 他二话不说卷起报纸往家里飞奔,此人不是谁正是覃安。他现在已经搬离了凯恩主管提供的房子,利用魔法学院教师剩下来的薪水在郊外租了一间民房。 他赶回家中以后甚至连都来不及鞋脱,高举报纸大喊道:“大事不好了!” 在厨房里包饺子、熬汤的顾蕾和傅青铃愣了一下,将手中的面粉擦干净连忙跑过来看了看。 “公开处刑女巫,这有什么好奇怪,难道你认识她?”顾蕾指着报纸上被困在牢狱里的露西亚,她看上去神情似乎十分憔悴。 覃安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她是我和我的学生塞莉雅在旅行途中遇到的孩子,关于她的身世我和你们提过。” “啊!就是那个小女孩,她怎么被抓进去了?” “报纸上提到她多次残害同胞,已经有超过三名魔女死在她手上了,”覃安吞了一口唾沫,勃然大怒地说道:“她怎么可能会杀人,像她这样善良纯真的人……怎么可能……” 傅青铃知道覃安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但作为旁观者还是非常理智地分析事情的合理性:“并没有任何证据指明她的杀人动机,就算她是个人畜无害的普通女孩也有杀害魔女的嫌疑。” “你在说什么?”覃安抬起头黑着脸说道。 “你也跟我说过那女孩的身世,别忘了她可是成为魔女前就背负着一条人命的,”傅青铃冷冷地说道。 覃安浑身一颤,忽然想起费洛蒙男爵的事情,意志一下子就消沉了下去。 傅青铃一看到他颓然的样子叹了口气,靠过来说道:“这只是猜测而已,报纸上得知的信息寥寥无几,我们也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接连迫害三位魔女,可能这一切得听她亲口诉说。” “不,报纸上还有一个隐藏的信息,”覃安深吸了一口气,将情绪全部压下去后,指着神圣罗马帝国说道:“它背后的家族。” 顾蕾和傅青铃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卡杰伦斯家族?!” “没错,因为后世记载的历史提到三大家族为了干预世事,获取新月教的动向所以会和一些大帝国的皇室签署合作、政治联姻等,而卡杰伦斯家族的合作目标正是当时拥有欧洲最辽阔版图的神圣罗马帝国,”覃安抱着手臂说道:“那究竟是什么原因,露西亚触犯到了卡杰伦斯家族的利益才会出此下策。” “听你的语气似乎铁了心要去救她啊,”顾蕾说道。 “啊……出于各种原因吧,其实她还有另一个身份,德古拉教授唯一的学生,”覃安攥紧拳头答道:“我一定要调查清楚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嚯嚯,那可太有趣了,”顾蕾咋舌道,随即解下围裙悻悻地看着等着下汤的饺子:“难得的除夕夜,没想到碰上了这茬。” “抱歉,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覃安说道。 “所以呢,接下来你怎么办?”顾蕾反问一句。 “能收集的情报全部收集起来,再制定详细的营救计划,距离行刑日还有十天!”覃安插着口袋看向挂在墙上的日历呢喃一句:“不只有我一个人为之而动,或许她已经马不停蹄地赶到卡杰伦斯家族兴师问罪了。” 第四百二十一章 查,一定得查! 哒哒哒哒……走廊里密集的脚步声引起正在打扫的女仆的注意,她回过头一看塞莉雅像一阵风一样从走廊里走过去。 看她的神情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塞莉雅走到宅邸最深处的房间里,没有犹豫便将门推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露西亚会被卡杰伦斯家族的人逮捕了?”塞莉雅拿起报纸,指着上面的头版新闻气不打一处来地说道:“居然……还要公开处刑。” 风韵犹存的赫尔文抬起眼眸,静静地看着火冒三丈的塞莉雅。她很平静地对塞莉雅说道:“这个报道我刚才看到了,如果那个小姑娘真的干了那些事情的话,那么卡杰伦斯家族做出这么判决也于情于理。” “不可能,这报道绝对是假的!你说她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实力也只有白帽魔女的水平怎么可能接连残杀三人!”塞莉雅斩钉截铁地说道。 “按常理说这确实不可能,但是事情发生的地方太过特殊,你难道没注意到逮捕地点么?”赫尔文依旧平心静气地给女儿开导。 “希腊的拉里萨郊外……” “那个地区一个月前就爆发了黑色恐惧,死了上千人,感染者还要往上翻好几番,就连当地驻守的魔女都感染了,”赫尔文眼神一凝,顿了一下后继续阐释:“可是她来到那里没多久病情开始得到了缓解,就在短短半个月里,城镇里所有人都被治愈。” “反而她随行的魔女和驻守在那里的魔女都接连死去,其中卡杰伦斯本家的魔女更是惨死在自己房间里……而这一切的矛头都指向她,而且她也对杀害那名魔女的事情供认不韪。” “现在根据卡杰伦斯家族给出的调查结果就是那个女孩利用某种魔法,献祭魔女的生命以及魔力才治愈了城镇里的所有人。” 听完赫尔文的解释塞莉雅陷入了沉思,看见女儿眉头紧锁的模样赫尔文动了恻隐之心,她走上前正想安慰塞莉雅不要多想。 可惜旧疾缠身,她捂住嘴开始咳嗽起来,而且越咳越厉害,脸都憋红了还是没能停下来。 赫尔文有气无力地躺在藤木椅上说道:“塞莉雅,能帮我拿下水吗?” 可是塞莉雅依旧沉浸在思想漩涡中,按照以往塞莉雅肯定会第一时间将水杯递到赫尔文手上。 赫尔文喊了几声无果后,只能起身自己到桌子上把水杯拿过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塞莉雅咬着牙说道:“这孩子绝对不可能作出这样的事,有关魔法的一切都是我灌输给她的,她不可能会使用那种邪恶的魔法!” “你的确是她的启蒙老师,但是在你准备毕业那一段时间里,她的老师可是不固定,”赫尔文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说道:“德古拉?该隐,他也是那孩子的老师。” “德古拉……教授?”塞莉雅愣了一下没听出个所以然。 “孩子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现在最要紧的事把根基打好,整个尼耶尔家族的大梁还等着你来挑呢,所以这件微不足道的事就由他……” “不行,一定得查,我不相信这种不着边际的调查结果,”塞莉雅一旦决定下来的事,就算是赫尔文也无力改变,只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匆匆进来,又匆匆的离去,就连面容憔悴的自己也不愿多看一眼。 倾尽全力去帮助一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值得吗,这是赫尔文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的。 而自己的身体状况每日愈下,也不知道还剩下多少时日带领这个家族……至少也得撑到塞莉雅独当一面的时候,所以她绝对不允许有影响塞莉雅前进的无聊事情发生。 咳咳咳咳——赫尔文撑着床沿咳了好一会,甚至还在被单上咳了一滩血。 “夫人?!”在门外碰巧经过的凯恩看见失魂落魄的赫尔文,连忙跑上前搀扶住她。 “啊,是凯恩啊,”赫尔文在他的搀扶下重新坐到藤木椅上。 “最近很忙吗,在家族里都没见过你,”赫尔文坐起来说道。 “啊……前段时间确实有事情在忙,”凯恩揉了揉下颔答,前段时间都在忙着照看受伤的覃安三人,所以待在家族里的时间少之又少。 前不久三人伤好了后便不辞而别了,这让凯恩感到有些困扰。随着和覃安三人深入交谈,对于三人来自未来的事情他已经是深信不疑了。 而且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让凯恩不得不慎重考虑如何让家族存活下来,尽管傅青铃一再叮嘱他不能将这些事情告诉现役的家主。 从史书上记载赫尔文作为卡杰伦斯第六十七代家主自小体弱多病,常年关在宅邸里接触的人少之又少,再加上日复一日苛刻的训练让她性格内向且偏激。 一旦把三大家族即将陨落的事情告诉她,保不准她又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举措……至少从覃安三人的观点来出发找出灾祸之源——天灾魔女伊雷娜才是重中之重。 可是一看到身子一天不如一天的赫尔文,凯恩心里也不是滋味。尽管覃安说出了当今三大家族许多弊端,有一些看法与做法就连他也有点接受不能。 毕竟时代性就摆在眼前,要是二十一世纪还按照这个理论生存,三大家族的根须早就不复存在了。 但是伊雷娜的存在他想赫尔文有权利知道,所以凯恩鼓起勇气说道:“夫人,我有件事情想向你……”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今天有点伤神,”赫尔文说完扶着额头躺回床上去。 凯恩见她虚弱的样子也不好意思打扰她,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又忽然被赫尔文叫住。 “你替我看住塞莉雅这丫头,我怕她一冲动又做什么傻事,”赫尔文翻了个身说道:“如果真的有需要的话就帮帮她,如果可以的话把那孩子引渡回家族里交由我们审判。” “您的意思是?”凯恩站在门口问道。 “没别的意思,单纯地给那丫头补补课罢了,已经毕业了是时候面对一下这种难以割舍的事情,要不然她永远不能完全独立,”赫尔文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明白了,”凯恩点了点头说道。 凯恩合上门后,回过头便看见塞莉雅骑着扫帚从窗外掠过,看样子是往卡杰伦斯家族的方向去了。 距离行刑日还有9天,塞莉雅能做到吗? 第四百二十二章 残党 一望无际灰暗的天空延伸到海平线的尽头,汹涌的浪潮一次又一次冲击着角崖,而在延绵起伏的海岸线上一座古堡屹立于此。 和普通城堡不一样,这个城堡上空没有海鸥等海鸟在顶上歇息盘旋。 秃鹫和乌鸦的齐鸣十分刺耳。 覃安三人行走在山岗上慢慢往古堡接近,当他们临近古堡大门时,这个锈迹斑斑的大门居然毫无征兆地打开。 “看来,这里还是挺欢迎我们的,”顾蕾转过头揶揄道。 反倒覃安两人却始终保持警惕,如果真按情报所说的话,这里每一个隐藏在暗处的身影都想把他们千刀万剐。 咚——当他们三人进入到古堡后,大门立刻就合上了。紧接着幽蓝色的烛火沿着承重柱逐一点亮。 “居然敢到这里来真的不要命了!” “为教皇冕下复仇,把你们这些十恶不赦的叛徒通通吊死!” “杀了她,快杀了她们!!!” …… 各种憎恶、诅咒、谩骂等负面情绪像个扩音喇叭一样不断在古堡里播放,洞穿灵魂的回响仿佛她们就在覃安等人耳边诉说一样。 “啧,要杀我们的话你们早就动手了,新月教里这么多紫帽魔女难道还搞不定我们几个?别躲躲藏藏了,能不能正常交流了?”顾蕾不耐烦地吼道。 “交流,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交流可言?”就在这时红主教的身影出现在烛光之下,凌厉的杀气将三个人紧紧囊括起来。 顾蕾身后的覃安和傅青铃急忙往后退两步,谨慎地盯着红主教。 “哟,很久不见!”顾蕾起初也被她恐怖的杀气可镇住了,可是想要获得她最基本的信任,她不能退缩,她只能迎难而上! “你从哪里得知我们的藏身地的?”红主教冷不丁地说道。 “关于这个嘛,无可奉告,或许我们心有灵犀,我能感知到你在哪里也说不定哦,”话音刚落,一个火球贴着她的发鬓飞过去,很显然顾蕾这个冷笑话有失偏颇。 “我再问你一次,你怎么知道我们的藏身之地,”一边说着幽蓝色的火球再度在她手上凝聚。 “你真不喜欢开玩笑啊,那就直接说正事吧,我想请你们帮个忙,”顾蕾叉着腰说道。 “哼,这个笑话就挺好笑的,”红主教冷笑一声说道。 “唉,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如果我还向着那些鼻子长在脑门上的魔女,现在站在这里就不会是我们三人了,恐怕早就把这个古堡围的水泄不通咯,”顾蕾把玩着手指淡淡地说道:“然后被三大家族的红帽魔女联合绞杀,你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那就你们三个来送死?我可管不管你从属那一边,既然能把教皇冕下杀了,我们也没有必要对你们仁慈,”红主教已经是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了,现在她只想一心将他们三人烧成灰为教皇报仇雪恨。 “把我们杀了……然后在魔女的追捕下苟延残喘地活下去吗?把我们杀了对你们一点好处都没有,倒不如说精诚合作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顾蕾镇定地说道。 虽然红主教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告诉顾蕾,她确实动摇了。毕竟覃安在魔女中的地位不低,冷静下来一想,新月教还存在,尽管已经元气大伤但它的影响依旧烙印在那些自傲的魔女心中。 失去了教皇这个精神领袖让她们一度陷入迷茫,许多女巫因此退出新月教选择化作普通人在人类社会中苟活。 而剩下那一批的女巫则是有着矢志不移的意志和信念才会随着红主教辗转到此地…… “你们也还是想做的吧,把那些自以为是的魔女狠狠踩在脚下!”顾蕾得意一笑说道:“那就去大闹一番吧,把卡杰伦斯家族弄得一团糟!” “嗯?”红主教眼神一凝,一时间没明白顾蕾口中的意思。 “躲在暗处的那些女巫们,别害羞了!我可不相信你们和这位尊敬的红主教那样有着改变女巫现状的崇高理想,”顾蕾指着穹顶大喝一声说道:“你们大多数人不就是单纯看那些魔女不爽,给她们点颜色看看而已吗?” “那就去卡杰伦斯家族搅它个天翻地覆,把那里的魔女杀个片甲不留,不用理会什么规则,任由你们随便闹!” 轰——话音刚落,阴暗的古堡的天花板被开了一个大洞,原来这个古堡就是由一个幻觉魔法构成,原本这一片都是些城堡的断垣罢了。 “好家伙,藏的够深的,”覃安抬起头看着坐在断垣上的各个女巫。 就在这时其余主教从断壁上跳下来,将覃安三人围起来。 扎着双马尾的绿主教露出狡黠的笑容说道:“你可别后悔哦,我发起火来不把卡杰伦斯家族那群婊子烧成人干可不会收手哦。” “现在的卡杰伦斯家族?真不熟,”顾蕾耸了耸肩说道。 “身上明明流淌着这么纯正的卡杰伦斯家族血脉,居然说出这么欺师灭祖的话,你可真是不折不扣的叛徒,”黄主教拄着鹰头杖噫嘻嘻地笑道。 “毕竟有过节,别看我平时大大咧咧的,其实有时候我还挺记仇的,”顾蕾答道。 “真的可以吗,把这群魔女姣好的皮囊一具具地刮下来!”黑主教夹紧双腿、潮红的脸庞、不断吐露的丹气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随……随便你吧,”顾蕾下意识退了一步,胆颤心惊地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黑主教的唾液“不约而至”…… “红主教大人,你看看你那群手下跃跃欲试的样子你还要一意孤行吗?如果你真要把我们之间的账算清楚,这次闹剧后请自便,”顾蕾转过头大义凛然地说道。 红主教抬起头看了一眼手底下三十多号人,眼底里都闪烁着凶光,她们本意本就是要把魔女弄得鸡犬不宁,而顾蕾的出现正中下怀。 再加上先前的组织结构上下级严重脱节,导致许多女巫对高高在上的教皇不太感冒,反倒教会里一些条条框框限制了她们的行动。 红主教将外放的魔力收回来,旋即唰的一声消失在断垣中。看样子她也默许了顾蕾的提议。 “就这么点人么?”覃安抬起头仔细数了数,加上他们只有三十六人。 “往好处想,这里大多数人都是紫帽魔女的实力,要是放在咱们那,可把猎魔人公会吓得够呛的,”顾蕾眨了眨眼说道。 “喂!还有多长时间才能给我我们活动活动筋骨,”绿主教像个无赖一样喊道,可是面对她那张粉嘟嘟的脸却怎么都生气不起来。 “距离行刑日还有七天,大家稍安勿躁!”顾蕾叹了口气说道。 第四百二十三章 造访 “话又说回来……”绿主教踩着小步伐走到覃安面前,把手背在后背往上看着覃安说道:“男人?” “怎么了吗?”覃安浑身一僵,被一个小女孩用一种十分可爱的声音问候,他的声音也不知不觉跟着柔和了下来。 “嗯……大哥哥你一定是处男吧!”绿主教露出十分甜美的笑容说出这么一番令人瞠目结舌的说辞。 而且一众女巫一听到绿主教说的话,纷纷对覃安投来感兴趣的目光。 这一句口遮无拦的话可把覃安整不明白,面对这个看起来刚满十岁的小女孩一时半会竟然想不出用什么话来反驳。 “我……”覃安支支吾吾地说道,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傅青铃那一边。 “你看你看,连舌头都捋不直的样子真可爱啊!要不要今晚来陪陪我啊,”绿主教舔舐了下唇,对覃安抛了个媚眼。 “你看起来……” “别看起来,我可比你大多了!像你这种毛头小子我也尝过不少,不敢说技术层次和黑主教相提并论,但应付你这种童贞还是易如反掌的,”就在这时绿主教忽然跳起来搂住覃安的脖子,娇嗔一句:“我还没尝过会魔法的男人呢。” 麻了,彻底麻了。覃安感觉自己被这个小不点牢牢握在手上,怕是插翅也难飞了…… 就在这时一种极具穿透力的视线投过来,覃安回过头一看发现靠在一旁的傅青铃正冷脸凝视着她,而且她的眼神里释放出来的是杀气? “真香,”傅青铃耳边冷不丁地响起一股极其妩媚的声音,她侧脸一看发现自己右边并没有人。 而这时她右脸蛋被什么舔了一下,她猛地甩过头看见蒙住眼睛的黑主教满脸酡红地看着她。 “味道真香,皮肤真滑啊~~能不能给我,能不能把你的肌肤给我!”黑主教喘着粗气,摇摆着窈窕的身姿靠上来。 傅青铃像个警惕的猫咪往后一跳,谨慎地看着眼前像个痴汉一样的黑主教。 “对了,很快你就要赶赴前线了,只要你一个不小心的话,诶嘿嘿嘿……”黑主教的嘴角又再次控制不住地流出了哈喇子。 “我可没想过会死在那种地方,”傅青铃说完之后,抬起头看着远处不断翻滚的乌云。 原本吵吵闹闹的女巫一瞬间都静了下来,就连黑主教都没有犯病犯花痴了,用极其严肃的脸庞看着远方的天空。 “有客人造访了?”顾蕾盯着远方不断往断垣这边靠近的三股魔力,两名紫帽魔女一名蓝帽魔女,都是卡杰伦斯家族的魔女。 “怎么样,要不要我们把她们留下来套套话?”绿主教捏紧拳头洋洋自得地说道。 “位置不好,这里可是靠近地中海沿岸,一旦把她们吓跑,导致惊动附近国家的魔女咱们就吃不了兜着走,”顾蕾耸了耸肩说道:“这里交给我应付吧,你们还有其他的藏身地点吧,转移到下一个地点去吧。” “别太勉强,对方实力应该不弱,”傅青铃皱着眉头提醒一句。 “放心吧,在没有确定我的身份之前她们肯定不会轻易对我们怎么样的,”顾蕾笑了笑说道。 “赶紧走吧,迟了可能会把客人吓走哦,”顾蕾就地坐下来下来,开始运起魔力在断垣下设置起了魔法阵。 覃安等人匆匆离开,接踵而来就是应急小组的三人。 原本三人沿着靠海城镇沿岸进行日常例行巡逻,只不过这次为了将信件送到另一个驻地刻意将巡逻的路径扩大到海岸附近。 “这股魔力?”其中一个魔女轻咦一声,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城堡废墟上。 “我下去看看吧,”身为实习生的梅丽莎主动提议道。 “那你可小心点哦,我们还没接到有关本家魔女经过驻地的消息,”另一位紫帽魔女推了推眼镜,提示道。 梅丽莎点了点头后一头栽进废墟里,她从学院毕业后便被家族分配到这边,毕竟这边相对安全许多。 一是魔女的驻地密集,能及时地相互照应。一般女巫都不会选择在这里搞事情,而来背靠地中海天然的险地,除了实力超群的女巫,普通女巫可是没有能力横渡地中海。 所以她被安排到“大后方”倒无可厚非,毕竟是家族的继承人,怎么可能会轻易地将她送到最前线去呢。 “这位小姐,请问你在这里干什么?”梅丽莎落到城堡正中央的时候,发现顾蕾坐在废墟正中央,嘴里哼的是熟悉无比的《水手》。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顾蕾转过头自顾自地唱起来,似乎把梅丽莎完全忽视了一样。 “外国人吗,看样子应该不会听英语……”梅丽莎苦恼地说道,看着沉浸在歌曲里的顾蕾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交流。 “请问你是新加入我们家族的魔女,我怎么没见过你,”梅丽莎再次试着问道。 就在这时顾蕾的歌声戛然而止,她回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吵死了。” 轰——城堡正中央发生了大爆炸,这可把悬浮在上空的两位紫帽魔女吓得不轻,一想到梅丽莎可能会遭到不测想也不想就一头栽了进去。 “嚯,反应倒挺快的,”顾蕾莞尔一笑,看着浓烟后淡紫色的晶体墙壁。 梅丽莎看着周遭的坑坑洼洼,要不是自己反应和魔法通路构建的速度拉满,可能已经成了一团肉酱了。 “梅丽莎?!”两个紫帽魔女闯进来后,急着大喊,可是脚底下一片浓烟根本看不见人到底在哪里。 “我没事,你们小心,眼前那个是敌人!”梅丽莎小心翼翼地构建起防御魔法阵,朝天空高喊一句。 “现在才提醒,太晚了!”顾蕾冷冷一笑,在浓烟散去那一刻她的短发已经变成了墨绿色。 两个六十四边形的魔法阵忽然在她们俩头顶出现,紧接着一股泰山似的压力从天而降将她们牢牢困住。 进阶魔法,绝对静止囚笼! “糟了!”梅丽莎看着同伴从高空中垂直坠落心里一咯噔。 “先担心你自己吧,”顾蕾唰的一下已经临近到梅丽莎身边,这个不足五公分距离根本不足以展开晶体魔法。 轰——在风元素加持下夹杂音爆声一拳将梅丽莎击飞。她接连撞破两层墙壁后在悬崖前停了下来。 这人的行动方式和塞莉雅如出一辙,靠着不断变换位置从多角度攻击对手,以至于从不同的方向让其露出更多的破绽。 不得不说这个行动方式确实十分实用,而且最近自己也在练习如何快速搭建魔法阵,如果能成功的话说不定。 “太天真了太慢了……”顾蕾的声音如同梦魇出现在她的耳畔。随之而来就是顾蕾高举着拳头的身影。 不要慌,构建魔法阵把她逼回去!脑里一想而过的想法似乎有具象化的威力,仅在一秒钟的时间里已经一个三角形的魔法阵已经出现在她的手掌上了。 正当她为瞬间构建魔法阵而欣喜时,她的头顶上的三个方向已经盘旋着三个三边形魔法阵。 欣喜之情瞬间被浇灭,接踵而至就是对死亡的恐惧。 唰——一道数米长的血痕抛飞在半空,梅丽莎像个断线的木偶一样从悬崖上坠落,落入波涛汹涌的海浪中。 “真疼啊,这个臭小鬼真不懂怜香惜玉,”顾蕾将扎在手臂上那根晶体取下来,没想到最后那一刻这小屁孩居然还能瞬发出这么脆弱的晶体。 顾蕾将手上椎体的晶体一把捏碎,扔进海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怎么这么迟?”在黑色衬托的森林下,一个男声在森林深处响起。 “这不拖了两个累赘回来,把她们弄晕可费劲了,”顾蕾气喘吁吁地说道。 “啊,你还受伤了,”一个稚嫩的孩提声跟在男声后。 “小事小事,”顾蕾摆了摆手道。 咚咚咚——十二声洪亮的钟声从山脚下的城镇传播开来,并且游走在黑夜之中。 躲藏在森林里的覃安抬起头,看着月光慢慢地散布进漆黑的林涧。 距离行刑日还有六天。 第四百二十四章 谈判 “我都说了,关于那个女巫的事情别再想了,卡杰伦斯家族是不会让步的,她杀了可是卡杰伦斯家族的人!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吧,”一个老妇人满脸严肃地说,会议厅里的气氛达到了一个极其微妙的节点。 塞莉雅见对方这么强硬她也丝毫没有让步,这几天她几乎不眠不休地寻找相关证据和资料。 魔法学院、卡杰伦斯本家还有案发地她接连跑了好几趟,尽管收集了不少有利的证据,但大多只是片面之词,再加上露西亚被她们严加看管,根本得不到她本人的证词。 这样的话整个事情地解释权就落到了卡杰伦斯家族身上,她们想让这个事情黑它就是黑的,想让它白那就是白的。 无论塞莉雅怎么请求见上露西亚一面都被卡杰伦斯家族的长辈驳了回去,眼看行刑的日子越来越近的,她不得不最后期限将能收集到辩驳的证据全部拿出来。 “怎么没关系?!我是她的启蒙老师,我们也约定了在她毕业以后就能加入尼耶尔家族,这怎么没关系了,更何况你们的总结报告其中参杂多少水分难道你们心里还不清楚吗!”塞莉雅气愤地将卡杰伦斯家族给出的总结报告摔在桌子上。 看到塞莉雅出格的动作,与之谈判的老妇人脸色铁青,她额头上青筋暴跳,嘴角颤抖着说:“请你放尊重点塞莉雅小姐,要不看在赫尔文夫人的面子上我根本不会给你这么多胡搅蛮缠的机会。” 一旁看着她的凯恩连忙拉住她,示意塞莉雅和气一点,对方可是长辈,就算是长辈的问题也应该心平气和地讨论。 这也不怪塞莉雅,她已经为了露西亚的事情接连奔波三四天了,已经七十二个小时没合眼了,再加上迫在眉睫的行刑日,她的情绪失控也能理解。 可是凯恩不能出手帮助塞莉雅,一是自己身份和地位不应该插手这件事,他一位红帽魔女插手进来只会让事情的性质变得更复杂。 二是他的主要目的是看着塞莉雅,防止她做出什么越界的事情,要是堂堂尼耶尔家族的继承人为了一个无名小卒和卡杰伦斯家族大动干戈,那可就把篓子捅大了! 虽然两家明争暗斗了多年,至少明面上两个家族关系还是十分铁的。他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两家产生没必要的隔阂。 “抱歉,可能是我的语气冲了一点,我向您道歉,”塞莉雅意识到错误后语气顿时柔和了下来,这一点是让凯恩有点惊讶的,毕竟这“刺头”在学院里没少顶撞老师,特别是自己还觉得有理的时候…… 塞莉雅坐在椅子上揉了揉鼻翼,花了一小会重新整理一下思绪以后重新睁开了眼。 这一次她的眼里重新焕发出决然的光彩,和刚才鲁莽的塞莉雅判若两人。老妇人看见塞莉雅总算拿出了相对应的态度出来,随即她也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平视着塞莉雅。 “关于贵家族提出的总结报告我有诸多疑问,首先是路易斯前辈所叙述的:城镇里三位魔女皆是露西亚所杀的,三个人的关系中渡鸦魔女及其助手与其没有任何的关联,唯一有联系的便是室友兼同学的布里缇尼,”塞莉雅指着报告上的疑点说道。 “试问一个人该怎么对自己的好友下手。” “谁知道呢,而且这次黑色恐惧的消失时间也很诡异,仅仅在她到来这近半个月的时间全部都治愈了,明明死了这么多人,在补给部队到达后一点痕迹都没有,而且当时整个疫区里只有她一位魔女,而且我们在这以后多次提审她都闭口不语,我很有理由怀疑这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老妇人平淡地说道。 “可是她送回学院的实验报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可是管辖那片区域的渡鸦魔女,是她控制鼠群传播黑色恐惧达到其操控他人的目的。” “一派胡言,渡鸦魔女可是卡杰伦斯家族的魔女,是经过层层选拔……” “不对,难道您相信死人的话还比活人的话管用了?再说了这整个事情的过程也是基于路易斯魔女的话推导出来的吧,主观随意性这么强的证词也很难其咎吧。” “难道那份实验报告就可以自顾自地自圆其说了吗?还是能成为洗脱罪名的证据?”老妇人嗤笑一声说道。 “这份报告要单论性质的话,确实和路易斯魔女的说辞别无二样,但是上面提到的巴克泰尔里尔和先前家族里得到有关于黑色恐惧的情报几乎一模一样,如果借助显微镜的话就能看到黑色恐惧的原貌,如果没猜错的话正是露西亚所说的巴克泰尔里尔!”塞莉雅振振有词地反驳道。 “我很确定尼耶尔家族当时已经把这个情报送到了疫区,而这份总结报告上却丝毫没有提及,您是否应该重新考虑路易斯魔女所说的话的妥当性,”塞莉雅深吸了口气顿了顿。 “另外,我想是露西亚治愈镇子里的人们,可能出于某种原因她不愿说出有关治愈的事情,让我去和她交流交流,如果她肯说出实情也就是治愈黑色恐惧的方法,那可是大功劳,”塞莉雅说道。 看着她真挚的眼神老妇人陷入了沉思,不得不说路易斯的做法是欠妥,而且渡鸦的死因也有诸多疑问,如果按照塞莉雅提供的线索接着查的话或许还真的能查出真正的死因。 只不过家族里许多魔女要处死露西亚的呼声很高,很多人都认为无家族所属的露西亚和新月教有一腿,所以要做这么个杀鸡儆猴的把戏,特别还知道她是德古拉的学生…… 这可真是进退两难的问题。 “塞莉雅?!”凯恩的惊呼声打断了老妇人的思绪,只见塞莉雅倒在凯恩怀里神情苍白。 “她可能太劳累了,这几天都没有合过眼,我送她下去休息吧,就剩四天了,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您打点了,”凯恩微微一笑说道。 “哦……嗯……”老妇人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虽然嘴上说不掺和这事,但话里有话不就是看见自家心肝宝贝操劳过度,自己也急起来了。 凯恩正扶着劳累过度的塞莉雅正准备走出门,却被一位迎面而来的魔女撞倒在地。 凯恩刚想对这个有眼无珠的魔女发火,只见她匆匆忙忙爬起来,看都不看凯恩一眼满脸惊恐地说道:“不好了,梅丽莎小姐遇袭后受了很严重的伤!” “什么?!”在场所有人都怔住了。 第四百二十五章 炸开锅了 塞莉雅从凯恩怀里挣脱开来,一把扑到前来报信那位魔女身上,她抓住那位魔女的领子强忍着困意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顾蕾击败以后梅丽莎从悬崖上摔了下去,下面便是波涛汹涌的大海,失血过多的她随着海水冲到岸边。 不久以后就被正在巡逻的尼耶尔家族的魔女发现了,但当地医疗条件并不能完全治愈好她胸膛上的伤口。 所以做了紧急处理后把她送到了尼耶尔家族里救治,而不久前这个消息才传回卡杰伦斯家族里。 眼看还有小辈在这里,老妇人对自己的下属以及凯恩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慎言。随即急匆匆离开会议厅。 而凯恩则是将塞莉雅扶到不远处的客房里休息,刚躺下去塞莉雅便抓住凯恩的手腕,用一种愤慨与不甘的眼神看着他:“凯恩叔叔,请你好好说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那位魔女已经交代了事情的经过了,没事的,家族里有艾欧丽医师呢,”凯恩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 “别把我再当小孩子了!”塞莉雅咬着牙说道:“从一开始旅途中被袭击的事件也好,到如今的露西亚事件也罢,你还想用极个别‘极端的女巫’欺瞒我吗?” 凯恩心头一颤,低下头看着憋红双眼的塞莉雅,不甘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到被褥上,凯恩的手腕上能清楚感受到塞莉雅心里的怒火,无知且无能为力的怒火。 “德古拉的学生到底怎么回事?梅丽莎究竟被谁袭击的?”说到这里塞莉雅心里一阵绞痛,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旋即艰难地问道:“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覃安老师到底去哪了?!!!” 面对塞莉雅的质问凯恩陷入了沉默,他的内心也极其不好受。因为他自己也深陷其中,如今顶层的魔女大多都知道了德古拉就是新月教教皇这件事。 毕竟在魔法学院里出了这么大一件事,好在德古拉的研究室非常的偏僻再加上曼拉及时封锁消息,导致学院里所有学生都对这件事浑然不知,甚至那时候的爆炸声都以为是某个倒霉的学生在试验新魔法罢了。 在此之上他知道也寥寥无几,尽管他清楚地知道覃安不属于这个时代,但是关于未来魔女界的发展覃安更是含糊其辞,他也只是大概知道脉络罢了。 塞莉雅、梅丽莎等人不久之后接过家族的大旗……最令他在意的是:二十多年后那场令欧洲大陆生灵涂炭的天灾。 在这之后耗尽气数的三大家族分崩离析,魔女统治的时代就此终结。 他当然不肯接受这种既定的结局,他也想魔女家族长远地走下去,可是覃安三人的不辞而别就像断了线索一样,明知道接下来将会是一个漆黑的时代却无从改变…… 明明自己的实力不输给任何一人,到头来只能看着这个时代慢慢倾颓下去。 “我去了解一下详细的状况,待会回来再跟你说,你先好好睡一觉吧,别把身子累垮了,”凯恩语气变得十分沉重,他将塞莉雅放回到被窝里后便离开了房间。 他合上门后在房间前站了一会,还不是时候,尽管塞莉雅相对于学校那段时间稳重了不少但还不是时候,至少他知道塞莉雅心中还有多余的负担。 凯恩深吸了一口气后,板着脸走向了卡杰伦斯宅邸里的总议事厅。 咚咚咚,他礼貌地敲了敲门。议事厅里传出来熟悉的声音:“进来吧。” 只见议事厅的方形桌子两旁都坐满了在家族里有头有脸的魔女。她们看见凯恩后纷纷向他问好。 “休丽丝族长,她不在家族里吗?”凯恩问道。 “梅丽莎小姐出事后她已经动身赶往尼耶尔家族去了,所以家族里的事务暂由我接管,”老妇人拄着拐杖说道。 “你来得正好,我们这些老骨头刚好有了新的方案,或许你那位小公主能接受,”老妇人眯着眼睛说道。 凯恩注意到议事厅两边其他魔女的脸色,尽管光线相对昏暗,不难看出有的人已经是临近爆发的极限,要不是有这位辅佐上一位家主的主管还在主持大局,恐怕卡杰伦斯家族掘地三尺都要把凶手挖出来。 “愿闻其详,”凯恩谦逊地说道。 “我们答应你把那个小女巫运回尼耶尔家族里去,但是……”老妇人用拐杖狠狠扣响脚底下黑白的木片拼花地板。 “把行刑地迁至尼耶尔家族,宣判结果保持不变,”老妇人扬起头颅,冷冷地说道:“那罪人女巫老身亲自护送。” 凯恩眼色一凝,这可对塞莉雅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这不等同于在家门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公开处刑。 “敢问您为何忽然改变了主意,”凯恩毕恭毕敬地问道。 “这么短时间里梅丽莎小姐是不可能完全好起来,我要当着梅丽莎的面为她出口恶气,我还要让她们明白动了我卡杰伦斯家族的人,究竟是什么下场!”老妇人气得浑身发抖。 “她们?您是说是新月教残党干的?”凯恩追问道。 “哼,除了她们还能有谁,梅丽莎小姐可不是一个人遭难了。原本三人的巡逻队除了梅丽莎小姐存活下来以外,其余本家的两位紫帽魔女都失踪了,为了报复我们残忍杀害她们尊敬的教皇,怕是那两位紫帽魔女连尸骸都找不到了,”旁边一位老人悲愤交加地说道。 凯恩定了定神,这番话倒说得没错,能在紧罗密网的大后方整出这么大动静,除了和三大家族有血海深仇的新月教他想不出有其他势力能做到一穿三。 “要知道现在被关在地牢里的那个女巫可是教皇的学生,换句话说就是传承着教皇意志的女巫,要是她还在的话很有可能会给新月教利用,接着东山再起,”另外一位老态龙钟的魔女淡淡地说道:“虽然她有治愈黑色恐惧的奇异魔法,但是相对于较为可控的黑色恐惧,神出鬼没的新月教才是最令人头疼的,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梅丽莎事件和她有直接关系。” “但只需要将绑在每个人身后的线拉出来,你会发现,”那个魔女吊着眼皮神神叨叨地说道:“她们都是连在一起的。” 凯恩没有说话,这种易燃易爆炸的气氛沉默与聆听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如今卡杰伦斯铁了心要把露西亚推下赎罪地深渊,就算是他也不可能撼动得了整个家族的意志。 “我明白了,”凯恩沉声道。 “明白就好,事不宜迟,准备好后一起出发吧,凯恩先生,”老妇人转过头看着墙上的卡杰伦斯家徽。 一个圆浑的魔法阵,在圆形的魔法阵中接着一个六芒星,而六芒星正中央而是一个小圆点。 这个小圆点就像一个眼睛,注视着大厅里神色各异的人。 “仅剩最后四天了,我倒想看看新月教这些虾兵蟹将还能翻起什么风浪!”老妇人负着手说道。 第四百二十六章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清晨,西尼卡乘着薄雾平稳落到尼耶尔家族宅邸门前的大草坪上,总算是等到了普莱德魔法学院的春假,她将有近两个月的假期不用再为各种各样的魔法基础理论而苦恼。 奇了怪了,已经和家族其他人打过招呼了为什么没有人迎接她,寂寥的草坪上只有自己一个人。 就在这时她看见不远处有一行人影穿过晨雾,往宅邸方向走过去。她定睛一看走在前面摇摇晃晃的人影居然是大半个月没见的露西亚。 首席选拔战都没报名,怎么跑尼耶尔家族里来了!西尼卡挺起胸膛神气十足上去说道:“嘿露西亚很久不见!” “你最近都到哪去了,我和凯莉那个莽夫都很好奇,居然连最重要的首席争夺战都翘了。我一年级首席的我拿到了哦,但我知道你的实力很强,为了让凯莉她们心服口服要不要……”西尼卡拨开晨雾正准备上前问候,却被衣衫褴褛的露西亚给怔住了,“再约个时间”这几个字硬生生给她憋了回去。 露西亚回过头,面容憔悴、眼神溃散,但她看见西尼卡还是尽量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说道:“是这样啊,恭喜你。” “你……”西尼卡诧异地看着露西亚手上的镣铐,很快随行的人员无情地劝离了西尼卡。 “无关人士不得接近她,”随行的魔女冷冷地说道。 “她……她是我同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西尼卡看了一眼冷漠的长辈,又转过眼看着脸色阴暗的露西亚。 “抱歉,我可能回不了学校了,就此别过吧,”露西亚说完以后擅自往前走,西尼卡怔怔地站在原地,露西亚最后留给她的眼神是多么的陌生,就像两人从未有过交情一般。 咚——牢门重重地合上,露西亚又再次回到那个熟悉的牢笼。漆黑的石制天花板,毫无用处的生锈铁门,还有脚底下潮湿凹凸不平的地板。 牢里的封印魔法阵二十四小时运行着,完全被限制住的行动露西亚几乎没有任何可能从里面逃出来。 她索性撩起白裙,抱着双腿蹲在木板床上,这几天来她一直都是这么过来,脑袋放空什么都不去想,任由时间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牢房外的铁门被推开,餐盘碰撞的声音估计是送餐的魔女来了,紧接而来的是奶油、蘑菇夹杂着多种香辛料弥漫整个牢房。 啊……是不是行刑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好吃饱上路呢。 “嘿嘿嘿,露西亚是我!”清脆的声音打破死寂般的牢房,露西亚抬起头一看前来送餐的居然是塞莉雅。 “终于找到机会来见你了,卡杰伦斯家族的魔女都去进餐了,刚好今天为了招待她们我从厨房里顺了一碗奶油蘑菇汤和几片黄油芝士面包,你凑合着吃呗,”塞莉雅笑着说道。 露西亚呆呆地看着她,随后拿起一块面包啃食了起来。 “我听说那边牢房的伙食是不是差的离谱,每天都给你送那种粗糙得难以下咽的黑面包吃!”塞莉雅隔着铁门愤愤不平地说。 她不能进去和露西亚面对面地交谈,因为铁门上铭刻着一个触发魔咒,一旦牢房无缘无故地被打开或是被破坏便会触发整个牢狱的防御魔法阵,到时候再想见露西亚那可就比登天还难咯。 “我习惯了,以前四处流浪的时候能有黑面包吃都是一种奢求,饿的时候街边的老鼠简单处理一下也能吞下去,”露西亚满不在乎地说道。 “那怎么行,得多吃一点,以前是以前如今是如今,”塞莉雅条条是道地说道。 露西亚把啃到一半的黄油芝士面包放下来,自嘲似地说道:“如今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吧,倒不如说现在的处境比那时候还要糟糕。” “对不起,口急心快说了不该说的话,要是我早点知道有这件事的话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地收集证据,不至于现在落到这么窘迫的地步,”塞莉雅拉下眼皮,愧疚地说道。 “但我绝不会相信你是那个传言里的杀人魔,只要你给出的实验报告是成立,能将治愈黑色恐惧的方法传授给大家那就可以将功补过,只要还有充足的时间我一定会把真相原原本本地还原出来,让那些顽固的老太婆们无话可说!”塞莉雅咬着牙说。 “已经够了,我很累了……”露西亚靠在石墙上有气无力地说道:“一次又一次不甘与命运地挣扎,换回来只是一个个支离破碎的悲剧收场。” “好友离我而去,恩师离我而去……我把黑色恐惧彻底消灭后,发现自己已经什么都没有。” “真相已然不重要了,就算大家以后幡然醒悟又如何,难道会拉下面子感激涕零地跑过来述说她们的不对吗?可我只会无动于衷,她们的致歉换不回任何东西。” “生来就只会破坏,大概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在这个世界上活着,”露西亚自暴自弃地说着,而塞莉雅的内心则是一次又一次地在呼喊着:不对! “那我当初我与覃安他把你从泥潭里拉出来到底为了什么,”塞莉雅咬着下唇,颤声地说。 “啊……那时候我确实认为我的人生即将重新开始,那几个月里我确实过得很开心、很充实。” “事到如今我依旧还会带来不幸,塞莉雅姐姐在最后你还来看我,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们就此划清界限吧,如果再和我扯上关系,我怕……” “怕你个大头鬼!”忍无可忍的塞莉雅抓着铁栏杆门直接爆粗:“就你这十几岁的小屁孩少摆出一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表情,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伟大了,开什么玩笑!” “你给我等着!等到真相大白那一天,我一定把你拉出来,再好好揍得你满地找牙!居然蠢到自己的命当成儿戏,到时候揍你的时候给我忍着点!”一顿嘴炮过后,塞莉雅摔门而出留下一脸茫然的露西亚。 这些她都知道,昨天夜里凯恩已经把事情全都交待了,除了覃安告知他的那些事情,把该知道的都说给了塞莉雅听。 反抗三大家族的女巫组织:新月教、教皇德古拉等惊讶之余内心毫无波动,从刚才交谈来看,露西亚对德古拉真实的身份一无所知,既然她并不知道实情,怎么专横地断定她和新月教必然有联系呢! 这是塞莉雅无法接受的,总是自顾自地自圆其说,又总是自顾自地将两种毫无关联的事情糅杂在一起。为什么“大人们”总爱表演这种卑劣又无聊的戏码。 “真让人火大!”塞莉雅猛地推开房间门,房间里整面墙上钉满了各个事件的相关情报。 最后三天你给我等着!露西亚!我一定要好好把你扇醒! 第四百二十七章 急转直下 “这什么东西这么重啊,”顾蕾憋红了脸总算把一个重达十几公斤的箱子挪到这个房间里。 这里是一个废弃已久的灯塔,也是这片空地中唯一一座灯塔,顾蕾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这么个荒郊野岭的地方怎么会建一座灯塔,难不成给迷失在树林里的猎人指路? 她喘着粗气将箱子上的防水布给掀开,只见十余支长管燧发枪安静地躺在箱子里。 “我去,你不会是想给我们每个人都配备一把燧发枪吧?这玩意可不兴打啊,”顾蕾摇了摇头说道。 “这可不是给你的,全都是我自己要用的,”覃安将房间里的蜡烛点上后,走过来拿起其中一把枪说道:“这可不是燧发枪,这可是我托工匠专门杠杆式霰弹枪,可把那个温彻斯特早个一百年呢!” 覃安拉动连在板机后的杠杆,将撞针往前推,要是有子弹在枪膛里的话现在石灰砖的墙上可能就开了一个大洞了。 “切你就得瑟吧,背这么多枪上战场累都累死你!要是一个风能弹射过来可千万别手抖射歪了,”顾蕾无情地嘲讽道,随即将黑色的兜帽重新戴好。 如今她已不是为了苟活不得已上位的蓝乐主教,如今她就是顾蕾一位十分普通魔女。 “话又说回来,你那个蓝乐的名字是不是取自你的妈妈红音魔女?”覃安歪着头问道,一个红音,一个蓝乐,将他们拆出来刚好又可以组成两个词。 “嗯,”顾蕾点了点头后抱着脑袋漫不经心地说道:“也不知道学校那边怎么样了,现在算起来咱们的休学时间好像都已经两年多了,如果没出这么多幺蛾子的话,估计我们现在都大三了。” “说的也是呢,辅导员没有找过我们,学院书记也没有……就是现在想找也找不到就是了,”覃安莞尔一笑。 “呵呵呵呵,说得也是呢,他们又怎么可能想得到我们甚至都不在同一个时代里,”顾蕾轻叹一口气后慢慢地靠到他身边,瞟了覃安一眼说道:“要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我们会像以前一样吗?” “没心没肺的大笑,毫不留情面地相互嘲讽。” “应该吧,谁让咱俩是铁哥们呢,”被她这么一说,覃安又想起了往日里疯疯癫癫的两人,随即握紧拳头轻轻打在顾蕾的肩上。 她呆呆地看着覃安,他的笑容不知道为何如此勾心聂魂,本来她已经把所有对覃安的感情积压了下去,此时又再度涌上心头。 “还记得开学前你对我说过的话吗?”顾蕾拉下帽兜将自己羞涩的脸给遮住,弱弱地问道。l “嗯?” “你说大学四年一直狗下去的话,毕业了咱倆就凑一下呗,都知根知底了还不用花那个闲心思顾虑对方,”顾蕾声细如蚊地阐述道。 啪的一声木门被推开,从外走进来的傅青铃,瞥见了黑帽兜下满脸通红的顾蕾愣了一下。 “我……待会再进来吧,”傅青铃拉了拉帽兜干巴巴地说,她握住门把正想退出去的时候被覃安喊住,他放下手中的杠杆式霰弹枪说道:“有什么事吗?” 覃安从顾蕾身边走过去那一刻,她抬起头看着覃安炯炯有神的双瞳,还有瞳孔里倒映着的是傅青铃的身影。心里泛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就像把乱七八糟的调料都搅一块一样。 爱慕之情如春风一样到来,又如晚风一样离去。不甘、郁闷以及痛心也只是那一眨眼的功夫便烟消云散。 历经一次次生死她看淡了许多,也懂了很多。虽然这份感情颇为惋惜,但也某种程度上不用再为之苦恼,倒不如现在情形下放下杂念地相互扶持才是最好的选择。 顾蕾重新堆起充满活力的笑容跑过来抱住傅青铃问道:“啥事,啥事?!” “游走在卡杰伦斯家族的斥候刚将情报送回来,露西亚已经从卡杰伦斯家族里转移出来,转移到别的家族去了,”傅青铃沉声地说道。 “什么转移了?转移到哪去了?”覃安吓了一跳说道。 “尼耶尔家族。” “嚯……亏我们还对着卡杰伦斯家族的鸟瞰图稀里糊涂讨论了这么久,这一变卦所有的努力全部木大,”顾蕾咂了咂嘴,不满地说道。 “那这次行动交由你负责吧覃安,毕竟你进出过尼耶尔家族应该比较熟悉,”傅青铃右手握住下颔,眉头紧蹙地说:“接下来就是重新部署地问题……” “谁?!”三个人忽然察觉到一股十分奇怪的魔力悬浮在这个房间顶上,覃安甩过头将一旁的杠杆式霰弹枪拿起来,而傅青铃和顾蕾则是朝那个奇怪的魔法源头射出两枚风能弹。 咚——两个风能弹把房间唯一的换气口开了个大洞。密闭的房间里为何会被渗透进来,对方是谁? “计划是败露了吗?”顾蕾紧张地说道。 “不清楚,但也不排除这个可能,事不宜迟既然被找到了赶紧转移,”傅青铃咬着银牙说道,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地方也能被渗透进来。 “我们上哪去,大规模转移的话肯定会惊动附近驻守的魔女,”顾蕾眉头一挑说道。 “直接往尼耶尔家族郊外赶,如果我们的情报被窃取的话那么她们肯定会及时增强家族里的防御部署,趁她们还没完全构筑好防线来一个直捣黄龙,抢先一步打乱她们阵脚!”覃安阴沉着脸说道:“这次计划名为‘强袭’!” …… “明天开始行刑,”尼耶尔家族家主赫尔文幽冷的气息传遍整个会议厅。 “嗯?按原计划不应该后天才开始行刑么,怎么提前了一天,”卡杰伦斯家族家主休丽丝不解地问道。 “我不想节外生枝罢了,既然基本确定了是新月教对令媛动的手,那么行刑日她们必定掺和一脚。” “我可不想花费过多人力去保护各国来使,而且凯恩主管有事外出,鄙人身体欠佳所以才做出这个决定,在她们毫不知情地情况下处决那名女巫省掉很多不必要地麻烦,”赫尔文扶着额头说道。 “可能还出自一点私情吧,你也知道我女儿在上面花费了太多无用的精力,要是按计划进行只会徒增她的煎熬和痛苦。” “长痛不如短痛,尽快了结这件事还多出一点时间给她缓冲,”赫尔文平静地说道。 整个会议厅陷入了沉寂,赫尔文满脸从容根本不在乎露西亚的生命,休丽丝揉捏着金色的发梢似乎在斟酌其中的利弊。 最为佛系的海勒家族家主阿尔西斯则是服从安排,毕竟这种事情跟她八竿子都打不着。 第四百二十八章 行刑日 咚咚咚——房间里传来一阵敲门声,喝完药剂正准备睡下的梅丽莎再次坐起来,披上毛毯说道:“进来吧。” 咔擦一声门开了,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在毕业典礼上击败自己的塞莉雅。 “这么晚还来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塞莉雅扒拉着门,笑着说道。 “不用这么拘谨,有什么事直说就行了,大家已经毕业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梅丽莎轻松地笑道。 塞莉雅看着她脸上挂着的笑容愣了一下,她似乎在学校的时候从来没看见她有过这么和善的表情,总是一副一丝不苟的样子,害的塞莉雅一直对她都有偏见。 认为她有事没事总爱装清高,总觉得自视高人一等一般。现在看来完全就是那时候自己的实力落后于她,借此虚荣心在作祟罢了…… “也没有什么事,就来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了,在我们家族如何,有没有哪里不适应的,”塞莉雅顺势将椅子抄过来,趴在椅背上问道。 “三两天就能我这个命垂一线的病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并且还能像现在这样和你闲谈,这正好说明了什么吗,”梅丽莎撅起嘴,眼珠子转了转无奈地说道:“硬要说有哪里不太适应的话,似乎尼耶尔家族的护理做得太过小心,现在真的就‘十指不沾阳春水’。” “哈哈哈……毕竟你可是卡杰伦斯家族的继承人不小心对待,我怕休丽丝阿姨发起火来,整个家族都得抖一抖,”塞莉雅假不正经地说道,随即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十分融洽。 就连塞莉雅也没想到能和梅丽莎这么聊得来,明明在学校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话又说起来,你知道是谁伤了你吗?”塞莉雅挺直腰板,好奇地追问道。这时候她脑海里忽然冒出覃安这个名字,毕竟最近的事关露西亚,或许逮住卡杰伦斯家族的人想问个清楚也说不定。 “是一个年轻女子,年龄和我差不多可能比我大个两三岁,”一提起这件事梅丽莎的表情顿时阴郁起来。 女孩子啊……那我就放心了,塞莉雅捂住胸口松了口气,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而且和我交手那个神秘魔女实力相当恐怖,居然在短短一分钟之内就制服了随行的两位紫帽魔女,”梅丽莎攥紧拳头不甘地说道:“明明年纪差不多,我还自诩有晶体魔法不会轻易给她人打败,就算是紫帽魔女也有信心拖上一会。” “可是这个神秘的魔女完全不给我展开晶体魔法的机会,而且她结阵的速度快的离谱,我完全没有抵抗的机会就败下阵来了,”说着说着梅丽莎握住自己胸口前的衣服说道:“唯一想不通的是她为什么要避开要害,为什么还会让我安全回来,我一但被其他魔女救回来,将来她只会寸步难行,我实在不明白啊!” “那你看清楚她长什么样了吗?”塞莉雅追问道。 “样貌……我记得她是偏东方人的面孔,”梅丽莎按照模糊的记忆描述道。 东方人?!莫非真的跟覃安老师有关,这会可让塞莉雅彻底慌了神。面对面的梅丽莎自然能看到塞莉雅的表情变化。 一提起东方人反应便如此之大,梅丽莎第一个想到就是塞莉雅曾经的实战导师——覃安。 但是塞莉雅并不想谈起这件事,还没等梅丽莎开口询问她便将话题切到另一边去。 “说起来,你在应急小组工作怎么样?”塞莉雅慌忙改口问道。 “还能怎么样,在大后方日复一日地巡逻,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在步步为营的大后方出现这种事,”梅丽莎嗤笑一声说道。 “真好啊,真羡慕你,”塞莉雅捧起脸颊说道。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这不一个疏忽差点把小命给搭进去了,”梅丽莎耸了耸肩,将话题挪到塞莉雅身上:“倒是你,我听说了不少,在假期期间到许多地方去游历了吧。” “回来之后看上去整个人都变了许多,期间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梅丽莎凑过来,兴致勃勃地问道。 “这个啊,那可就说来话长啊……” 房间里烛火摇曳,透过烛光在背景墙后面倒映着两人夸张的影子。时而后仰、时而拍手大笑,两人见面时不和谐的气氛在此刻完全消融,塞莉雅完全没想到在学校彼此还有过照应的梅丽莎会聊的这么来。 她将旅行中发生的窘迫、愤慨、有趣的事情逐一娓娓道来,梅丽莎在附和的同时也穿插一些假期里在应急小组发生的事情。 塞莉雅提起牧羊人女巫的时候梅丽莎也十分好奇,不仅对塞莉雅和覃安两人的看法感到诧异,同时也对后面意想不到的结局表现出一种落寞的感情。 但是梅丽莎对其的看法也和两人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作恶多端的女巫是永远都不可能被原谅的,但是认定的女巫就不一定是女巫。 至少在她看来家族里对女巫的判断有失偏颇,过于随意的断定闹出了不少麻烦,所以导致其他国家多多少少都对卡杰伦斯的专横武断心生不满。 类似于这样的事情两人交流了很多,也思考了很多,总的来说展现出来的分歧和认同都值得两人思考与探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直至天际线将黑夜收拢,随后翻起鱼肚白,山间雾霭重新填满这座连绵百里的山脉。 今天的早晨格外幽静,诺大的房间里只能听到塞莉雅有规律的呼吸声,昨晚和梅丽莎聊了一宿她顺势趴在床榻上死死睡过去了。 “塞莉雅,你快醒醒!”梅丽莎急迫的呼唤声将塞莉雅从沉睡中唤醒,她艰难地睁开半只眼,神志不清地说道:“嗯,什么?” 只见梅丽莎翻身下床,推开房间窗户指着家族大草坪上连夜搭建好的刑台,而此时家族大门缓缓打开,脚踝和手腕都栓着镣铐的露西亚在两名魔女的押送下步履蹒跚地往刑台上。 看到这里露西亚瞬间清醒过来,丝毫不在意自己不修边幅的容颜夺门而出,光着脚快速穿过走廊。 不是说好明天才开始行刑的吗,怎么提前了一天?!不对,自己应该把所有的资料带上,那是澄清罪证的重要资料,可来得及么?还是得到刑场上叫停! 站在走廊上进退维谷的塞莉雅焦急地看着窗外,只看见处刑的木架已经落下,恐怕过不了多久…… 视线不经意地往上一瞥,只见一个佝偻的黑色身影站在另一座宅邸的角檐上,凶猛的风将黑袍吹起就像战场旌旗迎风招摇。 帽兜被狂风卷起一边后,露出了半边脸颊。满是胡渣且颧骨高挺,碎盖黑发下黝黑的瞳孔凝视着刑台上的一举一动。 那是……覃安老师?!塞莉雅呆滞地看着远处地黑色人影。 第四百二十九章 强袭作战(上) 半小时前,露西亚在睡梦中被他人唤醒,她微微抬起头凌乱的深红色发丝间能看到那位魔女冷漠的表情。 时间已经到了么……那可真是漫长啊,漫长到仿佛过了一个纪元。露西亚拍了拍白裙,她已经很多天没有洗澡了,因为用不了魔法的缘故,她也不能利用水元素魔法简单地冲洗一下身子。 她摇摇晃晃地从牢笼里走出来,低下头看着自己小巧的脚丫上不断抖动的石灰。估计整个身体除了裙子以外自己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自己这么污秽肮脏,上帝真的敢收留自己么?露西亚心里忽然冒出这么一个疑问。 忽然一道强光闯进她的视野里,她抬起手遮挡住强光后视线逐渐恢复了正常。 已经六七十个小时没见过太阳的她不知为何感到心情舒畅,外面湿漉漉的空气与牢狱里混浊的气体简直没法比,露西亚贪婪地吸食着早晨间的新鲜空气。 随着“领路人”的移动,近三层楼高的行刑台终于出现在露西亚面前,上面的布置和其他国家的行刑台完全不同。 没有直指苍穹的十字架,没有垒叠在一旁的干柴火,更没有假惺惺的牧师说着一些咿咿呀呀完全搞不明白的祷告语,祈祷所谓的神明收留这个“迷途的羔羊。” 在木梁柱上方只有一对吊环,毫无疑问就是给露西亚准备的,吊环将双手锁住以后,露西亚就像灯饰一样被吊在空中。 本家的处刑方式和世俗并不一样,其他国家处决魔女大多都是用火刑,而三大家族则不一样,她们会用更歹毒的刑法处决女巫——死兆魔法阵。 也就是以处刑人的身体为媒介,触发这个耸人听闻的魔法,既以燃烧魔力为媒介,压迫器官极速衰老,在痛苦和煎熬中了结女巫的性命。 呵,那可真够讽刺。明面上那些看上去大义凛然的魔女们都反对人体魔法阵,但唯独行刑用的人体魔法阵却不受诟病。 这些看起来光鲜亮丽、义薄云天的魔女还不是人模狗样……露西亚在心里猛烈地抨击着那些双标的魔女。 她被送上吊环上,将吊环收紧那一刻,“刽子手”提着鹅毛笔在她娇嫩的肌肤上留在一道道丑陋的条纹,这些魔法阵纹理就像蝮蛇一样爬满她的胸口牢牢将其束缚住。 从小腹延伸到双肩,再从双肩蔓延到四肢。 等笔停下来那一刻,露西亚大概猜到这个魔法阵已经构建完成了,特别像她这种谙熟人体构造的女巫,即使将内心完全封闭起来依旧抵挡不住死亡的压迫。 这种油然而生的恐惧是直接绕过内心,遍布在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里,露西亚本能地开始挣扎,牙床不自觉开始打颤。 四周围的景色开始扭曲、胶着,呼吸逐渐地变得困难,脉搏已经窜到了一百六十下每分钟的速度。 不想死!不想死!绝对不想死!明明自从被逮捕以来看淡了生死,此时此刻求生欲是这么强,内心里填满了生的渴望。 哒——刽子手冰冷的手掌放在她小腹地阵眼上,她知道她要开始注入魔力了……露西亚浑身颤抖得更厉害,眼泪吧嗒吧嗒地从眼角渗出来。 可是举目四望没有人为之怜惜,站在高台顶端的赫尔文则是用一种空洞无比的眼神俯视着露西亚,在她睥睨的目光下露西亚就像被蟒蛇牢牢地卷起来一样,反抗的心态被彻底击碎。 “救……救……”陌生的魔力一点点注入她的体内,在绝望之际,她终于艰难地开口呼唤。 嗖——一阵破空声回荡在行刑台上,紧接着露西亚悬空的脚底下出现一个泥丸大小的洞口。 刽子手哀嚎一声,握住自己被子弹贯穿的右手。 枪膛后的出汽口喷涌出大量水蒸气,覃安慢慢地从瞄准镜上移开,随即将手中的后膛枪给放下。 “什么人?!”周遭的魔女纷纷躁动起来,反应快的魔女已经朝着覃安的方向射出两枚西瓜大小的火球。 咚咚——火球距离覃安不到五公分的距离的时候被一股无形的障碍给弹开,他不躲也不闪直视着高台上一脸傲气的赫尔文。 两个人就像同一座大山里的老虎,都想借机扳倒对方。 “覃安……先生……”露西亚更咽地看着屋檐上的覃安,经历过这种死亡的凌迟后,更是想要挣脱这种困境。 “他是怎么进来的,负责安保的魔女呢,怎么看的?!”尼耶尔家族老一辈魔女骂骂咧咧地吼道。 “不止他一个人,他身后还有好几个女巫,”赫尔文低声地说道,随即手一拐卷起一道狂风将草坪上的雾气全部驱散,不给他们留下一点藏身的地方。 “哟,这么急把我们逼出来,”这时顾蕾大摇大摆走到覃安身边,用一只脚踩着房檐上的浮雕,右肩左倾耷拉在大腿上。 当傅青铃屹立在覃安身边时,雪白的长发随风飞舞,翠绿色的瞳孔如泉眼一般清澈。 所有人看见傅青铃包括露西亚在内都吓了一大跳,这完完全全就是翻版的塞莉雅! 可是她的气质和塞莉雅完全不同,内敛、冷艳浑身长满刺一般。赫尔文此时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因为她能感受到覃安体内流淌着尼耶尔家族的魔力就算了。 唯独这个女孩,和自己体内的魔力和她的一模一样,也就是说这个女孩和尼耶尔家族的血亲有着莫大的关系。 赫尔文完全想不到有关傅青铃的记忆,从古至今尼耶尔家族的血亲都是一脉单传,她也仅仅怀过塞莉雅而已,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这纯净的魔力对赫尔文内心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你是从哪来的,为什么要背叛尼耶尔家族,”赫尔文冷冷地质问道。 “现在的尼耶尔家族……呵,”傅青铃嗤声一笑:“就像腐肉那般恶臭。” “正确来说三大家族皆是如此,所以说我们就来找麻烦了,好让我们这张镜子照照你们现在丑陋自傲的样子”顾蕾得意一笑,随即黑色的齐肩短发刹那间变成墨绿色,在草坪上空漂浮起了数十个三角形与四边形混合的魔法阵。 在幕后不打算参与此事的卡杰伦斯家族家主休丽丝看到这一幕,手中的陶瓷杯瞬间被捏成碎片,惊讶之余夹杂着无尽的怨恨:“这个女巫居然会血脉觉醒,看来伤害我女儿的凶手就是她了!” 各种各样的魔法从天而降,整个行刑会场被搅的一团糟。而顾蕾的“火力覆盖”只是吹响进攻的号角。 位于宅邸南面的行刑台由傅青铃、覃安以及顾蕾带领六名紫帽魔女发动正面袭击。 宅邸西面由红主教带领一众手下发起进攻,宅邸东面则是绿主教和黑主教联合发起进攻,而防守力度最薄弱的北面则是由黄主教领着自己亲信发起进攻。 在顾蕾展开魔法阵那一刻,她们便蜂拥而上、同时出击! 强袭作战正式开始! 第四百三十章 强袭作战(中) 轰轰轰——尼耶尔家族宅邸附近五颜六色的魔法来回闪耀,魔法所造成的响动隐隐有天摇地动的趋势。 而本次提供行刑观察的房间只有两位嘉宾,一是卡杰伦斯家族的家主休丽丝?卡杰伦斯,二是海勒家族的家主阿尔西斯?海勒。两位都是赫赫有名的红帽魔女,就算凯恩主管外出办事尼耶尔家族也不至于在这群“乌合之众”的攻击下沦陷。 只不过她们作为来宾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一般都不会出手,一来这次负责安保的是尼耶尔家族,遭遇到这种袭击自然也在她们计划之中,所以肯定是想好了对策。 她们两人贸然出手的话打乱她们的部署是小事,主要是赫尔文的面子挂不住啊!堂堂尼耶尔家族居然挡不住几个蟊贼?! 二是现在是在尼耶尔家族的领地里,魔女家族之间都有流传着不成文的规定:家族领地之中未经领主允许不得私自启用魔法。 所以她们俩个才这么淡定地坐下摇摇晃晃地房子里喝茶闲聊。 休丽丝拿起茶杯,及时拿手盖住杯子防止顶上的墙粉掉到茶杯。笑着问道:“你说她们是怎么悄无声息地进来的呢。” “哈哈哈,能躲过家族魔法阵的检测只有一种可能,敌方里混有尼耶尔本家的人。除此之外,就算你我都做不到欺骗得了家族魔法阵,毕竟那可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圆阵啊,”阿尔西斯盖上杯盖,朗笑一声说道。 “那可真够有趣的,经过种种方式筛选出来的魔女居然还有这种叛逆之心,我真想看看当初赫尔文是怎么把那两人选上来的,”休丽丝拨弄着引以为傲的波浪似的金发,啧声道。 “谁知道呢,或许瞒着赫尔文加进来也说不定,”阿尔西斯摇了摇头说道。 …… 赫尔文站立在高台上与不远处的覃安对视,虽然两人从来没有见过面,但是覃安的血脉中隐隐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还有一种压迫的感。 但是这点压迫感对他来说算不上,远远没有初见伊雷娜那时候那种恐怖的压迫感,至少在赫尔文面前覃安还有信心和他掰一掰,面对伊雷娜他觉得自己就是大气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就连反抗的机会都摸不着。 他从房檐上跳下来,距离行刑台只有不到两百米的距离,清风卷起他黑色的大袍,单刀赴会的身影极具压迫感。 “覃安……老师,”露西亚愣了一下,看着毫无防备越来越近的覃安。赫尔文手下的十几名紫帽魔女一个也没动,难道赫尔文要直接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们一举歼灭? 覃安依旧没有停下来,宽大的黑袍根本看不出他里面到底藏了什么秘密武器,能如此肆无忌惮地走过来…… 唰——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一条泥龙冲天而起,张开血盆大口下一秒似乎要把覃安整个人都要吞掉一样。 “嘿,有我在你在想什么呢!”顾蕾手一压,一个三十二边形的魔法阵牢牢地锁住泥龙的脖子,如同钟塔一般粗壮的泥龙悬停在半空动弹不得。 还没等覃安这边的魔女联合将这泥龙破坏,紧接着又有两条泥龙冲天而起,直扑覃安一行人。 “淦!这tm不是基多拉吗!”顾蕾和傅青铃被逼无奈骑上扫帚与另外两头泥龙周旋。 赫尔文见已经分割开战场后,淡淡地说道:“去吧,将他抹杀掉。” 简短的一句话,在她脚底的露西亚心脏骤停,覃安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根本就是错误的选择。对方可是尼耶尔家族的家主,正儿八经的红帽魔女,太过于草率了! “覃安!!!”露西亚无能为力地大吼,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默默地乞求覃安能逃过围堵。 反观顾蕾那边,这头泥龙可真够难缠的,她已经领着泥龙在狭隘的长廊和庭院绕了好几圈,可是终究没能甩开它。 这条泥龙就像有自我意识一样,死死咬住顾蕾不啃松口。 “真tm麻烦!”顾蕾瞥了一眼身后穷追不舍的泥龙,旋即一个神龙甩尾,瞬间凝聚起一个十六边形的魔法阵将泥龙拦在跟前。 咚——势如破竹的泥龙撞在魔法阵上,对顾蕾的身体造成不少负担,她将涌到口腔的腥血给吐掉,抽出右手将魔力外放又凝聚成一个十六边形的魔法阵。 “给老娘死!!!”顾蕾大吼一声,右手凝聚压缩的火焰射出去,数米长的火线将泥龙切割成两半,凶猛上窜的火焰就像升起来的巨型一道屏风,将宅邸里的长廊一分为二。 泥龙在火线的灼烧中化为了一滩泥水,顾蕾总算有了喘息的机会。 嗡嗡——两道紫色的影子一闪而过,要不是顾蕾反应敏锐,下意识压下身子,要不然自己的脑袋可就搬家了。 她回过头一看,两根紫色的棱形晶体已经一半都贯进混凝土的墙体里。顾蕾松了一口气,转过身便看见穿着睡袍的梅丽莎正站在不远处。 她神情凝重,肩膀附近漂浮着四五根紫色棱状晶体,而且顾蕾也能感知到她的晶体魔法阵已经部署完毕了,居然摆出这么大阵仗,看来早已将顾蕾当成了死敌。 “唉,你这小屁孩还不死心啊,”顾蕾拍了拍袖子上的尘埃,无奈地说道。 “废话少说,上一次给你偷袭得手了,这一次可不会再让你有机会下黑手了,”梅丽莎板着脸,眼神中带着寒芒,她全力以赴的姿态让顾蕾也有点动容。 “喂臭小鬼,你身上可是带着伤,这样真的好吗?要是我动手的话,岂不是落了一个胜之不武的名头,”尽管有点想和这个小朋友玩两下,可是接连逼近的几股魔力让她不得不抛弃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没关系,要说你赢了可就为时过早了!”梅丽莎不为所动地说道,身上的伤口还未愈合不假。但是作为专攻魔法阵的魔女,反而伤口对自己各方面的影响并不大。 “嘿,你这倔成驴的性格和我以前很像呢,当年我可是号称门清附中第一拳,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陪你玩一下吧,”顾蕾墨绿色的短发重新焕发光彩,她攥紧拳头捏了一下指骨,一副小太妹的样子盯着眼前像洋娃娃一样的梅丽莎。 散发着贵族气息的淡紫色眼眸像索敌装置一样牢牢锁住顾蕾的身影,唇间丹气流转,她在一次又一次安抚焦躁不安的内心。 她很强,但自己也不弱;她的攻击方式诡异多变,但是自己的防御滴水不漏;她已经被消耗了一部分体力,而自己精神饱满!胜算很大! “三分钟时间,不会耽搁太久的,小妹妹可要留意了!”顾蕾朗笑一声,压低身子径直冲向了梅丽莎。 第四百三十一章 强袭作战(下) 哐啦——休丽丝手中的瓷白杯摔到地上,热腾腾的红茶撒了一地。她猛然回过头,颤声地说道:“梅丽莎……” 在观察室的她感受到梅丽莎的魔力与另一种魔力纠缠在一起,更准确的来说是两种近乎相同的魔力交缠在一起。 奇怪的是两种形态等各方面相近的魔力相互摩擦、碰撞,按理说是很有可能引起魔力潮汐的,可现在一点事情都没有。 “嚯,没想到这群敢死队中还藏有卡杰伦斯家族的族员,我倒想知道新月教究竟是开出了什么诱人的条件,让两位家族的人才接连倒戈,”阿尔西斯撑着下颔,浅浅一笑。 阿尔西斯可不管这么多,这个凭空冒出来的魔力很有可能就是三天前差点要了梅丽莎的命的凶手,要是还放任凶手逍遥法外的话,她这个家主乃至母亲的颜面往哪搁! “你要去哪?”阿尔西斯拿起拐杖看着正准备急匆匆出门的休丽丝。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接我女儿回来,”休丽丝握住门把沉声道。 “你忘了这里是尼耶尔家族吗,我们可是不能轻易出手的哦,”阿尔西斯好心提示道。 “难道你就让我眼睁睁地看着我女儿再遭一次毒手么!”休丽丝愤怒地说道。 “冷静一点,梅丽莎的状况我也注意到了。但是你也知道,梅丽莎和那个女巫两人的实力有着明显的差距,要是那个女巫一心想除掉梅丽莎,她早就咽气,而不是用这种‘就是玩儿’的心态,在梅丽莎身边游走,”阿尔西斯淡淡地说道。 “淡定点坐下来吧,那个女巫和梅丽莎魔力同源,是不会对令堂怎么样的,”阿尔西斯悠哉游哉地从桌面上拿起另一个白瓷杯,将沏好的茶端到休丽丝面前。 咚——在阿尔西斯大胆预测战局走向的时候,梅丽莎整个人已经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墙上。 咳咳咳——她只觉得自己的背部火辣辣的痛,胸前的伤口也有一种撕痛感,估计刚才那一下冲击刚愈合的伤口又再度开裂了。 梅丽莎捂住胸口处已经被染红的薄纱睡袍巍巍颤颤地站起来,眼神里充满了不甘。 为什么,自己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为什么还是这么不堪一击!明明对方一次都没有将自己的晶体魔法给击破,反而只是被她抓到一瞬间的破绽,整个棋局瞬间倾塌…… “抱歉,赶时间下手重了一点,”顾蕾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梅丽莎低着头,浑身在颤抖,旋即火山喷发似的一股脑地将心里的不满倒出来:“开什么玩笑,什么下手重点,你在小看我吗?” “不管你是谁,我不会原谅你的,我绝对要打倒你!洗刷耻辱也好,为了虚荣心也罢我绝对不能倒在这里,我是即将率领卡杰伦斯家族前进的人,我一次都不能倒下!”梅丽莎含着泪咬牙切齿地说道,和她以往清高的形象大相径庭。 顾蕾看着她不屈不挠的样子也是愣神了好一会,随即低下头揉了揉脑袋自言自语地说道:“呀——我还以为这个时代的魔女都是养尊处优,整天纸醉金迷忘乎所以,我一度以为除了安卡丽主管一行人以外就没有一个有脑子、能打的。” “现在看来虽然你还欠了点火候,但作为卡杰伦斯家族的继承人我承认你了,”顾蕾颇为欣慰地笑道。 “安卡丽主管……”梅丽莎听到这个名字浑身一颤,数个月前安卡丽主管的死讯传回家族里后,梅丽莎呆滞了好几天,她和凯恩一样都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说她是梅丽莎的乳娘都不过分。 这个名字从一个素未相识的人口中蹦出来,原本糟糕透顶的心情跌至低谷,而这些五味杂陈的心情就像一颗微小的石子坠入到蓄势待发的火山口里…… “杀人凶手!!!”梅丽莎噙着泪大吼道,旋即一个十六边形的魔法阵瞬息间便构建完毕了,紧接着一道道晶柱拔地而起,直袭顾蕾。 顾蕾稍微倾斜一下身子便躲过去,随后一步踏出,利用风元素魔法加速眨眼的功夫就来到梅丽莎跟前,此时的她无法将瞬发魔法收回来,只能瞪大双眼看着顾蕾慢慢地向她靠近。 “安卡丽主管并不是我杀的,但也与我脱不了干系,抱歉……在那种情况下我没有能力及时把她救下来,”顾蕾将所有魔力散去,凑近她耳边低声道:“还有你那天随行那两位伙伴我没有对她们怎么样,她们现在被关在山脚下镇子里的一个废弃仓库里,尽快派人过去把她们接回来吧。” “顺带一提,我也是卡杰伦斯家族的继承人,”顾蕾说完以后反手握住她的小腹,觉醒后更为纯净的魔力注入到她体内后与梅丽莎本身的魔力相互融合。 紧接着梅丽莎体内传来一阵无力感,眼皮也开始打架。她双腿一软倒在顾蕾身上,用仅存的一丝意识说道:“你是……谁?” “顾蕾,另一个时代的卡杰伦斯家族的继承人,”还没等顾蕾说完梅丽莎沉沉地睡过去了。 她将梅丽莎抱起来放到相对安全的房间里后,从房间里再度走出来,这时候外围的魔女匆匆赶到,她又不得不再次释放魔力,和赶过来的魔女缠斗一起,为覃安减少救援压力。 另一边的傅青铃亦是如此,因为自身是尼耶尔家族的魔女,而且外貌上更倾向欧洲人的面孔,所以刚开始家族里其他魔女都没有怀疑上她,特别是这么混乱的场面,恨不得多拉一个人上阵对抗汹汹来袭的新月教。 而傅青铃也就是钻了这么个空子,跟在那些对自己毫不戒备的魔女后面,一个个将其撂倒。 “呃啊!”一个正在和新月教的女巫争斗的魔女忽然脖子一痛,双眼一黑便倒了下去。 “嘿嘿嘿,谢谢啦!”那名女巫看见对手被傅青铃放黑枪后露出凶狠的眼神,手握冰锥径直朝倒在地上那名魔女的胸口扎过去。 嗖——一道风能弹贴着傅青铃的手臂擦过去,将那名欲要行刺的女巫击飞数米。 傅青铃侧过脸,银白色的发丝随风而起,清冷的目光直视着后背熟悉的身影。 两个人就像互为镜子一样把对方的另一面照出来,塞莉雅想成为像她一般担当一面,值得覃安信赖的人。而傅青铃则是羡慕塞莉雅可以在尼耶尔家族下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不用为生存奔波,不用为复兴为之操劳,甚至鞠躬尽瘁……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塞莉雅手里捏着风能弹,痛心地说道。 “为了将命悬一线的尼耶尔家族及时拉回来,”傅青铃转过身,坦荡地回答道。 第四百三十二章 镜像对决? 两人就站在被毁掉一半的圆形拱台上,头顶上的女巫与魔女像一架架米格35一样低空掠过。 傅青铃头顶上的碎石被低空掠过的声波给震落,掉落在她脚边。她姣好的面容躲藏在半圆穹顶布好的阴影下,完全看不到她现在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反而塞莉雅迎接着朝阳,暖和的阳光洒落在她的银发上,她此时状态看上去跟血脉觉醒下的傅青铃一样,别无二般。 “哈?拯救家族,恐怕你搞不清状况吧,尼耶尔家族已经统御了魔女界上千年,还用得着你来拯救?”傅青铃嗤笑一声说道:“莫不成你还真以为你带的这么点人就能把整个尼耶尔家族斩于马下,开什么玩笑!” “别忘了我的母亲赫尔文?尼耶尔是红帽魔女,而且宅邸里还有你们动不了的人在呢。” “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傅青铃叹了口气说道:“你对赫尔文夫人的病情到底了解多少?” “你……从哪里知道的?”塞莉雅心里一咯噔,警惕地问道。赫尔文糟糕的身体状况只有尼耶尔家族少数高层魔女才知道,她是从哪里知道这个极密的消息的?! “恐怕现在赫尔文夫人的身体状况比你知道的还要糟糕,这个时期她的五府六脏都开始严重地衰竭,而且现在也只有本人才知道自己身体的已经到了什么程度,”傅青铃冷冷地说道。 “我没猜错的话,宅邸里两人是卡杰伦斯家族的家主和海勒家族的家主吧,她们俩人可不会在这时候这么不识相出手相助,”傅青铃说完后,继续观察着塞莉雅铁青的脸,很显然这些“底牌”都被傅青铃摸了个遍。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时候的塞莉雅在她身上感到了惧怕,明明初见那时候并不觉得她怎么样,哪怕比试的时候碾压了自己依旧觉得傅青铃只是一个十分强大的对手。 可是现在的她高深莫测,特别是血脉觉醒下隐隐有一股威压从她身上蔓延开来,并从四面八方涌向自己。 而她血红色的眼眸中带有塞莉雅不曾见过的深邃,仿佛只要与她视线对上就会被她牢牢吸住,不能自拔。 “我是谁?我是你,来自另一个尼耶尔家族的你,”傅青铃悠悠地说道。 “另一个我?”塞莉雅心头一颤,听她这么一说两人真的像镜子里倒映着的自己一般……她无法参透其中的意思,另一个尼耶尔家族到底指什么,除了挪威境内的尼耶尔家族难道9州境内也有? “因为我不想如今的尼耶尔家族重蹈覆辙,所以我必须用这种野蛮的方法唤醒你们,不要再沉浸再所谓的‘千秋万代唯我独尊’空大虚的梦境里,”傅青铃的眼神十分坚定,体内的魔力也一点点被唤起。 “常年累月的压迫只会带来无尽的怨恨,当怨恨达到一个峰值的时候接踵而来的那便是毁灭,”她咬牙切齿地说道,随即一步步逼向塞莉雅。 “你到底想说什么,难道你们此行的目的不只是救出露西亚这么简单么……”塞莉雅此时此刻脑子里一片混乱,看着步步紧逼的傅青铃,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刚开始还天真地以为她有兵不血刃的方式救下露西亚,希望她们不要再争锋相对了,这样只会两败俱伤,只可惜一己之力终究只像腐草荧光一般微不足道。 嗯?傅青铃忽然停下脚步,此时她与塞莉雅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三个身位,她的气势忽然遭到了抵抗,十分顽强的抵抗。 “我搞不懂啊……完全搞不懂!为什么都喜欢自说自话,明明一件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还要闹得满城风雨……”塞莉雅低着头拧出一股劲吼道:“我不管你出于什么高深莫测的目的,我想救下露西亚,我也不想看到自己生活这么久的地方变得千疮百孔!你必须要在这里停下来!” 唰——两股魔力撞在一起,激战的火花瞬间激发。 在普莱德魔法学院的内院考核的时候,傅青铃以极其新颖的战斗方式打个猝不及防。这次可不像上次一样,她经过长时间高强度的训练,无论是魔咒的构建速度与威力,局面的掌控以及冷静的心态都有了显著的提升。 刚打了个照面两人便僵持不下来,不得不说才过去了大半年塞莉雅的实力已经涨到了和傅青铃这名久经沙场的老将一般不分伯仲。 心态上也十分从容不迫,所以一时间傅青铃也找不出她的破绽,只能跟着她战斗的节奏伺机而动。 但是塞莉雅可不会这么想,她脑袋里早有了“温水煮青蛙”的战法,如今的战斗节奏已经落入她手中,她现在也只能通过施展一些小魔法拖延我的步伐罢了。 一旦慢慢地将战斗节奏往上拉傅青铃必然会出现不适应,只要她动作一慢下来,便是自己施展进阶魔法——加速时间的时机! 果不其然塞莉雅将速度提上去之后,傅青铃的应对变得吃力了许多,而且速度上的差距也让傅青铃吃了不少暗亏。 她也清楚露西亚想加速战局的变化迫使她被动地跟上来……很显然这样做的话只会被当成猎物一样戏耍,既然速度上已经落后了,那就用严防死守来抵御。 傅青铃停了下来,站在圆拱台中间一动不动,利用十二分专注的精神将来自四面八方的魔法尽数接下。 呵呵,破罐子破摔了么?塞莉雅在高速移动中露出得逞似的笑容,当初覃安说如今魔女的战斗方式都是站桩输出,看起来就像一个活靶子一样,如今傅青铃正是如此。 她也没有梅丽莎那种超强的防御能力和魔法,只能靠注意力来抵挡自己的瞬发魔法,用这种大量消耗精神力的方法来应对露西亚根本就是得不偿失,毕竟瞬发魔法只要就魔法通路构建的精准程度,并没有对魔力有很高的要求。 当傅青铃后背的破绽被塞莉雅抓住,一个火球毫不留情砸在她的后背上。这时塞莉雅知道她的精神集中力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这样的话就是她赢了,进阶魔法——加速时间!霎时间塞莉雅的速度再次攀升一个层次,已经逐渐脱离了肉眼可捕捉的范围。 像对付梅丽莎一样五花八门的元素魔法铺天盖地朝傅青铃的位置落下去,根本没有地方闪避! 傅青铃眼色一凝,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凝聚出一个个火球化解了塞莉雅制造的“魔法雨”。 可是塞莉雅没闲着,一旦傅青铃将所有精力放在应付“魔法雨”上,那么她便有机可趁,绕到傅青铃身后,一个能将岩石碾成齑粉的风能弹已经紧攥在手上了。 塞莉雅并不觉得愧疚,因为她和傅青铃之间并不只有一种敌对关系,也是因为长得那么相像,内心深处所隐藏的妒忌心才会这么厌恶傅青铃…… 眼看傅青铃后背上就要开一个大洞的时候,那个威力巨大的风能弹消失了……和当初消失的大火球一样! 不是像上次一样魔法通路中断了,这一次是魔法被什么东西吸了过去!不仅是风能弹,周围的气体也被吸了过去,呼吸开始变得艰难起来…… 傅青铃忽然转过头,脸上毫无表情地看着整个脸都憋紫了的塞莉雅。 “你的进步确实让我很惊讶,但我也是一直在进步,这是我的进阶魔法——真空空间,”傅青铃淡淡地说道,随后将范围内27立方米的空气全压缩在手心上,并且放在塞莉雅胸前。 “我的进阶魔法还有另一个形态,在极度压缩的状态下的气体疯狂相撞、摩擦将会产生无以伦比的威力,”傅青铃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惊悚的话语。 手搓云爆弹……要是傅青铃愿意的话她手上那搓气体可以瞬间把这个直径五米的圆拱台外加底下两层楼变成尘埃。 她没这么做,那搓气体仅仅只是将塞莉雅轻轻地弹飞而已,剩余的气体都让傅青铃花费大量魔力给化去了。 见塞莉雅已经失去战斗的能力,傅青铃也没有再刁难她,她总不能现在把塞莉雅抹杀掉,然后自己受到时间悖论的制裁,顷刻间灰飞烟灭吧。 “等一下!”虽然塞莉雅已经再起不能,但是躺在地上的她嗓音依旧洪亮。 “这次不和你扯什么空想,有一些话现在特别想对你说,”塞莉雅长舒一口气说道。傅青铃在原地驻足了一下,随即转过身走到塞莉雅跟前。 “什么事?” “啊啊啊……真是让人羡慕啊!明明我们都长得这么好看。但是你和我不同的是,你拥有我不曾拥有的崇高理想,并且为此坚定不移地走下去,不辞辛劳乃至献出生命,所以你才看上去这么有魅力,就像天上那颗永不熄灭的北极星……” “你真的是浑身都在发亮呢,傅青铃,怪不得覃安老师会这么喜欢你,就像我们长得再像覃安老师也不会为我付出一点真情实感,真是让人嫉妒啊!!!” 傅青铃沉默不语地听着塞莉雅发牢骚,等塞莉雅发完牢骚以后她再次转身离去。 “要是你知道我为了什么而肝脑涂地的话,你会理解的,就算换作是你,你一样会像我一样做一个不顾一切的疯子,”傅青铃此时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顺带一提,你们的旅行很让我羡慕,”傅青铃侧过脸说完后,从高处跃下,从塞莉雅的视线中消失了。 “什么嘛,你这么一笑更觉得自己输的体无完肤了……”塞莉雅躺在地上嘀咕道,脑海里尽是傅青铃最后留给她的那个发自真心的笑容。 第四百三十三章 顶级枪男 行刑台这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守护在行刑台上的魔女包括赫尔文在内共计十二人。 而覃安的人数这边仅是她们的一半,实力上的差距也是极其明显,尼耶尔家族这边所有人都是紫帽魔女的实力,反观覃安这个万紫从中一点蓝的蓝帽魔女确实让人啼笑皆非。 要是按人数换算下来的话他们每个人至少要对付两个紫帽魔女。相对于受过系统训练、拥有着优厚根基的本家魔女,新月教这边的野路子显得有点摸襟见肘。 双方一交手实力差距就出来了,新月教女巫要是对上一个紫帽魔女还好,要是再加多一个那可就够呛了,一旦对方左右开弓便完全没有了招架之力。 覃安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所以在暴露缺点之前,也就是她们试探性的交手时大多都被覃安及时拦了下来,顶级的瞄准让大部分魔女都对他有所戒备,尽管覃安只是个蓝帽魔女。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覃安一个人居然能得到六个魔女的青睐,可把他看傻眼了。他的帮手全被别的魔女拦在外边,而他则是被六个紫帽魔女合围在一块。 还真看得起我啊,覃安摘下帽兜露出一丝苦笑。这还没等覃安想些骚话描述现在的处境,这群急不可耐的魔女一连串的魔咒就冲着他来了。 一个火焰牢笼拔地而起,并且在极具收缩似乎想把覃安活活烧死! “哼,让你拿这些烦人火器,这次我看……”这个魔女话还没说到一半,从火焰牢笼里突出来的一颗子弹将她的肩膀贯穿,她惨叫一声应声倒地。 “怎么回事?这高耸的火焰没有遮挡住他的视线么?”另外几个魔女惊呼道。 “让你话多,听声辩位还不是很熟悉,要不然早要了她的小命!”覃安咬住一颗子弹说道,后膛枪的蒸汽口喷涌而出的蒸汽将他披着的大袍吹起。 少了一个魔女的控制,火焰牢笼弱了不少,趁着其他魔女没把缺口补好,覃安将牢笼里的气流凝聚在手上,借助爆破的威力强行突破火焰牢笼。 覃安向前一个翻滚,半蹲在两个魔女中间。她们回过头愣了一下,就这样怔怔地看着覃安从大袍中拔出两把短铳,并且将其对准两个人的心脏。 “糟了!”两人都不约而同唤出风屏障,按常理来说普通的子弹根本穿不透风屏障。 可是两声枪响过后,实战经验丰富的魔女在展开风屏障的同时把身子一压及时躲开了短铳的弹道。 而另一位较为年轻的魔女就倒大霉了,虽然子弹穿过风屏障后没有直接打中她的心脏,但是却从她的右胸膛偏下肋的地方穿过去。 而子弹上附着的强烈麻痹效果让那名年轻的紫帽魔女失去了意识。 一交手就掉了两个紫帽魔女,这让这些魔女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覃安,有些反应敏锐的魔女大吼一声让大家尽快拉开距离,覃安手上的火铳不对劲! 这是魔法器具吗?包括目睹这一切的女巫在内所有人都满头雾水,魔女们更是对未知的武器感到恐惧。 覃安神气十足地收起短铳,看着半空中悬浮着神情各异的魔女。 这就是魔法器具,但只不过是临时的,不是由精通魔法器具制造的黄主教折腾出来的玩意,而是覃安所自由赋予的。 进阶魔法——天赋赏赐,以魔咒的形式赋予任意一件物品某些特殊的形式,例如破魔、封印、加速等……但以覃安现在的实力,大多数都是一次性用品,而且也只能做到赋予最简单的魔咒。 但这也足够了,瞧刚才秀出来那两下把这群魔女吓得不轻,要是自己魔力再上一个台阶,就算是赫尔文也敢碰一碰。 还没等覃安细细回味刚才的帅气表现时,各式各样的魔法再次袭向自己。 “卧槽!”忽然间从天而降的魔法填满他整个视野,吓得覃安当场飚了一句母语。 将藏在身后的两把长铳抽出来,射出两发附着风屏障的子弹借机抵挡一下,而他再抽出一把长铳当作扫帚急忙逃离魔女们的“火力覆盖。” 一旦拉开了距离,覃安的优势全无!剩余四个魔女像个炮台一样,牢牢锁定覃安。 覃安那是一刻也不敢呆在草原上,卯尽全力以逃离第一宇宙速度窜进宅邸里,以宅邸当作掩体躲避四个紫帽魔女一波接一波的攻势。 “卑鄙小人!”眼看覃安躲进了宅邸里这几个魔女不约而同停了下来,这是她们生活的地方可做不到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随意破坏,况且赫尔文还在一旁看着。 覃安进入到宅邸后见那些魔女没动静后,猜到她们不敢随便动手,顿时心里乐开了花,刚才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怎么哑火啦! 覃安就站在窗边摆出各种鬼脸嘲讽这些魔女,可是那些魔女根本不搭理覃安,转身正准备往苦战的新月教女巫那飞过去。 “卑鄙小人!”覃安看到这一幕也跟着骂了一句。一旦这些魔女加入另一边战场,她们根本支撑不住尼耶尔家族的猛烈进攻。 要是新月教女巫败下阵来,除非关二爷附体,不可能打的过九个紫帽魔女的夹击。 覃安只能硬着头皮跳出去,在没有掩体的情况下他唯有先手分割战斗节奏,要不然他肯定一冒头就被集火得渣都不剩。 为了防止这种以一敌多情况发生,他早就想好了背水一战的策略:覃安摘下黑大袍,大袍里居然还藏有五六把燧发枪! 他以风元素化作牵引绳,五六把燧发枪像浮游炮穿插在四位魔女外围,当然覃安不是那种能“左手画圆右手画框”一心二用的神人。 他能做到同时开枪已经是极限了,毫无精度而言的子弹根本不可能命中早有防备的魔女。 但他的目的可不是击中她们这么简单,覃安是借助她们闪避这个空挡操纵胯下的燧发枪迅速拉近与她们距离。 肉搏战!这是覃安最后的手段! 他抓住其中一名魔女的手臂,心里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念头,大喝一声便在风元素加速下把她甩下去。 看见自己同伴从十几米的高空中扔下去,旁边的魔女顿时间火冒三丈!抄起水元素凝成的冰晶剑刺向覃安。 覃安反手握住剑身,任由剑刃划过自己的手掌,鲜血染红了透明的冰晶短剑。 这点痛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抡起左拳,在气旋包裹下一拳挥出!咚的一声那名魔女也被击飞。 偏远的一点那两名魔女见覃安肉搏能力这么强,二话不说操纵扫帚远离覃安,并且在退后的同时不断释放小魔法干扰覃安。 啧……覃安眼珠一转,看见两人左右开张顿时脸色一黑。 她们意图很明显,除非你覃安有三头六臂,怎么可能抵挡两人的配合攻击。 但是覃安也不是好惹的主,经历这么多次生死,绝处逢生的事他也干了不少! 只见他纵身一跃,跳离燧发枪躲过两个人的夹击。再次以风元素作为牵引,将燧发枪里的最后一发子弹打出去。 这颗带着破魔、爆裂的子弹朝着另一边正处于飞行状态的魔女飞过去。吓得她连忙将高度拉高一节。 毫无落脚点的覃安,凭着自己在高中多次爆破气流所引起的冲击力径直射向那名精通火元素魔法的魔女。 “蠢货!”那名魔女看见一头莽过来的覃安甚至不想闪避,因为她手中的火焰在他抵达之前便能将其化为灰烬。 这……覃安居然安然无恙地从火焰中跳脱出来,这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 只见覃安抓住她的手臂,像个理性丧失的修罗一个凌空过肩摔将她甩出去。 魔力见底的覃安连悬浮在空中都成了问题,但是最后一名魔女的手上已经凝聚好一枚尽三米长的冰枪,覃安根本没有余力躲开这一击了…… “去死吧!”面目狰狞的魔女大吼道,正准备将冰枪甩出去时,一个巨大岩石凭空出现将她撞到一边。 “是谁该死,碧池!!!哈!!!”一个短头发的年轻女人忽然出现,古铜色的皮肤看上去整个人野性十足。 “嘿老哥,真是酷毙了,居然以一敌五!简直不敢让人相信!”那名女巫及时靠过来将体力不支的覃安接住,不留余力地赞赏道。 看来是新月教其中一名女巫解决了自己的对手过来帮了自己一把,要不然自己怕是死翘翘咯。 不得不说晕乎乎地脑袋靠在两座玉峰上还真是舒服…… 第四百三十四章 她敢动吗? “呼呼呼——”覃安站在草地上按照习惯慢慢地调顺气息,旁边只有那位女巫为他守护着。 她就这样死死地盯着高台上一动不动的赫尔文,两人已经对视了有一段时间了,可是赫尔文由始至终没有任何动静,似乎她樱色的瞳孔里只有覃安的身影。 覃安撑着膝盖尽量不让自己倒下去,从杀戮中挣脱出来的覃安不明白!刚才那一下为什么没要了他的命,那迎面而来的火焰以肉身根本抵挡不住,而他却毫发无伤……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怀表,不对!覃安由始至终没感受到那个银制的怀表产生过任何的波动,自祭祀圣地那一场战斗以后,那个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怀表就一直没什么动静。 静得覃安甚至以为它只是一枚普通的上了年代的银制怀表。 那究竟是什么?是什么替自己扛下了那熊熊烈焰? 他缓缓抬起头,朦胧的视线中露西亚此时眼眶里饱含泪水,殊不知在覃安被六名紫帽魔女合围时她已经为覃安喊哑了嗓子,此时只能提着干瘪的嗓子一点点地呼唤出覃安的名字。 他挺直腰板,拍了拍旁边那个女巫的肩膀径直走向行刑台。 “等一下,你疯了吗?!虽然你一人把六个紫帽魔女揍趴下,对面可是实打实的红帽魔女,你赤手空拳就莽上去,你真的不要命了啊?”那个女巫一愣神,刚想把覃安拦住,却看见他抽出一把银晃晃的猎刀举过头顶摆了一下。 好像在说:什么红帽魔女,还是一刀子的事。 “哼,还挺有男子气魄的嘛!要是能从尼耶尔家族活着出去,他今晚我是吃定了!”那个女巫舔了舔嘴唇,看着覃安远去的背影,脑袋里早就将他身上的衣服扒了个干净。 覃安一步步走向高台,每靠近行刑台一公分,他就感觉全身灌了一公斤的铁块一样。 赫尔文一直没有出手,只是从血脉上给予他无限的压力。虽然对覃安造成了一定的困扰,但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魔女压根就不在意血脉这种事,尽管身体沉的像坠入深海里一样,但是意志上丝毫没有屈服,隐隐还藏着一股誓与她较高低的狠劲! 覃安一脚踩到行刑台上,轻轻唤起自己不熟悉的木元素魔法,用行刑台上木板搭建出一个能让塞莉雅双脚够得着的阶梯。 他拾级而上,时隔半年之久他再度来到露西亚面前。 初见时,她像个受惊的小鹿一样躲在覃安怀里,可是那时候的他为了所谓的理性和客观理由做了一个很错误的决定……导致露西亚身心受了很严重的伤害,从而也诱发了费洛蒙那桩惨案。 他为此很自责,一直觉得自己愧对于露西亚。是他亲手将露西亚这樽瓷娃娃摔得粉碎! 如今露西亚再次以一些无聊的小事被逼上绝路逼上了行刑台,各种客观原因下覃安此时出现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甚至还可能为此送命,总的来说是蠢到家了。 可那又如何,这种事情仅靠单纯的塞莉雅是无法解决的,而覃安作为“大人”是必须要出面制止这件事,同时他作为露西亚失格的导师在这上面他更不能推三委四,袖手旁观。 “抱歉来迟了,”覃安捧起她脏兮兮的脸蛋微微一笑,随即右手一甩,银光跳跃之间环环相扣的铁索瞬间崩塌。 “覃安老师……”露西亚落入她怀里那一刻已经泣不成声了,可是一想到头顶的高台上赫尔文还在,露西亚便开始浑身不自然地颤抖起来,像极了初见时扑进她怀里的露西亚。 “不要怕,她不敢动咱们的,一旦她敢强制拦下我们,遭殃的可是她自己!”覃安扶着露西亚一步一步往下走,边走还不忘隔空喊话赫尔文:“都病成这样子了,安安心心躺在床上安享晚年不好么?” “要不是你天赋异鼎再加上超强求生意志,凭着硬实力强撑了这么多年,恐怕早就在二三十岁的时候就夭折了吧,”覃安边走边说道,以一种先知的语气完全就没有把赫尔文放在眼里。 “早衰症,够罕见的病症了,几千万分之一的几率就发生在你这个倒霉蛋的身上,通常患了这种怪病的人最多只有二十多年的寿命,但是你在短短的二十多年里发了疯地修炼,以强大的魔力为养分提供给迅速衰竭的各个器官,使其还能正常的运转。” “而这么一干就强撑了三四十年,可惜衰竭的速度随着年龄的增长不但加快,所需的养分也越来越多,这么多年过去了想必衰竭速度已经到达了一个十分骇人的程度,快到甚至连身为红帽魔女的你都难以维持,”覃安领着露西亚穿过倒在地上的魔女们,转过头看向脸色阴沉的赫尔文。 很显然覃安这一席话语杀伤力极强,并且字字诛心……连赫尔文本人都不曾想到完全没交集的人居然会这么了解她,身体衰竭的状态她可没有对任何一个人提起,包括她自己的亲女儿塞莉雅都闪烁其辞敷衍了过去。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这么清楚我的状况,”赫尔文此时真正地起了杀心,如果是刚才的话只是认为新月教残党的出现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但是顾蕾、傅青铃和覃安这三个东方人显然来者不善,特别是他们恐怖的结阵速度以及精确的判断力,根本让人想不到这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所能拥有的。 既然是敌人那必然是个不小的威胁,送上门的肥肉怎么可能不要。 赫尔文脸上的表情开始松动,充满杀意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她打了个哈欠说道:“不说也罢,到此为止吧。” 唰唰——两个黑影从覃安身边闪过,只见什么东西重重地摔在草地上,溅起好几米高的泥土。 覃安抬起头沿着滑行的轨迹一看,发现身受重伤的傅青铃和顾蕾躺在草地上! 他猛然一回头看见尼耶尔家族最强战斗女仆,同时也是尼耶尔家族红帽魔女之下第一人的贝基悬停在半空中。 可恶,怎么忘了这茬!就算凯恩那家伙不在家族里,赫尔文顽疾缠身不敢大动干戈,但还有这凶悍得爆表的贝基啊! 不仅实战水平和经验不亚于傅青铃任何一人甚至还稳压她们一头,而且她先前早就看过这种快节奏的战斗方式,稍微针对一下就算是顾蕾也奈何不了她…… 更何况这人还一身魔法器具,简直就是个人形高达,棘手程度不亚于一位红帽魔女级别的魔女。 “今天我很不开心,一觉起来屋子被拆了半边!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能在尼耶尔家族里这么放肆,今天惹火我的人有难了!”贝基掰响指骨,咬牙切齿地说道。 第四百三十五章 万策尽 在魔法交替之间红主教再次被击落,这意味着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优势已经被全线压制。 说到底还是夜郎自大,甚至有点小看了这樽扎根生长上千年的庞然大物了。在这里的每一位魔女都是从各个庶族优胜劣汰下的铁娘子,哪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以前与三大家族斡旋的时候,她们新月教确实把三大家族耍得团团转,但这也是建立在有详细的情报网之上,以及新月教教皇德古拉拉拢庞大的人脉网络才能让新月教像个鬼魅一样在欧洲大陆上徘徊。 如今教皇身陨,新月教最重要的精神支柱轰然倒塌,导致新月教像散沙一盘,除了红主教这些拥有坚定的信仰的女巫其他都已经沦落到得过且过的地步。 所以危如累卵的新月教单凭她们几个主教根本收拢不住人心,到了覃安他们出现只剩下三十人左右。但这三十人都是新月教精髓中的精锐,红主教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经历了这一战之后,什么狗屁精锐,说好听点对尼耶尔家族来说只是比较难处理的淤泥而已。 “红主教!!!”她手底下的亲信看见她从高空中坠落下来,连忙唤起风元素魔法将她接住。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新月教吗,有够狼狈的,”一个站在墨绿色魔法阵的女人冷笑着说道。而另一个体型娇小的的魔女坐在魔杖,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俯视着尼耶尔家族宅邸边上的入侵者。 这两位半路杀出来的魔女实力强得离谱,而且拥有这种实力的毫无疑问根贝基一样都是同等水平,而且看她们身上琳琅满目的魔法器具基本上也能猜得出她们的身份。 既然两位家主鉴于身份不适于露脸,那么这件事就交给手下的贴身女仆去干就行了,她们只是“顺道”过来看见尼耶尔家族被袭击,出手相助罢了。l “阿尔西斯大人叫我们别玩了,该把这群猪猡赶到行刑台那边去了,”那个少女揉了揉眼睛,慵懒地说道。 “好的哟,剩下的交给我吧!”墨绿色魔法阵向外延展出,只见宅邸深处浓烟四起,尼耶尔第一栋主楼的玻璃全部被震碎,紧接着分散在尼耶尔家族各处披着黑袍的女巫从一个个窗户中倒飞出去,落到家族前的大草坪上。 “可恶!”脾气暴躁的绿主教稳定身形后不甘示弱,正想起身反扑却被另一个金发小女孩盯上了。 “哪都别想去!”话音刚落,三个八边形在绿主教面前出现,在强大的冲劲下她就像个圆滚滚的小熊猫一样在草坪上滚了好几圈,螺旋马尾上沾满了草屑。 “臭小鬼!”绿主教咀着一根草根,恨得咬咬牙。 “哼,五十步笑百步,”海勒家族的贴身女仆甩了甩头发,不屑地说道。 “放开我,气死我了,我一定要把她揍得满地找牙!”绿主教撸起袖子,骂骂咧咧地说道。 可是一旁黑主教的手像铁钳牢牢牵住她,一向笑容满面的黑主教难得摆出这么严肃的脸色。 她微微侧过脑袋,束缚住视线的黑布依旧抵挡不了她充满仇恨的眼神,她此时只有一个目标,那便是当年摧毁她一切的罪魁祸首——尼耶尔家族的家主赫尔文。 此时周围尼耶尔本家的魔女围了过来,她们的前路已经被睹死了,而后路只有深受重伤的傅青铃和顾蕾,以及独木难支的覃安。 “啧,居然被反将一军了,”绿主教看清楚状况后也不再胡闹,反而揉着后脑勺遗憾地说道。 “尊敬的赫尔文夫人,我已经把猪猡都赶进圈子里了,请你任意处置,”举着魔法杖的女孩对赫尔文毕恭毕敬地说道。 “很好,你退下去一点,以免呆会波及到你,”赫尔文淡淡地说道。 虽然她在用平常的口吻述说这件事,但是在场剩余的十9名女巫们可不这么认为,那可是赤裸裸的屠戮宣言! 十9名紫帽魔女实力的女巫无一例外地认为挡不下赫尔文的魔法,毕竟是魔女界赫赫有名的“黯灭女王”,光是无血尸山这个传说就足以让所有女巫不寒而栗。 该怎么办?用什么方法能拯救在场这十9名女巫以及傅青铃她们!覃安紧紧地搂住露西亚,面对死亡的恐惧完全冷静不下来。 露西亚也知道此时被逼上绝路的境地,本来她心中还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还有这么多陌生的人为她摇旗呐喊,还有覃安为她以一敌五……她不想辜负她们的付出,现在似乎是回报她们的时候。 “带着那个女孩离开这,现在!”傅青铃勉强撑起来说道。 “什么?”覃安愣了一下。 “你没听她说吗,走啊,难道你想陪我们一起走一遭三途河吗?”顾蕾此时在另外一位亲信的搀扶下说道。 “可是你们……”覃安欲言又止。 “别婆婆妈妈的了,是不是个男人,赫尔文这边我们这边不挡住谁都别想跑,”绿主教捏紧拳头说道。 “对啊,你的目的不就是来把这孩子救出去的吗?我们只是来这里大闹一场罢了,我们的目的达到了,现在该到你了,”黑主教耸了耸肩说道。 “男人,”站在最前面的红主教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尽是傲气:“虽然我不喜欢你,但你怀里那个孩子确实和教皇有几分神似……如果她能为新月教……” 红主教顿了顿随即释怀一笑:“算了,你是那孩子的老师,你应该给她指明更好的方向,不得不承认你的思想打动了我。” “所以说走啊,我和小铃铃对你来说现在就是累赘,晚了谁都走不了,”顾蕾长舒一口气笑了笑说道:“如果能回去的话,别忘了和我那死鬼老爹打声招呼。” “这个就交给你,”傅青铃摘下手中那枚水银戒指朝覃安抛过去,那是尼耶尔家族的象征!这也就意味着…… 剩余的时间根本不可能给他思考的空隙,宅邸外围的魔女已经包了过来。 “吵死了,”赫尔文眼睛微微一咪,在这群乌合之众身上居然看到这么可笑的离别之情,但对她来说就像开宰前惺惺相惜的家畜一般。 进阶魔法——死亡控制。 “休想!”黑主教忽然横在红主教面前,扯开自己的黑眼罩,露出像黑洞一样的双眼,只有黄绿相间的瞳孔悬浮在黑暗之中。 进阶魔法——思维之灾。 黄绿两股魔力就像对流空气一样撞在一块,只要赫尔文胜过她的话,那么那股魔力就会入侵到她体内,她体内的器官就会享受到和赫尔文一样的衰竭速度,乃至更快…… 而黑主教的进阶魔法则是可以控制他人的心智,但是面对自己实力要强上一个等次的人显得有点力不足。 但是应对赫尔文就足够了,她本身身体状况就十分差劲,再加上她魔力这么一捣鼓的话或许能对她造成不小的麻烦。 “哼,小小紫帽魔女还敢和我斗?!”赫尔文的魔力顺着她的魔法顷刻间铺张开来,瞬间就席卷整个草坪,包括黑主教在内的所有女巫都不能幸免。 场面一片哀鸿…… “她们!!!”坐在扫帚上的露西亚猛然回头,当她看到血腥的那一幕震惊得语无伦次,她捂住嘴眼泪吧嗒吧嗒地随风撒开。 覃安根本没有回头看的精力,也不敢回头看后面的惨状,她们的牺牲换来的是他忠贞的决心,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将露西亚带离这里! 唰唰唰——无数的魔法在他头顶上交错闪过,而他贴着山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闪避着漫天的魔法雨,此时他后面有超过二十名紫帽魔女对他狂轰滥炸。 爆炸声不绝于耳,四处横飞的石头不仅划伤了他的脸庞,有些更是贯穿了他的胸膛。 覃安此时披头散发,极其狼狈,所幸的是一旦钻出这片山林那便飞离了尼耶尔家族的领地,进入到尼耶尔家族外那片密林,除非她们能在眨眼间将这片上千公顷的密林毁掉,否则根本拿他们没办法。 就差一点点了,最后一个山崖!覃安肾上腺素飙升到极致,他胯下地扫帚在强对流的夹击下左右摇摆,山体上密密麻麻的树林在他眼里就是一条往远处延伸的绿色丝带。 当绿色丝带消失那一刻,也就是密林映入他眼帘那一刻,一切都变了…… 轰——突如其来的一个火球砸在他胸口,力竭的覃安松开扫帚抱着露西亚从高空中自由落体。 对不起各位…… 在密林上空中悬浮着上百个黑点,这些都是尼耶尔家族一发生事变,便收到尼耶尔家族的求援消息,从附近据点赶来支援的魔女。 此时此刻整个尼耶尔家族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连一只鸟都别想逃离这个包围圈。 (关于本书有些问题需要和各位说明,如果有意追读或感兴趣的小伙伴请加我企鹅906424751) 第四百三十六章 真正的天灾魔女(上) 眼前漆黑一片,轻轻地开口,声音就能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她抬起双手像凭借着触觉感知她现在所处的地方。 可是不断地往前,再往前,她什么都无法感知。 嗡——忽然一束强光打破了这个密闭的空间,紧接着这道光将穹顶一寸寸的撕裂,直至傅青铃恢复所有的知觉。 “嗯?!”猛然醒悟的傅青铃左右看了一下,幸好顾蕾、红主教等人还在她的身边。只不过她们现在处于一片红雾之中,而她们与红雾的距离只有一层薄薄的光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傅青铃站起来,看向神情痛苦的红主教。 “这就是‘黯灭女王’真正的实力,以强烈的致幻效果屏蔽六感,在窒息与心脏衰竭当中痛苦的死去,”红主教似乎还没从赫尔文的进阶魔法中缓过来,就算是她此时的双腿也忍不住颤抖起来,果然嘴上说着无所谓死亡,但是一旦触碰到死线发自内心的恐惧还是会布满身体每一个角落,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会焦躁不安。 “那么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傅青铃看着在光膜附近徘徊的红雾,面对固若金汤的光膜始终不能越雷池半步。 “多亏了黄主教所持有的魔法杖展开了特殊的魔法屏障我们才能有喘息的机会,因为这鬼雾气就连风屏障都能轻松入侵,”绿主教走过来沉声道。 “都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了吗,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黑主教将垂落到腰间的黑色长发扎起来,声音异常地坚定。 傅青铃将视线放到黑主教脸上,她惊讶地发现黑主教紧闭着双眼,而一道血痕沿着眼角划过她脸庞……莫非是她与赫尔文对峙的时候?! “黑主教你的眼睛……” “没关系,我虽然看不见任何东西,但是那女人身上那股腐臭味我能闻得一清二楚,失去了双眼我也能寻着味道将那个女人斩于马下!”黑主教咬着牙,声音里藏有对赫尔文的无尽怨恨。 这时光膜闪烁了一下,在场所有女巫的心脏也随着抖了一下,她们齐刷刷回过头看着握着魔法杖站在她们正中央的黄主教。 这位耄耋之年的老人犹如风中残烛,在风雨飘渺中随时都要熄灭的样子…… “老了啊,要是我年轻个十几二十年就轮不到台上那娘们这么放肆,抱歉新月教的各位同僚们,老身只能陪各位到这里了,”黄主教抱着魔法杖,身子一点点地萎靡下去。 最后的最后,她如同老树皮一样干瘪的皮肤微微牵动,笑着说出了自己的遗愿: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悲凉的气氛下所有人都没有哭出来,哭不能把黄主教的灵魂哭回来,哭哭啼啼更不能完成她的夙愿! 她们要做的是,突破重围,就算是付出生命也要让如今的尼耶尔家族拉入万劫不复地深渊! 噗——长时间使用这种大范围的进阶魔法,赫尔文孱弱的身体终究还是承受不住庞大地魔力消耗,在黄主教停止呼吸那一刻,赫尔文不得不撤回自己的“死亡控制”。 也不知道是不是黄主教地死感动了上苍,里面的女巫们本来还想利用魔法强行突破红雾,但是红雾却在此之前自行消散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所有女巫卯足劲,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到一个点身上,那便是高台上脸色惨白的赫尔文。 “冲啊!”红主教仰天长啸。 啪啪——两个人影及时打断了她们毅然赴死的念头,这两人不是谁正是背着新月教希冀欲图逃离的覃安和露西亚。 “你们……”顾蕾惊愕地指着他们。 “别再做无畏的挣扎了,愚蠢的女巫们,难道你们的对手还是家族里零零散散那二三十多号魔女吗?”贝基看见赫尔文糟糕的样子,心里十分不爽,于是就把气头全部撒在了入侵者的头上:“你们要面对的是外面过来增援的一百多号魔女,以及源源不断赶过来其他地方的魔女,就算是来十个教皇你们都跑不出尼耶尔家族的手掌心!” 一听到这个绝望的消息,傅青铃等人瞬间觉得黄主教的牺牲并不是换回来十九份希望,而是取得了缓刑的时间……鱼死网破的意志瞬间被尼耶尔这只吞天巨鲸给撞得只零破碎,剩下的便等赫尔文宣判她们的死刑。 “够了这场闹剧,该结束了,”在另外两个家族贴身女仆的搀扶下,赫尔文对贝基下达了最后的通碟。 “收到我的主人,我现在就送这群苍蝇上路!”贝基抄起拳头,上千把风刃占据半个天空,只要她一声令下,草坪上便会扬起一层血雾。 去!风刃犹如群星陨落,接近昏迷的覃安甚至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不要!”露西亚从草坪上爬起来,她的声音里附着一种玄妙的力量,一切迎面而来的风刃都被她一一弹开。 就连贝基都看傻眼了,一个白帽魔女,什么都没做就把一位紫帽魔女的所有攻击统统化解了,这合理吗? “wtf?!”绿主教愣愣地看着身前这位只比她高半个头的十四岁孩子。 “已经够了,新月教的各位真的很谢谢你们,为我这么一个素不相识又完全没有用处的人付出这么多,虽然我不能拿什么回报你们,但德古拉老师的教诲仅存于心!” “覃安先生和塞莉雅姐姐,我真的很喜欢你们也很感谢你们,没有你们我根本就不可能触碰得到魔法,不可能碰到像布里缇尼这么多有趣的朋友,更不可能遇到像德古拉教授这么出色的老师!” “如果有机会替我向塞莉雅姐姐道谢,也许也没有这个机会了,”露西亚莞尔一笑,语气里充满了悲凉。 “少叽叽歪歪的,”贝基看不惯这种大义凛然的场景,正想冲上去阻止她的时候却被海勒家族的贴身女仆拦了下来。 “虽然新月教教皇的死讯挺令我吃惊的,居然是普莱德魔法学院的客座教授,但我更想看看作为教皇的学生在此情此景能有何作为,”她兴致勃勃地把贝基拦下来,显然她就是那种凑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最后!我想说的是,我的老师是我杀的!” “什么?!”无论是魔女还是女巫都惊呼了出来。万万没想到欺瞒过所有人眼睛的教皇居然会惨死在自己学生手上。 “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悲剧,但那时候我不得不这么做,尽管我被迫终结了他的生命,但是我并没会埋怨他,永远都会尊他为师!他教会了很多魔法相关理论研究、指导了许多在魔法修行上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他教会一个道理……” “看不出年纪小小,心理就这么不健康啊!杀了自己的老师还言之有理了,”卡杰伦斯家族的魔女啧啧称奇地说道。 “或许我自身一人做不了什么,就像坠入湖里那一颗平常不过的小石子,但是坠入湖里时产生的涟漪终将会是引发洪水的一个前兆,哪怕只有0.01%的概率!因为有前者才有前仆后继的希望。” “我,露西亚!”她站在众人的聚焦点上,甩开火红色的头发,盛气凛然地说道。 傅青铃三人看着露西亚的背影忽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既视感,不仅有很强的既视感,就连露西亚体内的魔力也趋于他们三人相同的印象。 不可能,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是那位即将引发浩劫的魔女?! “曾经那位胆小懦弱、遇到难题自暴自弃且封闭自我的露西亚已经死了,早就死在了边境城镇里,死在黑色恐惧之下了。” “如今的我的名字叫……”她抬起头红瞳之下尽是疮痍,正午的烈阳被远处闯进来的浓厚乌云遮掩,逐渐地乌云变成了酒红色。 “伊雷娜!”她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彻整个尼耶尔家族。 “什么?!!”来自未来的三人不约而同惊呼出来。 “干的很好,我的孩子,”唰一道庞大的血色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露西亚身后,将她笼罩其中。 她猛然回过头一看,是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你是谁?”露西亚颤声地问道,背后那股压迫感是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就连赫尔文都没有给她这么恐怖的压迫感。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都是伊雷娜,”这个血色的身影用一种极其空灵的声音回答道。 (关于本书有些问题需要和各位说明,如果有意追读或感兴趣的小伙伴+企鹅九〇六四二四七五一) 第四百三十七章 真正的天灾魔女(下) 一年半以前,祭祀圣地一战他们借着始祖魔女之力来到了这个时代,本着改变历史把三大家族从崩溃的边沿拉回来这个想法付之行动。 如今伊雷娜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让他们天真的想法完全破灭,三大家族溃败这件事已成事实。 那为什么伊雷娜也会来到这个时代?为什么她选择大隐于市,而不是凭借自己霸道的力量再次制造让整个欧洲生灵涂炭的天灾,从而推动三大家族崩溃呢? 顾蕾、傅青铃身上依旧携带着家族的象征,如果真的需要其中的始祖魔女之力的话,就算不去以身犯险惹现任家主的麻烦,稍微一打听也能知道自己这一群人的消息……覃安震惊之余,无数的疑问从脑海里涌现出来。 不过抛开诸多疑问,此时伊雷娜的出现未尝不是一件利大于弊的好事,至少她们此行的目的没有白费,虽然她们一行人几乎是走到山穷水尽的境地了,或许伊雷娜进来这么一搅局他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伊雷娜抬起头俯视着覃安,黑袍下的深红色瞳孔格外有魄力。 覃安心里咯噔了一下,还以为伊雷娜不会注意到他们趁乱还能勉强保住一命,如今被她这么虎视眈眈地盯着什么逃跑的念头都没有了。 反过来一想,既然露西亚便是未来的伊雷娜,那么此时的伊雷娜会对自己抱有什么情感呢?忽然想到这层的覃安别过头,试着往伊雷娜那边投去试探性的目光。 此时伊雷娜已经将头别过另一边去,神情严肃地看着行刑台上的赫尔文,以及从正门走出来的那两道身影。 “嚯嚯嚯,看来炸出来一个不得了的女巫,”休丽丝插着口袋,审视着伊雷娜这朵红蔷薇。 “赫尔文夫人,如今这种情况我们站在后面看戏似乎有点不够意思吧,不知道能否……”阿尔西斯拄着魔杖,一步步往行刑台走过来。 在场所有魔女都被这种场景惊呆了,什么时候有见过三大魔女家族的家主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抵御外敌啊!真是活久见了! 居然能引起三大家族家主的重视,对面这个女巫究竟是何方神圣?! “既然三位都在这里就省下了我很多时间了,为了这天我可准备得太久,等太久了!”伊雷娜从露西亚身后将她拥入怀里,在她耳边低声呢喃一句:“没事的,一切有我在,就算她们三个一起上也伤不了我分毫。” 三个红帽魔女都伤不到她分毫,这忽然出现的女巫也太狂妄了吧?!可是伊雷娜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至少在露西亚的认知里她比那位差点一击屠杀十九名女巫的赫尔文只强不弱。 而且在她怀里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和安心感……真如她所说的那样,未来的自己便是她么?露西亚心里不禁问道。 “千里迢迢赶过来至少让我们认识一下您吧,”休丽丝高喊一句。 “天灾魔女伊雷娜,”她淡淡地答道。 “嚯,还天灾,口气不小嘛!”休丽丝冷哼一句,显然对伊雷娜自我感觉良好的封号很不屑。 “是不是天灾试一下不就知道了,”伊雷娜一边冷笑着一边将大袍盖过露西亚,待大袍完全放下去时露西亚居然消失不见了! 覃安脸色一凝,如果没猜错的话是利用大袍下事先设好的瞬移魔法阵把露西亚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我不想浪费口舌跟你们扯那些大道理,不想死的就赶紧离开这片地区,”伊雷娜大喝一声,也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场外那一圈漂浮着的魔女们听,还是她脚底下那十几位“缺胳膊少腿”的女巫。 两个红帽魔女互甩魔法已经够恐怖了,分分钟能填平一个十万人口以上的都市!更别说四个红帽魔女一起战斗,恐怕这连山的山脉从此就变成了一块大平原都说不定。 一想到这里围在外边的魔女一溜烟就跑没影了,谁敢靠近这种危险地带啊,就连有一点自保手段的贝基等人也在能监视覃安等人动向的情况下尽量远离宅邸。 而底下那群女巫连叫苦连天的资格都没有,不但一个个负着伤就连逃跑的路都被其他人看死了。 要么硬着头皮闯一闯,能跑一个是一个,要么留下来欣赏一下这场世纪之战。 不多时,天空已经彻底地染成了血红色,只有一个太阳的影子还停留在血色云层中……不对,那不是太阳,那是一个体型大的离谱的火球!并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往尼耶尔家族正中央坠落。 “卧槽,刚开始就玩这么大的?”顾蕾也被伊雷娜吓了一跳,要是对面那三个家伙不把这玩意接下来,那么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得一起去见上帝。 “这……”在楼里相互搀扶着塞莉雅和梅丽莎看见这一幕也傻眼了,她们根本来不及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颗巨大的火球径直落下来。 嗡嗡——一个巨大的镰刀黑影从火球的中央穿过,紧接着庞大的火球被分成了四份,并且每一份有一个六十四边形的魔法阵控制着,不一会在魔法阵进一步地收缩下巨大的火球全面开始土崩瓦解,最后化作一片尘埃飘散在天空中。 “不愧是海勒家族的魔法器具,这种程度的攻击也能轻松化解,”伊雷娜仰起头看着空气中弥漫着的碎屑,感叹道。 “哟,还有时间感慨,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不由分说,悬浮在半空的伊雷娜忽然被什么撞到一样像个石头一样倒飞出去,紧接着在空中接连转体三周半后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按到地上。 大地开始龟裂,霎那间便变成了一个深坑,伊雷娜则是被那股莫名的力量摁在深坑中央。 明明休丽丝站在原地什么也没做,甚至连魔法阵也没有展开的迹象,怎么到伊雷娜这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她拉扯? “不愧是红帽魔女,连联合魔法阵的步骤都省去了许多,要是她现在想要咱们的命,我除了自保以外也别无他法,”顾蕾强撑起来嗤笑一声说道,因为她现在也害怕至极,能自保这个说法已经是往乐观那方面去想了…… 此时此刻一个一百二十八边形的魔法阵已经将他们全部囊括在一起了,除了谙熟魔法阵的顾蕾以外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发现其中的杀机! “别制造这些暧昧的进攻了,来点真材实料吧,各位?”伊雷娜像个无事人从坑中爬起来,若无其事地拍掉头顶上的泥土说道。 她们三人看到这一幕没有感到吃惊,反而神情严肃了许多,在掌握了相对控制权之下的伊雷娜依旧没有受到半点伤害,甚至连体内的魔力波动还处于极其平稳的状态。 面对三位红帽魔女一开始就没有使用全力…… 第四百三十八章 双圆拍阵,群星陨落(上) 休丽丝和其余两位互视了一眼,遇到这种级别的对手已经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而且对方似乎还很了解己方的样子,所以干脆以全副武装应对伊雷娜。 赫尔文的头发变成雪纺一样,眼瞳染成了鲜红色。而休丽丝则是眼睛和头发都变成了墨绿色,很显然她们都进入了血脉觉醒的状态。 海勒家族的阿尔西斯血脉觉醒就比较特别,金色的长发挑染出几根蓝金色的发丝,就连眼瞳也是碧蓝中带有一丝金色的光芒,整体上就给人一种端庄瑰丽的气质。 既然三大魔女家族都拿出了真本事,她也没什么理由不展现一下为了今天自己这一年多潜修的结果。 悬浮在半空中的伊雷娜得意一笑,火红色的发稍末端开始变成橘红色,并且向着天空铺张开来。和阿尔西斯挑染的不一样,伊雷娜的长发是一种顺其自然的渐变色,并且铺洒开来的发丝就像垂在洞穴上的蛛丝一样,而这片染红的天便是她所攀附的地方。 她忽然睁开眼,橘红色与火红色的异色瞳让在场所有人眼前一亮,这难道也是……血脉觉醒? 这让赫尔文三人怎么相信眼前这一幕,血脉觉醒可是三大家族血亲才有的特殊技能,她一个来路不明的魔女怎么可能会开发出这种技能! “看你们很吃惊的样子,是不是认为我这个无名无份的魔女怎么会你们这般特殊的技能,”伊雷娜咯咯地笑道,这笑声似嘲讽更似炫耀。 三个人默不作声,如果是杀害了三大魔女家族的血亲并且吸收了她的血脉的话,也确实有这种可能。问题是她们三人从来没有收到周边的人失踪的消息,更没有从伊雷娜身上感受到熟悉的魔力气息。 也就是说基本上可以把这种可能性给排除掉,那么另一种可能性就更匪夷所思了,难道这个血脉觉醒是靠伊雷娜自己摸索出来的?! 要是真是这样眼前这个女巫各方面都不容小觑,特别是她所谓的“天灾魔法。” “怎么了吗,刚才还一副很不屑地嘴脸,怎么到现在就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是不是我的样子吓到各位了?哈哈哈哈……”伊雷娜放肆地大笑后狂妄地喝道:“既然我连血脉觉醒这个技能都能捣鼓出来,这么说来是不是某种意义上我也是魔女家族的一员,或者说是我建立起了另一个魔女家族!与你们三大家族同起同坐好呢,还是将你们取而代之呢,真叫人兴奋啊!” “大言不惭!” “做什么春秋白日大梦!”阿尔西斯和休丽丝不约而同地破口大骂。反而脸色不太好的赫尔文在她们身后面沉如水地盯着伊雷娜。 “现在的我可今非昔比,三大家族与我的血海深仇,今天就在这了结吧!”伊雷娜完全不在乎两人的痛骂,高举双手说道:“第一灾,地动山摇!” 轰隆——以伊雷娜为中心的方圆十里地开始剧烈摇晃,地震强烈程度就像整个人趴在弹簧床一样……身后的尼耶尔家族宅邸开始东倒西歪,玻璃尽碎、墙体开裂、多处宅邸发生位移。 “哼!”休丽丝冷哼一声,巨大的128边形魔法阵将脚底下蕴藏的巨大能量压了下去。 倒在一旁的顾蕾还以为这个魔法阵拿来对付她们的,毕竟伊雷娜可以悬浮在半空中,这个魔法阵的控制威力也会随着控制距离的长短随之减弱。 谁想到此时埋伏在地下地魔法阵却救了她们一命,把伊雷娜的天灾魔法压制了下去。 “还没完呢,第二灾:万寂雷霆!”话音刚落,数百道雷霆从天而降将整个尼耶尔家族覆盖在内。 雷霆所过之地已然成了废墟,尼耶尔家族的建筑群已经被摧毁了六成,再这样下去恐怕这一战过后所有尼耶尔家族本家的魔女都要露宿街头好一会了。 身为家主的赫尔文怎么可能任由伊雷娜乱来,特别是一而再再而三出现的阻碍已经到了怒火攻心的地步,一把通体暗红色的长枪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手掌上。 休丽丝和阿尔西斯两人这次没有出手将雷霆驱散,因为她们知道光是赫尔文手上那一柄暗红色的长枪就能贯穿场上所有的雷霆。 两人很有默契地走到两边,替赫尔文让出发射的轨道,虽然伊雷娜的实力固然强的离谱,但这柄长枪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这柄近三米长暗红色的长枪可是一把能弑神的枪! 禁忌魔法——猎时之枪! 禁忌魔法?!在场所有人都瞪圆了双眼,传说中的禁忌魔法划出一道长虹破空而去,直袭伊雷娜。 这个魔法一出不仅能瞬间扭转局面,甚至还能影响大自然里一定的法则,将这个魔法比作核武器都是糟蹋了他的威力啊! 猎时之枪所略过的地方,所有肆意破坏的雷霆顷刻间烟消云散,就像一个个被戳破的防空气球一样接连消失在尼耶尔家族的上空。 但是伊雷娜偏偏不躲也不闪,摊开双臂任由猎时之枪贯穿自己的胸口。 “蠢货,这是自负到了什么地步,连禁忌魔法都敢接下来,”休丽丝辛辣嘲讽一句,将虚脱的赫尔文扶起来,用柔和的魔力慢慢调节她的身体。 此时伊雷娜就像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稣一样一动不动悬浮在半空,只见那柄暗红色长枪化作一条血蛭吸附在她的胸口上。 “怎么会这样?”伊雷娜挺直腰板,此时她容颜皱巴巴的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婆,而且双手干枯得就像朽木上的枯枝一样,双眼凹陷,眼神里充满恐惧。 “猎时之枪可是吞噬时间的魔法,三分钟以内你的寿命将会走到尽头……”赫尔文微微抬起头,故弄玄虚地说道。 “三分钟?你看不起谁?”原本惊慌失措的伊雷娜忽然冷笑起来,苍老嘶哑的声音一转如黄鹂一般清脆:“我还要再活三百年!” “什么猎时之枪,只不过加快人体机能老化的速度,如果普通魔女的话根本没辙,”就在这时,伊雷娜爬满皱纹的脸瞬间变回到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高挺的身姿就像无事人一样。 “怎么可能?!”赫尔文双腿一软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你忘了我可是天灾魔女,掌控着这片天空的魔女!欲与天公试比高?也不看看你有几斤几两,”伊雷娜嗤笑一声说道:“我这是向您学习!将庞大的魔力注入体内让极速老化的器官重新焕发出光芒,尽管你的猎时之枪里的魔力十分骇人,但和这片天空相比……哼!蚍蜉撼树!” “第三波攻击要来了哦,第三灾——极寒纪元!”一道寒风从天而降,原本十几度的气温一下子降到了零下三十多度,而且这刺骨带有迟缓特性的寒风让人睁不开眼睛。 就在寒风呼啸而过间,休丽丝站在风口浪尖之前,食指和中指,小指和无名指俩俩并拢,并且在中指和无名指间打开一条缝隙正对着呼风唤雨的伊雷娜。 墨绿色的瞳彩穿过指间缝隙在寒风中大放异彩,一个256边形魔法阵连接着天空与大地,将寒风通通阻隔在外。 “禁忌魔法——镜像世界。” 第四百三十九章 双圆拍阵,群星陨落(下) 256边形的魔法阵此时就像一面镜子一样,而镜子里呈现出来的是完完整整的尼耶尔家族全貌,如果让本家的魔女一看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里面所有建筑的位置都是相反的!也就是魔法阵里创造了一个亚空间! 所有的寒气都被包揽了进去,镜像世界里的尼耶尔家族被严寒的气息给包围,玻璃变成冰片,墙体镀上一层厚厚的霜,从外往里看就像一个水晶作的城堡一般。 “哦,有意思,”伊雷娜看到这一幕异色瞳里充满惊奇的光芒,果然黄金时代下的魔女哪一个没有两把刷子,更别说屹立在魔女界巅峰了几位魔女之一。 她的天灾魔法严格意义上来说也算能制造出亚空间魔法,毕竟能影响数十公里乃至数百公里的天空,尽管不能像她一样创造出一个亚空间,但是却能改变天空的性质…… 万里无云的晴空在她的操纵下也能在一分钟的时间被乌云笼罩。 三大魔女家族的家主都不是那种像冷蝶一样初窥门径的红帽魔女,都是实打实老牌魔女,而且没两下子怎么可能让手底下这么多庶族服服帖帖。 伊雷娜也感觉双方耗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凭现在的她这世上哪个地方她走不了的。 此时她低下头看着已经“神仙斗法”给吓蒙圈的覃安,陷入呆滞的他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即使迫在眉睫的雷霆他都没有想过悄悄溜走。 第一次在东瀛看见他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强烈的情绪,或许当时双方萍水相逢,覃安那时候眼里尽是对她的恐惧,也就没有勾起伊雷娜的回忆。 现在不一样,因为露西亚的存在伊雷娜居然犹豫了一下,特别是当她看见覃安眼中还藏有忧虑时,胸口还会产生一阵闷痛。 但那也只不过是一闪而过的情绪,经历了数百年的岁月,伊雷娜多少次跌入进深渊了,又多少次爬了出来。 她已经不会再被情绪左右,她所走的道路注定布满荆棘,就算是赤着脚她也会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人活着的时候就为争一口气,魔女也一样。 万里红云越压越低,好像有一种塌下来的感觉。赫尔文不知道伊雷娜还有什么把戏,但这次不像前几次攻击那样迅猛,她有大动作。 “阿尔西斯快……” “快?你以为凭你们还能拦得下我?”伊雷娜此时面目狰狞,与其说像魔鬼一样的姿态,倒不如像个祭品一样,身上一毫升血液每一寸骨头都准备献给魔鬼。 红云中闪耀起亮黑色的线,两根线沿着尼耶尔家族的区域划了个圆弧,不是像德古拉理论上描述的伪圆阵,而是真的圆弧…… 手搓圆阵,这会剩下来十几位走不了的女巫算是见到了大世面,真的圆阵,还是出自一人之手。 云层在坠落,速度堪比陨石。不对!并不是云层在坠落,而是云层正在被某种物体撕裂! 一个巨大的手撕破云层,由无数的不断在运动的黑色粒子构成。指甲触碰到塔楼那一刻,由花岗岩混合构成的塔楼瞬间湮灭。 头一回有这种感觉,紫帽魔女和红帽魔女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现在看到此情此景覃安才算知道当初对阵德古拉的时候,德古拉是放了个大海啊! 赫尔文三人可不会放任这个可怕的圆阵将整个家族摧毁得一干二净,她吻了吻中指上的家族象征,旋即一道柔和的光芒从透明宝石上绽放开来。 这道柔光沿着家族范围划了个圆弧,当这道柔光揉碎在水池里后,一个奶白色的魔法阵缓缓升起。 又是一个圆阵……尼耶尔家族的守护魔法阵,是从上古时期始祖魔女之一的尼耶尔传下来的魔法阵。 两个圆阵散发着纯粹魔力,在三位红帽魔女的控制下奶白色的圆阵爆发出炫目的光芒,就连远在十里开外的魔女都能看见直逼阳光的亮光。 一个巨大虚影从圆阵中召唤出来,关于这个身影顾蕾三人无比熟悉,这不就是当年在东瀛的时候,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他们的那个虚影。 这个由圆阵迸发而出始祖魔女虚影所蕴含的力量可比那时候的那个虚影强得太多,那时候的虚影应该是圆阵弱上万倍的弱化版。 圣洁的始祖魔女虚影将巨大的手掌接下,明明大相径庭的两种力量按理说是不可能引发魔力潮汐的现象,可是不断两者交锋间像涟漪一样扩张出来的能量波浪却和魔力潮汐的性质十分相像。 嗡嗡嗡——欧洲大地都受到能量波浪的影响,气节错乱、谷物早熟或衰退、水流湍急或江河凝固……能量波动影响着上万公里的自然法则,一时间身处在欧洲大地上人们一片哗然。 似乎以为神明显灵,纷纷对着能量波浪所产生之地跪拜感谢。殊不知尼耶尔家族附近的植被在短短几十秒之内就经历了数十次的轮回。 在场几乎没几个女巫不被这么强大的魔法所压垮的,每个人似乎都在用肉体抵御如狂风暴雨般的魔力浪潮。 “我们该怎么办?”覃安紧咬着牙大吼道,可惜周边风声大作,自顾不暇的女巫们谁又能听到覃安的声音呢。 “你只需要放松,”这时候一股轻柔的声音钻进覃安的耳朵里,当他试着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不是斗得天昏地暗的天灾魔女,而是一片浩瀚无比的星河,放眼望去皆是壮观的星系。 “这里是?”覃安彻底懵了。 “这里是我的意识之海,你也可以当作是一个亚空间,”一股熟悉的女声从后面响起,覃安猛地回头,唯有星露可一人用一种十分慈祥的目光看着他。 “星露可院长?!您怎么也……”覃安顿了顿,这里是她的意识之海,也就是说是她在魔力浪潮中保护了自己? “大事不好了,伊雷娜和赫尔文她们……”覃安想着对她求援,他虽然很反感如今腐烂到根里去的三大家族,但他也不想眼睁睁地伊雷娜一己之力推翻三大家族,将魔女们一个不剩地屠戮干净。 “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无能为力,”星露可拄着魔杖,走在星河上边踱步边说道。 “为什么?您不也是红帽魔女吗?”现在赫尔文在守护魔法阵的加持下和伊雷娜不相上下,如果星露可加入战场的话肯定能扭转战局。 “因为我现在主要的任务是要把你们送回去。” “把我送回去?送回哪里?” “你们所处的时代,因为只有靠你们掌握正确的轨道才能改变魔女未来的命运,如今星途已定,多个世界已经交合在一起,你我都无能去改变那个既定的结果,”星露可抬起魔法阵,紧接着一个巨型的气泡将覃安包裹住。 “为什么?只要在这里击败伊雷娜的话……”覃安扒在这个气泡上问道。 “现在的她无比强大,强大到连太阳都无法诛杀她,”星露可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对覃安嘱咐道:“时间不多了,为了将你们三人一起送回去我必须得做出牺牲。” “请你记住,这颗拥有毁灭之力的行星并非牢不可破,双星相连、群星生辉那是中破灾星的唯一机会,回到去以后去寻找我留下来给你的信吧,信上会说明一切缘由……”就在这时,星露可合上眼睛,躯体开始变得虚无起来,似乎融入到浩瀚星海之中。 覃安所在气泡缓缓升起,拖曳出一道深蓝色的尾焰,与此同时不远处一红一百两道尾焰同时升空,并且穿梭在地球正上空…… 禁忌魔法——群星陨落! 这三道流星整齐划一地划破被红云支配的天空,朝着地平线外的地方坠落。 他们划过了一望无际比利牛斯山间草原,在星光的衬托下骑着羊背上的少女抬起头看着远去的流星,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急忙从口袋里拿出口琴对着远去的流星送去最美好的祝福。 流星划过柏林,在宫殿里冥思苦想的音乐家看到窗台上划过星河的流星后,顿时灵感涌现。他坐在钢琴上对着流星送上他最宝贵的作品,糅杂在其中的音符不乏有《魔女的夜宴》的韵味。 “爸爸,你看是流星!”在广袤无垠的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一个男孩拉住负重前行的男人,兴奋地说道。 这个男人抬起头,摘下防风袍长舒一口气:“要离开了吗?我还没向你好好介绍他呢。” 男人揉着男孩的脑袋一直看着绚烂地尾焰消失在天际边。 三颗流星绕着地球走过了漫长的岁月,见证了饱受战争洗礼的大地,目睹了战后余生的欣欣向荣……最终他们平稳落地,回到那个暗流涌动且针锋相对的年代。 第四百四十章 裁决人员 滴滴滴滴——床头上的手机不断地在震动,徐敬昊很不情愿地从从床上爬起来,他打开手机屏幕看了一下时间,刚好七点钟。 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将灰色的背心换下来,他走到洗漱台前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容貌。 将胡渣刮掉,两边炸开的毛发用吹风机吹下来以后梳了个偏风,换上一身干净的西服后走到梳妆台前将警徽给别上,看了一眼警察证上剑眉星目的自己精神总会恍惚这么一会。 七点十五分准时出门,走到公寓门前的空地上,一眼就看到白色的现代瑞纳。 毕竟徐敬昊的住址离公安局有一段距离,为了工作才工作一年的他狠下心花了两万八从二手车市场买下这一部小轿车。 不得不说整体来说物超所值,跑了七八万公里除了车内偶尔出现一些异响之外,几乎跑城市的路段都十分舒服。 走环城高速绕了一段路后,便拐进到市大道里。g市公安局就在市大道的东侧。 徐敬昊刚把车挪到自己车位上,还没下车车窗就啪啪啪地被敲响。她摇下车窗一看,只见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年轻女性笑颜逐开地看着他。 “徐警官,你猜我给你带了啥?”这个女性像小女生一样问道。 “是程警官啊,不是和昨天一样油条豆浆吗?”徐敬昊笑了笑,从车上走下来说道。 未曾想到刚下车还没站稳就踩到旁边梨子大小的石头,吓得他急忙扶住车顶,稳住身躯。 “你可看着点,别呆会你那身伤这么一折腾又复发了,”程雪欣也为她捏了一把汗,下意识就像伸手过来扶住他。 原本藏在背后的早餐全给徐敬昊看了个精光。 “煎饼果子还有咖啡,”他瞥了一眼程雪欣手上的早餐,颇为惊讶地说。 “对啊,今天想吃煎饼果子了就故意起早了很多,绕到另一条路买了回来,可困死我了,”程雪欣打着哈欠说道。 徐敬听完她的诉苦以后昊莞尔一笑。这丫头能起多早,况且她家就住在市公安局对面的小区里,所谓绕一段路也就只是绕到小区后面的街道罢了。 程雪欣,年龄二十三,前不久刚从训练营毕业出来,前两个月分配到他们g市这边,由徐敬昊这个资历稍微比她老这么一点的警员来带她。 “诶,昊哥,听别的部门说很快咱们公安局很快能加薪啦,”在电梯里程雪欣捅了捅他的手臂说道。 “你个大小姐还在意这点薪水吗,能加个一百块我都谢天谢地了,”徐敬昊摇了摇头说道。 “诶,你这位前辈就这样打击后辈的吗?难道你不想加薪,早点把车贷还了?”程雪欣听着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就给徐敬昊一个白眼。 “再说了,别的部门加薪和我们部门有什么关系吗?”他没有理会程雪欣的小脾气,转过头来补充道。 “说的也是,咱们这待遇比起其他部门要好上不少,”程雪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此时电梯停在十八楼,电梯门一开便是一道将整个大厅隔绝开来的玻璃门。 而玻璃门后的墙上悬挂着是一个巨大魔女帽,而魔女帽上则是被一支箭矢射穿。 裁决部(witchhunterdepartment)简称whd。这是他们隶属的部门,也是独立于公安局以外的部门,一切事宜由省厅长官直接掌管。 这是猎魔人公会两年前在九州新设立的部门,为了应对九州复杂多变的环境。相对于其他地区魔女的势力,九州地区这两年有关魔女的活动频繁增加,隐隐有比肩英伦地区卡杰伦斯家族的趋势。 魔女们已经走向了日常化,集中化的发展,按上面传递下来的情报似乎九州境内的魔女似乎形成了一个不小的集团。 而whd的目的就是为了遏制九州地区魔女进一步发展,重点打击名单上的魔女。 这不徐敬昊通过人脸识别系统和程雪欣一同进入到办公区域后,连椅子都没坐热他的顶头上司就急冲冲走了进来。 “刚接到消息,其他人都有目标在跟,这次就交给你们吧,”顶头上司是一位名叫张松的男人,他板着脸走过来对徐敬昊说道。 “张哥……” “在工作时间叫长官!” “好吧……张长官,我煎饼果子啃到一半,这就要出动吗?”程雪欣委屈巴巴地举着煎饼果子说道。 “那些魔女还会无所事事地等你啃完煎饼果子吗?”张松瞪了她一眼,他那张跟黑猩猩一样凶巴巴的脸可着实让程雪欣不敢多说一句话,只能恋恋不舍放下热腾腾的煎饼果子和徐敬昊一起出门。 “靠!那些魔女也太不识相了吧,居然在咱们吃早餐的时候冒头,肯定是觉得我们没吃早餐没力气抓她们是吧!”她气鼓鼓地埋怨道。 “没办法,这次居然在大商场刚开业的时候被线人撞到,子弹都压满膛了没有?”徐敬昊再次启动现代瑞纳问道。 “我说昊哥你当我第一次参加行动吗,从第一天开始上班我都会每天抽空出来检查自己的枪械,”程雪欣拔出自己腰间那把92式手枪,得意洋洋地说道。 “那正好,昨天我包养枪械的时候忘了上子弹了,你帮我搞定它,”徐敬昊右手抓住方向盘,左手指着副驾驶座上的抽屉说道。 “……”程雪欣看着他一本正经地样子着实有点埋汰,要不是徐敬昊一直对她关照有加,以她的性格肯定得把他数落一顿。 第一天上班吗,这种低级错误居然还会犯?! 两人驱车赶到张松所说的商场时,商场警铃大作,不少商场里的员工围在外面热火朝天地讨论着。 “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了?”徐敬昊下车后径直走过来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听说商场的地下步行街有火情我们全跑出来了,”商场里的商户忧心忡忡地说道:“也不知道地下的火情会不会烧上来,我店里今天刚进货……” 火情?这立刻就引起徐敬昊的猜疑,大清早的哪来的火情,而且听声音就算有火情地下步行街的喷口应该会被触发才对。 难道是魔女搞的鬼?但她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利用警铃把普通人全部赶出去,然后把自己置身于里面,这不等着他们这些猎魔人围过来,整一出瓮中捉鳖吗? “啥打算?”程雪欣打开自己的警察证给商场的安保人员过目,取得了进入许可。 “通知后面过来的伙计在门外待命,我们先进去,”徐敬昊沉声地吩咐完后,从程雪欣那接过手枪快步走进商场里。 第四百四十一章 商场暗斗 天马商场总共占地50亩,从鸟瞻图上来看天马商场像三个天蓝色的纸筒拼在一起一样,一共八层楼(包括地下步行街)。 商场中央镂空引进自然光并且在白色复合板的散射下,就算是在无照明的状态下也能把整座商场照亮堂。即使是在夜晚,天马商场abc三座大楼的灯光相互照应,还能通过通透的穹顶将亮光传导到外面,光凭这一点天马商场在g市这个准一线城市里也算得上半个地标建筑了。 唯独这个市里首屈一指的大商场里面现在静的出奇,只有吵闹的警铃声还有徐敬昊和程雪欣微小的脚步声。 等两人握住手枪一前一后从扶梯摸下地下一层的时候,嘈杂的警铃似乎安静了下来,估计是商场经理见警局的人已经到了,便远程遥控关了。 两人也没有多在意,毕竟这个警铃似乎是魔女给他们玩的把戏。 两人一落到地下步行街后迅速贴到墙边,前方只有一条一眼望得到底的直路,已经被一片浓雾完全覆盖,根本看不清步行街里什么状况。 而且店铺大多都是开放的状态,更是提供了许多复杂多变的掩体供魔女躲藏。 反观徐敬昊和程雪欣,该说自信好呢还是说健忘,面对这么复杂的地方居然轻装上阵。一把92式配俩弹夹,魔女的位置也只能靠测定手表来定个大概位置。 “果然是魔女搞的鬼,这些烟全沉在底下,顶上的烟雾警报器一点反应都没有,”程雪欣看着顶上的像摆设一样消防喷头,随即装上消音器就是一枪。 噔——一声闷响,喷头被打飞后水管里的自来水在上面画了个伞,降落下来的水珠把浓雾全部驱散。 虽然借此能看得清三五米的距离,但是地下步行街的通病就是容易积水,所以不一会喷头底下已经是一滩水洼了。程雪欣一脚踩下去,巨大的脚步声在冗长的步行街长廊里回荡。 两人相视无奈一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们什么装备也没带过来呢。 尽管这样做自己这边的动静会被躲在暗处的魔女听得一清二楚,但是地下步行街相对来说并没有多宽敞,只要让他们找到贴身的时机的话,什么魔法的敌不过一记过肩摔。 两人分工明确,徐敬昊在后将喷头一个个打爆,而程雪欣则是右手握着战术匕首,左手持枪一点点往前摸。 两边的店铺都没什么动静,只不过快剪店外的霓虹灯有点晃眼,尤其是给全神贯注的程雪欣造成不小麻烦。 叮铃铃……忽然间右边的奶茶店的风铃动了一下,两人下意识把枪口对准了左摇右晃的风铃。 仔细一看,原来是顶上的水滴溅到店门口的风铃,这才导致风铃“无风起浪”。 当两人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一个点时,接下来他们的配合就变得十分默契了,徐敬昊往后移了一步而程雪欣则是躬着身躯前倾。 果不其然,在两人身位交错之间两颗风能弹破烟而出。两人迅速调整重心,平举双手对着雾里就是一阵乱射。 叮叮当当……花盆、茶具、玻璃等等破碎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十分的刺耳,就连远在大门口维持秩序地民警都能听到底下的动静。 当他们清空弹夹一瞬间,一道土墙突兀升起将两人隔了开来。 背靠着墙的程雪欣虽然年纪轻轻,但是思维反应方面也是十分敏锐。知道自己身处雾中举着手枪就是一把烧火棍,干脆塞回枪袋。旋即握住匕首,双手交叉,时刻注意身边的动静。 而面向墙徐敬昊,回过头就能看见一个身穿运动卫衣的女性正站在他面前不远处。 他这边的雾气已经被喷头浇的一干二净了,所以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这名魔女独特的装扮。 一身运动装裹得严严实实的,还带着医用口罩把绝大部分的容貌挡住了,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 这名魔女看见徐敬昊后在兜里摸索了一会,摸出手机端详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我去,总算找到了。” 徐敬昊猜不透这名魔女不进攻也不防守,就站在不远处像查证件一样拿着手机对比了好一会。 他可没耐性看着她耍那些小伎俩,换上子弹后对着她的太阳穴猛地扣下板机。 “普通9mm子弹还想破开我的风屏障,想屁吃呢?”这名魔女不屑地说。 当然,徐敬昊也知道是这么个结果。所以再次打完一个弹夹以后,把枪一扔赤手空拳就往她那边扑过来。 咚——一声巨响,隔断两人的土墙瞬间崩裂,徐敬昊从其中倒飞出来,并且半个身子都压在的土砾上。 看到隔断被破坏后,另外一名魔女身子一侧躲开程雪欣的下劈,旋即唤出两三根冰锥将其逼开。 程雪欣几个后跳,跳到徐敬昊身边,重新掏出手枪指着对手的脑袋,而她却把一部分精力放在把徐敬昊揍趴下的魔女身上。 糟了被夹击了!昊哥怎么三俩下就被揍趴下了,看来那个魔女同样棘手啊。 “医生发信息过来让我们撤退了,你那边能不能开溜?”那个击伤徐敬昊的魔女高声问道。 “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另外一名穿着白色连帽衫的魔女悻悻地叹了口气随后,再次扬起一道烟雾将地下步行街重新覆盖起来。 怎么回事?听她们的意思好像是准备开溜,可现在自己这边是大劣势,徐敬昊此时负了伤自己也没有那个能力一打二。 毕竟刚才应对这边这个魔女就已经够呛的了,这魔女不仅魔法了得,居然还会点拳脚功夫……本以为贴身搏斗她们就没辙了,谁想到撞上个练家子兼修魔法的! 程雪欣将徐敬昊护在身边,大气都不敢喘,稳稳地拿着手枪在雾里来回晃动。 过了三分钟左右,躺在地上的徐敬昊居然摇了摇头,像个没事人一样慢慢坐起来。 “看来是走了……”直到她看见徐敬昊若无其事地站起来,程雪欣这才将枪放下来。 “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那个魔女干碎了,咱们差点就要交待在这里了,”此时才产生后怕的程雪欣一下子就坐了下来,颤抖着把保险给关上。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唰的一下就撞墙出来了!”她忙追问道。 “我也没想到自己会结结实实地挨一拳啊!”徐敬昊苦战着回答道。 尽管程雪欣有点疑惑,这个拿过全国公安局常规空手搏斗亚军的年轻人,居然会被身板娇小的魔女给干碎了。 可事实就是如此,徐敬昊确实没有说谎。因为她说的一句话让他分神了,这才给那名魔女可趁之机。将风元素收紧在拳头上,径直冲上来往他小腹来上一拳。 “大家都在等你,圣枪魔女。”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徐敬昊万般思绪而不得解。 第四百四十二章 红色通缉单 天马商场顶楼的水塔上,方才与徐敬昊交手的魔女已经转移到了商场的顶楼,这是她们藏扫帚转移的场所。 可是她们并不着急转移而是,颇为大胆在顶楼探出头观察商场一楼的动向。 现在普通民警联合多名辅警将围过来凑热闹的人驱散,如今商场正门至少围了近百人,要是人在多一点都快成非法集会了。 徐敬昊的瑞纳也刚绕开人群驶向大道,这一切都被这两位魔女尽收眼里。 这时身着运动服的魔女口袋抖动,她拿出手机一看,通讯人上赫然显示着医生两字。 “曲奇,你那边怎么样了?”她刚接上电话,对方便直接开口询问了。 “嗯,我这边中大奖了,”这名代号“曲奇”的魔女耸了耸肩轻松地说道。 “看来情报没给错,”电话那一头的医生长舒了一口气,这个微小的响动被曲奇捕捉到后,反问一句:“怎么了,医生?” “没有,只是感慨一下半年来的准备没有白费,”医生轻描淡写道。 “我挺好奇为什么顶头那几位魔女对这男人这么重视,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啊!”曲奇笑嘻嘻地八卦一句。 “这种事回来再说,你和艾草都没事吧,”医生问道。 “切,他们连我衣服都没沾到,真够扫兴的。其他人有没有什么意外?”曲奇摘下帽兜露出飘逸的黑发不屑地说道。 “没事就好,其他人全都安全撤回来,这次只是试探性侦查,只有两位魔女受了点轻伤而已,”医生说完后便把电话挂断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若有所思地站在落地窗后,隔着玻璃看着被高温空气所扭曲的城市,风轻轻一摆似乎都能把远处的大楼吹倒一般。 “林任医生?”这时一个护士敲了敲门打断了她的思绪。 “有什么事吗?”她急忙收起严肃的脸色,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问道。 “有个四五岁的孩子从前几天开始一直咳嗽不停,您能过来看一下吗?”这位刚入职的护士战战兢兢地说道。 “好的,我现在过来,”林任将手机放回口袋后,夹着病历本随护士一起往儿科诊室赶过去。 …… “疼疼疼!!!”徐敬昊捂住后背,哀嚎道:“你能不能下手轻点啊!你是给我贴膏药还是用我背练铁砂掌!” “我又不是专业的医生,我哪拿捏得了力道啊,”程雪欣不以为意地继续将一张膏药拍在他背上。 寻着徐敬昊的嚎叫声,一个皮肤偏黑的女人抱着薯片转过身来打趣道:“你们小俩口又在玩什么把戏?” “这人啊……死要面子活受罪!行动时后背受了点伤,说了去医院检查一下死活不肯去,就到药店买两盒药膏回来让我帮他处理,”程雪欣翻了个白眼显得十分地无语。 “医院检查不给你坑个三五百你还想跑,我还车贷生活已经够拮据了,”徐敬昊插了一句进来。 “得了吧,你就不能给财务报一下账单?还得自己花钱买罪受,贱不贱呐!”程雪欣抱着手冷哼一声。 “我们whd是省厅直属的特殊部门,市公安局的财务管不到咱们头上,怎么可能给我们报销,”徐敬昊反驳道。 “那医保呢?” “常规检查不纳入受保范围的……”两人这一套说辞下来彻底把话题锁死了。 闷闷不乐的程雪欣也就懒得搭理徐敬昊了,转过头去写报告去了,只留下可怜巴巴的徐敬昊将桌面收拾干净。 “所有人都过来会议室里,要开紧急会议了!”张松提着一个文件夹急匆匆地走进来说道。 “诶?二组和六组的人还没回来呢?”抱着薯片的女子愣了一下说道。 “呆会把会议内容告诉他们就行了,科室里的人都过来!”作为分部长的张松,他一丝不苟的神情科室的同僚都已经看习惯,也就见怪不怪了。 可是今天总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科室里十二个人相视了一眼后纷纷放下手边的活往会议室走过去。 他们一进去就看见会议室的白板墙上贴满了一张张通缉单。而且这些通缉单对他们来说也无比的熟悉,这正是魔女集团首脑的通缉单。 “都坐下来了,大家都认识吧,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张松贴完转过身说道。 医生、记者、裁判长、白领、蓝领并排在下,而在她们上面则是另外两个通缉单。 “下面五个代号分别对应魔女集团的五位首脑,按照现有情报分析的话这五个人指挥着9州东西南北中五个地区的魔女,从而展开行动。” “而g市这一块则是由‘医生’这位魔女负责,”张松敲了敲这个打着问好的头像说道。 “部长,你的意思是说这次逼得我们倾巢出动都是这个名叫医生的魔女耍得小聪明吗?”其中一位年轻男人推了推眼镜问道。 “目前来说这么推测是没问题的,具体还得由情报科那边分析后才能得出结论,”张松板着脸说。 “部长,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之前那位皮肤偏黑的女性举起手问道:“我们一直以来都查不出这七位魔女长什么样子吗?为什么不动用警务系统,通过那边对这些魔女筛选普查?” “我们whd虽然是有警务编制,但是并没有赋予我们相对的权利……相较于常规的警察部门我们更像一支雇佣军,所以我们无权进入他们的系统,而且上头似乎也不同意咱们使用警务系统,毕竟干我们这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张松抱着手臂解释道。关于部长的说法徐敬昊也是十分赞同,这群反科学的事就算说出来谁信啊。刚才从天马商场出来时还被现场指挥的长官拦了下来,似乎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徐敬昊也不可能跟他说里面发生械斗的事情,就编了个抓捕毒贩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但是关于分属首脑的统领,也就是整个魔女集团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张松说着把一张照片贴到代号“雪鸮”的旁边指着照片说道:“这人很有可能是雪鸮!” 徐敬昊看到这张照片心里猛地收紧了一下,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大感触? 白色的长发,绿宝石一样的瞳孔……而且从模糊的照片上看到她衣衫褴褛的样子,徐敬昊心里隐隐地觉得不安。 啪——这时候程雪欣将温润如玉的手按在徐敬昊的手背上,并且投来疑惑的目光,显然她看到了徐敬昊反常的举动。 他镇定下来后对她点了点头后,继续将目光放在白板墙上。 “至于这位代号叫‘正义之拳’的家伙……”张松念出来这个傻里傻气的代号露出了一脸日了狗的表情。 周围一些同事也有点忍俊不禁,是哪个幼稚的小鬼头才能想到这种鬼名字。 但是从照片上看她并不是什么小鬼头,一头清爽的黑色短发,眼神跟鹰隼一般犀利。 “这两张照片都是两年前在边境城镇上拍到的,因为当时设备有限所以只有这么模糊的照片供大家参考,”张松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接到线报,这次魔女在我们g市大规模活动似乎跟另一个魔女有关。” 话音刚落,张松便把另一张带问号的头像贴到医生旁边。 “一位代号名为‘圣枪’的魔女。” 第四百四十三章 恐怖来电 “圣枪魔女?”程雪欣低头皱眉琢磨了好一会,完全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不光是程雪欣,在场所有人无一例外全部懵圈,听到这个名字好像发现新的代名词一样。 除了徐敬昊眉头紧锁之外,会议室里一片唉声叹气。 就在刚才商场的地下步行街,那个与他对弈的魔女也提到这个名词,而且那种情况下这位神秘的“圣枪魔女”分明是指向自己。 自古正邪不两立,就算用一些子虚乌有的名称也不可能迷惑到徐敬昊,管他什么魔女,送上门就有她好看的! “关于圣枪魔女的信息我们一无所知,因为这次‘医生’弄出这么大动静,全都是用她手下的亲信,我们的线人无法获取详细的情报,”张松拍了拍白板说道:“所以我们任何时刻都不能掉以轻心。” “还有一件事,下周一所有人不能迟到,上面有人要过来咱们这里,”张松将声音提高一个档次,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到他身上。 “例行检查吗?”其中一位猎魔人问道。 “不是,似乎上面对这次g市魔女大规模行动特别关心,应该是给我们下达新的任务,”张松抱着手臂说道。 “下达任务直接在电话里说一声就行了么?”那位猎魔人在下面小声嘀咕一句:“还得我大清早跑起来。” “有意见就大声说出来!”张松瞪了一眼,低吼道。吓得那个猎魔人急忙闭上嘴,不敢再吭声。 “没有意见就散会吧!”张松坐下来,继续整理手上的文件。 其猎魔人们陆陆续续离开会议室,有的人一直在低声讨论着“圣枪魔女”的性质,会不会是新的首领什么,还是说魔女集团新的作战计划。 徐敬昊可没有这心思多想,光是g市魔女激增这件事已经够让他心烦的了。得赶紧把这次的报告写出来,再好好推敲今后怎么对付这帮神出鬼没的魔女。 “那个徐……前辈,”程雪欣的声音忽然在他背后响起。他转过椅子一看发现程雪欣忸忸怩怩站在一边,而且称谓也多少有点不适应,和之前的她完全俩个样。 “身体不舒服?”徐敬昊下意识地问道。 程雪欣眉头一挑,把心里的不爽强压下来问道:“托你的福身体好着呢,就想问问这周六你有没有空?” “嗯,”徐敬昊点了点头。 “那要不一起出去搓一顿,没别的意思!这两三个月一直照顾我这个刚入职的新人,犒劳你下自己顺便谢谢你……”说到后面程雪欣声音越来越弱,时不时还瞥一眼低头写报告的徐敬昊。 “你觉得怎么样?”看徐敬昊良久没有回话,程雪欣忙补上一句。 “既然程老板都这么说了,我不答应下来明天是不是连科室的门都进不了?”徐敬昊放下中性笔,伸了个懒腰揶揄一句。 “谁敢把我精明又能干的徐师兄拦下来啊,”程雪欣一听他答应了下来,急忙背过身去掩饰自己心花怒放的心情,甚至还能扯高气扬地附和一句。 晚餐在食堂解决以后,辛劳一天的徐敬昊重新坐上自己的轿车,将音量拉到最大,一边哼着歌一边驾车驶向自己的公寓。 回到公寓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一进门徐敬昊整个人便趴在沙发上躺了会尸。 过了大约十分钟爬起来将卫星电视打开,随便点了几个台后发现都是索然无味的低俗肥皂剧,干脆关上电视洗澡去了。 果然沐浴在热水之下整个人都被拯救了,在浴室里脑袋放空什么也不用想,跟着音乐尽情地释放自己的野性。 “这才叫人间极乐啊!”裸着上半身的徐敬昊走出客厅,看到桌面上的手机一直亮着屏。 他拿起来点进微信一看,发现全是程雪欣给他发的自拍,看着那五颜六色晃眼的背景,这丫头似乎和几个闺蜜在迪厅玩的不亦乐乎。 还在微信里嚷嚷着给徐敬昊介绍对象。他笑了笑正准备给她回一句:“玩得开心”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徐敬昊愣了一下,想也没想便接了进来。 “喂?请问你是哪位?” “医生。” 简短两个字就像被一颗子弹穿透了胸膛,心肺停止、四肢麻木,张着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打错电话吧,徐敬昊警官?”电话那一头传过来扣人心弦的女声。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徐敬昊冷冷地问道。 “怎么?就允许你们派人监视我,就不允许我派人监视你了?”医生莞尔一笑说道。 听到这一消息,她立马躲到大厅死角去,并且将大厅的窗帘放下,熄灭电灯。 “放心,我的人对你是没什么敌意的,说不定在某些时候还能成为你的隐藏保镖哦,”医生戏谑地说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徐敬昊咬着牙反问道。尽管医生担保自己的人并不会对他出手,但是魔女的话又能信多少呢?徐敬昊只能躲在屋子里相对隐匿的角落监视走廊的动向。 只见一个身影忽然从窗帘旁边穿过,他瞬息之间拉下枪栓,枪口一直对着这个黑影移动,直到黑影脱离了大厅的窗口。 卡啦一声旁边租户的门开了,原来只是邻居回家罢了…… “是不是有种草木皆兵的刺激感呢!”就在这时,林任冷不丁地开口说道。 “少卖关子了,我可是警察!你跟我扯了这么长时间就不担心一下自己吗?”徐敬昊冷哼一声。 “怎么?还能通过反监听,借助卫星锁定我的位置?你要有这能耐,我还会打电话给你吗,”林任捧起保温杯,自信满满地说道。 徐敬昊没有接过话茬,而是通过窗帘的缝隙观察公寓附近高层建筑哪里藏了人。 “算了算了,说正事。后天周六了是吧,晚上南天路烂尾楼见,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你也想知道你两年前入职whd前缺失的那段记忆。” “现在怎么不能说清楚了,为什么还得挑个时间见面?”徐敬昊问道。 “诶,你难道不想目睹我的真容吗?你们到现在不是都没挖到我的容貌吗,要是把我的照片带回去,车款应该不用愁了吧,”林任莞尔一笑。 “连我车款的事你都知道,”他忽然笑了出来。 “其实还有些个人原因,”林任打了个哈欠说道:“我又不是腰缠万贯的富豪我也得上班啊,所以说咱们到时候见。” 林任挂断电话后让值班的护士倒了杯咖啡,继续埋头将今早看病那孩子的治疗方案详细地写下来。 至于徐敬昊则是瘫坐在沙发后,若有所思地呢喃一句:“居然挑那么个时间点。” 第四百四十四章 你不对劲,小老妹 周六这天万里晴空,说实在的大夏天的,徐敬昊宁愿在办公室里加班,也不愿意盯着能把人晒脱水的太阳出来的逛街。 没办法,自己今天的行程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上午和下午陪程雪欣逛街,晚上还要赶到四五公里开外的烂尾楼去和“医生”碰面。 “怎么?就这么不愿意和我碰面吗?”身着浅色连衣裙的程雪欣看着徐敬昊跟沙皮狗一样的表情,不满地瞪了徐敬昊一眼。他哪敢反驳她,急忙岔开话题说道:“所以我们去哪吃呢?” “唉……你们男人整天就想着吃吃吃,大中午的哪有地吃饭,”程雪欣扶着额头叹了口气说道。 本来是约好晚上见面吃晚饭,万万没想到徐敬昊昨天临时变卦对她说晚上自己还有事情,程雪欣只好将餐厅预约时间提前到下午五点。 本来还想吃完饭后吹着舒适的晚风一起逛会街的,晚一点再看一场浪漫的电影,今天就这么愉快的结束了。 现在只能妥协安排,早上顶着大太阳出来逛街,在天马商场的地下步行街还好,还有空调可以降温,顺带还能瞅一眼那天他们瞎打打坏的店铺。 果不其然,在这种热火朝天的时节里刚需的甜品店居然拉下铁门不做生意,那着实让人有点震惊。 好些这家店的常客看见甜品店大门紧闭只能无功而返,反而徐敬昊和程雪欣看见招牌上的弹孔怪不好意思的。 当他们准备走出天马商场时,外面迎面而来的热浪差点没把他们吹倒,近地面快四十度的高温瞬间打消了往外走的念头,转头就往五楼的电影院扎进去。 “哟,你还喜欢看这种电影?”徐敬昊拿着手里的电影票揶揄一句。 “咋了,《基多拉大战阿童木》从刚出预告片我就一直期待至今,特别是预告片结尾基多拉展开翅膀的样子多帅啊!”程雪欣一脸兴奋地说道。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看那几部工业糖精,没想到你还好这口,”徐敬昊啧啧称奇地说道。 “得了吧,这种片谄媚虚伪的制片人我也见过不少,油腔滑舌骗取投资的嘴脸着实让人反胃,”程雪欣厌恶地说道。 不愧是大家闺秀,电影找投资都找到她家身上了。哪像自己一穷二白,除了毕业文凭好看一点,自己能打一点便找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圣枪魔女……这四个字忽然从脑海里蹦出来,还有就是那时候那两位魔女的眼神,完全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不断抗争的意志。 叮咚——在昏黑的影厅里他手机忽然亮起来,他低下头一看是那个熟悉的号码。 “今天要玩得开心啊,吃饱喝足才来见我哦!”徐敬昊看着手机里的信息,在语句最后面居然还加上一个爱心。 这烦人的“医生”!徐敬昊暗骂一声,随即转过头警惕地看了看周围,既然她知道自己今早和程雪欣在一起,一定是有人跟踪他。 可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影厅别说远一点的地方,能看清旁边程雪欣的脸已经是极限了。 自从那天医生提到他被人监视以后,他便变得疑神疑鬼起来,好像途径的每一个人都是那位监视者一样。 徐敬昊昨天下班后驾车在市区里瞎逛了好几圈,企图利用反侦察找出跟踪者的位置,可惜到了深夜也一无所获,他手上的魔力探测器是一点都没有动静,尽管他已经将探测器的可探测范围调试到最大值了。 自己周围毫无可疑的迹象,回到家后徐敬昊甚至产生了医生只是在吓唬人的错觉。但是如果是真的有人潜伏在他身边,那么这家伙的伪装技术就非常可怕了…… 《基多拉大战阿童木》这部电影标准的爆米花大片,看完确实有一种心潮澎湃的感觉。特别是程雪欣在影厅亮灯那一刻,像个酒过三巡的醉汉一样大呼过瘾。 看完电影后刚好到五点,两人没多想直接往顶层的高级餐厅走过去。 “基多拉不愧是怪兽之王,要不是人类那方有着主角光环撑着,它能被揍趴下!”坐到座位上后程雪欣依旧喋喋不休地跟徐敬昊唠叨电影里的剧情。 “老样子,你很喜欢怪兽片啊,”他笑了笑说道。 “不!正确来说我喜欢的是怪兽,”程雪欣得意洋洋地说道。 “嗯?为什么?”这倒让徐敬昊好奇起来了,程雪欣平常时候看上去挺正常的,偶尔还能跟一些同事聊下八卦,没想到会有这么另类的喜好。 “帅……帅啊!”程雪欣眨了眨眼睛,两眼放光地说道。 徐敬昊噗嗤一笑,这倒是能说的过去,谁又会抗拒这种神秘强大的力量呢……再说了在猎魔人训练营里都是接受正规的军事训练,来自各个国家的肌肉型男怕不是看到反胃了。 “而且还有一点我挺为怪兽抱打不平的,”程雪欣搅动玻璃杯里的冰块,透明的冰块上倒映着她精致的容颜。 “为什么它们总在挨打,不管哪部片子抗揍的总是它们。它们什么都没做就要受到这些凌辱,反正我是很不能理解,尽管它只是为电影服务。” “就拿基多拉来说,人家睡得好好就那几个正事不干的傻缺把它唤醒,醒都醒了想再睡下去肯定没这么容易了,不就想飞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然后就招惹到人类一方,天空上出现这么个庞然大物搞的人心惶惶的,当派出战斗机去侦查时自己又没做好功课,不知道基多拉身边有特殊的磁场,飞机自己失去控制把他撞了不说,还赖他干的!更可笑地美名其曰什么曾经的地球霸主要归来了!这其中的逻辑确实有点哭笑不得,”程雪欣妙语连珠地对他吐槽道。 徐敬昊听着也十分不能理解这妮子的思维,怪兽片不拍怪兽打架拍啥呢,而且爆米花电影这么纠结逻辑细节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徐敬昊见她还一脸认真地质问道,他也不好意思打击她的热情,想了想用了一山不容二虎这万金油式的句子敷衍了过去。 “一山不容二虎,只不过是语言的伪装罢了,就像某些对着商业大亨吹得天花乱坠的制片人一样,”程雪欣抱着头,面无表情地说道:“就电影来说,人类那一方总是这么贪婪胆小,因为贪婪所以他们才不择手段夺得这个星球的霸主地位,又因为胆小用尽各种手段武装自己让自己看起来坚不可摧,一旦再出现不可制约的力量时,有的人想支配它,有点人却想毁掉它……” 当啷——冰块翻滚的声音将两人凝固的气氛收归到一起,这番话不知为何让徐敬昊产生如此大的感触,以至于脑袋里牵扯出了一些本该“不存在的记忆”。 流星、瀑布、还有不断奔跑的身影…… 就在这时,服务员将菜单放到他们面前才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请问两位要点什么?”服务员贼笑地问道。 “昨天我在这里预约过的那个套餐就行,再来一瓶蓝珍珠红酒吧!”回过神的程雪欣似乎察觉到自己入戏太深,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连忙点了一瓶高档红酒给徐敬昊赔个不是,明明是想谢谢他一直以来的照顾,自己却把气氛弄得这么僵。 “那个师兄你别把那些话放在心上啊!就当我自言自语就行了……师兄?”程雪欣愣愣地看着徐敬昊,而他则是目不转睛盯着女服务员窈窕的背影。 刚才他看见了,那个服务员脖子上纹着的那串似英文的字符,这明明不是任何一个国家的文字而徐敬昊却能看得懂。 “卑贱的魔女……万劫不复,”他低吟一句。 第四百四十五章 前狼假寐 这位服务员的身材不错,前凸后翘的,再加上贴身的工作服把身材曲线完美地勒了出来,怪不得徐敬昊会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程雪欣抱着手不动声色地看着徐敬昊,平常还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现在看来是自己把他想得太好了。 但是徐敬昊注意的并不是她的身材,而是那位服务员的神态、举止以及贴近锁骨一侧的纹身。 那是什么文字?徐敬昊在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似英文但不能用英文的思维去解读,法语、德语、俄语等小语种全部在他脑袋里筛了一遍,找不出任何一个对得上号的。 而且她作为高级餐厅的服务生,店长居然会允许她留纹身?尽管顾客可能不会注意到这么隐蔽的地方,但还是有点不可思议。l 特别是她有意无意瞥向这边的视线。 嘭——红酒的木塞被起瓶器给撬开,也不知道程雪欣是有意还是无意,木塞径直弹向他的太阳穴。 “师兄,来!我给你倒杯酒!”程雪欣的语气听上去十分不友善,大抵两个人吃饭而徐敬昊居然盯着别的妹子看了好几分钟。 他接过程雪欣递过来的高脚杯,干笑地说道:“不好意思……” 徐敬昊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笑着看了看后面,又转过头看向程雪欣。 “要是那边这么好看,那我走?”程雪欣此时依旧挂着笑容,只不过一部分的脸阴沉得像包拯一样…… “对不起。” “哎呀,师兄你道什么歉啊!要不我现在叫她过来,毕竟这顿饭是为了答谢你而准备的,那也算为了答谢你准备的‘小礼物’咯?” 周围一些顾客都投过来好奇的目光,来这边吃饭大多都是情侣,而且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认为是情侣之间吵架了。 满头是汗的徐敬昊也不想让误会扩大,幸好上菜上的及时,西冷牛扒、扇贝奶油汤等陆续不断地端上来,这才缓解了徐敬昊的危机。 他那是一个字都不敢乱说啊,眼睛也不敢乱瞟了,拿起刀叉对着玲琅满目的菜品一顿胡吃海喝。 程雪欣则是板着脸,不失风度地切开小块牛扒并且送进口中。 半个多小时以后,两个人吃完这一桌菜后服务员走过来笑着说道:“您好,总共1658块,现金还是刷卡?” 只见程雪欣从容不迫将信用卡递到服务员手上,随后继续品尝起厨师长送过来的樱桃马卡龙。 但是徐敬昊可没程雪欣这么大底气,面对千来块钱眼睛都不眨一下,这都快抵得上他一个半月的伙食费了。 他瞟了一眼账单上的数字,好家伙!一瓶红酒居然要六百多大洋。 “让你破费了,”徐敬昊长舒一口气说道。 “没事,你开心就行,”程雪欣面无表情地说道,很显然还在气头上。 “现在已经18点22分了,你不是还有事情吗?”程雪欣虽然还没完全消气,但也不至于为这点小事耿耿于怀,抬起头平和地说道。 “抱歉,下次我会好好请回你的!”徐敬昊看了看手表急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哼,下次记得挑一个好一点的时间,”程雪欣坐在位置上撑着下颔看着他远去,随即不满地抱怨一句。 从商场外打车赶过去时间还充裕,虽然很对不起程雪欣,把这次的约会弄得一团糟。 可是医生这边的会面更重要,虽然明知道这是陷阱,同时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而且自己心底里似乎一直呼唤着自己赶过去。 一辆出租车停在候车区里,徐敬昊刚想上车,却被两个熊孩子抢先钻了进去,而从后面匆匆赶来的监护人似乎仗着孩子年幼不懂事一边向他道歉,一边坐上出租车。 徐敬昊只能无奈地选择了妥协,他又看了看表时间刚过一半,还来得及。 他抬起头左看看右看看,试图找出一辆空闲的出租车,很可惜在这周六这个黄金时间点里,想坐上一趟车似乎都成了奢想。 虽然没有坐上车,但他一下子捕捉到了人群中眼熟的身影,是刚才餐厅里的服务员。 他瞅了一眼挤在候车区的人群,看样子一时半会肯定是抢不过那些“老赖”了,徐敬昊干脆转过身,悄悄跟了上去。 并且一边快步走一边发信息给医生,撒谎称这边塞车可能晚点到。 这是下班了么?徐敬昊跟在她身后从商场的正门绕到了后门。 怎么也没想到程雪欣居然在这边等公交!她也和徐敬昊一样的处境,无论是出租车还是网约车软件都挤满了人,她看了一眼网约车软件上还有四五十号人在等待的提示,头也不回往后门的公交站走过去。 而这时徐敬昊居然与她擦肩而过,这可把她吓了一跳。程雪欣本想开口叫他的,但是他匆匆而过的身影也引起程雪欣的注意。 当她往前探头一看,好一个贼心不死的徐敬昊,居然偷偷跟踪起那个前凸后翘的服务员来了。 看到这里程雪欣人全麻了,这都什么人啊!内心里不禁重新审视起这位鬼鬼祟祟的师兄。 作为人民警察之一的程雪欣肯定不能让那个服务生落入徐敬昊的魔爪下,同时为了拿到关键性证据揭穿他的真面目,程雪欣玩起来徐敬昊一样的把戏。 这个服务员走过好几条街道,绕进一个人烟稀少的巷子,旋即拿起手机拨通了上级的电话:“那小子在跟踪我。” 眼神诡异的服务员不敢回过头也不敢降慢速度,拿着手机低声地说道。 “谁?”电话那一头传来疑惑的声音。 “还能是谁,你们放养的拿头狼,你们养狼确实有一套,他一下子就看穿我的身份了,但训狼的技术还真够可笑的,”服务员舔了舔嘴唇,杀意流露于眉间。 电话那一头沉默了一会后沉声道:“还不能对他出手,他还有利用价值呢。你先想办法甩掉他吧。” “既然有利用价值就好好拴着他,别给我添这么多麻烦,万一哪一天我忍不了就别对我指指点点的!”服务员挂断电话后,倏地往后看了一眼。 吓得后面两个人赶紧躲进掩体里。 …… 看完最后一个病人,林任打了个哈欠准备换上便装去约定的地点和徐敬昊碰面。 当她打开手机时脸色瞬间就变得凝重起来了,随后拨通了曲奇的电话:“曲奇,徐敬昊那边好像遇到了一点麻烦,你赶过去看看。” “啥?”刚睡醒的曲奇一惊一乍地说道。 “对了,让艾草过来d点待命,还有把比得兔以及大雁给叫上,”林任吩咐完后脱下白大褂换上深灰色的运动服和冰袖,鸭舌帽一戴三两步走出了医院。 第四百四十六章 比晋西北都乱 嗯?那个服务员的影子唰的一下就消失在路口中央,徐敬昊吓了一跳赶紧跑上前去一看,发现这条路口的尽头是一个工地的入口,保安老头还坐在门口打盹。 现在已经快七点了,工地里的工人们都成群结伴到附近大排档吃晚饭。理应说除了几个留夜的保安是没有人会在工地逗留的。 “大爷,你有没有看到一女的进去了?”徐敬昊跑过来问道。 “啥啥啥……啥女的?”半醒不醒的保安说道。 “一身材挺好看女的,大概一米七的样子,留着到脖子那短发,”徐敬昊跟大爷比了比手势说道。 “我闺女好像就长这样……”保安大爷迷迷糊糊地说道,徐敬昊见他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也就没打算再跟他扯下去。 直接一个翻身跳过闸机。 “诶,小伙子你干嘛?”这大爷刚抓住徐敬昊的手腕,却被他的警察证反顶到脸门上。 “警察办案!”话音刚落,徐敬昊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靠,警察办案了不起啊!”这老头刚转过头又看见路口转角处跑上来一位女性,而且打扮得挺漂亮的,踩着高跟鞋都能跑得这么快。 “大爷,是不是一男的跑进去了!”程雪欣扶住膝盖气喘吁吁地问道。 “啊……对,”大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说道。 “那请你让我进去,”程雪欣拉了拉提包说道。 “那不行!你又不是工地里的人,你还是到怎么承建公司拿到许可证再……”那保安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张警察证拍到脸上。 “警察办案,通融一下,”程雪欣板着脸说道。这保安哪还敢说话,连忙打开闸机让程雪欣过去。他看着程雪欣的身影越走越远,挠了挠头愣是没搞懂发生了啥事。 打个盹就来了俩便衣。 他拉过椅子正准备坐下来的时候又有两位比较年轻一点的女性朝他走来。 “你好我们……” “得了,警察是吧!我这就给你们开闸,”这大爷站起来边按下按钮边嘟囔一句:“你们办案的就不能一起来吗,怎么还得一个个地轮着过来?” 这两位女性面面相觑,根本猜不透这保安在吐槽什么,两人牵着手快步走了进去。 徐敬昊走进空旷工地前,四周围都是今天刚绑上的钢筋,黑色的尼龙布飘扬在空中,昏黑的天色根本看不清工地里是什么状况。 原来她早就发现自己了,怪不得七拐八拐到这么个地方过来,其实自己也应该早一点注意到自己已经暴露,在人声渐远时就应该察觉到。 但这也恰好证明一件事,她心里确实有鬼! 现在敌在暗不能大意,徐敬昊已经从腰间里把枪拔了出来,警惕地看着黑布垂帘,呈半包围结构的工地。 而那名服务生就在他正上方的第五层楼的边沿,用一种冷漠噬杀的眼神盯着他。 “哟哟哟!你看她那小眼神多吓人啊!”林任在他们对面高楼的顶层,用夜视望远镜观察着那名自以为是的服务生说道。 “看她嚣张跋扈的样子,还她真当自己是那只黄雀了,”林任放下望远镜啧声说道。 “那她不是黄雀的话我们是啥?”曲奇接过林任的夜视望远镜问道。 “她当然是黄雀啦,只不过我们更精明一点,是个黄雀贩子!某只傻乎乎的螳螂还在大楼里摸索着呢,”林任洋洋得意说道,这个服务员可是意想不到的肥鱼啊,可千万不能让她跑了! “不对,医生!又有人走进来了!”曲奇惊讶地说道。 “啊……是彼得兔和大雁吧,我让她们从那边过来的,”林任挠了挠头说道。 “不对,就单独一女的!还是……”曲奇忙叫住林任,把夜视望远镜递到她手上。 一头雾水的林任接过望远镜一看,唰地就把望远镜放下来说道:“坏了,怎么是她!” “怎么办,这女的是那男的同伙,她可能认得我和艾草!”曲奇咬着手指甲说道。 林任抱着望远镜沉思了一会吩咐道:“你和艾草去把那服务员给拦下来,记住抓活的带回来给我。” “彼得兔和大雁拦住徐敬昊的搭档,我自己去见他!” “您自己一个人去有点冒险吧,”艾草皱了皱眉头说道。 “怕什么,他不敢伤害我的,我敢保证他看到我之后连枪都不敢开,”说完林任拍了拍艾草的肩膀,用一种十分沉重的语气说道:“那女人对我们有很大作用,尽全力拦住她吧,拦不下来也别勉强自己,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我……明白了,”曲奇点了点说道,还是头一次听见林任用这么严重的语气对她说话。 另一边,程雪欣已经悄咪咪摸上二楼,这层楼四面八方都有风灌进来,而且还没有一点灯光,漆黑一片除了风声以外什么都听不到。 “我靠这俩狗男女可真够会挑地方幽会,居然挑了个这阴间地方!”程雪欣打了个寒颤说道。 嚓——背后传来一丁点响动,吓得她猛然转过头,发现两个非常年轻的女孩子站在楼梯边上。 “你们……”她愣了一下,怎么还有大学生大半夜跑到工地里来,而且还是两个女生一起。 她思维本来快要被带偏了,可是当她的眼角余光瞥到手上的魔力探测仪指向那两个女生且发出淡淡的蓝光时…… “别动!”程雪欣霎时间从包里掏出手枪瞄准走在正前方的女生,眼神瞬间就变得凶狠了起来。 这俩人居然是魔女,为什么她们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就在程雪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背脊一凉。 砰砰砰——震耳欲聋的枪声从脚底下传上来,徐敬昊被此吓了一跳,也是下意识举起手枪看了一圈。 “别找了,我在这呢,”清脆的女声忽然钻进徐敬昊的耳朵里。 徐敬昊寻着声音将枪口转过去,对着坐在窗台上的林任。 “你又是谁?”徐敬昊见不是那名服务生,身体一下子绷直在瞄准她的同时不忘注意四周围。 毕竟整个楼层都是镂空的,保不准这人的同伙从哪个隐秘的角落冒出来。 “我是医生啊!” “医生?”徐敬昊怔了一下,说道:“我和医生约好的不是在这个地方。” “拜托,你都发这条信息过来了,能让人不在意吗?你看,要不是赶过来,你早就成为那只可怜的蝉了,”林任揶揄一句。 咚——在两人的正上方传来一阵闷响,很显然上面似乎有什么人在打斗,而且他手腕上的魔力探测仪像抽风了一样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旋转。 “别在意别在意,我的同伴们在为咱们争取聊天的机会的,”林任摆了摆手说道。 就在这时,皓月拨开浓厚的云层,穿过窗台把林任半张脸都照了出来,她此时此刻脸上没有一点遮掩的物品,以最真实的姿态完完全全展露在徐敬昊眼皮底下。 “你……”徐敬昊瞪大双眼,枪口逐渐放了下去,这张脸他有印象。 “现在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林任是一名医生,同时也是一名正统魔女,”她双手交叉放在后背,轻笑一声说道。 第四百四十七章 忽悠瘸了 徐敬昊怎么说也在whd呆了两年,可不会被面前这位陌生人三言两语给说服了。 他再次抬起枪逼问道:“你又怎么证明你就是医生呢?” 林任听完以后气得翻了个白眼,怎么都到这节骨眼上还搞得这么谨慎,这上下两个地方打得这么激烈,枪声四起,连门口的保安以为工地里警匪大战,连忙抱头鼠窜了。 反而他们两个还能这么悠哉游哉聊天,居然还问是不是本人?!好比空调师傅在修空调问他是干什么的这么白痴。 见他不肯将手中的92式放下,拿出手机打了这么一句话过去:“这下你信了吧。” 徐敬昊一边举着枪,一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确实是他和医生联系的那个号码。 “所以现在你要不要拍照留档,把通缉单地问号换成我现在的样子呢?”林任莞尔一笑说道。 “有话快说,别浪费时间,”为了表示诚意徐敬昊将枪放了下去并且把保险给打上了,但是这不代表他能完全放心眼前这个女人,依旧将枪攥在手里。 “难道不是你应该问我吗,关于两年前你丧失的记忆,”林任甩了甩雪糕筒一样的长发,倚在墙边点起了一根香烟。 “两年前你身在何处,你在干什么你难道没有一丁点的记忆吗?覃安,”林任眼神一凝,最后两个字语气重了不少,似乎在刻意强调这个名字。 “覃安?” “那是你原本的名字,我嫌你现在的名字太麻烦了就懒得去记了,”林任挠了挠脑后勺说道。 “覃安,”徐敬昊又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 “不记得了吗?这也难怪,要是他能让你这么轻易记起来,也有枉为对你施展的失忆魔法,”林任摊开手长叹一口气表示同情。 “别不相信,你缺失的记忆就是最好的证明,更正确来说你被人篡改了记忆,所以才会这么心安理得在猎魔人手底下工作,换以前的你恨不得把那群人的皮给扒了,”林任说道。 “你想挑起我与whd之间的对立?”徐敬昊神经兮兮地说道。 “呃……其实这样说也没错啦,”林任对着窗外嘟囔了一句后又转过头打了哈哈:“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罢了,为了让你更了解自己的处境我还是很愿意和你介绍一下你究竟中了什么魔法。” “你中的是失忆魔法诚然不错,但这是进阶版的失忆魔法,带有篡改记忆的效果,所以你两年前的记忆一片空白,只听到别人口头说的巴拉巴拉的一堆关于自己的豪言壮语。” “但你有没有想过施法者为什么不直接抹除记忆更轻松?这样做的话你看见我也不会犹犹豫豫地举着枪,直接拔出枪一枪就把我崩了得了,就算我像条死尸一样躺在你面前你也只会觉得死得其所。” “理由很简单就算这世上最厉害的魔法也不可能消除记忆,最多最多只能做到像你如今一样锁住记忆并且用一层糖衣盖在上面伪装成另一个人。” “记忆可是存储在脑叶里的,想抹去记忆只有物理方法,就算是反科学的魔法也无能为力啊!”林任将一边脚搭在窗台上叹了口气,她用右手扶着自己的膝盖略微有点伤神地往外看。 此时月光照射进来,映衬着宛如精雕细琢的白宝玉,瞳孔交错之间流动着点点碎碎的银色星彩。 这本来是一幅具有诗情画意的画面,因为矩形窗口的右上角只有四分之一圆的月亮探出头来,十分的巧妙。 但是偏偏这位女主角看着窗外面,竟然不耐烦地咂了咂嘴。 “事就大概就是这么个事,这一趟主要想让你认识到从前的自己,至于以前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是当事人也就不方便说明,你直观你感受更加合适……”就在这时林任双腿一瞪从窗台上跳下来,语速变得快起来了。 就在这时徐敬昊的手机对着林任发出刺眼的闪光。 “还以为你会老老实实不耍这些小手段,没想到还是留了‘存根’啊!”林任哭笑不得地说道:“算了随你吧,要是你想传播开的话我也没意见,毕竟你也是一名警察,利用警务系统搜一下全市医生的照片,明天早上就可以到我办公室门口蹲我了。” “现在没给你上‘银手镯’已经是给足你面子了,”徐敬昊插着口袋呆呆地看着窗外,此时他的脸被红蓝两光交替闪过。 外面警铃大作估计是工地里枪声和魔法对轰的声音引起了保安注意,怪不得林任这么匆忙往外走。 “你真的会这样做吗,选择与我们背道而驰的道路,就是把过往一刀两断,你那时候奋不顾身、置生死于度外的决心与使命真的可以随便舍弃吗?要是我的话我会恨死你,但傅青铃和顾蕾呢,你现在又该怎么面对她们呢?”林任背着他冷漠地说道。 傅青铃和顾蕾……好熟悉名字,徐敬昊的后脑勺忽然感觉到一阵钝痛,痛的他不自然地抽了抽眉毛。 “你已经很久没回自己的学校看过了吧,回去看看吧,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哦!”林任转过身将一根钥匙扔了过去。 徐敬昊顺势把它接住,他借着月光定睛一看,钥匙上面用胶带贴着一串数字:802。 “对了还有一件事!”林任拍了拍手掌转过身来说道:“那张照片用就用在正经的地方,别偷偷一个人对着做一些不害臊的事情哦!” 咔擦——听完这句话徐敬昊默默拉动枪栓,吓得林任撒腿就跑边跑还边说:“开个玩笑而已,至于么!” 她带上口罩,翻身骑上藏在承重柱后面的扫帚,随即冲出尼龙布大喊一句:“准备溜了,警察来了!” “警察?!”被逼上绝路的程雪欣听到这么一句话,紧张地一点点地往外探头,那两个魔女果然不在纠缠下去,扭头就借着楼梯跳到了二楼,不一会两个身影穿过尼龙布跟在林任身后往上拉伸。 反倒四楼那三位依旧斗得不亦乐乎。 “还打什么,警察来了!估计猎魔人应该也快到了!”大雁朝里面大喊一句。 “我也想啊,可是这疯狗死咬着不让走!”艾草边对应边向她们吐苦水。 “草!真麻烦!”林任手一甩,袖口里黑色的铁砂分出三股势力,朝着他们仨奔流而去。 其中两股铁砂将艾草和曲奇卷了起来,而另一股铁砂则是撞飞了那个服务员。 那个服务员倒飞好几米才勉强稳住身形,被她的铁砂这么一撞居然还受了点内伤。她抹去嘴角的血迹,冷冷地盯着林任。 林任也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俯视着她,声音也跟着降低了几个调。 “今天先放你一马,下次可就没这种机会了,血秽魔女!” 第四百四十八章 寻根(上) 起初工地楼下围了三四辆警车,但是这些民警一听工地里的动静异常得大,担心是持械匪徒,二话不说叫了特警支援。 等徐敬昊一路小跑从另一边绕出来时,看见工地大楼正面被三四台led灯照着,特警的防弹冲锋车顶在最前面,而特警们手持步枪三三一组站在掩体后。 而程雪欣居然就在救护车后面坐着包扎,难道刚才底下的枪声是她发出来的? 她看见徐敬昊毫发无伤地走出来眼睛里也是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心神又被护士不娴熟的包扎的手法给拉了回去。 “我自己来就行了,”程雪欣顶着苦瓜脸连忙叫住护士,她自己一只手包扎都比护士包的舒服。 “你……怎么会在这里,”徐敬昊挠了挠头,尴尬地问道。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了,要不是我跟过来,是不是某个人就被某条狐狸精拐跑了,”程雪欣低下头阴阳怪气地怼了一句。 “你跟着我过来的?”这让徐敬昊再次吃了一惊,有人跟踪他居然没发现,而且还是一个入职还没到半年的小年轻?! 程雪欣在训练营时无论射击还是近身格斗都是处于中下游水平,在这些能体现个人实力的项目上她都不咋地。唯独在敌情侦察这一块是给她玩明白了,连续两年都是拔得头筹。 你说她训练有多认真多刻苦那也不见得,完全就是靠感觉练出来的,毕竟像她这种好玩的人在军事化的训练营里呆个四十八小时就开始浑身发痒。 所以三天两头翻墙跑出去玩,能连续一个月的时间里没被教官们像鹰眼一样的视线捕捉到,可见她的侦察与反侦察能力是多么的出众。 “那你呢?那狐狸精上哪去了?”程雪欣处理完手臂和后脚跟上的擦伤后,抬起头反问他一句。 这一问就把徐敬昊给问倒了,这跟踪的是一个人,见面的又是另一个人……那么问题来了,她指的是那一个人。 “我……”正在徐敬昊支支吾吾不知所措的时候,上次在天马商场担任现场指挥的二级警司曹警司走了过来。 “又是你们俩,这次又在抓毒贩?”年逾五十的曹警司笑着说道。 “对,还是上次那批毒贩,这次他们精明了不少,居然把家伙都带上了,所以就闹出了这么大动静,”两人虽然情况不对,但面对普通人的质疑还是很熟练地编了个理由唬弄了过去。 “你们whd可真够厉害的啊,毒贩有在抓走私犯也在抓……什么棘手的案件总能看到你们,是不是下次有恐怖袭击也能看到你们的身影,”曹警司揶揄一句。 徐敬昊和程雪欣相视一笑,确实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毕竟那些魔女发起疯来那威力可不像今天那般小打小闹。 “报告,现场没发现可疑人物!现场勘察小组已经开始展开勘察采样了,”一位警员跑过来跟曹警司汇报。 “辛苦你们了,”曹警司点了点头说道。 “对了,你们要不要去追那些毒贩,我可以下令让局里的同志用天眼帮你们追踪,而且我这边还能调派人手配合围堵拦截,”曹警司忽然提了一嘴说道。 徐敬昊对曹警司的一片赤诚还是挺感动的,问题是寻常方法很难逮不住这群魔女的身影,隐形粉一撒天眼哪看得见啊! 再说了魔女们可不是开车溜的,而是坐扫帚开溜的!就算把全市的直升机开过来也不一定能拦住她们,更何况她们的真实速度比跑车还要夸张。 “不用了,我们身上有伤,就算追上去也可能受到影响。我让其他同事去追吧,”程雪欣打了个哈欠,说是这么说,其实现在满脑子只想着赶紧回家睡觉。 “那行吧,我让人给你们送回去,”曹警司转过头大喊了一句:“小杨小刘你俩开车送一下这两位同志回去。” 大周六都能碰见魔女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还有自己的师兄徐敬昊……为什么他身上总有一堆想不通的破事!程雪欣想不通也不想去浪费这么多脑细胞去思考一件完全没有突破口的事。 回到家里的程雪欣累得半死,连澡也没洗换上睡衣便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因为今天碰上魔女,明天的休息也就泡汤了,只能一大早回到办公室写报告以及给张松部长这个工作狂叙述昨晚发生的事。 当她处理完这些事情已经是早上十点多了,她扭了扭酸痛的脖子看了一圈空荡荡的办公室后问道:“张部,怎么没见徐敬昊回来作报告啊?” “徐敬昊?今天还没到六点就来啦,他比你利落简洁不少,没到七点都完成了,”张松喝一口浓茶说道。 “我靠,比我还早半个小时!”程雪欣低声说道。 “他似乎还有其他事情吧,所以提早就把工作的事情处理掉了,”张松漫不经心地说道,但是程雪欣听到后只觉得一阵无语。 这男人怎么一天到晚都有这么多破事啊!跟个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的牛郎一样。 …… 徐敬昊驱车穿过g市最繁华地路段,在上班高峰期堵了将近一小时之后终于将车驶入了大学城。 今天他并没有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打扮,一件白底短袖打底配上一件浅蓝色的衬衫,灰白色的休闲裤搭配上一双小白鞋格外有年轻的气息,要不是有人问起还真不知道徐敬昊已经工作两年多了。 他找到个停车位后将车停好,随即步行走到大学的正门,他站在门前看着圆形拱门上用汉隶书写的“门清”二字,一种熟悉感扑面而来。 已经多久没踏入大学校园了,不知道是不是记忆缺失的缘故他已经记不清有几个年头了,但是一走进去往时熟悉的样貌又呈现在徐敬昊眼前。 穿过宽阔的树荫大道就是高高耸立的行政楼,行政楼后面是历史悠久的第一座教学楼,上面石灰墙的缝隙上长出了杂草格外有趣。 旧教学楼一共有九栋,都是三四层这样,看着不少工人进进出出的身影似乎学校准备翻新这些古朴的教学楼。 果然学校里什么新设备都是留给后来者享受的。 “我记得外语学院在……”徐敬昊凭着感觉穿过第一食堂和操场,在外形酷似高铁站的新图书馆后面找到了外语楼的身影。 徐敬昊走进去,各种各样的语言在他耳蜗旁此起彼伏,英语德语日语……等等太多耳熟能详的腔调了。 久违跑回来母校一趟也别有风味,徐敬昊像个领导一样津津有味地巡查着每一间正在上课的教室。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娇滴滴的声音:“师兄打扰一下,请问辅导员办公室怎么走?” 第四百四十九章 寻根(中) 徐敬昊转过头一看是一个身高爱自己矮一个头的女学生,穿着一件白色连帽衫,令人发笑的是这女孩的帽子上顶着一对猫耳。 尽管看上去有点啼笑皆非但是她的穿着打扮总体来说也是挺可爱的,齐膝的百褶裙刚好构建出一道绝对领域。 徐敬昊呆了这么一会以后,哑然失笑道:“不好意思,我并不是在校生,我已经从这里毕业出来好几年了。” “啊……这样啊,不好意思我看你这身装扮还以为是我们外语系的师兄呢!”这个腼腆的大一女生抱着帆布袋向徐敬昊致歉。 “没事,其实你也没有说错,我在校的时候攻读的商务英语专业,所以这外语楼我还挺有印象的,应该还记得辅导员办公室在哪里,”徐敬昊笑了笑说道。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师兄!”这位女生忽然抬起头,黑色的长发穿过两边帽沿耷拉在胸前,而且水灵灵的大眼睛各位有神,褐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徐敬昊错愕的脸庞。 “你怎么发呆了师兄?”这女生歪着头问道。 “没有,总觉得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回过神后的徐敬昊皱着眉头问道,可是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你应该是见过我姐姐罗茜吧,她和你是同一届的,现在在一家外企上班呢,”这个女生吃力地抱着这个帆布袋说道:“认识我和我姐姐的人总说我们很像,可能是你认识我姐姐吧。”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印象,”脑袋里一闪而过的马拉松画面,似乎停留着罗茜的身影。 “不好意思说了这么多还没自我介绍呢!”这位女生彬彬有礼地说道:“你好师兄,我叫罗敏今年刚入学的大一新生,和师兄你一样都是在攻读商务英语专业。” “徐敬昊,很高兴认识你,”他正想伸出手的时候忽然察觉到罗敏正试着单手抱住看起来十分沉重的帆布袋,腾出另一只手与徐敬昊握手。 见她十分不方便,徐敬昊干脆就将帆布袋接了过来说道:“我帮你提吧。” “谢谢,帮大忙了!”罗敏见帆布袋被他接过去后总算松了口气。 “还挺沉的,这些都是什么啊?”徐敬昊接过来手腕也是被拉扯了一下,这帆布袋里起码装着七八斤重的东西。 “这些是我们系的意见征集表,三四百份让我自己一个人运过去可把我累坏了,”罗敏长舒了一口气说道。 “那可真是辛苦你了,辅导员办公室就在楼上我帮你搬过去吧,”徐敬昊说道。 “对了师兄你现在在干什么啊?”他们俩边走边聊,这毕业两年的师兄看上去干净帅气,确实挺讨女孩子喜欢的。 “警察,”徐敬昊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啊?你学语言的怎么跑去当警察了,”罗敏顿时就露出惊讶的表情,旋即又低下头思索了一会接着问道:“该不会是什么国际刑警吧,什么罪恶的克星!专门调查一些重大跨国案件的!” “我查案连省都没出过,”徐敬昊哭笑不得地说道。 “那好吧……还真是我想太多了,辅导员办公室到了!”罗敏一看到挂在门框上的标志,快步走上前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的辅导员说道。罗敏和徐敬昊一同走进辅导员办公室里,她走过去自来熟似的拍了拍辅导员的肩膀说道:“辅导员老师,我给你送征集表来啦!” “征集表?哦……哦辛苦你了,”这位看上去十分干练的女性愣了一下,一想到学校总安排一些有的没的资料也就没没放在心上,估计这什么征集表又是学校地骚操作吧。 正在伏案的辅导员抬起头,审视了罗敏一番后发出疑问:“你是哪个班的学生,怎么感觉不是我带的班级的学生。” “真是的,您又忘了,我是罗敏商英二班的学生,前两天才刚向您请假呢!你看你带了七八个班都带晕了吧,”罗敏忍俊不禁地说道。 “给你这么一说倒也是,教务处那边还准备安排两个班给我带呢,光是看名单都能把我看晕了,”辅导员苦笑着说道。 “你好,辅导员你还记得我吗?”徐敬昊放下帆布袋后,走上前试着问道。 “你是哪个班的……”辅导员略微有点不悦地抬起头,多这么大的人还拉着快要忙脱水的自己玩这种猜谜游戏,可当辅导员抬起头认真打量一番差点惊叫出来:“你是20届那个,覃……不对你改名了,现在叫徐敬昊对不对!” “嗯,还好辅导员你记得我啊!”徐敬昊也有点吃惊,每年都要带四五百人的辅导员居然把自己这个毕业生牢牢记住了。 “那当然,你还是挺特别一个学生的,先是休学一年多说跟一个姓尚的老板实习去了,我还挺担心你的学业的,尽管有实习分但该过的考试还是得过啊!” “没想到就在你们大四那年,一位省公安厅的长官找上了学校,说你那边表现优异已经被省厅破格录取了,就来我们这边办了免学手续,像你这种文武双状元很难不被人记住啊!”辅导员靠着桌椅侃侃而谈。 “不过你还回来看望我,我还挺开心的,”辅导员伸了个懒腰,摘下眼镜感慨道。 “最近碰到点麻烦就回来大学这边散散心,顺道来看看您,”徐敬昊解释道。 “这样啊,对了!和你同一届的那位顾同学,她一直没有……”辅导员刚开口就被罗敏打断了,她牵住徐敬昊的胳膊说道:“最近辅导员都在忙新生入学分配的事,已经忙得晕头转向了,咱就不打扰辅导员您了。” “而且师兄你这么厉害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你跟我说说你的英雄事迹呗,好让我把你当做学习的标榜。” 徐敬昊就被罗敏这么生拉硬拽拖离了办公室,只留下辅导员羡慕年轻人真好的眼神。 “征集表?什么征集表?”待他们离开以后,辅导员转过头从帆布袋里拿出上面十几张征集表。 她翻看了一下惊讶地发现除了头三张是印了征集表以外其余的都是白纸,不管手上的还是帆布袋里三四百张a4纸都是空白。 “会不会是拿错了,”辅导员挠了挠头,摆出伤脑筋的样子。但是转念一想学校那边没有发消息过来催也就没问下去,先处理手头上的工作再去管这件事吧。 第四百五十章 寻根(下) “原来是这样啊,听辅导员说你跟过商界精英,又在警界立过大功,我还以为你会像电视剧里那些老派刑警一样,做事风雷厉行,游走于商界与警界中,缉拿某些十恶不赦的商业大亨!”罗敏坐在湖边的凉亭,认真地和徐敬昊比划着。 “哪有的事,入职这两年过得相当的平淡。就是最近工作的事堆积起来就十分闹心,”徐敬昊笑了笑说道。 他的烦恼现在只能藏在心底,毕竟涉及到魔女的事情他也不可能如实地和眼前这个女孩说明,就算说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那是昨晚林任给他的钥匙,至于是干什么用的她完全没有向徐敬昊透露一点儿消息,说什么凭感觉去找……要是自己有这种一猜即中的本事还当什么警察,买完彩票回家里躺着不舒服吗? 就在这时,罗敏忽然靠到徐敬昊的怀里抱着她,在他怀里轻轻地说道:“加油!” “啊……嗯,”忽然被女大学生抱住让他有点无法适从,双手悬空久久没有放下。 “虽然现在我帮不了师兄你,我……”罗敏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往后退了两步,用猫耳兜帽遮住自己的表情说道:“我会在背后一直支持师兄你的!” “谢谢,”徐敬昊心头一颤笑着答道,原来在迷茫中照射进来的一束光会是这么温暖,而且此时此刻面对罗敏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既视感。 曾几何时他身边有这么一位女孩,每逢气馁颓唐的时候也这么对他说过。 “你……” “徐师兄我先走了,我下午还有课,咱们有缘再见!”罗敏跑得很快,似乎在回避什么,大抵是刚才大胆的举动为之娇羞吧。 徐敬昊从凉亭里走出来,伸了个懒腰长舒一口气说道:“去下一个地方逛逛吧。” 离开门清大学以后,徐敬昊驾车驶向另一个街口,那里和门清大学校门口的直线距离大概七八百米左右,要是在晚上也是最繁华的路段。 毕竟这里是一个大商场,马路两边都是各式各样的小吃店以及奶茶店,对于大学生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只不过当徐敬昊把车停下路边摇下车窗时,看到的是一幅极其冷清的景象,偌大的商场进出的人寥寥无几,商场大门前已经贴上了许多“旺铺转让”的大红贴纸。 自从天马商场建立以后这边的地段价值就像自由落体一样垂直下降,不少学生宁愿绕远一点去更为宏伟壮观、店铺丰富的天马商场也不愿来这看起来就又破又土的富贵大厦。 正门旁边是……咖啡店?这里就和自己模糊的印象有出入了。带着疑惑的他下车穿过马路走进店里。 店里非常安静,只有三两个客人在里面,大多都是图个安静地工作。店老板是一个时尚大叔,正十分优雅地冲泡一杯黑咖啡。 “请问要点什么吗?”店老板见徐敬昊走进来转过头问道。 “一杯美式就行,”徐敬昊看着店里偏暖色调的装潢,好奇地问道:“老板,你这咖啡店没开多久吧。” “嗯,今年年初开的,以前这里是个汉堡店,听说两年前那个店老板跑路了,再加上这边人流量的减少,赚不到几个钱然后他们店里的几个员工合起来商议将店铺转让给了我,”店老板将一杯飘着淡淡咖啡香的美式咖啡呈递到徐敬昊面前。 “原来是这样啊,这么多年没回来居然变了这么多,”徐敬昊品了一口美式咖啡揶揄一句:“你说那个汉堡店的老板怎么跑路了,就算开不下去也不至于跑路吧。” “谁知道呢,我听汉堡店以前的清洁工说,好像那个老板被一个一头银发长得很漂亮的女人拐跑了,”咖啡店老板嘴角往上一提说:“要是有这样从画集里出来的仙子把我拐了,我都愿意咯!” “这是一回事,但不影响也不可否认那个老板就是个贪图美色的混球,”徐敬昊不屑地说道。 待他喝完咖啡付了钱,刚出店门口便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揉了揉通红的鼻子,喃喃自语道:“是店内外的温差太大,才导致鼻炎发作了?” 徐敬昊坐上自己的现代博纳,刚打开右转向灯准备离开时,他忽然瞅见了商场正对面的小巷。 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明明自己对大学的记忆十分模糊,为什么一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那种亲切的感觉就占据自己整个心房。 他烦闷的捂住脑袋趴在方向盘上,关于任何人的记忆什么都想不起来,难道……自己的记忆真的被人动过手脚? 在冷静过后他抬起头,前后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人经过,随即解开安全带,索性将车停在路口,而自己快步走入那条小巷中。 进入这条小巷徐敬昊才明白什么叫“曲径通幽处”,小小的巷子里曲曲折折足足有近一千米,而且大多都是一些老的居民楼。 一进去就能闻到难以消散的积水混杂泥土沙石的奇怪味道,不少老人坐在门口乘凉丝毫不受那股味道的影响。 他往里走了大约五百米,那种带有魔法的吸引力定格在一间墙体被雨水洗刷泛黄的公寓前。 公寓的入口非常阴暗,大白天都需要开着灯,毕竟小巷里房与房之间挨得很近,两辆电动车并行都有点困难。 迄今为止徐敬昊都是凭着所谓的“感觉”走到这里,最终他停留在在八楼802室门前,他看着生锈的绿铁门,两边的春联似乎很久没有更换了。 他掏出林任给的钥匙,忐忑地将钥匙插进钥匙孔,并且轻轻的扭动。 咔擦——门居然开了…… 既兴奋又有点害怕的徐敬昊将手按在腰间的手枪上,轻轻推开锈死的铁门。 家的气息……与他现在住的公寓有着完全不同的气息,这里对他来说十分熟悉。 渐渐地他的手从枪袋上挪开,警惕性也随之消散,他走进去仔细地端详着韵味十足的陈设。 吃饭的桌子和客厅的桌子都蒙上了一层灰,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走进阳台这里是唯一能接受到阳光的地方,这里可是在八楼,比其他地民房高多了。 下午的太阳格外耀眼,可是这时候在自己脑海又冒出三个身影,那是谁?似乎是在这里出现过…… 他在阳台前矗立了一会后,又转过身走进廊道里,他扭开第一个房间的门,里面是一个不过三步宽的书房。 架子里堆满一些完全没有见过的书籍,打开一看又是那些歪歪扭扭的契型文字,可好巧不巧的是他居然看得七八分懂…… 在其中不乏出现一个重点词语——魔法。不光书上有,在书案上那份全英文的手抄本上也有抄录了魔法这个单词,而且出现频率相当高,基本每一页都能看到十个以上! 这里莫非是魔女的据点?但总感觉自己曾经经常出入过这个地方。揣着一脑子的疑问他打开了另一个房间的门。 可这个房间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寝室,一张单人床、一个双开门的衣橱还有一张上面摆满高达模型的储物柜。 他拉开储物柜,从里面翻找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正中央坐着一个脸型偏长的外国人,而两边各站着一个孩子,而右边那个穿着吊带裤的孩子脸型和自己十分契合! 徐敬昊越看脑子越混乱,直到看到一张比较新的照片,应该是近十年拍摄的。 里面是一位青涩的男孩和一位性格奔放的短头发女孩的合照,看角度应该是男孩拿着手机自拍,这个男孩毫无疑问就是自己。 呼——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么庞大的信息量,徐敬昊一下子就倒在了床上,用右手手背捂住眼睛,试图将这些信息有条不紊地整理出来。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了,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八点。 铃铃铃——过度用脑的徐敬昊掏出手机,接上部长的电话:“省厅来人了,速回局里。” 徐敬昊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自己胸前的照片散落在床榻上。 “我这就回来,大约半小时就能到局里。” 他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恢复清醒后走出大厅。此时明月悬空,从客厅这个角度能一清二楚地看见月亮的全貌。 他注视月亮一会后,面无表情地扭过头离开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第四百五十一章 狼人计划 六支行动组,后勤组,情报组加上g市whd分部部长张松共计二十四人,分两排站立在会议室后。 不一会好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抱着手提包走了进来,最后走进来的是戴着眼镜气宇轩昂的男人。 “热烈欢迎华南总部部长罗桓部长莅临我部视察!”张松一板一眼地高喊一句,随后带头鼓掌欢迎。 “各位不必紧张,按你们平时开会这样做就行了,”这位三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十分随和,并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子,不像某些一脸拽屁的领导,一进来就指指点点,嫌弃这嫌弃那的。 “这领导,能处,”程雪欣在后头对徐敬昊说道。 “嗯嗯,”徐敬昊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急急忙忙从那里赶回来开会,完全将心思放在会议,脑子里一直在思索那时候的事情。 罗桓走上宣讲台上清了清嗓子说道:“本来呢今天是由我来对各位表明来意的,不过上头似乎很关心g市此次的异常,特地委派了一位指导给大家说明状况。” 座位上的部员面面相觑,难道到访的人里还有比罗桓这个华南总部部长官还要大的。 就在这时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拄着拐杖走进会议室,张松一看到这个老人的脸庞,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蹦起来,双手贴前额紧张中带有点结巴说道:“谢天光元老……我代表g市whd分部欢迎您的到来!” 听到谢天光这个名字,台底下哪个人能坐的住,分分站起来对着这位老人敬礼。 这下面除了资历最老的张松见过谢天光本人以外,其他这些入职还没有五年的除了愕然以外就是好奇,罗桓过来视察已经够让人惊讶了,这位更是重量级啊! 谢天光,九州猎魔人公会的总负责人,同时也是whd的总司令。猎魔人公会元老会成员之一。 “好了好了,刚才罗总部也说了让大家按平时开会这样坐就行了,”这位老人在罗桓的搀扶下坐到宣讲台的正中央。 “这一次不光是我,就连咱们猎魔人公会的会长林奎山都对g市魔女异常活动略有耳闻,特地指明我过来这边看下情况。” “啊……看大家精气神都这么饱满的样子,估计都很有信心解决这次危机,”谢天光慢悠悠地说道。 在他讲话的同时,刚才走进来的那几位男人从皮箱里拿出一沓资料,并且分发到每个人手中。 徐敬昊低下头一看,“狼人计划”四个大字一下子就占据了他所有的视野,而且拟订单位写着的是猎魔人公会元老会,难道说猎魔人公会要进入新一轮的战略部署了? “各位手里都拿到资料了吧,在这里我想说的是,在坐各位都知道咱们猎魔人公会八年前曾经执行过的‘罗盘行动’吧,举个手让我看看,”谢天光眯着眼,混浊的眼神看了一圈以后又再次笑逐颜开地说道:“很好,既然都知道就省去了说明的功夫。” “当年罗盘行动呢,战果显赫那是毋庸置疑的,但远远没有达到计划制定初的战略目标,并没有全歼魔女,所以导致了现在魔女死灰复燃,甚至形成了一个规模不小的集团。” “从这点上看,罗盘计划咱们失败了。所以针对日益壮大的魔女集团,我和其他五位元老以及林会长重新召开了元老会议,拟订了新的歼灭计划‘狼人计划’,目的和罗盘计划一样,全歼魔女!”谢天光的声音十分低沉,而且低沉中带有震慑人心的杀意。 “全球范围内的围剿并不是说撸起袖子就能干,罗盘计划中暴露了我们布置不周密的漏洞,所以这次整个计划直接由会长指挥,通过各个元老各地区部长再分发到各个分部里,环环相扣,疏而不漏。” “而为了打开全球围剿这个局面,我就想用g市频繁活动的魔女们打一个开工红,打一个翻身仗。所以‘狼人计划’由g市开始,展开攻势!” 一听到这么庞大的计划居然要从他们这里开始,身为部长的张松顿时感到压力山大,他身后的部员也没有一个人身上的担子是轻松的。 “各位不用这么紧张,我也知道你们的窘境,我此次前来只带这些纸张过来未免对大家太无礼了,”谢天光对罗桓点了点头,随后他让手下将一个个全黑的手提箱拿进来。 “这里面是总会研究部的最新战斗装备,初版只做了十份,六份都在你们这里了,希望你们借此能发挥200%实力,痛击魔女们!给大家伙涨涨士气,以及给大家展示我们猎魔人最锋利的獠牙。” “部长张松誓死完成任务!”张松一听自己这边偏的不能再偏的地方居然能率先用上新一代装备,要是这都做不到未免也丢大伙的脸了。 “好好好,有这种志气很好,除此之外总部那边也给你们委派了一支秘密部队配合你们作战,毒刺小队进来吧,”话音刚落,五位身材姣好的女子走进来,横跨在宣讲台前。 虽然她们看上去并不像他们这样结实有力,细胳膊细腿倒是挺像一些演员的。殊不知她们内敛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光从徐敬昊的视觉上看,这几位女子都是将獠牙藏好的响尾蛇,不到剑拔弩张之际不轻易亮出来。 而且中间卷头发的那名女子他觉得十分脸熟,换上工作服不正是那天身份不详的餐厅服务员了吗! 那名女子似乎也注意到徐敬昊的视线,非但没有避开,反而向徐敬昊那边抛了个媚眼。 此时此刻两人看上去就很有老相识的感觉,至少妒火中烧的程雪欣是这么认为的。 刚赶跑一个狐狸精,又来了个蜘蛛精! …… 在城中村一座小公寓里,艾草和大雁两人正摇着蒲扇像大爷大妈一样坐在榕树下乘凉。 晚风轻轻摇动榕树上的叶子,艾草坐在小木椅上伸了个懒腰,惬意地说道:“好舒服的晚风。” “月色真美啊,你不留下来看看吗?”大雁转过头对着站在门口那名猫耳少女说道:“这么大的人了,进到陌生人家里不知道要问一句有没有人吗?” 猫耳少女没有理会她,直接推门而入,只见大厅里还有四名女性,曲奇和彼得兔在收拾餐桌,而另外两位则是坐在沙发上看综艺。 四个人都回过头看着这名陌生的女孩,而大雁和艾草也已经回到了门边堵住了她的后路。 她们看到这名少女瘫着带猫耳的兜帽,而且还用粉色的口罩遮住口鼻,这行头不正是她们行动时的打扮么! 六人知道这位猫耳少女来者不善,有底子的曲奇扔开桌布一记冲拳砸那名少女的面门上去。 但是这一记突然袭来的冲拳居然被接住了,而且那力道还是在风元素魔法的加持下打出来的,一拳打穿水泥墙是没什么问题的,居然给她接下来! 单凭肉体力量的话就算两三百斤的肌肉猛男都吃不消,更别说骨瘦如柴的这名少女了。 她,不是什么正常人!如此状况下她们也不用遮遮掩掩,其余五个人围住她,手里均捏着一个风能弹。 还没等她们将风能弹投掷出去,谁想到一个八边形的魔法阵在她们脚底下展开,一波强大的推力将她们甩开。 “医生,快跑!”艾草想爬起来应敌,但是她们顶上又给一个八边形的魔法阵给镇住动弹不得。 “吵死了,啥情况啊这是!”林任一推开门便迎面撞上了这名猫耳少女。 林任起初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地叫了出来:“顾蕾,你啥时候来啦!” 第四百五十二章 行动前夕 “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没事没事自己人,都去忙吧!”林任笑着将手搭在猫耳少女肩上,看起来非常要好的样子。 艾草等人见顶头上司林任有说有笑地将她拉进房间里,紧接着大厅里的魔法阵瞬间消失,她们这才得以站起来。 好可怕的魔女,悄无声息就释放出魔法阵,她们压根就没反应过来就被她制服了……这猫耳少女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留了长发我一时半会没认出来,你怎么跑到g市这边来了,”林任倒了杯水递给顾蕾问道。 “听说你这边有眉目我就过来看一下呗,而且尚慧芸那边她一老油条我也帮不上什么忙,”顾蕾抱着脑袋说道。 “你们见上啦?”听她这么一说林任追问道。 “嗯……他果然没认出我,这也难怪,我从初二开始就没留过长发了,算起来也将近十年时间了,他能认得出来就有鬼咯,况且我刚留那会我自己看着都觉得别扭,”顾蕾顺势扎了个马尾说道。 “但是他对我还是有印象,只不过记忆被模糊了,已经认不准我咯,”顾蕾长叹一口气,眼神略显暗淡。 “没事的啦,我已经引导他去记起来了,估计过不了多久他应该就会主动请求归队了,”林任拍了拍顾蕾的肩膀安慰道。 顾蕾牵强笑了一下,随即抬起头说道:“你变了很多呢,初识你的时候你还是沉默寡言的一个人。” “你不也是一样,那时候的朝气蓬勃已经被消磨得差不多了,现在的你看上去仿佛看透了红尘一样,”林任从后面抱住顾蕾的脖子,垂下眼皮轻轻地说道:“要是再把自己往郁郁寡欢上逼,我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撑下去。” “撑不下去也是得撑啊!”顾蕾松开手将猫耳连帽衫扔到一边,毕竟这副装扮为了迷惑覃安的视线才这么穿的,她也穿不惯这么可爱的衣服。 她从林任那里拿了一件宽松一点的t恤套上去,并且戴上一顶深蓝色的棒球帽作为掩饰。 “我也该走了。” “对了,傅青铃那边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满世界跑呗,把能召集过来的力量都笼络过来,而且海勒家族的魔女到现在为止一点音讯都没有,”顾蕾摇了摇头说道,那场大战后伤的最重是海勒家族,最先土崩瓦解也是海勒家族,最先杳无音信的还是海勒家族。 海勒家族的后裔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完全没有任何的消息,缺少这么个能工巧匠对整个魔女势力来说还是非常伤的。 而且三大家族至今就差海勒家族没有归位了。 “这样啊,如果遇到傅青铃的话,替我问过好,”林任松了口气说道:“你也要注意一点自己的安全,好不容易回来聚在一起就不要再犯傻了。” “嗯……” 徐敬昊敷衍地挂断电话,随后开始检查行动时用的通讯设备。 “谁打过来电话?”哒的一声,程雪欣忽然出现在更衣室门前。 “房东,让我回去把门口的垃圾清了,”他校好通讯频道以后转过头一看,程雪欣已经换上了新一代的战斗服。 全黑的紧身衣,有好几条橘色的荧光线流动于衣服表面,那是这件战斗服的纤维智能系统,根据使用者的身高体重等可以随意拉伸到对方合适的码数。 程雪欣的身材虽然没有那天那位服务员那么火辣,但也不差,起码该凸的地方都有起伏,并且修长的大腿曲线丝毫不输给职业模特。 “你是不是又在想一下假不正经的事,”被他盯了一会后程雪欣双颊一红,浑身忸怩地质问道。她也没想到新式战斗服居然是紧身衣,这种紧贴肌肤的衣物难免让人不会想入非非。 “看两眼就不正经了,那要是碰你一下我不就成流氓了?”徐敬昊一边打开黑色的箱子,一边戏谑地说道。 “你敢!”程雪欣涨红了脸毛燥地吼了一句,也不知道是生气了还是徐敬昊的话让她进一步会错意了。 “但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思忖了一会后,程雪欣摸着下颔说道。 徐敬昊戴上手镯以后,扭动手镯上的接口,紧接着手镯白色缺口处,黑色的高分子纤维像丝带一样将徐敬昊的身体包裹起来。 当黑色高分子纤维覆盖完毕以后,手镯上的白光转化为蓝光,随即数道蓝光通过高分子纤维的纹路完成对整个战斗服的覆盖。 “智能战斗系统已被激活,欢迎您使用‘天将’套装,”手镯上搭载的微型电脑报告道。 “还挺契合的,完全没有被衣物纠缠住的感觉,”徐敬昊活动了一下手腕满意地说道。 “你——有——听——我——说——吗?”程雪欣不满地叉着腰,语气拖沓地说道。 “嗯?咋了?” “刚才你不是想说耍流氓吗?程姐现在就给你这么个机会,”程雪欣张开双臂,自信满满地说道:“来,打我一拳!” “脑子有病,”徐敬昊没继续搭理她,检查起枪支来了。 “快点啊!不开玩笑,来真的,对着我肚子来一拳!”程雪欣催促道。 “你是不是多少沾点?”徐敬昊挑了挑眉,没好气地说道。 “这是给我测试一下这战斗服的防御力,听说这智能系统会在己方即将受到伤害的时候,会将受力点的密度收紧到一微米以内,别看这战斗紧身衣薄薄的一层,其实足足有五层同种类的纤维薄膜层,接受微型电脑统一调控一起收紧的话,据说初测能卸掉九成的力道,”程雪欣滔滔不绝地解释道。 “有这么夸张吗?” “废话,这不叫你验一验吗!你还担心啥啊,难道你在训练营里挨揍还少么,说不定你还没我能抗揍呢!”程雪欣得意洋洋地说道,毕竟那两年被教官逮到的次数没有一百也有九十,里面可没有怜香惜玉的道理,都是一视同仁……所以可想而知无视教规、贪图享乐的结果有多惨。 “那我来了哦,力道有点大你忍着点!”徐敬昊一记直拳打出去,说是这么说,但还是留了一手。 啪——跟清脆的声音,只见程雪欣像个无事人一样站着岿然不动。 “诶,还真别说,感觉如何,”徐敬昊把手抽回来问道。 “你没吃饭吗?让我奶奶抽我都比你这疼,”程雪欣讥讽他说道。 “别得意,这高分子纤维收束后有同样地效果,同样地可以增强我出拳的力量,”徐敬昊捏紧拳头贱笑道。 “你干嘛?!”程雪欣下意识后退一步。 “别闹了,上来集合!”张松敲了敲更衣室的门,冷冷地说道:“还有十五分钟开始行动还在这里胡闹!” 第四百五十三章 狂啸的狼群 晚上十九点四十五分,g市南明街道辉煌商业大厦顶楼。 更换上新一代装备的六个行动组,共计十二人在楼顶上一字排开,这次围剿行动不同以往,张松都是在幕后指挥。 而这一次他也换上了新一代的作战服,担任现场指挥。 “关于这次作战上头非常看重我们的成果,所以此次作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张松铿锵有力地说道。 在他激励着行动组的队员时,程雪欣在旁边捅了捅徐敬昊的腰子小声地说道:“你看毒刺小队那几个女人,似乎不由老张指挥一样,战前动员都躲得远远的,居然站在水塔上看风景。” “毕竟是谢元老直属指挥的小队,而且全部还有由女性组成,应该有什么过人之处吧,”徐敬昊抬起头看向水塔那边,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是徐敬昊心里与她们正面对上时总觉得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而且她们每个人的作战服也是全新一代的作战服,据罗桓描述一共制作了十套新式作战服,一套两件。也就是说加上张部长这套,初版的战斗服十分之九都用在了g市的whd上面,总部可真够大手笔的啊! “徐敬昊,别东张西望!”张松的虎目一下子抓住徐敬昊在开小差,直接就把他揪了出来。 “刚才我说到哪了!”张松淡淡地说道,现在十一双眼睛都看着他,最先打扰她的程雪欣则是摆出一脸严肃的表情,似乎这一切跟她没关系一样。 “报告部长,您说到了作战部署了!” “具体的呢?” “你说对面大楼的十七层就是她们其中之一的藏身地,情报组的人先行探明了情况,里面窝藏了至少四名魔女,因为对面那座商业楼有很多家公司在里面,耳目混杂所以让我们小心行事,”徐敬昊依照零碎的记忆片段将刚才张松说过的话一点点还原出来。 “嗯……算你还长着耳朵,现在的情况大体是这样子,情报组的人员偷偷摸进大厦里全力疏散大厦里的无关人员,而我们行动的时间是八点整,行动参照是对面大楼的火警铃声!大家听明白没有!”张松再次大吼一句。 十二号人齐刷刷地回答道:“明白!” “很好现在为大家分发上面批示下来的特殊弹药——破魔弹!”张松从兜里掏出十二枚银色的雕刻着复杂花纹的9mm子弹,将它们逐一分发到每个人手中。 “破魔弹制作难度高,数量有限且威力巨大,可以破除绝大部分的魔法,所以请各位谨慎使用,出膛的每一颗破魔弹一定要给那些魔女造成应有的伤害!”张松冷冷地说道。 “现在还有五分钟,全体成员,action!”张松提起ump45带领着一干人借着夜色通过滑索滑到对面大楼的楼顶。 而其余六个行动组,则是留下两组携带狙击器材的行动组在楼顶上监视,从两个方向看好十七层大楼的窗户处,以防包围圈完成后,躲藏在里面的魔女破窗而出,乘坐扫帚离开。 而其余的行动组则是一上一下同步进攻。 牢笼的即将构筑完毕,浑然不知的野兽该如何抉择。 晚上十九点五十分,市东郊爱心妇幼保健院,少儿呼吸科里两位家长正坐立不安地看着满脸严肃的林任。 “医生怎么样,小桃的病有没有好些了,”小桃妈妈首先开口问道。 “嗯,支气管那块比昨天好多了,现在可以进入药理教程了,如果情况乐观的话,最久下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忽然林任眉睫舒展,笑着说道。 “吓死我了,前两天那孩子咳得太凶了,咳到脸都憋青了,而且还有点发烧,吓得我赶快把他带过来这边,”小桃妈妈心有余悸地说道,说话的时候依旧有点颤抖不已。 “少儿支气管炎是这样的啦,有可能会忽然间发作连我们医生都有点猝不及防,幸好您及时带过来小桃过来就医,小桃身体也不错也不挑食恢复得很快,你们不用担心,”林任将x光照片取下来,装好交给两位家长轻松地说道:“小桃要是好起来的话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两位的。”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小桃交由我们院里的护士照顾就行了,我呆会也会去看看小桃的,”林任看了看手表,分针已经是走到了五十五分了。 “谢谢医生,有劳医生了,”两位家长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医院,而林任伸了个懒腰以后与护士一同走进小桃的病房里。 “小桃,在看什么呢?”林任走进房间后亲切地问道。 “在看蓝猫虹兔呢,”这个六岁的孩子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说道。林任转过头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片尾曲,这孩子动画片播完了还这么依依不舍盯着电视。 “看完就准备吃药睡觉了哦,今天做了这么多检查累坏了吧!”林任走过来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 “林医生,我睡不着……”小桃低下头,偷瞄了林任一眼。 这孩子……昨天在林任下班前特意去看了一眼小桃,而且还为他读了一则睡前故事,这么快就赖上自己了。 “好好好,你要听护士姐姐的话好好吃药哦,我这就回科室里把那本绘本拿过来,”林任说完让护士喂小桃吃药,而自己则是快步跑回到科室里把绘本拿出来。 咚咚咚——林任刚出科室门口,科室里上了年纪的吊钟发出沉闷的响声,她夹着绘本回过头一看,已经八点了啊…… 正当林任走出科室没两步,兜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起来了,她边走边接起来说道:“喂?” 噔噔噔噔……手机另一头嘈杂的声音吓她一跳,下意识拿起手机远离耳朵。 “有什么事么?我现在还在上班,”林任把音量按小以后凑过来问道。 “医生,出事了……” 话音刚落,嘭的一声让林任浑身一激灵,她别过头一看电话已经挂断了。 此刻她才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二话不说抛下绘本撒腿就往南阳街道那边赶过去。 绘本衰落在医院走道的中间,摊开的绘本上描绘着一位猎人举起猎枪对准凶狠的大灰狼,而小红帽则是被猎人保护在怀里。 第四百五十四章 砂之海 大厦十七层浓烟四起,whd的十个行动小组已经尽数集结完毕,外面两个狙击小组做到了有效镇压,不仅狙伤了一名魔女,在配合烟雾弹和步枪的压制下,里面的魔女根本不可能从窗户突围而出。 随着行动小组步步紧逼,已经将四位魔女收缩到最里面的房间里。 最里面的办公室构造复杂,许多隔板交叉形成有效地掩体,单凭他们的冲锋枪根本穿不透远处的挡板,而且办公室里只有一扇进出的门口,也就导致了所有小队堵在这门口里久久没有进去。 行动组的人员一探头就被不知道哪里射出来的风能弹袭击,还好缩得够快,风能弹只是把门框轰出了个缺口而已,但脸门大小的缺口也足以让他们胆寒……再怎么说墙体构造也是钢筋混凝土啊! “怎么不突进去?”张松带队清理完这一层每一个可以藏人的地方后,提着ump跑了过来。 “这里就一个进出口,而且这群魔女蹲在死角处,我方狙击手找不到人,同时这个进出口已经被魔女架死了,贸然行动的话很有可能会付出很大的伤亡,”其中一名队员说道。 “只有一个入口不会再开一个吗?”张松板着脸说道:“第一第二第三小队在侧面安装塑胶炸弹,墙体一破开配合烟雾弹和震撼弹两边同时展开攻势。” “第七第、八小组收到请回复,”张松贴着墙准备探身观察,和刚才那位队员一样,只是露了一个额头就被风能弹逼了回去。 “部长请指示。” “换上红外线装备,待会在我们突击过程中,趁乱击杀那群魔女!”张松手中攥着震撼弹后看了一眼侧翼布置塑胶炸弹的队员。 当那边放出布置完毕的信号后,张松命令后面的队员们往房间的四个角落投掷烟雾弹。 不一会儿烟雾将整个房间笼罩起来,张松他深知在烟雾萦绕的状态下会对魔女的施法造成一定的干扰,只要配合致盲的震撼弹……绝对可以拿下! 两颗震撼弹爆开一瞬间,旁边的墙壁被炸开,尘埃混杂在烟雾中,炫目的光芒伴随着两个黑影从两边突进去。 嘭嘭——两声枪响从房间传出来,这并不是ump的声音,这是霰弹枪的声音! 紧接着两个黑影从烟雾中倒飞出来,胸膛被打成了筛子,就算新式战斗服防御功能再厉害,贴脸的距离被霰弹枪打中几乎是必死无疑。 “该死的魔女她们没有被致盲吗?而且她们怎么会有霰弹枪?!”张松立刻叫停进攻,贴在墙壁后仔细聆听弹壳掉落的声音从而辨别她们的位置。 “呜哇!”耳机里传来一阵哀嚎声,张松猛地抬起头看了看前后,发现并不是他这边的队员遇袭了,是狙击组的队员遇袭了! “第七组报告你们的情况!”张松忙呼唤道。 “报告部长,第七组狙击手遭到魔女攻击,已经牺牲了。” 透烟都能将狙击手击杀,什么怪物?!虽然队友的死令他很气愤,但是他也绝对不能让这些魔女找到缺口突围! “先别管他,继续压制!” 张松大喝一声就连里面的魔女都听得一清二楚,其中一名魔女轻啧一声,没想到遇到狠人了,似乎死了心要把她们留在这里。 “丹阳怎么办,包子她……”躲在死角的魔女巍巍颤颤地说道。 就在刚才外面的猎魔人想要突进来那一刻,幸好拿着霰弹枪顶在墙边的两位魔女才将闯进来的猎魔人一枪轰出去出去,毕竟烟雾缭绕地情况下构建魔法十分困难,构建的速度还不如霰弹枪的射速以及造成有效伤害要快要强! 能在致盲的情况下找到对方的位置,全靠包子展开的魔法阵能精准探测到敌方的位置,就算在被致盲的情况下也能凭着魔法气息找到对方的身影。 而且为了消除远处的威胁,包子主动把身子露在外面,赌对方这一枪没有直接要了她的命! 果不其然这一枪透烟打中了她的肩膀,而她也借着烟中一闪而过的火光抓住狙击手的位置,早已凝聚在手中的冰锥寻着火光投掷出去,贯穿现在大楼对面狙击手的头颅! 包子状况也不妙,腹部中枪,肩部中枪,而且还流血不止…… 嗖——一颗突如而来的子弹贯穿混凝土墙壁,接而从包子胸膛穿过!唰的一下子,包子身后的血迹像敞开雨伞一样涂在办公桌上。 “张部长,敌人的眼睛已经清理完毕了哦,可以展开下一轮攻势了,”耳机另一头传来妩媚的声音,张松没猜错的话是毒刺小队那帮人出手了。 毒刺小队金发美女舔了舔上唇,将09式狙击步枪扔到一边。当然仅凭子弹的力量当然无法破开这么厚的墙壁,可是在风元素魔法的加持下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那群人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隔着墙壁找到对方的位置,还能借着狙击手贯穿十几公分厚的钢筋混凝土墙壁,这种威力也只有反器材狙击步枪才可能做得到吧?! “包子!!!”房间里传来尖声惊叫,张松一下子就回过神来了。现在可不是纠结她们有什么本领的时候,现在就是突破的好时机。 “震撼弹!”张松戴着护目镜的情况下跟着震撼弹一起冲进去,而后面蓄势待发的队员们也是一个俯身尽量躲在对方枪线的情况下占据房间有利掩体。 在毒刺小队的指示下第八组的狙击手将枪口放在墙体最薄弱的部分,而且手指已经放在了板机的位置,击发仅在对方冒头那一刻! “糟了!”贴在墙边的魔女看见震撼弹滚到自己的脚下,而且眼角余光也瞟到张松从正门冲了进来。 交火只在瞬息之间,两人下意识抬起枪口,毫不犹豫按下板机。 进阶魔法——砂之海! 轰隆巨量的铁砂拥入地十七层,将所有人都覆盖其中,而远处狙击手扣下板机那一瞬间也被一张足足有广告牌这么大的铁砂幕所挡住。 “什么?!”这狙击手诧异地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连同旁边的步枪手一齐被铁砂撞飞。 “终于来了!”毒刺小队盯着远处悬浮在半空,面容宛如修罗的林任,这是她们这次的目标。 毒刺小队五人从水塔上跳下来,紧接着踩着一块滑板状的悬浮载具往她这边围过去。 这些载具自然不是什么黑科技,完完全全就是由风元素魔法驱动载具底下的联合魔法阵。 “你就是医生?包的这么严实干嘛,怕在大街上给我认出来吗?”那个金发美女咯咯地笑道。 “哼这句话不应该由我来说吗?”林任背后浮起一圈铁砂,语气瞬间降到了冰点:“藏了这么久终于肯出来透透气了,血秽魔女!!!” 第四百五十五章 毒刺与黑砂 “诶,你们看那是什么?”站在警戒线外的路人指着大楼中间飘荡着的黑色流体,似烟雾又不像……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停留在原地不动的烟雾。 “这些都是大楼失火的烟雾,后退都后退,小心失火处有物体坠落!”一个戴着眼镜梳着偏分的中年人让封锁街道的警察继续扩大封锁范围,而他负责为whd擦屁股的人已经是汗流浃背了。 先不论whd这么声张的行动,他在家里听完以后差点没昏厥过去,急急忙忙带着手下人将现场封锁了,避免媒体拍到不利的东西。 本来whd做的事情就离谱了,这层浮动的黑色流体又是什么鬼?该死的魔女,就不能消停一会,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释放这么大范围的魔法,这下又得叫各家媒体来喝茶咯! 大厦里张松一行人重新整顿好以后,房间最里侧的魔女们已经消失不见了,应该是趁着砂之海弥漫之际从窗口开溜了吧。 这时张松抬起头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林任,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突如其来的铁砂肯定是那个女人干的,能释放这么大范围的魔法她肯定不是什么软柿子,搞不好通缉单上的“医生”就是她。 “张部长,恳请你们别出手,这是我们毒刺小队的目标,”张松耳机再次出现那股酥麻的声音。 “我们一起动手制服她不是更好么?”张松不解地反问一句。 “张部长,你先回来吧,你们行动组消耗和伤亡都挺大的,剩下的交给毒刺小队就行了,她们是直属元老会指挥,请相信她们,”在行动中从来没有开过口的谢天光忽然提了一嘴,他回过头看了一眼人困马乏的手下,也只能点头作罢。 林任往下看了一眼,看见张松领着手下准备撤离大厦,而且在撤退中她也看到了覃安的身影,她这才松了口气,还好猎魔人的装备质量还过关,要是什么没穿淹没在砂之海中,早就被锋锐的砂砾扎成马蜂窝了。 “你在看哪里呢,敬爱的医生小姐,”毒刺小队队长曼卡妮如幽灵似的声音从她耳畔响起,紧接着左右两边似乎有什么破空而来。 嗡嗡——林任急忙低下头,只见两根五十公分长的银针在她后背交叉而过。 魔法器具?!她稍微感到有点诧异,还没等她挺直腰板,数根冰锥接踵而来,幸好她后背悬浮的铁砂及时展开保护,将冰锥通通弹开。 其中有一枚弹开的冰锥并没有消失,而是像根标枪一样径直灌入柏油马路上。 “我去?!”那名偏分男心有余悸地看着贴着他头皮飞过去的冰锥,还好他长得不算高,要是再高个几公分怕是当场被爆头。 咿啊啊啊啊——这根从天而降的冰锥引起了不少恐慌,刚才情绪稳定的人群一下子就躁动起来了。 “曼卡妮带她到另一个地方吧,不要让咱们的伙计难做,”谢天光淡淡地说道。 “谁跟他们是伙计,”曼卡妮冷冷一笑,随即身后十根银针齐发将林任逼开,其余四位魔女不断利用一些小魔法干扰她的行动轨迹。 哼,你们这些无法无天的血秽魔女什么时候也怕惹出事了,而且她们怎么会被猎魔人收编了,虽然与我们正统魔女不共戴天,但是怎么可能会有好脸色给猎魔人……猎魔人的目标可是不分什么正统魔女和血秽魔女的! “上次在工地的账该好好算算了!”曼卡妮控制着十根银针,每一根银针都附着着不同的魔法,每一次攻击都十分可怕。 林任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像有好几十只马蜂围着她转一样。她的铁砂在银针构建的移动囚笼里完全伸展不开,一有向外延伸的想法就被银针无情地切断。 曼卡妮的银针给她造成了不小麻烦,甚至她的那些手下都可以明目张胆地在一旁骚扰她。 糟了!林任只觉得背脊一凉,她将九成的注意力都放在破解银针阵上面,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一位血秽魔女已经凝聚出破碎球大小的火球了。 炙热的火球狠狠灼烧着林任的后背,幸好及时唤回铁砂护住后背,要不然她现在可能就是一具烧焦的干尸了。 但是火球的冲击力可是实打实地落在林任的后背上,林任像炮弹一样从高空坠落,砸在一辆小轿车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小轿车砸成了饼状,破碎的玻璃划到旁边的轿车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五位血秽魔女悬浮在空中,俯视着躺在车顶一动不动的林任。 “哼,就这点本事?”其中一位魔女半蹲在悬浮板上吹了声口哨。 “赶紧把她了结了吧,队长!今晚我约了美容院,待会还要和妹妹一起……”另一位血秽魔女说到一半,忽然间两三辆中型suv冲天而起。 曼卡妮可不认为林任摔这么几下就能嗝屁了,要是这么轻松她们当年也不会被赶尽杀绝。 所以面对忽如其来的suv她眼睛也不眨一下,三根银针唰的一下便将三辆车切成两半。 可是被切开的汽车并不要享受到牛顿的恩赐,而是继续悬浮在半空中。 曼卡妮眉头一皱,隐隐觉得不妥,催动十根银针试图想将车辆切成丝。还没等她催动银针,又接着好几辆轿车贴脸扑过来。 咚咚咚——七八辆汽车全糊在那群血秽魔女脸上,并且汽车开始收缩变形,将可活动的空间压缩到最小,让曼卡妮完全没有施展的空间,只能跟着手下催动魔力抗住汽车的挤压。 咳咳咳……林任巍巍颤颤地站起来,一边手控制住悬浮在半空中的“铁球”,一边唤起散落在地上的铁砂,往每辆车的空隙中灌进去。 沙沙沙……坚硬的黑砂在紧密的空间迅速翻滚,每搅动一次就像数百把小刀在她们皮肤上行走! 同时剧烈活动的黑砂相互摩擦释放出火星,细小的火星在油缸上跳动了两下,紧接着跳入油缸之中。 轰隆——八辆汽车同时在半空中爆炸,一朵瑰丽的焰火在天空中绽放,照亮了一望无际的黑夜,这一幕可比烟花齐放壮观多了。 “我可不是只会控制那些黑色铁砂而已,我的进阶魔法可是可以控制任何含有铁元素的物品,”林任侧眼看见从餐馆跑出来的人,为了掩人耳目,她只能强忍着伤痛,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这个餐馆的停车场。 “我的大奔啊!!!我前天全款买的!!!”其中一位身材肥胖的男人看见从天上掉下来的车头盖,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个奔驰的标志。 啪嗒……忽然一个身影从天上落下来,这个胖男人抬起头一看,只见一双被鲜血染红的手上,五根手指除了拇指以外其余四根手指像倒挂在树枝上的腊肉,摇摇晃晃随时要掉下来的样子。 “哈?!”这胖子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浑身打颤地看着眼前这个神情冷漠满脸血痕的女人, 这个女人眼珠子忽然倾斜到他这边,在夜色与火光的映衬下,她的眸子湛蓝得吓人。 “妹妹,我的妹妹!!!”只见在这个女人身后,一位年轻的女性抱着倒在血泊中,抱着已经烧成人干的尸体嚎啕大哭。 “这……”这胖子被此时的场景吓懵了,完全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你都看见了?”这个满头金发的女人忽然开口。 “我……”还没等这胖子反应过来,银针从他左耳进去右耳出来了。他浑身一挺,僵硬地倒在曼卡妮的脚下。 曼卡妮转过身子,踩着碎石慢慢走向餐馆里。 呜啊啊啊啊啊啊——餐馆里惨叫声络绎不绝,银光所过之处,墙上便多一丝血迹。等店里完全安静下来以后曼卡妮才拨通谢天光的电话:“医生跑了,我们也死了一个。” “什么?”谢天光苍老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 “跑不了多远的,派人把这里处理一下吧。” 曼卡妮挂断电话后稍微一用力就把手机捏成碎片,她靠在餐桌旁恨恨地说道:“医生,你跑不掉的!” 第四百五十六章 断绝 一位身着长裙的女人坐在旁边,好像正在诉说着什么。但是无论怎样都听不到她的声音,只能隐约看见她用一种十分慈祥的面容看向这边。 “妈妈?” 林任睁开眼,外面照射进来的阳光十分眩目,窗外槐树的枝头上还有三两只鸟儿在蹦达。 她抬起头一看,已经是早上的九点钟了。她稍微用力想从椅子上坐起来,可是腹部的剧痛让她无法适从,只能再度躺下去。 她掀开上衣看着小腹上结成痂的伤口也是嗤笑一声,这金树叶药水还真有两下子,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把腹部的贯穿伤给封住了。 昨晚血秽魔女的银针可真够狠的,回到医院后才发现自己的小腹被贯穿了,白色的短袖红了一大片,还好自己在办公室里藏了几瓶魔药,这就刚好用得上了。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林任急忙把衣服放下去。她干咳了几声,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并没有那般憔悴,随即缓缓说道:“进来。” 那名护士走进来看到林任脸色煞白的样子吓了一跳,随后担忧地问道:“医生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没有,就昨晚没睡好而已。不好意思,都已经这个点了,小桃的怎么样了?”林任稍微坐起来一点,然后右手抓住桌沿把椅子和自己一同拉过去。 “小桃情况很好,应该过两天就能出院了,”护士说话的语气有点僵硬,时不时眼神还往外瞟。 “怎么了?如果小桃没什么事让其他病人进来呗,我已经做好接诊的准备了,”林任抬起头问道。 “在此之前有位警察找您,”护士站到另一边,紧接着身穿便服的徐敬昊走进林任的办公室里。 她呆了呆,随即给了个眼神让护士出去。 “你怎么来了,不过也不奇怪,毕竟全市综合医院的女医师就这么一点,你是警察稍微查一下都能知道我在哪,坐吧,”林任提起笔无精打采地问道,说实在她很不想在这时候见到徐敬昊。毕竟包子的死她还历历在目,对于昨晚参加围剿行动的猎魔人恨不得全送上天去见包子。 而徐敬昊偏偏又是昨晚行动组的一员。 “经过昨晚的事情,我觉得我有必要将事情交待清楚,”徐敬昊也不避讳,直言不违地说道:“我想我们还是断绝那种暧昧不清的关系。” 林任手中的笔悬停在半空,随即抬起头用一种前所未有清冷的语气质问徐敬昊:“什么意思?” “扮演回我们该有的角色,你是魔女,而我是猎魔人,”徐敬昊十指交叉平淡地说道。 “哼……闹够没有!”林任愤怒的一拍桌子,倏地站了起来,完全不管开裂的伤口,任由伤口渗出来的血浸染新换上的衣服。 “你以为我做了这么多,冒这么大风险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昨晚还有一位魔女为你而离开了我们!你现在就这么不负责任来一句,咱们接下来井水不犯河水?!”林任目眦尽裂地看着脸上没有一点愧疚之情的徐敬昊,她快要被气疯了。 “我们这边昨晚死了五个人,那他们又如何?”徐敬昊盯着她的眼睛冷冷地说道:“他们就该被你们杀害吗?再说了,要是昨晚没有那身装备,这如同水流一样的铁砂会要了我们所有的命吧!” “这本就是势不两立的局面,没必要为了私人情绪从而波及到其他人,干脆利落一点,你就是你,我就是我,”徐敬昊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她的办公室:“我想说的就是这些,我已经把手机里有关你的信息全删了,这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等一下,”林任强忍着疼痛走下来,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 “那你的身世不想知道了?” “这个我会自己想办法。” “要是自己能想起来还要我们干嘛,而且猎魔人公会那群老头子会这么轻易地让你知道,”林任点了根烟,吸上一口稍微缓解腹部的痛苦后继续说道:“昨晚你也看到了,你真不会以为那些魔女脚下踩着的是什么黑科技吧。” “那全部都是用魔法阵驱动的魔法器具,换句话说你们那些同伙都是魔女!” “但是我们和她们又不是一伙的,我们和她们之间依旧有血海深仇,只不过我想不到的是她们是怎么和你们猎魔人混在一起的,她们也是你们的目标啊!” “这个不用你操心,她们的事我也会查,用我自己的方式,”说完以后徐敬昊将门关上,离开了市妇幼保健院。 大概徐敬昊离开两三分钟后,还处于呆滞状态的林任忽然一口将香烟吸尽,随即扔下烟头大骂一句:md!” 她气不过啊,目标已经近在咫尺了没想到猎魔人这边突然整了出烂活,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 现在非但覃安没要回来,反而导致谈判决裂了,自己这边还少了个人……这波啊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林任涂上金树叶药水让伤口重新愈合以后,利用水元素魔法控干衣服上的血迹,在白大褂的掩护下小跑跑出办公室。 一路乘坐电梯来到医院的七楼病房里。 “你好,林医生您现在要去哪个病房?”在大厅整理被褥的护士看见林任匆匆从电梯走出来。 “你好好整理那些枕头被子就行,我就来看一下昨晚收治病人的状况,”林任连忙拦住想要一同前往的护士,随后一个转身拐进703里。 只见里面昏黑一片,只有百叶窗的缝隙中残留着一点微弱的阳光。 “你们几个都没事吧?”林任看着房间失魂落魄的魔女们。 “丹阳受了枪伤,昨晚刚做完手术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一旁的曲奇噙着泪更咽道:“还有包子的遗体昨晚火化后,大雁和艾草带去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准备下葬了。” “可恶!那群罪该万死的猎魔人!”彼得兔一拳砸在墙壁上愤愤不平地说道。 林任心里也不好受,自己带她们几个人来到g市潜伏了好几个月,好不容易有了点眉目被他刚才一席话,让所有的努力尽数付之东流……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现在g市太危险了,等丹阳醒后你们带着她往b市转移,”林任沉声道。 “转移?可是……”彼得兔愣了一下。 “你们的安全才是首要目标,你们转移时,我会为你们打掩护的!”林任深吸一口气说道。 第四百五十七章 打的就是精锐! 天刚蒙蒙亮,林任睁开眼凝视着窗外蓝黑不一的世界。 她定了一会神后,站起身将白大褂脱掉叠好放在办公桌最下方的柜子里,随即换上一身运动装,扎起马尾并戴上鸭舌帽。 医院大厅静悄悄的,值班的小护士此时也打起了瞌睡。林任的脚步很轻,运动鞋里长了肉垫一样完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静悄悄地来到小桃的病房,走到小桃身边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毕竟这是她在医院里剩下的最后一位病人,也算是牵挂之一。 近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以至于自己都觉得呆在医院的时间都成了一种奢侈,而现在她不能再像一位“医生”一样能两耳不闻窗外事坐在办公室里会诊。 在这里她可以义无反顾做一位悬壶济世的好医生,可是她还得当一位拯救魔女的医生,一个为了抗争不得不拿起手术刀,把自己当作杀人狂的医生。 有时候看着自己的执业医师资格证,是多么的讽刺,医治病人的时候是这么温柔可亲,面对猎魔人、血秽魔女却毫不拖泥带水。 乱世中也好,繁华中也罢,医生这个职业才能给她心灵的慰藉。小时候是憧憬父母那样救死扶伤的医生,等自己长大那一刻才发现只是一厢情愿,从患者那里得到那点可怜的宽恕。 她趁着路灯还没完全熄灭驾车离开了医院,或许还有机会再回到这里,这是她离开前唯一的念想。 一路驾车驶向通往别的城市的高速路段,并且还在高速上停车,打开双闪,随即十分淡定地走到应急车道上抽起了香烟。 一根接一根掉落在柏油大路上,看着飞驰而过的车辆趟过地平线奔向另一头。 刺眼的金光拨开黎明的面纱,高速上的车流逐渐多了起来。她弹开嘴里的烟头后走到车旁,一边念着咒语一边利用风元素魔法将车辆抬起来,藏在了高速路后的山丘上。 而她纵身一跃,坐到了高速公路的路牌上,高举双手迎着初升的太阳点燃了第一束烟花。 啪啪啪……烟花爆炸的声音不绝于耳,就算在刺眼的阳光下依旧还能看得清这些烟花的大致轮廓。 大概坐在高速路牌上放了半个小时,听见远处传来警笛声她微微一笑,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从高速架上垂直落到山坡上,从树上折了一支看上去挺硬朗的树枝充当临时交通工具,随即慢悠悠地扬长而去。 嗡——熟悉的破空声在她耳边响起,林任一个垂直拉伸躲过银针的交叉攻击,紧接着十根银针集合,紧跟在林任身后穷追不舍。 林任当然不会傻乎乎地让它跟着,凝聚出数个风能弹打乱银针的进攻节奏后,将树枝上的魔力散开,垂直落到另一座小山岗上。 “正等着你落下去呢,”曼卡妮悬浮在半空中,冷冷地笑道。 从天上看到一个十六边形的魔法阵悄然显形,很显然剩下的三位血秽魔女已经做好了伏击准备。 曼卡妮正想欣赏她如何被木元素魔法纠缠致死时,巨量的铁砂冲天而起远离将整座小山岗一口吞噬。 “这女人?!”曼卡妮着实被林任巨量涌出的铁砂给镇住了,没想到她的进阶魔法蛮横到了这个地步。居然强行抽调周围零星散落的铁砂,并且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里汇聚到她身上。 林任为了强吃这个伏击魔法阵耗费了绝大部分的魔力,估计这些血秽魔女一时半会也不可能…… 哗的一声,不远处的铁砂被扬起。林任别过头一看,只见扬起的铁砂后闪过一丝不详的光芒。 咚咚咚,三个风能弹齐刷刷射向她这边,她急忙唤起铁砂弹开风能弹。可这三个风能弹只是障眼法而已,这个女人提着一把锋利的砍刀靠到林任身边了。 可恶!林任将铁砂拧成一股往她胸口撞过去,哪知道这名血秽魔女带着杰森似的面具,却比杀人魔杰森要疯狂得多,完全无视拧成柱状的铁砂,利用新式战斗服强行接下这股攻击。 手起刀落,因为受到攻击的干扰砍刀落在了林任的肩膀上,鲜血一下子在她深灰色的运动服上蔓延开来。 滴答滴答……血滴顺着手臂滑落到指尖,可惜这名血秽魔女不会用力,只要刀口往左拐一点就能割到林任的颈部大动脉了。 林任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左手上风元素已经凝聚完毕,夹杂着风元素魔法的一拳轰出,伴随着非常清脆的骨头断裂声这名血秽魔女倒飞了出去。 在求生欲催使下林任根本不会留手,这就是她此时的全力一击,四五百公斤的一拳。就算是带有削弱作用的战斗服,也阻挡不了紫帽魔女的拼死一击。 这一拳下去,她的五府六脏肯定是震得的稀巴烂,可是她居然还能顽强地站起来,林任被此也吓了一跳,连肩膀上的伤口都来不及处理,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把我妹妹……还给……”只见这名血秽魔女的面具上七孔流血,摇摇晃晃往前走了一步后径直地倒了下去。 tmd太吓人!林任过了一会才从这个女人不死的意志中缓过来。曼卡妮肯定就在附近,得把肩膀上的伤口简单处理一下。 林任控制着砍刀上的铁元素,让其散去,在不成形的砍刀剥落那一刻,她及时用水元素魔法凝聚成冰块及时将伤口的出血止住。 她将运动外套撕开,利用袖口撕下来的布条将伤口简单包扎一下以防感染。 曼卡妮的魔力气息就在附近,得赶紧离开!林任一路小跑往山下走,一个不留神踩空了石头从山坡上摔下去,滚到了马路中央。 这时奇迹般的没有车在这边经过,而且后面还是一条三十米左右的隧道。 林任强忍着被摔伤的肋骨,快步往隧道里跑过去。 “你想去哪啊,我亲爱的医生,”曼卡妮的银针忽然出现在林任身旁,并且围绕着她盘旋。 林任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站在隧道口的曼卡妮。 “很不错呢,居然能一下子干掉三名蓝帽魔女,”曼卡妮咯咯地笑道。 “那你呢,你也来送死吗?上次把你四根手指切掉了,还不够你买教训啊?”林任反讽一句。 “你现在已经是黔驴技穷了还能在这里耍耍嘴皮子,你不想一下为什么只有我们几个来围剿你,而其他猎魔人连影子都见不到吗?”曼卡妮耸了耸肩说道。 林任选择沉默不语,反而她板着脸的表情惹得曼卡妮肆意大笑,旋即阴里阴气地说道:“他们都往另一边去了哦,去撵你手下那群想往外跑的小虫子。” “以自身为饵这场戏真不错,只可惜我全都要,咦哈哈哈哈!!!” “要你个大头鬼啊,你个猪头,”林任抱着手臂讥笑道。 “嗯?气急败坏了?”曼卡妮的笑声戛然而止,但嘴角依旧藏不住笑意。 “别以为就你会摇人!” 话音刚落,空气中扬起极为细小的荡漾声,随即一颗子弹从曼卡妮后脑勺穿过去,从前额凸出来,并且灌入柏油马路中。 曼卡妮脸上写满了震撼,只见她眼瞳一灰,跪着倒了下去。 林任走到她身边查看她是否真断气了以后,确认她嗝屁以后朝着子弹飞来的方向高举左手,大拇指朝天一顶。 宣告毒刺小队,全队尽墨。 第四百五十八章 穷寇莫追 “呼……呼……”艾草正不顾一切地往前跑,她被盯上,同时被四个猎魔人盯上了! 就在两个小时前,她们一直被猎魔人追赶着,像放养的山羊一样。通往b市的高速路段发生了剧烈的枪战,这群猎魔人像疯了一样不顾形象举着冲锋枪就一顿乱射。 好在有风屏障护住车厢,整辆雅阁几乎没什么弹痕,可偏偏就在驶入匝道,准备驶出高速那一瞬间居然被猎魔人抓住了要害! 破魔弹出膛就精准命中了雅阁的后胎,这辆车在辅道上转了几个圈后从高架桥上翻下去,还好翻车的位置是相对较低的地方。 她们用风元素及时护住了自身,当猎魔人从高架桥上下来时,她们四人已经溜之大吉了。 分开跑一方面是防止与b市里的猎魔人来一个里应外合,将她们一网打尽。 二来目标分散更容易融入人群里,并且还能顺势了解这座陌生的城市,以方便接下来的行动。 可是怎么没想到的是,乔装完美无瑕的艾草在城市里踩点时居然正面撞上追击自己的猎魔人。 而偏偏对方还是四个人,对方一看魔力探测仪的指针对准了她,下一秒就变得凶神恶煞起来。艾草哪里敢逗留,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此时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城市里瞎跑,她完全不敢使用魔法,她之前也听医生提到猎魔人的队伍里藏着血秽魔女。 她可不敢保证这个城市的猎魔人队伍里就没有藏着像毒刺小队那样的角色。虽然她知道这座城市里也有友军,但是从来没见过面啊!万一招过来的是瘟神,那到时候就真的是十死无生了! 她凌空一蹬,借力跳到另一条小巷里,随后又推倒街边的垃圾桶短暂阻挡住那个四个跟屁虫。 而拐出巷子就是一条人声鼎沸的酒吧街,这里今天刚好有搞促销活动,所以街上都站满了人。 当四位猎魔人跑出巷子时看到这万人空巷的场景也是倍感头疼,他们手上也没有艾草的照片,只能依照手上的魔力探测仪一个接一个地排查。 躲在人群中的艾草早就把外套给脱掉了,帽子也扣在其中一个店的招牌上。而她此时只穿着一件小背心,长发垂腰眼睛也十分地有神,十足像个久经沙场的火辣女郎,甚至还搂住一名醉汉更好伪装自己。 而这名醉汉虽然见过酒吧门前捡尸的,但没想过会有自己送上门的啊!喝得酩酊大醉的他也不管这么多,既然你一声不吭地缠上来,他也顺势抱住艾草的肩膀跟着音乐和交替的灯光躁起来。 面对忽然躁动的人群,更是加大的这群猎魔人的搜查力度,而且他们身穿工作服装作冷酷的样子和这里放荡的基调格格不入,面对这群忘乎所以的年轻男女,他们几乎每向前一步都很吃力。 “美女,我晕了哦……你扶扶扶我到对面那个商场那边去,”醉汉搂住艾草的肩膀,毛手毛脚地说道。 “那我送你回去吧,你的车在对面商场的露天停车场里是吧?”艾草尽管满脸不情愿,为了摆脱猎魔人的追踪她只能放任这个男人肆意妄为的动作。 “对……车牌尾号3321,”就在这时站都站不稳的醉汉无意中撞上了挤上来的猎魔人。 这位猎魔人也是一位年轻的女性,而这名醉汉一看自己怀里又多了一位娇人顿时间就有点飘飘然,他右手也将这名猎魔人搂住,朝她娇嫩的脸吐上一口满是精华的仙气:“美女,你也要跟我回家吗?” 这名猎魔人连忙从他怀里挣脱开来,正准备大骂臭流氓的时候却看见她手上的魔力探测仪正正一点点的拐过去,指向醉汉身边的艾草。 “你……” “淦!”艾草心里大喊倒霉,随即一把将醉汉推到她身上,顺便还把车钥匙顺了过来。 “美女别走啊,”这名醉汉不断往猎魔人身上乱蹭,而她一边抵抗这坨肉山的同时,一边往同伴那边大喊:“目标往外跑了!” 收到消息的猎魔人二话不说野蛮地推开身边疯狂的男女,有些脾气暴躁的人被这么一刺激在酒精的作用下,顿时暴躁起来。 那些猎魔人哪里有空去搭理这些伞兵,腰上的家伙一亮这些家伙顿时就怂了,乖乖地给他们把路让开。 当他们跑出到街道时,只见一辆凯迪拉克ats从他们身边穿过。艾草坐在驾驶位上大呼过瘾,从后视镜上看到猎魔人摇头懊恼的样子就十分爽快。 正以为自己要摆脱猎魔人的时候,双车道的斑马线上居然发生了一起小车祸,两辆电动车躺在路中央,而一位大妈揪着外卖小哥大声理论。 艾草一看差点没晕过去,这电动车倒的位置真刁钻,刚好躺在中间,横竖都过不去。 这时候猎魔人的车辆已经从驶出路口了,离自己的位置只有不到一百米的距离了! 她可不会这么坐以待毙,出此下策她只能摇下车窗,趁着两人不注意一个风能弹将其中一台电动车弹到一边,随即油门踩到底冲了出去。 追击魔女的时候这群猎魔人并没有提前和这边的伙计打招呼,跨区执法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弄不好就连自己的上司都要受到处分。 所以她们选择紧紧跟着艾草,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开枪。 艾草也是急得团团转,而且对方就跟在后面连枪响都不听到令她更慌,为什么不开枪,他们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会不会是在呼叫增援堵我?! 越想越慌张的艾草不知不觉已经将车驶入了一片工业园里,以近一百六十的速度撞入副食品存储仓库里,而跟在艾草后面的猎魔人只见仓库大门被撞了个大洞,凯迪拉克还在一堆纸箱中跳着双闪。 四位猎魔人分工明确,下车以后两名负责把守大门,两名换上战斗服提着手电筒一步步摸进去。 当其中一名猎魔人摸到车辆驾驶位时,车门敞开安全气囊中还残留几根发丝,看来已经提前躲进仓库里了…… 这时另一位猎魔人已经摸到了电闸开关的地方,将电闸一打下整个仓库亮堂了起来,数以千计的副食品箱子以及上下两层的仓库给她提供了很好的躲藏空间。 站在凯迪拉克旁边的魔女眼前晃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抬起枪。只见在仓库正中央一片银杏叶正快速地落下来。 咚!一个人影落在车顶上,水母盖子似的女仆长裙缓缓降下,露出短发少女冷漠的面容。 正当这名猎魔人怔神之际,这位女仆的袖口处忽然滑落一把蝎式手枪,她握住手枪一瞬间便对准猎魔人的脑门就是两枪。 哒哒两声那名猎魔人应声倒下。 “阿豪!”另一位猎魔人见同伙惨遭毒手,愤怒地举起微冲,而这名身材娇小的女仆则是从后背拔出大口径的柯尔特巨蟒,不躲不闪慢慢悠悠地从车顶上跳下来。 叮叮叮……清空弹夹的微冲对这名女仆没有造成一点伤害,因为她所释放的风屏障将其全部挡下来了。 而柯尔特巨蟒.44的马格南子弹威力同样吓人,一两颗或许这件新式战斗服还能挡下来,但是六颗马格南子弹几乎都落在一个点上就算是风屏障都吃不消。 柯尔特巨蟒的枪口冒出一缕白烟正式宣告这场对决她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这名猎魔人在震惊之余含恨而去。 她款步走到靠近电闸那边的猎魔人身边,举起蝎式手枪对着他的脑袋又补了两枪。 第四百五十九章 艾丽卡姐妹 “已经可以出来了哦,”身穿女仆服的女孩将枪械都收起来,对着仓库顶上喊了一句。 躲在仓库死角的艾草听到外面没动静之后,这才探出半个头看了看状况。 只见那个女孩借助风元素魔法将尸体搬运到一起,就在这时从正门外又进来一个人,也是穿着女仆服的女人。 只不过这女人完全没有那个女孩这么矜持,扛着染血的大砍刀大大咧咧地走进来,这样看来的话……把守门外的两名猎魔人也给她干掉了?! “姐姐能不能收拾干净一点,处理血迹很麻烦的,”这位女孩嘟着嘴抱怨道,虽然脸上并没有表情变化,但是现在完全感觉不到她刚才杀穿全场的压迫感。 “啊啊啊,在这里就是麻烦,干点啥事都要注意这注意那的!不是有‘清道夫’吗,在这方面他可比咱们专业多了,”这位年龄偏大的女性满不在乎甩干净砍刀上的血迹,收回刀鞘里说道。 “弄得一团糟的话,清道夫那边可是会要把价格往上抬的哦,”妹妹说道。 “你觉得‘裁判长’会在乎那十几二十万吗,只要把钱花在有意义的地方她都会慷慨解囊的,”那名女性笑嘻嘻地说道,随即从腰间拔出匕首往二楼纸箱后一掷,刀身刚好贯穿三层纸箱,而刀尖距离艾草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公分。 “我妹妹刚才说过了,让你下来,我们又不吃人,”那名女性笑容不减地说道。 艾草没得法子,只能搬开纸箱从二楼纵身一跃落到一楼正中央,而她们姐妹俩则是在一旁好奇地打量她。 “你们是……血秽魔女还是正统魔女?”艾草战战兢兢地问道,虽然她们帮忙消灭了追兵,但是她们疯狂的举止和血秽魔女别无二样,所以艾草心底首先将她们默认成血秽魔女。 “管她什么魔女,跟我们走就行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找你的,”那名提着砍刀的女性摊开手说道。 这一席话语更让艾草相信面前两人就是来抓捕自己的血秽魔女,一般来说她们集团内部就算不认识都会相互报代号,可是这两人完全没有要告诉她代号的意思。 “姐姐你就别添乱了,她肯定误会咱们了,”另外一名面瘫少女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是‘裁判长’大人派过来接应你的,请你放心。” “可是‘裁判长’应该不知道我们的踪迹吧,更何况我们在高速路口被冲散后,你们却能找到我,”艾草依旧保持质疑的态度。 “敢在市里这么飙车谁会不知道啊,而且我们恰好就住在这附近,”那名女性摆出夸张的肢体动作,随后大声说道。 “我还不是很相信你们,”艾草往后退了一步,眼珠打转想找机会开溜。 “叽叽喳喳真难伺候,要不我把她绑了吧,带到家里不就啥都清楚了吗,”提着砍刀的女性不耐烦地说道。 那名娇小的女孩没搭理她,反而镇定自若地解释:“现在此地不宜久留,迟点警察一到这边就变得很麻烦,所以你最好还是相信我们,要不然我们也不好向裁判长交差。” 自己闹出这么大动静,警察肯定现在往这里赶,以她现在的状态她可不敢担保能从这两个怪物手中逃脱……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妥协这条道路。 艾草紧张地抱住右手肘,往她们这边慢慢靠过来。 “最近天气转凉了,你最好披上一件外套,”这名女孩看见艾草清凉的装扮,旋即走到那名被爆头的尸体前将他的外套扒下来。 她居然这么毫不波动地从死人身上将衣物扒下来,竟然还让自己穿上,她难道不犯恶心吗? “不用了,我不觉得凉……”艾草捂住嘴连忙拒绝。 这时,那名身材高挑的女性已经将车挪到门口,而她们俩顺势就坐了上去。 艾草刚关上门,屁股没坐稳她却一脚踩死油门,车速瞬间提升到60公里每小时。 卧槽,这里的魔女都这么狂野的吗?! “还没做自我介绍呢,我叫艾丽卡,”坐在后座的女孩说道。 “啊,我们两姐妹都叫艾丽卡,裁判长大人为了区分我们一般管我们叫大艾和小艾,这应该就是我们的代号吧,”抓着方向盘的女性插了一嘴进来。 “我叫艾草,我的上司是医生……其实我有点好奇,看你们的脸型和发色你们并不是本国人吧,”艾草问道。 “发色的话一开始我们姐妹俩都是黑色的,不过为了昭示我们的新生活就去美发店染了发,我这橘红色好看吧,”大艾晃了晃脑袋说道。 “我们大概十个月以前在黎巴嫩给裁判长找到,说什么现在是魔女的危急存亡之际,要我们协助她,”小艾一边整理身上的衣褶一边说。 黎巴嫩啊……那兵荒马乱的国度也就怪不得这两姐妹浑身都是煞气了。 “其实我不是很明白什么魔女存亡关头啦,只不过她许诺给我们地方住,解决我们的温饱我们就跟着过来了,那呼风唤雨的本事只有我妹妹会,至于我憋泡屎出来都不一定能憋出一个魔法,”大艾耸了耸肩调侃自己一句。 “那你也挺厉害的啊,没有魔法都能解决两位职业猎魔人,”艾草干笑两声说道。 “切就他们几个草包,换任何一个经历枪林弹雨的老兵都能完爆他们,更何况我妹妹还是少年队的王牌,别看她刚满十八,已经在一线战场上呆了有五年了,少年队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就是没能换走我家智勇双全的妹妹!”大艾自豪地说道。 难怪手脚会这么利索,而且还能这么淡定从死人身上将衣物扒下来,艾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妹妹在前线作战,而我呢就在敌后玩谍报,”大艾忽然回想起在黎巴嫩作战的日子。 谍报?就她粗枝大叶的性子还能走谍报这条路,怕不是一进到敌后就赶着去自首了。 “你可别看我跟个大爷进城一样,在后方收集情报时那些军官可真好骗,一套美人计就可以用到底,”说完后大艾还特意抬了抬胸脯,展现她身上不俗的魅力。 “哦,到了,”小艾看着车窗里倒映着自己的脸庞,墨绿色的短头发上似乎沾到了一点血迹。 可此时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因为到家了,可以安安心心地去洗澡了,也就不会在意这点细枝末节。 大艾像平常一样将车倒入地下车库里,可是里面的豪车可把艾草看傻眼了,看了一圈下来,就大艾坐着这台宝马x5最便宜…… 本来还以为住在什么比较隐匿的公寓里作为窝点,好家伙这两姐妹直接是住上了占地四五百平米的高档别墅! 而且两人的装扮都是女仆装,也就是说她们并不是别墅的主人……换句话说别墅的主人另有其人,难道就是传说中阔绰的“裁判长”? 第四百六十章 困境 热水顺着她顺滑的发丝一直滑落到脚后跟,浴室里的氤氲之气像一块半透明的薄纱,将艾草火辣的身材一点点地勾勒出来。 她扶着墙,任由热水冲刷自己的头脑。冷静一点,这里应该就是正统魔女的据点,虽然和以前所呆的地方相去甚远,但是毫无疑问比起隐蔽的公寓这里显得更意想不到。 丹阳她们还没找到,况且她和大雁她们身上都有伤,即使如此艾草还是相信她们不会轻易地落入猎魔人手中,她们一定还在逃!现在当务之急要在猎魔人抓到她们之前把她们找到。 “诶?这件不是男生的衣服吗?”艾草看了一眼艾丽卡姐妹给她准备的衣服。 “抱歉你的胸围确实有点夸张我们姐妹俩的衣服都不合适你穿,这是我在客房找到的一件衣服,应该是以前客人留下的,你凑合着穿呗,”大艾隔着浴室门说道。 艾草有些不情愿,毕竟是陌生人穿过的衣服,尽管这件衣服已经是洗好的了,轻微洁癖的艾草心里还是觉得隔应。 没办法,居人篱下也没这么多讲究,顺势就套了上去。这件宽大的短衣上还有一股淡淡的百合香,是洗衣剂的香味么? “二楼的客房有很多你随便挑吧,已经这个点了,裁判长大人应该又因为工作耽搁了,今晚不回来了,”大艾抱着头打了个哈欠,随即瞅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啊……我知道了,”不愧是住在别墅里的人,房间随便挑这句话听起来就十分凡尔赛。 “冒昧问一句,b市里有多少自己人?”艾草站在楼梯上问道。 “我和小艾还有裁判长身边两位贴身保镖,总共四个人!”大艾撅着嘴在心里默数道。 “四个啊……比我们那边还少,这怎么找得到丹阳她们啊,”艾草趴在楼梯上愁眉苦脸地自言自语。 “丹阳?是你的伙伴吗?”这时小艾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艾草背后,此时她用托盘端着一个用青花瓷制成的茶壶,里面泡着的是待客用的上等大红袍。 “对,加上医生的话我们总共七个人,前几天在猎魔人雷霆般的攻势中战死了一个,重伤了两个,为了突破猎魔人的包围,我们剩余六人决定兵分两路。” “医生为诱饵吸引猎魔人主力军过去找她麻烦,而曲奇则是负责接应她。我们四人其中有两名是伤员所以必须得提前转移!” “但没想到猎魔人这群混球居然识破我们声东击西的计谋,早就派了一批猎魔人伏击我们!” “我们似乎得到始祖魔女的庇佑侥幸躲过了猎魔人的追击,而我和她们却被意外冲散了!” “现在我很担心她们的安危,毕竟有两个人几乎是没有战斗力的,要是剩余那些猎魔人知道这个秘密的话,她们可就凶多吉少了!”艾草把如今的困境一股脑地倒给艾丽卡姐妹听。 “不用担心,裁判长大人知道这件事的话肯定会动用她的力量去查的,对于裁判长这种黑白通吃的顶级大人物,找两个人应该是没什么难度,”小艾将茶壶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过头不熟练地翘起嘴角装作微笑,其实在艾草看来这牵强地笑容更像是嘲讽…… “别太过忧虑哦,喝杯茶再睡上一觉,明天再想办法吧,医生说睡前喝少量的浓茶有助于睡眠哦!”小艾依旧保持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说道。 这两姐妹某种意义上都是人才,姐姐是个疯批,妹妹相对文静许多。但相对的是她的内心是狂野且躁动不安,无论从她狠辣的行事手段,还是看上去就很瘆人的笑容。 面对这奇葩姐妹艾草由衷地长叹一口气,脑壳嗡嗡作响。她坐下来扶住额头抿了一口茶后说道:“但愿如此。” …… b市警局。 天一亮b市whd的部长郑强早早就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下电梯便看见两个年轻人站在门口那里,而且他们困顿的眼神似乎在这里守了一夜。 “你们是从g市过来的吧,干嘛不给我打电话,”郑强连忙把门打开让他们进去。 “实不相瞒,我和我的搭档昨晚追击从g市这里过来的魔女,最后还是给她们跑掉,因为在b市我们没有授权所以不敢使用枪械,”徐敬昊不敢坐下来,一坐下来肯定就会犯困,所以他决定站着汇报情况:“但是我已经大体确定了魔女躲藏的范围,为了第一时间拿到您的授权所以才在门口这里守着。” “这个好说,关于狼人计划的事我这边也收到了总部发来的消息,”郑强给他们倒了杯水,说实在的这授权已经是无关紧要了,毕竟华南分部的罗桓还有元老谢天光都在g市里,他哪有不给授权的理由啊。 “太好了,那我们先行告辞了,”徐敬昊看到b市这边的负责人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却被郑强叫住。 “你们昨天追了一天了吧,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好好休息,我先让手下人带你们下去休息,追击的事交给我们这边就行了,”郑强推了推老花镜说道。 “郑部长,我不累而且现在那些魔女身上有伤,我们必须得趁胜追击!”徐敬昊笃定地说道。 “小伙子你是挺生龙活虎的,你搭档可是累坏了哦,”郑强负着手和蔼一笑。 一声轻微的鼾声钻入徐敬昊耳朵里,他回过头一看发现程雪欣一只手撑着下颔睡死过去了,马不停蹄的奔波再加上精神紧绷近乎二十四小时,没有这种特别经历的一般人怎么可能吃得消,况且他们昨夜也没有好好休息。 “狼人计划是猎魔人公会最新的战略部署,我身为b市的猎魔人肯定不会辜负组织的信任,所以交给我们吧,”郑强拍了拍胸膛说道:“要是我们发现了魔女的踪迹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还有这份功劳我们是不会跟你们抢的,我也听说了你们在追捕这批魔女时死了很多兄弟,”郑强拍了拍徐敬昊的胸脯,操着一口官腔郑重地说道。 徐敬昊眉头一皱,功劳?他就没想过这些,他只是为死去的兄弟而不眠不休,对于利益由始至终都没有半点兴趣。 模糊的记忆里曾经也有这么一群人不顾自身利益和他出生入死,她们年龄不一、出身不一,但有一个共同的理想——颠覆命运的不公。 她们都是为理想而奋斗终身的勇士,而现在却不得不与世俗的污秽妥协并且同流合污,顿时间徐敬昊心里泛起了五味杂陈的情绪。 第四百六十一章 死讯 “噫呀呀呀呀!!!”程雪欣大喊出来,睡在另一边的徐敬昊摇摇晃晃地坐起来,打了一声哈欠一副完全没有想要醒过来的样子。 “变态!流氓!今天早上你……你对我干嘛了,我的外套呢?”程雪欣抱着被子脸蛋红得像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荔枝一样。 徐敬昊压根就没听她的抱怨,转身走进浴室里拧开水龙头简单冲了一下脸庞,让自己尽量清醒过来。 当他从浴室里走出来,他瞥见程雪欣依旧抱着被子,充满怨气地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挠了挠后脑勺说道:“事先说明,我什么也没做,而且这间房是郑局长的手下帮我们开的,事先我也不知道。” “你还说没干什么,我外套……我的鞋不是你脱的难道是鬼脱的吗?”程雪欣噙着泪愤愤不平地说道,她长这么大出入各大娱乐场所而不染一尘,如今怎么想得到会在这里陷落了呢! “你穿着外套睡不隔后背么,难道你有不脱鞋上床的习惯?”徐敬昊伤脑筋地说道。 “你真的没动手动脚?”程雪欣半信半疑地问道。 “说得我不累似的,帮你盖好被子后我直接去睡了,而且那时候我知道是双人房的时候我问了你要不要换单人房,”徐敬昊没好气地揭开她曾经的恶劣行径:“当时我背着你问了一遍又一遍,你起床气还贼大,要不要我脱开上衣给你看看我后背的淤青?” “别别别,好了……好了我错怪你了,”程雪欣挺直腰板嘟囔道,随即嗅了嗅自己的手臂,看来在外奔波一天没洗澡这么快就有味儿了。 她从床上下来,脸颊再起泛起红晕警示道:“不准偷看哦。” “没兴趣,”徐敬昊戴上手表走到窗边,看着b市外的豪华夜景。不得不说这个酒店位置真的好,而且精致的陈设估计价格也不会低到哪里去,难得出趟差居然有这么好的待遇。 正当徐敬昊沉醉在迷人的夜色下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 “哟,徐警官你醒来啦,睡得还舒服吗?”电话那一头传来郑强的声音。 “嗯,甚至怀疑自己不是在出差而是在度假,”徐敬昊揶揄一句。 “对了,现在能过来警局这边,有些事情得告诉你,”郑强的语气变得吞吞吐吐,似乎在话里藏着什么一样。 “是有魔女的消息了吗?” “你还是过来再说吧,我已经派人去接你们俩了,”郑强说完以后便挂断了电话。 徐敬昊拿手机顶着下颔若有所思的样子,究竟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不在电话里明说…… 这时浴室门打开,只见闹腾的热气摇着门槛在屋顶里蔓延开来。程雪欣小心翼翼地从里面走出来,当她看见徐敬昊背着自己的时候松了口气,看来他还是挺尊重自己的。 “雪欣洗完了?”徐敬昊忽然回过头,吓得她捂住自己的事业线大声说道:“等一下,我衬衫扣子没扣上!” 但徐敬昊压根没理会她,拿着她的外套扔给她后,冷冷地说道:“该走了,郑部长已经派人来接我们了。” “哦……稍等两分钟,”程雪欣一听是工作上的事,而且徐敬昊还摆出这么严肃的表情,指定是听到一些重要的事情。 她也收起了嬉闹的态度,匆匆打理好妆容后披上外套跟着徐敬昊下楼去了。 等他们回到b市的whd已经是傍晚的七点半,郑强还在提着园艺剪刀修剪办公室窗台上的盆栽。 “找我们有什么事么?”徐敬昊推门进来便问道。 郑强见他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剪刀,用裤子擦了擦手憨笑过来说道:“你们饿了吧,要不要我让他们给你们带点吃的。” “我们并不饿,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我们为此才这么急忙赶过来的,”现在他身后的程雪欣笑着回绝道。 一看两位猎魔人这么果决,郑强也收起了他憨厚的面孔,严肃地走到桌边,将桌上那一沓报告交到他们手上。 徐敬昊翻开一看瞳孔地震,程雪欣的脸色同样很不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这几位的身份我已经确认过了,确实是你们g市的猎魔人,死因还在进一步调查,”郑强长舒了一口气说道。 “是不是魔女干的?”徐敬昊咬牙切齿地问道。 “不排除有这种可能,但是最令人匪夷所思地是他们身上的伤都是明辨可晰,两位死于枪伤两位死于刀伤,而且下手之人十分歹毒,几乎都是一枪毙命。” “鼎河副食品加工仓库?”徐敬昊若有所思地盯着命案现场的仓库说道。 “哦,鼎河食品啊……我和他们的老总算有些交情,是咱们九州企业里数一数二的女强人,就咱们平常在超市里看到最多的玉米棒不就她公司旗下的产品么,”郑强说道。 “凶手找到了吗?”徐敬昊揉了揉眉间,尽管他对这个名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还是想不起任何东西。 “哪有这么简单,对方做事真的是滴水不漏,那天晚上的值班人员被人被人抬进icu了,园区里的监控也被人做了手脚,现场除了各种火药痕迹以外就没有一点有用的信息,”郑强叹了口气,自己安安稳稳过了这么多年,这其他市的猎魔人一来就碰上这么棘手的事情。 “后续的事情我已经让手下人去跟踪了,”郑强写了一张纸条递给徐敬昊说:“你先到验尸房认领尸体,把他们后事处理一下,我们这边会尽力跟进的。” “谢谢你,郑部长。” “不客气,自己人出了这种事换作谁也不好受,看开一点吧!”郑强拍了拍徐敬昊的肩膀后,便回到办公桌上继续工作去了。 在走廊里走了一段路以后,程雪欣忽然停了下来,一拳砸裂了墙壁上的瓷砖,只见她指骨上的表皮被划破,鲜血顺着拳心滴落到大理石地板上。 “可恶!这计划刚开始执行没两天,我们行动组就死了九个人!” “该死的魔女,下手可真够狠的!”她咬着银牙气得浑身颤抖。 徐敬昊低头看了一眼杀气崭露的程雪欣,恐怕她现在恨不得把那些魔女大卸八块吧。 他当然也很难过,毕竟那些都是朝夕相处的同事。但是他此时还不能倒下,还有许多事情他不了解的,或者说他遗失的记忆……或许这样他才能更全面地了解魔女,更容易解开猎魔人与魔女矛盾的渊源。 “这里的事情交给你,我还有一些事情想问郑部长,”徐敬昊将尸检报告和纸条交到程雪欣手上,随即扭头就跑回到郑强的办公室。 此时的他捧着热咖啡,津津有味地欣赏着盆栽里植物优美的体态。 “嗯?有什么事吗?”郑强抬起头,看着玻璃窗上徐敬昊冷峻的脸庞。 “我想向您打探一个人,”徐敬昊说道。 “谁?是商业名流还是政府官员?”郑强负着手颇有兴趣地说道。 “曾经数一数二的王牌猎魔人,火枪手顾伟正,他似乎就住在b市里吧,”徐敬昊不卑不亢地说道。 哪知道郑强猛地一回头,不断变换的脸色比霓虹灯还有趣,他用一种十分强烈的语气质问徐敬昊:“是谁向你提起他的?!” 第四百六十二章 全麻的艾草 “是谁跟你说的?”郑强再次逼问,从他拉长的脸看出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值得拿到明面上侃侃而谈的事。 “没有,就是科室的同伴聊起来时有谈到过,谢长老接过九州地区后火枪手不就被下放了吗,你说一个经验这么丰富的老猎人为什么会被下放呢,而且他的事迹在猎魔人之中不是流传得挺广的吗?”徐敬昊早就想好了对策,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这件事涉及到猎魔人公会内部机密,下次不准再问了!”郑强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从刚才的和蔼可掬到现在指着徐敬昊的鼻子警告道。 “可是我认为火枪手他来当指挥更好一点,毕竟他在一线工作了这么多年,肯定对魔女的各方面都了如指掌……倒不是说谢长老不好,这么个优秀的人被下放不觉得大材小用吗?”徐敬昊抬起头追问。 “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可别乱说!”郑强差点没给徐敬昊这个懵懂少年给气晕过去,随即靠到他身边语重心长地暗示道:“火枪手固然很强大,但终究是个兵,是给猎魔人公会雇佣过来的!” “但谢天华长老从很早以前就把上一代长老的位置那里继承过来,是和猎魔人公会有着很深的渊源!你说一个兵怎么敢和开朝功臣相提并论呢!” “而且记住这点,这也是我唯一能向你透露的,”郑强贴近他耳根,在他耳边低吟了一句:“火枪手因为个人问题现在正在接受组织的调查,所以现在来说不可能启用他,你知道没有!” 个人问题?徐敬昊眼神一凝,这么一来就变得蹊跷起来了。看郑强这紧张兮兮地表情看来是知道不少其中的内情,让他亲口说出来肯定不现实的,像他这么谨慎的人肯定不可能为了自己砸了饭碗。 火枪手顾伟正……这个名字很熟悉,而且给他的感觉也很亲切,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一样,而且自己也是打心底敬佩这个男人。 “这件事你就别放在心上了,你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是吗?”郑强将杯子里咖啡一饮而尽:“你应该知道这些事情不能随便乱说的吧。” 他直勾勾地看着郑强冷漠地眼神,他心里清楚要是通过这件事牵扯出来了什么,郑强肯定会甩得一干二净,至于徐敬昊,就是那条壁虎的断尾。 “我知道了,那我先出去了,”徐敬昊点了点头后拉门而出。 …… 另一边的艾草在别墅里闲置了一天什么也做不了,虽说有艾丽卡姐妹陪着她,但她们不是正常人啊! 你见过别人晾衣服担心大风给挂倒衣架,用手榴弹压住衣服的吗?你见过穿着小背心的大艾,在窗外随便卖弄几下骚首,就把路边的男人领回家里。 聊没两句就把房间门给上锁了,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大艾辱骂声:“靠,你这牙签是怎么回事?!” 是个男人受到这样的侮辱怎么忍得了,当衣冠不整的大艾单手提着他拎出去时,他才知道自己在这个花枝招展的女人面前是多么的弱小。 “啊——烦死了,”大艾四仰八叉地瘫坐在沙发上,大声抱怨道:“这边有钱人的老弟都这么小的吗,都釣了好几个了,没一个令我满意的,挺起来的时候还没我中指长。” 艾草整个人全麻了,电视里综艺节目的笑声仿佛是对她纯情的嘲笑。更重要的是,艾丽卡姐妹口口声声说帮她们找人,一天下来直接把她养成了深闺里的大小姐。 而且,裁判长迄今为止还没见到。艾草一度怀疑进了贼窝里了,艾丽卡姐妹都是在演戏,意图就是迫使自己放松警惕,然后撬动自己的口,套取情报。 最令人烦躁的是医生和曲奇的电话都打不通,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了,是不是顺利脱逃了。 “哦?咱家的裁判长大人腾出时间来了,说要见一下你,”大艾打开微信将信息拿给她看。 终于要来了吗?艾草从沙发上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笃定地说道:“那我们走吧!” 小艾把车从车库里挪出来,这回不开x5,直接换了辆价格超级加倍宾利……这就是富人家的保姆吗?豪车随便开,眼睛也不眨一下。 这次路途比较远,从山上的别墅区下来还要穿过两个行政区,才到达目的地,坐在副驾驶上的大艾直接倒头就睡,要不是这辆飞驰隔音效果不错,她这呼噜声都能当喇叭用了。 当到达目的地后,原本还有一丝期待心情的艾草瞬间一落千丈,又麻了,选了什么地儿碰面啊! 云霄飞车和跳楼机的尖叫声不绝于耳,站在门口玩偶四处奔跑与小孩子或者其他游客合照……所以为什么选在游乐园碰面? “啊,这好像是裁判长新投资的游乐园吧,她说过来这边看看状况,顺便让咱们放松一下,”大艾从车上下来,打了个哈欠说道。 “我不用放松,能让我直接去见裁判长吗?”艾草断然拒绝道。 “怎么可能,万一现在她正在谈生意呢?我们都是等她联系的,一般这种不算重要的事情我们都不会主动联系她,”她们俩人票都不用买,大艾直接掏了两张员工证出来便直接进去了。 不重要?这事关人命还不重要,艾草此时此刻不由得怀疑这个裁判长通过钱买来的位置。 “那你总得告诉我要等多久吧,”艾草极力忍耐自己满腔怒火说道。 “应该用不了多久吧,你不去玩吗?我也是第一次来,说实在的还蛮感兴趣的,”大艾兴奋地说道。 “没兴趣,我就到那边餐厅等着吧,希望她早点过来吧,”艾草满脸不情愿地说道。 “那可不行,她吩咐咱们一定得带你好好玩玩,你坐在一边生闷气岂不是让我们难做走吧!”大艾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艾草的胳膊往外拐。 大艾那股随便就能将成年男人提起来的蛮劲哪里是艾草能兜得住的啊!这不就给她死死牵着往游乐园里钻。 艾草心里苦啊,放我回去!这地儿一刻都呆不下去,宁愿去跟全副武装的猎魔人血拼也不受这气! 第四百六十三章 大佬的出场方式就是特别( 这种超大型的游乐场一如既往的多人,有情侣依偎在一起嘻笑打闹的,有父子坐着园内的巡游车逗小孩开心的,更有一个疯批女人带着另一位如同风中残烛的女人乱跑的…… 不得不说这大艾体力可真够好的,无论坐跳楼机还是海盗船这种刺激全身细胞的娱乐措施完全没有恐惧这一种说法,全身心的都在享受。 这女人还说当年她拿毒刺轰下敌军直升机时,飞机里的人估计比这跳楼机还刺激……对于艾草这种旋转木马坐久都会觉得晕的人完全是不敢想象。 陪她这么一轮下来艾草已经脸色发乌,双腿抖得厉害,身体的五府六脏好像全倒进滚筒洗衣机里一样。 没感觉了,随便吧,爱怎么玩怎么玩,反正留口气给自己就行了!已经不想去思考了。 “还有过山车,过山车我还没做坐过呢!”大艾兴奋地说道。 “别吧……饶了我吧,”艾草一听差点就站不住了,苦笑着求饶道。 大艾哪会听她的话,不由分说生拉硬拽就把她拖到过山车的队列前,凭着自己的工作证完全不用排场外的折叠队,大摇大摆就走了进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造化弄人,她们一进来这过山车刚好转了一圈回来了,完全没有给艾草喘气的时间。 她们俩人和下来的游客擦肩而过,不少游客发型被吹成了大背头,更有甚者比如今的艾草还要夸张,一下车当时跪地吐彩虹了…… “要不我还是算了吧,”艾草看见这种场景脸色更黑了,扭头就想开溜,可大艾这堪比“蛋白质女王”的体质岂是她所能比拟的,下一秒就被大艾笑着支了上去。 好死不死还是第一排,这让艾草彻底绝望了。算了,这不就眼睛一闭一睁的事! 艾草刚鼓起赴死的勇气坐进去,紧跟着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磕磕碰碰跑进来,边跑边说道:“等一下,我刚进来!” 还没等大艾反应过来这女人一屁股就占了她的座位,坐到艾草旁边的位置上。 嚯!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不一个讲不听的碰上一个没素养的,而且现在临近发车了,大艾也只能强忍着不发作听工作人员的指示在后边的空位落座。 不过这装模作样的女人也不讨喜,戴着墨镜围着丝巾好生一副花痴样,过山车开动的时候还在艾草身边自顾自地抱怨:“嗨呀,这里的服务怎么怎么差,这不给戴,那不给过什么的,上了过山车又担心自己的好几万的真皮包会不会掉下去。” 在艾草脸前晃来晃去的手腕,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带了金表一样。 艾草自然不想不理会她,过山车前面那段非常缓慢,只有到了最高点通过垂直加速给游客带来强烈的视觉差,从而引发刺激感。 “诶,你是今天刚来这个游乐场吗?”那个女人侧脸过来问道,似乎想和艾草套近乎。 艾草只是敷衍似的点了点头,哪知道这个女人的嘴巴像装了机关枪一样,这普通人一句话的速度她能说上五句。 她说什么自己是从s市专门过来的,听说b市这个游乐园的规模比s市里某全球知名的d游乐园规模还要大,她就专门开着自己的保时捷卡宴过来的…… 哦,一般吧,我也是坐宾利过来的……当时艾草很想用这句话砸在这臭显摆的女人脸上,谁想知道你怎么过来的,你坐扫帚过来都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真是有够呛的,一来到b市都碰到些什么妖魔鬼怪啊! “哎呀,我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上到最高点的时候那个女人忽然拍了拍脑袋说道。 艾草缄默不语,正打算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垂直下落的冲击。 “这过山车的刹车板出问题了,呆会会停不下来哦!”那个女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就在这时过山车开始垂直下落,而艾草则是瞪大眼睛看向前方,她从来没有胆子敢这么干瞪着前面,就算是利用扫帚飞行到了逼不得已才会利用这样做。 她的脑袋一片空白,这女人到底在说什么?当她侧过眼看向旁边那个女人的时候,发现她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方,和自己一样不喊也不叫,显得一切都如此的平静。 这精湛的伪装让人不禁胆寒,而且从墨镜的边上能看见她也在盯着艾草,似乎很期待她会怎么做一样。 “你到底是谁?”艾草紧咬着牙,利用风元素魔法隔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将这个问题传达给她。 可她依然不说话,还是死死地盯着艾草。艾草紧接着又重复了一句,她没理会艾草,而是将视线放在了前方。 “现在整个过程已经去了一半,而且前面连环圈最后一环的中间有一节已经摇摇欲坠,而过山车经过的时候是以倒悬的状态过去,后果会怎么样难道还需要我说吗?”这女人嘴里念叨的话语被艾草听得一清二楚,在这么大的风声中能听得这么清楚,这女人……也会魔法?! 她到底是谁,友军还是血秽魔女? “有空玩猜谜游戏,倒不如先想办法解决刚才的问题,会死的哦,”那女人说完后便两眼放在小腹前,闭上眼睛养神去了。 md,这女人可真会玩!艾草转过头过来,此时过山车刚过完倒数第二圈,只有不到十秒的时间了。 在哪里,她所说的脱节处在哪里? 在过山车落到最底下正准备俯冲上的最后一个圈的时候,艾草猛地往上看。 机会只有一次,而且时间非常短必须一眼全收眼底! 果不其然,和那女人说的一样,有一节钢轨错位了!艾草来不及多想,立刻用上水元素魔法将错位处填满。 整辆列车滑着冰块而过,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就在刚才那一刹会是一桩惨案的开端。 而现在她还不能放松下来,现在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了,该怎么让列车在终点站停下来…… “你奶奶个熊,真以为这很好玩是吧!!!”坐在最前排的艾草怒吼一声,利用风元素魔法在轨道上连续分开十余道风屏障。 以这种速度冲撞过去的话单凭一道风屏障,坐在第一排的自己肯定会被撞个稀巴烂……所以她只能逐层增加过山车的风阻,迫使它在终点前停下来。 经过第一层风屏障的时候整个列车都顿了顿,沉浸在刺激感的人们还以为这是游乐场所设计的惊喜,殊不知艾草憋青了脸强行将过山车截下来。 而接连穿过十余道风屏障后,过山车终于稳稳停在终点过后差不多二十米以外的距离。 疏导游客的工作人员都看傻眼了,怎么列车的停车距离偏差会这么大,他急忙跑过去将最后一个闸门打开,让游客从车上下来。 “干的不错,”在车停稳后,这女人嘴角一挑,淡淡地说道。 艾草有气无力地瞥向她,此时的她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上了,保守估计心率起码150以上。 可是当工作人员打开她位置上的闸门时,那个女人像个鬼影一样消失不见了,除了艾草以外没有一个人在意那女人上哪去了。 第四百六十四章 大佬的出场方式就是特别( “呜——整个人神清气爽,”大艾从过山车上下来,没有魔力的她根本不知道刚才所经历一次生死时刻。 她刚想到前面找艾草,只见她已经跑远了。只剩大艾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那里,随后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不陪我算了,我自己玩去!” 这时候艾草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大艾啊,这时候她已经完完全全被刚才那个女人所吸引住了。 即使到了下午游乐园里还是人头攒动,但是庞大的人群中只有一个魔法气息在移动,毫无疑问就是刚才那个女人的踪迹。 艾草一路跟着这股气息来到一个较为偏僻的西餐厅前。这座西餐厅外墙被一圈圈藤蔓包裹在里面就像一个树洞一样新奇,估计为了映衬两边的林荫走道而故意设计成这样的吧。 她刚在外面瞅没两眼就被热心的服务员叫了进来。 “请问您要点什么?”服务员微笑着问道。艾草可没心思看玲琅满目的菜单,而且那股气息就躲在餐厅的深处。 但跟服务员直说她来找人也不现实,怎么可能让她这种无关人士进到他们的工作区里。所以艾草随便点了一份慕斯蛋糕以及一份芭菲以支开服务员,而这笔钱让艾丽卡姐妹帮自己报销就行了,反正她们也不差钱。 而自己慢步走入店中,等所有服务员都去忙以后,她迅速起身并且快步走进走廊深处。 气息很近了,就在尽头那扇门里面!艾草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撞门而入。 房间大开,里面是一间办公室,而坐在办公室中间正是那位演技超群的女人,就算是在光线不太充足的房间里这女人还装模作样地带着墨镜。 艾草进入门后发现门两边矗立着两尊雕像……更正确的说是两尊像雕像的人,她们似乎是这位女人的保镖。 她们不苟言笑地将门关上,板着脸的样子跟上门追债的混混一样。 “裁判长大人,这是咖啡,”这时一个如同黄鹂的声音在茶水间响起,随后一位娇小的短发女仆端着咖啡从茶水间里走出来。 “噢!谢谢你小艾同学,这位叫什么名字来着……”尚慧芸接过咖啡以后,绞尽脑汁的样子似乎又是另一个人的样子。 “回裁判长大人,这位是艾草,就是我昨天和你提到的被我和姐姐救下的魔女,”小艾瞥了一眼站在门边的艾草,随后向那名女人汇报道。 “哦,你的代号叫艾草,怎么这么巧你的名字也有艾,要不叫你中艾,”尚慧芸靠在办公桌旁揶揄她一句。 艾草一点也觉得不好笑,她心里的怒火一直没有消去,为什么这女人会笑得这么开心,刚才她差点就害死过山车上十几号无辜的普通人,甚至大艾还在上面。 “瞧把孩子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让我给你说说缘由吧,”尚慧芸品了一口咖啡笑了笑说道。 “顶上那块错位的钢轨并不会影响过山车正常的行驶,而且整个过山车都有一个安全监测装置,哪里有问题安全人员都会第一时间知道,所以你不用担心接下来那趟过山车会怎样。” “而且过山车刹车板就算失灵了,终点处也会有安在轨道上的刹车板可以让车在终点停下来,所以这个你也不需要担心,”尚慧芸耸了耸肩说道。 “那么目的呢,不要告诉单纯就是为了玩?”艾草依旧一板一眼地问道。 “当然为了测试你啦,据我观察你似乎并不是咱们害群之马呢,开心吗?”尚慧芸说道。 “害群之马?” “简单来说,咱们把九州魔女统合起来做大了,做到有组织话了,自然会被人盯上。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也就引出一些老鼠混了进来,”尚慧芸解释道:“放心,这里的人都信得过,我身边的人都是经过我精挑细选的!” “至于艾草小姐你嘛,你那时那动人的神情告诉我你并不是演戏的料,”尚慧芸清了清嗓子,负着手说道:“总而言之,我认可你啦,在没联系上医生之前你就是我唯一的联络人,其他人除非特别情况一律不接受见面!” “还有你走丢的那几位同伙我也帮你找到了,明天就让艾丽卡姐妹跟你一起去把她们领回来吧,”尚慧芸拍了拍小艾的肩膀说道:“记得留意一下哦!” 尽管艾草对这女人的行为方式感到很不满意,但是终究还是在别人家的地盘里,理应按她定下的规矩办事。 “对了艾草妹妹要不要趁着还没关园去看摩天轮上看一眼,摩天轮下的落日之景可是一绝哦,顺便把大艾那只猴子找回来,”尚慧芸伸了个懒腰,随后推门而出。 其余三人跟在尚慧芸身后离开了房间,艾草怎么可能自己独自一人呆在这里,所以也只能跟了上去。 b市的日落确实独特,因为是沿海城市,海面流淌着残阳的血液,而圆浑通红的太阳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融入海面里。 城里的一座座高楼反射着波光粼粼的海面,仿佛波光特意跳跃出海面,与高楼的玻璃外墙相互勾芡。 而高楼里的徐敬昊静静地注视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路人行色匆匆穿过十字路口,大抵都是些上班族准备下班回家吧。 而他耳返里忽然传出来一阵动静。 “郑部,你能不能签下字?”耳返里冒出来一个懦弱的男声。 “啥玩意啊,都下班了明天再签,今晚我和市二建有饭局呢,”郑强不耐烦的声音也跟着钻进徐敬昊的耳返里。 “还能是什么,再批1000下来呗,那男人又吵着没酒喝了!”与郑强对话的男人哭丧着脸说道。 “这男人真以为全公会就养他一个是吧,靠!这烂酒罐子!”郑强愤怒地一拍桌子。 “要不这话您当着他面说,”手下唯唯诺诺地说道,随即又迎来一阵长久的沉默。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真的是让姓顾的悠着点喝,狗日的,自己赚的钱还不够给他贴酒钱,”郑强长叹了一口气,看来是妥协了。 “谢谢郑部,我这就去给他买去,今晚那局……”那名男人点头哈腰地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向胡总好好介绍你的,快点过来啊,”郑强说完后耳返彻底没了声音。 徐敬昊摘下耳返,随后转过身快步离开这座正对着b市警局的大楼。 就在这时程雪欣给他发来了消息:“咱们部的事情大致办妥了,你在哪,一起吃饭吗?” 在电梯里的徐敬昊凝视了手机屏幕一会,随后敲下了几个字便离开电梯走进地下负一层的停车场里。 “抱歉临时有事,改天再约。” 第四百六十五章 我就送个外卖而已 “b市猎魔人的反侦察能力就这么不堪一击的么,”徐敬昊的现代博纳停在披萨店的门口,而那名替某人的买酒的男人在市中心的一家高级公寓前停了下来。 他一下车正兴冲冲地走进公寓门口时却被守在门口的保安拦了下来,徐敬昊仔细地审视了这两个三大五粗的保安。 发现他们并非寻常的保安,首先配枪的问题先不说,搜身的手法极其专业,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死角都不会放过,而且配备的设备根本就不像一般的公寓保安。 “搜什么搜,别浪费我时间啊!我都来了多少回了,还这么谨慎,难不成你们真以为我会把那个酒罐子带出去,”那个男人双手贴墙不耐烦地说道。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李队,”其中一名保安神情严肃地说道,他和另外一名保安对了一下视线后,均确定李海迅本人以及所携带的酒瓶都没有问题。 “多有冒犯李队,请进吧,”那名保安按下门铃这才放李海迅进去。 尽管李海迅这人脾气和工作素养都不咋样,但是街口对面的徐敬昊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看门的保安并不是好忽悠的货色,而且不仅是保安,街边还安排了好几队人伪装成普通商贩或者路人监视着这座八层公寓的一举一动。 郑强所说的火枪手顾伟正十有八九就被关在这里,居然出动这么多人手二十四小时轮班倒地监视他,徐敬昊关掉发动机带上墨镜从车上下来。 因为天色已晚的缘故他根本看不见附近高楼的状况。但这高级公寓被三座大楼所围住,所以他大胆猜测其中肯定有人在上面监视公寓的状况,毕竟这么好的观测点,就算郑强是个傻子,那傻子也知道从上往下看视野会十分清晰。 光是安保队的规模就接近百人,而且设在市中心软禁,大概率是借助几乎没死角的天眼系统的便利性吧。 顾伟正可是当了十几年的老刑警。要是把这地唤到人烟稀少的深山里,一旦给他逃脱,特别是在荒郊野岭的地方,抓捕他的难度如同大海捞针。 这样的地方虽然人群流动性极大,对监视活动多多少少有影响,但是各种考量下在这里软禁他最稳妥,况且在这种难度下徐敬昊几乎不可能像罗宾汉一样潜进去。 所以他决定……打扮成隔壁某客的送餐员,从大门堂堂正正地进去。首先他在这个披萨店里点了一份外卖,而他潜进店里偷偷换上员工的衣服,随即再到前台取过外卖,径直走向那座高级公寓。 果不其然,门前的保安把他拦了下来,并且用一种十分警惕的眼神看着他。 “送哪里去的?” “公寓四楼的403住户。” “住户名字叫什么?” “他在外卖平台上用的是网名,叫pony,麻烦能让我进去了吗?” “稍等,我与住户核实一下信息,”保安依旧不肯放行。 “让他进来吧,”就在这时,大门上的电讲机忽然响起一阵男声,保安回过头一看,电讲机上正是显示403的门牌号。 他看了一眼戴着某客遮阳帽的徐敬昊后按下了开门按钮,徐敬昊有惊无险地走进去了。 这403的住户他也不认识,要问怎么开的话全凭新一代战斗服的控制手环,不仅可以将战斗服收缩在内,还有这种可靠的黑科技。 这种骇入监控系统的科技徐敬昊还是最近才摸索出来,毕竟研发部那些人也没有准备说明书,所以很多功能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 包括这个功能,当然这个男声用了变声器提前录好的,将自己声音挑细了一点,让声音和本音有所区别。 不过能安全无恙地进到里面已经是万事大吉,刚才要是那名保安再细心一点自己可就完蛋了! 徐敬昊开始逐层排查,二、三、四楼都比较空旷看上去就不像给顾伟正这种大人物住的地方。 当他走进电梯里按下五楼时,发现电梯的按钮并没有亮起来,这顿时引起徐敬昊的猜忌。 他从电梯里出来,顺着消防通道往上走,果不其然在顶上他看到两个男人站在消防通道一侧小声地聊天。 而且他们都穿着一身西服,和下面的保安一样都配备手枪。 “找到了,”徐敬昊嘴角上扬,随即压低帽沿拿着披萨盒拾级而上。 当消防通道的两位看守的人员看见徐敬昊从楼梯里走上来时立刻喊住了他:“你什么人?” 徐敬昊微微抬起头看见这名男人右手已经伸进外衣里了,如果自己再上前一步怕是要直接掏枪了。 “电梯坏了,五楼按不了,我只能走楼梯上来,”徐敬昊打了个哈哈说道。 “五楼被包下来了,当然按不了,请你下去吧,要是往六楼以上的话电梯是可以按的,”其中一位安保人员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徐敬昊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旋即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披萨盒扔出去。 披萨盒的刚好挡住了他们的视线,当他们把枪拔出来了的时候徐敬昊大步冲上来,并且高高跳起连着披萨盒一脚踹到他的小腹上,这男人顿时被踹飞撞到后面地墙上。 “可恶!”另外一名安保人员刚准备开枪却被徐敬昊反手扭住了持枪的手腕别掉了手枪,旋即右一拳打在他的下颔上。 一记直拳被打得晕头转向,随即周世祥抓住他的后脑勺一记膝顶正中面门,顿时间就晕了过去。 而另外一名小可怜,刚捂住腹部站起来就被徐敬昊抓住头发往墙上一撞也跟着昏厥了过去。 “哼,生活过得太舒适了,连防身术都忘了,”徐敬昊冷冷地说道。 正准备拣起枪支回过头时他的后脑勺却被枪管顶住。 “你是谁?”李讯飞的声音忽然出现,徐敬昊在心里大骂自己大意,就算这李讯飞看上去再不入流也是一名猎魔人,怎么还把送酒的李讯飞忘了。 徐敬昊不敢动,他只能把刚捡起来枪支再次扔掉,慢慢地将双手举高。 “靠,那群看大门的饭桶,查自己人一次比一次认真,一到这种时候就掉链子,还不是得靠我!”李讯飞一边骂着一边拿起手机叫人上来抓人。 这电话号码刚输到一半忽然横飞出来的空酒瓶砸到他的脑袋,李讯飞晃了几下,啪的一声倒在了徐敬昊面前。 他回过头一看,发现502室的门敞开着,一名穿着打扮大叔模样的男人正靠在门边看着他。 徐敬昊站起来看着他,没错……这种无比熟悉的眼神,凶狠之中又带有点柔情。 他嘴边的香烟忽然掉落,满是胡渣的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你是……” 第四百六十六章 控诉 徐敬昊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汗衫加短裤,头发乱糟糟像刚睡醒一样,但深陷乌黑的眼窝又好像很久没睡了一样,这个人真的是大名鼎鼎的火枪手吗? 虽然在他身上找到一种熟悉亲切的感觉,但是徐敬昊还是很正式地向他敬了个礼,随后拿出自己的警察证正准备开口时却被一声咳嗽声打断了他。 只见顾伟正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徐敬昊顿时明白了什么意思。他再次扭动了手环,过了大约三十秒以后,徐敬昊再次开口:“整个楼层的电子设备都已经被屏蔽了,很高兴见到你,火枪手先生。” “哼,在这见到你我可高兴不起来,”顾伟正用身躯顶着大门说:“进来吧,你现在只有十五分钟时间和我交谈。” “十五分钟?”徐敬昊不解地问,难道是自己不受待见吗? “十五分钟有一班岗位交更,到时候他们会利用全频道呼叫确认周围的安保状况,外面那样子你觉得会没事吗?”顾伟正关上门后,将李讯飞带来的洋酒和白酒通通摆进柜子里。 顾伟正所居住的环境可有够恶劣的,因为在软禁期间不能使用任何通讯设备,所以他只能通过报纸、杂志、书籍等来解闷。 被关了整整一年了,报纸杂志等从来没有收拾过,也不让b市那帮猎魔人帮忙收拾。 导致周世祥一进去满屋子都是凌乱的书籍纸张堆砌而成,一些书籍底下还压着一些空酒瓶,不乏有高档马爹利洋酒瓶也有较为大众化的二锅头。 他一进来就接连碰到七八个酒瓶子,真不知道蔓延到房间里侧的纸张里还盖着多少个空瓶子,更令他惊奇的是这么大的房间里愣是没见到蟑螂老鼠什么的。 “随便坐吧,”顾伟正坐在沙发上点起了一根芙蓉王。徐敬昊见他颓唐的样子也是十分无奈,只得自己将沙发上的成人杂志推到一边。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徐警官,”顾伟正双腿搭在桌子上轻浮地说道,要说这个流氓样之前还是位老刑警,徐敬昊那可是打死都不敢相信。 “请问火枪手前辈,你犯了什么罪才会被猎魔人公会软禁在这里,甚至到如今这么关键的时刻还不启用你,”徐敬昊挺直腰板直言不违地问道。 “第一个问题就这么可爱,见你现在跟个傻子一样,那我就告诉你吧,我与魔女私联犯了背叛组织罪,”顾伟正一脸淡然地说道,似乎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罪。 “为什么和魔女私联?明明您……” “你小子和魔女私联还少吗,如果你近段时间没见过魔女怎么可能会找上我,”顾伟正嗤笑一声:“你回家来了吧,看到熟悉的布景什么都想不起来,是不是看见你我的合照了才想起我来。” 徐敬昊吞了一口唾沫,正如他所说,自己确实在“家里”翻到他和顾伟正很久以前的合影,看照片时间应该是自己刚上高中那会儿。 不愧是老刑警,直觉敏锐得可怕! “既然和魔女联络过了你什么都没记起来吗?还在这里为这群人卖命,”顾伟正扔掉烟头后,顺手又拿起一根芙蓉王点上。 “被我拒绝了,虽然我知道我丧失了记忆,但是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事忽然死了这么多,而且还是死在她们手上……这怎么可能会被杀人凶手牵着走呢!”徐敬昊脸色沉着地回答。 “死了多少人?” “迄今为止已经死了九个人了。” “啧,才这么点人。” “你什么意思?!”一听到顾伟正这么轻蔑的声音,徐敬昊顿时火了,一拍桌子站起来质问道:“那九个人中都是有家庭有亲人的人,为什么从你口中这些人的命就是一文不值?” “就是一文不值。” “混蛋!”火冒三丈的徐敬昊踩着桌子跳过来,揪住顾伟正的衣服往他脸上就是一拳。 啪,叼在嘴边的香烟被击飞,精准无误地落到一个空酒瓶里,幸好没落到旁边的废纸上。 挨了一拳过后的顾伟正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丝毫没有觉得徐敬昊冲动的行为会怎么样。 “发泄完没有?”顾伟正转回头仰起来重新看着他。 见徐敬昊只是对自己怒目而视,并没有再动手后顾伟正接着问:“你来看我该不会想就是来揍我的吧,我同样很想揍你知道吗?” “要不是你这个熊样,那群魔女……顾蕾她会变成那样子,”顾伟正同样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这时候无论是从气势上还是体格上徐敬昊都要弱他一头,他表情缓和了许多,随即坐回到自己座位上。 “那群人并不是一文不值,而是死得一文不值,”在沉默了一会后顾伟正缓缓开口。 “包括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幸好你这人虽然健忘了点,骨气还在,还会打人,”就在这时顾伟正的严肃的神情彻底绷不住了,转而开怀大笑地说道。 徐敬昊看到他笑逐颜开的样子,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估计又是心中那股亲切感在作祟吧,对眼前这个男人怎么都恨不起来。 “我猜你今天来肯定是遇到了什么糟糕的事情,要不然早就跟你那些小伙伴跑路了,”顾伟正哼了一声说道。 “是不是撞见魔女了,在猎魔人内部的魔女,”顾伟正问道。 “你知道这个?”徐敬昊抬起头说道。 “如果是这样就不奇怪了,毕竟这个破公会的高层已经烂到骨子里去了,所以我才说你们这群人为这样的公会卖命,太不值得了,”顾伟正倒了杯白兰地一口饮尽以后说道:“他们只是把你当作一枚可供驱使的棋子而已,至于你们的伤亡那些老不死的可不在乎。” “你是说元老会?”徐敬昊眉头紧锁地说道。 “啊……这群人已经跟某一群魔女达成了协议,借助她们的力量去消灭另一群魔女,”顾伟正忽然冷冷一笑反问道:“你是不是觉得这是一个借刀杀人的好计谋,先灭了一部分魔女,剩下一部分魔女再从内部消化即可,那就可以达成了猎魔人公会成立以来消灭所有魔女的夙愿。” 徐敬昊也丝毫不谦虚点了点头。 “所以说你是个棋子,对于上层的肮脏污秽是一点都嗅不到,”顾伟正摇了摇头说道:“要是这么轻松,也不会耗费近两百年的时间,花费无数财力物力都没能彻底战胜过魔女。” “魔女啊,比想象中的厉害。上天入地那是她们努力过后的本事,她们与生俱来的压迫感,维持了上千年的绝对压迫感。” 第四百六十七章 逢场作戏 从顾伟正口中徐敬昊大致知道了为什么猎魔人的队伍中会存在一群会使用魔法的女性。 血秽魔女与正统魔女的争端也就不展开说了,毕竟大部分的猎魔人只认得会魔法的魔女,他们可不管你这个魔女分属那一边的阵营。 至于为什么会有血秽魔女加入到猎魔人组织中,而她们又是借着什么不被其他猎魔人识破身份…… 这是有待商榷的,只不过从顾伟正调查的情报中可以得知,血秽魔女这帮人和元老会那些老家伙有着匪浅的关系。 只不过顾伟正再想进一步深入挖掘时,他的行迹就被识破了。一开始元老会那些老家伙都嚷嚷着除掉顾伟正以绝后患,可不知道是谁从中阻拦,他才得以苟活。 从死刑降到无限期的软禁,他被关了足足有一年了,什么都做不了,消息被完全封锁,他只能从各种报道找出魔女活动的痕迹,推测外面的事态。 “奶奶的,那时候不是自己大意了。居然没察觉到血秽魔女已经在公会里扎根这么深了,”顾伟正愤愤不平地拍了拍大腿。 当他转过头看着一旁眉头紧蹙的徐敬昊,随即说道:“这些事情现在我也没有权利逼着你去相信,更何况我收集到的证据也不在我手上。但是就从如今猎魔人的表现来看,估计最近又有什么大动作吧?” “证据在哪?”徐敬昊侧眼看向他,他并没有回答顾伟正后面的那个问题。 “证据在我一个值得信赖的同伙手里,他是谁我现在还不能说,毕竟你摇摆不定的立场很是让人担心,”顾伟正咋舌说道。 “你是想让我加入正统魔女那一方?” “我可没有这么说啊,这种事情看你自己的判断。强求你加入肯定不现实的了,既然他选择把你留在猎魔人这边,你就得好好利用你自己的身份,把你想看到真相挖掘出来,”顾伟正一边说着一边在桌底下摸出一张图纸,那是b市中心区1:40的地图。 “时间差不多了,告诉我一下底下的人员分布吧,”顾伟正口里衔着马克笔的笔盖说道。 “你想开溜?” “这不是废话吗,元老会那群老东西开始搞大动作了,我怎么可能还坐的住,别废话了,还有三分钟,”顾伟正催促道。 “这……”徐敬昊顿时倍感压力,这样放他出去自己岂不是共犯,要是李讯飞醒来凭印象找人的话自己肯定脱不了干系。 而且现在顾伟正的立场同样也不明确,根据他断定顾伟正更偏向于正统魔女一方,这样帮他岂不是助纣为虐,增加自己这边的难度。 “不要觉得有负担,我同样还是顶着猎魔人这个身份不会改变,我现在要做的当然是吧‘内患’给彻底排查干净,将高层那群蠢货连根拔起!” “至于你那边放手去吧,根据你的想法去干吧!但是你要记住这次的行动不同以往,这一次必须要有一方出局。” “无论哪一方出局所导向结果就由你去抉择去推导,因为这一次的结果将会令整个世界都陷入动荡,”顾伟正说完以后看着徐敬昊。 经过再三权衡徐敬昊还是给他画出郑强安排的暗哨位置,因为接触不到高层,他现在什么也做不到。所以只能指望顾伟正这位老猎魔人介入行动,他由心底里坚信这位从业二十余年的老猎魔人不会就这么轻易背叛自己的职业生涯。 “你赶紧走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顾伟正收起地图快步把门打开说道:“李讯飞这个蠢货不会查到你头上的,我会让他们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就算……咱们再汇合,我给你的奖励吧,”顾伟正揉了揉后脑勺说道。 再汇合?徐敬昊已经来不及多想,沿着楼梯快步往下走。等他彻底消失在楼层里以后,顾伟正这才走到李讯飞及其晕倒的猎魔人身边。 他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酒味挺重的,正好可以借用一下。 他蹲下来轻轻轻吻无名指上的戒指,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说道:“音,又要借用一下你的力量了。” 紧接着一股柔和的蓝光从戒指里流淌出来,紧接着一个四边形魔法阵在他们的额头上绽放。 “嗯?!”霎时间三个人同时坐起来,迷迷糊糊地看着四周。而李讯飞更离谱,眼镜片都被撞碎了。 “现在几点了?”懵着脑袋的李讯飞急忙拣起手机一看,已经快七点半了! “我靠,饭局!”李讯飞那是丝毫记不得刚才撞上了徐敬昊的事,踉踉跄跄地爬起来正准备往外走的时候被顾伟正一把从后面抓住,他愣了一下回过头。 “你是不是忘了刚才发生了什么?”顾伟正用一种十分友善的“眼光”看着他。 他愣了一下,完全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而那两个手下正一旁像个孩子一样嗷嗷大叫,只不过是一个鼻子流血了一个额头出血。 “别吵了,就你们那点出息吵什么吵!”李讯飞急忙喝住旁边鬼叫的两人,随即转过头堆起笑容问道:“不好意思尊敬的火枪手先生,不知道刚才哪里冒犯了你了呢?” 顾伟正抓起旁边的空酒瓶大吼道:“你闻闻!” 李讯飞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的样子,不敢探头过去闻。哪知道顾伟正像抓鸭子一样提着他的脖子强摁下去说:“给我闻闻!” “没味道啊……”李讯飞战战兢兢地说道。 “你tm也知道没味道啊,给老子买假酒回来?!”顾伟正怒目圆瞪地看着他,抄起苍蝇拍这么大的巴掌就往他后脑勺盖上去。 “不可能这是我熟人那里买的,他从来都不进假酒的?!”李讯飞捂住脑袋唯唯诺诺地说道。 因为刚才两个手下惨叫声吸引了一批人上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一上来就闻到一股十分浓郁的酒味。 而且顾伟正一巴掌一巴掌地扇着李讯飞,口齿不清地大喊:“让你那狗朋友滚过来,tmd,竟敢这么欺骗消费者,要是我在他店里找出一瓶假酒,我把他店里全部酒就往你后门里灌!” 几位女性失望地叹了口气,虽然郑强下令不到突发情况不能随意进入顾伟正所居住的楼层。 其他的女性其实都十分憧憬这位神秘又强大的猎魔人,毕竟传闻里强如红帽魔女也折在他手上。 现在看来就是个耍酒疯的糙汉子而已,还以为是一位身材健壮风度翩翩的帅大叔呢。 几个体格健壮的保安肯定不能让顾伟正再这么闹下去,再闹下去去怕是李讯飞今晚就得进医院了。 第四百六十八章 润润润 “起床了,艾草小姐,”忽然一袋暖呼呼的东西滚到自己身上,吓得艾草从车里坐起来。 “k记的油条和豆浆?”还处于迷迷糊糊状态的艾草拿起袋子一看,发现里面装着两根用油纸包着的油条,豆浆杯则是有纸卡槽压住贴着袋子内壁。 “现在几点了,小艾?”艾草打了个哈欠,用旁边的矿泉水简单漱了下口后,直接撕开油纸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现在的话是早上的7:03分,姐姐跟着上班的工人刚进去了,”小艾坐会到驾驶位上,面不改色地说道。 “你不饿吗?”吃了一半的艾草捏着半根油条递出去。 “我刚吃完,你赶紧吃完吧,保不准姐姐什么时候发信号让我们进去,”尽管此时车辆还没启动,但是小艾却聚精会神地握住方向盘,一副随时要冲开车进去的架势。 这也难怪会这么紧张,毕竟看到昨天那种景象,就算是见多识广的艾丽卡姐妹也难免不会大吃一惊。 前天艾丽卡姐妹收到尚慧芸的消息后,第二天一大早就和艾草出发到那个藏身地点准备接丹阳她们回来。 可是当她们驱车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被警察封锁,看着黄黑相间的封条,三个人的心瞬间停滞了一会。 因为大艾没有魔力只能在外面把灯,而艾草和小艾施加了隐形粉以后悄悄绕过警察摸进了现场里。 她们藏身的地点是在一家位置十分隐蔽的旅馆里,而一上到上面看到粉红色的色调以及墙上暧昧的壁画俩人多多少少都能猜的出这家旅馆是怎样的一间旅馆。 因为位置偏僻,处于两座大楼的最里侧,所以整个旅馆的排气肉眼可见的糟糕,烟尘在她们头顶上扑腾。 只见一些勘察现场的民警带着口罩举着相机在现场进进出出,想必里面必定发生了什么事。 当她们俩人堂而皇之地从警察身边经过走进案发现场时,她们彻底惊呆了。 这座纵深近二十米的长廊两边分布着近十间房间。 而她们走进那个房间时,房间两边贴着吸音棉的复合板被两头打通,而且还不是一间房间,而是连着七八间房间一通到底! 洞口的大小能塞得下身高两米的壮汉,而且在洞口边上也就是证物2的标记点上出现了一丝血迹。 “难道丹阳她们已经?”艾草捂住嘴巴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别着急下定论,这血是谁的还不清楚,但能弄出这种壮观几乎可以断定是魔法引起的,”小艾站起来说道:“也就是说她们很有可能和血秽魔女交上手了!” “可是从现场眉头紧锁的警方来看她们也对这起事件一无所知,这样看来的话只有两种可能,”小艾走出房间沉声道:“一她们全被杀了,凶手满载而归;二是她们逃掉了,凶手依旧穷追不舍。” “可她们中有两位伤员,只有一个有战斗力……”虽然艾草不想承认,但眼下这么夸张的场景让她们怎么接受她们能逃掉的结果。 “但我更愿意相信后者,”小艾撩起裙摆趟过横在走廊上的横梁,走到最后一个房间。 只见最后一个房间侧面也被开了一个洞,而且正对面的大楼石灰墙上被完全烧黑了,这十有八九是火元素魔法造成的。 而且两座楼之间的电线被切了一大半,不少电线垂直落到地上,横截面还时不时跳出噼噼啪啪的电光。 也不知道艾丽卡姐妹从哪里找来的线人,目击到三位衣衫褴褛的女子跑进了罐头加工厂里,所以她们才驱车赶到这个地方来。 因为不清楚里面的布置,再加上也不清楚敌人的数量,所以艾丽卡姐妹决定在路口处监视厂里的动静。 一个夜晚下来整个工厂完全没有什么动静,静得像废弃好久的工厂一般。 大约早上六点半左右,工厂机器开机预热的声音将她们唤醒,这一夜过去了没有任何的动静。但是总在这里呆下去也不是办法。 大艾就说自己装成厂里的工人混进去,毕竟她没有魔力,敌人也不可能察觉到她的存在,正好借这个底牌好好弄清里面藏了多少人。 大艾虽然没有工作证,但是保安可不会刁难她。一个工厂两三百号人,大多都是流水线工作,基本上不存在浑水摸鱼的情况。 浑进来有什么好瞧的上眼,罐头就有一堆,前提你得搬得动好几百公斤重且已经封死的木桶箱。 大艾进展很顺利,进到里面后换上工作服带上口罩便开始有模有样地在流水线上工作起来。 她一边干一边观察四周,开阔的厂房里一览无余,基本上能藏人的地方她都走了一遍。 探查完以后,她很快借故从后门离开了厂房,厂房后面便是仓库,而仓库旁边是这座厂的三层办公楼。 这时仓库里在装货,一辆大卡车拉着集装箱正一桶一桶地往里搬。 “你怎么回事?现在是上班时间!”一脸怒容的仓库管理员看着大艾在仓库边上闲逛,立刻喝住了她! “我身体不舒服,想到医务室去,我忘了医务室怎么走了,”大艾走过来,用一种孱弱的语气说道。 “不舒服,我看你挺精神的啊!”这个管理员眯着眼质疑道。 大艾看着眼前这个装模作样的顿时嘴角一扬,她戴着口罩的缘故,这位管理员根本看不出大艾现在是怎么个春风得意。 装男人的本事倒挺像的,声音、喉结、面貌、动作等倒挺像一个十分严肃的仓库管理员。 但是唯一一点让她露出了破绽,一个整天和沙丁鱼罐头呆在一起的男人身上怎么可能会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呢,难不成刚偷腥完就来上班?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大艾也演了起来,她恶狠狠地瞪了仓库管理员一眼,随即一巴掌打到他脸上,噙着泪说道:“我生理期想休息休息怎么了,大家都是混口饭吃怎么了,刁难打工人很有意思吗?” 虽然大艾表现出疯婆子的样子,但是她常年累月在战场上锻炼出来的直觉告诉她,她背后正有三股充满敌意的视线盯着她。 “老娘不干了,气死我了!”大艾将沾满鱼腥味的手套摘下来,怄气地扔到仓库管理员身上,随即哭哭啼啼地离开了那里。 当她走到一个她们看不到的地方时,梨花带雨的样子瞬间消失,她拿起耳返靠着围墙淡定地说道:“啊……确实有血秽魔女在这里,初步断定有四人。” “她们都用了易容魔法,仓库管理员以及装货的司机及其助手,还有一位在办公楼里。” “办公楼……仓库……”听着大艾的汇报,小艾在中控屏上把工厂的地图调出来。 在标记完敌人所在位置后,她盯着地图思索了一会。 “怎么样,要不要现在突进去?”艾草紧张地问道。 “硬碰硬我是不提倡的,况且我已经确定了咱们正统魔女躲藏的位置了,”小艾将地图放大笃定地说道。 “仓库和办公楼是不可能藏人的了,要是她们稍微用魔力探知一下就能把仓库和办公楼探了个遍。” “只有一个死角是她们没有注意到的,”小艾将仓库后一片灰色的建筑放大,静静地说道:“仓库后废弃的员工宿舍。” 第四百六十九章 强攻 “开始行动吧,”听完大艾的描述后,小艾吐了一口浊气说道。 “那我们该怎么进去?”艾草跟着她下车以后问道。 “走正门进啊,”小艾不解地问道,随即带上墨镜径直走向工厂的保安亭。 这位看球赛看得入神的保安瞥了一眼靠过来的小艾,似乎还没意识到她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当她走进保安亭瞬间将手伸进保安亭里,当她走过去的时候保安倒在桌子上已经不省人事了。 跟在她后面的艾草看得一清二楚,居然就这么轻易地释放出昏睡魔法,完全不担心里面的血秽魔女会察觉到这边忽然冒出来的魔法气息。 “记住我说的计划,按响警铃以后会把工厂里的工人全部逼出来,然后跟着我继续往里走。” “记住我会先手秒掉一个人,在这之后找准机会钻她们的空子,到废弃的员工宿舍将你的伙伴都带出来,往东边墙侧转移。” “姐姐已经找好狙击的位置了,遇到麻烦记住给姐姐发信号,她会协助你把其他魔女一起救出来。” 小艾一股脑说完以后正眼看着艾草,艾草笃定地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 戴着皮手套的小艾一拳砸在厂房的警铃,刺耳的警铃声让所有工人都愣住,这时戴着鸭舌帽的艾草冲进大门道:“大家快到外面去,仓库着火了。” 这些干了两个小时的活,几乎失去基本思考能力的工人也没多想,稀稀拉拉全部涌出了厂房,而艾草和小艾则是逆着人流冲上去。 在仓库里待命的血秽魔女自然也听到警铃声,而且厂房里工人们的骚动也混淆了她们的视线,她们也不能确定前方的厂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不要我去看看,”司机旁边搬运工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擦干净手上的汗问道。 “小心点,”司机努了努大胡子,却发出与自己三大五粗的体型不相符的尖细声音。 她刚往前走没两步,只见小艾从草丛里直接蹦出来,左右手各捧着一把mp5。 叮叮当当,9毫米子弹全部落在那名搬运工的风屏障上。早有戒备的她可不允许小艾继续乱来。 一个风能弹射向半空中,小艾竟在半空中转体躲开了她的攻击,以一个优雅的弧线落到搬运工身后。 尽管她一直提防着小艾,可是这时候身侧居然有一道火球射过来,她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 可惜这位血秽魔女并不能一心二用,在注意力被吸引那一瞬间就意味着她将一个大后背完完整整地露给小艾,尽管她的同伴察觉到了异常,可是身经百战的小艾也在那一瞬间掏出柯尔特巨蟒对准搬运工的后脑勺。 嘭—— 轰轰—— 两种不同的声音持续交叠之下,站在最前面的血秽魔女应声倒下,而早有准备的小艾及时扔掉mp5,扣动板机的同时不忘展开风屏障护住自己的另一侧,将来自另外两名血秽魔女的攻击拦了下来。 “快走,这里有我挡着,”小艾一看这里人数不对,立刻就意识到十分不妙的情况——有一位血秽魔女已经将她的同伙隐藏地点挖出来了?! 艾草是非常担心丹阳她们的安危,这边同样棘手啊!尽管小艾迄今为止厉害得一塌糊涂,但是同时应对两位同等级的血秽魔女,这不免有点自负了吧。 “相信我,快去,趁这群血秽魔女还没开始做什么手脚!”小艾将柯尔特巨蟒的子弹清空后,从后背掏出一把榴弹发射器,瞄准血秽魔女中的一位发射出去。 轰隆——榴弹落到地上卷起一圈能封住整个仓库大门的烟尘,给艾草提供了很好的掩护。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艾草看了小艾一眼后,一咬牙一头扎进烟雾里去,头也不回地绕过仓库往废弃员工宿舍狂奔过去。 而趁着烟雾还没散开的时间里,她将碍事的过膝长裙撕下来,在绝对领域里还保留了一条热裤。 吊带袜的两边绑着两把褐色的枪袋,她拉开枪袋将两把陪伴了她四五年军旅生涯的伯莱塔92f拿出来。 此时她的眼神彻底灰暗了下来,似乎回到了那个战争动荡的年代,高悬于顶的太阳灼烤着开裂的大地,夹杂着砂砾的烟尘扑面而来。 在荒地之中只有一名少女前行,她就像一匹孤狼,就算对手是西伯利亚大黑熊也好,还是体型健壮的高加索犬也罢,都只会成为她獠牙下的亡魂。 一股突如其来的狂风将烟尘破开,只见那两名伪装成司机和仓库管理员的血秽魔女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小艾平举着双枪,双手交叉,眼神犹如饥饿的野狼:“女士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 咯噔咯噔,长满野草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那名藏在办公楼的血秽魔女已经转移到废弃员工宿舍里,她一边往里走一边听着自己人汇报情况。 忽然她停在了走廊中央,表情十分阴沉:“兰二死了?对方就两个人?” “有一个人实力很不简单,这人所给出的压迫感是从来没有过的,而且她各项技能都要比她魔法要优秀得她……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丫头应该是军队出身的,”耳机里的声音十分紧张,显然同伴瞬间阵亡给她造成不小的心理负担。 “冷静点,既然是同等级魔女对她来说同样是独木难支,再怎么说她身上不可能还有重武器,这样一来优势还在你们身上,”这位像头目一样的人解释完以后愣了一下。 转过头怔怔地看着尽头被微风吹得摇摆不定的破烂窗户,霎时间她便露出得意地笑容:“猎物沉不住气了。” “我这边还需要五分钟,你们尽量拖住吧,我一会就过去,”头目淡淡地说道。 “兰大姐,已经有个魔女往你那边去了,估计没这么好对付,”手下人提醒道。 语毕,一道上升气流冲天而起,紧接着艾草精准无误地落到走廊上。 “看来赶上了呢,”艾草缓缓站起来,直视着浓妆艳抹的血秽魔女头目。 “看来你们得再拖一会了,这边多了个人,”她烦躁地挠了挠卷发,咋舌道:“麻烦得要死,得找那老头重新谈一下价钱了!” 嗡——这名血秽魔女居然伏低身子,双脚一蹬像只壁虎一样贴着墙体便朝艾草冲了过来?! 第四百七十章 巫毒 嘭嘭嘭,三声枪响意味着从远处射来三颗子弹。那名叫兰姐的血秽魔女反射神经就像野兽一样敏锐,大艾头一枪她是没有反应过来,所幸的是风屏障挡住了那枪。 可接下来那两枪却被她灵活地躲开了,大艾从狙击枪的瞄准镜上看到这家伙像条壁虎一样攀爬在墙上十分恶心。 艾草这时候也没闲着,为了给同伴争取逃跑的时间,她二话不说将魔力注入走廊里,整条走廊就像面条一样抖动起来,随即随着艾草右手高高扬起,她居然将走廊整个掀了过来。 “趁现在!”话音刚落,只见浑身是血的彼得兔抱着丹阳和大雁两人从楼下跑出来。 “靠!”大艾看见有人跑出来之后,她立刻将半自动狙击步枪扔到随手摸过来的皮卡车厢后,随即启动车辆将车开到东边的围墙一侧准备接应她们。 艾草深知自己那点手段肯定拦不住那个能变形的魔女,她也不知道兰姐使用的是什么鬼魔法,竟然能改变自身的形态,那可比cg合成的特效恶心多了。 果不其然,砖头瓦砾下兰姐蹦了出来,而且此时的形态可比刚才恶心多了,黑色的长发披散在后头,修长的脸庞就像食蚁兽一样夸张,四肢像蜥蜴一样伏低在地上。 她纵身一跃,从口腔中一连吐出好几个火球,艾草一记狂风全将它们扫了回去。 为了防止兰姐近身,艾草在她身前的一圈唤起一道道冰刺。可是这兰姐速度十分惊人,摇着肥大的身躯一下子就绕过艾草设置的障碍。 紧接着再次起跳打算扑倒艰难移动的丹阳她们身上。以她现在庞大的躯体,还有像鹰爪一样勾爪准能把她们撕成碎片。 “趴下!”这时候围墙那边传来大艾的吼叫声,彼得兔没多想按住两人的脑袋直接扑倒在地上。 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她们上方响起,爆炸后所带来的剧烈的冲击波直接将飞扑在半空中的兰姐给震开。 原来是大艾在墙外用烈性炸药把围墙给炸开,在一片烟尘之中大艾举着乌兹对着烟雾里翻腾的身影就是一阵乱射。 “快上车!”射空弹夹后往后车厢一扔,举着左轮手枪继续朝兰姐倒地的方向一阵乱射。 彼得兔带着俩人艰难的翻身躺到后车厢上,而艾草往大艾射击的方向射出数道冰锥以后也跟着钻进了后座。 大艾见人齐以后,往天空吹了一声口哨,那是给小艾撤退的信号。随即转身上车,一脚油门退到围墙边上。 就在这时,时机刚刚好!小艾从围墙另一边翻了出来,抓住副驾驶的车门一把跳进副驾驶座上。 见人齐了之后大艾一刻不敢逗留,踩死油门扬长而去,为了防止剩下的血秽魔女追击小艾还特意补了两颗烟雾弹封住路口。 在炸开一个大洞的围墙后,兰姐抓住缺口看着那辆皮卡消失在路口,而这时她俩个同伙也赶了过来。 “你们怎么搞成这样,对方不就一小女孩吗?”兰姐回过头一看,看着狼狈不堪地队员质问道。 “那家伙可怕得很,而且枪械和魔法的结合着实恐怖……”队友不甘心地说道,她们虽然没被小艾的手枪打中,却挨了不少魔法和拳头,就拿仓库管理员来说。 肋骨断了两三根,右手脱臼、后背二级烧伤。全是小艾一个人的杰作,不愧是战场上归来的恶魔! 只能说小艾及时撤退让她们捡回来了一条命。 “兰姐你的肚子,”司机吃惊地指着那个女人被冰锥贯穿的小腹,显然艾草随手释放的冰锥抽奖抽中了。 “没事,”兰姐轻描淡写地说道,紧接着陷入一半的冰锥从她小腹中掉落,而伤口在没有药水的情况下自行愈合了,可把这俩个同伙看傻了,这是什么神奇的魔法?! “现在我们怎么办,要追吗?”两位手下追问道。 “你们现在都成这样了还怎么追,”兰姐回过头瞥了她们一眼说道:“不急,这种事有人会帮我们善后的,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 “更重要的事?”两位手下不约而同发出疑问。 “先跟我到她们那伙人之前的藏身之处吧,”说完兰姐转过身往废弃员工宿舍走过去。 走上三楼,来到她们的藏身地点。一进门就能闻到霉味混杂血腥的奇怪味道。 随之赶到的俩人看见兰姐提着两根刻满咒文的钢钉,往床架投掷过去,两枚钢钉径直灌入还未完全干涸的血滴中。 “兰姐你这是干什么?”她们走上前问道。 “你们知道巫毒娃娃吗?就是能给人下诅咒那个,”兰姐冷笑着说道。 “听说过,那不是封建迷信的东西么?”司机不以为然地说道,可是紧接着兰姐的一席话和一些动作就让她们长见识。 “这就是魔法版的巫毒娃娃,而且诅咒的效果可是比你们听到的传闻要恐怖得多,”语毕,兰姐将魔力一点点注入到两枚钢针中。 魔女身上流淌的血液就是魔法的纽带,哪怕脱离躯体的一滴血滴。只要没有彻底消亡,它都会和它的主人有一种无形的羁绊,一种无法切割的关系。 而这件魔法器具就是利用这个特性给正在逃亡的正统魔女送去绝望! …… “她们没有追过来吧,”大艾一边驾驶着车辆驶到省道上,一边看着后视镜有没有跟过来的迹象。当她们驶入市区以后还是没看见有谁跟着艾丽卡姐妹一行人。 “只可惜差一点,”小艾撕开女仆装的手袖,随即将手臂上的伤口包扎起来。 “在那里场地太小而且还是块比较平整的空地,很大程度限制了我的发挥,要不是时间不够了,哪怕多一分钟我都能继续收割她们的性命,”小艾将伯莱塔的空弹夹拉下,换上新的弹夹说道。 “不愧是战场上人称‘twohands’的女人,认真起来那群连战场都没见过的虾米怎么可能这么舒服地活着,”大艾吹了声口哨,在红绿灯路口停了下来。 “振作点,你们俩个!”彼得兔抱住大雁焦急地说道。 坐在后座的艾草回过头一看,盖在尼龙布下面大雁和丹阳气息非常微弱,而且魔力也在迅速地流失掉。 “这到底怎么回事?!”只见一些黑色的咒文从大雁身体里冒出来,并且向全身扩散。 “不好了,我的同伴她们好像中了什么延迟的魔法,快要撑不住了,”艾草回过头握住大艾的肩膀心急如焚地说道。 “你就算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啊!”大艾此时额头是汗地直视路口边上忽然出现的警车,双手有点打颤,她从驾驶位座位上摸出一包红双喜,拿出一根叼在嘴上后说道:“真tm的祸不单行!” 第四百七十一章 大难临头 车里的人神色十分紧张,这个十字路口还有一分钟才能通行,也就是说大艾她们有一分钟的准备时间。 小艾指尖冒火给大艾点上香烟,而她将伯莱塔藏在手袖下以备不时之需。后座的艾草在手机上敲了一行字,随即拍打了一下后车窗。 彼得兔探出头看了一眼艾草手机上信息脸色更难看了。 “有警察查车,拿后面的防水布盖一下,”艾草回过头看了一眼彼得兔三人,她们已经用防水布将自己盖上了,就像死人一样一点声响都听不到。 只可惜这层可笑的防水布只是寻求心理安慰而已,不仅一靠近车厢就能闻到血腥味,而且那位警察随手一掀,就能看到车厢上浑身是血的丹阳她们。 但是她们现在在中间车道的首位根本无路可走,随意变道只会引起警察的猜疑,再说了一旦做出可疑行径,谁又能保证附近街道没有埋伏着其他警察,或者别的警察在另一边设卡。 红灯转为绿灯那一瞬间,大艾将烟头弹开,随即挂上档缓缓往前开。 果不其然,那两位警察顺势将她们引导到另一边,不妨碍到正常通行。名义上是抓酒驾,很显然那名男性警官一开始就盯上皮卡的后备箱。 而女警官则是在小艾那边要求大艾出示驾驶证。 “什么味道?”男警官嗅了嗅后备箱,因为防水布同样带着一股味道,过呀着血腥在其中,一时半会他不好做判断。 “啊……那个是刚才海鲜市场拿回来的红星斑啥的,”大艾探出头来笑着说道。 女警官检查检查无误后开始检查车辆有没有什么不妥的。 后座的艾草十分紧张,不停地吞咽唾沫。她能透过后视镜看到这名男警官已经对这张防水布下的所谓“海鲜”很感兴趣,已经准备掀开检查了! 而一脸镇定小艾则是开始思考怎么解决这两位耽误事的警察,以及规划逃跑路线。 “喝酒没有?” “没喝没喝,大白天喝什么酒呢,”大艾一边应付女警官的同时,通过左后视镜观察那名男警官的一举一动,并且右手已经摸到档位上了,要有什么不妥立刻挂档并且油门踩死。 女警官眼睛还是比较敏锐的,虽然大艾已经用身体挡住了半边,她还是看见大艾缓缓移动的右手。 就在女警察警告大艾把手从档位那拿开的时候,一声惊天巨响在他们后背响起。 两个警官连忙回过头,呆若木鸡地看着自己的警察被撞飞到防护栏边上,车灯碎了一地,保险杠直接给撞变形了。 那辆飞驰而过雅阁的速度起码超过100公里每小时,要不然怎么可能会将自己那辆卡罗拉撞成那鬼样! 还没等两位警官缓过劲来,两辆警车尾随而至,男警官看着飞速靠近的车牌是自己熟悉的车牌连忙拦了下来:“王师兄,刚才那是咋回事啊?” “现在赶紧上车,出大事情了,”开车的警官满头大汗地说道,看他惊恐的眼神中似乎事情确实出乎意料。 “可我现在……也在执勤啊,”男警官有点进退两难地说道。 “执勤?执个屁!你还真把自己当交警了?要是那辆车在咱们市跑掉,咱们whd今晚没一个有好果子吃!”开车的警官揪住他的衣领大吼道:“快上车!” 那名警察二话不说拉开车门问道:“那辆车是谁啊,怎么大家伙都这么紧张?” “顾伟正,”开车的司机脸色铁青地说。 “顾伟正?!他怎么跑出来的,不是以那样监视条件也能跑的出来?”这名男警官彻底傻眼。 “我tm哪里知道那男人怎么拿到我们部署的信息的,趁着我们换班之际就跑了,”王警官挂上档后一脚油门踩死,落在后座的男警官说道:“走庄周大道,那边近点或许能拦住他。” 只见忽然杀出来的那几辆警车扬长而去,完全将大艾她们置之不理,虽然事情发生得有点突兀,不得不感谢顾伟正那家伙,误打误撞帮正统魔女逃过了一劫。 大艾见已经没有人盘查她后二话不说开着皮卡就往另一个地点赶。 ……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会派人过去处理的,”尚慧芸在公司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正在坠落的残阳,刚打上粉底脸颊再度变得煞白。 她站在夕阳底下沉思了一会后,再次拨通清道夫的电话:“到垃圾场清理一下后续,到时候价格发我手机里。” 尚慧芸长叹了一口气,拿出另一部手机打通了国际电话:“我这边有点棘手,怕是血秽魔女那群人把狼放出来,你能过来这边一下,眼下情况我抽不开身。” “把详细坐标发给我,我从大马赶回去要点时间,”电话另一头传出来一位少女的声音。 “要不要向傅青铃报告情况,这次猎魔人真的不是闹着玩的,林任到现在都联系不上,我怕真出什么意外,”尚慧芸满脸愁容地说道。 “林任上个星期我才见过她,没事的放宽心,凭猎魔人现在投下去的小虾米哪这么容易把我们所有人挖出来,再说了他们战略重点部署还在欧洲那边,对卡杰伦斯家族虎视眈眈呢,”电话那一头那位少女宽慰她说道。 “至于小铃铃的话,她早有耳闻呢,她说近期会回去一趟,至于什么时间得看她安排,谁让她是咱们的老大呢,我还真不知道,”电话那一头传来轻松地笑声:“我挂了,手头最后一点工作,做完就回来。” 嘟嘟嘟——听着冗长的传呼声在房间里回荡,一向谨慎的尚慧芸心里没有谱,虽然她是上市公司的大老板,叱咤风云的本事也仅限于在政商上,她还真没有运筹帷幄制敌千里的本事,光眼下完全不按规章来的猎魔人就够让人操心地了。 黑夜降临,房间里的光线也从昏瞑陷入一片沉寂的黑暗,尚慧芸在座位上足足斟酌了一个小时,因为刚才艾丽卡姐妹给她的报告冲击太大。 救回三个魔女,丹阳、大雁被奇怪的诅咒缠身,一点解决的办法都没有便断了气,其他人只是一点轻伤。而且她们有可能已经被猎魔人盯上,还得等清道夫那边确认完毕后才能让她们回来。 可恶该怎么办!要有顾蕾那一身本事,她早就单枪匹马杀到九州猎魔人大本营去了,为客死他乡的魔女报一箭之仇。 只可惜自己只会利用权钱苟住一方的普通商人而已,真没有顾蕾仗剑走天涯的魄力与实力。 “老板,晚宴那边的人已经催了,”这时她其中一个贴身保镖走进来说道。 “我知道了,我这就下去,”尚慧芸唉叹一口气,希望今晚能借自己的本事挖到一点有用的信息吧。 当尚慧芸走出办公室之际,忽然转过头对保镖说:“帮我联系徐总,约他明天上午在办公室见面。” 第四百七十二章 晚宴暗流 “各位尊敬的来宾,欢迎各位来到绿科建设集团二十周年庆晚会,我是绿科建设集团董事长张彪,经历风雨二十载……”一个身材发福的五十多岁男人站在宴会的讲台上,读着朗朗上口的宣讲词。 甭管听者有意或者无意,这种社交晚宴无疑是接触上流社会最好机会,当地的政府官员、富商以及各类有影响力的公益机构或协会都会被囊括其中。 不过大多数只是来向有权或有钱者交换意见博取支持与支援罢了。至于张彪的贺词,每逢节庆日或者哪个地方揭牌都要上演一回,这些高官听得耳朵都生茧了。 而尚慧芸当然也在这群人当中,她向市政高官敬了一遍过,说一些寒暄话语让他们关照自己的企业,而一些文化机构的艺术家也往她这边靠,为了自己的协会发展这群艺术家善口才也好,不善口才也罢,尽力地向尚慧芸表达自己的愿景。 然而她的心思怎么可能会在这些地方,而她的目光落到了那一个滑稽的胖子身上。 蓄着一字胡的胖子使劲吃奶的力气拼命地想要挤进那些大人物的交流当中,骚气的雀蓝色燕尾服在人堆当中来回闪烁。 尚慧芸将高脚杯里的白葡萄酒一饮而尽,随后款款走向市环保局局长、路政局局长等政界要员当中。 “你说咱们那个听雪湖的改造计划什么时候开始,”其中一位富商说道。 “省厅还在审呢,估计时间也快了,那里可真是‘青山绿水’啊!省厅怎么可能不通过呢,而且咱们这么多企业等着投标是吧,这计划批下来我们立刻开竞标会!”环保局局长说道。 “对啊对啊,咱们市这个季度的指标还得靠听雪湖的改造计划啊,那个涉及上百个亿的大项目啊!”路政局局长添油加醋的说道,引得那些富商心痒痒的,谁不想在上面捞一份油水,一旦竣工验收,那可是名利双收的大好事啊! “噢!那个提前恭喜咱们的沈局长了,这个计划听说是咱们沈局长一手策划和提议的,”尚慧芸借机插进来,握住环保局局长的手说道。 “哪有的事,都是为了咱们市拥有更好的生态文明着想,为全国创建卫生文明城市添份力罢了,”环保局局长连忙握住尚慧芸的手笑嘻嘻地说道。 “诶,尚总来的正好。你的鼎河集团作为咱们市副食品加工业的龙头企业,这次竞标会也有意思吧,”路政局局长附和道。 “还请务必来参加呢,咱们尚总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引领鼎河集团一路高歌,不愧是女强人,是在坐各位的学习榜样啊!”环保局局长一边揉着尚慧芸细皮嫩肉的手掌一边说道。 这老色鬼,和这路政局长唱双簧有一套啊!尚慧芸笑了笑尽管在给他揩油也不得不强忍着不发作。 “咱们到那边去,说起来还没敬张总一杯呢,”环保局局长拉扯的一伙人稀稀拉拉往那边去,那不断往上凑的郑强当然屁颠屁颠地想要跟上去。 可是就在这时他却无意地和尚慧芸四目相对,这时她接过应侍的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递给郑强说道:“郑部长,久仰大名。” “尚总,也是一位女英杰啊,我敬你一杯,”郑强麻利地将一杯香槟全喝下肚子里。 “郑部长作为咱们市公安局的警察最近辛苦了吧,听说咱们市最近不太安宁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尚慧芸瞥了他一眼说道。 “没事没事,就几个小贼而已,我们公安局的人已经全力在搜捕了,布下了天罗地网谁还能逃的了呢,”郑强哈哈一笑得意地说道。 “什么小贼竟然让郑部长你布下天罗地网,难不成是什么跨国犯罪集团?”尚慧芸吃惊地说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只要我还在位上就不会让那些罪犯乱来的,而且你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还跨国犯罪集团,那些女人我一只手像捏只麻雀一样捏在手里,”郑强面目狰狞地说道。 “女人?” “没……没事,这个涉及我们公安局的机密,就不向您赘述了,但你放心,绝对不会打扰到你们企业的正常运作,”郑强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后连忙改口称道。 “既然郑部长这么说了我当然是放一百个心,但是……”尚慧芸低下头压低声音说道:“我还是很担心我们公司的安保,虽然明面上我看上去是一位商界精英,你也知道其他不少企业见我年轻又是女性认为我好欺负,事实上有很多商人觊觎着我们公司呢。” “我是不怕什么罪犯乱来,只是被某些借题发挥头疼的是我啊!你看你给我支支招,”尚慧芸的语气忽然的转变吓了郑强一跳,而且今晚尚慧芸身上飘着的淡淡桂花香也让他有点想入非非,犹豫了。 “这……不太合规矩吧,”郑强骚了骚脑袋说道。 “郑部长,今天我在这儿就认识你一个是公安局的,你就行行好呗,如果你担心有什么坏了规矩的话,这两天到我家里一趟给我细细道来呗,”尚慧芸修长的指尖按在郑强的肩膀上,他好像接电了一样浑身一抖。 当他转过头看见尚慧芸低胸晚礼服上的鸿沟时终究还是把持不住了。 “好吧我就告诉你一点,”郑强心虚地拍了拍尚慧芸的手背,不得不说她的手背还真是软糯,怪不得环保局那个老色鬼会抓在手上揉来揉去:“我们在搜捕一个男人,你就知道这件事就好了,他们爱怎么发挥让他们发挥去,要是造谣的话可以找我。” “可你不是说女人……” “那个不是一回事,还有这件事不能告诉你,就算他们知道要是敢随便乱说的,到时候就不是我来收拾他们,有比我厉害的多的家伙会亲自收拾他们,”郑强小声地说道:“见我还在局里坐的住的份上,你不要再问下去了。” “我知道,谢谢你郑部长,”见郑强不肯透露更多的情况下,尚慧芸挺直腰板开始逐渐拉开距离。 “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郑强摇了摇手机后,快步走出到阳台的角落里。 “喂?” “郑部,找到那台雅阁了,” “那人呢?” “不见人,大伙们在找!” “那你们人在哪里?”听到这里郑强有点沉不住气了。 “在高速公路边上的服务站……” “靠,那不是附近都是山林?!完了完了,你们就是把所有警犬拉过来都不可能在这么大片山林中找到那个男人,”郑强听完以后差点脑溢血晕了过去。 这会怕是真让顾伟正远走高飞了…… “什么事这么烦心呢,郑部长,”一阵柔媚的声音钻进他耳朵里。 他转过头一看,发现身穿黑衣服兰姐坐在栏杆上咯咯咯地笑道。 “没事,你来这里干什么,”郑强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所有宾客在大厅里才松了口气。 “我们那边也让人溜了,而且你那边的人好像也没拦住那群鱼饵,”兰姐说道。 “这个我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趁里面的人没看见你赶紧走,”郑强低声喝道。 “急什么,说完就走,”兰姐撩了撩长发,看了一眼里面的权贵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们这边也死人,安家费;还有为了弄死那两个受伤的鱼饵花了点工夫,给咱们每个人再加点钱,”兰姐淡淡地说道。 “你们每个人十万块还不够啊,你把我血抽干得了,”郑强听完后顿时气愤地说道。 “当然不够啦,要不是你那时候求我们帮你我早就去找谢老头报销去了,现在怎么就翻脸了,”兰姐嗤声一笑。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要多少?”郑强黑着脸说道。 “一人外加二十万,还有已故的兰二外加二十万,一共一百四十万,”兰姐说道。 “你……不要太过分了!”郑强咬牙切齿地说道。 “怎么过分呢,你一年在外面收到的油水,我提出的这些只是零头而已吧,”兰姐笑着说道。 “你快回去吧,明天我就转给你,”郑强冷哼一声,转身准备进入宴会厅。 “对了既然你是金主,总得给你点提示吧,记得看一看手表哦,”兰姐说完一阵风刮过来便消失了。 手表?自己没戴表啊,戴着的是魔力探测仪……一想到这里郑强猛地拉开袖子一看,魔力探测仪冒着微弱的蓝光,而指针正是指向会场里! 这个宴会里居然藏有魔女?!郑强彻底傻眼了。 第四百七十三章 哀鸿遍野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这是b市时隔半个夜下的第一场雨,窗外久旱逢甘霖的植物惬意地享受这场大雨,只不过屋里面的人在灰蒙蒙的雨天中愈发压抑。 这时别墅大门忽然打开,大雨撞地的巨响绕过门槛遍布在大厅每个角落。 艾丽卡姐妹脱开雨衣,看了一眼沙发上屈膝陷入自闭的艾草,昨晚哭了一宿的她似乎终于安静了下来,而一直拉扯着那俩人的彼得兔在过于劳累之中早就昏昏欲睡了,再加上两人的死讯更是给她沉重的打击。 也不知道她是沉沉的睡过去还是承受不住而昏厥过去。 “她们俩人都安葬好了,因为原因特殊没举行什么仪式,象征性买了两束菊花放那儿了,”大艾率先开口说道。 艾草并没有回答,依旧像个自闭症患者一样将自己封闭起来。 “啧,没见过死人就是麻烦,”大艾挠了挠脑袋,紧接着上楼去了。 小艾此时已经将显眼的女仆装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松的运动裤,以及一件灰色的冰丝运动外套,或许为了悼念死去的伙伴而特意换上的吧。 小艾坐了过来,按住她的手臂轻声道:“刚才裁判长大人刚下了命令,让我们转移出去,往s市转移。” 艾草轻轻抬起头,通红深陷的眼窝托着一双无神且困惑的眼睛:“又转移?” “对,因为从她那里得知,现在猎魔人在搜捕另一个目标,所以会降低我们的搜查力度,而且我们计划中并没有要把b市作为据点,所以随时转移也是情理之中,”小艾细心地解释道。 心灰意冷的艾草哪里会认真思考,满脑子都是自己无能为力的样子以及两人死时痛苦的表情。 “这次转移又的死多少人?”艾草冷笑一声说道。 “我们也不知道敌人是怎么样一个部署,我……不知道,”小艾沉默了一会,实话跟她说道。 “那这样还有什么意义,当初医生跟我说会给我这个怪胎一个避风的地方,现在呢……被风刮得浑身都是伤痕,”艾草噙着泪说道。 “少在这叽叽歪歪,该走了!”大艾从楼下下来,将三个旅行包扔在桌子上,里面都是大艾帮她们收拾的衣服。 “去s市吗?继续去那里被人撵吗?”艾草没正眼看她,看着旁边巨大的落地窗说道。 “奶奶的,要你在黎巴嫩说这种弱智的话语,我要是指挥官我tm直接在你脑门上开一个洞!”大艾一把架起艾草,硬把她往车库里拽。 艾草没有反抗,也没有力气反抗,这么多朝夕相处的伙伴都没了,除了曲奇和医生下落不明以外。她还有什么可以支撑自己走下去呢! 大艾将她扔到后座后,嘀咕了一句:“md,真当女佣了。” 小艾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她何曾不明白艾草的心情呢,自己当年作为少年队的一份子,除了大艾这么一个姐姐,所有人都已经被厚重地黄沙埋没过去。 她随手拿起旅行包往车库走过去,就在这时门口的铃声响了。 小艾透过门边的监视看到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大概三十岁左右。 “你就是……鱼鱼吗?裁判长大人以前的女佣?”小艾打开门,好奇地问道。 “你好,你是尚姐雇的女佣吗?真年轻!听说你们好像等会要走了,”鱼鱼吃惊地说道。 “啊……确实,所以这座宅子麻烦您了,”小艾点了点头说道:“裁判长大人还说了,你可以让你的丈夫和孩子一起搬进来住,我们很长一段时间恐怕都回不来了。” “这怎么行呢!在f市的时候尚姐对我照顾这么多,我哪好意思搬进来当自家住啊!而且她将集团搬到b市的时候,还将自己在f市那套别墅送我了,可把我吓了一跳,”鱼鱼站在门口喋喋不休地说道。 小艾也是浅浅一笑,恐怕尚慧芸的意思要连同这套别墅以及车库里的豪车都要送给你。 “对了,冰箱里还有点香芹和青瓜,如果你饿的话厨房收纳橱里还有方便面,”小艾说完以后饱了一下鱼鱼:“剩下交给你了。” “好,你们要早日平安回来,”鱼鱼这一句话让小艾有点诧异,看来这位女仆看出来什么。 两人乘上仓库最里面那辆皇冠,雨势渐微之时缓缓驶出了这片别墅区。 …… 咚咚咚—— “请进,”尚慧芸抬起头,看着从外面走进来一位打扮十分儒雅的壮年男士。 “尚总,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么,”徐乐推了推眼镜,笑着说道。 “当然有事才找你的啊,对了我记得你喜欢喝的是高山红茶是吧,”尚慧芸在茶柜里翻找一下,在一个角落找到了用缎带礼盒包装好的上好高山红茶。 “这我记得之前你搬迁过来在送你的吧,”徐乐撑住人中笑了笑说道。 “呃……最近事情有点多,忘了是你送我的了,”尚慧芸有点尴尬,正准备放回去却被徐乐拦了下来说:“算了算了,今天到你这又不是来喝茶的。” 尚慧芸熟练地拿镊子拣出茶叶,用纯净水冲泡了两趟后,将白瓷茶杯端到徐乐面前。 徐乐拉了拉自己的外套问:“找我来有什么事吗?还是说你又想出去散散心,把企业托给我照看。” “也许是这样吧,你那风投公司怎么样了,”尚慧芸说着从自己桌面上那起一份蓝色的文件夹。 “托您的福,蒸蒸日上,市里很多客户都是你给我介绍的,”徐乐品了一口茶说道。 “这样啊,那你对我们鼎河集团怎么样,要不要再多加一个比较特别的客户,”尚慧芸笑吟吟地坐过来,将那份文件摊开放在桌子上。 徐乐推了推眼镜,神情一下子就严肃起来:“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就算我和你开玩笑,法律可不想和我开玩笑,如果你觉得合心意的话就签了呗,”尚慧芸满不在乎地说道,语气中甚至带有些许玩味。 “我不能接受,”徐乐摘下眼镜,长舒一口气地将这份《股权转让协议书》退回去。 “你居然要将你名下20%股份转让给我,你自己就留那毫无作用的5%,你这不等于把整个鼎河集团送给我吗?”徐乐倏地站起来,不解地质问道。 第四百七十四章 会面 “徐乐,这十年以来我真的很谢谢你,你对我关照很多,可以说你是我的领路人。” “我二十五岁那年遇到了你,那时候也是鼎河诞生的日子,你作为银行的业务员过来我们公司考察状况,是否为良性发展企业值得你们银行贷款。明明那时候的你多次创业失败后不得不进入银行就职抵债,却耐心地一步步地指导我运营整个鼎河。从鼎河的创办到发展壮大都离不开你的指导。” “如果那时候你想将鼎河夺过来的话应该不费吹灰之力吧,毕竟那时候的我是那么仰仗你信赖你,”尚慧芸感慨万千地说道。 “可……总有一些事情无论如何都要去做,现在逃避已经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了,”尚慧芸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无比坚毅地眼神看着徐乐。 “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你将价值连城的企业这么轻松地拱手相让,我实在不能理解,”徐乐的脸色带有点哀伤。 “一件我搁置了整整十年的事情,我想如果我还这么任性坐在现在的位置上不闻不问,以前任性的我也好现在的我也罢,都不会原谅这么懦弱的自己,”尚慧芸悠悠地说道。 “难道你创办的鼎河的目的仅仅是为了逃避你所说的重要事情?”徐乐越听越觉得离谱。 “刚开始的目的确实是如此,但我没想到这个企业会办得这么大,所以我将计就计做了下去,”尚慧芸莞尔一笑说道。 “虽然说现在我还是觉得自己还是挺擅作主张的,但这一次看在挚友的份上我真诚地希望你能接受这份协议书,因为这件事我不能和你说太多……只能说是一件性命攸关的事情,”尚慧芸慢慢地坐下来,她脸色也并不好看,显然是下了很大勇气才能将这份事业割舍出来。 “我可以接受你的请求,同样的我也有一个条件,”秉着她壮士断腕的决心,徐乐也不再犹犹豫豫,随即沉声说道。 “哦?什么条件?” “作为交换,你能戴上它吗?”这时徐乐从内袋掏出一个精致的酒红色礼盒,尚慧芸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个戒指盒。 “你这是……”尚慧芸捂住嘴巴有点吃惊地说。 这个四十岁的男人脸上居然飘起了一朵红云,他又推了一下眼镜干巴巴地说道:“其实这枚钻戒早就买了,近段时间你一直在忙就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虽然现在有点不合时宜,我怕这一别不知道合适再相见。” “这十年我是看着你一路成长过来,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小白长大到如今可以稳坐军中的领袖,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只不过你从一开始就像台机器一样一刻都没有停下来过,我没有敢去打扰鼓足干劲的你,但现在……我想是时候提出来了,嫁给我!”徐乐将戒指盒推到她面前,真挚地直视着尚慧芸。 尚慧芸的神情呆滞,其实前些日子徐乐约过她几次她都拒绝了,那时候刚从黎巴嫩回来,还在为安顿艾丽卡姐妹俩的事操劳。 拨云见日,阳光透过乌云层直射进尚慧芸的办公室里了。在金灿灿的阳光下她笑了,头一次笑得这么幸福,原来还真的有人在背后默默地关心她,默默地支持她。 她按住戒指盒将其合上,缓缓退回到徐乐跟前温柔地说道:“现在我不能接受,你就留着吧,如果我还能回来的话兴许就接受了呢。” “那我等你回来!”徐乐一听有戏,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奋地回答道。 “那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这么拍拍手离开岂不是很不讲情分,”说完尚慧芸掏出一款雕刻着芦花的灰黄色纪念硬币,抛到徐乐手上。 “这是……”上面印有自己以前呆过银行的logo,而背面是一苇芦花。那是那个银行十年前推出的贺岁纪念硬币。 “当时你送我的,我一直留在身边呢,现在还给你就当是定情信物吧,”尚慧芸揶揄一句。 徐乐放声大笑出来,随即将这枚硬币牢牢攥在手里说道:“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我差不多也该走了,徐乐后会有期,”尚慧芸带上墨镜在窗台上凝视了一会后说道。 “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徐乐站起来目送尚慧芸离开办公室。 尚慧芸出到走廊后拍了拍保镖的肩膀说道:“往s市你高铁票已经帮你们买好了,车钥匙给我吧。” “可……裁判长大人。” “这是命令!况且我还有最后一点事情要处理,”尚慧芸说完以后从保镖那拿过钥匙,随后头也不回乘上了那座直通炼狱的电梯。 尚慧芸一个人站立在电梯里,看着镜子前的自己,她总算有点有点了解当时林任和她手下诀别的心情了。 十面埋伏以及四面楚歌…… 她下到停车场以后,将那辆超跑开了出来。当她上到路面是从后视镜里看见一辆白色的现代博纳紧紧跟在自己屁股后面。 居然就一个人,心还真宽。尚慧芸浅浅一笑,她轻踩油门,八缸发动机立刻就响应出悦耳的轰鸣声,她不敢把速度拉得太高,车速保持在一百左右,让后面那辆车跟得没有这么吃力。 就算是一百的车速在市区里跑起来也是很吓人,至于限速就随她去吧,估计尚慧芸这个牌照以后都不会用到了。 尚慧芸带着他一路兜兜转转,她的超跑拐进一条沙石路里,几近贴紧路面的地盘在凸起来的沙石就像坐在移动按摩椅上,浑身都在抖。 驾车穿过林荫的沙石小道,此刻雨已停,尚慧芸冲出小道那一刻豁然开朗的景象占据她的视野。 这是一个鲜有人知的沙滩,开阔的海面与稀疏的乌云构成绝美的一副景象。海鸥祥集,掠过被穿云的阳光而过熨烫过海平面。 尚慧芸在沙滩上按下熄火按钮,随即打开车门任由肆虐的海风将她的卷发吹散。 她脱开高跟鞋踩在浪花前端,清凉的海水从她脚跟旁漫过,那种凉意十足刺激感从脚底蔓延到全身。 只见尚慧芸捧起自己如银杏叶铺洒而开的长发,侧过脸淡淡地说道:“不觉得这里的景色很美吗?徐警官……” 徐敬昊从车上下来,冷漠地看着站在沙滩上的尚慧芸。 第四百七十五章 别再自欺欺人! 徐敬昊把外套扔在车顶上,随后解开袖子,一步步地往尚慧芸那走过去。 “尚慧芸,女,34岁,鼎河食品集团董事长、b市十大优秀企业家、h省模范企业家,名头还挺多挺响亮的,”徐敬昊冷冷一笑说道。 “把我调查得这么仔细是不是爱上我了,别看我年纪大了点,还是有人追的哦,所以你得再努力一点呢,”尚慧芸插着口袋朗笑一声说道。 “我可对杀人犯没什么兴趣,”徐敬昊面无表情地说道,随即在距离尚慧芸三米处停下来。 正好处于一个相对有利的位置,能让徐敬昊及时做出反应的位置。 “杀人犯?你把姐姐我当成什么人,造谣诽谤可不是一件好事哦,你身为公职人员难道不清楚吗?”尚慧芸笑意不减地说道。 “是我失职,不该对你这种杀人讲道理,”徐敬昊冷笑着说道:“如果你要找你杀人的证据的话就到地狱找去吧,德才、娟娟、老猪、马头他们四人会给你一一列出来你所有的罪状!” “说这么多还是你一己私欲罢了,怎么还把怒气撒在我身上,”尚慧芸叹了口气说道。 “一个星期前那个晚上你该不会忘了吧,我四个弟兄全死在手上!”徐敬昊低吼一句。 尚慧芸眉头一挑,说起来那四个人的死是艾丽卡姐妹联手抹杀掉的,毕竟不把这些人处理掉艾草是肯定走不了的,而且只会增大她们当时的暴露风险。 不过罐头厂那一战估计对方很快顺藤摸瓜摸到自己身上,尽管那会规避了一定的风险,从结果来看确实挺糟糕的。 “我知名企业家会干这种事吗?我堂堂弱女子连刀都拿不稳,怎么可能对四名身强力壮的警察下毒手呢,”尚慧芸举起手主动示弱。 可惜徐敬昊并不吃这一套,反而对她左一句右一句警官感到反感,就好像对方在借难以遏制的怒气侮辱自己一般。 徐敬昊没有说话,下一秒便拔出手枪,拉下保险一瞬间扣动扳机,子弹脱膛而出从尚慧芸被海风卷起一边的卷发中穿过去。 这时尚慧芸是举起手的状态,有点类似于投降的姿势,可是当徐敬昊毫不犹豫拔枪对她射击的瞬间她的神情一下子冷厉了起来。 这小子玩真的…… “我可不管魔女与猎魔人的恩恩怨怨,那些对于我来说都是小事,对于你们一度残害我的同事们,我不可能再次放任不管!”徐敬昊大吼一声。 紧接着又一枚子弹从侧面破空而来! 叮——子弹被风屏障弹飞,尚慧芸侧眼看到徐敬昊停车的地方,方向还有一位女性端着枪对着自己。 还以为就覃安一个人,没想到还带一个女的,毕竟那女的没有魔力,自己察觉不到也不奇怪。 “露馅了吧,尚大老板!”覃安露出得逞似的笑容,旋即举起枪对着尚慧芸疯狂射击。 有外人在不是很适合教训覃安这个不分敌我的愣头青,所以尚慧芸一个抖身在风元素加持像一根离弦的箭径直射向程雪欣。 程雪欣看尚慧芸看准了自己也是吓得一哆嗦,连忙扭动手环让战斗服覆盖全身。 尚慧芸的速度很快,在战斗服延展开来的时间里已经贴近到程雪欣的身边,她高举拳头,在风元素魔法的包裹下一拳打出。 夹杂着气爆声的一拳将程雪欣轰飞,幸好在拳头挥出的前一秒程雪欣已经穿好了战斗服,这起码四五百公斤的力道算是被接下来了。 “咳咳咳咳……弱女子,真好意思说,”程雪欣缓缓地扶着杉木爬起来,尽管战斗服接收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力道,但还是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感觉身体里的器官被狠狠地震了一下似的。 程雪欣站起来以后一个懒驴打滚躲过尚慧芸乘胜追击的风能弹,当她再次举起枪的时候,准星处的尚慧芸却没了踪影。 去哪了?! “小朋友,这周围都是树木,难道还意识不到你的处境吗?”尚慧芸的声音在她后背响起,这毛骨悚然的话语立刻点醒了程雪欣,可惜她处于树林中间,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树干上冒出的一道道木柱撞向自己,而程雪欣根本躲无可躲,因为尚慧芸居然同时控制的土元素魔法,让大地变得跟泥地一样让人寸步难行。 而她多次被树木撞击以后,倒在一颗大树的树根旁,树根像活了一样将她死死地束缚住,而尚慧芸从树上跳下来蹲在她面前说道:“你输了。” 这女人强的离谱!为什么非得听信徐敬昊不知哪里套来的情报和他那古怪的直觉,没经过调查一口咬定这个经常出入各大社交晚会的尚慧芸就是魔女。 事实来看确实如此,但至少也得等增援到了再动手,徐敬昊这二货居然自顾自地就去找她了! 完了,自己这条活了二十几年的小命要没了!正当程雪欣感觉到头顶被握住的时候,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的脑袋很快就会像肌肉猛男手中的苹果一样,被捏成一团稀糊的果肉。 “睡下去吧,”尚慧芸淡淡地说道,随即程雪欣两眼一黑倒在树根边上。 “程雪欣!!!”随后赶到的徐敬昊看到自己的搭档倒在尚慧芸旁边顿时间心脏骤停,紧接着无尽的愤怒侵占了理智,他提起砍刀怒吼着逼上去。 一旦近身尚慧芸便很难施展魔法反击,她只能依靠提前施展好的风屏障躲避徐敬昊的攻击,而且徐敬昊知道自己不能停,一停下来就是给尚慧芸制造反击的机会。 叮叮当当,要不看两人扭打的状况,还以为谁在树林里打铁!风屏障上迸发的火花在他瞳孔里绽放,他一刻都没有停下来,双手就像上了发条一样一刀接一刀将尚慧芸重新逼到海边。 她神情冷淡,在这里依然是她的主场,因为她背靠的是一片汪洋大海啊!是取之不尽的水源! 尚慧芸一脚提起细沙迷了徐敬昊的眼睛后,后退几步在海里唤起一道七八米高的水龙卷,并且往徐敬昊的方向推过去。 咚——水龙卷的巨大威力一下子就就将徐敬昊撞飞了,尚慧芸见他被水流撞得七荤八素正打算近身给他最后一击的时候,枪声响起…… 子弹瞬间撕破尚慧芸布下的防御,随即贯入她的胸膛。尚慧芸一步踩进细沙里,惊讶得张了张嘴没说话,随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幸好在g市还留了一颗破魔弹……”徐敬昊被水流冲得晕乎乎,试着站了几次才站稳身形。 随后摇摇晃晃逼近尚慧芸倒地的地方,当他走到尚慧芸身边准备补上一枪送她见上帝。 胸口的血液没有散开吗?糟了?! 说时迟那时快,尚慧芸右手一抬顶住徐敬昊的胳膊,迫使他打空了一枪,此时的他根本来不及作出应变就被忽然暴起的尚慧芸瞅准了脖子。 她左手拧成手刀,在气流的包裹到就像一把无形的利刃一样,她眼球充血,倒挂的柳眉中杀气涌现! 只一刹那便足以让徐敬昊血溅当场! 在尚慧芸指尖即将贯穿徐敬昊的喉咙那一刻,一股莫名的力量从小腹流向周身,并且这股力量在调动周边的气流。 唰——尚慧芸的手刀像被什么钳制住了一样,在徐敬昊的脖子前移动不了一丝一毫。 见自己的目的达成,尚慧芸收回左手握住徐敬昊的肩膀轻叹一口气说道:“别再自欺欺人了,这才是原本的你。” 第四百七十六章 意想不到的救兵(上) 自己居然没被捅穿,为什么?那是自己战斗服护住了脖子吗,不可能他很清楚看见尚慧芸的手悬停在自己脖子前。 莫非自己体内真的有魔力? 这也不可能,一定是尚慧芸的障眼法,是她自导自演的把戏,就是想把自己蒙骗进她设好的局里! 两种截然不同的思想一次次冲击徐敬昊的头脑,已经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尚慧芸的皓白的手腕。 根本没注意她另一边手已经抽了回来,并且已经蓄力完毕了。 尚慧芸一拳打在徐敬昊的小腹上,他像沙滩排球一样倒飞出去。她将力道拿捏得十分到位,这一击下去或许会受点伤,但是他短时间内绝对爬不起来追击自己。 现在……该顾虑一下躲在暗处的另一拨追兵了。 尚慧芸将徐敬昊击飞后扭头就跑回自己的超跑里,启动车辆后立刻将转数踩到3000以上,这辆顶级跑车起跑的瞬间就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即使在狭隘的林间小道上也能跑出草原上奔腾驰骋的感觉,她驾车重新回到路面,正准备按照原定的路线撤离时却发现,自己的去路已经被交警堵的严严实实。 冲卡是不可能的了,这样一来那可就不是光有猎魔人以及血秽魔女掺和进来,可能还会引起别的部门介入。 现在前有狼后有虎,唯一的出路就是旁边的高架桥,走高速公路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此时车速已经接近了100,轻轻转动方向盘,整辆车都能摆出很大的幅度。 走上高速公路后,尚慧芸更是将车速提升到了一百五六,并且还将超跑的顶棚给放下。 不是因为敞篷跑车跑起来有多拉风,完全就是方便她观察自己背后跟着的三个血秽魔女。 她们都站在飞行板上不断向自己逼近,而尚慧芸的油门可是一刻也不敢松,不知不觉已经超过了180速。 可这依然不够,已经将尚慧芸引导到高速路段的目的达到了,而且这三四十公里的路段都被whd给封锁起来,也就是说她们可以尽情地在高速路上“打闹。” 各类元素魔法一个接一个地落在高速公路上,而尚慧芸的跑车就像巨浪中的游轮,在摇晃中稳健前行。 她深知这躲不了多久,高速路段这么长,天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在前面等着她,要是来个前后夹击自己必死无疑! 所以她启动定速巡航以后,转过头沉下气看着跟在自己后面那三个嚣张的血秽魔女……已经快一年没用这魔法,希望不会太生疏! 进阶魔法——风能导轨炮! 轰——惊天的闷响犹如雷霆降世,领头的兰姐霎时间就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她脚底下的风元素联合魔法阵中的魔法通路一度转向并且垂直下落。 而另外两个人就没这么好运了,稍远那位还好只是飞行板被破坏掉失速从高空中坠落,利用风元素魔法倒可以安全降落。 但是处于风能导轨炮正中央的那位血秽魔女就倒霉了,在风能弹威力十倍以上的风能导轨炮一下子就将她轰成了糊糊,在气流的层层挤压之下连尸体都没见着,只见一层淡淡的血雾飘散在半空中。 追击人员一下子就失去了俩,这不愧是传说中的裁判长,但刚释放完进阶魔法的你似乎忘了脚下的载具吧。 忽然间高速路两边的树木被连根拔起,随即往尚慧芸前进的方向一头扎过去。 十几棵粗壮的大树一下子就将定速巡航的超跑压成了铁饼,而尚慧芸不得不从后座那里接过折叠扫帚,及时从车上逃脱。 一辆上百万的超跑就这样打水漂了,可是尚慧芸可一点也不心疼,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不了东山再起! 眼下还是得先解决最后一位跟屁虫才行,正当尚慧芸准备从高速公路上拉升到半空,和兰姐来个一对一的“真男人决斗”时,一根比发丝还细的钢丝横拉在高速路上,尚慧芸一个没注意被钢丝勾到扫帚。 整个人在惯性的作用下往前摔了出去,这么短的距离根本没法唤出风元素魔法来保护自己,她在柏油路上摔了一圈,右手和右脚蹭掉了一块肉,殷红的血液在滚烫的公路上一点点地蔓延开来。 奶奶的,现在的血秽魔女怎么这么阴险居然绑跟铁丝线在路中间,还好自己速度没提起来,要是像刚才跑车那种速度,估计自己直接被腰斩了才后知后觉…… 而且tmd还有猎魔人躲在暗处,刚爬起来居然直接给自己左大腿来了一枪,随即又不得不趴了下去。 “哼哈哈哈哈,很不好受吧,被人暗算的感觉,如果发生在我身上,我也很讨厌那种感觉,但是现在看到你狼狈不堪的样子,不知为何就感到特别兴奋!”兰姐落到尚慧芸面前。 “啧!”尚慧芸看见她恶心的样子,二话不说就耍出一道风能弹,可是风能弹刚出手便消失了。 她愣了一下子,然后低下头看见一个墨绿色的八边形魔法阵已经将她覆盖在其中,没猜错的话这是可以封锁魔法通路构成的封印式魔法阵! “干得好,翠竹!”兰姐振臂高呼,又弯下腰嚣张跋扈地嘲讽道:“我可不想第五组那些白痴替补一样,连个医生都搞不定,一群疯子除了找架打之外,做事一点都不动脑子。” 只见一个戴着草帽的年轻女孩,挑着竹子制的魔杖从旁边的树木后走出来。 听她说的话医生应该是没死?尚慧芸眉头一挑,这家伙无意间居然透露了一个这么重要的情报。 “你可是我们计划中第一个捕猎到的猎物,为了活捉你我们可是做了完全的准备,如果你还在幻想着有增援的话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你那些伙伴恐怕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噫哈哈哈哈哈!”兰姐掐住尚慧芸的双颊,无情地嘲讽道。 “是吗?那可不一定哦!”轻盈的声音钻入尚慧芸的耳朵里。 紧接着一张张用特殊墨汁画着五角星的白色符箓从天而降,环绕在兰姐身边。 三个身影从天而降,其中中间控制着符箓的女人食指中指并拢放在胸前,随即朱唇轻启:“雷门阵在列,急急如律令,秘技?雷赫子!” 第四百七十七章 意想不到的救兵(下) 每张符箓中窜出一条条紫色的闪电,并且相互勾连在一起形成一个简易的牢笼。 从来没见过的魔法让兰姐有点不知所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闪电牢笼将自己捆起来。 “早川,注意树那边那个魔女!”早见优落地后进一步收缩符箓的范围,逼迫兰姐不得不交出她隐藏已久的魔法器具。 数枚钢钉接连将她身边的符箓贯穿,从牢笼中脱逃后兰姐那是一刻不敢停留,磕磕碰碰就往外跑。 哪知道早见优早就从袖口下将新的符箓掏了出来,并且顺势拋了过去准确无误地落在兰姐脚边。 糟了!兰姐感受到地上那五张符箓蕴含着巨量的魔力。 “炎魔就列!天诛!”早见优大喝一声,黝黑的瞳孔中一道火焰升起将兰姐包裹在其中,只见一个虚影在火焰之中不断扭动,声音凄冽,最后虚影彻底被火焰吞噬再没有一点声响。 见到这一幕早见优并不觉得开心,反而轻啧一声:“给她跑了。” 火焰散开只见一个被烧的焦黑的小木人躺在路上,估计是利用木人上的转移魔法及时跑路,可惜了……没想到这人身上道具这么多! 反观另一边早川立花围住脖子的狐尾忽然化作两只白狐一前一后往拿着竹竿的血秽魔女扑过去。 那个血秽魔女也十分诧异,使魔居然可以以这样的形态跟随在主人身边,要不是两人间有一定的距离她才能施展出魔法阵拦住使魔的进攻。 要是再近一点的话,她可能就被两只白狐给扑倒了,完全就猜不到它们会是围巾的形态,估计自己会将所有注意力放在早川身上。 “形态转换,撕裂!”只见早川控制着自己的魔力一点点地注入两只白狐当中,顿时间两只白狐各长出一条尾巴,异常锋利的爪刃一下子就穿透了翠竹的防御魔法阵。 翠竹大惊失色,要看两只白狐的血盆大口就要缠上自己,她急忙催动竹竿魔具上附带的八边形魔法阵。 野蛮生长!只见一颗颗毛竹在柏油路上拔地而起,将两头白狐架起来,而她趁着这个时机从另一个方向开溜了。 开什么玩笑,不是说没有救援队伍吗,这三个人都强得离谱,特别是那个用符箓的魔女,要是她愿意可以在三秒不到的时间就能了结她!该死自己怎么没有兰姐这种这么方便逃跑的魔法器具呢! “这只也跑了,”早川立花看着翠竹钻入丛林的身影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两头白狐唤回来。 而尚慧芸坐在马路中央看着漂洋过海来支援她的东瀛魔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还好吗?尚慧芸小姐?”这时早见优将用过的符箓都清除掉后,转过头微笑着看向一脸呆滞的尚慧芸,甚至还能用中文和她打招呼。 “你们……你们……”尚慧芸激动得语无伦次,三十多岁的人眼泪居然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感动之余更多是后怕!毕竟自己差一步就落入到血秽魔女掌控的深渊里了。 “及时赶上就好,幸好你提前给顾蕾发了消息,我们才能通过顾蕾小姐的信息推测你所在的位置,”早川立花跑过来说道:“就怕她们杀个回马枪,我们赶紧转移吧。” “不对!你们不是三个人过来的么,那个小屁孩就什么来着……”在早见优和早川立花的搀扶下,尚慧芸硬是想不起那个有点怕生的姑娘。 “你说真奈啊!她在帮你处理那个在背后放黑枪的猎魔人,”早见优用水元素魔法封好尚慧芸小腿上的伤口后轻松地说道。 “她真的没问题吗?那时候感觉她魔法挺一般的……”尚慧芸不免有点担忧起来。 “三年过去了,她可是成长了不少哦!实话告诉你吧,现在的真奈在大学里可是合气道部的主将哦,而且空手道部也没几个人能打得过她,全国大赛上她可是那个一冠一亚呢!”早见优在她伤口处抹上绿鼻涕,随后笑了笑说道。 “真的假的?!”尚慧芸吓了一跳,这弱不禁风的小妞居然这么能打了。 “她这么拼命的训练其实都是为了一个人啦,”早川立花眯着眼有点伤脑筋地说道。 “谁?” “就覃安先生,你们初来乍到的时候不是隐瞒了真实身份潜入到真奈她的高中了,其实真奈那时候对覃安先生抱有好感的,只不过是最后覃安先生居然欺骗了她,她觉得自己真心实意被糟蹋了一般,所以一直怀恨在心,”一向和气的早见优不免叹了口气。 “虽然这次我们是接受了傅青铃小姐邀请过来的,但真奈无论如何都要痛扁覃安先生一顿好解心头之恨,无论从哪个方面劝说她我也是劝不动啊,”早见优摇了摇头说道。 “覃安……呵呵呵呵,那他可就有难了,”尚慧芸也是有点忍俊不禁,现在他可是在猎魔人的阵营里。估计她们还不知道,要是给那暴脾气小妞知道,也保不准覃安会不会被扁成猪头。 嘭!一声沉闷的枪响激起林中鸟,尚慧芸看向枪声传过来的地方,不过好像有人替覃安做了试验了。 “我靠,这女人的身体到底用什么做的!”穿着旧式作战服的猎魔人不停往后撤,身上所有装备都被迫扔掉。堂堂王牌猎魔人居然被一名名不经传的魔女撵着跑?! 戴着鸭舌帽神田真奈居然迎着冲锋枪布下的弹幕往前追赶,数不清的子弹落在她身上,但是这些子弹连她的衣服都没有擦破。 而且真奈还不断利用风元素加速,要看就要逼上那名王牌猎魔人,她不得不掏出匕首往她眼睛这个薄弱的地方扎过去。 只见锋利的刀刃落在真奈雪白的脸蛋,没有刀痕没有令人心颤的鲜血,令王牌猎魔人气得直骂娘的居然是刀刃居然能在她脸上划出火花! 只见真奈用肩膀顶掉猎魔人的匕首,随即抓住她脆弱的肩膀关节,宛如甩衣服一样将猎魔人甩出去。 直接把她胳膊卸脱臼了,好家伙!猎魔人刚转过头真奈的掌风就跟着过来。 啪的一声,猎魔人旁边的石头被拍成了齑粉,而锋利的石屑还刮伤了她的脖子,近乎零距离看到岩石被徒手粉碎,面对这人形高达她是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子弹不管用,就连称为魔女克星的破魔弹只是擦破她一层皮而已!那名猎魔人慌忙扔下身上所有的破片手雷,拉开环之后抱着脑袋往旁边陡坡那滚了下去。 六个破片手雷在真奈脚下爆开,成千上百片金属碎片打在她身上,浓雾中只听见一阵阵叮叮当当的声音,高温高速的破片连她表皮都没有划破。 对真奈来说这手雷同时爆炸有点吵以外,几乎没有对她造成一点的有效伤害。 第四百七十八章 便宜你了 尚慧芸在早见优和早川立花的搀扶下从高速上离开,在一处农家田舍后藏了一辆越野车,这时已经有人在后座里坐着了。 尚慧芸好奇地看着这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蓝黑相间的头发很有涩谷的风味,而且还在大热天穿着一件皮衣外套。 “怎么样了?”早川立花将尚慧芸扶进车里问道。 “人跑了,”她抱着后脑勺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那没受伤吧?”早见优坐上驾驶位上调整好座位后,启动发动机。 “切就那点小鞭炮连筋骨都来没活动开来呢,”神田真奈吹了一个泡泡以后,将嘴里的口香糖吐出到车外。 “对了,那家伙你知道在哪里吗?我在s市转了一圈都没找到那家伙,”这时靠在后椅上的神田真奈抱着驾驶位的后垫问道。 “问我吗?”尚慧芸愣了一下,倒不是说被神田变扭的中文口音感到疑惑,只是和之前内向清纯的形象相差太大,活脱脱从一个精致的普通高中生摇身一变成了涉谷街头的辣妹。 “我用中文不问你,难道问她们俩吗?”神田不禁有点乐了。 “真奈礼貌一点,尚姐之前可是咱们的救命恩人!”早见优急忙说道。 “好——我知道了,那请问尚慧芸小姐覃安那个王八蛋现在在哪里高就呢?”神田真奈硬是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他……刚才被我打晕在海边了,啊哈哈哈哈……”尚慧芸挠了挠后脑勺有点尴尬地说道。 “请问我可以在这下车吗?”真奈用一股十分认真地语气和早见提议。 “啊?!”早见顿时间就懵了没想到神田这孩子这么猴急,也从侧面印证了此时她是憋了多大的火气,恨不得立刻抄回去重拳出击! “恐怕现在回去你就找不到他人了,”尚慧芸叹了口气说道。 “为什么,即使醒来了你再约他出来不就行了吗?”神田天真地问道。 “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打晕他吗?”尚慧芸吐槽一句。 “那是他该打!” “该打也不至于把他揍晕吧……” “那你说说什么理由,”神田真奈一听好像情况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便起了疑心。 “因为啊……他现在替猎魔人工作,我要不出手你们就不可能在高速路上看得到我,我那时候就可能被他带回去,”尚慧芸长叹一口气阐述道。 “替猎魔人工作?!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没听傅青铃小姐给我们提起过,”早川立花听完后也是大跌眼镜,忙问道。 “没听那女人提起倒也正常,她一看到我就知道我恨不得立马跨过大海冲到九州去把覃安海扁一顿,要是让我知道不正好提供了正当理由了,”神田一副看穿一切的样子说道。 “那女人难怪没提起这件事,要是我能揍他一顿准能让那女人心疼好几天,呵哈哈哈哈!”神田真奈放声大笑完后又轻叹一口气说道:“那狗屎男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被这么好的女人爱着还跑到对面去,要是不认识我都会揍他,更别提他之前伤害过我,这一次我要替傅青铃小姐也出一口恶气!” 本来早川还想呵斥神田太过无礼,但听到神田后面那一段的真心话后也陷入了沉默,是啊……虽然傅青铃小姐从来没有坦率承认过爱意,但从她所做的一切中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不过所幸的是傅青铃小姐控制得当,并没有将一己私欲全放在上面,而是纳入她计划的一部分,不得不说想不帮她都难啊。 后视镜里的早见优微微一笑,眼神里填满了夕阳的柔光,车辆穿过最后一片金灿灿的稻田后终于重新驶回了马路上。 车辆带走的不只是四位魔女更是带走了这个喧嚣的白日。黑夜降临,今晚的夜一点月光都没有,因为洁白的月光不敢落到杀意遍布的大地之上。 伤痕累累的兰姐已经摸到了一旁的果园里。饥肠辘辘的兰姐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二话不说就将头顶上几个鹰嘴桃给摘下来,连皮带核整个吞咽下去。 一阵囫囵过后她总算是恢复了一点力气,身上所有的装备都丢光了,跟本无法和谢天光他们联系上。 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九州地区的正统魔女都不是好惹的主,再不从欧洲那边抽调一部分主力过来,这里根本吃不消,搞不好还会被她们反咬一口。 兰姐捂住伤口往前走了几步,不一会就看见农舍里传来嘈杂的电视声,应该是守地的果农。 真走运,这样一来就可以和总部联系上了……当光源出现在兰姐欣喜的脸上时,她的笑容忽然僵在脸上。 此时此刻她已经被一股杀气给盯上了,她猛地一回头,身后只有一片漆黑的果林。 “居然这都给你逃出来了,不得不说你运气真的挺不错的,”果林里回荡着瘆人的声音。 “出来,你到底是谁!”兰姐汗如雨下,她现在可是一点儿都不敢乱动,因为对方藏匿的位置根本不知道,万一自己稍微走错一步走进对方设好的陷阱里,那可就头大了。 不过自己诅咒钢针还带在身上,只要对方一现身她便可以抛出藏好的三枚钢针。而诅咒钢针可是附带着破魔效果,只要将这个这些钢针射进躲在果林里神神叨叨的女人身上,那么我便可以立即施展诅咒。 就在这时月光悄然探出头,瞬间就照耀到顾蕾倚着的那棵桃树上。一看见对方的身影兰姐毫不犹豫射出钢钉。 只见钢钉径直射向顾蕾,如果她狂妄自大选择不躲开的话那么就是她的胜利了! 进阶魔法——绝对静止囚笼。 嗡,一个巨大的十六边形魔法阵在她脚下升腾而起,就算是弱化版的绝对静止囚笼都能逼迫那三枚钢针悬停在半空。 兰姐彻底慌了,眼前这女人居然可以瞒过自己的魔力探测在脚下悄然设置好了这个魔法阵。 既然连自己都没法探测的话,这女人比自己强很多! 只见顾蕾绕过钢针赤手空拳走过来,并且在她耳根旁用低到极点的语气说道:“你也没想过会有今天吧,明明那时候你能杀人于千里之外。” 现在兰姐连求饶的话语都说不出口,更准确的说顾蕾不给机会她说出来,是铁了心要把自己弄死在这里。 眼泪鼻涕齐流,绝对静止囚笼可以使魔法阵范围内所有物体都保持绝对静止,唯独吓到失禁的兰姐,裤子已经濡湿了一片。 “既然你用这么卑劣的方式让那两人在漫长的痛苦中死去,这种死法太便宜你了,要不是赶时间我绝对不会让你死得这么轻松,”顾蕾握住她的脖子,轻轻地说出来。 手臂稍微一用力兰姐便没了气。而这时果农已经被果林里冒出来的强光吸引了过来。 他提着手电拉着一条黑背走进果园里高喊道:“谁在那!” 过了许久都没有声音,因为果农也是自己一个人害怕什么不法分子持械躲进自己果林里。 于是放开牵引绳,让那条身手矫健的黑背冲过去,那只黑背的声音十分嘹亮,即使果农看不见它的身影却能听到黑背的狂吠。 过了一会黑背居然不叫了,这让果农犯困了,这是咋回事呢?而且接连呼唤了两声黑背的名字都没有反应。 此时顾蕾躲在树后,轻轻地抚摸后背,背着兰姐尸体的情况下做出嘘声的姿势。 这条黑背是只很聪明的狗子,因为它野性的直觉告诉它眼前这个女人很危险! 要是再乱动乱叫的话不仅自己会出事,就连后面的主人都很有可能难以幸免。 第四百七十九章 睡美人 s市不愧是九州首屈一指的大城市,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高楼大厦,车流犹如千军万马过隘口,尽管是夜晚车灯、路灯、街边路牌的霓虹灯晃的让人有点发昏。 其中四个人都没有怎么说话,神田一直撑着手看向窗外,看累了就睡,睡醒了依旧一言不发看着窗外。 这啥?高冷小公主……这神田性格大变后尚慧芸就无从下手了。 搞得尚慧芸好几次想过和她搭话都无功而返,反而坐在前面早川和早见还能偶尔聊两句。 四个人都懂日语,基本上都在聊路况或者周遭的情况,差点没把尚慧芸憋疯的情况下终于抵达了正统魔女的据点之一,在一座只有十层楼高的写字楼里。 将车停好以后,早见和早川搀扶着尚慧芸一步又一步往电梯挪过去,而神田早就不耐烦走进电梯里,按住等候按钮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听顾蕾说,叶佳慧她们租九层和十层,可是当她们从电梯里走出来时整层楼静悄悄的。 除了走廊的灯是亮着以外,里面漆黑一片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这一行四人顿时感觉不对,早见优让早川看好受伤的尚慧芸,而她和神田一人一边摸到门前。 百叶窗紧闭完全看不见里面的状况,而且门也没锁……这就让她更谨慎了。 “老样子,我开头你接上!”神田话音刚落一头撞开楼层的大门,随后早见优正打算接上符箓的时候忽然天花板上的灯全亮起来,一个个魔女从办公桌后面探出头来抄着奇怪的口音说道:“おかえりなさい!(欢迎回来!)” 她们四个人都懵了,过了良久才不知所措地回一句:“た……ただいま。(我回来了。)” “够不够惊喜远道而来的三位,算了把尚姐也加上去吧,欢迎远道而来的四位!”叶佳慧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笑着说道。 “那还真为难你了呢,”尚慧芸不爽地挤了挤眉头说道。 虚惊一场后早见优当然收起了绘制好的符箓,随即拾起笑容说道:“原来大家都在啊,吓我一跳……还以为这出什么事了。” “没有,不就你们昨天匆匆过来我那群不懂事的手下没招待好你吗?而且还和神田小姐闹了不小的矛盾,所以我亲自给你们搞了个欢迎模式,”叶佳慧双手合十说道:“非常抱歉神田小姐,小周快过来和别人道歉。” “哦。”只见一个穿着棒球外套的女孩拉了拉帽沿走过,插着裤袋来漫不经心地说道:“对不起,昨天上午多有冒犯。” “周立敏你这孩子,就不能诚恳一点吗!”叶佳慧拍了拍她的脑袋,呵斥道。 “好疼诶表姐!当初你带我过来可是随便我的啊,怎么现在就反倒这么严厉了,”周立敏揉了揉后脑勺不满地控诉道。 “你这猪脑子,不好好读书整天在街头跟那些狐朋狗友闲逛,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咱们的处境有多窘迫吗?早知道就不带你来,相比于在小镇上鬼混总比来这送命强,”叶佳慧霎时间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看着她们姐妹俩唱双簧的样子顿时逗的大伙哄堂大笑,而神田在接下来也表示自己已经没在意昨天的事情了,反而早见优也跟上前对周立敏道歉:“抱歉那孩子下手不知道分寸,你鼻子有没有事?” “有没有事她不知道吗?有本事也挨我一拳,就让她知道有没有事了,”周立敏的鼻梁上绑着一个绷带,很显然这一切都是托神田的福。 神田无所谓地哼了一声,说道:“装辣妹的脾气有了,实力还没从幼儿园毕业。” “你说什么?!”两人之间瞬间又开始弥漫起硝烟的味道。 “好了好了,今天是欢迎早见优小姐、早川立花小姐以及神田真奈小姐莅临我市!”叶佳慧指挥人手将桌子推到一起,将点好的鸭脖、凉拌素菜、小龙虾通通拿到桌面上。 而叶佳慧作为这里的头,首先举起酒杯先干为敬!大伙很快就融入了气氛,因为早前在叶佳慧听说当年她们在东瀛的事迹,再加上勇救裁判长尚慧芸那件事让她们对这三位东瀛女武神十分好奇。 纷纷围过来询问当年的逸事,还有一撮昨天不在场的魔女拿着啤酒靠过来,一边给神田倒上一边笑吟吟地问道:“嘿,神田小姐昨天我不在场,你跟我说说咱们这小太妹是怎么惹到你了。” 神田在车上故作冷漠的样子顿时间就暴露,面对多方的问题轰炸顿时就变回到十七岁那年那位腼腆的小女生。 她捧着一次性杯子,脸色有点红润,遮遮掩掩地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当时……” 就在大家大摆筵席的时候,尚慧芸拄着拐杖走过来拍了拍叶佳慧的肩膀问道:“她们在哪呢?” 叶佳慧瞪大眼睛含着一口啤酒,指了指上面。 “带我上去呗,我很久没去看她了,”尚慧芸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黯淡起来,语气也变得十分沉重。 叶佳慧吞下那口啤酒后也是急匆匆地放下酒杯,扶着尚慧芸不声不响往电梯上走过去。 她们乘坐电梯上到十楼,九楼快要闹翻天了十楼却一点声音都没有,静得出奇。 但越往里走越能听见一种滴答滴答的仪表声,叶佳慧推开最里面那扇门轻声说道:“请进。” 两人压低脚步走进房间里,这里是叶佳慧托人专门改造的无菌病房,里面的设备都是尚慧芸托人在海外偷偷运回来的。 花了好几百万打造的病房里打着柔和的灯光,里面有俩人,一个人躺在床上身上插着各种导管,旁边的心电仪十分平稳,就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而那位趴在病床前的女性陷入了熟睡,看她墨汁涂过的眼袋看来没少为她操心。 “快一年了,何静诗她还是这样……”叶佳慧靠着探视窗叹了一口气说道。 “对啊,时间都过去一年了,她身上的封印魔法阵还没解开,就连凶手是谁都没有一点眉目,”尚慧芸心里也不是滋味,那时候的点点滴滴浮现在眼前。 “这一年里就王璐梦一直在照顾她吗?”尚慧芸问道。 “啊,出事以后几乎二十四小时照顾她地起居,毕竟两人从初中认识到现在,情同姐妹。我都忘了这个月她有没有离开过这层楼,”叶佳慧吸了吸鼻子,心情十分沉重,刚才活泼热情早就被不甘和悔恨所取代。 这一年何静诗全靠葡萄糖和生理盐水补充人体最基本所需的营养,所以她现在消廋得特别厉害,尽管看上去骨瘦如柴但是王璐梦每天都有给她打理身体头发什么的。 以至于现在看上去就像睡美人一样让人怜惜。 第四百八十章 初到九州生事端(上) 咚咚咚——趴着一动不动的王璐梦眼皮挪动了一下,紧接着她抬起头看见门口的叶佳慧和尚慧芸正微笑着看着她。 她唰的一下站起来,摘下口罩和裹着头发的塑料帽,从病房里走出来后欣喜地走出来:“尚姐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被人撵过来的呗,”尚慧芸苦笑着答道。 “那没事吧?” “没啥事就小腿那挂了点彩,”尚慧芸抬起被绷带打上的右腿说道。 “话说你晚饭吃了没有,现在底下她们在给早见优她们开接风宴,你下去吃点吧,”叶佳慧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早些时候煮了面条吃了,我不饿,”王璐梦笑了笑,面容十分憔悴看来没少为昏迷过去的何静诗操心。 “就你一个过来的话……也就是说,”王璐梦眼神开始变得迷离,她知道她们没能把覃安从猎魔人手中带回来。 “尽力啦,谁能想到这一次咱们撞枪口上了呢,猎魔人那边已经开始重启当年的计划,目的是再一次把我们一网打尽,”尚慧芸长舒了一口气说道:“我们这边死伤蛮惨的,医生下落不明,他带出来的队伍就剩俩人了。” “那我们在s市这个大都市岂不是岌岌可危了,”王璐梦皱着眉头说道。 “目前来说还没有猎魔人的动静,但这一次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尚姐和林任的经历给了我们很重要的信息,”叶佳慧咬着手指头说道。 “待会下来坐一会吧,别整天把自己闷在这里。因为傅青铃还没回来,所以这一次由我代指挥,”叶佳慧坚决地说道。 “第一部分行动尚姐你身上有伤再加上猎魔人那边已经获取了你的信息,所以这一次您就先歇着把伤养好吧,”说完叶佳慧把一窜钥匙交到尚慧芸手上:“你手下的人全转移到这了,你过去和她们打声招呼吧,刚接应到她们的时候一个个都很担心你。” “真拿那群崽崽没办法呢,”尚慧芸挠了挠后脑勺,随即板着脸说道:“小心点,我们这一批人里好像有内鬼……” “别担心,这件事我早就有眉目了,”叶佳慧还没等尚慧芸说完便松了口气说道:“内鬼,我已经有眉目了,你不用担心。” “咦?你怎么知道的,”尚慧芸十分诧异地看了一眼叶佳慧。 “你忘了我以前干啥的吗,没点看家本领还怎么当私家侦探,”叶佳慧挑了挑眉说道,随即领着尚慧芸往楼下停车场走过去。 …… “你说慢点啊,说慢点!这中文混日文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其中两名好奇心极强的魔女拉住神田说:“整个经过我们都听得迷迷糊糊的,你再跟我们说一遍呗。” 这……神田觉得自己说得够清楚了,她中文并不算太好,大概hsk4级水平左右,尽管能将事情比较完整地表述出来,但为了让她们更能理解当时候的状况她还特意加了一些日语中的拟声词以及拟态词。 这概念大相径庭的语言凑在一块就更容易误解了,或许只有笑得最开心的早川立花以及憋不住笑的早见优才知道神田在表达什么吧,毕竟两人早早就拿到了hsk六级证书了。 要是平常时候神田准向她们俩表达自己的不满,但是现在有十几二十号陌生人在,她只能涨红着脸低头不语。 “真奈再跟大家说一下呗,你不懂得如何表述的地方我会像大家解释的,”早川坐过来笑吟吟地说道。 “可是这……” “别可是了,早见优大人肯定不会说什么的,毕竟这是提升你汉语口语以及交流能力的好时机啊,”早川抱着神田的脖子说道。 “好吧,好吧,我慢慢地再说一次,”神田无可奈何叹了口气说道:“事情是这样子的……” 8月22号上午10时,也就是昨天上午。从羽田机场起飞的飞机终于抵达了抵达了虹桥机场。 满怀期待的三人拿过行李后走出机场大门,不得不说虹桥机场不愧是九州最大机场之一,光是机场高速来来往往的出租车就让人眼花缭乱。 神田截停了一辆出租车后,下来一个平头的年轻司机,他抄着一口带有地方口音的普通话问道:“上哪去啊,三位美女。” 神田看着这小伙子带着圆框墨镜,而且两颗大板牙都快把下唇给包住了,神田看着有点排斥,有点像那种完全不打点自己的中年油腻大叔,随即嫌恶地说:“kimo!” “汽摩?你们是想去汽车城?”司机挠了挠脸颊,似乎没有听得出神田在嫌弃他。 “不是司机师傅,我们去这里,”早川见神田有意识地回避后,她急忙走上前将顾蕾发给她的地址给司机看。 “好勒,行李我帮你们搬,你们上车就行了,”司机很热情地接过她们的行李,随后逐一放到后备箱里。 “听你们口音不是九州人啊,你们都是哪里人?”司机一上车后一边摸着安全带一边开腔问道。 “我们都来自东瀛,还是第一次过来九州这边,”早川立花礼貌地说道。 “厉害啊,没来过咱们这边汉语说得这么溜,”司机大声赞扬道,出租车上了年纪的收音机放着嘶哑的情歌。 “还好啦,基本交流都没问题,”早川立花谦虚地说道。 “你们那个东瀛是吧……ninja!”司机双手离开方向盘双手蒙住摆出夸张的姿势,随后又挠了挠头说道:“还有一句那啥……雅美蝶!” 听到以后神田差点没尬得晕过去,也不知道早川为什么能这么淡定的和这个尬到头皮发麻的司机聊下去! 这一路上还好有能说会道的早川,要不然神田早就下车扭头坐另一辆了。 “玩的开心哦,三位美女!”这司机临走前还给她们抛了一个飞吻,要是他油门没踩下去神田肯定第一个冲上去暴揍他一顿。 初来乍到的好心情全给这位“高质量男性”给打搅光了,希望上面的魔女能给自己个好印象,毕竟除了傅青铃那伙人以外她还是第一次接触到外国的魔女。 叮咚电梯门打开,电梯门一打开所呈现的景象似乎是个普通的办公室,通过外面的百叶窗往里看了看,只见职业女性拿着厚厚的资料在座位间匆忙走动。 当神田小心翼翼打开门的时候,一个篮球径直朝她这边砸过来…… 第四百八十一章 初到九州生事端(下) 嘭——篮球飞到神田面前,并且在那一瞬之间她身边的气流化成尖刺将突如其来的篮球刺穿并且扔到一边。 只见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背着双肩包跑出来,边走还肆无忌惮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大喊:“你们有没有见到我的球?” 可是问了一路都没人理她,反倒其他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处的神田。 周立敏顺着她们的视线好奇地看过去,随后又向前两步探出头往外一看,居然发现自己限定款的篮球已经被戳了一个大洞被扔到一边。 “啊!我的篮球!!!”周立敏连忙趴下去,看着已经扁成饼的篮球,气愤地回头瞪了一眼神田。 “你干嘛打爆我的篮球,你知道这个朱尼尔限定版的篮球值多少钱吗?”周立敏见对方毫无反应,于是抓起篮球气哼哼地说道:“赔钱,3200!” “话说你在办公室里玩球不仅打扰到大家工作,而且你扔球出来快要砸到我脸上现在都没听见你的道歉,还让我赔钱?” “哼,还3200,32我都嫌多,”神田冷冷地说道。 “你不要太特寸进尺了!”周立敏此时已经到了怒不可遏的地步了,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对她这么傲慢! 她会魔法那会在学校里所向披靡,被叶佳慧带到这边后,自己表姐那些手下也是对她毕恭毕敬,才造就了她这种无法无天的性格。 可神田现在可不是什么软柿子,而是连早见优都觉得颇为棘手的刺头,今天这场误会怕不是在所难免了…… “道歉赔钱!”周立敏咬着牙再重复一遍,可神田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还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她。 周立敏彻底火了!立刻调集周身的气流扑上去。没想到神田反将一军,抓住周立敏扑空的弱点,一把握住她的衣襟反手就把她摁在地上,并且将她右手往后提起来彻底封锁住她所有的攻击手段。 包括任何的魔法,在神田自身魔力的干扰下,根本形成不了完整的魔法通路,而光靠蛮力怎么敌得过空手道部与合气道部的双主将呢。 这时看到神田来者不善,办公室里其他人纷纷站起来。早见优可不会作壁上观,连忙跑出来打圆场:“诸位,我们是没有恶意的……” “还没有恶意,我都被压成这样了还没有恶意?”即使被神田压在身下,周立敏依旧嘴硬地说道。 这娃娃这时候就别添乱了吧!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太妹啊! “都没事,都没事自己人!”这时一位带着眼镜的职业女性匆办公室里跑出来,呼吁大家全部冷静点。 这名身穿职业ol装的女性连忙跑过来将周立敏扶起来,神田知道自己此时做得过火了点,但是依然觉得没做错。只是松开周立敏的手腕,慢慢退到后面。 “你完蛋!”差点喘不过气的周立敏捂住胸口恶狠狠地说道。 “不能这样没有礼貌!再无理取闹我就告诉叶佳慧去,”这名女性柳眉倒竖呵斥道。 周立敏见搬出自己表姐的名号很快陷入了沉默,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大変申し訳ございませh、田中麻美と申します。(万分抱歉,我叫田中麻美。)”这名自称田中麻美的女性对着神田等人鞠了一个躬说道。 “说中文就行,没必要为这种事道歉,应该道歉的是她,”神田瞥了一眼一旁忍气吞声的周立敏。 周立敏刚想发作又被田中麻美瞪了回去。 “三位就是神田真奈小姐、早见优小姐以及早川立花小姐吧,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叶总让我好好招待你们,三位请跟我来,”田中毕恭毕敬地说道。 “抱歉,可能参观的事要耽搁一下了……”早见优拿起手机神情严肃地说道。 “有什么事情吗?”田中愣了一下。 “刚来到就有人给咱们下任务了,我们得出去一趟,行李的话就拜托你们了,”早见优说完和早川、神田使了个眼色,放下行李后又转身走回到电梯里。 ……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然后我们就把尚慧芸她救了回来,”神田说完将旁边的啤酒一饮而尽,有点微醺地说道。 “这么说来,周大小姐真是个逊炮诶!”自己这边的同伴听完神田的阐述后纷纷捂住嘴偷笑道。 “哼!”周立敏气得咬咬牙,毕竟神田的实力摆在那里,自己一个人就能击退猎魔人公会的王牌猎人替尚慧芸解了围,就算周立敏再不服气也得服这个啊。 “不过我们周大小姐还是有强项滴,”话音刚落一名魔女已经绕到周立敏背后,将她的外套拉到一边,双手一捧一对隔着黑衣的玉峰傲然而立。 站在神田一旁的魔女不约而同噢了一声,看到这一幕神田顿时嘴里的花生就不香了。 或许是自己这几年拼得太猛了完全没注意身材……周立敏羞愤地推开偷袭她的魔女,但是眼角余光看见略微有点失落的神田,眉头慢慢舒展开来,不免有点沾沾自喜。 看来这女人猛是猛,但是女人味却少了一点。 叮——电梯门打开,叶佳慧从里面走出来说道:“好了都别闹了,准备说正事了。” 众人一看到叶佳慧板着脸的样子准没好事发生,坐在桌子上的连忙挪开屁股,扒拉在隔板上的也是悄咪咪地坐了下来,她们像往常一样拿着椅子凑到白板边上,认真地看着叶佳慧。 “首先咱们对从东瀛过来支援我们的三位魔女表示热烈的欢迎,”叶佳慧带头鼓起了掌,不一会大楼里掌声雷动。 “很抱歉早见小姐咱们时间紧迫,也就只能这么招待您了,”叶佳慧满怀歉意地说道。 “没事,我们也不是过来旅游的,有什么进一步的指示请说吧,”早见优笑了笑回道。 “那好我就闲话少说,各位应该知道猎魔人那伙人把四分之三的兵力都放在了欧洲上,也就是欧洲那边才是他们的主战场。” “而我们这边只对方有四分之一的兵力进行牵制,尽管如此我方依旧一点点往我们这收缩,一旦发现我们的踪迹,也就是说很快对方就会将这四分之一的主力部队部署到s市里。” “但是就是这四分一的力量依旧可以组织起有效的进攻,与欧洲那边进行同步打击。” “我们有了医生还有裁判长她们的前车之鉴,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在包围网没形成之前主动出击寻求突破机会,并且彻底掌握对方所有的有生力量!” “光是靠城里的眼线肯定是不够的,所以对此我早已制定了反制对方‘狼人计划’的反制计划——美杜莎计划!” 第四百八十二章 反制(上) 喧闹的迪厅里,舞池挤满了疯狂的年轻男女,音响里放着令人躁动的电音,而震耳欲聋而声音把飘散在半空中的烟雾往各个地方吹过去。 另一边一位扎着马尾的女性跟几个小伙子在玩大话骰,看这女人勾魂摄魄的眼神显然是个老手,但对方也不甘示弱,在一声接一声浪潮的接捧下,女人大喊一声:“开你,我就不信你有四个五!” 那瘦的跟猴似的小年轻揭开骰盖,狞笑着说道:“你输了!” 说完他瞬间聪瘦猴变饿虎扑到那位马尾女生身上,搂住她的水蛇腰肆意地吮吸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 就在这时一个染着红头发,身穿豹纹小马甲的年轻女孩挤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个装满盐津花生的果盘。 “各位要尝一下吗?”这女人丝毫不怯生,坐过来就像自来熟一样聊起来。 他们这桌的人面面相觑,从来没有点过果盘啊,为什么会有人送上门来呢。尽管这个豹纹女郎化了十分夸张的眼影,但是火辣辣的身材也确实勾住那几个小年轻的目光。 那个扎着马尾的女性看着这群lsp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看来是不买账是不行的了,不得不说这家酒吧的老板真懂营销…… 那位扎着马尾的女性随手拿了两颗花生塞进嘴里以示敬意,而那个红发女孩举起果盘晃了晃说道:“多吃点嘛别客气,这份小吃当我请。” 那位扎马尾的女性又抓了一把吞进去,刚想转过头继续和那些小青年玩大话骰的时候,却看见花生米下居然藏有一颗红色的药丸。 这时这红色头发的女孩才暴露出她的真面目,她贴到马尾女性身边轻吐一口气说道:“要不要,便宜卖你点,我这还有跟多哦!” 马尾女性转过头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红发女孩也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可万万没想到下一秒那个扎着马尾的女性居然从长靴那掏出一对“银手镯”反手就给她锁上了。 “你真刑啊,卖货卖到便衣身上了,”马尾女性一把压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到桌子上。 旁边搂着他许久的年轻男人吓傻了,没想到玩的这么开放的女人居然是位阿sir,吓得他连忙松开手坐到自己兄弟一边,生怕惹祸上身。 “阿……阿sir我不打扰你办案了,咱哥仨先走了!”那位小年轻铁青着脸说。 “下次有空再一起玩哦,”女警官向他们抛了一个媚眼后,再次转过头使劲压住红发女孩,恶狠狠地警告:“别使劲了,乖乖跟我走!” 那三个男人看着她一副母夜叉的样子,脸色煞白得不行,二话不说连忙开溜了。还下次一定,下次不给您撕成碎片就不错了! 女警官用牛仔外套遮住手扣后,用左轮手枪顶着红发女孩的腰胯一直往酒吧门外走,在女警官的使唤下将她顶到一辆捷达旁边。 将她锁好在后座上后,准备启动车辆载她过去。 “出来抓人还开老款的捷达啊,”那红发女孩微微一笑,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难道想我开警车送你到局子里比较拉风?”女警官嗤笑一声说道。 “这倒没这种想法,不过你这老爷车是不是空调没加雪种,热得我全身都是汗,”红发女孩长吐一口气抱怨道。 女警官说了一声矫情后伸手放到按钮上,却不曾想到那是音量键,一下子收音机撕裂的声音在车子里炸开来。 女警官发动车子后连忙将收音机关掉,后座红发女孩看着这个手忙脚乱的女警官准备挂档的时候,她却笑了出来。 “我说女警官,你配备的那把05式左轮手枪已经被淘汰很久了,市里公安局已经没人在用了,你怎么还在用?” 女警官眉头一皱说道:“你问这个干嘛?” “没有单纯好奇罢了,还有刚才你那笑死人的操作很显然你根本不熟悉这款老车,或者说这车根本不是你的。” 这时女警官的手忽然松开变速器操纵杆,从后视镜看到红发女孩志在必得的样子。 “我现在倒想问问这位便衣小姐姐你的警察证在身上吗,方便报一下警员号吗?”红发女孩笑吟吟地说道。 “神经病!有必要告诉你吗?”女警官甩了甩头发重新挂上一档。 “不好意思我也是便衣,我的警号b52065,下次买盗版手铐买结实一点,这种我一下子就拧开了,贼喊捉贼小姐!”说时迟那时快,红发女孩已经掏出应急小刀往冒牌警官的脖子抹过去了。 冒牌警官也不是吃素的料,一见到这种近距离接触的状况拔枪是不可能的了,旋即按动车门下的调节靠背把,用力一压驾驶位的座椅直接往后压过去。 狭小的捷达里根本容不下红发女孩闪躲,只能迎面撞上袭过来的靠椅。一刀挥空以后,冒牌警官及时跳出车,连滚带爬跑出了路口。 红发女孩知道对方有武器,硬追只会自讨苦吃,刚好附近就是他们的据点,让她的伙计下来截住她! “金门一号呼叫总台。” “总台收到,金门一号请讲。” “有一位疑是魔女眼线的女人往你们那边去了,请求支援。对方扎着马尾身高一米七左右,穿着浅蓝色牛仔马甲,黑色紧身裤以及直筒靴,”红发女孩按住微型耳返说道。 “总台收到,”在一家老式公寓里,一位职业女性拉下耳机,对公寓里打哈欠的几个人说道:“你们几个下去帮忙截人!” “阿信留在这里观察动向,及时调度你们,”这个职业女性说道。他们几个人收到命令以后,拉下手枪保险,急忙下楼去了。 …… “大家听到没有?现在据点里只有两个人,其他人都被林萧吸引过去了,”在老式公寓的楼顶上站着六个身穿黑色大袍的魔女,他们借助风元素魔法窃听到对面猎魔人据点里的一举一动。 明月从她们后背中升起,晚风吹起她们遮挡样貌的帽兜,而潜藏在帽兜下的眼神无不是杀机斐然。 美杜莎反制计划a部分——引蛇出洞,逐个击破。 第四百八十三章 反制(下) “沙皮、阿鸡去堵北口,要是二组的人搜查完后,往沙特大酒店推,”兼任猎魔人据点组长的柏青对着路口的监控对外出围截的猎魔人下指示。 “二组报告,并没有在巷子里发现那女人,”柏青耳返里听到二组人员气喘吁吁的声音。 “辛苦了,过去和一组在沙特大酒店那里汇合吧,我一会喊别的组过去帮忙,”柏青说完后,调取沙特大酒店前方路口的监控一看,就在五分钟前一位身穿牛仔马甲的女人匆匆跑了过去。 柏青微微一笑,随即对着另一个频道喊道:“三组三组,听到请回答!” “三组收到。” “现在放弃你的监视位置,对方已经跑进沙特大酒店了,立刻过去和一组二组汇合,对敌方进行围捕。” “收到。” “帮我接通二号点的电话,”柏青咬着指甲看着屏幕里两个小组人员一前一后堵住沙特大酒店能出去的门口。 “还要摇人吗?”同伙好奇地问她。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万一真是魔女的话,就这么点人而且也没有专业装备在身,”柏青笃定地说道:“打吧,现在可是处于计划的关键阶段。” 同伙耸了耸肩,正准备把座机拉过来的时候他们公寓的门铃响了,两人同时回过头看着锈迹斑斑的铁门。 “是不是他们点的外卖,临时出去没去拿,”她的同伙站起身准备过去开门却给柏青拦了下来,并且示意他不要出声。 她的直觉告诉她十有八九是诱饵!任由门铃一直在响柏青也不为所动,甚至蹑手蹑脚的摸到台灯下把灯光调暗。 就在这时门铃忽然不响了,公寓里瞬间陷入了沉寂,静的一点声响都没有,同伙甚至能听见柏青快要窜到嗓子眼的心跳声。 大约十秒过后柏青眼神一凝,一般送外卖按门铃没用直接敲门叫人了,毕竟还会影响到下一单的时间。 也就是说对方不是送外卖的!柏青立刻拔出手枪,保险松开的声音彻底拉响剑拔弩张的局面! 轰!大门一个风能弹轰开,据点里的两人几乎同时对着门口一阵齐射,两人射击的同时还不忘躲进掩体里。 “叫人!”柏青打空弹夹后知道对方肯定不会给她换弹的时机,索性将手枪扔下,拔出藏在桌底下的冲锋枪继续射击压制。 “不行!手机不知道为什么完全用不了,”同伙绝望地说道。 emp?这群魔女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装备,柏青看了一眼公寓里无一幸存的装备顿时慌了。 叮叮当当……风屏障展开以后,这些小口径的枪械连挠痒痒都算不上,黑袍魔女硬是顶着柏青的火力大步走进公寓里。 “柏青姐,完了……”同伙拉开窗帘那一瞬间,迎面而来不是清泠的月光而是一堵厚厚实实的土墙,并且在土墙的淹没下连窗都打不开。 “可恶阿!”投路无门的猎魔人决定背水一战,拿出藏在柜子后的来福枪,拉动枪管下的护木,对着堂而皇之走进来的黑袍人来了好几枪。 来福枪的近战威力可以用压倒性来形容,强如风屏障在来福枪的连续击发下瞬间被撕开一个口子,而接下来的一发将黑袍魔女瞬间轰飞。 要是按视觉效果来看,被来福枪轰飞到墙上的魔女本该血液像水枪一样在墙上喷洒开来,可是墙上一点血迹都没有……就好像打在人偶身上一样。 咔擦——一只手忽然从猎魔人脖子后穿过去,手腕上盘旋的气流让她穿喉而过不染一血,猎魔人连惨叫声都没法发出来就嗝屁了。 她什么时候绕到他身后去了,这魔女是怎么做到的?!在这么杂乱的房间里是怎么悄无声息绕到他身后? 嗡——皮肉撕拉的声音结束那一刻,那名单枪匹马杀进来的魔女居然街连跨过两张桌子和一张沙发瞬移到她的身边! 这时候柏青才反应过来这是幻觉魔法……什么emp什么土墙都是障眼法!对方早就找好了绝佳的位置看他们瞎蹦哒的大戏呢。 啪!对方的右手已经捂住了自己的正脸,只要她轻轻一用力,柏青的脑袋下一秒就能变成浆糊。 但是柏青已经看见了自己无法躲过的结局,所以干脆不躲了,选择殊死一搏!她抽出沙发下藏好的马格南,枪口对准黑袍下的野狼面具就是一枪。 嘭—— 啪啦—— 面具碎裂掉落到地上,紧接着混杂着头颅碎片、脑浆等不可名状的液体浸没过面具。 黑袍下的魔女终于是露出了真面貌,那是王璐梦。只可惜她与以前爱笑爱吐槽的王璐梦想去甚远,特别是何静诗出事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此刻的她陷入杀戮的快感与复仇的愉悦当中,看着柏青的无头尸体瞳仁颤动不已,两边嘴角无论如何都不肯收敛到一条水平线上。 “收工了,”叶佳慧的声音闯入王璐梦的脑海里,将她偏激的思想通通扫空。 将幻觉魔法散去以后叶佳慧透过窗户看见房间里的不适,隐隐有一种反胃的感觉。倒不是说不能接受这两具猎魔人不完整的尸体,只不过不敢相信这会是王璐梦能干出来的事情。 看来何静诗变成植物人这件事对她打击很大,而且这一年以来封闭自我的手段才造就了这次惨案。 叶佳慧平复心情之后拿起对讲机冷冷地说道:“下一次不能再这么过分了,虽然我们现在没有一个人是手上干净的,但也绝对不能沦为无法无天的血秽魔女!” 王璐梦没有说话,只是将默默地将电脑上的资料都拷贝下来。拷贝完成后,一把火落到房间,将癫狂的后果留在了熊熊燃烧的烈火中。 与此同时,猎魔人这边乱成了一锅粥,外派的猎魔人联系不上自己的顶头上司完全得不到信息,即使知道对方藏在酒店里也不敢上去挨家挨户地查。 而whd的s市总部这边也是电话声响个不停,接线员甚至得一个手拿着一台座机。 “严部长……”秘书端了一杯咖啡进来,却被这名健壮的男人打断。 只见他不断揉着眉心,脑子里疯狂想着如何应对魔女的奇袭。 为了方便在市内布下捕捉网配合狼人行动计划制裁潜藏在市内的魔女,一旦搜捕网铺开每天接收到的信息比以前多了十几倍乃至几十倍。 可毕竟whd人员有限,时间精力也有限不可能同时处理这么多信息,所以严康委派了据点的指挥官与自己保持直线联系,过筛掉无用的情报信息。 可现在从魔女的奇袭中弊端就显现出来了,如今她们同时出击刨去了四个据点的指挥官,导致上下级严重脱节。 严康根本无法直接与外派的猎魔人取得联系,也就无法做到及时调度应对魔女的袭击。 s市的魔女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不仅将隐秘的据点逐一挖了出来,还能引蛇出洞声东击西。捣完乱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等他再次接管到指挥系统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 第四百八十四章 预谋 s市公安局whd分部会议室,诺大的会议室只坐了严康一人,而他双手合十捂住下巴,剑目之下只有负担。 在昨晚调动各个部门的协同努力下,总算是把所有分散在各个地方的猎魔人重新集结了起来。 而他在s市常设的六个据点已去其四,幸好那些魔女没有赶尽杀绝只死了六个人,但是这六个人中四个是中层的指挥官,算是伤到s市whd的根筋了。 而且召回猎魔人的同时,也调动普通警力进行侦查,于翌日早上四个魔女派遣的诱饵全都抓捕归案。 虽然人是抓到但是一问三不知不说,一查背景都是些街头混混之流,大概是被钱财收买或是被威胁了。 这些他都保有不知情的态度,不得不说这次魔女十分的棘手,g市和b市那边虽然也有伤亡但很明显这边要棘手很多。 现在不该考虑这么多有的没的,这次被人捅了一刀确实是自己疏忽大意,没有提前和底下的指挥官通气,才导致魔女一展开行动,自己迟迟没收到消息。 估计上面要被这次事件气疯了,明明处在计划中的g市和b市的进展还算顺利,尽管没有抓捕到关键人物起码破坏了魔女的据点,而到s市这边还没彻底展开就掉链子了,自己作为总负责人难辞其咎。 该降级撤职他都没话说,就看上面那边怎么处理了。 原本空荡荡的zoom忽然多了三个摄像头,严康抬起头一看,顿时紧张的吞了口唾沫。 戴着眼镜三十多岁的青年人是地区总代理罗桓部长,另外一位是九州地区的总指挥,元老院成员谢天光……最后一位也是元老院的六元老之一,对整个计划进行后勤统筹与分配的曼切斯特元老。 本来他猜到会有元老来审判他,没想到一下子来了俩,这会可是出大事了。 严康的神情愈发严肃,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样迟迟来不了口,尽管是视频通话,但所承受的压力不比直接会面小。 善解人意的罗桓知道严康被恫吓住了,所以干脆由他来打开局面:“严部长,你昨晚连夜上传的报告我与谢元老都看了,对此我为牺牲的猎魔人们深感惋惜。” “是手下的错,是手下没有提前与下属沟通好,才给魔女可趁之机!”严康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慌忙跟三位请罪:“要如何责罚属下,我都不会有半点怨言。” “这个……”罗桓看着摄像头里的严康这么紧张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刀俎上的鱼拍不得啊! “呵呵呵,严部长能这么说老夫很欣慰,”谢天光这时忽然开口说道:“本来按规章处理这次事件的话,革职你是跑不了的了。” 严康没有说话,听到谢天光这句话脸颊瞬间没了血色,想开口辩驳争取一丝希望却又无从说起。 “但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现在处于狼人计划关键阶段,也是用人之际。换将这件事就免了,希望接下来严部长好好发挥,将功补过为时不晚,”谢天光咳嗽了两下喝了口水慢慢悠悠地续道:“而且罗部长今天一早也跟我联系提了一下你的事,并且说明了情况。” 严康松了一口气,总算保住了位置……要不然家里那堆贷款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真实情况是如实记载的话,主要责任也确实不在你,这次魔女行动之迅猛撤退之迅速也是前所未有,可以是先例,”谢天光从秘书那接过药一口全吞了后继续说道:“罗部长,曼切斯特先生,不知道还记得十三年前的‘罗盘行动’与否?” “啊,就是那个对首个魔女集团进行剿灭的计划啊,当然记得,当时好像是为了练新兵放都是些娃娃上去,总指挥的年龄连五年的工作经验都没有,还是第一次统御跨地区部署,可以说许多方面都存在着不足,”顶着反光大光头的曼切斯特笑了笑说道。 “和上次相比,这一次又如何?罗部长?”谢天光反过来问道。 “这一次魔女的纪律性、隐蔽性都和十三年前那一批不是一个等次的,而且实力上也有所提升,目前为止只猎杀了三位魔女确实让人大跌眼镜,根据严部长的报告,可能这一次的魔女远比上一次的难缠……” “行动开始到结束只有一个半小时,一个半小时后蛛丝马迹都没有,就像人间蒸发一样这也太不可思议了……看得出这批魔女已经制定出严密周细的反制计划,有人风筝、有人进攻、有人望风也有人善后,一切看起来是多么自然,就像一切尽在掌握。” “罗部长总结的非常到位!”谢天光颇为赞赏的拍了拍手,随即补充道:“关于这次破坏据点的行动我们猜测参与其中的魔女至少有二十人!是我们行动展开以来首次出现这么多魔女,比g市和b市出现的魔女总和还要多。” “所以经过商议,我们决定把计划重点部署在s市,从今天起后三天陆续会有不少于四十只猎魔人队伍调遣到s市,请严部长尽快安排妥当,”谢天光淡淡说道。 一听有增援严康的眼底又重新焕发出光芒,而且还是主力部队即将进驻更是让他不敢置信!也就是说超过两百名猎魔人即将到s市增援! “我一定会招待好兄弟部队!”严康站起来激动地向视频里的三人敬了个礼。 “还有我补充一点,”罗桓敲了敲桌子示意严康坐下来:“你说六个据点的信息只有你直属的信息指挥部知道,属于是绝密级别的机密!一般来说是不可能泄露出去的……” “嗯,这件事我想了很久,在部署下一步行动前我想彻查s市的whd,看是不是我们间真出了吃里扒外的家伙!”严康严肃地说道。 “内鬼这件事一定地好好彻查,还有好好整顿一下内部,不要再为行动增添不必要的麻烦了!”罗桓严肃地勒令道。 “好了,严部长就到此为止吧,接下来工作可能比较多,辛苦你了,”谢天光懒洋洋地说道,似乎有点驱赶的意味。 严康再次敬了个礼后结束了视频通话,而这时聊天室里只剩下罗桓以及两位长老。 “好了现在没有外人,咱们就说回正事吧,罗部长考虑得怎样了?”谢天光依旧保留一副笑里藏刀的表情。 “你是说推荐我进入元老会这件事吗?我觉得还是非常不妥……这是让人把另一位资历比我老三四十年的元老赶下台阿!这有悖道德的事情我……” “你真的不动心吗?乔克那老糊涂别看他是咱们六位中资历最老的,可这几年最先糊涂就是他!咱们说什么都反对,动不动大发脾气搞得会议、决策等都进行不下去,严重拖慢了猎魔人公会的效率,这次行动也是因为他耽搁了很久才批下来的,”谢天光忽然就变脸了,冷哼一声怒喝道。 “我们剩余五个元老可以申请元老院内部仲裁,弹劾掉那个老糊涂的,只不过选出新的元老不想给那老糊涂的家族里的徒孙上位,要不然只会是没完没了。” “所以我们商议各推荐一个候选人,再从里面挑选最合适的!我呢就看中了你的决断和才华,”谢天光叹了口气说:“为了让你上位,我特意说服了曼切斯特这老家伙为你撑腰,现在元老会里你占了两票。” “只需要你点头同意,六元老其中一个位置就是你的了,”谢天光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做出了这么大的让步,别让我这两个半只脚进棺材的老家伙失望哦。” 这俩老狐狸绑人上船有一套的啊……罗桓长舒一口气,推了推眼镜说道:“我再考虑考虑。” “时间可不等人哦,就算是强如魔女也做不出所谓的后悔魔药。” 第四百八十五章 调兵遣将 s市机场行李接运处,一位从苏格兰来的绅士看上了一位正在等待行李的女士,这名女士身材如同出水莲蓬,茎直似妖,脸上略施粉黛却能让他神魂颠倒,一见钟情。 他假意捋了捋自己宝蓝色西装外套上的褶子,上前礼貌地问道:“看小姐您很苦恼的样子,不知道我能否帮得上忙?” 这名女性扒拉了一下墨镜,圆浑的瞳仁就像夜泊石一样耀眼,她微微一笑说道:“谢谢你,能帮我把那个黑色的旅行箱拿下来吗?” 她指着传输带上那个黑色布纹的行李箱,说罢那个绅士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行李箱拿了下来。 这个黑色的行李箱根本就没什么重量,就算让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来搬也照样能搬得动,大概就是一些衣物或者化妆品之类的,而且这女人居然会轻易地答应下来看来自己的请求,猎物上钩了! “谢谢你,可是很可惜连认识这位好心人的时间都没有,接机的人来了,”这位成熟的女性笑了笑说道。 “没关系,既然小姐您到了s市,那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相见,我期待与你的再邂逅,”这名绅士轻轻捧起她的手背,如蜻蜓点水似的吻了一下。 然后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说道:“上面有我的电话,我们下次见。” 这名女性留下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后,甩过长发往旅客通道那边走了过去。他如痴如醉地看着那位风韵十足的女性逐渐远离,而且她似乎不是一个人,在离开时又有两位身材姣好的女性跟她走到了一次。 猎物又增多了,真让人兴奋啊! “香兰,那个男人你认识吗?”出到接机口那的时候,前来接机短头发女生好奇地问道。 “当然不认识,啧,还苏格兰酒庄御用调酒师,不就是把自己打包得高级一点的销售吗?拿着,”香兰将名片拍到那女生胸口处淡淡地说道:“拿去给菊组那群吸血蚊子享用去吧。” “对了青竹,你们大姐翠竹呢?怎么不是她来接我们兰组?”香兰歪过头问道。 “大姐跟菊组的大蚊子去接运装备去了,你也知道我们梅兰竹菊四组,梅组和后来补过来第五小组都已经全军尽墨了,听说咱们的顶头上司给我们送了一份大宝贝过来,”青竹推了推眼镜说道。 “咱们先过去吧,三妹她好像受不了菊组那群变态了,让我们赶紧回去,”青竹摇了摇头说道。 “玉竹小妹妹还真是,不过菊组那群家伙用古法炮制的特殊魔法也真够离谱,居然会有那种癖好,”香兰叹了口气说道。 “听说是用了那个以前很有名的红帽魔女魔法,那还是一名男性魔女,叫什么德古拉来着,”青竹说道。 “算了算了,我们就去看看小玉竹妹妹被折磨成什么样了,”香兰哼着歌坐上了停在机场停车位的奔驰。 “好浓的熏香,”香兰一推开酒店总统套房的大门就闻到强烈到刺鼻的味道,而且玉竹这小姑娘只能带着口罩瑟瑟发抖坐在角落里。 看见翠竹和兰组一行人进来后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玉竹梨花带雨似的扑到青竹怀里指着最里面的房间说道:“菊组那几位成员都在里面了,她们真的太可怕了。” “确实可怕……”香兰掐着鼻子说道,因为这大厅里根本没放置了熏香,这些熏香都是从房间里溢出来的。 当她靠近房间还能听到里面出发来一阵阵呻吟声。她打开门那一瞬间里面如迷雾似粉色的香薰从门口铺张开来,什么叫玉体横陈,这tm就叫玉体横陈。 菊组那三人像水蛇一样纠缠在榻上,颠鸾倒凤的姿态怕是给尚在情窦初开之年的玉竹造成不小的心里冲击。 菊组那三位在那儿可玩的真欢乐,全然不顾兰组和竹组俩姐妹的尴尬视线,而且更令人难忘的是房间边上干瘪的人干,不得不说这魔法的副作用还真是上头…… “我受不了了,赶紧让雏菊赶紧回来管管手下这三只大蚊子!”香兰有点抓狂地吼道。 …… “好好好,继续往后退!”搬运工指挥着货车司机慢慢将车倒进仓库里,而菊组的组长雏菊以及竹组的组长翠竹两人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待货车三分之二的车厢都进去以后,搬运工正式开始搬运。车厢里装的都是一些木箱子之类的,但诺大的木箱硬是什么标签都没有贴。 这些搬运工也不会在意这种细节,毕竟这群人开价确实大方,比他们平常搬满一整车还要赚的多,而且这个这么大的车厢里,那些货物只占了一个角落。 手脚勤快的搬运工一下子就搬完里面的木箱了,只剩下最里面用黑色防水布盖住的大型货物。 “老刘过来一下,剩下的是一件大家伙,你到车厢里开一下起重机,我爬到上面固定好货物,”搬运工一边说道,一边走到这件货物旁边。 “呼——”这时候一阵十分轻微的喘息声钻到搬运工耳朵里,他回过头一看似乎是从这件货物里传出来。 好奇的他凑了上去,握住防水布的边角慢慢将其掀起来。 “吼!!!”恐怖的叫声从防水布覆盖的牢笼里传出来,搬运工一个不留神被里面伸出来的利爪直接洞穿了身体。 一声惨叫把刚走到车厢后的司吓了一大跳,当他定睛一看发现搬运工跪倒在牢笼面前,车厢里溅满了血迹。 “呵啊啊啊啊啊!!!!”司机吓得大叫起来,正想转身就跑哪知道雏菊已经走到了他的背后,一个风能弹就把司机老刘弹了进去。 牢笼里的“怪物”看到猎物上门毫不掩饰地伸出利爪将其捕杀。 “这是什么?为什么非得找这些不相干的人把它搬过来?找猎魔人不好么,免得又滋生事端,”翠竹皱了皱眉说道。 “哎呀,我们不是什么东西都能交给那群猎魔人善后的啊!这就是其中之一,冷蝶大人最新杰作!”说罢雏菊戴上一条拴着朱红色宝石的项链走到牢笼旁边,而这时牢笼里的怪物却十分安静,似乎很敬畏雏菊。 “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秘密兵器,”翠竹从她手里提前接过了红色吊坠,所以也跟着戴了上去,据说这里面储存了冷蝶的一丝魔力,怪物感知到冷蝶的魔力后不会向她们发起攻击,而是臣服于她们。 “对魔女用的生物兵器——赫蒙克罗斯!”雏菊伸手进笼子里轻轻抚摸长着人脸的狮子头说道:“有了第五小组和梅组这前车之鉴,我们不能再给她们戏耍下去了。必须要给这群魔女下一剂猛药!” 第四百八十六章 农家乐(上) 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在山坡上出现,紧接着,一个个魔女像冰雹一样从魔法阵中朝地面落下。 “距离地面还有五十米左右,大家把风元素魔法提前展开!”叶佳慧按住草帽防止被紊乱的气流吹开,随后又借助风声往后面接二连三从传送魔法阵冒出来的魔女说道。 作为排头兵的叶佳慧一马当先,在近乎过载的状态下利用庞大的风元素魔法及时停了下来。狂躁的近地面气流将松柏吹成了丝带一般。 魔女们一个接一个的安全下落后,巨大的传送魔法阵才从半空中消失,天空一点萤辉落到叶佳慧的白银头饰上,并且融入那颗红色的玛瑙当中。 说起来这个神奇的魔法器具还是傅青铃赠送给她的,说是到了危急关头转移大家用的。可是她怎么可能想得到叶佳慧居然用在这上面。 你以为天上开个魔法阵是来搞一波奇袭,大错特错!叶佳慧开启传送魔法阵后直接把他们从s市直接传送到两三千公里之外的西南一带……要问她们要干什么大事,当然是度假啦! 原因很简单,在s市搞了一波大动作后,猎魔人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肯定调集大量猎魔人往s市里赶。 现在整的s市跟龙潭虎穴一样,谁还敢轻举妄动啊,所以她们行动受限干脆就跑出来撒欢了,与其什么都干不了,不如出来放松一下压抑的心情。 等他们围着整个城市一无所获的时候再拍拍屁股回去再整一波岂不美哉!可惜的是这一次并不是所有魔女都跟过来。 王璐梦为了照顾昏迷的何静诗也就拒绝了她的请求,而自闭的艾草还是在尚慧芸的生拉硬拽下才出来的,而艾丽卡姐妹一听有乐子屁颠屁颠就跟了过来。 至于尚慧芸另外两个保镖则是没日没夜地在出租屋里打游戏,根本没有出来散心的想法。毕竟还是游戏香得多。 “欢迎大家来到刘姐农家乐,”叶佳慧清了清嗓子说道:“这可是l市最具特色的农家乐哦,希望大家在这个星期玩得开心。” “哟,你怎么来了,而且又是从后山下来,”一位盘起头发的年迈女性,拉了了一车新鲜蔬果从大院里走出来。 “这么久不见,不是又在叨扰您一会么,”叶佳慧笑了笑说道。 “你们……都是徒手攀岩上来的?”那位刘大婶拿起水瓢直接从水桶里勺起一瓢水没经处理就喝了下去。 这一个又字道出了不少秘密啊!可见叶佳慧没少“以权谋私”!而且刘大婶看她们一个个轻装上阵的,再加上后山上只有一处断坡,能从后山上整整齐齐地下来,要不是徒手攀岩的功夫谁信她们轻而易举就从后山里下来了。 “大家都到里面找房间住下吧,如果渴的话这水缸里都是接后山上的山泉水,清甜的很,就算不用烧开也可以直接饮用!” “而且我们下来的后山只是刘大婶农家乐的其中一个山包,旁边那两座高一点的山坡也是他们家承包的,你可以到那边抓走地鸡也好、钓鱼也罢!果园、菜园应有尽有。” “还有不少专门拍摄风景照的好地方哦!”叶佳慧信手拈来地跟她们介绍道,像是比在这经营了好几年的刘大婶都熟悉。 “大家随便找个房间住吧,旅游淡季都没人来住的,”刘大婶热情地款待正统魔女一行人。 这些被无处不在的猎魔人压的喘不过气来的魔女,当然不会客气,随便指认了一个房间和刘大婶要过钥匙以后便唰的一声往山上跑了。 羞涩的神田根本不知道这农家乐是干嘛的,只好瞎跟着在s市认识的魔女往山上跑。 “诶对了,神田小姐你有没有在东瀛那边抓过走地鸡啊?”其中一位魔女问道。 “走地鸡是什么?”神田完全没听过这九州式的“俚语”。 “就是放养的鸡,不是从出生到屠宰都是关在笼子里的那种。这种鸡的肉怎么说好呢,就有嚼劲结实,反正就很有鸡味!”词穷的李姓魔女抓耳挠腮地说道。 鸡味那是什么词语?自从来到九州接触到越来越多奇怪且完全没有听过的形容词。 “你看!那里就有一只小母鸡,那种鸡煲汤就最鲜嫩的了!我和你过去包抄,神田你绕后后面截住它!”那名李姓魔女吩咐完后,蹑手蹑脚摸到那只正在觅食的母鸡身旁。 另外一个人到位以后立刻扑了上去,可是山地放养的鸡怎么可能是那种肌无力的饲养鸡!一个左闪右突就躲过了她们的包夹,而那只小母鸡径直朝着神田的方向狂奔而去。 神田可是没有一点抓鸡的经验,双手一搂搂了一嘴鸡毛,小母鸡扑腾几下就从她胯下钻了过去。 堂堂全国高校空手道亚军居然被一只小母鸡给戏耍了?!神田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龇牙咧嘴就像扑到那只走位灵活的小母鸡。 辗转了好一会都没有抓到那只小母鸡,反倒那只小母鸡趁着神田喘气那会还特意放慢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以为她在和自己玩。 居然给这么一只家禽给戏耍了,面对全枪全弹的猎魔人都没有这么狼狈不堪。气急败坏的神田双手一抬,一道气流冲天而起直接将这只可怜无助的送了高空。 不是每一只鸡都有这么幸运的一天,不是每一只鸡在有生之年能看到四五百米高空的那一天…… 那只小母鸡悬浮了一会后从天上掉下来,像个鸡毛掸子一样落在另外一名魔女手上。 她看着手上一动不动的小母鸡,这是被吓破胆了?但是它僵硬却没有抽搐,应该是吓死了…… “用魔法抓鸡就没有农家乐徒手抓鸡那味啊!”李姓魔女啧啧啧地说道。 “管他三七二十一,抓到就行,架火架火!”旁边的魔女抓住小母鸡的脚芜湖着往大院里赶。 和神田一样这么暴脾气也不是没有人,比如鱼塘里垂钓的大艾,别人都快钓满一小桶了,她除了小鱼苗啥都没碰到。 长这么大,在黎巴嫩那边从来都是她勾引别人的,从来没有任何人,包括那些自以为是的高官,也不敢如此戏耍她! “tm的,不能这样惯着它!”说完脱下运动鞋和外套,啪的一声扑进池子里了。击起的千丈水花把旁边钓鱼的早见等一众魔女都看傻了。 大家伙都乐在其中,唯独艾草一样孤零零坐在山坡上看着嘻笑打闹的魔女们,仿佛在诠释人的悲欢离合并不想通。 “你怎么呆在这里,不一起下去玩吗?”就在这时叶佳慧扶着松树登上了这座山最高的山坡。 第四百八十七章 农家乐(下) “没兴趣,”艾草简单直白地说道,明知道大家都是苦中作乐但她依旧没从同伴的死亡与失踪笼罩的阴影中走出来。 叶佳慧看见艾草对自己爱搭不理后,拍了拍屁股后的石墩顺势坐了下来:“其实你们一路上发生的事我都略有耳闻,牺牲了这么多姐妹就算不是当事人的我也怪难受的。” “可也有很多人因为你们而得救啊,要不是你们率先发消息出来,尚慧芸她们才会提前做好准备抽身出来,我也能从你们反馈中制订周密的计划,从他们的包围网中撕开一个口子,并且狠狠在他们伤口上撒了把盐!”叶佳慧恶狠狠地说道。 “请允许我代替手底下那些崽崽向您至于最真诚的谢意!”叶佳慧站起来,右手抚胸脸色肃然地说道 艾草只是瞥了她一眼,空洞的眼神里并没有太大的感情波动。 看来这样也对她不管用啊,说的也是客套话始终是客套话,要是心理创伤能用客套话来治愈的话,公园里算命的神棍可不比那些心理学博士管用得多。 “真拿你没办法呢,”叶佳慧挠了挠后脑勺,只能使出她的杀手锏了。 她打开手机相册,将昨天接收到的相片送到她眼前。艾草低垂的眼皮猛地眨巴了一下,随即像只被惹急的浣熊企图扑上来将叶佳慧的手机给夺过来。 “诶诶诶,冷静点……”叶佳慧息屏后按住艾草的肩膀说道。 “你在哪里拍的,什么时候拍的?!”艾草瞪圆双眼,那洪亮的声音甚至能把在半山坡钓鱼的人都能给吸引过来。 毕竟那是“医生”林任的照片啊,也就是说失联的林任根本没有死,也没有被猎魔人给抓住! “小声点,现在这张照片就只有我和你还有我的摄像师三个知情人而已,所以冷静点听我说!”叶佳慧连忙压下脸色愕然的艾草。 “照片呢是两天前拍的,地点我不能告诉你,毕竟你知道也没啥用。我只能告诉你医生现在很安全,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她不能联系我们报平安,所以稍安勿躁!该见面的时候总会见面,特别是在这种这么紧张的时局里,每一场博弈都尤为关键!”叶佳慧咳了两声说道。 “所以我需要你的力量,而且接下来的计划中每一个魔女都将会发挥非常重要的作用,接下来的每一个环节都不容有半点闪失,否则满盘皆输!” 艾草不自觉吞了一口唾沫,正襟危坐地看着叶佳慧。 “s市里从所未有的大动静啊!根据眼线的报告保守估计这次围捕我们的猎魔人至少在300人以上,而且不乏还有血秽魔女出没的痕迹,而且数量以及实力都是未知……换句话说这次我们将面对比己方还要多出十倍的人数劣势。” “你害怕吗?因为接下来我们没有退路,阵亡人数可能会成倍上升,甚至可能是一个无人生还的结果,”叶佳慧撑着下颔,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看起来不害怕,甚至还有一点自信心满满的样子,”艾草叹了口气,知道医生没死的消息宽慰了许多,但是接下来面对的事情依旧不轻松。 “谁不怕死?”叶佳慧哑然失笑:“怕死是本能,但我却能压制那种打心底里的恐惧,一方面是经历得多了吧……” 她双手撑着草地仰望蓝的不像话的天空悠悠地说道:“至于另一方面就是我也有精神支柱啊,那个明明比我岁数小很多却比我要强许多的小公主……就像将你提携上来的医生一样。”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艾草蜷缩着身子嘟囔一句。 “说的也是,我都不知道是我在安慰你,还是在自怜自我地感动……”叶佳慧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兜上占着的草根说道:“看你精神起来我很开心,回农庄里吧,估计快开饭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 …… “吃得好饱啊,”彼得兔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跟艾草一同回到房间里,边走还边夸赞刘大婶的手艺,而且想不到这刘大婶不仅精通中国鲁菜和粤菜,甚至还会一做一些东南亚的糕点,着实让人大吃一惊。 “对了,你今天胃口变好了许多啊!居然连着干了三大碗,这简直比你上个星期一个星期的饭量还要多!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彼得兔捅了捅艾草的胳膊问道。 “啊……”艾草迟疑了一下。 “说说呗你前几天整天闷闷不乐都差点给我整郁闷,是不是在山坡上‘记者’对你说了什么话?”彼得兔好奇地问道。 “没有什么啦……她说呆会去见几个人,可能是新加进来的魔女也说不定,”艾草略微有点为难地说道,随即推门而出却看见刘大婶正站在门外。 两人对视愣了一下后,刘大婶随即微微一笑举起手里的花露水说道:“山里蚊虫多,给你们整了两瓶花露水,晚上睡觉时涂点再睡呗。” “好好好……谢谢你,”艾草接过花露水后放在桌面上匆匆出去了,这时房间里就剩刘大婶和彼得兔了。 彼得兔挑了挑眉,也不知道刚才刘大婶有没有听到她们说的话。 “这位姑娘,能不能帮我个忙,腿脚不便帮我从后面的衣柜上拿那个竹篮下来,待会我去蔬菜大棚那里摘一些茄子黄瓜之类的今晚做晚餐,”刘大婶说道。 “当然没问题,”彼得兔脸上的狐疑立刻从脸上消失,随即站上椅子扒到柜子边上把竹篮拿下来。 正踮起脚握住竹篮提手的时候,老旧的椅子腿咔擦一声断了,随即彼得兔整个人没抓稳直接摔了下去。 摔到后脑的彼得兔两眼一黑,立刻昏了过去。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模糊的视线中看到自己床上围满了人,而且都瞪大双眼满脸担心地看着她。 “让开点,让我看看,”只见一位魔女走进来看了一下彼得兔泛着黄光的瞳仁,随后又把了把脉才松了口气说道:“没大事没大事,就摔了一下脑壳而已。”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叹了口气,彼得兔此时脑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隐隐约约之间听到刘大婶不断道歉的声音,以及叶佳慧一边安慰推诿的声音:“没事没事没啥大事,自家的医生医药费没多少,这个真的不用赔不用赔。” “诶,走运了吧你!这次咱们游玩全免费了,”大艾用力拍了拍彼得兔,这一下彻底把彼得兔拍醒了。 她浑身一抖,倏地从床上弹起来大喊道:“我手机呢?” 这激烈的反应把大伙都吓了一跳,所有人齐刷刷地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彼得兔。 不得不说,桎梏当代年轻人最好的工具就是手机啊! 第四百八十八章 诅咒师 国际酒店的最顶层,铺满大半个房间的水池上,氤氲弥漫似香气缭绕,在雾气之中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犹如出水芙蓉,秀丽的金色长发带出来的水花犹如木槿花凋零。 雏菊缓缓走出水池将浴巾包在身上,随后轻摆身姿赤脚走出到大厅里。 大厅里一位古稀之年的老人披着浴袍十分惬意地躺在按摩椅上。 雏菊静静地走到老人身边轻抚他的肩膀,妩媚地说道:“谢长老,差不多时间到了哦。” “呵呵呵,这按摩椅太舒服了,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谢天光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随后将浴袍脱下一半。 而他佝偻的后背上似乎纹着一个奇特的魔法阵,雏菊提着腋下的浴巾走到他身后,右手按住他背后的魔法阵阵眼。 紧接着一道奇异的魔力注入到魔法阵里,激活魔法阵后从而在他身体里扩散。 就在这时谢天光忽然睁开眼,双眼翻白,随后一道紫光从眼眶处冒出来,不仅是他的眼睛,就连他的五官都陆陆续续射出一道道紫光。 只见魔法阵承载度达到极限那一刻,雏菊左手成爪径直贯入谢天光的后背。 谢天光咿咿呀呀嚎叫了一会后,浑身乏力随即像个断线的木偶一样跪倒在地上。 雏菊抽出手掌,指甲上还带有谢天光体内污浊的血丝,她嫌恶地看了一眼随后甩到地上。 她瞥了一眼地上失去呼吸的谢天光,然后抱着手臂打了个哈欠。她走到旁边沙发上一边咬着鲜嫩的苹果一边快速地滑动着手机。 尽管谢天光没了生机,但是他后背上的魔法阵却愈发愈亮,当光芒完全收归阵眼消散那一刻谢天光的手指动了动,随即整个人暴起! 他瞪着双眼,眼白上血丝密布就像缺氧濒死之人。只见他后背上的伤口慢慢愈合,四肢跟着意识活动了起来。 “哼哈哈哈哈,这一次比上一次的效果更好,我这条老腰居然能挺直了,”挺直腰板的谢天光感觉瞬间年轻了五六岁,而且脸上明显出现了红润。 “有效就好,”雏菊无所事事打了个哈欠。 “如果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我就能恢复成年轻的样子了!”谢天光激动地说道:“快告诉我还有多久我才能回到壮年时期?” “也许还要持续个两三年吧,这个得问你们的会长咯,”雏菊眼神一变,仔细端详着手机里一条接一条的信息。 “怎么了?”谢天光重新穿回浴袍后,侧眼看向笑逐颜开的雏菊。 “我安插的眼线有消息了,给你看看咱们对手的样貌,”雏菊拿起手机放到谢天光面前。 “这些都是s市里面的魔女吗?”谢天光眨了眨眼睛,发现现在不用老花镜也能看清楚,干脆直接端着手机一张接一张翻了下去。 “那还等什么,让手下那批猎魔人过去找人啊,他们已经像无头苍蝇在s市里转了快一周了,”谢天光把手机扔回给雏菊说道。 “别想了,她们现在人不在这边,在相距十万八千里的l市,”雏菊撑着下颔说道。 “嗯?她们怎么跑到那边去了?”谢天光愣住了,在高速公路等所有出城路线给他控制的情况下居然还能跑出去。 “肯定是用转移魔法呗,既然能用得出这么大规模的转移魔法,那她们肯定还会回来,毕竟我的眼线跟我说她们本来目的就是要摧毁咱们在这边的包围网,”雏菊扔掉果壳走到窗边说道。 “哼,就怕她们不回来,”谢天光瞅准雏菊妖娆的背影,正想通过雏菊看看自己身体机能恢复得什么样了。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十分不情愿的谢天光转身坐到办公椅上说道:“什么事?” “诅咒师大人要求您过去一下,”手下人在门外喊道。 “我知道了,”谢天光沉吟一句,虽然内心很不爽但活了快八十年,孰轻孰重还是分的清的,交欢之事早晚都能遇上,可是血秽魔女中大名鼎鼎的诅咒师他可不敢怠慢。 雏菊从玻璃上看着那老头的一举一动,待他出去以后冷笑一声:“哼,这老色鬼。” 他换上衣服后跟着门外的手下来的地下停车场一辆中型货车里。 货箱里竟内有乾坤,监测窗口填满半个货箱,而货箱中间是一张治疗椅,而治疗椅上还躺着一个人。 而那位与冷蝶齐名的诅咒师就站在他身边,尽管身材矮小但是她手中那个用骷髅头装饰的魔杖却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威压感。 “已经搞定了?”谢天光走到货车上把门关上的同时,示意手下不要离开。 “啊……勉勉强强,”诅咒师叹了口气说道,面具下混浊的目光看上去十分疲惫。 “勉勉强强?”谢天光眉头一皱说道:“尊敬的诅咒师,请问你真的将他的潜意识压下去了吗?我们的行动迫在眉睫,我可不希望因为他而出什么差池。” “哼不懂魔法的人,哪有你说得那么简单。我也不知道这一次他的潜意识会反抗得这么激烈,可能是正统魔女那边给他什么刺激,差点唤醒了他原本的记忆。” “好在我的封印上了暗锁才没给他得逞,这一次已经再次设置好封印了。但是凭他脑海深处逐渐活跃起来的潜意识,我也保不准再受到什么激烈的刺激会发生什么事。” “那为什么不杀了他,留着这个连当棋子都嫌麻烦的家伙留到现在?”谢天光不是第一次对眼前这男人起杀心了,恨不得现在就将他的脖子扭断以绝后患。 “那就得问你们的会长大人了,是他下的命令不准杀害他,而我收到的命令是未到时机不能轻举妄动,”诅咒师笑了笑说道:“既然这边的事情办完了我也该回去了,毕竟那边的事情更让我头疼。” “您是说卡介伦斯家族的事,围了这么久还是没有进展吗?”谢天光有点吃惊地说道。 “哪有这么容易,你们就对付那几个丫头而已,而我要对付的都是活了好几千年的老油条,”诅咒师摇了摇头后一阵黑烟将她卷起,随即从车厢的缝隙钻了出去。 而留在车厢里的谢天光则是轻啧一声并不敢表示不满,毕竟他也不知道诅咒师真的离开没有。 他只能将目光落到治疗椅上面,谢天光伸手握住昏迷许久男人的脖子厉声警告:“别在让我失望了,徐敬浩!” 第四百八十九章 缘分到了 “粤家大酒楼,诶今天部长怎么这么好请我们喝早茶,”手底下几个分队的队长从车上下来看着这个气势磅礴的酒楼。 “管他这么多的,难得部长慷慨解囊一次,那怎么能辜负部长的一片赤城呢,”他们几个人一起走进这座热闹非凡的酒楼里,不得不说这家出了名味道正宗的茶楼不过才七点半就已经人满为患了。 尽管是在s市里,但时不时还能听见老广的声音,而且这里的服务员大多都能听得懂粤语所以茶楼的专用语简直一个叫的比一个亲切。 待他们到楼上找到严康订好的位置,而且从远处看他还在静静地为即将到来的手下们沏茶。 “严部,严部……”八位手下抵达以后有点忐忑地说,毕竟领导给下属沏茶不是有大赏就是大嘴巴子…… “都到了,都到了就坐吧,喜欢吃什么自己点,这顿我请,”严康一边将茶杯一个个推到手下面前,一边面无表情地说道。 手下人抬起头看到毫无表情变化的严康,他们心里更不安了,互视了一眼后让资历最老的队长开口询问:“严部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而且选在这种人多口杂的地方也不好谈吧。” “放松点,就是例行谈一下公事而已,就当来一次有茶有点心的会议,而且昨晚接到上面报告,说那些魔女早就不在s市里了,咱就不用担心周围的事情了,”严康轻描淡写地说道。 “不在s市里了?这怎么可能?” “不奇怪,转移魔法嘛又不是没见过,只不过这么大范围长距离的转移魔法肯定会留下一点痕迹,我已经派人去跟进了,这次主要叫你们来是看一下写一份名单,”严康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将那一堆照片推到队长们面前。 第一眼看到这么多女性的照片或许以为是相亲之类的,但回头一想严康都已经四十二了,儿子都已经上五年级了怎么可能还整这出。 “头儿,这是……” “这批魔女的照片,有什么感想?”严康抿了一口普洱浓茶说道。 “感觉长相都挺一般的,”稍微年轻一点的队长假不正经地打趣道,很快就被其他队长瞪了回去。 “他其实说得没错,都长的很普通,要是其中两三个是大众脸就算了,就是因为都很普通才觉得不太对劲,然后让鉴定部门做了一次分析,上面的照片一半以上都是合成脸,这世上就没有长得过于路人的脸!”严康叹了口气说道。 “那……这是咋回事?”严康这一解释顿时把其他队长整不会了。 “还能怎么回事,要么上面给我们假情报,要么就是合着上面一起被骗了呗,”严康将这份文件拉到最下面说道:“虽然很想给上面指出这是一份假情报,但是这份文件可是盖了谢长老的章,要是随便胡扯的话就是跟谢长老作对啊。” “我前不久才犯下那么重大的错误,要是再跟谢长老过不去我看我自己真的是嫌自己赚多了,”严康看着上来的本地小笼包、蟹黄包以及粤式点心蜜汁凤爪和艇仔粥等精美的小吃,但是完全没有胃口。 “所以集思广益让我们想想对策怎么跟谢长老解释这份错误情报?”其中一位下属问道。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吧,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侦查碰到瓶颈了,”严康将平板电脑上的页面切到另一边说道:“这里是我排查的名单,你们都认识这些人吧。” “咦?这些不都是市里的高官和一些富商吗,这些有权有势的大人物他们怎么了?”比较年轻的下属看了一眼后好奇地问道。 “回顾那天发生的一切我发现一个问题,她们那些魔女撤退得一点痕迹都没有,先不说被几乎摧毁的一干二净的现场,就是沿途街边的监控都没有拍到一点她们的踪影。” “我想或许是用了什么魔法的缘故普通器材根本无法捕捉,但是当晚被引诱出去的猎魔人几乎散布在市内各个角落。” “没道理一个都撞不见的啊!我就想光有周密的计划肯定做不到‘踏雪无痕’的程度,一定会有很厉害的人在帮他们善后。” “所以我开始着手于调查这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查了一圈全都是良民除了某些私人作风有问题而已。” “所以我又将视线放到鱼饵身上,查出她们是在一个非法地带接的活,那个地方我还算比较熟悉,就专门搞一些擦边球活动,在犯罪和不犯罪之间左右横跳,算是s市里一个地下情报市场。” “然后我就顺着挖啊挖,总算挖到一点东西,”严康敲了敲平板电脑说道:“moli.你们认识吗?” “moli.?”其他人不约而同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真的没听过这号人。 “算了问你们也是白问,这人是做私家侦探发家的后来名声在地下情报市场传开,据说她的关系网极其复杂,上到军事机密下到阿猫阿狗什么情报都能挖的出来。所以不排除她就是帮助魔女逃离的帮凶。” “那还等什么啊,回去准备悬赏令啊!抓到以后好好审审不就真相大白了!”年轻的下属说话就是这么可爱。 “我连着三天高强度侦查才查到这点东西,你们带着三四百号人在城里转了快一个星期了,鸡毛都没抓到一根,还好意思说?”严康板着脸低喝一声,显然这位领导还是对他们的工作抱有不满。 “先不说这些粥快凉了,先吃点粥吃点肠粉消消气,”这时候还得靠老同志打圆场,连忙捎了一碗粥给严康。 “我靠!这饺子怎么这么大?!”这时候后桌传来少女惊叹的声音,严康转过头一看是一位戴着棒球帽身穿宽大连帽衣的潮流少女。 “大惊小怪,虽然东瀛大部分都是煎饺,但是这些水晶饺总归还是知道的,”一旁那位看起来不苟言笑的少女镇定地说道。 “明明是你来这边前在网上找的攻略,那时候我给你送饭团去的时候看到了哦,”早川立花咯咯咯地笑道。 “吔包啦你!”被戳中小心思的神田夹起一个核桃包就往早川嘴里送。 “嚯嚯嚯,某人的玻璃心遭不住了,”周立敏反讽一句,气的神田真奈咬咬牙。 “好了好了,快吃吧,呆会凉了可不好吃了,”在一边沏茶的女人悻悻地拉住这俩年轻人。 严康一边喝着茶一边用平板电脑的屏幕观察后边那热闹的一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那个戴着眼镜十分知性的女人一直往他这边瞟。 第四百九十章 起风了 “头儿,头儿?”严康旁边的男人轻声喊了他两句,发现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隔壁桌那些女性,从十八九岁到三十三四都有。 而且一个个风华正茂,简直和平板电脑里面那些歪瓜裂枣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不过说实话也不怪头儿这么着迷,对面这么多美女换我也多看两眼,”那位年轻的猎魔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手下那席话穿过闹堂直达对面桌,好几位女生都抬起头偷笑着将视线落到那位年轻人和严康身上。 这样整的严康十分尴尬,连忙把头别到一边。反倒得了社交牛逼症的年轻手下并不像自己上司那样腼腆,甚至挑了挑眉对那桌女孩示好。 “头儿不必害羞,男人嘛大胆点!这事我肯定不会跟嫂子说的,”年轻下属贼眉鼠眼地说道。 “你在乱说话我现在就把你职位撤了!”旁边老猎魔人实在看不下去了,现在的年轻人没一点素养,尽做一些令上司难堪的事情,简直就是丢他们s市猎魔人的脸。 “算了算了,先谈要事你们说一下我这份报告该怎么写妥当,把这个情报上的错误委婉地提示给谢长老他们知道,”严康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说道。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这时候粤家大酒楼里响起了音乐,大概是时间差不多客人开始陆陆续续离开。 大堂里喧闹的声音削减了不少,为了保持那种热闹的气氛特意在这种时候添上一首舒缓得当的音乐来弥补吧。 不得不说这粤家大酒楼不仅传承了旧时的传统风味,而且还有这么新颖的主意。真是让人耳目一新。 特别是周立敏这位她们桌最年轻的女性,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一边寻找音响的位置一边呢喃道:“起风了。” “起风了?这不是空调风吗?”神田含住灌汤包说道。 “不是,我是说这首歌的名字,”周立敏瞪了她一眼,本来这俩人刚开始见面的时候就还很不对头,随时都要掐起来的样子。 可是最终还是岁数差不多的孩子,诸多的不合也是磨合她们的方式之一,尽管两人明面上看对方不顺眼,但那一个星期以来无时无刻的争吵也给其他人带来了不少乐趣。 毕竟大家都知道她们只是在较劲而已,并且与较劲为乐。也托周立敏的福,这个星期高强度的争吵中神田的中文水平极速上升,尽管被惹急的时候还会时不时彪出母语。 “这首歌的旋律啊……东瀛也有一首这样的歌,名字叫《ヤキモチ》,高桥优唱的,”神田若无其事地说道。 “啥意思?”周立敏罕见地没有和她吵起来,而是好奇地问道。 “中文翻译回来好像叫妒忌心?还是叫吃醋?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神田擦了擦嘴边的汤汁说道。 “虽然听不懂日语,但是总感觉那是一首十分心酸的歌吧,毕竟起那样的歌名……喂!最后一个凤爪!!!”周立敏作为音乐爱好者,莫过于忘掉原本的歌词从旋律中体会作曲家的创作心情。 可就沉浸这么一会,神田唰的一下子就从她面前那个蒸笼里将最后一只蜜汁凤爪顺了过去,气得周立敏直跺脚。 而神田则是没有丝毫悔意自顾自地吮吸起来,这让周立敏更气了。刚想起身硬碰硬的时候却被叶佳慧压了下去。 “你们两个就不能消停会么,从上个星期到现在你俩都吵了多少会了,刚才在出租车上我夹在你们中间有多么尴尬吗,听见你们争吵的司机大哥都笑了一路了,”叶佳慧无奈地说。 “无论起风了也好,吃醋了也罢都是同一首音乐尽管填词不尽相同,都是一首脍炙人口的歌曲。所以啊……就像你们一样,尽管有的地方不相同,总得来说还是都是一样的人,毕竟我们从很久以前血脉就勾连在一起……” 她们都在聊什么?严康一口一口将凉了的艇仔粥仔细地聆听着。歌曲……争吵……血脉?为什么会说这些完全不着边际的话语。 越听越觉得不对头的严康,实在按耐不住重新抬起头看向叶佳慧,这时她发现叶佳慧也在微笑着看向自己,并不是视线偶尔停留那种,而是直勾勾地看着严康。 明明叶佳慧笑起来这么好看,却给严康有一种隐隐地不舒服的感觉。 “就像这首歌里唱的一样: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也沉溺于其中梦话……”叶佳慧一边自我陶醉的念叨陈述着陈年往事,年少轻狂的她曾经取下所有作为赌注战胜敌人,不曾想到如果失败将会连累多少人,也因为那件事在她和好友之间存在一条沟壑,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 如今她见到曾经被她伤得最深的好友也躺下了,她才明白当初的自大是多么可笑,所以她才想利用现在去证明自己,帮助他人,以及填补那条沟壑。 “心之所动,随风而去吧……”随着叶佳慧轻轻哼出这句歌词,就连严康也被她的故事给吸引了,完全忘了与她对视了多少秒,而且还有这么一种错觉在心里产生,这个故事似乎在与他诉说一般。 严康心里乱糟糟的,全是叶佳慧刚才所阐述的话语,以及她被悲痛浸没的表情。她到底想表达什么,悲剧亦或是是自己的可悲? 在一种无形动力驱使下他站起来,迫使他想了解这位眼前这位可歌可泣的女性。 他的部下就这样瞪大眼睛看着严康一步步走向叶佳慧,而旁边的女性也并没有阻拦他,反倒像无视他一样继续吃着餐桌上的点心,当他正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 只见叶佳慧双手合十淡淡地说道:“起风了。” 轰隆——叶佳慧话音刚落,一阵巨响透过窗户传了进来,众人回过头一看发现在相隔三四个路口的地方,巨大的浓烟冲天而起,场面甚至比电影拍的大爆炸还要震撼。 众人凝视了这几乎覆盖整片天空的黑烟,沿着这个方向似乎是他们经常经过的地方…… “头儿!”率先反应过来的老猎魔人心急如焚地跳起来。 严康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右眼皮一直在上蹿下跳,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那是前沿指挥部……” 该死!那群魔女居然在大白天进攻他们设立的前沿指挥部。 第四百九十一章 钓鱼执法(上) “一队二队跟我回总指挥部,剩余六队到前沿指挥部扑火!”严康带着手下风风火火从酒楼里走出来,吩咐完后连忙坐上车准备往回赶。 该死的魔女,居然选择光天化日之下袭击前沿指挥部……严康就搞不懂了,知道自己队伍里有内鬼,这前沿指挥部只有他们几个队长以及几个信得过的负责放哨的猎魔人知道。 这魔女怎么一找一个准呢?之前队内自查内鬼没查到,查到一堆败坏纪律风气的害虫,严康处在这种悬崖上走钢丝的境地,这些人肯定都不能留,以渎职的缘由将一部分害群之马清了出去。 按理说自己提拔上来这批人应该没什么问题的,但是魔女是怎么知道指挥部的位置的呢,那位神通广大的moli.难道与魔女为虎作伥。 还是说这批人中真的有藏的够深……不对不对!现在自乱阵脚就是正中魔女的下怀,现在应该相信他这帮朝夕相处的好兄弟。 严康揉了揉眉心以后,再次拿出手机拨通手下的电话:“现在听我命令,三队和四队回到前沿指挥部处理现场就可以了,其余四队启动应急计划到达各自的指定地点待命,没我命令谁都不许胡乱走动!” “收到!” 严康挂断电话后坐在车上镇定自若地看着旁边呼啸而过的消防车。他脑内也一直在揣测魔女的意图。 既然在大白天发动这种大规模的袭击,对她们有什么好处?声东击西重新上演上次的戏码? 不对,总指挥部肯定是攻不进来的,因为不仅是重兵把守而且兰组和菊组都在里面待命,她们既然能得到前沿指挥部位置这么隐秘的情报,自然不可能不知道总指挥部是铁桶一个。 在劣势人数上还想要硬碰硬简直就是脑子有问题,那她们会怎么做……逐个击破还是选择准备超大型的魔法伺候咱们。 只要猎魔人这边分散成好几个分队固守据点,以逸待劳,管你们玩运动战还是游击战都不可能冲击到我方的根基,除非你真的想玩的更大闹得满城风雨,让更多的势力介入其中! 严康忽然笑起来了,既然在内鬼不明的情况下选择这种方式,即使有人里应外合也不过拿下一个据点而已。 当她们吃下一个据点时就是猎魔人吹响反攻号角的时候,真是越来越期待那个时候了啊。 酒楼里,因为爆炸距离相对来说还是比较近,只有不到一公里,周围的食客担心自身安全早早离开了,诺大的酒楼里只有几位人心惶惶的服务员以及叶佳慧她们一桌。 “诶,记者你干嘛不让我们出手把那群猎魔人首脑截下来,把他们干掉的话猎魔人肯定群龙无首了,这不是乐的清闲!”坐在一旁的大艾喝着菊花茶忙问道。 “他们这些虾兵蟹将才不是我们的目标,而是躲在他们背后的血秽魔女。只要把她们消灭了基本上就扫清了我们在九州的阻碍,”叶佳慧抱着脑袋说道。 “好像是这么个理……”大艾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g市那种规格的战斗服不必要太过在意,那种纯粹拿钱砸出来的装备,性能是十分优异但是昂贵的造价注定不能量产。” “所在在这里三百多号猎魔人手里能见到五套都不错了!”叶佳慧轻松地说道。 “嘿嘿嘿,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们走吧!别让外面飞奔的姐妹们等急了,”艾丽卡姐妹一起站起来,扭动脖子说道。 这一桌人除了叶佳慧以外全都急急忙忙跑出了酒楼,只剩叶佳慧一人独自在那沏茶倒茶。 “这位女士,您最好还是离开这里,毕竟刚才的爆炸离这里挺近的……”酒楼经理让员工提前下班以后走到叶佳慧身旁说道。 “别怕别怕,那里不会干扰到这边的,”叶佳慧沏了杯菊花茶端到经理身边微笑着说道:“刚好我在这里等人,现在大伙都走光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在这坐会陪我聊聊天呗。” “可是这……”经理话还没说到一半,只见叶佳慧豪爽地拿出五张百元大钞摆在经理面前说道:“请坐吧。” …… “芜湖!!!好久没敢这么自由自在地用飞行魔法了!”艾草和彼得兔两人骑着扫帚驰骋在小巷中,准备转移到下一个地点。 虽然叶佳慧下了指示,让她们尽情大闹一场,可是为了防止被别的地方给盯上,让她们搞完破坏以后尽量走一些小巷子掩人耳目。 “我们下一步该干什么?”彼得兔转过头兴奋地问道。 “不知道,先到达指定地点再说吧,可能那时候记者会给我们下达新的任务,你别飞的太着急猎魔人那边还没有动静呢……”话音刚落,嘭的一声一颗子弹贴着扫帚头打进居民楼的墙上。 “我靠怎么回事?”彼得兔吓得猛地往上拉升。 “有埋伏快回来!”艾草看见右下角小巷深处的火光赶紧叫住彼得兔。 “别担心,你先到指定地点去,我好好会会这老六,搞定完就赶过去,不会迟到的!”还在兴头上的彼得兔完全不顾对方伏击着多少人,一个标准的俯冲进另一边巷子里。 艾草见叫不住这莽夫只能一咬牙继续往前飞,一边飞下边大喊:“快点解决啊!” “好勒!”彼得兔一个神龙摆尾将小巷里的杂物全部卷起来,然后看见一个身穿猎魔人制服的女性躲在箱子后用双手挡住急剧上升的上升气流。 “原来是一个走丢的倒霉蛋啊!真拿你没办法!”彼得兔一个转身骑着扫帚准备开溜,一边飞还一边喊:“快过来,你们猎魔人不是很想逮捕我们魔女吗?” 这位被强风刮得睁不开眼的猎魔人看见彼得兔远去以后,举起手枪就对着小巷上空摇摆不定的彼得兔连续射击。 空中会移动的目标哪有这么好打中,再加上风屏障的保护就算叫特战队的狙击手来也未必能将她拿下。 她飞了一段距离以后看到和自己的“目的地”相去不远,索性从高空中落下来躲在墙角里,闭上眼睛计算着那名猎魔人奔跑到这里的时间。 “22、23、24!好了好了,别开枪我出来了,”只见彼得兔自信满满地从拐角走出来,双手举过头顶说道。 可是闭着眼睛的她根本没听到气喘吁吁的声音,甚至连鞋底摩擦石子的声音都没有。她睁开眼一看巷子里根本就没有人…… 我去人呢?怎么追到一半就不追了,看来只是象征性开枪吓唬吓唬自己而已,实际上怂的要死。 第四百九十二章 钓鱼执法(下) 天台,那是卧底的胜地。几乎所有情报交流都处于这么一个风水宝地,一是居高临下几乎不可能被发觉,二来天台水塔、太阳能板、通风管道等设备铺满整个平台,不仅可以遮掩视线,就算被追查到也能借势脱逃。 最关键的是天台风景好啊!凉风习习微风阵阵,再配上一首萧瑟之感的bgm,那简直就是对刀尖上舔血的卧底生活最真实的写照。 可惜啊!彼得兔曾经无数次把自己想像成为为理想鞠躬尽瘁的陈永仁,但是她不及他一半的风光……好说歹说陈永仁还是个小头目拥有对接大人物的机会,但是她自己却被使唤来使唤去,说是佣人也不为过。 她扒拉在栏杆上看着不远处往上窜的黑烟,那边警铃大作,从她这个角度甚至能看见高压水枪的作业。那是她和其他几位魔女的杰作,虽然很对不起那些猎魔人,但那也是必要的牺牲。 咔擦一声,天台的门开了,走进来两个身穿黑衣戴着黑墨镜的一男一女,彼得兔回过头一看顿时没了兴致。 果然是猎魔人啊……说得也是,自己那群姐妹怎么可能这时候跑过来接应自己,获取情报呢。 没她手上的部署情报,兰竹菊三组当然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连拥有庞大信息网的猎魔人也没掌握多少魔女的情报。 不过自己不久前发过去那些照片他们应该都看到了,就算叶佳慧她们再能藏,只要脸部信息被识别出来让她跑也跑不了哪去。 现在只需要将她们的计划全盘托出,正统魔女的反制计划正式破产了! “太慢了,再过十分钟左右她们又的换位置了,”彼得兔扒拉着钢架荡到他们俩身前,不满地说道。 “这边涵盖了魔女有可能撤退的路线,所以我们俩必须小心谨慎地过来,万一对接失败我们这边肯定会受到牵连,一旦你暴露了我们整支队伍都会陷入极其被动的状态,”黑西装的男人解释道。 “行了行了,废话就不多说了,这里是计划的全部内容,传输来不及传输了,毕竟那时候都换上行动统一使用的的反监听通讯设备,”说完彼得兔将手上的硬盘扔到那男人手上:“里面就是她们这次计划我参与的一部分,可能她们也意识到她们身边潜伏着内鬼吧。” “所以我在行动前十五分钟才拿到这份计划书,而且上面只写明了我参与的部分,这群魔女也够狡猾的了,居然将计划拆分成这么多部分,所以参与行动每个人都只拿到她们负责的部分,”彼得兔叉着腰说道:“可留点心啊,这十五分钟我可是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拷贝给你们的!而且我参与的地方蛮多的,只要将这些部分掐掉的话,估计会省下不少功夫。” “那你呢要不要现在撤回来,为了您的安全着想,”那位黑衣女性问道。 “不用了,现在她们还没有怀疑到我身上,而且她们所有组织成员还没挖出来了呢,还不算完成谢长老交给我的任务,”彼得兔摆了摆手,准备回到自己岗位上,还有差不多五分钟的时间。 她正准备拿起扫帚离开的时候,滋滋滋的响声在她背后响起。她猛地回过头一看那名男性猎魔人浑身抽搐倒在地上,而两根电极线连着那名女性猎魔人手上的黑黄色的手枪。 泰瑟枪?!彼得兔一惊,连忙甩出一道风能弹,可是对方居然丝毫没在意那道朝着她脑门飞过来的风能弹。 因为下一秒已经有一道风屏障出现在她身旁,为其挡下那道风能弹。 只见她走到那名倒地抽搐的男猎魔人,从他口袋里拿出那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移动硬盘,旋即将它捏成碎片。 “你是谁?”彼得兔咬了咬牙退后两步说道。 “那你又是谁?”她身后忽然出现一股熟悉的声音,她转过头一看发现尚慧芸就坐在水塔上,用一种轻佻的眼神看着她。 这时彼得兔身上多了两个红点,居然在远处布置了狙击手……看来把自己挖出来早有预谋。 “你这小脑筋还在想办法逃跑吗?”尚慧芸浅浅一笑,随即跳下来走到彼得兔身边轻轻地说道:“你不肯说的话就让我来告诉你,你是血秽魔女那边的人,我不管你是隶属什么部门对我来说都一样,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尚慧芸低到冰点的声音没有威胁到彼得兔,反而给她创造了机会,正想靠到尚慧芸身边来躲避狙击手的狙击时。 嘭——一颗子弹贯穿她的大腿,只见她啪的一下子跪倒在地方,面目狰狞地回过头看着被她忽视的女猎魔人,只见她举着冒烟的手枪,嘴里的笑容就像看见猎物落入陷阱的样子。 “没想到猎魔人队伍里也有这么一位内鬼啊!看来我真成了陈永仁了……”彼得兔坐在地上背靠水管自嘲一句。 “你配做陈永仁么,你这么肮脏!”那名女性猎魔人摘下眼镜冷冷地说道。 那双黝黑的瞳孔里尽是对她的愤怒,而且这双眼眸似乎在哪里见过。 “来,给我们卧底小姐介绍一下我们大名鼎鼎的孟加拉国魔术舞女瓦拉拉小姐,掌声有请!”尚慧芸拍着手掌说道。 只见瓦拉拉一挥动手掌像变脸谱一样瞬间就换了一张脸庞,那是刘姐农家乐的刘大婶?! “怎么啊?不认识刘大婶我了,是不是那时候磕到后脑勺磕忘记了?”不仅面容如假包换,就连声音也一模一样。 瓦拉拉又摆了摆手掌,这一张脸正是刚才将她勾引过去的落单猎魔人……现在彼得兔才知道自己行踪早就暴露了,只不过等一个契机收拾自己而已。 “想在我们眼皮底下做些不老实的事情可不是这么容易,因为和我们站一块的正统魔女来来去去就那二三十号人,再加上我手下那四位那底细比我自己都了解,叶佳慧更不用说了。” “地下情报网的女王:moli.,她手底下那些人什么事还不清楚吗?也就只有医生这么慈眉善目肯收留你这来路不明的魔女了,”尚慧芸看人的眼光一如既往地毒辣,彼得兔神情稍微变一变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再告诉你一件绝望的事情吧,你在农家乐那拍的照片会不会有一种可能传错了呢?”尚慧芸再次走过来,拿着平板电脑将她那天通过暗网发出去的信息调出来。 看到信息照片上的人脸彼得兔彻底傻眼了,每一张脸是对得上的,她们想篡改暗网可能性不大,毕竟她们并不是开发者。 唯一可能就是……她们篡改自己的记忆,在自己摔下去昏厥那段时间,是瓦拉拉拿她手机将这条虚假消息发过去的。 也就是说猎魔人那边还蒙在鼓里,全局还是掌握在叶佳慧手上!那个简直比红皇后还要疯狂的“记者”! 拜拜,在黄泉下好好陪陪被你害死那三位魔女吧。 在悔恨和不甘中超远距离跟过来的狙击枪贯穿彼得兔的头颅,明明尚慧芸就在自己旁边对方也敢开枪……这群人丝毫不比英国卡杰伦斯那群魔女弱! “目标清除,反制计划第一阶段达成,准备进入反制计划第二阶段,”尚慧芸按住耳返走到瓦拉拉身边说道。 “话说尚姐我脚边这家伙怎么办?”这时候恢复成原貌的瓦拉拉嘟着嘴像个小女孩一样抱怨道。 “这还不简单,用遗忘魔法处理一下把他扔到每人的街角不就行了,”尚慧芸回答道。 “这男的可以这么处理,可这女的……”这时瓦拉拉小心翼翼地走到楼梯拐角处,解开那里的幻觉魔法咒令,只见墙角处绑着一个女人,从她惊恐的眼神中似乎可以确认她目睹了整个过程。 “你干嘛不把她弄晕?”尚慧芸看到她后顿时就晕了,目睹整个过程不好操作啊,遗忘魔法也不是什么万能魔法,说忘记就能忘记。 “来不及嘛,那小伙子腿脚挺快的,没来得及弄晕,”瓦拉拉嘟着嘴委屈巴巴地说道。 那可就麻烦了,送回去不放心,那只能诱拐回去做思想工作了?尚慧芸骚了骚脑壳在心里默默盘算。 第四百九十三章 不演了!平推! 耳机里不断传过来密密麻麻的枪声,但是严康的眼色越来越难看。 他的策略并没有错,固守据点防止魔女利用自身的高机动性切割战场然后逐个击破,毕竟魔法的力量相较于同类型的武器真的是方便太多了。 但是令他真正头疼的是守不下来啊!对方强得匪夷所思,而且完全不和自己绕什么弯子,凭硬实力平推! 增援也一直在往该据点赶,四面八方的猎魔人都赶过来欲图合围这群魔女,可是这群魔女压根就不怕猎魔人的合围,因为她们拥有绝对的优势。 严康在正式开战前已经给每个据点分配了五十发破魔弹,已经达到人均一发的水平,但是这三百多发破魔弹压根就没对那些魔女的前进造成阻碍。 要是寻常的防御魔法,就算总不到破魔弹,稍微口径大一点的武器,例如反器材狙击步枪就能打破防御魔法。 但是这一次魔女们的防御魔法阵却大有不同,被一层紫色薄膜给覆盖,并且一层黑烟缭绕在薄膜上根本看不清里面有多少人,而且里面却可以从透过那个缓缓移动的紫色薄膜攻击附近的猎魔人。 打出去的破魔弹根本威胁不了这玩意,就好像附在这上面上的黑色迷雾有吞噬子弹的作用。 伤亡数不断在攀升,仅仅不到半小时猎魔人的战斗力便被削减了三分之一。 “要不要使用重武器?”这时候有的猎魔人建议。 “不行!非到万不得已不得动用重武器!”严康咬着牙说,要是在这节骨眼上动用重武器,还是在密集的城区范围使用,那真的是把事情闹大了,趁现在还能糊弄过去得赶紧想办法拦下她们! 可恶!严康气愤地砸了一下桌子。虽然s市调集了超过三百名猎魔人驻守,可大部分都是刚从训练营毕业出来的菜鸟,根本没什么战斗力可言,一旦事态超乎想象便溃不成军。 而且九州这群魔女的实力丝毫不逊色于卡杰伦斯家族那群老东西,而且刚从总部那边得到了最新的情报,东瀛的魔女也参与了进来。 当年东瀛一战略有耳闻,山口组和八重组两大暴力社团的冲突,八重组高层可都是由魔女领导的社团啊!核心总人数超过了五十人,实力相当的不俗。 但是她们都被剿灭了,被传统暴力社团山口组给剿灭了,已经夕阳日落的山口组凭什么剿灭她们,当然是靠九州过来支援的魔女以及东瀛本身就存在的魔女。 虽然身为猎魔人的严康不明白同是魔女为什么要内斗,但是从中可以看出当时东瀛魔女实力就并不差了,更别说放到今天。 特别是情报中多次提到的早见优,其实力估计与九州魔女集团的两位首脑——正义之拳、雪鸮,甚至媲美卡杰伦斯家族现任当家玛利亚。 这么一位人物的出现直接就起了扭转战局的作用,那个奇怪的紫色罩子十有八九就是她搞的鬼。 他恨啊!现在主力全都部署在欧洲卡杰伦斯家族附近,95%的精英猎魔人和王牌猎魔人都在那边,而自己这边独木难支……凭借现在的状况包围网被摧毁只是时间问题。 “严康部长,现在由我们接管战场,你把你那些部下都撤下去吧,免得我们呆会伤了他们,”这时候他耳机里出现雏菊的声音,看来是魔女已经到达了她们预先设好的指定地点了。 哼!早不出手,等我手底下猎魔人被打得溃不成军,过足眼瘾才拍拍屁股现身,要不是谢长老养着这群女人,在他严康手下这群女人准没好果子吃! “所有人现在立刻往c点靠拢,各队长重新整理好队伍,重新构建起新的放线,”严康板着脸下达命令。 收到命令的猎魔人一刻不敢再停留,除了正前方的猎魔人不断射击掩护两旁的猎魔人撤离,其他猎魔人已经人去楼空了。 在拔魔阵正中间的早见优能明显感觉到两边的压力消失了,她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旋即率先停了下来。 “大家停一下,咱们的目标准备过来了,大家散开一点,蓝帽魔女往后靠,早川和尚慧芸小姐你们往我这靠一下。” “记住一有什么情况立刻用扫帚升空,对方实力都不弱,相互照应一下!”早见优嘱咐完以后,深吸一口气,控制这构建起拔魔阵的二十四张符箓。 二十四张符箓开始往外扩张贴到附近大楼的隐蔽处,为了扩大拔魔阵的范围早见优再拿出二十四张符箓贴到地上并且利用土元素魔法融入到地底下。 嗡——一个巨大的“び”出现在地面上,似魔法阵又不像魔法阵,似乎是一种新的魔法。紧接着半径十米宽拔魔阵扩张到了能容纳方圆一公里的范围。 进阶魔法拔魔阵,这是早见优独创的进阶魔法,最主要作用是防护以及迷惑对手。 刚才为什么猎魔人的破魔弹没奏效呢,很大原因是托拔魔阵的缘故。因为拔魔阵由二十四张符箓组成,它不同于普通的魔法阵由一个阵眼多个魔法通路组成。 这拔魔阵的二十四张符箓每一张都是阵眼,而且必须要全部清除才能解除拔魔阵,但是因为被别的魔女用黑雾隐藏的原因,所以这群猎魔人根本找不到符箓的位置只能用最烧钱的火力覆盖试图摧毁拔魔阵。 尽管这期间有七八张符箓被打穿,但是早见优很快又掏出新的补了上去。这个新型魔法啥都好,施法速度、隐蔽性都很强。 唯一缺点就是使用范围及其有限,基本上只能在施法者身边,毕竟要控制这么多个阵眼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轰——数个身影从黑雾中突出来,那是打头阵的兰组四姐妹,紧接其后的是托着一个巨大正方体的竹组四姐妹,除了组长翠竹担任保护被黑布包着的巨大正方体,其余三人构建起一个三十二边形的魔法阵稳稳地将这个巨大的正方体托起来。 紧随其后的就是菊组四人,一个个牙尖嘴利,肌肤白皙。好似见不得光的吸血鬼一般。 而正统魔女这边由早川立花、早见优以及尚慧芸带领的十八位正统魔女。血秽魔女方的紫帽魔女与正统魔女这边相当,二十一人对上十二人,优势谈不上多大,但是看对方这阵势来者不善啊…… 而另一边的严康看到手底下人都撤回来后也是松了口气,他刚想离开指挥部到据点里看看弟兄们的情况。 忽然接到了一条匿名信息,上面就写着俩字:记者还有moli.。 后面还附上一张用相机偷拍到的照片,照片上不是谁正是坐在粤家大酒楼里谈笑风生的叶佳慧。 那个曾被他一眼相中的女人! 他愣在原地好一会,随后转过身从抽屉里将手枪拿出来并且把子弹压满,压入枪膛的第一枚子弹还是破魔弹。 “严部上哪去?”手下人问道。 “去见一个人,”严康说完后从手下拿要过一根烟,快步走出了指挥室。 第四百九十四章 对魔女生物兵器 悬浮在黑色正方体下的魔法阵消散,半空中的黑色正方体垂直落下,重重地砸在柏油马路上。 沉闷的响声让所有人心头一颤,靠在前面一点的魔女甚至能看见被上升气流掀起一个角的黑布,黑布是后呈纵列排比的钢筋。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个笼子,直面足足有两层楼高的笼子让早见优心生不安,这很显然就是拿来对付她们的杀手锏,那么这么大笼子里装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只见菊组的组长雏菊落到笼子旁,轻轻敲了敲其中一条钢筋慵懒地说道:“大家伙别睡了,该起来干活了。” 咚!整个笼子猛地抖动了一下,巨大的响动甚至五十米开外的正统魔女们都不约而同地抖了一下,对于未知的压迫感不由得让她们后退了一步。 呼噜……呼噜…… 粗重的呼吸声打破场上宁静的气氛,紧接着比练车还大一圈的手掌握住电线杆一般粗的钢筋硬生生地掰出一个洞口。 那只大手从笼子伸出来,相比于浩克这家伙的绿皮肤看起来就十分不健康,而且五支手指的指甲盖像长了五个疙瘩一样瘆人。 “啊……”那头巨型怪物总算把上半身从笼子里挣脱出来,一张紫黑色的布上烫满了咒文并且将他的眼睛蒙上,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冷蝶的恶趣味,还特意把这家伙的嘴给缝上。 当他站直腰板时身高已经接近三层楼的高度,而且身体何处都画着一些奇怪的咒文,就算是见多识广的早见优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给各位亲爱的魔女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冷蝶大人为了招待各位不远千里从欧洲那边送过来给各位。希望你们要物尽其用哦!”最后五个字雏菊几乎是用一种及其戏谑的口吻一板一眼地读出来。 “居然是冷蝶那女人弄出来的!”尚慧芸咬了咬牙,冷蝶是什么样的血秽魔女她还不清楚吗,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实验狂,而且还是热衷于做各种人体实验的变态。 也就是说这家伙之前也是一位人类,在冷蝶利用人体禁忌魔法改造下才变成这鬼样子。 “现在怎么办?这大家伙看起来就不是省油的灯,而且后面那三组魔女和我之前碰到那组魔女一样……虽然人多,但是有这个大家伙压在前面,大伙都放不开手脚啊,”尚慧芸问道。 “那大家伙交给我,你们去对付其他三组魔女,”早川立花一边安抚着脖子上那两个小家伙咬了咬牙说道。 “这真的行么?”尚慧芸不禁有点担忧,就她一个未免也太勉强了。 “相信她吧,而且我相信就从她的进阶魔法来看,绝对有不输于那家伙的力量,”早见优沉住气说道:“这种突发事件也是在所难免的,只能保证不破坏计划的前提下做出改变。” 尚慧芸稍稍叹了口气,尽管心里忐忑那也只能试着去接受了,因为这一战就好比十三年前的罗盘计划,八百名猎魔人围剿五十名正统魔女。 那时候她们大多都是初出茅庐的菜鸟,根本没有能力组织起有效的反击,毕竟聚在一起全凭一腔热血。 如今的形势大有不同,各方面更是今非昔比。尽管人数上不如当年,可是实力、气势、部署上都却远胜于当年,因为她们不再是当年的无头苍蝇,归来后的傅清铃等人给她们看到了真正属于魔女的希望! “相羽,湊,上!”早川立花拍了拍肩膀上的白狐使魔,两头使魔落地后顿时化成两头白狐。 “集天首之灵,聚满天之志,伏生灵之神祇,安一方之净土!”早川大喝道。尚慧芸听完后神情十分惊讶,现代魔法咒语都是改造过的,变得简短且便捷。如果重拾旧法只有一个原因,驱动条件十分苛刻,根本就没有缩减的余地。 但是这种魔法往往会是逆转局势的关键,比寻常的进阶魔法还有强上好几倍。 果不其然在两条白狐共鸣情况下,两道白光冲天而起。紧接着两道白光交融在一起,里面散发出十分纯净的魔力,甚至比当年尼耶尔家族本家的魔女有过而不及。 白光散去,巨大的利爪出现在柏油马路上,巨大的头颅死死盯着眼前的巨型怪物。 两只白狐合为一体变成了一只高约五六米长近十米的巨型白狐,而这一次并不是只有两条尾巴延展出来,而是足足有六条尾巴漂浮在大白狐身后。 这就是早川立花的进阶魔法,怪不得能夸下海口自己一人应付那个大个子,看来如今确实可以达到势均力敌的情况。 尚慧芸见状重拾起信心,随即坐上扫帚往后大喊一句:“听我命令,准备升空!” 咚!远处的响动甚至连两三个街口外的茶楼都能感受到,头顶上剧烈摇晃的灯笼丝毫没有打扰到叶佳慧喝茶的性质。 反而陪她喝茶的茶楼经理已经跑了,毕竟摇得这么厉害,她可没有叶佳慧那种大心脏。 哐当一声酒楼大门被推开,身穿西服的严康重新返回茶楼里,果不其然他抬起头一看便看见了坐在角落里品茶的叶佳慧。 看到她悠哉悠哉的身影他不由得屏住呼吸,插着口袋一步一步走上楼,走回到刚才他坐的位置。 “不知道严部长喝什么茶,我这里沏了杯普洱,如果不嫌弃的话,”叶佳慧静静地将茶杯推到另一边。 严康可不会在这时候罗里吧嗦和她玩一些文字游戏,毕竟前线那一堆猎魔人还等着他照看。 他直接走过来找出刚才收到的信息摆到叶佳慧面前。 叶佳慧低下头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文字后,轻描淡写地说道:“是我。” 咔擦!严康二话不说拔出手枪对着叶佳慧的额头。 “别白费力气了严部长,我知道你手枪里装着的是破魔弹,就算你开枪……” 啪!严康没有多废话直接扣下了扳机,子弹直接从叶佳慧脑门中飞过,后脑勺的血迹像蛋花一样在椅子上撒开来。 只见叶佳慧仰着头瞪大双眼,双手下垂似乎没了气息。 严康举着手枪一步步靠过去,当他看到叶佳慧灰茫茫的瞳孔后,还是不放心打算再补上一枪的时候,叶佳慧的声音却从他后面响起。 “话都不听我说完,那我们很难展开交流的啊!”严康猛地转过头发现她在后面那桌低头信手地倒上一杯新的普洱。 那刚才那个是?严康再转过头的时候那个死去的叶佳慧已经不在了,椅子上并没有溅开的血迹,只有一个黑白棋大小的弹孔。 他这时候才知道他现在中了叶佳慧的幻觉魔法,像他没有魔力的人面对这种程度的幻觉魔法几乎是无解…… 严康在原地站了一会后决定收起手枪坐到叶佳慧对面,冷冷地问道:“你想谈什么?” 第四百九十五章 游说 叶佳慧重新沏了杯茶说道:“请坐,严部长。” “你想谈什么?”严部长单刀直入地问道,坐下来的同时还看了一周,担心哪里藏着“刀斧手”,只需要叶佳慧摔杯为号他就会被乱刀砍死,从此s市的猎魔人便群龙无首,任人鱼肉。 “当然是为了解决问题啦,”叶佳慧笑了笑说道。 “解决什么问题,你我本就势如水火,从来只有你死我亡的结果,我不认为我们之间存在其他的问题,”严康拉了拉外衣冷冷一笑说道:“你杀了我这么多手下,还想坐下来谈条件,你还真是幽默。” 叶佳慧依旧笑容不减,似乎认为他们之间还有回旋的余地。 “严部长,谁说杀了你的人就不能谈了?大家都不是那种被热血冲昏头脑的年轻人,也知道利弊方面与生死、厮杀是没有关联的,只有利益条件一致的话就算是小胡子也能和大胡子坐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就像我们现在一样。但你要明白一个道理,你现在的处境非常的尴尬,”叶佳慧镇定地说道。 “什么意思?”严康眉头一皱,虽然心里不认同叶佳慧嘴里说得诡辩,但是对方可是大名鼎鼎的moli.,换句话说又能从这位一流的情报贩子手上拿到什么样的情报呢? “你应该知道你调集了这么多手下,筹集了这么多资金和武器,到头来连我方任何一人都伤不了。” “反而还损失了一部分人手,再加上这次闹得这么大你们想好怎么圆了吗?”叶佳慧抱着胳膊说道。 “哼!”严康拍桌而起,本还想看看这叶佳慧能说出什么好情报,结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居然借此来羞辱自己。 可自己生气没用啊,先不论对方有没有埋伏着其他魔女,光是眼前这叶佳慧就够已经棘手了,他也有理由相信他自己甚至有可能在梦中死去都不奇怪。 “我虽然说话难听了一点,但我想告诉严部长你一个事实,现在的猎魔人还比起以前差了太多,现在能真正和紫帽魔女以上的魔女分庭抗礼的人,整个猎魔人公会一个手都能数的过来,”叶佳慧细细道来。 “难道你还指望什么新一代战斗服来改变局面吗?换汤不换药、拿钱砸出来的成品罢了,从g市表现上你也知道那些东西就是薄一点耐揍一点的防弹衣罢了。” “这些东西在紫帽魔女眼中就是一个笑话,就凭你们猎魔人那几只短枪短炮还真对我们构不成什么威胁,真正有威胁的是伙同你们的另一帮残暴的魔女。” “或许对你们来说魔女都是一个样,正好有一批魔女来投诚,那不如来个借刀杀人,把我们干掉,你是不是这样想的?”叶佳慧轻描淡写地说道。 严康彻底沉默了,不愧是地下情报女王,就连新一代战斗服这种机密科技都能找到门路,而且她说的观点和大多数猎魔人想法都一样。 先处理完这批最不听话的魔女,再来找自己内部那批魔女的问题。 “别傻了,我们被消灭了,凭你们的小米加步枪能挡得住那一批投诚的魔女,你们真以为朝廷诏安成功了吧?” “你们所听到任何关于魔女的情报以及跟魔女合作的关系是不是从上面传下来的?是不是那群掌握着最高统治权的元老会才能有权利调动那一帮魔女,而你们只能配合她们的行动。” “我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严部长你难道没点自觉吗?是你们上边的人和那群血秽魔女同流合污、沆瀣一气,用自身利益的交换让她们进入你们猎魔人公会的内部!”叶佳慧振振有词地说道。 轰隆——外面巨大的响声再次传过来,巨大的冲击把天花板上的钢绳给震断,悬挂着的红灯笼一个不留神砸在了大酒楼的墙上。 严康脸色凝重,尽管眼神在闪避叶佳慧咄咄逼人的视线,但很显然她说的无不道理。 “当然让这么大一个群体渗透进高层自然不会是一人所为,至少我敢肯定你们那里的元老会已经彻底的变质了,变成一个臃肿不堪的决策机构,一切决策都与他们的私人欲望脱不了干系。” “所以这次请你来我是想让你留一个心眼,别为了自己的一官半职弄得鱼死网破,某些魔女岂不是半夜都笑醒。我也不奢求你能直面元老会这样的庞然大物,但至少不能让其一手遮天。” “你现在清醒了一点没有?还会为几位同伴的死而坚持己见么?我们已经对猎魔人尽可能手下留情了,要不然迄今为止你们的阵亡人数不会维持在个位数。” “你要明白真正在消耗你们的是扎根在内部血秽魔女,把你们有生力量消耗殆尽,吃干抹净以后那些老家伙才会原形毕露。” 叶佳慧静静地看着陷入沉思的他,随后垂下眼皮说道:“严部长茶凉了。” 严康愣了一下,随后不假思索地拿起茶杯一饮而尽。见此,叶佳慧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引诱他说道:“假如你再听信那位谢长老的谗言,把自己手下当成敢死队的话。” “抱歉,我的仁慈仅限在那些擦亮眼睛的人身上,至于其他人我就算痛下杀手也不会觉得可惜,”叶佳慧此话一出彻底镇住严康了。 也就是说自己要是一摇头跟叶佳慧说个不字,当即就有可能英勇就义。如果听从她的建议,或许他们这帮子人不至于明天吃不了家里的早餐,而是直接吃上流水席。 叶佳慧的建议很简单,把谢长老请到一个地方,让她来试试那条老狐狸。当然,严康也有权得知隐藏在九州总指挥的身份下究竟是怎样一副贪婪的面孔。 “你觉得如何?” “这个……” “哈哈哈,老夫原来在你们中这么受欢迎吗?”这时候大门被推开,一个拄着拐杖的小老头,在一位年轻女子的陪同下一起走进来。 看到这老头的出现叶佳慧一点都开心不起来,看来谢天光这老家伙早就盯上了自己,而且随行的女子她能感觉到她体内隐隐流动的魔力,看来这贴身保镖不简单啊。 “谢长老我……”严康连忙站起来,看见谢天光的出现他才从叶佳慧布下的言语攻势中挣脱出来。 “没事没事,毕竟她们看上你的价值才让你单独赴约的,老夫的出现才会让她们不安心吧,”谢天光抬起头瞅了一眼叶佳慧。 当然老狐狸送上门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只不过将摊牌的时机提前罢了。 “那么谢长老,要不要上来一起喝茶啊?”叶佳慧故作镇定地说道。 “光喝茶有点无聊吧,我还带了国际象棋过来,要不咱们好好下一把?”谢长老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第四百九十六章 八尾神狐 “哈哈哈好一记王车易位,能在大劣势的情况下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我老头子下了二十多年棋,敢这么下的人我一只手都能数过来,”谢天光哈哈一笑。 “可惜啊,你放过了唯一将我的机会了!”只见骑士往前一压除掉了叶佳慧的车。 叶佳慧轻叹了一口气,寻思这老头儿真是过来这里下棋的?本来自己对国际象棋研究不多,只是入门级别。下的烂那是无可厚非,但这老头一旁嘀嘀咕咕就很是惹人烦。 要是把国际象棋换成飞行棋,光是她在酒吧里摇大话骰的本事,她保证这老头的飞机没过半,自己的飞机全回家了。 不过她倒也不敢明着翻脸就是了,毕竟那老头带来那女人全程盯着自己看,那眼神比闭路电视还认真。 叶佳慧下了一局后直接双手一摊直接开摆:“不愧是谢长老,小辈我今天受教了。” “你这就投降了这可不像你作风啊,据我了解的‘记者’可是一位足智多谋的军师,要是就这么认输了,我老头儿可是不承认你这军师哦,”谢天光笑着把棋子重新收拾好,将主教、国王等一一放回原位。 “您高看我了,我哪是什么军师啊,我只是稍微知道得多一点,提前做好应对准备而已,没您捧得这么高,”叶佳慧哼笑一声说道。 “那这句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记者’为了维持高风亮节的伟大形象,不接受猎魔人任何谈判的余地,誓死不从呢?”谢天光呵呵一笑,表情和蔼却暗藏杀机。 看来这局棋不下是不行了,叶佳慧看到这老头悠哉游哉的样子。忽然有点担心起正面战场那边的状况,不会真有什么突发情况。 吼——六尾白狐被巨大的人形怪物给击飞,重重地摔在一座四十多层的高楼里。 虽然伤害不会直接反馈到早川立花身上,但是六尾白狐身上不稳定的魔力还是给她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一口积攒已久的瘀血从她嘴里喷出来,众人一看到早川立花脸色暗淡无光的样子都知道这个负担对她来说还是太重了。 毕竟这人形兵器居然免疫大部分的魔法伤害,一些溅射出去的魔法根本对它没有任何影响,而且它的力气大得吓人,只要六尾白狐动作稍微慢了半拍,被它抓到破绽,一只手就可以轻轻松松地把六尾白狐提起来,就像拎起一个孩童一样简单。 “早川小姐!”早见优看见早川踉踉跄跄的身影十分担心,但是菊组四姐妹非常的难缠,她不仅要应付雏菊的攻击还得照应后面的其他魔女,就算实力再强大也不可能分身同时应对两边。 从单人来看的话菊组每一位成员都并不吓人,两位蓝帽魔女联手就可以轻松解决,但是她们一旦凑一块,战斗力和协同力那是成倍上升。 就算她身后那七八位魔女加在一起也只是勉强能应付菊组三姐妹的攻击而已。 唰——巨大的骨翅迎面而来,早见优一个不留神就被雏菊的骨翅扇了下去,紧接着带有刺骨寒意的羽毛一根接一根的落下来,密集的羽毛雨不到三秒钟的功夫十几枚符箓上都被扎上了五六根羽毛。 可恶!早见优看到符箓失效后立刻从后兜里摸出新的符箓,可是雏菊哪会给她重振旗鼓的机会。 翅膀护住身躯一个螺旋俯冲迅速靠近到早见优身边,右手按住早见优的左手不让她将符箓甩出来,而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早见优的手腕。 啊呜——如犬牙的一样锋利的牙齿扎进早见优的手掌里,雏菊暗红色的眼瞳瞬间染上了血红色。 啧……早见优痛的眉头一皱。虽然左手被她抓住,但并不是被控制住双手便没辙了。 手中的四张符箓从手下散开,紧接着一丝紫色的电光同时穿过四张符箓。 雷弧——蛇形!唰一条夹杂着雷电的白蛇从符箓里钻出来,雏菊并不是那种贪婪自大的人,凭这么一会就能通过吸收早见优的血液从而控制她的身体。 雏菊娇嗔一笑,一个转身躲开了那条雷光白蛇,白蛇摇摆着修长的身躯牢牢护住早见优的身体。滋滋地向外蔓延的电弧仿佛在警告雏菊不要乱来。 真是祸不单行,自己这边的左手被她注入血液给麻痹了,虽然对自己施法并无大碍,但是自己率先受伤这点就非常的不妙。 雏菊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如自己,所以不会傻傻的和她硬碰硬,避重就轻和自己玩持久战,从心理上施压。 让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因为菊组都是朝夕相处的好姐妹,所以她自然很相信她那三位姐妹,自然会全身心对付自己,稍微一走神便发起暴风骤雨似的攻击。 反而早见优这边,自己从东瀛到这里都是习惯于独挑大旗……反而这时候显得有点手忙脚乱,进退维谷。 尚慧芸那边也并不乐观,兰姐四姐妹的实力丝毫不输于菊组,要不是尚慧芸战斗经验丰富,再加上调度能力爱自己强上不少,所以那边状况比自己要乐观一些。 反而最令人担心的是一直在强撑的早川立花,现在已经不是术式对身体负担这么简单了,她现在十个手指的指甲缝中都渗出了血,十根手指就跟十根朝天椒一样通红。 只见她巍巍颤颤地举起右手在自己左手臂上画了一圈又一圈的古塞纳文,而右手臂又重复了这么一个动作。 眼前倒在地上气若游丝的六尾白狐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闪烁的视野中看到人形兵器一步接一步的逼近。 相羽……湊……早川立花强撑着自己的身子,她知道她当时从昴手上接过这俩家伙代表了什么。 昴身为东瀛的守护神当然是不能离开这片土地,所以唯有孕育出两只小东西代替自己保护她,更想保护那些曾经保护过他的魔女。 而应下昴的承诺正是早川立花,她不同于精通术式受人敬仰的早见优,也不同于年轻气盛一身硬实力的神田,她从来都是最平庸的那个。 任何事情都和她有关,可什么时候都帮不上忙。永远都是呆在别人身后,让他人领着自己前进。 别看早川立花平时随和温柔,她比谁都不甘比谁都要强! 若是生来平庸,又何以直面神明! “增强术式……月轮!”左右手交错相依组成十字,双臂纹路如同千万条小蛇在她手臂上爬行,爬满早见整个身体。 嗡——白光覆盖到六尾白狐的身上,只见六尾白狐蜷缩成一个光蛋,悬浮在半空中。 强大而纯粹的力量从她体内迸发出来,所有血秽魔女都惊呆了。这……这不正是冷蝶梦寐以求始祖魔女的魔力?! 在后面控制人形兵器的竹组看到这种情形不敢大意,将人形兵器后面的驱动魔法阵提升到阀值。 人形兵器大吼一声,全身肌肉暴涨,变得就像一坨肉山一样。 他一拳挥出犹如巨石破山,正当拳头抵达光蛋的时候,那个光蛋居然就在所有人眼前消失了。 这时候一阵氤氲之雾在人形兵器的脚下蔓延开来,这个傻大个还在找六尾白狐的身影时,一股从天而降的巨大压力让它瞬间跪倒在地上。 后面控制着它的竹组也被巨大压力震的七孔流血。尽管如今的魔女已经基本剔除了唯血统论的陈旧思想,但血脉上的压制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这就是纯粹的力量与那种东找西凑堆砌而成的四不像所无法相提并论的差距。 白狐傲然屹立在大厦之上,加入始祖魔女之力后原本黯淡无光的皮毛比加了粒子特效还耀眼。 最令人瞠目结舌的是白狐后面竖起来的整整八条尾巴,而且尾巴后一圈月白色的月轮象征着上古使魔的身份。 第四百九十七章 拳头摁了(上) 吼——人形怪物仰天长啸了一声,右手整只手臂被八尾神狐硬扯了下来,深紫色的浓浆从伤口处迸发出来,流满一地。 而伤口处一个个不断挪动的小肉瘤让人直犯恶心,要密恐患者看到这地狱似的景象怕不是当场昏厥过去。 众魔女看到人形怪物受了致命伤害,顿时振奋起来了。受到鼓舞的魔女们开始揭开她们的反击序幕,兰组和菊组两组血秽魔女感觉压力倍增。 数道雷蛇同出,早见优不仅帮后面的魔女解了围,同时还能挡住雏菊的进攻。 眼看攻势越来越弱,而且早见优控制符箓的本事那是一绝,特别是早川立花那边重新取得优势后,她这边更是乘胜追击!要是给她纠缠下去很可能会把她和其余三位菊组的血秽魔女切割开来。 菊组和兰组几乎同一时间放弃进攻的阵型,退回到人形怪物身旁。虽然人形怪物少了半个手臂,但是除了那头浑身白色的畜牲以外挡住其他人应该不在话下。 “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围?”雏菊皱了皱眉,朝控制巨大人形怪物的竹组问道。 “对啊,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这大个子除了一身蛮力难道没有什么别的本事了吗?”兰组组长也是忙追问。 “这是冷蝶大人用一千四百多人的身体提炼出来的生物兵器,本来操控起来就不容易,我们光是维持这家伙的平衡就耗费了绝大部分魔力,”翠竹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怎么办?两只手都打不过那头狐狸,一只手更不用说了,要不开溜吧?”兰组组长挠了挠头,实在想不出什么方法。 “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你看控制那头狐狸的魔女看上去十分吃力,血都流一地了,我们或许只需要针对她,那头狐狸就能不攻自破,”雏菊笑了笑说道,用毒蛇似的目光盯着浴血而立的早川立花。 “你是当旁边那两拨魔女是白痴吗,就早见优一个人就有你们好受的了,我那边整体实力虽然不如早见优一个人,奈何领头那女人有点本事,利用魔女间的互补优势防的是滴水不漏,她俩存心护住那女人的话,我们也没辙啊!”兰组组长叹了口气说道。 “其实也不是没有方法,只不过冒险一点,”翠竹咬了咬拇指的指甲说道。 “出发前你们不是拿到我分发给你们的护身符了吗,那是冷蝶大人给咱们制作的,就是为了防止这傻大个装着的东西伤到咱们,”翠竹沉声道:“所以当我完全解放这个大个子后,不要理会什么,尽全力把魔力注入到护身符里就是了,应该能撑一段时间。” “哦?听起来很危险呢,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试试看了,”雏菊耸了耸肩表示同意了翠竹那个建议。 “嗯?她们想干嘛?”尚慧芸远远地看着翠竹落到大个子的脑袋上,闭上眼睛似乎在诉说什么咒语。 心思缜密的早见优知道敌方反常的举动肯定没好事,随即转过头看了一眼意识已经接近模糊状态的早川立花:“能撑得住吗?” 早川立花晃了晃脑袋,艰难地憋出这两个字:“尽量……” “那好,那些血秽魔女看架势准备是搞大动作,准备最后反攻,一举拿下她们!”早见优一边在她耳边说道,一边从腰挎上将最后一扎符箓拿出来。 “我来开路,你们一起往那个戴眼镜集火,打爆她个四眼田鸡!”早见优大喝一声,三十六张符箓呈环状分布,三层圆环构成一个小太阳似的球形闪电。 球形闪电就好像千万条雷蛇纠缠在一起一样,兰组菊组两组共计八名魔女,一起使用魔法企图拦下这个声势浩大的球形闪电。 轰——正面爆发了激烈的冲突,而尚慧芸带领的十几位魔女一齐升空,以高打低的方式对翠竹一起施加压力。 竹组三姐妹自然不会给她们得逞,她们三人催动控制魔法阵,使人形怪物抬起左手挡住如同繁星坠落一样的各类魔法。 场面一度甚至比海陆空三军军事对抗还要激烈。 吼!八尾神狐踩着各类魔法的轨迹从天而降,而早见立花眼球里被血丝占满,发疯似的吼叫,似乎她与八尾神狐融为一体一样。 这一击必定撕裂人形怪物的身体,彻底摧毁血秽魔女的攻势! 完成了。 简单的三个字从翠竹嘴里蹦出来,紧接着一股庞大的魔力注入人形怪物的脑门,一个八边形的魔法阵在人形怪物嘴里扩散开来。 紧接着紧密缝合人形怪物上下唇的钢索一条接一条崩断,而人形怪物的下颔像脱臼了一样,钢索全部松开以后径直掉落了下来。 八尾神狐首先抓断人形怪物的左手,正想张开血盘大口咬断人形怪物的颈项时,人形怪物嘴里忽然喷出一道紫黑色的瘴气,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全场,在场所有的魔女包括血秽魔女无一幸免全部囊括在这道紫黑色瘴气中。 轰隆!瘴气蔓延的声音就像高楼坍塌一样,远在楼顶之上的神田都能听到脚下巨大的动静。 可是她现在不能回头看,因为消灭眼前的王牌猎魔人才是自己的首要目的。 猎魔人边战边退,提着两把大口径手枪不停往神田那射击,因为在新式战斗服的辅佐下,原本后坐力比来福枪还大的手枪此时的后坐力就跟滋水枪没什么区别,所以他才这么大胆地往神田那开枪。 手枪子弹要么不断从她身边经过,要么打在风屏障上震得神田的耳朵嗡嗡作响。 正当靠近他身旁之际,神田抡起拳头准备一拳把她揍趴下,可是这个金发男人很果敢地舍弃了手中大口径的手枪,反手掏出藏在手腕上的微型手枪。 嘭——子弹穿过神田的掌心,要不是手掌歪了一点。那枚破魔弹就直接把她而头颅贯穿了。 嘁!神田强忍住伤痛反手又是一拳打到那男人脸上。 那男人重重摔在水泥墙上,她一个箭步加速上前,利用风元素魔法把那名猎魔人连人带墙一齐踢飞,这五十多楼的高度摔下去,就算是身穿战斗服的猎魔人也一样会被摔成肉饼。 忽然间眼前火光一晃,数十枚弹片打在她风屏障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霰弹枪?!神田听见交战距离非常近,自己虽然有进阶魔法帮忙减慢子弹的飞行速度,但是霰弹枪近距离的高爆发伤害也不是她能拿肉身承受的!连忙扬起一道土墙挡住枪手的视线,而她借势躲进掩体了。 “bro,来的真是时候,我差点就给那母猩猩一脚踢上天堂了,”那名王牌猎魔人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悻悻地说道。 随后他从接应的枪手上接过了另一把截短式霰弹枪,对着薄薄一层土墙连续开了好几枪。 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居然来这里支援!神田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随即又探出半个脑袋从侧面看了一眼支援枪手的真面貌。 轰——旁边的半层楼高的水塔被神田一拳打飞,支援的枪手一个侧翻躲过了水塔的袭击。 “我找了你很久啊……”神田紧握拳头,那种发自肺腑的狂笑堆砌在她僵硬的脸上,她的声音变得尖锐且充满暴戾,在百感交集之中喊出了她朝思暮想的名字:“覃安!!!” 第四百九十八章 拳头摁了(下) 前沿指挥部爆破一个小时前,猎魔人公会九州总会。 昏暗的办公室里中央坐着一个人,能坐在背靠万丈高楼风光中,足底车水马龙过的人全九州只有一人,那便是统御整个九州猎魔人公会的谢天光。 而从华南总会提拔上来的罗桓现在已经成了他的副手,而这两人面前的是面无表情的徐敬浩。 现在徐敬浩所承受的压迫感可比那时候接见严康时大的多,光是从他进来那一刻开始已经足足沉默了十分钟,三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谢天光在闭目养神,而罗桓站在他旁边一直凝视着徐敬浩。 “啊……来了,坐吧,”谢天光轻咳两声接着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不清楚,我只是听说了那时候我昏倒在海滩上是你手下的人把我救回来,”徐敬浩平静地说道,丝毫没有被他们的气势压倒。 看到徐敬浩这么沉稳罗桓和谢天光都会心一笑,随即他又问道:“那你记得你晕倒前发生了什么吗?” “你给我的报告中是我追踪魔女的过程中被另一位魔女偷袭了,才会在s市里醒来,我能问一下我搭档程雪欣怎么样了,她和我一起出任务的……” “死了,只有你一个人活了下来,”谢天光毫不犹豫地说道。 “死了?”徐敬浩一听根本没有第一时间接受,没有死亡证明没有死亡报告,他肯定不会相信程雪欣会“牺牲了。” 见徐敬浩不肯相信,谢天光对旁边的罗桓使了个眼色,随后罗桓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附和道:“谢长老说得没错,你的搭档猎魔人编号000325已经牺牲了。” “这样啊……”本来听到这种事情应该无比的愤慨才对,可是自从徐敬浩醒来以后却不知道如何去控制自己的表情,一直都觉得心里空空的。 所以他第一时间并不是表现出暴戾,而是一种怅然若失的表情。 “我不希望程雪欣的死讯影响到你接下来的行动,你为猎魔人公会立下汗马功劳,我当然不希望你在这个节骨眼上什么事,因为接下来的每一步行动都是险棋,希望你能积极配合,”谢天光冷冷地说道。 “这个我知道,我一定会保持克制的,”徐敬浩信誓旦旦地说。 “有这种觉悟是很好的,有些话是老生常言了,但为了接下来不容有任何闪失,我决定再和你提一下,”谢天光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徐敬浩身边。 “你还记得猎魔人公会创建的历史吧,”谢天光扶着背椅问。 “记得,建立在1821年,为天灾降临两年后,由英、法、葡等七国共同创立,距今已经有219年的历史了,”徐敬浩端坐在椅子上说道。 “成立的契机是什么你知道吗?” “为防止夺走无数生命的天灾发生,欧洲各国从而开始割接与魔女的关系,”徐敬浩回答道。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多的是魔女贪婪无道、自私自利以及仰仗着会魔法自视高人一等,随意干涉他国内政,这种积怨已久的情绪作为天灾降临的爆发点,全部倾泻在魔女身上。” “因为贪得无厌每年从各个帝国国库中牟取大量金钱,填充到自己口袋里。” 这时候一张模糊且英气难藏的脸庞浮现在徐敬浩脑海中:我们雇佣魔女通常为了混一口饭,不得不成为他国兵器,即使面对曾经对酒当歌的好友也只能含泪挥刀而下…… “因为自私自利,她们到底害死了多少无辜百姓。” 那个昙天,火刑架上的女子高声呐喊着自己的不甘……电闪雷鸣的早上……那个女孩的笑容永远定格在那棵树下……这一切都是假借神明的小人以及陷入癫狂的可怜人所造成的。 “因为抱住自己的地位,她又视各帝国乃至我们人类为蝼蚁,而天灾降临灭杀了数十万的‘蝼蚁’,今天敢赶尽杀绝,明天就敢篡夺帝位,后天就敢主宰苍生!让所有人都成为她们的奴隶!” 星空下选择隐世的牧羊人……那位远嫁他国的米莉夫人……为爱所奔波的倒霉小提琴手,还有胆小怯生整天呆在工坊里的少女,以及永远保持积极心态,寄予厚望的白发女孩。 覃安老师! “塞……塞莉娅,”徐敬浩捂住脑袋轻呼出这个名字,尽管走在他身边,谢天光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外国名字。 看到神情苦涩的徐敬浩,罗桓连忙快步走过来说道:“诅咒师大人说过尽量不要刺激他,您看他这……” “奇了怪了,我说猎魔人公会的初衷怎么就刺激到他了,说得他好像感同身受,曾经经历过一样,”谢天光努了努山羊胡子,疑惑地说道。 “罢了罢了,记得你的任务不要让我们失望,”谢天光叹了口气,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我说句忠告给你吧,该下狠手的时候就要下狠手,果决一点,”罗桓推了推眼镜目光凌厉地平视着徐敬浩。 确实,自己之前太过优柔寡断,被一些流言所左右,所以才会出现本该可以不用出现的悲剧。 这一次他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给左右,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嘭——截短式霰弹枪发出惊人的咆哮声,枪口火焰在神田的腹部炸开来,数十个弹片瞬间冲破风屏障,无情地贯入她的肋骨部位。 尽管利用进阶魔法减掉了很大一部分的伤害,但是在这种脸贴脸的距离根本就防不胜防。 咚!神田整个人像足球一样倒飞出去,腹部喷发出来的血液洒满整个天台。 双拳难敌四手,神田来说应对一个王牌猎魔人问题不大,但是多一个徐敬浩那就问题大的很了。 徐敬浩与魔女的战斗经验不知道比旁边那位金发男子丰富多少倍,往往神田一起手徐敬浩就能判断出她要使用魔法。 神田惯用的魔法几乎都给徐敬浩给躲了过去,而且再加上那个王牌猎魔人在一旁稍加牵制,才给他制造这么一个贴身的空挡。 神田半撑着猛地咳嗽几声,估计是有弹片穿进自己肺部了,才会感到呼吸都会痛。 “好样的哥们,接下来就交给我吧!”那名王牌猎魔人,高呼一声拿着手枪一边朝神田脚下射击,十二枚子弹只有两枚打中了她的小腿,很显然他是在嘲讽神田:你已经是死人一个啦! 神田艰难地往后移,仿佛是潜意识里想要往后逃,那名金发男人看见神田卖力表演的求生欲更兴奋了,抄起小刀便要捅上去! 折磨对手的事情他也没少干,毕竟是雇佣军出身,什么恶劣手段没用过。只不过接替成为猎魔人收敛了很多,不过在遇到神田真奈这么顽强的猎物后,那种肆虐的心理又重新涌上心头。 足足有五六年没折磨过对手,一定要从她后背一寸寸地割开她粉嫩的机会,尽情享受她的哀嚎才对得起这压抑已久的心情! “咿呀!”王牌猎魔人本以为神田已经完全失去反抗的能力,正一刀扎进她的后背时。 嘭的一声神田左手借助风元素将自己的身体强撑起来,而右手握拳反手一挥,同样在风元素魔法的加持下,出拳的速度如同狂风过境,直接落在王牌猎魔人的颈椎上。 咔擦这一声清脆的响声毫无疑问预示了这名男人的颈已经断成了两截,而他则像个弹珠一样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后,以一种十分奇怪的姿势卡在高空栏杆上。 第四百九十九章 吃了没?没吃吃我两拳 枥木体育竞技场,空手道分馆。一男一女身穿空手道的白道服在休息室里激动地说:“加油啊神田!今天就是关东地区全国大赛决定赛了,你一定要胜出啊!” “啊,前辈们放心吧,我一定会将位置夺过来的!”刚热身完的神田擦了擦额头的汗,信心满满地说道。 “虽说现在说这话并不好,但是对方国立大的主将北山确实不好惹啊,上一年状态不佳没进入到全国大赛,可是上上年可是拿了全国大赛的季军,实力不容小觑啊!”那名经理邹着眉头说道。 “话虽如此,但是神田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啊!论天赋哪里会输给北山那家伙,北山那家伙第一年就拿了季军,咱们的神田也不得了啊,也是第一年参赛就带我们杀出枥木市,并且一路过关斩将还未尝一败!”那位三年级的前辈笃定地说道,随后拍了拍神田的肩膀给她最后的打气。 “怎么东都的未来就交给你了,”这一句话是多么沉重,这一下子又勾起了神田不好的回忆,那个血色的黄昏,那个无路可走的天台,还有那个男人对她说的那句话:“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可恶!”神田走在选手通道上,咬牙切齿地给墙壁来了一拳,但很快场外东都学生的欢呼声又让她冷静了下来。 现在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候,因为接下来的自己不容被任何人小觑! 一声哨响,比赛进行到了第六场,两个人都已经大汗淋漓了。双方的比分都是三比三,只要再拿下一分就能拿下比赛。 什么叫一力降十会啊,神田算是深有体会了,这人跟个小型挖掘机一样,自己对上她根本不讨好,神田用尽一切方法进攻她的软肋才艰难拿下三分。 可是她每一次被北山抓住那只有被压倒的末路,根本无力挣扎,所以虽然两人比分相同,但还是北山占优。 那接下来该怎么反击呢? 很显然对方不会给神田思考的机会,上来就是用最简单的冲撞。试图想把空手道的会场变成相扑这种纯力量搏斗的会场。 神田自然不会如她意,一个侧翻锁住北山的脖子借此想板倒她,可是北山已经在她手上吃过一次亏,哪里还会上当,身子往后一顶就破坏了神田的动作。 反而落地后踉跄两步的神田被她抓住了机会,反过来抓住了神田的衣领。神田见势不妙,连忙也抓住对面的衣领稳住身形。 “完了!”经理看见这一幕差点晕了过去,还好有前辈在后面接住。进入这种纯力量的比拼神田胜算基本等于零。 渐渐地自己开始重心不稳,随时都要被北山提起来一样。可不想倒在最高一级的门槛前啊!神田咬紧牙关把脸都憋红,就是不肯认输。 要不要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使用魔法逼退北山,这样的话自己那是胜券在握,进军全国大赛唾手可得。 为了追求胜利的虚荣心不断在作祟,逼迫她使出这样作弊的力量。随着北山所给的压力越大心里的呼声便越高。 那样真的好吗? “当然不好啊!!!”不知为何,覃安严峻的脸庞忽然出现在她脑海,不仅是他还有那个曾经帮助过她的傅清铃。 在面对天灾魔女伊蕾娜的时候都没有抛弃自己逃跑,现在她又有什么理由背弃自己的信条前进呢。 咿啊啊啊啊啊!!!神田的瞳孔里被血丝填满,脸颊红的仿若武神降世,连着唾沫长丝震吼而动,全场近两千名观众都被神田绝境崛起的咆哮给镇住了。 只见北山在力量上居然不敌神田被她一个抱摔甩出了场地外,随着裁判哨声落下,东都大取得进入全国大赛的资格。 而神田因为用力过猛拉伤了手臂而黯然退赛,但自己那绝处逢生的一吼被各大高校的空手道部知晓,就连当地报纸的头版都放了神田的特写照。 标题也十分显眼易懂:突入横纲之境的女大生! 当时自己是多么的威风历历在目,可现在自己多么凄惨也映照了自己离最高点总差那一口气的悲剧。 现在她一拳甩出去把那王牌猎魔人打上西天后,身体浑身作痛完全使不上劲,肚子里叮叮当当的响,就像停留在里面的弹片开起了派对。 只见徐敬浩提着霰弹枪一步又一步向她接近,神情冷漠得就像两人素不相识。 很恼火,明明他曾经伤了自己这么重,此时却摆出这样一副神情。好像就是说以前那是以前,和现在完全无关。 不过火大归火大,下面那些同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那时候爆发出来的始祖魔女之力应该是早川吧,虽然她是神田的第二老妈子,平时聒噪得很可是现在对上覃安确说不出的痛心。 明明曾经出生入死的同伴如今在受苦受难,而他却站在对立面步步紧逼。该死的!这猎魔人到底是给他吃了什么迷魂药,把所有都忘了,死心塌地当起猎魔人的狗。 真希望自己这个残破不堪的躯体还能动起来,虽然满足不了胖揍他的愿望,至少能让他清醒过来吧。 有没有这一拳…… 呼——喝——视线变得模糊,只是隐约看见枪口已经缓缓上抬,就差扣动扳机了。 对她来说奇迹会出现第二次吗?从相遇到分别,从痛定思过到一战成名,最后才来到这么个充满硝烟的地方。 真是狗屎呢,最后还要被乱枪打死……当魔女还真够狼狈的,还不如过劳死在全国大赛的会场上还留一个好一点的名声,在这地方狗屁不是。 咔擦子弹上膛,对准神田心脏,毫不犹豫地按下扳机。 唰,神田的身影瞬间从水管上消失。是的,连徐敬浩都惊呆了,两人距离不足一米,她是怎么在击发条件下躲过这一枪的?! 看见子弹噼噼啪啪在水管上跳动,愣是找不到神田身影。 “你在看哪里啊,呆子!”神田声音出现在他的右边,接踵而至的拳风直接把他揍懵了。 对!自己怎么可能死在这种毫无价值的地方,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创造另一个奇迹! 不仅要打你一拳,第二拳你也别想逃!神田怒吼着又一拳揍在了徐敬浩的小腹上。 第五百章 善良之枪 徐敬浩已经不知道被神田揍了多少拳了,从她挥出那极限的一拳之后她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没停过,一拳接一拳地落在徐敬浩身上。 也不知道是神田自身身体的缘故使不出魔法,还是故意没有使用魔法。拳拳到肉的打击感确实一一反馈在徐敬浩身上,但这种力度并非他不能接受的。 他当然可以立刻奋起反击,但是自己的四肢十分僵硬,就好像不属于自己一样,几乎不受自己控制才会被神田压着打。 还是说身体里曾经的自己选择放弃抵抗并且干预到如今的自己,不让自己能正常还击。 说好了要与过去一刀两断,为什么那种忤逆会周而复始地涌上心头,难道自己以前真的是魔女中很重要的一员才会如此么?有着与这些魔女不可分割的关系? 可恶……还自说自话想要凭自己找出答案,现在连自己内心都无法说服,还怎么找那份答案。 “你还手啊!”这时候神田抓住他的袖口嘶吼道,沾满鲜血的十指把他的白衬衫染上了一层可悲的罪孽。 而且此时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的距离让徐敬浩清清楚楚地听到神田急促的呼吸声,她能这么精神饱满地站在自己面前完全就靠着肾上腺素吊着一口气。 “为什么不还手,不要让我认为你已经堕落到无药可救的地步了!”神田的声音开始更咽起来,抓住他衣领的双手颤抖不已,看来已经是接近极限了。 “你知道吗,曾经有这么一个卑微的女孩,生活中处处受到限制和欺负而她懦弱的性格却注定用逆来顺受来回应。” “就是这么一个快要濒临崩溃的女孩好不容易得到了一束温暖的光,不仅使女孩能看清楚自己,也温暖了女孩的心坎,让她重拾勇气第一次抬起头正视着欺负她的人。” “赶走了欺负她的人,那女孩本还想有尽全力呵护那一道光芒,因为是他才使女孩真正意义上感受到爱。” “可惜这爱是虚伪的,是充满企图与诡辩的。这束光是要把女孩吸引过来为他所用。” “当时你知道那个女孩将内心仅有的一点儿希望寄托在那束光芒上,然后破灭的绝望与痛心吗?我真的好恨那个男人,不仅欺骗了我还一句道歉都没有一走了之!” “那女孩不需要什么空大虚的大道理,只需要一句真诚的道歉!虽然并不能弥补什么,至少能让这女孩割掉心结,再尝试自己走下去!仅此而已!” “对不起……”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徐敬浩听完神田的控诉之后,缓缓说道。 “少来这套!”神田听到以后呆了一下,随即又抬起头噙着泪怒目圆瞪地看着徐敬浩,并且扬起左掌重重地拍下去。 “你现在是我的敌人,猎魔人徐敬浩!你现在还想侮辱我吗?”神田怒喝道。 “我想是我心里那个家伙想这么对你说……”因为徐敬浩听完后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明明他并不认识神田,心里却被她的控诉激起千层浪。 另一个自己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那你就把他叫出来啊,我只想亲口听你说一句……对不起而已……覃安!”神田松开徐敬浩的领子,无力地坐了下来。如今的神田已经哭成了泪人,完全没有刚才那种盛气凌人的感觉,就像一位受尽委屈的小姑娘一般。 累了……牺牲了这么多,跑了这么多座城市,挣扎了这么久还是于事无补,什么都做不到,或许是该好好休息了。 真是让人不省心啊!一个老妪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徐敬浩的脑海里。 就在这时一个暗红色的十六边形魔法阵在徐敬浩的头脑上盘旋,紧接着头疼欲裂的感觉遍布整个大脑。 躺在地上的徐敬浩不断地在痉挛,而且姿势十分诡异,好像手臂被折过来一样。 这道暗红色的魔法阵正是诅咒师给徐敬浩上的保险,就是为了防止徐敬浩记忆复苏。 而且这个诅咒魔法阵十分险恶,居然会强行控制中枢神经使徐敬浩陷入癫狂状态,在体能耗尽以后,那个魔法阵便会切断他脑内的神经元,最后陷入脑死亡的状态。 就是华佗转世到时候也只能望而兴叹。 神田也完全搞不懂这是怎么一种状况,只看见徐敬浩脸上的伤痕在一点点消失,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就像失控的野兽一般。 吼——徐敬浩攥紧拳头仰天长啸一声。 “真多事!”只听见背后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一颗子弹贯入徐敬浩的后脑勺。只见他眼球一翻,直挺挺地倒在了神田面前。 吓坏的神田慌忙寻找子弹的来源,这又是哪一方的人,难道是血秽魔女知道徐敬浩失控了,已经不受她们控制所以过来杀人灭口? “嘿咻!”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天台之上的小天台跳了下来。扎着羊角辫的金发女孩,居然是个外国人。 神田此时动弹不得啊!肾上腺素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不仅自己现在不能动,随之而来的疼痛让她根本话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死死盯着这个陌生的面孔,只见她含住糖果,双手揣卫衣兜里,一步步走过来。 “别这样看着我,我是来救命的。要不是我开这枪,估计这男人早就死了,现在还有救!”那女孩走过来踩在徐敬浩的背上说道。年纪看起来不大,不良少女的气质那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而且神田低下头一看,尽管徐敬浩后脑勺被打穿,不过居然没有一滴血流出来,真的是太离谱了。 “好了,你先忍着点,我得把这男人脑海里残留的魔法阵处理一下,”那个女孩说完双手一张,一个赛博朋克风的操作台在她面前出现,而且这女孩的眼睛被一个奇怪的蓝色三角形包裹着。 这是什么魔法?!虽然神田没见过多少魔女,可是这个样式的魔法她担保从来就没有魔女释放出来过,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 “先让我射进去的纳米机器人群动起来,找到植入他脑内的魔法阵再将它逐步蚕食……”那个女孩将糖果一口咬碎,仔细盯着操作屏说道。 “诶?找到了!就这点啊,我还以为有多厉害的魔法呢,就这种程度的魔法让ai搞定就行了,”小女孩咋了咋舌说道,随后双手离开悬空的投影操作台,而包裹她眼睛的蓝色三角形魔法阵也随之消失。 神田都看傻了,这……这还是魔女吗?这是科幻片吧?! “好了没什么惊讶的,毕竟时代在进步,我们这些吃时代饭的可不能落下,”那个女孩拍了拍吊带短裤上的灰说道:“初次见面,我叫凯勒斯·海勒,被某个白发女魔头拐过来的可怜虫。” 海勒……莫非是那个近百年来无迹可寻、神秘至极的三大家族之一的海勒家族?! 第五百零一章 雪鸮之号 黑色的骏马向前推进,可怜的国王已经无路可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高高扬起的铁蹄践踏在自己身上。 “已经第六把了,你还是一局都没有赢下来啊,”谢天光摇了摇头,重新收拾好了棋盘,准备下一把。 叶佳慧捂住脸人已经全麻了,这老头是真的过来下棋取乐的吗?自己确实菜的抠脚,却完全没有能站起来驳斥的机会。 谢天光旁边那女人盯得太紧了,而且谢天光在身边,原本快要被突破的严康也不由得警惕起来,已经重新把手放在手枪上了。 反倒自己那边有点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还能撑得了多久心里也没个谱,不过这老头笑眯眯的样子真的让人犯恶心。 谢天光看到叶佳慧这走也不是,想反抗吧又有些力不从心。这不由得谢天光放开心胸地大笑起来:“看来我们的记者小姐连输了六把之后有点小脾气了。” “您真会开玩笑,这输六把充其量心情糟糕一些而已,这要是把你自己手下都输进去了那不太值得哦,而且你这么关心我还不如关心那边呢,”叶佳慧也不打算和谢天光玩一些有的没的了,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如果按你的布局来的话,确实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准备跑路了,可是……”谢天光一边说着,一边把所有的棋子去掉,只剩下一个国王和两个骑士。 “我这边不仅有与之对抗的骑士,还有无坚不摧的城堡啊,”谢天光抄起城堡压在叶佳慧白马的一边,与谢天光的黑马汇合呈掎角之势。 神田……大家……叶佳慧陷入了沉思。因为她布下这样的计划本就将及时通信方面摒弃掉,一是a阶段处理内鬼时的必要手段,二来一旦开战,对方电子设备肯定是比自己这边要好得多,万一自己的通讯设备被拦截了,就怕猎魔人那边没乱,自己这边自乱阵脚了。 所以她不能对战场的变化进行实时指挥,而是将这份职责让渡给了早川,她早上到现在完全不了解早川那边的动向。 不过行动之前进行了多次各类型的模型推演,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叶佳慧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但越是自欺欺人,越是在意这老头得意洋洋的表情。 “对了,关于棋局之外我还想给你个好东西看看,”谢天光从助手那里接过来平板电脑。 平板电脑里播放着一段视频,只见好几个拿着武器的黑衣人悄咪咪潜进大楼里,而且他们的行动方式十分专业,估计是哪个地方的职业雇佣兵……而这栋大楼正是她们商讨计划,以及何静诗病房所在的大楼! 里面只有何静诗、王璐梦以及她还没过二十的小侄女周立敏而已,要是她们没有察觉到被包围的的话! 刷的一声叶佳慧从凳子上蹦起来,瞪大眼睛看着画面上发生的一切。吓得严康下意识就把手枪掏出来对着叶佳慧的脑袋。 “别着急嘛,这是十分钟前传回来的影像,现在什么情况估计和你想得差不多,”谢天光将平板盖了下来,继续慢悠悠地说道:“可不只这些哦,正面战场上你那个专门对付我方王牌猎魔人的魔女估计现在已经被你在意的那位小兄弟一枪蹦了哦。” 覃安……又给他们利用上了!叶佳慧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看着谢天光。 “至于你的大部队,估计也挣扎不了多久了……毕竟冷蝶大人她送过来的实验体,哇噢,那可太惊人!”谢天光说完后看到叶佳慧无能狂怒的表情,笑得更开心。 “不行了我快要笑贫气了,没想到耍得整个s市猎魔人团团转的记者,此时居然像个小鸡一样,被我牢牢握在手心里,”谢天光忽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变脸,黑着脸沉声道:“由我决定你的生死,乖乖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元老会那边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哼,你这么说的话我注定要败的一塌糊涂了?”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后,叶佳慧双腿一软倒在椅子上,冷漠地看着谢天光。 “那是必然的,一步错则步步错,步步错则满盘皆输,你错就错在真不把我当一回事,还是说你自傲地以为凭你那些虾兵蟹将就能板倒我,”谢天光努了努山羊胡子,一拍桌子像审问犯人一样直视着叶佳慧。 “那你倒是动我啊?现在,马上!”已经破釜沉舟的叶佳慧已经不惧任何威胁,如今已不是当年为了自保而出卖自己人的叶佳慧。她走到今天还不是多亏这群魔女的相互扶持,她做不到什么,至少不能给这老头有什么好脸色看,鱼死网破也不能便宜了他! “困兽犹斗……很好,那你可忍着点了!”谢天光正勒令助手动手的时候。 而自己身旁的助手猛地一回头,警惕地将谢天光护在身后。 “我看你们谁敢动她!”就在这时粤家大酒楼的大门敞开,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走进来。 碎银丝般的长发,用尽时间一切苍翠点缀的眼瞳,冷峻的脸庞永远都让叶佳慧倍感亲切。叶佳慧瞬间松了口气,再次瘫倒在椅子上:“早点来嘛……我靠!” “这女人?”谢天光回过头看着这忽然出现的女人,不禁打量起了她。虽然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名堂,光是她超凡脱俗的气质就让人心生敬畏。 而且叶佳慧见到这女人就一副得救的样子,自己的助手可是紫帽魔女中的佼佼者,也谨慎到这种程度……莫非对方是……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谢天光上前一步负着手睥睨道。 “雪鸮,”傅清铃面无表情地说道。 “雪鸮?!”听到这个代号后严康唰的一下子站起来,这位就是九州地区魔女的首领啊!白皙的肌肤、如同披着白雪一样的长发,确实符合雪鸮华贵的气质。 “嚯,这是不是赚翻了啊,严康部长,”谢天光回过头揶揄一句。 严康哪敢说话,她可不相信谢天光的手下能一挑二,撑死能压叶佳慧一头罢了,至于雪鸮……因为没接触过这类魔女,他直接把傅清铃放到与冷蝶同一梯度。 那么这样看来,自己又陷入了劣势……只不过听谢天光的语气,似乎还留有后手,莫非真的有三百刀斧手藏于大酒楼外? “怎么单凭你还想撂倒我身后整个猎魔人队伍,不会咽死你吗?”谢天光冷哼一声说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傅清铃一边说着一边上楼走到他们身边,随后又将手机掏出来摆在桌子上:“为什么我和你们收到的视频内容是不一样的呢?” 谢天光瞥了一眼,顿时眉上白絮倒挂,只见视频里黑衣部队横七竖八地倒在走廊上,而一个女人骑在其中一人身上不断扇打他的脸颊说:“快醒醒,我还等着问话呢,别耽误咱的时间啊!” “你……” “你爱信不信,这视频有没有处理全部取决于你的信任呢,”傅清铃微微扬起嘴角,左手撑着下颔,将身旁的白色城堡拿在手里说道:“你难道不知道有句话这么说的吗,‘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别以为放几辆手推车出来就能吓唬人,我手上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泥头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