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狼邪僧》 第一章,畜牲,你中了甚么 山野之间,本来就水汽很大,一片雾气蒙蒙的;即使距离夕阳西下还有较长的时间,然而在密林灌木之中,很难再看到斑斑点点的阳光。 周围环境显得压抑、沉闷、阴暗,尤其是轰隆隆的雷声响起,大风骤起让密林的树木剧烈地摇晃起来,眼看就要酝酿出一场倾盆大雨。 “伙计们,这贼老天眼看就要下雨,大家走快些,找个地方多多余。” 一行数人都是粗布短褂、黝黑长裤的衣物,背负着满载药材的药篓,步履矫健且有力。 大风越刮越大,黑压压的山林发出像是哭嚎一般的声音;头顶的天空像是骤然被蒙上了一层黑纱,开始纷纷洒落着雨滴。 隆~ “贼老天,这雷打得真大,快吓死老子了。” 一声霹雳巨响之后,一道电光亮起,映入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座破败的古庙,灌木丛生,长满青苔,已经废弃了很久。 一行采药人走进那破败的古庙之中,这里许多房子都是用瓦、草、石头建成的;周围房屋直接塌陷了,一地的废墟残骸。 唯一能栖身之所是众人眼前一个大殿,石头已经有点发黑,墙壁已经斑斑驳驳,像是在诉说着年代的久远,木门也临近腐朽。 “杠把子,这里有点不对劲啊!” “荒山古庙之中,怕不是有狐鬼?”几个采药人纷纷附和道。 即使是点燃的火堆,也无法驱散阴暗的夜幕,以及心中莫名其妙地升起的恐惧。 “一群软蛋,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这么多人怕什么?” 采药人头领硬气十足地冷哼道,然而下一息之间,一阵狂风吹过,让腐朽不堪的木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挑动着每一个人紧张的神经。 众人连忙抱团聚在一起,浑身绷紧、不由得吞咽着吐沫,刹那之间,火堆熄灭,古庙没入荒山的那阴暗的夜幕之中………… “放榜了,放榜了,乡试放榜了!” 不知道有谁能中举呢?” “要我说,肯定有丁鹏举,那可真的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是极,是极!” 州城繁华昌盛,而今日乡试放榜更是热闹无比,作为主角的秀才们一个个心都紧绷着、甚至是提到了嗓子眼里,当然除了亲属朋友之外,更多还是吃瓜群众。 听到消息的秀才们,如同潮水一般蜂拥而至,只觉得这两串鞭炮是不是太长了,那悬挂着的名单让人心里直痒痒。 鞭炮响完之后,每一个人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起来,在名单上寻找自己的名字,不时时地传出“我中了”、“中了”的兴奋异常的言语。 “无趣,不就是中个举吗,真的是扰人清梦。” 一洁净、雅致的房间,两边的隔扇门都挂着雪白的门帘、纱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四周的墙壁全用华丽无比的锦缎遮住; 布置极其的奢华,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散着沁人心脾的幽香…… 而在床上躺着的正是花月楼最出名的招牌花魁——妩花和媚月,两位绝色尤物一左一右地紧贴在一青年男子的结实饱满的胸膛上。 “丁公子自然是不担心。” “不过还是看看为好。” 媚月笑吟吟地说道。 “好,替我更衣。” —————— 众人不由得让开来一条小道,此人身穿水墨色衣、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 清秀的面孔在太阳的照耀下显出完美的侧脸,一双修长洁净的双手不时遮挡着阳光,一身的书生气质。 近一米八的身高,肤色白皙,一袭略微紧身的水墨色衣将瘦削的身材展露无遗,棱角分明的脸庞,冷峻如不闻人间烟火。 “鹏举兄,恭喜啊,高中解元啊!” “叫我的字,廷岳。” “廷岳兄,你可是这次乡试的第一,今晚一定要不醉不归。” 丁廷岳心中暗爽,不过却很是平静地和一行人周旋着,这科举考试就像是高考一样,有人欢喜有人忧。 一头发花白的穷酸老秀才,看着榜单上自己的名字——“范进”,又念了一遍,笑了一声,道:“噫!好了!我中了!” 说着,往后一交跌倒,牙关咬紧,不省人事。 周围聚集的人瞬间惊了,不过下一刻他爬将起来,又拍着手大笑道:"噫!好!我中了!"笑着,不由分说,跑将起来; 一脚踹在水盆里,挣起来,头发都跌散了,两手灰尘,淋淋漓漓一身的水,宛如疯子一般横冲直撞。 众人哪里敢拦? 毕竟这事情过于突然和惊奇! “该死的畜牲,你中了甚么?” 只见刚才被众中举文人簇拥着的解元丁廷岳脚尖轻轻一点,如同翩翩蝴蝶一般跃过了众人,又好似穿花蝴蝶来到了范进的身旁。 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其脸上,直接打晕倒在地上,过了片刻之后,范进渐渐喘息过来,眼睛明亮,不发疯了。 “我怎么躺在地上?” “我感觉刚才昏昏沉沉的。” “是何人救了我?” 可能一个“大比斗子”对一个举人老爷的伤害很大,但是要看打他的人是谁? 风头正盛、学富五车、文武双全的丁廷岳、丁解元,哪怕不是为了救他而打了他,范进也不敢吭声。 毕竟,举人和举人是不一样的,自己只是勉强进了榜单,而此人却是解元; 自己痴活五十有余,而此人却是风华正茂之时,才刚刚起了自己的字,他又怎么敢怨恨? 反而感激的不行,如果不是他打醒了自己,那自己真可能一命呜呼了! “今日,我在花月楼请客,各位一定要来。” 说罢,转身离去,心中暗道自己穿越过来的这个世界——大周,往高大上了讲那叫魔幻现实主义(混乱历史、魔改世界)。 特么的,武则天称帝、建立的大周皇朝竟然一直延续存在,没有神龙政变;不过大唐也没有灭亡,李唐和武周看似“双皇二圣”两者共治天下,很融洽的样子,背地里谁知道又流了多少血、堆积了多少尸骨? 所以在这样的世界出现乡试和会试、举人老爷,也是见怪不怪的,即使是“范进中举”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自己还客串了一把“胡屠户”的瘾,穿越到这个世界,感觉体验真的是棒极了! 第二章,梅花卫 家有良田数千亩,佃户过百,俗称——“地主老财”,除了兼并土地之外,最在意的就是后代的教育,毕竟有钱并不一定有权势,但有权势一定会有钱,还是大把大把的。 为什么起名为“鹏举”? 当然是希望前身这位秀才仁兄中举,如大鹏展翅一般乘风而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但丁廷岳觉得太俗,好在弱冠之年能起个自己的字,于是起字为自己真正的名——“廷岳”: “廷”乃朝中也,天地之中的擎天巨柱,“岳”为高山大岭,五岳的山灵之气引领进入其身! 前身在十几岁考中秀才之后,其父母更是对其重视得不行,那是要什么给什么,土财主家出了一个秀才,那可真的是了不得。 毕竟,这个世界,那文化教育水平,那可真的是一言难尽, 一个秀才的含金量那可是——祖坟里冒青烟了也不为过! 然后,就被带坏了: 本来嘛,食色性也,男人本色,那都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然而: 白天书院,脑力劳动; 晚上青楼,体力劳动。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那样干活啊,于是,几年下来,这身体那是越发的日渐消瘦;尤其是双眼之处,和食铁兽有的一拼。 有一天,为爱鼓掌到半夜,一大早起来,感觉头晕目眩、体力不支、身体发寒…… 实在是挺不住了,回到自己的住所,倒头就睡,终于,这位秀才仁兄药丸了。 然后被一个来自于蓝星世界的同姓之人占据了身体,今日高中解元,也算是完成了前身和父母亲族的夙愿。 也不枉费自己埋头苦读许久,仿佛“梦回高考”一般,现在的自己功名在身、银子在手、美人在侧…… 可谓之妥妥的人生赢家,故而这穿越的体验真的是棒极了! 要说穿越者的金手指,当然也是有的,不然也不会这么信心一次中举。 名字:丁廷岳 本源技:时间管理大师 修为境界:武修——练体蕴气(蕴气境巅峰) 掌握力量:武学功法《花拳绣腿》 “丁郎在想什么?” 一双桃花眼眸含秋水、尽显明媚妖娆的媚月姑娘搂着其脖颈,气吐幽兰的,好似一条妖娆至极的美女蛇。 “乡试完后是会试。” “倒是很想见识一下长安!” 虽然国号是周,然而首都还是从洛阳再一次迁到了长安,那么可想而知李唐皇室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 “那丁郎打算何时起身?” “回丘城拜见父母大人之后,当然是越早越好。” “奴家舍不得公子,能不能晚几天再回丘城?” 媚月轻轻地拉着其臂膀,娇嗔着说道。 “我也不想的,这温柔乡虽好,可并不是久居之地。” “丁郎可是厌倦了奴家和妩花姐姐?” 丁廷岳没有注意到妩媚动人的媚月姑娘双眸之中一闪而过别样的紫色光芒。 “这是哪里的话?”一把搂过身边尤物,揽入怀中,无比深情地继续说道。 “我非喜新厌旧之人,只可惜天下哪里有不散的宴席?” “你我彼此之间只是匆匆过客。” “又何必如此执着于一人?” ………… “啧啧啧,不愧是解元郎,情话一套一套的,都能把女妖哄的一愣一愣的。” 一身着绣着素雅白色梅花,尽显威严、干净、利落的女子嘿嘿地笑道。 “哪一次的科举考试,都会蹦哒出不少妖魔鬼怪,要不是有我们,这些读书人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旁边的妙龄女子有些不爽地说道。 “不要发牢骚,记住你们的身份。” “如果解元在我们驻守的州城被妖魔掳走甚至是害死,你们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明白了没有?” 刚才还谈笑风生的两女瞬间打了一个激灵,眼睛落在眼前之人衣服上的黄色梅花上。 “准备好,要开始了!” 吕卉冷酷地看着花月楼内,情话绵绵的一男一女: “媚月,你身上好香啊!” “体香还分昼夜……” 话还没有说完,丁廷岳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直接一头栽倒了桌子上。 “丁郎,我是不会让你……” 嗖~ 嗖~ 嗖~ 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三道尖锐的利箭呈品字形化为三道光芒射进屋内。 “破法箭。” “该死的梅花卫打扰我的好事。” 花月楼的招牌花魁的媚月姑娘,此时竟然化为半人半蛇的妖物,下半身的紫色蛇尾一甩,与那破法箭击撞出几道火星,纷纷掉落在地上。 “上!” 三道人影一跃而下,披风刮起,好似蝙蝠一般悄无声息地滑翔到了屋内; 齐刷刷地响起刀剑出鞘独有的清脆响声,吕卉双手紧握着刀身狭直且坚韧的横刀,眼前的蛇妖绝对不是简单货色。 手下两人一左一右,手中横刀攻势如同疾风骤雨一般,然而却无法逼退媚月一步;即使稍稍触碰到那紫色蛇鳞之上,坚硬锋利的刀刃根本就无法刺破那紫色鳞片。 斩天罡! 吕卉从下向上快速地挥出有力一斩,媚月口中吐出一道紫色光芒,其手中横刀血芒绽放刺破光团,然而却一转; 用刀柄狠狠地击打在那蛇尾之上,媚月吃痛之下连连后退,不过吕卉步步紧逼,一计袈裟斩之下斜向连续劈斩。 挡在媚月身前的蛇鳞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四周溅落了一地的火花,又从口中吐出两道散发着异香的光芒。 不过却被一左一右的梅花卫拦下,吕卉趁此时机转身抡劈、转身挥出凌厉的一斩,与那击甩而出的蛇尾狠狠地击撞在一起。 蛇妖的巨力可想而知多么强大,其身体直接倒飞出去,只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口角之处不由得渗出缕缕血液; 然而媚月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蛇尾的那部分鳞片碎裂,不断地流出血液,体内的法力在快速地流逝。 “散法符。” “不愧是梅花卫。” “不过今天你们谁也拦不住我带走丁郎。” 媚月口中露出四颗尖锐的牙齿,眼神冰冷、无比凶狠地喝道。 然而,在屋内的一片狼藉之下,好像见不到第五个人,不,应该是第四个人的影子! 第三章,溜了溜了 “人呢?” “人哪去了?” 不仅是心急如焚的媚月,那三个梅花卫也是如此,刚才的大活人,怎么就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了? 真的是日了狗了,不,是日了妖了,趁她们交手激战的时刻,丁廷岳已经偷偷溜了溜了,自己这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吗? 不就是逛个青楼嘛, 怎么还和妖鬼扯上关系了? 而且关系还很深,负距离接触的那种, 可是自己不想做华夏三大猛男之一的草莽英雄——许仙! “这州城是不敢再呆了,撤了撤了。” 然而,还没有走几步,敏锐的双耳就听到了异常的声音,脚尖轻轻一踩,身体就飞跃到了一枝繁叶茂的槐树上。 “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 “我最近点这么背吗?” 心中怒吼着,映入眼前的东西着实让其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十几个似人非人的鬼东西,双脚离地三尺、飘浮着前进,满脸煞白之色、却点缀着两团腮红,尤其是那空洞的眼睛,给人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而在它们身后,紧跟着一如同毒蛇一般的三角眼、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远远望去就给人一种阴鸷危险的感觉。 “赤练蛇妖,你真以为能逃得了我这些纸人的手掌心?” 扎纸人目光不善地看着那颗大槐树,随手一挥,最前面的两个纸人好似风筝一般,迎风飘到了树干之上。 砰砰砰~ 附着血气的双拳好似百花绽放一般绚烂、最是乱花渐欲迷人眼,拳头好似雨水一般看似纷乱却准确无比地砸在那纸人身上。 “血气!” “武修!” 扎纸匠看到那两个纸人的阴气溃散,在身躯上浮现大片的黑色痕迹,好像是被烈焰燃烧过一般。 “阁下何人?” “为何……”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一蒙面人脚下生风、轻飘飘地落在众多纸人面前,就是一顿猛如虎的拳打脚踢。 “你竟然勾结蛇妖。” 扎纸匠看到缠绕在蒙面人手臂上的小巧玲珑的赤练红蛇,暴怒地喝道。 武修锤炼肉体,蕴养血气,丁廷岳最起码也是蕴气境巅峰,血气汇聚成血柱可达三尺之高,可绝不是“百无一用是书生”的废物。 不然的话,又怎么会抵消那蛇妖异香的昏迷效果,悄无声息地溜了溜了? 然而这一次,一向走为上策、明哲保身的他也栽了,竟然被另一个蛇妖情人给威胁了: 媚月姑娘的姐姐妩花姑娘,也就是那只赤练红蛇,竟然也躲在了那棵槐树上,那他刚才纯属就是自投罗网。 “赤练蛇毒只有我能解。” “丁郎,帮我对付那些纸人,我自会帮你解毒。” 自己还能怎么办? 蛇毒本就难解,更何况是成精化妖的蛇毒? 血气根本就不顶用, 别说让他对付那些纸人了, 就是杀了那扎纸匠, 自己也得照办不误。 死道友不死贫道,为了自己的小命,他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众纸人一拥而上,想要围而攻之,然而丁廷岳的身法踏步好似翩翩蝴蝶一般穿过花丛,再一次地与纸人拉开距离。 而已经有数个纸人的阴气溃散大半,身躯也变得焦黑一片,隐约散发着一股烧焦纸张的味道。 “真没有想到丁郎的武功这么强。” “我那妹妹想要带走你,即使没有梅花卫搅和,也是很难的事情。” “武修的血气简直太克制这些纸人的阴气了。” ………… 不理会响在脑海之中的声音,自己纯属是被拉到了贼船上面,真的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阴气箭! 啾啾啾~ 十几道灰黑之色的箭矢划破夜幕,激射而来,周围的温度都有些降低,这要是沾到身上,身体都会被冻僵。 唰的一声,那略显瘦削的身影,脚步好似穿花蝴蝶一般绕过一道又一道的箭矢,不退反进、直直地逼近了躲在纸人后面的扎纸匠。 一甩长袖,那条小巧玲珑、精致无比的赤练红蛇飞窜而出,张开嘴巴、露出森白无比的牙齿朝着扎纸匠的脖颈之处狠狠地咬去。 玄阴罩! 以自身为中心凭空升起灰黑之色汇聚而成的圆罩,温度骤降之下,妩花的蛇躯都有些僵住;然而口中红光一闪,整个蛇躯变得赤红无比,速度再一次地加快…… “不要打破它。” “是迷魂香。” 然而吕卉的话始终还是喊迟了,那团紫色光球嘣的一声炸裂开,好似天女散花一般朝着四周扩散溅落开来; 只是片刻之间,整个屋子都被散发着异香的紫色烟雾弥漫着,令人喊道手脚发软甚至是昏昏欲睡。 “要不是找我的丁郎。” “我非杀了你们这些梅花卫不可。” 媚月眼神冰冷、恶狠狠地说道,好似噬人的猛虎一般,恢复人身、纵身一跃,径直地飞出花月楼。 “可恶。” “如此放肆的妖物。”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 扎纸匠捂住脖颈之处不断渗出的黑色毒血,双眼直勾勾的,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这蛇妖竟然攻破了自己的玄阴罩。 常年与死人、纸人打交道的他,能够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不断地流逝,心中无比的愤恨,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蛇妖,我死了,你也要给我陪葬。” 原本就干瘦如柴的身躯,此时变得更加瘦小,整个人好像被抽离了魂魄一般,就那么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然而,被丁廷岳拆的七零八落的纸人之中,有一具保存相对完好的,竟然像是活了一般,那空洞洞的眼睛充斥着滔天怒火的情绪。 “蛇妖,扎纸匠的能力是有极限的,我从这半生之中明白了一件事。” “一个人想得到的越多,那他失去的就越多,往往什么都得不到。” “人的身躯太脆弱了,我不做人了。” 扎纸匠附身的纸人口吐人言,竟然化为一道薄薄的人形剪纸。 目瞪狗呆是什么表情,丁廷岳就是什么表情,自己只是一个入门不久的练武的阳间之人,怎么碰到的都是碰到的都是一群阴间玩意儿:蛇妖、纸人、元神附体…… 第四章,觉醒吧,猎杀时刻 快如风,利如刀, 在扎纸匠元神附体的那张纸人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凌厉迅猛攻势之下,原本就受伤不轻、又强行施展秘术的妩花被逼的连连后退。 “丁郎,帮我。” “给我解毒。” 然而听到这惹人垂怜的声音,丁廷岳脸色阴沉地回复道。 “我又怎么舍得给丁郎下毒呢?” “不过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不杀了他,我们都会死。” 看着自己的手背,不过只是被针扎了两下,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哪怕是阴神都会被武修的阳刚血气所克制,他不过只是元神。” 金手指——时间管理大师——之觉醒吧,猎杀时刻! 原本澄澈明亮的双眸冒出两道红光,双目噬人而凶,好似猎人在猎杀猎物的眼神。 猎杀时刻:薄弱打击、遇强则强、以弱胜强……俗称之加持战斗buff! 丁廷岳的身法踏步更加迅捷,不再是那种轻飘飘的穿花蝴蝶步,充斥着一股劲猛之气;尤其是拳法,爆发出血气,好似鲜花怒放一般。 原本不算强大,但非常帅的《花拳绣腿》,在猎杀时刻的加持之下,和军伍之中的杀人技也不遑多让。 这部武学功法,是他曾经逛青楼之时,从一个狐朋狗友手中得到的。 扎纸匠元神附体的纸人双爪如刀,挥击之下,尖锐的破空之声不断地响起,哪怕是稍稍触碰到,都会被削割得鲜血淋漓。 然而,丁廷岳比他更快,能够轻而易举地避开凌厉迅猛的削割,哪怕只是短短的半息之间,都会在薄薄的纸人身体上,留下几道甚至十几道拳印。 一时之间,扎纸匠被其狠狠地压制住,论近战搏杀,显然他一个法修根本就不是武修的对手; 论他的阴气,短时间之内根本就无法渗透眼前之人所爆发出的血气,至于法术,压根就没有施展出来的机会。 “丁郎可真是隐藏得好深,我那个傻妹妹想要带走他,确实是痴心妄想。” 妩花感慨着说道。 “姐姐,有你这么说妹妹的吗?” 媚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有些不满地说道。 “难道我说错了?” “你的迷魂香如果对他有用的话,他现在可不是站在这里。” 妩花有些眼神迷离地说道:“高达三寸血气虚柱的蕴气境巅峰武修,真想尝尝什么味道。” “你敢?” “你要是敢打丁郎血气的主意,我和你……” 媚月连忙急道。 “你要是真在意他,就去帮忙,你受的伤可比我的要轻。” 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傻姑娘看来是真的动心了,虽然丁郎风流倜傥、幽默风趣、身强体壮, 自己也和他有露水情缘,但妖和人在一起,十有八九都没有好结果,更何况丁郎这个人挺神秘的,可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大姐头,怎么办?” “晚上城门关闭,她跑不了。” “通知驻守城门那些人,明天我们守株待兔,她绝对跑不了。” 吕卉冷冷地说道,将手中横刀插进刀鞘之中,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好似在宣泄着心中的愤怒。 —————— “这就是传闻之中的法修,好像也并不是那么玄乎厉害。” 丁廷岳看着被烧为灰烬的那些纸人以及那具干尸,有些不解地问道。 “下三品境界的法修在近战搏杀上确实不如武修,更何况他一个修炼旁门左道的扎纸匠。” 妩花随即又说道。 “丁郎如此天赋异禀,难道不想兼修法修吗?” “有我们两姐妹助你,即使修不到蕴神境,但绝对可以修炼出法力。” “噢,那么代价又是什么呢?” 世界上不会有白吃的午餐,就比如他看似以容貌和文采,白嫖了花月楼两大招牌花魁长达一个月; 然而特么的现在全都一股脑地还了回去,硬被忽悠着上了贼船,还不如花银子呢,最起码心里踏实。 “帮我们姐妹出城。” “丁郎,我虽然是蛇妖,但却从未想过害你,我姐姐也是。” “你就帮帮我们姐妹嘛!” 媚月想要拉住丁廷岳的胳膊,如同小女孩一般撒娇地说道。 最终,妩花和媚月变为本体,一条胭脂红和一条紫幽幽的小蛇躲在了他的胸口之处,目前为止,这条贼船他是下不来了: 一是,他和蛇妖一起杀了梅花卫雇佣之人,梅花卫可不管何种原因,所以这是一个大麻烦,绝对不能暴露。 二则是,他确实对法修很感兴趣,这个世界对于修炼力量的封锁很严,武修都难以找到武学功法,更何况法修的那些功法了! 不然的话,也不会把《花拳绣腿》当个宝一直修炼着。 光有钱根本就不行,必须要有那个地位层次,自己家只是一个土财主而已;所以,考取功名不仅仅是为了完成前身执念,更是为了达到那个地位层次。 毕竟他也没有什么门路,只能靠着科举考试这一条途径方式。 不过,现在多了一条小路,走走还是可以的,更何况这也不是与虎谋皮。 只是,唉~ 恐怕要甩掉这两条蛇妖也不是那么容易,妩花姑娘还好,但是媚月姑娘, 你说说你一条蛇妖怎么还对自己动了心? 自己的魅力有那么大吗? 你这是畸形的爱啊! 一本老旧得看不出名字的法修功法,还有数张珍贵且有灵性的白纸,就是杀了扎纸匠所得到的战利品。 据其所了解: 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分为两大主流——武修和法修,其境界为上中下三品境界, 武修的下三品境界分别是练体蕴气、皮膜血肉、强筋锻骨,其中第一重境界的“练体蕴气”也可以说是武修的总纲。 锤炼肉体,蕴养血气,以肉体蕴养血气。 而今日,又打开了法修的大门,其下三品境界为练气蕴神、阴神夜游、阳神日游; 那个扎纸匠就修炼到了蕴神境,触及到人体魂魄,也就是元神的所在。 与武修同理,第一重境界的“练气蕴神”也是法修的总纲, 练化灵气为法力,蕴养元神,以法力蕴养元神。 两者走的是截然不同的道路,不能说毫无联系,只能说是“阳关道”与“独木桥”,故而双修、兼修没有什么冲突。 但是,其中消耗的资源、精力、时间…… 打消了绝大多数修炼之人的想法。 第五章,我悟了 “呼吸吐纳天地之灵气,淬炼蜕变为法力,就是法修的练气境。” 妩花解释道。 “那你们妖,也是如此吗?” 丁廷岳问道,毕竟眼前的两条蛇妖除了原型天赋之外,施展出来的手段和法修差别并不是很大。 “不,有的需要日月精华,有的需要阳气,有的需要血气……” “淬炼蜕变法力的来源并不一定是灵气,准确的说应该是一种能量。” “什么能量?” “灵韵!” “世间万事万物都有灵韵,不过表现出来的形态也是千姿百态。” ………… 一番攀谈下来,真的是大涨见识,不愧是“学到老、活到老”,也怪这个世界对于修炼知识的封锁极为森严; 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竟然在异类口中得知,可真的是一种莫大的讽刺啊! “丁郎,难道你不怕,不好奇我们姐妹吗?” 媚月终于忍不住了,疑惑地问道。 “为何要怕?” “因为我们是妖啊!” “人为什么要怕妖?” 恐惧与否不在乎种族,而在于实力,武修蕴气境巅峰修为,又加之金手指,又何必战战兢兢、畏首畏尾? “妹妹,我早就说过了,丁郎绝不是一般人,可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妩花轻言笑道,看似温和,实则充满了怀疑和忌惮;扎纸匠最终可是死在了他的手上,看似花里胡哨的拳脚功夫竟然和军伍之中的杀人技也不遑多让。 “至于好奇。” 丁廷岳轻轻搂住媚月那纤细无骨的腰肢,揽入怀中,一本正经地说道:“女人最好要守住自己的秘密,就像是一层又一层的玉葱一样。” “男人是很好奇的,如果你的秘密被他都知道,那么就很难再吸引住他。” “那丁郎你是这样的人吗?”妩花问道。 “最起码现在不是。” “噢?” “因为好奇害死猫。” 他确实不想继续搅入这场浑水之中,无论是梅花卫、扎纸匠,还是蛇妖等异类,都不是他现在这个级别所能触及承受住的。 要不是被影拉上贼船,自己早就溜了,还会和这两条蛇妖缠缠绵绵的? 自己又特么不是草莽英雄当上瘾了! “哈哈哈,丁郎你可真是一个妙人。”妩花硌咯地笑道,两个聪明人的语言试探交锋早已经开始,然而傻姑娘媚月还在思索着“女人的秘密”这个问题。 —————— 修炼之道,无论是武修还是法修,都是“一境一门槛,三境一龙门”,尤其是对于法修而言,想要踏入练气境的门槛,都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首先要感受到灵的所在,不求那世间万物本质的灵韵,只求能感受到近乎无处不在、只有稀薄和浓郁之分的灵气。 毕竟空气这种东西无处不在,灵韵蕴藏其中,也被称之为“灵气。” 然而,能感受到灵气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则是依照法修功法进行呼吸吐纳灵气,第三步则是储存灵气; 当储存到一定量之时,则开始进行淬炼灵气,蜕变为法力! 触灵、纳灵、储灵、淬灵,经过这四步,才算是踏入法修练气境的门槛,也难怪扎纸匠一大把年纪才修炼到了蕴神境。 毕竟,这进度实在是有些慢的出奇,着实不如武修的进度;就比如他自身,练武不过半年之多,已经修炼到蕴气境巅峰。 当然,这其中也是靠着金手指和家中的财力,不然进度也不会如此之快。 “有些难办。” 丁廷岳沉吟着,毕竟武修的下三品境界是身体层面上的,对于硬硬件——资质、和软件——天赋,的需求不是那么的大。 毕竟锤炼身体、让肉体变得结实饱满、反应迅捷,可不仅仅是通过锻炼这一种方式;比如药浴、药膳、药补……这些都可以,即使是接下来的蕴气境。 蕴养血气,那本《花拳绣腿》记载的药膳和药浴照样有着不俗的效果,当然其代价就是——费钱。 然而,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是: 即使有钱,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比如武学功法,那本功法也只是能修炼到蕴气境; 武修功法尚且如此,那么更别说那玄乎神奇的法修功法了! 而现在进行触灵,哪怕是腰包里面的几百两银子都花光,压根都帮助不了他。 因为法修修炼是精神层面的,如果没有引路人的指导,哪怕是有功法,估计不是蹉跎半辈子不得入门,就是练得走火入魔了。 “丁郎,我和姐姐是吸收日月之精华的灵韵进行修炼的。” “和天地之灵气差别并不大,你按照我说的去做。” 媚月柔声细语道,与妩花姑娘相比,他更相信她的妹妹,毕竟更加“单纯”一些,不像姐姐那么聪明。 一样米养百样人,和人一样,妖魔鬼怪也有七情六欲,一样也有贪嗔痴恶、爱恨别离;既有奸邪丑恶、也有正气凛然,既有贪生怕死、也有舍生取义…… 毕竟,灵智一开,那就相当于打开了众生百态的盒子! “平心静气,” “抬头仰月,” “微张嘴巴。” 这怎么越练越不对劲? 妩花有些无奈地轻抚额头,这是吸收日月之精华的办法,不是呼吸吐纳天地之灵气,怎么说着说着就搞混了? “算了,我来。” “照你这么练,丁郎迟早被你搞得走火入魔。” 媚月惺惺地退下,她这种修炼方式属于天赋本能,自己一定是太紧张了,不然也不会搞混的。 “放慢你的呼吸,对,不要那么刻意。” “接着放空你的心,不要胡思乱想。” “用你全身都感受,去触及,去摸索……” 妩花倒是尽心指导,毕竟还要靠着他去出城,不过她并不怎么相信,在一夜之间、眼前之人能触及到灵气的存在。 毕竟,人心思太杂太乱,而且习惯了呼吸空气,仅仅触灵这一步,就不知道难到了多少人;指导他,只是为了满足他期待已久的好奇心而已。 “嗯,原来是这样。” “多谢妩花姑娘。” “我悟了!” 丁廷岳信誓旦旦地说道,丝毫不顾及那一张“你看我像傻子”的眼神和表情。 第六章,贤者时间的正确打开方式 “不可能!” 妩花整个人都呆滞了,仿佛在怀疑她那妖生,第一次修炼居然就触及到了灵气。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距离练气境还差得很远。” 丁廷岳无所谓地说道,双倍人魂的精神强度也就算了,再加上金手指,如果无法触灵,那可真的是将穿越者的脸丢进了! 金手指——贤者时间: 施展之后,陷入沉着冷静甚至没有灵魂的躯壳状态的时间;一切烦恼都被净化,进入顿悟的状态,俗称之加持学习buff。 法修练得就是精神、元神、魂魄,于是乎在贤者时间启动之下,毫无任何的情绪波动,无欲无求之下,触及到灵气岂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当然,在妩花看来,确实怀疑人生,但她不知道再厉害的天赋异禀、资质卓越,也不上“老子有挂”啊! “接下来该怎么纳灵和储灵?” “不要浪费时间。” “我还不相信你能一夜之间淬炼出法力不成。”妩花有些酸溜溜地说道,毕竟这实在是太打击人了。 要知道她们姐妹在万蛇窟之中,资质天赋也是千里挑一的,但是淬炼出法力,也消耗了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纳灵——采纳灵气,储灵——储存灵气,集天地之灵气于己身,可不是说说而已; 不仅仅需要那种空灵的状态,而且精神强度必须足够,不然无法采纳和引导灵气于己身。 不过丁廷岳的人魂加上前身那位丁鹏举的人魂,合二为一之下,即使是一加一等于二,也比那一人魂的精神强度要高上太多。 灵气无色无味、无相无形,不过引入体中,却能感觉到存在,有些似是而非、似真似假的感觉…… “万蛇窟这一次太过于放肆了。” “将我永州的梅花卫至于何地?” “这是赤果果的挑衅。” 衣袍上绣着赤红色梅花的统领大人在大发雷霆,手下众人只能默默忍受,梅花卫等级森严无比; 不仅仅是外人畏惧害怕它们,就是内部之人,与上司和同僚之间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查,彻查到底。” “那些蛇妖必须抓活的。” “必须问清楚蛇王究竟想干什么。” “听清楚了没有?” 众人纷纷大喊道:“是!” 随即四散而去,只留下血梅花卫统领一人瘫坐在椅子上,很可能最坏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但是这群畜牲又从那里得到的消息? “莫非是有内鬼?” “那么是蛇妖的内鬼,还是其它势力的内鬼,比如李唐皇室。” “李唐天皇可一直都在蠢蠢欲动。” 梅花内卫是大周武则天所创立的机构,原本为了查处违律违法的贪官污吏和不合圣上心意的人的大臣,令人闻风丧胆。 武则天虽死,但大周未亡,梅花内卫自此改名为梅花卫,听从武周天后的号令;经过不断地扩展,早已经遍布天下,威震八方。 “大姐头你在想什么?” 有些愣神的吕卉被拍了一下肩膀,没好气地说道:“我在想那个丁解元。” “他究竟是怎么逃出去的?” “又逃到了那里?” 啊欠~ 丁廷岳轻轻地打了一个喷嚏,虽然长租的这间客房自己很少居住,不过一直也挺整洁的,并没有什么灰尘,怎么无缘无故地打了一个喷嚏? 不过比他更加疑惑的是妩花姑娘,眼前之人竟然距离迈入到练气境只差临门一脚,难不成此人还能是天生道子不成? “我感觉储灵的量已经差不多了,可以尝试一下如何淬炼灵气蜕变为法力。” “很简单的,只需要这样,然后再那样……” 媚月连忙说道,两人一脸黑线,你到底要哪样,人类的法修又不是像妖族一样靠着天赋本能修炼。 金手指是很强,可以给己身加持顿悟那种学习buff,但是又不能无中生有;不过也多亏了这种加持状态,不然的话,乡试的解元可不是那么好考取的。 之前用这金手指进行习文和练武,然而殊不知它的正确打开方式竟然是——法修,不愧是贤者时间,开挂就是爽。 当然,开挂也是有限制的: 因为“时间管理大师”属于本源力量,类似于天赋的那种,故而无法进行充能,并不是什么系统,有签到、任务、杀人……之类的充能方式。 而是那种每天赋予自身,每天可以获得一小时的贤者时间,其最高上限储存为二十四个小时; 每天可以获得一刻钟的猎杀时刻这种加持战斗buff,其最高上限储存为六个小时! 多么强大的金手指,然而在这种封锁修炼的世界之中,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而今夜,自己终于得偿所愿了,真的是——太令人感到激动亢奋了! 杀了梅花卫的人又如何? 和蛇妖合作又如何? 没有人能阻止他获得力量,蓄势蛰伏了半年之久,终于稍稍解封了数道“锁链”,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妖焰的气息,看来扎纸匠是死在了蛇妖的手中。” 吕卉跟着手中的罗盘,来到了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槐树下。 蛇妖做得很干净,无论是那些纸人,还是扎纸匠的尸体,都被焚烧得一干二净,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 “可恶。” 然而鼻子轻轻一嗅,闻到了一股很清淡的不一样的气味,连忙催动体内的法力,施展出灵嗅术。 除了蛇妖的邪异气味之外,最浓郁的是扎纸匠那阴冷、腐朽的气味,但是怎么又冒出一股阳刚、灼热的气味。 这股淡淡的气味,有些像,不,一定是武修血气的味道; 难道有武者死于蛇妖手中? 亦或者是扎纸匠的死和他有关系? 又或者只是一个巧合…… 吕卉的直觉告诉她,第二种的可能性最大,或许就是找出隐藏在永州那两条蛇妖最好的突破点。 和蛇妖混迹于一起,身上必定有妖气,又加之是武者,武修境界至少是蕴气境,那么这么一来的话,搜索范围就小了很多。 “人族武修的败类,竟然和蛇妖混迹在一起,绝对不会放过你。”吕卉低声愤恨地说道。 第七章,法力 与武修的红色的气血不同,法修的法力呈现的是蓝色,而且不像气血那么灼热,反而倒是有几丝幽凉的感觉。 “不愧是丁郎。” 媚月姑娘眼冒金星,宛如迷妹一般地说道。 至于妩花姑娘则陷入深深的怀疑她那妖生之中,一日入道迈入到练气境在眼前之人面前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他仅仅只用了一两个时辰而已,就已经淬炼出了法力,意义上地迈入到练气境。 开挂作弊般的修炼就是爽! 将近储存了一个月、足足一天的顿悟时间,现在才发挥出了金手指的正确作用,接下来当然是研究那神奇玄妙的法术了。 有法无术, 又怎么称得上法修? 不过扎纸匠那本旁门左道的功法,起到的作用就极大的降低了,丁廷岳绝不会照着无名功法上修炼迈入到蕴神境。 倒不是看不起旁门左道, 而是付出的代价很大, 只是勉强触及到阴神夜游的功法,让他成为形如枯槁、半人半鬼的阴间玩意儿, 性价比太低,完全不值得! 故而这种不经过两次淬炼的无属性法力,是无法施展出阴气箭、玄阴罩、纸人傀儡术……一系列的法术的。 故而,留给他的法术不多了,有两个倒是不错: 一乃控物术,二乃灵眼术,都是通用的法术,不需要考虑其它的问题…… “炊饼,炊饼,一文钱一个。” “烤面筋,烤面筋,让你吃到真正的实惠,不一样的滋味。” “切糕,卖切糕了!” 各种各样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的,街上人群也是熙熙攘攘的,但是那个“切糕”两字一出,瞬间周围就空旷了很多。 喜欢人间烟火味的丁廷岳也吓得连连后退几步,这玩意能是一般人吃得起的? 一刀马云流泪,二刀建林下跪,三刀化腾心碎…… 自己这地主老财家里的公子哥、解元郎、口袋里几百两银子,对这切糕也是只敢远观啊! 吃什么切糕啊, 是吊炉小烧饼不香了? 还是叫花荷叶鸡不美味了? 白色、白色、还是白色,千白万白之中能看到几点红色,至于蓝色目前没看到,看来真正的修炼之人确实少得可怜,尤其是法修。 “然而再怎么封锁修炼功法,也阻止不了大周的日薄西山。” “毕竟,对天下之主窥探已久的是那些高位上层啊!” “崛起于微末的朱重八也只有一个。” 丁廷岳边走边低声沉吟道,不过这些又与他何干? 安史之乱早已经发生过了,黄巢起义还会远吗,混乱无秩序的五代十国也不会太久远,这盛世繁华就像是气泡一般——迟早会破裂,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你,站住不要动,搜查。” “都给我停下!” “听清楚了没有?” ………… 城门把守的更加森严了,看来昨天闹得动静不小啊,妩花媚月这些蛇妖她们到底是要干什么,让梅花卫如此大动干戈。 “你确定藏在我身上没有事情?”再一次地问道。 “丁郎你身上有星光绕体,他们根本搜查不出妖气。” “昨天我也才知道,你竟然是蕴气境巅峰的武修,亏我以前还以为你只是练体境。” 藏在胸口之处的妩花姑娘再三解释道,让他宽心放心。 星光绕体? 难不成胡屠户说得都是真的? 举人老爷们都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根本打不得。 这也不对劲啊, 自己难道是海蓝星宿下凡不成? 出了城,一定要好好问一问这星光绕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身为一名有修养、有涵养的读书人,插队当然是不行的,但是前面那些人纷纷给自己避让,自己也不能辜负了他们的心意。 倒是没有像别人一样被搜身,不过却被一道镜子照了一下,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我可以走了吗?” 说罢转身欲走。 “不行。” 城门之人连忙挡住。 “姓名。” “丁廷岳。” “去哪儿?” “丘城。” “干什么?” “当然是回家了,不是,你这是搜查还是在查户籍审问犯人?” 脸色有些阴沉不悦,自己绝对是受到了针对,但是丝毫不惧,举人虽然现在没有官职在身,但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呢! “丁解元莫怒,只是有些事情想要问清楚。”刚欲发作之时,从不远处走来一人,身上穿着绣着黄色梅花的威严干练的衣袍。 刚才几人看到背后吩咐之人来到,不由得舒了一口气,解元他们惹不起,梅花卫他们更加惹不起。 “何事?” “借一步说话。” 心中暗道不妙,但是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可能这就是自己练出法力所付出的代价。 “丁解元昨天是怎么逃出花月楼的?” 吕卉那双眼睛紧盯着,让人心中直发毛,以此找出破绽之处。 “当然是溜出去的。” “噢,又为何不报官?” “你以为官府管蛇妖之事,更何况这事情说出去有些丢人。” “读书人是要颜面的。” 说着说着,微微低头、脸上有了些许绯红,像是在羞愧什么。 “是吗,那你又如何在吸入迷魂香之下如何醒来的?” “实不相瞒,我也是练武之人,提前醒来溜走又有什么奇怪的。” 说罢,直接脱掉了上衣,露出健壮有力却白皙的身体,一副你不相信我证明给你看的样子。 “登徒子!” 吕卉脸上泛起几丝红晕,她调查过近一个月眼前之人的所作所为,总体而言就是四个字——吃喝玩乐。 如果要是这样子的话, 几乎一个月都住在了花月楼里,还是这么精力充沛,那也说的通了! 那些万蛇窟混入城中的蛇妖,表面上看上去是,是趁此乡试的机会来吸取什么文气、阳气、气血之类的,然而越发调查越感觉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炼体境?” “嗯,不过只是练练拳脚功夫,大部分还是靠着药浴和药膳堆上去的。” 看来妩花姑娘说得不错,眼前的梅花卫根本就察觉不到自己已经修炼出法力和血气,除非是自己暴露。 星光绕体到底是什么? 这可比那扮猪吃老虎的敛气术要厉害太多了! 第八章,缠人的小妖精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遇到妖,你为什么如此镇定平静?” 吕卉紧盯着他的双眼,希望找到那一丝一毫的破绽之处,她的直觉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登徒子不对劲。 “梅花卫大人,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我辈读书人一定是手无缚鸡之力吗, 文可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下定乾坤。” 丁廷岳意气风发地继续说道:“区区蛇妖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这逼还没有装完,直接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刚欲发火,就被扶了起来。 “绣花枕头,你可以走了。” 吕卉眼神不屑地冷道。 “你,你给我等着,待我考取文武状元,一定要你好看。” 撂下一句狠话,略有些腿脚不便地走出了城门,一连走了数里之地,找到了一处僻静的树林,才卸下了伪装。 那蕴气境的一计试探,如果自己要是接下了,那情况可就不妙了; 靠着出色的演员自我修养,终于蒙混过关! “出来吧,不用藏了!” 说罢,两条小蛇从他的裤腿钻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第三条腿成精了。 看着眼前的两女,行了一个抱拳礼,朗声说道:“妩花姑娘、媚月姑娘,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日后有缘,我们再见。” 即使有着星光绕体,他也不再想和这两条蛇妖再有什么瓜葛,要是被梅花卫发现点什么,那自己可完了! “丁郎,你真是好狠的心,要在这里抛弃我们姐妹吗?” 妩花媚笑着说道,眼神之中有些阴冷,而丁廷岳则准备随时催动体内血气,难道还是要到这一步吗…… “不对劲,有鬼。” 踱步来回徘徊的吕卉越想越觉得此事有些奇怪,那个丁解元看似抗拒要发怒,然而实则一直很配合,给人的感觉倒不是畏惧梅花卫; 像是故意而为之,想要尽早出城,他为什么急着出城呢? 难道是因为蛇妖的事情? 但是转念一想又不对,又有些许事情对不上,难道这个登徒子还能杀了扎纸匠不成? 他是武修不假,然而区区一个炼体境,这又怎能可能? 亦或者隐藏了修为境界,然而在他身上并没有感到气血的痕迹。 真的是越想越头疼,早知道就抓起来好好地审问了! “我和妹妹还有伤在身,这荒山野岭的,丁郎你忍心吗?” 妩花姑娘可怜巴巴地看着丁廷岳,那双眼睛水汪汪好像要流出来眼泪。 “人妖殊途,离开对我们都好。” “不好。” 开玩笑,万蛇窟在昨夜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已经上了梅花卫的名单,现在蛇王吩咐的事情已经完成。 接下来当然是如何逃身了, 万蛇窟现在回去就是一个死,估计梅花卫早就在那里守株待兔了! 而在人类社会上继续躲藏也不是易事,妖气并不是那么容易隐藏得,如果不是蛇王赐予的符咒,混进去永州可不是那么容易。 于是眼前的这个星光绕体之人,就是最好的继续躲藏、规避风险的最佳场所。 即使成为缠人的小妖精又如何? 没有脑子的蠢货,早已经在万蛇窟化为白骨了! 不过眼前的大猪蹄子确实不好对付,之前在花月楼那是甜言蜜语,而现在则是无利不起早,张口闭口就是——“那么,代价又是什么呢?” 最终,丁廷岳还是接受了这两个缠人的小妖精,别怪兄弟不当人,只怪知识太迷人;对于武修也只是一知半解,法修更是一小白。 最起码这一对姐妹也算是自己的前辈,有她们的指导,也好过于自己摸石头过河; 修炼不是儿戏,不出事则已,一出事就是大事,这一点他不敢赌。 这也是他迟迟没有迈入到武修第八品境界——皮膜血肉的原因! “变回去。” “好的,丁郎。” 人家是怀中撸猫撸狗或者撸狐狸,自己是特么怀中撸蛇,不过丝丝凉凉的,在这炎炎夏日之中感觉还挺不错。 沿着永州的官道一路向南走,那是越走越荒凉和偏僻,不过有一处场所却很热闹: 一座提供吃食和住宿的客栈,老板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寡妇,在方圆数百里都是非常出名的存在。 因为这里还以非常实惠的价格提供驴马骡子等代步牲畜,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长途跋涉都像丁某人那般靠着双腿的。 靠双腿赶路倒不是因为别的, 而是因为马车太过于颠簸,那晃的连隔夜饭都能吐出来,至于骑马,完全适应不过来,不如走路那么平稳。 适合长距离奔袭的轻功身法在手,其速度也不输于小跑的骏马,再说了,走那么急干什么? 再急,速度又能提上去多少, 还不如悠哉悠哉地走着, 也不差那些时间。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怀中“佳人”……生活也不过如此,悠然自得,一松一紧才是真正的修炼之路,一辈子苦哈哈,那还有什么意思? “日出紫金,日落栖霞。” “可真是夕阳欲落去,一望——黯销魂!” “丁公子可真的是好文采,不知这次乡试考得如何?” 风姿绰约的老板娘笑吟吟地问道。 “顾二娘不妨猜上一猜?” “当然是必然中举。” “老板娘,站在你面前的可是解元郎。” 后面,有几个从永州走来的人哈哈大笑道。 “呦,丁公子可真的是文曲星下凡啊!” “阿福赶紧准备好酒好菜,给丁公子送过去。” 顾二娘招呼着丁廷岳走进了客栈,将要日落西山,客栈大堂之内已经遍布着客人,喧闹嘈杂之声不断地响起。 “丁公子,这里人太杂太乱,要不把酒菜给你送到你的房间里。” 跑堂的阿福双手托着木椟说道。 “不用,在这里就挺好,放下吧。” 丁廷岳挥手示意他放下,找了一个靠墙的位置,开始自酌自饮起来。 喜欢人间烟火气是一部分,搜集有用的消息也是一部分,这些行脚的客商,走南闯北的,可是很多消息传播的载体。 一无报纸,二消息闭塞,从酒色之地获得有用的信息,是最佳的办法。 第九章,魇昧术 顾二娘招呼着伙计准备宴席,与诸位旅客举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谈天说地,宾主尽欢…… 不愧是大周,要是在其它朝代,如此飒爽英姿的女子可是一个稀罕物,大部分可都是大家闺秀、小家碧玉那样的羞怯。 这些旅客来自五湖四海,走南闯北的,谈天说地之中倒是流露出一些奇异志怪之事: 变成新娘子的罗刹鸟在洞房花烛之夜杀了新郎官,能说人话、唱小曲的半人半犬的黑狗,能写字甚至是文章的黑熊…… 有人表示质疑,不过所述之人倒是没有争辩,来了一句“大周之大,无奇不有,你没有见过并不代表着没有。” 有人唏嘘不已,不过在一旁聆听的丁廷岳却发现了一丝异常,这老板娘的表情有些那啥不正常的感觉。 偷偷施展灵眼术, 啊~ 心中闷哼一声,眼睛有些疼痛,好似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这老板娘绝对有问题。 因为隐约之间看到了蓝色,其修为境界至少也是蕴神境,不然灵眼术反噬不会那么大。 看到顾二娘四处张望的眼神,和之前一样常着小菜、品着小酒,侧耳聆听着那些旅客的侃大山。 即使没有金手指,他这一身如火纯青的演员的自我修养功夫,也能将前身原本富裕的生活持续下去; 就连前身的父母,都发现不了异常,可见其在演道上的造诣。 “奇怪,” “除了几个修为低下的武修,都是普通人。” “难道是我疑神疑鬼了?” 顾二娘心中暗道,低下了那双勾人的媚眼,拿着毛笔在账本上划来划去。 夜已经深了、夜色寂静,月色蒙蒙,一切都是那么的寂静,所有人都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但是总有一些人却在这午夜时分干一些其它的事情,周围一个个的屋子的灯火也熄灭了,却也有不眠人。 顾二娘究竟是什么身份? 蕴神境的法修为什么会在这里开一家客栈? 背后隐藏了什么…… 这些丁廷岳虽然好奇,但更怕的是这家店是不是一家黑店? 比如半夜被迷昏,做成了人肉包子,出门在外,一切小心为上。 砰的一声, 像是什么重物摔在了地上。 “你个废物,让你小心一点。” “是、是、是。” 耳聪目明的他自然听到了异常的声音,缓缓地推开了木窗,透过那一道缝隙,看到了客栈后院之中几个伙计在搬运什么东西。 天色本来就漆黑一片的,那东西又是黑乎乎的,却不像人,但是又为什么被捆住了嘴巴,像粽子一样被绑住。 这活物究竟是什么玩意? 显然,这些伙计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把那黑乎乎的活物像是货物一般,一件一件地扔在了大车上。 灵眼术催动之下,却发现了异常之处,那些黑乎乎活物的体内竟然冒着微弱的红色, 嘶~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攀附在他手臂上的妩花姑娘,在他脑中传音嗤笑道:“真是人知鬼恐怖,鬼知人心毒。” “人类对付自己的同类,比妖魔鬼怪还要狠心歹毒。” “什么?” “那些是人?” 关上了木窗,心中惊奇万分的丁廷岳连忙问道。 “魇昧术,可以让人换成驴马骡子都牲口,说了你也不知道,法术千奇百怪。” 妩花姑娘看着一脸懵逼的眼前之人,然后又解释道。 “知道民间的拐卖妇女儿童的拍花子吗?” “其实也被称之为打絮吧,靠药物让人昏迷不醒、浑浑噩噩的。” “而魇昧术比其更高级,是一种靠着药物施展的旁门法术,哪怕是武修也会中招。” 嘶~ 仿佛之间打开了新大门,而且据妩花姑娘所言,那能说人话的黑犬,能写文字的黑熊,都是旁门左道的术士靠着药物等邪门歪道所造的孽。 那前世看得老电影《奇门遁甲》还真的是诚不欺我啊,原来还真是一个纪录片! “如果不是丁郎你有星光绕体,恐怕今夜也有些危险啊!” “谁敢碰我的丁郎,我就咬死他。” 媚月姑娘像一个护食的小母鸡一般,虎视眈眈看着后院那些人。 “咬什么咬?” “你的伤好了吗” “给我好好呆着。” 妩花有些头疼地拍了拍自己妹妹的脑袋,本来就不怎么聪明,而在这个男人身边,那是智慧几乎为零。 “丁郎,你又打算怎能做呢?” 她倒是要看看眼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心性。 “袖手旁观非我所愿,自然是出手相救。” “媚月,就靠你的迷魂香了。” 说罢,一条紫幽幽的小蛇跑到了他的掌心之处,一团紫色烟雾从其口中吐出,在控物术的驱使之下; 缓缓地落在了后院,砰的一声炸裂开来,散发着异香的烟雾朝着四面八方弥漫开来,只是片刻之间,直接撂倒一片。 “你……” “还有你,气死我了!” 妩花有些生气,她对人类说不上厌恶但也谈不上喜欢,对丁廷岳的感觉大多数是感到有趣,然而其美可不一样了。 那溢于言表的爱慕之意,不然也不会能干出带走心上之人的举动。 故而,只要带着媚月,那么就能把妩花拉下水;这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自己被三番两次地拉上贼船,不报复回来,这心里绝对不会平衡。 左赤练红蛇,右迷幽紫蛇, 区区一个会魇昧术的黑店老板娘,又算得了什么? 脚尖轻轻地落地,从窗口之处跳到了后院的地上,凑近一看,才发现那黑乎乎的活物,竟然是一条条由人变成的驴。 嘴和四肢都被粗麻绳紧紧地绑住,挣扎的痕迹很大,然而即使是武修,在魇昧术之下,也只是挣扎的时间长了一些而已。 “怎么回事?” “都给老子麻利一点,耽误了大王的事情,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一满脸横肉、走起来肥膘乱颤的厨子大声嚷嚷着走进后院,看到眼前的情况,感到不妙,想要逃窜大叫。 然而已经晚了,被三下五除二地重重地摔在地上,那厨子看到蒙面人左衣袖之中钻出来一条无比红艳的毒蛇,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声。 第十章,恶战 “我希望你放聪明一点。” 丁廷岳继续威胁说道。 “赤练蛇之毒的大名想必你也知道,不仅会死,而且会让你死得很痛苦。” 妩花倒是非常配合地嘶嘶嘶地吐出蛇信子,露出那四颗森寒无比的利齿。 “我说,我都说。” “不要让蛇咬我啊!” 人对蛇、尤其是毒蛇都有一种本能的恐惧,肥胖厨子当然不想死,立刻就招了: 首先这是一家黑店,不过黑的却不是钱财之类的,而是害命,是武修的性命; 他们的大王是绿园子——张一青,也是邪道之人,这些变成驴的武修,都是他的下酒菜。 “吃人,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原来人也会同类相食。” 不愧是邪门歪道,为了增进修为,竟然以吃人吞噬血气的办法; 人心这个东西真的是,一旦很起来,比妖魔鬼怪还要恐怖。 “你们老板娘住在哪里?” “在那里。” 说着,指了指方向,然后直接被一计手刀打晕,重重地昏倒在地上。 “丁郎,难道你要深入虎穴了不成?” “我对付不了那个张一清,难不成对付不了那个顾二娘?” 丁廷岳反问道,绿园子这个硬茬子并不住在客栈之内,那么一个老板娘还不是信手拈来? 蕴神境的法修而已, 又不是没有对付过, 再说了, 有妩花媚月两姐妹在,哪怕张一青在这里,自己也不惧。 偷偷地摸到顾二娘的屋子那里,一根手指哈了口气,轻轻地捅破了窗户纸: 轻解罗裳、露出香肩,一副犹抱琵琶半遮面、风情万种的样子。 “是谁?” 一甩长袖,光芒一闪,木窗轰然破碎。 “恶妇,受死。” 迷魂香刚施展出来,就被发现,此女真的是好强的警觉性,阴得是不行了,只能来一场恶战了! 蛛丝术! 催动法力凝聚成网状的蛛丝,激射而出,敌人往往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缠绕住; 而且蛛丝极其的坚韧,哪怕是刀砍剑刺,都很难割断。 中了魇昧术还苦苦坚持的武修,都是倒在这蛛丝术这里;然而一道化成蛇形的火焰,直接在半空之中将网状蛛丝焚烧殆尽。 而此时,丁廷岳已经接近了顾二娘身前,上来就是《花拳绣腿》的杀招——百花齐放; 出拳奇快无比,一息之间可打出数十道拳拳影,百余道拳愿一同轰了上去。 然而,一道虚影一闪,一件圆盾制式的符甲挡在了那足以让人五脏六腑碎裂、内伤而亡的狠辣攻势。 顾二娘稍稍缓了一口气,手中又浮现出一张符咒,化为一道两尺之长的短剑,朝着眼前恶贼的胸口之处狠狠地刺去。 穿花蝴蝶步一闪而过,那符剑直接将一木柜刺碎,嗖得一声又倒飞而来; 然而丁廷岳却凌空一跃,一个硬木凳子在控物术的操纵之下,狠狠地与符剑击撞在一起。 左手狠狠一拽,大量的木椅板凳之类的,朝着符剑的位置一拥而上,想要暂时阻止住对他的追踪。 嗖嗖嗖~ 数道划破空气的刺耳尖锐之声响起,恶妇手中浮现的弓弩射出去的弩箭,朝着其要害部位狠狠地刺去。 秀腿杀招——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穿花蝴蝶步的升华版,依稀之间只能看到一连串的残影,躲过一道道锋利无比的弩箭,是如此的轻盈且迅捷。 如果《花拳绣腿》的创始人看到这一幕,估计能含笑九泉,因为眼前之人才是把这本武学功法修炼到圆满大成的境界。 原本只是一本为了帅的功法,即使没有猎杀时刻的加持战斗buff,也能做到如此地步,这辈子真的是值了。 唉~ 丁廷岳这也是没办法,这个世界对修炼的封锁太严,得到的功法一般只是残本亦或者是只言片语。 而这本功法即使只能修炼到蕴气境,但非常完整且完善,而且修炼没有什么副作用之类的; 贤者时间的加持顿悟buff只能储存二十四个小时,那么就练呗,反正不能浪费了! 失魂术! 一道灰紫色的光束,竟然无视了符甲的防御,直接没入了顾二娘的体内,瞬间立竿见影地昏倒在地。 “干得漂亮,媚月。” “哼。” 妩花闷哼了一声,她其实还想再看看他还有什么隐藏的,例如昨夜的那双一闪而过红芒的双眼,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然而自己这个傻妹妹,现在有了情郎,胳膊肘往外拐了,真的是气死人了。 “符剑、符甲、符弩,这三件符器不错,会控物术的练气境都能使用。” “这些丹药都拿着,竟然是蕴灵丹,伤势又能提前恢复了。” 其实两姐妹所受的伤并不严重,一身实力都能发挥七八成,对她们最大的影响是她们无法稳定化为人形的状态。 三张符咒,两本残损功法,几瓶丹药是最大的收获,当然那些金叶子也照单全收了。 钱这个东西他虽然不缺,但是从来不会嫌少,日后修炼用钱地方估计多着呢! “怎么解开魇昧术?” 丁廷岳问道。 “最快的办法是杀了她,那些武修今夜才变成驴,完全能破除魇昧术。” 妩花回答道,她想看看眼前这个人会做出什么样的抉择。 噗嗤~ 顾二娘胸口之处的鲜血像是喷泉一般喷涌而出,溅落的血液像是鲜艳红梅一般绚烂地绽放,下手之干净利落,就连妩花都吓了一跳,笑着说道。 “我还以为你会怜香惜玉,不忍下杀手。” “呵呵。” “怜香惜玉也要看是谁?” “此等毒妇,斩杀才是最好的选择。” 声音之冰冷狠辣,完全没有之前那种谦谦君子、稳如如玉的风范。 究竟是他善变, 还是他戴了很多张面具? 妩花倾向于后者,因为这家伙的演技可真的是,连梅花卫都被骗得一愣一愣的。 不行,自己的妹妹决不能和他在一起,等风头过去了,生拉硬拽也得把她带走; 神秘、面具、猜不透,眼前之人绝非善类,的确是一个潜在的危险。 第十一章,走水 “走水了,快救火啊!” 这可真的是一声惊雷平地起,静谧的夜瞬间变得热闹混乱起来: 有直接跑出来的,有边穿衣服边跑出去的,还有抱着细软窜出来的…… 救火? 那也得保证自身的安全之下,更何况,这火势这么猛,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啊! 丁廷岳装作惊恐的样子,混迹在人群之中,嘴里不断地嘀咕着晦气、晦气之类的言语; 但任谁也想不到,这火就是他放得,这家吃人的黑店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让熊熊火焰结束这一切吧! 火海变得更加的旺盛了,空而起的焰火光彩夺目,像是一只凤凰冲破云霄,四周墙壁的青砖烧红了,甚至地面也冒出了火焰,像发大水一样一股一股地往着四方冲击而去。 不愧是——走水! 熊熊燃烧的烈火,不时发出“噼噼啪啪”的燃烧声,带着浓烟与灼热、夹杂着肆意妄为的呼啸声; 且风威火猛,泼水成烟,那火舌就像是一条条有生命的火蛇,张牙舞爪地仿佛想要把一切都彻底吞噬。 哪怕绿园子张一青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找不到杀他妻子和手下、烧他客栈的仇人,这火焰会将一切焚烧殆尽。 事了拂衣去, 深藏功与名! —————— “你在干什么?” “练功!” “有一位光头披风侠曾言,一天一千个俯卧撑、一千个仰卧起坐、一千个深蹲,再加上二十里的长跑。” “坚持三年,可以让凡人肩比神明。” 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他的金手指除了贤者时间和猎杀时刻之外,还有一个自律时息,总称为自律时息作息: 一天会有八个小时,直接给自身上一个自律活力buff,在这八小时之内,会感到精力充沛、精神饱满、活力四射…… 无论是做什么,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当然,这个不能进行储存,爱用就用,不用第二天就没。 “你在骗鬼呢。” 妩花自然不信,即使这样三年练下去,也只是能到练体境而已。 作为一名朝气蓬勃的“青年才俊”,丁廷岳觉得自己的生活作息很健康: 大部分时间住在丘城、应天书院旁边街道、长租的一带庭院的房子里,房屋整洁无异味,三天一扫,当然都是仆人的功劳。 自己从来不做饭,因为不会,四菜一汤,多了更好,不抽烟,酒水浅尝而止; 喜好“读书”、练武,特别喜欢四处闲逛,逛着逛着不知道为何走到了青楼,可能就像是前世的凯迪拉克方向盘不行,自己开到了洗浴中心。 生活来源是无业无收入,但从来不会缺钱,上下午会拿出八个小时处理好一天所有的事情,一个月有三十一天的晚上都会去青楼寻欢作乐; 会和那些姑娘们,折腾到十一点左右,然后睡觉,每天必须睡足八个小时,还有睡前一定要喝一杯泡枸杞的温水。 头枕在枕头上,立刻就睡着,一觉到天亮,绝不会把昨天的疲惫和压力带到第二天。 大夫都说我很健康,而且纷纷打听我是不是有什么养肾壮阳的秘方? 然而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那些天天茶水杯里泡枸杞的学习者,往往坚持不了多久,就感到浑身乏力、精神萎靡、虚弱不堪…… 大周按照道州县依次划分,丘城虽隶属于永州,不过较为偏远一些,是三个州的交界处,勉强算一个交通枢纽地。 丁廷岳就打算去长安先乘船走水路,直到水路走不通,然后靠双腿,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如果要是能飞就好了。” 不仅速度快,而且平稳舒适。 “你想多了,哪怕是法修,在下三品境界,也无法带着身体飞遁。” 妩花直接给他浇了一盆冷水,颇有一些透心凉、心飞扬的感觉。 可真的是修炼之——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值得一提的是两姐妹的伤势恢复得很快,可以稳定化为人形的状态,于是麻烦就来了,媚月真不愧是缠人的小妖精。 然而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两人也只是搂搂抱抱的亲昵行为,没有再近一步; 不是不愿意,而是心里发虚啊,他是一个很矛盾多变的人: 有时候怕惹上麻烦,直接脚底抹油、溜了溜了,有时候则胆大狠辣,杀人放火也只是小事一桩。 和蛇妖合作并没啥,然而在知道真实情况下,再进行负距离接触,总感觉心里有些毛毛的。 小蛇他不怕,就怕那种搂着媚月姑娘睡,然后一觉醒来,发现搂了一条大蟒蛇,这换谁,谁也受不了这个刺激。 还是能彻底稳定化为人形的状态再说吧! “变回去。” “我不!” 媚月撅着小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拉着其胳膊不断地撒娇,胸前的波涛汹涌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地蹭来蹭去。 “你这人形,我回家不好向父母大人解释啊!” 丁廷岳有些无奈地说道。 “有什么不好解释的,红颜知己,郎才女貌。” “呵呵,骗鬼呢!” “反正我是不想再变回去。” 头疼,第一次看到妖还有这么任性的,妖和人一样,还真的是千人千面啊! 然而却发现了一个问题——妩花媚月是亲姐妹吗? 毕竟这蛇的品种都不一样,而且擅长的法术更是如此,同父异母,还是同母异父,亦或者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啊! “不变,不变,行了吧,不过你们先暂时改个名字,我就说你们是我找得侍女。” “这还差不多。” 丁廷岳看着眼前的两女,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你一身紫衣,而你一身红裙,那么你就叫小红,你就叫小紫吧!” 说罢,就是惹来四只小粉拳如同雨点一般地锤胸口。 “开玩笑,开玩笑。” “你姐姐叫红袖,你叫添香如何?” “红袖添香夜读书,卿正欣喜吾欲狂。 携手相看徘徊处,知音鸳侣共徜徉。” 说罢,又接着吟诗一首,否管是哪朝哪代、又是谁的,抄就是了,毕竟可是老白嫖了! 第十二章,衣锦还乡 “场面如此隆重?” 借用白云大妈的那段话,可真的是锣鼓喧天、鞭炮齐名、人山人海,而且还挂着横幅——庆贺丁秀才乡试高中解元! 两旁是看热闹的平民百姓,老人小孩都有,吃瓜凑热闹那是亘古不变的,这小小的丘城出了一个解元郎可不得了啊! 站在中间的自然是士绅、富商、官员…… 丘城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满脸和善,那叫一个客套,当然站在最前面的是他的家人们: 丁廷岳是第三子,有一姐一哥,父母皆在,父亲虽人到中年,但也能看出来年轻的时候是个帅气英俊小伙; 母亲是小家碧玉,到了中年,给人一种温婉、贤惠的气质,一看就是贤妻良母。 三兄妹的模样都长得不错,毕竟父母的遗传在那里摆着,大哥已经娶妻并未生子,二姐也已经嫁为人妇有一段时间。 “解元郎来了。” “吹起来,打起来。” 老管家看到那身影越来越近,连忙大喊道,只是好奇为什么身后跟着两个貌美如花的女子, 瞬间就是敲锣打鼓,真的是好不热闹,就是震得耳朵有些疼。 “拜见父母大人,见过大哥二姐。” “多谢诸位前来捧场,廷岳在此拜谢。” 礼节那是必不可少的,随即和父母以及些许身份尊贵之人朝着家中走去。 毕竟,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要想听清楚,那都得扯着嗓子喊。 这种情况其实和范进中举并无两样,毕竟身份地位一上去,那么自然有人交好、送礼、攀关系…… 举人的功名在身,在丘城也是屈指可数的,更何况眼前的这位解元郎还是如此的年轻,到了长安如果能更进一步的话,如大鹏乘风起一飞冲天也不是没可能的。 所以,无论如何,提前交好那是必须的,世人虽然都知道雪中送炭的情深义重,然而世间大多数可都是锦上添花啊! 不过在这种交际上,在父子两人的高情商的待客之道之下,算是打了一个漂亮的圆场,完全就是一个小意思。 宴席过后,一个个也陆陆续续地离开。 不过倒是有不少人,即使是离开之时,眼睛恨不得再多瞅这些丁解元身旁的两位侍女,实在是太美艳妩媚了! 人也走得七七八八了,丁溢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开口问道:“这两位姑娘是什么人?” “我在永州遇到的红颜知己。” “多亏了她们在永州一直悉心照顾,让我没有水土不服,顺利科举。” “父亲,这个叫红袖,这个叫添香。” 妩花和媚月倒是一直很乖巧的样子,一直都没有言语,微微低着头。 “你小子,你……” 丁溢颇有些气不打一出来,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是很天资聪颖,少年时还是非常老实听话的。 但是十七岁那年中了秀才之后,常年在丘城读书那就不一样了,不知道是本性暴露,还是被人带坏? 那是三天两头地往青楼钻,不过令人称奇的是,青楼那样的销金窟,他根本就没怎么花银子,和白嫖差不多。 一是人长得俊俏、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二是有才华,无论是诗词情话,还是什么,直接信手拈来。 青楼和那妓院、窑子不同: 人家玩得就是高雅和情调,姑娘们做得不仅仅是皮肉生意,不说会琴棋书画,这吹拉弹唱是必须的。 姑娘们的档次上去了可不行, 顾客的档次必须也得上去。 那些大老粗、土财主、生意人……赚的当然是他们的钱;而那些读书人,要得就是打出名声名气,类似于“镶金镀钻”! 所以,对于才华横溢的读书人,白嫖是很正常的事情,有的甚至还倒贴,比如柳永,那特么的才是白嫖之王。 如何现在丁廷岳去丘城的青楼逛一逛,信不信姑娘们为了抢他,能打起来? 当然,自从和妩花媚月这两姐妹有过一段露水情缘之后,那些青楼的庸脂俗粉,颇有些看不上眼了! 不过丘城的那些青楼还依旧流传着他“花花公子”的,呸,是“风流才子”的传说,故而丁溢虽气恼,但也不能改变什么。 “父亲,这是我在永州给你带的礼物,沉香木制成的算盘,闻起来宁心静气。” “母亲和二姐,这是上好的胭脂水粉,对了,大哥,这是你的礼物。” 一家四口欣喜地接过礼物,这小子从小没有白疼他;看在挑选礼物,还是很用心的份上,这件事情也算是暂时过去了。 “对了,父亲,我想在靠近后山的庭院那里修养几天,准备去长安参加会试。” “待我在殿试上高中状元,光宗耀祖。” 虽然有些说大话的感觉,但是在弱冠之年就高中解元,估计换个人,比他还要轻狂,甚至是飘了。 开玩笑,“金举人,银进士”可不是说说玩的,举人的含金量对于读书人而言不亚于鲤鱼跃龙门。 要知道一个州城有多少县城,一个县城又有多少镇城,一个镇城又有多少个读书人…… 哪怕是在镇城考试成为童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那么更别说在县城上考试成为秀才了。 就那么层层选拔之下,在州城进行科举考试,能中举的秀才们更是少得可怜,君不知放榜那一天,又有多少秀才黯然落泪? 也难怪范进看到自己中举,差点乐疯了! “好,我让家丁给你去打扫,明天你就可以搬到那里去住。” 丁溢说道,其实,他对自己这个儿子是非常的满意,不仅替自己完成了数十年的心愿,更是光宗耀祖,大张颜面。 其品行也端正,彬彬有礼、平易近人、一直都很奋进,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但就是这小子太花了,以前也就忍了,现在敢把青楼的花魁带到家里。 这简直就是要上天啊! 不行,必须要趁早扼杀,这小子中个解元能带来两个,要是去了长安中了会元和状元,那不得带满一艘船? 看来必须要找灵狐娘娘了, 自己这最后一个愿望, 用在这小子身上, 是非常值得的! 第十三章,这修炼正经吗 经过阶下石子漫成甬路、走过曲折游廊,才看到前面小小却很精致无比的两三房舍和一露天庭院。 推门而进,映入眼前的是一个洁净、雅致的房间: 两边的隔扇门都挂着雪白的门帘、纱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四周的墙壁全用华丽无比的锦缎遮住。 布置极其的奢华,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散着沁人心脾的幽香…… “唉,这生活有些腐败啊!” 丁廷岳感慨着说道,当然肯定不会排斥,吃得了苦、享得了福,才是真正的修行之人;一辈子苦哈哈,那还修炼个毛线? 看着木桌上的三张符咒: 符剑、符弩、符甲,这三件符器是最大的收获,那两本残损功法和扎纸匠的差不多,都是旁门左道之功法。 只是能挑出一些有用的,然而就直接烧了,这玩意儿害人不浅,虽然神奇玄妙、进展飞快,然而付出的代价很大。 将这三件符器掌握在手,自身实力又增强不少,至于后续功法,也只能到长安再说了,走一步看一步。 符剑可以用控物术进行操纵,适合中近距离攻击;符弩适合中远距离狙击,亦或者是偷袭;至于符甲则是用来防御。 “符器对法力的需求不小,淬炼你的法力,才是你只需要做得。” 妩花面冷心热地提醒道。 “我知道符咒,听说过法器,这符器究竟是什么东西。” 丁廷岳像好奇宝宝一般问道,眼前两女可是自己在法修上的引路人。 符咒、丹药、阵盘、法器,法修的四大刚需、硬通货: 法器炼制不易、威力强大、稀少珍贵,下三品境界的法修手里要是有法器,那可真不得了; 符咒虽较为常见,但是大部分属于一次性消耗品,用多了那也心痛。 故而,在很多法修天才、奇才的钻研之下,一种名为符器的东西出现了,虽然还是符咒的样子,不过却能发挥出三分甚至一半法器的威力。 最厉害的是,符器不是一次性消耗品,可以多次使用,在下三品境界之中可是大受欢迎。 当然,符器和符咒的划分品阶都是一样的——白、绿、蓝……。 不过白色的符器在价值上完全可以比拟绿色的符咒。 所以说,丁廷岳确实大发了一笔死人财,不愧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一时间想入非非起来,要不要走暗黑路线? 但又转念一想,自己的堂皇大道还没走到底,这邪路还是到时间再说吧! 再说了,有大道,谁特么走邪道? “是谁?” “究竟是谁?” “我要拔你的皮、抽你的筋、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一粗犷凶恶汉子看到客栈留下来的废墟残骸,无比愤恨地大声咆哮着,吓得手下众人瑟瑟发抖。 他们这位老大,是真的吃人肉喝人血啊,最喜欢武修的血肉,比妖魔鬼怪还要凶残。 “给我查。” “狠狠地查到底是谁杀了我夫人,烧了客栈,我让他生不如死。” “查不到就不要回来,听到了没有?” 一声暴喝,吓得手下众人纷纷打了一个激灵,连忙唯唯诺诺地附和听令;离开之时,不由得心中长喘一口气,暗道“好险,好险。” 嗯,丁某人说得不错,这邪道确实不好走,更加不好混,分分钟都是来自外面亦或者内部的危险。 “丁郎,天色晚了,我们歇息吧!” 媚月说罢就给自己的情郎宽衣解带起来,细腻光滑的脸蛋有些微红。 生活即是修行,就是这修炼,怎么都看着不正经,修炼到了床上去,莫非是双修不成? 有圣人曾言: 只要漂亮,性别不要卡得太死,但丁廷岳不认同,不过却认为,只要长得漂亮,种族不用卡得太死。 只要一直维持住人形状态,一切都不是问题,不就是草莽英雄嘛; 许仙见到自己都得叫哥,他只有一条白蛇,而自己有一条红的、一条紫的,肯定有许多共同话题。 “色胆包天。” 妩花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她很喜欢他身上的气息,让她感到很舒服,有一种不小的诱惑力。 是星光绕体的气息,靠吞吐日月之精华进行修炼,自然会对其有感觉,毕竟日月也是星辰的一种。 左拥右抱、一龙双凤、绝色尤物…… 生活不过如此,不过这修炼也忒不正经了! 真是“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有夫子曾告诫:“美色,美色如狼似虎,瓦解人的意志,别说是碰,连想都不能想啊!” “夫子此言差矣。” “既然美色如狼似虎,让人畏惧害怕,那么我等读书人绝不逃避,战胜恐惧的最好的办法就是面对他,奥——利——给!” 夫子差点气得吐血,要不是此子天资聪慧,如此离经叛道,早就逐出书院了! “我与赌毒不共戴天,我和美色如影相随。” 在外人看来这位丁解元只是很风流的才子,然而在书院的那些人看来,这就是一个放荡不羁、离经叛道、胡想非为之人。 然而,人家不仅中了举,还是解元,气不气? “虽然我喜好美色、经常逛青楼夜不归宿,寻欢作乐我最在行,但是我还是一个好男孩啊!” 白天练练拳脚功夫、淬炼法力、熟悉那三件符器,闲暇之时学习了解关于法修的信息;至于晚上,累了一整天,就不能享受享受了? 在丁廷岳看来这生活是非常充实且快乐的,至于学习,学习个屁,各种文章信手拈来、各种诗词脱口而出,还需要学习? 反正科举就考这个,就和前世的那什么“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一样,它不管你学了什么,只会要求你考什么。 故而,这能叫投机取巧? 这应该叫对症下药。 诗词在大周的科举考试之中占据了很大的比率,到时间直接文抄公,白嫖宋元明清那些不就得了? 要知道,靠着那些诗词,可是在花月楼白嫖了一个月之久,不愧是“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第十四章,灵狐娘娘 肌肤温凉细腻且光滑,身体柔软且有惊人的弹性,尤其是那一股淡淡的香味,用温香软玉形容再也合适不过; 丁廷岳是睡梦正酣,沉浸在温柔乡之中,殊不知他的老父亲大人——丁溢,可是为他操碎了心。 贪花好色他能忍,然鹅这么没有节制,现在年少血气方刚、龙精虎猛的,倒也是没有什么,但是以后呢? 必须要提前扼制住,要知道他对自己的小儿子可是期望最高的: 大儿子和二女儿满足了他和发妻的儿女双全的愿望,大儿子虽然读书不行,但和自己一样,数算不错,能继承家业和传宗接代; 但是他也是读书人,也有梦,也想老丁家的祖坟里冒青烟,可是对自己这从小就天资聪慧的小儿子寄予厚望。 午夜时分,确定了自己的妻子睡熟之后,丁溢悄悄地穿好衣服,离开了丁家大宅,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丘城地形以山岭和平原为主,有道是: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有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被称之为——灵狐山,据说有其毛雪白、后生六尾、口吐人言的灵狐娘娘。 世人只道是乡野胡说,但是丁溢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是真的,来到那处“初极狭,才通人”熟悉的山洞之内; 将手中的一颗狐狸的犬齿抛出,顿时化为齑粉,出现一道光幕形成的大门,随之直接走进光幕之门。 顿时感觉天旋地转,有些头晕目眩,但已经换了一个世界,和陶渊明所写的《桃花源记》略有几分相似。 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一年四季温暖如春、花鸟鱼虫处处皆有,他虽不懂灵韵充沛,但感觉呆在这里很舒服,绝对能延年益寿。 “这是你第三次来,也是你最后一次来,所为何事?” 说话之人看似年约三十岁,却有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美,有少女的灵动靓丽、有御姐的风情万种、有美妇的风韵犹存…… 当然,看到其身后那六条飘浮在空中的雪白的尾巴,是不敢气一点亵渎之心的。 “为我小儿子而来。” 说完,然后将事情长话短说了一遍,静等着灵狐娘娘的回答。 人和妖,又怎么会有联系? 更何况,是一个普通百姓而已, 然而事情就是那么奇妙: 丁溢曾经也是读书人,不过天赋不行,好不容易考取了秀才之后,之后的考试那是屡试不第; 那时候,丁家不过只是家境较为殷实一些,长久下来,那是沦落到家徒四壁的凄凉下场,青梅竹马的父母都无比嫌弃,要让女儿另寻他人。 一日,实在是饿得不行了,就去山上找点野菜野果吃,不过却碰到了一条满身伤痕的白色狐狸。 “狐狸肉好吃吗?” “我好像也不会做饭啊!” 也幸亏是这样,不然灵狐娘娘可成了一盘菜了,毕竟也是心善,看到毛茸茸的小动物也甚是喜欢,于是就悉心照顾直至其康复。 灵狐娘娘为报恩,赐予了他三颗狐狸犬齿,可以满足他三个愿望: 第一个愿望是娶青梅竹马为妻,再不许愿就不行了,漂亮的姑娘就要嫁人了,可惜新郎不是他; 第二个愿望就是钱,多年的科举考试,他也终于觉悟了自己不是那块料,文章写得味同嚼蜡,诗词更是不咋的。 折腾了这么久,把一个家折腾成这个样子,也就熄灭了心思,得到不少钱财之后,又擅长数算,于是丁家开始发达起来。 而现在就是第三个愿望,不过也不得不说丁廷岳的父亲大人,确实也是一个顾家宠妻爱子的好男人。 “你的小儿子,待我用望气术……” 看到那五彩斑斓、绚烂无比的绕体星光,灵狐娘娘略有些吃惊,她对自己的“恩人”还是较为关注的: 他自身和他妻子,以及前两个孩子,都是普通百姓而已,气运平淡无奇却也平稳; 不过他这个小儿子,气运可有些不一样了,一出生就是星光绕体的迹象。 说起星光绕体,就不得不提起星命之人,胡屠夫其实说得“举人老爷都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其实也是略有几分道理的。 但肯定不是星宿下凡,而是星宿之力在挑选投影的宿主,身上有星宿之力的人,也被称之为星命之人, 每逢大乱之世,这星命之人就出奇的多,毕竟地上的人间乱了,天也想“凑凑热闹”; 所以,看来这大周迟早药丸啊! 星光绕体只是星命之人的初始阶段,后面则是显现本命,天上的星宿那么多,当然肯定会有优劣大小之分。 “已经到了显现本命的地步了吗?” “让我来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星宿?” 心中暗道,同时催动起来大量的法力,增强望气术的威力。 要知道,星光绕体对星命之人的隐藏有多深,不修行气运之术,根本很难察觉发现;更别说到了显现本命的地步了,即使灵狐娘娘是中三品境界的高手,也得慎重对待。 看这绕体星光的数量和色彩,这种程度最起码也得是个中位星宿,有一半的可能性是上位星宿,看来此子确实气运恢宏啊! 星辰分大小,星宿更是如此,大致分为四个等阶:下位星宿、中位星宿、上位星宿和极位星宿,每一阶都相差甚大。 “娘娘,不知我那小儿子可有……” 丁溢看灵狐娘娘久未回话,心中有些焦急,连忙问道,不过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声告诫。 “闭上你的眼睛,我让你睁开再睁开,否则后果自负。” “我会允诺你第三个愿望。” 话已至此,那么也就放心了,于是乖乖地闭上了眼睛;他并不是一个好奇心强的人,只要能解决那小子的问题,无论让他做什么都行。 其实左拥右抱着软香温玉、睡梦正酣的丁廷岳,不知道他第三个最大的秘密,当然也是他不怎么了解的自身秘密,在被一只六尾灵狐所窥察。 屋子外面已是夜深,一轮银月如钩,洒落光辉,周围则是点点的繁星汇聚而出的一条灿烂银河。 “怎么可能?” 灵狐娘娘心中惊骇,神情惊色,不由得脱口而出道。 第十五章,贪狼 灵狐娘娘看到了什么? 有兽焉:足长体瘦,尾巴垂于后肢之间,尖耳竖立,毛色银白,士郎(是狼)是狗? 尚书(上竖)是狗,垂尾是狼! 然而这条狼给人的感觉很怪异, 魁梧的身姿,刚劲的步伐,庞大的气势,犀利的眼神…… 不好意思,这些都没有,更别提那眼神里有一种杀气一种让血液沸腾的眼神,就像一种孤傲的战士。 眼神迷离、却给人一种狡黠的感觉,尤其是头上不知道是长得、还是插的,一朵丰腴,色彩艳丽的粉中带红的桃花。 “竟然是贪狼星宿!” 这可是在极位星宿都数名列前茅的星宿: 又称天枢星,是紫微斗数中的甲级主星,《黄老经》说它是“阳明星之魂神”,是一颗足智多谋的星曜,象征“桃花”; 贪狼星在十四颗主星之中最为多才多艺,人缘最好,个性也最多变。 “此子或许可以一飞冲天,也或许身死途中,谁让这是他的星宿本命呢!” 灵狐娘娘心中暗道,并让丁溢睁开了眼睛。 乱世有星降: 一颗星宿的力量往往会分散至少至数人,数十人,多至甚至上百人身上,形成星命之人。 而要从星光绕体、显现本命、一路晋升到星辰副命、乃至最后只有一个的星辰真命,过程往往血腥非常,势必要击杀其它竞争者,将星力归于一身。 此乃星命之人必须经历的血腥道路! 贪狼星是极位星宿,可想而知它的星命之人的数量,更何况,它也算得上半个“将星。” 杀破狼的凶名威名,谁人不知? 破军的“破”代表破坏,七杀的“杀”代表冲劲,贪狼的贪字,很明白点出“贪”的特质,也就是欲望。 七杀为搅乱世界之贼! 破军为纵横天下之将! 贪狼为奸险诡诈之士! 此三星一旦聚合,天下必将易主,无可逆转! 看来这大周药丸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贪狼都出来了,那么七杀和破军怎么会甘于寂寞? 这要是三星宿的唯一真命之人都出现,那可真的是奇妙蛙吃着妙脆角来到了米奇妙妙屋——妙到家了! 这个世界,每逢乱世,都有将星落下,各争天命;只是星辰真命唯一,其它的星辰副命、显现本命、星光绕体的星命者都必须奋勇争先,吞噬同类,集合为唯一己身。 “但或许这也是我灵狐山的机遇,大乱之世啊,哪怕是上三境,都不敢说可以保全自身。” “但这么早下注,也是不妙,但是可以适当投资。” 灵狐娘娘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此子要是能成长到星辰副命的程度,那么灵狐山绝对会下注。 于是又探查了起来丁廷岳,查到了不少的信息: 身边竟然有两条万蛇窟的蛇妖,蛇王那家伙难道捷足先登了吗? 不行,必须要夺回来! 武修蕴气境,法修练气境,文气冠顶…… 但是,却有一处类似于黑洞的东西,无论如何,都无法探出。 “此子身份很神秘啊!” 不过也没有多想什么,临近天下大乱,出现什么都不会感到稀奇。 “你这小儿子品行无碍,只是性格过于浪荡,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丁溢急道:“娘娘,难道没有办法了吗?” “从内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那么只有采取外部的办法。” 灵狐娘娘倒是不慌不忙地说道,可是把丁廷岳的老父亲大人急得够呛,人与妖之间能不能少一点套路? “找一个人管住他。” “娘娘,我也想,但是这混小子可……” 要是能管住他,还用的着来灵狐山? “你那小儿子还未娶妻,父母管不住,但他的妻子呢?” 这么一说的话,好像略有几分道理,任凭娶妻之前多么放荡不羁爱自由,但是娶妻之后,不也是都老老实实了? 但是却有几个问题: 找什么样子的女子? 什么样的女子能管住他? 该怎么让那小子答应? ………… “我有一小女儿,正值二八年华,可嫁与你那小儿子为妻。” 此言一出,丁溢惊呆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怎么?” “不要拿人妖殊途当借口,难道是看不起吾灵狐一族?” 灵狐娘娘怒道,丁溢连忙解释,看来这“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啊! “你那小儿子命格不一般,普通女子绝非良配,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 蓦然想起了自己的那混小子,是在夜里出生,只记得那夜星辰格外璀璨,星光洒满一地,隐约之间还听到了狼嚎之声。 经过这么一提醒,回想起以前,这混小子确实和常人不一样,出生都“天降异象”; 那么娶个灵狐做老婆,好像也没有什么,要知道那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大禹的妻子就是青丘山的九尾灵狐。 这么一想的话,人与妖结为夫妻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而且还是天大的机缘: 大禹建立了大夏朝,自己的儿子不要那么厉害,要是位列三公九卿,恐怕自己夜里睡觉都能笑醒。 于是,非常爽快地答应了这件亲事! 还沉浸在睡梦之中的丁廷岳,不知道他的老父亲大人已经和灵狐山结为了亲家,不知不觉地把他“给卖了”。 一只毛色雪白的小狐狸,两颗乌黑滴溜溜的眼睛弯了弯,毛茸茸的尾巴高高地翘起,身子娇小,惹人喜爱; 尤其是那条雪白的眉毛使它的鼻子、眼睛和整张脸显得生动传神,甚至还有几分妩媚之意。 让谁看了都想上去抱一抱,抚摸着小狐狸雪白光滑的身躯。 灵狐一族很容易看出她们的修为境界,因为这和她们的尾巴密切相关: 一条尾巴代表着一品修为境界,随着修为境界的增进,会长出相对应的尾巴; 比如那只小白狐,只有一条尾巴,只是九品境界,而灵狐娘娘有六条尾巴,则是四品境界,如果成长至巅峰的话,那么就是大名鼎鼎的九尾灵狐。 第十六章,我哪里来的未婚妻 “父亲,我总感觉你在骗我?” “我究竟哪里来的未婚妻?” “而且还是娃娃亲。” 丁廷岳大声质疑道,一副我信了你才有鬼的神情,随之又补充道。 “我很忙的,每天都在为长安的会试,头悬梁、锥刺股,埋头苦读。” 丁溢呵呵一笑道:“你咋不说萤囊映雪,凿壁偷光呢?” “你小子要是真能那样,老子还会去灵狐山?” 心中不由得地诽谤,生拉硬拽着把这混小子带到了丁家大宅,自己这个小儿子用功是用功,但刻苦是完全不可能的; 在书院的时候,晚上三天两头地逛青楼,现在在家也不安分,你那是刻苦读书吗? 不管他信不信,反正途中还编了一个故事: 自己年轻的时候有一至交好友,双方许下了指腹为婚的承诺,然而天佑不测风云,好友和其妻子暴毙而亡; 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女儿,为了好友、为了承诺,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你这是包办婚姻,我要的是自由恋爱,你这是很不人道的,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 然而这些措词还没有说出口,看到眼前二八年华的女子,瞬间改变了主意,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可怜天下父母心! 不愧是我的老父亲大人,恨不得再多来几个这样的未婚妻。 什么包办不包办婚姻的,自由不自由的,其实都不重要;只要未婚妻长得漂亮,一切都可以接受的。 “你好,在下丁廷岳。” “小女子风盈儿。” “好名字,真的是好名字,风者,风花雪月是也;盈者,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 目瞪狗呆是什么样子,丁溢现在就是什么样子,才刚见面一会儿,就已经把人家姑娘撩拨得含羞带怯、春心荡漾。 尤其是大大拉进了关系,一口一个廷岳哥哥,那叫得是一个甜;刚才还不情不愿地抗拒,现在恨不得全身贴上去。 气煞我也! 这小子究竟随的谁? 自己是个居家宠妻爱子的好男人啊,青楼那种地方是从来不去的;自己的发妻也是温婉的贤妻良母,难不成遗传变异了不成? 这小子真的是有辱斯文,浪荡至极,再不好好管教,他能扶摇直上九万里。 希望灵狐娘娘的小女儿能像一个贤妻一样,好好地管教他,让他转转性子。 二八年华,双八加起来就是十六岁,那可真的是如花似玉的年龄;往俗了讲,那就是萝莉,真正意义上的合法萝莉。 丁廷岳发誓自己不是萝莉控,只是眼前的未婚妻是萝莉而已,其实在之前,他是手控、腿控、脚控、锁骨控…… 不过后来他明白了,自己只是单纯的好色而已,但人不好色还是人吗? 岂不知男人本色嘛! 不知道为何,自从半年前穿越到这个世界,自己的性情越发狂野起来,呸,那叫放荡不羁爱自由的真性情。 仔细观摩之下: 自己这未婚妻这身打扮尽显娇柔丽色,削肩细腰上的一袭透着淡淡绿色的素罗衣裙、益发显得身材纤如细柳; 一头靓丽的淡墨色青丝只用一根简单的碧玉簪子稍稍挽起,薄如蝉翼的纱袖之下,露出两只纤纤素手。 很漂亮而且尽显清新淡雅之美,绝色佳人也不过如此,而且声音轻轻甜甜的,不愧是“声轻体柔”但不知道是否“易推倒”的萝莉。 “我这么招妖精偏爱吗?” “难道我还是唐僧肉了不成?” 风盈儿、丁溢等人没有察觉到丁廷岳那看似相谈甚欢、和蔼友善的眼神之中流露出几丝阴冷的气息…… 日月,蓝色, 定是妖修无疑! 据妩花姑娘所讲,妖修炼的正统大道为吸收日月之精华,大部分还都是法修,修炼出人身形态的那种。 当然不排除那些吃人肉、喝人血、吸取阳气……这些途径方式,当然,它们属于妖修之中的“旁门左道”。 至于代价很大,容易被喊打喊杀,上那些斩妖除魔的黑名单;而且还容易丧失灵智,极大影响到突破晋升。 故而,即使妩花姑娘再眼馋那三寸之高的血气,也不会吸取一点;那玩意就像是牙鸟片等毒品一样,吸一口,就意味着上瘾了。 那么她这么多年吸取日月精华的精纯法力就会遭到污染,更甚者会激发兽性、丧失灵智,最终不是死在别人手中,就是自己手中。 故而,这个途径方式虽然修炼速度快,然而极其不可控,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双刃剑,稍不留意,自己都会玩完儿。 眼前的“未婚妻”,这身份可有些不简单啊,她究竟意欲何为? 好像自己的老父亲也没有受到什么迷魂之类的法术影响,这件事,总感觉是在演一场双簧戏在忽悠自己。 “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眼睛最容易欺骗你。” 挂灵的话不可不信,但也不能全信,要是没施展灵眼术的话,自己可一直都很被蒙在鼓里,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 “小盈儿啊,小盈儿,今后会如何,就看你的造化了。” 灵狐娘娘喃喃自语道,也幸亏是贪狼星命,那十四颗主星,它算是最好参与进来的。 贪狼,桃花,欲望,“桃花”代表人缘,贪狼人际关系频繁,交际手腕良好,接触的人一多,是非自然较多; 特别是和异性之间,容易造成纠纷爱恨,也会常得异性助力。 然而,这并不代表着它比七杀和破军要安全一些,奸险诡诈之士不是说说而已,足智多谋、灵敏机巧,不知道小盈儿能否应付得了? “这世道是越发混乱了。” “不知道青丘主脉那一支那里怎样?” “主脉能做得,分脉也能做得。” ……………… 论修炼者,谁没有野心勃勃? 万蛇窟的一向蓄势蛰伏的虺玄蛇王,不知道为了什么东西,竟然闹出这么大动静,不惜得罪梅花卫。 她已经卡在中三品境界太久了,迟迟跃不过上三品境界的龙门,如果不是几十年前,因为丁溢那位“恩人”,或许自己就死在巽风劫之下。 难道,灵狐一族除了纯狐之外,其余众人想要突破晋升更高的境界,就必须借助人间大势与气运吗?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虺玄蛇王不惜得罪梅花卫,所图谋的东西必定是和气运息息相关的,八九成不是丁廷岳这个星命之人。 万蛇窟的蛇王同样也不是纯种血脉,其父是虺蛇,其母是黑水玄蛇,都是剧毒之蛇,尤其擅长土遁和水遁之术。 在这方圆数千里的妖修之中,都是鼎鼎大名,看来它也走到了进无可进的那一步,不得不铤而走险图谋大周的东西…… 看着关系越来越亲近的两人,丁溢本以为能添一把火,直接把成婚之日给定下,尽早让这小子日后安分守己一些,不要再沾花惹草。 “父亲大人,立业未成,何以成家?” “大丈夫何患无妻。” 这高大上的理由,丁溢是一句话也不相信,这小子是什么性子,他能不知道,看来事情进展有些不顺利啊! “廷岳哥哥,你是不是嫌弃盈儿?” “难道是盈儿不好,不漂亮吗?” “如果你不喜欢盈儿,盈儿现在就走,不会再打扰你。” ………… 一哭二闹三上吊那是撒泼的手段,往往最容易激起人的逆反和厌恶心理,但是那种梨花带雨地流泪哭泣; 特别是那种惹人垂怜的神情,往往才是女人最致命的武器,温柔一刀,咔嚓一声,最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你小子是想气死你老子不成?” “人不能言而无信。” “你必须给我娶,还是明媒正娶。” 丁溢如同一条发怒的狮子在咆哮着说道,同时也让丁廷岳再三确认了,这确实是一场“针对自己”的双簧戏。 嘶~ 但无论是为了什么, 想用成婚束缚住自己, 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瞬间就变了一副表情,和颜悦色地解释道:“盈儿,不是不娶你,只是时间太早了。” “父亲大人,你也知道,没有多久长安就要举行会试了。” “成婚可是大事情,肯定费心费力,我可不想为了这事情等三年啊!”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任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这,这,这……” 丁溢无话可说了,论心思缜密、能言善辩、他可绝不是自己儿子的对手。 “盈儿可以等廷岳哥哥,但盈儿从现在开始已经是你的人了。” “能否让盈儿照顾廷岳哥哥的衣食起居,尽一尽未婚妻的本分?” 风盈儿楚楚可怜地说道,眼眶还是那种泪红之色,靠,这演道厉害啊,自己这是遇到对手了啊! 双重压迫之下, 答应也得答应, 不答应也得答应! “栓住他的心可以慢慢来,先把窥探他的那两条蛇妖赶走再说。” 母上大人的告诫,风盈儿一直谨记于心,自己要是比不过那两条蛇妖,简直枉为“狐狸精”。 丁廷岳不知道为何闻到了火药的味道,都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可自己这是三女妖啊! 第十七章,三个女妖一台戏 “哥哥,哥哥~” “你带我去后山庭院那里,你那两个侍女不会生气吧?” “这里真漂亮,哥哥,你看一看。” “哥哥,那两位姐姐知道我们一起,不会吃醋吧,哥哥,她们不会揍我吧!” “好可怕,那两位侍女姐姐。” “不像我,只会心痛硌咯~” 丁廷岳本不想理会那绿茶的那一套“自导自演,自说自话”,但实在是忍不住了。 “别再硌咯硌咯了,你是鸽子成精吗?” “都是千年的狐狸,别和我玩聊斋这一套。” 风盈儿一时之间愣了,怎么姐姐们教她的东西,一点作用都没有。 “我没有千年,聊斋是什么东西?” 丝毫没有注意已经被套出话来,看来是个涉世未深的狐狸精啊,又怎么玩得过眼前的这个腹黑的老阴比? “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是狐狸?” “我怎么一开始就暴露了?” “母上大人,我对不起你。” ………… 说着说着竟然哭唧唧起来,把丁廷岳都特么看愣了,女妖还有这样的? 真的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活到老,见识到老啊! 如果说媚月是较为单纯天真的话,那么眼前的风盈儿则是蠢萌蠢萌的,狐狸不都是狡猾狡猾的吗? 这可真的是“异类”,看来《狐妖小红娘》的涂山苏苏诚不欺我啊! “大老远的,就闻到了一股子骚气。” “原来是灵狐山的狐妖啊!” “你这骚狐狸敢打我丁郎的主意,真的是好大的胆子。” 媚月越说越气,甚至想动手。 “哼,你这蛇妖鼻子坏了不成?” “我可是廷岳哥哥的未婚妻,你又算什么东西?” “上不得台面的侍女丫鬟而已。” 嘶~ 论女人之间的怼人吵架,这可真的是不分智商和性格的,也可能是偏科; 于是越吵越激烈,妩花自然也是“帮亲不帮理”,加入到三个女妖一台戏之中: 为什么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因为女人的总是会出现嫉妒心,接着出现的就很有可能是离间、瞎话,各种明争暗斗,是比较的精彩的一台戏。 而如果,这是再出现一个男人,戏就更精彩了,简直就像是催化剂一般。 当然,丁廷岳又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更何况,这叽叽喳喳,哭哭闹闹的,听着都特么的头疼,心烦加意乱。 于是,第一次对自己是不是“主角”产生了很大的怀疑: 自己是穿越重生,自己也有金手指,自己也算是奋进…… 但为什么“后宫”如此的不和谐? 人家主角的后宫,哪怕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都不怕后院起火;而反观这里,这是明摆着烧到自己眼前啊! 这特么的没有道理啊,难道自己不是那种开后宫的主角? 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的那种? 然而自己不玩剑啊,武修的真男人谁玩刀剑那种利器,要玩就玩沙包大的拳头。 好吧,实则是他自己找不到刀剑的武学功法,殊不知在他修炼《花拳绣腿》之后,就在赤手空拳的武修道路上越走越远,一路长虹! 蠢萌并不代表着笨和傻,自己一个人又怎么会是眼前两姐妹的对手? 于是索性就把自己知道的,全给自己的未婚夫说了,以此取得好印象,不然的话,可拴不住这只贪狼的心。 一番论述下来,丁廷岳也算是了解了事情的大概,不由得感慨着。 “我还真的是星宿下凡。” “但不应该是个文武曲吗,为什么是贪狼?” 于是开始翻阅起来书架上搜集的各种各样的书籍,终于翻到了贪狼星宿的那一页: 多才多艺、个性多变、足智多谋、野心十足,贪多骛得、多学少精、贪欢享受、欲望强烈…… 嘶~ 倒吸一口凉气,不能说完全符合要求吧,但也差不了多少。 不过这也让他明白了修炼的世界之中,未知的、神秘的、隐秘的东西太多太多,那水可真的是深不见底。 既然灵狐山和丁家略有渊源,这件事情又是决策好的,对自己而言并没有什么弊端,那么自己这个未婚妻只能接受。 如果不接受的话, 问题估计会很大! 正好也能从风盈儿的嘴中,了解一些其它的隐秘知识,他现在就像是海绵一样,拼命地吸取着各种各样的信息。 “贪狼本命,还有副命和真命唯一,这星命之人的水也不浅啊!” “如果能搞到望气术再好不过。” “到底该怎么忽悠过来呢?” 在其思索之际,殊不知互相看不对眼的三女妖又爆发出一场戏: “你个狐狸精,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原来是馋丁郎的身子。” “哼,你不也是,我是廷岳哥哥的未婚妻,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你又算什么?” “是吗,然而丁郎并不喜欢你啊,他喜欢的是我们两姐妹,早就有了肌肤之亲。” “勾引有妇之夫,可耻。” “也比你这个狐狸精要强。” ………… 脚底抹油、溜了溜了,这种事情自己要是再掺和进去,和在干柴之中点燃一颗火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唉,以后还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吧!” “达到目的后,尽早去长安。” 因为这件事情,丁廷岳已经熄灭了开后宫的心思,果然距离保持美这一说法,是诚不欺人的。 看看这一个个争风吃醋、针锋相对的,早就失去了她们本来的“美与气质”;那还是她们自身吗,后宫扼杀了其本心啊! “自己又怎能做那种事情?” 一边厚颜无耻地内心暗道,一边走进了屋子之中开启贤者时刻,淬炼灵力转化为法力。 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四个境界小阶段,那是老生常谈了; 在金手指的开挂作弊之下,迈入到练气境才几天的自己,已经触及到中期的门槛了。 法修——淬炼法力,蕴养元神! 当法力淬炼到一定数量和质量的时候,就会转入到第二个阶段,触及到元神的存在,不过母亲对其而言,还有不小一段距离。 幽凉、浅蓝色的法力好似经过一个无形的漏斗提纯淬炼一番,从其底部冒出,越积越多; 而无形漏斗上面,则是经过从空气中纳灵而来的磅礴灵气,淬炼些许法力,但灵气却丝毫不减少,好似无穷无尽一般。 因为有贤者时间的加持buff,丁廷岳不需要储灵那一步骤,不仅能在空灵的状态之下采纳磅礴的灵气,更可以提高淬炼法力的效率。 修炼之道的确很难: 先不说那“一境一门槛,三境一龙门”,就是入门都是难上加难,尤其是玄妙神奇的法修,如果没有“时间管理大师”这金手指,那他啥也不是。 好好地当他地主老财家的少爷,运气好点,能中个举,混个一官半职,一辈子也就凑合凑合着过去了! 然而,谁还没有个梦想? 自己特么的不能辜负金手指,不然都对不起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深蓝,给老子加满,呸,那储存的二十四个小时的贤者时间是时候拆封了!” 灵狐山即使对自己没有恶意,但他也不会把自己寄托于别人手中, 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流,靠人人会跑,最可靠的是自己。 “人呢?” “丁郎人呢?” “廷岳哥哥呢?” 略有些口干舌燥的三女,这时候才发现她们争吵的对象,连个影子都没了; 但是并不妨碍她们继续语言交锋,这时候她们想要的只有胜负欲,并无其它。 这可真的是奇妙蛙吃着妙脆角来到了米奇妙妙屋——妙到家了啊………… “这些盒子都被设下禁制,谁不能打开,你们哪怕是豁出性命,也要将里面的东西送往长安。” 血梅花卫统领——彭涟极其严肃地下达命令,一挥手示意黄梅花卫取走那些盒子,纷纷退散而去。 真假难辨之术,此乃阳谋,除了她自己,谁也不知道哪个盒子里面有没有那个东西;即使虺玄安在城中插了眼线又如何,他不得不分兵,挨个试探。 “报告给大王,梅花卫已经出动。” “好阴险狡诈的人类。” “一共有六波梅花卫。” 一时间,潜藏在城中,无论是埋在土里的、钻在墙里的,还是游在水中的蛇,都纷纷开始出动。 彭涟又怎么察觉不到那股集合起来躁动的妖气? 万蛇窟的蛇王真的是练得一手好隐匿潜行之术,但这一次要得就是打草惊蛇,那种奇珍异宝又岂是它能所窥探的? “大姐头,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自从出了城,我已经察觉到了那些蛇妖阴冷的气息。” 吕卉沉默不语,她知道此去的路途绝对会有不少的恶战,希望能顺利完成任务,将身上的黄梅花再加一瓣。 梅花卫分血梅花卫、黄梅花卫和白梅花卫,但不是白梅花卫直接就能晋升为黄梅花卫的; 因为梅花有五瓣,所以无论哪一种颜色的梅花卫,都分为五级,统称为五级三阶制! 自己的两个好朋友是三瓣白梅花卫,自己这个一瓣黄梅花卫不过是福泽而已,这次任务真正指望上的是另两位位货真价实的三瓣黄梅花卫。 第十八章,纸人傀儡术 灵眼术侦查,控物术是个万金油,丁廷岳的法修实力全在于那三件符器,又加上武修的《花拳绣腿》; 最后还有时间管理大师的金手指,虽然还处于修炼之道的下三品的末端,但也算得上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 倒不是不想多学一些法术,毕竟它技多不压身,然而那些妖修的功法实在是不适合,代价比旁门左道之法还大。 科举考试之路挺顺,沾花惹草之路还行,就是这修炼之路真的是让人一言难尽。 世家大族,宗派势力、大周皇朝…… 一群“狼狈为奸”的玩意儿,对修炼的封锁把控那叫一个严,崛起于微末那真是一个笑话,真的是让人感到头疼。 “需要补齐一个短板之处。” 喃喃自语道,修为境界别看低,但他可是照着没有短板、无懈可击的地步努力着。 远近皆攻有了, 隐匿修为有了, 攻守兼备也有了, 潜行逃跑这个最擅长, 爆发逆袭有金手指! 但是还缺少最重要的一点,保命式的绝地反杀,丁廷岳这半年多来,走南闯北,靠的不仅仅是过度谨慎,更是腹黑阴比。 试想一下: 敌人本以为胜券在握,收割战利品,有的为了安全起见、甚至再补几下刀; 然而,突然发现死去的敌人竟然是假的,本体这时候已经完成了诈死之术与反杀。 保命、诈死之术、绝地反杀,其核心在于一法术——纸人傀儡术! 扎纸匠修炼此术只得其形,不得其意,扎出的那叫什么阴间玩意? 关键是也不强啊,还是缺乏想象力,在老阴比的眼中,这可是大杀器的存在。 为什么不将那些有灵性的白纸,弄成自己的模样? 不必拘泥于非要扎起来,难道就不能画画? 笔墨丹青而已,也是稍有涉猎过的,画自己的图像,那是擅长无比。 看着数张画着自己样子的白纸,总感觉自己是在玩“画皮”这种阴间玩意儿,但为了谨慎、为了保命,也就无所谓了! 风盈儿望那些白纸上吐了一口粉色的烟气,瞬间那些画像就栩栩如生了起来,丁廷岳催动纸人傀儡术。 一张张画着自己样子的白纸,竟然幻化出数个自己,而且并不僵硬呆板,反而活灵活现的,灵狐山的法术还真的是厉害啊! “多谢盈儿妹妹了!” 说罢,轻轻地摸了摸那颗小脑袋,这“未婚妻”还是很有用的。 “能帮助廷岳哥哥就好。” 风盈儿眯着双眼笑着,看得出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喜悦,还真是一个蠢萌可爱的狐妖。 越是这样,自己就越不想祸害人家,毕竟他的沾花惹草、风流好色在于各座青楼,不会干那种勾搭良家女子的事情。 这不仅是原则性问题, 更是脱身的问题! 毕竟,前者只是一场交易,说好听点叫邂逅,而后者,特么的容易出事情,造成纠纷爱恨等一系列事件。 据其所推测: 自己从星光绕体晋升为显现贪狼本命,就在永州参加乡试的那段时间,于是发生了和妩花媚月两姐妹略有些纠缠不清的事情。 而现在,又加上一个灵狐山的未婚妻,那可真的是三个女妖一台戏,争风吃醋、语言交锋得都头疼。 这还确实挺符合贪狼星命的描述: 容易获得异性助力,就说踏上法修之路和现在的升级版的纸人傀儡术,就多亏了她们; 但也容易造成是非纠纷,现在不就是如此? 彻底打消了“开后宫”的念头,只愿做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浪子! 故而,这种清清白白的女子,无论是人还是妖,还是不要撩拨祸害为好,毕竟泡妞容易甩妞难。 所以,仙境(青楼)的那些小仙女(女支女)不香吗? 反正自己也只是一个喜欢白嫖的、馋身子的色批而已…… 那些画纸加持上狐影术之后,纸人更显得灵动活现,再加上纸人傀儡术的操纵,完全可以以假乱真、混淆视听。 人在江湖,不得不防,这年头可不是以前的盛世大唐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大周皇朝日薄西山了: 这年头,出门在外,盗匪、妖怪黑店、路霸,各种危险层出不穷; 一般良善之家,都要跟着商队才敢上路,孤身一人在外,就是找死。 之前在野外,他喜欢一人独行的,那是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现在不行了,知道、了解得越多,越知道这水有多深。 怂了,怂了, 毕竟小命只有一条,他这样贪图享受的人,要是一命呜呼,那指定比谁都难受…… “姐姐,据蛇窟所说,梅花卫已经停止了彻查,终于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媚月有些兴奋地说道。 “看来,那位蛇王大人的图谋已成,梅花卫也不得不转攻为守。” “呵,要不是看他赐下妖修功法的份上,谁愿意淌这一趟浑水?” 妩花脸色不悦地冷道,她们两姐妹还好,毕竟机缘巧合之下遇到“贵人”了; 可是其它人,运气可不那么好了,在梅花卫的彻查报复之下,死伤可不算少。 这一趟下来,因为蛇王一个人的图谋,万蛇窟的人数,会减少两成甚至三成,真的是够狠辣无情的。 “世道是越来越混乱了,万蛇窟也绝非善地,必须要尽早脱身。” “姐姐,难道我们不回万蛇窟了吗?” “回,当然要回,拿回这一次冒险之举、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妩花拿定了主意,计划着后面的事情: 因为虺玄蛇王,万蛇窟是彻底得罪狠了大周皇朝、梅花卫,要知道“猛兽虽老,仍有余威”,哪怕是稍稍一点波折,也不是她们姐妹能承受得。 所以,那到后续妖修功法,找到一处安全僻静的地方继续修炼,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我其实还想和丁郎在一起。” 媚月有些舍不得。 “要是以前还行,但是灵狐山的那位灵狐娘娘会愿意?” 妩花反问道。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反正他家就在这里,会有很多见面的机会。” 一番安慰下来,自己这个“傻妹妹”才算是稳住了情绪。 “不过在离开之前,我要好好地教训教训那个小狐狸精。” “对,姐姐,我们一起教训,让她长长记性。” 很显然,女人之间的战争不会那么容易结束的,毕竟她们的嫉妒心,不能说是小肚鸡肠吧,最多也只能算是羊肠小道。 —————— “保护好盒子。” “和这些蛇妖拼了。” 然而话才刚说完,这个略显“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三瓣黄梅花卫,终于坚持不住了,大口大口地黑血吐出来。 身上的袍子被蛇毒腐蚀的七零八落的,腐绿色的毒素如附骨之蛆一般挣脱不掉,在逐渐消逝着生命力。 “放下盒子,放你们离开。” 一黝黑色、覆盖着细密无比鳞片的巨蛇口吐人言道。 “休想,该死的妖怪,梅花卫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大周皇朝会追杀你们万蛇窟到天涯海角。” 梅花卫边说着狠话,手中突然扔出数个珠子一样的法器。 砰的一声, 地面上剧烈地颤抖起来,空气都泛起一圈圈涟漪,爆炸的威力携带着滚滚气浪,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来,仿佛要吞噬一切。 “霹雳珠!” 黑色巨蛇看着周围七零八落的断肢残体,张开血盆大口,一阵黑风好似气旋一般,将那些无论是蛇妖还是人的躯体都一口吞进肚子里。 嗝~ 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冰冷的蛇眸充斥着一股嗜血贪婪的气息。 “血食的味道真的是让人迷恋。” 说罢,身下升起一阵黑色的恶风,好似冒着大量黑烟的拖拉机一般,朝着吕卉等梅花卫的方向极速追去。 “大姐头,我们该怎么办?” 她们这一队梅花卫可真算得上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一三瓣黄梅花卫受到伏击袭杀而死,而另一个三瓣黄梅花卫用自己的死为其他人争取了逃跑的时间。 六支队伍,每一支队伍有三个黄梅花卫,和一十八个白梅花卫,共计二十一人; 然而吕卉所处的这支队伍,现在也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死伤最为惨重。 这还不是最悲剧的,最悲剧的是现在护送盒子的重担到了她身上,谁让她是黄梅花卫呢,哪怕是一瓣,也大大高于五瓣的白梅花卫。 “去血藤荆棘林那里。” “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麾下有人质疑道。 血荆棘藤林那可不是善地,和万蛇窟一样都是恶名远杨的存在,被列为禁地; 成精化妖又不仅仅只是动物而已,那些植物甚至器物都能成妖,只是与动物化妖相比,看到的较少而已。 植物、器物不像动物,一般不喜欢四处游荡,喜欢固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远离并没有什么问题,但一旦进入,绝对也是凶险异常。 “这是一线生机。” “我有秘法可以暂时不让那些血荆棘藤发现、攻击我们。” 吕卉只是稍稍解释了两句,率先迈入了那凶险异常的禁地,其余人也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随之而后跟来。 第十九章,终有离别时 血荆棘藤林和山野之中的灌木丛和密林不同,首先映入眼前的是一片血红之色,像是被鲜血染红了一般; 那些原本只能攀附在树枝上的柔嫩藤蔓,给人一种无比坚韧的感觉,不然也无法不需攀附任何的东西,仅靠自己聚集起来成林。 那些梅花卫戒备十足地细看之下,发现这些血藤最细的也有手腕那么粗,而且身上遍布着细密无比的尖锐荆棘,就像是蛇身上那些鳞片,不过却给人一种张扬、进攻的危险感。 蹭~蹭~蹭~ 有生人进入,原本还一片静谧的血荆棘藤林隐约之间有些躁动起来,布满荆棘的血藤缓缓地游走着,好像毒蛇一般在蓄势蛰伏,随时准备着致命一击。 “涂上这些。” “快!” 吕卉朝着众人扔出几个药瓶,连忙催促着众人说道,眼神不由得看向了后方的追兵。 “找死。” 巨大黑蛇眼神暴怒无比,不过却不得不止住追击的步伐。 血荆棘藤林不仅对于人类是禁地,对于那些妖魔亦是如此,那里可真的是“吃人不骨头”的险恶之地。 能在那里,留下一副还算是完善的骨头架子,那都算是实力强横,亦或者是祖上积德可能显灵了! 但那些梅花卫敢闯进去,肯定有一线生机,不然的话不会自寻死路,那么派手下在这里看守,自己去终点守株待兔,岂不是更好…… 后山庭院之中: “你们要走了吗?” “真有些舍不得。” 丁廷岳看着眼前的两女笑笑说道。 “我也舍不得丁郎你,但有些事情,我和姐姐不得不走。” 媚月拉着他的手,依依不舍地说道。 “又不是以后再也不见,丁郎,我和妹妹一定会找你的。” 妩花倒是洒脱地笑道。 “我也没有什么能助你们的,只有两句话。” “纵有千般不舍,终于离别时。” “丁郎真的是才华横溢,我们姐妹也祝你能够得偿所愿,连中三甲。” “哈哈哈,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日后在这江湖之中再见!” 丁廷岳行了一个抱拳礼,无比豪迈地哈哈大笑起来,目送着两女的身影越来越远。 “真是一个妙人。” 妩花喃喃自语道,在她心中,丁郎虽才华横溢,但几乎不以读书人自居,甚至是心中根本就不认同; 反而自称“在下”,常行抱拳礼,言谈举止之中倒是有一股江湖之人的风气,或许也正是这样,自己才会对他如此有好感。 “廷岳哥哥。” “我想静静。” 说罢,随之走向了自己的屋子之中。 “哼!” 风盈儿闷哼了一声,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自己的未婚夫竟然为了别的女人,而不搭理自己,真的是气死人了! “不可能,那条赤练蛇妖说的不是真的。” 然而心中不由得响起妩花的那些话,自己就不信了,那两条美女蛇就真的把他的心勾走了,自己可是狐狸精,著名的那种勾魂夺魄的狐狸精哎: 即使比不上祸国殃民的妲己,也够不着烽火戏诸侯的褒姒,那也是狐狸精啊,还比不上那两条蛇了? 啧啧啧…… 可怜的小狐狸,一切都被算计得死死的,还是太嫩了! 丁廷岳不想搭理风盈儿,并不是因为与两姐妹的原因,确实心中有些舍不得,但也没到那种需要静静的地步。 主要是因为——蕴灵丹,剩下的那些丹药,足以让他突破晋升为练气后期有余,有什么能比这个诱惑力要大? 诗词歌赋? 文章写作? 才华横溢? 在接下来的世道之中有个卵用? 乱星“杀破狼”都出来了,大乱之世已经不远了,那藩镇割据、群雄并起、大乱之世的“五代十国”交织着战乱、黑暗、血腥…… 随波逐流? 生死皆掌握在他人手中? 开玩笑,他丁某人是什么人? 即使做不到掀风起浪那种程度,也得做一个“弄潮儿”: 招兵买马,建立势力,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没这个本事!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了——修炼, 更何况自己身具贪狼星命,自己不去写那些“竞争者”,那么他们就会杀自己,当然是选择先下手为强了! 正所谓一颗蕴灵丹入肚,我命由我不由天个毛线,效果也就那么一回事; 也只是丹药转化为大量的灵韵入肚,不断地化为一缕缕的法力,其速度还不如贤者时间的加持buff。 要是给他一块灵韵充沛的地方,不出几天,就能突破晋升为练气巅峰,这就是开挂作弊的力量。 说白了,“时间管理大师”这个金手指,类似于天赋异禀,能加持三种buff,蠢才都能边天才,更何况他也不是一个蠢才。 唯一欠缺的就是资源, 真正的修炼资源: 财侣法地! 不好意思,现在是一个都没有,穿越者混到这个份上,真的是够丢人的。 风盈儿不知道妩花临走前还算计恶心了自己一把,但丁廷岳明白,不过不想说,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不想参与进来,头疼。 有这智慧,干啥不好? 唉,全用在这种事情上,也难怪皇帝的后宫佳丽三千斗得那叫一个激烈、惨烈、壮烈…… “成了!” 法修练气境后期的法力还是和之前一样有些幽凉,但在内视之下,给人一种略显精纯的感觉,别无其它,因为那显现的蓝色略微加深了一些。 俗称之——更加耐用了! 三件符器,三种法术,目前还没有那种法力不够用的烦恼窘迫;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想要快速突破晋升到练气巅峰的想法。 毕竟提升一个境界,就增加了一分实力,那么也就多了一层保障,无论是自保,还是杀人放火,都更加的感到安心。 “太慢了,灵气贫瘠,灵韵更是微乎其微。” 想要靠着突破晋升的灵蕴再进一步,然而现实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短短时间之内,在资源如此贫乏之下,能修炼到这种修为境界。 已经是金手指开挂作弊到极致了,真的是再也榨不出了,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灵狐山肯定灵韵充沛。” “我蹭点灵蕴,应该不过分吧?” “最起码我也算是灵狐山的女婿。” 人都是被逼出来的,于是瞬间戴上另一张面具,女孩子喜欢的甜言蜜语嘛,这可比诗词文章还要信手拈来…… “救,救,救我!” 骨头都被血藤狠狠地绞碎,发出咔咔咔的骨头脆响之声;血肉被密密麻麻的尖锐锋利的荆棘刺入,身体转瞬之间就是千疮百孔;殷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又增添了些许血红之色。 那些梅花卫到死也不明白,为什么涂抹上药水之后刚开始还好好的,但是走了一半之后,那些血藤像发疯一般攻击自己。 多少面容姣好、英气十足的梅花卫,在血荆棘藤林之中,不过是一堆碎骨而已,而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吕卉。 “为了我能活着,只能牺牲你们了。” “一切为了完成任务。” 心中冷道,哪里有什么灵丹妙药,不过是“二换一”的血腥无奈之举,牺牲两个人,换来一个人的生。 “停下,我们退回去,退回进来的出口那里。” 仅剩下的几个人听到这话,顿时惊呆了,好不容易走了一大半的路程,一路上死了那么多人,怎么又要退回去? 那不是白费功夫, 白白牺牲了那些人吗? “听我的命令。” 吕卉大声地喝道,凌厉的目光扫过仅剩下的数人。 “命令?” “不过是一个靠着父母福泽,才当上一瓣黄梅花卫而已。” “大家凭什么听你的?” 一细眉秀丽的女子不满更加不屑的声音响起。 “对,我们不听这种愚蠢的命令。” “好不容易才闯过来,回去不是送死?” 又有几个人纷纷不满地附和道,让本来就不怎么样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略有些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白梅花卫如此挑衅黄梅花卫,然而吕卉却一脸平静地说道:“好,可以分道扬镳,但盒子必须我拿着,在岳万山汇合。” “盒子被抢了,完不成任务怎么办?” 细眉女子有些意动,立即问道。 “当然是我这个一瓣黄梅花卫负责,难道你一个白梅花卫要负责吗?” “你……” “在场的各位都是证人,都可以证明。” “行,我们走。” 听到较为满意的答复之后,那个五瓣白梅花卫的细眉女子带着不少人离开,只剩下吕卉和她两个好友。 “大姐头,我们听你的。” “嗯。” 吕卉笑了笑说道:“跟着我,不仅能保住性命,更能让身份再进一步。” 蛇妖凶恶狡诈,又怎么想不到在出口之处守株待兔? 那些不听自己吩咐的蠢货既然想死,那就让她们发挥最后的余热,吸引蛇妖的注意力,此举正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盈儿妹妹,盈儿妹妹。” 丁廷岳一边说着,一边轻敲着木门,一副很有耐心的样子,生闷气的女孩子而已,哄好她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第二十章,大忽悠 “彩线轻缠红玉臂,小符斜挂绿云鬟。佳人相见一千年。” “哼,你不是纵有千般不舍,终有离别之日吗?” 风盈儿又不满地说道:“我看你是只在意那两条蛇妖,根本就不在乎你这个未婚妻。” 啧啧,整个屋子里都能闻到醋坛子打翻的味道,但是这番场面,怎么看着、想着都有些违和呢? 一般都是那种狐狸精把男人的魂都勾去了,那些原配一个劲的吃醋、生闷气,却又无可奈何。 但是你一个狐狸精竟然做到了后者,真的是有些不称职啊! 还是太年轻、太嫩、涉世未深,连媚月都比她要强一些;别说千年的狐狸了,这连百年都没有达到啊。 “司马相如曾写过——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我又岂是喜新厌旧之人?” “妩花媚月两姐妹和我有一份情,难道我要欢送她们离开吗?” “你就这么小肚鸡肠吗?” 一番“义正言辞”三连拳下来,其局势瞬间逆转过来,丁廷岳的气势已经稳稳压制住。 “我不是,” “我没有。” “廷岳哥哥,对不起。” 风盈儿怯生生地回复道,也幸亏涉世未深,要是来个胡搅蛮缠,一哭二闹之类的,那可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没关系,女孩子有些小脾气很正常。” 此时,丁某人宛如一个怪蜀黍一般,忽悠着一个天真蠢萌的小女孩,攀谈交流之间,不仅暴露了灵狐山大部分的信息; 更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掉落进那一张编织而成的大网之中。 灵狐山,自己“老丈母娘”的地盘确实是一块宝地,还是一处秘境改造而成,别说易守难攻、把守森严了,就连找到、进去都是一个大问题。 下三品境界的修炼之人,没有特殊办法,是根本进不去的;而中三品境界的,有的可能能强行进入,但是会激发阵法。 而且实力不容小觑,据风盈儿所说,她只是最小的妹妹,还有一大群的姐姐,二尾、三尾、四尾甚至连五尾都有。 所以说,整个灵狐山用固若金汤的铁桶来形容,也不为过。 故而,想要进入其中,蹭一波灵韵,突破晋升练气巅峰,还得依靠坐在自己旁边的未婚妻。 吃软饭吧,那就吃软饭吧! 毕竟,人生通往捷径的路上,谁不想吃一口软的? 身上若无千斤担,谁拿青春吃软饭? 一番自我安慰下来,又开始转移话题了,先以在这里生活得如何,习惯不习惯人间生活,是不是水土不服…… 然而引出想不想家这个话题: “好不容易出来的,我才不想呢!” 少女,你有些不按套路出牌啊,不知道在家千日好这个道理吗? “不过我倒是很有兴趣,看看你的家是什么样子的?” “没什么好看的,除了树,就是花草,虽然一年四季温暖如春,鸟语花香,但呆着呆着就感到厌烦了!” “我喜欢人间,喜欢这里的房子、宅子、庭院,更喜欢大街上的热闹,尤其是那些吃的。” 嗯,这喜好倒是和自己有些相似,也难怪一些狐妖,不在深山老林子里修炼,反而一个劲地往人世间钻。 “人间虽不错,但也需要一些其它环境,来调剂一下风味。” “正如我在人间待久了,倒是很向往你说得那个地方。” 特么的,就差把话挑明了,哪怕是个傻子也该知道。 “再说了,我还不知道你娘家是什么样子的?” 此言一出,风盈儿羞红了脸蛋,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看自己的未婚夫。 丁廷岳对于异性的吸引力很大、魅力十足,毕竟自身条件极佳、又加之会花言巧语,还有贪狼星命的加持; 别说是女人了,就连女妖不也是被他吸引甚至迷恋住,所以他这个狐妖未婚妻,对其当然是喜欢的: 一见钟情? 不、不、不, 准确的说应该是一见钟色, 无论男女,都是如此。 说好听点叫一见钟情,说难听点那叫馋身子。 “我们还没拜堂成亲呢,什么娘家?” “你个登徒子不要乱讲。” 呦,除了天真蠢萌之外,还加上了一层小傲娇,这小狐狸还是很可爱的。 “时间早晚的事情,就当是提前熟悉了。” “我要准备一些什么礼物呢?” “胭脂水粉,金银首饰如何?” ………… “哼,你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不送我胭脂水粉和金银首饰?” “你的美是清水出芙蓉的天生丽质,清新脱俗,那些俗物反而不会增添你的美。” “真的?” “那你觉得一个二八年华的妙龄少女,浓妆艳抹、穿金戴银合适吗?” 瞬间将其问倒了,和异性打交道,他又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想当初,背着的那个书笈,也就是背在身后的带个棚的箱笼,没有装笔墨纸砚,更没有书籍之类的。 而是一大堆的胭脂水粉和穿戴首饰,搞得像批发一样,老板和他贼熟,毕竟一直在青楼白嫖有些不好意思,送点姑娘们喜欢的东西以此聊表心意。 不过在经历媚月、妩花、风盈儿三女妖之后,品味瞬间提升了不少,以前青楼的那些姑娘只不过是庸脂俗粉而已。 他又怎么能让那些世俗之物,来污浊自己未婚妻那种清纯甜美? “我不管,你要送那些姐姐礼物,我也要,不然的话我不带你去。” 女人的攀比心啊,有时候比男人还要重。 “好好好,我们一起去街上买,到时候你要什么,就给你买什么。” “好!” “廷岳哥哥你最好了!” 满怀着激动的心情,像一个小孩子一般抱住了他。 嗯,第一感觉是挺软的,第二感觉是挺大的,其实他有些搞不明白: 童颜大白兔那也就算了,为什么这么纤细的身材,胸前如此挺拔硕大,三女都是这样。 难道是灵韵养人,亦或许是修炼能促进二次发育? “你身上虽然遮掩了气息,但并不能万无一失,呆在那小子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母亲的告诫,风盈儿一直谨记于心,人世间虽好,但也危险,尤其是对于妖等异类来说。 所以她一直不敢乱走乱逛,像是被绑定在星光绕体周围,而今天,终于能出远门了,要好好地在丘城游玩一番,又怎么不激动…… 噗嗤~ 一阵恶臭无比的黑色毒雾,片刻之间就弥漫而来,宛如飞沙走石一般笼罩住刚刚拼死拼活才走出血荆棘藤林的梅花卫。 滋滋啦啦的声音不断地响起,血气、法力根本就抵消不住片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肉被腐蚀,露出森白色的骨头,在痛苦与哀嚎之中化为一堆堆碎骨。 “有埋伏。” “快,快……”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断了气息,脸上露出无比悔恨的表情,为什么当初就不听那个黄梅花卫的话。 但是,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的存在。 吼~ 黑色巨蛇竟然发出类似于虎豹的咆哮之声,像是在宣泄着自身的愤怒,这些梅花卫的手中竟然没有盒子。 盒子究竟去哪了? 是丟落在血荆棘藤林,还是在其它梅花卫的手中? 回去, 其身下升起一阵黑色恶风,宛如拖拉机一般冒着滚滚黑烟,朝着后方极速追去。 凶恶并不代表着鲁莽,在没有确定之前,黑风是不会贸然闯入血荆棘藤林之中的,希望时间还来得及。 血月斩! 吕卉和手中的横刀以极快的速度穿梭而过,在周围留下一道形似圆月的血气虚影,且刀已经深入挡在前面蛇妖的庞大身体。 细密坚硬的蛇鳞好似纸糊的一般,血肉深可见骨,血液如同流水一般流出,生命力极速地流逝。 即使是蛇这种生命力顽强的妖物,不出片刻之间,就像是面条一般七横八竖在地上,再也不见一点气息。 “大姐头,你太厉害了!” “太强了!” 话才刚刚说完,吕卉脸色苍白,腿脚无力地差点倒在地上,连忙说道 “你们扶住我,赶紧走。” “不要耽误时间。” 两女一左一右搀扶着,不过按照指示却朝着相反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可恶,我一定要生吞活剥了那些梅花卫。” 三人走后不久,“开着拖拉机”的黑风终于赶到,看着横尸在地上的手下,气愤无比地咆哮着。 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将那些废物手下的躯体一股脑地吞入口中,略微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血食真的是太美味了! 咕噜~咕噜~咕噜~ 起身欲追的黑风感到腹中不适、一阵翻江倒海的,难道是吃坏肚子了; 不一会儿,竟然感到腹中如同刀绞一般疼痛,哪怕是个傻子也明白,这不是吃坏肚子了,而是中毒了! 要问是谁下的毒,当然是斩杀那些妖物的吕卉,一味地逃,治标不治本,要想保命顺利完成任务,必须主动出击,还要出其不意。 和妖物如此斗智斗勇,不愧是梅花卫,确实是一个人物! “别让我找到你们,我一定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刚放完狠话,鬼哭狼嚎一般的惨叫声不断地想起。 第二十一章,市井无赖 丘城地处群山之郊,地域开阔、风景秀丽,一年四季都很宜人;物产较为丰富,位置优越,周围的道路开拓流通,是一个富饶之城。 从城门踱步走向街道,给人第一眼的感觉是很宽阔,足足可以容纳三四架马车并驾前行,街上的行人也大多以布衣麻鞋为主,偶尔能够看到棉衣甚至是丝绸长袍之人。 他们面色红润、身体挺拔、步履不停,虽然是清晨,但却给人一种生机盎然、烟火味十足的气息。 丁廷岳走到老店内,喊道:“两碗汤,一大盘的包子。” 随后,和看什么都很稀奇的风盈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一很有历史感的纯陶瓷大缸中,有细火慢炖了一夜的鲜鸡汤,老板娘将金黄的鸡蛋打一个,放在在碗中、撒上香料、搅拌至入味。 拿起一木勺,倒上少许鲜鸡汤,再浇上一层鲜艳的鸡汁,然后将浓纯的鸡汤倒满,最后滴两滴色泽晶莹的香油。 点缀几颗绿油油的葱花,那香味刚端上来,就勾动了馋虫,惹得人咽口水,这滋味怎一个鲜香了得? 老板随后又端来一大盘的水煎包,个个饱满圆润、煎包身子雪白、底儿和顶儿黄亮,看起来养眼,分外好。 尤其是那味道脆而不硬,香而不腻,味道鲜美极致。 “好吃吗?” “太好吃了,我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妖修嘛,尤其是像她这种的,一般都是餐风饮露,或者是搞点灵果之类的,长久下来,那可真的是嘴巴淡出鸟味了! 遇到这种百年老字号的特色小吃,不被吸引住那才有鬼了,至于他丁某人,可是美食的发掘者与搜寻者。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又怎么会委屈自己的嘴巴? “老家伙,赶快上包子,怎么这么磨叽?” 几个尖嘴猴腮、浑身精瘦、流里流气,看上去就不是好鸟的地痞流氓走进店中,吓得其它人连忙走开,要来的客人也不敢再进来。 市井一词,略有些粗俗之意。虽然只是街道小巷中一种杂乱无章的市民文化,但却反映出当地市民非常真实的生活,以及对未来的平和心态。 包括从内到外的喜怒哀乐,没有庄严感,没有深层次的忧患和悲剧意识;它的事物和人,都非常平易自然,贴近日常生活,没有排斥感和生疏感,可以更好的让人融入,且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人间烟火味这里最浓,也是直接地气,但接地气没关系,要是接“地府”那可就有些不妙了,比如眼前的这几个市井无赖。 “呦,小姑娘长得真漂亮啊!” “有没有开过苞啊?” “我们哥几个可以帮忙啊!” ………… 各种各样的污言秽语不断的响起,淫笑之声络绎不绝,一群无赖老油子,也只敢逞逞嘴上的功夫。 说白了就是“贱”和“赖”,就像是牛皮糖一样粘上去就很难甩下来,那些普通老百姓当然不愿意招惹他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捕快也难他们没有多大的办法,大错不犯、小错不断,抓进去也就关几天的事情,治标不治本,就像是苍蝇一样最是令人感到恶心。 苍蝇嗡嗡嗡地围着转悠和乱叫,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当然是狠狠地拍死他们! 砰砰砰~ 地面上传出一阵接一阵的震动,以及像死了爹娘一般的惨叫声: “啊~,我的手,我的手废了。”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断了。” “我的腿,我的腿瘸了。” 敢口头上占自己的狐妖的便宜,找死,要不是在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几个无赖混混还会有性命在? 杀人不过头点地, 被他双拳打得五脏六腑尽碎,双脚踢的肠穿肚烂,口吐鲜血而死的人可不少。 “大爷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大爷我们在这里污了你的眼睛,我们现在就走。” 市井无赖们求饶,心中后悔莫及,吃个霸王餐怎么还碰到铁板子了? 都怪自己嘴贱,看那穿戴就知道不是那些怕事胆小的屁民,都坏美色眯了眼,鬼迷了心窍。 “怎么?” “想要离开?” “打搅了老板的生意,赶紧拿钱。” 众市井无赖纷纷附和“是、是、是、”,将身上的铜板都掏出,哗啦啦地放在桌子上,随后连滚带爬地跑开。 “多谢丁公子,这下子小老儿做生意能安生不少了。” 老板连忙拜谢道,他知道眼前的熟客,那可是一个真正的练家子,身手那叫一个了得。 “哎呦,那小子下手可真狠啊!” “我的骨头都折了。” “折了算什么,我的胳膊都断了。” 几个人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到了落脚的破庙那里,嘴里骂骂咧咧的,一个劲的放狠话,将无能狂怒表现到了极致。 “老大,这口气不能这么咽下去。” “对,以后我们还怎么混?” 其余人也纷纷起哄说道,然而陈二狗却是冷哼一声道:“先找郎中治伤再说,我们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报仇?” “二狗哥说得对,先找郎中。” 就在一群人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那破庙的大门咚的一声被踹开,随后走来一人,让一行混混无赖吓得心中咯噔了一下…… “廷岳哥哥,我要这个。” 风盈儿两只手拿着糖葫芦,看着小摊上惟妙惟俏的糖人说道。 “买买买,不过我要提醒你,糖吃多了,牙齿会疼。” 一般女人爱逛街,那是为了玩,但这位就不一样了,可以用两个字概括——逛吃! 很显然,与胭脂水粉、衣物首饰相比,眼前的这位狐妖少女还是喜欢吃的、玩的,连爱美的天性都抛到了一边。 不过和她在一起,确实感到很放松,心情很是愉悦舒畅,依稀之间记起自己那前世的青春——怎一个青涩了得。 就像是盛夏的果实一般,虽然过早成熟,味道生涩,没有唇齿留香的甜蜜;但那股淡淡的香气就是让人感到怀念、留恋,怅然若失之中又有那么一丝美好。 “可我现在也算是一个老梆子了,再也回不去那一年的雨季。” 丁廷岳心中自嘲地笑了笑,不过转瞬一想“男人至死都是少年”,既然回不起那就不要再想; 那就像是沙漠之中的沙,既然握不住,那就随风扬了它! 逛吃逛吃之后,两人来到了一装饰奢华却尽显古色古香的店内,刚进入其中,就闻到各种各样的胭脂香味。 “丁公子,又来进货了?” 老板娘走过来打趣调笑着说道,这可是一个大主顾。 “这位姑娘是?” 随即指了指其身后的少女。 “我是廷岳哥哥的未婚妻。” “两位可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今天买的东西全都优惠。” 开店做生意的人肯定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绝不再提那“进货”一词; 开玩笑,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要是说出来这位丁公子的“光辉往事”,那后果可真的是不堪设想啊! 不过眼前的少女,究竟是什么身份,能栓得住这位文采斐然的浪荡子的心? 不,现在应该叫解元郎,乡试的事情,有心思的稍稍打听一下就知道。 眼前的这位姑娘,绝对非富即贵,一定要好好地招待,于是开始详细介绍起店中最好,当然也差不多是最贵的几种货物。 风盈儿有些兴致勃勃,不过他倒是没有什么兴趣,一向都是大手一挥、银子一甩,然后老板娘直接装箱。 反正不差钱, 最好的不一定是最贵的,但最贵的绝对差不了! 虽然常常“进货”,但他从没有魏晋遗风,特么的一个男人打扮得比娘们儿还娘们儿,也难怪男风盛行,更难怪会发生五胡乱华的惨剧。 男人嘛,可以找女人,但是不能变成女人…… “刀,刀疤大哥。” 陈二狗看到来人之后,直接给跪了,那脸上的狰狞刀疤,几乎将半张脸给划开。 “怎能回事?” “被人打了。” 众无赖混混连忙将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他们这些人也就是小偷小摸,鸡鸣狗盗之辈而已; 但眼前的刀疤大哥,那可是杀人放火的江洋大盗,老大可是臭名昭著的绿园子张一青。 “真是一群废物,给我丢脸。” “赶紧治伤,我有事情要吩咐你们,干好了,好处你们想象不到。” 刀疤男居高临下地说道,事到如今,被老大实在是逼的没办法了,只能倚仗这些市井无赖了,他们的消息还算是灵通。 “什么?” 陈二狗等几个混混惊住了,这事情可不好办啊,少不留意,连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毕竟,那可是一个能杀死绿园子娘们儿的厉害人物,要不是刀疤大哥,他们这些人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 “是让你们打探消息,比如那些乞丐,走江湖的,寻找可疑人物。” “没指望你们能抓人,你们有那个本事吗?” 刀疤男有些不耐烦且极其不屑地说道。 “刀疤大哥,照你这么说,我觉得那小子就很可疑。” “三下五除二地就把我们打出这样,你说是不是他……” 陈二狗为了报复,直接就泼了一盆脏水,想要借刀杀人。 第二十二章,夜市 “东西太多,不便于取拿。” “劳烦老板娘让人送到丁家大宅,多谢了。” 丁廷岳边说边从衣襟之中的贴身内兜里取出三片金叶子,专门存放一些贵重物品,比如那三张符器。 不仅如此,束的紧紧的袖子内部,也有着更小的兜囊,可以存放一些小的物件;也有一些江湖人士用来存放暗器,紧邻手边,取用方便,防不胜防! 除此之外,在腰间的腰带上还有着一些卡扣,用来挂一些钱袋,腰牌,以他的装饰品; 当然也有着可以方便佩戴剑等武器的效用。 这些小细节简单实用,基本上是行走江湖必备之物! 可惜装备准备得倒是齐全,最远也只是去过永州,一般还都是以丘城为中心打转悠,走天涯之梦从未开始。 “好的,丁公子出手还是这么阔绰。” 说罢,将那三枚金叶子贴身收好,这成色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别看如此轻巧极薄,分量可不轻,毕竟这可是足金啊! 1两黄金=10两白银=10贯/大吊铜钱=100钱银子/小吊铜钱=10000文铜钱。 金银那可是典型的上层货币,寻常人家一辈子见到的估计也就是铜钱,亦或者是将铜钱串起来的吊钱,别说碎银子了,就是金银裸子都难得一见。 在城镇的小摊小贩所用所看到的也只是散碎银子罢了,至于那官银整银之类的很少见,更别说金子之类的了。 不过他丁某人一个举人老爷身份,家里地主老财,良田数千亩、佃户过百,拿金子买东西不也是很正常的吗? 这个世界,目前可没有什么银票之类的纸质货币的存在,他又不会“壶天”这种须弥空间法术,又没有储物的东西。 拿钱确实是一个大问题,毕竟一身金银在衣物里砰砰作响的,确实有些那啥、比较招摇,这金叶子的确是一个好东西。 也难怪很多男人不愿意去妻子的娘家,一来一回这花销那叫一个大,光是这些胭脂水粉加上首饰,三枚金叶子就没了。 再加上点其它的东西,没有十枚金叶子打底,感觉都不够,也幸亏自己身家丰厚,不然这一大家子的“姐姐”能让自己破产。 都说男人是鳝变的,女人更是善变的,这一趟下来仿佛打开了风盈儿的大门,对接下来的挑选礼物一直乐此不疲。 也可能是美食吃够了,物质需要满足了,需要满足一下精神需要。 唉,无所谓,一些金叶子而已,和蹭一波灵韵突破晋升练气巅峰相比,前者连提鞋都不配;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钱有了,就是买不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特么的,这大周皇朝活该药丸,自己要是一朝得势之后,绝对会添一把火,把火烧的大大的,旺旺的。 就是因为它的把控封锁,让“天赋异禀”的自己一直没有门路修炼,也难怪旁门左道之法横行遍布; 除了一些急于求成的,有正统大道不走,谁特么吃饱了撑的走歪道邪道? “廷岳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怎么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风盈儿蹦蹦跳跳地走过来,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在想不要这么早回去,今晚有夜市,更有烟火盛宴。” “要不要见识一下?” “好!” 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开心地牵着他的手,充满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 朦胧的夜色,伴随着清凉的夜风,抬头一看华灯初上,繁星点点,月光如水一般倾泻洒下,又如轻纱般将万物覆盖。 “静谧的夜开始热闹起来了。” 口中喃喃自语道,夜市是一个城市夜晚最明亮的地方,论充斥着烟火气、食物的香气和人潮涌动的乐趣: 各色各样的小摊、各色各样的话语、小摊小贩,熙熙攘攘的人群,嘈杂不绝于耳,却又感觉很动听; 在人来人往的市井中,不只是有高悬幌子招除顾客的夜店、夜铺,还有手提肩挑的小贩,夜空中,回响着卖糖的悠悠萧声。 “姑娘,你的眼光真不错,这可是扶桑制式的狐仙面具。” “唉,戴上去真不错。” 面具摊老板一边恭维着,一边兴高采烈地接过数个铜板。 “廷岳哥哥,你要不要戴上一个?” 戴着狐仙面具的风盈儿问道,然后拿起一个质感不错、质量不轻的银狼面具。 银狼? 淫狼,色狼,贪狼? 要不是看你一脸纯真蠢萌的样子,还以为你在内涵我。 不过想想以后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蒙着面确实有些不安全,戴个面具确实也不错; 再说了,不是有“面具越怪,脱下越帅”的说法吗? “等一下,这位公子,能否将这面具割爱呢?” 一手持浮尘、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长须男子走过来说道。 “不能。” “这面具我看着挺喜欢的。” 直接断然拒绝,眉头一皱,感觉事情有些不对,这银狼面具应该不简单。 地摊捡漏? 这主角捡漏致富的待遇终于发生在自己身上了吗? 想想还有些小激动, 自己这“主角”这半年多来,混得确实有些悲催。 “看公子体型健硕,想必也是练武之人。” “如果发觉不对劲,一定要扔掉,一定要切记。” “贫道青云子先告辞了。” 说罢,身影快速地消失不见。 这,这,这特么的不按套路出牌啊,不是得发生互相加价较劲,然后引发冲突,最后再打一架决出胜负吗? 怎么,这道士提醒两句,一副你好自为之的样子,然后就走了! 这银狼面具难道有问题, 还是那道士故弄玄虚,忽悠自己? 不管了,哪怕这银狼面具是阴间玩意儿,自己也不惧,都是和蛇妖负距离接触、和狐妖你侬我侬的人,还怕这些? 催动法力、施展灵眼术,好像没有什么异常啊,倒是没有患得患失的感觉; 毕竟,买来它的原因,还真的是拿来用的。 “奇怪,我的灵觉怎么告诉我这夜市里好像有妖,离我还不远。” 青云子其实并没有真正离开,更是一直紧紧盯着两人。 “刀疤大哥,就是那个小子。” 伤势未好的陈二狗有些激动地隔空指着拿着面具的丁廷岳,咬牙切齿的样子,哪怕是个傻子也知道这是存心报复。 但是刀疤男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现在也是“病急乱投医”,不然也不会指望陈二狗那些混混无赖,实在是被大哥逼急了! 大哥急了,一发疯,那可真的是要吃人的,啃食血肉的那种生吃啊;可不是把那些中了魇昧术的武者修,变成的驴肉”做出下酒菜。 所以,索性就试试看呗,多试一次也不亏,万一蒙对了,那可就…… “我靠,师兄,好大的蟒蛇啊!” “这玩意儿不会成精化妖了吧?” 一身着练功短服,露出比常人大腿还要粗的臂膀的青壮男子指了指前方说道。 “就算没有成精化妖,这么大的蟒蛇,蛇胆也是一个好东西。” “对,动手,还能发一笔横财啊,哈哈哈。” 两师兄弟目露贪婪的神色,快速地跑向如同面条一般的黑风蛇妖那里。 “快了,快了,就快了!” “吞下这两个武修的血肉,我能恢复大半的伤势。” “该死的梅花卫,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黑风心中无比愤恨地暗道,随即准备张开血盆大口,将那两人一股脑地吞下去。 然而—— 次啦~ 次啦~ 次啦~ 血肉鳞片被利器划破、刺入、割裂的声音不断地响起,黑风的七寸之处已经是遍体鳞伤,鲜血横流,好不凄惨。 “这点小伎俩,真以为我鹰爪铁布衫的人是傻子吗?” 师兄周泽甩落着手上的蛇血,不屑的笑容,冷嘲热讽的话语,差点没有让黑风气炸,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人类小子,你找死。” 一口毒雾扩散性地喷涌而出,瞬间就以扇形笼罩住了面前的区域。 然而毒雾散去之后,周泽一身精悍的肌肉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身如一条流线型的豹子极速窜出; 张开双臂,又像一只腾空而起的雄鹰,迎面对上了眼前的黑色巨蟒,双手成爪状,好似钢铁打造成的鹰爪,逸散而出锋锐无比的气息…… “奇怪,一直没有蛇妖追来。” “难道我的嗜血蛊真的那么有作用吗?” 已经恢复差不多的吕卉看了看身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那如同拖拉机冒出来的滚滚黑烟根本就没有看到。 地面上的滚滚震动,也没有感觉到,其实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她施展的的灵嗅术,并没有闻到那条黑色蟒蛇的气息。 而此时的黑风正在和周泽、吴鹏两兄弟激斗得正酣: 你一爪子,我一甩尾;你吐毒雾,我发血气;你卷缠绞杀,我爪击撕裂…… 武修不愧是最生猛的,尤其是这鹰爪铁布衫的两师兄弟,那可是连武器都不用,仅凭着强悍的肉体和双爪,就和“不可一世”的黑风打得有来有回,甚至将其压入下风。 第二十三章,利器 “今天一整天都好开心啊!” “谢谢你,廷岳哥哥。” 风盈儿眯着双眼、伸展着懒腰,好像一条狐狸欢快无比地作揖一般。 “那你要不要让我开心一点?” 丁廷岳嘴角一撇,露出一丝邪笑,看了看前面不远处的一家客栈。 “你,你,你坏。” 脸色绯红一片,娇羞地低下了头,自己的这个未婚夫在私生活上可是一直很放荡的,可不是正经的那种君子。 但是,要不要答应他呢? “未婚妻?呵呵,你和丁郎有夫妻之实、肌肤之前吗?” “你还真以为你能栓住丁郎的心?” 媚月的话在她心中响起,不由得有些松动,但是母上大人告诉自己: 出门在外,一定要好好保住自己,不要被那花言巧语忽悠得找不着北,更不要被骗了身子; 你的清白之身,一定要在洞房花烛的新婚之夜交给那小子,那小子绝不是一个善茬,小心被吃干抹净。 “我,我,我……” “你想什么呢?” 微微弯下身子,在她的耳旁气吐幽兰,呸,厮磨耳语,也呸,说了一句悄悄话。 “你实力怎么样?” 风盈儿当场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地回答道。 “我快长出第二条尾巴了,但我不擅长打架的,不过母上大人给了我几件法器。” “那好!” 话锋一转,有些阴冷的声音响起:“我带你游玩,你帮我杀人。” “杀谁?” 这次的回答却异常的平静,像是那个天真蠢萌的小狐狸说的话吗? 丁廷岳倒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回复道:“一些不知好歹,跟踪我们的人。” “快要关城门了,我们不出去,那些人可不好上钩啊!” 害人之心可以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特么的,都快跟自己一路子了,真以为隐藏在人群中,自己没有察觉到吗? “不要回头,和刚才一样就行。” 一边说着,一边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轻轻地搂住那娇弱无骨的肩膀,朝着城门口的方向走去。 夜色轻柔,月光朦胧,星光迷离……银河的繁星交相辉映,流银泻辉,风轻轻地柔柔地吹拂着,流荡着清香新鲜的绿和丝丝缕缕绕人心胸的幽香; 月光、星光、灯光,微风、浓绿、浅香,交织成一张巨大无比魅力无穷的丝网,如此一幕良辰美景——适合杀人! 啾~啾~啾~ 尖锐而急促的破空之声响起数次,其手中符弩激射而出的箭矢,好似像长了眼睛一般,将跟在身后的数个无赖混混的胸膛洞穿。 没入胸口只是一个小洞,但是从背部出去,却是一个大窟窿,血液像喷泉一般喷涌而出绽放着生命最终的绚烂。 而人,已经是有气进没气出,亦或者已经身死毙命! “还真是大嫂的符器,真是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刀疤男的两指如同钳子一般,紧紧地扼住那法力幻化而出的符箭,轻轻一折,直接化为飞灰,消逝不见。 “我怎么说,那些臭虫苍蝇会有报复的胆子,原来是那个绿园子的手下。” 看来,那个张一青倒是人多势众,找仇人都找到了这里,竟然还被误打误撞地找到了; 那么,眼前的这个刀疤脸的男子,今天是非死不可了,不然的话,自己一大家子估计都不会好过。 嗖~ 一道三尺之长的短剑,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散发着森白色的寒光,专门朝着其要害部位狠狠地刺去。 叮~ 一把看起来很是粗犷厚重的大刀横立,挡住了符剑的那一刺,身体也只是稍稍有些晃动而已,目标有些棘手啊! “廷岳哥哥,要我帮忙吗?” 丁廷岳伸手示意不需要,法修了这么长时间,他想试验一下这些天的成果如何? 一心二用: 一手施展御物术操纵着符剑次来刺去,牵制住目标的注意力;而另一手则是持拿着符弩,随时随地给他来几发。 这就是法爷的远战嘛, 想当年自己也是玩法师的热衷者,拉开距离、放风筝战术、找准时机一股脑地轰过去…… 和战士切磋之时,那可是屡试不爽! 残月斩! 刀疤男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的大刀突然上撩斜劈,与符剑狠狠地击撞在一起,四溅了一地的火星。 “利器。” 符剑有些耗损,而那柄大刀也并大的损伤,可见其不凡之处。 何为利器? 说是精良锋利的兵器也没错,但除了质地之外,还有一点最重要的,就是能承载武修的血气,让血气发挥更强大的威力。 法修有法宝法器, 武修有神兵利器, 两大主流修炼之路可不是说说而已,是最为源远流长与博大精深的! 武修的利器相当于法修的法器而言,还是较为多见的,但并不代表着它容易获得,说白了,还是缺少门道途径; 其实他不止一次怀疑过,修炼之人和普通人是不是两个世界的人? 亦或者是自己没有进去那个圈子里面? 劈山斩! 刀疤脸一个鹞子翻身,躲过数道法力幻化而成的符箭,一下子就拉近了距离,手持大刀重重地竖劈而下。 如此气势汹汹,都能感觉到气浪滚滚袭来,然而微微侧转身子,往后稍稍退了几步,那森白色的刀锋擦着脸庞划掠而过。 蜂回突刺! 伴随着一声惨叫,厚重粗犷的大刀重重地掉落在地上,随即鲜血洒落了一地,在草地上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 真不愧是滚滚热血啊! 嗖~ 眉心间,一个红点,红白之物在后脑勺之处不断地渗出。 整个过程干净且利落,不仅仅是一心二用、临危不惧,更是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连贯且流畅性十足的致人死地。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让旁边观战压阵的风盈儿有些愣神吃惊: 你给我说,这是读书人? 法修还没有修炼多长时间? 那他的武修实力又有多强? ………… 难道星命之人都这么天赋异禀吗,还是他身具的贪狼星的极位星宿? 灵敏机巧、学习力强、足智多谋……这些确实也挺符合要求的,但她没有发现最为关键的一点——金手指开挂! 模仿学习不了贤者时间的那种精神空灵、无欲无求的状态,难道还模仿学习不了猎杀时刻那种状态? 基操,勿六,这小狐狸怎么还一脸崇拜的样子? “不错的利器,可惜我不用刀。” 丁廷岳拾起那柄厚重粗犷的大刀,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 不过转念一想,适合自己的利器,好像也难以找到,刀枪剑戟等十八般兵器用不了,合着自己用得还是奇门兵刃。 嘶~ 怎么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兵器越怪,死的越快”的说法? 不对,有些想多了,就是奇门兵刃,适合自己的也比较少,比如:指虎、拳刃、臂甲,除了这三种也找不到其它的了。 难不成,这个世界难道还有拳套这种兵器的存在? 一些金银、一本刀法、数具尸体,除此之外,别无其它。 所谓之送佛送到西,杀人杀到底,补刀相对于毁尸灭迹岂不是有些小儿科了? 可惜不会火球术这种居家旅行、杀人放火的必备法术,所以这种事情还是暂时交给了风盈儿这条小狐狸。 妖焰一放,神秘的紫色火焰几息之间能将眼前的一切焚烧殆尽,尸体转瞬之间灰飞烟灭、也可以说是挫骨扬灰,随风飘散,直至消逝。 “好厉害的妖焰,你能驾驭控制到什么地步?” 突然之间,好似想到了什么,有些兴奋地直接开口问道。 得到的回复还是较为满意的,回炉重造不敢想,但是把这柄大刀先灼烧得融化,然后冷却成铁锭呢? 《花拳绣腿》核心在于打花拳、踢秀腿,那种精巧的兵刃没那个本事弄出来,但是在自己的靴子上装填铁板还不行吗? 再怎么说,这也是一柄利器, 品阶虽然最低,但也不是普通的俗物, 浪费那是可耻的行为。 至于卖了,目前好像来说,自己最不缺的就是钱…… “呸!” 周泽吐出一口血沫子,眼前的蛇妖黑风真的是好不凄惨:大半的鳞片掉落四散、千疮百孔的伤口、淋漓止不住的血液…… “区区蛇妖,你还能破得了我们铁布衫的防御?” 吴鹏有些不屑地说道。 两师兄弟的上衣早已经破破烂烂,不过却能看到他们浑身的肌肉皮肤无比的坚硬,泛着金属的亮光,好似身穿了一件铁制之衣衫。 铁布衫:意指全身如钢铁般能抵抗外力之任何攻击,和金钟罩一样在武修的八品皮膜血肉修为境界,可可是鼎鼎大名的存在。 铁布衫之练法在于用砂纸环绕胸背数圈,再用手着力搓摩;夜间宜以坚硬的木板为床,让皮膜时常与坚硬物体接触磨练,久了其表面的皮肤将渐渐坚韧。 之后将铁杆插入铁砂中,于其上练习种种功夫,但要下杆时,全身的部位:肩、背、胸、腹、臂等部位扑向沙中; 行之三年,再除掉缠绕身上的砂纸,以铁锤捶击,同时运气拟神敛力。 第二十四章,鬼迎亲 “师弟,蛇妖我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周泽如同一头发狂的雄狮怒吼着,看着身体被蛇尾洞穿身躯的吴鹏,整个胸口都露出一个好大的窟窿,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铁衣级别的铁布衫,还敢如此托大,真以为吃定我了吗?” 黑风猖狂无比地大叫着,整个身体散发着无比浓烈的血腥之气,冒出无比刺眼的血芒。 “那么铁甲级别的如何?” “被我逼得燃烧精血,你一定逃脱不了我的手掌心。” 周泽目露凶光,好似一只展翅雄鹰腾跃到半空之中,成倒v字型; 爆发的血气、肉体的力量、重力加速度三者汇聚在一起,就是一计威力无比强大的落地坠击。 也只有铁布衫达到第二层的铁甲,身体好似覆盖了一层全身甲胄的武修,才敢运用这一招,不过对于自身的损伤也不小。 也只有铁布衫达到第三层的防御利器级别,才能无损地施展出苍鹰坠击这一计杀招。 砰~ 周围的区域传来宛如地动山摇一般的声音,地面上的震动向四面八方暴射而出滚滚气浪,携卷着灰尘扩散冲击而去。 次啦一声,是鳞片与血肉被划破撕裂而开的声音,一颗像小孩儿拳头一般大小的黑色物体被取出,周泽一仰脖,直接吞咽下去。 整个咽喉、食道和肚腹部位传来一阵阵清凉无比的感觉,双目感到无比的明亮,好似在闪耀着光芒; 但是双眸之处,黑色的瞳孔在缓缓地扩散,代表着智慧与理智的眼白部位在慢慢地消失…… “起夜雾了?” “真的是好大的一股阴气。” 丁廷岳看着周围凭空出现的浓雾,感慨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群身着大红色喜服的“人”,从浓雾之中边走边转,晃动着长袖,撒出像是被鲜血浸染的花瓣,后面的人手持唢呐吹吹打打; 真可真的是一副阴间玩意儿的“好不热闹”和“喜庆”啊! 扎纸匠的那些纸扎人的阴气,他再也熟悉不过, 还好不是红白撞煞, 只是鬼迎亲而已——个屁啊! 这种似虚而幻、没有实体的鬼玩意儿最难对付,尤其是那八台大红花轿,轿帘上那个囍字是那么鲜艳耀目。 哪怕是个傻子,都能感觉到危险、诡异、恐怖…… “我这体质是招妖还是招邪?” 心中不由得吐槽了一句,连连后退几步,却发现始终处于那浓雾覆盖的区域之中。 避无可避,逃无可逃,这特么就是对着自己来的,真的是无妄之灾啊! “请新郎上轿。” “请新郎上轿。” “请新郎上轿。” ………… 迎亲队伍停在他身前不足三丈之远,那些鬼物不厌其烦地喊着。 “呸,哪里来得孤魂野鬼?” “赶快给我滚。” 风盈儿有些气急败坏地怒道,明明是自己的未婚夫,那轿中的女鬼竟然敢抢自己的男人,真的是好大的胆子。 “灵狐山的小狐狸崽子,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轿中传出空灵的声音,听那声音就能猜出此女生前也是一个绝代风华之人。 “你……” “廷岳哥哥是我灵狐山的女婿,你敢劫他,无论你是谁,我母上大人和灵狐山都不会放过你。” 此女的实力虽弱,但架不住身后的背景靠山不仅大而且很强啊! “是吗,那把你杀了,那么你猜,有谁知道是我做得呢?” 轿中戏谑的声音传出,伴随着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但没有人认为这是开玩笑。 风盈儿感觉到浑身有些瑟瑟发抖,一个温室里长大的小狐狸,终于面对上了真正意义上的社会毒打。 “你不敢。” 丁廷岳一脸平静地走向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用担心。 “我猜你想要的是这个东西吧?” 说罢,拿出那副具有异域风情的银狼面具,短短时间之内,大约已经猜出了大概。 轿中的那位,要得不是人,而是东西! 之所以要自己,有个推测: 自己是顺带的,毕竟自己这异性缘可不仅仅局限于人类,虽说有些不要脸的自恋,但确实有极大的可能性。 “不,你猜错了,东西我想要,你这个人我也想要。” “哈哈哈,胃口可真不小,小心人心不足蛇吞象。” “东西可以给你,但必须放我们走。” “不然你什么都得不到。” 放下狠话威胁说道。 “被我包围,竟然胆敢威胁我,你的胆子也不小啊!” 轿中传出的声音明显地带有怒气,一阵阴风阵阵、呼啸而过,周围的温度顷刻之间就骤降了不少。 “因为东西在我手中。” “答应我的要求,你能得到一样,但不答应,你什么也得不到。” “我相信你不是愚蠢的女人。” 如此临危不惧、宠辱不惊、泰山崩于前都不形于色,小狐狸眼中的未婚夫的形象瞬间又拔高,不,是又高大了许多。 这就是人格魅力嘛,即使实力不强,但是在他身边感觉到很安心,仿佛任何事情,都能解决,都不是问题。 腹黑、狠辣、稳重…… 这些特质其实并不冲突,人是复杂多变、矛盾不定的,都说千人千面,但其实一人也有千面; 他并不排斥“戴着面具”这一说法,无论哪一种“面具”都是自己的一部分,也正是因为这些“面具”才组成了完整的自己。 “那聪明的男人,我要是不答应,我最多只是损失我想要的东西。” “而你们,却丢掉两条最珍贵的生命,你又该如何呢?” 银铃一般的笑声再一次响起,不过却越发显得刺耳,让人心中烦闷。 这女人是不是两极分化严重? 聪明的能气死诸葛,蠢的也能气死诸葛,可真是有些不好对付啊! 淡然一笑道:“噢,你真以为你吃定我们了吗?” “你之所以现在还不动手,是因为还有所顾忌。” “不费吹灰之力,现在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细听之下,确实有几分道理,但是轿中之人可没有完全答应。 “倒是多谢你替我考虑。” “我可以答应你一半的要求。” “噢?” 颇有些疑惑,眼前的女鬼到底是卖的什么关子? “比起那个面具,我现在更感兴趣的是你这个人。” “那条小狐狸我可以放她走,面具也可以不要,但是你要留下。” 话说得斩钉截铁,根本就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丁廷岳此时心中真的是一万只羊驼奔腾而过,我这该死的而又无处安放的魅力,真的是特么的日了狗了! “意下如何?” “绝无可能,痴心妄想。” “我喜欢硬气的男人,我希望你一直都那么硬。” 嘶~,这真不是他污,真的是这话说得有歧义有内涵有暗示啊! “我还是那句话,你真以为吃定我们了吗?” “躲在暗处的那位道长,出啦吧!” “你虽然不在意那张面具,但一定会在意这面具所持的人。” 啪啪啪~ 从不远处传来一阵鼓掌的声音,浓雾之中走进来一人,正是那中年长须男子的道士。 “好聪明的年轻人。” “不知道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深吸一口气,淡定地说道:“直觉。” “直觉?” “对,五识五感之外的第六感——直觉!” “有意思。” 中年道人轻抚着长须笑道。 何为五识五感? 五感是指形、声、闻、味、触,也就是人的五种感觉器官:即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而五识自然也是眼识、耳识、鼻识、舌识和身识。 而在这五识五感之外,还存在着另一种:直觉,俗称——第六感! 这种感觉,似是而非、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却又真实存在着,是一种玄乎又玄的感觉。 而这位道长修炼的就是以直觉为核心的灵觉术,一时之间见猎心喜起来,毕竟这种人可真的是极其少见。 “这面具左右不过寄居一缕恶念残魂,你想吞噬尽可拿去,但这个人可不行。” “道士,好大的口气。” 原本就严肃静谧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起来。 “尽可以试一试。” 话说得如此硬气,这位道长可真刚啊,果真是实力强横,这腰杆子就硬,性格就刚。 这,这股从身体之中逸散而出的气息,让人感到压抑沉闷,好似身上被压了一座山丘,周围的空气被抽干净。 啊~ 啊~ 啊~ 惨叫声不断地响起,那鬼迎亲的鬼物,一个个在这种气势威压之下,陆陆续续地化为飞灰,随风而逝。 “放肆!” 一声娇喝,又是一阵阴风呼啸而过,不过却不是那种灰黑之色,而是那种像是被鲜血浸染的艳红之色。 “这就是神仙打架吗?” “怎能感觉有些像对波。” 丁廷岳颇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中暗道,不过确实是大开眼界、涨了见识;刚才自己和刀疤男的战斗,感觉就像是小孩子打架一般。 “彼岸花。” 中年道长看着眼前那种朱红色的的艳丽至极之花,语气有些惊奇。 “还算你有些见识。” 第二十五章,曼珠沙华 此花娇小、成伞状形,着生在花茎顶端,花柱突出、花瓣倒披针形,向后开展卷曲,边缘呈皱波状,花被管极短; 样子和龙爪菊有些相似,但那种血红之色,是那么妖冶、艳丽、绚烂…… “曼珠沙华。” 丁廷岳脱口而出道。 “这是我的名字,是不是很美?” 轿中之人传来声音,笑吟吟地问道。 “确实很美。” “幽泉水中流瘦影,奈何桥下落霞堆,白纱襟上结寒泪。 花红彼岸,指捻尘灰。孟婆默默,马面巍巍。胜时谁料败时危。” “都这时候了,你小子还有心情吟诗作对?” 中年道长心中吐槽了一句,不过却发现轿中之人却停下了攻势。 “把面具拿来,我可以让你们走。” 虽然不知道为何改了主意,但也只是稍作犹豫施展出控物术将面具送到轿中,轿帘只是微微张开一点,看不出里面之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然而只是稍作片刻之间,那银狼面具竟然从轿中飞出,再一次地回归其手中,随后那大红花轿随风而去,但传出一手诗词: “彼岸花开开彼岸,断肠草愁愁断肠。奈何桥前可奈何,三生石前定三生。” “你倒是有佛缘,日后我们会有再见面之日。” “什么佛缘,年轻人可不要信,有没有兴趣来吾全真清静派?”道长有些心急地连忙说道。 “不去,绝对不去。” 直接就是断然拒绝,眼见寻找了大半年的东西,近在眼前,动动嘴就可以得到。 但“全真”这两个字一说出口,瞬间就打消了喜悦异常的心情,道家门派分全真道和正一教: 全真道不尚符箓,主张性命双修、先性后命的内丹修炼,主张功行并重、清净恬淡、无私寡欲;重视儒家的伦理道德实践,强调忠君孝亲。提倡苦行忍辱,苦己利人。道士必须出家住观,不能拥有妻室,蓄发,戒律严格。 正一教传教形式以行符箓为主要特征,即画符念咒、驱鬼降妖、祈神福禳灾,并崇信鬼神。在戒律方面,正一道士可以有家室,不住宫观,可以不蓄发,宫观清规不如全真道严格。 要是正一教,倒是可以去,至于全真道那就算了,特么的与和尚的清规戒律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 自己的修炼,主要是修个逍遥自在,无拘无束,享受生活…… 无论是佛家,还是道家,好像都不适合自己,至于那曼珠沙华所说的佛缘,呵呵,自己还能去当和尚去? 开玩笑,宁愿当道士也不能当和尚,最起码道长那长发飘飘,看上去也有卖相,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至于和尚,恕他直言,能驾驭住光头造型的男人是真心不多。 “为何?” “你也是那儒家弟子。” 呵呵,要不是自己考取了解元的功名,估计自己都被那书院除名了。 儒家, 真以为现在的儒家还是真正的儒家? 从叫董仲舒的那个人开始,估计孔子他老人家的棺材板就已经压不住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必须得找个高大上的理由,总不能说自己受不了那清规戒律吧? 在他眼中,这些清规戒律就像是一层无形的枷锁,自己这种放荡不羁爱自由的人,又怎么会套上? “有缘无分,算了!” 道长的心境倒是很洒脱,没有什么威逼利诱之类的,不愧是道家高人。 “我有一术,你可愿学?” “那么代价又是什么呢?” “因为缘分吧,贫道游历四方,当广结善缘,你可愿意?” “愿意。” 暂时性白嫖的法术当然要,欠下一份因又如何,到时间还给他一个果;其实他更想要一部功法,然而那是不可能的。 “此术名为灵觉术,以敏锐直觉为核心的探查之术。” 灵眼术、灵嗅术、灵耳术、灵舌术和灵触术,是五种通用、无品阶之术,修炼之人小至入门九品,大至一品大能。 当然,施展出来那肯定是不一样的,让人不得不惊叹,这特么是同一种法术,不能说毫不相干,只能说是天差地别。 其实在五灵之术外,还有第六术——灵觉术,就和五感五识之外还有第六感一样! 要是五灵之术其中之一,只是一个小因果,而这灵觉术,可不是一个小因果那么简单的了,但丁廷岳选择接了。 两根手指的指尖轻触他的额头,一股玄妙神奇的信息嗡的一声没入其脑海之中,非常的清晰明了,好似刻在脑海之中一样,估计等倒背如流之后,就会消散。 这也算是让他终于解决了心中一直存在的一个疑问:那么多的文字信息钻入脑子里,要是忘了,岂不是很尴尬? “多谢道长。” “你我缘尽于此,但我要提醒你一句,人妖殊途,切勿自误。” 说罢,看了看旁边的小狐狸风盈儿,又看了看他,示意好自为之。 喊打喊杀不至于, 妖魔鬼怪也有善恶对错, 修炼之人又不是看到妖魔鬼怪,就像是加持了“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的buff,非得拼个你死我活; 道家主修清净无为更不会这样,毕竟也是讲道理的,灵狐山的那些狐妖,可都是“安分守己的好妖。” 不过这并不代表着人妖可以和谐相处,毕竟什么阴气、妖气的,对人的负面影响可不算小,但只是对于一般人而言; 而他丁某人是一般人吗,即使不是武修、法修,身体周围的绕体星光也会自动庇护,屏蔽那些不利的气息。 “廷岳哥哥,我……” 看着自己的未婚妻如此楚楚可怜,还能怎么办,大手一拍胸膛,豪气干云地说道。 “请道长放心。” “我自己家的狐妖,我自己会负责。” 态度很强硬,分明是在表明态度,不为别的,是因为自己又莫名其妙地感应到了类似于狐妖的气息。 方圆千里,狐妖也只有一家灵狐山,风盈儿是灵狐娘娘最小的女儿,估计也是最受宠的,不仅是其母宠,一大群姐姐也是如此。 所以怎么可能没有保护措施? 这个时候不表明态度,什么时候表明? 和灵狐山搞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 先不说蹭一波灵韵的事情,以后自己常常出门在外,家里无法全面顾忌,相隔不远处就是灵狐山、自己的丈母娘家,这也安心啊! 这个世界的“父母家人”还是很在意的:温婉贤惠的母亲,看似古板、实则风趣开明的老父亲,老实能干的大哥,温柔体贴的姐姐…… 一团混沌无形的灰色物体飘浮在半空之中,任凭如何咆哮肆虐,然而就像是拔了爪牙的老虎一般,眼睁睁地看着在不断地被吞噬。 “不过一缕残魂恶念,真以为能翻天了不成?” 曼珠沙华冷哼一声,如白玉青葱般的指尖轻轻往一点,像是赤红如血一般的光焰不断地流转,随之化为一缕缕的光线; 就像是一张编织而成的巨大蜘蛛网,覆盖卷缠住那团混沌无形、形似烟雾的东西,让其无所遁形、沦为案板上的鱼肉。 “啊~啊~啊~” “都是阴魂鬼物,何必赶尽杀绝?” “噢?” 妖艳至极的女子捂嘴窃笑道。 “那你不知道,我们这些同类的关系就像是猎人与猎物一样吗?” 这话说得确实没毛病: 在妖魔鬼怪的同类之中,它们的关系就相当于补品、而且还是大补品的关系,对于走邪道的而言,什么吞噬都是较为常见的事情,特么的就像是玩贪食蛇一样。 可见这位妖异的女子和其名字“曼珠沙华”一样:她的美,是妖异、灾难、死亡与分离的不祥之美,触目惊心的赤红,如火、如血。 残魂恶念已然消逝不见,颇有些留恋不舍地轻舔了一下毫无血色的嘴唇,又是一声长叹喃喃自语道: 花开一千年,叶落一千年, 花叶永不见,情不为因果, 缘注定生死, 永远相识相知却不能相恋。 在此生无法触及的彼岸,卸下所有记忆,化为黄泉。 “终是爱而求不得!” “但连那个地方,也不让我进吗?” “又为什么拈花一笑?” 声音之凄厉、绝望,但又有无尽的爱与思念,极度悲伤却又绝美…… “又欠下了一因果,尽情地来吧。” 走着夜路的丁廷岳倒是不介意再来几次,等了大半年啊,自己的“主角光环”效应终于启动了吗,早干啥去了? 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财侣法地,需要的是一系列助己身成长的东西;当然这些肯定不是免费的午餐,既然接受了,到时候必然会偿还,这也是因果关系的通俗易懂的解释。 畏因畏果? 瞻前顾后? 犹豫不决? 他也是有大魄力的果决之人,不过更多的是不想再等了,已经等了大半年,难道还要再等三年、十年甚至是百年。 什么因果不因果的,咱不考虑之后的“诗和远方”,先把眼前的苟且先解决再说,反正现在是债多不愁身。 灵狐山,全真清静派的道长,曼珠沙华…… 估计以后还多着呢,红尘入世,因果就像是一团团丝线纠缠不清;既然不能快刀斩乱麻,那就抽丝剥茧。 第二十六章,壶天之术 “星光绕体配合这银狼面具,倒是齐活了!” 那些事情都是贪狼干得,和我丁廷岳又有什么关系? 行走四方,马甲必不可少,以后的杀人放火等见不得人的事情不再是蒙面人干得,而是贪狼干得。 一是为了营造两个身份,各干其事、各司其职,一般情况下互不影响; 二则是为了引起一些“有心人”的注意,同为贪狼星命的竞争者,以身作饵才是钓鱼的最高境界。 和风盈儿回到灯火通明的丁家大宅,老父亲丁溢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到两人亲近亲密的样子,尤其是听到那两个侍女离开,那是露出无比欣慰的笑容: 看来灵狐的女子不愧是贤内助,这么快就见效了,如此一来,自己儿子也会越来越收心;就能一心地读书考试,再次高中、担任官职,光宗耀祖起来。 “廷岳,以后多陪陪你的未婚妻走一走。” “不过,你买这么东西干什么?” 丝绸、胭脂、水粉、首饰…… “拜会盈儿的家人,怎么能空着手去?” 当听到这话时,丁溢瞬间愣了,眼神惊呆了,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你都知道了?” “多谢父亲一番安排,孩儿绝不会辜负父亲的一番苦心。” “唉,算了。” 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也是我丁家与灵狐山的缘分。” “只是没想到,你知道得这么快。” “盈儿姑娘,我这小子以后就是你的夫婿,还望你……” 风盈儿点头答应,无非就是好好保护之类的言语,灵狐山是“安分守己的好妖”不假,但这小子一向是放荡不羁,要是触怒了她们,那结果可有些不妙。 数次欲言又止,但却被丁廷岳的眼神给制止住了! 待丁溢离开后,小狐狸终于按耐不住地问为什么? “修炼的世界水太深,我家人都是普通人,他们把握不住。” “有时间,并不是知道了解得越多越好,无知其实也是一种幸福。” “这也是为他们的安全考虑,我的竞争者,想必你也知道。” 风盈儿点了点头,各回各房,一夜无话。 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吐出灿烂的晨光,太阳光从东窗进来,被镂空细花的纱窗帘筛成了斑驳的光团映照在熟睡的脸庞上。 “又是新的一天,一个人睡颇有些不适应。” 毕竟丁二少的夜生活一向奢靡,暖床女子肯定是必不可少,大多数时间喜欢左拥右抱,然而现在,连个多余的枕头抱都没有。 长叹了一口气,就当是禁欲了,细盐刷过牙之后,接着洗脸,旁边的丫鬟又开始为其梳弄长发。 长发披肩,迎风飘飘确实很帅,但是特么的打理、梳洗也很麻烦;莫名地想起了前世的刚劲短发,那叫一个方便。 但是在这个世界,是不可能的,要想不麻烦,除非是秃顶亦或者当和尚。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可不是说说而已! 早膳很丰盛: 热腾腾的豆浆、粘稠鲜亮的谷粥、香气四溢的包子、油条、浑圆精致的鸡蛋…… 不过一大家子都没有动筷,而是都在等他的到来——丁家大宅的二号人物。 头号人物自然是老爷子,二号人物自然是二少爷。 “不好意思,昨天和盈儿逛夜市庙会,有些累,起得有些晚。” 说罢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坐了下来,一大家子这才开始用早膳,倒是没有发生什么狗血事情。 毕竟大哥是个老实人,小家碧玉的大嫂也通情达理,不过更多的应该是是,其举人老爷的身份以及利益不冲突。 “盈儿,吃这个。” 一边说着一边将剥好的鸡蛋送到她手中,就差喂食了,丁溢露出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这小子总算是收心了! 疼爱自己的妻子好啊…… “这么多东西,感觉有些麻烦啊!” 走到偏房那里,丁廷岳准备让老管家备一辆马车,当然是用来拉东西的,不是用来坐得。 血气方刚、龙精虎猛的年龄,非得像暮气沉沉的中老年人一样不是马车就是轿子,感觉瞬间苍老了不少岁。 “你有储物的法器?” “怎么不早拿出来?” 看到偏房的东西被摄入得一扫而空,又看了看眼前的小富婆。 “我这不是法器,是法术。” 风盈儿连忙解释道。 “壶天?” “七十二地煞术的壶天?” 一时间,这灵狐山在他的档次又拔高了不少,当然更神秘了不少。 法修,法术; 武修,武功; 法术和武功一样,天下千千万,最厉害的武功因人而异,最出名的武功那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但是最出名、最厉害的法术,就是鼎鼎大名的地煞七十二术。 或许这个名字很多人有些迷惑,但它更一个名字,那可是如雷贯耳——地煞七十二变! 这可不是字面意义上的“七十二种变化”,或者是“七十二条命”,而是七十二种通天彻底、大道之法术。 导引术、通幽术、分身术、隐身术、杖解术…… 足足七十二种强大而神奇玄妙法术,据他所了解,这地煞七十二术早已经散落世间,能得到其中一两种,不是大气运,就是大背景。 如果要是能集齐这七十二种法术,并将其修炼到一定境界,举世为敌都是小意思,毕竟有一位华夏不能失去的猴子曾言: 我自闻道之后,有七十二般地煞变化之功;筋斗云有莫大的神通;善能隐身遁身,起法摄法;上天有路,入地有门;步日月无影,入金石无碍;水不能溺,火不能焚。那些儿去不得? 华夏不能失去悟空,悟空也不能失去地煞七十二变,正如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好吧,扯远了! 壶天之术:所谓壶中洞天,自有乾坤也,可以开辟空间甚至是福地洞天,又能收纳万物。 当然,小狐狸的壶天之术目前处于“纳须藏于芥子”,开辟随身空间,可收纳物品的阶段;不过,这已经很了不得了! 不是所有人都像是大圣那样天赋爆表逆天,就算是能集齐地煞七十二术又如何? 能否学会还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廷岳哥哥,你想学吗?” 风盈儿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笑问道。 “求之不得。” “那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毕噔~ 丁恶少,呸,是丁二少宛如霸道总裁一般上演着经典的一段,轻挑起那小巧滑-嫩的下巴,嘴角一撇,露出邪魅一笑。 “女人,你在玩火。” “不过我喜欢。” 小狐狸的脸蛋羞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不敢看着就要贴在面前的“登徒子”、“浪荡子”、“恶少公子”…… 这一招不能得分人看时机,和喜欢自己的那叫情调,和未婚妻那叫情趣,和“小仙女”那叫角色扮演,和陌生女子那叫耍流氓。 “我现在不说,但你必须要答应一件事情,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指尖轻触的温柔,代表着可是最难消受美人恩。 壶天之术,不是那种攻伐打斗、防御移动之类的法术,但作为辅助之法术却是性价比最高的。 相当于随身携带了一件无上限的储物法器,法器难得,储物法器更难得,这个世界可没有储物袋这种普及大众、烂大街的东西…… “我是蛇妖黑风,我是蛇妖黑风,我要继续追杀那些该死的梅花卫,完成蛇王大人的任务。” 周泽此时的双眼变得一片漆黑,瞳孔也如蛇一般逸散着冰冷、血腥的气息。 “不~” 怒吼之声响起,刮起一阵大风,附近的树叶啧啧作响起来。 “我是周泽,我是鹰爪铁布衫门的弟子周泽,不能被侵蚀。” “一定不能被侵蚀。” 双眼之处的眼白倒是扩散了一些,整个人满头大汗,行为疯癫,和精神分裂没有什么两样子。 所以说,不能乱吃东西,更不能特么的乱吃生东西。 蛇胆虽好,但不要乱吃呦! 反正他丁二少是下不去那个嘴,这个周泽可真的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即使再怎么后悔莫及也无计可施。 “啊~” “这是我的身体,你滚出去。” “人类小子,这副身躯气血旺盛,非常不错,但现在是我的了。” 蛇妖黑风戏谑的声音响起,一阵冷嘲热讽、搞人心态,让周泽恨不得再一次将其抽筋扒皮、挫骨扬灰也难解心头之恨。 武修肉体血气,法修元神法力, 不过黑风走得是血脉大妖之路,修炼天赋本能,不化为人形的那种;并不是那种可以化为人形,修炼元神法力的纯粹法修。 不然的话,它早就夺舍了周泽的肉体,而其身为一个武修,元神魂魄方面自然是薄弱之处,这种攻击颇有些防不胜防,无可奈何的感觉。 毕竟,血气作用与体外,可以防御抵消法术,只有到七品武修——筋骨之强的修为境界,血气可由内转外。 可惜周泽的武修境界距离那七品,还差了临门一脚,被钻了空子,不过一人一妖倒也是半斤对八两。 第二十七章,灵狐山 不愧是地煞七十二术,只是稍稍了解一些,就已经感觉到晦涩难懂甚至是头晕目眩了;这要是能修炼成功,尤其是练到大成境界,可真的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不过架不住丁廷岳有金手指的开挂作弊,那种顿悟级别的学习buff加持之下,天赋异禀都得靠边站。 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目前的重要任务是去灵狐山,拜访小狐狸的母上大人和她的那些姐姐们。 他的脚力不错,风盈儿又有御风术的加持,本来就不算多远的距离,于是很快就到了。 抬头看了看确实是一山清水秀的绝佳之地,能够明显地感觉到灵韵浓郁了些许,周围生机盎然、鸟语花香、景色宜人…… 再加上进去的方式,莫名其妙地让他想起了《桃花源记》: 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 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真的是好一片洞天福地。” 看着周围的一切,不由得出口赞叹不已,这里灵韵充沛和外面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是地下,天差地别都不为过。 壶天之术, 这里说是秘境,莫非是壶天之术修炼到大成,以此开辟的洞天福地吧? 直觉告诉他,有六七分的可能性,乖乖,这地煞七十二术说是法术,但成长上限特么的比神通还要厉害。 但小狐狸就这么告诉自己了,这份恩情、这份因,着实是最厚重的,贪狼星命可真的是诚不欺我啊! “小盈儿,你怎么回来了?” 两条洁白如雪、长着三条大尾巴的狐狸口吐人言道。 “是七姐,十三姐啊,我想家了,想要回来看看。” “他莫非就是母上大人将你许配的那个男人吧?” “确实是一个如意郎君!” 说着说着,两条三尾狐化为人形。 “多谢两位姐姐夸赞。” “七姑娘眉目如画,有梳云掠月之姿。” “十三姑娘韶颜稚齿,有冰雪聪明之貌。” 既然人敬我一尺,那也敬他一尺,这两位姑娘没有什么敌意,反而表达了善意与友好,夸夸人家,说两句人家爱听的不很正常吗? 论花言巧语,呸,论乖嘴蜜舌,他丁二少那可是杠杠的。 风盈儿的这些姐姐,大多数时间都在福地之中“枯燥乏味”地修炼,哪里听过这么嘴甜好听的奉承之话? 尤其是眼前之人说得那么一本正经,呸,说得那么诚恳和严肃,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是那么的明亮,两姐妹的心都仿佛之间颤抖了一下。 “盈儿,先把你两位姐姐的礼物拿出来。” “七姐,十三姐,这些礼物都是廷岳哥哥特意为你们挑选的。” 一边说着,一边从壶天之术开辟的随身空间之中取出包装过度却又精致无比的礼物盒子。 给女人的礼物,肯定不能赤果果的,毕竟她们这种感性动物,喜欢的猜测礼物是什么的神秘感以及取出礼物的惊喜。 果不其然, 两姐妹满怀着期待之情,打开礼物盒子后,那可是满面红光、欣喜之情根本就隐藏不住。 “两位姐姐,礼物喜欢吗?” 丁廷岳笑问道。 这礼物盒子里面的礼物可不是千篇一律的,而是分门别类的、具有针对性的;虽不能保证每一个人都很喜欢,但绝对不会讨厌。 “有心了,小盈儿倒是嫁给了一个不错的男人。” “我都有些嫉妒小盈儿了!” 十三姐风铃开玩笑说道,长得这么帅气,还这么嘴甜,又有心…… “这是我的廷岳哥哥,十三姐你不许打他的主意。” 风盈儿宛如护食的小母鸡一般,将丁二少挡在身后。 “你个小没良心的,才多久,就有了男人忘了姐姐。” “我这是护夫。” 自己未婚夫的魅力有多大,异性缘有多好,稍稍了解就知道,自己这个“正宫娘娘”身份维持下去我容易吗? 自己的这些姐姐不但不帮自己,反而要“挖墙脚”了…… “母上大人正在闭关修炼,不会见人。” “那有些可惜了!” 嘴上是这么说,心中那是暗爽,和灵狐山拉近关系顺便蹭一波灵韵的大计可成了! “大姐可真的是美艳绝伦,有沉鱼落雁之姿。” “三姑娘白玉无瑕,有出尘脱俗之气。” “九姑娘如花似玉,有闭月羞花之貌。” ………… 这不是夸赞,这是“人情世故”,不过可把丁二少肚子里面的词语都给掏干了,倒没有枉费半年多来开挂作弊式的“寒窗苦读。” 不然也只会说:“姑娘你好美,长得好像我奶奶——说得仙女。” 咦,这特么也叫读书人? 鄙夷,极其的鄙夷, 真的是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怪不得科举考试接连失败,就这水平, 能考中才有鬼了! “一,二,三,四……” 带上小狐狸,整整有十九人,也就是说有十八个姐姐,十八裸汉,呸,罗汉吗? 狐狸这么能生的吗? 但不得不说,灵狐山实力的确不俗啊,六位中三品境界,其中大姐和二姑娘已经达到了五尾的地步; 而卡在三尾,也就是七品修为境界的,也足足有七位,剩下的就是一尾,二尾了,更别说那实力强横的灵狐娘娘了。 一大家子还是非常相亲相爱的,都很宠溺风盈儿这个老幺十九妹,毕竟,谁不爱撸一撸蠢萌可爱的小狐狸崽子呢? 热情挺热情,友善也很友善,但是围住自己,甚至开始动手动脚的,是不是有些热情款待过头了? 自己还想趁机蹭一波灵韵,借机突破晋升到练气巅峰呢! “大姐,你要为我做主啊!” “你看看她们,这么欺负我的廷岳哥哥。” 小狐狸气得直跺脚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 “她们这些小浪蹄子,确实有些过分了。” 大姐风雪主持公道地说道,威严之下,终于让过分热情的姐姐们各回各处…… 噗~ 长舒了一口气,被一群绝色美人簇拥着的感觉真的是痛苦并快乐着,此时不抓紧时间又更待何时? 深蓝,给老子加满个——屁, 贤者时间启动。 一瞬间,丁廷岳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那种空灵无念的顿悟状态下,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佛家圣僧、道家真人之感。 之前的修炼环境就像是沙漠之中的小水沟,那速度即使开了金手指也只是慢跑; 但是现在可是在灵韵无比充沛的江河之中,那修炼速度不是快跑奔驰,而是直接起飞啊! 待适应这种环境和效率之后,竟然心中念出壶天之术的修炼之法,开始一心二用了起来,可真的是将珍惜时间运用到了极致。 没办法,为了提升实力,库存的十二个时辰的贤者时间已经用了一小半,剩下的当然要省着点用。 库存至少保留一半,心中才会不慌。 无论是贤者时间还是猎杀时刻。 灵狐山很大,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很容易,借口随便逛一逛很容易脱身; 再说就是被发现又能怎么了,身为灵狐山的女婿姑爷,连点灵韵都不能用了? “小盈儿,你的未婚夫对你怎么样,没有吃亏吧?” 十三姐风铃一脸正色地问道。 “对啊,你可一定告诉我们,我一定会好好给你出头的。” 七姐风灵拍着饱满的胸脯说道。 “好了,好了,小盈儿的未婚夫可是母上大人为她亲自挑选的,又会出什么问题?” 大姐风雪微笑着,示意自己的两个妹妹不要这么紧张,关心则乱。 “廷岳哥哥对我很好的,不过……” 小狐狸和七姐、十三姐和大姐最为亲近,自然不会隐瞒什么。 “我就说那小子油嘴滑舌的,定然不是什么正经读书人,没想到这么风流放荡。” 风灵颇有些义愤填膺,可不敢小盈儿被始乱终弃,不然自己绝不会放过他。 “有意思,这小子还是一个招妖的香饽饽了!” “不过你确实需要栓住他。” 风铃笑吟吟地提醒道。 “你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大姐我也不便多说什么,一些狂花浪蝶而已,我灵狐山还会怕?” “小盈儿,你的背后是灵狐山,有我们这群姐妹,有母上大人。” 说着说着,风雪感觉到有些异常,怎么好像有一部分灵韵好似被鲸吞一般,朝着一个方向被吸附而去? 灵韵蕴藏的地方有两大去处: 一是空气,于是被称之为灵气; 二是星辰,日月精华是主体。 但是本质上都是灵韵,并不是互不干预的,有相应的修炼法门,妖修也可以吸取天地之灵气,人类也可以吞吐日月之精华。 五尾的灵狐,那可是中三品之中五品的修为境界,无论在哪里,那可都是独当一面的高手,都得受人敬重。 尤其还是在上三品境界的大能神出鬼没、不怎么现世的情况下,四品不出,五品可都是现世间能见到的最高修士境界之人。 第二十八章,法印 嘶~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地煞七十二术。” 丁廷岳实在是被壶天之术震惊了,这么长时间才不过在元神魂魄上刻画了寥寥几笔法印,要想吃透,不是那么容易的。 要想真正意义上地掌握法术,在元神魂魄上刻画法印是必不可少的,凝炼刻画出完整的法印,才意味着将一门法术修炼到如火纯青的地步。 增幅威力和效果,减少法力的消耗,只是一部分,更意味着其可以通过其它途径方式施展出法术。 比如:符咒、符器、法器、法阵…… 当然刻画凝炼出法印只是第一步的基础,能否成为那什么符师、器师、阵师,还得看天赋和投入。 一般的法术,其法印简单,容易刻画凝炼,比如丁二少修炼有成的灵眼术、御物术、纸人傀儡术; 复杂困难的是昨夜修炼的灵觉术,然而和壶天术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啊! 之前还信誓旦旦地暗道“难道自己还不如一只猴”? 然而现在只能说“大圣不愧是大圣,给跪了”! 怪不得说:法术难寻,更难练。 这种对天赋资质的要求,比武修确实要苛刻太多了,不仅入门难,修炼难,简直处处难,真的是难顶。 “唉~” 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本来想双管齐下之下,获得双倍的快乐; 然而现实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也,还是先突破晋升到练气巅峰再说吧! 不过他没有察觉到,在不远处,有一条娇小玲珑的白狐虚影在看着他,乌黑的眼睛在滴溜溜地转着,虽是虚影,但给人一种非常灵动的感觉,好像活物一般。 狐灵之术! 灵狐一族的才能修炼的天赋法术,一条尾巴能诞生一只狐灵,不过只有到四尾的阶段,才能正式修炼这种类似于“分身术”的法术。 “我怎么说灵韵有些不对,原来是这小子。” “送这么多礼物,又这么大献殷勤,原来是为了这个。” “算了,看在小盈儿的面子上,就不追究了!” 脑海中收到狐灵传来画面的风雪心中暗道,继续和眼前的三个妹妹说说笑笑。 不过给丁廷岳打上“不老实”的标签上,又加上了一个“有心机”,再加上“风流放荡”,总感觉这“读书人”的身份是不是有些…… “大姐头,我们跑了这么远,那些蛇妖应该不会追上来了吧?” “是啊,连续奔波这么久,我感觉好累啊!” 看着眼前两个好友筋疲力尽的样子,吕卉也不好强求继续赶路,示意休息补充体力。 重重地坐在地上,她不仅是精疲力竭,更是身心俱疲,神经无时无刻不在紧绷着,生怕那黑色巨蟒追来。 但是,一路上,隔着很远的距离,都没有嗅到那股妖气,难道真的甩开蛇妖了? 自己这一行人安全了? 感觉有些不确定,但是灵嗅术是不会欺骗自己的。 虽然是一个兼修法修的武修,但是吕卉在灵嗅术的天赋最高、造诣上最深,早已经刻画凝炼出完整的法印,修炼得如火纯青。 甚至在百里之外,就能闻到蛇妖黑风那股恶臭无比的妖气、血腥气;然而现在,并没有那股令人感到厌恶害怕的气味。 “吃些东西,补充体力,去长安的路还长着呢!” 说罢,从包袱之中取出“形如核桃,韧性十足”的饥渴丹,逸散着一股淡淡的酒气,然而两白梅花卫看到之后,害怕得往后仰起身子。 别无其它,这味道是真难吃,就像是一种没熟的水果,口感更是难以下咽。 “大姐头,有没有兵粮丹?” “你俩的嘴还挺挑,一人十粒兵粮丹,配合两颗饥渴丹,必须全吃了。” 手中又取出了和弹珠差不多大小的兵粮丹,两女连忙拿到手中,囫囵吞枣般地塞入嘴中,味道有一股中药的甜味,口感q弹十足。 无论是兵粮丹还是饥渴丹,其实都是一种在梅花卫中流通的应急速食口粮:可以快速恢复体力,增强身体机能,并且便于携带、保存期长,至于味道就不要有所期待了! 要是好吃了,那不成零嘴小食了? 不然的话,还能难倒泱泱华夏那些老母牛坐火箭——牛逼哄哄带闪电的厨师? “不要放松,再坚持坚持,完成这次任务,我们不仅能提升级别。” “更不用在永州这种偏远的地方,可以驻守最繁华昌盛的长安。” 看着自己的两个好友有些懈怠放松,只有靠着“画大饼”的言语激励她们,毕竟这也算是善意的谎言…… “嘶~嘶~嘶~” 此时的周泽一半身体覆盖满了黝黑、细密无比的鳞片,在阳光照耀之下,散发着凌冽的寒光,在宣示着鳞甲的坚硬。 尤其是那右眼的瞳孔,和蛇没有什么两样,没有什么感情波动,却逸散出一股浓浓的冰冷血腥的气息。 快速地吐出殷红无比的舌头,伸到空气中,采集着周围环境中的气味颗粒,又将舌头伸进嘴中; 样子惟妙惟俏,和毒蛇吐着信子,搜寻猎物的信息没有什么两样。 灵舌术! 五感五觉之术之中比较冷门少见的一种法术,一般人类法修不会修炼这个,以灵眼术、灵耳术为主。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就是最好的证明,至于灵嗅术不算多也不算少,毕竟一些法修专门以狩猎为生。 灵触术次之,至于灵舌术最少,毕竟伸出舌头在那嘶嘶嘶的,那像什么样子? 即使在妖修之中也是如此,不过在蛇妖的族群之中,灵舌术倒是最为广泛地流通。 “你特么给我滚出我的身体。” 周泽怒吼着,显然不愿意变成这个鬼样子,乱吃生东西的后果啊,真的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刺身能不吃最好不吃。 “小子,别这么激动。” “我们大可以商量一下,我杀了那几个梅花卫,就离开你的身体如何?” 蛇妖黑风蛊惑性十足的声音响起,就像是诱骗小红帽的大灰狼。 “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你我之间,只能一死一活。” 讥笑嘲讽的语言,在彰显着他的态度,五指弯曲呈爪状,狠狠地刺入体内,以剧烈的疼痛保持理智的清醒。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如此,你连多活几日的机会都没了。” 眼见这个人类武修不上当,那它也不再伪装蛊惑,直接撕破脸皮了! “什么,往你的脑袋倾注血气,你这是在自残找死。” 黑风听到了颅骨裂开的声音,一缕缕赤红炙热的血气向脑部倾注而去。 武修下三品境界: 练体蕴气,皮膜血肉,骨骼筋脉, 属于逐步锤炼肉体,由表及里、由浅入深,不仅将肉体千锤百炼得如同妖兽一般,更是能蕴养更磅礴且精纯的血气。 血肉存在于皮膜之下,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体内,但是骨骼和筋脉却是真正的在体内; 人的元神魂魄存于头部的脑海之中,故而八品武修境界的周泽奈何不了蛇妖黑风的精魄元神。 如果要是到了骨骼那一境界,即使无法完全杀死,也不会让他如此放肆,颅骨也是骨骼的一部分。 为了不让蛇妖的精魄元神继续侵占自己的身体,周泽只能兵行险招,破开颅骨,用激发出来的血气暂时压制住那猖狂的混蛋。 “我要尽快回师门。” “师傅他老人家肯定有办法。” 嗖得一声,他的身体腾空而起,就像是一只疾驰飞过的鹰隼一般,朝着鹰爪铁布衫门的方向奔袭而去。 周泽虽然不怎么了解武修中三品都是什么境界,但他知道六品境界和肉体的五脏六腑之类的器官有着莫大的联系。 大脑也是器官之一,那么六品境界的武修,肯定有办法对付寄托于脑海之中的蛇妖精魄,他现在唯一需要的是时间。 “妄想。” “你回不去的。” “你挣脱不掉的。” ……………… 一笔、一笔、又一笔,就像是在描绘书法一般,只是这字确实很难写,就像是: 如果说御物术、灵眼术就像是“三”、“王”之类常用且简单的字,而灵觉术则像是“往”这种复杂一些的字; 而那地煞七十二术之中的壶天之术,一下子就提升到了“饕餮”、“麒麟”这种很是复杂,且少见的字体。 绝对的高难度,但这法术,丁廷岳可是眼馋无比,虽然还是辅助法术,却是潜力无穷、作用巨大的。 一时间,感觉这淬炼法力,提升修为境界都是小意思,感觉那就和形成惯性的肉体记忆差不多,熟能生巧、唯手熟尔! 更何况,他丁二少可是会一心二用甚至三用的,看到淬炼法力步入正轨之后,又心痒难耐地投入到刻画凝炼壶天之术的法印之中。 越难,就越想试一试, 倒不是他执拗得不撞南墙不回头,亦或者是执着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而是,想做一个试验,他这金手指的能耐到底有多大,毕竟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实在是检测不出,壶天之术倒是一个很大的检测之物。 第二十九章,阳谋、阴谋 丁廷岳内视了自己体内法力的情况: 处于无形漏斗之上的浅蓝色的法力越来越少,而无形漏斗下面的精纯法力越来越多,两者颜色程度不一样,能够一目了然地看出来。 飘浮在无形漏斗之上、未二次淬炼的法力,只剩下一成、一缕、一丝、一毫…… 无形漏斗位置也在不断地上浮,眼看就要到达顶点极限,然而却凭空出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止突破晋升。 法修练气境的突破晋升,可不仅仅是水磨功夫,这种情况就是修士常说的瓶颈,一个狭窄的弯道之处。 过去了,后面一帆生顺; 过不去,能卡死一辈子! 解决的方法倒是多种多样:靠资质天赋莽过去、靠资源倾泄堆过去、靠心性意志顶过去…… 那么丁二少自然是第一种办法——莽就完事了! 贤者时间的学习buff加持之下,那也是天纵奇才、道子佛子那种级别,金手指就是这么强大,不然也不敢叫作弊开挂。 “眼神无比坚定,心中更是汹涌澎湃,怒喝一声道:“给我破开”。”个鸡儿; 法修的九品前境界的练气境而已,还能给人整得热血沸腾的? “但还是比博人传要燃一些。” “毕竟,那玩意儿是不可燃物。” 顺利突破晋升到练气巅峰的丁二少嘴里不由得吐槽着,其实也没太大变化,就是法力更加精纯,更加耐用一些。 连九品的门槛还没有迈出去,法修目前也止步如此了,九品的下半个阶段是蕴神,蕴养元神魂魄。 这可马虎不得,万一出点差错,元神魂魄一旦受损,那特么后悔都没地方去哭; 正如他没有选择突破晋升武修八品的修为境界,皮膜血肉一旦受损,那这个人即使不死也半废半残了! 修炼之途,必须慎之又慎,无论是法修还是体修,无论是肉体还是魂魄,都是至关重要、缺一不可的。 “壶天之术的法印已经初步完成了。” 手指轻轻一点,开启了随身空间的进出口,将身上的一部分东西直接送入其中,像是被虚空吞噬了一般瞬间消失不见。 又打了一个响指,那些东西随心中所想,从虚空之中的随身空间之中遁出,直接落入手中,真的是方便快捷。 这可比储物袋好使多了! 当然只是刻画凝炼了壶天之术的法印雏形,在虚空之中开辟的随身空间并不算大,但储存一些物品,那是完全足够了…… 坐镇永州而且还是此州城唯一梅花卫的统领——三瓣血梅花卫彭涟,此时换了一身粗布麻衣、戴着一张人pi面具,女扮男装的样貌好似一个穷酸读书人,混迹于出城的人群之中。 没有人会发觉,更没有人能猜出,这么一位大人物,竟然以这种方式出城,究竟意欲何为,在躲避什么? 那要从六波梅花卫护送的盒子说起,除了她自己,没有一个人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好奇归好奇、不解归不解; 但都能猜出里面的东西很重要、很珍贵,不然不会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将那盒子送到长安那里去。 万蛇窟的阴险狡诈的蛇妖定能猜出,这一出玩得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阳谋,逼得它们不得不分散兵力。 何为阳谋? 和阴谋一样,就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从而谋划的一种策略。 不过所谓阴谋就是设陷阱、就是无中生有,其中高下就看其设置的陷阱高不高明了; 不过再高明的陷阱都是阴谋中的致命伤——只要让人看穿,这个阴谋就一文不值。 所以说是阴谋就有破绽! 而阳谋就不同了,阳谋是把一切都放在众人的面前的计谋。它没有隐私,没有秘密。它几乎一切都是透明的,所以它没有破绽。 也可以说它是借势而动,推动一切必然的发展而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像洪水决堤,谁都知道会死人,可是挡在它前面的还是非死不可,走都走不了。 比如最著名的阳谋就是“围魏救赵”:魏国围攻赵国都城邯郸,赵国向盟国齐国求救。齐威王派田忌率兵救赵,田忌用军师孙膑计,乘魏国精锐部队在赵,国内空虚,引兵攻袭魏都大梁,在魏军从邯郸撤退回救时,乘其疲惫,大败魏军于桂陵,赵国之围遂解。 你可以继续打,但国都还要不要了? 所以不得不回,其实此时已经解了赵国的围困;又以逸待劳,伏击救援而来的魏军,可谓之一石二鸟啊! 这就是阳谋,根本就是无解的存在,而且就把一切摆在敌人面前,但不得不入瓮。 彭涟先前的计划就是如此,让万蛇窟分兵散力,不过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无论阴谋诡计还是阳谋,当力量强横到一定程度,可以尽破之。 在永州的梅花卫就那么多,分兵六波已经是最大的极限,而万蛇窟的蛇妖数量是真不少,如果万一被围追堵截住。 那么,此阳谋自然不攻自破。 盒子里面的东西那么重要,彭涟自然不会行此险棋,不过谁又能猜得到在那阳谋的外表之下隐藏着一个阴谋呢? 准确的说,应该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明面上的栈道,也就是阳谋的分兵六波人马,护送着不知道到底哪个有东西的盒子; 但暗地里的陈仓,也就是阴谋的她自己亲自护送真正的东西,独身一人去往长安。 不仅把万蛇窟的蛇妖耍的团团转,更是将那些梅花卫也作为工具,果真是能担任血梅花卫的,没有一个是善茬。 而且最为关键的一步是: 即使蛇王虺玄发现了又如何? 隐息术和人pi面具是最好的伪装混迹工具。 难道它还能挡住所有去长安的人不成? 开玩笑,已经快到了长安会试的时间,可是有大把大把的读书人赶往长安,真以为它能拦得住,它敢拉杀? 此计策可是将三波人,玩弄于鼓掌之间,此女可真的是“恐怖如斯”…… “廷岳哥哥,这里的灵果可甜了。” “你尝一尝。” 咔哧一口咬下去那又大又红,类似于苹果的灵果,只感觉那汁水口中爆浆了,可真的是香甜可口无比,吃完也是唇齿留香。 “怎么样?” “我就说很好吃的。” 看到丁廷岳一脸赞赏的表情,风盈儿开心地笑着,长长的睫毛弯成了月牙儿。 “可惜这灵果之中的灵韵对我没有多大的用处了!” 心中颇有些无奈地感慨着,练气境已经到了巅峰了,下一阶段是蕴神境。 法修是法力蕴养元神,方式比武修的肉体蕴养血气要烦琐一步: 武修只需要由外而内、由表及里、逐步深入地锤炼自己的肉体,皮膜、血肉、筋脉、骨骼、器官…… 那么随着肉体强度的增加,蕴养的血气也会越加磅礴和精纯,肉体和血气的同时增强,代表着实力的快速提升。 但法修不一样,肉体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但元神魂魄是只能感觉到和内视的,它可比肉体脆弱多了。 而且难以锻炼,不像肉体,就像是一打铁一般,被什么锤子、火焰、鼓风之类的进行千锤百炼。 元神魂魄要是敢那样玩,魂飞魄散那都是轻的,受到伤害极难修复,不要以为法修就是淬炼法力就完事了。 他们真正的工作是锻炼元神魂魄,增强其韧性和硬度,故而需要一些特殊的秘法之类的进行锻炼; 不过听妩花媚月她们说,最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途径方式是——观想图! 故而目前丁二少一没有秘法,二更没有观想图,进行锻炼元神魂魄,那他只能止步于练气境,无法再进一步。 那么,再多的灵韵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大用,因为已经饱和了。 法力是蕴养元神,而不是能锻炼元神,类似于那种小境界的水磨功夫,但到了突破晋升的门槛之处,还得看元神最终的韧性和硬度…… “带上我嘛,带上我嘛!” “我也要去长安,我也要去。” 离开灵狐山的小狐狸一路上撒娇卖萌,好似一条美女蛇一般缠着他不放,这可真的是蛇妖、狐妖互相学习啊! “不行。”丁廷岳严词拒绝道。 “为什么不行?” “哼!” 风盈儿不服气地问道,小嘴撅的能挂上一个油瓶。 “天子脚下的长安,别说梅花卫了,能人异士数不胜数。” “你要是进去,岂不是狼入虎口。” “星光绕体并不是万能的。” “不然的话,那位道长也不会发现你真实的身份。” 确实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摆事实、讲道理,不过当然也是有一定私心的: 他自己这个清纯甜美、天真蠢萌的未婚妻,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这对于一个风流放荡的lsp来说,那不是折磨人吗? 真要是和她一起去长安,那不是经常闻到醋坛子打翻的气味了,而是生命都有危险,“小富婆”的法器之威不是开玩笑的。 女人的占有欲可不比男人的要弱,君不见那“吃醋”二字,可真的是让人一言难尽啊! 第三十章,钢底长靴 在风盈儿的妖焰灼烧之下,刀疤脸的那柄大刀化为两块铁锭,然而经过一番敲敲打打,变成了丁廷岳的“垫脚石”。 靴子这种鞋,可是在人类饮血茹毛的时代就出现了:把兽皮裹在脚上,用细皮-条将其绑起来,用以护脚,这就是最原始的鞋子,样子和这个世界流行的长筒靴子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美观且实用,可用于骑马、跋涉草地、利于腿部保暖,穿着也挺舒适的。 找了以为制鞋匠,专门定制了一双“钢底长靴”,也算是对战利品的废物利用;无法回炉重造趁手的兵器,难道还不能敲打成鞋底子了? 嗯,穿上去,感觉略重一些,不过没有磨脚之类的问题,不愧是专业的,没有白瞎了他那身制鞋本身。 砰~ 是石头破碎迸射的声音,足足有数百斤重的青石,在那一脚之下,向四周崩裂成大大小小的碎石。 钢底长靴的前部有个弧度,那里的铁锭最厚重,类似于前世蓝星世界的足球鞋,用来正踢再合适不过。 丁二少的武修就是拳脚功夫,别看他平时惯用拳头,下半身只是用来身法踏步之类的轻功,进行辗转挪移。 实则不然,腿部的力量要远大于拳头,他用双拳也只是将敌人打得五脏六腑破碎、胸骨凹陷断裂而已; 但是如果用腿的话,是直接把其踢的肠穿肚烂,一大堆的肠子肚子都露了出来,掉落在地上,散发着浓浓的腥臭气。 虽说恶心且残忍再加上血腥,但确实是《花拳绣腿》的最强大的杀招。 那么再加上钢底长靴,不敢说跃阶反杀武修八品境界,最起码也能周旋周旋、斗上数个来回。 “不错。” “再看我连环踢。” 身体腾跃而起,双腿如同风火轮一般,朝着前面的青石堆,一脚接着一脚地正踢而去; 砰砰砰,青石破碎崩裂的声音不断地响起,周围被他祸祸得都是一大片的碎石,不时时还飘散着石屑石沫。 “堪比碎石机。” “但是总感觉威力还没有到极限。” 丁二少发现朝着前面正踢,根本爆发不出全部的腿部力量,反而那种左右侧踢,能将腿部力量发挥到极致。 但是那样,又无法形成连环踢的几连击,武修近战之下,能一套连死法修可不是说说而已。 百花绽放、百花怒放,就是一套连击,腿部力量强于拳头,再加上连击,那可是对武修力量的一个不小的提升。 就在丁廷岳沉思之际,听到了不远处有人在对话: “你猜我是来自哪里的,给你一个提示,第一个字念湖。” “湖南?” “不对。” “湖北?” “也不对,我是来自福建的了。” “鄙人姓黄,小字辉冯,黄辉冯。” “黄飞鸿?” “不对,是黄~辉~冯。” ………… “我艹,我怎么没想到宝芝林的黄飞鸿呢?” 拍了一下大腿,一声兴奋的大叫,问题瞬间迎难而解。 佛山无影脚! 前世蓝星世界,那么多关于它的电影、电视剧,怎么就把它给忘了? 那种空中连续十数次甚至几十次的猛击侧踹,宛如大招一般绝不拖泥带水,一招制敌,端的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砰砰砰~ 这片青石堆看样子是保不住了,侧踹侧踢确实要比正踢威力更大不少,不过平衡性确实是一个问题; 要不是有着穿花蝴蝶步这种身法踏步,想将无影脚这么快地掌握入门,可没有那么容易。 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飘然离去,正如轻轻地来,轻轻地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 “造孽啊!” “哪个龟孙,吃饱了撑的是不是?” ……………… 咔嗤~咔嗤~咔嗤~ 大快朵颐的声音不断地响起,让屋子外面的人感到心中发寒,甚至是直冒冷汗,即使是三伏天、烈日当头直射。 “废物,一群废物。” “找不到凶手,就做我的下酒菜。” “要你们有什么用?” 绿园子张一青大发雷霆,满口鲜血地咆哮着,此人凶残成性、喜食人肉、尤其是爱生吃,最喜欢刺身。 此时,一位正在和蛇妖精魄努力抗衡,争夺身体控制权的一位靓仔,心中有句哈麻批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自己绝不会再犯生吃东西的这种错误! “刀疤怎么没回来?” “是不是害怕我吃了他?” “废物,就该沦为我的血食。” 说罢,又大口生肉刺身、大口烈酒地喝起来,那咯吱咯吱的声音让人心底里发毛。 因为特么的,那生肉是大哥心情不好之下,一个倒霉蛋的;如此生啖人肉,和妖魔鬼怪又有什么区别? 这大哥,还有必要继续跟随吗? 妖魔鬼怪说:“别什么事情都往我们身上泼,我是也是分堂皇大道和旁门左道的。” 想当年,跟随大哥是为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而现在很可能自己就成了盘子里的肉。 这里,不呆也罢, 大哥本来就不怎么正常, 死了夫人之后, 更是凶残暴虐,更加不正常了! 九泉之下的刀疤男,如果泉下有知的话,最愤恨的人可不是丁廷岳那个小贼了,而是他自己这个大哥张一青。 自己为了给大嫂报仇,连命都搭了进去,你特么倒好,不仅不信任兄弟,更是要生啖自己的血肉。 这特么还是什么大哥? 凶狠残暴、喜食人肉、绿帽癖也就算了, 这些都能忍; 但是竟然不相信兄弟, 还要吃兄弟的肉, 这大哥不拜也罢…… 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明了,将那青石堆祸祸得干净的丁二少回到了后山庭院之中,风盈儿一直在房间生闷气,不肯出来。 开玩笑,带着一只狐妖去长安,万一出点事情,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实力,都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万一被收为炉鼎、甚至是抽筋扒皮、抽魂炼魄,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毕竟是自家的小狐狸,更是灵狐山的“小公主”,万一出点事情,她那十八个姐姐,再加上未曾见面的灵狐娘娘,能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先收拾收拾东西,再去哄哄吧,不过心情还是很愉悦还有一丝小激动的,盛世繁华的长安——我来了。 三月三日空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 处处暗闻歌吹声,一便知是长安路。 百千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畦。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虽然大周皇朝吃枣药丸,藩镇割据、不听皇命、已经有了乱世的迹象,但毕竟还占据着大义,衰败距离衰亡还有一段儿时间。 故而,天下即使不再是那个盛世大唐(大周),但是长安依旧是那个长安,还是那么的美丽、雄伟、壮观…… 换洗的几套衣物、必备的生活用品、水囊干粮、科举考试的凭证,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金银钱财。 有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那些杂七杂八的银子再加上杀人放火的金叶子,粗磨估算了一下,有五千两左右,妥妥的钻石王老五。 要知道,丁家这么多年收租、做生意下来,把那些有的没的都加上,也不过有上万两银子而已。 这都快抵得上小半个丁家财产了,按照前世换算一下的话,不过才抵得上某爽不到三天的片酬。(按照一个铜钱、一块钱,一个包子换算) 啧啧啧, 这不仅在前世比不上, 合着穿越,也特么比不上。 这得杀人放火多少次,才能凑够一爽的钱? 毕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是绿园子张一青他夫人那么富裕啊! “你要走?” 小狐狸竟然出来了,有些惊讶地问道。 “丘城距离长安挺远,为了不耽误会试,当然要提前出发。” 这话也只有她信,两地之间远确实是远,但是顺着水路坐船出发,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但如果是跋山涉水的用脚赶路,那的确很远,望山跑死马,更别说人了! 其实主要是想要参观见识一下长安,并深入了解一下长安那奢靡的夜生活,这段时间可真的要憋死他了。 品味提升了、口味养刁了,丘城青楼的那些庸脂俗粉看不上了,身边的是非常不错,然而只能看看摸摸、搂搂抱抱一些亲昵的动作。 这不是折磨他丁海王吗? “不行,你不能去。” “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不要这么任性。” 风盈儿还没有说话,丁廷岳看着她那眼巴巴的眼神,直接就是断然拒绝。 “那我不化为人形总行吧?” “你就说,我是你养的宠物小白狐。” 小狐狸是铁了心了,不知道是想继续粘着丁二少,还是想见识一下长安,说罢,就化为一只毛色雪白、娇小玲珑、无比可爱的狐狸。 蹭的一下,跳到了他的怀里,竟然卖起了萌,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当年商纣王撸苏妲己的感觉。 这么毛茸茸的小白狐,是个人都忍不住去撸一撸,真怀疑当年自己的父亲丁溢,是怎么产生了要吃狐狸肉的想法,怎么下得去口? 丁溢:“?……” 你老子当年都要饿死了,不过也幸亏自己不会做饭。 第三十一章,开拔 别人养狐狸,都是趴在其肩膀上,一副逼格风范十足的样子;而自己,怎么就像围了一圈白色的围脖? 你是狐狸啊, 不是貂, 更不是蛇! 这样馋身子,呸,是缠身子是不对的。 “哼,反正我就不下来,别想甩开我。” 这是软的不行来硬的了, 还能怎么办? 只能妥协答应,毕竟脖子被这么缠着不是一个事啊! “好好好,带你走!” 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不过语气之中颇有些无奈以及淡淡的宠溺。 “真的?” “不许骗我。” “我是能干出那种事情的人?” 丁廷岳拍着厚实坚硬的胸膛,义正言辞地反问道。 “等一下,我也要收拾一些东西。” “你不准提前离开。” “我可是能闻着气味追上你。” 说罢,小狐狸从他的肩膀上跳下来,化为一道白影窜了出去,速度之快,好似闪电一般。 “你要是敢提前动身,你就是小狗。” “骗人是小狗。” 无语、极其的无语,少女虽青春靓丽、活泼可爱,但有时候挺孩子气的,不如那些御姐那般知性、善解人衣,呸,善解人意…… 停下的宝马香车,周围那叫一个排场热闹: 丁家的佃户挥舞条幅,为二少爷呐喊助威,不时时还传来烟花爆竹的声音;有头有脸的乡绅等人物,也来祝贺其马到成功、金榜题名。 当然更多的还是——看热闹的百姓、毕竟无论何时何地,吃瓜群众那是最多的。 “颇有些梦回高考的感觉。” 丁二少脸上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心中不由得吐槽着。 那年,自己十七岁,六月七号,全国高考日。 天气已经燥热起来,不过这两天,每一个人都兴奋到极点,几乎任何一个“挑动”,都能勾起他们无限的如火般的热情。 那年,六月八号,下午; 想起那天夕阳下的奔跑,那是终将要逝去的青春! “衰老,死亡……” 风盈儿好像发现坐在马车之中的廷岳哥哥,此时好似浑身散发着一种别样的光芒,如果有大德高僧看到的话。 会惊呼道:“他悟了,他悟了,大彻大悟了。” 是的,他悟了,除了哲学三问之外: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 我要做什么? 还有几个问题: 为什么会衰老? 为什么会死亡? 死亡会去哪里? 显然,他有些想远了,但也想近了,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竟然现在就想着长生不老、永生不死了。 先别想不老不死是不是痛苦亦或者幸福, 但丁二少觉得,不老不死的快乐,那些短命种是想象不到的。 “小盈儿,我问你,修炼可得长生否?” 小狐狸看着他就要贴在自己脸上,有些紧张地结结巴巴地说道:“当然可以,血气磅礴可让肉体不朽,元神凝实可让魂魄不灭。” 为什么说,法修和武修,是修炼之道的两大主体? 不说其源远流长和博大精深,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可得长生,旁门左道可强大一时,又能活得了一世? “么~啊!” “你……” 风盈儿的脸蛋此时要红的滴出血来,娇羞地低着头,不过心中有些小窃喜,但又小傲娇地用小拳拳锤打他胸口。 “登徒子!” “浪荡子!” “哼,不理你了!” ………… 马车空间本就有些狭窄,再加上路也不怎么平坦,走着有些颠簸,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有些暧昧起来。 “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害羞?” “谁老了,我才不老呢。” 一边调戏着小狐狸,一边心中的确是明悟了,原来修炼的目的是为了这个。 不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也不是“待我重修十三年,敢叫女皇下黄泉”,更不是那什么“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无始道成空”………… 自己没有那退婚的奇耻大辱,也没有那啥的深仇大恨,目前估计以后也不想“成大帝、踏仙路”。 所求之物很简单个毛线——不老不死! 今日,表面上是去长安参加会试的开拔之日,但暗地里更是找寻到修炼之路远大目标的开拔之日。 丘城的码头,位于一大片红树林的包围中,成片的红树林犹如一片绿色的海洋;红树伸出了无数条枝,枝上又生根,根上又长枝,让人很难分不清哪个是根,哪个是枝。 在茂密无比的红树林之中,有一条宽阔笔直的大道通向码头,来来往往的驴车、攞车不时地从马车身边驶过; 再往前走,大路两旁堆积着无数的货物,像一座座小山,整齐地排列着,当然还有嘈嘈杂杂的人。 别看他丁二少不怎么在乎骏马,但这畜牲无论是价值还是地位都不低,不然的话,这拉货的畜牲不是驴子就是骡子? 只有大户人家,才养的起、用的起马,再看看这骏马如此高大、油光水滑的,马车的装饰也是低调奢华有内涵。 就知道马车之中的人,非富即贵,果不其然,走出来的一男一女可真的用一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来表示也不为过。 单独租船去长安,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带着如此貌美如花的“家眷”, 自己又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万一碰到唐僧他爹陈光蕊发生的惨剧, 那可就…… “二少爷,小人先告辞了。” “嗯,回去吧。” “和我父母说一声,到了长安,我自会写信报平安。” “明白,二少爷。” 应允之后,那仆人赶着马车,一骑绝尘而去。 而丁二少和其未婚妻,也登上了一艘去往长安的长尾楼船: 船舶上层建筑形式为长尾楼式的船舶,其特点为船舶上层建筑中的尾楼也就是艉楼,与桥楼相连接成一体,连接后的长度大于船长的四分之一。 甲板之下的船舱部位用来储存运送货物,而那甲板之上的建筑物,专门用来客运; 一趟下来,又是运人又是运物,不仅两不耽误,而且还能大赚一笔。 “一间上等客舱。” 说罢,掏出白花花的银子。 “得嘞~” “这位公子,里面请。” “不,两间。” “我才不要和他一个舱房。” 小狐狸有些生闷气地说道。 “给钱啊!” “不给钱,怎么再开一间客舱?” 丁二少故意调笑着说道。 “你……哼,就会欺负我。” 不理会这小两口的打情骂俏,柜台的伙计将一块木牌交付于其手,是一间适合男女情侣、夫妻居住歇息的大客舱。 正如生孩子不是用来玩得,那将毫无乐趣, 那么女朋友也是用来挑逗的,逗一逗狐族少女很有乐趣,他一向不喜那种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关系。 试问谁家夫妻之间的关系,像主人和客人一样? 这特么的绝对是政治联姻! 虽然自己和小狐狸也算是政治联姻,但此时不正在“交流感情,加深关系”嘛,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一本正经地胡扯八道,说得自己都要信了,不愧是丁大忽悠! 站在那辽阔的露天甲板之上,看着那清凌凌的河水,吹着那略带鱼腥味的微风; 凉爽的微风轻轻吹拂在少女那白皙滑—嫩的脸庞上,那一头秀丽的长发微微飘起,不知道迷住了多少人的眼睛。 “你说说,是你非要跟着我来。” “我都答应你了,你还生什么气?” “谁让你欺负我。” “噢,我又怎么欺负你了?” 丁廷岳有些乐了,别说女妖了,如此纯洁的人都很少见了。 “谁让你亲人家的?” “占人家的便宜。” “我从都没有让异性碰过。” 呵呵,灵狐山加上你娘亲,总共二十只狐狸,而且全特么是母狐狸,能找出来一个公的鸟虫都算是好事情,哪来的异性? 不对,这灵狐山是不是女儿国,那种靠着女儿河的河水,进行单性繁育后代? 不然的话,小狐狸也不会只有一个母上大人,以及一大堆的姐姐啊! 总感觉,这灵狐山有秘密。 “我错了,我冰清玉洁的小公主。” “要不你亲我一下,报复回来行不行?” “哼,你想得美。” “好吧,我这个平平无奇的男人,确实不该想这么美。” 水面倒影的自己,乍看上去有些“平平无奇”,仔细看上去,确实“平平无奇。”; 就是和那《神雕侠侣》里面的的白古杨过,《圆月弯刀》里面的丁鹏,不仅是形似,这个神也似。 可能这就是缘分,天注定的缘分。 “时辰到,开拔!” 呜~ 呜~ 呜~ 开拔出发的号角之声低沉而昂长,长艉楼船起锚、杨帆、启航,沿着又长又宽的水道,朝着长安的方向驶去。 穿过那片红树林,就意味着离开了丘城的区域,船行得很快,因为有不少的货物,船的吃水线可不浅。 站在甲板上,和周围是澄澈清凌的海水非常的接近,随着长艉楼船的驶过,船尾激起一串串白色的浪花,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金色的光芒,就像一群金鳞小鱼在波浪中跳跃。 “终于上船了,希望接下来的路途一切顺利。” 扮作普通读书人的血梅花卫彭涟,看着渐行渐远的码头,心中暗道。 第三十二章,狂蟒之灾 “长河一脉自隋开,水殿龙舟去不回。 世代流波浮帝祚,春秋贡米入琼杯。 苏杭喜奏清商乐,燕蓟欣开古越梅。 朝代兴衰因或果,辩诬榜上竟夺魁。” 当长艉楼船驶入主水道,也就是波澜壮阔的大运河之时,站在甲板,的丁廷岳缓慢地吟诗一首,倒是引起了不少士子们的共鸣。 毕竟,杨老二杨广,任何人都可以骂他、摸黑他,但科举考试的读书人绝对不行,因为他是开创者。 “丁公子好文采啊!” “丁兄真是才思敏捷。” 各种各样的称赞恭维的话,在这个世界,读书人可以不涉猎琴棋书画、不怎么会写文章、更不要对对子…… 但是必须会吟诗、作诗,丁二少白嫖了那么多的诗词,也不枉费他获得了“小诗魁”的称呼,让众多士子羡慕嫉妒恨。 “辨诬?” “难道丁公子认为今朝摸黑了前朝不成?” 血梅花卫彭涟是朝廷忠犬,读书人都有自己的圈子,他这身打扮不融入其中,绝对会暴露,于是便认识了这个恃才傲物的丁诗魁。 平常之时轻视朝廷也就算了,而现在根本不把朝廷当回事,竟然冷嘲热讽起朝廷,决不能忍。 是可忍,孰不可忍! “小老弟,第一眼看你就不对劲。” “现在这么大反应,更不对劲。” 对于眼前这个胸肌有些浮夸的读书人,又怎么瞒得了他那双如同雄鹰一般锐利的双眸。 老子都武修蕴气境巅峰了,胸肌大小也敢称个“b”,然而一个小鸡崽子般的文弱书生,竟然能这么大; 女扮男装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的眼睛, 真把人家当瞎子吗? 那是,如此惟妙惟俏的伪装之术,竟然被一眼看出破绽,不愧是钛合金狗眼,还得加上一个瞄人缝。 这么说来的话,他在灵眼术的天赋和造诣上,要比灵觉术要强多了; 不过也只是看出女扮男装而已,至于身份和实力,他那点微末道行确实看不出,于是开始了疯狂试探。 “非也,非也。” “彭兄,现在是何朝?” “自然是大周。” 那眼角之处的露出的一丝自豪之感,怎么逃脱得掉那双钛合金狗眼? “那前朝是唐朝,又不是隋朝。” “所以大周和隋朝还隔着一个唐朝,我又怎么……” “不过隋唐两朝的老二确实也挺厉害的。” 这话说得,直接把他自己也夸进去了,毕竟他丁二少也是老二啊! 彭涟一时之间无话可说,因为被带到沟里面去了。 “那丁公子你,认为大周皇朝怎样呢?” “与隋唐两朝相比又如何呢?” “圣人言,不可说。” 拉鸡儿倒吧,想引老子入套,你这个梅花卫还嫩了一些。 祸从口出、文字狱、来俊臣、《罗织经》…… 这特么可是大周皇朝的特色,自言自语、自己想想也就算了;要是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纯属就是嫌命长了! “你……” 刚才那叫一个狂的没边,说这个讲那个的,现在直接熄火了,眼前之人看来不是一个恃才傲物的狂士,看来心思缜密、很谨慎啊! 老子抨击的是前朝,和你大周皇朝又有什么关系? 三百年王朝兴衰,没有哪个朝代能够逃过,大唐加上大周,统治天下的时间已经两百多年了,是时候药丸了…… 哗啦啦~ 长艉楼船经过的水域之中,溅起一道道不怎么正常的水花,如果有人看到的话,会发现江河水道之中有很大很长的活物。 砰~ 伴随着一道无比猛烈的撞击声,整个楼船距离地晃动了一下,活物四散倒塌、客人一个踉跄跌倒在地,甲板上的有的直接跌入水中。 “触礁了?” 有人大呼小叫着。 “不,应该是撞到东西了。” 此言一出,有些人有些惊恐,这艘长艉楼船可是一艘大船,又是载物又是载人的,可想而知其重量。 但是竟然被撞得那么厉害,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到底该多大啊! “什么东西?”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攻击楼船。” “难不成是水匪?” ………… 那撞击持续不断起来,虽然没有第一次那么猛烈,但能依稀听到那木头断裂崩碎的声音,这水匪估计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好大的水蟒啊!” “走位上位。” “撤!” 丁二少的钛合金狗眼当然看到了那不慎落入水中的倒霉蛋,被一张张血盆大口吞下去的场面,这也是没有血迹出现的原因。 感情是一口闷啊! 灵眼术粗略一扫而过,就知道是自己对付不了的,连忙朝舱房走去,和风盈儿汇合。 “廷岳哥哥,怎么了?” 小狐狸有些发懵地问道。 来不及解释了,快溜,赶紧溜,两人一路奔袭到了舢板那里。 “能飞到岸边那里去吗?” “有点远,我的御风术好像不行。” “算了,拿好这些木板。” “为什么?” 丁廷岳冷道:“没有为什么,别这么多废话。” 看到他一脸这么严肃的样子,只能乖巧地点点头。 砰~ 砰~ 砰~ 一条接着一条的巨大水蟒,在将吃水线以下的货舱撞的千疮百孔之后,终于露出了那狰狞可怖的样子。 “蛇,好大的蛇。” 有人惊呼着,指着大喊大叫道。 “完了,完了,全完了!” 有人直接崩溃了。 “逃不了。” 也有人嚎啕大哭,这是十死无生啊! “彭涟,你真以为你能瞒得住我。” “交出东西,饶你不死。” “不然的话,整条船的人都会和你一起陪葬。” 水中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哗的一下,大量的河水被挤压出水面,从那江河水道之中浮出一条庞然巨-物。 如果说刚才的水蟒是庞然大物的话,而这条浮出半个身子的就是遮天蔽日的庞然巨-物,半个身子比那艘长艉楼船也不遑多让。 而且浑身是那种看上去就如同鳞甲一般,无比坚硬的狰狞鳞片,尤其是宽厚的角质蛇头部位看上去有些像蛟,散发着令人心惊胆战的气息。 “狂蟒之灾啊!” 丁诗魁不愧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人物,竟然还能调侃吐槽两句。 “这,这是万蛇窟的蛇王虺玄。” 小狐狸惊呼着,心慌意乱地继续说道:“快跑,这大蛇最喜欢血食,无论是人还是妖。” “一向胆大妄为,简直无法无天。” “放心,我最擅长的就是逃跑。” 干啥啥都行,但是逃跑绝对是第一名! 迈上武修的第一步,首先修炼的就是《花拳绣腿》的轻功身法——穿花蝴蝶步。 不同于那种爆发性十足的踩水,一路砰砰砰的冲过去,戴上银狼面具的丁二少,脖子上围着小狐狸,脚尖就那么轻轻一猜。 好似那燕子三抄水一般,在水面上嗖嗖嗖地划掠而过,一个冲刺水上漂,距离那长艉楼船已经有十几丈之远。 “放。” 一块木板从虚空之中开辟的随身空间取出,在控物术的操纵之下,落入那水面之上。 脚尖狠狠地踩在那木板之上,刷的一下,身体再一次拔高,有了一次借力之后; 爆发出和第一次冲刺水上漂的速度,接着朝着岸边的方面划掠而过,又窜出十数丈的距离。 循环往复下去,要不了一会儿,就能在宽阔无比的江河水道之中,回到岸边。 武修的低修为境界阶段,还归着牛顿管,正比如这么宽的水面,他需要借力,才能爆发出冲刺水上漂的速度,还不算违反定律。 但是到了高修为境界,那可就归牛顿他哥牛逼来管了,根本就不需要借力什么的;只要血气足够,完全可以左脚踩右脚,直接一飞冲天。 “小虫子。” “你们两个,去解决他。” 看着那个在水面上低空划掠而过的背影,虺玄吩咐道,那如簸箕一般大小的蛇瞳,紧紧地盯着甲板上的彭涟。 如此微小的人类,在这种情况下,就像是大海之中的一个浮板,经受着波涛汹涌、惊涛骇浪的摧残,稍不留意,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此等珍宝奇物,你一个妖孽也配?” “找死。” 虺玄最厌恶别人说他是妖孽,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一嘴的尖牙利齿,口吐着恶臭无比的腥风,好似猛兽一般嘶吼着,宛如一阵飓风席卷而过那只有一人的甲板之上。 “妖孽始终是妖孽。” “还想化龙。” “即使形似蛟龙,也是痴心妄想。” 彭涟毫不留情地讥讽嘲弄道,如此出言不逊,可能也有丁二少的一部分责任。 啊欠~ 一时间,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招妖体质? 招的是妩花、媚月、风盈儿,这种貌美如花的女妖精,就可以了,咱不贪; 但是特么的招来这么多、这么大的水蟒妖怪,又算怎么一回事? 就算是无妄之灾,怎么就特么的让自己碰上了这狂蟒之灾? 自己是贪狼星命,气运一直都是可以的,不可能是那种霉运当头、厄运连连的; 那么只有一种解释,自己确实招妖,可能是穿越者的身份,也可能是天赋本命,更可能是贪狼星命…… 第三十三章,肠穿肚烂 嘶~ 嘶~ 嘶~ 来到岸上的巨大水蟒吐着蛇信子,四处游走着,在密林之中的地面上留下一道道又长又深的痕迹。 落地坠击! 从高处的树干上一跃而下的重力加速度,加上肉体爆发出的力量,相互叠加之下的威力,产生了尖锐而爆裂的破空之声。 刃脚! 在临近水蟒七寸之处的半空之中,右腿部爆发出全部的血气,在钢底长靴半利器的加持之下,狠狠地撞击在其七寸之处。 噗嗤~ 鳞片炸裂而开,血肉四溅而出,脆弱的肚腹部位好似被掏了一个大洞,露出里面那血淋淋的器官。 连一声哀嚎都来不及,又是一脚大力侧面踹击,肚腹之中的器官,被那么激烈撞击震荡,纷纷开裂破碎。 再来一脚蛇头补刀,一计正踢撞击而去,顿时那脑浆四溅,像是那豆腐脑撒了一地,依稀点缀着些许辣酱油。 要不是修为境界提不上,估计丁廷岳可以一击必杀,武修近战之猛在于两点最为恐怖: 一是一套连击,只要被纠缠住,就会被连绵不绝的攻击杀死,最不济也能磨死; 颇有那种套路连连的感觉,可真的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二则是爆发一击必杀,不玩连击套路,只玩“秒、秒、秒”,增幅加持所有的力量、爆发出最强大的威力; 没有一击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么再来几下,实在解决不了,赶紧特么的溜! 这两点各有千秋,武修侧重于哪一点因人而异,但是他丁老二右手缓缓合拢握拳,眼神贪婪无比,发出咔咔咔的骨头脆响之声,表示“我全都要”! 不同于他一击偷袭破开鳞片血肉、二击让水蟒肠穿肚烂、三击补刀让其彻底死亡的干净利落、狠辣爆裂; 小狐狸那里,颇有些手忙脚乱的感觉,不过稳占上风,可能这就是“小富婆”的烦恼吧,这么多法器不知道该使哪个好: 破元伞、点星铃、凶牙爪…… 各种各样的法器让人看得眼花缭乱,但总给人一种杀鸡焉用牛刀的感觉。 水蟒体型巨大,不过在水中才能发挥出那强横的力量,在陆地上最厉害的手段是卷缠绞杀,即使成精化妖也是如此,特别是这种不化人形,修炼血脉的妖。 水中不比地上,所以它们的鳞片没有那么坚硬,即使到达八品的境界,九品凭借一些手段器物之类的,也能破开防御。 不过最为关键的是,这些水蟒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当然是和它们修炼的途径方式有关; 同样是蛇妖,妩花媚月两姐妹,可比这两条水蟒聪明太多了,之间的差距就像是人和猩猩的区别…… “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 “蛇王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整个万蛇窟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一中年无须男子大声咆哮着,在宣泄着心中的悲愤,可惜并没有什么卵用,又不是输出全靠吼。 输出全靠吼的也是那种成群结队的兵将之士,施展出来的战吼之术,然而万蛇窟并没有妖兵妖将。 “呵,我现在才知道虺玄图谋那件东西,无论他成功不成功。” “万蛇窟都将不复存在,也只有你们这些死忠的笨蛋,才会和他一起送死。” “掉线已久”的妩花冷嘲热讽道。 “我和姐姐只是拿回我们该拿的东西,你千方百计地阻拦。” “就知道你和虺玄蛇王是一丘之貉,别以为我们很好欺负。” 媚月脸色阴冷,有些恼怒地说道。 本来说好的,她们这些人在永州制造一些混乱,吸引那些梅花卫的注意力,会得到参观那块刻着观想图石碑的机会。 然而,那个虺玄,还真不把外围之人当做一回事,说话竟然不算数。 多少侥幸逃回来的蛇妖那是敢怒不敢言,但这两姐妹能忍? 一番大打出手之下,自然是姐妹同心,其利断金。 “万蛇窟啊,老蛇王坐化之后,就不再是那个万蛇窟了!” 妩花比媚月年龄大了一些,看到这种分崩离析的场景,非常无奈地感慨起来。 想当年的万蛇窟,用一句“万蛇来潮、万蛇参拜”也不为过,老蛇王和蛇后不仅实力强横,对同类也是颇为照顾。 以大法力,刻在那块巨大石碑上的观想图就是最好的证明,任何蛇妖都可以观摩; 于是,以观想石碑为中心,四周的蛇妖越积越多,于是就形成了当初的万蛇窟。 那时候,在老蛇王和蛇后两位五品的大妖威严之下,无论是走化人形的,还是修炼血脉的,还是和谐相处的,并没有什么冲突。 也就是在那时候,一条赤练红蛇和一条迷幽紫蛇在万蛇窟相遇,成为了一对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然而,老蛇王和蛇后坐化之后,整个万蛇窟在他们唯一的子嗣的统领之下,变味了: 和其父母走化人形的道路不同,虺玄走得是血脉之路,当然这种道路并不是旁门左道,但是很容易拐进旁门左道之中。 血食、灵智、杀戮、吞噬…… 上古妖修之路并不是这么好走的,容易走偏走歪,很显然虺玄、黑风之类的,那是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一路长虹。 于是产生了分裂, 万蛇窟分为了内围和外围, 忠于虺玄蛇王的,自然是内围,不过大多是走血脉之路的蛇妖。 而且内围把控观想石碑,这次这么多外围的蛇妖助他,就是为了去观摩观想石碑的机会; 然而,这虺玄真的是毫无蛇王的魄力,不仅激进疯狂,而且言而无信。 其它蛇妖畏惧他,但是妩花媚月不惧,她们是聪明人,早就想离开万蛇窟了;而这次,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 “老东西,再敢妄动一下。” “小心我姐姐毒得你肠穿肚烂,化为一滩脓水。” 媚月表面出言威胁恐吓着,内心有些埋怨起姐姐怎么观摩观想石碑这么慢,要是万一出动的那些人来了,那可就全完了! 毕竟厉害的内围蛇妖,不是去围追堵截那六波梅花卫去了,就是跟随着它们的蛇王大人,去“杀人放火”去了! 妩花眼前的那块观想石碑有十丈之高、一丈之宽、足有三尺之厚,黑白两色的巨大石碑看似朴实无华。 但核心在于那刻画着的那幅画: 那条蛇身上的鳞片闪闪发光,通体碧透,晶莹的双眸射出冷冷的光,扭着躯体,像是在月光之下那妖冶的舞姿。 一眼看上去是种让人无法抵御的诱惑,像极了荒原上一朵怒放的花,给人一种美丽却有危险的感觉! 不过在妩花的眼中,却显得十分神秘莫测,那石碑上的观想图,竟然动了起来,在月光的照耀之下,疯狂地扭动着身躯…… “走。” “好了?” 媚月有些吃惊,问道。 “那这老家伙怎么办?” “杀了,反正没人知道。” “好。” 不理会那惊恐万状的眼神和求饶之声,不但结束了性命,更是让其躯体被妖焰焚烧得一干二净。 《残意刀决》第一式——裂空,血梅花卫彭涟手中横刀出鞘,其寒刃,惊天地泣鬼神,有云破天惊之浩瀚无垠之威势。 呲~ 呲~ 呲~ 在甲板之上的那些体型巨大的水蟒,在这一刀之下,瞬间就被斩成两半,喷涌而出的鲜血将江河染得血红一片。 “不愧是中三品境界的武修。” “但只有这点程度吗?” 虺玄张开血盆大口,冷笑着说道,其身躯只是多了一道浅浅的白印子而已。 张口一吸,那被拦腰斩断成两半的水蟒直接没入口中,一口咽下,蛇信子伸出满足地舔了舔那尖锐锋利的獠牙。 “同类相食,不愧是妖孽。” “连自己手下的身体都当做血食,简直就是一个畜牲。” “不,你根本就是畜牲。” 彭涟哪是吃亏的人,毫不留情地出言讥讽道。 “虚伪至极。” “让你的手下去送死,想要瞒天过海,你又算什么?” “为天后陛下而死,是她们的荣幸。” “那它们化为我的血食,也是它们的荣幸。” 要是丁廷岳在这里,估计会吐槽几句,你们到底还打不打啊,能不能别说了,有完没完了! “穷得够可以的。” 看着两条死得不能再死的水蟒,丁二少非常失望地说道。 除了那蛇胆和剥皮下来的一层蛇皮之外,好像并没有其它什么战利品,其实也很正常,做这种路子的妖修。 好像除了身体之外,别无长物,发死妖财是别再想了! 至于蛇肉,只可恨壶天之术开辟的随身空间太小,只能找一些肉质最好、最鲜嫩的部位,烧烤之下凑合着吃吧。 蟒妖吃人, 那他也吃蟒妖的肉, 这不是很正常的嘛! “廷岳哥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风盈儿有些害怕地问道,这是她第一次杀生,对象还算得上同类。 这也确实,不过人与人之间的心态不是一概而论的,想当年他丁二少第一次杀生,那是有一种隐隐的亢奋之感; 不厌恶与害怕,当然也不至于喜欢热爱,如果要是后者的话,那可有些危险变态了! 第三十四章,极光碎云斩 明镜止水,残心铁意,就是《残意刀决》练至大成之时所领悟出的心境,任凭虺玄吐出腥风血雨、卷起惊涛骇浪、嘶吼摄人心魄,彭涟就好似那波涛汹涌大海之中的礁石矗立不动。 神通——龙蛇飞舞! 虺玄的这计神通,初看似翩若惊鸿,非常的轻盈柔和,但是那疾驰如同鹰隼一般的速度,简直就是防不胜防。 尤其是在接近目标的一刹那,则是婉若游龙:那道原本形似蛇形黑影的曲线瞬间被拉长,气势汹汹好似腾龙的飞龙、自身无比的坚韧、且攻击迅猛强悍。 这计神通可以轻而易举地穿透击破防御护甲,并直接洞穿敌人的身躯,造成难以想象的巨大伤害。 然而, 《残意刀决》第二式——天隙浮影,那横刀出手的一瞬间,气势恢宏,风起云天那般浩瀚,却又似逐影之舞! 刀尖上亮出一道细小入微甚至看不到的寸芒,好似牛毛细雨润物无声一般,好似针尖对麦芒一般。 细如牛毛的白芒与那黑色的黑影相触及到一刹那,虚空都凝滞了,时间仿佛静止了! 轰——! 就像是不在沉默之中变态,就是沉默之中爆发一样。 黑色与白色的两股极端的力量被压制到极致,猛地爆发一般,一圈圈的涌波朝着四面八方以泯灭之力溃散冲击。 让原本就一片狼藉的江河水道,此时好似被清理净化了一般,一切都不存在,只剩下那清凌凌却散发着浓浓血腥气的江水。 “不愧是血梅花卫。” “你这种境界的武修,血肉肯定无比美味。” 虺玄猩红色的蛇信子舔着獠牙,眼神无比贪婪地说道,至于身上的那点伤势,他根本就不在意,就像是挠痒痒一般。 神通——万蛇噬心! 彭涟所在的区域,顷刻之间就被一团巨大的黑影所覆盖着,给人一种限制束缚住的强烈危机,感觉到无比的压抑、沉闷、阴暗……就好像被囚禁在一座黑暗无比的牢房之中。 黑云压城城欲摧也不过如此! 如果细看之下的话,会发现,这根本就不是所谓的黑影; 而是一条条漆黑无比的影蛇互相缠绕窜动的蛇窝,嘶嘶嘶,就连吐出来的舌头、露出来的獠牙都是漆黑之色。 一条条有着血红色眼睛、玄黑色鳞片的修长影蛇吐着蛇信子、直勾勾地盯着她。 “呼~” 彭涟即使心态明镜止水,面色波澜不惊,但在这万蛇凝聚而成的黑影之中,也忍不住深呼吸。 “看来我的刀决还是没有练到大圆满。” “但,也只能如此了!” 心中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将手中那造型华美的横刀缓缓地插入刀鞘之中; 然后竟然将刀鞘竖插在甲板上,一副让人看不懂、非常疑惑的动作。 放弃挣扎了? 束手就擒了? 这不应该啊, 这才刚热身啊! “脑子是不是缺根弦了?这摆明了,是要放大杀招了!” 即使隔着很远的丁廷岳也能感觉到那股暴风雨即将来临之前,那片刻之间宁静的气息,这是身为武修的感觉。 一层接着一层,一圈连着一圈的玄黑色影蛇,在虺玄的示意之下,张开血盆大口,如同疯狗饿狼一般朝着唯一的目标猛扑而去。 只要不到半息的时间,那小小的人类,就会被万蛇噬心,瞬间覆盖住、吞噬一空。 彭涟那双丹凤眼只是淡淡地一瞥,右手紧握住那柄横刀的刀柄,就是现在: 杀招——极光碎云斩! 释放心中的万千刀意,那柄横刀被缓缓地抽离刀鞘,原本清冷刃寒的刀身,此时却像群星银河那般璀璨; 每一截刀身散发的万丈光芒,都化为无数利刃切割周围的玄黑色影蛇,随着刀身越来越长,范围覆盖越来越大,威力也越来越强力。 紫色光芒化为的利刃,好似绞肉机一般,将那影蛇瞬间切割得支离破碎,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那种场面就像是开了无双,大杀四方一样,极光碎云斩所化的无数利刃无论在数量上,还是在威力上,都要高于万蛇噬心。 万千玄黑色影蛇所化的囚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好似要摇摇欲坠一般,哗的一下,轰然破碎。 轰的一声,扩散激荡的冲击波,转瞬之间就凝聚成无数道气旋,形成一道道的龙卷风、飓风。 骄傲自负,不,是一向狂妄自大的蛇王虺玄因为阴影囚牢的破碎,噗嗤一口,黑色的血液从口中喷涌而出。 “不可能。” 那贪婪的蛇眸之中,是满脸的不敢相信的神色,那个血梅花卫的杀招,竟然还没有结束; 没有结束也就算了,竟然又产生了变招,相当于两计杀招,而且后者的威力还要远远高于前者。 杀招——刀意囚笼! 唰~ 唰~ 唰~ 以虺玄为核心,万千利刃蜂拥而至,但却到达一定距离之时,好似聚土成沙一般,化为一柄柄利可破天的巨刃。 如同俯视鸟瞰的话,会发现这形似刀林,一柄柄巨刃好似苍天大树一般,整齐划一地矗立在地面上。 噗嗤~ 噗嗤~ 噗嗤~ 那比重铠甲胄还要坚硬坚韧的一身鳞甲,竟然被破防了,利可破天的巨刃极其锋锐; 又加之蛇王虺玄想要横冲直撞,以巨大体型和狂猛巨力,蛮撞地破开刀意囚笼,最终只有自讨苦吃。 遍体鳞伤、鲜血淋漓、好不凄惨…… 这也很正常,正如一架高速飞行的飞机,即使它质地再坚硬,但是哪怕撞着一只小鸟,都会机毁人亡。 锋锐无比的利刃也只是能稍稍破开那厚重金属感十足的鳞甲,而造成这种伤势,纯属就是虺玄自己自作自受。 他那庞大无比的体型、狂猛的巨力、一向莽撞的攻击, 在刀意囚笼的笼罩包围之下,反而不会成为助力,而是最大的阻力,最大的妨碍。 吼~ 吼~ 吼~ 恼怒异常的嘶吼之声不断地响起,像是在宣泄着心中的无能狂怒,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 “畜牲就是畜牲。” “妖孽就是妖孽。” 早已经溜之大吉的彭涟冷冷地不屑一笑道,但差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感觉心中一阵疼痛,像是刀绞一般。 在没有修炼到大圆满的境界,强行施展出《残意刀决》的两计大杀招,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但是不是,有些反噬过度了? 撕开胸口之处的衣物, 嘶~ 让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馒头真大,这馒头真白, 呸,在那饱满雪白的肌肤之上,数条玄黑色的影蛇钻进那血肉之中,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根本就无法祛除。 如影随形,影子又怎能可能被祛除? 这才是影蛇噬心最难缠恐怖的地方,在神通施展之时,敌人就已经中招,只是数量多少的问题。 但一旦触及到,那么就会噬心,当然彭涟体内有大量的精纯血气抵制阻挡,目前并没有让影蛇渗入到心脏那里。 “可恶。” “好阴险歹毒的妖孽。” 心中暗骂,蛇性血腥凶残,也阴险歹毒,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并且上了一课。 付出的学费有些大,现在只有两种选择: 一是暂时停下来用血气,将那影蛇消灭,不过要消耗很多时间,虺玄那妖孽很可能会挣脱开刀意囚笼追过来; 二则是继续逃遁,将东西护送到长安,但是影蛇噬心会越来越严重,自己很可能会死。 这—— 并不是自己怕死, 但只有好好活着,才有机会继续效忠大周皇朝,继续听令于天后陛下! 彭涟是朝廷忠犬,但也并非是那种死忠派,为了大周皇朝、为了天后陛下,可以抛弃性命进行效忠。 当然,也并不能否认,她们这些梅花卫为大周皇朝立过功,为天后陛下流过血。 梅花卫一般情况下,为什么都很忠诚于天后陛下? 原因很简单: 这个世界,任何一个朝代,女子的地位都要低于男子;即使有着修炼之路,但女子也是弱势于男子。 很多事情,她们根本参与不进来,只是沦为陪衬品的存在。 但有一部分女子自然不甘心,她们有实力、有魄力、有心力,但苦于无奈这个世界,不给她们机会,不给她们平台。 于是,一个叫武曌的女人出现了,妃子、皇后、天后、唯一的女皇帝…… 她是开创者,至今她的大周皇朝名号还延续着,她的后人即使没成为女皇帝,但也是和皇帝共治天下的天后。 天有二日,地有二主! 所以,在天后陛下这一派之中,不仅有着女官,还有那女将、女侍卫;吸引了绝大多数有能力的女子前去投奔与效忠,这也是梅花卫是天后忠犬的原因之一。 嘣~嘣~嘣~ 虺玄此时已经学聪明了,在刀意囚笼之中横冲直撞,不仅难以脱困,而且还会让自己遍体鳞伤。 于是,他目前解决不了问题, 还解决不了制造问题的人? 彭涟胸口之处的影蛇竟然开始分裂,数量越来越多,不断地想要涌入心口之中,让彭涟痛的有些面目狰狞。 而此时,一位戴着银狼面具,肩膀上趴着一条小白狐的靓仔路过。 第三十五章,吾名贪狼 “原来是血梅花卫啊!” 银狼面具下的丁廷岳出言调侃道,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风轻云淡的样子。 “你是谁?” 彭涟强行忍住心口的绞痛,随时随地准备拔出那柄横刀;然而那一副外强中干的样子,能够自保都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为什么要告诉你?” “吾只是路过,你我不过萍水相逢。” 原本那双钛合金狗眼只是看出那人是女扮男装,而且和朝廷有着莫大的关系,但是没想到是梅花卫,还是血梅花卫。 能和万蛇窟的蛇王虺玄相斗,实力绝对强横,是血梅花卫没准了! 呼~呼~呼~ 即使隔着很远,也能感受到那股强烈的劲风,凡是被吹拂而过的花鸟树木,顷刻之间就被腐蚀,化为一滩滩的脓水。 蛇王虺玄是黑水玄蛇和虺蛇交—合之下诞生的后代,两种蛇都是剧毒之蛇,喷出的毒烟毒水腐蚀性极强。 那么这么看来的话,刀意囚笼也困不了他多久了,毕竟这家伙学聪明了! 危在旦夕, 彭涟能够感受到那锋锐无比的巨刃,在被一把接着一把的腐蚀摧毁,留给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 该怎么办? “好暴躁的大蛇,溜了溜了。” “再见,小血梅花卫。” 丁二少真的只是路过,也并不想暴露身份,风盈儿的另一件法器——蜃珠帮了他大忙; 因为那不仅是隐藏身份和气息了,而是直接转变了身份和气息。 就比如他一个九品的小虾米,在银狼面具和蜃珠的双重加持之下,“狐假虎威”地变成了一个游戏世间的世外高人。 “等一下!” “救你?” “还是斩蛇?” 冷笑声响起,一副逼格风范十足的样子。 “万蛇窟和大周皇朝,在吾眼中,没有任何的区别。” 救个毛线,自己真的只是路过碰上了,蛇王虺玄那么凶猛,巴不得远远避开,傻子才会去撞枪口。 难道是为了那馒头真大、真白吗? 那可真的是老舔狗了! 往好听了讲,那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往俗了来说,那叫“好色不要命。” 当然,丁二少他自认为自己这个“主角”和其它“主角”,对女人的起先的态度是一样的: 你那叫喜欢吗? 你那是馋人家身子, 你下贱! 不馋人家身子, 八九成是太监! 但是,后面的态度就不一样了,“馋身子”是“馋身子”,“跪舔”是“跪舔”,“求爱”是“求爱”…… 舔一人为舔狗, 舔百人那是战狼, 但那样的后宫会幸福吗? 他丁海王不敢多问,也不敢多说,不过已经计划好了自己的路线——海王流: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海王流! 他丁二少是要成为海王的男人! 故而怎么可能会为了一条鱼儿,干如此冒险之事? 再说了, 他一个整天喊着大周皇朝吃枣药丸的男人,对梅花卫这种朝廷忠犬,会有什么好感吗? 一向足智多谋的彭涟早已经被那精湛无比的演技给骗住了,此时有心中死灰,却也燃起了一丝希望。 “何物?” 忍住掌心之处被击撞的剧烈疼痛,看着手中浑圆却黑漆漆的球状物,有些好奇却又漫不经心地问道。 “果真是世外高人。” 刚才的举动,其实也算得上试探,却被那么轻描淡写、如飞叶摘花般接住那物,已经打消了她最后的怀疑。 “不可说。” “有趣!” 然而心中已经吐槽开了,你可真的是好的不学,专门学坏的。 “但是你想祸水东引。” “恭喜你,失算了!” 听着那越来越近、越来越兴奋的嘶吼声,丁廷岳呵呵一笑,极其不屑地说道。 “壶天之术?” 彭涟惊呼道,亲眼看到那圆物,就那么凭空消失了;不对,准确的说,是被丢入虚空之中开辟的随身空间。 “还给我。” “此物不俗,饶你一命。” 说罢,根本不理会就要发狂的彭涟,溜得比兔子还要快。 祸水东引的暗算, 真的是蛇蝎心肠, 可惜实力不行, 不然非得大开杀戒! 丁二少自然是起了杀心,不过他此举,可比杀了彭涟还要难受,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偷鸡不成蚀把米。 “可恶。” 起身欲追,然而连动都不能动,心口之中的绞痛越来越剧烈,只能看着那戴着银狼面具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本想着以那圆物为诱饵,进行驱虎吞狼的计策,然而万万没想到,虎吞了诱饵,不仅不驱狼。 反而摆了自己一道,壶天之术在虚空之中开辟的随身空间,隔绝了诱饵的气息; 那条饿狼,非但不会去追虎,反而会紧咬着自己不放。 这就是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力量面前都将土崩瓦解吗? 本想拉其下水、驱虎吞狼,那东西以后再说,先解决虺玄为主;然而没想到,事情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如果要是唯一的好处就是: 虺玄别说得到那东西了,就连探测到那东西的气息,都绝无可能。 一条只会蛮力和杀戮的妖孽,怎么会破解那神秘玄妙的宇道法术? 那计壶天之术的施展,更加深了彭涟心中,那银狼面具之人是世外高人的信度。 “但是我现在该怎么办?” “只能如此了吗?” 在彭涟不算太远之处,蛇王虺玄吐毒烟毒水,吐的嗓子都特么都要哑了;终于,从那刀意囚笼之中挣脱出来了………… 论演戏和伪装,丁二少表示是认真的,可能就这是他真正的异禀的天赋,不需要学习、练习,直接就是伸手就来。 演戏、伪装、撩妹、海王…… 好家伙,要不是有时间管理大师这金手指,半年来的作弊开挂,他这修炼之路不是走得艰苦不艰苦的问题,而是入门都很玄。 当然也很正常,前世的他只是一个混水摸鱼、喜欢少干多拿、甚至是不劳而获的咸鱼; 难道穿越到这个世界,就变成了那“夏练三伏暑、冬练九寒天”、“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一意为变强”的修炼狂人吗? “哈哈哈,任她千算万算,即使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贪狼是狐,而不是虎。” 狐假虎威、驱虎吞狼,时间虽短,却也是短暂时间之内的针锋相对;但他更技高一筹,取得了最后的胜利,而且夺取了一个意外之喜。 “狐?” “虎?” 趴在他肩膀上的小狐狸,那小脑袋瓜有些发懵,只知道廷岳哥哥好厉害,不愧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厉害人物。 在血梅花卫面前,不仅临危不乱,而且谈笑风生,那副从容淡定的样子,可真的是有“那味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 朝着一个偏僻的方向,又继续一路狂奔了数百里,才算是稍稍放下心来; 装完逼就跑,确实很爽,虎口拔牙,那更是爽上加爽…… “大哥,我们来这深山老林子里干什么?” 一满脸横肉、看上去就不是好人的汉子有些不解地问道。 “是啊,大哥,这里的毒蚊子能咬死人。” “对,我被咬的两个包比拳头还大。” “这鸟地方,确实不是人呆的地方。” 其余汉子也纷纷附和抱怨着说道,这哪有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那么痛快。 “都给老子闭嘴。” “找出杀你们大嫂的凶手,一点忙都帮不上。” “还有脸喊苦喊累?” 绿园子张一青怒气冲冲地喝道,那些汉子低着头也不敢说话。 “怎么了?” “都哑巴了?” “一个个都是废物,不知道养你们有什么用?” 大哥很暴躁,丧妻之后,更是无比暴躁,即使说得很难听,破口大骂,谁也不敢触及他的眉头。 “都给老子跟上,听到了没有?” 一声怒喝,让众汉子纷纷精神抖擞起来。 “那大哥,我们究竟要去哪里?” “要干什么啊?” “对啊,大哥,总得告诉兄弟们一声。” ………… “挖一件天材地宝。” “事关我突破晋升到中三品境界。” 此言一出,众汉子惊了,大哥这么些年终于要踏上那一步了,可喜可贺啊! 这么重要的消息,竟然让自己知道,还要自己参与,不愧是“好大哥”,如此信任兄弟,真的是“感动”。 “好事情。”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情。” “兄弟们,都给我牟足了劲。” “谁要是再喊苦喊累,耽误了大哥的事情,我们绝对饶不了他。” “对!” 大哥绿园子张一青,如果突破晋升到中三品的修为境界,那他们这些人的地位也随之上升,以后可不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了,而是顿顿吃香喝辣、纸醉金迷啊! 看着众汉子贪婪的目光,口水都差点从嘴巴子流出来,张一青的眼角之处流露出一丝极其阴狠的神色。 “一群只会吃酒喝肉的废物。” “干啥啥不行,废了这么大力气,才培育到九品的境界,连八品也只有两三个。” “就当是废物利用了。” 这么多年的投入,真以为是兄弟情深,实则都是他在养猪,玩自己的女人、喝自己的酒、吃自己的肉,现在是你们报答的时候了! 第三十六章, 四方上下曰宇,古往今来曰宙 “你怎么好这口?” 看着小狐狸抱着那浑圆漆黑的球状物,发出咯吱吱的声音,像是在啃骨头一般,这莫非不是有什么怪癖吧? 咔嗤一口, 那尖锐的犬齿,竟然在那质地坚硬无比的球状物咬出了四个小洞,在那四个小窟窿之处渗出看似微弱却很玄妙的光芒。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虽然早就知道此物不俗,不然也不会让一血梅花卫拼死护送,万蛇窟的蛇王一路追杀; 但那漆黑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孩子拳头大小的铁球一般,实在是让人搞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那么现在看来的话,这是一层伪装和保护啊,里面好像是一个珠子,从那小窟窿之处细看之下就知道很神奇玄妙的珠子。 好东西, 绝对是好东西! 什么蛇王,什么血梅花卫? 整天喊着大周吃枣药丸,并且十分愿意添把火的男人会在意这个? 这东西,已经是他丁二少的了, 毕竟,此物和他有缘。 小狐狸此时像是在吸—允一般,那四个小窟窿之处渗出的光芒,像是一缕缕青烟一般,被她吸入嘴中。 看样子有些费劲,但却乐此不疲,循环往复下去,终于放下比她身体小不了多少的圆珠,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丁廷岳感觉到小狐狸的气息无比浓厚,好似隐隐也突破一般,尤其是身后,第二条尾巴已经初见端倪。 这莫非不是要突破了? 这珠子还有这个妙用吗? 嘶~ 我也要试一试。 拿起那圆珠,也学着刚才的样子, 然鹅一点卵用都没有。 “廷岳哥哥,这珠子……” 风盈儿化为人形开始解释道: 这神奇玄妙的圆珠子,渗出的光芒蕴含着一股气运的力量,能助修炼之人突破晋升,但也只是一部分。 修炼之人、财侣法地,那是众所周知的, 而迈过瓶颈、突破晋升,满足的条件是多样的:资源、功法、资质…… 即使全满足了,但硬是无法突破晋升,尤其是越到后面的修为境界。 那么很可能就是气运的问题,气运涵阔于运气,这东西虚无缥缈、看不见也摸不着,但也确实存在,而且对人的影响很大。 “气运之珠啊!” 丁二少给手中圆珠命名道,心中感慨自己终于特么的搞到一件真正的奇珍异宝了。 当然,目前对他还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并不妨碍这是一件好东西。 “廷岳哥哥,我要走了。” “我快要长出第二条尾巴了,需要回灵狐山。” “不能陪你去长安了!” 风盈儿面色有些愧疚、依依不舍地说道。 “你认识回去的路吗?” “要不,我还是送你回去。” 话有些直白,却也是情真意切,自己的未婚妻,自己不对她好,难道要别的男人吗? 看这一脸蠢萌的样子,八九成就是一个路痴,摸不到家也就算了,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 万一路上被人坑了、骗了,这后果不堪设想啊! “廷岳哥哥,我是不走回去的。” “那你怎么回去?” “子符传送回去。” 好吧,看来自己确实是多虑了,这灵狐山家大业大的,有传送子符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这搞得自己怎么有一种赘婿的感觉? “我有些舍不得你,廷岳哥哥。” 风盈儿猛然冲向前,紧紧地保住,将小脑袋埋在那炽热的胸怀口,两人的身高的确有一种最萌身高差的感觉…… “再见!” “再见!” 摇摇手,依依不舍地告别,小狐狸的身影刹那之间消失不见。 “壶天之术、传送子符,有意思,灵狐山和宇道法术关系匪浅啊!” 丁二少自言自语道,自己的“丈母娘”家又多了一层神秘强大的色彩。 提起宇道,就不得不说宙道, 那么就产生了一个词语——宇宙: 四方上下曰宇,古往今来曰宙! 《文子·自然》:“往古来今谓之宙,四方上下谓之宇。” 《淮南子》:“往古来今谓之宙,四方上下谓之宇”。 空间为宇,时间为宙,由空间和时间就构成天地之间。 换而言之,宇道法术就是空间法术,比如壶天之术可在虚空之中开辟随身空间; 再比如传送子符,可以突破时空的限制,瞬间就传送到灵狐山。 嘶~ 当真是恐怖如斯啊! 那么问题也来了,自己“这时间管理大师”的金手指是否算得上宙道呢? 如果要是说宙道法术,也就是时间法术的话,那么表现出来的不是那什么时间回溯、时间加速、时间静止、时间减缓…… 而自己这金手指,那是给自己加持buff,和时间有半毛钱关系吗? 但是又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绝对有秘密等着自己去揭开。 而且,只有自己的修为境界到达一定程度之时,才能开启挖掘出金手指的秘密。 那么这么一说的话,这金手指还是一个未发掘的大宝藏,自己现在的加持的学习、战斗以及精力buff,合着也只是一个皮毛。 嘶~ 大大地倒吸一口凉气,为减缓全球变暖贡献了一份力, 灵狐山算个球啊, 自己那才是真正的“恐怖如斯”啊! 等等,自己这是跑到哪个荒山野岭去了? 刚才还担心风盈儿回家迷路,找不到回去的路,而现在这种事情就发生在自己身上了,真的是造孽啊! 这不是路痴不路痴的问题,而是这里就特么的没有路,而且还是第一次去长安,地图这玩意又是个稀罕物件,自己又没有。 “还好本少方向感不错。” 既然四下无路,那么就认准前面的方向,走出一条路。 只要找到有人烟的地方,那么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那意味着能顺着路找到城镇、县城,甚至是州城,再去长安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小盈儿,你怎么回来了?” 七姐风灵儿看到小狐狸,有些好奇地问道。 “嗯,你这是要长出第二条尾巴了。” “恭喜啊,小十九。” 十三姐风铃非常欣喜地笑道,小盈儿的修炼速度很快啊,难怪母上大人说她是最具天赋的,这才多少时间就要长出第二条狐尾了! 灵狐山一十九个姐妹,天赋资质和修为境界倒是和她们年龄排第几,有着莫大的关系,确实令人感到很奇怪。 大姐和二姐是五尾,三姐至六姐是四尾,而七姐风灵到自己这里则是三尾,十四妹至十六妹是二尾,十七妹到小十九那里则是一尾。 好似有规律排列一样,但是小盈儿此时却打破了这个规律,越过了十七妹和十八妹,提前达到了二尾的境界。 九品境界,九尾灵狐,虽然是“一境一门槛,三境一龙门”,但哪怕是晋升到三尾,对于九尾灵狐来说,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毕竟种族血脉优势摆在那里,更何况是在灵狐山这种灵韵充沛的洞天福地之中,岂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嘣~ 只见风盈儿的身后冒出一条白色的尾巴,探头探脑的,极有灵性的样子,而且变得越来越长,样子也逐渐变得第一条尾巴一样。 浮在半空中的第二条大尾巴,和第一条大尾巴,竟然不受本体的控制,开始相互摇动着、彼此卷缠起来。 都说猫的身体和尾巴是两种不同的动物, 那这么看来的话,狐狸也不遑多让啊,那又长又大、毛绒绒的尾巴,看上去就很摸,很好撸的样子。 也难怪,狐狸蜷缩着身子睡觉,喜欢将那尾巴当做枕头,枕在脑袋上呼呼入睡。 “七姐,十三姐,我还要一段时间稳定一下修为,你们不用呆在这里陪我。” “没关系。” “对啊,反正我们闲着也是闲着。” “那就谢谢两位好姐姐了!” ………… 灵狐山一脉的灵狐,属于青丘狐其中的一系,算不上嫡亲系,但也不是庶旁系,属于那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一脉。 所以九尾灵狐的血脉不算多浓郁,而且随着诞生,其后代的血脉逐渐变得稀薄起来,大姐到十九妹就是这种情况,血脉纯度是越来越少。 这也是上述之中那种情况的重要原因,但这并不意味着之后就定型了! 妖修一看血脉这种硬件资质,二看天赋这种软件资质,并不是所有的妖修其祖上都是什么奇珍异兽等大妖之类的。 故而,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妖修走化人形的原因,毕竟对于血脉资质要求不算高,注重的是天赋。 而风盈儿的九尾灵狐的血脉不算浓郁,但那异禀天赋,在十九个姐妹之中,却是最高的; 不然的话,也不会在九品的修为境界之中,能凝炼刻画出壶天之术的法印,而且修炼得很不错的样子。 至于丁廷岳在一天之内,凝炼刻画出壶天术的法印雏形,那是纯属作弊开挂,在那种顿悟级别的加持学习buff之下。 不过他现在很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学习一下关于野外走镖生存的技能,自己特么的碰到鬼打墙了,还是跑到深山老林子了? 那是越走越不对劲,越走越偏僻荒凉! 第三十七章,血参 “大,大,大哥,为什么?” 一五大三粗的壮汉,捂着被割裂的咽喉部位,不敢相信地问道。 “因为这血参的成长需要大量的武者鲜血啊!” “这也是你们这些废物唯一的价值。” 绿园子张一青双手持握着朴刀,眼神不带一丝感情地冷冷说道。 此刀是介于大刀与单刀之间的一种兵器,俗称双手带,是一种木柄上安有长而宽的钢刀的兵器; 使用时,两手握着刀柄,像使用大刀那样,利用刀刃和刀本身的重量,来劈杀敌人。 招式相当于横刀而言,比较大开大合,而且擅长以力量压人,横劈竖砍力极强。 如果细看之下,会发现那朴刀的刀身殷红无比,并不全是沾染了鲜血,而是这柄刀本身就是用血钢锻造而成,刀名——饮血,二流利器之中的佼佼者。 刚才那一群血气旺盛、龙精虎猛的壮汉,此时已经被吸干血液,化为一具具干尸骷髅,死的不能再死。 不愧是“好大哥”,向前踱步走去,在一植物面前停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碧绿之色、扁平状的叶子。 叶子十分地茂盛,主脉粗壮坚韧,叶片上的纹路清晰,尤其是顶部还带着尖针。 这是一株数百年的人参,如果拿到外面可谓之奇珍异宝、价值不菲,不知道会引起多少人的争抢。 《神农本草经》有云:“人参,味甘微寒,主补五脏,安精神,定魂魄,止惊悸,除邪气,明目,开心益智。久服,轻身延年。一名人衔,一名鬼盖。生山谷。” 大名鼎鼎的百草之王:可大补元气,补脾益肺,固脱生津,安神益智。 那么数百年的人参可想而知具有多么强大的效果? 而眼前的这株人参,是张一青施展秘法,采用武者的鲜血浇灌而成的异种血参,蕴含着磅礴无垠的精纯血气。 可以助他迈过那三境一龙门的鸿沟,踏入那中三品的修为境界之中。 真以为,顾二娘开客栈,暗中给那些武修施展魇昧术,将他们变成绿,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舌之欲? 那只是一部分而已, 肉是让他吃了; 但是那些血液, 全都浇灌给了眼前的这株血参。 而现在,即将到了收获的时刻了,就像是小麦的灌浆期,张一青将朴刀血饮所吸收的血液逼出,一缕鲜红的血液缓缓地从那血参叶子的尖针部位滴落。 那血液缓缓地流经过叶子上的大大小小的脉络,已经变得殷红无比的纹路相互链接起来,就像是一张蜘蛛网一般。 咕噜噜~ 像是人在喝水一般,通过根茎,那血参贪婪无比地大口吸—允着那些血液,随着数量的增多,同时也在完成着最后的蜕变成熟。 “哈哈哈!” “终于要成了。” “不枉费我费了这么多功夫。” 绿园子张一青放肆地猖狂大笑着,有如释重负,但更多的是欣喜若狂之色。 天知道,他为了这血参,究竟是消耗了多少时间、多少资源、多少精力…… “二娘啊,二娘,可惜你看不到了。” “你个水性杨花、淫—荡无比的小婊子,倒是便宜了你。” “我可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 张一青面色阴冷,无论哪个男人都不会容忍自己脑袋上绿油油的,真以为他们那些事情,自己不知道? 只不过是暂时用的着他们,才没有过问,然而变本加厉起来,真以为自己有绿帽癖吗? 非也! 他没有那个恶癖,而是有难以启齿的原因——他不行! 对,因为练功走岔了路子,走火入魔之下伤及到了那里;这是他隐藏在心中的秘密,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而顾二娘本身就是一个欲望极强的女人,自己的丈夫长时间就是不碰她,自然是寂寞难耐,于是一枝红杏出墙来。 毕竟,身边多的是那种血气方刚、龙精虎猛的壮汉,自然能满足她的需求。 刚开始自以为做得很隐蔽,以为能瞒天过海,只不过的用的到他们,为了大事,他忍了又忍而已。 后来,为了掩盖住自己的不行,只能表现出来有那种怪癖的样子,于是,一个个的越发猖狂起来。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 更何况人乎? 更何况,是张一青这种生啖人肉的人? 其实一笔笔都记着呢,就为了今天算总账的时候。 很可惜,那个水性杨花的小婊子,不知道被哪个混蛋杀死了,连客栈都被烧了! 他最大的愤怒并不是情深意切,而是没有亲手杀了她,慢慢地吸干净她的血液,让她折磨至死,以此来报复背叛自己。 所以,这些被吸干血液,化为干尸骷髅的汉子,都是和顾二娘有染的,这可真的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靠,靠,靠!” 丁廷岳心中直骂娘,并且有一万只羊驼奔腾而过了一遍又一遍。 这座山究竟有多大,自己怎么就走不出来了? 而且越走越偏僻、越走越荒凉,别说人烟了,就连两条腿喘气的都没有见到一个。 鬼打墙? 什么鬼,能打这么大范围的墙? 莫非是法阵之类的? 也没差距到异常啊! 真的是感觉莫名其妙的,事到如今,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就特么不信了,一路莽过去,这山到底能有多大,难道还没有尽头了不成? 这荒山野岭之间,本来就水汽很大,一片雾气蒙蒙的;即使距离夕阳西下还有较长的时间,然而在密林灌木之中,很难再看到斑斑点点的阳光。 不知道是因为环境的逐渐变化,还是心理的变化,感觉周围环境显得压抑、沉闷、阴暗,尤其是轰隆隆的雷声响起;大风骤起让密林的树木剧烈地摇晃起来,眼看就要酝酿出一场倾盆大雨。 大风越刮越大,黑压压的山林发出像是哭嚎一般的声音;头顶的天空像是骤然被蒙上了一层黑纱,开始纷纷洒落着雨滴。 “绝对有鬼。” “太特么诡异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心中暗道着,一边从随身空间之中取出斗笠和蓑衣,快速地穿戴在身上。 不过才喘几口气的功夫,倾蓬大雨就铺天盖地得倒了下来。斗笠下的双眼,只感觉眼前朦朦胧胧的,模模糊糊中也只看见被那雨滴打起的尘土所掀起的一阵阵烟雾。、 抬头看了看天空,已是黑云压城,像一只面目狰狞的怪兽向其逼近;风起!耳边又想起呼呼的声音,风直往蓑衣里灌,吹得人透心凉。 轰隆~ 一声炸雷好似平地起,像是什么凶物在发怒一般,倾刻间,闪电乱挥,这儿一道,那儿一道,煞是怕人,雷声像爆炸似的轰隆隆地响起。 周围的灌木丛林被震得啪啪作响,那雷声也震人心魄,让人不由得感觉到沉闷、害怕、畏惧…… “贼老天,耽误老子的大事。” 绿园子张一青伸出右手的中指,对准天空,破口大骂道。 在鲜血的灌溉之下,那血参是终于完全成熟了,挖了出来,那是使尽了全部力气,却又无比地小心翼翼。 可真的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手中之物就像是血琉璃精心雕琢的一般,是那么的玲珑剔透,是那么的精致无比,但却又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自然之气。 即使是他那种喜欢生啖人肉的大老粗,也能看出这血参很美,不愧是奇珍异物,此物一旦服下,有近八成的可能性让自己突破晋升到中三品境界,迈过那道如同鸿沟一般的龙门。 然而,正准备吞下炼化之时, 这天气不知道怎么了? 像是发狂了一样,电闪雷鸣、狂风怒号、倾盆大雨…… 这还怎能炼化? 这还怎么突破晋升? 要知道,突破晋升,哪怕是迈门槛,都需要安全稳定的环境;更何况,这是迈龙门,环境可是极其重要的一部分。 只得将那血参一层层地包好,放在胸怀口的衣物那里,先找一个遮雨的地方,然后再吞下炼化、突破晋升。 “对了,我记得十几里之外,有个荒废的破庙。” 周围不是荒无人烟,而是鸟不拉屎,那个破庙已经是最近的遮雨之处。 于是,一路狂奔而去,哗啦啦的雨水倾泄而下,然而却被那一层半透明之色血气护罩,给硬生生地蒸发了。 一路狂奔下来,即使没有雨伞、斗笠、蓑衣等雨具,但身上一点衣物都没示;不过,脚上的靴子,却是被污水污泥搞得够呛。 映入眼前的是一座破败的古庙,灌木丛生,长满了绿色的青苔,已经废弃了很久,这里许多房子都是用瓦、草、石头建成的;周围房屋直接塌陷了,一地的废墟残骸。 唯一能栖身之所是众人眼前一个大殿,石头已经有点发黑,墙壁已经斑斑驳驳,像是在诉说着年代的久远,木门也临近腐朽。 这荒凉中带有那么一丝诡异,诡异之中绝对隐藏着危险,但是他可是大名鼎鼎的绿园子张一青啊。 即将突破晋升到中三品境界的武修,那绝对的艺高人胆大啊,什么狐鬼妖孽,在朴刀饮血的横劈竖砍之下,啥也不是。 第三十八章,荒山古庙 砰的一声, 一脚踢开那腐朽近毁的木门, 毫无顾忌地大步流星地买进去。 “什么人?” 一行数人都是粗布短褂、黝黑长裤的衣物,旁边是满载药材的药篓,非常谨慎且小心地摸着那镰刀的握把。 “避雨的人。” 绿园子张一青一手提着朴刀像是在示威一般,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有问题。” 两边人都是这么想: 采药人看那汉子满脸横肉、一脸凶恶,提着那殷红无比的朴刀,一看就知道不是好鸟,别再是刚杀过人吧? 而张一青则感觉眼前的这群采药人没有那么简单,即使下着再大的雨,风雷之声再大,在庙前也应该能听到声音。 然而,这群采药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亦或者是一直那么悄无声息,无论是人是鬼,绝对有问题。 “汉子,要不要过来烤烤火?” 一段时间的互不干扰之后,有一个采药人有些热情地邀请道。 “不用。” 张一青断然拒绝道,人有问题,这火堆看着也有些问题,因为武修的直觉不会欺骗自己。 吱嘎~ 属于木门推开的声音响起,两边人戒备地看向门口那里。 “小老儿带着孙女前来避雨。” “打扰了诸位,勿怪。” 进来的是一对爷孙,看那衣物装扮是走江湖玩杂耍的,看那背着的丝线、偶人、花花绿绿的小衣服,八九成就是木偶戏。 “老头儿,要不要和你孙女来这里烤烤火?” “过来暖和一下。” 刚才那个采药人又说道。 张一青在打量着刚进来的这对爷孙女:老头儿白发苍苍、白须长长、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 而那个小女孩,差不多十岁,扎着冲天辫,肥嫩的小脸蛋还吐着两抹腮红,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但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看了一眼那老头箱子露出的木偶,才猛然发觉,这小女孩感觉有些不像活人啊! “嘿嘿,两边都有问题。” “老子先坐山观虎斗。” 他倒是要看看这里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小老儿就多谢诸位了。” “来,小翠儿,我们去烤烤火、驱驱寒。” 说罢,就带着动作有些僵硬的孙女,缓缓地走向那火堆那里。 然而,就在张一青的试探愿望就要达成之时,呼的一声,大风骤起,将那腐朽得临近毁坏的木门吹开。 众人不由得浑身绷紧起来、有的人吞咽着吐沫,刹那之间,火堆熄灭,古庙刹那之间就没入荒山的那阴暗的夜幕之中………… 张一青紧握着手中的朴刀,看着眼前的漆黑一片,面色凶狠且暴戾,无论是什么妖魔鬼怪,先看自己的饮血答应不答应。 但—— 一抹火光在古庙的门口之处亮起,咯吱吱的声音响起,将那木门缓缓地关上。 “我也是来避雨的。” 说罢,直接将那火折子精准无比地扔在那火堆那里,噗的一声,篝火再一次地燃烧起来,让荒山古庙再一次地亮堂起来。 众人,这才看到新来之人,是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人,显得很神秘的的样子。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凝固起来,谁又能想到小小的一间破庙,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竟然聚集了这么多人; 这种情况下,那他“丁二少”必须也要来凑凑热闹,帮帮场子。 “诸位,打扰了。” 众人看到一袭略微宽松的水墨色衣物、身材看似瘦削、不过却眉清目秀的书生,有些抱歉地走了进来。 “没什么。” “大家都是来避雨的。” “要不要来烤烤火、驱驱寒?” 还是那个采药人非常热情地说道。 “那就多谢了。” 说罢,踱步走向那烧得旺旺的火堆那里,采药人数个、爷孙女两人,再外加一个书生,围着篝火盘膝而坐。 采药人嘛,一去深山老林子采药短则数天,长则十天半个月,好不容易满载而归,当然是止不住话匣子。 那嘴就和机关枪一样,突突突个不停,就像是一会儿打开手机qq群,直接特么的九十九加; 而那爷孙女两人,是走南闯北表演木偶戏的,自然也有很多的话题,那可真的是天雷勾地火一般。 至于,非常善于倾听的丁二少,那是完美地与众人“打成一片”,那是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直接从那背负的书箱子里拿出酒肉,一边摆着龙门阵,一边大吃大喝着。 无论是采药人,还是木偶戏爷孙女,都觉得眼前的这个读书人是真不一样,不自做清高,也不惺惺作态,一副很好相处的样子。 先不说修炼之人的世界,在平民百姓的世界之中,读书人那可是地位高的一批,“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不是说说而已。 别说金举人、银进士了,就说一个穷酸秀才,哪怕是一个童生,在平民百姓眼中,都是了不得的存在。 于是,就养成了那种目空一切的习惯,出门那是拿着鼻孔看人。 三波人围着火堆、说说笑笑、喝酒吃肉,这倒显得张一青和那个黑袍人有些格格不入了! “怎么有妖气?” “此人好浓郁的血气。” 周泽和张一青互相打量了起来,不过都没有轻举妄动。 现在的情况是——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五波人马,除了那个应该是第一次出门,进长安赶考,傻乎乎的读书人,其它人好像都有问题,都不简单。 忍住, 必须忍住。 张一青不想多生事段,等到雨过天晴之后,找一个安静安全的地方,吞下炼化那颗血参,突破晋升到武修六品境界。 而周泽亦是如此,他抄这条近路回鹰爪铁布衫门,就是为了让师傅灭掉脑海之中的那蛇妖精魄。 自己以自残碎颅的方式,用血气阻碍住蛇妖精魄对自己的侵蚀,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而已,自己僵持得真的是好痛苦。 “小孩子不能喝酒。” “来,哥哥给你糖吃。” 丁廷岳从衣袖之中取出数颗晶莹剔透的冰糖,像是怪蜀黍一般引诱着那扎着冲天辫、粉嫩嫩脸蛋上涂抹着腮红的小女孩。 “老朽谢过公子了。” 那小女孩目光有些呆滞、一直不声不语的,那酒肉更是一点没动,真的就像是那木偶一般,某人自然是忍耐不住好奇心。 想要以糖诱之,果然有问题,莫非和现在的“自己”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雨怎么越下越大?” “合着没完了是吧?” 两个采药人听着庙外哗啦啦的大雨,有些抱怨地说道。 “让它下呗,只要天明雨停就行。” “现在就算是雨停了,也走不了啊!” “毕竟,夜路走多了,会见鬼啊!” 丁二少有意无意地将那话题扯到鬼怪上面。 “你这书生,深夜不要说这个字。” “这是非常不吉利的。” 另一个采药人连忙教训道,就连张一青和周泽都不得不心中暗道,这家伙可真的是无知者无畏,还是在装傻充愣呢? “好好好,是我错了,不说了,不说了。” “大家吃些果子蜜饯,算是我的赔礼道歉。” 说罢,又从书箱之中取出一油纸包,打开之后,是那黄澄澄、散发着浓郁香甜之气的果子蜜饯,不由得让人口中生津。 一时间, 所有人心中都有一个疑问: 这确定是一个读书人? 人家的书箱里装的是笔墨纸砚文房四宝, 你特么装的是什么玩意儿? 你究竟是去长安赶考的, 还是去野外郊游的? 当然,疑惑归疑惑,这蜜饯果子是真香真甜,连吃了两三个感觉都不够………… “彭大人,我们再坚持一下。” “很快就彻底安全了!” 黄梅花卫吕卉搀扶着血梅花卫彭涟,在夜雨之中急匆匆地奔袭而过,她那两个姐妹手下非常谨慎小心地环顾着四周。 至于她们为什么会碰到? 那只能是世界上最奇妙的事情就是——缘分! 蛇王虺玄腐蚀突破那刀意囚笼,如同一只洪荒巨兽冲袭而来的时候,彭涟已经做好身死道消的最坏打算了! 但竟然没有想到,竟然被自己的手下救了,靠着特殊秘药,瞒过了那虺玄的蛇瞳,以及那灵舌术的追寻。 灵舌术在蛇妖手中,施展出来是很强,但是虺玄能识破那“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靠得是对那圆珠(气运之珠)的感应。 然而,那珠子已经被丁廷岳扔到壶天之术在虚空之中所开辟的随身空间里去了! 他就算是感应再强,也感应不到那飘渺的虚空,故而,他失去了头绪; 不仅仅是那气运之珠的迹象,就连那个血梅花卫的影子也不见了! 竹篮打水一场空, 煮熟的鸭子飞了, 白费一场功夫, 当时,蛇王虺玄的心态就崩了,大肆地嘶吼破坏着,将周围区域祸祸得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废墟残骸。 无能狂怒的教科书式表现! “那东西必须是我的,一定是我的。” “谁也阻止不了我。” “去特么的……” 瓢泼的夜雨之下,虺玄发着疯嘶吼着,就像是鬼哭狼嚎一般,不断有腥风呼啸而过,更显得诡异恐怖起来。 第三十九章,古怪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老丈儿,不如表演一下木偶戏吧?” 丁廷岳伸着懒腰,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地问道。 “对啊,老丈,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 “不如让兄弟们乐呵一下。” 众采药人也纷纷起哄附和着。 看众人这么热情的样子,爷孙女两也有些恭之不却,于是从那箱子里面取出家伙事:丝线、小棍、木偶、白布屏幕…… 表演开始了,一个个木偶活灵活现,好似栩栩如生一般依次闪亮登场,有官老爷、小姐、仆人…… 木偶上有很多线,仔细观察才发现木偶的每个关节上都连接着许多线,这些线控制在那个老头儿的手中。 这样,他只是提着线,木偶就在表演者的手中活起来了! 木偶们伴着那个粉嫩嫩脸蛋小女孩的唱词,开始行走转身、跳跃起舞,灵活极了; 众采药人看的目瞪口呆、拍手叫好,即使是“不合群”的周泽和张一青,也不由得心中啧啧称奇。 “太精彩了。” “真的是厉害。” “大家鼓掌。” ……………… 论带节奏的能力,丁二少也不弱,不由得让张一青对其有些“好感”来。 这小子,可是帮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那两波人马,但是越来越感觉,此人也有些古怪。 先前那是看似无心,后面那是明显的有意,直觉告诉他,这个读书人绝不是好奇心作祟; 不过最古怪的是这个书生的衣服没有怎么被淋湿,是被背负的书箱的那个遮雨遮阳的部件给挡住也就算了! 但是,他的靴子上,竟然没有沾染一丁点的污水污泥,哪怕是踏雪无痕的轻功身法,也很难在这种倾盆大雨之下不沾染一点。 呵,原本以为只有这个书生是普通、正常人,但是现在看来,一个个都不简单,一个个都很古怪啊! 当然,最令他感到古怪的是——在一个角落里盘膝而坐的,那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显得很是神秘的人。 因为感觉到一股躁动、血腥,甚至是很暴躁异常的气息,而且还伴随着数缕淡淡的妖气,但大部分却是那炽热阳刚的血气。 可真是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遍地都特么是“大哥”! 荒山野岭之中,躲雨的五波人马看似和谐相处、秋毫无犯,实则是在相互忌惮,谁也不想第一个轻举妄动。 特么的,一群老阴比啊! 这让丁二少感觉真的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嘴,一番试探、带节奏下来,并没有得到实质性的进展。 靠, 这还怎么继续? 这还怎么玩? 这还怎么破局? ……………… 呼~ 一阵狂风像是咆哮一般掠过,让腐朽不堪的木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外面像是有什么凶神恶煞一般要破门而入。 那怪异恐怖的声音,在挑动着每一个人紧张的神经,不由得让人冷汗直冒,浑身绷紧、不由得吞咽着吐沫。 刹那之间,那腐朽得接近破烂的木门被吹倒,火堆熄灭,古庙没入荒山的那阴暗的夜幕之中………… “乱了。” “终于要开始了吗?” 丁廷岳心中有些隐隐的兴奋,那双钛合金狗眼仿佛要发光了一般,躁动终于按耐不住了,破局之刻开始了! 轰隆隆~ 好似平地一声炸雷惊起,让人惊的跳脚,浑身战栗、汗毛竖起; 咔嚓嚓~ 闪电劈开漆黑的夜幕,一抹惨白色的亮光透过门框,照进了那开始“乱起来”的古庙之内。 “找死。” 张一青双手一转,手中朴刀横劈而下,二流利器之威可想而知多么强大,好似视若无物一般闯过那纸糊般的身躯。 “鬼物。” “照杀不误。” “不长眼的东西。” 古庙之中,论血气之旺盛,谁能比得上绿园子张一青? 下三品的巅峰境界,已经半步踏入了中三品六品武修境界,只差那半步;不,是只差一个安静安全的环境,和一些时间,就能成为六品武修。 那可不是黑暗中的那熊熊燃烧的烈火? 不是鬼物不长眼,只怪血气太诱人! “蛇鳞?” “莫非是妖修?” 丁二少看到那黑袍人露出双手,五指弯曲成爪状,击杀鬼物,简直就是一爪一个小朋友那么简单。 不过他却敏锐地看到,其中的一只手,不,应该是一只手臂,都覆盖着一层细密且坚硬的鳞片。 之所以,能一眼认出那鳞片是蛇鳞, 嗯,只能说当时和妩花媚月两姐妹,在后山庭院之中玩得挺刺激。 当然,也正是因为那样,他完全不惧对于巨大蛇类的恐怖,看到了甚至想…… 上半身是曼妙腰肢、面容姣好的人,下半身是那艳丽至极的蛇躯; 不得不说,真的是视觉上和心理上的双重刺激和双重享受! 呸,扯远了, 其实和张一青一样,他也很好奇这神秘黑袍人,究竟是妖,还是人? 当然,只是为了更好地提防,而不是合作; 毕竟,这年头,可真的是—— 人知鬼恐怖,鬼知人心毒! 有时候,人这种同类,可比妖魔鬼怪还要恐怖、可怕、残忍…… “好亮的眼睛。” “莫非是灵眼术?” “应该是法修。” 在窥探着他人之时,其它人也在窥探着他,不过时间转瞬即逝,一抹火光再一次地亮起,这古庙再一次地“平静下来。” “没人受伤?” “一切正常。” 三个人都惊了,不过那神色一闪而逝,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表演木偶戏的老头儿那里了,竟然是他复燃了火堆。 那么问题来了, 三波独队的人马都是修炼之人,那爷孙女两个可能有一个不是人的,刚才那么多躁动的鬼物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来往的一丝踪迹,哪怕是气息都没有, 那么刚才那些鬼物是谁? 有很大的可能性是这群还在骂骂咧咧、浑然不知的采药人,但是不是装得太像了? 这份演技, 就是他丁二少也得甘拜下风啊! 嘶~ 真的是头疼,还是没有破局、搞明白, 平白无故地被这个看似人畜无害、垂垂老矣的老家伙给搅和了。 气氛一时之间颇有些尴尬、冷场起来,时间已然到了午夜,那些采药人连连打着哈欠,昏昏欲睡起来。 那个老头儿也忍不住地打着瞌睡,但他旁边的那个小女孩儿,还是那么直愣愣的坐着,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好似木偶一般。 “怎么都睡了?” 张一青和周泽两个人也在古庙之中一左一右的位置上,盘膝而坐,闭目假寐,这气氛突然之间怎么寂静起来了? 不好接着带节奏啊, 算了, 随波逐流吧! 老子也睡,丁二少也靠卧着一块木头,闭上了那双钛合金狗眼。 大雨还在哗啦啦地倾盆而下,沉闷闷的雷声还在轰隆隆作响,时不时还有闪电亮起,被堵上的门窗被吹得格格作响…… 等待是最令人感到焦急和无趣的事情,尤其是在这种压抑、沉闷、束缚的环境之中,要是能离开,早就溜了溜了。 谁特么还留在这里,和这一群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老阴比们纠缠不清? 准确的说,是他被困在了这座大山的某一区域之中,至于其它人,他不知道,也是如此,还是碰巧来到这里? 不过也很可能,他们并不知道被困在这处区域之中,毕竟不是每一个人会冒着瓢泼大雨,去找路赶路。 很显然,丁廷岳失败了,即使披着蓑衣戴着斗笠也被淋成了落汤鸡,举目四望阴暗漆黑,什么都没有。 唯一有些些许光亮、或许是真正“喘气”的只有那座荒山古庙,哪怕是个傻子都明白,这里面绝对有猫腻有古怪。 但是,又能怎样? 难不成被困死在这里? 只能进去破局, 当然,他可不好以身犯险………… “怎么还在下大雨?” “简直没完没了。” 张一青心中骂道,听着那噼噼啪啪作响的雨滴声,心中越发烦躁起来;眼见突破晋升、跨越龙门近在眼前,就是因为那点小事被耽搁。 “嘶~” “不对劲,天怎么一直黑着?” “已经过了很多时辰,也该天亮了。” 周泽虽然以自残碎颅的狠辣办法,压制住蛇妖黑风的精魄元神对自身的掌控,不过并没有对身体阻止住侵蚀。 他现在,已经有一小半的身体,已经妖化,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蛇化; 所以,他可比张一青还要焦急,如果不抓紧时间回到师门,一旦全身被妖化,那他自己就全完了! 当然,蛇化的身躯还是有不少用处的,比如感知外界,明明已经过了数个时辰,从午夜就开始闭目养神。 怎么,到了现在, 暴雨一直倾泄而下暂且不提, 但为什么天还是一直黑着的, 就像是一块大黑布笼罩在这方区域的天地之上。 “终于忍耐不住了。” 丁二少看着起身就走的黑袍人,心中暗道,其它人并没有什么反应,毕竟都是萍水相逢恰巧一起避雨而已。 同时也确定了此人的一些信息,看来他不知道,不过也确实希望他真的可以走出去。 那么,他也可以暂时行动了! 第四十章,暗中挑拨 雨一直下,气氛岂止是不算融洽? 在同个荒山古庙的屋檐下,每一个人的心都在变化,带着怀疑、迷惑、躁动…… 时间耗了一大半,有人耐得住,但是周泽没有那个时间继续在这里和他们“玩耍”,正想离开古庙,他可没有后退的悬崖。 “走了?” “那我要不要也?” 绿园子张一青也想起身欲走,但那小心谨慎、奸诈狡猾的性格,让他觉得暂时还是静观其变。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纵横覆盖数个县城之大的黑道势力江湖,靠得不仅仅是强横的实力、凶残狡诈的为人,最重要的是狡猾似鬼的性子。 呼~ 这狂风吹进古庙之中,让人感觉到身体一阵发凉,隆的一声将那木门再一次地堵上,笼罩在黑袍之中的周泽义无反顾地走入倾盆大雨的夜幕之下。 哗啦啦~ 咔咔咔~ 环境极其恶劣,让人感到不适,但半蛇化的他却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毕竟蛇妖黑风有大半的黑水玄蛇的血脉。 这种瓢泼大雨的环境之下,行动反而不受阻,反而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四周漆黑一片,但口中吐出的猩红色舌头,却能让其轻而易举地确定方位,分清东西南北。 “还真是蛇妖?” “但总感觉……” 丁廷岳看到这一幕,心中暗道,不过确实希望这黑袍蛇妖能打破僵局,离开这古怪诡异的地方。 那里,绝非善地! 然而,即使是蛇妖,有那么大的先天优势,在那区域之中又是东游、又是西荡,还是无法走出去。 嘶~ 这里就像是一个迷宫, 周泽感觉心态都特么崩了! 任何人都可以等,但唯独他没有时间等,又接连狂奔数次,然而还是被困其中。 “可恶。” “有鬼,绝对有鬼。” 周泽恼怒异常地自语道,碰到了和丁二少一模一样的情况,但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心不死之辈。 然鹅,奇迹之所以是奇迹, 是因为微乎其微的分子, 而不是大多数的分母。 数十次碰壁、无功而返之下,终于步入了“正轨”,落入了那无任何言语暗示的“暗中挑拨”的圈套之中。 “那个拿着朴刀的武修是人。” “那个法修书生也是人。” “那么鬼很大可能性是那群采药人。” ……………… 这里没有人是傻子,更何况是修炼之人? 很容易的就猜出那最有可能性的: 其它人都是赶来避雨的,唯独那群采药人是最先来的,在这种环境之下,没有表现出来异常,那是最大的异常。 即使是那两个表演木偶戏、走江湖的爷孙女两个,那个小女孩看着怪异像是木偶一般,也比那群采药人要正常一些。 唉~ 当世间浑浊成了一种常态, 那清白反而成了一个罪过。 但—— 这里都是一群玩聊斋的狐狸啊,他们表现出来很正常,那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那么根源很大可能性在于那群采药人! 破局之法,就在于他们。 看着周泽那怒气冲冲、带有浓烈杀意的眼神,双手都发出噼里啪啦的骨头脆响之声,丁二少就知道这事情要成了! 砰~ 一声巨响,那木门被一脚狠狠地踹飞,撞击在那破旧的墙壁上;隆的一声,那腐朽破败不堪的木门,化为一堆碎片散落了一地。 只见一抹黑影腾空而起,如同鹰隼一般在低空之中划掠而过,双手的五指微微合拢,就像是锋锐无比的鹰爪一般。 噗嗤~ 噗嗤~ 噗嗤~ 那形如鹰爪的双手比刀剑还要锋利,就像是刀切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刺入那采药人的血肉之中。 刹那之间,血肉被撕裂,露出那森白色的骨头,鲜血像是喷泉一般,止不住地流淌而出,一个个化为披着血衣的人,样子看起来不仅血腥凄惨,还有一种别样的恐怖诡异。 “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我们?” “我们无冤无仇。” ……………… 那些采药人是满脸的不敢相信之色,表情是那么的无辜与诧异。 嘶~ 早就躲到一边,装作睡觉的丁廷岳眯着双眼看着这一切,感觉自己的演技着实需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什么是演技大师? 这就是, 影帝就在我身前! 事情发生的太快,周泽杀人的速度可是奇快无比。 当然,更多的是另三波人坐壁旁观,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看来都是聪明人啊,都知道最古怪异常的是那群采药人,只不过一个个都是老阴比,不会轻易涉险。 唯一在暗中推波助澜的只有他丁二少,以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是非常好奇甚至是“主动作死”的人,又稍稍故意暴露了自己是法修的事实。 只是没有想到那个黑袍人这么快就耐不住性子,竟然第一个步入了“暗中挑拨”的圈套之中,而且那么暴躁狠辣,二话不说直接就是痛下杀手。 “至少是八品的武修。” “不过我也不惧。” 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看似无意实则有心地扫过那地面上狼藉血腥的尸体。 “同行啊!” 毕竟都是修炼手上功夫的武修,只不过一个用爪,而他自己用拳头。 “鳞片。” “身份好怪异。” 张一青看到那半个胳膊加上一只手都覆盖了密密麻麻的黝黑色的鳞片,谨慎的个性让他不由得紧握起朴刀饮血。 “就知道这女娃不正常。” “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是三个武修眼中一致认为的,那个小女孩儿一直身体面色僵硬就算了,这种情况下,还是那么面无表情、毫无动静。 “这老头儿决定不简单。” 于是,除了死去的采药人之外,四波人马占据了古庙的四角位置,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僵持不下起来。 轰~ 又是一声炸雷惊地起,那炸裂般的雷声,让人有些心中发颤; 咔嚓嚓~ 数道闪电一闪而逝,亮白色的光芒照进了那过堂风的古庙之中,火堆再一次地熄灭了,但妙内却是一片惨白之色。 “卧槽!” 只见地面上那一滩滩殷红无比的血液,竟然被那已经死透的尸体吸的一干二净,这种诡异的场景也就算了; 而接下来的一幕场景则是恐怖了,那些采药人的尸体直挺挺地站了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一道道狰狞可怖的鬼影。 “找死。” 周泽怒喝一声,附着精纯血气的双爪生猛无比地直刺而去,炽热阳刚的血气对付鬼怪这种阴邪之物最有奇效。 不过,他这一出,又让他人,对他的身份再一次地迷惑了? 这种血气,分明是人类武修的。 他到底是什么人? 到底是妖还是人? 好冰、好冷、好寒…… 阴寒之气怎么这么浓烈? 即使是张一青,经过那朴刀的两次传导,也感觉到那刺骨的寒意。 这些鬼物好像只有本能,没有什么灵智,不算是太难对付;但是那浓烈无比的阴寒之气,的确是非常棘手。 即使是那磅礴精纯的阳刚炽热血气,也挡不住那刺骨寒冷的传导蔓延开来,只是片刻之间而已,这古庙的温度已经降低了不少。 如果继续下去的话,这骤降的温度,估计会把那夏秋之天变成了九寒天的严冬,这鬼物真的是诡异难缠啊! 血雨腥风! 张一青一个猛冲向前、主动出击,手中朴刀和身体化为一道极速旋转的陀螺,大量的血气滚滚而出,好似一道人形龙卷风一般,朝着前面的阴寒鬼物绞杀而去。 绞肉机之威,即使是鬼影也阻挡不住,那是碰着死、沾着就伤;别看只是那一息之间,不亚于连续绞杀数十次。 炽炎蛮羽! 煌天烈爪,火上浇油,周泽此招是将血气的炽热阳刚一方面发挥到淋漓尽致;血气沾染到鬼影身上,就像是被泼了一层火油,熊熊燃烧着赤红色的血焰。 “啧啧啧,厉害啊!” “真的是见识了!” 丁廷岳心中感慨起来,如果要是看到了血梅花卫彭涟和蛇王虺玄的大战,那才是真正的大涨见识。 那才是修炼之人的实力, 下三品境界,再怎么强大, 在高境界眼中也不过小打小闹而已, 甚至连小孩子打架都不如。 “为什么不攻击这老家伙?” “为什么无视这书生?” 两人相互忌惮地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率先出手,将目光投向了正在和阴寒鬼物血战的两个武修。 “死而复生?” “这鬼物不死不灭吗?” 在两武修的狂攻猛打之下,古庙之内的温度已经停止下降,鬼物不是被绞杀而死,就是被血气焚烧致死。 然而,正以为能松一口气的时候,那些鬼影竟然再一次地凭空出现,张牙舞爪地扑袭而来,好似疯狗饿狼一般。 “失算了。” 心中暗道,暗中挑拨可以说是成功了,但也失败了: 成功的是,那两个武修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情,那堆篝火就是他暗中弄灭的,因为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失败的是,这些鬼物是无法彻底杀死的,那么就无法破局,自己也无法逃出这片区域。 第四十一章,藏的够深 噗~ 轰的一声,那堆火焰再一次地死灰复燃起来,惨白色的古庙内再一次变得亮堂起来,一切和原来一样。 那群采药人昏昏欲睡着,根本没有之前的那流淌一地的鲜血,遍地都是的尸体,以及那狰狞可怖的鬼影…… 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周泽惊了,死而化鬼他能接受,鬼物无法彻底杀死他也能接受,但现在这种复原的情况实在是无法接受。 手持朴刀饮血的绿园子张一青,毕竟是一个奸诈似鬼的老手,即使心中很是吃惊,不过也丝毫没有流露出来。 这一次的火堆是丁廷岳引燃的,既然鬼物不死不灭,那么接着打下去,也不过只是白费功夫。 与其那两个武修很可能被耗死, 不如留其有用之身, 虽然一个比一个危险,令人捉摸不透, 但是唯一肯定的是,他们和鬼物没有任何联系,也想要破局走出去。 那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在无形之中形成了一道联盟! 不过同时也彻底验证了他的猜想: 这堆篝火是关键,亮起之时,采药人和常人无异;但是当熄灭之时,会化为不死不灭的鬼物。 而且,篝火亮起之时,一切都将复原,无论闹出多大的动静,都会向重置一般,恢复原来的样子。 嘶~ 那要不要把古庙拆了试一试? 究竟是古庙有问题? 还是根源在于这堆篝火? 不应该啊, 这火堆看样子很正常,真特么头疼,这真的是日了狗了,心中一万只羊驼奔腾而过。 想一想,去长安的路上,带着未婚妻,正吟着诗、看着景,突然就被蛇妖给劫了; 一船的人死得七七八八,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又发现迷路了,跑到这荒山野岭之中; 这也就算了,然而现在被困其中,想走都走不了,这可真的是逃出虎口,又入狼嘴啊! 心中不烦躁那是假的, 然而越烦躁越不顶用, 他不是无能狂怒之人。 这种情况下,必须保持住镇定冷静,寻找那一线破局的机会。 伸了伸手,靠近那熊熊燃烧的火堆之中,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不对,一直没有添柴,为什么能一直燃烧起来? 问题来了: 既然这火堆不靠干柴为燃料,那又是靠得什么呢? 人气? 阳气? 血气? ……………… 不过一提到血气,就不得不说火堆熄灭之后,那些采药人所化的阴寒鬼物,如同疯狗饿狼一般朝着那两个武修袭杀而去。 那个小女孩鬼气森森的、如同木偶一般,那个老家伙也是阴森森的,至于“自己”,和那小女孩也没有什么两样。 那么,那两个武修如此浓郁的阳气、人气,不过更多的是血气,在古庙阴寒鬼物的眼中,就和黑夜之中的明亮灯笼没有什么两样。 鬼影不去扑袭他们,那还能是谁? 不过比起这两个已经暴露出强横实力的武修,丁廷岳更警惕的是那对爷孙女,给人一副阴间、神秘的感觉。 这种,才是最不可控,最危险的,也是目前为止藏的更深的。 捂着嘴巴,打了几个哈欠,伸了伸懒腰,有意无意地说道:“这雨还下得没完没了了,这样干等着确实不是办法。” “各位,直接冒雨走得了,这要是下个三天三夜的,一没吃的,二没喝的,铁人也受不了啊!” “是不是啊,各位?” 说着,眼神瞟了一圈,另三波人也不是什么傻子,知道这个书生打得什么主意。 “嗯。” “是。” “对。” 一个个话虽不多,但却表达了赞同的意思,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试探了! “这里荒山野岭的,下着这么大的雨,万一爆发山洪什么的。” “别说跑了,就是尸体一辈子估计都会被深埋。” “以防万一啊,不就是淋点雨吹点风吗” 看那群采药人有些意动,丁二少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推波助澜说道。 “大哥,这位公子说得对啊!” “再继续等下去也不是办法,看这架势,估计能下个三天三夜。” “老婆孩子估计在家里都等急了。” 其余采药人听后,纷纷赞同附和道,领头人看到他们归心似箭,也只能点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比较寂静的古庙,一下子变得有些喧闹起来,一个个采药人开始整理东西、在那盛满药草的背篓上盖了一层又一层的油布。 “走了。” “小翠。” 老头儿拍了一下那小女孩的脑袋,接着将那装满表演木偶戏器具的箱子背负在身上,同时也拿出了一大一小两个斗笠。 绿园子张一青有血气护罩,自然不惧那风雨,至于半蛇化的周泽,在这种环境之下,反而更加如鱼得水起来。 至于他丁二少背起了书箱,然后将挡雨遮阳的折叠挡帘也放置了下来,木门再一次地被挪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冒雨前进。 一个,两个,三个……那群采药人加上那四波人,总共有一十三人,汇聚成一条零零散散的队伍,开始在漆黑雨幕之下,东游西逛起来。 此情此景,和刚才周泽一人冒雨前进的一幕是何其的相似? 只不过是由一个人变成了一十三个人, 十三太保? 冷血十三鹰? 夺命十三剑? 十三这个数字总是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而现在总计有一十三人,那么究竟是一种巧合,还是另有暗示? 随着时间的推移,从刚开始的兴致勃勃、意志坚定,慢慢地变成了抱怨后悔,甚至是嘴里骂骂咧咧的; 毕竟,逛荡了这么久,完全就是在这片深山老林子里面绕圈圈,完全找不到一丝一毫可以出去的路。 “大哥,不会是碰到鬼打墙了吧?” 一采药人有些害怕地问道。 “闭上你的臭嘴,夜里说这些,容易招来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再找找,我就不信还出不来了。” “毕竟我们人多势众,阳气这么旺盛,还怕那不干净的东西?” ……………… 荒山古庙的一倒了大半的侧殿那里,到处都是瓦砾、碎木、砖块等,一片很大废墟残骸;不过在一拦腰折断的偏殿那里,好像从内部传出来一些别样的响声。 砰~ 一个戴着斗笠、披着蓑衣,戴着面具的人从中走出,只是辗转挪移几次,就来到了附近的那个大殿之中。 古庙大殿和那些人走之前一样,荒凉无比与凌乱不堪,不过那熊熊燃烧起来的篝火依旧在跳动着,显得那么神秘与危险。 有八九成确定这古庙的异常和这堆篝火有着莫大的关系,现在人都走光了,是时候好好验证试验一下心中的猜想了! 浇水, 扇风, 吹气, ……………… 都不顶用,根本没有让那篝火熄灭,甚至连一点影响都没有,那么既然如此的话,试一试血气灭火如何? 呼~ 那火堆不仅不熄灭,反而烧得更加旺盛了,就是那么一下,感觉体内的血气就被抽取了不少,那篝火绝对能吸取血气,不,它是以血气为燃料的。 血气不顶用,那么只能用另一种力量了——法力: 和炽热阳刚赤红的血气不同,幽蓝冰凉的法力只是那么渗出一点,那熊熊燃烧起来的火焰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 也只是稍稍催动些许而已,那烧得旺旺的火堆竟然变得越来越小,直至熄灭在那古庙之中。 那么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一件事,那个表演木偶戏的老家伙绝对是一个法修,灭火的时候肯定施展了法力,不然绝对灭不了篝火。 那么第二件事情…… 就在此刻,只见一又高有大的机关木头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朝着他就是狠狠地劈砍而去。 身体微微一侧,那劲气从脸庞划掠而过,对着那持刀等关节部位,瞬间就打出了十几道的拳影,宛如鲜花绽放般灿烂。 蹦蹦蹦~ “好硬啊!” 等拉开距离之后才发现,这机关木头人的样子和那刚才的木偶不能说是很是相似,只是除了体型之外,那是完全的一模一样。 又环顾了四周,又有接连几个小巧玲珑的木偶宛如吃了金坷垃一般,变得又高有大起来,那老东西也藏得够深。 没想到,在这里摆了自己一道,但是那篝火熄灭,那群离开古庙大殿的采药人如果再一次地化为阴寒鬼物,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果然如丁二少所料,一十三人走得时候好好的,怎么走着走着,这人就变成了鬼呢? 原本的人多势众,人气旺盛说出来是多么的讽刺,现在可是鬼气森森、阴气阵阵,唯一剩下的四个活人也只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绿园子张一青和鹰爪铁布衫门的周泽,这两个武修那可是老生常谈了,一柄朴刀饮血砍、砍砍,斩、斩、斩;而另一个则是两手化为鹰爪状,噗嗤噗嗤抓、抓、抓。 阴寒鬼物对他们最热烈,那一身浓郁精纯的血气简直让它们感到发狂,比疯狗饿狼还要凶猛和贪婪。 至于,那个表演木偶戏的老家伙,终于暴露了他的孙女不是人的事情,而是一个很厉害的木偶。 第四十二章,真真假假 这小女孩显露真身的木偶,和丁廷岳所周旋的那些木偶有极大的不同: 首先是其灵智,女木偶即使呆板僵硬,但也有一股子灵动之气,最起码不像后者就是一个傻大个的木架子。 二则是攻击手段的不同,前者比较灵敏机巧、又加之体型娇小,擅长敏捷和速度,对付那些阴寒鬼物根本是很简单的事情; 而后者则就是势大力沉了,那大开大合的攻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拿着锤子斧子、抡击砸击呢! 一柄大刀能用出这种汹汹气势,也可见其凶险程度,你可以躲过十次、百次甚至是千次,但只需要一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咔咔咔~ 木偶的关节部位不断地发出声音,不到十息之间,原本完完整整的木偶,化为一地的零件,地上到处都是散木。 “太慢了!” “浑身都是破绽。” 丁二少轻轻地吐了一口气,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轻言笑道。 他是“敏捷高、速度快”,“防御低”,确实也顶不住木偶几次势大力沉的轰击,但是他的攻击可不低。 百花齐放, 百花怒放, 连环踢, 无影脚。 这可是能将一个同阶武修打得五脏六腑俱碎、肠穿肚烂、口吐鲜血而亡的狠辣杀招,不过一些硬木疙瘩而已。 看似全身坚硬,像是披了一层甲胄一般,实则在他眼中浑身都是破绽,链接各个肢体的关节部位,那是最为脆弱的………… “好高明的隐匿潜行之术。” 被毁坏了不少木偶的木偶师瞥了一眼那个背着书箱的书生,只见他在那夜色雨幕之下,好似与其融为一体一般。 那些阴寒鬼物,别说攻击他了,好像完全就没有看到这个人;这特么是赤果果的作弊,别人在打生打死,他却在一旁悠然自得。 蜃珠, 对, 就是蜃珠的作用。 小狐狸临走前将她的一件法器送给了她的未婚夫,这可是一件好东西,提起蜃珠,就不得不说那蜃龙: 蜃龙是传说中的一种龙,栖息在海岸或大河的河口,模样很像蛟龙; 蜃龙头上有像鹿一样分叉的角,脖子到背上都生着红色的鬃毛,鳞片是暗土色的,从腰往后的鳞片都是向前逆生的,脚像蛟一样,前端很宽。 蜃龙具有不可思议的能力,就是从口中吐出的气体之中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幻影: 这些幻影大多数是亭台楼阁,是谁都没见到过的豪华辉煌,故而称之为海市蜃楼。 可以从窗口里可以看到穿戴华丽的仙子们在活动,姿态美丽惊人,而且这些幻影还随人不同,就算看同一个幻影,在不同人眼里也有细节差别。 颇有一种“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的韵味! 蜃是很稀有的龙,据说是上古奇兽巴蛇和雉金鸡在正月交—配,生下一粒很小的蛋,这粒蛋会引来满天云雷; 雷击中蛋将它推入土中,在几十米的地方会变成盘卷着的蛇的样子,在两三百年后,蛋周围的土变成石头,开始向天空上升,找到月光后岩石崩落,才会有生成的蜃出现。 海市蜃楼是蜃吐出的蜃气幻化出的幻影,但使用蜃的脂肪也能做出来: 将蜃的脂肪混入优质的蜡,制成蜡烛,在快要下雨的黄昏时分点燃,也能看到幻影,但这样的幻影远远不及蜃做出的幻影。 龙有龙珠,蜃也是龙种,自然也有龙珠,当然这种蜃珠是法宝层次的;而这颗蜃珠是法器层次的,并不是蜃龙孕育而成的。 龙种伴有龙属,蜃龙的龙属就是蜃贝,蚌贝孕育珍珠是很正常的事情,那么蜃贝在体内孕育那蜃珠岂不是也很正常? 当然,两者差距很大,不过在下三品境界之中,蜃珠这种法器可是弥足珍贵的,不愧是灵狐山的小富婆。 “我咬烂了你的珠子。” “赔你一颗珠子。” 看看,这就叫财大气粗,这就是豪横; 有一个大妖母亲,数个大妖姐姐,就是这么任性,二代的幸福与快乐真的是想象不到。 蜃龙、蜃贝都是水属,在这种环境下,岂不是如鱼得水? 又加之漆黑夜幕,更是将其特性发挥到淋漓尽致,当然最为关键的是,眼前的这个“丁廷岳”不是他本人,而是一个纸片人! 纸人傀儡术, 和那幻化伪装的万金油法器——蜃珠一搭配,那效果可是出奇的好,没有人发现什么异常。 纸片人身上只是有些许维持蜃珠运转的法力,而且隐匿得很好,就和一张纸差不多,任何气息都没有。 那么那些阴寒鬼物又怎么会找他的麻烦? 毕竟,他们窥探并疯狂的是血气,而它连一丝一毫的血气都没有。 “人呢?” “特么的,跑得真快。” “靠!” 周泽和张一青不由得爆粗口,打着打着人竟然不见了,现在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面对这恶犬般的鬼物………… “法力让火焰熄灭。” “那么血气也能让火焰点燃。” 丁二少喃喃自语道,果不其然,那熊熊火焰再一次地死灰复燃起来。 “是你干得?” “毁了我的木偶?” 老木偶师看着地上一堆碎零件,脸色愠怒地问道。 竟然,不是问眼前之人是什么人。 “道友,你我一起出手,先杀了这个藏头露尾的人如何?” 纸片人丁廷岳刚飘进来,就受到了邀请,杀死自己的邀请。 那么,当然是——欣然答应了! “去吧,小翠。” 说罢,那小女孩所化的木偶冲袭而去,速度之快只能看到一抹残影,时不时那手中两柄匕首就会背刺而来,真的是令人感到防不胜防。 “去!” 一声喝道,一三寸的袖珍小剑符咒,化为一柄三尺之长的符剑,发出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嗖得一声加入到战斗之中。 “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 说罢,丁二少一个铁板桥,避开了那闪耀着锋芒的符剑,又是一个倒挂金钩,钢底长靴狠狠地踢击在那木偶持拿匕首的部位。 啪的一声, 那木偶的手腕部位,直接倒折了过去,那柄闪着寒芒的匕首也砰的一声掉落在地,紧接着测转身子,调整重心,夺命连环无影脚施展开来。 砰砰砰~ 那种空中连续十数次甚至几十次的猛击侧踹,宛如大招一般绝不拖泥带水,一招制敌,端的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一脚就能碎石,那么几十脚踹击下来,不敢说能开山,但是巨石绝对能碎裂; 这么一套连击下来,那个木偶的质地即使再怎么坚韧,也受到了不少的损伤。 “好强的腿脚功夫。” 即使是老木偶师也不由得出言赞叹,但是谁又能想得到将利器熔炼的铁锭放在靴子的底上,变成一钢底长靴呢? “粗鄙蛮撞的武修。” “看招。” 说着说着手中又浮现一看上去就精致无比,一副杀人利器的符弩,随手一抬,就是一弩箭激射而出。 角度不仅奇准无比,更是异常的刁钻古怪,逼得丁廷岳暂时后退,给了木偶“小翠”数息之间的喘息时机。 “多谢道友。” “呵,别藏着掖着了。” “你要是再不动真格的,我立马就走,反正他寻踪不到我。” “至于你,就自求多福吧!” 纸片人丁二少面色不悦、冷冷地说道,这老家伙就是一个老阴比,这么藏着掖着不动真格,绝逼是后面等着自己。 “道友勿怪。” “实在是老朽年迈,有心无力啊!” “拜拜。” 听到这话,转身欲走,同时将那锋锐无比的符剑收入手中。 这特么完全就是不按套路出牌啊,说走就走,一下子就把老木偶师搞懵逼了,连忙挡住起身欲走的步伐,急道: “道友勿气急。” “小老儿这就……” 话还没有说完,就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态度,又有数个体型较为娇小、看上去就不是刚才那种碎了一地的木偶飞出; 迎风便涨,越来越大,直至化为和那“小翠”木偶差不多大的样子,只是能依稀之间看得到衔接在木偶背后的那些透明之色的丝线。 木偶有灵智那是极好的,不用操纵,就能发挥出不俗的实力;但如果没有亦或者很低的话,那么就是能动的木头架子,很难发挥出应该具有的实力。 但灵智难、很难,故而为了发挥一般木偶的实力,用丝线操纵,和之前表演木偶戏一般,也能发挥出七八成的实力。 不过这样一来的话,老木偶师就被那些丝线木偶限制住了,毕竟这一心数用已经是极限了! 那岂不是正如此意? 正在你来我往、激斗正酣的时候, 突然之间, 一“正义的背刺”就那么直挺挺地刺入那老木偶师的心口部位,从胸口之处冒出,锐利的剑锋沾染着殷红的鲜血。 “你,你,你……” 脸上的表情是震惊、愤怒、不敢相信、后悔…… “我,我,我怎么了?” “我们才是一伙。” “我会杀自己人吗?” 纸片人丁二少冷嘲热讽地哈哈大笑着,拿了人类法修的第二血。 第四十三章,虚虚实实 嗖嗖嗖~ 又狠狠地接连刺了那老木偶师几下,整个身体出现数个血窟窿,死的不能再死之时,这才停止补刀。 那么自然而然的,主人一死,那些木偶一个个也就停滞下来。 “剑这种武器,还是刺击威力最强。” 纸片人丁廷岳手持着符剑,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一边发表着感慨,一边巡视着他的战利品………… 至于荒山古庙之外,那可真的是: “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下你和我! 懵逼有你还有我,原来懵逼不止我! 懵逼树前排排坐,一人一个懵逼果! 懵逼树上懵逼魂,懵逼魂中懵逼人! 一人一个懵逼魂,人生懵逼最翘魂! 一人一座懵逼坟,来世还做懵逼人!” 刚才还打生打死,现在则是四目相对,一副副“我很迷茫、我很费解”的样子。 “那对爷孙女呢?” “还有那个书生?” 还是采药人率先打破了尴尬的僵局。 “雨下得太大,他们回去了。” 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周泽开口回复道。 “噢,我们也不想继续走了,确实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绕来绕去的就是走不出去。” “还是先回去,从长计议。” 采药人的头领开口说道,然后吆喝着一行人原路返回。 两个武修心中已经骂开了,不过在雨幕之中呆着也不是办法,不过却拉开了与那群采药人之间的距离。 “最不干净的东西就是你们。” “还真的是贼喊捉贼。” “鬼说有鬼。” ……………… “不,不,不可能。” “你,你,你怎么还活着?”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夜路走多了,绝对会见鬼。 浪了这么多次,这一次终于翻了跟头,那抹尖锐的匕首残影狠狠地刺入了那胸膛之中,速度之快,让人根本反应不及。 “小子,你还是太嫩了。” “那个才是木偶,我才是真身。” 小翠指着那个死去的老头儿,又指了指自己,像是在发表获奖感言一般。 就是声音有些刺耳,一个小姑娘,是沙哑的烟嗓也就罢了,还是那么的苍老。 法修第二境界——阴神夜游,这老家伙就是,不过和之前的扎纸匠不同的是,那个是被迫不做人了,而这位是为了延长寿命而不做人了! 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法修修炼“元神魂魄”,如果肉体跟不上,有一部分极端者,完全就摒弃了肉身; 这木偶师则是肉体快要到极限了,为了活着,将元神一分为二地放置在原本的肉体和那个木偶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磨合,那肉体的元神会继续占据那木偶,直至彻底地将肉体抛弃! “怎么回事?” 木偶师“小翠”有些愣神,那书生竟然一丁点鲜血都没有冒出,反而化为一张灵性大失的白纸,就那么的飘落在地上。 “老家伙,藏得够深的。” “杀了我一个纸人傀儡。” “不过……” 话还没有说完,就要弄灭那堆奇怪的火堆,但那一抹残影护在那篝火面前。 “早就防着你这手。” “借刀杀人,妄想。” 老木偶师冷冷地说道,不愧是老奸巨猾,老而不死是为贼。 丁廷岳有蜃珠,完全可以隐匿自己,即使走不出去,也不惧那些阴寒鬼物;但其他人不行,这么大地方,就那么多活人,那和用火点燃的靶子没有什么两样。 一计不成,行第二计: 快速地收起符剑符弩等器物,二话不说地冒雨跑入了漆黑无比的雨幕之中,让那老家伙有些怀疑人生。 刚才还放狠话,一副恶狠狠的样子,特么的溜得比飞得都快,滑不溜秋得就像一条泥鳅一样。 摘掉斗笠、取下面具、脱掉蓑衣,将那书箱背负在身后,摇身一变,刚才的“神秘人”变成了书生——丁二少! “是你?” “怎能又……” 迎面就撞上了那原路返回的一行人,看到那有些狼狈的样子,有些好奇地问道。 “木偶成精化妖了。” “那位表演木偶戏的老人家被妖物害死了。” 此话一出,在众采药人之中,那可真的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有不信、有茫然、有害怕…… 但周泽和张一青知道,这里面绝对有鬼有猫腻,这两个人绝对发生了火并,而且是这个书生落入了下风。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一个老奸巨猾并且都不做人了的法修八品境界——阴神夜游的木偶师,正面硬碰硬之下,绝对不是其对手。 能拿下伪一血,还是靠着出色的演技、一心二用的玄妙、蜃珠的幻化伪装,从而用符剑狠狠地背刺了他。 而现在,即使是能再背刺,估计起到的效果也不大,因为那个木偶其制作材料绝对不是凡物,质地极其的坚韧。 要知道,他的腿脚功夫配上钢底长靴,其威力可以碎石裂地,然而数次杀招如狂轰滥炸一般,也只是让其出现些许裂痕。 这种硬度,这种防御力量,哪怕是站着不动如同靶子一般,这破甲破防也是一个极大的问题,那这还打个毛线啊! 三十六计,溜为上计。 自己不行,借刀杀人。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大,大哥,这是真的哎。” “那个小女孩竟然是木偶。” 一采药人看着越来越近的小翠,非常恐惧害怕地说道,身体不由得连连后退。 “不,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小女孩,它本身就是一个木偶,而且成精化妖了。” 丁廷岳解释道,手中凭空出现一浑圆剔透、精美绝伦、好似澄澈明亮的琉璃一般的珠子,不过却点缀着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 “勿慌,其实我是修炼之人。” 看到采药人有些惊恐的眼神,微笑着解释道。 “法修。” “什么境界。” 张一青开口说道。 “蕴神境。” “还行。” 法修九品境界为练气蕴神,其实练气境和蕴神境相差无几,其区别就是元神魂魄的强度,法力差距不算大。 反正他们也不是法修,虚报一下修为境界也没什么,因为他们根本就看不出,隔行如隔山在修炼这方面可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一缕缕白色且轻盈的烟雾,好似飘浮在空中的一条条白蛇,看似像丝绸一般柔软无力,却无比的迅捷灵敏; 尤其是缠绕住赶来的木偶小翠之时,虽然没有蛇类、藤蔓那种绞杀力,却有那种紧紧的纠缠束缚之力。 “好玄妙的法器。” 在两个武修心中,已经给丁二少打上了不是世家大族,就是宗派弟子的标签,要知道下三品境界之中,法器是比法修还要稀少的存在,尤其是这种厉害的法器。 基操勿六,只是一器多用而已, 毕竟一部功法《花拳绣腿》都能被他练出花来,更何况是蜃珠这种法器? 而当这个标签被打上之时,就意味着他们两个已经自愿上了贼船,毕竟一个身份背景深厚的阳间书生,可比一个阴间玩意儿要更加生出好感。 “两位,快抓紧时间。” “我控制不住它多长时间。” “助我杀他,我必有重谢。” 第二句话说出来,两武修还没有多大的动静,但是当第三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那可真的是爆发出闪电般的速度,雷霆一般的攻势。 确认过眼神, 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 看着激斗正酣的四人,雨幕之中的采药人的三观都被震惊了,奇人异事也只是听闻而已,但现在不仅见到了; 而且一见就是四个,距离是如此之近,而且还发生了争斗,但不得不说,确实无比精彩,比那什么听书、唱戏之类的强太多太多了! 丁廷岳随意瞥了一眼,发现那群采药人眼中“羡慕嫉妒恨”的神情,心中不由得吐槽着。 各位哥们儿,你们才是真正的大佬,不死不灭也就算了,还能原地复原。 “好硬的木头。” 周泽的鹰爪手仅凭双手,就能开碑裂石,然而在木偶身上,也只是溅起一些木屑,手指也因为力的作用有些损伤。 “好宝物。” 绿园子张一青目光很是贪婪,很显然他看上这件木偶了,即使他不是法修,也不能用,但并不阻碍他把这东西卖了,换取大量的法钱。 嘣~ 嘣~ 嘣~ 是朴刀横劈竖砍在木偶躯干上的声音,略有些沉闷闷的,效果并不理想,也只是显现出一些劈砍的痕迹。 而张一青的双手被震得有些发麻,不过朴刀饮血并无豁口之类的损伤,毕竟这可是二流利器的佼佼者,质地比那木偶还要坚韧一些。 丝网! 眼见那老木偶师就要挣开那蜃气幻化而出的缕缕丝线,连忙倾注而入法力,大量的蜃气从珠子之中冒出; 悬浮在半空之中,不断地交汇融合,好似织线一般,十息之间,那轻盈白色的蜃气就化为一道巨大的渔网。 “去!” 丝网张来,好似一双臂展开的巨人,朝着前方就是扑袭而去,速度越来越快。 “妄想!” 眼见那丝网越来越近,老木偶师口吐沙哑无比的人言道,浑身冰凉的法力不断地起伏波动着,好像是…… 第四十四章,杀妻之仇 啾啾啾~ 手中的精巧符弩,激射而出看上去就很刚劲无比的弩箭,刁钻地绕过其防御,精准无比地刺入那木偶看似脆弱的关节部位。 硬碰硬,不行; 但精准薄弱打击,很行。 他丁二少学习模仿不了贤者时间的那种脑袋空灵、顿悟学习的技能,难道还模仿学习不了一顿操作猛如虎的猎杀时刻? 毕竟,他是从小就要励志成为乔峰的男人: 乔帮主武功级别虽然不是很高,但实战数据强的是那么恐怖,简直是天龙里的bug,他一出场不仅武功登峰造极,明明有很多内功比他深厚,武学修为比他高的人,跟他比武,总是最后被他一招胜出,而且自言以后永远胜不过他,这种遇强则强,五五开都直呼内行。 除了无敌,还是无敌! 单论武功不见得是最高的,但他有非常可怕的实战能力,善于击败比他强的对手;想象得出天龙里面任何一个人落败,只想不出他。 而猎杀时刻就是能加持这种,甚至超越于这种的战斗buff,当然路漫漫其修远兮,buff和bug还是有宛如天埑一般的差距的。 两武修,一法修的联合围攻, 大有一种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感觉。 要不是那木偶的制作材料,其质地很是坚韧且不俗,估计早就一命呜呼了! 嗖~ 一点寒光先到,随后剑刺如龙, 连环突刺! 符剑的威力要远大于符弩,又辅之以灵眼术、灵觉术,半吊子水平的猎杀术,那是连击加暴击的结合。 好眼熟, 怎么气息感觉有些熟悉? 手持朴刀横劈竖砍、大开大合的张一青看到那符剑,心中暗道,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右手覆盖鳞片,像是包裹住一件很是不俗的利器。” “而且得心应手,比指爪强太多了。” 这是周泽第一次感到自己半妖化的好处,他和丁廷岳同样是练手上功夫,不过后者练得是拳,不注重那手感; 但是他不同,修炼鹰爪手,对手感、触觉很是严格,这也是他们不怎么使用利器的原因。 因为利器对他们而言, 就像是鸡肋一样,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但是手上覆盖鳞片则不同了,不仅多了一层利器,而且不影响灵活度、手感、触觉…… 那是约战越勇,甚至有几丝明悟,如果把蛇鳞、鹰爪、钢羽、铁杉等融合在一起,那是不是可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就比如自己的师傅,将原本就风马牛不相及的鹰爪手和铁布衫,竟然融为一体。 周泽毕竟也是武修的小天才,越打感觉越有搞头,但是—— “你,你怎么……” 那个手持血色朴刀的武修,竟然不趁势攻击,反而将那蜃气幻化的丝网劈开,放出那被束缚限制住的木偶。 我靠, 这是二五仔啊, 怎么跳反了? “你在干什么?” 丁二少恼怒地呵斥道,周泽是一片茫然有些懵逼的样子,至于那群采药人,依旧是充当人肉背景板。 “顾二娘是不是你杀的?” 张一青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对,真是百密一疏啊!” “那你就是凶名赫赫的绿园子了。” 丁廷岳没有否认,反而异常平静地回复道。 看来以后的赃物最好卖掉,亦或者伪装成自己的,眼前就是血的教训,明明胜利近在眼前,但却功亏一篑。 煮熟的鸭子飞了! 绿园子? 张一青? 那个生啖人肉的邪道武修,周泽连忙拉开了与他的距离,此人凶狠暴戾,喜食人肉,毫无人性,那可绝不是谣传。 “看来情况也不是太糟糕。” “最起码不是一挑三。” “只是,是不是和妖太有缘分了?” 心中不由得吐槽着。 “杀妻之仇,不共戴天,给老子拿命来。” 一声暴喝如雷,腾空而起,一个拜年刀法朝着前方,以力劈华山之势竖劈而下。 然而,它只是一柄朴刀,而不是斧子,更不是开天斧、干戚、落樱神斧…… 二对二对情况下, 好像自己这一头也被压入下风, 那个黑袍人实力不俗,但被老木偶师纠缠不放,根本就分身乏术。 而自己,只能独身一人,面对一个杀气腾腾,有着杀妻之仇、不共戴天的强横武修。 特么的,这还打个毛线? 脚底抹油,赶紧溜。 金手指——时间管理大师之猎杀时刻催动, 双眸之处的血芒一闪而过,穿花蝴蝶步被发挥运用到了极致,朝着古庙的方向贴地划掠而过,依稀之间只看到一抹残影。 猎杀时刻可以加持战斗buff, 而逃跑,呸,逃遁,呸,是移动也是战斗的一种,比如还有攻击、防御、探查、辅助…… 那么,加持穿花蝴蝶步这种轻功身法, 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地面移动的太快? 不, 是飞得太低。 猎杀时刻的战斗buff加持之下,是真的能贴地飞行起来,瞬间把绿园子张一青惊呆了,同为武修,你为何如此优秀? 不对, 此人还是法修, 那么是主修兼修流,还是双修流? 大意了,世家大族、大派弟子的标签是越来越重了; 那么自然,杀心也就越来越重了,此子今日不除,日后必定后悔莫及。 打了小的来大的, 打了大的来老的, 大了老的来全部, 真的是忒不要脸! 压根就不用老木偶师提醒,就大步流星地追击而去,当然两人根本也不熟,互相也不怎么信任; 毕竟,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刚才两人还是敌人, 但是因为丁廷岳(杀妻之仇)的原因, 现在不也是联合在一起? 化敌为友,化友为敌,就是那么的简单,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即使两人将另外两人灭杀掉,估计他们两个也会大战一场,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这两个,可都不是什么好鸟,一个凶名赫赫,一个臭名昭著。 只有鹰爪铁布衫门的周泽,还算是不错,毕竟也算是一个“名门正派”,可惜因为“乱吃生东西”,半妖化成那个鬼样子。 “小贼休走。” 一边极速奔驰追击着,一边大声咆哮着。 “给我死来。” “束手就擒,我留你一具全尸。” “被我抓到,我要生吃了你。” ………… “智障。” 千言万语只换来两个字——智障! 特别是那讥讽嘲弄的模样,一副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简直简直了。 本来张一青就像是一个火药桶一样,而现在直接多了一颗火星,瞬间就炸了! 暴血! 血气从全身迸发而出,好似血色的光焰一般在身体周围流转着,又好似在熊熊燃烧着; 样子看上去着实炫酷极了,好像那爆种变身了一般。 但—— 即使拉近了距离,短时间之内也追不上最擅长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的丁二少, 这片区域并不大,古庙就近在眼前,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拜拜。” “废话太多的智障。” 张一青眼睁睁地看着距离越来越近,只要再给他几息之间,就能生撕活剥了那个小贼,然而慢一步,就意味着全部。 轰~ 那再一次死灰复燃起来的火堆又熄灭掉, 充当人肉背景板的采药人再一次变成了不死不灭的阴寒鬼物,不过距离古庙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不跑了,小贼性。” “小贼,给我受死。” 然而丁二少却不为所动,双臂摊开,异常平静地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跑?” “该跑得难道不是你吗?” 好熟悉的气息,阴寒、压抑、怪异…… 这群鬼物怎么来得那么快? “且战且退,方向古庙。” “我有方法,隐匿潜行。” 周泽听到这话,自然照做不误,虽然自己的盟友看样子不是一个好人,但是那两个人,那是实打实的坏鸟。 还能怎么样? 只能选择相信。 至于充当人肉背景板的那群采药人,也被他有意无意地牵引过来。 七品境界的武修, 那血气之旺盛,都敢爆种暴血, 八品境界都不敢施展出来, 那么可想而知,在这漆黑夜幕之中, 那简直就是一轮皓月当空。 那么群鬼逐月也没毛病,至于老木偶师,则被暂时被在蜃珠覆盖范围之内的两人挡住,想要点火,没有那么容易。 只要那群鬼物干掉了绿园子张一青, 那么就立即点火, 将采药人恢复正常。 那么接下来,对付一个老而不死是为贼的老东西,岂不是轻而易举? 心中的算盘那是打得啪啪作响,他丁二少虽然没有遗传到其父丁溢那不俗的数算能力,但精于谋算计策,打心中的小算盘,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法阵。” 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出现法阵? 万蛇窟蛇王虺玄心中疑惑,可能是因为追寻无果、煮熟的鸭子飞了的可惜;也可能是因为边寻不到,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愤恨。 于是,和近在眼前的法阵不对付了,那粗长坚硬的蛇尾,像是巨鞭一般狠狠地抽打在上面,空间顿时就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被法阵覆盖的空间,好似有轻微地震一般,止不住地颤动了起来。 第四十五章,恐魂咒 “好大的蛇。” 看到那遮天蔽日的庞然巨-物,即使是鬼物也有些愣神惊呆了。 大妖, 绝对的大妖, 在大妖之中也是佼佼者。 妖修和人修一样,都是分九品境界,不过上中下三个境界倒是有些简单粗暴: 下三品,九品至七品,是小妖; 中三品,六品至四品,是大妖; 上三品,三品至一品,为妖王。 这相当于什么? 一群小孩子“打打闹闹”的,一个身强体壮、肌肉迸发的成年人忽然加入了其中,那这还打个鬼啊? 嗯,确实是打个鬼, 不知道是不知者无惧, 还是被欲望、贪婪蒙蔽了本来就不怎么聪明的大脑。 竟然敢扑上去, 那么下场可想而知, 瞬间就是魂飞魄散。 那可是死得不能再死,不死不灭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那种,是有承受上限的; 下三品境界是很难彻底杀死,甚至初入中三品境界的都束手无策,但眼前的可是万蛇窟的蛇王,打得血梅花卫四处逃窜的大妖。 用实际行动解释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些玩意儿都是花里胡哨。 而现在丁廷岳面对的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困住他,让他束手无策的法阵被破坏了;坏消息就是,这巨蛇大妖,怎么看着自己这些人,留着口水呢? 跑~ 正像是在野外面对那凶猛野兽一样,不需要比它跑得还要快,只需要比身边的人跑得快就行。 正所谓之死道友不死贫道! 金手指,给老子调到最大, 丁二少这次是真的慌了,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是无解的死局,不像之前,还能靠着谋划算计周旋周旋。 现在,周旋? 信不信, 那玄黑巨蛇直接感情深,一口闷? 飞的太低, 现在恨不得再长几条腿, 背后再长几双翅膀。 心中那种无力感,真的是,真的是…… 只能像老鼠一样,拼命逃窜,宛如一条被追杀的丧家之犬。 一切,一切,还是因为自己太弱啊! 心中无奈、酸涩、苦闷、悲愤……都化为想要获得力量的强烈期望。 “好快。” 旁边赶超的不是其它人,而是老木偶师,他才是真正的飞得太低,漩涡增压了解一下。 他真的是木偶师? 不是那机关师,亦或者偃师? 双臂和胳膊化为螺旋桨,助推之下,人形飞机就在眼前。 靠,这怎么能忍? 不论是之前的恩怨,还是现在的逃命,他都不允许有人反超他。 四波人马, 四个距离阶梯, 反而是修为最高,七品武修境界的张一青处于最后,其次是鹰爪铁布衫门的周泽; 如果不被反超的话,那么一个九品武修境界的丁廷岳竟然跑得最快,处于最前面。 毕竟,术业有专攻, 移动遁逃,他是最有天赋最擅长的。 “因为怕死,天赋全点在了速度上”, 呸,那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就比如张一青就不怎么擅长轻功身法,落在最后也是很正常的,不过更重要的是虺玄对他最感兴趣。 就像是他饿了吃饭一样,这个七品武修才是主菜,那三个则是饭后甜点,尽管去跑,能逃命算本王输。 这就是实力强大带来的自信! 嗖嗖嗖~ 啾啾啾~ 贴地飞行,划掠而过的丁二少,那是一心二用,右手持符弩,左手控制符剑,对着测前方的老木偶师就是一波疯狂输出。 “小贼,可恶。” “小贼,猖獗。” “小贼,找死。” ………… 嘴中不断地咒骂着,然而也只能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他的木偶在之前之中,被人被鬼毁的七七八八。 木偶师一身本事都在木偶上,正和之前的扎纸匠一样,本身差不多在所扎的纸人上,那么这些东西一毁; 那么就和拔掉爪牙的老虎没有什么两样,任由身后那个狼崽子如此猖狂。 呼~ 一阵恶臭无比的腥风呼啸而出,瞬间就是飞沙走石,张一青的处境可比老木偶师恶劣多了,谁让他的血气最为浓郁呢! 唔~ 那阵腥风好似气旋一般,由排斥力瞬间转化为吸附力,好似一只只手,不断地拉扯着他的双脚,不让他离开也就算了,而且一个劲地往后拽。 “有趣。” “倒是能坚持。” “这样的血肉更加美味。” 虺玄吐着猩红无比的蛇信子说道,心中起了一股猫戏老鼠的玩弄心态。 此时一人一妖的情境可真的是奇妙蛙吃着妙脆角来到了米奇妙妙屋——秒到家了! 一个喜欢血食,不分人妖照吃不误的大妖,一个喜欢生啖人肉的吃人邪修; 绿园子张一青吃了半辈子的人,没想到最后的归宿是被吃,这可真的是………… “小贼,你欺人太甚。” 老木偶师气得哇哇大叫,他就没见到这么有恒心毅力,这么恶心无耻的敌人。 “老不死的,给我成为那巨蛇的口粮吧。” 一缕缕蜃气飘浮在半空中,瞬间就凝聚而成丝网之状,朝着测前方就是覆盖而去。 唰唰唰~ 是那泛着蓝色光芒的尖锐短刃划破割裂丝网的声音,然而那原本溃散的丝网,竟然再一次地凝聚起来。 抽刀断水尚且水更流, 那么烟雾等气体, 是那么容易被斩断割裂的吗? 仗器行凶, 他丁二少算是明白了器物对于实力的增幅是多么的显著,武修的利器,法修的法器,对于实力的提升真的是很大。 如果不是钢底长靴,那些木偶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损毁,如果不是蜃珠,那么现在被压入下风、吃瘪的就是他自己。 而且,还让他明白了双修武法的好处,蕴气境的武修境界,练气境的法修境界,竟然压着一个八品境界的法修喊打喊杀。 无论是武修,还是法修, 起初境界,有强大之处,也有短板。 故而,双修流能在相互配合之下补齐短板之处,跃阶挑战反杀,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等到了更高的修为境界,可以主修兼修,毕竟人的精力、时间、资源那是有限的,但修炼之路是无限的。 但,他丁廷岳,想要把双修流一路走到底,毕竟强大之处显而易见,亲眼目睹,亲身经历…… 叮~ 木偶小翠身上掉了数个零件,顿时其躯体开始四分五裂起来,即使木偶师的阴神拼命地凝和,也只不过是延缓了时间。 “老不死的,你完了。” 木偶并不是整体的,而是由数个躯干零件组合的,不然的话,那些关节部位又怎么会灵活自如? 看似猛烈轰击如同狂轰滥炸一般,实则是精准无比的弱点狙击,他今天不把这老东西弄死,他就不姓丁。 而且随着法阵的被打破,天空也不再是那漆黑的雨幕,甚至远眺而去,竟然有些许霞光的出现。 天要亮了, 那老家伙就要完了! 阴神可以在晚上夜游, 阳神可以在白天日游。 那么阴神就那么赤果果地暴露在白天, 会发生什么事情? 和那鬼物差不多,会被阳光灼烧照耀得魂飞魄散,彻底玩完。 所以,这就是他破坏木偶的原因,自己无法杀死他,那么就借天时地利人和杀。 这才是,借刀杀人的最高境界。 “好阴损的小贼。” 阴神对于白天的到来是非常敏感的,之所以还留着那具油尽灯枯的肉身,就是为了方便白天正常活动。 看着后面的混蛋穷追不舍,一副趁其病要其命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己危,之前招惹他干什么? 和解? 求饶? 这小贼如此心狠手辣,阴损歹毒,又怎么可能? 但能顺利逃生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那么——要死一起死。 老子活了七八十年是活够了,老子不亏,临死之前把这年轻的小贼拉下垫背,老子更不亏。 恐魂咒! 此咒一出,代表着老木偶师的决心,阴神不再凝和那四分五裂的木偶躯干,任由它们纷纷脱落,直至剩下一悬浮在空中的阴魂。 法修修元神法力,不断地增强元神魂魄硬度这种何等脆弱的硬度,从感知、到控制、再到离体、能在周围活动…… 老木偶师修炼了多少年,才修炼到阴神夜游这种境界,而现在被丁廷岳全毁了,那么可想而知其怨念愤恨到底有多么大。 以自身阴神为代价,施展出一种法术,可以灭魂散魄的恐魂咒。 “不好。” 那法术刚欲施展,灵觉术就开始疯狂预警,丁二少也不管不问了,连忙要拉开与那老不死的距离。 然而, 阴魂是飘飞着的, 其速度之快,不是轻功身法能比拟的,夜游数十里、数百里都很正常,但要考虑时间,日游才是真正的肆无忌惮,只要不怕出事,数千里都可以游一游。 那么可想而知, 这根本就是避不掉的, 符甲的防御连纸糊的都不如。 只看到那阴魂化作一团怪异危险的符咒,就那么嗖得一下钻入自己的元神魂魄之中。 惊恐、害怕、畏惧…… 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不断地涌起,直接影响到自己的元神魂魄,间接地影响到自己的肉体和动作。 丁廷岳狠狠地捶打了自己数下,想要以肉体疼痛转移那种负面情绪影响,但一抬头,却发现…… 第四十六章,法海? 古刹的前院子比较小,更显得院中的几棵菩提树硕大无比,虽然已是百年老树了,但它们还是那么挺拔苍翠。 那映在绿树丛中的寺院,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苍绿色的参天古木,全都沐浴在玫瑰红的朝霞之中。 这座古老的寺庙在朦胧夜雾的笼罩下,像一幅飘在浮云上面的剪影一般,显得分外沉寂肃穆、古色古香。 “金蝉祖师曾说,将灵珠咒诵读二十万遍者,能身心不乱,得升三焰天。” “若能满一百万遍者,可断百八结业,得无上之胜果……” 古朴暗金色的无面佛像之下,一白袍僧人端坐在蒲团上面,闭目假寐着敲打着面前的木鱼,声音清脆且低缓。 僧人面前的那些弟子毕恭毕敬,一副无比崇拜敬仰的样子,嘴里默念着《灵珠咒》,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而那白袍僧人只是悠然长叹了一口气,睁开双眸,那双眼睛好似无悲无喜就像是神佛注视着芸芸众生一般; 不过却流露出一丝失望之色,叹息着缓缓说道:“可惜,苦禅多年,还是不循天道、不知变通。” “一遍灵珠咒需要多少时间?” “二十万遍。” “一百万遍,一辈子都要念咒不成?” 语气之中尽是不屑于不满,说出如此离经叛道的话,但寺中没有人多言什么,因为方丈说得对啊: 灵珠咒就像是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念一遍都头疼,更别说那十遍,百遍,甚至千遍万遍了! 那么还何谈修炼? 圣僧兼主持方丈对他们很失望,很是生气也是很正常的,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圣僧,以及他的那些弟子,那么天赋异禀。 弟子实在是做不到啊,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概而论的。 然而白袍僧人气恼的不是他们资质天赋不行,而是—— 随后双手合十,接着叹息道:“寺内一直以来遵循祖师旧法教化寺众,然而却令人感到失望。” 言语犀利且有一股暴戾之意,一阵寒风吹来,吹灭了那摇摇将熄的蜡烛,众僧人不敢妄动,低头沉默着。 因为他们能感觉到一向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方丈有些生气了,很可能是自己这些人的原因。 可不敢多说什么、撞在枪口上, 方丈这个人是得道高僧不假, 然而太年轻了,一直都是少年心态, 男人至死都是少年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所以他的心眼可不大, 得罪了方丈,可没有他好果子吃。 “灵珠咒日。” “相由心生。” 白袍僧人喃喃自语道,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九颗拳头大小的灵珠,悬浮在半空之中。 “境随心转。” 九颗浑圆、看上去就沉重古朴,且是暗金色的灵珠,以僧人为中心,围绕成一个圆圈,并且开始旋转起来。 “心系诸佛!” 旋转起来的灵珠,好似发出梵阵阵音之声,并且不断地闪耀着光芒,好似有火焰要燃烧起来。 “珠可助道!” 轰的一声,那九颗灵珠燃起金红的烈焰,散发着炽热的高温和耀眼的光芒,好似那天上的太阳一般。 “相由心生,境随心转,心系诸佛,珠可助道。” “以后灵珠咒就这十六个字,明白与否?” 佛像前的那些僧人,感觉明白了,好像有没有明白,有些一知半解,也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这是我所自寻摸索,自寻大道,理解总结而出的灵珠咒。” “提前入门者,赐予灵珠观想图。” 此言一出,所有和尚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低着头不断地念着那一十六个字,这要是入了方丈的法眼,那可真的是一步登天了! “芸芸众生,璞玉难寻啊!” 白袍僧人有些抱怨地自语道,着实有些羡慕起那家伙所收的弟子了。 其实能成为法修已经是实属不易,不是眼前这群弟子不争气,他们放在外面都是良才美玉; 实在是他的要求有些,不,是非常高,这么多挂名、记名弟子,得到衣钵亲传的弟子,不过只有八个人,尊称之为——八大金刚! 轻微的推门之声,小心翼翼的脚步声,一个 一个浑身衣袍沾满泥水、长发凌乱、面色苍白、狼狈不堪的书生,紧咬着牙齿,一步一步地朝着前方走去。 此人不是丁廷岳还能是谁? 一路上靠着毅力(主要是不想死)吊着命,踉踉跄跄、连滚带爬地过来的,但此时是咬紧了牙关,保持住自己的风度。 因为,优雅永不过时! “相由心生,境随心转。” “心系诸佛,珠可助道。” 这从众僧人口中念出的一十六个字,好似有一种特殊的魔力一般,听过之后,好像自己的元神魂魄不是那么难受。 救命稻草啊! 二话不说,也跟着那些和尚小声念着,果不其然,元神魂魄的疼痛等负面情况,竟然开始缓和起来。 嘶~ 那还说什么? 贤者时间,给老子催动起来, 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在此一举了! 看似他现在保持住风度优雅的样子,实则早已经是奄奄一息了,这次他栽的太惨了,恐魂咒几乎要了他的命,即使不被那巨蛇吞了,估计也只是能多活一会儿。 但事情就是那么的奇妙,看到前面的寺庙,咬着牙跑到了这里,寻求那一线活命的机会。 没想到,竟然找到了,脑袋空灵、顿悟级别的学习buff加持之下,其《灵珠咒》的修炼进度是飞快。 直至一抹亮光从丁二少的眉心之处亮起,彻底阻止了恐魂咒那情况的继续恶化,一点点治愈起来那受损严重的元神魂魄。 “何人?” 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会不引起别人注意? “法,法海。” 丁廷岳看着那个抬起头、盘膝而坐在蒲团上的白袍僧人,顿时惊呼道。 因为,他,实在是太像《青蛇》里面的法海了,一身素雅月牙白色僧衣,坚毅硬朗的脸庞、帅气出尘的气质…… “法力无边,智慧如海。” “法号不错,可惜我不叫法海。” 白袍僧人轻笑着说道,同时眼中闪耀出一丝别样的光芒。 “在下因躲避妖孽,慌忙之下跑进来,实在是叨扰了。” 说罢,俯身拱手道歉道,不过他的话却是在众僧人之中,一石激起千层浪。 “什么?” “妖孽。” “灭了他。” “师兄,我们一起去。” “对,一起,超度了它。” ………… 靠,这画风岂止是不对,简直就是突变啊,出家人不是讲究慈悲为怀、善哉善哉吗,怎么一言不合就要超度。 等等,这座古寺叫金山寺,即使眼前的方丈不是法海,估计也有莫大的关系; 毕竟,这直接动手超度的风格,真的像极了那脱掉袈裟,露出背上的大威天龙,般若巴嘛空的行为。 “去什么去?” “一群三脚猫修为,还想着灭杀大妖。” “智行,超度了那条吃人的大妖。” “是,方丈。” 不知道从哪里走出一肉体强悍到极致的和尚,那肉体看上去就像是钢水浇筑的一般,气血已经浓郁压缩到极致。 此时,金山寺之外,绿园子张一青在蛇王虺玄面前的挣扎不过是蜉蝣撼树; 终于,他这个生啖人肉的恶魔,迎来了他被吃定结局,也算是大快人心。 但是周泽可就不高兴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贪图那蛇妖的蛇胆, 也不会落到现在的境界,被追得像条狗一样。 不过,比他更糟心的是——蛇妖黑风,当初的它对蛇王虺玄有多忠心,现在对他就有多愤恨欲绝。 自己为了完成任务, 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连肉体都没了。 但蛇王翻脸不认人,我是没有完成任务,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 不奖不罚也就算了,然而即使知道自己的精魄元神就在这个人类武修身上,根本熟视无睹,非要吃了他。 吃了他,自己还怎么活? 老子为你拼命,你到头来要吃老子, 这是什么狗屁蛇王? “特么的,老子即使魂飞魄散,也不便宜了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眼见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蛇妖黑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其精魄元神开始逐渐涣散起来,化为丝丝缕缕的力量充沛在周泽的全身。 嗯? 是不是错觉? 怎么感觉有一股别样却强大的力量? “我能控制妖化了?” 那一半被蛇鳞覆盖的身体恢复了原样,不过随着心意一动,全身都覆盖住了那黝黑色的鳞片。 脚下生出阵阵黑风烟雾,竟然有一种低配版的“腾云驾雾”的感觉,奔驰速度着实快了很多,再一次地拉开了与敌人的距离。 呼~ 蛇王虺玄又怎么会允许他的饭后甜点逃走? 张开血盆巨口,一股气旋漩涡凝聚而成,阵阵恶臭腥风不断地牵引吸附着;然而,前面就有一个金山寺,逃出生天就在眼前。 周泽那是牟足了力气,眼睛鼓鼓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也要拼死抗衡住那股吸附力,他可不想沦为那巨蛇的血食。 第四十七章,坑人的方丈大师 “施主悟性很高啊,不过百息之间,就将《灵珠咒》入门。” 白袍僧人似笑非笑地说道,看似和蔼友善,但那双瞅着自己的眼睛,怎么感觉怪怪的? “大师,我也是逼不得已的。” “真不是存心偷师。” 这种情况下,不服软,那才是白痴,这古寺绝对是宗门大派,随便一个人都是那种修为很高的样子。 “无妨,我不在意这个。” “只是你身上这个,阴神诅咒,有些不好办啊!” “会危机到你的性命啊!” 白袍僧人脸色平静地说道。 “我靠。” 丁二少此时一万只羊驼奔腾而过,而且拉了一坨坨的便便,有些不确定地质疑道。 “我感觉应该没问题啊,好像压制住了,元神魂魄也在愈合。” “无知,肤浅。” “治标不治本而已。” “诅咒要是这么容易被破解,就不会被认为是禁术。” 看这信誓旦旦的样子,以及那些僧人点头的样子,应该不是合起伙来坑自己吧? “大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你千万不要见死不救啊!” 只见白袍方丈叹息了一声,缓缓地说道:“我也想救你,可惜那诅咒已经融入你那元神魂魄,外人实在是束手无策。” “你只能自救,别人也无能为力。” 靠,你丫的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大喘气行不行,容易把人吓出心脏病,刚才还以为自己没救了,该吃吃该喝喝,享受最后的生命。 没想到,你来这一出,不对,总感觉这话里怎么有话,好像有…… “何方妖孽,如此行凶,肆意妄为。” “贫僧就这超度了你。” 金山寺外,一声怒喝好似平地惊雷起,一吼之下竟然让那气旋漩涡形成的飓风震碎。 高手, 不对, 是大能,绝对的大能。 周泽感觉到自己终于上苦尽甘来了,那和尚一出手就知道其厉害程度,绝对能打好几个自己的师傅。 金刚拳! 只见智行弓步打出一拳的刹那,其血气在半空中凝聚而成一好似山丘一般的拳头,不是那种幻化,更不是那种虚影。 而是无比的凝实,就像是实质一般,而且竟然散发着血金色的光辉。 嘣~ 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一拳,打得正在嘶吼咆哮着的蛇王虺玄皮开肉绽、鳞片纷飞,巨大的身子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发出剧烈的地动。 我靠! 周泽的眼神都愣了, 好似看到了不敢相信的一幕。 这种级别的大妖,乖乖,就那么简简单单的一拳,直接就给打个半死。 不,不是几个自己的师傅不是他的对手,而是好像根本就不在一个级别上面。 吼~ 蛇王虺玄哪里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吃过这么大的亏? 即使是血梅花卫彭涟,也只是让他伤筋动骨而已,而现在眼前的秃驴,是一拳要了他的半条命啊! 跑! 哪怕他再怎么凶残暴虐, 也知道危险的预警。 绝不是他的对手,自己会被他活活捶死。 然而—— 跑又是那么容易的? 血莲步! 看到那巨蛇窜的比泥鳅还快,只见智行脚下一步一生莲,就那么贴地临空踏着血气凝聚而成的莲花追击而去…… “请问如何自救?” “答案近在眼前,也在你心中。” “灵珠咒?” “对。” “灵珠护体,万法不侵,区区诅咒而已,不过小道尔。” 丁二少点点头,表示认同,毕竟就那简简单单一十六个字,的确是不俗。 “你那阴魂诅咒侵入腐蚀魂魄,必须以灵珠观想图,观想出灵珠,才能解决诅咒的麻烦。” “还请大师教我。” “我为什么要救你呢?” 白袍僧人微笑着问道,一副很有亲和力的样子。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我的浮屠已经叠的很高,不在乎这七级。” 靠,怎么越说越不对劲,这确定是得道高僧,这确定是主持方丈? 怎么,听这话,听这语气,感觉有些不怎么正经呢! “更何况,我不在乎你偷师,但你这还想要观想图,是不是有些贪得无厌了?” 面色尴尬,靴子内的脚掌扣紧地面,因为这话说得确实有道理啊: 别人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 不在乎偷师已经是很大度了, 还想要观想图,确实得寸进尺了! 要知道,这个世界对于力量的修炼把控封锁极严,这群和尚不打杀囚禁自己,已经是大大的好人了! 这,还是出家人慈悲为怀啊, 一言不合就动手超度, 那是对于那该死的妖孽。 “方丈大师,我错了。” 说罢,低着头,这种情况下,认错是最好的办法。 “你没有错,蝼蚁尚且偷生,更尚且人乎?” “你才十九岁。” “你想活着,你有什么错?” 靠,眼前的这位是不是老乡啊,怎么这梗和段子张口就来? “奇变偶不变?” “世界上只有一种病。” “清风拂杨柳。” ………… “臭秃驴,你何必赶尽杀绝?” “出家人不是慈悲为怀,不杀生吗?” 万蛇窟的蛇王虺玄此时也体验到了被追成狗的感觉,无比悲愤地大喊大叫着。 “妖孽,受死。” “你这一身血气怨气,不知道吞了多少人,吞了多少妖修。” “你这小小蛇妖,真的是好大的胆子。” 智行怒喝道,他那身影在巨蛇面前渺小得连塞牙缝都不够,但是架不住那血气凝聚而成的金刚拳。 肉体大成,血气大成,才能修炼的一种武道神通,其威力开山裂石都是小意思。 轰~ 又是一拳如同那擎天巨锤一般锤出,周围的虚空瞬间被击得粉碎,气浪滚滚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冲击而去。 砰~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再一次鳞片纷飞,浑身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从身体和嘴中不断地渗出来。 “是你逼我的。” “是你逼的。” 重重跌落在地上的虺玄眼神凶狠暴戾地嘶吼着,整个身体背后的空间都扭曲了起来,好像在孕育而成什么凶物; 突然之间,光芒万丈,在他身身后隐约浮现巴蛇图腾,阴险凶狠,极有威慑力! 巴蛇法相! 古老蛇神破空而出,似要吞噬一切宵小! 《山海经》曾记载两种最有特色的蛇: 一乃腾蛇,也叫飞蛇,是一种会腾云驾雾的蛇,螣蛇游雾龙乘云。 而就是巴蛇,又被称之为修蛇: 一直体型庞大的蛇,长约数千丈甚至万丈,巴蛇不仅身形巨大,并且体表覆盖着不同颜色的鳞片; 头部是黑色的,而身体却是青、红、黄三种颜色。嘴里还有数颗长长的牙齿,让人生畏。 巴蛇可以将很大的东西吞入腹中,蛇欲吞象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西南有巴国,又有朱卷之国,有黑蛇,青首,食象! 巴蛇有两大特色——一是体型巨大,吞食的大象可不是普通大象,而是体型如同山岳一般上古巨象。 二则是能吞能食,无论什么东西,照吞食不误,和那什么貔貅、饕餮肯定有共同话题。 但不得不多说一句: 虺玄的父母是黑水玄蛇和虺蛇,怎么凝炼塑造的法相是那风马牛不相及的巴蛇? 莫非,那妖修之中也盛行老王之风? “法相?” “也配,勉强有其形,一丝一毫的神韵都没有。” “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法相。” ……………… “施主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难道阴魂诅咒影响到你的灵智了?” 你这关心是一回事情,怎么用眼睛一直瞪着自己? 那一双眼睛,怎么像是能看穿心思,看穿一切,灵觉术告诉自己在他面前就像是被剥开了衣服,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我靠,你这和尚,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嘶~ 这,这,这—— 自己是真的碰上大佬了! 但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自己的一些秘密,万一眼前这位大佬很感兴趣,起了坏心思,那自己可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你这诅咒很是严重啊!” “恐怕是活不了几天了。” 这话说得多像那——治不了,告辞,等死吧! 特么的,这和尚搞人心态有一手。 “大师,救我,只要能救我一条小命,干什么我都答应你。” 丁廷岳不敢怀疑大佬所说的话,那是差点就给跪了。 “确定?”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心中又道:“关老子卵事?” “好,出家人也不打诳语。” 心中又道:“才怪。” 两个人“心怀鬼胎”,真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啊! “剃度出家,我赐予你灵珠观想图,定保你性命无碍。” 嘶~ 不仅是丁廷岳愣神了, 就是那群僧人也惊了。 方丈这是怎么了? 这样坑骗人家入门合适吗? 区区阴神诅咒而已,随手就能除去,他们这些人费一些功夫,也是可以的;但是这寺里,方丈就是天,又怎么敢说出来? “大,大师,你确定?” “我这六根不净的,爱吃酒喝肉,桃花运不断的,也不是当和尚的料啊!” “再说了,我家中还有一个未婚妻,还有父母要赡养啊!” “要不换一个要求?” 声音有些发颤,感觉自己是不是入套上贼船了?他连当道士都严词拒绝了,更别说当和尚了! “我观你有菩提之心。” “不忍良才美玉……” 靠,这白袍和尚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第四十八章,八臂护法金刚 “我去。” 周泽不由得揉了揉眼睛,想要确认一下眼前的一幕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巴蛇虚影依然是遮天蔽日、隔绝天地的庞然巨—物,给人一种压抑沉闷之感,就像是那种黑云压城城欲摧一样。 但下一息之间, 就是甲光向日金鳞开: 只见一双足矗立在地面,头顶着苍穹的金色巨人就那么凭空出现,屹立在那巴蛇法相虚影面前。 给人第一眼的印象就是,那肌肉强健有力,体态凶猛威武,感觉有无穷的力量蕴于其中,可随时爆发; 而且那肉体是金黄之色的,就像是那黄金融化,浇筑成人形的一般,散发着耀眼无比的金光。 鹰眸之中看到那上身裸露的金色巨人,那面部表情可见其脾气火爆、性格刚烈、疾恶如仇,双目怒斥着,好像闪耀着火焰。 “这,这难道就是佛家的金刚吗?” 真的是大涨见识了,感觉不枉此生啊! 何为金刚? 金刚有“金中最刚”之意,成为牢固、不灭的象征,坚固、锐利,能摧毁一切; 佛家的金刚杵用以表示坚利之智,为断烦恼、伏恶魔的法器。 虺玄顿时被吓傻了,今天也尝到了被别人吊锤碾压的苦果,那巴蛇法相虚影,在那金刚法象面前,差点就濒临崩溃。 吞天食地! 巴蛇法相强行按耐住,张开血盆大口,蛇眸贪婪无比地朝着金刚法象狠狠地咬去。 吞象, 也可吞法象。 然而—— 智行的金刚法象上身与头猛然呈反方向扭转,无论身体怎么摆动,中心稳落在两-腿之间。两腿叉开或单腿弓步的动态更加稳健有力,或是箭在弦上! 双脚立地生根,可镇大地; 脊背笔挺如枪,可撑天穹; 两肩如同铁铸,可担山岳。 只见他张口振那身躯上的八条肌肉迸发的臂膀,紧握八只拳头,头光中冒出的烈焰浓烟和身上缠绕的天衣形成狂飙般螺旋上升的动势,使人如闻雷鸣叱咤,如觉地震山摇。 那古铜色、比山岳还要大的拳头,更仿佛泰坦巨神手中的巨锤,挟沛然无匹的巨力,以不可阻挡的气势,仰面轰向那个贪婪的巴蛇法相。 紧接着就是冲击波,也可以称之为热浪风暴,巨石粉碎、大树被连根拔起,紧接着轰隆一声!!!! 山崩地裂、地动山摇、风雨大作、似乎世界末日提前到来............ 终于停止了,周围的什么都不见了,四周抛出的大量沙石,形成密密麻麻的弹坑,遍地残骸........惨不忍睹!!! “恐怖如斯!” 周泽倒吸一口凉气,即使隔着很远很远,也能感觉到那股逸散而出的残留气息。 法天象地之——八臂护法金刚! 虺玄在死前,脑子里面涌出这些信息,悔恨、愤怒,但更多的是可笑: 自己的法相天地之——巴蛇法相,不过只是面前凝聚雕塑成其形虚影,连以虚化实都没做到,而那八臂护法金刚竟然有神韵的存在。 原来中三品境界,还能到达这种程度, 见识了,也值了! 虽死无憾! “大师,大师,救救我。” 那是一路连滚带爬的,急急忙忙地直接跪倒在地,砰砰砰地磕着响头。 “你体内的蛇妖精魄已经自行溃散,不需我救。” “这也算是你的机缘,我曾与鹰爪铁布衫门有缘。” “好好把握!” 说罢,手指那么轻轻一弹,在周泽的脑海之中出现一张观想图。 “这蛇妖真是造了太多的杀孽。” 看着那被轰击成碎肉的巨蛇之中,有不少人和妖修的残肢断体,有些于心不忍地说道,同时将一颗保存完好的血参收入囊中。 “你我缘尽于此。” 说罢,只留下那有些懵逼的周泽一人,那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方丈大师,咱们能不能折中一下?” “咱们华夏人是最喜欢折中的。” “我是不会当剃度出家当和尚的,你也不会把那观想图给我。” “那么我当一个俗家弟子好了,也是金山寺的人,那您也不吃亏啊!” 丁廷岳打着商量,好言好语地说着,然而旁边的那群和尚不乐意了! “什么俗家弟子?” “我们这里是金山寺,不是少林寺那群只知道敛财的秃驴。” “法不传六耳知道不知道?” “能用钱在少林寺学到的那玩意儿,那能是好东西吗?” ………… 我靠,自己这是激起众怒了吗? 这金山寺绝逼和少林寺有仇怨,不然也不会这么看不顺眼。 “你说呢?” 白袍僧人笑着反问道。 “保命与出家,两者选其一,慢慢考虑,我不逼你。”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大气, 仿佛强扭的瓜不甜一样, 实则,这家伙一开始就在给其下套, 一步一步地引他入坑。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 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只见丁二少喃喃自语道,仿佛在舍生取义,下什么重要决定一般。 然而,在前庭的众僧人面前,这小子未免有些不知好歹了,拜入金山寺成为弟子,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这小子,竟然还讨价还价,这也就算了,合着还在这里玩“舍生取义”呢! “保命,我答应方丈大师您,剃度出家。” 切~ 还以为这小子能一直硬气呢, 这又多了一个同门师弟啊! “待老子学成之后,溜之大吉,傻子才一直呆在这里。” “没酒没肉没女人,这是人过得日子吗?” 正美滋滋的想着,忽然瞥见了眼前白色僧袍方丈的眼睛,好像是再说我看穿了你,之所以不说,是不让你社死。 他心通! 靠,你一个大佬对我这小虾米使用这种神通,至于吗? 不行,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但越不想,就越想,暴露的心思就越多。 那么——贤者时间催动, 我看你还能怎么办? “解决了?” “是,方丈。” “嗯,不错。” 白袍僧人轻点了一下头,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丁廷岳的肩膀,没怎么使劲了,自己怎么就跪了? “方丈亲自剃度啊!” “莫非此人是双修流?” “但怎么看上去很弱的样子?” 听到不远处的窃窃私语,即将被剃成光头的丁二少心中还算是好受了一些,这看样子,眼前的这位大佬很看好看重自己啊! 落发! 落发! 落发! ………… 头顶上唰唰唰,一缕缕乌黑靓丽的长发像是雪花一般飘落,那种心情真的是,感觉心都在滴血。 何时才能再长发及腰? 何时才能微风轻轻吹拂过刘海? 何时能长发迎风飘飘? ………… 天知道,为了养护这头长发,自己是费时费力费心思,现在全没了! 最可怕的是,那头上凉飕飕的,时刻在提醒着他——你秃了! 不是每天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深蹲,十公里长跑,再加上夏天不开空调,天天吃香蕉练秃的。 而是,被一把剃刀,不,是一手刀,就那么嗖嗖嗖地剃成了光头。 “方丈,咱,咱不用点戒疤吧?” “你倒是想的美。” “你一个刚入门的小沙弥,还想点戒疤?” 方丈大师没回答,旁边的一群僧人替他回答了。 “还好,还好。” 心中庆幸着,头发被剃了,还能再长出来,但如果点上戒疤,那可就…… “自此,你的法号为行者。” 这法号起得大有深意啊: 出行的人也称为行者,自己确实喜欢游历四方、旅行天地; 行者也值那出家而没有剃度的佛教徒,比如孙行者,行者武松。 这是什么意思? 即使你以后溜了,头发长出来了,但也是金山寺的人,打上了金山寺的烙印。 这是暗着警告自己吗? 特么的, 这大佬未免有些太可怕了! “在下,不,是小僧遵命。” 认怂,认怂,还是认怂。 “不,你应该自称弟子。” 嗯? 丁二少脑子有些懵,大佬要收自己为徒吗? 旁边的那群僧人则是认为很正常,不怎么吃惊的样子。 因为方丈大师所收弟子有一个硬性规定——必须是武法双修,那么可为记名弟子,双修流修炼得不错,齐齐并进到中三品境界,为外门弟子。 当然,如果在一方面上很有天赋,不是双修流,而是主修兼修流,也可为外门弟子,比如修炼出八臂护法金刚法象的智行。 而如果将双修流,齐齐并进到能修炼出法相天地之——灵日法相,法天象地之——金刚法象,那么就是内门亲传弟子。 “弟子遵命。” 丁廷岳是不知道这些道道的,但并不妨碍他要抱大腿,而是还是一条黄金大粗腿。 “嗯。” 一身素雅月牙白色僧袍,很是年轻的方丈大师满意地点点头,表示很满意,心情很是不错的样子。 终于特么的忽悠,不,坑骗,呸,是弄到了一个很好的璞玉苗子。 那么弟子之争,自己绝不会输给那个家伙,天生剑骨、九窍玲珑剑心、气运逆天又如何? 自己的这个弟子可是和那个家伙一样,都是天外来客,都有那说的金手指,作弊开挂啊! 第四十九章,打开大门 “这就是观想图吗?” “看上去就很厉害啊!” 丁廷岳看着眼前挂在墙壁上的画卷,一股神奇玄妙的感觉扑面而来,画中之物很简单,九颗环绕成圆的灵珠。 这九颗灵珠,浑圆剔透,古朴暗金,精美绝伦……极其吸引人心神。 《灵珠观想图》: 乃是观想出一颗灵珠,用以镇压杂念,聚拢精神,并能以法力滋养魂魄。 随着观想修炼的精进,灵珠会变多,观想出三颗灵珠,能结成最基本的小三才之阵,护住人的元神魂魄,立即受到保护,可以离体遨游,不惧那一般的环境影响。 观想出六颗灵珠,可以行走于黑夜,不怕那阴寒的影响,可夜游翱翔; 观想出九颗灵珠,其修行者的阴神便可以行走在正午的太阳之下,不惧烈焰炙烤。 据说九颗灵珠合而为一,可修炼那法相天地之——灵日法相,成为中三品境界的佼佼者,甚至可以说是横行无忌,并为晋升上三品境界打下无比坚定厚实的基础。 因为妩花、媚月、风盈儿都是妖修,杀死的扎纸匠、老木偶师也都是法修的半吊子水平,他一直对法修不算是彻底了解。 而现在,终于是打开了法修世界的大门—— 具体而言,其中下三品境界分别是: 九品练气蕴神:修炼者法力充沛,念头澄净,能感悟到自己魂魄,从躯体之中脱体而出,凝成在躯体的周围活动的元神。 练气境,修炼出法力是块敲门砖,没有法力的滋养,也就相当于燃料的存在,即使再怎么观想,也无法入门,当然也有可能走火入魔。 八品阴神夜游:修炼之人魂魄凝实,强度增加,可以出门活动,沐浴在月光之下、微风之下锻造魂魄,等级由下到上分为夜行、雨夜行、晨昏行。 七品阳神日游:修行者魂魄洗练,强度再次提升,能够承受日光的炙烤,行走于太阳底下、火焰之中,分为晨日行,午后行,正午行。 更为详细,而且有专门的注释,不用摸着石头过河,这就是拜入大门大派的好处啊! 人的魂魄极其脆弱,藏在肉身中还好,但若是跳出肉身,就得注意许多事项,不仅忌讳日月星光,也忌讳风霜雨雪。 下三品境界的修行,便是一个让元神魂魄逐步适应天地自然的过程。 故而第一步就是确保自己的屋子,没有光辉渗入,没有微风吹入,当然更不能被人打扰,把屋子变成一个密不透风、固若金汤的笼子。 毕竟,是法师, 有单独的屋子是很正常的。 金山寺分武僧和法师,主要就是区别武修和法修,法修修炼元神魂魄,肯定需要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 确保屋子内外很安全之后,然后他拿出钱袋,从中取出一包类似于那种碾碎成碎末的东西倒入那古铜香炉之中。 是香料! 点燃之后,立即释放出烟气,逐渐充斥着整个房间,微微有些呛鼻;丁二少重盘膝而坐,直面烟气。 之所以做这些功夫,不是闲来无事做,而是在为自己的元神做下第二道防护。 人的魂魄第一次脱离身体时,犹如胎儿脱出母体,极度脆弱; 此时,风火如豺狼,雷电如虎豹,须得有一定的东西护住阴神,以免出现意外后连救都救不回来。 所以,那些香料,是能护住元神魂魄的好东西,元神乃是人之魂魄、念头的聚合体。 香炉之中香炉徐徐燃烧、释放出烟气,之中的芥子颗粒,有稳固元神之效。 毕竟,他丁二少也是金山寺话事人、杠把子、方丈大师的弟子,记名弟子那也是弟子,搞点这香料不是很正常的吗? 不知道,这大佬究竟想得什么? 究竟是帮自己,还是害自己? 算了,当务之急还是感悟魂魄,凝结元神脱体而出,踏入最后的元神出窍境界。 丁廷岳放下心中的遐想,因为多想也没有用,那种大佬要害自己,那和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不,自己还不如那蚂蚁。 香炉之中冒出的烟气在飘荡着有些呛鼻,主要是气味有些浓烈,他比较喜欢那种清新淡雅,那股淡淡的清香。 不理会这些,闭上双眼,神光不漏,将心思完全收敛在内心之中;回想着画卷上的那浑圆剔透的灵珠,在脑海中缓缓的勾勒珠子的形象: 首先是圆, 不,它就是个球。 拳头大小的球,看上去应该是铜铁等金属铸造而成的,质量肯定不会轻的; 所以珠子颜色较为黯淡一些,不过却遍布着丝丝缕缕的纹路,隐隐约约闪耀着火光。 你看这个珠子又大又圆, 在脑海之中构造出理解的形象就是了, 一颗,两颗,三颗。 说得容易,做得也容易,当然是在加持了“贤者时间”那种顿悟级别的学习buff的情况下,不然很可能发生那种情况——思想上我会了,实际上会个毛线。 那么有这三颗观想出来的灵珠,接下来则是以法力滋养魂魄,彻底地转化为元神。 蕴神境,其实比练气境还要简单,不断地滋养魂魄,增强其硬度就是了;当然,其大成的标准就是元神出窍离体。 这需要一段时间的沉淀积累,但是有那三颗灵珠护神,完全可以进行出窍离体。 镇压心中的杂念,将所有的念头聚合起来,化为脑中一物,最终一跃而出,脱出肉体的樊笼,这便是元神出窍。 他丁二少毕竟也是读书人,有那读书静气的功夫深厚,不过更多的是生死之间的大恐怖,泰山崩于前而不动生色,最多说一声——我草(一种植物) 即使没有那脑袋空灵的“贤者时间”的加持,也能迅速地镇压诸多杂念,抵挡诸多诱惑,片刻之间修行便已经进入佳境。 到了最后,丁廷岳脑海之中出现了一点光,此光乃是人魂魄的显形,正处于一种更加玄妙的境界之中,心神虽然苏醒,但是杂念却不生即使生出杂念,也是轻轻一拂,就如明镜一般光洁。 身如菩提树,心似明镜台。 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菩提佛心也正是如此,这是很多僧人梦寐以求的状态,而他如此轻易地做到,可见金手指的可怕,作弊开挂不是说说而已。 嘴角一撇,露出一丝满足的微笑,心念一定,接下来,就是跳出阴神。” 他开始重新观想起那三颗灵珠,想象元神周围出现了那浑圆剔透、古朴暗金、沉重无比、精美绝伦的珠子。 珠子嘛, 确实很好看, 令人忍不住地把玩, 让人爱不释手。 但此时的丁二少天赋爆表,参悟了灵珠观想图中的真意,灵珠浮现而出,立刻释放出别样的气息,让他的元神为之发寒。 陡然,只见他眼皮微跳,元神的他大喝三个字——扔、撞、砸。 破开肉体的禁锢囚笼,就看灵珠的了,肉身对于元神是保护,也是一种樊笼。 恕他丁廷岳见识浅薄,这种珠子所施展出来的方法目前就这些,投掷扔出去,狠狠地撞击、砸击在目标上。 毕竟,它又不是蜃珠,也不是气运之珠, 等等,自己和珠子怎么这么有缘分? 嘣~ 一颗黯淡沉重的珠子以一道无比优美的弧线寻找着目标。 “啊!” “特么的好痛。” 当即中弹,一股源自灵魂的剧痛出现在他脑中,让他痛不欲生,牵动得肉身都要惨叫出来; 可是他不敢,此时是最为关键的一步,如果退却、轻则魂魄受损,意识大伤、重则魂魄碎裂、意识消亡。 不错, 走出元神的舒适圈, 才是迈出去的重要一步。 有位伟人曾言:欲求文明之幸福,必经文明之痛苦。 那么再来第二次,强忍着剧痛,凝聚精神,再度观想那灵珠投掷,砸击撞击;那灵珠倒也是丝毫不客气,这次不是抛物线,而是一条直线直撞而来。 丁廷岳灵光颤抖,被击出原位,在脑海中晃动;与此同时,更加恐怖的痛苦来袭,让他的意识被剧痛淹没,差一点就心神失守。 “再来!” “够爽。” 咬着牙,发狠地说道,第三颗灵珠飞出,是前所未有的迅疾、精准、恐怖; 那元神灵光直接被击中,有撕裂感、窒息感、心力憔悴之感,视听嗅味触,五感大作,痛不欲生。 啊啊啊~ 那是无法用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苦,语言的表达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就像是被一座山岳狠狠地撞击,然后被一尊庞大的磨盘不住碾压、坠击...... 痛痛痛,痛到极致! 咔咔咔~碎裂的声音响起,他的灵光竟然裂开了,心中欣喜若狂地喊道:“太好了。” 元神灵光被击碎,走出了舒适圈一样的樊笼,即使元神曝露在外界天地间,也不必担心溃散掉。 三颗灵珠足以护住出窍的元神,而且散发住几丝奇异的气息,开始缓解治愈起来疼痛难忍的元神。 “这气息是何物?” “竟然如此神异。” 心中闪过讶然,这灵珠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自己的理解还是过于浅显了,不过来不及多想,赶紧参悟此时的境界。 丁廷岳心念一动,他体内的元神就轰然一震,摇身一变,化作人形; 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自己的屋子,眼中流露出怪异和惊喜。 第五十章,元神出窍 “这便是元神出窍!” 一时间,屋子之中出现了两个丁廷岳,一个是他的肉身,一个是他的元神,相貌都是一模一样。 只是他的元神正藏在香炉冒出的烟气之中,身子虚浮不定,有些透明,双腿双脚更是没有化出来,就像鬼一样。 可以感觉到,是四周的烟气帮他稳住了阴神形体,若是没有这一阵烟,他立刻就要退回肉身,并且痛苦大增。 但只是心意一动,在那虚幻透明的元神周身浮现出三颗灵珠,呈最基本的小三才法阵,以元神为中心缓缓地旋转着。 走出烟气的舒适圈,元神有些裸露之感,而且麻麻酥酥的,并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这灵珠观想图真的是厉害啊! 不愧是号称“灵珠护体,万法不侵。” 当灵珠咒修炼到大成之时,能隔绝抵御住世间绝大多数的法术神通,不受其侵蚀伤害。 那么自然,它是内外双层堡垒, 元神的诅咒也能慢慢地磨掉抹去。 他此举元神出窍,法修境界可谓之突飞猛进,之所以不怕步子迈大了、扯着蛋; 是因为时间紧迫啊,赶紧把《灵珠咒》学到家,然后拜拜走人。 他是想修炼不假,然而谁特么想当和尚啊? 那青灯古佛,戒律清规的, 对他而言,那就是最大的折磨。 瞬间感觉读书写诗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毕竟要完成前身夙愿——金榜题名考个状元, 人可不能言而无信。 元神很是脆弱,即使有三颗灵珠护体,在一定环境之下才算得上万无一失;而阴神就不一样了,可以行走在天地之间。 当然仅限于黑夜之中,不然的话法修的八品境界也不会叫——阴神夜游。 法修的阴神即使不用灵珠护体,也可以无碍地脱离特制的烟火,没有那种“裸-露”、虚弱之感,同时不畏风吹雨打的天气情况,能行走在月光底下,和常人一般无二,直接就能行走在天地之间。 若是更深厚,也就是夜游境:法修遁出阴神可以夜游,纵身十里甚至千里,恍若神灵一般,其他种种玄妙的手段,也是不请自来,极其神异且美妙。 元神出窍,行动不便。 阴神夜游,四面八方。 “这就是珠可助道吗?” 丁廷岳感觉到那三颗观想构造而出的灵珠,好像在反哺元神,提升其硬度强度; 那么再加上法力的滋养,双管齐下之下,蕴神境大成指日可待,那么就可以开始进行下一步的修炼。 靠着金手指——时间管理大师之贤者时间,那种顿悟级别的学习buff加持之下, 一夜之间不仅观想、描摹、构思出那三颗灵珠,而且还提前进入到元神出窍的地步。 然而,金手指是有极限的, 它只提升不同类型的天赋,可以拔苗助长,甚至一步登天。 而不是升级加点,故而元神还是那种硬度,修为境界是蕴神境初期而已。 当然,三颗灵珠的提前出现,能大大地加速修炼速度,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所以,金山寺还是得接着呆下去, 估计到了阴神夜游的境界, 就能把那恐魂咒彻底祛除掉。 一想到这里,瞬间干劲十足了起来,开始不断地淬炼法力,滋养元神。 不得不说,这金山寺不愧是大宗大派,这灵韵充沛无比,即使是灵狐山也比不上。 那淬炼法力的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 高天赋,高资质,配上高资源, 那才能发挥最强大的效果………… 旭日东升,雾气渐薄。雾在微风的吹拂下滚来滚去,被雾气笼罩住的山岳就像是冰山雪峰,似蓬莱仙境,海市蜃楼…… 金山寺的一个个僧人听到了撞钟沉闷雄浑且昂长的声音,一个个睁开了睡眼朦胧的眼睛,又是修炼的一天啊! 一盏茶的功夫,丁廷岳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但不得不说,这剃了光头之后,确实节省了不少时间。 踱步走向膳堂,昨天不了解,这古寺前面看上去有些小,实则后面别有洞天啊! 不仅很大,而且装饰得也很高端上档次且有内涵,这扩建的比原先的要大上十数倍,不然也容不下那么多人,又是前庭又是后-庭,又是大殿又是侧殿,以及一系列的各色各样建筑物。 膳堂其实也就是后世的食堂,弥漫着袭袭香气,细闻之下是小米粥的那股特有的香气; 看着桌子上的早膳,蓦然想到了前世巨魔(冬泳怪鸽)很有魔性的哼唱: “大枣枸杞小米水饭,小葱再炒上两个鸡蛋,清炒蔬菜祝福你健康又平安。 微笑着面对恐惧,奥利干!” 可惜没鸡蛋,但这种程度的早膳养生且健康,却也寡淡无味,毕竟丁二少较为重口味,喜盐喜辣喜油。 “算了,凑合着吃吧。” 吃下去很失望,也没有什么惊喜,不是那种蕴含着灵韵的灵米、灵蔬、灵果之类的; 不过想想也正常,这里灵韵如此充沛,那些东西不过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吃完饭就有些尴尬了,每一个僧人都个忙个事,武僧去锤炼肉体,法师去做早课,那他这双修流的该怎么办? 嗯, 一切以祛除元神的恐魂咒为主, 那还是和那些法师去做早课吧! 武僧在后-庭,法师还是去昨天的前庭那里,毕竟这是一个由久以来的传统,据所了解的信息而言: 金山寺以前也很厉害,尤其是金蝉祖师这得道高僧、大能中的大能,不过不怎么在乎名利,寺庙不出名,也没怎么扩充,偏居一地。 但现任主持方丈大师可就不一样了,从小就是天纵奇才,“主角”级别的任务,年纪轻轻便是那得道高僧,大能中的大能。 然而,年轻人嘛, 争强斗狠, 注重名利, 朝气蓬勃, 不也是很正常的吗? 正如所说的,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但不气盛还能叫年轻人? 金山寺以前只有法修法师一脉,主修灵珠咒,被他改进精简了;而且还自创出武修武僧一脉,法天象地之——金刚法象就是集大成者。 可见,这是一个很不安分的和尚, 狂拽酷炫吊炸天的和尚。 这确定不是法海? 一言不合直接大威天龙的那个? 等到做早课的时候,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坐在蒲团上,感觉这确定是一个寺庙? 不念经, 不敲木鱼, 不拨弄念珠…… 一篇《灵珠咒》足以,不过一般都是心中默念,亦或者是小声诵念,尤其是经过精简改进之后,就那么一十六个字。 怎么搞得就像是早读背诵课文一样? 不过想想也正常,这是一个修炼世界,佛家寺庙有隶属于自己独有的修炼途径,和前世那寺庙肯定是不一样的。 金山寺说是寺,其实更是一个宗派! 只念读《灵珠咒》又怎能了? “金蝉祖师曾说,将灵珠咒诵读二十万遍者,能身心不乱,得升三焰天。” “若能满一百万遍者,可断百八结业,得无上之胜果……” 这观想是观想,诵读是诵读,丁廷岳的早课那叫一个认真,简直把前世高考的劲头都使了出来。 从昨夜就知道这灵珠神秘不俗, 那么金蝉祖师说得肯定是真的。 什么三焰天,无上之胜果,咱不怎么了解,但听上去就很牛逼哄哄的样子。 那么,肯定诵读啊,但必须是用心理解诵读的前提下,才能逐渐地加快速度: 相由心生,境随心转,心系诸佛,珠可助道。 总计一十六个字,一般人的正常语速在每分钟80到160字左右; 咱就慢慢地诵读,精气神合一地诵读,差不多一分钟。 那么二十万遍,也就是一百三十八点八八天,一百万遍也就是六百九十四点四四天。 多吗? 相比于之前的《灵珠咒》而言, 已经减少了太多太多。 但有一个前提是,诵读这一十六个字,需要精气神合一,全身心地投入其中,类似于观想的那种状态。 这是极其耗费精力和心神的, 毕竟人又不是铁打钢铸的, 即使法修元神再怎么强大, 也会感到疲累甚至是头昏脑胀。 所以,前面那两个时间也只是不吃不喝,心神精力无限,完全理想状态下的时间。 目前为止,在下三品的法师之中,能诵读二十万遍《灵珠咒》的一个也没有,至于中三品境界的就不清楚了。 “不行了,不行了。” “头疼欲裂啊!” “顶不住了,顶不住了。” ………… 随之时间的推移,陆陆续续地有僧人退出前庭,心神精力是有上限的,修为境界越高,元神也就越强,那么心神也就上限越高。 丁二少有一天八小时精力充沛、活力四射的加持buff,毕竟也是蕴神境初期了,还是能再挺一些时间的。 想要快速地诵读二许十万遍《灵珠咒》,有两种方法: 一是提升心神精力的上限,这点和修为境界、元神魂魄紧紧挂钩,增加诵读时间。 二则是,加快那诵读的速度,一般情况下都是一分钟左右一遍,那么如果加快一些效率,减少那诵读一遍的时间呢? 第五十一章,八师兄 加快诵读《灵珠咒》的速度,提升其效率,肯定少不了贤者时间啊,刚一开始,就缩短到一分钟之内; 然后随着熟练度的增加,对其的适应性,短短时间之内,竟然缩短到五十秒。 别看只是区区十秒,那效率足足提升了六分之一,而且还能不小的提升空间,这样一来的话,不能说指日可待;但毕竟,有个盼头啊,是靠着努力能够实现的。 不得不说,金山寺话事人、杠把子,方丈大师,真的是天纵之奇才啊,如果没有他的一番精简改进。 《灵珠咒》诵读的那些事,其它僧人不知道,但是他肯定选择躺平,毕竟再努力也距离那目标遥遥无期。 所以,那还努力个毛线? 躺着不舒服吗? “不行了,心神都被榨干了。” 丁廷岳感觉自己的脑仁疼,不由得揉了揉光秃秃的脑袋,也离开了前庭大殿那里。 不过之后干什么,却有些尴尬了,这金山寺这么自由的吗? 也没个流程啥的,修炼靠自觉不假,但是也得给个指示之类的,不然拜入宗门干什么? “小师弟。” 就在心中吐槽的时候,听到了一句非常友善的声音。 抬头一看,是一个圆脸微胖的年轻和尚,耳垂不小,看上去就很有福相,让人心中生出一种好感。 “师兄,你在叫我?” 丁二少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他在金山寺可谓之人生地不熟,再加上举目无亲;那些和尚虽然也没怎么自己,什么仇视、羞辱、欺负…… 毕竟,一个个也是出家人,个人素质还是很高的。 但一个个颇有些高冷的的感觉,而且忙忙碌碌的,个干个的事情,根本就交流不了。 现在竟然有人主动与自己交流,这实在是有些惊喜加意外。 “不是你,还能是谁?” 圆脸微胖和尚笑嘻嘻地反问道。 从他口中得知了,他们这几个人都是方丈大师的记名弟子,都是武法双修流,那也是一个小团体。 我特么, 终于找到组织了, 差点喜极而泣。 那种感觉就像是前世刚入大学,校园很大很美很好,但只有自己一个人,感觉茫然、孤独、空虚…… 系内的学姐学兄,个忙个的事情,根本没有什么交流,但是来了宿舍的好兄弟之后,报团总比一个人要好。 “金山寺,武僧最多,毕竟武修较为容易入门和提升。” “佛家宗派势力之中,我金山寺的武僧数量也仅次于那个镶金镀银的少林。” “其次是我寺中法师,其数量,佛家之中当数第一。” 我靠,金山寺这么牛逼哄哄带闪电吗? 看这师兄,也不像是吹嘘的样子,一副那种基操勿六,无形装逼的模样。 “再其后,就是主修兼修流的,其中寺中有不少这种流派的。” “最后,则是我们这些双修流的。” “算上你,这届的记名弟子有九人,我排行老八。” ……………… 老八秘制小汉堡? 三爷,现在就剩我们三个人了,老九他没毛病,我怀疑你才是跳水线子。 “师兄,那师傅有多少亲传弟子,多少外门弟子。” 这一声师兄,叫得老八心花怒放,心中美滋滋的,老子也终于当师兄了! 而且,那一声师傅,更是无形之中拉进了距离,我们是异父异母,但是有同一个师傅的亲兄弟,一家人啊! 而且,之所以不叫八师兄,而是师兄,加上自己,总共就特么九个人,这不是存心刺激人家吗? 丁二少的交际能力也是很强的,情商也很高,人缘也挺好的;但也得有敲门砖,人家忙自己的事情,不理睬他,他急得跳脚也没有什么办法。 但,一旦有了敲门砖,那可就——那可真的是相见恨晚啊,两人关系极速增进,直接称兄道弟起来。 “八个亲传弟子,驻守八个分寺。” “至于外门弟子,我也不清楚,但人数绝不会少。” “对了,寺中无论是哪一流派的,绝大多数是下三品境界。” “晋升到中三品境界,才可以外出游历,寻觅机缘什么的。” 圆脸微胖的八师兄继续解说道,让丁廷岳有了一个对于金山寺的大致认识: 这是一个不靠香火的佛家宗派势力,有一总寺,八大分寺,寺中主旨就是修炼,修炼,还是特么的修炼。 寺中大多数是下三品的基层弟子,中三品的中层大多数不是驻守八大分寺,就是外出游历; 除了一些在总寺担任要职的,不然的话,是很难看到中三品境界的。 至于上三品的顶层,除了坐镇总寺的方丈大师,其八大亲传弟子也有超过一半晋升到上三品境界。 靠,无论是顶层战力,中坚力量,还是新生代弟子,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看来自己误打误撞地拜入,真的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当然, 这也彻底熄灭了他脚底抹油的想法, 干这种事情,纯属是活够了! 那么,想要名正言顺地离开金山寺, 那只能晋升到中三品境界了。 想着离开,这倒也不是他丁廷岳矫情, 而是他是在不想当和尚啊! 无酒无肉无女人无享受无欢乐, 这活着还有个什么劲? 毕竟,他就是一个俗人,俗的不能再俗,修炼的目的是为了——长生逍遥。 “做完早课之后,我们的元神会缓缓恢复被消耗的心神。” “但我们武法双修流的不能闲着,去后-庭那里,锤炼肉体。” “师弟,你武修境界如何?” 八师兄一边走着,一边非常热情地问道。 “蕴气境巅峰,我以前是个散修,武修境界止步于次。” 丁二少颇有不好意思地回答道,自己这无论是法修还是武修,在记名弟子之中好像都是垫底般的存在。 然而看到八师兄,怎么一脸庆幸的样子,忍不住地询问原因………… “本山君今日是不是撞大运了?” “这么多大妖碎裂的血肉。” “又能大饱口福了。” 只见一条脑袋和大脸盘子都圆圆的,看到万蛇窟蛇王虺玄那散落一地的血肉,兴奋地猛然“嗷”的一声兽吼: 一头吊睛白额大虫蹿上了巨石,这大虎高壮如牛,额头上一个大大的“王”字形白斑,浑身一道道横的、纵的、弧形的、弯曲的黑纹十分有规律地缀在黄白相间的毛上; 胸腹部和四肢内侧有几片白色毛斑,那厚厚的黑黄相间的毛似件大绵袍,平平整整地披在肩上。 四肢粗壮,爪尖刺出趾外,尾巴粗长,带有黑色环纹,如同一把钢鞭一般微曲摇摆, 白嘴巴上还长着长须,威武雄壮,的确是百兽之王。行动间体态呈流线型,肌肉结实健美,充满了无穷的力感。 此时鹰爪铁布衫门的周泽早就高兴地溜了溜了,不仅解决了心头之患,半妖化的侵蚀自动祛除了; 而且还因祸得福,掌握了妖化这一秘技,成功地迈入到七品武修的——筋脉骨骼。 更值得庆幸的是,还莫名其妙地得到了一份机缘,脑海之中的一副观想图: 《山海经》记载:太华之山,有蛇焉,名曰肥遗(虫遗wei),六足四翼,见则天下大旱。 不过周泽喜欢称之为翼蛇,有两对羽翼般的翅膀,仅仅只是看上去就觉得行动速度、攻击速度奇快。 但他又感觉像是鹰蛇,毕竟那漆黑如同钢铁铸造而成的羽翼翅膀,那锋锐无比的苍劲爪子,对他而言简直太特么熟悉了。 那不就是鹰翼和鹰爪吗? 这肥遗、翼蛇,感觉就像是拼接而出的,怪异之中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协调感,带有一种上古芒荒的气息。 好宝贝, 要知道整个鹰爪铁布门,也只有师傅他老人家有一副苍鹰观想图,那是宝贝得不得了,极少有时间观想。 “观想图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好好修炼,把武功练好再说。” “不要总想着急于求成,突飞猛进。” ………… 好吧,其实就是观想图有能量储存,观想一次,那么就会消耗一次,师傅他老人家舍不得,毕竟这可是鹰爪铁布衫门的传承根本。 而现在,自己就有一副观想图,还存在于脑海之中,能量储存很高的样子,自己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怎一个爽字了得………… “可惜了,太可惜了。” “一身血肉精华被打得轰然破碎。” “灵韵剩的太少啊!” “提纯灵韵都很难做到。” 那条吊睛白额大虫趴在地上,耸拉着大脑袋,非常可惜且无奈地说道。 生活不易,猫猫叹气。 修炼不易,大猫叹气。 “浪费是可耻的,把这些蛇肉烤了吃吧。” “本山君也是一只注重生活品质的老虎。” 说罢,从体内逸散而出丝丝缕缕的青色微风,只是数息之间,就凝聚而成一张青色的大网,将大妖虺玄的血肉打包带走。 当远远望去那座云雾缭绕之中的金山寺之时,那双虎眸之中有畏惧、有害怕、有敬仰、各种各样的情绪掺入其中。 摇了摇圆滚滚的大脑袋,开始思索起这蛇肉究竟怎么烧烤才更容易入口,毕竟大妖的血肉再怎么腥气十足,也舍不得浪费啊! 第五十二章,铜铁合金身 “幸亏你是蕴气境,没有晋升突破到八品境界,不需要散功重修。” “不然岂不是太亏了。” 八师兄笑呵呵地继续解释道: 原来金山寺武僧一流所修炼的功法为《铜铁合金身》,从八品皮膜血肉(铜皮铜肉)境界开始,到四品归一镜(金刚法象)结束。 至于上三品境界,没有什么功法之类的,因为也不用修炼,而是渡过风雨雷三种劫; 渡过一劫,晋升突破一个境界,三劫渡过之后,可得超脱天地,羽化而登仙。 要不怎么说,修炼之人削减了脑袋都要加入大门大派,这视野和高度都不一样了: 正如,没进去之前,还是什么加减乘除,最多来个方程函数,而进去之后,级别瞬间提升了,什么微积分、量子力学、相对论…… “《铜铁合金身》” 丁廷岳小声嘀咕着,那位很像法海的方丈大师确定不是自己的老乡? 合金这个词听起来真的是熟悉而又陌生啊! 合金:在这个世界上,肯定就是两种或两种以上的金属混合而成具有金属特性的物质,硬度会提升,熔点会降低,导热性也会降低,还有一些其它的特点 那么如果是铜铁合金的话,那特点就是两者熔点差不多,可以很好地相融在一起,具有良好的导热性、延伸性、耐腐蚀性……结合了铜和铁的优点。 “八师兄,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丁二少有些恐慌地说道,同时拉开了距离,这里是九位记名弟子的修炼场地,现在只有他们两人。 他这一言不合,就脱衣服算是怎能回事? 靠, 不会饥渴难耐的找同性下手吧? 乖乖, 这也太可怕了! 这长得帅吸引异性是好事情,但同性是绝对不行的,他又不拼刺刀或者当搅屎棍子。 不过说来,即使自己剃了光头,风采还是依旧,还是本身底子好,能驾驭住光头这种发型。 “修炼啊!” “我快铜肉大成了。” “下一步就是七品的钢筋铁骨了。” 八师兄有些莫名其妙地回答道,此时的他浑身只剩下一条短裤,乖乖,那一身如雕塑般的肌肉,那古铜色的皮肤,一股阳刚之气扑面而来。 果然是适度的强壮吸引异性, 过度的强壮吸引同性。 丁廷岳确实被吸引住了,当然绝不是弯了,他这直男可是宁碎不弯; 而是,老子如果练到这种程度,岂不是要起飞了啊? 铜皮铜肉,果然厉害,不愧是《铜铁合金身》,而且修炼途径方式也很特别——泡澡! 对,就是泡澡, 泡在那铜水之中, 先让身体适应下来, 然后不断地锤炼转化, 从皮肤到皮膜到血肉。 的确是别看生面啊,但是不是过于生猛了一些? 要知道铜的熔点是一千零八十三点四度,才会化为铜水,那么问题来了: 滚水的温度在一百度,人体洗澡承受的温度在二十至四十度,哪怕是冬天泡澡,有猛人承受到五十度的高温。 也没有一个人敢拿着滚水往头上交,亦或者去滚水里泡,那特么是杀猪褪毛。 但武修不一样,经过练体境的锤炼肉体,其承受能力大大加强了不少;而且又有蕴气境的血气这种神奇强大的东西,更是能抵御增强住铜水对肉体的灼烧。 那么,这就相当于一边锤炼肉体,一边还淬炼着血气,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靠,方丈大师真的是神了啊! 怪不得寺中所有人都那么崇拜、敬仰他, 这不仅仅是实力的象征,更是智慧的证明。 但是——这一千多度的铜水还是对他而言,不是烫不烫的问题,而是会出人命的问题。 所以,必须要稀释,用其它东西中和、调和一下,降低那大缸之中的温度。 此时,一位身材极其强壮,但脸微胖的师兄,已经在大缸之中的铜水里泡起来了澡,还发出无比享受的声音。 我靠, 这家伙不会有什么受虐的怪癖吧? 难道这就是所说的痛并快乐着? 要知道,八师兄缸内的铜水没有调合中剂,其温度没有降低一丝一毫,足足近一千一百度的高温,一般人进去直接就化了。 自己能承受多少度的铜水呢? 遇事不决,当然不能量子力学, 肯定要询问懂行的人。 “你这,先来个一刻度打打底,能承受你就慢慢地升温。” 一刻度? 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温度,熔点的规范专业化术语,于是铜接近一千一百度的熔点,被划分为十一个大刻度,一百一十个小刻度。 一大刻度一百度, 一小刻度一十度, 反正也大差不差。 脱掉身上的素色僧袍,露出一身白皙、结实、饱满的肌肉,颇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 每一个大缸之中都会有一个对应的金属令牌,两者是一件组合法器,专门用来升温降温的。 不愧叫金山寺,这财大气粗的。 就和洗澡一样,先试探着伸进去一只脚,近一百度的高温,水烧开的温度啊; 好像并不是那么滚烫,自己这肉体在九品境界还是锤炼得不错的。 毕竟,他锤炼肉体,增幅血气,都是靠着药浴和药膳过来的,其实也算是如出一辙;只是那浸泡着药材的药水,现在变成了铜水。 双脚泡了进去,感觉还行,紧接着是小腿,然后是大腿部位,这就有些异样的感觉了; 毕竟大腿内部嫩肉的那部分,再加上大腿根部那部位,那是很脆弱的,得需要时间慢慢地适应一下。 这也就算了,其实腹部那里更是娇嫩的不得了,于是出现了那么一幕: 只见方丈大师新收的一位记名弟子,好似大马猴一样,半蹲在那大缸之中,样子颇有些搞笑的样子。 一大刻度,倒不会给肉体造成损伤之类的,其实就像是洗澡一样,嘴上说着烫,其实是没办法一时适应下来。 但如果咬咬牙的话,那也只是让皮肤发红一会儿而已,享受一下泡汤澡的感觉。 于是,过了一会儿之后,天晴了,雨停了,他丁二少感觉自己又行了,一百度,那岂不是要冻死人,必须加个温。 第五十三章,泡铜水澡 五谷:稻、麦、黍、菽、稷, 五味:酸、苦、甘、辛、咸, 五色:黄、青、赤、白、黑, 五金:金、银、铜、铁、锡, 五音:宫、商、角、徵、羽, 五行:金、木、水、火、土, 五内:心、肝、脾、肺、肾, ……………… 铜隶属于五金之中,纯铜是紫红色,属于五色之中的赤,而赤,又代表五行之中的火,主激情热烈; 而火又与那五脏之中的心息息相关,心火肺金,肾水肝木脾土,这怎么感觉像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方丈大师那么天纵奇才之人,想得肯定更加深远高深,自己还是看得太浅显了,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想知道了解。 无它,唯心好奇! 寻常所见的铜是黄铜、青铜、白铜,实则都是合金,不是单一金属,纯铜是一坚韧、柔软、富有延展性的紫红色带有光泽的金属,故而被称之为紫铜。 在前世,1克的铜可以拉成3000米长的细丝,或压成10多平方米几乎透明的铜箔; 纯铜的导电性和导热性很高,仅次于银,但铜比银要便宜得多。 铜在干燥空气中安定,可保持金属光泽。但在潮湿空气中,表面会生成一层铜绿。 也怪不得说是那富有光泽古铜色皮肤,铜皮的大成境界就是拥有那一身古铜色,富有独有金属光泽的皮肤。 “靠, 我这是要从丁鹏,杨过的白古,变成项少龙的黑古吗?” 丁廷岳心中吐槽着说道,终究,还是和自己的偶像一样,走了实力派路线。 总结一下,铜有很好的防腐蚀性、极好的导热、导电性能、坚硬、柔韧、具延展性、抛光后、效果独特。 但在修炼这方面上,则就是它很安全,而且储存量大,相对情况下比较容易获得。 毕竟,比那什么锡、锌、铝(这个世界没有电解铝技术)之类的金属要容易发现、挖掘,提炼什么的。 至于金银这种贵金属,呵呵呵,哪个宗派经得起那么消耗? 也幸亏不是金银合金身,不然的话,就算是金山寺有座金山也得被挖空。 不过,金山寺确实很硬,即使不是金银这种贵金属,能搞来海量、天量的铜矿和铁矿,可见其实力之强横。 那八大分寺可不是占地盘、搞香火、扩大知名度的,而是去驻守八大铜铁矿的,负责源源不断运来铜铁的。 嘶,这是明摆着不给大周皇朝面子? 还是协商好的? 亦或者是大周皇朝给它面子? ………… 反正不论如何,金山寺强大牛逼就是了! 咕咕噔噔~ 浸泡在炙热滚烫的铜水的感觉,怎么说呢? 还真的是痛并快乐着, 按照前世科学的解释,就不得不提起那人体之中可以分泌的三种快乐物质——多巴胺、血清素、内啡肽! 内啡肽类似于一支强心剂,使大脑处于兴奋状态,无意识中总在考虑“快乐”的事情。 内啡肽不仅能镇痛,使人愉悦,使人年轻,使人健康,使人成功,反过来人的愉悦感、满足感、轻松感、成就感能够增加内啡肽的分泌。 分泌内啡肽的主要方式有两种: 一是锻炼肉体,所以说越锻炼、越快乐,越快乐、越锻炼! 这就是一个对身心都极其有益的良性循环! 二则是五石散一系列毒品可以模拟了幸福时内啡肽的作用,是山寨版的幸福物质; 它们让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获得了原本需要长期艰苦努力才能得到的幸福和欢愉。 那是极其没有灵魂的,更是极其危险的:它会贪婪失控,变成需要毒品的旱地,没有它的灌溉,就会疯狂。 如此恶性循环,最终沦为它的奴隶,这是必须警惕的! 吸毒让人万劫不复、锻炼使人幸福欢愉。 这就是盗版与正版的差距! 而锤炼肉体则是锻炼的升华版,那么分泌的内啡肽,获得快乐感与愉悦感多么大! 但烫是真的烫、热是真的热、痛是真的痛,不过快了也是真的快乐。 嘶~ 自己不会泡着铜水澡,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吧? 俗称抖m,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喜欢被虐待,比如什么皮鞭、滴蜡、捆绑之类的。 靠靠靠, 修炼就是修炼,自己这脑子里面都在想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其实血气运转对于武修来说,都成了一种本能反应,一心二用完全没有问题,所以这看似泡澡堂子的修炼,实则很安全,也很有效率。 于是乎, 四个人的龙门阵彻底摆开了: 天南地北、古往今来、天文地理、风水人文…… 要不怎么说语言交流是钥匙,一番闲谈阔论下来,还真的是得到了不少的有用的信息,尤其是在修炼方面上。 所以说财侣法地,这个侣是非常重要的,侣代表着朋友、同道,闭门造车不可取,多交流交流没有错。 “血气没反应了!” “身体也适应力!” “那就再加一小刻度。” 丁廷岳的铜皮修炼进展还是很快的,可见在九品境界打基础打得不错,不枉费他花了那么多银子跑的药浴、吃的药膳………… “不错,铜皮这么快就入门了。” 八师兄行乐笑着说道,看着那大缸之中的铜水温度上升到第二个大刻度,由衷地为自己这个师弟高兴。 铜皮的入门就是将皮膜练的如树木一般坚韧,抗击打力大增,普通人拳脚对其的伤害微乎其微。 而不是那种所谓的老茧厚皮,比如那双手都要练得畸形的铁砂掌,真正的铁砂掌即使算不上宛如白玉一般,那也是正常人的手。 至于鳞甲、毛发之类的,嗯,那不是练得畸形了,而是特么的纯属变异了; 目前这个世界,没有那种“深蓝,给我加满”的那种武修奇才怪才。 至于周泽,那也只是是妖化,练武练到基因变异对他而言是不可能的,他又没有“深蓝”。 但即使是有“时间管理大师”的丁二少,也特么做不到那种程度,即使做到了,他也不想,毕竟他想让人。 即使被剃了光头,从白古变成了黑古,也想一直当人啊! 铜皮铜肉,刀枪不入: 想要让皮肤坚韧到刀枪不入的程度,那么,这一层皮肤的韧性,肯定是远超牛皮的,只有金属才能对抗金属。 随着铜水温度的逐渐增加,皮肤的坚韧也会越来越强,直至大成境界古铜皮。 六师兄、七师兄、八师兄,目前就停滞于古铜皮的层次,其温度已经到了十一个大刻度,那沸腾都要冒起来火的铜水,远远看上去都害怕,心中觉得危险。 你说说,这美滋滋地泡个澡,如果要是来个烧烤该多好? 那滋滋啦啦冒油的声音, 那焦黄油亮的色泽, 那四溢扑鼻而来的肉香, 那嫩滑、焦酥、鲜咸、麻辣一瞬间都在口中翻腾起来舞蹈起来,真爽……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泪水都要从嘴角流出来了。 不对,自己怎么又特么胡思乱想起来了? 怎么好好修炼着,就转移了注意力? 就不能专注一点吗? ……………… 泡了一个上午的铜水澡,终于,体内的血气被榨干了,再继续呆下去也没啥用; 毕竟,目前他的状态是提升铜水的温度,直至到达十一个大刻度,铜真正熔化的温度。 到了这种程度之后,铜肉其实也练得七七八八了,皮肉是紧密相连的,要不怎么会说有皮肉之苦。 铜水温度越高,透过皮肤、皮膜之后,对里面的血肉也就渗入越加深入,不断地强化血肉,直至变得像金属一样坚硬延展。 而古铜皮就是一个总和,让皮肉就像是铜像一般,不仅防御起来坚韧坚硬,而且充满着爆发力和力量感。 三位师兄,要的是延长泡铜水澡的时间,不过丁廷岳有个疑问: 这《铜铁合金身》增进修为境界的途径方式是有了,但那些招式之类的呢? 你得有独特的招啊, 总不能一个左勾蹬,一个右鞭腿,一个左刺拳吧? 比如《花拳绣腿》里面的百花绽放、百花齐放、百花怒放,以及轻功身法穿花蝴蝶步之类的。 “噢,这个啊!” 泡在铜水里,之露个光秃秃脑袋的七师兄行方,开口回复道。 “后—庭的练武场那里,你就去那里,那里会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多谢师兄。” “我就先告辞了。” 一边说着,一边穿起了素色僧袍,不过不得不说,这僧袍质地不俗,还是挺耐热的,毕竟身体不用散热,穿上去一点事都没有。 不对,这身上的短裤更是不俗,在如此高温的铜水里面,浸泡了那么久,一点事情都没有。 泡铜水澡还有最后一个好处,从大缸里面出来,不像是洗澡那样,浑身湿漉漉的,需要擦拭身体,那叫一个清爽干净。 但也不得不说,这金山寺弟子的培养方式是不是有些过于洒脱放养了? 言传身教的尊贵vip待遇,根本不敢想; 一对数个的vip待遇,也不敢想; 一对多的普通待遇,那种传功长老式的,竟也然没有,这特么还怎么修炼? 师兄带师弟的那种? 这也太………… 第五十四章,观想雕像 当丁廷岳看到眼前的巨-物之后,真的是感觉自己真的是草率了;什么传功长老、言传身教之类的,和眼前的简直没法比,怪不得是这种洒脱放养式。 什么叫财大气粗? 什么叫豪横? 这就是! 映入眼前的是一巨大的铜铁金属浇筑锻造而成的矗立雕像: 通高十丈,给人一种头与山齐、足踏大江,不,又好似头顶苍穹、双脚踏地;表情肃然,眼带坚毅,浑身上下透着股蓄势而动之意。 遥遥观之,就如一头欲要冲天而起,破开云霄的活物一般,震撼人心,如此栩栩如生,雄伟壮观,令人不由得肃然起敬,生出一股仰慕神往之色。 细细观看之下,它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处纹理是那么的霸气,强健的肌肉和光溜溜的脑袋展现这个“男人”的强大。 即使隔着老远,锐利的眼神依旧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走近了观看,会发现这铜铁雕像是那么的雄伟健美,神态勇敢坚强,身体、脸部和肌肉紧张而饱满,体现着外在的和内在的全部理想化的武修的感觉: 体格强壮,举止轻捷,显得精力充沛好似无穷无尽——似乎身体里装满了血气,充满了一股爆发冲刺之感。。 那浑身充满力量的铜肉,是那么的紧实,让人有一种血脉膨胀之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竟然看到了那上半身半赤裸铜肉鼓起的样子,肌肉如拳头般一鼓一鼓的,在阳光下散发着金属独有的光泽,让其感到隐隐的兴奋。 上半身肩膀宽阔、高大强壮、双臂有力、筋肉突出隆起,像钢铁一般坚硬,身躯壮硕得好像一堵铜墙铁壁似的。 而下半身则是步履稳健,站着像一座石塔,跑起来有如一阵,估计跑起来给人一种风驰电掣、追风驰电的意蕴。 浑身上下那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熠熠发亮,哪怕是静静就那么矗立不动着,使人感到一股充沛的生命力量。 但离近那么静静观摩着: 形体造型是紧张的,然而在整体结构处理上,以及头部的表情上,却给人以沉着平稳的印象。 “动了。” 丁二少看到了那铜铁雕像瞬间动了, 雕像选取运动员投掷铁饼过程中的铜铁雕像,运动员右手紧握着拳头摆到最高点,全身重心落在右脚上,左脚趾反贴地面,膝部弯曲成钝角,整个形体有产生一种紧张的爆发力和弹力的感觉。 这座铜铁雕像,虽然不知道存在了多久,却带着股沧桑浑厚之意; 金山寺只要这一尊雕雕不毁,那么它的武修武僧之路,就永远不会断绝,甚至会越来越兴盛! 这是比观想图更加厉害且神奇玄妙的存在——观想雕像! 无论是法修还是武修,最顶尖的传承方式都是观想图,观摩之中,自由体会,是修炼效率奇高,而且学习领悟奇快的存在。 最神妙的是,千人千面,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见解;有句话说得不错,没有最好的功法,只有最适合自己的功法。 一本绝世功法是很厉害,然而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天赋异禀的天纵奇才,还不如给其一本比较适合他的。 而观想图所观摩、领悟、摸索而出的,绝对是最适合的,毕竟那可是“量身订造”,不比那一对一的言传身教要强? 乖乖, 哪怕是一副小小的观想图,那都是宝贝不得了的存在,对此,周泽的师傅默默飘过,并有话说: 谁特么不知道观想图最妙最好? 但是“神意”储存的量是有限的, 每观摩一次,“神意”就会消耗不少, 消耗完了,那岂不是成普通字画了? 好吧,其实观想图是消耗品, 用多了会彻底报废的那种, 就像是电池一样。 而且大部分还不是那种可充电式电池, 而是那种一次性电池。 这就有些尴尬了:有的观想图是小霸王,有的观想图是南孚聚能环,不敢一个劲地使啊,使完了那就没了。 “我那个灵珠观想图,感觉像是南孚聚能环的样子。” “还是抱黄金大粗腿的感觉爽啊。” 那么宝贝的观想图,说给就给,那随手一挥的姿势真的是太帅太潇洒了。 “连天勾地,神意无穷。” “神韵逸散,恒古流传。” 看着眼前的这一十六个字,丁廷岳怎么感觉这字体有些眼熟,和那三个字——灵珠咒,是那么的相似,字体是那么的张扬、放荡、桀骜、充满了自信。 “这特么才是主角吧。” “老子是来做陪衬的吧?” 哪怕他再傻,也知道这副可以无限能充电的观想雕像,是方丈大师他“老人家”亲手浇筑铸造而成的。 这特么的就是神迹啊! 第一次对自己的定位产生了怀疑,毕竟穿越重生、身怀金手指、气运极佳…… 哪怕那半年不怎么如心意,也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定位,毕竟——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而现在确实是遇到风云了,自己这片“金鳞”正在拼命地化龙,然而,已经有一条龙王,不,这估计都是龙皇了,就那么在你旁边。 打击, 真的是被打击了, 哪怕是作弊开挂, 一辈子都很难达到他那种高度。 嘶~ 丁二少感觉不像卷了,想要躺了, 但转念一想, 老子追求的是不老不死、逍遥自在, 和他有关系吗? 一个连他姓名,不,是法号都不知道的人。 于是躺下来的心思变成了半躺半卷, 毕竟,华夏人都是喜欢折中的。 但说起来,什么躺平,什么内卷, 斗来斗去的有什么意思? 让那群躺赢的在看戏。 那么就一起躺嘛,那些躺赢的不怕乱折腾,就怕不折腾。 “贤者时间”作弊开挂走起, 虽然后-庭练武场前来观摩观想的僧人很多,不过却很静,连一根针掉下来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一个个眼睛瞪的像铜铃,不过有超过一半的好像没有什么效果。 倒不是悟性不悟性的问题, 而是没有了那种珍惜之感, 毕竟走两步就能看到别人梦寐以求的观想图,感觉习以为常了。 于是乎,就出现了这种比较尴尬的情况。 此时,一位鹰爪铁布衫门的靓仔,脸上笑嘻嘻,心里哈麻批地路过。 “难道这还和目前所处的修为境界有着密切的关系吗?” 丁廷岳有些不相信地自语道,因为他在观想雕像前领悟摸索出了这些: 一乃铜脚,力重千斤,坚硬钢板上步行留下吋深足印,脚力雷霆万钧,挡着披靡! 两计杀招为铜马纵横、铜蹄踏雪。 二乃铜头,无坚不摧,练至大成可一头撞爆巨鼎,武修的强横血肉之驱若受他一撞,定笔五脏俱裂,筋断骨碎! 至于血肉之躯不强不硬的,甚至能一击撞成血雾,这计杀招名为铜像碎甲。 三乃铜拳,杀伤力惊人,破坏力极大,寻常武修被触及到不死也成残废! 而且它的杀招最多,毕竟人更多使用的是自己的拳头,分别为铜锤扫千军、铜甲飞拳、铜炮穿山和铜炮连环。 《龙虎门》? 《铜像功》? 铜圣老? 这观想雕像的确是很有玄机、很有意思啊,每一个人领悟摸索而出的招式都不一样,和自身的经历、性格、见解等都有些莫大的关系。 那么,竟然观想出《铜像功》的铜头、铜脚和铜拳,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不过,领悟摸索而出是一会儿事情,那是脑子会了,身体并不会;把其练至入门,直至熟练大成,肯定要实训。 只是,这足足有七计杀招,而自己的贤者时间的库存量有些捉襟见肘啊! 毕竟,需要它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灵珠观想图》的观摩, 《灵珠咒》的诵读, 铜铁观想雕像的观摩。 前两者法修占据了一个大头,法修无论干什么都是最吃贤者时间的,后面的虽然领悟了,但一次够吗? 后面,肯定要加深印象,多来几次,进而稳固下来。 即使每天“时间管理大师”都会自动生成一个小时的贤者时间,但确实有些紧紧巴巴的,法修的时间是绝对不能节俭的。 祛除恐魂咒,可就全靠它了! 当然,偷摸着溜走也是万万不敢溜的, 只能下功夫了, 双双突破晋升到中三品境界。 那么,武修的进程绝对不能落下, “唉,不能老是依赖于贤者时间。” “毕竟我这武学天赋也不算低啊,连猎杀时刻都能模仿出三分来。” 这个倒不是他自吹自擂,法修那方面暂且不提,其实也就是中人之姿,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那种; 但武修方面上,这资质、天赋、悟性之类的还是非常不错的,也怪之前过于依赖于开挂作弊。 倒不是什么“我有挂,我不使,这对其它人不公平”的那种贱人就是矫情之类的, 而是这挂特么的太有限制了,过于依赖于它,那绝对会出问题的,即使它已经和自己融合为一体,为本源技。 七计杀招而已, 多练练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毕竟,一天有八个小时的自律时息,加持那精力充沛的buff,也能起到不俗的效果 第五十五章,杀招 何为杀招? 按通俗来说,那是大招的意思;往高深了说,那就是杀手锏: 最起码也是让对方难以或者无法防御,更甚是令对方失能,甚至是让对方一命呜呼。 那么提起杀手锏,就不得不说那撒手锏的创始人——秦琼秦叔宝。 大唐无双的武修,被誉之为“门神”的存在,只要将那画像往门上一方,可镇邪魔妖道,可诛鬼怪妖魔。 隋末唐初,那可真的是一个“武修大能”百花齐放、万人争鸣的时代,李元霸、宇文成都、裴元庆、罗士信………… 也就是在那时,“杀招”这一词正式流传下来,秦琼的“杀手锏”这一招,可是极大的助力; 故而,杀招属于武学招式,在武修的群体之中那是广为流传。 丁廷岳是修炼拳脚功夫的,金山寺的武僧一脉大多数也是,基础拳法大差不错,就是些直拳、勾拳、摆拳…… 基础腿法也就是那些,正侧踢腿、弹腿、蹬腿之类的。 所谓之大道至简,那是在化繁为简,修为境界到达一定程度之后。 故而,对现在的他来说——杀招真香! 铜炮穿山! 体内那阳刚炽热的血气运转,丁二少的两条健壮紧实的胳膊隐隐现出淡红的血光,气势汹汹地连连攀升起来。 轰~ 一拳如同打出如同炮弹一般,发出划破空气的呼啸声,击打在前面的的靶子上; 不过仅仅一拳,身旁一人都抱不过来的厚重坚实的人形靶子的一条臂膀被击断,断口处一片焦黑仿佛真的被一颗通红的实心炮弹击中,被硬生生地砸碎一般。 此招以模仿大炮发射炮弹的原理——依靠后面的火药爆炸,产生燃气压力将炮管之中的弹头旋转地推出去,然后弹头着地砸击(实心弹)亦或者是爆炸(开花弹)。 此杀招甚猛,不用冷兵器能打出热-兵器的强悍无比的杀伤力和破坏力。 身体就是炮身,拳头就是炮弹,血气就是火药,整个人就是一个人形大炮,一拳之威可穿山裂石。 血气,极其神奇且强大,其爆发之威,哪怕是在下三品境界,丝毫都不输于高品质无烟黑-火药,甚至于更强一筹; 至于中三品,目前尚不了解,但是绝对很强,可以与炸药相比拟甚至是超越。 至于上三品,嗯,一个个都是陆地神仙般的存在,和终极大杀器——核弹不相上下! 嘶~ 终于明白为什么隋唐第一英雄好汉——李元霸,能四明山一战,只凭那匹马双锤,击败了十八路反王的大军,共计二百三十万万大军,所有反王大将被打得俯首臣服! 当然,这一战说的是击败,并非歼灭。但已经是神迹般的存在,相信很多人惊呼不可能; 然而,李元霸就做到了,可谓是史无前例! 第二,紫金山一战,李元霸依然匹马双锤,杀死天下第二好汉的宇文成都,直面一百八十五万敌军! 书中记载,只用了仅仅一下午”时间,两柄铁锤如拍苍蝇般,打得尸山血海,将一百八十五万军队杀得只剩65万; 足足打死一百二十万万人,换一句话说,平均每秒打死五十五人! 特么的,开无双割草都不带这么猛的! 哪怕是拿万炮一起轰炸,也炸不过来啊! 这不是一般的人形核弹,而是人形大伊万。 铜炮连环! 此招为铜炮开山的连击杀招,那两只沙包大的拳头高速连击,空气炸响,拳头带起阵阵猛烈而又凝练的拳风。 “砰砰砰”拳劲打出,面前的靶子上木屑横飞,一个个大大的深坑显现,好似被什么重物从天而降猛烈砸击一般。 “好猛。” 几个附近打靶子、练拳脚的僧人,心中不由得飘出这两个字。 “这杀招厉害。” “如此刚猛霸道。” “还有一种爆裂的感觉。” 当然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此人观摩领悟而出的杀招确实不俗,但是他是谁,到底是谁,究竟是谁? 怎么看着有些面生啊? 新收的弟子吗? 不应该啊, 金山寺的门现在是越来越难进了,再说了,现在也不是招募弟子的时候啊! 武僧打靶子所用的是三七树,有“铜皮铁骨”之称:“铜皮”指树材的外皮坚韧无比呈灰黄色,像金属铜的颜色,“铁骨”指树材内部中心的颜色像铁色,质地坚硬如骨,体重坚实而不易折断。 一年下来可茁壮成长,三年可成材,经过铜水铁汁的秘法浸泡之类的,制成的靶子称之为铜墙铁壁也不为过。 这,仅仅只是三年的,另外还是十年的,数十年的,甚至是百年的。 但,把三年的“铜墙铁壁”的靶子打得都是又大又深的拳印,到处坑坑洼洼的,宛如王麻子脸上的麻子,而且木屑、碎铜、碎铁遍地飞。 嘶~ 好久没见到如此刚猛爆裂的杀招了! 这才是金山寺武修武僧一脉该发挥的水平, 这么好的条件和基础, 自己是不是有些懈怠了? 一些想的多的僧人心中思绪万千,颇有些五味杂陈的感觉,毕竟他们一直以来是骄傲的,强横的。 丁廷岳倒是没有注意到其它僧人,感觉铜拳的四计杀招,铜炮穿山和铜炮连环是最适合他的,当然他主观上也最喜欢。 比如铜锤扫千军是迎战群攻之法,以腰腿为动力,双臂为武器,宛若人体陀螺高速旋转抽打敌人。 不怕脑袋被转晕? 这种破绽实在是太大, 不就是拳脚功夫上的旋风斩、炫龙杀之类的吗? 至于铜甲飞拳,威力还算是差强人意,其特点是增加距离,可以达到中远距离。 嗯,武修擅长近战,最多也就是中近距离,不善远战确实是个问题;但他是法修啊,典型的擅长中远距离的法修。 那么还需要耗费心神和精力,修炼这两个对自己没有什么帮助的杀招吗? 杀招之所以为杀招,不仅仅是杀伤力惊人和破坏力极大,还有就是难以领悟、入门、熟练、精通…… 换而言之,如果贤者时间的库存量足够,那么多练也没事,毕竟技多不压身; 然而,他现在是拼命地恶补、都是嗷嗷待哺的“小东西”需要贤者时间的哺育,那只能狠心舍得一些了。 舍得, 舍得, 有舍才有得。 舍弃了铜甲飞拳和铜锤扫千军,却换来铜炮穿山和铜炮连环的升华版。 此时两计杀招的“大炮轰击”,以血气为火药激射出去的拳头炮弹,不过只是实心弹。 那种不会炸的,靠着重量砸击敌人的,那一砸击,任凭个人再怎么勇猛,都会被砸击得缺胳膊少腿,半边身子瞬间没有,砸成肉泥甚至是血雾…… 无比的血腥且惨烈,但其实这不是最强的,最强的还是开花弹,往前世正规化来讲那叫榴弹: 利用火药、炸药或其他化学物质爆炸、燃烧产生破片、金属射流、冲击波、烟雾等毁伤目标。 其核心在于爆破(爆裂),它会以冲击波,火球,击穿,崩落等等,是一种非常危险的方式! 在极短时间内,释放出大量能量,产生高温,并放出大量气体,在周围介质中造成高压的化学反应或状态变化,同时破坏性极强。 所以说,可以在拳头上附着血气,在出拳的时候凝聚而成血气弹,在触及到敌人的那一刹那之间,让血气弹爆炸。 更具有击穿、破甲、炸裂等等效果,甚至可以再加上一层燃烧。 然而可惜的是,他目前处于武修八品皮膜血肉的初期修为而已,血气的量(大量)和质(精纯),达不到这种程度。 只是有了一个比较完善的初步构想,不过有八九成能够验证实现。 至于铜脚的两计杀招,丁二少表示还是非常受用的,毕竟他的脚上功夫在于穿花蝴蝶步这计杀招,主要是用于闪避和逃遁,不适合攻袭。 至于那两招,嗯,草创的野路子而已,和杀招的差距不可谓不大。 铜马纵横不但是一门类似于八步赶蝉的轻功身法,更是以瞬间爆发力见长,带动己身横冲直撞,瞬间突袭。 而铜蹄踏雪则是一门纯粹的腿功,之所以称为纯粹,是因为这门武技没有太多的技巧纯粹的追求力量与破坏力,以力破巧。 践踏,如同战马滚滚而过,在地上那种百蹄、千蹄甚至是万蹄狠狠践踏; 虽不像《风神腿》那么优雅帅气,潇洒如风,但充斥着一股金戈铁马奔腾而过的铁血之感。 “唉,自己的画风是越来越跑偏了。” 丁二少自嘲地心中暗道,那白衣如雪、三尺青锋剑的梦是越来越远了。 但铜头唯一的杀招——“铜像碎鼎”,这门武技虽然有点意思! 与那武修世界常见的头部外功不同的是,这门武技不仅能将头颅修炼的及其坚硬,更兼得受到攻击时的一股反震之力。 众所周知,人的头骨是身体中最坚硬的部分。有时头部受到重击,头骨没事,大脑却遭受震动而形成脑震口荡。 将这计“铜像碎鼎”练至大成,则能将受到外力之时的震荡力量反弹回去,不但能借力打力,更能保护脑组织。 但说啥,他也不会修炼,自己的脑子保护得很好,因为他也是法修,不需要,真的不需要…… 第五十六章,铁汁 毕竟丁廷岳他还想着长出头发,再一次长发飘飘,而不是顶着一颗光滑的卤蛋,甚至是砰砰砰地给敌人来几个头锥。 画面太美,简直不敢想象: “我是铁头功。” 这也就算了, 就怕顶着一头秀丽乌黑的长发,和对手拳脚兵刃相加、激战正酣之下,直接来个头锥,画风瞬间跑偏到“斗牛撞角”了! 脑部他自有办法保护,毕竟他是武法双修流,优势互补是最大的特色,可以说结两者之强,没有什么短板缺陷之处,更别说致命的弱点了。 再说了,铜像碎鼎属于那种偷袭式杀招,趁其不备的那种;那么问题来了,论玩阴险的,他丁二少还需要这个? 指甲缝里都写满了谋划计策(阴谋诡计)的人,使用头锥这种偷袭式杀招,对其而言,岂不是太跌份了? “呼~” 从直挺的鼻子之中吐出两道如同气龙一般凝实的气息,浑身的骨头发出噼里啪啦如同炒豆子一般的脆响之声。 爽, 非常爽, 浑身上下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感觉处于身体巅峰之中,脚尖轻轻碰地就向前运动,感觉自己像一阵风那样,怎么动怎么爽、感觉没有累那个词。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自己像是飞起来了、一点也不累,明明是全力冲刺、却感觉无比轻盈,就像是与风对抗的感觉。 非常的奇妙,恐怕这辈子也难以忘记! “这才是武修的快乐。” 感觉前半年真的是白修炼了,明明那种舒爽、快乐、愉悦、奇妙……的感觉,怎么还会是枯燥乏味呢? 咚~ 咚~ 咚~ 太阳是越升越高,阳光是越来越热,状态是越来越佳,不过伴随着一阵阵昂长低沉的钟声,暂时性的结束了。 该是用午膳的时候了! 数个时辰的高强度修炼,身体还能顶得住,不用什么涂抹药膏药水之类的,也不会有什么拉伤、损伤之类的; 铜水澡不是白泡的,这种强度的修炼,即使一年半载下来,也万万达不到金属疲劳的限度。 但——五脏庙顶不住,又不是法修可以餐风饮露,又达不到那种铁打钢铸的身体程度,仅仅是健壮硬实的肉体凡胎。 所以,饭还是要吃的,但午膳的东西,让丁二少感到很失望;这清汤寡水的,别说荤腥了,连点油腥都没有。 一上午,可是出了大力,不得来点好东西,补充补充体力? 不然的话,身体光修练光消耗,而不摄入营养(灵韵)着实有些顶不住啊! 饮食未免也太朴素了, 没有荤腥也就算了, 药膳之类的也没有吗? 馒头、小米粥、素面、蔬菜、水果………… 特么的养生呢? 养生专家有几个活得久的? 很想掀桌子,然后大喝一声“老子不吃了”,宣泄心中的不满,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该吃还是得吃。 “师兄。” “在这儿。” 就在丁廷岳一脸悲愤地咬着馒头的时候,看到了微胖圆脸的八师兄行乐,好像端着一只砂锅,不断地冒着热气。 将砂锅放在桌子上,看上去很有分量的样子,师兄这么大胃口,能喝这么多的小米粥,或者是吃那么多面条吗? 不过也难怪, 别说武修武僧一脉了, 就是法修法师一脉, 就特么没有一个胖的, 不是身材消瘦就是体格健壮。 能在这里,还能吃得略显富态,那只能说是本事,而且很大。 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大诉苦水道:“我也不是那娇生惯养的人,虽然每天不吃那山珍海味,但最起码也有大鱼大肉。” “没有大鱼大肉也就算了,最起码有些味道也行啊,看看这寡淡的,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 “谁说不是呢?” “自从来到这金山寺,我都瘦了好几圈了。” 这话引起了八师兄行乐的共鸣,非常无奈地感慨着,这里到处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超喜欢在这里是不假。 然鹅这伙食的确是差得太远了,和这佛家之中最强大的宗派势力,完全不怎么符合啊! “靠,我是嘴里淡出鸟味了。” “你这是满嘴铁味吗?” “你这咋咽下去的?” 看到八师兄掀开那砂锅盖子,取出一陶瓷汤勺,往里面挖了一勺金红色的液体往嘴里送,表情是那么的无奈、痛苦、悲愤…… 但一咬牙,一仰脖,就那么咽了下去。 “铁汁?” 点点头表示你说对了。 “不烫吗?” “你喝这玩意干什么?” “修炼。” “钢筋铁骨内服修炼法。” 行乐继续解释道: 《铜铁合金身》的八品境界是铜皮铜肉(皮膜血肉),七品境界是钢筋铁骨(筋脉骨骼),修炼到大成境界标志是古铜皮和铁甲钢拳。 八品境界是外用法——泡铜水澡,由最表层的皮肤到中层的皮膜,再逐渐深入血肉,有些类似于水磨功夫,需恒心毅力。 至于七品境界则是内服法——喝铁汁,筋骨处于肉体的内部,泡铜水澡很难起到作用,那么只能从内部修炼。 当然,这比“喝铁汁”比“泡铜水澡”还要危险,铁的熔点在一千五百三十八度,比铜的熔点要高数百度。 古铜皮倒是不惧这滚烫滚烫的铁汁,但是肠胃肚腹呢? 如果要不是辅之以血气炼化,信不信,分分钟都会出人命? 这铁汁可没有降温这一说,该是多少度,那么就是多少度,区别则是量多量少的问题。 “我快练出古铜皮了,提前适应这喝铁汁。” “争取早日修炼出铁甲钢拳。” 八师兄一边喝着,一边说着自己之后的计划。 佩服, 猛男, 厉害! 丁二少瞬间感觉自己手里的馒头又香了起来,毕竟这特么喝铁汁代替正常饮食,谁特么受得了这个? 不过听师兄这么一介绍,这金山寺武僧修炼的方式怎么就那么的奇异? 泡铜水澡,喝铁汁,再来个吃铁丸,不就齐活了,越想越觉得有些剑走偏锋、投机取巧、邪门歪道的感觉? 不过效果确实是出奇的好,进展也较快,至于资源消耗也不算大,毕竟用常见铜铁修炼,总比用金银贵重物品或者稀罕东西修炼要好得太多。 铁打铜铸合金身,这名字都是那么的别开生面,丁廷岳是越来越对那位一身素雅月牙白色僧衣的方丈大师越好奇了。 自己这位师傅,他到底是甚么样的人? 他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同乡穿越者? 他为什么非要收自己为弟子? ……………… “喝不下去了。” “实在是喝不下去了。” 行乐连忙摆手,面露痛苦之色,好像是戴了一层痛苦面具一般。 “师兄,别勉强自己。” “要不吃点正常食物缓解一下?” 丁二少劝慰着问道。 “不了,好不容易适应了铁汁的味道,我不想前功尽弃。” 大白馒头小米粥之类的虽然寡淡无味,但也是正常饮食之物,而这铁水是什么玩意? 滚烫、炙热、还会有口感这一说? 能喝下去、咽下去,已经实属不易了, 能习惯下去,把这玩意儿当初一天三餐的食物,那可真的是厉害的猛人。 在修炼到大成之前,可不敢那样做,尤其是对于自制力较差的人来说; 因为欲望就像是高山的滚石,一旦开启,轰隆隆作响地滚下去,将永无宁日。 “铁甲钢拳。” 原来钢筋铁骨的大成标志是它,光从字面上听上去就很厉害的样子: 铁甲,在古铜皮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浑身覆盖了一层用铁片连缀而成的重重叠叠的战衣铁甲,其肉身防御力得到了升华加强。 至于钢拳就更容易理解了, 钢是什么? 可以用这一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来解释。 纯铁呈现出银白色、而且带着金属光泽,有良好的延展性、导电、导热性能;不过纯铁质地软,不像认为的那么坚硬。 但如果是铁与其他金属的合金或者是掺有杂质的铁,通常情况下熔点降低,硬度增大。 而铁甲钢拳里面的“铁甲”就是与古铜皮凝和而成的覆盖全身的甲胄,这也是功法为什么叫《铜铁合金身》的原因。 而钢因为含碳量更低,所以比铁更硬、更具韧性、更加耐磨,很多利器都是以钢铁为底材,灼烧锻造而成。 而钢拳能让其的双拳变得和利器一般强横,不仅具有铁甲的厚重防御,更具有利器般的强悍杀伤力与破坏力。 哪怕是再普通不过的拳上功夫,有了钢拳这一利器增幅加持之后,也会有较高的提升,更何况杀招乎? 想一想那“铜炮开山”和“铜炮连环”,如果将铜拳变成了钢拳,哪怕打出去的炮弹是“实心弹”,其威力也会上升一个档次。 恐怖如斯啊! 一想到这里,丁二少就忍不住地倒吸一口凉气,为缓解全球变暖做了一份贡献。 心动了, 着实心动了, 这“铁甲钢拳”相当于给己身套上一层利器级别的甲胄战衣,而且又给双拳上戴上了一对优良利器级别的拳甲指虎之类的兵刃。 报告教练,我想学, 滚犊子,老-子特么的也想学。 第五十七章,吞刀术 “师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目前来说,喝铁汁这种内服法,你根本还没有达到标准。” 修炼钢筋铁骨,是可以和铜皮铜肉同时进行的是不假,不过是在皮膜血肉适应了铜水近一千一百度的高温之下; 所以准确的说,是在古铜皮入门至古铜皮大成的这段时间之内,可以进行喝铁汁这种内服法修炼钢铁铁骨。 也差不多在这种修为境界之下,武僧武修才有比较充沛且精纯的血气,以此消化炼化那喝咽下去的滚烫铁汁。 所以正常的一般情况之下,他丁廷岳所想是不可能的,但是八师兄行乐又说了另一种另辟捷径的方法——吞刀术! 何为吞刀术? 从字面意思上看,首先它是一种法术,“把刀吃到肚子里,丝毫无损。”的一种法术。 乍一看,不就是江湖卖艺杂耍之中表演那个吞剑的杂技码?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吞刀术虽然名声不显、也容易让人产生歧义,然而来头可不小,和壶天术一样,都是地煞七十二术的一种。 一提到地煞七十二术,那必须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猴哥啊! “我自闻道之后,有七十二般地煞变化之功;筋斗云有莫大的神通;善能隐身遁身,起法摄法;上天有路,入地有门;步日月无影,入金石无碍;水不能溺,火不能焚。那些儿去不得?” 孙悟空自言是七十二种地煞法术神通。 《三遂平妖传》中也详细地描述:上可梯云,下能缩地。手指处,山开壁裂;气呵时,石走沙飞。匿形换貌,尽叫当面糊涂;摄鬼招魂,任意虚空役使。豆人草马,战阵下添来八面威风。纸虎带蛇,患难时弄出一桩灵怪。风云雷雨随时用,水火刀枪不敢伤。开山仙姥神通大,混世魔王法术高。 故而地煞七十二术各有奇异玄妙之处,吞刀术怎么可能是江湖卖艺之中吞剑的杂耍? 吞刀术为什么可以把刀剑等兵刃吃到肚子里,丝毫不受损伤? 因为此术蕴含吞噬之道,可以消化绝大多数东西,并为之己身而用。 是不是和喝铁汁这种内服法很相似? 都是吞噬消化,化为己用, 只不过一个是靠特殊的充沛精纯血气炼化秘法,一个是法术之神奇玄妙。 吞刀喝铁汁,内练筋脉骨骼,练就一副钢筋铁骨,可谓之别开生面。 原来吞刀术的作用效果是这样的,猴哥能练就一副金刚不坏之躯,少不了地煞七十二术打得优良底子。 金山寺会有地煞七十二术,这点丁廷岳丝毫不觉得稀奇,毕竟他的壶天之术就是在灵狐山学得。 幽通术可与神灵相遇,谓深邃入神,可以洞察冥府地狱,又能看破虚妄也。驱神术可以拘传和调遣山神土地,又能役使诸般精怪和鬼魅以及黄巾力士也。 担山术能负山的重量,又是移山之术,猴哥被压在五指山下不死就是此法。禁水术顾名思义,指能通行或有毒的河流,能在禁水中畅通无阻,来去自如。 借风术能驱使风,自由的进行操纵。布雾术指可以在任何地方或时间下雾。祈晴术能让雨天转晴,让雨水停止。祷雨术可以行雨之术,让某个地区下雨。 坐火术谓之火种金莲,入火不焚。入水术在海中又称潜渊而不溺也。掩日术此乃是掩盖天机之术。御风术乘风而行,乃是飞举之功。 煮石术诸凡五金八石者,炼制金石炼煅之药以服食,此即是种练丹之术。壶天术可以开辟空间或洞府,又能收纳万物,乃至袖里乾坤大,天地掌中存。 吐焰术可以吞吐烈焰,焚烧妖邪也。吞刀术把刀吃到肚子里,丝毫无损。神行术可让精神超脱形体,元神出窍也。履水术可以在水面行走,能如履平地。 杖解术祭练某物载人空行,配合尸解能使某物代形,倏歘之间,已成真人。分身术可以分化多个分身,也可以把其他东西分化,高深时更能分化亿万。 灵狐山的狐灵之术,和分身术倒是有些联系,尤其是还具有壶天术,这就有些让人感到好奇了。 隐形术乃能让自己或他人,乃至一切物体可以隐去身形与遮蔽气息也,隐匿潜行之术的最为高深莫测的法术神通。 续头术即是砍头不死之术,头被砍下,亦能完好如初,又能够长出新头,这一点极其克制那种狙杀偷袭之术。 一枪爆头? 老子有的是头! 定身术使人身躯甚至灵魂,乃至神禽异兽或一切物体被固定,从而不能动弹。斩妖术此乃降魔伏妖之秘诀,包含诸般仙法,可凝煞成罡,可以消灭没有实体的妖魔。 至于请仙术,可谓之“术”字门中之道,乃是扶乩求仙,以卜休咎,指的是招灵之术也。嫁梦术即是令人黄粱一梦,可以编织梦境或自由出入,以至能影响现实也。 追魂术可夺取人的魂魄,至人死命之术。摄魄术即摄取魂魄之法,摄者,收取也。招云术乃是驾驭祥云,可以腾云驾雾。 取月术此法乃取月现壁,即玄光术。搬运术可以驱使五鬼运财,又称五鬼搬运。黄白术即将黄铜或金属点化成金银。 支离术身体的各个部位分离而且毫发无损,又可以瞬间复原,无有半点伤痕。这种法术,是丁二少最为眼馋的,这特么就是挂啊! 寄杖术将所受攻击产生的伤害,寄于他物身上以代形,从而可以伤害转移,也被称之为肉体“斗转星移”之术。 断流术乃是使江河断流,此乃是分水之法,可以通过此法进入龙宫水府。禳灾术禳又称禳解,指行使法术解除面临的灾难:有驱蝗、祛病、瘟疫等。 解厄术指解救危难,亦作“解阸”,可指念经祈福,消灾解厄,并朝真降圣也。剑术乃是天遁剑法,可以聚则成形,散则为炁,谓之隐显无方时变现。 射覆术即易经八卦之理,即名物为象数所依,象数为义理而设,乃是占卜断卦。假形术可以身体变化,或男,或女,或大,或小,或神禽异兽,千变万化也。 都说猴哥有七十二变,实则指的只是那假形术而已。 土行术可遁入土中,可以日行千里。星数术可以夜观天象,知晓命运。布阵术各种结界、阵法,禁制。喷化术可以就那么吹口气,使物体变化的法术。 指化术乃是用手指着,使某物变化也。移景术可以用法术将周围环境变化。招来术能用遥控招来某物品。迩去术能让物品返回去,复归原位。 气禁术,即运转气为特征的咒术,可以气禁金疮,血即止,又能禁火,禁鬼魅,乃至气禁白刃,则能砍之不伤,刺之不入也。 尸解术可遗弃肉体而仙去,或假托一物代形,遗世而升天,只以元神成仙。尸解仙说得就是这么一种,羽化成仙的最下乘。 聚兽术能召唤各类野兽或凶禽。调禽术用法术使禽鸟或兽类听其调用。大力术无穷神力,此乃擎天巨力之术。透石术能入金石无碍,可谓畅通无阻,遁地术的加强升华版。 生光术可以散发护体神光,可谓万法不侵,诸邪不近,光芒遍体,妙用无穷。道家有一著名的法术神通——金光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 受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 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 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 金光速现,覆护吾身。 障服术阻挡之意,能使得火焰,雨水,灰尘不沾身,衣服乃可以用之护体也。大名鼎鼎的避尘服,就是此术的法器法宝版。 导引术可深能益人延年,与调气相须,令血脉通,除百病,即练气吐纳之术。服食术采集乙木精华炼制灵丹吞服,以求长生不老,又能治百病或解诸毒。 这两种术可谓之弄丸术的基础,弄丸术乃金丹大道,地仙一脉丹决。 开壁术可让手指之处,山开壁裂,鹰爪手直呼内行。跃岩术轻身提纵之术,擅长身法。可见这法术有很深的武修影子。 萌头术可以事情快要发生时预先感知,这倒是和灵觉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登抄术可使事物加快或在原基础扩大影响,比如使火烧的更旺,烧的更猛烈。符水术即是符箓法术,包含治病救人的符医之道以及驱鬼降魔的诸般秘术。 喝水术可饮江河之水,多少都无碍,五娃也直呼内行。卧雪术谓之餐风宿水,卧月眠霜也。暴日术使得太阳更加猛烈,夏日炎炎。 医药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乃是以医入道的修行法门,包含诸般医道仙法。知时术知晓天道运行的规律,掐指一算可以洞察天机,乃是未卜先知之术。 识地术指的是堪舆之学也,在古代时期,地理者,又谓风水之别名也。辟谷术可以不饮不食,餐风饮露,不食五谷杂粮或人间烟火,神明食气而生。 魇祷术即是可以使用法术以幻象迷惑人,简称幻术,中术者如梦魇之境。 第五十八章,铁丸 这要是把地煞七十二变别说修炼到如火纯青了,哪怕是入门熟练那个地步,都是全面能手,全方位无死角的那种。 那么这样讲的话,猴哥那可真的是多才多艺,技多不压身啊,不愧是全能猴。 “不过师弟,也不要抱有多大的希望。” “吞刀术可是地煞七十二术的一种。” “那种修炼难度,你应该懂得。” 八师兄行乐仿佛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心有余悸地感慨着,劝慰着说道。 丁二少不仅懂,而且很懂,毕竟壶天之术他都入门了,法印止步于雏形,不过因为悟性之类的的问题; 而是元神的问题,不过蕴神境而已,它承受不住那么强大的法印,只能止步于此。 故而,法术这种东西,修炼不仅仅要靠悟性、天赋、资质这种东西,而且还需要修为境界为基础。 就比如凝炼刻画而出的法印,那是在元神魂魄上面的,如果元神硬度强度不够的话,那么无法承载住强大的法印力量。 所以,吞刀术是必须要修炼的,但是要吞什么呢? 肯定不是刀剑等这种兵刃,这是妥妥的败家子行为,毕竟再怎么烂大街的兵刃,其价格也不怎么便宜。 吞刀, 吞刀, 肯定不可能就那么一两柄的问题,要练就一副钢筋铁骨,直至大成的铁甲钢拳,至少也得成百上千的数量。 要知道,即使是泡铜水澡,每天消耗的铜也是一个不少的量,那些铜被炼化吸收,与皮膜血肉相融合,化为铜肉铜皮。 在这个世界,又不是前世的现代,那些铜铁矿的开采,冶炼,铸造是非常耗费人力物力和时间的。 所以,即使即使再粗糙的铜铁,价钱也不会便宜到哪里去,更何况,金山寺的那些铜水、铁汁、铁丸之类的,都是经过数次淬炼,可都是上等优良货色。 财侣法地,真的是诚不欺人! 要想把《铜铁合金身》修炼到七品境界,其消耗可不是一个很大的数字,这么一说的话,他丁二少等这些武僧武修一脉,可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修炼资源看似只是普通的铜铁,然而数量是个海量数字也就罢了,不过据六师兄和七师兄所说,这淬炼提纯,能直接供其使用,可不是那么简单。 “金蝉祖师曾说,将灵珠咒诵读二十万遍者,能身心不乱,得升三焰天。” “若能满一百万遍者,可断百八结业,得无上之胜果……” 八师兄行乐缓缓而言道:“三焰天分为血焰、法焰和气焰。” 武修武僧一脉泡澡用的铜水,吞喝下去的铁汁,都是用赤红色的血焰进行淬炼提纯的; 法修法师一脉炼制而成的灵珠法器,其原材料的铁丸铜丸之类的,都是以幽蓝色的法焰进行淬炼提纯而成的。 无论是法师还是武僧,对于铜铁的消耗量是巨大的,感觉这叫金山寺是不是有些不贴切,叫铜铁山寺岂不是更好? 这么多的法师和武僧,每天的消耗量都是一个天文数字,好在有特殊的冶炼铸造之法,八大分寺有特殊的开采之法。 不然的话,还真难无限量供应得起这每天的铜铁消耗量。 不愧是大派胸怀魄力,在金山寺之中,不需要什么宗派贡献值之类的,也没有什么任务需要做,每天修炼就是了。 达到要求标准之后,就可以离开金山寺,四处游历,寻觅机缘去了! 可真的是自由洒脱放养式,怎么感觉像是培训机构似的,然而这种方式其实是最佳的,所谓之“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我们是武法双修流,可以去领取铜丸铁丸这些东西。” “不过奉劝师弟你一句,吞刀术不是那么好练的。” “铁丸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行乐还是规劝着说道,自己这个师弟还是挺不错的,不过有些心急了。 不过也难怪,九个记名弟子之中,就剩下他,无论哪一个修为境界都是最低垫底的存在;这么一说的话,倒也是可以理解的。 能武法双修流的,都是修炼之人中的佼佼者,都有自身的荣耀和骄傲,自己这师弟还是年轻啊! 年轻可真好。 “那么师兄,吞刀术该从哪里获得?” 丁廷岳有些疑惑地问道,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修炼吞刀术,吞吃铁丸,代替那内服吞喝铁汁,修炼那钢筋铁骨。 那么一旦古铜皮大成之后,可以和那喝铁汁一起,双管齐下之下,早日练就那一副铁甲钢拳。 武修进程的效率大大加快,岂不美哉? 心中的算盘打得那是啪啪作响,自己卡在武修九品境界那么长时间,迟迟没有迈出那一步,不过却只是在蓄势蛰伏; 而现在,可谓之“腾蛇乘雾”、“一遇风云便化龙”,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突破到七品境界,甚至是跨越宛如鸿沟一般的龙门,成为那中三品境界的武修。 但这也是离开金山寺的其中之一,武修境界是计划得差不多了,就差一个吞刀术,以法术促进武修境界,那对他而言是事情吗? 怕的是没有那吞刀术,不过这金山寺家大业大的,恐怕地煞七十二术收集得不止一种,一想到这里,口水都要从眼睛之中流出来了,真的是太感动了。 这里,简直就是修炼的天堂啊! “既然师弟你想试一试,那么可以去找方丈大师,也是我们的挂名师傅。” “不过师傅他老人家一般很难见到,你也不要抱着第一次就能见到,这种太大的希望。” “那师傅他老人家会答应吗?” “当然会答应,师傅他老人家可是非常和善大方的。” “会吝啬于那小小的吞刀术?” 这话说得让丁二少的嘴角之处,再次流出不少的口水,那自己是不是可以选择全都要? 不,有多少地煞七十二术,自己就学多少地煞七十二术,这种奇异玄妙的法术神通对他的吸引力极大。 毕竟,谁的心中没有猴哥呢? 谁又不想成为猴哥呢? 等等,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猴哥? 毕竟大周皇朝之前可是大唐,一提到大唐,肯定有玄奘大师西行,一西行,那么是不是有猴哥呢? 但是好像并没有流传下来的传闻啊, 那这地煞七十二术是怎能来的? 难不成真有“灵台三寸山,邪月三星洞”? 越想越感觉,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简单,就像是一个鸡蛋一样,先前只是在浅显的表层蛋壳部位,实则中层的蛋白、内部的蛋黄,其实一概不知。 即使到了现在,也只是初涉到了那中层的“蛋白”世界,不过这金山寺的金蝉祖师,怎么听着那么像金蝉子呢? 嘶~ 一提到金蝉子,那肯定和玄奘,三藏大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靠,如果这要是真的话,那如果真有猴哥的话,还是和他有些关系的。 饥吞铁丸,渴饮铁汁。 自己也要向猴哥那里靠齐了! “对了,师兄,我该向哪里领取我所要的铁丸。” 丁廷岳把最后一小块馒头扔在嘴里,有些殷切地问道。 “就在那里,可以领取三天的量。” “用的快,可以接着再领,不过有数量限制。” 金山寺虽然不限量供应铜铁等资源,但也有其限制,主要是为了避免浪费,这铜铁毕竟开采、冶炼和铸造都挺不容易的。 “多谢师兄,我先去了。” 说罢,起身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走近一看,那玩意有些像柜台,有数个窗口,专门用来发放僧人所需的资源。 其实也就那几样: 武僧所需要的铁汁,至于铜水都在大缸之中,有专门的僧人进行增添之类的; 还有法修所需要的铜丸和铁丸,金山寺对于铜铁的消耗量是巨大的。 因为武僧修炼那《铜铁合金身》,铜皮铜肉和钢筋铁骨需要大量的铜铁,要练就一副古铜皮和铁甲钢拳,更是如此。 身上覆盖一层利器级别的甲胄战衣,双拳更是覆盖了一双比“铁甲”还要高一个层次的拳甲指虎这种利器。 故而,武僧武修一脉,倒是不需要什么兵刃护甲之类的。 但法修法师一脉需要法器护身和攻击,他们的修炼《灵珠咒》,法器自然而然就是那浑圆剔透、古朴暗金、沉重无比的灵珠。 法器是他们自己去淬炼铸造,原材料是经过提出淬炼过的铁丸和铜丸,让它们进行融合为铜铁合金,塑造成圆珠的胚子。 然后,不断地进行提纯、淬炼、铸造…… 直至能炼制而成法器。 利器分三流、二流和一流三种级别, 法器分低阶、中阶和高阶三种级别。 灵珠这种法器,是可以不断提升的,而且上限很好高,可以从低阶甚至能提升到法宝的级别。 故而,无论是武僧,还是法师,都是用铜用铁的大户,每天的吞吐量,都是一个令人感到震惊的天文数字。 “你好,我要领取铁丸。” “单纯的法修还是主修兼修流?” 中年僧人头也不抬地问道。 “武法双修流。” “噢,不需要铜丸吗?” “目前不炼制法器,我要吞吃铁丸。” “嗯,三天的量,不够再来,切勿浪费。” 说罢,那柜台上出现一堆泛着银白色光泽的小铁球。 第五十九章,师傅 待丁廷岳走后,那个中年木讷僧人才抬起头,此人正是当日施展出八臂护法金刚法象,八拳一同轰出,将万蛇窟的蛇王虺玄打得尸骨无存的智行。 此时,一位圆头圆脑,口中吹着轻风,正在烧烤蛇肉的山君,表示这蛇肉有些腥臊,必须要多放调料,不然无法下口。 而且这蛇肉也忒特么有嚼劲了,它那一副锋利无比的好牙口,吃着都费劲,不过效果倒也是出奇的好,不愧是大妖的血肉。 喜爱生啖人肉的绿园子张一青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最终的归宿是被蛇妖一口吞了,而喜爱血食的蛇王虺玄也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沦为同类的血食。 走血脉之路的妖修,无论是不是正道,还是旁门左道、邪门歪道,在它们眼中,都是猎人与猎物的关系。 就像是大鱼吃小鱼一样,不过像这座山的虎妖,这么讲究的山君,吃个血食,还要烧烤着加调料吃,确实挺少见。 “修炼吞刀术,倒是有些少见。” 智行自语道,即使是金山寺中武法双修流的僧人,武修是以《铜铁合金身》为主,法修是以《灵珠咒》为主。 两者已经占据了他们心神精力的绝大部分,很少有人再涉猎其它的,毕竟这两部功法已经足够他们“吃一辈子”了。 即使方丈大师也有不少神奇玄妙的法术神通,威力绝伦的杀招,然鹅想传也传不出去,精力有限,时间有限,心神有限……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不过同样是施展出来《铜铁合金身》,智行这位大佬和丁二少那些下三品境界的僧人,确定是同一部功法? 这不是加强升华,而是脱胎换骨啊! “挺有分量。” “挺重的。” 丁廷岳掂量着手中的布袋,里面的铁丸互相撞击着,啪啪啪的金属撞击声,不断地响起,就像是那种手搓两个铁球的声音。 “方丈大师。” 心中念叨着这四个字,这是一个传奇人物,让自身都自愧不如的“主角”、“天命之子”,不过心中倒是没有什么羡慕嫉妒恨的情绪。 而是有一种不得劲,总感觉自己这位挂名的师傅好像熟悉洞察了自己的一切,自己在他面前,就像是赤果果的一样,没有任何的秘密。 这种感觉,当真是不好受,尤其是对于他这种喜欢保持神秘感,隐藏底牌手段的人。 恐惧不仅源自于未知, 强大亦是如此, 被人洞悉看穿的感觉真的是………… “这一天过得那叫一个充实啊!” 双臂展开,伸展着筋骨,浑身发出咔吧咔吧的骨头脆响之声,不过却感觉很是舒爽。 以前的一天,丁二少是这么度过的: 大部分时间住在丘城、应天书院旁边街道、长租的一带庭院的房子里,房屋整洁无异味,三天一扫,当然都是仆人的功劳。 自己从来不做饭,因为不会,四菜一汤,多了更好,不抽烟,酒水浅尝而止; 喜好“读书”、练武,特别喜欢四处闲逛,逛着逛着不知道为何走到了青楼,可能就像是前世的凯迪拉克方向盘不行,自己开到了洗浴中心。 生活来源是无业无收入,但从来不会缺钱,上下午会拿出八个小时处理好一天所有的事情,一个月有三十一天的晚上都会去青楼寻欢作乐; 会和那些姑娘们,折腾到十一点左右,然后睡觉,每天必须睡足八个小时,还有睡前一定要喝一杯泡枸杞的温水。 头枕在枕头上,立刻就睡着,一觉到天亮,绝不会把昨天的疲惫和压力带到第二天。 大夫都说我很健康,而且纷纷打听我是不是有什么养肾壮阳的秘方? 而现在则不一样了,一天是这么度过的: 清晨洗漱、吃完早膳之后,去前庭那里去做早课,主要就是诵读《灵珠咒》,争取早日三焰天;诵读完后,就去泡铜水澡,争取早日练就一副古铜皮。 泡完之后,去铜铁雕像那里的练武场去打三七树制成的“铜墙铁壁”的靶子,主要是修炼铜炮穿山、铜炮连环、铜马纵横和铜蹄踏雪这四计杀招。 然后时间差不多到了中午,继续啃馒头喝小米粥,打坐调息一会儿之后,心神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再次诵读《灵珠咒》。 然后以此类推,继续泡铜水澡,泡完之后,修炼那四计杀招,直至晚膳的到来。 别以为一天的劳累就结束了? 晚上还得观摩《灵珠观想图》,增进法修修为,增进元神魂魄的强度和硬度。 当然,那些僧人喜欢盘膝而坐、禅定入睡,但丁二少感觉是反-人类的,这样腿不会麻吗? 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那才是缓解疲劳,恢复精力的最佳方式,毕竟怎么舒服怎么来。 特么的,前世为了高考,那两点一线、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比牛还累的生活,也没有现在这么夸张。 修行不易, 真的不易! 傍晚时刻,观摩观想完《灵珠观想图》之后,一穿着素色僧袍,即使剃了光头也掩盖不住他帅气的僧人,踱步朝着方丈大师的住处走去。 金山寺住所的划分倒是没有那么讲究,当然尊卑有别也是有的,最大的区别就是,住处所占的空间大,周围显得空旷一些。 “呼~” 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轻缓略显急促的敲门之声响起。 咚咚咚~ “方丈大师?” 这称呼显得有些生分了, “挂名师傅?” 这特么的更生分、更生疏了! 即使事实就是这样,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记名弟子,但现实就是那么的魔幻神奇。 “师傅,师傅,师傅。” “您老人家睡了没?” “我找你有一些事情。” ……………… 可能是受到八师兄等一种师兄的影响,这“您”也就算了,这“老人家”说出口,怎么感觉极其不对劲啊? 师傅他不仅不老,而且非常的年轻,真正意义上(年龄上)的那种年轻,而不是看上去(相貌)的那种年轻。 修炼之人延长寿命,保持容貌年轻,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进来。” “是,师傅。” 得到回复之后,丁二少心中兴奋,不过表情平静地推开房门,但从双手双脚的轻微颤抖,能看出其亢奋喜悦之色。 “徒儿拜见师傅。” 先把正事放下,这礼仪是必须的,无论什么宗派,尊师重教是肯定的。 就比如眼前的这位师傅,将《灵珠咒》如此修改得如此精简凝炼,也没有评判金蝉祖师什么的,说他什么迂腐守旧之类的。 “夜晚前来,所为何事?” 如此开门见山,不拐弯抹角,倒是迎合他的胃口,其实丁廷岳对眼前的师傅总体而言是很具有好感的。 这是一个很有趣、很有魄力、很厉害的和尚:不迂腐守旧、创新大胆、真性情、和蔼友善、没有什么架子……有一股极其特别的人格魅力。 没有什么盛气凌人,让人生出忤逆之感;没有什么孤绝傲气,让人生出嫉妒之感;没有什么目中无人,让人生出恼恨之意…… 当然,他也没有负面情绪,当然,是在忽略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师傅,我想学吞刀术。” “同时开展铜皮铜肉和钢筋铁骨,内外兼修,齐头并进。” 既然话都挑开了,他也不会扭扭捏捏什么的。 “噢,你倒是屈指可数要学习此术的人。” “不过我倒是觉得那不是你的最终目的。” 我靠, 又来了, 你不露出那能看穿一切的眼神, 咱们还是好师徒。 对付这“灵眼通”和“他心通”的最好办法就是贤者时间,任你再能看穿看透一切,老子脑袋空灵、无欲无求之下,你又能看出什么呢? “不老不死,逍遥自在。” “这是实话,也不是实话。” “不过窥探别人的秘密是不对的。” 呵呵,你要是收起那两道眼神,老子就信你的话了! “你也明白我为什么赐予你的法号是行者。” “师傅,我想问个事情。” “金蝉祖师和那西行的玄奘,或者叫唐三藏,有没有什么关系?” “你想知道什么?” “几百年前,有没有一位穿着虎皮短裙、拿着如意金箍棒,会地煞七十二变的大圣。” “大圣?” “其实也是一只猴。” “什么猴?” “灵明石猴。” “周天之内有五仙,乃天地神人鬼;有五虫,乃蠃鳞毛羽昆。” “这猴非天非地非神非人非鬼,亦非蠃非鳞非毛非羽非昆。又有四猴混世,不入十类之种。” 第一是灵明石猴,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移星换斗。 第二是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 第三是通臂猿猴,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 第四是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此四猴者,不入十类之种,不达两间之名。 嘶~ 师傅你说这话的时候,怎么这么像如来小儿那副神态语气? 你是一个阳刚帅气的光头和尚,不是那个顶着菠萝头的大胖子。 第六十章,风灵月影 “你可知我有一好友,也曾问过同样的问题。” “你们有一部分很像。” 一身素雅月牙白色僧袍的方丈大师缓缓而言道,仿佛回忆起来以前的往事。 “什么地方很像?” “虽然同样都是对玄奘西行感兴趣,对地煞七十二术亦是如此,但你们更好奇、更感兴趣的是那只猴子。” “什么猴子,那是大圣,我们心中永远的猴哥。” 丁廷岳瞬间不乐意了,试问那个华夏男儿的童年,心中没有那位法力通天、活泼仗义、爱憎分明、桀骜不驯的猴哥呢? “同样的语气,同样的话语。” “不过你和他差得太远了。” 丁二少没有反驳或接着询问什么,他大致的的搞明白了: 眼前自己的师傅他不是自己的“老乡”,不是穿越重生者,但他却懂不少专属于“前世现代”的事情,比如“合金”一词能出现,就特么的离谱。 其原因就是那位前辈,对,也是穿越重生者的前辈,恐怕比自己早穿越很多年,和方丈大师是同一时代的人物。 两人关系应该很好,不然的话,大师也不会懂得那么多;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两人的关系岂止是很好,简直就是一对快乐的好基-友! 那么这么一说的话,自己这师傅应该对自己没啥其它想法企图什么的,而且还能顺着他,顺藤摸瓜之下,再抱一个“老乡”的金大腿。 “老乡”都特么混成金大腿了,自己特么的还在这低层折腾来折腾去,这差远了倒也是正常,他又不是什么玻璃心。 不过,这是不是扯开话题太远了? 当然,确实也意外之喜。 “不知师傅你那位好友,姓甚名谁,现在何地?” “御风来,灵心通,杯中月,去无影。” “风灵月影?” 丁二少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嗯。” 这绝对是“老乡”,还是一个明目张胆开挂的“老乡”。 毕竟,在前世蓝星之中,谁特么不知道“风灵月影”这四个大字? “当音乐响起的那一刻,我知道游戏里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了。” “你可以不认识他,但你不可能没用过他的修改器。” “没有他,我的ezio三部曲少了一半...不是我菜,我小时候不懂事习惯下载完游戏顺便下一个作弊器。” ……………… 风灵月影宗不分正邪,不论种族,拜入门下皆兄弟,宗门内部人人平等,在外行事依靠本心,老祖不看弟子根骨天赋,收徒没有功利之心。弟子不必担心敌对门派势大因为老祖本身实力无可匹敌。 风灵月影宗,也被称之为新一代截教! 在丁廷岳年幼之时,听村里的老人说过一个神话故事,在我们“八荒世界”里面,鬼谷门其实并不是最强大的存在,听说在在八荒初形的时候,就有大拿建立了一个命叫风灵月影的宗门。 这个宗门极其隐秘没有聚集地,要加入风灵月影宗就一个要求,就是在练气期秒杀一位登仙的修士,可是这个要求世界上真的有人能达到吗? 但是有传说,一位强大宗门的首席弟子在一个酒馆欺负了一个一身破烂的练气小子,可是没想到练气小子只说了一句话,“废物,我站在这里不动让你打一天一夜,看看你能不能伤我分毫!” 首席弟子那能受这种气?当下施展了毕生所学,直到自己的灵气耗光也不见练气小子有所动摇,随后只听见“叮”的一生,练气小子一抬手,天上变落下千把,万把灵剑,但是练气小子并未伤他信命,并说到“叫你家大人来把,你太菜了” 首席哪能受这气?把练气小子的道侣杀害,练气小子发现后,仅仅一夜之间,一个强大的宗门就被一个练气期屠完,就连羽化期的宗主也丢了信命。 附近村里住的人说当晚只听见几声叮叮叮的响声,然后天空中布满了灵剑,每一把灵剑虽然伤害不高,但是数量如同天上的星星,如同沙漠里的沙子,一阵风吹过只听见惨叫声,和风吹来的血腥味。 真是没想到啊,这位老乡前辈,竟然把它带到了这个世界,你特么真牛逼啊! 自己这无论是真正的身份——穿越重生者,还是自认为的——天命之子主角,真的是轰然破碎了。 你们是一个比一个牛,一个比一个厉害,我特么还追赶超越个毛线? 不过,这穿越者和位面之子能成为至交好友,确实还挺稀奇的;君不见,那近千年前的大魔导师刘秀和穿越帝王莽,那是分外眼红,有你没我,打得可是你死我活。 “他不会就叫风灵月影吧?” “非也。” “他的传承叫风灵月影。” “和昆仑派一样,一代一个弟子,一脉相传。” “噢?” 不过想想也正常,这又不是前世的那个风灵月影,能让开挂作弊的“老乡”认同、收的弟子,那无论是资质、天赋、悟性、气运…… 无一不是拔尖之辈,那和位面之子、天命之子、主角光环、也不遑多让。 不是不想多收,而是看中的人太少! 这是标准的超精英路线,不飞则已,一飞必冲天。 和金山寺的“大众化”路线完全不同,后者是较大规模的精英路线,无论是个体实力还是整体实力都很强大,而且也有不怎么逊色于那种风灵月影的“超级天才”。 比如,方丈大师所收的八大亲传弟子,能武法双修到法天象地——金刚法象,和法相天地——灵日法相的境界。 这要是在其它宗派之中,不也得是个什么道子、佛子、接班人、少宗主的程度,还得是大门大派的那种,中层宗派势力都没资格往里凑。 等等, 眼前的师傅估计一开始就认出来了自己的身份,之所以收自己为徒,莫非,莫非,莫非是为了? 我艹(一种草本植物。) 师傅,你够狠。 在我贤者时间的加持buff之下,你竟然有意无意地让我生出念头,窥探我所想着的什么。 这也就算了, 最可恨的是那种“我看穿看透了一切,我就是不说,我就是玩”的神情。 徒弟是用来玩得吗? 记名弟子没人权是不是? 徒弟是用来坑的, 你哪里来的人权? 老衲无限量供应你一切修炼所需的东西,报答一下老衲,不应该吗,它过分吗? ……………… “吞刀术我可以给你。” “我还收集了不少其它的地煞七十二术。” “都可以给你。” 说罢,手指轻轻一触,在半空之中、凭空冒出十数块玉简一样的东西; 这不是在画大饼,而是明摆着将大饼就放在眼前。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并没有急于答应什么,这大饼虽好,但不是白食,恐怕不怎么好吃到嘴里啊! “胜一人。” “什么人?” “我好友所收的弟子。” “什么?” 丁二少的声音提高了不少,显得一副很是吃惊的样子,演技又提升了,不错不错。 “那可是风灵月影啊,我这中人之姿,师傅你有些强人所难了。” 你特么看破不说破,那老子就死不承认,装傻称愣,看看你怎么办? 就差说出那一句经典的三个字——得加钱! 就在认为能扳回一局之时,这不是人的,竟然摊牌了,把话直接点明了! “时间管理大师。” “金手指。” “作弊开挂。” “贤者时间。” “猎杀时刻。” “自律时息。” “加持buff。” ………… 每说出一句,丁廷岳的脸就越黑一分,自己早就被你扒干净了,你现在才说,是不是玩不起啊? “天纵奇才也很难比得上作弊开挂。” “好徒儿,师傅相信你。” 嘶~ 这话说得怎么这么亲热,怎么这么肉麻,绝对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但自己又能怎么办? 大佬有事拜托你, 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答应啊, 不然的话,刚才还和颜悦色、平易近人的大佬分分钟暴起搞死你,信不信? 这就叫光速变脸, 说好听点叫随性而为, 不好听那叫为所欲为。 谁叫人家是大佬呢, 怪不得所有人都想成为大佬。 “师傅,我也相信我自己。” “但是光有信心也不行啊,师傅你是不是得提供一些实际支持?” “徒儿也好有信心,迎接面对挑战。” 这一次,不把你的羊毛薅光,老子就特么不姓丁,徒弟坑师傅,不也是很正常的吗? “你想学什么?” “地煞七十二术,有多少我就学多少。” 之所以想学这个,当然是神奇玄妙、妙用无穷、有很好的增幅作用,其实仔细研究会发现,地煞七十二术很多都是辅助技能。 就像是玩游戏一样,辅助技能配合攻击、防御等技能,会发挥出不可想象的效果和威力。 金山寺两大核心传承——《铜铁合金身》和《灵珠咒》,本就是攻防合一的强悍功法,所以不需要其它的攻防手段。 那么,地煞七十二术就是最好的选择。 “有魄力。” 赞赏的声音响起。 第六十一章,贪得无厌 “好胃口,但老衲怕你贪多嚼不烂。” “地煞七十二术是很神奇玄妙,但切勿顾此失彼,喧宾夺主。” “贪狼星,欲望之主,贪多骛得却又不喜深入,野心十足却学多少精。” 方丈大师缓缓而言道,又特么地揭开了丁廷岳的一层秘密(遮羞布)。 “不过你是和我那个至交好友是同一类人,星命对你倒也没有很大的影响。” “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我感觉你们即使是同一个世界、同一类人,还是有不少差距的。” 靠, 自己这是被鄙视了吗? 老子不服,要是早来到这金山寺,我特么绝对武修和双修都能接连跨越龙门,迈入到中三品境界之中。 “可你,哪怕到了上三品境界,也很难领悟摸索出宙道。” “而那个家伙,在中三品境界,就已经触及到食道、律道。” “他对所学之道的领悟,甚至连我都自愧不如。” “还是说,你已经理解触及了到时间的皮毛?” ……………… 师傅说得一脸平静,丁二少心中那是汹涌澎湃,自己那位老乡前辈的金手指该不会是“升级加点”吧? 这种本源技,无论是前期的快速崛起,还是后期的大爆发,都是神一般的存在; 而且蕴含了食道之中的吞噬,以及律道的化为己用的转化。 老子穿越到这个世界,特么的是不是来做陪衬的? 亦或许说是,还有不少的穿越者? 但估摸着,估计每一个穿越重生者,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的本源技——金手指,反正是各有千秋,妙用无穷。 但,差距还是有的,而且有的还很大! 一时间,觉得自己的“时间管理大师”有些不香了,“升级加点”才是永远的神。 “师傅教诲,徒儿明白。” “但徒儿还是想学全部,徒儿不愤。” “你不服是真的。” “罢了罢了,金山寺也没有多少人想要学,有能力修炼地煞七十二术。” “不传授给你还能给谁?” 此言一出,心中狂喜,这就是抱金大腿的好处啊! 在外面,哪怕是一小小的功法之类的,都能打生打死,而现在,不就是伸手就来嘛? “但,我有一个条件,避免你学多少精。” “我先赐予你三术,吞刀术包涵在里面。” “每迈过一个门槛,你就会得到你想要的。” “如何?” 看似商量的语气,实则早已经决定了,不过肯定选择接受,但也得提出自己的条件。 “那两门法术,我能否自己挑选。” “自然。” “多谢师傅。” 担山术:能负山的重量,又称移山之术。 借风术:能驱使风,自由的进行操纵。 坐火术:谓之火种金莲,入火不焚。 御风术:乘风而行,乃是飞举之功,借风术大成之后,才可学御风术。 吐焰术:可以吞吐烈焰,焚烧妖邪也。 摄魄术:摄取魂魄之法,摄者,收取也。 追魂术:夺取人的魂魄,至人死命之术。 黄白术:即将黄铜或金属点化成金银。 假形术:可以身体变化,或男,或女,或大,或小,或神禽异兽,千变万化也。 大力术:无穷神力,此乃擎天巨力之术。 ……………… 不得不说,师傅他老人家所收集的地煞七十二术都很是实用,小孩子才做选择题,只有成年人才知道贪得无厌,想全都要,但一个也得不到。 “师傅,我要坐火术和借风术。” “好。” 应允之后,将那三块玉简就那么随手一点,化为三道光芒直接没入其脑海之中。 “那徒儿就不打扰师傅您老人家休息了。” 说罢,缓缓后退将要离开。 “等等,老人家,老衲很老吗?” “师傅你自称老衲。” “我们也只好那个……” 丁二少有些尴尬地解释道,这特么的确实不好称呼,尤其是尊称、敬称。 “老衲还法号乱来呢。” 心中暗道着,随手将其打发走,颇有些期待和那家伙之前的赌局。 能和一个明目张胆就作弊开挂的穿越者成为好友,其实不算什么;能和他成为“针锋相对”的最好对手,那才厉害;而成为至交好友又是最大的对手,那可是真的厉害。 不过,也由此可见,他丁二少现在抱着一条多么大的擎天大金腿……………… 此时,鸟语花香、四季如春的灵狐山之中,一条长着两只毛茸茸白色的长尾巴的狐狸,兴奋地在地上跑来跑去,时不时还翻几个滚,那叫一个憨厚可爱。 “小十九可真的是未来可期啊!” “感觉她过不了多久,就会长出第三条尾巴。” “修炼速度确实很快。” 旁边的大姐,七姐、十三姐相互攀谈着,由衷地为十九妹感到高兴。 都是一母同胞,亲密的一家人,自己的姐妹强大起来,也是灵狐山这个大家庭强大起来。 虽说三个女人动都一台戏,更何况这十九个姐妹乎? 不过倒还真没有明争暗斗、勾心斗角之类的事情,毕竟都是修炼者,又不是特么的宫斗剧,争宠给谁看? 母上大人吗? “奇怪,那小子的气运怎么被一层神秘的力量给遮掩住了?” 灵狐山一十九个貌美如花的姐妹的母上大人——风四娘刚出关,就遇到了一件麻烦事情。 自己最宠爱的小女儿回来了,一举突破到二尾、三尾也未来可期,确实值得高兴,它打破了不少妖修血脉的桎梏。 但那小子呢? 先前押宝的那小子呢? 不是去长安参加会试了吗? 怎么在望气术显示一下,那小子正处于一处神秘莫测之地? 那里覆盖这一层层无比浓厚、危险、神秘的浓雾,根本什么也探测不出,即使是那小子的贪狼星命,也难以显现而出。 危险? 倒不至于, 因为没有红色的血煞之气和黑色的死气。 但那浓雾却显得有些诡异,却又无比的强大,也幸亏距离很远,不然的话,绝对会产生反噬,危及自身。 “对他而言可能是机遇。” “但决不能让灵狐山竹篮打水一场空。” 皇朝末年,天下大乱,藩镇割据,群雄并起,战争混乱……这是危险与机遇并存的时刻,也是星命之人最为活跃的时刻。 很多势力组织早已经明着亦或者暗着,要掺和进去,企图得到更多,灵狐山自然也不例外,更何况还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灵狐山是青丘九尾狐的旁系血亲,血脉桎梏是永远的问题,不过这种问题,即使是嫡系也会感到头疼无比。 下三品境界,直至三尾狐,不算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毕竟那一身血脉,连两三道门槛都迈不过去了? 但跨越龙门,迈入中三品的四尾境界,却是一个极大的问题,她一十九个女儿,才不过六个人,有足足七个女儿卡在这龙门之下。 那么,更别说其它女儿了? 越往下,血脉资质越低,跨越龙门更加艰难,不是所有狐狸都像小盈儿具有天赋的。 不过即使是她,也不敢说,就一定可以跨越龙门,迈入到四尾境界。 先不提女儿的事情,就说她自己,卡在六尾已经太久太久,然而迟迟没有跨越那道宛如天埑一般的龙门,迈入到陆地神仙的上三品境界。 而且,即使是侥幸迈入到中三品境界,那四尾到六尾的门槛即使不像第一道龙门那么难以跨越,也绝对比下三品境界的门槛要难太多太多。 修炼不易,狐狸叹气。 故而,必须要想想其它办法。 不是所有势力组织都像金山寺那么老母牛坐火箭——牛上了天; 也不是所有修炼者,都像方丈大师、老乡前辈、丁二少那么一路菜刀砍电线——牛逼哄哄带闪电。 所以说,那怎么能叫投机取巧? 但凡有一点点办法, 谁也不愿意掺和到这危机与机遇并存的乱世之中。 “到底是何种强大的力量?” 风四娘好奇之下,施展出望气术的秘术,想要窥探出一二。 然而—— 一声惨叫想起,灵狐娘娘的双眸竟然流出两道殷红的血泪,双眼红肿、遍布着密密麻麻的血丝,元神疼痛难忍。 反噬如此严重, 像是在警告, 也像是在示威。 风四娘不得不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同时把这件事情深深地埋在心里,不能让小盈儿知道; 这小丫头要是知道,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自己是不是有些失策了? 本想着那样,没想到却变成了这样,颇有些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金山寺的一处住所之中,丁廷岳并不知道、了解、清楚他的“丈母娘”对他非常特别的关心,一门心思地琢磨起脑海中的三门地煞七十二术。 之所以选择这三门法术,是经过短暂时间之内的深思熟虑的。 首先是吞刀术,毋庸置疑,铜皮铜肉、古铜皮是泡铜水澡的外炼之法; 而钢筋铁骨、铁甲钢拳,则是喝铁汁的内服之法,他现在喝不了铁汁,只能用神奇玄妙的法术吞吃铁丸,内练其筋骨之强。 第六十二章,新花样 至于为什么选择坐火术,那就更简单了,坐火术的作用是什么? 谓之火种金莲,入火不焚! 那么用此术,是不是可以加快修炼铜皮铜肉的效率进展呢? 入火不焚、真金不怕火炼、火种金莲,在滚滚的烈火之中都无惧,那么更何况铜水乎? 也不需要修炼到多么厉害的地步,能承受近一千一百度的温度,就行了! 正如用吞刀术吞吃铁丸修炼钢筋铁骨一样,谁说特么的法武不相通? 用法术照样可以修炼武道,甚至比寻常之法要更快更好,更加具有效果。 投机取巧? 不、不、不, 这叫新花样! 当然,也只有武法双修流的修炼之人才能做到,不过这样的人,恰恰没有丁二少那么心思活跃、脑洞大开、开拓创新…… 既然都是武法双修流,那么为什么一定要拘泥于战斗之中的优势互补呢? 在修炼之中,其实也可以优势互补,发挥其长处,往往会起到不俗的效果。 谁说他没有触及到宙道的小小皮毛? 丁廷岳能不知道“往古来今谓之宙,四方上下谓之宇”? 宇道是空间,宙道是时间,前世遭受过网络小说大轰炸的他,当然知道: 时间为尊,空间为王。 力量至上,命运至高。 什么十大逆天法则大道,三千大道名列前茅,十大至高法则…… 虽然可能和那些所说的不怎么一样,有不少出入,但宙道绝对不俗; 他丁二少之前不就琢磨起那什么时间停滞、时间回溯、时间减缓、时间加快等等一系列的构想。 宙道翻来覆去的,不就是这些? 区别不过是作用于人还是物, 或者是覆盖范围大还是小的问题。 这还能搞出一点新花样不成? 修炼法术、在元神魂魄上、凝炼刻画出法印,那是老生常谈的事情了。 吞刀术、坐火术和借风术,在地煞七十二术之中算是中下等,和壶天术那种中上等不一样,那么修炼更是容易了不少。 当然,仅限于加持了贤者时间的顿悟级别的学习buff之下。 这也让他大致分出了武修和法修的轻重缓急:自己在法修上是中人之姿,而无论是《灵珠咒》、《灵珠观想图》,还是那地煞七十二术,都是能逼死他的存在; 故而,贤者时间在法修这方面上绝对要留够时间,不然的话,绝对会停滞不前,影响进展。 自己在武修上,天赋还算是挺不错的,除了观摩观想那铜铁合金雕像需要些许时间,其它的完全可以依靠自己。 那么,这种安排之下,倒是不会造成偏科的问题,两者可以齐头并进。 “成了。” “成了。” “成了。” 一连三个成了,在其的元神魂魄之上,又出现了三个和壶天之术一样级别,不过又逊色于其的三个晦涩难懂、看上去就眼花缭乱,令人感到头疼无比的法印雏形。 丁二少的时间精力是有限的,此三术,对他而言,有两个有法印雏形就行,不会继续深入下去。 坐火术能承受住近一千一百度的高温铜水就行,吞刀术能在一天吞吃一定数量的铁丸就可以,至于借风术; 纯属是为了更好地学习御风术而准备的,前者是学习后者的前提,就像是过度技能一样。 借风术可以能驱使风,自由的进行操纵;御风术是乘风而行,乃是飞举之功。 飞举不飞举咱先不问、也不提,要得就是操纵驱使风,进而乘风而行; 所谓之元神可夜游百里、日游千里,那都是夸大之词,就比如同样都是下忍,那特么鸣人和路人能一样吗? 不过元神魂魄轻如鸿毛,就像是一张纸一般,可凌空飘浮,哪怕是一丝丝风,都能将其飞起来,速度飞快也是真的。 但不是所有元神都敢那么干,元神不比肉身,下三品还是较为脆弱,容易受到伤害损耗; 而且最坑的是,万一距离较远,特么的元神出窍,出去的时候好好的,然后回不去了,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尤其是对于阴神夜游,阳神日游最起码没有太大限制,万一夜游距离过长,或者有什么事情,来不及赶过来。 那可就——魂飞魄散了! 阴神和鬼魂并没有太大区别,属于阴物,自然而然会惧怕太阳。 不过有了这借风术和御风术,元神飘飞速度大大提升,百里千里不是梦,而且回到肉身也是飞快无比,极大的保障了元神的安全性。 而且这两道法术不仅可以作用于元神,也可以作用于肉身,下三品能带着沉重的肉体飞起来,那绝不是梦。 当然,如果要是有招云术和布雾术,那更加妙了,毕竟那种驾驭祥云,可以腾云驾雾的逼格风范可比御风而行要高太多了! 干啥啥都行,逃跑第一名。 飞遁法术加上身法轻功,两者不敢说让他一定可以逢凶化吉,却可以让其保住一条性命,待等来日方长。 增加元神魂魄的强度和硬度,一是靠法力滋养,金山寺灵韵充沛,可全天不限量地吸收灵韵,淬炼提纯其法力; 一天到晚都是修炼,也没有多余的法术之类的消耗法力,可以说一整天之内,元神都浸泡在法力之中,受着滋养。 但效率还是太慢了,可惜找不到那种增加法力储备量、提升法力精纯度的秘法,那样不仅仅是提升修炼效率,对斗法更是大有臂助。 那么只能采取第二种办法,以观想构造出的灵珠反哺元神,那么每晚的观想观摩那《灵珠观想图》是必不可少的。 灵珠和那法印差不多,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基础品,其上限极高,不断地凝视、完善于它,那么对元神的反哺就越大。 “元神出窍。” 须臾之间,屋子之中出现了两个丁二少,一个是他正在铁打钢铸的肉身,一个是他的脆弱无比的元神,相貌都是一模一样,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的肉体的肌肉饱满且结实,整个体型呈流线型那么健壮硬实而又自然,全身的肤色已经有像古铜色转化的趋势,整个身体给人一种重充满力量和爆发的感觉,就像是一条蓄势蛰伏的猛虎一般。 而他的元神此时倒不至于还正藏在香炉冒出的烟气之中,不过样子虚浮不定,有些半透明,双腿双脚虽然显化出来,但无比的虚幻不定,就像鬼一样。 心意一动,在那虚幻透明的元神周身浮现出三颗灵珠,呈最基本的小三才法阵,以元神为中心缓缓地旋转着; 有灵珠护体,自然不需要四周的烟气帮他稳住了阴神形体,有没有那什么不适甚至是痛苦的感觉。 整个屋子虽然面积不小,但对于元神来说是立体的,毕竟它能悬浮飘飞,不像肉体只能走那四面八方的平面。 元神出窍的丁二少能敏锐地感觉到身体轻飘飘好似一根鸿毛,只是那么轻轻一踩,元神好似那氢气球一般向上飘浮而去; 也只是那么心意一动,可以上下挪移、左右移动,这飞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而且还是元神出窍悬浮飘飞的感觉。 无论何时何地,那三颗灵珠都紧紧地围绕着元神缓缓转动着,能阻隔抵挡住不少有害于元神的许多。 不愧是号称“灵珠护体,万法不侵!” 于是,丁廷岳想要试验一番,元神的神奇和灵珠的妙用。 于是,他竟然驾驭着元神,朝着门口的方向飘飞而去,速度不缓不慢不过也算不上快,前面的木门连纸糊的都不如。 就那么视若无物地穿过木门,来到了外面,刹那之间,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先前第一次元神出窍,即使再怎么,那也是呆在了温室之中;而现在,就那么直接暴露在外界的天地之间,让人感到新奇以及不适。 夜晚虽然是阴物鬼物活跃的最好时间,有太阴星照耀在夜幕之下,可谓之得天独厚;但丁二少目前连阴鬼之物都够不着,只是一个元神,而不是阴神。 阴神才算得上,才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夜晚之中行走遨游,要不是有灵珠护体,恐怕一阵小风吹过; 那轻如鸿毛、脆弱无比的元神,就那么随风而逝,再也回不到肉体,直至逐渐消逝不见。 借风术! “风来。” 何为风? 天地之间,空气流动皆为风! 故而风无处不在,它和气本就是一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可见一斑。 一阵小小的微风轻拂而来,又加之周围的温度适宜,如果吹抚在脸上,那种感觉就像是妙龄少女柔软温热的手轻轻地拨动着。 但是对于元神而言,这是一股很大的助推力甚至是灾难,万一那么一吹,谁知道能飘到哪里去,救都没法救。 “速度果然快了不少。” “虽然更加的轻盈,但有灵珠护体,也没有什么。” 当然,丁廷岳也不敢作死地继续往上或者往前飘飞,在前面的这个庭院里适应适应、玩一玩就行了。 灵珠护体是很厉害不假,但现在只有三颗,呈最基本的小三才法阵护体,不怕一万,就怕那个万一。 第六十三章,嘎嘣脆 元神附体! 重回肉体的感觉怎么说呢? 就像是那种在天上飞、海里飘荡,有那种虚浮之感,而回归肉身之后,有那么一种回归大地的脚踏实地的感觉。 别无其它,唯适应尔。 随手一挥,将那副卷着的挂在墙上的《灵珠观想图》展开,贤者时间催动起来,立刻进入到顿悟级别的观摩观想之中。 这九颗圆珠并不像珍珠那般晶莹透亮、洁白无瑕、饱满丰润、色泽分明,更不像玉珠那般光彩照人、璀璨夺目、珠圆润滑、五彩缤纷………… 也不像丁廷岳手中那颗蜃珠,那么云雾缭绕、诡奇莫测,也不像那颗气运之珠,那么的玄妙神奇、妙用无穷。 但它却有一种特别的美感,即使是通过画卷以及观想而出的灵珠: 它有一种古朴、沉重的金属质感与光泽,不像珍珠、玉珠看上去那么的脆弱,给人一种坚硬坚韧的感觉; 而且不像蜃珠那么飘渺轻盈,看上去就很沉重,那略显黯淡的暗金色,更是彰显其重量,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踏实感。 与气运之珠相比,它又显得那么的浅显易懂,让人容易琢磨摸索: 首先是守护元神,不过要是能炼制配套的灵珠法器,让观想出的虚幻灵珠与实体灵珠(法器)相结合,那才算得上最基本的万法不侵。 二则是反哺元神,它对元神修炼的进展,可不输于那法力滋养元神魂魄,这相当于什么? 法修的修炼效率开了双倍! 三则是攻击了,当然至于这一点,他丁二少目前还不了解,但肯定挺高端大气上档次,总不能真的那么抛掷、砸击、撞击吧? 这是在扔铅球吗? 而且,灵珠的作用在于逐渐摸索,由表及里、由浅入深、逐步深入,或许不如气运之珠那么神秘莫测,但一直摸索下去,其结果绝对不会让人感到失望。 所以很多僧人,包括他丁二少,都很喜欢《灵珠咒》,能够不断地学习、不断地摸索、不断地进步、不断地前行………… 而且其修炼反馈即使算不上尽人心意,也算得上差强人意。 于是乎, 那三颗灵珠更加凝实,变得质感光泽更真实,那重量更加沉重,形态更加浑圆剔透,好像更加栩栩如生了………… 嘎嘣~ 嘎嘣~ 嘎嘣~ “铁丸是奥尔良烤鸡肉味,蛋白质是牛肉的五倍。” 模糊不清的话从好像是咀嚼磨碎金属的嘈杂混乱之声中传出,只见那丁廷岳是面露痛苦之色,和之前的八师兄行乐吞咽铁汁一样,戴上了一层痛苦面具。 真特么的难吃, 一股子血液的味道,腥中带有那么几丝甜,味道那叫一个怪异,可不是冬天雪地中的铁栏杆,舔上去是甜的。 终于明白行乐师兄,为什么像是在喝毒药一样,这玩意儿烧成铁汁,滚烫滚烫的暂且不提; 关键是腥味无限放大,简直令人感到作呕,腥也就算了,掺和进去几丝甜又算怎么一回事? 真正经历过的人都知道,真正的臭,令人感到恶心的臭不是那种久未打扫的露天厕所,那臭气熏天得能辣眼睛; 而是那种恶臭之中,竟然还特么隐藏着那种香气,这两者一旦混合,那气味钻脑子,闻到之后估计都能吐出来。 那么看样子,吞吃铁丸要比吞咽铁汁,其舌头受的罪要小很多,真是法术减缓痛苦。 嘎啦~嘎啦~嘎啦~ 非常努力地咽下去之后,看着手中的铁丸“小可爱”,眼睛一瞥、心一横、牙一咬,直接一口一个往嘴里送。 那副表情可真的是,仿佛吃到了世间最难吃致死的食物,尤其是对他这种喜爱美食,贪图口舌之欲的人,更是一种折磨。 享得了福, 吃得了苦, 受得了罪。 前半年过得太过于安逸舒适,才会导致“修为就这”,而现在,说什么,也得拼死拼活地追赶回来。 别说区区吞吃铁丸,就是吞咽铁汁,他顶多也只是皱下眉头,嘴里嘀咕着“我靠”,然后只能默默地承受。 大多数修炼之人的世界之中,没有容易两字,更多的是艰难困苦。 即使有金手指,会开挂作弊也不例外, “咱家命苦啊,咱家是天底下命最苦的人,苦的就像车轮底下的野草,苦的就像石头缝里的黄连,但是咱家不怕酸!” “我的本源技为什么是时间管理大师?” “为什么不是升级加点?” 特么的极道流路线硬生生地变成了天赋流,不过好像这个世界,也出现不了什么“地狱空荡荡,恶鬼满人间”的诡异纵横肆虐、鬼怪横行无忌的情况。 别无其它,武法两道源远流长、博大精深,修炼之人都可练到陆地神仙、人形核弹、甚至是人形大伊万, 诡异难缠? 鬼怪恐怖? 前不久的荒山古庙的那些不死不灭的阴寒鬼物,直接被蛇王虺玄以力破之,彻底地魂飞魄散,灰飞烟灭,连个粉末都没留下。 不是鬼怪不给力, 而是修炼太强劲。 所以那些诡异鬼怪,也只能屈居于,不,是苟延残喘于荒山野岭、人迹罕至的偏僻之地; 不过即使是这样,也架不住一些人修、妖修往深山老林子钻,去修炼寻觅机缘之类的。 故而,神仙之说、妖邪之说广为流传,这个鬼怪之谈,不过小道尔;那么可以肯定的是那位老乡前辈,他的充能绝不是杀戮屠戮之类的,据师傅所言,食道应该是吞噬一空,化为己用。 可惜,对其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师傅又不肯透漏太多, 别说那位老乡前辈了, 就是猴哥也没有说到底有没有, 地煞七十二术的来历也没说清, 总感觉给人一种藏藏掖掖的感觉。 最后特么的来了一句——佛曰:“不可说。” 不可说你大爷,特么的是你不知道,或许是根本就不想说吧! 丁二少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半年有余,现在才算是真正意义上迈入到修炼者的世界的大门,那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一般情况下有很少交集的世界。 他能在小小的九品境界得到那么多信息,懂得那么多,大多还都是在古书典籍、志怪言谈之中取得的,大多还都是只言片语、云里雾里的。 这个世界很大很大: 仅仅一个大周皇朝疆域辽阔,东至浩瀚海域,西至苍茫沙漠,南至苗疆密林,北至酷寒雪山……那么更何况整个大陆? 适宜普通人居住生活的区域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大周皇朝疆域已经是非常辽阔的了,但是人口聚集地又有多少呢? 大部分还是人少地广的区域,那些区域显然得不适合普通百姓生存生活,环境恶劣、猛兽肆虐、交通不便………… 但是,没有经过人的大肆挖掘、改造、破坏之后,那里却是修炼之人的天堂,天材地宝、秘境传承、煞气罡气………… 故而,金山寺的外出游历,大部分都是往深山老林子那些人迹罕至的区域里面钻,滚滚红尘之中难见其身影。 许多宗派势力也是如此,当然也有大周皇朝、世家大族等官方势力抢先占据滚滚红尘的一部分原因。 毕竟,人口是一个好东西,即使大部分都是碌碌无为的分母;故而,除非是大乱之世,普通百姓是很少受到另一个世界的波及英雄的。 “五代十国啊。” “不进去淌一淌这混水,那岂不是白穿越了?” 身为穿越者,丁二少自然知道之后的历史进程,即使是魔改世界、颇有些混乱的历史,但大势走向是不变的。 五代十国不过仅仅五十多年的时间,却是中国历史上的一段最为混乱的大分裂时期; 它不像三国那么有迹可寻,什么董卓进京、十八路诸侯、虎牢关三英战吕布、官渡之战等等进行势力大洗牌,最终剩下三个最强劲的竞争对手,不过确实让司马老贼笑到了最后。 它也不像隋唐演义那般让人家喻户晓,脍炙人口,什么李元霸、宇文成都、秦叔宝…………各种各样的传奇人物随口而出。 要不是他丁廷岳对历史还挺感兴趣,因为看了《画江湖之不良人》,算是大致了解了五代十国,估计也就知道一个李存孝,恐怕很多人连残唐第一猛将李存孝都不知道。 民间有一句俗语,叫:王不过项,力不过霸,将不过孝,拳不过金;分别指的时项羽、李元霸、李存孝、金台。 西楚霸王项羽自不用多言,此人目生重瞳,力能杠鼎,张目一叱,便可以吓得敌人人马惧惊,避易数里。 而李存孝可以用“恨天无把,恨地无环”来形容,而且更加彪悍无敌,活脱脱的另一个李元霸,但是人家脑子很正常,是大将而不是莽夫。 据传言李存孝的母亲姓何,有一天,她去山间采摘野菜,遇到了一尊石像,这时候,这个女孩子的孩子心性展现出来,她编了一个花环,戴到了石像的头上。然后,很邪门的事情发生了,这个女孩子居然怀孕了,生出来的孩子,就是后来的李存孝。 有一天,李克用无意中看到了李存孝赤手空拳打死一只老虎,并且将老虎的尸体扔到了李克用面前,让李克用大为震惊,于是收养李存孝作为义子。 第六十四章,李存孝(安思静) 提起李克用,就不得不说那十三太保,李存孝是他的养子,因为排行第十三,所以被称为十三太保李存孝。 那他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一名铁血军人。他和猛将一样,是一个杀人不眨眼,战场上无比疯狂的强者; 惟存孝之勇,足以冠三军而长万夫,苟不为叛臣,则可谓良将矣。 勇冠三军是给予李存孝的最高评价,这个战场上勇猛异常的人物,即使在临终之时,依然诠释了什么叫做强者: 五头壮硕无比的牛,拉着李存孝的脖子和四肢,但可怕的一幕发生了,李存孝居然硬生生的把五头蛮横的牛拉的倒退了几步,这种恐怖无比的力量,震撼了场下的所有人。 最终他平静地对行刑官说,你们挑断我的手筋脚筋,就会杀死我;于是,五代以来最强的战将,就这样身首异处,惨死在刑场之上。 那么问题来了,在这么一个魔改世界之中,特么的什么牛,能将一个陆地神仙给分尸了? 怕不是牛魔王吧? 不过丁廷岳对李存孝有所了解,倒不是因为那部“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主角在挨揍”的《画江湖之不良人》; 而是一部经典的邵氏电影,所以并没有那种先入为主,认为李存孝是一个傻大个巨人般的存在。 相反的,即使不如姜大卫饰演的那么英俊,反正也不会特么是个傻大个巨人,更不像李元霸那么尖嘴猴腮好似雷公不像个人。 动漫之中极大描述了大梁(后梁)王彦章是不世将才,手持铁枪连打唐营(后唐)三十六猛将,可谓之猛如虎。 然而,在李存孝面前,他就是一个弟弟,就像是隋唐第二好汉宇文成都在第一李元霸面前,算不上碾压秒杀,但绝对更胜于之。 姓李的竟出猛人神人, 但是混成这个样子, 可真的是丢尽了祖宗的脸。 这残唐演义照样也很精彩,也有风流人物、枭雄大才、英雄好汉…… 可惜太特么的混乱; 残唐可以分为五代,是指唐朝灭亡后依次更替的位于中原地区的五个政权,毕竟自古中原乃是群雄逐鹿、争霸天下之地。 分别为后梁、后唐、后晋、后汉与后周! 而在唐末、五代及北宋初,中原地区之外存在过许多割据政权,毕竟大唐遗产那么多,疆域那么辽阔; 其中前蜀、后蜀、北汉等十余个割据政权被统称十国。 这短短五十多年的时间之内,中原五个政权先后成立替代,而且周围十余个割据政权,在那里你争我夺。 很多事情、大事件,都是同一个时间发生,故而显得很是混乱,又是朝代国号,又是割据藩镇政权。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这个世界的大周皇朝和那个盛世大唐,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中央衰落、无法有效控制地方,地方割据,野心家四起………… 大周吃枣药丸, 又不是他丁二少随便说说就完了, 而是本来就有这种趋势, 而且还是大势所趋。 那么,他当然不愿意错过这个魔改世界的五代十国,到底是多么的混乱与精彩。 即使做不了那掀风起浪的弄潮儿,也得做个兴风作浪的幕后黑手,再不济做个云淡风轻的第三者也成,但决不能做个随波逐流的小虾米。 “大时代啊,快了,就快了。” “我也要更加努力修炼。” 借一句鸠摩智的话“没有贫僧,这还算什么武林大会?” “这没有我丁二少参与,这五代十国的大时代,绝对会少了许多精彩。” “这特么才是穿越者应该做得事情。” …………………… 代州,一个突厥族沙陀部落人等多民族聚集起来的州城,这里民风彪悍、风气开放、尚武之风…… 大周皇朝是一个兼容并蓄的皇朝,见到少数民族之人是常有的事情,并且打交道、做生意都是必不可少的,甚至通婚都是常见的事情。 故而,即使是突厥族的沙陀人,说汉话、写汉字甚至担任官职,都是较为常见的事情。 一个小村庄,和千千万万的村庄没有什么不同,风景秀丽原生态美之下隐藏着是清贫甚至是贫穷困苦。 这个村子之所以在代州较为有名气一些,是因为村中有一立起座将军的石像;传说,这尊石像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凡是得到石像将军青睐的人,都会得好运。 有一天,村中一位姓何的姑娘采花归来(不是何仙姑),她看到这尊石像如此神俊英武,心中可能有那么一点怀春; 毕竟哪个少女不坏处,于是就随手一抛,花篮居然不偏不倚好套在石像将军的颈上,难道这是天意吗? 没想到,这何姑娘回到家中,莫名其妙地就有了身孕,连连作呕起来。 要知道即使大周皇朝再怎么风气开放,寡妇再嫁、饲养面首那都是小事,但未婚先孕是要被人鄙视的。 尽管何姑娘再三解释都无济于事,只能将这孩子生了下来。亲朋好友渐渐远离,何姑娘带着个孩子,母子二人孤苦伶仃地生活着。 “一群蠢钝如猪的愚民。” 村中一教书先生冷言笑道,他自然知道上古传说之中华胥氏踩雷神脚印有感而孕,生出的孩子是大名鼎鼎的伏羲。 伏羲是何人? 华夏人文始祖,字太昊,三皇之天皇,与女娲同为福佑社稷之正神; 也正是因为他,华夏有母系迈入到了父系,伏羲、父系,可见一斑。 “此子,绝不寻常。” 于是乎,这位教书先生时常接济这对孤苦伶仃的母子,而且教其读书写字。 此子不过四岁,就很是聪明伶俐、而且虎头虎脑的,一副根骨强健的样子。 那一日,何姑娘带着孩子,来到那石像将军的面前,让孩子拜祭他的父亲; 没想到,当孩子知道他的父亲竟然是这尊石像时,竟然发起狠来,竟然就那么一拳将石像打了个粉碎。 何姑娘见状,不由勃然大怒,当的是又气又急。让孩子跪下向父亲请罪,并且让孩子将地上的石头拣了起来重新一块块地安了回去,并给孩子取名叫做——“安静思”。 也正是因为这次意外,让这孩子提前就踏入到了武修的世界,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不异禀的事情,而是特么的天生怪力甚至是神力。 教书先生一时间就想到了隋唐第一英雄好汉——李元霸,此子如果要是成长起来,未必不是下一个李元霸。 于是乎,除了每天的读书写字之外,还多了些许练体壮骨的武修基础修炼,以及学习不少的兵书兵法。 毕竟安静思是一个心智早熟、聪明伶俐的孩子,在这方面上强于李元霸太多太多,他可为将为帅,而不是只能当一个冲锋厮杀的屠夫。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 当年那个虎头虎脑、能一拳打碎庞大石像的小孩子,已经成长为一个英俊神武的少年,不知道惹得多少少女怀春。 走在路上,都能感受到那股暗送秋波,那可是十里八村的俊后生,来提亲的都要把门槛都要踏破了! 何姑娘非常高兴,这么些年,虽然有着庞先生的接济照顾,日子倒也过得不错,但终于是熬出头了! 和寻常母亲一样,她不想要自己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孩子有多么大的出息,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地娶妻生子、成家立业,度过这一生。 然而,这个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少年,又怎么可能会平淡? 毕竟,这也算得上半个猴哥,猴哥那是天生地养,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的;而他是因为母亲给石像将军套了一下花篮,才有了他。 更何况,这位在村子里教书育人、才高八斗、德高望重的先生也不是普通人。 庞先生? 姓庞的最出名的人当属三国之中的凤雏——庞统,能和诸葛卧龙齐名,可见其厉害之处。 如今,大乱之世已经是大势所趋,即使是大周皇朝也挡不住,那么他们这些军师、谋略家,是不是也该施展一下那争霸天下的屠龙之术了? “师父。” “师父。” “师父。” 中气十足的声音不断地响起,越来越近,只见一身躯凛凛,相貌堂堂;尤其是那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的男子跑来。 虽然安思静还没有到而立之年,不过相貌上因为练武的原因,不像青少年那么稚嫩青涩,反而有一种成熟之感,至于稳重不稳重,就不得而知了! 师父? 师傅? 两者虽然叫起来一样,却差别极大。 虽然都是指传授知识或技艺的人,都含有尊敬的情感在内,但前者在保留了原有的传授知识或技艺的意思之外,还灌注了更多的情感色彩,表现了安思静对老师庞先生犹如对父亲一样的感情。 毕竟,在他心中,庞先生就像是他的父亲一样。 “好小子。” 庞先生笑道,他很满意自己的教导成果,这是一块完美无瑕的璞玉,被他十数年精心雕琢成他心中期待的样子 第六十五章,魔性哼唱 悠扬而又沉闷的钟声响起,睡梦正酣的丁廷岳猛的一下惊起,好像形成了条件反射一般; 快速地用松枝和细盐刷牙,然后用湿毛巾将光溜溜的脑袋和帅气的脸庞擦拭了一遍,推开房门,开始了数点一线的生活。 这种生活怎么说呢? 特么的穿越了,还能“梦回高考”,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比如那敲钟声,和前世定的闹铃没有什么两样,只要一听到,否管多累多困,睡得多么香,瞬间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 就是那么的神奇,可能是前世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已经深深地刻入骨头之中。 空气清新、人来人往、充斥着一股忙碌的气息,而他丁二少在短短时间之内,就已经很好地融入其中。 这是他的另一个不错的天赋,如果没有金手指,他也就是一个中人之姿,最多也就是皮囊好看一些,会撩骚勾搭妹子一些。 当然一些过人之处还是有的,在武修的学习模仿上还是较为有天赋的,尤其是在战斗上,毕竟他的偶像可是从未落败的乔帮主。 还有就是适应性,他能很不错甚至是完美地融入一个陌生环境之下,并且收集信息、交好关系、为自身创造一些有利条件。 乐观、亲和力、谨慎、观察………… 他丁二少没了金手指,倒也不是一无是处,宛如一个废物白痴一般。 前世的高中生活已经够艰苦了,一天三顿至少有一顿是馒头夹馍、馍夹馒头;然而没想到,越活越回去了。 馒头配铁丸的感觉真特么“不错”,那种感觉就像是满嘴血腥味地啃馒头,那味道真的是一言难尽,人血馒头是不是这个味道? 好在有小米粥送一送口,不然的话,真能吃着吃着吐出来。 馒头,我所不喜也, 铁丸,我所厌恶也, 然而,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吞刀术?” 旁边的一僧人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对,确实是吞刀术,那玩意就是铁丸。” 那个喝着小米粥的法师,不缓不慢地,非常确定回复道。 “那看来是武法双修流的,你们法师一脉不会修炼这种对你们无用的法术。” “而我们武僧一脉,即使主修兼修流,也很难修炼成功这吞刀术。” 那武僧一下子就确定了其身份。 “非也,即使是我们,也很难修炼成功这吞刀术,毕竟它是地煞七十二术的一种。” “看来这武法双修流,都说是佼佼者之中的佼佼者,所言非虚。” 那法师有些感慨起来,不过却很是平静的样子,没有什么别样的情绪和神色。 “毕竟,他们能一个人当我们两个人甚至是更多的人使。” “此言不假,想当年那一战,可是彻底打出了我金山寺的威名赫赫。” “少林的十三棍僧救唐王,又算得上什么?” ……………… 我艹, 怎么吃着早膳,还能吃出一个大瓜,金山寺以前到底干过什么惊天地泣鬼神、而且还是那种全员参与的大事? 待会上完早课,去泡铜水澡的时候,一定要找行乐师兄好好地打听一下。 不过说起来,金山寺的内部氛围,竟然没有什么内卷、竞争之类的;而且武僧一脉和法师一脉也没有什么隔阂,反而关系很好的样子。 “斗什么斗? 世界那么大,金山寺这么小, 又有什么可斗可争的? 要斗、要争、要抢,那就去天地之间, 不要耗子扛枪窝里横,要一致对外。” 瞅瞅,这特么是出家人说得话吗? 怎么搞得像黑恶势力组织一样。 金山寺在外面的名声虽然不清不楚,不过内部还算是不错,没有那什么嫉妒、陷害、欺辱等等一系列狗血事件。 毕竟,特么的根本就犯不着, 铜铁资源无限量供应,功法没有限制直接赐予,观想图也容易搞到手………… 你说说有内卷竞争那破事情吗? 不得不说,这寺中颇有些上古修仙之风,坐而论道、谈笑风生,而不是特么的杀杀杀、抢抢抢,争争争; 但整个修炼世界的基调就是这个样子,那又能怎么办? 干特丫的! 说白了,其实还是修炼人数太多,资源太少的缘故,不然的话,谁特么吃饱了撑的天天杀杀杀、抢抢抢、争争争? 内卷竞争真是无时无刻不在, 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相由心生,境随心转。” “心系诸佛,珠可助道。” 这一十六个字,像是老和尚敲木鱼念经一般,竟然变得越来越有节奏,最后竟然不由自主地哼唱起来。 精简版的《大悲咒》了解一下, 那声音颇有魔性, 毕竟朗朗上口、言简意赅,旋律也挺简单,听了几遍之后,就不由得在周围僧人的脑海之中魔音循环起来。 别说,这听着听着还挺好听的,一僧人好似被洗脑了,又好似按耐不住心中的冲动,一个没注意; 居然不由自主地也哼唱起来,于是人传人现象发生了,一传几、几传十、十传数十、数十传过来一遍。 诵读精简版的《灵珠咒》其实也很无聊枯燥,虽然不像之前的那么又臭又长,但是翻来覆去的就是那几个字,换谁、谁又能受得了? 天天诵读,一天诵读的时间绝不在少数,面对那那十六个字的感觉,就像是写多了,突然之间感觉非常陌生,不认识这些字了! 人嘛, 都说两大本能是懒和馋, 不过更准确的说法是让自己感到舒服。 于是乎,方丈大师苦心精简改良版的《灵珠咒》再一次遭到了“嫌弃”,不过魔性哼唱却改善减缓了这个问题。 所以,前庭的大殿之中,顿时变得“群魔乱舞”起来,各种各样的因人而异的魔性哼唱之声不断地响起。 毕竟千人千面,其腔调、旋律、语气各有不同,所以变得更加有意思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丁二少觉得自己特么的回到了高中的早读课,周围都是那一张张陌生而熟悉的脸庞。 “我的青春,可以用一个字形容——那叫一个青涩!” 一时间,丁廷岳成为了众人万众瞩目的的焦点,像是众星拱月一般,一双双眼睛或是凝望、或是好奇、或是感谢………… 此人确实很有天赋,也很有想法,难怪方丈大师会破例收徒,还是记名弟子。 要知道,曾经有不少记名弟子,已经成为了八大亲传弟子的存在,此人给人的感觉即使成不了亲传弟子,外门弟子也是绰绰有余。 是一条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大腿,交好关系反正是有利无弊,毕竟放眼天下,谁又会嫌自己的朋友多呢? 这上得是早课吗? 这诵读的是《灵珠咒》吗? 不,更多的是“人情世故”。 于是乎,在两方都有意愿交好之下,非常友好地打成了一片,尤其是和几位师兄,那叫一个相见恨晚,恨不得来几坛酒助助兴。 金山寺的僧人都是高素质修炼之人,不会干那种脑残、招惹、嫉恨之事;而他丁二少人缘不错,又善于交际,富有亲和力,融入其中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要知道,他来金山寺不过三天,就已经完美地与众多僧人打成一片,尤其是和几位脾气相投的僧人,都差点称兄道弟了! 颇有些混得风生水起的感觉,一时间他都在感慨,那些所谓的“主角”到底是多讨人厌、还是开了嘲讽? 怎么搞得就像是人形拉仇恨器一样,更甚者,甚至变成了“全民公敌”,这特么的到底是怎么混得? 要知道,无论是名门正派,还是旁门左道,亦或许是歪门邪道,都会有一些脾气相投、志同道合的道友。 要是混到天地之间,孤身一人的份上,那可真的是—— 啧啧啧,天煞孤星、天命孤星都直呼内行,自愧不如。 “各位师兄,我就先离开了,修为尚浅,再诵读下去,就要头疼欲裂了。” “师弟毋须妄自菲薄,在九品境界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是啊,修炼虽然如逆水行舟一般,不进则退,不过也急不来,容易欲速则不达。” 众僧人纷纷附和赞同道,不过在其离开之前,给了他一份不小的礼物。 集众多法师一脉的僧人,苦心合作、钻研、创造而出的最新版的《回神决》。 此法决可是一代又一代的法师一脉的僧人创造出来的,能够加快心神精力的恢复,当然主要是为了《灵珠咒》。 毕竟此咒决诵读真的是太耗费心神了,如果靠自动恢复的话,特么的数十年也诵读不了一百万遍。(以前的烦琐版本) “真的是感谢各位师兄了。” “师弟,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练出法焰。” “你我共同探讨一下灵珠法器的炼制。” 早膳中那个一眼就看出吞刀术的僧人非常诚恳地说道。 能将吞刀术修炼成功,可见这位师弟在法修上的天赋异禀,那么《回神决》也不是什么问题,现在又是精简版的《灵珠咒》。 即使诵读不了二十万遍,生出三焰天,但生出其中之一的法焰还是可以的。 第六十六章,往事知多少 坐火术! 脱掉一身素色僧袍,只留着一条雪蚕编织而成的冰丝短裤的丁廷岳,其身体周围好似生出了一朵无形无色的莲花。 此乃火种金莲,入火不焚,可避凡火、气阴火、地火……修炼到高深之处,甚至可以躲阴灾之劫、以火遁之术保住一条小命。 当然,目前他所需要这坐火术,是为了提升高温、火焰、灼烧的抗性;昨天还有些烫人的铜水,此时对他自己来说,连挠痒痒都不如! 其实地煞七十二术很有意思,虽然不如天罡三十六术的名字那么牛逼哄哄带闪电,有的甚至能让人产生歧义误解。 而且看上去不怎么厉害的样子,但它的上限很高,修炼到高深大成之时,竟然可以躲避地狱那上三品的阴火劫。 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上三品的陆地神仙之所以那么少,不是中三品境界的人不够多,也不是他们不争气,而是特么的那三道劫是纯属要人命的,要弄死修炼之人的那种。 君不见,灵狐山的灵狐娘娘风四娘,就是渡劫,差点把自己搞得身死道消; 要不是因为丁溢,恐怕小命都没了,当然也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 只能说地煞七十二术是一个很大的宝藏,如果真的能将其修炼得差不多,那么三道劫对其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要知道,猴哥可以凭借这地煞七十二术,躲过避开那三劫,硬生生地修炼成仙。 当然,他能修炼这么快,仅仅三年就成了法力通天的金仙,也是因为他是灵明石猴以及《大品天仙诀》的高深玄奥………… “升温。” 他丁二少作了一个小死,从昨天的两百多度的铜水,直接上升了一个大刻度,直接飙升到了三百多度的高温。 但感觉还不错,非但没有滚烫甚至是皮开肉绽,反而有些像泡温泉的感觉,让人感到非常的舒适。 嘶~ 不愧是地煞七十二术之中的坐火术, 这效果简直就是显而易见的, 心中估摸着计算了一下,应该还能再增加一个大刻度。 那么再加,于是乎,作死的代价来了,那四百多度高温的铜水,瞬间就让他变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螃蟹,那叫一个红啊! 不过好在,并没有受到什么身体烧灼之类的损伤,当然,那滋味不好受也是真的。 其实他丁二少是一个较为矛盾多变的人,他惜命、逃跑功夫一流,所以一直很稳也求稳; 当然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那都是装出来的,总不能一惊一乍的,表面稳如老狗,实则心中也很慌。 但是他又喜欢冒险、凑热闹、挑战、尝试新事物………… 冲他这次作死连升高两个大刻度就知道,这家伙从来就不是一个安分守己、守旧的人。 这特么就很尴尬了! 真的是人的特性,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师弟。” 圆脸微胖的八师兄行乐走过来,热情地打着招呼。 “我就知道师傅破格收你必有深意,你这《灵珠咒》的哼唱,确实令人感到耳目一新啊!” “这哼唱起来,还挺有趣,倒不至于感觉那么枯燥乏味了。” 很显然,金山寺法师一脉的僧人,对所修炼功法那是又爱又恨,爱的是此功法玄妙强大,又是三焰天,又是无上业果,听上去,一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样子。 恨得是,特么的二十万遍,一百万遍,这特么确定能诵读完? 人特么是有极限的好不好, 牲口也不带这么用的。 必须全心神投入其中,偷奸耍滑、虚报谎报,纯属就是自欺欺人。 好在四大圣僧之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代高僧方丈大师,将其精简改良; 效率着实是大大提升了,不过更加诵读乏味了,那一十六个字读了都想吐。 当然,丁廷岳的魔性哼唱也只不过是是治标不治本而已,不过好在能延缓一段时间,或许也可以起一个不错的开头。 打个比方: 就像是每天的主食是鸡蛋一样,先前他们是炒着吃、煮了吃,但是还有什么卤了吃、荷包蛋、鸡蛋饼、炸鸡蛋………… 当然,当所有的都试过来一遍之后,那就无所谓了,反正在嘴里都是鸡屎味。 那么只求,类似于魔性哼唱的方法,能多推陈创新多一些,争取在吃出“鸡屎”味之前,赶紧将《灵珠咒》诵读一百万遍。 丁二少表示,对那些师兄很有信心,一人之力和智慧是有限的,但群人之力和那智慧那是无穷无尽的。 “对了,师兄,我刚入寺,也就个普通人家,机缘巧合之下才踏入修炼的。” “能否详细讲解一下,金山寺以前都干过什么大事?” 看到师弟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行乐自然是答应了,自古以来老八对老九好。 “三爷,老九他没毛病。” “现在正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怀疑我是跳水线子。” 于是清了一下嗓子,双臂摊开,仰躺在盛满高达近一千一百度高温的铜水里,一副在澡堂子里泡澡的样子。 “要说我金山寺,那可是历史悠久,乃是一代得道高僧金蝉祖师所创立而生。” “当然,我也只是比你早来几年,是三年前的收徒大会,好不容易挤破脑袋钻进来的。” 要进金山寺,一是收徒大会,二则是高层人物收入门中,当然后者很少,毕竟那是破格入取。 “我所了解的是我们现在的方丈大师所行所做的事,恐怕这也是你想知道的。” “嗯。” 于是乎,一个属于“主角光环”、“天命之子”、“位面之子”的故事诞生了: “等等,师兄,咱们师傅的法号是什么?” 毕竟,这又是圣僧,又是方丈大师的,确实有些云里雾里的。 “据我所知,咱们师傅先修法,后修武,故而被称之为三葬法师。” “三藏?” “唐三藏?” 丁二少惊了,特么的法海变成唐僧了不成? “什么唐三藏,师傅他老人家是孤儿,无名无姓的,和唐有什么关系?” 行乐有些无奈地解释道。 “是那个藏?” “宝藏的藏?” “不,是埋葬的葬。” “葬天葬地葬众生。” 嘶~ 此言一出,恐怖如斯,丁二少倒吸一口凉气,为缓解全球变暖做了一份贡献。 这法号,实在是霸气狂邪之余,那股中二之气真的是扑面而来。 等等,特么的这法号是不是那位老乡前辈,忽悠他自取的吧? 不过,这不是重点,接下来三葬法师的事迹也不是什么重点,无非就是什么天纵之才,修炼速度一日千里,实力强横到逆天………… “咱们师傅,取得四大圣僧之首的尊位之后,是金山寺的腾飞之日。” “什么四大圣僧,那四个还不如师傅他老人家一只手打的。” 行乐一脸崇拜地说道。 “等等,四大圣僧不是应该有四个吗,怎么还多了一个?” 四加一等于五啊,怎么是四大圣僧呢? “师傅他老人家是圣僧之首啊,凌驾于四圣僧之上,总共有五个不很正常吗?” 靠,这就是一本正经地在说,众所周知,四大天王有五个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别打岔,也就是在那时,师傅他担任了金山寺的方丈大师。” “而且武修武僧一脉就是他所开创的,《铜铁合金身》,金刚法象,师傅真的是神一般的男人。” “四大圣僧之首算什么?” “师傅他老人家应该尊称为神僧。” 那神色、那言语,那表情,整个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小迷弟。 你迷弟就迷弟吧,不要转移话题啊,能不能说一点我想知道的,有价值的? “师弟,你认为修炼的世界是什么世界?” 行乐并没有继续诉说,反而提出一个问题。 “看似有方圆规矩,本质上还是弱肉强食,争争争,抢抢抢,斗斗斗,杀杀杀……” “很对,即使是势力组织之中,哪怕是在自己的家,也是明争暗斗,勾心斗角。” “金山寺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净土乐土,拜入其中,是我这辈子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 看来,这八师兄还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哪怕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应该是一个大家族子弟,那还用说吗? 什么嫡系旁系,大少爷二少爷,大房二房,要知道这家族势力之中,那可是出过不少人物,比如最出名的“三年河东,三年河西”的那位。 想当年,萧兄都受过不公正待遇,什么看不起、羞辱之类的,那么可想而知,这家族之中不好混啊! 八师兄行乐,是一个不错的人,和善、亲和、坦荡…… “那么之前的金山寺偏居一地,隐世不出,自然不会有什么冲突竞争。” “但师傅他老人家那时可是年少气盛,一时之间风光无两,威压大半个修炼的世界。” “金山寺当然扩张起来,就避免不了冲突与竞争。” 丁廷岳点点头,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那么一旦有了冲突,鲜血与死亡是必不可免的。” “那么经过鲜血与死亡吸力的金山寺,也变得威名赫赫甚至是凶名昭彰。” 第六十七章,这个时代叫金山寺 “师弟,你可知大周皇朝最为顶尖的几个势力都有哪些?” 泡在四百多度铜水之中的丁廷岳摇了摇头,他知道个毛线,他啥也不知道,对于修炼世界的认知是多么的贫乏。 “一宗,二寺、三山、四世家……” “二寺自然是金山寺和少林,而你可知,金山寺之前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寺庙。” “你说,攀登到如此顶峰,脚下又会踩着什么上去?” 八师兄行乐此时非常严肃地问道。 “自然是敌人的尸骨,他们是通往顶峰的基石。” 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能说出这话,也不枉为是金山寺的弟子。 “师兄,那个一宗叫什么,能压住二寺。” 丁二少非常好奇,能压制住三葬法师这位巨佬,以及寺内大量的高层、中层战力,最起码都是精英水准的,究竟是什么宗,这么厉害。 “风灵月影宗!” 刚说出一个字,就感觉不妙,听到那四个字,只能说那位老乡前辈,你特么真牛逼,一人一徒就是一个宗派先不提。 竟然,还能将其立于天下之巅峰! 作弊开挂的力量, 谁又能挡得住? “不过此宗虽强,在于那个人不仅强到离谱,而且肆无忌惮,威压震撼整个修炼世界。” “唯一在年龄、天赋、战力等方面,能与之匹敌抗衡的自然是,也只有我们的师傅。” “那特么不是狼狈为奸了?” 丁二少心中暗道,当然是不敢明说的,穿越者知道穿越者的事情,肆意妄为、胡作非为、纵横肆虐…… 那都是基操,勿六。 毕竟了无牵挂,一个宗派就他和他的徒弟,那还有什么顾虑? 而三葬法师,这法号听起来就不是什么正经和尚,实际上他就不是正经和尚,他的大师、圣僧,是在于修炼方面上的,而不是其它的。 这是一个修炼世界,当然是一切向实力看齐。 风灵月影宗再强,那也只不过只有一个人,而金山寺则是一群人,不仅有巨佬,还有大量的精英水准的弟子、长老之类的。 那么可想而知,在金山寺扩张、提升之时,所造成的影响力比风灵月影宗更甚至,可以毫不客气地说——这个时代叫金山寺! 那时候的金山寺,像是一只一门心思吞噬的洪荒巨兽——混沌,凡是挡住它步伐的,警告之;毕竟一群出家人,打打杀杀的有些不妥。 但要是不识抬举,那么,一群佛爷就要武力亦或者是法力超度。 要知道,哪怕是下三品的僧人,凭借着《铜铁合金身》亦或者是《灵珠咒》,在同阶修炼之人之中都是中上等的存在。 一个精英水准的弟子不好对付,那一群更特么的不好对付了! 那么更别说那中三品的长老之类的了,修炼同一种功法,特么的施展出来,那简直天差地别,就更加不好对付了! 全寺无论是谁,都出动,为扩张金山寺添砖加瓦,贡献自己的一份力;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般,佛爷的硬核超度简直可令小儿止涕。 这确定是名门正派的寺庙? 不是那什么魔门魔道? 不过想想也正常,为什么魔门妖道? 还是因为实力不行, 如果实力要是行的话, 那可就是名门正派, 实力就是话语权。 这一点,金山寺和风灵月影宗直呼内行,行事如此霸道、妄为、肆虐,但谁敢说它们是魔门妖道? 《笑傲江湖》里说得不错: 公道不在人心,是非在乎实力! 只要实力够强,黑的也能变成白的,错的也能变成对的!舆论在实力面前根本就是螳臂挡车;人心不见得都是公道的,每个人的想法和角度不同,而当其拥有实力时,就拥有了发言的权利和让人信服的理由!!! 丁二少表示爱死加入的这个金山寺了,能入门,简直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实力强大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则是霸道。 君不见,多少“主角”加入的势力组织,不是弱不拉几的,要不就是那种被人暗中算计的“懦弱老好人”。 反正就是,势力组织非但不能助他,反而成为累赘,而且很大,他还得反过来。 当然,不这样,怎么推进剧情? 又怎么展现主角的厉害牛逼? 但丁二少特么的不想,他为的就是抱大腿、金大腿,获得想要的资源等等,以及有一座很大的背景靠山…… 老白嫖了! 至于什么力挽狂澜、扶大厦将倾,爱谁谁做,他可不想错过这个大时代,大乱之世、五代十国、混乱无秩序的精彩时代。 “而金山寺能威压整个修炼世界,大周皇朝的那些势力组织可不足以震慑人心。” “师弟,你猜一猜,金山寺干过的最惊人浩大的事情是什么?” 此时,八师兄行乐伸展着胳膊,一副放松的样子,很有兴致地卖起了关子。 “吐蕃、突厥、匈奴、契丹、鲜卑等胡人。” “师弟倒是有一些了解啊。” “说得不错,自然是杀胡灭胡。” 其实想想也正常,金山寺是一个不怎么喜欢内卷竞争的宗派,虽说威名赫赫、凶名昭彰,可止小儿夜啼; 但毕竟也是出家人,佛爷们打杀的都是不开眼、忤逆的“顽固之辈”,又特么不是见人就杀、见势力组织就灭。 毕竟,都是华夏人! “胡人猖獗,侵我边界,杀我子民,掠我钱财……” “尤其是长生天,更是肆无忌惮,真当我华夏真当无人?” “想要重现五胡乱华。” 行乐怒气冲冲地继续说道:“那什么三山四世家,还有那少林,一个个想着明哲保身,对长生天视而不见。” “一群只知道窝里斗的软蛋、废物,被泡软了骨头的软脚虾。” “当时,也只有风灵月影宗的宗主是英雄好汉,一人一剑单挑长生天。”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 行乐无比崇拜且敬仰地说道,在他心中,最为敬重佩服的除了师傅他老人家,还有就是这位风灵月影宗的宗主。 “等等,那朝廷呢?” “大周皇朝没有反应?” 丁二少有些惊了,大周皇朝再怎么的,也是一个实力雄厚的皇朝,也不至于没点反应吧? “师弟,你还是不了解四世家啊!” “李家和武家就是其中两家,那么你明白了吗?” 行乐冷笑着解释,语气和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屑和嘲弄。 噢,原来如此, 两家明争暗斗,想要取得大周皇朝唯一的统治地位。 那么,胡人猖獗,长生天肆虐又算得了什么? 毕竟,攘外必先安内嘛! 那么问题就来了: 李唐家和武周家都不过问,我们凭什么过问? 那些势力组织本来就是“各家自扫门前雪,谁管别人瓦上霜”的货色,又怎么可能过问? 再说了,即使是长生天也不敢得罪他们全部,侵犯掠夺的是大周皇朝,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又没有触及到他们的利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嘛! “那时候的边境惨啊,和五胡乱华也没有什么两样。” “如果不是风宗主,那些华夏人又会重新经历两脚羊的血腥残酷历史。” “这种事情,咱们金山寺当然要帮场子。” 于公,佛爷也是慈悲为怀的,当然那些长生天的畜牲,必须要硬核超度了! 于私,三葬法师和风宗主可是至交好友,能让他一人一剑独挡长生天吗? 于是乎,金山寺全体僧人倾巢出动,一路奔袭到与胡人交界的边境地域,杀得长生天和胡人胆战心惊,被誉之为——血屠三千里! 那一战可谓之天起苍茫,龙血玄黄,尸横遍野,血流千里…… 武僧一脉自不用说,八品境界修炼至古铜皮,就意味着浑身覆盖了一层三流利器级别的护甲;而到了七品境界铁甲钢拳,身上覆盖了一层二流利器级别的战铠铁衣,双拳是一流利器级别。 又加之那磅礴且精纯的血气,那是血牛加坦克,再加之那拳道招式甚至是杀招,那特么就是一个个“狂战士”。 下三品境界的武僧就那么强了,那么更别说中三品境界了,这一点,已经死成渣渣的蛇王虺玄表示非常赞同。 前有武僧开道冲锋,后面有法师强力输出: 修炼《灵珠咒》在八品境界就可以展现出不俗的实力了,当然是在炼制出属于自己的灵珠法器之后。 观想出的灵珠(虚幻)和那法器灵珠(实体)合二为一,发挥出的威力是大于两者总和的,又加之有法术神通。 又是什么三焰天,又是什么无上之业果。 试想一下,就是那种数万颗灵珠法器轰的一下一拥而上,从天而降、投掷飞击、爆裂燃烧…… 谁特么能挡住? 猖狂肆虐、不可一世的长生天被打得节节败退,死伤惨重,被追杀得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逃得比过街老鼠还快。 当然,顶尖战力的情况更加令人感到兴奋,三葬法师是什么人? 葬天葬地葬众生的那种,什么三大祭司、四大护法,那是被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将其打杀的小猫大猫不过三两只。 第六十八章,蛮夷畏威而不怀德 “蛮夷嘛,一群欺软怕硬的畜牲而已。” “畏威而从不怀德,只有狠狠地打疼它们,甚至是打死它们,才会让它们老实。” “这群畜牲就特么的不是人……” 八师兄行乐是越说越气愤,因为他回想起长生天那群畜牲为了修炼,竟然对平民百姓抽魂挖骨、吸血食肉、炼魄折磨………… 手段极其残忍,它们就根本没有把华夏的平民百姓当人看,不,连牲口都不如,因为牲口不是折磨虐杀。 “对付不是人的畜牲,就该狠狠地打杀。” “仁义道德,它们懂吗,它们配吗?” “什么慈悲为怀,硬核超度了它们,才是最好的选择。” ……………… 此时,六师兄和七师兄结伴走来,老八这是又想起伤心往事了! 长生天肆虐猖狂、不可一世,并不代表着大周皇朝所有修炼之人,所有势力组织都是“软蛋”,确实是实力不行,在等待一个号召的机会。 金山寺的出击,就是最好的号召,不然的话,也不会那么快将长生天那一众联合的势力扫除殆尽,打杀得血屠三千里。 而行乐就是参与号召的其中之一的热血少年,于是乎,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家族,在收徒大会之中拜入了金山寺之中。 “与长生天的那一战,彻底奠定了我们金山寺的顶尖地位。” “李唐家和武周家争相拉拢,什么东西,大周皇朝在他们两世家手中,吃枣药丸。” “受苦受难的还是平民百姓。” 呦呵,丁廷岳感觉找到同类知音了,不过看到另两位师兄,也没有什么“慎言”,一副我很认同的样子。 就知道,这金山寺的诸位,根本就没有把大周皇朝放在眼里,根本不在乎那李唐家和武周家。 毕竟,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将长生天打得支离破碎、奄奄一息,谁又敢找触及它的眉头,更别说得罪了! 君不见,大周皇朝的天皇和天后,都在疯狂拉拢与示好,可想而知寺中众人的傲气,根本就没把朝廷当回事。 当然除了朝廷,那二寺之中的少林,三山、五湖海等等更是如此,修炼之人敢与天争命,瞻前顾后得怂成那个样子,还修炼个毛线? 风宗主有句话说得很对: “与天斗,其乐无穷也;与地斗,其乐无穷也;与人斗,更是其乐无穷也。” 真是活得越久、势力越大,越有顾虑,越害怕,越加怂………… 失去了修炼之人的进取争斗之心,何谈更进一步? 当然进取争斗,并不意味着飞蛾扑火、以卵击石,风宗主可一人一剑单挑长生天,整个天下也只有一个风宗主。 其余人学他,要不是没魄力胆气,要不就是没有那个实力。 而金山寺二者兼有之,区区长生天,让那些顶尖势力组织龟缩不出、熟目无睹,但三葬法师做不到,佛爷们也做不到。 干翻那些畜牲, 杀尽那些畜牲, 它们连超度都不配, 蛮夷不会怀德,因为它们就是一群畜牲,它们只会害怕、畏惧、恐惧………… 这几位师兄都是当年参与过与长生天大战的,自然讲起来头头是道,而且绘声绘色,就像是听评书一样。 这特么把丁廷岳搞得心中热血沸腾的,只恨自己没有提前进入这金山寺,唉、不对,自己才穿越到这个世界半年,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特娘的,这大好的装逼扬名机会,全让自己的那位老乡前辈做了! 真没丢穿越者的脸面,一人一剑单挑整个长生天,胡人联合起来的百万雄师;这得需要多大的魄力胆气,这得需要多强横的实力? 那么这“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还真不是夸张说说,李元霸都能成为人形大伊万; 那么有金手指,会作弊开挂的老乡前辈,就不能有那人形洲际带着核弹头导弹的实力了? 这过分吗? 根本就不过分。 “可恶,被他装到了。” 哪怕三位师兄不说,他也能想象到那副画面: 一身白衣飘飘, 可谓玉树临风, 气质丰神如玉, 什么陌上世如玉,公子世无双, 什么仗剑走天涯, 反正就是一个词——逼格风范。 然后对面是凶神恶煞的胡人的百万雄师,以及恶贯满盈的长生天,好似黑云压城城欲摧一般令人感到窒息般的无力感。 但——虽千万人,吾亦往矣! 那一道剑光是如此的森寒、凌厉、迅猛…… 好似那“甲光向日金鳞开”,手中长剑劈开这遮天蔽日的乌云。 这是何等的令人感到倾佩、敬仰、羡慕…… 即使风宗主这位老乡前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什么“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那种作风正派的正面人物。 但,并不影响他那种人格魅力,当为人杰: 在别的剑修剑仙什么的还停留在什么儿女情长、闯秘境取灵药、进塔斩妖的时候,人家的层次就已经极大地与他们拉开了; 因为就特么的不是一个水平的,不愧是天下第一剑仙! 丁二少瞬间感觉,自己不练剑,修炼拳道是无比正确的,因为他一辈子都无法超越那位老乡前辈。 那么只能另辟捷径,这五代十国的残唐演义不亚于那隋唐演义,或许自己可以朝那些勇猛武将的方向发展一下。 什么李存孝,王彦章,残唐天下第一人是我丁某人的。 什么李嗣源、柴荣、赵匡胤,残唐的乱世由我丁二少终结。 什么花蕊夫人,大小周后,额的,额的,都是额的! 一想到这里,丁廷岳须臾之间就有了人生目标,嘴里不由得上撇,露出不怎么正常的微笑,像是一条偷了鸡的狐狸。 三位师兄,怎么觉得,这笑容怎么这么邪恶、贪婪,甚至有那么几丝淫—荡,这怎么听着听着,还听出一些毛病了不成? “吾辈男儿,生当如此。” “对,我这一生最佩服的就是师傅和风宗主。” “如此魄力胆气,当真是吾辈之楷模。” ……………… “只恨我当时年幼,没接触到修炼,错过与长生天的那一场大战。” “可惜可叹可恨。” “真羡慕佩服三位师兄。” 这话确实说得真情实意,这些天,他算是看出来了,寺中众人确实是那种高素质、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精英水准的人才。 慈悲为怀和硬核超度并不冲突, 那么富有血性,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然的话,也不会全员参与。 被敬称之为“佛爷”丝毫不过分。 胡人猖獗、长生天肆虐,朝廷不管不问,最后还是一群方外出家人解决的,真的是一场莫大的讽刺。 只可惜,自己没有亲身经历参与,哪怕连见证都没有,如此之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错过了真的是太可惜。 一直以来,丁二少都感觉到很迷茫,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要干什么? 修炼,那是必须的, 目的是什么? 不老不死,逍遥自在,这个过于宏大和空泛,而且还不一定能实现,即使有金手指能作弊开挂。 那么就想一个比较实际一点的,距离自己近一点的,试问哪个穿越者不想做出一番大事,名震天下呢? 无论是美名,还是恶名,亦或者是威名, 都想在滚滚而过的历史的车轮,留下属于自己的那一笔,不想做那随风而逝的飞扬尘土。 自己的老乡前辈做到了, 又是天下第一剑修,史上最强剑仙, 又是什么风灵月影宗,又是单挑长生天, 别人都不敢称之名,都得叫一声“风宗主”,无论是什么人,即使是恨他的、怨他的、怒他的,这才不枉此生,不枉穿越。 即使同为一类人,同一个世界,自己也很难复刻他的传奇,即使复刻了又能怎样? 风宗主第二? 谁特么愿意当千年老二? 长生天是被打残打怕了, 胡人的威胁早就没了。 不过,大周皇朝的动荡更严重了,任谁都能看出来朝廷的外强中干,即使那两世家放下间隙联合起来,也很难复刻金山寺的辉煌战纪。 那么问题来了,两世家不行,就意味着朝廷中央衰落,那么一旦衰落,对地方的掌控那可就非常不妙了! 天下最不缺野心家,而且还是有实力、野心勃勃的那种,什么安禄山了,史思明了,都是很好的前辈: “不可明说的吃人魔王在范阳起兵。” “卑鄙无耻的窃国大盗领兵出关。” “安禄山占领洛阳。” “安禄山将军逼近长安。” “至高无上的安禄山陛下于今日抵达自己忠实的长安。” “大哥! 红的紫的,怎比得过黄的? 人臣人王,怎高的过人皇? 以小弟看,那龙床,大哥也卧得! 那贵妃,皇上莫得,大哥摸不得?” 不过也幸亏金山寺的一众佛爷,三葬法师都是方外出家人,对那人皇之位不在意,一心一意为修炼,不然的话,“法海”先当佛祖之前,还得当一当皇上过过瘾。 天子,兵强马壮者当为之,宁有种耶! 公道不在人心,是非在乎实力。 说白了,一切还都是谁拳头大谁说话。 第六十九章,方向 人活一世,总要留些什么,更何况丁廷岳这都是第二世了,第一世做个“十五亿、七十亿”的就是一个填数的分母也就罢了; 但第二世,又怎么甘于做个分母,不仅要做分子,还要做唯一的的分子。 别无其它,唯外挂尔! 这要是做不了分子,都对不起那“时间管理大师”的金手指。 不老不死,逍遥自在,确实过于遥远和空泛,那属于最终目标;必须给自己找个预期、直接的目标,不然这第二世未免有些太无趣了! 更何况,他自己可是处于五代十国的濒临开端啊,别人有穿越春秋战国的,有穿越三国的,有宋元明清的………… 但是五代十国的可没有几个,排除那位老乡前辈,自己也算得上“第一人”啊! 大乱之世,可谓之大展拳脚的最佳之刻,这第二世,他不仅要做分子,更要做见证者、亲历者、弄潮者………… “残唐演义,我丁二少要来了。” 五代十国被称之为残唐也没毛病,毕竟唐之后是宋,至于“演义”二字也很正常,毕竟这就是一个魔改世界。 不然哪里来得天下第一勇士宇文成都,人形大伊万李元霸,四猛之首罗士信? 残唐的精彩可不输隋末唐初,什么朱温篡唐、李鸦儿的十三太保、伶人传李存勖………… 不仅精彩,而且显得混乱,但越乱越精彩。 一想到这里,就感觉无比的亢奋,搞得热血沸腾的都要燃起来了,需要一些博人传降降温。 “再加三小刻度。” 于是乎,本来就对修炼投入百分之百的丁二少,此时,已经超越了他的极限,投入的已经超过了百分之百。 宛如被洗脑了,再被打了鸡血一般,因为他找到近中期的方向目标了! 扬名, 利益, 地盘, 美人, 尊位, 谁都想要,尤其是在大乱之世这血腥惨烈的绞肉场之中,稍不留意就是粉身碎骨; 既然入了局,就意味着再也回不了头,很难再脱身,不成功便成仁。 不是“胜者为王,败者暖床”, 也不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而是——“既分胜败,也分生死”。 没有几把刷子进去,入局就是特么的炮灰;没有十几把刷子,也就是个偏没之流;没有几十把刷子,都不敢在中原那里逐鹿,赶紧玩“十国”去吧。 要逐鹿中原进而角逐天下,敢玩“五代”更替的,无一例外不是人杰、枭雄、人物………… “那我又有几把刷子呢?” 丁廷岳昧心自问,最多也就是半个炮灰而已,再不奋起直追,就来不及了,别说弄潮者、亲历者、见证者了; 就是特么的一个旁观者,而且还是离得远远的旁观者,那和分母又有什么两样? “师,师弟,你,你这能忍受得了吗?” 八师兄行乐看着那五百多度的刻度标尺,又看了看浑身赤红,宛如被蒸熟的螃蟹一般的师弟,有些惊恐地问道。 修炼《铜铁合金身》确实有些另类奇葩,但也算不上多么危险,只要按部就班地来,又有铜铁资源无限量供应。 那么武僧修炼到七品境界,也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再加上天天观摩观想那铜铁合金雕像,哪怕是个蠢才都能学会杀招。 所以,金山寺下三品精英水准的武僧,还是法师什么的,都是“批量生产”的; 突破晋升到六品境界,那么就可以外出游历、寻觅资源、更进一步了! 有独自游历的,有结伴而行的,也有呼朋唤友的,不过武僧配法师是最盛行的,想当年两者之间的默契配合,可是把长生天打得如一条慌忙逃窜的丧家之犬一般。 佛爷们心性都很不错,即使有急于求成的,但也没有像自己师弟这么拼、这么狠,这是要把自己烫熟的节奏吗? 不过他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昨天铜水的温度才不过两百余度,今天竟然飙升到了五百多度,直接翻了一倍多,这增幅未免有些太恐怖了! “师弟,你想加快进度,师兄都知道。” “但你这,是不是有些冒进求成了?” 行乐好言规劝道,看着旁边的“熟螃蟹”,好像感觉自己浸泡的铜水有些滚烫。 “对,师弟,急于求成不可取。” “走火入魔暂且不提。” “造成身体损伤损害的,可很难补救回来。” 七师兄和六师兄,也纷纷出口劝道,他们也怕自己这师弟急于求成练废了。 别说记名弟子之间了,就是一众僧人之间,亲近远疏那是有的,但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竞争关系之类的。 关系都是很不错的,交流、指点、帮助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都是自家人嘛! 即使是他们这些武法双修流的记名弟子,也都是这样,三葬法师收亲传弟子是有标准的,而不是选其一其二的。 如果这九人全都达标,那都是亲传弟子,如果都没有,那只能说有缘无分了。 所以说,除非是吃饱了撑的智障,才会干那种狗血脑残的事情。 “坐,坐火术?” “师弟,你,你真的练成了” 行乐的眼睛都要凸了出来,不敢相信地说道,这可是地煞七十二术啊! “侥幸而已,现在也只能承受住五百多度的高温铜水。” “距离那真正铜水的温度,还有一段距离。” 丁二少无比谦逊地说道,他现在脱离了低级趣味,再说了,在师兄们前装逼,绝对是脑子里面有坑。 “这也了不得了。” “师傅他老人家说你有菩提之心,才收你为徒。” “现在看来,所言非虚啊!” “是啊,看来师弟入吾金山寺,是缘分啊!” “缘分,确实是缘分。” ………… 嫉妒、嫉恨不至于,亲传弟子是有标准的,你不行还能怨别人,迁怒于别人? 佛爷们傲气很高的,心性不错,会滋生出那种情绪? 当然,拉进关系、与其交好也是有必要的,多条朋友都多条路,更何况是多一个关系匪浅的师弟呢? “神特么菩提之心,我这是贤者时间。” 当然也只是心中吐槽一下,嘴上是肯定不会说的,毕竟没有金手指的自己,混在这群佛爷之中,就像是一只哈士奇混入了狼群之中。 滚烫、炽热、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一般,就像是江河水道一般在体内不断地流动循环着,不,是奔腾着。 血气更是如此,不断地被淬炼提纯,变得更加浓郁精纯起来;随着肉体的增强,体内可以诞生储存的血气也愈来愈多。 短短时间之内,暂且不提那法修,仅仅是武修,可谓之突飞猛进,修炼速度就像是飞起来一般,那叫一个快,那叫一个爽。 可见法门和资源的重要性,以前最多是跑,连奔驰都算不上,而现在是飞驰,其中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坐火术竟然如此神奇。” “短短时间之内,竟然比得上我们往日以来的苦修。” “不愧是地煞七十二术。” “可惜我们即使学了,估计以后也用不到了。” 三位师兄颇有一些无奈地感慨着,即使他们费时费力地学会了又如何,都快大成的古铜皮了,学了还有什么用。 不过可以试着学一下吞刀术, 吞吃铁丸和吞咽铁汁,双管齐下之下,必当能将大成的铁甲钢拳修炼出来。 师傅他老人家又不是敝帚自珍之人,巴不得他们来学,但很可惜,地煞七十二术的鼎鼎大名已经吓退了不少人; 那么更别说,他们这些武法双修流的,还得修炼两大玄妙高深的法门,着实是有心无力。 但人的潜力是无穷无尽的,在看到地煞七十二术这么神奇,对其的帮助那么大的时候,自然而然起了心思。 最起码试试嘛,反正又不花钱(法钱),师傅他老人家可是胸怀宽广、非常大气大度的人。 于是乎,丁廷岳的行为率先带动了他的三位师兄,直至后面形成了一场学习修炼地煞七十二术的热潮。 还有一个热潮就是法师一脉,正在琢磨着《灵珠咒》的诵读其它方法,特么的二十万遍,一百万遍。 即使有魔性哼唱,也只不过是治标不治本,当然,也不可能找到治本的办法。 那么,只能再找一些治标的方法,在争取把鸡蛋彻底吃成“鸡屎”味,感觉把《灵珠咒》诵读一百万遍。 这太折磨人了! “呼~” 丁二少吐出一口热气,在空中形成一道久久不能消散的气雾。 到极限了,坐火术目前确实是到极限了,止步于六百度的铜水,要想再进一步的话,只能继续凝炼刻画那“坐火术”的法印。 不过,也耗费不了多少功夫,铜的熔点不过一千一百度,很快,很快就能到达那种程度了; 然后将大成的古铜皮修炼出来,身体的皮肤其坚硬坚韧程度可媲美于三流的利器,这种速度,想想都可怕,实在是太快了! 用法术修炼武修,他是不是独一份不知道,但是发挥出如此效果,确实令人感到高兴喜悦,另外又打开了思路方向,是不是可以………… 第七十章,爆裂铜炮 既然可以用法术加快武修的进度,那么是不是也可以反过来? 武修境界丁廷岳也算是厚积薄发,八品的皮膜血肉和七品的筋脉骨骼一同修炼,其效率可谓之突飞猛进。 根本就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达到绿园子张一青梦寐以求的修为境界。 但是,法修的进度又该怎么办? 他倒不是忧愁担心恐魂咒,这个早已经被压制住,就像是一头陷入陷阱里面的大象,只等着他的小刀割肉般的慢慢消磨。 所犯愁的是自己乃武法双修流的,两者没有达到六品境界,是不被允许出金山寺的,更别说外出游历、寻觅机缘去了! 现在的丁二少,就像是一个偏科的学生,一科再强再好有卵用? 人家靠得是总分,综合分,法修提不上去,心中那叫一个焦躁着急啊! 这个倒不是急于掺和那“残唐演义”之中,而是要完成前身的执念夙愿,毕竟金榜题名,是前身等读书人梦寐以求的。 “既然占据了你的身子,我也会履行我应尽的职责。” 所言之语可以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甚至大忽悠都没问题;但所许其承诺,必须完成,因为这是种下的因。 有因必有果,因果不是说说,而是一种道,因果之道。 “该如何突破下手呢?” “难道要挨个试错不成?” 丁二少一边朝着演武场大步流星地走去,一边陷入了沉思之中。 大致方向是找到了,但他现在就像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嘴,那么这就很尴尬了! “罢了,先把杀招练了。” 无论是古铜皮还是铁甲钢拳,都极大解决了身体抵消、防御、抗性等等的问题; 故而,杀招专攻于攻击和移动这两方面: 铜脚自不用多言,力重千斤,坚硬钢板上步行留下吋深足印,脚力雷霆万钧,可谓之挡着披靡! 无论是铜马纵横,还是铜蹄踏雪,都是类似于八步赶蝉那种猛烈、爆发、突袭的移动杀招,而且兼具了一定的攻袭性。 怎么说呢? 这两计杀招还算是可以,修炼效果也挺差强人意的,可以打个八十分。 丁二少最喜欢,令他感到眼前一亮的是那两计铜拳的杀招铜炮穿山和铜炮连环。 无论是破坏力还是杀伤力,都令人感到吃惊,可以打个九十分;不过,他有办法让那两计杀招,从九十分提升到一百分。 别无其它,唯创新尔。 武修除了肉体强横之外,最厉害的是什么? 血气! 但是,一般武修对于血气的运用较为浅显: 单单只是粗糙地利用气来强化躯干和四肢,就能大幅度提升力气和速度,增幅加持肉体所能达到的强度。 稍微深入一点的就是将血气注入双目强化动态视力,注入耳朵强化听觉,融入脑部强化反应速度,可见血气的神异之处。 不过更多的是,在体表凝聚气可挡刀刃兵器……比如剑气、掌力、拳风等等,都是血气经过身体或许兵刃,从而显化出来的。 每一种杀招的血气都有其属性特征,比如有的刚猛无铸、有的深厚绵长、有的平稳低沉…… 在修炼世界上已知的、常见的血气属性,大概有十余种: 阳刚、阴柔、剧毒、冰寒、霸道、焚烧、醇厚正大、绵和、疗伤………… 当然血气并不是无属性的,因为它本身就有一定的炙热性,以及,它的本质上都是阳刚的。 阳刚、炙热、焚烧,这三种特性属性都是较为常见的,毕竟血气就倾向于这三种属性; 至于刚猛霸道、醇厚正大、连绵不绝,也算是多数,哪怕是疗伤也不算奇怪,能把血气发挥出剧毒、阴柔甚至是冰寒的,那真的是人才。 因为,他直接改变了血气的本质和携带的一定属性,武修群体之中可真的是都是人才啊! 铜炮穿山和铜炮连环,自然是发挥出其炽热阳刚、刚猛霸道和焚烧了,足足有数道特性,威力不强都说不出口。 但是,丁二少认为铜炮缺少了一种核心灵魂,一种可令其升华的东西——爆裂! 爆裂俗称之爆炸,用科学的解释就是在极短时间内,释放出大量能量,产生高温,并放出大量气体,在周围介质中造成高压的化学反应或状态变化,同时破坏性极强。 在较短时间和较小空间内,能量从一种形式向另一种或几种形式转化并伴有强烈机械效应的过程。 普通炸药爆炸是化学能向机械能的转化;核爆炸是原子核反应的能量向机械能的转化;这时在短时间内会聚集大量的热量,使气体体积迅速膨胀,就会引起爆炸。 那么问题来了: 暂且不提核弹、大伊万什么的,就说炸药、火药,爆裂的主角就是它们。 它们迅速燃烧起来,而且是在很小的空间之内,短短时间之内就会聚集大量的热量,让气体迅速膨胀起来。 然后发生什么? 自不用多说——轰的一声,炸了! 这就是炸弹最基本的原理,但是铜炮这两计杀招是模仿大炮轰击的。 那么就是,在那很小空间的周围覆盖了一层又一层的炮管,让爆裂的威力不四分五散,而是朝着炮口的方向一股脑地冲袭而去。 将爆裂扩散冲击的威力,引导控制朝着一个方向,能发挥出更强大的效果和威力。 通俗易懂的解释就是: 把一个鞭炮放在掌心之处,即使炸了也不会有多大的伤害,但是如果合拢起来化为拳头,这手的后果可有些不堪设想啊! 说明,这将爆裂产生的强大威力集中起来,自然比那种四散冲击的要强。 人的手是承受不住爆裂的威力,但是铜铁等金属可以,其威力不足以炸碎冲破那炮管,自然而然朝着炮口的方向。 那么,多少斤重的实心弹,自然可以弹飞百米甚至是千米,发挥出其绝伦的威力。 以科学的思维方式进行修炼杀招和运用施展血气,并无什么不妥,能更加容易地了解本质核心之处,加以改进甚至是升华。 三葬法师,就非常提倡在修炼的道路上,自寻摸索,自寻大道,理解总结。 丁二少目前是没那么牛逼哄哄带闪电,把《灵珠咒》精简改良成那个样子,这可是一个玄妙高深的法门啊! 但,两计杀招还不行吗? 不能丢穿越者的脸啊, 他还想着赶上甚至是超越那位老乡前辈。 铜炮,就是模仿火药在很小的炮管空间之中极速燃烧,气体剧烈膨胀,然后将炮弹轰的一声轰击出去的一种杀招。 以血气作为火药,以身体作为炮管,以双拳作为炮弹,着实是鬼才,鬼才,天才都想不到这种类型的杀招。 天才之人拥有一定的天赋,即天分:不是可以学到的东西。包括卓绝的创造力、想象力、思维力…… 天然的资质的人,如:体质、嗓音、脑子等。而且这和智商有大的关系: 一般认为,智商超过一百四十的叫做天才或者接近天才,有的学者将天才的高智商标准划在了一百六十。 而且他们那些解决问题时,按照常理来解决,但是能够比所有人解决的都好的人。 丁家二少轻抚着下巴的手微微颤动起来,感觉刚长出来两三天的胡须有些扎手,自己好像和这天才好像靠点边,但差得着实有点远。 但是鬼才和天才不一样! 鬼才之人:思想敏捷、主意多,鬼才主要是在解决问题时,能够找到非常多的解决方法,且效果比所有人解决的都好的人。 不过方法不是那种常理,而是另一种思路模式,非常新颖甚至让人感到惊奇。 他们在平时表现的很平常,能力一旦爆发出来,相当巨大,若是他们得到机遇,能翻江倒海,河水倒流。 鬼才也可以理解成为,那种在特定领域能够爆发极大创造能力的人,一个“鬼”字,尽显朦胧与变化。 此时,丁二少觉得自己长出来了短短胡须好像摸起来还挺不错的,中人之姿、平平无奇,是那种真的平平无奇,可不是古天乐饰演的《圆月弯刀》之中的丁鹏的那种平平无奇。 但是,在某一方面很有想法,他一人就能超越于那么多的长老、弟子、太上长老……天才不仅有而且还很多,为什么不能再进一步。 仿佛卡进了死胡同一般! 因为他们的思维方式固化,用常理等方式进行解决、推动发展。 按部就班地添砖加瓦,而不是创造改革! 能做到后者的人绝不是天才,而是怪才和鬼才、或者是奇才。 说一句不要脸的话,丁二少觉得自己颇有些鬼才的样子,毕竟很少有武修参悟、运用、掌握于爆裂这一特性属性。 即使,他也是靠着前世的记忆,但能学以致用,不,是知以致用在武修上,因为他又不是什么爆破学的。 这已经算是了不得了(自认为的),即使再怎么浅显、但最起码也算是一个开山鼻祖了,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一想到这里,丁廷岳瞬间找到了使命感,心中变得汹涌澎湃起来。 第七十一章,轰 “铜炮穿山!” 一声暴喝那是不可能的,打靶子就打靶子,在那里“哼哼哈嘿”又算怎么一回事? 练双截棍吗? 还是输出全靠吼? 又不是练什么龙吟虎啸功,佛门狮子吼。 当然演武场还是很嘈杂的,毕竟都是砰砰作响的打靶子的声音,那种声音给人一种拳拳到肉的感觉,还有金属那种特别的撞击之声。 体内血气运转,全部汇聚到双臂之中,双腿矗立不动,好似巍峨不动的炮座一般; 血气好似被点燃了一般,丁廷岳的两条健壮的臂膀隐隐泛出赤红之色,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升温了不少。 爆裂其实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却声势浩大,好似一声炸雷平地起。 “打雷了?” “声音这么响。” “好强的声势。” 旁边的武僧喃喃自语道,不过却没有打扰什么的,观棋都不语,更何况修炼杀招乎? 被血气爆裂迸发的双拳打出如同炮弹一般,又接着发出划破空气的尖锐呼啸声,击打在身体前面的“铜墙铁壁”上。 轰~ 金属剧烈撞击的声音响起,“铜墙铁壁”的溅起一圈又一圈的强烈声波,好似湖面上的涟漪一般,不过可让旁边的几位武僧耳朵受了罪。 “好响,不过也好强。” “这杀招厉害啊!” “不愧刚才的浩大声势。” 那几位武僧所幸歇一会儿,毕竟特么的被声波震得耳朵里面痒痒的,有些不适应,他们看到了: 仅仅两拳,那“身高八尺、体宽数尺”,一人都抱不过来的“铜墙铁壁”的靶子,竟然被硬生生就被击断; 尤其是断口处一片焦黑,还有灼烧的特有气味,仿佛真的被两颗通红的实心炮弹击中,狠狠地砸击撞击在上面。 “爆靶了!” “靠,打爆靶子了。” “我去,厉害啊!” 佛爷们神色颇有些震惊地说道,打爆三年的三七树靶子不算什么,但是在八品境界,连大成的古铜皮都没有连成; 反而将三年的“铜墙铁壁”给硬生生地打爆、打断,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情——这杀招是真特么的强。 声势浩大、刚猛无铸、威力绝伦,颇有一种气势的压迫感,但是丁二少感觉还是有些不足,即使只是实心弹的铜炮。 破甲能力稍有些不足,威力是有了,但没有那种穿透性,能将目标打穿打透的那种。 按照他心目中的铜炮,应该是那样的: 炮弹打穿敌人目标后,同时产生爆炸破片和冲击波,并伴有剧烈燃烧;这种杀招要集穿甲破坏、爆炸杀伤、和剧烈燃烧于一体,而且要瞬间完成。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路还很长啊!” 目前实心弹阶段的小铜炮,可以加强改进一下穿甲破坏,而且再增添一些剧烈焚烧。 至于爆炸杀伤,目前也只是处于发射炮弹阶段,开花弹级别还差一大截。 不然的话,那小铜炮就要晋升为大钢炮了! 只有在七品武修的修为境界,才能有那个程度储量的血气,进行试验一下“开花弹”。 那时候,古铜皮都要晋升为铁甲钢拳了,被称之为“大钢炮”也没毛病! “十年三七树的靶子。” 演武场都是有自己专属的位置的,就像是上学之时的课桌一样,那么桌子椅子废了毁了,肯定要再换一套。 三年的三七树,已经替换成十年的三七树,而且浸泡的铜水铁汁更加浓郁,整个靶子显现出一种别有的金属质感。 一看,就知道非常沉重、坚硬、坚韧的样子,更高级别的“铜墙铁壁”! 不过说起“铜墙铁壁”和“铁甲钢拳”,倒是有一段有意思的事情: 三葬法师在自创那《铜铁合金身》的法门之时,在纠结于七品大成的标准是铜墙铁壁还是铁甲钢拳? 于是请教了他的至交好友(好基友)风宗主。 “肯定是铁甲钢拳,有攻有防,攻防合一知道不知道。” “铜墙铁壁这不明摆着就是活靶子吗?” “进攻,进攻,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防御那么厚重,真当自己是铁龟吗?” ……………… 风宗主的话可谓之一言惊醒梦中人,金山寺的武僧众人摆脱了“铁乌龟”的命运。 “铜炮连环!” 此招为铜炮开山的连击方法,不过不同于前者的强攻猛击,颇像《咏春》之中叶问那“小拳拳捶胸口”的动作。 毕竟,这特么速度上去了,这力量自然会下降些许,能量守恒嘛! 丁廷岳的两只沙包大的拳头高速连击,空气炸响,拳头带起一阵阵迅猛又凝练的拳劲; “砰砰砰”拳劲打出,身前的十年份的“铜墙铁壁”竟然被洞破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洞口,里面的木屑横飞,一个个浅洞显现。 呼~ 拳风拳劲毕竟是本质是血气,本身就有一定的炽热性,那么稍稍一引导,爆裂爆炸是达不到,但是燃烧起来是可以的。 不过因为是靶子,燃烧起来的火势并不大,而且持续时间也不长;但并不能否认,其穿甲破坏和剧烈焚烧已经步入了正轨。 如果《灵珠咒》诵读到达一定次数,可以在体内诞生出血焰,那么灼烧绝对能变成焚烧; 那么对付的敌人是武修的话,用他的血气为燃料,那岂不是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怎么灭也灭不掉。 这“小铜炮”都这么有搞头了,更何况那“大钢炮”乎? 这“血炮拳”可真的是大有前途,如果丁二少的修为境界再上去一些,(小)法门再那么完善一些,确实可以开宗立派(小),当个开山鼻祖(小有名气的那种)。 但,二少他是什么人? 心比天高,立志要超越于那位老乡前辈的,人家可是一宗的风灵月影宗。 自己特么的一个血炮拳派,这哪怕听起来都不是在同一个档次的,而且还是相差十万八千里的那种。 真的是丢不起这人, “大钢炮”不是终点,反而是另一个起点,自己还要搞出“巨炮”、“歼星炮”、“陨灭炮”…… 将“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下”的名言传遍这个世界,深入每一个人心中。 口径即是正义, 装药即是王道, 火炮射程之内皆是真理, 公里正义,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大炮射程覆盖之下,焉有完卵? 想想都特么激动,令人感到亢奋,这不是在这个世界留下些什么无关紧要,而是无比浓厚的一笔,这个世界的“铁血宰相俾斯麦”。 不,什么宰相不宰相的,人臣人王怎么比得上人皇? 衣服紫的、红的,(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怎么比得上黄的? 不过,丁二少不怎么喜欢黄-色龙袍,还是感觉大秦帝国那一身玄黑色的龙袍最帅,黑龙袍那才是人皇才该穿的。 那龙床皇帝能卧得,他丁二少卧不得? 就是那妃子、皇后,他也敢摸得、深入交流得。 要不怎么说穿越者乃是第一大害,如此无法无天,什么都敢干;以前只是喊着大周皇朝吃枣药丸,而现在直接想着造反卧龙床了。 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如果那位老乡前辈知道了,肯定会直呼内行,接着大喊“666”,“哥们儿,你这是在作死缩短自己的寿命啊!” 可惜,丁廷岳不知道这其中的道道,已经沉浸在“铁血皇帝”的美梦之中,有了确切的目标之后,投入百分比再度提高,可见人的潜力的确是无穷无尽的。 “穿甲破坏力还是有待提高。” 看着眼前“铜墙铁壁”满是密密麻麻的浅洞,丁二少颇有些不满意,破甲力是够了,十年份三七树都挡不住血炮拳。 但是那贯穿性的穿甲力还是不足,就算不能穿透、洞穿,那种射出去一个小洞,穿出去就是一个大窟窿,最起码也得造成空腔效用。 何为空腔效应? 空腔效应是创伤弹道学上的,一般枪弹的两种主要致伤作用中的一种: 近距离射击时,弹丸进入肌体后,当弹头贯穿人体时,由于运动介质发生突然变化,弹丸发生失稳,但仍存速很高; 弹丸经过的创道周转的组织受到弹丸作用,获得了速度开始向其周边运动,这样创道就要比弹丸的直径大数倍甚至十数倍,这就是瞬时空腔。 那种子弹从人的前身射过去,只是一个小洞而已,但是从背上射出去,就是一个很大的血窟窿,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在弹头运动停止后,由于肌肉组织的弹性作用,会自动恢复,但由于大量肌肉组织在运动中受到了损伤,无法恢复到原有状态,因此就在创道上形成了永久性的空腔。 这种情况,一般出现在大口径狙击步枪的射击过程中。 但是,枪炮同理,尤其还是血炮拳的“小铜炮”,这种空腔效应,就是穿甲破坏力所要达成的最终目标。 想一想,一拳,直接破甲攻破其防御,那种贯穿性十足的穿甲力直接进入敌人的肉体之中,在其体内大肆破坏,形成所谓的空腔效应。 第七十二章,吃螃蟹 穿甲破坏力造成的空腔效应,即使是武修强横的肉体,也足够他们喝一壶的,那么再加上体内空腔的爆炸杀伤力。 想想那用拳头握住一个鞭炮,就知道其威力有多强,简直不要太爽;爆炸完还不够,还有接近着的剧烈焚烧。 不仅以自身血气为燃料,也可以勾动敌人的血气为燃料,目标慌忙之下,肯定催动血气灭火; 那么,就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怎么扑灭也灭不掉,简直不要太爽歪歪。 不仅可以用于最后的补刀,而且还可以毁尸灭迹,直接把骨灰都给扬了! 这一拳,集穿甲破坏、爆裂杀伤、剧烈焚烧三位于一体,瞬间完成,可挡得住? 这特么的才叫杀招, 自己摸索而出、专属于自己的杀招, 可提升、上限极高的杀招! 丁廷岳在武修的道路上,颇有些一路长虹的感觉,即使没有了金手指,也不至于沦落到一个白痴废物的地步上。 “血炮拳,古铜皮,铁甲钢拳。” “然而,法修还止步于九品的蕴神境。” “这偏科有些严重啊!”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但也苦于无法,怎么能加快法修的进程呢? 秘法? 丹药? 天材地宝? ……………… 但是,这金山寺有丹药吗? 铁丸、铜丸算吗? 再加上铁汁和铜水,那可是寺中四大核心资源。 金山寺两大法门修炼虽然另辟捷径、也挺另类的,但是除了铜铁资源和观想之物外,好像并不需要其它什么东西。 不假以外物、稳扎稳打、循序渐进,已经形成了一套独有的修炼体系,确实很难再找到其它途径方法。 于是乎,心中积攒了些许闷气,看到前面十年份三七树炼制而成“铜墙铁壁”的靶子,当然要好好地宣泄一番。 砰砰砰~ 嘣嘣嘣~ 特别是那种金属撞击独有的清脆响声,颇有些打铁的感觉,声音还挺悦耳的,毕竟有一定的节奏韵律。 “《回神决》作用不小啊,竟然提前不少时间,就恢复了耗费的心神。” 天晴了、雨停了,丁二少感觉自己诵读《灵珠咒》又行了! 寻常心神自动恢复,需要不少时间,但是有了《回神决》之后,确实能节省不少时间。 那么,可以接着诵读《灵珠咒》了,二十万遍,一百万遍,自己特么的数千遍;距离可谓之遥遥无期,但好在魔性哼唱距离吃出“鸡屎”味还有一段时间。 演武场是不能再呆了,这里嘈杂混乱,根本就不是法修呆的地方,需要一个僻静的地方。 那么,只能回屋! 从床下取出一用蒲草编织而成的圆形且扁平的座垫,正是蒲团是也;在蒲团上,盘膝而坐,一副静心禅定的样子。 说实话,二少并不喜欢盘膝而坐,不,他根本就不喜欢坐着,他喜欢躺着,最多是半躺半坐着。 但《灵珠咒》这法门如此神圣、玄妙、高深,又怎么能对其不敬? 金手指“时间管理大师”之贤者时间催动,同时也魔性哼唱起来。 相由心生~,境随心转~ 心系诸佛~,珠可助道~ 那哼唱的节奏韵律,就是模仿《大悲咒》的,越唱越听越上头的那种。 要不是,人的心神是有极限的,还真能肝它个一天一夜。 修炼之人,靠得就是肝,然而,现在连肝的时间和机会都有限制,唉~ “说到底,无论是蕴神,阴神,还是阳神,其本质都是元神魂魄的强度硬度的增加。” “法力滋养已经是极限了,那么只能从观想的灵珠下手了。”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他丁二少一思考,总是往“歪门邪道”上偏向,呸,这叫另辟捷径,另类创新。 为什么在蕴神境,不能观想出六颗灵珠,甚至是九颗灵珠呢? 元神魂魄强度硬度不足? 恐怕不是这个原因,应该是那种程度的元神,无法承载住进阶的观想,说白了还是悟性天赋的问题。 那么问题来了, 有了贤者时间这种顿悟级别的学习buff加持之下,那还算是个事情吗? 万事万物总要尝试一下嘛,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又如何? 修炼的世界,是不断推陈出新的,活力四射的,它可能不是最强的,不如以前,什么上古、远古、荒古…… 但却是最适合的,最贴切于现在的,没有最强的,只有最适合的。 三葬法师就非常鼓励,寺中无论是武僧,还是法师,都要做一个敢于吃螃蟹的人,才能走出自己的道,走得更远。 丁二少已经尝到了吃螃蟹的甜头了,那么怎么又会放过这一个机会? 即使已经看过多次,但打开挂在墙壁上的《灵珠观想图》还是那么的,一股神奇玄妙的感觉扑面而来,画中之物很简单,九颗环绕成圆的灵珠。 这九颗灵珠,浑圆剔透,古朴暗金,精美绝伦……极其吸引人心神。 不理会这些,闭上双眼,神光不漏,将心思完全收敛在内心之中;回想着画卷上的那浑圆剔透的灵珠,在脑海中缓缓的勾勒珠子的形象: 首先是圆, 不,它就是个球。 拳头大小的厚重球体,是铜铁金属铸造炼制而成,质量绝对不会轻的,沉重无比; 所以珠子颜色较为黯淡古朴一些,不过却遍布着丝丝缕缕的纹路,隐隐约约闪耀着火光。 你看这个珠子又大又圆, 在脑海之中构造出理解的形象就是了, 一颗,两颗,三颗。 说得容易,做得也容易,当然是在加持了“贤者时间”那种顿悟级别的学习buff的情况下,不然很可能发生那种情况——思想上我会了,实际上会个毛线。 其实就和之前差不多,不就是照猫画猫嘛,直接就是想四颗、五颗、六颗………… 不过即使是在贤者时间的脑袋空灵、无欲无求之下,也能感受到元神魂魄的压力等不适应的感觉。 好消息是这个猜想可行,螃蟹是吃对了,不好的消息是,元神魂魄正在超负荷运行,谁也不知道极点在哪里。 超负荷就超负荷,无论是武修还是法修,其实都是在压榨其潜力;只不过肉体经得起折腾,而元神比较脆弱。 所以,必须把握拿捏住一个平衡点,不能练着练着,把特么的元神魂魄都练废了………… 如果说金山寺武僧武修一脉的主要活动场所是“澡堂子”和演武场的话,那么法师法修一脉的主要活动场所除了前庭之外,那就是熔炉了! 武僧不需要什么利器,古铜皮就已经是三流级别的利器,铁甲是二流级别的利器,而钢拳能达到一流级别的利器。 但是法师需要法器防身护体、攻击攻袭啊,《灵珠咒》虽然是一个大法门,但其中之一法术大多数都是和灵珠有关联的。 所以,必须以灵珠这一法器为媒介,才能施展出那些法术: 灵珠天降,最为华丽震撼的法术,可让灵珠巨大化,让其更加的沉重,哗啦啦地好似大河之剑天上来从天而降,那画面太美太壮观。 灵珠横决,可将法器灵珠横向呈强攻法阵,排列于身后,可以使用横-齐射技能,让所有圣珠一同朝身前射击。 九颗灵珠齐射之下,完全就是覆盖式攻击,避无可避、逃无可逃;而且最高可以连续齐射九次,九为极,共计九九八十一颗灵珠爆射而出的强横攻击。 灵珠环决,将灵珠呈防御守护法阵,环形围绕在向自身周围,灵珠护体、万法不侵; 不过这是一个攻防合一的法术,可以施展环-转动,甚至是更高层次的环-暴动,威力岂止是不俗,而是绝伦。 灵珠乱决,将灵珠呈蓄力猛攻法阵,散乱分布在向身体周围,可以使用乱一投射,进行蓄力蓄势、爆炸杀伤力十足的攻击。 不过,这种法术,必须要有三焰天为前提,不然无法发挥出其蓄力蓄势、那爆炸杀伤力十足的攻击; 当然,前面那三种法术,如果要是有三焰天的话,其威力也会更上一层楼。 这四种法术是《灵珠咒》的基础和核心,还有灵珠破等升华版的法术,不过先把这四种练熟再说吧! 突袭、强攻、防御、猛攻, 再加上观想出的灵珠(虚幻),与那法器灵珠(实体),两者合二为一,不仅操纵随心而发,如驱臂使,威力也会增强。 法修的佛爷们属实不愧是同阶之中的佼佼者,要不怎么一个个最低也是精英水准起步。 观想出的虚幻灵珠够了,那么法师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铸造炼制出自己的灵珠法器,大部分一天能有半天泡在熔炉里。 那里面的温度,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热的一批,特么的在里面,和在火炉里面烤一样,一个个都热的浑身冒汗,油光锃亮的好似一只只烤鸭一般。 这也是没有办法,在下三品境界能生出三焰天的微乎其微,也只能去熔炉里面炼制法器,不然的话,谁往这火炉里面钻? 行智,也就是那个给丁廷岳《回神决》的法师,正在将大把大把的铜丸铁丸扔入那面前的小熔炉之中。 第七十三章,小三才,中六合 之前观想而出在那虚幻透明的元神周身浮现出三颗灵珠,呈最基本的小三才法阵,以元神为中心缓缓地旋转着; 而现在,则是那有些许凝视的元神周身浮现出六颗拳头大小的灵珠,呈中六合法阵,以元神为核心缓慢地转动着。 事实证明,丁廷岳成功了,然而元神魂魄都要面临崩溃了,要不是有贤者时间的强行顿悟,恐怕要出点事情。 但是,已经结束了,六颗灵珠已经观想而出,超负荷运行的元神已经彻底稳定了下来;现在的问题是,小马力发动机的元神,根本就带不动那六轮车。 然而,谁说丁二少要带动了? 他要的是六颗灵珠对元神的反哺,现在效率起码提升数倍,法修突破晋升到八品境界,已经近在眼前了! 开玩笑,《灵珠咒》的“灵珠护体、万法不侵”有三种等阶的法阵: 分别是三颗灵珠的小三才, 六颗灵珠的中六合, 以及那九颗灵珠的大九宫。 先不说其防御抵消力,就是那反哺元神,其效果可不是翻倍那么简单,是在原基础上,足足提升数倍。 不过提起这法阵,以及什么三才、六合、九宫什么的,就不得不提那一元、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十方。 一元者,大始也。就是天地还是混沌的状态,在这里可以理解为太极; 无极化生天地万物,其时间与空间原是无穷无尽,空间的总集称为宇;而时间的总集则称为宙。 宇道和宙道和一元牵扯很深,时间管理大师未来可期啊,上限不是极高了,而是直接上天了。 两仪,阴阳两极也,表示万物两两对应、相反相成的对立统一;所谓'万物负阴而抱阳、一阴一阳之谓道,阴阳,代表一切事物的最基本对立面。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主要涵阔天地,阴阳,奇偶,刚柔,玄黄,乾坤,春秋七种。 论两仪,阴阳家那些“神棍”,那可是玩这个的老手了! 三才就很简单了,分别是天、地、人,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 那三颗观想而出的灵珠就是模仿那日月星三光也“沟通天地”,与元神的“人”形成最稳定的结构——三角形法阵。 三角形是最稳定的,三角恋除外。 四象自不用多说,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不过却是由两仪衍生而出的,“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 五行那就更不要多说了,金木水火土嘛,不过这个“五”可确实是大有来头和关联: 人有五元,即元性、元神、元气、元情、元精,还对应木星、火星、土星、金星、水星,称之为“五星”;又对应一年中的春、夏、长夏、秋、冬“五季”。 对应一日中的平旦、日中、日西、日入、夜半“五时”。对应新年、上巳、端午、七夕、重阳“五节”。对应东、南、中、西、北“五方”。 对应青、赤、黄、白、黑“五色”。对应“五兽”:青龙、朱雀、黄麟/螣蛇/勾陈、白虎、玄武。对应“五畜”:犬、羊、牛、鸡、猪。对应“五虫”:鳞虫、羽虫、裸虫、毛虫、介虫。 还对应“五谷”:麦、黍、禾、米、豆。对应“五果”:李、杏、枣、桃、栗。对应“五菜”:韭、薤、葵、葱、藿。 还有什么“五恶”,“五化”,“五常”(不是联合国五大流氓),“五政”,“五经”,“五脏”,“五官”,“五脏”…………简直没完没了! 至于六合,则是体、心、意、气、精、神,体合于心、心合于意、意合于气、气合于精、精合于神、神合于空。 而且与天干地支有很深的联系:地支相合,子与丑合,寅与亥合,卯与戌合,辰与酉合,巳与申合,午与未合,称十二地支六合; 另有六仪,是奇门遁甲里的,分别是戍、已、庚、辛、壬和癸六天干。 三才是天地人,三光是日月星,那么六合除了那人的“体、心、意、气、精、神”,又将地拓展到地支六合,将天延伸到天干六仪。 那么可想而知,这中六合法阵比小三才法阵的反哺元神之力提升数倍,那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七星嘛,即北斗七星,分别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当然也有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另一种称呼。 前四颗为魁,勺柄为斗,斗柄指东为春季,斗柄指南为夏季,斗柄指西为秋季,斗柄指北为冬季。 医道之中也有七情之说,指人的七种情志变化,是人的精神状态,包括喜、怒、忧、思、悲、恐、惊。 七情太过,也可致病,比如那大名鼎鼎的七伤拳。 八卦分别为乾、坤、坎、离、震、艮、巽、兑:乾代表天,坤代表地,坎代表水,离代表火,震代表雷,艮代表山,巽代表风,兑代表泽。 从八卦盘之中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出那乾南,坤北,离东,坎西,兑东南,震东北,巽西南,艮西北。 另有奇门遁甲里也有八门之说,分别是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 九宫:乾宫、坎宫、艮宫、震宫、中宫、巽宫、离宫、坤宫、兑宫,和八卦那是联系极深,毕竟就特么多了一个“中宫”。 不过那恒古流传的河图洛书,可是将九宫之妙用无穷发挥得淋漓尽致。 十方即天、地、东、南、西、北、生、死、过去、未来。天干也有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种。 “一元两仪三才天,四象阴阳五行间。 六合七星八卦现,九宫有中十方仙。” “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三才, 三才生四象,四象生五行,五行生六合, 六合生七星,七星生八卦,八卦生九宫, 一切归十方。” 不过这“一元、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十方”与修炼牵扯最深的是“法阵”。 小三才、中六合、大九宫法阵自不用多说,还有什么太极阴阳法阵、四象法阵、北斗七星阵、八卦阵………… 小三才法阵架起天地人之桥梁,而中六合法阵则更加深入地增添了地支六合、天干六仪,与天地之间的联系更加深入。 于是乎,丁二少感觉自己的元神,出窍之后,好像对天地显得越发适应起来,不再有那种生涩、裸露之感。 灵珠之妙,反哺元神只是其一,更加的契合适应于天地,更有利于迈入到阴神夜游和阳神日游的境界; 甚至乎,在中三品境界之中,对其修炼、在天地之间寻觅机缘,大有臂助………… 行智看着眼前的烧得旺旺的小熔炉,那里面不仅有赤红色的血焰,也有幽蓝色的法焰,两者倒是在熔炉之中泾渭分明起来。 法焰、血焰以及更进一步的气焰,就是所谓的“三焰天”,不仅可以用于对敌,炼丹、炼器,都是极好的火焰。 小熔炉旁的行智是热的赤裸着上身,虽不像武僧肉体那么健壮,但也不是什么骨瘦如柴的“白条鸡”,至于肥胖? 靠,天天大白馒头、小米粥的,这要是能吃胖都算他的本事,而且本事还很大;君不见八师兄行乐,那只是脸胖,和一身强健的肌肉完全不符合。 略显白嫩的臂膀和脸庞,在火红的炉火映照下,如同塑像般沧桑,威严; 他熟练地施展出御物术,像打铁匠的铁钳一般,准确、稳当地夹起火炉里的一块被烧得通红的灵珠法器坯子。 将坯子夹着置于一个齐腰的法焰与血焰交汇出的一个桩上,从他的体内飞出一颗观想灵珠,与那坯子暂时融合起来。 那些烧得红红的,将要熔化的铁丸和铜丸在御物术的操纵之下,一层层地覆盖住灵珠法器坯子; 不一会儿,一个拳头大小的坯子,变得如同铅球一般大小,不过却显得十分臃肿。 右手紧抓拳头般的火锤,一锤锤铿锵有力地砸在通红的坯子上,炙热的火花四处飞溅,溅到了他的身上,溅到了他的手上,他浑然不动。 只有炙热的火花与他身上如注的汗水相互交战,火花总是瞬间熄灭,如此反复轮锤了数十下; 他又熟练地夹起以观想灵珠为参照物的又红又烫的坯子移动到那幽蓝色的法焰区域之中,“扑哧,扑哧”的随着翻腾的火焰响起来。 只是稍稍片刻,那滚烫通红的灵珠法器坯子冷却了下来,那些铜丸和铁丸经过燃烧和铸造,已经成为坯子的一部分。 一小部分,很小的一部分,利器、法器都是不是凡器,有的是用奇珍异宝、天材地宝等非但之物铸造炼制而成的。 但也有的,是用凡俗之物炼制而成的,铜铁不仅是凡物,更是十分常见的凡物;但是能够炼制而成这灵珠法器,肯定是经过提纯精炼的,熔炉里面的血焰、法焰,就是用于精炼提纯的。 第七十四章,本源技 不经过血焰与法焰的提纯精炼,真以为常见的铜铁这等凡俗之物,能铸造炼制而成神奇强大的法器? 什么精铁、玄铁、宝铜、灵铜的,凡俗之铜铁也能提炼而成;之所以自己炼制,是为了更好地熟悉契合。 铜纯质为红紫之色,杂质为青绿之色,质地软,铁纯质为白,杂质为红褐之色,质柔韧。 当然,用于炼制灵珠法器的铜丸和铁丸,都是经过一次提纯精炼的,都是纯质的;而想要成为法器的一部分,还需要一次次的提炼、铸造、炼制………… “以前是嘴里淡出鸟味,现在是一嘴血腥味。” “饮食是一种享受,但如今对我来说,那就是一种折磨。” 丁廷岳骂骂咧咧的地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他现在是数点一线的生活,可谓之“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一意为修炼。” 毕竟,这金山寺也没有什么好逛的,除了那一尊铜铁合金雕像令人耳目一新,其它的也和寻常寺庙没什么两样。 最关键的是除了前庭那里还算是有些佛家的感觉,后—庭那等等一系列建筑物,和那宗派势力都差不多。 这里,类似于苦修院,突破晋升到中三品境界,都不会留你,该上哪滚上哪儿滚。 拿出蒲团,卷开那挂在墙上的《灵珠观想图》,然后催动贤者时间,一心二用地开始一边观摩观想,一边魔性哼唱起来。 相由心生,境随心转。 心系诸佛,珠可助道。 没办法,贤者时间那么珍贵,一个个都“嗷嗷待哺”着,他现在是恨不得把一秒钟掰开,当做两秒钟用。 即使还有些许库存量,但每天只有一个时辰的贤者时间,实在颇有些“入不敷出”,毕竟法修都特么的是“大户”。 武修,都被压榨得只占二三成,然而还是有些紧紧巴巴的,怎么提升自己的本源技,也就是所谓的金手指,是一个极大的问题。 金手指,这个世界穿越者必备之物,与身体融为一体,称之为本源技。 每一个人的本源技都是不同的,有属于自己的特色,比如那位老乡前辈,就是丁二少梦寐以求的“升级加点”。 听三葬法师说,风宗主早已经从本源技之中领悟摸索、熟悉掌握出食道的吞噬、律道的化为己用。 而自身,嗯,不提也罢! 不过,据他所推测,这肯定是将本源技摸索掌握透了,才会朝着大道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迈去。 而自己,好像是不是过于在沉浸、拘泥于表面了? 只会嘿咻嘿咻地用着,根本就不懂里面的道道? 本源技分为三大类:自律时息、贤者时间和猎杀时刻。 贤者时间不用多说,使用的最大的就是它,可让脑袋空灵,陷入无欲无求的顿悟级别的学习buff加持之下。 自律时息,是每天有八个小时,也就是三分之一的时间,活力四射、精力充沛、龙精虎猛的,加持了活力buff。 猎杀时刻,能让一个普通人变得如同乔帮主那样勇猛善战,这种加持buff,在战斗之中可谓之无往而不利。 不过,使用的是最少的,六个小时的库存量,根本就没怎用;一是用不着,打靶子谁用那玩意儿? 二则是,丁二少自小崇拜的就是乔帮主的晓勇善战、豪气冲天,那种慢慢的战神感、压迫感、信任感………… 任何人都可以败,但乔帮主最多是打平,永远不会败。 偶像嘛, 当然是用来模仿超越的, 又怎能使用本源技这种开挂作弊的玩意儿? “看来得问问师傅他老人家了!” 他自己实在是毫无头绪,只能求助于他人,那位老乡前辈风宗主都和三葬法师好到穿同一条裤子的份上。 那么,这本源技他肯定也会了解知道许多,向他请教,还是很靠谱的;毕竟,他也找不到那位来无影、去无踪的风宗主。 悠长地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息出来,半个时辰的修炼时间结束,有那种神清气爽的感觉,浑身感觉有些“飘飘欲仙”。 “飘飘乎如遗世而独立,羽化而登仙。” “法修给人的感觉着实不一样。” 这一点从法力就能看出来,幽蓝、清冷、冰凉,尤其是元神,轻盈无比,好似凭那清气就能上可九天揽月。 法修的感觉,怎么说呢,给人的感觉颇有一种超凡脱俗的“仙气”,又好似那不食人间烟火一般,与那芸芸众生有一种隔阂。 “可我还是喜欢人间烟火气啊!” 丁二少笑着自语道,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武修上较为有天赋了,因为它接地气、人气,不像法修一样那么空灵、清冷。 “师傅,您休息了没?” 硬生生地将“老人家”咽了下去,都是被那群师兄影响的,这尊称敬称着实不贴切,这么年轻帅气的“法海”,怎么能叫“您老人家”呢? 同样是法海,赵文卓饰演的《青蛇》和乾德门饰演的《新白娘子传奇》,那能一样吗? “徒儿有事情请……” 话还没有说完,那木门已经缓缓地打开,月色照入那一尘不染,有些简朴清冷之意的屋子之中,屋子给人一种清新闲适之感; 总体来说整洁干净、略有些简陋,缺少人烟的生活之气。 正常、正常,这都是大佬之中的大佬——巨佬了,天下数一数二的陆地神仙,给人这种气息、感觉,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丁二少强行忍住了笑意,三葬法师这光头可真是光亮得如同镜面一样啊,竟然能反射月光。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大灯泡呢! 同样是光头,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这剃光头的时间决不能长,必须快点让头发长出来,不然的话,也会沦落到“大灯泡”的下场;于是,加快修炼进程,又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理由。 “本源技。” “金手指。” “时间管理大师。” “如何提升,摸索其道。” ……………… 你特么,随便读心是不道德的,即使是你徒弟那也不行。 会读心了不起啊! “会读心就是了不起。” 三葬法师微笑着说道,一副那种我早已经把你看穿了的眼神。 “能不能有些高人风范?” “你可是天下数一数二的陆地神仙啊!” “威震八荒的三葬法师啊!” ……………… 丁二少心中故意吐槽着,看一看能不能激起他的羞耻心,你这一个巨佬,捉弄玩弄一个小虾米,它好吗,它不好。 “不能。” “我最喜欢有意思的小家伙,你比那家伙可有趣多了。” “对,我就是闲着无聊,无所事事。” 三葬法师直接回答道,故意地露出那一副那种“猫戏老鼠”的样子。 小子,和老衲斗,你还嫩了点。 我特么——心态崩了,穿越者不愧是世界第一大害,和他交往甚深的好友,被影响成这个样子,不愧是“近墨者黑,近朱者赤。” 这黑的,简直都要反光了! “有意思吗?” 丁二少直接把话挑明了,一副爱咋的你就咋的的样子。 “老衲近乎无欲无求,也只有你们这些家伙,才能引起我的兴趣。” “那你说说呢?” 师傅不要碧蓝地回应道,要不是打不过他,非得好好暴揍他一顿。 这太像那“别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sorry,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特别是那一副嚣张的表情,自己这是抱得什么金大腿? 就在丁二少考虑是不是要转换一下金大腿,想要询问那位老乡前辈下落的时候,三葬法师不满地说道。 “风灵月影宗一师一徒。” “你就不要妄想了,即使你们是同一类人。” “你要记住,你生是金山寺的人,死了也是金山寺的鬼。” “不要想有的没的,他比我还不靠谱。” 咔~ 咔~ 咔~ 是玻璃碎裂的声音,逐步蔓延开来如同一张蜘蛛网一般,然后啪的一声,轰然破碎了! 不仅仅是转换抱金大腿的心碎了,更是那“世外高人、陆地神仙”的形象也特么崩了,你知道“不靠谱”这三个字的冲击力有多大吗? 简直就是特么的刷新三观啊,看看金山寺的那些弟子和长老,一个个的多么的,反正就是有那种派头风范。 你一个最高话事人,竟然、竟然是这个样子,即使早知道你没有什么架子,和蔼可亲,也不至于这样啊! 人家老顽童,最起码“老了”,你说说你,有一丝丝的“老”吗,只能说是少年心性。 你们两位,可真的是将“男人至死都是少年”的特性发挥到淋漓尽致,只有挂在墙上,刻在墓碑上,才会老老实实的。 不过这也算一个好事情,三葬法师直接把他当作自己人了,这金大腿抱得更加结实了! “想摸索探寻出其道,你现在纯属就是痴心妄想。” “不过想要提升你的本源技,还是有办法的。” “先试着提升你的修为境界,是武修和法修两者,而不是其中的一个。” “你自会有惊喜发现。” 第七十五章,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嗯,不错,六颗灵珠的反哺元神之力,能让你再一次提升修炼进程。” “到时候,你就知道如何提升你的本源技了!” 三葬法师那一双看穿一切的眼神,直接将其自身状态和疑问解惑全说了。 然而,丁廷岳非常不喜欢这种眼神,在他面前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无论你如何挣扎,一丝一毫的浪花也掀不起。 即使他没有什么敌意、恶意,也没算计、利用自己,但那种感觉就是不爽,好似被那啥了一样。 唉~ 生活就像是强健, 既然无法反抗, 那就只好享受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巨佬既然想要“玩弄”你,一个小虾米又能怎么折腾起来? 再说了,这金大腿既然抱都抱了,那就要有“从一而终”的想法,当然,这是局限于没有其它金大腿可抱的前提下。 “师傅,能不能赐点什么天材地宝、灵丹妙药什么的?” “我这法修速度,根本就跟不上武修进程。” 丁二少恭敬且诚恳地说道,心中想得却是,必须要捞点好处、榨出点油水出来,不然的话,这金大腿岂不是白抱了? “我之法门,已经是另辟捷径,其修炼速度进程,在同阶法门之中已然是名列前茅。” “你还嫌慢,小心欲速则不达。” “更要小心走火入魔。” ……………… 说白了,就是一句话,没有,即使有了也不给;另辟捷径、另类左道的法门,更需要一步步地稳扎稳打、循序渐进。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这金山寺就根本没有其它修炼资源,铁汁、铜水、铁丸、铜丸,这四大类倒是不限量供应。 “师傅,告辞。” “师傅,再见。” “师傅,拜拜。” 说罢,转身欲离开,这金大腿抱得忒没意思了,怎么就那么“抠抠搜搜”呢? 真的是扎铁了,老心! 艹,这家伙可真的是将“不见兔子不撒鹰”发挥得淋漓尽致,如此不给师傅面子,简直就是一个“逆徒”啊! “等等,再和老衲聊会儿。” “你的血炮拳倒是挺有意思的。” “倒是不愧和那家伙是同一个世界,同一类人。” 三葬法师笑呵呵地说道,然而丁廷岳心态都特么炸了,监视倒不至于,自己脸没有那么大,眼前之人也不是偷窥狂; 那么只有一个原因,那一双让人感到厌恶的双眼,是真的能看透看穿一切,让一切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自己就像是一个npc,而“老衲”就是一个玩游戏的角色,有那么一双“探测系统之眼”,能够知晓了解一切。 这特么的,究竟谁才是“主角”? 丁二少对自己的身份定位,再一次产生了严重怀疑。 “想学吗?” 然而却话锋一转道, “不交你。” 差点把丁廷岳一口老血气出来,带不带这么的,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你不适合天眼通和天心通,你有你的六觉六识之术,它会影响到你之后的道路。” “你要记住,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可以模仿,可以学习,可以修修剪剪,但不要复制粘贴。” 神特么“复制粘贴”,你说出这四个字不违和吗,果真穿越者是搅乱天下的第一大祸害; 最坑的是,不知道三葬法师是本性如此,还是被带坏了,“玩着玩着”突然就正经严肃起来,反之亦然,画风突变有没有? “似我者死,学我者生。” 这句话是一位擅画花鸟、虫鱼、山水、人物的著名画家齐白石所说的;他笔墨雄浑滋润,色彩浓艳明快,造型简仆、意境淳厚朴实。 尤其是所作鱼虾虫蟹,可真的天趣横生,栩栩如生! 至于意思很简单: 向我学习作画可以成功,而如果只是一味学习不懂创新,以至于完全和我的风格一样,那边没有了自己的风格,是没有出路的。 齐白石的关门弟子许麟庐模仿齐白石的对虾画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外人一般不能分辨出真假.也有很多人想学齐先生的画虾的对虾,但都不得要领.许麟庐为此很得意,有些飘飘然.齐先生看在眼里,并说了这句话. 许麟庐入门前在绘画艺术上中算是一个白丁,正式入门后在伴随齐先生左右的十四年里耳濡目染、加上他自己的灵气及齐先生的指点.他从师茧中出脱,并在他的艺术之路开辟了新的一片天地。他在当今画坛中形成了公认的独特大写意画风.。 “他们不过是修修改改,微微操作,过于信赖于权威。” “但是你不一样,你从来就不是一个尊守礼法之人,区区权威会让你震撼,但不会影响到你。” 这话说得确实没毛病,人家修炼《铜铁合金身》的杀招,其趋势都会有意无意地朝着“金刚法象”的方向倾斜; 但是,丁二少却反其道而行之,短短时间之内就摸索探寻出了“血炮拳”这一小小法门。 即使才刚诞生,非常的弱小只是一个“小铜炮”,但已经有了“大钢炮”的清晰无比的构思进阶,以及后面的一些推测演算。 什么金刚法象? 有“大炮射程之下即是真理”厉害吗? 此法门就像是一颗小小的种子,现如今已经长出来幼苗,而且有一种长成苍天大树的趋势,靠得自然不是复制粘贴,而是学习摸索。 “你的本源技是很厉害,但我真正对你感兴趣的是你的习之心性。” “不要妄自菲薄,已经存在你脑子里面的东西就是你的优势所在,你能熟悉地加以运用,更是令我感到眼前一亮。” “继续朝着你的道路走下去,我很期待你会带给我什么惊喜。” ……………… 三葬法师不知道是兴奋,还是什么原因,放佛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和丁廷岳聊个不停,颇有一种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 一时间,两者的关系瞬间拉近了不少,亲密了许多,这自己的师傅好像也不是那么讨人厌,反倒是有一种“男人至死都是少年”的真性情! “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一身素雅月白色的僧袍被屋顶上的清风徐徐地吹过,那种神态与气质,可真算得上超凡脱尘,如真仙人一般。 当然,如果有那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更好,这光滑如同镜子一般,能反射月光的光头,实在是让人感觉有些出戏。 “坐。” 丁二少在屋檐上盘膝而坐,清风拂面而来,十分的轻柔温暖,好似那二八佳人的人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庞。 “好徒儿,你不觉得少些什么吗?” “嗯?少些什么?” “让你感到快乐,生活有乐趣的东西。” “有这些好东西,就不要藏着掖着了。” “赶紧拿出来孝敬孝敬师傅。” 厚颜无耻的话一句一句地响起,心中极其无语,自己这是抱得什么金大腿,拜的什么师傅? “不错,这米酒有数年的陈酿了,还有这水蟒蛇肉,看起来就觉得鲜滑无比,劲道十足。” “老衲”开始评头论足起来,眼前凭空幻化出一个火锅炉以及一些饮食器具,开始加水、倒底料,然后开始片起蛇肉片来。 “芝麻酱,还是辣椒酱?” “微辣的辣椒酱就行。” “嗯,你去膳堂那里,搞点蔬菜,快去、快去。” 三葬法师催促道,开始专心致志地煮起来了火锅,那叫一个认真投入,堪称“匠人精神”,在倭国最起码也能封个什么“火锅仙人”什么的。 丁廷岳心中真是凌乱了,满肚子的疑惑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刚才还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羽化而登仙的样子; 然而,画风突变,人家是不食人间烟火,合着是喜欢吃火锅。 吃火锅也就算了,又是切肉,又是倒酒,这是什么意思? 喝酒吃肉的和尚那是正经和尚吗? 好吧,他一开始好像就不是,但你一个金山寺话事人,四大圣僧之首,一代得道高僧,那么明目张胆地违背戒律,是不是有些………… 但,丁二少表示——我喜欢,吐槽归吐槽,火锅还是要吃的,酒也是要喝的,毕竟这么多天过得真不是人日子。 嘴里淡出鸟味来先不提,特么的一嘴血腥味,才是真遭罪,想改善改善生活,然而初来乍到的。 而且又没有明火,器具之类的,也只能忍一忍,等过一段时间再说;但是万万没想到啊,方丈大师带头违反,那自己还犹豫个毛线? 火锅的素菜该搞点什么呢? 豆腐、豆皮、土豆片、白菜、青菜还有小木耳,偷偷溜进去膳堂后厨,如同一只掉进米仓里面的老鼠一样。 那是看什么拿什么,并不是不喜欢吃素菜,而是平日之时那膳堂的饭菜没有油水,而是那个手艺只能说不能恭维。 做菜讲究个色香味俱全,而他们一个都没有,尤其是味道,反正是宁愿吃馒头夹馍,馍夹馒头。 “我得把那套器具顺过来,以后的日子才能好过一点。” 于是乎,膳堂后厨失窃案发生了! 第七十六章,火锅 “我靠,这是什么火焰。” “难道这就是三焰天之中的气焰吗?” 丁廷岳看着那火锅炉下面的那一抹半透明之色的火焰,形态很幼小,但是蕴含的能量却很庞大,好似链接着天地之气。 “多诵读几遍《灵珠咒》,你也可以,不要偷懒,切勿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呵呵!”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这特么可是天天打鱼,连晒网的机会都没有,每天数点一线的生活,宛如一个修炼机器,简直就是梦回当年的高考。 (前世连环杀人,今世安徽学文,安徽的文科分数线真特么恐怖。) 丁二少不想理睬,将数块新鲜殷红的蛇肉放在沸腾的火锅炉里,只是静等一下,伴着微辣的辣椒酱,大快朵颐起来; 再配上那香甜可口的米酒,尤其是再那么冰镇一下,那滋味简直不要太爽。 “这才是生活,之前那是生存。” 忍不住感慨起来,这痛苦、枯燥、乏味、无趣、贫瘠的修炼生活,总算是有了一点乐趣。 “师傅,你这口味够重的啊!” “不尝试一下菌汤锅吗?” “麻辣才是真爱,你那个是异端。” 三葬法师一边喝酒吃肉,一边回应说道。 “你那才是异端,你那都是辣味,都掩盖住食材原本的味道。” “你这是吃火锅,还是吃麻辣烫?” “菌汤锅才是真爱。” 你是我师傅,但我不认同你说的话,酸、苦、甘、辛、咸这五味之中,辛辣味就宛如乐器的唢呐一样是最大的流氓。 辛辣味一旦刺激起来,就掩盖性十足,能盖住很多食材的味道,尤其是麻辣,那吃完之后,舌头都能麻上老久。 仍记得前世很多饭馆,都是用这种辛辣刺激的味道掩盖住食材的不新鲜等问题,毕竟都被辣味掩盖住了。 当然,这是人的问题,并不意味着辛辣不好,开胃除了酸就是辛,适当的辣与酸,能让人胃口大开起来,吃得酣畅淋漓,爽快无比。 “是吗?” “师傅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我一向以理服人。” “麻辣锅归你了,好好品尝感悟。” “师傅我也常常你的菌汤锅。” “很公平,不是吗?” ……………… 得罪了方丈,还想走? 这公平公正个鬼啊? 但师傅却是“以理服人”啊,自己又怎么敢忤逆? 君不知,当年的四大圣僧之首,本来就没他的份,但硬是“以理服人”,做了那“之首”之位,凌驾于那四人之上。 他这“以理服人”和那“大炮射程之下即是真理”,又有什么区别? 合着师徒两人都是流氓啊,一个大流氓,一个小流氓,可真的是不是一类人,不进那师徒门。 但对于“流氓”来说,他最恶心最厌恶,最想令其消失的是另一个“流氓”。 君不见,蓝星五大流氓之中,哪一个不是牟足了力气,想让那四大流氓消失,做那唯一的一个“流氓”,尤其是那个白头鹰酱。 往碟子里倒了不少芝麻酱,能缓和调剂一下那麻辣烫的辛辣刺激食材,当然,都避免不了吃火锅一时爽,去厕所火葬场的下场。 “嗯,不错,确实挺鲜嫩。” “看来确实需要多尝试一些。” “不愧是为师的好徒儿。” 三葬法师细嚼慢咽、品味着那蛇肉鲜美与嫩滑,流露出那非常享用的神色。 火锅,古称“古董羹”,在这个世界名字也大差不错,因食物投入沸水时发出的“咕咚”声而得名;华夏独创的美食,历史悠久,是一种老少皆宜的食物,其特色为边煮边吃,由于锅本身具有保温效果,因此吃的时候食物仍热气腾腾。 而且吃得是热闹、是交流、是快乐,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的话,那么就两顿火锅。 无论修炼有多苦涩,这火锅还是很欢乐的! “蛇肉火锅不错,既然徒儿如此孝敬,那为师也应该表示表示。” 说罢,轻轻一弹指,只见一道深蓝之色极速划过,好似一颗水滴直接没入了丁廷岳的额头之中,瞬间就消逝不见。 第一感觉是非常的冰凉,不、是酷冷,好似那玄冰一样;接下来的感觉则是,一股无比强大、浓郁、磅礴的力量,好似要把自身撑爆了一般。 法力? 对—— 本来看上去就像是法力, 接下来感觉更像是法力。 别看那只是一颗水滴,如此的微小,蕴含的能量却很庞大,而且瞬间就扩散到全身;整个身体好似虚不受补一般,鼓鼓胀胀的,好似要被撑爆了一般。 如果说他自身的法力就像是小溪一般的潺潺流水,而这一滴法力,就像是长江黄河那一般奔袭汹涌,不,就像是大海一样汹涌澎湃。 平静的小溪之中,突然涌进来一滚那波涛汹涌的海水,如果无法容纳吸收,那么就是泛滥成灾、小溪自毁的存在。 但,这对丁二少而言是个事情吗? 贤者时间催动之下,大量的法力被连续地炼化,元神简直不要太爽,以前是滋养,而现在可是浸泡其中啊! 用一个生动形象的解释: 如果以前的法力滋养就是一天有几坛酒供元神引用,渴不死,但是也撑不着,更别说喝爽了; 而现在,就是典型的“酒池肉林”啊,怎能爽怎么来,不仅能喝,还能泡,边泡边喝。 于是乎,在“酒池肉林”的浸泡级别的法力滋养之下,元神的强度和硬度是节节攀升,修为境界自然也是突飞猛进般地增进。 这修炼速度不是飞机的那种“飞”,而是坐着火箭,直接往前方一个劲地窜啊! 一顿火锅,换来一滴法力, 确实是大赚特赚, 也没有枉费抱这条金大腿。 “没想到我也有被撑着的一天。” 说罢,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真把你的本源技当成升级加点了?” 三葬法师反问道,看着身体还在膨胀的徒弟,指点着说道:“把我的法力,引入到你那六颗观想灵珠之中,可储存起来,便于你之后的炼化。” “多谢师傅。” 这话确实是出自真心的,金大腿师傅虽然性格有些那啥,不过在修炼上绝对是巨佬,权威般的存在,是绝不会误人子弟的。 就知道,这观想出的灵珠,肯定还有其它用处,还真是一个“宝藏”,就喜欢这种摸索、不断地挖掘的感觉。 “自己收拾,老衲乏了也困了。” 呵呵,我看你是懒了,不过却是求之不得,正愁如何顺到这一套火锅餐具,这下子岂不是羊入虎口了? 一尘不染的屋中,一娇艳欲滴、身着一身朱红色衣裙,尽显那娇媚之色的女子,在等着那个人的推门而入。 “曼珠沙华,你这又是何必?” 三葬法师看到眼前的女子虚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玄冥界之中,你对我那拈花一笑,就已经在我心中挥之不去。” “无论发生什么,我也忘不了你。” “即使,即使你……” “那你又何必执着?” “只会让你蹉跎。” 然而心中已经吐槽开了,当时去幽冥界的还有不少人,那家伙可是一直都笑着的,怎么特么的就缠上我了? 老衲很冤枉,老衲很无辜, 不就是顺手而为救了你们姐妹吗, 不就是谈谈人生,聊聊理想吗, 男女之间还能不能有点纯洁的友谊了? 就非得是情情爱爱吗? 就比如,老衲和那莲心斋的圣女,那关系不就很纯洁吗? 她打老衲的主意,玩大爱小爱、有情无情的那一趟,自己也给她讲讲什么是清规戒律、什么是礼义廉耻。 硬生生地将一朵“绿茶味十足的白莲花”,变成了一位严格遵守“三从四德”的妙妾,当然是那家伙的,和老衲没有任何关系。 那家伙还厚颜无耻地说:“我玩过妖女、魔女,仙女,再来一个圣女不过分吧?” “关老衲何事,老衲可是洁身自好,不沾女色。” “呦呦呦,那老衲法号乱来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是老衲年少轻狂,说错了话。” ……………… “女施主,你我的缘分真的已尽。” “何必再纠缠不放,你知道它毫无意义。” “已经结束了,回不到过去。” 曼珠沙华听到如此“绝情”的话,感觉眼睛一酸,轻声啜泣起来,那模样真的是梨花带雨,煞是惹人垂怜。 “既然改变不了那个结局,不如忘了那个开始。” 三葬法师规劝道,一副不为外物所动的样子,美人落泪竟视而不见,真的是好一个“绝情郎”啊! “那个开始?” “我又怎么忘的了?” “是你救了我和妹妹,还是你带我们离开那孤寂寒冷的幽冥,来到这人间界。” 嗯,虽然恩很大,无以为报,但也不至于以身相许,老衲是个和尚啊! “你拒绝我,是不是因为曼珠罗华?” “我不会介意的,我们姐妹两人,可以一起……” 靠,这怎么越说越远了,而且话题忽的一下跑偏了;都怪那小子,不是因为他,曼珠沙华的这道意念也不会混到这金山寺。 第七十七章,阴神夜游 “浸泡铜水的温度快要上升到它真正的熔点,“小铜炮”也是越来越娴熟,《灵珠咒》的诵读次数在一遍遍地增加。” 总而言之,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朝着好的一面发展,当然枯燥乏味也是肯定的,不过好在有滚热火锅和冰镇米酒的调剂缓解。 但是,今夜,丁廷岳终于迎来了一个丰收的大果实,法修经过数天近乎不眠不休地炼化,终于要突破晋升为八品境界——阴神夜游! 元神达到一定强度和硬度之后,即使还是像之前的元神一样虚幻、飘忽,但却可以赤身行走于天地之间(晚上)。 当然,那种样子,和鬼魅确实大差不错,轻若无物,而且一开始,风对于阴神来说再不是刀戟箭矢,唯恐避之而不及、一吹就灭; 反而是一种助力,能帮助阴神来往两地,这也正是鬼魅行动往往迅速于常人的缘故。 当然,如果要是学会掌握驾驭风这一类的法术,夜游数百里完全就是小意思,当时选择借风术着实有先见之明。 如果,要是能将借风术修炼至巅峰,修炼进阶的御风术的话,那可就太妙了! 因为阴神不畏惧那风,故而第一重境界称之为夜风行;而第二重境界,则是不畏惧那微风细雨甚至是倾盆大雨,故而称之为雨夜行。 嗯,一提到雨夜行,丁二少就莫名其妙地想到了一位人才——雨夜带刀不带伞。 至于阴神夜游的第三重境界——晨昏行,它更是厉害,阴神能在太阳将出未出之际活动,敢于以阴神试探日光,一旦能直接承受日光的炙烤,便突破至七品阳神日游境界。 其实,第一重的夜风行,他早就实验过了,呈小三才法阵的三颗灵珠是一种保护,不是隔绝天地对元神的侵害。 故而,走出“舒适圈”不是很简单的事情? 尤其是会借风术,那飞得比特么夜游的阴神还快。 要不是胆子小怂,呸,那叫谨小慎微,恐怕当初都能绕那么几圈。 无论是夜风,还是夜雨,亦或者是晨昏,都是太阴星笼罩苍穹,太阴月华的灵韵较为柔和,对于阴神、鬼魅、妖物等,都是非常“亲切、友好与适应的。” 反观之太阳星,无论是晨曦破晓、亦或者是烈日当空,哪怕是夕阳西下,其太阳日精的灵韵非常的霸道; 稍不留意,元神那么脆弱,瞬间就是魂飞烟灭,不死也得脱层皮。 而阴神夜游的第三重境界——晨昏行,实则是太阳星与太阴星轮换交替的时刻,不然的话,如果没有太阴星,后果可有些不妙。 还有妖物等吸纳日月之精华,都是先从太阴月华开始,没有达到大妖的层次,那太阳日精的灵韵连想都不敢想。 日精数倍甚至十数倍于月华,但它霸道危险啊,危险与收获是成正比率的,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即使是另辟捷径、另类创新,哪怕是歪门邪道、旁门左道,都无法规避那个“道理”。 “元神出窍!” 刹那之间,屋子之中再一次地出现了两个丁廷岳,一个是他那强横的肉身,一个是他那崔脆弱的元神,当然相貌、形态都是一模一样。 突破晋升到阴神夜游的的元神,身子不再是虚浮不定,虽然有些透明,但是有一种凝视之感,而且双腿双脚更显化出来; 不过还是非常的轻盈,无法落在地上体会那脚踏实地的感觉,离地数尺,悬浮在低空中,还是像鬼一样。 阴神形体彻底稳固,即使是走出屋子,来到那天地之中,也没有那裸露之感,更并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 微风那么轻轻一吹,非但不会造成影响,反而成了“夜游”速度的助推器,在借风术的施展之下,绕着金山寺就是一圈: 前庭花寺的院子比较小,更显得院中的几棵菩提树硕大无比,无论是何季节,它们还是那么挺拔苍翠; 那映在绿树丛中的寺院,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苍绿色的参天古木,全都沐浴在静谧的夜色之中。 这座古老的金山寺在朦胧夜雾的笼罩下,像一幅飘在浮云上面的剪影一般,显得分外沉寂肃穆;抬头望庙顶,令人眼花缭乱。那一个个佛爷凸起的脸也宛如夏季夜空数不清的星斗,它们神态各异,千姿百态。 “你也来夜游啊!” “嗯,你也来啊!” “要不要去那里夜游?” ……………… 要不是能看出这些都是法师僧人的阴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百鬼夜行、群魔乱舞呢! 树荫丛下淡淡的清幽中,夹带着丁香花的静雅,不迭的给古刹寺宇增添了些许神奇,幽然中有了几许忧凉、几许沧桑?青灯,古佛,低诵,流年………… 也许每一个古刹都是如此。绿蔓爬上斑驳的瓦砾,地面铺的青瓦裂开细小的纹路。 那口井还未干涸,一株菩提脉络清晰,静立小院一隅。青史长街繁锁月,一江流水淘尽夜。 刀光剑影深溅血,亘古刹那情仇曳。树阴婆娑乌雀跃,暗香零碎江湖劫。 曾几何时千秋谢,今朝醉酒化落叶。 不过顾不得感慨这古刹情怀,丁二少听到那些阴神在说什么“钟林”,那必须要凑一下热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只是心意一动,在那虚幻半透明的元神周身浮现出六颗灵珠,呈现中六合的法阵,以元神为中心缓缓地旋转着。 “灵珠护体,万法不侵!” 当灵珠咒修炼到大成之时,能隔绝抵御住世间绝大多数的法术神通,不受其侵蚀伤害。 六颗灵珠的护体防御,比三颗灵珠的效果要好上数倍,别的不说,即使现在有什么瓢泼大雨甚至提前黎明破晓。 那六颗呈中六合法阵围绕着元神缓缓旋转的灵珠,也能极好地护住元神;哪怕是太阳直射的炙热阳光,最起码也得抵挡片刻。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在法修的八品境界——阴神夜游,观想而出那九颗灵珠,是不是可以提前提现一下沐浴在灿烂阳光之下的“日游”? 那如果要真是这样的话,太阳日精的灵韵可比太阴月华的灵韵要狂暴、危险许多,当然也能更好地锻炼那元神,增加其强度和硬度。 那么,完全可以提前跨入法修的八品境界——阳神日游! 下三品境界的锻炼元神,即使有再玄妙神奇的法门,也不亚于握着刀尖与人对战;毕竟,它实在是太脆弱,稍不留意就是灵智受损甚至是魂飞魄散。 但《灵珠咒》的“灵珠护体,万法不侵。”也不是吹得,其防御抵消力量完全不输于那什么不动明王。 小三才、中六合、大九宫,护体防御之力是呈几何倍数上升的,那么这个大胆的想法好像也不是那么不成熟甚至是冒险作死。 丁二少其实一直都在思索,自己与那金山寺众僧人,与其是那几个记名师兄的优势与不足之处: 不足之处就是初来乍到,什么也不熟悉,其修炼进程大大落后于众位师兄;优势之处就是自己有金手指,会作弊开挂啊! 但问题是,金山寺的两大法门《灵珠咒》和《铜铁合金身》,特别是经过改良、精简之后,那修炼速度根本就不慢。 君不见,那一个个武僧或是法师,都是在一个时间段,成批成批地离开,去外面游历四方、寻觅机缘,搞着就像是那一届又一届毕业一样。 以法术是能加快促进武修进程,但反过来一点眉目都没有,那么只能倚仗着金手指,观想出本境界不该有的灵珠。 九颗灵珠观想而出,哪怕元神只达到了阴神的强度和硬度,也是可以在白昼烈阳之下,进行日游的。 当然,目前阴神的境界不够,才是第一重的夜风行,估计得达到雨夜行甚至是晨昏行,才可以试着观想最后的三颗灵珠。 那六颗灵珠还存留着三葬法师那一滴法力的大半,那么两重滋养和反哺元神之下,第二重雨夜行恐怕很近了! 晚上夜游的阴神,一个个身体周围都凌空飘浮着六颗灵珠,很正常,毕竟身体周围飘浮九颗灵珠的都是白昼日游了! 丁二少是最喜欢看和凑热闹了,听这些法师的阴神说,要去钟林,虽然咱不懂,也不想多问,但是肯定要去“帮帮场子”。 不过不得不说,金山寺的底蕴深厚程度和实力雄厚程度,当真的是“恐怖如斯”,不愧是“一宗二寺”之中鼎鼎大名的金山寺。 这么多阴神夜游境的法师,搞得像百鬼夜行一样,那么阳神日游的法师,数量也绝不会少,再加上那数量更多的武僧,简直可怕。 丁廷岳步入那“钟林”须弥芥子空间之时,不禁愕然,分明是来到了钟的王国,钟的世界,钟的海洋: 大大小小的古钟鳞次栉比,琳琅满目。古刹梵钟、摩诃晓钟、普济钟、晨昏钟、保明钟,还有许多富于历史传说的钟,华严钟、潭柘寺钟、百八钟…………真是名目繁多、种类各异,使人目不暇接。 第七十八章,钟林 丁廷岳算是彻底搞明白了金山寺的培养弟子的方式——自由散养: 财的资源不限量供应,侣的师兄弟之间交流讨论,法的武法两种最为玄妙高深的法门,以及这地的灵韵充沛,还有须弥芥子空间的各种用于修炼的区域。 须弥”一词原是梵文音译,相传是古印度神话中的名山,在佛经中也称为“曼陀罗”; 同时这个须弥山在佛教中极具意义,它又称须弥楼、曼陀罗,是古印度神话传说中的名山。 据佛教观念,它是诸山之王,世界的中心,为佛家的宇宙观;而“芥子”是芥菜的种子,有白、黄、黑之品种。 芥子,极其微小。“须弥芥子”,言偌大的须弥山纳于芥子之中,暗喻佛法之精妙,无处不在,它是一个微小的物品具有内部收纳空间,可纳万物。 须弥芥子类似于壶天之术,袖里乾坤,法界之门等等这种宇道专门在虚空之中开辟空间的法术神通。 金山寺有数个庞大的须弥芥子空间,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当然大部分都是用于增进修为、提升实力等修炼的,比如钟林、佛塔、熔炉………… 走进那钟林的须弥芥子空间之中,驻足聆听,只听得半城中摇下细碎疏影,古刹的寺庙,夜半钟声; 哐……哐……哐……,在不知何时醉了心神,幽草芜生,倒是别有一番风味,随着这钟声,恍惚间,仿佛已是千年。 “所以说,钟林的用处是什么?” 本着不懂就问的态度,丁二少询问了旁边几位法师一脉的阴神。 “噢,这些钟都是梵音钟。” “它们会自鸣,产生音波,可以用来锻炼元神。” “越往深处,音波越强,持续时间也会越长,元神脆弱,切勿好高骛远。” ……………… 法师一脉的僧人是非常谦逊有礼的,不同于武僧一脉的僧人是豪迈爽朗,看看,这就是高素质修炼之人,难怪个个最低都是精英水准。 梵音又作梵声,佛菩萨之音声。即佛报得清净微妙之音声,亦即具四辩八音之妙音。佛三十二相中即有梵音相。 佛之梵音如大梵天王所出之声,有五种清净之音:一乃甚深如雷;二乃清彻远播,闻而悦乐;三乃入心敬爱;四乃谛了易解;五乃听者无厌。 而有五种清净之音也。一正直音谓诸梵天。禅定持身。无诸欲行。而其音声。端正质直而不邪曲。是名正直音。 二和雅音谓诸梵天。心离欲染。爱乐律仪。而其音声。柔和典雅。离诸粗犷。是名和雅音。 三清澈音不浊曰清。透明曰彻。谓诸梵天。戒行清净。心地圆明。而其音声。清净明彻。是名清澈音。 四深满音谓诸梵天。净行圆满。心光湛寂。而其音声。幽深充满。而不浅陋。是名深满音。 五周遍远闻音足备曰周。普通曰遍。谓诸梵天。心光莹净。普映十方。而其音声。周遍远闻。而不迫窄。是名周遍远闻音。 一学究一般的法师阴神还特地详细无比地解释了什么是梵音,以及它们的来历,一连串的专业术语,听得丁廷岳那是头都大了!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要干什么? ……………… 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但是这影响他用梵音钟自鸣产生的音波锻炼元神吗? 老子想吃顿饺子,还非得自己学,自己包,自己煮吗? 现在就有现成的,何必费那个功夫? 听不懂,那就不听,即使《灵珠咒》还涉猎于音道,但是也要分清主次和轻重缓急。 金山寺两大法门: 《灵珠咒》涉及御道、炎道、律道、音道………… 《铜铁合金身》涉及力道、体道、金道、拳道………… 要不怎么说是玄妙高深呢! 但是一人之力哪怕穷极一生也难以将法门之中的其中一道走到尽头,更别说数道了! 故而,很多人都是选择最擅长、最适合自己的一道,就比如丁二少在《灵珠咒》之中就选择了御道,在《铜铁合金身》之中就选择了拳道。 至于其它的道,特么的贤者时间表示自己都被榨干了,一滴时间也没有了,那么只能留着再说。 但是,暂时不碰音道,并不代表着钟林之中的这些梵音钟对它无用,那么又能再一次地增进加快法修的速度了! 钟林之中,钟分大钟和小钟两种,小钟以七十二地煞法阵,大钟以天罡三十六法阵进行排列。 小钟,又称为半钟,因为它只有大钟的一半大小,所以叫做半钟;小钟则多以黄铜铸造,一般以普通成年人的身高为基准,说是小钟,其实不过是相对而言,这玩意可不小而且沉重无比。 大钟,又称为梵钟、洪钟、钓钟、撞钟、鲸钟等等。因为它在撞响的时候,能够清净寺院梵刹,所以称为梵钟因为它的声响洪亮致远,所以称为洪钟; 因为它是吊在钟架上被撞击而响的,所以称为钓钟、撞钟。 至于它又被称为鲸钟,则是因为传说之中中记载,海边有一种动物叫蒲牢,它在遇见鲸的时候,常常会害怕地发出像钟一样的叫声; 因此人们就将蒲牢的形状铸在钟身上,把撞槌做成鱼形。由于蒲牢是遇见鲸才发出叫声的,就用鲸来为钟命名了。 大钟一般有两人约高,形态庞大,数人都合抱不过来,大钟形式: 在上端雕成龙头状的钧钓手,下端有相对的两个莲花形撞座,称为八叶,撞座以下成草间,下缘成驹爪,中间部分则分为池间和乳间,乳间上并列环绕着小突起物。 联结撞座呈直角交叉的条带,称为袈裟举,又叫做六道。另外,在钓手旁有呈圆筒状的筒插通内部。 在万籁俱寂的清晨或黄昏,每当那悠扬的钟声响起的时候,便会使人产生一种清韵悠静的深远遐想。 嗯,确实如此,金山寺众多僧人都把钟声当成起床铃和熄灯铃了。 俗话说,“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这句话从另一个解读意义上,也说明了钟在佛教寺院生活里,是最具有标志性的礼拜法器了。 丁二少认为这玩意儿是计时性法器,起床、早膳、午膳、休息………… 当然佛钟是有渊源的: 七月十五,是比丘夏安居圆满而增长戒腊的日子,称为受岁日。于是佛陀就告诉侍者阿难,在露地上速击犍椎,以召集僧众。 阿难随即升上讲堂,手持犍椎说:“我今天来击此如来信鼓,凡是如来的弟子们,都应该闻声而普集于此。”从此,钟就成为佛教寺院中具有标志性的重要法器之一了。 “鸣大钟及僧堂前钟集众,列殿上,向佛排立。” “大钟,丛林号令资始也。晓击则破长夜,警睡眠,暮击则觉昏衢,疏冥昧。” “闻钟声,烦恼轻,智慧长,菩提增。” “鸣钟行者,想念偈云:‘愿此钟声超法界,铁围幽暗悉皆闻,闻尘清净证圆通,一切众生成正觉。” ……………… 叩击闻听钟声,能够止息一切恶道诸苦,能够使一切众生“俱时得离苦”,使一切受难者得到解脱。 嗯,这个到底是不是真的,咱不知道,也不敢问,不过钟林之中梵音钟自鸣,能锻炼元神,增进修为是真的。 而且一阵自鸣,要撞一百零八下,被称之为“百八钟”: 鸣钟“引杵宜缓,扬声欲长,凡三通,各三十六下,总一百八下,起止三下稍紧”。 通俗易懂的解释就是击钟的时候,应该缓引钟槌,使击出的钟声悠远深长。通常是以三鸣为始,二鸣连续为终;分三通击完,每通三十六下,快十八下,慢十八下。 据说是能够祛除人生的一百零八种烦恼,从而使人清醒觉悟,获得安顺吉祥。 但,梵音钟的自鸣震荡,可着实是一种耳朵与灵魂的折磨,敲钟声离远了听,都感觉非常洪亮大声; 那么要是距离这么近,甚至就是在那梵音钟之中,那特么简直就是耳朵炸了,元神魂魄感觉都要“欲仙欲死”了! 慢十八下还能有那缓一口气的功夫,而快十八下,特么的就像是机关枪、连环炮一样,嘟嘟嘟个不停,人都要被音波震傻了! 当然,有“灵珠护体,万法不侵”,梵音钟的音波倒是不会造成致命性的伤害,但是难受甚至是受伤也够喝一壶的。 咚~咚~咚~ 咚咚咚~~ 丁二少感觉耳朵都要炸了,人都要傻了,也幸亏是阴神之躯,要是肉体在这里,估计都能难受得大吐特吐甚至是昏厥。 “好像确实让元神凝实了一丝。” “此法可真的是让人又爱又恨,欲仙欲死。” “难受得可不仅仅是我一个。” ……………… 如果说刚才法师一脉的一种阴神那叫百鬼夜行,群魔乱舞,而一次梵音钟的一百零八下撞击自鸣之后,瞬间就变成了被打垮的兵,一个个东倒西歪的。 “又来,挺不住了,我先走了。” “等等我,我也走。” “我再顶一顶。” 第七十九章,法器 “魂归入窍。” 丁廷岳(肉体)睁开了紧闭的双眸,黑白分明的眼睛闪现出一道精光,颇有一种锐气十足、锋芒毕露的感觉。 不过脚步却有些虚浮,身形也有些摇晃,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天上或者是海上呆了太久,反而不熟悉在陆地上的感觉。 元神出窍、阴神夜游只是半夜而已,这后遗症确实有些严重,但也可能是身体不适应的感觉;人是一种适应性很强的生灵,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一切都可以适应下来。 就比如丁二少他自己,在金山寺呆了这么长时间,从之前的散漫悠闲、花天酒地、享乐舒适………… 现在已经变成了“梦回高考的那一年”的努力拼搏,数点一线、枯燥乏味、甚至是压抑沉闷的生活不都忍了下来? 而且还在其中找了一些乐趣,即使是苦中作乐,那也是快乐,还要什么自行车? “钟林以后要常去。” “那么是不是要将法器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自言自语的声音响起,他和别的僧人不一样,可以在阴神夜游的法修八品境界观想出九颗灵珠。 那么问题就来了,九颗灵珠,九件法器,肯定要提前准备炼制啊! 毕竟,灵珠法器是成套的,足足有九件之多,提前准备那是没有过错的。 金山寺的武僧一脉,他的强横无比的肉体就是利器级别的武器,“铁甲钢拳”已经说明了一切,还有什么利器比自己的肉身最为熟悉可靠? 而法师一脉的武器,自然是灵珠这种法器,九颗浑圆的珠子,先不说威力不威力,效果不效果的; 光是那成套法器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数量早已经说明了一切,用数量堆死敌人。 法器,顾名思义,法修用的武器,不用于武修用的利器,不仅仅强大,而且附有神异。 就比如丁二少手中的蜃珠,不同于那三件符器,那才是真正的法器,在荒山古庙那一战,可是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当然,蜃珠是辅助性法器,自然没有利器那么威力强大,但攻击性法器丝毫不弱于利器;利器主要有两个方面,攻击和防御,至于其它的作用很少也很小。 但是法器不一样,它是神异的,像法术一样,能做出常人所不能做到的,所以说,法器的珍贵性和价值性要大于利器。(同阶) 不过一说到蜃珠这件法器,就想起了小狐狸风盈儿,不知道自己的兽耳娘未婚妻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想自己? 至于能否突破晋升到二尾的修为境界,丁廷岳是丝毫不担心的,能将壶天之术修炼到那个水准,其资质天赋已经是佼佼者了! 一提到风盈儿,再一次哀叹了起来,金山寺的阳刚之气未免太足了一些,不愧是和尚庙; 别说女人了,就是特么的连个雌的都没有,天天见到的都是一群大老爷们,一群糙汉子。 “能不能来个尼姑庵联谊一下?” “臭道士,你竟敢和老衲抢师太?” “放开那女妖精,让老衲来。” …………………… 法器和利器一样,总计分为三阶: 利器分为三流、二流、一流, 法器分为低阶、中阶、高阶, 至于一流利器上面是神兵, 而高阶法器上面则是法宝。 神兵利器,法宝法器! 嘎吱~ 嘎吱~ 嘎吱~ 是吞吃咀嚼铁丸的声音,丁二少岂止是面露苦色,简直就是戴了一层痛苦面具,尤其是还是配合着旁边的半砂锅的铁汁。 泡铜水澡的温度已经差不多到达其熔点——一千零八十三度,所以此时喝铁汁并不算什么,只是感觉像喝有些烫的水而已。 只是这味道,看来这铁,无论是冷的还是热的,还是固态亦或者液态,味道都不咋的;本来这玩意就不是人该吃得,正经人谁知这玩意儿? 等等,创造而出《铜铁合金身》这一法门的三葬法师所构思的“内服法”是不是从那一群炼丹师里面学得? 靠, 那群炼丹师为了炼制长生不老药、求得长生,那是啥玩意都敢塞炼丹炉里面炼制; 尤其是,那些王公贵族、帝王将相的,为了长生,连汞(水银)都敢往肚子里面吞。 黑-火药,不就是这群炼丹师倒腾出来的? 这么一说的话,三葬法师的另辟捷径、另类创新之法,还是比那群炼丹师靠谱多了,毕竟只是泡铜水澡、喝铁汁; 而那些炼丹师,可是啥玩意都敢倒腾,这也就算了,关键是还真有人敢吃。 一个敢炼,一个敢吃, 可真的是卧龙凤雏,伯牙子期啊! “吃饱喝足”去早读,不过在去之前,去那里领取了一定分量的铜丸和铁丸,还是那个低头的中年沉闷的和尚。 “速度着实不慢,内服外用之法同时进行。” “在他古铜皮大成之日,铁甲钢拳也很快就要临近了。” “才多少时间,杀招也领悟摸索得不错,别有一番门道。” 智行看到那逐渐离去的身影,心中自语道,同时心中也起了一些悸动。 “相由心生~境随心转~ 心系诸佛~珠可助道~” 还没有进门,就听到了此起彼伏的魔性哼唱之声,可当真是一道无比亮丽的风景线。 没有多少人喜欢早读,特别是那种翻来覆去、天天如此的早读,但为了“三焰天”只能一遍遍、一次次地读。 “师兄。” “师弟何事?” 行智转过头问道,听到其请求之后,心中有些小吃惊,不过倒是很热情地做了一次引路人和引导者。 “这铜丸和铁丸,别看无限量供应,那也只是在金山寺。” “你知道,在外面,这玩意儿价钱可不低,你这些,可值不少法器(黑色法钱)。” 行智边走边拿着两颗乒乓球大小的铜丸和铁丸拓展道。 提起金属,就不得不说这纯度问题,提纯精炼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即使是金山寺也是破费时间和精力的; 这也是为什么每天一定数量的供应,用多少领悟多少,不浪费是一方面,提纯精炼也是一方面。 毕竟前世有句话说的很对——前线打得爽,后勤直骂娘! 首先是将矿石毛炼一遍,减少其重量和体积;然后是提纯精炼,也就是所说的纯铁和纯铜;然后才是常见的四大物件:铜丸、铁丸、铁汁、铜水。 虽然看似只有三步骤,但是这活谁干谁知道,绝对是费心费力费时间,累得腰酸背痛、身心俱疲的。 中三品境界的高手也顶不住啊,他们也不是驴啊,生产队都不敢那么使啊! 金山寺不是所有僧人都喜欢外出游历的,有的就是喜欢禅定,有的是因为或多或少的原因,所以有不少突破晋升到中三品境界的都担任着总寺和八大分寺的一些重要职务。 不过也是贡献了,理所应当的,三葬法师这个金山寺话事人,也会将他们所梦寐以求的煞气甚至是罡气当做奖励。 中三品境界的三个境界为: 凝煞、炼罡、归一。 武修和法修都是这样,不再有名字不同之分,不像下三品境界的练体蕴气、皮膜血肉、筋脉骨骼和练气蕴神、阴神夜游、阳神日游。 当然,它们两者所凝所炼的肯定不一样,比较一个是肉身,一个是元神;但是上三品境界,也就是三劫,那就完全一样了! 这些手中的铜丸和铁丸,可都是上好的材料,品质极佳,铸造三流利器绰绰有余,当然会值些许法钱。 法器,顾名思义,法修所用的货币,这个世界有灵韵也有灵气,但是并没有灵矿之类的,所以没有灵石什么的。 其实也犯不着,灵石说白了就是蕴含丰富的灵韵,但是还需要炼化提纯为法力,找个灵韵充沛的地方不得了?(可见地的重要性。) 要想快速补充法力、增进修为境界,肯定要法器,因为它蕴含着数量不一的法力。 纵观古往今来,充当货币的商品具有几个共同的特征: 一是价值比较;二是易于分割; 三是易于保存;四是便于携带。 因为满足以上四点要求,世界各地历史上比较发达的民族,先后都是走上用金属充当货币的路子; 充当货币的金属主要是金、银、铜,铁作为货币的情况较少。铜是古代中国最早的货币金属,并一直流通到上个世纪三十年代。 而金作为货币,起于先秦止于东汉。至于白银,在西汉的著述中已经出现,但直到宋代才逐渐成为货币材料。 在与铜并行流通中,银一直是作为主币的币材流通,直到上个世纪三十年代。 而且布帛也曾在中国作为货币,流通时间是从魏晋到唐代,这在世界货币史上是罕见的。当然了,布帛流通时代,与铜铸币是并行的。 自然,修炼之人的世界所需要的货币,肯定不是金银铜铁那种俗物,即使要用,也是经过那提纯精炼过的; 但是,这种主要是炼器之用,又加之修炼之人的世界没有什么权威的朝廷,所以也就不了了之。 第八十章,法钱 修炼之人的世界,人中龙凤绝不在少数,可谓之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那么,经过一代又一代的积累与沉淀,以及一些杰出人物的推进,“法钱”自然也变得规范与标准起来: 首先是稀缺性,举个例子,远古使用贝壳做货币的部落一定不在海边,使用羽毛做货币的部落一定不在深林。 但是货币的稀缺性都是由权威朝廷的法令来保证,如果滥发特发缺少了稀缺性,基本连厕所纸都不如,当然也失去了货币的功能。 二则是易防伪,不需要特别复杂的技术就可以鉴定真伪这样较为方便的使用流通。 三可互换,就是你的一块钱和我的一块钱是一样的,使用起来没区别; 再好比我的一块钱不小心沾了翔,洗洗干净和你的一块钱也可以换。 而钻石,翡翠,珍珠,玛瑙这类宝石就不能互换,就算大小一样,总量一样,但纯度,品质的不同,那么就不能等价交换。 四是易携带,土地,房子很稀缺,但背不走不是? 五可保存,不会放着放着就蒸发不见了;粮食是人或不可缺的,但放两年就霉了,怎么留给后人? 六可分割,百万英镑的支票是好,不过别人找不开,那也用不出去。 那么依照五色划分的青、黄、赤、白、黑五种级别的法钱,就孕育而生了! 法钱,法钱,顾名思义,其实很好理解,储存着数量不一法力的货币钱币。 法力嘛,法修们所需之物,可以用来快速补充法力,以及提高效率地增进修为。 当然,之所以武修也用这个,纯属是因为法修那群人思维活跃,而且动手快,以及血气的局限性,让法器成为了修炼世界的正统货币。 当然,武修也有属于自己的货币——血气丹,以丹药为流通货币,次于法钱。 制作法器的材质不一,黑色的法钱是角质所制的,白色的法器是骨质制成的,黄色的法钱是龟壳而制,赤色的法器是羽毛制成,而最高等级的青色法钱是鳞片所制而成。 它们都有统一的制式,因为其材质的不同,储存法力的上限也各有不同,其兑换比率百倍左右,当然常见的也只有两种黑白法钱,黄色的法钱少见,赤青两种颜色极其少见。 黑色法钱是水犀的那巨大的犀角为材质,而白色法钱则是金象那庞大的象牙为材质,至于黄色法器,则是土龟褪去的壳为材质; 至于赤色法钱是火雀褪下去的羽毛为材质,而青色法钱是青(木)蛟,褪下的鳞片为材质。 青为木、赤为火、黄为土、白为金、黑为水! 至于水犀、金(白)象、土龟,这种灵兽,它们是一代一代被培育而出的,就像是驯化培养动物一样。 不过,人驯养三禽五畜,是为了吃或者是干活什么的,而修炼之人驯养培育这些灵兽,是为了它们的角、牙、壳………… 水犀、白象、土龟,这些灵兽没别的大用处,它们的作用就像是奶牛一样,它们的角牙什么的生长不慢,而且会自动褪去; 然后再接着生长,循环往复,一直如此,直至它们死亡消逝。 因为土龟的周期较长一些,而且一个龟壳就是一个法钱,所以少见也是正常的;毕竟那犀角和象牙那么大,按照约定俗成的制式,制成的法钱数量绝不少。 至于,火雀与青蛟,这都是属于庞大势力组织的身份象征了,类似于“百万英镑”的那种; 而且这两种动物有些许五灵之中的朱雀和青龙血脉的存在,堪称地位与价值并重。 当然,这五种材质,五种颜色,五种级别的法钱的价值也并不是修炼之人或者是势力组织所覆雨的。 因为,它们确实能储存数量不一的法力,那么就有了自身的价值,又加之便于携带、互换简单、保存时间长、容易辨别真伪………… 故而,它们的地位不仅仅是爆火,更是根深蒂固。 于是乎,天下最厉害的御兽师不在于实力多么牛逼,一人就是一个军队,直接玩兽潮战术横推碾压就是了! 而是那种能驯养、培育、加速其周期、加大量产等等那“钱兽”的御兽师,那可是一人就是一个造钱工场啊! 当然,话是这么说,造法钱,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此时一中等坊市之中: “老板,一口价五十。” “四十,我这要赔本的。” “不卖了,我这些蛇肉哪怕臭了,也不卖给你这个奸商。” 周泽佯装非常愤怒的样子,背起那大块的蛇肉就要离开。 “好好好,四十五行了吧。” “别走,别走,有事好商量。” 那胖老板连忙喊道。 “不行,四十六,六这个数字好听吉利一些。” “行行行。” 犯不着为了一白色法钱,丢了这么一笔好生意,虽然这蛇肉零碎、不新鲜、灵韵流失,但架不住这是四品大妖的血肉。 真不知道这小子在哪里搞来的,但是杀死这四品大妖的绝对是高手,血肉破碎成这个样子,恐怕,这小子捡的漏吧! 可怜的一代万蛇窟蛇王,四品大妖——虺玄,哪怕是死了也遭到了报应,吃了那么多生灵(人和妖),最终的下场也是被吃。 周泽离开之后,其实又返回了一次,主要是穷的叮当响,看看有没有“战利品”? 明明离开之时,那么多散落一地的血肉以及鳞片什么的,为什么自己回来的时候,就剩下那么一“丁点”肉块了! 本着不走空的原则,只能含泪照单全收,然后零零散散地卖出去,只能说是小赚一笔,发个小财而已; 到底是哪个混蛋,把大头拿走了?典型的是把肉都吃了,连骨头都不剩下一点,就留下些汤汤水水。 莫非是那个荒山古庙的法修? 他可没有死,手段不少,绝对是他, 这个混蛋也太贪心了! 周泽心中暗骂着这个贪婪无比的混蛋,没有注意到那胖老板在一部分白色法钱上做得手脚,脸上的笑容如同一只偷了肥鸡的胖狐狸。(灵狐山全体灵狐表示不同意,就那胖老板的大脸一看就是藏狐,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正在走去熔炉的丁廷岳无辜躺枪,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破口大骂:“老子自从进了这个寺门,就再也没有出去过。” “不带这么冤枉人的,比窦娥都冤。” 而此时,一头大如牛、身高一丈、身长两丈(不带尾巴)的吊睛白额山君,吃完那烤好的蛇肉,浑身舒爽地咆哮了一声,可真的是虎啸山林兽惊走。 然后,看着收集而来的成堆的鳞片,四品大妖的鳞甲确实是好东西,可惜很大一部分破碎的有些严重。 想要炼制一副护甲,然而看看自己这巨大的体型,想想也是算了,那就去妖修坊市那里逛一逛,换点东西。 “可惜了这鳞片。” 不过走血脉妖修之路,它丝毫不后悔,它喜欢这种肉体强横,血脉之中诞生出力量的感觉,毕竟大就是美,大就是强。 “我入那奸商全家所有女性。” “特么的,真是无奸不商,无商不奸。” “竟然给老-子劣币。” 周泽从一个药铺走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的,一看就是那种被坑骗,恼羞成怒的样子。 别无其它,因为他不是法修,不懂得法钱里面的门门道道: 法钱最珍贵的是储存的法力,其材质就像是一个水桶一样的盛器,而且会过滤与归一,无论是九品境界的小虾米还是一品境界的陆地神仙都可以在盛器之中注入水。 但陆地神仙的水和小虾米的能一样吗? 君不见,三葬法师的那一滴法力,差点没有撑爆丁二少。 不过,两者“造钱”的法力,在法钱之中都是一样的,当然,效率那是没法比的;不过也没有几个陆地神仙,闲的没事干造钱玩,特别是低等阶的法钱。 别无其它,丢不起那个人。 所以,制作法钱的材质,质地坚硬,那么就有一些奸商打主意了。 马克思说得好: 资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目着被绞死的危险。 因为法钱的材质不错,被抽干法力之后,并不会崩溃,毕竟又不是一次性消耗品; 那么是否可以在此补充法力呢? 答案是可以的, 本来嘛,是为了利用最大化,榨取,呸,是发挥剩余价值;这也没啥,本来就是用来补充法力的,自己用也没啥。 但是,如果再次作为货币流通在市场上,那可真的是缺德了! 即使那材质坚硬,不是一次性消耗品,但特么也会磨损的,储存的法力越来越少不说,甚至是让法钱破碎甚至分离崩溃。 看来,这劣币,无论是在普通平民百姓那里,还是在这修炼之人的世界里,都是一个很难根除的毒瘤啊! 别无其它,逐利而为,还怕缺德? 第八十一章,铸造炼制 “铁硬铜柔,不经敲打难为材; 水深火热,尝尽炎凉方成器。” 在熔炉的须弥芥子空间的“门框”之前就写着一副对联,言简意赅而又意味深长,特别是这字,嗯,颇有些张旭、怀素之风。 和钟林以及灵狐山一样,实则就是走进了一个在虚空之中开辟的空间,刹那之间,就是改变了整个天地。 丁廷岳看到的第一眼印象就是——这是不是打铁铺: 那通红通红的炉子,应该是灵珠法器胚子,和那铜丸铁丸,在这红红的火炉里烧过以后,化为一个更大更怨的粗胚; 赤裸着上半身的法师们,便用铁钳子将它钳起,放在火炉之中那血焰法焰的交界上,随后挥起不大不小的榔头,叮叮当当的打起铁来。 那吭唷声在叮当叮当的打铁声的伴随下显得十分优美动听,铁锤落下时那千万颗火星四下飞溅犹如夏日黑夜里下着满天的流星雨非常好看。 赤膊打铁的法师们,在那通红的炉火映照在淌满汗水的的背上、胳膊上,闪着金光,油光锃亮的; 随着铁锤的舞动,浑身的肌肉有节奏的跳动着,火星向四周飞溅,他们竟全然不顾,丝毫不怕溅落到身上。 那叫一个专心致志、全身心投入,看那炉火,听那优美的打铁声外,那些粗胚在那“精雕细琢”之下又再次变成那浑圆的灵珠。 嗯,其实炼器的地方都大差不错,只是名字高大上一点,所需的材料不同、火焰不同,以及铸造而成的器物不同。 “你先铸造炼制一个灵珠法器坯子。” “万事万物先从开头做起。” 行智引导着说道,站在一火炉旁边,准备随时指点一下这个天赋异禀的师弟。 “先灼烧,再锻造,后炼制。” 三步走战略,将数十颗铜丸和铁丸依次放入那火炉之中的血焰那部分区域,只是稍稍片刻,就已经出现了熔化的迹象。 不愧是阳刚炽热的血焰,也难怪这熔炉里面这么燥热,法焰的冰凉哪怕是冰冷,根本就压制不住这种温度。 要知道,即使在前世,太阳中心温度1500万c,表面温度6000c;而氢-弹爆炸,是以重核裂变(原子弹)产生的高温高压条件下,进行的轻核聚变反应。爆炸中心温度高达100亿c。是太阳中心温度的1000倍。 这种温度,瞬间汽化都是小巫见巨巫! 但是最低温度是多少? 理论上的宇宙最低温度是-273.15°c,绝对零度。温度从微观上来讲是物体分子热运动的剧烈程度,分子热运动越剧烈,温度越高,而当所有的原子和分子热量运动都停止时,则达到最低温度-273.15°c。 “将铜和铁,相互融合在一起。” 因为,铜丸和铁丸是球状物,而它们融合为一体之后,也是一个不怎么规整的球状物。 不过,这已经完成了第一步——融合,然后开始打铁,打铁这活儿,非常原始,靠着力气,将烧得通红的坯子,一锤一锤地敲打成规整的球状物体。 于是火花四溅、铁屑乱飞来了,但是丁二少怕吗,天天泡铜水澡,还畏惧这点滚烫的铁屑、燃烧的火花? 换而言之,武法双修流的好处可算是特么的显现出来了!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法师们的肉身不行,看他们那一个个的肌肉和耐热力,就知道他们不是什么细皮嫩肉、身娇肉贵的,当然和武僧那群牲口是无法比较的。 然后就是淬火,将坯子放在幽蓝色的法焰之中,感觉就像是浸泡在水中,是滚汤沸腾的,滋滋作响。 打铁不仅是个苦力活儿,还是个精细活儿! 行智满意地轻轻点头,目光之中是赞赏之色,只是观摩并听讲了一遍,能做到这种地步,其天赋着实不低。 不愧是能修炼地煞七十二术的人! 只见丁廷岳将坯子放在血焰之中再一次烧红,随着炉中的赤红色的火焰呼呼直蹿,火候一到,就将烧红的坯子夹到砧子上; 又开始“丁冬,丁冬”地敲打起来,铁坯就这样初具灵珠的形状,随着“嗞、嗞”的淬火声,再反复加热,锤打,淬火,循环往复下去……一把粗胚就初步成形了。 “不错,不过你这坯子距离三流利器还差得不少。” “接着灼烧、捶打、淬火,直至炼制成铜丸或者是铁丸的样子,算是你真的入门了!” “师弟,那我就先走了。” “多谢师兄指点。” 非常诚挚的感谢之话,丁二少拎得清自己几斤几两,别人不帮自己是本分,帮自己是情分,无论是行乐师兄还是行智师兄,如此指点帮助自己。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人情债”,肯定一直谨记在心中,如若有机会,肯定会偿还。 毕竟,这就像是借钱一样,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利器, 法器? 在继续循环往复、做那水磨功夫的时间,在思索着两者的区别,不,准确的说,是灵珠法器其实只是一种“利器”。 与那观想的灵珠合二为一之后,才会有那神异的效果,威力也会更上一层楼。 说是法器,本质上是承载与融合的一个器物,那么说是利器也没有什么毛病。 毕竟,这铸造炼制法器确实简单粗暴,根本就是打铁啊,而利器差不多也是这样的,那么这就有些尴尬了! 不过,这对丁廷岳而言,也算是一个好事情,既然坯子按照利器铸造炼制,那么一切就变得简单明了起来。 毕竟,科学打铁,有了标准化和规范化,剩下的八个灵珠就容易多了! 他可不想,铸造炼制完一颗,再炼制一颗,合着还子子孙孙无穷尽也,没完没了。 首先是法器坯子的材质要能经得起应用场景中受力的考验,不弯、不断、不碎、不变形; 其次则是硬度,较硬的材质一般更抗刮擦,耐用,抗撕裂和压痕。 第三是弹性,材质吸收受力、能在不同方向弯曲并且能够恢复到原来的状态能力。 第四则是成型性能,是否方便加工成永久形状,柿子虽然软可以随便捏但是捏完就完了。另外一个极端的例子钻石硬度太高,也不适合用来加工。 延性,长度方向上的受力变形能力,橡皮筋的弹性很好,材料方面热塑性弹性体一般都具有不错的延性。抗拉强度,未发生断裂或者折断之前的变形能力。 延展性,未出现裂纹前,材质在各个方向,上能够改变形状的能力,考验的是材料再次塑性的能力。 韧性,材质抗冲击能力,突然敲打一下,不会断裂或者破碎。 最后则是导热性,毕竟,三焰天必须要展现出来,不然的话,《灵珠咒》的二十万遍岂不是白诵读了? 总计九个特性,和九颗灵珠一样,不得不说,确实是一种缘分。 别的不干说,如果这九个特性能达到优秀卓越的程度,神兵法宝咱不敢想,但是一流利器或者是高阶法器绝对可以。 “呼~” 丁二少额头冒出一层层细汗,鼻子之中呼出的是燥热的灼气,水磨功夫着实是够磨人的,没耐心的人可真做不来。 脱掉上半身的衣物,那一身健壮硬实的肌肉好像铁打钢铸的一般,尤其是在火光的照耀下,皮肤是那么的古铜,真是在“脱胎换骨”的路上越走越远,一路长虹。 “还是赤膊上阵更爽利一些。” 心中自语道,同时他的心态也在逐渐变化着,变得越来越“狂野无拘束”,随心而发。 就像是那“优雅用不过时”的沈王爷,一只靓丽无比的花孔雀,逐渐地变成一只金雕猛禽;如同一双隐形的翅膀,正在转变成一对钢铁之翼。 这种“脱胎换骨”不仅仅表现在身体上,更是在心理灵魂上面,三葬法师非常满意地拍手称快; 不用这种潜移默化地转变,又怎么能让这小子按照自己的目的继续下去? 那家伙所收的徒弟,确实连自己都心动,只是,太过于正经,一板一眼的,那叫一个高冷孤傲; 不如自己这个弟子那么具有趣的灵魂,毕竟,天赋资质那是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那可是万里挑一。 当然,如果丁二少没有金手指的话,嗯,估计也不会受到这么重视。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没有好看的皮囊,谁会看你那有趣的灵魂? 那颗坯子在丁廷岳手中反复锻造得是越来越小,重量也是越来越沉,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已经和凡俗之铜铁,有了些许差距。 不过,越接近于乒乓球大小,也就越难以钳住和敲打塑形,普通器物其实是最容易铸造的,难得往往是那种精细入微亦或者是庞大无比的。 那么,再增添一些铜丸和铁丸,接着反复灼烧、捶打、淬火等,也没有什么毛病; 照他看来,那些法师的铸造炼制过于一板一眼和精雕细琢,太费功夫、时间和精力,只要达到那九种特性。 而且炼制而成那种拳头大小的球状物,这灵珠不就成了? 第八十二章,灵珠坯子 叮叮叮~ 铛铛铛~ 别说,这敲打还真有一种节奏和韵律之感,一出手就是老dj了,也可能是丁二少在乐感这方面有些天赋。 毕竟,人是一个未发掘的宝藏,谁又能知道会挖出什么来呢? 尝试总没有过错,万一瞎猫碰到死耗子呢! 无论是《灵珠咒》的魔性哼唱,还是铸造炼制的老dj乐感韵律,目前情况下,丁廷岳是不会把精力转移到音道上面的。 实在是贤者时间被榨干了、一滴也不剩了,御道和拳道表示,已经被我们包圆了,后面给我去排队。 拳道自不用多说,接触武修的第一部功法就是《花拳绣腿》,于是在赤手空拳上越走越远、一路长虹。 后面,有领悟摸索而出自己的“血炮拳”,小铜炮已经是练得如火纯青,大钢炮就等着突破晋升到七品境界。 而御道,则是《灵珠咒》之中的御珠,比御物术高上不知道多少个层次和级别,九颗成套的灵珠法器,不精通御道,又怎么发挥出其威力? 而且,地煞七十二术的御风术,以及想要学的吐焰术,有御道的加成,肯定更容积上手和施展出来。 不过最为关键的是纸人傀儡术,能够更好地操纵傀儡纸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比如,炼制灵珠坯子,只要第一颗能弄成,设置好“标准与规范”,那么其它八颗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说白了,就是懒, 人类的两大本能嘛! 但懒人也有不少是聪明人,丁二少不喜欢做那种循环往复、重复一遍又一遍的事情;君不知,他那《灵珠咒》都快要诵读得吐了! 特么的,二十万遍,一百万遍, 这诵读完了,估计人都魔怔甚至痴了傻了。 将最后的铜丸和铁丸扔进火炉之中,片刻之间开始熔化,不过那个粗胚只是烧得通红; 那些开始熔化的铜和铁,不断地一层又一层地附着在通红的粗胚上。 左手用钳子紧紧地钳住,右手拿起铁锤,又是叮叮当当地敲打、捶打起来;也用不着过度地精雕细琢,大致地保持是一个球状物就行。 然后,放在幽蓝冰凉的法焰里进行淬火,虽然这法焰算不上幽深冰冷,但是淬火冷却,的确是效果极佳。 再一次地放在交界边那里,不断地捶打,将那些杂质废物(主要是氧化物残渣)什么的,给剥离得一干二净。 丁二少看着眼前的“杰作”,不枉费他千辛万苦地又敲又打,累得、热得像一条狗一样。 眼前的灵珠坯子,有拳头大小,全体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算是一个比较浑圆的珠状体,拿起来分量着实不轻。 当然,距离那浑圆剔透,古朴暗金,精美绝伦,沉重异常………… 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尤其是没有法器那种韵味,只是相当于利器而已。 当然,观想出的灵珠与这合二为一,融为一体之后,确实是有神异功效的法器。 只是,目前这只是一个粗胚,连三流利器都算不上,暂时融合,也没有什么效果,充其量就是一个操纵驾驭的珠子。 “真丑。” 看着眼前的灵珠坯子,宛如看到那刚出生、浑身皱巴巴,如同一只耗子的婴儿; 但再怎么的,也是自己的“骨血”,嘴上嫌弃心里不能嫌弃,张开了就好了嘛! 看看那行智师兄的灵珠,不就是“张开了”的最好的证明? 那浑圆无比、色泽暗沉、古朴精美的样子,着实让人爱不释手。 “你这粗胚锻造得还可以,你是武法双修,如果以后不嫌劳累和枯燥,每天可以多领取一些铜丸和铁丸。” 行智看着旁边的师弟提出建议道。 “嗯,多谢师兄。” “能否让我继续观摩,这坯子距离法器还差得很远。” “自然。” 丁二少虽然学习模仿能力不错,但新手就是新手,和这些老手比起来,差得不是一个档次的问题。 看看那行云流水的节奏,看看那举重若轻的动作,看看那运筹帷幄的神态………… 就知道在这熔炉里面到底泡了多久,毕竟足足九颗灵珠依次铸造炼制,看来金山寺的牲口不仅仅是武僧,炼制法器的法师堪比生产队的驴。 “我这一颗灵珠炼制而成中阶法器之后,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如果想更进一步为高阶法器的话,那么就需要气焰。” “就是我们常说的“三焰天之中”的气焰。” 行智师兄一副期待满满的样子,等炼制而成高阶法器之后,自己再一突破晋升到六品境界,就可以去金山寺外面去尽情地浪了! 成功和胜利仿佛在和他自己招手,一高兴,又讲了不少丁廷岳不得而知的关键而珍贵的信息和知识。 “你可知,方丈大师他老人家,让我们外出游历是为了红尘炼心,但寻觅机缘,寻得到底是什么机缘?” 丁二少摇了摇头,脸上一副茫然之色,他要是知道就有鬼了,毕竟这话题确实有些高端大气上档次。 “我们修炼的法门所需的煞气与罡气。” “也就是修炼境界的凝煞、炼罡。” “师弟你要记得,同为六品境界,凝煞的和没有凝煞的,实力差距极大,更何况是五品境界?” 行智师兄好心提醒道,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把灵珠炼制到高阶法器才会外出游历,实力增强才会更加安全。 在寺才知千日好,出寺方知处处难! 毕竟金山寺的“财侣法地”尽情地使、尽情地用,而且里面的师兄弟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真的超喜欢在里面; 而反观外面,争争争、抢抢抢、杀杀杀,阴谋诡计、阳谋算计,简直就不是在同一个世界。 但,佛爷们或多或少也是经历过那次与长生天的血战的,怂肯定是不会怂的,就是一个字——刚! “坤铜煞气和乾铁罡气。” “这两种气,无论对我们法师,还是武僧,都是至关重要的。” “武僧用来凝煞炼罡、修炼法体,为在归一境,打下金刚法象的基础。” “而我们法师则用来锻炼元神,以及将灵珠晋升为法宝,更好地灵珠化日、为凝炼灵日法相打下底子。” 乾为天,坤为地,煞气一般在地上或者地下,被称之为“地煞之气”,而罡气则遍布在九天之上,被称之为“天罡之气”,统称为罡煞之气: 桃花煞、真龙煞、七情煞、六欲煞、威虎煞.九天真罡、赤血玄罡、黑水玄罡.....…… 只有想不到的罡煞之气,就没有不存在的罡煞之气,毕竟,天地之间,孕育而生的万灵可是一个天文数字。 世间法门,能够修炼到中三品境界的,都有专门的凝煞炼罡之法;当然,法门之间也是有极大差距的。 就拿丁廷岳的贪狼星命来说,他如果要是凝煞的话,所取用的定是桃花煞,而炼罡之时,如果找不到合适的罡气, 就容易走了歪门邪道,比如那“阴阳罡气”,需要通过采补女修元阴而得,从此以后,就走了邪路,成为一个个采花大盗。 而实际上,这是走偏了道路,否则当是以桃花为依凭,走的上古气运之道,一路逢凶化吉,还有桃花运傍身,不知道多么逍遥快活。 由此可见法门的重要性,那是对修炼之人的今后之路的影响多么巨大。而且其罡气煞气品质,对于实力的提升,以及四品归一境的影响颇大,也是重中之重。 “下三品境界,天赋的作用只占三成,努力占三成,资源占四成。而中三品境界,天赋占三成,努力占二成,而运气占五成。” 行智师兄乐呵呵地继续说道:“罡煞之气,是天地之间的一种资源,也可是说是时也命也,其运气极其重要。” 金山寺的两大法门极强,毕竟是能修炼出法相天地和法天象地的,那么自然所需要的罡煞之气的品质极佳。 坤铜煞气, 乾铁罡气, 一听这名字就是高大上的存在,乾坤两字,也是代指天地,可见这金刚法象和灵日法相,不是那么容易修炼而成的。 但,三葬法师是什么人? 葬天葬地葬众生的那种鬼才、奇才、怪才,天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传奇人物,也只有威名赫赫的风宗主能与之比拟。 于是有了采气法门,让金山寺的僧人们能从天地元气之中,自行提炼出合用的罡煞之气来; 天地元气,乃是万气之祖,可以化合为任何一道先天后天罡煞之气。 那么自然,肯定有前提条件,巧妇都难为无米之炊,三葬法师自然也不能违背那能量守恒定律。 除非,他修炼律道到底一定程度,能够修改调整规矩定律!(风宗主表示,我可以,他不行。) 天地,乾坤,元气,罡煞之气, 实则都是匹配的, 那么铜和铁呢? 对,所需要的就是那铜矿、铁矿,与那天地元气融合之后,从中提炼而出所需要的乾铁罡气和坤铜煞气。 八大分寺,就是坐落在庞大无比的铜铁矿之上,生产而出的不仅仅是纯质铜铁,还有更珍贵的罡煞之气。 第八十三章,提升本源技 当然,八大分寺所坐落的铜铁矿,采集天地元气让其孕育而生的乾铁罡气和坤铜煞气,主要是为了群默默付出的后勤僧人准备的。(后勤这次不骂娘了!) 外出游历是为了红尘炼心,都说出世成仙难,但入世入尘更难,这一层是为了心境心性。 而寻觅机缘则是为了罡煞之气,想要碰运气的就四处游走,探索寻找;或者也可以找个偏远僻静的铜铁矿,用采气法门孕育而成所需的煞气、罡气,这一层是为了修为实力。 丁廷岳真的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行智师兄不愧是自身法修的引路人,修为境界已经是七品阳神日游境,突破晋升到六品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而且已经在着手准备将自身的九颗灵珠,提升到高阶法器,这要是外出游历,绝对是同阶修炼之人的佼佼者。 至于行乐、行方、行圆三位师兄,嗯,他们是武法双修流,自然是齐头并进,自然不会突破晋升得那么快。 倒是有像行智师兄这种境界的,可惜一个个都在闭关修炼,切勿打扰,不过金山寺最不缺少的就是引路人和指导者。 一个响指打出,直接将灵珠坯子放入在虚空之中开辟的随身空间之中,不得不说,这壶天之术可比什么储物袋、纳戒之流的好用多了! 东方不亮西方亮, 西方不亮东方亮, 然而武法双修流的必须东方亮来西方也亮,法修的暂且搁置一会儿,又得继续武修的,都说武法双修流的一人可挡数人;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光看到贼吃肉,没有看到贼挨揍。 “真的是身心俱疲,不愧是苦修院。” 丁二少伸展着身躯,发出咔咔咔的骨头脆响之声,一天的辛劳终于是结束了,还是发现躺在床上是最舒服的。 就比如吃惯了山珍海味,然后再吃粗茶淡饭,还是觉得山珍海味真好吃。 “噢,本源技终于更新完成了!” “三葬法师诚不欺我啊!” 这几天虽然本源技该有的还是会有,但却是那种黯淡之色,不像现在是亮色的,心意一动,好似系统界面一样,出现了三个选项: 一、提升贤者时间,二、提升猎杀时刻,三、提升自律时息。 那还用说吗,肯定是贤者时间了,每天一小时实在是不够用,库存量都要用干用尽了! 进入那提升贤者时间的选项界面,然后又出现了三个选项: 一是增加贤者时间的时间,从一个小时提升到一个半小时; 二是增加贤者时间的buff,如果说之前是百分之百,那么提升后则是百分之一百五; 三岁提升贤者时间的库存量,从一天二十四小时提升到三十六个小时。 库存量? 倒是能存的下, 效率buff? 之前感觉够用了! 那么自然是选择提升贤者时间每天生成的数量,足足多出半个小时,还是能做不少事情的;尤其是积少成多之下,那将是一个非常巨大的提升与进步。 只见那锃亮能反光的脑袋光芒一闪,本源技的提升瞬间就完成了,多出的半个小时的贤者时间自然是不能浪费的。 浪费是可耻的犯罪,那么,在贤者时间的buff加持之下,在钟林之中是否能多坚持一会儿呢? 梵音钟的自鸣震荡之声,的确是够劲,据说是三葬法师参照以大雷音术,进行推算演变的; 师傅他老人家可真的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他的智慧、传奇、经历、强大………… 能和拥有金手指、能够作弊开挂的穿越者相媲美、不相上下,用一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来形容,好像并不过分。 不过丁二少都习惯了,他的自信心早已经被打击得支离破碎甚至是世界观崩塌,如此全能传奇人物,抱着这样的金大腿不香吗?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了………… “姐姐,这个好好看啊!” “我要这个,还有这个。” 妖修坊市之中,一艳丽至极、一身紫色衣裙的女子非常兴奋的样子,正是丁廷岳的姘头,呸,是红颜知己——媚月。 当然,还有她异父异母的亲姐姐——妩花。 两女在万蛇窟大闹一通之后,那是提心吊胆地在一个深山老林子的偏僻山洞里躲了很长时间,虺玄蛇王可是一个非常残暴嗜血的大妖。 然而,不但没有任何的动静,反而是万蛇窟被梅花卫扫荡一空,而蛇王虺玄一丁点消息都没有,可谓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带头扫荡万蛇窟的正是回到长安的血梅花卫彭涟,她也很无奈,当时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那个带着银狼面具的神秘人一点消息都没有。 哪怕是卜卦师推算推演,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信息,整个人身上宛如覆盖了一层又一层危险而神秘的迷雾。 那么这样的话,彭涟只好把责任全部推到那没有踪迹的蛇王虺玄身上,在它身上可是将因果报应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仅血肉被吃,而且还当了一回背锅侠,还把万蛇窟的那些死忠手下连累了! “这老虎可真大。” “眼睛是不是瘸了,这是大妖级别的山君。” “咦,它手里的可真是好东西。” ……………… 妖修坊市之中,那头吊睛白额山君的“入场”倒是引起了不少妖族的注意,毕竟走血脉路线的妖修容易失控,造成混乱。 尤其是还是大妖级别的,君不见万蛇窟的蛇王虺玄,估计就是石乐志,敢去挑衅大周皇朝,去捕杀梅花卫。 然后呢,后果不堪设想,万蛇窟彻底毁了,而蛇王虺玄也不见踪迹,估计是躲到那个犄角旮旯里面去了! 皇朝不灭,龙威犹在。 哪怕是再有野心勃勃的蕃镇节度使,也只是敢称个王之类的,也不敢公然造反称帝;君不知那安禄山、史思明之流的,就是太急躁了,起先就造反的有几个是笑到最后的? “好精纯的妖气,不掺杂任何的怨气、血腥之气、死气。” “这山君倒也是野心勃勃之辈,想要走得更远。” 坊市主人在幕后并没有现身,反而放心地离开了。 山君是山君,虎妖是虎妖,即使是成精化妖的虎,但差距是极大的,特别是走血脉路线的妖修。 虎,山兽之君,君是代表首、王的意思,山君通俗易懂得说就是山中的大王。 山高且覆盖面积辽阔,难道所有的虎都是山君? 非也,小的山是一山不容二虎,自然是山君,颇有些“小国寡民”的感觉; 而那种大山,只有最强壮、最聪明的虎才能被称之为山君,而在一群成精化妖的虎之中能够脱颖而出,达到大妖级别。 此山君,和山神爷也并无区别。它就是这片苞米地的王,呸,是这座大山的神。 修炼之人的世界常流传这样一句话—— “虎豹豺狼类以力杀人,要炼胆魄搏杀。 狐鼬蛇魅类以幻欺人,需炼心眼感应。” 上述是最容易碰到的妖鬼之流,那么自然妖修们大多也是按照其路线所修炼。 故而在这吊睛白额山君的心中——大就是真理,粗就是王道,体重就是正义。 既然是君了,自然也不能做那种饮血茹毛、生啖其肉的事情,尤其是人这种生灵的肉决不能碰; 打小就是一只聪明的老虎,机缘巧合之下诞生出灵智,它可不愿意回归到那种蒙昧,被本能驱使的状态下。 “大妖的鳞片。” “这鳞片质地如此坚硬!” 一妖修看着比自己巴掌还要大数倍的鳞片,惊呼着说道。 “灵性没有流失,还很新鲜,当真是好东西啊!” “请问,这个怎么卖?” 好东西自然会引人注目,只是这价格确实是让人,不,是让妖搞得有些心中发颤——真特么的贵啊! 但妖修之中,有钱富裕的还是有不少的,于是乎那一堆玄黑色的鳞片被陆陆续续地卖出,旁边多了不少黄色龟壳状的法钱。 黑色角质的法钱是用水犀角制作而出的,是那种圆形铜钱的制式,而白色骨质的法钱是用白象牙制作而成的,是长方形“票子”的制式。 而黄色龟壳法钱,不需要制式,土龟褪下的龟壳,盛满法力就是法钱。 黑色法钱在下三品境界流通最广,黄色法钱在中三品境界流通最广,至于白色法钱,是一个过度阶段,而那赤色法钱和青色法钱,的确是很少见。 在人类的坊市之中,周泽被坑骗,被暗中塞了一些劣币;而在妖族的坊市之中,那些法钱倒都是良币。 是人类为了利益太贪婪吗? 亦或者是妖族至情至性吗? 不、不、不, 是因为一个只是八品境界的武修,而另一个则是走血脉路线的大妖。 敢拿劣币,要是被发现了,修为境界低的也就忍了,但修为境界高的,哪怕是杀人,都是在规则之内的。 看看那头大如牛的脑袋,看看那血盆大口,看看那四颗锋锐无比的獠牙,看看那比蒲扇还大的爪子………… 实在是惹不起、惹不起,直接就是嘎嘣脆,感情深,一口闷。 第八十四章,眼熟 “姐姐,这鳞片好——” 媚月看到姐姐妩花疯狂示意的眼色,瞬间就是话锋一转道:“贵啊!” 实则心中想说的是:“这鳞片好眼熟,左看右看,拿在手里看,好像蛇王虺玄身上的鳞片。” 质地无比坚硬、有部分黑水玄蛇的气息,鳞片样子却似虺蛇,而且还是大妖级别,八九成就是蛇王虺玄身上的鳞片没错了! 万蛇窟没了,蛇王虺玄也死了, 那么她们姐妹俩个还躲个什么? 于是心情大好之下,也买了数个玄黑色鳞片,算是一个“纪念”。 别以为,妖修妖族排斥这些同类的东西,相反的,他们喜欢都来不及。 同类相食都不是问题,虺玄都常常感情深、一口闷自己的反对、不服从同类,那么搞点鳞片、骨头、皮毛…… 这算是问题吗? 而且势力组织大或者是实力不俗的妖修也驯养那些水犀、白象、土龟什么的,不然那些法钱是怎么来的? 同类都不在乎,更何况是非同类的,老子是狼妖、狐妖、猫妖………… 搞点蛇妖的鳞片,这过分吗? 一点也不过分! 蹲坐的吊睛白额山君,仅仅只是睁开那虎眼,就给人一种虎视眈眈的感觉,在彰示着自己很不好惹。 不过,大赚一笔、大发一笔横财的它,殊不知已经被有心人悄悄地盯上了! 正是梅花卫安插在妖修坊市之中,伪装成一只狸花猫妖的探子,最新接到的任务是寻找收集万蛇窟蛇王虺玄的一切信息。 即使梅花卫的探子不如妩花媚月两姐妹对蛇王虺玄那么熟悉,从鳞片就看出其身份;但是这么明显有标志性,估计也大差不差了! 那么问题来了: 很可能是这位山君干掉了蛇王虺玄,真的是好一场龙虎斗啊! 那么,那个神秘的东西,是不是落到了这位山君的手中呢? 本着“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的态度,于是通过秘密消息传送渠道,将妖修坊市之中的事情详细地介绍了一遍。 在梅花卫这边,血梅花卫彭涟不奖不罚,但是全权负责找回那颗神秘的珠子,她还能怎么办,从一开始隐瞒,就意味着是一笔糊涂账。 她不积极,因为知道是无用之功,方向都找错了,但是手下那些人却是尽心尽责,尤其是是黄梅花卫吕卉最甚。 她救了统领大人的性命,于是级别再一次提升,而且深受器重,但是实力确实跟不上,不知道遭受多少同僚的诽谤、嫉恨、妒忌………… 修为境界和实力的提升绝非是一朝一夕之功,但是任务却是可以,吕卉急需证明自己,故而对这件事情最为上心。 于是接收到情报消息之后,火急火燎地去找统领大人彭涟,一副无比兴奋的样子;而反观统领彭涟,非常的冷淡,只是说派几个人去试探即可。 要不是为了表面上的功夫,恐怕连派人都不会,无用之功做它干什么? 妖修是那么好对付的? 死伤了根本就不值得。 彭涟这朝廷忠犬,在经历过上次之事,心中也起了一圈圈涟漪,好像对大周皇朝、武周世家,也不是那么的………… “收摊,回家。” 看着眼前所剩无几的鳞片,以及一小堆的黄色法钱,张开血盆大口,就是那么一吸,直接就被吞入腹中。 脚下生出青色的风旋,只是那么轻轻一跳,低空滑翔般地离开了覆盖面积不小的妖修坊市,真是将“风从虎”展现得淋漓尽致。 “啧啧啧,一代蛇王,四品大妖,没想到最终的下场竟然是这样。” 媚月拿着手中的玄黑色鳞片,不知道是讥讽还是感慨地说道。 “那是它自寻死路,纯属活该。” 妩花毫不留情地冷冷说道,她是经历过老蛇王和蛇后,那个万蛇窟无比辉煌的时间的,他们的败家儿子把一切都毁了。 “终于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姐姐,你说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 媚月满怀期待地问道。 “修炼,修炼到大妖的层次。” “看看今天的那位山君吗,是多么的威风凛凛。” “恐怕蛇王虺玄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 妖修,人类实则都一样,实力为尊,强者为王,今天那位吊睛白额山君可是“出尽了风头”。 “好吧,只是这修炼太无聊难熬了。” “真的是好无趣,好乏味啊!” “你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小懒蛇,还敢说无聊无趣?” “我看你是想念姐姐大人爱的鞭挞了!” ……………… “偷得浮生半日闲啊!” 丁廷岳从床上起身,伸展着懒腰,已经是日上三竿,阳光照进了大半个屋子。 男人嘛,每个月都有几天不舒服的时候,俗称“换蛋期”,呸,其实是昨天逞强,企图用贤者时间想要多在钟林之中坚持片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好家伙,阴神一直处于懵逼状态,甚至还有丝毫想要溃散的迹象。 于是乎,他明白了,贤者时间不是万能的,它只是加持顿悟级别的buff,那玩意儿和学习领悟没有半毛钱关系。 元神归窍之后,脑袋可以用曹贼的一句话来形容——我头疼欲裂! 就那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连钟鸣之声都没有惊醒他,一觉睡到日三竿,真是快活似神仙。 去特么的自律时息,丁二少表示现在只想要躺平,阴神受损,头疼欲裂,身体不适,就是最好的借口。 嗯,自己给自己的借口,金山寺没有硬性规定,一切修炼靠自觉自律。 “大病初愈,吃顿好的补补身体它有毛病吗?” 肚子里面发出咕噜咕噜的抗议之声,五脏庙表示要补充祭品了! 这一天不啃馒头、不喝小米粥,更不吞吃铁丸、不吞咽铁汁,只有冰镇米酒和热腾腾的火锅。 “反正没人看到,就是零卡路里。” 不愧是丁大忽悠,忽悠别人之前,先把自己忽悠了! “火锅吃腻了,搞点烧烤也不错。” “蛇肉烧烤,味道绝对可以。” 锅中锅之中的蛇肉炖的汤最鲜,这种鲜味比老母鸡、野山鸡炖的汤更鲜美可口,比任何调味品的鲜味都要正宗; 鲜而不脓,味道极美,不像喝了其他的鲜汤那样,还想和点水了冲淡口中的浓烈的鲜味,而喝蛇汤感到鲜美,喝后回味无穷,没有浓厚的刺激感。 但是丁二少喜欢吃地锅炖,这种蛇肉汤虽然鲜美无比,但是喝多了也颇有些寡淡无味,不过其蛇肉富含胶原蛋白,吃起来有一定的嚼劲却容易咀嚼。 尤其是蛇肉的骨头比较坚硬,蛇肉段要做到蛇肉容易离骨更好吃,用筷子那么轻轻一拨,就是骨肉分离。 味道怎么说呢? 第一感觉有点像吃鳝鱼,精瘦,劲道,蛇肉的口感有点滑腻,如果不知道是蛇肉,没有蛇皮的话,还真以为是在吃黄鳝。 但要比鳝鱼美味,没有鳝鱼那种黏黏的,带有腥味。蛇肉无异味,不似鱼腥,不像鸭骚,蛇肉没有蛇味,可以说闭着眼睛吃蛇肉-根本分辨不出它是蛇肉,它就是这么清淡。 口感细腻是真的,鲜味重是真的,要说最接近蛇肉质感的。蛇肉质感和蛙肉很接近,都很细滑很鲜甜,但蛙肉比蛇肉更嫩,吃到嘴里总感觉和其他肉类区别太大,而蛇肉则兼用一般肉类和蛙肉类之间。 蛇肉味道非常鲜,就是味精那种鲜,而且毫无腥味,细细咀嚼还有不同风味,口感类似紧实的猪肉,但又容易嚼烂入口; 在爱吃福建人的广东粤东这边,吃蛇肉都是清汤火锅,肉新鲜入锅,刷一刷就吃,蛇皮蛇骨炖汤。 但清汤火锅,丁二少表示吃腻了,今天要来一点辣辣辣的,当然不是麻辣火锅,而是那色泽金黄、散发着诱人香气、油脂直冒的烤串。 搭起的烧烤架子、抽空搞得木炭、削的竹签、串起来的肉串和素串………… 倒是搞得有模有样的,看着眼前自己的杰作,扪心自问表示自己是不是有食道的天赋? 真的是将厚颜无耻展现得淋漓尽致! 起火,刷油、撒调料,其动作颇有一种行云流水般的节奏,听着那滋滋啦啦的声音,看着那金黄剔透的色泽,闻着那诱人无比的香气………… 真的是胆大妄为,不守清规戒律,典型的一个酒肉和尚,呸,丁廷岳显然只对修炼法门感兴趣,而不是青灯古佛什么的。 “师弟,你今天怎么没有……” 话还没有说完,推开门,八师兄行乐就看到了那一幕,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留了下来。 “师兄,来来来,一起吃,一起喝。” “撸串人多才有乐趣。” 蛊惑人心的话语响起,像是在挑动人心的鬼魅一般。 “师弟,这,这,这样不好吧?” “非也,这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我们修的是心,不是口。” 微胖圆脸的八师兄行乐一拍大腿,觉得这特么太有道理了,瞬间就与丁二少“狼狈为奸”起来,打起了下手。 毕竟,这烤串、米酒的,实在是太诱人馋人了! 第八十五章,接着奏乐,接着舞 只见丁廷岳用两只手指来回拈动着木签,让肉串飞快的在炭火上滚动着,肉串上除了鲜红的精肉之外,还有些许乳白色的脂肪; 烤架里中堆着暗红色的木炭,这种木炭温度不是最高的,但胜在火势稳定,最适合开始的阶段。 深色的肉、白色的脂肪,梅花间竹般的错落排列着,随着肉串的滚动,拿起了一根木色的牙签,在那雪白的脂肪融化前的一瞬间,飞快地在铁签上的那些瘦肉上轻戳几个窟窿出来。 因为有了宣泄的渠道,那融化的脂肪立即就向四面的精肉渗进去,还有些不好戳窟窿的地方,那人就灵活的转动几次肉串,让那些油脂立即流到所需要的精肉处。 怎一个喷香了得! 尤其是撒上了蜜-汁调料,再刷上一层微辣的酱料,差点没有把三位师兄给馋死。 丁二少在金山寺这么长时间,人缘不错、善于交际,尤其是交了数个关系亲密的朋友,六师兄、七师兄和八师兄就是其中之一。 微胖圆脸的八师兄行乐看着自己的师弟,表情却从容不迫、云淡风轻;手下里却更是五指如飞,以一种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转动肉串,期间还刷上各种佐料。 这位烤的肉,居然没有一滴油脂或者调料溢出!竟然全都留在肉串上了! 这也是为什么一般的人在烤肉串时,总是脂香四溢,老远就能闻到。而眼前师弟烤的肉,香味却是极为含蓄,味道很淡,让人几乎感觉不到。 只不过,这股香味虽然淡雅幽怨,但诱惑力却远远超过了那些浓香四溢的烤肉。让他眼镜都不眨一下的盯着转动如飞的肉串,喉结上下滚动的同时,大口大口的咽着口水。 差点没在脸上的显现出个“馋”字来的他,边盯着那串串烤肉边在心中暗忖道:“这不会就是传说中返璞归真、暗香内藏”的烤肉绝技了吧!” “咱们四个先吃着,吃完接着烤,师兄,你先把冰镇的米酒倒上。” “好嘞!” 倒不是金山寺的佛爷们不守清规戒律,而是一个个嘴里早就淡出鸟味了,难道一个个的想赶紧外出游历。 尤其是,话事人三葬法师带头吃肉喝酒,这好吗? 这太好了,根本就没有心理负担了! 一大串烤肉滋滋发出声响,一滴热油顺着饱满的肉的纹路慢慢滑下,看着旁边的三位师兄简直令人心醉。 细细的嗅,慢慢的闻,馋虫迅速被勾起,终于忍不住,顾不得烫,一咬就是一大口, 哇!爽! 满口火热沸腾,满满的幸福感,肉经炭火洗练,本就香气四溢,又因椒盐辣酱的增色,变得更加入味,嫩滑,焦酥,鲜咸,麻辣一瞬间都在口中翻腾起来舞蹈起来; 美味的口感直达舌苔尖端满嘴的肉香,一嚼,忘了所有的不快,二嚼,人仿佛在天上飘,三嚼,如同羽化飞升! 这烤蛇肉色泽酱红,麻辣鲜香、油亮,不腻不膻,外酥里嫩,肉质鲜美,别具风味;看着色泽焦黄油亮,吃着味道微辣中带着鲜香,不腻不膻,肉嫩可口。 尤其是焙烤的香味,飘散的炊烟,烧的乌黑的炭火,一切都让人们欲罢不能,这就是丁二少眼中的烧烤,心中的人间烟火味。 “尝百味烧烤,品人生百味。” “超凡的味道,超凡的体验,超凡的享受。” “吃喝玩乐不失之雅,色香味形自成一格。” “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一个接着一个倒是感慨称赞起来了,你说说好好的和尚不念经,在这里赞赏起来烤肉的美味。 “这米酒也不错。” “嗯,口味香甜醇美。” “还有一股清新的香气。” “尤其是冰冰凉凉的,配上这烤肉,简直就是绝了。” “来,感谢师弟的款待,敬师弟一碗。” “干~” 可真的是一群酒肉和尚,呸,是佛爷,这个世界的米酒,度数很低,估计还没有前世的啤酒的度数高。 所以丁廷岳都是拿来当饮料喝,毕竟味道确实可以,什么“千杯不醉,万杯不倒”的,他们拼酒拼的只是膀胱局。 敢喝蒸馏白酒试一试, 别千杯万杯了,整个十杯让其醉的找不着北,整个数十杯,胃都得给你烧毁。 至于把米酒冰镇,那不是很简单的事情? 硝石制冰? 没那功夫, 用法术多省事! 借风术,可以借来寒风、冷风,那么用来冰镇米酒,岂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法术改变生活,就是那么的简单! “行者师弟,你,你,你们竟然…………” 来人正是法师一脉的行智师兄,以及他的搭档,准确的说是好基友,武僧一脉的行慧师兄,两人都是七品境界。 “关门,关门,赶紧关门。” “师兄,你听我狡辩,不,是解释。” “来都来了,一起吧!” ……………… 各种各样的规劝之声,试图将这两人拉下水,毕竟这两人一看神态气质,就知道是正经和尚,和他们这群不守清规戒律的酒肉和尚不一样。 就在发呆的时候,一身肌肉迸发的行慧师兄突然就看到眼前出现了两串正冒着香气的肉串,他下意识的接过之后,也没多想第一时间就塞到了嘴里。 “我地个天,这也太好吃了。” 这是多久没有吃过肉了,竟然把方言都蹦了出来。 丁二少心中暗笑,法师一脉能忍住诱惑倒也好说,但是武僧一脉的绝对忍不住,每天那么辛劳,就喝铁汁,肯定受不了啊! 看着那不知明的脂肪变成了一种金黄色透明的物质,热腾腾的冒着热气,还在微微颤动; 刚一入口,便立玄在舌头上融化了,顺势滑入喉咙,只留下满嘴的美妙滋味。 而更美妙的是那瘦肉,金黄色的油脂完全渗透之间,一口咬下去,只觉得一种难以名状的香味直冲脑门,并在口中徘徊不散。 瘦肉很有嚼头,随着牙齿间的咬合,一点点的肉汁慢慢渗出,把这股独特的美味散发到整个口腔,并填满了每一颗味蕾。 这种美妙无比的滋味,就仿佛春风吹过原野,又像置身于万花丛中,美得行慧师兄差点就把自己的舌头给直接吞了下去。 面对如此美味,他都有些舍不得吃太快,但那种美味的吸引力又让人根本无法节制;在这种矛盾的心态下,他悲喜交加、又那么纠结无比的吃光了所有的烤肉,那速度可是一点儿都不慢。 下意识擦了一把眼泪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在哭了。对于这种反应,他到是并不奇怪。虽然吃得流泪这种现象听起来很夸张,但其实这是正常的反应。 毕竟从科学的角度上来说,当味蕾受到从未有过的美味刺激时,人类的中枢神经会产生一种极度的愉悦感,于是就会刺激泪腺的分泌导致人泪流满面。 尤其是这种太久太久没有品尝过美味的人,简直都能感动得流泪。 “行慧师兄,来碗米酒。” “烧烤配酒,美味永久。” 根本就没有理会行智师兄那疯狂暗示的眼神,以及那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样子,将冰凉香甜的米酒一口闷。 大喝一声:“爽!” 完了、完了,彻底地完了,几串烤肉,一碗米酒就出卖灵魂,被拉下水了! 行智师兄还能怎么办? 毕竟旁边是自己的好搭档,好基友啊! 自己是遵守清规戒律,但是也做不到大义灭亲的地步。 换而言之,金山寺的佛爷们都有一种本质的人性,而不是那种超脱的佛性。 “愣着干什么,接着奏乐,接着舞!” 于是乎,炭火燃起来,肉串烤起来,米酒喝起来………… 这才是烧烤撸串的气氛! 金山寺但凡临近外出游历、寻觅机缘的僧人,有不少都是两人结伴而行的,一法师和一武僧那是标配。 别无其它,纯属是为了安全性考虑,单一法修亦或者是武修,容易遭到克制针对;而且双拳难敌四手,多个人多个照应多份安全。 寻找所需的罡煞之气,那注定是一场你争我夺甚至是你死我活的争斗,本就是修炼资源不怎么充足,特别是这种罡煞之气,那更是狼多肉少的局面。 更何况,他们要找要采集的是乾铁罡气和昆弟煞气,这种罡气煞气,在成千上万种罡煞之气之中,是很珍贵、较为少见的存在。 可见其竞争的激烈性! 除非是武法双修流的,亦或是艺高人胆大的,两人结伴而行都不算什么,有的甚至是组个团、成群结队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打boss呢! “一碗米酒入肚,真是艰辛劳苦全忘掉啊!” 武僧一脉的行慧师兄性格豪迈爽朗,酒量极佳,米酒那是一碗一碗地干,这肚子这膀胱,只能说是羡慕了! 此人在拳道上的领悟摸索丝毫不输于丁廷岳,尤其是他的猛虎拳极其精妙,尤其是杀招——虎扑,可谓之神乎其技。 虎扑:乃是猛虎拳一十七式的总纲,可承接任何一招,亦可单独当做杀招使出; 虎性雄猛,取其伏身之势、扑食之勇、坐窝之威、跳跃之猛,只有同具四形,方可使出此招的精髓。 行智师兄施展此杀招之时,在丁二少的眼中,他仿佛变成了一只活生生的老虎,吊睛怒目,森牙嵯峨,蓄势蛰伏,准备随时扑杀猎物。 第八十六章,气势,虎威 “干!” “再干!” “接着干!” 碰碗之声不断地响起,当然入口的酒却是一滴都没有洒落,那种豪迈无比的喝法,真是喝半碗,潵半碗。 撸串气氛非常热烈,特别是喝酒这一方面上,大有一种“谁不喝谁龟孙”的感觉。 一个个的在酒足肉饱之后,脸上都是通红通红的,颇有些微醺的感觉,即使是行智师兄这个纯粹的法师一脉,也只是有些晕眩眩的。 就这度数的米酒,要不是膀胱局,恐怕和喝饮料没有什么区别! 和前世差不多,喝完之后一个个地开始畅谈人生起来,谈谈人生、聊聊理想;但是谈着谈着,怎么又扯到修炼这上面去了? 难道这就是“学霸”的世界吗? 只能说是其中一部分是,但更多的是为了去看那外面的花花世界,呸,是红尘炼心,一顿烤肉撸串实在是对他们的冲击力太大了! 比较这苦修院的日子,真不是人过得, 数点一线、粗茶淡饭、枯燥无味………… 简直特么的就是梦回高考,只想让它快一点结束,至于回忆留念,那也得是结束之后,不然谁会怀念它? 而外出游历、寻觅机缘,就相当于彻底解脱了、释放了,能去“大学”尽情地爽翻天,难怪这一个个的讨论得那么兴奋,那么激动。 三葬法师都直呼内行,大喊溜溜溜, 当然,最想外出离开的,肯定非丁廷岳莫属,他和这几位不一样。 他们在金山寺呆了这么久,已经有些“麻木不仁”,就像是忘记了光明;而丁二少,那光明还历历在目,甚至还握在手中。 “我可以忍受黑暗,是因为从未见过光明。” 名言家诚不欺人啊! “行者师弟,你的血炮拳确实很有想法,也很精妙,那种爆裂的威力很是惊人。” “但是你缺少一种东西,让它更上一层楼的东西。” 行慧师兄缓缓而言道。 “请师兄指点,到底是何物?” 真正的大师都抱着一颗学徒的心,更何况自己是一只小虾米,面前的还是一位大佬。 “气势,恢宏的气势,汹汹的气势。” 大佬也懒得卖关子,直接回答道。 “拳道,一看其威力,二看其招式,三看其气势。” “你的出拳气势过于粗糙,只是如惊雷一般炸裂,虽惊人但有些浅薄。” 有道理,十分有道理,君不见那大炮轰击的时候,那开炮的声响是非常震撼的,即使轰不到人,也让人从心底里感到害怕畏惧。 不过丁二少比行慧师兄多想了一层,大炮的最令人感到恐怖的不是发射轰击的时候,而是即将要发射的时候。 既然是气势,那气势汹汹、气势恢宏,充其量只是压制,让胜利的天平向自己这一方倾斜;那么如果是能够以汹涌气势,让对手感到畏惧放弃抵抗,达到那不战而屈人之兵呢? 这才是气势的正确打开方式! “师兄,那你觉得,何种气势最适合我那血炮拳?” 理论是理论,实际是实际,该向大佬请教还是得请教。 “你我两人的拳道都偏向于刚猛无铸,威猛霸道,你感觉哪种气势最适合于你?” 行慧师兄反问道。 丁二少陷入沉思之中,他对这方面确实不咋的了解,他的注意力全放在穿甲破坏、爆炸杀伤、剧烈焚烧三位一体、瞬间完成了! “比如龙的飞腾纵横,虎的威猛气势、猴之灵,燕之巧,鸡敏好斗,鹰鹞猛等。” “亦或者金刚怒目,力破千钧,震天慑地…………” “虎威,虎威,我感觉这种气势最适合我。” 虎,兽中之王,山兽之君,它威猛、坚强、勇敢;在人们心目中,虎是驱邪避灾、坐镇震慑、平安吉祥的象征。 虎图腾源自伏羲时期,且早于龙图腾。对于虎的崇拜,存在各个民族宗教中: 在道教中,老虎被视为天门的守护神,道教经典被称为“龙虎经”,炼的丹药则称为“龙虎丹”。 在佛教中,虎还被驯化,成为为宣传佛法服务的“禅虎”。 常见的虎画,有“下山虎”和“上山虎”之分。人们相信老虎是极具威力的动物。它们能够驱除家庭的三大灾难,即火灾、失窃和邪恶。 “下山虎”多为饿虎扑食的姿势,常常配上雪景山石,突出虎威,用来镇宅避邪。此类虎画,应当挂在迎门墙上,借其凶猛的气势,镇住入侵的邪崇。 上山虎”一般采用抬头望月的姿势,饰以松枝明月,显得宁静深远,寓意平安无事。此类虎画,应当挂在室内侧墙上,取其步步登高之意。 除了虎画之外,还有用大红纸剪出各种各样以老虎为题材的窗花,并用五色线扎成虎形香包,还有虎头帽、虎头鞋和布老虎………… 可见其虎威,在民间的影响之深之广! 最是下山猛虎威镇宅避邪寓意深。 猛虎下山啸致远,碧泉出壑奔流长。 再比如在军伍之中,为取老虎的威猛,以壮军旅声威。帝王授予臣下兵权和调发军队的信物称虎符,用以遮护城邑或营寨的竹篱称虎落,武官服饰多有虎图。 兵书的代称为虎略龙韬,克敌制胜的策略称虎略,军营称虎帐,勇猛的军队称虎旅,勇武之臣称虎臣,勇猛的战士称虎貔,勇猛的骑兵称虎骑,举动威武称虎步,威武的气概称虎威,勇士称虎贲。 就连大周皇朝的教育管理机关和最高学府国子学,都称“虎馆”或“虎闱”;开科取士的进士榜,也称“龙虎榜”。 不过一提到这开科取士的进士榜,丁二少就觉得迫在眉睫,这一次错过了,下一次还要等上个数年。 等待是最无聊与痛苦的事情,这进程又得加快,别在走火入魔了! 而在修炼世界之中,虎最著名的就是二十八星宿,也就是常说的四象: 东方青龙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 北方玄武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 西方白虎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 南方朱雀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 秋天带有肃杀之气,古时行刑亦多于秋季,称之为秋决。而且秋天来临,树黄叶落。所以白虎正好代表秋天的落寞、肃杀的气氛;另外,秋天则配以西方。 可见虎威之源远流长、来历深远,有一种直觉在告诉丁廷岳,选择虎威为自身拳道气势,准没有错。 “师兄,你这也太客气了,师弟真的是受之有愧啊!” 当然只是嘴上说说,当看到那副《下山虎》的观想图之时,眼睛都直了,金山寺的佛爷们就是富裕、豪气、大方………… 丁二少的样子实在是太像过年之时,嘴上喊着“阿姨,使不得”,但是那红包硬是往口袋里面装。 一般的虎画中,所画的老虎形态主要为三种,即:上山虎、下山虎、卧虎。 尤其是观想图,无论花鸟画,还是动物图,画到栩栩如生,即便是外行人看不出其中的意境,也会因为这个画真像而惊叹,就以为是佳作。 实则不然,绘画的最高境界不是真像,而是真有神韵,真能动心,真让人震撼。 可画人画虎难画骨,“意态由来画不成”。或者说,最像的画作,都是平庸之作;最能震撼心灵的,才是画作上品。 画道可是最为高大上的存在,画师可比什么炼丹师、炼器师、法阵师的地位要高多了! 虎,强壮、勇猛、威武,所以,“猛”与“虎”紧密相连,或者说,云从龙,风从虎,无猛难为虎。 而虎画中最能表现老虎神韵的,最能气势夺人的,最能有形有灵显现“虎骨”之“猛”,最能行如闪电风声四起的,当是下山虎。 成语有“猛虎下山”,却绝无猛虎上山。而最能表现猛兽的凶悍,则是“下山的虎,吻天的狼”! 而上山虎多取静态,屹立于山岩之上,昂首傲视,寓意王者风范舍我其谁,画虎往往最像;下山虎多取动势,虎鬃虚乍,顺势而下,画虎往往最神。 可谓之“一啸风生百草枯,阴霾消处见于菟”,有压倒一切的英雄气概。 上山虎的姿势常为抬头望月,显得宁静深远,尽显那气派与尊严;下山虎姿态万千,借其凶猛气势,麒麟蒙光祥瑞聚,猛虎下山野狼惊。 很显然,行智师兄大手一挥给予丁二少的观想图要是《上山虎》才有鬼了,他的猛虎拳要得就是那种威猛气势。 尤其是他那招牌杀招——虎扑,和那《下山虎》的动作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但是令人感到好奇的是,这副观想图怎么那么像行智师兄亲手所画的呢? 尤其是这墨迹,还是非常新的,真是没想到啊,这么一个五大三粗、浑身肌肉迸发的和尚还有这种艺术细菌,不,是艺术细胞。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啊! 等等,自己是不是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在哪里学得画道? 金山寺还传授画道吗? 第八十七章,虎蹲炮 烤肉撸串场散去之后,丁廷岳看着眼前的《下山虎》的观想图,那种霸气侧漏的虎威是有了,但是总感觉和自己的拳道不是那么的贴切。 血炮拳是主体,虎威只是为了增加贤者其气势、声势,他犯不着修炼那猛虎拳,更别说那杀招虎扑了! 最猛不过下山虎! 但在丁二少心中,虎是镇山的,自古都是“老虎坐中堂,狮子守大门”。 镇山的虎,远见的鹰,善战的狼,忠诚的狗;害群的马,墙头的草,吃饭的捅,搅屎的棍。 大炮最令人感到恐怖的时刻不是发射轰击,而是临近发射轰击,那么虎威在他心中不仅仅是震慑,更有一种蓄势蛰伏之意。 但无论是下山,还是上山,亦或者躺卧,都无法提现出那种神韵。 “蹲虎。” 丁二少想起了丁家大宅那一座蹲卧石虎,前肢直立,后肢蹲坐;只是寥寥数刀,虎目圆睁,虎牙侧露,尽显百兽之王的凶猛威势,朴拙中透着大气。 看似不动,实则意动,坐镇不动给人一种震慑、威慑之感,而意动,又仿佛是猛虎在蓄势蛰伏,准备随时随地地出击。 蹲虎的虎威气势,再加上血炮拳,那么让其想起了一著名的火器——虎蹲炮: 虎蹲炮为戚家军装备的火炮。为了便于射击,把炮摆成一个固定的姿势,很像猛虎蹲坐的样子,故得名。 虎蹲炮威力颇大,是早期的迫击炮款式,是以曲射为主的火炮,适于在山岳、森林和水田等有碍大炮机动性的战斗地域,野战的利器。 戚继光军中最常用的火器,这种轻便的火炮炮管薄,射程较远,而且细长的炮管使其更适用于山地作战,机动灵活,可以大仰角发射和大量装备基层部队,与同时期欧洲迫击炮的款式相比更为先进。 虎蹲炮首尾二尺长,周身加了七道铁箍,炮头由两只铁爪架起,另有铁绊,全重三十六斤; 看起来虎虎势势,煞是威风,发射之前,须用大铁钉将炮身固定于地面。 每次发射可装填五钱重的小铅子或小石子一百枚,上面用一个重三十两的大铅弹或大石弹压顶,发射时大小子弹齐飞出去,轰声如雷,杀伤力及辐射范围都很大,特别适用于野战,轰击倭寇密集的作战队形,有效地抑制其疯狂的攻势。 当时的火器,鸟铳虽准而力小,难御大队,难守险阻,难张威武”,“佛朗机更重,更难于杠行”。 由此计划要创造一种比鸟铳力大,能防御大队敌人的火器,这就是著名的“虎蹲炮”。 这种炮“比鸟铳,一可当百”;比佛朗机更轻,更便于携带,野战时机动性强,防御则可控扼险隘,攻坚也是不俗。 “散弹也是实心弹,可以为参照进行融合,如果要是真的能成的话。” “血炮拳可以更名为虎炮拳。” 其实丁廷岳对“血炮拳”这三个字并不怎么感冒,血炮,血泡,太容易搞混了,万一传成“血泡拳”,那脸都没地方去放。 但虎炮拳就不一样了,这名字叫起来就感觉气势汹汹、霸气侧漏,虽然有些俗,但架不住顺口,令人印象深刻啊! 俗气并不代表着低端,就比如《铜铁合金身》,这名字比《虎炮拳》更俗,但却是能修炼出金刚法象的高深莫测的法门。 有时候,那看似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法门,实则还没有那种流传甚广的“俗气”法门,但是前者装逼是肯定的。 虎蹲炮是一个开始,如果丁二少真的可以将蹲虎的虎威与血炮拳融为一体的话,那么其法门确实更上一层楼。 而且,不仅仅是蹲坐的虎威,还有那散弹式的射击,这更是打开了一个思路。 血炮拳适合于单体性攻击,但是如果要是碰到群攻呢,尤其是碰到那些军伍士兵的话; 好家伙,刚才还想着不能错过那开科取士的会试,现在就想着造反称帝,一人单挑整个军队了! 碰到那泱泱军队,颇有些像高射炮打蚊子的感觉,即使是“开花弹”,那样过于消耗血气,能被活活耗死。 所以,虎蹲炮的散弹式抛射很有意思,发射时大小子弹齐飞出去,轰声如雷,足足一百颗的小子弹,杀伤力及辐射范围都很大,非常针对密集的作战队形,有效地抑制其疯狂的攻势。 这能节省太多太多的血气,而且他第一部所学的武学功法《花拳绣腿》的杀招——百花齐放和百花怒放,终于不在坐冷板凳了! 百花齐放练至大成之时,可以在一息之间打出百道血气幻化的拳影,百花怒放是百花齐放的升级加强版。 但是,它终归是九品武学的杀招,随着修为境界的提升,威力不足、不够是肯定的,一个“铜炮穿山”,能抵得上多少个“百花齐放”。 威力虽然落后,但此杀招的技巧和思路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一息之间可打出百道拳影,那么是血气幻化而成的。 是不是可以让血气拳影压缩一下,化为那散弹式的“子弹”呢? 虎蹲炮的百颗抛射铅弹或者是石子,和这百花齐放、百花怒放,简直就是缘分啊! 如果要是将百花齐放与蹲虎的虎威气势,与那血炮拳融为一体的话,那么此杀招就以虎蹲炮为命好了! 它是《虎炮拳》的起始,更是丁二少别出心裁拳道上的开始,他相信有一天,自己的杀招不仅仅是虎蹲炮、 让其法门威压整个天下,恒古流传,大炮主义更是让所有人都为之失色,这才是丁廷岳的野心勃勃。 这个世界,火器估摸着是很难发展的,即使有火药,也只不过是鞭炮、烟花之流,非常粗糙的黑-火药,威力也就那回事,更别说铳炮之类的火器了! 对于火药,丁二少只记得一句段子——一硫二硝三木炭,加点白糖大伊万。 他又不会提纯改良火药,更别说那铳炮之类的火器了,他知道理论原理,但动手实操就不行了! 可以这么说,他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人。 不过最大的原因是——屁股决定脑袋! 他是修炼者,自然不可能像普通人那样研究倒腾那火药、火器,直接将其理论原理融入到自己的拳道之中,多么省事省心。 身份地位决定其立场、思想、行动,要是丁二少不能修炼,估计会大喝一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然后苦心钻研火药、火器,做开山鼻祖、做火器之父,会在天下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凡人之躯,肩比神明。 再然后,会成为修炼世界的公敌,然后被陆地神仙一巴掌拍死,因为他挑衅了修炼者的地位和权威。 而且,普通人和修炼者的关系绝不会像现在这么表面上的和谐,明争暗斗那是必须的,可惜丁廷岳不会这么做,因为他是修炼者的一员,干嘛要背叛自己的阶级,挑起无端的战争? 突然,梅花卫的背后传来一声怕人的吼声,回头一看,只见要伏击的目标,张着血盆大口,非常愤怒而凶恶地扑袭而来; 两只前爪在地下略略一按,全身往上一扑,从半空里蹿将下来,目光炯炯,狂啸一声,令人感到心惊胆战。 “怎么可能?” 在毙命的那一刻,梅花卫满脑子不敢相信,脸上是不可思议之色 这山君不仅提前预知了她们的埋伏,而且更悄无声息地打了她们一个伏击,可谓之将计就计。 听风吟, 匿风行! 这山君修炼的可是正统风道法门,真以为是哪里来的野狐禅? 而且它极其愤怒,自己在山上吞吐日月之精华修炼,就是连肉都少吃,连人都没碰过,和人类那是秋毫无犯。 一门心思地修炼,也没作恶多端,简直就是一只“乖乖虎”、“老实虎”,竟然被梅花卫盯上了,想要伏击自己。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呸,是老实虎吗? 那些吃人害人的妖修你们不管不问,找本山君干什么? 是不是把本山君当做软柿子了? 一时之间,那是“怒从心边起,恶向胆边生”,宛如老实人攒满了怒气,要放大招一样,于是乎,梅花卫踢到铁板了! 山君要大开杀戒了! 昂着头,张着血盆似的大嘴,打了个哈欠,根本没把这几个梅花卫当回事,然后吐出一条血红的舌头,舔了舔尖刀般的牙齿,翘了翘钢针似的白胡须,全身抖了两抖,便迈开大步来回徘徊。 后面拖着的那条如同钢鞭一般尾巴,虎尾扫击着树丛,刷刷乱响,震得雪粉四溅;那巨大的爪子跑动造成的声势,地面都在微微颤动,怒吼起来,山石也在颤抖。 这特么才叫虎威! 临战之前,如此气势汹汹,敌人就已经胆寒三分,后面的还用再说? 大就是真理,粗就是王道,体重即是正义,山君的如此冲袭,那威力就像是一辆重卡直直地冲撞而来。 如果躲闪不急,瞬间就被撞成一团血雾,再坚固的防御,在绝对蛮力面前都不好使。 第八十八章,投机取巧 “啧啧啧,死得真惨啊!” “都被一爪子拍成肉酱了!” “就地掩埋吧,这尸体都没办法拾起来运走。” 梅花卫终究是为她们的自大与高傲,付出了血与死的代价,而且此事已经变得不死不休起来。 因为,那消息被另一血梅花卫得知,为了立功,为了压彭涟一头,她才不管是真是假,先抓住再说。 皇朝不灭,龙威犹在,这群鹰犬爪牙依旧是如此的霸道。 于是乎,追捕山君的行动开始了,大量的梅花卫纷纷而出,一副不成功便成仁的架势。 “这特么不是欺负老实虎吗?” 吊睛白额山君愤怒地吼道,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自己一不吃人,二不作恶,三也不要什么祭品,当然它想要也要不到,因为那座山虽大,却没有人烟。 “她们是不是眼馋我这一身虎皮?” 山君看着自己这一身油光水滑、华丽无比的皮毛,又想想那群人类达官显贵、王子公孙奢靡无比的生活,感觉十有八九就是如此。 于是乎,更加愤怒了,想要老子的皮,老子就要你们的命………… 夜空之中,皓月当空,星光稀疏,夜静谧而空灵,月光像朦胧的银纱织出的雾一样,在树叶上,廊柱上,走道上,人的脸上,照射出一种庄严而圣洁的光。 “月上柳梢头,可惜无人约我黄昏后。” 丁廷岳如同夜猫子一般来到了白天泡铜水澡的地方,晚上休息之前,来泡个澡放松放松? 非也,而是为了投机取巧,呸,是一心二用,双管齐下,再次加快修炼进程。 坐火术,火中金莲,入火不焚。 脱掉一身素色僧袍,只留着一条雪蚕编织而成的冰丝短裤的丁二少,在施展出其法术之后,其身体周围好似生出了一朵无形无色的莲花。 此乃火种金莲,入火不焚,可避凡火、气阴火、地火……修炼到高深之处,甚至可以躲阴灾之劫、以火遁之术保住一条小命。 而且,目前他所需要这坐火术,已经极大提升高温、火焰、灼烧的抗性;已经达到了那铜水的真正熔点,近一千一百度。 所以说,他现在只需要在沸腾金红色的的铜水之中呆够足够的时间,那么古铜皮大成也就成功了! 眼看那开科取士的会试越来越近,丁二少那是愁的夜夜睡不着啊,必须要加倍修炼,肉体和元神一刻也不能闲着。 所以,在晚上元神去钟林锻炼其强度和硬度的时候,元神出窍的肉体可以泡铜水澡,反正有坐火术的加持,是不会发生铁拐李那样的悲剧的。 铁拐李,八仙之一,他脸色黝黑,头发蓬松,头戴金箍,胡须杂乱,眼睛圆瞪,瘸腿并拄着一只铁制拐杖,活脱脱一个瘸腿乞丐。 然而他本来是一位相貌堂堂的男子,在一个山洞中修行道术,并且已经达到了很高造诣,他甚至能够使灵魂和肉体分离。有一天,他决定寻找高人,就命令他的徒弟看守他的尸体,然后他的灵魂就出去游玩了。 不料,过了几天后,他的徒弟家里发生了大事,需要他赶紧回家,于是他只好把师傅的尸身烧掉回家。不久李铁拐的灵魂回来了,却找不到自己的尸体,非常惊慌,最后好不容易在树林里找到一具因饥饿而死的尸体,就只有借助他复活了,就这样变成了这模样。 这怎一个惨字了得? 故而,很多法修在元神出窍,阴神夜游亦或者阳神日游的时候,那是把自己的肉体保护得好好的,决不能受半点的损伤。 不然的话,要是发生铁拐李那样的悲剧,那找谁说理去? 铁拐李也算不上最大的悲剧,毕竟他最起码元神魂魄有个肉身载体,还算是契合;而大部分都是不符合的,比较这就和器官移植一样,怎么可能那么巧? 本体被毁,找不到合适契合的肉体复活,那才是倒霉的妈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大部分只能沦为鬼修,在上三品境界才有凝聚阳身的可能。 说实话,丁廷岳此举确实有些冒险和作死,他能承受住那近一千一百度的铜水高温,是因为有坐火术的加持。 即使是全靠肉体,那也有时间限制,不然的话,古铜皮大成岂不是快速易成、轻而易举的事情? 如果要是万一出了点差错的话,那他这副健壮硬实的肉身,那可就烫熟了,不能要了! 但他又是骨子里充斥着冒险的人,而且极其喜欢另辟捷径、投机取巧,就差没有和旁门左道、歪门邪道打交道了! 欲速则不达? 管它达不答的,加速,加速,再加速。 因为丁二少实在是受够了,虽然金山寺里面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但本质上就是一个和尚庙、苦修院。 不是他一个人想要提前结束,早一点离开,而是很多人,其中那烤肉撸串五人组就是最佳的代表。 “多少时间不食肉味了!” “这要是个尼姑庵该多好。” “听说莲心斋那带发修行的尼姑挺不错的。” “有机会一定要见识见识,深入交流一下。” 厚颜无耻的话语在心中响起,宛如打了鸡血一般,阴神驱使着狂风,朝着钟林飞遁而去。 哐……哐……哐…… 梵音钟自鸣的声音,有时感觉安静,有时感觉凝重,安静如秋风中树叶下落的声音,凝重如大山里的回声………… 不过今日细细倾听下来,却感觉到一股梵音,声音延绵不绝,给人一种宁静、深远的韵味。 低沉的梵音,轻轻袅袅,飘荡而出,如一股潺潺的清泉,洋洋洒洒流进了天空,流满了钟林。 梵音佛乐,是那么的舒缓,悠远,迷离,轻柔,一声接着一声,一波连着一波…… “梵音钟。” 悬浮在半空之中的丁廷岳双手合十,佛乐从四面八方流出,在的身边缭绕,在半空的屋梁缭绕,幽幽的,沉沉的,缓缓的………… 轻轻地闭了双目,口里喃喃,满脸愉悦。他的意念,他的思绪,此刻已经随着这梵音,走到了遥远的亘古,回到了极乐的世界,看到了幸福的彼岸,沐浴着普照的佛光。 “我悟了!” “我悟了!” “畜牲,你悟了甚么?” 仿佛当时中举的范进一般,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悟个毛线了,丁二少要是有佛心悟性,那才是真正的有鬼了! 梵音是无言的戒律,晨诵是信仰的经幡。 梵音佛乐里,复又重叠了一阵迟缓凝重的唱经低音,由弱到强,汹涌澎湃,浑浊浓稠,如吟如叹,飘荡半空,经久不散。 这声音,没有兴奋时的高亢,激动时的飘忽,哀伤时的悲凄,虚无时的迷茫,它永远只是一种低音,一种合声,那么单调,那么悲壮,那么庄重,那么执着,那么浑厚沧桑,那么撼人心魄。 梵音在耳,丁二少确实有一份感悟,意绪也跟着缥缈,这是一种撼人心魄的东西,就如前世在壶口瀑布聆听黄河之水天上来; 满眼是一种气魄,满耳是一种鸣响,满嘴是一种惊叹,满心是一种震撼,那种感受,由心底生,从灵魂出,是尘世间任何一种流行音乐都无法让人体验得到的。 换而言之,纯粹是因为这梵音佛乐让他绝对心中震撼和悦耳,心中不由得想起一幕画面: 一张小桌子,置于小亭间,与友人对弈,与故人品茶,静听梵音沁心,细嗅茶香入脾,感受山寺幽清,觉悟世界真谛,不也是一种无边的快乐与幸福么? 不是, 绝对不是, 丁廷岳要得是不老不死,风华正茂,而不是这种退休老大爷的生活。 “靠,这梵音是不是有毒?” “音乐确实能影响心中所思所想。” 喃喃自语之际,最后一声沉闷而悠远的钟声腾跃散出,余音袅袅,如一卵投石的涟漪,一绺绺的覆盖,一圈圈的扩展,然后散落,弱化,寂灭………… “音道的确是厉害,可惜我分身乏术。” 惋惜的声音响起,在丁二少心中,那种白衣如雪、一剑西来的梦是彻底地没了,狗—日的那个老乡前辈风宗主,把马甲都用尽了: 什么独孤求败,叶孤城,西门吹雪,燕十三……凡是出名的剑客,这家伙都用了马甲,绝对的cosy达人。 这武侠的也就算了,就连仙侠的都不放过,什么李逍遥,玄霄,百里屠苏…… 当时的人,还以为是剑道井喷式发展,迎来一个无比辉煌的时刻,毕竟那么多武修剑道的,法修剑道的俊才。 然而,最后令人大跌眼镜,不,是惊呆了狗眼的是,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可以这么说,剑道的逼都被他装尽了,丁二少来晚了,他也不会干那种拾人牙慧的事情。 那么突出逼格风范,只能从音道乐器上下手,比如背着一副古琴,嘴中呢喃着:“一曲肝肠断,天下何处觅知音?” 亦或者腰间别着一玉笛,手上拿着一纸扇,真的是好一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想想都激动啊! 第八十九章,古铜皮 “这肤色,只能说是健康啊!” 看着琉璃镜中的自己,肉体不仅仅是饱满且结实,而是健壮而硬实,宛如用古铜雕琢的塑像一般,古铜皮大成了! “可怜我那一身白皙的肤色,幸亏泡铜水澡的时候,没有把头浸下去。” “不然的话,全完了!” 丁廷岳目前的情况就像是由白古变成了黑古,从“丁鹏”、“杨过”变成了“项少龙”。 但好在脸上的肤色没变,只要把头发长出来,那个颜值还是一直在线的,还是那个帅气潇洒,风流放荡,呸,是风流倜傥的丁二少。 谁又会想成为那——“人群之中突然窜出一个光头呢?” 强不强那是一时的事情,帅则是一辈子的事情,尤其是逼格风范绝对不能掉………… 古铜皮是在铜皮的坚韧和抗性上再提升一筹,也是为了铁甲钢拳打下坚定的基础,让血肉、筋骨、皮肤变得如金属一般坚硬坚韧,对法术的抗性继续提升。 古铜皮如果是如同乌龟一样防御,而铁甲钢拳完全就是一个铁王八,不,是带刺的铁王八,叫啥龙龟来着。 “法门之玄妙,师傅之莫测。” 人的皮肤在众生灵之中,简直就是脆的一比,说句不客气的话,除了光滑、细腻、好看之外,在防御上简直一无是处。 别说刀剑等武器了,就是被刮着蹭着,那脆弱的皮肤就会受到影响;而反观那“毛虫”兽类的皮毛,“羽虫”鸟禽类的羽毛,“鳞虫”鱼蛇蜥蜴类的鳞片,“甲虫”龟类的甲壳。 而蠃虫,也作倮虫,倮通裸,即无-毛覆盖的意思,其中就包括人类及蛙、蚯蚓等,根本就没有比较的必要。 三葬法师曾经说过那“五仙”和那“五虫”,啰里吧嗦了一大堆: 禽类称为“羽虫”,包括什么鸟雀、苍鹰、大鹏……而它们以凤凰为首领; 走兽类称为“毛虫”,包括那什么大虫/老虎、狼,狗……它们以麒麟为首领; 飞禽走兽说得就是它们! 带有甲壳的虫类和水族等称为“昆虫”,不过之后多称介虫、甲虫,普天之下中活跃正是所谓的昆虫,而且大多在南边之中的苗疆,也被那些修炼蛊道流派的人以昆虫制成蛊虫。 不过“昆虫”的它们竟然以灵龟为首领,也可能是甲壳是最厚硬的吧! 而鱼类及蜥蜴、蛇等具鳞的动物,以及包括有翅的昆虫等被称为“鳞虫”,它们以在江河水道之中兴风作浪的蛟龙为首领; 不过普天之下中最活跃、扩散最广的虫还是以鳞虫和昆虫为主,昆虫大多会飞,鳞虫绝大多数不会飞,但是会游啊。 云鹤九霄,龙腾四海! 前面四种很好理解,而最后一种赢虫却和人类有着很深切的联系;赢虫,又叫倮虫,总称无羽毛鳞甲蔽身的动物。 倮就是裸,人没有鳞甲,也没有羽毛,所以有时也专们指人类。 故曰:有羽之虫三百六十,而凤凰为之长;有毛之虫三百六十,而麒麟为之长;有甲之虫三百六十,而神龟为之长;有鳞之虫三百六十,而蛟龙为之长;有蠃之虫三百六十,而圣人为之长,此乾坤之美类,禽兽万物之数也。 人这种生灵作为倮虫的一种,起始之时确实有些尴尬,毕竟太脆、太弱了,但如今能成为主流主体,妖魔鬼怪都得靠边站,其法门修炼占据了很大的比率。 尤其是在武修之道上,很多都是模仿学习其余四虫,不,是五虫,什么鹰爪手、泥鳅功、燕子三抄水………… 即使是丁二少自己领悟、摸索、探寻而出的法门——《虎炮拳》,其中也融合了虎威,这并没有什么,搞到手就是自己的。 不过《铜铁合金身》倒是很有意思,不倾向于那五虫,反而专攻于人所开发使用的金属,铜器、铁器的刀剑比那爪牙更加锋利,那铠甲比鳞片羽毛更加坚固。 古铜皮,铁甲,就是将比鳞片、皮毛、羽翼更坚固的护甲与那脆弱的皮肤为一体,好家伙,别出心裁之下,还有一种浓浓的人道韵味。 “嗖嗖嗖~” 施展借风术所幻化而成的青色风刃一拥而上切割在那小麦色的肉体上,只听到了那独特的清脆金属撞击声,风刃瞬间溃散消逝。 “抗性不错。” 利器级别的甲胄其防御力丁廷岳是了解的,他主要是想要了解一下对于法术的抵抗防御,确实还不错。 抗性,通俗来说就是对法术攻击的防御抵消,很多类似于“古铜皮”的肉身防御,比如什么“金钟罩”、“铁布衫”什么的,在杀招攻击面前重拳出击,在法术攻击面前唯唯诺诺。 《铜铁合金身》的肉身防御虽然比不上那《灵珠咒》的“灵珠护体,万法不侵”,但其抗性还是很不错的。 当然,一是法门之玄妙高深,二则是那些铜水、铁汁之类的,都是由法焰、血焰进行灼烧熔化的。 对法术有抗性岂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丁廷岳才猛然发现,这金山寺的《两大法门》简直就是肉的一笔啊,无论是武僧一脉,还是法师一脉。 这么肉也就算了,而且还那么强, 这么强也就算了,外出游历还结伴, 结伴也就算了,成群结队地组个团又是怎么一回事? 合着,金山寺的这群佛爷,都是一个个的慎勇啊! 对此,丁二少只能表示对其的敬仰真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抓住它,它受伤了。” “快点,再快一点。” “抓活的,千万别杀死。” “谁要是敢杀死,拿其是问。” 冷漠的命令不断地响起,一群群梅花卫如同天罗地网一般,无孔不入,如同鬼魅一般难缠; 即使是这片苞米地的王,呸,是这大山的君王,也难以逃脱她们的爪牙。 吊睛白额山君听到抓活的,更加确定了他的猜测,那是气得肺都要炸了,这群该死的朝廷鹰犬,自己要把她们一个个地狠狠拍成肉泥,也难解心头之恨。 嗷……呜, 空气如同湖面一般溅起一圈圈的涟漪,整个大地似乎都有那么一些颤抖,其气势汹汹让人背脊发凉,心中生出些许胆战心惊。 山君漏出枚犬齿,底部牢牢地嵌在血盆大口中,末端则尖尖而闪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颗牙齿上下交错,粗壮而有力,宛如两把大剪刀,仿佛可间断世间万物。 又抖了抖身体,将那些箭矢晃掉,如果细看之下会发现,那三菱形带有血勾倒刺的利箭,也只是让毛发受损,稍稍扎入皮肉之中。 “来吧,该死的朝廷鹰犬。” 疾风卷! 刹那之间,狂风大作,只是片刻之间,在其身边就幻化凝聚而成数十道那淡青色的卷旋风,足有一丈之高,高速旋转之下,发出呜呜呜的怪叫之时。 “去。” 一声令下,数十道卷旋风好似有灵智一般,朝着追击而来的梅花卫席卷而去,而且因为高速旋转; 其体型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高,而且附着了不少灰尘、落叶、石子之类的东西,由淡青色变得混浊不堪。 “闪开,这风能腐蚀利器,法器。” “不好,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它是不是有眼睛,一直在追我。” ………… 仅仅一道法术,就让打前锋的梅花卫方寸大乱起来,可见山君在风道上的造诣,既然你们紧追不放,就休怪我心狠手辣。 不过,这也更加让梅花卫们确定了,杀死万蛇窟蛇王虺玄的就是它,那件神秘的东西,一定就在他身上。 两者之间的血腥而惨烈的战斗,仅仅是因为双方的猜测与误解,这比一言不合亦或者语言不通打起来还要具有戏剧性。 “噌……”的一声,这把闪着青光的利刃嘿抽出装饰华美的刀鞘,一螓首蛾眉的女子,吹了吹被刀风激乱掉在眼前的几根头发,目光落在手中的这把刀上, 如镜般的刀身冷气森森映出一张惊白了的脸,刃口上高高的烧刃中间凝结着一点寒光仿佛不停的流动,更增加了锋利的凉意。 这无疑是把好刀,在刀柄上还刻有刀林的标识,一流之利器。 发出这一刀的手手指关节由于用力而显得发白,这只手纤纤细长,嫩如葱白,但是这女子神情却显得有些疯狂以及贪婪。 唰的白光一闪,就是一刀,只是虚晃一刀,刷的又一闪又飞出了一刀,闪烁着森寒幽光的大刀携着雷霆之势由,上劈砍而下; 刀身虽然还在半空,但那锋利无比的刀刃上的逼人寒气,让人有种无常索命的感觉! “大好头颅,不过一刀碎之!” 峨眉女子口中呢喃道,却发现那刀好似深入泥沼之中,不仅无法寸进一丝一毫,更是连抽出都做不到。 灵风盾! 千丝万缕道细风幻化凝聚而成的护盾,一旦被触及到,相当于被无数道细丝纠缠住,很难逃脱其束缚。 “狂妄!” 山君一声怒喝,那比蒲团还大的爪子携带着无尽风暴,狠狠地拍击而下,刺耳的音爆之声像是哀悼的声乐。 噗~ 敏珺那高挑却消瘦的身体倒飞出去,口中吐出的鲜血撒了一地,胸前的护体符咒的金光溃散,其防御内甲也是凹陷了一大块。 绝对暴力的攻击与碾压,梅花卫这次可真的是踢上了铁板,一血梅花卫统领被搞得如此狼狈不堪。 “走!” 见势不妙,纷纷撤退,但也要看山君答应不答应? 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只允许她们追杀,不允许追杀她们。 于是乎,猎人与猎物的角色互换了! 本来吊睛白额山君走得就是血脉路线,肉体那叫一个强悍,一拍击一个小朋友,护体符咒、防御护甲在绝对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再者就是风从虎,山君在风道上的造诣极高,无论是在移动、攻击、防御等方面,其法术都是佼佼者的存在。 那么问题来了,追击它的梅花卫,又有几个能活下去? 第九十章,那只蝉 “来,来,来,一起吃,一起喝。” “蛇肉滚三滚,神仙都站不稳。” “长夜漫漫,酒肉做伴。” ……………… 烤肉撸串吃得正香,冰镇米酒喝得正爽,突然之间,师傅就来了,瞬间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如同被大雨淋得鹌鹑一样。 三葬法师其实是非常和蔼友善,亲和力十足,也很有趣的人,但架不住这么多的光环在他背后:金山寺话事人、四大圣僧之首,千古传奇人物………… 于是乎,在众人眼中,一个人变成了高高在上,令他们敬仰、崇拜的神佛;那么,在神佛面前,犯了清规戒律,可见其心情,尴尬地都能用脚趾头扣条地缝钻进去。 但一个个还是很讲义气的,即使丁廷岳是发起人、主谋,也被分担开来,成了参与者,同犯的一员。 “下不为例。” 此言一出,除了丁二少,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一个个狗狗祟祟地溜了出去。 烤肉撸串要得是人多,要得是气氛,然鹅现在,那可是大眼瞪小眼,确实有些无奈,不是所有人都敢直视三葬法师的。 丁廷岳是把他当做金大腿,但那也是一个人,而不是神佛,当然,他这吃酒喝肉这件事情是肯定要憋在心里的。 不然的话,影响其形象,一代得道高僧,合着还是一个酒肉和尚。 “老衲很生气。” “后果很严重。” 然而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这事情,没有个百八十串烤肉,是解决不了的。” 生气的自然不是喝酒吃肉,他可是带头违反清规戒律,而是这烤肉撸串没他的份,竟然一个个地吃独食,心都要被伤透了………… 啪叽~ 那英姿飒爽、英气十足的梅花卫,就被一爪子给拍成肉酱,那血肉四溅了一地,堪比绞肉机。 吊睛白额山君可不管你什么大长腿、小蛮腰、貌美如花,它现在心中只有愤怒和杀戮,更何况在它眼中。 这些大周皇朝的朝廷鹰犬,和不带毛的母猴子没有什么两样? 想当年,猴哥施展定身术定住了七仙女,什么事情都没干,反而去偷桃吃去了。 这也不奇怪,毕竟物种都不一样,更别说其思维和审美了! 就比如,一个人把七个母猩猩定住,难道还能兽性大发了不成? 这得有多饥渴,多变态, 但是前世据说尼哥,嗯,懂得都得! “可恶,可恨。” 敏珺愤恨地咬牙切齿道,看到手下如此死伤惨重,情绪一激动,感觉胸口一阵疼痛,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 “统领大人。” “快,再坚持一会儿。” “已经发了求援烟花。” “援军很快就要来了。” ……………… 一向威风凛凛,让其都感到敬畏害怕甚至是微风丧胆的梅花卫,此时可真的是狼狈不堪,被一只“畜牲”追得如同一条条丧家之犬。 大周皇朝是真不行了,将要油尽灯枯了,以前的梅花卫是何等的风光,何等的强大,简直就是止小儿夜啼的存在。 而现在,人数急剧缩水,实力急剧下降,这可是血梅花卫统领,一个照面就被打成那个样子,可见其以往的辉煌早已经不在。 “大人,我们这么慢,是不是有些……” 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彭涟那双有些冰冷的眼神,吓得再也不敢多言一句。 去那么快, 急着去投胎吗? 彭涟知道自己老“对手”敏珺的实力,也知道她的个性,贪婪,想要证明自己,疯狂地往上爬,又怎么会允许别人分功劳? 而现在,竟然求援,可想而知,那山君的实力之强横,是多么的危险;而且她那边的情况肯定不妙,不然的话,也绝不会让别人分一杯羹。 不,这不是分一杯羹, 而是分孟婆汤。 那山君走血脉路线,体型之庞大如同巨象一般,其实力恐怕和那万蛇窟的蛇王虺玄,也不相上下。 打不过,根本就不是对手。 提起蛇王虺玄,她就心有余悸,而且对朝廷,尤其是武周世家,有那么些埋怨与不满。 老娘为了那珠子,为了你武周世家,为了大周皇朝,差点把命都丢掉了!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没有苦劳,也有疲劳。 而换来的是什么? 简直就是可笑! 同僚求助,自然会去援助,但谁说一定就能及时赶到呢? 彭涟不会为别人甘愿冒险,她毕竟是差点死去一次的人,现在也不会平白无故地损耗自己的实力。 更何况,那个求助的人,还是那个不识好歹,与自己有仇怨间隙的人。 圣人孔子都曾言:“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不错,好徒儿,你在美食这一方面确实是有一手啊!” “加油,年纪轻轻的,怎么能喊累?” “休息那是对时间的浪费。” 一开口就是一嘴的鸡汤味,桌子下的竹签子都堆了浅浅一层了,酒坛子都擂了一圈了,然而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低情商,这么能吃是猪吗? 高情商,这么能吃是饕餮吗? 特么的,烤肉烤得手腕都转酸了,丁二少此时此刻真的是欲哭无泪。 这是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师傅,过午不食,能不能歇歇?” “不能,你以为我是为了口舌之欲,非也,老衲吃得是情怀。” “年少之时的情怀,时间过得真快啊,从贫僧都变成老衲了!” “曾经过往还历历在目,然而却再也回不去。” ……………… 一说到这,三葬法师突然之间变得惆怅起来,手中的的烤肉不香了,那米酒也没有了滋味。 这倒是很有意思了,像这种巨佬,站在世界之巅的传奇人物,不应该是感慨什么高处不胜寒,最高的荣耀是享受孤独,没有与之匹敌的对手之类的吗? 然而,竟然去怀念、留念那以往的点点滴滴,想要回到过去那段峥嵘而辉煌的岁月,怎么搞得像退休老大爷一样? “终不能改变那个开始,何不忘了那个结局?” “七岁那年,我抓住那只蝉,便以为能抓住那个夏天?” “但时间如同指间流沙一般,那个夏天逐渐地离我而去,怎么抓也抓不住。” 三葬法师推开窗户,看着窗外那片郁郁青青的树林,听着那越来越熹微的蝉鸣之声,思绪回到了过去: 清晨,听窗边风铃响起,阳光照进竹林, 林木间流水淅淅,穿过曲径幽处。 河两边是我和你,朝阳洒向丛林, 树干上光影交替。 晌午,看杂物随水沉寂,青荇招摇娇躯, 金鱼儿翱翔浅底,热忱携手温暖。 草坪处鸟雀嬉戏,欢笑作弄闲暇, 树荫下无忧栖息。 黄昏,见河畔晚霞迷离,碧波荡漾心弦, 海鸥鸟潜入风里,望着游船远去。 夕阳中光照万里,独自行走幽境, 聆岸边潮落潮起 入夜,睹鸟居经年侘寂,月下背靠墙角, 独自翻古香书籍,陪你同看灯火。 赏烟花绽放天际,尽情游戏万家, 又怎忍说出别离。 嘀嘀嘀嘀嘀哒哒 嘀嘀嘀哒哒 嘀嘀嘀哒哒哒 ......………… 歌女起舞摇曳金铃, 少年眉扬尽展笑意。 微风起,蝉声响, 正是——盛夏已至! 流星划破天空, 请带走心头希冀, 灯火阑珊只为触及。 这,这,这………… 丁二少看到那幅画面是如此的唯美梦幻,明明是美好治愈的夏日静谧的景色,却给人一种泫然欲泣的感觉呢,总觉得有些寂寞。 “美到精致便是苍凉。” “十七岁那年,吻过她的脸,便以为一直能够到永远。” “那夜的雨,也没有留住她。” 论逼格风范,他又岂是池中物,又怎么能让三葬法师一个人把其装尽了? 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在丁二少面前,无论什么,都得五五开。 “有趣。” “你这种人,还会专情留恋一个女人?” 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 但,丁廷岳却是漠然道:“她,可以是青春,可以是过去,可以是留念……” “师傅,你着相了啊!” “好小子,能将为师一军,不枉费我这么看重于你。” “呵呵,你倒是给点天材地宝,奇珍异物什么的,金大腿能不能有点觉悟?” “不给,投机取巧之物,为师怎么会给?” “我看你是没有。” 你猜的真对。” 师徒两人之间的对话可真有意思,丁廷岳算是遇到对手了,如此巧言令色之术,可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师傅,你究竟是留念那只蝉、那个夏天,还是那个人?” 这次轮到三葬法师神情恍惚了,自己是被看穿了吗,真的是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佛曰,不可说。” “你大爷的。” 不仅仅是升起的八卦之心被浇灭了,更是这金大腿耍赖皮,还能不能一起愉快地聊天了? “依我猜测,七岁那年,连青春懵懂都没有,自然不是女孩女人。” “也不是我那位老乡前辈。” “既然不是爱情与友情,那么应该是从亲情出发。” “而师傅你又是天生地养,自然不可能是父母。” 丁二少头头是道地推理推演起来,颇有一种神探狄仁杰揭晓事情真相的感觉,要是来个长镜头,绝对是巅峰模仿。 “七岁,童年,夏天,蝉鸣,正是无忧无虑的年龄。” “但你怀念的不是那个,而是一个人。” “那么那个人对你极其重要,应该是离你远去,再也没有见过。” ……………… 丁廷岳宛如柯南附体一般,但是丝毫没有注意到三葬法师那阴沉的脸色,一向是自己知己知彼,看穿洞悉一切,但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被看穿猜透的一天。‘’ 第九十一章,大钢炮 嘣嘣嘣~ 血气幻化而成的数十道散弹,就像是被射出的箭矢、上膛的子弹,狠狠地撞击在那铜墙铁壁的靶子上。 一瞬间,就呈现出蜂窝煤状的痕迹,有密集恐惧症的人可看不得;每一个小孔都深入两寸有余,而且还有灼烧的痕迹和气味。 丁廷岳将虎威、百花齐放,以及虎蹲炮散弹式的攻击,很完美地与血炮拳融为一体,刚才的杀招简直就是群攻之利器。 当然,因为都是“实心弹”,也只有穿甲破坏和剧烈焚烧,爆炸杀伤无法做到;虎蹲炮是将一个大实心弹,变成了数十个、数百个散弹。 这都是属于“小铜炮”,而目前丁二少已经突破晋升到七品武修的境界,而且一口气达到了后期,不枉费他喝铁汁,吃铁丸。 换而言之,现在可以试验“大钢炮”了,他最期待的爆裂,爆炸、爆破终于到来了! 七品后期的武修境界,其血气和肉体一样,增强、增强、再增强,提升、提升、再提升,其数量和质量再一次得到升华。 按照火药的说法就是,八品境界的血气相当于送药、射药,具有破甲、穿透、杀伤等效果,但和火箭差不多,也就是所说的神火飞鸦,不过却有个自燃效果。 送药的推进力很强,即使是厚重坚硬的甲胄都挡不住,被破开口子,锋利的箭头刺入血肉之中,有的甚至洞穿手臂胳膊等薄弱部位。 但是,七品境界的血气,那就相当于发药、爆药,轰的一声,专治各种不服;实心弹变成了开花弹,划出一道无比优美的弧线,落在地上的一刹那,顿时就是霹雳巨响、铁片冲击,四射而出…… 何为送药? 何为发药? 按照火药的科学来说:其实两者都是颗粒状黑-火药,不过其作用不同,火药爆炸会产生巨大的威力,譬如发药,也可以叫爆药。 开花弹就是如此,发药爆裂开来,让威力向四面八方扩散冲击;而送药,就是让火药爆发出的威力朝着一个地方,也就是推进力,可以让火铳的铳弹,火炮的炮弹极速射出。 开花弹是榴弹的前辈,榴弹利用火药、炸药或其他化学物质爆炸、燃烧产生破片、金属射流、冲击波、烟雾等毁伤目标或完成其他作战任务的轻武器。 那么大钢炮,其实也可以是模仿一下榴弹炮,是一种身管较短,弹道比较弯曲,适合于打击隐蔽目标和地面目标的野战炮。 大口径,大威力,远射程………… 简直就是大杀器,大杀招啊,丁二少完全可以写一本《我在异世界玩转另类火器》、《论人体与火器的结合》、《火药与血气的共通性》………… 当然也是自娱自乐,不过《虎炮拳》是集大成者,也是一高深强大法门的开创者,甚至也可以尝试一下开宗立派,当个祖师爷。 但,相对于丁廷岳的期望,远远不够,人家前辈老乡创建的风灵月影宗,自己搞个虎炮拳派,一听就不在一个档次。 起势: 双脚立地生根,可镇大地; 脊背笔挺如枪,可撑天穹; 两肩如同铁铸,可担山岳。 即使就那么矗立不动,整个人也给人一种威势逼人、气势汹汹的感觉,比不怒自威还要厉害。 那古铜色、泛着金属质感和光泽,比沙包还要大的拳头,更仿佛泰坦巨神手中的巨锤,挟沛然无匹的巨力,以不可阻挡的气势,仰面轰向那面铜墙铁壁。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乍起,声浪、气浪像海啸一样震荡着,炮弹炸处,火光升腾,飞溅的碎屑刷刷地落下来; 扩散冲击,气浪横飞,尘土扬起,随后是死一样的静寂。 黑黝黝的炮弹! 轰隆隆的爆炸! 火光冲天的焚烧!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滚滚浓烟如同铺天盖地的沙尘暴一般,腾空而起,伴随着猩红色的火焰妖艳绽放,仿佛朵朵妖娆艳丽的彼岸花,争奇斗艳。 不愧是“大钢炮”,这种杀招惊人的威力,从那面铜墙铁壁就能看得出,深深的坑洞痕迹、扩散冲击的爆炸崩裂痕迹、黢黑一片的烧焦痕迹………… 怎一个强字了得! 其再次成功再一次地证明了丁廷岳的思路和想法是对的,他期待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一路长虹。 “大炮主义”更进了一步,大钢炮类似于榴弹炮,所不足的是威力和距离,而小铜炮的单个实心弹,此时也变成了虎蹲炮的散弹式攻击。 那么问题来了, 能不能将实心散弹升级加强为开花散弹? 类似于那种更进一步的火箭:就是将送药的推进力与发药的爆炸力两者结为一体,锋利的箭头杀不死敌人不要紧,但可不要忘了随之而来的爆裂之力。 神火飞鸦变成了神火爆鸦!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残酷的现实告诉他,他对血气的掌控驾驭没有那么强,而且目前血气的质量,也很难允许能分化幻化为开花散弹。 爆裂需要血气的精纯度,而灼烧,血气本身就有那种特性,两者不可混为一谈。 “行者师弟的拳,确实令人眼前一亮。” 当然,行慧师兄更加关注的是虎威气势,他的猛虎拳的虎威是“最猛不过下山虎”,是那种虎扑狩猎的形动;而丁廷岳的则是镇山的蹲虎,其气势震慑人心的那种意动。 两者没有孰高孰低之分,都是以自身拳道为理解的虎威气势,没有最好的,只有最适合的。 就比如,丁二少的虎炮拳使用的是下山虎的虎威,那气势和威力绝对比不上刚才的;而行慧师兄的猛虎拳使用的是镇山虎的虎威,那威力和气势也会大打折扣。 没有必要一较高下,非得分的清孰高孰低,金山寺的佛爷们不玩内卷竞争那一套,更多的是交流讨论,共同促进,共同进步。 这种模式下的弟子,其实力不仅不俗,而且内耗极低,不比那内耗极高的养蛊式的模式要强的多? “好畜牲。” “休得猖狂。” 一声暴喝如雷,只见一点寒光先到,随后枪出如龙,手中长枪如同灵蛇吐信一般,在空中化为道道枪影。 “畜牲你大爷。” 吊睛白额山君以猛虎下山、虎扑狩猎的姿势冲袭而来,所经过之地,尽是滚滚风暴,周围区域化为一片狼藉废墟。 此枪法甚巧,不,应该是毒,如同灵蛇一般绕过那比蒲团还大的虎掌,尖锐的枪头,直往那无比脆弱的眼睛之处钻。 “受死吧,畜牲。” “敢伤我的敏珺。” “这一次,我也算是英雄救美,敏珺一定会喜欢我的。” 人生三大错觉: 我能行、我能反杀, 我上我也可以, 她喜欢我。 而此人占了其二,那就有些尴尬了! 只见那枪头好似被什么东西紧紧地钳住,不仅无法寸进一步,再怎么使劲拔,那枪身也纹丝不动。 “真弱。” 山君一巴掌拍断那装饰华美的长枪,其掌风余威更是将那青年男子震飞,重重地跌落在地,声音那叫一个响亮,估计骨头都碎了! 你说你,没实力装什么逼呢? 刚一个照面,就被打废成那个样子, 简直就是银样蜡枪头! 吊睛白额山君是不吃人,但是喜欢拍死自己的敌人,一个猛扑而去,来到那青年男子之前,起了玩弄的心思。 吼~ 漏出数枚如同匕首一般的犬齿,底部牢牢地嵌在血盆大口中,末端则尖尖而闪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颗牙齿上下交错,粗壮而有力,宛如两把大剪刀,仿佛可间断世间万物。 能够感觉到那粗重的呼吸之声,看到那猩红色的舌头在舔舐-着尖牙,随时随地都在准备着,嘎嘣脆,一口闷。 “别,别吃我。” “救,救我啊!” “谁来救救我?” 那声音,那副姿态,极其的怯懦、狼狈,哪里还有意气风发的样子? 滋~ 山君笑了,好生胆小如鼠的人,竟然被吓得尿了裤子,真的是逗死人了,不,是虎了! 连那群朝廷鹰犬都不如,梅花卫虽然全员是女子,也没有见到是这种样子,真是垃圾废物一个。 “你,你不能杀他。” “他是武周世家的嫡系。” “你杀了他,就意味着和大周皇朝不死不休。” 敏珺看到那高高抬起的虎爪,忍住胸怀口的疼痛,连忙大喊道。 “对啊,我姓武,我是武周世家的嫡系。” “你这畜牲敢杀我?” “谁敢杀小爷?” 青年男子非常嚣张跋扈地挑衅道,可能是没脑子,也可能是人恐惧害怕到了极点,会变得无比愤怒,失去理智。 但是,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享受了山君双倍的虎掌亲切,爱的问候, 瞬间就被拍成了一团血雾。 “蠢货。” 敏珺心中暗道,心情真的是一万只羊驼奔腾而过了一遍又一遍,真没见过如此没有脑子,如此作死的人。 这件事情,自己绝对脱不了干系,别说往上爬了,不往下掉就谢天谢地了! 不不不,应该是自己能否逃过这一劫都是一个问题,此山君如此胆大包天,无法无天,连武周世家的子弟都一巴掌拍成血雾,它又怎么会放过自己这一行人? 该死的朝廷鹰犬,该死的王子公孙,该死的世家大族………… 在山君的猜测之中,就是这一群所谓的王侯将相想要自己这一身华丽精美、油光水滑的皮毛,自己才糟了那无妄之灾。 想要自己的皮毛,那自己就要他们的命,真当本山君是软柿子了不成? 老虎不发威,他们当自己是病猫, 山君不发威,他们又当自己是什么? 第九十二章,大九宫 运气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明明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而且对人的影响很大: 倒霉的时候,连连接着倒霉,河口凉水都塞牙缝;而幸运的时候,那可是好运一直来,笑口常开。 虎蹲炮的融合成功,代表着《虎炮拳》的横空出世,而且“大钢炮”越发娴熟,大炮主义已经步入正轨。 其武修七品境界已经达到了后期,距离那“铁甲钢拳”也越来越近,一切都在向好的一方面发展,即使是落后的法修也是如此。 在天天晚上、阴神夜游去钟林,去经历那梵音钟自鸣震荡的梵音佛乐,终于达到了第二重境界——雨夜行! 即使不用灵珠护体,元神也能经受住那瓢泼大雨、狂风暴雨,其强度和硬度再一次提升,于是乎,最后三颗灵珠在贤者时间的顿悟级别的buff加持之下,终于观想出来了! 九颗观想出的灵珠,以元神为中心,呈大九宫法阵,围绕着其缓缓旋转着,乍看上去,有一种玄妙高深的感觉。 九宫将天宫以井字划分九个等份,就是四刀把西瓜切成九块的井字形切法,在晚间从地上可以观天的七曜与星宿移动; 九宫在奇门遁甲中代表地,大地,为奇门遁甲之基,是不动的,奇门遁甲分为天、地、人、神四盘,四盘之中唯有地盘是不动,为坐山。 九宫之义,法以灵龟,二四为肩,六八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居中央。 龙马载河图:远古时期的孟津河边,一天河水忽然大涨,波浪滔天,水中有一巨兽,似龙非龙,似马非马,浪里飞腾。 当时的人皇伏羲与众臣听到有人报告,立即去河边观看,只见河中洪涛巨浪,波浪中一巨兽踏水如登平地,大体象马却身有鱼鳞,高八九尺,有两翼,形体象骆驼,身上负有由花点构成的图案。 伏羲命人走近河边,将图案记录下来,刚刚记下,怪兽即没而不见,后伏羲认真研究了这副图发现它正是由十种花点组成。 这十种花点代表壹至拾这十个数,两种花点构成一组,布局在东西南北中五个位置上,每组花点所表示的数,其差均是五。 这种和谐统一,四方对称的特征,伏羲越研究越感到奇妙无比,后来他就依此画八卦,建甲历,定时辰,治理国家。 因为此幅图是在孟津河中发现的,故称此图为河图。 神龟背洛书:大禹治水的时候,在黄河支流洛水中,有一天突然浮现出一个大乌龟,当时,大禹与治水士兵正在河边现察洛河水情,商议治理黄河大计,遇到乌龟在河里上下翻腾就十分奇怪,只见此龟行走水面,游来游去,其身形庞大,甲背平圆。 近处仔细观看,发现甲上载有九种花点的图案,大禹令士兵们将图案中的花点布局记了下来,带回去作了深入的研究,他惊奇地发现; 九种花点数正好是壹至玖这九个数,各数的位置排列也相当奇巧,纵横六线及两条对角线上三数之和都为十五,既均衡对称,又深奥有趣,在奇偶数的交替变化之中似有一种旋转运动之妙。 大禹受到启发,他参照九数而划分天下雨九别,并且把一般政事也区分为九奥。 夏禹治水时,“左准通、右规矩,载四时,以开九州,通九道,陂九泽……”大禹治水以九宫为据,应用到测量、气象、地理与交通运输之中,从而治理黄河,大获成功,受到黄河两岸人们的拥戴。 由于神龟所背图是在黄河支流洛水中发现,且图中内容如书一样深奥,故人们称此为洛书。 河图,洛书,由此可见九宫之玄妙高深。 “九宫算,五行参数,犹如循环”,还有有“九宫占”、“九宫术”、“九宫算”、“九宫八风”、“太一下行九宫”、“太一坛”等,是于占、术、算、医、纬、建等方面的应用。 可见延伸之深奥,从小三才到中六合,再到现在的大九宫,不得不说其“阵道”既令人感到似海般高深莫测,有令人感到头疼。 易一阴一阳,合而为十五,之谓道。阳变七之九,阴变八之六,亦合于十五。则彖变之数若一,阳动而进,变七之九,象其气之息也;阳动而退,变八之六,象其气之消也。故太一取其数,以行九宫,四正四维,皆合于十五。 太一者,北辰之神名也。居其所曰太一。常行于八卦日辰之间。曰天一,或曰太一。出入所游,息于紫宫之内外。其星因以为名焉。 反正那是乱七八糟的术语一大堆,丁廷岳那是看得云里雾里,心中崩溃地咆哮着,这是啥,这究竟是啥? 但也算是半个见多识广之人,关于九宫地支还是了解一些的: 乾宫:戍土亥水,坎宫子水,艮宫丑土寅木,震宫卯木,巽宫辰土巳火,离宫午火,坤宫未土申金,兑宫酉金。中宫不入地支。 此十二地支落宫亦是永远不动的,用神落乾宫,乾宫就是戍亥,用神落坎宫,坎宫就是子水,用神落艮宫,艮宫就是寅丑,其余依次类推。 地支亦有象意,而地支的象意在奇门遁甲中有很大辅助参考之用。 其九宫,和八卦紧密相连,毕竟都有、坎、艮、兑、震、坤、离、巽,九宫再加个中宫,称之为九宫八卦,包罗万象,大则无外,小则无内。 什么,乾天、坤地、离火、震雷的,听起来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样子,那么用起来肯定也差不多哪里去。 就比如,观想出的九颗灵珠对元神魂魄的反哺之力,再一次呈几何倍数提升,恐怕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达到阴神夜游的第三重境界——晨昏行。 当然,在六颗灵珠的护体之下,在黎明破晓亦或者夕阳西下的时刻,也是可以承受住的;那么现在是九颗灵珠,是不是可以尝试一下那白昼的阳神日游呢? 阴神夜游三重境界:夜风行、雨夜行、晨昏行。 阳神日游三重境界:晨日行、午后行、正午行。 如果要是想要尝试一下阳神日游的话,那么丁廷岳绝不会作死地现在就来,午后时间,是第二重境界。 虽然不像正午那么烈日当空,但其日光炙烤也绝不小,不是信不过九颗灵珠和那那大九宫法阵,而是就怕万一。 如果万一出点差错的话,轻则是元神魂魄灼伤烧伤,而严重的话,很可能就和阴魂鬼物一般,直接魂飞魄散了! 那可是彻底死得干干净净,对于法修而言,肉体消亡不算是真正的死亡,而魂飞魄散的话,神仙老子也救不回来,彻底玩完了! 不过一提到阴魂鬼物,丁二少身上的阴魂诅咒已经彻底消除了,而且他此时所达到的修为境界要比那个老木偶师要高上一筹。 辛辛苦苦、勤勤恳恳那么多年修炼,竟然比不上其短短时间之内的成功,可见其法门和天赋在法修上的重要性。 拥有金手指“时间管理大师”,所欠缺的只是一个平台、一个机会,而金山寺就给了他这个机会、这个平台; 所以短短时间之内,其修为境界和实力可谓之突飞猛进,刚穿越而来的那半年,简直就是在虚度光阴、浪费作弊开挂。 一天之际,其日光炙烤的程度是倒“u”字型,从黎明破晓之刻,开始不断地攀升;到了正午的巅峰时刻,然后由盛转衰,直至日光消逝。 要想尝试一下阳神日游的话,那么肯定是第一重的晨日行,还需要再等待半个下午和一个晚上,但丁二少不急,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而且还有事情要做,师傅他老人家,不知道是存心报复,还是烤肉撸串撸上瘾了,晚上给他加餐,甚至忙活到半夜,成了深夜食堂。 毕竟是金大腿嘛,只能“乐呵呵”地去,不过和三葬法师在一起,确实还挺有意思的,特别是你猜我来,我看你的斗智斗勇。 他,葬天,葬地,葬众生, 那自己可是与天斗,其乐无穷, 与地斗,其乐无穷, 与人斗,其乐无穷。 简直就是一对“卧龙凤雏”,可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不过说实话,如此真性情、少年心态、有趣的巨佬、陆地神仙,估计他是独一份;即使不是独一份,肯定一个巴掌也能数得过来。 金山寺的僧人们大多数是崇拜、敬仰于他,毕竟那么多的光环加身,不是神佛,也能造出一座神佛。 “还真是有些舍不得离开。” “倒是挺喜欢在这里。” “靠,我不会走火入魔了吧,怎么能有这种心态?” ……………… “五公子呢?” “虎妖太强,属下没有护住五公子的性命。” 血梅花卫统领敏珺,低着头,面露愧疚之色地回答道。 “什么?” “你怎么做的事情?” “这虎妖真的是好大的胆子,如此猖狂妄为,但明年的今天就是它的忌日。” 一中年略有风韵的女子,一副灭绝老尼的表情,吓得周围众人纷纷不语,低着头,这个老处-女的眉头,可没有人敢触及。 敏珺此时的心情真的是悲喜参半,喜得是自己等来了援兵,保住了自己的性命;而悲的是,这件事情,自己绝对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武周世家的嫡系五公子、五少爷,虽然实力废,但最厉害的是他的身份,在她心中,那头山君已经完了,但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事情比想象得更加严重,都怪那个彭涟,一种磨磨蹭蹭地不来支援,都是因为那个贱人,如果不是她,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武家五公子不会死,自己也不会受到牵连。 第九十三章,随侯珠 鲜红色的肉、乳白白色的脂肪,梅花间竹般的错落排列着,随着肉串的滚动,乌黑的炭火烧得通红。 于是那焙烤的香味,飘散的炊烟,一切都让人们欲罢不能起来,香味虽然淡雅幽怨,但诱惑力却远远超过了那些浓香四溢的烤肉。 三葬法师细细的嗅,慢慢的闻,馋虫迅速被勾起,终于忍不住,顾不得烫,一咬就是一大口, 满口火热沸腾,满满的幸福感,肉经炭火洗练,本就香气四溢,又因椒盐辣酱的增色,变得更加入味,嫩滑,焦酥,鲜咸,麻辣一瞬间都在口中翻腾起来舞蹈起来; 美味的口感直达舌苔尖端满嘴的肉香,一嚼,忘了所有的不快,二嚼,人仿佛在天上飘,三嚼,如同羽化飞升! 再配上那冰镇米酒,那股醇香和甘甜正好能解腻而且中和那烤肉的味道;尤其是那冰凉与滚烫在口中相撞的感觉,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令人欲罢不能。 这徒弟收得简直太值了,不仅天赋异禀(作弊开挂)能和那家伙的传人相较量,让自己在心理上爽一番; 更是又会搞火锅,又会做烤肉撸串,手艺那叫一个地道,让自己在生理上更爽。 既然,能让巨佬这么爽,那么巨佬自然也不会吝啬什么,也会让丁二少感到爽。 “嗯,这些天也是辛苦你了。” “为师甚是过意不去,于是想给你一些奖励。” 靠,金大腿终于拔毛了,真的是不容易啊,当然他也没指望,只想要紧紧抱着,拔腿毛确实是意外之喜。 “徒儿甚是感激,不知师傅要奖励我什么?” 靠,这么直接的吗,不会客套客套吗? 不奢求三推三让,哪怕连句推辞都没有,这种徒弟可真的是“真性情”啊! 倒不是丁廷岳的原因,而是这三葬法师忒不按套路出牌,那么有好处先找到手里最好,什么客套不客套的,有奖励重要吗? “你可知,星命之人,是一种幸运,也是一种诅咒?” “诅咒?” “对,尤其是你所背负的星命。” 三葬法师无比毋定地继续说道。 “七杀星为搅乱世界之贼, 破军星为纵横天下之将, 贪狼星为奸险诡诈之士。” 此三星一旦聚合,天下必将易主无可逆转! “而你觉得大周皇朝又能苟延残喘多少年?” 听着这反问的话语,丁二少瞬间觉得自己与师傅的关系更进了,这话和大周迟吃枣药丸没有什么区别,看来是同道中人啊! “大乱之世,贪狼星本就是极位星宿,更是绝对的主角之一,你身负它的星命,却不是它唯一的宿主。” “但最终的星辰主命的宿主只有一个。” 如此意味深长的话,丁廷岳要是听不懂才有鬼了,贪狼星命的宿主,从星光绕体到显现本命再到星辰副命,最起码也有数十个。 但,最终星辰主命的宿主只有一个,可想而知,其它人当然是死了,所有的星运都尽归那唯一的一人。 肩负星命之人可以常人之不能,这是一种幸运,但也要经历养蛊式的内卷竞争,输掉就是丢掉自己的小命,这是一种诅咒。 而此时他的心情可真的是一万只羊驼奔腾而过了一遍又一遍,怎么自己就逃不掉内卷竞争呢? 难道这就是命吗? 前世还能选择躺平,而现在只能躺枪。 草、草、草,一种草本植物! 不过这一次,丁二少没有直呼大喊“大师救我”,自古财权乃是男人胆,而现在他胆更大,腰杆子更硬了! 唯一的星辰著名的宿主是我,只有我,至于其它人,去死好了。 “为师有一法,可让你快速地掌控驾驭住运道,星命对你而言,只是小事,可愿意?” 竟说废话,赶紧的,麻溜的,能不能这么磨磨唧唧的? 当然,心里话是不能说的,只能装作一副“师慈徒孝”的样子,非常恭敬地说道:“徒儿愿学,请师傅你老人家赐予。” “很好。” 三葬法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伸出一指,从虚空之中划破一道裂缝,一颗漆黑的球状物,看起来很眼熟的样子,落在了他的掌心之处。 “此珠在你手中,简直就是明珠暗投,让为师告诉你它真正的来历,以及正确的打开方式。” 说罢,掌心之处好似一极速旋转的绞肉机一般,不,应该是削皮机,唰唰唰地将那气运之珠的那层用来伪装和保护的表皮削的一干二净。 此珠盈径寸,纯白,而夜有光明,如月之照,可以烛室。 “随侯珠?” 丁廷岳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还算是有见识。” 靠,心中瞬间炸了,竟然是如此奇珍异物,自己这是走了多大的狗屎运,也难怪那条庞然巨-物的大蛇如此疯狂,竟然敢围追堵截梅花卫。 提起随侯珠,就不得不说那和氏璧,随侯珠是春秋战国时期随国的珍宝,也称为“随珠”,与“和氏璧”并称为“春秋二宝”,“随珠和璧”或“随和”。 《淮南子》:“随侯之珠,卞和之璧,得之者富,失之者贫”。 传说随国的君主随侯在一次出游途中看见大蛇被打成两断,看其蛇有些灵异,随侯心生恻隐,令人给蛇敷药包扎,放归草丛。 于是此处便叫“断蛇丘”! 一年之后这条大蛇痊愈后衔一颗夜明珠来到随侯住处,说:“我乃龙王之子,感君救命之恩,特来报德。”这就是被称作“灵蛇之珠”的随侯珠。 “径盈寸,纯白而夜光,可以烛室。” “流悬黎之夜光,缀随珠以为烛。” “彼美汉东国,川藏明月辉。宁知丧乱后,更有一珠归。” ……………… 和氏璧,又称和氏之璧、荆玉,其加工后成为秦、汉、魏、晋、隋、唐等历代王朝的传国玺,最后在五代十国的动-乱中下落不明。 换而言之,目前为止,和氏璧还是在大周皇朝中的,到了五代十国才下落不明;但是随侯珠,早就特么的下落不明了! 这是什么? 真龙天子,帝王的象征, 这简直就是尊位在向自己在招手啊! 随侯珠细看之下,才发现那径盈寸、纯白而夜光的珠子中间,有那金青云气升腾,隐隐带着紫色蛇影,故而也是被称之“灵蛇之珠”的原因。 此乃一地龙脉的九成气运,浩大无穷,甚至运作好了,就可扶持潜龙而起,角逐天下真龙之位,定鼎九州。 更加关键的是,经过祭炼,又没有煞气,只有纯粹的气运,珍贵非常;只是微微触摸,就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无往不利之感。 令丁二少啧啧称奇:“妙!秒!真是秒!” 三葬法师无比嫌弃,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变成猫了? 但终归是自己的徒弟,先科普讲解了关于运道之后,再告诉其随侯珠的妙用无穷之处。 “你修炼能一直顺风顺水,突飞猛进,不光是你的本源技,还有你的星运加持己身。” “无论是气运、星运、国运,都是运道可以涵阔其中的。” “此珠气运浩大磅礴,可助你增强星运,一举迈过显现本命的鸿沟,一举达到那星辰副命的地步。” 丁二少有些疑惑地问道:“不能是星辰主命吗?” “真是贪得无厌,极位星宿的主命宿主,随侯珠、和氏璧都做不到。” “但你可用其珠精确观测气运、星运、国运什么的,更可以窃取、夺取,储存…………” “如此甚好。” 拍手称快,有随侯珠在手,完全可以先下手为强,他才不愿后下手遭殃。 观测气运之前,先看了看自身,嗯,有兽焉:足长体瘦,尾巴垂于后肢之间,尖耳竖立,毛色银白,士郎(是狼)是狗? 尚书(上竖)是狗,垂尾是狼! 然而这条狼给人的感觉很怪异, 魁梧的身姿,刚劲的步伐,庞大的气势,犀利的眼神…… 不好意思,这些都没有,更别提那眼神里有一种杀气一种让血液沸腾的眼神,就像一种孤傲的战士。 眼神迷离、却给人一种狡黠的感觉,尤其是头上不知道是长得、还是插的,一朵丰腴,色彩艳丽的粉中带红的桃花。 草、草、草,更是一种草本植物! 自己显现的本命,就是这个熊样,不,这连熊样都不如,这特么是贪狼? 说好的那什么奸邪诡诈之士呢,最起码也是那种纵横之家,毒士,妖僧姚广孝那种逼格风范,这确定没有搞错? 完了,完了,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这星辰本命以后决不能显现出来。 “到了中三品境界,可用狼桃煞气与贪星罡气,凝炼你的贪狼星相。” “星运凝结之相,算是你的第三大体系。” 虽然三葬法师的性格,嗯,不好说,但是在修炼这一方面上,确实是一个尽职尽责,而且指导很厉害的师傅。 法门千万,但被称之为大法门的,简直就是千百不存一,别无其它,因为只有能修炼到“相”亦或者是“象”的法门,才算是大法门。 而所修炼出来的“象”亦或者是“相”,能在千百之中名列前茅,那才是最为珍贵的; 而金山寺的两大法门《灵珠咒》和《铜铁合金身》就属于其中,不愧为一宗二寺。 就是不知道那“贪狼星相”,和那《灵珠咒》所修炼凝聚而出的“灵日法相”,与那《铜铁合金身》所修炼凝聚而成“金刚法象”相比………… 第九十四章,法相,法(武)象 法相,顾名思义,法力通天凝结为相,但这是不对的,其实它是由元神魂魄锻炼到一定的强度和硬度,凝结为相,是法修一身实力的集大成之作。 而法象,其实真正的名字叫武象,它是武修的血气浓郁、磅礴到一定的程度,可以凝聚为象,是其武修一身实力的集大成之作。 之所以叫法象,而不是武象,是因为两个听起来就是逼格风范十足、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两个词语——“法相天地”和“法天象地”。 毕竟这法天象地听起来就和那法相天地不相上下,而武天象地,听起来总是感觉怪怪的,于是武象也改名为法象。 不过先修法象之前,必先修法体,就是肉体被锤炼到一定程度,肉身可肩比上古神兽——龙象: 象身龙尾,象腿龙爪,象牙龙齿,全身覆盖龙麟,脚踏虚空,头顶日月,以远古洪荒巨兽为食,避之,天龙惧之。 通俗易懂来讲,这就是一只肉到极点,而且极具暴力、破坏力的野兽,而且异常的凶残,和蛮横的武修确实相得益彰。 当然,这玩意儿早就灭绝了,即使有血脉流传,也只是混血种的杂交,所以肩比龙象的具体标准,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无论哪一种法体,其防御力和攻击力绝对不会低,就比如金山寺的法门《铜铁合金身》修炼之人法体就是金刚法体,法相就是金刚法象。 一般而言,法体与法象是关系密切,甚至是上下位关系。 何为金刚? 金刚有“金中最刚”之意,成为牢固、不灭的象征,坚固、锐利,能摧毁一切; 佛家的金刚杵用以表示坚利之智,为断烦恼、伏恶魔的法器。 嗯,金刚法体、金刚法象,可真的是将武修的特点发挥到了极致,坚固且锐利,肉的同时破坏力也十足。 不过金刚法象却分为三个档次级别: 四臂大力金刚,偏向于进攻状态,攻击势大力沉,招式迅猛且凌厉,往往令敌人难以阻挡,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嘛! 八臂护法金刚偏向于防御状态,毕竟是护法,而不是进攻,所以能够稳定队伍阵脚,辅助恢复; 但是比大力金刚多出四条臂膀,其进攻能力绝不会低于四臂大力金刚,不过偏向于守护与防御,堪称最肉。 而十二臂怒目金刚,那就不得了,不仅具有八臂护法金刚的防御护甲,而且进攻属于那种大招爆发,以为毁天灭地之势消灭周围敌人。 上来都是大招的那种,不是四臂大力金刚的那种平a普攻式,将其的防御与攻击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故而,它是最加难以修炼成功的,而八臂护法金刚次之,四臂大力金刚更次之。 不过这金刚法象确实挺人性化,毕竟不是所有的僧人都那么的天赋异禀、气运逆天,都能修炼成功十二臂怒目金刚。 所以,划分为三个档次,毕竟就算是最低的四臂大力金刚那也是法相,而是还能算排得上中上等(中等偏高那么一些)。 至于金山寺的令一法门《灵珠咒》修炼的法相是灵日法相,和金刚法象一样,分为三个档次级别: 小日法相,它是取黎明破晓、旭日东升,加上正午之前的那段时间的阳光阶段,包括其黎明和上午。 中日法相,它是取夕阳西下、日薄西山,加上正午之后的那段时间的阳光阶段,包括其黄昏和下午。 大日法相,它是取烈日当空、正阳午日这一个时间段的阳光阶段,仅仅只有一个中午,却令人感到烈日灼心的时刻。 此法相倒是挺有意思的,和法修的七品境界阳神日游的三重境界,晨日行、午后行和正午行,有着很深的联系。 同样是以正阳中午那一刻为顶点,以此划分两个阶段,一是从晨日黎明到上午,一是从下午到日近黄昏。 小日法相具有黎明破晓的晨曦之力,以及日上三竿的阳光照耀,有一种新生和逐渐增强之力,很是不俗。 而中日法相具有日近黄昏的夕阳之力,以及逐渐衰退削弱之力,和小日法相完全是呈反比例的,其妙用和威力要高上后者一筹。 至于大日法相,那还用说? 和十二臂怒目金刚法象一样,上来就是焚山煮海,具有毁天灭地之威,毕竟它代表的是一天之际,阳光最为鼎盛的阶段。 哪怕是冬天的中午,也会驱散那寒冷,带给人温暖,而如果要是夏天的话,那完全就是烈日炎炎,令人感到夏日灼心。 那么问题来了,要想成为三葬法师的记名弟子是必须要武法双修,而要成为他老人家的亲传弟子,必须在中三品境界的第四品境界——归一境,将金刚法象和灵日法相修炼到什么地步? 如果将其分为上中下三等的话, 那么就是上下,中中,亦或者是下上,当然如果要是上中,上上,那就再好不过了! 想想那种场面: 其血气凝聚那顶天立地的十二臂怒目金刚法象,其背后升起那烈日灼心的大日法相,上来就是焚山煮海、排山倒海,简直就是强无敌啊! 一想到这里,丁廷岳就感觉要燃起来了,不,是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了,急需博人传去降降温、去去火。 “师傅,我想学这两个。” 看着那期盼而又热烈的眼神,三葬法师邪魅地笑了一下,道:“不,你不想。” “不,师傅,我想。” “不,徒儿,你不想。” “不…………” 于是,开始俄罗斯套娃起来了,三葬法师最终有些惋惜地说道:“我还有更强的,更神秘的,更独特的,既然你不想,那你就学那两个吧!” “不~,是徒儿好心当成驴肝肺了,徒儿现在不想了。” 虽然明知道,这不正经的和尚在捉弄自己,这就是一个套,但是也得往里钻;没办法,实在是他的话简直就是蛊惑人心的魔鬼,简直太诱人了! 金刚法象和灵日法相已经是众多法象和法相之中名列前茅的存在,那么更厉害、更神秘、更独特的岂不是名列前三甲? 不过,丁二少更在意的是更神秘与更独特,它强不强的,已经是很难再提升了,就像是分数从九十三四提升到九十七八的,这是很难的,上升空间很小。 金刚法象与灵日法相比较“大众化”,毕竟金山寺的佛爷们的数量不少,比较容易“撞衫”也就罢了,就怕被针对和克制。 但神秘与独特那就不一样了,代表着“小众化”,别人甚至都不知道,更别说那什么被针对和克制了! 终于,终于,金大腿终于给所谓的“机缘”了,特么的等得花儿都要谢了! “你觉得在进金山寺之前,如果用一种禽鸟来代表的话,你觉得你像是什么?” 三葬法师突然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让人感到莫名其妙的。 “燕雀?” “非也。” “鸿鹄?” “你说这话,不觉得脸红吗?” 言下之意很简单,不要脸,极其的不要脸,真会往脸上贴金。 “白鹤?” “雄鹰?” “天鹅?” ……………… 事实证明,不要脸的人属实无敌,都把三葬法师整无语了,真的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那师傅觉得我像什么?” 丁二少索性也不继续猜了。 “花孔雀!” “孔雀开屏么,艳丽,明骚,招摇,像花孔雀一样,具有虚有其表的张扬与骄傲,然而一辈子也只是在地上,无法飞翔。” 三葬法师毫不留情地打击道,不过却话锋一转道:“但你在金山寺脱胎换骨之后,你觉得现在的你又像什么?” “不,你觉得你最想当什么?” “金翅大鹏?” 丁廷岳摇了摇头,不同意这个看法,此禽鸟金翅鲲头,星睛豹眼;振北图南,刚强勇敢。变生翱翔,鷃笑龙惨。 抟风翮百鸟藏头,舒利爪诸禽丧胆,此乃云程九万的大鹏金翅雕! 系印度神话之鸟,又名:“迦楼罗鸟”。于佛教中,八部众之一,翅翮金色,两翼广三三六万里,主于须弥山下层。此鸟有卵生、胎生、湿生、化生四种。 原型为蛇雕,据说金翅大鹏雕每日要吞噬五百条龙,但那龙是真的龙吗? 非也,吃得只是蛇而已,娜迦族,印度神话中居住在地下的蛇神,一般被描绘为上半身人形。 居住在地下的蛇神,一般被描绘为上半身人形。作为蛇神的那加,传说除了拥有剧毒和再生的能力外,更被人们作为掌管生死的神灵来崇拜。 传说中它们居住在地下或水中,拥有可以照亮黑暗的地底世界的世间罕有的宝石。在很多神殿的入口处都有那加的塑像,人们希望以此藉由它的力量得到守护。 后来佛教东传,为了扩大在本土的影响力逐附会本土文化,把那伽翻译成龙。 当然,丁二少不愿意的原因是因为其太“庸俗”,那种金光闪闪的羽毛美丽者,那不比花孔雀还要花孔雀?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它就是一坐骑,而在佛教中则位列于天龙八部之一,相当于护法金刚之类的。 那么这就尴尬了,老子求得是不老不死,逍遥自在,到头来就混个护法,甚至是坐骑,这还修炼个毛线? 第九十五章,六翅天蚕 “如果是鹏的话,我更想成为鲲鹏?” 丁廷岳神情难得一见地认真地说道。 “鲲鹏?” 三葬法师的表情有些好奇与不解,可能在他这个佛门之人眼中,与鲲鹏相比,金翅大鹏才是最好的抉择。 “对,就是鲲鹏。”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 “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者,其名为鲲。有鸟焉,其名为鹏,背若泰山,翼若垂天之云,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然后图南,且适南冥也。” ……………… 丁二少声情并茂地朗诵着《逍遥游》,抬头仰望窗外的残星暗月,道:“贪狼天星,凝望苍穹,无所待而游无穷,如此逍遥一生,可谓真仙人。” “不是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一锅炖不下!化而为鹏,鹏之大,需要两个烧烤架吗?” 三葬法师不像是开玩笑,有些疑惑地问道,合着原因是这样的。 “是不是一个秘制,一个微辣,来瓶雪花,让我们勇闯天涯!” “是极。” 那位前辈老乡到底把他带偏多少,庄子他老人家的《逍遥游》啊,不对,这个世界有没有《逍遥游》还是一个问题。 那和三葬法师说什么鲲鹏的,他要是能听得懂才有鬼了! 但是鲲鹏多有逼格风范,又是垂天之云,又是绝云气的,在水中它是霸主——鲲,在空中它也是霸主——鹏,水空两栖的霸主,这不比那每天吃五百条蛇的金翅大鹏要强? 不过这个话题并没有持续多久,三葬法师突然问了他一个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想成为一只蝉吗?” “蝉?” 丁二少感觉自己听错了,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对,就是在窗外鸣叫的蝉。” 摇了摇头,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蝉,半翅目蝉科动物,分布于温带及热带地区,栖息于沙漠、草原和森林;蝉的幼虫生活在土中,有一对强壮的开掘前足,利用刺吸式口器刺吸植物根部汁液。 七月下旬,雌成虫开始产卵,八月上、中旬为产卵盛期。它有两对膜翅,形状基本相同;头部宽而短,具有明显突出的额唇基;眼不大,位于头部两侧且分得很开,有三个单眼;触角短,呈须状,口器细长,口器内有食管与唾液管,属于刺吸式。 别名知了、蛭蟟、借落子、蜩、马蜩等! 最著名的是——十七年蝉:一种穴居十七年才能化羽而出的蝉,它们在地底蛰伏一十七年始出,尔后附上树枝蜕皮,然后交-配。 雄蝉交-配后即死去,母蝉亦于产卵后死,这种奇特生活方式,为的是避免天敌的侵害并安全延续种群,因而演化出一个漫长而隐秘的生命周期。 还有一种十三年蝉。这种蝉在地下生活的时间有十三年,仅次于十七年蝉,此外还有三年,五年,九年。 但无一例外,它们在地下蛰伏穴居的时间远大于它们爬出地面蜕变、飞翔、鸣叫的时间。 将要羽化时,于黄昏及夜间钻出土表,爬到树上,然后抓紧树皮,蜕皮羽化; 当蝉蛹的背上出现一条黑色的裂缝时,蜕皮的过程就开始了,头先出来,紧接着露出绿色的身体和褶皱的翅膀,停留片刻,使翅膀变硬,颜色变深,便开始起飞。 于是有了一个词语——金蝉脱壳! 整个过程需要一个小时左右。六月月末,幼虫开始羽化为成虫,刚羽化的蝉呈绿色,最长寿命长两个月左右。 蝉是一种神秘的昆虫,蝉的神秘之处在于,它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皆躲在地下沉睡; 蝉是见不得天日的昆虫,虽然它的寿命很长,但是它很少在阳光下生活,几乎一生都在黑暗的地下度过。 故而蝉的寓意不少: 蝉只饮露水和树汁,加上其出淤泥而不染,象征着圣洁、纯真、清高;蝉,又名知了,就是知道了的意思,寓意读书一听便会,功课进步,考试高分、努力向上。 蝉的鸣声可谓是余音绕梁,所以有着一鸣惊人之意,佩戴于胸前象征着可以平步青云,一飞冲天、、一夜成名、事业红火。 蝉是周而复始,延绵不断的生物,寓意着复活和永生,也寓意子孙万代、生生不息。蝉谐音于"缠",在腰间佩戴蝉寓意腰缠万贯。 古代蝉代表第一之意,我们常说蝉联冠军的"蝉联",也就是连续不断,象征位居榜首、永夺第一 表示先知先觉,蝉有先知先觉的的含义,寓意知人所不知,觉人所不觉! 这么一说的话,丁廷岳以为的那小小的“爬了猴”,竟然有如此寓意,的确是令人感到挺稀奇的。 不过,接下来三葬法师的话,才是最重要的,竟然提及了洪荒世界上古六大异虫——六翅天蚕! 上古六大虫豸排行第一,形貌就似一口六翅飞刀,身子狭长锋锐,此虫天生智慧,是修道种子。 六翅天蚕生性贪婪,专吃六道生灵而且食量很大,天地人神鬼不管是谁,碰到六翅天蚕,那就对不会有好下场,更重要的是,它虽然个头不大,但是防御很高,挺抗揍,刀枪等武器,甚至天雷地火都不能耐他分毫。 也就是说,天地之间没有任何一个东西能杀了他,当初佛祖收服他的时候也是取巧,恰逢金蚕结茧化蝉,身子虚弱,当时还不是佛祖的接引道人顺手把他给收服,作为二弟子,带他去听鸿钧老祖讲道。 此六翅天蚕也被称之为——金蝉子! 我靠,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猴哥? 毕竟金蝉子都有了,那么唐僧还会远吗? 但三葬法师一直闭口不谈,其它人也不知道这种层次的事情,这把丁二少搞得很无奈;不过他也搞明白了六翅天蚕的一个特性——贪婪,和他的贪狼星命的欲望,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大日法相不符合你的秉性,更不适合于你。” 说着说着将一卷充斥着无尽恒古洪荒气息的观想图交于丁廷岳。 “六翅天蚕法相观想图?” 一时间,神情无比的震惊,心中瞬间涌起太多太多的疑问,但不知道从何问起。 “极凶,极恶,极贪,极狂,它并不是那么好驾驭掌控的。” “你的贪狼星命,也只是能抑制,但我觉得你是第二个能修成此法相的人。” 丁二少开口问道:“第一个,是不是师傅你?” “你说呢?” “放眼整个天下,除了我,还能是谁?” 靠,一时间画风突变,多么正经的画面,瞬间变得装起来了! “大日法相不适合你,那么金刚法象更不适合。” “但我也没有更好的法象,那么你可以像为师一样,自创法体与法象。” 到底能不能好好说话,一股浓浓的凡尔赛发言是怎么一回事? 知道是你自创出金刚法体,然后是四臂大力金刚法象,八臂护法金刚法象,十二臂怒目金刚法象; 不对,这老小子是不是在监视我,怎么知道我的“大炮主义”? 不对,不是监视,在他面前,一切秘密根本就是无所遁形,“大炮主义”算个球啊! 有这样的师傅,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示好。 上古六大虫豸,除了六翅天蚕(金蝉)之外,分别是血须蚊、戊土真蝗、青玉剑蝶?太阴金蜈和啮金火蚁: 血须蚊能吸食人鲜血,一头不过米粒般大小的血须蚊,吸足了鲜血之后,能化为人头大小,着实凶威厉害; 最著名的是蚊道人,他吃了通天教主四大弟子之一的龟灵圣母,并且啃掉了接引道人三品金莲,从十二品金莲变成了九品金莲,厉害非凡! 上古大神以秘法祭炼,用自己的血脉培养了数百万之多,名为戊土真蝗,只要土行之物,就能钻入其中,垒巢做窝。 蝗虫嘛,戊土真蝗繁衍之力暴强,数日就能繁衍一次,一次就能繁衍数千后代,每一头戊土真蝗都能祭炼弥天大阵,虽然一头妖虫力弱,但却架不住数量如海。 青玉剑蝶的体色是青玉这个命名的来源,剑蝶是因为它可以发出剑气,一双翠色翅膀扑闪,都化为翩翩剑气,显化出练剑成丝、剑光分化、剑气雷音等绝世剑术,甚至一剑破万法,生万法也是有可能的。 太阴金蜈的“金”和六翅金蝉(天蚕)的“金”一样,表述其躯壳坚硬,而太阴一词常用语指代月亮,蜈蚣喜阴,成精的话就是吸收的月之精华,不过丁二少对蜈蚣的最深印象是百目魔君和普渡慈航。 啮金火蚁以口中的唾液分解五金,然后啃噬,它的火暂时不明什么属性,赤火元铜木祭炼的飞剑畏惧啮金火蚁,从这点描述看,此火与太阳真火有点关系。 此六虫可是在上古洪荒世界纵横肆虐、无比猖獗,惹得生灵涂炭、怨声载道,可谓之凶名赫赫、臭名昭著的存在。 但丁廷岳一丝一毫也不嫌弃,能凶名赫赫甚至是臭名昭著,这就说明了一点,它们很强,非常的强。 当然一山还比一山高,这六虫收服的被收服,死的死,归隐得归隐,但不可否认,它们是非常牛逼哄哄的存在! 第九十六章,巨变 “将你的贪狼星相修成之后,才可尝试修那六翅天蚕法相。” 三葬法师少见地非常郑重其事地告诫道,丁廷岳也难得乖乖地点头,他知道这种“极贪、极恶、极贪、极狂”的上古洪荒第一虫豸可怕。 那副卷起来的观想图,即使没有打开,也能感受到那股逸散而出的荒凉恒古、神秘危险、穷凶极恶的气息。 “收拾,收拾,你可以离开金山寺了!” 此言一出,丁二少的心瞬间就崩了,这是要赶人了吗 “师傅,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 “还是我犯什么过错了” “吃酒喝肉不至于赶人吧” ……………… 金山寺里面的佛爷们,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真的是超喜欢在里面,那就有些假了; 但是这么突然地离开,倒不是他矫情,确实非常的不舍得,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你算一算你在金山寺呆了多久” “数月有余。” “距离长安的会试还有多久” “不足一个月。” “噢,多谢师傅。” 虽然三葬法师不是一个正经和尚,也不是一个正经师傅,但不得不说他的人格魅力,以及他那“为人师表”令人感到信服。 “那师傅,我以后还能回来吗” “只要想回,随时可以。” “师傅,徒儿先行告辞了!” 看着那离开的身影,默然地叹了一口气,那双能看穿看透一切的眼睛,流露出一股悲凉与无奈的神情。 暂时性地离开与永久性地离开,心情是完全不一样的,后者是不舍甚至是难受,而前者则是心情极其的愉悦。 “总算是脱离苦海了。” “兄弟们,我就先走了。” “我们长安再见。” ……………… 行乐、行惠、行智等师兄,那是一脸的“羡慕、嫉妒、恨”啊,他是离开这苦修院,去那花花世界去了。 自己,还要特么的要继续呆下去,那种心情就像是高考,都在“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然而有人保送了,而自己还得继续,直至高考结束。 这种心情可得真的是一万只羊驼奔腾而过,但这其实不是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 本来都一起复读了,坐在炎热、枯燥、压抑的教室里再来一年,但是突然之间,有人大喊道:“老子通知书终于到了,拜拜啦各位哦。” 那不是羊驼奔腾不奔腾的事情了,而是想把他掐死的心都有。 “肉省着点吃,酒省着点喝。” “应该是可以坚持到你们离寺的。” 看着那火锅、烤肉撸串的东西,心情瞬间变得美妙起来,行者师弟还是一个好师弟,不枉费师兄们的一片“苦心”。 送完东西之后,当然是拿东西,武修第七品境界——筋脉骨骼,其“铁甲钢拳”还差些许,需要继续施展吞刀术吞吃铁丸; 而且那灵珠法器,也需要铜丸和铁丸,别无其它,因为数月有余的时间,距离那《灵珠咒》的诵读二十万遍还差几万遍。 那么,完全可以“自起炉灶”继续炼制法器,反正吐焰术也到手了,借风术已经修炼得如火纯青,已经着手修炼御风术。 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丁二少又不是浪费时间之人,去长安参加会试,对他而言只是放松放松,走个过场而已,顺便完成前身的夙愿执念。 解元、会元、状元,连中三元,岂不是轻而易举 告别众位师兄之后,来到了膳堂附近,不过结果有些不随心意,规矩就是规矩,他要得是实在是太多了! 丁廷岳是想在外面浪够了,才会回去,当然想多要一些,但这是完全不行的,金山寺后勤要骂娘的。 好说歹说,搞到手了两个多月的分量的铁丸和铜丸,智行大师将一个包裹递给了他,里面多了一根玲珑剔透、好似血琉璃一般精心雕琢而成的血参,以及一封书信。 看着那逐渐消逝的背景,心中哀叹了一声,那平静如湖面一般的脸上起了些许涟漪,他相信三葬法师所做出的决定。 “烟雨花巷,那华灯刚初上 谁站在牡丹亭中央 琴声悠扬透过了石板墙 为谁弹奏一曲忧伤 念念不忘,你羞涩的模样 那纯白无暇的善良 湖水荡漾,浸透谁的心房 ………………” 正哼着轻松欢快的小曲,带着非常愉悦的心情正准备离开,突然之间,整个金山寺发生了“改天换地”的巨变: “何人阻我” “谁敢阻我” 三葬法师“怒发冲冠”地抬起头冷冷地说道,浑身戾气,好似走火入魔了一般; 不,是从身体之中浮现出那极贪、极恶、极凶、极狂的上古洪荒之虫——六翅天蚕的法相: 此蝉就好似工匠大师用了最为华丽贵重的金属制成的精致工艺品,又好似那天生地养、鬼斧神工之下的天然品。 它的体型很厚壮,给人一种躯体很厚实的感觉,尤其是头部、腹部都是墨金色的,那种浓浓的金属质感在宣示着自己不惧刀枪,水火不侵,连天雷都无所畏惧,坚不可摧。 不过整个躯体的形状倒是狭长锋锐之状,好似一口六翅飞刀,它的背部的三对翅翼是半透明之色,显得极其单薄,就是“薄如蝉翼”,却给人一种锋利无比、无坚不摧的感觉。 六片翅膀上都有纹路,且十分相似,这纹路就像是树叶的典型网状叶脉,中央是一根粗茎,从粗茎向两边辐射出网状的叶纹。 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沾了油光似的,逸散而出的那种光泽光华,还有那种肃杀死寂、穷凶极恶的气息,在宣示着自己是坚固的盾,自己是最锐利的矛。 这也就罢了,关键是那“修道种子”级别的天生智慧,防高攻高也就算了,智慧还那么高,普天之下,近乎没有法相能敌得过六翅天蚕法相。 上古洪荒六虫豸排行第一,果然是名不虚传! 但是,一股好似浩浩天威一般的气息降下,仰望天空,一墨绿色的长裙,两条袖丝似刀削一样;纯白色的鞋,简真是一尊婷婷玉立的悲翠雕像! 那是一种用尽所有的话语也形容不出你的美,翡翠雕像、美丽称身,又色彩柔和,足以让世间所有的男子为你倾倒 瓜子形的脸庞,是那么白净,弯弯的一双眉毛,那么修长;水汪汪的一对眼睛,那么明亮! 那娉婷婉约的风姿,娇艳俏丽的容貌,妩媚得体的举止…… 根本就无法表达从天而降的女子,留在其心中最强最深的印象。 是丰满颀长的身材?白皙的皮肤?乌黑幽深的眼睛?小巧红润的嘴唇?但还有一种说不出、捉不到的丰仪在煽动着的心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九天玄女下凡尘。” “本座乃天帝驾下九天玄女,奉命相传神界旨意。” “噢,原来不只有天下,还有天上。” 三葬法师倒是没有多少惊奇,他已经是“天下无敌”,正好想试一试那“天上来敌”! “三葬,你凡心入魔,妄想让整个金山寺举霞飞升,实在是胆大妄为。” “天帝有命,金山寺逆天行事,犯下滔天罪孽,令其受天火焚烧,陨落大地,寺中所有人打入无间狱之中,囚禁至死。” “岂有此理,什么天帝,老衲不认识。” 三葬法师一甩大袖,怒斥道:“什么天帝之命,老衲金山寺已至羽化霞光,飞升近在眼前,毋须别人来代天授命。” 此时,丁廷岳才发现,整个金山寺早就起飞了,而且飞得极高,那苍穹的白云好似那地上的烟雾。 不对,肯定不对,那为什么师傅他老人家让自己离开 当然不是小人之心,猜测飞升不带着自己,而是这事情带有那么些许诡异,但是却说不清、道不明。 “三葬,一切因果,皆由自生,神界却也只是代天授命,维系天道不坠。” 九天玄女“好言相劝”继续说道:“盘古有训,纵横六界,诸事皆有缘法,凡人仰望苍天,无明日月有潜息,四时更替,幽冥之间,万物已循因缘,恒大者皆为天道。” “一派胡言,天下**天灾,天上神界高高在上,不恤苍生,长生天肆虐之乱,怎么也没有见你们出来阻止” “现如今阻碍我金山寺飞升,莫非也是遵循你们口中的天道” “不错,南斗掌生,北斗注死,所有生灵往返六界之间,寻常病苦如是,天灾**亦如是,此为天之道,而非我逆天救世之道。” “哈哈哈,简直可笑。” “当初我金山寺做错了不成” “天道昭示,金山寺人心成魔,恶念万般,却妄图飞升,此乃天道所不容。” 此言一出,三葬法师差点飙了,那背后升起的六翅天蚕法相愤怒地鸣叫着,一股凶残暴虐的气息纵横肆虐,疯狂地冲击着浩浩天威。 “什么天道,不过你神界一面之词,老衲的命运,会由你们的一句话而决定” “给老衲滚回神界,休怪老衲手下不留情,辣手摧花。” 谈不拢了,彻底地谈不拢了,三葬法师的声音在宣泄着他的愤怒,分分钟要“砍爆”九天玄女,那种状态下的师傅,是丁二少第一次看到,暴戾恣睢却又无比的强大。 “蝼蚁之力,敢于天斗,没想到你入魔如此之深。” “三葬,藐视天地,只会让你入邪更深!” 那浩大空灵的声音响起,带有一种蛊惑的感觉。 “呵呵,老衲会入邪入魔” 三葬法师不屑地继续说道:“天道煌煌,我自敬畏,但你神界敢阻我之道,皆是妄想。” “凡人无识,觉自己命如草芥,神明高高在上,却不懂天道有常,即便是神,也只能依天命而行。” 丁二少实在是受不了,大喊道:“到底还打不打了” “师傅,给我好好地揍她,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好嘛,这才是穿越者的基操,天上、神界、天道算个鸡儿,通通打爆就完事了! 第九十七章,神,很强吗 神通——恶贯满盈! 犹如穿线一般已穿满一根绳子就像是一根利箭一般直刺入了九天玄女的小腹部位; 即使有天道神通的防御,但是那计杀招可是人道杀招,一个照面而已,也让她失了一血。 “人道” 九天玄女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明明是六翅天蝉法相,为什么施展出来的神通是人道的 其实从金山寺的武修法门《铜铁合金身》就能看出,其带有一股深深的人道韵味,三葬法师最厉害、最擅长的是此道,而不是什么御道、炎道、音道、力道、画道………… 能和一个拥有金手指,可以升级加点、疯狂作弊开挂的穿越者不相上下,要是没有成百上千把刷子能行 “这就是神的实力” “不怎么强啊!” 即使没有丁二少的大喊大叫,那场语言交锋也会变成真刀真枪的硬碰硬,只是他将时间推前了而已。 神通——翻手为云! 九天玄女的那只纤纤玉手掌心朝上,如羊脂白玉一般,四面八方的云雾被牵引而来,汇聚在一起,转瞬之间就凝聚成一遮天蔽日的巨掌。 原本澄净明媚的天空好像被什么东西覆盖了一般,地面上出现无比辽阔的阴影,简直就是遮天蔽日。 如果从上空看的话,那阴影形似一个庞大无比的手掌。 砰——!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急剧晃动了起来,空气之中肉眼可见一圈圈的涟漪直至彻底地扭曲。 被覆盖住的人感觉就像是脚下的土地被狠狠地砸击发生无比剧烈地晃动,类似于风暴之中的一艘小船被滔天巨浪覆盖住一样。 “还行,勉强让我站不住脚。” 三葬法师嘿嘿一笑,终于正视起来那所谓的神界来人——九天玄女! 天道,在三千大道之中也是一种道,不过在天下根本就见不到;因为是天上神界那些神明的专属修炼之道,其神通给人一种大道上的压迫压制感。 “人之道,在于抗争。君子如龙,自强不息的精神意志,即使天塌地陷,也不能湮灭斗争之精神。命运不是不可以改变的!” 但是这一句话却像是一种精神,一种拼搏进取的精神,人定胜天的精神……可能也只是人道的一部分,但并不是全部。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 其中,天道,指自然规律,即一切物质的阴阳平衡趋势。什么万有引力、电磁转化、能量守恒等物理规律无不符合天道。“平地出丘陵,日久必蚀平”,就连寻常的鹅卵石也是天道运行的结 在三千大道之中,天道那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规则法则,无处不在的规矩。 而人道,指生物规律,即一切生命体的适者生存本能。 凡尘之中“富者更富、穷者更穷“,修炼世界之中”强者更强、弱者消失”; 这种现象也被称为马太效应,这是所有生命体的生存法则,所有生物的生存和进化无不伴随者掠夺和杀戮。 但这也是生命体,也就是所谓的生灵的生存法则,也可以说是生存本能。而在不同的环境,不同的时代之中,那规律法则都是不一样的。 所以也可以这么说,人道是可以改变的,天道近乎是永恒不变的。两者的关系并不算得上互斥对立,关系时近时远,甚至有人可以暂时相融,不然也不会天人合一。 但这些,丁廷岳表示挺懵逼,他只想知道究竟是三葬法师的人道厉害,还是九天玄女的天道厉害 神明强不强的,暂且不知,但是神明愤怒了,倒是真的;高高在上的神,竟然无可奈何一个人,甚至被人所伤。 神通——覆手为雨! 在“神通——翻手为云”之后,九天玄女又施展了一计神通,瞬间就让赶来支援的苦苦支撑的金山寺众人崩溃。 模拟幻化,不、甚至是超越天地之威的天灾地劫一般的神通,即使是上三品的修炼者,在其面前也是无比的渺小。 因为他们感觉到了巽风、地火、甚至是天雷那三劫的气息。 “吾即天地!” “身处天地之中,你们又能拿什么和我斗” 说罢,那粉粉嫩嫩的手掌五指合拢,化掌为拳,顷刻之间,那片被覆盖住的区域…… 只能看到无比刺眼的白光,感受到逸散而出的气息。 “天灾地劫的气息。” 丁二少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 “不,是天劫的气息。” 智行不知道何时走到他身边,解释说道,他这种中三品境界的,根本就参与不进去这一场战斗,哪怕他八拳齐出轰碎那万蛇窟蛇王虺玄。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九天玄女,看我大日法相。” 一身形略显瘦削的佛爷冷哼道,身后升起一团炽烈的光芒,瞬间就笼罩了被浩瀚天威覆盖的区域。 那是一轮不可直视的炎炎烈日,蕴含着无尽狂暴的“光与火”的力量,即使是天威压制,也难以束缚住那股无尽磅礴的力量。 “九天玄女,看我十二臂怒目金刚法象。” “休伤吾师。” “群殴她。” ………… 三葬法师的八大亲传弟子,背后浮现那金刚法象、灵日法相,一个个剑拔弩张的,以九天玄女为中心围住她,气氛十分焦灼。 个个都是上三品境界的陆地神仙,哪怕是最“弱小”的老八,也是度过了巽风劫;说句不客气的话,这八人联起手来,完全可以横推山河、纵横天下。 然而—— “都被老衲滚出去,还休伤吾师,天下何人能伤老衲” “还群殴” “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你们八个抠脚大汉好意思说出这话” ……………… 金山寺最为出色且著名的“八大金刚”此时就像是一个个犯了错的孩子低下了头,然后如同乖宝宝一样离开了那片区域。 “爱徒之心啊!” “师傅他老人家确实是一个好师傅。”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看似训斥、实则保护,九天玄女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虽然对天上的神界了解不多,但此神绝对不简单: 也被敬称为九天娘娘,是上古神话中的传授过兵法的女神,人头鸟身的妇人,乃高阶女仙与术数神; 她深谙军事韬略,法术神通,心怀正义。象征为玄鸟,曾诛妖魔、救百姓于危难,传授兵法术数、除邪灭煞、护民佑国,创兵法主战争、诛妖魔救危难。 在皇帝与蚩尤大战之时,就天遣玄女下授黄帝兵信神符,制伏蚩尤,而是还是黄帝之师,是一位法力无边的女神,擅长的就是斩妖除魔。 通俗易懂来说,有些类似于古希腊神话之中的雅典娜女神,可不是三葬法师口中所说的那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好久没有真正地动手了,老衲正想松一松筋骨” 说罢,只见一双足矗立在地面,头顶着苍穹的金色巨人就那么凭空出现,屹立在那高高在上的九天玄女面前。 给人第一眼的印象就是,那肌肉强健有力,体态凶猛威武,感觉有无穷的力量蕴于其中,可随时爆发; 而且那**是金黄之色的,就像是那黄金融化,浇筑成人形的一般,散发着耀眼无比的金光。 眼眸之中看到那上身裸露的金色巨人,那面部表情可见其脾气火爆、性格刚烈、疾恶如仇,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双目怒斥着,好像闪耀着不灭的火焰。 而那娇小的身躯,在这肌肉虬结的十二臂怒目金刚法象面前,宛如一叶随时被惊涛骇浪所吞噬碾碎的扁舟。 如此之汹汹气势,同样是十二臂怒目金刚法象,但三葬法师的是如此的凝实无比,特别是那股逸散而出的气息。 神通——脱手弹丸! 十二只充满着肌肉力量之感的金黄色巨手此时变得更加的粗壮膨胀起来,充斥着一种别样的爆发力之感。 每一只手掌之处缓缓地凝聚成一颗如同滚石一般的玄黑色的弹丸;手指翻转之间,如同滚石一般的黑色弹丸就像是铳弹一般激射而出。 极速旋转、留下一圈圈的黑色漩涡涟漪,极速飞行,只能看到一道黑影流光。 但此时,只见分化为成千上百道如同琉璃镜一般的盾牌,好似隔绝了一切,甚至是那以排山倒海之势轰击而来的神通。 咚——咚——咚! 每一颗弹丸视若无物般地击破琉璃镜的防御,直接洞穿其镜身,还沾染着滚烫如同岩浆一般的残影。 然而余力未减,击破洞穿之后,又接连击穿数条棍影。 凡是被弹丸洞穿的镜面,其内部不断地蔓延着黑色的网丝,不一会儿就遍布全身,如同被蜘蛛网包裹住一般。 咔咔咔, 如同玻璃一般碎裂的声音不断地响起,滋啦啦,滚烫的烈焰渗出,每一面半透明之色的琉璃化为一块块碎片掉落在燃烧的野火之中。 这一计神通下去,不仅仅是暴力碾压横推,更有一种扫清天下浊的磅礴无垠气势。以至于还留下那响劲异常的破空之声,周围的空气依旧是那么的扭曲。 “我不喜欢仰着头与你说话。” “给老衲下来吧!” 那筋肉蚯结、充满着爆发力与毁灭力的十二只手臂,齐齐地撞向虚空,直接轰碎出一个曲洞,没入其中; 但却又从九天玄女的虚空周围轰破另一个曲洞,十二只遮天蔽日的巨手,好似泰山压顶一般,好似有亿钧之力、以雷霆万钧之势,重重地拍击而下。 “在我面前,没有人能跑。”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三葬法师缓缓而言道,其十二臂怒目金刚法象再一次地原地拔升,其身躯之高大好似那传说之中通天彻底的神树——建木。 丁廷岳从下往上看,目呲欲裂地瞪大了眼睛,也只是能看到师傅他老人家的那粗壮有力、金黄闪耀的下半截小腿。 第九十八章,弑神者风子 “师傅他老人家就是猛,九天玄女都被逼得现原形了!” 丁廷岳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调侃着,当然他不知道的是那是玄鸟神相: 一只四翅形似燕子的鸟类,其体型很小并且很轻捷,和那十二臂怒目金刚法象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小黑点。 不对,三葬法师此时已经收回了金刚法象,施展出那六翅天蝉法相,六只如同飞刀一般的狭长锋锐的翅翼一振,追击着玄鸟神相,真是好一出空中追逐战。 玄鸟,其腹部和翅下的羽毛呈淡黄色,其羽翼翅膀的羽毛是黑蓝色的很有光泽,在前胸上面长着黑色和褐色的羽毛; 同时它的两对翅膀也非常的长和尖,其尾巴部位像是分开的剪刀,燕子的嘴巴很短,口裂很深。 喜食龙鹰之肉,性情暴戾,居住在幽都山之上,北海之内有山,名曰幽都之山。黑水出焉,其上有玄鸟、玄蛇、玄豹、玄虎,玄狐蓬尾。 正所谓——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 古帝命武汤,正域彼四方。 方命厥后,奄有九有。 商之先后,受命不殆,在武丁孙子。 武丁孙子,武王靡不胜。 龙旂十乘,大糦是承。 邦畿千里,维民所止,肇域彼四海。 四海来假,来假祁祁。 景员维河。 殷受命咸宜,百禄是何。” 上天命令玄鸟降生在商朝成为商王,住居在殷地,这是商朝的图腾,就像是那龙、虎、凤等图腾一样。 然而,体型娇小且迅捷的玄鸟面对那庞大凶残的龙鹰,一向是无往而不利,一天不食其肉就浑身难受,就像是金翅大鹏一天要吃五百条蛇一样。 但是,面对那六翅天蝉,却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那迅捷如雷霆般的攻击,在那坚不可摧的躯体面前,也只是留下些许白印。 性情暴戾 在那极贪、极恶、极凶、极狂的气息面前,什么也不是! 要不是其速度奇快、敏捷异常,恐怕早就被那六只锋锐无比如同飞刀一般的翅翼给削的支离破碎。 神通——讨恶剪暴! 玄鸟神相的那形似分开剪刀一般的尾翼,好似那上古法宝——金蛟剪一般,起在空中,往来上下,祥云护体,头并头如剪,尾交尾如股。 一旦放出威力无比,被咔嚓一下,即被一剪两段,无可抵挡,有一股无比浩瀚无垠的征伐和斩断之意。 “你在刮痧” 可谓之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杠五! 六翅天蝉那一副躯体,可谓之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连天劫天雷都无可奈何,可谓之肉到了极点,相对而言没有什么人能杀死它。 刚才的神通,对于三葬法师而言,嗯,就像是搓澡一样,“师傅,是不是没有吃饭,多使点劲。” 很可惜,九天玄女不是搓澡师傅,从刚开始的那个照面开始,就意味着现在的结局,神明败了,败得很惨,败得一败涂地! “给我下来吧,金山寺是你想来就来,你想走就走的吗” 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神女,就那么地被硬生生地拽下凡尘,成了一个俘虏,哪里还有那纤尘不染、高雅脱俗的样子 九天玄女很美,美得让人生出自卑之心,不敢亵渎,更别说其它的了! 但是,三葬法师是一个出家人,虽然吃酒喝肉,但也不是一个花和…… 呸,丁二少表示自己瞎了自己这一双钛合金狗眼,你竟然还动手动脚的,好你个花和尚,清规戒律让你违反个遍。 “姑娘如花似玉,可谓之我见犹怜。” 三葬法师挑起九天玄女小巧滑腻的下巴,如同一个浪荡公子一般轻佻。 “但,阻我羽化飞升,休怪老衲辣手摧花。” 只是刹那之间,刚才的“花和尚”瞬间就变成了择人而噬的凶兽,令人感到从心底生出发寒之意,很多人不知道长生天给其取得名号——大魔僧! 而就在此刻,只见那风云变幻,众人感觉到,天像一个中间高四周下垂的拱形的帐篷,或者说天像半个巨大的球壳,覆盖在辽阔的大地上。 而且,无论是站在什么地方,自身都会觉得其是站在这个巨大半球的正中心。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帝大人。” “是天帝大人的浑天神相。” 颓败沮丧的九天玄女脸上起了些许兴奋之意,丁二少仰望那天空,不由得脱口而出道:“好大的一张脸。” 那种情形怎么说呢 就像是《风云2》里面的第一集,聂风和步惊云干掉雄霸之后,帝释天粉墨登场,在苍穹之中凝聚而成那一张童年恶梦的冰云大脸。 “一介凡人,竟敢弑神。” “冒犯天威,如此大胆。” 那张冰云大脸口吐人言,一副威压十足却又带有愤怒的语气。 “阿弥陀佛。”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老衲又没伤这位姑娘性命。” “天帝施主,岂不是在诽谤诬陷” 不过看似三葬法师谈笑自若,实则心中是无比的慎重,不愧是天上神界之主——天帝,其实力要数倍于九天玄女。 灵心通在疯狂地示警,很危险,非常的危险! “如此睁眼睛、打诳语的天帝,竟阻拦吾金山寺羽化而登仙,真当老衲是软柿子不成” “今日,我就看看是老衲这个天下第一厉害,还是你这个天上第一更强” 言罢,一股来自无尽恒古洪荒气息以其身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冲击而去,威能骇人,气息所掠过之处,虚空都扭曲甚至是破碎。 “要脸吗” “你一个出家人打诳语好吗” “它不好。”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像是老朋友之间的调侃调笑。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一道飘逸无比的剑光是如此般美轮美奂,化腐朽为神奇,简直神乎奇迹;虽然有招,然而它已经不受有招与无招境界划分的拘泥。 虽为有招,但更胜无招,这招霸道无比能用“人剑合一”来形容其完美无缺。 无穷无尽的剑意汇聚,化为一道千丈巨剑,空间都被划开一道又长又深的裂缝,久久不能愈合,直直地斩向那张大脸。 “天人合一,弑神之剑。” “你是谁,竟然斩杀过神” 如果说刚才是愠怒,现在则是愤怒,周围的苍穹在轰隆隆地作响。 “风子!” “疯子” “你确实是疯子,你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只见一白衣如雪、墨发飞扬、手持三尺青锋剑的俊朗非凡的男子笑道:“这天帝是不是耳朵不好,还是不识字” “是风雪的风,不是疯狂的疯。” 众人一脸黑线,包括三葬法师也是,心中纷纷吐槽着,就你那名字,是个正常人都会搞错,谁特么会叫“风子” “秃驴,听哥一声劝,这里面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让我来,让我这个天下第一人来看看这个天上第一神的实力。” 三葬法师指着风子,大声怒斥道:“老衲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不过他们两个大哥别说二哥,如果不是臭味相投,呸,是秉性差不多,会成为一对“手牵手、一起走”的好基友 “完了,全完了。” “前辈老乡把逼都装完了,让我还怎么办” “悔不该,老子穿越晚了!” 丁廷岳心中疯狂吐槽着,不然的话,今天在这里谈笑风生的就是自己了,绝对的主角,最靓的崽,而不是一个旁观者。 “狂妄自大,挑衅天威。” 那一张被激荡得支离破碎的冰云大脸再一次地凝聚而成,变得更加的凝实,其逸散而出的天道气息更加的恐怖骇人。 “秃驴,你别说话,让老子来。” “昔日修炼双剑、苦无进境之时,无人让我放弃……初有所成、经络逆变之时,无人让我放弃……失却望舒、日夜受火焚之苦,无人顾我生死……如今,太迟了。” “我一生成于修道、亦毁于修道,纠结已深不可解, 此种心境,他人怎能体会?! 苍天在上,我自敬畏! 但若让我任由神界驱使,却是妄想! 吾风子以命立誓!!苍天弃吾、吾宁成魔——!!” 三葬法师目瞪口呆,你啥时候练过双剑 苦无进境 你是一直在蹭蹭起飞好不好! 经络逆变,火焚之苦 你怕是欲-火焚身,纵欲过度,伤了身体吧 ………… “能不能要点脸,你特么把玄霄的经典台词全说完了。” 目瞪狗呆的丁二少破口大喊道。 “是吗” 风子恬不知耻地继续说道:“人会老去,花会衰败,但花开罢一季又一季,人却再也不会归来……” “你们不必插手,生死之事,尚要听天由命,何况这等去留,又岂随我意。” “礼法?什么东西?” “哈哈!不错!待我成魔,定要杀上神界,将之夷为平地!!” “我一生清心修道,竟有半生被人视为颠狂!若不做尽狂事,岂非名难副实!!” ……………… 风子好似戏精上身一般,丁二少表示在“演道”上遇到了最大的对手,看看这神情、这语气、这情绪………… 啧啧啧,北影毕业的吧! 天下剑道之逼格风范,总计八斗,风子独得一石,其余人倒欠两斗。 知识之渊博,在其领域之中做到了巅峰极点的人物可被尊称之为“子”,比如: 孔子,孔丘,字仲尼,儒家始创人,尊为万世师表和圣人。 孟子,孟轲,字子舆,儒学主要继承人,号称亚圣。 韩非子,尊称韩非子或韩子,荀子的学生,法家代表。 老子,李耳,字聃,道家学派创始人,后被道教尊为始祖,称太上老君。 鬼谷子,王诩,自称鬼谷先生,为纵横家鼻祖,苏秦与张仪为其两大弟子。 ……………… 那么无论是在武修还是在法修上,都将剑道修炼到了极致,其森罗万象、涵括万千,自称为“风子”也没有什么毛病! 第九十九章,玄天斩灵剑 神通——饕餮食天! 一形状如羊身人面,眼在腋下,虎齿人爪,大头大嘴的饕餮虚影张开了那血盆巨口,一副无比贪残的样子,朝着那张冰云大脸扑袭撕咬而去。 四凶兽:饕餮、穷奇、梼杌、混沌。 “昆仑西有兽焉,其状如犬,长毛,四足,似罴而无爪,有目而不见,行不开,有两耳而不闻,有人知性,有腹无五脏,有肠直而不旋,食径过。人有德行而往抵触之,有凶德则往依凭之。名混沌。” “西北有兽,其状似虎,有翼能飞,便剿食人,知人言语,闻人斗辄食直者,闻人忠信辄食其鼻,闻人恶逆不善辄杀兽往馈之,名曰穷奇。” “西方荒中,有兽焉,其状如虎而犬毛,长二尺,人面,虎足,猪口牙,尾长一丈八尺,搅乱荒中,名梼杌。” “饕餮,兽名,身如羊,人面,目在腋下,食人。” 三葬法师和丁廷岳说过风子的本源技是——升级加点,如果按照三千大道来说的话,那就是食道和律道。 升级加点,说白了就是增加、提升,增加提升肯定需要充能,不然的话,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就像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一样。 那么食道的吞噬就是充能,而律道的转化、增加和提升,就是所谓的升级加点;那么在食道上,最为出名显著的自然是四凶兽中那吞天食地的饕餮。 万事万物皆可吞噬,就算是天帝、天道也是一样,这可不是挑衅冒犯天威那么简单的了! 不过对于风子而言,那是问题吗 他早就斩杀过神了! 天帝, 不过是一个强大的神罢了! 那张冰云大脸比那遮天蔽日的巨掌还要大,然而饕餮张开的嘴巴更大,天威根本就奈何不了,直接就被嘎嘣脆、一口闷。 “也不怕撑死你。” 不知道是不是被抢了c位的三葬法师,没好气地说道。 “我消化快,撑不死的。” 风子笑嘻嘻地回应道,不过却打了一个饱嗝,能吞能吃,无法消化,那会被活活撑死; 但是律道的转化、增强、提升,会将这份能量化为己用,作为自身变强的养料。 这种本源技,丁二少只能表示羡慕极了,这特么才是真正的作弊开挂,不然的话,怎么能媲美三葬法师那个人形外挂 “味道不错。” 风子那猩红色的舌头舔着牙齿,一副猎人狩猎猎物的样子。 “我吃过妖魔鬼怪,还真不知道神是什么味道。” “尤其是最强大的神,肯定很美味。” ………… “咦!” 三葬法师非常羡慕地甩甩手,一副我不认识这货的样子。 穿越者嘛,那肯定是放荡不羁爱自由,真性情,可能是在羞辱天帝,但更可能的是他真对神的味道感兴趣。 食道可真的是——好恐怖,真的是什么都能吞噬一空,风子此时看来完全就像是饕餮现世,正等着大快朵颐。 “你干了什么” “你在羞辱、挑衅、冒犯天威。” 浩大磅礴的声音响起,令人不由得生出那敬畏之心。 “知道了,你还问” “六界我纵横肆虐了五界,再有你这个神界,我就圆满了!” 风子右手拿着一柄挖耳勺大小的袖珍长剑,挖了挖耳朵,满不在意地嗤笑着说道。 “宇道神通、空间之术,上一次将我拦在神界大门之外,这一次我一定要进去。” “我玩过魔女、妖女、圣女、仙女,神女嘛,还是第一次。” “真是有些期待,是不是神界的女子都和你一样美呢” 风子轻抚着九天玄女那吹波可破、如同剥了壳鸡蛋一般的滑-嫩脸庞,石锤了,他不仅是无法无天、色胆包天,更是有收集癖、成就癖。 “你……” “我什么我,别说话,吻我。” 如果说三葬法师是个不正经的花和尚,那么疯子就是一个脸皮厚到极致,厚颜无耻之人! 天空一阵轰隆隆巨响,倾刻间,闪电乱挥,这儿一道,那儿一道,煞是怕人,雷声像爆炸似的轰隆隆地响起。 一道刺眼的闪电迎面而来,紧接着又迎来-阵巨大的响雷声,让人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心里还怏速地扑通扑通地跳着。 “气势很足。” 三葬法师还是很慎重的。 “虚张声势而已。” 风子倒是无所谓地撇撇嘴。 突然之间,一根擎天巨柱,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金山寺的方位狠狠地砸击而去,颇有一种如来神掌镇压猴哥之势。 这一柱,气势磅礴,浩瀚无垠,威力绝伦! 根本就避无可避,方圆千万里的区域直接让那擎天巨柱覆盖住,方圆千万里的气息都紧紧地锁定了这穹庐覆盖所有的一切。 苍穹之中,那四散的云雾,分散为无数如同巨象一样的云团,不断地向那擎天巨柱汇聚; 于是乎,汇聚了方圆数万里云团的擎天巨柱更加的粗长了起来,也更加的沉重。 别说是碰着伤、沾着死了,那是分分钟就是挫骨扬灰、回魂破碎,彻底地消散于世间 “你别出手,我来。” 风子伸出一手示意说道,虽然云清风淡,但那一股傲然之气确实是装到了! 擎天巨柱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向下砸击而去,四溅的狂暴的气浪,如同千百年难得一遇的狂风飓风一样。 要不是三葬法师隔绝了那片看似近在咫尺的区域,提前做好了防备,金山寺的佛爷们还真能被吹到天上去! 擎天巨柱以毁天灭地地气势碾压而来,无尽恐怖的气浪吹着疯子的墨发迎风飘扬,一身白色长袍啧啧作响。 此时的他面对这计灭世神通,如同一只蝼蚁面对一只深海巨鲲一样; 眼看那擎天巨柱就要把彻底地吞噬进去,只见一道虽然渺小,但是蕴含着无尽气势力量的光刃迎撞而去。 那光刃虽然面对那擎天巨柱,好像蜉蝣撼树一样;但是无比的耀眼无比,萤烛之光也敢于皓月争辉! 那光刃迎风便涨,直至涨到百丈左右,便停止了生息。但是面对这样的擎天巨柱,简直就是老鼠和大象一样! 擎天巨柱气势雄浑,直接就是摧枯拉朽地碾压而去;而风子的光刃,则是气势凌厉异常,天都能一剑斩断。 光刃与那擎天巨柱撞击的刹那,空间都被撼动,虚空都被震碎,以此为中心无尽的爆炸向四周席卷而去、激荡开来。 虚空爆裂散发的气浪,蕴含着那两位至强者神通攻击的强大力量,靠近的一些僧人身上的护盾之类的的手段直接被摧毁。 直接被那气浪吞噬进去,不见踪影,这虚空爆裂好像连锁反应一样,根本就停不下来,众人所处的这处空间,直接被吞噬进去。 “斩天拔剑斩!” 风子缓缓而言道,神情是难得一见地正经与严肃,神界之主——天帝的实力,着实是不容小觑。 “佛家三界,万物生灵。” 三葬法师双手合十,身上浮现出难得一见的普照佛光,有一种万物生春、能够修复弥补一切的力量,将满目疮痍的金山寺恢复如初。 “何剑” “目前的话,叫玄天斩灵剑!” 疯子手中长剑:全长三尺八寸,剑身满布菱形的暗纹,铸有晦涩难懂的鸟篆体铭文,刃部不是平直的,背骨清晰成线锋; 其最宽虚约在距剑把半尺许处,然后呈弧线内收,至剑锋再次外凸然后内收聚成尖锋,浑体青光茫茫,给人寒如冰雪、又吹毛可断的锋快感觉。 如镜般的剑身冷气森森,刃口上高高的烧刃中间凝结着一点寒光仿佛不停的流动,更增加了锋利的凉意,乃真正的刃如秋霜! “噢,它还有什么名字” 天帝像是起了兴致问道。 “那就给我看看你的真面目,藏头露尾的像一只老鼠,实在是让人感到厌恶啊!” 只是随便挥舞几下,甩出数个剑花,就能听到那无比凌厉迅猛的破空之声,寒光耀目,剑气一出、宛若游龙…… 神通——一剑光寒十九洲! 长剑出鞘、寒光耀目,一束剑光好似银河贯九天一般激射而去,突然之间光芒万丈,又化为一道无比凝实且细致的光线,无比的锋锐且散发着凌冽无比的寒气。 这一招直接洞穿了那张溃散又汇聚而出的冰云大脸,没入其内部之中,瞬间化为无数道寒光凛冽的剑气,好似爆炸一般,在其之内蔓延开来。 咔咔咔~ 冰云大脸的体表出现了龟裂的痕迹,逐步蔓延宛如蜘蛛网一般,砰的一声,有一小半躯体崩裂开来,破碎了一地,彻底地溃散,消散不见。 那剑光就像是有腐蚀性一样,短短片刻之间,就将那令人感到厌恶,好似不死不灭的冰云大脸彻底地消逝。 所以说明了一个道理,不死与不灭只是相对于而言的,而不是绝对性的,它有一个承受上限;如果超过了这个承受上限,那么这不死不灭就算个球啊! “这才是绝世剑仙。”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 丁廷岳感慨万千着说道,虽然不想承认,但这逼格风范确实很足,这装得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服口服。 毕竟,太特么强了! 同时他也在庆幸自己一开始就没走什么剑道之路,无论再怎么走,也难以超过风子这位前辈老乡。 那么何不另起炉灶 将自己那“大炮主义”也走到这种地步,即使目前对他而言,即使是大钢炮,在这种场面面前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但是,丁二少相信它的成长性,相信他的极高上限,总有一天,自己也要站到这种高度参与进来,而不是当一个过客、旁观者! 第一百章,灵独秀 “啊,我的眼睛。” “完了,我看不见了!” “我难道瞎了吗” ……………… 旁观者不止他丁廷岳一个,不少佛爷们伸长了脖子,想要看个清楚,然而下一息之间;几个僧人的双眼,不是流出殷红的血液,就是被烧成了黑漆漆的空框。 真正的不可直视,两个天下无双,和天上第一,已经打出了真火。可不再是刚才试探,你一计神通,我一计神通的玩回合制游戏。 而是那种穷追猛打、各种各样的法宝、神通、神兵、杀招,一股脑地轰过去,一副不至于死的不罢休的样子。 丁二少倒是鸡贼,灵觉术让他预警提前那么几息之间闭上了眼睛,但是却感觉到一阵白光袭来,脑袋那么一沉,什么也不知道地昏厥过去。 当他再睁开双眼,清醒回来之时,看到的确是那么一副场景: 古刹的院子比较小,更显得院中的几棵菩提树硕大无比。虽然已是深秋了,但它们还是那么挺拔苍翠。 大殿内尘封土积,蛛网纵横,塑像已残缺不全,壁画因受风雪的侵袭,也色彩斑驳模糊不清了。 那映在绿树丛中的寺院,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苍绿色的参天古木,全都沐浴在玫瑰红的朝霞之中。 这座古老的寺庙在朦胧夜雾的笼罩下,像一幅飘在浮云上面的剪影一般,显得分外沉寂肃穆、古色古香。 但是几只昏鸦飞过,留下嘎嘎嘎的叫声,仿佛在映衬着这座古刹的腐朽、沉寂、即将要崩断灭亡…… “这,这是金山寺” “不可能,绝无可能。” 如果要是金山寺化为一片废墟残骸,那他还可能相信,但是现在的样子,却像是荒废了许久。 那么就意味着,金山寺那群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的佛爷们早就没了: 圆脸微胖、总是乐呵呵的行乐师兄,形影不离的好基友行方师兄和行圆师兄,比较严肃清冷的行智师兄,最爱喝酒吃肉的行惠师兄………… 但最为关键的是,师傅他老人家哪里去了 还有,那位老乡前辈风子! 一个人形外挂,一个本身就有挂的,可谓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传奇人物,屹立在巅峰的巨佬,又怎能可能会败 “我也觉得不可能。” “但我始终无法窥探那一幕。” 一略显瘦削的英俊异常的青衫男子踱步走来,一副高冷孤傲的样子。 “你是谁” 丁廷岳起了警觉之心,面色不善地问道。 “风灵月影宗第二代门人——灵独秀。” “你是风子的徒弟。” “为什么会来这里” “你说呢,我师傅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生死不明的。” “最后一次出现是在金山寺,你说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灵独秀反问道,同时,也让丁二少解开了这满脑袋的疑问。 金山寺坠毁、全体僧人下落不明的未解之谜已经发生了几十年之久,换而言之,他先前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几十年前的幻象。 “那我之前见到的,究竟是什么” “意志执念。” “同时这些意志执念让我确定了一件事情,他们有一半可能性还活着。” 灵独秀倒是没有卖关子。 “风子,你这个徒弟倒是聪明。” 耳边又响起那熟悉的声音。 “那还用说,知道独秀什么意思吗” “一枝独秀,鹤立鸡群,超群出众……” 灵独秀看似一脸黑线,实则表情还有些小得意,毕竟哪个徒弟不在意师傅的夸赞呢 三葬法师和风子出现在两人面前,不,准确的说是他们两人的意志执念。 “师傅,到底发生……” “究竟是怎么一……”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风子笑嘻嘻的回答: “独秀啊,这里面水-很深,你目前把握不住。” “什么时候到了一品境界,再来也不迟。” “我那八个徒弟算是废了。” “廷岳啊,老衲全靠你了。” 咦,三葬法师这话怎么这么肉麻,咱们这师徒关系,用的着这样吗 “老九,不能让师傅失望。” “九师弟,全靠你了。” “狗师弟,金山寺全指望你了。” ………… 一股使命感油然而生,瞬间感觉自己肩负重任,但还是好奇地问道。 “你们真的败了” 丁二少是满脸的不敢相信,不可思议,在他的猜测之中,他们很可能真的被囚禁于无间狱之中。 “小子,枉你还是穿越者,我们这一类人会败吗” “只能说这里面水-很深,到时候你就会知道真相的。” “时间管理大师,你这本源技厉害啊,罗志祥和你是什么关系。” “那是男人们的偶像,白天极限挑战,晚上挑战极限。” 说着说着,两人都露出了男人都懂得的笑容,三葬法师鄙夷不已,灵独秀是一脸懵逼看着两位老司机疯狂飙车。 风子撇撇嘴继续说道:“都赶紧滚吧,别再这里浪费时间。” “等等。” 只见三葬法师往丁廷岳那光秃秃的脑袋一拍,一道光芒一闪没入那滑溜溜的脑袋之中,好似一个大灯泡似的。 “贪图享乐,沉溺**,老衲很不放心你,所以给你设下了一道禁制。” “想长出头发,必须修炼到了一品境界,才能破除那道禁制。” 丁二少听到这话,瞬间就心态崩了,破口大骂道:“你大爷的,还老子头发。” “你个秃驴,你这是羡慕嫉妒恨我有头发。” “老子和你拼了,今天就是欺师灭祖。” ………… 然而,只是“无能狂怒”,只听到那胸口之处有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来到了金山寺之外。 但再怎么气急败坏,看着那熟悉的大门,噗通一声,双膝狠狠地撞击在青石地面上,自言自语道:“我丁廷岳,不屑于行发誓那一套。” “承君一诺,必守一生。” “不就是无间狱,等着吧,我自会来寻。” ……………… 说一句话良心话,是金山寺让他脱胎换骨,那些师兄,尤其是三葬法师这位师傅对他的恩情比山还重,比海还要深。 再说了,金山寺全体僧人举霞飞升,它即使有投机取巧的嫌疑,但是关天上神界什么事情 九天玄女和天帝在他眼中来看,纯属就是吃饱了撑的,闲得蛋疼来阻止金山寺羽化飞升;这是一位多好的金山寺话事人,羽化飞升,直接把全体僧人都考虑在内。 虽然,结果不咋的,是他们被“坑了”,但是初心还是好的,都怪神界天帝多管闲事; 羽化飞升,登临上界,根本就不在这个世界逗留了,而不是去所谓的神界。 等等,那个藏头露尾,不以真面目示人的老小子,是不是羡慕嫉妒恨了 丁二少表示自己好像猜到了“事情真相”,就知道这群天上神界的没有一个好东西,就比如他一直不觉得仙剑四的玄霄做错了什么,阻碍人家飞升干什么 又是陨落大地、又是烈火焚烧,又是特么的被囚禁于东海………… 至于妖界什么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人家一个斩妖除魔的宗派,难道还能和妖界“你爱我,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吗 那么问题来了, 金山寺多么像那琼华派啊! 三葬法师那通天彻底的无边法力,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直接就带着金山寺拔地而起、举霞飞升了! 这就奇了怪了,神界来凑什么热闹 羽化而登临的是上界。 有你神界什么事情 尤其是作为金山寺的一员,那可是对人不对事,脑海之中那是满满的暗黑风、阴谋论,即使有什么内涵,也被他忽略不计。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随风巽,君子以申命行事! 渐雷震,君子以恐惧修省! 善如水,君子以作事谋始! 火同人,君子以类族辨物! 步泽履,君子以辨民安志! 艮山谦,君子以裒多益寡!” “此乃《乾坤剑绝》,是法修剑道,不过却融合了一部分阵法与武修精华,威力过人,以八门八卦为基础,森罗万象,变化无穷!” “你之剑道走大道至简的路子,先以八卦,然后是四象,再其后是阴阳两仪,直至最后的太极混沌。” 《乾坤剑绝》,带有八卦法阵、演化万物的性质,乃是在脑海之中观想打造八柄神兵,组成阵法,需要之时,直接召唤而出,飞刺杀人;也可化为武,修助益所向披靡!与武修相结合,更是相得益彰!” 所谓的剑绝,以八卦为基,映射天地万物,相生无穷,其中的精妙变化,简直没有尽头! 灵独秀回想起见师傅最后一面,就是让他观想那《乾坤剑绝》的观想图,只记得自己的元神魂魄进入到一森罗万象的书库之中。 哪里,有太多太多的剑法、无论是武修的还是法修的,简直就是修炼剑道的梦中圣地。 于是,如饥似渴地沉溺于其中,感觉时间很短,又觉得时间漫长;不过当他吃透那副观想图之后,才发现竟然过了几十年。 “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 一切都是沧海桑田,变化得太多太多,但他不在乎,疯狂地搜寻师傅的消息,最终找到了金山寺,算是得到了一个“真相”。 “你本可以不淌这淌浑水,为什么又…………” “哈哈哈,大丈夫有所为而有所不为。” 风子豪迈又爽朗的笑声响起。 “只是可惜当初坑了我徒弟。” “此言差矣,如果收徒弟不是为了坑的,还收徒还有什么意义。” “妙哉,妙哉!” 高山流水,知音难觅,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 第一百零一章,《深蓝,给老子加满》 灵独秀骤然喝道:“乾坤八剑,起!” 咻咻咻~ 瞬间剑光涌动,各种蓝色、红色、金色的剑芒汇聚,七彩闪烁,锋锐逼人,蓦然悬浮在半空之中,已自身为中心组成八道朦朦胧胧的剑影。 这剑阵一出,整个空间的气氛蓦然一变,似乎凝实了不少,带着锋锐之意。 “这位兄台,何意” 丁廷岳有些面色不善地问道,看样子这是想动手不成 然而,灵独秀没有理睬他,将视线转向正南方,神色肃穆;在那里,一片红云之下,赤红色的灼烈剑气宛若天柱,当中一柄长剑剑的虛影聚合不定,迷迷蒙蒙。 正南为离,离为火!是为离火之剑! “南方离火,听我号令,离火之剑,起!” 他眸子中射出精光,汇聚在赤红剑柱之上。 哗啦! 浩如烟海一般的法力汇聚汹涌不断注入火行之柱中,那一柄火剑顿时凝实,竟然由虚化实,浮现在他手中。 此剑长三尺三寸三分,剑身赤红有着一道道古朴玄秘的花纹,剑柄则是一条火龙盘踞之相,整柄剑宛若烈焰燃烧,中心又带着一丝青意。 “灵珠护体,万法不侵。” 丁二少看到扑面而来的锐利劲猛的剑气,那一对沙包大的的“钢拳”早已经蓄势待发了,灵独秀其长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能够清晰地听见那“嗖嗖嗖”那尖锐甚至有些刺耳的破空之声。 长剑又如游龙穿梭,人随长剑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 “秀身法,你在刮痧吗” 讥讽嘲弄的声音响起,刚才的数个照面,他没有碰到其身,同样的,那长剑也没有奈何那一身的防御。 其铁甲钢拳,身上的皮肤就是一层二流利器的铁铠盔甲,尤其是再那么九颗灵珠护体,在实体和法术上的防御近乎都点满了! 当然,丁二少也有身法,不过倾向于那种长距离奔袭逃遁,以及是那种爆发性突袭的,不是那种辗转挪移、闪避游走类型的。 “是吗” 剑气横贯! 犀利无比的剑气环绕在周身,以守待攻,就像是铜墙铁壁一般无懈可击,竟然和丁二少硬碰硬起来,而且还多出了一股势不可挡的横扫劲猛之势。 且剑气无比的锐利,好似细丝一般无孔不入,可谓之沾到死、碰到伤;仅仅几息之间,地面上铺满了一层的碎屑。 “挠痒痒而已。” 嘴上虽是那么说,实则连连后退几步,一股气势汹汹的虎威酝酿而生。 虎蹲炮! 砰砰砰~ 血气幻化而成的数十道散弹,就像是被射出的箭矢、上膛的子弹,狠狠地撞击在那宛如铜墙铁壁的剑气幻化而成的护盾上。 一瞬间,就呈现出蜂窝煤状的痕迹,有密集恐惧症的人可看不得;每一个小孔都深入两寸有余,而且还有灼烧的痕迹和气味。 嘣,一个响指打出,那些散弹开始距离焚烧起来,那殷红无比的火焰仿佛能灼烧一切,剑气护盾开始变得扭曲。 “有意思!” 灵独秀手中长剑一颤,其横贯周身的犀利无比的剑气竟然汇聚在一起,凝聚而成为一道气剑虚影。 剑气纵飞! 右手持剑直指前方,那一袭青衫被吹得迎风飘扬,剑气刷的一声喷涌而出,直看到一道气剑虚影挣脱剑身。 好似离弦的利箭,嗖得一下,像是能贯穿一切,其威力之猛,穿入胸膛只是一颗黄豆般的小孔,但穿出背后,伤口则是碗大的血窟窿。 五脏六腑,即使是最重要的丹田部位,都被搅得粉碎,再无一丝一毫的生还的迹象。 干净利落、狠辣无情、迅猛凌厉…… 大钢炮! 双脚立地生根,可镇大地; 脊背笔挺如枪,可撑天穹; 两肩如同铁铸,可担山岳。 即使就那么矗立不动,整个人也给人一种威势逼人、气势汹汹的感觉,比不怒自威还要厉害。 那古铜色、泛着金属质感和光泽,比沙包还要大的拳头,更仿佛泰坦巨神手中的巨锤,挟沛然无匹的巨力,以不可阻挡的气势,仰面轰向那面铜墙铁壁。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乍起,声浪、气浪像海啸一样震荡着,炮弹炸处,火光升腾,飞溅的碎屑刷刷地落下来; 扩散冲击,气浪横飞,尘土扬起,随后是死一样的静寂。 黑黝黝的炮弹! 轰隆隆的爆炸! 火光冲天的焚烧!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滚滚浓烟如同铺天盖地的沙尘暴一般,腾空而起,伴随着猩红色的火焰妖艳绽放,仿佛朵朵妖娆艳丽的彼岸花,争奇斗艳。 虽然那剑气纵飞的气剑虚影早已经溃散不见,但那个对手,却是发挥了有烟无伤定律;当然,就凭借他那滑不溜秋如同泥鳅一般的身法,大钢炮目前也不能怎么奈何他。 “不错。” 说罢,从远处扔给了丁二少一本秘籍,丝毫不做解释,踏剑而飞,怎一个高冷孤傲了得 那位老乡前辈风子,怎么会收这样的徒弟,这性格简直就是风马牛不相及啊! 看看自己和三葬法师,那叫一个臭味相投,呸,那叫伯牙子期、高山流水。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本古朴的秘籍,封面上写着的大字,让他都惊了,名字就叫——《深蓝,给老子加满》 不用多说,肯定是风子这位前辈老乡所创造的秘籍,毕竟也只有他知道《极道天魔》路胜的这个梗。 不过,人家是“深蓝,加点”,你倒是特么的牛逼,直接给“老子加满”,也不怕撑爆自己。 但是转念一想,他连那神界之主天帝的那张冰云大脸都敢嘎嘣脆、一口闷,活生生的饕餮在世,还怕撑爆自己 然后,大致地浏览了一遍,不得不说,这的确是大有臂助的“利器”: 这是一本关于如何二次淬炼法力的秘籍,能够增加法力的精纯度,以及提升它的储量,双管齐下。 分别有三个层次——海之蓝,天之蓝,梦之蓝! 这货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抄袭狗,但是二哥别说大哥,他本身也抄袭得很爽,呸,这能叫抄袭,这叫拿来主义! “这堆篝火竟然是熔炉里面的一个火炉。” “真是没想到啊!” 丁廷岳来到了梦开始的地方,也是缘分、命运齿轮转动的地方。 血焰属阳,法焰属阴,法焰熄灭,孤阳不生,也难怪会造成之前的那种情况。 而且,这里应该是金山寺的外几环,也难怪这荒山古庙破败成这个样子。 真是让其唏嘘不已,但“承君一诺,必守一生”的那件事情再急也没用,一品境界才敢参与其中,而目前的自己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好似幻梦一场。” 如果要不是自身的那些脱胎换骨的变化,这数月有余的时间,还真的像是一个梦,但是现在也面临着之前同样的一个问题。 在这里,究竟该怎么走出去 这苍茫大山的,尤其是植被茂密无比,转着转着真能把人给转晕,这时候就体现出了飞行的重要性。 不仅速度快、节省时间,更能以上帝视角确认大致方位;丁二少连前世的电子地图都看得够呛,导航都是一个事情,更别说这种抽象主义的纸质地图了。 “我飞。” 飞个毛线,借风术并不能让他带着肉身凌空飘浮、踏风而行,但是可以让元神飞翔,以上帝视角看看自己究竟在哪儿,该往哪里走! 时间不是正午,那么阴神在白昼出窍,并没有什么问题,大九宫的灵珠护体,那炽热的阳光奈何不了他。 嘶~ “那个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的。” “长安在西北方向。” “目前太阳在东南方向,朝着它相反的方向一路狂奔就是了!” 日出东方,正午南方,上午十分自然是东南方位,与其相反的自然是西北方向,可真的是一个“小机灵鬼”。 鲁迅先生曾言:“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那便有了路。” 按照脑海之中的路线,深山老林子里面竟然响起了金戈铁马之声。 《铜像功》之中有铜拳,铜锤扫千军、铜甲飞拳、铜炮穿山、铜炮连环,铜头有铜像碎甲,铜脚有铜马纵横,铜蹄踏雪。 而之后观想的《铁骨奇功》有铁手擒龙、铁拐撞铁、铁拳破空、铁骨桥、穿心铁锤和铁蹄纵横。 其中,那什么穿山铜炮、连环铜炮的,还有什么铁手、铁拳的,有用的汲取、没用的舍弃,集大成的精华都在《虎炮拳》之中。 不过,那三计身法移动杀招,铜马纵横、铜蹄踏雪和铁蹄纵横,被他稍微整合成了一计杀招——金戈铁马! “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长戈闪耀着金光,战马披上了铁甲,这就是重骑兵,古代令人闻风散胆的的“重坦克”! 毕竟是要成为“铁血皇帝”的男人,其身法移动杀招,绝对要刚猛霸道、气势恢宏,就像他的大炮主义的《虎炮拳》一样。 《让子弹飞》的张麻子几个人在黄四郎大门口打出了一个排的枪声,而他丁二少一个人,就走出了那近百战马冲锋厮杀的声势。 不可否认,金戈铁马这一计融合了三计杀招的杀招,无论是在长距离奔袭还是短距离冲袭上,都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当然,缺点也很明显,从他和灵独秀交手就能看出来,缺少了灵活性;那横冲直撞的,太过于直来直去。 但是,重骑兵冲锋陷阵之时,会拐弯吗 如果拐弯了,还有那种恢宏的气势吗 在丁二少的眼中,只要够厚够硬,横冲直撞的金戈铁马简直就是大杀器,千军万马之中取地方将领之首级如探囊取物。 不过他没有注意到,自己所摸索探寻的武修之道,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受到了三葬法师的影响,一直都在倾向于人道那方面。 第一百零二章,玄甲铁骑 隆隆隆~ 隆隆隆~ 响声越来越大,震动越来越剧烈,恐惧从心底里升起,带着浓浓死亡气息的恐惧! 吊睛白额山君脑海中涌现那么一副画面: 汹涌扑来的铁骑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一张张杀气腾腾的脸,一匹匹狂野凶悍的战马; 该死的精锐重装骑兵冲锋厮杀而来,就像平地上卷起的一股飓风,像海啸、像山崩,又像山洪暴发一般排山倒海、汹涌澎湃、铺天盖地地杀了过来。 “玄甲铁骑!” 无论敌人是谁,只要两军接触,玄甲重骑兵就像秋风扫落叶一般迅速,霎时卷走了敌方的人马: 淹没、吞噬,无助而软弱的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铁骑大军淹没,被滚滚洪流吞噬,除了临死前发出一声惨叫,什么都没有留下。 被人的脚步踩得泥泞不堪的草地上,转眼之间就溅满了鲜红鲜红还在冒着热气的血液,雪肉模糊的躯体在战马地践踏下翻来滚去,断肢残臂和着雪水,血水在马蹄下飞舞。 怎一个可怕血腥了得 这些血肉之躯竟然也能达到让人胆战心惊的程度! 在梅花卫大杀四方、纵横肆虐的山君,碰到了他的克星——玄甲铁骑! 大周(唐)十三铠,有明光、光耀、细鳞、山文、乌锤、白布、皂绢、布背、步兵、皮甲、木甲、锁子、马甲十三种。 其中明光、光耀、锁子、山文、乌锤、细鳞甲是铁甲,后三种是以铠甲甲片的式样来命名的。皮甲、木甲、白布、皂绢、布背,则是以制造材料命名。 玄甲铁骑披戴的就是明光甲,其结构非常完备,冲杀起来极为恐怖,像高速奔来的坦克一样,丝毫不畏惧敌军的箭弩-弓矢,长矛铁刀。 即使身陷重围也能依靠坚固的铁甲,和马匹的冲力,直撞横碾敌军步兵走卒,取得最后的胜利,简直是秦王李世民改写历史的不败武器! 玄甲铁骑个个以兜鍪护头,兜鍪两侧有向上翻卷的护耳,还缀有垂至肩背用以护颈的顿项; 其胸前、背后有椭圆形甲板,有些形似乌龟的甲壳,并且打磨的极光,颇似镜子,在太阳的照射,将会发出耀眼的“明光”,故名——明光甲。 两肩覆盖披膊,臂上套有臂护,腰间扎带,腰带之下有两片膝裙护住大腿,小腿上则多裹缚“吊腿”。 整体看去,除了龟背的圆护之外,其余的都是那种漆黑色、密密麻麻的鳞甲,结构非常完备,不过叫龟背鱼鳞甲岂不是更加形象 不仅马上的骑兵如此,骑着的战马也亦是如此,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座小铁塔汇聚在一起。 玄甲重骑兵,所穿的玄黑色铠甲为突出防护和实用能力的厚重铁质盔甲。兜鍪护头,侧翻护耳、胸背甲,各有圆护、肩覆披膊,臂套臂护、腰间扎带,膝裙护腿。可谓是全副武装,不留死角,而且还是利器级别的。 主武器以马朔长矛为主,以强大的冲击力和优秀的防御力而著称! 弓箭,一般人带胡禄一个,可以装三十只箭矢。可能还有马弩装备,能射两百步。其长柄格斗武器是漆枪,握柄很长,这是南北朝以来就流行的长柄格斗兵器。 短柄格斗武器主要用短柄长刀,唐军士兵每人一把。除了汉代以来就流行的环首刀外,还有一种柄部有护格、柄首没有圆环的新型长刀。 除此之外,还使用一部分啄、锤、斧、鞭等砸击类兵器,其防御使用形体较小的圆形盾牌。 可谓之武装到了牙齿,无论是身上的明光甲,亦或者手中的兵刃武器,都是利器级别的;而且个人,个个都是武修,其境界也不低,而且他们是那种冲锋陷阵的军队士兵。 三人就能成一队,人数越多,其实力越强,换句话说,相当于金山寺那一群没有骑马的武僧佛爷们。 毕竟,群殴之术,那是具有共通性的!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梅花卫那种类似于江湖厮杀的,在这种硬碰硬的战斗上,绝对是胜不了沙场铁血雄师的。 但是,问题来了! 山君杀得是武家嫡系的五公子,而玄甲铁骑起先是属于李唐家的,两家看似和睦、共治天下,实则恨不得对方全部死光。 那么,玄甲铁骑为什么会听从武周家的 追杀那吊睛白额山君呢 其实,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藩镇割据,意味着中央对地方的掌控与统治早就是个笑话;大周天子,魏府牙兵,节度使都杀,还管你天高皇帝远 即使是玄甲铁骑,也被渗透拉拢得差不多,估计老李要是知道这事情,估计能气得揭棺而起,大斥不肖子孙。 “我艹,终于看到两条腿会喘气的了!” 丁廷岳看着那眼前百余披着黑色铠甲的重骑兵,有些兴奋地自语道。 “吁,前面何人,报上名来。” 看着前方那疯狂招手的人,一路小跑着的战马缓缓地停滞下来。 “吾乃永州丘城人士,前往长安参加会试。” “敢问,距离长安还有多远” 一阵哄笑之声响起,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道:“远着呢,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小白脸,能不能走到还是一回事情。” 此时的丁二少的样貌其实和进入金山寺之前差不了多少,不过多了些许硬朗的感觉,至于那堪比利器级别的**。 只能那么说,他现在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当然那一头黑发,嗯,当初剃度之时就被他收集起来,然后做个发套。 就那么往光秃秃的脑袋上,那么一戴,又是那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丁公子! 敌意,能感觉到这玄甲铁骑对自身的敌意甚至是仇视,真想一拍大腿,竟然忘了那事情——文武不和。 自杨老二开创科举制度之后,读书人的地位是逐渐上升的,尽管有世家大族,但些许寒门子弟也有出头之日。 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不是说说而已,而是明摆着的事实。 皇朝建立,大部分都是以武立国,初期武贵文轻;但随着时间地推移,就变得文贵武轻起来,如果出现中兴的话,还能平衡一下。 但是,如果到了皇朝末期的话,啧啧啧,那可就大有问题了! 那矛盾可大了去了,往往这时,武已经开始犯上作乱了,就比如牙兵杀节度使像宰鸡一样。 那么现在问题很大,举人遇到玄甲铁骑兵,真的是有理也特么说不清。 蛮横的武修可不管这些,他们想要更大的权利、更高的地位、更多的财富,但往往这些都被那些小鸡崽子一般、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手中把控着。 他们根本就不服,所以对丁二少这个未来文官好言好语那才是有鬼了! 对此,丁廷岳只想说,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如果你们要是在宋朝,估计你们早就特么的反了。 当然,也幸亏文武只见的矛盾没有激化到这个份上,玄甲铁骑也只是口嗨一下、过过嘴瘾,就放其离开了! 正所谓,“少惹敌,多练功,武途平坦又轻松”个屁。 就丁二少那小暴脾气,能受得了这委屈 谁还不是一个小皇帝咋的 在金山寺,自己可是“团宠”,师兄们把他当成“宝”,师傅他老人家更是把其当成“宝”。 实在是没有把握啊! 这百余人的玄甲重骑兵,个个都是武修,骑着的战马都是异血种,无论是穿戴的铠甲,还是背负、手持的武器都是利器。 十几个,能够轻松对付,几十个,拼把劲,估计也能行;但这是百余人,其战阵之法的威力可是呈倍数上升的。 一个一个来的单挑,那种车轮战,咬咬牙表示还可以,毕竟够持久才是真男人;但是一个人单挑百余人,老子实在是做不到啊! 忍一时风平浪静, 退一步越想越亏。 自己又特么不是人形嘲讽器,又没招你们惹你们,如此出言不逊,真的是气煞我也。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然而可惜的是,他丁二少可不是君子,现在就要做一个从早到晚报仇的小人。 “像是追击什么东西。” “有老子在,你们要是能完成目标,我就不信丁。” “睚眦必报。” 不可否认,这家伙是心眼很小,尤其是对于那种冒犯、触及他眉头的人。 只见丁二少口中默念法咒,施展出隐身术,让自身瞬间隐去身形,如果凝炼刻画出法印,更是可以遮蔽气息。 地煞七十二术的隐形术不同于那隐身术,后者是一种使身体隐形从而看不见的幻术,而前者乃能让自己或他人,乃至一切物体可以隐去身形与遮蔽气息也。 在离开金山寺之前,丁廷岳是把三葬法师所收集的那十余个地煞七十二术榨干了,本着决不能浪费的原则。 “我宇文成都从不浪费东西,碗里的每一粒米都要吃干净。” 所以也造成了一个问题,地煞七十二术的数量不少,陷入了贪多嚼不烂的下场;但都吃到了肚子里,还能吐出来不成。 没有多余的贤者时间,去凝炼刻画出其法印不要紧,只要能施展出来,能用就行,不求精通,只求能用。 “哈哈哈,看那小子唯唯诺诺的样子。” “怕是都要吓得尿裤子了!” 一玄甲铁骑嘲笑着说道。 “真是搞不懂,那群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官有什么用” “杀敌的是我们,斩妖的也是我们,除魔的我们干。” “他们倒是端坐于庙堂之上。” ……………… 一时间,这群玄甲铁骑倒是打开了话匣子,尽情地宣泄着他们的不满与愤怒,毕竟一个力量为尊的世界。 他们这些掌控武力的人,即使那些文官不能骑在他们脖子上拉屎,但是地位凌驾于他们之上,这特么谁能乐意 而在文官眼中,这些人蛮横无理,嚣张跋扈,是最不稳定的因素。 这可真的是矛盾重重啊,大周皇朝吃枣药丸! 第一百零三章,滑铲 “开弓……,抛射……,放箭……” “放……放……” 吼声不停,叫声不停,传令之声在队列中疯狂的响起。 长箭呼啸而出,一路厉啸着,撕破寒风,穿透苍穹。 唰……唰……唰…… 霎时间,满天长箭,像象一片厚厚的黑云,迎面飞向扑来的吊睛白额山君。 长弓抛射,箭雨之术! 一声虎吼震天慑地,音浪炸裂开来,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冲击而去,那精钢箭矢,咔咔咔地被拦腰折断。 “我去,好大的老虎。” “怕不是东北虎成精化妖吧” 躲在后面,隐形着的丁廷岳看热闹不嫌事大,津津有味地调侃着。 这圆圆的大脸盘子,这看似威武霸气却又憨厚的表情,就差那一口东北话了! “我要呲了你们。” 石锤了,的确是东北虎,但是它是怎么跑到这里的 “战阵散开,围住山君。” 刚才还排列整齐、严阵以待的队伍,瞬间群鸟四散一般,不过却遵循这某种规律,像是撑开的一个大口袋。 请君入瓮 作为一只打小就聪明的老虎,它会硬着头皮往里面钻 真当本山君是懵懂无知、凭本能驱使的畜牲不成 飓风破! 呜~呜~呜~ 好似鬼哭狼嚎般的声音响起,在那个支撑起来的口袋阵中,竟然凭空冒出一道强大的飓风; 那些玄甲铁骑根本就来不及躲开与分散,就只见那狂风呼啸扫过,要将一切荡然无存。 然而,百余玄甲铁骑却爆发出宛如山崩海啸一般的战吼之声。 “吼——吼——吼!” 每个人的口中传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同一条巨龙一般翻云覆雨,响彻整个天地。 战吼之术: 凝聚在丹田之处,汇聚成一条血气之龙,以不惧无畏的勇气从口中激发而出, 数百条半透明半赤红之色的气龙凝聚为一条翻云覆雨的巨龙,张牙舞爪地扑向那道席卷而来的飓风。 然而,就在此刻,那吊睛白额山君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们上头,那比蒲团还要大的虎爪,狠狠地拍击而下。 那种场景怎么说呢 就像是关二爷刀斩颜良文丑一样,马快刀狠,赤兔马就那么一腾跃而上,那青龙偃月刀竖劈而下,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股爆发出的巨力,连利器级别的明光甲都挡不住,它最擅长防御刀剑之利器,对于法术亦或者钝器的抵御只能说还行。 山君的这一“降虎十八拍”就宛如一巨锤狠狠地砸击在铠甲上,即使是护心镜的圆护都凹陷,更别说那“脆弱”的**了! 感觉那五脏六腑都要碎了,大口大口的鲜血忍不住地吐出,重重地从战马身上摔倒在地上,有的再也没有起来的机会。 “丧(干)心(得)病(漂)狂(亮)!” “打虎不能全靠喊,关键你得会滑铲。” 丁二少算是稍稍地解了一口恶气,幽默且风趣地继续看戏。 不过说起来,这大老虎确实够“狡猾”,把玄甲铁骑这一群“猎人”戏耍,玩弄于股掌之间;世界就是那么的奇妙,猎人与猎物的角色转变就是那么的不经意间且快! “可恶的畜牲。” 一道掌风呼啸而过,势大力沉的虎掌哐当一下,好似巨锤一般狠狠地砸来;那玄甲铁骑一个闪身躲过,坚硬无比的地面瞬间龟裂开来,仿佛蜘蛛网一般蔓延开来。 一点寒光先到,山君的的背后都能感觉到那磅礴的寒气与杀意,随后枪出如龙,枪影好似灵蛇吐信一般。 那修长笔直的,只能用来直挺挺地冲刺的马朔,在此人手中,竟然挥舞得如同长枪一般那么轻松随意。 长枪,突刺入颤,先发制人,乃是长冷兵器的之王;其枪技包含了”挑”、”刺”、”扫、”拨”等招式及组合,主要为中近距离范围伤害。 横扫八方! 手中银枪横扫得虎虎生风,可谓之当者披靡,即使隔着很远,也能感觉到那股刚猛的横扫劲气,一旦被碰到的话,那可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 “怎么可能” 一向无往不利的杀招,此时竟然宛如深陷泥沼之中,根本就动弹不得,被千丝万缕道风丝汇聚在一起的灵风盾紧紧地纠缠锁住。 砰~ 只听到一声无比清脆的巨响,那铠甲的护心镜竟然被硬生生地拍碎,那裸露着的胸膛直接被洞穿,五脏六腑化为齑粉流淌了一地。 惊呆了,不仅是那些玄甲铁骑,还有那丁二少,这可是龟背鱼鳞甲的最为坚硬厚重的“龟背”,而不是那细密无比的“鱼鳞”。 竟然,被一巴掌给干碎了,乖乖,这副身体里得蕴含了多强大的**力量,多么强大的爆发力 不愧是走血脉路线的,这种**力量,那些走化人形的妖修,简直连提鞋都不配! 不过,这吊睛白额山君也不是毫发无伤,要不是皮糙肉厚的,可顶不住这种“以伤换死”的打法战术。 我可以抗住你上百下,但你扛不住我几下! 别看那么庞大的身躯,却异常的灵敏机巧,百余人的合围之战阵,数量还是太少,其死伤颇有些惨重。 毕竟,打虎,能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玄甲铁骑不是一般人, 但山君也不是一般虎啊! “简直太有意思了!” 丁二少笑嘻嘻地说道,眼中流露出一种快意,这种拳拳到肉、力量碰撞的近战搏杀,简直让人看得热血沸腾。 武修的战斗,蛮横、血腥、残暴……却又充满着一种别样的、令人着迷的魅力! 走血脉路线的妖修,相当于人类修炼之人的武修,同样的都是**强横,不过不同的是: 武修除了其强横的**之外,另一大核心是那玄妙神奇的血气;而走血脉路线的妖修,则是那种蕴藏在血脉之中的力量。 就比如“云从龙,风从虎”,它们会随着血脉的强化,逐渐开发出那蕴藏着的神奇且强大的力量,所以吊睛白额山君会风系法术,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而且,此虎,在风道上的造诣可不浅,换而言之,走这种路线的妖修类似于修炼之人的主修兼修流甚至是双修流! 毕竟,不是所有血脉路线的妖修都能齐头并进、双管齐下的,就比如万蛇窟的蛇王虺玄,就是典型的主修兼修流。 不,说它是主修兼修流都是抬举了它,就它那点血脉法术,啧啧啧,它那死去的老爹老娘知道,恐怕会再造一个小号。 那么可想而知,这头大老虎在修炼上的天赋和刻苦,此虎可真的是令人感到吃惊,丁廷岳不由得想要多待一会儿! 如此精彩绝伦的一幕,如果不参与进来,岂不是白来了 在即将离开金山寺的那一幕,自己只能当个旁观者在那里看戏,是第一次,也希望是最后一次。 亲身经历甚至是搅和其中,能是那坐壁旁观能相比的 就比如前世,那么多壮观美丽的山河奇景,亲眼目睹和从屏幕上观看,那能一样吗 “哈哈哈,看我金戈铁马!” 只见丁二少将头套一摘,戴上那银狼面具,**着上半身,露出那铁打钢铸般的肌肉; 朝着那结成战阵的玄甲铁骑,就是猛的向前蛮横无比地冲撞而去,风声骤起,甚至有那么几分音爆的感觉。 顿时就是咔嚓一骨头脆响之声,即使有明光甲,也无法避免那骨碎筋折的下场,悲呼着从战马身上跌落在地,殷红的鲜血流淌了一地。 “是何……” 然鹅话还没有喊完,就看到那道身影直直地冲撞而来,宛如战马的铁蹄纵横,那股汹汹气势,是那么的熟悉而又陌生。 横冲! 直撞! 只见他迈开脚步,大步连跨,几步之后,冲袭撞击在一战马面前,顿时响起那马鸣长嘶的声音。 那玄甲重骑兵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但手中马朔往后一抵,轻缓地滑落在地~而此时丁二少的脚步倏地停住,腰腹一-扭,手臂顺势狂甩,拳头横扫过去。 嘣~ 一声沉闷的响声,龟背鱼鳞护心镜都在颤抖,被打出一个圆形深坑,接着或拳或掌,轮番进攻。 同时飞腿、脚踢、肘撞、膝顶、肩靠......身体的每一部分,都被他化为犀利的进攻武器。 砰砰砰....... 闷响声连绵不绝,那玄甲铁骑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宛如风雨中的不断颤抖的树木,他一口气不停歇,攻击如暴雨疾风,绵绵无穷。 只是须臾功夫,那宛若暴风雨中的小树。咔嚓一声,最后那一计抽腿横击,一声脆响,终于不堪蹂躏,像是中了化骨绵掌一样,倒在地上。 丁廷岳缓缓收腿,呼吸还是那么的平缓有力,额头上连汗都没有冒出,放眼往地上一扫; 那利器级别的明光甲已经面目全非,表面坑坑洼洼,都是被他拳脚轰击的痕迹。 而盔甲之中的那个人,已经是全身粉末性骨折,但不会立即死亡,会忍受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而死。 不为别的,刚才就是这个人嘴最贱,像是吃了狗屎一般,就是那么的臭。 说自己是小白脸,根本无所谓,但是说自己是面首,相公,兔儿爷…… “我特么这样打死报复他,都是便宜了他!” 何为面首 不仅仅拥有一张帅脸和一头秀发的美男子、尤物那么简单,它更多的是和现在的伪娘一样,有时候是分不清楚男女的。 “面首”就是最有名的面首,除了武则天养的二张兄弟,就是大阴人嫪毐同志了。 “我特么浑身阳刚之气,哪里阴柔了” 至于相公,是象姑的别称。象者,像也。姑者,女性也。所以,象姑干的,就是冒名顶替的活,所以人们描述象姑。 “大约婀娜旖旎,如姑娘也!” 这特么就更不能忍了,相公和兔儿爷差不多,都是“鸭子”、男-妓,自己一个爱逛青楼的,还能被青楼逛了不成 兔儿爷还有一个龙阳之癖的意思,丁二少虽然是只要漂亮,不在乎种族之分,但绝对是在乎性别之分的。 如此嘴臭嘴贱,把他硬生生地打成中了“化骨绵掌”的样子,他过分吗 丝毫都不过分,要不是时间紧急,他会让其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 第一百零四章,横冲直撞 直撞! 丁廷岳的双腿向前飞奔,好似一凶悍无比的山猪钢鬣冲撞而去, 砰砰砰! 在一条笔直的直线,他疾走十多步,连续撞倒三匹披着厚甲的战马,而到了第四匹战马那里,却没有倒下。 那匹神俊的玄色战马前蹄高高跃起、玄甲铁骑一手牵着缰绳,腾跃而起; 一脚站在马鞍之上,一脚轻踩在马头上,马朔像是毒蛇出动一般袭来,嘴角一撇,露出一丝狞笑。 要么受那么一计马朔的刺击,要么就受那马掌铁蹄的撞击,简直就是无解的难题! 横冲! 丁二少微微一侧身,整个人顿时横向冲出去,像个霸道的螃蟹,将那玄色的战马重重地撞得倒地。 而那个玄甲铁骑,被自己的马朔,插入肚腹部位,肠子和鲜血一样,都流了一地。 这就是横冲,和直撞类似,不过后者是直向冲撞,而前者横向冲锋。 毫无疑问,金戈铁马这种横冲直撞式的移动杀招,不仅仅是一种身法,更成为了一种攻击的手段。 玄甲铁骑们一个个惊了,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敌人,难不成是那吊睛白额山君的同伙但,山君和他们一样,搞得一头雾水。 如此横冲直撞,玄甲重骑兵即使有着利器级别的明光甲抵御,一个个也被击撞得骨断筋折甚至是五脏六腑俱碎。 那种蛮力的攻击是最难以防御抵消的,就比如“龟背鱼鳞甲”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箭矢、刀剑甚至是长枪都无所畏惧; 但是那长柄斧、金瓜锤、狼牙棒,还有什么双锏之类的武器兵刃,却能给那形如龟壳鳞甲般的明光甲造成不小的损伤。 众所周知,力具有传导性,丁二少那种如同山猪钢鬣一般豕突冲撞,就相当于一个高速移动的钝器轰击。 明光甲都耗损,更何况人乎 即使明光甲不耗损,里面的玄甲重骑兵也不好受,因为盔甲没有缓冲减震的功能,巨力撞击还是透过铠甲,攻击到那**上面。 这种伤势,俗称内伤,是体内骨骼、筋脉、脏腑等损伤,外表只是青一块、紫一块,实则已经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但问题来了, 另一个众所周知的是——力的作用,它是相互的! 要知道丁廷岳可不是撞在棉花上,而是那“铜墙铁壁”般的铠甲上,然而看看他那**着的上半身,根本就是毫发无损,连个白印子都没有。 “铁甲钢拳”只是表面的,不仅仅是皮肤,还有,骨骼、血肉、筋脉…… 不仅骨头不会有事,其血肉和筋脉也是一点事情都没有,整个人就像是一个铁疙瘩一般,如果透过表象看本质的话: 丁二少那两百零六块骨头包括有二十九块颅骨、五十一块躯干骨、一百二十六块四肢骨,不是那种钙白色的; 而是如同那终结者一般,浑身的骨骼,散发着一种银白色的光,这就是铁骨! 而钢筋散发出黑色的幽芒,它形如很长的蚯蚓,通体墨色一片,但表面并不如蚯蚓那般柔软,而是有一层坚韧油亮的甲壳。 它散发出来的幽光,透过缝隙,直接照射到丁廷岳身体的每一处角落; 在幽光的作用下,其浑身的肉筋,都染上一层淡淡的油墨色,变得更加坚韧刚强。黑色的幽光照射他身体的每一处甚至透出肌肤。 如果只看筋脉骨骼的话,他就宛若那钢铁浇筑的终结者,透着顽固不化的强硬。 那么在看其血肉,不是那种鲜红的、深红色的,而是那种纯铜的紫红色,如果更形象点是玫瑰红色,极其的坚韧。 将铜铁这种金属,通过外用、内服等方法,和人的肉身结为一体,不比那穿戴着铠甲要方便要强 三葬法师,起先只是一个法修,竟然在武修上如此别出心裁,当真是一个鬼才、奇才、天才………… “集合冲锋,给我碾碎他。” 一声令下,玄甲铁骑顿时哗哗作响,呈三角锥子型,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那个光头大汉冲锋而去! “正合我意!” 这种硬碰硬的打法战术,才是令武修最热血沸腾的,充斥着暴力、血腥、美感………… 豕突直撞! 迈开双腿,猛地冲锋。 呼啦~ 脚下的泥土仿佛黑色的浪花,从他的左右两边,高高地飞溅出去。 “嘶,好生猛的气势呀。” 山君哼道,它总感觉这戴着狼头面具的光头大汉的杀招,怎么这么熟悉,怎么这么像以前东北老林子那白山黑水之间的那个对手。 石锤了,绝逼是东北虎! 所掠过之处,黑泥如浪般分开,好似一头山猪钢鬣凭空出现; 冲锋的气势,陡然暴涨一大截,狂猛无比。几乎眨眼间,就冲到了玄甲铁骑的面前。 嘣~ 如同雷雨天那沉闷打雷的声音响起,但偏偏给人一种尖锐且刺耳的感觉,那粗~长坚韧的马朔像是“金枪刺喉”一般,重重地抵在那厚实坚硬的胸膛上。 咔嚓~ 那弯曲如长弓的马朔终于断了,前半截带着枪尖的马朔被弹飞,而那握着后半截马朔的玄甲重骑兵一个踉跄,重重地仰面摔倒在地,骨断吐血是免不了的。 一声咆哮如雷般炸响,只见丁廷岳仰天嘶吼,狂态恣意,像是在宣泄,又像是在欢呼雀跃。 砰~ 砰~ 砰~ 抡起双臂,如战锤在手,轰砸过去。拳拳带出风声,刚猛恣意,张扬狂放。打在玄甲铁骑的身上,发出炸雷一般的声响,绵绵不绝,如疾风暴雨一般。 这样狂猛的攻击,让后面的众人都看得心惊胆战,寒气透心甚至是心底里升起一股畏惧害怕之意。 “要是没有明光甲,早已经粉身碎骨了! 其实,即使有,也会粉身碎骨,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他并不能在一个位置“逗留”久,不然的话会陷入重重包围之中。 紧接着,丁二少一侧身,用身体侧面对准临近的一玄甲铁骑,就是一计重拳轰出。 这一拳威猛无比,把空气都打得一爆,后座力让其脚下的土地瞬间开裂成无数碎块,像是蜘蛛网一般,更是震得地面一颤。 “就是现在。” 马蹄撒开,奔马如飞! 这一刻,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转折来的是如此突然,刚才还在横冲直撞、纵横肆虐的光头大汉;但下一-刻,八匹异血种的战马向他扑来,上下左右,东南西北,把他死死的包围住! 砰砰砰…… 吼吼吼..... 八匹异血种的战马,都仿佛发狂发癫了,对丁廷岳发动猛烈至极的攻击; 烟尘四起,土石飞溅,八匹战马的前上方竟然冒出了龙马的虚影。 “龙马者,天地之精,其为形也,马身而龙鳞,故谓之龙马。高八尺五寸,类骆有翼,蹈水不没,圣人在位,负图出于孟河之中焉。” 龙骧虎步,象龙马昂首,如老虎迈步! 体形似马、但却是龙的头、龙爪、身上有鳞片、乃不可多得之奇珍异兽。 不仅可以在云雾之中奔腾,更是在水中如鱼得水一般,且具有龙威;是不可多得之坐骑,更是彰显身份之异兽。 而龙驹则是次于龙马的一种龙兽,龙马、龙驹、鱼龙等等,这些都属于龙兽。 毕竟龙性本淫: 龙性最淫,污牛生特龙,污马生龙驹,污驴生春龙,污羊生猖龙,污猪生债龙,与豕交,则生象,与马交,则生龙马(驹)…… 玄甲铁骑骑得战马,异血种,而有一部分是蕴含龙的异血种——龙驹! 龙驹和普通的骏马差别并不算大,只是更为神俊、高大威猛一些,最次的龙驹也可以与那些千里马相媲美。 但(白)龙马却是: 一身洁白如玉的细密鳞片,没有一点儿杂色,而且闪闪发亮,就像披了一身银甲; 尤其是脖颈上的那一撮长长的银灰色鬓毛,极其的亮眼醒目。 即使只是虚影,也能看到那高大的身躯、神俊的龙首、跑起来威风凛凛、雄姿勃勃,四爪腾空,如风,如电。 好像一头鲸鱼在发光的海浪里游泳,被征服的海洋从中间划开,恭恭敬敬地从两端向后退去。又好像一枚火箭在发光的天空运行,群星在列队欢呼,舞蹈。 攻击从四面八方而来,被围在其中的丁二少就成了最好的沙包肉靶。 覆盖全身的铁甲,很快支撑不住,破裂开来,白色的碎片随处飞溅。没有破碎的地方,也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 旁边的玄甲重骑兵瞪圆了双眼,张大嘴巴,惊愕至极地看着这一幕。无一人出声,瞠目结舌地看着八大疯狂的兽影,将那光头大汉的身影淹没。 须臾之后,八匹龙马虚影由凝实逐渐虚幻,直至消散无形! “这就是对吾玄甲铁骑出手的下场。” “玄甲铁骑,战无不胜。” “这就是作为敌人的惨重后果。” ……………… 耀武扬威的话不断地响起,但是顷刻之间却发现了一个问题——人呢 那活生生的人呢,究竟去哪了 活不见人,死了也不见尸,如此强壮的**不可能被践踏冲撞成碎片。 碎片 不对, 这些散落一地的碎片,怎么看着像是纸一般 “该我了!” 大钢炮! 那亮银色、泛着金属质感和光泽,比沙包还要大的拳头,挟沛然无匹的巨力,以不可阻挡的气势,仰面轰向那八个骑着龙驹的玄甲铁骑。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乍起,声浪、气浪像海啸一样震荡着,炮弹炸处,火光升腾,飞溅的碎屑刷刷地落下来。 扩散冲击,气浪横飞,尘土扬起,随后是死一样的静寂。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滚滚浓烟如同铺天盖地的沙尘暴一般。 穿甲破坏, 爆炸杀伤, 不愧是玄甲铁骑的精锐,竟然还没有死透,但伴随着一声响指打出。 那玄甲重骑兵的身上好似自燃了一般,猩红色的火焰在他们的身上,妖艳地绽放开,仿佛朵朵妖娆艳丽的彼岸花,争奇斗艳。 剧烈焚烧, 而且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根本就难以扑灭,运用血气,只会让其燃烧得更加旺盛! 第一百零五章,狼奔豕突 纸人傀儡术! 铁甲钢拳之中的”铁甲”,其利器级别只是二流,那八匹龙驹冒出来的的龙马虚影,从四面八方一拥而上,的确是顶不住。 硬碰硬是不假, 但该怂还是,呸,是该躲就躲,毕竟人他又不是一个不动的靶子。 不过同时,丁二少也在庆幸自己在之前按耐不住了小暴脾气,没有与玄甲铁骑发生冲突,打了这么长时间,不过才让其死伤二十有余。 这一百多人的玄甲重骑兵,拖也能拖死自己,更为关键的是,不好逃窜啊! 人家毕竟是骑着马的,四条腿的,即使是两条腿的移动杀招,也顶不住啊! 双拳难敌四手,双腿也难跑过四蹄。 但是有那吊睛白额山君分担了一半多的玄甲铁骑,那么敌我双方的情况就急转了,现在已经干掉了其近一半的人。 而且,还包括那八个骑着龙驹的精锐,他们死得那叫一个惨,不是留没留下尸体的事情,而是直接被挫骨扬灰了! “阿弥陀佛,贫僧已送他们去往西天极乐世界。” “各位施主,何不也走一遭。” “不让他们的黄泉之路走得太孤单。” 误导、毕竟人是一个戴着银狼面具的邪僧杀得,和我丁廷岳又有什么关系呢 抓捕周树人,和我鲁迅又有什么关系! 其气势不断攀升,拳拳都带出风声,霸道猛烈,仿佛是猛虎咆哮,火炮轰鸣;而且横冲直撞、纵横肆虐,宛如一头愤怒的山猪钢鬣,没有人能够阻挡他。 出手惊天破乾坤, 拳拳到肉脚如风! 霸拳无双,断筋裂骨,破空而出,陷阵无敌………… 你凶狠我比你更凶狠, 你蛮横我比你更蛮横! 战!战!战! 杀!杀!杀! 丁二少打得酣畅淋漓,心中一股情绪在猛烈的激荡着,终于压抑不住,化作长啸之声。 “因为困难多壮志,不教红尘惑坚心。 今身暂且栖草头,它日狂歌踏山河! 从今日起,便走上雄起之路罢! 一扫尘埃,笑对沧桑。 踏青山,蹈蓝海,缚苍龙,击长空! 沐浴风雨,砥砺魔魂,举旗高歌猛进,逆天逆命逆乾坤!”(致敬蛊真人!) “何意”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吊睛白额山君,丁二少眼睛一瞥问道。 “你是何人” “为何助我” 山君总算是彻底消灭了那队玄甲铁骑,不过也有些伤筋动骨。 “我是何人,你不用知道。” “至于助你,我只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你这和尚,难道就不怕大周皇朝” “贫僧还没有把它放在眼里。” 这倒是确实,一边要参加长安的会试和殿试,一边就把那玄甲重骑兵给杀了! “好狂的和尚。” 山君留下一句话,脚踏青色的旋风,转身离去,庞大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 “我要呲了你们。” 只是一句愤怒的气话,如此血气旺盛的血肉,根本就没有看一眼。 “有趣的大老虎。” 丁二少觉得此虎有趣,而那老虎却想起了那个对手——一头成精化妖的野猪。 东北老林子的白山黑水之间,流传着那么一句话:一猪二熊三老虎! 当然并不是野猪比老虎还厉害,一般野猪还是经常作老虎的食物,这个排名是三种动物对人的危险性区分的。 野猪不仅皮糙肉厚,而且还长着一副锋利的獠牙,人类的小身板在它面前就像纸一样薄。而且因为野猪经常遭受蚊虫的叮咬,经常在一些富含油脂的树干刮蹭。 久而久之,野兽的皮就会像盔甲一样坚硬! 而且还总是成群结队的出现,特别是擅长冲刺冲锋。 不然的话,那“猪突猛进”、“猪突豨勇”等词也不会出现。 《汉书·食货志下》:“匈奴侵寇甚,莽大募天下囚徒人奴,名曰猪突豨勇。” 像野猪一样拼命向前冲,根本就不畏惧死亡! 野猪、山猪、豕舒胖子,又称彘豚稀,别称刚鬣。又名“印忠”、“汤盎”、“黑面郎”及“黑爷”。 是一种很凶猛而且一根筋的野兽,特别是配合那一对獠牙冲撞,非常的危险,一群野猪冲撞,更特么的危险。 对于山君来说,那是一段日了狗的不堪回首日子,而刚才那和尚横冲直撞般的突袭、冲袭的打法战术,让他回想起那段和野猪争锋的日子,毕竟那杀招实在是有“豕突”那味了,而且很浓很厚很大…… 不过丁二少知道的话,肯定会破口大骂,恐怕还得打一场,为自己的杀招“金戈铁马”证明,而不是“狼奔豕突”。 但是,如果细细回想起来的话,说是“狼奔豕突”也不过分,毕竟它是一种长距离奔袭和短距离冲袭的移动杀招。 长距离奔袭,除了马等动物除外,最有耐力擅长那长距离奔跑的肯定是犬科动物,没有说成“狗奔”、“犬奔”就不错了! 而短距离冲袭、突袭,那横冲直撞的样子,都让那吊睛白额山君回想起那野猪冲撞的一幕,特别是其充满了金属质感光泽肉身防御,和那皮糙肉厚的身上披了一层锃亮的油脂护甲,那么一对比,的的确确是有些尴尬。 摘掉面具、换上衣服、戴上发套………… 这才是“真正”的伪装之术,任谁也猜不到刚才那个邪僧会是眼前的这个书生。 “还是太弱了。” “到了长安得想办法搞一些质地优良的铜铁了。” “《灵珠咒》的诵读必须要抓紧了!” ……………… 目前的铜丸和铁丸数量,也只是够他施展吞刀术吞吃铁丸的,不过这个也用不了多少了,他快要武修七品巅峰、铁甲钢拳大成了,终于要熬出头了! 但是,法修有些拉胯,尤其是灵珠法器,第一个灵珠才勉强是低阶法器;而其余的八颗,也就是一个法器坯子。 在外面不比在金山寺,无限量供应的铜铁资源没了,那可以尽情使用的熔炉也没了; 真是在寺才知千日好,出门真是处处难啊! 这些都得自己来操心,倒是有些怀念金山寺了,这人呐,就是贱,也难怪常说得不到和已失去最珍贵,而不是正拥有。 血红的晚霞在渐渐消退,黑黄色的土地上到处都是累累尸体和破损的刀枪兵刃,数百具尸体上空盘旋着几只寒鸦,尸体上好几个箭头还在,但血液已经凝固干涸。 惨烈、死亡、凝重…… “咳、咳、咳——!” 一玄甲铁骑忍住头晕目眩、脑袋发懵等不适感,挣扎着将身上的尸体推开,喘着粗气终于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鲜血的颜色在眼前模糊,都死了!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这是何等惨绝人寰啊!放眼望去,已是尸横遍野! 天气阴沉,满天是厚厚的、低低的、灰黄色的浊云,飘落着鹅毛大雪。 而东北风呜呜地吼叫,肆虐地在旷野地奔跑,它仿佛握着锐利的刀剑,能刺穿严严实实的皮甲。 更别说那暴露在外面的脸皮,被它划了一刀又一刀,感到疼痛难熬;但更冷的,是心底里升起的。 “除了山君之外,还有一个戴着银狼面具的和尚” “对,他是光头,而且自称贫僧,张口闭口阿弥陀佛。” 那玄甲铁骑情绪异常激动地说道,断断续续地将那一幕缓缓道来,越说感觉心底里越发颤。 “是人是妖” “化为人形的妖修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肉身。” “肯定是邪魔妖道!” 冷冷地声音响起,充满着愤怒与仇恨,一百多人的玄甲铁骑也只剩下一个半残不残的了,其余的全死了。 细细观察之下,会发现,有一大半不是被山君一巴掌拍死,就是被风刃绞杀而死;而一小半不是被硬生生撞死,就是被拳头活生生打死,有一个甚至被打得全身粉末性骨折。 乖乖,简直就是典庆在世啊: 战国末期,魏国,披甲门嫡系传人,身材高大魁梧,一身横练硬功刀枪不入;曾在战场上连挡一十三辆战车正面冲击毫发无损,被誉为“铜头铁臂,百战无伤”。魏武卒的最后一名猛将! 何为魏武卒 魏国选练武卒,均为重装步兵,披重铠、持戈配剑、背弓弩、跨矢囊。魏武卒装备精良,皆以重装步兵为主。 《荀子·议兵篇》说:“魏之武卒以度取之,衣三属之甲,操十二石之弩,负矢五十,置戈其上,冠胄带剑,赢三日之粮,日中而趋百里。中试则复其户,利其田宅。” 魏武卒都是强悍的精兵步兵,战斗力可以说是首屈一指,成为当时战国步兵最为精锐和彪悍的军队。 就像是现在大周皇朝的玄甲铁骑一样,是最为精锐、凶猛、彪悍的重骑兵,宛如神话一般! 但是,现在,神话它破碎了,就像是魏武卒不是那秦国铁鹰锐士——十万秦卒出三千锐士的对手一样。 铁鹰锐士不仅剑术超凡,而且要马战步战样样精通,魏武卒的选拔标准只是第一道关卡;通过了第一关,方能进入步战、骑战等各种较武关,以及各种阵式结阵而战的阵战关。 据说,“十万秦卒出三千锐士”,秦国新军二十万,其中的“铁鹰锐士”只有一千六百人。 也就是说铁鹰锐士是上马可战赵国飞骑,下马可击魏国武卒的精锐中的精锐! 在丁廷岳眼中,神话就是用来打破的,今日他能杀玄甲铁骑几十人,那么以后就能杀上百人甚至是上千人。 玄甲重骑兵也只有数千人,如果能一人独战这数千人的玄甲铁骑,那么这天下的千军万马,自此之后也不会放在眼里。 一人之力独战千军万马,战得就是最为精锐的步兵、骑兵,而不是那种连披甲都不够的所谓的军队。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第一百零六章,高端的猎手 天还是灰蒙蒙的,但在其中蕴含着太阳的光华,等待着喷薄而出,而那轮残月的光芒却越来越黯淡。 走了一晚上夜路的丁廷岳,听到了有些沙哑的声音,“公子,你看我是像人还是像神” 听见了响动,朝那边一看,只见一只黄鼠狼骑着一只大灰兔子向他走来;那个黄鼠狼戴着用马帘辫编成的草帽子,拿着马帘辫编成的鞭子,像个人似来到其身前,向其作揖。 “什么” “西北玄天一朵云,乌鸦落进了凤凰群,满屋皆是英雄汉,谁是君来谁是臣?” 答非所问 这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好吧,但—— “天王盖地虎!” 那大灰兔子口吐人言道。 “宝塔镇河妖!” 丁二少眼睛一眯,细细观察起来第一时间就引起他注意的兔妖。 “么哈?么哈?” “正晌午时说话,谁也没有家!” “脸红什么?” 那兔妖气势汹汹地逼问道。 “精神焕发!” “怎么又黄啦?” “哈哈哈哈!”丁二少镇定地笑着继续回答道:“防冷涂的蜡!” 讨封的黄鼠狼露出人性化、一脸懵逼的表情,你一个读书的书生,怎么黑话一套一套的 “原来是道友。” “失敬失敬。” “无妨,无妨。” 然而心中已经骂开了,自己夜路走多了没有见鬼,反而见到了妖;真是国之将亡,妖孽横生,大周皇朝没几年活头了! 但是,哪一个正常人,会往那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子钻 “道友,既然相见即是缘分,何不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你看它是像人还是像神” 原本稍有缓和的气氛,此时变得再一次紧张起来,那只成精化妖的大灰兔子想要张张嘴,借他人之手来讨封化形,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损耗的是自身的道行、修为、气运…… 却让他人得了便宜,真的是好大一张脸。 “道友为何不言” “难道连一个小妖的讨封都不愿意吗” “道友真的是好生吝啬啊!” ………… 我去你大爷的,这狗东西兔妖,歪理邪说倒是一套一套的,而且带有一种蛊惑,不,是煽动人心的感觉。 不就是一个小妖的讨封吗 让它化形,又能损耗多少呢 赶紧说了就完事了,不然的话,会被一直纠缠不清的,根本不值得啊! ……………… 但事情真的那么简单吗 往往越煽动人心,里面就隐藏着越加不为人知的秘密,仅仅只是册封一个黄鼠狼小妖吗 那它这个疑似大妖的兔妖,又为什么这么上心,而且一直催促着,难不成是姘头不成 高端的猎手往往会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丁廷岳向其招了招手,询问道:“能不能离近一些,让我看个清楚” 兔妖连忙迈动四条小短腿,身上的黄鼠狼宛如工具人,不,是工具妖一般。 黄鼠狼小妖给人的第一印象是脖子是较长的,而且身体也是那种特别细长的样子,但是它的四肢却非常的短,简直可以称之为小短腿,比兔妖的小短腿还要短一些。 不过浑身的皮毛倒是油光水滑的,而是是那种金黄之色,看上去就感觉很好撸的样子; 不过,体型太小了,真男人要撸就得撸大老虎,之前那吊睛白额山君的那种。 “我看,我看,我看你……” 好似结巴了一样,就是最后关键的词语说不上来。 气得那兔妖隐隐露出那锋利的牙齿,好似那“我要吃小-孩”的邪恶兔子表情包一样。 “道友,如此抠抠搜搜的,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一种不说,是不是在戏弄于我” 被搞得心态崩了,有些急眼了,不过逸散而出的气息,却让丁二少确定了此兔妖的层次——可杀! “别激动,别冲动。” “激动会伤心,冲动是魔鬼。” “毕竟我是第一次册封嘛,有些紧张,切勿见怪,切勿见怪。” 兔妖这才“偃旗息鼓”下来,那双赤红色的眼睛一直紧盯着他,发出咯吱咯吱磨牙的声音。 “嗯……” 又清了清嗓子,一副仪式感满满的样子,只见其昂首挺胸,伸出右手的食指,对着那只黄鼠狼小妖说道。 “我看你像一个一百四十八公分的金发贫-乳傲娇兽耳的萝-莉。” 此言一出,只见滋滋啦啦的声音响起,而且原地升腾气一阵烟雾,伴随着那大灰兔妖的叫骂和愤怒的吼声。 “金发兽耳萝-莉,我也下得去手。” 谁说他丁二少是绝对的怜香惜玉,必要之刻,辣手摧花,甚至是辣手杀花都是小意思。 嘣~ 无形的凛冽拳劲,刚劲爆裂,赫然打出音爆的声响,横冲直撞无法达到音速的标准,但出拳的速度已然差不多。 一声巨响,烟尘散去。 那大灰兔妖浑身都被打成肉渣,内脏的碎片和骨渣,放射状地铺在地上。 嘶..... 旁边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细看之下,还真是一个金发兽耳小萝-莉! “真弱。” “枉我还说这么多废话,和你周旋。” 丁廷岳不屑地撇撇嘴,这让明白即使是大妖级别的妖修,那也是有差距的,有强如吊睛白额山君横推碾压近百玄甲铁骑的,也有弱得被自己一拳轰死的。 不过,看着那灰白色的毛发,好像这大灰兔妖处于那小妖即将迈进大妖的层次的尴尬境界,不过更为尴尬的是。 据黄鼠狼小妖所讲,此兔妖原先走血脉路线,但奈何血脉不行、资质也不行,强行要转变走那化形路线。 这就极其尴尬了! 不仅没有血脉路线的那种强横肉身和实力,而且也不会什么强大的法术,简直就是一个废; 于是走上了讨封这条路,说它是人,那更好,有助于它化为人形。说它是神,有助于它增强实力。 根基能量守恒定律,它获得了这些好处,当然那些被讨封的人,肯定付出了不少代价。 这兔妖很鸡贼,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移花接木”的邪术,呸,是秘术,因为丁二少看上了这秘术。 使用此秘术,可以进行转嫁,比如看似讨封的是那黄鼠狼小妖,实则它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而且最阴损的是,看似给一小妖册封,实则是给它册封,暗地里进行了转移嫁接。 “大意了,都轰碎成渣了。” “可浪费了这么好的肉。” “好久没吃过其它肉了!” 这一次以高端的猎手出现,最起码也不是一无所获,毕竟还得到了一名为“移花接木”的秘术。 而那黄鼠狼小妖听到这话,吓得瑟瑟发抖,蹲在地上,蜷缩着身体,低着头;好似一遇到危险,就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 “不要杀我,不要吃我。” “我的肉不好吃的。” “求求你了!” ……………… 工具妖苦苦哀求着,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断地眨巴,绿豆般大小的泪水止不住地留下来。 “唉~。” 长叹了一声,感慨道:“人生不易,妖生也是如此。” “去吧!” 说罢,挥了挥手,那黄鼠狼小妖跑出了她人生之中最快的速度,嗖得几下,就消失不见。 毕竟,出家人慈悲为怀, 济公他吃了一条鱼,复活了一条鱼。 自己没有死而复生的本事,杀了一个灰发萝-莉,呸,是大灰兔妖,那就放了一个黄鼠狼小妖。 一瞬间,他感觉到了精神上的“升华”,难道这就是“慈悲为怀”与那“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的中和中庸之道嘛! “我可真不愧是全寺人的希望。” “金山寺有我这种佛心悟性的,恐怕我是独一个。” 老衲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是不是“天外来客”都是这么的死皮不要脸………… “没完没了,是吗” 吊睛白额山君愤怒地咆哮着,四肢矗立不动,仰头看着那天上不断盘旋的巨大鸟兽,心情岂止是日了-狗了,十万只羊驼奔腾而过了一遍又一遍。 但没办法,玄甲铁骑总共才数千人,一下子死了上百个,这事情没有个交待和说法是不行的;这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事情了,变得更加的严重。 不过,这让血梅花敏珺逃过一劫,不是我们保护武家五公子不利,而是那山君太强。如果不强的话,死去的上百玄甲铁骑又是怎么一回事,他们是最好的证明。 同时,这更让他们确定了,那随侯珠就在那山君身上,只有这么强悍的大妖,才能虎口拔牙从万蛇窟的蛇王虺玄夺走那珠子,甚至是杀了那只胆大包天的妖孽。 大周皇朝的玄甲军,不仅包括重骑兵玄甲铁骑,也有重步兵玄甲陌刀军,以及人数最为稀少的飞兵——玄甲铁雕军! 鹰与雕长得很像,但雕却是比鹰更大的昼行性猛禽,同样具有锐利的嘴和趾爪,捕食更大的猎物,而且更加的凶悍; 其体型粗壮,翅及尾羽长而宽阔,扇翅较慢,常在近山区的高空盘旋翱翔。 其体形和飞行特征和鹫非常相似,能出其不意地从空中俯冲而下,猎取地面或水面的动物,脚大而强壮、体壮而力大,真可称得上是真正的“空中霸王”! 而铁雕,和玄甲铁骑所骑得战马一样,都是异血种之兽,其翅膀羽翼,不仅漆黑如墨,而且散发着金属才有的光泽,如钢似铁一般。 而且体型极其的庞大,展开双翼,足足有六七丈之长;擅长载重,即使驮负穿着一身重甲的人,也可以轻松无比地翱翔九天。 当然,这种异血种铁雕的诞生和成长极其喂养,都是足以令人吐血的,这也就算了; 关键是训练一个飞兵,可比一个骑兵要麻烦数倍,毕竟人生来双脚踏地,要飞上天空,自由翱翔,即使是借助鸟兽,也是一样。 要做多少的辛苦练习! 要用飞行来战斗,更得付出多少汗水日夜苦练! 玄甲飞兵往往要训练两三年,才能用来飞行赶路;若用来战斗,训练的时间要更久,至少得五年以上。 故而,一个个都是宝贝的存在,很少用来战斗,只是用来当做斥候、寻找目标、传递信息………… 第一百零七章,飞行 “我要呲了你们。” 吊睛白额山君气急败坏地咆哮道,浑身像是炸毛了一样,可见气得着实不轻。 毕竟这玄甲铁雕飞军着实是有些恶心人,不、是恶心虎,就在那头顶上空盘旋,一直紧跟着不放,时不时还放冷箭。 有种下来硬碰硬啊,你特么倒是下来啊! 但那是不可能的,铁雕是体型庞大,翼展可达六七丈之长,其羽翼翅膀就像是钢翅铁羽一般,特别的那尖锐锋利的爪子…………妥妥的空中霸王! 但也得看对手是谁啊, 山中之君,整片苞米地,呸,是整座大山的王,那小山丘一般的体型,远远望去,都是满满的压迫感。 在地上,说实话,那铁雕也就是够山君塞牙缝的,所以下来才有鬼了! 而虽说那“风从虎”,它也可以踏风而行,但一是高度不够,二则是不够灵活,毕竟它是陆地上的,风再怎么从它,也拿那铁雕没办法。 无论是人,还是走兽,都是行走在陆地上生物,天生就没有翅膀。若能够飞行,这本身就是一种逆天的奇迹。 一旦能飞行,地面上的包围,几乎都构不成威胁,毕竟从四面八方的平面一下子“升维”了,变成了立体。 广阔的天空,成为其最大的舞台,翱翔九天,自由遨游,更可以攻可进,退可守,牢牢掌握战场的主动。 嗖嗖嗖~ 数十道旋风刃发出尖锐的声音,破空飞去,然而那铁雕只是双翼一振,身躯拔高,轻松闪过那犀利的攻击。 疾风卷! 劲风暴! 旋风斩! 三种法术闪耀着青色的光芒,一拥而上,吊睛白额山君想要将其狂轰滥炸下来。 但那铁雕时而如蝴蝶,在攻击之间翩跹起舞,灵活闪避;时而如苍鹰,一飞冲天,让人望之无奈。 时而如雨燕,黑色的骨翼划出一道道的弧线;时而如蜻蜓,悬停而飞,伺机而动。 绝大多数的攻击,都被其闪避。零星的攻击,打在其身上,也尽数被厚重如盾的羽翼给抵御住。 妥妥得在炫技,如此高明的飞行之术,气得山君露出那四颗獠牙,不过却头也不回,直往那更深更密的老林子钻去。 不要愤怒,愤怒会让其失去理智! 那玄甲铁雕飞军显然就是在拖延自己,要是一直和他纠缠下去,可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事情,而是又陷入玄甲军包围之中。 那就跑,如此茂密无比的老林子,不低飞的话,很难以看到;那么自己就可以趁机,彻底地解决掉这条尾巴! 但是越跑越不对劲,那铁雕载着的飞军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突袭根本就施展不了,而且还一直仅仅跟随。 别无其它,除了玄甲铁雕飞军有那鹰目术之外,更大的原因是吊睛白额山君的体型太大了,特别是一路奔袭起来,那动静叫一个大。 鸟惊飞那都小了,那苍天大树都在疯狂地摇动,好似被狂风劲吹一样,那么这就特么的很尴尬了! 一向信仰那“大就是真理,粗就是王道,体重即是正义”的血脉路线,此时却坑了它………… “好大一只雕啊!” “弯弓似月,仰天射雕。” 灵眼术在远距离探测上并不输于鹰目术,这么大的一只雕,风神翼龙都得甘拜下风,要是看不到才有鬼了! 当然比起弯弓搭箭射大雕,丁廷岳更想要的是飞行,看看那灵独秀踏剑而行,那叫一个潇洒帅气,逼格风范一下子就提升上来了! 再看看那吊睛白额山君,直接踏风而行,那叫一个迅捷快速,那山君“风从虎”的霸气瞬间就显现出来了! 至于自己,嗯,只能说金戈铁马气势恢宏,毕竟一个人的奔袭能抵得上数十战马狂奔、铁蹄纵横的熊熊气势。 “风卷江湖雨暗村,四山声作海涛翻。 溪柴火软蛮毡暖,我与狸奴不出门。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丁二少能吟诗作赋(抄袭诵读),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但是山君被追得像一条狗一样,这差距可谓之不可不大。 体型巨大那不是问题,看看那十二臂怒目金刚法象,都特么“危楼高百丈,手可摘星辰”了,那叫一个压迫感十足; 但是一直那么巨大,可是一个问题,小也有小的好处,要是山君能体型缩小成正常老虎那么大,玄甲铁雕飞军能追击到它,才有鬼了! “不足这更高一级的御风术,能否让我实现飞行的梦” 自言自语的声音响起,飞可以说是每一个人的梦,谁不想拥有一对翅膀,能与那蓝天白云近距离地接触 人,脚踏实地,但无时无刻不想着飞,前世是借助器物,而如今是修炼;不过借助器物飞行,怎么比得上那凌空飘浮、翱翔飞行 就比如丁二少前世坐飞机,上升阶段和下降阶段那叫一个晃荡,即使是在平稳的平流层,噪音那叫一个大; 不过这也就算了,即使在万米高空,但与蓝天白云的距离还隔着一层小小的玻璃窗,那壮丽的美景还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他对飞行这么念念不忘,一是为了完成前世的那飞之梦,二则是为了节省时间和精力,毕竟飞与走相比,实在是太便捷了! 倒没有考虑到空中战斗这一方面,一是不放便,二是不适应,即使是再怎么精锐的玄甲铁雕飞军,也很难做到与陆地上一样的动作,即使是一样的动作,其威力也不一样。 要不是那射出去的箭矢有重力加速度,那玩意简直就是给吊睛白额山君在塞牙缝。 不过这个并不是关键,即使飞军能有铁雕心意想通、如同一体一般,也不能像在陆地一样,左右拐弯、转向那么方便。 毕竟它是一直张开翅膀羽翼飞翔的,怎能可能做到那身体微微一侧,再挪动一下脚步,就那么拐弯转向了! 看似旁边那近在咫尺的东西,得绕来绕去、甚至是盘旋环绕一圈,才能到底那个地方,当然也有体型巨大的原因。 且羽无力不飞,这么大的体型,稍稍煽动一下翅膀,就能飞出去很远;那么这就很尴尬了,骑马最起码还能小跑、踱步,而在铁雕身上,没有最快,只有更快。 自身本就高速移动,哪怕是打个靶子,都是一个很深的技术活;更何况,目标如果是移动着的,那特么更是技术活。 所以说,能进行空中战斗的飞军,可谓之寥寥无几,毕竟玄甲铁雕飞军的人数也就数百人,大部分都是当做“斥候探子”用的。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当然丁廷岳也没想这么多,先不提法修,在武修的争斗上,他还是喜欢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那种横冲直撞、挥拳如炮的踏实之感。 毕竟,他是要成为像典韦那样——陆战无双的猛人! 王不过霸,将不过李,还有什么“人中赤兔,马中吕布”,以及什么宇文成都、李元霸之类的猛人悍将,大部分都是骑战无敌。 步战无双的还真没几个,典韦算一个,罗士信算半个,当然后面得加上他一个丁二少;不过说起来,姓典的在步战上是不是有加成,一个战国的典庆,一个三国的典韦,只能说这缘分就是这么的奇妙。 “都有玄甲军了,还让我们梅花卫参与什么” 几个黄梅花卫有些不满地纷纷吐槽着,这深山老林子不是那么好钻的。 玄甲铁骑有战马驮着,玄甲飞军有铁雕载着,而她们有什么 两条腿!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那丁某人那个“牲口”,两条腿跑出来能比拟那野狼四条腿奔袭的,更何况路也崎岖不平,环境异常的恶劣。 穷山恶水出刁民都算好了, 这特么连个人烟都看不到。 别说热乎饭菜了,行军粮先凑合着吃吧,那休息的地方,蚊子虫子都能把人给吃了………… 这是妥妥的来遭罪了,遭罪也就算了,关键是一路追击,累得如同一条条死狗一样,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嗯,其实没见到更好,最好的结果就是不了了之算了! 一百余人的玄甲铁骑都死得干干净净,她们这群四分五散的梅花卫,上去根本就是送菜啊! “不就是死了一个花花公子,绣花枕头吗” “值得费这么大功夫吗” “上面一张嘴,下面跑断腿啊!” ……………… 不仅是梅花卫抱怨,连玄甲军也在埋怨,毕竟这是典型的“公报私仇”啊! 但他(她)们不知道的是,追击山君是为了那个武家嫡系五公子吗 只不过是一个欺瞒李家的幌子罢了,是为了那颗随侯珠,以里面的气运要为武周世家甚至是大周皇朝续命一波。 李唐皇室和武周世家又不是傻子,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到,这大周皇朝是大厦将倾,但无论做出什么样子的努力补救,也无济于事。 充其量,也就是减缓拖延那大厦将倾的时间罢了! 天下大乱,势力会重新洗牌,武周世家是在为自己铺垫后路,即使不做那天下共主,也不能泯灭于世间。 下落不明的随侯珠就是一关键之物,也难怪这么上心,玄甲军对此穷追不舍。 不过也幸亏其势力减弱,人手不足,不然的话,追击得可不仅是那吊睛白额山君了,还有那个疑似“典庆在世”的戴着银狼面具的邪僧。 就那么多的人手,这么大的老虎,这么小的一个人,追击哪个更容易,自不用多言。 可以这么说,那山君当真是无妄之灾,替一蛇妖背黑锅也就算了,紧接着又替一个人背了黑锅,真是霉运当头啊! 第一百零八章,缘分啊 “是你” “彭兄,不,是彭小姐,再次相见,真的是缘分啊!” 丁廷岳调侃着笑道,看着眼前的一众的梅花卫,表示丝毫不慌,只是感觉自己是不是走霉运了,怎么碰到这一群大周皇朝的鹰犬 “你当初早就看出来了” “嗯!” “你是怎么从蛇妖口中里面逃生的” 彭涟咄咄逼人地逼问道。 “最起码我们也是相识一场,也算是共患难,用不着像审犯人一样审问我吧” 语气之中有些不满、埋怨,不过该“怂”还是得“怂”,辣手摧花于心不忍啊,好吧,实则是自己干不过她们这群小娘皮。 “在下学过一些法术,勉强蛇口逃生。” “一路周卓辗转来到这里,真的是不容易啊!” 这话能有假吗 毕竟说得就是实话啊! “你那未婚妻可……” “我知道,她是狐妖,灵狐山的。” “我踏入法修之途,可多亏了她。” 丁二少一副很坦诚的样子,继续说道,丝毫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 可越是这样,这彭涟就越感觉事情有些不对,但这也算是给她一个答复,而且还暗中警告了一番——本少爷上面有人! 这些朝廷鹰犬,就不能和她们多说,毕竟言多必失,就像是撒了一个谎,就会有更多的谎,直至兜不住地暴露。 这话说得,彭涟都没话接了,只得警-号一句:“你是大周的士子举人,竟然和狐妖结为姻亲,枉你…………” “彭小姐,话不能这么说。” 丁廷岳连忙打断她的话,一副神情无比地样子说道:“爱,它是控制不住的,它能超越一切阻碍,消除一切隔阂。”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你可知那南海鲛人泪的故事,她可以为他甘心被搁浅,他也可以为她沉入海里面。” ……………… 各种各样的情话、歌词、名言那是轮番轰炸,将一“”抄袭狗”的厚颜无耻演绎得淋漓尽致,不过效果极佳。 毕竟这年头,哪里有这么直白却深情的话,诗词虽好,但也得是有文化底蕴的人才能理解其意思,哪里像这白话文那么赤果果。 不用讲故事,那些梅花卫心中都构想了一篇故事,落魄书生、心善狐妖、才子佳人、情投意合………… 毕竟,女人嘛,感性动物,就喜欢这一套,更何况“主角”就在眼前,这相貌、这气质、这神态………… 长得帅、气质佳也就算了,关键是那么的有才华,还那么的深情;想着,想着,脸蛋都有些绯红,如果要是自己的男人,那该多好啊! 小浪蹄子,想什么呢 但不知道为何,身体有些湿漉漉的,嗯,是这天气又闷又热,额头冒出一层香汗。 彭涟连忙打住,再继续下去,就没完没了了,他那话不是假的,但未免也太偏离,不,是转移话题了! 如果有时间,肯定要好好审问一番,不过现在,只能放他离去。 不过,他要去长安参加会试,肯定还有有机会的,但是凭此人的才华,肯定也是金榜题名,到时候再审问那可就麻烦了! 不得不承认,此人才华横溢、学富五车,不然的话也不会如此恃才傲物;到时候,且不提那一甲,进士肯定是囊中之物,而且排名肯定不会低。 那么到时候审问他,可不像现在这么简单了,举人和进士,那其中的差距可不是一节半截。 终于,一番权衡之后,那些梅花卫时不时还回头再看一眼逐渐离去的丁公子,气得彭涟贝齿紧咬着朱唇。 那家伙一直都不简单,真以为是表面上的那种,真是庸俗、被表象迷惑了双眼;不过她也没有什么证据,纯粹是女人的直觉,这未免是不是有些无理取闹了 当然,碰到丁廷岳,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她们的任务是追击那位吊睛白额山君; 但也只有她知道,即使追击成功了,那随侯珠估计也是下落不明。 知道真相,却不能说,说了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又何必说出真相 啧啧啧,当朝廷鹰犬有自己的私心,将自身凌驾于朝廷之上之时,就意味着这朝廷,距离大厦将倾是真得不远了! “唉,虎兄啊,虎兄。” “虽然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但惹得事情绝对不会小。” “毕竟你也替我背锅,也不枉你我相识一场,祝愿你逃出生天。” ……………… 丁二少颇有些无奈地感慨着,说实话,从看到那东北大老虎的第一眼,心中不知道为何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好感。 好吧,其实是前世,在那些视频软件上,尤其是b站的萌宠区,看到那又萌又猛、颜值极高的“大橘猫”,谁又能移开眼睛呢 那粗粗壮壮的身子,圆圆满满的大脸盘子,那毛绒绒的皮毛,那憨态可掬的动作…………尤其是小老虎最为可爱蠢萌。 当然,大的也不差,不过野生的和圈养的始终还是不一样的,就比如完达山一号,简直就是猛和萌的结合体。 猛可百米冲刺,轻松扑倒一人,甚至是拍碎车窗玻璃;萌可躲在村庄的草丛之中,那副表情一脸“无辜加懵逼”,简直可以做个表情包。 前世没有条件,也只能撸一撸南方的小橘猫,但谁又能拒绝得了撸一撸那北方的,尤其是东北的“大橘猫”呢 而那吊睛白额山君,在丁二少的眼中,简直就是一特大号的橘猫;他是爱虎喜虎之人,与虎也有一定的缘分,不然的话也不会叫《虎炮拳》。 然而可惜,自己在那群梅花卫、玄甲军的面前,也就是一个小虾米,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对那头东北大老虎,实在是表示爱莫能助,希望能逃出生天,人生真的是不如意十之**,有些事情真的是………… 唉~ 长叹了一口气,真是羡慕那位老乡前辈风子风宗主,升级加点的本源技完全就是快速崛起、绝境转身、翻盘重生………… 饕餮巨口,万物皆可吞,咯嘣脆,一口闷,能够飞速地转化实力,那叫一个蹭蹭蹭;哪里像自己,这特么的时间管理大师,它需要时间,需要积累,需要沉淀,合着还是一个中后期。 合着到现在,自己还是处于前期,根本就没有步入正轨,更不要提走向巅峰了! 也幸亏丁二少勉强算一个耐得住性子,有些耐心,比较镇定冷静的人。如果要是一个性格急躁,甚至是暴躁的,那估计得出大事………… 蓬的一声轻响,一朵巨大的血色梅花,在敏珺的手掌心中瞬间绽放;梅花盛开,硕大的花瓣向下弯曲形成弧度,仿佛伞面。 赤红色的花茎不断窜高,眨眼间,就是一臂多长成了伞柄。伸出左手,将这朵梅花从右手上采摘下来,然后持着花茎向方源顶去。 敏珺的身材娇小,而伞莲巨大,完全遮盖住她,成为一个盾牌,将其牢牢护住;而伞面中心,也就是伞尖部位,宛如一锐利的枪尖,闪耀着猩红色的血芒。 这件法器,可谓之攻防合一! 然而山君一个猛冲,闪过那伞尖射出的血刺,比蒲团还大的虎掌恶狠狠地一拍; 砰! 没有任何的意外,拦在其前面敏珺,被干脆利落地撞飞出去,但是却在空中调整好平衡,转动手中的梅花伞,啾啾啾的,飞出一大群的赤红色的血刺。 梅花刺! 叮叮叮~ 那梅花刺好似碰到了铜墙铁壁一般,纷纷从空中跌落,哗啦啦地掉落了一地。 灵风盾! 但那不闪不避,硬打硬冲的打法战术,却让些许梅花刺在他的身上,钻出点点血洞,要是以往,皮糙肉厚也没有什么。 但是,那冒出的确是黑色与腐绿色相见的血液,而不是那种鲜红色的。 “有毒。” “卑鄙无耻。” “可恶。” 吊睛白额山君一边大声咒骂着,一边昂首踏步,一路鲜血飚飞。 巨力开道,无人可挡! 砰! 砰! 砰! 一路巨响,设置的阻碍、关卡、埋伏,根本就不顶用,它想逃,还真的很难拦得住。 够硬、够猛、够强,但更重要的是够快,不得不说,此路线不能说是完全相似,只能说是一模一样,确实是缘分啊! 风从虎,有风力加持,不但是加速,更能减少阻力,速度之快,让人感到无可奈何。 如果要不是体型巨大的原因,搜寻追击都很难做到,不过也恰恰是此原因,让他的冲撞无比的彪悍凶猛。 毕竟,牛顿定律在这个世界不失效,那么巨大的体型,其重量,是质量多么大,那质量越大,惯性越大。 就像是一辆极速奔驰的重卡,即使是急刹车,都能撞坏多少辆车,那么更不要提一直在加速的了! 那巨兽的一举一动都带着干钧之力,所掠过到之处,山石迸溅,尘土飞扬,地面都在狠狠地颤抖! 但是架不住玄甲军和梅花卫那庞大的人数,纷纷赶来追击支援,只要是到场,统统加入到围攻的行列中来。 梅花刺、箭矢、刀光等等各种攻击,从四面八方,围杀那山君。被打得皮开肉绽,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 灵风盾毕竟只是一面盾,防御面积有限,并不是万能的,眼见局势急转直下。 猛然间,一声兽吼,一个兽影从山君的头顶闪现而出。 它暴风缭绕,獠牙外露,虎啸生风,尽显凶暴之气的风虎虚影! 但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自己什么都看不到了,眼前一片漆黑,纷纷陷入恐慌之中,瞬间大乱起来,局势再次逆转。 致盲,失明 不,风蚀盲冥! 第一百零九章,风蚀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痒啊!” 一玄甲铁骑从马上跌倒,疯狂地在地上翻来覆去打滚,双目之中不断地渗出血液。 “好痛,我的眼睛好痛。” 痛苦嘶吼的那人,其双眼,已经变得空框框的,眼睛已经被风蚀得一干二净。 玄甲军如此,梅花卫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可惜这些貌美女子,自此之后失明《》致盲,很难再看到东西! 吊睛白额山君这一招非常的阴狠,风虎虚影,虎啸生风,风蚀盲冥………… 风这种东西,无孔不入,即使是法术防御,也难以阻挡住,毕竟它是流动的空气,难道他们还能隔绝空气不成 同样的,风的腐蚀力很强,就比如风蚀地貌: 风吹经地表时,由于风的动压力作用,将地表的松散沉积物或者基岩上的风化产物吹走,使地面遭到破坏,这种作用称为吹蚀作用。 风速愈大,其吹蚀作用愈强。 风夹带沙子贴地面运动时,风沙流中的沙粒对地表物质进行冲击、摩擦,如果岩石表面有裂隙等凹进的表面,风沙甚至可以钻进去进行旋磨,风的这种作用称为磨蚀作用。 磨蚀的威力不俗,沙漠地区的电线杆下部可因风沙磨蚀而折断。 吹蚀和磨蚀统称风蚀! 因为风蚀,也形成了很多苍凉粗犷的戈壁沙漠之景色: 上部大、基部小、外形很像蘑菇似的风蚀蘑菇;垂直孤立的风蚀柱;蜿蜓曲折可以是狭长的壕沟,也可以是宽广的谷地,甚至绵延千里的风蚀谷; 以桌状平顶形较多,亦有尖塔状的风蚀沙丘;地面崎岖起伏,支离破碎,高起的风蚀土墩(雅丹地貌);呈椭圆形沿主风向伸展的深浅不一,大小不一的风蚀洼地。 风蚀威力之大,就连矗立坚硬、巍峨不动的山石都能腐蚀成那个样子,更何况那无比脆弱的**呢 你阴毒,我就比你更阴狠。 既然那些朝廷鹰犬用如此剧毒,那么风蚀的部位就是最为脆弱的双眼。 可以这么说,除了数个实力高深、挡住那风蚀盲冥的;其余人的眼睛,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会一直瞎下去。 风蚀盲冥、风蚀侵体、风蚀噬魂………… 由表及里、由浅入深、逐渐增强,完备性且有递进性、上升性,可见对风道的领悟和实践有多深。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的山野之妖,竟然如此之强悍,可见这“深山出虎豹,田野埋麒麟”诚不欺人啊! 不过这次过后,这吊睛白额山君绝对不会名声大噪起来,武周世家的会压住此事,不仅仅是丢脸的问题; 而是随侯珠那颗气运之珠,如果又是任务、又是悬赏金的,之前所付出的一切全白搭了! 彭涟连连拍着鼓鼓的胸脯,暗自庆幸一直躲在后面,不然的话,即使自己不会瞎,眼睛也会遭很大的罪。 其实,她一种都在划水摸鱼,心中还有些对那山君的愧疚,毕竟,是自己把它给坑了! 自然不会像敏珺那些梅花卫一样,于是乎,因果大道奏效了! 看着那红肿的眼皮,彭涟不由得幸灾乐祸地暗笑,心中甭提多爽了,这一次,自己彻彻底底地扳回一局。 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苦痛之上,虽然不道德,但确实使人心情愉悦………… “这么强大的自愈力也就算了,关键是风道还能疗伤治愈吗” 丁廷岳看得是目瞪狗呆,只见一阵郁郁青青之色、充满着生机盎然之意的微风,就那么轻轻地吹抚而过; 那溃烂的皮肉、甚至是被血毒腐蚀的骨头,还有那破损的毛发,好似那草木生长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缓地恢复治愈着。 说到底,还是丁二少对于修炼之道了解不深,尤其是关于三千大道这方面上的,毕竟他一个前期的小虾米,能和一个中期的大妖相比 “多谢护法。” “日后如有求助,必当前来。” “等一等,虎兄,不,山君兄。” 喊住了吊睛白额山君,解释道:“你这伤势只是稍稍恢复,而玄甲军和梅花卫绝对不会罢休。” “这样下来,只会导致恶性循环,往深山老林子跑,那是一条思路啊!” 此言有理是有理,关键是没别的选择啊,难不成要往人口聚集的城池那里跑 那岂不是自投罗网,死得不更快吗 “我有一术,可助你逃出生天,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丁二少也没有卖关子,他就最烦“佛曰不可说”、“天机不可泄露”、“我有一言……”等等这一套。 “去长安” “对,灯下黑,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你会躲到拿来去。” 点点头表示赞同,东北大橘猫还是很聪明的,一点就破。 “可我这体型……” “你,你有何术” “虎兄,乃大小喷化术!” 嘶~ 眼前之人身份背景绝对不简单啊,先前是戴着银狼面具的光头大汉,现在是文质彬彬的士子举人,他有什么图谋 别人认不出伪装,那是因为眼睛骗人,眼睛往往最会欺骗,不然的话哪里来得这么多假象 而它则不同,靠得是气味,不过也给丁廷岳提了一个醒,伪装之术还需要继续加强啊! 不过无论如何,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此人根本就不惧无畏大周皇朝,那么可以答应;不过也要多加注意,万一自己被当枪使了,那可就有些不妙了! 喷化术! 地煞七十二术的一种,可以用口喷物而使其变化,与它临近的是假形术和指化术。 假形术:可变化外形。或男或女,或大或小,或珍禽异兽,千变万化也;猴哥一路上变这个变那个的“七十二变”就是假形术。 练至大成之后可假借其他物体”代替自己的位置而逃过杀劫。 指化术:用手指物而使其变化,比如点石成金之类的。 假形术是变化自身,指化术和喷化术是变化物体,有所异同,不过丁二少没有指化术,也不知道异在哪里。 而目前,他所修炼的喷化术,也只是能将物体变大变小,地煞七十二术的上限极高,他这只是刚入门。 当然,不要想歪了,让物体变大变小,绝不是二少他有难言之隐,什么“铁杵磨成针”了;他倒是想试一试,也不行啊,毕竟那物件是自身的一部分,又不是外物。 嗯,扯多了,试一试纯粹是满足自身的好奇心,自己这身体——铁打钢铸,怎么会用得上法术外物之类的 噗~ 噗~ 噗~ ……………… 喷气喷得肺都要炸了,差点没把丁二少给活活喘死,看来有时候太大了也不全是好事,就比如那个“加拿大电鳗”。 不过说到底,还是法术修炼得不到家,才刚刚入门而已,连法印都没有凝炼刻画,纯属是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先是小山丘、然后是小山头,再其次是大象,紧接着是水牛,终于变成了正常体型老虎的大小,真的是实属不易。 不过,这肯定不够,总不能骑着或者是骑着一头老虎进长安吧,那不是自投罗网嘛! 于是,体型接着变小,先变得和犬类差不多大小,然后接着缩小到那猫一样,特大号橘猫终于变成了小橘猫。 不过这小橘猫那叫一个身子骨粗壮,而且还纹着黑纹,不过这都不是事情,这是黑色虎纹猫,简称猫中的小老虎………… 丁二少是带着吊睛白额山君溜了溜了,直接去灯下黑的长安了,不得不说这一招——“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玩得真的是漂亮,让玄甲军和梅花卫在深山老林子里转圈圈、喂蚊子去吧! “废物,废物,真是一群废物。” “朝廷养你们有什么用” “你们就是这样报效朝廷的” ……………… 庙堂之上的大人勃然大怒、大发脾气,气得就差暴跳如雷了。 “把珠子必须找回来,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都听见了没有” “不成功便成仁,没有找到珠子,提头来见。” 下面的一众手下纷纷低着头,上司大人正在气头上,触及他的眉头,简直就是找死。 “大人,那些眼睛受伤的人,该如何处理” “嗯” “一群废物,难道还要给他们寻找灵丹妙药,名师圣手吗” “打发他们一点银子,让他们都滚出去。” “大人,这未免是不是有些绝情了” 一人支支吾吾地提出建议道。 “你在质疑吾吗,来人,拉出去打。” 此言一出,其余人更不敢提出不同意见了,只是心思更加得活跃了,眼前的这个阉人实在是狠辣无情。 安禄山开启了藩镇之乱,李辅国开启了宦官之乱,牛李开启了朋党之乱,这三座大山直压着中晚期的大周皇朝,此起彼伏,直到把这个朝代压的支离破碎。 尤其是后期那群阉人宦官居然可以决定皇帝的废立,宦官之乱真的是,明朝的东厂西厂加内务厂都是小巫见大巫。 都说明朝的太监宦官怎么怎么牛逼,怎么怎么权侵朝野,怎么怎么胡作非为………… 真的确实是真的,但有些夸大其词了,魏忠贤再牛逼也只是九千岁,皇帝的一条狗;崇祯刚上位,都能轻而易举地铲除他,毕竟太监只能依附于皇权,没有皇权,他们啥也不是。 但唐朝的太监是真牛逼,掌握着军权,甚至可以废立皇帝,明朝的也只能祸祸朝臣,后者在前者面前就是一个弟弟! 第一百一十章,完达山一号 一身水墨色衣物,清秀俊朗的面孔在太阳的照耀下显出完美的侧脸,一双修长洁净的双手不时遮挡着阳光,有一股书生气质; 乌黑靓丽的长发,除了在前面留了两缕刘海儿,其余的全都整整齐齐地梳在后面,用绳子扎了一个长长的马尾。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收集起来的头发搞个发套,长度缩短了不少,不过这种发型有一种男儿硬朗、潇洒如风之气势。 不得不说,卖相极佳,气质迷人,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美男子,又好似那不施粉黛的绝色佳人,一根绳子照样吊打那些所谓的花样美男。 同时,这也是一个潜在警告信息——可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想一想一个人翻山越岭的,走了这么远,又是风餐露宿、强盗精怪的,说自己是普通人,也得有人相信啊! 当然,毕竟也是一个士子举人,身后的书笈必不可少啊,这可是书生的标配啊! 书笈可是书生背在身后的带个棚的箱子,一般书生赶路求学的时候,用与放置书籍和笔墨纸砚等物品; 或者郎中上山采药会用到的背篓。书生上京赶考时背着书箱,里面放着行李衣服食物等,还能防晒、挡雨。 由于这一般的书笈不怎么防雨,随身携带着的笔墨纸最怕湿了,不得不用书箱遮雨。 而且在书笈有一个可以类似于小伞一样的装置,在雨天之时可以遮风挡雨,在烈日炎炎的时候可以遮阳! 背着书笈,丁廷岳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倩女幽魂》里面的宁采臣! 不过人家背的是笔墨纸砚,自己背的是一只来自东北的橘猫,人家堂堂山君,总不能牵着亦或是抱着吧 肩上趴着,那就更不行了! 一是感觉怪怪的,二则是肩膀受不了。 当然,这些天过去,倒是和吊睛白额山君熟络亲近了不少,丁二少善于交际,山君估计也是长时间一虎修炼,憋的难受。 毕竟,两者一人一虎也没有什么坏心思,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或者图谋不轨之类的。 山君虽然愤怒地喊着“我要呲了你们”,但血气再旺盛的尸体(人的),看都不看一眼,而目前丁二少对山君而言,最值钱的是就是那一身血肉。 至于丁廷岳,他也没啥图谋的,他又不想穿虎皮大衣、喝虎骨酒,吃虎鞭补身………… 不过,在修炼之道上,彼此之间倒是交流了不少,双方也是各取所需。 “虎兄,我感觉你需要换一个名字。” 一边走着,一边聊着,倒也是挺悠哉。 “山君不好吗” “山中之君是很不错,但未免有些烂大街了,山君可是千千万。” “嗯,说得有道理。” 书笈里传出声音,继续询问道。 “你是士子举人,你觉得起什么名字最好” “嗯……” 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语气非常坚定地说道:“我感觉完达山一号这个名字非常不错。” “完达山,一号” “这名字,怎么如此怪异”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万达山,虎之圣山,绵延千里,高耸入云,峰峦雄伟…………” 反正是一个敢忽悠,一个敢信,不信也得信,毕竟后者除了从东北千里迢迢地跑到这里,根本就是一个宅虎,一直都在做山大王! “而一号,就更不得了!” “所谓之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别人之会记得第一,谁会记得第二” 山君点点头表示赞同。 “你可知,天下最高的山是珠穆朗玛峰,很少有人知道第二高的山是乔戈里峰,第三高的山是干城章嘉峰…………” 它知道个鸡儿,但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不愧是士子举人,如此见多识广、学富五车。 “我之廷字,乃天元之中,我之岳字,乃天下最高峰。廷岳两字,乃天元顶峰…………” “好。” 虽然听得一知半解的,但是却有一股豪气冲天之意,令人从心底里升起一股豪迈之气。 其实,按照通俗易懂的说,就是第一决不拿第二,第二、一定拿第一;处于最中心的天元,又立于最为高耸的顶峰。 “而你的一号,自然是山中之君的第一,它们只是君王,而你是帝王,大帝之王。” 吊睛白额山君感到气血上涌,好像要燃了起来,脑子都有些不好使了,毕竟都要烧糊了,狠狠地握住拳头。 “好,我以后就改名为完达山一号。” 在吊睛白额山君,不,是完达山一号的眼中,完达山在丁二少的大忽悠之下已经成了虎之圣山发源地,就像是那第一个朝代夏朝一样。 而一号,更不用说了,所有的山中之君的君王,那就是帝王,大帝之王,怎能和三葬法师的四大圣僧之首有点异曲同工 这就很有意思了,起了名字之后,那可是相见恨晚啊,确认过眼神,是同一类人,都是要攀登顶峰,坐那高处不胜寒之人。 那可真的是酒逢知己千杯少,找了一破败的茅草屋,一人一虎,在那里称兄道弟地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起来,就差没有喝血酒,拜把子了。 就是那一副场景搞得挺怪异: 一虎(犬类差不多大小的)直立起身子暂且不提,坐在那石凳上,下面的两条腿和钢鞭似的尾巴呈三角形固定住身体。 不得不说,三角形不愧是结构最稳固的! 而前面的两条腿,就像是人的两只手一样,无论是端碗喝酒,还是拿烤串,都是轻而易举; 但特么的,竟然能用筷子叨菜吃火锅,这不是有些过分了 “来,完兄,接着干。” “丁兄,你也来。” 咕噜咕噜的声音不断地响起,有时间不得不佩服人的天赋异禀,和人容易打交道就算了,特么的能和妖都能混得这么开。 丁二少表示这都是小意思,不就是妖嘛,和漂亮的女妖深入交流都不是十次八次了;人嘛,发明了语言和文字,以及那么多的门门道道,只是将其学以致用而已。 有较强的执行实践能力! “好法术。” 数坛米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冰凉起来,甚至起了一层薄薄的冰层。 “借天地之间的冷风寒风,此乃地煞七十二术的借风术。” 又是地煞七十二术,完达山一号对其的身份是越来越迷了,不过背景肯定很深很大,不过却忍不住地问道。 “可有更高一级的御风术” “自然。” “真的” “这太好了,能否…………” 听到回答之后,差点激动地跳了起来,借风术,尤其是御风术,对于一个修炼风道的诱惑力,简直太大了! “小意思。” 说罢,将那两道玉简弹到其面前,搞得完达山一号有些不知所措。 竟能如此的大方豪迈,自己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了! 丁二少,心中嘿嘿一笑,还真的是一头单纯得可爱的老虎,用两道对自己没有价值的法术,获得一只凶悍大妖的友谊和人情,很值,非常的值。 同时,此虎的虎品不错,在梅花卫下如此阴毒的手段之后,才会施展那阴狠的风蚀盲冥,当然这个他不知道; 他知道的是,面对如此诱惑,想到的第一件事是商量,而不是巧取豪夺。 “那就多谢丁兄了,这人情我记下了。” “这些东西,和这两道地煞七十二术相比不算什么,但请不要拒绝,也算是我的一些心意。” 说罢,从口中吐出一地“杂七杂八”的东西: 利器、法器、天材地宝、甚至有破损的神兵、玉简、法钱………… 靠,这一次,丁廷岳又震惊了,它的风道能疗伤治愈勉强可以接受,毕竟什么秋风送爽、如沐春风的; 但是特么的还能用来储存,到底是风道如此全面厉害,还是它领悟摸索得如此全面 寻常大道,包涵的有两大基础——攻击和防御,再其后有移动,武修叫身法,法修叫逃遁; 至于什么辅助、探测、推演、储存、治愈之类的,有些大道确实做不到。 但是现在,风道不仅能用来治愈,还能用来储存,实在是让他感到出乎意料;不过这件事情可以暂且搁置,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好东西。 这是一只似玉似竹的笛子,似竹子一般修直挺拔,竹青墨绿之色,但却又像玉一般温润透明,特别是那种细腻光洁,握在手中,感觉十分的舒适。 飘逸、帅酷、装逼………… 而且名字叫——青云笛,在其内部刻画着数道云纹,实则是借助这笛子法器所施展而出的数道法术。 一眼决定就是它了! 暂且不提强不强的问题,要得就是帅,要得就是逼格风范,毕竟帅那是一辈子的事情。 “不错。” “五音五声倒也是有趣。” 五音:唇、舌、齿、鼻、喉。 五声:宫、商、角、徵、羽。 以宫为音阶起点的是宫调式,为乐曲旋律中最重要的居于核心地位的主音;以商为音阶起点的是商调,商为主音,其余类推。这样,五声音阶就可以有五种主音不同的调式。 宫”音为五音之主、五音之君,统帅众音。宫属土,君之象……宫,中也,居中央,畅四方,唱施始生,为四声之纲 “商”音为五音第二级,居“宫”之次。“商,属金,臣之象”,“臣而和之。” “角”为五音之第三级,居“商”之次。“角属木,民之象”。 “徵”为五音之第四级,居“角”之次。“徵属火,事之象”。 “羽”为五音之第五级,居“徵”之次。“羽属水,物之象”。 …………………… 音道可真的是博大精深,不过丁二少是用来突出逼格风范的,自然不会多下什么功夫。 第一百一十章,长安 远远望向那伫立在宽阔的城垣上的城墙,雄厚方正,巍然耸立,给人以坚固持重和凛然难犯之感; 极目远望,在广阔的天宇下,这古老的城墙随着群山万壑绵延伸展,跌宕起伏,那有些斑驳的墙身上,写满了太多太多的故事: 五花马,千金裘,典银龟,今朝且买明朝醉。焉用思索,乘兴举笔晕开了翰墨。淋漓间,挥毫落笔如云烟,柔毫一掷,便是千古的经典。 那个长剑当风的少年,风姿翩翩,系马高楼垂柳边。新丰酒,青锋剑,白首功名付笑谈。气凌霄汉,吟哦万里江山。 那个桂魄添香的红颜,清歌婉转,妆楼之上舞纤纤。绿绮琴,浣花笺,菱花镜里照婵娟。何来幽怨,撷取天淡云闲。 …………………… 人潮涌动,巍巍皇城,何处当年血雨腥风?花丛深处,又隐匿了多少刀光剑影。 宫娥飘然的广袖轻笼了谁的一帘幽梦。雕花窗畔,依稀烛火摇曳着一径清寒的寂寞,又潸然了哪年哪月的悲欢离合…… 缓缓走进那宏伟华丽的城门,城门柱础用大理石制成,青石制作的门坎上刻有线条优美神采飞扬的蔓草花纹,磨砖对缝的门洞隔墙厚,华贵风采。 “长安道,秋风扫, 莫弹伤心调, 相思自有明月照。 长安旧事, 往来奇谈,知多少 醉不了, 醒不了, 哪有举杯好 蜗名蝶梦一茅草, 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何时了 丁廷岳缓缓沉吟着,心中被这长安所触动,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好词,好词。” “如此朗朗上口。” “特别是这种意境,颇有些太白之风啊!” ………… 诗词在长安可是硬通货,只要诗词作得好,荣华富贵少不了,更可以跻身上层,甚至是名闻天下。 在长安,别说是士子读书人了,就是街头小贩、平民百姓都对诗词热衷无比;特别是身为读书人,可以啥都不会,必须要学会作诗诵诗。 “丁兄,这词作得真是妙。” “不知可否作一手诗” 诗词,诗词,诗在前,词在后,比起词,更关注的自然是诗,不过又怎么难得住丁二少这个抄袭狗呢,呸,是文抄公! 手握着卖相十足的青云笛,看了看长安,又眺望了一下远方,缓缓沉吟道: “客从函谷过南州,略说长安旧日愁。 仙隐有峰存紫阁,僧居无寺问红楼。 兰亭古瘗藏狐貉,椒壁遗基牧马牛。 万古不随人事改,独余清渭向东流。” “好,好一个兰亭,好一万古…………” 一士子拍手称快,每当会试期间,那长安城里面的士子举人多得如同蝗虫一样,那可真的是举人多如狗,解元遍地走,只有才华横溢佼佼者才能抖一抖。 所以,什么秀才都不好意思出现,更别提什么童生了,毕竟这可是一场高端文人的盛宴,就像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一样。 陋室铭 也不看看里面的人都是谁,都是文人之中的大拿、大儒,类似于一个聚会小圈子,说“无白丁”简直就是一凡尔赛而已! “丁兄,可真的是文采斐然啊!” “不愧是永州的解元。” “我等佩服,佩服。” ……………… 人是聚集地越来越多,眼见目的达到,何不再添一把火 让自己更加的名声大噪起来,没办法,谁让自己碰到彭涟那一行梅花卫呢 那娘们儿可不像,不,是可不是一个善茬啊! “渔阳上谷古幽州,王业千年易水流。 胡骑远窥青海月,秦城长建白龙斿。 总愁关塞生多垒,未道萧墙隐百忧。 日短时艰衰病早,几回簪笏梦沧洲。” 连作一词两诗,都是佳作,在这诺大的长安城,终于激起了一团小小的浪花,让不少人都记住了丁廷岳这个永城解元。 当然,距离诗魁,词魁什么的,差得很远,毕竟一个小小的永州,能和这千古之都——长安相比吗 “好好好,只是这诗有些…………” 说白了,就是唱衰,即使是事实,但毕竟也有点那啥,会试如此盛大之事,未免有些不合适;当然,不可否认,这诗做得极佳,也很有意蕴。 “多谢这位兄台提点,说得对,会试如此盛宴,是我的过错,我的过错。” 丁二少非常谦逊有礼地抱歉说道,引起了不少人的好感,很多诗人都有怪癖,什么恃才傲物都是小意思,说好听一点叫放荡不羁,说难听点叫不通人情世故。 真以为这是作诗吟诗,这是人情世故,把关系先搞熟,名声搞起来,便于之后的行事。 在长安肯定呆得时间肯定少不了,毕竟会试之后,隔一段时间是殿试,足足数月之久,要想过得舒服,尽心如意,少不了人情世故。 “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再作一首,诸位且听好了!” 此言一出,里三圈、外三圈,团团围住的人群之中,爆发出阵阵呼贺之声。 这么多聚集的人,最里面的少部分是士子举人,大部分是喜爱诗词的吃瓜群众,当然也有不少的大姑娘、小媳妇。 大周皇朝风气开放,这是很正常的,丁二少那副相貌和气质,对女子而言已经是宛如诱人的“毒药”一般;又加之这么才华横溢、文采斐然,那“毒药”都让她们快要疯了! 一个个眼含秋水、含情脉脉的,明摆着都在暗送秋波,其魅力十足,可羞煞、羡煞了不少人,于是激起的浪花更大了! “东风吹尘客心起,京华去蜀三千里。 我来踏雪走函关,下视秦川坦如坻。 晓登太华三峰寒,凭高始觉天地宽。 却惜京华不可见,烟花二月过长安。 长安通衢十二陌,出入九州横八极。 行人来往但西东,莫问兴亡与今昔。 昔人富贵高台倾,今人歌舞曲池平。 终南虚绕帝王宅,壮气空蟠佳丽城。” 此诗前半部分,大气磅礴,尽显长安之繁华昌盛、欣欣向荣、华贵大气………… 人们仿佛看到了,那座城千载延续的巍巍气象,那座名动天下的城池,是那座城百代传说的恢宏气度。 人歌小岁酒,花舞大唐春。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长安啊,曾经的盛世长安啊,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消失在历史的烟尘中,故而此诗的后半部分: “黄河之水东流海,汉家已去唐家改。 茂陵秋草春更多,豪杰今无一人在。 细观此事何足愁,不如饮酒登高楼。 秦王何苦求九鼎,魏武空劳营八州。 当年富贵一时事,身后寂寞余高丘。 春风开花不易得,一醉何必封公侯。” 肯定是不会吟出的,毕竟是唱兴不唱衰,即使是一触就破的泡沫又如何 不求千年,只争朝夕! 别人都在称赞、拍手称快,但他们这些人不知道丁廷岳此时的那种心境——希望触手可得然后碎在手指尖的惋惜、凄凉、绝望。。。 这便是入世,将自身代入那芸芸众生之中,是亲身所经历者,而不是一个看客旁观者,用眼看、用耳听都不够,要用心去感受。 就像是前世,通过那屏幕所看到的,仅仅是所看到的,没有亲身去过,就无法体验与理解那种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丁兄,请。” 步入长安的城中,它规模宏伟,形制规整,北贯渭水,西绕沣河,东临灞河、浐河,南望终南山。 沿袭了北魏洛阳城、北齐邺都南城的形制,三层城郭内外有别,城中-功能区分严密。 长安龙首原为最高点,从军事安全、风水角度出发,选择龙首原设置宫城;其南为皇城,为官署、社稷所在。再南为外郭城,市里杂居。 宫城主体为太极宫,内有太极殿、两仪殿、甘露殿等宫殿,是皇帝办理朝政、起居的所在。 太极宫西为掖庭宫,是宫女休息的场所。太极宫东为东宫,供太子起居。 太极宫东面又加修大明宫,内有含元殿、宣政殿、紫宸殿、延英殿与麟德殿等宫殿,办理朝政、休息的场所,称东内。 太极宫就称西内了。宫城北边有禁苑,跨渭水两岸,广种林木,遍布亭台楼阁。宫城南边隔横街就是皇城了,是中央百官的衙署。 当然,这些和丁二少牵连不大,也只是见识见识这皇城的华丽、恢宏、大气………… 而皇城之南是外郭城,又称罗城,官员私宅、寺院、作坊、市场、民宅星罗棋布,南北十一条街,东西十四条街,总共有一百零一坊; 由于外郭城的东南隅划入曲江池,实际上只有一百零九坊,坊墙墙基宽三米,每坊开四门。 坊里规划有十字街、曲巷、府第等。长安城全城有中轴线,以宫城南门承天门、皇城南门朱雀门、外郭城南门明德门为中轴线,全城左右对称布局。 走过高大的城门,入目的是一道极宽敞的大道,有一种置身于《长安十二时辰》的感觉: 街道上人头攒动、人潮人海的,道路两旁栽种着高大笔直的绿树,阳光照耀,绿树成荫; 各种面食摊,卖胡饼的,卖豆腐脑儿,卖蔬菜水果的,卖首饰的小贩,都缩在树荫下,摆着五花八门的地摊。 而街道两旁开始有高大的建筑物,商铺、酒楼、客栈、铁匠铺纷纷出现在眼前。 朱雀门到明德门的大道最宽,称天街,街以东为成年县,以西为长安县,东、西市分立两皇城之南,再南均是里坊民宅,以近宫城、皇城的里坊最为繁华,也是达官贵人们追逐的地段。 丁二少要去的就是那里的里坊民宅,毕竟得有一个落脚之处,繁华意味着租金很贵,但他是缺钱的人吗 第一百一十二章,和黄巢一起逛青楼 内城不像外城,各种建筑物都有,杂乱得很。这里的建筑物,已经统一构造,外形相似,形制华丽; 各种支路,从街道两旁延伸出去,无数街道,房屋林立,相互贯通,可谓之四通八达。 特别是丁廷岳前往的里坊民宅那片区域,空气也清爽无比,放眼处,亭台楼阁,红墙绿瓦;更移栽了竹林、名木,打造了假山,甚至勾引了泉水,流水潺潺。 喧哗噪杂之中,简直就是一片幽幽净土的存在,当然也意味着一个字——贵! 达官贵人都要追逐的地带,这里的房价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当然,租个半年多的钱,他丁二少还是掏得起的。 经过阶下石子漫成甬路、走过曲折游廊,才看到前面不算大,却很精致华美无比的两三房舍和一露天庭院。 “钱掌柜,租金可不要这么黑心,我这位丁兄乃解元郎,才华横溢,必定要中进士。” 一强壮得像熊一般,相貌平平却略显粗犷之色的青壮男子出言警告道。 他这个平平是真的“无奇”,可不是丁廷岳的那种平平无奇,不过此人却有一种难以言表,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黄公子说笑了,我这些房子都是货真价实,整个长安城一百一十个坊,也难以找到这么好的房子,虽然贵,但是它好啊,真的是最低价了。” “但看在两位公子的面子上,不收押金,再打个九折如何” 身体都快胖成球,一脸肥肉的钱掌柜,宛如那喊着“跳楼大甩卖”一样地说道,但凡是个人,都知道甩卖是不可能的。 买家可能会小赚,但卖家绝对不会亏,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毕竟,这无奸不商,无商不奸,又岂是说说而已 “好生小气。” “算了,算了,黄兄。” 丁二少笑着说道,他一向是大手大脚地花钱惯了,也不在乎这些蝇头小利,毕竟那又不是他的钱。 那钱掌柜看到那精致无比的金叶子,眼睛都要瞪直了,裂开嘴巴笑着,就像是一只偷了肥鸡的胖狐狸一样。 “这次,倒是多谢黄兄了,晚上我做东,去珍馐阁如何” “丁兄实在是客气,不过怎么能让你来掏银子,我做东,咱们去平康坊。” 嗯 两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确认过眼神,是同样爱逛青楼的人,瞬间就拉近了距离。 毕竟要想成为好兄弟,肯定是一起扛过枪,亦或者是一起那个啥。 真是没想到,来到长安第一个认识并熟识的人竟然是那大名鼎鼎,有**成确定就是那个——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的黄巢。 如果这一次他没有金榜题名,将那《不第后赋菊》作了出来,那绝对就是他了! 考不中,不要紧,老子就造反,确实够尿性的,干出了多少考生想都不敢想的疯狂之事。 不过他也有造反称帝的资本: 他家中世代以贩卖私盐为业,家境十分富足。他善于剑术,马术和箭法也不错,粗通笔墨,小时候就有诗才。五岁时侍奉祖父,便可对诗。 卖私盐的,那可惹不起,绝对是大佬,黑白两道通吃的那种,世代贩卖私盐,更是不得了,家族黑-道产业,说明有人有关系有钱………… 黄巢他本身又不是文弱书生,可是文武双全的存在,看看那壮硕如熊的身体,虎背狼腰的,一看就知道武修实力不俗。 而且有文化,有头脑,有抱负,士子举人不是那么好考的,即使多次应试进士科,但皆名落孙山,但不能说明其水平不行,只能说竞争太激烈。 再说了,就朝廷**成那个吊样,科举考试里面有没有猫腻还不一定呢! 就比如温庭筠,那可是晚唐时期著名诗人,其工诗,与李商隐合称“温李”,在词史上,也与韦庄并称“温韦”,被尊为“花间词派”鼻祖。 因为得罪了宰相令狐绹,自己屡试不第,但是他却帮助许多人成为了进士,可是老枪手了,作弊之鼻祖的存在。 一个很有趣、才华出众、放荡不羁的奇才,最终郁郁不得志,令人感到惋惜又气愤;但温庭筠是温庭筠,黄巢是黄巢,他能忍得住这委屈 不第之后,离开了长安,后继承祖业成为盐帮首领,又加之全国各地连年发生水旱灾,皇帝“用兵不息,赋敛愈急”。 于是乎,造反的天时地利人和全齐了,于是揭竿而起,响应王仙芝的农民起义军,之后的人生可谓之传奇。 穿越重生了近一年之久,终于碰到了那种可以影响历史转折的传奇人物了,黄巢虽然被杀,但其起义极大的消耗了朝廷的国力,经此一乱,朝廷名存实亡。 确切的说,是打开了五代十国的开端,啧啧啧,那个激荡起伏的大时代,终于要来临了! 丁廷岳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造反份子,要不是提前知道黄巢起义的结局,估计都能和其一起起义造反去了!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不久那个波澜壮阔的混乱不堪、战乱不休、战火纷飞的五代十国,那可真的是下三品境界遍地走,中三品境界多如狗,只有上三品境界才能抖一抖。 现在,就自己那点微弱实力,是参与者不假,但弄潮者和炮灰那能特么一样吗 实力啊,实力,境界啊,境界, 搞得一天都不能放松和拉下, 真是感觉有些心劳日绌啊! 尤其是,数月有余在金山寺的苦修和脱胎换骨,又加之在荒山野岭之中走了十天半个月,真的是心累,心憔悴。 好吧,其实都是借口,就是想去传言之中平康坊转一转,见识一下,顺便找个不错的小姐姐,谈一谈人生,聊一聊理想。 夜幕悄然降临,长安城内外却还是灯火通明。风悠悠的吹,酒肆门口的旗幡有节奏的飞舞。 雾雨轻轻洒落,雕的古拙的栏杆被蒙上一层湿润,而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依旧嬉笑着,喧闹着,夜里的寒气挡不住人们火热的心情。 叫卖声此起彼伏,沿街的摊位周围都围满了人,画舫在湖上游,差点惊着了从上游漂下来的河灯。 这便是长安不夜城,大街小巷灯火通明,装点得华美无比的灯架足有百尺,把个长安城的夜晚照得亮如白昼。 月色灯光满帝都,香车宝辇隘通衢! 灯火如昼、繁华似锦,热闹非凡………… “可真的是缛彩遥分地,繁光远缀天。” 丁廷岳缓缓赞叹道,黄巢拍手称赞,半个江湖出身,最喜欢结交朋友,尤其是有本事、有实力的朋友。 才华横溢、出口成章只是其中一点,他慧眼如炬,别看丁二少只是一身水墨色衣物,算不上锦衣华服,装扮也只是系条绳子。 但腰间挂着的那如竹似玉的笛子可不简单,中阶法器,那些人不知道,他能不知道 出手就是金叶子,连银子都不掏,这说明了什么 低调奢华有内涵! 这种朋友,即使无法深交,但交好关系肯定是利大于弊的。 正对着那座方正巍峨、享誉天下的大雁塔的那条街道在白天的时候与长安的其他主要街道几乎别无二致,无非看起来宽阔,整洁,且绿意浓浓。 只有在那华灯初上的时候,这条街道才犹如一个刚刚苏醒的婴儿一般,在一盏盏点亮的灯火里睁开明眸,而这双明眸里映出的,却是一个金碧辉煌,绚烂夺目的光彩世界。 站在街首放眼去看,好似天上的繁星突然坠落在人间一样,这些繁星竟然是五颜六色形态各异的,落在花丛中,花就会变得无比鲜艳; 落在路两旁,灰白的街道立即熠熠生辉;落在水面上,水面立即化作五彩的丝绸,柔滑,耀眼,金光闪闪。 真乃火树银花不夜天! 最亮的莫过于路两旁宏伟高大、金碧辉煌的建筑,在青灰色的夜幕中连成一片,绚烂夺目,光彩异常。有水晶一般的晶莹剔透,更有黄金一般的富丽堂皇。 高大庄严里流露着盛世的荣华,看一眼便生敬畏之心,真是“梁家画阁中天起,汉帝金茎云外直”,昔日长安的恢弘气势尽展眼前。 踱步在街道之中,那点点繁灯,更是无处不在地闪亮在周围;蓦然抬起头,好似头顶闪烁的星星,只不过这些星星更近了,就在树叶间一闪一闪。 真是让人一时搞不清,究竟是星星真的坠落在人间,还是自己已经凌空展翅,不由得想到那“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的传说近在眼前。 左右两旁的那潺潺的流水中却也波光点点,那是各种彩灯映入了水中的影子,它们有的不过是脚边一点微弱的闪亮;有的却可比天高,其造型高大奇骏,色彩光怪陆离;也有红茜纱的宫灯排成了行,仿若汇聚成了海………… 不过比起如此之美景,丁二少关注的是长安的女子: 有身材曼妙的女子,在一片灯海中翩然起舞;有长裙飘逸,发如墨染的女子,手中或有一支短笛,或是一把琵琶,于一片灯海之中,旁若无人地奏响着曲调………… 简直就是在天堂,长安的女子可真的是,在数量和质量上,它敢说第二,没有其它地方说第一。 漫步在繁华璀璨的街道上,绚烂的灯火与美丽的女子最易使人眼花缭乱,好似深处于一副艳丽画卷之中。 火树银花不夜长安天是很美,但也不能忘了此行的目的——和黄巢一起去逛青楼,这帝都长安的青楼肯定要比永州的要好。 长安的美在于繁华,来自全世界各地的商人、旅客、遣唐使、胡姬、昆仑奴,还有各种各样的店铺和货物,人们都可以在这里安居乐业; 长安的美在也于它的严谨与理性,以朱雀大街为中轴线整个长安被分为了棋盘大小的一百零八个坊市,其实有一百一十个个,每个坊都有它独特的作用和功能。 而平康坊是长安最大的集娱乐和享受为一体娱乐区,也是极为重要的消息传递中枢。 不必否认平康坊有长安最大青楼,可是青楼不单是为人们解决生理问题的地方,这里的青楼更重要的作用是为人们派遣烦忧,寻找爱情,毕竟它要比窑-子、妓-院要高数级。 想想还有些小期待,丁廷岳表示自己腰包里的银子和脑子里的诗词,早已经严阵以待了,今天必须杀它个七进七出。 数月不食肉乎,对于一个贪花风流之人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碰到妩花媚月那两姐妹,小狐狸风盈儿那种级别的女子 平康坊南曲之中,最为出名的——姽婳院,从华灯初上之始,就变得异常热闹起来,大量的文人骚客、狂花浪蝶,像苍蝇一般蜂拥而至。 “恭喜你成为地字级别杀手。” “但你和她们一样,并没有武功,也不会法术,靠的是揣测人心,用你的智慧和美貌杀人。” 一房子之中并没有点燃蜡烛,显得阴暗无比,一略长一些的女性声音响起。 “这是你成为地杀之后,应得的油纸伞,上面有血蛊附着,每杀一人就会吸血变红,伞上面生成一朵金色的莲花,名字叫做地涌金莲。” “杀满十个人就有十朵金莲,第十朵里面有一枚血蛊。血蛊入血之后,将会实力大增,你会跻身天杀的行列。” “但,那十人不是普通人,必须是七品境界的修炼之人。” …………………… 第一百一十三章,平康坊 《北里志》曾言:“平康里,入北门东回三曲,即诸妓所居之聚也。妓中有铮铮者,多在南曲、中曲。其循墙一曲,卑屑妓所居,颇为二曲轻视之。其南曲中者,门前通十字街,初登馆阁者多于此窃游焉。二曲中居者,皆堂宇宽静,各有三数厅事,前后植花卉,或有怪石盆池左右对设。小堂垂帘,茵褥帷幌之类称是。诸妓皆私有所指占。” 平康坊坐落于相对于曲江在城的北边,长安百姓都把平康坊称为“北里”。 平康坊分为三曲,北曲为较为低下的妓-女所居,中曲和南曲居住的都是极为高雅的青楼女子; 她们诗琴书画无一不精,而且有单独的阁楼居住,她们这样格调的女子可不是有钱就能够见到的,她们更多的是凭借技艺生存,她们是平康坊的坊中难得一见的风景。 平康坊的女子会根据评判标准有优劣之分,最注重青楼女子的技艺,能歌善舞者居首,诙谐言谈居次,音律再次,居住及饮食最末。 除了这种标准,另一种是以技艺为主,色居次位,身份再次。 确实可以理解平康坊之中并不是简单的青楼,这里的女子都是琴棋书画每样都精通的女子。 “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所以当时的青楼中花魁并不是非常美丽的女子,反而是文学修养极高的女子。 许多刚到京城应试的考生都会住在平康坊,一些青楼女子甚至可以作为他们开蒙先生。 黄巢那可是老客户了,毕竟数次进士科屡试不第,却又屡败屡战,对这平康坊那叫一个熟悉,宛如第二故乡一样。 当然,一直住下去,也是不行的,美色迷人也会误人;毕竟是要考进士、有雄心抱负之人,放松放松却是可以的。 “丁兄,你可知平康坊女子的服务方式有几种” “还请黄兄讲解。” 丁廷岳虚心求教道,他第一次来长安,对平康坊也只是知道名字,他知道个毛线。 黄巢也不卖关子,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边走边说道 “第一种是居馆迎客,就是她们等着客人上门就可以了;而第二种,应召出局,这种方式可是非常流行,青年才俊、达官贵人出游踏春或是上元佳节赏灯都会早早到平康坊邀约女子;如果出门游玩没有女伴相陪会是一件非常失礼和丢面子的事情。 孟郊在金榜题名之后,的“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此花非彼花,正是平康坊的美丽花容。” 丁二少看着那满满的羡慕之情,可见黄巢对于进士科有多么热衷,可惜啊,可惜,就像是曾经有多爱,以后有多恨一样。 文风开化,尚文狎妓,人们以逛青楼为风流韵事,因此平康坊声名远扬,想要进入平康坊中曲和南曲还是要破费一番功夫的。 一、二等妓-院的名字以“院”、“馆”、“阁”为主,三、四等妓院多以“室”、“班”、楼”、店”、“下处”命名。 北曲大多数是香茶室、桂音班、金凤楼、金美客栈(店)、全乐下处………… 合着,丁二少在永州逛得花月楼,还是三等的,当然妩花媚月两姐妹,却是一等的小妖精,不知道这两姐妹在干嘛! 也幸亏小狐狸风盈儿回灵狐山突破去了,不然的话,自己要去这平康坊,那画面太美,简直不敢看。 十八个大姨子,估计都能生吞活剥了他! 走时带了一条狐,到时变成一头虎。 完达山一号呆在租住的房中,对那借风术和御风术,可是如痴如醉,连身上的伤势都不管不问了,那自愈力简直离谱。 而中曲的自然是二等的,什么环采阁、鑫雅阁、寻芳阁、藏香阁、潇湘馆、莳花馆………… 最高级的自然是南曲,可是一等的,大部分都是以院命名,满春院、美锦院、新凤院、凤鸣院………… 黄巢接着“科普”进入平康坊的规矩,继续说道:“平素里,即便不是头牌,就算是稍有名头的姑娘,也都有各自的规矩,并非有钱有权就能随便见。 最重要的是,文风极盛,许多名贯长安的歌姬,都有以诗探花的雅事,若无拿的出手,或者让姑娘看对眼的诗词,根本进不得门,更遑论一亲芳泽了!” “当然,这一点,对于丁兄来说,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你在长安城门之前,连作一词三诗之佳作的名声,已经传了起来。” 黄巢性格豪迈爽朗,没有什么嫉妒之心,更何况他的文采也不错,只是不知道为何,一直屡试不第。 丁廷岳感觉真的是活到老、学到老,大致总结了平康坊的数个规矩: 平康坊的规矩是“新郎君嫖-资加倍”。 入门先喝酒,开宴要付三百钱,入席乐队奏乐和酒菜,上席才可请名妓娘子出来。 平康坊的妓-女在每月逢八日可以到坊内的保唐寺听尼姑讲经说书,这也是文人们免费赏春的机会。 平康坊以汉族妓-女为主。胡姬大多集中在西市、义宁坊、居德坊等西部里坊内。 平康坊最顶尖的名妓叫做“都知”,依据她们做“席纠”与作诗的能力来评判。 名妓主动赠诗必须和一首。 别的无所谓,但是特么的第一次来的新郎君花费加倍,让丁二少感觉很不爽,我可以花钱、多花钱,但是不能逼我花钱,尤其是多花钱。 典型的逆反心理, 可能是青春期后遗症! 更何况,他丁廷岳是什么人 老白嫖! 花钱,纵横这么多的青楼,也只是送送礼物,作作诗,在永州如此,在长安亦是如此。 除却娱乐与享受,平康坊消息中枢的地位就极为凸显: 平康坊处于东市的西侧,太极宫皇城的东南方,北侧为崇仁坊,因此平康坊也成为也是信息黄金地段。 平康坊就在皇城边上,而且还多官中要员的住宅都建在平康房内,各地方驻京办事处叫做进奏院,崇仁坊内有进奏院二十五个,而平康坊内有十五个。 由于崇仁和平康两坊紧挨着,很多驻京办事处的人员都住在平康坊; 并且刚考中的举子想要做官便要到崇仁坊跑官,那么少不了也多拜会官员们,那么所有的消息便在平康坊中流传开来。 平康坊的消息传递中枢的作用分为明面上的和暗中的,明面上的消息在大家玩乐和茶余饭后就可以讨论知晓,但是暗中的消息却不是遮掩得到的。 不仅仅承担着青楼为人们派遣烦忧的功能,其实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还存在着一个地下长安,这里的长安和表面的繁华完全不同,这里黑暗恐怖,让人毛骨悚然。 这一点不用黄巢提醒,丁二少也知道,无论再怎么光明的地方,都会有阴影的存在;光与暗、善与恶、正与邪等等,它们本就是一体的。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地下长安,是不是有关于修炼之人的坊市呢 当然,地上长安有也可以,交易买卖、才会流通所需要的资源,也意味着各取所需。 武修的资源暂且不需,那些铁丸足够其施展吞刀术,将其修炼到铁甲钢拳大成,七品境界巅峰; 但是法修极其需要,即使有着大九宫级别的灵珠反哺元神之力,目前也只是八品第三重境界——晨昏行! 距离突破晋升到七品境界,还有一段时间,灵珠法器的炼制可以暂且搁置; 毕竟《灵珠咒》诵读没有达到二十万遍,没有生出幽蓝法焰和赤红血焰,更没有足够数量的高品质铜铁。 灵珠法器的炼制也急不来,胚子、低阶、中阶,而且还是特么的成套九个;在现阶段,也很难对提升实力产生帮助。 目前而言,丁二少需要一些那种凝炼增进魂魄强度和硬度的东西,可以加速突破晋升到七品境界的进程。 手中有钱,肯定要花出去,完达山一号太客气,非得寄予那么多法钱;他要法钱有什么用,需要补充法力吗 完全不需要,有《深蓝,给老子加满》,那法力的数量和质量双管齐下地蹭蹭提升,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法力不足、不够用的问题。 他又不是搂着银子睡觉的土财主一代,而是习惯了大手大脚、随手一挥的富二代,钱只有花出去那才叫钱。 就是不知道这修炼之人手中的法钱是不是万能的 那罡煞之气,是不是也能买得到呢 丁廷岳虽然贪花好色,毕竟男人本色,这也没啥大不了的;但也不是精-虫上脑之辈,只会享用美色,而不是被美色所影响甚至是误导。 真以为来这平康坊的南曲,仅仅是为了和漂亮小姐姐在床上谈谈人生,聊聊理想,风花雪月一番 那只是顺带的,其真实的目的,还是打探其坊市的消息,在酒色之地,是最容易获取所需的信息,而平康坊就是最大的酒色之地。 所以要去,肯定去最为高档的南曲,身份地位是足够了,毕竟士子举人整个大周皇朝,数量也就那么多; 别看现在士子举人那么多,那特么纯属集群效应,会试搞得整个皇朝的举人来了七八成,不多才有鬼了! 钱肯定也足够,黄巢一个世代贩卖私盐的家庭,那可是赚得盆满钵满,那玩意儿可是暴利行业。 至于,丁二少,像是缺钱的人吗 即使缺钱,他那种老白嫖,也能照样在平康坊的南曲,混得如鱼得水。 那么接下来,就是在脑子里面搜一搜所需的那些诗词了,毕竟都是文化人,玩得就是“情怀和高雅”这个调调,这也是入乡随俗嘛! 第一百一十四章,姽婳院 步入南曲之中,那可是一排排青楼红灯高悬,热闹异常,寻着女子或软糯或清脆的吟笑声,眼前豁然一亮; 楼上楼下香艳妩媚,男来女往搂搂抱抱,看那红粉绿绢,慢歌艳舞,燕瘦环肥,短襟长裙,一缕缕幽香伴着糜音散播开去, 丁廷岳心中暗道一声“好个烟花之地”! 各种各样的“院”,在平康坊的南曲之中,这一等的“院”也是各有千秋,分名次的,院里的女子也是如此,啧啧啧,内卷都卷到青楼里面了! 大院的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金碧辉煌;真是好大的一座宫殿似的建筑,金黄的琉璃瓦在月光下闪耀着柔和的光芒。 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姽婳院! “姽婳”二字用以形容女子恬静美好,战国时期的楚国人宋玉《神女赋》:“素质干之醲实兮,志解泰而体闲。既姽嫿於幽静兮,又婆娑乎人间。” 这就是两人此行的目的地,这是一处别有一番风味的青楼,名字都起得这么别致,可是士子举人们的最爱。 毕竟姽婳,总比那什么怡春、怡红,之类的好听太多了,瞬间就高端大气上档次起来,里面的门门道道肯定不少,那花费肯定要跟着上去了。 无论何时何地,羊毛都是出在羊身上的! “黄公子,里面请。” 那小厮看到黄巢,连忙跑过来,殷勤无比地说道,引入其院中。 走在其中,看那小桥流水,那亭台院落,亲切又温馨,可以带给人非常舒适清新的感觉。 不过丁二少瞥了一眼室内,其装饰却又是不同,迎门的大堂,布置得金碧辉煌,给人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般的感觉。 转过大堂,是几条曲折的走廊通向不同的院落和房间,它们的风格也有明显的差异,有的一片灯火辉煌,有的确有曲径通幽的感觉。 没错,这是一座非常高级的青楼! 还未入房门,就可以给客人非常不同的感受。毕竟,到这里来的客人,喜欢什么的都有,但无一例外,都是追求美来了。 呵呵,美的理解,自古都是有很多的不同,作为一座青楼来讲,设计上能够追求真么多变化已实属不易了! 而那大殿之中,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有软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 抬头一看,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 往下一瞥,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 “两位公子请换鞋。” 那小厮跪在地上,为其脱掉鞋子,呦吼,还是跪式服务,不赏点银子怎么能行? “多谢公子。” 小厮握着手中分量十足的银子,裂开嘴巴,如同一只蛤蟆一样笑着。 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堪比那潘玉儿步步金莲之奢靡。 奢华,极其的奢华,一时间觉得永州的花月楼啥也不是,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能比拟妩花媚月两姐妹的女子。 实在不行,女妖也行,要是没有,女鬼也不是不可以,丁二少表示不挑食! “黄公子,来这里。” 一人连忙招手说道,看样子也是一个士子举人,姽婳院不是平康坊南曲最好的,但却是最出名的,尤其是在士子举人的群体之中。 在姽婳院,没有功名都不好意思在这里混,即使是一个秀才,那也得是富有才华之人,玩得就是那个调调。 而恰恰,这个调调就很对他们这些人的胃口,比较他们这些人逛青楼,逛得是精神上的享受,不仅仅是皮肉上的。 当然,说白了都是嫖而已,文化人不就是爱搞一层遮羞布嘛! “这位可是,丁廷岳,丁解元,丁公子?” 吴彬问道。 “在下丁廷岳。” “果然是丁公子,来人啊,上那三十年的女儿红。” 丁二少在长安城门前,连作一词三诗之佳作,在士子举人的圈子里面,倒是出了一个不小的风头。 在这里,有人认识他,自然很正常,一时间,倒是成了一个热点,不时时有人结交、敬酒、问好………… 都是来参加进士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先混个脸熟最好,就算成不了朋友,也比成为敌人要强。 这群士子举人,一个个都鬼精着呢,心中的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本以为,还会有什么挑衅、装逼打脸的剧情,诗都准备了十几首,合着全特么白废了! 当然这也说明了一点,哪里有这么多无缘无故的挑衅,究竟是那些主角开了嘲讽挂,还是那些人石乐志? “此人是谁?” “不知道,不过长得好生俊俏。” “世间竟然有如此俊朗之人。” ……………… 数位貌美如花的女子,看着那处于中心焦点的丁廷岳,嬉笑打闹的声音不断地响起,让人不由得听着心里痒痒。 有女子一身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有曼妙女子,清颜白衫,青丝墨染,彩扇飘逸,若仙若灵,水的精灵般仿佛从梦境中走来; 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手中扇子合拢握起,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典雅矫健。 也有女子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 可谓之美女如云,姽婳院好似那天上人间,吸引是足够了,但并没有让人感到眼前一亮的惊艳之感。 女子之美在于容貌、身段、装扮等,但到达一定程度之后,就会发现大差不差,只是各有特色而已。 而如果想要脱颖而出的话,那么就需要的是气质,妖、艳、媚、仙………… 当然,其气质只是让人感到眼前一亮的前提条件,毕竟气质也分高低优劣,这些花魁们对于丁二少而言,只能说——勉强可透! 手举夜光杯,斜倚在软榻上,颇有些兴致平平的样子,口味养刁了。 “第一出,琵琶飞语。” 软糯的声音响起,一时间,彼此攀谈饮酒的众人,一个个变得无比期待。 只见一灵动,飘逸,清雅,灵动得仿若手持琵琶的飞天,飘逸得犹如漫天轻盈的雪花,清雅得就像步步生莲的仙子。 轻高曼舞载歌载舞她用她的长眉,妙目,手指,腰肢;用她髻上的花朵,腰间的褶裙; 用她细碎的舞步,繁响的铃声,轻云般慢移,旋风般疾转,舞蹈出诗句里的离合悲欢。 琵琶弹得不错,而且被一条丝绸长带牵引着,好似仙女下凡一样,又好似那敦煌飞天,那样在空中翩翩起舞。 “好,好,好。” 一人连连拍手称赞道。 “简直就是九天玄女下凡尘啊!” 旁边的一人,目露痴迷之色地说道。 “词曲只有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有这么夸张吗? 虽然是很不错,但也不至于如此捧赞吧,象征性地鼓了几次章。 “第二回,长袖善舞。” 一女子出尘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视。一袭白衣临风而飘,一头长发倾泻而下,白衣胜雪,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高贵绝俗。 很多人都看呆了,如此脱俗清冷的女子,当真是难得一见啊! 忽如之间,水袖甩将开来,衣袖舞动,似有无数花瓣飘飘荡荡的凌空而下,飘摇曳曳,一瓣瓣,牵着一缕缕的沉香。 轻步曼舞像燕子伏巢、疾飞高翔像鹊鸟夜惊。美丽的舞姿闲婉柔靡,机敏的迅飞体轻如风。 其妙态绝伦,其玉洁冰清。修仪容操行以显其心志,独自驰思于杳远幽冥。志在高山表现峨峨之势,意在流水舞出荡荡之情。 啪~ 啪~ 啪~ 别想歪了,是因为舞跳得太好,于是乎,一群败家子疯狂地往台上扔金子、扔银子、仍玉佩………… 丁廷岳是怎么看,怎么像是打赏,是不是也有那榜一大哥? 不过,这不用和榜一大哥线下见面了,直接就可以去风花雪月、巫山云雨一番了! 还能怎么办? 扔呗! 毕竟人家都扔了,不能显得那么另类独特,真不是他从众,也扔了十几两银子,不能再多了,它就是一个打水漂。 “丁兄,怎么没有合你心意的女子吗?” 黄巢看着其慵懒无趣的样子,有些好奇地问道,同时的,其身份背景在他心中又加大了数分。 “还行。” 还行就是不行,连差强人意都够不到,这品味够高的啊! 主要是那灵狐山十八个大姨子,那各有千秋的容貌气质,着实把他的眼界开阔和提升了! 什么清冷脱尘,什么清雅飘逸,只是演得而已,而且演得很像;她们就是一群风尘女子,再怎能扮演,也难以掩盖住那股风尘之气。 当然,并不是说风尘之气不好,而是她们失去了自身本有的特色,去伪装、去扮演、去讨好………… 假的就是假的,很难变成真的,谁让丁廷岳不仅是一个演道大师,还恰恰有一双钛合金狗眼呢! 第一百一十五章,浮光 “她叫什么?” 慵懒无趣地斜倚在软榻上的丁廷岳,好似那“垂死病中惊坐起”一般,向黄巢询问道。 “噢,丁兄莫非是看上浮光了?” “自然,很少见到令我感到惊艳的女子。” 此女一张瓜子脸,雪白的肌肤映照这紫色罗衫,娇美如花,极为俏丽,双眉修长,凤眼樱; 肌肤细润如脂,粉光若腻;身材苗条,体态婀娜,纤腰削肩宛似弱不禁风,娉婷袅娜。 但这些都不重要,此女撑着油纸伞出场的那种美,那种艳,那种媚…………瞬间就吸引住了众人的眼球,尤其是那一颦一笑,将丁二少这种花丛老手都惊艳住了。 这种媚之中带点娇,和妩花的那种妖媚,以及媚月的那种艳媚所不同,这是独属于人间风尘女子的那一种媚。 尤其是那种瘦巴巴的骨感,感觉就像是一只小猫一样,令人感到爱惜和垂怜;还有那种不经意之间的风情万种,最是诱人无比,不是那种故作姿态的“表演”。 “浮光,今夜你是我的了。” 一看样子就知道是不缺钱的二代,那是大把大把的银子往台上砸。 “是我的,不就是钱嘛,谁没有?” “我也来凑凑热闹。” 一时间,这群士子举人,好似土财主一般,疯狂地斗富,往台上砸银子。 “丁兄,似乎不急不躁,难道是早有把握?” 黄巢笑问道,互敬了一杯美酒。 “他们,也配和我争?” “我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看了一眼台上,一身紫色衣裙的浮光,那双美眸似笑非笑地扫视了一圈,眼神之中露出一阵失望之色。不过,看到某人之后,却立马又成了见猎心喜之色。 男人好美色, 女人自然也好男色! 毕竟,谁又不是那外貌协会的呢? 四目相对,仿佛天雷勾地火一般,丁二少举起夜光杯,隔空凝视着,敬了其一杯;眼神非常的“纯真”,且有一种“野性”的美。 “纯真”就是——老子看上的,谁也抢不了。 “野性”就是——她今晚必须是老子的。 “我这玉佩,乃羊脂白玉所精雕细琢而出,价值千金。” 说罢,直接就扔到台上的地毯之上,那叫一个豪气。 “我这地契,至少值千金。”刚说完,也扔到其地毯之上。 “此乃琉璃石所制之项链,珍贵无比,可谓之奇珍异宝。” ……………… 这特么的,竞争一开始就跑偏了,好好的比文采,现在搞成了斗富比钱,但偏偏就阻止不了,一个个都牟足力气杠上了! “还有没有公子…………” 这一夜,姽婳院赚得可真的是盆满钵满,压轴出场的浮光可谓之出尽了风头。当然,在场的许多人,也被榨干了钱包。 “那么我宣布,今夜,浮光就…………” 然而都治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人所打断,只见丁二少缓缓起身,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数个土黄色的龟壳,扔在了台上的地毯上。 “什么玩意啊,那玩意儿不就是龟壳嘛?” “龟壳还能是什么奇珍异宝?” “有这种截胡的吗?” ……………… 众人纷纷叫嚷着,表示不解,不过那刚才一掷数千金的青年男子,却心甘情愿地认输,甚至是自罚三杯,这更令人感到心中疑惑了! “黄色法钱,够败家的啊!” 黄巢心中吐槽着,用这黄色法钱消费,他今天算是见识了,不过他却没有注意到,这么大的龟壳从哪里掏出来的。 黑色法钱是最为常见的,白色法钱是较为常见的,在赤色法钱和青色法钱不出现的时候,黄色法钱是最顶级的,那是身份财富的象征。 当然,这法钱是完达山一号的,包括那青云笛,很大一部分都是缴获所得;它一门心思闭关修炼,但架不住有人降妖伏魔啊! 只是,妖没降了,魔也没伏成,反而把自己的性命都搭了上去;完达山一号是不吃人,但并不意味着会放过招惹它的人,一爪一个“小朋友”的汹汹气势依然记忆犹新。 “多谢丁公子厚爱,小女浮光敬公子一杯。” 看着那如青葱一般的芊芊玉指,丁二少轻佻地挑起那滑-嫩的下巴,浮光像小猫一样抬起头,那双美眸水汪汪的,煞是让人感到心疼。 “你叫浮光,是不是有个姐妹叫掠影呢?” “丁公子说笑了,小女子没有姐姐,也没有妹妹。” “那可真是可惜了。” 说罢,吟诗一首: “浮山仰首雾满天,光耀五更形影单。 掠夺青春至一处,影孤独翅盼一人。” 浮光掏出一块上等丝绸编织而成的手帕,轻遮着脸庞,犹抱琵琶半遮面地笑道。 “公子您不仅出手阔绰,长得俊俏,文采也是斐然,今夜遇到你,真是小女子的幸运。” 说罢,右手端起一杯美酒直接递到了他的嘴边,美人喂酒,岂有不喝之理? “经美人所喂之酒,好似更香甜一些。” “丁公子这么爱撩人吗?” “不知道,我是第几个呢?” “在长安,你是第一个,你觉得你会是最后一个吗?” 一开口就是老海王了,曾经撩过妩花、媚月,小狐狸风盈儿,现在是小猫一样的浮光,自己这是和动物杠上了吗? “那丁公子,小女子绝不会让您感到失望的。” 不知道怎么的,燃起了对抗之心,不知不觉地就陷入了丁廷岳所编制而成的陷阱之中,刚开始的照面,稍胜一筹。 “丁兄,我暂且就不打扰了。” “明日再叙,明日再叙。” 黄巢也搂着他的老相好和其告别,哈哈大笑着离开。 “陪我走一走。” “嗯?” 浮光听到之后,有些惊奇,哪个男人无论表面上装得多么正经,得到手之后,还不是原形毕露,一个个都是色中饿鬼。 “怎能,如此良辰美景,难道不应该和佳人欣赏一番吗?” “小女子一切听公子的安排。” 就像是小猫一样恬静乖巧,不过却不怎么粘人,反而有些懒散。 极美的星夜,天上没有一朵浮云,深蓝色的天上,满缀着钻石般的繁星。 一颗颗繁星在蓝幽幽的夜空划出一道金色的弧光,密密麻麻地撒满了辽阔无垠的夜空。 于从西北天际,横贯中天,斜斜地泻向那东南大地的乳白色的银河对应的则是一片草坪上的无数绿幽幽的萤火虫。 浮光招了招手,数只绿幽幽的萤火虫,落在她那白皙的掌心之处,与那繁星交相辉映,好似手捏着璀璨的星尘,喃喃自语道。 “生如蜉蝣,朝生暮死。” 像是在感慨,其实是抱怨,如果用先秦诗经的《蜉蝣》,就很好理解了!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 心之忧矣,於我归处。 蜉蝣之翼,采采衣服。 心之忧矣,於我归息。 蜉蝣掘阅,麻衣如雪。 心之忧矣,於我归说。 微弱蜉蝣在空中振翅飞舞,漂亮的外衣色彩鲜明夺目。叹其生苦短我心溢满忧伤,我将如何安排人生的归宿? 细小蜉蝣在空中振翅飞舞,尽情展示着它华美的衣服。叹其生短促我心涌满忧郁,我人生的归宿将栖落何处? 柔嫩的蜉蝣刚刚破土而出,轻轻舞动雪白的麻纹衣服。叹其生命短暂我忧郁满怀,到哪里寻找我人生的归宿? “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浮光看着那双明亮的双眸,不知道为何心中有些惊慌。 “因为…………” 话还没有说完,一声娇呼,被拉着那柔弱无骨的小手,起身一跃,好似那白衣飞仙一般落在一叶扁舟之上。 午夜时分,风停了,波静涛息,明亮的银河倒映在湖中;浮光仿佛觉得自己不是在洞庭湖中泊舟,而是在银河之上荡桨,船舷周围见到的是-片星光灿烂的世界。 周围的一切宛如梦境写得如此美好,有如童话般地诱人,却又像泡影一样——一触就破! 所以,她不敢,也不想,只希望这泡影存在的时间,长一点,再长一点。 丁二少看着紧紧依偎在自己胸膛的浮光,就像是小猫一样贴在身上,乖巧而又怯懦,让人不由得想要呵护。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此言一出,那双美眸明亮了起来,世间竟然有如此浪漫的才子,仿佛进入到自己的内心深处。 “我与春风皆过客,你揽秋水揽星河。” 浮光浑身颤抖了一下,被如此哀而不怨、含蓄而委婉,意涵醇厚的两句话彻底打动了! 我和春风在这里只能算得上是个过客,而你携带着这秋水,揽着熠熠生辉的星河。 这是两种不同的人的生活,我向往的在你这样耀眼的世界里,只是一个和春风一般,吹过了就过了的过客,表达的就是缘分,缘起缘灭的意境。 你是才华横溢的士子举人,而我只是一个风尘女子,你我之间有缘无分,只是风吹过一般的过客。 啜泣哽咽的声音响起,全身搐动着,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唏嘘,仿佛是从她灵魂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丝地抽出来,散布在屋里,织出一幅暗蓝的悲哀,星光也变得朦胧浅淡了。 声音不大,却很有穿透力,听着让人心疼,眼眶红红的,蓄满了泪水,嘴唇嗫嚅着,十分委屈的样子。 或许,这就是——梨花带雨! 丁廷岳一向不认为那是一场交易,是灵与肉的共鸣与交融,尤其是令自己所感到惊艳的女子,难道仅仅只是皮肉之欢,岂不是有些无趣乏味? 他又不喜强迫,喜欢你情我愿,和妩花媚月两姐妹亦是如此,那么和浮光也是这样; 不同的是,两姐妹和他是互相吸引和馋身子,而后者则喜欢那种精神上的交流与共鸣,那么就满足她。 第一百一十六章,坊市 “醒了?” 浮光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发现自己蜷缩在那温暖又宽厚的胸怀之中,而外面已经是日上三竿。 “小女子让丁公子见笑了。” “无碍,人之常情。” 丁廷岳看着小猫咪一样的浮光,惊艳之感、娇媚风情,确实引人犯罪;但那瘦巴巴的骨感之美,却又令人不由得爱护和珍惜。 再说了,人家都梨花带雨地哭着睡着了,自己还能趁人之危不成? 贪花而不好色,风流而不下流,这是他的人生准则! 至于滥情,多情,他可从不是多情之人,不过也不是无情,更不是长情痴情之人! “多情太招摇,长情催人老。 痴情人肠断,无情最逍遥。” 两人都是和衣而睡,也算不上多尴尬,稍稍洗漱了一番,此行,他已经达到了主要的目的——修炼之人的坊市! “丁公子,你今晚,有没有时间?” “小女子想…………” 美人相邀月上柳梢头,自然是人约黄昏后,得到肯定回答之后,浮光露出发自内心的那种开心的微笑。 提起坊市,就不得不说那坊市制度: 坊市制主要表现为将住宅区——坊,和交易区——市严格分开,并用法律和制度对交易的时间和地点进行严加控制。 坊市制度将商业区和居住区分开,居住区内禁止经商;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打破市坊制,也不再限制商品交易的时间。 在繁华城市不论白天还是夜晚,集市贸易都相当发达。 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 水门向晚茶商闹,桥市通宵酒客行。 在华夏历史上存在达千年之久的坊市制度,它的最大作用莫过于创设了一个法治的城市商业空间。 当它实现了对作为居民区的坊和商业区的市的严格隔离,并对“市”进行官设官管,施以监控后,一个封闭式的市制便形成了。 坊,又叫里,或称坊里,是城市最基本的单位,比如丁二少位于的平康坊,整个长安有一百一十个坊。 虽然长安天子,他管不了蕃镇,也管不了节度使,其实就连朝中之人很难管住;但,毕竟这是天子脚下,肯定也有为修炼之人专门划分的坊市。 昨天看似扔黄色法钱,如此败家,实则是为了彰显财力;而别着那青云笛,也是为了显示其法修的身份。 在平康坊,尤其是南曲,是绝对有门道进去那修炼之人的坊市的。 至于调查自己的身份,随便查, 根正苗红的——灵狐山的乘龙快婿! 从完达山一号口中得知,自己这丈母娘家的势力可不小,可是三十六山川之一; 虽然距离那什么“一宗二寺三山四世家……”差了很远,但最起码是数得着的,排得上号的,能唬住人的。 不过作为二寺之中金山寺的最后的希望的身份是绝对不能暴露的,而且和风灵月影宗的宗主风子是同一类人,更特么不能暴露。 目前,唯一知道的也只有风灵月影宗的二代宗主——灵独秀,不过就那家伙一副高冷孤傲的样子,也不会泄露什么的。 “蜃影迷离法阵。” 丁廷岳从一团迷雾之中走出,扫了一眼说出其中的门道。 “丁公子可真的是见多识广啊,这块令牌您拿好,如果有事,小人就在姽婳院。” 一中年长须男子说罢,身影缓缓消失在那一片迷雾之中。 手中的令牌正面写着“夜商坊”三个大字,质感不错,比较精巧,后面则刻了数条在夜商坊要遵守的一切规矩。 当然,什么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禁止坑蒙拐骗之类的,都是说说而已;这里面水很-深,各个势力组织都掺入其中,长安天子都奈何不得。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不能大打出手,要打出去打,不准在夜商坊争斗,毕竟哪怕是一个地下长安,也得维持住秩序。 坊市的全貌就那么呈现在了眼前,其规模不算很大,长三四百丈,宽也有二三十丈; 一条宽阔的主道呈笔直走势从东南延伸到西北,在街道东南端坊市入口处建有十余栋房屋,都是修建的非常华丽。 这些都是武周家和李唐皇室两大世家在坊市的产业,由嫡系成员亲自看管着,包括最赚钱的拍卖场和出售丹药的商铺等。 至于那延伸到西北的两旁各有特色的建筑物,是一些很大的势力组织,入驻坊市所创建的产业。 有的贩卖符篆,有的贩卖法器,有的贩卖丹药…………还有几家是专门回收的,甚至还有供修士饮食起居的酒楼和客栈等。 越往西北,就代表着入驻坊市的势力组织越小,当然也有个人租店进行买卖交易,直至延伸到西北端则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广场上外侧一一个环形是由青石铺就,环形以内的部分由白石铺成。 这个广场是给租不起店铺或只是临时逗留坊市的修炼之人专门留下的,只要上交给管理此处的执事数枚黑色法钱; 就可在青石环形的空地处摆摊几天而不受任何干扰,甚至在摆摊期间还会受到坊市的保护,以防有修士强买强卖。 小摊小贩,真的是无处不在,里面自然也是最为鱼龙混杂的,有捡漏捡到宝的,也有被坑得倾家荡产的。 里面的-水更深,去见识见识是可以的,但是买东西是不可能的,法钱不能扔进去打水漂啊,地主家里也没有余粮啊! “是武周呢,还是李唐呢?” 毕竟这两大世家有信誉保证,里面的东西最全,即使不是最好,也不会差,当然也意味着差不多是最贵的。 贵的不一定好,但好的绝对不便宜! 贪小便宜,绝对会摔大跟头,如同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反正都是从完达山一号那里搞到的法钱,再怎么花也不心疼。 踱步走向一座三层的精致楼阁前,最终选择了武周家的珍宝阁,这名字可真的是够直白明了的,微微一笑,走了进去。 刚一入内,大厅里的摆设就给人以一种这家商号很有实力的感觉;迎面一排名贵紫檀木打造的的柜台,水晶打磨的橱窗折射着绚烂的光芒。 令第一次进入珍宝阁的丁二少很是欣赏地点了点头,狗大户真有钱,迟早有一天抢了你们; 循规蹈矩是不可能的循规蹈矩的,只有走歪门邪道才能勉强维持得了生活的样子! 柜台则分为几个部分,有原料区丹药区、符篆区、法器区等,分门别类的摆放了许多五花八门的物品,这是一家综合经营的商铺。 目前来看其商品可能没有什么特色,但绝大多数修炼之人都能在这里买到需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名紫裙侍女迎了上来,微笑着说道:“欢迎光临,这位客官想要看些什么,要不要小女子给您介绍一下? “可有罡煞之气?” 侍女有些微微吃惊,不过转瞬之间却镇定地说道:“还请客官详谈。” 然后,引入一装饰奢华的包厢之中,坐在软榻之上,顾不得引用那杯香气四溢的香茗,只是看着手中的单子: 玄月煞气,穿云煞气,炽炎煞气,玄阳罡气,苍雷罡气,流虹彩罡………… 五花八门的罡煞之气,可见中三品境界的世界是多么的精彩,但是特么的找了一圈,怎么就没有看到乾铁罡气和坤铜煞气? “可有乾铁和坤铜的罡煞之气?” 紫群侍女摇了摇头,解释道:“此两种罡煞之气,是炼制绝佳法宝和绝世神兵的不二之选,别说是没有,就是有,也很难…………” 说白了,就是狼多肉少,这玩意儿太珍贵异常,看来自己的法体修炼要推迟一段时间了! 目前丁二少是武修七品后期,距离巅峰也只差临门一脚,智行长老给他的袋子之中有一血参,同样的也摆脱了一件事情。 那作为报酬的血参,与其的牵扯渊源很深,就是绿园子张一青的那颗,自己不仅杀了他妻子,烧了他宅子,最后还截了胡,啧啧啧,只能说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待到积累沉淀得差不多之时,完全可以吞下血参进行炼化,一举突破到中三品境界; 但是没有凝煞的六品,和已经凝煞的六品,那实力相差得不是一点半点,法体修炼刻不容缓啊! “狼桃花煞和贪星萤罡呢?” “恕小女子孤陋寡闻,没有听说过这两种罡煞之气。” 也对,寻常的煞气和罡气,是用来修炼法体、法象和法相的,像这种专门用来修炼星相的,是非常的冷门和小众。 那么更别说,那用来修炼六翅天蝉法相的凶神极罡和狂恶极煞了,这玩意儿即使是法相,小众的古往今来,也只有金蝉祖师和三葬法师所练成过。 失望,很是失望,珍宝阁真的是名不副实啊,壶天之术在虚空之中开辟的随身空间里的法钱想花都花不出去啊! 既然武周世家的都这样,那么李唐家的,以及其它的店铺,也很难得到自己所想要的。 那么切入正题,问道:“可有增进法修进度,增加魂魄强硬之度的灵丹妙药?” “自然有,客观请稍等。” 品了数口香茗的功夫,手中又出现了一个单子:培元丹、养神丸、强魄丹、聚魂丹,雪参丸,归元丹………… 第一百一十七章,软饭 “浮光,你今后几天,要好生伺候着丁公子。” 一执事看似好言商量,实则是命令地说道,毕竟那可是大客户,灵狐山的乘龙快婿,搞好关系肯定没啥坏处。 灵狐山可是拥有足足七位大妖的存在,尤其是灵狐娘娘,可是拥有半步妖王修为,三品妖王的实力。 万蛇窟与其相比算个鸡儿,也只有巅峰时期的万蛇窟才能与之匹敌,蛇王虺玄搞得妖心涣散,逐渐衰败直至彻底玩完。 但灵狐山不一样,那是一个团结的家族,一个风韵十足的母亲,带着那一十九个貌美如花、各有千秋的女儿。 属实让丁廷岳那小子赚到了,多少人想迎娶,甚至是倒插门也没关系,然而一个个都是无功而返。 而这小子,不就是长得帅点、天赋异禀点、资质强点、文采好点………… 看样子,还不是那种上门女婿,更不是吃软饭的那种,不然的话,哪里有那个胆子,敢如此招摇地逛青楼。 而中年执事恰恰猜错了,丁二少表示—— 身上若无千斤担,谁拿青春吃软饭? 只是他这个软饭吃得不一般,乃是最高境界——软饭硬吃! 没办法,谁让他从小就牙口不好,肠胃也有些毛病,那些硬的属实吃不消,吃不下。 “小女遵命。” 告别了执事,浮光的心中煞是窃喜,脚步都不由得欢快了起来。 听见鸟儿在唱歌,是不是耳朵坏了? 在跳舞的花儿,难道眼睛也坏了? 原来是昨夜所牵过的手,心中泛起像是蜜一般的甜腻,浪漫缤纷的空气,柔软纯白微甜的云朵,以及那灿烂的笑容。 一切都在证明了一件事情——芳心暗许! 丁二少那是不撩而已,一撩惊人,三天两夜就将妩花媚月两姐妹彻底拿下,一两天的功夫让小狐狸风盈儿彻底沦陷。 仅仅一夜,就让姽婳院最出名的名妓花魁浮光芳心暗许,这特娘的还走什么御道、拳道,走情道绝对是天纵奇才。 “客观请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紫裙侍女露出职业性的笑容说道。 丁二少本着万一瞎猫碰到死耗子的不死心,连续逛了数个阁楼店铺,终是一无所获,心中鄙夷地吐槽着道:“垃圾夜商坊,白搭了老子这么多法钱。” 唉,这也不能怨它们,实在是要得罡煞之气不是太珍惜大众,就是太另类小众;估摸着,这所需的罡煞之气得靠自己来采集了,捷径是行不通了! 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购买的那些丹药,足以增快法修进度的三成效率;至于所需的铜铁资源,不需要在这里花冤枉钱。 去凡俗的坊市,购买大量的高品质铜铁就是了,炼制灵珠法器的铜铁,必须要从普通铜铁为基础,经血焰和法焰提纯精炼而成。 大手大脚是性格使然,而花冤枉钱那纯属是缺心眼! 本着闲着也是闲着的心情,走到了那西北端的巨大圆形广场那里,感觉瞬间进入了菜市场一般,吆喝声、叫卖声、商讨声…………一股子的人间烟火气。 啧啧啧,神仙本是凡人做,更何况是还未羽化飞升的修炼之人? “火蛇符箓便宜了,十黑色法钱一张,买十张送一张了。” 一人两指捻着一张画着赤红色火蛇的符纸,大声地吆喝叫唤着。 “挥泪大甩卖了,我这件法器不要三六八,也不要一八八,只需九十八就能带回家。” 看着那人手中的锥形法器,是真货不假,但是耗损极其严重,恐怕也用不了几次,那就是一个大坑。 “大家过来看一看,瞧一瞧,观想图了,观想图,清仓处理了!” 这个特么的已经是假了,哪怕是再低级的观想图,也是很珍贵少有的存在,会排成数排,会清仓处理? 看来,这搞得就像是那前世的所谓的古玩市场一样,百假一真都是好事情,反正是一个敢卖,就在不知道有没有人敢买。 观想图都能清仓处理了,那是不是神兵和法宝,都能吐血大减价了? “吐血大减价了…………” 听到这话,丁二少直接转身离开,这还捡个毛线漏,这都假货成灾了,有那个功夫,修炼亦或者撩妹它不香吗? 手中的令牌勉强算是一个法器,只能对蜃影迷离法阵奇效,不然的话,也就是一个卖个废铁的钱。 坊市之行的结果,怎么说呢,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情理之外;不过,能不能从灵狐山搞到所需的罡煞之气,亦或者途径方法也行。 这能叫吃软饭吗? 这叫亲如一家啊! 都是一家人嘛,如果找外人寻求帮助,亦或者自己一个人顶着,那岂不是见外了? “老衲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能将软饭吃得这么清新脱俗,这么心安理得,的的确确是独一份啊! 不过说起来,灵狐山毕竟也是里面有着七位大妖的存在的三十六山川之一,底蕴深厚,应该能满足自己所求。 乾铁罡气,坤铜煞气,狼桃花煞,贪星萤罡,凶神极罡,狂恶极煞。 啧啧啧,这里面哪一种罡煞之气,都是极其难得之物,甚至有的难得一见,有人甚至连听说过都没有听说过。 或许,这就是极品、上等,所修炼的法体、法象、法相的烦恼吧! 有一些罡煞之气是非常容易获得,而且价格较为低廉一些,但是能不能凝煞炼罡还是一回事情,更别说那在归一境所修炼的法象、法相了! 相对而言,越强大的法天象地、法相天地,所需的罡气、煞气也越加珍惜、少见;而且修炼的难度,也是呈正比例关系。 但回报是难以想象的,就比如大日法相和十二臂怒目金刚法象,那可是能和九天玄女硬杠很久的,可见其威力绝伦,恐怖如斯。 很多中三品凝煞炼罡的修炼者,心怡所需的罡煞之气是他们最大的头等难题。 再比如完达山一号,它是五品大妖,还没有炼罡,就是没有找到能匹配他在六品凝煞境界所需要的罡气。 这就很尴尬了,这种情况,大多数修炼之人都会碰到,有的还能将就一下,找到替代品;但有的,可万不敢将就,仅仅是实力下滑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搞出人命都很正常。 罡气,煞气,是天地元气之中的孕育而生的天材地宝,煞气也被称之为地煞之气,大多数存在于地上地下,属于阴寒之物。 而罡气也被称之为天罡之气,它们大多数飘浮游走在那苍穹之中,属于阳刚之物,和法修的阴神和阳神的划分有紧密的联系。 罡煞之气需要阴阳交融与平衡,无论是煞气过强还是罡气过猛,都会对肉体、魂魄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 故而,所凝煞炼罡的罡煞之气,绝大多数都是成套相匹配的,属于最安全,对于实力提升也是最高的。 就比如完达山一号在六品凝煞境界,所凝的是阴蚀风煞,具有很强大的风蚀之力,与涡旋龙罡是最为匹配的,可修炼成一道威力绝伦的风道神通——龙卷天罡! 地面无风烟直上;一级轻烟随风偏; 二级清风叶正响;三级枝摇红旗扬; 四级灰尘地上舞;五级水面起波浪; 六级强风举伞难;七级树摇步行艰; 八级风吹树枝断;九级屋顶飞瓦片; 十级狂风能拔树;十一十二陆上稀。 龙卷风是急速的旋转气流,其范围比飓风也就是台风要小,但破坏力和摧毁力风力要比飓风大的多。 龙卷风是从卷积云向地面延伸的极具强烈破坏性的漏斗状旋转风,持续时间非常短,属于瞬间爆发型,最长的也不会超过几个小时。 它是不如飓风覆盖范围大,也比不上所造成的影响,但却是最强悍的,那种恐怖如斯的摧毁力和破坏力已经达到了天灾地劫的级别。 天灾地劫级别的神通已经是众多神通的金字塔顶尖那一小撮,不过比其更高一级的是天劫灭世级别的。 古往今来,能修成神通的少之又少,有如此之实力的,更是屈指可数;但三葬法师一个人形外挂做到了,拥有本源技——升级加点的前辈老乡风子做到也很正常。 此等人物,数千年甚至万年都难得出现一个,出现两个,整个天下估摸着都承受不住; 所以丁廷岳根本就不信,神界天帝会胜过他们两个,这里面绝对有事情,而且还是很大的事情。 就像是风子所警告的一样,这里面水很-深,不到一品境界,不要参与进来。 “真是让人头疼啊!” “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真恨不得一蹶而就…………” 真相明明就近在眼前,然而,却设下了重重禁制,知道这对于一个好奇心旺盛的人是多么大的折磨吗? “罢了,罢了,再心急也没用。” 路要一步步地走,饭要一口口地吃,拥有本源技时间管理大师的丁二少,这点耐心和耐性还是有的。 但,一步步地走实在是太慢了,要得是跑步奔驰甚至是飞行疾驰,必须要提升效率。 第一百一十八章,阳神日游 “嗝~” 大把大把的丹药一股脑塞进嘴里,宛如当饭吃一般,如此尝试性“作死”冒险之下,终于要踏入那临门一脚的时刻。 丁廷岳盘膝而坐、闭目假寐,挣三分、闭七分,阴神一晃,便以元神出窍,虚浮地游荡在半空之中。 九颗灵珠的反哺元神之力,三葬法师那一滴法力,那些丹药的药力,三者一拥而上,仿佛要把那半透明之色的阴神撑爆了一般。 “嘶~” 口中也发出冷嘶声,痛得牙齿格格作响起来。一股剧痛陡然袭上了他的心头,并且源源不断,好似洪湖水浪打浪一样,一波又一波的拍打而来。 “我艹(一种草本植物)!” 忍了三再忍,实在是忍不住,低声嘶吼起来,面目都为之扭曲,好似戴了一层痛苦面具。 这种疼痛不是那种皮肉之苦,也不是那种折磨人的邪疼,而是一种胀痛,就像是女人生孩子一样——仿佛一只榴莲在肚子里面滚啊滚! 如同再具体形象一点的话,就是那种腹中好似刀绞一般的疼痛,可比那拉肚子还要痛苦和折磨。 痛、痛、痛,如此之胀痛,可见生孩子之心酸痛苦,故而丁二少决定绝不会让自己的女人经历那种痛苦。 炼化,转化,消化………… 快一分,就会少一息的痛苦,这是在与时间和意志的抗衡,或许这就是走捷径的代价吧! 呼~ 升起一股淡金色的烈焰,迅速地蔓延上丁二少的阴神,直接将他的阴神变成了一个人形火炬;不过这种灼烧之痛,和刚才的胀痛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嘀嗒~ 嘀嗒~ 嘀嗒~ 红豆般大小的汗珠不断地从额头落下,汇聚成了一条“小溪”,整个人大汗淋漓的,宛如在水里泡了一圈一样。 “成了!” 此时的阴神,不对,应该叫阳神经过洗练,变得更加的凝实真切,如果不细看的话,会发现那就是一个人,丝毫不像鬼魂。 所谓之日游,可在白昼日光之下行走,承受住太阳之光芒的炙烤,和阴神夜游一样,分为三重境界,分别是晨日行,午后行和正午行。 如果阳神可以承受住从晨日到夕阳,完整一天阳光的炙烤照射,那么便可以尝试突破晋升到中三品境界。 当然,是赤身露体的阳神,不允许有防护抵御之类的,现在而言,有九颗灵珠的大九宫级别的护体,正午行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武修按部就班,到时候炼化血参,到时间也只能暂时终止了!” “要提升实力,还得从法修上面下手,尤其是《灵珠咒》的诵读必须要抓紧了!” “还有贪狼星命,会试和殿试必须及第,达到星辰副命的地步。” ……………… 丁二少仔细地分析了一下自己的情况,三大核心,没有一个能省心的,不,应该是四大核心,那十余道地煞七十二术也得提升提升。 不然的话,就像是之前的大小喷化术一样,确是有些尴尬! “唉~” 长叹着感慨了一声,颇有一种债多不愁身的感觉。 “白日出游一番。” 心中早已经跃跃欲试,阳神驾驭着一阵清风,依然来到了屋外,此时已经是下午,阳光还算是炽烈。 但有大九宫的“灵珠护体,万法不侵”,这点灼热炙烤根本不算什么,而且日光对于阳神有一定的淬炼作用。 不过,效率确实低下,如果没有什么秘术的话,只能说是一个突破晋升到七品法修的一个小添头。 要想走捷径,没有秘术秘法的话,丹药是必不可少的,兴致颇足的丁二少发现这和阴神夜游差不了多少,只是环境变成了白昼。 但有一点最重要的是,不用再惧怕阳光的照耀炙烤,没有外物之类的作用之下,不用再担心那像鬼魂一样魂飞魄散了! “好强的资质天赋。” 另一间屋子之中,橘猫一样大小的完达山一号,心中不由得感慨着。 法修是很吃资质、天赋,尤其是悟性的,所以他走了血脉路线,以“风从虎”的血脉之力,修炼那风道,也算是另辟捷径了! 七品第一重境界,其元神就有一缕阳气,从阴寒鬼物逐渐向阳刚之物转化,随着不断地突破,元神之中的阳气愈来愈多。 不多根本就不行,六品境界的凝煞,其煞气可是极阴之物,阳神的阳气不足,会导致阴阳失衡,给元神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 当然,也不是越多越好,中三品境界的前两境界,和下三品境界的后一境界,其实就是一个阴阳平衡的问题。 阳神的阳气如果过于旺盛,会影响到煞气,降低凝煞本该有的实力,这就提现到了所修功法系统性,完整性的好处了! 最起码,不会瞎鸡儿练,影响之后的进程,甚至会让自身后悔莫及。 财侣法地,其实法才是第一位、最重要的,无法可修,尤其是直通大道的法,才是大多数修炼之人面临的最大的问题。 钱财还真不是万能的,连所需的罡煞之气都搞不到手,但实力是万能的,无法可修,就没有实力,这就是一个解不开死循环。 归根结底,还是对于修炼的上升渠道的封锁,可想而知,在金山寺获得的两大法门,对于其而言,是多么大的机遇,简直就是一步登天的存在。 “完兄,修炼得如何?” 元神出窍的丁廷岳看到终于出门的宅虎,热情地问道。 “还可以,不愧是地煞七十二术。” “御风术还需要一些时间。” 完达山一号抬起毛绒绒的大脑袋回答道,凭他的在风道上的造诣和沉淀,吃透借风术并不是什么问题。 但御风术,是御道和风道的双重法术,仅仅有风道上的造诣可不够,御道也得触类旁通一些,他就是卡在了这上面。 何为御道? 通俗易懂来说,就是掌控驾驭,这是一种很是大众,起点较低,但终点很远,下限较低,但上限极高的三千大道之一。 比如最基本的御物术,是个法修,都肯定得学习此法术,不然的话,怎么操纵指挥法器? 《灵珠咒》涵阔于御道、炎道、阵道…………是一种复合法门,不过御道是其核心,不仅仅掌控驾驭那九颗灵珠; 还有集攻防合一,辅助加持与一体的法阵,还有掌控三焰天,无论是最基础的法焰和血焰,还是更高级的气焰和天焰。 看似已经入了门,实则只是刚开始而已,下三品境界不过只是为中三品境界打基础而已,丁二少得在法修七品的阳神日游境停滞不少时间。 用以修炼六翅天蝉法相的所需的狂恶极煞,差不多已经是煞气之中的至阴至邪之物,一个“极”字足已经说明了一切。 需要在阳神之中积蓄九九八十一缕阳气,才能抵挡得住那种煞气,丁二少已经不在乎中后期了,毕竟他都没有狂恶极煞一丝一毫的消息。 就像是考了驾驶证,没有车一样,有个卵用,就是一个荣誉证书而已! “完兄,在风道上的造诣真的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另辟捷径而已。” 完达山一号非常谦虚地说道,接着两人聊了些许关于在修炼上的问题,一人是眼界开阔、见多识广,一虎是储备完善、经验丰富,倒是彼此之间得到了不少干货。 你有一个苹果,我有一个苹果,互相交换,还是一人只有一个苹果! 但你有一份知识,我有一份知识,互相叫唤,会至少得到两份知识,甚至碰撞之下,会得到新的第三份知识。 “虚影?” “完兄,能否详细地讲解一下?” 丁二少虚心求教道,他感觉这个对于他的实力快速提升有很大的帮助,很有搞头的样子。 完达山一号清了清嗓子,一副好为人师的样子,正准备一番长篇大论,突然之间就被打断了。 “廷岳兄。” “居天兄。” 一同逛过青楼之后,关系瞬间从所姓之兄,提升到了所字之兄。 黄巢字居天,啧啧啧,一看这字,就知道是干大事之人,居天下;事实上,他也确实干出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很可惜,由于自身的见识不足,又加之手下有一个二五仔——朱温,最终功亏一篑,居天变成了居地,还是地下。 想改变他的见识很难,人不可能说服另一个人,但最起码也是朋友一场,还是要提醒他以后要小心提防手下的二五仔。 “廷岳兄,你这猫长得好生粗壮啊!” “尤其是这条纹,怎么看着都像是老虎?” 黄巢并没有察觉到这是虎妖山君,妖气早被收敛,他一个七品境界的武修,又怎么探测到五品大妖的气息? “黑色虎纹猫。” “一种珍禽异兽,可以辟邪镇鬼。” 丁二少敢扯,黄巢敢信,对着完达山一号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的,啧啧称奇起来,甚至想要上手摸一摸。 想的美,他自己都没有上手撸一撸呢,你小子咋竟想美事? 一个飞跃,踩着桌子就从窗口蹦跳出去,一眨眼的功夫,连个影子都不见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太学院 “好快的速度,廷岳兄,你这黑色虎纹猫,不愧是奇珍异兽。” 没有一个人能拒绝得了来自东北的橘猫,黄巢一路上还有些念念不忘,几次三番想张口,能不能自己出大价钱,让其忍痛割爱。 但想想还是算了,这异兽是用来镇鬼驱邪的,绝对不俗,对于丁兄而言,肯定有着莫大的妙用。 强人所难,非君子所为, 君子不夺人所爱! 更何况,很可能会淡了甚至恶了其关系,不值得,完全不值得。 只要是读书人,前来长安,就不得不去一趟太学院,就像是前世,到了北京,哪个学生不想去看一看北大呢? 太学是中国古代的国立大学。太学之名始于西周。夏商周,大学的称谓各有不同: 五帝时期的大学名为成均,在夏为东序,在商为右学,周代的大学名为上庠,在洛邑王城西郊。 汉武帝时,采纳董仲舒“天人三策”,“愿陛下兴太学,置明师,以养天下之士”的建议,于京师长安设立太学。 王莽时天下散乱“礼乐分崩,典文残落”,“四方学士多怀协图书,遁逃林薮”,太学零落。 不过当东汉光武帝刘秀称帝后,戎马未歇,即先兴文教。东汉太学始创于建武五年十月,汉光武帝起营太学,访雅儒,采求经典阙文,四方学士云会京师洛阳,于是立五经博士。 建武二十七年,建造的太学讲堂“长十丈,宽三丈“。永建六年130,汉顺帝诏修:赶学,“凡所造构二百四十房,千八百五十室“。 每年用工徒竟达十一万两千余人,营建规模达到了空前的水平;至汉质帝时,太学生人数已有三万余人。 当然,盛极必衰,太学在大致在唐代以前是国家的最高学府,但之后却是国子监! 下辖国子学太学四门学书学算学。它具有双重职能,一方面它是全国最高学府,另一方面,它是全国最高的教育行政管理机构,成为独立的教育行政机构,有时也称国子学。 它不是一个纯粹的学习机构,具有很深很浓的行政氛围,类似于教育部: 国子监具有一定程度的监国功能,可以弹劾官员和国政;协助国家举行科举考核;负责对国家最优秀学子的教育工作;规管士子的德行操守。 大周皇朝,国子学和太学并存,国子学招收学员的要求更高,就荫监讲,国子学招收的学员都属于高干-子弟,而太学品级要低一些。 国子监分设的国子学太学四门学律学书学算学,前三者是分别面向三五七品以上官员子弟,后三者面向八品以下及庶族子弟的类似专科学校。 寻常士子举人,教育部级别的国子监是别想混进去了,毕竟人家个个都是官宦子弟,而像丁廷岳黄巢这种“草根寒门”,能混进去太学院那个圈子,已经很不错了! 里面应该有些许会试的竞争对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即使自己开挂作弊抄袭拿来,也不得不承受心中确实没底。 不为什么? 因为大周皇朝的诗已经发展到了顶峰,什么诗仙诗圣诗鬼之类的,很难再冒头了,而且还有一群后唐故事余晖。 就像是,前辈老乡风子把剑道的逼格风范都装完了,都都特么倒欠他了,已经没有什么搞头了! 永州只是一个文气还行的小地方,哪里能与长安相比? 在长安城门前所作得一词三诗,也只是稍稍惊艳了众人,想要惊天地泣鬼神那差了十万八千里。 作诗装逼已经行不通了,已经经历过那个巅峰的时代,要想惊艳所有人,甚至是惊天地,得另起炉灶,从词来下手。 词的鼎盛时期是宋朝,什么苏轼柳永李清照完全可以大抄特抄! 远瞧烟气弥漫,瓦窑四潲,混如一体一般,在华贵的门口有四棵百年的门槐,有上马石下马石和拴马的桩子。 大周皇朝的很大一部分书生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尤其是在长安的,一个个即使武艺算不多强,但也算得上“文武双全”了!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下定乾坤! 骑马对于读书人来说,是基操,很基本的事情。 不过说起来,那些玄甲军认识不清,不知道其本质之处,是文贵武轻吗? 非也,非也, 是世家大族贵,平民百姓轻! 真正占据并把控高位的是那些世家大族,真以为寒门是这么容易崛起的吗? 手无缚鸡之力的很多一部分是寒门文人,因为没有钱财没有渠道习武练武,不得不说世家大族真的是转移得一手好矛盾。 那些粗莽蛮横的士兵,自恃武力,是一柄双刃剑,他们有所抱怨埋怨,肯定要疏而不是盲目的堵。 不在沉默之中爆炸,就在寂静之中变态! 蕃镇割据就是极好的例子,于是乎,将矛盾转移到寒门文人上面,坐山观虎斗,啧啧啧,这一手玩得实在是太漂亮! 仔细观摩之下,会发现那浪漫与庄严的气质并存,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 丁廷岳和黄巢迈步走进,有请帖,很并没有什么阻拦就大摇大摆地进入这太学院,第一眼最深的印象是; 那清新不落俗套,白色灰泥墙结合浅红屋瓦,连续的拱门和回廊,挑高大面窗的客厅,让人心神荡漾。 简洁对称突显沉稳,各房间都为端正的四方形,功能的空间划分和位置布局体现其严谨和规整。 走接着踱步走去,发现这屋舍文雅精巧不乏舒适,门廊门厅向南北舒展,客厅卧室等设置低窗和六角形观景凸窗,餐厅南北相通,室内室外情景交融。 传承了中华传统建筑的精髓,保持着传统建筑融古雅简洁富丽于一体的独特艺术风格。以大自然为皈依,推崇儒教,兼蓄道释,含隐蓄秀,奥僻典雅。 “在这里读书,简直就是一种享受啊!” 丁二少感慨起来,那其简约雅致的外立面富人情味的内庭结构园林水系的和谐 在幽静的山林一座竹林小舍映入眼帘,仔细观察是用一排排的苍竹搭接而成,尖尖的屋顶,碧绿色的屋顶瓦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醒目。 坐西南朝东北,可以说是“坐金銮,纳盘龙,镇宝塔,聚宝盆”,是“靠山高硬前景开阔位子显赫广纳财源永保安康”的一块乐土,从自然地理的角度来看,可算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宝地。 “这是此处了。”黄巢指了指那竹林小舍,是今天所聚会之地。 茂密葱茏的竹子沿着小路错落有致地站成两排,翠绿的竹叶则在顶端逐渐合围,形成了一个圆拱形的“屋顶”,浓烈的阳光和夏末炙人的热气就这样被隔绝在外了! 而无论走到任何地方,却始终都看不清道路前方十米以外的景观,翠绿高大的竹林把整个园区隐密在其中,曲折处有通路,通路处又是竹林满眼。 那竹林小舍不但富有审美的愉悦,更重要的是令居住舒适而贴近自然,尤其是外部空间布局有住宅围合的感觉,整体体现了小而精的优势; 特别是坐落于苍翠的竹林之间,置身其中恍如远离了所有的尘世尘嚣,宁静幽远的感受令人神驰。 “会享受,极其的会享受。” 或许这也就是所谓的“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了吧! “这次聚会的发起人是盛名画师吴丹青的孙子吴毫所发起的。” “而这座竹林小舍,就是当代丹青妙手吴画师的居所。” “噢,他们和吴道子是什么关系?”丁廷岳有些好奇地问道。 “后代以及传人。” “原来如此。” 踱步走进院里,迎面就看到了一对花盆,上面开着素雅的鲜花,渗出淡淡的幽香之气,旁边还种着石榴树九尺高夹竹桃栀子树翠柏梧桐树四季不败,四季不谢!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人浴缸大小的茶叶末色养鱼缸,里面养着近百条那种细小的金鱼,无忧无虑地四处游荡。 “黄兄,这里。” 听到叫喊之声,转头看去,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丁二少也细看了这竹林小舍的结构: 正房五间为上,前出廊,后出厦,东西厢房,东西配房,东西耳房 东跨院是厨房,西跨院是茅房,倒座儿书房五间为待客厅;明摘合页的窗户,往客厅侧目一看,真是画露天机,别有洞天。 文房四宝的纸笔墨砚是宣纸端砚湖笔和徽墨,各种名人字帖,以及许多的名人字画,有一种厚重的文化底蕴。 “画圣吴道子,有意思!” 丁二少心中暗道,到了长安,是接连碰到著名人物啊,即使是后代传人,那也不差。 诗至于杜子美,文之于韩退之,书至于颜鲁公,画至于吴道子,而古今之变,天下能事毕矣! 第一百二十章,吴毫 吴道子乃“百代画圣”,擅佛道神鬼人物山水鸟兽草木楼阁等,尤精于佛道人物,长于壁画创作。 最为出名的著作有《送子天王图》《明皇受篆图》《十指钟馗图》其人物画称作“吴带当风”;开创“兰叶描”。 玄宗时期,在东都洛阳见识了: 将军裴旻善于舞剑,当即舞剑一曲;张旭长于草书,挥毫泼墨,作书壁;吴道子有“穷丹青之妙”,也奋笔作画,“俄顷而就,有若神助”。 曾经和韦无忝陈闳等,总共三人共同绘制《金桥图》:陈闳主画玄宗真容及所乘照夜白马,韦无忝主画狗马骡驴牛羊等动物之类;而桥梁山水车舆人物草树雁鸟器仗帷幕等主题部分则由吴道子主画。 《金桥图》绘成后,“时谓三绝”! 不过最为出名的事迹是,还是玄宗,忽然想起蜀中嘉陵江山清水秀,妙趣横生,遂命吴道子乘驿传赴嘉陵江去写生。 到了嘉陵江,吴道子漫游江上,纵目远眺,此地好山好水,一幕一景地掠过,当时的体会与感受,便深深铭记在心上,并没有绘制一张草图。 当吴道子游览了嘉陵江的山山水水之后回到长安,玄宗问他绘画的情况时,他回答说:“臣无粉本,并记在心。” 玄宗命他在大同殿壁上绘画。吴道子不是将嘉陵江山水表面罗列一番,而是把握住嘉陵江一山一水一丘一壑引人入胜的境界; 即把这一带的山川壮丽优美与自然特色作了高度的概括,凝神挥笔一日而成,嘉陵江三百里的旖旎风光跃然纸上,玄宗看了啧啧称赞。 嘉陵山水心中吟,一日画尽三百里! “吴兄,好久不见,风采依然啊!” “哈哈哈,黄兄也是风采依旧啊!” 黄巢吴毫两人商业互吹起来,一副高山流水伯牙子期的样子。 这也是没办法,两个考场屡次失意的人在抱团取暖,黄巢自不用多言,屡试不第之后,直接回家起义造反去了! 至于吴毫,嗯,没有作画那天赋也就罢了,他爷爷让他科举考试,举人已经榨干了潜力; 至于进士,“孙子”表示,实在是做不到啊,那玩意儿是人能考上的吗? 竞争太特么激烈了,纯属就是神仙打架,凡人在瑟瑟发抖;看来大周皇朝马上药丸啊,科举考试的“回光返照”都出现了! “这位,可是丁廷岳,丁兄?” “那一词三诗,可真的是才思敏捷,文采斐然啊!” “在诸位面前,只是班门弄斧而已。” 丁二少笑着说道,一副非常谦虚的样子,同时不忘了商业互吹一波。 文人嘛,好面子,极其的好面子,他们会羡慕嫉妒甚至是恨,但吹捧和脸面,完全是后者大于前者。 不就是说点好听的嘛,岂不是轻而易举? 这是聚会? 聚的是人情世故! 他丁二少又不是愤世嫉俗之人,智商和情商又不低,何必开嘲讽挂,搞得举目皆敌一样; 或许多不了朋友,也多不了路,但是会少一些敌人,少一些添堵。 文人骚客的报复,那可是非常恶心的,而且防不胜防,他们不招惹自己,招惹他们干什么? 寻位而坐,不一会儿,人已经来得七七八八了,有结交的,有攀附的,有怀着其目的的可谓之众生百态。 吴毫是当之无愧的东道主,即使进士科屡试不第,但架不住有个好爷爷,和黄巢差不多,都有一种江湖中人之豪气做派。 同样的,他和黄巢一样,也是修炼之人,灵眼术所暗中窥探,其修为境界在这个年龄确实不错,还是很有天赋的。 不是所有人都是挂,或者有挂,开了两扇窗,还想着继续把窗开拓成门不成,亦或者再开一扇窗不成? “多谢诸位前来赏光。” 吴毫站起身来,举起手中的精美酒杯,看了看旁边的众人,爽朗地笑道。 “来,共饮此杯。” 其余人也纷纷站起,拿起木桌上的酒杯,隔空碰杯,纷纷一饮而尽。 当然并不是来吃饭的,桌子上摆得并不是珍馐美味,除了美味的水酒之外,还有的就是一些特色小吃。 两面金黄,饼心绵软,馅料色彩绚丽,柿桂芳香扑鼻的水晶柿子饼;形色俱佳,软硬适度,软甜粘劲,味道醇厚的甑糕;层多丝细松绵不腻,其形状“提起似金线,放下像松塔”的金线油塔 当然,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全在于什么诗词歌赋笔墨丹青,亦或许是文坛政事上,不过最关心的还是就要临近的开科取士。 丁二少是极其不感兴趣,他吟诗作词只是为了装逼罢了,笔墨丹青也不怎么擅长,至于文坛政事,大周皇朝都特么要完了; 不知道天降猛男——黄巢,就在这里吗,要是这次不及第之后,将那《不第后赋菊》作了出来,就意味着大周皇朝即将名存实亡了! 至于开科取士,自己有挂,想想是抄哪一篇文章,哪几首诗,哪几首词这还怕个甚么? 不过,这桂花糕挺好吃的,一连吃了三个,还有些不过瘾。 非常美味,香甜可口,具有浓郁的桂花清香;用糯米粉糖和蜜桂花为原料制作而成的美味糕点。 其造型完整,厚薄均匀,色泽黄白分明,无斑点,无杂质。 组织滋润松软,细腻化渣,不翻粗,无糖子,里面应该只加了蜂蜜,确实吃起来有些意犹未尽啊! “吴兄,能否让我等观赏一下,其祖上画圣的一两副真迹?”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来了精神,包括丁廷岳也是如此,毕竟是画圣吴道子所留下了的真迹,谁特么的不想见识见识,毕竟将来也有吹嘘的资本。 我,当年,在长安参加会试,在太学院的竹林小舍,近距离接触了画圣的真迹! “大家都想看?” “是极”x全部, 那种眼神蕴含着期待狂热兴奋 “既然如此的话,我也不好驳了大家的一切心,只是速度要快一些。” “如果被我爷爷发现的话,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吴毫有些无奈地苦笑着说道,看来祖宗牛逼爷爷牛逼,也不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十指钟馗图》?” 那张画卷缓缓打开,丁二少有些狐疑地问道,此画卷之中的钟馗双目有神,虬髯竖起,右手指向画外,与双目所视一致。 左脚前踏,身躯配合协调。衣纹飞扬,线条勾勒柔中带刚;怒发冲冠之状。整幅画面怒不可遏,气势逼人。 尤其是那十指,充满着一种律动之感,仿佛像活着一样,不对,是整个钟馗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扑面而来一般。 在场的许多人也感到那“虬须云鬓,数尺飞动,毛根出肉,力健有余”的那种意蕴; 即使感觉不到的,也觉得画中钟馗的各部分比例十分精确,形象鲜明,真切感人 据说画圣吴道子曾经在大同殿上曾画了五条龙,“麟甲飞动,每欲大雨,即生烟雾”,真是生龙活现; 作画之时,“风落电转,规成月圆”,围观的人群见他画技如此高明,“喧呼之声,惊动坊邑,或谓之神”。 “丁兄好见识。”吴毫点点头,肯定地说道,其余人纷纷发出感叹之声,哪怕是一个不懂丹青之人,也能觉得此画作之传神。 “不枉此行啊!” “真的是见识了!” “我得多看几眼。” 而吴毫此时又打开了一幅新画: 画作上只有两个人物,一个豹头环眼,铁面虬鬓,相貌奇特,虎虎生威的钟馗, 一个身穿红色的袍服长有牛鼻子,一只脚穿鞋着地另一只脚挂在腰间,腰里还插有一把铁扇子的虚耗小鬼。 钟馗圆睁双目,一手抓住小鬼,他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挖小鬼的眼睛,而那个小鬼一脸惊悸,已经被钟馗凌厉的神态吓蒙了。 钟馗捉鬼,表情为怒,那是一股悲悯苍生,除恶务尽的怒气! “竟然是《钟馗捉鬼图》?” 黄巢不可思议地说道,眼睛恨不得一直睁着,想多看一眼,哪怕是一眼。 自然,也引起了轰动,这副画作可很有讲究,很有历史: “明皇开元讲武骊山,幸翠华还宫,上不怿,因痁作,将逾月,巫医殚伎,不能致良。忽一夕,梦二鬼,一大,一小。其小者衣绛犊鼻,屦一足,跣一足,悬一屦,握一大筠纸扇,窃太真紫香囊及上玉笛,绕殿而奔。其大者戴帽,衣蓝裳,袒一臂,鞹双足,乃捉其小者,刳其目,然后擘而啖之。上问大者曰:‘尔何人也?’奏云:‘臣钟馗氏,即武举不捷之进士也。’乃诏画工吴道子,告之以梦曰:‘试为朕如梦图之。’道子奉旨,恍若有睹,立笔图讫以进,以瞠视久之,抚几曰:‘是卿与朕同梦耳,何肖若此哉!’道子进曰:‘陛下忧劳宵旰,以衡石妨膳,而痁得犯之。果有蠲邪之物,以卫圣德。’因舞蹈上千万岁寿。上大悦,劳之百金。批曰:‘灵祗应梦,厥疾全瘳。烈士除妖,实须称奖。因图异状,颁显有司。岁暮驱除,可宜遍识,以祛邪魅,兼静妖氛。诏告天下,悉令知委。’” 丁廷岳那双钛合金狗眼注意到,那钟馗的大手紧攥“鬼”的脖子,那“鬼”微显透明的胸内,隐约藏着一颗黑色扭曲的心,黑黑的心上长着一只灰白的眼睛,极其的邪恶! “此图不凡啊!” 第一百二十一章,小鬼虚耗 “观想图。” 丁廷岳有些不确定地再次观摩了一遍,感觉确实和《灵珠观想图》差不多, 嘶~ 这才是画师所作的画卷,吴道子乃“百代画圣”,画道已至登峰造极的地步,画几副观想图岂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这观想图藏得极深,一般人难以察觉出,只觉得是一副栩栩如生极其不俗的画作; 要不是他看出了那虚耗小鬼的邪恶异常之处,恐怕也会和这些人差不多,察觉不到奇异之处。 不愧有一双钛合金狗眼! 本着闲着也是闲着的心态,开始观摩起来了这一副《钟馗捉鬼图》,既然是从虚耗小鬼看出其异常的,那么就从它来。 虚耗,鬼怪之一,给人招来祸害的恶鬼:身穿红色的袍服长有牛鼻子,一只脚穿鞋着地另一只脚挂在腰间,腰里还插有一把铁扇子。 “魑,耗神也;从鬼虚声。 ”此“魑”即虚耗鬼,魑从鬼旁说明属于鬼类,虚声说明从虚而来。 望空虚中盗人物如戏,耗人家喜事成忧! 此小鬼最牛逼,也是人生,不,是鬼生最辉煌的事情就是如入无人之境闯入了戒备森严的皇宫,盗走玉笛以及杨贵妃的绣香囊。 玄宗气恼,叱问:“你是谁?” 小鬼油腔滑调地说:“我是虚耗。虚者,望空虚中偷别人的东西,如同儿戏;耗者,专耗人家的吉庆喜事,让他们变喜为忧。”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只见又有一个大鬼奔进殿来,长得蓬发虬髯,面目可怖,头系角带,身穿蓝袍,袒露一臂,皮革裹足,一伸手便抓住小鬼,剜出眼珠后一口吞了下去。 嘎嘣脆,鸡肉味,蛋白质是牛肉的五倍,成了鬼界的“贝爷”的一口吃食。 啧啧啧,你说说好好的做什莫死啊,装逼装得完犊子了,小命都玩没了! 不过也并不能说明,虚耗此小鬼并不咋的,它确实不擅长攻伐争斗,但是在其它方面着实有一手。 “虚者,望空虚中偷别人的东西,如同儿戏”,这就是它轻而易举闯入皇宫的最大根本,应该是具有虚道,也可能是宇道,亦或者是盗之道的本命天赋? “耗者,专耗人家的吉庆喜事,让他们变喜为忧。”这一点就很好理解了,绝对是运道之中的气运,转好运为坏运。 两者都不是那种“哼哼哈嘿”的打斗争斗,又加之钟馗暴起突袭,没有反应过来;也可能是威能压制,吓得无法动弹,于是被咯嘣脆,一口闷! 等等,自己是不是观摩错了对象? 钟馗捉鬼,主角应该是钟馗啊,怎么对着小鬼虚耗观摩观想得这么起劲? 甚至觉得还挺对胃口的,靠,自己的本性没有这么邪恶吧? 应该——没有那么邪恶吧? 对,一切都是贪狼星命的问题,贪狼为奸险诡诈之士,肯定是又邪又恶的,丁二少瞬间找到了甩锅对象。 于是乎,对小鬼虚耗的观摩观想,变得心安理得起来,贤者时间在一开始就已经催动起来,那双眼睛是那么的澄澈明亮,充满了智慧悟性天赋 “世上竟然有如此之才?” “终于让老夫碰到了。” “老天待老夫不薄啊!” 只见一童颜鹤发白须飘飘,和吴毫有六七分相似的老人家,像是发现了什么奇珍异宝一样,像个孩子一样哈哈大笑着。 “爷,爷爷” 吴毫的声音有些颤抖,心中暗道自己完了,彻底的完了,谁也救不了自己。 “臭小子,你竟然敢把《钟馗捉鬼图》拿出来。” “赶紧给我收起来。” “是,爷爷。” “赶紧带着你的狐朋狗友滚出去,别来烦老子。” 吴毫的神情是那么的震惊,仿佛不敢相信,竟然就那么完事了? “他怎么来了?” 丁二少心中暗道,和吴毫的爷爷吴丹青一同走来的正是风灵月影宗二代宗主——灵独秀。 还是那种高傲冷俊的老样子,仿佛别人欠了他八百万一样,说实话这种高冷孤傲的,女的他都不感冒,更何况男的! “别慌,小伙子,你别走。” “我有事情要和你单独谈一下。” 吴丹青拉住丁廷岳的胳膊, 嘶~ 这老人家力气不小啊,绝对是修炼之人,绝对是个高手。 其余人,尤其是黄巢,纷纷羡慕地看着丁二少,这说明了什么? 画圣吴道子的后代传人碰到良才美玉了,想要收其为徒啊! 但是,吴毫丝毫不羡慕,甚至有些幸灾乐祸,那画道就特么不是人学的,学得一直脑仁疼,差点都要疯了! 他在法修上天赋不错,文采上也算可以,但就是画道怎么也入不了门,最终,爷爷放弃了孙子,天天唉嘘呼叹的。 “丁兄是在诗词上极具天赋,但丹青,嗯” 吴毫差得没有笑出声来,他可不认为丁廷岳能学会丹青之术的画道。 “小伙子,你先等一下,我还有些事情要交代安排一下。” 吴丹青示意其坐下,稍等一会儿。 “不用了,我和他认识,不用避开他。” 灵独秀开口说道。 嗯? 这下轮到吴丹青震惊了,眼前的良才美玉好像年龄正常啊,难道还能是几十年前,同一个时代的人吗? 吴丹青和灵独秀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只不过后者“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只是在观想图之中,从简到繁又从繁到简,感觉只是片刻须臾之间,然而几十年已经过去了! 他倒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还是风华正茂的时刻,不过同时代的人,已经老的老甚至是死的死了! 值得一提的是,人类无论是法修还是武修,在下三品境界,常规状态下,其寿命也只是能活到凡人一般的寿命极限。 一甲子多一些,古稀之年差不多,像老木偶师的那种,觉得那还是常规状态下吗,不对,那老不死的还算是人吗? 到了中三品境界,百岁至两甲子之间,有延寿之法,亦或者歪门邪道的,三甲子已经是极限了! 要想长生不老,上三品境界的陆地神仙才是开端,渡劫不仅提升实力,而且还增寿,只是这里面的门门道道可不少。 所以说,祝修炼之人长命百岁,那特么的可不是什么吉祥好话,纯属就是恶心至极的言语之诅咒。 整间密室由青色的大麻石砌成,长约五丈宽三丈有余,阴暗的室内空无一物;唯有一张方桌置落于中央,桌上尚有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不时跳跃着,散发出微弱的光亮。 油灯里的火苗闪烁着,在这间数丈见方的密室里留下了点点微光,却只能照亮它身下的那张木桌。 密室的四壁由麻石砌成,密不透风,密不见光,谁又能透过那厚实的壁垒窥探这方寸黑暗中的一丝光明呢? 光与暗,或许便是这般难测吧! “好多观想图。” 丁廷岳开口说道,这密室搞得特么的像挂满观想图的仓库一样,估计去夜商坊,还真能搞个清仓处理大甩卖。 “小子,想学吗?” 吴丹青蛊惑的言语想起,像是魔鬼一样在挑动着贪婪的人心。 “丹青之术的画道?” “对,学会它,你就能成为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画师,大大小小所有势力组织的坐上宾。” “不学,没意思。” 其实是不够突出逼格风范,总不能拿个毛笔,在一张白纸上,左画右画的;拿个笛子,搞一句“一曲肝肠断,天下何处觅知音?”,那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 吴丹青瞬间就傻眼了,吹胡子瞪眼的,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竟然断然拒绝,这小子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不过还是办正事要紧,一道阴黑色的光圈在地面上涌动起来,就像是黑色的潮水一样;缓缓地,好像有什么冒了出来! “《四象观想图》!” 这是一副画着一条如同飞舞在春天初夏夜空的巨龙,故而称为“东宫苍龙”;似蛇龟出现.在寒冬早春的夜空,故而称为“北宫玄武”; 犹猛虎跃出深秋初冬的夜空,故而称为“西宫白虎”;以及像一只展翅飞翔的朱雀,出现在夏天秋初的夜空,故而称为“南宫朱雀”。 乾坤八剑的由繁化简的进一步则是四象之剑,风子早就为其徒安排好了一切,不过这副观想图确实挺有意思的。 不是单纯的四种神兽,什么左青龙右白虎,上朱雀下玄武的,而是和那二十八星宿融为一体,仿佛是在看夜晚之下,苍穹之中的漫天星海一般。 先秦古人将天上的星座分为三垣二十八宿,其中二十八宿分为四部分,以一动物的形象代替,称为四象。 东方七宿:角亢氐房心尾萁; 北方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 西方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 南方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 即使,丁廷岳不修剑道,也能感觉到这副观想图的浓厚神秘感和沧桑古朴感,这副观想图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放在外面,绝对会引起群雄窥探,争得你死我活的存在! 第一百二十一章,镇国剑仙 “多谢吴兄替吾师保管。” 灵独秀收起那一副《四象观想图》,好像也是扔入那在虚空之中开辟的随身空间之中,怎么看着都像是壶天之术。 “不知,镇国剑仙前辈他是否…………” 吴丹青终于还是忍不住地问道,在几十年前,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金山寺全体僧人没了,成了一片被执念意志守护的废墟残骸,天下无双的三葬法师也不见踪影。 而大周皇朝的镇国剑仙也不见踪迹,其徒儿也是如此,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要不是今日来寻,都以为是见到鬼了! “不在天下,在天上。” “什么?” 试想一下一个老人家目瞪口呆的样子,那表情可真的是,啧啧啧! “而这一位,就是三葬法师的意志执念所收之徒,第九位亲传弟子。” 丁廷岳挺直了腰板,气宇轩昂的,这隐藏的身份还是别人说起来最爽。 “原来如此,小友,失敬失敬。” 吴丹青瞬间就降了辈分,说话也客气了不少,从“小伙子”、“小子”变成了“小友”,已经是平辈相称。 三葬法师和风子是同辈,他的八大抠脚大汉弟子和灵独秀也是同辈,而灵独秀和吴丹青是同辈; 自己和那八大抠脚大汉是师兄弟,那么算起来,肯定和吴丹青也是平辈之交! 当然丁二少关心的不是这个,他连画道都不怎么感兴趣,实则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贤者时间表示已经被榨干得一滴也不剩了! 而是,前辈老乡风子,怎么成了大周皇朝的镇国剑仙? 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啊,不对,吴丹青都没有说风子前辈,而是镇国剑仙前辈,合着镇国剑仙是风子的一个马甲吧! 风子可是马甲遍天地,靠镇国剑仙这种身份马甲混入大周皇朝,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即使李唐家和武周家知道真相又如何,还能揭露不成,还不得好好供着,养着;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的传奇人物,岂是开玩笑的? 如果镇国剑仙还在,大周皇朝靠着那一己之力,最起码也得再挺数个甲子之久,不过很可惜,和好基友三葬法师“手牵手,一起走”了! 琉璃瓦的重檐屋顶,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映人眼帘的是两扇朱漆门,四周镶着金边;房间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柱子,四周的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黄金雕成的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的绽放………… 宫殿金顶红门,这古色古香的格调,使人油然而生庄重之感,庄严肃穆的皇宫大殿之中,由多根红色巨柱支撑着,每个柱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分外壮观。 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两位睥睨天下的最尊贵无比的人——天皇,天后二圣! 底下,是一片歌舞升平,舞女们衣袖飘荡,鸣钟击磬,乐声悠扬;台基上点起的檀香,烟雾缭绕;深深宫邸,糜烂与纸醉金迷,将人性腐朽殆尽。 然而,谁又知道这表面的风平浪静,不,是粉饰太平之下,又隐藏着怎么样的波涛汹涌? “蕃镇不听皇命。” “节度使不是被杀,就是自立为王。” “牙兵肆虐猖狂。” ……………… 那是越说越生气,一中年无须男子怒斥道。 “朕养你们还有什么用?” “一个个不知为国为朕解忧,一个劲想着升官发财。” “简直,就是废物一群。” 真的是将无能狂怒演绎得淋漓尽致,群臣那是满肚子的牢骚,但是也懒得说出来,毕竟说出来又有什么用? 玄甲军还有多少听你的? 国库还有多少银子? 军权在你手中吗? ……………… 自己特么的就是一个垃圾皇上,还把一切责任推到别人那里,真的是好不要脸! “如果要是还有镇国剑仙在,那些蕃镇节度使还敢如此放肆?” 一雍容华贵、风韵十足的中年美妇,叹了一口气说道,仿佛想起了以前的过往。 “呵,是你武家的镇国剑仙,还是李家的镇国剑仙?” 讥讽嘲弄的声音响起,这时候,群臣纷纷退去,这话不能再听下去了,多少会出点事情。 “圣上,说得这是什么话?” “什么李家,武家,只有大周皇朝的镇国剑仙。” 天后有些愠怒地冷道,气氛早就变得越来越焦灼起来。 “希望如此。” 皇帝的声音极其的阴阳怪气,令美妇天后心中很是不爽,一甩长袖,直接离开了宫殿,一副完全不把其看在眼里的样子。 砰…… 是无比愤怒,打砸东西的声音,连自己的女人都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如此甩脸子,这皇帝当得还有什么劲? 离开大殿的群臣,望着好大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那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 “国之将亡,龙气腾飞。” 凡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大周皇朝这座大厦将倾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除非,是再出现一位镇国剑仙这样的天降猛男。 天地伟力集于一身的世界,王朝兴盛亦或者衰亡,和实力有着莫大的关系;但大道至公,没有一直兴盛的王朝,也难以有那长存于世的巅峰传奇人物。 更何况,那位镇国剑仙还不是“自家人”,这就搞得很尴尬了!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细细打量一番,圣后的身下是一张柔软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装饰的是不凡; 身上盖着一床锦被,侧过身,华丽的帘帐映入眼帘,古琴立在角落,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满屋子都是那么清新闲适。 纱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四周石壁全用锦缎遮住,就连室顶也用绣花毛毡隔起,既温暖又温馨。 陈设之物也都皇家专用,极尽奢华,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散着淡淡的幽香。 “母后,你看起来怎么很不开心的样子?” 一古灵精怪、看上去很是俏皮可爱的小萝-莉,像是一条小白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是音儿啊!” 看着自己的小女儿,圣后武凌晴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母后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母后是不是生病了?” 武音音有些紧张,很是心疼地问道。 “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好吧,那我就不打扰母后休息了。” 看着有些闷闷不乐离去的女儿,武凌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以前是因为家族,现在是因为孩子,不然的话,她实在是忍受不了自己那所谓的丈夫。 目光短浅、刚愎自用、暴躁易怒………… 简直就是垃圾之中的垃圾,和几十年前在那次宴会上,看到的那位梦中情人,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唉~”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即是为自己无法决定的命运感到悲哀,也是在怀念几十年前的那个怀春少女的梦。 “你究竟去了哪里?” “不知道你是生是死?” “或许你早就忘了那个偷看你的青涩少女。” …………………… “灵老弟,来都来了,不如在我这竹林小舍多住几日,也让我尽一尽那地主之谊。” 吴丹青非常诚恳地说道,还记得几十年前的那一幕近在眼前,一袭青衫的高冷孤傲少年,自己也只是一位懵懂无知的青年。 年轻可真好啊! 弹指一挥间,自己已经是白须飘飘,而灵独秀依旧还是少年模样,清晰地记起了那段往昔有趣的岁月。 “嗯,多谢吴兄款待。” 走出了密室,外面站着狗狗祟祟的吴毫,有些战战兢兢的,他越想越不对劲,那很可能就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既然如此的话,让暴风雨来得更快,更猛烈一些吧,等待那特么的是最痛苦的事情,简直就是心灵上的折磨。 “丁兄…………” 看着那期待的小眼神,丁廷岳就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让他即将经历的暴风雨减轻一些。 吴丹青吹胡子瞪眼,直接动手打孙子,你叫“丁兄”,瞬间就和你爷老子我平辈,真的是好大狗胆的孙子。 “老友,切勿动气。” “孙子只有一个,打坏了就没了。” “传承香火啊!” 听着这凄厉的惨叫声,丁二少也是于心不忍,只能如此规劝道。 吃着竹笋炒肉的吴毫那是目瞪狗呆,爷爷他不是要收丁兄为徒吗,怎么一下子变成了“小友”、“老友”这种平辈称呼了? 不对,那自己该叫什么? 还有,旁边的那个男子,究竟又是谁,和自己的爷爷是什么关系? 一时间,吴毫感觉自己的头都要大了,只见过坑爹、坑爷爷的,自己怎么是爷爷坑孙子,在同龄人面前,自己比起小两辈。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简直就是日了狗了! 也难怪,很多乡村之人也不按辈分称呼了,毕竟实在是太特么尴尬、难为情了! “看在丁小友的面子上,我先饶了你。” “以后再敢招来那些狐朋狗友来竹林小舍,特别是要是再敢拿画卷。” “我就打断你的狗腿,听到了没有?” 吴毫打了一个激灵,自己的爷爷可是老当益壮、说到做到的,要是再惹怒了他,他还真能打断自己的狗腿。 然后找个女子,让自己传承香火,然后着重培育下一代,因为在他心中,自己已经是彻底地废了,早想着重新练个号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丹青之术 “小友,你可知丹青之术,乃是画道的根本,而画道可是一道映万道之大道。” 此言非虚,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法门都是以观想图为载体,而只有涉及画道的画师,才能作画出观想图。 反正就是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跟我学丹青之术,跟我学画道。 “老友啊,不是我不想学,而是实在是没有时间和精力啊!” 丁廷岳颇有些无奈地解释,《灵珠咒》的诵读,《六翅天蝉观想图》的预习观摩,十余道地煞七十二术的法印,《深蓝,给老子加满》的修炼………… 贤者时间根本就不够用啊,为什么忍受吞吃大量丹药的胀痛强行突破晋升到法修七品阳神日游境界? 还不是为了增加那一些贤者时间,没有贤者时间的学习加持buff,这些够他学半辈子的! 吴丹青还是不死心,好不容易碰到一块“良才美玉”,三葬法师都为之心动的徒弟,着实不忍这画道在他这一代失传啊! 一直沉默不语,好似置身事外的灵独秀,也不忍好友如此头疼惆怅,于是开口提醒道:“以利诱之。” 此言一出,吴丹青仿佛茅塞顿开一般,一拍大腿,笑得好似一个孩子一般,只是那声音听得丁二少心中发颤。 “你不缺法门,也不缺低级资源。” “但罡煞之气你肯定需要。” “我有数瓶珍藏的乾铁罡气和坤铜煞气,不知小友你是否心动呢?” ……………… 这可真的是魔鬼一般蛊惑十足的声音,吴道子毕竟也是中三品境界的法修,眼界和见识肯定是有的,知道修炼金山寺两大法门的弟子,需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乾铁和坤铜,两大罡煞之气! 近一个甲子之前,金山寺的佛爷们外出游历,寻得就是这两大罡煞之气,那场面可谓之壮观加壮烈。 佛爷出征,寸草不生! “老友,你怎么能如此行事?” “我丁廷岳又岂是这样的人?” “古有陶渊明不为五斗米而折腰,今有我…………” 然鹅看到那两个精致的封气瓷瓶之后,咽了一下口水,露出那“丑恶的嘴脸”,恬不知耻地说道:“这几瓶可不够,得-加-钱。” “你学多快,这东西就越多。”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 吴毫表示都特娘地看呆了,多少王公贵族、皇亲国戚、俊杰英才…………前来拜访,想要学习丹青之术的画道。 一个个都吃了闭门羹,而现在自己的爷爷那是求爷爷告奶奶地求着自己这位丁兄学习画道也就算了,竟然还往里面搭东西。 而且搭的还都是好东西,那封气瓷瓶里面装得可是珍贵无比的乾铁罡气和坤铜煞气,炼制上佳法器和绝世神兵,才会用到的罡煞之气。 如果要是让那些人知道的话,先是恨得牙齿格格作响的痒痒,然后仰天长啸着苍天不公。 “来,老友,我现在就可以,随时都在准备着。” 但这一次,主动权却掌握在吴丹青手中的,先是一场长篇大论,听得让人昏昏欲睡。 何为丹青? 丹指丹砂,青指青雘,这是两种可作颜料的矿物,绘画常用朱红色和青色两种颜色,故而丹青成为绘画艺术的代称! 画家也称为丹青手,把优秀画家称为丹青妙手,画工城为丹青师傅,不过画师则是被称之为丹青圣手。 “圣手?” 丁二少一下子联想到了妇科圣手,这特娘的还不如丹青妙手好听呢! “画道之中墨分五色,分别是焦、重、浓、淡、清,在我看来人也是如此; 而我们这些修炼之人,恰恰就在这居中的浓色之上,更近一步可成为大修士,乃至于登临仙道,一生都将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退后一步则只会归入清淡的凡人之流。” “水墨之画?” “是极,水与墨,黑与白,重意不重实且大量留白,看似作画实则是写画。” 吴丹青继续解释道,丁二少好像是搞明白了什么,大道法门注重的意象、意境,而不是那种表象上的文字。 语言、文字在特殊情况下,其表述、表达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一切尽在不言中! 故而观想图都是大能修炼者在“写”下自己的感悟与理解,而这一种“写”,恰恰是一种常人所看到的作画。 近处写实,远处抽象,色彩微妙,意境丰富………… “墨即是色”,指墨的浓淡变化就是色的层次变化,“墨分五彩”,指色彩缤纷可以用多层次的水墨色度代替之; 比如吴丹青所言的焦、重、浓、淡、清的基本五色,就和千颜万色之中的三原色——红、黄、蓝一样。 看着摆在桌子上的数副水墨画,丁二少感觉到一股水乳-交融,酣畅淋漓的艺术意蕴,仅仅只是将水、墨和宣纸此三物的属性特征很好地体现出来。 就比如这三副水墨画,一副水墨相调,出现干湿浓淡的层次;还有一副是水墨和宣纸相融,产生溵湿渗透的特殊效果;而第三幅水墨画由于水墨和宣纸的交融渗透,善于表现似像非像的物象特征,也就是所谓的意象。 这种意象效果能使人产生丰富的遐想,符合“绘画注重意境”的审美理想! 短短时间之内,就能看出其中的门门道道,吴丹青兴奋地拍手称快,又接着拓展那丹青之术的绘画六法: 其一为气韵生动是也,指其意为传神,此外亦有指表达画家人品或使用画笔及墨水的技术要精的说法。 其二为骨法用笔是也,即用画笔的技巧在表现钩线点戳时要有“骨力“,这和当时书法和绘画密不可分的关系有关。 其三为应物象形是也,即感受物体的结构再描画出物体的形态。 其四为随类赋彩是也,即因应物体的本身色彩而在作品中加上适当的色调及表现出层次感。 其五为经营位置是也,即对作品构图、深度的思考。 其六为传移模写是也,即对自己的草稿作增加删除后再画一次才能完成作品,此外亦有对古人作品作出模仿摹制作为学习的意思。 “气韵生动,不必拘泥于物体外表的肖似,而多强调抒发其自身的主观情趣。也就是所谓的以形写神,追求一种“妙在似与不似之间”的感觉。” 丁廷岳侃侃而谈道,那一双眼睛是那么的具有悟性、充满了智慧与天赋,尤其是如此的空灵,这就是所谓的顿悟啊! 吴毫是目瞪狗呆,自己死记硬学多少年,也无法理解其中的奥妙,这才刚开始,就已经超过自己了? 靠,苍天不公啊,难道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要大于人与猪之间的吗? 而吴丹青兴奋地浑身都在颤抖,水墨画道终于找到合适的传人了,君不见,愁得头发都白了,都想着再培育下一代了! “对,水墨丹青之术讲究笔墨神韵,笔法要求:平、圆、留、重、变。墨法要求墨分五色,浓、淡、破、泼、渍、焦、宿。” “还有就是要讲究骨法用笔”,不讲究焦点透视,不强调环境对于物体的光色变化的影响,以及空白的布置和物体的气势。” 丁二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其实也了解一些国画的,可以说西洋画是“再现”的艺术,而中国画是“表现”的艺术。 它并不只是宣纸上的点染勾勒,要表现出“气韵”、“境界”,实际上是一个系统的思想集成最终的表现。 意、识、灵齐备,诗、书、画一体,诗为画之意,书为画之骨;技法之熟,可呈胸臆;画面之外,可留思想。 可以这么说,观想图大多都是水墨之画,当然也有很大一部分不是那种黑白两色的,不过进阶的水墨画也有工笔花鸟画,色彩缤纷,也被称为彩墨画,但其本质都是一样的。 那么问题来了,观想图和水墨画的关系,是不是鸡与蛋的关系? 究竟是先有的水墨画,还是先有的观想图? 这个追本溯源的问题,看似有趣,其实也挺无聊的,而此时,吴丹青这位老友取出文房四来。 笔能将墨的神韵最好的发挥出来,有三种毛笔,有桃太狼的狼尾狼毫制成的刚健硬毫毛笔,有擎羊的羊须羊毫制成的柔软软毫毛笔,最后一只是用许多奇珍异兽的毛发制成的兼毫毛笔。 啧啧啧,三只不同的毛笔,散发着的气息比那青云笛还要浓厚,定是高阶法器无疑,甚至很可能是法宝。 吴老友可真的是财大气粗啊! 其墨,黑光泽如漆,故可叫做明黑,因而是不会让人有灰暗感,而一般的墨是寒色的暗墨,让由五墨构成的有寒感。 但眼下桌子上的三副水墨画会使人有温感,没有感觉它的调子灰暗,使人有一种介于寒热之间的温感。 纸自然是宣纸,它像绢织物一样,适合于画工笔画,桌子上共有两种宣纸: 一种是没有经过矾水加工的,水墨容易渗透,落笔为定,无从更改,而且渗透开来,能产生丰富的笔墨变化,适合写意画的生宣。 而另一种是用矾水加工过的,水墨不容易渗透,在上面可以工整细致地描绘的熟宣。 砚台看上去,十分细腻滋润,容易发墨,并且墨汁细匀,没有残渣,看上去就知道是非常名贵的砚。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小友,我先示范一遍,能领悟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吴丹青起身说道,吴毫是满脸震惊,爷爷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作画了,今天竟然破了例;不过让他更震惊的是,怎么还有一个闭目假寐的,多少人想看都看不到,你竟然还闭眼? 第一百二十四章,拿来吧,你 生宣白纸铺在长桌之上,吴丹青手持一兼毫毛笔,上去就是笔走龙蛇,那一副行云流水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写字,实则是写画。 所谓之外行看热闹,指的是吴毫,内行看门道,丁廷岳算是半个内行人。 在下笔之时要有整体设计,尤其是墨色,要注意黑白灰的安排,用墨要整体,一般讲: “浓破淡”较融合,而“淡破浓”由于生宣纸有先入为主的特性,尤其是浓墨八成干时再用淡墨或清水去破,这样,先画的就比较清晰。 黑,就是浓墨,灰是淡墨,白是白纸,是空间其留白和白纸空间要呼应好; 吴老友所画之线的疏密变化,竟然也造成灰的效果,然后则是积墨,为了使画面更加浓厚,光影素描浓缩于之前粗线之中。 黑中有灰,灰中有黑,非常的协调。 而紧接着是以透明干净为主的淡墨,不是那种山峦线条,刚刚所研的墨派上了用场;之所哟不能用墨汁,是因为没有笔痕的力度。 淡墨是墨韵的主要成分,水太少画面会干燥,水太多又会烂掉,要做到淡墨润而不烂,同时还要和空白白纸浓墨的对接呼应,方可造成黑白灰和谐的整体 同时,淡墨要与浓墨呼应对比相互依托,同时保持它自有特色。 而吴老哥则是在生宣白纸的上方,单独用淡墨淡营造阴雨雾气冰雪的气氛,更能发挥它的特长,妙不可言。 兼毫毛笔一点点地在淡墨上积墨,一遍比一遍更重,淡墨上置淡墨或置上淡颜色都会破坏它的性能,易发闷显脏,失去透明感。 “厉害啊,厉害。” 丁廷岳忍不住地开口称赞道,虽然一知半解的,但不得不说这手法确实是神乎其神。 尤其是那种线条手法,随意性强,长短参差不齐,轻松自然,犹如披麻;将山石的脉络和质感描绘得淋漓尽致。 这一副水墨之山峦,从平视角度为主,略带俯视,会看到其顶上聚集着成片的矾头,即垒叠的巨石,形同矾石的结晶体,一簇簇的苦点区分出各个矾头的外形,平列展开于画面上。 尤其是天上阴雨绵绵,颇有一种江南山水景色之感! 啪啪啪~ 不愧是画圣吴道子的后代传人,这一手可真的是妙不可言,童颜鹤发的吴丹青那小表情很是得意,终于震得住这小子了! “小友,请。” “那在下就献丑了!” 丁二少取了一只狼毫硬笔,在吴毫的目瞪狗呆之下,竟然在吴丹青刚才那一副水墨画上开始作画。 “靠,你知道这在外面价值千金吗?” “多少人都求之不得,你全毁” 当然,话还没有说完,就在其爷爷的死亡之瞪的眼神之下闭上嘴巴,委屈的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 在那皮纹繁乱和质地的主干树下动笔,闭目思索了片刻,究竟要增添一些什么? 对了,水墨之山,必须有水墨之虎啊,仿佛灵光乍现一般,将脑海之中的完达山一号的样子唰唰唰地描绘出来。 前人画虎多为臆测,着重虎威的表现,至于虎的形体结构则不免有失;但丁二少笔下猛虎,既不失虎的威猛,又富有人性,含有一种温情,同时结构准确。 凡一肌一脊一肩一爪,无不精力磅礴,精纯逼真! 一气呵成画完之后,又在其大片的留白之处,写了一首诗: “画虎先从养虎看,张髯意态托毫端;点睛掷笔纸飞去,月黑风高草木寒。” 本来想画个圆圈,里面写个“嗷”字,但如果这样干了,后果不堪设想,绝对很严重。 “好好好,将老夫这一副山水之画,变成了虎啸山林,却显得异常协调。” 吴丹青见猎心喜称赞道,丝毫不关心什么喧宾夺主的事情,有如此之丹青天赋,他高兴还来不及。 转头又看了看自己的孙子,特么的,孙子是真“孙子”,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吴老哥,我的罡煞之气呢?” “丁小友莫急,我们继续,你之前真的没有学过丹青之术?” 丁廷岳摇了摇头,道:“只是稍稍了解过,先给我罡煞之气吧,我晚上还有事情。”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佳人有约,岂有爽约之理? “明天,你一定要来。” 看着一把拿过那两瓶罡煞之气,越走越远的丁二少,吴丹青大喊道,为了传承画道,简直“卑微”到了极致。 唉,后代不争气啊,吴毫不知道为何,心底里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气。 灵独秀终于睁开了双眼,看着桌子上《虎啸山林图》,有一股虎啸生风,一股荡尽那阴雨连绵之山峦略显压抑沉闷的浩瀚磅礴气势。 有些微微吃惊,但转瞬又叹了一口气,愠怒地说道:“贪花风流,不务正业,真是浪费了这一身异禀的天赋。” “谁说不是呢,看那一身的胭脂气味,就知道是平康坊的常客。” 吴毫撇了撇嘴,赞同无比地说道, “平康坊,你是去被曲,中曲,还是南曲啊?” “肯定是南曲的姽婳院啊,那里的姑娘恬静乖巧,温柔体贴,漂亮多才” 但片刻之间,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吴毫紧咬着牙齿,闭上了双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默默等待暴风雨的到来。 然而,却听到了和颜悦色的声音,简直不敢相信。 “看来你长大了,那就乖乖地给爷爷我,造一个重孙子。” “姑娘是谁都不要紧,我只要重孙子,你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孙儿一定加倍努力。” 灵独秀终于明白,师傅为什么不想要后代,只是寻找了一个传承弟子,这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吞吃铁丸的效率和数量继续增加,然后再吞下炼化血参,一举突破晋升到武修六品境界。” “有了这乾铁罡气和坤铜煞气,金刚法体就可以着手修炼了,肉体可以肩比上古蛮荒龙象!” 丁二少心中暗道,同时下定决心,要多走一走,多看一看,拓展一下关系网;如果这次聚会自己没来,岂不是错过了这好大的机缘? 令人感到头疼欲裂的罡煞之气,这不就手到擒来地解决了! 只是又要学习修炼画道,郁闷的事情又多了一件,自己不知道技多不压身吗? 自然知道,但人的精力是有极限的,一天就二十四个小时,贤者时间就那么一两个小时,实在是不够用啊! 一味地修炼,占据了大多数的时间和精力,岂不是失去了很多的乐趣? “丁兄,你真的被吴老前辈收为弟子了?” 黄巢一行人,无比羡慕地问道,想要确定一下事实。 “不是弟子,只是吴老前辈想要传授我一些丹青之术。” “这也了不得了,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事情啊,真的是恭喜丁兄了。” “看来丁兄,不仅是文采斐然,笔墨丹青也是不俗啊!” “不知道羡煞多少旁人啊!” 各种各样的吹捧吹嘘之音,甚至夹杂着不少溜须拍马甚至是讨好之声,如果他们要是知道真相,那场面肯定很精彩。 “今夜,姽婳院,我请客,大家可一定要赏脸。” “一定一定。” “丁兄相邀,岂能不去?” 表面上是客客气气的,一片和颜悦色的,但谁又知道心中的嫉妒甚至是恨呢? 即使是黄巢,心中也有些那啥,有些落差之感,自己屡试不第,而凭什么他,一眼就被吴老前辈相中,传授丹青之术。 吴老前辈那是什么人? 大周皇朝的画师圣手,天下数一数二的丹青妙手,长安多少人都得卖他的面子,有了那一层身份,其开科取士的难度肯定减轻不少。 小了,小了,目前黄巢的格局还是小了! 天天盯着开科取士,都快特么的魔怔了! 你的传奇人生不是当进士作官,而是起义造反啊,古往今来进士有多少个,作官的更是数不胜数,但是造反称帝的又有几个? 尤其是那种屡试不第,直接撂挑子不干了,要干翻那个朝廷,你可是唯二的,可比什么投笔从戎厉害多了! 浮光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竟是紫红色的帐幔,暮色有些微凉,头顶是一袭一袭的流苏,随风轻摇。 慵懒地动了动,却发现身下的床榻冰冷坚硬,即使那繁复华美的云罗绸如水色荡漾的铺于身下,总是柔软却也单薄无比。 轻嗅了一下那绸缎般丝滑轻柔的被子,好像有那个人的味道,炽热而又不失轻柔,阳刚却又很是体贴。 不时飘来一阵紫檀香,幽静美好,榻边便是窗,精致的雕工,稀有的木质; 窗外一片旖旎之景,假山,小池,碧色荷藕,粉色水莲。不时有小婢穿过,脚步声却极轻,谈话声也极轻。 “丁廷岳,天元之廷,擎天巨岳,好有野心的名字,有意思。” 戏谑的声音响起,有一种很大很深的弄弄邪恶之感。 “你给我滚开,更不准打他的主意。” “我要是不呢?” “那就别怪我鱼死网破。” 浮光冰冷而威胁性十足的声音响起。 “没想到,没想到” “你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竟然不顾” “你闹够了没有?” “当然——没有。” “你总说他不一样,我倒是看看他有多不一样。” “来姽婳院的只不过是一群嫖-客,真以为有所谓的真情?” “那也不干你的事情。” “怎能不干我的事情?” 第一百二十五章,温泉 “公子请更衣。” “浮光姐姐已经等候多时了!” 一片略有些烟气缭绕的屋子之中,其咸味中夹杂点硫磺的气味,下面纯天然清澈的温温热泉水,竟然是人工移植的天然温泉。 水墨色的衣物一件件地被两位美貌侍女脱了下来,露出那无比健壮硬实,古铜小麦色的身躯,充满着一股浓浓的男性荷尔蒙的诱惑。 尤其是那肌肉线条是如此的饱满且流畅,充满着好似无穷无尽的力量,在彰显着其男性强壮阳刚的魅力。 “真没有想到,公子身为一个读书人,身体竟然如此的” 一侍女忍不住地舔了舔嘴唇,想要伸手触摸那如同冰块盒一般,棱角分明的八块腹肌,尤其是那人鱼线也是立体的如同刀刻一般,非常的性感抓人。 而另一个侍女目光从那饱满的胸肌上移不开眼睛,柔软的小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简直就是情景再现那美国队长脱胎换骨的那一无比经典的一幕。 眉清目秀,却不是虎背熊腰,而是那虎背狼腰:肩宽背厚,腰虽然比较细但是很有力感,有男子汉气概。 虎背熊腰则是指男人五大三粗,背宽厚如虎,腰粗壮如熊,形容人身体非常魁梧且强壮,类似于那种膀大腰圆,冲锋陷阵的将军体型。 至于蜂腰,一般指的是女人,腰部很是纤细,曲线优美且花哨,没有什么力气的感觉;换一种说法就是细腰,比较出名的是——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 不过最为出名的自然是扬州瘦马,一种对女性带有侮辱性的词语,意为可以对女性任意摧残和蹂躏,如同役使凌虐弱小的马匹一般。 牙公和牙婆低价买来贫家幼女,养成后再高价卖出去,这和商人低价买来瘦马,养肥后再高价卖出的经营方式一样,所以人们就称这类女性为“瘦马”。 为何出现此种妓子? 因为富人们总是喜欢一些怪异变态的消费和审美,在他们对“丰乳肥-臀”审美疲劳之后,“瘦马”就运应而生。 出资把贫苦家庭中面貌姣好的女孩买回后调习,教她们歌舞琴棋书画;长成后卖与富人作妾或入秦楼楚馆,以此从中牟利。 因贫女多瘦弱,“瘦马”之名由此而来! 她们以瘦为美,个个苗条消瘦,甚至是病态的的形体瘦弱之美,“瘦马”的瘦,既有天生体弱的原因,也是被刻意“饿”出来的。 一般来说,瘦马的结局都很不好,不过自古以来,妓子的生活又有多少美好的呢? “愿做扬州瘦马,于你浪迹天涯?” 唉,没文化,真可怕,良家妇女不当,非要做牲口一般的妓子瘦马;名门正娶的发妻不做,非得做个小妾。 啧啧啧,和想穿越到民国时期,做军阀姨太太的那种愚昧无知的人,没有什么两样,或许就是同一类人。 浪漫? 浪漫个鸡儿, 有的只是心酸凄苦无奈后悔 丁廷岳前世或多或少也是蓝星华夏的“三好青年”,所以他一向不认为自己逛得只是青楼,与她们之间只是财色交易。 难道,这就是你白嫖的理由? 水只有齐腰深,温滑清澈,水温颇高一些,浸泡其中的感觉却很舒适;让人有一种忘却凡尘往事,心中无物,心中无我的感觉。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贤者时间? 把一整天忙和累的大脑都往温泉里泡,顿觉神清气爽,全身如情人的香吻一样细腻,闭上眼睛,尽情享受天然带给那种舒服亲切之感。 “丁公子,感觉如何?” 合上双眼,以冥想的心情,缓缓地深呼吸数次,正在释放身心的丁二少被吓了一跳,诘问道。 “你走路没有声音吗?” 一身紫色薄纱贴身衣物的浮光,一副委屈巴巴地样子,说道:“小女子怕打扰了公子闭目养神,所以动静才这么轻盈。” “原来是这样啊!” “是我的过错,这件礼物一定要收下。” 说罢,从脱下的衣物之中取出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玲珑剔透的琉璃宝石。 有些矜持,却很是想要,毕竟哪个女生不喜欢这么亮闪闪有精致华美的东西? “有些不对劲啊!” 要想瞒过他的五感六识,必定有极高的隐匿潜行之术,绝对是一个高手;但是那块琉璃石,并没有显现出红色蓝色,亦或者是其它的颜色。 害人之心可以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丁二少胆大心细,较为谨慎稳健,勉强算个“苟”,即使是在泡温泉的休闲放松时刻,也不可能毫无防备。 自己绝不会出问题,绝对是眼前此女有问题,不对劲! 但毕竟也是临危不惧处变不惊演艺精湛之人,就算是龙潭虎穴也敢来走一遭,更何况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轻挑起那小巧滑腻的下巴,看着那乖巧可人的浮光,事情倒是变得有意思了起来,他最喜欢的就是有趣的事情,厌恶枯燥乏味的生活。 “公子请躺下。” 池中的右侧有一个很大的白色搪瓷床,床上翻动着水泡,像似东海龙王的白玉床,躺在上面,享受着真正温情如水的泡泡按摩。 右侧的下方,有四个潺潺流水的水龙头,水像瀑布一样直泻而下,砸在身上,溅起大片水花,身体在水柱的敲打中接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洗礼。 “身段不错。” 躺在搪瓷床上的丁二少,悠哉悠哉地看着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浮光,将女性身材的纤细柔软之美展现得淋漓尽致,而且有一种朦胧诱惑感,就好似那江南的三月烟雨一般。 唯一的缺点就是,胸前的不是大白兔,而是小白兔,呸,文雅一点的说法叫丁香小-乳,盈盈一握。 这才是正常女子该有的身材,那么纤细瘦弱的身段,怎么可能挺着硕-大的白兔? 当然,妩花媚月两姐妹,外加灵狐山一十九个狐妖,那身材简直违反常理,只有两种解释: 一是,可能妖修和人的构造不同吧,毕竟种族都不一样。 二则是,可能修炼会促进那啥的二次发育,那不就再次长大了嘛! 如果要是第二种的话,那么人类是不是也是这样,都怪那些梅花卫的制服,搞得自己无法收集到准确信息。 不过大周皇朝的审美是涵阔很广的,虽然很多人喜欢那种丰韵丰满的,但纤细瘦弱的也不差,当然肥胖的是极少数。 毕竟丰韵和肥胖能是一回事情吗? 肥胖是前身都是脂肪,而丰韵是该有的地方有脂肪,不该有的地方,是没有的。 那双修长滑-嫩的手的食指桡侧和拇指罗纹面分别置于耳轮上部的前后侧,沿耳轮由上而下揉捏数次,再由下而上揉捏数次。 时不时轻抚脸庞的感觉,非常不错,很是轻柔切温热,而且还有一种淡淡的香气。 用手掌和指腹贴于皮肤上,轻轻回旋的揉动;紧接着手掌自然伸开,四指并拢,每指外展,成钳形。 拇指和四指捏着丁廷岳那无比坚韧的皮肤,不断地用力做对合运动,拇指和四指力量平衡地开始缓缓移动起来。 “铁甲钢拳”之中的“铁甲”并不是铁布衫那种硬功的坚硬坚固,就像是一块铁石一样;反而和正常的皮肤没有什么两样,毕竟坚韧和坚硬有很大的不同。 坚韧的韧在于柔软有弹性有韧性,而坚硬的硬则是坚固没有那种弹性韧性。 毕竟,人皮和鳞片,那能是一种东西吗? 双手交叉枕在脑袋后面,浮光的按摩手法颇有一种行云流水般的流畅之感: 细腻滑-嫩手掌自然伸开,四指并拢,拇指张开,将掌心和手指紧贴于皮肤上,五指和掌心用力,作不移动的揉捏或线性向前移动的揉捏,揉捏到一定的距离时,手掌不离开皮肤迅速抽回,如此反复。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有一种渗透的力度,较为持久且有力,非常的均匀切柔和,当然累人是肯定的,不一会儿,就累得香汗淋漓的,更增添了几丝诱惑之美。 啧啧啧,这个调调,丁二少表示非常喜欢,玩得就是情-趣嘛,要是直接提枪上马,如此简单粗暴,岂不是很无趣? 捏着那凝霜雪的皓腕,轻轻地一拉,浮光整个人就像是小猫一样趴在其胸膛上,感受着那无比充沛的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浑身血液都在加速,吹波可破的脸庞瞬间变得红润无比。 “既然累了,就不用再按了。” “你之投桃,我也报李。” 说罢,一个转身,就将乖巧可人的浮光压在身下,论善解人衣的速度,丁二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三下五除二的事情。 看着那如同羊脂白玉一般的酮体,以及那含羞带怯的表情,如此“良辰美景”,自要好好地赏析一番。 朱唇一点桃花殷,宿妆娇羞偏髻鬟。细看只似阳台女,醉著莫许归巫山。 软温新剥鸡头肉,润滑初来塞上酥。金针刺破桃花蕊,不敢高声暗皱眉。 轻拢慢捻抹复挑,渐闻水声潺潺而泻-出于两峰之间者,酿泉也? 可真的是“麝角抵娥们,温口噙龙涎,香汤鸳鸯浴,世间羡可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虚影 肌肤冰雪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浑身酥软无力的浮光,蜷缩在那宽厚炙热的胸怀口,纤纤细指不断地在硬实的胸肌上画圈圈。 想起刚才一次又一次的巫山云雨,就不由得脸红无比起来,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强了,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够持久,才是真男人! 君不见,丁廷岳以前的姘头,呸,是红颜知己可是妩花媚月两蛇妖;蛇的交-配时间,查一查人与自然就知道久到离谱,不知道是不是吃了炫迈? 换而言之,许仙可不是什么文弱书生,能满足一条蛇啊,也难怪会开药店,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丁二少一般那么天赋异禀。 他可是一次性满足两条蛇妖,这比许仙可要强太多了,毕竟,一个要成为海王的男人,必须要拥有齐天大圣的身体、金刚不坏的肾。 “丁公子,你相信这世上有爱情吗?” “嗯~,应该是有吧!” “那公子你爱我吗?” 看着那直勾勾的眼神,丁二少感觉自己是不是玩崩了? 即使自己不认为是一场交易,但也只是觉得是一场美丽的邂逅,怎能扯到情情爱爱上面了? 啧啧啧,一思考,就是老渣男了! “嘘,不要轻易说爱,就像许下的诺言是欠下的债。” 食指轻轻地堵贴住那温润光泽的嘴唇,一开口,就知道是情场老手了! “那喜欢呢?” 浮光不甘心地继续问道,颇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气质,竟然感觉到一种危险的气息。 “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 “喜欢我的什么呢?”丁二少枕着交叉的双臂,饶有兴致地问道。 “喜欢你的俊俏帅气,喜欢你的文采斐然,喜欢你的浪漫悉心…………” “如果要是这样的话,我也是喜欢。” 说白了,就是互相馋身子罢了,什么一见钟情不钟情的,就是一见钟色而已!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 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如果没有好看的皮囊,谁又会注意皮囊之内的灵魂呢? 浮光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很显然地被问住了,那一股有些躁动的危险气息,竟然瞬间就凭空消失了! “如果你想通了这个问题,愿意跟我走,我自会为你赎身。” “但………………” 溜了、溜了,必须得溜了,此女绝对有问题,娇弱无骨的身体里好像隐藏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已经稳住她了,难道还能一直待到天明不成? “看来他发现了我身体的异常。” 有些无奈的声音响起,深深地长叹了一口气。 “其实,他早就发现了,真的是好谨慎,好有意思的男人。” “你说得不错,他确实和别的男人不一样,我已经对他产生兴趣了!” 脑海之中,另一个富有魅力磁性,且成熟戏谑的声音响起。 “那他为什么刚才才走?” “或许是因为色胆包天吧,毕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嘻嘻嘻。” “不过他刚才说得有道理,最后一句话是认出我的身份了吗?” ……………… 幸亏温泉室中没人,不然的话,一个人如此自言自语,或多或少有些恐怖诡异。 “总感觉这姽婳院有些不简单啊,明天找吴老哥问一问。” 一边自语着,一边走到了租住的屋舍那里,刚推庭院的门而进,就看到那在黑夜之中闪耀的一对绿色宝石。 嗷呜~ 一声虎吼震耳欲聋,那音波好像大喇叭一样朝着前方,呈波纹状扩散冲击而去。 “完兄,你……” 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从自己头顶上,掉落一个什么东西,有些半透明之色,好像是残魂之类的鬼物。 不可能啊! 自己如此旺盛的血气,又有“灵珠护体,万法不侵”,而且有如此敏锐的五感六识,怎能会被鬼物跟上? “竟然是小鬼虚耗?” 细看之下,才发现这是一穿红色的袍服、长有牛鼻子,一只脚穿鞋着地、另一只脚挂在腰间,腰里还插有一把铁扇子的鬼物。 不过此时的它,哪里还有传闻之中肆虐妄为的样子,如同一只老鼠在一只猫面前,瑟瑟发抖,失去了彻底的反抗逃脱之心。 “莫非是,那因为那副《钟馗捉鬼图》?” “丁兄,恭喜你走大运了。” 完达山一号伸出前爪踩住那有些不老实的虚耗小鬼,要说它也是倒霉,被钟馗所咯嘣脆、一口闷; 靠着本命天赋,勉强逃出一缕残魄,附着在《钟馗捉鬼图》之中,多少年的修养,才从一缕残魄变成残魂。 然后,还是那么的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想要寄宿丁廷岳身上,窃取那磅礴的气运,让自己恢复如初。 因为有着虚道的本命天赋,就连吴丹青、灵独秀都没有发觉到异常,但谁让它走霉运,碰到了克星了呢? 黑色虎纹猫是瞎几把说点, 但镇鬼驱邪绝对是真的! “把这残魂炼化了,今早我与你所说的虚影,你完全可以跳过初始阶段,而且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完达山一号是一个有仇必报、有恩必偿的虎,救他于水火之中,又给予借风术和御风术那两道地煞七十二术,如此深似海的恩情。 就那点法器,就那点法钱,这怎么能够,简直无以为报,拿啥来报? 但瞌睡来了送枕头,这虚耗小鬼的价值可不低,要不是自己已经修炼出风虎虚影,估计也是眼馋无比。 “这小东西,还有如此妙用,真的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丁廷岳提溜起那虚耗小鬼,露出森白色的牙齿,无比邪恶地大笑道。 “你想窃取我的气运,我炼化了你,好像也不过分吧!” “哈哈哈~” 在完达山一号的护法之下,炼化过程极其的顺利,虎威气势之下,鬼物就像是碰到了天敌克星一般。 “现阶段下,最好以你最厉害的手段为核心,修炼那虚影。” “这对你而言,实力提升绝对会更上一层楼。” 不过这只是一个总纲之言,具体的它也帮不了,因为它的风虎虚影虽然是血脉之中的力量,但也是类似于法修; 而丁二少目前最厉害的手段是武修的《虎炮拳》,这简直风马牛不相及啊! 不过他表示丝毫不慌不乱,时间管理大师是一位巧妇,只要有米下锅就行,而刚才炼化的虚耗小鬼,可是鸡鱼肉蛋啊! 虚影是力量的升华加强版本,也是法相亦或者法象的预热,而且极有逼格风范;试想一下,从身后浮现出那狂拽酷炫的虚影,瞬间气势就上去了。 虎炮,虎炮,出拳如炮弹出膛,威力绝伦;而虎乃镇山虎的汹汹气势,所谓之大炮最危险骇人的不是出膛,而是坐落于那里,即将发射的那一刻。 那么问题来了,该如何升华加强? 《虎炮拳》的最基本的是小铜炮,是他所练拳道之根本,其次是应用于群攻性的虎蹲炮,再其后是真正意义上的大钢炮(榴弹炮)。 如果再一次加强的话,就是虎蹲炮与大钢炮的合体——虎蹲散弹炮! 要想搞清楚该如何升华加强,就先要把自己的所修之道,进行整合规范,也便于更好地归纳与抽丝剥茧。 虎炮拳的核心在于穿甲破坏、爆炸杀伤与剧烈焚烧三位于一体,且瞬间完成,令人感到防不胜防、很难抵消防御住。 首先是小铜炮,类似于纯粹的拳头实体攻击,主要是穿甲破坏力,具有很强悍的穿透力,能够裂骨甚至是碎骨。 而随着肉体的逐渐增强,以及血气的质和量不断地提升,施展小铜炮,会携带有灼热炽烈的血气。 其血气和捶打出去的刚猛劲气,融合为一体,会形成拳影,能够再一次地增强小铜炮的威力,较高幅度地增加其距离。 那么以此为起点,目前为止有三种变化: 一种是连,也就是所谓的铜炮连环,快速不间断地持续轰击,适合于破盾碎甲; 一种是散,也就是所谓的虎蹲炮,专门用于对付那群体性的攻击,大范围甚至是覆盖式的强悍杀伤力; 一种是爆,也就是真正意义上,具有三位于一体的的大钢炮,前两者没有所谓的爆炸杀伤,这种目前来说是杀招,别出心裁且极强的杀招。 好吧,丁二少又当了一回抄袭狗,不,准确的说,是模仿学习,其对象就是《灵珠咒》的灵珠横绝,灵珠环决和灵珠乱决。 毕竟,这听起来就很高大上的样子,逼格风范瞬间就提上去了,那么就照虎画猫,《虎炮拳》显得开始正式上档次起来,不然的话,怎能都感觉像野狐禅。 “拳影?” 话语未落,就右手捏拳,对准从金山寺顺的“铜墙铁壁”就狠狠地一捣; 瞬间,其拳劲混合着血气就化为一股凝实厚重的拳气,飞过数十步距离,重重地轰击在铁木靶子的身上。 换做一般的武修,单单这一击不死也残,但铜墙铁壁却是硬生生地扛下这拳,只是有一些微微地颤动。 “虎炮拳之连”,拳影密密麻麻,如暴雨一般,一团团半透明半血红的拳气,飞射向铜墙铁壁。 轰轰轰…… 拳气击打在靶子上,爆发出雷霆般的炸响,仿佛化身为一块巨大的礁石,任凭海浪多少次的冲刷,都屹立不倒。 “血气,拳劲说白了还是劲气。” “距离最多是中近,不然的话,无法继续凝实,威力大幅度下降。” “中远距离的确是一大软肋,可惜我不了解气道,无法解决这一问题。” 丁廷岳自言自语道,他总是想着武修和法修可以取长补短、互相弥补彼此的软肋,但实则多少有些剑走偏锋。 就比如元神出窍,还能用武修的手段? 万一此地禁法,还能施展法术神通不成? 啧啧啧,既然气道不成,那么就用虚道,拳道虚影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第一百二十七章,升华,人祸 何为虚影? 即虚像! 有虚必有实,就像是有光必有影一样,虚影虚像对应着自身实体,同样的,它也起源于自身实体。 它是一种局部上的概括与升华,所以说它是法相亦或者法象的预热也没有过错,后两者是全部的整合归一与蜕变晋升。 “劲气,血气,虚影。” 当那一双眼睛变得无比空灵,充满着智慧与悟性的时候,就意味着炼化小鬼虚耗的那“鸡鱼肉蛋”终于要下锅了! 爆喝一声,双眼冒出红光,挥动强健有力的右手臂,忽然之间,一支巨大的手臂虚影,长达十余丈,宽达近三丈,就那么凭空冒出。 一时间,手臂虚影带动出好像是龙吟虎啸,又仿佛飓风席卷的声音;猛烈横扫,张扬狂放,可谓之遇山崩散,遇海捣海! 随意一挥,前面的铜墙铁壁,好似被重若千钧的重物狠狠地抡击,巍峨不动的“身形”,竟然有了些许晃动。 力臂虚影,是半透明半血红之色,颇有一种凝实和沉重的感觉,好似那丁二少的双臂一般——如驱臂使,非常容易驾驭掌控。 轰~ 力臂虚影狠狠地捣击而出,发出阵阵的低沉却震耳虎吼之声,给人一种无比沉重的压迫感,毕竟其体型庞大,人在其面前就如同一只小蚂蚁一般。 嘣~ 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刺耳声音,好似那爆炸的轰鸣之声一样,矗立不动的铜墙铁壁竟然剧烈地摇晃起来; 浑身坑坑洼洼的,的好似经历了不可述说的蹂躏折磨一般,尤其是下面溅落了一地的碎屑,变得残缺不堪却依旧坚挺。 “再来。” 一声怒喝,他就不信了,今天还打不爆靶子了,一对力臂虚影窜上高空,威势滔天,宛若魔神一般,“双手”合拢化为一庞然巨-物的如同锤子一般的力拳。 呼~ 风声骤起,周围的空气好似炸裂了一般,竟然有些扭曲之象,这力拳,大如山丘,隐隐血红透明,夹裹着无以伦比的刚猛凶悍的气势,飞速而下。 依旧坚挺的铜墙铁壁,以肉眼可见的功夫,好似狂风骤雨下的草木一般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随后,巨大无比的力拳虚影宛若山峰压来,悍然砸下,顷刻之间,尽皆粉碎,残碎的靶子四溅而落了一地。 就连脚下的青石地板,也是立即土石翻飞,砸出一个深深的巨坑,刚猛的劲气以此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冲击。 咔嚓嚓~ 因为巨大的力量向周围蔓延,那旁边的院子的灌木树木被硬生生地拦腰折断,甚至就连很远的屋子也受到不小的波及。 好在,这是在晚上,又比较僻静,没有闹出多大的动静,不过肯定需要赔偿的,就是不知道找什么借口最好。 “不错,算是勉强达到了人祸的级别。” 橘猫大小的完达山一号迈着龙行虎步走来,对这种情况表示丝毫不吃惊,毕竟这是一头曾经得到机缘传承见过大世面的老虎。 丁二少的天赋和领悟会让它感到吃惊,但是攻击威力却不会,就在刚才,它可是已经全面迈进了“地劫”级别啊! 不过它的目标不局限于此,它要的是涡旋龙罡要的是龙卷天罡要的是风伯妖相地劫仅仅是开始,要成为天灾甚至是天劫级别的强大妖王。 “人祸?” “难道实力还有什么划分不成?” “你说呢?” 完达山一号反问道,不过它也不是卖关子的虎,更何况其实力全面迈进地劫级别,还真的是多亏了他那两道地煞七十二术。 下三品中三品上三品,那都是修为境界的划分,下三品境界还好,相对情况下,毕竟差距再大也差不到哪里去。 但是到了中三品境界,就比如六品境界,凝煞的和没有凝煞的能一样吗? 五品境界的炼罡也是如此,更何况四品境界的归一境,有法相法象的,和没有的,那实力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更甭说上三品境界了,那其中差距才是如同天埑一般,于是乎出现了关于杀招神通法术实力等的较为粗糙却相当霸气的划分。 人祸地劫天灾天劫 人祸,顾名思义,指人为的祸患,一般来说就是战争杀戮! 所谓之千人斩万人敌,也是用来衡量“人祸”的标准,当然对象是披甲持刃之兵士,可不是什么老弱妇孺。 不过,也不能用玄甲铁骑这种兵士以此来衡量,那一个个的一骑能挡十数甚至数十兵士不是开玩笑的。 上一次,丁二少硬杠硬怼强杀那数十玄甲铁骑而毫发无伤,主要是天时地利加人和: 一是暴起突袭,打得他们措手不及,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二是有吊睛白额山君牵制住大部分敌人,他们无法全力以赴; 三则是,那种地形根本就难以发挥出战马的机动性和冲锋性,人数多的战阵根本就施展不出来。 于是乎,被他无伤通关! 不过这一次,还是那些玄甲铁骑,换一个对他们有利的沙场,也能拍着胸膛,十分自信地说一句:“之前能,现在也能!” “为什么说你是勉强达到了人祸的级别?” “因为仅仅是攻伐打斗是不够的,需要防御抵消,更需要移动遁逃。” 完达山一号自问自答继续说道,说白了就是攻击防御和移动,毕竟这就是千颜万色之中的三原色啊! 原先完达山一号也只是那风虎虚影风蚀盲冥达到了地劫级别,其灵风法盾和御风行,并没有达到。 但吃透领悟了御风术之后,灵风法盾变成了覆盖范围更大防御力更强的风墙;而御风行,则升华加强为风遁。 风蚀风墙风遁 以这三者为核心,地劫级别终于全面踏步进去。 “移动和防御啊!” “利器级别的铁甲钢拳还好说,有乾铁罡气和坤铜煞气,可以晋升为神兵级别的金刚法体。” “但移动杀招——金戈铁马,又该如何呢?” 丁廷岳低着头,拇指和食指捏着下巴,思索着沉吟说道。 不过说起来,这也体现了绝世法门的重要性,法门传承之类的可大致分为四个级别:普通上乘顶尖绝世。 当然也不意味着法门越高级越好,越高级的法门越吃天赋资质和悟性,领悟不了参悟不透,可能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如此! 《铜铁合金身》是三葬法师成为一品法修陆地神仙之后,从无到有集百家之武修所长,加之自身奇思妙想而创造而出的。 说到底《虎炮拳》只是《铜铁合金身》的包涵其拳道的延伸法门,小铜炮只不过起点,虎蹲炮大钢炮的拓展衍生。 但其核心却是那一副神兵利器级别的肉体,以及孕育而生的磅礴精彩的血气,没有古铜皮没有铁甲钢拳; 那么其肉体可无法承受住如此刚猛无铸的虎炮拳的反噬之力,就像是枪炮的那强大的后坐力一样。 当然,除了绝世法门之外,还多亏了金手指——时间管理大师,让他在下三品境界就触及接触到了“人祸”级别的世界。 要知道,即使是强如一爪一个玄甲铁骑的完达山一号,也是在中三品境界才跨入到“人祸”的级别,就在刚才不久,全面迈进了“地劫”级别! 何为地劫? 大地的劫难,具体而言可以指一些很是可怕触目惊心的自然灾害,比如最常见的洪涝海啸剧烈地震火山爆发 这种自然灾害一但爆发,可比人祸厉害太多了,人祸再怎么强也是有极限的,最多也就是千人斩万人敌。 但是,地劫之下,可不仅仅是千人斩万人敌那么简单了,那是万人斩万人灭,而且令人心中升起一种面对天地之威浩瀚无垠之伟力的无能无力之感。 就比如完达山一号的风蚀盲冥,就有那种沙尘暴的感觉,且具有极强的侵蚀之力,短短时间之内,就造成了数年甚至数十年那种风蚀地貌的效果。 沙尘暴是沙暴和尘暴的总称,强风从地面卷起大量沙尘,使水平能见度小于一千米,具有突发性和持续时间较短特点的概率小危害大的灾害性天气现象。 其中沙暴是指大风把大量沙粒吹入近地层所形成的挟沙风暴;尘暴则是大风把大量尘埃及其他细颗粒物卷入高空所形成的风暴。 如果有在场的梅花卫亦或许玄甲军队的话,脑海之中肯定还记得那终生难忘的一幕: 一道狂风刮来的方向上有黑色的风沙墙快速地移动着,越来越近;远看风沙墙高耸如山,极像一道城墙,是沙尘暴到来的前锋。 风力非常大,能将石头和沙土卷起。随着飞到空中的沙尘越来越多,浓密的沙尘铺天盖地,遮住了阳光,使人在一段时间内看不见任何东西,就像在夜晚一样。 空气携带大量沙尘上下翻滚不息,形成无数大小不一的沙尘团在空中交汇冲腾,使空气模糊不清,浑浊不堪。 唯一能做得是闭眼与逃跑,但是,人怎么跑得过那火山爆发海啸洪涝距离地震 即使闭上眼睛,有防御手段又如何,类似于沙尘暴也只是其覆盖范围广阔;真正难以对付的是,那很难抵消防御的风蚀之力。 幸亏也只是第一重的盲冥,如果要是侵体甚至是噬魂的话,可不是瞎了一双眼,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灰色地带 “这钱目不对。”愤怒的声音响起,只见数个双眼系上麻布眼罩的大汉团团围住一管事的中年男子,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 “不对,怎么不对?” “一群死瞎子,你们知道扛沙包的速度比别人慢不少吗?” 那中年管事倒也是不怵,气势也无比嚣张,样子更是跋扈无比。 “你,我们兄弟几个每次扛的沙包都比别人要重不少,难道就算了吗?” 那壮年大喊怒问道。 “呦,你知道在这长安城找到一份做工有多难吗?” “别这么多废话,就这么多钱,爱干不干。” 中年管事一副吃定他们的样子,样子要有多小人得志就有多得志。 “你……” “唉~” 终于在这一句极具威胁性的话语之中,精壮大汉们妥协了,少终归少,但总比没有要强。 “都给本大爷让开,一群死瞎子,也不撒泡尿看看你们是什么东西?” “对了,你们是瞎子,看不到,哈哈哈!” 不懂得见好就收也就算了,而且还一番冷嘲热讽,即使看不到,也能想象到那一副小人嘴脸的样子。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被拽着衣领硬生生地提了起来,然后像丢垃圾一样,一把狠狠地扔到了河里。 “呸,你们,你们都给我等着。” “我这家码头可是令狐家的,你们打得不是我的脸,是整个令狐家的脸面。” 中年管事还是狂妄无比地叫嚣着,以至于大口大口地灌入河水,身体不断地下沉,终于忍不住对死亡的恐惧,呼喊着救命。 “黄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此人自作自受而已。” 吃瓜群众一员的丁廷岳拦住要见义勇为的黄巢,调侃着笑道。 “丁兄,你误会了,谁去救那瘪犊子玩意儿,我还嫌脏手呢。” “只是那几位,虽然一时痛快了,但得罪了令狐家,又患有眼疾,恐怕今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此时的黄巢极具快意恩仇的江湖豪气,就喜欢结交这种不畏强权的人。 “令狐家,莫非是宰相令狐绹?” “丁兄猜的不错。” 靠,如何是这家伙,那可就不妙了! 这家伙可是造成温庭筠这种传奇人物屡试不第的主要原因之一啊! 温庭筠这个才高八斗的浪荡公子,在星光璀璨的时代,无论是诗还是词都占据了非常重要的地位; 他敏捷的才思和华丽的词藻,无不彰显着他绝世才华。 不过这货比丁二少还好浪荡,游学之时,只顾着吃喝玩乐,和一干酒肉朋友整日流连于青楼楚馆,根本无心向学,甚至连亲戚赠送的金银也被他花的一干二净。 丁廷岳表示自己虽然喜欢逛青楼,和小姐姐在床上“谈谈人生、聊聊理想”,但都是在晚上的放松时刻; 君不见,他大半个白天的时间,是真的都在特么做正事啊,当然向学就算了! 这辈子都不可能向学的,只能当当文抄公,维持得了生活的样子。 因为其温庭筠一介文人士子不思进取,沾染了世俗间的不良风气的名声,于是在主考官那里挂了号,故而屡试不第。 这确实是他的一部分原因,不过令狐绹这老小子也跑不掉: 温庭筠应令狐绹所求,下笔如有神,顷刻间就写成了十四首《菩萨蛮》,天子看到以后,很是重赏了令狐绹一番。 不知出于何种想法,居然到处宣扬自己代笔的事情,又加之他这个人嘛,性格耿直、恃才傲物,得罪令狐绹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令狐绹传出话来:“温岐有才无行,不宜与第。” 谁特么敢不给当朝宰相的面子? 让你过,你就过;让你不过,就不能过! “不知道温兄在哪一座青楼快活呢?” “对了,找鱼玄机啊!” “打听一下,估计就知道了!” ……………… 此等人物,不认识结交一番,岂不是白来这长安一趟了? “居天兄,你跟着他们做什么?” “嘘~” 如同做贼一般的两人鬼鬼祟祟地躲在一颇有些杂乱无章的建筑物后面,这座民坊是典型的贫民窟; 混乱,嘈杂,甚至有些肮脏,这是丁二少对这座民坊的第一印象! 没办法,人多一般都是这样,即使有整齐归一的划分又能如何? 一百一十个坊市,肯定有高低优劣之分,又没有管理,也没有清洁工…… 甚至有些区域弥漫着恶臭的气味,黄巢两人的鼻子可真的是遭大罪了,不得不屏住呼吸,真是特么的够味! 同样的,这里是黑白两道的交界处,也就是所谓的灰色地带,所谓的灰色地带是毒-品、皮肉生意、走私、违禁武器物品等组成的灰色利益链,每个城市都有捞偏门的人物。 一般情况下,和朝廷势力比起来,连个屁都不如;但现在是皇朝大厦将倾、摇摇欲坠的后期末年,同样的,这些势力组织也膨胀了起来。 至少平民下意识会更加畏惧凶恶的灰色人物,朝廷也不会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灰色地带由地头蛇掌控,盗窃,抢劫,杀人放火,皮肉生意…… 无时无刻不再发生着,只不过是看得见,亦或者看不见罢了! 巷子间充斥着让人紧张的气氛,高高低低颜色各异的房屋,无处不在的涂鸦,好的或不好的都在这里融为一体,很难找到形容词! 差异美两人倒是没有体验到,但是混乱无秩序感他倒是体验到了! 站在正对面,前面整个场景完全展现在眼前,简直就是一大片坑坑洼洼的灰色,让人感到压抑,仿佛面对着山上一大片墓碑,没有颜色、没有生命、更没有希望。 顺着高低不平的小道走进去:迎面扑来像小山一样的垃圾堆,从里面流淌出刺鼻的污水,所有垃圾在入口处集中! 炎炎烈日之中,老人赤裸着上身,皮肤黝黑,坐在家门口,无神的眼睛呆呆的望着行人,身上散发出臭汗和腐朽的味道; 边上两个小孩子流着鼻涕,在自己世界中追逐打闹!可怜的小孩子没有快乐无忧的童年,而是和大人一样面对着生存危机! 但是这是他们的天性,又怎么完全压制都住,就算是苦中作乐吧! 门口挂着一片破布,被风吹摆着摇晃,上面已经被油污染的变了色,隐约看出是‘店铺’二字! 酒馆里不时走出一个体态妖娆的妓-女,冲着你搔首弄姿,卖弄风骚,她们是酒馆的常客,就住在不远黑黑的过道里。 这已经不是暗娼了,而是明娼! 她们也是一群可怜人,失去了依靠,自身没有能力,想要活下去或者是照顾不愿舍弃“拖累”! 她们不得不放下尊严,为了活着或者是其它的,她们可以舍弃一切! 不时与左顾右盼走过来的人低声细语的谈妥价格,拉着蛊师就转进角落。就是这么简单,一个酒馆已经囊括了一切! 包括吃饭,喝酒,甚至是酒足饭饱之后的“放松”,最基本的欲望! 千言万语汇成一个词——腌臜! 在一个很是残破不堪的相对较大的一个“宅子”附近,两人终于停下了脚步,就是此行所在的目的地。 从破损的大门望去,有一个专门洗衣服的天井之外,两旁就是简陋破旧的房屋,昏暗潮湿,墙皮早已脱落了,墙上凹凸不平。 “老大,吃饭吧!” 那壮年大汉接过粗糙的胡饼,咬着牙、忍住啦嗓子的痛苦,一口一口地咽了下午。 “唉~” 没有不唉声叹气的,这日子过得真的是,真的是………… “该死的朝廷,就像是扔垃圾一样把我们丢出去。” 一大汉咬牙切齿地愤恨说道,胡饼在他口中啧啧作响起来。 “如果治好眼睛,我一定,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虽说命苦不能怨官府,点背不能怨社会,但是他们的悲剧,还真的是朝廷造成的; 丁廷岳猜的不错,这些人正是追击完达山一号,被风蚀盲冥弄瞎了双眼的玄甲军。 风蚀之力造成的伤势,很难治愈恢复过来,当然,更多的原因是没有完成任务,还造成如此死伤惨重,上面勃然大怒训斥一群废物,于是他们被抛弃了! 如果真的要是有心的话,还是有些许办法的,只是付出的代价绝不会少。 有钱财的、有门路的、有身世背景的,个凭手段寻找出路去了;而这些,则是军伍之中“草根寒门子弟”。 不过他们还不算最惨,最惨的是梅花卫之中的草根寒门,据说有的已经沦落到出卖身体的地步,啧啧啧,真的是人间悲剧啊! 文武对立? 只是被豪门世家有意转移的矛盾罢了,坐看那些草根寒门的文人和武人内卷竞争,他们噶了一茬又一茬的韭菜。 现在这些玄甲军最痛恨反而不是将他们双眼弄瞎的完达山一号,而是那该死的上司,天杀的朝廷,是极尽的羞辱与侮辱。 “居天兄,你想…………” 丁二少话还没有说完,黄巢就回答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结交、治愈恢复他们的瞎眼、带回家,这相当于变相收了一队武修人马,为他家的私盐贩卖增添一些武力护卫。 他毕竟也是半个商人,从小耳濡目染之下也学会了不少,不过总感觉他这是在为起义造反做准备做铺垫。 毕竟这可是普天之下,最为精锐的玄甲铁骑,即使人数较少,但是以他们为核心种子,进行训练骑兵,绝对是最佳的选择。 那之后得到的可是一批精锐的军队,不是什么起义农民军之流所能比的,这档次和级别根本就不一样。 第一百二十九章,收服 这种收服下属的事情,丁廷岳是一向不感兴趣,统兵御将之道不是他的菜,统御执掌万千锐甲之士,计谋兵法层出不穷; 如同不可阻挡的人海洪流一般,集众碾压之下,个人之力往往就像是螃臂挡车一般,被无能地狠狠践踏吞噬。 他要走的是强大自身,单枪匹马,不,是步战无双,一人之力可千人斩、万人敌的人祸级别仅仅是起步,后面还有地劫、天灾、天劫………… “老子一人就是一整个军队。”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剑气纵横三千里,一剑光寒十九洲! 谁不知那风灵月影宗风宗主的辉煌事迹? 一人一剑单挑整个长生天,当时还有一件在朝廷上很有意思的事情。 “那是风子干得事情,关我镇国剑仙什么事情?” 不关你事,怎么敢关你的事情? “有时间,真想和他切磋较量一番。” 是不是演戏演上瘾了? 谁特么不知道你的马甲遍天下,后面即使知道又如何? 风宗主既然想演戏,别人也得乖乖地配合,即使是庞然巨-物的武周世家、李唐皇室,以及它们的大周皇朝。 “两位朋友看了这么久,还请出来一叙。” 那壮年大汉的老大铁墨放下手中的胡饼,对准两人藏身的地方喊道。 身为一个老牌的武修军伍之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基操,这也是他们瞎了双眼,对日常生活还算影响不大的原因之一。 当然,其实力绝对大幅度下降,眼睛瞎了、战马没了、铠甲兵刃也被收了………… 如同被拔了爪牙的老虎一样,不过这个比喻也不对,爪牙是自身所生长出来拥有的,不是外物;而这些兵刃、铠甲、以及战马之类的,属于外物。 嘶~ 三葬法师创造出《铜铁合金身》之时,是不是就想到了这一方面的事情? 人生非异也,善假于外物也! 这是一个主流,武修的神兵利器和法修的法宝法器,就是最好的证明,即使是凡夫俗子的争斗,也是这样。 一个拿刀持剑的,肯定要比赤手空拳要强太多了,更何况是身披甲胄的呢? 但,外物没了该怎么办? 武修的核心本质是锤炼肉体、蕴养血气,为了提升实力,所以出现了神兵利器;当时的三葬法师一个武修的外门之人,就在想,是不是与其核心本质跑偏了甚至是背道而驰了? 君不知,多少武修为了一把利器抢破了脑袋,多少武修又为了一柄神兵,自相残杀、搞得死伤惨重。 那么,将自身的肉体锤炼到利器级别,甚至是神兵级别,彻底地拥有神兵利器,将外物转化为内物,岂不是更好? 虽然过程较慢,但它是一点一滴地在增强提升于自身;虽然也很痛苦,但神兵利器不也是经过千锤百炼才有如此之威势吗? 真的是越修炼,随着境界的提升和眼界的开阔,越感觉师傅他老人家的深不可测,不愧是能和开挂作弊媲美的人形外挂。 丁廷岳施展御风术,好似嫡仙下凡一般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武修的身份是隐藏的,谁要是敢对自己不利。 那力拳虚影和力臂虚影,绝对会让他们好好地喝一壶,那画面简直太美,简直不敢想象,绝对很精彩。 “诸位,莫要这么紧张,我等并没有恶意。” 黄巢看着那些要抽刀子的大汉,连忙解释道,气氛颇有些紧张沉闷。 “你们是什么人?” “不会是令狐家的人吧?” “报复来得还挺快。” ………………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所以说恶意揣测要不得,还好黄巢一而再、再而三地解释,才让他们勉强放下了戒心。 要想聚拢人心、收服下属: 首先,要办事公道,让人尊敬; 其次,你要说话算话,让人信任再次,你要才能出众,让人佩服; 然后,你要有亲和力,让人归心; 最最最重要的,是要让身边的人,看到更加光明的前景;让他们明白,只要跟着走,总有一天能够成功。 看看黄巢怎么做得,绝对不是炫富拿银子砸,这些被抛弃,羞辱的玄甲军要得尊重,人格上的尊重。 称兄道弟,不就一下子减少了隔阂,拉近了距离? 不就是他们那脆弱的心中所需的尊重吗? 然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在生活琐事上进行帮助,不是特么的光砸银子,而是要表示关心,比如舒适的住宅、美味的饭菜、服侍的侍女丫鬟………… 从这一方面上,丁二少仿佛看到了及时雨的影子,宋江花钱其实不算特别多,但钱花得对方舒心; 柴进花钱贼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撒币,但手下连三五个好手都没有。 花钱的技巧很重要! 就比如为何能让能天人武松认哥哥? 当时武松和大多数草莽好汉们,寄居在柴进柴大官人家里,平时太横,得罪了很多人,得了疟疾,没有人照顾。 一人在屋下找碳烤火,搞得好不凄惨,而就在此刻,碰到了及时雨; 因为其天天打人,人缘不好,于是就天天陪着他,感受到朋友的温暖,感觉到自身的诚意,看到衣服单薄,马上去买衣服。 当然,钱财东西都是柴大官人的,虽说是借花献佛,却有一颗重视好汉的心。 一做一看,可能不是真情实意,但却做到了,就比如宋江送武松,一连送多少里路,送得武松都不好意思了! 及时雨收买人心,是精神上的抚慰,不仅仅是用银子喂饱了胃,更是用精神力量春风化雨一般,滋润那早已经干涸的心灵。 草莽好汉都如此,更何况是落难的玄甲军? 承诺给他们治疗恢复眼睛,在此期间,那是好吃好喝地招待,而且最重要的是为其规划未来的蓝图。 他们这些军伍之人,除了战场厮杀,好像也没别的技能了,不然的话也不会沦落到到码头扛沙包的地步。 那么就让他们去护卫贩卖队伍,作为武装守卫力量,给他们马匹、给他们铠甲、给他们兵刃………… 让他们觉得自己不是废物,还有作用价值,还能回到之前的“岁月”,而且许以丰厚的优待,一切显得那么行云流水,收服不也是水到渠成了吗? 啧啧啧,什么叫人格魅力? 这就是人格魅力! 别人敬重、爱戴、拥护、倾佩………… 难怪能搞出那么浩浩荡荡、轰轰烈烈的起义造反,给了那腐朽不堪、摇摇欲坠的朝廷,那最为致命的一刀。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你还继续考个鸡-儿进士,收买人心、收服下属、统兵御将去吧,那才是你的归宿。 竹林小舍之中,吴毫是一脸崇拜地缠着灵独秀,三言两语就让他在修炼上的疑惑茅塞顿开,进步之飞快,颇有一种突飞猛进的气势。 乖乖,自己爷爷交得这个朋友绝对不简单,还这么的年轻,难道这就是天纵奇才吗? 吴毫还是格局小了,能让风子所收之徒,天纵奇才可不够,必须是三葬法师那样的人形外挂,或许做不到数大道上的,但剑道上必须是。 不然的话,岂不是剁了风灵月影宗的名声? “你之观想图是《金鲤行波图》,所修之法门是《鱼龙百变决》。” “核心在于变化,对你而言,变则通,不变则死。” 灵独秀瞥了一眼那《金鲤行波图》: 一百条金色鲤鱼,游行於惊涛骇浪之间,阳光自侧面投射过来,水面泛出点点鳞光,众鲤腾波各尽曲折活泼为能事。 有的从水中跃出、有的在快速窜动、有的缓缓而游…… 乍一看没有丝毫异状,一百条鱼,依旧是一百条鱼,鱼是死的,水是凝的;任凭着从哪个角度来看,眯眼看、睁眼看,还没有发生什么异状。 但随即,那百条维妙维肖,各有姿态金鲤,仿佛之间变活了,几息之间就看出了其中的玄妙。 想着,微微闭上眼,脑海之中,一瞬间,一条条火红,手指大小的鱼儿,欢快的出现在他识海里; 或游、或转、或漩、种种姿态,不一而足,却无不精妙到毫厘,优雅流畅,随即缓缓而言道: “鱼藏龙相,虽无爪,亦可游千里,行水可为龙,而又有百变之姿,缠、回、卷、绕、吞......故而,鱼龙百变,可补人身之极限,破尽天地之桎梏!” 如果丁廷岳在场的话,会仰天长啸这家伙明摆着在开挂作弊,还有没有天理了? 天:“作弊开挂,就你小子开得最多,大哥别说二哥。” 吴丹青打得就是这个小心思,自己的孙子自以为在法修上有天赋资质,如此年纪修炼到七品阳神日游的境界,故而有些懈怠了! 不让他知道真正的天赋异禀,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好好地给老子修炼,好好地给老子生重孙子去。 君不知,为了自己的孙子,操了多少心,为什么养那么多条携有螭吻血脉的异种金鱼,还不是为了让他观摩观想。 螭吻,又称鱼龙,龙与鱼的结合体,龙生九子的第九子,不过鲤鱼跃龙门和它也有着莫大的关系,故而一定情况下也称鲤龙。 龙头鱼身,口润嗓粗,好望喜吞,驱凶辟邪………… 完达山一号的大脑袋冒出问号,怎么什么都能辟邪驱凶,搞得很大众普通的样子? 大海有鱼,虬尾似鹞鹰,是水精,能喷浪降雨,有翻江倒海之伟力! 鱼龙百变决,其核心不是那一百种法术神通,而是由鱼化龙的那种蜕变升华,就像是鲤鱼跃龙门一样。 当然,从个人而言,灵独秀不喜这种化龙之法,鲤鱼跃龙门,看似一步登天,但谁又知脚下之虚浮不定,稍不留意就是粉身碎骨,不如那一种化龙之法。 第一百三十章,化龙 “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龙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 “这个极其过程漫长且无比凶险,却让蛇拥有龙所具备的力量。” “鲤鱼跃龙门,不过天火烧其尾,化为虚有其表的龙形。” ……………… 龙,鳞虫之长,能幽能明,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呼风唤雨,腾云驾雾,无所不能………… 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 它是天空与大海的主宰,更是帝王的象征! 螭吻不过是龙头鱼身,拥有部分真龙的力量,毕竟它只是九子之中的一个子嗣,鲤鱼跃龙门,能到达螭吻这个地步已经是顶天了! 当然,并不是意味着螭吻的实力不行,毕竟可是龙子,是很强,但是和后者一种化龙之法相比还是差了很多。 “吾老兄,你这金鲤可不俗啊!” 丁廷岳看着那鱼缸里面的小金鱼,前面竟然长着两条长长的龙须,而且整个身形给人一种似鱼又非鱼的感觉。 “金龙鲤,有几丝螭吻的血脉,一种奇珍异兽罢了。” 吴丹青笑道,丁二少倒是有些感兴趣,刚刚靠近观察,就被一个鲤鱼跃龙门,不对,应该是水溅跃,溅了一脸的水。 “呸~” “这鱼,不,这金龙鲤还认生不成?” 说罢,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实在是有些丢人,被特么的一条鱼给戏弄了! “吾老兄,你说它们有没有机会跃龙门化而为龙?” “有,但没有必要,失败者太多太多,就像是你即将参加的科举会试一样。” 吴丹青侃侃而谈道: 所谓“鲤鱼化龙”,又有一种说法,叫做“鲤鱼跳龙门”;传说黄河中的鲤鱼,只要跳过龙门,就可以成为龙。 不过从概率角度来说,能跳过龙门的鲤鱼寥寥无几。但是,此番跳不过去,下次还有机会,只要这条鲤鱼还在世间。 这一点和科举考试差不多,录取率那特么叫一个低,别说金举人银进士了,就是特么的一个秀才、一个童生,也内卷竞争严重。 和从五湖四海之中赶往龙门,历千万劫难,于千千万万鲤鱼中争夺那亿万分之一的成功几率,是多么的雷同相似! 《长安谣》之中有“东海大鱼化为龙”和民间所流传的鲤鱼跳过龙门,全部都讲述了鱼化龙的变化。 《封氏闻见记》卷二中:“故当代以进士登科为登龙门。” 李白的《与韩荆州书》:“一登龙门,便声价百倍。” 《琵琶记·南浦嘱别》:“孩儿出去在今日中,爹爹妈妈来相送,但愿得鱼化龙,青云直上。”同样记载了鱼化龙………… 对应在现实中,鲤鱼化龙和科举取士较为雷同,科举取士通过率很低,但一旦获得功名,就等于改变了自己的阶层。 在全天下范围里,科举取士对草根子弟来说,是性价比最高的阶层跃迁途径。 故而鲤鱼跃龙门之说,大家都很了解,尤其是在读书人之中: 虽然鲤鱼出生平凡,极其弱小,但却有着独属于它们的造化,只需要越过龙门,便可化身为龙,一跃成为世间最顶级的生灵! “你喜欢这种化龙之法吗?” 正襟危坐的灵独秀开口问道。 “你在问我?” 丁二少有些不确定地反问道,这高冷孤傲的家伙,竟然会和自己说话,还真的是有些“受宠若惊”啊! “你说呢?” 摇了摇头,道:“如果把鱼化龙对应在现实中,那么蛇化龙,可以理解成科举考试之外改变阶层的道路。” 而后熬过刀光剑影、战阵厮杀,最后功成名就——不过,一将功成万骨枯,蛇化龙的难度系数,要远远高于鲤鱼化龙的系数。” “科举出身的子弟,总体上地位最高者,莫过于封侯拜相;而武将出身居于高位的人,却不乏取代天子创立新朝的。” ……………… 如此大孽不道的话,简直就是张口就来,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我考科举知只是为了他人,并非我自己,封侯拜相未免有些太无趣。” “哪怕万人之上,也得屈居于一人之下,要站就要站在世间的最顶峰。” 就差没有把要“造反称帝”明着说出去了! “三爪为虺(蟒)、四爪为蛟、五爪为龙!” “有鳞曰蛟龙,有翼曰应龙,有角曰虬龙,无角曰螭龙。” 大众印象中的龙其实都归属于虬龙,就是那种长着龙角的角龙,而更高一阶的应龙作为龙的最终形态,在虬龙的基础上背后又生了对翼。 虺蛇苦苦修行五百年,才能换来渡劫化蛟的机会;即便侥幸度过九死一生的雷劫,化作了蛟龙,也不过是堪堪触碰到真龙的影子。 蛟,也称蛟龙,龙的前身影子,生有四爪,但没有角或是独角,颈部有白色的花纹,背上遍布着不规则的蓝色条纹,尾巴尖上有着坚硬的肉刺,整个给人的感觉狰狞而恐怖,远没有神龙那种神圣之感,故经常有修行者将它们称为“恶蛟”。 蛟龙虽然也有个龙字,但神通却远不能与神龙相比,龙能腾云驾雾,大小如意,而它们却只能在江河湖泊中潜行,与山精-水怪争夺地盘,无法腾云驾雾,逍遥自在。 要想继续化龙,必须走蛟入海才能更进一步,从江河湖泊之中前往那浩瀚无垠的海域之中。 而走蛟入海之难,堪称十死无生,蛟龙需要沿着江河湖泊,一路游入大海,在这个过程中,它便如黑夜中的明灯,无法逃离、无法隐藏,引来一批又一批贪图它血肉的修炼之人,直到战死或化龙成功。 即使成功,到了海域,也只是螭龙,一种没有角,也就是尺木的龙。 龙无尺木,不得升天! 得成角龙之后,便能上升于九天。 总而言之,蛇想变成龙,就需要不断的修炼,并且每到一个修炼关口,就会遭遇上天降下来的劫难,只有躲过劫难,才会进入下一个阶段的修炼。 直到完成所有阶段的修炼后,蛇才会成为龙——并且,一旦修炼关口遇到的劫难蛇没能有效规避,蛇就会被天雷击杀焚烧,之前的努力前功尽弃。 这其中的过程,简直可歌可泣,被称之为一将功成万骨枯也不为过! 虽然蛇化龙道路艰难,但前途却是所有化龙生灵中最广的;它们经历的每次考验,闯过的每一次生死劫难,都将为它们铸就强横无比的根基,引导最终化作真龙。 蛇化龙经过种种磨难方能成为真龙,这个磨练过程,让蛇化龙具备的磨难经历,远远超过鲤鱼化龙,因此蛇化龙的实力远高于鱼化龙。 吴毫听得目瞪狗呆,心中鲜血在沸腾着,好似要燃了起来,急需一本博人传要降降火;真没想到,自己爷爷这位小友,如此见多识广,而且故事讲得绘声绘色。 “爷爷,我想…………” “你想个屁,鱼化龙你都不行,还想蛇化龙,别说我没有,就是我有,你能观想领悟出来吗?” “不是,爷爷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让您老人家这位朋友,从另一个角度指点我一下。” “你不是说他是画道的天纵奇才嘛?” ……………… 好小子,真是够机敏的,如此白嫖两个开挂的人的所观摩领悟,真不愧是一家人,至少在暗度陈仓这一方面上是高手。 “可以。” 毕竟自己也白嫖了吴丹青的丹青之术的画道,还有那乾铁罡气和坤铜煞气,这点小事如果不答应,自己都特么不好意思。 叮——叮——咚——咚……,只见一条细长的,小瀑布,像一条白涟一般,从半空中轻缓而急促下来。 溅起的水花高五六丈,像闪银亮玉一般,极为壮观,仿佛那是无数晶莹透亮的珍珠在阳光下跳跃。 混合着白涟流入山脚下的潭心之处,水潭是幽绿之色、水清粼粼,可见那谭底的卵石; 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日光下澈,影布石上,佁然不动。俶尔远逝,往来翕忽,似与游者相乐。 “《鱼龙百变决》足足有百种法术,包涵概括攻击、防御、移动、辅助、治疗…………” “一口吃成胖子是不可能的,一个个学习,过于耗费时间和精力。” “那么可依其中之一法术为核心,其次选择其支点,然后是枝节,系统成套搭配。” ……………… 肚子里面要是没有货,那是肯定不可能的,只不过比之灵独秀那些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所言,显得非常的通俗易懂还有些另类。 “你可以先施展出来你学会的,所擅长的一些法术。” 听得一知半解的吴毫立马照做,他好像觉得自己好像悟了,但是又有一层薄薄的窗户纸给挡住了! 水罩术,水道防御法术,必须形成圆球状,依靠水罩上循环流动的水流不断卸力、分散伤害,充分发挥出最大的防御能力。 螺旋水箭术,与一般的水箭术相比有一股子螺旋钻劲,善于破甲破防。 水瀑术,只见那吴毫的法力疯狂灌输,空气中水汽弥漫然后轰隆一声,凭空陡然形成一股庞大的水流。 水流湍急无比,宛如瀑布从高空轰然砸下,浅银色的激水,夹裹着凛冽威势狠狠地砸在地面上,攻势浩大。 ……………… 一连施展了十余道水道法术,《金鲤行波图》和《鱼龙百变决》和龙之第九子螭吻联系极深,身为水之精,是水道法术不足为奇,只是这效果威力确实有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第一百三十一章,海之蓝 灵独秀最富有天赋和才情的是剑道,其思维当然也是偏向于剑道那种犀利异常、凌厉迅猛、一往无前的攻击,攻击、还是特么的攻击。 从螺旋水箭术升华为螺旋水钻术就能看出来,而丁廷岳是从另一种角度和思维,说不出孰优孰劣,只有适合不适合。 显然,后者更适合吴毫,不过灵独秀倒没有生出什么不满、嫉妒之心,毕竟是“老傲娇”之人,是不会小肚鸡肠的。 “独秀,一枝独秀有什么意思?” “没有与之匹敌的对手,没有臭味相投,呸,是志同道合的朋友,秀给谁看?” “我喜欢群秀的波澜壮阔的大时代,那绝对很很精彩很有趣。” ……………… 师傅风子的话响彻在耳边,或许,这个皇朝大厦将倾、战火纷飞、群雄并起的时代也不错;真是没想到仅仅数十年,大周皇朝竟然衰败成这个样子,和苟延残喘没有什么两样。 当然,他没有搞马甲的习惯,更不想当镇国剑仙,为大周皇朝再续一波命,已经烂到骨子里了,还不如趁早毁灭。 至于,师傅他老人家搞了一个马甲,当大周皇朝的镇国剑仙,自己这个徒弟都不好意思说他的真实目的,是馋武周世家那一对母女的身子。 说实话,风子的风流放荡程度,丁二少目前拍马也赶不上,尤其是肆意妄为、随心所欲,做了不少的荒唐之事。 “女人只会影响我的拔剑速度。” “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 殊不知,这个钢铁、傲娇、又直又冷的男人可是让现在的高高在上的天后深深地思念了数十年之久,直至现在都没有忘怀。 “唉,法力还是消耗得有些快,如果不能一鼓作气的话,那么就是再而衰,三而竭。” “法修没了法力,简直就是案板上的鱼肉,待宰的羔羊。” 此言确实不假,法修的核心是法力蕴养元神,法力一旦耗尽,即使元神出窍、逃出生天又能如何? 舍弃了肉身,能找到合适的肉身还好,哪怕是铁拐李那样的悲剧也认了;但是如果一直以魂魄状态存在,那和阴魂鬼物又有什么两样? 肉身在修炼初始之时是束缚,其后是保护,但实则是寄托承载。 当然,武修是没有这个顾虑的,血气没了还有强悍的肉体,除非是力竭,不然的话是不会出现法修那种情况。 “《海之蓝》?” 灵独秀甩出一部蓝色封面的秘法,和之前的那《深蓝,给老子加满》并不一样,后者是海之蓝、天之蓝、梦之蓝,前者只是后者的前三分之一。 “赶快谢过。” “快一点。” 吴丹青连忙催促道,如此鼎鼎大名的秘法,他怎能不知道? 前三分之一部分已经够用了,能将其吃透领悟就已经很了不得了,如果要是全部的话,即使自己是天下名列前茅的画师,如果泄露出去的话,也难以守得住,甚至惹来杀身之祸。 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吴毫照做不误,只感觉自己得到的好处简直太多了,看来多交朋友确实利大于弊,当然绝不是狐朋狗友。 如果,爷爷的这样的朋友,再多几个话,自己岂不是要起飞了? “修炼得如何?” 灵独秀问道。 “第一重境界——海之蓝。” “有些慢了!” “事情太多,分身乏力。” “呵呵。” 靠,你一个“呵呵”什么意思,不信老子的话是不是,老子可是诚实守信小郎君啊! “你身上的胭脂水粉气味,还没有散掉,难怪分身乏力啊!” 带不带这么损人的? 还有那表情神态是怎么一回事? 怎能有一种长辈看小辈那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感觉? 老子的本源技是时间管理大师,是中后期的,需要时间积累沉淀的;不是你师傅的升级加点,特么的吞噬转化就是了! 当然心里话的绝对不能说的,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只有一个三葬法师和前辈老乡疯子知道,而且他们还不是真人,只是一道意志执念。 “独秀兄,你这样说就不对了!” “修炼是修炼,生活是生活,如果生活全是修炼的话,岂不是很无趣乏味,少了很多的精彩?” 目前为止,丁廷岳的时间划分的三四制: 一天有十二个时辰,四个时辰用来专心修炼,四个时辰用来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四个时辰用来睡觉放松。 已经很勤奋了好伐,人又不是铁打钢铸的,即使他是铁打钢铸的又如何? 金属疲劳了解一下! “你贪欢享受我不管,但不要忘了你所说的话。” 灵独秀有些愠怒地说道。 “你急,我不急?” 丁二少反问道。 “心有余而力不足,那些罡煞之气是急能急来的吗?” “知道我为什么学我丝毫不感兴趣的画道吗,还不是为了乾铁罡气、坤铜煞气!” “你能把我所需的罡煞之气都给我,不出三年,不,是一年,我必然给你一个交待。” ……………… 自己不急? 忍着那肚子里面滚榴莲,比肠穿肚烂还要疼痛、堪比女人分娩的那种胀痛,强行吞服大量的丹药突破晋升到阳神日游境。 自己不急? 忍受着那滚烫炙热的铁水,忍受着吞吃铁丸的满嘴血腥味,铁难道是好的不成? 自己不急? 天天在炼化那一滴法力精华,元神无时无刻不忍着肿胀难耐的感觉,十余道地煞七十二术凝炼刻那晦涩难懂、搞得让人头大的法印的痛苦又有谁知道? 自己不急? 为了汲取那九九八十一道阳气,自己的元神,和置身于火炉之中没有什么区别,即使有“灵珠护体,万法不侵”,但那种灼烧炙烤的感觉难道很舒服吗? ……………… 怎么聊着聊着火药味十足起来,关键是最重要的,两人到底是因为什么产生了分歧,感觉好神秘莫测的样子。 “哼。”x2! 两人一甩长袖,分道扬镳,宛如陌路人一样,好吧,实则两人根本就不咋的熟。 灵独秀的眉目之间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浑身气势如虹,杀气冲天! 一瞬间,天崩地裂,海覆天倾,直将这天空染成血色,大地也映照的赤红! “乾天坤地,离火坎水。” “震雷巽风,艮山兑泽。” 咻咻咻~ 瞬间剑光涌动,各种蓝色、红色、金色的剑芒汇聚,七彩闪烁,锋锐逼人,蓦然悬浮在半空之中,已自身为中心组成八道朦朦胧胧的剑影。 这剑阵一出,整个空间的气氛蓦然一变,似乎凝实了不少,带着锋锐之意。 “合!” 八道朦朦胧胧的剑影,不断地凝聚汇合,直至合而为一道形状怪异,但散发着无比危险气息的利剑! 沉声道:“挡住我这一招,否则的话,我为什么将罡煞之气给你?” 冷笑的声音响起,纤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一柄利剑,如同地狱之手般抚摸在心头之上。 此剑甚至怪异,好似神兵利器,又好似法宝法器,蕴含着法修与武修的双重力量,到底是何法门如此奇异玄妙? 突然,他的手动了!只一瞬间,又如永恒般,一剑划过! 这一剑下来, 天地间必是赤红一片! 疯狂,疯狂,疯狂…… 根本无法用任何言语来表达! 这一剑,附带着惊天动地的伟力,就仿若能开辟混沌一般! 无形无色的冲击波在飞速扩散! 此剑势不可挡! 丁廷岳双眼之中电芒一闪,爆喝一声,双眼冒出红光,时间管理大师之猎杀时刻启动,整个人变得战意凌然起来。 特别是那种红色眼神,噬杀、血腥、暴虐……整个人好似从尸山血海之中爬出来的上古洪荒兄兽一般。 两只肌肉迸发、筋肉蚯结的手臂,忽然之间挥动起来,两支巨大的手臂虚影,长达十余丈,宽达近三丈,就那么凭空冒出。 一时间,力臂虚影带动出好像是龙吟虎啸,又仿佛飓风席卷的声音;猛烈横扫,张扬狂放,可谓之遇山崩散,遇海捣海! 如果细看之下会发现,这次的力臂虚影和之前的有所不同,原先的其前端是五指合拢化为的拳头,而现在的则是拳甲。 拳甲是猛虎咆哮状的,乃是取自于行慧师兄那猛虎拳的“下山虎”之意势,最猛不过下山虎,既然出拳了,那就是猛虎下山。 不,是比猛虎下山还要猛, 乃五虎拳甲——双拳博五虎,五虎退群山! 吼~ 石破天惊、震彻山林的虎吼之声响起,不同于狮子爆发力强,“吼”一声吼出来,震人耳朵,短时间内震撼人心,但没几秒就消失了,只是短暂的威风。 老虎则是长啸,“嗷呜……”悠长绵延,有一种蕴藏其中的王者之威,有点不怒自威的感觉,动物直接傻了,而且声音穿透性强,耐力高,甚至摄人心魄! 虎吼音波,激荡空气,形成肉眼可见的涟漪,音波撞在漫天剑气上,将这股激流击溃成漫天的气流。 让人不由得在脑海之中浮现那一张画面: 老虎怒视双眼,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狰狞的牙齿,山呼海啸般的咆哮着;两只前爪在地下略略一按,全身往上一扑,从半空里蹿将下来。 “我特么…………” 吴毫心中无语了,你不是一个法修吗,讲得头头是道的,怎能还是一个武修,而且还是如此之猛之强的武修。 一声怒喝,那一对力臂虚影窜上高空,威势滔天,宛若魔神一般,“双手”合拢化为一庞然巨-物的如同锤子一般的力拳虚影。 呼~ 风声骤起,周围的空气好似炸裂了一般,竟然有些扭曲之象,这力拳,大如山丘,隐隐血红透明,夹裹着无以伦比的刚猛凶悍的气势,飞速而下。 巨大无比的力拳虚影宛若山峰压来,悍然砸下,顷刻之间,尽皆粉碎,残碎的靶子四溅而落了一地。 就连脚下所踏的土地,也是立即土石翻飞,砸出一个深深的巨坑,刚猛的劲气以此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冲击。 第一百三十二章,水道 “如何?” 吴毫颇有些自得地问道,凭良心来说,在同龄同阶之人面前,算得上中上等了,但是在开挂作弊的两面前,属实有些不够看。 “不行。” “还行。” 不行是灵独秀说的,还行是丁廷岳说的,毕竟你得给人家一点面子,年轻人不能总受打击,容易变得颓废颓丧。 “你……” 刚想发作的吴毫看到他爷爷吴丹青要杀人一般的眼神,立马偃旗息鼓起来,变得虚心求教起来,但心里绝对不服。 “还请指教。” “施展你最强的防御法术。” “好。” 说罢,吴毫身体周围升起一道淡蓝之色的水幕护罩,潺潺地流动着,依稀之间可见的螭吻虚影不断地盘旋环绕。 “去!” 灵独秀伸出两指,一道深蓝色的水箭凭空出现,浮在半空之中极速螺旋着,大量的水汽不断地被汇聚。 其体型和迎风便涨没有什么两样,同样的螺旋水箭术,前者的是箭矢,而后者的是长矛; 即使隔着很远,也能感觉到那一股极强的压迫感,吴毫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自己的水罩术真的能挡得住? 果不其然,哗的一声,那防御法术就像是纸糊的一般,大量的水液哗啦啦地像下雨一样,洒落在地上。 “螺旋水钻术,能钻破山石钢铁,攻坚能力极为可观,几乎难有同阶防御法术能抵挡得住。” 什么叫明明修炼的是同一法门,但是施展出来却根本不一样,甚至让人产生我们修炼的是同一法门的疑问。 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一水汽凝聚而成的螺旋箭矢,在不同人手中,表现的完全不一样! 吴毫差点给跪了,面前的这位还是人吗,莫非不是什么青春永驻的老怪物吧? 这简直就是质的飞跃,心中除了震惊好奇之外,剩下的只有敬仰、佩服、尊敬………… 丁二少看着那崇拜的小眼神,颇有些不服气,区区一道水道法术而已,质的飞跃又怎么比得过自己的别出心裁? “起!” 提起双掌,由下而上,动作颇有些沉重的样子,像是提起万钧之物; 随着他的动作,磅礴的水汽形成一道蓝色的瀑布,从地面上升腾起来。 瀑布逆冲而上,在半空中,席卷而下,形成一道拱形的厚实水慕,哗啦啦的流水之声,整个水幕在不断地由上而下、由下而上地循环往复流动着。 “用你最强的攻击。” “好。” 吴毫最大的优点就是听从命令,说什么就做什么,一时之间,大量的水箭、水柱、水流等等一拥而上,狂轰滥炸着。 但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杠五! 法力都特么耗尽了,而那道水幕也只是被稍稍撼动了些许,那股水流的卸力简直就特么离谱。 “最佳的法术往往是攻防合一,攻守兼备,这水幕天华是做不到,但其增幅之力,绝不容小觑。” 说罢,只是一道小小的水箭,但从那道水幕钻出来之后,好像鱼跃龙门那么猛,瞬间就升华了,即使比不上之前的螺旋水钻术。 但是,数量是开玩笑的? 而且水幕天华的增幅之力,不仅仅是作用于螺旋水箭术,比如水瀑术等等都可以增幅一定程度的威力。 “我想学,现在就想学。” 吴毫激动地大步流星地冲过来,一副亢奋异常的样子。 螺旋水钻术虽刚猛强悍,但不过只是一道法术,而学会了水幕天华,则相当于多道法术,性价比极高。 更何况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不是所有人都会开挂的,法修极其吃天赋和悟性,一道水幕天华能省太多的功夫和精力。 不过最为关键的是——-节省法力啊! 他的攻势为什么浩大? 很简单,是为了弥补攻击威力不足,不像金道、火道、雷道…………那么的犀利强猛,水道较为侧重于防御守护。 那么问题来了,威力强大的法术谁不喜欢? 但意味着法力哗啦啦地流逝一空。 而法力消耗不高的,往往那威力不尽人意,当然也有两者优势皆有的,法力消耗不多,威力也挺不错。 但是也意味着一个问题——难以参悟修炼! 所以说,不开挂的话,法术修炼那特么处处限制,处处是坑,能让人产生一种日了狗了的感觉,成千上万只羊驼一次次地奔腾而过。 “想学,我教你啊!” 不过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学费可不能少,剽窃知识是十分可耻的;不过这个问题,他爷爷会为他解决。 “这学费可不便宜啊!” 吴丹青心中暗道,估计一直这样下去的话,自己多少年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搞到手的乾铁罡气和坤铜煞气,会彻底地消耗干净。 本想找炼器师,炼制成一件笔状的法宝的,不过一件法宝和自己的孙子比起来,那罡煞之气不要也罢。 谁让自己的孙子是真特么的孙子,如此不争气,不成材。 恐怕这傻小子没有注意到,两人只是看了一眼观想图,看他施展了那一遍法术,顷刻之间就学会其一也就算了; 关键的质的飞跃,尤其是那水幕天华之术,简直就是升华,这向哪里说理去? 唉,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是大于人和猪的,不愧是三葬法师的第九位亲传弟子,此等天赋悟性简直就是惊世骇俗。 “首先你得这样,然后再那样,对,再这样,接着再那样,不就好了吗?”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丁二少也算得上好为人师之人,更何况拿钱肯定要办事的,再说了,开阔一下眼界也绝无坏处。 “你认为水是什么?”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 夫唯不争,故无尤。 “你觉得此种状态适合你吗?” 最高境界的善行就好像水一样。水善于滋润万物而不与万物相争,停留在众人都不喜欢的地方,所以最接近于“道”。 善于选择地方居住处所,心胸善于保持沉静而深不可测,待人善于真诚、友爱和无私,说话善于恪守信用,为政善于有条有理,办事善于发挥能力,行动善于把握时机。 正因为他与世无争,所以才不会招惹怨恨,所以没有失,也就没有怨咎。 “还是你觉得能达到道家老子的境界?” 老子在自然界万事万物中最赞美水,认为水德是近于道的: 它没有固定的形体,随着外界的变化而变化;它没有周定的色彩,“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它没有固定的居所,沿着外界的地形而流动; 它最大的特性就是多变,或为潺潺清泉,或为飞泻激流,或为奔腾江河,或为汪洋大海;它川流不息,却没有穷竭之时。 吴毫沉默不语,他要是达到此种境界,还需要请教个毛线,接着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道。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跬步即是半步,走路时,抬一次脚为跬,抬两次脚为步,跬步形容很微小的距离,从而“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不积累细小的流水,就没有办法汇成江河大海。 “有些接近了,浩瀚江河确实由众多溪流汇聚而成,长江如此,黄河亦是如此。” 长江发源于青藏高原格拉丹东雪峰西南侧的冰川,藏语称之为“治曲”,犁牛河之意,盖因长江源头的两股源流仿佛从犁牛鼻孔中流出。 很少有人想到那绵延千里的长江的发源地竟然是这两条冰川一串串冰凌下的一滴滴融水形成一股股小瀑布,水声潺潺,奔流向前的融水。 黄河发源于青海的腹地,河源一为扎曲,二为约古宗列曲,三是卡日曲;很多人根本无法想像黄河之宗竟不是滔滔洪水,而是一股股细微的清泉和一片有许多砂砾野草的温林荒滩。 “你之观想图是《金鲤行波图》,法门为《鱼龙百变决》,走得是鱼跃龙门化龙之法。” “乃一步登天、突飞猛进,难道还想走那蛇化龙之法吗?” 丁廷岳反问道,真的是将苏格拉底的产婆术运用得淋漓尽致。 产婆术,亦译“接生术”、“助产术”,别称“理智助产术”、“精神助产术”。 古希腊苏格拉底关于寻求普遍知识的方法。通过双方的交谈,在问答过程中,不断揭示对方谈话中自相矛盾之处; 从而逐步从个别的感性认识,上升到普遍的理性认识、定义、知识。 苏格拉底一贯自称无知,但却能帮助别人产生知识,正像他母亲费娜瑞特是一个产婆,自己年老不能生育,却能给人接生一样。 用教育学知识来说就是启发式教学,华夏最早提出启发式教育的是教育家孔子——“不愤不启,不悱不发”。 “那究竟是什么?” 吴毫将姿态放得很低,脸上充满了求知欲,宛如一个学渣碰到了学神。 “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陡峭的石壁直耸云天,如雷的惊涛拍击着江岸,激起的浪花好似卷起千万堆白雪。 山势险峻、参差错落的山岩直指天空,狂奔的巨流汹涌澎湃,猛烈地冲击着岩石。 这是何等的雄奇景观? 仅仅只用十三个字,便从形、声、色几方面生动地勾画出这个壮丽雄奇的图景。 “有趣。” 灵独秀轻言道,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家伙虽贪花风流、贪欢享受,但确实天赋异禀,才情绝伦令人感到惊艳无比。 尤其是这一十三个字,简直就是绝了,如此诗词造诣,文曲星也不过如此! 第一百三十三章,法体 嘣~ 一声震耳欲聋炸裂之声响起,地面在剧烈地颤动,如同蜘蛛网一般的裂缝蔓延开来;虚空都变得扭曲起来,无穷无尽的风暴,好似狂怒的风暴一般肆虐扫荡。 灵独秀略显消瘦的身体不由得后退了几步,那各色光焰流转的奇异利剑变得黯淡无光起来,而反观丁廷岳的身躯如同山岳一般矗立着,巍峨不动。 “希望你说话算数。” 说罢,不理会众人转身离去,吴毫感觉自己有了追逐的对象,为自己的骄傲自满感到羞耻,简直就是井底之蛙。 吴丹青轻轻地抚着长长的白须,难怪丁小友画水墨之虎如此传神,原来是将这携有虎之意蕴的拳道修炼到如此境界,简直令人感到吃惊。 作画观想图,除了学丹青之术的画道之外,就是将自身所领悟摸索的道融会贯通,能将其意蕴通过一系列手段在外物上表现出来。 观想图是最常见的,比如还有观想雕像,观想壁画,观想石像之类的;不过到达那种地步,可无一不是修炼到高深之处的俊才英杰。 很显然,丁二少提前达到了,毕竟他在下三品境界就达到人祸级别,做到如此地步,也不是多么令人吃惊的事情。 吴丹青感觉自己的画道真是传对人了,有如此人中之龙,这丹青之术的吴氏画道,绝对会在大放异彩。 “噗~” 一口鲜血终于忍不住地喷涌而出,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尤其是全身,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剑痕,不断地渗出血液。 这剑气,不仅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祛除不掉,而且无孔不入,钻入体内纵横肆虐、大肆破坏,要不是有利器级别的“铁甲钢拳”,恐怕早已经是凶多吉少。 无奈地自嘲地笑了一声,此种状态多么像《天龙八部》之中的大轮明王鸠摩智,就是那个张口闭口就是“放眼天下,能和小僧打成平手的没有几人。” 在聚贤庄大战乔峰之后即使深受如此重伤,竟然能够瞒过在场所有人,包括乔峰,并且还彬彬有礼,全身而退: “降龙十八掌,果然是武林绝学,贫僧有幸今天能一睹乔大侠的风采,实在是平生一大快事。” “只可惜,与阁下齐名的南慕容,就似乎…………” “南慕容,简直浪得虚名,有辱阁下的声望。” “能够和贫僧打成平手的,世上没有几人,你乔峰算一个,今天就到此为止。” “等将来有机会,能够和阁下再较高低,后会有期。” 然后扶墙吐血,特娘的,立志要成为乔帮主那样的狂战人物,谁知道竟然成了被他打吐血的对手。 “如此犀利难缠的剑气,利器级别的肉体根本就难以抵消防御住。” “神兵级别的才可与之一战,正面抗衡匹敌,武修必须要加快进度了。” “有乾铁罡气和坤铜煞气,可以着手修炼金刚法体,肉体可肩比上古洪荒凶兽——龙象!” 象身龙尾,象腿龙爪,象牙龙齿,全身覆盖龙麟,脚踏虚空,头顶日月,以远古洪荒巨兽为食,避之,天龙惧之。 这就是一只肉身防御强横到极点,而且极具暴力、破坏力的野兽,而且异常的凶残,和蛮横的武修确实相得益彰! 不过,法象和法相分上下高低,那么法体亦是如此,真正的龙象可脚踏虚空、头顶日月,以远古洪荒巨兽为食,都得避让,哪怕天龙都会避让。 但又有几个法体能达到这种程度呢? 象身庞大无比,蕴含着无尽磅礴的力量,且皮肤坚韧异常,尖牙利齿都难以伤到分毫,更何况还覆盖着一层细密无比的坚硬无比的龙鳞。 粗壮如擎天巨柱的象腿,象征着极致的暴力,一脚之下,可践踏蹂躏一切;象腿之下却是龙爪,犀利无端,更是将破坏力发挥到了极致。 它们两者的结合,绝对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而是那种完美地融合,是最佳的凶残暴虐的利器。 锐利的象牙,尖锐如枪,洞穿逞威;锋利的龙齿,宛如刀剑,犀利无比;修长的龙尾,硬如钢鞭,甩摆如意! 此等攻势绝伦,哪怕远远看去,立即就有了纵横捭阖之气象。 法体千千万,别说达到上古洪荒凶兽龙象这种程度了,哪怕是能到一二,在法体之中都是佼佼者的存在。 即使是金刚法体,与龙象也有极大的不同: 金刚有“金中最刚”之意,成为牢固、不灭的象征,坚固、锐利,能摧毁一切; 佛家的金刚杵用以表示坚利之智,为断烦恼、伏恶魔的法器。 金刚法体有媲美龙象的那种坚固、牢固,不过却没有那种锋锐之意,龙象的攻击手段主要是龙齿、龙爪、象牙那种锋利、尖锐如同刀枪一般的锐器攻击。 而金刚法体,却是那种巨力碾压、硬刚硬怼的钝器攻击,拳头是最刚猛无铸的武器,并没有那种锋锐之蕴。 法体有很大程度上不同于法象,法象是血气、肉体、道蕴等归一凝结的一体,而法体是肉身的质的飞跃升华。 说白了,金刚法体是铁甲钢拳的进阶版本,使其拥有神兵级别的肉体力量和防御;金刚法象丁二少不会修炼,并不适合于他,但金刚法体完全可以。 他所修练、摸索、探寻的拳道,和金刚法象有很多的出入,那么只能自创法象、自寻大道,和当初的三葬法师一样。 这得需要多么强大的恒心毅力,需要多少的天赋才情,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怎么能是急得来的? 灵独秀那家伙纯属就是看到贼吃肉,没有看到贼挨揍,不过说起来,他修炼的法门怎么如此的怪异? 即使很多法门是复合大道流派,就比如《灵珠咒》蕴含了火道、御道、音道……《铜铁合金身》蕴含了力道、拳道、金道…… 但是那种法门,怎么好像将法修与武修的力量融合为一体了,即使剑道在武修上和法修上都是源远流长,博大精深,但是总感觉有些风马牛不相及的怪异。 不会是,那位前辈老乡自创的特殊法门吧? 像三葬法师都自创出《铜铁合金身》,那么他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穿越者的脑回路和思维和这个世界的人绝对不一样。 那么,此法门怪异就说的通了,自己估计摸索自创的法象更加怪异,因为已经有了一个种子在心中发芽,有了基本的雏形。 修炼缓慢,吞服丹药, 这是最常见的不二法门! 丁二少自然也不例外,这一次的交手着实有些“打击”到了他,与那家伙相比,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 只是前往夜商坊的他,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开科取士,自从来到长安之后,与科举考试的事情他是一点都没有沾也就罢了! 但是,还有两三天,就要进行会试的事情,他是忘得一干二净,与他一样的还有黄巢和吴毫,还真的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吴毫是对开科取士彻底不抱希望了,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思,反正他又不在乎这个;更何况现在的他是一门心思扑在了修炼方面,考试,还考个毛线啊! 至于黄巢,和那群玄甲铁骑打得火热,估计在为自己开科取士失败而筹划后路,已经失败了太多次,只能说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万一金榜题名了呢? 丁二少表示,你想多了,赶紧回家,训练你黄家的骑兵劲卒吧,对了,一定要记得防备手下的二五仔。 对,就是那个姓“朱”的,而且喜欢扒灰的! 剑道的最高境界是人剑合一,即手中无剑,心中亦无剑。其实杀人者又何必刀剑,言语亦可杀人,计谋亦可杀人,不但杀人,甚可杀国。 “古冷兵器染血千年,生杀戾气太重,虽天下几分几合,却终日战事不宁,武士剑客不明此道,自伤他伤者,不计其数。有没有神兵利器,不去祸人,却可治国?” 沉浑且雄厚却沧桑的声音响起,在自顾自地讲解着天子剑,诸侯剑,庶人剑此三剑: 蓬头突髻垂冠,曼胡之缨,短后之衣,瞋目而语难。相击于前,上斩颈领,下决肝肺,此庶人之剑,无异于斗鸡,一旦命已绝矣,无所用于国事,此乃庶人之剑! 以知勇士为锋,以清廉士为锷,以贤良士为脊,以忠圣士为镡,以豪杰士为夹。此剑,直之亦无前,举之亦无上,案之亦无下,运之亦无旁; 上法圆天以顺三光,下法方地以顺四时,中和民意以安四乡。此剑一用,如雷霆之震也,四封之内,无不宾服而听从君命者矣,此乃诸侯剑! 以燕溪石城为锋,齐岱为锷,晋魏为脊,周宋为镡,韩魏为夹;包以四夷,裹以四时,绕以渤海,带以常山; 制以五行,论以刑德;开以阴阳,持以春秋,行以秋冬。此剑,直之无前,举之无上,案之无下,运之无旁,上决浮云,下绝地纪。此剑一用,匡诸侯,天下服矣,此乃天子剑! 灵独秀看着眼前的《四象观想图》,乃是先秦古人将天上的星座分为三垣二十八宿,其中二十八宿分为四部分,以一动物的形象代替,称为四象。 “你可欲铸一把天子之剑,以七国为峰,山海为锷,制以五行,开以阴阳,持以春秋,行以秋冬,举世无双,天下归服,为天子之剑。” “不愿。” 断然拒绝的声音响起。 “剑,是凶器,剑道,是杀人的伎俩,无论用多么美丽的预言去掩饰,那——始终是事实。” “你之剑道非我剑道,搬山倒海,摘星催城,斩天杀人,万物寂灭…………” 第一百三十四章,阴阳鱼 “又进了一步。” 睁开双眸,精光四射,灵独秀所修之法门十分特殊,乃是法修与武修交汇融合之法门,从八卦至四象再到阴阳,直至无极,走得是殊途同归,大道至简的路子。 故而,他的修为境界让人琢磨不清,他依然凝煞,炼罡,而且还是八种罡煞之气,却不是常规的六品境界亦或许五品境界。 因为他还要炼化那东华乙木青龙罡气,西极庚金白虎煞气、南明离火朱雀罡气、北冥葵水玄武煞气共四种罡煞之气。 即使将其凝煞炼罡,也无法迈入到四品境界归一境,更无法修炼法相和法象,因为还需要那一仪阳罡和一仪阴煞,共阴阳两仪。 《四象观想图》之中四象是:太阳、太阴、少阴、少阳,由阴阳两仪演化而成。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太极谓天地未分之前,元气混而为一,即是太初、太一也。 而灵独秀所修之法相为白极阳鱼法象和黑极阴鱼法相,也就是所谓的阴阳鱼: 阴阳鱼是指太极图中间的部分,太极图被称为“华夏第一图”;这种广为人知的太极图,其形状如阴阳两鱼互纠在一起,因而被习称为“阴阳鱼太极图”。 白鱼表示为阳,黑鱼表示为阴。白鱼中间一黑眼睛,黑鱼之中一白眼睛,表示阳中有阴,阴中有阳之理。 黑白二色,代表阴阳两方,天地两部,黑白两方的的界限,就是划分天地阴阳界的人部。白中黑点,表示阳中有阴,黑方白点,表示阴中有阳。 不过灵独秀曾经看过那一副《阴阳鱼观想图》,并不是黑白分明却纠在一起的两色,而是赤红之色与幽蓝之色。 赤红之色代表着的是武修炽热阳刚的血气, 幽蓝之色代表着的是法修幽冷冰寒的法力, 两者其实也是泾渭分明的,不,简直就是对立的,甚至是风马牛不相及;但是,两种极致相反的东西往往又是息息相关甚至是对生的。 就比如罡煞之气,它们拥有截然相反的特性,却又能完美地融合为一起,可以修炼那强大的神通、法相、法象………… “阴阳并不是独立的,它们互为表里,互相对立,同时也在不断转化,由此,阴阳术应运而生: 从施展手法上,阴阳术可以分为术,诀,咒,律,法五种;从境界修为上,则可分为炼金,幻境,控心,占星,易魂五层,每提升一层,都需要修炼者付出成倍的努力,在这五层之上,还有一些更为强大的阴阳咒印,相传因为太过邪恶,而成为禁术。 在时间的长河中,他们很多已经失传,我们所生活的这个大千世界,由金,木,水,火,土五行组成。 人们常说水来土掩,那是因为水为阴,土为阳,阳盛阴衰,则土可克水;若阴盛阳衰,则水滴石穿,五行相生相克,万物流转始终,是为阴阳术第一层,炼金术,在阴阳五行变化上,五大长老各有所长,他们因此分别掌管着门下五行派系。 阴阳术第二层:幻境诀——是人产生了变化还是人产生了幻觉?眼睛有时会欺骗主人,所见岂是真,幻境亦非虚。 阴阳术第三层:控心咒——身处幻境可移心智,攻破心房则无坚不破,此所谓境由心生。 阴阳术第四层:占星律——世人皆道,世事难料,唯有阴阳家从不断变化的星辰轨迹中,找到了天地变化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人皆有命,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阴阳术第五层:易魂法——蚀人心神,不到非常之时不可擅用。” 先秦之时,诸子百家的脱离道家,剑走偏锋,自成一派,追求天人极限,创出了很多威力巨大的招术,世代也有俊杰辈出。 太极玄一,阴阳两气! 天地阴阳,道法自然,万变不离其宗! 大道阴阳,无极太一! “成礼兮会鼓,传芭兮代舞。姱女倡兮容与。春兰兮秋鞠,长无绝兮终古。” “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灵独秀喃喃自语道,思维仿来到了那个百家争鸣的先秦时代,他是一个寻道者,追逐于那无极太一之阴阳大道。 不过,在如今这个时代,它早已经销声匿迹,想要了解并参悟,必须从那个波澜壮阔的时代开始。 任何一种思想成为主流,都不见得是多好的事情,在世俗之间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让儒学成了了最大的主流。 修炼界的,武修和法修两种流派,早已经成了两大不可撼动的巨-物,很少人知道蛊修、兵修、偃修………… “寻道,求道,吾徒着实让为师吃惊。” 风子笑言道,他在律道、食道以及剑道上依然是登峰造极,可谓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过他唯一的弟子,也只是以剑道为切入点,自寻那阴阳大道。 从这一点来讲,不知要比那些按部就班、踩着别人脚印的“英才俊杰”们要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他是摸着石头过河,稍不留意,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阴阳家的观星律,三垣四象二十八星宿,当真是玄妙有趣。” 自古以来,人类总喜欢带着情思,将星辰勾连成线,是因为浪漫吗? 非也, 观测日月以修历法,绘制星途以行占星,才是古人心之所向矣! 所谓历法,便是观测日月行星之位置循环周期,得到年月日,预测四时节气,如果稍稍了解就会知道那形如一张天然的背景刻度网。 而《四象观想图》就是一张二十八星宿的星图: 日月行星出入之道,大约便是黄道,二十八宿便是散落在黄道的恒星; 更秒的是,星宿组们总是随着季节的更替变化,轮流坐镇四季星空。 于是,将二十八宿平分四份,与四季、方位直接对应,统称——四象! 东方称青龙: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 北方称玄武:斗木獬、牛金牛、女土蝠、虚日鼠、危月燕、室火猪、壁水貐; 西方称白虎:奎木狼、娄金狗、胃土雉、昴日鸡、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 南方称朱雀: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轸水蚓。 天之四灵,以正四方! 地上有万物,天上有列星, 用星辰模拟天下人间,就能透过星象变化,预测人事吉凶,占星术的基本思路以以人间皇朝为模板,以星官为基本单位,以此为框架填充世间万事万物。 仰观天穹,斗转星移,唯北极星巍峨不动,而众星攻之,乃中央的紫薇星,以此形成紫微垣;百官议论之朝堂,乃太微垣;百姓贸易集市,乃天市垣。 各垣都有东、西两藩的星,左右环列,其形如墙垣,故曰为“垣”。 中元北极紫薇宫,北极五星在其中,大帝之座第二珠,第三之星庶子居; 上元天庭太微宫,昭昭列象布苍穹,端门只是门之中,左右执法门西东; 下元一宫名天市,两扇垣墻二十二,当门六角黑市楼,门左两星是车肆! 三垣四象二十八星宿,阴阳家的占星律可从不断变化的星辰轨迹中,找到了天地变化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 人皆有命,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宿命论嘛,不过我更倾向于命运论。” 灵独秀看着眼前的星图,双眸之中好似有璀璨夺目的银河在其中流淌。 蚂蚁搬食,蜜蜂采蜜,清风吹拂,白云漂游,这时间万物都有各自行进的路线;在个人看来,它们或许毫无规律,但其实都是根据天地的大道规矩而动的。 看那日月,每一天日升月落、月升日落。你看人的生死,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哪怕是陆地神仙、神界天神,也都要死,都是从生向死。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宿命! 每一一个人,每一个生命,乃至每一块山石,每一滴水,每一团火,既然在这个世间存在,就必然有一条名为宿命的线在巧妙安排,万事万物皆有定数。 嗤笑的声音响起,如果要真的是那样,将占星术修炼到了极致,岂不是全知全晓了? “如果说,命是定数,运是变数,那么我渴望人生、万物都要有变化这种变化应当来源于各自的选择!” “正如当年师傅选择去金山寺,趟了那很深的浑水,他本可以羽化而登仙。” “这是他老人家的选择,从不未之后的命运感到后悔,如果是羽化而登仙的宿命,恐怕再怎能也会后悔莫及。” ………… 天下每一个人都掌握着一部分的命,还掺杂着运! 因为宿命论的存在,所以运道才会应孕而生,才会有所谓的气运、国运、星运………… “贪狼星命,天外来客,气运难测,终究是我浅显了。” “他之抉择,恐怕也会和师傅他老人家一样,着实是我操之过急。” “唉,是我被表象迷惑了眼睛,正如尽信书不如无书一般。” 一时间,灵独秀心中的闷结全部打开,感觉神清气爽、豁然开朗起来,他距离那阴阳大道更近了一步。 丁廷岳一直抱怨自己所需的罡煞之气难寻,实则灵独秀的比他还要难寻,就比如《四象观想图》的星图的四种罡煞之气: 东华乙木青龙罡气,西极庚金白虎煞气、南明离火朱雀罡气、北冥葵水玄武煞气。 更别说之后所需的一仪阳罡和一仪阴煞,观想图所提供的也仅仅只是线索,那漫无边际的苍茫海域估计是之后的寻觅之所。 第一百三十五章,温庭筠,鱼幼薇 “去姽婳院喝壮行酒?” 黄巢感觉都惊呆了,最后一天不是临阵抱佛脚,呸,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 丁廷岳则是一脸“惊悚”之色,什么,会试要开始了吗? 我艹(一种草本植物),我还没有准备好、我好紧张——个毛线啊,要得就是大考大玩,小考小玩。 不过说起来,确实有几天没有去姽婳院放松享受一下了,倒不是浮光的原因,他一向色胆包天,还会怕哪个? 只要胆子大,贞子都能放产假,更何况是一个可人乖巧的美人呢! 女妖,女人,都有了,对于爱好“集邮”的丁二少来说,少了的那个女鬼,确实太扎眼了,有时间,必须寻觅一下。 当然也不是一心闭关苦炼,修炼是修炼,生活是生活,就那点微末进度如同龟爬得一般,再怎能苦练,又有什么意思? 假努力尔,这几天老实了纯属是在治愈恢复身上的伤势,犀利的剑气在体内大肆破坏,那滋味可不好受。 顺带着,再一次体会那肚子里面滚榴莲的剧烈胀-疼,终于从铁甲钢拳大成,从七品后期晋升为七品巅峰。 不足一年的事情,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变成了七品巅峰武修,其进度简直就是“恐怖如斯”,会不会使人倒吸一口凉气? “倒是打断我的进程了,本想一举突破晋升武修六品凝煞境界的。” “看来得等到会试结束了!” 前往姽婳院的路上,心中不由得地暗道,不得不暂时搁置暂缓一下,他倒是不在乎进士的那个身份,在意的是进士的气运。 一旦开科取士、金榜题名之后,当然弄个会元更好,就可以借助那随侯珠的磅礴气运,将自己的贪狼星命从显现本命提升到星辰副命。 那么就可以,用狼桃花煞和贪星萤罡,修炼那贪狼星相,在运道上以及星命上,宛如鲤鱼跃龙门一般突飞猛进,甚至是一飞冲天。 狼桃花煞,已经找到了线索,吴丹青吴老哥的那只狼毫笔就是用桃太狼的尾部鬓毛炼制而成的,而狼桃树与桃太狼相当于共生关系。 而那个地方,距离长安也就数百里之远,待会试结束之后,服下那颗血参,迈过那道鸿沟,迈入武修中三品境界; 然后用坤铜煞气凝煞、乾铁罡气炼罡,着手修炼那金刚法体,去往那个地方,也算了有了几分保障。 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但有计划总比没有计划要好! 夜笼长巷,一排排高檐低墙悄悄隐匿于夜幕之中,石板路映着月光闪着银白的露光向远方延伸去。 但是一进入平康坊,宛如换了一个天地,青楼红灯高悬,热闹异常,寻着女子或软糯或清脆的吟笑声,眼前豁然一亮; 楼上楼下香艳妩媚,男来女往搂搂抱抱,看那红粉绿绢,慢歌艳舞,燕瘦环肥,短襟长裙,一缕缕幽香伴着糜音散播开去。 尤其是那罩着灯笼的罩子,是那种粉红之色的,充满了暧昧和暗示,啧啧啧,只能说都挺喜欢这个调调的。 走进姽婳院中耳边只闻得阵阵莺声燕语,推杯换盏之声,灯烛辉煌,上下相照,真似烟花色海,好不热闹楼内歌舞升平; 香烟缭绕,给人一种似真似幻的感觉,这种烟花之地,谁又说难寻一丝真情? “丁公子,你是不是忘了奴家?” 浮光委屈巴巴地说道,煞是惹人心疼,丁二少调笑着勾起她的滑腻白皙地下巴。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思之若狂。” “哼,我见你也没有怎么思念若狂。” “就会花言巧语。” “非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数天不见,已近十年,思念早已经变得含蓄内敛起来。” “油嘴滑舌,我说不过你。” ………… 吴毫、黄巢一众小伙伴们表示真的是惊呆了,还有如此撩妹之法,真的是学到老,活到老啊! 尤其是吴毫,那心中的敬仰与佩服,简直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天赋悟性那么离谱也就算了,实力那么强暂且也不提,关键是正常生活和享受也没拉下,美酒、美人照样不耽误。 男人大可不必这么完美! 反观爷爷竹林小舍的那一位,那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闭关苦练,也不怕走火入魔了,不知道欲速则不达嘛? “老师,此人好生有趣啊!” 一二八年华的少女吐语如珠,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动听之极;向她细望了几眼,见她神态天真、娇憨顽皮、双颊晕红,年纪虽幼; 却又容色清丽、气度高雅,当真比画里走下来的还要好看,竟会有如此明珠美玉般俊极无俦的人品。 而反观她旁边的那位中年男子,就未免有些长得有些那个潦草了,怎能看着都像那《钟馗捉鬼图》里面的粗犷的钟馗呢? 和那个二八年华的少年在一起,简直就是美女与野兽,等等,美女,不对,是野兽,靠,这不会是温庭筠吧? 刚才那个少女叫他老师,八九成就是鱼玄机了(混乱历史,切勿较真)! 说起这“师徒”两人,着实是一出悲剧: “幼薇一生风流,接触男人无数,但我这辈子,唯一真正爱过的一个男人,就是温庭筠。” 其父是个落魄书生,饱读诗书却抑郁不得志,自是把满腔心血都倾注到独生的女儿身上;她从小就受到父亲的悉心栽培,五岁诵诗,七岁习作,十一二岁就已经小有名气了。 鱼幼薇聪慧好学,自幼就学习写诗,文采斐然,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闻名长安城,被人称为“诗童“。 其名气传到了花间派鼻祖温庭筠的耳里,这位名满京华的大诗人登门造访,找到了灵动活泼的鱼幼薇,想考考她的才华,让她即兴赋诗一首。鱼幼薇当场赋诗其,惊为天人。 其父去世后,母女俩生活窘迫,就搬到了平康坊里——当时的妓院聚集地,母亲靠给妓-女洗衣服为生,当时的温庭筠经常来给她指点,帮助她们母女俩度过一个个难关: 鱼幼薇被青楼的老鸨看在了眼里,她惦记上了这个小才女。几次三番的逼迫母女就范,温庭筠就在这时,出现在了她的生命里。 他几次三番的解救小幼薇于水火,又收了她作徒弟。落花无情,流水有意,不知不觉中,鱼幼薇爱上了这个多情的风流才子。 师徒两人相处得很和谐,是师生,也是朋友,可是温庭筠早已经过了而立之年,而鱼幼薇不过二八年华。 爱是藏不住的,落花无情,流水有意,不知不觉中,鱼幼薇看温庭筠的眼中已经充满了爱意; 才情非凡的温庭筠又岂能不知? 可是他却自惭形秽,可他年长鱼幼薇这么多岁,相貌丑陋,被人称“温钟馗”,他宁愿和烟花女子厮混,也不想耽误了这个痴情的女子。 只是,他不知正因为他的小心谨慎,却害了她一生;就此,幼薇一生情路坎坷,可就是因为这般坎坷,才造就了她那份才情。 一个偶然的机会,温庭筠得以离开京城为官,原以为,距离可以冲淡鱼幼薇对他的感情,熟不知,鱼幼薇已情根深种,无法自拔。 两年后,温庭筠回到了长安城,师生重聚,幼薇出落得可人,对他也更加痴迷了。 她的诗歌,她的心意没有得到温庭筠丝丝回应,却打动了才子李亿的心,于是鱼幼薇一生的悲剧开始了: 李亿仰慕鱼幼薇的美貌与才华,温庭筠和李忆是旧交,他想着是为自己的学生好,从中撮合,成就了一段婚姻。 鱼幼薇听从老师的安排,嫁给了李亿,一乘花轿把盛妆的鱼幼薇,迎进了李亿为她在林亭置下的一栋别墅中。;金童玉女度过了一段心醉时光。起初这段婚姻还算和谐美满。 可是李亿在江陵老家的原配夫人非常凶悍,她听闻自己的夫君有了小妾,怒气冲冲到了京城,把鱼幼薇一顿毒打,还逼着李忆写下休书,把新婚不久的鱼幼薇赶了出去。 畏惧夫人家世的李亿懦弱无情,只得将鱼幼薇安置在曲江一处偏远的道观——咸宜观,还许诺: 暂时在此隐忍一下,不久必有重逢之日! 从此,她成了道姑,就是这个时候开始叫道号“玄机”的。日日青灯孤影,苦苦等待。当然,这场等待又是落空了,再次受伤的鱼幼薇万念俱灰。 她的才情,本可以留芳千世,当然也可以再觅一良人为伴,当然可以青灯古佛,佛香磐音中度过余生,可是她堕落了。她选择做了一名背负整个长安城骂名的淫-荡女子。 鱼玄机性情大变,她只能靠自己生活,于是她开始以诗会友,引得满城轰动。不管是才子还是富商纷纷来会见鱼玄机。 “为什么自己的老师为何宁愿和烟花女子厮混,也不愿给自己一个温暖的怀抱?” 或许是斗气,亦或者其它的原因,她贴出了“鱼玄机-诗文候教”的告示,在观中招待有才学的人,实际上是以风雅之名,行周公之事。 长安城的很多风流才子慕名而来,不为对诗,只为寻欢,风月场所哪有丝毫的真情可言?简直可笑至极,最后的悲剧开始了: 有一天,咸宜观中来了一位乐师,叫陈韪。此人相貌魁梧,才情极好。她为他痴迷,她把他视为情郎,想与他相守一生。 可是陈韪怎么会对一个烟花女子上心,不久,他就和鱼玄机的侍女绿翘有了私情。 于是鱼玄机拼命地用藤条抽打她,此时绿翘回击骂鱼玄机堕落淫-荡,鱼玄机很气愤最后还一把抓住她的脖子,向墙上撞去,结果就把她给撞死了,赶紧把绿翘埋在花园里。 最终绿翘的尸体被客人发现后,她被处以斩刑,还不足二十六岁,真是人生梦一场,往事皆成空! 人即将死,其言也善。鱼玄机在刑场上对着人群中的温庭筠说出了留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我一生风流,接触男人不少,爱我的男人无数,但今天我想对天起誓:我这辈子,唯一真正爱过的一个男人,只有温庭筠。” 手起刀落,一代才女香消玉殒,生命被定格在二十六岁。头发斑白的温庭筠老泪纵横,鱼玄机死前,对他仍旧念念不忘,执念不改。 鱼玄机的一生,看似大起大落,却不长不短,不悲不急,在这场光阴的心里,她始终是孤独的。 女子无情时,负人最狠;女子痴情时,感人最深! 不愧是最为感性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涉猎多而广 啧啧啧,命运就是这么的奇妙,任谁能想到眼前这个俏丽可爱的少女,以后的命运会如此的悲剧,最终落得个处以斩刑的下场。 或许,自己是不是可以尝试改变鱼幼薇之后的命运呢? 当然,此种尝试并不是收了她,将这条鱼儿放入自己的汪洋大海之中,而是能不能撮合她和温庭筠之间的感情。 丁二少爱“集邮”不假,但又不是曹贼,不好那魏晋风度,从不打有夫之妇、心有所属之女子的主意,自己又特么不是那种见到女人就想上,就想收的色中饿鬼。 搞得像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尤其是还一副猪哥样子,真的是特娘的丢穿越者的脸; 既然穿越了,不改变改变一下历史,岂不是白来了这一遭? 什么“历史不能改变”的言论,在丁廷岳眼中都是屁话,就比如《神话》之中的易小川,总是拿这个当借口; 特么的,直接干掉刘邦那个瘪犊子,自己改个名不就完了? 自己就是“刘邦”,岂不比最终那凄惨结局要好很多倍? 不是不能改变嘛,直接卡bug,这一手玩得最溜的是《寻秦记》之中的项少龙,硬生生地将赵盘变成了嬴政。 更何况,自己处于的这个世界极其魔改,而是历史有些混乱,估计那“历史不能改变”的定论都行不通。 可以在师徒两人身上尝试一下,看看到底是宿命论还是命运论。 “在下丁廷岳。” “在下温庭筠。” 互相介绍了一番之后,两人倒是很多地熟络了起来,毕竟臭味相投嘛,不,是兴趣相仿,对青楼名-妓,烟花之地、美人花魁都非常的有共同话题。 尤其是,在词的见解上,简直就是相见恨晚啊,简直有了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 毕竟,即使是皇朝末年,诗依旧是大行其道,词只是依附于诗,要不怎么说是诗词,诗词呢! 任谁也想不到,过了那段混乱无秩序的五代十国之后,词是井喷式的发展,和曾经的诗一样,达到了巅峰。 温庭筠可是花间词派的鼻祖,这一词派题材狭窄、情致单调: 大都以婉约的表达手法,写女性的美貌和服饰以及她们的离愁别恨; 在这些词中描绘景物富丽、意象繁多、构图华美、刻画工细,能唤起视觉、听觉、嗅觉的美感。 由于注重锤炼文字、音韵,形成了隐约迷离幽深的意境! 还似花间见,双双对对飞! 作品词风浮艳,多写情爱,“花间”词人奉温庭筠为“鼻祖”,但只继承了温词中偏于闺情、伤于柔弱、过于雕琢的“柔而软”的词风。 尽力描绘妇女的容貌、服饰和情态,辞藻艳丽、色彩华美,题材狭窄、内容空虚,缺乏意境的创造。 但,女人还就吃这一套,她们才不管什么内容空虚不空虚,意境不意境的,华丽唯美就已经足够了! 老温他很多词都是那些充满脂粉香泽,浓艳重抹,刻意描述女子体态、容貌,绝对是烟花之地环境之下的影响。 当然也有他的生活确是比较轻浮,比较放荡,毕竟和丁二少一样老白嫖了,真正的嫖-客往往只是动动嘴、动动笔杆子,自然有大把大把的女人往上贴,而不是砸银子。 当然,这一点最牛逼的还是柳永,相谈甚欢的两人在他面前就是个弟弟!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千万恨,恨极在天涯。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摇曳碧云斜。” ……………… 很多人都见怪不怪了,谁不知道温庭筠的鼎鼎大名,不仅仅是在开科取士这一事上,更是他的“辞藻华丽,秾艳精致,多写闺情”的词。 这反差简直太大了,一个粗犷“丑陋”的钟馗式的人物,能写出如此拥有意蕴之美的爱情、相思之词作。 真的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温八叉不愧是温八叉,只是这一次的会试,会不会还是像之前一样呢?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 场面堪称之“神仙打架”,温庭筠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但架不住眼前之人他又挂啊,诗不敢说,论词,绝对不怂。 苏轼、李清照、辛弃疾、柳永………… “丁兄大才,甚是佩服,佩服。” “哪里,哪里,与温兄相比,在下还是小巫见大巫。” 两人开始商业“互吹起来”,在这一场壮行酒的宴席上,属实是最靓的两个崽,简直就是张口就来: 温八叉不愧是温八叉,进士考试,每逢考试,每个考生发三跟大蜡烛,蜡烛燃完,要做完八韵的诗赋。 人家都说:三条烛尽,烧残士子之心;八韵赋成,惊破试官之胆; 他倒好,不用构思,不用打草稿,只是趴在案上,把手笼到袖子里,信口就可以吟出诗句来。 笼一次为一叉,一叉手就能成一韵,八叉手就完成了! 不过这一次温八叉倒是遇到对手了,丁廷岳、丁解元、丁五步也不是吃素的,只是踱步五次,诗词佳作、张口就来。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 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 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丁二少笔走龙蛇,因为学习丹青之术的原因,这字写得可真的是龙飞凤舞,尽显那狂-草豪放之风。 “这是,这是给我的?” 浮光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不过心中满是窃喜之意,示意她仔细往下看,那副宣纸上,好似显影一般。 在纸上跃然浮现一张美人图,仅仅只是黑白两种颜色,却讲其“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 尤其是那种神态、气质,“柔情绰态,媚于语言,翩如浮云,清扬婉兮”非常完美地勾勒出来,简直就是神乎其神。 “廷岳兄,还真的是多才多艺。” 黄巢有些吃惊地说道,谁能想到如此富有才华,笔墨丹青还这么的好。 “呵呵,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吴毫心中暗道,他是真的给跪了,已经逐渐沦为丁二少的迷弟,真的是涉猎“多而广”最佳的“代言人”,简直就是一座多才多艺的宝藏啊! 看着画中的自己,浮光纤细的的小手轻捂住涂上胭脂的红唇,心情是欣喜、感动、激动,可真的是五味俱全。 古有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今有挥毫送画卷,一片冰心在玉壶,不是为了显摆,也不是为了撩妹。 而是用事实证明,他非拔掉无情之人,虽然他贪花风流、贪欢享受,但是对与自己有感情纠葛的女子,绝对是真心切意。 妩花如此,媚月如此,风盈儿更是如此,浮光也不例外,一视而同仁,这是身为海王流的基本素养。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恰良辰,又相逢!” 老温不愧是最好的助攻,当场又作词一首,真不知道他这肚子里面到底装的是五脏六腑,还是那笔墨纸砚。 “小女子谢过温-公子。” 先行谢过之后,浮光轻轻仰起头,微微红润的眼眶之中的眸子是那么的柔情似水,尽显温柔体贴之色。 “奴家以后能喊你丁郎吗?” “你说呢?” 花丛老手丁二少调笑着说道,他知道自己已经差不多俘获了眼前佳人的那颗芳心,别无其它,唯手熟尔。 谁叫自己“多才多艺”的本事都用到了撩妹上面,只是不知道是自己有意向贪狼星靠拢,还是贪狼星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自己,亦或者,两者都有、两者皆备。 自己坚信的命运之道属实有趣,既然命运无常,逆命换运也未尝不可,看来自己又得兼修一门大道。 涉猎如此多而广,而且每一门都较为深入,可真的是痛苦并快乐着,自己好歹有挂,真是不知道三葬法师是如何做到的,不愧是人形外挂。 鱼幼薇睁着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无比羡慕地看着眼前的两人,郎才女貌,是如此的般配;多么希望,自己和老师也能这样如此的亲密,郎有情,妾有意。 温庭筠无意之间看到自己的学生,那双殷切的眼神,心中不免得叹了一口气,他岂会不知幼薇的心意? 只是自己万万不能啊: 她不过二八年华、国色天香、倾国倾城,而自己相貌如此的粗犷“丑陋”,和钟馗别无区别,让其心中产生深深的自卑感。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自己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多少年,开科取士还是考不上,可以算得上一事无成。 一身清贫怎敢入繁华,两袖清风怎敢误佳人! 他早已经不是年轻之时那个恃才傲物、目空一切的狂傲才子,时间和打击早已经磨平了一些棱角,看似在烟花之地寻欢作乐,好不自在。 但谁又知道,他这是在苦中作乐呢? 这不是没法子嘛,科举考试被人安排了,考不上,官场进不去,无法施展一身抱负;也只有在这烟花之地写写诗词,能找到一些存在感与成就感,证明自己不是一事无成的废物。 第一百三十七章,落难 “梅花卫?” 黄巢不敢相信地说道,那是满脸的震惊之色,本以为那些玄甲铁骑只是夸大其词,没想到还真沦落到这种地步。 革去了功名,没收了兵刃,又瞎了双眼,即使梅花卫再怎能凶名赫赫,她们也只是人,不,现在应该叫落水的燕雀,成了鸡。 “唉,世家无情啊,任谁也不可能全胜无败,只是可怜了这些女子要卖身为生。” 吴毫颇有些气愤地讥讽道,那些世家大族可从来不是什么好玩意,凶险艰困的任务总是由出身草根寒门的人顶上,完成还好,一旦失败,那就是翻脸不认人。 “明知道是坑,非要往里跳,只能说她们早就被蒙蔽了眼睛。” “如今瞎了双眼,反而能看清。” 丁二少看着台上的剑舞,不屑地说道,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完达山一号招她们惹她们了? 用血毒如此阴损的手段,沦落到这个地步难道还可怜了? 就因为她们是一群漂亮女人嘛,呵呵呵: 看万物都是一视同仁,众生皆是平等。 就像是熊吃少女一样,所以少女的死,和一棵树的死,没有区别;但在凡夫俗子的眼中,少女的死会引起他们的愤怒仇恨和惋惜。 若换做少女吃熊,他们却不会觉得有多过分。换做一个老太婆被吃,他们心中的惋惜就会夫大降低。换做一个恶贯满盈的杀人凶手被吃,他们会拍手称快,反而大声叫好。 万物平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大自然是公平的,不讲爱恨,是无情的,从不会区别对待万物。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 一个生命的消失,对于整个广袤的自然界,对于深邃浩瀚的星空,对于滚滚而流的历史长河,又算得什么呢? 死了就死了,谁能不死呢?什么少女老太婆杀人犯,都是卑微!低贱!刍狗! 这神性往光明处踏出微微一步,就是佛。往黑暗迈出半步,就是魔。 一时间,丁二少的脑后又升起了菩提之光,那是一种神性之光,不过以他的所言所论可不是踏入了光明之处。 学好文武艺,卖身帝王家? 可真的是卖身卖到了青楼里,可真的是莫大的讽刺,真以为那里是穷根苦苗草根寒门的天堂,殊不知是地狱。 而且还被世家豪门,给暗中挑拨,让本来就不怎么强的“一伙势力”分为两波,斗得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有人能认清,有人认不清,但都是他们的选择,之后的结果如何,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们的选择。 嘶~ 命运论和因果大道的竟然牵连如此之深,可惜分身乏力,即使想要学习修炼,也得暂且搁置很长一段时间。 剑舞? 因执剑器而舞,而故名! 那群梅花卫手持短剑而表演的舞蹈,短剑的剑柄与剑体之间有活动装置,表演者可自由甩动旋转短剑,使其发出有规律的音响,与优美的舞姿相辅相成,造成一种战斗气氛。 剑舞一名“剑器舞”亦称“黄倡郎舞”。舞时由四人头戴战笠身穿战服,腰缠钱带对舞,剑置于舞台上。 每两人东西相对,先跳序舞,后弯腰拾剑,右手先握,后转至左手,徐徐站起,挥剑起舞,还步推向高潮。 整个舞蹈在“燕风台舞”,往前后弯腰并飞速转动身体的动作的旋转中结束。 虽说是舞剑,却没有杀气腾腾的气氛,舞者那端庄悠然的表演给人以美的享受。 但说实话也就是图个乐,主要是新鲜啊,大名鼎鼎的梅花卫“翩翩起舞”,那和仙子下凡尘没有什么两样。 不,要更甚至,仙子那是圣洁高冷孤傲,让人有一种征服欲的刺激感;但是梅花卫还多了一层让人感到害怕畏惧的情绪,但是现在却反转过来,她们成了妓子,自己是爷。 原本只是可远观,现在甚至可以亵玩,在场的很多人都起了心思,毕竟那种违反规则的感觉,实在是太特么刺激了,花太多银子也不亏。 “一群可怜人,落难沦落到如此地步。” 浮光双目有些无神地说道,心中仿佛起了些许共鸣,或许是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明知道是坑,非要往里跳? 殊不知,她们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不是所有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即使是自己的另算了,算了,想了也是心烦。 不过丁郎为什么对梅花卫如此厌恶呢? 丁廷岳不是对梅花卫厌恶,而是对所有人朝廷鹰犬都厌恶无比,他考取功名一是为了前身的夙愿,二是为了贪狼星命,三是为自己的人生履历增添一笔色彩。 至于当官什么的,为朝廷效忠的心那是丝毫没有,但是少干多拿不劳而获白吃白嫖的心有,而且很大。 有官家身份,相当于披了一层虎皮,日后行事也会方便许多,毕竟不能让自己这“十年寒窗苦读”的付出,一点报酬也得不到啊! 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大厅之中的熙熙攘攘的喧闹之声,一个个逐渐安静起来,时不时有鸳鸯双飞出去。 不时时还能看到些许落难的梅花卫的身影,有道是虎落平原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她们落难倒是沦落成风尘女子。 还不如那些在码头扛沙包卖苦力的玄甲铁骑,更何况他们还遇到了贵人黄巢,以前对大周皇朝有多效忠和崇敬,现在就对大周皇朝有多么的愤恨。 难怪黄巢起义大军能一路势如破竹地打入长安,这里面,那些玄甲铁骑绝对占了很多一部分原因。 这就是仇恨的力量! 看着眼前眼神勾人动作撩人神态迷人的浮光,丁二少知道自己绝对逃不了,但是自己现在是真特么不方便啊! 透过晕红的帐幔,环视了一周这个古代的闺房。床的斜对面是一座玳瑁彩贝镶嵌的梳妆台,甚是华美无朋,绚丽夺目。 用檀香木制成的床上雕刻着飞舞嬉戏的蝶与怒放娇艳的牡丹。床上还挂着玫红色的纱幔,一缕风吹来,纱幔随之舞动,妖娆瑰丽。 床头摆放着用苏绣绣着莲花的枕头,一床被子粉红清新,上绣着栀子花,倒是说不出的和谐。 “啊~” 一声尖叫,浮光捂住嘴巴,眼泪哗啦啦地滴落下来,心痛地啜泣了起来,这种伤势简直骇人无比。 密密麻麻地遍布全身,即使结了疤,但那种血红狰狞之色的疤痕,无时无刻不再显示着当时的血腥与惨烈。 都说伤疤是男人的荣耀,那丁二少这一身完全可以算得上王者荣耀了! “是谁伤了你?” “是谁干得?” 声音变得有些深冷,好似变了一个人,给人一种完全不同的气质。 “没有人,练功走火入魔了。” 浮光没有再言语,而是转身走到了紫檀木柜子里,取出数个精致的小瓷瓶。 “丁郎,你先脱了衣服躺下。” “这些药膏能加速恢复你的伤势。” 一个花魁的房间里为什么有灵丹妙药,就和一个读书人,为什么武法双修一样,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暴露是暴露,但一人不说,另一人就不会问,这是两人之间的默契,知根知底反倒不妙,抽丝剥茧逐渐知晓才更有意思。 白玉雪莲膏,此药用以雪莲花为主的珍异药材,以九寒天的露水凝结而成的白玉血,调制而成,外呈乳白之色,清香袭人,抹在身上有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 在茫茫的大雪山中,在这样一片仿佛大自然都撤出的极端寒地中,生存着一种令人惊叹的奇迹一般的植物: 它有着雪一样洁白的外表,在大雪中傲然而立,释放着圣洁的光辉,为在雪山中穿行的人提供了强大的精神鼓舞,鼓励人类战胜大雪山,它就是被称为“仙物”的雪莲花。 而白玉雪采集极其不易,必须是九寒天,那雪莲花上的露水凝结成雪的一刹那,将其采集储存,否则的话,就是一般的雪珠而已。 浮光是越抹药,心中越疼,原来他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有来看自己,至于走火入魔的借口,她,才不会信。 什么样的走火入魔,会伤成这个样子? 这是不能再明显的剑道伤势,而丁郎虽然涉猎多而广,不过对剑道确实不甚了解;这肯定是一喝修炼剑道的混蛋造成的,到底是谁,一想到这里,牙齿不由得格格作响起来。 丁郎虽然不说,但自己绝对要调查清楚,敢伤害自己的爱郎,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这能说吗? 肯定不能说,自己的场子肯定要自己找回来,再说了,即使浮光再怎么厉害,丁廷岳也不相信她是灵独秀的对手。 风灵月影宗的二代宗主,人形外挂,岂是开玩笑的? “啊欠~” “啊欠~” “啊欠~” 一连打了数个喷嚏,正在观摩星图,修行观星律的灵独秀不由得揉了揉鼻子,一心闭关苦练的他已经被惦记上了! 可真的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那一双眸子绽放着星河般的璀璨夺目的光芒,好似要将天上神界银河繁星尽收眼底。 “大乱之世,星宿降下,各争天命,这长安城之中,可真的是风云汇聚。” “有趣,有趣。” 身具星命的又不只有丁廷岳他一个贪狼星,还有文曲星破军星七杀星巨门星 能叫的出名字都这么多,更何况其它的呢? 这属于是大周皇朝大厦将倾吃枣药丸的最后的回光返照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开科取士 “丁郎,醒一醒。” 浮光推了推丁二少的身子,反而被睡梦正酣的他一把搂过去,双手还不老实地一阵乱摸乱捏,惹得一阵娇-喘连连。 “不醒,陪我再睡一会儿。” “可是,今天是开科取士的日子,你那会试还参加不参加了?” 在耳旁咬耳朵的声音响起,瞬间让困劲十足的丁廷岳变得精神抖擞起来,靠,前世发生在自己数学班长的事情,不能在自己身上上演。 (亲身经历,数学班长第二天高考午休睡过头了,没有考英语,复读一年,还真是没有经历过高四的高中是不完整的高中。) 之所以这么劳困,还是搂着的这个小妖精太磨人了,可以用“京中有善口技者,从此君王不早朝”以此来形容。 受伤,不能主动地剧烈运动不要紧,可以被动嘛,确实别有一番滋味,这小妖精的腰功丝毫不输于那妩花媚月两姐妹。 在会试之前数日,士子们拿着路引和官方文书,已经去国子监报过名,毕竟这相当于准考证,方便礼部安排考房和座位号。 会试流程跟乡试大同小异,也是黑灯瞎火就要入场,所以,这特么的不是丁二少懒床赖床,这考试时间纯属特娘的反-人类。 到场一看,发觉今年的竞争还真的是如同想象中那般激烈,考试人数足足有三千五百多,比三年前那场会试居然还多了三百。 黄巢那是一脸黑线,但既然来都来了,岂有不考之理? 吴毫是一脸的无所谓,他这个富家加官家,不知道好几代的,要不是他爷爷逼着,他才懒得继续参加会试。 这玩意儿是人考得吗? 三千五百多的士子举人,解元都特么是三位数的,可见其竞争对手的含金量之高,录取比率在十比一左右。 看似不高,也得看看周围的竞争对手啊! 当然,主要看录取多少。 这谁都说不准,进士名额经常变动,上届录取了三百五十个进士。 半夜,三更天。 秋寒料峭,众士子苦等在贡院之外,不少人冷得瑟瑟发抖;也不知是真冷,还是因为太过紧张。 此时的贡院座位有九千个,提前两天便看了座位图,以防止临考时找不到位置。 长安的冬天总是要比其它地方来得还快一些,甚至能看到一些白霜寒露,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前世的早读。 真的是再多再厚的衣服,也比不上那温暖的被窝! 找到自己的位置之后,那是哈欠连天,忍不住地想要小憩一会儿,等到发试卷之时,才迷迷糊糊地被人叫醒。 卷子上的题目主要有墨义、口试、贴经、策问、诗赋等: 何为墨义,就是围绕经义及注释所出的简单问答题。在一张卷子中,这类题目往往多达三十至五十道,口试则是口头回答与墨义同类的问题。 帖经就是有如现代诗卷的填空与默写。考官从经书中选取一页,摘其中一行印在试卷上。根据这一行文字,考生要填写出与之相联系的上下文。 策问即议论。依据考官提出的有关经义或政事问题,考生发表见解,提出对策。策问所及范围较广,有政治、教育、生产、管理等,比起帖经、墨义来难度更大,有的也还有一些实用价值。 经义,是围绕书义理展开的议论。如果说策问还有考生发挥的余地,经义便已经无所谓个人的思想,考生惟朝廷指定的“圣贤书”是遵。 当然还有最重要诗词文赋,朝中之人认为明经多抄义条,议论只谈旧策还是表现不出真才实学,建议加诗词文赋,不仅仅是考文采,更是一种选拔的创新。 总体而言,基本精神是进士重诗赋,明经重帖经、墨义。帖经与墨义,只要熟读经传和注释就可中试,诗赋则需要具有文学才能。 进士科得第很难,所以当时流传有“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的说法。! 值得一提的是大周皇朝的开科取士,不仅看考试成绩,还要有各名人士的推荐。因此,考生纷纷奔走于公卿门下,向他们投献自己的代表作,叫投卷。 向礼部投的叫公卷,向达官贵人投的叫行卷。 投卷确实使有才能的人显露头角,如诗人白居易向顾况投诗《赋得原上草》受到老诗人的极力称赞。 但是弄虚作假,欺世盗名的也不乏其人。 这一点,丁二少表示丝毫不担心,毕竟自己有吴丹青吾老哥,吴老哥在太学院可是泰斗级别的人物。 只是打声招呼的事情,更何况,真以为他在长安这么长时间,作的那些诗词佳作是白作的? 其实只需要吴老兄打声招呼,大不了送几副墨宝,完全可以把他的孙子安排进去,但是他这种一板一眼的人物,是不屑于干那种事情的。 当然,他孙子也不在意这个,吴毫又不是迂腐文人,对功名利禄也不殷切;有一种少年豪气,总想着自己闯荡一番大事业。 等等, 嘶~ 他不会和落第后的黄巢搅和在一起,干一番起义造反的轰轰烈烈的大事业吧? 够尿性, 如果真是这样,估计会被打断他的狗腿。 不过考场上确实是众生百态: 有人奋笔疾书、手中的毛笔嗖嗖嗖,有人只拍脑袋,卷子上那是一字未写,而有人则是一边皱眉思索,一边缓缓研磨………… “啥,啥,这都是啥?” 吴毫写着写着,都想撕了卷子,大喝一声,老子不考了,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潇洒如风地离开。 但那是不可能的,爷爷会打断他的狗腿,吴丹青也知道自己的孙子已经“江郎才尽”,之所以逼他一直考。 主要还是为了磨磨他那急躁的性子,从他选择《金鲤行波图》和《鱼龙百变决》就能看出来,他可不是一个耐得住性子和寂寞之人。 然而,好像起了反作用。 黄巢是越写越心凉,他是抱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心理来的,可惜,现实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幻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信手拈来的也不是没有,比如温八叉和丁五步,只见那笔走龙蛇之间,卷子上遍布着行云流水的黑字。 丁五步? 怎能听着这么的怪异? 五步? 怎能一听就联想到五步蛇,人家曹植的七步成诗,听着怎能就那么的高端大气上档次,自己这听着虽然比他少了两步,但五步蛇和七步成诗能比吗? 很快地,就来到了最后的诗词歌赋上面了,这相当于那种最后的大题,前面不过是选择题、填空题、应用题之类的。 “该抄哪个最好呢?” 必须要抄一个惊天地、泣鬼神,惊艳所有人的诗词,这第一会元的名次,自己必须要拿到手。 有了,辛弃疾的《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在醉酒之中,挑亮油灯,端详宝剑,梦醒时,扎在一起连接的军营都吹响了号角。在军营里,分赏给部下大块烤熟的牛肉,各种乐器演奏着边塞雄壮的军歌。秋高气爽,战场上正在检阅军队。 战马像的卢一样飞快的奔驰,利箭射出,弓弦像震雷一样惊响。本想完成君王恢复中原的统一大业,赢得生前死后的美名声。可惜现在满头白发已经丛生! 此词虽无前人沙场征战之苦,却有沙场征战的热烈: 词中通过创造雄奇的意境,有一种杀敌报国、恢复祖国山河、建立功名的壮怀,特别是“弓如霹雳”像雷鸣似的,色彩鲜明,写出战争骏马飞快,箭如霹雳,惊心动魄。 古来大好男儿,谁还没有一个征战沙场的梦? 此词前半部分让人不由得心底里升起一股豪迈热血之情,至于最后的两句,嗯,不提也罢,懂得都懂。 一首词怎能能够? 毕竟这么大的白卷,不给它填满,都对不起抄袭狗,不,是文抄公的名号。 半夜三更天,送走丁廷岳之后,浮光并没有回去小憩一会儿,反而像变了一个人,隐入那阴影之中,朝着太学院的竹林小舍而去。 丁二少的行程轨迹倒也简单: 大部分时间不是在租住的庭院之中,就是去平康坊南曲的姽婳院,偶尔也会和黄巢等几个好友逛一逛这大好的长安城。 故而,在这些地方,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吴丹青居住的竹林小舍。 丁郎肯定是在这里受的伤,吴氏爷孙两个并不修炼剑道,肯定另有其人,在这里即使找不到人,也肯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锋者,利器也,代表着锐利劲猛、勇往直前之意; 而月者,太阴也,与太阳星一般,一旦皓月当空,群星必将被遮盖住、黯淡无光,有凌云壮志之豪情、气吞山河之气魄!” 灵独秀端详着眼前《乾坤剑绝》的八柄化虚为实,汇聚合一的利剑,依然达到了法宝、神兵的级别。 此剑有两条金色的游龙彼此盘旋在宽厚的剑身之上,而在剑柄之处则是一神俊无比的口含龙珠的龙首。 在那较为宽厚的剑身上,凝炼刻画着“锋月”两个大字,寒光耀目、形制华贵、剑气一出、宛若游龙…… 嗖——嗖——嗖——! 只是随便挥舞几下,甩出数个剑花,就能听到那无比凌厉迅猛的破空之声。 “何人?” ……………… 第一百三十九章,枪手老温 丁廷岳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卷子,将其平铺好之后,无心聊赖地四处张望着,不能提前交卷确实也挺痛苦的。 至于检查,检查个毛线,落子无悔,更何况这白纸黑字乎? 再说了,这又不是什么选择题、判断题、填空题,能在答题卡上修改;一般而言,这些都是一次过,即使错了也很难修改。 有该选择、填空、判断题的,也有该应用题的,但是谁特么会改作文啊,这不是在开天大的玩笑吗? 嗯? 嗯,看到了什么,果真是考场作弊事件,无论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都是屡见不鲜的; 不过有趣的是,森严无比考场上,竟然有如此热心肠的人,主动送给前后左右的人小抄。 这不是钓鱼执法, 那些得到小抄的人,心中那是感激涕零,身体激动地双手都忍不住地颤抖起来,能坐在温庭筠旁边考试,简直就是祖坟里冒青烟了! 没办法,枪手老温就是这么一个助人为乐的人:看着旁边一个个抓耳挠腮、寻死觅活………,耳朵里听着“战友”的哀嚎,默默地想起了胸前的红领巾……着实是“心中不忍”; 于是为周围的考生代作文章,然后写了数张小抄,在他们殷切期盼的眼神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扔给了他们。 人们送他外号“救数人“,亦即是今人所谓“枪手”,多么无私的学霸啊,可惜这种高尚的情操并没有得到考官的赏识。 当然,丁二少觉得这是一种宣泄与挑衅,不让老子金榜题名,那老子就拼命地坏你们的规矩,什么狗屁森严,照样不也能徇私舞弊? 老温考试绝对也是做枪手做到成瘾,通过成全他人的成功来找到乐趣; 一经小温传授,必定高中,一时,科场闻名,他家每到考试,必定门庭若市。 不过这种情况并不是最牛的,最厉害的是他当枪手出了名,被尊称为“枪神”,因为考官都知道了他的大名。 特地安排他坐在主考办门口,作为重点看护对象。眼见小温施展不开小纸条,郁郁寡欢,早早地就退了场,监考老师长舒了一口气。 事后有人找他开玩笑:“今天帮助了几个?” 老温闷闷不乐地说:“唉,今天盯得太紧,私占授者仅八人耳。” 竟然在监考老师的眼皮底下神鬼不知地帮八个人完成了考卷! 真的是感动大周皇朝十大人物,如此无私的“救数人”,那些士子举人只恨为什么自己运气不佳,坐在温庭筠的附近。 啥也不说了,怎一个牛逼了得! 放眼整个考场,唯温与丁耳,只是这一次还是和之前一样,还是不第;有些人考不上是真考不上,而有些人考不上是仅仅考不上。 不过这开科取士确实也是一个体力活,堪称之精神与肉体上的双重折磨,头疼欲裂、气喘吁吁根本不算啥。 有一位仁兄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口老血喷在卷子上,直接瘫倒在地不起了,科举考试出人命并不是一个玩笑,而是真真切切地发生在眼前。 都说金举人、银进士,但殊不知举人想要更进一步,可是千难万难,银进士的“银”可不是白银,而是铂金的那种银白色。 具体可以参考《满城尽是大胸脯》,呸,是《满城尽带黄金甲》,二皇子元杰率领一队黄金甲兵,错把铂金当白银,被打得片甲不留、尸骨如山、血流成河,怎一个惨字了的! 随着结束的时间越来越近,整个考场倒是变得有些嘈杂起来,别无其它,卷子上的问题太难太多,实在是写不完,实在是做不到啊! 于是乎,满头大汗的,手忙脚乱的,气喘如牛的,甚至还有昏厥的,不过吐血的只是个例,肯定是身有隐疾。 双手仰起,伸展着身体,等待是最无聊和痛苦的事情,终于可以结束了,随着那钟声响起,考场变得有些宣杂。 走出那考场,旁边陆陆续续经过的人,有气定悠闲的,有愁苦之色的,有得意洋洋的……… 放榜之日还有一段时间,不过各种文人聚会已经开始,甭管有没有把握考中进士,反正参加文会是肯定不会错的。 即便是落榜士子,那也有举人功名,多结交几个有益无害;万一跟未来的会元、状元交上朋友,那就属于中大奖了,今后官场也有人照应扶持。 当然,不能老在平康坊南曲那里,毕竟这个身体和肾也受不了,一般而言,是比较正经的文人骚客的聚会。 长安城一百一十个坊市,大致有“南官北市、东富西贵”的说法: 南城是朝廷要地所在,北城的街市比较繁荣,西城多为公侯重臣居所东城则有无数富商定居。 北城的街市相对平民化,而东城同样有街市,都是些大型钱庄、当铺、药店、酒楼、青楼、绸缎庄等等。 而聚贤楼的地址,便在东城之东四牌楼附近,就是文人骚客们所聚会的地方,这场聚会颇有些高考毕业晚会的感觉。 即使再怎么有人欢喜有人忧,但来都来了,也不能扫兴,本着“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的想法喝起来、嗨起来、乐起来……… 读了大半辈子的书,就不能享受享受了? “接着奏乐,接着舞。” 论玩得最嗨的还是老温,特别是行酒令,那可是大杀四方,都杀疯了! 行酒令分为很多种,有雅有俗也有雅俗共赏者。比如藏钩,就是划拳,比如射覆就是猜物,还有那“拧酒令”,其实就不倒翁,拧着旋转,停下来脸朝谁即罚酒。 这玩意儿刚玩起来,丁廷岳就联想到了前世大排档里面,在桌子上转啤酒瓶,瓶口对着谁,谁就喝酒。 还有掷骰子的玩法,大多为俗夫所爱。稍微有追求的商人,都会选择使用筹令,即抽签取筹子。 酒筹刻有诗词,通过诗词内容规定该喝几杯,也有可能抽到不喝,甚至抽到别人来喝。 不过此时在座的都是今科应考举子,自然要玩雅令,雅令也分很多种,有字令、诗令词令、花鸟虫令等等。 说白了,就是诗词歌赋的饮酒乐趣玩法,在有趣味性的同时,也能比拼出谁才思敏捷、谁学富五车、谁才高八斗……… “总算可以暂且告一段落了。” “不过接下来有的忙了。” 他现在是债多不愁身,再特么的要加快进度,也得分清轻重缓急,一个一个来,所以该玩还是得玩,该乐还是得乐。 这才是生活嘛, 那苦哈哈的苦修士,能忍得了一时,可忍不了一世,他又不是寻道者、求道者,只是一个“开挂作弊”的天外来客。 他们这些考完会试的士子举人是无事一身轻松了,那是接着奏乐接着舞,而反观那些考官的生活可就有些日了狗了! 在朝廷官员被确定为考官的那一刻,就必须立即前往贡院,不得中途回家,不得中途拜访; 而提调官、监试官还要挂锁,只许进、不许出,此为“锁院”是为了防止考官串通考生作弊。 直至确定进士榜单之后,他们才能离开贡院,大概要在此处住半个多月;这也就算了,关键是三千多份卷子,就那么几个人,一次又一次地批阅评价,简直能让人头晕目眩甚至是呕吐不已。 大周皇朝的科举考试毕竟也是“神圣”的,相对情况下,是较为公平公正的,所以这些考官也是认真负责的,一旦上心,肯定是心劳日绌。 更何况,那些卷子上的答案,除了前半部分有标准答案之外可以对照之外,后面的都是那种开放式题目。 什么文章了,诗词了,文赋了,这才是批阅评价最为难受的一部分,毕竟千人千面,一张卷子往往会被考考官们,翻过来、覆过去地查阅、评价一遍又一遍,力求“公平公正”: “经义贵平正此作虽无甚奇特,取其平正而已,待之。” “讲两如字,回护掩印,明白简当,读之足以起人仁孝之心。 “此作旨趣虽无甚奇特,胜在语论卓有根据,气颇平顺,故录之。” ………… 气颇平顺、取其平正、无甚奇特、无甚出彩……… 这种属于平平无奇的一类,暂且待定,如果不够人数的话,会择优录之,而接下来一小部分的则是直接被录之的: “认理真而措词不拘不泛,论据详而主旨吻合传注,行文周密而次第转承无隙,此题作者当为道学精深之辈也。” “事亲事天,发挥透彻。此作文气平正,当录之。” 此文究中正平和、淳朴简绝,却给人一种花团锦簇、气势磅礴之感,录之。 ………… 当然,直接录取为进士,仅仅只是开始而已,要在这一小撮士子举人之中排其名词,这可是一个很大的工作量。 于是乎,最后那诗词文赋的重要性就提现出来了,这玩意儿相当于高考选拔很厉害的人才的那种最后的大题。 “不行,不行,这个不能录之。” 一考官连忙摆手说道。 “为何?” “此人文风论述精密,承转严丝合缝,而且不累赘用词,特色非常强烈,而且诗词文赋作得极秒极佳,前三甲都不遑多让啊!” 那考官看着眼前的卷子,非常欣赏且赞叹地说道。 “因为这是温庭筠的,令狐宰相已经放过话了,要杀一杀此子恃才傲物的锐气。” 其实就差点没把话说明白了,就是令狐宰相不让他过,他们这些考官又怎么敢让他过,谁敢得罪那权倾朝野的宰相呢? “唉~” 一声长叹,是在为温庭筠叹息,又是在为这艹蛋的朝堂叹气。 第一百四十章,六品境界 嘎嘣脆,感情深,一口闷,这数百年份,主要是用武修的血液催熟的血参,要得就是那原汁原味,炼丹成药反倒不美。 血参呈人字形,不过却是那通体血红之色,具有纵纹,上端有紧密而深陷的环状横纹,支根多为数条,须根细长,清晰不乱,有一股沉香之气扑鼻而来。 这味道怎么说呢? 刚开始有些甘甜,不过嚼着嚼着有一股子土腥味,不,又好像是血腥味,血参它既是地精也是血精。 用一个词来形容它的味道就是——怪异,不过比那铁丸和铁汁的味道要好上一些,本质上也就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尤其是那满嘴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郁,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饮血茹毛,毕竟它是用武修的鲜血浇灌而成的。 当然,丁廷岳丝毫不嫌弃,而且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他又没有什么精神、道德洁癖;不就是用人的鲜血浇灌催熟而成的吗,吃就吃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平常之时那鸡鸭鱼肉也没少吃啊,两者有本质上的区别吗? 同类不相食? 自己什么时候吃他们的肉了,只是间接地喝了他们的血,更何况自己还帮那些倒霉的武修报仇了,拿点报酬它不应该吗? 再说了,自身又不是妖修,吃人会上瘾的,就那满嘴的土腥味和血腥味,要不是为了突破晋升到武修六品境界,谁特么生吃生嚼这玩意儿? 一股异常精纯且磅礴的血气,在体内如同那滚滚江水汹涌澎湃,老生常谈的事情,丁二少又要体验那“生娃娃”一般的痛苦了! 不就是肚子里面滚榴莲嘛,区区数寸的事情,咬咬牙不就挺过去了? 嘶~ 轻抚着下巴的手有些颤抖,浑身因为疼痛而抖颤起来,这就特么的不是肚子里面滚榴莲的事情,而是全身的骨骼、筋脉、血肉、皮膜………… 好似在剧烈焚烧一般,整个人变得如同煮熟的龙虾一般,变得通红无比,汗水滴落在身上,立刻滋滋啦啦地响起来,冒出一缕白烟,瞬间就消失不见。 剧烈的灼痛只是开胃菜,通红的皮肤竟然自燃起来,整个人已经欲-火焚身,呸,那个是浴火焚身。 这血气燃烧起来的温度,可比那铜水铁汁的温度要高太多了,要不是有铁甲钢拳打底子,真能被烧成一堆灰烬。 难怪,七品武修较为多见,六品武修就很少见了,其中要跨越的鸿沟岂是开玩笑的? 君不知,武修跨越这一宛如鸿沟般的龙门,那是准备得多多益善,什么灵丹妙药、冰雪之地、法器符箓………… 毕竟,即使不能成功,最起码也能留一条全尸啊,总不能烧成灰烬,随风而逝了! 而像丁二少直接吞下炼化血参,这么莽的,还真的是不多见,那血气自燃起来的火焰越烧越加旺盛,屋子周围变得如同置身于火炉之中。 坐火术! 实在是挺不住了,再继续烧下去,非得给烧成“终结者”不可,钢筋铁骨可不是那么容易被熔化烧成灰烬的。 所谓之火种金莲,入火不焚! 真金不怕火炼、火种金莲,在滚滚的烈火之中都无惧,在近一千一百度铜水之中也不怕,那么在这血气自燃起来的火焰呢? 其身体周围生出了一朵金色琉璃之莲花,比在金山寺的那朵无形无色的莲花要更加的凝实,修炼到高深之处; 可避凡火、入火不焚那都是小意思,主要避的是气阴火、地火、雷火………甚至可以躲阴灾之劫、以火遁之术保住一条小命。 地煞七十二术大多数不是那种攻伐打斗式法术,但却妙用无穷,这种辅助式法术,往往才是对人帮助最大,最有效果作用的。 也不枉费丁廷岳每天都在凝炼刻画那十余道法印,现如今,终于是派上用场了,那金色琉璃莲花简直就是“莲花护体,万火不侵”。 武修的肉身是蕴养、承载、施展血气的容器,武修的进阶说白了是肉身强度的提升,与血气的提纯和拓展。 当原先的肉身不能承载那么磅礴精纯的血气之时,那么只有增强肉体强度,换句好听的话来说,就叫那——脱胎换骨! 七品境界的骨骼、筋脉,八品境界的血肉、皮膜,都在那炽热、熊熊燃烧的血焰之中炙烤着,好似那熔炉里面的钢铁,在经受着难以想象的灼烧与铸造的痛楚。 虽然有火种金莲的消弭痛苦,但皮肤是越烧越红,到了最后竟然变成了那种玻璃一般透明之色,就像是沙子剧烈燃烧之后变成了玻璃。 黑乎乎的沙子、岩石在两千多度的高温灼烧之中,会慢慢变成晶莹剔透的玻璃,而这“血焰”的温度只会比其高,不会比其低。 即使不用内视,丁二少也能看到自己那两百零六块骨头包括有二十九块颅骨、五十一块躯干骨、一百二十六块四肢骨,不是那种钙白色的; 而是如同那终结者一般,浑身的骨骼,散发着一种银白色的光,这就是铁骨! 而钢筋散发出黑色的幽芒,它形如很长的蚯蚓,通体墨色一片,但表面并不如蚯蚓那般柔软,而是有一层坚韧油亮的甲壳。 它散发出来的幽光,透过缝隙,直接照射到体内的每一处角落; 在幽光的作用下,其浑身的肉筋,都染上一层淡淡的油墨色,变得更加坚韧刚强。黑色的幽光照射他身体的每一处甚至透出肌肤。 如果只看筋脉骨骼的话,他就宛若那钢铁浇筑的终结者的“框架”,透着顽固不化的强硬,即使是“血焰”也无法将其灼烧熔化。 那么再看其血肉,不是那种鲜红的、深红色的,而是那种纯铜的紫红色,如果更形象点是玫瑰红色,极其的坚韧。 皮膜、皮肤亦是如此,不过现在却是那种血琉璃之色,殷红却又半透明之色,能够看到那赤红色的血液如同岩浆一般在潺潺流动着。 乍一看,还挺帅,仔细再看,确实很帅很霸气,这才是男人的浪漫——拳头、肌肉、力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血焰”的势头逐渐萎靡不振,整个身体好似“镀了一层金”、“包了一层浆”,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肉身那跨越式的增强与提升,浑身充满着澎湃的力量。 呼~ 轻轻松松的一拳,都能打出破风之声,此时的赤身裸-体的丁二少,就像一铁打钢铸、精心雕琢的塑像,可以说肉体已经被开发锤炼到了极致,已经进无可进。 如果再想更进一步的话,必须是凝煞和炼罡了,想一想那金刚法体可肩比上古洪荒凶兽——龙象,还有些小激动。 任谁也特么猜不到,这一身水墨之色、略显瘦削儒雅的衣服之内,藏着一头多么蛮横、凶恶、残暴的人形凶兽………… 噌——! 从血红色伞面上生出十朵“地涌金莲”的油纸伞的伞柄之中,抽出一柄看似轻飘飘的细长剑身,然剑锋猛然间一转,以一个无比刁钻甚至是诡异的角度,直挺挺地刺入脆弱的咽喉之中。 噗嗤——! 殷红的鲜血如同泉水一般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嗖——嗖——! 两道尖锐无比的破空之声响起,细长剑身一甩出两枚细如牛毛的长针,就像是激射而出的利箭一般,没入冲袭而来的两人眉心之处。 出手无比的利落狠辣,不为外物所动的镇定冷静,高速运转的理智思考……… “生如蜉蝣,朝生暮死。” 浮光伸出凝霜雪的皓腕,一形如蜉蝣的蛊虫六只细足趴在她的掌心之处,扇动着那一对较为宽大的、可清晰看到其纹路的翅膀,飞向那些死人的尸体那里。 刹那芳华之间,那些流淌一地的鲜血被吸得一干二净,那些尸体被吸-允得如同枯槁一般,化为齑粉,随风而逝,消散不见。 心满意足吸完了血液的血蛊,回到了浮光的掌心之处,浑身浸染着鲜血,却逸散出异香之气,没入手腕之中。 嘶~ 血蛊入体的疼痛让浮光微微皱眉,这是她的倚仗,也是她的枷锁,不同于大众的武修和法修,她是较为另类小众的蛊修。 也难怪,丁廷岳当时无法检测其身份,明明一个很弱小的女子,竟然能瞒过他的五感六识,原来是这样的。 姽婳院本来是武则天的暗部,和梅花卫那种明部所不同,她们是杀手,聪慧美丽,坚韧独立,善于观察和揣测人心,在不可能的任务中,她能一眼洞察要害。 姽婳院的备选人员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只有经过重重考验的人才能成为备选人员,她们和高一级别的地杀一样,没有任何的修为,靠得是揣测人心、用美貌与智慧完成任务。 地杀算是正式的杀手了,成为地杀之后会得到一把油纸伞,上面有血蛊附着,每杀一人就会吸血变红,伞上面生成一朵金色的莲花; 名字叫做地涌金莲,杀满十个人就有十朵金莲,第十朵里面有一枚血蛊。血蛊入血之后,将会内力大增,跻身天杀的行列。 在姽婳院,地杀的数量不过十余位,是姽婳院的十分重要的阶层,能够达到这个等级的都是预备人员之中百里挑一了。 天杀在姽婳院一共有四位,到了这个等级的杀手都是杀人无数的人物了; 成为天杀之后会开始进行关于蛊的修炼,成为天杀之后地位水涨船高,有了更多的自由,而浮光就是四位天杀的一员。 比天杀更高一级的是绝杀,她们在姽婳城一共有两名,当然身为绝杀,有机会可以挑战城主,战胜城主就可以取而代之,所以也是城主最大的敌人。 最高级别的是院主,每一代都是由绝杀挑战上一任城主,胜利者成为城主,而成为城主,就可以统御手下四个等级的杀手。 第一百四十一章,蛊修 血蛊是浮光的本命蛊,可以汲取他人的修为和实力所化的鲜血,转化为自身的实力,类似于那种什么吸星大法、吸功大法之类的,勉强算得上风子那低配版的“升级加点”。 每一只蛊都有它独特的作用,例如血蛊,它形如那渺小、柔弱、寿命很短的蜉蝣,只能靠着不断地汲取鲜血而一直存活。 同时,这也是在彰示那些姽婳院的杀手,她们所拥有的力量,是赐予她们的,不要干那种“蜉蝣撼树”,不自量力的事情,她们只能效忠于武周世家。 浮光还有隐影蛊:隐匿于天地之间,在神鬼莫知之间接近与对手,如同无常索命、厉鬼勾魂一般取人性命。 看似她是靠着身法轻功之快,几乎是转瞬之间突袭到敌人身前,然而只是蛊的力量罢了;起着最重要作用的是隐匿潜行,能够最大程度地骗过敌人的双眼甚至是感知。 好像隐形不见了一般,又如鬼魅魍魉一般突然一击,足以致命,丁廷岳当时没有察觉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身形一闪,唰的一声,一剑刺穿了挡在前面的巨汉的咽喉,手腕一转,手中的伞中细剑嗖得一声脱手而出。 噗嗤——! 刚刚拉动弓弦的守卫,眼中满是惊骇之色地重重地倒在地上,再也不会起来。 弓,诸般兵器之一,激弦发矢,可以及远,其他兵器所不能。 打猎所用弓箭,主走轻快精准,而护卫们所持弓箭更偏向于战场上的强弓硬箭,讲究迅疾力猛。 其威力与弓力有着莫大的关系: 把一把弓固定住,往弓弦上悬挂重物,弓被完全拉开时,弓弦上所悬挂重物的重量,就是弓的弓力。 三十斤为一钧,三钧为一石,也就是九十斤。弓弩的强度从一石、三石、六石到十二石不等,甚至更多的直至百石千石。 但武修所用的多为长弓,而非弩箭,弓箭灵活多变,且在相同时间之内,射出的箭矢要比弓弩要多不少。 掉落在地上的长弓足有二十八石,最远可达千步之远,如果在百步内,即使是武修坚如磐石的肉体,照样会击破,洞穿血肉。 不过浮光更加恐怖,隐影蛊和血蛊的双重加持之下,仅仅是一个呼吸之间,就轻易击杀了不知道冷箭杀了多少人的敌人。 这就是蛊修的可怕之处,成长极快,靠着仅仅两只蛊,竟然如入无人之境地大杀四方,要知道这些护卫守卫可都是实力不俗的武修啊! 当然,肯定也会有所限制,毕竟得遵从守恒定律,要是蛊修光是这么多的好处,那武周世家,不,是大周皇朝还用的着担心大厦将倾? 首先是,蛊难以炼制而成,这玩意儿即是活物也是死物,可比那什么神兵利器、法器法宝的炼制要严苛、艰难很多。 二是,蛊也需要成长,它有很大的成长性,同时,喂养培育也非常的麻烦,这两只蛊都是姽婳院前辈所留下来,浮光所继承的而已。 三则是反噬,“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欲握玫瑰、必承其痛”,不过这玩意儿看人,有的一辈子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而有的,刚上手就会死翘翘。 因为蛊也在挑选宿主,而且要求极严,这也是为什么即使是姽婳院的预备人员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 因为这些原因,注定蛊修很难大行其道,修炼一不但注意,容易出人命啊;所以,这也是姽婳院为什么是暗部的原因,它人数根本就多不起来啊! 守恒定律岂是开玩笑的? 除非是修炼律道的,这玩意才是真正的小众化,很多人连知道都不知道,当年武周世家有一次天赐的机会。 可惜,他们的表现让风子大失所望,长生天肆虐猖獗、侵其边境,将华夏子民当做两脚羊一般杀戮屠戮。 身为大周皇朝的统治者,竟然不管不问,与同样不是好鸟的李唐皇室,在那里争权夺利争得头破血流的,是不是还要攘外必先安内? 这狗屁皇朝,灭了也罢,看着都特么碍眼无比。 众人只知道风宗主他乃是站在剑道的古往今来的第一人,真真正正达到了“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的传奇人物。 但很少有人知道,他更加擅长的是以他的本源技——“升级加点”,而领悟修炼的食道和律道,施展出的那一系列手段都把神界之主天帝都给打懵逼了。 何为律道? 规则定律! 它修炼到高深之处时,可以改变一定的规则定律,至于持续时间和圈定范围,就看其的高深功夫了! 比如说,自身增强实力一倍,敌人的神通施展失败而且被反噬,此地方圆百里的天道神通威力削弱数倍………… 千言万语可以汇聚成一个词——言出法随! 话一说出口,其所言的一切就跟在后面实现,它可以影响因果、精神控制、强制服从、强制发生,甚至可以影响世界线变动。 三千大道法则,各有千秋,律道不敢说是最强的,但完全可以说是最玄妙深奥,最具逼格风范,最令人感到无语的……… 毕竟只是“动动嘴”而已,这不比拿把剑在那里横劈竖砍直刺的要强多了? 当然,入门难、修炼难、精进难………又加之传承法门传下来极少,注定它是一直非常小众化的大道。 不过一般人,小众化的所修之道,一般好像都比较厉害玄妙,这纯属就是幸存者偏差,本来人就少,所看到的是修炼有成的极少数。 “呦,是浮光姐姐回来了,任务完成得肯定很顺利吧。” 一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浮光身后出现一身着黑色轻甲的女子: 黑色的轻甲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展显到极致,妖娆的身段,像一条水蛇,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 身着的黑色轻甲,但只是遮盖住关键部位,大部分还露出雪白滑-嫩的肌肤,半透明之色的面纱,能看到风姿绰约之情。 “多谢黑姹妹妹关心,任务完成得很是顺利。” “听说这一次妹妹不小心受伤了,这受伤是小,暴露身份是大啊!” “万一无法角逐绝杀之席位,那可就太可惜了。” ………… “你,哼!” 黑姹发觉真是看不透眼前的浮光,大部分时间如同一朵柔嫩的小白花一样,但一旦去执行任务等一些时间,好似变了一个人。 可真的是将身为姽婳院杀手的“伪装演戏”的素养发挥到了极致啊,其它两位天杀,黑姹不认为她们是自己的对手。 但眼前之人,自己实在是看不穿、看不透,最强大的对手往往源自于未知,可惜多次试探,除了处处吃瘪,什么也没有得到。 两位绝杀大人的其中一位,挑战院主成功,上一任院主成为现任院主的阶下囚,于是乎,绝杀大人的席位少了一个。 那么,四位天杀的机会来了,姽婳院看似一片风平浪静,实则已经是暗潮汹涌,四位撩人心魄、惊艳一方的花魁妓子,不,应该叫“蛇蝎美人”,早已经在勾心斗角、暗中较劲。 和浮光不同,黑姹的两只蛊分别是倒马桩蛊,其形体像蝎子的倒钩尾刺,坚硬尖锐无比,而且蕴含着非常剧烈的剧毒,可真的是沾着伤、碰着死,和见血封喉都不相上下。 第一只蛊是蝎觉蛊,可见身上形成一身坚韧无比的护甲,就是她身上所穿的,可真的是“穿的越少,防御越高。” 此蛊再次催动之时,身体能够无时无刻察觉到危险甚至是轻微空气震动,身体如同天赋一般灵敏躲避! 所以说穿的越少,防御越高的说法也是有那么一丁点道理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更何况是竞争对手呢,浮光自然也想角逐那绝杀大人的席位,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还有自己心中的爱郎。 丁廷岳拥有那白古杨过、圆月丁鹏那“平平无奇”的相貌,号称行走的“春-药”也没有什么毛病,能让姽婳院的杀手芳心暗许、春心萌动; 丝毫不亚于,杨过为了救祝无双那两姐妹,从后面抱住李莫愁,抱得赤练仙子浑身有些发软,春心竟然荡漾起来。 没办法,这该死而又无处安放的魅力!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非得靠一身“才华”和“天赋”: 记得那一天外面气温三十九度,富婆家卧室冷气很足。看着洒落一地的六味地黄丸和肾宝,望着她那一丝不挂熟睡的样子,不经回忆起工地搬砖的日子,那会儿虽然砖烫手,但腿不抖。 “长得再帅,魅力再大,也走不了修炼之途的捷径啊!” 丁二少默然地长叹了一声,武法双修之路注定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哪怕突破晋升到六品武修境界。 也无法放松停下片刻,因为还得凝煞,接着还得炼罡,金刚法体的进度丝毫不能落下,看着眼前的装着罡煞之气的瓶瓶罐罐,只感觉有些头疼欲裂。 坤,八卦之一,代表着地与土,只有深埋在地下的铜矿,经过非常严苛而且漫长的时间的衍生,才会诞生那么一缕缕的坤铜煞气。 乾,同样也是八卦之一,代表着天,只有那巍峨高山之上的铁矿,经过机缘巧合且漫长时间的衍生,才能在其高上的苍穹之中诞生那么一丝丝的乾铁罡气。 能得到一丝一缕,都是弄大的幸运与机遇,能搞到一瓶,只能说祖坟里冒青烟了,而眼下搞到这么多,只能说吴老哥牛逼哄哄,不愧是天下名列前茅的画师。 第一百四十二章,七杀 “黄兄,你这次惹得麻烦可不小啊!” 丁廷岳笑着调侃着说道。 “没想到朝中竟然腐败如此,堂堂一个宰相竟然对这些玄甲铁骑如此相逼?” “还有朝廷,对这些抛头颅洒热血的玄甲军弃之如履吗?” 黄巢异常气愤地说道,心中那报效朝廷的初心早已经丢得一干二净。 “谁让他们挑衅了宰相大人的权威呢,宰相大人可能不在意,他那些手下狗腿子狐假虎威,可无比在意。” 当然,那个令狐宰相也不是什么好鸟,这一次老温得和老黄一样,还是名落孙山。 “哼,总有一天,我会还长安,不,是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说罢,黄巢一脚狠狠地踩在那来袭之人的胸膛上,顿时发出咔咔咔的骨裂之声,鲜血止不住地流淌而出。 “难,太难了,大周皇朝已经腐朽到了骨子里面,宦官,权臣,军权…………” “拨乱反正已经毫无作用,要想一个朗朗乾坤,必须要另起炉灶。” 丁二少叹息了一声说道,手中的青玉笛从一人的咽喉部位穿过,原本青萤温润的玉笛,此时变得如同血玉一般。 嘶~ 黄巢是真不敢相信如此大不违的话能从廷岳兄口中说出来,看来他不仅是讲义气那么简单,这胆子也是大的很啊! 自己没有白交这个朋友,请求帮助之时,其他人不是断然拒绝,就是借口推辞,也只有他一人选择挺身相助。 “这些人,和他们讲道理,他们耍流氓,和他们耍流氓,他们讲道理。” “那么,只有一个解决办法。” 一獐头鼠目的官家模样的人,吓得连连后退,不小心跌倒在地,但双腿即使再颤抖,也拼命地蹬着,想要逃跑。 “拳头。” 黄巢都会抢答了,一拳轰出,将那人的脑袋像西瓜一般打爆,红白之物溅的到处都是,发出一阵阵腥臭之气。 “真的是痛快啊,大好男儿就该如此,去特娘的开科取士。” 靠,老黄别再投笔从戎去了吧,不过想想也不可能,那些玄甲铁骑的悲剧就在眼前,他怎能会犯这个傻? 起义造反是肯定的,不过丁二少好像推进了这个进程,想想还有些小激动,日后造反,自己必须要掺和进去,为自己的人生履历留下一笔浓厚的重彩。 “大恩不言谢,廷岳兄,如果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必当万死不辞。” 黄巢拍着胸膛,信誓旦旦地说道,准备起身和那群早已经离去的玄甲铁骑汇合。 “居天兄,何必如此着急?” 你要是走了,那《不第后赋菊》该怎么办?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等到秋天九月重阳节来临的时候,菊花盛开以后别的花就凋零了;盛开的菊花璀璨夺目,阵阵香气弥漫长安,满城均沐浴在芳香的菊意中,遍地都是金黄如铠甲般的菊花。 千古以来最为霸气的反诗,辞采壮伟,设喻新颖,想象奇特,意境瑰丽,气魄雄伟,语调斩截,气势凌厉………… “又不是我们做得,何必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逃离?” 说罢,五指微曲成爪状,那些人的魂魄被硬生生地抽离,在“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的夺命音调之下,彻底地魂飞魄散。 是那些玄甲铁骑、意图不轨的人所做得,和我们这些参加会试的士子举人又有什么关系? “对,要走,就要堂堂正正地走。” “但一定要威风凛凛地回来。” 黄巢豪气干云地哈哈大笑道,真想拉着丁廷岳共谋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但他也知道,这是几乎是不可能的。 毕竟他有那“大好前途”,自己也不能拉自己的好友,干那种掉脑袋的事情,他是非常豁达豪放之人。 丁二少被吴丹青传授画道,能与温庭筠在文采上分庭抗礼,会试肯定也是金榜题名……… 羡慕是肯定的,但嫉妒甚至是恨是万分没有的,那样岂不是太小肚鸡肠了,善妒之人怎么能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 呼~ 终于把黄巢暂时留下了,要是没有那首《不第后赋菊》,这起义造反都少了那么几分味道,如此精彩之刻,怎么能让它消失?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要得就是以战养战,滚雪球式壮大,要得就是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要得是那种势如破竹、摧古拉朽、直捣黄龙……… 秀才造反,十年不成, 但他们是士子举人! 反正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也就算了,还准备真的那样实施,反正黄巢是天命加身,又加之大周皇朝烂到了极点,这种打天下的做法谁敢说就一定错了呢? “天杀的令狐家,天杀的朝廷。” 铁墨愤恨无比地说道,拳头狠狠地锤在石壁上,留下两个又宽又深的拳印。 “真是多亏了黄公子。” “能够遇到黄公子这种贵人,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 显然黄巢的“我顶住,你们先撤”这一举动彻底温暖与征服了玄甲铁骑们早已枯冷的心,他们不懂那个“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以报之。” 但知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这一次的时间,彻底地收服了那群剽悍的烈马。 而黄巢付出的虽多,但获得的回报绝对要大于所付出的,这玩意儿不仅仅是个魄力活,还是一个技术、人心活………… 不得不说两人的心理素质之强大,刚才还杀人灭魂的,现在搞得像没事人一样,这些人的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丝毫不知情,只是文弱书生而已,怎么能干出那种杀人灭魂的丧(干)心(得)病(漂)狂(亮)的事情? 所以说,十年寒窗处处苦,接着奏乐接着舞! 不过让丁二少有些意外的是,这事情竟然没有闹大,而是表面上的偃旗息鼓、不了了之了;宰相大人家可丢不起这个人,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面咽。 成大事者,必当临危不惧,一惊一乍、毛毛躁躁的可不成,饮酒作乐的黄巢感觉从来没有这么神清气爽过。 他解脱了压在身上的一座大山,而且找到了人生真正的目标,只感觉浑身舒畅,浑身的每个毛孔都在逸散着舒适的气息。 终于,他那星光绕体的星命开始了显现本命,每逢大乱之世,星宿降下,多少搅动风云的人物都是身具星命之人。 只是,黄巢的星命,着实有些令人吃惊: 那是一柄斩龙刀,刀口极薄,透着淡淡的寒光,刃锋利无比、当时真正的刃如秋霜。 而刀身为一条金色龙雕之案,显得无比威严,即龙头、龙口、龙身、龙四爪、龙尾,栩栩如生。 其头能攒,口能刁,身能靠,爪能抓,尾能摆,仿佛要挣脱刀身一般。 如镜般的刀身冷气森森映出一张惊白了的脸,刃口上高高的烧刃中间凝结着一点寒光仿佛不停的流动,更增加了锋利的凉意。 阴寒却又不失大开大合之霸气! “七杀现世。” “不知道会是谁,破军还会远吗?” 一直“沉溺”于观星律无法自拔的灵独秀抬头看了看苍穹,语气冰冷且平静地说道。 七杀星”古书称之为“将星”,在十四颗主星之中,个性最强,是一颗坚毅勇敢的星曜,象征威勇,化气为将星,主肃杀。 具有运筹帷幄的能力,拥有刚烈偏激、逞强好胜、冒险犯难的特性,人生大好大坏,成败难论。 眼睛大、眼神锐利,相貌威严,而且嗓门很大,喜怒哀乐都表现在外,有顾全大局做大事的气派。 有时候,真不知道是星命影响了宿主,还是宿主本身就是如此,亦或者向星命所靠拢,也可能是似是而非。 呼~ 赤红色的烈焰凭空自燃,刀身化为朱红色、溢出不尽炎热,此刀足足长有三尺,浑身透露气势霸绝天下,远远相望便可令人望而生畏。 刀背平整而光洁、毫无暇疵,刀面银光闪烁、令人不敢直视,刀面周边遍布古老而朱红色的精致符文纹路,无尽精致的符文众星捧月的刀面中央地带——金色龙雕! 以龙斩龙? 其实很好理解,抽打水牛耕地前行的东西是什么? 鞭子! 一般鞭子是什么做的? 牛皮做的,那样抽打在牛的身上才会让它们感觉疼、它们才会前行耕地。 至于鼻环,那玩意是牵牛的,不能用来赶牛。 万一一用劲拉断了怎么办? 牛虽然很温顺,但那么的剧烈疼痛之下,不发飙那是不可能的。 蹄子能踩死、牛角能顶死、牛身能撞死……… 灵独秀的眼神有些吃惊,如此之短的时间,竟然从显现本命晋升到了星辰副命的级别,这是提前就预订好了星辰主命的人选了吗? 要知道,即使是丁廷岳,也得借助那开科取士的进士的功名,辅之以随侯珠的磅礴气运,才能一举晋升到贪狼星辰副命的级别。 艹了(一种草本植物),怎么旁边的人不是内定,就是在开挂作弊,真是感觉“弱小平凡”的自己与他们格格不入啊! 黄巢这一柄斩龙刀,着实是斩断了大周皇朝最后那苟延残喘的最后一缕气息,自此之后已经是名存实亡; 而令其真正的消亡,连名都没的,则是黄巢手下的二五仔朱温,但也可以归纳于黄巢,毕竟朱温是他的部下。 “波澜壮阔的大时代啊,我可是加快推进了它的开端。” 身为掀风起浪的弄潮者,这种感觉还真的是爽歪歪,如果要是兴风作浪岂不是更爽? 第一百四十三章,凝煞 不同于黄巢这种“天选之人”,他能直接显现本命之后,直接迈入星辰副命,而丁廷岳却不能,毕竟他是这个世界上外来者; 更何况他还要修炼贪狼星相,需要凝煞炼罡,急需那狼桃花煞。 不过那群桃太狼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此狼体型娇小,宛若刚出生的小狗,看上去极其憨厚可爱,圆滚滚的身躯肉嘟嘟的爪子,粉嫩嫩的舌头,黑漆漆的圆眼睛……… 看上去人畜无害,简直就是一只萌萌的小狗狗嘛,但曾经和其交过手的,提起它,都会瞳孔一缩,心有余悸。 不把自己的肉体从利器级别的“铁甲钢拳”提升到神兵级别的“金刚法体”,又怎能轻易进入那狼窝之中? 不过丁二少还是觉得不保险,要带着完达山一号一起去,毕竟他的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又领悟吃透了御风术,可是全面迈进地劫级别的大妖。 这样的大佬,有他压阵帮衬,不敢说万无一失,但可以说不会有性命之忧,此虎一心想着有恩必报,肯定会助自己一臂之力。 但打铁还需自身硬,今日就要把这金刚法体给修炼出来,利器级别的肉体强度并不是很强大,不然的话也不会被灵独秀的剑气伤成那个样子。 他是后退了几步,自己是纹丝未动,但是之后吐的血,和如同蜘蛛网一般的累累伤痕,在诉说着其中的差距宛如鸿沟。 说实话,丁二少一直搞不懂灵独秀的实力,自己无论在什么境界和实力阶段,好像都能和他过过手; 而他的实力并不是那种忽上忽下,他好像在压制束缚住自己的实力,如果放开束缚压制的话,完达山一号都不够看的。 换而言之,这家伙特娘的又是三葬法师那种人形外挂,当风灵月影宗的二代门主,没有挂怎能能行? 下手也够狠的,要不是有浮光的白玉雪莲膏,这伤势可不会恢复得这么快,一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得急促起来,从壶天之术在虚空之中开辟的随身空间取出那些瓶瓶罐罐。 坤铜煞气是紫红色的,按道理来讲是暖色,不过却给人一种阴寒的气息;乾铁罡气是银白色的,属于冷色,却给人一种阳刚的感觉。 这两种罡煞之气属于为人熟知的高档货色,是用来炼制神兵法宝的不二之选,没有门路和背景,即使空有法钱,也很难搞到手。 由此可见,吴丹青身为画师,不仅仅是赚得盆满钵满那么简单,更有那广阔的人脉关系,有门路和渠道搞到甚至白嫖过来这罡煞之气。 何为利器? 说是质地坚固,精良锋利的兵器也没错,但除了质地之外,还有一点最重要的,就是能承载武修的血气,让血气增幅,发挥更强大的威力。 何为神兵? 通俗来说,拥有神异之力的兵器也没有过错,绝世的神兵,甚至拥有生命和思想,会自己寻找主人。 不管那什么独立的生命和思想,也不管那什么神异的力量,丁二少要得是它比利器更坚硬坚固的质地,更为锋锐强大的力量。 肩比龙象之躯,不就是身体更加坚硬坚韧,而力量更加蛮横凶悍吗? 有了这两点加成,别说神异的力量了,就是再普通大众的力量,也是无比棘手危险的存在。 从瓶瓶罐罐之中取出,凝聚成紫红色的铜块模样的坤铜煞气,正在被一丝丝一缕缕地抽离出来,再从丁廷岳周身的七窍进入他的身子。 每吸纳一丝窍,其身体就会颤抖一下。煞气极阴极寒,实力不足者,被触碰到,立马就会被化成脓血。 即使是利器级别的肉体,也能感觉到那股冰寒刺骨的冷意,每一丝煞气进入身子,就好似水滴进了油中,瞬间弓得他全身的血气都在沸腾; 炽热无比的血气在他的身体里面窜动着,混乱暴躁,这是阴与阳的碰撞。 越阳刚的血气,与越阴寒的煞气,其碰撞的效果也会越加强烈,当然对身体的反噬,也就是所遭得罪越严重。 若非有强横的肉身,他的身子立马就会崩溃,要不是血气压制不住煞气,身体片刻之间化为脓水; 要不就是血气倾泻而出,最终导致他,烧成灰烬齑粉而亡。 可见,越到高境界,其修炼也会越加不易,生命危险、身死道消那都是少见多怪了! 这时狂躁的血气不断循环奔涌着,让肉身的负担越来越大,若是他没有“铁甲钢拳”,恐怕此时肌肤已经渗出密密麻麻的血珠,甚至到了最后,还可能经脉衰竭,吐血而亡。 凝煞之难,有难在生死危机,特别是像丁二少这样使用上等煞气的人,坤铜煞气一听其名字,也知道远非普通的煞气能够比较。 一个坤字足以代表着一切! 好在从修炼开始,他就将自己的根基打得扎实无比,区区阴煞入体的过程,还不足以让他动容,经历过肉体、元神胀痛,浴火焚身的男人表示——勇敢牛牛,不怕困难! 此次突破,他表示十拿九稳,静静的调息着,引动煞气的速度越来越快,没有丝毫的停顿,颇有一种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之感。 要知道即便是修炼魔功的修士,在使用煞气炼脏之时,也是慎之又慎,而且越到后面越慢。 而像丁廷岳这般凝煞速度越来越快的修士,还真的是较为少见,一是法门之玄奥神异,二则是自身根基打的极稳。 前世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万丈高楼平地起,辉煌只能靠自己,根基不稳,哪怕堆的再高,也是摇摇欲坠的危险。 仅仅百来息的功夫,那紫红色铜块模样的煞气就变成了光点,彻底消失在丁二少的身前,所有的坤铜煞气都被他吸纳进体内,正在和他的肉身、血气相互磨合。 此时的眼神有些紧张起来,引煞气入体之后,便是凝煞过程最为凶险的阶段,许多修士都是在这一步压制不了煞气,导致煞气破体而出白白丢掉了性命。 修炼之人迈入到中三品境界,是一个终结,还是另一个开始,六品境界,只有凝煞的六品境界才是真正的六品境界。 若是想要修成第四步功夫——凝煞,无论是法修还是武修,就必须找到合适自己的煞气,使元神法力、肉身血气沾染上煞气的特性,进而具备无穷的奥妙。 单说这地煞之气,天底下的煞气极其稀少,甚是可贵,即便是拥有不俗实力的修炼之人,往往也要花费大半辈子的功夫去寻找,甚至不一定能找到。 而且煞气干奇百怪,但其中品质上等者,不会超过五指之数。无论哪一种上等煞气都是天造地设,蕴含在地脉之中,以时间沉淀出来的,属于罕见中的罕见。 其余品质不佳者,或高或低,各不一样,数目或可达到百种,甚至是千种,取得的手段也各自不同,但绝大部分都比前者容易取得一些。 但是以品质不佳者凝煞,其修炼途便不会高远,潜力甚小,而且实力比之于也较低; 就比如单单凝煞境界,有的连人祸的级别都没有摸到门槛,而完达山一号都特么全面达到了地劫级别了! 如此强大的助力,肯定要带着啊! 任凭那群桃太狼再“萌”,能猛的过完达山一号吗? 大狗打不过大猫是公认的,更何况是小狗呢? 如果要是完达山一号能寻觅到那涡旋龙罡的话,其实力绝对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不敢说能达到天灾的级别。 但,绝对会成为赫赫有名的大妖,而且通往妖王之路绝对一路平坦,不像万蛇窟的蛇王虺玄,到最后铤而走险把自己给挺死了! 不过说起来,那金山寺意志执念真特么厉害,仅仅靠着这,就当不可一世的蛇王虺玄给一拳轰碎。 不过丁廷岳不知道的是,是最为关键的是成就,凡是能修炼出法相、法象的法门,其所需的罡煞之气品质绝不会低,品质低劣者,甚至都无法归一。 须知修炼乃是一步接一步,成体系的路子,只要有一步走的不稳,根基就会不稳; 若是没有上等的煞气和罡气磨炼,修士即便侥幸突破晋升,也要担心那上三品境界承受不住天地的威压,那玩意儿可不是开玩笑的。 到时候便是百十年的辛苦修为,一朝付之东流! 真正要紧的事情,是寻觅到属于自己的煞气,将其采摘进体内,和法力或者是血气打成一片。 这一步至关重要,没有煞气,修士就绝对没有晋升凝煞境界的可能性而天底下煞气稀少、凶险,近乎一半的修士,即便花费一生的时间也无法找到足够的煞气。 剩下的一半中,又有大部分人找不到合适的煞气,只能随便采用一种煞气凝煞; 如此一来,别说归一和上三品境界了,连炼罡的可能性都没有。 凝煞炼罡之难,难于上青天! 上佳的罡煞之气,流落于修炼之人的世界,不亚于刮起一场血雨腥风,即使自己用不到,可以交换亦或者卖了啊! 想一想,长安的夜商坊,那些罡煞之气也不过是烂大街的货色罢了,真正品质上佳的,都得需要门路、渠道、背景………… 如果不是吴老哥,别说修炼金刚法体了,估计他现在连乾铁罡气和坤铜煞气的毛都看不到,可见其艰难困苦程度。 武修的六品境界凝煞锤炼的是五脏六腑,继皮膜、血肉、骨骼、筋脉之后更近了一步,让那脆弱无比的脏器进行锤炼增强。 更增添了武修那旺盛的生命力,武修除了蛮横之外,其核心在于那堪比小强的生命力,没有旺盛的生命力,何谈强硬的肉身和强横的力量! 不过提起锤炼脏器,就有一种庚金剑煞,可以将其的肺部修炼成庚金剑肺,绣口一吐,那便是半个江山。 这就是神异, 和神兵一样,拥有神异的力量! 比如还有什么三焰真火、凝气成刃、寒光耀目………不过他们那些只是身体一部分的神异; 而法门《铜铁合金身》的神异则是整个全体,不得不说这法门的重要性。 凝煞境界和炼罡境界有些相似,当修士在修炼凝煞后期时,只有寻觅到罡气,炼化罡气,才能晋升至炼罡境界,但是这一步的过程却又有些不同。 凝煞是修士漫天漫地的搜索,以寻找合适于自身的煞气,如此才能凝煞; 而炼罡则不仅需要修士到处搜寻罡气,罡气就在修士的头顶的无垠的苍穹之中,只要修炼之人有手段进入罡气层中,便能采集到罡气进行炼罡的第一步。 不过那罡气在那苍穹之中,时刻不停的流动着,修士无论在天地何处,都有一定的可能采集到合适的罡气,比漫无目的寻找煞气的难度要减少一些。 不过最大的难度,便是能否登上高空,步入罡气层中,并且承受住万千罡气的消磨,而这个难度,恰好挡住了天底下绝大多数的修士。 且罡气和煞气一样,有着优劣高下之分,一般来说,苍穹越高,其所在的罡气品质便会好上一重。 任何凝煞境界的修士,都渴望能登上最高的天穹,采集其中的罡气;但可惜的是,世间绝大多数修士都踏不进那穹顶之巅,甚至连穹顶之下都踏不进去。 完达山一号寻觅不到涡旋龙罡,不仅仅是运气不佳,更是因为他的飞行,尤其是高空翱翔确实不怎么行。 皆因罡气层凛冽,若无高明的飞行手段和实力,凝煞境界的修士是攀不那万里里的高空,进入苍穹罡气层中的。 所以说,御风术给他带来的可不是实力的全面迈进,更是一盛大的机缘,风遁可比御风术要强太多。 故而,完达山一号这些天都在打磨熟悉那风遁,想要快一点前往那苍穹之中,寻觅到所需的涡旋龙罡进行炼罡,更想凝炼出妖相。 丁廷岳也想凑凑东风,即使找不到所需的罡气,毕竟也想去往那浩瀚无垠的苍穹之中看一看,见识见识。 不过对于修士而言,即便侥幸进入,但苍穹可是漫无边际,越往上升一点,都是千难万难;由此可知,修士若是想要登上苍穹,并且寻觅所需的罡气,难度是多么的大! 可真的是修炼之难,难于上青天, 毕竟都特么的已经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