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水汤汤》 第1章 一骑黑尘鞑虏笑 无人知是横祸来 阳春二月,花朝时节,梅杏桃梨,海棠山樱,诸般百花次第开放,整个遥平城渐也是变成那锦花之城了。满城里面,这一丛那一林,这几团那几簇,一片连一片的,若是花海一般,尤其是那清风一起时,满天尽是那各色花瓣,满城尽也飘着那淡淡花香。 自古以来,遥平城便即是那商贾汇集之所,花天锦地,商铺林立,车如马龙,行人若织,今朝更是如此,尤其是那城西南的书院街,各种新奇玩意的店铺,琳琳琅琅,热闹非凡,引得那些公子小哥们的躁动之心也是无处安放,不思攻读圣贤书之了。 “二少爷,二少爷,咱们快回去吧,咱们都出来一个多时辰了,倘若是回去晚了,回去的再迟些,被老爷给发现了,肯定又得挨骂”,在那书院街上,一个似书僮打扮、十四五岁年纪、稚气未脱的小男童说道。 “没的事,没的事,来福你放心,有啥事,不是还有我担着的嘛”,一少年如那山涧溪水般的声音传来。循声瞧去,却见那说话的,是个约莫十五六七岁的公子少年,细看这公子少年,只见其面如那清秋之月,色若那春晓之花,目似秋波,眉如墨画的,生的极是清秀,即便是那大户人家的闺秀女儿,也未必能生得这般好看吧。少年一身红色圆领袍,脚蹬黑色皂靴,头上简单的扎了一条红色丝带,手中一柄折扇,轻轻而摇,简单不失雅致,华贵之中又透着股淡淡的翩翩书卷之气。 “哼,我才不信二少爷的话呢,老爷那么疼爱二少爷,又不舍得训斥二少爷的,到最后,到最后不也还是小的倒霉...那个,倘若,倘若老爷再跟我爹说了,我肯定,肯定...”只听那个唤作“来福”的小僮低头又说。 “哎呀,来福,没的事,我跟你说,肯定没的事哈,来福你放心,我爹如果再跟你爹说,你就去找你爹,跟你爹说,是我喊你出去的,你呢,刚开始的时候,是说什么也不愿出来,可啊我偏不肯,非让你跟我一起出来,再后来呢,你也是无法,且又担心我一个人出门不安全,所以只得也是就跟着我一起出来啦。嘿嘿,你爹这般听后,肯定也就不责备你啦,来福你就放心好啦哈”,红衣少年也不回头,一直瞧着那首饰摊铺的簪子。 岂知,那来福依旧却还是不依不饶,把脚一跺的,“二少爷,不行,这次你说什么也要听小人的,我们现在就得回去,真的是不能再逛了。” “啥?来福,你长能耐了是吧?”便在此时,却见那红衣少年才把头一转的,看向来福,似有瞠意的,“既然这样,既然你执意要回去,那你把我刚才给你买的小弹弓还给我,你自己回去吧,哼,然后啊,我把小弹弓拿回去给李贵去,你不愿意出来玩,那李贵巴不得天天跟着我出来玩呢,从此以后啊,我就天天带着李贵出来玩,再也不带你了,你啊,也别想着我再给你买甚东西了。” “这,这,那个,那个,二,二少爷”,来福吞吞吐吐,支吾了半天,也是没说出个什么来,手中只紧紧攥着那小弹弓的,显是特别的不舍。 “哈哈,别难过,别难过嘛,来福,你看看你,别当真嘛,我逗你玩的,我逗你玩的哈,你看把你给委屈的,嗯,来福,我以后还带你出来,还给你买东西,嘿嘿,你听话就行哈。啊,那个,那个,我在给休宁姐姐和云清小妹看簪子嘛,马上就看好了,等看好了,买完我们就走哈,马上就好,马上就好,顶多,顶多了也就半个时辰”,红衣少年看那来福脸现委屈的,赶忙柔声哄道说,而后一边说着的,还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来福的头。 “好,好,二少爷,那我们就说好了哈,半个时辰,顶多半个时辰,可不能说话不算数”,来福扁着小嘴说道。 “好,你放心,我说半个时辰,肯定就半个时辰。”红衣少年笑着说完,扭过头去又看起那街边小摊铺上的簪子来了。 过不多时,红衣少年像是便就选好自己中意的簪子了,但见他拿着那么一对通体银柄、带着淡蓝色小珠的簪子,这瞧瞧,那看看,爱不释手,而后,又端详了那么个一小会的,便即问起那小摊铺的大伯来了,“老板,这簪子怎么卖的呀?” “二爷你可真有眼光,二爷看中的这枚簪子啊,可是小的这摊铺上数一数二的上品呢,嗯,二爷看中的这簪子呢,唤作是那‘凛冬’,乃是用那上等白银,经能工巧匠七七四十九天,昼夜雕制而成,你看这柄上的雪花,雕的多俊俏、多精致,嘿嘿,还有,二爷,看这珠饰,乃是用那缅甸的蓝水翡翠所制,质地细透,色泽清浅”,大伯一边指着那簪子,一边自夸说道。 “哎呀大伯,你就说多少两银子吧,嘟嘟囔囔,唧唧歪歪的,净说这些没用的”,站在一旁的来福像是有些急了,插嘴说道。 “哦,哦,哈哈,小爷莫急,嗯,这簪子呢,卖与别人,少说也要五两银子,但我们二爷是咱们遥平城的小福星,南大老爷又是咱遥平城的大善人,所以这簪子,即便是送于二爷,那也是小的心甘情愿,嘿嘿,倘若,倘若二爷不肯收下,那这一枚簪子只需给与小的四两银子便可,二爷既是想要这么一对,那就收二爷七两银子吧”,小摊铺大伯笑吟吟的,一边夸着这红衣少年及其父亲的,一边又说道。 “好,来福给钱”,红衣小哥笑着说道。 “什么?七两?大伯你是不是看我家二少爷人傻钱多,想着故意坑他银子,你这簪子,我看顶多了也就值三两银子,你就算跟要人要五两,别人肯定也不会给你的,到最后,肯定也是跟你砍价到个三两银子,嗯,要是两个簪子的话,我看顶多了,也就给你个五两银子,你说,是也不是?”来福一边说着,一边怒狠狠的看向那小摊铺大伯。 “这,这”,那卖首饰的大伯像是给那来福说中了似的,一时之间,无言以对的,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哎呀,来福,快把银子拿出来吧,大伯说七两,那就是七两,快快快”,红衣少年催促而道。 “让开!都给我让开!”便在这时,只听那不远处有一人厉声喝道,喝完之后,随即还又发出了那么几声的狞笑,笑声甚是的恐怖。 红衣少年和来福一齐抬眼望去,但见在那不远处,尘土飞扬,一架马车汹涌正来,那马车驶的甚快,书院街两侧的百姓来不及躲避,慌慌张张的,一时之间,东西更也是来不及收拾了,有的蔬菜摊给撞翻了,有的瓜果给踩碎了,有的鸡也是给吓飞了。 红衣少年看后,心里不由便即想了,啊?这,这是谁啊,怎的这般的飞扬跋扈?在这遥平城里面,没听说过谁家这般的无理啊?难道,难道是那赵捷?哎,也不对啊,那赵家的马车我认得啊,不是这样子的啊?这,这… 这般正也想着的,那马车渐渐也是驶的更近了,而,便在此时,在那书院街道中央,恰也正有那么个十五六岁左右的白衣小姑娘,那白衣小姑娘猝然之间,看到来了一辆这么凶的马车,应是受了惊吓,但见其手里的小糖人,也是掉在了地上,碎了一地的。不过,那马车却是半点没有停下来抑或是减下速的意思,依旧也还是如先前那般、疾如雷电的汹涌奔来,和那白衣小姑娘近在咫尺的,只需两步,便即踏到那小姑娘身上了。 “不好”,红衣小哥眼见那白衣小姑娘情势危急,抬起脚,忙施轻功,飘然越至到白衣小姑娘身前,一手揽住了那白衣小姑娘的腰间。便在此时,那马车驶的也是更近了,那骏马抬起马蹄,只需一瞬,便即就能踏到红衣少年和那白衣小姑娘身上。 可,也就在此时,只见那红衣小哥带着白衣小姑娘,侧身一转,便将那马车给避过去了,二人轻飘飘的,衣衫随风而摆,姿势曼妙至极,便就跟那遥平城里漫天飞舞的桃红梨白一般,说不出好看。 “嘭!”而,便在也就在这时,只又听这么一声的,那马车连人带马带车,一交摔倒在地。那马夫吃痛,跟着“唉哟”一声,随即也是喊了出来。 原来,这红衣少年在救小姑娘之时,因不满这马夫如此之跋扈,于是便即在手上含了三分的内力,随手在那马蹄之上,轻轻一拂,那马蹄下登时一软,站立不稳,随后也是就摔将出去了。 第2章 一骑黑尘鞑虏笑 无人知是横祸来 “好!南二爷好身手!” “南二公子真是英雄少年啊!” “南二公子功夫好俊啊,好,好!” “好好好,摔死那个不长眼的。” 红衣少年刚将那白衣小姑娘救起,街两侧百姓的那喝彩叫“好”之声,随即便也是迭起了,有的说红衣少年英雄救美救得“好”,有的说这红衣少年的功夫,有的说那马夫摔得“好”。 “妈了个巴子的,是谁这么不长眼,竟然敢挡我们公子的车”,那马夫大汉爬起身来,竟也不去看时车厢里的“公子”,伸手便即向着红衣小哥抓来。 啊?什么?擒虎爪?!红衣少年一看马夫大汉伸手抓来的这一爪,呈鹰喙之状,作那擒虎之势,便就是那关外的“擒虎爪”无疑了。 原来,这红衣少年有一兄长,时常出关,贩买那关外的人参、鹿茸等珍品,时日渐长,自然见识阅历也是极其丰富,而这擒虎爪,又是那关外第一绝技,故其便也是识得了。且这红衣少年的兄长知这擒虎爪狠辣至极,又知自己这弟弟素日喜好“行侠仗义”、惹是生非,故便将这擒虎爪的爪法、招式都告与自己这弟弟了。 红衣少年看后,心内不禁也是暗想了,这擒虎爪凶辣至极,着实不怎容易对付,于是赶忙轻轻一推,把那白衣小姑娘送了出去,以免误伤。 白衣小姑娘刚被推开,那马夫大汉右手一爪,挟带着呼呼风声,向着红衣少年的左肩便即抓到,正就是那么一招的“探虎出洞”。 一时之间,红衣少年来不及格挡拆架,忙又施着那轻功,将身一侧,将马夫大汉的这一爪,也给避了开去,随后,往左一转的,又退了一步。 而,便也就在这时,那马夫大汉擒虎右爪手势微变,拇指小指微张,中指前伸,一招“虎口拔牙”,向红衣少年的面门,随即也是抓过来了。红衣少年看清马夫大汉这一爪势来向,见其中指稍伸,于是不疾不徐的,轻合折扇,以扇作剑,使出了一招水行剑的“河汉无极”,迎着马夫大汉中指击去。 马夫大汉一看红衣小哥折扇击来,虽轻飘飘的,看似无甚劲力,却总觉那折扇之中似是微含着那么一股的剑气,径直是要点中自己中指的中冲穴,实是奥妙至极。倘若,这一扇换作是那长剑的话,自己这中指定然也是早被削去了,幸好此时是把短折扇,总归是差了那么几寸,于是不待自己那“虎口拔牙”使完,赶忙收招,食指中指并拢,向前微弯,若是那鹰喙,来了一招“离山调虎”,左手圆转,随即使出了那么一招“引虎自卫”,而后右足踏前,右爪向红衣少年的左肩抓去。 红衣少年一看右爪之来势,跟遥平城黄滩镖局双刀二十九式中的一招“雁走雀飞”甚是相像,于是未等那“河汉无极”使老,赶忙扇尾一转,往前一横,来了一招的“风行水上”,又向着马夫大汉的食指削去。 “啊!”马夫大汉一看红衣少年这一招,虽然比上招那般奥妙,但这一变招变得着实也是太快,一眨眼间,便即要削到自己的食指了,实也是惊险至极,于是赶忙将自己右爪收回,随即用那左爪一挡,退回了两步。而后,又双招并拢,做那敲山震虎之势,近前两步,又袭向红衣少年的下盘。 如此而后,那马夫大汉接连变换爪势术招,袭向红衣少年身体要害各处,只是,每每却也是总被红衣少年的精妙剑招给轻松化去,反而搞得自己局促不已,狼狈不堪。 待得又拆了数十招,马夫大汉招式已尽,使的也是愈来愈重复了,红衣少年看得清晰,心中自也是明了了。便在此时,马夫大汉前伸中指,又是一招的“虎口拔牙”,向着红衣少年的前胸又袭来。 红衣少年一看,心里不禁也是又想了,这招刚不是使过了吗,只是上次抓的是我面门,这次却是要抓我的前胸了,嗯,这一爪呢,用那一招“河汉无极”便可轻松破解,只是,这马夫大汉经验丰富,变招太快,自己未等击中他的,他便中途变招了,嗯,既如此,不如自己先卖个破绽给他,等他这招使尽,整个身子上前,猝不及换招了,自己再用那一招“江河行地”破之。 念及至此,红衣少年赶忙佯装脚滑,作那后退跌倒之意。 果然,马夫大汉以为自己招势猛极,红衣少年已被自己斗得体力不支,此时已是那强弩之末,抵受不住了,于是赶忙上前跟进一步,运起全力,运到那中指之上,朝着红衣少年的前胸袭来。 “着!”而,便也就在这时,红衣少年脚步一稳,折扇扇柄微转,一招“江河行地”,并不击马夫大汉的中指,而却透过其五爪,直向那马夫大汉掌心击去。 “啊哟”,是时,只听马夫大汉如此一声着的,随即便也后退开去了,这一后跃,倒也是极快。这马夫大汉后跃站定之后,左手赶忙也是捂住了右手,低头这么细一瞧的,却见自己这右手,早也已是红肿。原来,马夫大汉见自己这一招“虎口拔牙”即将得势,于是便即在这一爪之中用尽了全力,而,那红衣少年见这马夫大汉运足了劲力,跟着也是就在自己的折扇之中,也含上了那么七成的内力,这两力道相交,冲劲十足,只这么这一下子的,那马夫大汉受伤便即非轻了。 “好,好,二少爷神武”,来福见自家少爷得胜,忍不住鼓掌大叫道。 “好啊!南二爷好身手!” “南二公子真是英雄少年,英雄少年啊!” “南二公子功夫好俊啊,好,好,好!” 书院街两侧的百姓,看红衣少年替他们教训了那恶霸一顿,人心大快,喝彩叫好的更是热烈了。那红衣少年听后,脸上不经意的,也是露出了喜意。 “妙,实在是妙”,人声鼎沸过后,一男子之声,穿过那众人,传将了过来。 这男子声音虽是不大,但其中却是含着那么几分的内力,红衣少年自也是听得清清楚楚了。红衣少年心中惊讶着的,不禁抬起头,向声音来处望将了过去。这么一看的,但见在那书院街南侧、马车倒处,竟有一身乌色软铠,带有乌色面具之人,面目是何,却是看不清楚。红衣少年看后,心里随即也是纳起了罕来,嗯?此人是谁?何时到得的此处,之前我怎的半点也无察觉? “初入贵地,不知路径,我那马又颇认生,惊失了蹄,多有搅扰,还望公子爷赎罪。我这家人嗜武成性,见有同道习武之人,便想上前切磋个几招,方才定是见公子拂我马蹄、掀我马车的手法新奇,才想着上前一试,冲撞了公子爷,搅得公子爷心中不快了,待得在下回家之后,定当加以责法,还望公子爷见谅”,这黑衣人有条不紊的,娓娓说道,听其声音,年纪似也不甚多大。 那红衣少年如此一听之下,不由心中也是又想了,哦,如此听来,这黑衣人,便就是那车厢间的公子啊,只是,他是何时从车厢脱身出来的,怎的自己先前竟是没那半点的察觉?这般的无踪无影,此人这轻功竟是这般的了得,再者,听这黑衣人说话,极是的客气有礼,自己反而是有些的不好意思了,故赶忙摇着手的,连声回应说道,“不必不必,责罚那倒也不必,既然小哥是初来我遥平城,不知道路径,小哥的马又认生,偶尔失了蹄,那也是难免的,无妨无妨,没的事,没的事哈,小哥自也是不必介怀,小弟刚才掀了小哥的马车,是小弟冲撞了小哥,小哥莫生小弟的气才是。” “这倒也是无碍,嗯,公子爷宅心仁厚,在下实是感激不尽”,那黑衣人说着,上前拱了拱手,倒也是知礼的很。而后,却见其张开口的,缓缓也是又说道了,“只是,在下还有一事未明,想着请教一下这位公子爷。” “小哥有什么想问的,但问无妨。” “嗯,敢问公子爷,方才使得,可是那玄武水行剑?” “啊?哦,那个,小哥真是好眼力,小弟我使得,正是水行剑”,红衣少年见这黑衣人竟也识得水行剑,初时也还甚觉奇怪,不管转而一想,嗯,是了,这水行剑名满天下,美名播于关内外,这小哥想必也是那武林中人,识得这水行剑,也不是什么奇事,故微一迟疑的,便也是就又回应道了。 “这玄武水行剑乃晋中第一剑法,今日一见,果真也是奥妙至极,在下于此有幸得见,真乃是荣幸之至”,那黑衣人赞道,而后,只微一顿的,便即又说道了,“只是,在下只闻得遥平城文盛商胜,不曾想在这武学之风,亦也是这般,竟是这般的卧虎藏龙。” “小哥抬举了,小弟我只是跟着家师和师兄稍稍学了些皮毛罢了,‘卧虎藏花’什么的,真是不敢当。” “哦?不知公子爷的师父是谁,能否示下?” “这个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小弟家师呢,乃是玄武门的江陵道长”,红衣少年见这黑衣人虽带着面具看不清面貌,但听其言语得体有力,觉其为人谦和,也不像是什么坏人,又想若是让这个外地人代为传颂一下师父的美名,让师父那美名播于晋外,也不是什么坏事,故也就没什么顾忌的,同这黑衣人什么都说了。 “哦?公子爷所言的,可是那晋中第一高手,玄武门的掌门江陵道长?”黑衣人说道。 “正是家师”,红衣少年见这人居然听过师父的大名,又知自己师父是那晋中第一高手、是那玄武门的掌门,不由也是更加的欣喜了。 “在下听闻江陵掌门收弟子时,对自己的天资、悟性要求奇高,非天赋异禀者不收,非一闻千悟者不收,数十年来,也只收得过八名正式弟子,外加一名俗家弟子,若是按那年纪推算,想必,公子爷也就是江陵掌门那一最为年幼的俗家弟子了,今日得见到江陵掌门的座下弟子,在下真是三生有幸,有幸三生啊”,黑衣人又道。 那红衣少年被这黑衣人如此一顿赞誉,倒是有些的羞了,小脸红红的,“小哥你抬举了,抬举了,小弟我,我...” 红衣少年未及说完,却就听那黑衣人转口又道,“在下久闻水行剑大名,不知公子爷可否略施几招,与在下切磋一二,在下若是能饱观下玄武门武学之玄妙,今日途经这晋中宝地,也是不枉了。”说完这句之后,复又添了一句的,“公子爷宽心,在下只是想跟公子爷切磋一下武艺而已,并无半点恶意,公子爷如若觉得此地人多,不便施展精妙剑招,则可择一清静之地,再与公子爷试招。” 第3章 一骑黑尘鞑虏笑 无人知是横祸来 “二爷就在此地将他大发了便是。” “就是就是,南二公子神功盖世,我们也好瞻仰一番。” “对对对,我们也好饱饱眼福。” 街两旁的百姓,真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一个个的怂恿道。 “既,既如此,那就在此处跟小哥切磋几招吧,嗯,那个,只是,小弟也就只略懂些水行剑的皮毛,要说精妙剑招,其实小哥可以上玄武峰请教我家师或是众位师兄”,红衣少年说道。 “好,公子爷,那等在下改日再上峰好生的拜见请教江陵掌门及公子爷的众师兄,只是在下今日得见到水行剑的精妙剑招,已是迫不及待,就先跟公子爷切磋上个几招吧,嗯,公子爷,我这就来喽”,这黑衣人说着,便也是就施展着那擒虎爪,攻将上来了。听黑衣人这话,倒是他才更像是那嗜武成性之人。 红衣少年一看,这黑衣人使的,正就是那马夫大汉先前所用的一招,“虎口拔牙”,于是依旧也只如起先那般,折扇微侧的,运起了那招“河汉无极”,想着去削黑衣人的中指。岂知,红衣少年的折扇并未削到黑衣人的中指,黑衣人的中指便即往后一缩,恰到好处的,便将红衣少年的这一削给避了过去。红衣少年见自己这一剑招落空,赶忙轻划圆弧,想着变换一招“水天一色”。 可,这折扇圆弧还未划满,却就见那黑衣人伸出中指,轻轻一弹,正也是击中了红衣少年的那折扇扇头,由于黑衣人这一弹中含上了内力,红衣少年只觉内息一滞,不禁也是后退了三步。 黑衣人倒也不乘人之危,见到红衣少年内息微滞,便也是不追击了,只就立在那当地。 红衣少年见状,赶忙深吸了口气,调匀内息,而后微转着扇柄的,一招“秋月寒江”便即使出,向那黑衣人面门击来。黑衣人见后,也不闪避,居然也就只是先前那马夫大汉般的,一招“引虎自卫”,自左向后,电闪般的,划了过来。只听“啪”的一声,不待红衣少年变招闪躲,便也已中红衣少年扇柄一侧。 听那声音,似是扇柄微裂。 “啊!”红衣少年一见扇柄断裂了一处,也不再续进招了,赶忙后跃几步,心里不由也是又暗想道,唉,自己这一招,其实也是又输了,这黑衣人见第一招时将自己震得自己内息滞乱后,在使这第二招时,已是减了几分内劲,倘若,此时他再跟先前那般,运上那些个内劲,自己这折扇只怕也是早就被击落在地了。 “公子爷,小心喽!”红衣少年后跃在那也还呆想着的,黑衣人五指弯曲着,同样一招之前的“离山调虎”,也是又攻过来了。 “哎哟”,红衣少年一看黑衣人这招的“离山调虎”,本是想着后退闪避的,可这黑衣人出手甚快,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这一爪已是快到自己身前了,实是大出自己所料,这心一慌的,脚底跟着便即一软,不由之间,也是就踩空了,只听那人“嘭”的一声,一跤也是坐倒在地了。 便在此时,黑衣人这一爪离自己也是三寸来远,马上也是就要触到自己的面门了,红衣少年心内跟着也是就想了,唉啊,这黑衣人武功确是了得,看来今日,自己必是要受重伤了,其实,自己身不身受重伤的,这倒也还是其次,主要是自己本想好生的施展上几手,让这外地人“大开眼界”一番,也好让师门美名播于晋内外的,谁曾想,今日跟这黑衣人这么一交手的,却连他手下三招也过不了,真也是太丢人了,况且,今日这书院街上人又这么的多,这一个个眼睁睁都瞧着的,这下,这下真也是折辱了师门的威名了。如此这般,越想越是沮丧,越想越是沮丧。 其实,这黑衣人见这红衣少年似有不敌之意,本也是有意要收招的,但见这红衣少年突然间的,便欲跌掉,这一下变故着实也是太快,而自己这一招的“离山调虎”,若想收招,需得将那爪势转下,渐卸其力,但这红衣少年突然跌倒的,自己便即是要收招,将这爪势划下,亦也是会伤其不轻。如此这般,想到自己这一招的“离山调虎”,不管怎样,都也是会伤了这公子的,心中不自觉的,也是生了那么份的懊悔之意。 “噔”,岂知,便也就在这时,不知怎的,只听一丝弦乐之声,迅疾的也是传了过来,跟着又听那“当”的一声,就跟是有一物击在了那黑衣人的爪上似的,故黑衣人的这一爪,随即也是就给荡开转向右侧去了。 而,黑衣人钢爪这么猛一转的,整个身子随之也是一侧,劲力收拢不住,脚下登时便即一软。 红衣少年如此一看,见这黑衣人下盘突然之间,露出了这么好大的一个破绽,于是赶忙便即使出了那么一招众人皆会、就算是那普通的平民百姓亦甚熟悉的“秋风扫落叶”,横腿朝那黑衣人的下盘扫去。黑衣人脚底本就软了,此时被红衣少年这般一扫,委实更是站立不定了,但听“嘭”的那么一声,跟着便也是就摔倒在地了。 红衣少年一招“秋风扫落叶”后,圆转一周,轻摇着折扇,跟着便也是就站起来了,姿势曼妙,犹如美姬起舞一般,真是好看至极。 “南二爷好身手,南二爷好身手啊!” “南二公子真乃是少年英雄啊!” “好啊!南二公子功夫真是俊的很啊!” 书院街两侧的百姓看红衣少年又得胜,喝彩叫好之声跟着也是又起了。 “不,不”,红衣少年此时再听别人叫“好”,脸不由也是一热,心里更是在想,自己根本就不是这黑衣人的敌手,只是他不知怎的,突然间站立不稳了,露出了破绽,自己这也是才侥幸胜了他。 “少主,公,公子”,便在这时,马夫大汉一边喊着,惊恐跑了过来。 “公子爷神功盖世,在下实在佩服”,黑衣人早已站立起身,这般也是又说道。姿态极是恭谨。 “不,不,小哥你才是神功了得,小弟我胜之不武,实在是…”这般说着,红衣少年脸也是又给涨红了。 “公子爷不必过谦,水行剑剑术奥妙,今日在下实是眼界大开,想来,公子爷只需假以时日,自可大成,只是,只是,嗯,在下今日还有要事在身,公子爷保重,我们后会有期”,黑衣人说着,翩然已经上了屋顶。 红衣少年一看,啊,这人的轻功也是如此了得,胜过自己不知多少。 便在这时,马夫大汉瞠目结舌的,也是又大叫了起来,“小子你等着,今日你辱我家公子,有种的,便就给老子留下姓名,老子要是不让你以血来偿,老子我…” “放肆!丢人现眼,还不快滚!”那黑衣人还未等着马夫大汉说完的,厉声斥马夫大汉又道,而后,转向那红衣少年,“下人不知礼数,还望公子爷见谅。” “无妨,无妨,没的事,没的事哈,这大哥只是太心系小哥您了”,红衣少年笑着也是又回道。 “谢公子爷宽宏大量,公子爷你多多保重”,黑衣人说着,朝着红衣少年又是一拱手,而后飘然便即远去了。 那马夫大汉瞪了红衣少年一眼,整理马车,翻身上马,话也没再说的,便也是就朝东去了。 “南二公子英伟!” “二爷当真是我遥平城的英雄少年,少年之楷模!” “遥平城有南二公子在,何愁不得安宁!” 黑衣人和马夫大汉走后,书院街两侧的百姓赞誉之声又再迭起。 但,红衣少年却像是半点没听进去那些话似的,呆呆的,也是出起神来了,嗯,听大哥说,这擒虎爪,乃是关外东清教的护教绝学、秘门武功,是由其创教掌门在研习海东青捕物、关外猎户捕猎东北虎,以及有次见一海东青抓破了一虎之脑、将那虎擒食,参悟所创,而这东清教历来只收女真族人,多于那关外活动,今日怎的来到晋中了?众人皆说,那女真族人生性残暴,多不耕种劳作,只知烧杀抢掠、淫奸妇女,不知礼节至极,但这黑衣人却怎是如此的温和有礼?心中疑团连连,越想越是疑惑。 第4章 逢郎数语低头笑 银簪搔头入发中 “谢谢小哥哥救命之恩,小女子定当铭记在心,结草衔环,以图回报”,就在这时,便在红衣少年还在那想得出神、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白衣小姑娘,张口便也开始道谢了,声音如那翡翠玉镯相撞一般,甚为的好听。 “啊?啥?救命之恩?小妹妹你言重了,这我可不敢当,不敢当不敢当”,红衣少年摇手直道。 这般一边说着,红衣少年微低下头的,也是朝这白衣小姑娘瞧去了,这么个一瞧的,哎呀,但见这白衣小姑娘,冰清玉润,面如初升之新月,明眸似水,宛若盈盈之秋波,眉黛远山,近水含烟,樱唇外朗,榴齿轻显,春桃靥笑,灼又夭夭,青丝如瀑,随风而摇,生的极是娟秀俊俏,只不过年纪像是尚小些,脸上微带了那么股淡淡的稚气,想必,等再过个一两年,定也是就变成那倾国倾城的绝世大美人了。 “小哥哥不必过谦,此等大恩,小女子自是不会忘却的”,红衣少年正也还端详着这白衣小姑娘的,但听这白衣小姑娘满是诚挚之意的又说了。 “不,不用,小妹妹真不用,我只举手之劳,顺手而为,小妹妹你不必太过在意,不用放在心上的哈”,红衣少年摇着手又道,而后,赶忙一转口的,也是又问说了,“哎,对了,小妹妹,你的家人呢?怎的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啊?” “哦,这个啊,嗯,小哥哥,那个,我是跟哥哥一起出来的,我哥哥说是要去给我买甜糕,让我呆在此处等他,他便自己就自行的去了,可谁知,他这一去,就是一个多半时辰的,直到现在了,依旧也还未回。我因等的不耐烦,又看路边有卖小糖人的,于是便想要不自己就先买个小糖人尝尝,可,可是吧,谁曾想,我这刚也买了那么一个小糖人,我这半口也还没尝上的,就来了那可恶的马车啦,唉啊,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吓得我小糖人都给摔碎了,我这都还没尝下的呢”,白衣小姑娘说着,小嘴一扁,显是极尽的委屈。 “啊,这样啊原来是,哈哈,没的事,没的事哈,小妹妹别难过,哥哥我再去给你买一个便是”,红衣少年一边说着,牵了白衣小姑娘和来福,走至卖糖人老爷爷的摊位前,“大伯,我要两个糖人。” “好,好,二爷看这个可好”,卖糖人老大爷拿下一个小兔子形状的糖人递与红衣少年。 “呀,这个好看,这个好看”,红衣少年见这糖人色呈棕黄,微是透亮,小兔子浇铸的更是栩栩如生,可爱至极,心中甚是的满意,一边说着,从那大爷手中接过,而后又递与了那白衣小姑娘,“小妹妹,这个喜欢吗?” “喜欢!”白衣小姑娘笑着接过。 “二爷,那再给你这个”,卖糖人老大爷说着,又递与红衣少年一个大水牛形状的糖人,“二爷今日又为我们遥平城的百姓打抱不平,为民伸张正义,这两个糖人,就当是我们老百姓念二爷的德,送于二爷的吧。” “啊?这,这怎么行,大伯”,红衣少年一边说着,将头别向来福,“来福,快给钱。” “人家都说不要了,你还给”,来福低头一边数着铜板,一边嘟囔着说道。 “这个给你”,红衣少年说着,把那大水牛形状的糖人也是塞到来福嘴里了,“堵住你的嘴,哈哈。” 初时,来福见自家少爷只买了两个糖人,本以为没有自己份的,心里好是委屈,但却又不好说出口,此时见少爷居然把糖人给了自己,心里一喜,铜板“叮叮当当”数的也是更快了。 “小哥哥,你自己不吃吗?”白衣小姑娘见红衣少年将糖人给了来福,急问道。 “我不吃,我刚吃了好多好吃的了,现在肚子胀得很呢。” “小哥哥,小哥哥,这糖人可好吃了,可甜了,要不你也尝尝吧”,这般说着,白衣小姑娘便将那小糖人凑到红衣少年的嘴边了。 “啊?我,要不,我先不吃了吧,小妹妹你还是自个吃吧”,红衣少年被白衣小姑娘这么近前一凑,脸一热的,居然有些的羞了。 “小哥哥尝尝嘛,小哥哥你就尝尝嘛!”白衣小姑娘一手扯着红衣少年的袖子,一手将那小糖人向前更是一送,央求说道。 红衣小哥见这小姑娘实是太过可爱,且她央求的又这般“楚楚可怜”,心间一动,俯下身子的,张口也便在那小糖人上,轻轻的一咬,瞬息之间,果真是觉着那么一股的清甜,直抵舌尖。 “嘿嘿,好吃吧?”白衣小姑娘甜甜笑问。 “好吃,好吃,嘿嘿”,红衣少年亦也是开心笑回道。 “二爷,二爷,您的簪子,您的簪子还在这呢”,便在此时,书院街南侧那卖首饰的大伯也是又喊道了。 “哦,对对对,簪子,簪子,给休宁姐姐和云清小妹买的簪子,大伯不说,我差点的都给忘了”,红衣少年听那大伯喊了,这也是才又想起簪子的事,而后这边赶忙牵了白衣小姑娘和那来福,几步奔过去了。 “二爷今日这般英武,小的也真是大开眼界、大饱眼福啊,且二爷今日替我们遥平城百姓出了这么口的恶气,小的们实也是感激不尽,要不,这枚簪子,就先不收二爷的银子了吧,算是小的我一片心意”,那大伯笑呵呵的也是又说道。 “哎呀,大伯,这怎使得,来福,快拿银子”,红衣少年一边说着,接过簪子。 “哇,这簪子好漂亮啊”,便在此时,站在一旁的白衣小姑娘也是又说道。 红衣少年这般一听,低头又一看那白衣小姑娘,但见其一双汪汪若水双眸之中,尽都是那艳羡,随口便也是就又问道了,“小妹妹也喜欢吗?” “喜欢!”白衣小姑娘盈盈笑道。 “大伯,要不,你给我再拿一个吧”,红衣少年说着,又转向那来福,“来福,快给拿银子呀。” “二少爷,人家说都不收您银子了,您怎的还要给”,来福咕嘟着小嘴又说。 “人家小摊小贩的,做生意也不容易,不给银子,良心怎过得去啊”,红衣少年低声说道。 “哼,有什么过去过不去的,无奸不商!” “哎哟,来福,长能耐了啊,都还会用成语了,这些日子书没白读啊”,红衣少年如此说着的时候,也是向那来福又一瞅,这么一看的,但见来福那脸上,满是沾沾喜色的,显是甚为的得意,于是一转口的,便即问道说了,“叫你这么说,那,我爹自也是奸商了。” “不不不,不不不,老爷宅心仁厚,老爷那可是大大的善人,每遇灾荒,老爷都也开仓放粮,济救灾民的,这个全晋中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且,而且来福全家人的命都是老爷救下的,老爷这般的大善人、大好人,又怎是那奸商”,来福小一边说着,脑袋摇得也跟那拨浪鼓似的了。 “哼,你知道就好,来福,咱家是经商做生意的,人家也是经商做生意的,我们大家,都是吃这口饭的,只不过是咱家家业大,人家家业小罢了,你又怎能因为这,就那么说人家、说人家是‘奸商’呢。嗯,来福,你爹让你跟着我识字读书,是让你跟着学习圣贤之道的,不是让你学习那些粗鄙之词、去讥讽别人的。那个,昨日我们不是也还又学那‘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了嘛,咱家既是家境殷实些,就要多去帮衬一下别人,多做些;力所能及的助人之事,又怎能白拿人家的东西、不给人家银子呢?” “二少爷我知道啦,我还不是担心人家看你心好,然后都骗你嘛,我这,我这还不是怕你吃亏嘛”,来福扁嘴又回道。 红衣少年如此一听,低头又见那来福脸带委屈的,赶忙伸出手,又摸了摸来福那头的,“哎呀,这样呀原来是,嘿嘿,我知道啦,我知道啦,不说你啦哈,看把你给又委屈的。” “小哥哥,你帮我戴上好不好?”便在这时,那白衣小姑娘张开口的,也是又说道了。 “啊?”红衣少年如此听后,先是一愣,不过后又一想,嗯,这小姑娘比我云清小妹大不了几岁,比休宁姐姐的,也是小不甚多,让她试下,正好是可以看看这簪子戴上之后到底好不好看,于是笑着连说了几声的“好”,便就接过那簪子的,轻轻插至白衣小姑娘的发间了,插上之后,又轻轻的扶了几扶,而后,这么细一看的,但见那青丝渐绾玉搔头,簪就三千繁华梦的,真是好看至极,衬托的这白衣小姑娘也是愈加的秀丽无比了。红衣少年这般看着的,不自觉间,便即就是那么的一呆。 “好看吗?小哥哥好看吗?”白衣小姑娘将头一低,小脸一红,嫣然一笑的,也又问道。 “好看,好看,真是那‘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哈哈,好看,真是好看”,红衣少年不由自主的,居然还又背起那王昌龄的诗来了。 第5章 逢郎数语低头笑 银簪搔头入发中 “清儿!你怎的在这?!”红衣少年这句话刚也才说出口,只听一男子的声音传来,其声有若松涛,亦是甚为的好听。 红衣少年这么一听,赶忙循声瞧去,这么个一看的,只见那说话之人,竟是一身着白衣的少年,这少年面如冠玉,眉清目朗,身姿若松,仪表堂堂的,生得也是极好看,年纪似是跟自己相仿,约莫着的,顶多了也就大自己个一两岁。 “哥哥,快来谢谢我的救命恩人!”白衣小姑娘见自己哥哥来了,赶忙上前的,也是拉住了哥哥的手。 “啊?什么?救命恩人?”白衣少年疑惑道。 “对!救命恩人!”白衣小姑娘笑着点头说道,随后,便将自己如何去买糖人,如何遇到了跋扈的马车,红衣少年如何救了自己,而后红衣少年如何又教训了那两人一顿,再后,红衣少年又给自己买了糖人和簪子等事,一一说了。 白衣少年一边听着的时候,脸上大现诧异之色的,似是极为的惊讶,待到听完之后,赶忙向着那红衣少年深深一鞠的,也是又道,“公子救妹大恩,在下定当铭记在心,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家住何方,等和小妹回家之后,说与家父,来日必当厚备大礼,亲自登门拜谢” “不,不用啊,小哥你客气了,小弟我只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啊,你也不用太当成回事哈”,红衣少年见着白衣少年生得好看,心里自也是喜欢,赶忙笑着也是回道说。 “我家公子姓南名浔,乃是晋昌钱庄庄主南闽南大老爷的二子,由此向北,那真武庙街上的南府便是我们南家的…”便在这时,那来福大声的,便也是说道。 “啊?什么?南,南家?难道,难道就是晋中第一大家的南家?这位小少爷,就是那晋昌侯爷家的南二公子?”来福说还未完全说完的,那白衣少年插口便也问道说了。原来,这名红衣少年便是遥平城南家的二公子,南浔,这南浔祖上乃是一直做那钱庄票号生意,累世而积,家资甚厚,到了其祖父一代,更是将那钱庄做成了黄河以北最大的钱庄,亦也将钱庄改名为了那“晋昌钱庄”,富甲一方,举国闻名。其父南闽生性良善,乐善好施,那年陕晋两省闹旱灾,颗粒无收,这南闽便即开仓放粮,以救灾民,后因灾民过众,更是散尽家财,去那苏鲁等地购置粮食,运至陕晋赠与灾民,美名由是播于四海。圣上闻之,大为欣慰,随即也是召其入朝,颁诏嘉奖,赐予了“晋昌侯”。此事,也是天下皆知之事了。 “正就是我家公子”,来福一脸得意的,也是又说道。 “这,这”,白衣少年听后,却是一脸难看之色,也不知是因为惊讶,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这位公子,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那南浔像是看出了白衣少年哪不对劲似的,关切问道。 “不,没,也没什么,只是我久闻南家的二公子乃是晋中的第一美男,今日一见,果然不虚,更是没曾想道,自己与南二公子竟是这般的相遇,一时之间,有些的惶恐”,白衣少年又说道。这南浔生得好看,也是众所周知,至于那“晋中第一美男”之名,主要也是因为陕晋的老百姓念南闽南大老爷的好,爱屋及乌的,故便将这“晋中第一美男”的美名赠予南浔了。 “哪有,哪有,那只是别人瞎传的,作不得真的,小哥你可千万别信哈”,南浔讪讪笑着的也是又说道,而后,赶忙话一转的,也是又问了,“哎,对了小哥,听你小妹说,你去给她买甜糕去了,可怎的你从西边来了啊,那城西边,也没几家卖甜糕的吧,而且啊,城东边的甜糕也是才好吃呢。” “啊?是嘛,哦,哦,那个,我们身居山林,极少到这遥平城中来,所以对这遥平城中的物事啊、商铺啊什么的,也是都不甚了解的。那个,怪,怪不得我在西边那些街上还有北边的几条街上逛了这许久,也未找到半家的甜糕店铺呢。” 南浔听后,笑着便也续说道了,“哈哈,对啊,西边那些街啊,主要是卖花的店,或是那酒楼,还有那怡,怡,那个,嗯,北边的街上呢,除了几个酒坊之外,多是些卖布匹、卖布料的店,所以你去之后,肯定也是买不到甜糕啦,哈哈,哈哈。嗯,那个,既然小哥没买到,我们现在正好也要回家,嗯,正好也需要往东去,也算是顺路,不如,我就给你们指引一下,给你们带带路吧。” “好好好,哥哥,那咱们就跟着这个小哥哥一起去买吧,哥哥说要给清儿买这城里最好吃的甜糕,可不能食言哈,不能说话不作数。”白衣小姑娘听南浔如此说后,眼放金光的,赶忙也是摇起白衣少年的胳膊来了。 “好,好,那就听清儿的”,白衣少年说着,在那白衣小姑娘的小额头轻轻便即一弹,显是对这小妹极为的疼爱,而后,转向南浔的,“那,就有劳南公子了。” “不劳不劳,我开心乐意着呢”,南浔笑说道。 于是乎,南浔带着白衣兄妹二人,携了来福,便也向甜糕店方向去了,先是沿着书院街向东,而后折向北的,沿着照壁南街一路走到县衙,再后向东又是一折,沿着衙门街、城隍庙街,没用多久的,便也就走到那城隍庙了。在那一路之上,南浔特别殷勤的,跟这白衣兄妹介绍着遥平城的风土人情、文雅佚事,也不知是说的太过有趣了还是怎的,引得那白衣小姑娘一路之上,笑颜如那花绽一般的,嘻嘻笑声也是未有停歇。 走至城隍庙,南浔向那街南寻了一家叫做是那“好再来”、说是内掺了长山药的甜糕店,买了好些,赠与了这白衣兄妹。白衣少年觉得不好意思,坚决不白收受,定说要给南浔公子银两。于是乎,两人你推我却的,便也是就出了店门。 第6章 逢郎数语低头笑 银簪搔头入发中 “二少爷,你怎的也在此处?”二人刚也出店门的,只听如此一句,传将了过来。 众人一听有人在喊,抬着头的,便也是就望将过去了,这么一望的,但见这说话之人,圆脸宽耳,面目慈祥,身着锦绣绸衣,一副地主模样的打扮,还骑着那么匹长白山特有的垂耳黑骏马。 “庆元叔叔,怎么是你?你怎的也在此处啊?”南浔一看这人原来是自家的管家,于是笑着的便也问道说了。 “哈哈,二少爷,今年咱们晋中不是粮食收成好嘛,故咱府上也是多收了些,现城东南的粮仓已经装满、装不下了,大少爷说府上还有许多屋子空置着,闲在那也是可惜,故让小人运些粮回府,填塞填塞”,这名唤作“庆元”的管家一边下马,一边指着身后的上百辆运粮车道。 南浔往后一望,但见那运粮车队极长,乌压压的,好大一片,竟都看不到头,像是整条街都被这运粮的车队给塞满了似的,不禁疑惑便也问道,“庆元叔叔,咱们家是做钱庄票号生意的,为何要囤这么多的粮食啊?” “这个嘛,小人也是不甚了解,听大少爷说是,趁着今年收成好,可以多囤一些,倘若来年收成再不好了,闹饥荒了,也好多济救百姓些”,庆元回道又说。 “哦,原来如此”,南浔低声喃喃一句。 “二少爷,小的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多加耽搁,嗯,咱们,咱们改日再叙哈”,庆元说着,便是深一鞠,而后听南浔说了句“好,庆元叔叔那你先回吧”后,便即翻身上马,引着众车,向北去了。 望着那浩浩荡荡向北而去的运粮车队,南浔心内不由也是想了,大哥如此精明能干,自己再加努力,也是望尘莫及了,想着想的,不禁也是就又出起神、哀伤起来了。 “南二公子,你,你还好吗?”未过多时,那白衣少年如此忽一句的,也是又问道了。 “好,好啊,我好,我好”,南浔慌张着的回应道。 “嗯,南二公子如此厚礼,那今日我同小妹便就先收下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和小妹就先行告别,回家去了,南二公子今日的救妹之恩,改日我们再来相谢”,白衣少年娓娓也又回道。 “不必,不必谢的小哥,嗯,小哥,此处离我家不远,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到我家府中一坐,喝完茶再回不迟”,南浔看白衣少年生得好看,又如此的知书达礼,心中早也是已有了那结交之意。 “南二公子美意,我和小妹心内实是感激万分,只是,只是我兄妹二人久出未归,家父定也是焦急已甚,不如今日暂且就先在此别过,我现既已知公子的府邸所在,等改日备了厚礼,定当登门亲去南二公子家中拜访”,白衣少年说完,深鞠一躬,携了小妹,便也是就走开了。 “哥哥,不,我们现在,那个,小哥哥,小哥哥”,白衣少女一步三回头,眼神尽是不舍之意。 南浔目送二人离去,过了许久,突然也是才一拍后脑勺的,哎,对了,他们姓什么、叫什么呀,自己也都还没问呢,嗯,那个,自己,自己也就只是记得那白衣小姑娘好像叫什么“清儿”,跟自己妹妹的名字,是有那么一个字相同,至于别的,却是什么都不知道了。这么一阵想之后,也是就又想了,唉,这白衣小哥说到时候要再登门拜谢,其实,我这也不用别人来家中相谢什么的,不过现在,却也是又希望他们能来相谢了。 如此想毕,南浔携了来福,便也是就归家去了,所幸这天南大老爷一直在那钱庄、打理钱庄事务,并未回家,也并未发现南浔私自外出,所以也是无事。南浔偷偷的呢,将那簪子送与了小妹云清,云清看后欣喜异常,抱住南浔直说“还是二哥哥最疼我”,这等诸般小事,暂就先不细述了,且说当晚之事。 这夜近到亥时,家人伺候着南浔睡下。而后,过了那么一刻来钟的,南浔觉家人应皆已散去,于是赶忙偷偷爬起,穿好衣衫,溜出房门,跑至侧厢房的伴僮来福房间门外,轻叩三声,“来福,你睡了吗?” “二少爷,来福睡了,来福已经睡着了”,只听屋内传来如此几声。 “赶紧的给我穿衣服,我带你出去”,南浔于那屋外小声而道。 “二少爷,小的已经睡着了”,屋里来福又道。 “你这厮,是去怡香院,你不去,我去喊李贵啦”,南浔屋外又道。 “什么?怡香院?!二少爷您稍等,小的马上穿衣”,来福于那屋内说道。而后,果然过不多时,那屋门“吱呀”一声的便也是就开了,“嘿嘿,让二少爷久等了,嘿嘿嘿,二少爷我们赶紧去吧。” “哼,这次倒是麻利的很哈。” “嘿嘿,还不是担心二少爷着急嘛。” “是嘛,是着急见你的小渝姑娘了吧?” “哪有?我才不想见她嘞。” “那,既如此,那今晚我就叫小渝给我斟酒喝。” “二少爷!” “好啦好啦,逗你玩的,看你猴急这样。” 二人便就这般的,边说边行,南浔轻功甚好,自不用说,那来福一直随着南浔,也是学过些许的武功,且其身子清瘦,动作也是矫捷,二人趁着月色,偷偷翻墙而出,轻松异常,也是不在话下。出得南府之后,二人便也是又朝着那西南方向去了,折了几折,走了好一阵子的,这也是才到了那“怡香院”门前。是时,虽已是将近子时,但怡香院内,灯火通明,流光溢彩的,若是白昼一般,笙歌燕舞,管弦丝竹,更是热闹的紧。 “呀,看这是谁来了,原来是二爷来了呀,二爷,今个是什么风啊,竟然把您给吹来了,二爷可是又许久日子没来光顾我们小店了哈”,南浔刚一入门,那怡香院的老鸨妈妈挥着手绢便也前来招呼了。 “南二公子来了,南二公子来了。” “哇,南二公子,南二公子!” “快看快看,南二公子来啦,南二公子来啦!” 怡香院众姊妹一听那老鸨妈妈说是“二爷来了”,一个个的也不去招呼、伺候自己身前的公子老爷了,尽皆在那爱慕叫道。 “林大娘,麻烦您再知会休宁姐姐一声啦,哦,对了,还有小渝姑娘,给我这小弟弟也安排一下哈”,南浔说着,便将那来福往前也是一推。 “休宁姑娘啊,休宁姑娘说今日身子欠佳,早也已是休息下了,不过嘛,探若她要知道是我们南二爷、南二公子来了,自当也是肯前来伺候的,嘿嘿,二爷莫急,稍候片刻,小的马上差人去通知哈”,一边说着,这老鸨妈妈便也是就差人去通知和叫人预备精美小菜了,而后,转过身来的,也是又说道,“嗯,至于小渝嘛,现在倒也是无事,那就请这位小哥先去莫愁阁稍候啦,小渝姑娘马上便即送到。”说完,便让人引着来福去了。 “那,真是有劳林大娘了。”南浔笑着回道。 再后,那老鸨妈妈便也是就又跟南浔客套起来了,什么“二爷来了,我们小店当真是蓬荜生辉”啊,什么“二爷以后要常来,多照顾照顾我们小店的生意啊”什么的,等等等等,诸如此语。 “休宁姐姐回话说,说是在房中静候南二公子”,南浔听着那老鸨妈妈的话,听得也还正烦的,只听一小厮快步奔来回道。 “嘿嘿,好嘞,那,二爷咱就请吧,小的吩咐置办的精美小菜,马上便也送到”,那老鸨妈妈笑吟吟的也是又说。 而后,南浔在那小厮的指引下,上楼廊,转朱阁,折了几折,又再下楼廊,穿后花园,来到那一植有两株洛梨花的后院,直到了那一叫做是“蒹葭阁”的闺房门外,这才立于门前,轻叩其门的,“休宁姐姐,那我进来喽。” 话音一落的,推门便也是就而入了。 第7章 情意绵绵欲复扇 不肖种种承笞挞 “这么晚了,南二公子怎的还不安睡,驾临寒舍,不知却是为何?”那休宁端坐于一轻纱之后,映着那微弱的灯光,朦朦胧胧,胧胧朦朦,模样如何,也是看不甚清。 “我,我这不是想休宁姐姐了嘛”,南浔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向前去,一手便也将那轻纱给掀开了,朝那休宁也是又望将过去了。此时这么又一看的,但见那休宁,面如敷粉,唇若施脂,一双顾盼美目,明清若水,两片浅浅微靥,倩美如花的,比前些个日子也是更为的风韵出挑、让人神魂颠倒了。唉啊,如此这般的一个美人,也难怪南浔这不怎谙世事的少年,半夜觉都不睡的,偷来此处了。 “哦”,却听休宁淡淡的,就就只如此个一句。想必是这休宁男人见得多了,蜜语甜言什么的,也早已是听腻了吧。 “南浔听说姐姐今日身体欠佳,不知却是为何?亦也不知,姐姐现在可康健些了?”南浔殷切问道。 “谢南二公子关心,倒也是没什么,只是午觉睡得欠好罢了。” “哦,原是如此,那,姐姐现在感觉身子可好些了?” “已无恙了。”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姐姐,今日我在那书院街上闲逛的时候,看有一簪子,样式款色都甚好看的,于是便买了回来,想着送与姐姐,不知姐姐可否喜欢?”南浔一边说着,便将那用手绢包好的簪子掏了出来,而后轻轻的便也是就将这手绢递将过去了。 休宁接过手绢,轻轻打开,只见是那么一枚的银簪,簪子通体银柄,其一头,装有那雪花花瓣之饰,样式倒也真是蛮新颖好看的,而在那雪花花瓣之下,也还串了那么两个泪珠形状、浅蓝色的两枚小珠子,亦也是好看清新至极,只不过,不管这簪子,还有那淡蓝珠子,质地也是都略差了些,显是不怎的名贵,跟前些日里那李公子送的千金夜明珠、大前日宋员外送的名贵蜀锦、昨日从那晋中府远道而来的陈大人送的翡翠玉镯,相差更是甚远了。 不过,却见那休宁顿时之间,眉也开眼也笑的,满脸的喜意,“喜欢,喜欢,这簪子样式真是好看,南二公子有心了。” “喜欢啊,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担心这簪子太廉价了,配不上姐姐,姐姐会不喜欢呢”,南浔笑道,一边说着,也是又挠起了自己那后脑勺。 “礼轻礼重的,又有何妨,重在这情意,南二公子有心挑选,休宁自是喜欢,更何况这簪子的雪花装饰这般精美,就连这俩小珠子也是如此的雅致,真是好看的紧呢,休宁又怎会那不喜欢之理呢?”休宁一边说着,便也是将自己先前插的那支发簪给取下来了,而后,将南浔送的簪子,轻轻的插至发间。 “姐姐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南浔喜不自胜,笑着重复又道。 便在此时,数丫鬟端着置办好的酒菜,放置已毕,安排妥帖了。 “南二公子,既然酒菜已备好,那小女子陪着南二公子小饮一杯如何?” “好,好啊,甚好,甚好,我也正有此意呢”,南浔说着,不由也是携起了那休宁的手,缓缓走了下来。那休宁手先是微一颤,不过最终也还是任由南浔携着了。 二人来至桌前坐下,南浔将酒满上,仰头便是一杯,随即也又满上,仰头又是一杯,而后又再满上,仰头又要一杯,休宁见状,赶忙伸手止住,“今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南二公子何以如此快饮?醉了可如何是好?” “醉了好,醉了好”,南浔说着,也是伸手攥住了休宁那伸来的玉手,仰头又是一杯。 休宁见劝无果,便也将酒满上了,陪了一杯,歪头看时,但见南浔面已红润,一双迷离美目,正呆呆的痴望着自己。而,便也就在这时,那南浔不知怎的,居然将那身子一挪,凑至到那休宁跟前来了,而后上前一把的,便也是就抱住了休宁那纤纤的楚腰了。休宁身上兰香四溢扑鼻,南浔近前一闻之下,整个人的身子更是软了,猛一下的,这便也是就瘫在那休宁的身上了。 休宁见南浔瘫倒自己身上了,一手扯着南浔那环抱着自己的手,一手扶着南浔那小脑袋,似有拒绝之意的,娇嗔而道,“又来,又来,你这又是作甚?” “我,我想姐姐了嘛”,南浔言语之中,似是已有醉意。 “那你也不用跟人家这样吧,男女有别啊。” “我跟姐姐,又岂是别人?哪有什么‘别’不‘别’的。” “你这小毛孩子,也忒无礼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我只卖艺,不卖身!” “我可没说姐姐卖身,南浔只是看姐姐生得这般好看,有点的控制把持不住了。” “哼,油嘴滑舌,你天天读的圣贤书、学的大道理,都到哪去了啊,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啊?哦,这个,这个啊,嗯,这个嘛,家师尚未教过。” “你这小毛孩,净会瞎说,我跟你说,你这样占人家姑娘家的便宜,是要对人家姑娘负责任的。” “好,如此更好,那我娶了姐姐便是。” “哼,可不是又在瞎说,你一名门贵子,娶我一青楼女子作甚,可不怕辱没了祖宗吗?” “啊?怎会,怎会辱没,姐姐生得这般好看,若是那下凡的仙子一般,我若是能娶到休宁姐姐这般的天仙媳妇,我祖宗都开心乐着呢。” “南二公子,你当真是喝多了”,这休宁脸上明明甚是有那喜意,却不知怎的,言语之中,却似是有些的不怎情愿似的,而后,一转口的,也是又说道了,“哦,那个,对了,我,我已是有妇之夫,南二公子你还是尽早死了这条心吧。” “姐姐说的可是那位吹笛的苏溪哥哥?哼,你上次跟我说的时候,我就问过他,他支支吾吾的,只在那摇头,后来我再问他,他说叫我别瞎想,说是没有的事。姐姐你可休要再骗我。” “哼,这有什么,我未曾过门,他肯定是不愿承认我是他娘子、肯定也不想那么早的就负责任啊,他肯定,肯定也是想着跟其他的姐妹们多厮混会子罢了,唉啊,要我说啊,你们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啊?我们男人怎么就不是好东西了?休宁姐姐你怎的会这般想?”南浔急道。 “哼”,休宁只这么个一声“哼”的,也是不再做声了。 南浔见休宁突然之间,对自己似是有些个爱答不理了,心中一慌,转口忙又问说,“姐姐,姐姐可是生南浔的气了吗?” “对,生气了,气得很呢,那你还不放手。” “啊?哦,哦,好,好,好好好,我放,我放,我放便是,姐姐若是不喜欢,我不对姐姐这般了便就是”,南浔一边说着,将手也是撒开了。 “哼,小弟弟,我跟你说啊,要懂得尊重女子的知道吗,以后啊,可不能再这般、一上来便就又是搂又是抱的,我啊,也就是看你生得好看,才这般的纵容你些,要是换作别人,我这一巴掌的,早也是就呼过去了,嗯,那个,你,我跟你说啊,你以后啊,也休想再这般,倘若以后再有下次,小心…” “好,好,南浔知道了”,被休宁这般一顿训斥,南浔讪讪的,将头也是低下去了,顿也不知说什么好的,多时也是未语。 “怎的了?还生气啦啊?”休宁见南浔多时未说话,心内也是甚觉得没意思的,且又觉自己方才的话说得好像也是有些过重了,这便张开口的,也是问道又说了。 “没,没,南浔怎会生姐姐的气,只是,只是”,南浔接连了两个“只是”,也没“只是”出个什么来的。 “哦,对了”,休宁见状,赶忙转口也是又说道,“上次见南二公子带的那把折扇甚是好看,今日怎的未曾带来?是怕我抢去了不成?” “啊?哦,哦,带来了,带来了”,南浔一边说着,赶忙从那怀中取出一个扇袋,而后轻轻打开,取出折扇,“只是今日不小心把扇柄给弄裂了一处,未敢再拿出,生怕那裂纹变得更大了。” 休宁接过折扇,侧了开去,一看那侧处扇柄的,果也是见在那扇柄外侧,是有那一小处的裂纹,“哦,也还真是,南二公子今个这是怎么了,这么好的折扇,也不加爱惜的,给弄成这般了。” “我,我…”南浔心想,倘若自己跟休宁姐姐说实情了,休宁姐姐肯定也是又说自己不老实、净会惹是生非,一时之间,也是不知如何解释好了。 “且,这折扇有了这么一处裂纹,南二公子如此只是藏着,也不敢拿出再用的,着实也是可惜了。” “对,对对对,正是这般。” “嗯,不知南二公子可否信得过小女子,只需三五日,小女子便可将这折扇复原如前。” “啊?姐姐所言当真?信得过信得过,南浔肯定信得过姐姐啊,嗯,那个,今日我还担心母亲若是问起来,怎么个回她、不怎好交代呢,姐姐若是能将这折扇复原,南浔定当加以重谢”,南浔听休宁说可以将这折扇复原,心内既惊且喜的,赶忙笑回道。 “重谢,倒也不必,就当是答谢南二公子这送簪之情了”,休宁一边说着,轻轻也是又将折扇给打开了。 第8章 情意绵绵欲复扇 不肖种种承笞挞 这么轻轻一打开折扇的,只见这折扇,乃是以那琅琊生宣纸所致,纸质甚是的精良,只是那生宣纸色泽略显淡黄,感觉像是有些个年岁了似的。那折扇正面,是书有着“燕山巍巍,明水汤汤”八个字,而那背面,则是书有着“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八字,这十六字,皆是以那行书写就,飘若浮云,矫若惊龙的,甚是清俊好看,且这十六字字迹相同,显是出自一人之手。 休宁来回翻转了折扇数下,细又览了那么个几遍,显是也甚喜欢这折扇的,而后,却见其看向着那南浔的,也是又问道了,“南二公子,上次也还未曾相问,这‘燕山巍巍,明水汤汤,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十六个字,具体是何意呢,那后面八字,小女子在那《诗经》上也看到过,这个是何意思,小女子倒也还算是明白些,但,前面那八字,小女子却是从未见过,且这十六字连接起来,到底有何深意,或是在这十六字之后有着个怎样的典故,小女子便也是就更不明了了。” “嗯,姐姐见识渊博,人又聪慧,何不先猜上个一猜?” “啊?哦,也好,也好”,只见那休宁微一点头的,“嗯,我大明北京城,古称‘燕京’,乃是因为其近处有那一燕山,这燕山巍巍,甚是陡峭,自古便即为那燕京城的天然屏障,亦是那兵家必争之地,我大明历来又是那‘天子守国门’,这般想来,这‘燕山巍巍’,便也就是说京城近处的那燕山高大雄壮,同时也又暗誉我朝天子为民守疆之恩德。至于这‘明水汤汤’嘛,嗯,‘明’,或许也就是指我‘大明’吧,而这‘明水’,则也就是说我‘大明之水’,是故,这‘明水汤汤’四字,便也就是说我大明之水,浩浩汤汤,奔流入海,且这‘水’又代表着那‘百姓’,故这四字也是又象征着现今我大明江河水清,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民乐国泰。不知,小女子可说中一二?” “哎呀,姐姐如此这般说来,我倒是觉得这‘燕山巍巍,明水汤汤’八字,便就应该是姐姐所说的这意思了。” “哦?难道,小女子所言不对?嗯,不知这八字具体是何意思,还望南二公子稍作提示。” “哈哈,姐姐既感兴趣,那南浔便将把这折扇的来历说与姐姐听便是”,南浔听休宁又再问起,顿时笑如花绽的,娓娓的便即说道了,“嗯,休宁姐姐,我们也是都知道的哈,那山东齐鲁大地,乃是孔孟之乡,大儒云集,学风甚盛,我家父早年,便也是曾去那山东的济南府求过学。相传,在那济南府的诸多书院之中,有那么两书院比较特殊,不仅教授孔孟之学、中庸之学,教其门生克明峻德,格物致知,更也是传授那经世济民、为国融金之道,这个呢,正也是合我家家业的。这两书院呢,一曰燕山书院,位于那燕子山下,其书院大儒、书院山长,号曰书辰先生,一曰明水书院,位于那明水之畔,其书院大儒、书院山长,号称兴云先生。” “哦,燕山书院,明水书院,燕山巍巍,明水汤汤,哦,那,这一句我像是明白了,南大老爷定是到这两书院其中的一家书院求的学,是也不是?”那休宁一边盯着折扇正面的那八字,一边也是又问道说。 “哈哈,休宁姐姐算是猜中了一半吧。这两书院呢,虽然各有各的院名,又在那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院址,但这两家书院,其实却是那一家书院。书院最初乃是那大宋仁宗皇帝年间一儒生所开,初时书院取那‘经世济民’、‘经邦济世’之意,称之为那‘经济书院’,只不过后历那金元乱世,院舍遭损,授业也即中断了,直至到了我朝太祖皇帝之时,也是才又重新复开。书院复开初时,也就是仅有那一燕山书院的,可是后来,书院门生愈来愈多,只一书院,实是容纳不下那么多的门生,故后来便也是就在那临近的明水之畔,开了一家分院,也是就那明水书院了。目今,这两书院的山长,书辰先生和兴云先生,便也就是那亲兄弟。这二院本就出自一脉,寻根究底来讲,其实也就算是那一书院而已,且二院又临得极近,故二院门生也是互通有来着的,往来二院之间修习术业。家父当年,亦便即是如此。”南浔笑着又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那,那这十六字,具体又是何意呢?”休宁又问。 “嗯,这个嘛,是这样的,那日家父日间的学业功课已毕,便就同自己的同窗好友一起出门去到明水之间游玩,说来也是巧,家父正也在那游玩着的,于那明水之畔,恰也是邂逅见到了妙龄一‘少女’,这‘少女’面如美玉,唇若桃樱,眉若远山,目似秋水的,生得极其秀美,家父心动不已,不由自主的,便在自己随身携带的那折扇之上,写下‘燕山巍巍,明水汤汤,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这十六字了。再到后来,家父便也是就将这折扇作为定情信物,送与这位‘少女’了。而,这位‘少女’,便也就是兴云先生的爱女,也就是我的母亲大人了,哈哈,哈哈。” “哦,原是这般,原来,这折扇背后,还有这样的一桩佚事,怪不得那日我同南二公子讨要,南二公子犹豫不决的呢”,休宁话刚出口,忽觉语失,赶忙转着口的,也是又说道,“那,是不是再后来,你母亲便就把这折扇送与你了啊?” “对,对对对,正也就是如此,家母乃是在去年我生辰之时,将这这折扇送与我的。” “哦,既如此,那小女子更要好好的给南二公子修补了。” “嗯嗯嗯,那南浔在这里先谢过休宁姐姐了。” “哦,对了南二公子,明水?可就是那宋代大词人易安居士李清照之故乡?” “对啊,对啊对啊,就是那易安居士的故乡,姐姐真是学富五车、见识渊博的紧啊。” “哈,这有啥,我们平日里唱的那小曲,好些也都是配的易安居士的词,嗯,之前便听人说过,说是那明水之地,乃是风景绝佳的去处,家家清泉,户户柳杨,湖色半城,山秀水明,不是江南,却又胜那江南,这般想来,倘若果真如此的话,也难怪易安居士这般的千古女词人会出现于那明水之地了。” “啊?嗯,那个,既如此,既然休宁姐姐喜欢,那南浔以后去外公家时,便就带上姐姐,南浔带着姐姐一齐去看那‘半分山色半分湖’、‘滴滴泉珠水溶溶’,还有那巍巍的燕山,汤汤的明水,可好?” “啊?哦,那,那小女子真是要好生的谢下南二公子美意了。哎,对了南二公子,既是讲到了此处,那不如趁着雅兴,给南二公子来一首易安居士的《一剪梅》可好?” “姐姐有此雅兴,南浔那真是有耳福了。” 休宁嫣然一笑,站起身来,转至轻纱之后,取出琵琶,转轴拨弦,未成曲调,便也是就先生情了,琵琶声声,若是那珠落玉盘、间关莺语一般,甚为的好听,如此数声过后,那休宁张开口的,便也是就唱起来了,“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休宁那歌声,婉转悠扬,自是好听至极,但这歌声之中,却是那么哀哀婉婉、悲悲凄凄的,听得南浔不自觉间,跟着也是又呆了,心随曲动的,好生难受了起来。如此听着听着的,不由自主的,亦也是又坐到那休宁身前来了,待那休宁一曲终了之时,不由自主的,也是又伸出双手的,握住了休宁那双玉手。 “南二公子,你,你怎么了?”休宁看南浔眼神迷离,惊奇问道。 “我,我”,南浔还以为休宁是又在嫌弃自己,赶忙将手一缩的,“也没,没什么,休宁姐姐,南浔可能是喝多了,望勿见怪。” “哦,这倒是没的事,那个,那个,南二公子既是醉了,不如今日先行回府休息,择日再来看小女子吧,今日小女子也是有些乏了,也想着早些个休息的”,休宁这日其实恰临月事,本是谢客了的,只是听说是南浔到临,这也是才收拾衣衫、描眉施粉、开门见了,待到此时一曲终了,忽觉身体又再不适,故便也这般说道了。 “也好,也好,那南浔改日再来拜访姐姐”,南浔向前作了一揖,缓缓而退,准备出房。 “休宁姑娘,休宁姑娘,你赵哥哥来了,休宁姑娘你在里面吗?” “赵大爷,小的不是跟您说过了吗,我们家休宁今日身体抱恙,已入睡多时了。” “哼,你这死老婆子,休要再骗我,刚才我听说南浔那小子便就入了休宁的房间,为什么他能进的,我就不能进的?你是觉得我们家银子没有他家银子多,还是怎的?” “赵大爷您消消气,您消消气啊赵大爷,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实在是休宁姑娘今日身体欠佳,不宜见客,方才是哪个小崽子乱嚼舌根子,赵大爷您肯定是听错了。” 南浔正欲出门去的,突然之间,听那门外有人吵闹,而听那男子之声,像是那赵家的大公子赵捷。这赵捷,便就是那典型的纨绔子弟,素日不学无术,只知斗鸡遛鸟,赌银赌钱,花天酒地,问柳寻花,且这人生性又甚凶暴,蛮横的紧,时常横行于市,欺负百姓,虽是生于那富贵之家,可跟南浔这种知书达礼的富家子弟却是截然不同。但,偏偏就是赵捷这样的不肖子,却是有赵泽远那样一拔萃出类的父亲。那赵泽远,为人豪爽,满腹智慧,做那木材、煤炭生意做得风生水起,闻名陕晋,家业也是极大,在那晋中,仅也次于那南家。主要是这赵家乃晋中的名门大族,宗族人众极多,且又多有那经商之人,南家那晋昌钱庄的存银,竟有三分之一是那赵氏宗族的。故南闽南大老爷也是再三嘱咐过南浔,平日里务必不能得罪赵家的人。 此时,南浔一听来的是那赵捷,心想自己若是这时出门,势必也将得罪了他不可,故犹豫不决的,也是未敢出门。 可,也就在南浔这般前思后想,左右无策的时候,只听那房门,“嘭”的一声,也是就给一脚踹开了,紧接着的,那么一腰圆脸大之人,一脸横肉的,登时便也是就入内来了,而这人,不是别人,正也就是那赵家的大公子赵捷。 第9章 情意绵绵欲复扇 不肖种种承笞挞 “好啊南浔,果然是你!我说南二公子,先前你三番五次的跟我抢夺休宁姑娘,这倒也算是罢了,今日明明是老子先来的这怡香院,怎么老子见那休宁不得,你却是能见得,怎的,你这般独占着休宁姑娘的,不让她出来伺候我,究竟是何意思?难道,难道她休宁已许了你,成了你的人了?”那赵捷一看南浔于那休宁房中,登时心中恼怒不已,破口便即大骂了起来。 “赵公子,想必你是又喝多了吧,休宁姐姐她天仙一般,怎会屈身于我南浔?” “那,那你是什么意思?就是想跟我抢、跟我作对喽?” “我,我,小弟并无此意,今日只是听说休宁姐姐身体抱恙,前来问候,现马上也是就走。” “马上就走,好,好,那你走吧,正好让休宁姑娘好好的伺候本大爷,陪着本大爷我喝几杯,哈哈,哈哈。” “赵捷,休宁姐姐身体欠佳,还望你今日放尊重些的好”,南浔听后,冲冠一怒,不自觉间,伸出手的,已是抓住了那赵捷的衣领。 “南浔!南浔你这小王八羔子,赶紧的给我放开!你,你这是想作甚?是想跟我们赵家作对吗?!” “我,我…” “我数三声,你赶紧的给老子将手放开,一,二,三!”那赵捷一边说着,将手也是猛的一甩。 其实,那赵捷在数到“三”的时候,南浔本也是欲要放手,想着再用好言相劝赵捷的,但那赵捷却误以为南浔不肯放手,于是便也是就用尽全力的去挣脱了,用力过猛,一个踉跄的,便也是就向前跌去了。再加赵捷此时又饮了太多的酒,已然也是醉了,脚下站立不稳,只听“嘭”一声的,那头恰巧也是撞到了那凳子一角上去了,登时之间,头上碰破了一个小口的,鲜血直流。 赵捷吃痛,伸手一摸,反手这么一看的,竟是一手的鲜血,随即这便也是就又破口大骂起来了,“南浔,你这王八羔子,好,你敢推我!你给我等着!我要是不让你这王八羔子十倍偿还,我誓不姓赵!”说完站起身来,踉跄夺门而去。 “赵大爷,赵大爷,您等等,您等等呀。”那老鸨妈妈见事情闹大了,一边喊着的,也是向前追去了。 这下,屋内也是就又只剩那南浔和休宁两人了。休宁忽然之间,见有此变故,心里好是过意不去,张开口的,也是就又说了,“南,南二公子,对不住啊,让您得罪了赵大公子。” “没,没的事,姐姐你好生休息,南浔,南浔先行回府,等过些个时日,再来看姐姐”,南浔说着,便也出门了。 “好,好”,休宁望着南浔那远去的背影,喃喃而道。 南浔出门,寻了来福,匆匆回府,想到那赵捷头破血流,势必是会告之他爹赵泽远了,而那赵泽远又只赵捷这么一独子,对其甚是的溺爱,定也是会为这赵捷向自己父亲兴师问罪了,而自己父亲若是知道了自己不仅逛青楼,还跟那赵捷闹了这么好大的一别扭,定也是饶自己不得了。这想那想的,一夜无眠,翻过来覆过去,直至到了那卯时,方才昏沉沉的睡去了。 “二少爷,二少爷,您醒了吗,不好啦,大事不好啦。”由于南浔直到那卯时才睡去,所以睡到那巳时的,也是还未醒来,迷迷糊糊之间,忽听屋外来福呼喊。 “喊什么喊呀,我才刚睡着呢”,南浔在那屋里闭着眼回道。 “二少爷,不得了啦,那赵家的人来问罪了,现在老爷正差人来传您呢,马上也是就要到了!我这先来知会您一声。”来福急又道。 “啊?啥?”南浔听后,整个人瞬间便也是就清醒了,“噔”的一声,也是就坐立了起来。 “二少爷在吗,老爷传,在大厅正候着您呢。”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南浔这也才刚坐起的,便听顺昌于那屋外的,如此一声的喊。 “你去回老爷,我马上就到”,南浔一边说着,赶忙下床,也不及唤丫鬟洗涮,匆匆穿了衣衫,便就朝那大厅奔去。 “你这逆子,做的好事!你,你,如今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居然还学会逛青楼喝花酒了!我天天跟你说,让你好好读书,让你好好跟着你大哥学,可你呢?非但不思进取、不求上进,竟还学着去逛那青楼,喝那花酒,你啊,你啊,我是真没想到,你竟堕落至此!你这是要把我给活活的气死啊!”南浔刚一进屋,便听南大老爷便气急败坏的骂道。 “爹,我,我…”南浔听父亲这般气自己不成器、恨铁不成钢的,顿时之间,亦是无言哑口了。 “你什么你!还有,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赵家的人乃是我们南家的大贵人,赵家荣,我们家才能荣,赵家损,我们南家跟着也是受损,我们两家,一定要和睦相处,这也才能够和气生财!我教导嘱咐你们了多少遍!你自己说!可是你呢?你是吃了哪的雄心豹子胆了,居然出手打伤那赵家大公子!你是不是,是不是”,南大老爷厉声又骂道。 “爹,我没有,我没有,是那赵捷自己酗酒醉了,扯我衣服,然后自己把脑袋摔到那凳子上了,这,这关我何事?”南浔赶忙解释道。 南大老爷非但不听南浔解释,反而呢,却是骂的更厉声了,“逆子,你还敢狡辩!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说你还与赵大公子争那什么休,休什么,哦,休,休宁,惹得赵大公子烦心,赵大公子心中都被你气的茶不思饭不想了,你说,你可知错!” 南浔听后,把眼一翻,“这种事也能赖的到我头吗?爹你看那赵捷,长得跟头野驴似的,你说哪个姑娘会看上他?要不是他有那么几个臭钱,谁会愿意陪他喝酒?休宁姐姐为人清高,又不是那普通的姑娘,怎会在乎他那几个臭钱。那赵捷自己没本事,还要赖别人,真是无耻之极。” “逆子,你还敢胡说,我看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是不长记性了!”南大老爷听南浔这么一言,显是更生气了,胡子一甩的,急唤下人道,“运盛,快去把我的藤条拿来,今天我不把这逆子打到半死,我看他是不会长记性了。” “这,这”,运盛支吾道。 “还不快去”,南大老爷瞪眼说道。 “好,好,小的这边就去”,运盛答应着的,后退而出。 那南大老爷看运盛去后,厉声的也是又添了那么一句的,“再拿条长板凳,多叫几个人来,把这逆子按在那长凳上打,按住了给我打!往死里打!” 过不多时,运盛过带了藤条,带了板凳,带了几个下人,颠颠的,这便也是就又进厅来了。南浔却也是不惧,更不求饶的,自行往那长板凳上,便即一趴,露出屁股,做出给南大老爷打的架势。 “好!你这逆子倒是识趣”,南大老爷说完,接过藤条,“歘”的一下,便也狠狠的打了下去。哪知,却听那“啪”的一声,藤条一触到南浔那屁股的,居然从中便即折断了。原来,南大老爷在用藤条击打南浔时,南浔暗运内力,传入下体,藤条遇到南浔内力,反受波击,“啪”的一声,便也是从中折断了。 南大老爷如此一看,大声叫道,“快,运盛,快去,快去多拿几根藤条来,看我今日不打死这逆子。” 运盛速出,随即也是又拿回了几根藤条,南大老爷接过一根,又是使劲的打了起来,才打几下,藤条又断,南大老爷又换了一根,又打了起来。 南浔暗运内力,不甚吃痛,故也不求饶,可就在南大老爷换到那第四根藤条,自己一抬头时,却见那庆元叔叔站在一旁的,正在冲自己使眼色,再一看时,又见庆元叔叔手指向那屏风方向,豁然间的,这便也是就明白其间道理了,哦,原来是这样啊,自己一直也还在那纳闷,父亲素日那么的疼爱自己,之前每次教育、教导自己,让自己好好读书、好好跟大哥学什么的时,皆都是那好言相劝的,重话也是都很少说,今日怎的反差竟如此之大,不听自己解释也就算了,竟然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便就打自己,对自己这般的大打出手,着实也是反常的紧,原来,原来是因为那屏风后有人呐,父亲这般,只是做给外人看的。嗯,如此想来的话,那在屏风之后,自也就是那赵家的人了,爹爹这是故意做出苦肉计给那赵家之人了。 念到此处,南浔赶忙“啊”一声的叫出来了,显是疼痛万分似的,而后,嘴里也还又叫道说了,“爹,孩儿知道错了,孩儿知道错了,孩儿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饶过孩儿吧,我以后再也不敢去招惹那赵大公子了,我,我,哎哟,爹,疼…” 南大老爷知南浔已明其中之事,已会其意,打得也是愈加卖力了,一边打一边骂“逆子”,一边又夸赵家人的好,过了约莫有一刻钟,藤条接连也是又打断了好几根。 南浔虽运内力抵受,但其细细嫩嫩的,最终皮也是破了一些,鲜血透过白色下裤,慢慢也是渗将了出来,将那白色下裤也是染红了。其实,这对于南浔来说,也不算啥大事,主要是南浔心想,倘若父亲这么一直的打下去,何时才是个头啊,自己一直趴在这的,真是烦也烦死了,不如装晕罢了。如此想定之后,口内赶忙也是又念叨起来了,“爹,爹,孩儿,孩儿知错了,孩儿,孩儿一定…”话不及说完,把头一垂,便做那晕死状了。 “老爷,老爷,别再打了,二少爷被您给打死了”,管家庆元看南浔假装晕死之后,立马上前,跪倒在地,拉住了南大老爷手中的藤条。 “哼,这逆子,打死了也更好,省得我烦心,运盛,赶紧把这逆子给我拖下去,别再碍我的眼”,南大老爷说完,把藤条往地上便即一丢。 运盛等人见状,赶忙把南浔也是抬下去送至房中了。 南浔去后,屏风之后的那赵家人,便也是就走出来了,言说南大老爷明事理,只是出手过重,其实倒也不必如此,只需教育一下南浔便可的,又说是回去一定会如实的禀告赵大老爷等等。南大老爷听毕,让家人给此人拿了些银两丝帛,以表谢意,又托此人给那赵大老爷带话,说是改日亲自再登门前去慰候赵大公子,诸般之事,这里暂且就不细说了。 第10章 用情以错劝小儿 巧遇故知擒贼来 皮外小伤,对南浔这种习武之人来说,倒也是没什么太大碍,只不过也就在那行动之时,稍有那么些许的吃痛罢了。 如此而后的三日,也是无有甚事,南大老爷差大夫前来给南浔查看医治,开方开药,南浔母亲、大哥南平、小妹云清每日也是都会前来问候,或言好生休养、以后莫要惹是生非之语,或言多思上进、切不可堕落沉沦之语,或言快点调养好身子、陪着小妹玩之语。 而,便也就在这第三日的巳时时分,南浔正也还趴在那床上,左右无事、胡思乱想着的的时候,来福突然匆匆推门而入,从那怀中拿出了一物事的,“二少爷,二少爷,有礼物送到。” “啊?谁送的呀”,南浔问道。 “是,是怡香院的休宁姑娘”,来福笑回。 “啊?!什么?休宁姐姐?!快拿来,快拿来,快快拿来”,南浔一边说着,赶忙便也就将来福呈过的那手绢给接了过来,而后拆开一看的,只见手绢之中包的,竟就是自己的那把折扇,南浔将那折扇扇柄一翻,往那侧处一看,但见那扇柄上的裂纹早也已是没有了,整个折扇完好如初的,便就跟母亲刚赠与自己之时一般。南浔这般看后,心中顿也是喜不自胜了,那感激休宁之情,不觉之间,油然而起。南浔于那床上,摆动了那折扇好一番的,往那手绢内又一看的,却见在那折扇之下,竟也还附着那么一小页的白宣纸,南浔赶忙拿起,拆开视之,但见那白宣纸之上,工工整整的,是写着娟秀至极的那么几行小字: 近闻南二公子因小女子之事惹恼了南大老爷,受了那笞打之苦,心里疚愧不已,好生过意不去,日夜涕零,不知该当如何相报,亦不知作何言语了。休宁亲笔 虽只数字,但那情意真挚动人的,南浔看后,心头不由的便也是就那么的一热,“噌”的一声,也是就跳下地、雀跃欢呼起来了。 “二少爷二少爷,老爷来了,老爷来了,老爷现刚进了院门,马上也就要进来了”,南浔正也还在那乐着呢,只听丫鬟双儿说道。 “啊?哦!”南浔一听双儿之言,赶忙上床,做那俯卧之状。 果然,未过多时,那南大老爷徐徐的,便也是就进屋来了,坐于了那南浔床边,“我儿可曾好些了?” “啊?爹,爹来了,孩儿已无大碍,请爹放心”,南浔回道。 “无碍便好,无碍便好,你江陵大伯的内家心法果是精湛,不然,不然爹真也是悔,悔”,南大老爷话明明是已到那嘴边了,却不知怎的,最终也是没说出来、生生的又给咽回去了,两行清泪簌簌而下,显是甚为的心疼自己这小儿、内心伤责不已。南浔看后,见自己竟惹得父亲这般,不自觉间,也是自责起来了。 而,便也在此时,南大老爷赶忙一拭泪,一转口的,也是又说道了,“浔儿,你也不要怪爹爹当日骂你打你,你应该也是知道了吧,当时那赵家的人,便就于那屏风之后偷偷听着、看着,我若不打你,如何向那赵家人交代?唉,那赵泽远家大业大,且那赵氏宗族跟我南氏宗族又不甚相同,南氏家族五代单传至我这辈,整个遥平城中,就只咱家一脉,其余有那么几脉远房,亦又不在遥平,他赵氏家族于我遥平城中,却是人丁兴旺的很,已是逾有那千人,他们整个赵氏家族的家业更也是庞大,咱家钱庄的存银一项,亦也是仰赖着他们赵家。前几日那赵家的人来说,那赵捷因觉受了你的羞辱,心中恼恨不已,扬言非要让他爹还有他们整个赵氏宗族在咱钱庄的存银尽皆取走,浔儿你说,这,这又怎使得呢?于是爹爹我也是只得做那苦肉之计,给那赵家人看了。” “爹您不用解释,这个孩儿自然懂得,而且反正,此事因孩儿而起,也都是孩儿的错,自也是应由孩儿来承担”,南浔道。 “浔儿能体会到爹爹的苦心,爹爹也是知足了,唉,浔儿,这苦肉之计,虽说也算是奏效,但那赵家,终也还是因为此事,觉得脸上无甚光彩,心内亦是别扭,这三日里,爹爹便就是在为此事操劳。为了平息那赵家之愤,爹爹只得忍痛将那赵氏宗族的存银年息调高了半厘,那赵氏宗族在我钱庄存银逾白银千万两,因为这,只是一年,就是要多付他们五万多两银子,唉,五万两啊”,说到此处,南大老爷深深的又是一声的长叹。 “爹,孩儿,孩儿我”,南浔听到因为自己,自家钱庄每年要多给那赵家五万两白银,更知自己此次所闯祸事着实不小,心中愧疚难当的,一时语塞,也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 “浔儿,你要知道,爹爹打你,也是恨铁不成钢啊,你若懂事,若能像你大哥那般就好了,你看你大哥,前些日竟然贩得了那长白山和外兴安岭的人参、鹿茸,还有那貂皮,转卖关内,获利甚丰,只这一趟货物,获利便就逾那白银六万两了,所以,咱家钱庄也是才有利让与那赵家,其实最后这算下来,所剩亦也还不少”,南大老爷又说道。 “哦,大哥,还好有大哥在”,南浔一边说了,心也是又想了,大哥同自己,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大哥精明能干,不仅将自家钱庄银号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就连那关外的贸易,亦也是都能打通,贩得那关外名贵之物无数,但自己呢,别说那的关外商贸了,就是自家钱庄业务,自己也是知之甚少的,掐指而算,自己也就认识几个自家管那钱庄业务的管事,还有同自己业务往来较多的几为老爷罢了,要说为自家的生意作何益事了,那是半点也无,这些个年来,净也是就给家里添麻烦、拖后腿了。念到此处,这般想着想着的,南浔愧由心生,不由之间,“唉”一声的,也是长长的叹了出来。 南大老爷见南浔似是已有那自责之意,随即张开口的,也是就又说了,“浔儿,玉不琢不成器,这几日,我同你母亲也是商议好了,决议先将你送至你济南府的外公家,让你跟着你外公好好的念书学理,浔儿这般的聪慧过人,随着你外公,定也是能学有所成,浔儿心性淳良,即便是不愿继承我家的家业,将来考取个功名,光耀我南家门楣,也是好的。” “啊?什么?去济南府外公家?爹,济南府那么远,我不去,去不去。我在咱遥平城念书学理,不也挺好的嘛,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爹若觉得孩儿平时念书不够用功刻苦,那孩儿以后加倍努力便是。再说了爹,那四书五经,孩儿早也已是倒背如流了,为何还要再去那济南府学?”南浔急道。 “这,这”,南大老爷微一迟疑,心想浔儿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自己这小儿,天资极其聪慧,似是有那过目不忘的本领一般,这小儿不及那五岁之时,唐三百,宋三百,便即是能熟背,未满那十岁,四书五经,便也尽可背诵如流,外加悟性又奇高,作诗作词作文作赋,无一不精通,那年将其送去参加全晋的乡试,竟然不知怎的,居然高中了那解元。故,这南大老爷想了好一阵的,这也是才开口又说,“嗯,这个,这个嘛,浔儿你也知那明水书院,还有那燕山书院,不仅仅是教授那四书五经、教授那圣贤之道,更也还会教授那经世济民之道,你去到那,定也是能学到好些之前未曾学过的大道理。况且,有你外公在身边,我也是更放心。” “爹爹,可是”,南浔听后,急又道。 “此事已定,无需再言,为父还有事,就先不在这久坐了”,南大老爷站起身来,“哦,对了,浔儿,你先安心静养,再过三日,我让你庆元叔叔带你去赵家跟那赵公子赔礼道歉,一月之后,便就启程去那济南府。” “爹”,南浔急又叫道。 可是,南浔再怎么叫,亦也是已无用了,那南大老爷,早也已是出门去了。南浔心想要背井离家去那千里之外的地方,心绪难宁,一日也是未进多少食。 第11章 用情以错劝小儿 巧遇故知擒贼来 三日之后,南浔起身,在那管家庆元、伴僮来福的陪同下,厚备了绣锦金玉,一起去城西北的赵家赔礼。 赵家人见南二公子亲临道歉,心内甚觉宽慰,且那赵泽远又是那通情达理之人,早也是知自己儿子不肖,也才使得赵南两家闹了这般一个别扭,好生过意不去的,说都是因为自己小儿鲁莽,冲撞了南二公子,还说改日要去南府赔礼道歉。那赵捷呢,由于已是听说南浔在家受了南大老爷数百下的藤条毒打,皮开肉绽,至今未愈,现今乃是带伤前来赔罪,心中更是得意,嘴上说的,自然也就很是客气了,说是什么“那日赵兄我也是喝多了,嘴上没把门的,得罪了二弟,也望二弟莫怪”、“我们两兄弟打是亲骂是爱”、“以后要常往来”,等等诸语。 赔礼已毕,辞了那赵家人,南浔等人便也是就往家中赶了。在那回家的路上,南浔与庆元言说过些时日便要远去山东的济南府了,许久不能归来,想着再好生的看一眼遥平城。那庆元见南浔说得可怜,便也是就先带着家人回去了。而后,南浔便即扯着来福,于那城中各条街上,逛起来了。 多日不出家门,遥平城渐渐变得也是更暖和了,万物复苏,百木也是开始发出新绿来了,映衬的遥平城,也是更为的古朴好看了。 南浔这瞧瞧,那看看的,甚觉畅怀,心里真是说不出的开心。可,便也就在这时,南浔也还正在那逛着的,只听那“抓贼啊,有贼”、“快来扎贼啊”,此般几声,传将了过来。 南浔回头一看间的,只见那么一个黑衣人,黑影一闪的,从自己身前,飘然便过,脚步轻盈,显是习武之人。 “站,站住”,南浔自小侠义心肠,喜好助人为乐,从师学艺之后,更也是喜那锄强扶弱、为民伸张正义,此时见到这黑衣人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抢夺百姓财物,且又身负武功的,一般寻常百姓定是追之不及,故一边喊着的,忙施轻功,于其身后也便追了起来,快奔几步,便也追至到其身后了。 待得离那黑影人约莫三四尺,轻摇折扇,一招“指点山江”,朝着那人肩心,轻轻也是击了出去,“着!” 谁知,那黑影人反应也是极速,听到南浔出这一招“指点山江”时,一股劲风袭来,又听南浔喊了这么一声的“着”,反手一短刃,轻轻也是将南浔折扇这一招给挡格开了,随后定住脚步,轻飘飘的,转身过来。 “不知在下与公子有何恩怨,怎的公子竟要背后偷袭在下?”黑衣人说道。 “你光天化日之下,抢夺百姓财物,我这乃是为民捉贼,何况,刚我已喊了一声‘着’提示你了,也不算是偷袭”,南浔回道。 “哦,原来如此,原来这位公子是想为他人强出头,那,可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黑衣人一边说着,轻声一笑,挥动着短刃,划个圆弧,便向南浔刺来了。 南浔见黑衣人短刃刺向自己的前胸部位,赶紧横起折扇的,使出了一招“行地江河”,轻轻一挡,顺势将这短刃给荡出去了。谁知,这黑衣人的这短刃刚一荡出,刃尖侧转的,便向南浔的左肩轻削了过来。南浔看后,不由“咦”一声的,也是暗叫了出来,这黑衣人虽是使得那短刃,但其短刃之中,隐隐的却是含着剑意,只不过,他这剑意之中,似带戾气,凶邪的紧,一时之间,亦也是瞧不出是哪一路剑法的。 如此这般想着,南浔一招的“出山清泉”,随即也是使将出去了,在这短刃背上轻轻一撇,便即也是就将这短刃给荡开去了,而后,未待剑招使老,一招“松风水月”,向着那黑衣人的小腹也是又刺去了。 眼看,这一招“松风水月”便要胜出,却只听那么“当”一声的,南浔手中折扇,竟然也是又给挡住了。 南浔心内大奇,不由暗想,这黑衣人出招怎的如此迅速,其右手短刃明明已被自己给荡开了,现怎这般迅捷的回转而来、将自己的这一剑招又给挡住了。这般想着,歪头这么个一瞧的,却见这黑衣人左手之中,不知何时,亦也是持了一把的短刃,短刃外翻,刃光闪闪,原来,挡住自己这一招“松风水月”的,乃是其左手的这一短刃。南浔见这黑衣人竟然使得两刃,不由之间,心内也是惊疑不已了。 说时迟那时快,南浔正也这般惊疑着的,黑衣人挥舞双刃,从那左右二方随即也是夹击而来了,分别刺向南浔的左胸的“胸乡穴”和那右腹的“天枢穴”。南浔一看这两刺甚是的险峻,不易强拆,于是轻施轻功,向后一跃,将这两刃给避了开去。 黑衣人见状,斗志抖起,挥动着双刃,一刃接一刃的,更是汹涌而来,由于黑衣人手持双刃,招式较那之前多了许多,威力也是更大增的,南浔这一招“行舟逆水”挡之,那一招“日月江河”御之,或借着“水落归槽”从侧避开黑衣人左手短刃,或借着“河鱼天雁”使出之际后跃以避开那黑衣人的双刃来势。不自觉间,自己的一十四招剑招已尽。 原来,南浔虽师从玄武门掌门江陵道长,但南浔却是并未真正的入门拜师,只是个俗家弟子。而那玄武门门规又是甚严,不能将玄武门武学传授于未正式拜师的弟子,故江陵掌门也是不怎好太过破戒传授武艺于南浔。只是,这南浔小时身体欠佳,每至冬日,皆会大病一场,更有那么两年除夕之夜,南浔大病不起的,以至于南大老爷、南夫人也是没了那过年之心,只得于南浔的病榻之旁守着相陪了。这南闽南大老爷,与那江陵掌门乃是至交好友,多次恳求之下,江陵掌门亦觉甚是难却,外加那江陵掌门确也是喜欢这南浔,于是后破戒的,便也传授了南浔一些入门的内功心法,以助其健体强身,此后,默许着自己的弟子月河又教授了南浔一些轻功法门,以及那十一招入门剑招。直到上年南浔生辰,那江陵掌门大醉之后,说是欲要认南浔为义子,情不自禁之间,这也是才传授了南浔三招较为精妙的剑招,“河汉无极”、“水天一色”、“松风水月”。这十四招剑招,尤其是那十一招入门剑招,本是玄武门极其平常的剑招,怎知这南浔不仅于那诗书之上悟性奇高,在这武学之上,竟也是极有悟性,将这十四招稀松平常的剑招融会贯通,随意施为的,竟使出了那中等剑术好手的威力。 以南浔此时的身手,对付那平常一般的飞贼、恶霸,倒也是绰绰有余,但他今日所遇之敌,显也是武艺不弱的好手,故直到这十四招剑招都使尽了,也是还未找出其半点的破绽来。 反而,这黑衣人逐渐也是瞧出南浔剑招已尽,之后所使的剑招渐渐也是类似重复了,故也不再着急忙慌了,拆起南浔剑招之时,亦也是游刃有余了。待得南浔再使出那招“水落归槽”时,只听黑衣人一声“着”,右手短刃向着南浔手臂也是划过来了。 南浔眼快,知这一刃倘若是真划到自己手臂之上,受伤着实也是非轻,于是赶忙倒转折扇,使出了一招“河汉无极”。不过,黑衣人这招来得太快,自己中途变招,即便是使出了“河汉无极”,却也是无法架开这一短刃了,顶多了,也就使得自己受伤略轻些罢了。 “当”,可也就在此时,只见那么一柄长剑,白光一闪的,便也出现在了自己身前了,刚好的,也是将黑衣人袭来的这一刃给挡住了。 南浔心中一惊,还未细瞧出此人是谁的,便也就见此人挥舞着那长剑的,向着那黑衣大汉击去了,左一招“松风水月”,右一招“河鱼天雁”,右一招“江河行地”,左又一招自己不认识的剑招,之后接连又是自己不认识的几招剑招,不过看那剑招的剑意,却是水行剑无疑了,出剑快捷无伦的,直攻得那黑衣人步步后退。 这,这人是谁?难道,是自己玄武门的哪位同门、前来解救自己的?可是,玄武门众人都于那玄武峰之上的,怎的又会出现在此?南浔也还正这般寻思着的,只听“啊”的那么一声大喊,那黑衣人左手中剑,左手的短刃登时便也脱手而去了,跟着又听那么“啊”的一大声,其右手亦也是中剑了。不过,那黑衣人却是顽强的很,即便是右手中剑,右手短刃尚却也是未脱手的,但其右手已中一剑,再也是难御敌了。但见黑衣人侧身闪过一剑之后,身子微一转,向后而退,慢慢的,向着自己也是靠过来了。 “哎哟”,便在此时,只听如此的一声,那手持长剑之人的长剑,不知怎的,竟却是脱手了,而且那长剑,直直稳稳的,也是就插在南浔面前。 啊?这人剑术奇高,明明已是将那黑衣人给制住了,他那长剑又怎会突然间的便就脱手了?南浔也还正这般在那疑惑着的,却听那人高声又是一句,“南二公子救我。” 南浔不及细想,赶忙抄起身前长剑,舞着那一招的“指点山江”,便也是就向那黑衣人的前胸刺将去了。那黑衣人见南浔长剑击来,挥起短刃相挡,只听“当”的一声,长剑短刃相交,火花四射,黑衣人右手本就中剑受伤,此时长剑短刃相交,这么又给一震荡的,右手虎口吃痛,“嘭”的一声,短刃登时之间,也是就脱手了。 南浔见后,忙连着那剑招的,又使出了那么一招的“水天一色”,长剑直指那黑衣人的喉间,“贼人还不赶快束手就擒!” 第12章 用情以错劝小儿 巧遇故知擒贼来 “南二公子好剑法啊!” “好!南二爷剑术真妙!” “二少爷好身手,我等今日也是又大开眼界了!” 那遥平城的百姓间南浔见那黑衣人给制住了,一个个的也是又欢呼喝彩、叫起“好”来了。 便也就在这时,那县衙的几个衙役也是赶来了,快速的,将那黑衣人也是缚了,而后便即前来向南浔问好了,还又问南二公子可有时间,若有时间,能否一起去县衙录个口供。 南浔左右也是无事,爽快的,便也是就答应了,之后赶忙前往那相助自己之人跟前一看的,这也是才发现,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就是前些日子自己遇到的那白衣少年,只不过那日这少年身着着一身白衣,这日,却是那么一身的黑衣了。 “是你!小哥,原来是你!”南浔喜极而叫道。 “南二公子,我们又见面了”,那少年笑着,拱手也道。 “你,你怎的会又出现在此处,前些日子我还念叨着你来着,还担心再也见不到你了呢”,南浔又道。 “让南二公子如此记挂,在下心内着实也是惭愧”,少年这般说着的,摇头而叹,“只是此事,说来也是话长。” 而后,南浔、这少年,还有那来福,随着衙役,一边朝着县衙而去,一边也是聊起来了。少年说那日回家以后,便向父亲禀明了南二公子的救妹之恩,其父亲听后,便也想着到南府致谢,只是家中近日出了些许岔子,脱身不得,左拖右拖的,便也是就拖延到了今日。今日自己本是跟父亲一同往南府去的,只是那会远远瞧见一人正在追飞贼,看那身形像极了南二公子,于是便辞了父亲,让父亲先去南府,自己前来探个究竟,这么一看的,果就是南二公子。 “啊哈,原是这般,原来是这么个一回事啊,哎呀,小哥,幸亏你追过来了,你若不来,今日我真也让这贼人给难住喽”,南浔笑道,而后话忙一转的,也是又问道,“哦,对了小哥,方才你是不是故意将剑丢给我的?别人看不出,我却看得清晰至极,小哥你明明已将那贼人给制住了,为何却要将这擒贼之功予我啊?” “啊?哦,这”,少年微微一笑,“南二公子好眼力,看来,在下也是瞒南二公子不得了,哈哈,嗯,其实我是在想倘若捉住了这贼人,定也是要送到县衙去的,倘若,这贼人是南二公子亲自捉的话,肯定也是好办一些,我一外人,毕竟,毕竟…” 南浔听后,心里随即也是想了,嗯,对,也对,也就这么回事,那县太爷若是知道我捉的这贼人,定也是不怎审理的,便就将其治罪了,倘若换做是别人捉的这贼人,那定也是会审理个好一番的,烦也给烦死了,如此想来,这小哥心思也还真是细的很呢,居然连这一出也是都想到了。不过,南浔转而也是又一想的,哎,不过,遥平城现今这县太爷,英明清明的很,从不冤屈好人,且明案断案之时,也不过多拖延,太过耽搁的,这个于那整个晋中,也是人尽皆知,这小哥应该也是知道的啊。如此个又一想,南浔恍然一悟的,“哦,小哥,你,你其实是故意将这功劳许于我,是也不是?” “南二公子救妹之恩,无以回报,这等,这等”,少年先是一愣,而后低头又说道。 “好吧”,南浔见这少年有些讪讪的了,也不好再多言了,于是转而只也是又问说,“对了小哥,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小哥你叫什么啊?” “哦,是在下疏忽,一直忘了跟南二公子说了,在下姓陈,单名一个‘陵’字”,少年笑道。 “陈陵?陈,陵,陈陵,好名字,好名字”,南浔笑着也是道。 “哈,南二公子谬赞了,哎,对了,不知今日南二公子出门却是又为何事,难道,又是专门出门锄强扶弱的吗?”那陈陵笑着也是又问。 南浔讪讪一笑,“啊?不是,不是,这个嘛,说来也是有些的话长了,其实,其实我今日出来是跟人赔罪的,唉,我与你说啊,幸好你今日来了,若是再迟上些时日,怕是便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啊?南二公子这是何意?”陈陵又问。 于是乎,南浔便将自己怎生与那赵捷发生矛盾起了冲突,怎生被父亲责打,怎生又要离家去济南府外公书院读书,一一说那陈陵听了。一边说,一边叹息。 陈陵听完,微一思索的,开口便也是就问道了,“那,这么说来,南二公子是不想去那济南府喽?” “肯定不想啊,济南府离我家那么远,而且听说那山东人都迂腐的很,且那书院里,也尽都是些书呆子,无趣的紧。” “嗯,在下倒是有一计,可让南二公子不用去那济南府读书,只是,只是…” “不用只是,小哥你与我说便是,如果可行,南浔定当重谢”,南浔一听,登时眼里放起了那金光一般。 “重谢倒也不必,南二公子于我家小妹有救命之恩,此等小事,何足挂齿。” 两人这般你一言我一句的,还未说出究竟是什么计策的,这便也是就到那县衙了。 到得那县衙之后,县太爷听说南二公子捉了飞贼,赶忙赐座一同审理。那飞贼黑衣人倒也是敢做敢当,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县太爷令其画押,打了八十大板,关入囚车,游街去了。这个,暂也不细说,且说审理完案件之事。 案件审完之后,县太爷殷勤对那南浔道,“南二公子今日大展神威,实是我遥平城百姓之福啊,择日下官定当登门拜谢。” 南浔听后,摇着手的,便也说了,“不,不劳县太爷…” “县太爷此话当真?”便在这时,却听陈陵如此一句的便即问道。 “本官说一不二,自是当真”,县太爷回道。 “这,择日不日撞日,县太爷今日便即登府致谢,岂不也是甚好?我家今日去那南府致谢,县太爷今日也去致谢,那可真是喜上加喜、好事成双了”,陈陵又道。 南浔一听,赶忙拽着陈陵袖子的,“小哥,别,别…” “南二公子且先依我,依我,便不用去那济南府念书了”,陈陵侧耳轻声说与南浔道。 “啊?真的?好,好,依你,依你”,南浔将信将疑。 南家乃是遥平城第一大家,这县太爷早有结交那南家之意,只是一直碍于没有机会,未能如愿,今日见南浔来此,又听陈陵如此这么一言,脱口便即说道,“那,便依着这位公子所言,嗯,南二公子,还有这位公子,二位稍等,本官更衣备马,我等即刻便即启程。” 再后,那县太爷更好常服,叫了两辆马车,县太爷备了礼乘一辆,那南二公子、陈陵、来福共乘另一辆,未过多时,便也来至南府了。 第13章 县太爷舌战南闽 叹世人轻武重文 到得南府,县太爷、南浔、陈陵下车。陈陵一下车的,便即抬着头的,向这南府大门望去了,这么一望的,但见那南府大门,乃是那古典三开宫门的样式,高约七八米,灰瓦黑柱,上有一金字书写着那“晋昌南府”的蓝色门牌匾额,古朴且又不失典雅,于那门前,也又还有那么两尊的大石狮子,石狮鬓发虬卷,威武至极,其中一石狮爪踏圆球,另一石狮爪下按有一小幼狮,雕刻得也是甚精美的。 只不过,不管是这南府大门,还是这两尊石狮,虽都精美,却无太多豪奢之意,同那寻常的员外或是富豪之家相差也是无几,甚至都还有些不及的。如此这般看着,陈陵不自觉间,也是就暗想了,都言这南家乃太行山以西、黄河以北第一富豪,谁曾想,其宅第竟是如此的简素。 这般正也想着的,也是已被南浔也是引至府中去了,入到府后,没走几步的,便有那么一池清潭,便即出现在了面前。那潭中之水碧若翡翠,清澈都可见底,潭中锦白二鲤数条,来回游弋,上下浮沉,也是畅意自在的紧。而,在那清潭之后,则是几块的嶙峋假山,一片的修竹茂林,如此衬着,也是更显雅致非常了。再那么个仔细一瞧的,只见那假山石上竟还刻着“水香洗砚”四字。陈陵如此看后,不觉之间,也是就又暗想道了,哦,对,这南家也不仅是那经商富豪之家,同时也还是那书香门第,难怪其宅第这般的简素雅致,更也难怪南二公子那般风度翩翩、温雅知礼的,与别家那些纨绔子弟着实不同了。 而后,南浔引着众人,向西一折,走了几段鹅卵石子路,又走了那么几段的青石板路,再后,向北又是一折。而也就这么一折的,但见有一教书先生模样、四五十年岁、衣着也甚朴素的中年男子,引着众人,徐徐而来,一边走着,一边说道,“不知县太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南大老爷事务繁忙,方某前来叨扰,实是惶恐,现竟劳烦南大老爷亲前来迎,内心更是惶恐已极,不胜感激”,便在此时,那县太爷一边说着的,快步也是向前。 陈陵如此一听,不由便是一惊,哦,原来这教书先生模样的中年男子便就是当今圣上赐了“晋昌侯”、那晋昌钱庄的庄主、大名鼎鼎的南闽南大老爷,久闻南大老爷的大名,知其富贵,本还以为会是那一圆润油滑的商人模样,谁曾想,竟是这般的一温文教书先生之相。陈陵这般也还正想着的,却见南大老爷与县太爷施礼已毕,转过头面向自己的,也是又问道说了,“恕南某眼拙,这位小兄弟是?” “晚辈陈陵,乃是遥平城南探水涧陈城之子,今日同家父一齐前来谢过南二公子前日的救妹之恩,不知家父可曾到得府上了?”陈陵恭敬回道。 “哦?原来你便就是那陈城的长子陈陵,没曾想,竟也是这般的英雄少年,陈老爷现在府上大厅用茶,公子随我一同前去吧”,南大老爷笑着说道,随后转向南浔,“浔儿,好好替我招待好这陈公子。” “好嘞爹,您放心好了”,南浔笑着回道。 而后,南大老爷引着那县太爷,南浔携了陈陵,穿水榭,过亭台,经竹径,通幽廊,这折那拐的,便也是朝着那大厅去了。一路之上,陈陵边行边看,只觉这南府山萦水绕,厅榭精美,花木繁茂,雀鸟其间的,好似是那南国的园林一般。 过不多时,四人到得厅上,南大老爷传下人上茶,相互引荐,不在话下。 引荐寒暄完后,县太爷清了清嗓子,便也是就说了,“南大老爷,今日方某前来叨扰,实是却为南二公子之事,南二公子今日英勇神武,力擒盗贼,为城中百姓追回所夺财物,方某因此替我遥平百姓,前来道谢。” “哦?竟还有此事?”南大老爷听着,不自觉间,喜色微露。 于是乎,县太爷便将南二公子如何遇到盗贼,如何又力斗那盗贼,如何又将那盗贼擒住之事,添油加醋的,也是说了,为了取悦南大老爷,虚夸称颂之词,不觉之间也是多了。 南大老爷听闻他人夸赞自己的儿子,心中自是喜不自胜,不过,亦也还是谦逊回说,“我这犬子喜好惹事,没给县太爷添麻烦,南某便即知足了。” “南大老爷何出此言,南二公子这样少年英雄,为民伸张正义,实乃我遥平之福啊!”县太爷又道。 南大老爷听后,“县太爷过誉了,这…” 可,南大老爷这话还未说完的,却听那陈陵的父亲陈城,张口也即说道了,“南大老爷何须过谦,前日若不是南二公子武艺高强,见义勇为,我那小女,只怕是不死也得伤了。” “武功高强?陈老爷谬赞了,我犬子只是稍学了些剑术功夫罢了,又怎称得上是‘武艺高强’。嗯,我这犬子也是,放着圣贤之书不好好读,对着武学之事却是颇感兴趣,本末倒置,确也是挺让人扼腕的”,南大老爷又道。 “南大老爷何出此言,南二公子修习那武学,又怎是本末倒置?治国平天下,既需文治,亦要仰仗武功,当今圣上,英明神武,三征反贼,平西北,扫倭寇,定播州,哪一役不仰仗圣上决策之英明,不依仗我大明将士之勇武,修习武学,保境安民,为天下谋太平,亦也是那大道所向,南大老爷又岂能说那武学是末学?”县太爷又道。县太爷此次前来,本也只是欲夸赞南二公子,向那南大老爷致谢,顺便结交一下南家,但,这县太爷因早些年乃是那戚继光戚大将军军中之士,随着那戚大将军于那东南冲锋陷阵,荡平倭寇,以至今日,心中尚武精神常仍在,后来,以武入仕,虽是做了那一地方官,依旧却也心系家国战事,常有那重上战场,为国捐躯之意。此时,这县太爷在听南大老爷说那武学乃是“末学”之后,心中稍有不快,不自觉间,借着那家国大事,便也是就同那南大老爷探讨相辩起来了。 “虽说如此,但,但终究也还是觉得让犬子好心攻读圣贤之书,考取个功名的好,那我整个南家,也算是能蒙得那荣光了”,南大老爷又道。 “南大老爷此言差矣,学习那圣贤之书,固是可以考取功名,光耀南家门楣,但修习武学,同样亦也是可得那功名,使南家光宗耀祖的。南大老爷自也是知那遥平城西的应家二兄弟之事,那应家二兄弟,不也就是仰仗着于那播州之役中屡立的奇功,接连升迁,而今于那军中更是担任了要职,其英明更是播于陕晋,应家全族随之俱荣”,县太爷又道。 原来,那遥平城城西乃是有那么一户应家,这应家世代为农,其贫如洗,家徒四壁,过得甚是凄苦,后来只得也是将那两子送去服兵役,想着也好赚些军饷补贴家用。这应家的二兄弟从军之后,恰逢那杨应龙于那西南作乱,而这二兄弟恰好又随军被调去平叛。二兄弟英勇无畏,杀敌甚众,更是在娄山关之役、播州之役中巧立两大奇功,接连两次提拔,最终也是被升为了守备、副守备。待得平定完那西南播州之乱后,二兄弟衣锦归家,近邻无不艳羡,而那应家二兄弟在那前线冲锋陷阵、英勇破敌、巧立奇功的事迹和美名,更也是在那遥平城,乃至那陕晋之地,渐渐的传开了。 “这,这”,南大老爷听着,不由心间也是一动。 “南大老爷,晚辈听闻南大老爷欲将南二公子送至济南府随其外公念书,可有此事?”便在此时,坐在一旁的陈陵,缓缓开口也是又说道了。 “啊?哦,确也是有此事,我这犬子虽是顽劣,但其资质却是尚可,送去那济南府的燕山、明水二院,随其外公攻读上那么一两年圣贤之书,说不定可考取得些许功名。倘若他日,我这犬子为了那一方父母官,说不定亦也是可造福百姓,为圣上解难分忧。我这一生,也便是无憾了”,南大老爷捋须而又说道。 “若说为圣上分忧,现如今那女真贼寇作乱,屡屡犯我边境,扰我边民,若是能平定边患,保境安民,那才是真正的为圣上分忧”,那陈陵不知怎的,突然之间,高声昂然而道。 “陈公子所言甚是!方某也正是此意!”那县太爷听陈陵说到保境安民之事,心中一股豪气,不由陡升,跟着也是拍案大叫了起来。 “这,这”,南大老爷对此亦是甚知,故如此一听之下,一时之间的,亦不知如何对答好了。 “南大老爷,这南二公子天资聪慧,实是百年一遇的奇才,依晚辈看来,南二公子非但在那学文之上颇有悟性,就是在那武学之上,亦也是有着奇高的悟性,晚辈真也是未曾想到,那十四手平常至极的水行剑招,于南二公子手中竟能使得那般流水行云、威力无穷。若南大老爷执意要送南二公子去那济南府读那死书,岂不是浪费了南二公子的大奇之才?”那陈陵又道。 “啊?那个,这个,我这犬子,确也是修习过那么几招剑招,嗯,我这犬子幼时身子甚弱,原本,我也只是想着他学些武艺,健体强身而已的,谁曾想,我这犬子对这武学却似是”,南大老爷说着,也是心中暗想了,谁曾想,我这小儿好像确实也是聪慧过人,在这武学之上亦是有着高于常人的奇高悟性,将那十四招水行剑招融会贯通的出神入化,之前有次,同那黄滩镖局的人比武较艺时,竟将那宋大镖师也是都给胜了,实是叫人匪夷所思至极,平日里于那遥平城中多次锄强扶弱,更是为南家广得了美誉,为自己也算是争了些的面子。 第14章 县太爷舌战南闽 叹世人轻武重文 “南大老爷,依我看,不若将南二公子送至我玄武门门下,同我一齐修习,以南二公子的悟性,不用两年,定可大成”,陈陵见南大老爷略有犹豫,赶忙也是进而又即说道。 “啊?啥?玄武门?小哥你也是玄武门门人吗?”那南浔如此一听之下,不由惊诧而道,“我,我,今日我看你那会使的便就是那水行剑,当时也是就想问你,这也还没来得及相问呢。” “在下正也就是玄武门人。” “哦?原来陈公子也是玄武门门人”,便在此时,南大老爷又道。 “晚辈正是。” “不知陈公子师从何人?”南大老爷再问。 “师从于掌门人座下弟子,嘉善道长。” “哦,原来是嘉善道长,灵清临嘉,文祁晓月,这嘉善道长乃江掌门座下第四弟子,但却听闻,这嘉善道长一手的“九江八河剑法”使得出神入化,内功更是精湛无伦,虽只为江掌门的第四弟子,入门相对也是较晚,但其修为,却是颇深,据说是远胜于其三师兄临安道长,与其二师兄清源道长更是相差无几。”南大老爷说到玄武门中之事,不觉之间,话也是多了。 “南大老爷盛赞了”,陈陵施礼回道。 “哦,原来小哥是嘉善师兄的弟子啊,怪不得一手水行剑使得那般的洒脱精妙呢,哦,哦哦哦,那一招的‘江河行地’,使得更是妙到巅峰,南浔佩服,实在是佩服”,南浔听到陈陵说是自己亦是玄武门中之人,早也已是迫不及待,等到父亲一问完的,赶忙插嘴也是又说道了。 “南二公子过誉了。” “修习武学,实也是益事,只是,只是怕将犬子送至玄武门后,那学业之事,便即懈怠了”,南大老爷又道。其实,在这之前,南大老爷也知那玄武门掌门江陵道长乃是晋中第一高手,修为极深,自己也有意让南浔随其修习那玄武门的上等武学,故便也求着那江陵道长收了南浔为其俗家弟子,只是,那玄武门门规甚严,若想得授武艺,必须正式入门拜师。但,南大老爷又见自己这小儿天资实是太过聪慧,在那学业之中颇有成绩,十六岁那年,送其去参加乡试的,竟便就高中了那解元的,实是让人既惊且喜。故,南大老爷左右为难的,也是没能抉择好,而此时,亦也是又犹豫了。 “南大老爷这个您请放心,我玄武门虽身在武林,但历代掌门对那学文之事,亦也是甚为重视,每日也都叫我们门中弟子攻读修习那圣贤之书”,陈陵又道。 南大老爷听到此后,心中忽一释然的,也是就又说了,“这个,这个倒也是,我与那江掌门乃是至交好友,我二人相谈之时,亦也是听其提起过,说是玄武门中弟子不仅修习那内功、剑术,而且,也是需要学文识字,读那圣贤之书,这个,南某当真是好生的敬佩。” “既如此,南大老爷便大可放心了,我与南二公子早就相识,自可以相互有个照应,晚辈定也是会叮嘱南二公子,务必不能将那五经四书给落下了”,陈陵笑又道。 “爹,爹,您放心,孩儿自不会将那学业功课给落下的,孩儿的记性这么的好,这个,您对孩儿还没信心吗。嗯,爹,就让我随陈公子去学上一阵子吧,孩儿学好了便就回家,可好,可好?爹,孩儿也是想着做个能文亦能武之人啊,孩儿自是想着将来,不禁能够为那造福一方之官,为百姓谋福祉,亦也是想着能做那上阵杀敌之将,为天下谋太平”,南浔本以为陈陵是有妙计让自己不必去那济南府读书,没想到,现给陈陵这么一说的,自己非但不用去那济南府念书了,竟也还可去玄武门修习武学,想到自己天天背那四书五经的,腻也都快腻了,哪有那习武学剑好玩,这般想着,当真也是喜出望外,其实,自己对那为官做将之事,本也是毫无兴趣的,但此时为了让父亲同意,于是便就顺合着父亲心意的,将那“为官做将”、“为百姓谋福祉,为天下谋太平”等语,脱口也是说出来了。 便在这时,县太爷插口亦也是说道,“这玄武门乃是晋中名门,这个,方某也是有所耳闻,之前听闻,那应家二兄弟年幼之时便也是就去给那玄武门送柴运米,现在这般想来,这二兄弟定是受了玄武门高人的指点,故才有那大才,于那播州立了奇功。南大老爷,今边患告急,倘若南二公子入那玄武门修武学艺,假以时日,定也是能成为国家栋梁之才,为我大明平定边寇、保我大明一方之安啊。” 话说,那应家早年家境贫寒,应家二兄弟上山拾柴,卖于玄武门,也是确有此事,其二人送柴之时,却也是曾窥过玄武门人练剑,暗暗习得了一些武艺,这个也是非虚。但玄武门门规甚严,非正式入门弟子,不得传授武艺,若说是应家二位兄弟受了玄武门哪位高人的指点,那可就是无稽之谈了。不过,南大老爷听到那县太爷讲到此处之后,确也是信以为真的,不禁之间,心内也是想了,心想自己这小儿或是长子南平早出生十几年,然后送去那玄武门学艺的话,或许,在那播州之役中建立奇功的,便就是我南家的人了,而后又想倘若今日送南浔上那玄武门修得上等武学,之后说不定也真是会像那应家二兄弟一般,建得奇功伟业,为南家挣得荣光,于是乎,脱口便也说道了,“既然众位皆言如此,那送犬子上峰修武之事,也是未尝不可…” “谢谢爹成全”,南浔一激动的,叩谢而道。 而后南府宴请了那县太爷、陈家父子,及那各自从人,众人推杯换盏,畅意而足,自不在话下。 次日,南大老爷便与那玄武门江陵掌门修书一封,极言愿将二子南浔送至玄武峰随江陵掌门修习武学,劳烦江陵掌门,亦也还望多费心思、多加管教等语。当日便差下人送至到了那玄武峰。 江陵掌门阅信毕,心中甚喜,当日便也飞鸽传书一封书信于那南大老爷,相言定会严加管教南浔,以及自会亲授南浔,传其毕生所学,望南大老爷宽心,且早日送南浔上峰诸事。 南大老爷收到回信,看毕之后,便请人看那吉日,见那十日之后便就是上好的黄道吉日,于是即刻便也开始准备,衣衫鞋袜、生活用物,以及那四书五经等典籍,一应俱全,而后又催赶着衣房,给那玄武门上下门人一人赶制了一件黑衣。 在此十日期间,南浔亦也是又去过怡香院一趟,与休宁姐姐言说自己上那玄武峰拜师求艺之事。休宁听后,心中却无甚喜,只言南二公子“开心便好”。 不自觉间,十日已过,南浔要去那玄武峰修习了。那玄武峰在那遥平城南一百四十里处,两地相距也不甚远,但那是南浔第一次出远门,南家上下都不甚放心的,依依不舍之间,硬是长亭相送了那么三十里,将那南浔一直送至了田堡村。南浔心中过意不去,便让父母兄妹先回。父兄又再劝解,让其去了那玄武峰后,好生修习,且不可再像在家中修习学业功课时那般,自恃聪慧,懒散懈怠,早日习得那玄武门的上等武学,报效朝廷。其母却只言要南浔好生照料自己,有甚缺的少的,赶紧差人告知家中,话未及说完,便又泣涕不止,呜咽的不成声了。 唯有南浔那小妹南云清,却是还如那往常一般的,一脸纯真,嘻嘻笑着说道,“二哥哥上峰之后,可不能忘了小妹,时常呢,也要回家来看看小妹,将自己所学,也教给小妹个几招,哈哈,哈哈。” “好,好,清儿你放心,二哥哥学好了,定会回来教给小妹”,南浔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爱抚着的,摸了摸小妹云清的头。恰巧那日,南云清着急送南浔,出门之时,走得有些急了,簪子未能插实,再加途中近三十里的车马颠簸,那簪子插得也是更松了,南浔伸手摸着小妹的小脑袋时,一个不小心的,居然将那簪子给蹭了下来,只听“啪”的一声,簪子摔落在了地上。 南浔赶忙拾起,定睛这么一瞧的,发现这簪子,正就是自己那日在书院街上买了送与小妹的那枚银簪。那簪子本就不贵,质地也不甚好,尤其是那两个蓝水翡翠珠子,更是松脆,这么给一摔的,登时便也是就摔裂痕了,南浔捧在手中,如此一看的,失声也即而道,“哎呀,不好,摔坏了。” “没的事,没的事”,云清接过,自行也是又插到了那发间,而后轻轻的便也又是一摇,那两蓝水玉珠,登时相撞,叮叮铃铃的,甚是好听。再后,但见那南云清嫣然又是一笑的,“等二哥哥哪天下山了,再买个新的送与小妹便是。” “好,好,那等二哥哥哪天下山了,再买个好的送与小妹。”南浔说着,又摸起了小妹云清的头,只是这次,却是不敢再像之前那般的用力了。 之后,南浔再次拜别父母兄妹,上了马车,便也是就朝南去了。 当日刚到未时,南浔一行人便也是就到那玄武峰脚下了,快到那山门时,发现早已有人前来相迎,众人迎着南浔一行人,而后又用了两个多时辰,也是才攀至到了那峰顶,此时,也已是过了那酉时时分了。 便在这晚,临安道长、祁门道长、月河道长便也是就一同前来看望南浔了,问南浔近些时日可安好,旅途之中可劳乏,言语之中,甚含关切。后又说是师父正在斋戒,另还需三日沐浴,于那拜师大典上,方才能见南浔,说是让南浔在这三日之中,好生的休息。 此后三日,灵隐、清源、嘉善、文成、晓起等道长陆续也是前来,问暖嘘寒,亦也是甚为的关切,月河道长更是每日都会前来看视,相问南浔在峰上住得可否习惯,吃得可算合意。就连服侍南浔的小道僮更是惊讶不已,说是之前从未见过诸位师伯叔这般的殷勤过。 南浔三日甚觉无聊,老想去峰上或是殿里转转,但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也是未敢轻动,后又盼陈陵可来与自己说些话、解解闷,可是,左等右盼,左等右等的,终也是不见陈陵半点的身影。 第15章 玄空殿里授思玄 思玄一剑惊世间 盼呀盼的,三日终于也是过完了。 这日清晨,南浔早早的便也是就起床了,沐浴更衣,换上了南大老爷命人赶制的黑色圆领袍。这身圆领袍,乃是以那苏锦所制,质地甚是精良,而在那袍中央,还有那么以用金银二线,所绣的一玄武,玄武引颈回首,张口吐信,亦是威武至极。南浔之前喜好穿着赤色衣服,今日初着黑衣,倒也是身姿凛凛,英气勃勃。 辰时二刻,南浔被那小道僮引着的,便也朝那玄空殿去了。玄武峰高逾七千尺,峭壁悬崖,若是刀劈,甚为的险峻,而那大殿,则也就是于那玄武峰主峰的峭壁之上,悬空而建的,大殿若临深渊,亦也是极为的险峻。那大殿初建之时,本也是欲唤作那“悬空殿”,后因想到玄武门之中有这一个“玄”字,故便也是就称之为是那“玄空殿”了。 小道僮引着南浔入殿,南浔抬头一看的,但见那大殿前后近百尺,恢弘异常,若是庙堂一般,在那殿前,是那么八列、约莫着的上千人,众人皆身着黑衣,凛然而立。南浔徐徐而前,众人皆躬身行礼,走至殿中,但见在那八列人之前,飘然而立着另八人,八人正冲着自己微笑而视,而这八人,便就是自己的那八位师兄,灵清临嘉文祁晓月八位道长了。 南浔一一点头示意,而后继续徐徐前行,走至殿后,微一抬头的,但见在那玄武椅上,也正端坐着一人,此人道骨仙颜,仪表翩然,亦也是正冲着自己含笑而视,而这人,便也就是自己的师父、那玄武门的掌门,江陵道长了。 南浔按着小道僮的指引,于江陵身前九步之处站定之后,便有一年轻道人,高声道了,“玄武门第七代弟子南浔,拜师大典,起!第一项,行师礼。”南浔听后,赶忙跪地,恭恭敬敬的磕头行礼。 而后,便又听那年轻道人又宣读起了南浔的拜师帖,南浔又依着那年轻道人的指引,向江陵道长敬献拜师茶等。 殿后拜师,殿前人声亦也是躁动了起来: “啊,我还以为师公不收弟子了呢,今日竟又收了南家的这位公子。” “嗯,是啊,我也以为师公不收弟子了呢,听说上月雁荡山掌门亲自拜临,祈望师公收他小儿为徒,为表谢意,竟愿将那威震江南的雁荡十九式的剑谱相送,可是,依旧还是被师公给婉绝了。” “可不是呢,其实,也不单单是那雁荡山的周掌门,还有,还有那黄河虎跃帮的马帮主,青云山青云剑派的的冯掌门,亦也都想着让我们师公收其子为徒呢,一个个的,也是都被我们师公给回绝了。” “嗨,这有啥,你们没听说,那平定宁夏之役的李如风李将军,亦也有意将其儿送至我们玄武峰,拜于我们师公门下吗?可是,听说依旧也是被我们师公给婉言回绝了。” “哦,这个,这个啊,这个我好像也听师兄弟们提起过,听说是师公同那李将军说,自己一生只收九名弟子,弟子已满,不能破例再收了,当时我还纳闷,师伯师父师叔加起来也就八人,怎么会有九名弟子了呢?” “这个,这个,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吗?师公早也是就收这南家的南二公子为那俗家弟子了,正式收徒,也都只是那早晚之事。” “啊?这南二公子到底是甚来头啊?竟能让师公为了他,回绝了那李大将军。” “啥?怎的,你连这个也是都不知道吗?这南二公子,是那遥平城晋昌钱庄南大老爷的爱子,那南大老爷可是那太行山以西、黄河以北第一富豪,你看那南二公子所穿,那金线银线的,咦,你看看,你看看…”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真也是没想到,原是这般,我们师公竟也是那爱慕钱财之人。” “你们这几个小毛孩子,我说你们什么呢?唉,我说你们啊,可休要在这胡言乱说了,你们今日所穿,不也都是是南家赠予的吗,你们穿着人家南家送的衣服,却在这说人家南家长南家短的,你们这样,不觉得良心难安吗?怎么还好意思开口的啊你们真是。依我看啊,那南二公子所穿,跟我们今日所穿却是一样,只不过他那衣服上多绣了只玄武神兽罢了。” “就是就是,而且我们师公又怎会是那种贪慕别家钱财之人。” “对对对,就是,就是就是。” “我觉得也是,我们师公又怎会贪图人家的钱财。” “哎呀,云中师兄,我只也是随口说说的嘛,我这不是不懂嘛,净也是瞎寻思乱猜了,云中师兄莫要再责怪师弟了哈。” “你素日便就那么的口无遮拦的,一大话痨,我自也是知你并无甚恶意,又怪你作甚,只是,木里师弟,师兄劝你,这样的话,以后还是休要再说了。” “师兄教训的是,师兄教训的是,木里我知错了。” “好,知错便好。” “对了,云中师兄,那你可知师公为何偏要收这南二公子为徒吗?” “这个,这个嘛…” “云中师兄你就说嘛。” “对哇对哇,云中师兄你就说与师弟们听听,不然我们师兄弟们整日瞎想的,也是难受。” “就是就是,说不定,哪天要是又再传出什么妖言来,不就更不好了。” “嗯,既如此,那我就稍给你们说一些吧,你们听了,可不要往外的瞎说哈。”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云中师兄我们肯定不再瞎说。” “云中师兄你就快说吧,师弟们都急死啦。” “嗯,其实,此事具体却是为何,我也是不甚明白,我呢,也是就听到一小些的传闻罢了。嗯,我听说,我们师公年轻之时沉迷于那修习武学,痴迷于剑道,于那男女之事,倒是清心寡欲的很,直至过了不惑之年,这也是才得有一子,疼爱至极。可是,就在其子四岁那年,鞑子忽犯我陕晋边境,烧杀抢掠,奸**女,简直就是无恶不作,师公得知之后,号召陕晋群雄,一同前去征讨鞑子,为民除贼,而后,与我大明将士联合呼应,于那雁门关大破鞑子伫立,后来,又直至将那鞑子再度赶回去了漠北,三月之后,方也是才回峰。可,就在师公回峰之后,却得知自己的爱子染了重病,故去已有十多日了。师公闻之,悲恸不已,又怀恨爱子染病之时,自己不在身边,若是自己当时就在近前的话,以自己的内功修为,定也是能保住爱子性命,于是自此之后,整日郁郁寡欢,时常也是对着爱子遗物垂泪,渐渐的,便也是就消沉下来了。” “后来呢,后来呢?” “对啊,云中师兄,后来呢?” “云中师兄,你继续讲啊。” “后来,在那一年之后,那遥平城晋昌钱庄的庄主南大老爷说是喜得二子,已满一月,请师公去喝满月酒。我们师公与那南大老爷乃是至交好友,于是这便也是就去赴宴了。师公去后,这么一看的,登时便也是就惊呆了,只觉这南二公子,眉清目朗的,甚像是自己那故去的爱子。而随着那日逝月去,年复一年,这位南二公子渐渐长至那三岁之后,也不知师公是相思爱子成疾还是怎的,竟越发觉得这南二公子像是自己那所失爱子了,听说,师公那段时间就跟是着了魔似的,说这南二公子便就是自己那爱子轮回转世,遂也是就有了那收徒之意。” “哦,原来竟是这般啊,怪不得师公对这南二公子这般的垂青。” “嗯,我还听说,这南二公子虽是自小聪慧过人,却一直体弱多病的,自其出生那年,每到冬日,必会染上一场大病,尤其,是在其四岁那年,更一病不起,奄奄只剩数息。那南大老爷寻遍了全晋名医,加以医治,可,众名医各种针砭药物,皆不奏效,最后一个个的,也是都束手无策了。我们师公听闻之后,忽想起自己那爱子便也就是在那四岁之时染了重病、而后去了,心内便也更是确信这南二公子便就是自己那爱子的转世了,外加确也是担心这南二公子真有个三长两短什么的,故便赶忙下峰,去至南府,以自己内力相济,这南二公子,也是才渐渐的缓过来了。再过数年,这南二公子渐长,我们师公便也是就收这南二公子为那俗家弟子了,其后更是未及南二公子正式拜师,便破戒传授了其一些的内功心法,南二公子日夜勤修的,身子骨也是才渐渐如那常人了。” “哦?竟有此事!我们玄武门门规甚严,未正式拜师之前,坚决不能授艺,师公此戒都可破,也难怪他会回绝众人,收取这南二公子为徒了。” “对啊,就是啊,可见我们师公真的是疼爱极了这位南二公子啊。” “说的就是啊,听说师公为了收这名南二公子为徒,还专门的斋戒了六日,沐浴了三日呢。你们可曾听说师公在此之前,收别的哪位弟子之时这般过了?” “这个我哪知道,我入门的时候师伯师父师叔们早就拜过师了。” “嗯,这个,我觉得师公之前肯定未曾这般过,听说八师叔拜师的时候就…” “对呀,我觉得也是,收个弟子哪还需要斋戒、沐浴的。” “哎,真也是没想到这小小年纪的南二公子,竟成了师公的座下弟子,竟成了我们的长辈。” “哎,对了,那,那我们以后怎么称呼他呀?” “怎么称呼?肯定是叫‘九师叔’啊!” “啊?啥?九师叔?可他比我们合门上下之人年纪都小,比我都小这么多,我叫他‘九师叔’?我,我这…” “哦,也对,哈哈,这个倒也是,不然,不然咱们就喊他‘小师叔’,如何?” “小师叔?嗯,小师叔,这个好,这个好…” 殿前众人也还正这么你一言我一句的时候,殿后拜师礼也是差不多快要结束了,而后只见那年轻道人又呈上了一紫檀木盘的,在那木盘之上,像是放着一柄长剑。殿前众人也还都在那想掌门会赠予自己这关门弟子一把什么利剑的,却就见那江陵道长轻轻伸手,取过那长剑,微微一笑的,递与南浔了,“浔儿,此乃为师的佩剑,名曰‘思玄’,今日一并传与了你罢,望你能心无旁骛,用功修习我玄武武学才好。” “谢师父,弟子定当加倍努力,日夜不辍,修习好我玄武门的无上武学,不负师父厚望。” 江陵道长捋须笑道,“甚好,甚好…” 殿后赐剑,殿前人声也是又躁动了起来: “什么?思玄剑?师公把那思玄剑也赠予了这南二公子?” “这,这思玄剑乃是我玄武门掌门代代相传之物,怎的今日南二公子只是拜师,师公便就将这思玄剑赠予了他?” “这,这,这个我哪知道,难道…” “可论入门时日、武学修为、门中地位,乃是咱们灵隐师父最为先为尊的,这思玄剑,要赠理应也要赠于我们师父才对!” “就是啊,这南二公子到底何德何能?就敢受这思玄剑。” 殿前正也这般躁动着的,只听江陵道长又说,“浔儿,暂且,你就先跟着你月河师兄修习我玄武门的内功心法和那水行剑法,等你武学修为再进益些,基础再牢固些,为师再亲自授艺,你看可好?” 南浔一听,随即也是就暗想了,之前自己便也就是跟着月河师兄学习过十一招剑招,这月河师兄特别的有耐心,脾气又好,主要是月河师兄只是比自己大个七八岁,年纪也算是相仿,遂开心再拜师父的,悦声又道,“谨遵师父之命,弟子定会跟着八师兄好生修习我门的内功心法和水行剑法。” 如此,拜师礼也就算是结束了,江陵掌门座下八位弟子及各弟子集体称贺,不在话下,暂且也就先不细言了。 第16章 玄空殿里授思玄 思玄一剑惊世间 南大老爷遥知这日爱子正式拜师,早也是已备好了那果品点心等物,差了来福,送于峰上。待得拜师礼毕,刚好送至峰来。 南浔见来福到后,携着手的,便也问起那家中之事来了。来福说家中尽皆安好,只是南夫人甚是思念南浔。南浔听后,心想自己母亲甚是疼爱自己,且自己先前又从未出过远门,每日皆也都会去母亲之前问候,自己来至这玄武峰的数日之间,母亲见不到自己,自也是不怎好受的。于是便就让来福传话给母亲,就说自己在峰上好的很,等哪日空闲下来了,便就回家看望母亲。 之后,那来福也是又传了南大老爷话,说是让南浔好生的修习玄武门的上等武学,报效朝廷,切不可再像之前念书时那般的懈怠,还说是即便是把学业功课给暂时的落下了,也是使得的。南浔点头说是,又让来福给南大老爷带话,说是放心好了,自己定会好生修习那玄武门武学的。 来福去后,南浔见家中所带之物甚多,于是便先挑选了一些上品,送于师父和众师兄各处,而后又将其余的果品点心之物,分与了其余的各位同门,即使侍奉道僮及后厨厨夫等人,皆也有份。 都言,“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玄武门众门人虽是艳羡南浔深得江陵掌门爱宠,又妒忌其得了那思玄宝剑,但吃了南家那么多的东西,嘴上倒也是不好再说什么了。再到后来,众人又见南浔虽是那豪门之子,却并无半点骄色,反而平易近人的很,且虽是自己的师叔辈分,居然同自己以那兄弟相称的,唤自己为“大哥”,甚觉好笑,遂也是更不多舌了。 南浔拜师次日,便也就跟着月河师兄学起那水行剑来了,那月河生性平和,教得也是极其耐心细致,从玄武门的内功心法,到水行剑的各套剑法,各套剑法的剑招剑式,及其精妙之处,先粗后细的,讲与了南浔。南浔本就聪慧,悟性又是奇高,月河往往只是讲到那一半,便也已知其中关窍,且那水行本乃五行之一,南浔自小熟读四书五经,对那《易经》更是倍感兴趣,阴阳五行八卦六十四卦,早也已是烂熟于心,再加南浔在那遥平城时,就已学过玄武门的内功心法以及一些入门剑招,心中也早已领悟到了那水行剑的剑意,故学得也是奇快,在那月河授剑的第二日,便即学会了那一整套的“一川风月剑”,待得第三日,居然又学会了那整套的“九江八河剑”。 月河原本以为,自己这位小师弟只是天资聪慧,通晓文理剑理通晓的快些,纸上谈兵而已,是故在那第四日时,便也是就让自己座下弟子与其喂招试剑,以求实进。岂知,南浔仅用十二招剑招,便将自己这位入门学艺逾一年的弟子攻得左支右绌,待得再进十一招,这弟子门户破绽大开,而后又过三招,便也是就将这位弟子的水行剑法给破了。 月河看后,心中大惊,心想自己之前教小师弟十一招水行剑的入门剑招时,就觉这位小师弟悟性甚高,只是没想到其悟性竟是如此之高,是以之后每隔一日,便挑一功力稍精益的弟子与南浔对剑,岂知待得那二十日时,南浔竟可破得那入门十余年、功力偏中上的弟子了。 一日,月河不禁赞道,“小师弟天资过人,真乃百年难求的武学奇才,待得师父亲授,不出三月,小师弟造诣定也是就不在你月河师兄之下了,如若半年,便可比肩灵隐、清源二位师兄了。” 此后,月河便也是就更加用心竭力教起了南浔剑招来。原来,月河见南浔如此之聪颖,心中自是欢喜,另外,还有那么一事便是,这玄武门每月都有一比武较艺会试,由那灵清临嘉文祁晓月八位道长的座下弟子上台比试剑招,八人虽是清修道人,于那凡俗之事不甚上心,但于那武学之上,却还是想着争一争高下雌雄的,故也是都希望自己教的弟子能够得胜。再加月河亦知师父甚喜自己这小师弟南浔,故也是想着让南浔好露上个一两手,讨得师父他老人家欢心。上月的比武较艺之日,乃是南浔拜师的前两日,适江陵道长正于那沐浴之中,全门上下又忙于准备拜师典礼,故也是就取消了,而,再过得八日,便也就是这月的比武较艺之日了。 时光匆匆,八日过得倒也是快,不觉之间,已到月末,到那比武较艺之日了。 这日,辰时三刻,江陵道长及那灵清临嘉文祁晓月八人,带着座下众弟子便也到那蓬休台来了。那众弟子轮番上台比试,先是灵隐道长的弟子竹镇胜了清源道长的弟子舟山,后又临安道长的弟子同里败于了嘉善道长的弟子木里,之后则是文成道长的弟子海宁与祁门道长的弟子漳泉不分胜负,再后又是那晓起的弟子胜了月河道长的弟子景宁,而后又是几番角逐,剑光闪闪,剑影飘飘,倒也是甚精彩。 “师父,各位师兄,近日月河教授南浔师弟剑招之时,见其悟性奇高,才未几日,便就学会了那‘一川风月剑’和‘九江八河剑’,而后不出数日,便即又学会了那‘江汉归宗剑’。师父及众师兄可有雅兴,观看一下南浔师弟的剑招,也好给南浔师弟也指点上个一二”,待得又有那两弟子比试完毕、从那台上走下,月河站起身来的,拱手也是说道了。 “哦?月河师弟此言当真?仅在数日之内,小师弟便即学会了那全套的‘一川风月剑’、‘九江八河剑’,还有那‘江汉归宗剑’?”祁门道长满眼尽是不敢相信的惊问。 “小弟此言自是当真,于师父和众师兄面前,月河怎敢儿戏?”月河恭敬又道。 “月河师弟,你可知这学武之事,切忌求速,欲速则不达啊。”便在此时,清源道长也又说道了,清源道长言语极其诚恳,显是对这小师弟甚为的关切,听其言语,像是对月河也还有着些许的责备似的,担心这月河授剑太过冒失,那小师弟根基未能打牢,误了这小师弟。 “这个月河自是明白,月河原本亦也是想着要南浔师弟循序渐进、自浅至深、慢慢修习,岂知这南浔师弟实在是聪颖过人至极,难以那常人之理夺之,故月河也只好法其自然,顺其自然,任其学之了,岂知不出数日,便即学会了这数套的剑法。” “啊?既如此,那就让南浔师弟上台试演一番,我等也好看看眼界”,文成道长也道,顺势看向江陵道长,拱手而道,“师父您觉如何?” “如此甚好,我倒也想瞧瞧浔儿这一月的武学进益如何”,江陵道长微笑而道。 而后,月河嘱咐了南浔几句,南浔冲着师父、各位师兄、师侄作了个揖,便也是就上台去了。随后,临安道长便让自己座下弟子上虞上台去了,这上虞入门已有五年有余,武艺在各弟子中居于中等偏上,临安道长心想若是挑选功力下等的弟子,不易试出南浔师弟的真实功力,若是选取功力上等的弟子,怕南浔师弟不敌,折了面子,是故便选取了这弟子上虞。 “小师叔,那就由师侄我来给小师叔喂招了”,上虞上台之后,拱手而道。 “上虞大哥,小弟初来乍到,剑艺未精,还望上虞大哥剑下留情”,南浔拱手也是回敬道。 “小师叔客气了,那师侄来了”,上虞说着,挥着一招“河清云庆”,便向着南浔胸部天池穴刺来。 南浔不慌,左手捏了个剑诀,右手持剑,轻飘飘的使出了一招“蜻蜓点水”,姿势曼妙,甚是的好看。其实,这“蜻蜓点水”,乃是水行剑中甚为平常的一剑招,玄武门门人,也是尽皆都会、皆都使得、皆也使过的一剑招,只是谁也没曾想到,这招“蜻蜓点水”使将起来,剑势姿势,竟能这般的曼妙至极,便就真如那蜻蜓舞动飞翅,在那湖水之上轻轻一点般。看得台下众人,不由之间,“啊”的一声,也是尽皆叫出来了。 众人正也还喝彩着的,但见南浔剑尖便就轻点到那上虞的剑身之上,将上虞那长剑给格挡开了。而,便也就在这时,但见南浔那剑尾忽又是一转,一招“山止川行”跟着便也是使将出来了。那“蜻蜓点水”是那套“九江八河剑”中的剑招,是一虚招,而这“山止川行,则是”是那“一川风月剑”中的剑招,乃一实招,南浔能将两套剑法中的剑招结合运用得如此流畅,且一虚一实,虚实而合的,只一瞬间,便即反守为攻,其在剑术上的悟性,果也非那常人所能及了。蓬休台下各位师兄看后,不禁也是暗叹了起来。而那江陵道长看后,更也是捋须而笑,显是颇为的满意。 上虞一看,南浔这一招“山止川行”乃是朝自己的小腹击来,赶忙圆转长剑,使出一招“江河行地”加以挡架,而后随即将剑斜横,想着用那一招“百川归海”攻之。 岂知,南浔眼疾手快,早已看出了上虞出剑之时带着那“百川归海”的剑意,于是未等上虞将这一招“百川归海”完全使将出来,赶忙挥着思玄剑的,倒划了个圆弧,朝着上虞的喉间削了开来。 “着!”风驰之间,只见那剑光一闪,南浔剑尖便即直指到了那上虞的喉间,相距不过数寸。细一看的,原来,南浔所使的这一剑招,竟是那一招的“海纳百川”,乃是那“百川归海”的一反招。上虞说什么也是未料到自己的小师叔竟会反其道而行之的,使出自己剑招的反招“海纳百川”,一时之间,防无可防,避无可避,只得讪讪一笑的,拱手而道,“小师叔剑术果然精妙,师侄佩服。” “上虞大哥剑下留情,小弟只是侥幸罢了”,南浔拱手回敬道。 “好!”临安于那台下看后,高声叫道,虽然,那台上输的是自己的座下弟子,但见自己的师弟仅仅只用那了三招,便即将上虞给制住了,见自己这师弟竟有着如此之高的武学造诣,心中大奇之间,更是大感欣慰,竟比自己的弟子胜了更是开心。 随后,南浔的各位师兄师侄亦是称颂不已,江陵道长亦是点头甚喜。 第17章 修为似水分高下 心头若云有卷舒 南浔胜了上虞之后,各位师兄心中甚喜,亦也是都有心试试这小师弟的剑艺究竟如何,于是也都又派起了功力自己中上等弟子上那蓬休台,前去与南浔相较了。 于是再后,南浔依次也是又胜了祁门道长的弟子谷里,清源道长的弟子江宁,文成道长的弟子松溪,以及晓起道长的弟子广陵,且,南浔或是那几招胜出,或是那十几招胜出,这众弟子,竟未有一人能在南浔手下过得那二十招剑招的。南浔各位师兄,尤其是那月河,越看越是欣喜,江陵道长亦也是喜不胜数的,连说了好几个“好”。 “青田,你觉我们小师叔这剑法如何?”便在此时,只听台下一人偷偷细声说道。 “小师叔剑法精妙,使剑使得若是行云流水一般,剑意无争,以柔而成,想必是已经领悟到那水行剑的精奥所在了”,只听一个三十五六岁模样的中年汉子回道,听其言语,自也是便知其便就是那“青田”了。 “那,与你的清水剑法相比呢?”那人又问。 “这,这”,青田支吾两声,而后开口便即又回说道,“自是远胜于我。” “那,与你那十五年来的所修西峡剑法相比呢?”只听那人忽然又问,问完之后,竟也还那么“嗤”一声的,轻笑出来了,听那笑声,像是还带着那嘲讽之意似的。 “你,你”,但见这青田怒视着这位同门,登时之间,脸亦也是涨得通红。 原来,这青田年纪尚长,比那月河道长也是都要长了将近十岁,乃是因为其先前曾投于那豫西的西峡派学过七八年的武艺,只是后来,那西峡派的何峡主于那关外暴毙身亡,派中之人因争夺那峡主之位,明争暗斗,起了内讧,后派中众人渐渐也是就分崩离散了,这西峡派渐渐也是没落、后也是就没了,而这青田,则是来至晋中投了玄武门,随着祁门道长又学了数年。 数年之中,青田虽是每日勤奋习剑,但其资质、悟性终是有限,即便其有些的武学根底,亦是未能将那水行剑快速精进的,且其内功掺杂了甚多西峡派之力,又不甚纯,故其功力在那玄武门众弟子中,只也居于那中等偏上水平。青田入门之后,师父及众师伯叔因见其会得他派剑术,故也是经常让他与众门人比剑喂招,想着历练一下众弟子那水行剑的应变之法。早些时日,好在众人也都未曾见过青田的西峡剑法,故在那比武较艺之时,青田也是常能取胜,可时日渐长,众人皆都摸清了那西峡剑的剑法来路,这青田便也是就胜少败多了,到得最后,这青田渐渐也是只败不胜了,那些嘴上不饶人的师兄弟,更是随口讥讽青田几句,说是什么青田这十多年所修的那西峡剑法就一花架子、压根也是没啥用,如此这般,传着传着,到得今日,已是那“十五年所修西峡剑法”了。 这,一直以来,乃是青田心中的阴伤,此时听到这位师弟出言相讥,不自觉间,复便也是又着恼了。 “你可别恼,你可别恼,跟你开玩笑的,可不待急眼的哈”,那人笑着又说。 “哼,别人难说,胜过小师叔,却是绰绰有余”,青田本欲动怒,忽却一想,别的师兄弟之所以能破得自己那西峡剑,乃是因为他们都熟识了自己那西峡剑法的招式套路,找到了破剑之法,但这小师叔之前却是从未见过自己那西峡剑,倘若自己出其不意,胜券便即在握。今日小师叔胜过了这么多师兄弟,自己若是能够胜了小师叔,那也可真算是扬眉吐气、脸上有光了。 “那,你上台去跟小师叔比试一番啊”,那人笑着又说。 “比就比”,青田把眼一瞪,心里却是一阵的暗喜。 恰在这时,南浔又胜了嘉善道长的弟子云中,云中怏怏不乐,走下台来。 “师父,我来跟小师叔试试剑招”,青田拨开人群,走向人前。 “你小师叔已连战数人,让他先行下台休息一番不迟”,祁门见青田主动求战,心中已是知了了其中几分意思,且又想自己这南浔小师弟也又年轻力微,久战自是不利。 青田一听,心内登时便即又想了,是了,小师叔现已连战数人,体力肯定也是不怎济了,现在若是趁势,更易取胜,于是故用那激将之法,朝那台上也是说道,“那,小师叔,师侄就等你休息一刻钟后再加切磋。” “青田!”祁门道长如此听后,便也更知那青田之意了,心中不由的便也恼怒了起来。 “不,不用,青田大哥既有心指教,那现在赐教便可,小弟开心着呢”,南浔笑道,而后转向祁门道长的,也是又道,“六师兄不必挂怀,师弟我身子骨好的很,现在也还未曾累得。” “既如此,那便依了师弟”,祁门说完,转向青田,“只可用本门剑法。” “这,师父”,青田听后,心内随即也是就又想了,小师叔这水行剑使得如此之精妙,就连那云中师兄都不是其对手,自己若是只用本门剑法,那决计也是胜小师叔不得的,自己之所以想着跟小师叔比试一番,乃是因为先前想借着小师叔不识自己那西峡剑,出奇制胜的,现今师父却只就让自己用这本门剑法的,那自己定也是是必败无疑、又要于这众人之前出丑了,如此这般想着,心中好是不忿,怨言脱口欲出。 “无需再过多言,你小师叔未曾见过你那路剑法,若是伤了,可如何是好,你且去吧”,祁门又道。 “好,那徒儿听师父的便是”,青田说着,提剑含怨登台去了。 “青田大哥,小弟来领教您剑上高招,若是失手有了冒犯,还望青田大哥多多恕罪”,南浔见青田上台了,张口热情说道。 “冒不冒犯的,且要看小师叔的本事了”,此般一边说着,青田挥着长剑,一招“啸傲湖山”,朝着南浔的左肩削来。 南浔如此一看,登时便即想了,这青田大哥怎的如此心急啊,话这还没说完的,便也就要开打了,一边想着,随手也是使出了那么一招的“挟山超海”,把青田的这一来剑给荡开了。那青田久经剑场,经验丰富,反应倒也灵敏,见自己的这一招“啸傲湖山”被荡开了,便就借着自己荡开的这一力道,赶忙变换剑招,使将出了一招“气吞湖海”,向着南浔右肩削去。南浔倒也不慌,剑刃上挑,随手使了一招“出山清泉”,轻轻的,也便架住青田的这一剑,随后,不待这“出山清泉”使老,一招“山高水长”,向着青田的右肩也是削去了。 青田看后,把剑一横,只听“当”的一声,南浔这一剑算也是给格开了。南浔一瞅,青田在这横剑一格时,右胸门户大开,露有一破绽,于是剑尖前伸,向着青田的右胸便也刺去了。 可,南浔也就在这么往前刺时,往前又一瞧时,只见那青田面色铁青,甚是的难看。便在此时,南浔心内也是又一想,刚才自己在胜了那云中时,便就见云中一脸的怏怏,显是极为的不乐,自己这也是才知,自己跟同门弟子这般切磋,他们被自己这么轻易的就给胜了,脸上自是也都无甚光彩的,故便也是都生自己的气了。此时见青田眼神之中,尽是那怨怼恨意,心内一“怯”的,是故这一剑并不刺下,缓缓一斜,而后也是就又收了回来。 青田见南浔这剑并不刺下,赶忙施展剑招,反攻了过来。南浔由于此时心中有事,也便不积极迎敌了,只在那一味格挡的,也不去进攻,青田左来一招“一泻汪洋”,他用那“破浪乘风”给卸了,青田使出那一剑的“水月镜花”,他便用“水中捞月”挡开,青田攻来一招“乘高决水”,他反使一招“水落归槽”架住,青田连削三剑“山河表里”、“河出伏流”、“三江七泽”,他只用着那么一招的“江汉归宗”,便也是又给化解了。 如此以来,那青田与南浔来来回回的,竟拆了有那么三四十招的剑招,显是青田剑术之精,在那众位上台的弟子之中摘得头筹了,那架势,好似竟还都胜过了那剑术居于上流的云中一般。台下有些不明其中缘由之人,居然也是都还叫起了“好”、“青田师兄好剑法”来。 青田愈战愈猛,愈战愈有斗志,之后接连也是又强攻了个近十招,可不知怎的,但见那南浔剑招甚是妥稳,滴水不漏,并无半点的破绽,不管自己用何招式,终究也是破不了南浔的那剑招。 而,便也就在这时,青田又使将出了那么一招的“沧海横流”,直直的也是刺了过来,南浔见青田使出的这招“沧海横流”,并不纯熟,似是太过用力,失了剑意,右腹露有一好大破绽,剑随心去,随手一招“气决泉达”,轻飘飘的,也是刺将过去了。 青田见南浔这一招“气决泉达”如此乘隙而来,眼见自己便即就给小师叔制住,于是在那脑中赶忙的也是想起了那拆招之策,可是,苦思冥思、左想右想的,竟却觉得自己那所学水行剑法之中,竟无任何一剑招可挡小师叔的这一来剑,一着急间,顺势的便就将自先修习的“西峡剑”中的一招“排山倒峡”使将出来了,出剑既快且猛,狠辣至极。 南浔之前没见过那西峡剑法,亦也不知这青田还会得那别派剑招,是时,看青田那剑来势,本还以为是水行剑中的那招“倒峡泻河”,于是便也又想着再用那“水落归槽”将其剑力泄掉。可也就在这时,只见青田剑尖一转,“歘”的一剑,正中南浔左肩。 幸好南浔反应也是极快,见青田这剑刺来之后,忙施轻功,向后一跃,故这一剑也是就只刺进了半寸来深,倘若不及时后跃相避,被这一剑直刺下去的话,那真也是凶险至极了。 “逆徒!”便在这时,只见台下祁门道长飘然上台,长袖一拂,只听“当”的一声,还未及看清的,便就见那青田手中的长剑登时也是落地了,而后,那祁门道长袍袖随之又是一带,便也又见那青田一个跟头的,登时也是摔将出去了,“咚”的一声,直是摔至到了那蓬休台下。而此之时,祁门道长飘然便又至那南浔身前的,伸指赶忙点了南浔左肩上的那“秉风穴”和“附分穴”,以防南浔多度失血,而后急切便即问道,“小师弟,小师弟,你没事吧,伤的可重?” “六师兄宽心,只是皮外小伤,不碍事,不碍事的”,南浔笑着吐了吐舌头。 而后南浔其他几位师兄尽皆上台,问候看视,关切至极,就连师父江陵道长亦也是上台前来看候,反而搞得南浔倒是不好意思了。 此时,又有谁关心过那摔于台下的青田呢? 第18章 修为似水分高下 心头若云有卷舒 南浔受伤过后,这日的比武较艺也就算是结束了,月河亲自搀扶着南浔,各位道长也是尽皆带着各自弟子回至各堂去了。 南浔回房之后,躺在床上,想着云中输剑后那怏怏不乐的神色,念着同青田比剑之时、青田那怨怼的眼神,越想越是内疚,越想越是自责,只觉得自己年少气盛,胜了各位大哥,引得各位大哥们不快了,都是自己的不好。可是,自己当时在那上台之前,月河师兄嘱咐自己一定好生迎战,切不可怠慢,务必要将自己素日所学精妙剑招,尽皆使将出来,也好看下真实的剑术水平如何,以便此后更好的授剑,若是师父觉自己修为尚可了,也是可得师父的早日亲授。是故,自己最先比剑之时,也是并未多想,可之后谁曾想,结果却是这般,竟却引得各位大哥心怀起埋怨来了。 念到此处,南浔遂便即起身,到至各处赔礼谢罪去了。像是上虞、谷里、江宁、松溪等人,本就无甚虚荣之心,性格也是平和,只说同门比武较艺,胜败乃平常之事,不必挂怀,还说小师叔剑术精妙,输得也是心服口服。只是那云中,因为入门已久,又是那嘉善座下排名前几的剑术好手,之前自恃剑法纯熟,常也还给其他的师弟指导剑招,没想到今日竟却败于只入门一月的南浔手中,颜面尽失,自是不易消气。但见南浔此时带着肩伤,亲自上门致歉,言语又极诚挚,且又想不管怎么说,南浔毕竟高自己一辈,乃是师公的弟子,是自己的师叔,而后便也是就释怀了,同南浔坐了一阵,便就将南浔送了回去,这个,倒也是还算好说。 但那青田,由于比剑过后,受了师父一拂,摔至到了台下,丑态尽出,且后又受了师父的责备,受了众师兄弟的再度讥笑,心里难受至极,哪还愿见什么南浔,是故,听说南浔前来之后,亦也是就闭门拒之不见了。 南浔满肚子的致歉之语,无从言说,遂于那心中,也是积郁起来了。而后几日,练起剑来,也是提不起甚心思的,于自己那众师侄们比剑之时,竟也是接连败输,未有一胜。月河见状,好言相劝了几次,却也是未能解开南浔心结。 如此又过得数日,这日正是那月中,这一日,玄武门全门上下休学一日,不必练剑,可去玄武峰各处亦或是下山游玩,有同门喊着南浔一同去玩,可南浔心中依旧记挂着那青田怨恨自己之事,神思不宁,故便说是自己身体有些乏,自行回房躺下了。 “小师叔,小师叔在吗?”南浔也还躺着呢,只听门外有人叩门。 南浔一听,此人声音如此的熟悉,竟就是自己的好朋友陈陵,于是“噌”的一下爬起,“我在,我在,陈陵我在!” “那我就进去喽”,陈陵说着,便也把那房门也是给推来了。 “陈陵,你怎么才来啊,我还以为你把我都给我忘了呢,这么久了,也不来看看我”,南浔下床,几步奔到陈陵身前,也是已经握住了陈陵的手。由于心急相见,竟都未及穿上那靴子。 “哈,这个,这个嘛,小师叔莫怪,小师叔随着月河师叔修习,陈陵随着嘉善师父修习,两堂相距甚远,多有不便,且陈陵自回峰以来,师父授艺,日夜不辍,未曾清闲过半日。” “好吧…” “哈哈,小师叔,现在我这不是来了嘛”,陈陵笑着,陪着南浔,便于那床边坐下了,“对了,今日不用练剑,小师叔怎的不同各位师侄出去逛逛呀。” “我,我”,南浔连“我”了两字,也不知说什么好的。 “小师叔是有什么心结解不开了吧?” “这,陈陵,我…” “哦,对了,小师叔来玄武峰也得有一个多月了吧,可曾观赏过我玄武五绝?”突然之间,陈陵转口又说道。 “这个倒也还真没有,整天跟着月河师兄学剑,还未曾到那玄武峰各处看过呢。” “既如此,陈陵陪小师叔去那峰上各处走走,游览一番可好?” “好呀好呀,正好也跟你一起说说话、解解闷。” 二人说着,便也出房门了,玄武峰高耸入云,壁立千仞,本就秀美,此时又是那阳春四月,山间万木已碧,郁郁葱葱,景色更是美不胜收。陈陵带着南浔,依次看过了那玄武五绝中的怪石、奇松、流泉、飞瀑,这四绝各有各的奇,各有各的美,南浔看后,不自觉间,心情自也是舒畅了好多。再后,二人边看边行,走着走着的,便也是就走至那玄武峰的后山了,这后山之上,有一巨石,若是那长舌一般,伸出悬崖数十丈,南浔被那陈陵引着的,一同走至那巨石之上,抬着眼的,便即望将出去了,但见那云海翻涌,真是就若临于那大海之滨一般,极尽的壮美辽阔,看得整个人登时之间,心胸也是又开阔了不少的。 南浔望着北方,望着那遥平城的方向,一声轻叹的,“陈陵,我想家了。” “想家?哦,小师叔是不是觉得在这玄武门中,过得不甚舒心?” “这,这,师父师兄待我都很好,各位大哥对我也都很好,只是,只是…” “只是,哈哈,我懂,我懂,小师叔先前是过惯了别人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生活,没想到,来到玄武门之后,竟还需看别人的脸色,需要去照顾他人的感受,且又生怕得罪了同门,惹得同门不高兴,是故畏首畏尾,瞻前顾后的,活得一点都不洒脱,过得一点也不轻松,是也不是?” “对!陈陵,就是这般,就是这么回事!” “小师叔近日郁郁寡欢,自也是因为那比武较艺、胜了我那众师兄弟之事了。” “这,这…” “我听闻,前几日小师叔也是早已亲去那各处赔礼道歉了,除了那青田之外,众师兄弟们,也都尽皆释怀,心内早也是没了那芥蒂了。” “嗯…” “小师叔,七十你作为我们的长辈,不用屈身这般的,你是我们的师叔啊。” “可是,可是…” “所以,小师叔,你也更无需觉得胜了我们有何不妥,我们败在师叔手下,论起辈分,那是自然之事,况小师叔聪慧过人,剑术确是精奥,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就连我师父都说自己当年都不及小师叔现在的十分之一呢,这个,我们众皆是心服口服,又怎会心存埋怨、去埋怨小师叔呢?” “可是青田大哥他直到现在,还未曾原谅于我。” “哦,那个青田啊,你管他作甚?是他自己心胸狭窄,肚量太小,容不下人,自己技不如人,反而还赖人家。” “这,这,话也不能这么说,放在谁身上,也都不会好受的。而且父亲常言,要和气,和气…” “和气生财,是也不是?哈哈,小师叔,你说你是不是傻?学武跟经商那是能是一回事嘛,这两者,明明也是有着那天壤之别的好吗?经商是为互通有无,同盈共利,自是需要和气,和气了,方也是才能够生财。可这学武呢,却又是为了什么?我们学武,或为那行走江湖,行侠仗义,或为那征战沙场,保境安民。这二者,不管是哪一个,都是要跟他人一较高下的,甚至是要决那生死的,而不是说,和和气气的,你让着我,我让着你。” “这,这…” “小师叔你说,是也不是?” “这,这,这倒也是。” “好,那,这般想来,小师叔自也是赞成陈陵之言了。” “嗯。” “还有啊,小师叔可还曾记得南大老爷要送小师叔来玄武峰学艺时的初衷?” “这个,这个南浔自是记得,爹爹送我来这玄武峰,是想让南浔早日习得玄武门的上等武学,希望南浔将来可以成为那守护一方之将士,报效朝廷,报效圣上,扫尽边寇,护国安邦!亦也是想着南浔能够建得功名,为我南家、为祖上争得荣光!” “好,好,小师叔记得便好,嗯,这父命不可违,小师叔既是上得了这玄武峰,就要做在这玄武峰上该做之事,就要用心用功习得我玄武门的精奥武学,万不可再像近日这般沉沦堕落了。” “这,这个倒是,爹爹若是知道我现在乃是这般,定也是又要心生埋怨了。” “小师叔能这般想,南大老爷得知之后,自是心中大慰了。” “嗯,我…” “还有就是,小师叔,其实你完全也是不必担心自己胜了我们会如何,尤其不必担心那青田会怀恨怨怼什么的,依陈陵看来,小师叔现只需潜心练剑,等得小师叔剑术精进,胜过了众师伯叔一流的弟子之后,那青田便也自会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小师叔的敌手,自便也就不再生小师叔的气了,若是小师叔剑术再加精进,胜了师父或是众位师伯叔,那青田望尘莫及,自也就更不会再对小师叔生那怨怼之意了。” “啊?这,这…” “小师叔你说陈陵所言,可有道理?” “有道理,有道理,好像,也就是这么回事。” “所以下次小师叔若是再同那青田比试,自也不必再剑下留情,只需强力压制,让其知道功力差小师叔甚远,让其输得心服口服,便就可了。” “好,好,我,我知道了…” 第19章 劝君更进一式剑 登于蓬休无敌手 “好啦,别再想这些有的没的啦,想这些,还不如静下心来、好生想想怎么破青田的那剑招呢”,便在这时,陈陵转口也是又说道。 “哦,哦”,南浔连“哦”两声,也不知究竟是去想想如何破那青田的剑法是好,还是不好。 “对了小师叔,你还记不记得青田最后那一剑招?”南浔也还未想明白究竟如何是好的,那陈陵张开口的,也是又说道了。 “嗯,这个,倒也是还记得”,南浔一边说着,随手折了一木枝,以木作剑,模仿着青田那日所使剑招,一个比划的,“我本以为青田大哥所使的是那招‘倒峡泻河’的,没想到后来,他那长剑一转,不知怎的,剑意、剑招登时也是就变了,他那变后的剑招,在此之前,我却是从未见过的,故也是就不知叫什么了。” “那是自然,因为这一剑招,压根就不是我们玄武门的水行剑招。” “啊?什么?陈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听得有点不甚明白。” “小师叔可曾听说,这青田乃是带艺拜师?” “哦,这个,这个啊,这几日间,我倒也是听别的大哥提起过。” “嗯,那青田早些年间,曾经拜于那豫西的西峡派学过艺,小师叔误以为是那‘倒峡泻河’的剑招,便就是他于那西峡派时所学的剑招了。”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我觉那招剑招,初时也还带着那么些许水行剑的剑意,但到得那后来,怎么陡一变的,变得那般凶戾了呢。” “是了是了,那西峡派的西峡剑,确是有那么几招乖戾至极,甚是的凶险。” “嗯…” “对了小师叔,之前我多次见青田与众师兄弟切磋剑招,自己亦也曾与他比试过一次,所以他那西峡剑的剑招,陈陵也还算是记得,现我演示一遍与小师叔,小师叔参详一下如何破得,可好?也省得你下次再与他对招,毫无个防备,又伤着自己了。” “这,这…” “哎呀,小师叔你说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吗?难道小师叔定要囿于这同门私情之中,因要照顾其他同门的心情,然后自己堕落沉沦?小师叔若是一直这般沉沦下去,何时才能得掌门师公亲授,得到掌门师公的真传?” “这,这个”,南浔如此一听,心内随即也是就又想了,陈陵跟自己说的这些话,月河师兄这些时日亦也是跟自己说过,句句,也是都甚在理的,只有自己加倍努力,剑艺更为的精进,修为到得那一定程度之后,自己也是才能尽早得到师父的亲授,如果自己再这般的心甘堕落,只怕是得师父真传无日了,这般想着想着的,点头亦也是又说了,“好,那就有劳陈陵兄了。” “这就对了嘛小师叔”,陈陵微微一笑,伸手也是折了一支木枝,徐徐的,便也是跟南浔演示开来了,“青田那日这一招,可是这般?” “对,便也就是这般。” “那,小师叔说这招怎破?” 但见南浔将那“木剑”一横,使将出了一招“川壅则溃”,“之前,我本是想着用那‘水落归槽’,泄其剑力的,但现在这么想来,用这一招‘川壅则溃’,便可让其剑招不攻自破。” “小师叔果然聪明,那这招‘鱼跃龙峡’呢?”陈陵说着,木剑自下而上的直划了上来。 南浔仔细一瞧,便也是就瞧出了这剑招的剑力乃是尽皆集于在了那剑尖之上,那剑尖之处的剑力自是凌厉,但其剑尾却是略为的虚浮,于是南浔便即持着手中木剑,朝那剑尾,随即一指的,“用这‘指点山江’攻其剑尾,便即可破。” “妙,实在是妙,小师叔这一剑招,在此之前,陈陵却竟未曾想到过呢,小师叔在这水行剑上的悟性,果是我等常人所难及了。不过,既是用到了这‘指点山江’,那直接点刺其手臂的话,他这剑招不也是更易破吗,小师叔还是太过的仁慈了。” 南浔无语,只觉若是点刺其手臂,伤了青田,怕是青田怀恨自己更久了。 而后,陈陵依次又将西峡剑的各剑招徐徐演示而来,或许是陈陵出招慢,南浔看得清楚,又或是南浔天资聪慧的原因,南浔用那水行剑招,一一拆招,破解的倒也轻巧。过不多时,那西峡剑在自己面前,已是不怎值一觑了。 便在这时,陈陵也是又开口道了,“小师叔,看好了,这最后一招,也是最厉害的一招,你可怎么破?”说着,陈陵将那木剑斜横,似削非削,似斩非斩,削中带斩,斩中带削的,划了过来。 南浔看后,本还心想这一剑招,虽然又削又斩,削斩相合的,确也是有些的精妙,但要说此乃是那西峡剑法中最厉害的一剑招,却像也不怎见得的,只觉自己用那招的“滴水穿石”,便可破之。可,也还这般想着的,但见陈陵木剑一抖,忽而便也上翻,作那斜刺状的,分向自己胸腹各处要穴刺将过来了。南浔如此一看之下,心中登时大惊不已,只觉这一化削化斩为刺,一瞬间的,便将自己胸腹间的各处要穴笼罩住了,自己若是救得了此处,那另一处定会被其刺中,若是相救另一处,此一处的要穴则会被刺中。一时之间,心内暗叹这一剑招实是精妙的同时,亦也是想不出用啥剑招来拆解好了。 原来,陈陵所使的这一剑招,名曰“开峡辟谷”,乃是那西峡派创派先祖于那豫西峡中苦坐七七四十九日,极尽本派所有剑招、剑式之大长,悟道而创。西峡剑的其余剑招,虽多是平常,但这一招,却是集了那众剑招的精华,招式狠辣,威力无比,数十年来,豫西众多武林好手,皆也是都败于此剑招之下,故那西峡剑渐渐便也有了那“豫西第一剑”的美名。 那青田虽然武力尚弱,使将不出其创派先祖的威力,但与同门比武较艺之时,用此剑招却是依旧胜了同门无数,伤在此剑招之下者,亦是不少。后祁门道长见这一剑招凶辣无比,一般弟子皆不能破,遂也是就不让青田于那比武较艺,再用此招了。 南浔看后,呆了一阵,又呆了一阵,忽然之间,脑袋一转的,想起了月河师兄先前并未教过、同门比武较艺之时、看那别人所使过的一剑招,“陈陵,你说先用这‘若涉渊水’御之如何”,一边说着,将那木剑向下数度猛刺,“而后,再用那‘河出伏流’,剑指其左胸。”南浔说着,顺着剑势,变刺为削,木剑也是划至陈陵左胸。 “小师叔果然聪慧,这‘若涉渊水’,用得确是精妙,在陈陵看来,用此剑招,破那‘开峡辟谷’的前一剑力,自是绰绰有余了,陈陵只是担心小师叔在用那‘河出伏流’之时,他再变刺为削,那时小师叔若是再加变招,定也是不及了。” “对,陈陵你说得甚对,这招‘开峡辟谷’,显是极尽那变幻之意,藏了许多的后招,我在用那‘河出伏流’之时,他若是再变刺为削,我要再想变招御之,定也是来不怎及了,唉,陈陵你说,这可如何是好?这招‘开峡辟谷’,实也是太过的精奥了。” “小师叔,你看,倘若是这‘河出伏流’只用至一半,然后剑尖陡升至其喉间,作横削其咽喉之势呢?”陈陵说着,便就持着那木剑的,也是演示了起来,先将那‘河出伏流’用至一半,未等其老,赶忙剑尖陡升,后作横削其咽喉之势。 “啊?这一式此般使将出来,他若是要再进招,定也是就会直撞到我剑尖之上的,故,他为求自保,定也是会自行将那剑招撤除,所以这招的‘开峡辟谷,便也是就不攻自破了。不过,不过,那个,陈陵,只是你刚所使的这一式,不是我们水行剑的剑招。”南浔一边说着,心里也是想着,陈陵教自己的这一剑式,威力虽盛,但其满含那乖戾杀伐之气的,甚至是远超那西峡剑的所有剑招,自也不是那润下柔成的水行剑了。 “小师叔所言极是,这一式确实不是水行剑的剑招,可这天下武学,精深博大,若是有益于武学精进,百家之长,尽可取之,小师叔又何必执著于玄武门一门之剑招剑式呢?” “这,这个…” “小师叔,你饱读圣贤之书,自也是知那‘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这武学之事,亦是如此,取之诸家,融而为一,合众之力,为我所用,方可立于那不败之地。” “这,这,好像也就是这么回事。” “既是如此,那小师叔亦也无须再过犹豫了,若那青田真的使出那‘开峡辟谷,小师叔即用这一剑式破之便是。” “只是,只是,我担心…” “小师叔担心月河师叔问起,是也不是?” “正是。” “月河师叔若是问起,小师叔便说,是自己使出了那‘河出伏流‘之后,随手变招使将出来的,月河师叔知小师叔聪慧过人,自悟出什么剑招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所以,定也是不会加以怪责什么的。” “哦,那个,这,如此这般的话,那这一式也是使得了。” “但,月河师叔问起,小师叔一定要说是自己悟的,万不可提起陈陵半字。” “这,这个,好,好,可是,陈陵,为什么啊?” “这个嘛,小师叔听我的便是,至于为何,小师叔就不必再问了”,说着,但见那陈陵一摇头,微一叹息的,“唉,我是怕月河师叔责备,说我误导教坏了小师叔。” “哦,原来是为这啊,那我不跟月河师兄说是陈陵教的便是,陈陵你放心好了哈。” “小师叔既如此说,那陈陵也是就放心了”,而后,陈陵也是又陪着南浔演示了起来,将这一剑式,接连使了那五六遍,直至将这一剑式之中的其他剑意差不多除尽了,使得像极了那水行剑后,二人方也才归。 经过陈陵如此一番开导,南浔精神大振,练起剑来,也是又如先前那般用功非常了。月河还以为南浔是自己散了一天的心,转过念来想通了,故便也没细问,只也是就更加用心的教起南浔剑术了来,不用一天,南浔便即又学会了那一套的“江云渭树剑”,待得那第二日,便融会贯通,挥洒自如了。如此勤学半月,南浔剑术更是大增,在与月河的众师侄喂招比剑的时候,居然将月河那剑术排名第二的弟子辰阳给胜了,待得两日,竟又将月河那剑术排名第一的弟子昭关给胜了。 月河大奇,后也知自己的弟子没人能再跟自己这南浔师弟喂招了,故便自己时常也是亲自上场跟南浔比试喂招,而,自己同南浔这么一喂招的,登时也是更惊了,但觉自己这南浔小师弟遇强则强,剑招使得灵动至极,竟没比自己逊多少。 第20章 劝君更进一式剑 登于蓬休无敌手 一月光阴,倏而便过,这便也是又到那玄武门众弟子比武较艺之日了,江陵掌门、灵清临嘉文祁晓月带着众弟子俱也是又到那蓬休台来了。先前众弟子比武,且不细说,只说那南浔之事。 这日的比武较艺,先是有那灵清临嘉文祁晓月的各弟子比了一阵,约莫过了那个半个来时辰的,又有那两名弟子比试完下台之后,月河便也是就又让南浔上台了。 由于上月南浔已是胜了嘉善道长的得意弟子云中,且各位道长也是都知自己这小师弟天资奇高,一月之间,剑艺自是又精进了不少,是故此次也是尽皆派那武艺剑术更为精奥的弟子与南浔过招了,岂知,南浔不费力间,便将那众弟子的剑招也是尽破了,最后,竟将所有弟子之中剑术最高深、那灵隐道长的首徒苍梧,亦也是给胜了。南浔众师兄大惊,就连江陵掌门,亦也是暗叹不已。 “青田,你看今日小师叔的剑法如何?”便也就在此时,台下有人细声私下也是又说道。 青田知南浔一月之间,剑法突飞猛进,此时剑术之精,绝非上月能比,亦也是知此时自己更非南浔的敌手了,但碍于脸面,只闭口不答。 “青田师兄,你说话呀,你觉小师叔今日的剑法如何,可胜的了你那西峡剑?” 青田听那人又说到“西峡剑”,直戳到了自己的痛处,心里一酸,脱口硬道,“哼,那却未必!” “是嘛,那你在上台跟小师叔切磋一下啊?”此人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我...”青田支吾道。 “青田!你过来!”便在此时,只听祁门道长一声呼唤。 “弟子在”,青田听师父喊自己,一边应着,赶忙拨开人群,快步走至了人前。 “青田,要不,你用你的‘西峡剑’上台与你小师叔在切磋一下武艺如何?”祁门见玄武门众弟子之中已无南浔师弟的敌手,忽也又想自己这弟子青田是学过别家剑法的,若是给小师弟喂喂招,看看自己这师弟的应变之法如何,也是好的。 “谨遵师命”,青田拱手而道。 “青田,切记为师先前跟你说过的话,这同门比武较艺,胜败乃是常事,且现也只是同门间的较艺切磋,只也是为各自精修求进,切不可鸡肠小肚,因为自己一时的挫败而埋怨在心,若是一味的这般罪怪他人,自己不求精进,那可也真就是南辕北辙、于那武学大道愈行愈远了。况小师叔是你的长辈,更是不可因为输于了小师叔便心生怨怼,这些,你可都明了了吗?”祁门道长谆谆教诲又道。常言道,知子莫如父母,再者乃是师父,青田的心思,祁门道长早也已是看透,故此时好言也是又劝慰之。 “弟子之前鲁莽了,以后不会了”,青田恭敬诚恳而道,转口也即又说。 “好,你若诚心这般想,为师也便是放心了。” “只是,师父,弟子自知现今功力与小师叔相较甚远,不知可否...”便在此时,那青田张口也即又问。 “这,这,由着你来吧”,祁门如此一听的,心内登时也即想了,青田此言,定也是说是否使用那一直被自己列为禁招的“开峡辟谷”了,若是先前,这青田与别的同门喂招之时,自己定也是不会让其使用这一剑招的,但是今日,见到自己这小师弟竟然将灵隐师兄的那首徒苍梧亦也都给胜了,其剑术之精深,实非青田那一般剑招所能牵制,且自己这小师弟又奇聪慧,说不定便会悟出什么破解之法,也是未可知,故也是就默允了。 “好,师父,那弟子去了”,青田说完,提剑便即也是又上台去了,看那身影,竟有股“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之悲凉感。 青田上台,南浔见后,赶忙拱手说道,“青田大哥,近来可好,小弟前些时日曾前往青田大哥之处致歉,多次未见...” “谢小师叔挂怀,师侄只是勤于练剑,不知小师叔屈驾寒舍,还望小师叔见谅”,青田恭敬回道。 “哎呀,你看你说哪的话,不屈驾不屈驾,只要青田大哥不生小弟的气就好了”,南浔笑着又道。 “好,那,小师叔,青田来了,剑上无眼,若有得罪,还望小师叔见谅”,青田一边说着,长剑缓缓也即出鞘。 “好,好”,南浔才刚说了这么两声“好”字,只见那青田“唰”的一剑,白光一闪,随即便也是向着自己的左胸袭了过来。 南浔见招拆招,随即便就使出了一招“松风水月”,轻轻一架,只听“当”的一声,两剑相交,火光四射。便也就在此时,南浔只觉右手虎口一麻,甚是的吃痛。原来,青田在用这一招的时候,使上了十成的内力。玄武门约定,同门比武较艺之时,只比剑招,不用内力,以免误伤了同门。南浔剑术虽精,但其入门时日尚晚,内功修为相较其他同门,却是相差甚远,倘若是都用上内力的话,那南浔自也是胜不了内功修为极深的苍梧等人的。 祁门于那台下看后,登时便是一惊,心内不由也是暗想道了,本还以为青田在那台下请示自己之时,是欲问可否用那被自己列为了禁招的“开峡辟谷”,没想到,竟是欲问自己剑上能否带有内力,心中甚急的,一句话便要呼喊出来。 可,祁门正也欲出声呼喊的,微那么一侧头间,却见那月河正冲着自己使眼色,似有那阻止之意一般。原来,这月河每日与南浔陪练,已知自己这南浔师弟剑法奥妙,若是入化,即便是那青田用上那十成内力,也未必便就会是自己这小师弟的对手,故便赶忙使着眼色的,阻止祁门道长。那祁门同月河师兄弟多年,心意相通,只此一看,便即会意,那相阻之言,便也是就没喊出来了,而后安静呆于台下的,便也是又观看起台上的较艺来了。 青田这剑上虽是运起了内力,但南浔却是一直谨遵门规,半点内力也不使得,只是以那纯粹剑招御之,还好南浔剑术精妙,即使是青田用那十成内力御剑攻来,自己拆招破招的亦也是游刃有余。 青田见自己的水行剑法即便是运上了内力,依旧不敌小师叔,故剑法一转,便即运起了那西峡剑来,一招“峡间清风”,随即也是向着南浔的小腹刺来。南浔在与陈陵演练之时,见过这招的“峡间清风”,故只轻飘飘的一招“盈盈一水”,便也将之破解了。青田看后,心中大惊,“唰唰唰唰”四剑,分别以那“狂蛟出峡”、“空谷山涧”、“深处竹松”、“鸟鸣峡中”,向着南浔的周身要害攻来。 南浔此时对这西峡剑及那破解之法早也已是烂熟于心,但见其不慌不忙的,分别使出了“蛟龙戏水”、“一泻汪洋”、“高山流水”、“山高水长”,一剑妙似一剑的,便也又将青田这四招剑招给尽皆的破了。其实此时,南浔只需连着那“山高水长”,再使那么一招的“浮泛江海”,去削青田左肩,青田回剑不及,登时便也是就输了,可南浔因先前之事,深感歉疚,故这一剑,只削到那一半的,始终也是没削下去。而后也是就又守多攻少的拆起招来了。 过不多时,青田的那整套的西峡剑招渐也已尽,也只就剩那最后的一招剑招“开峡辟谷”了。青田运足剑力,回转长剑,复挥着那么一招“狂蛟出峡”,猛一劈斩,而后赶忙后跃数步,站定之后,忙也回转过头的,向那台下祁门道长之处看去。这么一看的,但见自己师父祁门似是并无那制否之意的,于是便即暗含一口气的,又是运足着那内力,划了个圆弧的,向着南浔身前削来了。 南浔一看,青田的这一来剑,便也就是那集西峡剑法之精华的“开峡辟谷”了,但见那白光闪闪,快捷无伦的,此剑倏而便也将至,且听此剑来时,风声呼呼,透着一股极强内劲的,更也是更不敢疏忽了。南浔于那心中,也是又暗暗的惊想道了,唉啊,自己当日同陈陵一起拆招对招之时,便就觉这招“开峡辟谷”实是精奥无伦,绝非西峡剑的其他剑招所能拟比,但没想到,青田此时使将出来,威力更是远胜陈陵。南浔却是不知,之所以青田使出这一剑招,威力胜于陈陵,并不是因为陈陵不懂这一剑招的精妙,乃是因为青田用此剑招之时运起了那十成内力,以那内力御此精奥剑招,其威力自也绝非那日陈陵演练之时所能相比了。 说时迟那时快,南浔也还这么暗惊,台下众人也在在那尽皆暗叹青田这一剑招确是威力极甚的,青田这一来剑,一瞬间的,便即刺到南浔左胸“天溪穴”之前了,剑尖相距南浔不过数寸。众人看后,尽皆大惊,屏住呼吸的,也是都替那南浔捏了把冷汗的。可,便也就在这时,但见南浔长剑一挥,斜斜一招的“若涉渊水”,忽而便即使将了出去。 那月河道长于那台下看后,不觉之间,“咦”一声的,也即叫了出来。 待得挡住了那“开峡辟谷”的横削斜斩之势,南浔赶忙趁着青田变削斩为刺之际,剑尖微转,将那长剑横了过来,一招的“河出伏流”也是又使将了出来,而那青田剑势刚也变成那刺的,南浔长剑剑意、剑式登变,极具那杀伐之气的,剑尖也是已到青田喉间,似有削其咽喉之意。南浔心想,只要青田看到自己这一剑式,定然是会撤走剑招,而他这一招“开峡辟谷”,便也不攻自破了。 可是,哪知青田并无半点的撤走剑招之意,不退反进的,长剑依旧也是刺攻而来,身子离着南浔也是愈来愈近了,其咽喉离着南浔那长剑剑力也就仅那么数寸了,此时只需再往前一步,便即也是就要碰上南浔长剑的剑尖了。原来,那日南浔和陈陵演练试剑的时候,二人也未曾想过青田今日竟会在那剑上运起了内力,于那“木剑”之中,故也未含半分内力,只是在旦试演剑招及那破招之法。岂知,今日青田用此剑招之时,在这长剑之上运起了那十足内力,一股内劲带着身子随之猛冲向前的,要想回剑,谈何容易? 在这一瞬之间,南浔脑中顿也是想了,此时自己必须撤剑,如若不然,青田大哥此命休矣,但若撤走自己的这一剑,青田的那一剑,却是定会刺中自己,自己这伤受的,自然也是非轻了,唉,算了,算了,不管了,还是青田的性命要紧。 这般想着,南浔用力侧转剑身,将那长剑便即斜向撤走了。而,便也就在这时,青田这一剑,倏忽而至,眼看就要刺中南浔的前胸了。南浔看后,腿一软的,便要跌倒。 “当”,便在此时,只听如此的一声清响,若是有一物击在了青田剑上般,但见青田连人带剑,登时弹开了,后退数步,一跤便即也是又摔下那蓬休台去了。 “九师弟!”“小师弟!”“小师弟!”南浔众师兄一边喊着,飞身上台,却见早有一人飘然而至,伸袖相扶,甚是关切的凝视着南浔。而此人,正也就是那玄武门掌门,江陵道长。 “浔儿,你随我来”,过了一晌,只听江陵掌门如此一句的,转身去了。 “是,师父”,南浔心知自己险些酿成大错,慌张应着的,跟了江陵身后,垂头而去。 第21章 追问剑式何处来 小坎洞内授真经 江陵在前,南浔在后,师父二人,继踵而行,离了那蓬休台后,折而向西,穿林过涧,转廊涉渊,而后贴着那西峰峭壁,于那壁上小路,行了约莫着又有两里,再又经一小石梁桥,过了一深谷,又行了数里。 再之后,又经一小石拱桥,又过一深谷,便就行至到一独立小峰上去了。 南浔到得这座小峰,心内便是一惊,原来,这座小峰唤作是那“小坎峰”,向来乃是玄武门掌门及其掌门继承人的练功静修之处,除此之外,他人不能踏进半步,即便是掌门夫人亦是不可。没想到,今日江陵竟却带了南浔而来。 江陵带着南浔,微施轻功,越过一小溪,便就走至一微微耸起的小山峰头之前,那小山峰头不是甚高,约莫着也就十来丈,不过四周木竹繁茂的,景色确是甚幽。南浔也还在那侧头看着的,却见江陵走至小山峰壁之前,将手放于一太极形状的石盘之上,先是自左向右的转了三圈,转至坤位,而后自右向左的又是转了两圈,转至到了震位,再后又继续向前转了五圈,转至到了那坎位,便见那小山峰头上,竟有一石门,石门登时便即缓缓升了起来。 “浔儿,随我进来吧”,便在这时,江陵道长终于张口也是开口道了。 “是,师父”,江陵掌门心事忡忡,一路之上并未同南浔说过半字,南浔心想定是自己失手险些伤了同门,师父心中恼怒,不待见自己,故便也是不愿跟自己说话。此时听师父开口同自己说话了,赶忙便也是张口应道。 通过那石门之后,南浔往前一看的,却见这小山峰中,竟有一中空山洞,山洞高不过十丈,周径近三十丈,略是的窄狭,不过若是只容两人活动,那倒也还算是宽敞。南浔正也还向那一周观视着的,江陵伸指轻弹,隔空点亮了洞中烛光,这便也是就看得更为的清晰了。南浔仔细这么又一看的,但见洞内陈设也是甚简单,只一棋盘,一石桌,另有两张石凳而已。江陵坐于其中以石凳,示意南浔也坐下。 南浔坐下之后,只听那江陵一声轻叹的,“浔儿,为师且要问你,你和青田较艺之时,使得那招‘若涉渊水’,你是同谁学的?” “师父,那‘若涉渊水’,是徒儿上月在看同门比武较艺之时,木里大哥曾是使过,当时徒儿见这剑招新奇,之前像是从未见过,心内不由默念了一遍,便也是就记得了”,南浔回道。 “哦?原是这般,为师知浔儿聪颖明慧,于那文学,耳闻则诵,过目不忘,没想到于这武学剑艺之上,亦是如此,只看一遍,便能记于心中,自学剑招,浔儿有此悟性,为师甚是欣慰”,江陵又道。 “师父过誉了,徒儿应当加倍用心用意修习才是”,南浔听师父如此说后,赶忙也又回道。心内不自觉间,却也是又想了,哎,那个,本以为自己险些失手伤了同门,师父会加以责罚的,怎的现在却是称赞起自己来了? 这般也还正想着的,却听那江陵又是一声轻叹的,“这招‘若涉渊水’,虽威力无比,但却也是那极险的一剑招,若用得当,尚还可以,但若是用不得当,却是极易伤及他人,其实,这也还算罢了,若是此剑招之中含上了内力,内力太盛而使那持剑之人难以驾驭的话,伤人之时,亦会伤及自己。你月河师兄宅心仁厚,为人纯良,我想他定也不会将这一剑招传授于人的,反而是那嘉善,太过痴于武学剑艺,求胜心又强,故而亦也是会将此剑招传于其弟子的。以那嘉善修为,驾驭此剑招,自不是什么难事,但像是你们这些初学剑艺之人或是那些修为较浅者,却是甚难驾驭好此剑招的,你看上次木里用这一剑招时,虽说是胜了,但因收招未及,最终也是将那同里给伤了。” “师父说的甚是,徒儿今日用完这一剑招,再变其他剑招之时,亦也是觉得变招变得不如先前那般顺畅,更是险些伤了青田大哥,心中疚愧难当,自此之后,徒儿定当谨记师父今日之教诲,不再用此剑招了”,南浔赶忙回道。 “如此甚好,浔儿同你月河师兄一般,心地良善,为师自是看在眼里的。今日浔儿即便是伤了自己,也不愿去伤同门,这个为师更是明白。” “师父,是徒儿…” “据为师看来,以浔儿的天资及悟性,驭此剑招,尚也不甚困难,浔儿今日之所以险些伤了同门,是因那最后一剑式。” “师父,这…” “浔儿,为师现在问你,最后那一剑式,你是从何处、同何人所学?” “师父,这,这个,这个…” “那剑式乖戾至极,毒辣的紧,我玄武门,是无此剑式的。” “师父,这,这招,是徒儿自己悟的,是徒儿使将出了那招‘河出伏流’之后,顺手而为,顺势使出来的。” “浔儿休要瞒我,浔儿秉性良善,宁愿自己受伤亦不愿去伤及同门,又怎会悟出那般乖戾至极、伤人性命的剑式?” “这,这,师父,这招剑式,确实,确实是徒儿自己悟的。” “浔儿莫要再说谎了,为师看你从小长大,你是什么个样子,为师心里自是明白的。” “师父,我,我...” “浔儿,为师之所以这般问你,是因为此事乃是这关系到本门兴衰荣辱、生死存亡的一件大事,浔儿今日使的这一剑式,其实唤作是那‘攫金夺喉’,乃是别门的一剑式。” “啊?什么?师父此言当真?” “为师又怎会骗浔儿?此剑招,乃是,乃是那,唉,好,为师便细细的讲于浔儿听吧,嗯,相传,百余年前,在那秦陕之地,有一山人,养一白虎,此白虎作恶行凶,乡人皆惧之,后便雇了两名猎户欲去擒之,可谁知,那白虎生性奸诈凶狠,那两猎户竟却擒之不得,后更是被此虎反擒,咬中喉间而死,而这两猎户的财物,亦被那山人就此夺去了。此般情景,恰巧被一人看去,那人精明至极,参悟数日,便也是就将那白虎反擒猎户,及那山人夺取他人财物之意,入了那剑势之中,之后,这便也是就创出了这一狠辣乖戾至极、杀伐之气甚重的‘攫金夺喉’!” “啊?原,原是这般,徒儿先前不知,望师父见谅...” “浔儿对此不知,为师自是不会责备与你,浔儿,你且速速将这一剑式之事,说与为师,若是再迟些,只怕是我玄武门上下俱将临那险境了。” “徒儿知道了,徒儿现就将这剑式之事说与师父。” “好,那浔儿你且快说,这一剑式究竟是何人所授?” “师父,那徒儿说完之后,您可不能生此人的气,更不能加以责备,此人在教徒儿此剑式的时候,徒儿便就跟他保证,要保守好此剑式的秘密,决计不能跟他人提起的。” “这,这...” “师父若不答应,徒儿便也是就难以从命了,此人有心助我,我却失信于他,本来徒儿便就疚愧难当了,倘若师父再加责备于他,那徒儿可就…” “好,那依浔儿的、为师不责备他便是,好了,浔儿,那你且快说吧,这一剑式,究竟是何人教你的。” “是陈陵大哥教我的。” “陈陵?!就是那嘉善的座下弟子陈陵?” “对,正是嘉善师兄的弟子陈陵。” “此人武功稀松平常,连那景宁亦都不敌,怎的,怎的”,江陵微一沉吟,转口又道,“浔儿,你初来玄武峰未久,是何以认识这位陈陵的?” 于是,南浔便就将自己在遥平城中如何无意救了陈陵之妹,陈陵及其父亲如何上门拜谢,恰巧又与自己共捉飞贼,劝自己父亲送自己上玄武峰等诸事,一一说了。 江陵听完,捋须冥想了一阵,“哦,原来如此,原是这般,先前,我还纳罕,自己本就早欲收你为玄武门的正式弟子,授你玄武神功,亦也是同你父亲商量过数次,可你父亲却是一直觉得那攻读圣贤之书,考取功名,才是人间大道,且浔儿又甚有奇才,那年乡试,竟还高中了我全晋的解元,你父亲便也是就更不愿将你送于这玄武峰来了。那日,突然间的,竟却收到了你父亲的书信,我还在那奇怪,之后想了好久,亦也是没想通究竟是怎个的一回事,现在这般听来,竟是如此,原来,是你父亲受了那陈陵的蛊惑。” “啊?哦,师父,不是蛊惑,不是蛊惑,这陈陵大哥,可是大大的好人啊,就是他帮我说服的爹爹,若是没有他,我都来不了这玄武峰呢。” “浔儿以后休要再跟此人往来了。” “啊?师父?为什么?陈陵可是我在玄武峰上最好的朋友啊。” “为师的话,难道你也不听了吗?” “师,可是,师父...” “近几个月,浔儿亦也不要出这小坎峰半步”,过了半晌,江陵忽又说道。 “啊?师父,为什么啊?” “你就呆在此处,为师欲要亲授浔儿玄武武学,此处静幽,也适合浔儿清修。” “啊?师父此言当真?”南浔一听师父要亲授武功,眼内登时也是冒起了那金光。 “嗯...” “谢师父”,南浔听后,喜不自胜,赶忙叩拜。 第22章 追问剑式何处来 小坎洞内授真经 南浔刚也叩拜完,便就见那江陵手放于那棋盘上的,轻轻一按,棋盘缓缓也是就向那两侧的开了,原来这棋盘之中,竟是中空。江陵伸手入内,取出一木盒,打开木盒,却见在这木盒之中,竟是有一古籍,江陵取出古籍,递与南浔,“浔儿,这便是我们玄武门的内功剑术秘籍,《玄武真经》,今日,为师就传了你吧。” “啊?师父,为,为,这是为何啊?”南浔听后,大惊而道。原来,这《玄武真经》乃是玄武门的镇门秘籍,乃是由那代代掌门所保管,而这真经,亦也是只传于那掌门继承人,南浔初听师父说要亲授玄武武学,本还以为师父只是亲自指点授予自己剑招,没曾想师父竟将这《玄武真经》便也是就直接的传给了自己。虽然,南浔也知师父甚是的疼爱自己,但说什么,也是没想到师父今日竟将这真经传于了自己,更没想到,师父此时便就将真经传于了自己。一时之间,哑口结舌的,竟也不知说什么了。 “浔儿,怎么了?难道你不愿受这真经?” “不,不”,南浔赶忙跪倒在地,双手高于头顶,恭敬接过真经,“谢师父,徒儿定将加倍用心修习好本门的无上武学,将本门的武学剑术发扬光大,不负师父厚望。” “好,浔儿,你且先起来,为师这便讲与你听”,江陵一边说着,示意南浔翻阅那《玄武真经》。 南浔捧着那真经,但见那真经外是一蓝色书面,书面之上,以那小楷,书有那“玄武真经”四字,四字笔势浑然,似带剑意,甚是引人,只不过纸质甚显陈旧,显是真经成书已久、有些个年纪了。南浔这般一边想着的,赶忙也是就将那真经打开了,但见在那真经的第一页,乃是此真经的些许成书简述,以及说是这真经分为两部分,一乃内功心法,一乃玄武水行剑。南浔也才刚粗略看了那么几眼的,便也是就听师父江陵张口娓娓而道了一句,“浔儿,你可知五行?” “这个徒儿自是知道,天有五行,分时化育,以成万物。五行者,一曰水,一曰火,一曰木,一曰金,一曰土。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曰稼樯。润下作咸,炎上作苦,曲直作酸,从革作辛,稼樯作甘…”南浔缓缓便道。南浔自幼熟读各家典籍,这些五行之学,自是记得清楚至极。 “浔儿自幼通读名家典籍,于这武学修为亦是大有益处,也真是难怪仅在二月之中,浔儿剑术便即突飞猛进,臻入化境,他人望尘莫及了”,江陵说着,转口也是又道,“那浔儿自然也是知水行于那五脏之属了。” “这个徒儿亦也知道,肾在五行属水,而肾藏有先天之精,为肾腑阴阳之本,生命之源,故肾称为先天之本”,南浔如流对答道。 “甚好,甚好,浔儿此言,亦也乃是我玄武内功心法的奥义精要所在”,江陵一边说着,又示意南浔翻阅那《玄武真经》。 南浔轻轻又翻开那真经,但见在那真经第一章的内功心法之中,果有“肾在五行属水,肾藏有先天之精,为肾腑阴阳之本”等言,后又有“是故玄武门内功修习是以集精元之气储于肾脏,合肾之水,自生其力,后至丹田,以通百骸”等语。南浔年幼之时,跟着江陵便即学过一些玄武门的入门内功,知道这玄武门内功的运行法门,上至了玄武峰后,随着月河亦也是日修内功,是故真经上的这般言语,自也不觉得有甚难理解。 这么一边看着的时候,江陵将那内功修炼法门,又与南浔细细的讲解了一遍,且又叮嘱南浔每日都要勤修这内功心法,内功乃是根本,剑法乃是外招,内外兼修,方能大成。南浔边听,边点头称是。之后,江陵又加强调,每日在那酉时,更是要将内息集于肾脏,而后通至周身百骸一遍,此法对于提升内力,更是事半功倍。南浔听后,又是点头默记。 未几,这一老一小便将这内功心法梳理完了,其实这内功的修习之法,也不甚难理解,且这内功修习,亦也是无甚巧处,重在于那日积月累,勤修苦练而已。江陵教完过后,问南浔可有不懂之处,南浔说俱懂了,江陵这便也是才又教起了那《玄武真经》的第二章,玄武水行剑。 “浔儿,这玄武水行剑,重在一个‘水’和一个‘行’字。水者,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柔之胜刚,弱之胜强,天下莫不知。金以刚折,而水却以柔成。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夫唯不争,故无敌者。行者,顺天行气也,自然而为,因势导之,顺而为之,方可有成,若是阻之拒之,破之坏之,乱了那自然之性,天怒人怨,亦不能成。是故,这玄武水行剑,若要同那流水一般,顺意而为,随意使之,这,才是其剑意之精奥所在。浔儿,这个,你听得可明白?”江陵说完,赶忙问道。 “师父,徒儿听明白了。” 随后,江陵便就以指为剑,使将试演了那么三招,分别乃是那“松风水月”、“山高水长”、“行地江河”,江陵使出的这三招剑招,轻飘飘的,灵动至极,果也是若那流水行云一般的,洒脱至极,比那月河所教、所使的水行剑,不知精妙了多少,看得南浔不自觉间,亦也是呆了。 待得使将试演完后,江陵开口,缓缓又道,“浔儿,这玄武水行剑,一共是有那九套,前八套,你众位师兄以及众师侄亦都已学得,至于剑术精益若何,便也就要看个人自己的修为了,这有的人呢,是精于那其中一套的剑法,而有的人,则是精于其中几套剑法,像是你灵隐师兄,乃是精于那表里山河剑、江云渭树剑、百川归海剑,像是你嘉善师兄,则是精于那九江八河剑、江汉归宗剑,而你月河师兄,则是精于那一川风月剑。”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月河师兄在教我一川风月剑时,于那剑招及其精妙之处,讲得甚是详尽明了呢,之前我还以为这一川风月剑乃是那八套剑法之中最精妙的一套剑法呢,是故月河师兄也才讲得那般的详细。” “嗯,你月河师兄精于这一川风月剑,多知此剑法的精妙之处,是故自也是就跟浔儿讲得此剑法多一些了。” “哦,这样啊,师父,那浔儿明白了。” 第23章 追问剑式何处来 小坎洞内授真经 “浔儿,我玄武水行剑,还有那最后的一套剑法,也就是那‘冰风回雪剑’,这套剑法,乃是我玄武水行剑的九套剑法之中最为精妙的一套,向来,也是就只传我玄武门掌门传人,浔儿,现在,为师便将此套剑法传与你吧。” 听到此处,南浔心内登时便即一惊,什么,这套“冰风回雪剑”,向来就只传玄武门掌门传人?师父现就将这剑法传与自己,难道,师父真的要自己做那玄武掌门吗,可是父亲送自己上峰之时,是想着自己学好了玄武门的武学之后,去报效朝廷、圣上,去那边疆扫平贼寇,建功立业,保境安民的啊。那个,那个,之前父亲要自己专心攻读那圣贤之书,亦也是想着自己能够考取个功名,将来做个地方官,造福一方,亦也是为了报效朝廷、报效圣上,同时为南家争得荣光。倘若自己做了那玄武门掌门,岂不是违背父亲之愿,违背父亲送自己前来玄武峰修习武学的初衷了?且自己生性散漫,压根也是做不了那掌门之位,于是赶忙拜于地的,“师父,徒儿愚钝,且又松散惯了,实在是担不了这…” 南浔还未说完,江陵张口便也又即道了,“浔儿,看好了,现在为师给你演示一遍这‘冰风回雪剑’。”说着,江陵又是以那手指为剑,使将演示了起来,但见那冰风回雪剑,时而若那三尺风冰,时而似那飘飘回雪,刚中带柔,柔中带刚,亦刚亦柔,柔刚相济,实是奥妙无伦,剑法之精妙,实是远胜水行剑另那八套剑法不知多少。且,那另八套的水行剑皆是以柔而成,但这冰风回雪剑却是有甚多剑招柔中带刚,柔刚相济的,与之前所学的剑招、路数,大相径庭,南浔不由之间,也是又呆了。 江陵见南浔略有呆意,本还以为南浔是未尝看懂这剑招及其剑意,遂忙解释又道,“浔儿,每年仲月冬至之前,水星见于北方,此时正当那冬气交令,万物蛰伏之时,地面之上,亦唯只有那冰雪和水,水行之念,由此而生,故这冰风回雪剑,亦也由此而成。这冰风回雪剑,乃是本门剑法的集大成者,招招精奥,式式精妙,为师也是足足学了一年有余,方才全然的领悟了。浔儿若是有甚不明之处,或是遇甚阻碍,亦不用心急,慢慢参悟,亦或是相询为师便可。嗯,浔儿,那你且看好了,为师现再演练一遍与你。” 江陵说完,徐徐的,便也是又演示了开来,一边演示,一边口中轻念剑招,“冰封千里”,“云起雪风”,“山寒水冷”… 这冰风回雪剑,本就奥妙至极,且江陵这次再演示时,又带上了那些许内力,但见那一道道剑气激将而出,威力无穷,看得南浔不由之间,心也是更惊了。 待得江陵演练完后,南浔赶忙也是又翻阅起了那剑谱来,一招一式,一式一招,但见这“冰风回雪剑”的各式剑招,尽皆奥妙绝伦的,南浔整个人不由之间,看得亦是如痴如醉,若醉似痴了。可,南浔那么翻着翻着,翻至那最后,竟却发现秘籍的最后几页竟有焦糊之状,有那几招剑招书上是没有、不全的,于是赶忙忙张口又问,“师父,这《玄武真经》是不是历经过什么劫难啊?” “唉,想必浔儿也是已经料到了,此事,唉,此事说来也真是话长了”,江陵说着,也又是一声的轻叹,“相传,在你师祖,也就是我师公潭源道人之时,那年因与黄麟山的松堤道长,也就是我的师伯公,想着合那二行之力,水土共生,以求创得威力更胜之剑招,故便也是就破戒将这真经带出小坎峰去了,师公师伯公二人沉迷究研剑招,日夜不辍,用心良多,可是,岂止那一晚,一个不慎的,弄倒了那烛灯,烧毁了这真经数页,师公看后,心内大恸,由是那合二行之力、研习剑招之心,也便冷了,亦也是就将这事给搁置下来了。再后,痛定思痛,更是立下门规,不管是谁,都不准再将这《玄武真经》带出小坎峰,即便是这小坎洞,亦也不可。浔儿,今日我将这真经传于了你,你也定要谨记门规之训,万不可将这真经带出洞去,你可听明白了吗?” “徒儿明白了”,南浔恭敬回道,而后心中疑惑的,也是又问,“可是师父,既然其余剑招也都记得,那为何不再重新画写上几页,将这真经复新啊?” “唉,你师祖就是想着引以为戒,以此断篇残本来警示后人,万不可违背门规,再将这真经带出禁地啊!”江陵扼腕叹道。 “哦,原是这般…” 这一老一小,相对呆了又一晌,江陵张口也是又问了,“浔儿,那最后几剑,可能记得准确了,不然,为师再演练一遍于你吧。”说着,徐徐也是又演练了一遍。演练完毕,问南浔是否记得,南浔说已经全然记得了,江陵这也是才放心。 从此之后,南浔每日于那小坎洞中,或是修习玄武内功心法,或是修习玄武水行剑法,江陵每日前来观看,并加以指点,见南浔进步神速,自是欣慰。 一日,南浔将那所学剑招通了数遍之后,闲来无事,便即又翻看起了那剑谱,细细一瞧的,却见有那么几招剑招,像是那“济河焚舟”、“九泉无恨”等等,却是未见师父演示的,南浔也还正在那纳闷着的,细又一看,但见在那剑招之后,标有“禁招”二字,登时也是又想到自己前些时日因用那险招险些伤了青田之事了,是故,再后便也是就没再细看那些剑招了。 至于南浔饮食,时而有江陵亲自带来,时而由道僮送至小坎峰外的小石桥上,小道僮在外呼喊几声,南浔出洞,去那小石桥上取拿。南浔先前见到小道僮时,也是会问些外面之事,可小道僮却是什么也不说,只说掌门有命,让小师叔好生专心修炼。南浔本欲问下师父知道了陈陵教自己剑式之事后,可曾责备过陈陵,见小道僮这般情状,也就不再追问了,而后也是就只专心的修习那玄武内功及水行剑法了。 第24章 可怜玄武峰上骨 犹是双亲梦里人 不知不觉,两多月已过,已是那七月时分,天愈也是愈热了起来,南浔虽身居那小坎洞之中,稍略的清爽些,但到了那中午时分,亦也是甚觉燥热不已的。后有一天,那南浔不知怎的,突发奇想,竟将那冰风回雪剑的剑意,混入肾元,而后调其内息,于那周身经脉游走了起来,其整个身子随之便也是就清凉许多了。 南浔原本只是为那一时的清爽,却殊不知此种将剑意和内息相结合,于那周身经脉游走之法,乃是那上乘的内功修习之法,如此而来,南浔误打误撞的,内力便也愈来愈是精进了。 这日,不知怎的,早上辰时,却是无人前来送饭,后直至过了那巳时,依旧也是无人前来,不仅师父未来,就是那专门送饭的小道僮亦是未来,南浔饥肠辘辘,好不容易捱至中午,可依旧的也是还未见有人前来送饭,但碍于师命,师父只让自己于这小坎峰修习,不得出峰半步,是故也是不好外出寻食的。南浔饿极,便也是就无那心思精力练剑了,瘫躺在小坎洞的地面上,后终于也是捱至那下午饭点时分了,可是,却不知怎的,依旧还是无人前来送饭。南浔饥饿难耐,实在是再难坚持下去了,正欲出洞向外呼喊的,却听那石门之外,几声叩门之声,“咚咚”传来。 “小师叔,小师叔,你在里面吗,大事不好了”,随着那么几下的扣门声响之后,那么一人呼喊之声,透门传来。 南浔一听,这呼喊之人,竟就是陈陵,不自觉间,喜极便道,“陈陵,陈陵,陈陵是你吗!” “小师叔是我,是我小师叔”,陈陵于那洞外应道。 “陈陵,你还好吧,师父没责备你吧”,南浔问道。 “这,这”,陈陵支吾道,“哦,小师叔,先不说这个了,现有邪教妖人正围攻我玄武峰,师公有难!” “什么?师父被围攻了?是哪的邪教妖人啊?” “这个,具体怎的,陈陵也是不知,小师叔你这个石门怎么打开啊?你跟我说,我放你出来,我们一并去营救师公吧。” “好,好好好,陈陵,你将手放在那个太极形状的石盘上,先自左向右转三圈,转至坤位之后,再自右向左转两圈,转至震位,最后再继续的向前转五圈,转至到那坎位,门就开了”,南浔一边说着,从内已经打开了石门。石门升起,南浔看到陈陵,只觉两月未见,陈陵似是有些的消瘦了,且也不知怎的,感觉陈陵那脸上,竟也还有那泪痕,“你看我,从洞里面就能将这石门打开,我这还跟你说这有的没的,浪费时间。” “小师叔你快去吧,师公现正于那玄空殿呢。” “好!”南浔应着,飘然也是便去了,经过两月静修,南浔内力大增,不觉之间,轻功亦也是上了好几个的层次,只觉身轻如燕,若是那燕子飘飞一般,只几步的,便就出那小坎峰了,而后没一会的,便也就至那玄武峰主峰了。 “小贼,吃我一锤”,南浔刚也飞奔至那北寒阁的,只见迎面而来了一人,此人一身黑衣软甲,面带乌黑面具,这装束,倒也还真是有些似曾相识的。南浔不及多想,那人抡起的巨锤便也已是近到自己的面门了,于是赶忙挥起思玄剑,稍运内力,轻削了过去。只听“当”的一声,那黑衣人的巨锤居然登时便成两半了。那黑衣人见自己这逾百斤重的巨锤居然被自己眼前这小儿只轻一剑的,便即削成了这么的两半,心内惊诧不已,“啊”一声的,便也是就惊叫出来了。南浔看后,惊讶亦是不小,自己本是欲用长剑格挡此黑衣人的这一巨锤来势的,岂知自己竟将这人的巨锤给直接的削成两半了,真也是没想到,自己两月未出小坎峰,内力竟是这般的浑厚了。 黑衣人见兵器已损,转头而跑。南浔倒也不追,径直朝着玄空殿奔去。 奔至子亥宫,但见在那宫内地上,前七后八的躺了好些的人,既有那一身黑色软甲、头戴面具之人,亦有自己的同门,当先一个,竟就是那松溪,南浔心惊,一把将那松溪抱住,“松溪大哥,松溪大哥,你醒醒,你怎么了?你醒醒啊,松溪大哥,松溪大哥!” 松溪只不动。 南浔伸手探其鼻息,那松溪却是早已气绝。南浔心一悲伤,不自觉间,泪水已是于那眼眶之中打起了转,再往前看去时,发现倒在那的,更有好些自己认识的同门,云中,同里,景宁… “不好!”南浔也还在那暗自悲伤着的,转念忽又一想,今日本门定是遇到什么大变故了,故也是才伤了这么多的同门,那师父他老人家现在定也是凶多吉少!想到此处,赶忙也是朝那玄空殿飞奔而去。 奔至那蓬休台处,却见亦是那么横七竖八的躺了好多的人,而在那蓬休台上的,正也还有那么两人正围攻自己的一同门,南浔抬眼前看,仔细又那么一瞧的,竟却发现,那被围攻之人,正也就是那青田。 “青田大哥!”南浔瞧清楚后,脱口叫道。 青田闻声,回转头来,“小师叔?!小师叔你怎么回来了?!小师叔你快跑啊!” 啊?快跑?这是何意啊?南浔心内也还没想明白是何意思的,青田在这一回头间,破绽便即已露,远见其中一黑衣人的流星锤,随即“嘭”的一声,便也是就击到那青田的背心上去了。只听青田“哇”一声的,一口鲜血,随即也是吐将了出来。 南浔见状,悲不自胜,飞身上前,一招“云起雪风”,连着那么一招“风行水上”,“唰”、“唰”两剑,那两黑衣人手中兵刃登时也是飞将出去了。那二黑衣人见后,大惊不已,兵刃也不敢拾的,便即落荒而逃。 南浔见那二人逃了,回身一把抱住已经倒地的青田,“青田大哥,青田大哥,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适才喊你,你也不会,也不会…”一句话未说完,眼泪便已夺眶而出。 “小师叔不必自责,这,这不关小师叔的事,是师侄学艺未精,所以,所以才,咳,咳,又怎怨得了别人,咳,咳咳咳,小师叔,有人,有人要害你,小师叔你快逃啊,不要再呆在峰上了”,青田说着,“哇”的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南浔这也还没问这究竟是怎么个一回事的,登时之间,那青田便也是就气绝了。南浔心想青田之前就是因为自己才受到了怪责,现如今,却又是因为自己而丢了性命,且其于那最后一刻,心中竟也是还挂念着自己的,不自觉间,泪水也是涔涔而下了起来。 南浔心伤了一阵,忽也是又想到了师父,心内担心师父的安危,赶忙便即也是又朝那玄空殿奔去了。 第25章 可怜玄武峰上骨 犹是双亲梦里人 奔至玄空殿,抬眼望去的,但见在那大殿之中,身亡同门更是不计其数,且在这之中,竟还有自己那八师兄月河。南浔早年便就是跟着月河习武练剑,上至了玄武峰后,依旧还是由那月河授的剑,年深日久,二人感情甚是笃厚,南浔见月河亦身亡了,心中大恸,赶忙奔至月河身前,一把抱住月河的,“月河师兄,月河师兄!”南浔眼泪更是再也控制不住,“唰”的一下,也是又涌将了出来,如雨下般。 可,也就在这时,只听有那兵刃交接之声,及那众人争执之声,从那玄空殿顶,隐约依稀的,也是传将而来。 “江陵老儿,还不快将那叛逆之子交出来,我们神主大发慈悲,定会饶你性命。” “尔等宵小,休得胡言乱语,叛不叛逆,不是尔等鞑虏说了算的。” “现今此事,满遥平城中,已是人尽皆知,这难道也还假了不成?” “哼,定是你们这等奸佞小人从中作梗,栽赃构陷。” “到了这个地步,你这老儿居然还是冥顽不灵,这般的维护贼人,你这当真也是狗命该绝!” “大哥,别跟他废话了,我们一齐冲上,将他大卸八块,再去寻找那…” “四弟莫急,嗯,江陵老儿,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有这闲心陪你言语,我这兄弟们可个个暴躁的紧,没空跟你瞎叨叨,你若再这般的不识抬举,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狗贼鞑虏,尔等嫁祸忠良,谋害好人,如今还想让我叛友卖徒,哼,你们是想欺我年老痴傻了吗?人生在世,谁无一死,今日我江某人血溅这玄武峰,也是死得其所,尔等鞑虏有甚本事,尽管放马过来吧!” “好,既然你这老儿如此不惜狗命,那我今日便就成全了你,哼哼,我们现在先杀了你,过会再去找那小贼和真经,哈哈,哈哈,兄弟们,给我一起上。” “当”、“当”、“当”、“当”,便在此时,只听这么四声,四件兵器随即落地,那众人看后,登时大惊,而后便皆忙施轻功的,向后跃去,“谁?谁!是谁?!” 原来,南浔听到有那兵刃交接及师父同那众人争执,赶忙飞身也是上了那玄空殿顶,一瞧之下的,发现师父正被一群黑衣人围住,此时又见众人持刃朝师父袭来,赶忙飞身上前,顺势使出了那“一川风月剑”中的一招“山止川行”,只这么一招剑招,黑衣人四件兵器登时便也是就脱手了。 “浔儿,你,你怎么来了?谁让你出来的?”江陵看到南浔突然出现,大惊而道。 “师父,徒儿来救师父的”,一边说着,飞奔到了师父跟前,奔至师父跟前之后,这也是才发现师父竟是左手持剑,而那右肩臂间,鲜血渗将了出来,显是受了重伤,且再那么细一看的,发现那流出的血竟呈黑色,显也是中了那剧毒了。南浔如此看后,几欲哭出,“师父,您受伤了!” “无妨,无妨,浔儿莫哭”,江陵柔声慰道。 “浔儿?南浔?兄弟们,姓南的那小子自己来了,一起给我上!” “抓了这小儿,大家伙好一起领赏!” “兄弟们下手轻点,活的更值钱!” 那群黑衣人如此你一言我一语的,从那一周,亦也是又围将了上来。 南浔往那四周一看的,但见周身约莫有那近三十人,这近三十人虽装束一致,皆是那黑衣软甲,乌黑面具,兵器却是不尽相同,或锤或锏,或戈或矛,或长枪或双刀,或斧钺或流星。南浔也还在那看着的,众人便也是就攻将过来了,说也奇怪,那众人口中皆说“抓住小贼领赏”什么的,却不知怎的,竟是有那么近二十人去攻击师父,仅有那九人前来围住了自己,不过南浔只微一想,随即也是就想明白其中缘由了,哦,是了,肯定是因为师父内力剑术高深,是故他们也是才多人围之,而自己功力尚浅,故便也是只派几个人来应付了。 南浔一边想着,那思玄剑也是早已递了出去,只见先是那么一招的“蜻蜓点水”,“歘”、“歘”、“歘”、“歘”、“歘”的,其身前五人的手腕,已然被其点中,但听“啊”、“哎呀”、“啊哟”、“啊”、“嗨哟”的五声,及那“当”、“当”、“当”、“当”、“当”的又是五声,那黑衣人的五件兵器俱已脱手落地。便在此时,在这电闪之间,只见南浔那向后长剑一转,顺势连上了那么一招的“指点山江”,其身后四人的手腕,便即又被点中,又只听那么几声哀叫及那四声“当”、“当”、“当”、“当”,身后又有四件兵器落地。 南浔两招剑招便将周身之人打发之后,赶忙飞身欺到师父身边,左一剑,又一剑,横一削,斜一砍,只那么数剑的,那众黑衣人又有十几件兵器尽皆落地,剩下几人,见南浔剑法如此精妙,快如电闪般,赶忙后跃,退后相避得也是远远的了。 “浔儿,好俊的剑法”,江陵看南浔只这数招之内,竟就制服了众妖人,心中喜不自胜,随即开口赞道。 “师,师父,徒儿定不会让此等妖人伤你半分的”,南浔道。 “只是浔儿,你为何对这等妖人亦还剑下留情啊,这些妖人可是杀害了你,你,这些妖人可是杀害了你的众师兄、众师侄啊!”江陵看南浔虽剑法精妙,数招之内,便将众人制住,但南浔却仅只是将他们那兵刃击落,点到为止的,竟却不去伤他们性命。 “啊?师父,这,这,徒儿”,南浔一时语塞,也是又支吾了起来。南浔内心纯善,且自小读那圣贤之书,受那仁义礼学的熏陶,父亲又时常教导,以和为贵,和善待人,外加从小到大,身边之人皆疼爱南浔,对南浔也是都甚好,故这十数年来,南浔自始至终也是未曾有过要害人、伤人,更也是未有那伤及他人性命之意。因而此时江陵这般询问南浔着的,南浔一时之间,亦也是不知如何回复是好了。 “好啊,又来一个”,便在此时,只听一人声又传到。南浔循声瞧去,本还以为这人便在近处的,看了好几看的,却也是于那近处并未发现半个人影的,而后再往远处一看的,但见在那峰顶之上,却是立着一人。南浔看后,心内便即一惊,难道刚才那说话之人,便就是这峰顶之人?哦,此人方才定是运上了那内力,用的那千里传音之法说的话,是故此人虽是隔得自己甚远,自己亦也是听得甚是清楚的。嗯,这么听来,此人内力高深莫测的,竟是都胜过师父,远胜自己更也是不知多少了。 “神主万福!”便在此时,只见那众黑衣人忽然面向那峰顶之人的,一齐拜倒。 “围起来”,便在这时,只听峰顶那人之声,悠悠便又传来。听那声音,竟是有着那么股的不怒自威、让人不寒而栗之感。 而后,便就见这近三十人,齐声“遵命”的,赶忙便即分站一圈,又将南浔和江陵给围了起来。而,便也就在这时,南浔抬眼一瞧的,却也是就见那些原先兵刃落地之人,手上尽皆也是又都戴上了一钢爪,在那夕阳之下,钢爪金光闪闪,显是锋利至极,众人皆作那擒虎之势的,随时也是欲要攻将上来。 “擒虎爪?”南浔看后,心内不由一惊,然后跟着也是就又想了,哦,怪不得自己看这群黑衣人的装束这么的熟悉,似曾相识呢,原来是因为自己在此之前,这身装束自己也是见过,数月之前,自己于那遥平城的所见的那黑衣人,也就是这般,一袭的乌黑软甲,头也带着那面具的,难道,难道他们是一伙的?哦,对了,对了,那黑衣人走时,他那个马夫说是什么要自己留下姓名,要找自己算账,难道,难道这群人是来找自己算账的?适才听师父跟他们争执时说到,说是什么,什么… “浔儿,为师一会使那‘三江七泽’之时,你便使将那‘九江八河’,听明白了吗,嗯,好,浔儿,上了”,便在此时,只听江陵提醒说道。 也真是幸好江陵如此个一提醒,此时南浔也还发着懵的,那近三十人正也是一同又皆攻将上来、近在眼前了,南浔听师父如此个一言,这也是才缓过了神来,且又听师父长剑之中透着剑气,已经送出,赶忙便也圆划了那么个剑弧的,使将出那招“九江八河”来了。 第26章 可怜玄武峰上骨 犹是双亲梦里人 只听“当”、“当”、“当”、“当”的一阵嘈杂之声,周身黑衣众人兵器尽皆落地。 “走”,便在此时,江陵右手一带南浔,飞身便也赶忙从那玄空殿殿顶跃下,而后转廊涉渊,穿林过涧,便即朝那小坎峰而去。 “浔儿,你,你怎么出来了,我不是让你呆在小坎峰静修的吗?”携着南浔,行了一阵,见后无人追来之后,这才开口也是问道。 “我听说师父有难,故便前来相救师父的。” “啊?是谁告诉你的?那送饭的小道僮甪直吗?” “不,不是甪直,是陈陵大哥。” “什么?!陈陵?” “对,是陈陵大哥。” “浔儿,我不是跟你说,不要再跟此人往来了吗?你怎的偏是不听?”江陵言语之中,显是甚含怨意。 “师父,这,这…” “更何况,我已将他逐出师门,今日他何以…” “什么师父?逐出师门?师父您将陈陵大哥逐出师门了?” “啊,遭了…”南浔也还未问江陵为何将那陈陵逐出师门的,但见师父如此一句之后,“哇”一声的,一口热血也是吐将了出来。 “师父,你,你没事吧?” “无妨,浔儿快扶我,速速快去那小坎峰。” 南浔扶了师父,施展轻功,快步也是又向那小坎峰而去。未过多时,便也到那小坎洞石门之前了,江陵圆转太极石盘,石门缓缓而开,进得那洞中之后,刚走数步的,便就见那装有《玄武真经》的木盒,竟就摔在那地上的,江陵心惊,拿起那木盒,定睛一看的,却见那木盒已然也是中空了,刹那之间,只觉内息一乱,一口鲜血,“哇”一口的,也是又吐了出来。 “师父!”南浔看后,失声大叫道。 却见那江陵竟也都来不及去拭血,快步也是又奔至那棋盘边,伸手放于那棋盘之上,轻一按的,将那棋盘也是就给打开了,而后向内一看的,竟却发现在那棋盘之内,亦已是空了,什么都没了。 江陵如此看后,心急若焚,转头向着南浔的,大声喊道,“浔儿!《玄武真经》呢?!《玄武真经》呢?!这《玄武真经》去哪里了?!” 南浔见那真经不翼而飞,心内早也已是慌了,不禁之间,也是在那想了,真经呢,真经呢?这真经究竟是去哪了啊?自己离开小坎洞时,这真经明明还在这棋盘之内的啊?其实,自己过目不忘,这《玄武真经》中的一字一句,自己早也已是烂熟于心,早在那一多月之前,自己便也是就将这真经封在木盒之中,放进这棋盘内了,近一个多月来,自己一丝也是未动的,且这小坎洞只自己和师父进得,外人皆不能入,怎的,怎的这真经说不见就不见了呢?南浔左思右想,实是百思不得其解。 “浔儿,这小坎洞,谁还来过?” “除了徒儿,无人来过”,南浔忽一想,转口也是又嘀咕道,“哦,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今日陈陵站在那洞外过。” “陈陵!陈陵!那他人呢?他现在人呢?” “啊?这个,徒儿不知”,南浔当时救师心切,一路飞奔,竟也忘了还有陈陵了。 “找到了,找到了,他们在这洞里面,我听到他们说话了。” “江陵老儿,还不快快出来受死。” “江陵老儿,快将那小贼给我教出来,我们神主大发慈悲,定也是会饶你一条狗命!” 江陵同南浔见那真经丢了,急得也还都跟那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便在此时,却听那小坎洞外有人呼喊。 江陵听后,心内不由便即也是又一惊,这小坎峰远在玄武峰西,隐秘至极,他们怎的这么短的时间便即追赶了过来,不过,也不及多想,赶忙转向南浔的,也是又说道,“浔儿,那,这《玄武真经》,你可记得清楚了?” “师父,这个,徒儿已经都记得了,一字不错。” “好,好,这倒也好,浔儿过目不忘,对浔儿来说,这真经有的没的,倒也是无妨,嗯,浔儿,现你听为师说,看来今日,我玄武门势必是要临这灭顶之灾了,此乃定数,逃之不得,但这灭门大仇,却是必要报得,且我玄武神功,定也是须要发扬光大,这重任,为师便就托付给浔儿了。浔儿,等你离开了玄武峰之后,便就赶紧去那黄麟山,去找你的江都师伯,让他助你一同为我们玄武门报仇,等到大仇得报,浔儿便再回我玄武峰,重振我玄武门,再将我玄武神功发扬光大,更也是要尽早找回真经,免得那奸邪之人学会了我玄武神功,为祸四方!” “师,师父,我们一起走。” “为师中毒已深,已是活不久了,即便是今日没有中毒,为师我丢了本门的《玄武真经》,又还有何面目苟活于这世上?” “师父,这都怪徒儿,都怪徒儿,是徒儿将那真经给弄丢了,师父要怪,便就怪徒儿好了。”南浔说着,“咚”一声的,跪倒在地。 江陵忙将南浔扶起,“浔儿,这不怪你,你心地善良,不知人心险恶,故才上了那陈陵的当,中了这妖人的圈套!浔儿,只要你能够活下去,他日重整我玄武门门户,将我玄武神功发扬光大,为师便也是就死而无憾了。”一边说着,便将自己腰间一枚随身佩戴的玉佩扯了下来,“浔儿,将这个交给你江都师伯,再将今日之事说与你师伯听,你师伯便就什么都明白了。” “师父我们一起冲杀出去,我们一起走。” “先从左往右转三圈,转到那坤位”,洞外忽一人喊道,随后便也听有人转起那太极石盘来了。 “浔儿,你一定要记住为师今日的话,有朝一日,定要将我玄武武学发扬光大,不然,为师泉下也是无法瞑目”,江陵又道。而,便也就在这时,只见那江陵伸手一弹的,那地下忽然便就裂开了一大洞,南浔也是又正惊着的,江陵一掌,便也是就将南浔推下去了,而后,便也是就有那一石壁,“嘭”的一声,随即也是就关合上了。 “师父!师父!”南浔于那洞下,伸手去推石壁,可任是怎么使劲,依旧推不开那石壁半毫。 过不几时,便就听那众人也是就进到那小坎洞中来了,兵刃相交,“当”、“当”之声大作,而后又听“嗤”、“嗤”数声,江陵似是已然中刃,再后,又听有人说是那“这老贼不支了,大家伙一起上”等等诸语,便又有一阵兵刃刺中肉身之声。 南浔在那石洞之下,听到师父受害,大叫乱喊,几欲哭晕,伸手亦是使劲推那石壁,可那石壁逾千斤重,南浔小小身躯,哪又能推得动呢,纵是用尽全身力气,依旧也是未能将那石壁打开。后只得在那大声哭叫,“师父,师父!” 洞中众人听到洞下南浔在那哭叫,皆便也是喊了起来,“这地下有人!”“是那小贼!”“看看有没有机关,能不能打开。” 南浔手握长剑,本是心想他们若进得洞中,便就跟他们决一死战,即便是杀不光他们,杀得几个,也算是为师父报仇了。可却不知怎的,那众人这找那找的,找了近一时辰,终究也是未能找到开关的,南浔在那洞下四处摸索,亦也是没找到开关。 最后,听那众人几声“走”,“不找了”,“让这小贼自己憋死吧!”而后也是俱无声息了。 第27章 玄武已逢唇亡祸 黄麟亦遇齿寒灾 南浔于那洞下,久推石壁不开,哭了一阵,也是累了,后静歇了一阵,渐也是清醒些了。心想师父既是将自己推入这洞中,定也不是要将自己困在这里,故便赶忙在那洞中摸索,另觅起出口来了。 果然,未过多时,便于那北角之处,发现一石板,似能活动,于是南浔用力,将那石板挪开,竟却发现原来是有那一地道。南浔沿着地道石阶,缓缓斜下,也不知走了多久,下行改为了横行,而后横行了约莫一个时辰,斜向又是一折,这般一折之后,石道变得也是狭窄许多了,南浔蹲立前行,约莫又行了半个时辰,便也又是一折,如此往后,行一阵,折一折,接连变换,后也不知过了多久,忽见前方不远之处,豁然开朗的,似有亮光,南浔快步走了又百余步,竟却便就出洞去了。 出得洞后,南浔这么一看的,但见四周森木繁茂,水流淙淙,自己行了这么久,竟是已到那玄武峰之下了。原来,这地道乃是门中的一秘密地道,是由玄武门的初代弟子所建,意欲为那应急之用,若是门中遇到危险,门中众人便可通过此地道行至峰底,只是后来,那小坎峰被列为了掌门及掌门继承人清修禁地,故此地道也是就不为人知了。近日邪教妖人上峰寻事,江陵掌门只顾御敌,未能及时想到这玄武秘道,不然,玄武门众门人也不用尸横那玄武峰了。 南浔出得山洞,赶忙便即施展轻功,飞身向那峰上奔去,奔至一半,但见东方一轮红日,冉冉而起,映的整个玄武峰壁如那血色一般,甚是的红艳,南浔这也是才知原来自己在那地洞里面,爬了整整一夜。飞奔途中,南浔看那树上长有野果子,由于自己一天一夜没吃饭,早也已是饥肠辘辘,本欲摘几个充饥,但想到师父及同门惨死身亡,半分也是不愿再加耽搁,于是之后便就赶忙加紧脚步,续又飞身上峰。 此时南浔内功精湛,轻功也非昔日可比,只用了那么一刻来钟,便也是就到得那玄武峰上了。 上得峰来,只见自己那些同门,尸身横竖,血肉模糊,南浔便也又即心伤不已,一边心伤着的,加紧脚步,飞奔也是又至到了那小坎洞中,进洞一看的,只见师父深中数刃,肋骨尽折,且那肠子,亦是破肚流了出来。原本,南浔也是已经料到师父可能惨遭到毒手了,只是却没想到,师父竟是死的这般凄惨,如此看后,心内大恸的,赶忙上前跪倒在地,一把抱住师父,放声也是又大哭了起来,几又欲哭晕。 “小师叔,小师叔,你怎么在这?”南浔正也哭着的,忽有一人,伸手一触其肩。 南浔一惊,赶忙回头,这么一看的,发现这人不是别人,正就是那陈陵!看到陈陵没死,南浔喜极,“陈陵,陈陵,原来你还活着,我还以为你也遭到毒手了呢!” “小师叔我没事,小师叔我没事,让小师叔记挂费心了”,陈陵说着,伸手一摸面颊上的鲜血。 “陈陵你受伤了”,南浔看后,赶忙上前,忙帮陈陵去拭那鲜血。 “无碍,无碍的小师叔,小师叔不必挂心”,陈陵苦笑回道。 “哎”,南浔伸手也正帮陈陵擦拭着血的,转念忽又一想,哎,不对,不对啊,师父说让我休要跟陈陵再往来了,还说是我上了陈陵的当,受了这妖人的蛊惑,才将那《玄武真经》给弄失了,现在,怎的自己还又挂念起他来了?一边想着,赶忙抄起思玄剑,将那长剑一横,递于了陈陵颈前。 “小师叔,你,你这是要作甚”,陈陵忽见此变故,大声喊出。 “陈陵,我问你,本门的《玄武真经》,是不是你偷走的?”南浔问道。 “啊?什么?《玄武真经》?《玄武真经》是什么,我不知道啊?”陈陵惊奇回道。 “啊?哦”,南浔如此听后,心心随即也是又一想,嗯,这《玄武真经》是乃本门的镇门秘籍,一般弟子自是不知道的,自己之所以知道,亦也是月河师兄先前跟自己提起的,至于那其余弟子弟子,月河师兄从未提及过,故他们也是就都不知了。月河师兄既是如此,那嘉善师兄定也是这般,若是这般想来的话,陈陵不知有这真经,也是合理合情之事。难道,难道是我错怪陈陵了?可,昨日除了自己,就只有陈陵还来过这小坎峰,怎的自己一走,再回来后,那真经就不见了呢?这般想着,南浔便也是又道,“那,陈陵,我问你,我走之后,你去了哪?我怎的之后再没见到过你?” “小师叔你还说我呢,你出洞之后,便即飞奔,以小师叔现在的修为、那么俊的轻功,陈陵又怎追的上?我这刚一出洞的,便就瞧不见小师叔的身影了,再后拼力追赶,说什么也是没能追上,之后一到得那子亥宫的,便就遇到了一黑衣人,随即跟其也是交起手来了,到得最后,陈陵虽是将那妖人杀了,但那人内力太盛,震的我内息已乱,不自觉间,也是就给震得昏晕过去了,直至昨夜,方也才醒转了过来。我在峰上各处找寻小师叔,但不知怎的,也可能是天色已黑的缘故,自己说什么也是没找到有小师叔,直到今早,看有一人影飞至小坎峰,心想或许可能是小师叔,故便也是就跟了来了”,陈陵回道。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南浔听后,随即也是就想了,昨日自己救师心切,出洞便展开轻功飞奔去了,现在自己内功修为高出陈陵许多,陈陵自是追自己不上,也难怪自己之后再没看到过陈陵。南浔这也正欲“原谅”陈陵的,可忽又一想,师父说已将陈陵逐出师门了,不禁赶忙也是又问道,“可,可师父说你已被逐出师门,现今你何以又出现在玄武峰上了?” 第28章 玄武已逢唇亡祸 黄麟亦遇齿寒灾 “这,这,我是已被逐出师门,可是我却一直未曾离开过,那日,我住于玄武峰小那龙凤镇的客栈之中,心想自己被逐出了师门,回家怎生同父亲交代的,一直也是没能想好。可,就在那一日之间,不知怎的,竟却发现客栈之中来了许多的黑衣人,且这群黑衣人,皆也都是那鬼鬼祟祟的,行迹甚为的可疑,故我便趁着夜幕降临、天色已黑之时,偷偷的摸到了那些黑衣人的窗外,躲在暗处偷听,果然隐约也是听到他们说是什么要上玄武峰,要捉小师叔你。我担心小师叔的安危,便就偷偷上得峰来,想着将这消息告于小师叔,可是,又不知怎的,上峰数日,却是一直未见到小师叔,我又已被逐出师门,不要现身想问,故便也就只能自己继续找了。直到昨日,邪教妖人大举上峰,我这趁乱捉住了那送饭小道僮甪直,向其一问的,这也是才知小师叔于这小坎峰中潜修”,陈陵又回道。 “哦,原是这样,那,那”南浔心道,原来,是自己错怪陈陵了,自己疑心他盗走了本门的真经,他却这般的关心记挂自己的安危,一支吾间,亦是不知说什么好了。 “那,小师叔又可曾知道我是为何被逐出师门的?师公可又跟小师叔提起过?” “这,这个,师父并未提起,我也是直到昨日才知陈陵已被逐出师门这事的,陈陵,你快跟我说,你是因为何事被师父逐出师门了的啊?” “哼,还不是因为小师叔你,那日我跟小师叔于那后山演习剑招,想着怎么破青田那‘开峡辟谷’,后将那一水行剑招的变招说与了小师叔。岂知那青田在那比武较艺之时,竟在剑上运起了内力,自己收剑不及,险些伤在了小师叔的剑下。师公疼爱小师叔,自不会去追究小师叔的过责,到得后来,却将我和青田责备了一番,说那青田是违背门规,关了一月禁闭,说我是蛊惑小师叔,差点害小师叔入了那剑术魔道,最后更是将我逐出了师门,我,我…”陈陵说着,委屈的便即哭出。 南浔这般听着,心里随即也是又想,哦啊,原来,陈陵是因为这被逐出师门的啊,那日陈陵教自己那招剑式时,就让自己保证,要自己说这剑式是自己悟出来的,万不可将实情说与他人,自己失言于他,害的他被逐出师门,现在自己却又这般的想他、错怪与他,唉,自己真是,真是太不该了。南浔越想越是内疚,越想越是惭愧,心里愧疚着的,赶忙也是低声歉道,“陈陵,那,那,看来,看来是我错怪你了,那,这《玄武真经》,定然也不是你偷得了。” “小师叔,我一直视你为我的至亲兄弟,一直将你当作是自己的知己,没想到,你竟这般的想我,居然还以为是我盗了本门的这,这什么真经,唉…” “陈陵,我,我...” “唉,算了,算了,小师叔现在心里难过,心绪难宁,这也怨不得小师叔。可是小师叔,死去的那些人,固然是你的师父、师兄、师侄,是你的同门,可他们亦也是我的同门,也是我的师公,我的师父、师伯叔,我的师兄弟,弟,弟”,陈陵说着,两行清泪,“唰”的一下,也是滚落了下来。 南浔看到陈陵抽泣,猛的忽也是又想起,陈陵当时来小坎峰找自己,自己打开那洞门,刚看到陈陵的时候,就见陈陵面带泪痕、像是刚刚哭过似的,现在这么看来,那也是就说得通了,当时肯定是因为陈陵看到自己死了那么多的同门,心中伤痛,故而忍不住的也是就哭了。唉,如此想来,自己,自己也真是冤枉错怪陈陵了,于是话一转的,赶忙更是慰陈陵道,“陈陵,对不起,对不起,真的是我误解你了,我也是因为,因为…” “小师叔不用说了,这个,陈陵自也是知道,小师叔刚失了师父,自是心乱的很,思绪难免也是不清。” “陈陵,你理解我就好,真的是好生感谢你可以这般的理解我…” 而后,二人又说了数句,那心结,也算是就解开了。再之后,二人偷偷出了那小坎峰,心想看看玄武峰上是否还有那邪教妖人。可不知怎的,整个峰上却是安静的很,未见到一个妖人,即便是那妖人的尸身,亦是未见一个。于是南浔同陈陵一起收拾了同门尸身,火花葬了,而后又是痛哭一场。 葬完了那同门、痛哭完后,陈陵便即又问南浔道,“小师叔,这今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我,师父去世之前,说是让我去黄麟山找江都师伯,说是让江都师伯助我为本门报仇。” “小师叔是说,那黄麟门的掌门江都师伯公?” “正是黄麟门的掌门。” “那邪教妖人武艺高强,现如今看来,也唯有江师伯公才能与之匹敌,也只有江师伯公可以为我玄武门报仇雪恨了。” “嗯,此言正是,我也是这么想的,那邪教的神主内力惊人,远在师父之上,胜出我更是不知多少,以我现在的修为,决计胜他不了,难以给师父报这大仇了。哎,对了陈陵,那个,你可听得这邪教是何门派,为何那些黑衣人,尤其是他们那神主,武艺怎的那般的高强啊,竟然连师父都能给伤了。” “哦,这个,小师叔,那日我于那龙凤镇的客栈之中,虽是未听甚清,依稀的,却也是听到,说是好像叫那什么‘东清教’。” “啊?什么?东清教?就是那关外的东清教?”南浔惊道。这“东清教”,南浔先前也是听说过的,乃是那关外的一邪教。南浔之兄南平每年也都都会去那关外,贩买人参等稀世珍品,运至关内,以谋暴利,时日渐久,那关外之事,南平自也是多有闻得。那东清教乃是关外一大教,近些年来,教众日益壮大,教中更有甚多武艺极强之人,尤其是那教中的一手擒虎爪,更是打遍关外无敌手,故这东清教之事,南平也是听闻甚多,待其回至遥平之后,便就将这些当做是自己于那关外的见闻,讲于南浔听了。是故,南浔自也是就知这“东清教”了。 第29章 玄武已逢唇亡祸 黄麟亦遇齿寒灾 “嗯,对,就是那建州的东清教。之前,我也听说过一些此教的传闻,说是蒙元覆灭之际,王保保之弟耐驴创有一复元教,旨在恢复元室,重整成吉思汗黄金家族的威名,故教中弟子俱为那外族。创教之时,那教中众人时常扰我边境,抢略烧杀,直至我大明将士多次远征漠北,也是才将这复元教一并灭了。可在那二十余年前,不知怎的,这复元教死灰复燃,又时常来犯,骚扰我大明,我大明将士再度出击,这复元教也是才又消停、渐渐式微了。但却也又听说,那复元教的余孽,一部分是逃回那漠北了,却还有一些,乃是逃去了那建州,十多年前,有一建州鞑虏,收集了这帮复元教余孽,加之自己广集朋党,日益壮大了起来,后更是依照那复元教的教规教义,新创了一‘东清教’,其教中首领便也是就称为那‘神主’。其创教神主辉罗炆熠,武艺高强,自创一‘擒虎爪’,威力无穷,威震辽东,那努尔哈赤更是与之结为异姓兄弟,赠予金银粮帛无数,亦也还将自己五子莽古尔泰、八子皇太极送至那教中修习武艺。而那东清教,渐渐的亦也便成为了那努尔哈赤的鹰犬,不但来我中原之地为其搜罗信息情报,亦还时常暗杀、毒害我大明之守关将领。那辉罗炆熠如此多行不义,最后也算是没得什么好下场,据说,那数年前的一日,这辉罗炆熠又来我中原又替那努尔哈赤搜罗情报时,遇到我中原的一高人,其擒虎爪虽是狠辣至极、威力无比,但于这位高人手下却似是无物一般,爪力始终发挥不出,辉罗炆熠自恃一手擒虎爪天下无敌,纵横辽东十余载,可谁曾想,到了中原,却是栽了这么好大的一个跟头,不由之间,郁郁成疾,而后回至关外,未出一月,便就身亡了。这辉罗炆熠育有两子,长子自小得其真传,故便也就承袭了那神主之位,其幼子,身手虽不是甚好,却听说为人良善,也深得教中众人尊崇敬爱。这两兄弟情深一心,相互扶助,一同便也是就将这东清教诸事给承下来了。昨日小师叔所见的那神主,自便也就是那辉罗炆熠的长子了。”陈陵缓缓而道。 “哦?原是这般”,南浔听到这后,突然也是又一想,自己数月之前,于那遥平城中遇到的那黑衣人便也就是黑衣软甲、乌黑面具的装束,而且记得当时,好像那马夫便也称过其什么“少主”还是“少爷”的,难道,那个黑衣人便就是那东清教辉罗炆熠的二子?难道,自己就是因为得罪了他,他那“神主”哥哥大是恼怒,要杀了自己、替他弟弟泄愤?想到此处,脱口便即也是又说道,“陈陵,陈陵,那日我所遇到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就是那,那你说,我家里人现在可好?要不,我们先不去黄麟山了,先回家一趟怎么样?” “这,这,小师叔,现在你就算是回家了,你又能确保自己就是那东清教神主的对手吗?” “神主?”南浔听陈陵如此说后,心内也即又想,那日遥见那东清教的神主,便就觉其武功深不可测,且师父一听到“神主”之后,赶忙便就携着自己逃了,师父尚且如此,自己肯定也更不是其对手了。 “小师叔现在若是回家,只不过也就是那自投罗网罢了。” “这,这…”南浔虽是也知陈陵此言不假,但其心内还是担心家中之人,是故小声嘀咕也是又说,“可,可是,我还是担心…” “小师叔听我一言,此事,也还是从长计议的好,小师叔现在如若真的担心家中安危,还不如加快脚程,速至那黄麟山,然后飞鸽传书,问家中可安好,而后带着江都师伯公,一同前往遥平城营救,如此岂不更好?” 南浔一时之间,早也已是没了主意,此时听陈陵如此又是一言,点着头的,便也是又说了,“好,好,那就这样吧,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二人加紧脚程,那黄麟山与玄武峰虽是相隔八百余里,但南浔陈陵二人施展轻功,竟只一日的,便也是到了。南浔轻功了得,自是不用去说,只是没想到陈陵的轻功也是这般的俊,少有停歇的,行了一路,也是未见其大口喘息,不由之间,便也是暗自佩服了起来。 在那途中,陈陵商议南浔道,说是自己已被逐出师门,不知师公是否报与师伯公了没有,为了方便起见,就说自己是嘉善道长的弟子云中。南浔听后,点头称是,心中也是又暗自佩服陈陵心思细致、足智多谋。 那黄麟山乃是豫中第一奇山,虽是未有玄武峰那般的奇峻陡峭,却也是甚高,站在山下,望不到顶。南浔陈陵到得到那黄麟山山下,门人上山通报,而后山上擂鼓,以号传讯,山下门人随即便传南浔陈陵入山。 待得上了那黄麟山信歌殿,南浔、陈陵一起跪倒在地,南浔哭道,“师伯,你可要为师父他老人家报仇啊!”一边说着,呈上信物。 那黄麟门掌门江都接得信物,摊在手心,细一看的,竟是那江陵的一玉佩。那玉佩乃是江陵亡妻的身前之物,其妻过世之后,江陵每日带此玉佩,睹物思人,未曾有过半日离身,没想到今日却由南浔相携而来,自也是料到出了什么不幸之事了。大惊之下,忙问缘由。南浔于是便将自己在那遥平城时如何得罪了那东清教人,东清教人如何前来报复、血洗了玄武峰,师父如何又转交信物,让自己上得黄麟山来求救,全门上下只剩自己和“云中”等事,一一简略说了。 江都听后,哇的一声,便也是放声大哭了出来,“陵弟,为兄我一定为你报仇雪恨!”说着一掌击下,正击在了那座椅的黄麟首上,黄麟之首登时便即粉碎。 南浔看后,不禁便也暗想,之前就听说自己这师伯内功高深莫测,今日一见,造诣果是极深,且其又为师父的兄长,那他武学修为,定是在师父之上了,那这报仇之事,定是有望了。 南浔也还这般正想着,江都也还刚要让人准备席宴,招待南浔、“云中”用膳的,只听殿外鼓声大起,由远及近,迅即传来。这鼓之声,乃是黄麟山传递敌情所用,黄麟山甚大,故没相隔五里,便即设有一台,台中设有一鼓,由两门人看守,山下若有敌情,山下之人则便击鼓,以鼓为号,后一台中之人听后,便再击鼓,如此依次相连,用不多时,敌情由这鼓声,便即传至山顶。 第30章 玄武已逢唇亡祸 黄麟亦遇齿寒灾 “怎么了?”江都惊道。 江都刚也一声呼喊的,但见一小道人飞奔而来,“禀报掌门,有敌杀来,已到山门!” “嗯?可知是何人?” “这个,这个,弟子不知…” “好,下去吧”,江都转头又道,“众弟子听令,列阵迎敌。”而后但见人群中出了九人,九人各号令手下,弟子持剑而出,甚是有序。 “江都掌门,我神主大驾你黄麟山,还不赶紧出来迎接”,便在此时,只听有人之声悠悠传来。 “嗯?怎的如此迅捷?”江都疑道。一回首间的,但见那么八个黑衣人,抬着一顶黑纱,飘然而来。 南浔看后,不禁也是暗道,好俊的轻功。 江都带众人出得殿外,“不知,是哪一位的神主?屈驾到我黄麟山来,不先通报一声,江某也好先生准备准备,免得怠慢了贵客。” “我神主,乃是建州东清教教主辉罗载奕,江掌门亦也无需惊慌,近日我神主只是闻得那叛逆之子南浔逃入了这黄麟山中,故前来擒之,江掌门只需交出叛逆之人,你全门上下的性命,自也是会周全无碍。” “哦?东清教?可是那建州的女真鞑虏?非我族类,为何管起我中原之事?” “哼!江都老儿,休得无礼!不管是那关外之事,还是这中原之事,我东清教想管便管,还需与你黄麟门商量不成?” “哦?那江某倒是想要请教了,我这南浔侄儿,究竟是所犯何罪?” “这南家,通敌叛国,乃是株连三族的大罪!” 南浔听后,大吃一惊,这群人果真是冲着自己家来的,不知现在家中之人可安好。只是,心中有那一事未明,通敌叛国?我南家何以会通敌叛国啊?父亲乃是圣上册封的晋昌侯,自始以来,一心向国,亦也是时时谆谆教导自己,想着自己有朝一日成为那国家的栋梁之才,报效朝廷,即便是父亲让自己去玄武峰修习,亦也是想着让自己赶紧的习得那玄武武学,去那边关,驱逐边寇,护国安邦。虽然,父亲心内也是老想着让自己谋些功名,为南家争得荣光,略是有些的功利,但父亲一心向着朝廷、一心向着圣上,这可是千真万实的啊! “哦?通敌叛国?江某不知,这南家是通的何敌,叛的何国?怎的江某半点不知?” “江都老儿休得再装糊涂,南家通那女真,叛我大明,致使我大明于那萨尔浒之战中受挫大败,此事中原之人,人尽皆知,这,难道还有假,我还要瞒你不成?” “哦?若是如此,既兄台为那建州东清教之人,自便也就是那女真族人,何以却说‘那女真’、‘我大明’?且那南家既是通敌叛国,致使我大明于那萨尔浒大败,自是大大的利于你女真鞑虏,为何尔等恩将仇报,前来要擒这南家的爱子南浔?这,岂非是那驴唇不对马嘴?” “这,这…” “江某听兄台口音,乃是陕中人士,何以…” “江都老儿,我可没时间跟你在这瞎扯,你速速将那南浔小贼与你黄麟门的《黄麟真经》交予我,我等还能饶你不死!” “哦,原是如此,原来,尔等此次兴师动众而来,并不是为我那小侄南浔,而是实为夺我黄麟门的那《黄麟真经》,呵,竟还美其名曰,捉拿叛贼,我看分明就是你们故意引着我这小侄来此,以擒我小侄之名,窃我真经,真是好一招的‘欲纵故擒’啊,妙,妙,实在是妙!” “江都老儿,你既已明了,那你就赶紧识趣的把那《黄麟真经》给老子交出来吧,也省得你受那皮肉之苦。” “哦?让我江某受那皮肉之苦?就你这小贼,也有这本事吗?竟敢在我江某面前班门弄斧?” “妈了个巴子的,江都老儿,既然你这般的冥顽不灵,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来受死吧,”便在这时,那人恼羞成怒,挥起长剑,攻将了上来,便在这时,另又有三人,随着一起的,挥着长剑,亦是一齐的攻了上来,出剑甚快,且那剑招乖戾至极,杀伐之气极盛。 只见那江都轻一踏步,长剑出鞘,横之而去,左一剑,又一剑,前一削,侧一斩,那黑衣人四招剑招尽皆给荡回去了。南浔看后,心中不由暗想,原来,江都师伯不仅内力精湛,剑术也是这般的高深莫测。 也还正这般想着的,却见另有那两抬轿之人,脚步一飘的,持剑而来,“噌”、“噌”两剑,分刺向江都师伯的“膻中穴”和“天池穴”,出剑快捷无伦,既准又狠。这两人功力显是高于先前四人,但见那江都长剑圆划了个剑弧,连使出四招剑招,也是才将这两剑来剑隔开,且隔开这两来剑之后,自己受到其震,亦也是退了两步的。 江都刚也才格开这两来剑的,此二人两剑相合,一上一下,一左一右,随即也是又攻将了过来,剑光闪闪,剑招更是乖戾,显是不怎容易对付。江都出剑虽是一件快似一剑,但这两人剑术着实也是了得,待得斗了二十几招,只听那么“嗤”一声的,江都左肩已是中剑。 而,便在这时,先前那四人更是一齐的,又自那四面攻将了上来,长剑直指江都前胸、后背、小腹、面门多处要穴。 南浔一看,师伯处境甚是危急,赶忙飞身上前,顺势一招“水漫金山”亦是使将了出去,挡住四人来剑,抱了师伯,赶忙飞身后越。 江都立住之后,拱手向着这六黑衣人而道,“敢问,六位使的可是那白虎金行剑?” 六人不语。 “那,这两位,便就是白虎门‘柱惊四剑’的中二位师伯叔了”,江都向着六人之中的二位而道,说完之后,便又朝着那另外抬轿的两位黑衣人,“那,这另二位,便也就是两外的师伯叔了,侄儿不知,这东清教予了白虎门何等好处?怎的四位师伯叔竟愿屈为这外族之人抬轿?” 第31章 玄武已逢唇亡祸 黄麟亦遇齿寒灾 南浔一听,其中关节,自己虽是不甚明白,但听江都师伯所言,这黑衣人中有那么的四位乃是师伯的长辈,怪不得见其中有那两人剑术如此之高深,才只二十几招,便就将江都师伯给伤了。 “师侄好眼力,现你既知你师伯叔大驾光临,那便速速将那南浔小贼和那真经交与了我们把,我等念在你是我们‘侄儿’的份上,自也是会免你一死。” “哼,大丈夫堂堂正正,立于天地之间,死又何惧?只是,到不知师伯叔怎会堕落至此,竟然甘愿屈身于外族,真是,真也是令侄儿汗颜。” “识时务者为俊杰。” “哼,好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难道连习武之人的骨气也不要了吗?” “师兄,别跟他废话了,我们先摘了他的脑袋再说,而后我们翻了这黄麟山,难道还还担心找不到那《黄麟真经》不成?” “哼,尔等前来,果就是为了我黄麟门的《黄麟真经》,你们白虎门狼子野心,人尽皆知,只是没想到你们竟会为了真经,联结鞑虏外族,伤我手足同门,五行门的后人,竟然出了尔等败类,真是我五行门的耻辱!今日,今日我江都便就为我五行门清理门户!” “既如此,既然你不想留你这狗命了,那我们就送你一程吧”,说着,六人抄起长剑,又是攻将了上来。 江都见那六人来击,长剑一挥,一剑也是削了出去。 便在此时,那抬轿的另外两人居然手持长剑的,亦是攻将了上来。 这两人出剑亦是甚快,剑力亦是甚盛,显也都是剑术修为极神之人,其实,这倒也是没什么,让人真正心奇的是,这二人攻来之后,那黑色轿子竟却不落,稳稳的,依旧也还飘在那空中。南浔看后,不由咂舌,心内只暗惊道,这,这是是什么神功?怎的自己先前从未听说过有这般的神功啊?不过,南浔也不及多加思索,赶忙挥起思玄剑的,上前也是又相助起师伯来了。岂知,后来那两人剑术更是精奥,才没几剑的,只听“嗤”的一声,江都右腿也又中剑。 “师伯!”南浔见江都中剑,赶忙使出了一招“三尺冰冻”,隔开黑衣人来剑,而后飞身欺到江都身边,“歘”、“歘”连出两剑,一招“六出冰花”随即连上了那么一招的“云起雪风”,登时便将那众人逼到外围了。 “浔儿好剑法,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难怪你师父那般的疼爱你了”,江都说道。 “师伯,我,我”,南浔支吾道。 南浔见江都为人围困,前来相救,虽说是一时救了江都,但此时却也是被众黑衣人围至那垓心了。八人左手皆捏剑诀,右手抄着长剑,似是同一招的剑招,登时便要刺来。 “浔儿,你还记得水行剑中有那一剑‘积水成渊’吗?” “侄儿记得。” “好,那待得师伯一会使出‘积土成山’时,你便赶忙使出这一剑招‘积水成渊’,浔儿,可听明白了吗” “侄儿明白了。” 便在此时,八人左手捏剑诀,右手持长剑的,分从那四面八方攻将了上来,剑势凌厉,威力甚盛,似是一剑阵般,分别又刺向江南二人的前胸、后背、小腹、面门等诸处要害。 “浔儿,出剑!”江都说着,一招“积土成山”便即便出。 南浔见师伯剑招使出,赶忙圆转长剑,按着师伯所言,使将出了那招的“积水成渊”。南浔这招剑招刚也一使出的,忽便就觉师伯的那股剑力,跟自己剑上的这剑力,捏合在一起了,登时之间,若是又化为了那一股剑力般,刚健雄浑,威猛至极,“嗤”的一声,随着自己长剑,便即击将了出去,只听那么“嘭”、“通”、“嘭”、“咚”、“腾”、“腾”、“嘣”、“通”的几声,那八黑衣人应声飞出摔下,而后又听“啊”、“啊”的那么数声,八黑衣人,皆又鲜血尽吐,显是受伤甚重。 “好,好剑法”,只听那轿中之人,悠悠而道,话音刚落,缓步便出。南浔抬头一看的,只见此人身高七尺,亦也是那种黑衣软甲、乌色面具的装束。 而,便在此时,那东清教教众亦也是都攻将上山来了,一齐拜倒,“神主万福!” 那人并不理会,只是续道,“江掌门,在下久闻黄麟土行剑大名,今日一见,实是好生佩服,今日便就由晚辈前来领教江掌门的剑上高招,不然,江掌门同这少年,就一同上吧。” “我江某人岂是那恃多取胜之人,只我江某人,便即足矣,只我一人,便能取你狗命”,江都觉那东清教神主言语之中,似有嘲讽自己之意,张口怒道。原来,这江都甚是清高,自恃自己剑术精奥,故与他人比剑之时,皆不许他人相帮,故自己适才于那黑衣人相斗之时,落得下风了,自己的门人弟子亦是犹豫不决的,皆也是都不知该不该、要不要上前相助。而那南浔对此却是不知,故便一见师伯有难,便即上前相助了,也正为此,多次于那险境之中救下了师伯来。 那江都一边说着,一招“开疆拓土”,朝着那黑衣人的面门便即刺了出去,但听得那长剑带着一股劲风,“嗤”、“嗤”有声而去,只觉剑力极盛,甚是的威猛。 “哦?”但,却见那东清教神主也不躲避,轻轻伸出双指,只听那么“当”一声的,钢爪便即将那长剑给夹住了。 众皆大惊。 便在此时,只又听“当”的一声,但见那东清教神主手指微一晃的,江都手中长剑,登时竟被断了!而,也就在这时,在那一瞬之间的,那东清教神主,若是那鬼魅一般,黑影一闪,去了又回。 “啊!”却只听江都如此“啊”的一声,一口鲜血,直喷了出来。那江都反应也是甚快,赶忙伸出左指,封住右肩臂间的穴道。 “师伯!”南浔见师伯中招受伤,赶忙也是上前,近处一瞧的,但见鲜血汩汩而出,且那血呈黑色的,显也是又中毒了。南浔看后,心内一想,师父那日便也是就这般,也是受了这样的伤,那,这么推算而来,师父定也是被这东清教神主所伤了。这神主出手极快,钢爪之上又附有巨毒,也难怪师父当日再又看到他时,带着自己便就逃走了。 “全部杀光,一个不留!”便在此时,只听那东清教神主如此一句的,便即转身而去,回至了那轿中。 “遵命!”众黑衣人起身说道,随即便也是就攻将了上来。 “保护掌门!”但听黄麟门门人之中,传来只听一句,而后那黄麟门众人,挥着长剑的,便也前来。 两队众人,兵刃交接,战在了一起。 第32章 五行一分乃作五 由是误耽入歧途 南浔见黄麟门人跟那东清教人厮杀在了一起,提起思玄剑,便即欲要上前相助,可是,那江都却是一把拉住了南浔胳膊的,“浔儿不忙,且随我来,师伯有要事相告。” 南浔一愣,扶着江都,而后江都叫了“云中”,三人一起朝那甘温宫而去。 待得到了那甘温宫,江都让“云中”呆在门外看候,自己携南浔入内,南浔见江都肩臂之处黑血不止,关切问道“师伯,你的伤…” “无妨,无妨,浔儿,我且问你,你可知今日之敌乃是何人?” 南浔微一寻思,“那群黑衣人,自多是那东清教的,不过,据江师伯言语推测,似是还有那白虎门门中之人。” “不错,那八个抬轿之人便就是那白虎门的贼人!没想到,那白虎门竟,咳”,江都一句话未说完,一口黑血,随着那么一声的咳嗽,便即也是吐了出来,看那情状,显是毒性已经侵入到那肺腑了。 “师伯,师伯,你且别急说,还是先运息止下毒吧。” “哼,这点小毒,倒是也奈我不得”,江都年老益壮,仍是那么的英雄气概,嘴上虽是逞强,但不由间,却是又轻咳了那么两声的,而后,这也是才开口又道,“浔儿,师伯问你,你师父可曾于你提过那五行剑?” “五行剑?哦,这个,这个,师父虽是未曾跟侄儿说过,但侄儿却是听月河师兄提起过些,说是当世五行剑,分别是那玄武水行剑,黄麟土行剑,朱雀火行剑,青龙木行剑,还有那白虎金行剑,这五行剑法,乃是据那五行之意而创,各有各的剑式剑招,各有各的精深奥妙”,南浔回道。 “那,其余的呢,你又还知多少?”江都问道。 “师伯,侄儿孤陋寡闻,且入门未久,才只四月,别的,也是就不得而知了”,南浔回道。 “咳,咳,这,这个嘛,你对此不知,也是难怪,你师父向来谨慎,且此事乃又是关系本门生死荣辱的一件大事,故你师父定也是未与那月河等人提起过,那侄儿你自也更是无从知晓了”,江都说着,又是轻咳了几声,“浔儿,此事,说来也是就话长了,其实,在那一百五十年前,是没有玄武水行剑、黄麟土行剑、朱雀火行剑、青龙木行剑和白虎金行剑这五行剑的,在那当时,也只有那五行合而为一的五行剑法。” “啊?什么?”南浔听后,跟着便即一惊。 “这五行剑,乃是那元朝末年,由我门祖师爷乾元道长,参悟那五行变化及五行相生之道时,顿悟创得,剑招变换,威力无穷,祖师爷便是凭着这五行剑,击杀暴元胡虏无数,其后更是随着徐达、常遇春、蓝田等大将军多次远征漠北,为我大明立下了赫赫战功,太祖皇帝更是亲自赐予了祖师爷那“宁远先生”的名号。而祖师爷所创的这五行剑,更是被尊称为那‘天下第二神剑’,仅也次于千百年来第一武学宗师张三丰道长所创的太极神剑。这五行剑之所以被尊称为那‘天下第二神剑’,相传,也并不只是因为剑法之中含有五种剑意、剑招变换,而是因为这五行剑乃是由那五行相生之道所创,五行相生相合,每增一行,威力便增一层,这剑招之中,若是只含一行,便可与这世间大多的剑法相匹敌,若是剑招之中之中含上了两行,剑力增得一层,则便可胜得当时剑法许多,倘若,在那剑招之中,混入那三行之力,威力自是再上一层,而后以至那四行、五行,威力更是无比,普天之下,几无敌手,自也是就称得上那‘天下第二神剑’了。先前,我虽是听过一些传闻,但却总也觉得年深既久,虚言甚多,不足为信。可就在适才,白虎门那八大高手围攻,情势甚是危急,一时之间,师伯我实是想不出有甚破解之法,遂急中生计的,想着合我二人的水土二行之力,生那二行之剑力,来以御敌,谁曾想,合我二行剑力之后,也才只那么一剑招的,便也是就尽将那八人给重创了,当真,当真是”,江陵又道。 南浔听后,心里这也是才恍然大悟了起来,对啊,那八大高手,尤其是其中那叫做是“柱惊四剑”的四人,剑法乖戾,毒辣至极,自己与其中二位相对,也觉有些的吃力,可谁曾想自己只使了那么一招“积水成渊”,与师伯那招“积土成山”一合的,便即就将那八人的剑招给破了,当真也是匪夷所思。且自己在使出那招剑招时,确也是觉师伯的那股土行剑力与自己的水行剑力相生而合,登时之间,剑力便即大盛了起来。念到此处,赶忙遂言,“师伯,既如此,那,那为何还要将这五行剑分而化为五剑了啊,倘若合而为一,纵横天下,岂不是更好?” “唉,这,这就要说起那段陈年旧事来了,话说,那五行剑传至第四代传人,也就是千灯道长,这五行剑亦也是才变的。这千灯道长,于那弱冠之年,娶了一位娇妻,二人恩恩爱爱,生有一儿一女,岂知,及至那五年之后,这千灯道长又娶了一美妾,相传千灯道长新娶的这美妾娇艳非常,胜妖若仙的,千灯极是宠爱,而后更是与这爱妾又生下了那么的一儿一女。千灯道长这美妾姿色艳丽,生的这两个孩子,亦也是娟秀好看的近,尤其是那小儿,生得更是极其俊美,且人又聪慧,千灯道长甚爱之,故也有了那立为掌门之意。但,我五行门向来也是与那别家江湖门派不怎相同,并不是以武力强弱为据、亦或是以那才德能贤为据选任掌门,因我创门祖师受过太祖皇帝的赐号,而五行门又与那皇家关联甚密,是故,我五行门也就如皇家那般的,一直以来,是由那嫡长子继承掌门之位。因而,碍于祖训门规,千灯道长虽是有心,却也是不能将那掌门之位传于其二子了。可,谁曾想,到得那后来,这千灯道长闭关了九九八十一天,一番苦思冥想之后,居然将这合而为一的五行剑给一分为五,创出那玄武水行剑、黄麟土行剑、朱雀火行剑、青龙木行剑、白虎金行剑来了。再后,千灯道长便就将那土行剑传给了长子遥观,让其于黄麟山执掌门户,将那水行剑传于了幼子玉泉,让其去那玄武峰自立门户,其后,又将那木行剑和火行剑分别传于了长女洛社、幼女蒹芷,这儿女则是分别去了青龙渊、朱雀岭,最后,又将那金行剑传于了其得意首徒大榭,让其带着金行剑去那白虎泽了。千灯道长参悟剑招,损耗精元过甚,传剑之后,未过多久,便而去世了。” 第33章 五行一分乃作五 由是误耽入歧途 “哦,原来是这般”,南浔喃喃自语道,心内不自觉间,也是生了那么几分的伤感之意。 “在那五行门一分为五、各立门户之初,江家兄弟姐妹四人及那华大榭,因为自小一起长大,相交甚厚,故五门相处的倒也融洽。可是,传至到了那第二代时,五门之间,便也是就渐渐的疏远了。首先,由于那青龙渊青龙门的洛社掌门,一心潜修道学、武学,一生之中,未曾婚配,且只收那女弟子,门内清规戒律也又甚严,少与男子往来,传至其二代掌门时,更是觉门中皆为女弟子,与男子相交,甚是不便,故便也就与其余四门不怎往来、较少走动了。而那朱雀岭的蒹芷,后嫁于了一姓“隋”的人家,是以那火行剑便也就流落到外姓之中了,虽说如此,但那江隋两家,毕竟也是姻亲,相处的,却倒也是融洽。至于那金行剑,本就外姓,这个自不必说,其初代掌门华大榭在世之时倒也还好,毕竟这华大榭乃是那五行门之徒,对各门也是甚有情意,可是,这白虎门掌门之位传至其子华彭时,境况随之也是就变了,那华彭骄横跋扈,目中无人,竟更是以那‘五行第一剑’自居,是故,这白虎门与其他各门关系闹得也是甚僵。”江都说着,一声哀叹,显是甚觉惋惜。 “其实,最终造成白虎门与其余四门决裂的,是近八十年的事,先前,江湖上的那武林盟主之位,一直是由我五行门、亦或是黄麟门中之人担当,可是那年,江湖各大帮齐聚黄麟山,重开武林大会之时,说是江湖武学新秀辈出,要重新比武相较,推选新的武林盟主,在那一役之中,我黄麟门败于了那昆仑派手中,故这一百多年的武林盟主称号,便也是就让与别人了。五行门人,对此皆是羞愧恼恨不已,遂也是就又有了那合五行之意。可是当时,那白虎门自恃剑法狠极,在那武林大会之中胜了那三川教、无丈门、丐帮等江湖名门大派,便要立自己为那五行之长,占得那五行真经,可是黄麟、玄武二门,以其为那外姓,自是不愿这本乃江家的五行门予以了外人,故到最后,大家也是就不欢而散了,自此之后,白虎门也是就跟其余五门,再无往来过了。” 江都说着,又是一叹,“其实再后来,黄麟门和玄武门也曾想着合二行之力,创那二行剑招,可是,黄麟、玄武的二位师公在那研习剑招之时,不慎走失了火,将那《玄武真经》亦是烧毁了数页,玄武门的潭源师公甚是自责心痛,懊悔不已,而后便也就将那《玄武真经》给封存起来了。故那合水土二行之力研习剑招之事,也便是就没人再提了。” 江都说到这后,南浔心里也是就想了,哦,这《玄武真经》烧毁之事,自己也是知道的,自己在那小坎洞时,师父便也是就将此事讲于自己了,只是没想到,在这背后,竟也还有着这样的一段轶事。 “师伯,那,再那后来呢?” “再后来,哼,那白虎门贼心不死,一直也是觊觎着我其余四门的真经,只是,只是我没想到,这白虎门竟是这般的卑鄙阴毒,竟然会使出这般毒辣的手段,联结外族,残害我五行同门!” “侄儿,侄儿一直以为那东清教是冲侄儿来的。” “哼,醉翁之意,岂是在酒,浔儿,他们若是真想杀你,那邪教魔主只需一爪,便能将你毙命,何以那魔主对你却是迟迟都未出手?他们若是真想擒你,又怎会连你是何面目不知,他们直接上前擒你不就成了?怎的却是一直在那跟我叫嚣,让我将你交出?哼,我看他们倒像是那欲纵故擒,故意引你来我黄麟山,然后好来夺取我黄麟门的《黄麟真经》。借着擒你的由头,也正好只不过是那‘师出有名’罢了” 南浔听后,于那心内也是想了,嗯,师伯所言,也是甚合情理,好像,确也真就是这么回事的,若是东清教那些贼人真想致自己于死地的话,他们那神主只需一招,便可取了自己的性命,何以那神主对自己却是手下留情的很。或者,他们肯定也是能猜到自己离了玄武峰之后,还会再次回峰,若是这般,他们只需在那玄武峰上随便设个埋伏,便能轻易的捉住自己,何以自己直到现在也是半点无虞?而且,他们怎的早不来黄麟山晚不来黄麟,偏偏自己前脚刚一踏进这黄麟山,他们后脚便也是就到了,真也是巧的很了。想到此处,不由心惊,“啊!师伯,那,那是侄儿连累师伯了。” “嗯,这倒也不是,若是没有侄儿,他们白虎门亦也是会想到别的什么由头,用那别的什么阴招损招,来窃取我《黄麟真经》,前些时日,我夜观天象,但见那镇星黯淡,忽明忽灭,忽灭忽明,实乃是不祥之兆,师伯自也是知此乃命中定数,我黄麟门大限将至,这也怨不得浔儿。” 南浔听后不语,可心里面却是想着,都是因为自己,连累了黄麟门,连累了师伯,是故满心里面,皆也是那疚愧的。 “浔儿,你听我说,白虎门狼子野心,不顾师门义气,诛杀同门,此等大仇,必将十倍还报!” “侄儿知道,侄儿定要为师门报仇雪恨,为师父报仇雪恨!” “只是现在,你的水行剑术未能大成,以你的功力,决计也不是那白虎门众人的对手,更不是那邪教魔主的对手!” “这个,侄儿也知…” “浔儿,现在想来,这群贼人一时半会也是不想立马将你害了,也还都想着利用你去引诱我五行门的其他二门。依我之见,浔儿不如将计就计,赶紧去那别门求救,嗯,那青龙门呢,一群女流之辈,数十年来,更是极少与我门往来,即便是现今我们有难,未必也是肯出手相帮,且那刚胜柔,金克木,那木行剑更也是未必是那金行剑的对手。为今之计,也只有去那去朱雀岭,去找那朱雀门人了,这精胜坚,火克金,那火行剑自也是能胜得了那金行剑。只是,只是”,江都道。 第34章 五行一分乃作五 由是误耽入歧途 “只是什”,南浔脱口便问,可话未完全问出的,跟着也是就又想了,只是怕自己这一去朱雀岭,便就将那朱雀门的同门也是给连累了。 南浔也还这般正想着的,却听江都长长一声叹息的,也是又言,“只是朱雀门的隋潼掌门新丧,那新任掌门隋辛,年纪尚轻,生性也偏懦弱,我担心他怕引火上身,只顾自己一门之安危,未必下得了决心,与我等同仇敌忾,一齐同那白虎门决生死!” “嗯…” 江都呆了一阵,转口也是又说,“所以浔儿,你一定要同你隋辛师兄晓以大义,说明唇亡齿寒之理,合力对付那白虎门,不仅是为我玄武、黄麟二门雪恨报仇,亦是为他朱雀门谋存求生!” “侄儿知道了,只是,只是侄儿还是担心,侄儿这一去,便就将那朱雀门亦是给连累了…” “浔儿,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就算你不去那朱雀岭,他们白虎门的人,迟早也是会找别的口实,去那朱雀岭生事的!既是如此,倒不如你现在便去,即便是先去给他朱雀门通个风、报个信也是好的啊,也好让他们事先有个防备!” “哦,对,对,也对”,南浔听江都这般说后,忽又一想,对啊,也是这么回事,自己先去给朱雀门的同门通个风、报个信也是好的,也好让他们事先有个防备。 “浔儿,待得你到了那朱雀门后,见到了你隋辛师兄,便就告诉他,若是遇到那白虎门门人,拼力御敌即可,但是,倘若是遇到了那邪教的魔主,一定要避其锋芒,速速避逃!君子报仇,十年未晚,能屈能伸,亦也才是那大丈夫!” “好,好,这个,侄儿知道了”,南浔应道,便在此时,只听那宫外兵刃交接之声大作,显是那东清教的贼人已杀至到甘温宫了,那黄麟门人身死殉门前的惨叫之声,不断也是传进宫来,南浔听后,不由心急叫道,“师伯,师伯,我们现在赶紧的冲杀出去,一起营救…” “浔儿且慢,还有一事,师伯现说与你听,你可好记好了,除了那白虎门的贼人,那东清邪教,杀我门中之人,此仇亦是不可不报!只是那邪教的魔主武功高深莫测,以你现在的修为,绝不是其敌手,就算是你全然修成了那玄武水行剑,亦也不一定能胜得过他,但,倘若浔儿能够集齐五行真经,练成那五行剑法,此仇,自便也是就易报了,不仅如此,有朝一日,浔儿再将我五行门的无上剑法发扬光大,那师伯与你师父,这死,亦也是值了…” 南浔听江都言语之中,似是有那慷慨赴死之意,赶忙急道,“不,不,师伯,现在我们一起冲杀出去,我们一起杀出条血路,我们一起走,我绝不让他们再伤害师伯半分的!” “傻孩子,师伯大限将近,此乃定数,浔儿为何偏要逆天而行?”那江都神伤说道,不过,话忽然也是又一转的,“浔儿,你且先听我说,我《黄麟真经》…”一边说着,随即便也是就将嘴凑至了那南浔耳边,小声嘀咕了个又一句,再后,这也才回身如若先前那般的,开口又问道说,“浔儿,你可记得了吗?” “侄儿记得了。” “那,他日发扬光大我五行门武学之事,浔儿可曾记得?” “侄儿也记得了。” “好,既然浔儿答应师伯了,那,此后不管遇何险阻艰难,浔儿亦不可泄气灰心,一定要竭力集齐那五行真经,为师伯和你师父报仇雪恨,定要将我五行武学发扬光大,且不可食言于师伯,不然你师伯我于那九泉之下,定也不会瞑目了。” “师伯,我们一起冲杀出去,我们一起活下去,我们现在,我们现在就杀将出去!”南浔听那江都言中又有那求死之意,脱口也是急道。 “好,也好,既然浔儿有此心,那师伯同你就一起冲杀出去吧”,只听那江都忽然也是又道。 “好!”南浔如此一听,又见自己江都师伯转念不求死了,心内登时大喜,抄起长剑,转过身的,便也欲要向那宫外奔去。 “啊!”可是,岂知,南浔刚也转过身去的,突然之间,只觉眼一黑,随即便也是就晕倒过去了。 “师伯,师伯!”南浔一边喊着,“噌”的一下,便即坐起。 “小师叔,小师叔,小师叔你醒啦”,忽一人急道。 南浔侧头一看,但见自己眼前之人,正就是那陈陵,而自己,竟也是在一破屋内,那破屋仅徒四壁和一屋梁,连那半片瓦页,竟却也无,“陈陵,我怎会在这?师伯呢?” “师伯公将你打晕,让我带你离了那黄麟山。” “我问你,师伯呢?师伯他人呢?!” “师伯公他,已,已身亡了。” “什么,师伯他,师伯他”,南浔话到一半,“哇”的一声,也是放声大哭了起来。 过了好一阵,南浔哭的稍停之后,陈陵开口的,也是才又说道,“师伯公知你侠义仁孝,自是不肯自己独逃,生怕你出甘温宫后为救同门,定会同那贼人们拼命,万一出了什么闪失,丢了性命,那为我门报仇雪恨之事,便也无人做的了。师伯公还说,说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有小师叔,定能屠尽那贼人,以祭我无数同门之冤魂。故而便就将小师叔打晕了,让我从后山带你下山,我和师伯公一同到得后山,到了那艮坤崖的任生吊桥,原本,我这以为师伯公会同我们一起过桥的,岂知我背着小师叔刚也过了那任生吊桥的,师伯公便就在那艮坤崖的另一岸,将吊桥给砍断了。我回头远望,但见那邪教众人恰也是追了上来,他们人多势众,师伯公不敌,故后来,后来也就…” 而后,陈陵也是又将那黄麟门众亦身亡殆尽之事,说与南浔听了。陈陵越说,南浔哭得越是心伤,越听,哭得越是心伤,不自觉间,衣衫尽湿。 第35章 五行一分乃作五 由是误耽入歧途 南浔这般又哭了好一阵之后,整个人神思也是恍惚了,便在此时,却听那陈陵忽然也是又问道说,“小师叔,适才听你在那睡梦之中,说是什么‘艮山坤土,中黄有谷’,不知这八字具体是指何意?” “嗯,这是师伯生前所言,说是这是黄麟门的秘籍所在之地,让我他日去取了那《黄麟真经》,习得真经上的武学,为师门报仇。” “哦,既是黄麟门的秘籍之地,那就不必再说与师侄了,哎,对了小师叔,不知小师叔今后是如何打算的?” “我要报仇!”南浔怒道。 “报仇,去哪里报,怎么报?小师叔可曾想过?” “我,我,我要去白虎泽,去找要那白虎门的人偿命!” “什么?去白虎泽?要那白虎门的人偿命?小师叔你这是去报仇,还是送死?” “我,我…” “以小师叔现在的修为,若是真去了那白虎泽,与其说是报仇,其实还不是去白白送死?唉,小师叔,你若是真心是想报仇,便就将本门的无上武学练好,待得小师叔大功告成,自可将那些贼人尽皆屠戮了,而后祭我同门在天之灵,岂不也是人心大快?” “对,对,我,我…” “我听师伯公说,已跟你说了,让你去朱雀岭,找那隋辛师叔。” “对,师伯公说让我去朱雀岭找隋辛师兄。” “那,我们现在就快去吧。” “这,这”,南浔心想,因为自己,玄武、黄麟二门,两千余同门,才几日的,便即俱皆身亡,倘若自己现在再去了那朱雀岭,定也是会连累朱雀门的同门,一想到这,不觉之间,便即不寒而栗,打起那退堂鼓来了,是故甚为踟蹰的,也是支吾又说,“我担心我这一去,将那朱雀门也是给连累了。” “小师叔为何会这般想、会这般的自责,那些贼人,实乃是为夺我五行门的真经,至于捉小师叔,只不过是那群贼人找个一个口实罢了。” “我若不去,他们暂时也是就没有口实了。” “小师叔不去,他们依然也是会去血洗了那朱雀门,依陈陵之见,即便是小师叔不愿上那朱雀岭,我们去那岭下,给他们通个风报个信,让他们早作准备,以防贼人来犯,亦或是赶紧离岭避之,也是好的。” 对,对啊,就算是去给他们通个风报个信,让他们早作准备,也是好的啊,之前师伯也便就是这般同自己说过,自己现今怎的就给忘了呢,唉,自己现在心乱如麻的,也真是昏了头了,幸好陈陵在自己身边,给自己出点主意什么的,要不然,自己真也是就不知如何是好了。南浔听陈陵这般说后,心里便即也是就又想了。 之后,南浔又说,去给朱雀门通风报信之前,想先回黄麟山安葬一下黄麟门中众人,陈陵却说自己已予了那黄麟山下村民许多金银,嘱托他们帮忙安葬黄麟门众门人了,遂之后二人也是就径直的,朝那朱雀岭去了。 去那朱雀岭的途中,二人也是未来得及吃饭,只也就匆匆摘了些野果子,稍作充饥。南浔沿途想着同那农家讨些纸墨、修封书信的,问了数家,皆都说无,后好不容易在一秀才家中,讨到了纸墨,南浔赶忙也是就将近日诸般缘由、去脉来龙写了下来,而后加紧脚程的赶至那朱雀岭下,让那朱雀岭的门人送信上岭去了。而后,这也是才跟陈陵放心的离去了。 可是,南陈二人走出也才刚七八里的,身后一人施展轻功,便即追来,“这位,可是玄武门的南浔师弟?我是你朱雀门的广陵师兄。” “啊?广陵师兄?广陵师兄好,小弟正就是南浔”,南浔一边说着,抬眼便即看去,但见这位“广陵师兄”,一国字脸,慈眉善目,看着甚是的祥和,身着一身赤色衣衫,约莫着的,是有那四十来岁年纪。 “我掌门师弟请二位岭上小住。” “广陵师兄,请您转告隋师兄,就说是南浔在这里谢过隋师兄的美意了,只是,南浔于那信中也已言明,真的是不敢再连累朱雀门的各位同门了…” “南浔师弟不必担心,掌门早已思虑周全,说是我岭中恰有一草庐,近日南浔师弟就于那草庐之中暂歇便可。我朱雀岭甚广,那些贼人即便是上得岭来,亦是找寻不到南浔师弟,既是这般,那,这些贼人便也是就没了口实了,又还怎生的去非难我朱雀门?” “这,这…” “且,我朱雀门的英景朱雀阵,乃是当世第一奇门阵法,哼,那邪教魔主,又有何惧,他若好语言之,我朱雀门自会好言将其劝退,他若敢以强相逼,我朱雀门便叫他有去无回!” “啊?什么?英景朱雀阵?”南浔听后,心内随即也是就又一惊,这是什么阵法,还“当世第一奇门阵法”,怎的自己之前,却是从未听过。 “相传,这英景朱雀阵乃是由那朱雀门二代掌门隋渊掌门,参考着那乾元道长所创之五行阵,合了那朱雀真力及那隋家的家传绝学所创,百余年来,还未有一人能够破得此阵,也不知真假?”便在此时,那陈陵忽道。 “呵,这,岂能有假?自然便是真的。” “小师叔,这样也好,既然朱雀门有那天下第一阵法英景朱雀阵,且这百余年来,也真是未有人破得此阵,我想,那邪教的魔主,自也是难破此阵。况,这朱雀岭甚是广阔,方圆千里,那邪教贼人人生地不熟,定也是难在这岭中找到草庐,所以,那些贼人即便是上得了岭上,亦也是不一定能找的到小师叔,既如此,他们没了口实,自也是就师出无名了,说不定便也是就退了。且,那隋师叔说有要事同小师叔相商,我想,定也是关系到我五行门的大事,小师叔又怎能就这般的一走了之呢?”那陈陵又道。 南浔听后,心又一想,陈陵所言极是,且江都师伯既是说让自己来朱雀门求救,自也是知道朱雀门有这百多年来,未有一人能破的天下第一奇门阵法英景朱雀阵,即便是那邪教魔主,肯定也是破之不得,这也是才放心让自己来这朱雀岭的。故便也就答应了朱雀门的这位广陵师兄,随他一起朝那朱雀岭而去了。 第36章 古存割席情谊止 今有断剑恩义绝 南浔、陈陵在那广陵的带领指引之下,缓缓上岭,但见那岭虽不甚高,占地却是极广,据说朱雀岭方圆千里,如此看来,像是也不怎虚。南浔渐往那岭上行时,自也是左右浏览了个几眼,却见这朱雀岭虽不甚陡,但处处是那低矮山坡,沟谷纵横交错的,且因朱雀岭又位于那南国,是时又是那仲夏时节,故岭间森木生得也是极茂盛,待得行至岭腰,回首那么再一回望时,只就见那蓊蓊郁郁,一片绿碧的,自也是看不到那万壑千沟了。 而后,又行了一阵,走至岭中,广陵带着南陈二人向西便是一折,穿过了一片香樟树林,而后向南稍又一折,穿过了一片竹林,再后又是向西一折,便见在那一片幽林之前,果是有着那么几座的小茅庐,茅庐虽是不大,但那草庐竹篱,小院闲窗的,却是极雅致,好一幅恬静优美的田园之象。 而在那篱笆之外,正还有一人在那练剑,剑意炎炎,剑招多是那升腾而上之式,似是与水行剑截然相反。 “锦溪,又在练剑呢,最近可真是勤奋的很呐,师兄若是知道了,自是欣慰至极了。” “啊?广陵师叔,您怎么来了?小侄未出远迎,还请见谅。” “不妨不妨。” “哎,广陵师叔,这两位公子是?”那唤做是“锦溪”小道僮,歪头一看的,却见自己这广陵师叔带了两生人来,不禁开口便即问道。 “哦,这位,是你玄武门的南浔师叔,另外这位,是你玄武门的云中师兄。”那广陵一边指引,一边介绍道。 再后,那锦溪小道僮同南浔、陈陵问好,南浔、陈陵回敬,广陵带着南浔、陈陵看了一圈草庐,将二人安置妥当,自是不再话下。 安置妥当之后,那广陵笑又说道,“南浔师弟,云中师侄,近几日间,二位暂且就先稍微委屈一下,住于这小草庐中吧,等过些时日,我朱雀门将那些邪教妖人给打发走了,再来接师弟和师侄上岭。掌门师弟近日若是有要事相商的话,便会书信差小僮们送来。嗯,南浔师弟,你也不用觉连累朱雀门什么的,大家本就源出一门,大家同气连枝,唇亡齿寒,是故师弟自也是不必过于介怀。” 南浔听广陵此言之后,心下更是感动,故之后也是就更不推辞了。 未几,便也是就有人前来送那热饭热菜了,南浔陈陵抓起便食,顿觉香甜无比,心这也是才想,原来这几日里,二人只顾加紧赶路,也是就只吃过几个野果子充过饥,竟都没好生的吃过一顿热菜好饭。 多日奔波劳累,南浔早也已是筋疲力尽,吃过饭后,更觉困乏,回到侧厢房中,倒头便也是就睡了。 也不知睡了多时,半夜时分,也不知是那什么时辰了,那么几声“呯令”、“呯令”,似是那瓷器破碎之声,透窗穿壁而来,南浔耳聪,且这数日之间,更是如那惊弓之鸟,草木皆兵的,如此一听之下,登时便也是就醒了,醒过之后,隐隐约约的,听那陈陵房中,似是有人正在争吵。 “大哥,你怎能这般的无耻卑鄙?!” “清儿,你快回去,谁让你来的,你快给我回去,这里危险!” 南浔一听,心内顿时也是就想了,啊?清儿?哦,是了,陈陵有个妹妹,自己之前阴错阳差的还救过她,陈陵这妹妹,跟自己小妹一样,名字之中都有一个“清”字,故也是唤作那“清儿”,嗯,今日忽逢这么多的变故,也不知自己小妹云清现在可还安好。这般想着的,却听陈陵妹妹又道: “大哥,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利用南浔哥哥?” “清儿,你小声点,被他听到了,便前功尽弃了。你,你二哥也是白死了!” “我偏不,你这般无耻卑鄙,我偏要让你前功尽弃!”不自觉间,那清儿也是提高了嗓门。 “清儿!”忽听陈陵厉声一句,在此之后,却便也是就听不到二人的那争吵之声了。南浔缓缓下床,将耳贴至那墙壁之上,想着是也好听得仔细些的,却听陈陵房中,传来了的尽都是那“呜呜”之声,似是有人的嘴巴给捂住了,想说话说不出,却又挣扎着的,想要发出声响似的。便在这时,忽也是又听那陈陵于那房中又是一句,“清儿,我们先换个地,大哥再跟你解释。”随后,也是就听那陈陵携着自己的妹妹清儿,施展轻功,破窗而去了。 南浔听那清儿说陈陵卑鄙,又听说是陈陵利用自己什么的,心内大为不解,一边疑惑着的,赶忙也是起抄起了那思玄剑,偷偷跟其后的,追踪起来了。南浔怕那陈陵发觉,故也是不敢跟的太近,远远的,始终相距那么个三五十步。也真是幸好陈陵出门之后,便即放开了捂着妹妹的那只手,一路之上,尽听清儿大喊大叫“华陵你这个混蛋”、“你卑鄙”、“无耻小人”什么的,也算是给自己掩护了。 如此听着,南浔却是更为的疑惑了,华陵?华陵是谁?不是陈陵吗?难道,陈陵其实不叫陈陵?而是叫做那,华陵?可是他,可是他为什么要隐姓啊?究竟,是有何目的? 南浔也还这般正纳闷着的,却见那陈陵携着妹妹,便也是就到了那么一个矮崖边了,再往前去,便就是一山谷,再也无进路了,于是,陈陵便也是就停下脚步、把妹妹也给放下来了。 “华陵你这个混蛋!”只听那清儿骂道。 “好,清儿,你爱怎么骂,便怎么骂吧。” 不知怎的,陈陵如此一句之后,那清儿反而却是什么都不骂了,呆了半晌,也是才又问道,“大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般的残忍?” “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却听那陈陵微一顿的,张口便即也是又说了,“我之所以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母亲不受那贱女人的欺凌,你我也皆不受她那狗儿女的窝囊气,我只有替父亲早日拿到那水、土、火、木四经,得到父亲的信任,承了那掌门之位,我们也是才能真正的将那贱女人及她那狗儿女踩在脚下!” 第37章 古存割席情谊止 今有断剑恩义绝 陈陵说完,只听那清儿长长一声叹息的,“华冰年幼,还不懂事,只不过是有些的大小姐脾气罢了,其实,她也并无太大恶意的,至于那华腾,虽深受父亲喜爱,但他的武学修为远不及大哥你一半,大哥你又何必如此忌惮?母亲如今年纪大了,说是得不得父亲宠的,也就那么回事,无所谓了。大哥你为何却依旧这般的执念?大哥若不这般,二哥也就不会…” “哼,你说的倒是轻巧,母亲受了那女人的羞辱,以泪洗面,你可曾见过?母亲那般与你说,只不过是不想让你替她担心罢了。” “这,这个,我,我,但你也不能因为这,就去利用南浔哥哥!”只听那清儿厉声而道,再后,又过了好一晌的,也是才听其又开口的,“其实,大哥你替父亲取那四经,我也没甚说的,可你为什么要利用南浔哥哥,他可是救过我的命啊” “这,这个,这个我自也是知道,”陈陵说着,一声叹息,“从一开始,我也是没预料到那南家的人会救了妹妹你…” “既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利用南浔哥哥?” “此事父亲已筹谋多年,怎能因儿女之私,感情用事,然后使得那九层之台,功亏一篑!况且此事,那日我便与那东清教的少主商议已定,又怎能够出尔反尔?” “好,即便如此,你引诱着南浔哥哥,去那玄武峰、黄麟山,然后诛灭那玄武、黄麟二门,你说这是你迫于无奈,我暂且的,也先不与你理论,但你,但你为什么要杀害南浔哥哥的父亲、母亲,要去杀害南浔哥哥的妹妹?他救了你的妹妹,你却杀了他妹妹?!” 什么?自己的父母被陈陵给杀害了,自己的妹妹也被陈陵给杀害了?!自己的妹妹被杀害了?!南浔听后,登时之间,只觉眼圈一黑,整个人几欲晕倒。 “这,这,这”,陈陵声音颤抖,“这是谁跟你说的?” “是那孟平跟我说的,他说亲眼看见,是你亲手杀害了南浔哥哥的父亲母亲,还有南浔哥哥的妹妹!” “那孟平色性不改,痴迷于你,竟将此事也告诉了你,看我回去不一剑割了他的脑袋!”那陈陵愤然道,而后顿了顿的,转而也是又说,“是,没错,是我杀的,南浔他父亲。母亲,还有他妹妹,都是我杀的,但是,我之所以杀他母亲、妹妹,是为了使他母亲、妹妹免遭那东清教众人的凌辱,而他父亲宁死不屈、视死如归,我杀他,只不过是为了成就他的大义罢了。” “你胡说!既是为成就他父亲的大义,怎的又还往人家身上泼脏水,栽赃诬蔑人家通敌叛国?!让人家承受这样的污名?!” “这,这”,陈陵微一支吾,“那南平…” “原来是你?!陈陵!哦,不,华陵…” “谁,是谁?” 南浔悠悠走出,提着思玄剑,满眼之中,尽是怨怼之意,“清儿,我且问你,刚才你所说,可都是真的吗?” “南浔哥哥,我,我,这”,那清儿说什么也是没想到南浔突然之间竟会出现,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一时之间,也是不知怎么回南浔好了。 “小师叔你别听我妹胡说,她什么都不懂,嗨,也不知她是从哪听来的风言妖语,在这里净瞎说。” “直到现在,你也是还想继续的骗我吗?”南浔说着,提起思玄剑,一剑刺向那华陵,哦,是,刺向那华陵。 只听“当”的一声,两剑相交,火光耀闪。南浔心中怨恨华陵,刺出这一剑时,长剑之中,运上了那七成的内力,本也以为自己只需这么一剑便就能将那华陵给制住的,岂知那华陵猛一剑的,竟将自己这来剑给挡住了。南浔心内一惊,不由暗道,这华陵的内力怎的竟是这般的浑厚,似是都高于自己那大师兄灵隐,便也是就更高于自己的四师兄嘉善了,但,但这华陵却是心甘情愿的屈身拜于四师兄座下,其用意,自便也是就可想而知了,且这华陵上得玄武峰已有两年之久,四师兄竟却半点异样也是未曾发现,这华陵,隐藏的可也真是够深的! 这般心想着的,南浔一招“气吞湖海”,朝着华陵那前胸的天溪要穴便也是就刺去了。那华陵见南浔这一来剑,既快又妙,威力无比,赶忙也是使出了水行剑里的那招“山止川行”,加以挡格。随着那一声的“当”,两剑相交,南浔的这一来剑,也是又给华陵挡住了。虽然,华陵也算是挡住了南浔的这一剑招,但南浔那水行剑使得实是精妙至极,且那剑上又含了内力,此时南浔内力也又精湛,是故华陵挡住这一剑招之后,只觉右手一麻,虎口微是吃痛。 而,便也就在此时,南浔连着那剑招,一招“水漫金山”,随即也是横削了过来,眼看便也就要削到华陵颈前了。 南浔此剑便也欲要得势,便在这电闪之间,只听那么“当”一声的,南浔的这一剑招,竟然又挡格开了。南浔仔细一瞧的,却见华陵所的这招剑招,不是那水行剑,好像,便就是那八大黑衣高手先前于那黄麟山时曾用过的一剑招,竟就是那金行剑的剑招! 原来,南浔的那招“水漫金山”,乃是水行剑的一杀招,威猛至极,同门比武较艺之时,玄武门人极少使用,也只有在那面临外敌之时,众人方也是才用得。华陵见南浔使出了此剑招,便也就知南浔对自己是起了那杀心了,且也知这一剑招威力无比,自己再用那水行剑的剑招,决计也是抵挡不住,是故赶忙也是使出了自家的金行剑招,用以拆招保命。 南浔一惊疑间,那华陵金行剑的一剑招随即也是招呼而来了,剑意乖戾,杀伐之气甚重,分别刺向南浔胸腹两处要害。南浔定睛一看的,忽也是觉这金行剑凌厉至极的,倒是与那套“冰风回雪剑”中的一些剑招有些相似,且便在此时,亦也是又想到了《玄武真经》里的那句“金以刚折,水以柔成”,是故于那心内也是就想了,金以刚折,金以刚折,今日我便就折了华陵这狗贼的金行剑,于是赶忙挥起了那“冰风回雪剑”的剑招,以硬打硬,以强克强,破起华陵的那金行剑来了。 第38章 古存割席情谊止 今有断剑恩义绝 华陵一招的“铄石流金”,刺向南浔小腹,南浔一招的“大雪封山”,便也就将华陵这招金行剑的剑力给化去了,而后随即使出了那么一招的“叶散冰离”,分刺华陵的“玉堂”、“中院”、“粱门”、“神封”等穴。华陵后跃一步,避开南浔来剑的下刺之势,赶忙也是又使出了那“金钗十二”,再又挡住南浔来剑的那上刺之势,随后,也是又使出了一招的“铁板铜琶”,横削南浔右手。南浔见华陵横削,随即使出了一招的“山寒水冷”,破之剑招,而后剑尖微转,变招为那“冰清水冷”,直挑华陵那眉心。华陵大惊,接连使出了金行剑的两招“久炼成钢”、“浪里淘沙”,外加一招水行剑里的“蛟龙戏水”,也是才将南浔这一来剑荡开。便在此时,南浔的一招“飞鸿踏雪”,连着那“红炉点雪”,也是又攻了过来。华陵着忙,赶忙的也又使出了那“化铁成金”、“浮光跃金”、“大马金刀”,和那一招的“表里山河”,勉勉强强的,也是才将南浔的这两剑给挡住了。 但见那月光之下,金星闪闪,剑光耀耀,二人愈斗也是愈酣。 南浔天资聪慧,悟性又高,此时又是习得了那水行剑的全部剑招,融会贯通,威力无穷。而那华陵,于那白虎门中,也算是排名第一的“英雄”少年,资质也是甚佳,自五岁起,便随其父亲习武练剑,得了真传,年深日久,内力也是精湛,且其经验远胜那南浔,再加又于那玄武门中修行过两年,熟悉了那水行剑的剑招,此时时而水金两行剑招相合的,威力更是大增,是以两人斗了那近百回合,竟是不分胜负。 便在此时,那华陵圆转长剑的,又是攻将了上来。南浔一看,华陵这招的金行剑中,似是又带了那水行剑的剑意,自也是就知其这一剑招之中,又是那金水二行相合了,而,细一看那剑尖之势的,似是要使那招的“滴水成河”,是以,南浔在那华陵使将完那金行剑之力、刚刚将使出那水行剑的“滴水成河”之际,不等其水行剑力全部使出,赶忙便就于那剑上运足内力,使出了那么一招的“滴水成冻”,“叮”的一下,微敲华陵剑身,掠而向前,直刺华陵左肩。 那华陵见南浔这来剑甚急,来不及破招挡格,便要意欲后跃躲避,但南浔这一剑实是太快,只那么“嗤”一剑的,华陵左肩已然中剑,还好华陵本就欲后跃躲之,南浔的这一剑也仅刺入了那么一寸,伤得也是不重。 华陵后跃,还未站稳,南浔连使剑招的,亦也是又攻将上来了,“流风回雪”、“山崩川竭”、“沧海横流”、“冰封雪盖”,一剑快似一剑,一剑猛过一剑的,直击得华陵半点还手之招也无,只是在那的连连倒退,加以躲避。 而,便也就在这时,那华陵一回首的,忽见身后便即是那矮崖,自己只需再往后踏将一步,便即堕入那矮崖之下去了,于是赶忙剑上运足内力,使出了那招的“百忍成金”,这也是才又勉勉强强的,接住了南浔的那最后一剑“冰封雪盖”,而后身子微侧,脚步一转的,忙施轻功,跟那南浔换了个个,转至到南浔身后去了。此般危急之下,华陵虽是拼力使了如此一剑招,挡住了南浔来剑,也是才没至于掉下那矮悬,但是,自己身子这么一转的,破绽却是大开,便在此时,南浔运足那剑力,将剑一横,一招“三尺冰冻”,威猛至极的也是劈砍了过来。华陵无奈,赶忙回剑,用尽最后全力,又是一招的“大马金刀”,迎将了上去。 只听“当”的一声,两剑又是相交!随即,便也就听那么“咔”的一声轻响,华陵手中长剑,已然断折。 华陵大惊失色。而,便也就在这时,南浔未等那“三尺冰冻”使尽,一招“江云渭树”也是连了上来,只又听那么“嗤”一声的,华陵右腕便即中剑,又“当”一下的,手中断剑便也落地了。 “陈陵,华陵!呵,你骗得我好苦,今日,我就为师门清理门户,用你的项上狗头,来祭我玄武门被你欺骗的无数冤魂!用你这狗头,来祭我父母小妹!”南浔说着,长剑前伸,直向华陵前胸刺去! “啊!”只听如此一声的惨叫,跟后那么一口的鲜血,随即也是直喷了出来。 “清,清儿,你…”南浔抬眼往前一看的,竟却发现,自己这一剑,刺中的居然不是那华陵,而是,而是那华陵的妹妹,华清。由于此时南浔得知是那华陵骗了自己、利用了自己,以致玄武、黄麟二门尽灭,且又听到那华陵杀了自己的父母、小妹,心内恨意横生,就连要吃了他的心也是都有了,是故此时刺出的这一剑,乃是用上了将近十成的内力,可谁曾想,受这一剑的,竟是那华清,此时便也是就见自己这一剑,直是穿那华清之身而过,那鲜血,汩汩流出的,伤势显是极重。 原来,那华清一直便也是就在一旁关切的盯着南浔华陵二人,一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心上之人,另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哥哥,华清自是不希望这二人中的一人有甚受伤,是故见这二人在自己面前拼死而斗之时,心若那刀绞一般,极为的难受。可是,无奈自己又不会武功,不能上前阻拦,只得也是就在那一旁干盯着、干着急了。看到最后,见大哥落败,南浔一剑便即就要刺死大哥了,赶忙奔上前,迎了过去,替哥哥也是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剑。 “清儿,清儿”,华陵见妹妹替自己挡住了这一剑,血流如注般,大惊而道。 “清,清”,南浔见自己失手伤了华清,一时之间,也是愣了,手足无措的,又一默念。 “好你个南浔,亏我妹妹对你一往情深,你竟如此狠心,下这般的毒手!” “我,我”,南浔一听之下,更是心愧难安。 便在这时,忽见那华陵突然上前,猛一掌的,便即击了出来,“嘭”一声的,直中南浔前胸。刹那之间,南浔猝不及防,受力后退,可其身后便即是那矮崖,只一步的,连人带剑,便即堕下那矮崖、堕进那沟谷中去了。 第39章 大难未亡身尚在 夯山德水寨下逢 “啊?我,我这是在哪?”南浔一睁眼的,不知怎的,竟见那么一个约莫十四五六年纪的小姑娘,正在那脉脉含情的盯着自己。 这小姑娘,面如那清月,眼似是水杏,樱桃小口,唇不点而红,秀蛾黛黛,眉不画而翠的,生得极是清秀标致,且,这小姑娘吧,不单单是生得美,那么看着的,感觉其还就跟那出水芙蓉、璞玉浑金一般的,天天然然,毫无雕饰,真也是说不出的清纯。 南浔如此乍一看,忽见有这么一个仙女般的小姑娘坐在自己身旁,心内不由之间,便即一惊,但,随其之后仔细再一瞧的,心里便也是就更为的惊了,但见这小姑娘,乃是穿了那么件新绿色的交领上衣,衣服中央,也还绣了那么两只的鸳鸯,外加一些诸如水荷之类的好些花饰,衣衫艳丽,色彩浓郁,花团锦簇,流光溢彩的,且其头上发间,也还别着那么个不大不小的银饰,如此一看这身装束,自也便知其不是那中原女子了。 “哈哈哈,你醒啦,嗯,你当然在我家啊”,便在这时,南浔也还盯着这小姑娘惊讶不已着的,只听这小姑娘笑着的,也是回道了。这小姑娘的声音,就跟那空谷黄莺一般,也是甚为的好听。 “啊?你家在哪啊?” “我家当然是在我们寨子里啊。” “啊?你们寨子?你们寨子叫啥?” “哈哈,我们寨子叫‘德水苗寨’,嘿嘿嘿。” “德水苗寨?这,这,你们这德水苗寨又是在哪?” “啊,哈哈,哦,这个啊,嗯,我们寨子是在花陇,花陇,你知道不?” “啊?什么?花陇?”南浔听后,随即便是那么的一愣,虽然这“德水苗寨”自己先前从未听说过,但“花陇”这个名字,自己在那遥平城时,却也还是听说过的,这花陇,乃是位于那川湘黔三省交界之处,是那苗家、土家的聚集地,哎,那个,自己不是从那朱雀岭上跌下来了吗,那朱雀岭同这花陇相距甚远,怎的自己竟到了这花陇了?心中甚疑的,张口也即也是就又问道了,“姑娘,我,我是怎么来了的啊?” “啊,这个,嗯,那日,我同阿姐一起去外面的一山里采药,也还正采着的,我和阿姐远见那深谷之中,躺着一个人,我因好奇,于是便也是就下谷去去看了,这么一看的吧,竟却发现躺在谷底的这个人,竟是一生得极其清秀、特别好看的小阿哥,哈哈,哈哈,这个小阿哥呢,也就是你啦,嘿嘿。嗯,当时,也不知你是怎的,摔的浑身是血,衣服也是都给扯破了。我上前一探你鼻息的,发现你竟还有呼吸,竟然也还活着,后来,我和阿姐生怕你一直躺在那,被那山谷里的野狼给叼走吃了,于是便就商议了下的,把你给抬回家来啦。哼,我说你啊,看着倒是挺清瘦的,怎么重的却是要死的,差点把我和阿姐也是要给压死啦,嗯,我们两个足足抬了你九个时辰,也是才将你给抬回家呢,而且为了抬你,我们那天的药都没采完。” “啊?哦,原,原是这般,原来,是姑娘救的我”,南浔默道。 “嗨,我说你啊,就这些嘛,我救了你,你这连个‘谢谢’都不会说的嘛。” 南浔听后,登时便也一愣,哦,对,对啊,这小姑娘救了我的性命,我连个‘谢谢’也是都还没说呢,于是赶忙起身,想着行礼拜谢。可,这刚也那么个一起身的,“唉哟”又一声的,便即也是就叫出来了。 “哎呀,你别动你别动,你身上的骨头都摔断啦,你说说你啊,怎么这么的不小心啊。” “啊?什么?”南浔一听这小姑娘如此又一言,说自己身上的骨头都给摔断了,于是赶忙也是又微动了下自己那胳膊,顿时之间,果觉极痛无比,显然这小姑娘所言,也是不虚了。 “好啦,先不用谢啦,我跟你闹着玩的,你先好好的养着吧,别再乱动了哈,等过一阵子,等你的伤都养好了,骨头重新愈合了,你再谢我也不迟哈,哈哈”,小姑娘说着,嫣然的便也是就笑起来了。这小姑娘那嫣然一笑的,便就跟那含苞待放的春花似的,显得也是更为的标致好看了,看得南浔不由便即也是就那么个一呆。 南浔一边呆着,给那小姑娘扶着的,也是就又躺平了,由于此时心事重重的,想着这许多天来之事,便也是就不再言语了。 “哎,对了小阿哥,你是怎生掉进那山谷里去的啊,你是哪的人啊?”而后过了一阵子的,那小姑娘张开口的,也是又问道了。 “啊?我”,南浔本是欲告诉这小姑娘实情的,可是,其刚受了那华陵的欺骗,也是已知人心险恶,不可不防,赶忙话一转的,编着的也是就又说了,“嗯,我是一猎户家的孩子,那日,我、我父亲,还有同伴一起去那山里打猎的,岂知,在那山林里面,却是遇上了盗匪,外加同伴的欺骗背叛,最后,我父亲也是被他们给杀害了,而我,也被推下了那悬崖。” “啊?真的吗?那些盗匪和你们的同伴真是太可恶、太坏了,那,小阿哥,你好好的养伤,等你的伤养好了,你再去给你的父亲报仇。” 南浔流着泪的,默然点头。 “晓缕,谋尼基来噗列”,便在此时,屋外一人之声传来。 “啊?阿爹回来了,小阿哥,我阿爹回来了,我先去看看哈”,那小姑娘这般一边说着,推开门的,便也是就跑出去了,而后,便也是就听着小姑娘跟她的阿爹用着那苗语的、在那你一言我一句起来了。 “阿茄阿茄,谋剁歪拟阿来待待邱?” “剁燃拟啦,晓缕谋凯,阿黛呢揪?” “阿茄,谋消呢乳!阿茄,谋可逆晓缕啦!” “哈哈,晓缕将都结哦!” “拟啦,阿茄啊乃嘛堵某小哪!皆吉筷哦!” “哦,尼,歪茫凯啊凯!” 第40章 大难未亡身尚在 夯山德水寨下逢 未几,那小姑娘同她阿爹也是就进到屋内了,此时,这小姑娘手中倒是多了一件的物事,拿了那么一个淡蓝色的小风车,想来,她跟她阿爹方才所言,也就是问她阿爹有没有给自己买小风车了之类的吧。南浔也还正想着的,这小姑娘那阿爹也是就走至到那南浔的床边了。南浔侧头一看的,但见小姑娘的阿爹是那么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中等长脸,浓眉大眼,皮肤略略的有些黑,模样也是甚淳朴。南浔这也正还欲要开口言谢的,却见这人不知怎的,轻轻的那么摇了摇头。 “阿茄,哦揪娜?谋戳及娜哦剁闭,尼都,阿哪诺默…” “及,及尼诺,及麦揪囊,晓缕谋忙博歪你啊来补误,补来硕歪弄硕!” “尼!”那小姑娘如此一听之下,大为的欣喜,一把接过了其阿爹手中一个像是那药包的东西,哼着那山歌的,便也是就去了。那中年男子,随之也是去了。 二人走后,那屋里面,也是就又只剩南浔一人了。南浔于那卧榻之上,想到玄武、黄麟二门尽被屠戮灭门,又想到自家父亲、母亲、小妹又尽被那华陵杀害,心内悲恸,不能自已。 过了约莫有个两刻钟,那小姑娘端着一个土色陶碗,颠颠的,也是就又进屋来了,几步来到南浔床前,于那床沿坐下的,“小阿哥,药煎好了,来,我喂你。” 如此听后,南浔便也是就心想道了,哦,虽然自己刚才没听懂这小姑娘和她阿爹的言语,但见其拿了那么个药包似的东西出门去了,想来可能是给自己熬药去了,现在看来,也还真是这么回事。 南浔也还这般正心想着的,只又见这小姑娘一边说着,手拿小勺,轻轻的舀了一勺,放在自己嘴边,轻轻又那么个一吹的,便也是就送到南浔的那嘴边了。 南浔见这么一绝色的小姑娘同自己离着这般近、对自己又这般温情的,不自觉间,小脸“唰”一下的,便即也是就给涨红了,不过,南浔此时虽是羞涩,但自己现今正也伤着,手骨尽断,无法自己用手拿勺喝药,于是便即也就甚是“听话”的,将口张开了。 可,南浔这也才刚张开口、也才喝了那么个一小口,顿觉一极苦药味,直达舌根,直是险些便欲吐了出来。不过,南浔也是知道那“良药苦口利于病”,为了尽早恢复过来,而后赶紧报得那血海大仇,于是这一咬牙,一歪头的,便也是就将这勺的苦药给生生的咽下去了。可,南浔这又一歪头的时候,眼睛不自觉的,也是就又瞥到那小姑娘了。 “你看什么?”那小姑娘见南浔瞅自己,随即张口便问。 “我,我,没看什么啊。” “你是不是看我生得好看,所以想着多看几眼,哈哈,哈哈。” “这,这,我…” “那你就说,我生得好看不好看?” “好看,好看。” “阿哥你生得也是好看,在我们苗家,我都还没见过生得这般秀气的小阿哥呢,哈哈,哈哈。” “啊?我生得秀气?哦,那个,那个,我的脸没摔坏吧?” “哈哈哈,小阿哥你放心,你别的地方都摔坏了,胳膊断了,手也断了,腿断了,脚也断了,不过,唯独你这脸,却是丝毫没有伤着,丝毫也是没事,哈哈,不然,我又怎生说你脸生得好看呢。哦,对了,对了小阿哥,我和阿姐就是看你生得好看,想着这么好看的小阿哥,如果喂了那山里的野狼,着实也是可惜,所以我俩这也是才把你抬回来的呢,哈哈,不然我们才不抬呢,哈哈,哈哈”,如此一边说着,这小姑娘烂漫天真的也是又笑了起来。 这小姑娘这么个一笑的,实是秀美无边至极,南浔看着看着的,不由也是又一呆。 “哎,你说话啊,你就这样只让我一个人说嘛。” “啊?哦,哦哦哦,那个,你,你叫‘晓缕’是吧?” “啥?‘晓缕’?哈哈,小庐,小庐,我叫‘小庐’,‘庐州’的‘庐’,‘桐庐’的‘庐’,哦,对了,小阿哥,还有啊,我阿姐叫‘小桐’,嘿嘿,都挺好听的吧?” “哦?小庐,小桐,小桐,小庐,哦,桐庐,‘钱塘江尽到桐庐,水碧山青画不如’,嗯,好听,好听,好名字,真都是好名字。” “小阿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啊,我,我,我叫,嗯,我在家中排行老二,家里人也都无甚文化,所以便也是都叫我‘二狗’。” “啊?啥?二狗?二狗子?哈哈哈,这么的‘好养活’啊,哈哈哈。” “啊?哦,对,好养活,好养活。” “嗯,不过,这个‘二狗’也不咋好听的,那个,要不,我就叫你‘二阿哥吧’吧,好不好?”那小庐笑着又道。原来,在那川湘黔一带,那苗家、土家的女子,都喜欢称呼男子为“阿哥”,之前小庐见南浔年纪也不大,又不知其姓名的,便也是就称其为“小阿哥”了,现今知道了其名字叫“二狗”,在家中排行老二,于是便也就称呼其为那“二阿哥”了。 “啊?二阿哥?好,也好,随你叫吧。” “好,就叫你二阿哥啦,哈哈,”随后,那小庐便也是就左一句“二阿哥”,右一句“二阿哥”,前一句“二阿哥你觉得我好看吗”,后一句“二阿哥你觉得这药苦不苦啊”的,喊起来了,一脸纯真调皮的,倒也是可爱。 那天下午,小庐的阿婆、妈妈、姐姐、弟弟,便也是都上山采药回家来了,众人过来看南浔时,小庐便也是就在那开心介绍,“这是我阿婆,这是我阿娘,这是阿姐,小桐,这个,是我的傻弟弟,淳安,哈哈哈。” 南浔向众人一一问好之时,侧头也是看了一下众人,但见小庐的妈妈、姐姐生得也是都极好看,秀美水灵的紧,且其阿婆模样也是甚好,只是年纪稍微的长些,若是在那年轻之时,定也是个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吧。 第41章 大难未亡身尚在 夯山德水寨下逢 没过多会,小庐一家便也就生火做饭了。做好饭后,众人围坐在那一起吃饭的时候,小庐却是端了那么一大碗的饭菜,又坐至南浔床沿来了,说是要先喂南浔吃。南浔心下过意不去,说是让小庐先吃,等到小庐吃完之后再喂自己就好。可那小庐执意却是要喂南浔先吃,南浔执拗小庐不过,便也是就张开口的先吃了。 “啊?这,这是什么?”南浔只吃了那么一口的,开口便即惊问,一边问着的,侧头也是向那碗中看过去了,却见在那碗中,除了那白米饭之外,另有那一种有点像是蝎子、又有点像是那蝗虫、模样略是可怖、自己却是从未见过的小虫子。 “哈哈,这是‘把要豆’,好吃吗?” “啊?啥?‘把要豆’?” “对啊,哈哈,用我们苗家话说,是叫做‘把要豆’,用我们花陇这带的方言汉话说呢,是叫做‘喝公舅’,嘿嘿,不过,要是用你们中原的官话,我也是就不知怎么去说了。” “啊?哦,哦…” “嘿嘿,二阿哥,好吃吗,好吃吗好吃吗?” “啊?哦,哦,好,好吃”,南浔虽是那富家弟子,自小到大,山珍海味,奇果异品,俱也是都吃过,但这“把要豆”、“喝公舅”啥的,先前却是没未吃过,且这小虫子长得甚是奇怪,似蝎非蝎、似蝗非蝗的,太是的可怖吓人,南浔之所以问小庐这是什么,倒也不是因为这虫子好吃,只也就是因为自己见这虫子长得太怪,心下甚是害怕而已。 “我觉得也好吃,二阿哥,这‘把要豆’,可是我们这里上等的菜品呢,我们好久也是才能够上它一次呢,平时,我们想吃都吃不到,嘿嘿,你啊,也真是有口福,这才刚一来的,便就吃上啦,哈哈,哈哈。”那小庐说着的,便也是又笑了起来。 “啊?哦,那个,嗯,等哪天我回到了中原,我给你带我们中原更好吃的东西来。” “啊?二阿哥此话当真?” “嗯,这个,自是当真啊,姑娘于我有救命之恩,此等大恩,南,哦,你二阿哥我自也是会涌泉相报,给姑娘您带些好吃的来,又有什么。嗯,我跟你说啊,我们那好吃的可多了,我们那有十大碗,有那木耳圪贝、烧大葱、毛头丸、过油肉、小酥肉、糊卜肉、糖醋溜丸、油圪麻、天鹅蛋、甜饭,有那遥平牛肉、蒜泥黄河鲤鱼、锅烧羊肉、阳城烧肝、高平烧豆腐、定襄蒸肉、陵川党参土鸡、太谷熏鸽,还有那拔鱼、烧耳朵、刀削面、油柿子…”南浔就跟那店小二背菜名似的,“唏哩呱啦”的,便就将自己生平所吃、或是在那遥平城中所见过的好吃的,背起来了。小庐自小到大都在那寨子之中,最多也是就去过那花陇城及方圆百里的几个生有草药的山头,家里也是又不甚富裕,南浔说的那些吃的,真是连听都没听过,闻都所未闻,此时如此一听之下,口水不自觉的,便也是就直流下来了。 南浔看小庐有些的呆了,这也是才停了下来,“小庐,小庐…” “二阿哥,你们中原真好,居然有这么多好吃的,嗯,之前我就听我九原叔叔说你们中原多好、多繁华,我们都还不怎的信,心想哪会有那么好的地方啊,不过现在我信了,嘿嘿,啊,那个,对了,二阿哥,你说话可要算数,你回到中原之后,可要给我带那中原的好吃的回来啊,可不能食言。” “嗯嗯,小庐放心,南,你二阿哥说过的话,自是作数。” 而后,那小庐一边给南浔喂饭的,一边也是又问那中原之事来了,问中原的风土人情,问中原的好吃的、好玩的,这那那这,什么都问。南浔边吃边讲,倒也是甚觉畅意,兴致盎然的。 过了一多刻钟,南浔吃好饭了,小庐这也是才去自个吃饭。小庐草草吃过之后,便也是就出屋去了。南浔给小庐讲了那么多,也是有些的累了,而后没多久的,也即就睡去了,这一觉睡得也是香甜,一觉醒来之时,那天早已是大明。 可,南浔这也才刚醒的,依稀隐约之间,却听那屋外,一男几女,你一言我一句、我几言你数语的,似是在那争吵。不过,由于他们说的是那苗语,至于吵的是那什么,南浔也是没听懂的,不由之间,南浔心内便即也是疑惑起来了,对了,这,这苗家一家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啊,可别是什么坏人、要害自己吧?在这不久之前,南浔因为刚上了那华陵的当、受了那华陵的骗,以至于师门被毁、家破亲亡,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里对他人也是警惕的很,且,便在此时,忽又个一想,就在昨日,小庐她阿爹在看到自己之后,便也是就摇了摇头的,那一摇头,究竟是何意,自己当时也是不知,现今想来,真也是觉诡异的很。如此这般,南浔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觉恐惧,于是便也就想着赶紧爬走。可是,南浔此时浑身是伤,骨头尽断,刚也只挣扎着爬了个一下的,“嘭”的一声,也是就摔将在那地上了。 “啊?二阿哥,你怎么了这是?你是要喝水吗?你要是想喝水,喊小庐一声便好,不用自己亲自起身去倒的”,原来,那屋外女子之中,也还真就是有那小庐,小庐一听屋内有动静了,心内一急,赶忙也是就冲进来了,而后这么个一看的,便就见“二阿哥”摔将在地的,一边赶忙扶起南浔,一边急又说道。 “我,我要走,我要离开这”,南浔闷道。 “啊?二阿哥你要走?为,为什么啊?” 南浔不语。 “那,二阿哥,你是说现在就要走吗?就,就你现在这般,你又能去哪啊?” 南浔听后,随即也是心又一想,对,也对,就自己现在这样,是那也去不了了,看来,自己今日定也是就成为这苗家一家人的板上鱼肉了。 “唉,二阿哥,你是不是想去报仇?” 南浔又不语。 “二阿哥,你不是那猎户家的儿子,你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儿子,是也不是?” “啊?这,这,这你怎生知道的?”南浔听后,心内便即一惊,而后转念也是就又想了,嗯,这苗家一家人果是蹊跷,看来,今日自己势必是凶多吉少,此命要休了。 第42章 大难未亡身尚在 夯山德水寨下逢 “嗯,是我阿爹告诉我的,昨日,我阿爹去那花陇城的市集卖药,回来的时候,见那城门之处,贴着府衙的悬赏告示、贴着朝廷的缉拿令,那缉拿令上,其中有那么一人,便就是二阿哥你,城里人都议论纷纷的,说二阿哥是那一钱庄家、大户家的儿子。唉,我阿爹昨天回来的时候,就想着要跟我说了,可是,又怕我太过担心,怕我晚上睡不着觉了,所以今天早上,也是才跟我说。” “啊?那你们要怎样?要把我交到官府,去领赏吗?”南浔听后怒道。其实,南浔不管是落入了其余哪家的农户之家,然后那农家为领赏钱、将南浔送至那官府,南浔也是都觉是那顺情合意之事,自己心中虽有不甘,但却也是没什么好说的,可是,一想到自己被小庐、被小庐一家给交到了官府,心里不知怎的,竟却是那万分的愤慨怨怼。 “啊?!二阿哥你说什么呢?我们苗家人,可没有你们中原人那般的贪财、那般的无情无义!我们既是救了你,又怎生会把你交到官府去领赏?二阿哥你把我们当成是什么人了?” “啊,我,我,那个…” 小庐不语。 “对,对不起,是,是我错怪你了…” “哼!” “那,那个,小庐,现在你既知我是那朝廷捉拿的重犯,那,你就让我走吧,我要再呆在你们家中,势必也是会将你全家给连累了的。” “走?你走?你去哪啊?就你现在这样,你觉得你能爬出我们寨子吗?就算是你厉害,你能爬出我们寨子,然后呢,然后你又能怎样,肯定没多久的,便又就被人给捉住了,然后送到那官府了。倘若,二阿哥你要是让那官府给处斩了,连那命都没了,你又怎生去报仇?你那大仇,都不去报了吗?” “我,我…” “二阿哥,我刚跟我阿爹、阿娘、阿姐,还有我阿婆都商量好了,就让你先住在我们家。你啊,就安心的住下变好,然后好好养病,等你养好了,你若再想走,我们也绝不留你。” “可,可是,我还是担心自己呆在这里,会连累你们全家的”,南浔想到因为自己,那玄武、黄麟二门,两千条人命,顷刻之后,便就没了,不由之间,真也是心惊肉跳。 “哎呀,这个啊,你放心好啦,我们寨子离着那花陇城远着嘞,又在这山谷里面,好几个月,也是都不会有一个外人来。而且,再说了,我家又在我们寨子的最最西边,平时也是更没人来,你就放心好了哈,不会有人知道你在这的。” “我,这…” “好啦,好啦,别再说啦,就这样啦哈,嗯,二阿哥你也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啦,只要你记得说过自己的话,等你回了中原之后,给小庐带中原的好吃的回来就好。” “好,我,我…” “好啦,那你快上床吧”,小庐说着,便也使劲的,将南浔抱到了床上。南浔虽是刚受了那华陵的骗,亦也是知那人心险恶,防人之心不可无,但见这小庐如此纯真良善,说得也是这般真挚诚恳,实是不像那坏人,故意骗自己什么的,于是,小庐说的那些话,南浔也是就又信了,再之后,也是就将自己那些经历,一五一十的尽皆都告诉了那小庐,小庐听后,一阵怅惘,而后这便也是就又说了,“嗯,二阿哥,其实你不告诉我这些,我也知道二阿哥是好人的,那城里贴得告示,自也是作不得准的。” 如此而后,小庐每日亦也还是都前来给南浔喂饭喂药,每次喂饭喂药之时,也总是会缠着南浔,问南浔中原是什么样子的,问那中原的汉人又是何种模样,要南浔给她讲故事。于是,南浔就给小庐讲说,那华夏中原之地,有服章之美,有礼仪之大,汉人皆穿汉服,皆行汉礼,或是,给那小庐讲那秦始皇帝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故事,将那太史公屈作《史记》的故事,讲那苏武牧羊的故事,讲那诸葛孔明借东风的故事,讲那香山居士白居易作《长恨歌》、《琵琶行》的故事,讲那岳飞岳大将军北伐抗金的故事,讲那陆秀夫背着小皇帝于崖山投海的故事,讲那戚继光戚大将军横扫倭寇的故事。小庐每每听南浔讲到那中原之事,或是那一个个的小故事时,整个人如痴如醉的,也真若是在那梦中一般。 作为回馈,小庐时常也会给南浔吹曲子听,有时是吹那苗家的芦笙,有时却只是吹那一片的小树叶,有时则也会给南浔唱山歌,不管是吹的那裙子,还是唱的那山歌,悠悠扬扬的,也是都甚好听。时而,小庐也会给南浔讲故事听,有时是讲那苗疆的秘事,有时则是讲她阿爹阿娘,或是阿姐姐夫之事。 这一日,南浔躺在床上,左右正也还无事的,一侧头间,竟见那小庐,也不知是抹了什么,两片小脸红彤彤的,就跟那猴屁股一般,嘻嘻笑着的,也是朝南浔走来了。南浔看后,忍不住的,“噗嗤”一声,便也是就笑出来了。 “啊?二阿哥?你笑什么啊?不好看吗?” “好看,好看”,南浔一边说着,也是又笑了起来。 “嘿嘿,九原叔叔果然没骗我。” “啊?谁?九原叔叔?哦,就是你之前跟我说过的那个,去中原卖过药材、见过‘大世面’的九原叔叔?” “啊,对啊,就是他,嘿嘿。” “嗯,你说,他什么没骗你?” “嘿嘿,九原叔叔跟我说,你们中原的女子最喜画妆了,而且最喜欢用那胭脂了。我问九原叔叔,胭脂是什么。九原叔叔说,胭脂就是用来抹脸的,抹到那脸上之后,小脸红红的,可好看了。嘿嘿,我就想啊,胭脂我们这里虽是没有,但那红色的小野花却是多了去了,于是便去采了些,碾碎了,然后涂抹在脸上了。二阿哥你看,现在小庐比之你们中原的女子怎样?” “啊,哈哈,我觉得呀,我觉得小庐比我们中原的女子更是俊俏呢”,南浔说完,情不自禁的也是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小庐将南浔背至家中之后,一直就见南浔那般心伤神痛、愁眉苦脸的,笑也未曾笑过一次,今日却竟见南浔居然笑了,而且又见他笑得这么欢心的,又听南浔那般的夸自己,是故心也是就更加的坚信,想自己那九原叔叔所言定是没错,自己比先前也是更为的好看了,不由之间,也是乐开了花。 第43章 大难未亡身尚在 夯山德水寨下逢 “嗯,那个,不过我听说啊,若是将那野花什么的,直接涂抹在脸上,对脸却是不好的。小庐,要不,等哪天我回到中原,买了那正宗的胭脂送了给你吧,现在,你也先别抹这野花了。” “啊?真的吗?二阿哥说话可要算数。” “小庐放心,二阿哥所说,自也是都算数。” “哈哈,二阿哥你对我真好。”小庐一边说着,开心的也是又笑起来了。 此后数日,那小庐不知怎的,就跟是着了魔一般,老是问南浔中原的女子如何,中原的女子怎样,有时,也会跑去问她那个所谓的去过中原、见过“大世面”的九原叔叔,每次回来之后,总也是又换了个新花样的,把自己又给打扮的更为花里胡哨了,而后,每次也是都还又问南浔好不好看,南浔每次看后,亦也是都被小庐给逗得哈哈大笑的,笑得肚子都觉得疼。 而后,忽又一日的,那小庐突然爬到南浔那床头,也是又问道说,“二阿哥,你在中原,可有喜欢的姑娘啊?” “啊?这,这”,南浔被小庐这么一问的,突然之间,一羞的,也还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遂也是就支吾吞吐起来了。 “嗯,瞧你这么犹豫的,那就是没有啦,哈哈”,小庐一边笑说着,转口也是又问道,“那,二阿哥是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 “啊?这,这个啊,我想下哈”,南浔一边说着,赶忙也是就想了,自己当然是喜欢那生得好看的姑娘啦,只不过,倘若自己这么直接给小庐说的话,未免显得自己也是有点的庸俗了,于是赶忙也即又想,除了脸蛋生得好看,自己是又喜欢怎样的姑娘呢?其实,自己从小到大,除了自己的母亲、小妹,青梅竹马季青,各种亲戚,各个丫鬟,还有自己在那遥平城街上遇到的姑娘,其余的,也就只认得休宁姐姐和那华清两人了。休宁姐姐呢,是自己在上元节时认识的,那晚自己同家人一起去遥平城的街头赏花灯的,在那玩的时候,恰巧是见一提着小灯笼的姑娘,那小灯笼,以竹而制,饰有小花、珍珠的,特别的精致好看,这姑娘便也是就在那一边走一边转着这小灯笼的,看着像是甚是的好玩,而这姑娘生得也又秀美无双,如那仙子一般的,自己看着看着的,不觉之间,也是就痴了。再后,自己也是就扯着来福的,一起尾随起来了,而后,也是就跟进那怡香院去了。再再后来,自己时而也是会去那怡香院找休宁姐姐玩,同休宁姐姐一起聊聊天、下下棋,或是听休宁姐姐弹弹琵琶、唱唱曲子,自己呢,倒也是还蛮喜欢休宁姐姐的,只不过,那休宁姐姐对自己却是稍微的凶了点,自己离她稍近点、或是有点非分之想啥的,便会遭到休宁姐姐的一顿训斥。至于那华清,虽说是长得也极好看,相比而来,丝毫也是不逊色于休宁姐姐,甚至是比那休宁姐姐也还更清秀出挑一些,只是,华清她哥哥华陵,害得自己家破亲亡、师门被屠,所以自己说什么也是不喜欢她的,且她哥哥那么的坏,那她这人应该也好不到哪去,如此这般一想,对她也是就更那什么好感了。想到此处,南浔张开口的,便也是就同小庐又说道了,“嗯,我喜欢心好的姑娘” “啊?什嘛?二阿哥喜欢心好的姑娘?那,二阿哥看小庐的心可好?” “小庐纯真良善,心,自然是好的。” “那,二阿哥可喜欢小庐?” 南浔听小庐突然来了这么的一句,登时之间,惊得便即也是被这苗家女子的直爽给吓到了,差点就要坐起来了。南浔先前不怎知,这苗家的女子,跟那中原女子当然也是大不相同,中原女子自小便就受那儒学礼教的束缚,想言不敢言,想说不敢说,欲语还羞的,甚是腼腆,但这苗家的女子,却是没有那么多的顾虑,素日大大咧咧的,却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从不藏着掖着的。是故,南浔此时一听之下,惊讶着的,忽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只是在那,张着口的,“我,我…”连说了好几个“我”字的,也是又没“我”出个什么来。 “二阿哥你就说嘛,你喜不喜欢小庐嘛。” “我觉得小庐人很好,生得又好看,心也是甚好,也甚善良…” “那,就是喜欢喽!”小庐顿时眉开眼笑。 “啊,这,这,也算是吧…”南浔登时之间,小脸“唰”一下子的,便即也是又给涨红了。 “那,二阿哥娶了小庐,要小庐做你的媳妇可好?” “啊?什嘛?”南浔如此一听之下,惊得也是更不行了,倘若自己身子能动的话,此时早也已是立马便就坐起来、跳起来了。南浔与小庐接触了这么些时日,虽说是也知小庐性情比较的直爽,但是,却没想到这小庐竟是直爽至此,婚姻嫁娶这般大事,居然也是都这么的说出口来了,慌慌张张的,脱口便道,“这,这可不行,这可使不得,婚姻大事,乃是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又怎能够自己做主?” “哼,在我们苗家,可没你们中原那么多礼仪、规矩什么的,我们苗家人也可没你们中原人那么的麻烦,我们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们喜欢便就嫁,我们想嫁便也就嫁!” “可,可,我,这,我这,这个我可是做不了主。” “好,好”,小庐听南浔这般一言之后,顿一委屈的,小脸一沉,就跟像是那要哭了一般。半晌,也是未语。 南浔见小庐好久不说话,心下也是慌了,于是主动开口的,便也又问说了,“小,小庐,你是生我的气了吗?” “没,没有啊,小庐怎会生二阿哥的气呢。” “那你,那你这是怎的了啊?怎么不说话了啊?” “我只是,只是心情不大好。” “啊?心情不大好?可是因为我?” “不是啦,二阿哥你别多想啦,只是因为小庐自己啦,嗯,二阿哥,要不你先休息吧,我去看看阿姐做婚服的布染好了没”,说完之后,转身便也去了。 南浔望着小庐离去时那落寞的背影,呆呆的也是出起神来了。 第44章 拟将身嫁一生休 不辞即别人空守 如此又过了些时日,南浔只觉周身百骸也是开始麻痒了,显是那断骨已是重新愈合了,只不过,南浔断手伤势极重,依旧却也还是需别人喂饭喂药,而那每天前来喂饭喂药的,依旧也都还都是那小庐。 可谁知,这天早上,前来喂饭喂药的,却不是小庐,而是小庐的姐姐,小桐。南浔不见小庐,心下甚疑,当时便也是就想问小桐,但其甚为的羞涩,满心只觉不怎好意思的,故连张了那么好几次口的,最终也还是什么都没问出口。其后也是就想了,等中午小庐来喂饭喂药之时,自己问问便就好了。可谁曾想,到了那中午,前来喂饭喂药的,依旧也还是小桐,南浔实是再憋不住,遂张开口的也是又欲要问,可是,依旧也还是觉有些个羞涩的,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支支吾吾,含糊其辞,那小桐也是没听明白南浔究竟是想表达个啥的。 “啊?怎么啦二阿哥?有什么事吗?” “那个,那个,小桐妹妹,我想问你个事。” “嗯嗯,好呀好呀,二阿哥你有个啥子想问的,直接问就好。” “嗯,那个,小桐妹妹,那个,我就是想问一下,你的妹妹小庐呢,她,她今天怎么没来啊?” “啊?我阿妹啊,我阿妹她有事出门去了”,那小桐一边回道,一边也是又舀了一小勺药的,送至到了南浔嘴边。 “哦,有事出门去了啊”,南浔也不及喝药,随着重复了一遍的,而后转口也是又问道,“嗯,小桐妹妹,小庐她什么事啊?”问完之后,也是才将那小勺要给喝到嘴里去了。 “嘿嘿,我亲戚给我阿妹说了个人家,家里都让她去看看嘞。” “啊?啥?”南浔听后,一口药差点也是就喷了出来,什么?给小庐说了个人家?小庐这是要嫁人了吗?如此一想,南浔于那心内便即不由一阵感伤,且后随即也是就又想了,这苗家之风,跟那中原汉家果然也是不同,在那中原汉家,婚姻之事,乃是那父母之命,即便是自己不喜欢那人,也是不怎好强拗,且中原的姑娘家素日也是都不怎个出门、不怎个出院的,只是闷在自己的那闺阁之中,即便是自己那要嫁之人,平时也是很难见到,有那好多,也是都在那结婚之日方才第一次见,但,在这苗家,竟却是能先去见对方。由于南浔不知苗家风俗,不知苗家的姑娘去见了那男子之后,若是自己真心喜欢方也才嫁,不喜欢的话,便就不嫁,且苗家的父母也不像汉家的父母那般专权霸道,包办自己儿女的婚姻,是故,南浔只就自己那么瞎猜瞎想的,还以为小庐是要马上就许配给别人、嫁给别人了,所以心下甚伤的,也是就又问了,“啊?小桐妹妹,小庐她怎么那么小就要嫁人啊?她自己愿意吗?” “啊?小吗?不小啊。哈哈,二阿哥,我们苗家的姑娘跟你们汉家的姑娘可不一样,你们汉家的姑娘啊,是到了那什么‘年方二八’的年纪,也才好嫁人,但我们呢,却是不这样,我们这边都要小一点,嘿嘿。二阿哥,我跟你说啊啊,其实,我在十三岁那年便就定亲了,本来那年也是就要嫁人的,可是吧,他阿爹身子一直不好,那年恰巧又找了个阿婆给占卜看了一下,说是他阿爹是不知在哪,又遇到那邪祟了,还说当年家中也是不宜娶妻,生怕那邪祟缠上新娘子了,所以我这拖啊拖的,一直也是没嫁过去。嗯,现在我在我们这里啊,都是那大姑娘啦,他若是不娶我的话,我阿婆、阿爹、阿娘就都快给我愁死喽。哈哈,幸好今年他阿爹身体已大好些了,说是可以把我给娶过门去了,嘿嘿,嗯,也就还有几个月吧,到时候,二阿哥可要去喝我们的喜酒啊,哈哈,哈哈”,小桐一说到说到自己要嫁人了、一说到那个“他”,欣喜的也是又笑了起来,眉眼之中,尽是笑意,看来显是对自己的如意郎君甚是满意了。 “哦,哦,好,好”,南浔听后,心不在焉的,附和回道。 “嗯,我阿妹啊,本来在前年也就有人给她说人家了,可是当时我还没有婚嫁,所以她也是就一直的随着我拖着喽,跟我一起也是变成那大姑娘啦,哈哈,嗯,今年我这不是可以嫁人了嘛,所以我家亲戚也是就又给我阿妹介绍起人家来了。” “啊?哦”,南浔这般听后,心下又是一阵的沮丧。 “啊?怎么了二阿哥?”小桐似是看出了南浔的不开心。 “没,没什么…” “二阿哥不开心啦?” “没,也没…” “哈哈,嗯,那个,二阿哥,那我问你个事哟”,便在此时,那小桐莞尔笑着的,又是一句。 “好,小桐妹妹,你问吧,什么事啊?”南浔又回道。 “二阿哥,你,你是不是喜欢我阿妹啊?哈哈。” “啊?这,我,我…”南浔支吾着的,小脸登时便也是就一红。 “你要是喜欢我阿妹,你就跟她说噻。” “我,我…” “嘿嘿,你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我们这里可没有你们中原那么多的讲究,嗯,二阿哥你要是喜欢我阿妹,你就直接告诉她,然后娶了她不是更好?” “可是,可是,我大仇未报”,南浔垂头低声默道,其实,南浔本是想说,自己大仇未报,那华陵剑术甚是了得,其父作为那白虎门的掌门,武功更是高深莫测,外加还有那东清教作为帮凶,自己实是自知难以是其对手,这仇究竟能不能报得,自己是生是死,这个也都是那未知,很有可能,自己是会死在那华陵的剑下,倘若自己要娶了小庐,但到最后,自己却被杀死了,那小庐她年纪轻轻的,就得守活寡,岂不是就耽搁了一生啊。 岂知,那小桐心直口快,还未等南浔说下去的,张口便也是就道了,“哦,我明白了,二阿哥我明白了,怪不得你推推阻阻的,一直什么都不说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哈哈,哈哈,嗯,那个,二阿哥,你放心,我阿妹今晚便即回来,她回来之后,我替你说与她便是。” “啊?这,这,这倒也是不用”,南浔忙道。 可是,那小桐又怎还会听那南浔之言,开开心心的给南浔喂完饭、喂完药,哼着那山歌小曲的,便也是就出门去了。 南浔吃过药后,只觉有些的困乏,闭上眼睛,没一会的,便也是就睡着了。睡着之后,在那梦中,居然梦到自己娶了那小庐,二人你织布来我耕田,还又生了那么两个可爱的小宝宝,过得无比滋润、幸福。 第45章 拟将身嫁一生休 不辞即别人空守 下午酉时,小庐果然同其阿爹一起的,也是就回来了。小庐回来之后,那小桐便即上前拉着小庐手的,唧唧喳喳起来了,由于她们两个说话的时候说的也都是那苗语,因此她俩具体是唧唧喳喳了些啥,南浔也是半句都没听懂的,只也是就见那小庐朝着自己含着笑的,瞅了几眼,但却不知怎的,一直也是都没上前同自己说话的。 直到这日晚间,小庐也是才穿着那么件大红苗服的,前来给南浔喂饭了,但却不知怎的,这次小庐在给南浔喂饭之时,却是一句话也都不跟南浔说,只也是就在那一勺、一勺,再一勺的将那饭菜送至南浔嘴里。 南浔实在是难捱,张开口的,便也是就先说道了,“小庐…” “嗯?怎么啦二阿哥?” “我,我,啊,我,那个…” “二阿哥是有什么事吗?” “没,没,也没事。” “哦…” 小庐一声“哦”后,两人也是就又什么都不说了,那小庐也是就又只那么一勺、一勺,再一勺的给南浔喂起饭来了。如此又过了好一会的,南浔实在是又捱不住,张开口的,也又是一声的,“小庐...” “嗯?怎么啦二阿哥,二阿哥要是有什么事,直接问便是。” “哦,那个,我,我就是想问一下,今日你家亲戚给你介绍的那男子,可合你的意?” “哦,二阿哥原来是想问这个啊。嗯,还好,也还好,那人看着挺老实本分的,今天一整天的,一直也是都在那冲我‘嘿嘿嘿嘿’的傻笑,看着嘛,也是很和善的,而且,听我小婶说,那人家境也还挺殷实的,说是家里种了十好几块的梯田呢,而且也还养了那么好多的牲口,在我们这,也算是个大户人家了。” “哦”,南浔如此一听之后,便也是知小庐对这人还挺满意的了,于是而后也是那么的闷闷不乐起来了,好久未语。 “怎么啦二阿哥,你是不开心了吗?”小庐见南浔不说话了,开口也是问道。 “没,没有,小庐开心就好、小庐喜欢就好啊。” “嗯,但是吧,我看那人生得没有二阿哥好看,所以,所以呢,也是就没同意。” “啊?真的?真的吗?”南浔喜出望外,不自觉的,大声也是喊了出来。 “嗯啊,我还骗二阿哥不成?” “哈哈,好,好,嘿嘿,嘿嘿”,南浔一边说着,便也是就“嘿嘿嘿”的傻笑起来了。 “你傻笑什么啊?” “没,我没,哪有,嘿嘿。” “哼!” “嘿嘿。” 小庐用那小勺又舀了一口饭,将头一低,小脸一红的,“嗯,那个,二阿哥…” “怎么啦小庐?” “二阿哥我问你,你愿意娶我吗?” “我,我,我…”在那南浔心中,自也是愿意娶了那小庐的,只是南浔生性羞涩,外加自己那血海大仇未报,实是不敢空许诺于小庐,然后误了人家,于是吞吞吐吐,吐吐吞吞的,亦也是什么都没说出来的。 “好啦,好啦,你也不用说啦,今日我阿姐已经同我说了,说是你大仇未报,不得娶妻。” “这,这,我…” “不过,二阿哥,我与你说啊,其实,我倒是可以帮你报得大仇的。” “啊?什么?怎么可能?我那仇人武功奇高,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连武功也不会,怎么去帮我报仇啊?” “嗯,二阿哥,论武功,我们苗家人自是不及你们中原汉人,但,二阿哥的那仇,也不一定非得用那武功来报吧?” “啊?这,这倒也是”,南浔听后,随即便也一想,也对,也对,自己这仇,也不一定非得用那武功去报得,且那白虎门、东清教高手如云,武功深不可测,自己若是用那武功,怕是这辈子也都报不了了。 “嗯,二阿哥,你可曾听说过苗疆蛊术?还有那,苗疆五毒?”便在这时,只听那小庐张开口的也又说道。 “啊?什么?苗疆蛊术?还有,苗疆五毒?嗯,这个,这个之前我也听说过一些”,南浔回道说。这苗疆蛊术,还有那苗疆五毒,南浔于那遥平城时,自也是听过一些的。那遥平城的应家二兄弟,早年因为在参与过那平定西南的播州之役,当时二兄弟屡立奇功,于那军中加官,亦是不在话下。后来,应家二兄弟衣锦还乡之时,城中众人争相上门拜访,亦也是会问及那二兄弟平定西南中的诸事。这应家二兄弟除了会跟街坊邻居、乡里乡亲讲自己如何在那战场之中英勇杀敌外,也会讲那么一些在那西南战场上遇到的奇事,比方说,我大明官军在那平乱之中,势如破竹,所向披靡,攻得那杨军节节败退,可是,我大明军队在于那苗军交战的时候,却是损折了不少人马,伤亡惨重,而那苗军之所以能够大败我大明将士,却也并不是因为他们武艺有多高强,作战有多英勇,据那传闻说,是因为这些苗军之中,乃是多有那善用蛊术之人,更听人说,那陈宗玉陈大将军,亦便也就是死在了这苗疆蛊术之下。南浔当时在那遥平城时,也只就跟听书似的,将这些传闻故事随耳一听罢了,可是,就在那前几日,小庐那弟弟淳安由于吃饭时过急,喉咙被那鱼刺给卡住了,而后却见阿婆在那一碗清水之中,随意的画了一个咒符,让那淳安将那水喝下了,淳安喉间那鱼刺,登时之间便也是就没了,南浔看后,心下大奇,这也是才渐渐相信了那苗疆蛊术之事。此时,南浔听小庐又再提起,便也是就更加的确信了。 “嗯,二阿哥,那苗疆的蛊术,我阿婆便就会的,过些时日,等你的身子好了,我便就要我阿婆将那苗疆蛊术教于了你,助你报得大仇,等到那个时候,二阿哥你再娶了我,可好?” “好,好,好”,南浔如此一听,赶忙答应道。小庐生得秀美无边,若是那天仙一般,南浔心底早也已是情愫暗生,这许多时日来,小庐又一直不弃不离的,在旁悉心照料,喂饭喂药,南浔心下更是极为感动,心想有朝一日定当涌泉报之,且,更不用说此时小庐又说求着其阿婆教自己那苗疆蛊术,助自己报得大仇了。 “哼”,哪知,小庐听南浔这么的爽快答应之后,竟是如此一声闷“哼”,而后,又听其一声轻叹的,张口也是才又说道,“二阿哥,我之前老跟你说要你娶我,问你愿不愿意,你要么说不,要么不说话,现在我说教你苗疆蛊术,助你报仇了,你却答应的这么爽快,哼,你说,你是真心的想要娶我,还是贪图我们苗疆的蛊术?” “我,小庐,这,我…” “嗯,算了,算了”小庐突然,也是又一笑的,“我也不管那么多了,只要,二阿哥愿意娶我就好。”而后,开心笑着的也是又给南浔喂起饭来了。 第46章 拟将身嫁一生休 不辞即别人空守 当天晚上,小庐便也是就求起其阿婆来了,求阿婆将那苗疆蛊术传于南浔。可是,阿婆说这苗疆蛊术乃是苗家的秘术,不能随意传与外人,说什么也是不肯,后小庐说自己要嫁给南浔,南浔就不算是那外人了,阿婆犹豫,亦也是不肯。最后小庐又说,不然阿婆讲将蛊术传于自己,自己学会了,去替二阿哥报仇也行。阿婆又说小庐现在年纪太小,尚还不能修习,说是怕被蛊术反噬,于身无益,等小庐再大大,再年长些,再把这蛊术传与她。 于是,小庐便也是就将这事又说与南浔了,南浔听后,虽是有些失落,但其也知这蛊术既是秘术,既是威力无比,那自也是不能随意外传,且既是知道了有这蛊术可以为自己报得大仇,总比连那报仇之法也没的好,于是慢慢的也是就释然想开了。 再后过了约莫又那么十日,南浔那断骨之处便也是更觉麻痒了,且便也是就在这段时间,忽也是觉自己那断骨之处的经脉好像渐渐也是有了知觉了。于是,南浔便即将那水行剑的剑意,混入内息,自肾而始,后至丹田,通于周身各处经脉的,也是又调息起了内息来了。这种混含了剑意、内息的内功修习法门,不仅是对于修炼提升内力大有进益,对于疗伤亦是大有成效,南浔每日闲来无事之时,便即这般调息,岂知误打误撞的,那断骨之伤竟便奇快的也是恢复好了。众人看后大奇,就连小庐的阿婆亦也是惊讶不已,说是数十年来,从未见过恢复断骨恢复得这般快的。 南浔断骨好了之后,便也是就开始下床了。下床之时,小庐还特意给南浔垫上了自己早就给南浔亲手缝制的红鞋垫。南浔垫着小庐亲手缝制的红鞋垫,只觉舒适合脚的很,心道没想到小庐竟是这般的心灵手巧,却不知那红鞋垫乃是苗家女子传递情意之物,只有遇到了自己的心上之人,苗家女子才会亲手缝制,而后相赠,就同汉家女子绣了荷包、香囊,赠与自己的如意郎君一般。 下床之后,南浔抄起那许久未动的思玄剑,便也是就练了起来,每天都练,日日不辍。那玄武水行剑招式本就繁多,且南浔使得又如那行云流水一般,曼妙至极的,若是那长袖女子,翩翩起舞似的,故那小庐、小桐、淳安,以及小庐的阿婆、阿娘也是都挺爱看的,一边看,一边在那一旁拍掌叫好。 后来,南浔也觉自己身子既是恢复好了,若再在人家只那么的白吃白喝,也不是那么回事,于是每日便也是会跟着小庐一家去干些活,时而一同去那夯山上采药,时而也是会下那德水捉鱼。江南之地,自来便就乃是那鱼米之乡,水中游鱼甚多,南浔剑术又极精妙,每日用剑在那水中轻轻这一挑、那几挑的,便即就能挑出好些的鱼,小庐一家上下也是都吃不完。小庐阿爹除了会送些去给寨子里的人分食以外,也是经常会在去花陇城卖草药的时候,顺便拿去市集卖,所以,小庐家境渐渐变得也是宽裕、殷实多了,由是,不仅是小庐、小桐、淳安、小庐阿娘、小庐阿婆喜欢南浔,就是小庐的阿爹,对南浔也是渐渐放下成见,渐渐的喜欢上了。 这一日,小庐同南浔在那河中亦也是又捉了好多好多的鱼,加之数日以来,家里囤的鱼也是甚多,所以一回到家中的,小庐便即缠着阿爹一同去那花陇城的市集里卖。 待得下午,小庐回至家中之后,满脸欢笑的,只跟南浔问了句好的,便即拿着包袱跑至自己房中了。未几,那小庐走出房门,南浔定睛一看的,原来,那小庐是用那卖鱼卖的钱,买了一身中原女子所穿的汉服,买了那么件的袄裙,小庐穿上那袄裙之后,温温婉婉的,便即就跟那中原的汉家女子一般,显得也是越发的好看了,南浔不由之间,看得也是痴了,由是,对小庐也是愈加的着迷了。 如此这般,南浔在那小庐家开开心心的又过了些时日,便即到那十月了。那年不知是怎的,天冷的奇快,才刚到那十月的,天上便也是就飘起了雪花来。那日,小庐阿爹去山里采草药的时候,一不小心,踩着那积雪的,脚底一滑,栽了好大的一跟头,将那腿也是给摔伤了。小庐阿爹卧病在床,便也是就不能去那花陇城里卖药卖鱼了,眼看屯了那么就的草药和鱼没法卖,再过些时日,便就坏了,于是双眉紧锁的,也是发起了愁来。 南浔看出了小庐阿爹的心思,于是便就走至其床前的,开口说了,“叔叔,要不,我替你去那市集上卖吧。” 小庐阿爹一听,心内便也是就想了,如此倒也是好,这南浔年轻力盛,背上那一大筐草药、野鱼,自也是没多大问题。但是,那小庐却只是不肯,说是那花陇城里四处都贴着缉拿南浔的告示,万一被发现了,捉去官府了,便就糟了。可,南浔嘻嘻一笑的,却是说了,说自己现在身穿着苗服,活脱脱的便就是一苗家汉子,旁人若不细看,自也是认不出自己来,又说是叔叔腿摔伤了,也需要去城里买些跌打伤药。小庐这般听后,勉勉强强的,也是才答应了,自己本也是欲陪南浔一同去的,可自己阿姐马上就要嫁人了,那婚服却是尚也还未做好,最后便也是就又去了那厨房,刮了好多的锅底黑灰,涂抹在了南浔脸上,将南浔涂抹成了那包拯包黑炭一般,而后又嘱咐了弟弟淳安一番,让弟弟淳安带路并看着南浔,这也是才放下心的让南浔了。 南浔道别了小庐一家,背上那一大箩筐,便也是就朝着那花陇城去了,用了约莫两个多时辰,这便也是就行至到那花陇城中了。 这花陇城,乃是川湘黔三省交界的重镇,虽说是不及遥平城繁华,但那汉家人、苗家人、土家人等皆往来于此购物销货,每逢市集,熙熙攘攘的,人也是甚多。南浔和淳安先是找到那鱼市,将那野鱼卖了,又去了那药铺,将家中近日所采草药给卖了,顺便又给小庐阿爹抓了些跌打伤药,再后,又给淳安买了个糖人,一边吃着的,便也是就往小庐寨子回赶了。 第47章 拟将身嫁一生休 不辞即别人空守 可是,南浔、淳安刚也走至那城门口的,便就听那城门口众人大声喊叫: “快来看啊,快来看啊,擒捉那南家小贼的赏银,又大涨啦。” “这次又加了多少钱,现在又涨到多少啦?” “啊?!五千两?五千两!这白虎门,这也真是花了大手笔、出了大价钱啊。” “啊,什么?五千两?这南家的小贼究竟是何来头啊,竟然值这么多的钱?” “哼,这个你还不知道啊,这南家,于那晋中的遥平城可是开了那一大钱庄,他家那银子要是摞起来,可是比银山都要高呢,这区区五千两银子又做的了什么?” “哦,也对,花这五千两,去换一个银山,也值,也值。” “真是不知谁家能够这么的幸运,能够遇到这南家的小贼,那下半辈子便可是就衣食无忧,锦衣玉食的喽!” 南浔听到那众人这般你一句我一句的纷纷议论后,不由自主,身往前走的,也是便就走至那城门边了,但见在那城门边上,果也是贴了两张的告示。为首的第一张,乃是那官府的缉拿告示,告示上画有两人,一个乃是哥哥南平,另一个则也就是自己了,那两画像之下,乃是如此之言: “案犯南平、南浔,通敌叛国,十恶不赦,今日出没于川湘黔一带,凡得其行迹,告之官府助擒二贼者,赏银五百。若有窝藏包庇者,同罪论处。花陇府宣。” 南浔看后,不由也是就又想了,自己离家之后,家中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怎的我南家就成那“通敌叛国”、“十恶不赦”的贼人了呢?爹爹一心向国,一心向着朝廷、向着圣上,又怎会去做那通敌叛国之事?这个,不管说什么自己也是不会相信的。定也是我南家不知遭了何人的栽赃构陷,对,肯定就是不知受了何人的栽赃构陷,嗯,现在这么想来,肯定也就是那白虎门了。爹爹一生那般爱惜自己的名声,甚至是远胜过于爱惜自己的生命,自己誓也是要为爹爹洗刷冤屈污名,还爹爹一个清白!而后南浔转念也又一想,还好自己哥哥尚在人间,自己在这世上,也还算是有个伴,只不知哥哥身在何处,可还安好? 如此一边想着,南浔歪过头的,便也是就向那旁边一张告示看去了,这么一瞧的,却见这张告示是那白虎门的所张贴,这张告示之中,却是只画有一人,便也就是自己了,在那自己画像之下,则是有那以下数语: “玄武门叛徒贼人南浔,连接外族,欺师灭祖,害理伤天,人神共愤,若有得其行迹报于陕中白虎门者,赏银五千。陕中玄白虎宣。” 南浔看后,心里登时也是就又暗骂道了,这白虎门用心实是险恶至极,自己连接外族,灭了玄武、黄麟二门,现在竟又嫁祸于我,将这脏水泼在我身上,真他娘的可恶卑鄙至极,我若不报此仇,给自己洗刷污名,誓也是不为人。 “二阿哥,这画像画的,不就是你吗?”便在此时,南浔也还在那暗想暗骂着的,那淳安小手突然一指那告示画像的,也是就即说了。 众人一听,尽皆一惊,皆也是都回过头的,看向了南浔。 “傻孩子,这画里面的人,是那中原的汉人啊,跟我们苗家之人有何干系,又怎会是阿哥呢?”南浔一边说着,扯了淳安,赶忙便也是就离开了。 走至那无人之处,南浔环顾一周,观察了一下,确定了左右无人之后,这也是才开口的又说道,“淳安,刚才的那些话,可休要再说了,若是给别人听到,发现了二阿哥,定也是会连累你们家的,你知道了吗?” “淳安知道了,二阿哥不让淳安说,淳安以后不说便是了。” “淳安好孩子”,南浔一边说着,伸出手来,也是摸起了淳安的头。可,也就在南浔这么一摸淳安头的,忽也是就又想起自己那小妹云清来了,想着自己以前也老是这么的摸自己小妹云清的头,而后,进而也又一想,父母、小妹死后,自己也是都没回家看一眼,那连纸钱,更也是未曾给父母、小妹烧的,突然之间,心下甚是的疚责,于是,南浔赶忙又摸了摸那淳安头的,对那淳安也是就又说了,“淳安,我想先回自己家一趟,去给我去世的爹爹娘亲,还有小妹烧些纸钱,你回去跟你阿婆阿爹阿娘阿姐说,就说我一月便就回来,好不好?” “啊?南浔哥哥,你真要走啊?我们来之前,二姐就嘱咐我说,让我看着你,千万不能让你给走了。” “啊?什么?哦,我不走,我不走,我只是想回家看一眼,想着回去给父母小妹烧些纸钱,然后,然后我马上就回来,我还回来的啊。” “啊?真的吗?二阿哥不骗淳安的吗?” 南浔见淳安此时尚且不信,心想那小庐自是更不相信了,即便是小庐相信,但是知道自己回了那晋中遥平,定是着急万分,放心不下,于是赶忙伸手入怀,将自己那把折扇拿了出来,交到了淳安手中,“淳安,你把这个交给你二姐,然后你跟她说我一月即回,你二姐看后便知,肯定也是就相信你了。” 原来,南浔让淳安捎给小庐的,乃是南浔那把写有着“燕山巍巍,明水汤汤,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的折扇。这把扇子,乃是那年南浔生辰之时,南浔母亲送给南浔的,南浔母亲将这把折扇送与南浔时,自也是同南浔讲了这折扇所含之事,说是这折扇乃是南浔母亲跟南浔父亲的定情之物,还说是以后南浔要是遇见哪家自己喜欢的姑娘,想要娶她为妻了,便就将这折扇赠予她。在那遥平城、南浔第一次去那怡香院时,休宁见到南浔的这折扇后,因甚喜欢,随口也是曾经提过,说是南二公子将这折扇送于小女子可好。可当时南浔刚得这折扇未久,正也还新鲜着的,且也知送这折扇意义重大,听母亲言下之意,似是想让自己将来将折扇赠与那季家小姐季青,再加那时南浔又是初遇休宁,未敢太过的唐突,故支支吾吾的,没说送,也没说不送。休宁见南浔犹豫不决,便即猜到了这折扇的意义自是不凡,故便也是没再跟南浔讨要了。在那苗寨小庐家时,小庐看南浔的折扇好看,也曾问过南浔折扇之事,南浔就跟当初给休宁讲时那般,将那“燕山巍巍,明水汤汤,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等事,给那小庐也是讲了一遍,只不过,却跟小庐也是多讲了一些,将母亲说把折扇赠给自己心爱之人这事,也都给说了。 “啊?真的吗?二阿哥真的只就回去一个月就回来吗?二阿哥,说话可算数?就一个月?” “淳安放心,二阿哥说一不二,说话肯定算数,嗯,淳安,而且二阿哥这次去到中原,肯定也是会给你带中原的甜糕回来吃的。” “啊?真的?二阿哥你说的是真的吗?二阿哥真给我带中原的甜糕回来吗?” “那是当然!”南浔一边说着,也是又摸了摸淳安的头。 淳安见南浔给了贴身信物,又许诺给自己带中原的甜糕,故便也是就愿意了。而后,南浔又问淳安可还记得回家的路,淳安说都记得,而后便就将出了城门之后,先往哪走,再往哪拐,过什么桥,蹚什么河,仔仔细细的,又给南浔重述了一遍。南浔听后,心也是又想,自己来时,便就是淳安给就自己带的路,这便也是就放心的让淳安一人回家去了。 而后,南浔一个人的,便也是就朝着那遥平城去了。 第48章 春蚕到死丝方尽 蜡炬成灰泪始干 花陇城与那遥平城一南一北,远隔近三千里,倘若是那白天赶路,倒也是还能快些,但南浔心想自己此时被朝廷通缉,为了隐藏身份,避免那不必要的麻烦,故便也是就晓宿夜行,白天找客店投店,晚上趁着月色星光赶路了。 出了那湘西境内,南浔便即换下了那身苗服,于那一农户家中,买了一身的粗布衣裳和一斗笠,穿戴好后,又用那脏泥抹了脸,故便那普通百姓也是就认不出其模样如何了。 虽然夜晚行路,行程慢了许多,但好在南浔内力精深,轻功也是甚佳,用了也就十多天,便也是就到那遥平城了。 这遥平城,一如既往的,也还是跟之前那般的繁华,只是,物是人非,这遥平城却也早已不是南浔心目中的那个遥平了,南浔无心细览,径直的,便也朝那南府而去。 南浔快步赶至那南府,走到正门之前,便也就见那大门之上贴了两大长长的封条,且见有那数个衙役站于南府大门之前的,想来自家也是真已被朝廷给治罪了,想到自家先前何等的辉煌荣耀,如今却是被朝廷治罪查封,不觉之间,南浔眼泪也是滚了下来。 在那南府门前呆了一阵,南浔心又一想,自己久在此处,他人见后必定起疑,于是便走到那府院西南角,四顾了一番,确定好那四下无人之后,忙施轻功,翻墙而入。南浔一进到那南府之中,但见断壁残垣,荒芜至极,丛草早已长得老高,且此时又是那初冬时分,枯黄一片的,满目尽是萧条,昔日那如江南园林般的南府,如今竟却变成了这般,南浔看着看着的,眼泪再忍不住,“唰”的一下,也是又涌将了出来。 顺着南府的幽径小道,南浔一路慢行,一路念想,不自觉间,便即走到那书房了,南浔忽想,自己先前自恃聪慧,不专心、不好好念书,气得教书先生都不愿教自己了,后还罢堂、回家去了数趟,最后都是父亲上门诚意求恳,方也是才将先生又请回了南府来。走过书房,而后未久,便也是就又走至父母那小院了,南浔入院,进到父母房中,见父母房中已然也是空了,徒然的,也就那么几张白纸,零散于那偌大的房中。南浔念到父母昔日对自己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疼爱、溺爱至极,但自己竟却连父母那最后一面,也是未能见到,不禁之间,也是又已泪流满面。 南浔于父母房中呆了好一晌,而后出院,行了不多时,便也就走至哥哥的小院了,南浔心想虽然哥哥对自己严厉,但总也是望着自己好,幸好哥哥现在尚在人间,自己将来若是能找到哥哥,倒也是还算有个伴,只不知哥哥现在身在何处,何日二人也是才能团聚。 南浔出了哥哥小院,又行了一小阵的,便也又到小妹云清的院子了,南浔入院推门进到云清房间,定睛一看的,却见云清的房间已然也是空了。南浔看着云清小妹长大,一直也是极其照顾、喜爱自己这个小妹,虽然云清甚是调皮,但南浔却是一直都不嫌自己小妹烦的,反而是特别的喜欢跟自己这小妹一起玩耍,教小妹识字念书。南浔同小妹云清感情极深,如今见小妹房中已空,心里伤恸不已,久久也是未能平复,再后又想,小妹云清在送自己上玄武峰时,自己不小心的,将云清头上那簪子给弄掉、摔坏了,说是要等着自己回来再给她买一个、再买个更好的,现在却是与小妹阴阳相隔,再无相见之日,真也就是那空许诺了,如此想着,情不能已的,泪水如那泉涌一般,“唰”的一下,也是又涌将了出来。 南浔于小妹云清房里,从那申时,一直坐到了将近酉时,一直坐到那天都黑了,这也是才起身,将提前准备好的纸钱给父母小妹烧了,而后便即也是就准备离去了。 南浔这也正欲走的,忽想自己来时,带的盘缠不多,不怎个够用了,于是这便赶忙去至自己房间,于自己那卧室的西南墙角处,将一石板往外一挪,轻轻打开,而后这么个又一看的,竟也发现自己先前藏的小金块原封不动的,依旧也还在那,想来,是自家被那白虎门和东清教屠灭时,那些贼人搜抢的不仔细,后来官府又再查封南家之时,搜寻的也是不甚仔细,是故也是没发现这地板之下,竟还有着这么一小金库的。南浔一边想着,将那许多的小金块,揣至怀中,翻墙便即出去了。 趁着夜色,星月朦胧,众人皆也看不甚清,南浔去那城北的火神庙街给去给小庐阿爹买了晋中汾酒,去那火神庙街相邻的草纸巷给小庐阿娘和阿婆买了晋中棉麻、拿来娟、宁州呢绒,以及那上好的江南苏绸,想着拿回去给她们做衣服用,又于那城东的城隍庙街给小庐的弟弟淳安买了遥平甜糕、糖炒栗子,而后则又去那城东南的新南道,给小桐买了两件上好的银首饰,想着送给小桐以作那新婚礼物,最后,便也是又去那新南道相临的文庙街,给小庐买了天下一绝的苏州胭脂、扬州香粉。总共装了那满满一个大包袱的,负在肩上,向西而去,准备出城了。 南浔向西走着走着的,不知怎的,竟却走到了那怡香院的门前了,南浔抬眼前看,但见那怡香院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依旧也还是那热闹的紧。站在那怡香院门前,南浔心内也是想了,自己现在全家被杀,父亲又是南家五代单传的独苗,如此而来,在这遥平城中,自家南家族人也是已尽,自己虽说是还有一亲人,有那么一外公,但是却远在那山东的济南府,故而,在这偌大的遥平城中,自己也是就只休宁姐姐一个相熟之人了。如此这般,一犹豫间的,南浔便即就想进去看下那休宁。 可,便也就在这时,南浔忽又一想,自己跟那休宁当时只是萍水相逢,且二人相交时日又未久,世人皆说那“商女无情”,或许,自己之前乃是那富家的公子哥,休宁姐姐才愿跟自己那般的柔情缱绻吧,现在,南家落魄至此,那休宁又怎还会待见自己?这般想着,不由心中一酸的,转头便即续往西行,头也不回的,出城去了。 出了那遥平城后,南浔依旧也还是晓宿夜行,走到那翼城之时,恰遇官府办案,以防那官府衙役认出自己,南浔便也是就一直呆在那客栈之中的,未敢出门,于是,只在那翼城,便也是就耽搁了五日。而后,在那渡黄河时,未能赶上船家发船,又给耽搁了一日,可谁知,再后在那过长江时,恰又遇江中大浪,江边船家不敢发船,又给耽搁了两日。南浔望着那滔滔江水,不禁心想,小庐别因为我回去晚了,生我的气才好,不过,转念也又是一想,自己给小庐买了那好些的胭脂香粉,小庐看后自是欣喜,应该也不至于太生自己的气。 过了那长江,离着那花陇城便也是就近了,南浔加紧脚程,没用两日的,便也是就到那花陇城了。到了城中之后,南浔只吃了一碗面的,便即也又快速赶路了起来,越岭翻山,蹚溪过涧,过了那矮寨大桥之后,顺坡下谷,用了没用那半个时辰的,便即也是就到至那德水苗寨寨外了。 第49章 春蚕到死丝方尽 蜡炬成灰泪始干 可,南浔刚也走到那寨子外的,便也是就见前面有那么一小男孩,摇晃奔来,南浔抬眼细一看的,觉那身影,甚是熟悉的,也是像极了是那淳安。南浔心中不由一喜,想这淳安定是知道我今日赶回,跑着来迎接自己我了。可谁知,南浔也还正这么想着的,只见那淳安,一个踉跄的,便也是就摔倒了。 南浔看后,赶忙飞身上前,将那淳安扶起,“淳安莫急,淳安莫急,你二阿哥这不是回…”一句话尚未讲完,竟却见那淳安脸上,满是血色的,不由之间,大惊而道,“淳安,你,你这是怎么了啊?” “二阿哥,二阿哥你,你终于回来了”,那淳安话音刚落,眼泪“唰”一下子的,便即涌将了出来。 “怎,怎么了啊,淳安,到底怎么了啊?” “二阿哥,有人找你,有人要杀你”,只听那淳安呜咽道。 “啊?你说什么?有人要杀我?谁要杀我啊?淳安你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二,二阿哥,也不知怎的,三天之前,家里来了一群的中原人,他们说要找你,说要你的小命,后来在家中找你不到,便就问我阿爹你去哪了,我阿爹不说,他们就打我阿爹,后来,我阿爹就被他们给活活的打死了,阿婆用蛊术打他们,可是,可是阿婆那蛊术还没使出来的,却也是就被他们给打死了。他们,他们还扒光了阿娘和阿姐的衣服,凌辱我阿娘和阿姐,我阿娘和大姐不堪其辱,趁那群人不注意,吞了那毒虫,便即自尽死了,我二...” “小庐呢?小庐呢,你二姐呢?!” 淳安呜呜直哭,早也已是泣不成声,“我二姐,我二姐没有吞那毒虫,我二姐说她想最后再看二阿哥一眼、想最后再见二阿哥一面,那群人现在还在对我二姐…我趁他们不注意,割断了绳子,逃了出来,我在逃出来的时候,还见他们又扒光了二姐的衣服,在那,在那…” 南浔不及听完,提起思玄剑,朝那小庐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哎呀,这苗家的女子,果然是比我们中原的姑娘有滋味啊,舒坦,真是舒坦”,南浔刚也奔至到那小庐家的小院之前,但也是就见有那一四五十岁年纪、中原汉人打扮的中年男子,衣衫不整的,出了房门,正也是还在那伸着胳膊的,理着衣衫。 南浔奔至其身前,手起剑至,只见那寒光一闪,那中年男子也还不知是怎么个一回事的,脑袋已被斩落,刹那之间,那人一时未死,脑袋摔在地上之后,兀自惊讶的也还睁大着眼睛。 “哎呀,吕诚,你好了没?兄弟们都等不及了,每次都让你先上,每次你又都折腾这么久。” “就是就是,每次都让你先上,每次你又都折腾这么久,你还让不让兄弟们也舒坦会了,抓紧得!” “就是啊,吕诚你赶紧得!” “一等一等,马上就好,兄弟们马上就好了哈。” 南浔刚也斩了那门外之人,便就听如此这般言语,从那屋内也是传来了,心内登时便即若是刀割一般的,两步随即奔至门口,“嘭”的一声,将那门也是就给直推而开了。南浔抬眼,向那屋内一看的,但见那屋内,是有那三人正围坐在一小火炉边喝酒,另有一人光着身子,于那床塌,压在一女子身上,而那女子,自也就是小庐了。小庐目光黯淡,面若死灰,此时亦也是不知是死是活。 南浔看后,心中大恸若绞,抬起脚的,赶忙飞至到那床前,一把揪住那光身男子,“嘭”一声的,便即将其摔了出去,而后赶忙蹲下,看向小庐。 “二阿哥,你,你回来了,你终,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二阿哥是不会骗我的”,小庐说着,眼泪“唰”一下的,便即涌将了出来。 “小庐,你别怕,二阿哥我回来了,二阿哥我回来了哈,二阿哥再也不会让他们欺负你了”,南浔呜咽着的,将那一床床被也即盖在了小庐身上。 “南浔,是南浔,南浔这小贼居然自己回来送死了。” “兄弟们一起上啊,取了他的人头,我们去领赏去。” “拿了这小贼的人头,咱们这辈子的荣华富贵,也是再不用愁了,哈哈,这苗疆真是咱弟兄几个的福地啊,哈哈,哈哈。” “妈了个巴子的,竟敢偷袭老子,看老子一会不剥了你的皮。” 众人一边说着,随即便又听有那刀剑嘡啷之声,想是那四人持着兵刃的,向南浔而来了。 “小庐,你稍等会我,等我杀了这群狗贼,再回来找你。” “好,好”,小庐满眼泪水,涌将不止。 “南浔小贼,拿命来”,便在此时,只见一人,挥着长剑的,便即向那南浔后脑劈来,出剑甚疾,只一瞬的,长剑便即离着南浔那后脑勺,只不及三寸了。可,便也就在此时,只见南浔也不回头,手起剑落,只觉那剑光一恍的,电闪之间,便也是又见那人连手带剑的,直又飞出去了。 那人一刹那间,右手已失,登时之间,吓得嘴张得若是那碗口一般,“啊”一大声的,也即惨叫了出来。 “你们哪里玷污了小庐,我就卸了你们哪里”,南浔说着,长剑又是一起,那人另一只手随即也是又给斩了下来,而后,南浔将剑朝下,“歘”一下的,那人阳器也是已被削下,登时之间,疼得那人只张口的“啊”、“啊”大叫。便在此时,南浔将剑一横,“歘”的一声,那人嘴巴自左向右,亦已被划烂,鲜血直涌。“还有,你们哪里看了小庐”,南浔说着,剑尖一抬,刷刷两剑,那人双目便也已被刺瞎。 而,便在此时,又有那两人,一左一右,一削一刺,向那南浔的左胸右腹二处要害也是攻将了上来。南浔亦不转头,长剑快出,只那么“歘”、“歘”、“歘”、“歘”的四剑,那两人四只手又已飞出,而后“歘”、“歘”又是两剑,二人阳器便即也是已又割去,再后也又只四剑的,此二人嘴也是又被豁开,双目尽被削瞎。 此刻此时,在这房中,也就剩那最后一人了,那人衣服尚未穿完,便即见在这一瞬之间,自己几位同伴被南浔长剑削刺的这般惨怖至极,吓得也是来不及再去穿衣,倒头便即向那门外跑去,由于奔得太急,一个踉跄的,直摔了那么一个大跟头的,便即也是就摔将出去了。 南浔在后冷笑一声,上前“歘”、“歘”两剑,那人双足已被削去,“跑啊,你再跑啊!” “小爷饶命,小爷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小爷…” “饶你命?”南浔说着,“歘”的一剑,那人阳器已去。 那人阳器被割,痛的直是哇哇大叫,一边大叫,一边也是又求饶道,“小爷饶命,小爷饶命啊,小的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有眼无珠…” “有眼无珠?既然如此,那也别再要了!”南浔说着,狞笑一声,“歘”、“歘”两剑,又刺瞎了那人双目。 那人双目被刺瞎后,痛的“啊”一声的,也是又大叫了出来,“小爷饶命,小爷饶命啊。” 南浔不听其言,上前一步,手起剑落,只三剑的,那人两只手也又已被斩断,嘴巴亦被豁开。 第50章 春蚕到死丝方尽 蜡炬成灰泪始干 将这贼人斩成这般之后,南浔回至那房中,三脚将屋内另三人踢至门外,“歘”、“歘”几剑,又将这三人双足尽皆斩断,后又这几人呻吟乱叫,“歘”、“歘”几剑的,又将这几人舌头尽皆割去,而后便也是就只听到那呜呜之声了。南浔将剑一丢,奔至屋中,奔到小庐身前。 “小庐…” “二阿哥,你,你终于回来了…” “小庐,二阿哥回来了,二阿哥我回来了,以后我再也不走了,再也不丢下小庐一人了。” “二阿哥,前一阵子,我阿爹跟我说,说你可能不会回来了呢,让我别再等你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二阿哥不会骗我的…” “小庐,对不起,对不起,小庐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要是我在这,要是我不走,就不会,就不会让他们…” “二阿哥不用自责,是我们自己没能耐,要是我们有本事的话,也就不会受到这群人的欺侮了。” “对不起,小庐,对不起,都是我,都是我连累了你们…” “二阿哥别这么说,其实,其实我不怪二阿哥的…” 南浔只哭。 “二阿哥,我…” “小庐怎么了?小庐有什么事,你直接说,直接问就好啊。” “二阿哥,我听九原叔叔说,你们中原的男子,最看重女子的贞洁了,我现在已经被别人,已被别人给玷污了,看来,我这辈子,是嫁不了二阿哥了,唉,二阿哥,二阿哥你现在,现在,你肯定也是嫌我脏吧。” “不,没有,没有,小庐,我不嫌,我怎么会嫌弃小庐呢?小庐都是因为我才,都是因为我才…” “二阿哥,这把折扇,你再送给别人吧”,南浔话也还未说完的,便就听那小庐如此又是一句,一边说着,缓缓也是将南浔先前托淳安送她的那把折扇,拿了起来。 “不,不,小庐,这把扇子,是我送给你的…” “二阿哥,这辈子,这辈子我是没这个福气了,如果,如果下辈子还能再遇到二阿哥的话,我再嫁给二阿哥,再,再做二阿哥的妻子,二,二阿哥,下辈子,等下辈子,你再娶我好吗,二阿哥你愿意娶我吗?” “小庐,我这辈子就娶你,这辈子我就娶你,这辈子我就要你做我的妻子”,南浔这般一边说着,早也已是泪流满面。 “真,真的吗?咳,咳,二阿哥,你不是看我快死了,故意哄我开心的吧?” “不,不,小庐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我一定救活你的,我们一起活下去,一起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二阿哥,以前我让你娶我,你总是不愿意。” “小庐,不,不是那样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只是因为,只是因为我大仇未报,我担心自己死了,让你守活寡,耽误了你,我只是怕自己不能好好的照顾你,担心自己辜负了你…” “啊?二阿哥,真的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不是骗我的吗?” “是真的,是真的,都是真的”,南浔直哭道。 “二阿哥,现在我好欢喜啊,现在,现在即便是我死了,也是值了”,小庐笑着又说。 南浔只哭。 “对了二阿哥,你抱抱我好吗,这么久了,你还都没抱过我呢。” “好,好”,南浔说着,一把便也是就将那小庐抱至到怀中了,可,南浔也刚这么一抱那小庐的,只觉小庐跟自己的身前,像是膈着一个什么东西,挡在了二人中间。南浔心惊,赶忙将那床被撇开,低头这么个一看的,却见竟有那么的一把短刃,早也已是刺入到那小庐身子之中去了,鲜血汩汩而出,已将那竹床和折扇染红了一大片。南浔大惊,赶忙伸指点那小庐腹部穴道,自己撕开衣服,给小庐包扎。可是,南浔不懂医术,又怎会那包扎,只觉越包扎小庐那血流得越快,越是包扎,小庐那血流得越快。 “二阿哥,你不用这般着忙了,反正,我早也是就不想活了,我只是,我只是想再最后看二阿哥一眼,现在,现在我看到了,我这也是就,也是就死而无怨了…” “小庐你别这么说,你别这么说,我一定,一定”,南浔一边哭,一边又用手去捂小庐那小腹。可是,这又怎能捂的住呢?没一会那,那竹床几已染成了红色。 “二阿哥,看来,我是帮你报不了仇了,我们苗疆的蛊术,自是不及你们中原的武功,不然,我阿婆,我阿婆也就不会死了,二阿哥,你,你恨我吗?” “我不恨,我不恨”,南浔泣涕直流,呜咽哭道。 “真,真的不恨我吗?” “不恨,真的不恨,我怎么舍得去恨小庐呢?” “二阿哥,你听我说,我们苗疆的蛊术,虽是不敌你们中原的武功,但,但我们苗疆的毒物,却也还是能给你报仇的,二阿哥,你去我阿婆的药柜子里拿些,拿些,等,等着什么时候,偷偷,偷偷的放在他们的饭里,便就能把他们给毒死了。二阿哥,你也不要着急给我报,报仇,我,我不着急的,你要慢慢的寻找机会,等到什么时候有机会了,再去偷偷的下毒,别被他们给发现了,别让,别让他们把你给抓走了,你,你听明白了吗?” “好,好,我,我听,听明白了”,南浔泪流满面,已是泣不成声。 “二阿哥,不要再哭了,你,你也不要再捂了,没用了,已经没用了,二阿哥,你,你最后再抱抱我好吗?” “好,好”,南浔说着,赶忙便将小庐拥入怀中。可,也就这么抱着小庐的时候,忽然也是又想着自己给小庐买的那苏州的胭脂和扬州的香粉了,于是赶忙便即也又说道,“小庐,小庐,我给你带了中原的胭脂和香粉,现在,现在我就给你擦上,给你抹上,肯定也是好看,好不好?” “真的吗,二阿哥你真的给小庐买中原的胭脂香粉了吗?” “嗯嗯,买了,买了,二阿哥给小庐买了。” “二阿哥你真好,二阿哥果然是没有骗小庐。” “小庐,那你再等等我,我这就去给你拿来,然后给你擦上,给你抹上,好吗?” “好,好,好”,小庐含泪而道。 南浔轻轻的将小庐放平,赶忙去拿那包袱,从内取出胭脂香粉,在那手上搽了一些,转至床头,“小庐,我现在就给你擦上,给你擦上…”一句话还未说完的,竟却见那小庐双目紧闭,已然气绝了。 “小庐你醒醒,小庐你醒醒,我还没给你擦胭脂,我还没有给你抹香粉呢”,南浔一说喊着,也是狼嚎大哭了起来。 南浔呆在小庐床前,直呆了一夜,在那第二日,淳安也又劝了南浔一个多时辰的,南浔方也是才渐渐缓过了神来。 南浔、淳安收拾小庐一家尸体,搬出屋外,欲要葬了时,忽也是才发现那几个中原人竟却尚还未死。南浔近前细一看的,这时也是才发觉,这四人穿的皆都是那白衣,且那白衣的左肩之处,也皆都绣有那一白虎纹案,是故这也是才知,此四人乃就是那白虎门门人。 如此看后,南浔心内也是又想了,怪不得这群白虎门狗贼如此之毒辣,原来是那白虎门中之人,是那华陵狗贼派来的,这几个狗贼,现在没死也是更好,如果就那么直接的死了,未免也是真太过的便宜他们了。于是便即也是就去那小庐阿婆的药柜,取了些药膏,抹至到了那众贼人伤口各处,免得他们流血过多而亡,而后又取了那近百只的苗疆毒蚁,塞入这几人的口中、鼻中、眼中、耳中,最后,也便就将这四人,又倒束于了那深山林中的大树上了。 此四人受毒虫叮咬折磨,痛至骨髓,七日之后,方才死去。不过,此乃后话,这里也就先不细述了。 南浔葬了小庐一家,于在那坟前哭了一阵,后又将淳安送至其姐夫、便也就是那小桐的未婚夫家,安妥已毕,这才提着思玄剑,怀揣沾满了小庐鲜血的折扇和那苗疆毒物,朝着那白虎泽也是去了。 第51章 深悲流言伤彻骨 泉下饮恨忠良冤 一路之上,为了不被人察觉,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南浔依旧也还是晓宿夜行,加之自己粗布粗衣,头戴斗笠,脸抹脏泥的,行程赶得倒也还算顺利,没几日的,便就到那秦陕境内了。 南浔在那赶程之时,却不知怎的,一路之上,尽也是会遇到好些的江湖人士,到了那秦陕境内之后,江湖人众更是愈来愈多,有日南浔投店之时,那店家竟都告之没有房间了,于是南浔便也是就在那牛棚,凑合讲究着睡了一觉。 这日,南浔走到了华州城,那白虎泽便也是就近在眼前了。连日赶路,南浔实在也是累了,一到那店中,便即昏昏睡去了,一觉醒来,竟都到那申时多了。 南浔迷迷糊糊初醒之时,便即听到那窗外人声嚷嚷的,隐约之间,像是说那什么“武林大会”、“推选武林盟主”、“为五行门清理门户”等等。南浔听后,心下大疑,便也是就不着急去那白虎泽了,赶忙起身又化了些妆,出房至那酒楼的一处角落,偷偷坐下了,想着是否能听得些什么讯息。 果不其然,也就过了两刻钟,便即有那么一大群的江湖豪士,呼喝着店小二的,要酒要菜。南浔侧头一看的,但见这群江湖豪士人虽是众,但那服饰却是不尽相同,故也是猜不出他们是哪个门派的。便在这时,南浔也还正寻思着的,从那屋外,又进了两批的人,这两批的人服饰倒是较为统一的,一队是那青衣,一队是那棕服,只是南浔初入江湖,于这江湖之上的各门各派亦是不怎了解,所以这两批人究竟是何门派,自己亦也是还不知。 未过多时,这酒楼之中陆续也是又来了几队豪士,渐渐的,将这酒楼也是给塞满了,那人声,也是更为的鼎沸了。便在这时,却听那一棕色衣衫的长髯大汉说道: “众位,你们听说了吗,那虚沧派的沧空子掌门,今日也是已经到达这华州城了。” “你说那虚沧派的沧空子掌门?在下听闻他不问江湖世事多年,即便是派中之事,也是早已尽皆交与了其爱徒空明子,他老人家怎的也会有此雅兴,来参与这武林大会?”一黑袍男子,尖着声音说道。 “哼,还不光是这沧空子呢,就连那少林派的淳苦方丈亦也是来了。” “啊?什么?陶兄说那少林派的淳苦大师?”一青衣男子问道,听那语气,显是甚为的诧异。 “正是,说是今日一早便到那潼关城了。” “他们少林出家人,竟也会对这武林盟主的位子这般在意吗?” “这个,这个在下也是就就不知了,或许,是他少林派一直自视为我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想着在这武林大会之中一展雄风吧。” “哦,既然这少林派的人都来了,各位可曾听说那武当派可有人来?” “嗯,这武当之人,在下倒是没听说,这许多年来,那武当门人潜心修道,不问江湖之事久亦。” “对,也对,且那武当之人甚是清高,这武林盟主之位,或许也是入不了起法眼呢。” “哦,不过,在下听闻,前任盟主昆仑虚的虚华子道长也是早已到这华州城了。” “正是,那虚华子道长于那三日前便即到这华州城了,看来,对这次的武林大会也是甚为的在意了”,坐于南浔身边、一富商模样、手持算盘的人说道。 “嗯,这前任盟主虚华子道长,一手无极昆虚剑,使得那是出神入化,想必,此次的武林大会,这武林盟主之位也定又是虚华子道长的了”,便在此时,一落魄道人模样打扮的人插口也道。 “这,这个也倒未必,在下听闻,那蜀山九重阁出了一位奇才少年,名唤‘经房’,此少年乃是那九重阁阁主高夏的关门弟子,经房自那十岁起,便即随着高夏习武练剑,得其真传,近些年来,剑术亦是愈加的精深奥妙,据说修为已是超过其师父高夏了,一手‘乾元九重剑’尽破那蜀中各家名手,就连那青城山的青渊掌门亦不是其对手。” “哦,这蜀山九重阁的奇少年经房,我于那湘中,亦也是有所耳闻,听闻其剑术之所以如此之精妙,不仅是因为其师父是那蜀山九重阁的掌门,得了其师父的真传,而且,据传闻,这经房乃是还得了那峨嵋掌门传与的坤元三十三剑剑诀,乾坤二剑,相得益彰,故便其剑术也是才那般的精妙。” “什么?这经房得了那峨嵋掌门的坤元三十三剑剑诀?竟有此事?这,这是为何啊?” “嗯,此事说来也是有些话长了,据说,有年那泸州城内出了一采花贼,这采花贼,专挑那种未出阁的貌美少女糟蹋,一时之间,泸州城内人心惶惶,众人也是不敢出门了。那些貌美少女不敢出门,乃是因为怕被糟蹋,其家人则也是需得在家看视保护,可,这采花贼确实也是有那伎俩,即便那些姑娘不出家门,依旧也还是难逃其毒手。后来,泸州百姓便求着那峨嵋派,蜀山九重阁下山除贼。那峨嵋派皆是女弟子,听采花贼这般糟蹋泸州少女之后,感同身受,随即便也山下去了,那蜀山之人,却是晚了个一日。可谁知,那采花贼亦武以毒的,峨嵋下山的众女弟子竟也落入了那采花贼的手中,恰巧,便在这时,那蜀山九重阁的经房及时赶到,于那采花盗手中,救了峨嵋派的众女弟子,后那峨嵋派掌门感念其恩德,便将那峨嵋坤元三十三剑的剑诀传与了这经房。这经房又是那聪慧至极之人,融合了这两名门剑法之后,剑术自也更是精妙的紧了。” “哦,原是这般,怪不得听人皆说这经房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剑术修为像是都胜过比其师父高夏的。” “在下看来,这奇少年经房的剑术虽精,但那三清山三清门的明州掌门武力亦是不弱,且听说他闭关十年,恰好今年出关,想必是其现修为早已是那登峰造极了吧,想必是自能胜过这奇少年经房。” 第52章 深悲流言伤彻骨 泉下饮恨忠良冤 “要说那‘登峰造极’,谁又能比得上那少林派的淳苦大师呢?淳苦大师那金钟罩神功早已是臻入化境,江湖之中,数十年来,无人能破,普天之下,像是也无招能破。传说,这金钟罩有三层,自外而内,一层强过一层,听闻那已故的黄麟门掌门江都掌门,曾与那淳苦大师有过一次切磋,但其使尽了那黄麟土行剑,亦是未曾破得淳苦大师那金钟罩一层。” 南浔听到这后,不由便即一惊,什么?那淳苦大师的金钟罩有三层,江都师伯却是未能破其一层?江都师伯内力那般精湛,剑术又是极高明,会连那一层的金钟罩都破不了?这淳苦大师究竟是何神人,修为竟是这般的高?还是说,此说话之人乃是在胡诌八扯,瞎说胡话,哗众取宠?南浔这般也还正想着的,却听那众人又说: “依老夫之见,这少林的金钟罩自是那至上的武学神功,但,却也不是说什么破不得、破不了,那武当的太极拳、太极剑两大神计,享誉武林两百余年,若是使出,定也是能破那少林的金钟罩的。” “丁兄此言也对,那武当的太极拳、太极剑神力无穷,说是那天下第一、第二武学,亦不为过,二百多年以前,那武当门人用这两大绝世神功,击杀胡虏无数,自也是不假。但,近些年来,那武当弟子资质甚是平庸,未能学到这两大绝世武学的一成功力,是故,近些年来也是没再听说出现过什么叫得上名号的高手了。” “此事在下亦也闻得,这许多年来,那武当之人潜心清修,醉心道学,于这武学之事,却是不怎的上心,唉,也真是暴殄天物、徒徒浪费了一代宗师张三丰道长他老人家所创的这两大神计了。” “嗯,依各位之见,那今年这武林盟主之位,定也是出自昆仑、蜀山、少林、三清山四大门派之中了。” “鄙人拙见,亦也是如此,近些年来,我中原武学衰微,至于别的门派,也是没什么高手了,那江湖第一大帮丐帮,自从其上上代费通帮主故世之后,便即衰落;那洞庭派的云梦三生剑虽是精妙,但其掌门沉迷酒色,且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弟子多是不肖,亦是没听说过有何武学之才;那雁荡山的雁荡十九式虽是精妙,但其掌门周仓不知怎的,上月突然暴毙;而那五行门,自从一分为五之后,渐也是败落了,如今,如今,唉…” “唉,在下昔闻,那五行剑乃是仅次于武当太极剑的当世第二神剑,威力无比,纵横江湖近百年,岂知现在竟却沦落到了这种地步!唉!” “哼,还不是因为那五行门的千灯道长,沉迷于那美色,受其爱妾的蛊惑,将那精妙至极的五行剑法化一为五,那五行剑由是剑力大减,以致有了今日之祸,五门之中,四门尽灭,仅也是剩了那白虎门一门,就连那真经,亦被那奸贼和外族所夺,真也是令我习武之人扼腕啊。” 南浔听后,便是一惊。什么?五门之中,四门尽灭,只剩白虎门一门?难道,那朱雀、青龙二门,亦也是被灭了?这,这怎么可能啊?那刚胜柔,金克木,青龙门若是被那白虎门所灭,尚也是有些可能,可那朱雀门,那精胜坚,火克金,朱雀门的那火行剑恰好是能可白虎门那金行剑的啊,又怎会被那白虎门所灭?即便,即便白虎门还有那东清教作为帮凶,但那朱雀门不是还有那天下第一的阵法英景朱雀阵吗?又怎会,怎会… 南浔也还正百思不得其解的,便在此时,却听那众人又说: “嗯,幸好五行门之中,还有这白虎一门尚存,若是五行门尽灭,那五行真经尽数流落到那南家贼人和外族手中,这武林大祸,可如何去消?” “是了是了,这次白虎门作为东道主,提前召集天下英雄举行这武林大会,便也是为此事,这便也就是此次武林大会的第二桩大事,不管这次武林大会之后,由谁担任那武林盟主,我中原武林同道,誓也是要在那盟主的带领之下,灭了那鞑虏的东清教,为五行门的另四门、为我逝去的武林义士报仇,誓也是要夺回我中原的武学真经,免得我中原武学被那外族习得之后,再来骚扰我中原大地。” “哦?陈兄,由于我近年来远在那塞外,于我中原武林之事,亦也是不甚了解,此事具体缘由如何,可否详细告之。” “啊?什么?此等惊动武林的大事,夏长老竟然不知。” “在下仅也是在那途中听得了一些小道传闻,具体事由,还望陈兄讲解一二。” 岂知,这人一说完的,那楼中众人便即叫嚷起来了: “就是就是,陈大师给大伙讲一下,都讲一下。” “是何实情,我等也是都未曾太过闻得。” “陈大师给大家讲讲,给大家讲讲吧,我等也好长长见识。” “好吧,既然众英雄中,有人对此事尚未明了,众英雄对我陈某人又这般的抬爱,那我陈某人便也不推辞了,就给大家也再讲一下吧”,那姓陈之人又说。听其语气,就跟只有他一人知道那实情一般,显是甚为的得意,而后,便就听其清咳了那么几声的,张口也是又说道了,“此事,说来也是话长,话说,在今年年初,那玄武门中新收了一弟子,名唤‘南浔’,便即也就是那叛国通敌的贼人南闽的二子。” 第53章 深悲流言伤彻骨 泉下饮恨忠良冤 “啊?什么?南闽?就是给那女真鞑虏努尔哈赤运送军粮、传递军情的晋商南闽?” “正是此人!昔日听闻,这南闽素日良善,乐善好施,每遇灾荒之年,便即开仓放粮,救济百姓,于晋中一带甚具美名,被那晋中之人称作是什么‘大善人’,就连当今圣上都还念其于民有功,赐予了‘晋昌侯’的称号。没想到,此人圣心佛面,实乃却是那一奸贼,不图报圣上隆恩也就罢了,居然还通敌卖国,给那女真鞑虏传递军情、运送军粮。若不是其将那我大明的行军计划皆都透漏给了那女真鞑虏,致使我大明将士行军路线、出击计划暴露于了那女真鞑虏,若不是其将那陕晋之粮尽都运于了努尔哈赤,致使我大明将士粮草不济,我大明将士又怎会在那萨尔浒之战中,败于那女真鞑虏之手?” “就是,就是,若不是这南闽老贼,我大明将士又怎会在那萨尔浒之战败得那么惨!” “唉,这南闽老贼实是我民族的罪人!” 南浔听到众人骂自己父亲,早也已是怒不可遏,于心里面默默亦是又想了,通敌卖国?给那女真鞑虏传递军情?给那女真鞑虏运送军粮?父亲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事?定是那有人栽赃嫁祸!打自己从小记事起,父亲便就苦口婆心的劝自己好生攻读那圣贤之书,要自己有朝一日,考取那功名,成为那国家的栋梁之才,报效朝廷,后来父亲将自己送至那玄武峰,亦是想着自己早日修得玄武武学,好为我大明驱逐鞑虏,守我大明一方安宁,报效圣上。虽然,父亲是有些的功利之心,想着自己考取了那功名,亦或是取得了那战功,于南家、于祖上也是甚有荣光,光宗耀祖的,但,但父亲那颗报国之心,却是不假的啊?就连自己听到最后一句父亲的话,亦是那来福托给自己的,说是要自己好生刻苦的学剑,将来为国驱贼,为我大明保境安民,以报朝廷和圣上。哦,对了,对了,这般想来,怪不得那日来福上山跟自己说这些话时,脸色不是很好,忧忧郁郁的,且还说是什么,父亲说是要自己好生的修习玄武武学,即便是那少读些书,将那学业上的功课落下了,也是无甚大碍,当时,自己就觉父亲这话总有些怪怪的,现在这般想来,原来竟是因为这般,定是因为那时,我大明将士于那萨尔浒败于了那女真鞑虏,父亲心系朝廷,想着南浔若是修习到了上等武学,可以上那沙场,为国驱贼,才能更好的报效朝廷、报效圣上。 南浔也还正这么想着的,却听一人又说,“各位且先别骂,我们先听陈大师继续讲,陈大师,那后来了,那个叫‘南浔’的小贼进了那玄武门之后呢?又怎么了?” “嗯,这南闽派自己的二子南浔上的玄武门拜那江陵掌门为师,其实,便也是是想盗取那玄武门的武学秘籍,《玄武真经》。这南浔为人奸诈,未过多时,便即赢得了那江陵掌门的信任,而后,也便就窃知了那真经的所在。可是后来,那南浔小贼在盗取真经的时候,却是恰巧被那江陵掌门给发现了,江陵掌门恼怒至极,便即将其逐出师门了。这南浔小贼见事已败露,软的不行,便也是就只得硬来了,于是便就联合那鞑虏的东清教,将这玄武门给直接的灭了,然后把那《玄武真经》,亦也是给抢走了。” “什么?联合那鞑虏的东清教?将那玄武门给灭门了?这南家小贼这般不讲情义,欺师灭祖,真是个畜生!我若是见得此人,定将此人碎尸万段!” “哼!那东清教便就是那努尔哈赤的鹰犬!那狗贼南闽联合努尔哈赤,这小贼南浔联合东清教,这一老一小,真是禽兽不如!” “冯兄慢骂,冯兄且慢骂,再后来呢,陈大师,那再后来呢,您请继续讲。” “是是是,是是是,陈大师请继续。” “再后来,那南浔联合那东清教,逐个击破,先是黄麟门,后是朱雀门、青龙门,一一也是将这各门都给灭了,各门真经,亦也是又尽被夺取去了。” 南浔听到这后,心也是又想了,江都师伯说得果然没错,那白虎门狼子野心,觊觎我四门真经已久,即便是没有我,他们自也是会找别的口实,去夺取那各门的真经,嗯,即便就算是自己去过那朱雀岭,但,但那青龙渊,自己却是半步未曾踏进的啊,最后不也还是被那白虎门给灭了。 “还好那白虎门探得消息,提前做好了防御准备,这也是才使这百年名门免得涂炭。” “对,还好白虎门的华掌门英明。” “有华掌门这般的武学才杰,实也乃是我中原武林之福啊!” “正是!” 而后,便即也都是这般称颂“白虎门”和那“华掌门”的褒誉之词了,众人马屁拍了一阵之后,却听先前那姓夏之人又道: “哦,原来如此,现下老夫算是明白了。那,这白虎门广发英雄帖,号召武林人士齐聚白虎渊,提前召开武林大会,便也是为此了。” “对,正是,这白虎门便是想着能够集结武林众豪之力,一同出得那关外,灭了那鞑虏的东清教,一来是为那四门、为我死去的武林同道报仇,二来是要夺回我中原武学真经,免得我中原武学落入了外族之中、让那外族贼人练就了绝世神功,等到那时,便可就是我中原武林的浩劫了!” “可是,不过,在下还有一事不明,近来我来至秦陕之时,于那道途之中,听闻那南家亦也是被那鞑虏的东清教所灭,不知这是何缘故?” “对,此事我也是听过,说是就连南夫人的娘家,山东济南府的燕山、明水二院,亦也是被那东清教给毁了,那书辰先生、兴云先生亦也是惨遭那鞑虏毒手的。” 第54章 深悲流言伤彻骨 泉下饮恨忠良冤 南浔听后,随即便即一惊,什么?山东济南府的燕山、明水二院,亦也是被那东清教给毁了,自己的外公,亦也是惨遭那鞑虏毒手了?这,这是为什么啊?自己外公又不是那江湖之人,又怎碍得那白虎门了?!这般想着,泪水也是又在那眼眶之中打起了转。 原来,南浔的外公兴云先生于那山东的济南府遥闻那南家上下惨遭了那东清教的毒手,又念到那女真鞑虏残暴至极,残害我中原无辜百姓的,心内愤慨至极,以笔为矛,大写讨伐之文,痛骂那女真鞑虏,由是,那东清教心生怨恨,于是在同那白虎门灭完了那青龙门后,顺便去济南府的,将那百年古院燕山书院和那明水书院亦也给毁了,书辰先生、兴云先生不畏强虏,以砚台击那众贼,女真鞑虏大怒,尽屠书院千名门生,最后,也就只数人,因那日家中有事,未去修习课业,这才躲过了一劫。 “哼,还不是因为南闽狗贼那大子南平”,便在此时,只听那姓陈的大师也是又说,“听闻,那南平知大明战败,生怕南家所做的丑事败露,故那努尔哈赤再要粮时,运送的也是慢了,后来,那努尔哈赤恼怒,便让那东清教,将那南家给一窝端了,哼,真可谓也是那‘多行不义必自毙’啊!活该!活该!” 如此而后,江湖众豪士义愤填膺,一个个的便即开口大骂了,有的骂南家“活该”、“咎由自取”,有的说是那“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有的则说是什么“人在做,天在看,老天有眼,又会饶过谁”,更也是还那各种污言秽语,骂南浔,骂南浔的父亲,骂南浔的祖宗,南浔实在是再听不下去,于是便也是就起身而离,回房去了。 回道房间,南浔越想越是抑郁,越想越是抑郁,自己也是真没想到,这江湖传言竟会传成了这般,父亲一生尽忠为国,到头来,竟却得此污名,受尽天下人的唾弃,自己若不竭尽所能,为父亲洗刷掉污名,真也是愧为其子、愧为南家之后了。而且,也怨那白虎门狼子野心,为得真经,不择手段,后为粉饰,竟将那罪名、将那污名尽皆扣到了自己身上。一想到这些,真是屠了他们白虎门满门的心都有了,可是,自己武功不济,根本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这般想来,也只用毒毒死他们了,虽说用毒不是那武林好汉所为,但能报得此大仇,也是不管那么多了。 于是,南浔这夜便即加紧脚程,到那白虎泽近处一家店里投了店,睡了一觉。于那第二天夜色降临之时,便即出门,偷偷潜入了那白虎泽。这白虎泽占地甚大,水域奇多,幸好南浔轻功甚是了得,忽而到这,忽而至那,没用半个时辰的,便即找到了白虎门的那厨房所在,而后飞身上房,揭开屋瓦,往下一瞧的,恰见厨房之内,下人们正在准备晚膳。 “赶紧的常山,老爷夫人少爷小姐的饭还没准备好啊,这都快过一刻钟了。” “包大哥包大哥,这就好了,马上就好了,我跟您说啊,老爷的这明四喜、奶汤锅子鱼、烩肉三鲜、上天梯、银丝肚、烧羊腿、煨鱿鱼丝、望风坡、落水泉、白云条、糟羊肝、羊双膝、光头肉片、双飞翠,这二夫人的明四喜、蜂窝肚、伞把肉、里脊丝、千子签、佛手鱼翅、金钱花菜、带把肘子、箸头春、饮涧台、望风坡、风云肺、清蒸山药,这大夫人的肉丝烧茄子、葫芦头、清水白菜豆腐、清蒸红薯,这是三少爷的…” “行了行了,别贫了,都好了,那就赶紧的上啊。” “包大哥,其他的菜品,早也是都准备好了,可惟独这鳖,却不知怎的,熟了都快三个时辰了,肉也是才刚刚煮烂了七八分,也不知这鳖究竟是何奇物?” “哼,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鳖,乃是那九江彭泽门的定山掌门送于我们掌门的、据说是生于那彭泽潭的千年奇鳖。” “啊?什么?千年奇鳖?包大哥,你说,这水鳖,已生有千年了?骗人的吧?” “这鳖究竟是不是有那千年了,是不是骗人的,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听说,这种奇鳖,就连那九江彭泽门的定山掌门,也是就只那么的三只,一只呢,是在那定山掌门生母过那百岁寿辰之时,送与了其生母一只,还有一只留于家中,说是等其六十大寿之时与众人分享,这最后的一只,则也是就送给我们掌门了。” “哦?这般听来,那我们掌门也还挺有面的。” “哼,这个还用你说?现在五行门中,只存我白虎门一门,我白虎门于这武林之中,自是甚受尊崇,且我听说这定山掌门同我们掌门乃是至交好友,今年这武林大会又是我白虎门做东道主,我们掌门早在一月之前便就为他们彭泽门安排妥帖,他们彭泽门心下感激,将这千年奇鳖送至我白虎泽于我们掌门,也是那情理之中的事。” “哦,原来是这样啊,包大哥,既然,这千年奇鳖如此之珍贵,那我们留一勺鳖汤,自个也尝尝,你看可好?” “哎,我说你小子,是不是不想要脑袋了?你还想尝尝?你以为这千年鳖汤是一般人能喝得上的吗?就是我们大夫人和大小姐,亦是都没喝的份呢。这一鳖,也就只做得出那五碗汤,乃是有我们掌门一碗,少夫人一碗,大少爷一碗,三少爷一碗,二小姐一碗。” “哦,这个,小弟自也是知道。” “那你还说留勺自己尝尝,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哎呀,包大哥,我就说说玩玩的嘛,你看你啊,又要上纲上线的了。” “哼,你小子那些小心思我还不知?这次我劝你还是省省心吧,倘若老爷要是知道了,不用说你的脑袋,就是我的脑袋,也要跟着搬家喽。” “好,好,既然包大哥都这么说了,那小弟也就不瞎想了哈,哈哈。哎,对了,包大哥,这,小弟就有些的不懂了。” “啥,什么不懂?说来听听。” “嗯,包大哥,这二夫人深得我们掌门老爷宠爱,有这鳖汤喝,掌门爱屋及乌,那三少爷、二小姐亦也是有鳖汤喝,这个,也好理解,但是,怎的那大少爷竟也有这鳖汤可以喝?” 第55章 深悲流言伤彻骨 泉下饮恨忠良冤 “哼,这你小子就不知道了吧,嗯,我听说啊,我们大少爷近日为我们白虎门立了大功,我们掌门甚是器重大少爷呢,故这千年鳖汤,自也是有我们大少爷的份了,且我们大少爷最近勤加练剑,补上一补,也才好使其那剑法修得更加精进一些,相助我们掌门取得那盟主之位。” “哦,原是这般。” 南浔这般听着,自也是就明了了,那什么“千年鳖汤”,看来是一珍贵的菜品了,也就那什么老爷、二夫人、华陵等数人才有的喝,既如此,那自己便就将苗疆毒粉下到这鳖汤里面,别动分菜他们或许不吃,但这鳖汤这般的珍贵,他们自也是都不肯浪费,只要叫你们一喝,保准也是就叫他们一个个的都上那西天。南浔计议刚定,便听屋内人又说道: “哎呀,定山,不是跟你说了嘛,我们大少爷近日专心练武,无心食饮,只想要清淡点的饭菜,你怎的还准备这些大肉大鱼的?” “嗨,包大哥,我不是想着,这大少爷若是不吃,给退回来了,你我等人也是可以随口尝尝鲜的嘛,嘿嘿。” “呵,你小子,我说你小子倒是机灵的紧啊。” “嘿嘿,包大哥夸奖了。” “好,那你就慢慢的弄吧。” 便在这时,只听那院外一人,冲了进来,“包大哥,常大哥,菜好了没,二夫人差人催来了。” “哦,莺儿,好了,好了,好了哈莺儿,我马上便就差人送去”,那姓包的大哥回道,随即,差着众人分盘,随即前去送菜了,后因见菜品奇多,人手不够,自己亲自的也是去了,在临走前,也是跟那常山又说,那千年奇鳖既是没煮烂,便就再煮一会,且再三叮嘱,万不可私自偷喝,常山听后,也即点头称是。 再之后,过不多时的,厨房众人便也尽皆去了,只剩那常山一人了。那常山嘴头闲话虽多,倒却倒也是蛮听话、蛮守规矩的,即便是有那眼馋鳖汤之意,却也半口未曾去喝的,只也就在那一个劲的直流口水了。南浔如此看定之后,赶忙便即捏了一小石子,透过屋顶,掷了进去,“嘭”的一声,也是正中了那常山的睡穴,那常山被击中后,登时之间,也便瘫软在地,昏昏睡去了。 南浔赶忙飞身下屋,在那一砂锅之中,洒下了那苗疆的毒粉,那苗疆毒粉,虽是奇毒无比,但却无色无味,遇水即溶,南浔刚也将毒粉洒至锅中的,登时便也是即消溶、鳖汤若初了。 下完苗毒,南浔轻施轻功,翻身也是又回至那屋顶去了。 未几,便见那送饭之人有一女子又回厨房了,“常山,怎么了这是,怎么还睡着了呢,又在这偷懒,让包大哥知道了,还不揭了你的皮。” “啊,鹊儿妹妹,好妹妹,哥哥错了,哥哥我错了,可,可能是昨日睡的太晚,今日太过乏、太过困了,这不知怎的,也是便即睡着了。嗯,好妹妹,你可千万别人包大哥说啊,哥哥我平日里对你那么好,前几日哥哥我不是还给你熬那银耳养颜汤了吗,以后要是妹妹想喝,再说与哥哥便是。” “哼,又用好吃的来引诱我,我才不受你这般的诱惑嘞,我跟你说,我今日还就是偏要告诉包大哥了,看他不打花你的屁股。” “我说鹊儿妹妹,我的好妹妹啊,你可千万别跟包大哥说啊,嗯,那个,好妹妹,前日说是辽东的那什么的,送了上好的人参来,不然下次哥哥给妹妹做养颜粥的时候,也给妹妹放些的这人参如何?” “啊?哼,算你识相,那,今日之事,我就当做是什么都没看见吧。” “好妹妹,真是我的好妹妹”,那常山说着,伸出手指,也是一刮那小丫鬟的脸蛋。 “好啦好啦,别在这贫啦,你赶紧快起来看看那千年鳖汤吧,前头都还催着呢”,小丫鬟又道。 “好,好”,常山说着,便即去看鳖汤了。 后来,没一会的,那鳖汤好像也是做好了,南浔见那常山将鳖汤一一盛好于那瓷碗之中,众人陆续送出,这也是才安下心来了,而后翻身出墙,轻施轻功,回至店里去了。 这一宿,南浔也是盘算好了,等将华陵等人毒死了,那武林盟主出现之后,自己便就去找那武林盟主,言说清楚自己受那华陵种种陷害之事。那武林盟主既是武艺高强,多半也是那深明大义之人,说不定便就愿意替自己主持公道,也为自己父亲洗刷污名。如此想好之后,这一夜,睡的倒也是香甜。 而后,南浔每日等着盼着那武林大会召开的,心急如焚。 终于,二日之后,那武林大会便也是就召开了,当天晚上,便即传来了那消息,说是蜀山九重阁的奇少年经房技压群雄,胜了福建的武夷派、江南的太湖阁、四川的青城派、湖南的洞庭门,后竟将那虚沧派的沧空子掌门也给胜了。还说是但不知怎的,那白虎门的华掌门竟却未出席。南浔心想那华老贼早就被自己给毒死了,心中甚喜。 第二日,说是谁又胜谁,谁又胜了谁,还说是那白虎门的华陵,竟然将那天下第一大帮丐帮的祖龙帮主也给胜了,真乃是少年英雄。南浔听后,甚是大惊,怎的那老贼被自己给毒死了,这小贼还被毒死啊。 而后第三日,又听说那华陵又胜了蜀山九重阁的经房、上任武林盟主虚华子,而那少林方丈的淳苦大师又胜了数人,还说是在那第四日,淳苦大师和那华陵便即一决高下,胜者也即担那武林盟主之位了。众人皆说那淳苦大师造诣甚深,修为已达化境,定能胜了那华陵,成为那新任的武林盟主。于是南浔也是就又想了,要不,就等淳苦大师成了那武林盟主,自己便向其揭露白虎门所作所为,让那淳苦大师为自己伸冤。 第56章 要解心头血海恨 拔剑意欲斩仇人 南浔打定主意,随即便也心生了一计。这日晚间,趁着夜色,南浔去那街头,跟一乞丐换了一身的破烂衣服,而后自己便就穿着这身破烂丐服的,寻了那丐帮的住处,悄悄住下了。 第二日一早,丐帮群丐再次去那白虎泽参加那武林大会,南浔便即偷偷摸摸的混在了人群之中,丐帮人多而杂,且一路之上,众人皆也在那议论究竟是会成为那武林盟主,故便也是没人在意南浔、没人察觉出有什么异样来,顺顺利利的,南浔这便也是随着众人到那白虎泽的会武场了。 南浔坐下之后,抬眼便即望去,但见那会武场占地甚大,且也是甚新,像是那新盖、新修的一般,显然,白虎门对此次的武林大会也是甚上心、颇为的重视了。南浔也还这般正也看着的,那人声,也是又鼎沸起来了,依旧也还都是在那议论究竟是谁的武艺更高,谁能够最终胜出,担那武林盟主之位。南浔听那多数都说少林淳苦大师的金钟罩乃是这天底下屈指可数的神功,无人可破,定也是能胜了那白虎门的华陵,心下自也是甚慰,而且又想,那淳苦大师乃是出家人,慈悲为怀,一心向善,倘若他能成了那武林盟主,自己找他伸冤,他自也是能为自己洗刷冤屈。 到了那巳时时分,一司仪官模样的中年男子缓缓上台,清了清嗓子的,尖着声音便也是就说了,“各位武林同道,今日再次降临我白虎泽,乃是我白虎泽之福,我白虎泽真是蓬荜生辉啊…”尽也都是些客套之语,先前几句,南浔倒也是还听得清楚,可是,到了那后来,台下众人听得厌烦,唧唧喳喳的,也是尽皆吵嚷了起来,尤其是那丐帮,你两言我三句的: “赶紧的打,在这墨墨迹迹的干嘛!” “赶紧打完了,大家伙也好早散,我们也好早回去!” “就是,就是,在这净浪费老子的时间!” 南浔听后,心便也是就想了,嗯,这丐帮的帮主前日败了,丐帮中人心中自是气恼,故便也就这般的出言发牢骚了。 也不知是那吵嚷奏效了还是怎的,果然,为过多时的,便就见那么一身披袈裟之人,缓步上台而去了。南浔抬眼望去,但见此人骨骼精瘦,双目炯炯,虽不甚高大,但却甚是的威武,且见其吐气匀称,气息既深且轻,显是修为颇深,南浔见此人上台,便也是就知此人便就是那少林派的方丈淳苦大师了,顿时心中也是只觉,淳苦大师内力这般的精深,肯定也就是那武功绝顶的武林高手了,胜过华陵这狗贼,自是戳戳有余,如此这般,自己也是就放心了。 便在此时,只见那另一人随即也是上台来了,此人步履轻盈,轻飘飘的,显也是内功不凡。而此人,不是别人,正也就是那白虎门掌门的长子,华陵。南浔一看到那华陵,咬牙切齿的,便即也是又暗骂了起来,华陵这狗贼,居然没被自己毒死,老天真是不开眼,居然还留着他的狗命! “华少侠少年英雄,真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昨日经连败多位江湖高手,老衲实在是佩服万分。” “大师过奖了,晚辈只是学了些家父所教的微末武学,实不敢在大师面前班门弄斧。” “华少侠胜而不骄,真乃名门之后,有华少侠这样的少年英才,实乃我武林之福啊,老衲心中甚是欣慰。” “大师过奖了,晚辈武学实是粗鄙的紧,昨日侥幸,方也才胜得几位前辈,若说是真才实学,晚辈…” “你们到底还打不打啊?!” “就是啊,墨墨迹迹,唧唧歪歪的!” “老子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你们耗哈,赶紧滴!” 便在此时,那台下众人,尤其是那丐帮众人,也是又不耐烦起来了,一个个的,也是又大声吵嚷而道。 “既然武林同道心急,那老衲就不跟华少侠多叨了,华少侠,请赐教”,淳苦大师见台下众人吵嚷,看向华陵,合什即道。 “大师,那晚辈便就得罪了!”华陵说着,轻轻拔出长剑,而后,长剑一挥,一招金行剑里的“金戈铁马”,朝着那淳苦大师前胸的“气户穴”便即刺去。 却见那淳苦大师不忙亦是不慌,伸出右手,作那龙爪之势,只轻轻一爪的,便即将华陵这一剑给荡开了。 “龙爪功!”便在此时,南浔身边一丐帮的中年男子说道。南浔听后,赶忙也即向那台上看去,但见淳苦大师那爪势凌厉,力道甚猛,出爪也是极快,相比而来,较之那东清教的擒虎爪,相差也是无几,于是便即于心内也是又想了,哦,原来,这便是那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龙爪功”,听闻这龙爪功乃是中原武林的第一爪法,如此看来,好像亦无夸词。 淳苦大师一爪将那华陵来剑荡开之后,爪力未消,随即爪一侧转,便也向那华陵左肩抓去。华陵见淳苦大师这一爪来的甚快,赶忙见那剑身一横的,使出了一招“跃马横戈”,直削淳苦大师的中指。淳苦大师见华陵这一剑是朝自己中指而来,于是便即运其内力于中指之上,意欲去弹华陵那长剑剑身,岂知,华陵长剑未及至淳苦大师那中指的,长剑侧下一转,忽而一个变招,一招的“挥日阳戈”向着淳苦大师的小腹疾斩了下来。 华陵这一变招着实甚快,淳苦大师不及变招相抗,赶忙施展轻功,后跃一步,这也是才将华陵的这一剑给避开了,微微站定,不觉赞道,“华少侠,好俊的剑法!” “大师过奖了”,华陵口中说着,剑却也是不停,剑尖直前,连着三刺,一招的“总戈成林”也是又使将了出来。淳苦大师见华陵剑术精妙,亦也不再轻敌,运劲于爪,待华陵那长剑送出数寸,猛的一点其剑中,而后便即向那华陵右肩抓去。 第57章 要解心头血海恨 拔剑意欲斩仇人 那淳苦大师内力精深,在那华陵剑身之上猛一点的,华陵便觉手微一麻,自己刚也才暗吸了那么一口气的,淳苦大师的这一猛抓又向着自己的右肩而来了,于是赶忙回剑,一剑的“百忍成金”回削,未带这一削使老,剑刃一侧的,一招“金石为开”向下劈去,最后将剑一横,一招的“浮光跃金”也是又直刺了出去,剑招迅捷无比,剑意甚是肃杀,华陵连着这三剑,一削、一劈、一刺的,也是才将淳苦大师的这一抓给荡了回去。 岂知,淳苦大师这一爪虽是给荡回去了,其力道依旧却是未消,但见其爪自左向右,圆弧一转的,向着华陵左胸,便即又是抓了过来,且其左爪亦是同出,朝着华陵那小腹抓去。此时,华陵那金行剑已然使老,再不及变招,眼看淳苦大师这两爪只要一爪抓到,便即能够得势取胜。 而,便也就在这时,却听那么“当”、“当”两声,只见华陵那长剑,轻飘飘的,便即击在了淳苦大师的二爪之上,将淳苦大师这二爪给荡了回来。众皆大惊,南浔亦也是心惊,而后往那台上一看的,却见华陵使的这一招,竟是那水行剑的一招“河倾月落”!原来,华陵先前为了荡开淳苦大师的那威猛一爪,连使三招金行剑招,待到那最后一招的“浮光跃金”使出时,剑招却是已老,此时淳苦大师又有两爪而来,自己实是再难用那金行剑加以挡架,但,五行相生,这五行之中,金乃生水,于是华陵那“浮光跃金”将到使尽之时,赶忙运着那五行相生之法,金行剑招变出了那么一招水行剑的“河倾月落”,将这淳苦大师的两爪,勉勉强强的,也是才给格开了。 淳苦大师见自己这威力无穷、迅捷无伦的两爪,被这华陵迅疾的这一招变剑给荡回来了,不由“咦”一声的,也是暗叫了出来。台下众人,见华陵如此快捷的变招,心中暗服,尽皆也是都赞道了: “好,好,好,这华陵,剑法果是精妙啊!” “嗯,也难怪连那蜀山九重阁的经房少侠都给其胜了!” “这一变招,快捷无伦,剑力又盛,佩服,在下实在是佩服。” 台下众人虽是这般的夸赞华陵,但南浔却是瞧出了这一剑乃是那玄武水行剑里的剑招,故不由在那心中,也是又骂道了,狗贼华陵,欺师灭祖,残害同门,现在居然还好意思用玄武门的剑招,实是无耻至极!不要脸,真是不要脸! 便在此时,淳苦大师见自己这威势极猛的两爪龙爪功都给那华陵破了,自也是又想了,想华陵这少年自是非同寻常,自己这龙爪功也是难敌其了,于是,而后赶忙也是变起招来了。只见,淳苦大师左脚在那台上猛一跺的,脚下石板顿裂,石屑纷飞,淳苦大师伸出右手,接了几枚石子,随即变爪为指,只听“嗖”一声的,但见那一黑物,夹着一股劲力,直直的袭向华陵。 南浔于那席上,见淳苦大师的这一招威势极猛,那一黑物更是劲力非凡,心也还在纳闷这究竟是何招式的,却听身旁丐帮一人又道,“拈花指?!自从思空大师去世之后,这拈花指便也无人会的,都说现今少林方丈淳苦大师乃是近百年来少林的第一神僧,今日一见,果是不虚,竟然连这拈花指亦都会得。” 而那华陵,见淳苦大师这弹来一物挟着劲力,威势甚猛,自也是不敢硬接,赶忙将身一侧的,避开了这一来物。便在此时,只听那么“嘭”一声的,台下一石鼓却被击中,那石鼓登时之间,便即粉碎。众人看后,又皆大惊,心中也是皆都暗想,淳苦大师你再弹掷之时,可要开开眼啊,千万可别弹掷到在下身上了。 再看那台上,淳苦大师左一指,右一指,再右一指,左一指,而后但就见那石子挟着内劲的,带着呼呼风声的,疾向那华陵而去。华陵前闪后避,左右支绌,显是甚为的狼狈,而那台上,亦是这“噌”的一声,多了一道地缝,那“嘭”的一声,去了一石角。 南浔这般看后,心里也即又想了,哼,华陵狗贼,让你多行不义,今日就让你惨死在淳苦大师的这拈花指之下。可,南浔也才刚如此想着的,却见华陵忽然之间,将那长剑一曲,而后一直,“嗤”、“嗤”两剑的,便即刺出,一剑曲荡开了那淳苦大师的一来物,一剑直削那淳苦大师的右臂。方丈见华陵这两变剑实是精妙至极,“噌”的一声,后跃两步,口中不由也是赞道,“华少侠果然好剑法!” 淳苦大师于那台上刚也赞完的,南浔赶忙抬眼也是又望去,细看起华陵这两剑招来了,只觉这两剑招一曲一直,似有那伸张之意,却是自己之前从未见过的,所以,自也是不知华陵这两剑招如何称呼了,只是看那剑意,约莫着的,可能是那木行剑。原来,华陵所使的这两剑,果也就是那木行剑,因其见那淳苦大师所掷之物乃是台中石子,指法又极雄浑,倒是有些那“土行”之意似的,故便想着那专胜散,木克土,使了那么两招木行剑的“分花拂柳”和“苍松翠柏”,岂知一使之下,一曲一直的,真也是又将这拈花指法给破了。 再后,那淳苦大师又连施展了那“袈裟伏魔功”、“须弥山掌”、“大金刚拳”、“袖里乾坤”等神功,招式尽也是都甚精奥,力道也又皆极劲,看得台下众人,只不住的叫好喝彩。可那华陵,此时却似是学得了五行之剑一般,剑术不仅变换精妙,威力又也极盛,不知怎的,像是总也有那破解应对之法似的。 如此斗了近半个时辰,那淳苦大师“罗汉拳”的一招“降龙伏虎”,被那华陵一招的“寒木春华”连着一招的“竭泽焚林”也是又给破了。随即,也是又那么一招“归根结蒂”连着那一招的“厝火燎原”,向那淳苦大师的面门又是刺去,眼看剑尖离着淳苦大师不及三寸。 第58章 要解心头血海恨 拔剑意欲斩仇人 “不好,淳苦大师要败给华陵那小子了!” “唉,华少侠剑法精妙,看来这招,淳苦大师是破不了了!” “这下可好,难道就让这小毛贼做我们的盟主吗?” 那台下众人看淳苦大师便即就要给制住,登时也是又纷纷的议论了起来,听那意思,显是都不希望那华陵取胜。 可,便在此时,只听那么“当”的一声巨响,华陵那一剑,就跟是撞上了一铁壁铜墙一般,华陵进剑受阻,随即便也是又弹了回来,后退数步。 众人大喜,南浔亦也是向那台上瞧去,却见那淳苦大师周身,竟是笼罩了那么三道的气墙,气墙层层环绕,金色黄光,便就真如是那金钟一般。 “金钟罩!” “这便就是淳苦大师的看家绝技,金钟罩!” “既然淳苦大师使出了金钟罩,看来华陵那小子,也是必败无疑了!” 南浔也还正想着这究竟是哪一绝技的,却听台下又是议论了起来。 再看那台下,那华陵竟却也是不惧,上前而去,长剑快出,“歘”、“歘”、“歘”、“歘”的,便即四剑,快疾刺出,却只有听得那“当”、“当”、“当”、“当”的四声,华陵这四剑却是又尽皆撞到了那金钟气墙之上,而后也是又给猛的弹了回来。 而,便也就在这时,只见那淳苦大师,忽的一掌,若是那排山倒海一般,便也是又猛击了过来,劲力更是大盛。原来,淳苦大师的这一掌乃是那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铁砂掌,竟是挟着那金钟罩的劲力,使将出的一招铁砂掌!千百年来,少林门人之中,练得多种少林绝技的武僧大有人在,练成了这金钟罩或是铁砂掌之人,亦是不在少数,但,能将两种绝技一起夹杂着使的,却是从未见过一人,更也是没听说这金钟罩、铁砂掌竟能连着一起使用,今日众人见到淳苦大师将这金钟罩、铁砂掌合二为一,亦守亦攻、威力如此之盛的使将出来,大惊的同时,尽也是都不禁暗想了,都言这淳苦大师是那近百年来的少林第一神僧,这般看来,真也是还不假。 台下众人也还正这般暗赞着的,却只听那么“当”一声的,淳苦大师这一掌,不偏不倚的,也是正巧的拍在华陵那长剑之上,随即,便又听那“当”的一声,华陵手中长剑,登时也是从中折断了。 其实,此时淳苦大师只需上前再跟上一掌,便即将那华陵制住了,岂知那淳苦大师乃是得道高僧,击断了他人兵刃,却不乘人之危,只见其双手合什的,缓缓也是又道说,“老衲失礼了,坏了华少侠的佩剑,望华少侠见谅,还请华少侠换剑再战。” “多谢淳苦大师手下留情”,那华陵心中一惊,随即转头向那台下,“陈福,取剑来!” “大少爷接剑!” 华陵伸手接剑,“嗤”的一声,便即将那长剑从那剑鞘之中拔出,但见就见那白光闪闪,剑气茫茫。 “好剑,好剑!华少侠,莫非,这便是那秦陕第一剑,柱惊神剑?” “淳苦大师好眼光,正是柱惊剑,大师,得罪了”,华陵话音刚落,只见白光一闪,华陵一招的“负坚持锐”,向那淳苦大师小腹要害刺去。 却又听那么“当”一声的,华陵又被那金钟气墙给弹了回来,淳苦大师见华陵回剑,随即铁砂掌一扬,也是又拍了出去,恰也是又拍在了华陵那长剑之上。此时,却不知怎的,华陵那手中长剑,只微一曲的,便即复原,完全没那折断之意。 “听闻这柱惊剑乃是陨铁所制,削铁如泥,且有韧柔无比,今日一见,果是大开眼界”,那淳苦大师一边将那铁砂掌收回,一边赞道。 那华陵也不答话,猛的上前,又是一剑,不知怎的,华陵这一剑横上斜挑之后,便也是就见淳苦大师那外层的金钟气墙登时一消。 淳苦大师于那台上一愣,南浔于那台下看后,亦也是一愣,而后心也是便即又想了,哦,华陵狗贼刚刺出的这一剑,乃是那朱雀门的火行剑,自己于那朱雀岭时,见过朱雀门的一弟子使过那火行剑,这火行剑剑意炎炎,多那升腾而上之式,与华陵狗贼此时所使剑招,也是一般无异。哎,对了,这金钟罩属金,那铁砂掌也属金,这精胜坚,火克金,淳苦大师这金钟罩可别被那华陵狗贼给破了。 南浔这般也还正想着的,但见华陵快剑连施,“歘”、“歘”两剑,也是又向那淳苦大师刺去,这两剑剑意炎炎的,自也又是那火行剑了。便在此时,只听那“嘭”一声的,淳苦大师最外层的那一金钟气墙,竟被华陵的这两剑给破了! 众皆大惊! 便在此时,华陵“歘”又是一剑的,猛又刺出,此剑剑意伸张,南浔之前也是从未见过,不过,推测想来,自也就是那木行剑了。南浔也还正在那暗自嘀咕着的,却见华陵又是那么炎炎的一火行剑,跟着随即刺来。原来,华陵的这第一剑乃是那木行剑的“长林丰草”,而后便又加了一剑火行剑的“烟炎张天”,这五形之中,木生火,华陵连施二行,火行之力随即大增,却见那淳苦大师的第二层金钟气墙愈来愈小,愈来愈小,未过多时,便也是就没了。 台下众人大惊之时,那淳苦大师自也是暗惊不已,自己自修得这金钟罩神功以来,也就只有朱雀门的上任掌门隋渊与自己较艺拆招时,破过自己一层的金钟罩,怎的这少年年纪轻轻,竟能破得自己两层的金钟气墙,实是匪夷所思至极。 第59章 要解心头血海恨 拔剑意欲斩仇人 岂知,那淳苦大师也还正这般想着的,只见那华陵快剑连施,“歘”、“歘”、“歘”的三剑,又即刺出,第一剑便是那“水漫金山”,乃是一水行剑,第二剑剑意之中,似带那“生达之气”,竟然登消,自也又是那木行剑了,而那第三剑,剑意炎炎,便也就是那火行剑无疑了,水生木,木生火,三行相合相生,威力更增,只听“嘭”的一声巨响,淳苦大师的那第三层金钟气墙,登时之间,经就给破了。而那淳苦大师,“哇”的一口鲜血,直喷了出来。 华陵破得了那第三层金钟气墙之后,长剑一抖,剑尖直指淳苦大师喉间。 “华少侠剑法果是精妙,是老衲输了。” “晚辈赢得侥幸,适才大师手下留情,晚辈自是感激不尽。” 方丈下台,众皆忿忿不平,于那台下吵嚷骂了起来,有的说“本来是那淳苦大师胜了,淳苦大师放了这华陵一马,华陵却是恩将仇报”,有的骂“华陵胜之不武”,有的嫌“淳苦大师太过的仁慈了”,听那众人之言,显是都说淳苦大师先前手下留情,没对华陵下杀手,华陵这才扭转败局,反败为胜,自也是都替那淳苦大师惋惜。 南浔见淳苦大师败了,心下这也是又想了,本想着这淳苦大师成了那武林盟主之后,自己向其伸冤,想着其给自己主持公道的,这下倒好,那华陵狗贼竟成了那武林盟主,如此这般,自己也是伸冤无门了。 便在此时,先前那有司仪官模样的中年男子也是又上台了,尖着嗓子的,也是又道,“既然华陵少爷技压群雄,看来今日这武林盟主之位,便也是由白虎门的华陵少爷担任了,自此以后,我们便听白虎门华陵少爷之命,唯其马首是瞻,一要共同诛灭那关外的东清教,夺回真经,二要抓住那叛徒贼人南浔,为五行门、为我武林同门报仇雪恨!” 这中年男子也还这般正说着的,忽然却见有那么一黑物,挟着呼呼劲力,直奔而去。 “当!”却也又见华陵,手起剑落,剑光一闪的,便将那不知从哪飞至的石块,登时斩成了两段。 “是谁,竟敢偷袭!”那人尖着嗓子又道。 “是我!”只听南浔朗然而道,而后站起身来的,缓缓走出。南浔本是欲等那淳苦大师成了武林盟主,便就将自己所受冤屈之事告于淳苦大师,想着要其为自己主持公道的,可现在哪知淳苦大师竟被那华陵狗贼给胜了,这华陵狗贼竟却也是成了那武林盟主,看来,此路也是行不通了。且,看狗贼华陵今日之剑法,亦知其肯定是将那五行真经尽得、练就了那五行剑法了,若论武功,自己肯定不是其对手,要以剑术报仇,只怕自己此生也是报仇无门了,还不如就现在,当着武林众位英雄的面,将那狗贼华陵所为之事尽皆的讲出来,让各位武林同道知道他以及白虎门的真实丑恶面目。这公道自在人心,只要天下英雄愿为自己伸冤、主持公道,他华陵剑力再强,在场的所有英雄一拥而来,他自也是难以抵受。 “不知这位丐帮的小兄弟有何指教,若是不服气,上台前来比试一下即可。” “在下武艺不精,自知不及在场的众位英雄,只是,在下现有一事,无处伸冤,想着当着江湖众位英雄的面,说与众位英雄,也想着各位英雄能够为自己主持公道。” “南浔?”华陵只这么一句的,便即也听出了是那南浔的声音,而后“呵”的一声,冷冷而道,“你倒是自己来了。” “南浔?” “什么?难道就是那卖国贼南闽的二子南浔?” “啊?他怎的入了丐帮了啊?” “就是啊,他何时加入的丐帮啊,丐帮乃我中原武林的砥柱中流,怎会收这般的奸诈之人?” 便在此时,南浔身边一个丐帮的兄弟,一脸惊讶的,也是问南浔道了,“这位小兄弟,你果真就是那南浔?” 南浔见那华陵已将自己名字说出,知道再加隐瞒,也是无用,于是便把那斗笠一摘的,“在座的各位英雄好汉,在下正也就是那遥平城晋昌钱庄庄主南闽的二子,玄武门已故掌门江陵掌门的座下第九弟子,南浔。南浔受人栽赃诬陷,各位且要听南浔一言,让南浔好好的讲一下这其中原委。” “听什么听,我们大伙一起上,赶紧的杀了他!” “就是就是,谁要再听这叛逆之子的惑众妖言!” “你,这狗贼竟还敢来这武林大会,今日便叫他有来无回!” “也别跟他废话了,我们一拥而上,将他剁成肉酱。” 那众人一个个咒骂南浔道,且在这其中,竟还有人朝着南浔扔东西,显是厌弃南浔至极。 如此一听一看,南浔心中便即一虚,怎的这些人都不听自己的解释啊,这,这可如何是好? 南浔强壮淡定,缓缓走下席来,由于那少林便在丐帮一侧,故那南浔一转念的,便就走至到了那少林方丈淳苦大师身旁,“淳苦大师,晚辈有一事想问。” 那淳苦大师一愣,而后一点头的,“少侠但问无妨。” “谢淳苦大师,晚辈想问的是,方才破大师金钟罩的,大师可觉并不是那金行剑,而是那火行剑?” 淳苦大师如此一听,登时便又一愣,而后缓缓开口,也即又道,“老衲多年之前,曾与朱雀门的上任掌门隋渊掌门有过一次交手,这朱雀火行剑,老衲也自是认得,现今想来,方才破老衲那金钟罩的,果便也就是那火行剑。” “这就是了,精胜坚,火克金,淳苦大师的金钟罩神功前无古人,普天之下,能克制得了淳苦大师这金钟罩的,想必也只有那火行剑了”,南浔说着,转头又想那众英雄朗然而道,“敢问天下英雄,既然这白虎门修得是那金行剑,怎的却又会使那火行剑?” 第60章 要解心头血海恨 拔剑意欲斩仇人 台下众人一听,尽皆也是又躁动了起来。 “我就说呢,那白虎门的剑术怎生那般的精妙,竟连那淳苦大师的金钟罩也给破了,原来,是用的那火行剑。” “嗯,这白虎门自创派一来,修得便就是那金行剑,怎的却又会那火行剑啊?” “对啊,就是啊,这白虎门的火行剑究竟是从何而来啊?” “难道,是那白虎门窃取了朱雀门的《朱雀真经》,亦或是偷学了人家那朱雀火行剑?” 众人议论纷纷。 便在此时,只听那南浔,朗声又是大喊道,“如果不出晚辈所料,那昆仑派的昆虚神剑,性属水,破这昆虚神剑,乃是那土行剑了。”南浔虽然未亲眼看到华陵破那昆仑派的虚华子道长的剑招,但其天资聪慧,微一想的,便即也是就猜到了。 “不错,我与这华陵少爷过招之时,果也是就觉他使将的,乃是那土行剑”,那昆仑派的虚华子道长回道。 “听闻蜀山九重阁的经房公子剑法精妙,一手‘乾元九重剑’更是精妙绝伦,且还听闻经房公子亦是学过那峨嵋派的‘坤元三十三剑’,这乾对金,坤对土,那经房公子这乾坤二剑,自是含着那金、土二行的剑意了。如果,如果在下没猜错的话,那破经房公子这乾坤二剑的,便就是那火行剑和木行剑了。” “正是,若是在下当时没看错的话,破在下那招乾元九重剑的,正就是那火行剑法中的‘燎发摧枯’和‘拣佛烧香’,而最后破我坤元三十三剑的,则也就是那水行剑法中的‘深篁成林’了”,那蜀山九重阁的经房忿忿而道。 随后,南浔又回身面向那丐帮帮主,“祖龙帮主,在下亦是想问,破你那招‘飞龙在天’的,可是那水行剑的‘云起雪飞’?”南浔于那客栈之中,听众人提起,说是这丐帮帮主武功平平,那降龙十八掌只就学会了三掌“飞龙在天”、“震惊百里”、“或跃在渊”,但却也是都未学精,顶多也就能发挥了这掌法的三成威力。南浔心中拟想那“飞龙在天”之势,心想水行剑里的那招“云起雪飞”,若使得得当,破那三成的“飞龙在天”也还是有一定可能的,于是试探着的,也是就又问了。 那丐帮帮主武功自是平平,见识同样亦是甚浅,自己帮内绝学都未曾学全学精,又怎识得别的门派的武功,但其见南浔问他人后,别人皆都点头称是,自己此时碍于面子的,也不好意思说不知道,于是便即点着头的,也是道了,“正是!” “好,既是如此,众位英雄,难道都不觉得奇怪吗,百年以来,那白虎门只是修那金行一行之剑,现今怎却五行皆会、五行皆精?” 众人又即喧闹了起来。 “众位英雄,且再听在下一言,这位华陵华少爷,先前,曾于在我玄武门拜师学艺过两年,是时,他化名叫作那‘陈陵’,所拜的师父,便就是我的四师兄嘉善。后来,这华陵狗贼漏了馅,被我江陵师父发觉,便即将其逐出了师门,可谁曾想,这人后竟带着那白虎门众人,还又串通着那女真鞑虏东清教,合力将我玄武门给灭了,也还偷走了我《玄武真经》,后来,带着白虎门中的那“柱惊四剑”等人,又去了那黄麟山,同那东清教一起灭了黄麟门,偷走了《黄麟真经》,再后来,接连也是又灭了那朱雀、青龙门,偷走了那《朱雀真经》、《青龙真经》。”南浔虽未亲眼看到华陵却灭那朱雀、青龙二门,却也已是猜着了十之八九,这般说着之时,看那华陵脸已铁青,心中这便也是就更加的确信了,而后,张口厉声便即又道,“明明他白虎门自己勾结那女真鞑虏,竟却栽赃给了我们南家,嫁祸于我!” “啊?什么?难道,果真是如这南公子所说这般吗?” “怪不得这白虎门的剑术突然之间变得如此之精妙了呢。” “就是就是,这么多年,哪听说白虎门的剑术有多高明,原来,这华陵今日所使,乃是那五行剑。” “嗯,数百年前,那五行剑乃是仅次于武当太极剑的天下第二剑法,这华陵所使若真是那五行剑的话,有此威力,这自也是说得过去。” 台下众人也是又议论道。 可,便在这时,那华陵面向丐帮帮主祖龙的,便即也是又开口问了,“祖帮主,你真的觉在下破你‘飞龙在天’的,便就是那水行剑的‘云起雪飞’吗?” “这,这”,那丐帮帮主祖龙哪又认得什么“云起雪飞”,被华陵忽这么一问的,顿时支吾了两声的,便即无言哑口了。 “其实,那只是我金行剑的一招‘浮光跃金’,今日晚辈与淳苦大师对阵之时,便就又用过此招,当着天下英雄的面,祖帮主又怎能戏言?” “这,这…” “祖帮主,胜败乃武林较艺之常事,今日在下侥幸胜了你,用不多时,祖帮主那降龙十八掌掌法大成,定也是就将华陵胜了。” “这,这个…” “待得祖帮主胜了华陵之时,难道华陵便要肆意抹黑、血口喷人,说祖帮主使得不是那丐帮本帮的降龙十八掌,而是偷学的少林的铁砂掌吗?” “啊?这,华陵少爷此话何意?” “哼,我堂堂白虎金行剑胜了祖帮主,祖帮主却着了这叛逆之子的道,说我用的乃是那水行剑,一同败坏我白虎门名声,你说我是何意?”这华陵工于心计,明面上埋怨祖龙帮主是非不明,实则是将那祸水引至到了南浔。 “啊,那个,这,这个,华陵少爷莫怪,华陵少爷出剑甚快,兴许是我一时看错了,也是有可能的。” 第61章 要解心头血海恨 拔剑意欲斩仇人 便在这时,只见那华陵面向各大门派的,朗声也是又说道,“各位江湖英雄,本人所用,确是本门的金行剑,金行剑博大精深,广取天下武学之精招妙招,故也是才有今日之精进。各位英雄切莫都与祖帮主这般,着了那叛逆之子南浔的道!”华陵精明,只就轻的说了那祖龙之事,却避开了那少林淳苦大师、昆仑虚华子道长,以及那蜀山的经房。 众人听后,皆是微微一愣。 “各位英雄,这南浔,乃是那叛逆之子,众位千万莫要被这叛逆之子给骗了,此人父亲叛国通敌,此人亦勾结外族、背叛师门,众位怎的却要相信此人之语?!依在下之见,此人定是那女真鞑虏派来,挑拨中原各大门派,然后要坐收渔翁之利的!”那华陵城府极深,才不一盏茶的功夫,便即想好了应对之策,将自己身上之罪责推得明明白白,且又让那矛头重新指向南浔。 “华陵狗贼!你卑鄙无耻,你血口喷人!” “卑鄙?你竟然说我卑鄙?究竟是谁卑鄙?你潜入我府中,下毒毒死了我二妈、三弟、二妹,毒瘫痪了我父亲,若不是我父亲内功深厚,此时早也亦被你给毒死了,你这般的阴险狠毒,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我卑鄙?!”那华陵也是又说道。其实,华陵那二妈跟自己母亲争宠,欺凌自己母亲,自己早也是杀了那二妈之心都有了。至于那所谓的三弟、二妹,皆又是其二妈所生,这二人一向与自己不和,尤其是他那三弟,仗着父亲宠爱,常常跟自己寻事挑衅,且,华陵又因其父亲宠爱二妈、三弟、二妹,冷落了自己的母亲、自己二弟、自己妹妹,还有自己,心内记恨父亲已极。是故,自己这二妈、三弟、二妹被毒死,父亲被毒瘫痪的,自己心里也还挺觉庆幸的,还在那暗想老天有眼,是谁这么好,居然帮着自己除去了这么多的眼中钉,本还想着要找到这个人去报恩的。哪知,今日却是见到了南浔,自也是就猜到是南浔下的毒了,于是,这便当着那天下众豪之面,一改面孔,表现出要替父母弟妹报仇的模样来了。 “我,我”南浔亦也是知那下毒乃是江湖之中下三滥的手段,向来为那武林中人所唾弃,此时听华陵这般一质问,自知理亏,一时之间,也是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大少爷杀了他,为老爷、二夫人、三少爷、二小姐报仇!” “对对对,大少爷快杀了这卑鄙小人!” “杀了这卑鄙小人!” 便在此时,那白虎门中门人突然也是喊了起来。 那华陵一听,心内便即想了,此时除了这南浔,正合己意,不然留着南浔再这般泄露自己隐事的,自己先前所有努力,也是尽皆付诸东流了,于是赶忙便即提起手中长剑,一指那南浔的,“南浔狗贼,你毒我亲人,今日,我要让你偿命,我就用你的血,去祭奠我死去的二妈及弟妹!” “那就赶紧的上啊,别墨墨迹迹的了!”便在这时,那席上一人叫道。 “对啊,赶紧的杀了这通敌叛国贼之子!杀了这欺师灭祖的小人!” “哼,不过那华陵也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狗咬狗,我们乐得看热闹。” 那席下众人,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南浔如此听后,心间不由一凉,今日天下群雄云集于此,竟却未有一人愿为自己说话,更无一人愿为自己主持公道。 “南浔你要是有种,今日就跟我做个了断!”便在此时,那华陵激言又道。 南浔心想,事到如今,想躲想避,也是躲避不了,还不如以死明志,于是昂然朗声又向那众人说道,“天下各位英雄,我南浔自是死不足惜,只是,我南家蒙受圣恩极隆,我父亲一心为国,绝也不是那通敌叛国之人,我于玄武门…” 南浔话未说完的,那台下众人也是又起哄道了,“打吧,赶紧的打吧,别那么多废话了。” “就是就是,我们信你了还不成?那你就赶紧的打呀,有本事的,杀了那华陵啊,给你南家和你师门报仇啊。” “对对对,杀了那华陵,你这大仇不也是就报了。” 看到众人这般,南浔也是便知,自己不管是再说什么,也是没用了,一时之间,忧愤至极,提起那思玄剑的,也是上得那会武场上去了。 南浔刚也走至那场上的,华陵将声一低的,便也也是而道了,“小师叔,你我同门一场,师侄我实在也是不想杀小师叔,但小师叔逼迫师侄至此,师侄亦是无法,那今日,也只能让师侄来送小师叔一程了。”华陵声音甚小,只南、华二人方能听到。 南浔听后,怒气抖起,“华陵狗贼,休要再叫我‘小师叔’,我没你这样的‘师侄’!”一边说着,一招“悲歌易水”,亦是使将了出去,出剑甚疾,直刺向华陵的小腹。 “好,既如此,也就怨不得我了”,华陵应着,一招的“同室操戈”亦是直迎了上去。 只听那么“当”的一声,两剑相交,南浔只觉顿时之间,右手震得有些发麻,心内不由也是暗想道了,怎的才只数月未见,华陵这狗贼内力竟就精深至此了,唉,这五行之力,于那剑术之上自是大有裨益,目前看来,于这内力精修上,亦是如此了,以自己现在的修为,肯定也不是华陵这狗贼的对手了,看来今日,自己定也是必死无疑了。 第62章 要解心头血海恨 拔剑意欲斩仇人 南浔这般想着的时候,华陵将剑一横,随即也是削了过来。 南浔看后,赶忙将那思玄剑剑身微侧,一招“满溢之水”也是应将了上去,只听“当”的一声,南浔右手又是一麻,虎口又一吃痛,因此,南浔于那心内也是又想了,这华陵狗贼内力实是太强,若再这般下去,同他长剑再又相交,非得被他震死了不行,嗯,对,就这么回事,所以,自己的剑说什么也是不能与他的剑相交了。这般想着,赶忙一剑“河出伏流”,亦也是又削了出去,剑刚削至一半,见华陵那长剑也又是迎了上来,意欲格挡自己这一来剑。于是,南浔赶忙变招,又使出了一招“虎尾春冰”,便在这时,忽见华陵挥着长剑的,向侧一转,又要来挡自己这剑,于是赶忙变了一招的“水性随邪”,而后未待剑招使老,剑尖一转的,又换成了一招的“卧雪眠霜”。 如此这般,南浔不敢与华陵以硬相对,接连个换招,不自觉间,已是有那穷途末路之感了,但那台下看后,却觉南浔剑招变换,剑术甚是的精妙,且见南浔将那水行剑招使将出来之时,姿态极美,甚觉享受的,不自觉间,心内也是暗赞起来了。 便在此时,华陵一剑的“铄金毁骨”,向那南浔胸肋之处亦是刺来。南浔见华陵这招剑招杀伐之气甚重,且出招快疾,闪避不及,只得运足内力,以剑相挡了。但,便在这时,忽见那华陵剑一变招,剑尖而下,剑意一变,竟不是那金行剑了,南浔也还正自心惊的,只听“嗤”的一声,自己小股已然中剑。 南浔“啊”的一声,向后跃去,还未站稳的,华陵剑意又是一变,“嗤”的一声,南浔左肩又中剑了,鲜血直流,汩汩而出。 而在这时,那华陵剑意一转的,又是一剑,直向南浔前胸“天溪穴”刺来。 南浔见华陵此剑之中,既有那“生发之意”,又有那“炎炎之气”,好似是混了那木、火二行之力,剑力极盛,心想自己若是被这一剑刺中,势必是小命便去半条了,于是赶忙运足全身内力,使出了那么一招的“山穷水复”。只听,那么“当”的一声,两剑相交,南浔勉勉强强、强强勉勉的,这也是才将华陵这二行之剑给接住了。虽然,南浔将华陵的这一剑是给接住了,但这二行之剑剑力实是太盛,只震得自己长剑欲要脱手,内息也是已乱。 华陵见南浔似是吃痛,挥舞着长剑,暗运那水、木、火三行之力,分使那“千山万水”、“披林撷秀”、“煮豆燃萁”三剑招,向着南浔,又刺来了。 南浔如此一看,见华陵这来剑之中,似是带了那三行剑力,心中登时也是就又想了,自己适才接他二行之剑便即这般了,倘若是接他三行之剑,手臂还不得给他震断啊,且,就算是自己手臂给震断了,势也是难接住他这一来剑,唉,今日这可如何是好。 可,便也就在这时,南浔一转念的,忽也是又想了,对了,到那《玄武真经》之上,还有师父未教的禁招,这几招剑招凶险至极,说不定,说不定也是就能使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念及至此,赶忙将那思玄剑一转,一招的“虎尾春冰”,削向华陵下盘。 华陵盗得了那《玄武真经》,自也是熟识了真经上的剑招,且也是知南浔此时所使禁招凶险无比,是故,为免受伤,未等那三行之剑全然刺出,赶忙回剑护身,可,便在这电闪之间,南浔瞧准时机,剑尖一侧,剑招一变,一招的“济河焚舟”,便即也是使将出去了,又是那么一死招。华陵也还在那心惊,暗想南浔这禁招变得着实也是太快些的,却就见南浔手中长剑已然飞出,而后,那么只“嗤”一声的,华陵左腿已是中剑,一个踉跄的,差点便即摔倒。 众人看后,尽皆大惊,数日之间,即便是那淳苦大师、那蜀山九重阁的奇少年经房,亦是未能伤得这华陵半分半毫,没想到,这少年南浔竟却将这华陵给伤了。 这招“济河焚舟”,是那千灯道长悟那“秦伯伐晋,誓要决一死战,有进无退,济河焚舟”之意所创,是一既伤人且又断自己后路的“绝”招,乃是当自己所遇敌人太强,自己无甚办法之时,只得同归于尽,那最后一招用的,此剑招剑力虽盛,剑招也虽凶狠,但此剑一经刺出,长剑便即飞出离身,之后便也是就无招可用了。 华陵此时左腿虽是中剑,但其见南浔长剑飞出,知南浔已是无那还手之力,于是赶忙上前,欲要持剑去斩南浔。岂知,便在这时,南浔上前一步,在那思玄剑的剑尾一拍,竟又使出了那一杀招,“九泉无恨”! 只见,那思玄剑抖势一转,剑光一闪的,竟又猛向那华陵身前飞去。华陵原想南浔使出了那“济河焚舟”之后,手中已无剑,未曾想其竟还能使出别的剑招,一时之间,猝不及防,只见那“嗤”的又是一剑,小腹一侧中剑,思玄剑从华陵小腹一侧划过,直直的便也是又飞了出去。 华陵“哇”一口的,一口鲜血直喷而出。 众皆大惊!众人皆又大惊!众人皆都未曾想到,这南浔的剑术竟是这般的精妙,竟然再度又将这华陵给伤了。 那华陵反应也是甚速,赶忙伸指点中小腹穴道,止血外流,而后,赶忙也是又持剑上前,自下而上,削向南浔。南浔使出最后那一招“九泉无恨”时,身子本往前倾,此时见华陵长剑削来,意欲施展轻功闪避,但其后跃不及,那华陵一剑又快,只听“嗤”一声的,前胸依然中剑,顿时之间,只觉肋骨斩断了数根。 南浔中剑,“哇”的一声,一口鲜血,亦也是喷将了出来。 华陵见状,运足剑力,上前横斩,欲要再补一剑。 但,便在这时,忽然之间,只听那么“当”的一声弦音,随即,就跟是有一物击在了那华陵长剑之上似的,华陵长剑登时便即被荡出去了。华陵受力,随即后退数步。 便在这时,那么两个人影的,飘然而至,一人攻向那华陵,一人则将南浔抱了起来。 “休宁姐姐!”只听南浔一声大叫的,胸间内息一滞,登时便即晕过去了。 第63章 古今往来多少事 逝水都付笑谈中 “哎哟”,南浔忽觉前胸所中剑上一痛,登时也是叫了出来。 “啊?南二公子,你醒啦?”南浔刚也这么一声叫的,便听一女子的娇柔之声传来。 南浔听后,赶忙歪过头,向这说话的女子也是看过去了,这么一看的,但见这女子原来竟就是那休宁,休宁抬着秋水双瞳,正也关切的正盯着自己,南浔说什么也是没想到能在遇到休宁,且是以这种场景又在遇到休宁,心中惊疑万分的,张口便也是就问道了,“啊?休宁姐姐,怎,怎的是你?” “哈哈,什么怎的是我?”休宁笑着回道。 “那个,那个,南浔是说,是休宁姐姐救的南浔吗?”南浔满腹疑问。 “哈哈,不是我是谁,现在除了我谁还会救你吗?”休宁笑着又回道。 “啊?哦,对,也对”,南浔低声默道,随即在那心内也是又想了,自家现已没落,整个南家,也就只剩自己和哥哥两人,且两人也还又都被朝廷通缉,是故,自己遇难之后,自也是没人敢救、没人会救自己了,唉,常言都道,商女无情,没想到今日救自己的,竟是一青楼女子,没想到休宁姐姐竟会甘冒风险的,挺身相救自己。 “咋啦,傻啦啊”,休宁见南浔只是在那沉思、老长时间也不说话的,也是又问道了。 “哦,那个,那个”,南浔听休宁问自己话了,赶忙张口也是回道,本是欲要相谢的,可是,忽而却是又那么一想,休宁姐姐只一弱女子,那华陵现今武功那般的高强,就连那少林方丈淳苦大师的金钟罩亦也是都能破得,休宁姐姐是如何从其手中救出自己的,不禁疑惑着的,也是便就问道了,“休宁姐姐,南浔只是好奇,觉休宁姐姐只一柔弱女子,是怎的从那华陵手中救下南浔来的?”南浔这话刚也这么一问出,忽而也是又想了,记得先前自己去那怡香院找休宁姐姐时,有次自己喝多了酒,想要去抱休宁姐姐,休宁姐姐却只不肯,后来自己也是就只能去“强抱”了,可,却不知怎的,不管自己如何施展那轻功,依旧却是半点休宁姐姐都抓不到的,直到再后,自己假意摔倒,用着计的,也是才将休宁姐姐给抱住了,岂知,休宁姐姐见自己中计之后,而后那么轻轻一推的,便也是就将自己推到在地了。当时,自己也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喝多了,现今这般细细想来,原来休宁姐姐也是那身负绝顶武功之人,只不过是素日里深藏不露罢了。但,就算是休宁姐姐武艺再强,也不至于强过华陵吧,于是赶忙也是又添了一句的,“南浔先前却是不知,休宁姐姐武功竟是这般的高强。” “哈哈,这有啥,嗯,我这也就只是会那么一丢丢的肤浅功夫罢了,若说是武功高强,那也不至于,哈哈,哦,那个,不过,比你那什么水行剑嘛,倒是也还真强了那么一点点的。” 南浔听后,心内随即也是就又想了,什么?肤浅功夫?怎么可能肤浅?自己使出了那玄武水行剑的所有精招妙招、禁招杀招,也是没能破得华陵那五行剑,最后亦也还被那华陵给伤了,反而是休宁姐姐,却是未见其有那半毫损伤的,而且还能救着自己的,从那白虎泽全身而退,如此相较而来,休宁姐姐的修为,高出自己不知多少。嗯,怪不得,怪不得自己当初跟休宁姐姐说自己要去玄武门学艺时,休宁姐姐一脸的嘲笑,还说是什么“南二公子开心就好”,就跟是看不上那玄武武学似的,原来,竟是这般啊。哦,还有就是,自己当时调戏休宁姐姐时,休宁姐姐只是不愿跟自己一般见识罢了,如果当时休宁姐姐真想为难自己,以自己当时的修为,只怕是早就手折腿断了。 “咋啦,南二公子,几月未见,咋变得这般沉默寡言了”,休宁见南浔话也不多说一句的,张口也是又问道。 “哦,那个,那个,休宁姐姐,你为啥救我啊”,南浔见休宁又同自己说话了,赶忙也是又问道。 “哈哈,这个啊,嗯,还不是因为南二公子之前老去光顾小女子的‘蒹葭阁’,照顾小女子的生意,南二公子在小女子身上花了那么多的银子,小女子怎舍得南二公子死啊,南二公子可是小女子的摇钱树啊”,休宁笑又道。 “啊?哦,原来如此”,南浔默念一句,而后一转口的,也是又说,“嗯,只是南浔家道中落,现今已是一贫若洗,以后,以后应该也是不能再去照顾姐姐的生意、在姐姐身上花银子了。不过,休宁姐姐现于南浔有救命之恩,此等大恩,南浔自会相报,他日南浔若是能够发达,定会寄那金银玉帛于休宁姐姐。” “哎呀宁儿,你就别逗南二公子了,哈哈,你看这南二公子,呆头呆脑的,也还真是信以为真了”,便在此时,忽有那么一男子之声,从那前头也是传了过来。 如此一听之下,南浔这也是才注意到,原来,在自己的最前,竟是还有一人,南浔微微抬头看去,只见在那最前,正有一人,手持着竹蒿的,撑着竹筏,原来,自己此时是正躺于那一竹筏上,四周绿水青山,雀鸟清啼,竹筏随着水波,缓缓前行。 “可是,苏溪大哥吗?”南浔之前在那遥平城时,便也是就见过这苏溪,苏溪同休宁一起,一竹笛,一琵琶,两人一吹一弹,相得益彰,合奏出的曲子,若是那仙乐一般,好听至极,深得遥平城文人雅士的喜爱。南浔当时见这苏溪生得好看,性格又温和,且竹笛吹得又那般好,加之自己又常跟他打听休宁之事,故慢慢的,跟这苏溪也就成了那好友、称兄道弟的了。 “正是苏溪,哈哈”,苏溪在那竹筏之前,回过头的,拱手而道,“多日未见南二公子,南二公子依旧也还是这般的风采熠熠啊。” 第64章 古今往来多少事 逝水都付笑谈中 “哈哈,苏溪哥哥,你是认真的吗?风采熠熠?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穿的这是什么啊,臭都臭死了,还有这脸上,这都摸的什么啊?烂泥吗这是?恶心也都快被他给恶心死了。”休宁一边指着南浔所穿那丐服、脸上那灰泥,一边故意用手捏着鼻子的,笑话南浔道。 “啊,我,这,这个,啊”,南浔被休宁如此一讥笑,顿时之间,小脸“唰”一下子的,也是红了,而后支支吾吾,也是吞吐着的不知说什么好了。 “哈哈,好啦宁儿,别逗南二公子了,你看他,又害羞了都,哈哈哈。” “好,好好好,不逗了,不逗了哈,哈哈。” “哦,对了,也多谢苏溪大哥救命之恩”,南浔赶忙转口也是又道。 “哈,这个啊,南二公子不用记怀,这是苏溪应该做的,苏溪这也只不过是报恩罢了”,南浔刚也说完,便就听那苏溪于那竹筏之前回道。 “啊?什么?报恩?”南浔心中纳罕,疑惑忙又问道,“这,这,苏溪大哥,这个怎讲?” “哈,哦,这个啊,要不,还是让宁儿来说吧。” “哼,我不说,你想说你自己说吧”,休宁小嘴一扁的,也是又道。 “啊?到底是怎么个回事休宁姐姐?”南浔说着,手不由自主的便即伸出去的,不由自主的,也是又抓住了休宁的手。 “你又来”,休宁见南浔又对自己动手,一边说着的,便即将南浔那手给一甩,哪知,休宁这么一甩的,力度用得稍也是有些的过大了,南浔那手,“嗖”的一下,给甩出去后,带动着伤口的,南浔只觉胸部一痛,“啊哟”一声,便即也是又叫了出来。 “啊,南二公子你没事吧,我,我”,休宁见南浔痛叫,忙关切急道。 “无妨,无妨”,南浔嘴上虽说是无妨,但这一甩,带得那胸部之伤确也是有些痛的,故那脸色一瞬间的,也是不怎的好看了。 “哎呀宁儿,你看看你,我都说了让你好好照顾南二公子,你偏不听,你等他身子好了再跟他闹也不迟啊。” “好啦好啦,苏溪哥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唉,那好吧,那就由我来说吧”,那休宁满含疚歉的,如此一句,而后转向南浔,开口便也是又说了,“嗯,南二公子,此事呢,说来那可就话长了,嗯,这个,须也是得从那二十年前说起了。其实,我妈妈之前也是在那怡香院,而且,我妈妈当时也是怡香院的花魁,也是曾受到了遥平城众男子的青睐追捧,不过,我妈妈心高气傲的很,遥平城的那些纨绔子弟,却是一个都看不上眼的。直到那年,从那外地来了一小公子哥,据说其长得甚是英俊潇洒,且又风度翩翩的,同那别家的子弟全然不同,我妈妈也不知怎的,便就被其给迷住了,后来,也是就以身相许了。可是,好景却是不长,没多久的,这个小公子哥,哦,不,是这个死男人,嗯,也是没过多久的,这个死男人就被家中之人找到了,而后,就也是被拖回家去了。这个死男人在被拖回家之前呢,说是让我妈妈等着他,他一定会回来八抬大轿的迎娶我妈妈,可是,我妈妈一直在那等呀等呀,等呀等的,等了许久,这个死男人一直也是未回来。而,便也就在这时,妈妈却是又发现,自己已是怀有那身孕了。” “啊?哦,那再后来呢?” “再后来啊,我妈妈因为怀了身孕,渐渐也是就失宠了,再加我妈妈又一心等那个死男人回来迎娶她,也不愿去接客,且我妈妈因为之前是怡香院的花魁,怡香院中有些个坏女人,早也已是心生埋怨,于是这便也是就趁此机会,排挤妈妈,落井下石起来了。而我妈妈便也是就在这抑郁之中,生下了我和苏溪哥哥。” “啊?原来休宁姐姐和苏溪哥哥是龙凤胎啊,怪不得一直觉得你们两个长得那般的相像呢。” “哼,算你小子还有点眼光。” “嗯,那休宁姐姐你继续说。” “哦,那个,生了我们之后,妈妈一直卧躺在床,在那休养身子,当时,怡香院有个叫‘十四娘’的坏女人,之前跟妈妈一直交恶,见妈妈此时体虚,便也是就想着乘隙去害我妈妈,幸好当时南二公子的父亲南大老爷及时出现,也是才将妈妈给救了下来。” 啊?什么?自己的父亲及时出现,将休宁姐姐的妈妈给救下来了?南浔这般听后,不禁也是心又想了,哦,难道自己父亲年轻之时,也曾爱慕、仰慕过休宁姐姐的妈妈?抑或是只是凑巧的随手相救?南浔如此也还正想着的,却听那休宁又道,“嗯,南大老爷当时本是欲给我妈妈赎身的,可是,我妈妈忘不了那个死男人,还说是什么担心自己离了怡香院,那死男人再回来后,便就找不到自己了,于是也就留在那怡香院,一直的等那个死男人了。可是,我妈妈就在那等啊等,等啊等的,足足又等了六年,也是未将那死男人等到,最后,便也是就郁郁而终了。” 南浔听到这后,心随而伤的,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 “而我和苏溪哥哥,也就成为那怡香院的孤儿孤女了,是时,南大老爷本是欲将我俩接到南府的,可苏溪哥哥说妈妈直到死也是未能将那死男人等到,死而有憾,要留在那怡香院替妈妈继续等。于是,南大老爷也是就给了我们兄妹二人好多好多的银子,还嘱托那赵妈妈说,不能亏待了我们两个,后还专门为我俩请了乐师,教我学琵琶,教苏溪哥哥学笛子,我俩因喜欢这俩乐器,学得也是甚快,那赵妈妈看了,心里自是喜欢,所以对我俩也是蛮好的,于是再后,我俩便也是就在那怡香院长住下了。” “哦,原是这般,原来是父亲替我结了善缘,怪不得…” 第65章 古今往来多少事 逝水都付笑谈中 “哼,不然呢,先前你在那怡香院对我那般的无礼,要不是看在南大老爷的份上,我早就把你脖子给拧断了。” 苏溪听后,“噗嗤”一声,也是笑出来了。 南浔听休宁如此一说,便也是想起自己在那遥平城的怡香院时,老是趁着酒后,有意无意的乱性,对休宁姐姐动手动脚的,又是强行搂腰,又是硬去摸手的,甚为的轻浮,此时被休宁如此又一说,不自觉间,羞得脸也是又给涨红了。 “哈哈,别害羞嘛南二公子,哈哈哈,我继续给你讲哈”,休宁见南浔小脸羞得通红,话一转的,赶忙也是又说,“嗯,再后来呢,又过了好些年,那死男人终于才回来找我们了,说是他爹爹在世的时候,看得他太紧,不让自己出来,后来,他爹爹去世了,没人管得了他了,他守完了三年孝后,这便马不停蹄的也是就跑出来了。这死男人在听说我妈妈已故之后,自也是甚为自责的大哭了一场,后又说要带我们回他家,教我们读书识字、修习武学,让我们过好日子。我和苏溪哥哥商议了一下,也便是就决定跟着他一同回去了,临走之前,本是想着除了好好再看一眼遥平城外,再去好生的谢一下南大老爷,嗯,那个,那个”,休宁说到这后,不知怎的,一支吾的,却是不继续的往下再说了。 “再然后呢,是不是我父亲怎么了”南浔听休宁提到父亲,显是甚为的关心,现今父亲已逝,自己也是想着多知道些父亲生前之事了。 “没,也没什么了”,休宁说着,不知怎的,那小脸竟是一红。 “后来,宁儿在那南府,看到南二公子你了,看到南二公子爬到假山之上,任你那什么季青妹妹怎么呼喊,亦是不下来,甚为的调皮可爱,主要是,宁儿见南二公子生得太好看了,于是,这便也是就不想走了,说什么也不走了,任我爹爹怎么劝说,亦是不管用的,好好,好好”,便在这时,那竹筏之前的苏溪突然插嘴亦是说道。 “啊?什么?我?苏溪大哥此言当真?” “苏溪骗南二公子作甚?南二,哎哟,疼,宁儿,疼,疼疼疼…” “苏溪!让你多嘴!”南浔歪头一看的,但见那休宁已是奔到了竹筏之前,一边掐着苏溪的,一边也是又说道。 如此之下,南浔顿时间的,便也是就都明白了,原来,竟也还有着这样的一段事啊,怪不得自己调戏休宁姐姐,休宁姐姐看着都不怎气,反而,看着像是也还有些的欣喜,适才,休宁姐姐还说是什么看在南大老爷的份上,要不是苏溪哥哥将此事告知于我,休宁姐姐这话,我这差点也是又还信了,其实,原来,竟也只是因为自己。 过了一会,那休宁苏溪二人闹得那竹筏欲翻,南浔身上衣衫也是被那水给湿了,二人这也是方才住手,休宁回至南浔身边,张口也是又道,“南二公子,你,你休要听苏溪哥哥瞎说哈。” “谢休宁姐姐美意,不过南浔…” “啊?啥?”那休宁顿时便即一惊。 “哦,那个,休宁姐姐你先继续说。” “啊?哦,那个,哦,再后来呢,那死男人见我们都不跟他回去,心想留我们自己在这遥平城又不怎放心的,于是便就将自己的神功传给我和苏溪哥哥了,说是什么这套神功很实用,练成之后,万物皆可为器,说苏溪哥哥善吹笛子,就用笛子做那御敌兵刃好了,说我喜欢弹琵琶,让我用琵琶便好。” 南浔听到此处,心里登时便即一惊,啊?什么?练成之后,万物皆可为器?那笛子、琵琶都可为那御敌兵刃?这,这到底是哪门的功夫,自己长这么大,竟是第一次听说。哦,对了,怪不得苏溪大哥和休宁姐姐的笛声、琵琶声那般的美妙,定是因为二人会那神功,内力充沛,吹竹笛、弹琵琶之时,运上了那真气的缘故。还有就是,怪不得当日跟那华陵以命相搏、差点死在华陵那剑下时,忽听那么一声弦音的,似是有一物击在了那华陵的剑上,将华陵那一剑给荡开了,现在这般细细想来,定是休宁姐姐用这神功救的自己了。嗯,还有,那个,记得再早些,在那遥平城,自己与那一黑衣人比试之时,亦也是这般情形,自己当时明明已被那黑衣人制住,差点也是就要伤在那黑衣人的钢爪之下了,却不知怎的,从哪传来了一声弦音,那黑衣人登时便即脚底一软的、将要摔倒,自己当时也还在那纳闷,那黑衣人突然间的是怎么了,现在这般回想来看,那次救自己的,自也还是休宁姐姐了。 念到这些,南浔本欲开口言谢的,却听休宁也是又说,“之后,我兄妹二人便也是就一直住在那遥平城了,我俩相互照料,每日吹吹弹弹,倒也是惬意。后来,南二公子于那上元节上恰巧遇到了小女子,后时常也是会,哦,那个,那个,再后来,南二公子就上那玄武峰去了。嗯,南二公子去那玄武峰后,约莫过了有那四个月吧,那一日,我于房中,听人说南大老爷一家出事了,我和苏溪哥哥赶忙赶去,可是,却是迟了那两日,南府上下尽也已是被诛杀殆尽。” 第66章 古今往来多少事 逝水都付笑谈中 “后,我和苏溪哥哥想到南二公子正于那玄武峰,可别也遇到什么不测,于是我和苏溪哥哥当日便也即赶去玄武峰了,但,我们赶到那玄武峰后,却见峰上四处血迹斑斑的,却是半个人影也无,更也无那南二公子踪迹,我和苏溪哥哥在那山上找了一日,又在那山下找了一日,后听那山下的老农说,几日前,好像看到两人朝那南去了,听其描述,其中一人,倒是挺像南二公子的。我和苏溪哥哥合计了一下,说不定南二公子是去那黄麟山了,于是我二人便也有朝那黄麟山去求救了,可是,我俩却也是又晚了那么一步,我们到得那黄麟山时,黄麟门亦是被灭门了,正也有那好些老农为那黄麟门人收拾尸身。我和苏溪哥哥寻了一遍,见有一人尚有呼吸,苏溪哥哥忙给其输了些内力,将其救了过来,一问之下的,说是南二公子被那江都掌门给带走了,料是性命无虞,但具体去了哪,自己也是不知。” “我跟苏溪哥哥无法,后计议了一下,心想南二公子可能去投那朱雀门了,不过也有可能是那青龙门,于是我跟苏溪哥哥便也是就分开了,我去了那朱雀岭,苏溪哥哥则是去了那青龙渊。我到那朱雀岭时,那朱雀门倒是也还没啥大事,于是我便偷偷摸摸的混了进去,想着打听下南二公子的消息,可那些小辈皆言没见过南二公子上岭。我见朱雀门无事,又担心南二公子,故便也是就直接者朝那青龙渊又去了,可谁知,在那正往青龙渊赶着的,便也是就遇到了苏溪哥哥,苏溪哥哥说是在那青龙门也未见南二公子半点踪迹,当时我俩也是还都甚觉奇怪的。后来,苏溪哥哥想我是不是太过马虎了,没找仔细,同我又回了那朱雀岭一趟,我俩再回来时,却见那朱雀门也已被灭门尽屠了,我和苏溪哥哥于岭上找了又一整日,无功而回,只得又再去那青龙渊,还未到的,便听说那青龙门亦也是给灭门了。” “我们于那路途之中,还又听人说是那东清教又朝着那济南府去了,我和苏溪哥哥本来是欲跟着,探听些什么消息的,岂知那东清教去济南府,乃是要去灭那燕山书院和明水书院,我们去时,二书院已被毁,门生亦是几被屠尽,那书辰先生和南二公子的外公兴云先生,早也已是气绝,唯有几个当日家中有事,未曾来书院念书,听闻书院噩耗之后,从家中赶回的门生,在那大火之中抢救诗书典籍。嗯,这诗书典籍,虽是被烧毁了些,但听那几个人说,倒也是保留下来了甚多,等南二公子大事毕了,我带南二公子去寻得便是。” “多谢休宁姐姐了,我替外公在此谢过了,我外公嗜书如命,若是泉下得知自己的诗书典籍未被全毁,自是欣慰至极”,南浔一边说着,念到外公受到牵连,亦是身亡,燕山、明水二书院又被损毁,不自觉间,眼中也是又泛起了泪光。 “唉,南二公子不必这般客气,没能救得南府上下及南二公子的外公,我和苏溪哥哥其实内疚至极。” “唉,这倒也怨不得休宁姐姐和苏溪哥哥”,南浔说着,又是一声的长叹,好久未语。 休宁见南浔好长时间没说话,开口的,也是就又问了,“哦,对了,南二公子,你那会说‘多谢休宁姐姐美意’,这是何意?” “啊?哦,那个,嗯,那个,休宁姐姐,南浔,南浔现在已是有一妻子了。” “啊?什嘛?!”那休宁、苏溪听后,皆是一惊,异口同声的,便即叫了出来。 于是,南浔便将自己于朱雀岭怎生落崖,怎生又被那小庐一家相救,自己怎样跟小庐私定终身,那小庐一家又如何因自己而死,一并说了。 “哦,原是这般,怪不得我当时去那朱雀岭时,未寻到南二公子呢”,休宁如此一句之后,便也是就沉默了。 三人好久都未说话。 过了一会,南浔见休宁、苏溪都不说话了,开口也是就又问道了,“哎,对了休宁姐姐,我们现在是去哪啊?” “去给你疗伤,然后教你学得神功,好为南家报仇。” 啊?什么?叫我学得神功?为南家报仇?南浔如此一听之下,赶忙张口便即问道,“啊,那个,休宁姐姐,是要南浔学何神功?若是南浔学得了这神功?果真也是能胜得了那华陵,为我南家报仇吗?休宁姐姐可否详细告与南浔些许。” “嗯,那个,南二公子,可曾听说过那‘相因阴阳’?” “啊?相因阴阳?这个,这个,恕南浔孤陋寡闻、见识浅薄,这‘相因阴阳’为何,在这之前,南浔尚也是未曾听说过。” “这,嗯,这‘相因阴阳’神功威震武林,已是那二百多年之前的事了,自此之后,天凝道长便即隐退,不问江湖世事久矣,是故,南二公子未曾听得,也是在那情理之中。” “南浔洗耳恭听,愿闻其详。” “嗯,二百多年前,蒙元末期,元室残暴,天下百姓生灵涂炭,百姓纷纷揭竿而起,道家逢乱必出,扶危济世,纷纷下山,为民征讨胡虏,在这期间,亦也是出现了那三大高人以及那四大奇功,这第一位奇人,南二公子自是听说过,便就是那数百年来的第一武学宗师,那武当的开派掌门张三丰道长。” “张三丰道长的大名,如雷贯耳,南浔自是听说过,都说张三丰道长武学博大精深、出神入化,数百年来,莫有比肩之人,还有人说这张三丰道长修为高深莫测,即便是今日,依旧也还尚在人间,只不知去哪云游去了。” “这个嘛,至于这张三丰道长是不是依旧也还尚在人间,小女子也是就不知道了,不过,小女子听闻,这张三丰道长乃是生于那大宋理宗皇帝年间,如此算来,也是有那三百七十多年了,以小女子之见,这世上之人,哪有能活这数百年之人啊,说那张三丰道长尚在人间,多半,也只是些夸大其词的传闻罢了。” 第67章 古今往来多少事 逝水都付笑谈中 “嗯,不过,这张三丰道长乃是那数百年的第一武学宗师,这倒是名副其实,那蒙元末期,只张三丰道长一人,便也是就创出了那两项绝世神技,一曰太极拳,一曰太极剑,这二神技,皆是以那太极无量之意入式,以柔克刚,以弱胜强,拳剑之力,绵绵不绝,无休无止,普天之下,莫有比之更为甚妙的神功绝技了,是时,武当派门人又是甚众,那武当众人学得了这两大神功之后,击杀蒙元胡虏,为我大明驱逐胡虏,匡复汉室,立下了汗马功劳。只不过,近些年来,那武当弟子资质多是平庸,未曾领悟到这太极拳、太极剑的精髓所在,故这两大神技便也是就失去其初之创时的威力了。” 南浔听后,默默点头。 “那第二位高人,南二公子自也是听说过,便就是你们五行门的创派始祖,乾元道长。这乾元道长亦也是一奇人,本来,只是那一道观的烧香小道僮,平日只也听众师父念念德经、道经,讲讲那五行道学,岂知,此人悟性奇高,在那道观,坐而悟道百日之后,竟从那五行之学、五行相生之法中悟出了那五行剑来,据说,这五行剑,不仅以那水、火、木、金、土五行之意入剑,剑招变换,且这剑法之中,也还含那五行相生之法,说是每增一行,剑力便增一层,若是增至五行,那剑力之盛,亘古少有,掐指算来,这天底下,也就只有那张三丰道长的太极剑才可与之一较长短,胜其那么个一两筹。那华陵现在所使,便也就是这五行剑了,不过,我和苏溪哥哥那日与他交手之时,见其可能是修习时日尚短、未能完全练成这五行神剑,诸行相合之时,好像最多也就只能合那三行之力,但,假以时日,这华陵自当也是能练就这一绝世神功的。” 南浔如此听着,不自觉的,“唉”的一声,也是又长叹了出来,心想那华陵此时剑法便就这般的精妙,若是等他全然的练就成五行剑,自己便也就更不是其对手了。 便在此时,只听那休宁张开口的,缓缓也是又说道,“这第三位高人,便就是创那‘相因阴阳’神功的天凝道长了,这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二’呢,便即是那‘阴阳’。这阴阳二气,乃是那天地自然之灵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以那天地之阴阳二气练就阴阳二力,故便这阴阳二力,亦也是会绵绵不绝,而这阴阳相因,阴转阳,阳转阴,二力相伴相生,若用得当,则这二力,也是真就无穷无尽了。我和苏溪哥哥所学所使,便也就是这‘相因阴阳’神功了,不过,我兄妹二人天资愚钝,且过于懒惰,细细算来,我俩顶多也就学会了这神功的十分之一,苏溪哥哥只是会使那阳之力,我却只是会使那阴之力,若说那二力同使、二力共生、相因转化,我二人便也是就一窍不通了。嗯,南二公子虽有时是呆头呆脑、傻乎乎的,但南二公子极有灵性,甚有灵气,以南二公子的天资,学成那相因阴阳神功,自也不是那什么难事吧。” “姐姐此言当真?这‘相因阴阳’神功果真是姐姐说的这般厉害?”南浔心想,休宁姐姐、苏溪哥哥只学了这神功的十分之一,就能敌得过那华陵,若是能够完全的练成这神功,即便是那华陵会那五行剑又如何,还愁自己敌他不过,自己这大仇报不了吗? “骗你作甚?休宁此言自是当真”,休宁说着,而后那么一转口的,也是就又问南浔说了,“对了南二公子,先前你已是见过那东清教的神主了是吧?” “对,南浔于玄武峰和黄麟山时,也曾见过这东清教神主两次。” “那,南二公子觉其武功如何?” “嗯,这东清教神主,武功自是玄妙诡异、高深莫测的紧,记得其当时只那么一招的,便即将我江都师伯给制住了,且我江陵师父亦是被其所伤,如此想来,在我生平所遇高手之中,这东清教神主也是首屈一指的了。” “哦,那,南二公子觉其父的功力呢?” “啊?休宁姐姐是说东清教的上代神主‘辉罗炆熠’吗?这,这个南浔也是就不怎知了,想来于现今这东清教神主的功力应该相差不甚远。” “上代东清教神主辉罗炆熠乃是那女真第一高手,其功力自是远胜现今东清教神主、其子辉罗载奕。” “哦…” “那,南二公子可又知这辉罗炆熠是如何死的吗?” “嗯,这个,南浔先前也是曾听说过,说是这辉罗炆熠有次潜入我中原,为那努尔哈赤打探情报,岂知却是遇上了我中原的一高人,那辉罗炆熠使尽生平绝技擒虎爪,在这中原高手手底之下,却似无物一般,大受刺激,不由郁郁成疾,未出一月,便即故去了。” “南二公子知道的也还不少,那,南二公子可又知这中原高手是谁?” “这,这个,南浔也是就不知道了。” “这中原高手,便也就是那死男人,就是我父亲,我父亲有次去遥平城中看我和苏溪哥哥之时,恰巧遇到了那东清教的辉罗炆熠,见那辉罗炆熠出手狠毒,残害了我大明数将士后,忍不住的,便即出手了。那辉罗炆熠功力虽盛,于我父亲手下,却也是未能过得三十招的,而后全身经脉便即被我父亲给震断了,最后,未能出关的,便即身亡去了。什么‘郁郁成疾’、什么‘一月之后,方才身亡’,只不过是那女真鞑虏肆意捏造、往自己那脸上贴金罢了。” “啊!原是这般!”南浔听后,随即心内也是又想了,原来,这“相因阴阳”竟是这般的神妙啊,如此想来,自己练就了此神功之后,不仅能找那白虎门报仇,还能找那东清教去报仇,这般想着,心中自是大喜。 不自觉间,那竹筏顺流而南,越行越快,只觉两岸鹊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第68章 梨花一枝春带雨 骗得神功为情郎 竹筏顺水而行,两岸青山座座,虽不甚高,却也是极秀美,流水清清,明洁若镜,微风一来,水波不兴,若是那人间仙境一般。如此这般,约莫又行了半个来时辰,那竹筏竟又进入了那么一个极幽深的山洞之中,洞中怪石嶙峋,石笋甚众,洞下乃一水潭,潭中清水依旧宛若那碧玉一般,明净至极,且洞内四处绿树葱葱,芳草萋萋,花香鸟语,蝶舞翩翩,竟似那小洞天一般。 穿过山洞,那小竹筏竟又进入了一群山环绕的小盆地间,南浔侧头一看的,但见远处梯田层层,近处则是那纵横交错的水田,田中水牛数只,鹊蝶纷至,且这山谷之间,就跟分不清时节了似的,依旧也还是开满了那各色小花,或红或粉,或黄或白,那景象,便也是就跟陶渊明笔下的那世外桃源一般。 竹筏进到那“世外桃源”后,刚也又行了没一阵的,忽也是就听那岸上有人喊了,“呀,少爷小姐,你们回来啦!少爷小姐回来啦!”一人这般喊后,随即也是另有一人冲着竹筏,如此这般,同样也是一句喊。 南浔听后,扭头向那岸上一看的,但见原是有那么两人,一男一女,正于那水田里面,也不知是在耕地,还是在那插秧,反正此时是皆都放下手中活的,冲着竹筏上的苏溪、休宁招手。 “叔叔婶婶,近来可好啊?”便在此时,只听那休宁回道。 “托少爷小姐的洪福,好的很呢,哈哈哈,少爷小姐今个怎么有空回来的啊?” “哈哈,近来闲着无事,就想着回来看看啦”,休宁笑着也又回道。 “那少爷小姐这次回来准备呆几天啊,嗯,这次可得多待几天啊,老爷可是想死你们啦,天天跟我们念叨少爷小姐呢。” “嗯嗯嗯,好好好,叔叔婶婶,我跟苏溪哥哥这次一定多呆上个一阵子。” “啊?真的吗?喊后,那老爷知道了,肯定也乐坏了,哈哈哈。对了,少爷小姐记得到我家吃饭啊,我家今年的水稻鱼,又大又肥,好吃着嘞。” “好好好,休宁和苏溪哥哥一定去叔叔婶婶家吃饭,休宁最爱吃婶婶烧的鱼了。” 休宁同她“婶婶”这般你一句我一句聊着家常的时候,南浔心里也是想了,哦啊,原来,休宁姐姐是那大户人家的小姐啊,放着那清福不享,偏偏却要在那怡香院里弹琵琶卖唱,真是不知她是怎么想的。不过,便在此时,南浔一转念的,突而也是就又想了,休宁姐姐之所以留在了那怡香院,乃是因为她于南府之中看到了自己,芳心暗许,不忍离去,故也是才不肯回来当小姐了。这般想着想着的,南浔心内,不由也是生了那么一份的疚歉之感。 “大宝,二宝,你们回来啦!”南浔也还正在那觉着亏欠了休宁的,忽见一人,一边这么喊着的,从那远处,踏水而来。南浔看后,心内不由便即一惊,这人怎的轻功这般的好啊,行在那水上,就跟是步履于那平地上一般。南浔这么正惊讶间,那人随声而至,已然也是踏到竹筏上来了,而后便也是就一手抱住休宁,另一手抱住了苏溪的,一边抱,一边在那使劲的亲,或许,是其用力有些的过猛了,那竹筏一个侧翻,南浔险些也是都掉进那水里去了。 “死老头子,有人,还有人呢,你小心着点啊”,休宁似是一脸的嫌弃。 “啊?还有人啊?谁啊?”那人一边说着,把头一扭的,向着南浔也是看来了。南浔跟这人一对眼的,定睛便即一看,但见此人眉目清秀,面肤略略有些的发黄,约莫着,是那四十出头的年纪,一袭飘飘道袍,道骨仙风,极具英气,只是那胡子拉碴的,像是多日未曾打理了一般。 南浔看后心想,此人自便也就是苏溪哥哥和休宁姐姐的父亲了吧,这也正准备问好的,这人张开口的,却是先说话了,“呀,这不是那南家的小公子哥、咱家休宁的小相公嘛,怎的也一块跟着来了啊,哈哈,嗯,一年未见,我这小女婿生得也是越发的清秀了哈,嗯,不错,不错。” 南浔如此一听之下,心内登时便即也是一惊,啊?啥?什么?小女婿?我这何时成你小女婿了啊?还有啊,还有就是,一年未见了?我又何时见过你?不过,南浔转而那么又一想的,嗯,休宁姐姐对自己痴心一片,那她父亲,自然也是知道自己、见过自己了,只是,这一年之前,自己在那与休宁父亲相遇的,却是半点也想不起来呢。 “哎呀,死老头子,瞎说什么呢”,便在这时,休宁白了那人一眼的,也是又说道了,“赶紧给他瞧瞧,他都受伤啦。” “啊?哦,好,好,嗯,大宝二宝飞鸽传书,说是近日便回,我还纳闷,怎么这个时候大宝二宝就要回来了,原来,是我这小女婿受伤了啊,哈哈,哈哈”,一边说着,休宁父亲便也是就转过头的,看向南浔来了,只那么一眼的,便即也是又说道了,“哦,原来,我这小女婿是被那五行剑力所伤啊,好说,好说,这倒也是好说。” 只见休宁父亲一边说着,缓缓伸出右手,便即贴到南浔那小腹上来了,刹那之间,南浔只觉那么一股清爽阴凉的内力,透过小腹,传入到了自己那体内,先是凝于在了自己丹田之处,而后没一阵的,便即散至周身百脉了,缓缓而又游走了那么个一圈,最后,也是就又汇聚到自己那胸前伤处、停歇住了。不知怎的,那阴凉之气停滞在自己那前胸伤处之后,自己伤口上那痛楚,便如抽丝一般,一点一点的也是向外而去。南浔大惊,心里也还在那纳闷着的,却又见休宁父亲突然将那右掌向上一抬、一收,顿时之间,只觉自己身上那阴凉之气,登时便即也是消了,而那痛楚,随之消失殆尽的去了。 第69章 梨花一枝春带雨 骗得神功为情郎 啊?这,这,这是什么神功啊?怎生这般的神妙啊?!在这之前,南浔从未也是见过这般神妙的疗伤之法,一时之间,只惊得瞠目结舌,不能自已。而,便也就在此时,只见休宁父亲右手一翻,微一转的,也是又附于自己那前胸上了,这次,竟却是觉那一股的暖阳内力,透体而来,这内力,依旧也还是先聚于了自己那丹田之处,而后也是又同先前那般,于自己那周身百脉又游走了个一圈,最后便即凝于到自己那前胸伤口之处了。说来也是神奇,此种内力于自己周身游走了那么个一圈之后,自己便即也是就觉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了,而后稍又过了一阵,待到休宁父亲右掌又离己身之时,更也是觉自己先前的内力便就跟是恢复了一般,浑身上下,皆也又都是那力气了。 “好了,小女婿,目今你内伤已除,就也只是剩那一点点的皮肉剑伤了,等着过些时日,你那伤口慢慢的愈合了,养上个一养便就好了。” “谢前辈”,南浔拱手而道。 “谢啥谢,都自家人。” “我,我”,南浔心想,我已有妻子了,我不是你的什么“小女婿”啊,这也欲要跟其解释的,便也就见其转过头去的,跟那苏溪、休宁又聊起来了,问他二人在遥平城过得可好,问他二人这次准备呆多久,问苏溪有没有中意的姑娘家,说是都被妹妹赶上了,问休宁想吃什么,说是想吃什么吩咐厨房去做。 如此这般、这问那问着的时候,竹筏渐行,那两岸上的屋舍渐渐也是多了,人渐渐的,也是多了,那两岸上的人,挥着手的,尽皆也是都跟竹筏上众人打招呼。休宁父亲看着像是特别自豪似的,一直跟那岸上的人炫耀着说,“这是我大宝,看,又长多高啦吧”、“看,这是我二宝,也又漂亮吧,越发的像是小仙女了吧”、“哈哈,还有啊,这是我小女婿,快看快看,我这小女婿生得清不清秀,是不是比那姑娘家生得也更好看,哈哈,哈哈”,等等等等,诸如这般。 未几,那竹筏便即滑到一相对来说略显豪华屋舍之前了。还得到那岸时,早也已是有人接应,而后休宁父亲携着休宁,苏溪抱了南浔,几步便即也是上岸了,去至那房中,苏溪将那南浔放置于一宽敞至极的卧房之中,也是就安排妥帖好了。此后数日,南浔皆也就只卧在床榻之上休养,每天呢,也都是休宁前来送饭送药,每次来时,休宁也总是嘱咐南浔好生吃饭喝药,说是养好伤了,就让她父亲传授南浔相因阴阳神功。休宁前来送饭送药之时,南浔不自觉间,便也是就想起小庐来了,想着自己在那花陇城的德水苗寨之时,每日小庐皆也是都给自己喂饭喂药,照料关怀备至,而今自己却跟小庐生死两茫茫,心下不自觉间,也是又感伤不已了。 过了约莫有那十日,南浔那所受剑伤,渐渐也是恢复好了。这一日,休宁去给南浔送药之时,南浔便也是就问了,“休宁姐姐,令尊什么时候教我那相因阴阳神功啊?” “啊?南二公子现在就要学啊?我本想着,等过些时日,等你彻底的恢复好了,再好生跟他说说的呢”,休宁回道。 “那个,那个,休宁姐姐,南浔现在就觉得恢复的差不多了,学那神功,自也是无甚个大碍了,不如,现在就先学着些吧。” “哦,既如此,那也好,那我就带南二公子去寻他吧。” “啊?好,好好好,休宁姐姐,那,令尊,令尊现在何处啊?” “此时应是在那‘洛陵’。” “啊?洛陵?这是什么地方啊?” “就是在我们洛家的墓陵。” “啊?休,休宁姐姐,令尊现在为什么会在那啊?” “嗯,今天是我妈妈的忌日,那死男人在那正守着呢。” “哦,哦哦,休宁姐姐,我不知今日便是令堂的忌日,还望休宁姐姐见谅,嗯,既然今日,今日,那,不如我们改日再去求令尊教我神功吧。” “这倒也是不必,今日的话,或许那死男人更也是愿将那神功传授与你”,休宁说完此句之后,转口也是又说道了,“南二公子,过一会,到时,你看我的眼色行事便好,万不可多言,亦切不可生那‘强人所难’之意,你懂我的意思吗?” 南浔心想,休宁姐姐说不让自己多言,定是因为休宁姐姐的父亲以为自己是休宁姐姐的小相公,要自己将计就计着就好,而那别生强人所难之意什么的,自是因为那相因阴阳乃是一盖世神功,定然也是不怎能私传、外传,要自己强行要学即可,不要心存愧疚,于是点着头的,便也是就说了,“这个南浔自是明白。” 休宁同南浔计议已定,而后喊了苏溪,三人划着竹筏的,向那“洛陵”便也是就去了,那竹筏穿林过洞,在那江面又行了个几里水路的,最后竟划至到了那一湖心岛上,原来,那洛家的墓陵竟是建在了一小岛之上。 三人上岛,走了没多久的,便即行到那一甬长石道上了,那石道两旁,乃是有那么两长排的香樟树,一边行着的,休宁同南浔也是介绍着的说了,说这些香樟树都是洛家那些先辈过世之后手植的,每过世一人,便就植上两株,一来算是对那先辈的缅怀追念,二来说是那些先辈之灵寄于这树上的,依旧也算是还存于这世上,看护着自己的后人。越往前行,南浔见那些香樟树也是愈高,想来也就真如休宁姐姐所说的那般,而那石道越往前处的香樟树,也是越早些年植的了。 走到那香樟树尽头,乃是那么一方圆半里的小圆场,再往前行,则便也就是那两尊的石狮子了,石狮之上,则是那数百级的台阶,上了台阶,便也就是那“洛陵”了。南浔本欲拾级而上、去那洛陵的,休宁却是将南浔给一把拉住的,而后朝上大声便即喊了,“死老头子,我们来了,快点出来。” 第70章 梨花一枝春带雨 骗得神功为情郎 “啊?二宝来啦?”只听那陵上之声,远远而来,不过,话音刚也才落的,那休宁父亲转眼间的,便即也是就到得那小圆场之上了,轻功之俊,也真是叫人匪夷所思至极。 休宁父亲看到南浔亦是来了,心内微一惊讶,“啊?小女婿怎的也来啦?哦,也好,也好,一起去给你岳母上柱香吧。” “死老头子,你着什么急啊,什么时候不能上啊,偏要现在上,嗯,那个,南二公子现身体已是恢复好了,你把那相因阴阳神功,快快传授于南二公子吧。” “啊?啥?那个,二宝,爹爹不是跟你说了吗,这相因阴阳神功,不能传于外人的啊!” “哼,什么外人不外人的呀,我不是跟你都说了嘛,南二公子是我将来的夫君,是你未来的小女婿,既如此,咱们不就是一家人了吗,怎的现在又还‘外人’、‘外人’的了?”休宁说着,小嘴便即一扁。 “那,那也得等你们两个成亲之后,再传他神功也不迟。” “哼,南二公子他现在大仇未报,哪有心思跟我拜堂成亲?死老头子,你是成心不想让我嫁人了是不是?” “没,没,爹爹怎会不想着二宝嫁人呢,二宝嫁人,爹爹开心了还来不及呢。” “那你就赶紧的传神功给南二公子啊。” “这,这,实在是,这…” “这什么这”,休宁说着,便就冲其父亲一翻白眼的,“还有啊,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吗,你不是也都知道的嘛,这南二公子的父亲是那南大老爷,是我、苏溪哥哥,还有妈妈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他父亲,我、苏溪哥哥,还有妈妈,早也是就去那西天大路上等着你了!”休宁刚也说到这,不知怎的,眼泪“唰”一下的,便即喷涌了出来,而后那么“哇”一声的,也是大哭出来了。 “二宝,二宝,你怎么了,你,你别哭啊”,休宁父亲见休宁突然哭了,一时之间,也是慌了。 但那休宁,却是半点没那停下来的意思,一边哭,一边还在那哭喊而道,“妈妈,你为什么走的那么早啊,你快看看这个死男人啊,以前他抛下我们三个不顾不问,不管我们三人的死活,现在却又不管我们的救命恩人,南家救了我们一家,他却不去报恩,说人家是‘外人’,我现在都要嫁给人家了,他这还说什么‘里’啊、什么‘外’啊的,妈妈,今日是你的忌日,你倘若在天有灵,就睁开眼好好看看这个死男人吧。”休宁越说,眼泪越多,越说,眼泪越多,便就跟那雨下一般,没一会的,衣衫也是湿了,看其样子,显是极为的悲恸了。 “啊,那个,那个,二宝,二宝,别哭了,别哭了,我教,我教还不成吗,你别哭了,今天是你妈妈的忌日,她若是真听到了,那可如何是好?唉啊,我教,我教,依你便是,依你便是”,休宁父亲拉住休宁衣袖的,慌张慰道。 休宁故作委屈,“这可是你说的?你这次说话作数吗?当时你可是说话不作数,骗我妈妈的。” “作数,作数,爹爹说话肯定作数,等谢谢回去之后,便即教你相公神功可好?” “不行,就在这教,现在就教!”休宁听后,便即也是又道。那休宁心思细腻,自也是明白,这相因阴阳神功,乃是自家的秘功,二百多年以来,皆也是就只传本姓族人,外人则是无法学的,自己先前也是求过父亲数次,可父亲皆也是以那祖训为由,始终不肯传神功于南浔,说是顶多了会在南浔跟休宁成完亲,方可教其神功。休宁知南浔现在心中已有所属,且那姑娘又因南浔而去,是故南浔定也是一时半会没法将其忘掉了,所以,一时半会,自也是不可能娶自己了,甚至是说,就算是将来会不会娶自己,自己也都无甚谱的。因此,自己此时也就只能骗自己父亲、让父亲先传授南浔神功了。恰巧,这日乃是自己妈妈的忌日,趁着父亲心神不宁、意志不坚,赶紧加以哄骗,现下好不容易哄骗成了,便就让父亲赶紧的教南浔才好,万一等父亲回家去了,又想明白怎么个回事了,再找个由头的,以那祖训相压,又说不授南浔神功,自己这也是就前功尽弃了。 “好,好,那就依二宝的便是”,休宁父亲叹息一声,也是又道。 “谢洛叔叔,洛叔叔在上,受南浔一拜”,南浔见休宁父亲同意了,一边说着,赶忙跪倒而拜。原来,休宁的父亲乃是姓“洛”,单名一个“河”字,据说,其祖籍乃是于那中原的洛阳,跟传说中的那“洛神”乃是一脉,只是后来,天凝道长同我大明将士一同驱逐完胡虏,功成身退之后,云游起了四海,也就离了那洛阳了,后行至这岭南桂城的九马画山村,觉此处景色宜人,若是人间仙境一般,也就在此定居下来了,而这洛家,历经二百多年的繁衍生息,在这磨盘村,人丁渐渐也是兴旺了起来。 “小女婿快快请起,这怎使得,这怎使得”,那洛河一边说着,将那南浔赶忙也是扶起。 “洛叔叔,要不,我先上去给洛婶婶上柱香?” “好,也好…” 便在这时,那休宁却是一把拉住南浔的,“南二公子,上香之事,倒也不急于这一时,要不,你先学上一会,学一会子再去给我妈妈上香也不迟啊,嗯,以后啊,你就留在这里,你每日的,都去给我妈妈上一炷香,可好?” 南浔见那休宁正冲着自己使眼色,便也是就想起休宁先前同自己说起的那些话来了,于是赶忙点头的,也是就又说了,“好,好,那就听休宁姐姐的便是。” 那洛河见此事已定,微那么一呆的,便即也是问那南浔道了,“小女婿,先前你可曾听大宝二宝提起过那‘相因阴阳’神功?” 第71章 梨花一枝春带雨 骗得神功为情郎 “嗯,洛叔叔,南浔之前听休宁姐姐也是讲过一些关于这神功的来历。” “哦,既如此,那我对这神功的来历,也是就不先多言了。嗯,小女婿,这相因阴阳神功,乃是有那阴阳二种神力,这阳之力呢,可尽破天下一切招式”,洛河这般一边说着,随手便即捻起了那么一片恰巧飘过的竹叶,只听“噌”的一声,南浔也还未看清的,那竹叶便已激射出去了,而后,又听那“嘭”一声的,便就见那竹叶是打在了那最前一行的那左边一株香樟树上了,之后,便就又听那“咔嚓”一声的,那株参天的香樟树登时从中折断,“轰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南浔如此看后,顿时惊得也是长大嘴了,心内只也在那暗想,这阳之力,原来竟是这般的威力无穷。 “死老头子,你不是说那最前一排的香樟树是那天凝先祖去世时植的嘛,你,你现在将它给折了,天凝先祖若是知道了,可要被你给气疯啦。” “啊?哦,那个,我,爹爹我”,那洛河被休宁如此一说,登时之间,也还真是有些的难为情了,支支吾吾的,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 “你赶紧的把那另一株也折了呗,就它自己,在那孤零零的,也是落寞。” “我,我…” “哎呀休宁,好啦,别逗父亲啦,还是要父亲好好的教南二公子吧。” “哦,好,好吧”,那休宁倒是挺听哥哥话的。 而后,只见那洛河转向南浔的,便即也是就又问了,“小女婿,你看我这阳之力如何?” “这阳之力,威力自是无穷,我若能学一半,定也是能报得那血海大仇了。” “适才,我用了只也不到那二成的功力。” “啊?什么?适才用了不到那二成的功力?”南浔听后,不由的,便即也是惊叫了出来,洛叔叔这不到二成功力便即如此,倘若要是用了全力,那,那还不得… 便在这时,只听那洛河也是又说,“二这阴之力,则可尽化天下之招式,或可消去,或可转移。”话音刚一落的,却就见洛河人影一恍,又听那“噌”、“噌”两声的,小圆场上的那两石狮,登时便即飞上天去了,两石狮飞升了那一阵之后,这也是才落下,两石狮本就极重,加之那下坠之力,是故越落也是越快,越落,也是越快。南浔看后,心内又想,这两石狮一落地后,还不得在这地上砸一大坑啊,可,便也就在此时,这两尊石狮欲也就要落地的,竟却又见那洛河左手忽出,只又听那么“嘭”一声的,其中一尊石狮便即移到那近处一深潭中去了,深潭登时水花四溅,宛若水龙,与此之时,洛河那右手轻轻一伸,便即将那另外一尊石狮子给拖住了,而后,往前那么又一送的,便就将这石狮平平稳稳的,放回原处去了。 南浔看后,登时之间,更是大惊,这石狮子,一尊少说也得有那二百斤重,抛至天上,再又落下,那劲力,少说也要愈过千斤了,但洛河叔叔只是轻轻那么给一拨的,便即将其中一尊石狮子拨至到了那深潭中,另一只手轻轻一托的,便就将那另一尊石狮子给接住了,这般的举重若轻,真也宛若就跟是有那神力一般,看来,这阴之力,也是更为的了得了。 “死老头子,你把那石狮子扔进潭里干嘛,你想演示就演示呗,也不用把那石狮子给扔了吧”,便在这时,那休宁也是又道。 “哈哈,二宝说的是,不过,这个倒也是好说”,洛河说着,身子一恍,便即也是就又窜入那深潭之中去了,而后,才只那么个一瞬的,便也就见那潭中石狮,忽而也是又飞上来了,而后平平稳稳的,竟却也是又落回到了那原处。而那洛河,随之而出,也不知是因为其太快,还是怎的,身上衣衫,竟也几乎未湿。 南浔看后,更是惊了,不自觉间,情不能已的,便即又再跪倒于地的,“洛叔叔将此神功教与南浔,南浔自也是就等报得血海大恨了,南浔,南浔此生自也是铭记洛叔叔恩情于心,定也是当结草衔环,以图回报。” “小女婿,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小女婿其实也不必这般,我这传你神功,也不是想着你回报什么的,你啊,嗯,只要你到时好生的对我们家二宝就好了”,一边说着,赶忙也是将南浔又给扶起了。 南浔起身之后,那洛河续也是又说道了,“小女婿,你且听物品再说,嗯,这阴阳二力呢,乃是有那天地自然之阴阳二气炼化而成,这一阴一阳谓之道,道用无穷,阴阳无尽,处处有之,是故这阴阳之力,随处可生,随时可有,绵绵无绝,其尽无穷。用即出,阴阳即定,阳之力,可尽破天下之精招妙式,阴之力,可尽化天下诸般之力。且,这阴阳二力虽定,却亦又顺时而变,随处可迁,故而,便也是有了那相因阴阳,这阳之力可转为那阴之力,那阴之力也可转为这阳之力,此便也就是我‘相因阴阳’神功之精髓,小女婿,你可听得明白吗?” “洛叔叔,南浔听得明白。” “好,好,小女婿能将这‘相因阴阳’神功的精髓领悟明白,我便也是就放心了。嗯,那,那我就继续再讲,这阴阳二力呢,由那阴阳二气所生,是故这相因阴阳神功,重在聚气修气,重在用气运气。听闻小女婿先前修习过那玄武水行剑,记得,那玄武水行剑之中,像是有那么一招的‘气吞湖海’,小女婿现今可还曾记得?” “南浔尚还记得。” “那,可否演示一二?” “好”,南浔说着,便即想试演一下那招的“气吞湖海”,可是,自己那思玄剑当日在白虎泽,自己和那华陵以命相拼,使出那招“济河焚舟”和“九泉无恨”之时,便已离手,故而现在,身上也是没那兵刃的,于是乎,南浔伸手入怀,便将自己的那把折扇给掏出来了,想着以扇代剑,演示一下这招的“气吞湖海”。 可,南浔刚也拿出那折扇的,那折扇之上小庐的斑斑血迹,便即也是就映入南浔的眼帘了,南浔不由之间,也又想起小庐死时那惨状的,心内怒气抖起,这也还未曾领悟好那水行剑的剑意的,“歘”的一下,那“气吞湖海”已是使出,只听“嘭”的一声,一道剑气直出,威力盛极。 “唉,这五行剑一分为五之后,果也是就失去其本意了,嗯,不过,不过也好,小女婿,那我就从头重新教你吧”,那洛河见南浔剑意虽略有些小盛,但却无那半点自然之法的,张口便即也是又说了。 再后,洛河便也就将阴阳之力的修炼凝聚之法,相因互转之法,运气用气之法,内功修习之法等,依次讲与了南浔。 南浔一字一字,听得也是甚认真,不自觉间,听得便即也是入迷了。南浔之前学过《易经》,只觉这各种相因阴阳之法倒也是好理解,只是具体修炼、应用之时,较为的难些。 第72章 娇娘又送情郎去 句句声声满别情 南浔天资聪慧,极具灵性,悟性也是奇高,又自小熟记那《易经》,故学起那阳之力来时,倒也还算是轻松,用了那只不到十日,便即能够聚凝顺意,运用自如了。那洛河看后,自是大惊,以之为奇,于是便即更加用心的指导起了南浔来,南浔每日用那阳之力混着内息,游走周身百脉数次,故其内力日益也是愈加的精进了。 但却不知怎的,那阴之力修习起来时,却是觉得极难,或是一整日未能进益些许,或是进益甚缓,南浔心急如焚,即便是其生辰那日,亦是不辍、未敢放松些许去歇息一日,后来,在那休宁的指导之下,渐渐的这也是才开窍顿悟了,不过,直至那完全掌握了这阴之力,却是足足用了那将近半月的光阴。 再后,南浔便也是就学习阴阳相因之法来了,初时修那阳之力转化为阴之力时,也还算是顺利,前后加起来,也就又用了那么四五日的光阴,但其修习那阴之力转阳之力时,却是又遇上那阻滞了,进益甚是的迟缓,南浔只也是就在除夕这天,歇了一日,随后便即也是就继续加倍用功的修习了,直到上元节的前一日,这也是才学会了阴之力转为阳之力。在此期间,南浔亦也是会将那阴阳相生之力混着内息于自己的周身百脉游走,内力则便更是的臻入化境了。 上元节这天晚上,九马画山村庆祝节日,家家户户也是放起了那孔明灯,祈求家人身体康健、顺心遂意,祈求年中风调雨顺、丰产丰收。南浔想到去年的上元节,自己还跟家人一起于那遥平城中赏灯赏花猜灯谜,一家上下其乐融融,极尽安愉,如今却只剩自己孤家寡人一人了,心底不自觉的,便即生了那么种的悲凉之感,幸好此时休宁尚在身边,陪着南浔说说闹闹,同南浔一起放那孔明灯的,南浔心里这也是才有了那一丝丝的暖意。 上元节后,南浔回那湖心岛又呆了一日,便即收拾了下的,来至洛家之前,言说自己神功已经修成,决计要北上去找白虎门报仇。那休宁听后,自是不肯,再加洛河亦说南浔只是神功小有初成,还未能够真正的运用自如,南浔只得怏怏的回到湖心岛,继续练功了。 这日,南浔于那湖心岛中,也还正练着功的,不知怎的,却见有那么八人,拿着那各种农具,汹涌而来。当先一人,看到南浔之后,话也不说一句的,劈头盖脸的一铁锨,朝着南浔面门便即击来。南浔看后,心内登时便即一惊,这人是怎么回事啊?我这是啥时候踩你家的水稻了,还是说偷你家的鱼了?我这怎的得罪了你,怎的你一上来,便就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动粗,也不先言说于人、让人解释半句的。 说时迟那时快,南浔也还正这般想着的,这人的铁锨离着南浔也就那不足那半尺了,瞬息之间,南浔只觉那铁锨所带之力像是甚盛,于是赶忙顺势一闪,将这一铁锨也是就给避过去了。而,南浔这刚也将这一铁锨给避过去的,那么一股强劲力道,贴身便过,随后,只听那么“嘭”的一声,铁锨将那地面也是砸了一个大坑。南浔看后,登时更惊,没想到这普通的一农夫,竟便有这般精深的内力,刚才若不是自己闪避的快,恐怕早也是被他砸成重伤了。只是,只是自己真也是不知,他这为何要这般的对我啊,自己跟他往日无冤、近日又无仇的,哦,对了,难道,难道是因为休宁姐姐?嗯,是了,是了,休宁姐姐是他们的大小姐,他们肯定觉得我走之后,便即付了休宁姐姐,所以现在对自己便也是就这般的不客气了。 这般正也想着的,只见那另有一人,拿着锄头,劈头盖脸的,也是朝着自己袭来了,南浔见这一锄头离己更近,来势也是更快,不及闪避,于是赶忙伸出右手,运起了那阴之力,意欲用那阴之力来化解这一锄。而,南浔右手刚也一触到那人锄头的,便即觉出这人的力道之中,竟也是含着那阳之力,顿时之间,这也是就明了了,哦,怪不得觉得不管是这人还是先前那人,力道也是都那般的浑厚呢,原来,他们也是都会这相因阴阳神功,嗯,这桂城九马画山村的村民,都是那洛家的族人,皆也都是那天凝道长之后,是故,他们自然也是都修习过这相因阴阳神功了,这相因阴阳神功修成之后,万物皆可为器,所以,此时他们便也是就用自己平时所使的这些农具,与自己相搏了。 便在这时,南浔也还在那正想着的,但又见那么另外两人,各施那阳之力的,一左一右的也是又袭了过来,而这两人的那阳之力,相较之前两人也是更盛,南浔不敢轻敌,赶忙运起了那阴之力,将这两股力道化解消去。而,刚也化解完这两股力道的,另外又有那四人,各都挥着农具的,从分那震、离、兑、坎四位,也是分又击了过来。南浔如此一看,登时心中便即着慌了,这四人一起而来,四阳之力,可真也是不怎好拆招化解的。不过,便也就在此时,南浔忽又一想,哦,对了,自己那阴之力,不仅是能消去他人之力,亦也是还可以转移他人力道,如此想着,心中一喜,赶忙施着阴之力的,便即将那震位之人所来之锄头转到了离位之人的铁耙之上,将那坎位之人的锨头转到了兑位之人的铁犁之上,只听那么“当”、“当”的两声,四人农具相击,力道相震,四人各也是后退了数步。南浔如此一看,心里随即也是就又想了,哦,难怪这阴之力当时那般难学,现在这般想来,这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也还真是蛮有道理的,没想到这阴之力,竟是如此的好用。 第73章 娇娘又送情郎去 句句声声满别情 南浔正也还这般得意着的,其余那四人,各持着自己农具的,分从那巽、坤、乾、艮四位,也是又分击而来了。南浔看后心想,你们这群人,这般不明所以的便就前来跟我动粗,我这正好拿着你们练练手,再试试那阴阳相因转化之法,是故先用那阴之力,将其中二人的来势给化解消去了,而后,赶忙运起了那相因转化之法,将自己双手之上的阴之力转化为了那阳之力,只听“嘭”、“嘭”两声,二阳之力击将出去,分别撞到那其余二人的农具之上,那其余两人,顿时便也是就直撞出了数丈,故这二人的来招,也是便又给破了。 南浔越斗越喜,心想之前只觉得自己内力大增,将这阴阳二力使将出来之时,定是威力无比,却没想到,这相因阴阳神功使将出来,竟却也是这般的好用,不自觉间,欣喜甚盛。到得后来,那八人再来袭向南浔时,南浔也是不怎的着慌了,慢悠悠的,运着那相因阴阳神功,或因或阳,或阳或阴,或用那阳之力破招,或用阴之力消转,或阴转阳,先消再破,或阳转阴,先破后转,自己这阴阳二力,越用也越是灵活自如、顺心随意的很了。过不多时,那八人筋疲力尽了,一个个的这也是才方离。 谁曾想,到了那第二日,竟又来了一十六人,也是同前日那般,不跟南浔言语半句的,便即直挥着农具的,朝着南浔面门砸去,南浔亦也不多言语,施展着那相因阴阳神功,便也是就又将这十六人之招式,尽皆的都给破了,倒也是甚轻巧。 到得那第三日,则是又来了那么三十二人,这次南浔破招之时,虽是稍有些的吃力,但那最终,亦也还是将那众人的招式给破了。 可哪知,到得了那第四日,竟是又来了那么的六十四个人,南浔看后,登时大惊,于那内心也是又暗想了,先前一日的那三十二人,自己破将起来,便也就觉有些个吃力的,今日竟却又来了这一倍多的人,看来今日,自己也是凶多吉少了。这般想着,细又一看的,但见这日不仅是人数多了,那农具亦也是多了,且这众人之中,不知怎的,竟还有一人,拎了那么一个巨石磨盘,甚是的可怖。 这六十四人亦也是还跟先前那般的,见了南浔,话都不说一句的,挥着农具便即而来,南浔这破那转,这消那破的,跟这六十四人直斗了半个时辰,亦也是未能将这六十四人的招式给破了。这日,也真是幸好那湖心岛中有那么几株的洛梨树,且这桂城的九马画山村乃是南国之地,此时已算是那暖春,花也是都开了,南浔摘花捻瓣作器,在那花瓣之上附着阴阳二力,这一瓣,那几瓣的,也是才跟那众人得以相持,自己虽是破不了这六十四人,但这六十四人亦也是不能占得些许上风的。 南浔用那花瓣作器之时,心也还又一想,这洛梨花,乃是那古都洛阳的名贵珍品,白如清云,洁若琼玉,只是生于那洛水之畔,是故也是才叫做是“洛梨花”,自己父亲先前因看这花生得好看,于是后来也是从那洛阳的洛河之畔迁了数株植于南府,但却皆都不能成活,叫人甚觉惋惜的,那整个遥平城中,也就那怡香院的“蒹葭阁”前,也不知是怎的,生有那洛梨数株,甚是是神奇,现在真也是没想到,这南国桂州之地,亦也是能生出这洛梨之花。不自觉间,南浔心中也是大奇了,不过,此中缘由究竟为何,南浔只顾在那拆招,也是不及去怎个细想。 而后,南浔又同那众人斗了约有一刻钟,突然之间,一人不带任何农具的,伸手便即前来擒抓自己,南浔也未多想,赶忙在那右手之上暗含着阴之力的,欲去化解这人来力。可,南浔刚与这人那手一触的,便觉此人玉手温软,竟像是个年轻女子,是故南浔心内也是又想道了,自己跟这姑娘这般的肌肤相亲接触,真也是亵渎人家姑娘了,于是便也是就想着用个什么“武器”相格,便也是就免得于这姑娘相接触了,故而伸手入怀,将自己那折扇,也是又给掏出来了。而,便也就在此时,恰又有那么一人,举着那一大簸箕的,朝着南浔面门也是又砸来了,南浔看后,在折扇之上赶忙暗运上了阳之力,相迎而去,只听“嘭”一声的,自己那折扇,竟将那人的簸箕给直接的戳穿了,那人一惊,赶忙撒手,后跃数步,退得老远。 如此看后,南浔心内便即也是就又想了,哦,自己于那遥平城时,便就用这折扇代那长剑,使将那水行剑的,觉得甚是趁手好用,没想到,用此折扇运使这阴阳之力,亦是这般的趁手,威力竟却也是更盛,于是而后,便就用以自己这折扇为器的,运起那阴阳二力来了,这破那消,此转彼移,顿也是觉这破招破得更为的轻巧灵便了。因为南浔此时用上了折扇,忆起了自己先前于那遥平城时,常也以扇代剑使那水行剑招的,故此时再使将那阴阳之力之时,时不时的,也又还混起那玄武水行剑的精妙剑招来了,这一招“河汉无极”带着那阳之力,那一招“流风回雪”附上阴之力的,再与那六十四人拆招之时,竟是更为的游刃有余了。南浔见这般后,于是忙施轻功,飘至那洛梨树前的,伸手也是又折了那么一枝的花枝,两手便即也是就共使起来了,二手之中,或左阴右阳,或左阳右阴,或是双阳双阴,再加那相因转化,直击得这六十四人节节败退,南浔乘隙,游走来回,这一点,那一点,那一戳,这一撞,六十四人,登时便给自己点中五十余人,而那其余不到十人看后,尽也是远远的都避开去了。 “好,好”,便在此时,只听那一人拍着手的,缓缓而出,“二宝先前便就同我说小女婿你天资聪颖,极具灵性,今日这般一见,果也真就如此啊,没想到,才只数月,小女婿的相因阴阳神功便即这般的精进了,老丈人我真是大感欣慰啊。” 第74章 娇娘又送情郎去 句句声声满别情 南浔闻声,抬眼看去,定睛这么一瞧的,原来此人不是别人,正也是休宁的父亲,洛河,于是南浔赶忙拱手便道,“南浔愚钝的很,都是洛叔叔教的好,都是洛叔叔教的好,嗯,南浔今日学得洛叔叔如此神功,他日定将涌泉相报。” “南二公子,恭喜了!”便在这时,那未被自己点中、避开的数人之中,一女子一边说着的,也是将那面纱给揭开了,南浔歪头一看的,但见这人,竟就是那休宁。 “南二公子,恭喜,恭喜”,便在此时,另有一人亦是将那面纱拿下了,而这人,原来竟就是那苏溪。 “啊?苏溪哥哥?休宁姐姐?小弟刚才不知是二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哈哈哈,这有啥,我们都替你高兴嘞”,那休宁笑着又道。 众人说话期间,那其余几人快速给被南浔点中的众人解穴,而后收拾着农具的,同洛河等人道别,划着竹筏的也便走了。 那众人去后,洛河朗声也是又说了,“小女婿,这相因阴阳神功,虽说是威力无比,练成之后,便可纵横江湖,但,这神功,却是极难练就,要想真正的修成正果,借此神功傲视天下群雄,却也不是那容易之事。学得这神功之后,其最终的的修为造化如何,除了于那资质、悟性甚相关外,于那修习之时之地的自然天地阴阳之气,亦是甚为的相关,这天时、地利、人和,须要齐备,缺一不可,缺一,则神功亏一,缺二,则神功亏二。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就只能是学会其中一力,或阳或阴,或阳或阴,像是我大宝,现在只是就会那阳之力,二宝呢,则是只能使得出那阴之力,只有那极少数的人,能够修成阴阳二力,若说是修得那阴阳共生、相因转化之人,便即更是少之又少了,二宝说小女婿甚有灵性,现今看来,此言自是不虚了。” “洛叔叔谬赞了,南浔只是…” 南浔也还未及说完的,那洛河便也是续又道了,“小女婿,现在,你自是已经修成这神功的第一层了,生阳转阴,或是生阴转阳,但这相因阴阳神功,却是共有五层,修到那第二层后,乃是可生阳转阴复回阳,或是那生阴转阳复回阴,如此而至五层,先时只生一力,而后源源相生、绵绵相因的,那阴阳二力,则可皆使三次,如此这般,普天之下,也是再无敌手了。” 南浔听后,心也是就又想了,洛叔叔所说,果也是没错,自己目前也是就只能生那阳之力后转之为阴之力,若说是再将这阴之力复再转为阳之力,却是万万不能的,亦或是,自己只能先生那阴之力,而后将这阴之力转为阳之力,但是要再将其复转化为那阴之力,亦是没可能了。自己虽知那阴阳相因互转之法,也曾尝试过数次,但却是一次也都未相因转成,后来,自己也便就没再强求了。此时听洛叔叔这般说后,才知这相因阴阳神功乃有五层,自己现今也就只能练成其中的一层,唉,自己练就这一层便即耗费了这么多的时日,倘若等至自己五行皆都练成,那得到何时啊,自己什么时候也是才报得那血海深仇啊。这般想着想着的,南浔便也是就默然不语、不作声了。 “不过,这相因转化,却是每多一层,力道便即消减一分,那第二层的所转之力,自是没有第一层时那般的盛了,转至那五层,便也更不及第一层之力了。若是对阵那一般的高手,自是只需第一层之力即可,若是于那绝顶高手过招,亦也只有那第一层之力才可与其相持。只是,若是修习了那五层相因之法后…” “洛叔叔,果真如此,果真如今这般所说吗?”未及洛河说完的,南浔便即赶忙又道。 “正是。” “那,既如此,那我去报仇之时,只用这第一层的相因阴阳之力,可好?” “这倒也是无妨,若说是对阵那五行剑,也是就只能使这第一层之力了。” “那,洛叔叔,我现在就去找那白虎门还有那东清教报仇可好?” “这,这,这个…”那洛河支支吾吾,显是甚是的为难,拿不准主意的。 “既然南二公子心意已决,那便随心去吧,其实也不必顾虑什么的”,便在此时,那休宁开口也是说道了。 “休宁姐姐此般大恩,南浔自是铭记在心,他日必将报答”,南浔拱手而道。 “报答?怎生个报答法?” “这,这…” “是娶了小女子便是,还是带小女子去那济南府,一齐去看那‘半分山色半分湖’、‘滴滴泉珠水溶溶’,还有那巍巍的燕山,汤汤的明水?” “这,这…” “南二公子先前于那遥平城中所说的话,可都还记得吗?” “南,南浔自是记得,只是,只是…” “好,南二公子记得便好,也不用‘只是’了,休宁都知道了,莫要再说下去了。” 南浔张口,忽而之间,也不是说甚,故便也是就又不语了。 休宁亦是不语。 而后,过了好久,南浔同那洛河、苏溪、休宁,再又拜别,准备离去。 “不,不吃了再走吗?”休宁忽是问道。 “啊?”南浔看向休宁,但见休宁满眼血丝、含着热泪,显是甚为的不舍,于是心内也是就又想了,这相见时难别自是亦难,长痛不如短痛,自己还是速速离去罢了,不然自己再多呆会,休宁姐姐也是又更多难受一阵子的,于是张口便即而道,“要不,等回来再吃吧。” “好,也好,只是,南二公子,小女子还有一言想问。” 南浔听后,心想休宁姐姐自要是问自己这北去报得那大仇之后,可还回来,是否会娶她,自也是就又难为情起来了,不过,南浔微一缓的,开口也还是回休宁道了,“休宁姐姐要问何事,但问无妨。” 但,却听那休宁竟是来了一句的,“不知,南二公子此去到了白虎泽后,会对那白虎门人如何,会怎生的报那大仇呢?” 第75章 娇娘又送情郎去 句句声声满别情 “那白虎门屠我全族,败坏我父亲名声,灭我师门四门,玷污残害小庐一家,我此去之后,定是要其血债血偿,灭了他白虎门,将其门人尽屠,将华陵一家男子尽诛,女子尽淫,而后再卖至那妓院,让华陵他那母亲、小妹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众人听后,尽皆一惊,那休宁登时更是脸现怖色,于那呆了好一晌的,张口这也是才又道,“南二公子,在你心中,果真是这般想的吗?” “自是这般!南浔时时刻刻不想着让那白虎门人、让那华陵一家、让那东清教贼人不得好死!” “那东清教如何,小女子自是不想去管,不愿去问,可是,那白虎门,那华陵一家,难道南二公子非也是要屠戮殆尽吗?这冤有头,债有主,南二公子何必又去牵连那众多的无辜之人?” “那,那他华陵呢?他华陵为了夺我四门真经,又怎生不去想想那些无辜之人?!” “这,这…” 南浔说着,便也是就将自己那把满是小庐血迹的折扇猛的给打开了,“休宁姐姐可帮我修复这折扇扇柄的裂纹,可将这扇柄复原,可又能将这折扇扇面上的血迹尽除?将这扇面复原如前?” “我,我”,休宁看着那折扇之上的斑斑血迹,一时之间,心内五味俱陈,亦也不知说何是好,张开嘴,又合上,再张开,又再合上,连说了两个“我”字,也是没“我”出个什么来的。 众人皆不语。 而后,又呆了好一晌的,那休宁忽而开口的也是就又说道了,“好,既然南二公子心意已决,那小女子便也不加阻拦了,小女子猜南二公子近日便要离开,连日亲手为南二公子赶制了一件衣裳,南二公子稍等片刻,小女子这便前去取来。” 那休宁踏水而去,而后,未过多时的,背有那一包袱、一琵琶,手持着一长笛的,便即又回了,“南二公子,小女子给你做的这套衣裳,你去了那白虎泽后,穿着行事也是方便,嗯,还有,还有就是,小女子用这桂地乌竹,为南二公子做了一把乌竹折扇,先前本是欲在南二公子生辰那日送与南二公子的,但南二公子一直勤于修习神功,且小女子当时也未想好于这折扇之上题何字的,故便迟迟也是未予南二公子的。现下好了,小女子已是想到了。”休宁一边说着,将那包袱便也递给了南浔。 南浔双手接过,也不及打开,便即背上,“南浔在此谢过休宁姐姐了。”说完之后,便即又向那休宁看去了,但见休宁满目血丝,泪光闪闪,不由自主的,开口也是又即道了,“休宁姐姐…” “好了,别再说了,南二公子你快走吧…” 南浔向前又是一拜,“好,那那南浔去了。”随后转过身的,便要离去。 南浔刚也转过身的,便听那休宁也是就又道了,“苏溪哥哥,我们再送南二公子一曲可好?” “好…” 而后,南浔便听身后那琵琶、竹笛,随即而起了,声声送别,曲意哀伤,且后又有那休宁相和而唱的“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诸语,情意更是既真且伤,南浔听着听着的,眼泪不自觉间,也是滚落了下来,其后不忍细听,施展轻功,踏水快疾的也是去了。 那桂城虽离着华州城近三千里,但南浔此时内力精湛,轻功亦是甚好,只用了那不出十日,便即到那华州城了,而后于那城中找了个一客店,便即住下了。 南浔休息了一日,第二日穿衣之时,忽想起休宁姐姐说,给自己做了一件衣裳,穿着行事也是方便,于是这便也是就将那包袱给打开了。打开这么一看的,却见休宁姐姐给自己做的,竟是那么一身的白衣。那白虎门属白色,门人皆穿白衣,若是穿着这白衣,行事自是方便许多。南浔心内一边念着休宁姐姐真也有心了,一边将那身白衣也是换上了,南浔换上那袭白衣之后,仙气飘飘,风度翩翩的,倒也是好看的紧。 换好了衣裳,南浔忽又一想,休宁姐姐也还又送了自己一把的折扇,于是赶忙又一翻那包袱,将那折扇也是掏出来了,这么一看的,果也就是一乌竹折扇,那乌竹扇柄甚新,想来自是休宁姐姐用那桂州乌竹新制未久了,且那扇面,亦也是一乌面,扇面之上,竟也还有用那银汁墨水所书了十四个的字,“古来万事东流水,浮生片草莫相追”。南浔看毕,心内不由也是就又想了,休宁姐姐之所以写这十四个字,定也是想着借此诗句,规劝自己莫要被那报仇的心魔所吞噬了,唉,遥想自己父亲、母亲,还有那教书先生,从自己小时便也是就教导自己要“仁义爱人”、“仁民爱物”,要自己时时处处怀有那“仁爱”、“良善”之心,自己自小便也就是按着父母及先生的期许做的,可如今,可如今,自己怎的就只想着那报仇,而去违了自己的本心、初心呢,竟还想着要屠了那白虎门满门呢。如此想着想着的,南浔不由之间,也是又呆了。 呆了一阵之后,南浔出门,吃了碗面,心事重重的,便即也是就又准备去那白虎泽了。可,便在这时,恰在那街头,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那小女孩也不知是被人给撞倒了,还是自己脚滑了,但见其摔倒于地的,手中那小糖人,好像亦也是都摔碎了,坐在地上的,哇哇直哭。 南浔看后,不自觉的,便即赶忙上前,将其扶起,“小妹妹别哭啦,小妹妹别哭啦,哥哥再给你买一个便是。” “啊?”但见那小女孩抬头拭泪,将信将疑的,“大哥哥不是骗我吧?” “这又怎会骗你?”南浔回道,而后回首一瞅,但见在那街南便就有那卖小糖人的,于是赶忙上前,买了那么一个小水牛形状的小糖人,塞给那小女孩,“给你,哈哈,好啦,小妹妹不哭了哈。” 那小女孩接过小糖人,使劲咬了一大口的,“大哥哥你人真好…”一边说着,展颜而笑,笑靥若花。 南浔看着这小姑娘,心也是就又想了,唉,倘若自己小妹云清还在世的话,笑起来肯定也是跟这小姑娘一般好看,不由之间,伸出手的,也是摸了摸这个小姑娘头的,而后转身即去。 南浔刚也走了数步的,便听那小女孩于自己身后的喊道了: “大哥哥,你叫什么啊?你还没跟我说你叫什么呢?” “芃芃,你怎么跑到这来了?刚才妈妈找你不到,可快都被你给急死了。” “妈妈,我,我,哦,对了妈妈,刚才有个大哥哥,有个大哥哥给我买了一个糖人。” “啊?是哪个好哥哥啊?芃芃有没有谢谢人家啊?” “就,就是那…” 第76章 剑阵分刌尚易破 贼人激将却难出 南浔听小女孩与其母亲如此言语之后,于那心内,也是就又想了,这秦陕之地的百姓,跟我们晋中的百姓,其实也都一样,皆也是都秉性良善,淳朴至极,无甚多大区别的,想来,那白虎门的门中弟子跟我玄武门的门中弟子其实也是相差无几的吧,大多也都是那良善之人,只是,这白虎门有了那么个的华陵及其父亲华城,上梁不正,使得那下梁随之也是歪了,一起干起那坏事来了,如果好生的加以引导,这白虎门中之人,自也会都回归正途吧。 如此一边想着,南浔施着轻功,用了也就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即到得那白虎门正门之前了。先前,南浔在那桂城九马画山村练那相因阴阳时,早也已是暗暗想好,等到自己将来到得白虎泽,定也是见一个诛一个,遇一群杀一群,将那白虎门满门尽屠,让其血债血偿,也是才可为自家、为同门、为小庐一家报仇雪恨,如今却不知怎的,就跟是转了念似的,却只是想着杀了那华陵、找到五行真经、为南家和自己洗刷了污名,便就完事,是故,南浔此时到得了那白虎门正门,见到了那白虎门人之后,也是未起那半点杀心的,只也是让那门人前去通报华陵,就说是“南浔来取华狗贼的狗命了”,如此而已。 那门人听后,慌张而去,没过多时,便即奔回,“我们掌门有请。”而后,引着南浔便即前去了。 南浔先前也是来过这白虎泽两次,只是一次为那下毒报仇,一次为找那武林盟主伸冤,故这两次也是都未好生细看一下这白虎泽之景的,只也就觉这白虎泽水域蛮广阔的。此时,南浔随着那白虎门门人前行之时,亦也是四顾看了起来,却见这白虎泽不仅水域甚广,流水、湖泊、小池、清潭甚多,且那小桥流水、亭台水榭的,也是都甚精致,蛮有那江南水乡小镇之感的。 行了约莫一刻钟,那白虎门人引着南浔,到了一极宽阔之地,南浔定睛一看的,哦,这,这个地,自己之前也是来过的,不就是那武林大会之时的会武场吗,嗯,此处倒也还真是蛮适合自己跟那华陵狗贼一决生死的,上次自己在此处败给了那狗贼,今日就在此处要了他的命。如此想着,不自觉间,南浔便即也是行至到了那会武场的中央。 南浔也还正一边想着呢,那接引自己的白虎门人不知怎的,转头便即也是就跑开了,南浔心内一惊,啊?怎么回事?这人怎的跑了?这白虎门中人多诈,自己可别中什么埋伏啊!南浔刚也念到此处,果然,便在此时,只见那震位、巽离之间、坤位、乾位、坎艮之间,这五方位,忽然之间,涌出了五队的人,那五队人分别乃是身着黑、黄、白、青、赤五色衣衫,手中皆也是持着那一柄的长剑。南浔再细一看的,但见这五队之中,皆是有那一十一人,五队共计是有那五十五人。 便在此时,却见那一近三丈的高台之上,一中年女子,挥着令旗的,一声大喊,“布阵!” 啊?什么?布阵?南浔如此一看一听,登时也是心又一惊,那华陵狗贼呢,华陵狗贼怎么不自己出来?布阵?布什么阵?难不成,是那五行阵?!原来,此时之阵法,也还真也算就是那五行剑阵,相传,那乾元道长在创了五行剑之时,亦也是创了一五行剑阵,这五行剑阵跟那五行剑法一般,亦也是合了那五行之力,相合相生,增剑招,生剑力,只不过那五行剑乃是由那一人使得,而这五形剑阵则是由那五十五人使得,每十一人,用一种剑法,合众人之剑力,威力亦是甚盛,若是使的得当,完全也是不逊于那五行剑法。 南浔也还正心惊着的,但见那身着黑衣、使那水行剑的众人,朝自己便即也是来了,有的使那“日月江河”,有的使那“水天一色”,有的使那“镜花水月”,有的使那“山高水长”,南浔先前学过水行剑,于那水行剑各剑招的精妙之处早已是熟记于心,且那玄武门每月同门比武较艺,南浔对这水行剑各剑招的破解之法,亦是熟悉的很,故便这一十一人来时,南浔运着那阴阳二力,这一点,那一挪的,便将那众剑招也是给化解去了,倒也是轻松至极。 不过,南浔刚也化解了这一十一人剑招的,那土行剑的另十一人,使着那土行剑的,便即向自己攻来了。南浔一瞅之间,心内随即也是就又想道了,嗯,这十一人的土行剑意虽是有些,但那剑招却是粗鄙的紧,远不及刚才那十一人所使的水行剑洒脱圆润,想来,或许是这土行剑修习时日尚短,未能将那剑招修习的纯熟,但那华陵偷学玄武水行剑法已有两年,自早也是就将那水行剑法教与这白虎门众人了,故而这白虎众人那水行剑使得倒是那么的像模像样了。想毕,南浔右手白扇,左手黑扇,皆都凝上了一股的阳之力,而后便就听那“嘭”、“嘭”两声的,两股阳之力从那黑白二扇之中,透将而出,这一十一人,随即也是皆都给其震开出去了。 而后,那木、火、金行三剑亦是分别上阵,除了那金行剑剑力稍盛、剑招稍是精妙些之外,那木火二行,皆也是都跟那土行剑一般,剑意虽有,剑招却是拙劣的紧,南浔破将起来,自也是不甚多难。 那中年女子,于那高台之上看后,赶忙手挥令旗着的,便即又是一句,“变阵!” 随即,便也啊就见那众人位置忽转了,先是土行剑众人去至到了那金行剑众人之后,而后,那木行剑众人便也是就去至到了那火行剑众人之后,水行剑众人又去至到了那木行剑众人之后,故这剑阵阵法,登时也是就又变了。南浔聪慧,又知那五行相生之意,这么个一看的,便即也是就看明白了,哦,这土生金,水生木,木生火,如此个排阵之法,自是想合那数行之力,以增剑阵之势了。 第77章 剑阵分刌尚易破 贼人激将却难出 南浔刚也念到此处的,那土行剑及金行剑众人便即而来,南浔也不着慌,施着轻功,奔至那阵之后,将那阳之力附着在自己的黑白两扇之上,一扇使那水行剑的“蜻蜓点水”,一扇用那水行剑的“指点山江”,这几点那几点的,这一十一人便即也是都给自己点倒在地了。而后,运着那相因之法,将那二扇之上的阳之力又转为了那阴之力,这一转那一移的,便将那金行剑众人阵法拨乱了。 这二十二人的小剑阵,南浔也才刚破得的,那水、木、火三行剑阵,剑力极盛的,从那兑位,朝着南浔也是又来了,南浔见此剑阵剑力虽盛,但知那木、火二行剑力不纯,剑招亦也粗鄙的,是故也是就不怎慌了,但见其脚步一移的,便即飞奔至那三行剑阵的中央,运足两阳之力,“嗤”、“嗤”两扇,将那木行剑阵便即就给冲开了,而后,又运起那相因之法,将自己这两阳之力转为那阴之力的,左手黑扇一带火行剑众人,右手白扇一带水行剑众人,只听“当”、“当”、“啊”、“哎哟”、“你怎的刺我”、“师兄,你伤我作甚”,众剑众人,竟却相交在了一起。原来,南浔心知这水火相克,故而便运起了那二阴之力,牵引转移,将那水行剑众人的剑力转至到了火行剑众人的剑力之上,将那火行剑众人手中长剑又转向了那水行剑众人的,顿时之间,这二十二人混而相刺,便即互相伤害了起来。 南浔心想,如此一来,这众人也是伤了大半了,看你们再怎的再列阵。可哪知,南浔也才刚这么想完的,却也是就见那众伤员持剑而下,随即也又有那好些的人,持剑又上,一瞬之间,那会武场上,也又是那五十五人的剑阵了。 再后,那台上中年女子接连也是又连喊了数次的“变阵”,场内众人也是接连变换阵型。南浔初时还有点“戏弄众人”、“破阵玩玩”的意思,可到得后来,看那阵法似是绵绵不绝,心想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遂之后下手也是有些的重了,这人的胳膊被敲断了,那人的左腿被点瘸了,这人的臂膀给撞脱臼了,那人的手指给劈折了。不过,也都不是什么大伤,休息些时日,便就可康复。 如此这般,过了约莫有那两刻来钟,那一十一名身着黄衣、使那土行剑之人,持着长剑的,朝南浔也是又袭来了。南浔二扇连使那阴阳二力,这一拨,那一撞的,这土行剑众人有那么十个的,也是被自己给点倒了,不过,却有那么最后一人的,却是兀自未倒。南浔不由亦也是心奇暗赞起来了,而,南浔也还在那正暗赞着的,这人“唰”的一剑,便即也是又刺将而来了,南浔抬眼一看,此人剑力虽是不盛,但那剑招使得却是纯熟至极,于那其余十人全然也是不同,却此时这人所使的剑招,自己亦是熟悉至极,便就是自己江都师伯于那黄麟山时所曾用过的一招,“积土成山”。 南浔看到这招的“积土成山”,忆起自己江都师伯的,是故运起那阳之力来,亦也是不运使那全力了,而后,其只在那折扇之上,运了那么三成的阳之力,往前即又一带,只听“嘭”一声,扇剑相交,那人受震,连退数步。南浔又再一瞧之下,不由心内更是惊了,呀,此人这剑招使得也真是妙的很啊,虽说自己这阳之力只运使了那么三成,但他竟然还以柔化刚的,将自己这阳之力给消去了那么一些,且其受了自己阳之力这一震后,长剑竟也是还未脱手,不简单,当真也是不简单。如此一边想着,南浔向前一步,白扇又出,运着那阳之力的,准备猛劈这人面门。 南浔扇随意出,只那么一瞬的,手中白扇便即至道此人面门之前,相距也不过那么的两寸,这一扇马上也是就要劈下的,南浔忽又一看,只见此人眉清目秀,粉面朱唇的,生得也还真是甚好看的,且其年纪甚小,看着像是比自己还小个一两岁似的,倘若,自己这一阳之力猛击下去,劈的实了,这小孩定会给自己登时劈晕了。 念到此处,南浔心内忽生怜意,于是赶忙运着那相因之法,将这阳之力转为了那阴之力,而后扇柄一转,在这小孩面额一拂,将其一带的,便移至那一侧了,只听“嘭”一声的,这小孩便即摔将出去、摔倒在地了。 那中年女子见不管是什么阵法,皆也是都困不住南浔,且此时阵法将尽,心中一急的,将那令旗一挥,大叫一声,“变阵!五行合一!” 场上那五十五人听中年女子如此一声令下后,步法、身位又即一换,阵法登时也是又变了。但见那众人,皆都变为了那五人一小剑阵,分乃各是那水、土、金、木、火五人五剑,五行相生,顿时之间,那各小剑阵,剑力登时便即大增了,只听得那众人长剑之上,嗤嗤有声,剑力之盛,闻声便也是知了。且,那十一小剑阵,分立于那震、巽、坤、兑、乾、坎、艮,及那巽离之间、坤兑之间、坎艮之间,站定有序,森森然然,五十五柄长剑皆也是都直指南浔。 南浔看后,心内不由一惊,随即也是就又想了,啊?怎的,觉现在这“五行合一阵”与之前那几阵不怎的相同啊,不仅剑力更盛,这阵法看起来像也是更为的精奥,就跟不是一人所创似的。原来,也就真如南浔所料,先前那几剑阵,除了那第一个基本的五行阵法乃是有那乾元道长所创之外,其余的那几剑阵,皆也都不是由乾元道长所创,那几剑阵,严谨来说,只也就是那《朱雀真经》新载附页上所记“英景朱雀阵”之中的阵法,乃是由那隋家之人混合了隋家家学、朱雀火行真力,而后参研着那五行剑阵的阵法而创,其威力自也是不及乾元道长所创那五行阵了。但,此时这一“五行合一阵”,却是由那乾元道长亲自所创的五行剑阵中的一阵法,五剑合一,五行合一,五行相生相护,相助相生,不仅剑力甚盛,且又攻守兼备,攻中有守,守中含攻,威力自也是跟那先前那几阵大所没法比肩的了。 第78章 剑阵分刌尚易破 贼人激将却难出 如此看着,南浔也还在正纳罕着的,那巽位五剑便即也是就朝着南浔或削或刺而来了,南浔于那二折扇之上附上阴之力,黑扇将那五人之中的水行剑转至那火行剑上,白扇将那金行剑转至土行剑上,只听“当”、“当”两声,四人剑招尽破,便在此时,南浔运着那相因之法,白扇之上的阴之力已然也是转为了那阳之力,只听“嘭”的一声,阳之力激射而去,直击在那最后一人的土行剑上,那人登时之间,便即被震开去了。故而,这一小剑阵随即也是就被南浔给破了,倒也是轻松至极的很。 可,便也就在这时,那兑位五人,挺着长剑的,向南浔也是疾刺而来了。南浔看后,赶忙将那黑扇之上的阴之力转为阳之力,威力极猛的,直击而去,击在了这五人之中的火行剑上,使这小剑阵稍停滞了一下,而后这也是才又凝聚着那阴阳之力的化招破招,将这一小剑阵给破了。 不过,南浔刚也破了这兑位一小剑阵的,那巽离之间、坎位、坤位的各五人五剑,长剑齐挥的,也是分刺了过来。南浔心微一惊,不由便即也是暗又想了,这一个个的小剑阵,如此这般源源不断而来,我这每个相因阴阳只能各用一次,怎能抵受得住他们这么多的剑阵,这可叫我如何破招才好,之前洛叔叔跟我说,让我最好将这相因阴阳练至第五层,当时自己只也是想用那第一层的阴阳之力找那华陵报仇即可,谁曾想,这白虎门中竟还有这五行阵,倘若当时自己真将这相因阴阳神功修至到了那第五层,阴阳之力源源而生,破这剑阵倒也是轻而易举,现在倒好,都要困在这剑阵之中了。 南浔也还正这么想着的,那坎位五人五剑已至,其中一人出剑也是真快,只听那么“嗤”一声的,南浔左臂中剑,剑虽是未伤到南浔,但那白衣登时也是被划了一个口子的。 南浔见衣衫中剑,更是大惊,赶忙施展着那轻功,越至了这三小剑阵之外,也是才将这十五剑给避开了。不自觉间,额头已是渗出了汗水。 但,南浔刚也跳出这十五人的小剑阵的,那离、乾、艮、震四位,二十人的四小剑阵,剑光闪闪、剑力嗤嗤的,也是向着自己疾刺而来了。南浔看后,心内便即也是就又想了,唉,既如此,反正自己躲避也是不及,不如自己就将其给硬破了吧,于是便欲多潜运些阴阳之力,二阴分别消去化掉那离、艮二小剑阵,而后用那二阳历破那乾、震二剑阵。念及至此,赶忙凝力。 可谁知,便在此时,那艮位而来的五人之中,有那么一身着黄色、使那土行剑之人,奔得有些过急了,但见其那么一个踉跄的,便即“扑通”一声的摔倒在地了,且不知怎的,这人一摔倒后,那艮位的一小剑阵,登时便即一乱、章法不怎成了。 南浔如此一看,心里随即也是明了了,哦,哦,原来,这“五行合一阵”的破绽在这,这五行合一,五行乃一,五剑乃是一剑,其实,只需破这小剑阵的一剑,其余那四剑便即自破了,而这由五剑合一的小剑阵自然也是就给破了,完全也是并不需将这小剑阵的五剑皆破。南浔刚也想明了这其中关节的,那离位、震位的二小剑阵也即便至了,南浔施着那阴之力,将那离位的火行剑向那震位的金行剑上一引,只听“当”的一声,那离位的火行剑便即直击到那震位的金行剑上了,两剑相交,各受一震,登时便即各自后退数步的,故而这两小剑阵随即也是不正章法、自行而破了。而后,南浔又施出那阳之力,“嗤”的一声,将那乾位的一人直击出了四五米,那乾位其余四人长剑登时一乱,故这一小剑阵,登时也是又自破了。 既已知道了这“五行合一阵”的破解之法,南浔破起这剑阵来时,便也是就易如反掌了,而后其或是用那阴之力消去这一小剑阵的一剑力,或是用阳之力破那一剑阵的一剑之力,或是用阴之力将这一剑阵的一剑力转至另一剑阵之中一剑之上,或是用自己的水行剑破其中一剑阵内的火行剑,过不多时,这十一小剑阵尽皆也是被自己又给破了。南浔这次破阵之时,亦还施着轻功的,这一点,那一撞,此一戳,彼一削,或是将那众人穴道点住使其不能动弹,或是伤其手腕手臂使其不能握剑,或是踢其腿脚使其站立不稳,故这“五行合一阵”破完之际,这五十五人也是尽皆或定或瘫了。 那中年女子看后,脸色大变,挥着令旗的,赶忙也是又大叫道,“再,再上,再上人,变阵,五行归宗!” 南浔一听,什么,还有啊,五行归宗?听这名字,像是同这“五行合一阵”差不怎多,那其威力自也是甚了得的,自己方才能破得这“五行合一阵”,乃是因为阵中一人自行跌倒,阵法乱了,故而自己也是瞧出了那剑法的破绽所在,实是侥幸至极,自己能不能再破这“五行归宗阵”,实也是无甚把握,就算,就算是自己能够破得,他们人众,源源不断而至,剑阵又多,似是无休无止的,自己就是被他们耗也给耗死了,最后就是不被他们伤,也是要给累死了。念及至此,赶忙纵身一跃,飞身上台,一把揪住那女人的头发,心想这“擒贼先擒王”,还是将这老女人先制住吧。 揪住这中年女子头发之后,南浔顺手一掀,将这中年女子的脸便即侧过来了,而后这么个一看的,也是才看清此中年女子的容貌。但见这中年女子,看起来顶多也就三十出头的年纪,肤如凝脂,唇若桃樱,螓首蛾眉,美目盼兮的,跟那华清倒也还是蛮相像的,只不过,比那华清风韵的多了去了。 第79章 剑阵分刌尚易破 贼人激将却难出 先前,白虎泽召开武林大会之际,南浔混于那白虎泽附近的客栈住着的时候,每日皆也是都听江湖众人谈论起那武林大会之事,有时,那些江湖人士谈论完了,觉得无聊了,亦也是会讲些武林众的闲闻佚事,像是有次就听那么一人说起这白虎泽的华城掌门艳福不浅什么的,不仅娶了两个娇滴滴的美貌妻妾,且这二妻妾不知用了那什么神妙之方,明明也都是那年近半百之人了,却依旧也是都似那刚过门未久的少妇一般,甚是的风韵。 此时,南浔一看这中年容貌,又想其指挥起那五行阵之时,甚是的卖力,肯定也就是为了维护那华陵了,如此想来,那这中年妇女自也就是那华陵的母亲了,于是南浔试探性的,张口便即也是就问道了,“你就是华陵那畜生的老母?” “你才是畜生,你这小贼快给老娘放手,一会我儿出关,不把你给千刀万剐!”那中年女子骂道。 南浔如此一听,便也是知此中年女子便就是华陵母亲了,于是张口即道,“好哇,那你就让他赶紧的出关啊,我已经等不及了,哼,那过一会,我就让你好好的看看,是我将华陵那畜生千刀万剐,还是华陵那畜生被我给千刀万剐!” “小毛贼,就你吗?就你也配同我儿对阵?只怕你在我儿剑下,走不了十招!” “是嘛,那你就让他赶紧的出来啊!” “哼!”那中年妇女闷哼了这么一句之后,却是什么也没再续说了。 “你说啊,你狗儿子在哪,让他赶紧的出来受死啊!” 那中年女子只又是一声闷哼。 南浔如此看后,心内随即也是就又想了,哦,对了,适才华陵这母亲说,华陵那狗贼正在闭关,怪不得,怪不得自己一来这白虎泽的,华陵母亲便就骗自己来此,用这五行剑阵的来困自己,如此这般,定也是因为此时华陵那狗贼到了闭关修炼的紧要关节,不能有那半点闪失。既是如此,那华陵母亲现在自也是不肯告知自己华陵身在何处了,念到此处,于是南浔便即暗运内力,使出了那千里传音之法,“华陵狗贼,你狗娘在我手上,赶紧滚出来一起受死!” 但不知怎的,过了许久,也是未听又那华陵的半声回音。 如此一来,南浔心也是就又想了,自己都这么喊了,华陵这狗贼依旧也的还都不出来,看来,也是需得给华陵这狗贼点颜色看看,才能将他给迫出来了,于是顺势用力一扯华陵母亲那外衫,将其外衫尽除的,“华陵狗贼,你再不出来,我可要当众羞辱你老娘了!” 却,不知怎的,那华陵依旧是无半点回音。 如此而后,南浔也是有点的急了,不过转念也又一想的,嗯,华陵狗贼先前跟自己相交甚厚,知自己品性如何,定也是知自己做不出当中羞辱他母亲之事,是故也是才这般的有恃无恐,不出来救其母亲。想到此处,南浔右手一用力的,便即将华陵母亲提起来了,而后一丢手的,也就将其从那高台上丢下去了,只听那么“咔嚓”、“咔嚓”两声,华陵母亲双腿尽断,一摊红血,透过衣衫,也是渗将了出来。华陵母亲如此伤重,自是痛楚不已,脸色不自觉间,也是甚为的难看了,但其却是嘴硬的很,半点呻吟亦不发出。南浔这般看后,大奇不已,心中自也是知华陵母亲之所以这般,乃是因为想着维护华陵、不让其分心、让其好生的闭关了,又想华陵这狗贼卑鄙无耻至极,没想到竟却是有这这般有情有义的母亲,不自觉间,对华陵母亲也是心生了一份的敬意。 这般一边想着,南浔飞身下台,“华夫人,既然你那狗贼儿子不肯出来,那在下也就只好的得罪了。在下听闻你已是年近半百,但今日一见,却见你竟如那刚过门未久的少妇一般,妩媚动人的很啊,南浔心里实是怜爱不已,我看,你那狗贼儿子一时半会也是出不来,不如,在下就在此处陪华夫人好好的消遣一番吧。”一边说着,南浔用力将华陵母亲那内衫一扯。谁知,华陵母亲那内衫本就未系紧,再加华陵这一下用力略猛,只听“嗤”一下的,华陵母亲上衣已被扯下了大半,雪肌白肤,迎面而来。 其实,南浔见华陵母亲有情有义,心生敬意的,绝也是没那半点的羞辱之意,而那“当众消遣”等言,亦是为了激那华陵出来,但华陵母亲对此却是不知,还真以为南浔真要当众羞辱自己,且此时南浔用力过猛,将自己上身衣衫几近除去,故在心内也是更加的确信无疑了,于是,张开口的,也是破口大骂了起来,“你这小贼要是胆敢对老娘不敬,老娘非要挖你的心,揭了你的皮不可!” 那白虎门众人,深知南浔武艺高强,皆站于那周遭的,却是皆都不敢作声。 第80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无为有处有还无 “小师叔远道而来,师侄我未曾远迎,还望见谅”,便在此时,只听一男子之声,亦是用了那千里传音之法的,从那远出,传了过来。 “我儿大功已成,小贼,你就等着受死吧”,那华陵母亲得意而道。 “嘿嘿,那也得你那狗贼儿子有这个本事”,南浔说着,用那折扇轻轻一挑华陵母亲下巴的,“美人儿,你狗贼儿子来的这么不看时候,竟然耽误咱俩的好事,哎呀,不过,你也别着急,等一会我杀了你那狗贼儿子,再回来与你消遣,同你再好生的乐呵乐呵,哈哈,哈哈。” “小师叔,数月未见,不知可还安好”,便在此时,那华陵已是到那南浔身前了。 “华陵狗贼,休要再叫我‘小师叔’,我听着都觉恶心!” “好,那,南二公子,你我二人的恩怨,我们换一个地方,好生的算上一算,可好?” 南浔心想,华陵这狗贼诡计多端,不知是又要耍什么花招,不过,自己现在已是身负阴阳二力、会那相因阴阳神功,即便是华陵再耍什么花招,自己亦也是都不怕了,于是昂然回道,“好,依你便是,我倒是要看看,你这狗贼还想耍什么花招!” “既如此,那南二公子随我来吧”,华陵说完,施着轻功,若是一道风般,飘然而去。南浔看后,心内不由一惊,华陵狗贼这轻功,何时变得这般的清俊了。 一边想着,南浔亦也是施着轻功,随之而去,没几步的,便即追至到了华陵跟前。华陵看后,亦是心惊,心想南浔的修为何时也是如此之高了,于是潜运内力,加紧脚程,更若是燕飞一般了。 过不多时,二人便就到那一有山有峰之地了,南浔看后,心中也即是又纳罕起来了,这白虎泽多是水域,怎的此处竟也还有那山峰般的景致?一边想着,仔细一瞅的,但见山峰之势,感觉像是甚为的熟悉,尤其是有那一块巨石,若是那长舌伸出悬崖一般,竟就跟那玄武峰后山一般无异。如此个一看,南浔忽而不知何滋味在心头的,便即一阵恍惚,而,便在这时,只听那华陵一声长叹的,开口也是又说道了,“南二公子,此间景致,可有那似曾相识之感?” 南浔只不语。 “此间景致,乃是华陵依照着那玄武峰的后山而修建,华陵于这白虎泽,每每思及南二公子之时,便来此处走上一走,念到与南二公子兄弟情深,心中自是暖慰至极,而再念及自己同南二公子却是又要以命相残,心中却又是伤恸不已的。本来,华陵以为南二公子已是离世,与华陵天人永隔了,今日却在这白虎泽又见到南二公子了,当真也是喜不自胜。” “哼,华陵狗贼,少在这假仁假义了”,南浔虽是这般说,但其看到这玄武峰后山般的景致之后,心内却是已受触动。 “南二公子,你我二兄弟本就意重情深,现今何不念及旧情,放下恩怨,重归于好?” 南浔听完,心内便即也是又一想,什么?放下恩怨?重归于好?自己那血海深仇,岂是说放就能放下的?!于是勃然便又怒道,“华陵狗贼,你屠我全家,败坏我南家名声,灭我师门,又尽诛黄麟、朱雀、青龙三同门,还玷污杀害我妻子一家,此等大仇,你说让我放下?!” “哦?难道,直到现在,南二公子也还是这般的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吗?” “哼,什么个‘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华陵狗贼,你休要再想着欺骗于我!” “南二公子,屠你全家,并非我所愿,只是你南家通敌卖国,罪有应得,早晚必有一死,我杀你全家,也只不过是想着你的家人少受些煎熬屈辱罢了。” “华陵狗贼,你含血喷人,我父亲忠心为国,怎会是通敌卖国之人,反而是你们白虎门,勾结那女真鞑虏东清教,残害我大明之人,你白虎门才是那通敌卖国!” “到底是不是那通敌叛国,事实胜于雄辩,你我二人,也不用在这做这无谓的口舌之争。” “哼,狗贼华陵,我看你是多行不义,无言以对了吧?!” “好,好,那我可就要问问南二公子了,南二公子可还曾记得,我们相遇那日,南二公子在回家之时,你南家的管家押运着粮草,说是送回至那南府?” “是有此事,那有怎的?” “那,敢问南二公子,这些粮草,现今是去了何处?南二公子可否告知一二?” “先前那些粮草自是在我们南家,我南家本是想着到了那饥荒之年,将这些粮草拿将出来,以作那救济灾民之用。但,到得后来,你白虎门勾结着那东清教,屠了我南家,那这些粮草,想来自也是被你们劫掠去了,你这狗贼明知故问,现在居然还来问我?” “哼,南二公子说的倒是好听,什么放在南府,什么等到灾年,拿出来济救灾民,我们在你南府仓库,根本就未发现那一粒粮食!你南府囤积的那些粮草,明明是运出了关外,予了那女真鞑虏努尔哈赤!” “你放屁!” “好,那,南二公子,你看这是什么?”华陵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卷轴,随手丢给了南浔。 南浔伸手接过,将那卷轴打开一看,竟见这卷轴之中,乃是有这般的数十字: “佟佳兄,惠书敬悉,深感盛情,迟复为歉。今弟共筹米粮八百万石,先行运于佟佳兄,不日布匹万尺即至彰黑城,近些时日,朝廷查禁甚严,若迟莫怪。南平亲笔。” 南浔小时便就随着哥哥南平识字写字,哥哥南平的字迹,自己自是认得的,这卷轴上的数十字,端方有力,浑然厚重,确也就是哥哥所写无疑了。南浔这般看后,登时之间,只觉头上若是炸开了那一个晴天霹雳般,虽然之前满天下都传自己南家乃是那通敌叛国的大罪人,但南浔心想父亲一直都是一心向国,定然也是不会去干那通敌之事,所以一直也是认为是有人嫁祸南家,此时,南浔在看到哥哥南平通敌的笔迹之后,一时之间,又羞又恼的,也是默然无语了。 原来是时,那女真贼寇于那辽东犯上叛乱,我大明封锁关隘,限制中原与之通商,是故辽东米价、布匹之价大涨。南浔的哥哥南平见之,只觉若是能将中原米布贩至关外,自是获利颇丰,后便铤而走险,私自贩卖了一次,岂知那女真鞑虏,竟愿用那人参、鹿茸等珍品与之交换,南平这一行,自是获利甚丰,甚至还远超了自家钱庄之利。故其后,南平亦是多次铤险来往关内外走私贩卖。可,就在那有一次出关之时,却是遇上了辽东匪盗,不仅货物被劫,差点将那性命,也是丢在了那辽东。后来,巧遇了那么一女真人,加以施救,南平这也是才虎口脱险了,后那女真人送佛送西,将南平所失货物尽皆也是都给追回了,南平由是大是感激,当下便即与此人拜了把子,兄弟相称了起来。其后,也是得知,那人竟是辽东的一商贩,也是往来于关内外走私贩卖,于是再后,南平便也是就与此女真人联手合作开了,南平将中原的米布运与此人,此人将关外的人参等珍品交与南平,故而二人互通有无的,获利皆也颇丰。但,南平没想到是,此女真人其实是那努尔哈赤手下一名负责征集粮草的官员,此人探知到了南平往来关内外私贩的消息之后,故意引着手下众人扮成那强盗模样,将那南平财物劫掠而去,其后又故意施救,且还故意扮作那商人的,与南平互通有无,说是共得其利,其实,只不过也是为那努尔哈赤筹集军粮、布匹罢了。这女真人的底细,南平不知,那南家大爷南闽更是不知,且南平素日只言自己从那关外贩得人参等珍品,从不言自己将中原米布运至到了那关外,故而南大老爷一直被这南平蒙在鼓里,素日里面,也还一直觉得自己这长儿甚有能力,有此肖子,乃是家门之幸。 “你们南家的这些粮草,便就是运至到了那前线,运给了那萨尔浒的女真贼军!要不是你们这些奸商,我大明将士,又怎会粮草不济,又怎会在那萨尔浒败于了女真贼军?尔等千古罪人,竟还有脸找上我门来?” “你,你,你骗人,你骗人,要是果真如你所说,那女真鞑虏东清教又怎会同你们白虎门一同去我南家,要灭了我南家?” “呵,还不是因为你们南家见我大明将士于那萨尔浒大败,生怕朝廷降罪,后来那女真贼人又再求粮草之时,你们南家各种推脱,惹怒了那女真鞑虏,遭到了女真贼人的记恨,故那女真贼人便也是起了杀心,屠了你们南家,哼,你们南家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又怨得了谁?!”其实,灭那南家,乃是那白虎门一门假借这东清教之名所为,根本就没有那东清教中半人参与。那东清教乃是努尔哈赤的鹰犬膀臂,自也是知南家对女真的重要性,故也是从未想过要灭南家。先前,那东清教与白虎门计议,只也是就想着将南浔引至玄武门,而后借机灭那其余五行的四门,取那四经。但这白虎门,虽是狼子野心,觊觎那五行真经已久,这个也是都不假,但其却也是有着那么一份护国之心,在其见到那南家将粮草运至女真鞑虏之后,心中怨恨不已,故便一怒之下的,假托东清教之名,将那南府众人尽皆也是给屠戮了。此间诸般事由,华陵自是清清楚楚,但其却是张口闭口不提半字,只说那南家“通敌卖国”、“千古罪人”。 “这,这”,但,南浔对这此般之事,却是不知,一时之间,也是又无语了。 “哼,你看,朝廷明知你南家惨遭了毒手,却不去捉拿那凶手,反而还封了你南家,还于各地贴告示缉拿你和你哥,此间缘由若何,难道你还看不明白吗?”明明就是那华陵做了天理难容之事,此时却还装作是那无辜之人一般。 “这,我”,南浔如此听后,更是不知说什么了。 “我杀你全家,只不过是想他们免遭些苦、少受些屈辱罢了,而今你竟却还迁怒于我?!”华陵狡辩,口舌甚是厉害,愈说也是愈带劲,自己所做的那丧尽天良之事,竟却给自己冠冕堂皇的说成了那有情有义之事。 第81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无为有处有还无 “哈哈,哈哈”,南浔呆了半晌,突然之间,便即也是又放声大笑了起来,“华陵狗贼,你觉得现在你所说的话,我还会信吗?好,好,就算是我南家通敌叛国,罪有应得,那玄武门呢,黄麟门、朱雀门,还有那青龙门呢?这众同门数千人又有何罪?尔等为何又要背叛五行教,残杀同门?” “哼,这个虽是有些不义,但却也是不得已为之,我不出手,那东清教自是会出手,自也是会将那四门尽将诛灭,将我中原真经秘籍夺去,我白虎门,只不过是委曲求全,免得中原武功流至那关外罢了”,那华陵又道。 “呵呵,是吗,我看,你们只是想跟你那东清教联合勾结,共取了五行真经,然后平分吧?” “哼,那东清教的魔主,早就被我给杀了”,却听那华陵如此一句的,也是又说道。 原来,按照白虎门与那东清教的事先约定,确也是如南浔推测的那般,共取那五行真经之后,便即平分。但,那玄武门的《玄武真经》和那黄麟门的《黄麟真经》却都是由那华陵偷偷窃得,是故,华陵在得了那二真经后,便就偷偷参照着那真经,做了两本假经,予了那东清教神主,而那《白虎真经》,乃是那白虎门的镇门秘籍,白虎门自也是不会讲那“真”经给那东清教,所以最后亦也是给其做了一本的假经。如此算来,那五本真经,只有在白虎门、东清教合力灭那朱雀门和青龙门时,东清教也是才抄录下了这真真实实的两真经,其余三“真经”,实乃那三“假经”。 待得那东清教回至关外,那东清教的神主便即也是就练起这曾经威震中原的五行剑来了,可其在那修炼之时,觉那火行剑、木行剑自是精妙,但那水、土、金三剑,却是怪异的很,后来竟还练得内息滞乱的,有些走火入魔了。那东清教神主甚觉蹊跷,于是后便也是就带着三假经二真经又回至了中原,找那白虎门来了,恰巧这时,又见那华陵凭借着真正的五行剑胜了中原各大门派,登上了那武林盟主之位。于是,在见识到真正的五行剑后,那东清教神主更也是觉得自己被那白虎门给骗了,勃然大怒的,在那武林众豪离了白虎泽后,便就现身,同那华陵讨要真经。 华陵自恃此时五行剑法小成,便即不予,那东清教神主登时更怒,便即就要与华陵拼命。此时,那东清教神主因练假经已受极重内伤,故而,华陵凭借着那小成的五行剑,与那神主大战了个百余回合,便将那神主给杀了。不过,那东清教神主确实也是修为颇深的,华陵虽说是最后胜了,但那最后,却也是被那东清教神主给伤了,是故,这也是就闭关修炼起来了。 这次的闭关修炼,华陵除了养好了所受之伤,亦也是有那意外之收效,将那五行剑进一步融会贯通的,五行剑法已是大成,功力也是更增了好几层。 “啊?什么?”南浔听华陵说把那东清教的神主杀了后,便即又是一惊。 “那女真鞑虏东清教乃是我中原武林的心头大害,将其诛灭,乃是那天经地义、迟早之事。” 南浔不知其中具体缘由,这般听后,一时之间的,也还真以为那华陵有心为中原之人除害,是故也是又呆了个一晌,而后,开口这也是才又说道了,“那,那我妻一家呢?他们可皆都是那纯良的平民百姓,他们又何罪之有?!你白虎门玷污、辱杀我妻一家,只此一件事,我定也是会让你们白虎门血债血偿!” “哦?南二公子说的,可是那苗家?” “正是!” “没想到南二公子于那苗疆竟然也还真娶妻了,唉,也真是枉费了我妹那一番的深情了。” “啊?什么?”南浔听华陵如此又一言,心内随即也是就又想了,那日华清被自己一剑重伤之后,难道,难道是没死吗?自己先前本还以为这华清被自己给误杀了呢,故而心里总也是有着那么几分内疚的,现在听华陵如此个言语,像是那华清也还尚在人间似的,既是这般,那自己心里也是没什么好愧疚的了。 “南二公子可知那苗人一家,可是播州之乱的余孽?” “你放屁,小庐一家连武功都不会,又怎会是那播州之乱的余孽?” “那,那苗家大女的夫婿呢,可又是否会得那武功?” “这,这”,南浔听后,心又一想,华陵所说那苗家大女的夫婿,自也就是那小桐的未婚夫三山了,这个三山,自己也是认得的,先前自己于那德水苗寨之时,同这三山便也是就一齐去夯山上打过猎、德水里捕过鱼数次,确也是见这三山身手甚是了得,但,那苗家之人自幼打猎捕鱼,身手皆是也都甚矫健,这也不是什么奇事,但倘若要说这三山会武功,却是那无稽之谈了。要说三山父亲参过军,便也更是无稽的很,三山父亲一直身患痨病,求神问药,数十年来,皆不能除,又怎能去参军?如此想来,这华陵自也又在信口雌黄了,念到此处,心中不由也是又恼恨不已了,张口也便又骂道,“华陵狗贼,又在放你妈的狗臭屁!那三山我认得,根本也是就不会什么武功,他父亲自小一身痨病,更是绝无可能参军!就算,就算是他家乃是那播州之乱的余孽,那播州之乱,乃是二十年前之事,且那些苗人皆是受了那贼人杨应龙的煽动蛊惑才与我大明将士为敌的,现播州早就已定,当今圣上早也是就赦免了那些叛乱之人!你这狗贼,休要再这妖言惑我,我才不会再上你的当!” “哦?”华陵听南浔如此思路清晰,振振有词,大出自己所料,一时之间,稍一愣的,倒也还真是有些的不知作何应对了。 南浔此般看后,心里登时也是就想明了、想通了,既然此事乃是华陵这狗贼在骗我,那先前几事,自也是都真假参半了,自己先前已经被这华陵狗贼骗得家破人亡,师门尽屠,小庐一家更是身受大辱而死,现在怎的自己还要听他在这蛊惑,不由之间,怒火中烧,“华陵狗贼,先前你假仁假义的将我骗得那么的惨,今日又欲骗我,你这狗贼,究竟是想骗我到何时?!你他娘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再这般的浪费口舌了,今日说什么我也是定要要了你的狗命不可!” “假仁假义?骗你?哦,对,是,先前,华陵是骗过南二公子,先前华陵骗南二公子是真,但,华陵一直以来,对南二公子的真心,亦也是真!” “哼,华陵狗贼,你以为你再说这些,我还会信吗?” “我心若是对南二公子不真,那日我又怎会因见南二公子郁郁不欢,一时没忍住的,便将那金行剑的剑招告之于了南二公子?而后竟还为此,被那江陵老贼给瞧出端倪了,以致将我给逐出了玄武门?我在那玄武门隐姓两年,从未失策过半分,之所以在那最后关头漏了马脚,还不是因为南二公子?!倘若那日我不念及南二公子,没将金行剑教与南二公子,倘若我继续的留在那玄武峰,自也是会探知那《玄武真经》的下落,到时,只需前去盗得即可,何还需硬攻硬抢?若是没有上峰硬抢,我那同父同母、自小一起长大的二弟,也就不会命丧于那玄武峰了!” “啊?什么?”南浔听后,心内一诧异的,随即也是就又想了,哦,哦,原来,原来那日华陵是死了亲弟弟啊,怪不得那日在那小坎峰见到他时,见他脸上似带泪痕,当时,自己还以为他是因为死了同门,心中伤恸,故才哭的,现今这般听来,原是这般,原来是因为他那日死了同父同母、一起长大的亲弟弟,哼,华陵这狗贼,自己死了弟弟,自己知道伤心,可别人呢,可又顾念过别人亦也是有那亲人,别人死了之后,他们那亲人是否伤心,于是张口又即骂道,“华陵狗贼,就你弟弟的命是人命吗?那别人呢?那另外那些被你屠戮之人呢?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他们死了,他们的亲人就不伤心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好,好,好一个‘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看来,今日不管华陵再说什么,南二公子也是铁了心的,要跟华陵过不去了。” “正是!” “可是,华陵实也是不想杀南二公子。” “哼!华陵狗贼,不是你杀我,是我杀你,是,我,杀,你!我不仅要杀了你,我还要把你那瘫痪的老爹大卸八块!我还要跟你们白虎门先前对待小庐一家时那般,哈哈,哈哈,你看怎么样啊华陵狗贼?”南浔越说越是带劲,越说越是带劲,各种污言秽语,随之而来。其实,南浔虽是如此说,只不过也就是为了气那华陵罢了,华清生得可爱,且自己之前将其误伤,本就愧疚至极了,又怎忍心再对其做那些残忍之事,至于华陵那母亲,南浔见其有情有义,早已是心生敬佩之意,自也是不欲再加为难,况且,那苗疆根本也是没有那什么,五毒药倒是不少。 但那华陵却是不知,如此听后,直气得脸面铁青,“好,既如此,那我也是留你不得了!”说着,拔出柱惊剑,运足了剑力,朝着南浔前胸刺来。 第82章 苦心之人天不负 尝胆卧薪斩仇颅 华陵刺来的这一剑,乃是合了那三行剑力所成,使出剑招,分别便也是那水行剑的“三江七泽”、木行剑的“古木参天”,以及那火行剑的“星火燎原”,五行之中,这水生木,木生火,如此一来,三行相合相生,剑力登时大盛。只见华陵这一来剑,白光闪闪,挟着呼呼风声,既快且狠的,直刺而来。 南浔看华陵这来剑剑力甚盛,又瞧出了剑招之中带有的那三行剑力,心内稍是一惊,便即也是就又想了,华陵这狗贼数月之间,内力、剑术真也是精深了不少的,此时他这剑力之盛,已是远超武林大会之时、破了少林淳苦大师的那三行剑力了,不过,华陵这三行剑力对付那淳苦大师也还好,但是,却是奈何不了得我,虽然这五行之中,是水生木,木生火,华陵用那水木二行之力大大提升了那火行剑的剑力,但,这众胜寡,水刚刚好也是克火,我只需将他这水行剑的剑力移至你那的火行剑剑招之上,这三行之剑,便即也是就没甚力道了。 念及至此,南浔待那华陵长剑甫至,不疾不徐的,用那白扇,轻轻施展除了那一阴之力,在那华陵那长剑剑身之上,只轻轻的一点,华陵那招水行剑剑力,随即便也是就给转到到了那火行剑力之上,华陵只觉自己手中长剑一振,不知怎的,自己那火行剑力,登时便即也是就消了,且那水行剑力亦是所剩无几了。华陵不由心惊。便在此时,南浔又使起了那相因转发之法的,随即便将自己那白扇之上的阴之力转为了阳之力,只听“嗤”的一声,一道雄浑的阳之力,自那南浔白扇之上,透将而出,“嘭”的一声,直击到了那华陵的长剑之上,将华陵那招木行剑的“古木参天”便给破了,破完招后,南浔那阳之力亦是未减的,华陵连人带剑,直是飞了出去,险些也是就要摔倒。 华陵后退数步,脚力使劲一稳,这也是方才站定,不由之间,心内暗惊而道,几月之前,这南浔的内力、修为也还那般的平庸至极,怎的这才几个月没见的,他这内力竟就变得这般的浑厚了,而且也还不知怎的,他那所使招式之中,就跟是有着那么一股怪力似的,竟将自己长剑之上的水行剑力转到那火行剑力之上、自己将自己的剑力也是给化去了,当真是匪夷所思、叫人捉摸不透。 此时,华陵也还这么正也想着的,只见那南浔轻摇黑扇,翩然也是便至了,华陵赶忙格剑相挡,只听“当”的一声,南浔又一阳之力,击在了华陵那长剑之上,华陵一时受力,登时便即又是后退数步,一边后退着的,赶忙施展起了那“七月流火”、“累土至山”、“金戈铁马”三剑,向着南浔刺来。这五行之中,火生土,土生金,华陵如此三剑,三行又是相合相生,那金行剑的剑力,登时又是大盛,而那杀伐之气,一瞬间的,便也是就将南浔胸上的那“气舍穴”、“中府穴”,以及胸下那“期门穴”、“日月穴”给笼罩住了,这一变招,倒也是极快。 但那南浔,却只轻飘飘的,将那黑扇又个一转,便也是就将那阳之力给转为阴之力了,而后,轻轻在那华陵长剑之上又是个一拨,华陵便即也只觉又是那么一股怪力的,自己那“七月流火”的剑力竟自行的也是又转至那“金戈铁马”的剑力上去了。这五行之中,精胜坚,火克金,故这金行剑的剑力,登时便即无影无踪了,那杀伐之气,也是顿即全无了。 华陵本是想用金行剑的那招“金戈铁马”去伤南浔的,但此时金行剑已破,这三行剑便即也是给化解掉、无用了,华陵这也欲再变招的,可却见南浔那右手的白扇已是攻来,华陵赶忙施着那“累土至山”上所残留的土行剑力,将剑一横,本欲先格挡个一下的,却只听那么“当”一声的,自己手中长剑,剑势一转,竟便直插到那地上去了。华陵如此一看,登时更是一惊,南浔这到底是什么妖法,怎的将自己这剑势又给转了,自己这长剑,幸好现是转到地上了,倘若,要是转到自己颈上,那自己此刻,已是性命休矣了。 华陵心内还正忐忑,抬头一看的,却见那南浔“噗嗤”一笑,似带嘲讽之意一般。原来,方才是那南浔故意戏弄华陵,故使着那阴之力的,将华陵这一剑势给转至那地下了。 便在此时,南浔施着那相因之法的,将那扇上的阴之力转为了阳之力,“嗤”的一声,阳之力又是想着华陵直击而来。华陵惊恐甚极,赶忙将那长剑从地上拔出,运足剑力,连使了那三招的“分花拂柳”、“青松落色”、“山间林下”,一转、一坠、一滞,勉勉强强的,这也是才将南浔的这一阳之力给接住了。 如此几招下来,华陵心便即也是就想了,南浔这妖法实是厉害的紧,我这三行剑力,竟是丝毫的奈何他不得,于是赶忙圆转长剑,使出了那“锵金铿玉”、“河清云庆”、“青竹丹枫”、“重明继焰”,合那四行剑招,向着南浔的那“华盖”、“紫宫”、“膻中”、“中庭”四穴疾刺而来。这五行剑,每增一行,每相生一分,那剑力便即增上一层,此时这四行剑一并使将出来,那剑力之不知比先前的那三行剑力盛了多少。 南浔微是一看,只见华陵的这一来剑的剑意之中,似有那“杀伐之气”、“润下之气”、“生达之气”、“炎炎之气”,登时便即也是就知这一剑招乃是那四行之剑,含着那金、水、木、火四行剑力了。如此明了了之后,南浔也不着慌,黑白二扇皆使那阴之力,一拨一转的,便将华陵长剑之上的金行剑力转至木行剑力、水行剑力转至火行剑力上了,华陵只觉手中长剑两颤,那木行剑力、火行剑力登时也是去了。便在这时,南浔又运起了那相因之法,转阴之力为阳之力的,向那华陵击去。 第83章 苦心之人天不负 尝胆卧薪斩仇颅 华陵此时那木行剑力、火行剑力虽说是被化去了,但其这四行剑力,比先前那三行剑力盛了甚多,是故,华陵剑上二力被克之后,那金行剑力、水行剑力却也是还又所剩亦是不少的,于是那华陵赶忙长剑一转,将那金、水二行剑残力变了一招的“化铁为金”和一招“滴水成河”,且这金又生水,剑力亦是不弱,将南浔那两阳之力,也算是勉强的给接住了。 华陵如此一看,自己那四行剑力加变招,方也是才能将南浔那妖法给接住,而自己那五行剑招又耗费内力极多,于是在那也是就又暗想了,不然,自己就用这四行剑跟南浔对阵个一会,看看他这究竟是什么妖法,而后,等自己看明白了,再用那五行剑将其一击杀之。于是乎,便也是就用那四行剑的剑招同南浔拆起招来了。 但见那南浔左右一黑一白而折扇,时刚时柔,时柔时刚,时而折扇在手,时而却又飞出,竟有似是那美姬起舞一般,曼妙好看至极。不过华陵此时只是拆招破招,便已左右支绌,又哪还有闲心去欣赏南浔使将出那招式来时如何曼妙好看。 二人大约斗了四五十个回合,那华陵渐渐也是看明白了,南浔这二扇之中,乃是有那一刚一柔两种力道,一刚破招,一柔化招,只是,猜不怎准其什么时候用那刚之力,什么时候用那柔之力。 便在这时,华陵也还在那想着的,只见南浔将那手中黑扇,似是带着那一股刚硬之力的,亦也是丢将出来了。华陵见南浔这一来扇甚疾,扇上附着的那刚之力又是甚盛,故而赶忙挥着手中长剑使出了那么水行剑的一招“一泻汪洋”,木行剑的两招“分花拂柳”、“落叶归根”,以及土行剑的一招“累土聚沙”,四招极柔剑招,意欲以柔制刚,来接南浔这一极强的阳之力。只听“当”的一声,扇剑相击,华陵虽是又再后退数步,但却未觉有那受震之感的,想来自己这以柔制刚之法也是奏效了。可,便也就在这时,南浔手持着那白扇的,从其侧面,飘然而至,只听那么“嗤”的一声,华陵左肩中招,衣衫登时也是已破。 华陵大惊,赶忙后跃而退,恰好此时,那春风乍起,落花满天,随风而舞,华陵这也才刚一定住的,但见那么数十片的花瓣,带着一股劲力,威势甚猛的,直向自己而来。华陵着慌,赶忙拿剑格挡,舞着手中长剑,连使了那么数招的,也是方才将那数十花瓣给荡出去了。可,这也才刚将那花瓣给荡出去的,却见南浔那黑扇圆转,似是圆盘的,又是飞来。华陵运足内力,举起长剑,将那黑扇猛的一劈,只又听“当”一声的,这也是才将南浔那黑扇给荡回去了。可,也就在这时,却见又一花瓣,带着一股极强劲力的,又即透将而来,“嘭”的一声,直也是击在了自己那“神藏”穴上,华陵胸口着痛,“哇”一声的,一口热血,也亦喷了出来。 南浔见华陵被击中,本是欲立下杀手的,只不知怎的,接过那飞回的黑扇之后,手微一顿,却也是就停下来了。 华陵见那南浔尚未来击,赶忙运力调匀内息,一边调的时候,心也是又想了,唉,这南浔不知是跟谁学了什么神功,功力实在是了得,自己用那四行剑力,亦是奈何他不得,不管自己用什么招式,也都被他给轻松用那刚之力给破了,或是用那柔之力给化了的,真也是棘手的很,唉,这,这究竟是什么神功啊,怎生这般的甚妙至极?难道,是那天下第一神功太极?哎,也不对啊,普天之下,人尽皆知,那太极乃是一至柔的神功,但南浔除了有那一至柔之力外,像是也还有着那一至刚之力,哦,哦,难道,难道是那失传了二百余年的相因阴阳神功?听闻,那相因阴阳神功便即一阴一阳,一刚一柔,阴阳互生,刚柔并施,乃是同那五行剑齐名的一武林绝学,莫非,南浔此时所修,果也就是这相因阴阳神功?倘若果真如此的话,那自己势必也是要合那五行之力,用那五行剑招同他对阵了,除此之外,也是别无他法了。只是,这五行剑招,耗费内力极大,看来自己也只能速战速决,数招之内,将南浔给制住了。 念及至此,华陵赶忙潜运那五行之力,使出了那么一招的“五行合一”,朝着南浔直刺而来。 南浔见华陵这一来剑甚疾,剑光一闪,只一瞬的,剑尖已离自己相距不过七八寸,且长剑挟着那强劲之力的,呼呼有声,剑力似是比那先前的各招之剑力盛了不知多少,刹那之间,便也是就觉自己被那剑力笼罩起来了。南浔聪慧,自也是知这一剑乃就是合了那五行之力的五行剑了,于是赶忙用那黑白两扇,各凝阴之力的,意欲去化华陵那剑上之力。只听“当”、“当”两声,扇剑又是相交。那五行相合,剑力又增一层,比先前那四行剑力盛了亦是不知多少,南浔那二阴之力猛一化的,竟没化解了,于是南浔赶忙运着那相因之法,将那二阴之力转为了那二阳之力,“嘭”、“嘭”两声,击到了那华陵长剑之上。 华陵此时这五行剑力之盛,远超南浔所想,华陵再又接住了南浔这二阳之力后,剑力所剩更是不少,但见那剑光又一闪,只听“嗤”一声的,南浔小腿已是中剑。 南浔中剑,心内大惊,忙施轻功,后跃一步,方也是才站定。便在此时,华陵挥着那手中长剑,一招的“五行归宗”,又即既猛且即的刺了来。 南浔见华陵剑至,不及细想,赶忙潜运周身之力,凝起了两股极盛的阴之力,意欲先将华陵剑上那水行剑之力转至火行剑之力、金行剑之力转至那木行剑之力,再用自己的阳之力破其土行剑剑力的,但,可谁知,这五行相合,已浑然一体,与那三行、四行之力截然不同,南浔用那二阴之力猛一转的,竟没转成,最后只得奋力一消,将华陵那水行剑的剑力和那金行剑的剑力给化去了,而后,赶忙又潜运着那相因转化之法,将那阴之力转为了阳之力,“嘭”、“嘭”两声,又是激射而去。 第84章 苦心之人天不负 尝胆卧薪斩仇颅 华陵挥剑一格,不甚困难的,将南浔这二阳之力,便即也是就给接住了,且依旧尚也还留有着那剑力极盛的一行剑力,电闪之间,华陵剑身一转,“嗤”的一剑,南浔小腹又中一剑。所幸南浔眼疾脚快,忙施轻功闪避,故这一剑,刺的也是不甚深。 南浔退后数步,心内随即也是就又想了,看来,自己是不能贸然再这般去化解华陵那剑力了,嗯,如果,自己只是去消的话,最多也只能消去华陵那五行剑力的两力,剩余那三力,自己用二阳之力勉强也是还能挡住两力,但,这般算下来,他也是还留有那最后一力的,自己势必也是会给这最后的一剑力给伤了,唯今之计,也只有利用那五行相克之法,让其剑力自克、剑招自破了,但,华陵狗贼此时这五行剑力实是太盛,且五行相生,又融为那一体的,着实也是不好移转,叫人甚是的头疼,哎,不然,自己就将自己全身之力多用于那阴之力上去转其剑力,先转了他的剑力,让他先自克了再说,但,这样一来,自己耗费阴之力自是太多,若再用相因之法转成为阳之力时,那阳之力,自然也是就不怎的多了,能否再接住他后续的那剑力,亦是未可知。 哦!对了,对了!自己除了这相因阴阳神功,也是还会那玄武水行剑啊!便在这时,南浔念一转的,便即也是就又想了,那,这样,要不,就这样,自己用那二阴之力将其金行剑力转至木行剑力之上、土行剑力转至水行剑力之上,让其自破自的木行、水行剑力,而后,自己再用那阳之力破其残存的金、土二行剑力,最后,自己再用那水行剑的绝妙剑招,破他那火行剑! 而,便也就在这时,华陵柱惊剑凌空一转,一招的“五行统天”,自下而上的,直也是划将而来了,白光芒芒,劲风阵阵,剑力之盛,显在前两剑“五行合一”、“五行归宗”之上了。 南浔看准华陵此剑来势,潜运周身之力,凝起那二阴之力于自己那黑白两扇之上,待得华陵长剑而至,二扇一横,“当“、”当“两声,直击华陵剑身,运力潜转,将华陵的那土行剑力转至到了水行剑力之上,将那金行剑力转至到了木行剑力上,刹那之间,华陵只觉长剑又是一颤一震,那水、木二行剑力,登时便即也是就消了。也便就在这时,南浔还欲运那相因之法,转成阳之力后破华陵的那土行剑和金行剑时,猛的也是又一想,哦,对了,那个,这金乃生水,自己何不取那华陵金行之力,以滋自己水行之力,然后再去破他的火行剑?对啊,对啊,就是啊,就是这般! 这般寻思好后,南浔心中一喜的,故只也是就将那黑扇之上的阴之力转为了阳之力,“嘭“的一声,直击而出,破了华陵那残存的土行剑力,但那白扇却只续又用着那阴之力的,微又一转,便即就将华陵那金行剑力转至到自己那白扇之上了,而后顺势的,便也是就使出了那么一招的“河汉无极”。 一时之间,那华陵也是还没怎瞧出有何端倪,只也是就又觉自己那金行剑力无形无踪、像是又给南浔消去了的,也没及细想,便即剑势而上的,向上削去了,欲用自己这炎炎火行剑力去刺破南浔那小腹。 而,便也就在这时,只听那“当”之声的,南浔白扇、华陵长剑,又即相交。华陵只觉虎口一痛。同样也直到此时,那华陵也是才知,原来南浔这折扇之上附着的,并不是那刚之力或是柔之力,而是那水行剑的剑力,却南浔这水行剑力极盛,显是远超于己。 南浔用华陵的金行剑力生了自己的水行剑力,剑力甚盛,自是远超了华陵那火行剑力不知多少的,南浔白扇交于华陵那长剑之后,力道未减,“润下”之气未消,随即也又直劈了下去。那扇剑相交之时,华陵已觉虎口震痛,此时哪还承受的住,只觉右手虎口又是一震的,长剑登时也是落地了。 南浔见华陵长剑落地,随即倒转扇尾,圆转折扇,将那白扇折了回来,“嘭”一声的,便即直击到了华陵那胸口之上。 华陵胸口中招,“哇”一声的,一口鲜血,直也是又喷了出来,同时整个人受着力的,也是飞了出去,而后只又听那么“嘭”的一声,整个身子摔将在了那一巨石之上,“哇”的一口,又是一口鲜血,直是喷了出来。 南浔俯身捡起华陵那所落长剑,“华陵,你这狗贼,作恶多端,害人无数,天理难容,今日,我就用你这柱惊剑了结你了吧。”话音刚落,便即将那剑上附着着阳之力的,向那华陵掷出。 “啊!”不知怎的,却听一女子如此“啊”一声的惨叫。 “清儿!”又听那华陵大声叫道。 南浔扭头一看的,只见那中剑之人,不是华陵,竟是华陵的那妹妹,华清! 原来,那南浔来白虎泽找华陵寻仇之时,华清便在其母华夫人身旁,得知自己朝思暮想的心头之人来了白虎泽之后,非要去见南浔。那华夫人知华清对南浔用情极深,若是真再让华清见到了那南浔,指不定会再出什么乱子,误了大事,于是便叫那下人将华清给绑了。直至那五行阵被破,下人将那华夫人抬回房了,华清也是才厉声让那些下人们给自己松了绑,说是要视察华夫人伤情,但却是趁机跑出来寻南浔了。华清找寻多处,最终在这“玄武胜境”,终于也是找到南浔和哥哥了,却是正好看到哥哥被南浔击倒在地,又将那长剑,掷向哥哥而去。而,恰在此时,华清又在哥哥近处,见哥哥此时定也是躲闪不及那来剑,中剑之后,势难活命的,于是便即扑身上前,替哥哥挡住了这一来剑。 南浔定睛一看,只见那柱惊剑直穿那华清前胸,透胸而过的,鲜血汩汩而出,华清身上的那白色衣衫随即也是给染红了一片。 第85章 苦心之人天不负 尝胆卧薪斩仇颅 “华清!”南浔赶忙上前,连人带剑,将那华清抱起。 南浔虽知自己这阴阳二力可以疗伤,自己先前受伤之时,洛河叔叔便也就是用这二力给自己疗的伤,将自己给医治过来的,但,自己在练那相因阴阳时,只是想着杀人报仇,从也是未曾想着要用这二力救人什么的,是故也是没学过那救人之法,因此自己现在也是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华清胸口血流如注,无能为力的,知如何是好了。 “南浔哥哥,你回来了”,华清笑着说道,华清那莞尔一笑的,便就跟那漫天春花一般,真也是美丽极了。想来,这华清是因为此时依偎在自己所爱之人的怀中,故也是才这般的欢喜吧。 “华清,你怎么这么傻,你哥哥他罪大恶极,他死了那是罪有应得,可你,可你,你为什么要替他受这一剑!” “南,南浔哥哥,虽然,虽然我哥哥他,我哥哥他罪孽深重,但,不管怎么说,他也还都是我的亲哥哥啊,是那个从我小时便就照顾我、护着我、受我欺负的亲哥哥啊,我,我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哥哥不救呢。” 南浔只不语。 “南浔哥哥,我哥哥杀了你父亲,你将我爸爸给毒瘫痪了,我哥哥杀了你母亲,你将我妈妈的双腿也是给摔断摔折了,虽然,我们与我二妈等人不甚和睦,但,不管怎样,我们总归也还是那一家人,你毒死了我二妈、我小弟,还有我小妹,这许多的人命,再加我爸爸妈妈现下这般,也,也算是相抵了吧。南浔哥哥,我哥哥,我哥哥还杀了你妹妹,今日我死在南浔哥哥的手里,今日将我的命还给南浔哥哥,其实,这其实也挺好…” “华清,华清,你怎么这么傻,我,我没想再杀你家人,我也更没想过要再杀你,我只是想找你哥哥报仇,我只杀你哥哥一人,便也是就够了。” “南浔哥哥,听说,我哥哥还派人杀了你妻子,这个,这个说什么,我这辈子也是还不了你了,南浔哥哥,等,等下辈子,你娶了我,要我做你妻子,要我来服侍你,来报答你,好吗?” “这,这”,南浔亦也是又不知说什么好了。 “南浔哥哥,你救了我的命,我一直也是都在想怎么还你、怎么的报答你,现在看来,我这辈子,也是没这个机会了,是没办法还你的恩情了”,便在这时,那华清气息奄奄的,也是又说道,一边说着,吃力伸出手的,还将自己头上那枚簪子给取下来了,而后甚是吃力的,也是又塞到了南浔手中。 南浔将那簪子拿在手中,定睛一看的,只见那簪子银体蓝珠,竟就是自己在遥平城时送给华清的那枚唤作是“凛冬”的簪子,不由之间,南浔情不能已的,便即失声而道,“华清,我不用你还,我不用你还啊!” “南浔哥哥,对不起,这辈子清儿我,要不,清儿就,清儿就下…”华清一句话未说完,便即双目紧闭,咽了气了。 “华清,华清你醒醒,你快醒醒!”南浔眼中两行热泪,“唰”一下的,便即涌将了出来。 “畜生!亏我妹妹对你这般情深,你竟忍心下这般的毒手!”那华陵厉声骂道。 南浔抬头一看时,只见华陵右手之上,不知何时竟是带上了那一钢爪,自己这也是还什么都未看清,只就见那钢爪一闪的,自己右胸已然也是中爪了。南浔中了那爪之后,顿时之间,只觉右胸气息一滞,心内甚惊的,不由一声也是暗骂了出来,不好,华陵狗贼这钢爪上有毒,华陵这狗贼,这卑鄙小人!南浔心内也还这么暗骂的,“嗤”的一声,右胸也又中了那么个一爪。而,便也就在这时,南浔仔细一看华陵那爪势的,心内便即也是就才明白过来了,哦,原来,华陵狗贼此时所使,乃就是那东清教的擒虎爪。 南浔果也是没猜错,那华陵此时所用,果便也就是那东清教的擒虎爪。先前,那白虎门与东清教商议之时,便即达成协议,合力诛灭那四门、取那四经之后,白虎门将那五行真经予以东清教一份,而那东清教亦将教中绝学擒拿爪传与白虎门。华陵在那闭关学五行剑之际,因觉这东清教的擒虎爪威力甚极,也算可以称得上是一武林绝学,是故将那擒虎爪的几招精妙爪法,尽皆学了,同时,亦也是学会了那女真鞑虏常用的伎俩,于那钢爪之上附上剧毒。 南浔此时本欲封住自己穴位,以免剧毒蔓延,但其此时抱着那华清,双手抽离不及,那女真鞑虏的剧毒又是极烈,这也还未伸指点住穴位的,便也就觉身子一软,立马欲要瘫倒下去。 华陵见南浔身子软了,赶忙上前,又是一爪,南浔吃痛,心即便欲用那阴阳之力加以反击,但,转念又那么个一想的,自己此时若是运那内力,这剧毒势必于自己体内蔓延的也是更快了。故而一时之间的,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而,便在这时,那华陵爪作擒虎状的,又直向南浔前胸抓来,凶拉狠毒至极的,大有那开南浔胸、破南浔膛之意。南浔看华陵这又抓来的一爪势,大开大合,感觉跟自己先前于那玄武门、同门比武较艺之时,青田所使的那招“开峡辟谷”,也还是有着那么几分相似的,倘若此时自己不运内力,只再像先前那般,用那招“若涉渊水”后转成“河出伏流”格而挡之,说不能也是能将这一爪给稍稍化解的。 想到这后,南浔转念忽也是又个一想,对了,自己当时跟华陵在那玄武峰后山拆招破解那西峡剑、拆到那招的“开峡辟谷”时,这华陵狗贼也是还教了自己一招金行剑的剑招“攫金夺喉”,威力极甚,破那“开峡辟谷”,绰绰也是有余,还有就是,记得师父江陵当时也还曾同自己说,那招金行剑的“攫金夺喉”,乃是一白虎门门人,在见一白虎反擒了猎户,会到了那白虎反擒之意,混入剑势之中所创,想来,这也是那命中注定了,今日他华陵用那“擒虎爪”,我便就用这白虎反擒猎户的“攫金夺喉”,“反擒”之吧。 第86章 苦心之人天不负 尝胆卧薪斩仇颅 南浔刚也这般想好,华陵那一爪,既快且狠的,朝着南浔前胸要害也是又抓来了。南浔本欲用自己那折扇先使将出那招“若涉渊水”再转那“河出伏流”的,可,这么将手一抬的,却见自己手中所拿,竟不是自己那折扇,而是自己送与华清、华清又还与了自己的那把簪子。 便在此时,只听“当”的一声,南浔手中簪子同那华陵钢爪相击,果然便即将华陵的钢爪,荡到一侧去了。南浔不等这一招的“若涉渊水”使老,赶忙将那簪尖向上,变为了那“河出伏流”,陡升至到了华陵喉间,便在此时,南浔将那簪尖又一横,做那“攫金夺喉”之势的,便即也是直削了开去。顿时之间,“痴”一声的,华陵喉间已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井喷也是便出。 华陵那钢爪,在被那南浔那招的“若涉渊水”荡开之后,本欲是换招再来抓南浔的,忽然之间,见南浔变招成了那“河出伏流”,后更是变幻着使出了自己先前教与南浔的那招“攫金夺喉”,登时之间,便即大惊,也还正在那惊着的,忽觉喉间一痛,自己已是中招了。是故,自己那一钢爪,只抓到一半的,便即停了下来,而后赶忙一捂自己那喉部,而后将手摊开一看的,顿时之间,只见自己满手皆是鲜血的,不禁惶急的失声而道,“呃,呃,我,你,我…” 但,却也不知那华陵究竟是欲要言语个什么的,也是就又见其捂住脖子的,转身向后去了。可,这华陵也还未走到几步的,“嘭”的一声,便即摔倒在地,也是再也未起了。 “快来啊,掌门在这,那小毛贼也在这!” “啊,这小毛贼果然也是在那,嗯,这小毛贼怎么瘫了,是,是被掌门给伤了吗?” “好,好像是,要不我们大家伙一起上啊,剁了这小毛贼!” “师兄快看,掌门是怎么了?怎么?还有大小姐,大小姐这又是怎么了?” “掌门和大小姐,掌门和大小姐是被这个小毛贼给杀了吗?” “师兄,我们一起上,杀了这小毛贼,为掌门和大小姐报仇!” “对,师兄,杀了这小毛贼,为掌门和大小姐报仇!” 便在这时,南浔正也还欲封住穴位,止住剧毒蔓延的,那一群白虎门门人,不知从哪冒出的,持剑汹涌的便也是来了。为首一人,看到南浔瘫倒在地之后,更是几步冲到南浔身前,猛一剑的,直向南浔劈了下来,眼看那手中长剑也是就要劈到南浔面门。南浔此时身中剧毒,自是不能潜运那阴阳之力破这一来剑,只也是就能尽力侧身的闪避了。 “当”,可,便在此时,南浔也还没闪避的,便就见那么一人,伸出长剑的,那为首一人劈来的这一剑给挡住了。南浔扭头,仔细这么又一瞧的,却见这人正就是自己破那五行阵时、未下狠手杀之的、比自己年纪都小的、使那土行剑之人。 “浔阳,你,你这是做什么?” “星城师兄,此人不能杀。” “啊?什么?为什么?浔阳,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这,星城师兄…” “浔阳,你为何要护着这小毛贼?你,你同我说!” “这,这,星城师兄,此人真是不能杀。” “哦,我知道了,好你个浔阳,先时我们用五行阵法困住这小毛贼时,就是你,故意跌倒,将那五行合一阵法的破绽卖于了他,原来,哦,原来,你跟这小毛贼是一伙的,是也不是?” “我,没,我…” “浔阳你说,你是不是这小毛贼派来我白虎门做卧底的?你说!” “这,这…” “哼,连那狡辩之词也是都没了,那自然便也就是了”,而后,只见这个星城转向那众人的,“弟兄们,快一起上,杀了这小毛贼还有浔阳这个叛徒!”一边说着,长剑又朝那南浔直劈了过来。 “小师叔快走!”却见那浔阳持剑又将那星城来剑挡住,大声也是又道。 啊?小师叔?南浔听后,心中不由一惊,难道,他,他也是玄武门的人?但,见这浔阳所使剑招之中,剑意沉稳受纳,分明也就是那土行剑法,也不是我们玄武门的水行剑啊?哦,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便在这时,南浔转念也是又一想的,登时之间,便即也是都想明了了,哦,这位浔阳,其实是那黄麟门门人,玄武门、黄麟门同姓同宗,实为一家,两门门人弟子,皆也是那兄弟相称,这浔阳应该比自己小一辈,是故也是就喊自己“小师叔”了,只是不知,他怎的会是来了这白虎门? 是时,其余众人持剑,分向南浔也是刺来。 “当”,而,也就在这时,只听琵琶清扬,笛声悠悠,那白虎门众人手腕一软,手中剑登时也是迟了,而后,在那一瞬之间,只见两人影,身形翩翩,出招甚疾的,“欻”、“欻”、“歘”、“歘”几下,那众人手中长剑便皆尽落了。 南浔一看,心中一喜,登时也是叫了出来,“苏溪哥哥!休宁姐姐!” 第87章 血海深仇终得雪 忠臣洗冤又还忠 苏溪、休宁二人刚也给南浔住止了毒,那白虎门众人源源不断、接踵而至的,便即也是攻将上来了。苏溪、休宁一阳一阴,武力亦是不弱,没过多时的,便即将那白虎门众人也是收拾尽了。 收拾完那白虎门众人后,南浔这也是才转向那使土行剑的少年,张口问道说,“这,这位小兄弟?敢问尊姓大名?为何唤南浔‘小师叔’,且处处维护南浔?此般大恩,南浔实不知何以回报。” “小师叔小师叔,不必回报,不必回报,护小师叔周全,乃是小侄分内之责,小侄又怎敢去要小师叔的回报呢”,那身着棕色衣衫、使那土行剑的少年,摆着手的,忙是应道,而后一转口,又是再说,“哦,那个,那个,小师叔称师侄‘浔阳’便好,浔阳师侄乃是黄麟门江都掌门座下弟子知岐排行第二十九的弟子。” “哦?果真是黄麟门的同门!哦,那个,先前我便听苏溪哥哥、休宁姐姐说,他们在去那黄麟山寻我之时,见黄麟门的同门被东清教及那白虎门的恶贼们亦也是残害殆尽了,不过,却有那一人,有着那么一息尚存,后苏溪哥哥以那阳之力相续,缓缓将那人也是才给救过来了,这般想来,那人便也就是小兄弟你了吧?” “对对对,正是浔阳,那人正也就是浔阳,唉啊,当日也真是幸亏苏溪大哥和休宁姐姐了,若不是苏溪哥哥、休宁姐姐恰时而到,浔阳早也已是那黄麟山上的一野鬼孤魂了”,那浔阳笑着的,转向苏、休二人,又再致谢。 “嗯,那个,小兄弟,不过,南浔尚亦也是还有一事不明,既然小兄弟是那黄麟门之人,而这白虎门残害我玄武、黄麟、朱雀、青龙同门,大逆不道,与我们乃是有着那不同戴天之仇,我等皆也是都想将这白虎门人尽而诛了的,可小兄弟却为何还会来这贼窝,投这白虎门?” “小师叔,小师叔,浔阳这般,亦也是有自己的苦衷和打算的,还望小师叔莫怪,现浔阳便将此间诸般之事、其中原委,尽皆告与小师叔。” “小兄弟但说无妨。” “嗯,那个,小师叔,当日浔阳在黄麟山时,因不敌众,最后被那东清教的妖人给震晕死过去了,后经苏溪大哥、休宁姐姐援手相救,这也是才捡回了这么一条小命来,当日,浔阳在得知了苏溪大哥、休宁姐姐乃是小师叔的至交好友,乃是找寻小师叔的,却在黄麟山中未见得小师叔半点的踪影,亦是甚急,之后亦便也是就想着同苏溪哥哥、休宁姐姐二人一同前去找寻小师叔的。可,浔阳当时实是伤得太重,苏溪大哥同休宁姐姐带着浔阳,也是累赘,于是浔阳便即也是就于那山下养伤了。待得后来,浔阳养好伤之后,恰听说那白虎门要于那白虎泽召开那天下英雄大会,浔阳心想英雄大会召开之际,江湖人士自是甚众,消息也多,本乃是想着凑凑运气,说不定也是能打探出些小师叔的下落消息什么的,是故这便也是就混于那众武林豪侠之中,一同前至到这白虎泽了。” “哦,既如此,那小兄弟当时自也是找到南浔了”,南浔听到此处,不由一声也是说到了。 “正是,浔阳当时见小师叔剑伤了那华陵,剑法精奥,真是好生佩服”,浔阳说到此处,就跟是又想起了南浔当日剑伤华陵的英姿,眼中冒起了金光似的,显是对南浔好是的崇敬,不过,一顿之后,转而也是就又说了,“只是,只是...”那浔阳连说了那么两声“只是”,也是没“只是”下去个什么的。 南浔自也是知,浔阳后半句自也是要说,说自己当时不敌华陵,最后还是被那华陵给伤了,果然便于这时,却听那浔阳果也是又道了,“只是那华陵的五行剑也是厉害的紧,那华陵狗贼,后竟将小师叔也是给伤了,浔阳看后,心急若焚,本欲上台相救小师叔的,可谁知,便在这时,苏溪哥哥、休宁姐姐竟却也是来了,苏溪哥哥、休宁姐姐二人合力,轻松至极的,便即将小师叔给救下来了,浔阳见苏溪大哥、休宁姐姐身手这般了得,也就放下心了,没再上台碍事帮倒忙了。” “哦...” “再后来,浔阳便也是就离了那白虎泽,去追小师叔了,可苏溪哥哥同休宁姐姐的轻功着实也是了得,浔阳追了半日,却是连那半点踪迹也未找寻着,不知苏溪哥哥、休宁姐姐的那去向了。追至到那夜间,浔阳无法,便即寻了那么一客栈,投店住下了。可谁知,便在那第二日,浔阳用过了早膳,也正欲再去找寻小师叔的,却听得来店歇息的松青派门人于那纷纷议论着说,说是那白虎门在抵御东清教来犯之时,门人伤亡惨重,于是便即借着在那武林大会之上得了那武林盟主之名,要向天下,广受弟子门人。浔阳听后,于那心内微一琢磨,什么这白虎门在抵御东清教来犯时伤亡惨重啊,明明就是他们在去玄武、黄麟、朱雀、青龙四门抢夺真经之时,死伤了好多门人弟子。且,后来浔阳又再一想,这华陵狗贼自是得了我五行门五行真经,习得了那五行神剑,剑法也是才变得那般精妙的,是故,这五行真经自也是就在这华陵狗贼身上。浔阳我身为黄麟门人,自也是有那责任为本门追回那《黄麟真经》,故而浔阳便也是就想着混入到这白虎门,好生打探一下《黄麟真经》的下落,而后,将这《黄麟真经》给寻回了。于是再之后,浔阳便随着那些欲投白虎门之人一起的,混入到这白虎门来了。” “哦,原是这般”,南浔听到此处,低声喃喃也是又一句。 “真也是天佑我黄麟门了,浔阳在白虎门的这段时间,每得闲暇,便即偷偷四下查寻,后来果也是真就打探到这五行真经的下落了。” “啊?什么?浔阳你打探到五行真经的下落了?在哪?都在哪啊?” “好像,好像是在那乾兑宫。” “什么?乾兑宫?就是那白虎门前任掌门华城所居之地,乾兑宫?” “对,正是,正就是那白虎门前任掌门华城所居之地乾兑宫,浔阳是跟一个伺候华城老贼的丫鬟姐姐打听到的,听那个丫鬟姐姐说,这华城老贼现已瘫痪,行动不便,整日整夜的,也就只是病卧在那乾兑宫里,而那五行真经,好像也是就在那华城床上什么地方。” “啊?既如此,那我们现在便就去那乾兑宫,取了那五行真经,而后昭示天下,如此这般,天下英雄若都知这五行真经乃是在这白虎门,自便也是就可证白虎门狼子野心,嫁祸我南浔之事,还我南浔清白了”,南浔说着,赶忙又是转向那苏溪、休宁,“苏溪哥哥,休宁姐姐,我们现在便就去取可好?” 第88章 血海深仇终得雪 忠臣洗冤又还忠 苏溪、休宁二人尽言说好,于是苏溪抱了南浔,休宁紧随其旁,浔阳在前引着,四人一同的朝着那乾兑宫便即也是去了,过不多时,即也是就入庚辛院、到得乾兑宫门之前了。 浔阳伸手,“吱呀”一声,那乾兑宫的房门便也即开了。 那乾兑宫本乃是那白虎门代代掌门所居之地,向来除了白虎门的掌门及其贴身使唤丫鬟,极少有人来至,且那华城瘫了,华陵承了那白虎门掌门之后,那华陵因埋怨先时那华城冷落了母亲、小妹华清,以及自己,故而给华城缩衣缩食、除减丫鬟的,这乾兑宫更便也即就成这白虎门的“冷宫”了,偌大的宫内,竟就仅那么的一个小丫鬟服侍华城,而,这小丫鬟又只就于那三餐之时,前来送些个冷菜残饭什么的,其余时间,不知是去哪鬼混去了。是故南浔一入到这乾兑宫之后,不由心内也是生了那么份的冷清之意。 南浔侧过头的,朝那床榻之处看去,只见那床榻之上,乃是躺了那么一面黄肌瘦、皮包着骨头之人,这人眼神黯淡,目中无甚的,看着弱虚萎靡至极。 “这,便也就是那华城老贼了”,南浔端详着这卧榻之人,心猜难道此人便就是那华城,亦也还想这华城乃是因为被自己给毒了,方也是才成了此般模样,在那正还愧疚着的,便在这时,却听那浔阳开口也是又说道了。 “来了,来了”,那华城眼神呆滞的,望向南浔四人。 “玄武门江陵掌门座下第九弟子,南浔,前来参见师伯”,南浔一边说着,缓缓上前,施礼而道。按理说,不管是玄武门,白虎门,还是那黄麟门、朱雀门、青龙门,皆也是都出于那五行门,五门出自一脉,门中之人,自也可按辈相称,这华城跟江陵乃是一辈,且这华城又大江陵数岁,是故,南浔称华城“师伯”,也是没甚的错。但,这白虎门觊觎五行真经,残害同门,行径卑劣至极,实乃是天理难容,人闻皆愤,一般之人,不骂不喊华城是那“奸贼”、“恶贼”便也是不错了,又有谁还会喊华城“师伯”。是故,此时南浔喊了华城一声“师伯”之后,不仅苏溪、休宁、浔阳三人听后心内尽皆一惊,一时之间,惊得张大了嘴,就连那华城,听后亦是诧异不已的,目也瞪口也呆了,而后,呆了一呆,脸现愧色,气息喘喘了好几喘的,这开口的,又便道了,“师伯?师伯?!先前我若记得自己还算是小侄你的师伯,还是你师父江陵的师兄,也就不至于有这今日之祸,我华城亦也不至于沦落到这般境地了...” “师伯身遭此般大难,乃是出于小侄之手,小侄先前为那仇恨所困,只为报仇,不择手段,现今看师伯如此,真是好生愧疚。” “自作孽,不可活,这又怨得了谁呢?”这华城先前野心极盛,意欲吞并五行真经,练就成了那五行神剑之后,再于那武林大会之上,剑挫群雄,登上那武林盟主之位,称霸武林,以受那天下众英雄的景仰膜拜,亦可使得白虎门跟着一起风光无限。可谁知,这自作孽,果也是不可活,使那诡计阴谋,最终却也是没那什么好下场的,这华城还未在那武林大会上一展五行剑法的,便即被南浔给下了毒了,若不是其内力还算精深,自是当场便即也是就被那苗毒毒死了,虽说最后他这老命总也算是捡回来了,但却自此也是落得了那么个终身瘫痪,只能卧躺于床了,至于那长剑,更是再拿不起了。且,这华城自那瘫痪之后,屡受华陵欺辱,受那言语的奚落,是故此时那争强好胜之心,更即也是荡然无存了,心内充塞的,反却满是那疚责追悔,悔不当初,不该为了一己私利,背情弃义,残害同门。可是,自古以来,这一失足成千古恨,回转身来已千年,既是为了那大错大非之事,即便是那懊悔、追悔,又有何意义,又有那什么用呢? 众人闻后,皆都不语。 “我白虎门自二代掌门以来,皆以取得五行真经,练就五行神剑,称霸武林为年,代代相传,传至我父华荆,更是以此为己任,为那终生之愿,更是为着取得五经,前后筹谋数十年,老夫自担得了这白虎门掌门之后,亦是筹谋了十余年,总归,总归也算是那天不负有心人,最终将这五经也是给集齐了,可,可谁曾想,到头来,到头来竟是这一场空,竟是给那逆子华陵做了嫁衣。”这华城宠溺小妾,冷落华陵母亲,以至于华陵、华清渐渐也是失去了疼惜宠意,华陵暗记于心,怀恨华城,是故在这华城瘫痪之后,多次言语凌辱,而这华城此时亦是记怪华陵甚极,不由之间,便即愤恨至极的骂那华陵乃是“逆子”来了。 众人皆又不语。 “唉,只是,这本乃是我五行门之事,谁曾想,不意之间,不意之间竟却连小侄南家也是连累了,老夫我,老夫我,唉…” 南浔闻此之后,满脸铁青,只是不语。 “小侄若是怀恨老夫,现取了老夫性命,去祭奠你们南家众亡灵便是,老夫为那一己私欲,祸连无辜众人,死有余辜,对小侄,自也是不会有那半分怨恨的。” 南浔不语,过了好那么一阵的,这也是才仰天又是一声长叹的,“古来万事东流水,浮生片草莫相追。”不意之间,不知怎的,竟却将休宁写于黑扇之上的那句诗念出来了。 “啊?” “南浔已手刃了那华陵狗贼,此间所有恩怨,便也是就算了了吧,且,南浔失手伤了华清小妹的性命,深感疚歉至极,实是不愿再伤师伯性命了,况华清小妹生前还央求着南浔说,说是让南浔莫要再取师伯师娘的性命了...” “啊?什么?清儿,清儿她…还有那逆子?!”那华城听后,面上登时便一变色,不自觉间,一声又是长叹出来了,而后,张口也即又默念了那么两句的,“好,好,也好,也好…” 第89章 血海深仇终得雪 忠臣洗冤又还忠 “只是师伯,小侄受你白虎门构陷,现江湖中人,皆说南浔乃是那欺师灭祖之人,皆说乃是南浔为了窃取五行真经,勾结外族,灭了同门数千条人命,这罪名,小侄实是担受不起,小侄,小侄想...” “哦,这五行真经现就在我枕头之中,小侄现取去便是,而后昭告天下,说这五行真经乃是在我白虎门的乾兑宫发现,说乃是我白虎门窃了这五行真经,天下之人,自便也就信师侄的话了,而后也是都知,我白虎门之人,才乃是那欺师灭祖的奸恶之徒了。” “那,那小侄就在这谢过师伯了,倘若到时,天下英雄要找师伯麻烦的话,南浔自也是会保护师伯,不让众人伤了师伯半分毫毛,护师伯周全的。” “唉,这,这,这倒也是不必,老夫年岁大了,现又瘫了,死了,便也是就死了吧,反正老夫对这尘世,也是没那甚的眷恋了,只是,只是我白虎门,唉,我白虎门心术不正,二百多年以来,不思自门剑术精进,却一直的觊觎他门之物,心术不正,积重难返,有此结果,也算是罪有应得,报应,报应啊…” “师,师伯...”南浔听得华城此言之后,虽知华城此言半分不虚,皆乃实情,也知白虎门作恶多端,最终恶有恶报,也是才落得个这般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没甚不妥的,但南浔见华城此时这般心伤的,不自觉间,心内也是又那么微一恻隐的。 “哦,小侄,还有一事”,便在这时,南浔又在那同情着华城的,却听华城一言也是又再道了。 “师伯有何事或是心愿,尽管说便可,师侄若是能办得,自是赴汤蹈火,死而不辞。” “老夫近日卧倒在榻,日夜思之,想这其中之事,数去数来,只觉最对不起的,依旧也还是小侄你们南家。” 南浔再听华城口中说出“南家”二字,不觉之间,拳头又是一握。 “非但南大老爷、南夫人、南家小姐,及那许多的无辜南家下人,尽伤于我白虎门人之手,就连南大老爷一身的清誉,及那南家百年而积的美名,亦是毁在了我白虎门之手,唉,这,这…” 南浔听后,又再不语。 而,却便也就在这时,那休宁凑前一步的,开口即也是又道说了,“嗯,华掌门,此间事由,具体怎讲,还请华掌门明言示之。” 那华城听得休宁这般问道,侧过头的,看了休宁那么一眼,而后又转向南浔的,“小侄可知南家通敌卖国之事?” 南浔闻之,低声喃喃默道,“那华陵狗贼给南浔看我南家通敌的文书了,南浔仔细看之,那文书确是我出自大哥之手无疑,我南家确也是那通敌叛国的有罪之家,这个南浔自也是推之不得,我南家负了圣上的隆恩,南浔我自也是会将功补过,以来弥我南家之失的。” “南家有罪之人只小侄的兄长南平,跟南大老爷等人确是丝毫无甚关系的…” “啊?什,什么?”南浔听后,心内登时便即一惊,而后忙即也是又问道说了,“师伯?此事怎讲?” “此事,说来那也是就话长了”,那华城长叹一句,而后徐徐便即就将通敌卖国只是那南平一人所为、白虎门无意之间得了那南平通敌的文书、而后白虎门顺势嫁祸给南家诸事,一并也是尽都说了。 南浔听后,又再也是哑言不语,南浔原本乃是不欲杀这华城的,但这此时,南浔听完此般之事的,心想这华城用心实是歹毒,自己父亲一生爱惜名声至极,甚至都胜过爱惜自己性命的,在世一生,苦苦经营,谁曾想,到得那最后,竟是落得了一通敌叛国的恶名,而今此般遭遇,竟是全都出于这狗贼华城之手,乃是华城这狗贼一首设计栽赃的,是故一时之间,杀这华城之心骤起,一股极强的阳之力,于那右手之上,不觉也是又暗凝了起来。 “南二公子”,便在这时,那休宁觉南浔那右手之上凝起了那么一股极强力道的,忙是伸手前去,一拉南浔,“南二公子莫要冲动,即便是你现在杀了他,又有何用?于南家的清誉,又有何补?还不如带着他一起进京面圣,将这此间之事详细告知于当今圣上,还了南大老爷及南家的清白。” “对,对,对对对,就这样,就是这样,要不是休宁姐姐,南浔可真是又要误事了”,南浔被休宁这么一语提醒,醍醐灌顶的,这也是才又缓过了神来,一边应着的,又再转向那华城,“师伯,你既已有了那悔过之心,可否愿同小侄一齐前去皇城面圣,还我南家的清誉?这人死自是不能复生,你们白虎门伤我南家众人性命之事,南浔亦也是不再追究了,你们白虎门害了小庐一家之事,南浔也不愿再去提及了,可,我父亲一生爱惜名誉极甚,你们白虎门将那污名置于我父头上的,我父亲现今于那九泉泉下,自也是未能瞑目的,还望师伯能够遂了小侄的愿,陪着小侄一同前去皇城,面圣说出详情,还我父亲的清白,还我南家的清白,小侄此生自是肝脑涂地,都不会忘却师伯此等大恩。” “师侄言重了,本就是该如此,小侄何须哉言‘大恩’诸语,老夫我真也是,真也是…” 南浔听得华城答应,赶忙又是再三致谢。 于是再后,南浔取了那五行真经,将白虎门勾结东清教、诬陷南家、残害同门等事布告于天下,南浔及南家通敌卖国的污名,于那江湖之上,便即也是算就给洗刷去了。 再之后,南浔又带着那五行真经及那瘫痪的华城,北上皇城,祈求面圣。万历皇帝闻之,于那病榻之上,撑着病体的,也是接见了那南浔。原来,万历皇帝先时因大明将士于那萨尔浒大败于了那女真鞑虏,气血攻心,便即也是就病倒了,后闻得那南家给那女真鞑虏运送粮草之后,更即大怒,便即下诏治了南家的罪,还又株连了南家。可,后来万历皇帝于那病榻之上细而一思,觉那南闽南大老爷向来一心为民,忠心向国,乃是那爱民忠君之人,绝也不会做那通敌叛国之事,自是有那奸人,栽赃嫁祸。且于此时,又有一早些年间受过南大老爷接济、考取了那功名之人,正于京内为官,亦觉南家之案甚是蹊跷,定是南家遭人冤枉,是故便暗中偷偷查案,历经十月,终于也是查出,南闽南大老爷乃是被人构陷,此前两日,刚也已是上书奏明了圣上。万历皇帝看之,心觉自己错冤了南家,好是愧疚。 而这此时,南浔又将那五行真经、华城带至了万历皇帝面前,由那华城将这其中情由讲出来的,人证物证俱在,万历皇帝便即也是更知到那南家之冤屈了。是故,万历皇帝当即下诏,还南家清白,亦也还让南浔回遥平城,重开那晋昌钱庄,经世济民,为国融金,且亦承袭了其父“晋昌侯”的封号,谋民安,致晋昌,求国泰。南浔闻得圣上此言,三叩九拜,万谢圣上隆恩。 南闽南大老爷乃至南家的污名,虽说是给洗刷了,但那南平通敌叛国,给那女真鞑虏运送粮草之事,确是千真万确,因此误了我大明将士,致使我大明将士于那萨尔浒大败于了那女真鞑虏,更是万确千真。故而,南浔叩谢过圣上隆恩之后,亦是誓要捉哥哥归案,以报圣上隆恩。 第90章 复而还乡人尽见 望得风光满面归 南浔得了万历皇帝的恩准之后,于那北京皇城之内暂歇了个两日,便即出发,往那晋中的遥平城回赶了。南浔生怕白虎门窃取真经、勾结外族、残害同门之事传遍江湖之后,江湖众人会去那白虎泽寻隙生事,故而便欲将那华城一起带回遥平。 可,那华城却说自己一把老骨头了,反正活着的时日也是不长了,不想客死于他乡,说是自己就算是死,也要死在白虎泽。南浔执拗华城不过,只得安排着浔阳将华城先送回那白虎泽,自己同着苏溪、休宁二人,则是先行回到遥平去了。南家冤屈尽释,清名得以恢复,南浔心内自是欢喜极甚,一路之上,同苏溪、休宁有说有笑,有笑有说,没用几日的,便即也是就渐渐到至那遥平城了。 南浔、苏溪、休宁三人,坐于那马车之中,这也是还入未至到那城内的,却就听着呼呼隆隆,人声甚是嘈杂,像是有着好些的人似的。南浔心奇,忙是将那马车帘布揭开,却见于那不远处,于那城门之前,乌压压的围了好些的人。如此一看之下,南浔心内不由更是一惊,车马又行,离着那城门约是有着那么百余米,也不知是有人看到了南浔,还是早就得知那马车之内坐的是南浔,便即这也是就听那城们前之众人,雀跃欢呼起来了: “哇,南二公子回来了,南二公子回来了!” “是,是南二爷,快看,是南二爷,是南二爷!” “南二爷,你可算是回来了,可想死乡亲们啦!” 如此欢呼之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消。 原来,南浔面完圣,刚一出那紫禁城,万历皇帝便即下诏,让人快马加鞭,日夜不辍的送至到了遥平城,为南家昭雪冤屈,又因南浔于那北京皇城又逗留暂歇了个两日,是故,南浔等人这也还未出北京皇城,遥平城中众人尽皆也是都知南家先前乃是被构陷、被冤枉的了。那南闽南大老爷积善行德数十年,美名播于陕晋,遥平百姓更是受过南大老爷的诸多恩惠,因而南家在遭了难、受了那通敌叛国的污名之时,遥平百姓皆也是都不肯相信,坊中皆传南家定是得罪了什么人,受了那奸人的构陷栽赃,亦或是有那奸人眼红、暗图南家之财,污谬南家,是以南家才有了此大祸,众人纷纷暗为南家不平,但是彼时,朝廷下令缉拿南平、南浔二人,普通小老百姓,也是都敢怒、敢暗议论,却不敢明言,就只是能私下里替南家憋屈罢了。而今遥平百姓听闻南家昭雪,圣上更是让南浔继续承了其父南闽那“晋昌侯”的名号,此时又见南浔南二公子回至到了遥平城,一个个的,心中欢欣无比,直是比自己家中出了什么喜事还要开心。 南浔听得遥平众百姓的欢呼之声后,忙是催着那马车车夫快行,这春风得意马蹄的,转眼便即也是就至到那城中门前了,南浔这也才刚出了那马车车厢,也还未下马的,便听众百姓之前一人朗声而道: “遥平城县官方良,在此恭候南浔南二公子归家!” 南浔一听“归家”二字,登时之间,一股热泪便即欲要涌将而出,抬眼那么一看的,见得县太爷居然亲自前来相迎,是故赶忙下那马车,这便也是就要拜倒,“南浔一寻常百姓,劳烦县太爷此般出城远迎,心下实是过意不去。” 那县太爷方良不等南浔拜倒,赶忙便将南浔赶忙扶起,“南二公子说哪里的话,方某虽出任遥平未久,跟南大老爷结交亦是未久,但先前便就一直敬佩、景仰南大老爷的为人,南家遭逢大难,方某未能及时前去搭救,内心实是疚愧不已...” “那白虎门的贼人为达目的,筹划图谋已久,这,这其实也怪不得县太爷。” “那日衙役巡逻之时发现南家之中似有异样,通报回衙,方某便即带着众人火速前去,可,唉,可终究也还是晚了那么一步,未救得南大老爷、南夫人,以及南家小姐,而那许多的南家下人,亦也是都命丧于了那贼人们的剑下…” 南浔闻后,默然不语,本是欲说“这也怪不得县太爷”的,可一想到自己父母小妹,及那许多的南家下人皆都亡于白虎门人剑下,心中哀伤又起,不能自已的,是故也是没那心力去安慰县太爷了。 “县太爷也不必歉疚,幸亏县太爷带领众衙役及时赶到,赶跑了那众贼人,这也是才又救下、保全了那许多南家下人的性命,且南家府宅亦是未被损坏多少,南家钱庄库房银子更是未缺半两的,皆被保全,如此这般,不也皆都仰仗县太爷之劳之功吗?”便在这时,只听近处一财主模样的中年男子说道。 南浔如此一听,心内登时便即也是就又想了,哦,原来,是县太爷赶跑的那白虎门的贼人,救下了那许多的南家之人,亦也还保全下了南府,未是被那白虎门的贼人过多损坏的,哦,对了,那个,那个,自己先前偷偷回过遥平、回过南家一趟,见南府虽是未经打理、荒凉了许多,但那院舍却只是小有少许的损坏,未见太大破残,且自己在未入进南家府院之时,于那府外,且也是还又见得了那么数个衙役在那把守,此前自己也还以为乃是因为南家被封,故有那衙役在外把守的,现今这么想来,竟是县太爷方大人有意替南家看护邸院、生怕有人将南家府邸给毁坏了。且,自己于那京城之时,便听万历皇帝说,南家晋昌钱庄的白银被那遥平县官方良及时派人保全,一两未损,半钱未少的,现今亦即全数退予了南家。如此这般,不管是南家还是晋昌钱庄,能够得以保全,都跟县太爷方良有着莫大的关系,南浔念到此处,心下甚为感激的,忙是施礼,张口又即言说道了,“县太爷于南家如此之恩,南浔此生莫敢相忘。” “为南二公子护守住南家基业,免遭那贼人们的毁掠,乃是方某分内之责,南二公子不必这般客气,方某只愿南二公子能继承南大老爷衣钵,重振南家之风,为富一方,造福一方。” 第91章 复而还乡人尽见 望得风光满面归 南浔听得县太爷此言,赶忙抱拳而道,“南浔定当谨记县太爷的教诲,定会兢兢业业,恪守勤勉,将我南家之业续再做起,亦是会同父亲那般,善身而又兼济天下,与我遥平百姓同富同乐,也愿以此来洗刷我南家先前所犯之过。” “啊?南家之过?哦,那个,这个,这,其实,此事南二公子也不必放在心上,给那女真鞑虏运送粮草,皆乃是由那南平一人所为,如今此事,天下之人,人尽皆知,且,遥平之人亦也是都知,都知,也是都知,跟你们南家,也是没甚关系...”县太爷言语支吾的,也是又说道。 “浔儿!你回来啦!”那县太爷话还未说完的,只听一人的那欢叫之声,穿过众人的,传将了过来。 南浔听得又有人喊自己,且这声音又是那般熟悉的,是故忙是将头那么个给一转,抬眼便也是就望将过去了,这么个一看的,只见喊自己的这人,竟就是同自己父亲相交极厚、遥平城的那第三大家季家的季大老爷季民。南浔见得季民也来相迎自己了,心中欢喜更甚,是故忙即开口的,也是惊喜叫出来了,“季叔叔!季叔叔!你也来了!” “嗨,不然我早就来了,本来吧,是想着给浔儿弄个仪仗队,敲敲锣、打打鼓,热闹热闹的,可谁曾想,这刚临行的,突然出了叉子,有那么个乐师的唢呐,突然不怎的好使了,哈哈哈,不过,也还好,也还好,赶忙回府又再取了那么一支,这也算是还没太迟、没得误事,浔儿这也还没进城,哈哈,哈哈”,那季民一边说着的,快步也是走了前来。 南浔亦是快步迎了上去,便即又要拜倒,“季叔叔有心了,南浔我...” “哎呀,咱们都是一家人,浔儿你客气啥子”,那季民亦是不等南浔拜倒,赶忙便即将那南浔扶起。 “啊?哦,哦”,南浔听到季民说到“一家人”三字,小脸“唰”一下子的,便即涨红了。 原来,这南家和那季家世代交好,到了南浔之父南闽同这季民一辈,二人更是亲密无双,于是那季家不禁便就有了那结亲之意。且于此时,南家有了南浔,没过多久的,季家恰巧也是有了那季青。可,那南浔自打出生起,身子便即弱虚的很,时常生病,南家上下,一心想着给南浔医治调养,由是对其他的事也是不怎个上心的,且又担心自己这小儿万一也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耽误了那季家小姐,也就事不美了,是故那定亲一事,便即也是就搁置下了。 后来,那玄武门掌门江陵将那玄武真力导入南浔体内,后又教了南浔些简单的玄武真力修行之法,南浔身子这也是才渐渐的转好过来了。季家见南浔身子转好了,是故便也是就又要给那南浔、季青二人订亲之意了,且这南浔自小生得清秀至极,人又极聪慧,四岁能诗,五岁能文的,季家上下,皆都喜欢极甚。至于这季民之女季青,天生丽质,生得也是极标致,且愈大愈也是出挑,琴棋书画、女红女工,样样又是极精通,好一副未来“贤妻良母”之相,故而南家一家老小,也是都喜欢的不得了。 只不过,南浔自小同那季青玩到大,只当那季青是自己的妹妹,同自己的云清小妹一般,或说就也是那青梅竹马,小而无猜,但若要说是男女喜欢爱意什么的,却是半点也无了。 后来,南浔渐长,南夫人有次同南浔提了几句,问南浔可愿娶那季家小姐做媳妇的,南浔这也是才满心羞赧的,生了那男女有别之意,而后同那季青渐也是有些个的“疏远”了,玩耍的也没先前那般的多了。故而,此时南浔听得季民说到“一家人”三字时,脸现霞红,忽也是有些个的害羞了,而后忙是一缓的,这也是才赶忙转口,问说道了,“季叔叔近来可好啊,婶婶、季和哥哥、季青小妹也都可好?” “哈哈,南浔哥哥,我在这呢,小妹好得很呢”,便在这时,只听一少女之声,悠悠也是传将过来了,那声音,便若就跟是那风吹清铃一般,清脆至极,甚是的好听悦耳。 南浔循声一瞧,一看这说话少女,果便也就是那季青,南浔同季青许久不见,此时这么个一瞧的,只见这季青面如皎月,肤若白雪,眼如杏瓣,眉似翠羽,浅粉淡脂,唇略施朱,钗铃轻摇,裙裾飘飘,好似是那天宫的仙子一般,比之先前,生得更也是愈加的秀美无双了。南浔看着看着的,不由微便是那么个一呆,而后又那么个一缓神的,张口也是才即又再笑着的说了,“哎呀,季青妹妹多日不见,生得也是愈好看了呀。”南浔自幼便同季青一起玩耍嬉闹,由是说起话来,亦是没那么太多顾忌,想说什么,便也是就说个什么了。 “哈哈,南浔哥哥过奖,南浔哥哥多日不见,生得亦也是更加的清俊秀雅了”,那季青听闻南浔夸赞自己,心下好是欢心,是故笑着的,亦也是回夸南浔道了。 “好啦,好啦,你俩小人啊,别在这里你侬我侬的啦,有甚想说的,回家之后再说吧,咱们现在还是先进城吧,别错过那吉时啦”,那季民见南浔、季青相见之后,便即甜蜜如斯的,心中欢喜极甚,一边笑着的,也是又说道了。 “正是,我们还是先进城吧,别错过那吉时啦”,便在这时,那县太爷方良亦是也道。 “好,那就听县太爷和季叔叔的,季青妹妹我们还是进城再叙吧”,南浔说着,伸出手来,同先前对自己云清小妹那般,轻轻的摸了摸季青那小脑袋。 “哈哈,好,好”,季青被南浔这么个一轻抚的,顿时之间,小脸即是微一晕红,若是那初绽春桃似的,随之也是更增那秀色了。 “那,苏溪哥哥,休宁姐姐,我们就先进城吧”,南浔转过头,看向苏溪、休宁又再说道。而,南浔也是就回首这么一看的,这也是才发现,那休宁脸色发白,甚是的难看,南浔不用很想,自也是就知,休宁自是因为看到自己同季青甚是亲密的,吃了那季青的醋,生了自己的气了,故而气得脸也是都白了,不觉之间,心中甚觉疚愧的,小脸又是一热,讪讪的也是一吐舌头。 第92章 ?复而还乡人尽见?望得风光满面 “好,那我们就先同南二公子一起进城吧”,苏溪说着,顺势一扯休宁衣袖。 “好,好,好”,休宁被那苏溪一扯之后,这也是才缓过了神来,慌忙支吾回说道。 南浔见休宁同意了,转向县太爷和季民,“那,县太爷,季叔叔,我们现在就先进城吧”,而后转向迎接众百姓,拱手致谢,言谢前来相迎之意。 “好嘞,进城!礼乐,起!”那季民待得南浔谢过那遥平出城相迎的众百姓后,欢声而道。 这季民一语刚落,那丝竹管乐之声、敲锣打鼓之声,登时便也是就起了,且那鞭炮齐响,红花满天而飘,显得也是愈加的欢乐了,那情形,就跟是那新郎官娶妻一般。 南浔换上了那马,身骑着骏马的,缓缓进城,缓缓前行,城内百姓夹道欢迎,一边欢呼,一边撒花,南浔于那马上向众百姓抱拳致谢,心下好是的感动,不自觉间,两汪热泪,便即也是就要涌将而出了。 那遥平百姓欢呼南浔回城的同时,亦也是不觉对那南浔、季青这对“神仙眷侣”的夸赞的: “哎,你们看,那季家小姐同我们南二公子真是好生的般配啊。” “对啊,南二公子跟这季家小姐,郎才女貌,真就是那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嗯,我还听闻,我们南二公子同这季小姐早已是有了那婚约,不知是真是假?” “哦?竟还有此事?嗯,这个嘛,先前我倒也还真是没听说过。” “就是就是,我也没听说过,具体是怎个回事啊,老哥你快讲讲,老哥你快讲讲。” “嗯,这个嘛,我听说,我们南大老爷同这季大老爷早是就给我们南二公子同这季家小姐订了娃娃亲了,我们南二公子同这季家小姐青梅竹马,自小便也是就一起长大,相敬相爱的很呢。” “哦?原是这般,怪不得那大大前年,南季两家于那元宵夜之夜,一同逛灯市,看花灯的,我们南二公子同这季家小姐也是还相携着而出的呢。” “你这么一说,我也还真是记得来了,嗯,只是当时他们年纪尚小,两小童模样,谁曾想,这转眼间的,便即也是都生得这般的出挑好看了,好看的跟那小神仙似的了。” “对呀,你看我们南二公子,真也就是那古诗词里说的,说的那什么嘞,哦,那个,那个,‘公子只应见画,定非尘土间人’,哈哈,是吧嘞?” “可以啊刘老二,你这啥时候学的啊,都会背诗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见笑,见笑啦。” “嗯,我们南二公子乃是那‘晋中第一美男’,不过,这季家的小姐也是不赖,这季家小姐,于我们遥平之中,也算得上是那数得着的大家闺秀了,嗯,我听说啊,那晋中、晋南,有着好些家的大户人家,都来我们遥平向那季家求过亲呢,不过,最后也是都被那季大老爷给推却掉了。” “啊?什嘛?来同那季家求亲?竟还有这种事?” “对啊,就是啊,那是何人啊?竟然这般的不知好歹?难道不知道这季家小姐同我们南二公子乃是已有那婚约了吗?我们南二公子的未婚妻他们也敢抢,真是,真是…” “就是就是,是哪家的人啊?竟这般的不长眼。” “谁说不是呢。” “这,这,我听闻有,有那晋中孟员外家,有那晋南...” “哎,你们瞧,南二公子后面那女子是谁啊?生得怎生也这般的娟秀俊美啊?”便在这时,先前那人一句话还未说完,只听一人话一转,偷偷摸摸,伸指指着那休宁的,同那旁人亦是小声的又嘀咕道了。 “啊!啊!这,这...” “哎,这,这不是那怡香院的花魁,休宁姑娘吗?” “什么?怡香院?花魁?休宁?老陈,此言当真?” “这,这,我只是看着有些个眼熟,先前我去那怡香院,送那酒水之时,有幸也是遥又见过那怡香院的花魁休宁姑娘几眼,但眼前这人究竟是不是那休宁,我也没那十成把握的,嗯,不过,看着嘛,倒也是还有着那么几分神似的...” “就是她,就是她,就是那怡香院的休宁,这休宁姑娘我先前也是曾见过的。” “嗯?这,这,怎的这一青楼女子同我们南二公子也在一起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对啊,南二公子怎会跟一青楼女子混在一起?这,这,岂不是有损于那南家的清名啊。” “哎呀,这个你们都不知道吗?南二公子喜欢这休宁姑娘的很嘞。” “啥?关三儿,这话可不能胡说啊,我们南二公子乃是名门贵子,你这怎能如此戏言人家!” “对对对,就是就是。” “就是啊,关三儿,你这个大嘴巴子,以后可休要再说这种胡话了。” “这有什么?才子爱美人,有啥可大惊小怪的,嗯,那个,我听说啊,南二公子为了这位美人儿休宁,跟那赵家的赵捷还大打出手了一回呢。” “啊?什么?此言当真?我们南二公子因为这休宁,还同那赵捷大打出手过?” “据说是的...” “嗯,那赵捷素日霸道的紧,南二公子武艺了得,自是又给我们出恶气了。” “那是自然,南二公子对着那赵捷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揍得那赵捷鼻青脸肿的,那赵捷可真是狼狈不堪的紧呢,只不过啊,听说是后来南大老爷却又去那赵府,同那赵家赔礼道歉了。” “唉,我们南大老爷宅心仁厚,自是不愿去得罪人...” “此言倒是...” “唉,我们南大老爷那般良善,便就是那一济世救民的活神仙,那般早早的就去了,真是也可惜了,唉,老天不开眼,老天不开眼啊。” “唉,还好南二公子尚存,给南家也算是留了一香火,南家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嗯,希望我们南二公子能够若南大老爷那般,然后重振南家…” 第93章 幸得回身至府中 却生烦愁谁人懂 一路之上,遥平百姓比肩继踵,熙熙攘攘,原本就只那么几条街的路,南浔竟足足用了那么半个多时辰,这也才从那城门回至到南府了。 南浔刚过了那火神庙街,拐至那草纸巷的,便就遥见那南府之前,像是有着那么乌压压的一众人,跪倒于地,显是极为的恭谨,就跟是在那迎候自己自办。南浔聪慧,如此个只一看,便也是知其中关窍,猜着个七八分了,心想那跪地迎候自己之人,定也是自家南府先前的管家、下人,及其丫鬟了,自己于那城外之时,便就听县太爷方良说自家南府下人,虽是有些命丧于那白虎门贼人的剑下了,但却也有着好些,却是被那县太爷给及时的救下来了,而这些被救下的下人,自是见南家冤屈得以洗刷,自己得以重回南府,这便都又回得南府,来迎候自己了。只是,他们就算是惠利迎候自己,也不至于要都跪在那地上吧?那得多累啊。 南浔想来便就同其父南闽一般,待那下人甚好,且南浔生性又极平和,丝毫没有那公子哥、富家少爷的架子,更也不跟其他那些大家公子一般,搞什么尊卑有别的,反而是对那些下人,都以那伯叔婶姨、哥姐弟妹称之,故而,此时南浔忽见自家下人对自己这般行大礼,一时间的,也还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且又担心众下人跪得久了、跪得累了,是故赶忙骑马快行,奔向前去。 “老奴昌隆,老奴庆元,携南府、南家钱庄众下人喜迎南二少爷归家!”南浔刚也行至那众人之前的,但见自家的管家昌隆、庆元二人,一边说着,便即拜倒着的于那行礼,而后,二管家身后那众人亦是跪于地上的相拜,行礼而道,“众下人喜迎南二少爷归家!” 南浔只那么一听的,便就觉众人之中,竟有人似带哭腔,几是欲要哭出来了一般。 南浔微一寻思,登时间的,便即也是就又明白是个怎么回事了,南家败落的这段时间,南府及其南家钱庄的这些下人,跟着南家一同受着那“通敌叛国”的骂名,自也是受了不少的委屈,而今见得自己归来,高兴至极,一个个,心中更也是都有着那吐气扬眉、守得云开见月明之感的,是故也是才这般,皆都欲哭将而出、喜极而泣了吧。 南浔这般一边想着,赶忙下马上前,“众位伯叔婶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啊,昌隆大伯,庆元叔叔,你们也快快请起啊,你们这般,真是要折煞死小侄我喽。”南浔一边说着的时候,赶忙伸手,扶起昌隆,又扶起庆元,可就在扶庆元之时,只觉庆元左袖空荡荡的,竟似是没有了左臂一般,南浔一愣,忙是低头一看,果真也就是如此,这庆元的左臂,竟然真也是已没了,南浔心下大惊,“庆元叔叔,这,这...” “那人贼人来袭我南家,庆元为救老爷,这左臂,左臂,唉”,只听那昌隆叹道。 “庆元叔叔...”南浔一时之间,心内五味杂陈,只觉对这庆元好生的亏欠,好生的过意不去。 “南二少爷不必挂怀,老奴没能保护的了老爷、奶奶,还有小姐,心中疚责至极,后更知大少爷,那个,那个,哦,更知那南平先前所运粮草,皆都是予了那女真贼人,更也是觉良心难安,老奴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乃是有罪之人,有愧于南大老爷,有愧于南家的先祖列宗!老奴,老奴本欲是想要以死相还南家,可谁知,当日竟未死成,后又欲服毒随南大老爷去了,去那九泉之下时候南大老爷的,可谁又知,老奴这条贱命,后竟又被那郎中救治回来了。唉,后来,老奴细而思之,心想是时定是那老天不想绝了老奴的这条贱命,自是还有事需得老奴去做,要等到老奴报完南家之恩,方是才能要老奴追随南大老爷而去。现今看来,老天自是要老奴为南家重开得晋昌钱庄,助南二少爷重做起南家家业才可,嗯,等到那时,等到那时,老奴再以死谢罪,去追随南大老爷。” “庆元叔叔,休要再说这样的话了,这么多年,您鞠躬尽瘁的为我南家,这个别人不知,我还不知道的嘛,父亲在世之时,时常便跟南浔提及庆元叔叔,说庆元叔叔乃是一大才,说是南家正是因为有了庆元叔叔您,我们南家那晋昌钱庄亦也是才越做越大,越来越好,且南家也是还又余力经营其他营生,有了庆元叔叔,我父亲不知少操持了多少,省了多少的心思呢。嗯,我南家之所以遭了大难,乃是那白虎门的贼人筹谋许久所致,庆元叔叔你们皆乃那不会武功的寻常百姓,又怎是他们的对手,又怎能斗得过他们?庆元叔叔自是不必将罪责归于自己一人身上。再说,我大哥通敌叛国,给那女真鞑虏运送粮草布匹之事,我父亲尚且不知,庆元叔叔您又怎会知?此事更也是怪不得庆元叔叔。嗯,还有啊庆元叔叔,南浔自小懒散惯了,向来更是半分没过问过家中钱庄之事,对那钱庄事务更是一概不知,以后还要仰仗着庆元叔叔给南浔指导、出主意呢,南浔可是离庆元叔叔不了,庆元叔叔你也休想抛下南浔不管了。” “这,这,老奴我”,南浔虽是有意安慰庆元,但南浔此般之言,句句在理,字字诚挚,庆元被南浔一席话,感动得一塌糊涂的,一时之间,也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 “好了,庆元叔叔,以后那就这般了,我晋昌钱庄之事,便就交于庆元叔叔,仰仗着庆元叔叔了”,南浔一边说着,又再转向昌隆,同那昌隆一施礼的,“我南府诸般之事,便就交与昌隆大伯打理,亦便全都仰仗昌隆大伯了,南浔年幼,不怎谙世事,向来又是极为散漫,望二位伯叔指导之时,莫要怪罪南浔的才好。” 第94章 幸得回身至府中 却生烦愁谁人懂 “老奴昌隆定当不负二少爷重托,竭心尽力,打理好南府上下事务,不让二少爷费心。” “好,好,那,老奴庆元暂且留着这条贱命,为我南家晋昌钱庄尽瘁鞠躬,以报南家之恩。” “对,对,这就是了,这就是了嘛,哈哈”,南浔携着昌隆、庆元之手,宽慰至极的,便即说道,而后,又转向那众下人的,张口也是又即道了,“各位伯叔婶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我南家先前受那奸人构陷栽赃的这段时日,南家亏待大家了,南浔自也是知这段时间大哥都受了那无尽委屈的,今日大家皆不嫌弃,又再前来重回我南家,南浔心下好生的感激,自此而后,南浔定当加倍相报大家的恩情。” 由于南浔自小便没那架子,对自家下人极其和善,是故南家上下之人皆都喜欢南浔极甚,今日又听南浔这般言语,一个个的,心中更觉心暖无比,是故南浔言毕之后,众人便即皆也是都言以后好生侍奉二少爷了,等等诸语,暂不细说。 南浔同众人寒暄了一阵之后,四顾了那么一圈,朝着那左侧的一角落,也是喊了,“来福,过来!” 这来福在南府之中辈分较小,此时故也只能是站在边角之处,但这来福自幼跟着南浔,同南浔一起识字、玩耍,南浔也亦喜爱来福极甚,是故此时南浔同众人寒暄完后,便即单独唤起这来福来了。 “二少爷,你可算是回来了”,这来福见南浔喊自己了,一边跑向南浔,一边喜极而泣的,一声又再喊了出来。 “哎呀,一年不见,个子长高了呀,嗯,就是有点的瘦了,怎的,你爸妈没给你吃饱饭,没给你做好吃的啊。” “嗯,这吃饱嘛,倒也算是吃饱了,不过,这好嘛,肯定是不及在南家随着二少爷吃的好啊,跟着二少爷,那天天也都可以吃那大肘子、烤羊腿、大肉丸子的”,这来福一边说着,不觉也是还那么一咽口水的。 “哈哈,哈哈,好,好,那今晚就再给你炖个大肘子,给你烤只羊,再给你炖上那两大碗的大肉丸子,好好的犒劳犒劳你,让你吃个够,哈哈,哈哈”,来福年少懵懂,不知避讳,有什么便也是就说什么,南浔被来福那么只一言,也是就给逗笑了,而后一边笑着的,便即回来福道了。 南家众人听得来福那么一言,一个个的,亦是都给逗笑了,欢笑不止。于是再后,南浔便携着来福,引着县太爷、季家之人、苏溪、休宁,于那之前,昌隆、庆元紧随其后,众下人又再其后跟着,轰轰隆隆的,一齐便入至到南府来了。 南浔入至到南府之后,抬眼瞧去,但见近处竹修林茂,假山嶙峋,潭水碧如翡翠,锦白二鲤游弋其间的,行了一阵,见那远处亭榭若新,流水小桥,花繁木盛,雀蝶翩翩,这南府又同那江南小镇一般似的了。南浔想着自己先前偷偷回至南府之时,南府之中,萧条至极,尽皆乃是那枯草荒色,这南府被封将近一年,万历皇帝下诏还南家清白也才只那么数日,怎生这么短的时日里,南府竟是又换回先前的模样了,就算是自家下人勤快,这几日里加紧打理,也不至于恢复的这般快吧,心中诧异已极,张口赶忙便即向着身旁不远的昌隆问道了,“昌隆大伯,我南府被封将近一年,本该荒凉至极,怎生的今日却是恢复如初了?” “啊?哦,二少爷,这个嘛,嗯,朝廷快马加鞭,送来圣上诏书之后,我南家众下人便即急忙赶回南家,理瓦粉墙,整门糊窗,修枝剪叶,打扫清理,日夜不去停歇,以来迎接二少爷,我遥平众百姓听闻二少爷不日便即归家,亦是尽皆前来相助,而且啊,二少爷,这也又真是多亏季大老爷了,季大老爷听闻二少爷近日便要回府之后,速疾派着自己众家人亦是前来相帮,不仅如此,不止这出力出人的,季大老爷还说,南家要是有那甚缺的少的,便同季家说即可,故而我南府有了那甚少的缺的,老奴多也都是向季家先行个讨要些的,这季家,可真是帮了我们南家大忙了呢”,那昌隆听后,赶忙回南浔道。 其实,南家财物,被封之后,皆都被那县太爷方良看护的甚好,并未失损多少,万历皇帝下诏南家无罪之后,南家财物便即尽数退回,故也是没太有甚缺少之物,安置起来,倒也是容易。况,南家家大业大,财银又多,真要有那甚少的缺的,拿钱去买便可,自也是不在那话下。至于南家打理庭院之时,暂缺人手什么的,亦也只需花些个银两,雇些个人手,便即就好了,不是什么难事。况且,那遥平百姓闻得南家乃是无罪,南浔不日便即重回南府之后,前来相助相帮者极众,这人多力量大,干活也快的,故而这南府恢复得那先时之景,也是极快了。那季家虽是派了好些下人前来相帮,昌隆见那季民热情至极,亦也是同季民微微讨要了一些个“少缺之物”,其实也只不过昌隆等人不好意思拂了季家的美意罢了。现如今,这昌隆之所以极言季家恩情,一来是想南浔重开那晋昌钱庄之后,自也是少不了那季家相助、帮衬,二来是想这季家一直就有同南家结为亲家之意,说不定将来这季家便就是南家将来的亲家了,现在自己说几句好话,哄得二少爷和季家开心,亦是好的。 南浔对此却是不知,一听昌隆这般说后,赶忙转向那季民致谢,季民抱拳还礼,说那昌隆言重了,季家只是尽了些许的绵薄之力,还说是南季两家乃是一家人,不需这般客气。 第95章 幸得回身至府中 却生烦愁谁人懂 这天午间,南浔便于自家府中,款待了县太爷一行人、季家诸人,及那城门相迎南浔众人。南家乃是黄河以北、太行山以西第一富豪之家,虽说是向来简朴低调,但那吃用,一直却倒也是不多差,且昌隆见得南府冤屈得以尽释,南浔又承袭了那御赐“晋昌侯”的名号,想及自是会有好些个权贵前来南府祝贺道喜,是故提前将那海味山珍、奇果异品等,亦是置办了不少,故而这日,款待的众人亦是都极好。县太爷一行人、季家诸人,以及城门相迎南浔众人吃好喝足之后,南浔又再带着南府众人相送而出,并言改日再去登门致谢。 而后,众人回府休息了一阵,到得了那晚间,南浔便即召集着南府上下之人,一同于那院中,吃喝了起来,大家不论主仆,只谈感情,无束无拘,吃喝的也都甚是尽兴,喝着喝着的,便就有人醉了,喝至后来,南浔亦也是醉了,其后都不知是谁搀扶、侍候着自己的,回至房中睡下了。只也记得第二天醒来之时,已是那巳时时分了。 南浔自打回至南府的第二日起,庆元便也是就同南浔商议那重开晋昌钱庄之事了,虽一应之事,皆由庆元操持,庆元一人便可打理个八九不离十,但每遇关节大事,庆元总也是都会同南浔商议一番,南浔自小便对南家钱庄之事不甚上心,听庆元同自己讲说之时,听得更是有些个云里雾里的,听得久了,且也更觉甚是劳乏的,直至此时,南浔也是才明白了父亲操持之苦,体会到了南家先祖创业之艰难。有些时候,南浔小孩性子一起,累得、烦得也是有了那撂挑子不干了之意的,但一想到而今南家,大哥又不知去向,唯独也就只剩自己一人,此间责任,必须由自己承担不可,是故便也是就硬着头皮的,边学边做了。 除了同县太爷、季家等道谢之外,每日之间,庆元也总会引着南浔去那赵家等名门望族走动,相言不日便重开钱庄,还望相扶支持之语。南浔虽说是同自家下人相处的甚好,却是不怎擅长人际交往、与人打交道,是故有时跟人谈着谈着的,便即也是无话了,只得笑脸相迎的,“是是是”、“好好好”、“嗯嗯嗯”,由是而来,南浔更觉意乱心烦,有些个的招架不过来了。 这天晚上,到得那饭间,南浔亦也还是那么心思惶惶的,本想同休宁说说心里话,舒缓舒缓心情的,却发现休宁依旧未来同自己一同用膳。其实,南浔刚回南家的几日,每日每餐皆也都是同苏溪、休宁坐于那一张桌子上,一同用膳,可是,到得后来,不知怎的,那休宁却只闷在自己屋内,自己吃自己的,不来同南浔一起吃饭用餐了。初时南浔还以为乃是因为休宁身子哪里不舒服了,也是没太多想,可是后来,谁曾想,就连那苏溪亦是不前来同自己一桌用膳吃饭了。不过,南浔每日操劳重开晋昌钱庄之事,于这般的事,也是没来得及去细思,今日自己忙得实在是焦烦意乱至极,想着同休宁一起说说话、解解闷的,亦也是才又想起这事来了。 “双儿”,南浔拿着筷子的,唤正给自己上菜的小丫鬟说。 “嗯,双儿在,二少爷,怎个啦?是今天的饭菜不合二少爷的胃口吗?还是说,有什么别的事?” “双儿,那个,我问一下,今个你去请休宁姐姐一同前来用膳了吗?” “去了,去了,二少爷,双儿按着二少爷的吩咐,每餐进餐之前,皆也是都会提前去请休宁姑娘呢,可这休宁姑娘,每日皆也是都说自己身子不适,要二少爷一人先吃便可。” “哦...”南浔默应了一句。 “对了,双儿,休宁姐姐是哪里不舒服啊?是病了吗?”南浔捏着筷子,未动一筷,呆了一阵的,张口便即又问。 “啊?哪里不舒服?是病了吗?”那双儿莞尔一笑的,“二少爷,女孩家的心思,看来你是真不懂啊。” “啊?什么?双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嗯,依双儿看啊,休宁姑娘倒像是心里不舒服,倒像是,得了那心病啦。” “啊?什么?心里不舒服?得了那心病啦?休宁姐姐好端端的,怎生会得那心病呢?” “二少爷,那双儿问你,这休宁姑娘,自是喜欢二少爷的,是也不是?”那双儿问过南浔之后,小嘴一撇,小脑袋微也又那么个一抬的,显是早已察觉出了其中关窍似的,好是那么的得意。 南浔听后,小脸微是一热,“这,这...” “这个其实二少爷不说,双儿也是能瞧出来的,那休宁姑娘,自特是极喜欢我们二少爷的。” “嗯,这,这...” “二少爷,这近日之间,那季家小姐每日皆也是都会前来我南府,看望二少爷,或送糕点,或送手绢,殷勤之至?” “哦,这个啊,这,这个也倒是,不过,我同季青妹妹自小一起长大,我一直也是就只当季青妹妹乃是自己的妹妹,至于那别的心思,却是半点也无的。” “嗯,这个,这个嘛,双儿侍候了二少爷这么久,二少爷的这般心思,双儿自也是都知道的啦,但,那休宁姑娘却是什么都不知啊,再说了,那季家早也是就想跟我们南家结为亲家,这个,南季两家之人,人尽也是皆都知道,现南府之人每日也是都还念叨着这事呢。” “这,这...” “南府之人见那季家小姐每日都来看二少爷,一个个的,也是都在那说,说二少爷同季家小姐乃是那郎才女貌,说二少爷同那季家小姐乃是那天造地设的一对,等等等等,这样的话,那休宁姑娘每日自也是听得了不少吧,所以,所以...” “哦,双儿,原来是这样啊,那我懂了,我明白了,嗯,双儿,真是谢谢你了”,南浔听得双儿这般一说的,顿而之间,若是茅塞顿开了一般,登时眉也是开、眼也是笑了,“对了,那个,双儿,那能不能再麻烦你一下,将这些个饭菜,挑些好的,装到那饭笼里面,然后我拿去休宁姐姐房中,同休宁姐姐一起用餐,可好?” “好,好好好,这有什么不好的,哈哈,二少爷有甚想要吩咐双儿的,吩咐便可啊,双儿开心着嘞,嘿嘿”,双儿一边应着,忙也是传唤着再小的丫鬟,拿来饭笼,未过多会,双儿便就将几样上好的菜品,南浔也挑选了几样小甜点,一同装进那饭笼里去了,足足的也是装了那么的两大饭笼。 第96章 新妆未罢问情郎 可愿描眉效张敞 南浔提着两个小饭笼,穿廊过榭,没多久的,便也是就至到休宁所居之院了。 南浔入院,小丫鬟们见了,赶忙打招呼行礼,南浔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放至嘴边的,“嘘”了个一下,示意小丫鬟们先别做声,而后径直的便也就走至休宁房门之前去了,先是轻叩了其门三声,这便开口也是道了,“休宁姐姐,休宁姐姐可在房中?” “啊?南,南二公子,你,你怎个来了?” “南浔多日未见休宁姐姐,前来问候一下,且又听闻休宁姐姐近日身子有些个舒服,不知现今可安好了。” “南二公子事务繁忙,不必为小女子之事分心,可能,可能近日只是换季,天气转暖,小女子身子稍稍有些个的不怎适应罢了。” “哦,那,休宁姐姐现在可觉得好些了?” “嗯,好了,好了,已然是大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那,休宁姐姐今晚可曾用过晚膳了?” “晚膳?哦,哦,也还,也还未曾用得。” “嗯,正好南浔亦也是还未用得,休宁姐姐,南浔带了些饭菜来,既然休宁姐姐也是未曾用过晚膳,那南浔现便就同着休宁姐姐一起吃可好?” “啊?好,好哇,好哇,当然好哇...” “那,南浔这就进来喽。” “别!先别!”休宁虽说是同意和南浔一起用晚膳,但此时听得南浔此般一句,听得南浔这便也是就要进屋,如此一声的,也还惊叫出来了。 可是,南浔那手已是递出,话音一落之际,也已是将那房门给伸手推开了,而,南浔将那门一推开的,便即也是抬着眼的,朝着休宁望将过去了,而那么个一瞧的,却见休宁是正坐于那梳妆台前,拿着眉笔,在那描眉。原来,休宁多日未去见南浔,意懒心灰、慵懒至极的,就连那打理自己的心思,亦也是都未有了,适才听闻南浔来至,这也是才着忙去到那梳妆台前,敷起香粉,擦起胭脂,描起眉来了,本是想着跟南浔多聊几句,拖延一真,好生打理打理的,岂知南浔心急见到休宁,没几句的,这便也是就推休宁房门而入了。不过,幸好这休宁画得也是奇快,此时除了右眉一小眉角,几乎也是都已画将好了。 “啊?休宁姐姐,我,我是不是进来的有点太早啦?”南浔看休宁在那捏着那眉笔的,便已知意,微一呆后,也是又道。 “哈哈,谁说不是呢,快出去快出去”,那休宁嫣然一笑,面若是生了春花一般,好是的灿然。 “好,好好好,南浔这便出去”,南浔一边说着,提着小饭笼,这便也是就往外退。 “哎呀,南二公子,你又傻啦,哈哈,我逗你玩的嘞,画好啦,已经画好啦,哈哈,快进来吧,门口有风,可别把你给吹着了”,休宁笑着又道。 “好,好,嘿嘿,休宁姐姐,那我们一起吃饭吧?”南浔一边说着,提着饭笼,这便也是就入至到休宁房中来了。 “好啊,好啊,嗯,那个,还,也还有那最后一笔,我得先画好着,哦,对了,那个,要不,南二公子,你来帮我画吧”,休宁说着,又是灿然一笑,而后将那眉笔亦是递将到南浔之前了。 这休宁于小时便就识字看书,念书读文,亦是懂得那不少的古人雅事,此时与那南浔聊到描眉之间,恰也是想起先前自己看过那么一个故事,说是汉时有位京兆尹,名曰张敞,这张敞极其疼爱自己的妻子,以至于每日晨起,也是都为自己的妻子画眉,有时竟也都因为妻子画眉之后,误了那上朝,汉宣皇帝知此以后,亦也是无那半分苛责的。后来,二人恩爱之事,渐传渐远,一时之间,竟也传为了长安城的佳话,后来更是同那韩寿偷香、相如窃玉、沈曰瘦腰成了千古流传的文人四大风流韵事。此时休宁描眉未完,忽又念起这“张敞画眉”之事,是故便即央求着南浔的,也要南浔给自己描眉了。 南浔自幼虽是饱读诗书,但多是读的那圣贤之书,读的那儒道典籍、诗词文赋,以及那一些的佛学卷经之类的,于那记叙文人韵事的杂书,却是不怎着读的,是以更也是不知那“张敞画眉”的故事了。此时南浔见休宁要自己给其画眉的,也是并未多想,伸手轻轻接过休宁手中眉笔,便即于休宁右侧眉角,轻轻补了那么个两笔。顿时之间,但见那休宁若是被点睛之龙一般,亦是更为的秀丽无双了,且那休宁不知怎的,面亦忽生红霞的,姿色更增,显得也是愈加的好看了。 给休宁描完眉,南浔朝那桌上一看,但见那桌上已是放有饭菜,一汤七菜,甜品数碟,也算是还挺丰盛,只不过,看着却倒似是一筷也未动的,南浔微是一想,便也是就知是个怎么回事了,自是到得了那晚膳时分,小丫鬟们便即给休宁上餐送饭来了,但那休宁心思不宁,没那食欲,便即也是没去动筷了。南浔近又一看,见得那桌上饭菜,似是略凉,于是忙即传唤小丫鬟,将那桌上饭菜撤下,而后又将自己所携饭菜甜品摆放妥定,等至那中小丫鬟出房之后,这便也是上前讨着休宁的一起坐下来了。 “哦,对了,休宁姐姐,要不,我喊了苏溪哥哥来,我们三人一同进餐可好?我们三人也真是有些个时日没有坐在一起一同进餐用膳了呢。” “啊?哦,这个,这个嘛,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顿饭。” “啊?哦,哦,好,好,也好,嗯,那个,那今晚我就跟休宁姐姐单独吃,南浔也正有着那好些个的话,想跟休宁姐姐单独的说说呢”,南浔一边说着,已是拉着休宁坐下,而后又将那一双竹筷,双手呈与了休宁。 “哦?南二公子,想跟小女子说些什么话啊?”休宁接过竹筷,再又一笑。 “南浔想问,最近休宁姐姐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怎的不去同南浔一起吃饭了?”南浔倒也直接,开门见山的,便即也是道了。 “哦,这个,这个啊,也没什么,只是小女子看南浔近日事务过于繁忙,未敢再前去叨扰南二公子罢了。” “啊?哦,这,这个呀,其实南浔就是因为近日所遇之事太多,怎么理也理不清头绪的,故也是才想着跟休宁姐姐说说讲讲,排解排解呢,或是,让休宁姐姐给南浔也出出主意什么的。” “南二公子有昌隆、庆元两大管家,不管是这南府之事,还是那钱庄之事,皆也是都料理得井井有条、妥妥当当的,又怎须小女子在旁给出主意呢?小女子,小女子,唉,小女子我只不过也就会给南二公子徒增烦扰罢了。” 第97章 新妆未罢问情郎 可愿描眉效张敞 “啊?哦,这,这个呀,其实南浔就是因为近日所遇之事太多,怎么理也理不清头绪的,故也是才想着跟休宁姐姐说说讲讲,排解排解呢,或是,让休宁姐姐给南浔也出出主意什么的。” “南二公子有昌隆、庆元两大管家,不管是这南府之事,还是那钱庄之事,皆也是都料理得井井有条、妥妥当当的,又怎须小女子在旁给出主意呢?小女子,小女子,唉,小女子我只不过也就会给南二公子徒增烦扰罢了。” “啊?怎,怎么会呢?休宁姐姐这是说那里的话”,南浔闻得休宁如此一言,忙又急道。 休宁闻之,只又不语。 “休宁姐姐,可是因为那季家小姐之事?”南浔憋将不住,张口也是又再问道说了。 “这,这...” “南浔自小便就跟季青妹妹相伴长大,从小到大,南浔也就只是季青妹妹乃是自己的亲妹妹而已。” “哦?此事南二公子不说,小女子也是能猜出的,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只是,也没什么,可能只是小女子看后,心里稍有些个的别扭什么的吧,哈哈,哈哈”,休宁一边说着,便也笑起来了,只是皮笑,肉却不笑,显是笑得极为勉强。 “况且,休宁姐姐自也是知,南浔现在亦是无心那儿女情长之事”,南浔一声轻叹的,默然也是又再说道。 “此事休宁心里自也是知道”,南浔如此一言之后,休宁亦是一声轻叹的,喃喃低声亦是道了,这休宁跟南浔相识已久,相伴亦是多时,也算是比较了解南浔,也是知南浔此时心中,依旧也还是放那苗家女子小庐不下,且,自己同那南浔大风大浪而来,皆都动摇南浔不能的,至于那季青,更便也是没法打动得了南浔了,先前,休宁看那季青同南浔走得、贴得极近,醋坛微翻,不免稍也是有那么些个醋意,但之后细而一想,想明白了其中关节之后,便即也是就完全的释然了,而于此时,听得南浔如此又是一句,心内便即也是更加的确信了,且,休宁生怕南浔再又念到那苗家女子小庐,再又心生伤恸,是故赶忙开口的,也是就又道了,“那季家想同南家结为亲家什么的,休宁其实半分也不在乎,即便是那季青果真同南二公子有那婚约,休宁亦是不会在乎,哼,这些个的凡俗之事,又能有那甚么呢。” “休宁姐姐既是此般的想,那,那休宁姐姐何故却一直闷在自己房中,不去见南浔?” “啊?这,这”,休宁低声“这”了这么两句,也是没“这”出个甚么来的。 “休宁姐姐陪着南浔由死而生,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吗?” 休宁听南浔如此一言,心内“嘭通”一声,情不能已,好是的感动,这便张开口,也是就又说了,“唉,小女子,小女子我只是担心误了南二公子罢了。” “什么?误了我?休宁姐姐,这,这话又是怎么讲啊?”南浔惊道。 “南二公子乃是名门贵子,现又袭了那‘晋昌侯’之名,乃是当今圣上亲赐的侯爷,将来又是那晋昌钱庄的庄主,此般何等荣耀和尊贵,休宁我,只是那一青楼女子,实是...” 南浔未等休宁说完,张口急忙又道,“什么?青楼女子?谁说休宁姐姐是青楼女子了?哦,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自是那些有眼不识泰山的下人,在那乱嚼舌根子,乱说什么了。哼,从今而后,要是谁再那乱嚼舌根子,再那乱语胡言,看我不掌他们的嘴巴子。唉,休宁姐姐,别人有眼无珠,难道南浔也同他们一般吗?休宁姐姐乃是那洛家的大小姐,乃是金枝玉叶、尊贵至极的大家小姐,你们洛家,乃是那天凝道长之后,天凝道长北击暴元,驱逐胡虏,为我大明开疆拓土,为天下百姓谋那太平,此等福泽苍生之功,岂是我南家所能匹及?又怎是那些下人能够想到的?休宁姐姐怎会同那些井底之蛙一般个见识呢。再说了,休宁姐姐之所以留在那怡香院,还不是因为南浔吗,这个南浔又不是不知,且,南浔又岂能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休宁闻得南浔如此数言后自后,内心思绪起伏翻涌,好久又是不语。 “再说了,就算是休宁姐姐是那青楼女子,那又如何?这青楼女子又如何?蛮夷女子又如何?那名门大家闺秀、那皇家的公主,又能如何?南浔身陷绝境之时,那名门大家的闺秀,却是都在何处?她们又可曾救过我南浔?最后,还不是小庐和休宁姐姐救得了我南浔,后来更是休宁姐姐求着洛叔叔的,传授给了南浔绝世神功,助得南浔报得了那血海大仇,南浔这也是才能得够替南家洗刷冤屈,还了南家清白,是故南浔也是才有得了今日,才能重回南府,重开晋昌钱庄,也是才能承袭了父亲那‘晋昌侯’之名!” 听到此处,休宁又再受触动,握筷之手,微微而颤,张开嘴,本是想说些个什么的,一时之间,却又不知说些什么好,而后这便也是什么又都没说的,又将那嘴给合上了。 “休宁姐姐你放心,小庐一家的恩情南浔永世不忘,休宁姐姐一家的恩情,南浔亦是永世不忘,什么青楼女子不青楼女子的,以后谁再说这样的混账话,南浔非打烂他的嘴不可!” “南二公子”,休宁张开口来,终于一声的,也是喊出来了。休宁自进遥平城以来,不仅于那遥平街头之时,听得那街上众人对自己指指点点,说是什么南二公子怎会同自己这种青楼女子为伍,而至后来,自己到至那南府之后,更是听得那些南家下人窃窃私语,议论纷纷,说自家公子带了一青楼女子回家,成何体统,有失南家体面。后来,休宁之所以避南浔不见,一来是自己真也不想去至外面听那些的闲言碎语了,二来更是担心生怕众人人多口杂的,万一传出些什么不好的话来,给南浔添了麻烦、误了南浔,是故这便也是就索性的躲在自己房中,既可眼不见、耳不闻、心不烦,也省得他人再说南浔、误南浔的事了。此时休宁听得南浔言语真挚,句句说至自己心内的,再也憋将不住,是故一声“南二公子”的,也即喊将出来了。 “那,休宁姐姐以后还同先时那般,再同南浔一起出入,同南浔于那一张桌子上吃饭,可好?别人于那乱嚼舌根子,南浔也还真就要做给他们看了,那些个的蜚语流言,又有何惧,我南浔可不是那种知恩不图报,囿于那世俗言语之中的俗人!” 第98章 新妆未罢问情郎 可愿描眉效张敞 “南二公子…” “休宁姐姐休要再说了,南浔心意已决,从此之后,便也是就如此而行了。” “好,好,那就,那就依了南二公子...”休宁心中虽是担心自己再同南浔走得近了,别人看后,又再说三道四的,给南浔也是徒增麻烦,可是,自己听得南浔今日此般言语之后,忽然之间的,也是又觉别人之言,也是无甚紧要了,自己只需南浔一人,便即足矣了。 于是再后,二人一同用膳进餐,有说有笑,有笑有说,二人皆也是觉好久未有这般的欢乐了。二人吃过饭后,散至院中,恰巧那数架的紫藤萝花亦是开了,到至夜间,紫藤萝花香四溢扑鼻,更是出奇的好闻。是夜,皓月当空,星稀相缀,清风携香而来,南浔休宁二人更也是觉畅怀的紧了。后休宁兴致而起,取了琵琶,更是又为南浔弹了一曲,曲声婉转,南浔听着听着的,更是若醉了一般,直至到了那亥时,这也是才恋恋不舍的归至了自己房中安睡了。 此后数日,南浔不避耳目,每餐皆都跟苏溪、休宁二人一同进餐进食,风生谈笑。众下人见了,虽是私下会有些言语,但明面之时,却是对苏溪、休宁愈来愈是恭敬了。而后渐渐不知怎,也不知是众人见休宁随和,待人甚好甚亲切,还是见南浔对休宁极好,南家众家人爱屋及乌的,居然对这休宁渐渐也是认同起来,生了那好感了。 而后又过了那么几日的,浔阳从那白虎泽亦是回来了,南浔问浔阳这一趟怎生去了这么久,浔阳摇头叹说,白虎门门人知道了白虎门所行不义之事后,尽皆也是都离门散去了,是时,偌大一个白虎泽,也就只剩了那华城和华夫人两人,华城全身瘫痪,华夫人断腿之伤未愈,行动极为不便,故而,浔阳先是去华州城给华城、华夫人二人置办了好些的生活所用之物。之后,浔阳又着再给他们二人找个下人,以来侍候他们俩,可是,华州城众人皆知白虎门卑鄙至极,不把那华城给生啖了也都算是留情了,又怎还会去伺候于他。最后,浔阳好不容易的,从那乡间也才算是雇了一人,说是可以伺候照料华城、华夫人二人。这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浔阳这也是才安心的回至遥平城了。 南浔听后,心想华城、华夫人之所以有今日这般凄惨的境遇,跟自己也是脱不了干系,是故于那心内便即也是又再疚责起来了,后也是又想,等至自己诸般事情料理完后,便就派些个的丫鬟、仆人,去那白虎泽好生的照料华城、华夫人二人起居,以弥补自己之过。不现今也真是幸好浔阳心思还算细致的,将那华城、华夫人安排也算是甚妥当,自己这也是还算稍稍能够宽心些了。 而后又过数日,在那四月廿八这日,便即也就是那晋昌钱庄重开之日了。 这日早早的,南浔便即也是就醒来、起床了,洗漱完毕,换上了那么一身新制的红色圆领袍,同着众人一起的,便即去至到那晋昌钱庄了。而这日之间,休宁亦也是穿了那么一袭的红衣,又一直不离的伴于那南浔身侧,若是那不知情形之人,保不准也还又以为是那新人成亲的。 辰时一刻,各方宾客陆陆续续的也即前来祝贺了,最先来的,自是那季家之人,那季民携着爱子季和、爱女季青,备了各色礼物,由那下人搬着抱着的,浩浩荡荡,便即而来,南浔出庄迎候,极言相谢,自是不在话下。之后未过多时的,那县太爷方良亦也是备着礼的来了,再之后便即又是那赵家等遥平各大名门望族,而那晋北、晋中、晋南,以及那陕、豫二省权贵,亦是所来不少的,若是再加上那遥平城前来凑热闹的寻常百姓,更便也是不计其数了。 巳时三刻,南浔迎接完宾客,吉时这便亦也是快到了,南浔本欲是要升那“晋昌钱庄”匾额的,岂知,又有那么的一队人,浩浩荡荡的,又是而来。南浔迎将出去,这么一看的,这也是才发现,竟乃是那万历皇帝亲派了一京官,亦也前来庆贺南家重开晋昌钱庄了。南浔及那众人如此一看之下,心内皆是大惊,谁人会想,当朝天子竟会对南家这般的在意,居然是会亲派京官前来庆贺,是故南浔等人赶忙下拜行礼,叩谢万历皇帝隆恩。京官将南浔扶起,便即传达圣意,要南浔重开晋昌钱庄之后,以其先祖及其父亲南闽为榜样,经世济民,为国融金,更要同其父南闽那般,明正为公,恤物爱众。南浔闻之,叩而再拜,说定当谨记圣上龙言,不负圣上隆恩。 再后,南浔便即携着那京官,一同升了那“晋昌钱庄”的匾额。 众人见万历皇帝亲派京官前来祝贺,只觉那圣上隆恩庇佑,不仅是南家之福,亦也是整个遥平之福,是故遥平百姓,尽皆兴奋不已,如若是那自家得了圣上隆恩一般。 升了那“晋昌钱庄”匾额,南浔相携着京官等人,看了舞龙,看了舞狮,便即就又去放孔明灯了。嘉靖、隆庆、万历皇帝年间,于那晋中一带,有那么一习俗,那开市开业之人,皆也是都会做一巨大的大红孔明灯,上书心愿,点燃之后,再即放而飞升,说是将自己所言告之于天上的神仙,天上的神仙看到、得知了地上之人所书心愿之后,便即也是就会显灵,保佑地下之人。 南浔亲自持笔,极是恭谨的,双手递与京官,京官微一思索的,便即将万历皇帝对南浔那“经世济民,为国融金,明正为公,恤物爱众”的期许之语书于那大红孔明灯之上了,南浔自京官手中接过笔后,于那大红灯笼上,亦是书了“修而善身,达济天下”数字,笔势委婉,清秀遒美,若是浮云惊龙一般,好是洒脱自然、秀美非凡,过真也就是那字如其人了,至于这八字,自也就是其父南闽南大老爷一生而为,自己而后当行了。 二人书写已毕,南浔携着京官,便即徐徐而回,其后南家之人上前,将那孔明灯上的灯烛,便即也是就点燃开了。 那孔明灯的烛火,内蜡外油,一经点燃,火势甚盛,孔明灯骤然而起,直冲而上,登时便即飞得老高。众人看后,尽皆欣慰赞叹,默祝南家晋昌钱庄开业顺利。 “当!”可,便也就在这时,那孔明灯刚升至上空刚也那么三余丈、有着那么三四层楼宇高的,忽见一人用了那么一铁钩,将那孔明灯便也是就给勾住了,那烛火虽是熊熊而燃,但那整个孔明灯,却是纹丝不动,没了半丁的上升之相。 南浔抬着双眼,向前望去,但见那用铁钩钩住孔明灯之人,乃是一个二十多岁年纪、身着白衣之人,此人面额宽阔,浓眉厚唇,自然而然的,也是流露出了那么一股的雄健之气。 “来者何人?!竟敢在此处闹事!”便在此时,众人还在被这忽来的一变故惊得结舌不知何言的,却听那县太爷方良厉声也是于那道了,“众差听令,速速将这贼人围起来,将其拿下!” “是!”那众衙役闻得县太爷方良之命,便即尽皆上前,将那身着白衣之人给围起来了。 那京官微一挥手,数名锦衣卫宝刀出鞘,刀光一闪的,亦也是围将上去了。 第99章 临阵磨枪犹未晚 皆为名师出高徒 “唯亭师兄?怎,怎的是你?”便在此时,只听那浔阳张口而道。 “哼,你这白虎门的叛徒奸细,休要再叫我师兄,我听着都觉恶心!我听着都想吐!”只听那唤作“唯亭”之人,朝着浔阳,厉声而道。 “唯亭师兄,你,你快把铁钩铁链放下,我们有话好好说”,只听那浔阳也不反驳,又再急道。 “哼,有话好好说?你这白虎门的叛徒奸细,我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唯亭师兄,你我师兄弟一场,情谊仍在,怎,怎没有话好说?” “哼,你这小贼,明明乃是那黄麟门之人,之所以混入我白虎门,只为打探我白虎门消息,窃我白虎门机密,后更是同那小贼南浔将我白虎门掌门给杀了,现我白虎门分崩离析,还不是拜你们两个所赐!你这种阴险毒辣、居心叵测之人,我羞为你的师兄,耻与你同门!” “唯,唯亭师兄,难道直到现在,你还是这般的执迷不悟吗?乃是那白虎门害人在先,乃是白虎门先做的那背弃同门之谊,谋害同门之人,窃夺我五行真经,据为己有,以私废义之事的啊,此乃那不争事实,此时天下之人,人尽皆知,就连上代白虎门掌门华城都已承认,你又何须再为那白虎门鸣屈呼喊?白虎门在那华陵的带领之下,多行不义,江湖之人,人皆厌之,是故白虎门众人得知了那真相之后,一个个的尽皆也是才弃之而去了,这,这唯亭师兄你又不是不知,这哪里又有假?而且,那个,那个,唯亭师兄,先前你不是私下里也同浔阳说过,说你觉得那华陵所做之事,亦也是有些个的不合道义吗?为何,为何现在…” “哼,小贼,少在这跟我耍嘴皮子了,我可不想跟你做这口舌之争!我也不听再听你半句的话了!” “唯亭师兄...” “众差听令,将这祸乱贼人速速拿下!”便在这时,只听那县太爷方良厉声又道。那众衙役听后,持刀挺矛,将那包围圈渐渐收得也是愈来愈紧了,看那架势,登时便也是就有要将那唯亭给擒住了。且,那京官所带的锦衣卫众人,亦是持刀向前,伺机而动,更是不可小觑。 那浔阳看后,心内登时便是一惊,唯亭师兄现只一人,而那众衙役,却是有那数十人,那众衙役一拥而上的,唯亭师兄一个人又怎能够抵受得住,立马还不就给剁成那肉泥了,且,那自京城而来的锦衣卫,个个更皆都是那身负绝顶武功之人,只需一人出手,唯亭师兄登时人头便即也是就落地了,更何况是有那十数人。念到此处,那浔阳急而又道,“唯亭师兄,你快放手,我们有话好好说,我们有话好好说啊,难道,难道你不要命了吗?” “不要命了吗?哼,我唯亭离了白虎门,漂泊无依,存于世上,便早已是那过街老鼠,我这条贱命要不要、留不留的,也是无妨了!” 原来,这唯亭之所以于南家重开晋昌钱庄这日前来闹事搅局,找南浔麻烦,也并不是因为其多念及白虎门的恩情,想要给白虎门鸣冤,以死相报白虎门什么的,而是因为南浔将那白虎门所行不义之事散之于天下之后,白虎门中之人便就如那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人人叫骂的,于那江湖之中,也是受尽了委屈,是故,那许多的白虎门人,便也是就将他们的这般境遇,归咎于那南浔身上了,个个记恨南浔已极,于是这便也是就想着南家重开晋昌钱庄这日,来砸南家的场子,不让南浔好过了。 “唯,唯亭师兄,你,你既是这般,那也就休怪师弟我多有得罪了”,那浔阳见唯亭依旧执迷不悟,心想若是再这般下去,那众衙役和锦衣卫便即上前,唯亭师兄此命必休,是故自己赶忙上前,想着如果自己抢先一步,用那奇招异式,将这唯亭侥幸擒住了的话,便就赶紧再跟南浔求求情,求南浔宽恕唯亭,自己这小师叔南浔秉性良善,今日又是南家重开晋昌钱庄的大喜日子,南浔自也是不会怎去为难唯亭的,如此这般,自己自也是就能保住唯亭的这条性命了。 说时迟那时快,便在这时,但见那浔阳“呼”的一掌,便即斜而劈出,向那唯亭左胸直是击去。浔阳此时虽说劈出去的乃是那么一掌,但浔阳那掌中却是带上了黄麟土行剑的剑意,似是以掌代剑般,看那一式,倒是像极了那黄麟土行剑的一招“列土封疆”。那唯亭眼力本就不弱,且那白虎门自得了五行真经之后,门中弟子都皆习那五行各剑招剑式的,这唯亭虽说是学得不甚多精、未能修得那至真剑意,于那各式剑招,却倒也都还算是能识得的,唯亭见浔阳所劈的这一掌便就像是那黄麟土行剑的“列土封疆”之后,赶忙将身微一侧,顺势使出了一招青龙木行剑的“寒木春华”,以指代剑,直戳浔阳的掌心。 这专胜散,木克土,浔阳见唯亭的这一指来招“寒木春华”,恰好正也是克自己这一掌,于是赶忙化掌为拳,横了开去,略略向上的,击向唯亭左肩。浔阳慌忙变招,猛使将出的这一拳,倒是没什么剑招剑式可言,那唯亭只是竖掌一格的,便也是就将浔阳这一拳给接住了。浔阳收拳,又是一掌,拟作那土行剑的“山不让土”之式,又再向着唯亭前胸直击而去。唯亭看后,也不觉俱,运足内劲,朝着唯亭来张,“呼”的一声的,一掌也即拍出。 “嘭!”只听又是这么一声的,浔阳、唯亭二人两掌相对,便即对了那么的一掌。二人对掌之后,浔阳只觉内息一滞,随即便也是就退了那么数步,正好恰巧的,也是退到了南浔身前。原来,这浔阳虽说是也还算聪明,学那剑招之时学得甚快,很快便即也是就能够悟得剑意,而后灵活运用的,力不足却巧有余,往往也是能够出奇以巧而制胜,但,这浔阳毕竟也是年幼,入门时日尚短,于那黄麟门时,随着那知岐道长学了仅有十余月光阴,还不满那一年,且其到的了那白虎门之后,白虎门因刚得了那五行真经,急于要门人弟子修习那五行剑的外招,合众弟子剑招以成那五行剑阵,太过偏重于那外招外式,是故于那内功的修习,不免也是就有些个的荒废了,因而,浔阳那内功修为便也甚是的一般了。但,那唯亭入门却是已久,内功修为远在那浔阳之上,胜过浔阳许多,故而此时二人运力对了一掌之后,那浔阳自便也是就抵受不住了,被那唯亭猛一震的,内息登时滞乱着,后退而去了。 那浔阳退至到南浔身前之后,南浔伸手那么一扶浔阳,登时便也就觉出浔阳体内气息略乱,猜中其中之事了,于是,南浔赶忙于那右手之上凝了一股的阳之力,于那浔阳后背“风门穴”上轻轻个一点,这风门穴乃是那督脉、足太阳经的交会穴,南浔就这么的一点之下,那股的阳之力,顺着督脉,随着那足太阳经便即导入到浔阳体内去了。 第100章 临阵磨枪犹未晚 皆为名师出高 而,南浔于浔阳背上那么一点、将那阳之力导入到浔阳体内之后,顿时之间,浔阳只觉非但体内滞乱之息随即便也是又顺了,且猛也是觉内力充然沛然,若是便要涌出一般。浔阳一惊之下,忙是回头,那么个一看的,却见南浔冲着自己,正是在那微微而笑。浔阳会意,冲南浔一点头的,赶忙又再回转过身,疾而上前,奔至那唯亭身前,“歘”的一指,又即点出,使出的正是那土行剑的一招“铺天盖地”。 那唯亭知浔阳力弱,也不相避,使出手指,亦是又再以指作剑的,一招“金石为开”,亦是点出,想着以硬打硬,破了浔阳的这一招的“铺天盖地”。岂知,唯亭的这一指刚也是递出,刚也撞到浔阳这一指的,忽是便觉“嘭”的一震,手指顿而也是一痛,而,这十指连心,那股痛意,随即也便直达于那心底了。 唯亭吃痛,不由“唉哟”一声,便即也是叫了出来,猛又想起此时此地人众,出声而吟的,甚是丢脸出丑,是故唯亭那张阔脸,不由之间,“噌”一下子的,便即也是涨红了。且,唯亭于那心中,不禁也是更又暗想着的道了,啊,这,这浔阳的内力一直稀松平常,方才过招之时,亦是如此,怎的这才一眨眼间的,内力竟却变得这般的浑然了,似是远胜自己一般。这唯亭虽是心奇,但却说什么也是想不出,浔阳此时之所以内力浑厚异常,乃是因为此时浔阳体内流动着的,乃是那南浔的阳之力,适才浔阳所运使的,亦也是那南浔的阳之力,故而当然便也是就远胜自己不知多少了。 两指相碰,唯亭吃痛,抬眼那么一瞥的,这也是才发现,自己那手指竟然已是肿胀起来了,是故,唯亭忙即也是欲要收指了。 可,唯亭那指也才刚收至那么一半的,只听“嗤”的那么又一声,自己左肩衣衫已被划破。原来,那浔阳跟这唯亭一指相交之后,力道未减,于是便还将那“铺天盖地”之式使至将尽未尽之时,变招成了那“铺天盖地”的一招后招,“累土聚沙”,一指直穿而去,将唯亭左肩衣衫也是划破了。唯亭吃惊,未曾想到这小小的浔阳,力道浑厚至此,竟能伤得了自己,如此吃惊着的,不自觉间,“啊”的一声,随即也是又再惊叫了出来。 而,便也就在这时,浔阳指剑不停,趁势向前又是而去,“歘”、“歘”两指,那唯亭左肩“肩井穴”,以及那左肩下处的“云门”、“中府”而穴,已然是被点中。唯亭穴道被点,内息滞乱,脚底、手上皆是一软,登时便欲摔倒,那手中铁链随即也是给丢开了。 “好!” “好!浔阳公子好身手!” “浔阳公子,趁热打铁,速速捉了这贼人,叫他再不识个好歹。” 南家众人看那浔阳制住了唯亭后,登时便即喝起了彩来。 “叮铃”,可,便也就在这时,那唯亭手中铁钩钢链才刚脱手放开,却又见那另一铁钩铁链直而向上,将那孔明灯亦也是给钩住了,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又是那么一身着白衣之人,此人面生短须,看着较那唯亭似是年长一些。 “东绛师兄!”便在这时,只听那浔阳脱口而道。 “哟,浔阳小师弟,多日不见,修为精进了不少了啊,看来我们也还真是小觑你了。” “东绛师兄,你怎,你怎也...” “哼,废话少说,有什么本事,尽管速速的使将出来吧,我倒是想要看看,你这奸细叛徒究竟还有甚的招数”,那名唤“东绛”之人,如此一边说着,伸手一掌,便即朝那浔阳击去。 浔阳见东绛这一来掌,劲力极盛,远胜于那唯亭不知多少,不敢去硬接,是故忙即也是后跃。 “不用劳烦东绛师兄亲自动手,我们师兄弟将这奸细叛徒解决毙了,已是足矣”,便在此时,不知从哪又冒出了两个身着白衣之人,尽皆手持长剑的,从那左右两侧,分刺而来。 一瞬之间,这不知从何处的,又冒出了这么两个人,浔阳如此一看之下,登时又是一惊,故而更也是不敢硬敌、硬战了,忙再施着轻功,向后更是一跃,将这两剑方也是才给避开了,“西漳师兄,真如师兄!”浔阳一边后跃,一边口中急道。 “休要叫我们师兄,你这叛徒奸细!”那二人口中这般道着,手下却是那丝毫不停,挺着那长剑,便即又再而上,其中一人一剑速疾直削而来的,眼见更是便就要削至浔阳那小腹了。 “浔阳公子接刀”,便在这时,众人也还都替那浔阳捏着汗的,忽听一衙役如此一声喊出的,随即将自己那手中钢刀,亦是掷出、丢给了浔阳。 浔阳闻之,忙是先将身向左一侧,将那一削来之剑避开,而后右手向外探出,便即将那钢刀给接住了。而,也就正于这时,那西漳、真如二人,一人变削为刺,一人直是刺来,两柄长剑,登时又即刺至。浔阳不及多想,接住了那钢刀之后,顺势赶忙将刀一划,自左而右的,那么一招黄麟土行剑的“播土扬尘”,又即使出,只听“当”、“当”两声,这二人的来剑便即给格挡开了。 西漳、真如看后,对视一瞧,位置一换,一右一左的,分也又是分从那两侧刺将了过来,西漳使出了一招金行剑的“铄金毁骨”,刺那浔阳的左胸“灵墟穴”,真如使着那金行剑的“同室操戈”,又再直削浔阳的小腹。浔阳看后,赶忙又再使出了一招的“累土至山”,向右开去,只又听“当”一声的,西漳那一招的“铄金毁骨”,也算是给隔开了。格住了西漳的这一剑招“铄金毁骨”之后,浔阳赶忙又再变招,顺着剑势,剑身向外,剑尖虚点的,使出了一招的“积土成山”,只又听“当”一声的,浔阳手中钢刀同那真如长剑相撞,虽说是出刀出得是有些的迟了,但勉勉强强的,总算是也将真如削来的这一“同室操戈”给接住了,没至于这削来一剑将自己那小腹给削破。 “嗤”,可,也就在这时,浔阳心内也还在那暗惊好险,欣喜着自己变招速疾,化解了师兄这两剑招的,那真如剑招即又一变,一招玄武水行剑的的“水漫金山”也即金而生水,剑力略盛的,使将出来了,略过浔阳小腹,向下疾又削去。浔阳猝不及防,不觉之间,右腿依然中剑,登时脚下一软、站立不稳的,便即就要跌倒。 第101章 临阵磨枪犹未晚 皆为名师出高 这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浔阳右腿刚也才中剑的,那西漳亦是以金生水,自左又一招的“乘高决水”,也是又再劈来,直是砍向浔阳面门。 众人看后,尽皆大惊,有些不明剑意的遥平百姓,担心浔阳不已的,“啊”、“啊”、“啊”、“啊”的,更也是都失声叫了出来。 “水来土堰”,而,便在这时,却听那南浔,这么一句的,便即呼出。 浔阳听得南浔念出“水来土堰”四字,登时之间,便即会意,是故赶忙横刀一转,一招的“水来土堰”也是使将出来了,这一招“水来土堰”便就而出,丝毫也是不费力气的,便就跟那流水行云一般,顺势也是即出。浔阳心内不觉暗叹,小师叔于这剑术上的造诣修为,果真是那常人所不能及,如此灵动飘忽的一变招,自己说什么也是想不出来的。这般一边也还正想、正暗叹着的,但听“当”的一声,刀剑相击,西漳的这一剑便也是就给格挡住了。 “江山指点,点刺右腕”,那浔阳刚也才接住了西漳这一来剑,南浔如此一句,便又呼出。 原来,那南浔自白虎泽前往北京皇城面圣的路途之中,那浔阳觉得路遥无聊,便就时常请教南浔剑招。南浔聪颖至极,于那武学、剑术之上,悟性又是奇高,是时随手只翻阅了那么几页《黄麟真经》,便即已然知了那黄麟土行剑的剑意,又见那浔阳实在是爱学、好学的紧,故便也是时常给那浔阳指点剑招了。且,当时南浔想这五行剑本乃一剑,玄武水行、黄麟土行、朱雀火行、青龙木行、白虎金行五剑之间,亦也是有着诸多相通之处,故而在给浔阳讲解黄麟土行剑招之时,亦也是会讲上一些别行的剑招。只不过,这时南浔心念为父伸冤之事,未怎去翻阅别的那几本真经,故跟浔阳多也是说了些玄武水行剑的剑招。这浔阳倒也算是聪慧,经那南浔一番讲解,几经试演,便即将那剑招也是就给融会贯通了。此时南浔见浔阳一刀挡开了西漳手中长剑之后,西漳长剑外转,于那右腕之处,却是露了那么好大的一破绽,只需用着那玄武水行剑的一招“江山指点”,轻轻一点,点刺其右腕,这西漳长剑落地,登时便即也是就给制住了,是故,南浔便即也是就将那水行剑的剑招给说将出来了。 浔阳听后,赶忙变刀势为点,将那招玄武水行剑的“江山指点”,便即也是使将了出来。一招使出,果也是又觉丝毫不费力气的,若是那流水一般,顺势而出。而,浔阳这钢刀向前刚也递出了那么几寸的,但听那么“嗤”又一声的,西漳右腕果便也即中刀了,而后,随即又听那么“当”一声的,西漳手中长剑拿捏不住,掉落于那地上了。这西漳说什么也是未曾想到,浔阳只这么两招,竟就刺中自己手腕,将自己给制住了,大惊之下,随即便也后退。 那真如见西漳给这浔阳制住了,心内亦是慌了起来,慌张之间,剑招登时便即变得有些个散乱了,不知怎的,居然那么一招的“百忍成金”,毫无章法的,使将了出来。 浔阳看后,心内便即也是想了,这招“百忍成金”,却也是不怎个厉害,自己只需再用那招的“播土扬尘”,便即能够接住,于是这般一边想着的,便即就要出刀。可,浔阳这也刚欲出刀,这招的“播土扬尘”还未使将出来的,却听南浔又是一句,“蛟龙戏水,削其右臂,半削含刺,刺内含点,顺势使之,蜻蜓点水,点其右腕大陵穴。” 浔阳见南浔先前仅说了两招,便即将修为远高于自己的西漳师兄剑法给破了,心中对南浔已是佩服更极,若不是此时正在对阵,立马便也是就要五体投地的跪而相拜,以表那崇敬佩服之意了,是故此时浔阳听得南浔又说使那“蛟龙戏水”、“蜻蜓点水”等语,不假思索的,赶忙圆转钢刀,一招“蛟龙戏水”,向那真如右臂便即削将过去了,果然,自己这招一经使出,将真如的那“百忍成金”之势,刚好的也是避将开了,且钢刀随之而去的,似是那趁隙削出一般,又是精妙至极。只又听“嗤”的那么一声,真如右臂依然中刀。浔阳削中了真如右臂之后,赶忙依着南浔所言,半削含刺,刺内含点,那水行剑中的“蜻蜓点水”一招,亦是又再顺势而出,直是点向那真如右腕的“大陵穴”了。 电闪之间,刀光一闪,只又听“嗤”的一声、“当”的一响,那真如右腕“大陵穴”,亦是中招,手中长剑亦是握将不住,脱手落地了。 真如见之,大惊至极,脸上登现怖色,久久未去。其实,便在这时,南浔只需让那浔阳再顺势使出那么一招的“一泻汪洋”,真如此命便即休矣了,但南浔秉性纯良,并不想太多伤及无辜,是故点到即止,也未再跟浔阳说那接下来的剑招了。但,这真如却是知了“一泻汪洋”这一剑招,知道此时浔阳要是再以这剑招削将自己胸间的话,自己便即也是就活不成了,故而面上登时也是现起那怖色来了。且,这真如也是知,就连自己都知“一泻汪洋”这一剑招,那剑法剑术造诣远在自己之上、本就修那玄武水行剑的南浔,自便也是更知这一剑招,此时那南浔不让浔阳续而使之,只不过也是故意留情罢了。念到此处,真如心内不由也是生了那么一愧了。 “好!好!浔阳公子好身手!” “一人敌他白虎门两人,打得他们落花流水。” “叫他们有脸没脸的,居然还敢来我南家闹事,真是不知地厚天高!” “就是就是,真是不知地厚天高,真不害臊! 那南家众人见浔阳一人敌住了白虎门两人,心内自是欣喜,且众人也是都知,这浔阳之所以能够力战二人,而后取胜,乃是因为自家公子在旁指点,一个个的,脸上更觉有光,是故那浔阳一取胜后,南家众人尽皆便即也是又再喝起彩来了。 “我们一起上,将这奸细小贼给剁了!”可,那南家众人也还于那正替浔阳喝彩着的,只听那么一人又道,而这人话音刚落的,“噌”、“噌”、“噌”、“噌”、“噌”、“噌”、“噌”,不知从哪也是又窜冒出了那么十数个的身着白衣之人,十数人尽皆也是手持那长剑的,自那八方四面,汹涌又是而至,或刺或砍,或劈或削,直向浔阳而来。 第102章 朝而闻道夕可死 歧途回首金难 这浔阳虽也聪慧,能够较快领悟剑招剑式的精妙之处,随手亦是能够使将出那几招的精妙剑招,在那南浔的指点之下,更是出奇制胜,只那么几招,便即将那西漳、真如二人给制住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浔阳毕竟入门时日尚短,修为相对较浅,对战经验亦不多丰富,一人敌那两人勉勉强强的也还算可以,但,若是说要同时敌这十数人,简直也就是那天方夜谭,是故,浔阳一看到十数人一拥而上、持剑而来之后,一时间的,便即也是有些个的慌了,不知先破哪一剑招、先挡哪一来剑了,那么才一眨眼,十数剑便即近至己身,刺砍过来了。 众人看后,尽皆大惊,不由“啊”、“浔阳公子小心啊”等语,也是又皆喊将出来了。 “当”、“当”、“叮”、“嗙”、“咣”、“当”,可,便也就在这时,那白虎门的十数人,不知怎的,就跟是魔障了似的,一个个剑势斜转,竟却也是都不去刺砍那浔阳了,反而一个个,却是向着自己同门招呼起来了,登时之间,十数人长剑相交,各受其震,而后随之也是尽数退了开去。 “咦!” “这是怎么回事?这群贼人这是都被鬼迷了心窍了吗?” “对啊,他们这是被鬼迷了心窍了吗,怎的一个个的自相残杀起来啦?” “就是啊,这,这是怎么个一回事啊?” 那众人看后,不知具体乃何情由,只觉好是的莫名其妙,一个个皆也是又都这般纷纷议论的叫出来了。 “走!”便在这时,只见那么个红影一闪,已有一人,已是奔入到了那十数个身着白衣之人的中间,而后但见这人右手轻轻个一带又一拂的,便也是就又见那浔阳飞身而出,越过那十数人头顶,直是出了那十数白虎门人的包围圈。 众人抬眼朝那白虎门众人中间看去,但见竟乃是那么的一红衣少年,这少年面如新月,色胜春花,目似秋波,眉如墨画,轻摇折扇,风度翩翩的,好是的叫人悦目赏心。而,此般如似美玉、世无其双的公子少年,除了那南浔南二公子,还会又有谁呢? “各位大哥,我们有话好说,先前南浔我同白虎门是有些个的过节,但,但…”南浔将那浔阳送出之后,忙即开口也是又道。 可,南浔一句话也还未说完的,便也是就听那众白虎门人脱口而道了: “南,南浔?!” “桐屿师兄,这,这该怎么办啊?” “还,还能怎么办,上啊,跟这小贼拼个你死我活。” “我们,我们就这十来个人,又怎是他的对手...” “就,就是啊桐屿师兄,先前我们上百号人,列了那五行剑阵的,皆也是都困这小毛贼不住,就连我们白虎门掌门华陵也都不是其对手,我们,我们几个又怎能…” “这,这,也真,也真...” “慌什么慌,我们来之前不就想好了的吗,我们不也就早抱有那必死之心的了吗?难道你们现在是还想着活着离开这里不成?” “对,对,就是就是,反正我们现于那江湖之中,受那江湖众人奚落欺凌的,生不若死,活着也是太过憋屈的,还不如就跟这姓南的小子同归于尽了呢,也好让那江湖众人都知道,我们白虎门之人,也不是他们口中的那孬种!” “对,跟这姓南的小子同归于尽,跟这姓南的小子贫了,我们就算是死,也不让这姓南的小子安生好过了。” “嗯,既然,既如此,那我们便就一涌而上…” 那白虎门众人一看南浔出现了,一个个的,即便也是又再嘀咕起来了,听这众人言语,想必是先前因为同南浔交手过,知道南浔身手了得,忌惮南浔,是故一个个的,也是有些个的慌张起来了,但,这这种人心中或多或少,也算是还都有着那么几分的豪气,不想于众人面前显得太怯了,即便是死,亦要凛然一些。 “哼,姓南的,你败坏我们白虎门名誉,害得我白虎门四分五裂,我等白虎门人因而尽皆无家可归,流落江湖,更亦遭了那江湖众人唾弃,受那同道中人的白眼,你,你既置我们于此境地,不让我们好过,那你自己也别想着有好日子过了!”而,便于这时,只听这十数的白虎门人之中,一人喝声又道。 “啊?什么?众位大哥离了那白虎门后,行至江湖之中,遭了江湖众人的唾弃?受了同道中人的白眼?哦,这个,这个,此事南浔真是不知,且南浔先前亦也是从未想到过会有此结果。先前,南浔也就之想着白虎门窃夺五行真经,残害五行同门,还将这脏水泼到我南浔身上的,将南浔污蔑成了那不仁不义之徒,南浔只也是就想着将真相公之于众,还自己一个清白的。” “哼,你说的倒是轻巧!你自己倒是清白了,那我们呢?!” “唉,玉祁师弟,还跟这小子废话什么?难道你以为我们今天还能全身而退吗?” “这,这…” “适才凝如师兄不也是说了吗,我们今天,便也就是要血溅于这遥平城,杀身成仁了,此般,于我等的名声,亦是无损,我们即便今日就是死了,也要让那江湖之人尽皆知道,我们白虎门之人,绝也不是那他人口中所说的那孬种,绝也不是那他人口中所说的那卑鄙小人!” “对,就是,我们也还是就要让那江湖众人都知道,我们白虎门之人绝不是他们口中的卑鄙小人!” “就是,就是如此。” “好,好,那就这般,我们今天,也还就是要跟这小子拼了。” 白虎众人之中,一人说了那“杀身成仁”、“名声无损”等数语之后,其余白虎众人,一个个的,心内豪气顿时更是陡升,更是大有那慷慨赴死之意了,故而一边叫而喊着的,挺着手中长剑,将那南浔更是围将起来了,十数长剑尽皆又再直指南浔。 “众位大哥,今天是我南家重开晋昌钱庄的大喜日子,大家远来皆都是客,这冤家宜解不宜结的,各位大哥进去一起吃上一杯酒,我们一笑泯了恩仇,不是更好吗?”南浔见这众人口中一边念着的,又再也是剑拔弩张起来了,心内登时再急,脱口也是而又说道了。 “才不信你的话呢!”但见那一人一边说着的,长剑直挺,直直的一招白虎金行剑“金钗十二”,向着南浔的“紫宫”、“神藏”两穴便即刺来。 第103章 朝而闻道夕可死 歧途回首金难 “这位大哥,我们有话好好说啊”,南浔口中也还正念着的,这人长剑已是刺将而来、至到自己身前了,南浔无法,右手食指微施阴之力,于这人长剑剑身之上,轻轻个一点,此人长剑之势登时便转,“嗤”的一声,便即也是刺进那地下去了。这人看后,心中大急,使劲一拔剑的,竟未拔将出来,脚底一滑,“嘭”的一声,便即向后摔将而去。 “啊?不,不好意思啊这位大哥”,南浔看这人摔了那么一跤,心想起于这众人面前出丑,自是好生的脸上无光,心中不由一愧疚,这便也是就欲上前去扶上他一把。可,南浔也还未上前将其扶起的,却也就在这时,又有着那数人,挺着长剑,或削或刺,或劈或砍,直向南浔又再招呼来了。 南浔无法,只得又暗施着那阴之力,将左一人的削势转至到了那右一人的刺来的一剑之上,将那后一人的劈来一剑移到了那前一人的砍来一剑的剑脊上面。 只又听“当”、“当”两声,四人四剑相交相撞,登时受震而退。 其余众人看后,挥着长剑,亦是又再而来,南浔依旧也只是轻施那阴之力,左一引又一带,前一转后一移的,便就见这众人的剑力尽皆化消转挪而去了。但,这十数人依旧却也是不死心,依旧也还是使着那五行剑的各剑招剑式,拼力又再强攻数次,可南浔那阴之力精妙至极,此时使得更是纯熟无伦,这十数白虎门人,又岂是其对手,一个个的,左右夹击,汹汹而来,最后却也只得是东倒西歪,狼狈而去罢了。 那遥平众百姓看后,好些也都不知所以的,只看着这白虎门人不知怎的,你刺我,我砍你,就跟是着了魔似的,不过,有些个眼力较好之人,却是像是慢慢看出了那门道,不觉心内也是叹赞起南浔武学神妙来了,于是那遥平众百姓一个个的,在那也是议论起来了: “唉,你看这群贼人啊,说是来找南二公子报仇的,怎的他们自己一个个的却是自己斗起来了啦。” “就是啊,他们这是着魔了啊,还是犯病了啊?” “哈哈,让他们就这么的狗咬狗呗,我们乐得看热闹。” “对对对,就是就是,就让他们这样的狗咬狗,我们乐得看热闹,哈哈,哈哈。” “嗯,要我看啊,定是我们南二公子修得了那什么神功,将他们的剑力给转移了,所以他们也才是这般的自我相刺、自我相残。” “我看像倒也是这般,你们看,他们先前手中长剑本就是朝着、招呼着南二公子而去的,可是后来,南二公子手指轻轻点了下他们那长剑的,他们剑势也才转向自己人的。” “对,就是这么回事,我看好像也是这样。” “众位大哥,不要再斗了,你们不是南浔的对手,何故还要再这般的白耗力气啊?”南浔同那白虎门众人斗了三十多个回合之后,那白虎门众人依旧也是没那停手之意,左劈一剑,右砍一剑,前是一刺,后又一削,无休无止,不歇也不停,南浔又不忍心下重手、去伤他们的,况且今日自家又重开晋昌钱庄,着实也忙的很,实也真是不想跟这白虎门众人再这般的纠缠下去、浪费时间了,是故一边手上化消转挪着他们那剑力,一边也是又喊道了。 可,那白虎众人此时一个个的潜运内力,运着十成剑力同南浔拼命相斗,且这些白虎门人修为同南浔相比,太过有限,倘若他们此时动气说话的话,内力自也是会懈去大半,故而他们一个个的,只也依然还只是那么挥剑朝着南浔招呼而来的,谁也是都未开口回南浔话。 南浔如此一看,见这白虎门众人也不搭理自己,心想要是跟他们再这般的纠缠下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呢,不如趁早的将他们给打发了吧。于是,南浔这般一边想着,便即暗运着那相因阴阳转化之法,将自己左右二手之上的阴之力,转为了那阳之力。 而,便也就在这时,那十数长剑也是即刺将到那南浔身前来了。 “各位大哥,那,南浔也就先得罪了”,南浔话音一落,双手向外而出,只听“嘭”、“嘭”两声,只见那么白光一闪的,南浔那阳之力,便就若是幻化成了那数柄的气剑一般,隔空射将而出,只又听那么“嘭”、“嘭”、“嘭”、“嘭”的数声,那白虎门众人连人带剑,尽皆摔将出去了。而后又听那“当”、“当”、“当”、“当”的数声,众人长剑亦也是尽都摔落于那地上了。且,也是还又听那么“叮”一声的,那钩住了南家祈福孔明灯的铁钩铁链,亦也是被弹了下来,而那持链之人受了南浔这阳之力一震之后,“啊”一声大叫的,登时也是放开那手了。 那祈福孔明灯一没了束缚,便即伴着那熊熊烛火腾然又升,愈飞愈高,愈飞愈高,没多会子,便即只如那秋日红柿一般大小了,而后逐渐再又变成为了那红枣、红豆的,直至最后,便即也是就无影无踪、无踪无影的,消失不见了,于那空中没有了任何的痕迹。 “好!” “好啊!南二公子好身手!” “南二爷少年英雄,武功真是了得!” “我们也是大开眼界了。” 那遥平众百姓看得南浔制住了那众白虎门人之后,一个个的,登时也是又再喝彩起来了,在遥平百姓看来,南浔如此相斗而后制住了这白虎门众人,简直就是精彩至极,直是比那南家请的舞狮队、舞龙队都要好看。 “众差听令,把这群贼人给我尽皆拿下,押入大牢,听候审理!”那县太爷方良见这众贼人尽皆弃械倒地,便即又再厉声而道。 “是!”那众衙役手脚也是利索,一个个上前的,便就将那白虎门众人给束了。 “大人,方大人,嗯,今天是我南家重开晋昌钱庄的大喜日子,能否通融一下,将这众位大哥先给放了?” 第104章 朝而闻道夕可死 歧途回首金难 “啊?什么?把他们都给放了?可是,可是,南二公子,这些人都是冲着你们南家而来,是找你们南家麻烦的,倘若今日纵虎归山,他日他们若是再来找南家的麻烦,岂不是遗祸无穷了?” “这个,这个,方大人所言极是,只是南浔心想,这冤家宜解不宜结的,我父亲在世之时,便即时常教导南浔,要和气待人,严己宽人,不要与他人结怨,说是那,说是那,‘人和,方能事成业兴’,故而南浔也是想着,想着…” “好,好,既南二公子如此大量宽宏,那方某也不违拗南二公子了,就由着南二公子的意思来吧。” “多谢方大人成全,南浔在此就先谢过方大人了”,南浔一边说着,又再抱拳行礼。而后,忙是朝着那白虎门众人行去,商量着众衙役,给那白虎门众人松了绑,而后向着那白虎门众人的,也是又再说道了,“各位大哥,南浔先前本只欲为自己洗刷污名,没想到不意之间,竟却给诸位大哥添了如此麻烦,内心实是愧疚难当...” “少在这假惺惺了,我们既是落入你手,要杀要剐,尽管来吧,我古荡贱命一条,你要拿拿去便是,我可不惧怕你,更不要欠你这虚假人情!”可,南浔一句话依旧也是还未说完的,却听那白虎门众人之中,一人含着那满腹怨气的,愤而又道说了。 “古荡师弟,快快住口!” “师兄,我,我...” “这位大哥,南浔若是想要取了各位的性命,须臾之间,只需一招便可,只是,一来今日是我南家重开钱庄的大喜日子,南浔实是不想大动干戈,惹了不快,这二来,想必各位大哥也是知道,不管你白虎门,我玄武门,浔阳那黄麟门,还是那朱雀门、青龙门,我们五门皆都乃是出于一脉,皆都出于那五行门,我们五门本就是一门,本乃都是那同门,五行各门人,本该是以那师弟师兄,师伯叔侄相称,那华陵狼子野心,残害同门,我南浔岂也同他一般,也干那不仁不义之事?” “小贼,你休要...” “古荡!” “各位大哥今日将生死置之度外,前来遥平,为那无辜白虎门人讨要公道,这般真意,南浔看之,心内好是的佩服。但,各位大哥却为何不转念想想,这白虎门为何不得人心,为何众门人尽皆弃之而去,这白虎门为何又遭了那天下众英雄的唾弃?还不是因为白虎门在那华陵的带领之下,行那不义之事?!觊觎那五行真经,勾连外族,残害同门,栽赃构陷好人,此等卑鄙无耻行径,谁人不恶心,谁人不厌弃?” 众白虎门人闻之,尽皆不语,即便是先前那满腹牢骚、“振振有词”的古荡,也是默然不说话了。 “南浔我先前去你们白虎门之时,本是欲想将你们白虎门人尽数杀光,为我死去的五行其余四门之人报仇,为我南家,为我,为我,我,我,为我亲人雪恨,可是,待得南浔行至到那华州城内,渐渐也是醒转过来、想明白了,除了那华城,除了那华陵,你白虎门的门人弟子,自也是同我们玄武门的门人弟子一般,同那寻常百姓一般,皆也都是那秉性纯良之人,你们白虎门之人之所以双手沾满那鲜血、行那不义之事,皆也都是因为受了你们白虎门掌门的蛊惑、指使,故而这也是才走上那斜途歪道了,去干了那残害同门之事。” “正是这般,先前白虎门为夺五行真经,残害玄武、黄麟、朱雀、青龙四门同门,我等也皆都为此暗暗不耻”,便在此时,只听这众白虎门中一人,低声默然也是应道。 “兰溪师兄,你,你...” “便就是如此!” “对,便就这般!” “桐乡师兄,钱清师兄,你们,你们也…” “各位大哥,这浪子回头金不换,不管何人,不管先前若何,做过甚事,只需目今开始,心向正道,上下求索,自便也是能够重而回得、归得那人间大道正途之上,美名流传的。那三国晋时的周处,少时纵情肆欲,为祸乡里,被人称之一‘害’,后来奋发,射虎斗蛟,后又得那陆清河启之,‘朝若闻道,夕死可矣,如立大志,美名必彰’,不仅留下了那‘周处除三害’的故事传说,更也是为了那朝廷命官,治境有方的,深受百姓爱戴,甚得美名,其后征战沙场,抵御外族,后虽殒命,却是追赠为了那平西将军,青史载之,美名而传千古。我学武之人,之所以想要修习武学,自是想着能够行走江湖,行侠仗义,或是想着上得沙场,为民破虏,目今女真建虏于那辽东起事,扰我边境,祸我边民,各位大哥若有余力,何不好生修习好那剑法剑术之后,去那辽东边关,杀敌破虏,为我大明保境安民?如此这般,岂不是快哉?若是将来能够扬名立万,青史留名,此生更是亦可无憾了,就算,就算是没能建功立业,美名流传,我大丈夫为大义而战,为生民而战,一片丹心,照于天地,亦是人生的一大快事!此才是我等大丈夫的活法!但现为何,却要在这的自相残杀呢?” “南,南二公子此言甚是!” “对,就是这般,为大义而战,为生民而战,此也才是我大丈夫的活法。” “先前我等亦也是商议过,也都欲想上那沙场,杀敌破虏,诛尽那女真恶贼!” “对,南二公子此言,便就是我桐屿心中所想,我等虽是怀恨南二公子,怀恨南二公子将我白虎门所为不义之事散于江湖,惹得我白虎门人尽遭江湖众人的白眼唾弃,但我心中,亦也是知道白虎门、玄武门、黄麟门、朱雀门、青龙门五门本乃同门,白虎门残害同门,窃夺同门真经,做这不义之事,天人公愤,最后遭那报应的,亦是罪有应得,又怎还能去怨恨他人?且,我等习武之人,谁人想在这自我相残,谁人不想为国驱贼,为民破虏,做那真真正正的侠义之事!” “就是,就是!” “便就如桐屿师兄所言!” 那白虎众人闻得南浔那么一言之后,登时之间,一个个恍然而悟,叹而又说道了。 “既如此,各位大哥,那我们今日便就化干戈为玉帛可好?从今而后,我们就都是那五行门人,我们都是那一家人可好?”南浔听得白虎门众人,若是醒悟,尽皆都跟转了性似的,这般你一言我又一语之后,这便顺水推舟的,又再言说道了。 “好,从今而后,我们便就都是那五行门之人,我们都是一家人!” “本就该如此,我们五行各门,本就源于一脉。” “南二公子不嫌弃我们,那我们便就也是一家人了。” 白虎众人又再说道。 “南浔怎又会嫌弃各位大哥呢,嗯,那个,那个,今日乃是我南家重开晋昌钱庄的大喜日子,南浔留各位大哥,一同吃杯酒可好?” “南二公子如不嫌弃,我们便就吃上他十大碗,又有何妨。” “正好我们好久没吃饱饭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对对对,正好我们好久没吃饱饭了,那我们就先在此谢过南二公子了。” 第105章 意欲师门重抖擞 怎知复而至祸 此事完了之后,南浔相携着众人,包括那方刚落败的白虎门众人,一同宴饮,以庆南家重开钱庄,祈祝晋昌钱庄生意兴隆,为国融金。 经历了白虎门“闹事”一事,虽说是略有些搅乱了钱庄开业之进程,稍稍也是耽搁了些时间,但南浔极是轻松,便即化险为夷,而后一番言语,更是将那白虎门众人给感化了,是故,也不是有那诸多好处的。那遥平众人看后,尽皆叹服言说,南二公子心胸宽广,大度容人,深得其父南闽之先风,有此胸怀,那晋昌钱庄自是能够料理得安定妥当,故而这晋昌钱庄还未正式重开的,便即口碑也又甚佳了。 宴饮完后,南浔一一送别京官、县太爷、晋陕豫权贵,又于那遥忆客栈,安排留宿了那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的白虎门众人,便即同着苏溪、休宁、浔阳,及其南家众人回至南府去了。 回至南府,南浔等众人休息了一阵,而后用过了那晚膳,南浔便即同着苏溪、休宁、浔阳三人,也是商议起来了,说是先前江陵师父就让其承袭了那玄武门掌门之位,并将玄武武学发扬广大,而南浔那江都师伯,更是要其集齐五行真经,修得那五行神剑之后,将那五行剑法发扬广大,重现五行门昔日之荣耀,如今南府、晋昌钱庄之事初成,想着不然就选个日子回至玄武峰,重整那五行门,以慰师父、师伯泉下之灵。且,这日又再经遇了白虎门闹事之事,南浔心内更是感触颇深,心想这白虎门中人流落江湖之事也先别说,目今江湖之中,五行门五门皆也都不在,而自己先前思虑又未周全,将那白虎门残害同门之事告之于天下,此时江湖尽乃皆知,现今自也是于整个五行门的名誉有损无益,故而,南浔便即是也想着趁早回至玄武峰,重整起五行门来了。 苏溪、休宁、浔阳听后,甚是赞成,后四人商议了一晚,决议让浔阳带着些家人及工匠先行上峰,修葺损毁的玄武门宫殿房舍,南浔于遥平再呆些个时日,处理安排好南家及晋昌钱庄诸般之事,便即上峰。 各事商定的商定,有眉目的有眉目,南浔甚觉宽心,是夜睡得也是极香甜,一觉醒来,已是接近巳时时分了,丫鬟伺候着洗漱,用过了早膳,便即又再叫了浔阳及那管事宁顺到至自己之前了,南浔又是将那上峰修葺诸事,吩咐了一遍,便即将那五行真经及其思玄剑取出的,准备先是交与那浔阳了。可,南浔这也还未将这二物交出的,南府下人便即传话来了,说是那白虎门众人前来相谢。南浔闻之,赶忙叫下人传众白虎门人入府,而后,未过一会子的,那白虎门的东绛,便即带着一众白虎门人前来了。 “昨日我等孽侄未能想开,被那鬼迷了心窍,前来寻衅滋事,叨扰小师叔,险些酿成大错,幸好小师叔大人大量,非但半点未曾伤害我们师兄弟,竟也亦还以德报怨的,留食留宿,盛情款待,东绛等人心下实是感激不尽至极,实也是不知如何报答小师叔方才是好”,那白虎门众人进得南府,还未至进会客厅,南浔刚也是才出厅迎候的,便见那众白虎门人,一齐拜倒,拜倒之后,那带头的东绛开口便即也是这般道了。 “东绛大哥快快请起,各位大哥快快请起啊,你们这是作甚,行这大礼的,这是要折煞了小弟吗,这可如何使得,这可如何使得啊,你们快快都请起,都快快的请起啊”,南浔一边说着,赶忙将那众白虎门人扶起,“各,各位大哥,今早可吃过了没啊?” “啊?哦,哦,吃,也吃过了”,那东绛微是一愣,而后讪讪笑了笑的,开口又道。东绛说着的,于那心内也是想了,这南浔小师叔虽说是心善心好的很,但有时未免也是有些个的呆傻了,也真是难怪先前会上了华陵掌门的当,酿成了那般惨剧,若小师叔以后还再这般,说不定也是什么时候又再吃亏,从今而后,自己一定要不离小师叔,给小师叔多留意着些,省得小师叔再着了别人的道,受了别人的诓骗。 “吃过了便好,吃过了便好”,南浔回道又说。 “小师叔,我等,我等...” 那东绛还未说完,南浔开口便即也是又道了,“哎呀,都过去了,东绛大哥,此事已了,以后也不用再提、再说了,就当是已经翻过篇了哈,嗯,昨日我不也说过了吗,你们白虎门,同我玄武门,还有那黄麟门、朱雀门、青龙门,本都是出自一脉,我们俱也都是那五行门之人,大家本就是一家人,本就该兄弟相称,兄弟相待的,虽说先前有了那一些曲解误会,但我们现在好好的说开了,这不也是就好了嘛,嗯,我们以后呢,亦也是要如此,有了那什么的曲解误会,便即就坦然说开,用心去化解便就是了,化解完后,便即也是就都好了,你们说对吧。” “对,对,正是这般,正就是这般,嗯,小师叔如此大度,我等实是汗颜已极,倘若我白虎门掌门也如小师叔这般,那就,那也就...” “东绛大哥,都过去了,以后也不要再提这些个了”,南浔说着,生怕那东绛再入了那死胡同,钻了那牛角尖,于是赶忙转着口的,又再说了,“哎,对了,东绛大哥,不知今后你们是作何打算,想着以后要去何方,做什么吗?” “啊?哦,哦,这个,这个,此事嘛,不瞒小师叔说,为了此事,我师兄弟十数人昨日也是商议了整整一晚呢,我白虎门之人现在被那天下众英雄唾弃,就如那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的,这偌大一个江湖,却是再无我白虎门人的容身之所了,我们思量了好一番,依旧也是没想好有那甚好的去处,如果,如果,如果...”那东绛连说了三个“如果”,也是没好意思“如果”下去的。 “啊?如果?如果什么啊?东绛大哥有甚想说的,但说无妨”,南浔听那东绛似是有话要说的,故而开口便即问道说了。 “如果,如果小师叔信得过我们众师兄弟,小师叔不嫌弃我众师兄弟的话,那我们众师兄弟就留在南府,或是留于那晋昌钱庄,给小师叔看家护院,或是打打杂,干些个粗活重活的,再或者是,给小师叔看守着晋昌钱庄也好,我众师兄弟先前也是都学过一些的五行剑法,剑术虽说是不多精妙,但比之那一般的武师,却也是还算强些的,如此想来,自也是能给小师叔看好家、护好院、守好钱庄的。嗯,小师叔,我们师兄弟亦不求多少银钱工钱,小师叔只要是愿收留我等,给我们口饱饭吃,我们众师兄便即也是就心满意足了。” “啊?什,什么?”南浔听后,便即一惊,一时之间,也是不知说什么好的,于那心内,也是又再暗想起来了,这十数名白虎门人,都乃是那堂堂的武学之士,即便是为那江湖所不容,但,不管怎么说的,也不至于沦落到给南家看家护院吧。 第106章 意欲师门重抖擞 怎知复而至祸 南浔却是不知,此时那白虎门名誉扫地,江湖众人人皆厌之,若是遇见到白虎门之人,轻则言语羞辱,重则大打出手,一不小心,那小命也是都没了。是故此时白虎门众人想要留在南家,一来,自是想着好生偿还南浔的恩情,二来,却也是无处可去,想着有个安身之所罢了。 “小师叔是信不过我们众位师兄弟吗?还是说,小师叔心内其实是还在怨恨着我们白虎门中的门人弟子?小师叔,我们这众师兄弟,虽说也都是出身那白虎门,有些个人,比如说东绛我,入门也是已久了,但,我们十数人中,却是未有一人曾去过那玄武峰、黄麟山、朱雀岭,以及那青龙渊,做过那残害同门之事,更未有一人先前曾来过南家,做过伤害南家人之事。其实,不仅是我们,后来大多数现存于白虎门的门人弟子,几乎也是都未行过那不义之事,那些,那些曾去至过玄武、黄麟、朱雀、青龙四门的师兄弟们,大大多半,也是都有去无回的,葬身于同门的剑下了。” “小师叔,此事倒是事实,我混入那白虎门时,周身的师兄弟们多也都后来新入门之人,先前曾去至过玄武、黄麟、朱雀、青龙四门之人,几乎的果也就是一去之后,便即再没回过白虎门、回过白虎泽了”,便在这时,那浔阳插口也是说道了。 “哦,哦,哦,原是这般”,南浔听后,低声喃喃又道。其实,南浔先前身负血海深仇,而今虽说是大仇得报,但是,一想到就是因为白虎门,自己也是才丧父亡母失妹,师门被灭,小庐一家更是受辱而去,是故南浔心底对这白虎门,终究也是存着那芥蒂,顶多了,也就是能做到原谅,做到不去将那白虎门人屠尽,做到不伤及无辜,但说要将这白虎门众人留在自家之中,先前自己却是从未想过,是故此时听得那白虎门众人说是要留于南家,一时之间,也真是有些的拿不定主意了。 “哎,对了小师叔,要不,就让众位师兄弟同我一起,先去那玄武峰,一齐准备重整五行门之事?小师叔你看可好?”便在这时,南浔也还在那犹豫着的,只听那浔阳也是又道。 “啊?什么?小师叔要重整五行门?”那众白虎门人听后,异口同声的,惊而又道。 “是,是有此事...” “小师叔,要是,果真如此的话,那小师叔收留下我们,要我们一同前去玄武峰可好,我们遗留白虎门众人本也就乃属那五行门之人,小师叔若是肯收留我等,我等定会肝脑涂地,以死相报”,那东绛豪气一抖的,慨然又道。 “这,这...” 那东绛看南浔面带犹豫之色,自是对自己等人有那放心不下之意,于是朗声的,便即也是又再道了,“小师叔若是信不过我们,我们众师兄弟便即歃血为誓,如果我等背叛五行门,必也是会遭那天谴,受那天火天雷之灾,永生永世,于那十八层地狱,自始而终,不得超生!” “这,这倒也是不必,我昨日看众位大哥为那白虎门而来,以死相报,将那生死置之度外,只求留一清名,便觉诸位大哥乃是重名誉、重义气之人”,南浔嘴上虽如此说,但是心中却也是知,这白虎门众人前日之所以前来找自己拼命,一来自是为了自己的清誉,想着以身殉门,叫那江湖众人少骂他们几句,这二来也是因为他们离了白虎门之后,不知去向何处,只是想跟自己拼个鱼死网破,不让自己安生罢了。不过,这样的话,南浔自也是不能说将出来,折了这众人面子,是故南浔便也是就只说其一,不说其二的了。 “谢小师叔看重,自此之后,我等自便以为小师叔马首是瞻,悉听小师叔之命,只愿小师叔能够收留。” “我等自此之后,自便以为小师叔马首是瞻,悉听小师叔之命,愿小师叔收留!”那东绛一言之后,其余白虎众人,尽皆也是相随而说道了。 “小师叔,要不您就收留了东绛师兄众人吧”,便在这时,那浔阳求着情的,亦也是又再道了。 “好,也好”,南浔犹豫着的,将头一转,看向苏溪、休宁,张口也是问二人说了,“苏溪哥哥,休宁姐姐,你们意下如何啊?” “既然众位公子心中念及五行门,依苏溪看,要各位公子先行去至玄武峰,着手提前做些准备也是好的”,那苏溪见南浔问自己了,开口便即也是回说道了。 “且南家看家护院之人亦是不少,无须再多人手了,而这南府之中女眷又多,突然再多这么多的男子,亦也是不多方便,至于那晋昌钱庄,人手更即也多,也是更不需要再添置人手的”,便在这时,那休宁亦也是道。 “嗯,对,对,苏溪哥哥、休宁姐姐所言极是,还是休宁姐姐想的周到”,南浔点头应道,一边应着的,于那心内也是又再想了,还是休宁姐姐心思细致,想着南府之中,女眷甚众,那白虎门众人来了之后实也是不多方便。南浔却是不知,那休宁之所以这般说,乃是因为休宁心中对这白虎门人更还是不怎个的放心信任,心想若是这群白虎门人再不怀好意,南浔恰又不在家中,这南家之人又怎能够抵挡的住,若是再向先前那般,南家众人又再伤于了白虎门人的剑下,那可如何是好。 此事商议定后,南浔又同那白虎门众人吩咐了一遍上得到那玄武峰,修葺宫殿房舍诸事,再后,便也是就又将那五行真经同那思玄剑拿将出来了,先是双手持着那思玄剑,郑重极是的,交递与浔阳,而后朗声便即也是道了: “浔阳,此乃是我先前玄武门的镇门神剑,号曰‘思玄’,乃是那玄武门代代掌门的贴身配剑,见剑便如见人,今日,我就暂且的先将此剑托付于你,你将这思玄剑先行带回玄武峰,有着玄武门世代掌门之灵护佑相镇,凡事自也是能够逢凶化吉,尽皆顺遂的。” 第107章 意欲师门重抖擞 怎知复而至祸 “浔阳定不负小师叔重托,浔阳去至到玄武峰后,便即将这思玄神剑至于那玄空大殿,以求玄武门世代掌门之灵,佑护我五行门”,浔阳说着,亦是郑重至极的,双手举过头顶,恭恭敬敬的,接过了那思玄剑。 “好,好,这是我五行门的《玄武真经》、《黄麟真经》、《朱雀真经》、《青龙真经》、《白虎真经》五本真经,亦也是我五行门的镇门之物。我五行门的武学出自一源,乃是由我五行门创派始祖乾元道长参悟道经所创,其实,这五行相生,浑然一成,也是才能够发挥出五行剑的剑力。只不过后来,千灯道长将之一分为五,而成五剑的,使之也是失了先前剑意,故而五行剑的剑力亦便也即由此大减了。那华陵先前虽是照着真经剑谱修成了那五行剑,威力也是甚盛,但,依南浔看来,这华陵却也是未能全然悟得那五行剑真正之剑意的。为此,南浔也曾想着用那闲暇空余之际,好生的参研一下这五行真经,参悟一下这五行之剑,只是先前南浔忙于为南家、为自己洗刷冤屈,近来又忙于南府及其重整晋昌钱庄之事,一直也是未能够闲将下来。嗯,浔阳,今日你就先带着这真经剑谱上峰,你先前于那黄麟门中习得过那黄麟土行剑,可先照着《黄麟真经》,修习黄麟土行剑的剑招”,南浔说着,又再转向那白虎门众人,“众位白虎门的大哥,自是多学过那白虎金行剑,亦可先参考着《白虎真经》,修习那白虎金行剑,若是有学其他剑法剑招的,则便可以对应着那真经,学习参悟剑法剑招。等得再过些时日,南浔交代料理好了南家及其钱庄之事,便即上峰,同诸位汇合,到时重整我五行门,并一齐的参研我五行剑法,我等协力齐心,一起将我五行神剑发扬光大,重振我五行门昔日之威名,师父、师伯,我五行门的先祖列宗,代代掌门,于那泉下有知,自也是就无憾了。” “好!”“好!”“好!”那浔阳同白虎门之人听后,尽皆热血满膺而道。 “对了,苏溪大哥,这五行真经乃是我五行门的镇门秘籍,若是只由浔阳及众位大哥带去,南浔终究也是放心不怎下,若是有那心怀叵测之人,探得了消息,上峰窃夺,这真经若再有失,南浔就算是去了,也是无颜面对师父、师伯,及其五行门的列祖列宗、诸代掌门了,故而,南浔想着恳求苏溪哥哥,同浔阳及众位大哥一起,先行去那玄武峰可好?”南浔转向苏溪,也又求说道。 这五行真经奇珍无比,乃是江湖之中数得着的武学秘经,南浔自是担心江湖上之人有那觊觎真经之人前去盗取,除此之外,南浔心内对这白虎门之人,依旧也是还有些个的担心,生怕万一再有那心思不怎单纯之人,想着窃取真经,据为己有,到得那时,就算是自己后悔,也是晚矣了。南浔先前就是因为太过相信他人,相信了那华陵,是以也是才搞得自己家破亲亡,同门受到牵连尽皆被屠,小庐一家更是受辱而去,南浔这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也是不敢的太过相信他人了,难免此时对这白虎门人也是留了那么一份戒备之心了。 苏溪闻得南浔如此数言之后,便即会意,是故这便开口爽朗的,也是又道了,“甚好甚好,那玄武峰景色宜人至极,苏溪也早就想着再去游览一番了。”说完之后,微是一笑的,若那春风拂过山岗一般,好是怡人。 “好,好,好,苏溪哥哥身负那阳之力,有苏溪哥哥在,南浔自便也是就放心了。” “只是,苏溪自小跟宁儿一起长大,从未分开过半日,我这一日不见宁儿妹妹,便即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的,这可如何是好呢”,苏溪笑说着的,便即也是又再转向那休宁了,“嗯,要不,宁儿你就先跟南二公子分开个一阵子,同苏溪哥哥一起上峰可好?” “啊?苏溪哥哥一日不见休宁姐姐,便即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竟还有此事”,南浔听后,低声喃喃一句,而后便即转向休宁,商量着休宁的,也是又再说了,“休宁姐姐,那,要不,嗯,那个,要不就也劳烦休宁姐姐一下,同着苏溪哥哥先一起的前去玄武峰可好?如此劳驾休宁姐姐,南浔心内实是好生的过意不去…” “南二公子,休要听苏溪哥哥在这瞎说,他是在拿咱们两个在这开涮玩呢”,那休宁小脸微是一红的,便即又再转向那苏溪,伸出手指的,一掐苏溪那胳膊,“苏溪我看你是皮又痒了!” 苏溪吃痛,转身便跑,休宁追着苏溪的,便也是又打起来了。 再后,南浔留白虎门众人在南府用完了午膳,便送着苏溪、浔阳、白虎门人、南家下人、雇的工匠,带着生活所用之物及其工料,向着那玄武峰而去了。 休宁因还刚跟苏溪闹了个小别扭的,故而对苏溪也是没个好气的,也是没去好言相送。 而后数日,南浔一直忙于晋昌钱庄之事,忙着招待应酬,每天也是未能闲下来的,不过每日收到玄武峰的飞鸽传书,说是哪个宫修缮好了,哪个房就差再铺些个瓦了,玄空殿再摆些个什物便即也是就妥当了,心中甚是合意,故而每日欣喜着的,也是不觉得有甚烦累的了。 如此又过了几日,南浔请那道人,挑了一黄道吉日,便即亲手书写了请帖,让那家人送至武当、少林、蜀山九重阁、丐帮等江湖各大门派,言说重开五行门,并再相邀参加五行门重开大典诸事。南浔请帖之上虽说是邀请各大门派参加那五行门重开大典,但南浔也是心知,自己跟那各大江湖门派无甚交情,各大门派自不会千里迢迢的去那玄武峰庆贺,写那请帖,只不过就是想着同江湖众人宣示,那曾经威震天下的五行门,不日便即也是又要重现于江湖了。 南浔差人送出请帖的第三日,这天早上,南浔正也还同休宁在那一起用膳的,只见一下人,在好几个家人的相拥之下,慌张而来,奔至南浔身前,那下人一跤栽倒跪下,“二少爷,小的无能,小的无能...” 南浔抬眼朝其望去,但见这人竟就是那利吉,利吉满脸血迹,门牙亦是去了数颗,就跟是刚跟什么人打了一架似的,而这利吉,乃是南浔先前派至去那玄武峰的,故而南浔看到那利吉这般模样之后,登时便即心惊而道,“利吉,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你,你不是在那玄武峰的嘛?” “二少爷,昨,昨日也还好好的,我等于那玄武峰,诸事几乎也是都办利索了,房舍宫殿修葺、修缮的也是差不多了,我们在那蹲坐着的,也还正一块聊着天呢,可是,可不知怎的,那些贼人,见到我们之后,气势汹汹的,便即动起刀子来了。” “啊?什么?贼人?跟你们动起刀子来了?谁?!是谁?!是白虎门的那些贼人吗?!这群白虎门的贼人,言而无信,竟然还敢伤你们,看我不,看我不把他们给,唉,我就知道不该相信他们!”南浔听得那利吉一言之后,怒不可遏,愤然便即而道。 “不,二少爷,不是,不是那白虎门的人,那群贼人,具体是谁,是从哪来的,小的也是不怎知道,不过,却绝也不是那白虎门的人,利吉在逃出来时,那些白虎门的人还在拼死的保护我们,就是,也就是他们,要我赶紧回来跟二少爷报信的。” “啊?什,什么?那,那苏溪哥哥呢,苏溪哥哥现在可还好吗?浔阳呢,浔阳现在可又还好?” “浔阳少爷好像是下峰置办东西去了,后来具体若何,现在还好不好的,利吉也是不知,不过,苏溪少爷倒是见过,我们走时,正在跟那众贼人缠斗呢…” 第108章 未饮喜酒空余恨 临了相托见真 “啊!”休宁听到此处,再忍不住,一声大叫的,便即飞奔而出,施展着轻功,朝那玄武峰方向而去。 “休,休宁姐姐”,南浔一边于后唤着的,忙也施展轻功,随之而去。 南浔轻功甚佳,自不用说,那休宁修为也是不弱,轻功亦也颇为了得,遥平城距那玄武峰虽说将近百里,但二人没用一个时辰的,便即也是就到得那玄武峰下了。南浔、休宁心中记挂苏溪,半分也是不敢歇息,施着轻功的,又即飞身上峰,到至那峰上任癸坊时,便就见那地下躺有一南家下人,南浔飞奔几步,上前还未探其鼻息,却便也发现这下人咽气早也已是多时了。南浔见自家下人命丧于这玄武峰上,心中不由生悲,缓了一缓,神思惶惶的,也是才又同休宁朝着那大殿而去了。 一路之上,南浔见自家下人、所雇工匠,外加那白虎门人,血肉模糊,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就连那玄武信鸽,亦是尽皆都被射死,散于各处的,不由之间,南浔心中更伤,胡思乱想着的,便即也是就又恨怨起自己来了,心想若不是自己思虑不周,未能想到白虎门先前除了残害同门,惹了那江湖众人的唾弃之外,树敌结怨亦是甚多,自有不少的仇家,从而致使整个五行门也是遭了仇视,且,那五行真经乃是武林之中数得着的绝世武功秘籍,江湖之中,觊觎此经的邪门歪道自也是不在少数,上峰来抢经,也不是什么奇事的,是故,也是才又连累了这许多的无辜之人。 南浔一想到那五行真经,忽而间的,亦便也是就更慌了,哦,对,对,五行真经,五行真经!不知五行真经现在可又还好?可别又再给弄丢了,不然,自己那罪过可就更为的大了,有负师父、师伯,有负五行门的先祖列宗了。 如此想着,南浔飞奔得也即更快了,不自觉间,那休宁已是被自己甩在了身后,而,这南浔也刚奔至那寒休宫的,歪头之间,竟见又有那么一人,卧倒于地的,周身尽是鲜血,不过,那人将躺似卧,手臂仍还抖颤的,倒似是还有那么一息尚存。南浔再奔几步,定睛一看的,却觉这人身影,竟是像极了苏溪哥哥,惊喜之间,南浔赶忙回顾,向着那休宁,便即也是喊道说了,“休宁姐姐,苏溪哥哥,苏溪哥哥,苏溪哥哥还活着!”话音刚落,人也是已奔至到了苏溪身前。 南浔奔至苏溪之前,蹲下身来,细那么一看的,整个人顿时之间,亦是呆了,只见苏溪前中数剑,胸骨肋骨竟是已断了十数根,小腹亦是中了数剑,鲜血汩汩而出,那苏溪一手捂着小腹,颤抖不已,一手之中,却也是还握着一把的利剑。看到苏溪这般惨状之后,南浔心内大恸,登时便即也是哀声叫了出来,“苏,苏溪哥哥!苏溪哥哥!” “南二公子,你来啦,你终于来啦,我”,苏溪张嘴笑道,可是,这刚也说了那么声“我”字、一句话还未说完的,“哇”的一口热血,便即也是喷将了出来。 “苏溪哥哥!苏溪哥哥!”而于这时,那休宁亦是奔至,一跤摔倒在地,眼泪“唰”一下的,便即也是涌将出来了,两行清泪,如泉涌般,簌簌而下。 “呀,宁儿妹妹也来啦”,苏溪口中含血,笑着看向休宁,“宁儿不哭,宁儿不哭...” “苏溪哥哥,是谁,到底是谁干的?宁儿非揭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不可!” “对,对,苏溪哥哥,是谁?究竟是谁?!究竟是谁下的这么重毒手?!南浔一定要替苏溪哥哥报仇!”南浔悲愤又道。 “是谁?哦,这,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记得那为首之人所使乃是长剑,有时也是会用那暗器,好像,好像也是还会那掌法,此人出剑甚快,掌法更快,我一没留心的,便就着了他的道了...” “啊?什么?那,那苏溪哥哥,那你知道这人所使,乃是那什么剑法,什么掌法吗,用的又是何暗器吗?” “这,这个,苏溪也是就不知道了,咳,咳”,那苏溪一边说着,又连咳了两声,“这,这个,报仇不报仇的,苏溪也是不怎在意,嗯,南二公子,苏溪大限将至,还有一事,却是放心不下,现就,就,咳,咳...” “苏溪哥哥,有什么事,你说便是,南浔一定竭尽所能,帮苏溪哥哥完成心愿的。” “南二公子,苏溪如今唯一放心不下的,便就是我妹妹休宁了,我同宁儿妹妹很小便就没了母亲,当时,当时,我们也是没找到父亲,我们两,两个虽说是受了南大老爷的诸多恩惠照顾,但于那遥平之中,我兄妹二人依旧却是那么孤苦无依,无故无亲的,自小便就受,受,我宁儿妹妹更也是受了那不尽的委屈…” “苏溪哥哥,你别说了,你别说了”,那休宁直哭。 “当时有那好些的莽汉无赖、纨绔子弟,看我宁儿妹妹生得好看,便就前去调戏宁儿妹妹,戏弄宁儿妹妹,所以宁儿妹妹为了保护自己,自小时起,性格便也是就刚烈的不行,因而看着也是有些个小脾气的,直到现在,亦是这般,所以,所以往后,还望南二公子能够包容宁儿妹妹些,能够体谅宁儿妹妹些…” “苏溪哥哥你放心,休宁姐姐于南浔有救命之恩,且还求着洛叔叔教南浔了你们洛家的绝世神功,助南浔报仇雪恨,洗刷了冤屈,故而南浔也是才有了今日,得以重回南家,重振南家。苏溪哥哥和休宁姐姐的这般大恩,南浔永生永世,亦是莫敢相忘,休宁姐姐有些个小脾气不小脾气的,这又算得了什么,南浔自是会对休宁姐姐一直敬如上宾一般,好生对休宁姐姐好的,这个苏溪哥哥你放心便就好了。” “好,好,南二公子既这般说,苏溪也是就放心了,咳,咳”,苏溪说着,又再连咳两声,“南二公子,你也是知道,你也知道我宁儿妹妹一直对南二公子乃是情深一往,甚是用心,为了南二公子,宁儿更是不愿同我父亲一起回那桂城,执,执意要留在那遥平城的,只,只也是为能多看上南二公子几眼...” “这,这,南浔自是知道...” “哎,南二公子,你不知道,自从我父亲教了我和宁儿妹妹那相因阴阳神功及那轻功之后,宁儿便就老缠着我的,晚间摸着黑的,偷偷潜入你们南府,然后偷偷的去看南二公子,看南二公子在那极不情愿的挑灯夜读,看南二公子在那同来福和小丫鬟们嬉戏打闹,看南二公子大晚上的喊着吃点心、吃桃,每次看到南二公子,宁儿便就开心笑得跟那花似的,有时,有时宁儿于那遥平街头,远远看见南二公子了,宁儿便也是更,更,咳,咳...” “苏溪哥哥,南浔知道了,南浔都知道了,苏溪哥哥你先别说了,你快先休息会”,南浔闻得苏溪说先前休宁时常缠着苏溪一起潜入南府,去偷看自己,心内不由大惊,心想不管是自己,还是南家之人,先前竟是都未有那半点的察觉,若不是听苏溪此时这般说,自己这辈子也是不得而知了,不过南浔此时虽是惊讶,但见苏溪气喘而咳,却是更为忧虑苏溪安危的,是故便即劝着苏溪莫再说话、先休息一会子了。 “后来,直到去年元宵节,南二公子于那赏花灯之时,恰巧看到了宁儿,后一路跟着的,去了那怡香院,宁儿当时,宁儿当时真是好生的欢喜啊,只是,只不过宁儿她却又想着在南二公子之前表现的持重一下,免得被南二公子看轻了罢了…” “这,这,我…” “不过,不过后来,宁儿妹妹听说南二公子于那苗疆,跟那一苗家的姑娘订了终身,结了连理,宁儿她,宁儿她,咳,咳,咳,咳”,那苏溪越咳越是厉害,越咳越是厉害,一口热血,也是又再咳喷了出来。 “苏溪哥哥,不要再说了,苏溪哥哥,不要再说了”,那休宁泪如雨下,衣衫也是尽湿了。 “宁儿不哭,宁儿不哭啊”,苏溪竭力伸出手来,摸了摸休宁的脸,万种柔情宠意,便也不过如此了吧? 那休宁不语,只是在那哭。 苏溪转向南浔,缓缓开口,续也是又再说道了,“南二公子,那苗家姑娘爱你是真,宁儿妹妹爱你,亦也是真,那苗家姑娘爱你至深,可我宁儿妹妹,爱你亦也是至深。” “这,这,这南浔自也是知道,只是南浔现在...” “南二公子目前忘却不掉那苗家姑娘,这个苏溪自也是知道,不过,南二公子,这人死不能复生,还望南二公子能够怜取眼前之人...” “好,好,南浔知道了,苏溪哥哥你放心,南浔自是不会负了休宁姐姐一片真意的。” 那休宁只又是哭。 “南二公子,其实,其实苏溪现在真也是不想死啊,苏溪本还想要喝南二公子和宁儿妹妹喜酒的呢,没曾想,没曾想,没曾想竟却是喝不到了”,那苏溪说到先前之言时,兀自也是还强打精神的,在那强笑,但,一讲到这时,眼泪再忍不住,“唰”一下子的,亦也是就涌将出来了,潸然不止。 第109章 未饮喜酒空余恨 临了相托见真 “苏溪哥哥!”休宁听到这后,眼泪更是如雨一般,夺眶而出。 “宁儿不哭,宁儿妹妹不哭”,那苏溪缓缓歪头,看着休宁的,勉力也是又道。 “苏溪哥哥,你,你要是走了,宁儿我可,我可”,那休宁呜呜咽咽的,话也是说不清楚利索了。 “宁儿不哭了,宁儿不哭了哈,嗯,可能,可能,这么多年了,可能是妈妈在那边一个人太过的孤单了,是想让哥哥过去陪她、跟她作伴了吧”,苏溪说着,泪又涌出。 休宁也是只又哭,呜呜咽咽,不再能言。 “哦,宁儿,以后,以后你对父亲,也还是好一些个的吧,父亲虽说是负了妈妈,但,那也不能全去怨父亲了,我们那爷爷将父亲一直锁于家中的,父亲出去不得,那也是没法子,且,宁儿你也知,父亲爱妈妈之心,那自也是真的,父亲自从离了妈妈,便就一生未再去找其他女子,更也是一生未再娶妻的,于那桂城之时,宁儿,宁儿自也是曾见过,父亲时常也是对着妈妈的画像,对着那湖心岛的洛梨花,在那的哀叹垂泪吧,这,这,所以,宁儿,要不,你就原谅了父亲吧,好吧?” “好,好,好...” “以后你对父亲,也不要老是再像先前,先前那般了…” “好,好,宁儿知道了...” 苏溪见休宁答应后了,释然又再一笑,显是放下心、安下心来了,而后,这也是才又再转向那南浔,“南二公子,还有一事,苏溪有付了南二公子重托,还望南二公子莫要恨怨。” “啊?”南浔听后,心微一惊,似也是猜到什么了般。 “南二公子,那些贼人这次而来,却也又为夺南二公子的那五行真经,苏溪,苏溪不敌那贼人,是故将那五行真经亦是,亦也是又给失了。” “啊?什么?这,这”,南浔听苏溪同自己说到那“付了重托”等词之时,便即也是猜到那五行真经或许已经被那贼众又给抢夺去了,但,此时听到苏溪亲口又再说出,心内一惊之下,不觉也是“啊”的一声,惊叫了出来。不觉之间,南浔这便也是又再懊悔起来了,心想都是自己思虑不周,原本是想着这五行真经带到峰上之后,浔阳及那白虎门之人亦也是可以照着真经,修炼一下剑法剑招,姑爷也是就让苏溪、浔阳带着真经先行来峰了,可,随曾想,如今不仅连累了这许多的无辜之人,致得这许多之人丢了性命,竟连那真经,也是又再失落了,真乃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但,南浔低头一看那苏溪的,想到苏溪便将就要惨死在自己身前了,心内对苏溪失经之事,却是那半分责怪之意,也是未有,心却是还又想着,这五行真经丢了,只要自己用心去寻,总也是还能寻回,但苏溪哥哥这命,却是再难复得了,如果可以的话,自己宁愿用那五行真经来换苏溪哥哥的性命。如此想着想着的,南浔脱口,便即也是就道了,“无碍,无碍的,苏溪哥哥无须记挂,五行真经失了也不是这一次了,南浔自也是会下峰寻回的,苏溪哥哥不用放在心上。” “苏溪有愧,失了南二公子的五行真经,不过,不过”,苏溪说着,将手一抬,将那手中长剑,轻轻塞至南浔手中,“不过,不过这思玄剑,苏溪却是给南二公子看护得好好的,没有失得,哈哈,哈哈。”说到这后,苏溪居然跟那三岁孩童一般,爽然“哈哈”而笑,好是的欢心,而这么笑着笑着的,一口鲜血,没控制住的,又即喷将了出来。 南浔看后,心内不觉又是一酸。 这思玄剑自江陵掌门授予南浔之后,便即就是那南浔的贴身配剑,南浔使这思玄剑使得甚为趁手,是故对之也是极为珍爱,只是后来,南浔去至白虎泽找那华陵寻仇之时,不敌华陵,思玄剑也是才不幸脱手了。是时,苏溪、休宁只顾去救南浔,当时那白虎泽江湖高手又是极众,苏溪、休宁二人未敢太过逗留,故而携着南浔的,便即也是去了,因此便也是就将那思玄剑给遗落在那白虎门了。后来,南浔再回白虎泽,杀了华陵,去找华城寻那五行真经之时,将这思玄剑便即也是给寻回了。由此而后,便即一直带在身边。直到南浔想着复再重整五行门时,这也是才让浔阳将这镇门之宝,暂且先带回至玄武峰了。苏溪对此甚知,故而也是拼死护着这把的思玄剑了。 南浔低头,看着那剑柄沾满了苏溪鲜血的思玄剑,心下五味俱陈,一时之间,实也是又不知说何是好了,只是于那的喃喃连连而道,“苏溪哥哥,苏溪哥哥...” “咳,咳”,苏溪又连咳了两声,气息愈也是愈加的微弱了,“哦,还有啊,南二公子,白虎门的那些人,至死亦也是护着你南家之人及你们南家所雇的那些个工匠,他们,他们,咳,咳,那东绛临死之际,还让我给南二公子带话,说是他们白虎门的人,不是那孬种,没有付了南二公子的信任,只是有心无力,不能杀贼,没能替南二公子守护好五行门,望南二公子原谅。” 南浔听到此后,登时又即一愣,一瞬之间,心念便即也是万转起来了,这白虎门的门人弟子,先前要随着南浔,投奔南家、投入五行门时,自己对他们也是还都不怎的信任,且在听那利吉说到玄武峰又遭了那贼人之后,登时更便也是就先怀疑是那白虎门之人又再起了歹意叛意,自己更是破口便大骂起那白虎门众人来了,谁曾想,谁曾想这些白虎门人,肝胆而照,义薄云天,至死也是都在守护南家之人,不自觉的,南浔心内好生的愧疚,一时之间,也是又再无语言可说了。 南浔也还在那愧疚着,心觉对那白虎门众人不起的,只见那苏溪“哇”的一声,一口热血,又是喷出。 “苏溪哥哥!” “苏溪哥哥!” 休宁、南浔齐声而道。 “好了,好了,你们,你们也不要难过了,能坚持到现在,能够将这些想要言说之语尽数讲完,苏溪已经很是开心了,咳,咳”,苏溪一边说着,勉力拾起南浔的一只手,又艰难的拾起休宁的一只手,再后,又将休宁那手放至南浔手中的,“南二公子,那,我就将宁儿托付于你了,先前你同苏溪说过的话,可一定要算数啊,南二公子你可千万,万万不能食言于苏溪啊...” “苏溪哥哥你放心,南浔说过的话,自是谨记于心,自是说话算数的,南浔绝不会食言于苏溪哥哥的...” 那休宁只呜呜哭而不语。 “好,好,既如此,那我也是没什么好牵挂的了,那,那我就去陪我妈妈了,宁儿妹妹,南二公子,你们,你们...”苏溪一句话还未全然说完的,将眼一闭,含着笑的,便也是就去了。 “苏溪哥哥!” “苏溪哥哥!” 南浔、休宁二人见苏溪怅然而逝,尽皆哭道。 再后,又过了一个多时辰,那浔阳、白虎门的良渚等人,以及自己的一些家人,推了那么满满几马车器皿物事、果蔬粮米,这也是回得玄武峰来了。原来,那众贼人来袭之时,苏溪、浔阳及南家众人,因考虑到不久便即是五行门重开大典了,江湖之中,自也是会有那同道中人前来峰上庆贺,五行门自也是需好生款待那远道而来之人才可,但这玄武峰将近一年无人居住,峰上之物甚是匮乏,故而浔阳等人便即也是下山去采购置办所需之物了。如此说来,这浔阳等人也是幸运至极,这一趟下山,将那玄武峰之祸,却也是刚刚好的,给避开过去了,免遭了这一身死大难。 浔阳等人一上峰后,见那峰上横尸遍野,尽皆惊了,伤恸之下,亦是大哭了一阵,而后收拾苏溪、白虎门众人尸身,火花之后又再葬了,且也是又收拾那南家下人、工匠尸身,差人送回了遥平城,运至各家去了。 第110章 无事不登玄空殿 不速来客剑光 南浔于那玄武峰,同那休宁,二人一直心神恍惚、不知何从,没怎个留意的,将近半十日,便即也是就过完了。直到有下人跟南浔说,近日见那玄武峰下江湖英豪来者甚众,南浔这也是才想到,原来五行门重开大典在即,再过两日,便也就是选好的那黄道吉日、五行门重开大典之日了。 于是乎,南浔这也是才缓回神的,着手忙起那五行门重开之事来了,好在这些个时日,南府之人遥知玄武峰上发生了变故,前来峰上相助之人亦是甚多,尤其是那昌隆等人,早也已是将那重开大典前期所需准备之事,安排得也是井井有条、妥帖至极了,由是,南浔除了听那昌隆讲些个大典之日的流程,亦也是没怎个操心的,而后每日依旧也是还常伴于休宁左右不离,安慰休宁。 休宁倒也是体贴,知道五行门重开大典在即,便就同南浔言说,要南浔将心思放在五行门上即可,无须为其太过的操心。南浔闻之,心下感动之余,更也是觉疚愧难当了。 如此而后,两日过的也是甚快,这便也是就到那五行门重开大典之日了。 五月中旬,春去夏至,但那玄武峰由于甚是峻高,气温较之峰下略低一些,由是此时峰上便就如那春末夏初一般,百花绽开,处处芬芳,满枝新绿,油然鹅黄。南浔携了休宁、浔阳、良渚等人,及其自家南府之人,按着那吉时所注,过宫过台,之后便即去至到那玄空殿中,等待着大典吉时的,准备起重开大典来了。 于那大殿之上,南浔抬眼望去,但见大殿之中,虽也是有些个人,但却也多都是自家南府之人,现今玄武门中只剩自己,黄麟门中唯有浔阳,而那白虎门,也只余良渚等几人,三门相加起来,总共也是不满十人,真也是凄凉至极,念到自己先前入玄武门门拜师之际,只玄武门一门,便就有那上千弟子,如此相较之下,不自觉间,南浔心中便即生了那么一份的凄然感伤。 可,南浔也还正这般感伤着的,只见自家一下人匆匆奔至大殿之中来传,“二少爷,二少爷,有着,有着那好几百号的人上峰来了,说是,说是要拜入五行门,要拜二少爷为师。” “啊?什么?好几百号的人?要拜入五行门,拜我为师?”南浔听后,心中虽奇,但那满心却是甚喜的,赶忙便也是回那下人道了,“快快有请,快快有请!” 七十,在这之前,南浔也是想过,待到五行门重开之后,便即广收门徒,传授那五行剑法,将五行门发扬光大,以慰师父、师伯在天之灵。可谁曾想,今日只才也是这重开大典,便即来了这么上百号的人,前来要拜入五行门门下,前一会子自己还在想着五行门人少丁稀,太过凄清悲凉,这一眨眼间,便即也是就来了这么号些的人,登时之间,南浔由悲转喜、喜出望外的,也是欢欣起来了。 “来,来了已经,马上这也是就到大殿了”,那下人又是回道。 果然,那下人话音也还刚落的,便真也是就那么浩浩荡荡,似有那么二三百人,井然而来,众人快步走至殿前,行至到离着南浔十余步开外,为首一人立马便即拜倒于地,“原白虎门人德清,携众师弟三百一十六名,前来投奔小师叔,愿小师叔不避前嫌,宽恕我等先前之过,收留我等,我等定会耿耿一心,以身相报五行门。” “德清师兄,真,真的是你!”便在这时,只听那良渚脱口而道。 而,便也就在这时,那三百多位白虎门弟子,一众也是拜倒在地的,“愿小师叔不弃,收留我等,我等定会耿耿一心,以身相报五行门。” “好,好,诸位快快请起,快快的请起啊,我玄武、黄麟、朱雀、青龙、白虎五门,本乃一源,皆也是都出自于那五行门,先前大家之间生了嫌隙、误会,同根而相煎,实是让人扼腕,现在大家冰释前嫌,将那先前恩怨尽皆抛去便即也是就好了,自今而后,江湖之中,便也是不再有那玄武、黄麟、朱雀、青龙、白虎五门了,有的,也就只是我们五行门一门,我们大家,便也都是那五行门之人,都是一家人了,愿大家能够齐而一心,协力共进,将我五行门发扬光大!”南浔对着众人,一字一句,慨然而道。 其实,若是放在先前,按着南浔先前之念,自也是还会对这白虎门人有那疑意,更也是不会收留这许多的白虎门人,但,前些个时日,那东绛等白虎门人皆也是都为守五行门,一个个的方也是才丢了性命,南浔大受感动,故而先前对白虎门人的那些偏见之念,尽皆也即荡然无存了,且,南浔于那心内,也是更为的确信,这白虎门之人先前就是因为跟着那华城、华陵,方也是才会做那不仁不义之事,只要加以引之导之,众人定也是都会走上那大道正途,侠义为先,做那堂堂正正之人,为那光明磊落之事的,故而此时,南浔对这白虎门众人也是热情之至了。 众白虎门众人听后,尽皆欢声说是,言说以后谨遵南浔之命,一同协力齐心,将五行门发扬光大。 再后,那众白虎门众人又同良渚、浔阳等人问好寒暄数语,再之后,便即有序立于玄空大殿,等待着大典吉时,等候着江湖众人前来庆贺了。 可,却不知怎的,南浔等人等了许久,一直等到那将近午时了,却也是未见得一人前来庆贺。但,那南家之人明明也是同南浔说,那玄武峰下的客栈之中,住满了江湖英豪,且那白虎门众人亦也是说,自己一行人在来的途中,及于在那峰下之时,亦也是遇到了好些的江湖豪士。 南浔不明其意,又稍等了一阵,吉时已到,这便也是再不能耽搁拖延了,是故,这重开大典,便就无那一外人见证,只五行门自己的,这便也是举行开了。南浔受其父南闽影响,向来也是简素,再加五行门又刚遇一劫,故而这重开大典也是甚为简单,南浔带着五行门众人,叩拜了五行门的先代列祖列宗,言说自己定会谨记先代掌门之言,潜修好五行剑法,将五行门武学发扬光大,这大典便即也是就算完了。 大典已毕,南浔吩咐众人可先行回房休息一下,再过两刻,于那寒食堂一起用膳。可,便也就在这时,却听一人用着那千里传声之法的,从那殿外传话而来,“南掌门这般的心急吗,我等还未前来给南掌门祝贺呢。” 第111章 无事不登玄空殿 不速来客剑光 “啊?此人,此人是谁啊?”南浔心中纳罕,不觉心中一团疑惑,张口问众人道。 众人皆说不知。 “二,二少爷,来了一众人,说是那银沙帮的人,前来给我们五行门庆贺。” “啊?什么?银沙帮?这是何门派啊?怎的我先前也是从未听说过啊?而且,而且我也没邀请过银沙帮之人的啊?” “掌门,这银沙帮乃是陕中渭河南岸的一帮派,因那渭河南岸,有那么一处地,名曰‘庙底’,着庙底奇异无比,竟然产那‘银沙’,故而陕中豪强,也多是雇佣劳力,聚而抢挖,但,久而久之,那庙底的银沙便即被抢挖没了,陕中豪强尽皆也是都散去了。可,那些豪强散去之后,众豪强先前所雇的那些个劳力、苦力,因于这庙底呆得救了,生了那感情了,且又有那十余人亦是在这庙底娶了媳妇、安了家的,故而好些也是都不愿散去了,且,他们好些的人,更也是无家可归、无处可去,是故,后来众人聚义,在那一个换做是‘白明’的带领下,成立了一小帮派,便即也就是这‘银沙帮’了。嗯,这银沙帮乃是一无名帮派,于那陕中,同我我白虎门中之人倒也是有过几次的接触,这帮派之中,除了其帮主白明及其二弟白灵之外,也是无甚好手的,就那一帮的乌合之众罢了。” “哦,原是这般,原来是陕中的武林同道”,南浔听得这德清说完之后,心想这银沙帮虽说是一江湖中的无名小帮派,但却不远那近千里,前来给五行门庆贺的,此情此意,重过千金,是故忙即也是就同众人道了,“嗯,这远来皆都是客,你们同我一齐前去迎接。” “不忙南掌门迎接,白某这便也是就来了”,便在这时,南浔也还未出殿相迎的,只又听那人如此又一声的,也是就见那玄空殿外,飘然而至了一人,那人一身银色衣衫,银须白发,显是年岁已高。这银衫白发之人入至到殿内之后,一众身着白衣之人,随之便即也是就一同的,入殿来了。 “南浔不知白帮主大驾,未曾远迎,还望白帮主见谅。” “不妨,不妨。” “冀西嶂石门掌门吴皇携众弟子前来庆贺。” “啊?什么,冀西嶂石门?”南浔还未跟那银沙帮掌门白明寒暄客套几句的,便又听又有那一“冀西嶂石门”前来庆贺,心内不觉便即也是又一惊,那嶂石岩自己先前倒也是听说过,乃是那冀西的一名山,离着遥平城也不是甚远,据说风景秀美至极,尤其是于那初秋季节,山色缤纷多彩的,更是极佳,南浔父亲南闽在世之时,亦也是还想着要带南家上下老小一同前去游览的,只是后因事务繁忙,一直也是没能抽出空来,便即也是就给耽搁下来了。虽说这嶂石岩先前也曾听说过,但这嶂石门,自己先前却是从未听说过,难道,是居于那嶂石岩的一门派?南浔一边心疑着的,这便也是就又欲去殿迎接。 可这南浔也还未踏出一步的,那吴皇携着众门人弟子,便即也是快疾入至到那殿内了,向着南浔一拱手的,“南掌门今日重开五行门,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吴某来迟,还望南掌门见谅。” “不迟不迟,吴掌门能够驾临我五行门,我五行门便即也是蓬荜生辉,荣幸之至了”,南浔嘴上虽是这般说,心里却是想了,这吴皇掌门又是何人啊,自己先前从未听说过,这倒也还是那其次,可自己也是从未邀请过这吴掌门,怎生这吴掌门同那银沙帮的白帮主一般,都是不请自来啊。 如此而后,南浔一惊未止,数愕也是又起,随后一个又一个门派的,也是又再前来道贺,陆陆续续的,加起来竟有那将近二十个门派、帮派,像是那南阳的唐河拳门,晋南壶关的壶关三刀派,陕北清涧的玉家冠,等等等等,但,却不知怎的,这近二十个的门派、帮派,皆也都是些个江湖之上无甚名号的小门小派,南浔先前几乎也是一个都未听过,更不用说是送帖相邀了。南浔这般疑窦着的,那偌大的玄空殿,便即也是就给挤满了,有些个人,竟也是都入殿不得,站到那殿外去了。这来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南浔不觉之间,心内也是更疑更奇了,只是于那的,心内暗想,这群人这是怎的,怎么自己先前举行那大典之时不来祝贺,偏偏这大典结束了,一个个的,方也是才相拥而来,且他们此时这般一拥而来,就跟是事先商量好了似的。 “南,南二公子,你可要留意小心了,这些个人,都是有备而来,他们身上,也是皆都带有兵刃”,便在这时,站于南浔身前的休宁,悄声提醒南浔道。 “啊?什么?”南浔如此一听之下,心内登时便即一惊,满目诧异的,看向休宁,而后赶忙回首四顾,细那么一看的,真也是就见这前来“贺喜”众人,一个个尽皆脸现凶相,似也真是那不怀好意一般。 于是乎,南浔于那心内,心念一转的,登时即也是就想明白了,哦,怪不得大典之时他们一人也都不来,这大典一结束的,他们反是却又都来了,他们这群人,根本也就不是要来祝贺的,分明也就是来找茬、找自己麻烦的。只是,这些小门派自己先前听都未曾听过,自己何时跟他们结上梁子了?哦,对了,白虎门,还有那白虎门,或许,是那白虎门先前同这众小门派结过什么梁子,有过什么的仇怨,现白虎门不存于世,故而这众门派即便也是就将这仇怨转到了五行门头上,来找五行门算账了。嗯,现今白虎门人便即是我五行门门人,自己作为掌门,不管怎样,也是要护他们周全。唉,算了算了,也别想那么多了,还是顺其自然,慢慢看看再说吧,能应付的话,自己便就就应付,不能应付,应付不了的话,自己便就带着众人,从那小坎峰的密道逃走,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再折了这众人的无辜性命了。 南浔也还这般正寻思着的,只听殿下那银沙帮帮主白明,清了清嗓子的,开口也即是又再道了,“今日本是五行门重开的大好日子,本来此事也是不宜在此言说,但,此事确是蹊跷的很,我银沙帮更是憋屈的很,且我银沙帮势弱力微,单凭我们银沙帮一派,自也是难同五行门理论,故而今日想着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大家伙有个照应的,斗胆向南掌门讨要个说法。” “啊?什么?不知白帮主所遇何事?究竟是有何委屈、憋屈之事,同我五行门也是又有何关联,白帮主但说无妨。” “抬上来!”南浔话刚说完,便就听那白明如此一声的,又再喊道了。 那白明话音刚落,数名银沙帮弟子,便即也是抬着那么一担架,将那一身裹白缟之人抬将上来了,南浔低头一看,心惊便问,“白帮主,这,您这是何意啊?” “南掌门,这是我二弟白灵,七八日前,路过陕中之时,不知因为何事,得罪了你们五行门,竟是被你们五行门用那金行剑所伤,我同二弟自小一同长大,手足情深,见我二弟不知何缘由的,被你们五行门斩了这足足二十六剑,白某我实是心伤至极,故而也是想着前来跟南掌门替我二弟讨个说法了。” “啊?什么?金行剑?被金行剑伤了二十六剑?”南浔听后,心内登时又即一惊,暗暗也是又想,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也还真就是那白虎门之人干的,所以现这白明想着冤有头债有主的,前来跟自己兴师问罪了。这般想着,南浔转向那白虎门众人,向着为首之人德清,亦便也是问道说了,“德清,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掌门,你,你别听这白老头子的乱语胡言,我白虎门人现于江湖之中,人见人骂,人见人打的,我们见了别人躲都来不及呢,怎还敢去惹那是非?且,再说了,那白灵乃是银沙帮排行第二的好手,我们又怎是他的对手?” “哦,对,也对”,南浔听德清此言甚有道理,白虎门之人现在就如那过街老鼠一般,不被江湖之人欺负、不被武林中人追着打便也是就求神拜佛的了,又怎还敢再去生事,故而转向那白明,也即又道说了,“白帮主,我看此事蹊跷至极,定是有何误会?不然我等从长计议,我们先…” 第112章 无事不登玄空殿 不速来客剑光 “什么?误会?!南掌门说的倒是轻巧,不信你看我师弟这剑伤,不信你问我师弟,究竟是为何剑法所伤!”那白明不等南浔说完,便即愤然又道。 “我银沙帮立于陕中渭水之南,先前便与那白虎门人有过几次的接触,白灵我也是见过那金行剑,自也是认得伤我的那剑法,便就是那白虎门的白虎金行剑,此皆千真万确,白灵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那白灵虽是身中二十多剑,周身裹满白缟,但言语却是丝毫不受影响,口齿依旧也是灵便的很。 南浔一边听着,下殿走至那白灵身前,而于此时,那白明早也已是轻揭开了那白灵所裹白缟纱布,将那白灵所受剑伤给露了出来,想着跟那南浔证明一下,自己二弟确是伤于那白虎金行剑下,并非自己故意造谣生事,故意的污谬五行门。南浔凑前微一看的,只见那白灵受伤时日已久,伤口已是开始愈合,不过,那伤口既宽且厚,看得却是甚清晰,似便也就为那乖戾极甚的白虎金行剑剑招所伤,但,却又有些个的不像是为那白虎金行剑的剑招所伤,不过,要硬让南浔说哪里不像,一时之间,南浔也是说不上来的。 南浔于那心内,也还正想着究竟是哪里不像的,只听那冀西嶂石门的吴皇掌门亦是说了,“南掌门,还有我弟子杨坪,便就是伤于了你五行剑的玄武水行剑之下!” “什么?玄武水行剑?” 南浔闻得这吴皇吴掌门一言,说是其弟子为那“玄武水行剑”所伤,心下便即更惊,而,也就在这时,那嶂石门的数名弟子,抬着那杨坪便即也是上前来了。南浔惊慌,赶忙上前,不等那吴皇去揭白缟的,自己伸手,轻轻便即将那杨坪胳臂之上的白缟给揭开了,而后,探头定睛那么一看的,却见这杨坪所伤,乃是新伤,似是伤了也就两日。而,这杨坪所受剑伤,极细极深,似也就是为那水行剑招所伤,但,却也决计不是为那水行剑所伤的,水行剑招,任意用之,顺势使之,伤人亦是讲究顺势而为,如那庖丁解牛一般,劈隙导窾,常是由制他人穴道而制其全身,但伤杨坪的这几剑,却是直伤其肋骨,残戾至极,非乃那水行剑剑意,故而伤杨坪之人所用,绝也非是那那真正的玄武水行剑了。如此这般想来,自是有人拟着那水行剑的外在剑招,故意栽赃嫁祸了。 此般而后,南浔接连也又看了另外几个门派,有五六个门派是被那“火行剑”所伤,有两个门派是被那“土行剑”所伤,有三门派是被那“木行剑”所伤,另还有四门派又是被那“金行剑”所伤,一派又是为那“水行剑”所伤,几乎全也都是一两日、三五日、七八日内被伤。南浔细看之下,见那众人剑伤,虽说似是为五行剑所伤,却是未有那一人,是被那真正的五行剑所伤,由是便即愈加确信,乃是那有人故意栽赃嫁祸五行门了。 于是,南浔转而向玄空殿上众人,张口又即道了,“各位掌门,且先听南浔一句,适才南浔细看众位伤口伤势,甚是蹊跷,诸位所受剑伤,虽说是像被那五行剑所伤,但,那却决计也不是为那真正的五行剑所伤,定是有那心怀叵测之人,拟用着我们五行剑的外式剑招,伤人结怨,想着嫁祸我们五行门,而后引起我们五行门同各位的纷争,让我们相残罢了。” “嫁祸?南掌门说嫁祸?南掌门也不想想,你们五行门先前所干的那些勾当,联结外族,同那女真鞑虏一起,残害同门,伤及无辜,此等卑劣行径,为那天下众人都所不齿,这般败坏无义的五行门,江湖之人,谁人稀得去嫁祸?嫁祸你们五行门,都嫌脏了自己的手!呵,南掌门居然这般说,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你,你,这,这”,南浔闻之,听到白明这般的恶骂五行门,心中不由便即也是恼怒起来了,支支吾吾的,本也是想说,干那“联结外族,残害同门”勾当之事的,只是那白虎门,与五行门无关,但是,南浔忽是又那么的一想,现白虎门众人尽皆已是入了五行门,这般言语倘若是从自己口中说将出来,自也是就寒了那众白虎门众人之心了,况且,自己前时便即也是说过,自始而后,江湖之上,就只五行门一门,不管是那玄武门、黄麟门、朱雀门、青龙门,还是那白虎门,大家都是一门之人,都是一家人,大家有福共享,有难同当,一同将那五行门发扬光大,是故此时,更也是不该抛了弃了这白虎门了,即便是白虎门先前所犯有过,亦便也由自己这个掌门一并来承担好了。 “哼,无话可说了吧,你们五行门卑鄙阴毒至极,还在这假惺惺的,跟我说什么‘嫁祸’!”那白明言语恶毒,半点也不饶人,态度傲慢,更是咄咄逼人至极。 五行门众人听后,尽皆暴怒,一个个的,拔剑这便也是就欲要斩了这白明。 但,便在这时,南浔却是伸手止住那众人的,向着那白明的,微一笑的,也是又再说了,“白掌门,随便你爱怎么便怎么说,我南浔近些时日来,被冤枉的次数也是多了,也是都已经习惯了,我才不在乎你就跟那妇人一般的,在这乱嚼那舌根子,只是,南浔想跟你说,我们五行门的五行剑法精妙至极,且不说是想要伤你二弟,就算是要了他那性命,只需那么一剑的,便即也是就够了,决计也用不着用那二十六剑,且,更也是不会留着他活口的,让他前来再找我五行门的麻烦。” “你,你,你,你这小子,好大的口气!” “哼,好大的口气?若是用那真正的五行剑,就算是想要制住白掌门,亦或是取了白掌门的性命,亦也不需用那三招。” “你,你”,那白明气急败坏,一边说着,将那长剑便即也是一拔,“好,那我今日就要试试,你们五行门的剑法到底是多厉害!” 第113章 挥剑气决渭水客 巽艮震兑四八 南浔自小饱读圣贤之书,受那孔孟礼学的熏陶,温文尔雅,知书有礼,且其性格温和,待人极其和善,其父南闽在世之时又时常教导南浔,凡事都要以和为贵,待人接物需得三思后行,是故素日里南浔便是那粗话重话亦是不怎去说,骂人之言也便是即更少了。但,这日南浔却就跟是变了个人似的,恶语向那白明,直骂白明“如那妇人一般,乱嚼舌根子”,且还说是什么“要制住白明,取了白明性命,不出三招即可”,口气更是狂妄至极,以至于南家之人看后,尽皆惊愕甚极的,都还以为南浔乃是受了那白明的刺激,失了性了。 不过,南浔此时出言“伤”人,完全却也不是因为其失了性,南浔此时,心里却也是如那明镜一般、明白的很,南浔见这白明出言诬蔑五行门,无理傲慢至极,一则是想灭灭他那威风,灭灭他那嚣张气焰,二来是想要让那江湖众人看看那真正的五行剑乃是何般,让他们知道,伤他们同门的,决计也不是那真正的五行剑,故而此时便即也是以那“恶语”相激白明,想着激将让其动手。果然,也是没出南浔所料,这白明闻得南浔那数言之后,气急败坏的,这便就要拔剑跟那南浔过招。 南浔看那白明将剑拔出,心内大喜,不过,却是使劲克制着的,面上亦是表现出那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而后微一笑的,便也是就道了,“好,那就请白掌门赐教了,白帮主现便就将你们银沙帮的高招尽皆亮出来便是,也好让南浔见识上见识。”南浔说完,微微又再伸出那二指的,往前又是一伸。 “你的剑呢?”那白明见南浔并不用剑,只也伸了那么两根手指头,似是要以指代剑似的,见南浔如此这般的藐视自己,心中不免也是更气了。 “哦?跟白帮主过招,还需用剑吗?只怕,只怕是会伤了白帮主,哦,哦,那个,也对,也对,若是不用武器,对白帮主也是有些的不恭了”,南浔笑说着的,转向自家下人顺福,“顺福,要不,你去把先生平日里用的那戒尺拿来,我就用那戒尺,同着白帮主过上个一两招吧。” 南浔口上虽说是不用武器对白明不恭,却竟又让自家下人去取那戒尺,要用那戒尺跟白明过招,众人也是皆知,那戒尺乃是教书先生素日里惩戒自己那些犯了错的、不听话的学生子弟时所用之物,南浔若是真用那戒尺同这白明拆招,似便就是在暗指那白明有了那过错,南浔作为那先生加以管教了,如此而来,反而倒也显得南浔愈加更是不恭、更是不将这白明放于眼中了。 “小贼,你别欺人太甚!接剑!”那白明听得南浔要同那戒尺同自己过招,心中更气,再忍不住,一边说着的,便即从身边徒弟腰间抽出一柄长剑,“歘”的一下,疾掷向南浔。 南浔见那长剑朝自己疾掷而来,也不惊慌,右手暗施着那阴之力,于那长剑之上,轻轻个一拂一带,划了个圆弧的,便即将那剑柄握在自己手中了,其势其姿,便若就跟那少女拂花一般,曼妙至极。 众人看后,尽皆暗赞,就连那白明,心内亦是暗暗念道,这小贼南浔武功竟是这般了得,自己明明于那长剑之上附上了自己的七成内力,本是想着这南浔小贼接剑之时,受势向后跌去,摔个狗躺地,让其颜面尽失、自己也是好出口恶气,谁曾想,他这轻飘飘的一带一接,举重若轻,转挪消化,竟将那剑上所附力道给化解了,如此精妙的接剑之法,自己说什么却也是使将不出来的,如此看来,这南浔小贼的修为,自也是不在自己之下了,自己万也是不可将其给小觑了,需得万分留意、留神才可。 “小贼,看剑!”那白明心内一边嘀咕暗惊着的,左指捏了个剑诀,右手持着长剑,划了半个剑弧,只听“唰”一声的,又见那白光一闪,长剑自右向左、由上而下的,直是自南浔的左肩向着其右腹划去。 南浔抬眼细一看,只觉这白明此剑招所含剑力虽劲,但这剑招自右向左,由上又至下的,剑势拖得过长,如此而来,剑招使至最后,也是飘忽的紧、没什么可惧的了,是故,南浔也不着急进招,只是将身那么微一侧的,待得白明将这一剑招使尽,轻抬长剑,运力于那剑尖之上,便即使将出了那么一招玄武水行剑中的“蜻蜓点水”。 只听那么“当”的一声,南浔思玄剑直便也是击在了白明的那剑尖之上。 南浔先前于那玄武峰时,便即修行过那玄武内功心法,于那小坎洞中,不意之间更是得了那一独到的修行内功的无上之法,而于那桂城的磨盘村,又再学得了那相因阴阳神功,故而此时内功修为,绝也非那江湖一般之众所能匹及。而,便也就于这时,那白明剑力几尽,若是那弓弩之末一般,但南浔之剑力却是初方使将出来,正是如那雨后春笋一般,节节而出,源源不绝,故南浔、白明两剑只这么一交的,那白明忽便就觉自己右手一震,甚是的木麻吃痛,不由之间,心内更是暗惊起来了,只觉南浔内力淳厚无比,直是胜出自己十倍有余。 “着!”便在这时,南浔只又这么轻声一喊的,剑尖随之一荡的,又是一点,剑势便就如那蜻蜓点水的,一触于那水面之上的,而后又再飞起,之后再又来个一点,直是向朝着那白明右腕又再点去去了。那白明还未反应过来的,“嗤”的一声,右腕已是中剑。 白明中剑吃痛,惨声大叫了个“啊”的,便即又听那么“当”的一声,手中长剑,也即摔落于那地上了。 那白明见长剑落地,施展轻功,赶忙后跃,可,也才刚那么后跃个了一步的,但见南浔手中长剑,剑光一闪的,又即点到,那玄武水行剑的“蜻蜓点水”,已是变招转为了那白虎水行剑的“浮光跃金”,直指白明那喉间。 “我,我,南,南掌门”,须臾之间,这白明还未看清南浔剑招,更也未来得及将自己生平精妙招式使将出来的,便即已被南浔制住,且,此时南浔剑尖只需往前再送一寸,便即能够刺穿白明咽喉,白明此命自即也是就休矣了,如此而来,白明见南浔剑法这般精妙的,世间亦是无二,出剑极快,更是直似那鬼魅一般,心下大惊之间,险些都要失声求饶起来了。 第114章 挥剑气决渭水客 巽艮震兑四八 “白帮主,承让了”,那白明一声刚也喊出的,便就见那南浔长剑已是收回,抱拳施礼道了。 “谢,谢南掌门手下留情。” “承”,南浔见白明输招之后,便即毕恭毕敬,收剑施礼回言了,与那先时“傲慢”之姿之态,全然也是不同,此时南浔本也是想着以心而待,欲再说个“承让承让,白帮主剑法亦是妙极,南浔只是胜得侥幸罢了”,说这样几句的恭敬之言,好让白明下台,也别太折了他的面子什么的。可,也就在这时,南浔那么一转念,随即也是就又想了,此时玄空殿上前来寻隙滋事者甚众,一个个欲动蠢蠢、磨刀霍霍的,自也是不怎会善罢甘休,自己还是先露些个锋芒,威慑、震慑一下他们,让他们识趣散去,这一来免得众人相残,又再伤及到那无辜,二来,自己以技服众,使得大家平心静气之后,方也是才更好的查明真相,于是,赶忙将话一转,又再也是说了,“嗯,白帮主看我这五行剑法如何?” “南掌门的五行剑法精奥至极,果是不出三招便即就能将白某制住,若真想取我白某的性命的话,自也是三招便即足矣了,白某先前真乃就是那井底之蛙,未曾见这天地之大,不知这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实在是惭愧的紧啊”,那白明喟然而道。 南浔与白明在那对阵之时,先时乃是用的那招水行剑的“蜻蜓点水”,一招使了三式,点了三点,点白明手中长剑,点刺白明手腕,后又点向白明喉间,其实,按理来说,只需这么一招的“蜻蜓点水”,便即也是就能制住白明。但,南浔在将那“蜻蜓点水”的第三点使至一半之时,心内也是又想这白明的二弟乃是为那白虎金行剑所伤,故便也是需要使将一下那金行剑的剑招,让那白明好生看上一看,故而赶忙剑势一转的,变招成了那金行剑的“浮光跃金”。白明对此虽是不知,但南浔那只三点,却是看得清晰,觉南浔三招便即就能将自己给制住,剑术之精,世间少有,故而便即也是心悦诚服了。 “白,白帮主”,南浔听这白明言语诚挚,更也是欲说几句的软话了,可,此时情势危急,究竟却也是不能因自己感情用事,乱了那大局,将五行门及其自家南府数百条人命至于险境,于是“哈哈”一笑的,便即也是就又说了,“白帮主此言差矣,南浔方才所使,不是那三招剑招,其实只也就是那一招玄武水行剑的‘蜻蜓点水’,外加那么半招白虎金行剑的‘浮光跃金’罢了,怎又还须那三招剑招,哈哈,哈哈。” “哦?原,原是这般,怪不得白某见南掌门先前那三剑式之势,若似一般,剑力一体,听南掌门如是说后,细细想来,自是南掌门最先一点,剑力未尽,后便又续点了那么两剑了,虽说三式,却只是那一招的剑招,而至最后,又再变招成了那白虎金行剑的‘浮光跃金’,妙啊,妙啊,实在是妙,实在是妙极,南掌门剑法如此精奥,白某年过一甲子,今日也真是大开了那眼界了,今日能跟南掌门切磋剑招,得南掌门的指点,真是荣幸之至,荣幸之至啊”,白明一边分析着南浔的那“一剑三点”的剑招,一边也是又赞南浔道,五体投地佩服之意,自然而然,流露而出。 这白明年岁甚长,对阵经验甚是丰富,这分析之言,亦是没甚有误之处,那玄武水行剑顺势而使,剑招相连的,只要剑力不尽,便可源源不绝而使,剑招顺势而连,更是可至无绵无休之境,像是南浔先前一点白明长剑,力道未尽之下,之后便即又是点刺白明手腕、点向白明喉间,一剑数点,其实,也不仅这一招的“蜻蜓点水”,那玄武水行剑许多的剑招,像是那“指点江山”,像是那“江山指点”,亦也都都是这般。 “啊?什么?只一招半?只那一招半的剑招,便即就将白帮主给制住了?” “这,这南浔小贼的剑法怎生这般的厉害?还是,还是说这五行剑真也是就这般的厉害?” “嗯,相传这五行剑乃是那仅次于武当太极剑的天下第二剑法,乃由那五行之意而入剑招,剑招变换至极,且那五行相生,剑力极盛,内外兼修,攻守皆备,今日一见,果然也是不虚。” “倘若这五行剑真就这般的厉害,只需数招便能将人制住、甚至是取人性命,那伤我们同门的,难道不是他们五行门之人?难道,也真是我们误会他们五行门了?” 那殿下众江湖豪士听白明叹服,又听南浔说自己只是用了那一招半的剑招,最后又听白明于那细细分析南浔剑招,后又再是叹服而言,是故一个个尽皆也是纷纷议论着的,躁动了起来。 “白帮主谬赞了,嗯,白帮主,南浔只是现在想问,你还觉自己二弟乃是被我五行门用那五行剑所伤的吗?” “这,这,自...” “哼,小贼,你自己剑法精妙,一招半便能取人性命,那你的弟子呢?你的弟子剑法也这般的精妙吗?难道就不会是他们下的手吗?”而,便于这时,那白明一句话还未说将出口的,只听得那台下,一人尖着嗓子也是又再道了。 “我们五行门跟各位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为何要去到各处,去伤各位的武林同道、同各位武林同道结怨?就算我们五行门跟各位有那仇怨,这人伤都伤了,直接连他那性命取了不就得了,为什么还留着活口,让其回去通风报信,再来找我五行门的麻烦?我看自是有人栽赃嫁祸我五行门!” “对,也对,也是这个理。” “这五行门先前确也是跟我们没曾结过什么梁子,我们地处豫中,自上上代掌门时起,便就同那黄麟门交好,尤其我们上代虞掌门,更是与那黄麟门已故江都掌门交情甚密,私交甚厚,我也真是想不出那五行门为何会用那黄麟土行剑伤我师兄。” “嗯,我们亦是奇怪,我广平派地处冀东南,虽说是离着那青龙渊也是不远,但我等却是从来未曾招惹过那青龙渊之人,且那青龙门皆是女道,向来与别的门派无甚交往,怎生又会跟我广平派生了那嫌隙,我真也是想不出我广平派之人会伤于那青龙木行剑之下。还有就是,我听说那青龙门全门上下尽皆被屠,已无一人,我派中之人竟也是还伤于那青龙木行剑之下的,这,这可真也是更奇了。嗯,若说是那白虎门先时夺了那青龙门的《青龙真经》,习得了那木行剑,乃是那白虎门之人伤的我派之人,可我派与那白虎泽相隔更远,先前更是无那丝毫干系,故而若说是那白虎门人伤的我派之人,好像,好像也是更说不通。” 那台下众人听南浔如此一言之后,便即也是又纷纷议论起来了。 “陈堂主,你觉得呢,听闻陈堂主的一妾受了,受了,嗯,陈堂主的四子便就是伤在了那黄麟土行剑之下,难道陈堂主就不想问个明白吗?”便在这时,只听殿下,那尖嗓之人又道。 第115章 挥剑气决渭水客 巽艮震兑四八 “这,这”,那陈堂主两声支吾。 原来,这陈志兴陈堂主极是好色,每年必娶新妾,多则三五,少则一二,是故家中小妾甚多,具体娶有多少小妾,就连自己亦也是记不怎清了,至于这些小妾名字若何,好些更也是叫不上来的。但那陈志兴却是只就一人,分身不得,是故那好些个的小妾也便即是被冷落了。久而久之,好些个未受陈志兴临幸的小妾,便即生了那红杏出墙之心,在这其中,便就有着那么一名叫做“姜樘”的小妾,跟这陈志兴的四子“陈庄”便即也是就有染了。而这陈庄出事被伤于那“黄麟土行剑”之时,便也是正就同其父的这美妾“姜樘”在行那龌龊之事,陈庄身中了那数剑,姜樘穴道则是被点。那陈志兴闻讯,前去看后,只气得怒火中烧,登时便就欲拔剑斩了这对狗男女,在其结发之妻琉娘以泪洗面、苦苦哀求之下,这陈志兴也才留下了这陈庄的性命,但那姜樘,却是给绑着大石的,沉入湖底去了。此乃陈家家丑,不可外扬,故而这陈志兴一听别人提起其四子当日伤在了那“黄麟土行剑”之下后,言语支吾的,也是不知说甚是好了。 南浔随声看去,但见这陈堂主面肤甚黑,两腮黑髯,圆目厚唇,宽扁大耳,倒似是那么一屠夫。此时这陈志兴直瞪双目,两耳赤亮,面色黑中发红的,显是愤恨怨怒已极。而,那这陈志兴的弟子先前曾与那黄麟门也是有过一次过节,是故这陈志兴此时便即也是以为,虽然那黄麟门是没了,但却是有着那黄麟门的残孽,入至到了这五行门,而这些个的残孽,念到先时之怨,趁自己四子与自己小妾苟且之时,伤其四子,点其小妾,让这二人双双陋相于众,便即也就是故意想让陈家出丑,以报先时之仇。是故,此时这陈志兴来至五行门,见到南浔之后,即也是就怒怨无比了。 但,南浔对此却是不知,只还想这陈志兴乃是爱子如命,是故也是才气愤成了这般。 “我正也想问个清楚的”,南浔也还正端详着那陈志兴陈堂主,心内也正盘算怎生抚慰一下他的,便就听这陈志兴如此一句的,也是张口而道了,随后,向着那南浔,也是又再道了,“南掌门,先前我堂弟子虽说是跟黄麟门有过一些小的过节,但我等已是上得那黄麟门同那江都掌门道过歉了,大家已是前嫌尽释的了,不知五行门现今为何又再揪着不放的,怨报我四八堂?且陈某更是觉得奇怪了,我四子何时又曾得罪过那黄麟门,得罪过你们五行门,你们为何对其要下那么重的毒手?” “陈堂主,方才我已是看过贵公子的剑伤,虽说是陈公子所受剑伤甚重,伤口宽深且阔,但那却绝不是为那真正的黄麟土行剑所伤,黄麟土行剑剑力浑厚,剑招大开大合,若是伤人,自也是会伤人之筋,挫人之骨,但陈公子的剑伤,却是未有一处是伤于那筋骨之处,故而南浔想着,陈公子决计也不是伤在了那真正的黄麟土行剑之下,自也是有人以那假土行剑,栽赃嫁祸我们五行门,诱得贵堂与我五行门相斗。” “这,这”,这陈志兴陈堂主哪知什么才是那真正的黄麟土行剑,乃真正的黄麟土行剑究竟又是若何,这要其端详出其四子的剑伤似是为那黄麟土行剑所伤,已是难为他至极了,又还怎能辨别那土行剑究竟是真是假的,故而,这陈志兴陈堂主听得南浔如此一言,一时之间,亦也是不知说何是好了。 “陈堂主,他说那不是黄麟土行剑就不是黄麟土行剑吗?别人说你四子身上的胎记是红色的,那便就是红色的吗?你不去试试,怎生知道究竟是那真,还是那假?”便在这时,只听那尖嗓之人又道。 “你,你,这,这,对,也对,好,南掌门,那陈某便就领教一下,这真正的黄麟土行剑究竟若何,若是伤我四子的是那假土行剑,也正是可还南掌门一个公道的。” “好,也好,那陈堂主便就请出招吧。” “南掌门剑法精妙,陈某方才见南掌门一招半便即将那白明帮主给制住了,心下真是好生景仰佩服,如此这般想来,我陈某一人,自也不是南掌门的对手,亦也是试将不出那真正的黄麟土行剑若何。再加,我入得四八堂随着师父学艺之后,后又得了师弟三人,素日里面,我四人同入同出,共退共进,虽言四人,其实却是形如一人般,且我四人应敌之时,乃有一阵,皆是四人一起对敌,不知...” “既是如此,陈堂主便即带着陈堂主的三位师弟一同赐教即可。” “南掌门若是觉得有失公允,亦可...” 南浔还未等这陈志兴陈堂主说完,开口便即也是就又道了,“无碍,无碍,我们五行门中,亦是有一阵法,乃是五人同使五种剑法,素日里面,一直也都是五人一起列阵迎敌,五人而使五剑,五行相凝相生,方也是才能发挥出其剑力,这般想来,陈堂主师兄弟四人自也是这般,四人招式同是而使,方也是才能发挥出威力,且,且南浔也是想着开开眼界,长长见识的。” “既如此,那便得罪了”,这陈志兴一声而后,将头便即向右猛是一转,向着身后三人的,“二弟,三弟,四弟。” “在!”只听那三人异口同声的,应声而道,飘然即便上前,四人分站于那巽、艮、震、兑四位,将那南浔也即围在了垓心。 南浔将头微是一转,略一环顾,但见那陈志兴陈堂主所使乃是两短刀,另外那三人所使,分别乃是那双钺、双锏、双钩,除那双钺乃是那短兵器外,竟然那双锏、双钩同平时所见锏、钩,亦是不甚相同,似是短了个一大半,俱皆也都是那短兵器。如此看后,南浔于那心内便即也是暗想道了,也真是难怪他们门派,叫那什么“四八堂”,原来是这么一个四人持使那八兵刃的阵法。嗯,还有就是,俗话说得好,这“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这四人俱使这短兵器,如此这般想来,这四八阵自也是一极凶极险的阵法了。 “小心喽!”南浔于那心内也还正盘算暗想着的,便就听那陈堂主一声呼喊的,双短刀随即便也是递了过来,而那兑位之上的师弟,双钩跟着也是向前钩来。 南浔先前从未见过这四人八器的阵法,心内不敢大意,是故见到二人进招之后,赶忙于那长剑之上,带上了一股的阴之力,拟了一招黄麟土行剑的“散沙去土”,在那双钩上轻轻的即是一带。南浔在进京伸冤之时,由于浔阳时常同南浔请教剑招,南浔随手也是翻阅过那《黄麟真经》,南浔天资聪慧,过目不忘,是故先时那些自己曾经看过的土行剑招,也即就都给记于心中的给记住了,故而此时,南浔携着那阴之力,自然而然,顺手便即使将出了那么一招黄麟土行剑的“散沙去土”。 虽说是顺手而使,但由于南浔在那剑招剑意之上的悟性,远非常人所能启及,南浔又在给浔阳讲解那剑招之时,领悟到了土行剑各剑招的剑意,故而此时在使将出那化消转挪的阴之力时,这一转挪他人力道的剑招“散沙去土”,使得也是恰到那好处,妙到那巅峰了,以那阴之力增这剑招的转挪之势,这转挪剑招“散沙去土”又再增了那阴之力的转挪之力,二者相辅相成,互为而助,故而那转挪力道,转挪之势,故便也是就更盛了。那使双钩之人,也还没明白过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只觉身子就跟不受自己控制了似的,双钩钩势一转,竟然直是向着自己师兄的双短刀钩去了,只听那么“当”、“当”两声的,刀钩相击,两人各是向后退了一步。 “四师弟,你,你这是作甚,怎的却要钩我?”那陈志兴吃惊而道。 “大师兄,我,我”,这使钩之人不知何故,一时之间,也是不知作何言语了。 “上了,三师弟!” “好!” 便在此时,只听那使钺、使锏之人一边喊着的,自那艮、震二位,亦也是直向南浔而来。 南浔因运着那阴之力,混着那土行剑招,只一招的“散沙去土”,便即轻轻松松的将那陈志兴及其四师弟的一击给化解了,心内顿而有底,也是不再觉得那“一寸短一寸险”什么的了,有甚个好慌的了,故而此时,那使双钺、使双锏的二人,又再袭向南浔来后,南浔只也是又在那长剑之上带上了阴之力的,长剑微是一斜,使了那么招黄麟土行剑的“山不让土”,轻轻一引的,又再向那使钺之人,引将而去了。 只又听“当”、“当”两声,那使钺之人的双钺,便即击在了使锏之人的双锏之上。二人大惊,你一句“三师弟”,我一句“二师兄”的,亦便也即呼喊了出来。 第116章 打蛇巧打蛇七寸 清者还清浊者 “二弟,三弟,四弟,听我布阵,八极四荒,万世无疆”,便在这时,那陈志兴似是瞧出了南浔剑法甚异,一声呼喝的,对其三个师弟便即也是又说道了。 而,那陈志兴这么一声令下之后,但就见那使双钺之人,做那爬行之势的,从那正面,直是向着南浔下盘抢攻而来,而那使锏之人,则是双锏做了个斜劈的,劈向南浔右肩,至于那使双钩之人,却是站于南浔左侧,一钩似是雄鹰猎物,欲要去抓南浔的那面门,一钩若是螳螂捕蝉,直是去钩那南浔小腹,而那陈堂主,则是双刀一削一切的,自南浔身后而来。 南浔看后,心内便即也是想了,什么“八极四荒,万世无疆”,不又是四人分持八刃,从那各处,用那各招各式的,又再一起强攻吗,也没见得有甚精妙之处啊,怎的也还又那“八极四荒,万世无疆”了,听着倒是唬人的很。南浔也还这么想着的,这四八堂师兄弟四人八刃,自那各方位,使那各招式的,气势汹汹,疾向南浔又来,尤其是那使双钺、双钩之人,一眨眼的,便即也是就近到南浔身前来了。 虽是那双钺、双钩一眨眼间便近至南浔身前,南浔依旧却也不甚惊慌的,只是于那思玄剑上,暗暗运上了那么一股的阴之力,剑势侧转,剑身向右那么微是一划,一招黄麟土行剑的“移土换疆”,轻飘飘的,便即也是送将出去了,长剑先是在那双钺之上轻是一带,而后随之一点的,于在那双钩之上一带,只又听得那么“当”、“当”、“当”、“当”四声,双钺撞向那双刀,双钩钩向了那双锏,四人又是混交在了一起。 如此几招,南浔将那相因阴阳之功法混着那五行剑招使就一番的,见那拆招、破招甚是顺利,是故于那心内即也是又再的暗想了,嗯,看来,这相因阴阳之力同这五行剑法结合起来,也真是好用的紧,这相因阴阳神功偏于内力,而这五行剑法却是极重外招,这内外兼修,以这阴阳二内力催动这五行剑招的外招,方也是才更能的发挥出二者的威力,像是方才这招的“移土换疆”,便就如其招式名字一般,乃是那转换他人招式、移挪他人力道的招式,同那阴之力的转挪化消乃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二者相合之下,威力也是更甚,这,若是再深思些,这相因阴阳神功同这五行剑法皆都是道家武学,二者道法一源,本也是就有着那许多相通之处,倘若以后自己假以个时日,修研参悟,将这二神功结合于一起的,自己是更能发挥出这二神功更大威力的。 “二师弟!你这是作甚?” “大师兄!我,我...” “四师弟!你是着了魔了吗,干嘛要钩我?” “三师兄,我没,没想着要钩三师兄啊,可,可不知怎的,怎的突然之间,我这双钩怎的就不听使唤了?” “对,对,大师兄,我这双钺也是,怎的突然之间的,便即也是就自己不听使唤了?” “这,这小子使得究竟是什么妖法啊?” 南浔于那心内也还想着将这相因阴阳同那五行剑合而为一之事的,却听那四八堂四兄弟又皆惊叫起来了。 “哼,你们这群老头,真不要脸,打不过人,却说我们掌门所用,乃是那妖法”,便在这时,白虎门中一人说道。 “就是就是,打不过我们掌门,却在这耍嘴皮子败坏人,污蔑说是我五行剑法是妖法,真是不害臊,你们连我们五行剑究竟是何模样都不知,竟还说什么你那四子是伤在了我们五行剑下,这不是不明来由的,含血喷人嘛!” “就是,就是!” “就是就是,含血喷人,真不害臊!” “我掌门方才所用,分明也就是那黄麟土行剑的一招‘移土换疆’,才不是什么妖法”,便在这时,那浔阳加入到众师兄弟中的,一齐也是又再说了。这浔阳向来便修那黄麟土行剑,而这招的“移土换疆”也不是什么精招妙式,乃是那黄麟土行剑中极稀松平常的一剑招,故而浔阳自也是学过、识得,此时见到那四八堂四人于那的“败坏”说南浔是用的那什么妖法,所以这便同着众师兄弟们一起,也是为南浔辩说道了。 “对,对,就是那黄麟土行剑的一招‘移土换疆’,就是这招”,便在这时,又一白虎门人说道。先前那华陵盗得了五行真经,要这白虎门人皆学那五行剑法,是故白虎门中,自也是有人还识得这招的“移土换疆”了。 南浔看四八堂四人俱皆惊诧不已,又听自门弟子在那冷嘲热讽这四人的,微是一笑,向着陈志兴等四人便即也是又说道了,“在下方才所使,确也就是我们五行门那黄麟土行剑的一招‘移土换疆’,此剑招便就是为那移转他人兵刃之用,乃是一转挪的招式,四位前辈莫要惊慌,我们五行剑法之中这般精妙的剑招也还多着呢,四位前辈速速再来,我们好生的玩玩。”南浔先时说时,也是还客客气气的,可,那么数言之后,转念又是那么一想,此时大敌当前,也先别太“礼”了,还是先灭灭他们的威风才是,是故话说到那最后,也是又再狂傲、戏谑了。 “哼,你这小子,倒是年少轻狂的很,看招”,那使双钩的“四弟”,脾气似是最为的暴躁,受了南浔又再这么一言相激,一边说着的,挥着双钩便也又向南浔钩来。 南浔抬眼细细一看,只觉这使双钩之人此次双钩一斜上、一侧下的,使得却并也是无甚章法,想来是受了自己言语之激,心中有气,怒而进招的,一时之间,也是未曾细想究竟是使何招式的。南浔也还如此这般想着的,只又见这人那一钩更上,一钩又下双钩之间,露了好大一个破绽,南浔念到此处,于那长剑之上,赶忙也是凝了那么一股的阳之力,“嗤”的一声,直刺而去。 “四师弟,小心!”陈志兴见南浔快剑疾出,直刺自己四师弟前胸的,若不速速回防,登时之间便即也是就给南浔制住,故而如此一声大喊,忙也是示意起自己这四师弟来了。与此同时,一边喊着的,陈志兴自己挥着双刀的,亦是直劈而来,一刀劈向南浔后背,一刀劈向南浔左肩,想着以那围魏救赵之法,逼迫南浔挥剑护防,如此这般,自己四师弟这一险境也即是能给化解了。 第117章 打蛇巧打蛇七寸 清者还清浊者 而,也就在这时,那使钺、使锏之人亦是不甘示弱,一左一右,亦是夹击而来,钺呈横削,锏作直劈。 “着!土崩瓦解!”电闪之间,只见那剑光一闪的,南浔长剑已是透那双钩空隙而过,半点也不停歇,直是向前的,将那使钩之人的咽喉也即给刺中了,而后,南浔顺势长剑一带,携着那未尽的阳之力,自右向左,又再消去,“着!大漠飞沙!尘起飞扬!”南浔一边念着那土行剑的剑招,那使锏、使钺之人喉间亦也已是中剑,而后,只又见南浔并不转身回头,只是将那长剑而后一扬,于那半空之中,划了半个剑弧,直是向着身后又再划将开去了。这陈志兴出刀虽也是甚快,但南浔出剑如风似电般的,也是更快,且,那陈志兴所用乃是那短兵刃,南浔所用乃是那长剑,比之那陈志兴的短刀更易近身,是故那陈志兴的双短刀也才刚进得一半,离着南浔之身也还有那么近两寸的,南浔长剑已是回转而至,停于那陈志兴喉间之前了。 此时,这陈堂主若是再向前进招,自己咽喉势必也是将撞到南浔那剑尖之上了,但是若是速再变招,却又已是来之不及,故而忙是脚下一稳,立在当地了。 南浔见这陈志兴陈堂主不再进前,自己手中长剑便即也是就停于当地,不进不前了,亦也是不削下,只就又再那么微一顿的,便即也是就放下来了,“承让了,陈堂主。” 南浔快剑疾出,一瞬之间,便即将这四八堂四人制住,那陈志兴自是惊愕不已,心想适才南浔长剑只需再进半寸,自己喉咙便即也是就给南浔长剑划破了,幸好南浔剑下留情,不然自己此时早也便是其那剑下之鬼了。不过,此时更为惊愕的,却也还不是那陈志兴,而是这陈志兴的三位师弟,南浔长剑疾出,分是划破三人咽喉,三人咽喉之处皆是鲜血微出,亦是都觉略略吃痛,但这南浔出剑却是恰到那好处,只是稍稍的破皮,使得三人喉间微是血溢,却是丝毫未伤及三人性命的,剑法之精妙,拿捏之准,实是叫人匪夷所思。三人如此这般暗惊之下,更也是庆幸,庆幸南浔剑法这般的精妙,出剑拿捏的这般精准,不然三人此时小命早也是已休矣了。 四人俱是那么暗惊了一阵,那陈志兴方也是才缓过神,拱着手的,开口又即道了,“南掌门剑法精妙,陈某真是好生佩服,也谢南掌门手下留情,陈某我…” “陈堂主双刀刀法精湛,三位前辈的双刃使将的亦是出神入化,武林少有,南浔今日亦是大开眼界了。” “南,南掌门”,那陈志兴闻得南浔如此一言,也听不出南浔是讽刺自己,还是故意想让四人好下台,想了那么一想的,开口也是又再说了,“南掌门过谦了,我师兄弟四人联手亦是不及南掌门,不能于南掌门手下过得五招,真是汗颜之至,这长江后浪推前浪,武林代代有奇人啊,看来我等,我等,唉…” “陈堂主无须这般暴弃,四位前辈的阵法自是有那精妙之处,只不过是还未使将出那精妙之招,发挥出那阵法的威力来罢了,南浔,南浔我速而破之,实也并不是想着让四位前辈在众豪士面前出丑、折了面子,南浔只是想让诸位好生的看上一看,这黄麟土行剑究竟是何模样,你那四子,可否又是伤在我黄麟土行剑的剑下。嗯,陈堂主,我这黄麟土行剑伤人,皆也都是那断筋挫骨的大伤,南浔先前本也是想着用那重招伤上诸位一二,让诸位好生瞧上一瞧被那土行剑所伤的剑伤究竟若何,但南浔转念又即一想,自己若是伤得诸位那般重的话,先前就算是我五行门跟诸位没有仇怨的,今日一伤之下,便即也是给结下了,是故也是未怎去伤诸位。但,陈堂主,你四子那剑伤,绝也不是我黄麟土行剑所致,只是那有人拟着我黄麟土行剑的外在剑招,想着以假乱真,而后嫁祸我们五行门罢了,愿陈堂主明查。” “这,这,南掌门,其实你这黄麟土行剑的剑招剑意究竟若何,什么是那真正的黄麟土行剑,什么是那假的黄麟土行剑,陈某也是说将不怎上来,不过,陈某同南掌门交过手之后,觉南掌门宅心仁厚,秉性纯良,胜而不骄,居上不傲,竟似是那完人一般,如此想来,那南掌门手下之人,那五行门之人,自也多是为人宽厚的仁义之辈,自也是做不出那,那,那种害人之事来…” “陈堂主过奖了...” “哼,什么仁义不仁义、宽厚不宽厚的,这小贼略施这小惠小恩,只不过是想着收买你们,而后混淆事实罢了,要我看啊,你们是又上了这小贼的当了”,便在此时,那尖嗓之人又道。 此人一言,那殿下众人又皆躁动。 “蒋前辈,在下听闻...”而,就于这时,只听那尖嗓之人又道。 “出来!”可,那尖嗓之人话还未说出个一半的,却也就在这时,但就见那么一人,身影甚倩的,飘然便至到这尖嗓之人身侧,伸手亦是朝其探将出去了。 众人一听这“出来”二字,乃那是一女子声音,心中甚奇的,抬着双眼,也是朝其望将过去了,只见这人面若施脂,色若朝霞,俊目修眉,有靥似花,两抹丹唇而外朗,一身气质胜于兰,纤纤有那楚腰,身姿极是窈窕,恍若就跟是那天宫仙子一般,绝美至极,是故这一个个,不自觉间,亦也是都看痴了。 南浔亦是抬眼望将而去,这么个一看的,只见这人也并不是别人,正就是那休宁,南浔这也还没弄明白是个怎么一回事的,一声便即也是就呼喊出来了,“休,休宁姐姐!” 南浔一声刚也喊出,便见休宁跟那尖嗓之人亦也是就交上手了,休宁伸手探去的那第一抓,竟也是就直抓那人右胸之肋的,下手极重,便似是一出手就要下那杀手一般。众江湖豪杰看后,于那心内不禁也是暗想了,这姑娘生得这般秀美至极的,没想到下手却是这般的狠重,招招致命的,似是一出手就要置这人于那死地一般。 不过,那尖嗓之人武功却似也是不弱,但见其伸掌一格,向侧一带,先是带着休宁这一抓侧而向下的,稍是一卸的,便也是就将休宁的这一抓之力给卸去了,卸完休宁这一力之后,尖着嗓子的也是又再说道,“这位姑娘,在下与你无冤无仇,姑娘为何...” 第118章 打蛇巧打蛇七寸 清者还清浊者 “你这妖人在这妖言惑众,挑拨离间,今日我非取了你的狗命不可”,休宁一边说着,手上招式却也不停,左掌随即劈出,直击向这尖嗓之人右胸。休宁左掌这么一出,袍袖跟着一带,就如那风动荷叶一般,更是极为的好看,且休宁有那暗香盈袖的,袍袖这么个一带之下,周身二十余步之间,尽也是那一股清淡香气的,那江湖众豪一闻之下,直是便也就跟是要醉了一般。 “呵,你这小妮子,牙尖嘴利,倒是,倒是挺会的胡搅蛮缠、搬弄是非的!”这尖嗓之人一边说着,一指又再点出,直向休宁掌心“劳宫穴”点去,看那指法,倒似是那西域一脉的伏魔指。这伏魔指同中原武林的拈花指,大理的一阳指相比,虽是相交甚远,但于那西域,却倒也算是那数一数二的一指法,指力雄浑,常常一招便即能够制敌。 而,那掌心劳宫穴属那手厥阴心包经,若是点中,手厥阴心包经便即闭塞,内息滞住,登时之间,便即也就只得是受人宰割了。如此这般来说,这尖嗓之人力道这般极是雄浑的这一指,若是点中休宁那掌心劳宫穴的话,休宁那阴之力便即使将不出,随即也是就给这尖嗓之人制住了。是故,那江湖众豪士看后,一时之间,竟也忘了敌友之分了,一个个怜香惜玉的,尽皆“小心”、“啊”、“姑娘小心啊”诸语的,亦是喊将出来了。 “着!”可,便也就在这时,只听休宁这么一声轻喊的,而后又听那么一声“咔嚓”的,那尖嗓之人的手骨,竟然直接便即被那休宁给折断了。那人“啊”的一声,便即后退开去。 原来,休宁修得了那相因阴阳神功的阴之力,虽说在那力道之上,不及南浔,但是休宁使将运用出来之时,灵活至极的,这转挪化消,却也是不在那南浔之下。休宁伸掌去劈尖嗓之人之时,见其伸指要点自己掌心的那劳宫穴,便知其是想闭塞了自己的手厥阴心包经,将自己内息给滞住,故而便即将计就计的,做出了那么一副浑然无知之状,卖了这尖嗓之人一个破绽,但,待这尖嗓之人伸指欲要点中自己掌心劳宫穴时,却是赶忙便即运着那阴之力的,将其这一指之力给化去了,而后顺势其向前一带,趁其前跃站立不稳,又再运力向上猛是一掀,登时之间,便即也是将这人手骨给折断了。 “好!” “好!姑娘好俊的手法啊!” “休宁姑娘好身手!” 那江湖众豪士,五行门人,及其南府之人,见休宁手起鹊落,没几招的,便即将这人手骨给折断了,心中极喜,不自觉间,便即尽皆也是喝起了彩来。 那尖嗓之人手骨被掰断之后,这也是才知中计,心中自是恼怒至极,但这人对阵经验似是极其之丰富,似是半分分寸未失的,而后便即也是就将那断手置于背后,左手做那鹰爪之势的,亦即又再攻将了上来。 休宁断了这尖嗓之人一首,自也是更不俱了,运着那阴之力,将这人鹰爪向外猛又是个一转、一带,这人那爪势登时一转的,便即无甚爪力的,向侧而去了。这人爪势被卸之后,变招变得却也是甚快,速疾那么化爪为掌的,朝着休宁左肩,便即又是劈来。休宁看后,运使着那阴之力的,又再去化。 休宁阴之力自是精妙,这一带,那一移的,不管这尖嗓之人使那何招何式攻将而来,尽数也是给其化解去了,不过,这尖嗓之人功力似也不弱,对阵经验也极之丰富的,变招更快,见自己招式被转或是被消之后,顺着先前之势,便即疾就变招,是故也算是还能相持,不自觉间,二人斗了将近也是有那二十招了。其后二人愈斗愈快,愈斗愈疾的,众人看后,虽也知这是那绝生死的拼杀厮杀,但不由之间,却也似是有那一种享受的。 而,休宁同那尖嗓之人堪堪斗了这数十招的,将这人那招式,渐渐也是看明了了,也是知自己如若是想下那杀手,不出十招,便即也是能将这人给制住。可,休宁转而是又一想,就算此尖嗓之人,自是跟害死自己苏溪哥哥之人有关,即便他不是那害死自己苏溪哥哥的元凶,但却也是有着莫大关系的,故而自己说什么也是不能就这般的轻饶了他,须得慢慢折磨折磨他才是。是故再后,休宁这一招掰断了这尖嗓之人的两根手指,那一招又折断了这尖嗓之人的肋骨,没那十招下来,这尖嗓之人便即也是全身数伤了。 南浔见休宁下手这般残忍的,于那心内,也是有些个的不忍了,是故见休宁将那尖嗓之人的一根肋骨又再折断之后,忙是飞身上前,一脚踢中这尖嗓之人的小腿,将其踢倒跪地,一手亦是伸将了出来,抓住了那休宁之手,“休宁姐姐,够了,够了,这冤家宜解不宜结,还是,还是...” “南二公子,你这个傻子,难道直到现在,你还没看明白吗?就是这个人是蛊惑了众人,前来五行门寻衅滋事的!” “啊?什,什么?” “不信你问他,你问问他究竟是怎么个一回事,你问问大殿上的这江湖众豪,究竟是怎么个一回事,众人是不是都是被这人给诓骗来的”,休宁一边说着,运力一甩,扯开了南浔拉住自己的那手,看那模样,像是有些个的生那南浔气似的。 “啊?这,这...” “诸位英雄,小女子想问一下在场的诸位英雄,可是这人同诸位言说,诸位的门人、亲人,乃是伤在我五行门的五行剑下之下的?”到底究竟是不是这人同那江湖众豪言说其门人、亲人乃是伤在了那五行剑之下,休宁其实也是不知,但,休宁先前于那怡香院,鱼目混杂的,见过的人也是甚多,于这人世间的险恶狡诈,亦是有所了解,且又见这尖嗓之人今日于那大殿之上多次出言离间挑拨,极为蹊跷,故而此时便即试探性的,问众人道了。 “姑娘此言不错,正是此人去至我派,告之我们说是我们师妹乃是伤于了你们五行剑之下,还说是什么自是那五行门之人贪图我们师妹的美色,想着霸占我们师妹,霸占不成,便即出剑伤之了,我们师妹自被伤后,便即昏昏沉沉的,吐字亦是不清,我们也无甚线索的,这人说得又甚真切,故而我们便也是就信了这人之言了。” “我四子之剑伤,亦是这人所言,还说是什么先前我堂中弟子因得罪了黄麟门,与那黄麟门有私仇,现今黄麟门并入到这五行门的,五行门近日又欲重立于江湖之上,也是想着先立立威什么的,我因知先前弟子同黄麟门交恶之事,心存着芥蒂,未曾细思的,便竟就着了这人的道,信了他的话了。” “这人去至我门之后,亦是这般说的,我们心想先前我门从未与那五行门中一门有过什么接触,五行门怎生便就要害我门中弟子,这人说是近日五行门于江湖之中作案甚多,只不过也就是欲要捏捏我们江湖上这种小帮小派小软柿子、立立威什么的,我等将信将疑,故而也是就同着众豪一起,上峰来了。” “对,这人亦是对我这般说,我派居于陕中,与那青龙渊相距甚远,先前我也不识得那青龙木行剑,那白虎金行剑嘛,倒是见过,故而这人跟我们说我师娘乃是伤在了那木行剑下之后,我等也是皆都不信。可这人一口咬定,说看我师娘剑伤,真也就是伤在了那木行剑之下,还说是什么上峰一问便知,所以,我等这也是才来玄武峰了。” “嗯,我也是觉此事甚是蹊跷的,说是我师兄之伤,是为那玄武那水行剑所伤,可是,我门派向来便跟玄武门交好,私交深厚的,那上代的玄武门江陵掌门亦也是都给我等指点过那剑招,所以,说什么我也是想不出我们师兄何时得罪过玄武门,得罪了五行门,竟惹得五行门出剑伤我师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那又道,听那话内的意思,是都不怎相信乃是五行门伤了其门中之人或是亲人,俱也都是受了这尖嗓之人的蛊惑,方也是才来至这玄武峰,想着同玄武门讨个公道,问个明白的。 “哼,那便是了!肯定就是这人故意栽赃嫁祸,引诱各位前来,让我们斗得两败俱伤,而后他好收那渔翁之利!”休宁如此一句的,又再说道。 众人听后,点头默默称是。 “你这妖人,究竟是何来头!为何这般的卑鄙”,便在这时,一人上前一脚,向那尖嗓之人小腹踢去。 只听“嘭”的一声,那尖嗓之人竟然应声摔倒了,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众人看后,尽皆一惊,“傻冒,你,你这是作甚?你不先问个明白,将他踢死作甚?!” “啊?我,我没啊,方才我也就使了那么不到三成之力,本也就想着出口气的,我,我没想要杀他啊?!” 众人听后,又是一惊,上前细一看的,但见这尖嗓之人口吐的那鲜血,竟呈黑色,显是那服毒自尽,畏罪自杀了。 第119章 姗姗虽迟情深矣 见义不为非勇 众江湖豪士见那尖嗓之人畏事实暴露而服毒自尽之后,不用他人再加解释,稍一思索的,便也就知其中关窍了,再加其后南浔又再坦诚相言,说是五行门近日刚也是丢了那五行真经,故而这众江湖豪士更皆也是恍然大悟过来了,纷纷说自是有贼人窃取了五行门的五行真经之后,仿着那五行剑法,肆意制造了这么多起的血案,而后嫁祸于五行门,使得江湖众豪同五行门为敌,从而两败俱伤,以坐收渔翁之利。 但,至于为什么要引得五行门同江湖众豪两败相斗俱伤,坐收渔利,众人皆也是都想不明白的,其终极目的为何,亦是想不明白。再后,众人又再那么一嘀咕,心想这尖嗓之人武功中等而上,也不甚高,自也是有那同党,多人方也是才能制造了那么多的血案,只是,其同党为谁,江湖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亦是未能讨论出究竟是为何人。 好在众人想明白了此事乃是有人暗中为之,为五行门也是洗刷了冤屈,众豪尽皆释然,心结打开,同五行门便即也是就化敌为友了。 进而,江湖众豪士又赞南浔不但剑术精妙,胸襟更是宽广,大人有大量,实乃武林之福。南浔说五行门的五行真经被窃,各江湖英豪被那假五行剑所伤,这两件事之间有着那莫大的关系,自己不日便即下山,找寻五行真经的同时,也会竭力查明真相,还江湖众豪士一个公道。江湖众豪闻之,更赞南浔。 此时已是到那午膳时辰,故而南浔吩咐着五行门及南家众人前去准备午膳,要留众豪用完膳之后再走了。 可,南浔刚也吩咐完众人,众人刚也去准备午膳的,只听又一下人匆匆来传,说是那武当之人亦是前来庆贺了。南浔刚历了众豪“闹事”一事,心有余悸,只在那暗惊,难道那武当之人亦也是伤在那假五行剑之下了,心内一边又想着要在场的武林众豪给自己作证,好生的同那武当诸人解释着,不自觉间,这便也是又将欲走出那玄空殿了。 “武当玉泉及众位师弟来迟,还望南掌门赎罪”,南浔也还未出得那玄空殿,便就见得那么六名身着深蓝道袍的小道,翩翩也是入至到玄空殿内来了,为首一人,一边施着礼的,这便也是道了。 “无妨无妨,武当之人能来,我五行门便也是觉脸上有光、蓬荜生辉了”,南浔赶忙施礼回道。 “唉”,却又听那为首的武当小道,一声又再叹的,“玉泉及众位师弟奉掌门师公之命,前来相贺五行门重开,谁知,谁知,唉,玉泉今日辰时,便即出了客栈,朝着玄武峰来了,可谁知,行了没多久的,忽有一女子于那楼上同玉泉言语,玉泉抬眼看之,那女子竟是自己一同乡,远嫁到这晋中来了,这他乡遇故知的,玉泉一看之下,甚觉亲切,是故便即也是多说了几句。哪知,便在这时,我这同乡的婆婆看见了,一边说着她儿媳不持重,而后那么一盆凉水也即从那楼上泼将下来了。玉泉当时忧心同乡,生怕她跟婆婆那样解释不清,于那楼下也还正着急着的,不防之间,衣衫也是尽被泼湿了。这,倒也还无妨,可,唉,可我掌门师公赠予南掌门的礼物,却就揣在玉泉怀中,由是便即也是给弄湿了。玉泉忙找了一个有阳通风之处,边晒边吹的,其后这也是才给弄干了。可谁知,却是将五行门这重开大典给错过了。”这武当小道玉泉一边说完之后,又再哀叹。 南浔听这小道玉泉说完之后,便即也是就于那心内又再想了,嗯,我还以为那武当之人亦是伤在了那假五行剑之下呢,原来竟是来庆贺的,哈,不是又有人伤在了那假五行剑下便好,什么那礼物湿不湿的,也是都无妨。南浔也还这般一边想着的,抬眼又一看那玉泉,但见其小脸涨得通红的,似是极为疚歉一般,是故赶忙开口,亦是又说道了,“无妨,无妨,我这重开大典也没什么好看的,简拙的很,小哥你们来得刚好,来得也刚刚好,我们这就准备用那午膳呢,小哥你们可一定要吃了再走哈,哈哈。” 这玉泉一听南浔半点怪罪之意也无,且又这般随和的,随之也是释怀多了,讪讪又笑了笑的,便即将那武当掌门长宁道长赠予南浔之物从那怀中掏将出来了,而后恭敬至极的,双手再又递至南浔。 南浔见这玉泉双手递过的,乃是那一籍,是故赶忙伸出双手,极其恭谨恭敬的接过,而后那么一看的,见竟是那么一本的《易经》。这《易经》虽是道家书籍,却亦也被儒家奉为那经典,为那四书五经之首,南浔自小便即熟读儒家、道家的各类经典,于这四书五经,更是闭目能诵,倒背如流,不过,这武当盛情,送礼来贺,南浔心下感动至极,一时之间,不知说何是好了。 “南掌门,若只说这《易经》,其实诸市皆都可购,诸院亦皆可得,乃那一稀松平常之物,也算不上是那珍贵难得,但,此本《易经》,却乃是我掌门师公亲自手抄之作,想着以之赠予南掌门,表我武当之深情。” “什么?此本《易经》,乃是长宁道长亲自手抄的?”南浔听后,便即一惊,直是那不敢相信,且于那心内也是暗想道了,自己或是南家先前同那武当也都没那甚交情的啊,且自己先前也是没听师父提起过玄武门跟这武当有甚交往的啊,这武当乃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武当太极拳剑又被世人称之为那天下数一数二的两大神技,武当之人能来给我五行门庆贺,我五行门已是觉得脸上甚有光彩了,那武当掌门长宁道长竟尔还亲自的抄经相赠,这,这可真是奇了,且我南浔何德何能啊,真也是太不敢当了。 第120章 姗姗虽迟情深矣 见义不为非勇 不过,南浔转而又再那么一想,哦,那个,二百多年前,那武当山的开派祖师张三丰道长同我五行门的创派始祖乾元道长一同击杀胡虏,远征漠北,二人自也是有着那常人所不能及的厚意深情,是故,我们五行门重开之际,武当遥忆当年之情,这便也是差人赠经、前来庆贺了。念到此处,南浔忙是又说,“长宁道长如此盛情,南浔心内实是诚恐诚惶,等过些个时日,南浔定会亲赴武当致谢。” “好,那我们就在武当山上敬候南掌门大驾了”,岂知,这小道玉泉竟也不推辞,答应着的也是又说道了。 再后,南浔跟这玉泉也是又再寒暄了一阵,更也是知,原来武当暂定是有那武当长宁掌门座下第二至第七的六名弟子亲自前来相贺的,可是,武当忽闻那女真鞑虏又再返我北境,骚扰劫掠边民,武当长宁掌门座下第二至第九弟子皆是去那北境破敌去了,而那长宁道长的大弟子长溪道长又需主持武当事务的,最后这便也是就由着玉泉及其六名师弟代替前来了。南浔听后,更即大惊。 虽说,这五行门重开,只有这武当一门真心前来庆贺,但是江湖之人,众所周知,那武当的太极拳剑乃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绝世神计,其开派祖师张三丰道长更是数百年来,天下第一的武学大宗师,即便是江湖也多有传言,说是近些年来武当之人潜修道学,于那武学之上不甚上心,故而那武当武学渐渐也是没落了,没再出过几个叫得上名号的武林好手,但,那瘦死的骆驼终究也是比马大,江湖众豪见得武当之人前来相贺之后,心内尽皆惊叹之余,亦是都觉五行门甚有面子,脸上甚是有光。 未几,午膳也即准备好了,南浔携着玉泉等武当弟子及江湖众豪前去用膳,玉泉等武当弟子及江湖豪士又再庆贺五行门重开,用完了膳后,南浔又再将众人送下峰去了。 那玉泉等武当弟子及江湖众豪下峰之后,南浔便即同那五行门众人商议说了,说是自己要下峰找寻真经,查明背后真相,让众人留守于玄武峰,保护照看好五行门的同时,亦也是要保护好自己,若是再有强敌来犯,峰上再遇什么不测,千万不要硬拼,从那小坎洞内的密道逃至峰下即可,有甚冤屈,等着自己回峰再说。 众人见南浔要走,皆是不舍。南浔见状,心内又想,自己走了之后,若是真又有那武功高强的贼人来犯,这些门人抵受不住,又再不忍弃了玄武峰而去的,则便也是就又凶多吉少了。于是,南浔便即于那峰上又多留了一日,结合着自己先前所学的玄武水行剑,进京途中看过《黄麟真经》上所载的黄麟土行剑,及其自己先前破五行剑阵、华陵那五行剑时,所记下的朱雀火行剑、青龙木行剑、白虎金行剑的剑招,凝炼了那么三十一招精深奥妙、相合相生的五行剑招,授予了门中众人,让那门人好生修炼,还说是等至自己寻得那五行真经,参摹了全套五行真经,悟好了五行剑法剑招之后,再好生授剑。 南浔聪慧,极具灵性,于那武学之上的悟性又奇高,是故所凝炼的这三十一招五行剑招,尽皆也是都精妙至极,后来,那五行门人修着这五行剑招之时,非但是觉这三十一招剑招招招精深,式式奥妙,剑招剑式更是极易相连,而后相合相生,剑力也就极盛了,远胜出先前华陵所授五行剑招不知多少,由是一个个的于那心内,也是尽皆暗赞、暗服起这个年纪甚轻的南掌门来了。不过,此皆后话,在此先不细说,且说南浔等人下山寻经之事。 南浔于那峰上再呆一日,将那三十一招剑招授予了五行门众人之后,便即携着休宁、浔阳,又再交代了众人一番,三人别辞了门中众人的,下峰去了。 初下峰时,南浔也是未想好先去何处,从哪查起,也还是休宁,给南浔出着主意,说是可以先去那遭了那了假五行剑剑伤的众人之处看看,看看当时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南浔点头说是。故而,南浔三人当日便即朝着临近的嶂石岩嶂石门去了,当晚便即行至了山下,找了一家客店也是就又宿下了,想着休息一晚,第二日再前去打探。 行了将近一日,三人稍也是有些的乏了,用过了那晚膳之后,便即各自回房,准备安歇了。 可,南浔刚也才更衣欲睡的,却听那休宁于那房中,“啊”的一声,大叫了起来,南浔担心休宁安危,不及细细穿衣,赶忙披了一衫,鞋自也是都没穿上的,便即厨房奔至休宁房前,一把将那休宁房门也是给推开了,“休宁姐姐,怎,怎么啦?出什么事啦?” “啊?南,南二公子?方才,方才...” “小师娘,小师娘,你还好吗?你还好吗?”那休宁还未说完的,浔阳亦是于旁听得休宁房中有那呼喊之声,亦是不及穿衣穿鞋,便即持着剑的,奔了进来。原来,这五行门重开之后,众五行门门人便即皆都拜那南浔为师了,故而也是不同先前那般,喊南浔“小师叔”什么的了,而是改口叫了“师父”,或是“掌门师父”,这众人既喊了南浔“师父”,又见那休宁同南浔形影不离、甚是亲昵的,且又听浔阳讲了些南浔、休宁二人之事,这便也是就都喊那休宁为“小师娘”了。这休宁听得众人喊南浔“师父”,喊自己“师娘”,心内自是极是欢心,而那南浔,虽觉得这般叫法,似是有些个的不妥,但南浔素日之间随和至极,也是不好意思出言相责众人,故而也是就由着那五行门人随意喊了,谁曾想,也就用了那么一日,那众人喊着喊着,南浔听着听着的,最后竟却也是就听得习惯了。 第121章 姗姗虽迟情深矣 见义不为非勇 “啊?浔阳,你怎个也来了?” “浔阳刚才听小师娘于房中呼喊,担心小师娘安危,故而这便也是就跑来了。小师娘,怎个了啊?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对啊休宁姐姐,到底是出什么事了?你,你为何…” “哦,那个,南二公子,方才我更衣正欲睡下的,忽然之间,却听那窗户开了,本来我还以为是窗户被那风给吹开了,这便也是就想着前去关窗,可,我这刚也欲起身的,忽然却见自那窗外,透窗射进来了一镖,休宁一惊之下,猛一声的,也即是就这般的喊将出来了。” “啊?什么?从那窗外射进来了一镖?是,是谁射的啊?那人呢?那人去哪了?” “这,这人是谁,去了哪了,休宁也未看清,只见那人影一闪的,便也是就没了...” “啊?那,那飞镖呢?”南浔惊而又问,一边说着,侧头一顾,只见房内一小柱上,正也插着那么一镖,且那镖上,似是还有一小布条似的。南浔赶忙上前,取下那镖和布条,拿至掌中,摊开那么个一看的,只见那小布条上,竟是书着十数个的小楷: “黄麟真经,蜀山九重,少年经房,坤元土行。” 南浔看过之后,心内登时便即大惊。 休宁、浔阳二人上前,一看之下,亦是大惊。 这小布条上所书的“黄麟真经,蜀山九重,少年经房,坤元土行”这一十六字,也不是多难理解,便也就是说那《黄麟真经》,此时便就在那蜀山九重阁的经房手中,这经房修了那黄麟土行剑以后,以增了其坤元剑法的威力。 江湖皆知,那蜀山九重阁的奇少年经房,剑法精妙,世间少有,而其之所以少有敌手,剑法为世人所称道,乃是因为其修得了那乾坤两种剑法,一是那蜀山九重阁的“乾元九重剑”,一是那峨嵋派的“坤元三十三剑”,这乾坤二剑,相得益彰,互而佐之,是故其剑法自也是就甚是的精妙无伦了。只不过,这“乾元九重剑”乃是那蜀山九重阁代代相传的自家剑法,有那九重,体系博大精深,剑招全面奥妙,这经房用心习得之后,也即大成了,但,那“坤元三十三剑”,却是因为这经房先前从那一采花贼手中救得了一峨嵋女弟子,那峨嵋掌门心生感激,为还经房这份恩情,也是才将那么三十三招的坤元剑法赠与这经房的,而这坤元三十三剑,虽说也是极其玄妙,但这剑招却只是就三十三招的,终究也是有些的少了,是故经房的这乾坤二剑,乾有余而坤不足的,不免也是就有着那么种乾强坤弱、不能很好的相衬之感了。 而,这坤于那五行之中属土,倘若说这经房果真也是得了那《黄麟真经》,习得了那黄麟土行剑招,自也是就能增其坤元剑招剑力的,如此而来,经房这乾坤二剑,相辅相成,互而助益的,剑招自也是就比之先前更为的精妙了。 “师父,小师娘,你们说,这布条上写的这话,究竟是不是真的?我们该不该信得啊?” “这,这,我,我也说不怎上来”,南浔支吾而道。 “如果真似这布条之言所讲的话,亦也不是没有可能,世人皆知,那经房的坤元剑招本就有限,只那么的三十三招,倘若这经房真是得了那《黄麟真经》,修得了那土行剑,对其坤元剑,自也是大有那益处的。” “这,这虽说也是,但,南浔先前于那白虎泽时,跟这经房公子,也是有着那么的一面之缘,我倒也是觉这经房公子为人光明磊落,似是有着那么一股的侠义心肠,看着也不像是那窃取他人真经的卑鄙之人。” “这人心隔肚皮,南二公子先前因为轻信他人而吃的亏还少吗,怎生现在还又这般的以私情而夺人呢?” “我,我...”南浔闻得休宁如此一言,言语支吾的,于那心内也是暗想道了,对,对,也就是这么回事,自己先前就是因为轻信了那华陵,也是才一步一步的堕入了其设计的圈套,最终搞得自己家破亲亡、师门尽屠、小庐一家屈死、自己和南家又俱受那污名的,现今自己怎么还跟先前那般,那般的轻信他人呢,不自觉间,便即也是一声长叹了出来。 那休宁知道南浔秉性纯良,虽说是先前因为轻信他人遭了大难,但是依旧却也还是以为人初性善,想着要相信他人,南浔本性就是如此,自己为何偏要违了南浔那纯良本性,说那般的重话呢?是故,休宁一语刚说出口的,顿也是就觉语失,于是赶忙又再一转口,也是又再道了,“南二公子,依小女子之见,我们也还是先别管这布条之言是真是假,也先别管这布条究竟乃是何人予我们的了,反正,我们现在也是没甚头绪的,不如我们就先的走上一遭,去那蜀山九重阁看上一看,问上一问那经房,也是好的,如果那经房公子真没窃我《黄麟真经》,也算是还他一个清白了,你觉得呢?” “对,对,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什么头绪的,去看看,问上一问,也是好的。” 再后,三人又再商量了几句,便即决定第二日不再去那嶂石门了,折向西南,去那蜀山九重阁,找那经房,一探个究竟。 这晚,南浔生怕休宁再遇什么危险,于是便回至自己房中,将被褥拿至休宁房中,铺在地上,将就着的,睡了一宿,睡得倒也是还蛮香甜的。 那冀南嶂石岩离着川中蜀山,相隔将三千五百余里,三人换马换车,行了足足七日,这也是才方到双凤镇了,而后三人续又行了一个时辰,这便也才到至蜀山山下了,此时恰是到那午膳时辰了,而那近处,恰又有那么一店,是故三人便投了那店,叫了几碗肉丝面,吃起来了。 南浔等三人刚也叫好了面,也才吃了没几口的,那么一头发花白、手持着胡琴的老大爷,携着一小女孩,缓缓也是走至到南浔身前来了,“公子小姐,听曲吗,十个铜钱一曲。” 第122章 姗姗虽迟情深矣 见义不为非勇 “啊?听曲?”南浔听后,赶忙抬头向这大爷望将看了过去,但见这大爷所是一头白发,但是面容却是极好,红光满面的,精神甚是的矍铄,再看其身边的小女孩,目秀眉清,粉面红唇,也是极为娟秀好看,只是年岁较小,约莫着也就只那十二三岁的模样,身也还未长足,形容也还尚小,南浔看毕,心内也是就又想了,这荒郊野岭的,这一老一小还来卖艺,也是不容易,自是那家境不怎的富足,是故张口的,便也是就言说道了,“好嘞大伯,您拉便是,我们素日里也是爱听曲的很,您多拉上个几首。” “那老头子就先谢谢这位公子了,嗯,不知这位公子,却是想听何曲?” “啊?听何曲子?这,这”,南浔心想,自己虽说也是爱听曲,但先前多是听那古琴曲、古筝曲、竹笛曲、琵琶曲,至于这胡琴曲嘛,自己先前却是少有听过,也还真是不知有甚好听的胡琴曲,不过,南浔转而也是又那么个一想,嗯,休宁姐姐精通音律,精通乐器的,自也是知道一些好听的胡琴曲,于是,忙是又再转向那休宁的,这便也是就问道说了,“休宁姐姐,南浔也不知有甚好听的胡琴曲子的,休宁姐姐你想听什么呀?” “哦,那个,说到这胡琴曲,有那一曲《梦溪》却是极好听的,不知大伯可否会得?” “哦,《梦溪》?这《梦溪》虽是好听,却不甚有名,向来知之甚少,这位姑娘竟却也是知得,如此这般想来,姑娘自也是懂那音律之人了。” “也没,也没,小女子只是先前有幸曾听得一人拉过这《梦溪》,机缘巧合,机缘巧合罢了”,休宁一边说着,又再转向南浔,“南二公子,你说我们便听这曲可好?” “好,好,好,休宁姐姐说听这《梦溪》,我们便就听这《梦溪》。” “好嘞,那老头子我就献丑了”,那大爷说着,便即正襟端坐,捏着那琴弦的,拉起来了,南浔先前少听过这胡琴之曲,更也是从未听过这《梦溪》,此时一听,只觉琴声舒缓,悠而清扬,也还真是甚好听的。 南浔听着听着的,不自觉间,也还真是有些个的听迷醉了。 而,也就于这时,那么有一众人的,呼呼隆隆,隆隆通通的,也即来至这小店坐下来了,呼喝着店小二的,要酒要肉,甚是的粗鄙霸道,以至于那小女孩似是受了惊吓一般,直是都躲至南浔身后去了。 “老汉,过来,给大爷拉个《刘大爷赶驴》”,便在这时,那众人像是已点好了酒肉,一人呼喊着的,又再而道。 那拉胡琴的大爷听得有人呼喊,转过身去,先是朝着那人微一摇头,又再点了点头,如此看后,微那么一思索的,便也是知,这大爷之意,乃是说此时还未给南浔奏完,暂时也是还不能过去,等至给南浔拉完这一曲之后,便即再过去给其拉曲助兴。 “叫你拉你就赶紧的拉,在这推推诿诿的,不要命了啊,知道我大哥是谁吗”,那一众人中,一人看这大爷并不离身前去的,张口便即又再喝道。 “你们这群人,也忒不讲理了吧,怎么着的,也得有个先来后到的吧?”那浔阳看不下去,一拍桌子的,朝那人便道。 “浔阳,不可鲁莽”,南浔伸手一扯浔阳的,将其按下。 那众人见浔阳冲他们大呼小叫,这便欲要发作,但忽却又见南浔伸手将那浔阳给止住了,又冲着他们微笑点头的,故而倒也是没再找浔阳的麻烦了,而是又再朝向那老汉的,厉声也是喝道,“老头,快过来,没听我大哥跟你说话啊,要你拉个《刘大爷赶驴》,快些的拉,拉得好了,想要多少银子,便就有多少银子。” “我爷爷说,一曲既起,一曲必了,方也是才能罢手停手,拉换另一首,各位大爷,切莫着急,这曲《梦溪》马上也即拉完了,您们稍候些个片刻可好?”那小姑娘见自己爷爷冲那众人又是一摇头一点头之后,那些个粗糙汉子似是皆也都没看懂般,这便也是就开口的,又再解释道了。 “哟,这乡间野岭的,竟还有这般姿色绝佳的小女童,嘿嘿,小妹妹,来来来,过来陪大爷喝一杯”,便在这时,只听那众人之中,一人奸笑着的道。 “小孩子不能喝酒,各位大爷您们还是自己喝吧”,那小姑娘笑着又道,不知怎的,这般看来,却倒又像是不怕那群莽夫大汉了。 “陪大爷喝上几杯,大爷多给你几两银子便是”,只听那人又道。 “哈哈,宋蒙,你这大光棍,看上这小丫头了吧?” “对,就是就是,要我看啊,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不光是想让这小丫头陪你喝酒,还想让这小丫头陪你睡觉嘞,是吧,哈哈,哈哈” 这几人一阵粗鄙言语之后,其余众人更是“哈哈哈哈”的,便即哄堂大笑起来了,笑声更是甚为的粗鄙轻浮。 便在这时,那唤作“宋蒙”之人,像是按捺不住了似的,竟还上前来的,走至那小姑娘身前,伸手一扯那小姑娘胳膊的,“小妹妹,来来来,陪着大爷我喝一杯啊。” “你走开!”那小姑娘嗔道,一边嗔着的,将手也是一甩,想着将那人手给荡开,不过,可能是其年幼力微的原因,那么一甩之下,竟也是未将那人之手给甩开、荡开的。 “别害羞嘛,哈哈,哈哈,唉哟,疼,疼,放手,给我放手,小兔崽子,你你你,你不想要命了是吧”,先时这宋蒙正也还在那调戏小姑娘,忽而之间,不知怎的,竟又喊疼起来了。 众人抬眼望将而去,这么个一看的,竟见那浔阳正正也是捏着那宋蒙的胳膊。 原来,那浔阳见这宋蒙调戏那小姑娘,看不下去,伸手一拨,将这宋蒙抓那小姑娘的胳膊荡开之后,一个擒拿手的,向其又再抓去,登时之间,便即将其胳膊给捏住了,而后用力便即那么又再一折。这宋蒙人吃痛,是故登时也是便就这般的喊出来了。 第123章 不打不识终言欢 杳杳一曲春江 “小兔崽子,你快给我放手!”那宋蒙吃痛,“嗷嗷嗷”的,又再叫道。 “就是就是,瓜娃子你快放手,你这是作甚,不要命了嘛你”,那众人之中,一人见自己兄弟被那浔阳捏住了手臂胳膊,惊而说道。 “哼,你们这群泼皮无赖,在这横行霸道,欺压平民百姓,今天我还就是偏要替素日里那些被你们欺压的老百姓们,好好的教训教训你们了”,只听那浔阳气道。 “既如此,你这小子非要替人强出头,那也休要怪得我手下无情了”,那宋蒙一边说着,另一只手,做了那么个凤爪之势的,疾向那浔阳抓去。 如此这般看来,这宋蒙自也是那习武之人了,只不过其先前以为浔阳乃是那不会武功的普通寻常百姓,故而也是才没对浔阳动武动粗的,直到浔阳用那擒拿之法捏住了自己胳膊,这也是才知浔阳竟亦乃是那习武之人,且听得浔阳说要“好好教训”诸语之后,也是知不能怎个的善了了,这也是才做那凤爪的,动武向着浔阳抓来了。如果这般细思来看的话,这宋蒙像也不是那恃强凌弱、蛮不讲理之人。 而,也就于这时,浔阳看准这宋蒙凤爪来势,伸出手掌,迎击而去,“嘭”的一声,对了那么的一掌,只又听“咔嚓”的那么一声,浔阳运力,亦是顺势将那宋蒙手指给掰断了数根。那宋蒙更再吃痛,“啊”的一声又是叫了出来。 “小子,快放开我宋四哥”,便在这时,一人呼喊着的,持着那么一柄长刀直挥而来,欲要砍浔阳那手臂。 浔阳伸手抄起长剑,也不拔剑出鞘,连剑带着那剑鞘,“嘭”一声的,直砸向这人面门,出招也是甚快。这人长刀还未砍及浔阳,自己却是已然中招,吃痛之下,立是抱头,“唉哟啊哟”的,便即也是退了下去。 “瓜娃子,我看你是不要命啦,居然敢跟我们双洞帮作对!” “就是,我看你这小兔崽子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便在这时,但听那众人之中,有人这般叫嚷着的,便即又有那四人,皆持长刀的,奔将了上来,或砍或劈,向着浔阳招呼而来。浔阳见这次来者甚众,亦是不敢轻敌,于是一脚将那调戏小女孩的宋蒙踢倒,长剑随即出鞘,一招黄麟土行剑的“大漠飞沙”,随即也是使将了出来,“当”、“当”两声,格挡住了先前砍至的两刀,而后不等那剑招未老,赶忙变作出了一招白虎金行剑的“锵金铿玉”,只又听“当”、“当”两声,那另外两人后劈至的两刀亦也是给挡住了。 不仅如此,浔阳在挡住那最后劈至的一刀之时,剑力依旧未消,是故随即也是又再轻划了半个剑弧的,又再做了那么个自下上削之势,直向那最后一人的腋间削去。那人此时长刀已被浔阳荡开,整个人身子亦是向后荡去的,站立都已不稳,更也是不及回刀再加挡格了,只又听那么“嗤”、“嗤”两声的,这人腋处“渊腋”、“辄筋”两穴已是中剑。这人中剑吃痛,慌忙后跃。浔阳跟着向前亦也是跃了那么的一步,长剑快出,一招玄武水行剑的“江山指点”,已是点中那人手背,那人手背中剑,再也捱受不住,长刀登时便即也是脱手了,“当”一声的,直落在了地上。 浔阳见此人兵刃脱手,便也是就点到即止、不再续前了,而,便也就于这时,其余那三人中,左右各又一人,猛挥着那长刀的,直也是又砍将了过来。浔阳见这两人身形魁梧,膂力极劲,且那长刀砍来之时,又好似携着那么一股劲风的,甚是的唬人,更便亦也是不敢轻视了,于是浔阳施着那轻功的,先是向后一跃,而于那后跃之际,剑尖略回,轻飘飘的,便即也是又再使出了那么一招青龙木行剑的“分花拂柳”,想着以柔克刚,先化了这两股极盛的劲力,而后再找寻破绽破招。 果然,“当”又一声,浔阳长剑同那左侧长刀相交,顿时之间,那人只觉长刀微是一震,而后刀势向斜即是一转的,自己长刀之上的那股力道,竟尔顺势着的,便也是就给斜卸去了。且,也就于这时,浔阳未等自己这招的“分花拂柳”使尽,赶忙又再划了个圆弧的,长剑侧回,剑势后传,一招木行剑的“换柳移花”又即使将了出来,亦也又是那以柔克刚的剑招,顺势向着另外那人荡去。只又见那刀剑相交,刀剑光闪,浔阳便是这人劈来的这一刀,也是又再挡架住了,而后顺势也是又再那么个一斜转的,便即又将这人刀上力道亦也是又再给消将去了。 浔阳虽说是将这两人的两刀给挡住,但,正于此时,那第三人却是绕至浔阳身后的,猛的一刀,亦是挥至,直劈向浔阳那后脑,大有要劈开浔阳脑壳之意。浔阳听得身后一道劲风袭来,不及转身,横剑赶忙一挡,虽说这一剑招,也不是那什么精妙剑招,但这么回剑一挡的,时机掌握的却是恰到好处,只又听“当”一声的,这人猛劈至的这一刀,便即也是给硬接住了。 不过,也正因为是那硬挡、硬接的,且这人猛劈来的这一刀,力道又是极劲,是故浔阳如此一接之下,那右手虎口猛一震的,登时也觉一痛。 如此而后,这三人又是挥着长刀,猛劈乱砍的,又再夹击起浔阳来了,虽说这三人刀法不怎成章法,略显的粗糙,但这三人膂力甚大,又那么相互配合、互有照应的,威力亦是不小,还好浔阳初学了南浔所教的三十一招五行剑招,每招每式,俱也是都精妙的紧,即便自己劲力远不及这三人,频频使将那精招妙式,却也总是能够化险为夷、转危为安,反而每每的也是还能将这三人逼得局促不安、慌乱至极的。四人酣斗,你去我来,不自觉间,堪堪已是斗了四十余回合。那双洞帮三人直是大汗淋漓,气嘘喘喘,初时也还在那大声叫骂浔阳个几句,待得后来,渐渐也是无甚力气去骂了,力不从心的,只也是就只顾着在那的拆招破招了。那浔阳倒是愈斗愈勇,且那三十一招五行剑招愈使也是愈纯熟的,与这三人愈是对阵、愈是拆招破招的,也愈是的游刃有余了。 第124章 不打不识终言欢 杳杳一曲春江 那双洞帮的其余之人,眼力倒也是都甚好,在旁这般看后,渐渐也是看出自己同伴体力不支、招式已尽,似是有些支持不住了,是故一个个的,于那也是大声的叫嚷起来了,大骂那浔阳,想着搅乱一下浔阳心神,也给自己的同伴助助威。可,浔阳两耳不闻外事的,似是半点也未受到那影响的,依旧也是只因那精妙剑招拆招破招的,直是逼得那三大汉又再狼狈甚极。 如此而后,那双洞帮之人见得只是靠那耍嘴皮子,也是帮不上自己同伴甚忙的,是故这便又有那三人,一边喊着那什么“瓜娃子不知死活”、“小兔崽子跟大爷切磋几招”、“小兔崽子吃我一刀”的,直是挥着那长刀,这便又是疾劈而来。其中更有一人,似是轻功也是甚佳,但见其先是跑了那么几步,便即腾空一跃,跃的老高,而后举起那凤尾大刀,猛极一刀的,大力便是劈下。 浔阳见之,忙是横剑相格,只又听“当”一声的,刀剑相交,火星直冒,浔阳再受其震,直也是退后了个三五步。 按浔阳此时功力,于那先前三人相斗,但也是还算尚可,但忽然之间,却是又来了这么的三人,六人一齐而来的,浔阳登时也即觉得吃力起来了,尤其在这六人之中,更有一人刀法精湛,甚有章法的,与那他人更是不同,不怎好个对付的,是故只见浔阳同这六人又再斗了只那么数招,便即左右支绌,露出那破绽来了。 而,也即在这时,只又听那刀法最是精湛之人,口中呼了那么的两声,那两声具体是啥,南浔、浔阳、休宁三人也是皆没听懂的,听着的倒是有点像是那“叨叨”,而那再后,又见这六人暗对了一下眼色,便也是就见六人方位登时也即变了,其中一人,自那后下而来,攻起了浔阳下盘,其中一人,自那后上而至,斩起了浔阳后背,左右两侧各一人,皆是刀劈之势,正前两人,亦是一人攻那上盘,一人攻那下盘,六人一起的,招呼起了浔阳来。 浔阳看后,心内登时便也想了,这六人一齐而至的,无论自己使何剑招,自亦也是抵受不住了,若是此时自己出剑快击,破得了身后及其左右的这四刀,身前那两刀,势必也是挡之不及了,若是先拆左右及其身前的这四刀,身后那两刀又是破不得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如何的拆招、破招啊,不禁之间,浔阳于那心内也是暗暗叫苦了起来。一犹豫间,更是迟了那么的一步,那六人的凤尾大刀,更是近至自己身前来了。 “嘭”、“嘭”、“嘭”、“嘭”、“嘭”、“嘭”,可,便也就在这时,只见有那几个小物一闪,又听这么六声“嘭”的,这六个持刀大汉登时便即连人带刀的,也即飞将出去了,而后,又是那么六声“嘭”的,直摔出了老远,一个个的,“唉哟”、“啊哟”的,呻吟了起来。 原来,南浔坐于一旁,虽说是没有上前相助浔阳,却是一直留意看着浔阳同那几个使刀大汉的拆招相斗,初时南浔见浔阳频出精妙剑招,剑招剑式甚有章法的,自也是极为心安放心,且也是想着浔阳同这几个大汉拆招之际,也是可以历练一下,运使一下那初学的三十一招五行剑招,是故便也是就没上前相助浔阳了。可谁知,浔阳初学这三十一招的五行剑招,虽说是每招每式使得也是甚纯熟,但毕竟初学,未能顺意连招,做不到那五行剑招相合相生的,剑力也是不甚盛,加之浔阳年少力微,未能久支,对敌三人,也还尚可,对敌六人,实是招架不怎住的,转瞬之间的,攻守之势易也。南浔看之,见得浔阳此时身处那险境的,赶忙便即于那筷子之上,运上了那么一股的阳之力,疾掷而出,直击六人要穴,故而一瞬之间的,便即将那六人亦也是就给打倒了。 “好!小哥哥好俊的身手!”那小姑娘看六个大汉一眨眼间,即就被南浔给打倒了,脱口便即赞起来了。 “又是哪个不要命的!” “我们一起上!剁了这不要命的。” 其余众人持着长刀,便即也是就要扑将了过来。 “小哥哥,他们来了,快打他们,快打他们!”那小女孩两手扯着南浔袖子的,央求而道。 “哈哈,好好好,好好好,小妹妹莫怕,大哥哥这就将他们都给打发了哈”,南浔微微笑着而言,而后,轻轻一拍那方桌,登时之间,那筷筒内的竹筷便即缓缓而升,南浔于那手上暗运了一股还算盛的阳之力,“嗤”的一声,向前便即又一挥,电闪之间,只见那根根竹筷,便就如那一柄柄的短剑一般,透空又再疾射而出,而后,只又听那么“嘭”、“嘭”、“嘭”、“嘭”、“嘭”的数声,众人皆也是又被那竹筷击中,一个个的直飞而出,尽皆也是摔于那地上了,“哎哟”、“哎哟”,呻吟不已。 便在这时,胡琴之曲,一曲适好刚毕。 “小哥哥好身手,小哥哥真棒!”那小姑娘见南浔那么只一拍手一挥手,那数十个的莽夫大汉,登时便即又给打倒了,心中甚喜的,拍手欢声而道。 “各位大哥,我等初入川蜀贵地,未能及时问俗,不曾想竟便于此得罪了各位大哥,方才小弟我见同伴于那险境,心系其安危,实不得已,方也是才出手冲撞了众位大哥,还望各位大哥见谅”,南浔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扶那众人。 众人见南浔身手如此了得,怎还敢说“不见谅”,且又看南浔谦逊随和,半点无那恃强傲物之色,一个个的,于那心内也是不由生了那么一份敬意的,更即也是就要说“肯定见谅”了。而,也就在此时,那么一带头模样之人,冲着南浔一抱拳的,这便也是言说道了,“这位公子武功盖世,我等今日真也是大开眼界了,在下教导兄弟无方,惊扰了公子爷等,幸好公子爷大人大量,手下留情,不然我等,我等…” 第125章 不打不识终言欢 杳杳一曲春江 “这位大哥言重了,各位大哥刀法奇绝,小弟我也真是好生敬佩的紧呢”,南浔说着,赶忙将话又再一转,“适才小弟搅扰得各位大哥都没能安心用膳,心中甚是的疚歉,不然今天这顿饭,就由小弟我来请好了。” “啊?什么?不,不用,小兄弟你既来得我川蜀,便就是我们川蜀的贵客,今日我就尽着地主之谊,好生款待一下小兄弟你吧,怎生还有让客人请客之理呢”,那人听说这顿饭南浔要请,忙是连连摆手,又再说道。 “嗯,小弟是才挤按绕了诸位大哥,心下过意不去,这顿发,还是由小弟来请吧,权就当是小弟跟诸位大哥赔个不是,嗯,那就这么定了哈,那个,诸位大哥,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也就当是交个朋友了”,南浔一边说着,心内也是又再想了,自己现虽是给这老大爷和小姑娘打抱不平、替他们解围了,但自己走了之后,也是难不保这群莽夫大汉再去找这一老一小的麻烦,故而自己还是对他们客气一些,化敌为友,消解了误会,从中劝和的好,这般一边想着,南浔忙也是又再转向那一老一小,也是又再说道了,“大伯,小妹妹,你们也一同来吃吧。” “啊?我们,我们就不吃了吧,我们就只是那卖艺的,怎配同公子爷一起用膳呢,唉,公子爷能赏我们几个饭钱,我爷孙俩能够挣口饱饭吃,便即也是就心满意足了,怎还敢奢望同公子爷一起用膳?” “哎呀大伯,什么配不配的,你这是说哪里的话啊,哦,对了,那个,你不是也说了吗,挣口饱饭吃,嗯,现在我就送大伯和小妹妹一顿饭,我们现就一起个吃,可好?” “啊?这,这,也好,也好,公子爷这般菩萨心肠,真是也大大的善人呐,那便,便也是就依了公子爷吧,只是,公子爷如此这般,非但替我爷孙俩解了围的,又请我爷孙俩吃饭,老头子我心下实是好生感激,不知如何回报的好。” “这,这倒也是不必”,南浔听这拉胡琴的大爷说要回报,忙即又道,不过,转念也是再又那么个一想,倘若自己不要其回报,其心里肯定也是觉得亏欠了自己的,良心不怎安、过意不怎去,故而一转头的,也是又再添了那么的一句,“大伯,那个,您要是真想回报我们的话,要不,就再给我们拉上一曲吧,好吧?” “啊?给公子爷再拉上一曲啊?好啊,好啊,这个好说,这个好说啊,哈哈哈”,那大爷闻得南浔又再一言,忙是连声说好。 “嗯,各位大哥,你们方才想听什么的,现就让大伯拉给你们听可好?哦,那个,是不是叫那《刘大爷赶驴》的?” “公子爷莫要听我们一帮粗人瞎说,公子爷想听什么,就听什么便是”,只听那双洞帮的带头之人讪讪而道,不知怎的,这么一边说着,“唰”一下子的,那脸也是都还涨红了。 原来,这《刘大爷赶驴》乃是蜀中乡间一首低俗的曲子,讲得是那刘大爷于那集市之中买了一头公驴,赶至回村的途中,公驴看到了一只母驴,发了那春情不走了,这刘大爷一边鞭打这驴,赶着驴回家,一边也是就想起自己年轻之事来了,想得自己年轻之时,因看自己嫂嫂生得丰满好看,时时也是幻想着跟自己嫂嫂做那鱼水之事,就跟此时这发了春情的公驴一般。这《刘大爷赶驴》,乃是那乡下粗人爱听、爱哼唱的一低俗曲子,向来也是登不上那大雅之堂,但南浔对此却是一无所知,只还以为这是一首极美妙的曲子,这群大哥也是才想听,是故也是就想着让大爷拉这曲子了,谁曾想自己这么一提的,那带头大哥脸“唰”一下子的,脸竟尔也是都红了。 “哦,哦”,南浔见这带头大哥脸涨红了,虽不甚明了其中缘由,但也不好意思出言在是相问,故而,便即又再转向那休宁的,也是又问休宁道了,“休宁姐姐,你想听什么,不然,让大伯再拉首你爱听的?” “啊?哦,好,好呀,要不,再拉首《春江晚景》吧,这曲子也是也是甚好听的。” “哦?《春江晚景》?”南浔听后,心内便即也是就想了,这《春江晚景》,自己先前也是听过的,先时乃是那一古琴曲,取意于那唐代大诗人张若虚的那首《春江花月夜》,意境缥缈空明,韵律悠扬婉转,极是的悦耳好听,不过,这《春江晚景》的胡琴之曲,自己先前却是从未听过的,故而将头一转,又再转向那大爷的,也是即又问道了,“大伯,这《春江晚景》,你可会拉得?” “哈哈,会得,会得,这《春江晚景》亦也是一极好听的曲子呢,这位姑娘,果真也就是那懂得音律之人啊。” “也没也没,大伯过奖了,小女子只是先前听得过一次这胡琴所奏的《春江晚景》,觉得甚是好听罢了。” “姐姐,这《春江晚景》,小妹我也是会得的,要不,小妹我一起给姐姐伴奏一番,可好?”那小姑娘说着,便即掏出了一青色短笛。 “好,好啊,好”,那休宁话还未说出一半,看到了那小女孩的短笛之后,登时便即一愣,故而其后这小姑娘吹的如何、那老大爷拉得怎样,这《春江晚景》究竟是合奏的如何动听美妙,休宁也是尽皆未再听进去了。 那一老一小合奏完后,众人拍手尽是称颂,喝彩不已。 再之后,这一老一小的,便就坐至了南浔身边,同着南浔等人一起用膳吃起来了。 用膳之时,南浔同那双洞派的诸位汉子亦是聊了几句,这也是才知道,那宋蒙之所以调戏那小姑娘,乃是因为其已过那而立之年、已是三十多岁了,但却一直还未娶上那媳妇,妹妹回至家中之后,亦也是都会遭那家中父母埋怨,这几日间,回家之时,更是遭了父母双亲的好一顿说,心内愁郁,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发泄,方才一失智的,也才做出了那错事。南浔听得之后,“哈哈”而笑,更便也是觉这宋蒙不是那什么坏人了。众人听过宋蒙再述一遍之后,亦也是都“哈哈哈哈”了一阵,其后这事也算是就过去了。 除此之外,南浔还同那双洞帮众人打听了一下那蜀山九重阁所在,谈及那蜀山九重阁之时,众人皆也是又谈到了那少年经房,皆说这经房公子不仅剑法精妙,为人亦更是甚为的仗义大度,远近皆有美名。南浔听后即是心想,自己先前便就觉那经房乃是一侠义少年,决计也是不会做出那窃夺他门秘籍真经之事,自己到得了那九重阁之后,务必要好生的跟他相询,看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万不能与他起了那无谓冲突。 计议已定,吃过了饭,给众人付了饭钱,又给了那一老一小许多的赏钱,南浔、休宁、浔阳三人,便即朝着那蜀山九重阁亦是又再去了。 第126章 私藏真经于九重 但求坤元借土 南浔、休宁、浔阳三人,在那双洞帮之人先前的指引下,于那蜀山山下寻了一人家,凑合着的,简单歇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三人起床,用过了早膳,便即上山朝着那九重阁也即去了,用了没一个时辰的,便即也是就到得那蜀山山腰间的九重阁了。此时,那九重阁掌门阁主正在闭关修炼,是故那接引小僮引着南浔等人,径直便即去那行健阁、经房所在之所了。 由于有小僮早也已是提前知会了那经房,是故经房此时,早也已是于那阁房之内等候,见得南浔等人来至之后,忙是迎至上座,又吩咐着小僮的看了好茶。 南浔、休宁、浔阳三人同那经房稍作寒暄,饮了那么小半杯茶后,南浔张口,开门见山的即也是直言问道说了,“经房公子,近日我五行门不幸遗失了五行真经,是故南浔只得也是下峰来找寻,岂知,南浔在行至到那嶂石岩时,无意之间,却是收到了那么一小布条。” “哦?小布条?” “正是,而在这小布条上,却也是还有那么些的小字,倒是跟九重阁,跟经房公子有关,是故南浔长途而至,也是想着相询经房公子一二的。” “哦,竟还有此事?只不知,那小布条上所书之字为何,南掌门可否详言于在下?” “嗯,这小布条之上,一共乃是写了那么一十六个的小字”,南浔一边说着,便即将那小布条拿将了出来,轻轻摊开,递于经房之前,“便即也就是这‘黄麟真经,蜀山九重,少年经房,坤元土行’,南浔看之,甚觉蹊跷,是故也是就前来的,叨扰经房公子了。” “哦?”那经房也不接那小布条,只是侧目微一瞥的,“这般说来,南掌门自也是就怀疑乃是在下窃取了你们五行门的真经剑谱喽?” “这,这...” “南掌门,在下自从于那武林大会之上败于了那华陵剑下,回至蜀山、回至九重阁之后,便即未出得过九重阁半步,在下一直便也是就于我阁中参悟剑法,此事我九重阁中之人,人尽皆知,南掌门若是不信,大可前去相询,且,你们五行门现远在那晋中,与我蜀山九重阁距隔逾三千里,在下一时半会之间,又怎能去至晋中,上得你玄武峰,盗经又回?且先不说上峰盗经,即便是往来蜀中、晋中这么一趟,少说也要有个大半月,我们九重阁向来阁律甚严,阁中之人若是有事,离阁五日,便即须得同掌门阁主请示,掌门阁主应允之后,方也是才能够离阁。南掌门若是不信,大可再于我九重阁中暂居个数日,待得等至我掌门阁主出关,前去向他老人家相询便是,在这数月之间,经房可有哪半月离阁而去了。” “经房公子如是说,南浔便即也是就愈加的信了”,南浔一边说着,心内也即是暗想道了,我去不去问你那师兄弟、问你掌门阁主的,也是没什么用,你们都是那同门,自也是会互帮相护,“包庇”自个人的,即便是你真的离阁了,他们也不一定就跟我说实话,我这即便是去问,亦也是白费口舌,反而也是还失了自己、失了五行门体面的。不过,听这经房如此言语,这般之诚挚,倒也不似是在那撒谎。是故,这般一边想着的,南浔赶忙也是又再道了,“这,说来也是荣幸,先前南浔同经房公子于那白虎泽是也是有着那一面之缘,是时南浔便觉经房公子乃是那少年英雄,非但剑术精妙,而且为人光明磊落,正正堂堂,绝也不是那鸡鸣狗盗之辈,绝也是做不出那窃夺他门真经秘籍这般的龌龊之事来的。南浔此次前来,一则固然是想着打探一下这《黄麟真经》的下落,这其次,也是想着弄清楚、弄明白后,亦也是可以还经房公子清白。” “哦,原是这般,如此说来,那在下也还真是要在这好生的谢谢南掌门了”,那经房又道,言语之中,似是有那怪责之意,先前南浔对其心生怀疑似的。 “武林大会过去已有数月有余,不知经房公子现剑艺进益如何?”便在这时,只听那休宁于旁又道。 经房听得休宁相问自己,不由自主的,便即抬眼向着休宁亦是看将过去了,但见休宁面如美玉,色胜春桃,双瞳剪水,眉若远山,直是似那瑶池仙子一般,不自觉间,便即也是那么的一痴,而后一缓神的,这也是才张口回休宁道了,“先前在下于那武林大会之上,见那华陵将那五行剑招相生相合,不但剑招连绵不绝,各行相生之后,更是增了那剑势剑力,如此观后,在下心内实是佩服艳羡不已,故而回至九重阁后,便即用心用意的,好生又再参研了起来,后来渐渐也是发现,自己这乾坤二剑的乾坤二元之气,亦可相合,以增剑力,虽说是不及五行剑各行相生之后剑力那般的盛,但相较于经房自个之前,却是进益的许多了。” “经房公子不必过谦,江湖中人谁人不知,经房公子的乾坤二剑剑法精妙玄奥,自也不是在那五行剑之下,先前于那武林大会之上,经房公子同那华陵相斗之时,亦是多占上风,只不过后来那华陵使诈,以那相似剑招、以那外招剑形迷惑经房公子,经房公子天性纯良,着了那华陵的道,是故经房公子的那么几招乾坤二剑的剑招,亦也是才被那华陵给破得了”,那休宁又说道。 虽说休宁此时有那抬举经房之意,但当时那武林大会之时的情形,也正就如休宁此时所说这般,是时,那华陵学得五行剑招未久,时日太过有限,故而剑招掌握得也是不怎纯熟,若说是那各行剑招相生,更属不易驾驭,顶多了,也就会使得各三行相生之剑,且,华陵当时亦也还是为了对付那淳苦大师的金钟罩,多修得那合水行、木行、火行三行,以增火行剑力的剑招,但,那是时经房所修那乾坤二剑时日却是甚长,二剑相辅相成,使得却若是行云流水一般,威力极盛,是故同那华陵相斗拆招之时,丝毫也是不落下风,往往也是逼得那华陵节节而退、狼狈甚极。 第127章 私藏真经于九重 但求坤元借土 不过,那五行剑分乃以那水、土、火、木、金五行之意入得剑招,五行五剑又各有数套剑法,是故这五行剑招极多极繁,变幻莫测的紧,与人对阵之时,对方难免也是会有那眼花缭乱之感的,且,这五行五剑本就一源,皆都出自于那五行剑,有着诸多、甚多相似之处,是故也是就更难去相辨了。那日,华陵便就先是运了那么两招,一招乃是那金行剑“浪里淘金”,一招乃是那金行剑“金钗十二”,岂知那经房使将出那乾元九重剑的剑招“朗朗中乾”,一招便即也欲要破得华陵这两剑招之时,那华陵剑招登时一变,“浪里淘金”变做成了那火行剑“燎发摧枯”,“金钗十二”变做了那火行剑的“拣佛烧香”,华陵一惊之下,猝不及防,故而这乾元九重剑亦也是才给那华陵破了,而后,那华陵故技重施、混淆着经房之目的,貌似乃是那一招金行剑的“总戈成林”,其实却是暗藏着那木行剑行剑的一招“深篁成林”,又将那经房的坤元三十三剑给破了。 此时经房听得休宁如此一言,突然之间,便就似是得了那么一知己般,心内油然而生了那么一股暖意,不由张口也即道了,“姑娘…”而后心绪难抑的,更是不知说甚好了。 原来,这经房少年英雄,九重阁中之人对其寄予了那诸多厚望,本也是都以为其能以那乾坤二剑胜得天下众英雄,于那武林大会之上登于那武林盟主之位,可谁曾想,却是于那武林大会的第二日,便即也是就败给了那华陵。是故,那九重阁阁中之人对这经房甚是失望的,愈来也是愈加的冷淡了,就连经房师父,那九重阁的掌门阁主高夏,对其更是失望甚极的,说是那本欲靠着经房得了那武林盟主之位,光耀光大九重阁,未曾想经房却是这般的无用,还说是什么“靠人不如靠己”,故而这高夏虽是年事已高,也是又再闭起关、修起炼来了,每月皆也是都闭关上个十日。数月之间,这经房哪又得听过一句真心贴己的暖话,整个人懊恼至极、阴郁至极的,每天每日,也是无那半丝快乐可言。故而此时,经房听得休宁如此一言语后,登时之间,感动极甚的,竟是都有些的不知如何回应才好了。 “嗯,小女子对经房公子的乾坤二剑仰慕已久,甚也是想着同经房公子切磋几招,进益一下的,不知经房公子可否愿得,小女子远道三千余里而来,若能得经房公子指导剑招,进益一番,那自也是没甚的遗憾可言了。” “啊?什么?难道,难道姑娘也懂剑?” “也是略懂一些的。” “哦,那日经房见姑娘运使内力驭那琵琶,似是以那无形剑气用那华陵拆招相持,经房看后,便即亦是佩服极甚,觉姑娘修为极深,只是没想到,姑娘亦也是还懂得剑术。” “先前小女子随着家师也是学过一些剑招的,嗯,这说来也是有缘,小女子在来这九重阁的途中,在细思先前所学剑招之时,忽是觉得自己所学的那剑招,同着经房公子那乾坤二剑,似是有着诸多相似之处,是故小女子也是就想,经房公子倘若是愿意指导小女子一二的话,小女子的剑术自也是能够更上得那一层楼了。” “哦?原是这般,只不知姑娘先前是从哪位高人,所修乃是哪门剑法?” “嗯,这个嘛,小女子修的是哪一路的剑法,经房公子一看便也是就知了了,休宁一边笑说着,伸手便即将南浔那思玄剑,也是取将过来了,拔剑出鞘,立起身来,“那,经房公子,小女子这就来喽。”休宁不等经房回应,便即做了那一前刺之势,将那手中长剑,向前一送。 “好,好,能跟姑娘切磋一下剑招,也是经房之荣幸”,这经房同这休宁只几句的,便即有了那一份惺惺相惜之感的,故而同休宁说起话来时,极是客气的,与那同南浔言语之时,全然也是不同,而于此时,这般一边说着的,手中长剑亦是已然离鞘,准备去接休宁前刺来的这一剑了。 其实,要说休宁懂那剑招,也是不然,只不过,休宁几乎每日都同南浔呆在一起,心思一直于那南浔身上,时时留意南浔,是故在南浔使剑及其教授他人剑招之时,亦也是稍稍的记下了几招的五行剑招。此时,休宁见经房长剑离鞘,赶忙拟着先前所记下五行剑招的模样,剑势前刺之中带着斜削,使出了那么一招玄武水行剑的“日月江河”,直是朝着经房前胸的“神封穴”而去。 经房看准休宁剑尖之势,长剑一横,并不怎运力的,向前便即挡了开去,只听那么“当”一声的,经房便即将休宁的这一来剑,给格挡住了,而后,经房长剑顺势向前,亦是不怎运那剑力,划了开去,欲是要削休宁香肩。休宁见经房这一剑划来,赶忙拟着那玄武水行剑的那招“秋月寒江”,思玄剑微是一抬,又再一格,只又听“当”一声的,两剑又是相交。 而,便也就在这时,只又听那么一声“当”的,休宁手中那思玄剑,登时之间,竟然却也是就摔落在地了。 “哎哟”,那思玄剑落地之后,休宁忙是故作惊讶状的,“经房公子剑法确是精妙,小女子在经房公子剑下竟走不过两招。” “啊?这,这,姑娘方才...”那经房见自己剑上并不怎含运剑力,只也使了那么稀松平常的两招剑招,竟而便也是就将休宁长剑给震落了,不自觉间,心内诧异不已,想那先前,见得休宁于白虎泽同那华陵相斗之时,手弹琵琶,若有剑气,与那华陵连是拆得了十余招,丝毫不落下风,显然便即也就是那武力不弱之人,怎生今日竟却这般的不堪一击了?哦,那个,难道,难道是这姑娘只擅用那琵琶,并不怎个擅长用剑,是故也是才... 那经房也还这般想着、百思不得其解的,只又见那休宁向着南浔,张口也即又再说道了,“掌门,这经房公子的剑法确是精妙,未曾想小女子于他剑下竟走不得两招,我等既是自那三千余里外之地远道跋涉而来,也是甚为不易,掌门何不也同经房公子也是切磋一下,相互求个进益,如此这般,也是不枉来了这川蜀宝地一趟了。” 休宁说完,忙即朝着南浔又再一使眼色。 第128章 私藏真经于九重 但求坤元借土 南浔一听休宁之言,又一看休宁那眼色的,顿时之间,便即也是就明白休宁之意了,休宁自是想着让自己同这经房拆解一下剑招,等得最后逼得这经房将那乾坤二剑使尽之时,看看其是否会用那黄麟土行剑与自己对招,若是这经房使了那黄麟土行剑的剑招,亦或其那坤元三十三剑之中暗藏着黄麟土行剑的剑招剑式,自便也是就能证明这《黄麟真经》便就在在这九重阁,在这经房手中了。 如此这般想着的,南浔拾起那思玄剑,极是恭敬的,向那经房也即是又道了,“经房公子,便就如休宁姐姐所言一般,我三人自那三千余里之外的晋中远道而来,若是能同经房公子切磋上几招的剑招,相互求个进益一下,亦是好的,也不枉我们来了这川蜀一趟,不知经房公子可否愿意赐教上个一两剑招?” 此时经房听得南浔如此一言,便也是就知南浔之意了,直到这时,自己亦也是才知自己乃是上了那休宁的当了,心中直是在那暗道,这女子的话,果真也是信不得,适才自己听其言语,心下感动至极的,竟尔也还当她乃为自己的知己了,没想到,她这般如此个言语的,只不过也就是想着哄骗自己,要自己露出、亮出那剑招来罢了,唉…念到此处,经房心下甚伤,但,要经房去恨这休宁,但不知怎的,却也是又恨不上来,其后,也就听得这经房又再那么一句“唉”的,也是又长叹出来了。 “不知经房公子…”南浔见这经房连连而叹,不知经房具体乃是那何意的,忙是又再而道。 事已至此,经房心中亦是知了,倘若自己不出战同南浔拆招,自便也是就跟南浔等人宣示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于是微一张口的,也是就回南浔说了,“既然南掌门想同在下稍做切磋,那经房便即奉陪南掌门是了,南掌门剑法精妙,世间少有,还望南掌门剑下留情。” 那经房话音刚落,剑尖疾点,一招乾元九重剑中的“乾纲独断”便即刺将了过来,剑力甚盛,同与休宁相较时所出的那两剑全然也是不同。 此时,南浔斩杀了那华陵之事,已是江湖皆知,那经房知华陵剑法了得,竟却亦是还败于那南浔了,故而便即猜知那南浔修为自是更为了得,在自己之上的,自己没甚把握胜得过这南浔的,不敢将南浔小觑,再加,经房也知南浔此时已是怀疑起了自己,还是赶紧的速战速决,快剑斩了乱麻,也省得自己夜长多梦的,是故一上来便即凝上了那八成的剑力,疾刺向那南浔。 南浔见这经房一上来便即使将出了这剑力极盛这么一剑招,且也是知经房那乾坤二剑极是精妙,是故也是不太敢轻敌,于是,赶忙便即于自己那思玄剑上,运上了一股的阴之力,长剑向前一送,“当”的一声,搭于经房那剑脊之上的,顺而向侧一带,运使着那阴之力化消之法,即是便就将经房的这一极强的剑力给化去了。 经房见自己这一股极强的剑力,被南浔这简单一招,轻松至极的便给化将去了,登时之间,心内大惊,脱口便即也是问道说了,“南,南掌门,你,你这是什么剑法?” “哈哈,当然是五行剑啊,经房公子,小心喽”,南浔一边说着,轻握剑柄,微是一抖,长剑便即已是回转而来的,一招玄武水行剑的“风行水上”又再顺势使出,直是削向经房左肩下处的那缺盆穴。 岂知,这经房剑招变得也是极快,待得见到自己这一剑力被化去、南浔一剑立时又再削至,赶忙将剑一斜,一招的“夕惕朝乾”亦是又使将而出了,想着去格南浔削至的这一剑。非但如此,这经房连那后招亦也是已经想好了,心想自己格住了南浔的这一剑招之后,便再变招换作是那招的“乾乾翼翼”,去刺南浔前胸的“周荣”、“神封”二穴,待得南浔回剑来挡,便就再使那招的“大哉乾元”去刺南浔的小腹。 这经房心思缜密,与敌对阵拆招之时,往往亦是这般“高瞻远瞩”、思后三步的,虽是只就那么一剑而出,却是将那其后敌人如何拆招、自己再如何破招,敌人再如何回防、自己再如何破之,之后诸般的数招亦是都想好了,故而,每每对敌之时,其敌手便都也是就如被自己牵着鼻子的,按自己之预想之内的招式,同自己对拆一般,甚是的游刃有余,应变从容,而那最后,拆着拆着的,便即也是就将那来敌剑招也是都给破了,因此,于那西南之地,这经房亦是少有那敌手的。故而这经房其师,那蜀山九重阁的掌门阁主高夏,亦是常言,经房与人对招拆招之时,便就如那对弈高手一般,虽掷一子,目之所及,却是全盘,子子相连,招招相环,步步逼之的,最后也即就将那来敌给逼至绝境,歼而灭了。而在这时,经房同南浔这般拆着招的,亦也是虽只出那一剑的,却将那其后几招尽皆都想好了。 这经房盘算的虽好,可,岂知又只听“当”一声的,自己手中长剑同南浔那思玄剑刚是那么一相交的,自己那剑上的那股剑力,不知怎的,登时之间的,又即也是无踪无影了,是故那后一剑招“乾乾翼翼”亦便也是没再使将出来,没法去刺南浔前胸的那“周荣”、“神封”二穴了,那南浔自也是就不必回剑护防,经房也是就更没机会使那招的“大哉乾元了。 如此这般,经房接连两招剑招上的剑力,尽皆都被那南浔化去,心内不禁大惊,“咦”的一声便即叫出来了,随即亦也是后跃了那么两步。 经房聪慧,站定之后,微一思索的,便即也是明白其中关窍了,心想南浔自是除了那五行剑法之外,亦也是还会得别的什么功法,是故自己长剑同南浔思玄剑一相交后,自己剑力便即也是就给南浔化得无踪无影了。既是这般,那自己手中长剑说什么也是不能再同南浔的那思玄剑相交相触了。 “经房公子,小心喽,我又来喽”,经房也还在那暗想南浔所用乃是何功法,自己该如何破南浔剑招的,南浔这么一声轻喊的,一招“江汉归宗”便即也是又刺出。经房抬眼看去,但见南浔的这一剑招,自上及下,乃是那润下的水行剑招,直也是削向自己小腹,故而便想,自己若是想要破这般一招,除了横剑相格之外,亦也是可以运使那招的“蝉喘雷乾”,点刺南浔小腹“外陵穴”,让南浔自己回剑护防,于是乎,赶忙便即暗运剑力,剑尖一晃,长剑甚是灵动的,向着南浔的那外陵穴也即点去了。 南浔见经房并不出剑挡格,不觉便即一惊,心想这经房剑法却也是精奥至极,此时同自己对招之敌,若是换作那别人,早也是就回剑挡在自己小腹之前了,但这经房却是以攻为守,来刺我的小腹,且,经房的这一剑招,虚实而合,似虚含实的,更显精妙,大出人之所料,是故南浔赶忙便即撤招回剑,将那下削一剑改为横削,削中带刺的,疾向经房的那右胸而去。 第129章 私藏真经于九重 但求坤元借土 经房见南浔电闪之间,便即变招,长剑倏忽便即就要刺到自己右胸“库房穴”,是故赶忙回剑欲挡,但是,于那心内又是一想,南浔剑上不知带了什么妖法,若是自己此时直去挡格,自己那长剑之上的剑力自也是登时又再没了,于是赶忙剑弧一划的,变成了一招坤元三十三剑中的“坤元万载”,趁隙直削南浔的那右臂。 南浔如此一看,“咦”一声的,便即也是暗叫了出来,心内登时间的,亦是于那暗想了,这一剑招,却是像极了那黄麟土行剑的那招“万里黄沙”,且那剑意,似也是就带着那黄麟土行剑的剑意,难道,是这经房于那坤元三十三剑之中混上了黄麟土行剑的剑招?嗯,不过,这“坤”于那五行之中本就属“土”,故而那坤元三十三剑自也是带有那土行之意,所以,自己也是不能单单凭着这一剑招,便就断定这经房乃是偷窥了那《黄麟真经》,将那黄麟土行剑的剑招混入到他那坤元三十三剑中去了,这,这还是得慢慢的同其拆招,慢慢的续看才是。 这般一边想着,南浔长剑再出,一招“万木争春”又即使出,将经房的这一招含有那土行剑之意的“坤元万载”亦也是就给破了。 其后,那经房又再使了那么一招坤元三十三剑的“厚坤有常”,南浔也是又以着自己先时从那五行剑阵之中所学的一招青龙木行剑的“寒木春华”,将经房的这一剑招“厚坤有常”给破了。 如此而后,经房接连变换剑招剑式,南浔亦是以那各行剑法的,又再拆将起来了,二人你来我往,我去你来,不自觉间,堪堪直也是斗了有那百余招的剑招。这经房回至九重阁之后,用心参悟之下,剑法却也是突飞猛进极甚,竟然并不格挡南浔手中长剑,只是那么点削以来拆南浔剑招的,竟也是就同南浔拆了这般之久,剑招之精妙,普天之下,也真是少有了。但,虽说这经房乾坤二剑也是精妙,且其参悟到那乾坤二元之力,将这二元之力相合之后,剑力也是极盛的,但,南浔此时却也是更胜其数筹的,南浔此时非但身负那阴阳二力,那五行剑法相合相生,渐渐亦是入至佳境,且,南浔又将那阴阳二力同那五行剑法相合而使,威力更是世间少有,如此这般说来,这经房说什么也是不能于那南浔剑下走得三十剑招的。而,此时之所以这般,经房能同南浔拆得这么多、百余招剑招的,乃是因为南浔此时是想着慢慢逼得经房将那乾元二剑的所有剑招使尽,而后看看其会不会再再使那黄麟土行剑的剑招,是故,此时南浔也是不急于速决,只也是就那么徐徐缓缓的,破将起那经房的剑招来了。 而,南浔也正是同这经房拆得了那百余剑招的,愈来也是就愈看明白过来了,这经房的坤元三十三剑之中,便即也就是带着那黄麟土行剑的剑意,且经房的这坤元剑法,绝非也就只那三十三剑,倒是像有着那四五十多剑似的,且有那么几招的剑招,更是像极了那黄麟土行剑的剑招,只不过这经房出剑极快,一瞬之间,剑招便就一闪而过的,留痕极少。且,那更多些的剑招,却都是又似那坤元三十三剑的剑招,又似黄麟土行剑的剑招的,相混而使。如此这般想来,自也是就只那经房翻阅过那《黄麟真经》上的黄麟土行剑招之后,稍作改动,将其混入到那坤元剑法中去了。 而这经房也是聪明的很,因为已是知了了南浔心意,是故待得那百余剑招之后,即便是自己的剑招重复了,先前剑招难以对敌南浔了,亦是不用那纯粹的黄麟土行剑的剑法同南浔拆招。这般而来,南浔为难至极的,也是不知如何个是好了。 可,便也就在这时,南浔转念又是那么个一想,哦,对了,既然经房不住动出那黄麟土行剑招,自己又逼他不得的,那自己就卖个破绽给他,诱他使那黄麟土行剑的剑招,嗯,这实胜虚,土克水,倘若自己只用那水行剑的剑招,若是那土行剑招,刚好也是克制住自己的,嗯,这土行剑中,那招的“水来土堰”,剑势大开大合,剑力极盛,乃是那黄麟土行剑中极上乘的一剑招,若是破那玄武水行剑的“江河行地”、“横流之洪”等剑招,自也是绰绰有余,尤其,是那招的“江河行地”,乃是那润下削人小腹的一剑招,而那黄麟土行剑的“水来土堰”,亦是那下行的一剑招,剑力又是那般盛的,附于这招的“江河行地”之上,克制起来,刚刚也是正好。嗯,不然,自己就用那招“江河行地”,让他用这招的“水来土堰”给破了。 南浔思虑已定,赶忙便是先使出了那么一招的“飞鸿踏雪”,疾刺经房前胸,经房见南浔长剑疾刺而来,且那剑力尽皆集于剑尖的,似是用那招的“乾刚有常”,便也是就能得拆招,故而将手中长剑向侧一转,这招的“乾刚有常”便即也是欲要使出。可,哪知,南浔这招出得极快,且出剑之后,随即散开,忽而便就如是生了那么十余剑一般,剑光忽闪的,登时之间,经房全身尽皆也是都被南浔这招“飞鸿踏雪”的剑力给笼罩住了,立时之下,经房这也是就欲要给南浔被制。 经房思来想去,一时之间,亦也是不知用何剑招拆解,心内只是在那的叫苦暗道了,唉,自己同这南浔拆了这数百招的剑招,终究也还是技不如人,要败于他这五行剑下了,没想到自己这数月之间,自己两次败在了这五行剑之下。不自觉间,经房心底也是又再生了那么一份悲念,心灰意冷至极。 可,便也就在这时,经房也还在那黯然神伤着的,却见南浔剑势忽是一变,竟却变成了那么一招的“江河行地”,横将亦是削来。 经房见之,随即便即一想,南浔这招剑招,似是含着那润下之意的,自便自便也就是那水行剑的剑招了,这式剑招,剑力乃是横将而来,左右皆须覆之,斗至此时,南浔自也是有些的劲力不足了,自己倘若用那招黄麟土行剑的“水来土堰”,在其剑力而覆,以那土行剑力压制其水行剑力,自便也是就能破得他这一剑招。是故,那经房也不及细想,不及想南浔这剑招之中是否有诈,赶忙长剑斜上,略过南浔剑身之上,而后又再向下的,那么一招黄麟土行剑的“水来土堰”便即也是使将出来了,刚刚好好的,也是覆于了南浔长剑之上。 “着!”可,便在此时,经房那长剑剑力刚也覆到了南浔思玄剑之上的,只听南浔忽是这么一声喊的,忽而只又见似是那一道剑气般,自那南浔左手,激射便即而出,只听“嘭”的一声,直是击在了经房胸前“膻中穴”。这“膻中穴”属任脉,是足太阴、少阴,手太阳、少阳,任脉之会,任脉之气在此吸暖胀散,乃是人身之大穴,是故,这经房“膻中”大穴被点之后,登时之间,长剑便即滞而不前,整个人亦是被定住了。 原来,南浔看经房中计,亦是好不容易使将出了那纯粹的黄麟土行剑的剑招,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是故赶忙于那左手之上暗运了一股极盛的阳之力,透空射出,直是击在了经房的“膻中穴”上,将经房也是就给定住了。如此一来,那经房就是再想抵赖,也是不能了。 第130章 与君一笑泯恩仇 冤怨相还几时 南浔定住了那经房之后,并不立时将其穴道解开,自便也就是跟那经房昭示,自己已经识得经房方才的那一剑招乃是那黄麟土行剑的剑招了。 之后,稍又过了那么一阵的,南浔这也是将那经房穴道给解开了,开口言说道了,“适才南浔情急之下,实是想不出用那何招式来拆解经房公子的这一剑招,是故这便也是才暗出了这么的一手,还望经房公子见谅。”南浔言语甚是委婉客气,字里行间皆也是给那经房台阶下。 “这,这,无碍,也无碍”,那经房知自己偷窥了那《黄麟真经》、习得了那黄麟土行剑剑招之事已然败露,甚觉理亏,是故说起话来,支支吾吾的,也是不怎个的顺畅了。 “经房公子,南浔想问,适才经房公子所用的那一剑招,可是那黄麟土行剑的‘水来土堰’?” “这,这...”经房支支吾吾,亦也不知说“是”,还是说那“不是”。 “经房公子不说,那便也就是默认了,嗯,南浔亦也是想问,这一剑招经房公子是从何学得?怎生经房公子一九重阁之人,竟会使我们五行门的剑招?” “这,这是我那日与华陵对招之时所暗暗习得的。” “哦?” “经房公子休要骗人,经房公子那日与华陵那狗贼对阵之时,华陵那狗贼所使的黄麟土行剑剑招有那‘山不让土’、‘大漠飞沙’、‘积土成山’、‘飞沙走石’,唯独的却是没有这招的‘水来土堰’,华陵狗贼与别人对招之时,亦是从未曾使得过这招的‘水来土堰’,浔阳我当时便就在那台下近处,这黄麟土行剑的剑招,却也是都还看得,记得也都甚清楚的”,便在这时,那浔阳插口而道。 南浔听得浔阳这般说后,微一思索的,便即也是就又说了,“嗯,当日经房公子同那华陵拆招之时,那华陵使了何剑招,南浔虽是未曾看得,但,南浔却是知了,不管是你们九重阁,还是那峨嵋派的那内功修习之法,与我五行门的内功修习之法有着诸多不同之处,是故以那内力驭剑之法自亦也是不甚相同,但,南浔适才看得经房公子运那‘水来土堰’等剑招之时,分明也就是以那黄麟土行之力而驭。” “这,这,我...”那经房听得南浔这般说后,一时之间,更皆也是不知说何是好了。 “经房公子,我五行门的《黄麟真经》,现若真是就于经房公子手中,经房公子果真也是学得了我五行门的黄麟土行剑招,只要经房公子能够答应南浔,不将黄麟土行剑招招再告与他人,不将我五行门的剑招私传泄漏出去,南浔便即也是就可以不再追究、怪责,不过,这《黄麟真经》乃是我五行门的镇门真经秘籍,南浔今日却是说什么也是都要取回,还望经房公子成全”,南浔朗言又道。 “我,我,好,好”,经房黯然又道。 “还有就是,南浔实是想不明白,经房公子剑术精绝,本已是江湖之中数得着、排上号的剑术好手,若是用心参悟,再过上那数年,剑法更即也是会大成,为何,经房公子为何却同那江湖败类一般,窃取他门真经剑谱,残害他门弟子门人呢?今日我南浔,一是说什么也都须要为我死去的无辜五行门人向经房公子讨要一个说法!” “啊?这,这,南掌门,且听经房一言,那个,那个,不瞒南掌门说,那《黄麟真经》此时确也就在经房手中,至于说是经房偷学了你们五行剑中的黄麟土行剑招,亦也是半分不假,但,但经房却是从未去过你们玄武峰,亦是从未残害过你们五行门中半人!” “啊?什么?”南浔听后,便即一惊,于那心内登时只也是又再的暗想道了,既然这经房没曾去过我玄武峰,那这《黄麟真经》为何会在这九重阁,为何又会于这经房手中? 经房见南浔脸现诧异之色,是故赶忙张口的,便即解释着的也是又再道了,“那日,我正于房中端坐,参悟乾坤二剑,想着参悟几招坤元剑招的,唉,南掌门自也是知,经房所修的那乾元九重剑,乃是我蜀山九重阁的自家剑招,共乃有那九重,剑招甚繁,剑法自也甚是精深博大,但,那坤元剑法却是经房机缘巧合之下,从那峨嵋掌门墨玉师太之处学得,那坤元剑法乃是峨嵋派的上乘剑法,是故墨玉师太亦是也未教得经房多少,只是教给经房了那么一套、只三十三招的剑招,实,实也是有些的偏少了,故而也是很难与经房先前所学那乾元九重剑法相配相搭的。这乾、坤二剑,本也就是那截然不同的两剑法,那乾元九重剑皆为那至刚至强之剑招,但那坤元剑法却多是那至柔至厚的剑招,故而这乾坤二剑的修习法门也是不甚相同了,再加经房我资质实也有限,苦思冥想,终究也是未能参悟出几招坤元剑招的。但,这坤元剑法亦是那甚是精绝的剑法,与我乾元剑法一刚一柔,相互佐辅的,也是才更能好的发挥二剑之威力,是故经房在那喟叹不已的,心急之间,也是都有些想着不然去那峨嵋山,去请教一下峨嵋掌门墨玉师太。可,便也就在这时,经房我也还正在那喟叹着的,岂知竟有那一物,透窗而入的,直是掷进了房中,经房心惊,拿起那物,忙即站起,追将而去,谁曾想却见不得那人踪影了。于是,经房便即也是又再回至房中了,而后,将那物拆开,这么一看的,竟就是你们五行门的那《黄麟真经》,当时经房我本是欲想着将这《黄麟真经》归还给五行门的,但,我在看了那么几眼之后,但见黄麟土行剑非但精妙至极,更是同经房先前所修的那坤元三十三剑的剑招,有着诸多相通之处,是故,若是能修下着黄麟土行剑的剑招,对经房修习那坤元剑法,自是那大有裨益,如那猛虎添翼、锦上添花一般的了。所以,经房一看之下,亦也是不能自拔了,对着《黄麟真经》便即也是修练出来了,而后更是参悟着的,将那黄麟土行剑的剑招混入到那坤元剑招之中去了,故而我这坤元剑法由是威力大增,同我那乾元九重剑亦是更为的相合了。” “哦,原是这般,那,那...” “南掌门,你务必要相信经房,若说是只为你们五行门的这《黄麟真经》,而要去你们玄武峰,去残害你们五行门的无辜弟子门人,经房我决计也是干不出来的。经房我虽说是嗜剑成性,因克制不住贪念心魔而偷窥了你们五行门的秘籍剑招,但,残害无辜之人这种无那天理人性、惨绝人寰之事,经房不论如何,也是做将不出来的。只偷学你们五行门的剑法剑招,经房我已然是愧疚不已的了,又还怎会去残害你们五行门中之人!那个,南掌门,非但如此,经房我其实一直也是都未曾想着要将你们这《黄麟真经》据为己有,经房我本也是想着将这《黄麟真经》上的剑招剑法学好之后,便即偷偷潜入你们五行门,然后再将这真经再偷偷还给你们五行门的。可谁曾想,我这也还没练完真经上那黄麟土行剑招,将经还回去的,南掌门却是就亲自的上门讨经了,唉…经房之言,句句属实,皆乃真心实意之言,天地可鉴,若是经房有那半句不实之语,必遭天雷之灾!南掌门务必也是要相信经房啊。” 第131章 与君一笑泯恩仇 冤怨相还几时 “哦,经房公子既如此说,那南浔便即也是就更信得经房公子之言了,”南浔一边说着,心内也是就又想了,自己先前便就觉这经房乃是那侠义少年,决计也是做不出那为窃他门真经,去残害他门无辜弟子门人之事,是故,又再那么一转口的,也是又说了,“嗯,先前南浔便就觉经房公子乃是那堂堂正正、磊落光明的汉子,自也不会做出那有损江湖道义之事的,南浔自是信得过经房公子了。” “谢南掌门信任,经房心中有愧,亦是不知言何是好了,嗯,那个,那,南掌门便于此再稍等个片刻,经房现便即去取了那《黄麟真经》,还与南掌门”,那经房又道。 “好,好,那就有劳经房公子了。” 经房叹息一声,便即缓缓退出,走至内室。 “师父,小师娘,你们觉得这经房所言能否信得?他果真也是没去得我们玄武峰,残害我们五行门之人吗?”那经房出门之后,浔阳凑向南浔、休宁二人,悄声问道。 “嗯,看这经房公子这般言语,极是诚挚的,似也不像是在骗人。” “对,我看亦是这般。” “嗯,既然此,那,师父,小师娘,究竟是何人去了我们玄武峰啊?那人又怎会盗得了这《黄麟真经》之后,自己不留着自己学,反而却是掷于给了这经房公子?” 浔阳同南浔、休宁也才说了这么几句的,那经房携着那《黄麟真经》,便即也是又回房来了,恭敬至极的,双手承至南浔,南浔亦是甚是恭敬的,双手接过,那么一看的,果便也就是五行门的那《黄麟真经》,不由之间,喜不自胜,递于浔阳的,让浔阳好生的收好。 再后,南浔又向经房相询,那日得这《黄麟真经》之时,可看清那人样貌身形了,可有何线索,说是这人自也是同上那玄武峰窃夺五行真经之人有着莫大关系。经房只说自己那日因参悟剑招不得,神思涣散的,未能及时看得那人相貌身形如何,且那人动作甚快,倏而至,倏而去的,轻功甚是了得,自己前去追的,亦也是没能追上。 南浔三人问了一番,也是未能问出个何线索的,于是便即只带着那《黄麟真经》的,下山而去。 那经房因为心中有愧,一直相送南浔等人的,直是送至到了蜀山山门,南浔多次让那经房回阁,经房亦是不回,直到后来,南浔同这经房说,自己自也是会替经房保守秘密,不将经房偷窥《黄麟真经》、学了黄麟土行剑之事告之于人,经房公子自也不必太过忧心。经房又再感激不已,说是他日定会备了礼,上玄武峰好生谢过南浔,这也是才回山回阁去了。 那《黄麟真经》失而复得,南浔、休宁、浔阳心中欢喜极甚,离了那蜀山之后,便即北上去那锦官城成都了。这锦官城成都乃是于那天府之国,物产极是丰富,故而向来也是极为繁盛,在那唐时,便即就有那“扬一益二”之说,这“扬”乃是指那京杭大运河之畔的扬州,而这“益”呢,也即就是这锦官城成都了。而,到了那北宋之时,成都更即也成为了那仅次于东京汴梁的天下第二大都市,繁盛之势,更是远超唐时。虽说,历经了那蒙元乱世,这锦官城成都多有破坏,百废不兴,但是,后到得了大明太祖皇帝之时,便即与民生息,各安其生,故而这锦官城成都渐渐也是又恢复到先前之盛了,繁华程度,远超遥平,是故南浔、休宁、浔阳三人既是到得了这川蜀之地,自便也是就要去那成都,好生的游览、游玩上那么一番了。 于那成都城内,三人非但去了那武侯祠、杜甫草堂诸般景点,吃了那蹄花、腰花、回锅肉、东坡肘诸多川蜀美食,亦也是看了那川剧变脸,掏了耳朵,喝了川蜀功夫茶,游目骋怀,甚觉畅意,竟是也都有些个的,忘却了那寻经之事了。常言道,“少不入川”,乃是说这四川,尤其成都,人们生活滋润,恬然舒适,悠闲甚极,是故年幼意志不坚者来至此处,难免也是会有那流连忘返、乐不思归之感,以至于终生也是难成那什么大事的,南浔、休宁、浔阳此时,便即也是就有些个的如这般了吧。 南浔、休宁、浔阳三人于那成都城内玩了两日之后,这日之间,三人于那一酒楼点菜之时,竟也是又再计议着,离了这锦官城成都之后,再去那都江堰、青城山,看一下水,游一下山,怡一下情,问一下道。此时情境,相较三人先前,显得也真是有些个没了先前那“大志”什么的了。 可,便也就在这时,南浔三人刚也点好了那菜,南浔、休宁二人正也还欲去洗下手的,突然之间,却有那一物,“嗖”的一声,从那楼外,掷了进来,疾是射向那休宁。南浔看准那物来势,于那手中暗施了那么一股阴之力的,挡于休宁之前,伸手轻轻一带,便即将那一物之上附着着的力道给化解去了,南浔本也是还想着再运那相因阴阳转化之法,带上那阳之力的,欲是将这物反将而去、射向那人的,忽而之间,却是发现那物竟乃是一镖,且那镖上似也是又还带了那么一小布条,是故,南浔赶忙便即也是就将那镖给攥于那手中了,而后将手一摊,定睛那么个一看的,果真也还真就是带有那么一布条。 “休宁姐姐,你,你没事吧”,南浔本是想着赶紧将那布条打开,看看布条之上是否还有字的,可是,忽又一想,这忽来一物的,可别将休宁姐姐给吓着了,故而不等将那布条拆开,便即看向休宁的忙也问道说了。 “无碍,无碍,谢南二公子记挂。” “啊?哦,那个,那个,休宁姐姐无需这般客气”,南浔说着,赶忙将话一转,也是又道,“对了休宁姐姐,这镖上也是又有一布条。” “啊?是吗?快打开瞧瞧,那你快打开瞧瞧,看看上面有没有字。” “好,好”,南浔一边应着,赶忙将那布条也是又打开了,打开这么一瞧的,只见这布条之上,乃是亦有着那么十六个的小字: “木由苗育,棍乃木生,青龙木行,万岭箐中。” “这,这是何意啊?”那浔阳歪着小脑袋的,凑将过来亦是一看,不过,这次小布条上的这十数字,较之先前那“黄麟真经,蜀山九重,少年经房,坤元土行”十六字却是晦涩难懂的多了,这浔阳一看之下,一头雾水,不知其意究竟为何的,张口便即也是问道说了。 第132章 与君一笑泯恩仇 冤怨相还几时 “哎,这位小哥,想问一下,这在这附近,可有那一叫做是‘万岭箐’的地方,且在这‘万岭箐’中,可有那会使棍棒的武学之家?”南浔微一思索的,便即向着酒楼之中一店小二问道说了。 “啊?哈哈,这位小兄弟是外地人吧,竟然连那万岭箐亦都不知。嗯,这万岭箐呢,乃是于那六百里开外,蜀南长宁、两安交界之处,这万岭箐岭峦绵延,山丘起伏,逶迤苍莽,似是有那万岭一般,且岭内遍生翠竹,故便也是就叫那‘万岭箐’啦,那个,也正因为这万岭箐内遍生翠竹,四季常青,宛若那烟波浩渺之海一般,故而这‘万岭箐’亦是又被称之为那‘蜀南竹海’,小兄弟既是来了我这川蜀之地,自也是须要去这万岭箐看上一看,那万岭箐之景,甲于蜀南,小兄弟看之,也算是不枉来了我们川蜀一趟了”,那店小二听得南浔相询,立时便即洋洋自得而道。 “哦,原来如此,那我等自也是要去这万岭箐看上个一看了,嗯,那个,小哥,那在这万岭箐中,可有那会使得棍棒的武学之家啊?”南浔见这店小二只顾说那万岭箐景色如何绝美,如何甲于蜀南的,倒却似是忘了说这地是否有那会使得棍棒的武学之家,是故这般赶忙也是又再问道说了。 “哦?使那棍棒的武学之家?难道小兄弟问的是那林家?那林家便也是就在这万岭箐的青龙湖畔居住,这林家棍法超群,在我们川蜀一带可也是远近闻名的嘞。” “啊?什么?林家?” “对啊,就是那林家,嗯,相传其祖上最初乃是那大宋朝的一禁军教头,好像,好像是叫那什么‘林檀’,听那老人们说,这林檀先时为那禁军教头之时,棍法便即也是就精绝的很,其后更亦精进的,其后于那澶州之役时,一人便即也是棍杀得了那辽贼百余人,是故便即也是就得了那一外号‘百人屠’。只不过,这林檀为人刚正不阿,不屈于那强权,后来回朝为官之时,亦也是得罪了好些的朝中权贵,故而后来,便即也是就辞官归家颐养去了。再得后来,其后人为避那乱世,更是带着家眷逃至了我们川蜀。来至我们川蜀之后,这林家便即靠着那么一根棍棒,敲恶打霸的,渐渐打出了名堂,再至后来,亦也是还开设了那么一武馆,唤作是那‘青木’,而这‘青木’,亦也是就在那万岭箐的青龙湖畔。” “哦,原是这般,按着小哥所言,那这万岭箐,离着成都城只那么六百余里的,也是不算甚远,去看上一看,顺便拜访上一下这林前辈,也是好的。” “对对对,不远不远,不远不远,小兄弟若是骑那快马,不出一日,便即也是就能到了。” “谢小哥了,这一两银子,小哥你便就拿着去买些自己喜欢之物吧。” “哎呀,这位公子爷,您真是,真也是那大大的活菩萨呀,哈哈,嗯,那个,你们外地人出手也都是这般阔绰的嘛,哈哈,哈哈”,那店小二见得南浔赏了自己足足一两银子,登时之间,便即改口,也不唤南浔是那“小兄弟”了,一口一个“公子爷”,唤的也是极为亲切,而后对着南浔,更也再是那么一顿的奉承夸赞。 未过多时,店小二便即也是上菜上饭了,南浔同休宁、浔阳一边吃着的,也是又再商议起来了,三人虽是觉这布条来得有些个蹊跷,也不知那给自己掷布条、传递讯息之人究竟是敌是友,但,也就是由于先前那布条,三人方也是才将《黄麟真经》又再寻回,故而此时对这布条上之字所言真假,却也是没怎个生疑的,是故,也是就想着按这布条所书讯息,去那万岭箐寻得《青龙真经》了。 三人饱餐过后,歇了一日,第二日一用完早膳,便即朝着那蜀南万岭箐去了,三人骑那快马,行的也是甚快,于那当日傍晚,便即到得那万岭箐青龙湖畔的“青木”府馆了。 南浔叩门求见,还未过那半盏茶工夫,那看门下人便即回传,说是林家老爷今日身子不适,不能见客,若是有事,可改日再来。南浔等人无法,又想天色已晚,也是不适拜会前辈的,故便也就下得了那万岭箐,寻了一客栈,安歇休息了。 在那第二日,南浔等人又来求见,可不知怎的,那林家看门下人依旧说是林家老爷身子不适,谢客不见,到得了那第三日,林家下人一夜又再说是林家老爷有事,出门会客去了,而到得了那第四日,这林家的看门下人一见南浔等人又来,话不及一句的,便即“嘭”的一声,直接将门给闭了。 “这看门小厮,也真是忒无礼了!”那浔阳见这林家看门下人这般无礼的,张口即是气道。 “如此这般,倒是让小女子更加觉得,这《青龙真经》,便也是就在这林家了,南二公子,你觉得呢?” “嗯,南浔亦也是这般觉得。” “师父,小师娘,既然那《青龙真经》就在这,但他们却闭门不见的,我们也是没那法子呀。” “啊?没法子?他们闭门谢客,不见我们,那我们就进去不得,不能够去见那林老儿了?”休宁笑着又道。 “啊?哦,哦,那小师娘是说,我们打将进去?” “哈哈,好呀,那就依着浔阳,按着浔阳的意思来便是”,休宁微是一笑,又再看向那南浔的,“南二公子你觉如何?” 南浔点头说好。 “好,好,那我们现就打进去吧”,那浔阳见得南浔亦是同意了,赶忙便即冲至门前,砸着那大门,喊说道了,“开门,开门,快开门!”一边喊着的,在那大门之上猛是一撞,可那林家大门像是从内上了栓子似的,这浔阳猛一撞的,大门竟是也纹丝未动。 “喊什么喊,给老子滚的远远的,有多远滚多远”,岂知那林家下人,亦是还不开门,也不问、也不看那门外之人为何撞门的,只就在那院内骂道。 “南二公子,要不,也别让你徒弟在这瞎喊了,哈哈哈”,那休宁笑着又道。 “哈哈,好,好”,南浔笑着,伸手便即也是凝了那么一股的阳之力,置于在那门上,却只又听“嘭”那么一大声的,那林家大门登时即开,且那门内之人,登时间的,竟尔便即也是就震的飞出去了,飞得老远,“嘭”的一声,又即摔落于地,“唉哟”、“唉哟”,直是在那呻吟。 南浔本以为那林家看门下人离着林家大门甚远,故也误伤不到他的,岂知自己一力而出,力道太盛,而那林家看门之人又是靠近着那大门,想着透过那门缝看将一下的,是故南浔那一震之下,竟就将其也是就给直接的震飞而出了。如此一看之下,南浔心内甚是疚歉,张口便即也是道了,“这位大哥,在心不知方才大哥便于那门后,一时失手,误伤了大哥,还望大哥见谅。” “来人呐,来人呐,贼人们闯府了,快来人,抓贼啊”,那下人一看南浔等人将那大门给震开了,半点不听南浔之言,慌张即是喊道。 这下人刚喊完的,果然便即那么十余人的,持棍而来,气势汹汹,将南浔、休宁、浔阳三面也是给围住了。 “浔阳,你一人能应付的过来吗?”休宁笑着问道。 “嗯,这,一,二,三,四,五…”那浔阳一边指,一边说着的,“十二,十三,十四,嗯,十四个,差不多,也差不多。” “好,那这几个人就交给你了啦”,休宁说着,飞身已是擒住了那下人,“南二公子,我们走。” “哦,好,好”,南浔见休宁忽而之间,将那林家看门下人竟是给擒住了,心中虽是有些不甚明了,但心想休宁足智多谋,自也是已经想到了那甚个的好法子,是故便即随着休宁的,这就要去。 第133章 与君一笑泯恩仇 冤怨相还几时 可,自己踏步刚也欲行,却是见那休宁飞身而离之际,随手也是又击倒了那么两人,南浔立时会意,故而忙也是随手的点倒了几人,如此而来,浔阳更便也是就易应付了。 随后,便就只听得那剑棒相交,呼喊之声此起彼伏的,自便也就是浔阳跟那众人缠斗起来了。 休宁、南浔带着那林家看门下人飞身疾奔了一阵,行至到那一小花园后,休宁便即将那下人也是放下来了,一手揪住了他那耳朵的,这便也是问道说了,“小贼,快说,那林崖老儿现在何处?” “这,这,小的我就一个看门的,我家老爷去了哪了,又不跟小的说,小的我又怎会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是吧?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休宁说着,伸指快点,便即将这下人的痒穴给点中了。 “啊啊,啊啊啊,哈哈,姑娘,姑娘饶命,小的说,小的说,哈哈,啊啊,啊啊啊,姑娘快给小的解开”,那林家下人痒穴被点之后,登时之间,便就如数十只的蚂蚁钻入了自己体内一般,麻痒难耐至极,是故也便即这般的央求休宁道了。 “那,那你先说,说完了我就给你解开”,休宁又道。 “啊,啊啊啊,我们老爷就在,就,就在那,哈哈哈,啊啊,在那林府之后、青龙后湖湖畔的绿竹林,啊啊,在那,哈哈,在那练棍法呢,说是不能让那闲杂人等靠近,若是有人求见,啊啊,啊,哈哈哈,就让我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了便是。” “哦?这般说来,这几天那些五花八门的理由,都是你这小厮想出来的啊,也真是亏你想得出的,一天换一个样,真是难为你了哈”,休宁伸指解了那下人的痒穴,却又一指将其给定住的,这便即是又再转向南浔,“南二公子,既如此,那,我们就去那绿竹林找那林老儿吧。” “好,好”,南浔一边应着,心内也即又再暗赞起休宁的计谋来了。 南浔、休宁飞身上房,踏瓦而去,没一盏茶功夫,便即到得那林家院后、青龙后湖湖畔的绿竹林了。这几日南浔等人一直为那求见林崖,多次吃了那闭门羹,也是未能好生细览上一下这万岭箐的竹海究竟是那何般模样,此时这么一看,但见那修竹甚茂,蓊蓊郁郁,清风一过,便真宛若那竹海,绿浪上下翻涌,景色绝美至极,也难怪先前那成都城里的店小二非要南浔来此一游了。 南浔也还正这般的想着的,却是又听得那竹林之间,嗤嗤有声的,似是有人在那练棍练剑一般。是故,南浔忙即也是就顺着那声音所来方向,向着那竹林西处,望将看去了,这么一看的,但见竹林西角、湖畔之处,果也是有一人,双手之中,各持一短竹棍,挥来舞去,上敲下击,既若是那使那短棍,又似是在那运剑一般。 “是谁?竟然不请便来我这绿竹林?”南浔、休宁见那竹林西处有人之后,忙及也是朝那而去,而,那林中之人似是听得有人来至,忙即停手,这般一想的,也是问道说了。 “哼,林家老儿,你还真就躲在、龟缩在这”,那休宁见此人说话甚不客气,自便也是对其不怎个客气了,一边说着的,踏竹而至,飘然落于了那人之前。 “你这小妮子,忒也不知礼数,什么‘龟缩’不‘龟缩’的,此处乃是我林家的绿竹林,林崖我在自家之地练这棍法,有什么不妥吗?又何来‘龟缩’二字?” 南浔、休宁二人听得这人如此个一句的,便知这人自也就是那林崖五一了,而那休宁这么一听之下,更是又再回言道了,“哼,我等接连来了四日,你推推诿诿,拒我们不见,这就是你们林家的待客之道吗?你就知道‘礼数’二字为何吗?” “这,这...”这林崖如此一听之下,便即于那心内也是想了,什么?四日?自己吩咐下人不管是谁求见,打发去了便可,亦也是不用通报,是故自己也是不知有人接连四人都是前来求见,更也是不知南浔、休宁所来却为何事了,竟连续来了这么四日。 休宁见这林崖一时之间,也不知回自己话的,忙即便也是就又说道了,“不是说你身体不适吗?怎生却是在这舞棍弄棒,要我看啊,你这身子倒是适的很呐。” “林某先前确是有些个不适,直到今日,方也是才觉得身子渐渐好转了些,是故便即来这绿竹林活动上一活动了。” “哦?是嘛?林家老儿,休要再这般的瞎编乱造、胡言乱语了,我看你分明就是在这里偷学我们五行门的青龙木行剑!哼,我们也不想再跟你废话了,你快快将我们五行门的《青龙真经》给拿将出来,还与我们掌门,也省得我们掌门出手,剑下无眼的,将你给伤了。” “啊?什么?《青龙真经》?谁,谁跟你们说的?” “哦?这么说来,那这《青龙真经》果真也是就在林老儿你手里喽,那你现就快快拿将出来,还给我们掌门”,那休宁以言相诈,谁曾想一语之下,便即试出了这《青龙真经》似也真就在这林崖手中,故而随即也是又再这般的说道了。 “林某从未曾见得什么《青龙真经》,林某毕生所学,也就只我林家的家传棍法”,岂知,这林崖亦是不傻,听得那休宁并无何证据、乃是以言相诈自己后,一转口的,亦是又这般说道了。 “放屁,我方才见你所使,便就是我们五行门的那青龙木行剑,你那先祖林檀教头是那何等的英雄人物,怎的竟出了你这等不肖子孙,竟然敢做都不敢当!” “你这小妮子,休要在这血口喷人,你若是再这般说,也休怪得我林某不客气了!” “好啊,那你就来啊”,休宁说着,将那手中一物,“嘭”的一声,便即也是掷了出去。 第134章 一寸长者一寸强 以金折木未成 原来,休宁于那小花园时,顺手也是捡了那么一块的小石子,此时为激那林崖,更是随手便即疾掷而去。小石子携着那么一股极强力道,“嗤嗤”向前,若是一飞镖般,直是逼向那林崖面门。 但见,那林崖却也并不闪躲,只将那那手中竹棍轻轻一抬,只听那么“嗙”一声的,小石子撞于那竹棍之上的,这林崖便即将休宁疾掷而来的这一小石子给接住了。岂知,林崖在接住这一小石子时,亦是凝了那么一股力,附着于了那木棍之上,故而在其接住了那小石子后,小石子并不立时落下,竟也是还停于那竹棍之上的,而后,只又见林崖持着竹棍,微是那么个一抖,小石子登时之间,便即弹将而出,直朝休宁去了,“嗤嗤”更是有声。这般看来,此时,这小石子之上所携的力道,亦是远超休宁不知多少了。 南浔、休宁一看之下,心内登时大惊,尽皆暗道这林崖内功修为竟是这般的浑厚精深,且只这么一顿一拨的,即也就将这小石子上携上了这般强的力道,而后给弹回了,虽说林崖这一首看着似是朴实无华,并没用那什么奇招妙式,但是这一转挪之法,以静制动的,实却是轻巧至极,看来这林崖自也是深得其先祖林檀的家传绝技了,不可将其给小觑了。 如此这般一边想着的,南浔忙即上前,护在休宁身前,左手之上,早也已是又凝了那么一股的阴之力,但见小石子即是就要逼将而至到自己身前了,忙是伸手一触,触于那小石子之上的,运那阴之力的化消之法,即也是就将那小石子之上附着着的力道给化解去了,而后,随即也是又再运着那相因阴阳转化之法的,将自己手上的这股阴之力转为了那阳之力,附着于了那小石子之上,不过,南浔却是没将这小石子再又掷向那林崖,而是将手一翻,向那身侧一拨的,而后只就又见那石子,黑影一闪,“嗤”一声的,直便也是就飞将出去了,随即,也是又听那么“啪”一声的,小石子击于在了那一青竹上,而后只又听那么“咔嚓”一声,青竹从中折断,缓缓的,即也是又再倒下了。 “妙,妙,实在是妙,小兄弟这一手的化有为无,又再无中生有,真乃一举世无双之神技啊,林某我今日也真是大开了眼界了,妙,妙,实在是太妙了,嗯,敢问这位小兄弟,方才所使,可是那传说中的‘相因阴阳神功’?” “林前辈真是好眼力,在下方才所使,果也就是相因阴阳之功法。” “嗯,相传这相因阴阳神功乃是二百多年前由那天凝道长所创,以那天地自然阴阳二气之意,而修得天地阴阳二气,阳力可转阴,阴力可换阳,二力互化,绵绵不绝,且这阴力可转挪化消天下诸般精招妙式,那阳力亦是可破得天下各式各招,乃是数百年来江湖少有的上乘之法。只是后来,那蒙元胡虏尽皆被逐回至那漠北之后,那天凝道长便即功成身退,去那九州四海云游去了,谁人也是不知其究竟去了何方,是故,这相因阴阳神功随之也是就跟着一起的消弭于那江湖之中了。故而,这相因阴阳神功,先前林某也就只听人提起过,从也是未得见过,没曾想,我林某年近半百了,今日竟于我万岭箐、于我绿竹林中得见这绝世之神功,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这林崖听得南浔说及自己适才所使乃是那相因阴阳神功之后,便即侃侃而又道,听其言语,不仅对这相因阴阳神功,对那天凝道长,亦是崇敬膜拜至极。 “在下今日能够见得林前辈双棍神技,亦是荣幸之至。” “哈,这位小兄弟却倒是有礼的很”,这林崖听得南浔夸赞自己,心中甚喜,不过忽一想也不能太过自骄,免得叫人笑话,是故赶忙将话一转的,也是又说道了,“不像这小丫头,刁蛮霸道,不知礼数,也不知她妈妈是怎生教的。” “你,你...”那休宁听得林崖这般说自己,非但说自己“刁蛮霸道”、“不知礼数”,竟也亦还说是不知自己妈妈是怎生教的自己,登时,小脸亦也是就给直气得红了。这休宁虽说是于那怡香院长大,但其自小便读书识字,诵词念诗,其实也是甚有礼数,知礼的很,乃是那一知书达理、甚有教养的姑娘,只不过今日为了激将这林崖,要其说出那《青龙真经》所在,是故也是才出言相激,岂知那林崖竟然直是说也不知自己“妈妈是怎么教的”。这休宁母亲早也已是离世,是故,此时休宁听得这林崖言带辱意的说自己妈妈后,气得登时之间,也是说不出半字来了。 南浔自也是知这其中缘由,知道这林崖如此说休宁后,休宁心里自也好不是个滋味,是故赶忙维护着休宁的,即也是又道了,“林前辈,您乃那德高望重的前辈高人,说这般的话,同一姑娘斤斤计较,是不是也有些的太过分、太失了你的身份了。” “哼”,那林崖听得南浔这一言之后,也知南浔此言不是无那道理,且也是觉自己骂及休宁母亲的这般出言伤人,似也是有些的不妥,故而只这么一声“哼”的,也是不再言说其他了。 “林前辈,既如此,那在下也不跟林前辈兜圈多言了,也就直言相告好了,嗯,在下之所以近日多次前来叨扰,却是为我五行门失了那五行真经之事。” “哦?五行门?难道小兄弟乃是那五行门之人。” “正是,在下便即是那五行门之人,姓‘南’单名一个‘浔’字。” “哦?南浔?南浔”,那林崖闻得南浔自报姓名之后,喃喃又是默念了一句,林崖久居蜀南万岭箐,消息相对来说较为的闭塞,而这五行门重立于江湖之中也还未及一月,是故这林崖对此有所不知,也是那情理之事了。 第135章 一寸长者一寸强 以金折木未成 “前些时日,在下于那成都城中的一酒楼之中,收到一消息,说是我五行门的《青龙真经》,便即于你们万岭箐中,是故在下便即前来,想着跟林前辈打听一下,不知可真有此事。” “南二公子你是不是又傻了,你这般直接的问他,他又怎会承认?!” “嗯,不错,这《青龙真经》,确也就是在我林某手中”,便于这时,岂知那林崖竟是丝毫也不避讳的,朗声便即回道,而后,话音才刚那么一落的,即便也是就又从那怀中,掏出了一本古籍。南浔、休宁抬眼看去,但见于那古籍之上,赫然便也是就写着那么“青龙真经”四字,故而这古籍,自便也就是那《青龙真经》无疑了。 “哼,我就说是你这恶贼盗了我们五行门的真经,先前你还跟我们抵赖”,那休宁看得到那《青龙真经》之后,张口便即又道。 “哼,我林家的家传棍法,纵横天下,几无敌手,我先祖林檀更是于那战场上一人力战三大辽贼悍将,不出那三十回合的,便即使之一伤二亡,更是于那澶州一役,棍杀辽国贼虏百余人!我林家有这般的绝世棍法,怎还又需去窃你们五行门什么《青龙真经》!”那林崖朗然又道,说话之口气,听着也是极为的自负。而后,但又听其话一转的,也是又再道了,“此真经之所以在我手上,乃是前些时日,那么一日之间,我正于这绿竹林练习我林家家传棍法,恰巧也是又而悟到了几新棍招,正于那的试练的,这《青龙真经》,它自己从天而降的,是它自己落到于我林某身前了。哼,说是什么我林某盗了你们五行门的真经,哼哼,真也是笑掉我这大牙了!” “那,那你这数日怎的又避而不见我们,我看你分明就是在偷学我真经上的绝世武学”,休宁气而又道。 “什么绝世武学,依林某看来,这经上招式,也就那‘竹苞林茂’、‘寒木春华’、‘连理之木’、‘落叶归根’等那几招剑法也还算是略微的精妙些,其余招数,不过了了,不值一提,皆也就只那江湖之上稀松平常的普通招式罢了,也还都不及林某前些个时日自己新悟到的招式精妙呢。还有,我之所以闭门不见他人,乃是参悟我自家的棍法招式,乃是在那改进自己新悟的棍招,谁戏得学你们五行门这破剑法!” “哼,林老儿,你自己都承认自己偷看我五行门的剑招了,还在这狡辩”,休宁抓着不放的,又再辩道。 “此经一非我偷,二非我抢,是它自己跑到我眼前来的,这上天予我,我若不看上几眼,岂不是对那上天不敬了?哼,再说了,林某只是随手翻阅了那么几页,看了几眼,记下了这么几招剑招而已,若说林某偷学你们五行门的剑招,未免也是太过的牵强了吧?” “我看你分明就是在狡辩!” “好了休宁姐姐,不要再跟林前辈吵了”,南浔伸手止住休宁,柔声而道,而后转向那林崖的,“林前辈,既然您看不上我五行门的《青龙真经》,那就物归原主,将这《青龙真经》还与了在下可好?” “好,好,好,还是小兄弟你说话中听,叫人爱听,嗯,那个,这真经呢,自也是要还的,只不过你们乍然而至,说你们就是那五行门中之人,这只一口舌,无据无凭,且林某我先前也是未曾见过、不曾认识那五行门中之人,故而也是不能确定你们所说是真是假的、你们是不是真也就是那五行门之人的,所以说,这《青龙真经》若是就这般直接的予了你们,那也这真是有些的说不过去的,倘若是我林某给错人了,那不也就有罪于那五行门了,小兄弟你说是吗?” “对,对,林前辈所言极是,那林前辈说,在下须当怎生证明,林前辈方也是才肯相信在下便就是那五行门中之人,亦是才肯将这《青龙真经》归还于在下?”南浔一边说着,忽而也是又想起了自己手中的思玄剑,便即乃是那先前玄武门掌门代代相传之信物,也是能证明一下自己身份的,是故赶忙举起那思玄剑,开口即也是又道了,“对了,林前辈,此剑名曰…” 岂知,南浔话也还未说至一半的,但就听得那林崖开口也是又再道了,“嗯,要证明嘛,这倒也是不难,小兄弟你只需露两手你们五行门的剑法给林某瞧瞧,林某便即也是就知小兄弟你究竟是不是那五行门之人了,其次就是,嗯,还有就是,林某亦是仰慕膜拜那相因阴阳神功已久,也真想着见识一下这相因阴阳神功的。” “啊?什么?”南浔闻之,立时便即一愣。 而,便在这时,那林崖也即转过身的,将《青龙真经》放置于那一极光滑的青石之上了,而后又将手中双竹棍放下,而又抄起了那么一根的长棍,这便又再转身向着南浔的,“小兄弟,你我二人便就于此切磋上个几招,你若是能够用你那相因阴阳神功同你们五行门的五行剑法胜过了林某,林某便就相信你们乃是那五行门中之人,这真经,你们便即取回是了,但,倘若你要是胜我不得,那我就当你是那假托那五行门之名,来我万岭箐骗取这《青龙真经》的...” “呵,还胜你不得,只怕未出那三十招,我们掌门便即将你打得满地找牙,喊娘哭爹!” “哼,你这小妮子,口气也真是忒大了些,我林某在世一生,与人切磋招式无数,还未曾有那一人,能于我林某这长棍之下过得那五十招,要说那三十招之内便即胜了我林某之人,只怕是也还未出生呢”,那林崖如此一言之后,又再转向那南浔,也是又即道了,“嗯,小兄弟,你有甚个精招妙招,尽皆使将出来便可,哼哼。” 第136章 一寸长者一寸强 以金折木未成 “既林前辈有意同在下切磋,那在下也是只得从命,奉陪林前辈一场了,林前辈棍法精绝,还望棍下多多留情。” “好说,好说”,那林崖说着,长棍一抖,嗤嗤有声的,直是朝着南浔而来。 南浔见之,赶忙拔出思玄剑,可,便在这时,那林崖长棍已然至到,南浔也不及凝那阴之力,只是伸剑去格,只听那么“当”的一声,剑棍相交,南浔只觉手中一震,虎口猛是吃痛,心内不觉之间,登时也即想了,这林崖的内功这般的深厚,远超那江湖中的一般武学之士不知有多少了,也真是难怪其会说一生之中,未有那一人能在其棍下过得那五十招。 如此这般,南浔也还正于那想着的,林崖长棍一曲,“砰”的一声,又即向着南浔而来。南浔不敢轻敌,忙是于那剑上凝了那么一股的阳之力,而后随手使将出了一招玄武水行剑的“六出冰花”,削那林崖长棍棍尖前端,“当”一声的,剑棍又再相交,南浔这便也是就将林崖曲击来的这一棍给接住了。而后,南浔顺着剑势,疾又而下,变招成了木行剑的一招“古木参天”,直是刺那林崖右胸,这一削变一刺的,也是精妙的紧。 若是换做那使刀剑之人,南浔这一刺而至,对方自也是需得回剑回刀护防,但林崖此时所使乃是那长棍,乃是那长兵器,这一寸有长,一寸有强,南浔手中长剑也是还未刺至的,便就见那林崖即是又再出棍,并不护防,亦不相挡,直是向南浔又来,是故南浔虽是出剑早了一步,但那林崖长棍一送出之后,南浔长剑离着林崖之身还有着那三五寸远的,林崖手中长棍已是近至南浔之身了。此乃南浔第一次与那长兵器对阵,如此一看之下,略是一愣的,赶忙便即回剑护防,变作了那么一招的“水中捞月”,只又听“当”一声的,南浔剑、林崖长棍,又是相交,南浔受震,登时又即后退数步。 而,也是就于这时,南浔刚也才退后站定的,那林崖跟前一步踏出,长棍借着与南浔思玄剑相交之势,猛是一曲的,直是曲至南浔身后的,大有那敲击南浔后脑之势,这一情势,于那青龙木行剑中的那招“挠直为曲”,也真是大有着那异曲同工之妙的。南浔大惊,忙是伸手左手,于那左手之上凝了那么一股的阴之力,“嘭”的一声,击于在了那长棍之上,这样也是才将那曲至自己身后的一来棍给接住了,而后又再那么一运力的,将林崖长棍给反弹了回去。 可,南浔刚也将那林崖长棍弹将而回,那林崖长棍之势疾是又再一转,长棍横扫而来,似是那秋风扫落叶一般,向着南浔下盘直是扫过的,棍势呼呼,所携之力较之先前,亦也是更盛了。南浔见之,微施轻功,轻轻一跃,将林崖这一横扫之棍给避将而开,与此同时,思玄剑而前,那么一招的“水天一色”,一剑即是又再刺出,直是刺向林崖左肩的“肩井穴”。南浔这一式使将而出,便就若是那白鹤亮翅一般,姿势亦也是极美。 且,南浔这一剑而出,时机、方位拿捏的也是极准,若这一剑刺下,刺中到那林崖肩井穴的话,林崖轻则是那长棍拿捏不稳,重则必然也是长棍登时落地了。 只不过,南浔这也才刚跃至那半空,思玄剑离着那林崖左肩肩井穴尚也还有那么约是两寸的,却见那林崖长棍之势忽而右转,横扫之势,立时变为了那向上斜挑,直是戳向南浔小腹。 南浔看得林崖的这一戳,既快且准,直戳自己小腹的,若是自己稍是的迟些,登时便也是就给其制住了,是故不由于那心下便也即暗赞道了,这林家棍法的招式也还真是多变的很,相传其先祖林檀以这棍法杀敌伤虏无数,护国安邦,立大宋立下了那汗马功劳,棍法之精妙,世间少有,如此这般看来,自也是不虚的了。这般一边想着的,南浔忙是于那手上,也再凝了那么一股的阴之力,伸手探出,于那长棍之上又是一触,而后借着这长棍的一向上斜挑之势,即是转而向后而去,如此一来,自也是就将林崖的这一斜挑给避将开了,不过,自己那一剑的“水天一色”,却是因之的,亦也是刺将不出去了。 虽说,南浔这一剑的“水天一色”也是没能刺将下去,但南浔借着长棍之势,向后而跃之时,忙是又运着那相因阴阳转化之法,将那阴之力转为那阳之力,自己手离那林崖长棍之时,顺势也是将那林崖长棍给一掀,但又听那“嘭”一声的,带着那林崖长棍的,直是掀将砸向那林崖。 登时之间,那林崖只觉自己这长棍之上,附着上了那么一股极强的力道,棍势一转,就跟是不听自己使唤了似的,直是砸向自己来了,大惊之下,赶忙运力相抗,不觉之间,已是后退了数步。如此之下,林崖于那心内亦是暗叹而道了,这,这姓南的小子年纪轻轻,内功竟是就这般之浑厚,看来,自己真也是不能太过的大意了。一边想着,长棍自上而下,似是那惊涛骇浪一般的,猛是又再劈向南浔面门。 南浔伸剑,混着那阴之力的,一招金行剑的“百忍成金”,疾又使出,以柔克刚,这也是才又将林崖的这一力道极盛之棍给接住了,再后,赶忙又运着那相因转化之法,将那剑上的阴之力转为了那阳之力,且还运使着那五行相生之法的,以金生水,一招玄武水行剑的“流风回雪”又再使将而出,剑力极盛,“嗤”一声的,直是又刺林崖。 如此而后,南浔林崖二人,便即运使着各自精妙招式的,又再相斗起来了,林崖或扫或劈,或挑或刺,棍法变换,近防远攻的,直是灵妙至极,而那南浔或用五行剑招拆招解招,或是用那相因阴阳二力消转力破,渐渐也是摸清那林崖棍法来路了,拆招拆得也是愈来愈游刃有余了,不自觉间,二人堪堪直也是又斗了四五十招。 第137章 一寸长者一寸强 以金折木未成 是时,南浔身负相因阴阳神功,剑法又是极其的精妙普天之下,能接住南浔三十剑招之人也是都少之又少,故而休宁先前言说南浔“三十招内”,便即打得林崖“满地找牙”、“喊娘哭爹”,岂知这林崖竟却直是接了南浔四五十招的剑招。这一来呢,自是因为南浔第一次与长兵器拆招对阵,无甚个经验,这其二,乃就是这林家的家传棍法,确也是精妙至极的很。 相传,这林檀早些年间,乃是那一禁军棍棒教头,后来宋辽又再互相征伐,故而这林檀便即也是入了那杨延昭杨将军的帐下,为了那一小将,这林檀随着这杨延昭北征辽寇,大小血战,历有三十余场,深得这杨延昭杨将军的青睐,后这杨延昭将军更是便将自己的那杨家枪法倾囊相授了这林檀。这林檀极是聪慧,以杨将军所授的这杨家枪法为体,又再结合着自己先前为那禁军教头之时所修棍法,且又集取了那多家棍法之长,即也是就创出这一震古烁今的绝世棍法“驱魔棍法”,说是要以这套棍法驱逐辽贼群魔,安邦护国。后来这林檀便也就凭借着这一驱魔棍法,力战那辽国三大悍将,那三悍将一同来攻,林檀与之相斗五十余招,丝毫不落下风,其后更是待得那辽将力竭之后,仗毙其中二将,另有一个,亦是伤重,折了那么一眼的,这也是才逃而回至阵中,由是这林檀威名大震,而他这“驱魔棍法”更是被誉为了那天下第一棍,美名扬于宋疆,以至于后来,那辽人闻得“林将军”三字,尽皆退而避之,免遭败落。于那澶州之役时,一年轻辽将,初生牛犊不怕虎,不听众人劝阻,执意非要取了那林檀首级以报那萧太后,岂知未过那十回合的,即也是就给林檀棍毙于那马下了,其所携辽兵,更是被那林檀又给棍杀了百多人。待得到那再后来,宋辽两国结了那澶渊之盟、罢战言和后,这林檀便即回朝为官取了,但是,其由于为人耿直,刚正不阿至极,于那朝中得罪了朝中权臣,由是也是才离了那庙堂,隐退下来,于那家中闲养起来了。后来,也就是这林檀在家闲养的这段时间,相传那安阳殷剑山庄的少庄主殷墟,因自恃殷家剑法精妙,上门也是挑战过这林檀,更是为这林檀三棍所降,由是这林家棍法在那江湖之上亦是颇有威名了。 此时这林崖所练这林家棍法已有二十余载,棍法娴熟,已是人棍合一,是故南浔破将起来,自也是不那么的容易了。 南浔心内虽是惊讶,但那林崖心内却是更为惊讶,自己向来以这林家棍法为傲,以为这林家棍法非但是那天下第一的棍法,亦是那天下第一的兵器之法,远胜江湖之中的那群乌合之众,若不是林家祖训要林家后辈不得张扬,不得与人结怨,自己于这江湖之上大闹上个一番,早也是就打遍了天下无敌手,于这江湖之上威名赫赫了。但,没想到的是,今日自己所遇的这么一少年,竟就有着这般精深之造诣,不仅剑法精妙,那相因阴阳神功更是精奥无双,世所罕见,自己长棍之法招式已然使尽,丝毫却是奈何他半点不得,反而自己长棍像是为这少年所用了一般,时不时的,便即转向自己的,来打自己,自己破解不得,着实也是头痛不已的。如此想来,这天下之大,自是卧虎藏龙甚众,自己先前,也真是太过的妄尊自大了。 二人各怀心事,如此而后,又斗得了个一阵,足足这便也是就斗得有那六十余招了。而,也是就于这时,南浔暗服林崖棍法精妙的同时,亦也是想出对阵之策了,心想这林崖长棍势强,不好近身,远又伤之不及,故而也就只能将其长棍劈断,方也是才能够乘隙将其制住了。 念及此处,南浔挥着那思玄剑的,赶忙一招朱雀火行剑的“腾焰飞芒”,又是削出,那林崖伸棍格挡,岂知南浔这一剑招未还使老,便即又再变招,那么一招黄麟土行剑的“累土至山”也是又再使出,携着那么一股极强阳之力的,向侧哼而划去,直是去削林崖那握棍之手。 林崖看之,忙是一手离棍,避开南浔削来的这一剑,同时亦是侧跃一步的,放也是才定住,心内又是不由一个暗叫,“好险!” 可,也就在这时,林崖也又才刚避开南浔这一剑的,南浔那招的“累土至山”,竟却也是还未使尽的,便于此时,已是又再变招生成了那么一剑白虎金行剑的“跃马横戈”,直向林崖面门劈来。 林崖此时也刚定住,便就见南浔欺身前来,电闪之间,变招又再直劈而来,且这剑招所含剑力又是极盛,自己更也是不敢小觑的,一时之间,林崖也是想不出何精妙招式,是故便就忙即只是将那长棍一横的,运上了那十成之力,想着欲是要硬接南浔劈来的这一来剑。 “咔嚓”,却只听这么一声的,林崖那手中长棍,登时之间,便即就给南浔劈断了。 林崖手中长棍被劈断后,心内登时又即大惊,心念此时自己乃是运上了那十成的内力,按理来说,自己这手中木棍,便就如那铜棒铁棍一般,怎生被这少年轻松一剑,便即给劈断了。林崖不知,南浔此时劈来的这一剑,非但是那剑上凝着那阳之力,且也是还连着那“腾焰飞芒”、“累土至山”、“跃马横戈”三剑,这火生土,土生金,三行相生,剑力极盛,远非南浔先前所使剑招之中所携剑力所能比拟。 南浔劈断林崖长棍之后,不等那林崖细思回击,赶忙剑势一转,又再生了那么一招玄武水行剑的“长流细水”,去削林崖下颚,变招更也是快。 林崖看后,更在大惊,举着断棍短棒,慌不择招的,迎着南浔剑势的,向外那么个一反拨。 第138章 一寸长者一寸强 以金折木未成 虽说,林崖的这一反拨,也算不上是有那章法的精妙之招,但,却就只又听那么“嘭”一声的,林崖那断棍短棒,却亦也是即正正当当、恰恰好好的砸到了南浔长剑之上,将南浔又再削来的这一剑给挡回去了。如此这般看来,这林崖对敌经验,也真是丰富至极了,慌乱之间,这随手的一招,即也是就又挡住了南浔来招,得以给化险为夷了。 不过,南浔此时所使剑招乃是那四行相生之剑,剑力之盛,更是远胜之前,自也是那林崖极难招架的了,是故林崖登时又再受一震的,手中断棍险些也是丢落于那地了。 林崖阵痛之下,忙即又再后退。南浔看之,也是没好意思的再趁虚而入,只也是就立于那当地的,停而不前了。林崖见之,忙是勉力调息,调了一阵,内息回畅,而后又缓了几缓,那手痛之感,渐渐也是才消逝些了。 虽说,突然之间,林崖被南浔快出几剑,搞得有些个局促不安的,一时之间,慌慌张张的,长棍更是被那南浔给劈断了,但,这林崖心内,却也是甚喜的。由于林崖此时长棍棍法已尽,若说是再用那长棍,说什么也是奈何南浔不得了,反而,林家家传棍法之中,不仅是有那长棍棍法,亦也是还有着那么一套短棍棍法,若棍似剑,也是极其精妙,自己倘若用这双短棍法同南浔再拆招对招一阵的话,说不定也是就能找出南浔剑法破绽,将其给制住的。 故而,此时这林崖虽说是招数有失,但那心内,却也是未有那甚失意的。 “小兄弟剑法精绝,林某当真也是佩服的紧呐,不过,也不瞒小兄弟说,我林家非但是有那家传的长棍棍法,亦也是还有着那一家传短棍之法,现林某便就再用我林家的这短棍之法,同小兄弟再切磋上个几招,嗯,小兄弟,那我这就来喽,双龙出水,戏而无常!”那林崖一边说着,两棍齐出,一刺一削,直又向南浔而来。 “好说,好说”,南浔微是一笑,思玄剑上已是暗凝了那么一股的阴之力,“去水分流,移花换柳”,南浔口中说着,亦也是连出两剑,一招便乃是那玄武水行剑的“去水分流”,一招乃是那青龙木行剑的“移花换柳”,皆都是那转挪分移之招式。虽说南浔此时所使的那木行剑招,同自己先前所使的那几招的朱雀火行剑招、白虎金行剑招也都一般,都是自己于那白虎泽破五行剑阵及其华陵那五行剑时所记下来的,但那使将出来之时,却是精妙至极的,直若是得了那高人指点,参悟到了那剑招的剑意真谛一般。 便于这时,只又听“嘭”、“嘭”那么两声,南浔之剑、林崖之棍,又再相交,林崖只又觉手中那双棍再是一晃,其中那么一棍,斜侧而去,以至于自己整个身子受这力之带的,亦是向侧摔将而出了,而,那另一棍,更是转了个弯的,向着自己砸将了过来。 林崖运力于那右手之上,好不容易,也是才将那砸向自己的一棍撤之而去,不过,斜向那侧去的那一棍之力,自己说什么的,也是再难拗过来了,石鼓自己整个身子,被这一棍带着的,“扑通”一声,登时也是摔倒在地上了。 “着!探水擒蛟,画地为牢!”便在这时,南浔思玄剑剑光一闪的,已然也是又再变了那剑招了,长剑直是向着那林崖颈前削去。 其实,在那五行剑中,也是没有那什么“探水擒蛟”和“画地为牢”这两剑招,而南浔此时所用,其实乃就只是那么一招青龙木行剑的“青松落色”,至于南浔之所以说那什么“探水擒蛟”和“画地为牢”,乃是因为其听那林崖说是什么“双龙出水,戏而无常”的,故意拟了这么一名字,故意戏戏、逗逗这林崖,说是自己擒住了林崖这蛟龙,然后给他画了一个圈为其牢笼,让其只呆在里面,如此而已罢了。 而,便于这时,南浔话音也才刚落的,手中思玄剑已是直指于那林崖颈前的,停下来了。 “小兄弟剑法精妙,世无双二,是林某输了”,那林崖说什么也是没想到,自己同样引以为傲的短棍之法,于这南浔手下,竟然走不得一招,是故呆了那么一阵的,喟叹也是又再道了。 “林前辈棍法精妙,亦也是世无双二,在下当真也是好生的佩服,今日南浔之所以能胜得林前辈一招半式,只不过也是那侥幸罢了。” “唉...”林崖又是一声叹的,“那《青龙真经》,你们取走便是了,先前林某觉只以我林家的家传棍法,便即也是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故而也是没怎细看那《青龙真经》之上的剑式剑招,现如今,这般的想来,这五行剑法如此之精妙,林某先前真该也是多看上那么的几眼了,唉,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山更比一山高,林某我先前真也是太过的自大了。” “那,那南浔就再谢过林前辈了,林前辈棍法精湛,这江湖之中,自也难有那第二人有林前辈这般精绝的棍法造诣”,南浔见那林崖意冷心灰,甚是黯然消沉,是故忙即也是又再安慰其说了,不过,南浔心又一想,自己就只这么安慰林崖法,好像也是没那什么用处的,是故一转口的,也是又再说了,“嗯,若是林前辈真需要这《青龙真经》,等着改些时日,等着南浔回得玄武峰了,林前辈便即去我玄武峰五行门,同在下再一起参研、探讨即是,不过,在下近日还有要事在身,也是不能在此再多加的叨扰林前辈了。” “好,好,改日林某自是会前去玄武峰,跟小兄弟好生的请教一番。” “好啊,好啊,那就这般,一言为定,南浔便就于那玄武峰上,静而待候林前辈。” 第139章 美人笑里暗藏刀 自古英雄皆莫 南浔取了那《青龙真经》,携着休宁,再又别了林崖,便即出的那绿竹林,也是就去了,而后于那林家院中,也是又再找到浔阳。 而于此时,浔阳早也已是将那林家其余数人制住,但见那林家之人棍棒离手,倒于地下的,嗷嗷直叫。 浔阳看到南浔、休宁寻回了《青龙真经》,喜不自胜,说了几句欢喜之言,便即也是就又道了,“师父,小师娘,刚才浔阳打发了这几人,本也是想再去寻你们的,可是,我这刚也欲去的,忽有一人,又再掷来了那么一镖,直是钉在了那柱上,浔阳看那镖甚是的眼熟,感觉就跟先前给我们传递讯息的那两镖极是相像,是故便即也就先去取下来了。” “啊?什么?又有一镖?那,那镖现在呢?可有那布条?” “有有有”,浔阳一边将那飞镖、布条一同递与了南浔,一边也是又说道了,“适才我按抐不住,便即也是就先摊开布条给看了,看这布条之上,乃是写着那什么‘洞庭之北,江汉之南,轱火燎原,潜水漫山’,嗯,师父,这,这具体又是何意啊?” 南浔听得浔阳这般说后,赶忙也是就将那小布条亦也摊开了,放于掌心,定睛那么一看,果见那小布条上,乃是书着那“洞庭之北,江汉之南,轱火燎原,潜水漫山”一十六个小字。南浔微是一思,便即也是就知了这十六字意乃为何了,说的自也就是那《朱雀真经》和那《玄武真经》的所在之处了,按着那字面意思来理解的话,就是说这朱雀、玄武二经乃于那洞庭湖的北面,江汉的南面,在那叫做是什么“轱”和还有那什么“潜”的地方。这般一边想着,南浔转向那休宁同浔阳的,张口也是忙又问了,“休宁姐姐,浔阳,你们可知,在那洞庭之北,江汉之南,可有那带着‘轱’和‘潜’的门派?”南浔入得江湖未久,对江湖上的门派也是不甚了解,是故这般也是又问二人说了。 “嗯,这么想来的话,在那洞庭以北,好像是有那么一个叫‘牛轱派’的门派,这门派中之人,擅使牛头大刀,虽说是那刀法招式不甚太多,但那每招每式,皆也都是那刚劲之招式,路数极是威猛,是故那刀法威力也是不小”,休宁微一寻思的,便即也是就又道了。 “哦,那江汉之南,不是有那么个‘江潜宫’吗,说是这江潜宫中尽皆都是那女子,且其代代宫主,亦也都是那美貌绝色、天下少有的奇女子,嗯,那个,那个,不也是都还说,那洞庭派的祁掌门便即为江潜宫的宫主曲燕矶所迷,竟也是都还将那洞庭派的云梦三生剑谱予这曲宫主了吗?” “啊?竟还有此事?这都真假啊?浔阳你这都是听谁说的啊?” “这,这个嘛,是我还在黄麟门的时候听师兄们说的,听说,此乃当今武林之中一极香艳之事,江湖之中,知者甚众,就连我们江都掌门亦也是都曾提起过此事呢。” “什么?就连江都师伯都也还提起过此事?”南浔听得那浔阳一言之后,登时便即又是一惊,随后于那心内也是又再暗想了,嗯,感觉自己江都师伯正气凛然、一身正气,言笑都不怎苟的,竟然对这种事也是还会感兴趣。不过,南浔这般正也想着的,转念忽是又一想,自己方才惊讶师伯这般,是不是表现得有点过于明显了,可别被休宁、浔阳看将出来了,又再说江都师伯的闲话什么的,是故忙是又再一转口,也是又再说了,“嗯,既然江都师伯也都这般的说了,那此事自然也就是真的了,嗯,那个,细想而来,先前白虎门召开那武林大会,我偷偷的潜入那华州城时,亦也是听得那天下群雄议论,提起过那洞庭派的云梦三生剑,说是这剑法倒是精妙绝伦的很,但,其掌门却是因为沉迷于酒色的,不思剑艺精进,是故那修为也是平平无奇的,不怎值一提。” “嗯,自也就是这般了,一人若是沉迷于了那酒色,为那酒色所耽,意志由此消沉的,又怎还会有那心思去做其他之事,又怎会怀那大志的,以求精进”,南浔那么一言之后,休宁随即亦也是又再道了,一边说着,一边默默凝视着南浔的,自也是希望南浔不为那凡尘俗事所误,希望南浔能够得以大成了。 “嗯,师父,小师娘,不过,浔阳也还听说,虽说是这洞庭派的掌门未能修成那云梦三生剑,但那曲燕矶曲宫主日修夜练的,却是甚精于这云梦三生剑的,恐怕现在更也已是那剑法大成了。” “哦?那个,既如此,那我们到得了那江潜宫后,可都要务必的多加小心了。” 三人商议已定,便即离了那万岭箐,而后休息修整了一日的,即便离开川蜀,朝着那荆湘而去。 在路过那湘西之时,南浔触景生情,亦也是又再想起了小庐一家,是故南浔这便也是就又去了那德水苗寨一趟的,前去祭拜了。南浔于那小庐墓前,悲绝恸哭一阵,神思恍惚,久久不能平复,呆了好一阵后,也是才又去那临近寨子,那三山家中,寻到了那淳安,予了淳安及其三山一家好些的银两,嘱言要三山一家好生的照顾淳安,一定也要送淳安去那书院识字念书,还说是若是家里的银两不够了,有那甚短缺了,传信至那遥平南府即可。 再之后,南浔等人这也是才离了那湘西,继续朝前而去。南浔一路无话,休宁亦是无话,浔阳见此,也即是不知说什么了。 没用一日,三人便即也是就到得那洞庭以北的牛轱岭了,三人上岭,言说那拜访之意,但那牛轱派的下人却说,其掌门离门已是有那半月有余了,此时却也并不于那岭中。南浔等人不信,于是夜间偷偷翻入府内,窃听了一番,也是才知这牛轱派的掌门牛重,乃是去了那荆南的江潜宫,去找那江潜宫宫主曲燕矶去了。 于是南浔三人即又下岭,寻了一客栈,又再睡了一晚,第二日便即又朝着那江潜宫去了。这牛轱岭离那江潜宫只那二百多里,也不是甚远,三人脚力又是甚健,施着轻功,行了只那么两个来时辰,便即到得那江潜宫了。 第140章 美人笑里暗藏刀 自古英雄皆莫 那江潜宫乃是建于那一湖泽内的花洲之中,草美林茂,花繁若锦,景色别致,优雅至极。南浔等人到得了那江潜宫,便即同那江潜宫的看门下人言说了那拜宫之意,未过多久,那下人便即而回,说请三人入宫。南浔进得了那江潜宫,抬眼那么一看的,但见那宫内殿宇恢弘,犹若王宫,甚是的气派,虽说宫内古木参天,生得也都甚高,像是有些个年岁了似的,不过,依旧却也是都难掩那殿宇恢弘之势的。 三人在那下人的指引之下,入内行了一阵,走至到了那一宫门之前,便即就换了那么一小丫鬟,引着南浔等人的,徐徐又再前行,又行了个那么一小阵的,她也是又再换了那么一小丫鬟,又是向前而行了个一阵,便即就到得那更为恢弘的一殿宇前了。那小丫鬟将南浔等人送至此处,便即转头而回,又再由着另一小丫鬟,引着南浔等人入得殿内,这拐那转的,便即去至到了那一厅。 南浔入内,抬眼一瞧的,只见那么一女子,端坐于在那的,正在斟茶,茶香扑鼻,南浔虽距其尚也还有些个的距离,不觉间的,亦也是都闻将到了。而这女子,冰清粉面,柳眉凤眼,朱唇榴齿,靥笑春桃,静如那松生空谷,艳似是霞映澄塘,其美其形,也真是都惭西子,愧王樯了。且其身姿苗条,体格风骚,纤腰楚楚,回风舞雪的,更是叫人直叹,有女如此,不二无双。却也是又觉此女子,既似是那少妇,可也又有着那几丝少女之感的,妩媚之中带有那些许清纯,纯情之中又不失那妖娆,直是迷人至极。南浔于那看着看着的,不由之间,亦也是那么的愣了、呆了。 “南掌门大驾光临,奴家未能出宫远迎,还望南掌门见谅,此乃我们荆楚一带的清茶,名唤‘荆楚玉露’,我们荆楚之人,素日里面甚也是极喜爱喝的,近日奴家也是刚得了一些今年刚上的明前新茶,南掌门若不嫌弃,上前同奴家品上一品可好?”南浔也还在那愣愣的看着这女子的,这女子开口也是即道了。这女子非但生得俊美妩媚至极,且那声音,亦是如那出谷黄莺一般,婉婉转转的,说不出的悦耳好听,且又还那么极之柔媚的,撩人至极,听得南浔不觉之间,心也是甚痒痒了。 “好,好,那南浔在此就先谢过曲宫主美意了”,南浔看这女子妆容华贵,荷衣仙袂的,衣衫甚是富丽,与那宫内先时所遇之女全然也是不同,是故微一想的,也是就知这女子便即也就是那江潜宫宫主,曲燕矶了。南浔又听其那般一言又语的,这便也是就愈加的确信了。是故,这也是就缓了缓神的,回其道了。 而后,南浔缓缓上前,在那小丫鬟的指引之下,之后于那曲燕矶近处,也是就坐下了。南浔坐定之后,休宁、浔阳二人,亦也是于那次下缓缓坐下了。 便在此时,那曲燕矶已是亲捧了那么一茶,双手递于南浔的,“只是,南掌门生于那富贵之家,也不知我这茶南掌门看不看得上眼,喝不喝得习惯?” “啊?曲宫主说哪里的话,什么富贵之家不富贵之家的,南浔只就那一粗人罢了”,南浔一边说着,极是恭谨的,双手接过那茶,还未及喝,便即闻得那股清幽甜香四溢扑鼻的,似是只那么个一闻的,便即也是就要迷醉了一般,只是不知,那抹清香,乃是那杯中的茶香,还是也那曲燕矶衣衫之所带清香。 “不知南掌门大驾光临,来我茅舍,所为何事?”南浔方也是才刚品了那么两小口茶,那曲宫主便即轻张樱桃小口的,柔声也是又再问说道了,南浔闻之,不知怎的,不自觉间,身子又即一软,便即又若是那听的了这曲燕矶的柔语温言,听醉听迷了一般。 “此事说来也是惭愧,不久之前,我五行门不慎之间,将我们五行门的真经秘籍五行真经也是给遗失了,是故,南浔我这只得也是就下峰来找寻了,前些时日,南浔于那川蜀之地,寻回了那《黄麟真经》、《青龙真经》二经,近日南浔又是收到讯息,说是这朱雀、玄武二经,一经乃是在那湘北之地的牛轱派,一经则便也是就于曲宫主的这江潜宫,而南浔去那牛轱岭时,又听得那牛轱派之人说其掌门牛重来至江潜宫找寻曲宫主了,故而,南浔这便也是就来这江潜宫,想着跟曲宫主打听一下消息了。” “哦?竟还有此事?不知,南掌门是从何听到的这讯息,说是这《玄武真经》便就于我江潜宫中。” “嗯,这个嘛,说来也是奇怪,是南浔无意之间,收到了那么几个布条,先前的那两布条所指之处,便就是那黄麟、青龙二经所在之处,南浔按着那布条所指,极是顺利的,便即也是就将那二经给找寻回了,是故南浔便即也是就想,此次那小布条上所书讯息,应该也是没甚个差错,故而,南浔这也是就冒昧前来叨扰曲宫主,想着同曲宫主相询上个一二了。” “哦,原是这般,那可真是奇怪了。” “奇怪什么?” “奇怪南掌门一表人才,为何却偏要前来此处送命!”突然,只听那曲燕矶如此一声的,袖中一短刃已是递出,出手极快,一眨眼间,已是至到南浔胸前。 南浔大惊,说什么也是没想到这曲燕矶方才也是还跟自己聊得、说得好好的,这一眨眼的,便即也是就翻脸要杀自己、要取自己的性命了,南浔大惊之下,忙即也是就欲运那阴之力将曲燕矶这一刃给转挪开了,可是,也就于这时,南浔也还正欲凝那阴之力时,忽却是只觉自己身子软绵绵的,半丝力气竟却也无,是故那阴之力,便即也是没能够凝起来了。南浔无法,只得将身一侧,虽说最后也是没能将曲燕矶刺来的这一刃给避开的,不过这么一避之下,总归自己那要害之处也是没给刺到的,只也是就自己肩下,被这曲燕矶以那短刃给划了个一下。 第141章 美人笑里暗藏刀 自古英雄皆莫 中了这一刃之后,南浔赶忙又再凝力,可,不知怎的,这么一凝之下,居然又是没能将那力凝起来的。而,便也就在这时,南浔只觉那身后,一极强的掌风,呼呼便即袭来,且自己也是还未来得及回身,“嘭”的一声,自己那后背便即受了那么极重的一掌。南浔受震,一口热血即是喷出,而后只觉眼前一黑,眼皮一沉的,便即也是就昏晕过去了。 南浔昏晕过去之前,竭力抬眼也是又朝那休宁、浔阳又再看了个一眼,但见二人亦也是已瘫倒在那了。南浔同那曲燕矶相谈之时,便就听那么“扑通”、“扑通”两声的,似是有人跌倒了一般,只是那时南浔为这曲燕矶所迷,一心尽皆于那曲燕矶身上的,也是未多留意他人的,如此想来,休宁、浔阳二人,那时自也是饮了这曲燕矶的毒茶之后,给迷倒了。 “我,我这是在哪?”南浔一睁眼的,之间自己双手双脚竟然皆都被那铁链给锁住了,且那双臂向外张开,挂于了那一石壁上,而自己双脚亦泡于那水里,竟就如被困于了那一水牢里似的。南浔看罢,忙是运力,本是想着震断那铁链的,但那么一运力的,非但是没能将那铁链震开,竟却依旧也是还觉自己整个身子软绵绵的,丝毫无甚力气的,是故,南浔这也是才想起,先前自己喝了那曲燕矶的毒茶,此时那毒性自也是还未散尽,且,加之此时自己那神道、大阳诸处穴道似也是被封住了,故而自己此时那阴阳二力,便即也是使将不出来了。 “有人吗?有人吗?”南浔心急,只得呼声大叫,“休宁姐姐,浔阳,你们在吗,你们在吗?” “别叫唤了,这里没有别人,你就是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然后来救你的,嗯,要不是我们宫主看你生得好看,想着要你做她的小白脸,助她老人家取阳生阴,早也是就把你给一刀咔嚓了,我劝你现在还是省点的力气,好好老实的在这呆着吧”,而,便也就在此时,南浔也还在那用力喊着的,只听一小女孩声音传来。 “啊?什么?”南浔听得如此一言,心内登时便即一惊,什么?那曲宫主看自己生得好看,所以也是才留了自己的性命?那,那休宁姐姐,那浔阳呢,他们现于何处,他们先也都可还好?这般一边想着的,南浔张口便即也是又再问道说了,“姑娘,姑娘,敢问姑娘,那两个同我一起前来的同伴,现于何处,他们现可也都还安好啊?”南浔一边说着,向那一周也是看将过去了,不过于那水牢之中,却是未见得一人身影的,也不知那跟自己说话的小女孩,究竟是在何方。 “哼,问什么问,烦不烦啊你,你那同伴现在何处,好不好的,我哪知道啊!”只听那小女孩又道,不过依旧还是只闻得其声,不见其人的。 “姑娘”,南浔一边说着,心里不觉也是生了那么一份好奇的,这小女孩究竟是谁啊,怎生也不出来同自己说话的,且自己也就只问了这么几句的,她却也是就开始不耐烦了。但,南浔心下甚是担心休宁、浔阳的安危,也是没去管这小女孩烦不烦自己了,硬着头皮的,便即也是又再问言说了,“姑娘若是能告得南浔,南浔自也是会铭记在心,等得以后南浔出得了这水牢,出得了这江潜宫,定也是会涌泉相报姑娘的。” “哼,我信你个鬼,出去?你还想出去?你觉得你既入至了我们江潜宫,也还有可能出去吗?还出去之后报答我?”那小姑娘这般一边说着,忽而之间,也是又那么个一顿的,像是猛然间的又再想明白了什么似的,而后一转口的,就同南浔又再道了,“对了,虽说你出不得我们江潜宫,但你生得这般的好看,以后自也是能得我们宫主怜惜宠爱的,嗯,等至那个时候,你在我们宫主面前若是能美言上我个几句话,说不定也是能报答报答我的,哈哈,哈哈,对对对,对对对,就这么回事,嗯,我说什么也是不想再在这水牢里呆了,这破地方,整日整夜乌漆麻黑的,烦真也是烦死了,唉,这只一个月的,我也是就受够了!居然,居然要我于这呆上一年,哼!哎,对了,那个,小子,那你现在说过的话,可都算得数吗?” “算数,算数,姑娘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南浔现今所言,皆也是都算数,姑娘,那,那你就告诉我吧,我那同来的两位同伴现身在何处,现在可也都还安好?” “嗯,好,你既这般说,那我就也先信得你了,那个,你那两个同伴啊,现在也都尚还有口气,不过,以后是不是还能有气,小命还留住留不住、保得住保不住的,这个我也是就不得而知了。” “啊?”南浔听说休宁姐姐和浔阳尚也都还活着,心内极是欢喜,于是随忙即又再张口的,也是就又问道说了,“敢问姑娘,我那两位现尚在何处啊?” “这个嘛,嗯,在离着这不远的另两个水牢里,唉呀,我说你啊,怎么还问上瘾了呢,我跟你说得已经够多了,你也别再问啦啦,倘若要是被那沈大娘听着了,沈大娘再跟那上头说了,我可真是要在这看一辈子的水牢喽,说不定,她们一生气的,还把我的舌头给我割去了”,那小姑娘一边说着,这便从那一角落处一拐的,也是走将出来了。 南浔闻得这小姑娘如此数言,渐渐也是明白过来了,这小姑娘开始说烦自己什么的,自是因为其生怕跟自己说话说得太多了,被别人给知道了,而后就会在这一直看水牢,更有甚的,还会被割了舌头什么的。 如这这般想着的,那小姑娘已是走将出来的,走至南浔侧处去了,南浔歪头向那侧处看去,只见这小姑娘,鹅蛋脸面,肤色若雪,修眉俊眼,两片浅靥,生得也是极秀气,且,约莫着的,也就十三四岁的年纪,稚气尚也未脱。 第142章 美人笑里暗藏刀 自古英雄皆莫 先前南浔听其言语,便就觉其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这般一看,心便也是想了,果然,也真是没出自己所料的。 南浔如此看着、想着的,不觉之间,开口也是就又道了,“呀,妹妹你生得真也是好看啊。” “啊?是吗?”那小姑娘听得南浔夸赞自己好看,小脸不禁便即那么个一红,如此而来,秀色倒也是更增那三分,比之先前也是更为的好看了。 “是真的,当然是真的,真的好看”,南浔又道。 “嘿嘿,从小到大,还也真未有男子夸我好看嘞,小哥哥你是第一个,哈哈哈”,那小姑娘一边说着的,莞尔便是又一笑,一笑之下,两片浅浅笑靥,若是生花的,也是又再的好看了。 “啊?姑娘此言当真?怎么可能啊姑娘你生得如此好看,先前怎会没有男子夸你好看呢?” “这有什么好骗你的,嗯,我自小便就被爸爸妈妈卖进了这江潜宫,而这江潜宫中,尽皆也又都是那女子,不管是那服侍宫主的,那裁衣做饭的,还是那干杂货的,这不管干什么的,通通都是为那女子,从也是未有过那半个男子,且,我们素日里面也又不能出宫,故而连个男子也是都见不得,又怎会有那男子夸我呢。哦,那个,那个,就算平日里,我们能见上几个男子,那些男子尽也都是那跟我们宫主切磋武艺,或是给我们宫主取阳生阴、炼化内力用的,我们跟这些老爷、公子的,也是都说不上话。嗯,如此这般算来,小哥你也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过的男子呢,也是我第一次这般近距离的一同说话的男子嘞”,那小姑娘这般也是又道。如此这般听来,感觉这小姑娘也是挺渴望同那男子说话的,或许,可能也就是这江潜宫宫律甚为的严苛,若是给那“沈大娘”还是谁的发现了,会受那重罚,会被割舌头什么的,是故这小姑娘先前也是才压抑着的,不敢同自己多言,还说“烦死了”什么的了。 “啊?原是这般,怪不得,怪不得呢…” “我听姐妹们说,这男子啊,是天底下最好玩的东西,所以我们宫主也是才隔三岔五的去寻了那好看男子来我们江潜宫,先前我也还不相信,现在…” “梅坞,你在里面嘀咕什么呢”,便在这时,只听那水牢之外,一上了年纪的老妇人之声,忽是传来。 “沈大娘,没,没什么,没什么,这,这小子说自己口渴了,跟我讨口水喝呢”,这小姑娘听得水牢之外有人声传来,赶忙也是瞎说编着的,朝着那水牢之外便道。 “哦,好,好,那便好,嗯,梅坞,大娘可是提醒你啊,你小妮子可是要放老实了,千万也是不能再犯什么错了,不然给那上头知道了,可真是会罚你在这水牢里看一辈子水牢的,还有啊,我们宫主叮嘱再三,说是要你们千万不能同男子多言、说话,尤其是梅坞你现在看的这小子,更是半句不能多说,你听明白了吧,若是给宫主知道你同这小子多言了,定也是会割你那舌头的。” “沈大娘你放心,梅坞决计不会跟这小子多说半句的,梅坞烦这小子很的嘞。” “好,好,那就好,那就好,你听话就好,那我再去看看另外那两人。” “好,好,那,沈大娘你慢走,梅坞抽身不开,就也先不出去送您老人家啦哈。” “嗯,好”,那沈大娘一边说着的,离身即是去了。 那小姑娘将耳朵贴于石壁之上,听得那沈大娘渐渐走远了后,这也是才又回至南浔身前,凑将上来,压着嗓子,轻声又是来了一句的,“你啊,以后想要跟我说话的话,就小点声,以后莫要再这般的大叫大喊了,要是再将别人给引来了,我们两个也是都吃不了兜着走。” “好,好,南浔听妹妹的便是”,南浔学着这小姑娘说话时的模样,压着着嗓子、压低声音的,也是又道。 这小姑娘见南浔这般学自己的,“噗嗤”一声,便即也是就笑出来了。 “对了,小妹妹,你是叫‘梅坞’吗?”南浔压低着声音的,也是又再问道。 “对啊,我叫‘梅坞’,好听吗,哈哈哈,嗯,对了小哥,你叫什么,哦,你叫‘南浔’的是吧,方才你说你自己叫那‘南浔’来着嘞哈,要不,我就叫你‘南浔哥哥’吧,哈哈,好吧。” “对啊,哈哈,在下就是叫那‘南浔’,小妹妹喊我‘南浔哥哥’便是,嗯,既然小妹妹喊我‘南浔哥哥’,那我就喊你‘梅坞妹妹’可好?” “好,好!南浔哥哥就喊我‘梅坞妹妹’便是,哈哈。” “好,那就这么定啦,哈哈。” “嗯嗯嗯,对了,南浔哥哥,你家是哪的啊,你是从哪来的啊?” “哦,我啊,我是那晋中遥平之人。” “啊?什么?晋中遥平?那是在哪啊?那里可有什么好玩的去处、好玩的物事吗?还有啊,你不在那遥平好好的呆着,来我们这里干啥啊?哦,难道,难道也是贪图我们宫主的美色?” 南浔听得这梅坞这般又再问将自己,于是便即将那遥平所在何处,离着这江潜宫有多少距离,遥平城内有甚好玩的,简略也是说了,后就又将自己来这江潜宫所为何事,并不是贪图那曲燕矶的美色,一一又再说与这梅坞了。南浔因觉得这梅坞心思单纯,也不像是什么坏人,故而也是就没跟这个梅坞说谎隐瞒了。 梅坞听后,心内大惊,好久未语,说南浔傻乎乎的便就这么前来,她们宫主自也是放南浔不得,最后自也是会取了南浔之样而生她们宫主之阴,等至到最后,南浔渐渐阳尽之后,渐渐也是就那废了,或者她们宫主取完了南浔之阳后,可能也是就直接将南浔给杀了。 这般一边说着,那梅坞一声长叹的,这便也是又再说了,说是南浔要是就这么的死了,也是真的有些的可惜了。 第143章 此情只得成追忆 只道死生成惘 南浔听这梅坞多次说到那“取阳生阴”,心中大奇,于是压着嗓子的,小声也是又问梅坞道了,“梅坞妹妹,你老说你们宫主‘取阳生阴’、‘取阳生阴’啥的,这‘取阳生阴’到底是什么啊?” “啊?哦,哦,这,这个啊,嗯,你一男子,对此肯定也是有所不怎知啦”,那梅坞小脸忽一霞红,面带那含羞之色的,顿了一顿,这也是才又回南浔道了,“南浔哥哥,想来先前你也是见过我们宫主了哈,那,那我问你,你觉我们宫主年纪若何,今年有多大啦?” “啊?这个啊,我看你们宫主,肤若施脂,明眸似水的,便就像是那一年轻少妇、像是一大姐姐般,不过,却又觉其那娇媚之中,亦也不失少女之气的,如此这般想来,你们宫主今年,最多了,也就那二十出头吧。” “噗,哈哈”,但见这梅坞听得南浔这般说后,忍不住的,“噗嗤”一声,也便是就笑出来了,而后“哈哈哈哈”的,更是一阵大笑,“哈哈,南浔哥哥,我们宫主当你奶奶都绰绰有余了,还年轻少妇、你大姐姐,还少女,还也就那二十出头,哈哈哈,真真的也是要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啊?什么?当我奶奶?怎么可能?”南浔听得梅坞这般一言再后,登时之间,惊得双目圆睁,嘴巴也张得就跟那一茶碗般了。 “嗯,我听我们那些姐妹们说啊,说是我们宫主今年已经逾过那百岁了,不过呢,却有人说,我们宫主今年才那九十几岁,还不到百岁,这个吗,至于我们宫主今年具体是多少岁了,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我们宫主现在就算是要做你的奶奶,那也是足足够够、绰绰有余的了。” “啊?什么?梅坞妹妹此话可是当真?我,我...” “这又有什么好骗你的,哦,对了,那个,那个,方才牢外那巡视的沈大娘,你觉她今年有多少岁啦?” “哦,那个沈大娘啊,适才南浔听其声音,苍而低沉的,感觉她怎么着的也得是那有半百了吧?” “不错,那沈大娘,今年五十有四了。” “嗯,我听着也是就像...” “这沈大娘呢,于家中排行老四,其上头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而这沈大娘的母亲呢,比沈大娘要长将近三十岁,今年已是逾过八十了,而这沈大娘的母亲呢,在那十几岁二十岁时,一直便也是就于我们江潜宫服侍我们宫主,你说我所言,究竟是真是假,有没有骗你?” “啊?什,什么?沈大娘的母亲先前便就于你们江潜宫,服侍过你们现在这个宫主?这,这,这怎么可能啊?”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们宫主修那取阳生阴、青春不老之术,数十年来,一直也是保持着如今这个容颜,嗯,就算,就算是活上那二三百岁,一直保持着现在这般容颜,亦也不是那什么难事,哼,此等玄妙神术,当然也不是你们这种凡俗之人所能想象的了。” 南浔如此再听到梅坞说到这“取阳生阴”之术,登时之间,便即也是就又想了,记得先前自己于那遥平之时,偶然之间,也是听到过那么一段女子取阳生阴的故事。 相传,在那春秋时期,晋穆公生有一女,蛾眉凤眼,桃腮雪肤,狐色狐媚,似妖若仙,此女于那及笄之年时,偶生一梦,梦得自己与那一上界天仙游戏,而后这上界天仙便教与了此女那取阳生阴的功法,名曰“素女采战术”,可教女子返老还童、青春永驻。 此女未出嫁时,便即与其庶兄暗戏,三年后其兄元阳枯竭,遂即而亡,是故其父便将其许配嫁给了那夏御叔,故而,此女便即也是就唤作那“夏姬”了。 这夏姬嫁给那夏御叔不出九月,便就生了一子夏南,而后又过得了那么一十二年,这夏御叔亦也是阳竭而逝了。此时,这夏姬虽是已有四十余岁,但依旧却是那秋瞳剪水,肌肤胜雪,秀丽妩媚的很,远胜那大户人家的闺秀小姐。而在此之后,这夏姬接连又再跟那大夫孔宁、仪行父,以及那陈灵公等人多有近触。夏姬之子夏南,长大懂事之后,渐渐也是知了了众男子与其母亲之事,故而心内渐渐亦是生了那厌恶,后来有一次,陈灵公又来欲与这夏姬游戏之时,夏南便即带着家丁,将那陈灵公给射杀了。 再至后来,楚庄王因为偏听了孔宁、仪行父二人之言,讨伐捉住了夏南,将夏南给车裂,顺便将这夏姬,也是赏赐给了自己的臣子尹襄,其后不久,尹襄战死,故而这夏姬便即借着那迎丧之名,又再归回至郑国了。 恰,便也就于此时,那楚国大夫屈巫慕得夏姬美颜之名,是故便即前来与这夏姬相会了,后更是带着这夏姬逃至晋国去了。于那晋国之中,因有人垂涎这夏姬美色,故而再后,这屈巫又带着夏姬偷偷逃至了楚地,悄悄隐居起来了。 念到这段佚事,南浔于那心内暗暗也是又再想了,嗯,这江潜便乃就是那荆楚旧地,如此这般一盘算的话,这取阳生阴采补之术自是代代相传的,后便传于这江潜宫的宫主了。 南浔的这般猜想,几乎亦是无差,这江潜宫的取阳生阴之术,便即就是承自那春秋时期郑国夏姬的“素女采战术”。 是时,屈巫带着夏姬偷偷又再逃回了楚地之后,一来为防楚王治罪,二来也是甚担心又再有人垂涎这夏姬的美色,故而便即带着夏姬悄悄隐居起来了,一直也是未再张扬露面。许多年后,二人生了那么一女,是故夏姬便即将这“素女采战术”传给了自己女儿,后其女儿又将这术传给了其外孙女,如此而后,此术代代女子相传,传至那第一十四代,更是于那江潜,创了一江潜宫,这江潜宫自汉至明,历经近两千年不倒,而这“素女采战术”,更亦是愈来愈加精妙的,后更即成了那“取阳生阴之术”,传至今世,方刚正好也是传至这曲燕矶了。 这曲燕矶生得俊美无伦,自幼又甚是的聪慧,故而于这取阳生阴术上的造诣、修为,也是极深,除此之外,这曲燕矶对那江湖武学,竟亦也是颇感兴趣,是故,这曲燕矶除同那一般男子游戏,取阳生阴之外,亦也是常与、多与那江湖中人“结交”。谁曾想,这曲燕矶在与那江湖豪士结交之后,非但是取了那江湖豪士之阳,生了自己之阴,竟尔将那江湖豪士的内力修为,亦是一并给采来了,是故这曲燕矶内力由是大增,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所累内力,愈来愈厚,江湖之中,竟是少有比肩之人了。 第144章 此情只得成追忆 只道死生成惘 且,除此之外,那江湖豪士因迷恋这曲燕矶的美色,亦也是都甘愿将那毕生所学,或是自门武学,倾囊相授予这曲燕矶,以博这曲燕矶之欢心。是故,这曲燕矶的不仅那内功修为奇高以外,亦也是会那许多的外家招式,比如说,那洞庭派掌门便即将那武林一绝的云梦三生剑予了这曲燕矶。 而,这曲燕矶此时之所以没杀南浔,除了见南浔生得好看,不由之间心生了那么一份的爱怜,再加想着要取了南浔之阳,生自己之阴外,亦也是听得那江湖中人说这南浔除了会得那五行剑法,亦更是还会得那一相因阴阳神功、阴阳转化之法。曲燕矶于那心内暗想,这相因阴阳神功、阴阳转化之法,听着与自己那取阳生阴之术便即也是有着相辅相成、互进互益之妙的,是故,便即也是就想着迷惑了南浔之后,要南浔教其此法,而后使得自己那取阳生阴之术更上一楼、更精更益了。这曲燕矶用那‘荆楚玉露’将那南浔迷倒之际,本就欲将南浔抬于自己的闺房,但,是时那牛轱派的掌门牛重正于那江潜宫中,而这牛重对曲燕矶一往情深、痴心一片的,曲燕矶生怕其吃醋气恼,是故也即是就先装作是那厌烦南浔至极的,将南浔给暂时的锁于这水牢里了。 “怎么了小哥哥,怎么不说话了?”那梅坞见得南浔多时未说话、不知在那思索什么的,张口即也是就又问道了。 “啊?哦,哦”,南浔听的梅坞如此一句又问自己,这也是才又从那遐想之中,给拉了回来,张开口的,也是就回梅坞又说道了,“没,也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啊?你就跟我说嘛。” “啊?哦,那个,那个,我是在想,梅坞妹妹既是在这江潜宫,是不是也会得这取阳生阴之术啊”,南浔见那梅坞追问,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什么好的,随口又即诌道。 “这?什,什么?”那梅坞听得南浔这么又一句,小脸“唰”一下子的,登时便即也是又涨红了,“南浔哥哥,你,你,你是想跟梅坞那个,那个,那个,嗯,这取阳生阴之术,梅坞自是不会,不过,我听说,我听姐妹们说,那取阳生阴之术,乃是那二人,那,那个,嗯,南浔哥哥,你是想,想...” “啊?啥?”南浔听梅坞这话,支支吾吾,前言不搭后语,不由之间,也是有些个的迷糊了。 哪知,这梅坞忽而之间,也不知是怎的,也不惧那牢中水凉的,两脚竟尔也是就踏到那水中来了,缓缓行至到南浔身边,一把即也是就将那南浔给抱住了,“南浔哥哥,我听姐妹们说,说这取阳生阴之术乃是,乃是”,这梅坞一边说着,搂抱南浔搂抱的也是愈加的更紧了,“她们还跟我说,你们男子是天底下最好玩的东西...” 这梅坞虽说是年纪尚幼,懵懵懂懂的,对那男女之事不怎甚明,但却也是已过豆蔻之年,渐渐对那男子开始生那向往之心了,且素日里又听姐妹们念叨说是那取阳生阴之术乃是多玄妙美妙之法,说那男子乃是天底下最好玩的东西,故而对那男子也是愈加的向往了。只不过,那江潜宫中皆为女子,即便是有男子入至宫中,尽皆也都是那为曲燕矶取阳生阴之用的,曲燕矶严禁宫中女子与他们说话,不然就须受那割舌之刑,故而梅坞这种小姑娘的那春心,渐渐也是就给压制下去了。而,这日梅坞同这南浔交谈甚久,交谈极欢,且又见这南浔生得实是好看至极,不由之间,心内渐渐即也是就暗生了那么一份的情愫来了,而这此时,又听得南浔问自己可会那“取阳生阴之术”,也还误以为南浔是想要同自己欢合、云雨一番,是故便也是就稍除衣衫的,来至南浔身前,一把将那南浔给抱住,生了那“以身相许”之意了。 而这梅坞这么一抱南浔之下的,只觉自己身子一软的,说不出的那舒适愉悦,故而便即也是就更信得姐妹们那先前之言,这男子乃是那天底下最好玩的东西了。 “梅,梅坞,你,你”,忽而之间,南浔见这梅坞衣衫不怎整的,这般前至抱搂自己,心下羞涩至极,小脸“唰”一下子的,亦也是就涨红了。 “南浔哥哥,梅坞,梅坞我…啊!”可,便也就在这时,却又不知怎的,突然之间,这梅坞话也才说了没一半的,竟却那么的“啊”一声,而后一口鲜血,从那口中亦是喷将而出了。 南浔不明所以,登时便即一惊,“梅坞妹妹,梅坞妹妹,你,你怎么啦?你怎么啦?” 且,也就在这时,南浔也还在那惊讶、诧异着的,只又听“啪”、“啪”、“啪”、“啪”四声,南浔双手双脚的钢链尽断。南浔由是更惊,忙是抬眼四顾,透过水牢小窗,只觉那窗外,似有一人黑影,忽便是就一晃,一晃而后,又复如前。 “谁!是谁!站住!”南浔一边喊着的,这便也是就要追出。 “南浔哥哥,你,你,你别走”,那梅坞使劲又是欲抱南浔,不过,自己此时虽是想要用力去抱南浔,但那手上,却是半丝力气也无了。 “梅坞妹妹,你,你怎么了”,南浔见得梅坞这般,不觉失声又再喊道,而,也就这般一边喊着的,忽也觉自己手上那水,似有温意,慌忙之下,将手摊开一看的,竟却发现,自己满手之上,尽皆都是那鲜血。南浔大惊,赶忙将那梅坞抱起,向后又是那么一看,这也是才发现,原来这梅坞身后背俞穴竟是中了那么一镖,而这镖,便就跟先前给自己传递布条讯息的那几镖一般无异,是故南浔登时便即也是明了了,方才这人,自也就是先前给自己掷镖、传递讯息之人了。 南浔心念急转,又那么个一思索,于这此事也是就想明白了,既然这人现在又前来相救自己,那这人自也是就是那友,而非是那敌人了,是故他先前给自己传递真经所在的讯息,现看自己身处这水牢又前来搭救。虽,虽说如此,虽说这人也算是有恩于自己,但他出手,未免也是忒有些的毒辣了,这梅坞虽是那江潜宫之人,但其心思单纯,却是半丝恶意也无,怎能就这般的,说了结了她的性命,便就了结她的姓名呢,且这梅坞年纪尚幼,对那世事亦是不怎谙,亦也还都没体验过这世间多少的美好呢,怎能就这般的… 第145章 此情只得成追忆 只道死生成惘 “南浔哥哥,我,我是不是活不了了”,那梅坞说着,一口鲜血,又即从那口中涌出。 “没,没,没事的,你别瞎说”,南浔哄着这梅坞,忙是又说,但南浔也知,这肺俞穴乃是足太阳经背部之输***应肺脏,是肺气转输、输注之处,又近那心脏,乃是人身极其重要的一大穴,若是此穴被击中后,便回震动心肺,受那极重内伤,更即也是不用说此刻直是受了那重极一镖了,而这梅坞又是那不会武功的一寻常姑娘,如此而来,更即也是活不长了。 “南浔哥哥你骗我的是吗,要是我还能活的话,你为什么又要哭呢?” 南浔听得这梅坞如此又是一句,这也是才发觉自己心急之下,竟是都还落起泪来了。 “唉,南浔哥哥,我姐妹们说,你们男子是天下最好玩的东西,我这还没,还没,咳,咳咳咳...”梅坞说着,一口热血,又是咳出。 “梅坞妹妹,你姐妹们是骗你的,她们都是骗你的,我们男子不是天底下最好玩的东西,你别听她们的话,别听她们的胡诌”,南浔生怕梅坞死而有憾,忙是安慰梅坞又道。 “那,南浔哥哥,那这天底下最好玩的东西是什么啊?” “这,这...”南浔一时也又是无语了。 “南浔哥哥,你是怕我就这么的死了会有遗憾是吗?我,我…啊!”便在这时,那梅坞又是一声的“啊”,一口热血又是直喷了出来。 南浔因为见这梅坞马上就要死于自己眼前了,一时之间,神思恍恍的,是故提防之心,便即也是没了,忽而之间,没怎个留意的,却是又有那一物,透窗射将而来,自己这样还未能及时出手去接,这物“嘭”的那么一声,即也是又再插于梅坞身上了。 南浔低头,那么一看的,只见又是那么一镖,此时竟是直中了那梅坞胸口,而那鲜血,更是喷涌而出。 “废话连篇,还不快死!”便在这时,只听那水牢外之人又道。 南浔更惊,抬眼朝那窗外看去,只见窗外一人影,又即倏忽而去,“你,你,你给我站住!”南浔心内愤恨,抱着梅坞的,便即站起,这也是就欲要去追。可,南浔刚也是才站起的,这也是才又发现,自己那神道、大阳等几处穴道被封,还未解开,而那人轻功又是极佳的,自己追之自也是不及了。 如此这般一边想着的,南浔忙是伸出手指疾点,将自己被封那几处穴道解开,而后低头再一看那梅坞时,此时梅坞,已然也是气绝了。 南浔伤恸至极,将梅坞衣衫披好,好生整理了一番,抬至那拐角,放置于了那一干燥处,伸手轻抚了一下梅坞那小脸,这也是才悲而离身,至到那牢门之前,震开牢门,出得那水牢了。 “南,南二公子,你没事吧?” “师父,你没事吧?” 南浔刚也走出那水牢的,正好恰巧,也是遇到了那休宁、浔阳,南浔向那休宁、浔阳二人看去,但见休宁、浔阳膝下衣衫亦是尽湿,自便也是就知,休宁、浔阳二人之前亦是被关在那水牢里了,且那方才,同自己一般的,自也都是被那掷镖之人所救得了。休宁、浔阳二人,见得南浔不仅衣衫有湿,居然那衣衫之上,亦也还有血渍,心内惶惶不安,便即忙也是出言问南浔道了。 “没,我没事”,南浔面色木然,“走,我们去寻了那妖婆,先杀了她再说。” “啊?什么?哦,好,好..” “好,好!” 休宁、浔阳尽皆张口应道,二人虽是不明、不知南浔为何忽然之间起了那杀心,要开杀戒的去杀那曲燕矶,但却亦也还是应着、随着南浔,向这那曲燕矶房中去了,一路之上,见人点人,手起人倒的,也是极顺利,没过多久,便即也是就到得那曲燕矶闺房之前了。 三人刚也走至那曲燕矶的闺房外的,便即就听那房内,牛轱派的掌门牛重,于那谄媚迎合着曲燕矶道了,“曲宫主真是聪明绝顶、机智过人啊,先前曲宫主得了那《玄武真经》,牛某只得了《朱雀真经》,我二人就只这二经的,没想到曲宫主一念之下,微施一计的,便即也是要那姓南的傻小子将这《黄麟真经》、《青龙真经》二经,亦是送至到曲宫主手中来了。” “还好有牛掌门在旁帮我出谋划策,加以相助,不然我一女流之辈,取这二经,又怎会这般的顺利,嗯,想来,自也是那千难万难的,还不知会怎样呢”,那曲燕矶娇媚回说道。 “牛某就一粗人,哪会想出什么好计谋来啊,都是曲宫主冰雪聪明,料事如神,神机妙算啊!” 如此这般听着,这牛重夸起曲燕矶来,也还真是不吝啬那赞誉之词的。 “牛掌门谬赞了。” “现曲宫主尽得五行真经中的四经,如此想来,以曲宫主的聪明才智,不日之间,便即就能再得了那《白虎真经》,将这五行真经集齐,等到那时,曲宫主练就成了这五行剑法,自是剑法更亦精绝,武林之中,更亦也是再难有那敌手了。” “牛掌门又过奖了…” “且,曲宫主聪慧,不用多久,自便也是就能将这五行剑同那云梦三生剑融会贯通,融为那一剑了。” “哦,那个,说到这将五行剑和云梦三生剑融为一剑,这个嘛,也不瞒牛掌门说,先前我看那《玄武真经》、《朱雀真经》,现又看这《黄麟真经》、《青龙真经》,但觉这五行真经之中,似是也只有这《玄武真经》中记载的这玄武水行剑,同我那阴寒内力也是还相衬些,可同我的云梦三生剑相融,来增我这云梦三生剑的剑力,但,像是别的,比如说那朱雀火行剑,跟我这阴寒之力不自觉间便即也是就相违、相冲了,而,至于那黄麟土行剑、青龙木行剑,似是跟我这云梦三生剑,也是不怎个相合相融的。依我之见,牛掌门还是继续的照着那《朱雀真经》勤修下的好,以增你那刀势的,至于那《黄麟真经》、《青龙真经》,牛掌门若是用的,亦也是可尽皆拿去。” “啊?哦?原是这般,那...” 第146章 美人笑里又藏刀 而今英雄可避 “老妖婆,姓牛的,果然是你们两个盗了我们五行门的真经,你们这一娼一盗,还不快将真经交给我们,然后受死!”南浔伸掌,一股阳之力将曲燕矶那房门震开之后,浔阳指着曲燕矶同那牛重,张口便即也是就骂道说了。 “啊?你们,你们怎个出来了?”那牛重见三人到至,那浔阳又再破口大骂的,登时便即大惊。 “久闻南掌门神功盖世,江湖少有,没想到奴家那‘荆楚玉露’,外加连点南掌门数处大穴的,亦皆也是困南掌门不住,佩服佩服,实在是佩服”,那曲燕矶微笑而道,心中却是不禁在那的暗想道了,这南浔年纪轻轻,修为竟是这般的了得,自己先前也还真是大意了,居然让他给逃出来了,不过,也真是幸亏他自己这是也又回来了,倘若要是给他跑了,那可就真是煮熟的鸭子飞将走了,太是可惜了。 啊?什么?荆楚玉露?果然也还真是那茶有问题,南浔听得曲燕矶这般说后,便即于那心内,也是暗想道了。 原来,南浔等人所喝的那“荆楚玉露”,乃是荆楚一带的一种毒茶,这茶初生出那嫩芽之时,便即也是就能散发出那一种极香极甜之气,引得蜂蝶翩翩亦是而至,那蜂蝶只觉这茶香甜,殊却不知,这茶之中亦却也是暗含着那么一毒素,阴毒至极,是故那蜂那蝶飞至停留个没一会子的,便即也是尽皆无力落地了。蜂蝶这般,人亦也是如此,石鼓南浔、休宁、浔阳因觉这茶芳香清甜,是故便即也是多饮了几口,岂知才下那么半杯的,茶毒已入血脉,休宁、南浔二人,尽皆也是就瘫倒在地了,就连南浔,亦是受了这茶所制。虽说,这茶人喝之后,也不至于伤及性命,但是,数个时辰之内,却是再也无法凝力聚力了,南浔修为颇深,此时也还算是已无甚大碍,但休宁同那浔阳功力相对尚浅,此时却也只恢复了那么六成、五成之力,只能使将出那六成、五成之力了。 “哼,就你这点毒茶,却也是奈何我不得”,南浔一边说着,抬眼亦是朝那桌前望将而去了,但见那木桌之上,除了有那一华贵彩灯之外,果真也是还有那么三本古籍,看那模样,便即也就是那五行真经中的三本了,而,此时于那曲燕矶手中,亦也是还有另外那么的一本,南浔细细瞧去,但见看那籍上之字,竟就是那“玄武真经”四字,也即就是自门的《玄武真经》无疑了。 而,便也就在这时,南浔忽是想起,师父当时于那小坎洞授予自己《玄武真经》之时,亦是给自己讲过那么一段关于《玄武真经》之事,说是当年玄武门的那潭源道长同那黄麟门的松堤道长因为想合水土二行,创那二行剑法,是故便将那《玄武真经》带出小坎洞的,参研了起来,可是,有那么一晚,二人一不慎间,将那桌上的烛灯给弄倒了,故而也是就即将那《玄武真经》给烧毁了几页的,以至于那《玄武真经》此时亦也是不怎全整。南浔此时见得曲燕矶身前便即有着那么一灯,生怕“重蹈覆辙”,再将那《玄武真经》给损毁了,是故赶忙平心静气的,跟那曲燕矶也便是就说了,“曲宫主,这五行真经乃是我们五行门之物,你跟牛掌门盗了我五行门的真经,南浔亦也是不怎想过多的追究,只是今日...” “盗?放你妈的屁,曲宫主何等之尊?何需去盗你们五行门的这破经,失了自己的身份?!你们五行门的这什么《玄武真经》,之所以于曲宫主手中,乃是它自己为曲宫主所吸引,它自己飞到曲宫主面前来的!” “啊?什么?”南浔听得牛重这般一言之后,心内登时便即也是又再一惊,且于那的,亦是又再暗想道了,哎,这可也真是奇了,怎的这《玄武真经》亦是自己到至这曲燕矶手里的?这五行真经究竟是怎个回事啊?若是这般,那,那《朱雀真经》,亦也是它自己到得那牛重手中的了? 南浔刚也念到此处,果也是就听那牛重续又说道了: “你们这《朱雀真经》,亦是它自己跑到我手里的,哼!我们哪有那个闲心,跑去那千里之外的玄武峰,去盗你这狗屁破经!” “什么?狗屁破经?”南浔听得那牛重这般又再败坏自门的真经,心中一怒,登时之间,便即欲要发作,可,好在南浔自小便念那圣贤之书,受那儒家礼学的熏陶,极有素养,故而但见其将那怒火一压,一转口的,也是又再道了,“好,既然牛掌门这般的看不上我们五行门的真经,那就物归原主,将这真经交还于我们吧。” “什么?物归原主,它自己跑到我们手里,便就是我们的东西了,此乃是那上天要予我们的,南掌门却要违之那天理,将它们给取走?这天底下,岂有这般之事?” “姓牛的,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要是再这般...”那浔阳见牛重这般诡辩着的,简直就是嚣张无理至极,张口便即也是骂道了。 “我要是再这般,你又能那牛某怎样?”那牛重狞笑一声,蔑视着那南浔,“哼,小子,你们这破经此时便就放于此处,有本事的话,便就来拿啊,你若是能拿走,拿走便是。” “好,那,这可是你说的”,浔阳一边说着,赶忙施展轻功,向前而去,一闪之间,话音也才刚落的,人已是奔至到了那牛重身前,且,也便就于这时,浔阳暗运内力于那掌心,运劲一掌,即是拍出,直是朝着牛重胸口而去,而那另一只手,却是向着那桌上真经探去,乃是想着一手拍倒了那牛重的同时,一手将那三本真经取回。 “嘭!”可,浔阳那一掌还未拍到那牛重,另一只手离着那真经亦也是还有那么五寸远的,只见那牛重亦是伸掌,“呼”的一掌,也即拍出,跟那南浔便即也是对了那么的一掌。而后,只又听那么“嘭”的一声,浔阳受震,整个身子随之也是退了开去,直退了那么四五六步,这方也才站定住了。 第147章 美人笑里又藏刀 而今英雄可避 “你!”浔阳未曾想到这牛重的内力竟是这般的浑厚,一声“你”的,又亦上前,伸掌也是又要拍出。 “浔阳,且慢”,南浔见浔阳一掌拍出去后,即被那牛重一掌震回了四五六步,便即也是就看出浔阳的内力并未全然恢复来了,且,更也是看出这牛重内力更也颇深,知道即便浔阳此时内力已然恢复,内力与那全盛之时,亦也决计不是这牛重的对手,担心浔阳这般再去之后,跟这牛重硬碰硬的,难免最后会有那什么损伤,是故一声便即喊出,制止起浔阳来了。 “师父!”浔阳被那牛重一掌震回,只觉自己心内一口恶气也还未出,甚是的着恼,此时听得南浔出言制止自己,心有不甘,故而一言即是又再喊将出来了。 “听话”,南浔一边说着,朝着那浔阳又再一使眼色,其实南浔现在也是甚明白,其实这牛重也还不怎的可惧,主要,也还是那曲燕矶,这曲燕矶修了那取阳生阴之术,内力修为高深莫测,且这曲燕矶亦也还又会得那云梦三生剑,更是不能将其给小觑了,所以也还是从长计议的好,以当前之情形,揣测想来,要是休宁同浔阳联手一起对付那牛重,自己对付这曲老妖婆,方也是有着些许的胜算。如此盘算好后,南浔向前一抱拳的,朝着那曲燕矶先礼后兵的,也是又再道了,“曲宫主,这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五行门向来跟你们江潜宫也没那什么仇怨,今日曲宫主若是将我们五行门的真经归还与南浔,从今而后,我五行门自也是会与江潜宫井水不犯河水,亦是会将江潜宫之人待若上宾以敬之。” “嗯,好,好好好,这个,也还是南掌门知礼呐,哈哈”,那曲燕矶娇媚至极的,又再一句,而后便即冲着南浔的,即是狐媚一笑,“嗯,要说将这几本真经归还于南掌门,那自也是不难,只要南掌门,答应奴家一件事,奴家自也是会将这真经原封不动、完好无损的,尽数奉还给南掌门。” “哦?答应曲宫主一件事?不知曲宫主所言,却为何事?”南浔身子微是一软,而后忙即便也回曲燕矶道。 “这,这个嘛…” “曲宫主有甚需南浔相助之事,只要不违背那天理道义,若是南浔力所能及,但说也是无妨。” “哦,既如此,那奴家便即也是说了。” “好,好…” “以奴家之见,南掌门自也还是童子之身,敢问南掌门,奴家所说是也不是?” “这,这,这关你什么事”,南浔忽听这曲燕矶不知避讳、这般露骨的相询自己,登时之间,羞赧难堪至极,小脸“噌”一下子的,便即也是就给涨红了,直是连那耳朵根子都也红了。 “哈哈,南掌门害羞什么,我看南掌门这般面胜春花,眉目如画的,就觉南掌门自也乃是集那天地灵气之人,比之那些庸俗粗鄙汉子,不知好了多少,强那多少呢,南掌门若不嫌弃,便就留于我江潜宫,陪着奴家过上那一段神仙眷侣生活可好?”那曲燕矶一时忘情,双眼朦胧的又即说道。 “曲宫主,这,这似是有些的不妥”,便在此时,只听那牛重又道。 这曲燕矶如此一听之下,这也是才想起,原来这牛重便就近在身前,自己只顾着同南浔这般打情骂俏的,一时之间,竟却将这牛重是给忘了,此时惹得这牛重也是醋缸而翻、酸意弥漫了。不过,这曲燕矶转瞬又即那么一想,这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既是说了,也是收将不回了,再想怎个的,也是于事无补了,还不若顺其自然、莫再去管的好。且这南浔,如此的俊秀可人,简直就是那落入凡间的一玉石,世间难再有二,况,这南浔喝了自己那“荆楚玉露”,还被连是点了那“神道”、“大阳”等几处大穴,又被那四铁链锁住的,竟尔也是还都能逃将出来,修为之深,如此造诣,更是远胜二三十个的牛重,最主要的是,这南浔一看便即尚乃是那童子之身,取其纯阳而生自己之阴,更是远胜那平常数十个的男子,这因大而失小的,得了这一南浔,丢掉了那一个牛重,也不算什么损失,是故便也就跟没听得那牛重之言似的,没再回那牛重了。 “你这老妖婆,怎生这么的不要脸,竟然当着你老相好的面,在这里调戏勾引我们掌门,太也是不害臊!”那休宁见那曲燕矶同南浔相视而言之时,觉那南浔似也是有些个怪怪的,心想这曲燕矶除了那取阳生阴之术,可别再会那媚惑之术什么的,将南浔给媚惑了,是故听得这曲燕矶出言又再引诱南浔,再也忍耐不住,脱口便即骂道。 “哦?你这小妮子,这般个紧张,自也是喜欢你们掌门喽”,那曲燕矶朝着南浔又是狐媚一笑的,竟而却是又来了那么一句的,“南掌门,你看这小妮子生得好看呀,还是我生得好看呀?” “啊?这,这”,南浔红着脸的,支吾不知何语。 “哈哈,那个,南掌门若是都喜欢,那就将我们两个都给收了便是,一日由奴家陪着南掌门,一日由这妹妹陪着南掌门,哈哈,嗯,奴家自是会跟妹妹好生相处,好生伺候好南掌门的,只是,南掌门那童子之身嘛,却是务必也要留给奴家哦。” “你这老妖婆,真是不要脸,你练你那取阳生阴之术,不知是害了多少人,今日却是又来引诱我们掌门,想着祸害我们掌门,哼,你不就是想取了我们掌门的纯阳之力,再生你那阴寒之力嘛,这个别人不知,难道我还不知道吗?我们掌门看将不出来,难道我也是还眼瞎、看将不出来吗?”只听那休宁亦是又再骂道。休宁先前便即听那浔阳提起这曲燕矶取阳生阴之事,此时又再听这曲燕矶多次言说到那什么“童子之身”的,稍是那么一思索的,便即也是就猜到曲燕矶那心思了,是故此时赶紧也是又一边提醒着南浔的,一边骂起那曲燕矶来了,心想南浔可别着了她的道了。 南浔如此一听之下,那么猛一愣的,这也是才又缓过了神来,于那心内也是又再暗想了,方才自己这是怎么了,怎的跟这曲燕矶对视了只那么几眼的,便即就跟是被她给迷住了似的,也不怎个回避她的,不知羞耻的,跟她聊起来了,奇怪,奇怪,真是奇怪。 第148章 美人笑里又藏刀 而今英雄可避 原来,这曲燕矶除了会得那取阳生阴之术外,果也是还会得那么一可媚惑男子心智的媚惑之术,暗送媚惑秋波,以那狐语狸言相诱,那色心愈是重者,那定力月是弱的男子,越是易被媚惑。好在南浔定力甚强,且这南浔未曾经历过那男女之事,色心也是不重,是故这曲燕矶的媚惑之术也是没怎个奏效,南浔那心智也是未被全然而迷,只稍稍的,也就有些个的意乱罢了。 而于这时,南浔听得休宁又再一言,说到这曲燕矶的取阳生阴之术,且自己也是知道曲燕矶那取阳生阴、青春永驻之术,不知残害了多少无辜男子的,是故冲着那曲燕矶,张口也即又说道了,“曲宫主,这取阳生阴之术,虽说是可使你自己返老还童、百年不老,但这邪术,吸人阳力,祸害生灵,上天若是知之,自也是会怪罪惩戒曲宫主的,南浔在这劝曲宫主,以后还是不要再修这邪术的好。” “哦?南掌门也知奴家修炼此术?这般想来,南掌门也还真是关心奴家的很啊”,那曲燕矶冲着南浔,施着那媚惑之术的,又是狐媚一笑,“是那些狗男人迷恋奴家的美色,甘愿拜倒在奴家那石榴裙下,这又怎能怪得了奴家?他们一个个的,想着于牡丹花下而死,做那风流鬼,奴家又拦他们不住。即便是没有奴家,他们自也是会去找别的姑娘,去祸害别家的姑娘,奴家我只不过是遂了他们的意,成全他们的同时,顺手从他们身上稍微取了那么些的阳力罢了。这有失有得,有得有失,本即就是那天行之道,又怎会招那上天之怨呢?” “这,这”,南浔听的这曲燕矶言语,句句似是也都在情在理,一时之间,亦是不知说什么好了。 “南掌门,你若是愿意答应奴家,奴家自也是不会对南掌门同对其他男子那般的,南掌门这般的风雅俊秀,奴家发自内心的,也真是喜欢的很嘞,是故,奴家自也是会多爱南掌门一些的。” “曲宫主,这,这...”那牛重急而又道。 “你这老妖婆,我看你今日是不想活了”,那休宁见这曲燕矶又再媚惑南浔,更再忍耐不住,伸掌便即朝前而去,拍向那曲燕矶。 那曲燕矶轻声一笑,眼也并不看那休宁的,就只运力于那《玄武真经》之上的,将那古籍向前一挥。休宁见得这曲燕矶竟拿着《玄武真经》相挡,生怕自己一掌下去,损毁了那真经,故而这一掌亦也是不敢拍下取了,于是忙于自己那手上,潜运了那么一股的阴之力,但只又听那么“嘭”的一声,曲燕矶所携《玄武真经》,便即同着休宁之手也是相交上了。 休宁潜运那阴之力,想着去化转曲燕矶那力道,可,这一来曲燕矶内力极是浑厚,二来这休宁因喝了那“荆楚玉露”,内力也是还未全然恢复,是故休宁用那阴之力一化解的,竟是未能将曲燕矶这一力给全然化去。于是乎,曲燕矶那所剩力道,附于那真经之上的,直也是又击而来,休宁受力,“嘭”的一声,整个人即也是直飞出去了。 南浔见状,施着轻功,飞身至到休宁身前,未等休宁落下,便即于那手上暗运了一股的阴之力,拂于那休宁腰间,轻轻一带,这便的将休宁也是就给接住了,“休宁姐姐,你,你没事吧?” “没,没事儿”,休宁双眼看着南浔而道,眼神亦是一迷离。 “哈,你这小妮子,看着平平了了的,没曾想身手竟也是这般的清俊,适才我这一手,虽说是未运那全力,但若是换做那平常女子的话,即使不登时殒命,那经脉亦也是会给震断了,没想到你这小妮子竟却是将我这力道给化去了那么个大半的,妙,妙,实在是妙,嗯,真是江山代代,人才辈出,我这久居江潜宫,也真是不知江湖之上,沧海桑田的,白云苍狗啊”,那曲燕矶赞完了这休宁,冲着南浔又是媚惑一笑的,即也是又再道了,“南掌门,我这本想除了这小妮子,从今而后你我二人便可夜夜笙歌,共度良宵的,谁曾想,事与愿违,不能遂奴家的这心意的,唉,可惜,可惜,真也是太可惜了,哈哈,哈哈。” “你这老妖婆,也忒没羞没躁了”,休宁听得这曲燕矶又再冲着南浔媚惑而笑、引诱南浔,且又见其每冲南浔那么媚惑一笑的,南浔便即神思一恍,极是的蹊跷,便即也是更觉这曲燕矶自也亦有那一媚惑之术了,故而此时,也是又即骂那曲燕矶道了,一来是想着提示南浔,二是想着自己骂这曲燕矶,曲燕矶生气回言的,便即也是就不能施那魅惑之术的,再去媚惑南浔了。但,休宁跟这曲燕矶适才那么一交手后,便即也是知了这曲燕矶修为甚是了得,自己远非其对手,故而此时也是不敢再贸然的上前跟她硬拼了,也是就只是这般的,出言骂道了。 “休宁姐姐,你,且别生气”,南浔看向休宁,柔声劝道。 “南二公子,你方才,你方才…” “休宁姐姐放心,南浔不再看她便就是了”,而于这时,只听南浔这般又再而道,如此听来,这南浔自也是知了那曲燕矶乃是有那魅惑之术了。 “哦?好,好”,休宁一边说着,又再看向那南浔,“南二公子,此地凶险至极,不宜久留,若是再呆久了,还不知会再生出什么变故来呢,要不我们速战速决,我同浔阳一同解决了那姓牛的,你来解决这老妖婆,如此可好?” “好,好,南浔亦也是这般想的。” “嗯,不过,南二公子,这老妖婆的修为高深莫测,不知南二公子内力可恢复了几成了,不然,南二公子就先跟她周旋一下,等我和浔阳一同灭了那姓牛的,再来助南二公子,我们一起再将这老妖婆给收拾了便是。” “无需休宁姐姐记挂,休宁姐姐和浔阳只需跟牛重支持一会子便好,等着南浔解决了这老妖婆,便就再去相助你们”,南浔说完,又再转向那浔阳,看向浔阳的,“浔阳,且不可大意。” 第149章 美人笑里又藏刀 而今英雄可避 “师父放心,浔阳同小师娘一起,定也是能解决了这姓牛的。” “呵,就你俩小兔崽子,还解决我?只怕老子不用二十招,便即将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给尸碎万段!” “南掌门,果真要与奴家为敌吗?奴家实在是不忍伤了南掌门。” “哼,老妖婆,你修那邪术,害人无数,今日我南浔便即就要替天行道”,而于这时,只听得那曲燕矶柔声又道。 “替天行道?” “浔阳,我们上”,休宁心知于此多呆一刻,那曲燕矶跟南浔多施媚惑之术一刻,南浔便即也是多危险一分,还不如早些个动手,让曲燕矶那媚惑之术使将不出来,故而喊着浔阳的,便即也是先出手了,凝力一掌的,即是向那牛重劈去。 “好!”那浔阳听得休宁呼喊自己,应声亦是而去,凝了一力的,一掌亦是劈向牛重。 牛重伸出双掌,“嘭”、“嘭”两声,便即接住,而后稍一运力的,便即将那浔阳给弹出去了,这牛重本也是想着运力将休宁也给弹将而出,但那一弹之下,竟是没能将那休宁弹出,且不知怎的,只觉自己掌上之力,尽消去了,无踪无影了似的。这牛重也还这么正惊着的,那休宁变掌为指,直是朝着自己双目,又即抓来。 牛重大惊,赶忙运力,掌斜向上,挡住休宁两指,本想借势运劲再去劈休宁,可不知怎的,自己这一掌上之力,登时之间,也是又即消逝没了,是故那势也是难借,亦也是就无法再去劈那休宁了。如此一交手下,牛重只觉休宁身法诡异至极,丝毫也是不敢大意,是故忙即站将起来,而后又再运着那另一掌,朝着休宁小腹又是劈去。 休宁看牛重一掌又再劈来,本是想着再运那阴之力消转了牛重这一力的,忽而之间,看那桌上,有着那么两杯的清茶,离着自己之手,也是不甚远,是故休宁顺势将身微是一侧,一手将那桌上一杯清茶,亦也是就给端将起来了,而后朝着那牛重,即是便又泼将而出。 这牛重见休宁突然之间,竟是将那茶水破来的,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应对好了,于是便即于那袍袖之上,运足内力的,直是向着那休宁大力一挥。便只又听那么“乒零”一声,休宁泼来那水虽是给自己挡回去了,但那个小茶碗,却是亦也摔将于地上的,给摔得粉碎了。 便在这时,休宁施着轻功,轻飘飘的,已是站到另处,避开去了,身上确实半点未沾上那茶水。 牛重看到曲燕矶那茶杯被自己不慎打碎,心中不由一疚责,顿了好一顿的,张口亦也是才又道了,“哼,小妮子,我们,我们换个地,出去再战如何?也休要再呆在这房内的,弄坏了曲宫主的物事。” “哟,姓牛的,你对这老妖婆倒是挺上心的”,休宁讥笑又道。 “哼”,牛重也不理会休宁,一声“哼”的,便即飞身出房。 休宁、浔阳随后跟出,南浔那么一句“休宁姐姐务必小心”还未说出的,二人便也已是至那院中了,但之又听得那掌声呼呼,且带着那呼喊之声的,便知三人乃是又再交上手了。 “南掌门,他们几个,倒也是识趣,不于这打扰我们两人了,哈哈,哈哈”,那曲燕矶一边娇媚说着,回袖便即一道劲风而去,“哐蹚”一声的,将那房门亦也是给带上了。便在这时,南浔再看那曲燕矶时,只见那曲燕矶已是坐于那床沿上了,“南掌门,你快来这坐啊。”那曲燕矶一边说着,衣衫已是去了一层,更极有那妩媚之态。 “哼,你,你这老妖婆,休想再这般的媚惑我”,南浔不忍直视,忙即将身一侧,回转了过去。 “南掌门何必这般害羞”,那曲燕矶见南浔也不看自己的,知自己若是用这法,自也是媚惑南浔不了了,故而便即又再下床,不声不响的,欺身到至那南浔身前去了,一把又再搂住南浔。 南浔见这曲燕矶忽而之间的,竟将自己给抱住了的,心内更即一羞,是故赶忙也是运力去挣脱,可是,自己那么使劲一挣脱,竟是没能挣脱的了,那曲燕矶死死抱着自己的,半丝也是未放,而,也就于这时,那曲燕矶却更是不知怎的,竟尔身子一软的,更是瘫于自己身上了似的。这曲燕矶芳香四溢扑鼻,南浔不觉之间,神思又即一恍,整个人登时便即就如是要微醺醉了一般。 “南浔!你这个死不要脸的!休要付了我,我要是知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的!”就在这时,但听那休宁于那房外忽道。 原来,这休宁自已出房之后,便即也是就后悔了,心想南浔别定力不足的,又再中了那曲燕矶的媚惑之术,休宁因为担心南浔,是故一边同那牛重拆招,一边侧耳倾听,可谁曾想,自己刚也才出房,便即听得那房门关了,而后更是听得南浔与那曲燕矶于房中并不恶战,再之后没多会子的,更即也是又听南浔柔情脉脉的,这般一声“啊”的叫出来了,是故自己赶忙也是失声提醒南浔又再道了。 “小师娘,小心!啊”,便在这时,又听浔阳如此又是一句。 “嘭!” “扑通!” “唉哟!” “浔阳,你,你没事吧?”只又听休宁叫道。 原来,休宁于那房外失声喊南浔之后,那牛重见休宁面朝曲燕矶闺房的,身后露将出了好大一处破绽,是故赶忙运力一掌,又即也是朝着休宁身后拍出。休宁一心记挂南浔,还没怎个反应过来的,那牛重一掌便即拍将过来了。浔阳看后,于是赶忙上前,给休宁挡下了这一掌,而在中了牛重这大力一掌之后,心血翻而上涌,难抑难控,一口热血的,这便也是就直是喷将出来了。 “哼,自己都性命难保了,还去管别人”,而于这时,只听得那牛重又是一句。 第150章 三生之中生一梦 渺渺人世生幻 南浔听得房外情势危急,甚是担心休宁、浔阳,猛是回过神的,忙再运起全身阳之力,“嘭”的一下,将那曲燕矶便即震开去,而后迅疾向那门外奔去。 可,南浔刚也才将那房门那么一手推开的,便见也恰就那见休宁,正好亦是奔至到门前来了,一手伸出,忙也是欲要开门,南浔见得休宁,脱口便即而道,“休,休宁姐姐,你,你没事吧?” “啪!”却只听休宁一巴掌的,打在了南浔脸上,“你这个死不要脸的,方才你做什么啦?” “出去!碍老娘的事!”便在这时,那曲燕矶随身而到,一掌便即劈了过来,那掌未及至休宁身,掌风已是袭来,休宁一心挂于南浔身上,哪还有心思放于别处、想着要防备什么的,是故,猝不及防之下,“嘭”一声的,胸口已是受了那掌风一震,身子不由之间,也即飞出去了。南浔见毕,赶忙回掌,“嘭”的一声,便将曲燕矶的这一来掌,亦也是就给接住了,南曲二人各受一震,各退了两步。 南浔跟着曲燕矶对了这一掌后,登时之间,这也是才全然回过神来了,于那心内,不觉也是暗想道了,这老妖婆,内力怎生这般的浑厚啊,竟是远在自己之上、远超自己不知多少,难道,是因为其那取阳生阴之术?难道她那取阳生阴之术,不但吸他人之阳力,亦也是还能将他人之内力一并吸取而来、化为己用?且,这老妖婆那掌力冰寒阴冷至极,也不知是什么掌法?南浔虽说是猜到了这曲燕矶内力浑厚乃是因为其那取阳生阴之术,吸取他人阳力之时,亦是顺带吸取了他人之内力,但却是没能猜出,这曲燕矶掌力之所以阴寒至极,却也并不是因为其是用了什么特殊掌法,而就只是因为那取阳生阴之术,本就乃是那一门极其阴寒之术,故而其使将出的那些招式,自也是就都阴寒至极了。 “南掌门果真是要跟奴家为难吗?” “这,这”,南浔先前于那水牢,听那梅坞说曲燕矶取阳生阴,害了诸多无辜之人,又见到梅坞惨死于自己眼前,那梅坞虽说也不是为这曲燕矶所杀,但这曲燕矶之死,却是同着这老妖婆曲燕矶也是脱不了干系的,是故便即也是就想杀了这曲燕矶的,替天行道了。但,自己一来至这曲燕矶闺房,看到了曲燕矶之后,见其如此娇丽明艳,柔情万种的,不由心也是就一软,之后,又跟她那么几番对视之下,自己不知怎的,更是就跟中了那邪术、着了道似的,非但那杀她之心顿时骤无,竟却亦也是还起了那惜玉怜香之意了。但,适才南浔见这曲燕矶出手掌伤休宁,登时间的,这便也是全然缓过神来了,知这曲燕矶之阴毒了。是故此时,南浔朝着那曲燕矶,正气凛然的,也是即又来了那么一句的,“哼,你这老妖婆作恶多端,我今日自是要除了你,免得你再留于世上、去祸害他人。” “好,既然南掌门如此绝情,也就不要怪得奴家无义无情了,是你们天下男子付我在先,我曲燕矶弃你们于后,世人皆都说我曲燕矶放荡,说我曲燕矶阴毒,却是从都不说,乃是因为先有你们这般负心薄幸的无情汉子!”那曲燕矶一边说着,微一苦笑,显是凄清至极,此般模样,于那先前也是全然不同,也不知这曲燕矶先前真是经历、遭遇过什么悲痛欲绝之事,还是说她又再故意的用那言语迷惑南浔,以来博取南浔同情,好使得南浔得以“回心转意”。 “南浔,你这个死不要脸的,千万莫要再听这老妖婆的话啦,她是在用她那媚术蛊惑迷惑你啊,你这个傻子,是要我再去一巴掌扇醒你吗,你再跟她这般的纠缠下去,你徒弟的命也是就要没了”,便在这时,只听那休宁于那房外又道。 南浔闻言,抬眼朝那房外又再看去,但见此时只有那休宁一人同那牛重拆招对招,而那浔阳,却是倒在一树下的,气息甚是微弱,显是方才受了那牛重一掌,伤势极重了。 “又再多嘴,看我不割了你的舌头!”那曲燕矶一边说着,不知何时,手里竟多了那么的一柄长剑,寒光一闪的,飞身飘出了房外。 南浔看毕大惊,心想休宁姐姐此时之跟那牛重拆招,都是有些风格的吃力,若是这曲燕矶趁隙而入,休宁姐姐自便也是必死无疑了,念及此处,赶忙飞身亦是至到那房外,顺手亦又折了那么的一支木枝,而后运使着那么的一股阳之力,以木作剑,随着曲燕矶而去,“当”的一声,便即挡住了曲燕矶刺向休宁的一剑。 挡住了曲燕矶的这一剑后,南浔木剑一抖,顺势向上,随即便也是就使出了那么一招玄武水行剑的“风行水上”,直是刺向曲燕矶前胸的“膻中穴”,曲燕矶见南浔木剑刺至,忙是收剑,将剑一横,欲要去格挡南浔的这一刺。 却,但见南浔此剑并不刺下,剑尖一转的,则是又斜向曲燕矶小腹的那“气海穴”又是点去。这“气海穴”乃是人身上的一处大穴,属那任脉,储人周身内力内气,若是这气海穴被那点中,登时之间,便即也是破气血瘀,无法再凝力聚气了,于是,曲燕矶忙是又再倒转长剑,将剑斜下,剑势一转的,欲要去削南浔的那木剑,破了南浔的这一点。 岂知,便也就于这时,南浔木剑又是一抖,直是向下,“嗤”的一声,竟是直敲在曲燕矶那小腿之上了。曲燕矶小腿中剑,顿感吃痛,“唉哟”一声的,差点便即跌倒。 幸好这曲燕矶内力浑厚,且那反应也算是敏捷,微是那么个一定的,便即忙又施展着那轻功的,几步后跃去了。这曲燕矶再又站稳之后,向着那南浔,甚是有礼的,亦便这也是就又再道说了,“南掌门剑法精妙,浑然天成,若是那流水行云一般,佩服,佩服,实在是佩服,先前奴家也真是小觑南掌门了。” “曲宫主,谬赞了...” “看剑!”而,便也就在这时,南浔那话也还未说完的,只又见那曲燕矶剑势向前,直是又刺将了过来,那皎皎月光,映于曲燕矶这长剑之上,只觉寒光闪闪,一道寒气,逼魂摄魄的,直向向着南浔的那“库房穴”刺来。 第151章 三生之中生一梦 渺渺人世生幻 南浔一看,曲燕矶此时所使的这一剑招,极是的熟悉,竟却便即也就是那玄武水行剑最后那套“冰飞回雪剑”之中的一招“含霜履雪”。这“冰飞回雪剑”乃是那玄武水行剑九套剑法之中最为精妙的一套剑招,而这一招的“含霜履雪”,乃又是那冰飞回雪剑中威力最甚、剑招最为精妙的几剑招之一,没想到这曲燕矶眼光竟是这般的独到,竟拣取这一剑招练就成了,使将出来而后,亦是这般的顺意洒然。威力极甚。南浔心内这般既佩且惊着的,随手一招黄麟土行剑的“积土成山”已然使出,想着将那土行剑的剑力覆于曲燕矶剑身之上,以那土行剑的剑力克制住这曲燕矶水行剑的剑力,而后再变做他招,去刺曲燕矶的手臂。 可,哪知,南浔这木剑之上的土行剑力还未覆于那曲燕矶剑身之上的,那曲燕矶剑势一转,剑招登时之间,亦也是又变了,似削似刺,劈中含斩的,剑力更是阴寒至极,向着南浔直也是又再而来。而,这一来剑近至到那南浔身前之后,南浔定睛一瞧的,将这一剑招也是就给看清、看明白了,原来,曲燕矶的这一剑招,乃是由那三实剑一虚剑组成,四剑之剑力虽说也是都极盛,不过那剑势却是截然不同。 “三生一梦!”曲燕矶长剑疾至,口中如此一句的,便也是就念道出来了。 什么?三生一梦?三生,一梦?难道,难道是那洞庭派云梦三生剑中的那么一剑法?南浔听得这曲燕矶说到这“三生一梦”四字后,于那心内便即也是就又想了。且,南浔这般一边也还正想着的,先前那招黄麟土行剑的“积土成山”亦是使将出去了。 可,南浔这木剑之上的土行剑力,刚也一覆到曲燕矶那长剑之上的,忽而之间,但就觉自己那木剑猛是一震的,手也微是一麻,那招“积土成山”的剑力随即也是就给震没了。如此之下,南浔当然自也是就明了曲燕矶的这招“三生一梦”之剑力,远盛于自己了,而,自己只这么一行剑力的,更也决计不是曲燕矶的对手了。南浔心惊之下,忙也是又于那木剑之上,凝了那么一股的阴之力,续又带着那招的“积土成山”,顺势而去,连点四剑,将曲燕矶那招三生一梦中的劈势一化,斩势一消,削势向侧一转,刺势向后一滞。 可,曲燕矶修炼取阳生阴之术近有百年,同那江湖众人“结交”,吸取那武林豪士内力,累积再又炼化、凝化成自己内力,更亦那数十年,此时这曲燕矶内力之浑厚,江湖之中几是难有几人与其能得相匹敌,且这三生一梦乃是那洞庭派云梦三生剑中的一极其精妙的剑招,而以那浑厚内力驭使这精妙剑招,威力便即也是就更大了。再加,南浔凝那阴之力时,后发而为,凝结的也是又有些的太迟了,是故,那么一化一消,虽是将曲燕矶这剑招上的那劈势给化去了,斩势给消没了,斜削之势,几乎也算是给转去了,但那直刺之势,却是未能转尽的,再后,便即也是就又见那曲燕矶长剑,续又向前的,直是刺将了过来。 “秣马砺戈!”便在这时,南浔一边口中默念着的,一招白虎金行剑的“秣马砺戈”,顺势又是使出。 原来,南浔见自己未能将曲燕矶这一剑招“三生一梦”全然破了的,赶忙也是又运使着那五行相生之术,以土生金,顺势便即生出了那么一招白虎金行剑的“秣马砺戈”,且,也就是于这时,南浔亦又再运使着那相因阴阳之法的,已是将那阴之力,转成了那阳之力,以这阳之力御着这一白虎金行剑的“秣马砺戈”,剑气呼呼的,斜也是又削了出去。 曲燕矶看南浔突然之间,剑招已变,且那剑力忽也是又极盛的,登时心怯,是故一剑不敢刺下,赶忙后跃。 南浔见势,赶忙上前跟进一步,长剑亦是上前递出。 曲燕矶后跃并未落地,剑招换招又是来之不及,此时见得南浔这一剑来剑又是极快,登时便是就要刺至的,是故赶忙左手从那发间珠钗之上,捏下了那么一珠子,“嗤”的一声,向着南浔长剑疾又弹去。 “当!”但听如此一声,南浔长剑迎着珍珠,直劈而去,南浔此时剑力极盛,且那招的“秣马砺戈”,又是那白虎金行剑中杀伐之气甚重的一剑招,是故登时之间,只见那木剑剑影一闪的,曲燕矶弹出的那一珍珠,随即便也是就被南浔手中木剑,直劈成那两半了。两半珠子,透空直飞而出,“嘭”、“嘭”两声,一半乃是直插至了那石柱之中,一半则是击在了那院内的假山假石之上,登时之间,石屑即是纷飞。 虽说这般,南浔也是接住了曲燕矶弹将而出的这一珠子,将这一珠子给劈开成那两半了,但,那曲燕矶内力极盛,急而弹出的那一珠子之上,所附之力亦又极盛,是故南浔这么一劈之后,手臂登时间的,便即亦受一震,虎口略是又再吃痛。是故,南浔于那心内,亦也是又再暗惊道了,嗯,先前自己就觉这曲燕矶内力浑厚无伦,竟却没想到她这内力竟是这般的浑厚,随手只是弹了这么一珠子,便似也是就比华陵先前所使出那“五行合一”时的力道,亦也是还盛不少,看来自己也真是要万分的留意小心,不能够轻敌了。 原来,适才曲燕矶见南浔这一剑又要刺至,而自己又于那半空之中,无法变换剑招,且也是知自己若是被南浔一剑刺中,南浔剑法又是那般精妙的,若是速连上那么几剑,自己登时之间,便即也是就被南浔制住,是故于那珠子之上,运足了那内力,向着南浔弹出,力道极其之盛,也难怪南浔心内会如此之诧异了。 第152章 三生之中生一梦 渺渺人世生幻 南浔心内也还这般惊诧着的,曲燕矶飘然已是落下,而后长剑剑势一转的,又即也是斜劈而来。曲燕矶再又劈来的这一剑,虽不似适才“三生一梦”那般的玄奥,亦也不如玄武水行剑的剑招精妙,不过那长剑剑尖之下,剑力极盛,且又还是那般的阴寒至极,“嗤嗤”亦是便至。南浔不敢轻敌小觑,且自己适才方刚受了那曲燕矶一震,此时右手亦也是还甚麻,故而这也是不怎敢同曲燕矶再若先前那般的硬碰硬,以剑相交了,于是一招虚点,那么一招玄武水行剑的虚招“水月镜花”便即也是又再使将出了。 可,便也就在这时,那休宁突然“啊”一声的,也是又再叫出来了。南浔闻后大惊,赶忙抬眼也是看去,只见休宁似是又再受了牛重一掌的,口吐鲜血,瘫倒于那地上了。 “休宁姐姐!”南浔见毕,也是没那心思同曲燕矶再加缠斗了,挥着木剑,便即向着牛重而去。 岂知,那牛重也算是那不趁人之危之人,见那休宁倒地的,也是不续再掌击休宁了,反而转向南浔,大喝一声,“曲宫主我来助你,小贼,吃我一掌”,一边喊着,左掌便即挥至,直是击向南浔。 南浔心想这牛重先是伤了浔阳,现又伤了休宁姐姐,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剑上带上了一股极强的阳之力,顺势那么一招杀伐之气甚重、白虎金行剑的“铄金毁骨”便即使出,电闪之间,只见南浔那木剑剑影又再一闪的,木剑透过牛重掌风,直是刺将而去,“嗤”一下子的,便即将那牛重左掌给穿破了,那牛重见自己掌力极盛的一掌竟被南浔这么只一剑招的就给破了,非但如此,且自己那左掌亦也是还被南浔那木剑直是穿透,心内登时大惊,“啊”一声的,便即叫了出来。岂知,便在这时,南浔那木剑剑力未减,透将过那牛重左掌之后,续又向前,直是刺那牛重左肩。 南浔的这一剑若是直刺下去的话,自是便即也是能将这牛重左肩给刺穿了,不过,便也就在此时,那曲燕矶疾至南浔身后的,一剑又是刺至,南浔虽想于自己左手之上,暗含上那么一股的阴之力,去话将曲燕矶的这一剑招也算尚可,但,那曲燕矶内力太过浑厚,南浔不敢小觑,且又生怕其再有那后招,是故这一木剑刺将到那牛重左肩才只寸许,便即拔出,左手暗运着那阴之力触于曲燕矶那长剑之上,向侧一带,化着其剑力着的同时,木剑圆转,顺势变出了那么一招玄武水行剑的“悲歌易水”,又即使出。 南浔木剑从那牛重左肩左掌抽出之后,牛重吃痛,登时便即倒地,不过,这牛重似是极关切心念那曲燕矶,稍是那么一声呻吟的,便即朝着那曲燕矶也是又再说了,“曲宫主稍候,等牛重去取了那牛头刀来,劈了这小贼!”一边说着,飞身出院。 这小院是那曲燕矶的闺房之所,乃是曲燕矶歇息及同他人欢合之地,向来除了曲燕矶自己可带个随手兵刃之外,他人皆也是都不得带那兵刃而来,是故牛重来此之前,亦是将其那牛头刀给放于别处了,故而先时手中也是并无那兵刃,只是以那双掌,同着休宁、浔阳二人拆招了。休宁、浔阳二人修为相对来说,也都不算是那甚是的出众,却二人因饮了那曲燕矶的“荆楚玉露”,内力也就只恢复了六成、五成而已,是故牛重同着休宁、浔阳拆招对招的,也不算是那什么难事,也不甚费力。但,南浔自习得了相因阴阳神功之后,万物皆可为那兵刃,即便是那么一木棍,亦也是能使将出那力道极盛的阴阳二力,且亦也又能使将出那精妙至极的五行剑剑招,是故牛重自也不是南浔之对手了。牛重虽是运使、拼尽全力,双掌亦是不能于那南浔剑下走得一招,一招也不能敌南浔,这便也是就知南浔之修为,远非那休宁、浔阳二人所能比了,更也是知,自己若是不用那兵刃,决计更也不是南浔的对手了,是故,便即这般“请示”着曲燕矶的,忙是去取那牛头刀了。 于是乎,这院中相斗之人,亦也是又再只那剩下南浔、曲燕矶二人了。之后不出那一盏茶的工夫,二人便即也是又对拆了将近五十剑招,那曲燕矶此时所使,乃是从那江湖众豪之处所学的各家剑招,亦或是那刀招,虽说是招式繁多,但却也是未再见得其再使将出什么玄奥精妙的招式。南浔知这曲燕矶内力浑厚,远胜于己,是故便也是不怎敢硬碰硬、硬打硬的,去硬拼了,所以也是就时而以那精妙剑招破招,却不去触碰曲燕矶手中长剑,时而则运使着那阴之力,与曲燕矶长剑相交的,去化解曲燕矶剑上内力,徐徐拆招,徐徐去找寻曲燕矶招式之中的破绽,想着寻隙而为,伺机而动,以制这曲燕矶。 南浔聪慧至极,同着曲燕矶斗得了那么近五十招后,渐渐也是就看将出来了,这曲燕矶内力虽说是极浑厚,自己先前也是从未见过,细一思量,想来也就洛河洛叔叔之内力也才与其相差无几,且,这曲燕矶所懂剑招亦是甚多,有时更也是还会使那刀招的,极之繁复,但,或许也就是因为这曲燕矶学得太多、太杂,不管是哪一剑法、刀法,都也是未能学至精纯,未能发挥出那众剑法、众刀法真正的威力,即便是有那么几招的玄武水行剑稍是发挥出剑招威力来,自己却也是极明了那玄武水行剑的剑式剑招,知而不殆,是故也是不怎个为惧的,如此思去想来,好像也就其使出的那“三生一梦”,也还算是个精妙绝伦的剑招,需要小心为是。 南浔这般所想,几乎也是没错,那曲燕矶同江湖中豪士私通,吸取江湖豪士精元阳力、内力之时,那江湖豪士皆也是都慷慨至极的,将自己那毕生所学精妙招式尽皆传于了这曲燕矶,故而这曲燕矶所学招式也是甚众、甚繁了。但,这曲燕矶毕竟精力有限,且其虽也是较聪慧,领悟之力也算尚好,但其终究也不是南浔这般天资绝佳、悟性奇高、极具那灵性之人,故而学着学着的,不免也是就有了那“杂而不精”之感了,所学虽多,但却未能领悟那剑法、刀法真正之意,只也是就学了那么一些的外招之式的,故而,也即不能发挥出那众招众式的真正威力了。其实,不仅是这些剑招刀招,就连这曲燕矶的内力,亦是这般,这曲燕矶虽说是吸取他人内力甚多,亦也是将那一部分的内力炼化为了己用的,但这曲燕矶就是因为贪多嚼不烂,吸取多炼化少的,故而自己那内力亦是厚而不纯,未能真正的将那所吸内力尽皆炼化转为自己内力,为自己所用、发挥出其终究力道来了,有些个的像是那留器于室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曲燕矶内力确也是浑厚至极,世间少有,且其用那浑厚内力驭使着那各家剑招、刀招的,一般江湖之人亦也是难以与之相较。可,这南浔毕竟乃是那百年难遇、极具灵性的的武学奇才,悟性极高,非那常人所能及,这只跟曲燕矶相持拆了那近五十招的,不仅将那曲燕矶之浑厚剑力尽数化消,将那众家招式尽破,亦是也还连曲燕矶的破绽都给找到了。 第153章 流水岂是无情物 心甘消逝为落 “云起雪飞”,便在这时,那曲燕矶长剑一抖的,一招的“云起雪飞”又是使出。 南浔一看,这招的“云起雪飞”乃又是那“冰飞回雪剑”的一剑,此剑招固然精妙,但南浔却也是知,这一剑招上的剑力皆是凝于那剑尖,剑身却是皆都无半分剑力,而那剑力运处之处,又于那剑尾的,是故自己只需避开那剑尖上的剑力,略过其剑身,直刺其剑尾,这一剑招登时之间便即也是就给破了。南浔修习那玄武水行剑已久,于那水行剑的各招各式亦是皆都烂熟于心,而那各剑招的弱势之处,亦也都知。是故,南浔便即这般一边想着的,一招黄麟土行剑的“播土扬尘”又即使出,直是向着曲燕矶剑尾而去。 “三生二梦!”可,便也就在这时,南浔木剑也才递出没一半,刚刚也是才略过曲燕矶那剑尖的,曲燕矶剑尖回撤,自下而上,划了那么半个剑弧的,剑势登时又变,顿时之间,便就如使出了那三实剑二虚剑一般,向着南浔似削似刺,似劈似斩,又似挑的,迅疾又是而来,且于此时,那剑力亦是更盛,远超先前那招的“三生一梦”之剑,不知也是多少。 南浔如此一看,心内随即也是就又想了,这曲燕矶先前使出那“三生一梦”时,自己便也是就觉这剑招之中,有实有虚,带削带斩,似刺似斩的,且是那么三实剑一虚剑的,只是当时这曲燕矶出剑甚快,自己又忙于那拆招的,是故也是没怎个瞧明白的,现今这般看来、如此想来,这三生几梦的,自也是就是说有那三实剑几虚剑了。这人在世一“生”,于这现世之中活着,实实在在的,自也就是那“实”了,故而那“生剑”,便即也就是那“实剑”,而这“三生”自也就是那“三实剑”了。但,至于那梦呢,却是飘渺至极,虚幻的很,故而那“梦剑”自也就是那“虚剑”了,先前曲燕矶使的是那“三生一梦”,因此也是就有那三实剑一虚剑,而此时所使乃是那“三生二梦”,是故也是就有着这三实剑两虚剑了。 如此这般想着的,南浔微一思索,于那心内也是又再盘算好、想好那破解之法了,既然,这三生二梦乃是有那五剑,不然,自己就运着五行之剑,五行各生一剑,各破这曲燕矶的一剑,以自己之五行剑,破她这三实剑二虚剑,恰恰也是正好。且,自己那五行相生,剑力亦是极盛,破它这剑力极盛的“三生二梦”,自也是不多难的。是故,一边这么想着的,南浔于那木剑之上,已是先运起了那么一股极盛的阳之力,一招白虎金行剑的“百忍成金”,一招玄武水行剑的“表里山河”,一招青龙木行剑的“苍松翠柏”,一招朱雀火行剑的“烟炎张天”,及其那一招黄麟土行剑的“铺天盖地”,随即欲要使出。南浔心想这云梦三生剑属水,用那土行剑招方也是刚好将之克制,而这五行之中,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自己依次是那“百忍成金”、“表里山河”、“苍松翠柏”、“烟炎张天”,最后再用那“铺天盖地”,正好五行相生的,最后也是增了那土行剑的剑力,以土克水,正好也是克制、破她这性乃属水的“三生二梦”之剑。 “小贼,吃我一刀!”可,便也就在这时,曲燕矶那一剑的“三生二梦”还未来至,南浔那阳之力驭着那木剑的五行剑招亦也是还未使将而出的,那牛重挥着那牛头大刀,飞身又再来至院中,欺身至到南浔身边的,一刀亦是劈将而来。 “南二公子小心!”休宁倒地而道。但这休宁此时身受重伤,有心却是无力,帮南浔不及。 南浔侧目一看,但见这牛重劈来的一刀,力道甚是威猛,便就如那极具膂力之勇士,抡那百斤之锤一般。且,南浔细再那么一看的,但见牛重劈来的这一刀之上,似是也带着那炎炎之气的,是故于那心内随即也是就又想了,哦,对了,对了,既然那《朱雀真经》落于了这牛重手中,那这牛重自也是就偷学过那玄武火行剑的剑招了,且自己于那曲燕矶闺房之外,听得曲燕矶同牛重于房中秘议时,亦是听到说是这牛重的刀法,同着朱雀火行剑甚是的相合,这般想来,那这牛重的刀法自也是就跟那朱雀火行剑有着那相似相同之处了,或许,性乃属那火了。 念到此处之后,南浔虽是见这牛重劈来的这一刀劲力极盛,却也是不怎个惊慌,反而心内却是窃喜着的,在那也是又再暗想了,好,好,你这狗贼来的也是正好,这水火不容,你这刀招属火,那老妖婆的剑招属水,那我就让你们两个自相残杀、互相克制。是故,南浔那五行剑招也是不忙使出,随即的,而是便于那左手之上,凝聚起了那么一股极强的阴之力,而于这时,牛重那牛头大刀恰好亦也直是劈至而来了。南浔瞧准牛重这一刀直劈之势,将身先是微那么一侧,以避开这凌厉至极的刀劈先势,而后待得这牛头大刀渐有落势,便即以这股的阴之力,于牛重这牛头大刀的刀背之上,猛是个一带、一挪,那牛重一瞬之间,整个人都失控不能自已,连人带刀的,直冲向那曲燕矶而去。 那曲燕矶先时见得这牛重前来相助,本是想着要这牛重先上前去劈那南浔一刀,等着南浔相避之际,自己再马后炮的将那“三生二梦”使出,一招便即就将这南浔给制住的。故而自己长剑一滞的,便即也是就让牛重先去了,果也是没出自己所料,这牛重一刀劈下之后,南浔忙即便也是就侧身而避了,于那侧身,似也是露出了那么一空之隙处,是故,自己那招的“三生二梦”之剑随即也是送出,欲是补上一剑的,将南浔给制住。 第154章 流水岂是无情物 心甘消逝为落 可,自己这一剑招刚也使出,却就见那牛重那牛头大刀也才劈至到那一半的,却也是就不再劈向那南浔了,反是刀势那么给一转的,向着自己来了。这忽而之下,有此一变故,这曲燕矶是避无可无,躲无可躲,只得长剑续前,但就听那么“当”一声的,曲燕矶长剑直是撞到了那牛重长刀之上,牛重受震,虎口吃痛至极,牛头刀登时便即给震落在地了。但曲燕矶这“三生二梦”之剑的剑力实是太盛,收剑又是不及,但就又见其长剑剑力未减的,直是透将牛重右肩,又再而过,只听那么“嗤”的一声,牛重右肩登时便即破了那么的一个大洞。 如此之下,曲燕矶见自己这剑力极盛、极是精妙的一剑招“三生二梦”,竟被牛重给这般的搅和了,心中甚是恼怒,将那长剑“嗤”一下的,便即拔出,而后左手“呼”的一掌,便即朝着那牛重而去,口中更是大骂了那么的一句,“滚开!” 那牛重中掌,登时便即摔将出去的,摔倒于地,与此同时,更是“哇”一声的,一口热血亦是吐将了出来。 不过,那牛重见曲燕矶气恼极甚,却也是不怎个在意自己伤势的,但见其赶忙又再爬起,跪地而前的,“曲宫主息怒,曲宫主息怒,牛某只是...” “啊!”那牛重话还未说完的,便即又是一声“啊”的,向后又是倒去了。 “滚!”只听那曲燕矶怒而又道。 原来,此时曲燕矶被牛重误了剑招,气急败坏至极,此时见得牛重又再跪于自己身前了,更觉气恼,是故便即一剑自下而上,斜划向那牛重,直是削将而去。 牛重胸前受剑,登时之间,肋骨断了数根,倒地气息喘喘,一时之间,便即也是出声不得了。 南浔看后,心中不觉替那牛重一寒,心想这曲燕矶真是心狠毒辣至极,这牛重乃是跟曲燕矶一伙的,虽说这牛重没帮上曲燕矶什么忙,没能帮着曲燕矶一起制住自己,但这牛重没功劳还是有那苦劳的,却是一心向着相助曲燕矶,一直竭力也是相助曲燕矶的,但,这曲燕矶竟却只为一招剑招未能使将出来,便即这般的迁怒于牛重,更是这般毫无人性的,出手重伤牛重,这,这,真真的也就是那“最毒莫过妇人心”。若以此般,想那先前,这曲燕矶为得永葆那青春容颜,修那取阳生阴之术,更也是不知伤了多少痴情男子之心,害了多少的无辜之人。这般想着想着的,不自觉间,南浔后背亦是冒起了那冷汗。 “曲宫主,这牛掌门对你一往情深,你却这般伤他,未免也是有些的太过分、太伤人心了吧”,南浔看之不惯,忍不住的,脱口便道。 “哼!他对我一往情深不一往情深的,又能如何,又干我何事,是他自己愿意的!再说了,对老娘我一往情深的人多了去了!难道老娘我还需要一一的回馈、偿还他们嘛!”这曲燕矶此时之面孔,与先前同牛重温言脉脉之时,简直也是判若那两人了。 “但,但你也不能就这般残忍的对他们吧,他们助你取阳生阴,又还教你武林之中的诸般精妙招式的,难道你对他们就没那半点的感恩之情?难道,他们这些人,就只是你的棋子,就只配被你给利用吗?” “哼!我看他们即便是做我的棋子,即便是被我给利用,亦也是心甘的很!” “曲宫主你这般的残忍,如此没那人性,必也是会遭那报应的!” “报应?呵!有何报应?有何报应!!” “你,你必会遭那天谴,不得好死!” “什么?死?不得好死?!我必遭那天谴,不得好死?!哈哈,哈哈!这泯泯众人,存于世上,少则能活那三四十年,多则能活至六七十岁,不过到得那时,亦也已是那油尽灯枯,人老珠黄,无那半丝的人气了。但我现今已是逾至百岁,同我一般年纪、跟我一起长大之人,死都不知是死了多少年了,我却依旧如那芳华少女一般,好好的存活于这世上的,南掌门你却跟我说那报应,说我会遭那天谴,说我会不得好死?!若是真有报应,真有那天谴,我曲燕矶又能岂有今日?这报应,这天谴,来得未免也是有些的太迟了吧?” “这,这...”那曲燕矶口齿伶俐,南浔辩之不过,一时之间,亦也是又不知说何是好了。 “南二公子你这个傻子,休要跟她再多言了”,那休宁见南浔跟这曲燕矶又再搭上话了,是又看这南浔辩曲燕矶不过的,担心南浔一不小心,再又中了曲燕矶媚惑之术,是故忙是出言又再提示、劝说南浔道了,“南二公子,你现在就赶紧的杀了她便就是,也别让她再留于世上,遗祸人间了!” “哦,好,好”,南浔支吾道,微是一愣的,心也是又再想了,对,也对,反正自己也说曲燕矶不过,不能将其点化,使其回意转心、重做好人的,再在这跟她浪费口水,也是无甚意义,还不如速速的将她给除了,免得其再遗祸人间、在去祸害人。南浔这般一边想着,左手捏了个剑诀,一招玄武水行剑的“飞鸿踏雪”便即又要使出。 “既然南掌门这般的逼人,这般的不留情分,那也休怪我曲燕矶无情了”,那曲燕矶说着,亦是捏了个剑诀的,便即又道,“三生三梦!” 南浔抬眼朝那曲燕矶看去,忽而之间,但见便就似是有那六柄长剑,绕于曲燕矶周身一般,三柄实剑,三柄虚剑,一实一虚,虚实相间,如生如梦,似世似幻,且那剑光闪闪,剑气连连,如此只是一看,便知这“三生三梦”之剑的剑力,亦是更盛,远亦是超先前那“三生二梦”之剑不知多少,以至于曲燕矶这长剑还未递出的,南浔便觉自己周身已被这“三生三梦”之剑的剑气笼罩住了,不由之间,南浔心内惊诧至极,亦是无以言表了。 第155章 流水岂是无情物 心甘消逝为落 见此情状,南浔惊诧着的,于那心内赶忙亦是又再思索起来了,这老妖婆此时乃是六剑,自己若是再使将那五行五剑,自亦也是抵之不得,故而也是就只能先化解掉这六剑中的其中一剑了。如此这般想着的,赶忙伸手入怀,想着取了自己那折扇,用之使将那相因阴阳神功的阴之力,以来先化解上一件。可,这么向自己怀内一掏之下的,却是什么也未能掏到。原来,这南浔被那曲燕矶迷倒之后,自己周身之物,不管是那《黄麟真经》、《青龙真经》、思玄剑,还是自己随身携带的折扇,一并也是都给其拿走了,故而南浔此时一掏之下,也是什么都没能掏到了。于是,南浔赶忙后跃,想着再折一木枝,以木作剑的,运使那阴阳二力,先去抵得、消得那其中一剑。 曲燕矶见南浔后跃,以为南浔见到自己这剑力极盛、剑招又极玄奥无伦的“三生三梦”之后,惧了怕了,于是忙也跟进一步的,长剑而前,亦也是疾刺而来。 南浔见这曲燕矶倏忽之间,长剑便即刺至,也是不及再去折那木枝作剑了,忙是只于那先时木剑之上,运足了十成的阳之力,随手将出自己先前已是想好、本是想着用来去破那“三生三梦”之剑、却是因那牛重到至、也还未是使将而出的一招白虎金行剑的“百忍成金”,一招玄武水行剑的“表里山河”,一招青龙木行剑的“苍松翠柏”,一招朱雀火行剑的“烟炎张天”,及其一招黄麟土行剑的“铺天盖地”,这五行之剑,使将出来了。 电闪之间,两剑“当”、“当”、“当”、“当”、“当”的,南浔五行五剑便即同那曲燕矶的三虚剑二实剑交在了一起,剑光忽闪,辉然明然,剑气呼呼,风声阵阵,一时之间,院落中的物事,尘屑震得亦是纷飞。 先前南浔本乃是想,自己使将出那十成的阳之力驭着自己这五行之剑,五行又再相生,剑力更盛的,势必也是能将这曲燕矶的其中的五剑给完完全全的克制住了,而后亦也是还可再用那相因转化之法,将自己那阳之力转成阴之力,即便是最后破不了这曲燕矶的最后一实剑,亦也是能稍微将之给消转个一下。可,这谁曾想,曲燕矶的这招“三生三梦”实是精妙绝伦至极,而那曲燕矶此时又乃是运足了自己周身全身之力,将这剑招运而使将出来的,是故南浔即便是运上了那十成的阳之力而驭使着那五行相生之剑,即便是那五行又再相生,增了那五行相生的剑力,最后勉勉强强的,仅仅也是就将曲燕矶的这那三虚剑二实剑给挡住了,阳力已然用尽,此时若说是再运那相因转化之法,将那阳之力转为那阴之力,却已是再无可能了。 而,便也就在这时,曲燕矶的那最后一实剑,“嗤”一声的,透空疾也是又再刺出,刺向南浔之胸,此时南浔右手木剑之上的五行剑力皆无,阳之力亦是全无,而那阴之力又不能相因转化出来的,是故此时自己这一木剑,便即也是就跟那普通的一木枝一般无异了。眼见曲燕矶的这一剑便即刺至,简直也是凶险至极务必,一时之间,南浔亦是不觉惊恐极甚了。 “南二公子,小心啊!”那休宁见状,失声脱口急而又道。 不过,也就于此时,休宁话音刚也才落的,曲燕矶那三生三梦的最后一实剑,亦是刺将而至了。情急之下,南浔不假思索,直是伸出左手二指,于那二指之上暗运上了那一股极强的阴之力,伸指而去,“叮”的一声,直是敲在了那曲燕矶的剑身之上。 曲燕矶见到南浔直接伸指来接自己的剑招,心中不觉便即一惊,不过这曲燕矶变招却也是甚快的,随即将剑又再一侧,想着用自己手中长剑,直接先是去削南浔双指。 曲燕矶这长剑刚是一侧,也是还未削至南浔两指的,却不知怎的,但觉自己长剑之上的那剑力,登时之间,却是又再消去了那么个大半似的,由是不觉自己心内亦是一惊。曲燕矶那么一惊之下,抬眼再一看时,只见南浔将身一侧的,已然是将自己刺去的这一长剑,给避将开了,而其那双指微斜,迅疾便即刺来,而这一式,正就是《玄武真经》上所记、那玄武水行剑的一招“冰风回雪”。 原来,南浔在双指一触曲燕矶那长剑剑身之时,运着那阴之力的,便即也是就去化消曲燕矶“三生三梦”最后一实剑的那剑力了。其实,南浔本也是想着将这最后一剑上的剑力尽皆化消而去的,但,那三生三梦之剑实是精妙无伦,而那最后一实剑,更是非但集那云梦三生剑的精妙所在,更是集了那“三生三梦”的三生实剑的大半剑力所在,剑力极盛,是故南浔那么一化、一消之下的,也是未能将这最后一实剑至剑力给全然的化消尽去。且,由于那曲燕矶剑身一侧,欲要去削南浔二指的,南浔见之之后,心有顾虑,担心自己二指被削,于是更也是不敢再去化那曲燕矶剑上之剑力了,而后忙是又再运着那相因阴阳之法的,将那阴之力转为了阳之力,而后驭着那么一招玄武水行剑的“冰风回雪”,迅疾便也刺出。 “嗤!”便也就于这时,只又听这么“嗤”的一声,南浔身避曲燕矶长剑的同时,伸指而前,二指已是点中曲燕矶的“膺窗穴”,而后,又听那么“嗤”、“嗤”两声的,又是疾又点中了那曲燕矶的“不容”、“承满”二穴。曲燕矶穴道被点,气息一滞,手中长剑拿捏不稳,登时之剑,便即落下,而其整个人的,亦是颓然倒于地下了。 南浔手起,未等那曲燕矶长剑落地的,便即将之接住,握于手中,而后划了半个剑弧的,剑势那么个一转,剑尖直是指向那曲燕矶颈间,“老妖婆,你作恶多端,今日我南浔就要替天行道,斩了你这老妖婆。” “南掌门内力精纯,剑法精妙,那相因阴阳神功更是出神入化,我虽年逾百岁,竟却也是第一次见得,嗯,今日,今日也真是大开眼界了,我曲燕矶输得心服口服,即便是死于南掌门剑下,亦是心甘。” “好,既如此,那南浔我便遂了你的愿,我虽不忍杀人、伤及他人性命,但你修炼那阴毒邪术,祸害世人,我实也是不敢再留你于世上,让你为祸人间,杀了你,反而也算是那积善行德了”,南浔说着,将剑便即举起。 第156章 流水岂是无情物 心甘消逝为落 “不,不要,南掌门剑下留情!”便在这时,那牛重从地爬起,跪地而道。 “啊?牛,牛掌门?!” “南掌门你忍心于怀,大人有大量,且就放曲宫主一马,留曲宫主一命吧!” “啊?牛,牛掌门,你,你这是为何,这老妖婆对你那般的绝情,先时竟还出手重伤于你,对你半分情意也无的,你为何依旧还是这般的执迷不悟,还是替她求情?” “南,南掌门,曲宫主对我绝情不绝情,是她的事,我对她有没有情,那是我的事,我牛某一生虽是阅女无数,但却从未遇到过曲宫主这般仙子一般之人,牛某自那第一次见到曲宫主时,便即也是就认定曲宫主了,牛某的这条命,亦便也即就是曲宫主的了,所以说,曲宫主她这斩我一剑、给我一掌的,又有那何妨呢?南掌门,牛某一粗人,也不会说话,但是曲宫主她若真是去了,那我牛某亦也是不想活了,自便也是活不下去了,还望南掌门高抬贵手,手下留情啊。” 南浔听之,不由便一动容,心内直想,唉,这牛重看着一粗糙汉子,没想到竟却是这般的一个痴情男儿,唉,这,这,问世间情为何物,真也是直教人生死相许啊。这般想着想着的,不由之间,南浔亦也是不知作何言语,不知是要除了这曲燕矶好、还是留着她性命的好了。 “南掌门,我们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那真经,真也不是我们盗的,真也就是它自己飞到我们面前的,这个乃是那千真万确,我牛某若是有那半句谎言,便就叫我牛重受那天打和雷劈,叫我牛重不得好死。南掌门,您宅心仁厚的,大人有大量,您那肚里能撑船,那额头上也是能跑马,要不您就网开一面,原谅我们这一次吧吧,若,若是南掌门不允,就让牛某一人承担,或者,南掌门,要不就一命抵一命,以我牛重之命来换曲宫主之命,要我牛重替曲宫主去死,去那黄泉之下给人赎罪,可好?” “姓牛的,老娘我生不生,死不死的,与你何干,老娘我可不需要你那怜悯,不需要你替我求情”,那曲燕矶一边说着,转向南浔,又即道了,“南掌门,我今日技不如你,败于你手,南掌门你要杀便杀,要剐即剐,我曲燕矶也是半分怨言也无,反正我活这么久了,即便是死,也是没有那甚遗憾的了。” “南掌门,还是求您大人大量,手下留情啊,我牛某甘愿给南掌门做牛做马,任南掌门驱使”,那牛重又求情道。 南浔听得牛重这般又再言语的,于那心内也即是又再想了,这曲燕矶的取阳生阴之术、魅惑之术,当真也是厉害的紧啊,这曲燕矶对这牛重半分情意也无,又是出手伤他、又是恶语伤他的,但这牛重对她却是这般的死心塌地、一心不移。 “南二公子,不如这般,你挑断了那老妖婆的经脉,让其从此之后不能再修、再使那取阳生阴的邪术,让其再不能害人,便也就是了,我看这牛掌门对这老妖婆用情这般之深的,不如就将这老妖婆暂且的留着,让她给牛掌门做媳妇,去还牛掌门的情,也是好的,你说呢?”便在这时,那休宁突然也是又道。 “南掌门你还是杀了我吧,我曲燕矶就算是死,也不要做他的媳妇!” 南浔听得休宁那般一言之后,于那心内微是一思虑,不由也是就又想了,对啊,挑断这曲燕矶的经脉,要其不能够再修、使那邪术害人便即也是就好了,留着其性命,给那牛重做媳妇,去还牛重的情,同样也是好的啊,且,自己也是不想伤人性命、手沾杀戮之血的,如此而来,真也是三全齐美了。这般一边想着的,南浔忙是转向那牛重,开口便即也是就又再道了,“牛掌门,你看这样,便就如休宁姐姐所言,我暂且的,是留着曲宫主之性命,但却是要挑断她那经脉,要其今后不能再修、再使那取阳生阴之邪术害人了,而后,要其做你的媳妇,以来还你先前之情,如此可好?” “好,好,只要南掌门能够留得曲宫主的性命,什么都好,什么也是都好啊”,那牛重本乃之是要欲救下这曲燕矶的性命,现在听南浔这么一言,不仅南浔是要不杀这曲燕矶曲宫主了,亦是还让这曲燕矶曲宫主做自己的老婆,这,这就跟是那捡了那么一从天而降的大馅饼般,当真也是喜不自胜,岂又有那不情愿之理。 南浔见那牛重同意了,于是便对其也是就又道了,“好,那就按着所说的这般,不过,以后你们一定要改邪归正,弃恶从善,切莫再做那些违背江湖道义之事了,若是再让我南浔知道了,你们再行那不义之事,南浔我定也是饶你们不得。” “南掌门放心,我牛重人虽是粗鄙,但那先前却是从未干过坏事,我们牛轱派向来也是尽做那为民除盗、为民除那恶霸之事,这个于我湘北之地,远近也是皆知,如若南掌门不信,便去我们那湘北一问、一打听便也是就知,嗯,还有,南掌门,我牛重保证,从今而后,牛重自也是会看好曲宫主,要其一心向善,再不做那取阳生阴之事了。” 南浔虽不知这牛重先前是不是常做善事,做那为民除盗、为民除那恶霸之事,不过见其言语诚挚,像也不是在撒谎,是故点着头的,也是又再说了句“好”的,便即是又转向那曲燕矶,又再道了,“曲宫主,先前你作恶多端,南浔我本乃是应该将你这祸害给除了,但,今日南浔看在这牛掌门的份上,暂且就先饶了你,现南浔我就断了你的经脉,从今而后,你便也是就不能再修那取阳生阴的邪术了,同时,也是还望你以后能够改邪归正,嫁于了牛掌门之后,二人能够好生的和睦相处。” 南浔话音刚落,长剑一抖,剑光一闪的,便即而去。 在那一瞬之间,那曲燕矶只觉,手腕脚踝之间,若是那蚊蚁一叮咬,微是一痛,却是不知,此时自己手腕脚踝之处的经脉,尽皆也是都已断了。 第157章 真经失而尽复得 怎知福侧倚新 南浔断了曲燕矶几处经脉、使其从此以后再不能使那取阳生阴之术祸害人后,便即取了那四真经,又按着牛重所言,去那江潜宫的云聚阁,找寻回了那思玄剑、折扇,以及先前给自己传递讯息的那几镖、几小布条,而后搀扶着休宁、浔阳,也便就离了这江潜宫了。 由于休宁、浔阳身皆受伤,不能长途跋涉、劳顿颠簸,是故南浔于那江潜城近处寻了一客栈,也即是就住下了,而后请了郎中看病抓药,让那店小二给煎了,喂休宁、浔阳服下,如此过了个四五日,休宁、浔阳病情渐渐也是好转、身子骨渐也是又再健朗起来了。 这日,那店小二又再前来送药的时候,颤颤巍巍的,直是在那打哆嗦的乱颤,南浔看后,心中甚觉疑惑,张口便即也是问这店小二说了,“这位小哥,你这是怎么了,怎生这般的...” “南公子,有位,有位大爷,叫我把这个捎给你”,南浔话未说完的,便就听那店小二打着哆嗦、颤颤巍巍的,又再说了。 南浔听店小二如此一言,这也是才向那托盘之上看去,但见于那托盘之上,除了方才刚是煎好、盛好的那么两碗药外,果也是还另有着那么一小布条,不过这次,却是只就这么一小布条,而是没那飞镖的。南浔看到那布条之后,赶忙便即拿起,置于手中,摊开那么一看的,但见那小布条上亦乃是书着那么的一十六个的小字: “白虎真经,少室山中,少林神僧,淳苦金钟。” 此次的这十六字,浅显易懂,甚是的好理解,即便是那乡间妇孺、四五岁的孩童自也是都能看得懂,乃是说那《白虎真经》现就在那嵩山少室山的少林寺,在那少林神僧淳苦大师手中。如此个只一看,南浔登时便即也是就知其意了。 此般而来,南浔于那心内一转念的,也即是就又想了,江湖众人皆言,这淳苦大师乃是那少林第一神僧,非但内功精湛,且还精通那十余种的少林绝技,当日于那英雄大会之时,自己亦也是亲眼所见,这淳苦大师修为确实了得,不仅招招式式的少林绝技精湛甚极,且也是还可将那少林绝技相混而使,造诣之深,武林少有,当日若不是淳苦大师慈悲为怀,处处手下留情,且不趁人之危,那华陵早也是就命丧于其手了。而,至于这淳苦大师所修那诸多少林绝技之中,最擅长是,便即也就是那绝世神功金钟罩了,且这淳苦大师于那金钟罩上的修为、造诣,更是远超先前众少林神僧,竟是能将那金钟罩修至三层,自外向内,一层强过一层的,如此这般,数百年间,少林之中便也只此一人而已。且这淳苦大师参悟之力更是非那常人所能及,竟是能将那两项少林绝技,将那金钟罩同那铁砂掌混合而使,其威力更是世间少有。倘若,这淳苦大师要是又偷窥了那《白虎真经》,习得了那白虎金行剑的剑招,自更也是如那猛虎添翼了,将这白虎金行剑同那金钟罩混合而使,其威力更是让人可惊可怖,可怖可惊了。 南浔这般想着,不由呆了个一阵的,而后于那心内也是即又想了,嗯,既然现这《白虎真经》就在这淳苦大师手中,淳苦大师修为这般的了得,着实也是不怎好对付,且,这少林乃是当今武林的泰山北斗,门中高手亦是甚众,那自己自也是不能再像先前那般,去硬抢硬要,去硬碰硬的去相要回了,就算,即便是自己侥幸胜得了那淳苦大师,但那少林众神僧一拥而上、群起而攻自己,自己势也是难能全身而退的。如此想来,自己也还是以礼相待,同淳苦大师言之以理,同其讨要的好,淳苦大师德高望重,自是甚为的看中那江湖名誉,自也不会像他人那般,将那《白虎真经》据以私有的。倘若,倘若以礼相待真是不行,这淳苦大师真是不将这《白虎真经》交还于自己的,最后无法之下,那自己便也是就只能用那朱雀火行剑去破他的那金钟罩了。 如此一盘算下,南浔赶忙也是于那脑海之中默想默念起《朱雀真经》之中所载所记的剑招来了。这几日间,南浔因闲来无事,是故除了将那《黄麟真经》又再翻阅了一遍之外,亦是将那《青龙真经》、《朱雀真经》尽都仔细研读了数遍,南浔心是心想,倘若再遇什么不测,不慎再将这众真经给遗失了,自己因为过目不忘,看过之后便能详记,是故亦也是还能够将那众真经给再默写个一份,也算是好过五行门中没了那五行真经的。此时,南浔因想要破那淳苦大师的金钟罩神功,是故便即也是又于那脑海之中,默忆起了那朱雀火行剑的精妙剑招来了。 “南,南公子,这药小的就先给你放下、放在这了,小的我还有,小的我还有事,就先出去忙了哈”,那店小二见南浔无动于衷,也不去接那托盘的,是故便即也是就又说了,一边说着,也是欲要将那托盘放于桌上。 “哦,哦,小哥你看我,整天都想些个啥呀,我这都忘了小哥是来送药的了”,南浔一边说着,不等这店小二将那托盘放于桌上,赶忙伸手接过那托盘,“谢谢小哥,有劳小哥了。” “南公子不用客气,应该,应该的,这些都是小的应该做的”,那店小二一边说着,仓皇而去,似是受了那什么惊吓一般。 南浔先去浔阳房中,将药予了浔阳,又去休宁房中,陪着休宁喝了,而后便即又再喊着浔阳的,三人聚在一块,便即将布条所写之字说了。三人商议,都说此事真也是太过蹊跷、太过叫人捉摸不透,说是那五行真经就跟是自己有那灵性似的,竟是都去了各自最应去的去处,《黄麟真经》去了需增坤元剑招的经房手中,《青龙真经》去了使那棍棒的林崖手中,《朱雀真经》、《玄武真经》分乃是去了那性属火、水的牛重及曲燕矶手中,而这《白虎真经》,则是又去了那练就金钟罩神功的淳苦大师手中,亦或,亦或是说,乃是有对五行真经甚是了解、且对那江湖之上的众人所学功法甚是了解的这么个人,将这真经一一的丢给这最需要五行真经的五人了。 第158章 真经失而尽复得 怎知福侧倚新 而后,三人又是猜想那给自己传递讯息之人,究竟又是何人,为何会对这真经去了何处竟是这般的了解,又却为何,只是暗中的相助自己却不露面。但,三人乱猜一阵,皆也是都说不上这人究竟是谁来。再到最后,三人便即计议下了,再休息那么一日,整理一下,便即就去那少室山,去寻回那《白虎真经》。 第二日里,三人便即出发,向着豫中而去,由于休宁、浔阳此时身上之伤尚未全然痊愈,是故南浔便即就雇了那么一马车,三人坐于那马车之中的,缓缓而去了,因为行得甚缓,所以三人到得那少室山的少林寺时,也已是那五日之后了。 到至那少林寺后,南浔恭恭敬敬的,便即呈上了那事先准备好的拜寺帖,那少林的看门僧持帖而去,没那一盏茶工夫,便即出院而来,“南掌门,休宁姑娘,浔阳公子,我们主持有请。”再后,那小僧便即引着南浔三人入寺去了。 三人入寺之后,这便也即才发现,那少林寺甬道两侧,竟是站了那么齐齐整整的两排少林僧人,那少林神僧尽皆雄壮挺拔,精神矍铄,威武至极,只不过,他们那眼神,一个个的,却是不怎个的友好,似是尽皆充满了怨怼愤恨之意、怒火登时便即就欲喷出一般。南浔这般看后,微是那么个一思索,心内便即也是就想明白过七八分来了,自是这些少林僧人都知自己此次前来是要讨要真经,且那淳苦大师自也是不怎愿将那《白虎真经》归还于自己,是故这众僧也是尽都替着那淳苦大师对自己不满,自然对自己这般的抱有敌意、不欢迎自己来这少林寺了。 那小僧引着南浔,行至甬道尽头,依次引见、见过了那罗汉堂首座、达摩堂首座、般若堂首座等人,南浔依次施礼完后,那小僧便即又是引着南浔向前去了,接连也是又再过得了那天王殿、大雄宝殿,行至最后,竟是直接带着南浔等人,去至到那寺后的藏经阁了。那小僧极是恭敬的,轻轻推开了那藏经阁的房门,而后伸手又再示意,让南浔等人入内。 南浔见那小僧引着自己入至这藏经阁,登时之间,便即心奇起来了,心内不由于那嘀咕暗道了,这淳苦大师怎生这般的奇怪啊,接待自己怎的不于那会客厅,亦或是别处,而是于这少林重地藏经阁?武林之中,众所周知,这藏经阁乃是少林第一重地,乃是那少林高僧藏经说法的地方,阁中非但藏有那各类佛家典籍经卷,更亦是藏有那少林七十二绝技的真经秘籍,是故向来也就只那少林方丈、罗汉堂首座、达摩堂首座、般若堂首座等不足十人可至,即便是其他的少林僧人都不可至,至于那外人,更亦也是不能、不得入内了,以免偷窥到了这阁内真经,使得少林绝技流传于外了,但,这淳苦大师竟是邀着自己来此,于此接见自己,这,这真真的可也就是奇了。 南浔这般一边疑惑着的,已是缓步而入。 “南掌门远道而来,贫僧在此已是恭候多时了”,南浔刚也才踏进那藏经阁的,那少林住持方丈淳苦大师,便即施礼敬道。 “南浔未曾提前知会大师,这般鲁莽的前来叨扰大师,还望大师见谅”,南浔还礼亦是敬道。 “无妨无妨”,那淳苦大师一边说着,示意南浔等人坐下。 南浔三人恭敬至极的,缓缓而坐于了那蒲团之上,淳苦大师亦是坐于了一蒲团上,先前那小僧便即也是就将藏经阁的房门,又给轻轻的带上了。 “敢问南掌门,此次前来,可是为这《白虎真经》而来?”那淳苦大师竟是也不相避,开门见山的,便即也是就说道了,一边说着,顺势伸手一指自己身前。 南浔顺着那淳苦大师所指,抬眼看去,但见淳苦大师身前,竟是有着那么的两本经籍,一本略新,一乃古籍,而在那古籍之上,赫然便也是就书着那“白虎真经”四字,自便也就是五行门的那《白虎真经》了。南浔看后,甚是欢心的,张口即也是就道了,“南浔此次前来少林,正是为这《白虎真经》之事。” “好,好,这《白虎真经》向来便就是为五行门之物,南掌门前来相取,拿去便即是了。” “谢淳苦大师”,南浔说着,便即伸手拿起,揣至怀中,不由于那心内也是又在暗想着的道了,自己方才见那众少林僧人对自己那般的怨怼愤恨,自己本还以为淳苦大师想要将这《白虎真经》据为己有,不怎愿将这《白虎真经》归还于自己呢,亦也是还以为须同这淳苦大师势必有那一场的恶战呢,谁曾想,这淳苦大师竟然这般爽快的,便就将这真经还于自己了,这真经取回这般之容易,也还真是大超自己所料了。 “南掌门,老衲还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南掌门。” “大师但问无妨,南浔有甚知道的,自也是都讲与大师。” “老衲想知,南掌门是怎生知道这《白虎真经》便就于我少林寺,在老衲手中的。” “哦,此事说来也是蹊跷,其实是有一人给南浔传递的讯息,跟南浔说是这《白虎真经》便就于这少林寺,在大师手中。” “哦?竟是这般?不知此事具体乃何,愿闻其详。” “大师您看”,南浔说着,便即将那写着“白虎真经,少室山中,少林神僧,淳苦金钟”的小布条,极是恭敬的,双手呈递而出。 淳苦大师伸手轻轻接过那布条,拿起一看到那十六字的,眉头不由便即一皱,随后也便是就开口又再道了,“这,这可真是奇了。” “对,是很奇,南浔亦是觉得此时甚为的蹊跷,不仅这《白虎真经》,就是先前那黄麟、青龙、朱雀、玄武四经的所在,亦是这般,亦是这人通过这布条告与的南浔讯息”,南浔说着,便即将那其余几布条同那几镖,都也拿将了出来。 第159章 真经失而尽复得 怎知福侧倚新 “老衲先前亦是听闻,五行门的五行剑,分乃是由那玄武水行剑、黄麟土行剑、朱雀火行剑、青龙木行剑、白虎金行剑五剑组成,而这五剑,又乃是以那五行之意入剑,各行之剑有那各自的剑招剑式,有那各自的精妙之处,这江湖之武学功法虽说是博大精深,但却亦也是都能从这五行之剑当中,找出那么一些的共通之处,取其长而为己所用。” “是,也是这般”,南浔点头而回。 “且,老衲先前也是有所耳闻,听说五行门的那五行真经不慎丢失,只是老衲没想到,这五本真经,竟却尽也是都‘丢’至其各自最‘合适’的去处了。那蜀山九重阁的经房公子,乾坤二剑相互辅之,剑法虽是精妙,但因那坤元剑招只就那么三十三招的,不免也是就有着乾剑有余而坤剑不足之感了,倘若是这经房修了五行门的这黄麟土行剑法,以增其坤元剑法,那乾坤二剑便却更也是能相得益彰,不仅剑招更益繁复,剑力由是也是愈为的盛了;那万岭箐的林崖馆主,所使乃是那棍棒,老衲听闻其林家的家传棍法,乃有两套,一乃长棍之法,二则是那两短棍之法,而那两短棍法之中,便即也是带着那诸多的剑意,甚似那双剑之法的,且这棍棒乃由木生,那林崖人棍合一,棍法之中更是极含木意,是故这青龙木行剑自也是与之甚为的相合了;而那牛轱岭的牛重掌门,所修的那牛头刀法,性本属火,而那江潜宫的曲宫主,所修之术性阴寒至极,乃是属水,且其又精于的那云梦三生剑法,亦是属水,是故这朱雀、玄武二经,亦也是都去‘对’了地方了;至于老衲,一生最擅长、最引以为傲的,便即也就是那金钟罩了,其次便即是那铁砂掌,虽说我佛家功法与你们道家功法有异,所修法门亦是不尽相同,但若是得了你们的那《白虎真经》,修得了你们五行门的白虎金行剑,自是对老衲的那金钟罩神功有百利而无一害了。” “嗯,对,对,便就是如此,南浔先前同休宁姐姐、浔阳商议之时,亦也是觉这五行真经就跟是自己成了精、有了灵一般,都去对了那人家,去了自己最该去的地方,最该得的人手里。” “如此这般想来,那南掌门去取那黄麟、青龙、朱雀、玄武四经时,那经房、林崖、牛重、曲燕矶四人自也是不愿将那真经还于南掌门了。” “嗯嗯嗯,对对对,就是这般,就是这般,南浔在去寻这四经之时,可真是废了好大的力气呢,也就淳苦大师这样的得道高僧,看不上我五行门的真经,看不上这白虎金行剑法,痛痛快快的,便即也是将这真经还予南浔了。” “南掌门此言差矣,你们五行门的五行剑法玄妙至极,乃是当今武林少有的绝世剑法,我等凡人看了,谁又能不动心呢?” “啊?”南浔心惊,本还以为淳苦大师是看不上自己这白虎金行剑,姑爷是才爽快至极的,便将这《白虎真经》归还于自己了,没曾想淳苦大师却是如此这般而言,是故南浔不由“啊“一声的,便即惊叫出来了。 “嗯,那日,老衲于房中打坐参禅之时,不知怎的,却是听得似有那么一物,丢掷到老衲身前来了。老衲心奇,便即将这物拿起,那么个一看的,顿而便即也是就更惊了,谁曾想这物,竟就是你们五行门的《白虎真经》。是时,老衲心想,这《白虎真经》乃是于那五行门,于南掌门手中,怎是会出现在我少林寺了呢?再或者,是有人用那假经,故意戏弄老衲?于是老衲便即拿起这经,翻阅了那么个数页的,想着看看这经究竟是真是假的,可谁又曾想,老衲只这么一看,只是看了这么个几页,便即也是就不能自制了,老衲我先前真是未曾想过,你们这道家武学,竟是这般的玄奥精妙,倘若,老衲照着这《白虎真经》,习得了这真经上所记的这白虎金行剑,同老衲所修的那金钟罩一并而使的,自更也是威力无比了,是故,老衲心魔难缚,忍不住的亦也是又再多翻、多看了那么个几页。” “啊?什么?”南浔听得淳苦大师这般说,说这《白虎真经》所记的那白虎金行剑精妙,又说自己忍不住多翻、多看了那么几页,心内登时之间,便即也又是大惊,心想怎的就连淳苦大师这般的有道高僧都抑制不住自己的心魔,去偷看他们之真经。 南浔只是在那纳罕,却是不曾想到,这五行剑玄妙至极,乃是那武林之上少有的绝世剑法,那五行真经亦是武林之中绝顶的真经秘籍,而,越是那修为高深之人,又是更能看懂那真经之中的精妙之招、精妙之法的,故而那淳苦大师自那真经之中窥视到这五行之剑的精妙之处,更是非那常人所能及了,故而淳苦大师对这真经也是极甚的痴迷了。南浔初学武学之时,便即学的玄武水行剑这种武林一流的剑法,而后未过多时的,更便就得了那全套的《玄武真经》,这般不求而自获、这般不费力而易得的,自也是就难以理解那江湖众人对这五行真经、这种武林决定之秘籍的那若饥似渴之感了,是故,对淳苦大师控制不住,偷窥这真经,亦也是有些的疑惑了。 不过,好在南浔为人谦和,宽容大度,不怎喜与他人斤斤计较,很是照顾他人心意,是故此时虽是听得淳苦大师这般言说,虽是知了了淳苦大师偷窥了五行门的真经秘籍,依旧却也是没那半分怪责、责备的,反而竟却是还安慰着淳苦大师的,又再道了,“哦,无妨无妨,没事儿,没事儿哈,这《白虎真经》又不是什么神书天书啥的,看上那五页十页的,也都不是啥事儿哈,大师您自也是不必内疚、自责什么的。” 第160章 真经失而尽复得 怎知福侧倚新 “南掌门宽宏大量,宽恕老衲过错,不同老衲计较的,老衲实是感激不尽,不过老衲心知偷窥他门真经秘籍乃是武林大忌,乃是那大不义之事,是故随后老衲再欲续再看时,便即也是就于那心内默念着我佛家禅经《法华经》,后来慢慢慢慢的,这也是才止住了老衲的那邪念。” “大师有此非凡定力,不躁不乱,非那常人所能及也,南浔佩服,南浔实是佩服。” “南掌门,老衲了偷窥你们五行门绝技神功,这许多日来,实真也是愧不能当,疚责至极…”南浔正欲开口说“无妨”、又欲安慰淳苦大师“无需自责”的,却听那淳苦大师张口便即也是又再道了,“不过南掌门你放心,老衲在此起誓,自此而后,决计也是不会再练你们五行门的功法剑法,老衲今后在于他人拆招对招之时,更亦不会使将这白虎金行剑,有违此誓,天打雷劈,不能好死,死后要是终生终世于那摩诃钵特摩地狱,生生世世受那寒毒之苦,不得超生”,那淳苦大师又道。 “不,不用这般的,不用这般的,淳苦大师,南浔信你,南浔信你,其实你也不用发这般的毒誓的,南浔真也的信得过大师的”,南浔听得这淳苦大师发毒誓,说是自己以后若是再修自己五行门的功法,用那白虎金行剑的剑招剑式,什么“天打雷劈”、“不能好死”,还去那什么“摩诃钵特摩地狱”、“生生世世受那寒毒之苦”、“不得超生”的,听得真是自己都不忍了,是故忙是开口又再而道。 便在这时,那淳苦大师双手又再呈起先前便就放于身前、那略新的一籍,“南掌门,此乃老衲数年以来所悟的一剑法,名曰‘无执’,共有那六十二剑招一百八十四剑式,虽说这无执剑法没有你们五行剑法精妙,却也不失为那一上等的剑法,南掌门若是不嫌弃,便即收下,以表老衲歉意。” “不用,不用,无妨的,真无妨的,淳苦大师不就看了那么几招白虎金行剑的剑招嘛,这又有啥啊,淳苦大师自也是不必记挂于身上的。嗯,那个,南浔与他人对招拆招之时,时常亦也是会记住记下他人招式的,而后更也是会随手的使将个出来,这不也算是偷学了他门的招式吗。唉,要南浔说啊,这武学知识,哪有那么的这那那这,你的我的,为什么偏也要以那门户之见的,分得那么的清晰呢?唉,淳苦大师自也是知,现北方女真鞑虏渐兴,时常便来也犯我大明边境,扰我大明边民,杀烧抢掠,淫奸妇女,无恶不作,不止不休,自那萨尔浒之战后,这女真贼人也是更亦猖獗极甚了,有时南浔也真是也在那想,若是我们江湖人士能够尽皆撇开成见,将那武学精妙招式互通有无,相互学习究研,尽也是都学了那精招妙式的,大家一同前去北境,杀敌破虏,保我大明万民,守我大明社稷,护国安邦,救民济世,岂不是快哉!只不过,南浔心虽也是如此想,但终究的,也是知那师门有别,倘若师父师伯知道了南浔将我们五行门的五行剑法教与了别人,自也是会埋怨南浔,他门于那九泉之下自也是难以瞑目、不怎的可安歇了,故而南浔这便也是就下峰寻经来了...”南浔本乃是想着安慰淳苦大师,使其少些个的自责,莫要生那惭愧歉疚之感,可谁曾想,这说着说着的,便即也是就说至那为国为民之事上来了,是故不由之间,又是一阵的由衷而叹。 “南掌门宅心仁厚,且心系家国天下、百姓黎民,有此心念,老衲真也是更佩服的紧了,若是江湖众豪士都同南掌门这般,将那恩恩怨怨尽皆撇下,大家同一而心,合力共抗外虏,这天下又何愁不宁,天下百姓又何愁不安?只是,之事老衲虽亦有此心,但却也是无那气力的,这江湖中的恩怨,单凭老衲一人,又怎能够化解的了?先时,老衲本也是想着若是在那武林大会上取胜,为了那武林盟主,而后凝聚天下武林众豪,亦是能为天下苍生做些个的事,唉,但,但现今看来,只也就是老衲的一幻想罢了,如今这般想来,现在老衲自己所能做的,亦也唯有自身罢了。” 南浔听得淳苦大师这般再又数言之后,于那心内也是就明白过来了,先前自己于那白虎泽、偷偷混入那武林大师之时,亦也是就听得那江湖众豪纳罕言说,说是淳苦大师一少林僧人,清心寡欲的,怎也会那般的争强好胜,想着争夺那武林盟主之位。现今这般想来,原来淳苦大师乃是想着集天下武林众豪之力,共抗外虏,乃是为了那天下苍生。如此之下,南浔心内不由也是对这淳苦大师又再心生了那么一崇敬之意。 不过,听得那最后,听得这淳苦大师言下甚是消沉的,是故忙是转言的,又再说了,“嗯,那个,那个,大师,南浔自小时起,父亲便即教导南浔,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想来这武林之事,亦也是就这般,首先,自也是同大师此时所想这般,修好自身,要修自己的品德,要修自己的武学功法,如果,倘若我们是还有余力的话,便即‘齐’自己之一门一派,教使门中之人练好本门功法,心向大道,为那正义之事,至于那凝聚江湖众豪,为民驱鞑逐虏,以求我大明境宁民安,此乃我等习武之人的心之大愿,若能实现,自是甚好,若是我等尽心为之,鞠躬尽瘁,最后即便是不能为之,亦也算是无愧于那天地良心,没那甚的好遗憾的了。” 淳苦大师点头,又再极言称是。 而后,二人呆了一阵的,那淳苦大师张口亦也是又道了,“不过,不管怎样,南掌门务必也是要收下这《无执剑经》,南掌门如若是不收下我这剑谱,老衲终身也是良心难安、心不能宁的,亦或,亦或是,如果南掌门看不上我这自创剑法,我藏经阁中藏有那七十二绝技真经秘籍,南掌门看上哪个,喜欢哪个,抄录去便是。” 第161章 真经失而尽复得 怎知福侧倚新 “啊?!什么?!” 南浔此时听得淳苦大师又是这么的一言,登时之间,这也是才想明白过来了,怪不得淳苦大师不于那会客厅或是别处接见自己呢,独独的,却是在这藏经阁接见自己,原来,竟是为这,原来,就是因为淳苦大师觉得看了我五行门的《白虎真经》,有愧于自己,想着要补偿、偿还自己,故便也是就邀着自己来这藏经阁了,倘若是自己没看上出库大师自创的那《无执剑经》,便就要自己从这藏经阁中自选自取一少林绝技,抄录而去。唉,如此这般想来,若是自己执意不肯收下淳苦大师这《无执剑经》的话,这淳苦大师自是过意不去,还是成全了淳苦大师、免得淳苦大师再加疚责的好。倘若,自己真是不收淳苦大师这剑谱剑经,淳苦大师非要让自己抄录那少林绝技的,那少林众僧以为因为自己、因为淳苦大师,以致使得那少林绝技流于江湖了,定是恨自己、恨淳苦大师极甚,而这《无执剑经》乃是淳苦大师自己所创,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淳苦大师的私人之物。这般一边想着的,南浔甚是恭敬的,双手接过那淳苦大师自创、自写的《无执剑经》,“既如此,那南浔便就手下这淳苦大师这剑经了,淳苦大师美意,南浔在此也是就再谢过了。” “好,好”,淳苦大师连说了两声的“好”,这也是才喜笑颜开了。 南浔将那剑谱递与浔阳,浔阳揣至怀中,众人一时之间的,不知说甚好了,皆是又呆了那么一阵,南浔本也是还欲要起身走的,却是又听那淳苦大师,又再来了那么一句的,“南掌门,老衲还有一事想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师有甚想问的,但问无妨,南浔若知,自便也是尽皆坦言相告。” “老衲亦是还想问,南掌门先前取回那四经时,费事若何?” “哦,这个嘛”,南浔微一思索的,张口便即也是就又说了,“嗯,那经房公子呢,剑法虽是精妙,不过南浔破将起来,却也亦是甚容易的,故而取回这《黄麟真经》时,也没觉得甚难,至于那林崖林前辈,他那棍法,使得出神入化,甚是的了得,且南浔又是那第一次同那长兵器对阵拆招,故而也是就有些个略略的吃力了,而那牛重牛掌门的牛头大刀,力道虽是极盛,但其刀法刀招,却也稀松平常的很,故而也是不怎值一提的,但,那江潜宫的曲燕矶曲宫主,不仅心思缜密,且那武学修为高深莫测,内力极厚、极深,所以南浔于那江潜宫取那真经之时,也真是费了好大的周折,险些个也是就命丧于那江潜宫了。” “哦,江湖皆传,那江潜宫的曲燕矶曲宫主年也是逾百岁,一直修那取阳生阴之术,又再吸取江湖豪士内力,内力浑厚无伦,江湖之中,再难有那第二人与其相提并论,且,这曲燕矶曲宫主又习得了各家的剑招刀招,所会也是甚多,乃是那江湖之中的一奇人,南掌门竟尔也是能胜得了这曲宫主,如此可见,南掌门之修为、悟性,也真是世间罕有了。” “大师谬赞了,南浔修为尚浅,不值一提,南浔之所以能胜得了那曲宫主,亦也只是侥幸罢了。” “南掌门虽是身负绝学神功,但却半丝不骄,实是令人钦佩”,那淳苦大师如此一边说着的,但却忽是那么个一声叹的,“只是,只是老衲不知,南掌门为何要对他们四人下那毒手呢,难道,就是因为他们看了你们五行门的真经,南掌门恐那五行剑招流于江湖,便即也是就要杀了他们灭口?” “啊?什么?杀了他们灭口?没,没有啊,南浔并未杀过他们一人啊,那经房公子,南浔先前便即见过,与其也算是有着那么一面之缘的,是故南浔见了经房公子甚也是觉亲切,且,这经房公子温文尔雅,南浔又知其于那川蜀之地,侠义为先,多为那义事,故而南浔也是喜欢他的很,又怎会去杀他呢?而,那林崖林前辈,乃是将门之后,其先祖林檀乃是那抗击辽贼的大英雄,南浔也是崇敬的很,怎又会去杀那林家后人呢,且,这林崖林前辈为人光明磊落,亦是那铁骨铮铮的一汉子,南浔对其又怎下得了手?那个,那个,南浔虽是想过要杀了那老妖婆曲燕矶,免得其再使那邪术祸害他人,但那牛重牛掌门对其一往情深至极,苦苦哀求南浔不要伤了这曲燕矶的性命,是故南浔也就只斩断了她的经脉、要其以后无法再使那取阳生阴之邪术害人罢了,也是未曾杀她,而那牛重,亦是堂堂正正的一汉子,南浔自始至终,亦也未曾想着要对其下毒手,要伤他的性命。” “哦?果真也就如南掌门现在这般所言吗?” “南浔此时所言,千真万确,并无慌言半字”,南浔如此这般说着,登时之间,便即也是就又想了,自己取完真经,在走之前,他们四人也是都还好好的,现在怎生却是都死了呢?这,这究竟是怎么个一回事啊?哦,哦啊,怪不得自己进得少林寺时,那少林众僧都怒目而视自己的,看着对自己那般的不友好呢,原来竟是因为这般,竟是因为其中有着这么一事,那少林众僧自也是都以为是自己杀了那经房、林崖、曲燕矶、牛重四人,而后,定也是都以为自己取完了《白虎真经》之后,亦也是还会对淳苦大师施那毒手的,杀了淳苦大师,故而他们一个个的也是才那般对自己抱有敌意了。 “适才老衲同南掌门交谈之时,便就觉南掌门宅心仁厚,秉性纯良,绝也不是那滥杀无辜的大魔头,南掌门这般说来,老衲自也是就愈加的信了”,南浔也还在那纳闷着的,却听得那淳苦大师又是道了,“只是,南掌门取完四经之后,杀了那四人之事,此时已是天下之人,人尽皆知,且江湖众人也是都言乃是因为南掌门怨恨四人看了五行门的真经,生怕你们五行门的绝学散于江湖,是故也是就对四人下得那毒手了。” 第162章 无执以赠犹不尽 身居虎穴为报 “啊?什么?!” “什么?竟有这样的事?” “是哪个乱嚼舌根子的,在那搬弄是非,也不怕烂了那嘴巴子。” 南浔虽已是略略猜到了一些,但听得淳苦大师那般细说之后,登时之间,亦也是“啊”的一声,惊叫了出来。休宁、浔阳听后,亦是都诧异不已的,惊声而道。 “此事如今已是江湖皆知,我少林亦是于那多日之前,便就听说、闻得南掌门将那经房、林崖、牛重、曲燕矶四人斩杀除尽之事了,难道南掌门在来我少林的一路之上,就未曾听得过那半点的消息吗?” “啊?这,这,先前南浔取了那黄麟、青龙二经,又再去取那朱雀、玄武二经之时,忙于赶程,一直也是未作那太长时日的逗留,是故于那江湖之上的传言,亦是没听得多少,再后在取回了那朱雀、玄武二经之后,由于休宁姐姐和浔阳皆也是都受了重伤,是故南浔一直于那客栈之中,留心照料两人,未也是怎出房走动的,再加那几日南浔又是细研真经所记剑招,对那别事亦是更没怎个的太上心,而,我们来至少林找寻《白虎真经》的途中,南浔由于担心休宁姐姐和浔阳劳顿,是故特意也是雇了那么一辆马车,我们三人一直坐于那马车之中的,也就更没听得过什么江湖之上的初吻,对这诸般之事也是更半分的不知了。” “哦,原是这般,既是如此,那,也真是难怪南掌门对此无所知晓了。” “嗯,这,这...” “看来,自也又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南掌门、嫁祸五行门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他们四人现在皆都身亡,死无对证的,这下我们就算是跳进了那黄河,也是洗不清了”,便在这时,只听那浔阳急再又道。 “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我们没做那亏心事,他们就算是栽赃嫁祸我们,又能那如何,我们还怕了他们不成,再说了,南二公子也不是被构陷冤枉、栽赃嫁祸了那么一次两次了,是不是呀南二公子,哈哈,哈哈”,那休宁倒却是极看开的很,似是丝毫也不在意一般。 南浔听得淳苦大师说倒现在江湖之中,众人皆知乃是自己杀了那经房、林崖、牛重、曲燕矶四人,正也还为此苦脸愁眉、忧心郁郁的,突然之间,却听休宁来了这般的一句,登时之间,于那心内也是就又想了,对啊,就是啊,就这么回事,不管是自己,还是自家南家,先前被那栽赃嫁祸了也不是这么一回两回了,自己又不是没经历过那甚风浪的,现也还怕了那别人嫁祸不成,这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自己能够找得那元凶,将那事实告之天下,谁是谁非,谁曲谁直,自然便即也是就明了了。念到此处,南浔豁然便即开朗,眉眼一笑的,对那休宁便即也是就又说了,“对,便就是这般,便就如休宁姐姐所说的这般。” “南掌门,老衲倒也是还有那一法子,可助南掌门捉住这栽赃嫁祸南掌门的贼人”,便在这时,只听得那淳苦大师启口,徐徐又再言道。 “啊?什么?大师有法子将那贼人抓住?以来还南浔的清白?”南浔听得那淳苦大师那般一句的,登时之间,两眼之中,便就似是冒起了那金光般。 “既然,先前南掌门寻取了那众真经后,那贼人趁机取了经房公子、林崖馆主、牛重掌门、曲燕矶宫主四人性命,以来嫁祸南掌门,如此这般想来,那南掌门冲老衲手中取回了这《白虎真经》之后,此贼人必也是会来我少林,想要取了老衲我的性命,然后以来嫁祸南掌门”,淳苦大师缓缓又即而道。 南浔一听,对,对,就是这般,先前自己取了真经之后,那贼人便即趁机取了经房、林崖、牛重、曲燕矶四人的性命,以来栽赃嫁祸自己,那他为了继续嫁祸自己,自也是会在自己取回了这《白虎真经》之后,又来少林,来害淳苦大师。念到此处,南浔张口便即也是就又道了,“对,正就是这般,若是这般想来,这贼人自也是会在南浔取回了这《白虎真经》离去之后,来少林伤害大师您。嗯,既,既是这般,那南浔就留于少林寺,保护大师如何?且,这样的话,南浔也是能够相助大师,同大师一并将这贼人擒住,也正好可以还南浔一个清白。” “嗯,南掌门有心保护、相助老衲,报哪心内实是感激极甚,不过,我少林寺铜墙铁壁,武僧上千,其中更亦不乏高手,这贼人就算是能来得了我少林,决计却也是不能够那么轻轻易易的便就出去。且,以老衲之见,那贼人之所以能胜得了经房公子、林崖馆主、牛重掌门、曲燕矶宫主四人,取了这四人的性命,乃是因为有南掌门在先,先是有南掌门破了他们四人的精招妙式,挫了他们的锐气,且又耗费了他们精元内力,故而那贼人趁虚而入,黄雀在后,得了那渔利的,这也是才能够将那四人的性命给取了去。但,南掌门并未同老衲交手,老衲我此时这般的蓄锐养精着,于我少林宝刹之中守株待兔,等着那贼人来至,而后,老衲我以逸待劳,关门击狗,自也是能将其一网而打,再后将其所为之事公之于武林,自也是就能还南掌门一个公道了。” “啊!”南浔听得淳苦大师筹划得这般缜密、天衣无缝的,且又知淳苦大师修为极高,乃是当今武林一流的高手,是故想要拿住捉住这贼人,那也只是手到擒来之事,容易至极,此时这般听来,也真是就觉大事已成有那七八分了。是故,南浔忙即拜着的,又是谢道再说了,“大师此般大恩,南浔自是铭记于心,毕生不敢相忘。” “南掌门客气了,老衲之所以想着助南掌门捉住这贼人,一来自是觉得自己看了南掌门的那《白虎真经》,有愧于南掌门,有愧于五行门,虽说是老衲予了南掌门那《无执剑经》以作补偿,但我这《无执剑经》终究也是比之你们五行门的《白虎真经》不及,老衲终也是觉还南掌门不上,是故也是就即想着再做一事,好完完整整的还南掌门一个人情了,这,这其二呢,自便也就是为我中原武林之故了。” 第163章 无执以赠犹不尽 身居虎穴为报 “啊?为我中原武林之故?大师,恕南浔愚钝,不知大师此话乃是何意。” “嗯,这,那老衲想问南掌门,南掌门觉得这贼人所为此一连串之事,却是为何?” “以南浔拙见,自是南浔或是五行门的那一仇家,想着嫁祸南浔,或是嫁祸五行门。” “唉,南掌门秉性这般纯良,又会有那什么仇家呢?即便是你们五行门,你们五行门,唉,南掌门,你心地过于良善,不知这世间人心之险恶,真可谓也是就被叶障目,见不得那泰山了。” “啊?这,这,南浔不知其中之事具体为何,还愿大师指点一二。” “嗯,以老衲看来,这上那玄武峰盗取五行真经,后将五行真经散于各处,而后再将五真经五去处之讯息又以那布条告与于南掌门,引着南掌门去那各处取那真经,最后又在南掌门取回了真经、挫了那众人之后,趁机将众人屠戮的这人,其实皆乃是那一人,或是那一伙之人。” “啊?什,什么?”南浔听到这后,心中不觉也又是一惊,心内猛即而转,于那心内,将这诸般一连串之事,前前后后的又再思索、盘算了一遍,只觉此事若真如淳苦大师所说这般,那这贼人未免也真是太过的工于心计了,从那一开始起,便即设计了这么好大的一圈套,引着自己往里钻,最后神不知鬼不觉、自己也还未有得那半分察觉的,自己这也是又成那杀人凶手了,又成那江湖群豪的众矢之的了。 “对,就是这般,就是这般,淳苦大师这般一说,小女子亦也是这般觉得了,嗯,不仅如此,还有那先前,还有先前用那‘假五行剑’伤了那银沙帮、嶂石门等各门派,引诱那些门派上玄武峰找五行门寻仇之人,亦便也是就这贼人所为、所设计的,而那吞毒自尽之人,自也就是这贼人的帮凶了”,便在此时,只听得那休宁也是又再而道。 “哦?竟也还有此事?”淳苦大师听得休宁这般言说之后,微也是又一嘀咕。 于是,休宁便即又将那众江湖豪士如何上得玄武峰,说是为五行剑所伤,南浔如何用那真五行剑力挫各帮个派,后还擒得了那幕后黑手,那幕后黑手畏事败露、吞毒自尽,南浔又再同那江湖众豪坦言相告五行真经不慎丢失,最后众豪也是才都相信了那五行门乃是被嫁祸等事,一一又再同着淳苦大师简略的说了。 淳苦大师听后,更觉这一系列之事乃是有人筹谋划策而为,自也是其早早便也是就设好了局、设好了圈套,就等着、引着南浔往里去钻了。 南浔闻之,好久又再未语,顿而之间,只觉这江湖实是险恶无比,而这贼人更是心思阴毒缜密至极,远超那华陵,自己这段时日以来,便即如那小鳖一般,堕入他那瓮中的,却是全然未曾有那半分察觉,真是太过的可怖可惧了。 “那,南掌门,你又觉这幕后之人,这布局之人,乃是何人?”南浔也还在那呆愣着的,淳苦大师缓缓开口,向着南浔也是又再说了。 “这,这,南浔愚钝,一时之间,也真是还想不怎出...” “那,那现在,南掌门却又觉得这贼人如此筹划,做这诸般之事,乃是为何?” “这,这,南浔本是以为此人乃是我南浔、或者是我五行门的仇家,此人所为这诸般之事,也就只是想着嫁祸南浔、嫁祸五行门,但,现在这般想来的话,看这贼人这般大费周折、这般精心策划的,显然也是另有那隐情了。” “正是这般,老衲甚觉,此事绝不只是想着要嫁祸南掌门、嫁祸五行门这般的简单,此人这般精心筹划,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自是另有目的。” “还望大师指点。” “以老衲之见,此人所为诸般之事,乃是想着挑起我中原武林的纷争,从而以坐收那渔翁之利啊!” “啊?什,什么?!”南浔听得淳苦大师又再这般一言,心内更是一惊,只觉此事若真是如此,那也真是太过的非同小可,细思极恐了。 “嗯,这,那个,南掌门身为五行门的掌门,习得了那五行剑法,且南掌门福缘深厚,又得了那贵人相传,习得了那相因阴阳神功,既是这般,那南掌门自也是知创得这两大神功之人乃是为谁了”,便在此时,那淳苦大师突然却是将话一转的,也是又再问道了。 “啊?这,这,哦,这个南浔自也是知了,创得那五行剑的,乃是我五行门的创派祖师,乾元道长,而创得那相因阴阳神功的,乃是休宁姐姐洛家之先祖,天凝道长,此二人皆是那蒙元末世、我大明初时之人,二人创得了这两大神功之后,替天行道,为民立命,北逐鞑子,击杀胡虏,直是将那蒙元贼人赶回了漠北,重还我汉家子民大好河山,为我大明奠定千秋基业乃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南掌门此言甚是,既是如此,那南掌门自也是知那同样是驱逐鞑虏、复我汉家河山的武当创派师祖,张三丰道长了” “这个南浔自亦也是知道,乾元道长、天凝道长都乃是那道家奇人,各创得了那一绝世神技,而这张三丰道长,却更是那道家的一绝顶神人,单单凭其一己之念,便即创出了那么两大神功绝技,一乃那太极拳,一乃那太极剑,乃是数百年以来,这普天之下数一数二的武学神功,远超相因阴阳神功及其我五行门的五行剑不知多少,而这张三丰道长,更是因之被尊崇为了那数百年来中原武林之中,修为造诣天下第一的武学大宗师。且,这张三丰道长不仅武学修为世间罕有,更是心系家国天下,以天下苍生为念,带领着武当门人弟子,击杀胡虏鞑子,为我汉家子民、为我大明的开创,立下了那不世之功,后亦更是随着我大明将士远征漠北,于那捕鱼儿海大破北元主力,荡平了那贼鞑,使我大明北境得以安宁,边民得以休养,以至于后来,我大明太祖皇帝、建文皇帝、永乐皇帝亦是都多次想着册封张三丰道长及其门人弟子,只不过,张三丰道长淡泊名利至极,不喜、不慕这些虚名,是故每次皆都辞而不受,后来更是不知去哪云游去了,太祖皇帝、建文皇帝、永乐皇帝多次找寻,亦也是都寻而未果、未能找到他老人家的。” “嗯,这张三丰道长虽是淡泊名利,不喜、不慕那些虚名,但若是说到其不受那册封赏赐,后来更是又去至到那四海云游,却乃是因为那另外一事。” 第164章 无执以赠犹不尽 身居虎穴为报 “啊?因为那另外一事?不知却为何事,还请大师详言。” “这,嗯,那,那南掌门自也是知,这三大道家高人之中,去那四海云游的,除了这张三丰道长之外,亦也还有那创得相因阴阳神功的天凝道长了?” “这个南浔自也是知道,这天凝道长云游九州四海多年,后来更是去至到了那桂城的九马画山村,见得那九马画山村水秀山清、天明云淡的,若是那瑶池仙境一般,而那九马画山临江而立,石壁若笑,石壁之上宛似有那一壁画,画有那九匹骏马的,更是奇绝至极,是故天凝道长便即也是就留于那桂城的九马画山村,安了家了,其后累世累代,亦也是都于那九马画山村而居,这安居乐业,安贫乐道的,小日子过得也是都甚惬意。” “哦?这,这个嘛,至于这天凝道长后来去了何处,于那桂城的九马画山村安了家等这般之事,老衲自也是就不甚明了了,不过,老衲却是听过另外那么一段的传闻。” “啊?不知大师听说的乃是什么传闻。” “嗯,这个嘛,听传闻说是,在那洪武二十年,太祖皇帝又派那蓝玉蓝大将军北征北元,三道长因心系天下苍生,是故也是携着门人弟子,随我大明将士一起远征漠北,击杀胡虏鞑子去了。于那次年,也就是我大明洪武二十一年,于那捕鱼儿海大获全胜,尽破那北元主力,歼敌俘虏甚众,使那胡虏鞑子也是再也无力侵扰我大明北境、掳掠残害我北境边民了。我大明将士破得了那北元主力之后,蓝玉蓝大将军甚是欢喜,便即那捕鱼儿海大摆筵席,犒赏三军,更是盛情相谢三道长及众弟子门人。是夜,众人开怀畅饮,极言那‘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更赞我大明将士勇猛无畏,赞三道长及众门人弟子神功盖世,众人俱皆甚是畅怀,其后更也皆都是大醉方休、大醉方眠。” 南浔闻之,默默点头。 “而后,大明将士,三道长及众门人弟子,便即也是就于那捕鱼儿海暂时安营而些了,本是想着修整个五日、十日的,再凯旋班师而归。可,也就于那大宴后的第三日,便就于蓝玉蓝大将军外去狩猎的那一日,忽却有着那么一人,称乃是那蓝大将军帐下一文官,来至到三道长帐下,呈了那么二南阳独山玉璧,一北疆花岗之石,说三物乃是蓝田蓝大将军相赠,还说三道长两人乃大明双璧,一人乃是大明柱石。但,至于哪两位道长为那大明双壁,哪一人为那大明柱石,此文官却是什么也都没说。三道长自也是都知那璧胜于石,故而亦是都知那大明之壁自也是胜过那大明柱石了,且,三道长亦更也是知,不管是哪朝哪代,向来也是只有那双璧,从也未有过那三壁之说,像是那大汉汉武皇帝乃是有那卫青大将军、霍去病大将军双璧,宋高宗皇帝之时,大宋是有那岳飞大将军、韩世忠大将军两大护国双璧,是故那蓝玉蓝大将军只送双璧,自也是在情在理了。除此之外,三道长也是都知,那蓝玉蓝大将军送这二玉璧、一柱石,也是好意,你是想着昭示一下三道长之功。” “这,这”,南浔闻言,不禁也是“这”、“这”的嘀咕起来了,想来南浔也是甚觉此事很是叫人为难了。 而,便于这时,只听得那淳苦大师,启口也是又再道了,“嗯,但,但,这三道长两玉璧的,终究也是难为人至极,而那张三丰道长又极是淡泊名利,恰于此时,见得那大业已成,是故便即携着众弟子归于武当,再后又再去那九州四海,云游去了。而那天凝道长,亦也是淡泊名利的很,见得张三丰道长去后,亦也是带着自己仅有的几个弟子,云游四海去了。是故,这三道长,便即也就只剩了那乾元道长一人了,乾元道长见张三丰道长、天凝道长二人皆去,本也有那去意,但其也是深知,大明将士虽是破得了那北元主力,但却也是还有那么一小撮的北元残余势力突围而逃,也是还未能将那胡虏鞑子尽皆全然荡尽的,自己尚也是还不能离之过早,是故便即也是就独自的留下来了。” “哦…” “待得后来,那蓝玉蓝大将军狩猎回来之后,这乾元道长便即将那双璧一石退还给蓝大将军了。岂知,直到这时,众人也是才知,那两玉璧一柱石压根就不是蓝大将军所赠,蓝玉蓝大将军先前虽说是有心嘉奖三位道长,但心想三位道长所立之功甚巨,实非自己所能嘉奖的,是故也即想着等着班师回朝,上奏太祖皇帝之后,由着太祖皇帝亲自嘉奖,故而先前也是从未送过那什么二玉璧、一柱石。” “啊?什么?” “蓝玉蓝大将军大怒,速疾下令彻查,后经查明,原来为此事者,乃是那么一胡虏鞑子,乃是因为那胡虏鞑子怀恨三道长带着众门人弟子斩了他那族人,是故便用了那‘二桃杀三士’之计,从中挑拨,想着引得三道长互相猜忌,自相残杀,而后也是就可报族人被灭之仇了。后来三道长虽是没有互相猜忌相互残杀,但却终究也是有那两道长离了大明将士而去了。蓝玉蓝大将军查明之后,速也是又再派人去找寻二道长,虽说是找寻多时,但却终究也是一无所获,未能将二道长给寻回的。是故后来,我大明成祖皇帝之时,又再远征漠北之时,虽说我大明将士依旧作战勇猛,歼敌亦又甚众,但却也是没再像先前有三道长时那般,取敌贼头颅便就如那探囊取物似的,破敌如破竹了。” “哦,哦,原来这般,原来还有这么一桩的事,大师今日若是不同南浔讲,南浔对此也还真是不知呢。” “那胡虏、鞑虏实力不及汉家将士,是以惯用那挑拨离间之计,引得我自家内讧相斗,此般之事,历朝历代亦都皆有,南掌门自也是要以史为鉴,谨记先前的那教训,这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呐。” “好,好,南浔自是会好生谨记大师教诲,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切莫自人相斗,自伤残杀,让那外族得了那渔利,捡了便宜。” “南掌门能够这般想,老衲自也是就放心了。嗯,南掌门,话说回来,以老衲之见,而今之事,便即也是就如这般,从那表面看似是有人栽赃南掌门、诬陷五行门,实则却是有人想着挑起我中原武林纷争,引得我中原武林之士相斗,引得我等自相残杀啊!” “啊!哦,原,原是这般,大师若是不这般指点南浔,南浔也还真是一直被蒙在那鼓里,浑然不知的,堕入至到那贼人的计中去了。” “是故,为了我中原武林的安危,为了我大明无辜子民免遭涂炭,老衲亦也是定要扒出这幕后黑手来。” “淳苦大师慈悲为怀,心系天下苍生,南浔在此再是谢过大师了”,南浔一边说着,极是恭敬的,又再施礼相拜。 “嗯,好,好,那此事,便即就这般的计议定了,就由着老衲将这贼人揪出,将这幕后之人擒住。南掌门,不如现在,您就先行离了我少林寺,若是南掌门于我这寺中呆得久了,反而是打草惊蛇的,被那贼人给察觉出来了,捉这贼人之事,反而也是就不那么的易成了。那个,现在老衲便就差自己的贴身小僧思空,将南掌门三人送至我少室山下一茅舍,这几日间就先委屈南掌门三位于那茅舍暂居了,等至老衲擒住了那贼人,便即要那知会僧传讯给南掌门,再邀着南掌门回寺,将这诸般之事布公、布于武林,以还南掌门清白。” 第165章 无执以赠犹不尽 身居虎穴为报 “如此这般,真也是麻烦大师了。” “南掌门无需这般客气,那,南掌门就先行离寺,老衲就也先不出寺相送了。嗯,现老衲也是就佯装败于了南掌门剑下,并将此消息放出,引那贼人来,南掌门意下如何?” “大师不惜牺牲自己名声,南浔心下感激极甚,也真是不知何以回报。” “南掌门也是不必将此事挂于心上,为得我中原武林免受遭横灾,老衲做这几日的牺牲,又有什么?且,这等虚名,老衲也是不放于那心上。” 南浔又再拜谢。 后,淳苦大师就将自己那贴身小僧思空唤至自己身前了,先是要其将自己败于南浔之事传至于那罗汉堂、达摩堂、般若堂等各堂,等其回至藏经阁后,又吩咐其引着南浔,偷偷下山,去那山下茅舍,还说这几日间,便就留于那山下侍候南浔等人即好,一切都要听南浔的吩咐,倘若是那有甚缺的少的,速速去那山下集市置办。 南浔出得藏经阁之时,由于少林众僧皆是都知方丈败于了南浔剑下,是故一个个怒目而视南浔的,愤恨南浔至极。南浔不敢多看众人,只心想着等到捉住了那贼人,再好生的跟大家解释一番,化解掉这其中仇怨,而后便即加紧着脚步的,出了少林寺了。 出得了少林寺,那小僧思空便即带着南浔、休宁、浔阳三人向那山下而去,行了约莫有那半个时辰,便即到得那茅屋小舍了。那茅屋小舍乃是少林寺为方便香客进寺敬香拜佛所置,虽说是有些个的简陋,但那茅屋小舍前有小溪,流水潺潺,后有一林,林繁竹茂的,环境也是极优雅,南浔等人于此住得也是都甚欢欣合意。 住过了那么两日之后,这日之间,休宁忽是问着那小僧思空的,也是就道说了,“小和尚,你们这嵩山之中,景色如何,可有那好看、好玩的去处,你带着我们前去游览上一番可好啊?” “啊?哦,哦哦哦,姐姐,我们,我们嵩山呢,乃是分为,分为那太室山和那少,少室山,这太室山呢,共有那三十,三十六峰,峻极于天,苍翠,相,相间,那真也是美的很呢,除了那山峰极美,极美之外,亦也是还有那么一个岳,岳麓书院,不过这太室山距此,距此是有着那么,那么二,二三十里的路,稍稍的也是有些个远,嗯,而,而我们这,这少室山呢,亦是那三,三十六峰,峰峦,参差,峡,峡谷纵横,景色也是极美的很呢,尤其是那后山,尤其是那三皇寨,三皇寨那边,那也真是,真是更别提有多,有多美了”,那小僧思空结结巴巴的,终于也是将话给说完了。 原来,这小僧思空生下之后不久,便即没了父亲、母亲,由其奶奶带大,这思空的奶奶因为上了年纪,口齿也不怎个的灵便,说话就跟是结巴一般,是故这思空长大学舌学习说话的时候,跟着也是就学结巴了。待其长至那七岁时,其唯一的亲人奶奶便即也是撒手人寰、离之而去了,那少林方丈淳苦大师见其可怜,便就将其带回至少林寺了。由于这思空说话结巴,于那寺中多受嘲讽,是故那淳苦大师后来便就留其于那自己身边,做了自己的贴身小僧了。其后,淳苦大师虽是又再教这思空,要其平心静气,三思而后言,自是也就渐渐也就好了,说话渐渐也是就能如意顺畅了。这小僧思空按着淳苦大师所言,其后慢慢锻炼着的,也是改好了那么的一些。可,岂又知这小僧思空较为年少,入寺也又未久,凡心未定,此时见得了休宁这般一个嫦娥仙子般的绝美女子,又同自己暖言暖语的,时不时的,也还摩挲一下自己那小光头,心花怒放至极,一见休宁,便即极是激动的,故而说起话来时,也是就又再的结巴了。 “小和尚所言可真?你们这少室山真就如你说的这般好看、好玩嘛?” “思空,思空所言自,自是当真,那少室山的后山,尤其是那,那三皇寨,可真就同那仙境一般,美得紧,紧了。” “哦,既如此,那小和尚你现就带我们去游览一番可好?” “好,好啊,好啊,若姐姐想去,去,那思空便就,便就带着姐姐去游览上一番,一番”,那小僧欢然结巴着的,又再说道。 “那就有劳小和尚你啦”,休宁笑着冲那小僧思空又道,而后,转向那南浔的,便即也是又再说了,“南二公子,你觉如何啊?” 若是放在先前,若是放在南浔于那遥平城为那南家的二少爷、为那公子小哥之时,南浔自也早是就爽然的答应了,但自从南浔为了那南府的当家之人,为了那五行门的掌门,自觉身上有那重担,故而那贪玩之心渐渐也是就收敛了许多,而那思虑顾虑的,也是相较之前多了许多,此时南浔见得休宁想去那少室山上游玩,生怕耽搁、耽误了大事,是故便也是就生了那一相拒之意,支支吾吾的,即也是就回休宁道了,“休宁姐姐,此时淳苦大师也是还未传得讯息而来,南浔生怕来了那知会僧,找寻我们不到,把事给耽搁、耽误了,那个,要不,不然,不然等着大事都完了了,南浔再陪休宁姐姐前去游玩可好?” “师父,反正我们现在也是没事,闲着也是闲着呃,在这茅屋小舍呆上一天也还好,这都两天了,浔阳真是都觉得身上呆得长了毛了。” “嗯,南二公子,那淳苦大师修为极高,武林之中,与之比肩者少之又少,且那少林寺内高手如云,料是那贼人也奈何淳苦大师不得,到至最后,那贼人自便也是会为淳苦大师所擒的,南二公子自也是不必每日这般忧心郁郁的,去那山上散散心也是好的呀。” “啊?哦,哦”,南浔此时听得休宁又再一言,这也是才知,休宁之所以问那思空这嵩山之上哪里有那好看、好玩的去处,要喊着一同前去游览一番,并也不是因为她要想去玩,而是因为其看着自己这两日间愁眉不展的,安心不下,是故才想了这么一出,念到休宁这般苦心之后,南浔心下一阵感动,“嘿嘿”那么一声的,这便也是就笑起来了,“好,好,既是如此,那我们就一同去那少室山后山看看风景,散上散心,玩上那一玩吧。” 这般商议已定,于是南浔、休宁、浔阳三人,便即就在那小僧思空的带引之下,朝着那少室山的后山去了。 第166章 十八金刚欲降魔 横尸身殒兵刃 南浔、休宁、浔阳,在那小僧思空的带引之下,由那少室山的后山,缓缓上山,初时那山上景色虽说也是甚美,景致也算是雅致,但跟那寻常峰山相较,却也并无太大奇处的,但,在快走至到那三皇寨时,南浔等人抬眼望将瞧去,之见那诸峰簇拥拔地而起,若是那剑戟罗列一般,又似是那一层层的山峦给立起来了一般,奇绝无伦,这般之景观,南浔、休宁、浔阳于那别处也是从未看得过,是故三人不觉之间,看得也是魂荡神移、暗叹起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起来了。 “师兄,那姓南的小贼果真是在这!” “另外那两个贼人也在!” “我们这就上前,擒了他们,押回寺里听候师伯叔发落。” “众师弟们务必小心才是,这姓南的小子剑法精妙,就连我们方丈亦不是其对手,我等也是唯有以那阵法,方也才能困得住他。” “你们看,你们快看,怎的,怎的还有那思空啊?” “啊?思空?真是思空?这几日间我们于寺之中找他不到,也都还以为他亦遇到那什么不测了呢,怎生他现却跟这姓南的小子混在一起了啊,莫非,莫非是?” “我们方丈待这小子不薄,他不至于忘恩负义的,同那姓南的小子一伙,狼狈为奸了吧?” “这,这,怎么不至于,怎么没可能,我们方丈神功盖世,若不是有人暗下毒手,暗中相助,这姓南的小子又怎会那么轻易的便即将我们方丈给胜了?” “对,就是就是。” “哼,若是思空这小子没背叛我寺的也还好,倘若他果真也是背叛了我寺,我这手中的禅杖可是第一个饶他不得!” 南浔等人也还在为那山上美景折服感叹着的,忽而之间,竟见那么一众僧人,气势汹汹的,一边说着,飞身便即也是就至到自己身前来了。南浔等人又也还不知具体是个怎么回事的,那众僧人却已又将南浔、休宁、浔阳、思空四人,给团团的围定住了。生了如此这般一变故,南浔忙是抬眼向这周身僧人看去,但见这众僧人共乃是有那一十八人,众僧之中,有人举钵,有人托塔,有人持布袋,有人持蕉扇,有人持龙身剑,有人持虎头刀,等等等等,诸如这般,或是空手,或是各持那不同兵器,站定于那各方。南浔自幼除了通读儒家经典以外,闲来无事之时,亦也是会读些个道家、佛家典籍,是故对那道佛两家,亦也是知之甚多,故而,这自然的,也是就知知那佛家之中,乃是有那降龙、伏虎等共十八罗汉,此时南浔看这众僧人样貌身形、所持各类奇怪兵刃,心内不自觉的便即也是就于那暗而想了,难道,这便就是那少林的十八罗汉? 南浔的这般猜想,亦也是那半点没错,此十八少林僧人,便即也就是少林寺中的“十八罗汉”,又称“十八金刚”,分乃是那降龙金刚、伏虎金刚、坐鹿金刚、欢喜金刚、举钵金刚、托塔金刚、静坐金刚、过江金刚、骑象金刚、笑狮金刚、开心金刚、探手金刚、沉思金刚、挖耳金刚、布袋金刚、芭蕉金刚、长眉金刚、看门金刚,这十八僧人不仅各修一绝技,身手皆都甚是了得,都乃是那武林之中一等一的高手,而且,这十八僧人亦也是以那十八位永住世间、护持正法的阿罗汉禅功武学之意,创得了那一少林十八金刚大阵,此阵法可攻可守,守攻兼备,守而牢不可破,击则所向披靡,向来也是都被视为那少林的第一护寺、护法、护教、护佛大阵。 “姓南的,我少林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下那么重的手,非要置我们方丈于死地!”便在这时,南浔也在那寻思着这少林众僧的,但听那么一眉毛甚长的僧人开口便即说了。 “什么?淳苦大师他,他,圆寂了?”南浔听得这长眉僧人如此一言之后,登时之间,便即惊道。 “哼,少在这里跟我们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们少林寺合寺上下皆知我们方丈乃是败于你手,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下手这般的毒辣,便于当晚,我们方丈便即内伤重发,离了我们去了,这几日我们便在寻你,没想到你竟这般胆大妄为,不知远遁,竟却是还留在这,居然是更上得我们这少室山山顶了!” “啊?什么?难道,难道淳苦大师他,果真也是圆寂了吗?南浔不知...” “姓南的,你少在这装蒜了,你这卑鄙小人,自是用了那什么阴谋诡计,用了那什么恶毒手段,才胜得了我们方丈,胜之不武,怕我们方丈将你那卑鄙行径给说将出来了,故而便即也是就下着那毒手的,要置我们方丈于死地,好让那武林同道不知你所使的那阴毒手段!” “就是就是,我们方丈神功盖世,若是堂堂正正的较量,你又怎会是我们方丈的对手!” “哼,你这小子,赶紧的跟我们回寺,听候我们师伯叔发落,师伯叔若是看你能够诚心悔过,自也是会对你从轻发落,不然,哼哼...” “众位大师,你们自是误会在下了,在下根本就未曾与淳苦大师交过手,又,又何来重伤于他?”南浔听那众僧人你一言我两句的,尽皆指认乃是自己害死了淳苦大师,是故忙即出言也是辩说道了。 “哼,姓南的,你少在这胡言骗人了!还根本就未同我们方丈交过手?你当我们是那三岁的孩童呢?!” “就是就是,我们方丈已是传言至了那罗汉、达摩、般若等各堂,说是你剑法精妙,说是技不如你,胜你不得,所以也是就将那《白虎真经》还与你了,这个我们少林寺中,人人尽都皆知,这又还能有假?难道我们也是还污蔑了你不成?!” “哼,小子,就算是你们那五行剑法精妙,我们少林寺的剑法不及你们五行门的剑法,但我们少林绝技共计是那七十有二,我们也才不贪图你们那什么狗屁五行剑,更不会贪图你那什么狗屁《白虎真经》,你们那《白虎真经》之所以出现在我们少林寺中,乃是它自己来我们寺的,决计也不是我们方丈盗的!我们方丈德高望重,又怎会做盗他门剑经这种下三滥的龌龊之事,且,那《白虎真经》也已是还了你了,已算是物归原主了,你为何还要下如此之毒手,杀人灭口!像你这般的阴险毒辣小人,即便是我佛,也是渡你不得!” “诸位大师,你们真的是误会南浔了…” 第167章 十八金刚欲降魔 横尸身殒兵刃 “休要这般污蔑我我师父!”南浔一句话还未说完的,那浔阳因是听得这少林众僧大骂南浔,也是再听不下去,是故上前一声大喊的,便即也是就要同骂南浔“阴毒至极小人”、“即便是佛,亦渡不得”,那一持鹿角杖的僧人大打出手。 不过,浔阳也还未至到这僧人身前的,这僧人举起那鹿角杖,直是向前,便即也是就挥过来了,众人也还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个回事的,只听那么“嘭”的一声,浔阳整个人直便也是就飞将出去了。南浔本以为这少林众僧乃是那整日吃斋念佛、不好斗、不喜杀伐的有道高僧,时时刻刻以那慈悲为念、怀那宽和之心,自也是不会莽莽撞撞的便与他人动粗,岂知,这持鹿角杖的僧人却是暴躁至极的很,那浔阳还未动手的,他这便亦也是就先动上手、先出手了,一瞬之间,这变故太快,南浔都没反应过来,也还没得及出手相救,便就又见那浔阳“扑通”一声,直是摔落在那地上了,手中长剑亦是“当”的一声摔在了那地上。由于浔阳这么一摔,震得也是极厉害,就连其怀中揣着的那淳苦大师所赠的《无执剑经》,亦是随之都给摔将出来了。 休宁见浔阳被一杖击出,直是摔将于地的,受伤不轻,大惊之下,忙是上前照料。 “你们看,你们看,这不就是我们方丈所创、并亲手所写的那《无执剑经》吗,此剑法乃是我们方丈参悟数年所得,方丈他老人家极是珍爱的,是故一直也是将这剑经带于自己身边,现怎生又落到了这小贼的手上了?”便在这时,那一持双象角之人,一边捡起那《无执剑经》的,一边也是又说道了。 “难道,是那姓南的小子在重伤了我们方丈之后,亦是将这剑经也给掳去了?” “自是这般,这姓南的小子卑鄙无耻,毒辣至极,什么事干不出来!” “哦,要是这般想来的话,难道是这姓南的小子贪图我们少林的《无执剑经》,打我们少林寺《无执剑经》的主意,所以便即故意将那《白虎真经》丢掷到了我们少林,而后以那寻他们五行门的真经为由,却是将我们方丈的《无执剑经》给盗去了?!” “呵,真是好一手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妙,实在是妙,高明,实在是高明,南掌门心思缜密,工于心计,佩服佩服,小僧我真是佩服!” “唉,这姓南的小子用心也真是太过阴险毒辣了,也难怪我们方丈会命丧于这姓南的小子手中了!” “死秃驴们,出家人不打诳语,你们这般诽谤污人,不怕入那拔舌地狱嘛!”那休宁听得这少林众僧一边揣测着的,一边在那大骂南浔,忍不住的,便即也是回骂道了。 南浔听得这众僧这般胡思乱想着,瞎编乱造的污蔑自己,亦也是有些的着急了,是故忍不住的,张口也是急而又道了,“诸位大师,这,这剑经,这《无执剑经》,乃是那淳苦大师亲手赠予我的!” “哼,我们方丈赠予你的?你重伤了我们方丈,对我们方丈下那般重的毒手,我们方丈却赠经于你?!笑话,真是笑话!” “哼,就是,就是,虽说我们方丈精于佛法,慈悲为怀,但他确实眼不盲、眼不瞎!不能被你这卑鄙阴险小人给伤了,反却仇将恩报、以德报怨的,将这剑经,将他老人家珍爱至极的《无执剑经》予你了吧?” “便就是这般,姓南的,此时证据确凿,你这狗贼,也还是莫要再出言狡辩了!我劝你还是识趣一些,束手就擒的好,赶紧的同我们一起回寺,听我们师伯叔发落!” “师兄,我们也别跟他废话了,我们一起上,直接捉了他回寺便是,恩,这小子剑法高超又还如何,他就一人,又岂会是我们一十八人之对手?再说了,就算他武功再高,决计也是破不得我们的那少林十八金刚大阵的!” “就是就是,我们的阵法自创得以来,也是还未有人能破得过呢!” “好,众师弟们,列阵!少林十八金刚阵!”便在这时,只听那手持龙身剑的僧人一声而道,而其在说完这句之后,也又再是添了那么一句的,“这姓南的小子剑法了得,众位师弟小心为是。” 众僧人闻之,听得这僧说了那“列阵”之后,方位登时一变的,便即将南浔、休宁、浔阳,以及那小僧思空又是围定在中间了。 那休宁如此一看,这少林众僧竟是这般的不讲理,竟然都不听人解释,于是晃着那小僧思空的,急也是又再道了,“小和尚,你快跟这群大和尚们说,你快跟这群大和尚们解释解释啊。” 那思空听得休宁如此一言之后,赶忙也是张开嘴的,向着周身众僧,“师,师,师伯,师叔,叔,师,师,伯,师,叔,叔,叔”,连说了好几个“师”、好几个“伯”、好几个“叔”的,最后却也是没能说出个什么来的。这小僧思空本就结巴,一时之间,忽是又见发生了如此这等一变故,而这思空年纪又小,胆子也小,先前又怕极了这十八位师伯叔,此时见得这十八位师伯叔气势汹汹、登时便也就欲跟人拼命的,早也已是吓得那魂也飞、魄也散了,即便是其此时有心要帮南浔,有心给南浔解释,亦也是没那口才了。 南浔见这少林众僧人半句也不听自己解释,又见他们这少林十八金刚阵阵法森严,着实也是不怎好对付的,想来势必也是就又要有着那么一场的恶战了,南浔思绪万转,心亦也是又想,浔阳此时已是受伤,休宁正在那照料浔阳,思空年幼,也不会什么武功、无甚那本事的,亦也是帮不上自己什么忙,三人于此,三人于这阵中,自己还需费神分心去相助、照顾,是故于那手上,忙是运上了那么一股阴之力,揪起休宁、浔阳、思空,“唰”、“唰”、“唰”个三连丢的,三人便即略过那众僧头顶,出至到了那少林十八金刚阵阵外了。 “哼,你这小子一人做事一人当,也还算是号人物”,便在这时,但听其中一罗汉又道。 “那可真是谢大师夸赞了”,南浔说着,思玄剑已离鞘,于那日光照耀之下,剑光闪闪,剑气茫茫。 第168章 十八金刚欲降魔 横尸身殒兵刃 “小贼,拿命来!”南浔话音也才刚落,那手持双象角的一罗汉,持着那双象角,一上一下,上削下挑的,便即向着南浔也是就来了。 “汀”,但听这么一声轻响的,但见南浔手中长剑一闪而过,那僧人手中的双象角,登时之间的,便即一齐从中而断了,这僧人一惊讶间,只又觉双腕一痛,登时便即也是就拿捏那双象角不住,双手一松的,那双象角随之便即也是就落了下来了,而,便也就在这时,那双象角还未落地的,这僧之觉双脚踝亦是一痛,似是又再皆都中了剑的,登时之间,也是站立不稳了,是故“嘭”那么一声的,这便也是就跌倒于地了。 众人也还未怎看清南浔那剑招的,便就见这僧人双象角斩断而后落地,且这僧人亦是倒地不起,一个个的,心内皆是大惊,亦是都在想南浔所使究竟乃是那剑法,还是那什么妖法的,怎生快的连那剑招、剑式也是未能看清。其实,那其余僧人未能看清也就算了,在这十八僧人之中,眼力最好的那看门僧人,亦竟也是未能怎个看清南浔那剑招剑式的,只就觉南浔那长剑似是先是一削,而后又即向着那持双象角僧人手腕之处两点,而后剑尖而下,又再向下两点,但,那南浔究竟是怎生的出剑,怎生去削,又怎生去点的,却是半点也未看清、看明白的。 原来,南浔见这十八僧人忽而便即列阵,心内便即暗惊,心想这众僧修为自是了得,且还听一僧说是这阵自从创得以来,便即从未有人能够破得过,更是觉这阵法非同小可,不可小觑,是故,自己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一上来的,便即运足了那阳之力,使出了那杀招,想着以快而破,将他们这阵法给打乱了。最先,南浔运着那十成阳之力的,先是使了那么一招杀伐之力极重、戾气极盛的白虎金行剑招“铄金毁骨”,斩断了这僧人的双象角,而后忙是以水生金,变成了那么一招玄武水行剑的杀招“水漫金山”,直是又再点中了这僧人的双腕,后又是以水生木的,换成了那青龙木行行剑的一招“拔地寻根”,直是点中刺穿了这僧人的双脚脚踝,是故,这僧人便即也是就拿将兵刃不起,且又站立不得,一时半会的,也是再无法进招了。 南浔只这么一瞬间的,便即将这一僧人制住,其余那十七僧人大惊之下,亦也是都不敢再这般的贸然上前了。 而,众僧皆都顿了那么一顿的,这也是又才见这其中三僧对了一眼的,其中一僧更是那么轻咳了个三声,便也是就见这三僧分从那震位、坎位、离位,挥着各自兵刃的,直也是又再来了。南浔抬眼瞧去,但见这三僧之中,其中正特是有那持鹿角杖伤了浔阳之僧,南浔因觉这僧蛮不讲理,出手便即重伤于人,心中厌恶这僧至极,故而便即也是想着对其先不客气了。 不过,南浔这也还未出手,也还未对其“不客气”的,那长眉僧人,猛极一甩那双眉,登时之间,但见那双长白眉便就如那两长鞭般,携着那两股极强力道,携着那呼呼风声的,便即也是朝着南浔来了。南浔见之,忙是于那左手之上,暗凝、暗施了那么一股的阴之力,揪起那长眉僧人的长眉,往那离位一带、一甩,只听得那么“啪”的一声,那两长眉几乎是那同时的,直便也是就甩在了那持芭蕉扇僧人的脸上了。南浔此时所运的这股阴之力极盛,而那长眉僧人双眉之上本来所携之力也是就甚强,是故南浔又再这么个一甩之下,那两长眉所携那力道,亦是更盛,直击而出,只那么一下子的,那持芭蕉扇的僧人便即“嘭”的一声,摔将出去了。 这持芭蕉扇的僧人甚是吃痛,不觉之间,张口便即也是就大骂道了,“师弟,你那眼长到哪去了,是被你那长眉挡住了还是咋的,怎生的要打我?!” “啊?师,师兄,我,我没想着打你啊?我,我也不知…” 便于这时,南浔趁着这两僧人在那争吵、打着嘴仗的,忙是于那思玄剑上,运足了那阳之力,一剑即是又向那手持鹿角杖的僧人削去,只听那么“乒”的一声,那鹿角杖自那上头鹿角向下,直是被南浔给削又震成那碎片了。而,南浔在这么一削一震之后,不管是那阳之力,还是那剑力,亦也是都未使尽,便见那南浔手中长剑猛又是那么个一抖的,就也是又见那鹿角杖的碎片,登时之间,若是那飞镖一般,直是飞出,“歘”、“歘”、“歘”、“歘”、“歘”的,直也是又透将那僧双手而过了。 这僧双手被那许多碎片直穿而过的,一时之间,手上鲜血直是喷出,汩汩不止,两手顿而之间的,便即也是就给那鲜血染红了,显是受伤极重,这般想来,自是那数月之间,也是难再恢复过来、难再握住那禅杖了。 那长眉僧人同那持芭蕉扇的僧人,也还于那拌着嘴、争吵着的,便见南浔手起鹊落,一瞬间的,又即将那持鹿角杖的僧人给制住了,这便也是忙即住下、不再争吵了,两人一人挥着芭蕉扇,一人甩着长眉的,自那离、坎二位,又再而来。南浔见之,于那左手及其右剑之上,亦也是皆凝足了那阴之力,左手揪住那长眉僧人的长眉,又即运劲一甩,只听那“嘭”的一声,长眉又是甩将在了那持鹿角杖僧人的脸上。这持鹿角杖之僧吃痛,“唉哟”一声大叫,只觉几颗门牙随之也是给吐出来了一般,而其用舌头那么个一舔的,这也是才发现,原来那长眉僧人的长眉甩于自己脸上之后,力道太劲,竟是将自己的门牙尽皆也是给撞将下来了。这僧也还在那这般正惊、正痛着的,南浔右剑运着那阴之力,在那芭蕉僧人的芭蕉扇之上又是一带,便就又见那大芭蕉扇“嘭”的一声,直又向这持鹿角杖之僧扇来,力道又是那极强、极劲,“嘭”的一声,那便即击在了这僧身上。这僧猛然又再受了这么一扇,站立不稳,登时便即也是就直飞出去了,直是飞得好远,“嘭通”一声,又即摔于了那一大青石上了,而后“哇”的又再那么一声,一口热血混着那碎牙的,即是喷出,一时之间,更是痛得“嗷”、“嗷”直叫,呻吟不止。 第169章 十八金刚欲降魔 横尸身殒兵刃 如此这般,解决完了那持鹿角杖的僧人之后,南浔心中一口恶气出尽,忙即又再运着那相因转化之法,将那右剑左手之上的二阴之力,尽皆转为了那阳之力,“嘭”、“嘭”两道阳之力,透空又是击出,分是击在了二僧的“气户”、“粱门”二穴之上,二僧受得南浔阳之力而震,且又穴道被点,内息被封,随即这便也是就摔于地下的,爬将不起来了。 而此之后,那其余一十四位僧人,依次接连又上,或二人一起,或四人一起,或六人一起,或再二人一起,来势亦也是都甚汹汹,不过,南浔运着那相因阴阳神功之力,混使着那五行剑法,全力而攻,拆招解决起来,亦也是没甚多难的,除了那用龙身剑和虎头刀的二僧联手同南浔战了近二十招外,其余众僧,尽也是都在那数招之内,便即就给南浔制住了。 南浔原先见这十八罗汉你的阵势森严,于那各位一站,便即就有着那么股摄人心魄之感的,且又听得其中一僧人说是这阵法还未曾有那一人破得,是故原还以为这少林十八金刚阵乃是那多精妙、威力多无穷的一阵法呢,没想到自己没怎个吃力的,便即将这阵也是就给破了,这般相较之下,这十八金刚阵亦也是还不如自己五行门的那五行剑阵呢。如此以来,想着想着,南浔心中,不觉亦也是就有了那么几分的沾沾喜意了。 南浔如此自喜之下,却是不知,这少林的十八金刚阵本乃是一极是猛悍、极具威力的一大阵,攻守兼备,力道无穷,坚而难摧,牢而难破,而南浔之所以能够这般轻易的破阵,而后更是将这十八僧人不怎费力的,便即给尽皆的解决掉了,并也不是因为这十八金刚阵法不精妙,而是因为先前那持双象角的僧人因为急要擒住南浔,率先而上的,乱了阵脚,自毁了阵法,南浔电闪之间,还未等众僧反应过来的,便即将这僧人制住,是故,那十八金刚也就只余十七金刚了,而这少林十八金刚之阵,阵法便即也是就不成了。这阵法既是不成了,那其余十七僧人便即也就只是那十七僧人,虽说这十七僧人,乃是那十七名少林的一流高手、少林之中一等一的高手,但,南浔此时非但身负阴阳二力,且又刚参研了那整套的五行真经,五行剑法也是又愈来愈熟、愈来愈精,而南浔又极为的聪慧,更是能将这二神计混使的,是故南浔此时,于那整个武林之中,亦算是那绝顶之高手,所以,这武林中的绝顶高手,解决起这少林的一流高手来,自便也是就不怎那么的吃力了。 而,待得南浔解决完那使龙身剑和虎头刀的二僧之后,随即也是就又想了,自己以武力压制了这众僧,他们现在一个个也是都有气无力的,没那力气再跟自己逞那口舌了,想来此时他们自也是才能够听得进些自己之言、听得进自己的解释了,于是收起那思玄剑,施着礼的,忙是开口又即说了,“各位大师,听南浔一言...” “啊!”“啊!”“啊!” 可,南浔话也还未说出的,便听那众僧人一边大叫大喊着,应声便即倒地。 “南二公子,小心,是毒针!”便在这时,却听那休宁又道。 果然,便也就在这时,休宁话音刚一落的,南浔便就听得身后有那一物,携着一股极强劲风,自那身后,“呼呼”而至。南浔听得这股劲风之后,忙是回首,那么个一看的,只见映着那阳光,白光一闪,便也就似是一针般,不过看那针势去向,却不是射向自己,而是射向那小僧思空的。南浔见此,心想就算自己现在飞身逼至思空身前伸剑格挡,亦是来之不及了,是故忙即便也是就将那手中思玄剑,“嗤”一声的,疾是掷出。 而后,但又听得那么“乒零”一声的,思玄剑同那一针相撞,登时之间,那针便即也是就给震碎了。如此这般看来、想来的话,那针倒也还真是像极了那冰针。 “南二公子,崖上!”休宁手指而上,又再说道。 南浔闻得休宁又再这么一言之后,忙是随着休宁所指方向,抬眼看去,果真也是又见一人,没几步的,便即飞身上得近前那一崖上去了,轻功之俊,像是都胜过了自己一般。南浔大惊之下,忙是追之而去,边追口内亦是边大叫而喊,“站住!给我站住!” 可,那人轻功极好,丝毫不逊于南浔,南浔追了一阵的,竟是没能追上,再后,南浔担心休宁等人安危,又生怕那人再有那帮手,用调虎离山之计,调开了自己之后,去寻休宁等人的事,于是忙即停而折回,又是回奔。 岂知,南浔奔回至那原处的,果然也是竟就见不到休宁、浔阳、思空三人了,在那地上的,仅也是就剩得那少林众金刚僧人的尸身了,南浔心下大急,飞身于那树巅之上,边行便也是极目远眺了起来,找寻休宁等人的踪迹。南浔行了那么一阵之后,这也是才发现,于那崖边、于那一吊桥近处,有那一众几百人的,正也围了几人,叫打喊杀的,场面极是的混乱,而那被围之人,好像便也就是那休宁、浔阳、思空三人。 “小姑娘,快快将那姓南小贼的去处跟大爷们说将出来,也省得你受那皮肉之苦的!” “嘿嘿,就是就是,这小娘子这般如花似玉的,我们也是不忍心叫你受那皮肉之苦,哈哈,哈哈,你还是赶紧的把那姓南的小子究竟是去哪了,说与我们吧。” “等我们杀了那姓南的小贼,便就带你回去,给我们帮主做小媳妇。” “我说魏姜,你倒是挺孝敬你们帮主的哈。” “嘿嘿,这小妮子虽是不及曲宫主那般妩媚,但其且也真是国色天香的主,这般的变轻,自也是别有那么一番滋味,想来我们帮主自也是喜欢的很,嘿嘿嘿。” “啊?魏老弟你说啥?就你们那满脸麻子的帮主嘛?叫这小娘子随着你们帮主做小媳妇?这不是暴殄天物的嘛。” “就是就是,要我说啊,还不如随我们掌门师兄回去,做我们掌门师兄的夫人呢,正好我们掌门师兄也是还尚未娶妻的。” “曹华,你,你,你瞎说个什么呢。” “啊?哦,哦,师弟失语,师弟失语,师兄莫怪哈,哼,小妮子,你快些个说吧,那姓南的小子究竟是去了哪啦?” 第170章 鼓过潼关山葬环 横而天降弥厄 “南浔在此!”南浔话音未落,飘然已是至到众人中央、至到休宁等人身边去了。 “南二公子!” “师,师父…” “南,南,南掌门,门,你,你终于…” 休宁、浔阳、思空见得南浔之后,登时之间,这便欲要喜极而泣。 “大哥,这姓南的小子回来了!” “还真是这姓南的狗贼,他也还真是不怕死,我们一起上,剁了这小子!” “对,对对对,我们一起上,一起将这小子给剁了。” “好啊,上,我们一起上,我们这么多的人,还怕他不成,我们一起上,一起将他给剁了!” “好好好,上上上,我们一起上!” 那众人你一言我两语的,皆说要上前剁了南浔,但众人也是都知南浔剑法了得,于那川蜀破了那经房的剑法、破了那林家的家传棍法,于那江潜宫里以一敌那牛重、曲燕矶两大高手,且也是还听说,于那不日之前,南浔也还又再重伤了那淳苦大师,使得淳苦大师不治身亡,此般精奥的剑术,绝非那一般人所能胜得了的,是故众人虽是嘴上在那念叨要“剁了南浔”、“杀了南浔”,但却也是谁也不想、谁都不敢做那出头鸟的,生怕一上前去,便即丢了那性命。 南浔见状,已知众人之意,是故趁机忙是开口的,又再道了,“众位大哥,南浔不知....”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南浔,你这狗贼,竟敢偷袭,我跟你拼啦!”可,便也就在这时,南浔一句话还未说完的,忽然那么一人,一目之中,鲜血直是奔涌而出,甚是的可怖,而这人一手捂着血眼,另手持着那一柄的弯刀,一边叫骂着的,朝着南浔,便即直是劈将而来。 这人一冲来后,那其余众人一看有个不怕死的带头了,且在这之前也是都已盘算好了,心想就算是这南浔武功再高,但却也是敌不过这几百人,是故此时一个个的,一齐持刃便即涌将而来了,想着一拥而上的,将那南浔给斩杀剁了。 “各,各位大哥”,南浔本乃是想解释一番的,可自己一句话也还未说完的,便就见这众人就跟得了那失心疯似的,冲杀着的要跟自己拼命,南浔自也是知此时即便是自己再相解释,也是无那甚用处了,是故赶忙又再运起那阴阳二力,施着那五行精妙剑法的,这转那移,这破那拆的,同着众人的,斗将起来了。 此时南浔那阴阳二力运使的愈来愈是纯熟,且又已是将那五行真经尽皆熟读参研了数遍,那五行剑法的精妙剑招,已又是尽皆熟记于胸,顺手而施,便就是那精招,顺手而使,即又是那妙式的,是故即便是有那数百之人,亦也是奈何南浔不怎得的。南浔这一转将这人兵刃招呼到了另人身上,那一移将前人的双锤砸向了后人的朴刀之上,一招的“冰清水冷”将这人手腕刺破使其兵刃脱手,又一招的“归根结蒂”斩向那人膝间,使其站立不稳,如此而来,应付得也算是顺意自如。但,不管怎么说,这众人毕竟是有着那数百来号,人多势众的,且在这群人,却也并非是那乌合之众,其间亦也是有着好些的江湖好手,而在这之前南浔因刚同那少林十八金刚拆过、对过招,且追那施冰针暗算少林十八金刚的黑衣人,又再奔回找寻休宁等人的,体力耗费了不少,是故此时南浔堪堪又再同那众人斗了两刻时辰之后,愈来便也是就愈疲乏了。 而,便也就于这时,南浔只听得身后似有一物,携着那么一道劲风,疾是而来,射向自己,登时之间,那物便即也是就甫至于自己那身后了。南浔一惊之下,不及回身,听风辨别那来物方向,随手便即使将出了那么一招玄武水行剑的“叶散冰离”,顺势向后荡去,只听那么“叮”的一声,一剑将那来物便也是就给震碎了。 南浔一剑震碎那来物之后,忙是回头,只见得那么一人,挥着长剑的,疾是向着自己又刺而来。 “是你!”南浔剑碎那物,便知自己适才震碎的那物,同着先前自己所震碎之物一般,乃是那冰针,且回首一看这人,乃是身着那乌黑衣衫,头戴那黑色斗笠的,与那先前暗算少林十八金刚、自己去追的那人竟就似是那一人,是故南浔如此一声的,便即也是就喊将出来了。 南浔心知这人先前偷袭、害了那少林十八金刚,自是为了嫁祸给自己,而适才自也就又是他射瞎的那一武林豪士的眼睛,引得这众豪同自己相斗了,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这人自是也就跟害了那经房、林崖、曲燕矶、牛重、淳苦大师这一连串之事,脱不了那干系了,或许这整件事的幕后黑手,便即也就是他了,而,便即也就是他,想要挑起那中原武林纷争、引着整个武林起那血雨腥风。心念及此,南浔自也是就想着速速将这人制住拿下,而后将其所为之事当场公之于众,后跟那江湖众豪好生的解释一番,真相自便也是就能真相大白于天下了,自己那清白也是便即就又复得了。 便就这般,南浔于那心内也还正盘算、暗想着的,却也是就在此时,这黑衣人长剑疾刺而来的,直是至到自己右胸之前了,南浔见之,顺手一招的“枯木逢出”便即也是就使将出来了,去接这人来剑。 “叮”,哪知,这人长剑只是前刺了那么一半,见到南浔的这招的“枯木逢春”使将出来之后,便即也是不再续而前刺了,但见其手中长剑向下一点,微便一敲南浔那剑身,借力登时一转的,剑势即又侧去,随而变着招的,直是削向南浔那左肩了。 南浔见这人忽而之间,似是看透了自己那招的“枯木逢春”似的,而后随即又再变招,变招变得也是奇快,让人不觉由衷而赞。且,南浔所使青龙木行剑的这一招“枯木逢出”,力从端起,集力于右,而那左肩正便是空隙之处,而这黑衣人的这一削,当真也是妙的紧了,围魏而救赵,使得南浔也是不得不回救,不得不撤剑了。 第171章 鼓过潼关山葬环 横而天降弥厄 南浔一边暗赞,一边撤剑,撤剑之际,随即赶忙也是又再变招,以木生或,一招朱雀火行剑的“星火燎原”即又使出,这一变招,只于一瞬,也是极快。 只听那么“当”一声的,两剑相交,二人皆是一震。如此一震之下,南浔登时也即是又于那心内暗惊道了,这人究竟是江湖之中的哪一号人物,除了那剑招甚是了得之外,眼力极好、极佳之外,内力竟也是这般的浑厚。南浔心内虽是思虑不停,手下却是无那半分迟缓,随即便也又再以那未使将完的火行之力,顺势而出的,那么一招“万家灯火”疾是又再使出,由于南浔此时已知这人内力不弱,是故在使出这一招的“万家灯火”之时,亦是运足了那阳之力。 岂知,这人还未等南浔这一招的“万家灯火”完全使出,剑尖一斜的,向着南浔小腹的“太乙穴”,疾也是又再刺来。南浔如此一看的,心内登时之间,更是那么的一惊,南浔心下非但是惊奇这黑衣人出剑变招实是极快,如电如闪,且其那剑刺方位,亦也是恰到好处,恰也是放好将自己给制住,这招火行剑的“万家灯火”,乃是那炎炎而上的剑招,剑力集于上身,是故,下身便即略显个虚浮,周护不怎住的,而那小腹小腿更亦乃是那空挡,此时这人一剑疾刺自己小腹的,如若是自己不挡不避,被其给刺中后,势必也是就给开了膛、破了肚,必死无疑了。 念到这后,南浔赶忙将这一招的“万家灯火”回撤,剑势向下的,那么一招水行剑的“滴水穿石”又再使出,去接这人自下而上、快捷无伦的这一刺。 但,南浔这一的招“滴水穿石”亦也才只刚刚使出,也还又未及使出那一半的,这人忽是长剑一横,又再变招,横剑着的,直是削了过来,大有要削破南浔那咽喉之意。 南浔看得此人如此又再这么一变剑招之后,心下便即也是更惊了,自己这招玄武水行剑的“滴水穿石”,乃是那润下之剑,剑力向下,自己使这一剑招,本是想着格挡其自下而上、去刺自己小腹的那一剑,但,如此而来,自己使将出这一剑招之后,虽说自己是“润下”了,将那下身给周护住了,但,自己那上身却是因之露出那破绽的,稍也是又再的周护不住了。这人竟能一看便即瞧出自己这剑招的破绽所在,瞧出自己的虚处所在,而后速又削来这般一剑的,以实击虚,以强制弱,当真也是了得。 南浔也还又再暗暗赞暗叹这人的眼力及其剑法的,只于那电闪之间,这人长剑已是近至到自己颈前了,南浔此时若想回剑,以剑挡剑,已然也是来不怎及,是故忙即也是于那左手之上,暗运了一股的阴之力,想着去化这人削来这一剑上的那剑力。 “叮”,只听如此一声的,南浔手指便即触至到这人的长剑之上了,南浔运力一消,这人剑上之力登时便即也是就给化消去了,勉勉强强的,也是将这黑衣人凶险至极的一削,给化解掉了。而于此时,南浔本想着顺势再将其长剑递出,向侧转去,然后再使将出那招的“江汉归宗”,去刺这黑衣人前胸的,但,南浔心又一想,这人眼力极好,自己一剑刚一使出,他便也就似能看穿自己剑招一般,若是自己用这招的“江汉归宗”,也是未必能将他给制住的,是故忙即又再运着那相因转化之法的,将那指上阴之力转为了阳之力,“嘭”的一声,十成阳之力顺着这人长剑,直是又击而去,这黑衣人忽是只觉那手中长剑猛一震的,顿时之间,连人带剑的,直便也是就飞将出去了。 不过,这人定力也似是极好的,但见其于那空中微是打了个转,落地又再退开了那么个四五步,便即也是就又站定住了。 这人站于那的,微是一定,而后忽也是又见其左手一扬的,只又听那风声呼呼,又有那么几物,便即也是又再掷出,迎着日光,但见那几物银光明明,白光闪闪,南浔自便也是就知,这人那所掷之物,乃又是那冰针了。 南浔看之,又再大惊。 不过,南浔此时之所以心下又再大惊,却也并不是因为这黑衣人冲自己发射暗器,向着自己掷那冰针,而是这黑衣人那掷冰针的手法,甚是的奇特,似并也不像是那中原武人掷那暗器之手法,却,却倒像是那倭人掷射暗器之法。 中原武林,自始以来,乃是看中那德行及其内功、外招,看中那使于明处之招式。这德行、内功,自也是不用细说,至于这外招之式,或是拳脚功夫,或是那十八般兵器,俱也是都可,只要是那招式玄奥,功法精妙,能够克敌制胜,便即也是都会、都能受到那江湖众豪的景仰钦佩,但,却是只有着那么两样,向来也是为那中原武林人士所不齿,一乃使毒,一乃使那暗器,二者千百年来皆也是都被称之为那武学末流,被视为那德行低下的卑鄙小人所使的下作手段。 故而,先前南浔于那白虎泽下毒将那白虎门华家一家毒死毒残了数人之后,那江湖众豪尽皆也是更都以为南浔乃是那德行低下之人,乃是那卑鄙无耻的小人了,即便是南浔当时讲出了那华陵所偷学剑招,言之凿凿、振振有词的,便似乃是那实情一般,却也依旧是未有那一人肯为南浔出头,为南浔说情、说话的,好在后来南浔修成了那相因阴阳神功,以那光明正大之法胜得了那华陵、以那光明正大之手段报得了血海深仇,而后又将那事情真相昭告于天下,还了自己及其南家清白,是故那江湖众豪亦也是才不说南浔怎个了。 至于那暗器,向来亦是被中原武林人士所不齿,故而中原武林亦也是不怎精于那暗器的,中原武林门派成百上千,专修、精于暗器的,却是寥寥无几,满打满算的,除了那不入流的三两个小帮派外,也就只有那川蜀一带的唐门了,这唐门暗器手法虽精,却因也知这暗器之法上不了那台面,被江湖中人称之为那武学末流,是故门中之人也是极少于那江湖之上走动的,神秘至极,所以江湖之上,便也是极少人知那唐门的暗器之法了。反而,更为中原武林人士所熟知的,乃是那倭人的暗器之法。 嘉靖皇帝年间,那倭人猖獗,时时骚扰我闽浙沿海边境,而这群倭人,除了有那一倭刀术甚是厉害之外,另一令人更为惧怖的,便即也就是那暗器之法了。这倭人的暗器之法,出而诡秘,器又甚异,配合着那倭刀之术,隐而秘发的,以至于我大明将士伤于、死于这倭人暗器之下的,也是有那许多。好在我大明的那戚继光戚大将军,非但是那一代帅才将才,更是那武学造诣、修为极高的一大才,戚继光戚大将军在与倭人交手数次之后,便即也是就看穿那倭人的暗器之法了,而后闭门不出,没用那三日的,便即也是就将那破解之法给想出来来了,故而其后那倭人的暗器之法便即无那用武之处了,再加,那倭人谋略、武功皆不及我大明将士,是故其后没多久的,那中倭人便即也是就被戚家军给赶回至那倭岛去了。 岂知,那倭人贼心不死,退至倭岛之后,用心竭力参研,竟将那倭刀之术、暗器之法尽皆改进,于我大明万历皇帝年间又再侵扰朝鲜,朝鲜向我大明求救,是故大明将士便即也是入朝援之了。后来,众倭人虽说是又被我大明将士尽皆又再赶回了倭岛,但由于此时那倭人将那暗器之法极是改进,我大明将士伤者亦是甚众,而这倭人的暗器之法,也是被那许多的大明将士,给深深的记于心中了。 其中,就有那么一小卒,名唤“秦许”,乃是那遥平中人,在其平定了朝鲜倭人之乱还乡之后,便即入至了那黄滩镖局,做了一镖师。而这黄滩镖局乃是那季家所开设,是故南浔小时时常也是去那镖局玩,要那众镖师教自己个几招,其后南浔从师于了那玄武门掌门江陵道长,为了那江陵道长的俗世弟子之后,江陵道长及其座下第八弟子月河,更也是教授了这南浔一十四招的玄武水行剑的剑招,是故再后,南浔也是更常去那黄滩镖局,同着那镖局里的众镖师切磋武艺了。故而,南浔这便也是就于那镖局之中,结识到这秦许秦镖师了。这秦许秦镖师虽说素日里不用那倭人暗器之法伤人、害人,却是偶尔也是会露上那么个几手的,或是用此法去打那麻雀的,南浔见之,甚觉心奇,故便也是即就将之记于那心下了。 所以此时,南浔一看得这人那掷针之法后,便即也是就知此乃那倭人的暗器之法了。 第172章 鼓过潼关山葬环 横而天降弥厄 南浔这般一边想着,看准冰针来势,扬剑而去,转了个剑花的,“乒零乒零”,又再尽碎那数冰针。 可,便也就在这时,那人趁着南浔剑碎那数冰针之隙,持着长剑,又即也是疾削而来。南浔见此,忙即也是又于那思玄剑上,运上了一股的阴之力,去接这黑衣人削来的这一剑。只就又听那么“当”一声的,两剑又再相交,南浔运着那阴之力,本是欲要去化这人剑力的,可,刚也化了这剑力也还未有多少的,但就见这人剑身一侧,顺势向下的,向着自己的小腿,疾也是又再削来了。 南浔见之,忙即剑尖一抖,顺势又再向下,一招玄武水行剑的“水天一色”亦是迅疾使出,以去格挡这黑衣人又再削来的一剑,可,便也就于这时,这人剑势忽而向上,剑势登时又是一变的,直是斜刺了过来。 如此而后,便就似是这般,南浔、黑衣人二人,接连变换剑招剑式,堪堪之间,也是直拆了那近百招,南浔自学得那五行剑以来,如此这般苦战,对拆至那近百招,竟也还是那第一次,即便是南浔同那林崖对招拆招,第一次用那长兵器交手无甚个经验的情行下,亦或是同着那内功修为世所罕有的曲燕矶交手,都亦也是未曾这般过。 此时,南浔已是修得了那相因阴阳神功,又修得了那全套的五行剑,这两神功又融二为一,相互辅之的,内功外招俱皆是那登峰造极,于这整个江湖之上,本应是再无那几个敌手了。但,今日这黑衣人,却是不知怎的,非但出剑极快,直是快似那鬼魅一般,剑来剑去,若电如闪,逼得南浔左右亦是支绌。其实,这倒也还算是罢了,更也是不知怎的,这人居然竟也还似是看穿了南浔那所有剑招剑式、又再尽皆找到那破解之法似的,南浔那五行剑招,不管是何招何式的,往往也都只才刚使了那么一半,或是刚刚使出的,这人便即也是就使出那破解剑招了,每一出剑,便即直击南浔破绽之处,使得南浔不得不回防、不得不撤剑的,当真也是叫人匪夷所思,叫南浔头疼至极。除了那五行剑招,即便是南浔使将那阴阳二力,亦也往往似是这般,南浔那转招化招的阴之力,也才刚使将个一半,也还未能够将这黑衣人剑力全然化转的,亦或是使将那阳之力也还未能破得这黑衣人剑招的,这黑衣人忽而便是移至别处去了,使得南浔那阴阳二力俱皆也是无法发挥出全部威力的。再加,这黑衣人除了用剑,时不时的,也还以那倭人暗器之法,射掷出几个冰针,更是是南浔不得不回剑护防,故而搞得南浔也是更加的局促狼狈了。 那江湖众豪先前也是都从未见过这般精彩绝伦的生死相搏,一个个于那看着看着的,渐渐也是都看痴、看呆了,一时之间,也是都忘记要上前相助,要一拥而上的将南浔给剁了,只是在那心内暗暗喝彩,赞叹两人的剑法精奥。 之后,二人又斗得了数招,所拆之招相加而来,便即也是就逾至那上百招了。 而,那百招过后未几的,忽而之间,那黑衣人左手又是一扬的,但就又见那数枚冰针,携着那极劲力道,“嗤嗤”疾是又再射来。南浔见后,赶忙又再挥剑,运力而去,碎了那冰针。而,便也就在这时,这人“歘”一剑的,长剑又是疾刺而来,南浔知这人出剑甚快,不及细思,那么一招玄武水行剑的“悲歌易水”,顺势又是使出。但就听那么“当”的一声,两剑又即相交,南浔只觉右手又是一震。 原来,这黑衣人此时刺来的这一剑,乃是运上了十成的剑力,是故南浔也是就又给其震得右手一麻了。南浔觉后,不敢大意,是故忙是凝生了那么一股极盛的阳之力,又再拟了那么一招黄麟土行剑的“列土封疆”,那么一招白虎金行剑的“化铁成金”,以及那么一招玄武水行剑的“乘高决水”,想着生那三行剑力的,以来抵受。 但,亦也是就于这时,南浔就连那么一式剑招也还未是使将出来,更也不用说是那合三行剑招,生那三行剑力的,这黑衣人左手持一冰针,又是疾刺而来了。 南浔见这黑衣人手持冰针之后,本以为他是又要将那冰针射将而出,是故伸出两左指,便欲也是就去接这一冰针了。可谁知,这黑衣人捏着那冰针,迟迟却不射出,倒似是那以针作剑,似是使了那么一剑势的,直是刺向南浔。 南浔见之,心想既是如此,那自己便以指代剑,去接这黑衣人的这一“针剑”,是故,忙即便即于那手指之上运着一股的阴之力,以指代着剑的,一招的青龙木行剑的“青竹丹枫”,亦也是就要使将而出,欲要去接这黑衣人刺来的那一冰针。 可,谁又曾想,南浔双指刚也递出,这黑衣人冰针离着南浔也就只那么不及两寸了的,只又听那“嗤”的一声,这黑衣人竟却是又将那冰针给射出了。如此这般近距离之下,那冰针又是疾射而来,南浔心内不由便即自也是又再一惊,不过,南浔只那么一惊的,于那心内也是就又想了,你将这冰针射将出来也是更好,我先用那阴之力将你这冰针移开,然后再用那相因转化之法,将那阴之力转为阳之力,直点你那“气户”、“屋翳”两穴,封住你的穴道,让你动弹不得。 南浔欣喜之下,手指一堕,向下略过那冰针针尖,又在那针身之下一弹,而后只听得那“嗤”一声的,黑衣人射将而出的那冰针,直是向上飞出,便即也是就被南浔这般的,给弹移开去了。 南浔弹移开了那冰针,忙即运着了那相因转化之法,也是又将那阴之力转为了阳之力,二指疾再向前,便是欲要去点这黑衣人胸前的那“气户”、“屋翳”二穴。 第173章 鼓过潼关山葬环 横而天降弥厄 “着!鼓过潼关,山下葬环!”可,便也就在这时,南浔二指也还未那点将出去的,那人左手,忽是变成了那一掌,迅疾无比,又是向着南浔直击而来。南浔没想到这人除了会使得那剑和冰针之外,竟也还会使那掌法,一时之间,猝不及防的,这人一掌已然至到,只听得那么“嘭”一声的,这黑衣人一掌便即击在南浔身上了。由于这黑衣人出此一掌,乃是运上了那十成的周身之力,掌力极是的浑厚,南浔整个人登时间的,便即也是就飞将出去了,而后那么“哇”的一声,一口热血,随即也是就吐将了出来。 “南二公子!”休宁本以为南浔几招之间,并能将那黑衣人拿下,岂知南浔同那黑衣人直是拆了那么百余招的,依旧丝毫不占上风,此时更是被那黑衣人一掌击出,且还口吐鲜血着的,大惊且又担心之下,登时之间,脱口便即也是就急喊出去了,一边喊着的,也是不管那浔阳、思空二人了,直是冲而奔出,奔至到南浔身前,一把将那南浔给抱起了。 而,休宁也才刚将南浔抱起的,那黑衣人长剑一抖的,又是疾刺而来。休宁见南浔亦都不是这黑衣人的对手,知道自己更便也不是其对手了,且这人出剑极快,似是那鬼魅一般,自己现在就算是出招挡之,亦也是来不及了,于是赶忙将那身子一转的,护至到了南浔身前,想着给南浔挡下这一剑。 “休宁姐姐,别!”南浔见休宁不顾自己安危,以身相护自己,心下自是感动不已,但,南浔又怎会忍心让休宁替自己挡下这一剑,又怎舍得休宁因为自己而受伤,或者,更有甚者,休宁若是给伤重了,亦也是还有可能将那性命给丢了的,是故,南浔一边喊着,手上运着那阴之力,将休宁给一拨的,便即也是就将休宁从自己身前,给拨开了。 其实,此时若不是休宁,南浔自也是能看准那人来剑之势,而后以那阴之力,自也是能将这一来剑给转移开的,但休宁担心南浔,以身相护,反而却是有心做了那坏事、成了南浔的负担、累赘了,南浔此时只顾将休宁从自己身前拨开,来不及看这人那剑势,一瞬之间的,这人长剑便即刺将过来了,如此个一剑刺将下去,南浔势必也是要被其给重伤了。 “当!”哪知,便也就在这时,不知从哪冒出来了那么一柄长剑的,疾又而至,直是格住了那黑衣人刺来的这一剑。 “阳朝,说话算数,不可食言!”这人一边格住了那黑衣人来剑的,一边张口便道。 “这,这”,谁知,只听那伤了南浔之人、似是唤作那“阳朝”的黑衣人,却也是极听话,支吾了这么两声“这”的,便即也是就收了长剑的,退将而去了。 而,南浔此时一听那“阳朝,说话算数,不可食言”一言的,登时之间,也是就即又惊了,这声音,这声音怎生竟是这般的熟悉啊。南浔大惊之下,忙是抬头向这人看去,但见这一袭白衣的,亦也是带了那么一斗笠,虽说是看不清其样貌如何,但那身形,亦却也似是熟悉至极。 “那姓南的小子受伤了,我们一起上,杀了这姓南的!” “替师父报仇!” “对,给林前辈报仇!” “师弟们,我们一起上,趁势剁了这姓南的,给我们牛掌门报仇!” “对对对,趁着这姓南的受伤了,赶紧将他给剁了,给经房师弟报仇!” “给曲宫主报仇!” 那众江湖豪士见那黑衣人退下了,又见南浔受伤了,是故这般一边大喊大叫着的,持着兵刃,又欲涌将而来。 但,却见那白衣之人,横剑即出,于那周身之人兵刃之上,一引一带,又即一荡,虽说看着那所使剑招也不怎个精妙的,但是于那登时之间,便就见那周身之人,便即直是向后、向侧跌倒而去了,那一手法,倒是像极了南浔的那阴之力的转挪之法。 这人一逼开周身之人,忙即转向那南浔的,“走!” 南浔闻言,忙是回道,“好,好”,而后一手携着休宁,一手手持思玄剑,格格挡挡,向外突围而去。 而这白衣之人,这一剑那一剑的,这一引那一带的,朝着周身之人而去,而后即也是就见那周身众人,尽皆也是又再向后、向侧的跌去了。虽说看其剑招似是有些的朴拙,但那使将出来之时,威力似却也是不怎小的,且,不知何时,这白衣之人亦也是还将那浔阳背于己身了,一手艺术又携着那思空,便就这般,背一人,携一人,一手又再挥剑同那周身江湖众豪拆招,丝毫却是不乱不慌,拆得了那么数招之后,向着南浔的,也即是又再的言说道了,“过桥!” “好!”南浔闻言,携着休宁,一边破着那众人之式的,向着那吊桥另一头便即也是奔去,方也是才过桥奔至过那悬崖对岸未久的,这白衣之人亦是背着浔阳,护着思空的,奔将而来了。 几人过得那吊桥之后,而那许多个的江湖豪士,踏着吊桥,穷赶不舍的,也是又再追击而来,汹汹涌涌的,叫打喊杀。而,也就在这时,却只听得那白衣之人,轻是“哼”了那么个一声,便也是就又见其抬手挥着那手中长剑,“歘”、“歘”、“歘”、“歘”的,几剑便也是就将那吊桥绳索给斩断了,而那木吊桥,随之也是就荡至那悬崖深谷而去。 至于那桥上江湖众豪,一个个的,亦是便也是随着那木吊桥的,直是摔将至那深崖谷底去了,随之而后,那一声声的鬼哭哀嚎,自那谷中传将上来,简直也是就凄惨可怖至极。南浔听后,不由之间,亦觉毛骨悚然,寒毛直竖。是故,南浔心内虽是感激这白衣之人出手救了自己,但一想到之人眼都不眨的,便即害了这几十条人的性命,登时之间,心生一惧、一寒的,也是就又觉这人未免也是太过的毒辣了。 第174章 绝处脱险复逢生 寻由欲指武当 “谢这位大哥出手相救”,南浔心内默叹一番,抱拳施礼,向着那白衣之人便即也是言谢道了。 “南家有那大恩于我,此等小事,南二公子自是不必挂怀”,那身着白衣之人听得南浔出言相谢了,忙即也是就回南浔道了。只是,这白衣之人再回南浔言时,却是压低着嗓子而言的,同着先前与那黑衣人说是“说话算数,不可食言”之时,完全也不是那同一个声音了,听着便就跟是那两个人一般。 南浔如此一听,也不知其是有意为之还是怎的,心中不由大奇,但,让南浔更加生疑,更觉得奇的,乃是这人说的那话,乃是那什么“南家有大恩于我”之类的,于是南浔忙是张口,即也是就又再问说道了,“敢问兄台尊姓大名,现居何处,不知我南家先前同兄台结过何等善缘,小弟改日自是备了厚礼,亲去登门拜谢。” “这倒也是不必”,这白衣之人一边说着,抬眼向那悬崖另一侧也是望将过去了,由于这两悬崖相距甚远,约莫有那数十丈的,且那谷又极深,深不见底的,是故悬崖对岸那群江湖众豪一时半会的,也是追将不怎过来了,一个个的,只也是就于那悬崖对面,在那比划着的,破口大骂。 再后,但见这白衣之人微一思索的,转向南浔,便即也是就又说了,“南二公子,现我等虽说是暂时脱离那险境了,但此地凶险,终究也是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些离了这里的好。” “好,好,对,对,兄台此言甚是”,南浔一缓神的,忙是回说。 “南二公子,你若信得过在下,你就先带着这位姑娘还有你这弟子自行离开,而这小僧,就暂且的先交与在下,由在下带去至那少林寺,你看可好?” “这,这...”南浔因知不管是那淳苦大师之死,还是那少林十八金刚之亡,现今自己也是都还没撇清的,而这小僧思空,又是那唯一一个知道其中原委、知了事情真相的外人,唯一可以给自己解释清楚、还自己清白的外人,故而这小僧思空,对自己来说也是重要极甚。念叨此处,南浔一时之间,也是踌躇不决了,不知如何是好了,不知是要该相信这白衣之人,还是不去信他。 “南二公子,那少林住持方丈已是圆寂,其中原委,南二公子之冤屈,除了我等,便也就只这思空知了、明了了,是故这思空决计也是不能有那半点的闪失”,便于这时,那休宁看向南浔的,也是又说道了。 “对,对,要不,这思空还是随着我们一起吧”,南浔听得休宁如此一言,也是更觉其中利害了,于是乎,南浔这边转向那白衣之人,也是又再道了,“嗯,南浔依旧也是谢过兄台之美意了。” “哦?这么说来,南二公子是信不过在下了”,南浔一言刚毕,便也就却听这白衣之人也即又再言说道了。 “这,这,也不是,也不是,兄台您对南浔有救命之恩,南浔自是信得过兄台您的。” “南二公子既信得过在下,那便也是将这小僧交与在下的好,南二公子剑术虽是精妙,但是现在,却是受了那重伤,一人再难护他们三人周全,而那群贼人人多势众的,其中也是又不乏那江湖好手,且,不仅眼前这些,在下在上山时,于那上下也是还遇到了那么好几伙的人,一总算将起来,少说也是有那千余人吧。如此这般想来,南二公子自也是更为的独而难支了”,那白衣之人说着,又再转向那休宁,“在下若是有害南二公子之心的话,自也是就不会出手相救南二公子了,在下当然也是知道这小僧乃是唯一能够化解南二公子同那少林寺误会的人,为还南二公子之清白,在下自也是会竭力护这小僧周全的,在下之所以想着现就将这小僧给速带回少林,便即也就是想让其将这近日之事,将这其中原委一总说与那少林寺众僧,将南二公子同那少林寺之间的误会,尽快也是给化解了。那江湖群豪虽说是人数极众,但,却也多是些小虾小米的,不怎为惧,但这少林寺却乃是我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非但寺中高手如云,且少林于这武林之上甚具威望的,只需那一振臂,则是有那百呼,天下群豪尽皆也是愿来相助的,是故,南二公子同少林寺的这误会,也还是趁早化解的好,姑娘你说是吗?” “这,这自也是,只是”,休宁又再默道。 “只是姑娘还是信在下不得,既是这般,那在下便就于此起一毒誓,在下若是未能护这小僧的周全,今日之间,未能将这小僧带回至少林寺,未能要其将此般之事说与少林众僧、化解好少林同南二公子之间的误会的话,在下三日之内,便即受那雷火之灾,惨死于这少室山,且吾全家,亦是不得好死,死后亦无那葬身之地!” “兄台,不必,不必这般啊,你不必这般发毒誓的啊,我信得过你,我们信得过你”,南浔心思单纯,先前向来便也都是别人说什么,他便也是就信那什么,只不过是后来受了那华陵的骗、上了那华陵的当,以至于家破亲亡,师门被屠,小庐一家亦受牵连,南浔这也是才渐渐对人有那提防之心了。但,不管怎么说,南浔心地却是依旧善良,见不得别人发毒誓、咒骂自己,反而,见别人在自己面前发毒誓的,还觉是自己做得不够尽善尽美,觉得自己对他人不住的,先前见淳苦大师在自己面前发毒誓时这般,此时见这白衣之人于自己面前发毒誓时,亦是这般。且,南浔此时心又是想,这白衣之人出手相救了自己,现又要去帮助自己,自己却信他不过,惹得他这般发毒誓诅咒自己全家的,不由之间,疚歉不能已的,连声忙便也是又再言说道了。 第175章 绝处脱险复逢生 寻由欲指武当 “那个,那个”,休宁听得这人信誓旦旦的,发着毒誓,一时之间,也是有些的不好意思了。 这白衣人见休宁似是犹豫了,是故趁势忙也又再一句,“嗯,好,那就这般定了吧”,而后携着那小僧思空,便即也是就欲要走。 休宁见之,一扯那思空袖口的,将其一留,而后伸出玉手,轻轻又再摩挲了摩挲那思空小光头的,“小和尚,你回到寺中之后,务必要给我们好生的解释、还我们的清白啊,你呀,也不要着急,你想好了之后,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的说,万不可再像今日这般的结巴了,你看,今日我们就是因为没跟你们少林那十八个大和尚解释好,这也是才大打出手了起来,之后他们这也是才遭了那黑衣人的暗算,无辜丧了命了,唉,所以说啊,你再回至寺里之后,万可不要再这么的结巴了,要不然,也还不知会怎么着、会出什么乱子呢,小和尚,姐姐相信你,你可以的。” “好,好,姐,姐,姐姐,姐姐你放心,心,思空我回寺,寺之后,我好,好好的说,我不结,结,结巴了,姐姐你放心好,好了。” “好,小和尚,姐姐相信你”,休宁一边说着,又再摩挲了摩挲那思空的小光头,满目之中,尽是那无尽的期许。 再之后,那白衣人便即又再拜别了南浔,携着那小僧思空飞身去了。 那白衣之人携着思空去后,南浔背了浔阳,便即也欲离去,携着休宁,为避麻烦,南浔等也是没去走那大道的,而是寻了那么一无人的林径山路,缓缓即也是又再下山了。那少室山林繁叶茂,遮蔽的也是甚好,是故那山上众人也是没怎看清察觉南浔等人具体乃是去了何处的。 三人下山之后,也没着急出山,等至那夜幕降临,一片漆黑之后,方也是才出山去了。出得山后,三人本是想找个附近的客栈投店的,后又一想,万一武林众豪挨个客栈搜寻,也是不得安宁的,后休宁又说那少室山下、少林寺的那几间茅屋小舍之中,此时说不定依旧也是还没人,于是三人便即摸着黑的,朝着少林寺所置于山下的那茅屋小舍,又再去了,去后一看,其内果真也是无人,于是三人便即悄悄也是又再入内了。为防近处有人,三人也是未敢生火的,只是寻了些先前的剩饼凉馒头,找了几块咸菜,凑合着的,也即吃了,而后便即准备安歇了。 南浔照料那浔阳,先行睡下之后,想到这段时日内,也是又再发生了这么多事的,心烦意乱至极,说什么也是睡不着,是故便就至到那院中去了。是时,那半月升起,月光也是甚皎洁,照于那木竹之上,风一来后,枝叶于那月下婆娑轻摇,也是还挺别致的,且院中又一花架,架上之花已是盛开,花香弥漫着的,满院之中,尽是那淡淡香气,南浔不觉之间,神清气朗,渐渐也是明快了那么个一些了。 休宁去关窗时,忽见南浔一人站于那院中的,背影萧然,自也是知南浔没去安歇,乃是因为有那重重心事了,故而这便也是出了自己之房,至到那院中去了。 南浔见休宁来至,忙也是迎将了上去。 这白日之间,南浔、休宁二人又再共同历了一生死,生死之际,休宁以身相护南浔,而南浔则是即便自己受伤也不愿休宁受伤、将休宁给拨到一边的,二人尽皆看在眼里、尽皆心下也是极为的感动,此时二人心中,亦也都是有着那万语千言,想要向对方倾诉,但,却不知怎的,一时之间,也是不知从何说起,说什么才好。 二人憋将了那么一阵之后,南浔这也是才张开口的,冲着休宁说了,“休宁姐姐,今日,今日...”南浔生性羞涩,再加又不怎会煽情的,是故此时话就在那嘴边,依旧却是没能吐露出来的。 “南二公子不必多言,南二公子此时的心意,休宁心内自也是明了,你我二人,其实,其实”,休宁话也就在嘴边,可不知怎的,一时之间,亦也是说将不出的,而后,休宁顿了那么一顿,微一转口的,这也是才又再的言说道了,“南二公子,不知今后你是做何个打算?” “啊?做何打算?”南浔微一思索,“唉,先前,我本是想着找寻到了五行真经之后,便即回玄武峰,而后好生的参研好五行剑法,并将剑法传于五行门中弟子,将我五行门的五行剑法发扬光大,重振五行门昔日之威名,以慰师父、师伯泉下之灵。可,可谁曾想,我这只是下峰一趟的,便即也是又再遇到了这么多的事,我这自己也都还没反应过来的呢,这便又成那杀人如麻的大恶魔了,唉,这江湖,实也是太过的凶险了。现,我现同那江湖众豪又结下了这么大的梁子,看来,看来自己也就只能是先将这误会给好生的化解了,也是才可再回玄武峰了。” “化解?如何化解?” “自是去那蜀山九重阁、万岭箐青木、牛轱岭牛轱派,还有那江潜宫,同那众人言明其中原委了,少林有那思空去…” “南二公子觉他们会听吗?”南浔一句话也还未说完的,但听得那休宁这般一句的,也是问道说了。 “这,这...” “他们若是能听南二公子解释的话,今日自也是就不会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非要跟南二公子拼个你死我活了。” “对,对,这倒也是,这倒也是。” “若是南二公子能够得了他们,这倒也还好说,总不至于丢了那性命,倘若南二公子胜他们不得,最后不也是就无辜的送命,成了他们那剑下之鬼了嘛,若是这般,那,那南二公子这不白之冤,又有谁会去给洗刷?” “对,对...” “像是今日,那黑衣人剑法便也是就甚是了得,要不是那白衣之人及时出手相救的话,现在我们早就,早也是就…” “正是如此…” 第176章 绝处脱险复逢生 寻由欲指武当 “还有啊,南二公子,这打蛇要打那七寸,与其你去那各处同那众人挨个的解释,还不如直接的揪出那幕后黑手来,直接将那幕后黑手置于江湖众豪面前呢,你说是吗?” “嗯,对,对,就是这般,休宁姐姐所言极是,南浔去那各处同那众人解释,众人也并不一定会听南浔那一面之词的,那自,自也是白费口舌了,也还真是不如直接将那幕后黑手揪出,置于江湖众豪之前的,这样一来,南浔自便也是就清者自清了。” “嗯,那,南二公子觉这幕后黑手是谁?” “这,这,南浔要是没猜错的话,自便也就是那施那冰针暗算少林众僧,亦还暗算江湖豪士,引得江湖众豪同您那讯相斗的那黑衣之人了,即便是那幕后主使不是他,自也是同着他脱不了那干系。” “正是,休宁也是这般以为,且,休宁在见那白衣人同那黑衣人说是什么‘说话算数,不可食言’之时,在那一时之间,也真是又觉,此时似也跟那白衣之人亦是有关,但,到得后来,休宁见这白衣之人一心维护南二公子,亦也还想着还南二公子清白的,是故对这白衣之人的疑虑,渐渐也是就打消了。或许,这白衣之人只是跟那黑衣之人相识,但那目的却是不一,这黑衣之人乃是想着害南二公子,而那白衣之人却是欲要去救南二公子。再或者,害不害南二公子的,也是都无所谓,他们最终之目的,只也是就想着将这江湖给搅乱罢了。” “嗯,嗯,对,对,或许也就是这般。” “那,南二公子觉得,这黑衣人所使剑法如何,乃是哪一家的剑法?” “这黑衣之人的剑法甚是了得,出剑极快,似是都胜过南浔,且这人似是看透了我那剑法,也还全然已是找到了那应对之法一般,我这每一出招,他便就直是攻我虚浮之处,使我不得不护防,不得不撤剑的,自始至终,压制得我大气都不敢喘上那么半口的,生怕哪处稍一疏忽的,便即也是就给其制住了。但,但若是要我说出他所使是哪一家的剑法,这个,这个嘛,南浔孤陋寡闻,一时之间,也还真是想不出来、说不出来的。” “那,南二公子觉那白衣人的剑法如何?” “那白衣人剑法看着虽是无甚章法招式,但其每一出剑,便就拨得、引得周身之人七倒八歪的,剑法实则精妙至极,实巧似拙,大巧不工罢了。” “那,南二公子觉其乃是哪一家的剑法?” “这,这个,这个南浔亦也是说不上来,不过南浔觉他那剑法,跟那相因阴阳神功的阴之力倒是有些个相似的。” “嗯,那南二公子自也是还记得,那白衣之人同那黑衣之人说过的那话啦。” “这个南浔当然也是记得,这白衣之人,同着那黑衣之人说是那什么‘说话算数,不可食言’,而这白衣之人一说完后,那黑衣人便即也是就停手了。” “所以说,那这二人自是相识了。” “嗯,对”,南浔这么应着的,忽而之间,却也是又再道了,“哦,对了,休宁姐姐,现在南浔细细想来,那黑衣人刺向南浔的那一剑,虽说是可重伤南浔的,却是避开了南浔心之要害,似也是只是想着伤南浔,而不取南浔性命似的。” “哦?是吗?当时我心急之下,这倒也是没怎个的看清。” “哦,那个,不过,也有可能是南浔看错了,当时那般慌乱的,这,这…” “那个,南二公子,不管怎么说,这二人不肯定是相识,这自也是错不了了。” “嗯,我觉好像也是。” “且,休宁总也是觉,似是也还极是的相熟,南二公子,你觉得呢?” “这,这…” “还有啊,南二公子,你看这两人,使剑一疾一缓,一快一慢,身着一白一黑,南二公子就不觉得有那什么奇处嘛?” “疾?缓?快?慢?白?黑?难道,是那‘阴阳’?难道他们所使,乃也是那道家剑法?当时,当是我也是就觉…” “对,便是这般,休宁当时看他们那运剑之法,便也是就觉他们二人皆乃是以那道家之力驭使的剑,那个,那个,若是休宁没猜错的话,这二人所使,自也就是那一阳剑一阴剑,是故这二人之剑亦也是才一快一慢,一疾一缓的。” “啊?哦,哦”,南浔一边听着,连连点头,但猛然之间,那么个又再一想,却又似是有些个不怎对劲的,“可是,休宁姐姐,若真是这般,那使那快剑疾剑之人属阳,应穿那白衣才对的啊,而那使慢剑缓剑之人属阴,则也是应当着那黑衣的啊,为何,为何却是正好返将过来了呢?” “这个,这个嘛,我也是没怎个想明白,或许,是他们只是想着换一下衣服,故意混淆一下,迷惑众人吧?” “嗯,这,这个,这个自也是有可能,哎,要是这般说来的话,那休宁姐姐觉这二人是谁?” “若,若是我没猜错,那这两人,自也是那武当之人了。” “什,什么?武当?武当之人?” “正是武当,南二公子觉得,除了那天下第一剑法太极剑外,又还有何剑法能胜得了南二公子的相因阴阳神功及其五行剑这两大神功?” “这,这,虽说也是这个理,但,南浔却也是听过那传闻,说是那太极剑乃是天下一至柔至顺的剑法,若是这般想来,那白衣之人所使也才有些个像是那太极剑法的,但那黑衣人所使,却决计也不是那太极剑。” “嗯,这,这个嘛,这太极生两仪,两仪即阴阳,阴者自是至柔至顺,但那阳者,却是至刚至强,以我之见,这太极之法同那相因阴阳神功亦也是有些个相似的,亦也是有那阴阳两种截然不同之力,却又能够合而为一的,时而柔顺,似那白衣之人所使之剑,时而刚强,便就如那黑衣之人所使剑法,时而,却也又是浑而一元的。” “休宁姐姐这般所言,自也是甚在理,只是南浔想不明白,不是说那武当之人潜心修道,不怎同那江湖之上的门派结交吗?怎生也又会去替那九重阁、青木、牛轱派、江潜宫,还有那少林出头?再或者说,难道是自己不知何时又是,同那武当之人交恶了?是故这武当之人非也是要给南浔个教训不可?可是,可是我们重开那五行门之际,武当不也还派人去给我们庆贺的吗?为什么,这么段时间,这么快的,便就翻脸不认人了啊?当真也是匪夷所思。” “这个嘛,休宁亦也是想不怎明白的”,休宁这般一句话刚也还未说完的,忽便也是就那么又再一转口的,也是又再说了,“对啊南二公子,我们在重开五行门的时候,他们武当不是去给我们庆贺了吗,我们不也还没去那武当致谢的吗?嗯,那个,这少室山离着那武当也是不远,若是加紧赶的话,也就那一多天的路程,不如我们现就去那武当,以那回谢之名,向那武当好生的询问一番,我等究竟是于那何时同那武当结了那仇怨了,然后在平心静气的,好生去化解掉,你看这样可好?” “好,好啊,好啊,这样最好了,这样当然是最好了,休宁姐姐你真是太聪明了。” 第177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弈者之思不在 南浔、休宁商议已定,各自回房休息了一夜,第二天起床又再吃了些个干粮,便即偷偷雇了一马车,将浔阳先行送回至玄武峰养伤,二人则是折而向南,向着那武当山去了。 少室山离着那武当山相距只八百里,说来也是不远,南浔、休宁二人轻功也是都极佳,行了只那么一日,便即也是就到了。 二人先是去了山下的集市买了一礼物,而后又寻了一小客栈,又再要了那么两雅间,安歇了一夜,第二日吃过早饭之后,便即也是就去拜山了。 到得了那武当山山门,南浔向那那山下小道说明了身份、来意之后,那小道登时间的,便即双目一亮,而后即就飞身上山,前去传信了。南浔看那小道上山之时,轻功极佳,极是的清俊,若是那踩着云梯飞升一般,不自觉间,便即同着休宁也是就赞起来了了,“江湖之中都言近些年来这武当之人潜修道学,于那武学,于那拳脚剑术功夫不甚个上心的,以至于武当的那武学功夫即也是就有些个的荒废了,亦是再没出现那什么叫上名号的高手、好手了。现在只看这武当山门的看门小道轻功便即这般清俊的,稍那么一推敲下,便即也是就知,那江湖传言自多半也是不怎的实了。” “便也就是这般,那江湖传言,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自也是不能全信,像是近日,江湖之中不也是又传得沸沸扬扬的,说是五行门的南掌门惨无人道,接连诛杀残害了多位武林高手吗,对吧南掌门,哈哈,哈哈。” 南浔近日又被江湖群豪冤枉,本来内心之中也是还挺郁结、闷闷不乐的,谁曾想此时,休宁竟是这般轻松洒脱的便即也是就给说将出来了,南浔这般一听,忽也即是那么一释然的,“噗嗤”一声,笑出来了,“哈哈哈,对对对,也就是这么回事,这江湖传言,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也真是叫人难琢磨的很,反正我们也堵不住那悠悠之众口的,他们爱咋说,便就咋说,由他们去好了,我们心正则正,总有一日,亦也是还会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于天下的。” “对,对,便就是这般,南二公子能够想开,那便也是就好了”,休宁如此说着的,而后将话又是那么个一转,“嗯,至于这武当武学什么的,这个,这个,这道家嘛,向来便就是那盛世隐遁,潜心修道,逢乱而出,替天行道,而武当又乃是当时第一道家宗派,自然更便也是如此,不问江湖之事久矣,这江湖众人皆说那武当的武学功夫不行了、荒废了,于这武林之中没那当年的威名了、盛名了,却殊不知,人家武当只不过是不贪图那些个的虚名、没那争逐名利之心罢了,亦或是,人家武当压根也是就没把这等虚名放在眼里、当回事罢了。” “对,休宁姐姐所言甚是,便也就是这般。” 如此这般,二人闲聊着闲聊着的,未过多时,那小道便即引着众道人,亦是若那燕飞一般的,下山来了。那为首一人,是一约莫四五十岁年纪的道人,道骨仙颜,满面红润,双目明而有神,双眉乌且浓密,看着精神极是矍铄。南浔也还在那诧异着,心想此人是谁的,便听这为首之人张开口的,也即是道了,“武当掌门座下大弟子长溪,不知南二公子大驾,有失远迎,还望见谅,还望南掌门见谅。” 这为首的、自称是那武当掌门座下大弟子、名唤作那“长溪”之人,话音也才刚落的,飞身便即也是就至到南浔身前了,轻功之清俊,南浔先前更是见所未见。这长溪道长上前之后,伸手便即将那南浔双手握于自己手中了,南浔手一热的,登时也即又是那么的一呆、一惊,诚惶诚恐、诚恐诚惶的,一时之间,亦也还真是有些个的不知所以了。而,南浔也还在那纳闷,心想这武当道长怎生这般之热情的,另外众道长一一亦也是介绍着自己的说了,说自己乃是那武当掌门的座下二弟子“新簧”,三弟子“绍宁”,四弟子“江宁”,五六七八九弟子“秋滨”、“景行”、“越城”、“龙井”、“清吟”,众道长亦是皆说“不知南掌门大驾武当,未曾远迎,还望南掌门见谅。” 南浔见得武当掌门的座下弟子竟然全数亲自下山相迎,且都这般热情客气的,登时之间,受宠若惊至极的,忙说自己何德何能,竟劳烦诸位道长亲自下山相迎,内心实是过意不去,等等等等。南浔感激之言还未说完,便即被众道长拥着的,上山去了。 上山之时,众道长亦是不住的,同着南浔介绍那武当之盛景,介绍那太上岩,介绍那太子坡,介绍那玉虚岩,介绍那逍遥谷,诸如此般,等等等等。这武当山又称是那“太岳”,一峰擎天,诸峰拱卫,山姿奇特,飞瀑流溪,既有那那泰山之雄,更有那华山之险,且还又兼那江南诸山的俊秀,景色美不胜收至极,是故南浔、休宁看着看着的,不觉也是有些的痴了。到得了那紫霄宫时,众道长也是就又同那南浔说了,说是武当的开派掌门张三丰道长,便即是于此创得了那武当太极拳、太极剑等绝技。既是听到了这武当的开派祖师张三丰道长,南浔不由也是由衷一阵赞叹的,以表自己那心中直崇敬之意。 过了那紫霄宫,众道长拥着南浔续而向上,又行了那么一阵,到得了那么一分叉口处,却是向后又再一折,上了一小峰,微是走了那么一阵之后,便即也是又再下行去了。那长溪道长跟南浔说,此处名曰“南岩”,南岩之上有一“南岩宫”,其掌门师父长宁道长便即也是就于那南岩宫内清修。 这般一边说着的,众人又再进了一门,下行了百余步的,又再一折,于那一大石处,在那离着南岩宫百步之处,诸位道长便即也是就停下来了,“南掌门,我家师此时便就在内清修,一般人等,也是不得擅入其内的,免得扰了他老人家的清静,现,我等也就先不送南掌门了,南掌门自行入内吧,我等暂时也是就俱皆于此的,等候南二公子了。” 第178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弈者之思不在 “啊?哦,哦,那个,那个,既是如此,那众位道长先行回去歇息便是,不用在此为南浔耽搁时辰的。” “无妨无妨,我等能够于此等候南掌门,内心也是俱都欢欣的很嘞。” “啊?”南浔如此一听之下,心内更即又是一愣,南浔自入至江湖以来,同那江湖众豪,多也是那或拳脚或刀剑的,在那比试动粗、叫打喊杀,像武当这般热情礼遇自己的,先时也还是从未有过,且,这武当乃是跟那少林齐名的武林泰山北斗,而那武当的太极拳、太极剑,更是被称作是当今武林的第一、第二神技,武林地位是那何等的尊崇,何故对自己竟是这般的礼遇?先前南浔在那上山之前,也还以为自己跟那武当之人结了梁子,才惹得那“武当阴阳两仪剑”前些时日跟自己大打出手的,如今这么看来,自也是自己误会了武当之人了。 “嗯,既如此,南二公子,那我们就先进去吧”,便在此时,休宁扯了一下南浔衣袖的,向着南浔,便即也是又再说了。 “哦,好,好”,南浔同那休宁对视一望的,登时便即会意,知道休宁乃是暗指,这众道长自也是会于此等候,南浔即便是劝,亦是无用,倘若南浔同着这众道长推推让让的,反而是让诸位道长等得更久了,更是浪费诸位道长的时间了。于是乎,南浔转向那众道长的,拱手施礼便即也是就又说了,“诸位道长,那,那南浔便就先行入内了,南浔在这,也是再次谢过诸位道长的盛情了”,再后,那众道长又回了南浔个“南掌门不必这般客气”的,南浔便就同休宁一起的,入至到那南岩宫内去了。 进得那南岩宫后,那小道僮见了南浔,便即也是就说了,说是掌门知南掌门前来,特意给南掌门请了一炷香,正于那龙头之上上香,还请南掌门于那厢房之内稍作歇息,掌门马上便来。 南浔先时虽说是未曾来过武当,但却也是知,这武当向来乃是那道家之圣地,传说更是那玄武大帝清修之所、得道之地,故而历朝历代也是备受尊崇,像是仅大明一朝,便即被尊为了那“大岳”、“治世玄岳”,更是有那“四大仙山皆拱揖,五方仙岳共朝宗”、“亘古无双胜境,天下第一仙山”之说。而,那南岩宫的龙头香,更是被称之为了那“天下第一香”。 这南岩的龙头香,乃是于那南岩宫外、悬崖旁的一雕龙石梁上,这石梁伸出悬崖将近一长,石梁之上雕有盘龙,龙头顶端有一香炉,而那龙头香,则便就是上于这龙头香炉之内的香了。 由于传说,烧着龙头香,可传达香客心意以至上苍,故而历来求道之人、内心虔诚之香客,皆是跪前上香,上完再即跪归,以表那崇敬之意。便也因如此,自那龙头香设得以来,跌入那悬崖之下的求道之人、那虔诚香客,数不胜数。后来,至到那武当掌门留下道长之时,不忍香客再因上那龙头香殒命,是故便即也是就将那南岩宫设为武当掌门的清修之地了,除了掌门及其那贴身小道僮外,外人一律不得入内,不得再踏入宫内半步,是故,亦也是才保全了那众多虔诚求道之香客的性命。 南浔虽说不知武当掌门不忍香客因上龙头香殒命,将那南岩宫设为了掌门清修之所这一事,但对那龙头香乃是“天下第一香”,亦也是知上那龙头香可传达心意至那上苍,得那上苍之护佑、庇佑。故而,南浔此时听得那小道僮说武当掌门长宁道长为自己请了一香,去给自己上那龙头香去了,登时之间,也是受宠而惊了。 南浔也还于那心内寻思,怎生这武当掌门对自己这般的情真意盛的,便即也是就又被那小道僮引着、安排着的,同着休宁一起又于那厢房坐下了,坐下没一会的,那小道僮随即也是就又上得那茶来了。 南浔、休宁品了半盏,皆觉这茶清淡香甜,沁人心脾,好喝至极,是故忙即也是就问那小道僮,所沏乃是那什么茶了。小道僮笑着的,便即也是就说了,说所沏乃是那产于那武当的“武当道茶”,传说乃是那玄武大帝于武当修行之时,由那玉皇大帝所赐,还说是南浔、休宁之所以觉这香甜且带那芬芳之气,除了那茶之外,还有一因,便就是这冲沏武当道茶的茶水,乃是用的那南岩岩下一处泉眼之中的泉水,那泉水甘甜清冽,冲出来的茶自便也是就好喝了。这小道僮又说,这好茶易获,但那佳泉却是难得,这泉水虽说是甘甜清冽,但这眼的泉水,却是要用上那足足整整的三日,方也是才能出得那一壶的沏茶之水,故而,即便是那王侯将相来了,未必也是能喝的到,也只有南掌门这样的贵客来临,方也是才能喝得上。 南浔听后,更即大惊,心内只是于那又也再想,自己明明先前跟武当没甚个交情,且自己先前于那遥平之中,确也是没听父亲提起过南家同这武当有甚交情的,即便是五行门的开派掌门乾元道长同武当的创派掌门祖师张三丰道长乃是那生死之交,但那却也是二百多年之前的事了啊,也不至于武当众人而今对自己依旧也还是这般的盛情吧。 “南掌门大驾我武当山,老道我未能出门远迎,还望南掌门见谅”,便在这时,南浔满心也还在那疑窦着的,忽听一人之声传来。 南浔听之,赶忙循声望去,但见那么一双目炯炯,甚是清癯,胡子花白,身着一深蓝道袍的老道,手持着那么一拂尘的,于那石阶之上,缓缓而下。如此个只一看,南浔自便也是就知此人便即是那武当掌门长宁道长了,是故忙是起身,恭而敬而行礼,“南浔莽撞,未曾事先告请道长,这般冒失而来的,还望道长见谅。” “无妨无妨,老道有生之年,还能够见得南掌门真容,也是再无那憾事了”,却听那长宁道长又一言道。 第179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弈者之思不在 南浔听得长宁道长如此一言,更即心惊。 “不知,南掌门今日前来我武当,所为何事?”那长宁道长一边说着的,示意南浔、休宁二人坐下。 南浔、休宁二人忙是坐下,见得那长宁道长亦也坐下之后,南浔恭敬至极的,这也是才开口又道了,“我五行门重开之际,道长遣那玉泉兄台前去祝贺,且还送上道长亲手所写之《易经》,南浔心下感动至极,早也便想着前来武当相谢。” “哦?此等小礼小物的,南掌门自也是无须太过放于心上。” “道长,南浔此次来得仓促,未能给道长准备什么礼物,此乃南浔于那山下市集之上买的一双十方鞋,还望道长不要嫌弃”,南浔一边说着,便即从那怀中,将自己买的那双十方鞋双手递将了出去。 “啊?什么?十方鞋?”这长宁道长说什么也是未能想到,这南浔送自己的礼物,竟是那么一双的十方鞋,心下登时便即也是一惊。 南浔见得长宁道长面现惊色,“道长,那个,那个,您是不喜欢南浔送的这礼物吗,南浔来得有些仓促,未…” “不,补,喜欢,喜欢,老道喜欢的很嘞,只不过老道是未曾想到,南掌门送老道之物,乃会是这一双的十方鞋罢了,哈哈,哈哈”,那长宁道长笑着的,双手忙是将那十方鞋接过,而后含欣笑着的,也是又来了那么的一句,“南掌门果真也是那一浑金璞玉啊。” “啊?什么?浑金璞玉?”南浔听后,心下又即一愣。 “哦,对了,南掌门今日来我武当,可是还有别事?”那长宁道长似是有些个的看出了南浔心思一般,而后这般一转口的,也是又再问道说了。 “啊?哦,哦,这,这个,果真也是逃不出道长的慧眼啊”,南浔微是一顿,“嗯,道长,也不知南浔猜得对不对,南浔在还未来至这武当之时,本是以为自己年幼且鲁莽,可能是哪里南浔做的不甚合适了,得罪了贵派的二位前辈,故而也是想着前来向道长致谢的同时,亦是想着同这两位前辈请罪赔罪的,可,南浔我来至武当之后,便就见那众道长热情之至的,是故这便也是就又疑惑了,心想自己是不是想错猜错了。” “哦?不知南掌门所言说的,乃是得罪了哪两人?还望南二公子详言明示。” 于是,南浔便将自己五行真经尽失,自己下山寻经并最终一一寻回,自己不明所以的又给诬为那杀人恶贼了,又于那少室山上遇到了那剑术精奥的“阳”、“阴”二剑之事,一一简略说了。 待得南浔说完之后,那长宁道长又是一笑的,便即开口,这也是就又问了,“哦,听南掌门这般说,自也是就以为那二人便即是我武当之人了。” “嗯,先前南浔是这么以为的。” “那,老道想知,南掌门是何以猜到这二人便即是我武当之人的?” “啊?这,这个嘛,南浔闻得,武当的太极拳、太极剑乃是那天下数一和数二的当世绝技,而这太极生有阴阳两仪,如此这般想来,南浔前些时日所遇的那‘阳’、‘阴’二剑所使,便即也就是分使的那太极两仪之剑了。且,江湖之中皆传,我们五行门的五行剑乃是那天下第二的剑法,而那相因阴阳神功,亦也与之不相上下的一绝世神功,这般想来,能够胜得过我那五行剑法及其相因阴阳神功的绝世剑法,便即也就只武当的这太极剑了吧。” “哈哈,南二公子可真是自信的很啊。” “啊?”南浔听得长宁道长如此一言,自也就是说自己说那五行剑乃是天下第二神剑、相因阴阳神功乃是同五行剑不相上下的神功,过于的自负了,小脸不由一羞,登时一热的,便即也是就涨红起来了。 “南掌门可知,这天下第一剑法,天下第二剑法,又是从何出传将出来的?” “这,这,南浔见识浅薄,对此便即也是就不知了。” “南掌门年纪尚轻,对此不知,亦也是那理所当然之事了”,那长宁道又再小轻饮了那么一口茶,缓缓张口,这便也是又即道了,“嗯,在那蒙元末期,我武当创派祖师张三丰道长,南掌门五行门的开派掌门乾元道长,以及创得那相因阴阳神功的天凝道长,随着徐达大将军、常遇春大将军数次北伐,后来,更是随着那蓝玉蓝大将军远征漠北,于那捕鱼儿海大破了北元主力。那夜,蓝玉蓝大将军大摆筵席,犒赏三军,宴谢三道长及众门人弟子,那蓝玉蓝大将军酒后之后,说我武当的太极拳是那天下第一神功,太极剑是那天下第一神剑,而那相因阴阳神功及那五行剑乃是仅次于太极拳剑的绝世神功,是故,这天下第一神功,天下第一、第二神剑,绝世神功什么的,渐渐也是才传将开来了,此皆乃都那蓝大将军酒后之言,又怎能够信得、又怎能去当真的了呢?且,随着我大明将士远征漠北的武林之士,也就三道长及其门人弟子,这蓝大将军于那江湖其他武功绝学也是又不怎甚知,是故这‘天下第一神功’、‘天下第一剑法’、‘天下第二剑法’、‘绝世神功’之言,便即也是更不能够信而作真了。” “啊?哦,哦,原来这般,原是这般,先前也真是南浔太过的自大了。” “不,也不,那相因阴阳神功玄奥至极,五行剑法亦是精妙绝伦,这两神计,于我中原武林之中,确也算得上是那两大神功绝学,我武当的太极拳剑亦也是不怎个太差,只不过,这天外有天,人上有人的,那天下第一的称号,我武当却真也是担受不起,我武当历代掌门谆谆告诫我等,潜心修道,方也才是那世间正途,万万不可恃武恃强,自傲自负,更不可让我们武当自称是那什么‘天下第一’。” “哦,原是,原是这般,怪不得,也怪不得,哦,那个,嗯,对,道长所言极是,这天外有天,人上有人,潜心修道方也才是那人间正途,恃武恃强,自傲自负,终也是会使得我等与那世间大道愈来愈远、渐行渐远罢了”,南浔听得长宁道长此般又再一言,登时之间,豁然明朗,若是得了那一明之箴道般,且顿时间的,也是明白,为何江湖之中近些年来皆传武当之人于那武学之上愈渐堕落,没再出现那什么叫得上名号的高手、好手了,之所以有此传闻,仅仅也只是那武当之人有意为之,只是因为那武当之人谦逊罢了。 第180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弈者之思不在 “嗯,方才老道听得南掌门言说,说是那使‘阳’剑之人亦也是还用冰针刺伤刺死了数人,我武当之人向来怀仁于众,利而不害,又怎会做那般伤人性命之事?” “对,对,就是这般,就是这般,真也是南浔糊涂了,武当光明磊落,侠义为先,怎会做那般残忍、伤人性命之事?又怎会去做使那暗器伤人那般卑劣之事?唉,南浔糊涂,南浔真是糊涂了。” “嗯,还有,至于我这武当的太极剑法,虽说是有阴有阳,有那两仪,向来却是只有那阴阳同使的一种剑法。据说,先前我武当曾也是有那么一道长,参照着那太极生两仪之法,将我武当太极剑一分为二的,创了那么套的两仪剑法,乃由那一人左右分持两剑,或是那阴阳两剑由那两人同用共使。这,这一人分使两剑,阴阳也倒还算是能够结合,也倒还算个好些,但那二人一阴一阳、分使那两剑的,剑招使将出来之后,却是不怎那么的如意顺意了,众人皆也是都觉那阴离了阳,便即失去了那刚意,阳离了阴,剑招却又不甚的顺,且分开了这阴阳,无法做到那阴阳化育、转化的,非但剑招不甚个连贯,那威力亦是随之大减,即便是由那一人分持两剑所使的两仪剑法,亦是没有那太极剑精妙,是故,到得那后来,便也是没人再练这两仪剑法了,武当中人所修剑法,便只也是就这太极剑一种剑法了。” “哦,原是这般”,南浔听得长宁道长这般数言之后,喃喃即也又再默道说了,“若是这般说来的话,那两个人,自便也就不是武当之人了,唉,既如此,那这两人,究竟又是何人呢?” “嗯,这,这个嘛,方才听闻南掌门讲到这二人所用剑法”,以老道之见,长宁道长如此也还正说着的,不知怎的,突然之间,却是将话又再那么个一转,又再来了那么一句的,“嗯,老道我听闻南掌门棋艺甚佳,不知南掌门今日可有那雅致闲心,能否同老道来上那么一盘?” “啊?哦,哦,那个,好,好啊,道长若不嫌弃南浔技拙,南浔陪着道长来上一盘便是。” 那南岩宫的小道僮手脚倒也是麻利的紧,听闻掌门说要同南浔来上局棋,几步的,便即奔出,而后端着那棋盘、黑白二罐棋子,便即是又而回,未出多少工夫,便即也是就摆放妥帖了。 长宁道长、南浔先于那对角星位分是放了那么白黑两子之后,长宁道长持着那一白子的,便就于那上位七三路先是放了一子,南浔看毕,随后捏着那一子的,于那上位九二路亦是放了一黑子。 南浔这一子刚也放妥的,却见那长宁道长却又于去位八三路放了一白子。 南浔看毕,心下甚奇,不觉也是又在那一纳罕,这长宁道长怎生于那上位七三路落了一子的,又再于那去位八三路一子,这是何故啊,看起来似乎也是有点那么不怎合棋理的。不过,南浔心内虽是这般的想,但知那长宁道长毕竟乃是那前辈高人,自也是有那常人所猜不透之想法了。且,南浔也知,古今都有那皆有那出弈出奇招者,像是那唐时王积薪随着唐明皇入蜀之时,于那山间所记姑妇之弈《邓艾开蜀势》中,那第二招“东五南十二”,便即也是就奇的很,千百年来也是未解。是故,南浔只这么微一寻思的,便即也是就什么都没说的,又在捏了那么一黑子,于那去位三六路还了一子。 南浔还了这么一子之后,岂知那长宁道长道长又于那平位九二路放了一子,南浔看后,又是一惊,而后捏了一黑子,便欲于那平位三九路还上一子。 那长宁道长看南浔似是要于那平位还子,于是未等南浔放子的,张口便即也是道了,“南二公子,依老道之见,你且放于那入三七的好。” 南浔听后,顺势向那入位三七路看去,心内即是不由一想,自己先前那几子,分别乃是上九二、去三六,且此时长宁道长掷子于那平三九,自己若是掷子于那入三七,像也是不怎是那一手好棋、不怎么成势的,但南浔心想既然长宁道长都这般说了,自己也是不好去违拗其意愿的,于是便即捏着那一黑子的,于那入位三七路放下了。 长宁道长看南浔如此真听自己之言的,于那入位三七路置了一子,先是微那么个一摇头,而后又点了点头的,便即又于那去位三六路放了一子,南浔拿起黑子,正欲于那去位四六路再放一子、找回先时所失回之势的,长宁道长轻一伸指的,近到南浔手指之前,“南掌门的这一子,不若就放于这平一九吧。” 南浔手捏着那黑子,微是一看那棋盘之子,心想自己若是真按着长宁道长所言,将这一子置于那平位一九路,那自己这盘棋便即也是更难起势了,且,自己先前同人对弈,从也是未有过对方指导自己于那何处落子,何处下棋的,是故一时之间,犹豫踌躇着的,也是不知究竟这一子是放于那平位一九路好,还不放于平位一九路的。 而,便也就于这时,南浔也还于那犹豫着的,但见那长宁道长手指更是向前,轻是一点、一触自己手指的,自己忽而之间,手上力道全无,而自己手中捏着的那黑子,“噔”一声的,平平稳稳,便即也是就落于那平位一九路上了。 如此而来,南浔登时之间的,心内这也是才想明白过来了,哦,原是这般啊,原来,这长宁道长并也不是想着跟我对弈,而是想着试试我的武功修为、试试自己的内力如何,先前,他让我将子放于那入位三七路,肯定也是本以为自己会不同意,而后他便就以自己太极之力将自己黑子置于那入位三七路,但自己竟却顺着长宁道长之意,真就将黑子置于那入位三七路了,而于此时,长宁道长又要自己落子于那平位一九路,自己一犹豫间,正也还不知所以的,道长便即直接用力将自己黑子震到那平位一九路了,便即也是就跟自己传达那“醉翁之意不在酒,弈者之思不在棋”之意了。 如此这般,南浔会意之后,见那长宁道长又再捏起了那么一白子的,便即也是就学着长宁道长先前所言时那般,同长宁道长的,也是言说道了,“道长,南浔以为,道长这一子还是落于那平四五的好。” “哦?”长宁道长见南浔会意,登时展颜一笑,“依老道之见,我这一子还是落于那平五四的好。” 便于这时,那长宁道长话音刚落的,南浔指上运了那么一股的阳之力,伸指便即朝着长宁道长两指所捏白子戳去。 但,却岂知,南浔手指刚也一触到道长那手指所捏白子的,也是就见那长宁道长手捏着白子的,先是那么个一曲,而后于那南浔指上一触,再后自己双指又再一直的,登时之间,南浔所凝的那股阳之力就跟是被长宁道长给转移开了,而后传至到自己身上了一般,整个人顿时之间的,便即也是向后跌将去了。 南浔后跌之际,心内大惊,不禁在那暗暗而道,难道这便就是那太极之力,这便就是那太极的四两拨千斤之法?这,这跟着自己那阴之力,倒也是还真是有些个相似的,不过,却比自己那阴之力似是精妙的多了,力不发,却似是有着千钧一般。 第181章 大道至简方为大 一而贯之岂只 南浔见自己一招之下,竟是没能奈何得住长宁道长,是故随便捏了一黑子,也没怎细看的,便即随便一落。 便在这时,那长宁道长,持一白子,便又欲下。 南浔于那心内一想,先前自己可能是有些个的大意了,且自己此时也是已知那长宁道长四两拨千斤之法的路数了,是故见到长宁道长欲要落子之后,一边伸指探去,也是又再学着长宁道长先前所言时那般的,又再说了,“道长,依南浔拙见,您这一子,还是落于那入二九的好。” “哦?好,好啊,那就看南掌门的本事了”,那长宁道长一边说着,手却是徐徐朝着那入位五八路而去。 南浔见此,忙是于那两指之上,暗运上了那十成的阳之力,伸指向着长宁道长捏子的双指,探将而去了。南浔心想上次直接震子于那平位四五路不成,这次便就将长宁道长的双指向外震开,而后待得长宁道长之白子落下之时,自己再运力去弹,将长宁道长这一子弹至那入位二九路。 如此这般,南浔于那心中,也还刚盘算好,岂知,南浔双指刚也至前触到那长宁道长二指的,长宁道长之二指,带着南浔那二指的,向侧却是转将过去了,而后又是个斜再一推,登时之间,南浔那股极强的、那十成的阳之力,便就跟那大江大河之水流入了那大海之中一般,随即也是就无踪无影、无影无踪的了,南浔此时若是再想用那阳之力将长宁道长二指震开,自也是就不能了,且,南浔若是想着用那相因阴阳之法,将这股阳之力转为那阴之力,去化消转挪那长宁道长之力,因为此时自己阳之力已无,无法转为那阴之力了,故而自也是没那可能了。 可,便也就在这时,南浔也还正于那诧异着的,但见那长宁道长二指向前又是个一推,在那一瞬间,南浔忽觉双指之上那力道,便似又再复生了一般,只不过,这力道却是向着自己而来的。南浔一惊之下,这也才刚反应过来的,整个身子又受一震,向后也又即是跌去。 南浔大惊失色,心内直是在那的想,这太极之力果真也是就跟自己那阴之力一般,又转又挪的,只不过看这长宁道长似是也不怎运力的,便即也是就能将自己给荡开,这力道皆是那从己身出,又还至己身的,这长宁道长却是不劳、不费吹灰之力的,显然,长宁道长这之法,比自己那阴之力的化消转挪之法,也是精妙的多了。 如此也还正想着的,南浔即是又见那长宁道长双指捏着那白子,停于半空,也不落子的,又是一笑,朝着南浔的,这便也是续而又再道了,“南掌门,再请。” 南浔看之,于那心内忙即是又一想,既然自己这阳之力奈何长宁道长不得,自己便就用那阴之力,同这长宁道长试上一试,只是长宁道长这太极之力似是比自己那阴之力精妙的,自己万也是不可大意了。是故,这般念着的,南浔于那指上,忙也是又运起了那么一股极强的阴之力,向着长宁道长的二指,又再探将去了。 可,不知怎的,南浔双指跟那长宁道长二指刚一触,也还未能化消转挪得长宁道长的这股力道的,突然之间,竟又见长宁道长双指带着自己二指一斜转、一侧移,向后又是个一推的,南浔顿而之间,只觉自己身子向侧一带的,即也是又向后而荡,整个人顿时也是又要给掀翻了。虽说这次,跟着那先前两次似是稍稍有异,但那最后,却还是一般,都是那力道从己身出,最后又回至己身的,来伤自己了。 如此一来,南浔心内不觉也是更惊了,这般交手之下,也是更知这太极之力远在自己这阴阳二力之上,自己也决计不是长宁道长的对手了,是故不由脱口而出的,也即问道说了,“道长,难道,难道这便就是那天下第一神功,太极吗?” “天下第一神功?不敢当不敢当。” “南浔不知,道长这太极之力怎生是会这般的奇妙?我这相因阴阳的阳之力破之不得、震之不开,或许,乃是因为道长那太极之力远盛于南浔的阳之力,南浔撼道长不得,这倒也是算了,怎生南浔那阴之力亦也是化消道长之力不掉、转挪不开那道长之力半分?” “哦?方才老道并无用那半分的力道,南掌门又怎生能去破而震开,化消转挪呢?” “什,什么?道长适才并未用那半分的力道?并未用那太极之力?那,那南浔为何觉得,适才道长力道盛之至极,南浔整个人都被,都被,哦,哦,哦,难道…” “对,便就是这般,南掌门聪慧,看来自也是已顿悟猜想到了,嗯,虽说我武当之人亦也是修那太极之力,不过方才老道却只仅仅用了那太极的四两拨千斤之法,用了那以柔克刚,以弱制强的法子罢了,至于那太极之力嘛,却也是还未用得,哈哈,哈哈。” “哦,哦,原来,原来也还真是这般”,南浔听后,喃喃默然又道,于那心内,只也是又再的瞎想了,这长宁道长还未用那太极之力,自己便即奈何他不得,若再运上了那太极之力,自己更便也是就只得任其蹂躏了。不由之间,只觉这江湖之大,高手之众,武学之奇,自也不是自己这么一初生牛犊能窥测的,自己先前,真也就是那井底之蛙了。 “听闻南掌门的五行剑法乃是以那五行之意入得剑招剑式,精妙至极,变化无伦,却那五行相合相生的,剑力亦是极盛,江湖罕有,老道今日亦也是想着见识一下南掌门的这五行剑法,不知南掌门可愿再赐教上那么个一两招?”南浔也还在那呆愣着的,却那长宁道长张口亦也是又再道了。 “啊?好,好,那就有劳道长再指点南浔剑招了”,南浔说毕,便即伸手拿起放于一旁的思玄剑拿将起来了。 那南岩宫小僮听得自家掌门又要同南浔比试剑招,忙是跑去,端着那么一桃木之剑,又再奔回,双手敬而呈上。 长宁道长轻轻接过,向着南浔,慈而一笑,站起身来的,便即也是就又道了,“那,就请南掌门赐教了。” “好,那,道长,南浔来了”,南浔持着思玄剑的,亦便是站将了起来,一边说着的,一招玄武水行剑的“河汉无极”,青龙木行剑的“枯木生华”,朱雀火行剑的“厝火燎原”,黄麟土行剑的“播土扬尘”,随之便即使出。近日南浔复得了那五行真经,每日翻阅真经,参研剑法,早也已是掌握了五行剑的法门,将这五行剑法已经融会贯通、五剑合而为一了,且南浔这段时日,每日之间,更皆参悟着将那阴阳二力同这五行剑招相合为一的,此时更是小有所成,故而这“阴阳五行剑”之威力,乃是先前从而未有的了。南浔方才同着长宁道长一交手的,便也是知这长宁道长修为极高,世所罕有,是故此时一上来的,便即以那阳之力驭着剑的,随手而使出了这么一四行之剑,四行相生,剑力盛极。 第182章 大道至简方为大 一而贯之岂只 “南掌门好俊的剑法”,那长宁道长说着,随即持着手中桃木之剑的,向前轻轻一送,看那模样,就跟是没怎运力似的,亦更也像是没运那剑招的。 南浔也还在那争惊讶,长宁道长这一剑怎生这般的稀松平常的,长宁道长之木剑,已是搭于到南浔那思玄剑剑脊之上了,而后,但见长宁道长微是向前那么个一带的,只又听得那么“吱”一声的,南浔手中思玄剑,登时便即也是向前去了,且自己整个身子的,随着那剑势,亦是一带而去,而在这时,只见那长宁道长木剑向后又是个一带,又听得那么“吱”的一声,南浔顿觉那思玄剑上的那股力道,那阳之力及那四行剑力,直是又向己而来,自己猛受这震,登时之间,便即向后跌去,南浔心下大惊,不觉之间,“啊”一声的,即也又再叫了出来。 可,也就于这时,南浔因那一跌,身子也还未回稳站定的,只见那长宁道长一抖长剑,又是那么极是古朴的一剑招,向着自己那肩胛,便即也是直刺而来了。虽说,这一剑招,看着似是那么粗劣至极的,无甚巧妙之处,但那时机、方位,却是把握拿捏的极准、极巧,于这一空隙之间,向着南浔剑招虚浮之处直是而来的,南浔此时身而后跌,重心难稳,势也是难回剑挡格了。 南浔见此,无奈之下,只得赶忙探手入怀,将自己怀中的那折扇掏出,于那折扇之上运上了那么一股阴之力的,向着长宁道长木剑剑尖,直是点去,只听“嗤”一声的,南浔折扇、长宁道长长剑,便即相交于那一起了。 又,便在这时,长宁道长木剑剑尖一转,轻轻而前,一敲南浔折扇扇柄的,顿时之间,南浔只觉整个身子又被一带,向着侧处的,这也是又再跌去了。不过,这南浔也是灵巧至极,借着这股跌势的,思玄剑顺势侧而向前的,使出了那么一招的水行剑“逆水行舟”,带上了那么一招木行剑的“长林丰草”和那么一招火行剑的“燎发摧枯”。虽说南浔此时只是使了那么的三行剑招,但于这一瞬之间,借势借力而为,变招施招,亦是妙到、快到了那巅峰,且这三行之剑相合相生的,剑力也是极盛,直是又点向长宁道长身前的那“彧中穴”、“紫宫穴”、“中庭穴”,是故顿时之间,长宁道长这三处大穴便即也是被南浔剑力给笼罩住了,尤其是那“中庭穴”,若是被南浔最后那一剑力极盛的“燎发摧枯”点中的话,内息被封之下,随即便也是就要给南浔制住了。 “妙,妙,实在是妙”,那长宁道长口内喃喃道着,手中木剑却是划个圆弧的,直是就收回来了。 “啊!”哪知,便在此时,突然之间,南浔却是觉那手臂“内关穴”处猛是的一痛,南浔不觉之间,痛叫着的,手中那思玄剑险些也是摔落在地。 原来,那长宁道长适才于那在回剑之时,见得南浔虽说连出三招精妙至极的剑招,并且将自己的那“彧中”、“紫宫”、“中庭”三穴给笼罩住了,大有要制住自己之意,但,南浔此时却是那身有跌意、重心未稳的,手出剑送,略有一虚,是故长宁道长趁着剑回之势,顺手剑尖一点,便即点中了南浔的手臂之处的那“内关穴”了。 南浔本以为自己三剑将那长宁道长的三处大穴罩住,迫得长宁道长不得不回剑自救,自己危势也即化解了的,且看得长宁道长回剑,本还以为自己是在那剑招之上胜了长宁道长一招,稍稍也是那么一自喜的,岂知,这长宁道长毕竟技高出自己数筹,于那回剑自救之时,却也又还再来了一个随水摸鱼,顺手牵羊,顺势随手的,将自己手臂内关穴也是给点中了。倘若此时,长宁道长所使不是那木剑,而是那利剑,亦或是不只是那么轻轻的一点,而是运上了那内力一剑直削直削的话,南浔的这条右手登时之间便即也是就已没了,念到此处,南浔心惊着的,不觉背上也是冒起了那冷汗。 可,南浔也还在那心惊着、冒着冷汗的,只见长宁道长木剑那么一点之下,剑尖向外一侧,斜斜也是又再削将过来了,而这一削,若说是那剑招精妙吧,虽是不至于,但相比先前的那几剑招,看着却是精妙的多了,且这么一出剑的,方位亦是又再极准的,登时便即将南浔前胸的那一大穴“神封穴”给罩住了。 由于刚受了长宁道长那么一击,南浔心神不怎宁的,忽见长宁道长长剑又至,直指自己那“神封穴”,是故忙即也是又再于那折扇之上运上了一股极强的阳之力,想着想挡这长宁道长一挡,可,哪又知,自己折扇刚也触到长宁道长那木剑剑身的,整个人登时之间,又似是要向前跌去一般,南浔慌乱着忙,又是再想,不然,自己就运着那相因转化之法,将那阳之力转为阴之力,转挪一下这长宁道长的木剑,可,南浔这运着那相因转化之法,猛是个一转的,竟却是没能转了,忽而之间,更是又觉自己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往下又再个一堕,而于这时,长宁道长木剑疾是又刺而来,直是刺向南浔的那“梁门穴”。 南浔看长宁道长绵绵不绝的,一剑才休,另剑又至,立时便即又是又有那要制住自己之意,心下登时也即是又想了,像是长宁道长这般的世间绝世高手,一般的剑招自是制他不住了,除非自己是用那五行合一之剑,方也是才可与其对拆上那么个的几招了。念到此处,南浔忙即于那思玄剑上,又再运了那么一股极强的阳之力,而后忙即也是连又使出了那么一招木行剑的“深篁成林”,火行剑的“重明继焰”,土行剑的“聚沙累土”,金行剑的“铄石流金”,以及那水行剑的“河出伏流”,使出了这么五行合一的一套剑招。 这五行相生相合,剑力之盛,自是那四行剑力不能比拟,且这五行,又乃是那五行循环而生,故而这五行之剑,自也是那四行之剑所比之不得的了。是故,便于这时,登时之间的,便就见那南浔剑力大盛,剑光茫茫,且听得那剑气呼呼,嗤嗤直响的,于那先前,全然也是另一模样了,只也就觉,南浔那思玄剑周身,便似就跟是绕了那么一周的白色剑气一般,既有那刺势,又有那削势,既含那劈意,亦含那斩意,似也是还有那斜挑之意的,看着既像是有那五剑,却又似是那一剑,直是向着长宁道长而来。那长宁道长看后,不觉之间,“咦”一声的,亦也是就叫出来了,木剑便即不再向前,收剑也是便即而回了。 第183章 大道至简方为大 一而贯之岂只 “哒”,可,便也就在这时,岂知,只又听这么个一声的,那长宁道长的手中木剑,又是在那回剑之时,一搭之下的,便即搭于南浔那思玄剑的剑脊之上了,南浔先是只觉自己思玄剑向下猛是个一沉,便就似是有那千斤之石压于了自己长剑之上一般,而后,便也又似是先前那般的,在那一瞬间的,便也就又觉自己这剑上之力又如那大江大河之水入至大海,无影无踪、无踪无影了一般。南浔心中大慌,心想难道自己这五行剑力都于长宁道长面前若是无物一般吗,不禁之间,瞠着目、结着舌的,不知作何了。而,亦便也是就于这时,但只又见长宁道长那木剑一转,带着自己之剑又那么个一滞的,自己剑上之力又再复生,且也是还有着那么一更盛、更强之力道,向着自己的,之也又再荡将过来了。 南浔此时受自己那阳之力及其五行剑力,也是就有些个吃不消的,又怎能受得住这自己阳之力,加五行剑力,另又再加那一更盛之力道的,是故,于那登时间的,只又听得那么“嘭”一声的,南浔整个人便即也是就给震飞出去了。 而,南浔身子也还在那半空之中,还未落地的,那长宁道长施着轻功,飘然倏忽便至,一剑似是虚点,又似实点的,便即刺将了过来,而这一剑,相比先前那几剑招,也是更愈的巧妙了。 南浔见罢,只得持着那折扇,运着那那阴阳二力,又再去拆。 在这之后,南浔运使着那阴阳二力,混着那五行相合相生剑招的,同长宁道长亦是又再拆了将近十招,可是,不管南浔是用那五行剑招的何种五行相生的精妙剑招,亦或是那阴阳二力如何之盛,运使得如何之精妙,最后亦却都是被那长宁道长轻松至极的也即就给化解了,且那长宁道长每每化解完后,总也是又再以着那么一或粗劣或稍稍有些个精妙之剑招,便即将南浔逼得又再左右支绌、难以招架的。且,更有那么一式之间,南浔因正于那半空,回招不及,急身相避,更是被长宁道长趁势轻轻一戳的,便即也是“嘭”的一声,摔将于到那地上去了,更是的狼狈不堪至极。更有那么数招之间,长宁道长明明也是只需再趁势进上那么几招,便即就能够将南浔给制住,可不知那长宁道长是有意试南浔剑招还是怎的,这长宁道长总也是那点到即止的,招招能制住南浔,却又招招不制南浔,反而更还有时,长宁道长木剑亦也还带着南浔手中长剑的,这转那转,那削这刺的,就跟是自己手持着南浔那思玄剑,在那使弄剑招似的,一时之间,南浔更是疑而又迷了,想不通这长宁道长究竟乃是何意,是要做何。 之后,二人又再对拆了那么几招,待得那长宁道长又再化解了南浔的那一五行相合的剑招之后,南浔持剑立在那,止而不前,又再思虑了那么一番的,实也是想不出自己如何才能破得长宁道长剑招了。于是再后,南浔这便也是就不再进招了,缓缓启口,神伤黯然的,也即是就道了,“道长这太极剑,实在是玄奥至极,比我五行剑精妙多了,南浔自愧不如,且这太极剑法剑招繁而又复,更是远胜我五行剑,唉,是我们五行门的五行剑不及武当的太极剑,今日,是南浔输了,南浔输得心服口服。” “哦?南掌门真觉我这太极剑乃是有那无数剑招、剑招繁而又复吗?” “这,这”,南浔支吾着的,“自是这般,我五行剑招以那五行之意入那剑招,共有那五种全然不同的剑法,而这五种剑法之中,又各有那少则六套、多则九套的数百剑招,而这五种剑法相合相生、混将而使的,那剑招剑式,自便也是就更为的繁复了,但南浔不管是出何剑招,以何剑式,道长也是总有那不同之剑招破南浔之剑,是故,这太极剑招之繁复,自也是在我五行剑招之上了” “哦?嗯,这个,这个,也真是难怪南掌门会这般的想了,哈哈,哈哈”,但听这长宁道长这般两声大笑的,而后又即也是再说了,“嗯,不瞒南掌门,这大道至简,一而贯之,老道所使,自始至终,其实也就只那一招的剑招。” “什么?大道至简?一而贯之?道长自始至终所使,也就只是那一招的剑招?”南浔闻得长宁道长如此一言之后,心下更即是惊,顿时之下,于那心内便即也是想了,一招,只有那么的一招,大道至简,一而贯之,大道,至简,一而,贯之… 南浔这般想着想着,不由之间,亦是有些的呆了,不知何时,竟然也是还闭上那双眼了,默默想着长宁道长同自己对招拆招之时所使的那些个或朴拙、或稍精妙的剑招,想着长宁道长带着自己那思玄剑所比划的剑招,愈想愈是痴迷,愈想愈觉得这太极剑法实在是博大精深、高深莫测,看着虽似粗鄙素简,实乃是玄奥绝伦、精妙无比,虽说只有那么一剑招,朴拙无华,却似是包含着那无数的招式及其那后来之式,故而剑招实可千变万化,以不变生万变,以不变应万变,但终究的,尽皆却是含于那太极一式之内,大道至简,寓精于拙,以一为之,一而贯之,随心所使,顺意施为,比自己那五行剑不知是高明了多少。 如此念着念着的,南浔不知怎的,缓缓也是又再抬起那思玄剑来了,而又于那不觉之间的,破空“嗤”的一剑,竟是顺意而出,便似就如方才那长宁道长所使之时一般,看似朴拙无华,实则精奥至极。 “啊?我,我”,南浔一剑而出之后,这也是才缓过了神来,猛然之间,亦是觉自己此时就跟是偷学了别门的剑招一般,有些的失态了,是故忙是睁开眼的,讪讪羞赧的望向那长宁道长了,而这么个一望的,只见长宁道长抬着双目的,正也是在凝视着自己,不由之间,小脸“唰“一下子的,便即也是给涨红了。 “好,好,好”,可,却见那长宁道长望着南浔的,慈柔舒心又再一笑,却像是还很满意似的。 “道长,我,我,南浔我”,南浔见长宁道长这般,心内更觉自己所为好像确也是不甚的合适,失礼万分的,是故忙是剑尖向下,双手抱剑,施礼又再而道。 “无妨无妨,甚好甚好”,但,却不知怎的,那长宁道长,依旧笑着又道。 第184章 七侠相助逐虎狼 真武七截剑气 “南二公子,看,玄武信鸽!”便在这时,休宁指着天上飞来的一鸽,惊生而道。 南浔抬头看去,但见天上那飞鸽,羽白洁如雪,双睛澈似泉,果真也还就是那玄武信鸽,是故南浔忙是将那手臂轻轻伸将而出的,好让那信鸽以来停下。那鸽也是极有灵性,见南浔伸将手臂而出的,于那空中微一盘旋,便即缓缓而下,落于南浔的胳膊上了。 这玄武信鸽,本乃是由那玄武峰下农户所养,后有那么一次,玄武门第四代掌门仙居道长下峰之时,偶尔看得,觉这鸽甚是有那灵性,故而便即买了几只,带回峰去了,驯养、训练未久,这信鸽便即就是跟知人意了似的,也即就可作信鸽报信用了。先前,有那贼众上得玄武峰、窃夺那五行真经之时,生怕苏溪、南家之人,以及那白虎门众人以那玄武信鸽给那南浔通风报信,是故将那玄武信鸽尽皆也是射杀了。再后,南浔上峰重整五行门,又再离峰之际,心想若是峰上有事,传信还是用这玄武信鸽方便、快捷一些,是故便即让那门人弟子去至峰下,同着峰下农户,又再买了些的鸽子,拿至峰上驯养、训练起来了。只没想到,这信鸽真也是灵性至极的,才只这么段时间,便即识途认路、懂得送信了,飞跃那大江大河、大川大山的,奔波了上千里,来至到这武当山,给南浔送信来了。 “是五行门又出什么事了吗?”南浔刚也从那信鸽爪下解下那小竹筒的,休宁忙即也是问道说了。 南浔将那书信从那小竹筒内倒将出来,又再将那信纸,摊开那么个一看的,只见那信纸之上,所写十余个的小字: “峰上有难,望师父速回。弟子浔阳” 如此看后,南浔头上猛然之间,就跟是炸开了那么一大闷雷般,登时这也是再即大惊,南浔这也不及同那休宁细说的,忙是转向那长宁道长,便即道了,“道长,我五行门有难,南浔现也是不能于此多作耽搁、同着道长多叙了,今日南浔就先行回至玄武峰一趟,等着南浔将诸事处理好了,等着改日峰上无甚事了,南浔再来武当,再来同道长好生再叙。”如此一边说着,南浔携着那休宁,便欲要走。 “哦?既如此,那老道也就先不多留南掌门了”,长宁道长一边说着,便即将南浔、休宁二人,送至出了那南岩宫外。 可,南浔、休宁二人,刚也行下那南岩宫门之下那台阶的,长宁道长站于那宫门之前,突然朗声一句的,也是又再道了,“南掌门,适才还有几句话,老道忘了同南掌门讲了。” “啊?不知,不知道长还有何言语未说,南浔洗耳倾听”,南浔虽是这般说,虽是这般客气至极的,说是那“洗耳倾听”,但那心内却是焦急不已,在那想了,长宁道长你有什么话以后再说也可啊,我五行门现今又遭大难,我若是回去迟上那一步,不知也又有几个弟子门人得搭上性命、送上性命的。 “南掌门,这数千年来,我道家武学博大精深,且我道家的名门名家,也不只就我武当、南掌门五行门,以及那天凝道长的洛家,而我道家武学,绝非也就只太极、五行剑法、相因阴阳神功这几项神功。” “这,这”,南浔不知长宁道长何意,心内只是的更焦更急了。 而,便也就于此时,但听得那长宁道长,启口也是又再说了,“相传,于那河洛之地,那初唐的袁天罡、李淳风的弟子门人之中,便也是就有了那么一奇徒,一手创得了那么一推背门,而这人,更亦是从那袁、李二人所书所画的‘推背图’中,悟得了那么一套剑法、一套掌法,那剑法,乃是唤作那‘推背剑’,而那掌法,则也就是那‘推背掌’了,此剑、此掌,皆是源自于那‘推背’之意,讲求料敌之意,制敌先机,听南掌门前时所言那是‘两仪之剑’,老道若是没猜错的话,那使快剑之人,便即也就是那使推背剑、推背掌之人了。” “啊?什么?推背剑?推背掌?” “正是,且,近些时日,老道听那传言,说是推背门中有那一弟子,重伤了其师父,投至到那建州去了。” “什么?投至了那建州去了?难道,是投了那女真了?”南浔听得长宁道长此般一言之后,大惊之下的,忽而之间,亦也像是想明白这近些时日以来发生的种种了,明白这自始至终,这一连串的事,究竟是那怎个的一回事了。 “至于,至于那使慢剑之人…” “啊?道长,既然您知那使快剑之人乃是那推背门中之人,那您自也是知道那使慢剑之人乃是何人了,愿,愿道长再指点南浔个一二”,南浔未等长宁道长将话说完,忙即也是又再问道说了。 “这,这个,南掌门,上年你南家遭难之时,你大哥南宁逃至前来我武当山,跪于老道之前,跟老道哭言你南家惨境,求着老道传授太极功法,助他报得南家大仇,为你们南家洗刷污名冤屈。” “什么?南宁?南宁?我大哥‘南宁’?” “正是,老道因与南掌门的外公兴云先生相交极好,乃是那至交好友,听得南家遭难之后,自是不能坐视不理,且,过了几日,老道更是闻得那东清教的贼虏竟然又还去了那山东的济南府,将那兴云先生、书辰先生,以及那明水、燕山二书院门生尽屠,将那二院尽焚尽毁了。老道由是更愈心伤大恸,是故后来便即也就将我武当的太极功法,传于你大哥南宁了。南掌门的大哥虽不及南掌门这般极具灵性,但其也较是聪慧,资质亦不算差,且其刻苦至极,不舍昼夜,日夜不辍,每日不到卯时便起,练拳练剑,修那太极之气,一直练至、修至那夜间子时,老道虽觉南掌门大哥这般,似是有违那天地自然之法,但岂知过了数月,南掌门大哥竟却是也稍稍明了那太极之意了。” 第185章 七侠相助逐虎狼 真武七截剑气 “但,南掌门大哥心急报仇,欲速而达,觉修那太极之力太过缓慢,是故便即也是就本末倒置的,专意去修那太极拳剑的外招之式了。而,南掌门大哥掌握、领悟其这太极拳剑的外招之式,却也是甚快的,不出两月,便即也是就能够运使自如了,再至后来,又练了那么几个月,便即辞了老道,下山去了。至于南掌门大哥后来去了何处,老道便也是就不知了,老道本以为其乃是去给南家报仇了,可后来听得那江湖传言,说乃是南掌门将那白虎门的掌门华陵给诛了,而后寻回了那五行真经,又再带着白虎门前任掌门华城,进京面了圣,是以这也是才还了南家清白。故而,老道这也是就愈奇南掌门的大哥南宁是去哪了。嗯,直到前会,老道听得南掌门讲起那‘两仪之剑’,这也是才想明白过来,先前于那少室山上以那慢剑相救南掌门的白衣之人,自便也就是南掌门的大哥,南宁了吧。” “啊?道长,我大哥,我大哥不叫‘南宁’,我大哥叫‘南平’啊?”南浔听得长宁道长这般一段话后,听得长宁道长竟然跟自己的外公兴云先生乃是那至交好友,心内便即一惊,听得长宁道长说道那于少室山上以慢剑相救自己的白衣之人即是自己大哥,又想到自己当时就觉那白衣之人甚是熟悉的,心内更即也是惊讶不已,不过,最让南浔惊讶的,却是听得长宁道长说自己大哥叫那“南宁”,是故,南浔张口的,忙即也是回长宁道长说了。 “啊?什,什么?南掌门的大哥叫‘南平’,怎么,怎么可能,南掌门大哥不是叫做‘南宁’的吗?是,是后来又再改名字了吗?” “没,没啊,我大哥向来便也是就叫那‘南平’啊。” “这,这怎么可能?南掌门大哥出生之后,南掌门的外公兴云先生欢欣至极,特意也是从那山东的济南府千里迢迢的去那晋中遥平城,去你们南家喝满月酒,老道闻之,亦也是去至那晋中遥平城,去至你们南家,想着同兴云先生好生相会一场的,而于那时,老道我亦也是见过你这大哥一面的。记得南掌门大哥乃是生于那万历二十七年八月,是时,那杨应龙于那西南犯上作乱,令尊南闽心系家国,望得西南早日安宁,故便就给你大哥取名‘南宁’了,这个老道记得一清二楚,又怎会有假?” “这,这,道长,想必,想必是您记错了吧,我大哥乃是那万历二十八年六月廿十一日所生,是时,那杨贼已死,播州之乱已定,西南重归太平,故而家父便即给我大哥取名作那‘南平’,这个,我南府上下,也是人尽皆知的啊。” “什么?这,这,老道我...” “南,南二公子,那个”,休宁看向南浔的,欲言又止。 南浔一看休宁脸色的,心想此时休宁自是担心五行门安危,且心又一想,自己大哥叫什么的,也是不那么的重要,先放上一放,以后再讲,也是无妨,但那玄武峰上众人的性命却是要紧的很,自己若是回去的迟一步,他们危险便即也是就多一分,是故忙一转口的,向着那长宁道长亦是又再说了,“道长,我玄武峰此时危难至极,南浔今日确也是不敢再多加耽搁了,我大哥之事,不如南浔改日再亲来武当,同道长好生的细聊”,南浔说着,携着休宁,便也又要欲走。 “南掌门,我这太极拳剑,现你领悟了多少了?”南浔抬着步子,刚也是又迈了那么一步的,却听那长宁道长又再一句。 “啊?太极拳剑?领,领悟多少了?这,这”,南浔听得长宁道长又再这么一句的,梦也是绝长宁道长同自己又是对弈,又是比试剑招的,果也是有那深意,果然也就是那“醉翁之意不在酒,弈者之思不在棋”的,而那同自己比试剑招,亦也不单单是想试试自己那剑招、同自己比试剑招的。一时之间,南浔又再也是呆愣起来,有些的个不知作何言语了。 “那,南掌门若是再遇到那使推背掌、推背剑之人,可有那几分的胜算?” “这,这,南浔不知…” “唉”,那长宁道长一声叹的,便即冲着站于那大石之下,自己的九名弟子说了,“新簧、绍宁、江宁、秋滨、景行、越城、龙井,你们七人今日就先带着各自弟子,随着南掌门去那玄武峰一趟吧。” “好,请师父放心,弟子们一定会竭心尽力,护南掌门周全”,那长宁道长一声吩咐之后,便即听那新簧等众道长,齐声而道。 “师父,我呢,我呢?我也要随着南掌门一同去吧。” “九师弟,你年纪还太小了,还是留于武当上吧。” “就是,我武当事务虽不甚繁杂,但只大师兄一人的,担子未免也是有些个的太重了,你留在山上,也好帮着大师兄分担分担。” “对对对,你好好听话,留在山上,也别让大师兄太过的操心了。” “好,好吧…” 南浔见长宁道长要自己二三四五六七八共那七名坐下弟子,带着众武当门人同着自己一同前往玄武峰相助,心想有这武当诸侠在,那玄武峰之难自是能大而化小,小而化了了,心内登时便即也是一喜,且又甚是感动的,忙是便即又再拜谢长宁道长。 再后,南浔别了长宁道长等人,便即同着休宁及那武当诸侠,施着精妙轻功,踏枝踩叶的,朝那玄武峰飞奔又去了。 这武当山离着那玄武峰虽说有那上千里,但那南浔、休宁轻功皆都甚佳,而那武当的梯云纵轻功更是江湖无人能及,是故武当诸侠轻功亦更极佳,且众人日夜不辍,加紧赶路的,只行了那么一日的,便即也是就到至那玄武峰下了。 到得那峰下时,南浔见休宁气喘吁吁,疲累至极,似是有些个的体力不支了,是故便就让休宁稍作休息,自己同着那武当诸侠,却是先行上峰去了。 南浔及其武当诸侠,飞身上峰,一上得那峰,抬眼望将而去的,便即就见那尸身横七竖八的,躺了好些,幸而这众尸身之中,五行门之人甚少,南浔心下稍也是有些个宽慰的。而,便在这时,南浔听得那玄空殿处,兵刃相交、呼打喊杀之声四起,是故忙即朝着那玄空殿,也是奔将去了。 第186章 七侠相助逐虎狼 真武七截剑气 南浔等人奔至到那殿外,但见在那殿内,竟有那约莫上千余众人,同着那五行门门人、以及似是嶂石门等门派之人,混战于那一起。此时五行门中之人所修,乃是那南浔所教三十一招五行剑招,虽说那剑招只是三十一招,但招招精深,式式玄妙,且那行行相生,剑力极盛,威力也是不小,故而这便也是抵受了江湖众豪有那两日有余。但,那江湖群豪甚众,其中也不乏一些江湖好手的,像这其中,竟也更有那数十名的峨嵋派弟子,故而,五行门愈斗也愈是招穷力尽,体力支持不怎住的,渐渐也是有些个的寡不敌众了。好在那嶂石门等门派之人,得知到五行门蒙难之后,念着南浔先前恩德的,亦是前来相助了,故而五行门众人也是才支持到了此时。 而,也就于此时,南浔向那玄空殿内遥是一望的,恰也是正见那殿中,正是有着那么一手持两狼牙大棒的威猛汉子,挥着一狼牙大棒的,朝着自己的一弟子猛即砸去。那柄狼牙大棒,似是以那黄铜而铸,约莫至少是得有那百余斤,若是这一狼牙大棒真是砸至那五行门弟子身上的话,势必也就砸成那肉泥了。南浔心急,忙是施着轻功,飘然飞身上前,待得那狼牙大棒欲也就要砸至那五行门弟子身上的,将手伸将而出,轻轻于那狼牙大棒之上一触,而后轻轻又再那个一拂、向后又是个一拨的,就只听得那么“嘭”的一声,那人连人带棒,登时之间,竟就翻将出去了,手中两狼牙大棒,“咚”、“咚”两声,又是直摔于那地上,登时间的,便即将那大殿地板砸了两个的大洞。 南浔将那人掀倒之后,心内登时便即一惊,心想自己适才没怎么用力啊,本来自己也是就只想着把这狼牙大棒给拨开而已的啊,怎生这人直接也是就给自己掀翻倒了? 那新簧道长等武当诸侠看后,一个个的,心内尽皆却是大惊起来了,这南掌门方才随手所使,竟就是那武当太极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之法,这,这南掌门,是何时学得我武当的太极啊?难道,是于那南岩宫,同着掌门交谈之时所学?乃是那掌门亲授的?可,可这南掌门于那南岩宫呆了也就只不到半个时辰的,若说要想学会这太极之法的话,未免也是有点的太快了吧?就算是那聪明绝顶之人学将起来,想要将这太极之意悟懂,而后运使顺意,少说也得有那一年之光阴吧。要说南掌门是同着掌门人方刚学的,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可,可方才南掌门所使,却又真就是那太极的功法,而这南掌门先前又未曾去过武当的,这,这可真是奇了… “师父!”那小徒一看南浔回来了,登时便即喜叫出来了。 “掌门回来了,掌门回来了!” “师父!师父回来啦!我们有救啦!” “南掌门回来了,南掌门回来了。” “弟兄们,南掌门神功盖世,我们不用再受这群贼人们的凌辱啦,弟兄们我们一起上,把这群蛮不讲理的贼人的狗腿给通通打折,让他们狂妄!” “对对对,把他们的狗腿都给通通打折,让他们狂妄!” 那五行门众人及那嶂石门等门派之人,见得南浔回峰来救之后,一个个的,尽皆也是欢声叫起来了。众人皆知南浔武功了得,世间少有,对付殿上这群乌合之众,自也不是那什么难事,故而五行门自也是就不必蒙难了,嶂石门等门派之人,亦也是性命无虞了,不由之间,五行门及那嶂石门等门派之人,尽皆士气大振。 但那江湖众豪,看得南浔回至之后,却是一个个的在那厉声骂道了: “姓南的那小子回来了!” “这小子竟然还敢回来!” “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怎的,不想要命了吗?” “就是就是,兄弟们我们一起上,将这小子给剁成肉泥!” “对对对,反正这小子现在身上有伤,也是没什么可怕的。” “好,好,好,那就赶紧的杀了他,给牛掌门报仇!” “给曲宫主报仇!” “给经房师弟报仇!” “对,给经房公子报仇!” “给林前辈报仇!” 南浔听得这江湖众人,又再尽言要给那经房、林崖、曲燕矶、牛重报仇,登时这便也是就又想明白过来了,这玄空殿上众人,自也就是自己在少室山上遇到的那些人了,自己从那少室山上逃走之后,他们找寻自己不到,便即也是就直接的杀向这玄武峰来了。只不过,自己于那少室山顶所遇,也就三百来众,现在这玄空殿上,少说却也有那上千人的,哦,对了,记得自己于那少室山顶之时,那“白衣之人”说是于那少室山下还遇到了好几伙的人,一共算将起来,是有那千余人,这般想来,真也还是就差不多了。这般看来,他们这几伙人自也是于那少室山相遇之后,集于混于一起的,一齐来至玄武峰,找自己报仇了。嗯,只是,只是在这众人之中,怎的没那少林之人啊? 如此这般,南浔也还正想着的,只见面前,一那么朴刀,携着劲风,汹涌即来,南浔伸手,凝上了那么一小股的阴之力,在那朴刀之侧微是一带,而后又是那么的一拨、一掀,将那人朴刀向后便即一荡、一甩,一瞬之间,但见那刀光一闪的,又听得那“嘭”一声的,这人朴刀,直便也是就插入至到那地下去了,而这人,登时间的,更是随之而出,“嘭”一声的,飞身摔将去了。 南浔此时只是这么的微一出手的,所运阴之力极少,没想的一出手下,使将而出的力道竟也是还这般之雄浑,不由之间,就连南浔自己,亦也是给自己吓了那么个一跳的。而,南浔这么一惊之下,一寻思的,这也是才明白过来了,原来,自己此时乃是运上那太极四两拨千斤之功法了,那太极之功法,四两之力,运使得当,便即可拨动那千斤之物,是故自己虽说是微微使了那么一小股的阴之力,但却是以那太极四两拨千斤之法使将而出的,故而便即也是就力道极盛,显得甚是的浑厚了。 第187章 七侠相助逐虎狼 真武七截剑气 南浔将这人一拨将摔出,心内一疚,且是又想自己要以和平顺了众人心意、好生的解释明白,为那上策,与人动武、动粗,皆都乃是那下下之策,最后不得以时才为,是故口中忙即亦是又再道着,“这位大哥,对不住对不住,南浔失手,还请大哥见谅”,一边也是上前,将这人给扶起了。 这人被南浔扶起之后,恶狠狠的,瞪了南浔那么一眼,便即也是就退将下去了。 而于这时,南浔这也是才向着那江湖众豪的,开口道了,“众位英雄,在这其中都是误会,众位英雄能否听得南浔一言?” “听你一言?听你妈的狗臭屁!还听你一言?!” “就是就是,你这害人恶鬼,有什么想说的,去那阎王殿跟那阎王爷说吧。” “对对对,去跟那阎王爷说吧。” 这江湖众豪如此这般说着的,持着各式兵刃的,冲着南浔又是招呼而来了。那阵势,便就跟于那少室山顶上之时,也是一般无异,皆都认定南浔便即是那杀人元凶,半点也是都不愿听南浔半句的解释了。 南浔无奈,无法之下,只得挥起思玄剑,同着众人又再拆起招来了,这一招的“河倾月落”,那一招的“古木参天”,这一剑“挥日阳戈”带上了那阳之力,这一剑“瓦解土崩”附上了阴之力,这一“长林丰草”连上了那一“火烧燎原”,这一“江汉归宗”竟有带上了些许太极剑的剑意,一时之间,只听得那大殿之上,“当”、“当”、“当”、“当”之声,此起彼伏,众人兵刃尽落,“唉哟”、“唉哟”之声,更是彼伏此起,众人兵刃落地之时,手腕脚踝亦也是都给南浔刺将中了。 而,便也就在这时,那武当诸侠见得江湖众豪围攻南浔,亦是尽皆持剑而上,一时之间,但觉那悬空大殿之上,剑气茫茫,剑声飒飒,那武当之人所到之处,江湖众豪连人带刃,尽皆直是飞出、荡飞,呯呯嗙嗙,兵刃尽落,扑通扑通,人皆摔飞。 见得此般情势,见得那江湖众豪一个个的,直是给震飞摔出之后,南浔心内不由也是大惊起来了,心想这武当诸侠修为怎生这般的高啊?惊奇之下,回着首的,亦是向那武当诸侠看去了,这么自习一看的,竟却是发现,原来武当诸侠皆乃是那七人成一剑阵,共进共出的,在那破敌,像是那新簧、绍宁、江宁、秋滨、景行、越城、龙井七名道长成一剑阵,其众弟子亦也是皆都七人成那一剑阵。这一剑阵之中,七人所使剑招剑法,虽似有些个的异处,但那七剑招、七剑式,却是相而为一的,甚是的相合,剑力更是极盛,整个剑阵一周,便就跟那淳苦大师之金钟罩似的,若有那一剑气之罩般,众人皆是破之不得、攻之不如,但,阵中七人随即之一出剑的,却是便即就能将那阵外之人招式尽破、而后更直是震飞荡出。南浔看之,只觉这剑阵,非但那剑力之盛,先时自己从未得见,而这阵法,更皆也是精妙无方的,守时似含那神龟之凝重,攻时若有那长蛇之灵动的,攻守兼备,比之五行门那五行剑阵,玄妙了不知也是多少的,让人真是的叹为观止。 哦,对了,神龟,长蛇,龟,蛇,玄武?难道是那玄武?!南浔一念到这后,登时又即一想,哦,难怪,难怪自己看这阵法跟自己那玄武水行剑似是有些那几分的相似的,原来,原来这剑阵之中,含着那玄武的神龟凝重、长蛇灵动之意。嗯,是了是了,那武当山本就是那玄武大帝的清修之所、得道之处,而,且也是相传,那张三丰道长,创得了那太极拳剑之后,一日于那玄武大帝神位之前,观得了那龟蛇二神将之后,便即想到了那么一守则凝重、攻而灵动的功法,后来,张三丰道长更是去至到了那汉阳,观得了那龟蛇二山之势,连悟三日三夜,将这天下绝伦的一神功的诸般细处,完完全全的也是都参透、想明白了。只不过,这神功包罗万千,实是太过玄妙的,一人施为不得,于是再后来,张三丰道长便即将这功法分别传于了自己七名弟子,一人施一功法,七人共成一阵,而这神功便即以那一阵法的模样,呈现于世人之前了。由于,此阵法乃是张三丰道长于那玄武大帝神像之前先时悟得,而这玄武大帝又被称之为那“真武大帝”,且这阵法又乃是由那七人施为而成,是故这一阵法便即也是就叫那“真武七截阵”了。 如今这么看之,这真武七截阵,果真同那太极拳剑一般,精妙绝伦,威力无穷,乃是那天底之下,绝无仅有的神计了。这张三丰道长,究竟是何等的神人啊,一人竟能创出这般多的盖世神功来。南浔于那心中,不由也是又在那的暗赞道了。 而,南浔越看,越是觉这真武七截阵的阵法精妙,越看,越是觉得痴迷,不觉之间,竟却忘了还需进要再招,去破那江湖众豪之围攻了,只也是就于那,学着那真武七截阵中各道长的剑法,这一挥,那一刺的,似是又在那学习剑招一般,不过,这真武七截阵的招式实是太过的玄奥,南浔只于那学着剑、比划着的,便即也是就将那周身江湖众豪给逼得近前不得、节节而退了。 且,便也就在这时,南浔也还正于那学着真武七截阵中之招式的,灵光忽是又再一闪,便即也是又再那么的想了,哦,对了,对了,这真武七截阵本就乃是取意玄武,所以,跟我那玄武水行剑自也是有着那诸多异曲同工之处,倘若自己以后有得时间,好生参研,将这精妙之阵法,融入到自己那玄武水行剑法之中,那自己那剑法,自也是就扶摇直上,妙至九天了。 第188章 水落石出真相白 一波方止再波 便就这般,南浔还未怎个觉得,才那么一盏茶功夫的,玄空殿上江湖众豪,即也是就被那武当诸侠给荡平了那一多半了,其余江湖诸豪,受到武当诸侠威慑,皆都甚是惊惧,吓得亦也是都退开去了。 退开去后,他们那拳脚兵刃虽说是住下了,但他们那嘴,却是半点都没停下的,但听他们,一个个的,在那直是或叫苦,或咒骂的: “这,这武当之人,怎生也跟着掺和进来了啊?” “就是就是,这武当之人,怎生也掺和进来了?” “这武当跟五行门是那啥关系啊,怎生会跟五行门一起狼狈为奸,一起的为祸啊?” “那个,不是江湖之中,尽皆传言,说是近些年来,这武当之人皆都潜修道学,于那武学功法不怎上心的,也已是堕落了吗?不也是都说这武当之中,除了其掌门长宁道长,也已经是没甚个的高手、好手了的吗?今日这武当之人,怎生也是都这般的了得啊?” “就是就是,这武当之人,怎生也是都这般的了得啊?我们帮主,竟然在这武当之人剑下,不能过得那一招。” “我们掌门亦是这般,只是在这武当之人剑下走得了那么两招,便即也是就给震将回来,握剑不住了。” “唉,这般想来,那些江湖传言,似是尽也都是那瞎传的了。” “这,这,这武当之人掺和进来个什么劲啊?若是只就那姓南的小子,我们早也是就将其给解决了。” “对啊,这姓南的,是怎生个跟武当勾搭上的啊?” “这武当之人是都眼瞎了吗?竟然会跟这五行门、跟这南浔混于一起的,这般的自甘堕落!” 南浔见得江湖众豪徐徐也是都退将开去了,这缓了一缓、定了一定神,稍那么一理思绪的,朗声向着殿上众豪,也即是又再的说道了,“众位英雄,可都都先行罢手,先听上南浔一言可好啊?” “听什么听!哼,姓南的,今日若不是有武当之人帮你,我等早也是就将你剁成烂泥了。” “就是就是,你五行门之人借他们之手,胜之不武,算不得那英雄好汉!” “那你们呢?你们数十门派来一齐围攻我五行门,以多欺少,又算得什么英雄好汉”,便在这时,只听得那五行门中、一人愤而回道。 “就是就是,你们以多欺少,又算得什么英雄好汉!”五行门之人尽皆骂道。 “这,这…” 江湖众人,一时哑言。 “敢问武当诸侠,为何要同这姓南的小子混于一起、狼狈为奸,这姓南的小子连诛经房公子、林前辈、曲宫主、牛掌门、少林淳苦大师,及其那少林十八金刚神僧,此等杀人不眨眼的恶贼,江湖之人,人人欲要诛之而后快。你们武当,自那武学宗师张三丰道长创派以来,人人皆是以那侠义为本,以那侠义为先,武当诸侠之美名,天下也是人尽皆知,今日却要为何舍明寻暗、助纣为虐呢?”便在这时,只听得那群豪之中,一人话一转的,又转向那武当诸侠道了,听其言语,便也是就知乃是那一能言善辩、口才甚佳之人了。 “伍掌门,我武当之人此次前来,并不是为助五行门之人,亦更不是要同武林各位同道为难的,我等只是奉家师之命,前来玄武峰,从中调和,欲要化解在场的各位英雄同五行门之间的误会的!”那口才甚佳之人一语过后,只听得那武当掌门长宁道长座下二弟子新簧道长,朗声也是回道说了。 “误会?什么误会?这姓南的小子去那江潜宫,将牛掌门及那曲宫主尽皆而诛,这个江潜宫之人尽也都知!这,这还有那什么误会!那牛掌门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们红安帮上下百余条人的性命,亦便即是牛掌门给的,我等不为牛掌门报仇雪恨,誓不为人!” “就是就是,这姓南的同我师弟经房斗剑,暗下杀手,我经房师弟亦是还未得回至阁中的,便即也是就倒而不起了,我等先前,我等先前,那个,我等要是不斩了这姓南的狗贼,为我们师弟报仇,这辈子我等良心也是难安!” “林前辈于那川蜀…” 那姓“伍”的口才甚好之人一言再后,殿上众人即是又再沸沸扬扬起来了,尽皆也是又都再言说那经房、林崖、牛重、曲燕矶乃是为南浔所害,死得极是冤屈,证据确凿,南浔推卸也是无用,今日非也是要讨个公道,要南浔偿命不可。 “诸位英雄,且听在下一言,依在下之见,诸位英雄今日围攻五行门,实乃是受了那女真鞑虏的蛊惑、挑拨啊,耐是那女真鞑虏想着要我中原武林人士自相残杀,要我们鹬蚌相争,他们方也是才好渔翁得利啊!诸位英雄这般,正也是就中了那女真鞑虏的奸计,堕入到那女真鞑虏设好的圈套中去了!诸位英雄,能否先是稍作冷静,听在下解释几句!”那新簧见殿上众人又即要再纷纷叫骂,心想若是这般下去,着众人就是不听人言、不听解释的,就算是用那三天,这结也是解不开,是故运上了那十成的内力,厉声又是一言。 众江湖豪士听之,只震得两耳“嗡”、“嗡”直响,感觉就跟是受了那狮吼功一震般。 “那个,新簧道长,你们武当虽说是跟这五行门一般都是同属那道家,但,但你可不能偏袒他们五行门哈”,稍过了那么一会,江湖众豪之中,一人缓了那么一缓,不怎识趣的,便即也是又再道了。 “师弟,闭嘴,听新簧道长先言。” “就是,新簧道长是何许人也,怎还轮得你插嘴了?!” “就是就是,新簧道长,又有何言,我等洗耳恭听。” 那江湖众豪被新簧道长以那浑厚内力如是这么个一震之下,顿而之间,就跟是转了性似的,居然登时间的,便即也是愿意听人之言了。 第189章 水落石出真相白 一波方止再波 其实,这江湖众人之所以就跟是转了性似的,愿意同那人言了,这其一,乃是因为江湖众豪于那心底,乃是信服武当之人的。这武当,向来便就是武林的泰山北斗,张三丰道长一人创得那太极拳剑两大神功,被那中原武林称之为数百余年来武林第一高人,故而武当于那武林之中亦也是极受尊崇的了。虽说近些年来,江湖皆传,武当之人潜修道学,于那武学功法之上堕落了,但今日这么一见,那武当诸侠,七人而成的一剑阵,奥妙无比,威力盛极,直是比那六十余名江湖一流的高手还要厉害,一个个尽皆也是又即叹服了。且,江湖众豪也是都知,这武当之人向来以那侠义为先,多为侠义之事、大义之事,尤其是先前,张三丰道长带着武当众门人弟子,随着大明将士多次北伐,重还了我汉家儿女大好河山。是故,江湖众人于那心底,尽皆也是都极其尊崇敬佩这武当之人的。 这其二呢,便即也就是众豪适才听得这新簧道长所言,说到了那“女真鞑虏从中蛊惑、挑拨”。是时,大明跟那建州鞑虏积怨甚久,那建州鞑虏,时而便即越过大明北境,骚扰我大明边民,烧杀抢掠,焚屋焚田,奸**女,掳掠壮丁,无恶不为,无恶不作。万历皇帝一忍再忍,最后终究也是没能忍将得住,是故便即也是就派着大明将士,前去征讨这建州女真鞑虏了。岂知,大明之中出了那叛徒,非但是给那女真鞑虏、给那努尔哈赤运送粮草,亦是还将大明军情、布防、行军路线皆是传递了给那努尔哈赤,以至于大明将士之行军部署,尽皆也是暴露于了女真鞑虏面前。再加,两军对垒交战那一日,上天亦未开眼,骤起一风,将那大火火势烧至、蔓延到了大明一方,最后也是使得展势逆转,大明将士最后于那萨尔浒,也是败于了那女真鞑虏、败于那努尔哈赤了。是故,自此之后,那女真鞑虏便即愈来也是愈加的肆无忌惮,越北境、扰边民也是愈来愈猖獗了,对此,中原热血男儿,人人亦是无不愤慨,意欲上那沙场,斩那鞑虏,为民除害。 故而,此时那玄空殿上的江湖众豪,一听得新簧道长言说到那“女真鞑虏从中蛊惑、挑拨”时,一个个的,登时便即也是清醒许多了。 那新簧道长见众人此时似是清醒些了,是故忙是一句又再说了,“诸位英雄,可否愿意听得南掌门先言一句,如若南掌门所言自己未有加害经房公子、林前辈、牛掌门、曲宫主、淳苦大师一事,乃是那实情,乃是那事实,也是省得我们冤枉、错怪那好人了。倘若,这南浔所言乃虚,乃是他以言相诈,欺骗、诓骗我们,我武当之人,亦便也是饶他不得,我武当之人自是会同着在场的诸位英雄一起,将其诛而杀之,诸位英雄看这般可好?” 江湖众豪尽言说好。 南浔在听新簧道长这般言说之时,便即也是就一直望着那新簧道长的,而,那新簧道长说完之际,但见这新簧道长,忽是冲着自己又再那一使眼色,是故南浔登时间的,便即也是就会意明白了,心想新簧道长自是要自己赶紧的趁此机会,好生跟这江湖众豪解释一番,是故,南浔这便忙是张口的,即也是就道了,“众位英雄,在这其中,其实真乃是有那一极大误会,我等真也是被那贼人们给利用了。嗯,那个,那个,在那两个月之前,我五行门因遭不测,五行真经尽失,南浔无法,这便也是只得下山寻经去了,这,说来也是奇怪,南浔下峰之时,竟有一人,时时传于南浔那五行真经的下落所在,是故便即引着南浔陆续的去至到了那蜀山、万岭箐、牛轱岭、江潜宫,后又至到那少室山少林寺了。” 南浔一边说着,便即将那几飞镖、小布条拿将了出来,一一递于江湖各豪。 江湖众豪看后,心下尽皆也是大惊,纷纷即也是就又议论起来了。 南浔见之,忙是开口,又再朗声说了,“南浔于那各处,虽说是跟众位前辈交过手,而后也是从各处取回了那真经,但,但南浔自始至终,却是并未伤得一人性命,最多,南浔最多只也是就将那曲宫主的手筋脚筋给挑断了,但南浔之所以要挑断曲宫主的手筋脚筋,乃是因为曲宫主先前修那取阳生阴之邪术,不知是残害了那多少无辜男子的性命,若是,南浔若是不这般的话,这曲燕矶自也是还修这邪术,继续害人,为祸世间的。” 众人闻之,默然皆是不语。 “各位前辈被害之事,南浔真也是半点都未做得,务必请各位英雄相信南浔。那个,那个,前日南浔于武当同着武当掌门长宁道长探讨到此事之时,觉伤这五前辈之人,或许即也就是那推背门的,那使推背剑、推背掌的‘阳朝’,南浔于那少室山顶也是曾于这人交过手,那少林的十八金刚,便即也就是给这‘阳朝’以那冰针所暗算射杀的,这个乃是南浔亲眼所见。听闻,听闻这阳朝近时便即也是就伤了其师父的,投奔至那建州女真了,这般想来,我等…” “阳朝?少室山?当时,是不是听得那…”便在这时,南浔话也还未说完的,只听得那殿上一人张口而道。 可,这人话亦也是还未说完的,便即也是就听那另外一人,张口即也是又再道了,“什么?那推背门中,使那推背剑、推背掌的阳朝?南掌门你是自己瞎编乱说的,还是怎的?长宁道长他老人家果真也是这般以为?说过这般的话?” “就是就是,这推背掌、推背剑只是那一传说,从未有人见得过,南掌门这般说将出来,也能有人信?” “哦,那个,诸位,在下亦是有那一言欲讲。” “马老头,你有甚想说的,便就直接的说呗,这般支支吾吾、憋着的,可别把你给憋坏了。” “就是就是,有甚想说的赶紧的说呗,可别给憋坏了。” 第190章 水落石出真相白 一波方止再波 “这,这”,这姓马之人被这两人给一搅和,更是又一支吾,而后那么个一顿的,这也是才启口的,又再说了,“嗯,那个,在下久居商洛,于这推背剑、推背掌二神技,倒是有所耳闻,听闻那推背剑、推背掌乃是创于中唐,乃是一道人参悟推背图所得,说这推背掌、推背剑乃是那推人之意、制敌先机的两武学功法,只是,自唐以来将近余年,听闻这二项绝技早也是就失传了啊。” “这,对此在下亦也是听说过一些的传闻,听说那推背图乃是由那唐初的袁天罡、李淳风所写所绘,而那袁天罡本就是那一武学功法奇高之人,隋唐第一猛将李元霸便是其亲传弟子,是故,众人也是尽皆皆言,说这推背图中乃就是藏着那一绝世武学功法,后来,这李、袁二人后世的徒孙之中,便即有那么一奇人,偶然间的,在参看那推背图之时,由图而悟,即也是就创得了那一掌、一剑,便也就是那传说中的推背掌、推背剑二神技了。” “既这推背掌、推背剑乃是那神技,我等先前怎生从来也是没听说过啊。” “就是就是,我等于那川蜀,从未听得过有那什么推背掌、推背剑。” “这,这,其一嘛,自是历时久矣,自中唐以来,将近千年,我等不得而知,自是情理之中了。这其二嘛,说来也是就话长了,嗯,听闻那道人在参悟到了推背掌剑二神技之后,乃是又创得过那么一推背门,收了甚多的弟子,也算是那荣耀一时。但是,到得那后来,忽是有那一日,这道人忽然间的,便即也是双目失明了,头疾更是难捱,直是过了那整整七七四十九日,这道人的那头疾,方也是才稍稍减轻、减缓了一些。而后这道人,久于室中,冥思苦想,最终这也似是想明白过来了,觉那推背图本就是那泄露天机之物,而自己由图而悟的那推背掌剑,更亦是也泄露了天机,自己不知暗藏也就罢了,居然却是创了那么一门派,收了那么多的徒人,将这天机泄露外传,是故,这便也是就遭了那上天之报应了。而那再后,这道人狠下心来的,便即也是就将自己徒人弟子尽皆聚起,绝而杀了,到得那最后,仅仅也是就留得了那么一徒。而其再后更是定了那么一规矩,说是自始而后,推背门中,只能有那一师一徒,不管何时,不管何人,只能收得一徒,只能有那一后人,一脉而单传。立完这规矩之后未久,这道人便即于那疚愧之中,郁郁而终了。而其后人,因免遭上天报应,免得再行至这道人之旧途,是故自此而后,便即也是就恪守其训的,只是收那一徒,是故这推背门千百前来,门丁也是极其稀疏了,且,他们也又少走于那江湖之中的,故而江湖之人,少也是知这推背门,少也是知这推背掌、推背剑二神技了。” “哦,原是这般。” “嗯,前月我于豫中,亦是听得那一丐帮之人传,说是于那建州见一中原人,还说是那‘推背’什么的,这般想来…” “什么,竟还有此事?冯兄此言可是当真?那建州可真有那使推背掌剑的中原人?” “这,这个嘛,这事究竟是不是真的,在下也是未曾亲眼得见,故也是不能十分确定的,不过,想那丐帮之人极众,眼线遍于天下,于那辽东亦有甚多耳目的,他们既说是见过,也未必是那假的。” 众人闻得这姓“冯”之人又再这般一言之后,更是议论纷纷,一时之间,也是没人再说南浔杀人害命什么的了。 “哼,大家休要叫着姓南的给迷惑了,我等皆也是都看过那林崖大哥的伤口,那林崖大哥明明便也就是被那五行剑中的玄武水行剑一剑封喉的,那剑伤绝对便是那水行剑所为,这个又岂有假?”可,那众人也还正又在那议论着的,忽听那一声音嘶哑之人,也是又再而道。 “对,正是这般,我等居那冀南,与那玄武峰相距并不甚远,且近那二十年前,我门亦也是跟那玄武门的前任掌门江陵道长去那边关讨伐过那鞑子一次,那玄武水行剑,顺意润下,若水流之,伤人之际,就跟是那庖丁解牛似的,而那剑伤伤口,亦也是就跟那丝般一样细,但却往往也是又极深,我等见那林崖前辈喉间所受剑伤,便即也就是那一极细、极深之伤口,乃是为那玄武水行剑所伤的。” “嗯,还有,透胸而过那牛掌门、曲宫主的一剑,似便也就是那五行剑所为。那曲燕矶曲宫主修那邪术,害人无数,多行不义,死了便也就死了,可那牛掌门却是大大的好人,闲来也是侠义的很,于那湘北之地多有美名,牛掌门…” “姓郑的,你说谁多行不义呢?!” “就是就是,我们宫主貌若天仙,是那些男子自己把持不住,还怪得我们宫主了是怎的?” “那姓曲的修那取阳生阴之术,吸那男子阳气,这个天下人尽皆知,难道是我郑某人诋毁你们江潜宫了不成?!” “大家不要吵,我们自己就先别起内讧了,我们今日是来找五行门讨公道的,我们是来明真相的,不是自己吵架的!” “就是就是。” “哼!” “嗯,那个,我等虽不认识那五行剑究竟若何,但我家师看过之后,亦也是说我们经房师弟那剑伤,像是那五行剑所为。” “还有,那少林的淳苦大师,淳苦大师那一手金钟罩出神入化,这普天之下,除了那五行剑的朱雀火行剑,又有哪种神功能破得了那金钟罩?!” “就是,就是!” 忽而之间,江湖众豪又跟那墙头草一般,又再一倒的,矛头顿而之间,便即也是又转向南浔了。 “各位英雄,你们真的是误会南浔了,南浔虽说是跟那经房公子、林崖前辈、牛掌门、曲宫主交过手,但是,南浔却是从未跟那少林的淳苦大师对过招,那日淳苦大师将那《白虎真经》还于南浔之时,因同南浔聊起了乃是有人以布条给南浔传递讯息、引着南浔至那各处寻经之事,说是此事蹊跷之际,似是有人暗中作祟,引得五行门同那各门各派起了那争端,更怕是有人想着引得中原武林互相争斗,他们好从中得那渔利,是故淳苦大师便不惜舍自己之誉的,假说是败于南浔剑下了,想着以自己为诱饵,引那暗中作祟的幕后贼人去那少林,然后淳苦大师便即趁机将其给擒住,既能还江湖之人一个公道,亦也是可还南浔一个清白,可,谁曾想,谁曾想,最后竟连那淳苦大师亦也是殒命归西了。” “南掌门此言当真,可如何证明?” “这,这,我”,南浔一时语塞,支吾着的,虽然自己所言句句属实,但那一时之间,却也真是不知如何去证明的,空口无凭,亦也是知自己只这么数言之下,江湖众豪也是未能的信服了。 “我,我,我能证,证明!”便在这时,只听一声音,自那玄空殿之外传,悠悠来。 第191章 水落石出真相白 一波方止再波 “思空!思空!”南浔觉那声音甚是的熟悉,且又那么有些个结巴着的,便已知这出言之人乃是那少林寺的小僧思空了,一惊一喜之间,忙是转过头的,看将过去了。这么一看的,只见那二三十余名的少林武僧,拥着一小僧和一女子的,缓缓而入,那小僧,便也真正就是那小僧思空,而那女子,则便也就是那休宁了。 “嗯,这不是少林的人吗?” “先前我们喊着他们,一同前来报仇,他们说什么也是不来,今个怎个自己不请便也是就自来了。” “师弟莫乱说话,难道你现在也是还没看清吗,我们或许也真是被人给利用了,这南掌门,说不定也是真没伤过那一人之性命的。” “哦,哦,这,这个,好,好,那我们看看情况再说,见机行事吧。” “唉,师弟你还是切莫再要多言了。” “好,好,师弟听师兄的便是。” “思空,你来啦,你来啦”,南浔说着,忙是上前,一把拉住了那思空,登时之间,几乎欲是要喜极而泣,而后,南浔转头一看那休宁的,本欲相言几句,但此时殿上之人甚众,须得大事为先,是故便也是就没跟休宁儿女情长的了。 “思空同南哥哥一别,一别之后,便即回寺,同,同着各位师伯师叔解释,先时众位师伯师叔不信思空之言,言,再后又去细究细查什么的,故,故而也是费了这好些的时日,嗯,在这许多的时日里,让南哥哥蒙受着这不白之冤,未能早日前来给南哥哥解,解释的,还望南哥哥见谅”,那思空缓缓而道。由于此时思空特意放慢了语速,是故那么听着的,也是就不怎个的结巴,说得顺畅多了,只不过那语速,确也是有些的太慢了,以至于听得那脾气急躁的江湖豪士,亦也是都有些的心焦了。 “不晚,不晚,你现在能来便即也是就好”,南浔喜道,“那,思空,你就把先时几日所发生的事情,说与在场的江湖众位豪士吧,好吧?” “好,好…” 江湖众豪见少林众僧来至,又听得那南浔同这小和尚在那嘀嘀咕咕的,心里甚是焦急,是故不等思空开口的,忙即也是便问其中缘由。 于是乎,那小僧思空,徐徐开口的,缓缓也即是又再道了,“那日,我们方丈于那藏经阁中,确,确是同南掌门商议好了,说是那经房公子、林崖前辈、牛掌门、曲宫主为人所害,死得太过蹊跷,说,说自是有人故意想要嫁祸南掌门,而后,而后挑,挑起武林各大门派同五行门的争端,借着中原众豪之手,诛杀我们中原众豪,豪,要我们自相残杀,是故,我方丈便即想了一计,想着以自己为诱饵,引,引那贼人上,上,上钩,而后捉住那贼人,为中原武林平息这一,这一段的无谓纷争,岂知,那贼人武功高强的很,我方丈竟然不敌,亦,亦是亡于那贼人的剑下了。” 众人听后,又是议论纷纷。 便在这时,只听得那么一女子,亦是又再而道,“我,我当时我见南掌门离我江潜宫时,我们宫主同那牛掌门似也是都还活着,气息也是都还尚存的,只是南掌门等人走后,好像,我看像是有那一黑影的…” “黑影?什么黑影?” “当时,南掌门等人去后,我们宫主院中,想是飞至了那么一黑影,而且像是还说了句那什么‘让你们两个死在一块,也算是成全你们了’,之后,便即疾剑而出的,一剑穿过我们曲宫主同牛帮主之胸而过了。现在,这般再又一想,当时那人说话之声音,决计也不是南掌门。” “啊?什么?那,那你怎么不早说?” “嗯,这个,这个,当时南掌门点了我们穴道,一直我也是于那迷迷糊糊的,不是很确定,是故一直也是没敢说,适才听得少林之人提起,也是才又想起来了。” “什么?当时被南掌门点中穴道迷迷糊糊的?你是当时迷糊啊,还是现在迷糊啊?你这小妮子,明明是知道真相,却只半字不提的,你,你知不知就是因为你这般,险些也是就要酿成一场武林浩劫?”只听那白脸尖腮男子又道,呲牙裂嘴,吐沫横飞的,显是愤怒至极,且直是将这桩事之责任,往那江潜宫少女身上去推。 “而且,你等去至我们江潜宫,将那那牛掌门同我们宫主死于那一起的,说是什么便宜牛重了什么的,还问我们究竟是谁干的。我们皆都以为你们是记恨南掌门,想借着江湖众人之手,去除掉南掌门,好出自己一口恶气,是故,是故我们也是更都没敢多说”,那江潜宫少女怯怯又说。 “你,你”,那白脸尖腮之人听得那江潜宫少女这般又再一句的,登时之间,似是被其给于那众人面前揭了丑一般,羞气着的,那脸“唰”一下子,便即也是涨红了,随即这便也是就又伸出手来、那么个一扬的,朝着那少女的小脸扇去了。 “前辈息怒,前辈息怒”,南浔看之,忙是上前,一把抓住那白脸尖腮之人手臂。 “你,你,好,好”,那白脸尖腮之人见得南浔出手相护,自知自己这一巴掌说什么也是打将不下去了,又想自己也还是别再江湖众英雄面前再出丑了,这事只也能是越抹越黑,越抹越黑,是故一口气咽下的,将那手缓缓也是放将下去了。 便在这时,南浔又再看向那江湖众豪,但见那江湖众豪似是脸都现那愧疚之色的,就跟是都明了了事情真相、知道他们乃是误会了南浔一般。是故,南浔一清嗓子的,朗声便即也是就又道了,“众位英雄…” 可,便也就在这时,南浔话也还说出的,忽然一人奔至玄空殿的,慌张便即也是喊道说了,“二少爷,不好了,不好了,南家被,南家被...” 第192章 离山调虎却为虎 船迟又遇打头 “什么?南家也出事了?南家,南家出什么事啦?”南浔见得自家下人到至,大惊之下,忙问何事。 于是,那南家下人便即就将南府及晋昌钱庄失火,及其南府之中出现了一身着黑色软甲、头戴乌黑面罩之人等事,简略说了,还说是幸好那季家同县老爷方大人闻讯,带人及时赶到,赶跑了那身着黑色软甲、头戴乌黑面罩之人,故而也算是没生太大变故的,只是南府上下人心惶惶,皆都甚惧的。 且,南家之人因为听得那身着黑色软甲之人说是什么“今日我非将你们南府给拆了不可”、“即便是那南浔狗贼从那玄武峰回来,我也是怕他不得”,故而这也是就知南浔正于这玄武峰了,于是,也是就来得玄武峰寻南浔,望南浔能够回得南府一趟,主持一番了。 南浔一听那“身着黑色软甲、头戴乌黑面罩”,一寻思着装束打扮的,便知也又是那东清教之人了,又听那下人说是那东清教之人又于南府、又于那晋昌钱庄放火,却还说要将南府给拆了的,心中大急,是故这便也是就要回府。 江湖众人听之,好些个也是都要随着南浔一起前去,相助南家,且那一呼百应,要随南浔前去相助南家之人,也是愈来愈多。南浔见此情形,便即也是就知,自己即便是不去同着众豪再加详细解释的,众豪大多亦也是都想明白过来,众人皆乃是中了那女真鞑虏及那投了女真鞑虏的“阳朝”之计,乃是那女真贼人使的诈,为了那一连串之事,表面来看,是那女真鞑虏想着栽赃南浔、嫁祸五行门,实乃却是欲要挑起五行门同那诸帮派的争斗,进而掀起中原武林的腥风血雨,他们女真鞑虏好坐收那渔利。 此时,五行门同江湖众豪心结得以解开,南浔自是大慰。 不过,南浔听得那下人说,由于季家及其县太爷派人及时赶到,已是将那东清教之人赶走了,是故也是不用再麻烦江湖众豪奔波去至那遥平了,是故又再跟江湖众豪相言了几句,相谢了一番,又再吩咐了五行门弟子门人,好生准备,留那江湖众豪及其武当诸侠用膳,而后便即辞了众人,朝那遥平去了。休宁自也是随着南浔的,一同去了。 那遥平城离着玄武峰不远,南浔、休宁二人轻功又是极佳,二人总共用了也就只那么一个时辰的,便即也是就到得那遥平、到得那南府了。 南浔回至南府之时,天色尚也是还未黑,便那南府大门却是紧闭着的,半丝也是未开。南浔上前,轻敲了快三下慢四下的门,如此而后,又再反复三次,府内之人这也是才将那大门给敞开了。 那人敞开大门,一看见是南浔,登时之间,便即就跟是喜极而泣般,张口也即是就喊将道了,“二少爷,二少爷你终于回来了!” 众人一听南浔回来了,尽皆欢呼,在那“二少爷回来了”,“二少爷你终于个回来了”,“二少爷回来便就好了”,等等这般。 听得南家之人这般相言,南浔本也是欲先安慰他们个几句的,可是朝那府内一看的,竟却是见那府内南家众人,一个个的,尽皆持着那兵械,似是那剑拔弩张一般。南浔看后,心下登时便也是就想了,先时南家惨遭祸事,这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故而此时南家众人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也是才这般的,时刻都想着跟那贼人们拼命的。 众人迎着、围着南浔,一起往那府内行去,未过多时,那昌隆携着众家丁便即也是相迎出来了,南浔又再听得了那昌隆一番详言之后,这也是才知,原来这日日间,南府及那晋昌钱庄,皆是都遭了那东清教之贼人,多处都有起火,不过,好在南家及钱庄的那起火之处,亦都无那甚贵重之物的,故而几乎也是没造成什么损失。只是后来,那东清教之人又出现在南府,又嚎又叫,喊打喊杀,说是什么“今日非要将南府给拆了”、“南浔那狗贼即便是从玄武峰上回来我亦也是不怕”,甚是的可怖。南家先前因为遭受过那假扮成东清教的白虎门之人的洗劫屠害,是故,南府众人一见得那身装束之后,便即都觉甚是惧怖的,故而这夜色也是还未浓的,即也是就紧闭了那南府大门,众人持械戒备起来了,就连那晋昌钱庄,亦也是暂时的歇业了。 南浔听后,忙是抚慰了众人一番,而后同着众人用了一膳,后又留了几个守夜的,便即也是就散了其余众人,各自回房安歇了。 南浔回至房中,于那榻上左思右虑,总觉得哪有些的不对劲,但到底是哪不对劲,南浔一时之间,却又说不怎上来的,反侧辗转、辗转反侧的,直至到了那接近子时,这也是方才睡着去了。 第二日未过辰时,南浔便即起床,众丫鬟服侍着穿衣洗涮,而后同休宁一起用过了早膳,那季大老爷、季青等季家之人,便即也是就前来南府问候了,县太爷亦也是差着人的,前来问候。南浔言说多谢季家及其县太爷的相助之情,还说是改日便即亲自登门拜谢。季大老爷说是一家人莫说两家话,且看休宁之时,眼神不甚的友善,南浔微是一瞅的,便即也是就知季家之意了。 可,便也就在这时,南浔同那季家及县太爷所派之人正也还聊着的,突然一人,灰头灰脸的,直是奔得到南府会客厅来了,扑至南浔脚下,大声的,即也是就哭喊出来了,“师父,师父...” 南浔大惊之下,低头那么一看的,这也是才识出,原来这灰头灰脸之人,也不是别人,正就是浔阳,南浔见得浔阳这般模样,心中登时便即也是就又想了,难道,自己是因为当时走得太急,未怎同那江湖众豪解释清楚,以至于那江湖众豪也是还误以为是自己害了那经房公子等人?然后,自己那么一走的,他们便即又跟五行门之人火拼起来了?五行门人单力微,自也是难敌他们一两千之众了。可是,可是峰上不是还有那武当诸侠的吗?有那武当诸侠在,即便是有那一两千之众的江湖群豪,亦也是奈何不了他们的啊?那,这,这,究竟是怎个一回事啊?南浔一边疑虑着的,张口便即问浔阳道了,“浔阳,怎么了?你跟我说,是怎么了?你师兄师弟他们,他们都还好吗?” “师父,弟子无能,没能保护得了众位师兄弟,众师兄弟他们,他们,几乎也是都已殒命了”,那浔阳眼泪如那泉水一般,“唰”一下子的,便即也是就涌将出来了,大哭而道。 南浔如此一听之下,登时一瘫,瘫于那椅上的,“是,是那各大门派之人吗,都怨我,都怨我,昨日,昨日我若不是走得那般急,我若是跟他们好生的解释清楚,自也是就,自也是就…” “不,不是他们,不是他们,那各大门派之人也是都,也是都”,那浔阳哭着,言语也是说不怎清了。 “啊?那,那是谁?那是谁?” “是东清教,是东清教的那些贼人!” 第193章 离山调虎却为虎 船迟又遇打头 “什么?东清教?!” “对,师父,就是那东清教的贼人,昨日,师父和小师娘离峰之后,我们五行门的师兄弟们便即收拾着,按着师父的吩咐,准备留武林众豪于峰上用膳,可哪知,那酒肉饭菜也还未全然准备好的,忽然之间,只听‘轰’、‘轰’声响,就跟是那巨雷炸开了一般。原来,原来,竟是有人偷偷于我玄武峰上,埋了那火药,然后昨日都也是给点燃了。登时之间,峰上真是炸得尘屑纷飞,师兄弟们、江湖众豪,及那武当诸侠,死的死,伤的伤,尤其,尤其是那武当诸侠,由于当时武当诸侠所在之处,好像恰也就是那火药所埋之处,是故那新簧道长等人,当场即也是全都殒命身亡了。是时,我们师兄弟们,也是还都在想,难道是那些江湖众豪出尔反尔,想着报复我们五行门,而那江湖众豪亦皆也是都以为是我们五行门故意暗算他们,我们双方,这也正又还欲再拼死而斗的,岂知,便在这时,竟然冲出了那好些的东清教妖人,那东清教的要人,见人便刺,逢人便杀,我们因受那火药之祸,死伤甚众,自便也是抵受不住那东清教众贼了。后来,我们也就只是剩得了那么一小部分的人,按着师父先前跟我们所讲,从那小坎洞内的密道,这也是才逃了出来,逃过那一劫了。浔阳逃出来来,便即朝着南府来了,可由于浔阳先时之伤尚未痊愈,昨日又再,又再,是故脚程较慢的,赶来南府赶得也是有些的迟了...” “这,这群东清教的妖人,这群女真鞑虏,我不生啖了他们的肉,不喝干他们的血,我誓不为人!”南浔大怒之下,“呼”的一声,直是击在了那茶桌之上,那茶桌受震,登时四散成屑,众人先前从来也是都未见南浔怒成这般过,一时之间,吓得亦也是都不敢说话了,大厅之上,顿而便即也是鸦雀无声了。 而,也就于这时,众人也还都想着怎么劝慰一下南浔的,便即也是就又见得南浔飞身回房,抄起那思玄剑的,欲要回峰找东清教的妖人拼命了。 南府、季家、县太爷所派之人,见南浔要去寻东清教之人拼命,纷纷上前劝阻,可是,南浔此时愤恨已极,众人又怎能阻拦得住。众人无法,只得由着南浔去了,后,那南家、季家忙也是都差着人,又有人去通知那县太爷,县太爷亦是柚子派了那衙役,追着南浔而去。 南浔施展轻功,飞身而去,若是那飞鸿一般,众人哪又能追得上,最后也就只那休宁一人,稍稍的也才跟上来了。 南浔心中甚焦,行得也是甚快,没用那一个时辰,便即赶至回那玄武峰了。上得峰后,南浔抬眼望去,但见那峰上,横尸遍野,血肉满地,那殿宇宫台,皆破尽损,断壁残垣,破败不堪,南浔看着此般情境,心中直想,非但那五行门众人、江湖众豪、武当诸侠又再受了自己牵连,一两千条无辜之人尽亡于玄武峰,就连玄武门百多年来,代代先祖之基业,现亦毁于己手,由是心内大恸,不能自已,持剑而立的,放声大叫了起来,“东清教的妖人!女真鞑虏们!有种的就给老子出来,老子我不揭了你们的皮,不抽了你们的筋,老子我誓不为人!” 南浔潜运内力,呼声而出,其音良久不消。但,南浔连喊了那么三遍的,却是无那一人应答。 休宁见状,想着出言安慰南浔,一时之间,却又不知作何言语,如何出言安慰的,只得也是就是呆呆的,站于那南浔身侧一旁了。 而,亦也是就于这时,忽然之间,只听得那么一人,踏草踏枝的,飞身上峰而来,轻功甚为之清俊。南浔、休宁本还以为那人乃是那东清教的贼虏,是故二人尽皆暗运那内力的,想着将其一击杀之,却见那人一边奔上峰来的,一边也是在那出声的大喊了,“大小姐,大小姐!” 休宁一听这人是喊自己,抬头那么个一看的,见这人竟就是那桂城九马画山村的洛潭洛叔叔,大惊之下,开口便即忙道,“洛叔叔,怎,怎么是你?你,你怎个来了啊?” “大小姐,原来你在这,原来你真在这,我,我可终于算是找到你啦”,那洛潭微喘了口气的,便即也是就回休宁道了,“本来我是想着去那遥平,去那南府寻大小姐的,方才于那半道之上,恰巧是遇到了那么一众的人,我上前问他们遥平还有多远,那南府又怎么走的,岂知他们说是他们便就是南府的,还说是南二少爷和大小姐不在南府,而是来这玄武峰了,于是,我,我这便也是就径直又来这玄武峰了。” “啊?洛叔叔,你从桂城那么老远的,来这晋中找我做甚,是,是出什么事了吗?”休宁似是猜到了什么似的,脸色登时即是一白。 “大小姐,老爷他,老爷他”,那洛潭说着,两汪热泪,夺眶而出的,即便也是就滚落下来了。 “啊?洛叔叔,究竟,究竟是发生什么了啊?究竟是怎么个一回事啊?洛叔叔您别急,您慢慢说。” “大小姐,老爷他,老爷他已经没了,我们全族之人,也,也是都已没了。” “什,什么?我爹,我爹他,没了?!” “对,老爷他,老爷他,已经没了…” 休宁听得那洛潭说得“老爷他已经没了”,猛觉双目一黑,登时间的,直也是就昏厥过去了,南浔、洛潭大惊,忙是去掐休宁人中,休宁徐徐的,这也是又才缓了过来,而休宁那么一缓过来的,便即一把又再抓住那洛潭,也是又再问道说了,“洛叔叔,你跟我说,我爹,我爹他是怎么没的?这,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啊?!” “大小姐,那日,我出村去外贩货忙活了一整天,直到那下午,方也是才划着竹筏回村了。这,说来也是气坏,我在到得了那村头之时,竟却是没见得我们村里的娃娃们,若是放在那先前,那群娃娃们早也是于那村头等着的,吵着喊着的,跟我要那从村外带回来的小礼物了。我这心内甚奇,觉得不大对劲,忙即也是快划竹筏的,往村中赶,可谁知,划了没一会的,便就见我村中之人,有人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忙是上岸,那么一查视的,见那几村民竟是中了那毒了,一个个的,面色发黑的,亦也已没那半分的气息了,我这大惊之下,忙是奔至回到自家之中,这么一看的,我那老伴,我那老伴亦也是中毒身亡,咽气多时了。见得老伴身亡,我这一声将欲哭出的,可,忽便也就在这时,却是听得那房外,似是有那人声,在那唧唧喳喳的,于是,我这便即偷偷躲了起来,于那角落偷看、偷听起来了。我细眼瞧去的,但见那众人,多是身穿黑色软甲,头带乌黑面具,亦像是,还有那么一倭人,手持着那么一把长倭刀的,而且,还有也还有那么一背悬八剑之人,其余亦也是还有几人,但因为那身穿黑色软甲之人太多,给挡住了,是故我这也是没怎个能看清的。当时我听他们,唧唧喳喳的,说的尽也都似是那外地口音,故而他们说的是些个啥,我这也没能够听懂了,直到后来,好不容易听得有那一人,终于这也是说那中原官话了,我这依稀听着的,像是有说那什么‘神主神机妙算’、‘就算他洛河修为再高又能怎的’、‘以毒攻之,群而至之,大仇得报,可慰令尊在天之灵了’什么的。我见他们人众,不敢现身硬拼,直到后来,等至他们尽皆去后,亦也是才现身,去捡我族人尸身,由于,由于我族人太多,我怕一一下葬,来之不及,会腐了什么的,是故便即将他们尸身收集起来之后,一并、一齐给焚花了。再后,我这本欲将我族人骨灰葬于那洛陵的,直到我这去了那洛陵之后,我这也是才发现,原来那群贼人非但将我们洛家族人尽皆毒死、害死了,竟也将我洛家族人的陵墓亦是掘了,将我洛家先祖尽皆也是给挫骨扬灰了...” 休宁听到这时,早也已是泣不成声。 南浔于那一旁听后,亦是浑身直颤,只觉那东清教的女真鞑虏残忍至极,众贼皆都须诛。 “休,休宁姐姐!”南浔也还在那想着的,却见休宁忽而之间,“嗖”一身的,飞身即去,是故亦是忙即施着轻功的,追将去了,一边追着,一边于那问道,“休宁姐姐,你,你这是要去哪啊?” “我,我要回去,我要回去”,休宁泪如泉涌。 南浔一把抓住休宁,“好,休宁姐姐,回去,我们回去,南浔陪你一起回去,只是,晋中离着那桂城有那数千里之遥,这么远的路,我们还是从长计议,购几匹快马的好。” 休宁含泪不语。 南浔见之,极想说些个什么,以来劝慰休宁,可,这丧父大痛,又怎是那两语三言能得安慰好的?南浔右想左思,亦也是没想出来如何、怎生劝慰,方也是才好的。 南浔、休宁、洛潭三人,下得那玄武峰时,恰恰好好的,也是又再遇到了那南家、季家,以及县衙诸人,南浔这便也是不用再去别处、去购买快马了,直是从中牵了几匹快马,又再嘱咐了南府之人几句,要南府之人好生厚葬峰上众人,这便也即同着休宁、洛潭一起,骑那快马的,向南去了。 季家众人看后,尽皆摇头,说是二少爷被狐媚子迷惑住了,季青看之、闻之,更是伤心不已,恸哭抱头即回。 那县衙之人见南浔无事了,便即也是回遥平去了。 而那南家之人,则是上那玄武峰的,收拾、火花、安葬峰上众尸身了。 第194章 路遇不平拔剑助 望南难寻旧归 玄武峰离着那桂城九马画山村有那三千余里,南浔、休宁、洛潭三人虽是骑着快马,加紧赶路,夜间少是休息,但那最终到得那九马画山村,亦是用了将近六日。 回至到九马画山村,休宁抬眼看去,虽然那山水依旧,木林依旧,那房舍亦是依旧,但那整个村子里,却是未再见得那半个人影的,亦也是未再闻得那半点的人声,先时热闹之气,半丝也是无再有了。 休宁脚下半点不停,快步飞奔至到自家,这室那房之内,那屋这阁之中,皆也是都未能寻到其父洛河。先时,休宁一直怨恨自己父亲付了自己妈妈,是故对这父亲怀恨、埋怨甚极,一直也是从未好声的喊过那一声的“爹”,直到其兄苏溪去世之前,要其莫要再埋怨父亲了,说是从此以后于这世上也就只父亲一个亲人了,没了哥哥之后,只也是就能跟自己父亲相依为命了,是故休宁这也是才听着哥哥话的,“原谅”了父亲,想着以后不再跟父亲置气了,以后见得了父亲,便就如其他的那种小女孩一般,喊自己父亲为那“爹”。可,休宁这一声“爹”也还未好生喊出的,父亲竟却也是就遭难遇害了,是故休宁心内此般之伤,即便是那不言,别人亦也是可喻了。 休宁于那自家呆愣了一阵,后那么一缓,这也是才回过了神来,朝着那洛陵也是又再奔去了。奔至到那洛陵,那么个一看的,只见自家洛陵果也已经是被掘。那洛潭先前只顾着将那洛家族人收集火花、后去给休宁传信的,故而那洛陵内所剩的些许洛家先祖残骨,也是没来得及去拣取的。此时,休宁见得自己先祖遗骨被那挫骨扬灰之后,那偌大一个洛陵,只也是就仅剩了那么些许的几小块残骨、剩骨了,曝之于外的,泪水瞬息之间,又是如那雨下一般的,不能止了。 南浔先前伤重之时,便就是于这九马画山村养的伤,是时,那九马画山村之人皆都以为南浔便即是休宁的未婚夫婿,是故一个个的,对南浔也是都极好、极是的照顾,故而南浔自也受了这九马画山村民、这洛家族人不少的恩惠,后来,南浔更是在这学得了那洛家绝学相因阴阳神功,是以才报得了那血海深仇,为南家昭雪,还了南家清白,自己也是才得以重回到了南家。现今南浔看着洛家全族被灭,洛家先祖更是被那挫骨扬灰的,不由之间,亦是伤恸愤恨,不能自已了。 休宁一边哭着的,将那先祖少许之残骨、剩骨拣取,掩将埋了,而后,这便一直也是就守于那洛陵了,不吃不喝,直是连坐了一夜一天多,整个人木然呆滞着的,便就是跟那傻了一般。 南浔、洛潭二人心急,劝了数次,亦是无用。 直到第二夜晚间,休宁映着那熹微柴光的,终于这也是才出声的道了,“南二公子,我要去找那东清教的贼人们报仇,你陪我不陪?” “陪,陪,自是陪的,南浔自是会一直陪着休宁姐姐的,休宁姐姐般此血海大仇,自也是要报的。嗯,那个,南浔身受洛家大德大恩,本当也就是该涌泉以报,原先南浔本乃是想着,等着诸事完了,再回这九马画山村,好生的同着洛家相谢,好生的报答洛家的,可现今,可现今这般看来,南浔此生却也是没这个的机会、无能为报了,但,洛家全族这血海大仇,南浔我就算是拼上这条性命,亦也是要替洛家报得的,南浔我说什么也是要以那东清教贼人的鲜血、以那女真鞑虏的项上人头,来慰洛家全族泉下之灵。” “南二公子,休宁自知,此去必然也是凶多吉少,南二公子当真也愿意陪着休宁一起去吗?南二公子还有那南家,还有那五行门,还有那么多的大事未了,其实,南二公子即便是不愿陪着休宁去,休宁自也是不会怨恨、不会埋怨南二公子的。” “休宁姐姐怎生会说这般的话?南浔同休宁姐姐入死出生,共而历经了那般多的事,南浔如何,南浔之心,休宁姐姐还不明白吗?南浔又怎会置休宁姐姐于不顾?且休宁姐姐于南浔有恩,洛家于南浔有恩,若不是洛家,南浔又能报得那大仇,怎能为南家洗刷污名,南浔又怎能重回南家?对此南浔又不是不知?我南浔,又岂是那忘恩之人?不论如何,南浔自也是会陪着休宁姐姐的。” “南二公子,这几日休宁一直在想,不然就自己一人前去报仇,不让南二公子随着我了,生怕南二公子随着我一同前去,会将那性命也是给丢了,可,休宁我左思右想,实也是不怎忍得同着南二公子相离分开,有那么个一阵子,休宁更是自私的在那想,其实,休宁就算是能跟南二公子死在一起,亦也是好的”,休宁望着那篝火,也不看南浔的,喃喃也是又道,极像是在那自言自语的,不过听那话语,却又似是同南浔说话一般。 “这,这,休宁姐姐,也莫说这般的话,我们此去定是能替洛家、能替洛叔叔报得那血海大仇的,我们两个,自也是能够活着再回中原的。” “这,这,可是南二公子,那使推背剑、推背剑的阳朝,此时便即也是就于那东清教之中,我怕现南二公子未必便是他的对手。” “啊?这,这...” “南二公子若是不…”休宁见那南浔一支吾,忙即开口,便也是就又说了,那看情形,像是也不是怎想要南浔跟了一起去、枉送了性命似的。 “南浔自是会跟休宁姐姐同生共死的!”南浔不等休宁说完,便即将手伸将而出的,握住了休宁那手,将休宁那玉手紧紧攥于自己手中的,又再而道。 是夜,南浔、休宁、洛潭三人,又再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睡了一晚,而后,在那第二日,南浔、休宁二人辞了那洛潭,便即向北去了。二人用了那么将近十日,便即也是就出得那山海关了,而后又是用了那么快两日的,即也是就至到那东清教在之地,彰黑城了。 第195章 路遇不平拔剑助 望南难寻旧归 南浔、休宁二人,至这彰黑城时,因是已到了那下午,是故二人便即也是就想着寻家客栈的,去投店了。可,二人也还未找到那客店的,于那一条街上,却是见着那么好些的建州鞑虏,正在那沿街叫卖着掳掠而来的中原汉人,以作奴隶使用。那些个的中原汉人,尽皆手脚被束,瘦剩皮骨,多数被锁于那木笼之中,便若是给当成了那畜生一般,仅有几个,乃是置于那木笼之外,不过却被那鞭打脚踢,受尽屈辱,而那几个中原汉人,承受不住那毒打的,出声苦苦哀嚎,叫人看了,不觉也是心伤动容。不过,那女真鞑虏却是越抽打那中原汉人,越是起劲,越是脚踢那中原汉人,也越是畅意,一个个在那狞笑狂笑着的,直似是那人间恶鬼一般。 而,便也就在这时,更有那一女真贼虏,竟还当街淫奸起其中那一掳掠而来的中原女子来了,那中原女子于那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遭到那般大污,满面皆泪,惨声而嚎,更是叫人不禁头皮发麻。南浔看后,怒不可遏,拔剑行至到那女真贼虏之前,这便也是就欲斩了这恶贼。 “你,你要干甚?不想活了吗?知道这大爷是谁吗?”那女真恶贼正也还在那施暴的,其旁那叫卖中原汉人的一女真人,忽而见一中原汉人,持剑而来的,登时一惊,大叫而道。 那正在施暴的女真恶贼听得身旁之人这般一言,忙是停而回首,回首这么个一看的,果也是见一中原汉人持剑而来,登时之间,只吓得身子也是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南浔举剑,话不多那半句的,便欲斩下。 “南,南二公子”,可,便也就在这时,南浔也正欲斩了那女真恶贼的,休宁却是飞身欺至南浔身边,一扯南浔衣袖的,“南二公子,且莫冲动,莫要误了大事啊。” 南浔听得休宁如此一言,登时一愣的,这也是才缓过了神来,对啊,对啊,此乃是那关外,不同于中原,此地多乃是那女真鞑虏,自己现若是将这女真恶贼一剑斩了,那其余女真鞑虏自也是群起而攻自己,自己虽说是也不怕得这众人,但自己这般大打出手的,不免也是就打草惊蛇了,而后若是再去找那东清教之人暗暗报仇,却则也是就不怎好的隐蔽藏身了。 念到这后,南浔伸出右脚,“嘭”的一脚,便即将那女真恶贼从那中原女子身上踢开,转身欲要而去。 可,南浔就在转身而去的那一刹那,回首又再一看那中原女子的,但见其满眼之中俱是泪水、满目之中皆是那恳求之意的,似是想着让南浔带其一起走一般。南浔不忍,赶忙回身,拉起那中原女子,将自己外衫脱下,给其蔽着体的,便即将其抱于怀中,同着休宁这也是才一起飞身而去了。 众鞑虏看后,在那尽皆呼声而喊,大叫大骂。 南浔、休宁及那所救女子,奔出了数里之后,这也是才于那城西一角,找了那么一家店投下了,南浔自己住了一房,休宁同那女子住了一房,那女子跪地相谢,说是此生愿给南浔做牛做马,以还南浔相救之情。 南浔相问之下,这也是才知,原来这中原女子,名唤“望南”,乃是那冀北人士,四月之前,那女真鞑虏偷偷经过辽东,越过长城,掳掠了其所在州县,其族中老幼尽皆被屠,壮丁、女子亦是死伤大半,其余所剩壮丁、女子,便即也是就被掳掠至到关外来了,男做奴,女做娼,皆乃都是那生不如死。望南因不堪受辱,这日恰好又有那一隙,是故便即忙是从那娼馆偷偷逃将了出来,可谁知,于这街上,亦也还是被那叫卖中原汉人的女真鞑虏们又给擒住、抓起来了。而那适才对其施暴之人,乃是那瓜尔佳家的一奴仆,那瓜尔佳家的奴仆,先时便即老去那娼馆,蹂躏望南,没曾想今日于那大街之上也是又再遇到他了。那女真鞑虏野蛮至极,无甚人性,更是少知那礼义廉耻的,是故当街便即也是淫奸玷污起望南来了,一边在那淫奸,一边还在那说是什么“正好不用去那娼馆了”、“也省得给钱了”。说到这后,那望南泪如泉涌,簌簌也是又再不止了。 由于,那关外女真鞑虏多以打猎狩猎为生,少是耕作,是故甚是缺米少粮,缺布少物,一直以来,也多是同着那中原汉人商贸,以那关外人参、鹿茸、貂皮等物,以来换取中原之米布。但,此时那女真鞑虏同大明王朝交恶,故而那边境商贸亦是渐渐消停下去了。那女真鞑虏见之,故便常是于那辽东掳掠,亦或是偷偷经那辽东,越过长城的,去那边境掳掠,岂知,每次掳掠所得,竟比自己打猎狩猎一年所得,亦也是还要多、收获还要巨,故而,这女真鞑虏尝到甜头之后,便即更是不再耕种,时不时的,便即也是就骚扰大明北境,烧杀掳掠了。每次,那女真鞑虏除了烧杀淫奸,抢那米粮布匹等财物之外,亦也是会将那中原壮丁及其女子掳至到那关外,男做奴,干那苦力粗重之活,女为娼,供那女真鞑虏消遣。这望南家居冀北,离着长城未远,是故这首当其冲的,便即也是就惨遭那那女真鞑虏之掳掠了。 南浔、休宁知这望南遭遇之后,心下良久未安,而后过了那么好一阵的,南浔这也是才出言说了,说是等着自己忙完,再次回至中原时,便就将这望南带回冀北、送回家去。望南哭说,自己的家早就没了,早也是就让那女真鞑虏们给烧毁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哥哥弟弟妹妹,亦也是都给那女真鞑虏们杀了,自家之中,亦也是就只剩得自己一人了,若是南浔不嫌弃,她便就随着南浔,给南浔做那婢人也好。 南浔无言,只是不语。 第196章 路遇不平拔剑助 望南难寻旧归 晚间,南浔、休宁二人,带着那望南用过了晚膳,便即各自回房,安歇睡了。约莫着的,是于那亥时时分,南浔也还在那睡着的,只听休宁房中,“呯呤呯呤”的,似是那瓷器摔碎之声,而后便即也是就又听得休宁同那中原女子“啊”、“啊”两声的,也是叫出来了。 南浔闻之,赶忙抄起思玄剑,出了自房,至到休宁房前,破门而入。 而,南浔刚也入至到休宁房内的,便就见那么一身着白衣的蒙面之人,手持长剑的,朝着休宁刺去。南浔见状,不及细想,忙是施着轻功,飘然而去,挥剑而出,只听那么“当”一声的,这便也是就将那白衣之人刺向休宁的那一剑给格住了。那白衣之人一剑被格之后,忙即一转的,变了那么一式的,向着休宁也是又再刺去。南浔看后,亦是忙斜转那剑尖,一招的“水月无边”随即使将而出的,又是再去格那白衣之人手中长剑,而后,只又听那么“当”一声的,两剑即是又再相交。可谁知,便也就在这时,南浔只觉长剑之上的剑力似是被那一转、一带的,整个人随之亦是一转,险些个的,也是都要跌倒出去了。 “太,太极剑?大,大哥?”南浔于那武当山同长宁道长拆招之时,已是知了了一些个的太极剑剑意及那太极剑的运剑之法,是故适才这么只一看的,便也是就知这白衣人所使的这一式,乃是那太极剑了,而自己在离开那武当山时,又听长宁道长说,说是曾将那太极拳剑教与了自己大哥的,是故此时南浔见得了这一招剑式之后,随即也是就猜出这白衣之人乃是自己的大哥了。 “走!”只听那白衣人如此一句的,便即飞身出了房门。 “休宁姐姐,望南姑娘,你们在这稍候,南浔先去查看一下,一会便回,你们两个于这多加小心。” “好,好,南二公子,你也要多加小心。” “南少爷,您一定要小心啊。” “好,好”,南浔连说了两声“好”的,持剑便要去追。 可哪知,便在这时,这白衣之人持剑又即入至房内,朝着休宁又再刺去,南浔见毕,赶忙抄剑再又去接,却只也是又再听得那么“当”一声的,两剑又再相交,南浔不知何故,不知自己大哥为何又要去刺休宁,似是非要取了休宁性命不可的,是故那么一声的“大哥”,亦是便即喊将出来了。 可,那白衣之人似是半点不想搭理南浔的,转身即也是又再出房去了。 如此一来,南浔于那心内便即也是就想了,难道,是休宁姐姐什么时候得罪过我这大哥,是故大哥这也是才多次剑刺休宁姐姐,想要取了休宁姐姐性命?这个,这个,若是这般想的话,倘若休宁姐姐不在自己身边,反而也是还不安全了,自己就这么只身去追大哥的,大哥若是故意使那调虎离山之计,而后偷偷再又回来的,那休宁姐姐自便也是就又凶多吉少了。嗯,所以说,也还是将休宁姐姐留于自己身边的好,不管怎么着的,自己总也是能够照料休宁姐姐些。想到此处,南浔便即转向那望南的,也是又再说了,“望南姑娘,要不,你就先留在这房中,我同休宁姐姐一同去追这人,你看可好?” “南少爷,我怕,我怕…” “望南姑娘莫怕,南浔一会便也是就回来,你在这别动,等着南浔便好,嗯,那个,你看这人,只是剑刺休宁姐姐的,却是半点不去伤你的,故而这人与你自也是没那仇怨了,所以,他自也是不会再回来伤你的,你就放心好了。嗯,你啊,你就在这等着我们,我们去去也是就回哈。” “好,好,那,那南少爷你们务必多加小心,望南就在这等你们回来。” “好,好,我们一会便回”,南浔说着,便即同着休宁一起追将而去,出得那客栈了。可,南浔也才刚追出那客栈的,居然于那客栈之外,却是就看到那白衣人了,倚着墙的,立在那里,就跟是在那等着、候着南浔似的。那人看得南浔同休宁出至客栈了,这便也是才即施着轻功的,向南而去了。 南浔见得此般情形,心中甚觉诧异,甚也是又觉有些个不对劲似的,但那一时之间,却又想不怎出究竟到底是哪不对劲的,是故也就只跟于这白衣之人身后的,追将而去了,一边追,一边在那大喊,“大哥,等等我!” 而,南浔于那追着追着的,便即也是更觉这白衣之人奇怪了,这白衣之人竟是向南奔了一阵,而后折向东的,向东又是奔了那么一阵,再后折而向北又再奔了一阵之后,又再折向西,又是奔了个一阵,再再之后,居然又是折向南去了,就跟是带着南浔在那兜圈子似的。这人虽说轻功不及南浔,但其对这城内街道小巷似是极是的了解,是故这拐那转的,南浔一直也是未能将其给追上的。 这白衣之人带着南浔又再向南奔出了那么约莫二里路之后,忽然之间,休宁猛是那么个一指的,却是喊说道了,“南二公子,快看,你快看,我们那客栈方向!” 南浔听得休宁这般一言之后,微是一惊,而后忙即便也是就将头一转的,向着那客栈方向望将去了,这么个一看的,只见那客栈方向,火光冲天,熊熊而烧,而那着火之楼宇,似也就是自己投的那一客栈。南浔心想,此时那望南亦也是还留在那房中,自己须得赶紧的回去救她,回去的若是迟了,这望南自便也是就给那大火烧死了。于是,南浔这便也是就不去追那白衣之人了,折而往回的,朝着那客栈方向而去。 可,便在这时,那白衣之人亦是折将了回来,然后那么一掌的,直是向着南浔背后便即拍去。南浔听得那掌风,不及回身,反手一掌的,即也乃是向后拍去。 第197章 路遇不平拔剑助 望南难寻旧归 但听那“嘭”的一声,两人即对了那么个一掌的,那白衣之人向后退了数步,南浔亦是向前直又冲了那么的一大步。 南浔见这人这般偷袭自己,阻着自己回去相救那望南,心内大急,张口便即也是就又道了,“大哥,那望南也还在那客栈里呢,我若回去迟了,她定也是就给那大火烧死了。” “就算你现在,她早也是就让那大火给烧死了”,只听那白衣之人回道。 “我,我...”南浔听得这么一句,登时便即也是就又想了,那熊熊大火,那般旺的,自也是烧了有那一阵子了,或许也真就如大哥所言,此时那望南或许早也是已经被那大火给烧死了,自己便即是回去,也就只能是给她收了尸罢了。可,念到这后,南浔再是那么个一想,自己前会还跟她说,要她不要害怕,好生在那屋子里呆着,等着自己变好,自己一会便即也是就回,自己那般信誓旦旦的,可这转眼之间,那望南便即也是就命丧于那火海之中了,不觉之间,南浔心内亦是五味杂陈、好不是个的滋味了。 “而且你现在回去,只不过也就是那自投罗网罢了。” “啊?什,什么?”南浔听得此言之后,又再心惊。 “那东清教同那瓜尔佳府的府兵,早已于你们所居客栈一周,布下了那天罗地网,堵得水泄不通,你现在回去,不是那自投罗网是什么?就算是现在你神功了得,剑术精妙,那些东清教的贼人同那瓜尔佳府的府兵困不住你,但此时那阳朝亦是便在那里,你现在回去,又有那把握胜得过他吗?胜得过他那推背剑吗?” “什,什么?那阳朝亦也是在那?这,这,我自是没那把握去胜他,可,可是大哥,那望南姑娘,是我带她去那客栈的,我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葬身火海、无辜送了性命呢?” “小浔,休要再这般的意气用事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现在你就算是回去,她也早就是给那大火死了,你这回去这一趟,又有何用?去白白的送命吗?再说了,这女子于这关外,为那女真贼鞑的娼妓,每日皆都活得生不如死,无有过那半日的欢愉,今日你救了她,让她多享受这几个时辰的人世间之欢乐,亦是对得住她了”,那白衣之人一边说着,将那白色面纱,亦是扯将了下来。 南浔抬眼,忙是望将而去,如此这么个一看的,但见这人,果真也还就是自己那大哥,南平。 “这,这...”南浔看得了这人真就是自己那南平之后,缓了个一缓的,这也是才将那心思徐徐从那望南身上抽离而出,定了一定神的,向着南平,也是又再说了,“大哥,你,大哥你怎会在这?” “我还要问你呢,你为何会又在这?” “那东清教杀了洛家全族,又以那卑鄙手段,于我玄武峰上残害武林众豪一两千人,我来此,乃是要将那东清教的贼鞑尽皆诛尽,替洛家族人报仇雪恨,还中原武林一个公道!还有,这东清教的贼鞑又去骚扰我南家,搅得我南家上下,人心惶惶,我若不将那东清教的贼鞑除尽,我南家之人自是无得宁日!” “哼,小浔,就你?替那洛家报仇雪恨?还,还替那武林出头,还那武林一个公道?你,你这是跟大哥我逗笑吗?哈哈,哈哈。” “我,我”,那南平比着南浔年长几岁,且这南平甚是的精明,人又极是勤奋能干,是故南闽南大老爷早早便即将着南家钱庄之事,教于了这南平一些,岂知,这南平竟似是极有那经商融金头脑,且也又甚是好学的,是故没用多久的,这南平便即也是就将那钱庄事务给学通、弄明白了,以至于后来,那南闽南大老爷也是大胆放手的,便即将那晋昌钱庄之事教于这南平打理了。岂知,而这南平,确也真算是个能人,非但是将那晋昌钱庄之事打理的井井有条,眼光也是甚独到,居然发现了那一往来关门外贩货的生意,其后除了那搭理南家钱庄,以那余力做着那边关贩货生意的,获利更是颇丰。南闽南大老爷见之,由衷赞叹这南平果也是那一商之大才,是故亦即老是让南浔以其大哥南平为榜样,向其大哥南平学习,以至于南浔一直也是深觉,就算是自己再加努力,也比之自己这大哥不上,望尘而追大哥不及,故而这便一直也是就活在自己这大哥南平的“阴影”之下,极为的自卑了。而于此时,南浔听得大哥南平略带嘲笑的,说自己要“替那中原武林出头”等言,又再那“哈哈”嘲笑之后,顿而之间的,亦也是又再结舌不知何言了。 “小浔,我看你自也是忘了父亲送你去那玄武峰、要你修习那武学之时的初衷了”,那南平看着南浔不说话了,这便张口也是道了。 “这,这...” “小浔你自己说,当时父亲送你去那玄武峰时,其愿为何?父亲他老人家为何同意你暂时放放那文的,去修习武学剑术了?” “这,这,这小浔又怎会忘记,父亲自是想着要小浔习得了那玄武武学之后,去至那北境,杀敌破贼,驱逐鞑虏,保境安民,护国安邦,以报朝廷和圣上,同时,亦也是想着小浔可建得那功,可立大业,以来光耀我南家门楣!” “那,那你现在又是在做甚?千里迢迢,孤身来这关外虎狼之地,也就为了杀那几个东清教的贼人,取那几个女真鞑虏的贱命?” “我,我,这,这...” “小浔,你现在都多大了?你在做事之前,就不能线好生的想上一想吗?现今你,现今你为何还是跟着先前于那遥平城时一般,那般的鲁莽?大哥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三思后行,三思而后行,你为何却总是不听呢?你平日读那圣贤之书,懂的大道理还少吗?怎生就是不去身体力行呢?”那南平谆谆诲言南浔而道,听那言语,似是对那南浔极是有那恨铁不成钢之意似的,而那南平说完后的,更是那么“唉”的一声,长而叹息出来了。 第198章 路遇不平拔剑助 望南难寻旧归 “这,这,大哥,我,我...” “小浔就你这般,真也不知你是该死了多少次了。” “我,我…” “小浔你又知不知,自你回至到那玄武峰之后,便即一直就是那他人手中的一枚棋子,你便一直于他人那鼓掌之中的,被他人摆布!” “啊?这,这..” “你那什么狗屁五行门的狗屁五行真经被盗,便即也就是那东清教所为,而后那狗屁真经又再散至各处,又以那布条传与你讯息,引得你去那各处寻经,亦也是那东清教指使着那阳朝所为。你于各处寻经在前,他阳朝便即杀人于后,而后顺势的,便即也是就将那害人性命的污名,推将于你了,而后通过你的,挑起了那各门各派的纷争相斗!那日,于那少室山上,若不是我出手相救,你那早也是就伤于、残于那阳朝的剑下了吧?还有那日,若不是我故意去那南家各处放火,引你回至南家,倘若你还留于那玄武峰上的话,自也是早就同那江湖乌合之众们一般,炸得尸骨无存了吧?” “什,什么?这,这…”南浔闻得南平这般又再数言,心内便即也是又再想了,其实,那盗取五行真经而后散至各处,后以那布条之讯引着自己去那各处寻经,再后又取了那众人性命栽赃给自己等诸事,皆都是那女真贼鞑所为,由于自己先前同那淳苦大师也是探讨过一番,是故此时也已是确定了那么七八分了,不过只就不知,那具体所为之人乃是何人。至于在那少室山上相救自己的白衣之人,因为那长宁道长跟自己说过那么几句,自己也是知那白衣之人便即就是自己的大哥了。可,那于南家放火,故意引着自己回至南家,从而使自己避开了那玄武峰上大祸,先前自己虽也是觉蹊跷,但却是一直未能想通、想明白的,本也还以为那东清教之人是想害南家,自己回得南家的,所以恰是将那玄武峰之祸给避开了。直到此时,听得大哥这般一说,这也是才知,原来是大哥南平暗中相救,如此这般,那今夜,自也又是大哥南平故意引着自己离了那客栈,躲开了那一大火之祸了。这般想着想着的,南浔张口便即也是就又道了,“那,今日自便也又是大哥故意引着小浔来此,以躲那大火了。” “你知道便好,小浔你说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改下你的性子啊?你说你这一出来的,便即意气用事,为了那一已是成了那娼妓的女子,惹怒了那瓜尔佳家之人,那瓜尔佳家于这彰黑城一手遮天,其家四公子更就是那东清教之人,这不出半日的,即也是就查到你那所在了。你说说你,你这还出来报仇?还那什么,还那武林一个公道?就你这般,又怎生的去报仇?又怎生的替那中原武林讨还公道?” “我,我...” “小浔,这江湖险恶,绝非也是小浔你这种心思单纯之人所能呆的,你啊,你就听大哥一言,回至到那遥平,好生的经营父亲留下的那晋昌钱庄,务必也是不要让父亲于那泉下太过的心寒了。就算,就算小浔你对南家钱庄生意不感兴趣,你不喜欢做那营生,那你用功的读书,考取那一功名也是好的呀,也是可以光耀南家门楣的啊,你说说你,那般之聪慧,你不好好学文,考那一功名光宗耀祖的,难道你就不觉可惜吗?就算,就算小浔你也不喜欢读书,你喜欢修习武学,好,那你上得那沙场,去那杀敌破虏的也好啊,总归,总归也是好过现在这般,于那江湖之上打打杀杀吧?这江湖之上,皆是那暗箭的,小浔你觉得你,你觉得你,唉,小浔你明明是文可提笔安天下,武呢,将来或许亦也是能够上马定乾坤,若是好生在家经营那晋昌钱庄的话,自也是可经世济民、为国融金,为富一方、造福一方的,你说说你,为何偏就于这江湖之中的,要学着别人,想着那什么仗义行侠、行侠仗义?” “大哥,我,我...” “小浔,我看你长大,知你自小娇生惯养,也是随意洒然惯了,但是,现南家只余你一人,这有些事,那南家之事,必须也是得由你承担起来,这担子虽说是重,但现今,但现今却是没那一人能够替你,只也是能由你自己来挑,由你自己来担!” 南浔听得大哥南平这般一言之后,心内即也是又再想了,自己却是自小便即也是娇生惯养的,懒散惯了,是故直到现在,亦也还是这般任性的,想一出是一出,而那南家的担子,确实必须也得由自己来担,这个自己说什么也是不能够推卸的。不过,但若大哥能够同自己一齐再回遥平,打理南家及那钱庄之事,那南家和晋昌钱庄,自也是又能向先那先前一般的,井而有条、日上蒸蒸,念到此后,南浔忙即开口,也是又再道了,“大哥,你自也是知,小浔自小便就无那经济融金之才,也是难当那大任的,要不,要不,大哥你就同我一起回去吧,小浔同你一起去跟圣上请罪,圣上自是会念着父亲先前所做善事、所积善德,原谅、赦免大哥的。” “哼!原谅?赦免?!怎生个原谅?又怎生个赦免?!我大明因缺粮草,于那萨尔浒大败给了那努尔哈赤,我现就是大明的罪人!你说怎生个原谅,又怎生个赦免?” 南浔听之,默又不言。 南平、南浔二兄弟,便就一齐那么站着、呆着的,而后又再过了那么一阵,却见那南平苦笑一声,又是那么一声个一叹的,“不过,这原谅不原谅,赦免不赦免的,现我也是没那么的在意了,这遥平,南平我这辈子也是不能够正大光明的回去了。” “可是小浔,可是小浔真也是想着大哥能够同着小浔一起回去,一起回得我遥平,而后承了我南家之基业,保住我南家之基业啊。” “承了那南家基业?”那南平又是一声苦笑的,“难道,难道小浔现在亦也是还不知,大哥我根本就不是你们南家之人吗?能够承得那南家基业的,也就,也就只有你小浔一人吗?” “啊?什么?”虽说,南浔先前听得那长宁道长说到自己大哥叫那“南宁”,不叫“南平”,但那南浔以为是那长宁道长记错了,一直却也是都未信的,直到此时,听得这话从大哥南平自己口中说出,一时之间,惊得亦是那不怎知所以了。 第199章 方知庐山真面目 兄弟合心斩仇 “好你个南平,我等找寻你多时,一直找你不到,没想到你竟然在此,同你这‘好弟弟’在说悄悄话,给你这‘好弟弟’送信,哼,我教中之人皆说信你不得,不能收留于你,神主亦还不听,现今人赃并获,我等现就拿你回去,交与神主、议王发落”,便在这时,只听一人之声,悠悠传来。 南浔听得一人之声突然传来,且便似就在近处般,是故忙是循声瞧去,只见于那自己周身两侧的房舍屋顶之上,竟是不知何时,已是站了那么的八个人,这八人皆乃是那身着黑色软甲,头戴乌黑面罩,如此个一看,便也是就知皆乃是那东清教中之人了。 由是之下,南浔不禁吃惊暗道,自己只顾着同大哥言语,竟连有人偷偷来至,亦也是都未能发觉的,不过,也真是幸好这八人只也是就偷偷来至,并未暗中偷袭,不然自己这般毫无防备的,自便也是就凶多吉少了。 而,便也就在这时,南浔也还在那惊愕着的,这八人“嗖”、“嗖”、“嗖”的,便即也是从那屋顶之上,飞奔而下了,飞下有声,落地却是无声。南浔这般个一看,于那心内随之也是就想了,哦,这八人的轻功这般了得,也真是难怪自己先前并未有那半分的察觉了,嗯,他们轻功既是这般了得了,那武功自也是不差,自己自也是要小心为是了。 南浔也还正这般想着的,那八人缓缓而前的,离得南浔等人也是更近了,南浔抬眼,细细那么个瞧去的,却见这八人皆乃是那身着黑色软甲,便就同着自己先前所见东清教之人,也是一般无异、无那甚差别的,但,在这八人肩处,却似是比那先前所见东清教之人,也是皆都多绣了那么一只海东青的。而这八人肩处那八海东青,颜色也是都不怎个相同的,分乃是那正红、正白、正黄、正蓝色、镶红、镶白、镶黄、镶蓝八色。 “哦?那议王们对我南平也还真是看中的很呐,竟劳烦八旗使亲自驾临”,那南平微一笑的,便即回道。 原来,那建州女真,乃是有那一军制,名曰“八旗军制”,乃是由那正红、正白、正黄、正蓝色、镶红、镶白、镶黄、镶蓝八旗组成,这八旗军由那八旗主统领,战力极强,于那辽东,时时同着大明将士征战,不已不休的,更是于那萨尔浒胜了明军,由是威名大震,且,这八旗军时常于那辽东,或是越那长城打谷,烧杀掳掠汉民,由是这八旗子弟尽皆也是都甚富裕的,故而那建州女真,多也是都愿入这八旗为士为卒的。 而,这东清教,便即也是就仿着这八旗军制,将那教众一分为八,并由那衷心向教的八大高手统领,而这八位统领,便即也就是那“八旗使”了。这最初的八旗使,乃是由那东清教初代神主辉罗炆奕精挑细选、千挑万选而出,个个皆都是那一等一的女真高手,修为不下于中原名门的掌门亦或帮主。 只不过后来,那初代神主辉罗炆奕之长子、东清教二代神主辉罗沣载因修得了那白虎门予的假五行真经,练将之后,有些个的走火入魔,觉自己上当,带着那么二旗使去那白虎门找那华陵算账之时,这二旗使因同那白虎门的柱惊四剑拼力而斗,两败俱伤,那柱惊四剑三死一残,而这二使亦是一死一伤,待得后来,华陵以那五行剑斩杀了那因练假五行真经以至走火入魔的辉罗辉罗沣载之后,便即将那最后一受了重伤之旗使亦是给斩杀了,是故,那东清教之八旗使便即也是就余其六了。 再至后来,那辉罗炆奕的二子辉罗琪禛承了那东清教神主之位后,便即同着那诸位议王,一同又再重新选了教中二高手,编入至了那八旗使之伍,这新的二使,虽说修为不及先前二使,相较于其余六使,亦是差些个的火候,但这二人武学修为亦是颇深,于那中原名家的掌门、帮主相比,亦也是不怎分那伯仲的。 “我教中之人皆觉,你这奸贼,绝非是那寄人篱下之人,你之所以来我辽东,也无非就是想着避祸而已,绝非是那诚心拜入我教。且,你们汉人诡计多端,汝更即是那心思难测,说不定也是包藏祸心、有那甚阴谋的,欲要谋害我教中之人什么的,现今这般看来,果也就是如此,你这于此处暗通你这狗贼弟弟的,自也是想着将我东清教之机密泄露而出了。今日我等便就为我神主、议王除了你这恶贼,以绝我东清教之后患。” “八旗使皆乃是那才智超群之人,为何亦也是同那诸位议王一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那般狭窄之心胸来窥测我南平?我南家遭那中原武人的洗劫残杀,几近灭族,那大明朝廷得知之后,非但不替我南家主持公道,竟还将我南家给直接的抄家了,更亦下令要株连数族,这个,天下之人,人尽皆知,我南平乃是那走投无路,无处可去,这也是才来至了这辽东,普天之下,也就唯有东清教肯收留于我,也只有我教神主,肯接纳我,南平我岂又是不知?我南平感激不尽,乃是一心一意要追随神主,这,这又怎会有假?我南平心内感激神主的很,时时刻刻亦是想着要报答神主,这又怎会那有假?我南平为神主寻得那还魂丹,为神主划策出谋,神主对南平亦也是信任有加,众旗使对此自也是知。众旗使为何不信神主,却是要站于那诸议王一侧,跟那诸位议王一般的,以那恶意揣测我南平、排斥我南平呢?难道,八旗使亦也是心向那诸位议王,而非我神主?难道…” “大哥,你,你...”南浔听得南平这般说后,虽说是有些言语未是太过明了,但也是知大哥此时乃是已彻底投了那东清教的,登时之间,几欲出言相骂。 第200章 方知庐山真面目 兄弟合心斩仇 “哦,南公子此言当真?但我听得那明朝皇帝最终却是又给你南家伸了冤,更是要你这‘好弟弟’重回了南家,南公子莫不是想着跟你这‘好弟弟’一共南归的吧?”其中那一旗使启口又道。 此时,听那旗使称南平为那“南公子”了,看似,乃是这旗使在闻得了南平那数言之后,有些的信服那南平了。 原来,此时那二代神主辉罗沣载死后,东清教群龙无首,是故便即也就由其弟弟,那辉罗琪禛承了这东清教的神主之位了。由于这辉罗琪禛年纪尚轻,是故那教中诸议王多是不服,而后一个个大权在握的,又暗中结交着这八旗使的,便即也是就将那居于神主之位的辉罗琪禛给架空了。此事东清教中,人尽也是皆知。教中有些个的人,自也是觉这辉罗琪禛确实年纪尚轻,不怎能服众的,是故便即也是就唯那诸位议王马首是瞻,听那诸位议王的调遣了,但却也有些个人,以为东清教中,乃是以那神主为尊,即便是那辉罗琪禛年幼,亦也是要听其命令,方也是才算是那“忠教忠主”。对于东清教这诸位议王同着神主的权力之争,南平看得清晰,是故此时除了言说自己确实是走投无路、乃是真心投入这东清教之外,亦也是将那“忠教忠主”之言给搬出了,而那八旗使因为与那诸位议王暗中私而相通,是故此时竟是被那南平反将一军的,觉得有所理亏了,故而对那南平相言之时,忽而之间的,话也是软了,称呼也是换为那“南公子”了。 “想来,旗使自也是只知那其一,却是不知其二了,那大明皇帝虽说是还了我南家清白,但却依旧是在通缉、捉拿我南平,我南平若是回至关内,那不也是自投罗网吗”,只听得那南平也是又再言道。 “哦,此言也是有些个的道理。” “是故,也就有着辽东,也只有这东清教,方也才是我南平的容身之所,南平我绝对是那一心相投东清教,南平之心,天地可鉴,还望八旗使明鉴。” “好,好,既是如此,那你现在就杀了你这弟弟,以表投我东清教之真心,如此可好?”便在这时,只听得那么另一旗使忽而却是又再道了。 “啊?什么?这,这...” “这又有甚的,反正你这弟弟,也不是你那亲弟弟,你俩本也就非那亲人的,你杀了他,还有那什么不舍的吗?” “旗使见谅,这南浔虽说不是南平的亲弟弟,但南平自幼于那南府长大,吃那南家的米,喝那南家的水,更是那南家为南平请了教书先生,教着南平识字读书,懂得了那礼义廉耻,他们他们待南平极厚,便若就跟是待那亲子一般,南平我受他们南家这般多的恩惠,实是不好负义忘恩,以怨报德,将这南家的独子给除了。” 南浔听得南平这般说后,心下登时忽也是又想起大哥不是南家后人一事来了,于那这便也是又在那的,嘀咕起来了,难道,难道,难道自己这大哥,真也不是自己的亲哥哥吗? “什么?南家待南公子便若那亲子一般?哈哈,哈哈,南公子你是在说笑吗?南家若是真待南公子你如那亲子,又怎会只要南公子打理那钱庄事务,却不将那钱庄银房钥匙传于南公子你啊?” “这,这,这个嘛,我父南闽正值壮年,自是不必将那钱庄银房钥匙交出,且南平身上流的本就不是那南家之血,是故南平我也是从未奢求去要过那南家钱庄银房的钥匙,去奢求那...” “哼,南公子,休要再找那口实为南家开脱了,依我看啊,那南家自始至终,也就只是当你为他们那早夭之子‘南宁’的替代品罢了”,这旗使未等南平将话说完,便即也是这般的,又再道了。 南浔听得这旗使如此这般再言之后,登时间的,于那心内也是又再想了,什么?南宁?南宁?难道,自己那亲哥真也就是那“南宁”,而不是眼前这个“南平”?想到这后,南浔心念猛然一转,忽似也是又想起那小时之事来了。 记得自己小的时候,那南家祠堂之中,似是确也是摆有那么一“南宁”的灵位,自己当时还偷偷问过母亲,这“南宁”乃是何人,可是,自己母亲什么也是还没说的,眼泪“唰”一下子的便即也是涌将出来了,而后呜呜咽咽,泣不成声的,一直在那哭,之后自便也是就什么都没再同自己说了。至于那南家之人,亦也是谁都没跟自己说的,只是要自己以后也莫要再问了。再后来,自己于南家的祠堂之中,便即也是就没再见过那“南宁”的灵位了。再再后来,依稀之间,自己好像于自己母亲房中好像是见过那么一次“南宁”的灵位,不过当时自己年纪也还小,记得也不甚清,也是不怎个确定的。 如今这般想来,难道自己的亲哥哥,真乃是那“南宁”,只是因为这“南宁”早夭去世,母亲太过心伤,故而也是才又领养了自己现在眼前这个大哥“南平”,以作那替代品。哦,若是这般想来的话,也难怪自己这大哥南平会那般的勤恳上进了,或许乃是因为大哥想着以那实力证明自己,就算他不是南家的亲儿子,身上所流不是南家的鲜血,亦是也是可以成为那大才,成为南家的骄傲吧。唉,是不是也就是因为这般,自己这大哥南平钻研经营,后来也是才走上了那往来关内外贩卖之路,之后被那女真之人给利用了,这也是才渐渐走上那歧途,给那鞑虏运起米、运起粮来了? 南浔的般想,几乎也是半点未差,自己眼前这大哥南平,果也就是那南府领养的,南浔那亲哥南宁,因为早产半月,是故一经生下,便即身子不好的紧,再后没过那么几月的,便即也是就夭折去了,由是,那南夫人天天水米不进,以泪洗面。南闽南大老爷为了抚慰南夫人,便寻了,领养了一个极是像那“南宁”的男婴,其后便即也是就取名“南平”了。 第201章 方知庐山真面目 兄弟合心斩仇 这南平小时,南府上下都视其为南家亲子,是故对其也是都甚好,这南平是既有那南大老爷、南夫人之宠,又有那南家下人之敬,故而生活的也是极之滋润。 可谁知,后来南大老爷、南夫人新得一子南浔,故而南府上下便即将这宠爱也是都转移至南浔身上去了,对那南平的的关爱、关注,也即是就渐渐的少了,尤其是南夫人,一心皆都放于那南浔身上的,对那南平更便也是没有先前那般的疼爱了。不过,南闽南大老爷对这南平却是一如既往的好,后来这南平渐长之后,南大老爷因见其极是上进,故而便即将那钱庄事务教于了这南平好多。此时,南平已知自己乃非那南家亲生,又见南大老爷对自己依旧也还这般垂青的,是故便即废寝忘食的,学起那钱庄之事来了。功夫不负有心人,用了也就那么一年光阴,这南平便即将那钱庄事务尽数掌握通了。 再至后来,除了打理那钱庄之事外,这南平更也还发现了往来关内外贩货这条暴利之路,其后,这便也是才落入到那女真鞑虏设计好的圈套之中,给那努尔哈赤运起米粮、送起布匹来了,于那歧途之上,渐行也是渐远了。 此时,南平听得这东清教旗使又再提到那“替代品”三字的,内心一揪,话亦也是说不出半字来了,良久也是未语。长街之上,一片死寂,众人皆也是不知这南平此时内心之中,是在想些个什么。 “南公子,你若是真心投教,那我劝你,还是将这姓南的小子杀了的好,先前那白虎门的华陵杀了我前任神主,而今那白虎门便即也就属这五行门,是故,这五行门现便也就是我们东清教之敌人,而这姓南的小子,又是那五行门的掌门,所以说,南公子今日若是取了这姓南小子的项上人头,那可真也就是为我教立得那一大功了,非但神主自始而后会愈加的信任南公子,即便是诸位议王,从此之后,自也是不会再像先前那般,说三道四的,说南公子投教之心不诚了”,众人皆都沉默了那么好一阵的,忽而之间,一东清教旗使即也是打开那死寂的,又再出言道了。 “好,好,也真是多谢各位旗使,为我南平费心,替我南浔想得这般的周到了”,只听那南平答应着的,持着手中长剑,朝着南浔,挪开步子的,即是走了那么一步。 “大哥,你,你,你真,你果真...”南浔虽知南平先前为那女真鞑虏运送粮草,确也是做了那通敌叛国之事,此乃是那千真万确,但在南浔心中,这南平一直却也还是自己那敬佩的大哥,自己一直也是在那想,自己这大哥南平之所以会为那女真鞑虏运送粮草,乃是受了那女真鞑虏的蛊惑引诱,未能克制住自己的贪念心魔,故也是才走上了那歧途,自己这大哥心乃是向着大明,绝非那通敌叛国之人。且,南浔说什么也是不敢相信,自己这大哥南平,现今竟是会要杀自己。可是,此时自己这大哥南平持剑朝着自己而来的,又是那不争之事实,自己实却也是再难自欺欺人了。 念到这后,南浔一声又再长叹的,只也是又暗想了,唉,今日自己不仅是被这东清教的八大高手围住,亦也还有这习得了太极拳剑的大哥南平与己为敌,且,自己也是还需分心照顾休宁姐姐,看来今日这局,也真是难破了,自己即便是插了那双翅,也是难以脱身了。 “南二公子,都是我不好,我就不该这般任性,喊着你来为我爹报仇的,我们应该从长计议一下的,都是我,都是我连累了你…”便于这时,只听得那休宁憋将不住的,亦也是出言道了。 “不,不,休宁姐姐莫要这般说,南浔这条命都是休宁姐姐救的,休宁姐姐救得了南浔之后,南浔这也是才为南家洗刷掉了污名,重还了南家清白,今日南浔我就算是死了,亦也是不亏,嗯,就当,就当是还了休宁姐姐先前之恩情了吧,而且,能够跟休宁姐姐死在一起,南浔于那泉下也算是有那一伴的,南浔开心着嘞,哈哈,哈哈”,南浔强撑着的,安慰休宁说道,说完之后,亦也又还冲着休宁的,展颜那么个一笑。 “狗贼,拿命来”,便在这时,只见那南平长剑“唰”的一声,已然便即出鞘,而后向着南浔,疾也是刺将过来了。 南浔见得大哥长剑忽而便至,忙即举起剑的,欲要去格,可,自己也也还未格挡到大哥刺来的这一剑的,忽而之间,只见大哥南平剑尖一转的,略过自己,直向着自己身后的那一东清教旗使竟是刺将过去了。 且,便于此时,南平一剑刺将过去之后,口中亦是念道说了,“小浔,一人四个,你二红二白,我二蓝二黄,这八人修为颇是了得,务必是要小心,万万不可大意了!” “好!”南浔见自己这大哥并不诛杀自己,反是刺向那东清教旗使了,且又听得大哥这般言说的,登时之间,欣喜万分,挥起思玄剑的,亦便就要上前同那东清教的众旗使拼斗。 由于,那东清教八旗使先前早也是就对南平起了疑心,防范之心甚重,虽说方才被那南平一阵忽悠,稍稍也是松懈了一些,但,此时见得南平剑尖一转,向着正黄旗使刺去时,顿而之间,这便也是尽都警觉起来了。却只见那正黄旗使,举起手中弯刀,应着南平来剑,“嗤”一声的,便即而出,而后只又听那么“当”一声的,便即将南平刺来的这一剑,也是就给挡架住了,而后,运力又再一拨,将那南平长剑向侧荡开,刀势一转,向着南平面门,疾也是就砍将去了。电闪之间,一格、一拨、一砍,三招已出,出刀极其之快,亦也是那反守为攻了。 第202章 方知庐山真面目 兄弟合心斩仇 不过,南平却也并不着慌,长剑斜一向上,只又听那么“当”一声的,即也是就将这旗使弯刀给架住了,便在这时,但见南平似是又运着那太极四两拨千斤之法的,这一带,那一转的,即就见那旗使,站立不稳的,随势向那侧处跌去了,而后,只见那南平随着那剑势的,向着这旗使眉心,一剑又是刺将而去了。这旗使此时几欲跌倒,回刀相挡已是不及,是故只得施着轻功的,后跃相避,一跃之下,避之甚远。 南浔如此一看之下,只觉大哥剑法这般之精妙,自己自也是无需为其顾虑了,于是挥着思玄剑的,一招那玄武水行剑的“云起雪飞”,向着身前那镶白旗使的腰间,便即也是刺将去了,却见这旗使并不使那兵刃,只就那么一钢爪,向外一翻的,便是欲要去接南浔刺来的这一剑招。南浔因为先前听得大哥说要“小心”,以及“这八人修为颇是了得,万万不可大意”,又见这旗使竟是这般,半点不惧的,直接来抓自己手中长剑,心内不由更是一惊,不敢大意了,是故南浔这一剑也是不敢硬刺、直刺了,于是南浔忙是又将那剑势微一斜的,便即变招成了那么的一招“叶散冰离”,剑尖虚点,向着这旗使那“承满”、“粱门”、“上脘”三处穴道点去了。只又听得那么“当”、“当”、“当”三声的,这旗使三穴皆也是被南浔长剑点中。 这三处穴道,尤其是那“粱门穴”,乃是人身上的一出大穴,南浔这一点之下,按理说,自也是能封住这旗使气息,将其给制住了。但,却不知怎的,南浔手中长剑点中这旗使三处穴位之后,这旗使竟是半点恙处也无。但见这旗使,只也是就退了那么个的三两步,随即便也站定,左爪猛是一挥,“嘭”一声的,便即将那南浔那思玄剑给荡开了,而那右爪一挥,这便也即向着南浔肩部,亦是抓将个过来了。 “小浔当心,这八人的软甲乃是以那西域大漠陨铁所制,剑刺不穿,刀劈不破,唯有那颈间并无软甲相护,方才是可将他们给制住”,便在这时,南浔也还跟那镶白旗使混战着、心内也还正在那诧异着的,只听那南平提示又道。 “好,谢大哥指点”,南浔听得大哥这般提示之后,亦也是才知,原来,这旗使所穿软甲甚是精良,自己先前三剑点下,半点也是未能将那软甲刺穿、刺破,而自己当时又未运太过剑力及那阴阳二力的,是故自便也是未能怎伤得这旗使了,南浔想明白了这,手上长剑不停,一边拆着招的,即也是就又回南平道了。 而,便也就于这时,那正白旗使、正红旗使、镶红旗使,有的持那双弯刀,有的只以那钢爪的,朝着南浔,又即夹击而来。 休宁见毕,忙是运着那阴之力,挥着掌的,亦便也即上前相助南浔了,向着那镶红旗使,“呼”一掌的,拍将而出,将其拦住,缠斗起来了,休宁所修阴之力精妙极甚,施运于那掌上,一掌接那一掌的,呼呼而出,直是逼得那旗使节节而退。 南浔听闻大哥南平讲说这些旗使那所穿软甲乃是由那西域大漠陨铁所制,剑刺不穿,刀劈不破,是故便即也就不去硬刺硬劈了,只是运着那五行各精妙剑招的,向着这众旗使颈间削去刺去。南浔剑法精妙,方位拿捏极准,这三旗使看得之后,直是步步想后而退,生怕被南浔一剑给封喉了。不过这三旗使修为确也是甚了得的,这一刀那一爪的,围攻南浔之际,将那脖颈护得也是全然无那半分破绽的,不自觉间,同着南浔,堪堪已是拆了那十余招。 不过,南浔、休宁、南平,也还同这众旗使这般混战着的,忽而之间,只听那其中一旗使,猛然间的,却是说了那么几句的女真语。南浔听之,虽说是那不怎个明了乃是何意的,但是不由之间,亦也是警觉起来了。 而,也就在这时,却听那南平,朝着那休宁的,一声也是大喊起来了,“休宁姑娘,小心!” 果然,南平这话音也才刚落,便也是就见那跟南平缠斗的二旗使,抽身而出的,一人持那弯刀,一人以那钢爪的,向着休宁也即直击而来了,而同着南浔缠斗的一以那钢爪相斗的旗使,亦是抽身,欲要向那休宁而去。 这休宁修为虽说也是甚了得,但这东清教八旗使个个却也是那一等一的高手,休宁一人若是相斗上那么二旗使,倒也是还能凑合,若是那四人一齐夹击来攻,休宁自便也是就力不能及了。 南平见得众旗使欲要夹击休宁之后,这便也是就欲前去相救,不过自己此时被那二旗使死死缠住,抽身也是不怎开的。 而那南浔,因为听得大哥南平那般说,又看得那众旗使果也是去夹击休宁的,担心休宁安危,是故忙即抽身,也是欲要前去相救休宁了。只是,由于先时休宁以那阴之力强力压制那镶红旗使,直是击得那镶红旗使节节而退的,同着南浔渐渐也是拉开距离了。此时,南浔同着那休宁相距也算尚远,一时之间,远水也是未能解那近渴的,只得也是就于那剑上附上了那么一股极强的阴之力,将先前使那钢爪同着自己缠斗、欲要去夹击休宁的旗使,给一拨、一滞的,暂时个一缓,而后速疾也是施着轻功,向那休宁而去。 可,便也就在这时,三旗使一起,或以那双弯刀,或以那钢爪,一起夹击着休宁的,电闪之间,数弯刀、数钢爪,这便也是就要甫至到那休宁之身了。 不过,那休宁也是极沉极稳,忽而见得三旗刀爪几乎一时而来,双手运使着那阴之力,一引又一带的,只就又听那“当”、“当”两声的,那镶红旗使的双刀,便即击在了那镶蓝旗使的双刀上了。这二人内功修为极深,休宁不敢大意,二阴力一同运使而出,这也是就将那周身之力运使的差不多了,是故,若是想再拆将那第三人、吗正黄旗使之双爪,自也是就有些个的困难了。 可,偏偏也就在这时,那正黄旗使双钢爪,携着那“呼呼”风声的,向着休宁前胸,疾也是就抓将而来的,相距休宁之身已是不足那两寸了。 南浔遥是一看,这正黄旗使力道这般盛的,倘若这双爪直是直抓下去,自便也是就透将休宁之胸就过了。 南浔看之虽是心急,但自己此时同着休宁相距却也是还算远的,即便是自己现在飞身至其身前,相救也是不怎个的及了,此般大急之下,不及再加细思,忙是于那思玄剑上,运起了那么一股极强的阳之力,朝着那正黄旗使颈间,直便也是就掷去了。月光之下,但见剑光一闪,只又听那“嗤”的一声,南浔思玄剑已是自那人颈后,直是透将穿至于其颈前,而后,只又见这旗使“哇”一口的,一口热血,便即也是喷将了出来。 “啊!”可,便也就在这时,只听那休宁如此一声,亦是叫出来了。 原来,这正黄旗使也是极之彪悍,不甘心自己一击不中的,便即这般死去,是故在那临死之际,虽是脖颈之中带有那一剑的,依旧却也还是拼尽全力的,向前又再那么抓去,由于其此时相距休宁并也不远,且南浔掷那思玄剑之力道又是极劲,这正黄旗使,便即又再借着南浔那剑掷之势的,向前猛是又个一冲,正正巧巧的,这便也是就将休宁那肩胛给抓中了,虽说此时那力道相较先前也是稍差了些,但其钢爪之上,却是附有剧毒,是故那一爪下去之后,休宁顿时间的,便觉浑身无甚个的力气了,向后那么个一歪的,这便也是就欲摔倒。 “休宁姐姐!”南浔见着休宁中招,施着轻功的,忙是至前而去,一手将那思玄剑从那旗使颈内“嗤”的一声抽出,一手将那休宁,亦也是给扶住了。 “这小子杀了老五!” “兄弟们,一起上!杀了这姓南的小子!给老五报仇!” “给五哥报仇!” 第203章 只求情郎不求生 将别将离有言 那众旗使一边叫喊着的,或持那双弯刀,或是以那钢爪的,这便朝着南浔,也是围而攻将而来了。 当先两人,便即是那先前围攻休宁的镶红旗使、镶蓝旗使,二使一左一右,双人四招,做那相照之势,疾则夹击而来。 南浔看后,本是欲想用那阴之力将那镶红旗使的钢爪移至那镶蓝旗使双爪之上的,但,此时南浔怀抱着那休宁,那么一运力的,阴之力竟是未能全然使将出来,而,便也就于这时,那镶红旗使双爪自那右侧,“歘”一下的,即也是便抓到。南浔不假思索,忙是于那思玄剑上,只运着那五六成的阴之力,拟了那么个的转挪之势,于其钢爪上之上一带、一拨,又再那么个一挪,却,不知怎的,这旗使竟却是猛然即也站立不稳了,而后那么“嘭”一声的,直是向那镶蓝旗使身上的,摔将出去了。 南浔看之,心内大奇,心想适才自己明明凝的那阴之力,也就只有个五成、六成而已啊,怎生使将出来,竟却是这般之浑厚啊,竟是比之原先那十成阴之力使将出来之时力道还要盛。南浔却是不知,自己情急之下,竟是将那太极四两拨千斤之法,顺势也即使将出来了。 那镶红旗使被南浔这么一移的,便即移至其同伴身上之后,心内亦是登时大惊,而后,只又听得那么“当”、“当”两声的,四钢爪相交,二人各受其震的,登时便即退了数步。 “二哥,你,你这是作甚?”那镶蓝旗使惊道。 “我,我”,那镶红旗使先前虽是在跟休宁交手之际,被休宁那阴之力又移又挪的,也是了解到了一些,但,适才南浔这一转挪之法,更是精妙至极,力道又是这般盛的,远盛誉那休宁不知多少,心内只顾暗惊,暗想南浔所使乃是那什么妖法的,一时之间,也是来不及回那镶蓝旗使了。 “不用‘我’了,去地底下想吧”,便在这时,南浔一声特是再又言道着的,手微一起,剑光一闪,思玄剑便即也是就至到了,只听那么“嗤”一声的,从那镶红旗使颈间,已是划将而过。 这镶红旗使正也在那嘀咕着,也是还未想明白南浔适才所使乃是那什么妖法的,忽而之间,只见那么一个身影,一晃而过,而后只就又觉颈间微是个一痛,似便有那鲜血溢出了一般,是故忙是回转过头,向着南浔又再看去了,但见那南浔此时飞身已是至到了那镶蓝旗使身前,一剑飘忽的,又即朝着镶蓝旗使而去。岂知,这镶红旗使也就在这么一转头的,那颈间剑伤一扯,登时裂将而开的,那么一股鲜血,若是井喷一般,“嗤”的一下,便即涌出,而这镶红旗使,一声“啊”的,便即也是摔将倒于地下了。 原来,方才南浔从那镶红旗使颈间划过的那一剑,乃是运使了那玄武水行剑中的一招剑招“水落归槽”,那玄武水行剑伤人,便就如那庖丁解牛一般,劈人之隙,导人之窾,若是伤人,剑伤极细、极深,是故有时人虽是已被制住,命即休矣,却是无那甚痛楚之感的。像是这镶红旗使,虽说是颈间受了南浔一剑,却仅仅是有着那么一丝痛意,且觉有血微微渗出的,却是不知,此时自己颈间经脉、血脉,尽皆也是被那南浔给斩断了。是故,这镶红旗使那么一转头间,颈间剑伤又再一扯,经脉、血脉尽数撕裂,鲜血亦即井喷而出了。 那镶蓝旗使见自己二哥一瞬之间,便即被南浔削了脖颈,殒身倒地的,惊怒至极,登时便也就欲同着南浔拼命。但其见南浔剑招精妙至极,长剑倏忽又再送至,实也是又不怎敢硬拼的,是故只得那双爪做了那么个防御之势的,施着轻功,向后而退。南浔此时剑上乃是运上了那九成的阳之力,且又是运使了那么一招五行剑的合招“五行合一”,出剑非但疾快,且剑力亦是极盛的,剑还未至,那剑气亦是至到,登时之间,这镶蓝旗使的脖颈便即给那剑气给笼罩住了。 这镶蓝旗使猛然之间,觉是有着那么一股极强剑气至到自己颈前的,心内更是大惊,是故忙也是欲将那双爪而上,回护自己脖颈,可,也就在这时,但见那剑光又是一闪,南浔思玄剑向前微又是那么个一送,这镶蓝旗使双爪还未而上的,脖颈即是又给南浔削断,那脑袋更是“嗖”一声的,若是一球般,直是飞了出去。而这镶蓝旗使的脑袋被削、滚落出后,兀自不信自己已亡,两只大眼,睁的若是那铜铃一般大的,直是瞪着南浔。 其余五旗使,见这南浔忽而之间,将跟是那疯魔发作了一般,连是斩杀了自己三兄弟,一个个的,既惊且怒,不能自抑。 而,便是就于这时,只听那又一旗使的,“呼噜呼噜”的,便即又是几句女真语,而后,众旗使便即也是就那方位一变的,向着南浔,迅疾又欲而来。 南平听得那女真语后,登时便也是又知其意了,是故即是又再提醒起南浔“小浔小心”来了,而后,自己挥着那长剑的,竭力挡于那镶黄旗使、正蓝旗使之前,不让二使近那南浔之身。而那镶白旗使、正白旗使、正红旗使,那么个一对眼的,则是那一震位,一坎位,一坤位的,向着南浔,疾是又再攻将而来了。 南浔因见这些东清教妖人伤了休宁,心中恼怒至极,早也是没了那半点的宽容之意,杀伐之心甚重,此时见这三使又再围将来后,先是运着那阴之力将那镶白旗使钢爪移到那正白旗使双刀之上,速即又将那阴之力转为那阳之力的,将那水行剑的“水漫金山”、木行剑的“披林撷秀”、火行剑的“厝火燎原”、土行剑的“土崩瓦解”、金行剑的“铄金毁骨”便即使将出来了,五行相生,剑力盛极,且最后那一金行剑招“铄金毁骨”又乃是那杀伐之气极盛的一剑招,南浔长剑刚一送出,但就听得那么“嗤”一声的,南浔思玄剑透将那正红旗使双刀缝隙而过,自前而后,直是将这正红旗使的脖颈又给穿透了。 第204章 只求情郎不求生 将别将离有言 南浔一剑穿了这正白旗使喉之后,思玄剑随即又再拔出,长剑剑弧一转的,所剩阳之力及那五行之力,又再带着那么一招水行剑的“乘高决水”,随势即是使出,向着那正白旗使的脖颈,速疾再又削去。 “小心!”那镶白旗使见南浔一剑直是穿将过了正红旗使脖颈,而后又再朝着那正白旗使削来,知道若是南浔这一剑削下去、若是削的实了,那正白旗使的脖颈自是登时便即被南浔给又削断了,而这镶白旗使向来又同这正白旗使关系甚密,不忍其亡,是故这般一声的,也即是就喊将出来了,而这镶白旗使如此一边喊着的,忙是挥爪,置于那正白旗使之前的,欲要替之去挡住南浔又再削来的这一剑了。 南浔先前那阳之力及其那五行剑力还未使尽,而后又以金生水的,变作了那么一招水行剑的“乘高决水”,剑力亦是极盛,那镶白旗使的只一钢爪,又怎生的能抵受得住,只见南浔剑一送至,这镶白旗使四指,登时之间,便即那么“唰”一下的,被削去了。四断指直是飞出,而那鲜血,从那四断指之处,登时便即汩汩涌将而出。 这镶白旗使确也真是重情重义至极,虽说是自己一手四指被南浔给削去了,但其依旧却也还是不顾自己安危的,另一只手,则是那么一掌而去的,将那正白旗使猛的一把,“嘭”一声的,也是就推将而开了,是故,这正白旗使这也是就避得那断颈之祸了。 南浔见这镶白旗使以身相救同伴,心内突然之间,便即也是生了那么份的敬佩、怜惜之意,本来,自己在削断了这旗使四指之后,只要再运着那五行相生之法,以水生木,顺势连上那么一招木行剑的“青竹丹枫”,一剑自便即也是就又能破穿其喉,取了其性命,但南浔见其这般有情有义的,一犹豫间,这一剑的“青竹丹枫”便即也是没再使将而去了。 “小贼,吃我双刀!”可,便也就在这时,那正白旗使反应过来,持着那双刀的,疾却又再是攻将上来了。 南浔先前思玄剑那么一缓,剑力已是消了大多半,这正白旗使双刀突然来袭,出刀又是极快,一时之间,南浔凝力不及,只得挥剑横将而挡,只听得那么“当”、“当”的两声,这正白旗使的双刀,犹如那两巨锤一般,便也直是砸在南浔那思玄剑上了。南浔只觉右手一震,虎口甚是的吃痛。原来,这正白旗使见南浔剑法精妙,一瞬之间,便即连斩了自己这数同伴弟兄,如此造诣、修为之深者,先前竟是从未的迎敌对战过,再加那镶白旗使又以身相护自己而断了那么四指,自己心内着实也是疚愧、感激不已,是故顿时之间,便即也是就有那同着南浔鱼死网破之意了,所以每再一出招,便即也是就使出了那绝招、杀招,运足了周身、全身之力,而此时这劈向南浔的两刀,亦便也是运上了那十成之力道的。 南浔被其这么给猛一震的,随即便也是就向后退了那么的两步。 可,南浔也就这么一退的,那么一脚,却是正正巧巧的,踩于其中那么一旗使的尸身上了,再加其现在正一手抱着休宁,重心更是不稳,是故那么没怎个把握好的,“咣当”一声,便即带着休宁一起的,直也是就摔倒在地了。 “小浔!用心御敌!”那南平见南浔剑法明明精妙至极,一瞬之间,便即是将那多旗使给斩杀,亦也是将那其余二旗使给逼至到了绝境,但,却是因发了那善心,忽而之间,攻守之势便即易转,反是受人所制了,不由便即大声急道,又再提示南浔。 南平此时本也是想着上前相助南浔一番,此时跟自己缠斗的那两旗使,似是也给杀红眼了,每每出招,皆也是都运上了那十成之力,是那各种杀招、狠招的,如是困兽一般,拼死而斗,是故此时虽说是自己已斩落了那正黄旗使的一刀,一时之间,却也是不怎好抽身去助南浔的。 再说南浔这处,便在这时,那正白旗使因见南浔突然摔倒,有机可乘的,是故双弯刀忙是又疾递出,想着趁隙一刀将那南浔斩杀。 南浔见这旗使双刀迅疾而来,自己若是不更快破之,非也是要先伤于他那刃下不可。如此这般想着的,南浔忙是于那思玄剑上,运足了那阳之力,而后朝着这旗使颈间,疾便也是又再掷出。只见得那思玄剑,“歘”的一声,又即也是飞出,而这正白旗使之双弯刀,这也还未全然递出,离着南浔之身尚也还有那么个一多寸的,南浔思玄剑已是穿过那旗使喉颈,而后思玄剑带着这旗使的,猛的直是飞将而出了。但又听那么“嘭”的一声,这旗使即也是又摔将而下,而后,那么“啊”一声惨叫的,倒于地下,再也爬将不起了。 “小贼,你,你”,那镶白旗使见南浔一剑又将自己这至爱亲朋、手足弟兄给斩杀了,心伤至极,大恸之下,话也是说将不怎出了,而后挥着双爪的,向着南浔疾也又是抓来。 由于南浔为了尽快除了那正白旗使,已是将那思玄剑掷出,此时手上也是并无兵刃,而这镶白旗使双爪疾也又再抓至,是故南浔也即是就又想了,要不,自己就先用那阴之力泄掉这旗使的钢爪之力,而后再以指作剑,拟作那水行剑的一招“百川归海”,封了这旗使之喉。 便在这时,这旗使双钢爪“嗤”、“嗤”,携着那两道劲风的,亦是抓将而来了。虽说其中一钢爪仅余那么一根手指了,不过看那爪势,似也是威力不怎小的。 休宁倒于那地下,抬眼一看这镶白旗使抓来的这两爪,心内登时即也是便想了,这八旗使内力都也极深,南浔此时倒于地下,手中又无那兵刃,招式定然也是无法顺意使出,而这旗使钢爪之上又有那剧毒,万一南浔被这钢爪给伤了,那可也是真就凶多吉少了。 第205章 只求情郎不求生 将别将离有言 念到这后,休宁也不顾自己安危,不管自己运力之后,那毒性会于自己体内发作蔓延的,忙即竭力运起了那一股的阴之力,伸掌前去,而后于这旗使的那五指钢爪之上,竭力又是一拂。这旗使钢爪本是要抓到南浔前胸的,被休宁这么忽然给一拂,登时之间,爪势一转的,竟却是向着那侧处转开去了。 南浔如此一看,心内登时又即大惊,心想休宁此时身已中毒,竟却也是还为了自己的,不顾那毒性发作,运力相救自己。这样一来,虽说是给自己解了一围,但那休宁姐姐身上那毒,随着血脉,攻至其心脉的,可如何是好,如何相救的好。南浔心中如此忧虑着休宁的,也是不管这镶白旗使乃是那如何重情重义之人了,伸指而前,一转其那仅余了一指的那另一爪,这镶白旗使此爪势,登时便即也是给其向侧拨开了,且这镶白旗使整个人的,身子亦是随之向侧一荡。南浔趁势,以指作着剑的,拟了那么招玄武水行剑的“百川归海”,向着这镶白旗使喉间,“歘”的一下,便即也是就戳去了。 只又听那么“嗤”的一声,南浔手指穿其喉而去,这镶白旗使亦是那么凄声一吟的,便即跌倒在地了。 也就在这时,那南平圆转一剑的,自正黄旗使、镶蓝旗使喉间而过,二人登时倒地而亡,亦是再也不起了。 “休宁姐姐,休宁姐姐”,那休宁本就中毒,运那阴之力后,毒性更是随那血脉,直至心脉的,休宁一女子之身,又怎能承受得住,是故登时之间,便即也是就闭上眼的,昏迷不醒了,南浔看后,心中大急,这便也是就急唤起来了,一边唤,一边在那的晃。 但那南平,却是不怎着慌,徐徐走至那正红旗使尸身之前,翻了翻起周身,从那腰间,取出了那么两药罐,而后,又再走至南浔身前,递将而出,“小浔,此乃那鹰毒草之毒的解药,一口服,一外服,这鹰草毒乃是由那长白山深山的一毒草之果炼制而成,毒辣的紧,那毒草之果,生得红艳,迷诱至极,那鹰、蛇食之,亦也是会毒法而亡,更不用说是人了。故而这姑娘即便毒给解了,亦是需要静养上个数月,你啊,现如果是想要这姑娘活命的话,就也先别想着那报仇不报仇什么的了,且,现你们的行迹已是暴露,那报仇,便即也是更不易了,你们暂且的,也还是先回遥平去吧。” “大哥,我们一同回去,我们一同回去好不好。” “一起回去?小浔,大哥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大哥我,大哥我,唉,那个,小浔,大哥我就先不回去了,大哥乃是那有罪之人,即便是圣上能够赦免我,我这回遥平的,亦也是就只能是给南家蒙羞,况且,况且,我也根本就不是那南家的子嗣…” “可是大哥...” “这些年来,南家待我极厚,对我恩重若山,但我却做了那等丑事,给南家蒙上了那奇耻大辱,南平我实也是没那脸面去面对对南家的先祖列宗了,所以这遥平,我也还是少回去、不回去的好。唉,父亲操持一声,心系黎民社稷、家国天下,一生思那治世救民之良方,想着如何济那天下苍生,我却背父亲之大道而驰,毁了父亲一生之经营,我,我,我真是,唉…小浔,大哥我也就只能于那有生之年,尽心竭力的,为我大明做些个力所能及之事,以偿我先前犯之罪孽了,倘若,倘若父亲泉下有知,自也是能心宽一些的。” “大哥,我,我,你,你...” “不过小浔,即便是那全天下人都在那骂我,骂我南平乃是通敌叛国之人,但是希望小浔你能够相信大哥,大哥我先前真也是不知那米粮布匹,乃是运至给那努尔哈赤,给那女真八旗鞑虏的,大哥我若是事先知道这些,即便是那一斛米粮予我十万两白银,我自也是不会干的,我绝也是不会将那米粮运至关外的。” “小浔相信大哥,小浔自是相信大哥,大哥自始以来便即是小浔心中那堂堂正正、事事为先的好大哥,大哥一直便也就是小浔心目中的榜样、是小浔心目中那个追之不及的榜样!”南浔说着,不自觉间,眼泪已是涌将了出来。 “小浔,小浔,莫,莫要再说了,大哥就一罪人,又岂能做小浔之榜样,小浔为我南家洗刷冤屈,还我南家清白的,大哥我才是追小浔不及”,那南平一边说着,一声哀叹的,这也是又道了,“这休宁姑娘身中剧毒,迟一步,便即凶险一分,小浔你还是快些给她祛毒,带着她赶紧的走吧。” “啊?哦,哦,对,对,休宁姐姐身中剧毒,我还未给她止毒呢”,南浔一边说着,这也是才缓过了神来,于是,忙是扯下休宁衣衫,为其吸毒,而后将那外敷解药甚是麻利的,这也是就给外敷上了。南平素日之间也算是那一谦谦君子,是故此时见得南浔扯下休宁衣衫之后,速疾的即也是就将那身子给转过去、看向那别处了,直至南浔给休宁敷好解药,将休宁衣衫又再穿好,这才是才将那头又再回转过来了。 “小浔”,南浔给那休宁止了毒之后,南平张口,也是又道。 “大哥还有何吩咐?” “这,这,也,也不是什么吩咐,大哥只是想问,想问…” “大哥有甚想问的,但问也是无妨,直接问小浔便好。” “嗯,那个,大哥想问,大哥想问,那小渡,现在可还好吗?” 原来,南平于那遥平之时,南家为其订了一亲,那姑娘,便即也就是那叶家的千金,“叶渡”叶大小姐,这叶渡正值那豆蔻芳华,面如凝脂,色似桃花,柳眉既清,双眸又秀,乃是那遥平的一远近闻名的美人小姐。倘若,南家当年要是不出事的话,于那年底,南平同这叶家小姐便即也是就成亲了。 第206章 只求情郎不求生 将别将离有言 但,南家忽然遭了那一横祸,这南平虽说是逃走了,性命也还尚在,但南家那通敌叛国之名,却是满遥平城中,人尽皆知了,虽然大多数遥平之人也不相信南家真是做了那通敌叛国之事,都觉南家乃是被那栽赃构陷、被那奸人给冤枉的,但,偌大一个遥平城中,难免也是会有那么几个眼红南家、趁机落井下石、乱嚼舌根子之人,在那瞎说、乱说,败坏南家。而那叶渡姑娘,自也是听了一些个的风言风语了,是故从此之后,便即也是天天以泪洗面,伤哀不已了。 后来,朝廷查后,那南平通敌叛国之罪坐实,全国通缉南平,更是有人到至那叶家,劝那叶渡改嫁,叶渡父母因不想要那叶渡为南平所累的,是故也是劝说多次,但那叶渡却是坚决不从,说是生要做南平的人,就算是死,亦也是不能负了那南平。但那叶家却是不同,此后又在数次相逼这叶渡,最后,这叶渡不堪父母之劝,承受不住的,便即也是就悬了梁的,自尽去了。 对于此事,南浔回至遥平城后不久,便即也是就知晓了,其后在那上门拜访叶家之时,上香慰问叶渡亡灵,自也是不在话下。但,南浔此时见得自己大哥这般问的,一时之间,实却也是不知怎生将这事实说与大哥好的,生怕大哥难受,于是,便即支吾着的,也是就又说了,“好,好,大嫂一切安好,一直也是还在家等着大哥回去娶她过门呢。” “这,这”,南平听得南浔说那叶渡还在家等着自己回去娶她过门,一时之间,黯然心伤至极,一声长叹着的,这便也是就呆愣起来了,呆愣了那么好一会,良久良久的,这也是才从那腰间,取下了那么一小玉玦,又再递于南浔,“小浔,那,大哥就再托付你一件事,等你回至遥平之后,便将这玉玦交于那小渡,你就跟她说,说是我南平已经于那关外死了,这是你于关外捡的那一遗物,要其莫要再等南平了,还是再去寻个好的人家,改嫁了他人吧,可好?” “好,好”,南浔双手接过玉玦,“大哥的这些话,小浔自也是会全然带到的。” 便于这时,南浔这一句话也才刚说完的,但就听那轰轰隆隆之声,自那西北方向传至,似是有那大批人马赶至一般,南平听后,忙即向着南浔,也是又再道了,“小浔,那东清教同那瓜尔佳府的贼人们,似是又要杀至了,你还是带着这休宁姑娘,快些个走吧。” “好,好,大哥你真不随我们一起走了吗?” “大哥不走了,大哥我留在这关外,也是还有着那好些的事做,哼,今夜我就趁乱去烧了那镶黄旗的粮草,省得他们三日之后,又再偷越长城南下,去骚扰我大明。” “大哥,你,你”,南浔素来了解自己这大哥的脾气心性,知道自己即便是再怎生劝,也是无用,劝其回去不得,且再又一听大哥要去烧了那镶黄旗女真贼军的粮草,有那大义之事需行,是故一转口的,便即也是就又道了,“好,那大哥你也千万是要多加小心。” “好,好,小浔你也是,这江湖险恶,大哥劝你还是休要再呆于这江湖之中了,大哥真也是担心你”,南平说到这后,猛一转口的,亦是又再说了,“还有,小浔,以你现在的修为,说什么也是胜不了那阳朝的,你那五行真经,便即也就是给他盗去的,此时他早也已是将你那五行真经之上的剑招剑式尽数看遍了,所以你那五行剑招,这阳朝早也是就全然的看穿、看破了,且,这阳朝聪慧至极,你那五行剑招的破解之法,悉数也是已经给其参研出来了,再加他那推背剑、推背掌,原本也就是那料地之意、制敌先机的武学之法,倘若你只以那五行剑同他对敌,说什么也是胜他不得的。” 南浔听得大哥南平这般说后,心内登时便即也是就又想了,原来是这般啊,怪不得先前曾同那阳朝交手之际,总也是感觉自己那剑法、剑招被他给悉数看穿、看破了似的,且他总也似是有那克制之法的,招招恰制自己虚浮之处,招招都能克住自己,原来,是自己的五行真经是被他盗取之后,被他悉数参研过、参研出那克制之法了,这阳朝知我之虚,又知克我之法的,也难怪我出那百余剑招的,也是胜不得他了。 “小浔,你若真是想帮这休宁姑娘报仇,便就去那武当,去求着那长宁道长,要其将那武当的太极剑法传将于你,那太极剑法,乃是以意驭剑,随意而使,博大精深,玄奥至极,那推背掌、推背剑若想破之,却也是不那么的容易,大哥我资质一般,悟性有限,这太极剑法学得也是不精,故而也是就没法去教你了,你还是自己亲上那武当,求着长宁道长传剑于你吧,以小浔之天资、悟性,自也是能够将那太极剑法学成、修成的。” “啊?”南浔听到这后,心内不由便即是又一惊,大哥果然乃是去过那武当,果也是随着长宁道长修习了那太极剑。 “小浔,那长宁道长乃是一世外高人,有时是会于那武当山中,有时却是不知去向何处了,所以小浔你去到那武当,若是找寻长宁道长不到的话,也莫要太过的心急,你就只是于那耐心的等,便即也是就好了,且,这长宁道长收徒已满,也是不怎再想传授功法于他人了,但是,那长宁道长同我们那已故外公兴云先生,却乃是那数十年的至交好友,小浔你上得那武当山后,只需报上我们外公兴云先生之名号,说自己乃是兴云先生的外孙,那求长宁道长传授自己太极剑法之事,便即也是就如那顺水推舟般的,容易多了。” “啊?这,这”,南浔听得大哥南平又再这般一言,顿时之间也是就又想了,先前自己于那武当之时,便就听得长宁道长说跟自己外公兴云先生乃是那至交好友,只是自己当时一心置于大哥身上,且着急回至玄武峰相救门中弟子的,故而也是未能细聊起自己外公同着长宁道相交之事的。 如今这般的细想而来,先前那诸般之事,豁然也是都好理解了,怪不得那五行门重开大典之时,武当之人会亲自前去祝贺,长宁道长亦也是会以那自己亲手所写之《易经》作那贺礼的,也难怪自己去至那武当山之后,武当众人对自己那般热情至极的,那长宁道长对自己亦是那般礼遇有加的,先时自己也还以为那武当乃是看在武当创派始祖张三丰道长同着五行门开派始祖乾元道长的交情之上,是故对着自己那般相敬,原来,这自始至终,都乃是自己外公兴云先生之故,竟是因为自己外公兴云先生同着武当长宁道长乃是那数十年的至交好友。 第207章 两小无猜长却猜 拨云散雾去阴 而,也就于此时,那呼呼隆隆的人马之声,渐传渐响,似是离着南浔等人也是更为的近了。 那南平一听之下,微是一惊,“他们来得也还真是够快的,看来,似也就是朝着我们这便,径直而来的了”,默是这般暗道了一句的,即是又再转向南浔,“嗯,小浔,你现就带着这姑娘,还是快些个的走吧,不然一会那东清教同那瓜尔佳府的贼人们来了,你们想走,也是不怎那么的容易了。” “好,好”,南浔不舍而道,心内直也是在那的想,此时同大哥一别,二人天各一方的,也真是不知何时才能够复再相见了。 “我现也快些去将那镶黄旗贼人们的粮草给烧了,若再迟一些,等他们将那火油、硝石都给发现了,便即也是不怎个好下手了,小浔,你们自己就多保重吧,大哥我也是就不先送你们了,嗯,现在这个时辰,城南正好也是在换岗,戒备稍也是松弛些,你快趁机从那南门出去,这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也不急于现在这一时。” “好,好”,南浔低声又道。 “小浔,此地凶险,不宜久留,那大哥我也是就先走了哈”,南平说着,伸手摸了摸南浔那小脑袋,转过身去,“嗖”一声的,这便也是就跃至到那房顶,而后“嗖”又一下的,又疾跃下,倏忽这也就消失于南浔那视野之中了。 南浔站在当地,微也是又那么个一怔,而后抱着那休宁的,朝着那城南,飞身即也去了。去至那城南门时,果也是见那么两拨的人马正于那换岗,南浔悄悄施展轻功,一溜烟,一闪而过的,这即也是就出城去了。 出了那彰黑城,南浔于那五里之外的一客栈,便即投店住下了,休息了一夜,于那第二日,再又雇了那么一马车的,便即朝着遥平城去了。由于休宁伤重,南浔也是不敢太赶行程了,一面颠簸了休宁,是故那马车行得也是甚缓甚慢的,足足行了那么三日,这终于的,也是到得那北京皇城城郊了。到得那北京皇城城郊之时,不知怎的,天竟突然也是下起了雨来,风声雷声,更也是甚奇,便若是那有人嚎啕大哭一般。而后,又缓缓而行了那么三日,这也是才至得到那遥平了。此时休宁虽说也已是醒了,每日口服解药三次,早晚各换外敷伤药两次,但不知怎的,一直不怎见那气色,无精打采,看着没甚精神的。 南浔回至南府,请了自家之医,切脉诊脉,查视伤口,又再同着南浔相询了一遍事情经过,众人这也是都才知,原来休宁所中的那东清教鹰毒草之毒,乃是那一极阴之毒,倘若男子中了这毒,也还算是好说,如果说是中了这毒之后,便即老老实实的带着,不再运那内息、内力,亦也是好说,但这休宁,本就一女子,这阴上加阴的,那毒自便也是蔓延的甚快了,且,当时休宁为助南浔,运力同那东清教旗使相抗,而这休宁所修、所运使的,又乃是那阴之力,是故这鹰毒草之阴毒,顺着休宁血脉,蔓延之快的,此时非但是已侵入到休宁那心脉了,更是随之散至到那周身去了。如此这般,那自也是难怪休宁这数日以来,虽是内服外敷那解药,依旧也无甚起色了。 南浔听之,心急更甚,于是数日之间,遍请了那遥平城中的名医郎中,前去给休宁看病医治,但,那众名医郎中,皆亦也是都束手无策的,你大眼瞪我小眼、我小眼瞅你大眼的,只是在那的干着急。南浔看此之后,心急更是若焚焦头烂额之下,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那南家管家昌隆看得南浔这般,缓缓进前,这便也是就同南浔说了,“二少爷,老奴有那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伯大伯,有甚的话,有甚的好法子,您说就行,南浔一定听您的,南浔我一定照做。” “嗯,那个,二少爷,您忘了,那季家的季三爷,先前可是那皇家的太医啊,现今季三爷他上了年纪,恰也是才返乡回我遥平养老了,这季三爷医术精妙,素来是有那‘以针妙手可返春,用药起死而回生’之美誉,若是二少爷能够将那季三爷请至我们南府给休宁姑娘医治的话,休宁姑娘身上这毒,自然也是能够药到而除了。” “哦!对啊,对啊,季爷爷,还有季爷爷呢,你看看我,竟然把季爷爷也是给忘了”,南浔听得昌隆这般数言之后,登时之间,便即喜出望外,一拍小脑袋的,叫出来了。 原来,那昌隆口中的“季三爷”,乃是那现今季府当家季民的亲叔父,名唤那“季世”,这季世自幼喜医,后来,季家便即也是就让其随着自己之喜好,学了那医、习了那医了。这季世先是于那晋中学了几年的医,后来更是入了那荆楚,随着那四大神医的李时珍李神医学医多年。再后,有着那么一年,更是随着这李神医入了那紫禁城,为了那太医,亦也是给那嘉靖皇帝诊过脉。那李神医不喜紫禁城的条条框框、各规矩束缚,于是只就于那紫禁城内做了一年的太医,便即辞官回乡去了,后来,更是于乡之中写下了那举世闻名的医书《本草纲目》。当时,那季世见得自己恩师辞官回乡,亦也是一同辞了官,本也是同着恩师一同再回荆楚的,可,恰巧此时,季世之妻将欲生产,是故那季世暂也是就留于那被京皇城里了。 可谁知,李神医离了那紫禁城之后,忽有一日,那嘉靖皇帝偶犯头疾,宫中太医,或针或药,皆也是未能缓解圣上之痛,这便尽皆也是那束手无策了。于是后来,宫中之人便即也是就将那暂居于北京皇城的季世给请入宫中去了,这季世依着李神医先前所授之法,数针而下,而后开了一方,一剂药又再下去的,那嘉靖皇帝头疾未出那一日的,便即也是就去了。 经此一事,这嘉靖皇帝见这季世医术精湛,喜之极甚,是故便也是就不让其走了,而那之后,这季世便即也是一直留于那北京皇城、为那太医了,后更是深得那嘉靖、隆庆、万历接连三帝的礼遇,直至过得了那古稀之年,这也是才告老还乡了。 南家向来同着这季家交好,这季世先前之传闻,南浔亦也是听了不少的,自也是知这季世医术精湛至极了。此时,南浔听得昌隆说起这季世后,心中惊喜极甚,欢声开口,这便也是就又道了,“昌隆大伯,昌隆大伯,那就再劳烦您,备上一马,现我这就去那季府,求季爷爷来给休宁姐姐看病医治。” 第208章 两小无猜长却猜 拨云散雾去阴 “这,这...”那昌隆支支吾吾,似是有话欲是要说,但却又不知怎么个启口的。 “啊?怎么了昌隆大伯,您是觉得是有哪不妥吗?” “这,这个,二少爷,那个,这个,二少爷,你同着季家小姐乃是那青梅竹马,自幼一起长大,且那季家更是多次想着同我们南家结为亲家,将那季家小姐许配给二少爷你。南大老爷在世之时,亦也是有这结亲之念,只是二少爷幼时身子不太健朗,待得后来,南家钱庄事务过于繁忙,是故这结亲之事,渐渐也是才给搁置下来了。但,不管怎么说,二少爷同那季家小姐之事,乃是南、季两家皆都默认了的。但,但二少爷却是同着一青,青,同着那休宁姑娘往来甚密,为伴朝夕的,那季家之人,早也是就对二少爷有意见了。再加那日,二少爷听闻这休宁姑娘家出事之后,着急赶往那桂城的,半分也是都未理睬那季家小姐的,当真也是冷落她太甚了。或许,或许也就是因为这,季姑娘心意灰冷的,自此之后,亦也是才再未踏进南府半步了。且当日,二少爷冷落那季家小姐之时,乃是当着那南、季两家,及那县太爷府,那数百余人,季家甚觉脸上无光、没甚颜面,心里皆也是都憋了那一肚子的火、一肚子的气呢。那季家更是有人说,说是我们南家败落之时,他们季家不忘我们南家,冒着被朝廷治罪之险,给南家看护那祠堂,守着南家先祖列宗之灵位,但我们南家重兴之后,二少爷却对他们季家竟却是那般,说他们季家在二少爷眼中,都还不及那一青楼女子,直也是骂二少爷乃那负义忘恩的白眼狼。唉,所以,老奴也是在想,如此这般之下,那季家未必也是太愿意给休宁姑娘医治的。” “这,这”,南浔听得那昌隆如此一言之后,于那心内登时也即是又再想了,虽说自己向来也是就只当季青乃是自己的亲妹妹,未曾也是有过别念,譬如说,想着要娶她为妻什么的。但,这南、季两家结亲之事,却也真是那南、季两家皆都默许了的,只不过是因为这事那事的,给搁置下罢了,昌隆所言,半句也是不虚。且,自己同着休宁走得过于密切,那季家对自己有那意见,亦也是实情。而自己那日同休宁赶去桂城之时,太过焦急,确也是将那季青给冷落了季青。如此这般想来,那季青自也是生自己的气了吧,自己重回南府后,那季青几乎也是每日都来南府,同自己说话聊天,给自己送好吃的,给自己送她亲手缝制的那手绢、手帕什么的,可自己这次回得南府已有那数日了,但这季青却是一趟也都未曾来过,显然便也是生自己的气了。 如此想着想着的,南信步出府,走着走着的,便即也是行那城南的“翡冷翠坊”了。这“翡冷翠坊”,乃是遥平一卖那翡翠手饰的店铺,店内翡翠多是产自缅甸,而那做工亦是极佳,是故那所做的手饰多也是都甚是精巧的,深得遥平女子的喜爱。而那季青自小便即也是就喜欢那玉镯极甚,故而,南浔也是就想着给那季青挑上一个翡翠玉镯,以来好赠镯请罪,获得那季青的原谅了。 南浔于那“翡冷翠坊”中,这挑那拣,那瞧这看,最后在那“翡冷翠”老板娘的参谋建议之下,乃是买了那一对玲珑雅致、婉约清秀的贵妃翡翠镯,之后忙即也是就朝那季府去了。 未过多会,南浔这便也是就到得那季府大门之前了。这季家虽说是不及南家富贵,但于那遥平,却也是仅次于那南家、赵家的第三富贵之家,再加南家向来内敛低调,是故那季府看着比那南府倒也是还要豪奢的,只门前的那两尊石狮子,便即也是就比南府之前那石狮子大上两倍有余的。 南浔于那季府门前微一看视,便即也是就同着那季府门人说明那来意了,那季府门人见南浔亲来,眉开眼笑的,即也跑去传话了。而也未过那多时的,那一小姑娘之声,从那府内便即也是传将出来了,“南浔哥哥,南浔哥哥,你来啦,你终于来啦!” 人未至,声音却是先至到了。 其实,那季青乃是一温温婉婉的大家闺秀,素日里说话轻声慢语的,平和的紧,从来也是不大声而言,此时之所以这般大声而言,自也是思念南浔太甚了吧。 南浔听得,忙是向那府内看去,这么一看的,但见这人也还真就是那季青,这季青粉面如花,蛾眉似柳,睛若秋波,唇胜桃樱的,亦也还似先前那般,秀美无双至极,只不过,这近一月来,也不知是这季青未曾好生吃饭还是怎的,看着比之先前却是消瘦了一些的。 “季青妹妹,这几日怎的没去找南浔哥哥玩啊?” “我想去着,可是,可是...” “哈哈,可是什么啊?” “也,也没什么”,那季青小嘴一扁,随即也是将那小脑袋给扭向侧处去了,娇憨之气尽显,就跟是那小孩子生气了一般,好是的惹人爱怜。 南浔见之,“噗嗤”一声笑的,便即将那手也是伸将出了,轻轻抚了抚、摸了摸季青那小脑袋的,“哎呀,还生气了嘛,哈哈,哈哈。” “哼”,却只见那季青,扁着小嘴的,又是娇憨那么一声。 南浔看后,又是一笑,而后从那怀中,也是就将自己给季青买的那对贵妃翡翠镯,给掏将出来了,“季青妹妹,快看,南浔哥哥给你带的啥?”一边说着,将那对翡翠镯轻是一相撞,只听那“叮呤”一声清响,好是的清脆好听。 “哇,翡翠镯子”,那季青一听之下,将那小脑袋“唰”一下子的,便即也是就转过来了,定睛那么个一看的,只见是那对贵妃翡翠镯,晶莹剔透,雅致婉约,简直是好看至极,这季青喜欢极甚的,张口便即也是就又道了,“南浔哥哥,这,这镯子是你送给我的吗?” “对啊,哈哈,当然是送给季青妹妹的啊。” “那,那,南浔哥哥,那你亲自给我戴上可好?” “好,好啊,当然好啊”,南浔一边说着,这就欲要给那季青佩戴。 “哦,哦哦哦,南浔哥哥稍等”,那季青一边说着,便即将自己右手之上那两玉镯退了下来,交与一旁丫鬟之手的,而后便即也是将那小手向着南浔身前一送的,“现在好啦,那就麻烦南浔哥哥啦,哈哈,哈哈。” “好,好”,南浔一边笑说着的,便即将那季青小手一抓的,欲要为其佩戴。那季青玉手温软,南浔那么一抓之下的,猛然之下,心下便即“咯噔”的。南浔自小时便就跟季青一起长大、一起玩闹,别说是抓手,就是拍打屁股,南浔亦也是不知拍打了季青多少次了,只不过,那时二人也是都小,尚都年幼,不怎知礼数、不怎知那男女有别什么的,但,此时二人皆都长大,这季青生得越发也是出挑温软,越来越有那女子之气,而这南浔,亦也是知那男女之事了,是故此时南浔一抓季青那温软玉手的,竟却是有些个的害羞了,小脸一下子的,这便也是就涨红了。 南浔红着脸的,给那季青戴上了一镯,本是想着将另一镯戴于季青另一只手上的,那季青却是小嘴一咧,嫣然又再那么一笑的,“都戴在这只手上。” “啊?哦,好,好”,南浔先是一愣,随后便即也是就按着季青所说的,将那对翡翠玉镯都给戴于这一手之上了。 季青见那两个贵妃翡翠玉镯皆都戴好之后,便即将手向上,竖将起来的,微是一晃。顿而之间,便也是就听得那“叮叮呤呤”,翡翠玉镯相撞而击,甚是的好听悦耳。这古时女子羞涩,不善表达情感,是故便即也是常将那两个镯子皆都戴于一手之上的,是故,女子在那行动之时,两镯子相撞而击,“叮叮呤呤”的,自也是就很是惹人注意了,便就跟是在同自己心爱之男子在那言说“我在这”、“请关注我一下”,同着自己心爱之男子在那传递爱意一般。是故,这一手戴两镯之风,渐渐也是就兴起来了。 第209章 两小无猜长却猜 拨云散雾去阴 南浔见那季青面生笑意,知季青此时心情甚好的,于是顺势便即也是就问季青道了,“季青妹妹,南浔哥哥也还想问一下,季爷爷现在可在家吗?” “啊?哦,在家,在家,嗯,南浔哥哥是想让三爷爷去给休宁姐姐看病医治吧?” “啊?对,对对对,季青妹妹是怎生知道的啊?”南浔听后,不觉便即一呆。 “先前几日,我便就听我们季家之人说,说是南浔哥哥又回得南府了,当时我便也是就想着去看南浔哥哥的,但心又一想,南浔哥哥心中只有那休宁姐姐,全然也是都不在乎季青的,像是先前,我同我们季家之人随着你们南家一同去至那玄武峰,本是想要帮南浔哥哥些忙的,可是南浔哥哥却一听休宁姐姐家出事了,便即同着休宁姐姐也是南行去了,同着季青,却是连那般句话也都不说的,唉…” “季青妹妹,我,我...” “我爹爹说啊,小姑娘家不能贴男子贴得太紧了,贴得越是紧了,对男子越是好了,男子就越是看我不起,说是让我以后矜持、持重一些,万不可再像之前那般,去自讨没趣了。” “季青妹妹,对不起,对不起...” “嗯,我在季府,还听那下人说,说是休宁姐姐在外被人给伤了、中了毒了,我还听说,南浔哥哥这几日间,请遍了我们整个遥平城的名医郎中,但是,那些名医郎中看视过休宁姐姐所中之毒后,皆也是都束手无策的、没那甚好的医治法子。我在听到这些之后,便即也是就想着要三爷爷去给休宁姐姐看视、医治的,可是,可是爹爹说,现今我们整个遥平以至晋中,也是就我三爷爷能够救得了休宁姐姐,说是南浔哥哥自也是会来我季府请三爷爷的。且,我爹还说是,我三爷爷乃是那皇家太医,更是不能半点体面都不要的,主动跑去你们南家,给休宁姐姐看病了,说是不管怎样,也是都要让南浔哥哥你亲自来请、来求,我季家也是才会要三爷爷给你们南家、给休宁姐姐医治。主要是,主要是我爹爹还说,说我们季家先前对你那般的好,你却,你却,唉...” “季青妹妹,对不起,对不起,先前都是南浔哥哥不好...” “南浔哥哥也不必这般,季青先前虽也是生南浔哥哥的气,但现在却早也已是就不气了。且,季青自小便就认定南浔哥哥了,不管怎的,不管南浔哥哥怎样,季青心内也是都喜欢南浔的,季青发自内心的,也是想着南浔哥哥好、望着南浔哥哥能好。不管南浔哥哥想要作甚,季青也是应该支持南浔哥哥才是的,南浔哥哥既是喜欢那休宁姐姐,喜欢便也就是了,若说以后南浔哥哥将我二人都给娶了,季青自也是不会怪罪嫌弃南浔哥哥的,季青自也是会好生跟休宁姐姐相处的,只是南浔哥哥以后不要心里只装着休宁姐姐,只想着休宁姐姐,忘了季青妹妹便好...” 其实先前,在那最初,南浔情窦初开之时,对那休宁自也是有着爱慕之心的,只是后来南浔自那朱雀岭跌落,身负重伤,于那苗寨养病之时,因是受了那小庐每日只照料,受了那小庐一家的照料,这渐渐的,便即也是就对那小庐生了爱意了。其后,那小庐一家更是因为南浔,受辱殒命而去了,由是,那小庐更即也是深深烙入到南浔心底去了,这南浔说什么的,也是放那小庐不下了。只不过后来,那休宁同着南浔多次出生入死,又再多次舍命相救南浔的,南浔心内感动、感激不已,这对休宁也是才情既深、意又浓的了。但,南浔而今对这休宁皆是那感激之情,乃是将着休宁当做是自己之亲人,当做成自己那至亲了,若说是要娶那休宁,此时之南浔,却也是未曾想过的,南浔对休宁尚且如此,对这季青,更亦也是这般了,更也是没想过要娶这季青了,是故,这一时之间的,南浔也是不知说甚个好了,支支吾吾的,只也是就在那,“季青妹妹,我,我...” “好了,南浔哥哥不用说了,季青自己说出来就好了,这便也是就好受了”,那季青如此这般说着,一展颜的,便即也是就又笑了,“哎呀,这些个天啊,可真也是把我给憋死了。” “季青妹妹,是南浔哥哥不好,都是南浔哥哥不好,以后你要是再有甚想说的,你就同南浔哥哥说,从此之后,南浔哥哥再也是不像最近这段时间这般,这般的怠慢你了。” “南浔哥哥,这可是你说的,你说话可要算数。” “算数,算数,南浔哥哥说话,自也是算数的。” “嗯,好,那以后我也是还同先前、像我们小时那般,有甚么个想说的了,便就跟南浔哥哥说个甚么,哈哈,哈哈”,季青欢声也是又道。 “好,好..” 如此这般,南浔、季青二人,你几言我几句的,便即也是就将那心扉打开、心结解开了,再后,但就听那季青一转口的,也是就又再说了,“嗯,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不说这个了,嗯,那个,南浔哥哥,那我们一同求我三爷爷,要他去给休宁姐姐看病医治吧。” “好,好呀,好呀。” “嗯,南浔哥哥,你可给我三爷爷带礼物啦?” “啊?这,这个,我今天出门,走得太仓促了,也是还未曾带得呢”,南浔一边说着,心下也是自责起来了,唉,自己考虑事情怎么这般的不周全呢,怎生只顾着给季青带礼物,却忘记要给那季爷爷和季叔叔也备些个的礼了。 “啊?就这么空着手啊,哈哈哈”,季青一边说着,张开口的,也即是就又欢心笑起来了。 “这,这,我,季青妹妹于这稍等我会,我,我这就去备”,南浔说着,转身欲去。 “哎呀,逗你玩的拉,你看你,这么认真干嘛呀”,季青又是一笑,“南浔哥哥,我爹爹不也是老说嘛,我们季、南两家,都是那一家个人,不用那么客气的啊,我是在逗南浔哥哥玩的,哈哈,嗯,那个,而且啊,我们季家也又不缺甚少甚的,也在乎那点礼品、东西的,只要,只要你以后对我好就行了”,季青说着,小脸又是一红,“嗯,那个,那个,南浔哥哥要是真再想送,等着我三爷爷给休宁姐姐医治好了,你再送些个亦也是不迟。” 二人便就这般说着,而后,季青便即也是就携着南浔的,一起入至到那季府去了,先是见过了季民季大老爷,而后又去求见了那季世季爷爷,言说恳请季爷爷前去南府帮着医治休宁。季家见南浔亲自上门求肯,自便也是就答应了,只是,那季世已过那古稀之年,行动极是不便,再加那季世素日所用针石药物,皆也是都在季府,于是季家便也是就商量着南浔的,说是要南浔最好是将休宁接至季府,不但季爷爷诊脉看病方便,也是好用药诊治什么的。 南浔闻之,赶忙便即也是就又再回府了,备了马车,将那休宁也是就送至季府了。 那季世果也是不同常人,医术精妙至极,诊脉抓药,一药下去,那休宁果即也是就精神抖擞好些了。再之后,那季世又说,最好是留休宁于季府住上些时日,也好随时查看病情。是故,那季家便就于那季青闺院近处,特意给那休宁备了一清悠小院,而这休宁,这便也是就于那季府住下了。 南浔见得休宁经那季世施了一妙手的,便即回春,病情转好,是故之后又再陪了其几日的,便即也是就念着那去求着长宁道长传授太极拳剑之事了,这便也是就欲要去那武当。不过,因为临近那中秋佳节,南、季两家之人,皆也是都不舍,极力相留南浔的,是故,南浔这也是才又于遥平住了那么半月的。 中秋佳节这夜,南、季两家之人,相聚团圆,共度佳节,共赏圆月,念那“但愿人长久”之词,其乐融融的,自也是不在话下了。 而,于那第二日,南浔又再于南府交代了一番,亦有去至季家,极言相谢,说是就将那休宁托付给季家了,而后便即辞别了众人,只身前去那武当山了。 第210章 九言劝明迷途士 一语惊醒惘中 南浔离了遥平之后,只身朝那武当而去,出了遥平不久,于那道上一面馆吃面之时,竟却遇到了好些的灾民。那些灾民,衣衫褴褛,穿着皆都甚是破烂,更有些个,竟也是都不能蔽体,且,这众人皆也是都面黄肌瘦,一看便也是就知是有那好久都未吃过饱饭了。 恰于这时,南浔身旁一桌人吃过面离开之后,那群灾民便即上前,手抓起那碗中剩面便食、抱着那碗在那喝剩汤的,南浔这也是才知,原来这些灾民于那面馆前等着,乃是想着捡拾些剩面吃、捡些个剩汤喝。 南浔见后不忍,于是便给那众人一人要了一碗面,众人口中念着“活菩萨”、“小神仙”的,这便也是就要给南浔磕头。且那店小二将面一上的,众人也是都不等那面凉,便即也是就开始食了,狼吞虎咽,没用多时,一碗面便即也是就下肚去了。南浔见众人似是未有那半分饱意,是故之后也是又再给各人皆都又多加了那么两碗,众人这也是才勉勉强强的算是吃饱了。 众人吃饱之后,南浔相问之下,这也是才得知,原来众人皆是那晋北人士,前几日刚也受了那女真镶黄旗贼鞑的骚扰,田舍房屋皆都被烧毁,无家可归,米粮布匹皆被抢光,无食无衣,是故这便也是都逃出外地来了。这众人皆说,他们也都还算是跑的快的,也都还算好的,他们那里,有的男子被当场砍了头,有的女子是被先淫后杀,更有好些的男子、女子,则是都被掳掠去了,去到那关外辽东之后,自便也是就是为奴、为娼,生不如死、受尽屈辱的,过上那数年之后,便就客死他乡,连个尸骨、连个安葬的地方也无,想想真也是就叫人好不心酸的。 是时,那辽东并未全然沦陷,且大明于那山海关有那重兵驻守,是故女真贼军未也是能够突破那山海关,自那山海关进驻中原的。而那冀北、晋北、陕北因多有那层层山峦相阻,行军甚难,在那又有那长城相隔的,是故女真骑兵也是不能够大规模由那冀北、晋北、陕北之地南下的。但,毕竟那冀北、晋北、陕北之地相对来说,大明驻扎军队较少,防务较虚,是故那女真贼军小规模的,亦也是常由这冀北、晋北、陕北之地南下,虽说对于整个大明来说仅也是就那小痛小痒的,就跟是被蚊子叮了一般,但,对于那当地百姓,却是苦不堪言至极,轻则无家可归,重则丢了性命或是被掳掠至那关中的,甚是凄惨。 南浔听后,心内愤慨不已,其后便即分了些盘缠于那众人,还说众人要是不嫌弃,可以去遥平,去投奔南家。众人听后,更再磕头拜谢,而后便即就朝着那遥平便也是就去了。 再后,南浔在行至武当的一路之上,亦是又遇到了好几伙的逃难之人,皆也都是为那女真鞑虏所祸、无家可归的逃难之人。南浔先时也是请那众灾民吃饭,分发盘缠给那众灾民,言说若不嫌弃,可去遥平,投奔南家,后来,南浔心想这灾民太众,南家就算是家再大、业再大,亦也是承受不怎起的,是故后来也就只是请那灾民吃饭,给那灾民分发盘缠,却是再不言说投奔南家之语了。用了那么一多日的,南浔身上所带之银,便也是就分发殆尽了,到得那最后,竟连请那些灾民吃饭的钱也是没了,更也就不用说是给那灾民分发盘缠了。 这一夜,大雨滂沱,南浔无银投店,只得于那山间一破庙中,找了一稍微不怎漏雨的角落安歇下了。可是,至到半夜,庙中积水甚多,地面皆湿,南浔是在也是无地可再安歇了,是故这便也是就爬将起来、立于那了。可,南浔刚也爬起未久的,却是又见得那十数人的,亦是奔至庙中来了,尽皆也都是那逃难之人,个个衣不蔽体的,比先前南浔所见的那灾民亦是更惨。一问之下,这也是又知,原来这群人亦也是受了那女真鞑虏之祸,逃难至此的,说是想着一直往南,去投靠他们远在荆州的远房亲族。 如此一来,南浔一夜未眠,心内千思万念,久久未平,暗想若是这般下去,若是女真鞑虏之祸不休,那流民、灾民便即不止,即便自家是那太行山以西、黄河以北第一富贵之家,即便是自己拿出全部家资,亦也是无法全然接济天下这众灾民的。倘若是真想天下再无灾民流民,天下黎民百姓能够乐业安居,天下饥者俱饱暖、寒士俱欢颜,也唯有远逐鞑虏,使得那女真贼人不敢南下而牧马,未敢弯弓而抱怨,永远的止于那北境之外不可。 第二日清晨,南浔因觉没能帮助接济众人,心内满是惭愧的,辞了众人,快步便即向着那武当又再去了。一路之上,也就摘了些野果充充饥而已,一日未曾饱食,饥肠甚是辘辘,好在南浔乃是那修习武学之人,内力深厚,不怎去食,亦也算是能捱得,只是南浔自幼生于那富贵之家,娇生娇养,是故几顿未能饱食,实却也是觉不怎个好受的。 幸好南浔轻功也是甚佳,加紧脚程,于这日间,这便也是就到得那武当山下了。 南浔到得了那武当山门,那看门小道见的南浔来后,亦是都没上山报信的,便即引着南浔,直接上山去了。上山途中,那长宁道长的座下九弟子清吟道找下山也是又再亲迎了,相迎只是,说是北境又有那鞑虏骚扰,其大师兄长溪道长又带着门中弟子去济救灾民了。南浔第一次来至武当时,那长宁道长座下九名弟子一起亲自来迎,是那何等之热闹,如今前来相迎南浔之人,却就只剩得这清吟道长一人的,南浔不自觉间便即一伤,想到那新簧等七位道长为了帮着自己去解五行门之围,尽皆殒命于那玄武峰的,顿时之间,便即也是又再疚责不已了。 第211章 九言劝明迷途士 一语惊醒惘中 那清吟道长将南浔又再送至到了那南岩宫,而那长宁道长,亦也已是在内等候南浔多时了。 见得南浔之后,长宁道长心内登时便即一惊,心想先是初见南浔之时,南浔乃是那般的神采奕奕,这次却怎就跟是换了一人似的,面有饥色,眼圈乌黑,衣衫亦是不多整洁,全然没了先前翩翩公子之模样。 长宁道长一诧异着的,忙也是让那小道僮上茶伺候。南浔微一苦笑的,“道长,要不,还是给南浔弄些吃的吧。” “啊?什,什么?哦,好,好”,那长宁道长听后,更即一惊,随后便即也是就要那小道僮准备饭菜了,那小道僮手脚倒也是麻利的很,没多会的,便即端着那数碟的饭菜来了。 南浔见那小道僮上菜、上饭来了,也不顾得长宁道长笑话,抓起便食,南浔多日未曾饱食,此时只觉那馒头、米饭,皆是香甜无比,且那些个的素菜,亦是比着自己于那南府、于那遥平所吃过的海味山珍都要美味。 “不知南掌门所遇何事,何以饥饿至此?”那长宁道长见南浔吃得这般虎咽狼吞,惊声问说。 “我,我”,南浔咽下那一口饭的,便即也是就将自己自遥平来至武当途中所遇灾民,自己将那盘缠分与众灾民,以及后来自己无银吃住等事,尽皆也是都同长宁道长就给说了。 长宁道长闻得南浔如此言说之后,良久未语,之后又再呆了那么好一阵的,这也是才启开口的,又说道了,“南掌门秉性纯良,宅心仁厚,若是天下人俱都像南掌门这般,那这天下自也是就会太平永世,那万民,亦也是可代代安乐了。” “道长,道长过誉了”,南浔将那筷子一停的,“南浔只也是就想着尽自己的一些绵薄之力,力所能及地去救济下那受苦之人罢了。” “南掌门心系天下苍生,心存那经世济民之念,实乃是有你外公兴云先生之风啊。” “啊?”南浔听得长宁道长这般言说后,登时又是一愣,心想自己先前也是听父亲、母亲提起过自己的外公,也知自己外公乃是那山东济南府的一大儒,同着其亲兄弟书辰先生,分是执掌着那明水、燕山二书院,教书育人,传道授业,门生数千,于那山东的济南府甚是有那美名。只是,自己却是想不明白,自己外公同着长宁道长,一儒一道,二人乃是如何结识、相交的,且这二人,乃是有着那何种的深情厚意,何以感觉长宁道长乃是那般的敬重自己外公。 “哦,那个,不知南掌门近日可还安好?”不过,便也就于这时,长宁道长突然之间,那么一转口的,也是就这般的问说道了。长宁道长看南浔不仅面有饥色,且那双眉一直紧锁不展,是故便即也是就这般的出言相问,想着关心一下南浔的近况如何了。 “这,这”,南浔又再咽了那么一口饭的,忽而之间,只觉眼内一酸,两汪眼泪这也是欲要涌将出来,南浔自父母二至亲过世之后,虽也是有那小庐、休宁等人关心照料,却是未曾再有一人这般的,问自己过得可还安好,在那一瞬之间,南浔只觉这长宁道长便即就跟自己的爷爷、自己的外公一般,是故,南浔念着这许多时日里来发生的事,满心皆都是那委屈,小嘴一咕嘟的,这便也是就又言说道了,“不好,一点都不好...” “哦?老道看南掌门寡欢郁郁,便即也是就猜知,南掌门自乃也是遇到那什么不顺之事了,不知,南掌门可否信得过老道,若是南掌门信得过老道的话,则也是可说与老道,老道若力能及,自便也是会帮着南掌门排解一二。” “这,这”,南浔支吾着的,小嘴又是一嘟,于是乎的,这便也是就跟自己先前欲同父亲、母亲诉苦时那般,“唉,近日南浔所遇之事甚多,真也是不知该要从何说起好了。” 那长宁道长听之,微是个一笑的,“嗯,那便一桩一桩的说,一桩一桩的讲,讲一桩是一桩,讲一桩,化解一桩。” “好,好,唉”,南浔又是个那么一声长叹的,“道长,先前我于那遥平之时,本是随着先生念书学文的,时间久了,南浔我觉翻过来覆过去,也就只学那么些个东西的,自便也是就无甚个的滋味了,但,不管怎么说吧,当时却也是无甚个忧虑、无甚个烦恼的。后来,我这上得了那玄武峰,终于也是可以修习那武学剑术了,南浔我初学之下,自也是就觉得那武学之事,比之那读死书、念死书的,有趣、有意思多了。可是,岂知我这一入那玄武门的,便即也是就堕入了那白虎门的鼓掌之中、落入那白虎门设计的圈套之中去了,后来我师门尽是被屠,南家亦是蒙上了大难,后来那一苗家,亦也是受到了南浔牵连,全家受辱而亡。南浔当时,南浔我当时,唉…” “后来,南浔我习得了那相因阴阳神功之后,虽说是为我南家、也为自己洗刷掉了那冤屈,我这得以重归南家,重开起我南家的晋昌钱庄来了,同时亦也是寻回了那五行真经,可以重开五行门了。可是吧,这,这却也是没多好的,我们家那晋昌钱庄也才刚重开、这诸般之事,方也是才刚重新而起、我这也还没重再回得那玄武峰的,我们五行门的那五行真经便即也是又给弄丢了,我们五行门的门中弟子亦是因此殒身了好些,我那苏溪哥哥亦是为此丢了性命,唉…再后,再后南浔我也只得是去那各处的,去寻经啦,最后这真经虽说也是都寻回了,但谁曾想,那经房公子、林前辈、牛掌门、曲宫主、淳苦大师五人,却是又因之丧命了,江湖众豪皆说是我南浔杀了他们五人,是我南浔害死了他们五人,这便也是就又跟南浔结起那仇怨来了,一个个的,也是非要生啖了我南浔不可,将我南浔除而后快的。” 第212章 九言劝明迷途士 一语惊醒惘中 “后来,再后来,南浔终于也是同那众人又再化解误会、解开仇怨了,这谁又曾想,那千余武林众豪却是又皆命丧于我们玄武峰了,就连武当诸侠,就连武当诸侠,亦是尽皆殒身于了我玄武峰,南浔,南浔我对此实是疚愧不已、无地自容了…” “此事,此事”,那长宁道长连说了那么两个“此事”,长宁道长本是想着好言安慰南浔几句的,但那新簧等人,毕竟都是自己座下弟子,长宁道长与众弟子相伴长至数十年,短也是有那十年,亲同父子一般,一瞬之间,便即失了七徒,又怎能够不伤心,长宁道长复又念及此处,不免心伤,呆了一阵之后,这亦也是才又启口道了,“这生死有命,皆乃天命使然,南浔自是不必过分自责。” “道长不责南浔,南浔亦也是,亦也是”,南浔说着,又是一声而叹,而后,呆了一呆的,开口亦才续说道,“还有啊,道长,你知道吗,我大哥南平同我说,那后来之事,我五行真经被盗,而后散至各处,且,有人给南浔传讯那五行真经所在,引着南浔去那各处寻经,等至南浔寻完经走之后,将那经房公子等人尽除,将那杀人害人之责推于南浔之身,使得南浔同武林众豪结怨,又将武林众豪引至玄武峰,尽皆炸死于那玄武峰等事,皆也都是那东清教提前算计好的,他们早早也是就设好了那一圈套,就也等着我往里钻了,使我南浔成了他们的棋子,成了他们手中杀人所借之刀、之利刃,我,我,这,这,我…” “此事老道我亦也是听闻得些许,南掌门年纪轻轻,便即遭遇这般,承担这么的多,也真是难为南掌门了。唉,也真是难怪南掌门会这般的闷闷不乐了…” “唉,道长,先前我上得那玄武峰修习武学之时,仅也啊就觉那学武学剑比较好玩,我这从来也是没想着要当什么掌门,亦也是未曾想过,要像师父、师伯所想那般的,将我们五行门的武学发扬光大,其实那时,我亦也是没怎想过我父亲之愿,学好了武学之后,上那边关,驱鞑逐虏,保境安民,护国安邦什么的,当时,我也就只觉得学武比那学文好玩,练剑比读书好玩。可谁知,到这现在,南浔非但要完成好师父、师伯之愿,将那五行门的武学发扬光大,亦也是不能要父亲泉下有憾的,时时念着将来驱鞑逐虏之大事,亦也还要承担着我南府、南家晋昌钱庄之大责,要光耀我们南家门楣,重振我们南家,亦也是还不能辜负了圣上隆恩,务必是要谨记那经世济民、为国融金,谨记那明正为公,恤物爱众。唉,道长,一想到这时,我那头真也是都要炸了,有时晚上我睡不着的时候,我也就在那想,这诸般之事,或许也不是我小小一个南浔所能承担的,不是我小小一个南浔所能完成的”,南浔说着,小嘴又是一咕嘟。 这南浔自小锦衣玉食,先时一直也是优哉游哉,家中诸事一概不去过问,半分也是不用操心,爱怎么着,便也是就怎么着。可,如今不管是南家之担子,还是那五行门之担子,皆也是都落到了这南浔身上,需要南浔去担的,且这南浔乍然之间,又再遇到了这江湖中的许多之事,一时之间,难免也是会有那难以承受之感了。 “这,这…” “道长,我于那关外之时,我大哥南平跟我说,要我别呆在那五行门中了,要我就只回至南家,回至南府,要我安安分分,最近,最近我有时也是在想,要不要按着大哥所说那般,不去管那么多的琐事了…” “事不关己,高而挂起?” “或许,或许也就是这般吧。” “倘若南掌门本心如此的话,自也是就不会于那沿途之中,只顾着济救灾民,最后却是致得自己都无银食住了,依老道来看,南掌门内心之中,却乃是心系着那百姓万民、家国天下的。” “这,这…” “人之在世,自也是不能只为得那一己之私,贪那一己之欢,乐一己之独乐的,自也是要那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便于这时,只听得那长宁道长忽而之间,便即乃是来了这般的一句。 “啊?人之在世,不能只为得那一己之私,贪那一己之欢,乐一己之独乐?而须为那天地立心,为那生民立命,为那往圣继绝学,为那万世开太平?对,对,对,正是这般,正就应当这般”,南浔听得长宁道长如此相言之后,突然之间,就跟是被点醒了一般,整个人登时一震,双目炯炯的,复亦也是又再焕起那光芒来了。 这“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一言,乃是出于那北宋大儒横渠先生张载之口,言说是做学问者,一定要为天地确立起那生生之心,为那万民百姓指明一条共遵同守之大道,要继承孔孟等往圣不传之学,更要为后世代代开辟那永久太平之基业。南浔于那遥平学文、念书之时,那教书先生便即时时诵之,时时提及,言说读书之人,理当如此,人活一世,务必这般,是故要南浔务必谨记圣贤之言,立那大志,心怀家国天下、万民苍生,要去经世济世,为国为民,即有祸而不相避,虽九死其犹未悔。先前南浔听得先生讲到此般之后,便即满怀热血,澎湃汹涌,是故那为民为国之念,早早便即也是就种于南浔之心底了。而今南浔又再听得长宁道长这般言之,顿而之间,那颗炽热的赤子之心,又即也是被呼唤而醒了。 是故,南浔顿了那么一顿,朗声这便也是又道了,“道长此般大道之言,南浔听之,真乃是醍醐灌顶,果真,果真也就是那‘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若不是道长如此又再一言,南浔我可也真是要走上那歧途、与那人间大道渐行渐远了。” 第213章 九言劝明迷途士 一语惊醒惘中 长宁道长闻得南浔此言一言,甚觉欣慰,微是又再一笑,“嗯,其实,此言并非老道自己所悟,亦也非老道于那籍上所读,此言其实,其实乃是南掌门之外公兴云先生先时同老道说的,老道闻得此言之后,触动极深,常怀于心,未敢忘却,一直也是谨记至此。” “啊?什么?外公?我外公?是我外公同道长说的?”南浔听得长宁道长这般说后,心内也即再是一愣,不过微一想的,便即也是就想明白了,这“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乃是那儒家之言,而这长宁道长,却乃修道学,是故长宁道长先前可能亦也是会不知这一言,而是由外公告之的了。 “对,正是南掌门外公言于老道的,二十年前,老道邀你外公来我武当山,我二人坐于武当金顶,谈而论及到那世间大道,南掌门外公便即将这横渠四句赠予老道了,老道闻得之后,当真也是受益匪浅呐。” “哦,原,原是这般…” “唉,只是,只是那天妒大才”,那长宁道长忽也是又说,可是,话至到那一半的,却是突然又再停下来了,其实就算长宁道长不说,南浔亦也是能猜到,长宁道长所欲言说的那后半段话,乃是说那“只是天妒大才,兴云先生遭逢不幸,却是亡故了”。 南浔念之,一时之间,亦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这一老一小,便即也是就都沉默起来了。只听屋檐之外,不知何时,竟下起雨来了,雨水滴滴答答,滴落于那青石板上的,雨声倒也真是静谧。 长宁道长看着那檐外之雨,忽而之间,望向那北方,若有所思了个一阵,而后又于那忽而之间的,却是也一声的,即是长叹出来了。 南浔见长宁道长忽而长叹的,心内疑惑,张口便即也是就问长宁道长说了,“不知道长所思为何,为何突然又再叹息啊?” “啊,这,这”,那长宁道长张开口,本也是欲要言说,不过,忽而那么一转口的,却是又再问南浔道了,“哦,对了,南掌门此行来我武当山,却是所为何事?自也不会只是想着同老道谈心吧?” “哦,哦,那个,那个”,南浔被长宁道长如此又一点的,这也是才缓过神来了,“嗯,那个,道长,南浔此次前来武当,所为乃是两事,这第一呢,便即就是武当诸侠…” “此事南掌门也是无需再说了,这生死乃由天定,南掌门不用放于心上,嗯,那,那个,不知南掌门这第二件事却又是为何?” “啊?哦,哦,那个,那个,嗯,不瞒道长说,南浔此次前来,这第二件事,乃是想求着道长传授南浔一些武当的太极拳剑之法,南浔虽也知自己这等要求,乃是无理至极,不过,那阳朝的推背掌剑,确也是太过了得,南浔先前同其交手,便即伤于了其剑下,后来南浔思来想去,说什么也是想不出那破解之法的,是故,南浔便即也是就想,这普天之下,或许也就唯有那太极拳剑,方也才是这推背掌、推背剑的对手,方也是才能够克制的了这推背掌、推背剑。” “哦?原是为此。” “道长,南浔也知,南浔乃是五行门之人,那太极拳剑乃是武当的绝世神功,道长自也是不怎愿将这武当的两大绝世神功传授于南浔。但是,道长,那阳朝去至到了那辽东,为了那女真鞑虏的鹰犬,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同那女真鞑虏一同做那伤天害理之事,使得我北境百姓不得安宁,南浔来至武当的途中,看到那许多的无辜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苦不堪言的,心内实是悲悯不已。南浔现今只有那心杀贼,却是无力,是故南浔这也是就来至武当,想着道长可将那些许太极之法授与南浔了。嗯,道长,南浔也是知道长若是将那太极拳剑神功传于南浔之后,可能有违那武当门训,所以南浔也是就想,道长也不用将那全套的太极拳剑尽皆教与南浔,只要长宁道长给南浔指点个一个,传授南浔那么丁点的太极之法,教得南浔破得那推背掌剑之法,便即也是足矣了。道长您放心,南浔保证,等至南浔除了那阳朝之后,自此之后,便即再也是不再使、再用武当的这神功绝技了,亦也是不会将武当的神功绝技告之他人。” “哈哈,南掌门此言可真是差矣了,在这武林之中,别门别派乃是有那门户之见,我武当却是倒没的,那别门别派怕自己门派的功法绝技流于江湖,被人给偷学了,我武当却也是不怕这个的。嗯,难道南掌门不知,我武当这太极拳剑,即便是我武当山下老汉、稚童,亦也是都会得吗?” “这,这个,南浔好像也是听说过一些,不过,听说那山下百姓素日所练的那太极拳剑,并无那甚威力,也就是那徒有其表而已,想来,想来…” “哦,对了,那个,南掌门于那江湖之中,可也是又还听说过,说是什么我武当之人潜修道学,于那武学之上却是不怎个上心,渐渐也是堕落了?” “这,这,南浔亦也听说过这样的一些传闻,想来,自乃是因为武当诸侠不屑于那江湖上的虚名,故而也是才…” 南浔话也还未说完,那长宁道长“哈哈”一声的,也是又再笑了,“嗯,这个嘛,倒也不全然因是此般,嗯,这个,需得从哪说起呢,哦,那个,我武当开派祖师张三丰道长创得那太极拳之后,其中有那么一年,我武当山下百姓患病极多,是故皆也是都上山求药来了,我祖师爷张三丰道长给那众百姓看诊抓药之后,又说是那太极拳剑可强身健体,凝气固元,可助众百姓驱病除疾,是故便即将那太极拳剑传给山下百姓了。那山下百姓学得太极之后,身子渐渐健朗,确也是都觉练着太极拳剑比那寻医吃药还要强那数倍,是故便即将这太极拳剑之法皆也是都传于后世子孙了。” 第214章 九言劝明迷途士 一语惊醒惘中 “只不过,那寻常百姓自也是不怎知那太极的玄奥之法,所使那太极拳剑亦也是发挥不出什么威力来了,是故,这后来慢慢传、慢慢传的,太极拳剑虽说是越传越广,会这太极拳剑之人亦是越来越多,但他们这太极拳剑之威力,却是越传威力越小的,最后也是就只得是那平日强身健体以用罢了。” 南浔边听,边是默默点头。 “后来,更有那么一想学我武当太极拳剑之人,于我武当山下,见那乡下百姓所使之太极拳剑太过稀松平常,是故便即也是就说我武当太极神功徒有虚名,更亦也是将这言语传于之外去了。以至于再后,这传言越传越广的,江湖之中皆以为我武当之人太极拳剑没落了。再加我武当之人向来也是是那虚名如粪土的,全然也不在乎,我武当之人同着那江湖众豪亦也是少有接触的,是故也就由着那江湖中人,爱怎么说便怎么说了。” “哦,原是这般,原来还有这般的一件事,这南浔也还真是未曾听说过呢,若是道长不同南浔说,南浔亦也是又不知了了。” “嗯,所以说啊,若说是将这太极拳剑传于南掌门,自也是没甚个不可的。且,南掌门想着习得了那太极拳剑之后,去诛杀那汉贼阳朝,乃是要为那大义之事,老道这又怎会有那拒绝之理呢?且,南掌门又乃是我至交好友兴云先生之外孙,这于理于情,这不管是于那大道大义,还是个人私情,老道也是都愿将我武当的太极拳剑传于南掌门的。” “南浔,南浔在此就再谢过道长了”,南浔先时本也是就想要长宁道长指点自己一二,以那太极之法破得了那阳朝的推背掌、剑便即也可的,可谁曾想,听这长宁道长的意思,竟是愿将那全部的太极拳剑皆都传于自己,登时之间,南浔喜不自胜,是故,赶忙便即也是就拜服叩谢道了。 “嗯,这传拳授剑之事,也不急于这一时,在这之前,老道亦也是还想问,南掌门可听得过那推背剑、推背掌的传闻,知那推背剑、推背掌之来历?” “这个,这个嘛,南浔于那玄武峰时,也是听得过那江湖豪士说过一些,说是这推背掌、推背剑乃是由一道人参阅那推背图,悟道而道,说这推背掌剑乃是那一料敌之意,制敌先机的武学功法。” “对,正是这般,那推背图乃就是那一推算、预知之千古奇书,而这推背掌、推背剑又乃是悟那推背图之意而得,自便也就是那一料敌之意、制敌先机的武学功法了。” “南浔那日听人说是,说那写画那推背图的李、袁二道之中的袁天罡道长,便即乃是那一武学奇才,说是那隋唐第一猛将李元霸便即乃其弟子,还说是那推背图中,其实乃也是就暗藏着那一武学功法,只待那后世有缘之人参悟得知罢了。” “老道先前听那传闻,亦也说是这般,说那推背图中,乃是藏有一精深至极的武学功法,相传,唐代宗皇帝年间,那袁、李二人的后世弟子之中,有那么一道人,名唤‘长芦’,这长芦道长乃一奇人,传闻其夜间能视物如白昼,雾天视物亦如常,而有一日,于那檐下看视那推背图时,忽而看着那图中之人,似是皆都在动、在使那玄招奥式一般,于是再后,这长芦道长日不食、夜不寐的,参悟了那数日,其后更便也是就创得出那一掌、一剑来了。而这长芦道长的再传弟子武定道长,亦也是一大才,将这长芦道长所创掌、剑取精去繁,加以改进,即便也就是那后世代代相传的推背掌、推背剑二神技了。只不过,这推背一脉中,向来也就只收那一徒,单而传之,极是神秘,是故这推背掌、推背剑,亦也是就不怎为那世人所知了。” “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那推背图自唐初,代代相传,历近千年,传至现今,也是就传至那平隆道长手中了,而那推背掌、推背剑二神技,亦是历经近千年的,传至了这平隆道长手中。而这平隆道长,先时一直也是居于那商洛一带,老道我先前同这平隆道长亦也是有过那一面之缘,后亦多有那书信来往,老道觉这平隆道长不仅那掌、剑皆精,那眼光更亦也是极其独到,甚是有那见地。” “啊?眼光独到?既是眼光独到,又怎会有收了阳朝这么一个投奔外族的徒弟呢?” “这,这,这说来也是就话长了,先时那平隆道长收那阳朝为徒之时,这阳朝心思看着也还算是单纯,也还未生有那歪心,且这阳朝极是聪慧,学那道法、武学,皆也是学一通三的,故而也是深得那平隆道长的喜爱。” “哦,哦”,南浔喃喃又道。 “后来,忽有一日,那阳朝练完剑后,说是想看看那推背图,参摹一下那图内奥义,看能否增下剑意的,岂知,这阳朝一看之下,竟同那平隆道长说是大明气数将近,不久之后,便即为那外族所制,还问那平隆道长可是如此。那平隆道长闻之,良久不语。后那阳朝再三相询,那平隆道长这便也是才又道了,说是此乃天机,以那凡人肉眼,也是难观难测的很,且不可乱语,后更是将那推背图收将起来,不让那阳朝看了。可谁曾想,这阳朝自此之后却跟着了魔似的,后有一日,更是去盗起那推背图来了。恰,便也就于这时,那平隆道长经过,恰巧也是就给发现了,是故那推背神图这也是才未落得那阳朝手中的。” “那,再,再后呢?” “嗯,再之后,那平隆道长气极,便即将这阳朝一顿训斥,但这阳朝,却是因此生了那歹念,在那跪地佯装恳求平隆道长原谅之际,出那毒手的,将那平隆道长竟却也是都给伤了,而后更即也是就逃将走了,可谁曾想,这阳朝后来竟是逃至到那关外去了,投了那女真。而那平隆道长,自此心灰意冷,渐也是消沉下去了。再得后来,我在书信于那平隆道长,亦也是未再见其回信的,胡来我派弟子前去商洛慰视,却是一直也未能找寻到这平隆道长的。听人说是,这平隆道长离了那商洛伤心之地后,可能是去那齐鲁中南的云蒙山去了,不过这个究竟是真是假,那平隆道长是不是真的去得了那齐鲁中南的云蒙山,老道也是就不得而知了。” 第215章 心领神悟而得道 倾囊相授以传 “没想到这阳朝竟是这般的卑鄙无耻,为了一己之私,便即谋害亲师,为了那荣华富贵,更是卑躬屈膝的,去投靠了那外族”,南浔听之,忿忿而道。 “唉,世人多是贪慕富贵,其实也倒没什么好说的,但那人之爱财求贵,亦是有道,若是像那阳朝一般,只是为那一己之私,为谋富贵,便即谋害自己亲师、投靠外族,背弃世间大道,违了人世之义,实也是极叫人唾弃的。” “便也就是这般,阳朝这卑鄙小人,真是叫人觉得恶心。” “唉,且老道也真是为那平隆道长甚觉悲哀的,这平隆道长一生之中,只也就收得了这么一徒,倾尽了一生之心血,最后却是换来了这般一结果,真是,真是,唉,也难怪这平隆道长会心灰意冷的,离了那商洛了”,长宁道长说完这般,便即又是那么一声的长叹,显是为那平隆道长极是惋惜。 “道长,待得南浔学会了那太极之法,手刃了那阳朝,亦也算是为平隆道长给报仇、出了那恶气了。” “唉,这,这”,那长宁道长又是一声而叹,似是又那有话要说,微一顿的,却也是就止住了。那长宁道长自也是知,师徒若父子,即便是那阳朝谋害了这平隆道长,平隆道长亦是不怎想着取了那阳朝的性命吧,不然,以那平隆道长之修为,即便是遭了那阳朝的暗算,亦也是不会让那阳朝活着离开商洛的。只不过,平隆道长是受自己徒弟背叛之后,大是心恸、心若死般,这也是才离了商洛那伤心之地而去了。这哀莫大于心死,长宁道长自也是极能体会到平隆道长之心情了。 “啊?道长…”但那南浔对此却是不知,听得那长宁道长一声长叹、两声“这”后,也是不知长宁道长究竟是要说甚的,一时之间,也是又有些的云里雾里了。 “嗯,那个,南掌门,老道在授予南掌门那太极之法前,亦也是还想问,南掌门可知这‘太极’二字,作何解释?”便于这时,那长宁道长一转口的,这般也是又再问那南浔道了。 “哦,道长,这,这个嘛,南浔先前于那遥平读书学文之时,亦也是看过一些的道家典籍,那《庄子》之中,曾就有言,说是‘大道,在太极之上而不为高,在六极之下而不为深’,《易传》之中亦是有言,说是那‘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且南浔多也是听过先生言说到这‘太极’的,以南浔之理解,这‘太极’,便乃也就是那天地未开、混沌未分、阴阳未明而前之态了,这‘太’呢,即是那‘大’,而这‘极’呢,则是有那‘极点’、‘尽头’之意,如是这般想来,那这‘太极’,自也是就有那‘大极点’。‘大尽头’之意了。所以说,只这么一想,真便也是就觉这‘太极’之意、这‘太极’之法,玄妙的很了。” “南掌门自幼通读各家诗书典籍,于那理解、修习武学之法亦也是大有裨益的,且南掌门又极是聪慧,这也真是难怪南掌门年纪轻轻的,修为便即也是就那般的了得了”,那长宁道长笑着也是又道。 “道长,道长过誉了”,南浔听得那长宁道长这般一夸的,忽而之间,也是还有些个的不好意思了,是故那小脸不由的,便即也是一热。 长宁道长看之,想这南浔虽是那一门的掌门,但因年纪尚轻,依旧却也是还不失那少年之气,甚是羞涩、青涩的,且也是还这般的不经夸,是故,这便忙是那么又一转口的,也是又再道了,“嗯,这宇宙混沌、天地未分之前,元气混而为一,则便也是就谓之那‘太极’,这有形生于无形,有太易,有太初,有太始,有太素,而后乃有太极,以未见气时为要,故而这淳合未分之气,便乃太极,所以我太极所修之气,便即也就是此淳合未分之气了,这太极所修之力,便即也就是此淳合未分之力了。” 南浔听之,徐徐回味,默默点头。 “这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由是阴阳则分,故而,则是有那一言,‘太极生两仪’,或,亦也是有言,这混沌既分之后,轻清者上升为天,重浊者凝结为地,天为阳气,地为阴气,亦乃有了那两仪,此般亦是那‘太极生两仪’之法,南掌门先前所学相因阴阳神功,亦便也就是这阴阳二气了。” “正是这般,南浔素日所修,所凝所使,便即也就是这阴阳二气了”,南浔说着,不觉转而也是又道,“这阴阳生于太极,先有太极,后有阴阳,也真是难怪先前南浔同道长对招、拆招之时,我那阴阳二力始终破将、化转道长太极之力不得了。” “南掌门自是不必过谦,南掌门的相因阴阳神功亦乃是一绝世神功,南掌门先前之所以化将老道太极之力不去,一则乃是因为南掌门初识乍遇我这武当太极之法,不怎明了那破将、化解、转挪之法,这二来呢,老道修习武学功法的年岁,长南掌门也是都快要那一个甲子了,故而老道所见所闻所遇,自也是比得南掌门多个一些了,那拆招破招之法,自也是比着南掌门多上一些,老道时而不以那太极之力,时而又以那太极之力,却是见得南掌门要那阴之力化招之时,便即见机行之的,将我太极之力收回,见的南掌门以那阳之力破招之时,却则又或将力消,或又强力而去压制南掌门,是故南掌门难免也是会又破将化挪我太极之力不得之感了。” “道长…”南浔听得长宁道长这般所言,虽也是有些个的道理,但却也知,长宁道长之所以这般来说,只不过是其谦逊罢了,故而自己“道长”了这么一声的,也是不知说甚个的好了。 第216章 心领神悟而得道 倾囊相授以传 但听那长宁道长,却是续而又说再道了,“嗯,这阴阳既分,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月为阴,昼为阳,夜为阴,暑为阳,寒为阴,上为阳,下为阴,男为阳,女为阴,等等等等,诸如此般,这阴阳各明,分得清楚,是故那阴阳二力倒也是还算好修,但这太极淳合之气,却是分不怎明,含含糊糊、叫人难以捉摸的紧,是故这太极淳合之力,却也是不怎个好修的,既需要那累岁累月,渐渐而修,对那所修之人的灵性、悟性,亦也是要求甚高甚高的,老道座下共有那九名弟子,其中亦是不乏那聪慧超群之人,但,他们修成这太极淳合之力的,少则乃是用了那十余年,多者,则用了那二十余年,不过,却是细细来讲,即便如此,他们也是未能将那淳合之气、太极之力修至大成的,至于你大哥南宁,哦,南,南平,其在我这学了近有那一年光阴,更是未能学得那真正的太极之意,到至最后,也就只是学了些个太极拳剑的外加路数,徒有其表罢了。” “哦,原是这般”,南浔一边默念着的,这便也是就又想了,原来,这太极淳合之力竟是这般的难修,也难怪武当不怕自己的绝世神功被人给偷学去了,即便是他们武当之人修习起这太极淳合之力来也都这般的吃力费时,更亦不用说是其他门派之人了,其他门派之人修这太极淳合之力,长时间不见起色的,定也是就觉这太极神功乃是徒有虚名,不愿再练了。而后,南浔也是又想,大哥仅仅只是学得了那太极拳剑的外招外式,便即也就甚是了得的,若是真能修成了这太极淳合之力,以之驭那太极剑招的,那还了得,于是,南浔这便也是就又开口道了,“嗯,那南浔定也是要加倍勤勉,竭力修好这太极之力,而后再学习那太极拳剑的外招外式,切不能够本末倒置了。” “嗯,正是这般,我武当这太极修习之法门,便即就是那凝那太极之气,修这太极淳合之力,至于那外家的路数嘛,虽说我武当这太极拳剑似也是有那甚多招式的,但,说到那底,其实也就只是那么一式、一招而已,也倒是好学的紧,没甚个好修的。不过,至于南掌门所说的那‘加倍勤勉’什么的,这倒也是不必,这道法自然,顺其自然,南掌门顺心随力而为便可,无需过于心切的,违了那自然本意,负责也就是那事倍功半了。” “哦,对,对,我道家之学,道家之功法,讲究的便即也是就是那法自然、顺自然,确也是不必太过心急用意、费精运力,反而是顺乎自然的,是更好些”,南浔听得那长宁道长一言又道之后,心有所悟,是故这般一句的,也是又再嘀咕起来了。南浔先时所修的那玄武水行剑,之后的那相因阴阳神功,以及后来那全套的五行剑法,皆也都是那道家之功法,是故,南浔自也是对这修习道家功法的法门,这顺乎自然,极是的了解了。 长宁道长默默点头。 “但,那个,道长,那太极拳剑果真也是就那一招而已吗?”而于这时,却听那南浔一转口的,也是又再问长宁道长说了。 “究底寻根,自便是只有那一招而已。” “嗯,南浔初时跟道长拆招之时,本是觉得道长那太极剑千变万化,似是有那千万招般,后来,道长言之南浔,‘大道至简’、‘一而贯之’八字之后,说是那太极剑招其实只就那一招,南浔后而思之,似有所悟,但,但是对此,依旧却也还是未能全然的明了的。” “哦?既是如此,那老道就再给南掌门演示一遍当日剑法可好?” “好,好啊,好啊,那真也是劳烦道长了。” “不劳,不劳”,长宁道长一边笑着的,将那二指伸将而出,以指作剑的,便即演练起来了,轻轻一‘剑’,自左至右,飘飘然而洒洒然,若风若云,至到那右端之处,忽便折而渐下,缓缓然而又顺顺然,亦似那水,好是的洒脱顺意,其后那长宁道长所使之剑招,尽皆也是都这般的,既有那风起风动之意,又有那云舒云卷之态,亦也有那水流水逝之姿,万化千变的,似也是就有那千万招一般。长宁道长一边演示着,口中亦是于那念道,“太初一道”、“生生太极”、“河图阴阳”,或许,也即就是那太极剑的剑招之名了吧。 南浔坐于那的,凝目而视,越看越觉这太极剑法玄奥精妙至极,越看,越也是觉玄奥精妙至极,远超五行门的那五行剑法真是不知多少。南浔在那看着看着的,不知怎的,不由之间的,竟却也是还有些的懵了,而,南浔也是就在这一懵之下的,所观之象,顿而之间的,似也是就变了,只又见那长宁道长,手中似是有那一剑气,圆转而挥,圆转而使,自左而右,右下再左,左又向上,上而又左,又左又右,且下且上,便就如摆动那太极图一般,且见那长宁道长周身之气,似是源源而至,又再缓缓而出一般,有来有去,有散有聚,以这剑力、剑气驭那剑招剑式,至于那剑式、剑招,时而看似素简,时而看似朴拙,实则却是奥妙之际,由一而生,千变万化,非那江湖各类招式所能比拟。是故不自觉间的,南浔这便也是就更为的惊讶了,更便也是就呆了。 可,似也是就于这时,那长宁道长也还正演示着的,忽而之间,却是看了南浔那么个一眼的,而此之后,不知怎的,那剑法剑意,登时便即也是就大变了,虽说是看着那‘剑’依旧是那随意而使,但是看着那章法却是那半点也无了,无招无式,无式无招,便就跟那三五岁的稚童拿着那一根小竹竿,在那随意的甩打似的。是故南浔这般看着看着的,不觉也是又惊了,心内只是的在那纳罕,先前那剑法怎么说的,也还算是有那一招的剑招,但现在这剑法,看着却是连那一招剑招也无的,这,这是怎生个回事啊,难道,这,这亦也是那太极剑? 第217章 心领神悟而得道 倾囊相授以传 长宁道长于那檐下缓缓使剑,檐外雨滴渐渐而稀,待得演示完那最后那看似无招的一剑招之后,檐外之雨,竟却也即是停了。长宁道长将那双指一收,背于身后的,朝着南浔,笑而不语。 南浔一时之间,惊得只是那目瞪口呆,若说长宁道长这剑法自己看懂了,却又好像是没看懂,若说是没看懂了吧,却也似是看懂了一些,你是先时那些个的剑招剑式,便也是就领悟了一些,但那其后的剑招,却是半点也是参悟不明的,是故便就这般,似是而非,似非而是的,南浔只也是于那张着口的,不知说何好、作何言语了。 “南掌门,老道这太极剑法,如今可看懂些了?” “嗯,那个,道长,那个,道长初时所使剑法剑招,南浔也还算看懂了些,以那外招之形来说,虽说这太极之剑看着也似是有那千万之招,但若是细细想之,倒似也真就是只那一剑招的,奶是以那太极之气力,驭剑而使,由一而生,招式万千,虽说是可万千,但那究底寻根,却也是就只那么一招的剑招,恰也真就如道长先时所说的那般,‘大道至简’、‘一而贯之’。” “不错不错,南掌门领悟的倒也真是挺快。” “道长谬赞了”,南浔被长宁道长这么个一夸的,小脸又是一热,而后赶忙也是转着口的,又再道了,“可是,可是道长之后那些剑法,南浔真也是就看不懂了,不仅那剑意似是于那先前有所不同的,而那剑招,亦是同着先前全然不尽相同的,章法半点无有,看着就跟是连那一招的剑招也无,南浔实也是,实也是…” “哦?南掌门果真也是觉得如此吗?” “嗯,南浔果真便也是就觉如此的…” “南掌门灵性至极,真乃是那一宝玉也,我开派祖师张三丰道长若是能识得南掌门,自亦也是欢欣之至、想要收南掌门为徒了。” “啊?什,什么?”南浔听得长宁道长这般一言之后,心内不由更是一惊,在那也是直暗想了,这,这又是怎么个回事啊,怎的自己看不懂长宁道长那剑法,说其剑法无甚章法、连那一招剑招也无的,长宁道长却反却是夸起自己来了,这,这… 南浔也还在那纳罕、不知何故着的,但听那长宁道长张开口的,这便也是又再道了,“南掌门,老道初时所使,便即乃是那日同着南掌门拆招之时所用、所使的太极之剑,后来老道见南掌门看得入迷,是故便也是就将那日未曾使过的太极之剑亦是使将出来了,不过再至后来,老道见得南掌门看我太极剑法,似是渐入其境,已是悟到了那太极之意般,是故这便也是就趁势的,使将出别的其他剑法来了。” “啊?什么?道长使将出别的其他剑法来了?哦,怪不得,怪不得…” “正是这般。” “嗯,那个,只不知,只不知道长之后所使的是何种剑法,那般无法无章,无式无招的,怎生南浔一点都看不懂?” “无法无章?无式无招?”长宁道长慰然笑着的,“老道之后所使,便即也是就那无法无章、无式无招之剑,名曰那‘无极剑’。” “啊?什么?无法无章、无式无招之剑?无极剑?这,这又是何剑法?怎的南浔先前也是从未听得说过武当还有这么一剑法啊?” “嗯,此乃我们武当的不传剑法,一般门人尚也是都没听说过,南掌门自也是就更不可能听说过了,哈哈,哈哈。” 南浔听之,不由又是那一呆,心内亦是也又再疑惑了起来,不过,在听得那长宁道长说到“不传”二字之后,心想这“无极剑”自也就是比那太极剑还要精妙的剑法了,故而也是才会“不传”,那外人自亦也是就不便详知了,是故一时之间,南浔也是不知是问下以解自己之困惑好,还是不去问的好。 不过,便也就在这时,却听那长宁道长缓缓开口的,也是又再道了,“我武当的创派祖师张三丰道长,在创得了那太极拳、太极剑、真武七截阵等神功之后,一夜坐于那紫霄宫又再参悟那太极之法的,由那太极思到无极,想那太极便乃是生于无极,‘无极生太极’,是故一夜之间的,便即也是又悟得了那么一套的‘无极剑’。可,也就在这几日间,那蓝玉蓝大将军上得我武当山,求见我祖师爷,言说不日便即北上远征北元,想着求得祖师爷相助。是故,祖师爷也是还未全然写完那《无极剑经》的,这便也是就随着蓝玉蓝大将军北上去了。后来,我大明将士于那捕鱼儿海破得了那北元主力之后,那北元残孽,使那卑鄙手段,致使我祖师爷也是远走云游去了,以至于再后来,即便是我们武当之人,亦也是未能再见得祖师爷几眼的。” “啊?这…” “是时,由于那《无极剑经》祖师爷方也是就只是写了一半,而我武当之人皆也是尚未得祖师爷之指点,而这无极剑又是玄奥精深的紧,远不下那太极拳剑,是故,我武当上下苦苦参悟、苦苦参研的,亦也是未能得其之法,后来,更有些个门中之人,因之走火入魔了,所以,再之后,我武当也是就不再授习这无极剑法了,而那《无极剑经》,亦也是就由着那武当掌门一人保管了,掌门若是有那余力,则可翻阅参悟一二,若是没那余力,则也是就无需耗费气力了。如此这般,二百多年又过,我武当之人知了这无极剑的,则也是就越来的越少了,而那江湖之中,更也是只知我武当有那太极拳、太极剑,不知有这无极剑了。” “哦,原是这般,难怪南浔先前从未听过这江湖之上,亦还有这一‘无极剑’呢。” “嗯,老道心是想,这太极剑虽说也是精深至极,但,不管怎么说,总归也是还有着那么的一招,老道更想既然那南平也是去了关外,所以同着那阳朝难免也是会有些个的接触,故而这太极剑招,也是难免会被那阳朝看去了些的,万一,万一担心这阳朝将这太极剑法也是给看透了,参悟出了那克制之法,料意先制的,南掌门这前功,便即也是尽弃了。但,这无极剑法,却乃是那无招之剑,本就无那一式、无那一招,故而那阳朝说什么也是看之不穿、参之不透了,自也是就想不出那克制之法来,不能料敌之意、制敌先机了。” 第218章 心领神悟而得道 倾囊相授以传 “道长费心了,道长此般大恩,南浔实是不知如何回报才好”,南浔闻得长宁道长这般又再一言,心下大是感动,忙也又再拜谢道。 “南掌门无需客气,老道将这太极、无极之功法传于南掌门,以南掌门之天资,自也是能探得那太极、无极之奥,等至南掌门修得了这神功之后,仗义行侠,为那大义之事,我武当代代先祖若是知之,自也是心觉甚慰的”,长宁道长也是又说,不过,长宁道长这般也还正说着的,又是那么个一想,这南浔甚是羞涩,不怎经夸,还是别再说他“天资好”什么的了,于是忙一转口的,也是即又道了,“嗯,那个,那,老道现就将那无极之剑一并讲与南掌门吧,南掌门聪慧,将这无极、太极相而参研的,取那共通之意,说不定也是能够事半功倍的。”但,长宁道长不由之间,却也是又夸起南浔“聪慧”来了。 “好,好,那真是有劳道长了。” 道长微一清嗓,“这物之所始,初乃无极,而那太极,亦便是生于那无极。‘无极’谓之何,这无极,便乃就是那无有前后,无有左右,无上无下,无边无界,亦无那中心的混沌,而这无极剑,便也就是取此之意,乃一无法无章、无式无招的混沌之剑,《老子》有言,‘无极’乃为天下式,这物之初始,乃是无极,后亦复归于那无极,故而这无极之法,实乃是可囊括这天下武学之精要法门。只不过,祖师爷他老人家外出云游的有些个太早了,这《无极剑经》未是写完,是故那无极功法究竟若何,如何聚气生力,我等后世平庸之辈,尽皆也是都未能够参详出来了。” “哦”,南浔喃喃默道,心内也是又再想了,这无极之法,听起来便也就觉玄妙至极,以那一般人之天资,自也是难以参悟的了,想来这世间,也就唯有那张三丰道长那般参悟出那天道、人间大道的武学大宗师,方也是才可悟得吧。 而,也正就于这时,南浔也还在那寻思着的,却听得那长宁道长也是又再说了,“嗯,这无极呢,便即乃也就是那‘道’,这道生一,一生二,三生万物,南掌门先前所修那相因阴阳神功,乃是二式,这太极拳剑都乃是有那一式,而这无极剑呢,却是无式,无招也无式,是故,即便是那《无极剑经》未能全然写完,南掌门只需念着这无极之无式,用心参研之下,那无极剑法亦也是可成的。” 南浔听后,缓缓点头,似是有些个的小懂。 “只是,那混沌之气,虚无缥缈,甚个也是无有的,所以这无极之气,没有祖师爷之指点,我辈说什么也是难修成了,老道我思之数十年,有时,也是在那想,或许,即便是祖师爷那般超凡出世之人,亦也是无法修成这无极之气吧?” 南浔听之,默然亦是道说,“嗯,这无极混沌之气,既是无那前后、左右、上下、边界、中心可言,自也是不怎个的好修了。” “嗯,是故,从今而后,南掌门只需便修这太极淳合之气即可,以这太极之气驭这无极之剑,用那淳合之气使那无招之剑,自也是能破得那阳朝的推背剑和推背掌了。” “道长指点甚是,若是以这太极之气驭这无极之剑,用那淳合之气使那无招之剑,剑力浑然,却又无那剑招可寻的,破得那阳朝的推背剑和推背掌,自也是绰绰有余了。” 再后,长宁道长便即也是就将那《太极拳经》、《太极剑经》,以及那半部的《无极剑经》拿将出来了,南浔细细翻阅、看视一遍,便即也是就记忆在心了,但南浔心想,这无极、太极之功法,玄妙至极,自是寻常功法所不能比拟的,是故便也是就将那真经留的,又再多翻阅、多看了那么个几遍。南浔在那翻阅参悟真经之时,长宁道长便就在那一旁悉心指点,给南浔讲解,那般情形,便就同南浔先时于那小坎洞内,江陵师父给指点玄武剑法时一般。念到此处,南浔不由也是就想起自己师父江陵道长来了,心想师父先前对自己那般的用意用心,现自己却同师父天人永隔、再也不能相见了,心内不禁一酸,好生也不是那么个的滋味了。 如此而后,过了那一月有余,南浔便即渐渐将那太极淳合之力的凝结、运使之法掌握了,长宁道长看之,大惊之下,自是大喜不已,而后又再称赞南浔聪慧,果乃是那极具灵性的一宝玉。 按理来说,南浔即便是再是聪慧,再有那灵性,先前再是熟读过那道家典籍,但这太极之功法乃是那精深玄奥至极的一武学功法,即便是南浔,参悟起来也是不甚个容易的。但,南浔先前因为修过那相因阴阳神功,知了了阴阳二气的凝结之法,且也是知这阴阳二气乃是生于那太极,而,在那么一日,南浔于那南岩宫参悟太极功法之时,苦苦参研不得之下,忽却是生了那么一念,想着将那阴阳二力反将而凝,不也就是那太极之力了吗,是故便即也是就左生阳而右生阴,将那阴阳二力反将而凝起来了,虽说,最后也是未能凝而生聚出那太极之力的,但,南浔此般之下,这么反推而来的,却是渐渐悟到、明了了那太极之意了。而,既是明了了那太极之意,是故后来聚那太极淳合之气,凝那太极淳合之力,即也是就顺畅的多了,再后未久,便即也是就凝生出那太极之力来了。 待得南浔学会了聚那太极之气,凝那太极之力,很快也是就又学会了那太极的运使之法,于是再后,这便也是就又学起那太极拳剑的外招之式来了,而后,又未过几日的,那太极剑招,便即也是就运使自如了。 再之后,南浔便即参研着那《无极剑经》的,开始修起那无极剑了,南浔本就是那一洒脱随性之人,这无极剑法,跟着南浔却倒也是相合的很了。初时,南浔使着那似有招实无招的剑招,像是那“终始无极”、“大道无常”、“道元无尽”,至到后来,南浔这便也是就在这其中又再加上了那太极剑的招式,像是“太初一道”、“生生太极”、“河图阴阳”,等等等等,再至后来,于那剑中,竟也是还带起了那太极拳的招式了,像是那“生生一道”、“一道一元”,像是那“生阴分阳”。再至后来,南浔觉得只是以那武当之招式的,这般个练剑,招式未免也是有些个的单一、有些个的索然无味,是故后来,便即将那五行剑的剑招,亦也是连上、加之进去了。那五行剑的剑招,乃是由那五行之意而成,有着那么五大种,每种剑法之中,皆又有着那少则六套、多则九套的百千剑招,繁而又复,是故南浔这般又再连上那五行剑招之后,便即也是就觉这无极剑法练将起来,也是就有趣多了。 南浔这般,无极剑、太极剑、五行剑乱使一通,看似是那相混,实则却是极得那无极剑之意,甚得那无极剑的无法无章、无式无招那出剑法门。 长宁道长见南浔剑上似有招实无招,虚虚实实,实实虚虚的,似是已是参悟出了那无极剑之道,心内不由大喜,且不觉的,一也是又再暗叹起来南浔的悟性、灵性来了。 第219章 心似丝网有千结 温言良语将忧 如此又过得了一多月,南浔修那太极、无极神功之际,长宁道长每日亦是带着南浔到至武当山各处,松间竹下,溪边泉前,山坳峰巅,浅谷深涧,观那日月繁星,看那云舒云卷,赏那朝晚之霞,听那清风水动,感受那大自然之玄妙奇奥,以来使那南浔更好的道法自然,修那太极、无极之法。 南浔观之、听之、嗅之、感之,渐修顿悟,修为更是一日千里,不仅太极淳合之力凝生运使愈来愈是自如,剑法日渐精妙,更有那么一日,竟是能将那太极淳合之里分而又再转化为了那阴阳之力了,虽说只是那么一瞬,停留未久,但那长宁道长见之之后,称之以奇的,又乃那叹服不已,说是南浔此后若是用心参研,定然也是能有那绝世之大成。 这一日,长宁道长带着南浔出了南岩宫,折而向上,缓缓行了一阵,后依次过了那一天门、二天门、三天门、朝圣门,后即也是便就到得那武当金顶了。长宁道长、南浔二人,立于那武当金顶之上,极目远眺武当各处盛景,畅谈玄武大帝诛妖灭魔、张三丰道长杀敌驱虏之事,好是畅怀,南浔志得意满,言说自己自也是要以那玄武大帝、张三丰道长为楷为模,诛灭鞑虏妖邪,驱逐女真贼人,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之后,南浔即也是就同着那长宁道长聊起那金顶神殿内的长明灯来了,这长明灯自那永乐十一年以来,二百多年,不闪不摇,不大不小,不论那暑往寒来,亦或是那骤雨狂风,依旧是于那殿内安然伫立的,从未熄灭过一次,南浔于此,好是不解,是故即也是就问那长宁道长了。长宁道长见南浔好奇,即也是就同着南浔说了,说是这长明灯之所以二百年不熄不灭,乃是因为与那殿顶之上,有一定风珠,那定风珠乃一神物,放于那金顶,能够定风使得那长明灯长明不熄,佩戴置于人身之上,则是能够使人容颜青春永驻,而若是放于那棺椁之上,则是能够使得那尸身不腐不损。 而,便也就在这时,道长、南浔也还在那正聊着的,忽有那么一小道僮,带了一人,匆匆却是前来了。南浔朝着那人,细那么一看的,只见那人竟是自己家南府的下人恒瑞,不由之间,心内便即生了那么一惊。而,南浔也还正于那心惊着的,那恒瑞被那小道僮引着的,奔至南浔身前,“扑通”一声,便即也是跪至南浔身前来了,“二少爷,二少爷...” “怎么了恒瑞?南家,南家是又发生什么事了吗?”南浔见那恒瑞面带惶意的,且见了自己之下,便即这般跪倒于地的,心中更即是惊。 “二少爷,休宁姑娘她,她...” “什么?休宁姐姐?休宁姐姐她怎么了?休宁姐姐身上那毒,不是已经给那季爷爷治好了的吗?”南浔听得恒瑞这般一言之后,竟还是以为是休宁身上之毒又再复发了,脱口便即惊问。 “不,不是,不是这个,休宁姑娘身上的毒自是给那季三爷治好了,而且,前一阵子,休宁姑娘见得自己身上毒祛除的差不多、也没甚个的大碍了之后,本是欲回南府、不再劳烦那季家了的,可是,那季家小姐说是自己一个人在家也是无聊,非要留休宁姑娘于那季府多住些个时日,陪着她聊聊天、解解闷,休宁姑娘心想他们季家之人医治好了自己,又照顾了自己那么长的时间,故也是不怎好违拗那季小姐之意的,可,可谁知”,那恒瑞说到这后,那么个又一顿的,忽然之间,却是说不下去了。 “啊?什么?季青妹妹,我不是跟季青妹妹说了的嘛,要她不要跟休宁姐姐闹别扭,唉,她,她怎么就是不听呢!”南浔听得那恒瑞说到季青,便即也是就猜到自是那季青吃休宁的醋,怀恨休宁在心,是故于那季府之中,便也是就给那休宁使绊子、令那休宁难堪了。 “不,也不是,也不是,季小姐自己待休宁姑娘自是好的很,半点也是没有亏待休宁姑娘。” “啊?既,既如此,那是为甚啊?” “二少爷,前些个时日,就在那几日前,忽是有着那么好些的东清教贼人,又再跑至我们遥平去了,还将我们南府又给围得水泄不通的了,非要拿二少爷,说是什么他们已经查明,乃是二少爷烧毁了他们女真镶黄旗的粮草,还非要,还非要二少爷十倍还于他们不可。” “啊?什么?烧了那女真镶黄旗的粮草?”南浔听到这后,登时便即一愣,而后那么微一想的,便即也是就想明白过来了,哦,先前我去那彰黑城时,巧遇到了大哥,大哥那夜说是要趁乱去烧了那女真镶黄旗的粮草,这般想来,那自也是大哥已经得手了。不过,大哥于那东清教中隐藏甚好,半点马脚也是没露出的,是故那外人自也是就不知乃是大哥纵的火了。而,自己那天恰又出现在那彰黑城,是故,那些女真贼人们自也是就以为乃是自己烧的那镶黄旗的粮草了。 “二少爷走之后,我们于那遥平,亦也是听人说起过那么一段辽东之事,说是什么那女真遭了报应,惹了天怒,上天便也是就降了那天火,将那女真镶黄旗的粮草都给烧了,说是,说是那大火直也是烧了那整整一夜方也是才烧尽呢,还说是那女真鞑虏为救大火,烧死烧伤之人,亦是不少。可,可谁知,他们竟误以为是二少爷烧了他们的粮草,迁怒到二少爷身上了。” “嗯,这个嘛,那夜由于我恰好也是就于那彰黑城中,他们误以为是我烧毁的那镶黄旗的粮草,自也是说的过去,只不过,都过去了这么久了,他们也才找我算账的,这个倒是有些个奇怪的,哦,哦,那自也是先时他们没什么线索或是证据的,也是没法确定那火便乃就是自己放的,但是现在,却是得了那什么线索或是证据,确定了那火,乃是我放的了。” 第220章 心似丝网有千结 温言良语将忧 “他们到得了我们南府之后,便即就寻二少爷,非要要二少爷偿还他们十倍之粮草,说是不然就屠了我们南家,也真是幸好那县太爷方大人闻讯带人赶至,这是也才将那东清教的贼人们都给赶跑了,我们南府这也是才幸免于难了。” “哦,县太爷方大人,又是县太爷方大人,待得南浔回至到那遥平之后,一定也是要好生相谢方大人一番才好”,南浔说着,一转口的,便即也是就又问了,“嗯,那,那休宁姐姐呢,这跟着休宁姐姐又有甚个关系的,休宁姐姐不是在那季府的吗?” “这,这,说来也是奇怪,也不知那东清教的贼人们提前探知了消息还是怎的,竟尔是分了那么的两队,一队至到了我南府,另一队却是去那季家,将那季府,亦是给围得、堵得水泄不通了。那群到至我南府之贼人,多多少少的,倒也是还跟我们南家之人商量、客气个那么几句的,但,那些去至季府的鞑虏贼人们,却是残暴不仁至极,逢人便杀,见人便砍的,还说是要找那休宁姑娘。但是那时,休宁姑娘刚也用过了药,于那后院睡下了,是故,对那前院之事,这也是半点都不知了。后来,那东清教的贼人抓住了季老爷、季夫人、季大少爷,还有季小姐,被人众人休宁姑娘在哪,众人皆说不知,再至后来,那女真贼人们又再威胁、要挟那季小姐,说是季小姐如果将休宁姑娘的下落说将出来,便即也是就将其爹爹、娘亲、哥哥尽屠,那季小姐见那杀人如麻的女真鞑虏们这般说,生怕自己爹爹、娘亲、哥哥真成了那女真鞑虏们的刀下之鬼,是故最后也是就将休宁姑娘在那何处给说将出来了,于是再后,那群东清教的贼人便即抓了休宁姑娘,掳掠走了,还要那季家之人带话给二少爷,说是二少爷若是想要人,想要休宁姑娘活命、完好无损的话,就带上那十倍于先前所烧之粮草,去那关外的彰黑城去换。” “什么?休宁姐姐给他们掳走了?还要,要我拿十倍粮草去换?”南浔听后,登时又再一愣,且于那心内的,也是又再暗暗想了,那女真鞑虏残忍至极,掳掠至到那关外的女子,不是逼为了那娼妓,供那鞑虏们消遣,便即是就被那鞑虏们买回家当了奴婢,天天受那女真鞑虏们的蹂躏,更有那许多,皆也是都被那女真鞑虏们先奸后杀,惨不忍睹至极,休宁姐姐被那掳掠去后,可别,可别… 南浔不敢多想,这便也是就要前去相救。 于是,南浔向那长宁道长敬而一拜的,这便也是就说了,“道长,我休宁姐姐被那女真鞑虏们给掳而去,身处险境,危在旦夕,南浔自也是要前去相救不可了,只是,道长传授南浔神功,南浔还未相报、还未好生相谢的,便即也是就要这般离去的,心下真是好生的过意不去。” 长宁道长听得那恒瑞说及休宁被那女真鞑虏掳掠而去,便即也是就猜到南浔定要离去了,且,长宁道长也是知那女真鞑虏生性残忍,手段凶残阴毒至极,既是那休宁落于他们手中了,自也是那凶多而吉少,不过,好在听得那女真鞑虏们似是以那休宁微筹码,想着要挟南浔,是故这般想来,那休宁暂时也是没甚个大碍了。可是,也正因为如此,长宁道长心内却是更为的担心了,担心南浔本就心思单纯,一不留神的,便即也是就堕入到贼人们的那奸计之中去了,且此时那女真贼人们又以那休宁为要挟的,南浔这般的去后,可别乱了方寸,为那鞑虏所制住,为了那不该为之事了,是故心中这般忧虑着的,开口也是又即道了,“南掌门此去,定也是要三思而行,切莫失了本心,乱了方寸,入那歧途了。” “谢道长嘱言,南浔自会谨记道长教诲在心”,南浔抱拳而说,南浔心内自也是知,长宁道长所说这般,要自己“三思而行”,切莫“失了本心,乱了方寸,入了歧途”,乃是生怕自己因为休宁,受了那女真鞑虏的威胁、要挟,将那关内粮草,运至到关外,于那女真鞑虏们了,如此而来,那自己也就身败名裂,成那民贼、成那大明的罪人了。 “好,好…”长宁道声叹声又道。 “那,南浔就先去了,等得南浔…”南浔心念休宁安危,这便也是就要那别长宁道长而去。 “南掌门且慢,老道还有一言欲要相问”,那长宁道长见南浔去意甚决,且去得又是这般之突然,但是自己,却也是还有着那好些个话未曾说与南浔,也是又担心南浔此去之后,不知何时才能够再来武当,是故不待南浔说完的,张口忙即又道。 “啊?哦,嗯,那个,道长有何要问的,但问无妨,南浔若是知了,自会全然告之道长。” “嗯,南掌门,老道,老道亦也是还想问,南掌门可曾想过那山东济南府的燕山、明水二书院,该当若何?”哪知长宁道长却是如此一句的,也是又问。这长宁道长跟南浔外公兴云先生乃是那是十年的至交好友,兴云先生亡故,长宁道长心伤不已,但,长宁道长也知这人死不得复生,更也是知,兴云先生即便是亡故,但若那明水、燕山二院能在,兴云先生之大道能够得以留于世间,使得那天下之学子,克明峻德,格物致知,立那经世济民之心,存那安邦治国之念,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就算是兴云先生于那九泉之下,亦也是可大慰的。但,兴云先生亡故之后,那明水、燕山二院亦也被那女真鞑虏损毁,二院学子也又几尽被戮,且,那兴云、书辰先生之后人亦是都被那女真鞑虏一并都给屠了,是故这明水、燕山二书院,后继无人的,如今已是过去那一年之久了,依旧却也是未能再兴。而,现今于这世上,也就南浔这一兴云先生之外孙,方可承担起这重振明水、燕山二书院的大任了。是故此时长宁道长代那兴云先生的,也是就问南浔道了。 “这,这”,南浔微一思索的,张口便即也是就又道了,“我母亲尚在人世之时,便即一直也是就想要南浔前去那山东的济南府,去那明水、燕山二书院,随着外公念书修习,只是那时南浔贪玩,一直也是没能去得,后谁曾想,我外公竟也亦是因我南家而殒命、而亡故了,南浔每每思之,心内亦是好生的伤恸。南浔于那遥平之时,便也是就时听母亲、父亲提起外公传那大道、传业授业之事,是时便也是就甚是崇拜外公之德行、学识,这二多月间,南浔更是多听得道长谈及外公生前之事时,是故,南浔对于外公,不由也是更即景仰敬佩了。所以,南浔也是在想,等着南浔完了了那南家、南家钱庄、五行门之事后,便即去那济南府,将这二书院重设起来,授业传道,重兴我外公在世时之文风,重兴二书院昔日之学风。” “南掌门这般说,老道闻之,心内甚也是觉欣慰,想着若是那兴云先生泉下有灵,自也是欣慰之至吧”,长宁道长一边说着,这便也是从那自己腰间,扯下一太极阴阳形状的玉石,亲自系于那南浔腰间的,“南掌门,此乃我武当的太极阴阳石,相传乃是那玄武大帝于我武当修行之时所佩戴,乃为我武当掌们,门,乃为我武当之人素日护身之神物,今日老道便即将之赠与南掌门,愿南掌门于那玄武大帝佑护之下,此行前去,一路平顺,全安而归。” 南浔见长宁道长将自己随身佩戴的护身神物赠与了自己,心下感动不已,上前又再相谢。而后,又再拜别了的,这也是转身离之而去。 南浔此时修为远胜先前,轻功亦是更上了那一层楼,但见其踩松踏柏,飘忽即去,不一会的,便也是就不见其踪影了。 第221章 心似丝网有千结 温言良语将忧 南浔朝北疾行,向着那彰黑城方向而去,但南浔一直行那旧途的,谁曾想,只用了那么不到两日的,竟是又到得那遥平城下了。南浔见之,忽是一想,既然回来都回来了,先是回去问些个线索也好,于是这便也是就入得那遥平去了,回至遥平城后,南浔也是未先回自家,直是朝着那季府,便即也是就去了。 南浔奔至到那季府大门前时,但见那季府大门,紧紧而闭,大白天的,却是未开。南浔心下甚疑,手捏门环,而后即也是就敲起门来了。 这说来也是奇怪的很,那府门之人却是也不开门,只在那内的,问了那么个一句,“谁啊?” “是我,南浔,来求见季家小姐”,南浔于那府外而道。 “什,什么?!二少爷!”只听府内那人如此一声,而那季府大门,“吱呀”一声的,便即也是打开了。 那季府大门一打开的,南浔忙是向前一看,却见这开门之人,并也不是那季府之人,而竟却乃是自家之下人富发,是故南浔这心下着便也是就更为的不解了,“富发,怎,怎么是你啊,你怎的来这季府了啊?” “二少爷,此事,此事说来也真是就话长了”,那富发跟南浔行完礼,引着南浔一边入府前行,徐徐便即也是就给南浔讲说起来了。 原来,那季家的人遭了女真东清教之祸,个个风声鹤唳、心思惶惶,且,由于那季青为了保住季府上下性命,将那休宁所在说与了东清教贼人,以至于那东清教之人将那休宁掳掠而去,季家上下,甚觉对南浔不起,不知如何面对南浔的,是故便以那避祸为由,携家带口的,回至晋南老家去了,季府上下,现即也是就留得那季青小姐及其几个贴身丫鬟而已了。南家见之,放心不下,于是昌隆便就将南府的一些下人,差遣至季府过来了,以照料和确保这季青小姐的安全。 听这富发这般说着说着的,南浔这便也是就至到那季青的小院前了,南浔抬眼向那院内望去,但见那院中并无一人,相比之前,真也是冷清许多了,且那院内,似是多日未经打理了一般,落叶堆积也是许多。南浔微是一看,未怎个思索的,便即直也是就入至到季青房内,进到季青闺房中去了。 那季青听着有人来至,忙是转身,转过身这么个一看的,只见这来人竟就是那南浔,心下一时之间,既是惊喜,又是羞愧,忽而之间的,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张开嘴,再合上,又张开,而后这便也是就又合上了。 南浔走至季青近前,那么个一看的,但见季青面色苍白,双目无神,甚是的憔悴,如此个只一看,便也是就知这许多日来,这季青因那内疚,少食少喝,夜亦也难寐,是故便即也是就这般的憔悴了。南浔这般想着的,将那双手亦便也是伸将出来了,轻轻摸了摸季青那小脑袋的,“季青妹妹前些日子是不是受到那惊吓了啊?嗯,季青妹妹不怕了哈,南浔哥哥已经回来了哈。” 季青见南浔来归,又听南浔这般相言的,便即也是就猜得南浔乃是已经知了其将那休宁所在说与那女真鞑虏、以至于休宁被女真鞑虏们掳走之事了,但,却见南浔非但不出言责备自己,竟也还这般柔声抚慰自己的。一时之间,季青心内数日而来所积压的那万般委屈,再也憋将不住,一交的,这便也即是就涌将出来了,休宁上前,一把抱住南浔,栽入那南浔怀中的,泪水忽而之间,便就若是那雨一般,簌簌即下,呜呜且咽咽,咽咽又呜呜,没多会的,南浔衣衫也是尽都湿了。南浔无法,只得一手抚摸着季青那小脑袋的,一边也是又在那的安慰季青了,“季青妹妹不哭,季青妹妹不哭哈,南浔哥哥回来了哈,南浔哥哥已经回来了哈。” 可,季青这一哭起来,不休不止,哄也没法子哄的,南浔只得也是就任由其在那的哭了,而后,过了那么好一会的,季青这也是才渐渐有那么些个的止歇之意了,南浔见之,忙是趁机问说,“季青妹妹,季叔叔季婶婶呢,你爸爸妈妈呢,怎么不见得他们了啊?” “哇!”那季青也才刚有些个止歇的,听得南浔这般一问之下,登时“哇”一声的,这也是又再放声大哭起来了,“我爸爸妈妈不要我了,他们都不要我了,他们说我丢了我们季家的脸,他们说我们季家都是硬骨头,可偏偏却是生了我这样一个贪生怕死的软骨头,丢他们的人,说我不配做他们的女儿…” “季青妹妹,没,没,不,不啊...” “南浔哥哥,你恨我吗,是我将休宁姐姐在哪告诉了那些女真贼人们的,要不是我,休宁姐姐她,休宁姐姐她…”那季青哭着又道,因为哭得太过伤心,泣不成声的,以至于那最后,亦也是未能说将下去了。 “季青妹妹不哭了,季青妹妹不哭了哈,南浔哥哥我,我...” 南浔本是想说“我不恨,即便是休宁姐姐于我南府的话,我不在家,休宁姐姐自也是会被那群女真鞑虏们给掳掠去的”,可,南浔这话也还未说将出来的,却听季青哭着的,也是又再道了,“南浔哥哥,他们说,那群女真贼人们说,如果我要是不说出休宁姐姐在哪,他们就让我们季家跟你们南家一般,就让我们季家变成你们南家,把我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全都给杀了,还说把我,把我…南浔哥哥,我不想,我不想要我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死,我也不想被他们,被他们给,所以,所以我也是才,才将休宁姐姐所在说与他们的。南浔哥哥,先前我是恨休宁姐姐跟我抢南浔哥哥,但,但我却是从未想过要去害休宁姐姐,更也不是因为这,才将休宁姐姐在哪说将出去的,是那些女真贼人们逼我,是他们逼我,南浔哥哥,我真的是不想季家也同你们南家那般,那般...” 南浔听得季青这般说后,一想自己南家先前为那奸人所害,家破亲亡的,自是理解季青极甚,是故,此时南浔听季青这般说着的,整颗心登时之间,便即也是更为的软了,而后这便也是就将手伸将而出,轻轻抚摸了几下季青那小脑袋的,“季青妹妹,南浔哥哥知道,南浔哥哥都知道的哈,南浔哥哥肯定也是不会怨季青妹妹的,季青妹妹放心好了哈。” 那季青听得南浔这般说后,呜呜呜呜的,也是又再哭起来了。那季青本就是一小女孩,且其自小又没受过什么委屈,忽而之间,经历了这般之事,那满心委屈,不知何以宣泄的,是故只得也是就能换作成那两汪的热泪了。 第222章 明知北境山有虎 偏偏径向虎山 南浔本想是从那季青口中找得一些个什么线索的,但,一直到那最后,半点有用信息也是都没问出来的,反而却也是还耽搁那许多的时间了,不过,南浔转而也是又那么的一想,不管怎么说,总算将那季青也是给哄好了,也是省得季青再有别念了。 再后,南浔于那季府陪着季青用了一膳,后又去至到南家钱庄,拿了一千万两的银票,再又回南府挑了那么几匹快马,便即朝着彰黑城,也是又再去了。南浔轮流替换快马,骑得也是甚快,一日之间,便即也是就出关了,而后又没用那一日的,即也是到得那彰黑城了。 到得了那彰黑城之时,夜幕已是降临,夜色渐浓,灯火阑珊,南浔投了店,本是欲要歇息一晚,于那第二日再去辉罗府去的。可,岂知,南浔用过晚膳,回房正也是准备休息的,那店小二却是敲门送来了一封信。 南浔将那信启开,那么个一看的,竟却乃是自己大哥写与自己的心,“小浔,今夜便即速去辉罗府,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莫要迟疑,厌恶半分。大哥南平” 看过大哥书信,南浔忙是便就批好衣衫,抄起那思玄剑,朝至辉罗府便即去了。由于这东清教同那努尔哈赤关系甚是密切,不仅为其搜索关内情报,有时亦也是还会为其暗杀那中原将领,是故那努尔哈赤为嘉奖酬报这东清教,便即也是就给那东清教神主修了一府邸的,便即也就是那“辉罗府”了。 南浔行至到那辉罗府前,抬眼一视的,但见那辉罗府大门,既高且阔,甚是的豪奢,那恢弘程度,也真是不下于那季府了。南浔叩门,便即报上姓名,说明来意给了那辉罗府的看门下人。 那辉罗府的看门下人,因素日里受濡受染,多也是听闻过中原武林的一些传闻,南浔这一年之中,于那武林之上甚有威名,是故那辉罗府看门下人听到眼前这个清秀少年便即也就是那中原武林大名鼎鼎的南浔之后,心内不觉便即一惊,且见南浔就只这么孤身一人而入虎穴的,胆识更是叫人敬佩不已,是故其同着南浔行了那么一礼的,赶忙便即也是就前去通报去了。 那东清教的神主辉罗琪禛闻得南浔夜间而来,更是惊讶,忙亦便也是就让那下人引着南浔的,去至那会客厅相会了。 南浔交了佩剑,心事忡忡,随着那辉罗府下人徐徐而前,往那会客厅而去。先时南浔本是以为这辉罗府中定也是有那许多东清教教徒的,岂知在那一路之上,却是未曾见得有那半个东清教之人的,反而,多也就是那些个下人、仆人的。后,南浔微一寻思的,这便也是就想明白过来了,哦,这辉罗府乃是那东清教神主平时日常所居之地,而非那东清教教徒聚集之所,是故自己便也是就于这府中没看到东清教之人了。 如此想着的,未过多会,南浔便即也是就到至那辉罗府的会客厅了,入得厅后,南浔抬眼向前一看的,但见这辉罗家的会客厅极大,似便就跟那半个大殿一般大小的,而,于那厅上主位,正也是坐有那一身着东清教素日之装束,身着着那黑色软甲之人,不过,这人此时却是未像先前那般,带有那乌黑面罩的。南浔细是一看,但见这人,面若美玉,目似明星,生得也是好是英俊。而,在其身边,亦也是站有那么另外一人,这人亦是一身的黑衣,脸长而宽,目黑且亮,年纪却是较这主位而坐之人略大,似是有那三十多岁,身材亦是较为的魁梧,手中持有那么一柄的长剑。南浔虽不识得这人面庞,但看这人身形,似曾相识的,似也就是那使推背掌、推背剑的阳朝,倘若这般来想的话,那,眼前坐于那主位的英俊少年,自也就是那东清教神主,辉罗琪禛了。 南浔也正于那寻思着的,那英俊少年,张开口的,便即也是就言说道了,“南二公子,遥平一别,年余未见,山阻水隔,甚觉怀思,未曾想今日于我这辉罗府中,同着南二公子得意再次重聚相见,在下我真是荣幸,真是荣幸之至啊。”这般一边说着的时候,那辉罗府的小丫鬟放好也是端着茶的,入至到厅来了内,是故,这英俊少年极其恭而有礼的,向着南浔亦也是又再说了,“嗯,南二公子请用茶。” 南浔听这英俊少年之言,便即也是就暗想道了,哦,这么个听来,这人也还真就是那东清教的神主了,自己一年之前,于那遥平之时,确也是就跟其交过一次手,当时,其大哥辉罗沣载乃是那东清教之神主,而其也还就只是那东清教的“少主”,后来,其大哥被那华陵所杀,江湖之中,皆都有传言说,乃是由其承袭了东清教神主之位,现今这般看来,果真也是如此。嗯,自己当时于那遥平之时,便即也是就觉其甚是知礼,与其他那些残暴至极、无恶不作的女真鞑虏全然也是不同。虽说如此,虽说南浔觉这辉罗琪禛同着其他那些女真鞑虏不怎个相同的,但听得这辉罗琪禛要自己饮茶之后,亦也不免也还是担心那茶水之中有毒的,且,南浔又再一看那茶的,竟乃是那中原的“龙井之茶”,是故,南浔这便也是就只道了,“这龙井茶乃是产自于我中原江浙,没想到于这关外,竟也是能够见到这茶。” 此时大明与那女真交恶,不允许边关商贸互通,那粮草、布匹、茶叶、瓷器等诸般之物,一概不能运出关外,更是不能贩与那女真,女真此般所需之物,几近也都是从那辽东之汉民、亦或是中原北境汉民之处掳掠而得,南浔此言,自便也是有些的暗嘲那女真之人的盗贼行径了。 那辉罗琪禛甚是聪慧,心思极敏,听到南浔此言之后的,便即也是就想了,或许南浔言下之意乃是说这茶是那女真人所抢来的中原汉人之物,据为己有之后,又再拿将出来予那、招待那中原汉人,太也不是道理,是故张开那嘴的,却也是不知说个什么好了。 第223章 明知北境山有虎 偏偏径向虎山 而,便也就在这时,却听那阳朝张开口的,替那辉罗琪禛解围道了,“姓南的,你可别不识个抬举,蹬鼻子上脸,敬酒不吃吃罚酒!” “哦?蹬鼻子上脸?敬酒不吃吃罚酒?不敢,不敢”,南浔轻蔑回言。 “哼,我们神主对你这般礼遇有加的,你也忒没个礼数了。” “哦?礼数?不知礼数?南浔愚钝,想着请教前辈,这何为礼数?更想请教一下前辈,何,又为那师礼?” “你,你这小贼,说个什么呢?” “前辈聪慧,南浔想说些个什么,难道前辈也还不知吗?前辈为了一己之利、为了那一己之私,便即也是就暗算亲师、谋害亲师,前辈对自己自己亲师,又可有礼数?非但如此,非但是这欺师灭祖,你既为是那中原汉人,竟却投靠外族,做那汉贼,同着那女真贼人们,一起做那大逆不道、违背大道之事,上天亦是都难容你!你竟还好意思说是,还有脸说我不知礼数?!”虽说那辉罗琪禛乃是那女真之人,但南浔因觉其温而有礼,与那其他女真鞑虏不甚相同,是故同其言语起来,倒也是还算客气,但,南浔一想这阳朝欺师灭祖、投奔外族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是故登时便即也是就这般的出言相骂了。 “呵,南二公子口齿也还真是伶俐的很啊,佩服,佩服。” “南浔只也是就言说那事实而已。” “哦?事实?说我为那违背大道之事吗?呵,你这愚昧无知稚童,你这等凡夫俗子,又怎知那天下大道何去何往?休也是要于我面前班门弄斧,口出那狂言了。” “什,什么?” “吾观那推背图,三十三象,‘黄河水清,气顺则治,主客不分,地支无子’,‘天上白瀑来,胡人气不衰,藩篱多撤去,稚子半可哀’,这天下大道,分明乃是向着那女真,大明气数几尽,此乃天之定数,此才乃是那大道所往,南二公子逆天而为、逆大道而行,却于我面前言说‘大道’,说我为那违背大道之事?可笑,可笑,当真是可笑。” 南浔先前于那武当山南岩宫,便即听得那长宁道长言说,说是这阳朝就是因为观了那推背图,参悟出了天机,觉大明气数将近,终为那外族所制,是故这也才投奔了女真鞑虏,以求自己的荣华富贵去了。此时南浔又听这阳朝说是什么“黄河水清,气顺则治,主客不分,地支无子”、“天上白瀑来,胡人气不衰,藩篱多撤去,稚子半可哀”的,那言下之意,似也真就是说汉人天下又失,胡人又要入主中原的。一时之间,也是就在那的想了,难道那李袁二人所写推背图之预言,果也是就准而无误吗,难道我大明果真也是气数将近,为那女真鞑虏所制?这般想着想着的,南浔转而也是又个一想,不过,这“黄河水清,气顺则治,主客不分,地支无子”、“天上白瀑来,胡人气不衰,藩篱多撤去,稚子半可哀”等言,可能也就只是那阳朝为自己投奔东清教编造的一说辞,倘若那图上果真是有此言,那推背图确也真是预言的那么准的话,那这阳朝直接投奔那努尔哈赤不就得了,为何却是投奔至到这东清教来了? 南浔却是不知,那阳朝来至关外之后,初时便乃是想投那努尔哈赤的,但,那阳朝也还未去投的,恰好此时见得那东清教正在广募天下群豪,说是要“聚而大用”,且,由于那阳朝看那“东清教”之中便即也是就有那么一个“清”字,而那句的“黄河水清,气顺则治,主客不分,地支无子”之内,亦也是有一“清”字,两者正也相合,且,之后那么一打听下,又是得知这东清教同那努尔哈赤往来甚密,先前更是将其子莽古尔泰、皇太极等人送至到那东清教修习过武艺,于是,这阳朝便即也是就投入到那东清教中去了。其后,更因多出“诡计”,又剑、掌皆绝,为那东清教屡而建功,又“忠教忠主”的,一直站于东清教神主辉罗琪禛身侧,不受那诸位议王的山东,是故也是深得那神主辉罗琪禛的信任了。其后,那辉罗琪禛更是将自己的妹妹许配赐予了这阳朝,且又允许这阳朝居于辉罗府,同着其妹相会的,是故那阳朝亦是更觉自己投主投对了,对那辉罗琪禛也是更为的忠诚了。 便,也是就于这时,那阳朝见南浔长时间未是言语的,也还以为南浔乃是被自己以那推背图之言给说服了,是故忙是续言又再道了,“南二公子,这向来‘天下大道,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南二公子不若同我一般,于这东清教中,共而干上那一番大事,共享那富贵荣华的,岂不是甚好?” “荣华富贵?!我呸!你这卑鄙小人,井底之蛙,我南家富可敌国,即便是买下这整座彰黑城,亦是绰绰有余,你竟在我面前提这什么荣华富贵,我看你这才是于那鲁班门前弄斧头,关公面前耍大刀,真也是不害臊!”南浔闻得阳朝这般一言之后,张口忙即骂道。 阳朝听得南浔这般一言,虽是甚奇,但登时见的,于那心内,却也亦是又再想了,哦,对,也对,他南家乃是那黄河以北,太行山以西第一富豪之家,这南浔自小到大,什么没见过,用这“荣华富贵”四字,确也是难以蛊惑相诱于他,是故,这阳朝一转口的,也是又再说了,“南二公子此言差异,而今大道向那女真,大明气数将尽,这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南家即便是此时富可敌国,却又能保至何时?不若同我…” “大道?你这贼人可知,何为那世间‘大道’?!这大道为公,这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方也才是那世间大道,你这狗贼,为了那一己私利,卑躬屈膝,屈身外族,同那女真鞑虏一起干那伤天害理之事,以至于我大明辽东、北境百姓生灵涂炭,家破人亡,你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屠杀残害我同胞兄弟,掳掠糟蹋那良家之女,实乃那汉贼,你这厮,背那大道而驰,为那天道、为那上天所不能容,竟还好意思说我,竟还好意思于我面前,提那‘大道’二字?!”南浔先前听这阳朝谈起那“大道”、这“大道”的,便即也是就想破口而骂,此时又再听其言之,再憋不住,义愤填膺的,不等其将话说完,张口便即也是就骂起来了了,且是那越骂越起劲,越骂,越是起劲。 第224章 明知北境山有虎 偏偏径向虎山 那阳朝听得南浔这般谩骂自己,字字句句皆也是又于情在理,难以反驳,一时之间,竟却也是不知何以回怼的,气得脸直是都涨红了,“你,你这小毛贼,我看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有心留你性命,你却这般的恩将仇报,那就别怪我无情,别怪我不给你机会了!” “你这卑鄙小人的‘恩’,还是你自己留着吧,这种恶心之物,我南浔才羞去要!”南浔听之,又再骂道。 “好,姓南的,你就这般嘴硬是了,你自己不怕死,你自己不要命,那你那小妮子呢,也这吗?你是想着要他随着你,跟你一起去送死吗?” “啊?什,什么?”南浔听得阳朝这般一句的,心内登时即是一慌,在那亦是也又在暗想了,我自己这生不生、死不死的,也都是我自己一人之事,但,休宁姐姐万却是不能因为自己而枉送了性命。可,南浔忽是那么又一想,这阳朝此时乃是攻心,自己若是示弱于他,便即也真是就中了他的圈套,给其反制住了,是故,南浔又再那么个一声“哼”的,便亦是就又说了,“人之在世,固也有那一死,为了大义而死,重于那泰山,这死,又有何惧,南浔如此,休宁姐姐亦是如此,南浔我此次前来,便也是就没想着要活着回去,只不过的,也就是想着同休宁姐姐死在一起罢了。” “呵?死在一起?你这小贼想得倒也是美的很呐,你想死在一块,我就要你们想死那在一起?还想着那么痛痛快快的一死便就百了了?呵,姓南的,我还是就偏不让你顺心遂意了,我还就是偏要先挑选上那上百个的女真糙汉,让他们日日夜夜折磨你那心上人,让她先饱受屈辱,让她先生不如死!再后,我再将她那小脸蛋划了,让她变成那丑八怪,哈哈,哈哈。到至那最后,我这也是才将她给慢慢的,千刀万剐。南二公子,你说,你觉得,这样可还好吗,哈哈,哈哈。” “你,你”,南浔听得阳朝这般又再一言,顿时之间,于那右手之上,便即凝了那么一股极强的阳之力,这便也是就欲上前诛了这阳朝。 “哦?南二公子这是想诛在下而后快吗?哼,先别说南二公子是不是在下的对手,即便南二公子是在下的对手,能得将在下给诛了,难道说我死了,那女真之人便就能放南二公子的心上人了吗?我劝南二公子,还是好生的想上一想再说吧。” 南浔当然也是知那女真鞑虏残淫至极,每次于那辽东打谷,或是越过那长城,去那北境,皆也是都淫奸中原汉家女子,亦将那中原女子掳至辽东,供那女真男子消遣,是故,南浔此时又再听得那阳朝一言之后,忽亦也是又再想了,对,确也就是这么回事,即便是自己此时将这阳朝给杀了,亦是解铃不得,没法救得休宁姐姐。 念到此处,南浔这便也是就转向那东清教神主辉罗琪禛的,张口即也道了,“辉罗兄台,南浔先前与兄台乃是有那一面之缘,虽说我二人小生了那么一过节,其后你东清教、我五行门更是多有误会,生了不少的嫌隙,但不管怎么说,南浔初见兄台之时,却是极有那惺惺而惜之意的,不知兄台能否念及当日之情,高抬下贵手,放了我休宁姐姐。”南浔虽知这辉罗琪禛此时乃为那邪教之妖主,但却总也是觉这辉罗琪禛心也是不怎坏,又甚知礼的,于那其他那些女真鞑虏们不怎的一样,且,自己此时于那阳朝唇枪舌剑的,谁都不让谁,已是无话可再言,又想这东清教中自乃是这辉罗琪禛说了算,是故便就这般,服着软,说着软话的,同这辉罗琪禛道了。 这辉罗琪禛,此时虽是为那东清教的神主,但却因那年幼,教中多有不服者,是故大权旁落,教中之事,多也是为那几议王所把持,其实,那盗取五行真经,引诱南浔前去寻经,接连诛杀中原武林五大高手而后嫁祸南浔,后更引着那中原武林众豪去至那玄武峰,将那上千中原群豪尽皆炸死于那玄武峰诸事,亦也皆都是于那东清教众议王主持之下所为,这辉罗琪禛,其实同着南浔一般,乃是那一秉性纯良、心思单纯之人。 且,这辉罗琪禛于那遥平,初见南浔之时,便就觉南浔洒脱侠义,生得也是眉清目秀的,极是好看,因此那时便即对南浔也是就生了那一惺惺相惜之感、心悦喜欢之意的,因而,这辉罗琪禛此时听得南浔这般言后,张开口的,即也是又道说了: “在下于南二公子之心,亦是这般,先时在下便就觉南二公子生性洒脱,侠义心肠,且见南二公子生得清雅秀气,故而在下那时便即也是就有那结交南二公子之意的,只是,只是,唉,南二公子,倘若我不是女真人,你也不是那汉人,或者现我不于这东清教,你也不在那五行门,再或是,你我二人虽乃一胡一汉,亦也是于那不同门派之中,但你我二人却是不生于现今这个世道,在下定也是会同南二公子倾心而交,成为那至交之友的。” “谢,谢兄台这般抬爱,南浔,南浔我…” “唉”,却听那辉罗琪禛,长长又再一声而叹。 “南浔还有一言想问,不知兄台…” “好,南二公子有甚个想问的,但问无妨。” “南浔想问,我休宁姐姐现今可于你府中,且,现今,目前,可有遭受过甚凌辱?” “这个,这个南二公子自大课放心,休宁姑娘此时虽说是被封住了穴道,动弹不得,但却一直是被安置于我大嫂的房中,一应起居食用之物,也是都甚妥帖,且,未经我的吩咐,外人皆都不得靠近,而于我大嫂闺院一周,又有我府兵看守,外人若想靠近,那也是不能,且,我大嫂也是喜欢这休宁姑娘的很,听闻这休宁姑娘擅弹琵琶之后,便即每日前去请教,亦也是还都想着拜休宁姑娘为师呢,这个,南二公子放心好了。” “那,南浔在此就谢过兄台了。” “南二公子客气了。” “南浔还有一事相求,不知兄台可否应允?” “哦?南二公子有甚要求,直说亦可。” “南浔想问,能否用南浔一命,换得休宁姐姐一命?” 第225章 明知北境山有虎 偏偏径向虎山 “啊?这,南二公子...” “神主,这个自是不能,这姓南的小子烧了那镶黄旗的粮草,且还烧死烧伤了那镶黄旗共计上百人,又岂是这小子一条命便即能够相抵了的?况且,那镶红旗所看重的,乃是那粮草,那镶黄旗的旗主前几日来我们辉罗府时,不也还说…” “哦,哦,对,正是”,那辉罗琪禛应着的,忽而又再转向那南浔,这便也是又说道了,“南二公子,这以命相抵,那倒也是不必,只是,南二公子烧的那镶黄旗的粮草,却是需得如数奉还的,前几日那镶黄旗的旗主来我附上,扬言说是要南二公子十倍相还他们才可,我辉罗琪禛在此保证,南二公子也不用十倍相还,只要按那所烧之数,如数得够奉还,我便将那休宁姑娘还于南二公子,再后护送南二公子同休宁姑娘平安回归关内,如此可好?” “这,这”,南浔一支吾的,便即也是就掏出那一千万银票来了,“现我大明紧闭关卡要塞,若说将那么多的粮草运至这彰黑城,那真也是难于上青天了,南浔力有不能,还望见谅,嗯,那个,不知,南浔所烧之粮草,可否以这一千万两白银的银票抵之?” “哼,这自也是不可,现今关内关外闭塞不通,我等即便是有那银票,即便是去那关内买到中原之粮草,亦运之不到关外的,此般重任,也唯有交给南二公子你了”,便在这时,那阳朝一句又道,而,这般一边说着的,人影一闪,亦是飞身欺至到那南浔身前了,而后向着那南浔银票一手探去,“不过,这银票嘛,既然南二公子也是都拿来了,那在下就先替着南二公子收下好了。” “呵,前辈于这关外待得久了,也真是连那女真鞑虏强掳强掠的本事也是学了个十成十啊”,南浔微是一笑,便即将手一翻,那阳朝明明乃是手触到南浔手中银票了,却不知怎的,被南浔给轻一带、一拨的,登时之间,整个人差点欲也是跌倒了。 这阳朝一抓未着,且差点亦也是还出丑了的,心中大疑,不由那么“咦”一声的,便即也是叫了出来,显是甚为的惊讶。 那辉罗琪禛见得南浔、阳朝二人这便就要动手相斗,忙是出言的,这便又说道了,“南二公子,恕在下难以从命,此事也非你我二人之事,你烧了那女真镶黄旗的粮草,你自也是该当偿还,且,那努尔哈赤大怒,那镶黄旗的旗使前几日亦是来找过我辉罗琪禛,若是我不给他们一个交代,自也是再难于这关外立足了,更亦也是难以服众、难以服我教中之人了。” “可,可”,南浔听得辉罗琪禛这般说后,登时便也是觉其似也是甚是的为难,甚有那难处了,但,这辉罗琪禛有他自己之大义,自己亦也是有自己之大义,这大明女真不两立,自己自也是不能因觉这辉罗琪禛为难的,便即做了那伤害大明之事。南浔也是又想说,其实,那些粮草根本就不是自己烧的,故而自己也是不用偿还了,但,南浔心也是知,自己若是这般说,那东清教之人再又细查的,自便也是就将大哥南平置于那险地了,大哥乃是为了大明才去烧那女真贼人的粮草的,自己又能做那背亲弃义之事,是故,南浔一句话刚至嘴边,这便也是就又给咽回去了。 “如若南二公子不想着偿还所烧粮草也可,去将那熊廷弼给斩了,前来相抵,亦也是可的。” “什么?”那南浔听得这阳朝一言之后,心内更即也是那一惊,那熊廷弼将军乃是大明辽东的一大将,乃是那守卫辽东、拱卫京师、防止女真鞑虏入至中原的一屏障,女真贼人与其交手多次,皆是奈何其不得,那努尔哈赤更是气得夜不能安寐。自己倘若去将这熊廷弼将军斩杀,那势必也是使得大明少了辽东这一屏障,不日女真鞑虏便即全然攻陷辽东,而后危及京师了,待到那时,中原大地自将是会生灵涂炭不可,而自己自也就是那天下人的罪人了,是故,自己说什么也是不能做这天下大不义之事的。 “嗯,南二公子,那熊廷弼乃是我女真的心腹大患,你若是能将其除之,自也是能得补那火烧镶黄旗粮草之失,故而那粮草南二公子即便是不愿运的话,亦也是就无须运了。” “这,这,那,那南浔还是运粮至这彰黑城,还了所烧你们的那粮草吧。” “什么?!”那阳朝、辉罗琪禛听得南浔这般一句之后,异口同声的,惊声而道,二人皆也是没想到,南浔竟会同意运粮,没想到南浔竟是会为了一女子,最后真愿运那粮草予那女真之人。 南浔自也是知,大哥就是因这为女真之人运粮送粮之事,身败名裂,成了那通敌叛国之民贼,南府更是受到牵连,险些不能翻身,前车之鉴,离己也是未远。但,南浔心内亦知,若是自己不这般,休宁姐姐定会遭受那女真贼人们的羞辱,休宁姐姐对自己一往情深,随着自己多次出生入死,不惜以身相救自己,且若没有休宁姐姐、没有洛家,自己根本也是不能报得大仇,洗刷冤屈,重回南家,是故,自己又怎能见休宁姐姐而不救。要不,自己就先偷偷将那粮草运至关外,交换、救得了休宁姐姐之后,再寻个机会,将那粮草都给烧了。到得那时,若是天下之人再骂自己,自己也是无法了,也就只能是认了,由着天下人去说了。如此这般,南浔一瞬之间,心内百思千虑,真也好是那痛楚,而,亦也是便于这时,南浔似也是终于明白大哥而今内心之痛,明白大哥为何说什么也是不回那遥平了。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那等至南二公子将那运粮草运至我关外而来,我等先时那旧账、那仇怨便即也是给一笔的勾销了”,那阳朝说着,生怕南浔突然变了主意,是故亦也是又再加了那么的一句,“只是,还望南二公子不要临时再变了卦,食了那言,否则,那休宁姑娘可就…” “南浔自是不会变卦,但,你等务必也是保证不动我休宁姐姐半根毫毛,护我休宁姐姐周全,倘若你们…” 那阳朝不等南浔说完,开口忙即也是就又道了,“这个那是自然,南二公子你放心好了,南二公子若是言而有信,我等自也是会将那休宁姑娘照看的好好的,不让外人靠近其半步的,嗯,南二公子这般的有情有义,在下真也是好生佩服的很啊,嗯,佩服,佩服,在下真也是佩服。”那阳朝说完之后,笑着竟也还又冲着那南浔行了一礼。 “那,那也是就麻烦南二公子了”,那东清教神主辉罗琪禛亦是这般的一句又道。 “好,好”,南浔心事忡忡,哀声亦也是那回道。 “小浔不可!难道你想同大哥一般,身败名裂吗?”便在这时,只听一人声,而后又听得那脚步声响的,缓缓似也已是至到那会客厅中来了。 第226章 险渡逢舟济大厄 马临悬崖知返 “大哥!” “南平?!” “南公子?” 南浔、阳朝、辉罗琪禛听得那南平如此一言之后,不约而同的,登时皆也是都叫了出来,众人一声叫后,抬眼便即皆也是望将而去了,那么个一看的,但见那南平着着那么一袭白衣,左右皆持一剑,缓缓也已是入至那会客厅殿中来了。 “小浔接剑”,便在这时,那南平一边说着的,便即将那思玄剑朝着南浔掷去。 南浔入至到那辉罗府时,那辉罗家的下人说是府内不得携带兵刃,是故将那南浔的思玄剑亦是暂时“保留”着的给收缴了,谁曾想,南浔那思玄剑此时竟却又再出现在了南平的手中,而于这时,南平朝着南浔也是掷将过去了。 南浔心内虽是老大不解,但见大哥将那思玄剑疾掷而来,不多细思,飞身而前,便即将那思玄剑给接过的,也是握于至手中了。 “南平,你这是做甚?你这是要叛教吗?”那阳朝张口,向着南平便即怒道。 如此猛一个变故的,那辉罗琪禛亦是诧异不已,口中不觉也是就于那的默念道了,“难道南公子,南公子,你,你...” “哦?叛教?不敢,不敢…” “若不是想叛教,你这为何会出现在此?夜间你等皆都不能入至这辉罗府,难道,你对这不知吗?且,你将那兵刃又再还与这小贼又是想做甚,是想弑主吗?还,还有,那什么‘难道你想同大哥一般,身败名裂吗’,这,这又是何意?这小贼明明已经答应运粮至到关外来了,你却…” “哦,我是何意?难道阳朝兄台心里还不清楚吗”,那南平不待阳朝说完,淡淡如此一句的,便即也是就回阳朝道了,而后将头又再转向那南浔的,“我,我只不过是不想让我这弟弟重蹈我的覆辙罢了。” “我,我,大哥,大哥我...”南浔听得大哥南平这般一言之后,登时之间,心下又是感动,又觉惭愧。南浔自也是不想运粮至到关外来,予那女真鞑虏们,可是,他们此时以那休宁为要挟,自己是那山穷水尽,没了别的路可走,没了别的法子了,是故也就只能那么说着的,拖延上一番,而且自己亦乃是想着等至自己救出了休宁之后,便即寻隙将那粮草都再给烧了。 “哼,就你?你这没人要的孤儿,你只不过就是人家南家领养的、那‘南宁’的替代品罢了,就你也好意思称自己是人家南二公子的‘大哥’?也好意思说人家南二公子是你‘弟弟’?呵,真是好生的没羞没臊,好生的没羞没臊啊”,便在这时,只听那阳朝阴阳怪气的,也是又说道了,言语甚是的刻薄,直伤人心。 南浔听此得阳朝此言之后,于那心内登时也是就又想了,唉,众人皆说大哥南平乃是我南家领养的,或许事实,也即便如此了,只是,此事众人皆都知了,但自己竟却是那最后一个知道的。 “哼,我南平自幼吃南家的米粮长大,受那南家的言传教诲,自也就是那南家之人。” “哼,我说南平你究竟要不要皮脸,究竟害不害臊,你觉你自己是那南家之人,那他们南家可曾真心当你是那南家人啊?” “这,这...”却见南平听到此处之后,脸上登时之间,便即也是现起那不悦之色了。 南浔见状,于那心内,也便是又想了,父亲对大哥南平向来自也是都很好,极为看重,可是母亲,对大哥南平却是比较的平淡,先前自己也是还在那纳闷,心想大哥同自己皆都是母亲所生,大哥比自己又还优秀那么多,怎的母亲对自己关爱有加的,对大哥却是甚是平淡的。如今这般想来,自也就是因为大哥南平是自己那个亲哥‘南宁’的替代品,先前自己未出生前,母亲看到自己这大哥‘南平’之后,心内自也是会觉有着那么几分慰藉,但,却不免也是又联想到自己早夭亲哥‘南宁’,是故多多少少,自也是还会伤心的,而,等至后来,母亲又再生了自己之后,已是无须那大哥南平替代了,故而便即也是就对自己这大哥南平不怎的热情了,愈来愈是平淡了。是故,大哥南平后来也是少呆于南府,常是在外的,或操持晋昌钱庄之事,或是出关贩卖,故而再后一步步的,这也是才走上那歧途了。南浔念到此处,不觉也是替母亲挺觉对大哥南平不起的,且此时又看大哥面色惨白的,极是难看,是故忙是张口,即也是道了,“我们南家自是当大哥为我南家之人,我南浔亦是一直当大哥乃是我的亲哥哥,我父亲在世之时,一直亦也是要南浔以大哥为榜样,向着大哥学习。” “呵,就这种牵连你们南家、险些将你们南家拖入那万劫不复之地的人,也能成为南二公子的榜样?南二公子可真是,真是,呵,”那阳朝一边说着,又是一蔑笑,似是极具那嘲讽之意的。这阳朝机敏精明的很,看得那南平来此,又将那思玄剑还于南浔,又出言制止南浔运粮之后,便即也是就猜到这南平乃是心向南浔、此时已然生那叛变之意,且又心想这南平修的那太极剑法,也是不怎容小觑的,至于那南平虽说是单个的剑招剑式已被自己看透,自己也是已找出那破解之法来了,但南浔那剑招使将起来之际,若是那流水行云一般,精妙至极,并非那单招单式,故而自己破将起来,却也是不怎个容易,这二人若是联手,那便更也是就非同小可了,是故赶忙便即也是挑拨起了南平、南浔来了,先是出言挑动南平,现又出言挑动南浔,而后再想着看准时机,寻机而动,亦也是才有机会将这二人给制住的。 “我大哥之所以给女真鞑虏运送粮草,乃是受了女真奸人的蛊惑!”南浔听得那阳朝一言后,忙是替大哥南平忿忿辩解道。 “哦?既是如此,那他南平此时还留于这关外的,却又是为何?” “这,这”,南浔本是想说,我大哥现之所以还留在关外、呆在这虎穴的,乃是想着为那大义之事,将功抵过,譬如说,烧那镶黄旗的粮草什么的。但,南浔转而又那么一想,自己若是将这般之言说将出来的话,自也是就将大哥的行径给暴露出来了,遗祸定然无尽无穷,是故一句话刚也到至那嘴边的,亦也是又再咽回去了。 且,便于这时,南浔这一句话还未说出的,却听那阳朝,亦也是又再言说道了,“嗯,南二公子休也要这般的心思单纯了,你可知,盗走你五行真经,而后用那假五行剑伤那小虾小蟹,嫁祸你五行门,再后将那五行真经散于各处,引着南二公子去各处寻经,而后杀了那五大高人,嫁祸南二公子、嫁祸五行门,最后再又引着那江湖众豪集于一处,尽皆以那火药炸至尸骨少存,这一连串之计,皆乃也出于你这大哥之口啊,嗯,南二公子你这大哥心思缜密,计谋远胜于我阳朝,我阳朝可也真是佩服至极,佩服的很呐,哦,对喽,就连这次发现火烧镶黄旗粮草乃是由南二公子所为,乃是出自南二公子之手,亦是最近你这大哥寻着那蛛丝马迹查寻出的,你这大哥为我东清教立了这一件又一件的大功,就连我亦也是真觉望尘莫及呢。” 第227章 险渡逢舟济大厄 马临悬崖知返 “什,什么?” “阳朝,你,你...” “哼,南平你这狗贼,是你先背信在先,也就休怪得我不守那信诺了”,那阳朝一边说着,又再转向那南浔的,“嗯,南二公子若是不信,亲自问你大哥便好。” “大,大哥,果真,果真就是如这贼人此般所言吗,难道头去五行真经、引着小浔去那各处找寻、而后连诛那五大高手、嫁祸给小浔、以至于江湖众豪同着小浔生隙、后更是将那武林众豪引至玄武峰尽皆炸死这诸般之事,自始至终的,皆也都是大哥所设计的吗,接乃是大哥所出之计策吗?就连那火烧镶黄旗粮草乃是小浔所为,亦是大哥的那火眼金睛给发现的吗?大哥你,大哥你…” 那南平只是不语。 “哼,南二公子,你看你这大哥什么都不说的,自也是就默认了。” “大哥,你,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南浔惊嚎而道。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便在这时,只又听得那南平一声冷笑,“只有这般,我方也是才能得了他们东清教的信任,而后接近这神主辉罗琪禛,我这也是才有机会将其斩杀而除,再之后,我这再来了‘狸猫换太子’的,由我来做这个东清教的神主,再然后,我这也是才能寻隙接近那佟佳斐任,神不知鬼不觉之间,摘下他那头颅,剥了他那皮,一解我那心头之恨。” “什么?” “什么?!” “什么!” 南浔、阳朝、辉罗琪禛三人听后,尽皆也是都诧异不已,这般异口同声的,亦也是都大叫出来了。 “好你个南平,先前你来投我们东清教之时,我就觉你心怀鬼胎、心思不纯,只是没想到,你竟是这般的狼子野心,居然连我们神主都想给除了,竟是想着自己做我东清教的神主,你这狗贼,无信无义,背教背主,真是天理难容!!” “天理难容?若说天理难容,谁能赶上阳朝兄台你啊,为了一己之私,谋害亲师,投奔外族,屈身鞑虏,卑贱至极,恬不知耻的,给这女真贼人做牛马,我真是为你觉得耻羞!” “你,你,南平你这狗贼,今天我不杀你,我不挖你的心、揭你的皮,我誓不为人!”那阳朝被南平激怒,“歘”的一声,长剑便即拔出,这也是就欲上前砍杀南平。 南浔见毕,手持思玄剑的,飞身欺至大哥南平身边。南浔适才听得那阳朝言说之后,虽觉大哥设计陷害中原武林众豪,甚是不义,只为的自己将来报仇,便即伤及那么多的无辜之人,太过残忍,且将那火烧女真鞑虏粮草之责推于己身,更是将那祸水引至南季两家,致使休宁亦是给掳掠至到了这辽东。但,不管怎么说,这南平终究乃是自己的大哥,此时大哥于那险境之中,自己说什么也是不能视而不见、坐视不理,且,自始至终,自己大哥也是都在那暗中回护自己,多次救下自己性命,这个也都是那千真万确之事实,至于将那火烧女真鞑虏粮草推于自己之身,自也是有那什么隐情的,是故,南浔看那阳朝持剑来刺大哥南平之后,这便也是就持着长剑的,护将过来了。 “小浔,你去那武当山,也是已经求着长宁道长教你太极拳剑了?”却见那南平不忙不慌的,看着南浔,即是问道,而,这么一边问着的,一个斜转,转立于那南浔身前,长剑而出,那么一招太极剑中极是精妙的“生生太极”便即也是就使将出来了,只听那么“当”一声的,南平长剑同那阳朝长剑相交,而后忙运着那四两拨千斤之法,向侧一拨,而后向后又给那么个一荡,便即也是就将阳朝的这一剑给荡开了。 “去了,去了”,南浔见大哥一招将那阳朝刺来一剑荡开之后,心内微定,便即也是回道说了。 “嗯,那小浔自也是学有所成,学会那太极拳法、太极剑法了吧?” “大哥放心,小浔不仅是学了那武当的太极拳剑,就连那武当的无极剑,亦是学通了。” “果然是不出我所料,小浔自幼聪慧,于文于武,皆是高于常人,自也是大哥这种常人,所不能比的”,那南平笑着又说道。 南浔听得南平这般一言的,登时之间,心内也即是就又想了,大哥于那遥平之时,非但将那南家晋昌钱庄打理得井井有条,亦也是还从那边关商贸之中获利颇丰,自己是时也是就只会惹人生非的,给南家添麻烦,父亲每每教诲自己,都要自己向着大哥学习,当时自己乃是觉自己这辈子望大哥之尘莫及,比大哥不上呢,谁曾想,此时大哥竟却这般的言于自己。 而,便在这时,南浔也还在那想着的,只听那南平也是又再言说道了,“嗯,小浔,那,这阳朝就先交给你,这小神主辉罗琪禛,就由大哥来对付,可好?” “好,好,小浔都听大哥的。” “哼,南平你这狗贼,心怀二心,不守信诺,幸好我提前也是早有防范”,那阳朝说完之后,随即便也是将手伸将而出,“啪啪”的,拍了那么两下手。 那阳朝拍完之后,登时之间,忽是有着那么八人,尽皆也是都身着那乌黑软甲的,从那殿顶之上,飘然即是下来了,有的乃是以那钢爪,有的亦也还是手持双弯刀,而另有的,竟却是那手持着琵琶钩。南浔见得突然自天而降了这么八人的,心中一奇,抬着眼的,便即也是又再向着这众人肩处看将过去了,那么个细一看的,但见这八人肩部,过也是都绣有那海东青之纹案,八人八色,分乃是那正红、正黄、正白、正蓝、镶红、镶黄、镶白、镶蓝,便就跟先前自己同大哥一起所杀的那八旗使所穿,竟是一般无异。是故登时之间,南浔心内便即也是又再大惊暗道了,这八旗使不是都给自己和大哥皆都杀了的吗,怎生现在却是又活过来了? 南浔却是不知,这东清教的八旗使掌那东清教之教务,位高责重,是故先时那八旗使身亡之后,便即就须有了那么新的八旗使顶替而来。是时,由于东清教诸位议王同着神主辉罗琪禛争权力相争,这阳朝为不使这辉罗琪禛琪禛权力完全被架空,是故便即暗暗选了那么几心向神主之人,暗为了那新八旗使,以培植辉罗琪禛之势力。为了拉拢这新八旗使,彻底培育成自己之势力,时而便即也是邀着八人前来辉罗府宴酒。这夜,那阳朝因为听得南浔来至,是故便即也是就要这八旗使埋伏于那会客厅殿的殿顶之上了。 这新的八旗使虽说单人修为不及上八旗使,但,这新八旗使出自一门,乃是那同门的师兄弟,功法为那一师父所教,素日之间,配合的极是亲密无间,尤其,其中有着那么四人,更即乃是那同胞四兄弟,四兄弟自幼心意相通,若乃一心,对战起来,更即犹如一阵法般,威力更是不可小觑。 第228章 险渡逢舟济大厄 马临悬崖知返 “哦?这八旗使,也还未走啊?那,小浔,那你暂且就先跟这阳朝及这辉罗琪禛周旋一会,待得我斩杀了这八人,再去相助于你,一同将这阳朝狗贼及这辉罗琪禛斩了,可好?” “哼,南平,你可真是狂妄的很啊,我今天不是你兄弟俩将我们斩了,而是我们送你们二兄弟去那泉下见你们南家那列祖列宗!”那阳朝说着,挥着手中长剑,也即疾刺而来,但见那剑光一闪的,一个剑影而过,长剑便即也是就刺至到南平身前来了。 南浔见阳朝这一剑出剑极快,生怕大哥挡之不及,是故思玄剑不及出鞘的,便即伸而出,只听那么“当”的一声,思玄剑便即也是就触于那阳朝长剑之上了,而后,又再那么“嘭”一声的,即也是就将那阳朝长剑给挡开了。 阳朝被南浔这么一剑荡开之下,心内登时便即也是那么的一惊,哎,这南浔小贼先前同自己交手之际,内力虽说也是还尚可,但却也没这般之浑厚啊,怎么这才也只数月未见的,竟是比之先前高出这许多了。这阳朝不知,南浔先前所用之力乃是那阴阳二力,而此时那剑上所附,却乃是那太极淳合之力,虽说那阴阳二力亦是武林之中一极精、极高深的二力,但相较于那太极淳合之力,却也亦是还相差个一些的,是故那阳朝此时同着南浔手中长剑之那么个一触的,便即也是觉南浔此时剑上之力道比之先前浑厚甚多了。 而,亦便也是就于这时,那辉罗琪禛说了那么一句“南二公子,那在下只好也是就得罪了”的,伸着那钢爪的,亦是向着南浔抓将而来了。 南浔先前于那遥平城时,曾于这辉罗琪禛切磋过武艺,虽说那时南浔于这辉罗琪禛手下过不得三招,但,由于那时南浔只也是就修习了那么丁点的玄武门内功入门心法及那简单至极的十四招玄武水行剑剑招,故而自也就不是这辉罗琪禛的对手了,但,倘若想到,这辉罗琪禛于休宁姐姐那阴之力一击之下,便即跌而摔倒,这般琢磨而来的话,其实觉着这辉罗琪禛之修为亦也是就只跟那江湖中等好手差不多的,是故也是不用太过在意。于是,南浔就只运了那么四成多的太极淳合之力,“嗤”的一声,将那思玄剑的剑鞘顺势便即射将出,疾是向那辉罗琪禛而去。 “当!”却,只听这么“当”一声的,那辉罗琪禛钢爪微是一拨的,竟将南浔那思玄剑剑鞘,直是就给拨将转开了,而后,便见南浔那思玄剑剑鞘,“嗤”一声,又即飞出,而后又那么“嘭”一声的,直便也是就插至那木柱之中去了。 南浔如此一看,心内不由便即一惊,只也是在那的暗想道了,哎,自己当初于遥平跟这辉罗琪禛对招之时,他那修为明明也还不及休宁姐姐的啊,今日那内力怎生这般的深厚了,且那擒虎爪的手法,亦是比之先前精妙了甚多,虽说自己此时只是运了那不到五成的太极之力,但,若是以他当日之功力的话,自也是接不住自己这招的。 南浔又怎知,那日于遥平城时,这辉罗琪禛之所以受了那休宁一力,便即跌倒,并也不是因为其修为不及那休宁,而是因为当时那辉罗琪禛生怕一爪抓将下去伤了南浔,是故忙即正也是便欲收力,仓皇至极,且,他当时说什么也是没想到忽而之间,竟却不知从哪的,又再窜出了那么一力偷袭自己的,猝不及防之间,这便也是就摔跌而倒了。 再加,这辉罗琪禛大哥死后,辉罗虽说是承袭了那东清教神主之位,但那教中大事,皆为那议王把持,其权力几乎是被架空,也无甚事务要其决策,是故其便即发愤图强,日夜勤修,内力外招相较之前,皆都大增极多。这士别三日,即当刮目相待,更也不用说是这一年之久了,此时这东清教“神主”之修为,自也是那一年之前的“少主”所不能比得了。 那阳朝、辉罗琪禛二人齐响南浔袭来,那其余八其实亦也是没闲着,自那各位的,向着南平亦是袭来。只见,那么四人手持铁链琵琶钩,分是钩向南平前胸、小腹,及那后背的“神道”、“至阳”二处大穴,另有那两人,则是手持着那双弯刀,向着南平的那下盘两小腿砍去,而那最后两人,则是腾空而上的,向着南平直是抓来。 这南平虽说是学了那天下绝世神功太极拳剑,却因资质相对有限,且又着急速成,偏于那太极拳剑的外招之式,不重于修那太极淳合之力,本末倒置,以至于未能学得太极之精髓,最后只也是就学了那么些太极拳剑的外招之式,且其那临场应变之法,相较南浔亦是甚远,此间看这八旗使如是一阵、严密至极的,齐向自己而来,登时之间,不由也还真是些个的慌了,一手一剑,运使着那太极四两拨千斤之法,将着其中两琵琶钩转向了另两人的琵琶钩,而后腾空一跃的,将下盘的四弯刀又即是给避开了,但,就在自己这么腾空一跃之下,那最后两其实腾空抓来的那两爪,倏忽却即也是就至到自己身前的,自己也是再难变招去拆解了。 南浔侧目看之,见大哥情势危急,这便也是就欲想去相救,可,那辉罗琪禛将自己那剑鞘拨开之后,力道未尽,直亦也是又朝着自己抓将而来,自己此时倘若是去救大哥而自己不去格挡,自己势必也是就会给抓到,但,若自己不去相救大哥,大哥势必也是就给那二旗使钢爪抓将中了,一时之间,南浔鱼与熊掌不能兼取之下的,心急若是焚般。 可,便也就在这时,只听“噔”、“噔”两声的丝弦之音,便就只见那腾空而跃的两旗使,爪势忽变,分向对方的,却是抓将而去了,只又听那么“当”、“当”两声的,两人四钢爪,随即便也是就交在那一起了。 “休宁姐姐!”南浔一听,欢心叫了出来。 第229章 惺惺惜情手留情 忧忧系郎护救 “让南二公子久等了,刚才哄骗着那富察姐姐,借她琵琶一用,也真是费了好一会子呢”,那休宁说着,便即莞尔一笑,那一笑下,嫣嫣然然的,直是比那春花都要好看。 “哈哈,不急不急,既知休宁姐姐无事,南浔便即也是就可心安了”,南浔见着休宁之后,舒心笑回道。 不过,便也就在这时,那东清教神主辉罗琪禛的那一爪,却已直是至到南浔身前的,离着南浔之胸,已不及那两寸了,而,但见那阳朝圆转着长剑的,“歘”的一剑,向着南浔脖颈,亦是削将了过来,出剑更即是快,转瞬之间,长剑亦是到至南浔颈前来了。 南浔见毕,也不甚急,只也就运了那么股阴之力于那思玄剑上的,以着那太极四两拨千斤之法,将那辉罗琪禛抓来的这一钢爪,轻便即是个一带,却只就见那辉罗琪禛之钢爪,爪势猛即一转,凌厉至极的,向着那阳朝也是抓将而去了。 那阳朝知南浔运使的乃是那阴之力,又见此时南浔将那辉罗琪禛的这一爪势转挪向了自己,反应倒也是奇快,长剑猛即一撤,不再向前续削,身子微是一侧,忙即将辉罗琪禛抓来的这一钢爪也是给避将开了。而,这阳朝刚一避开那辉罗琪禛一爪的,长剑随即向上一抖,直向南浔胸前的“库房穴”亦也是刺将而去,出剑又是快极,转瞬之间,这便也是就至到南浔身前来了。 见得阳朝这快捷无伦的一变招的,南浔心下却是不觉又那么一暗惊的,嗯,先前自己便就觉这阳朝出剑极快,只是没想到竟是这般的快,且变招变得亦是如此快的,转瞬之间,便即也是转守为攻了,自己即便是修成了那太极、无极神功,亦也是不能将其给小觑了,需得时刻留心方是,万一哪招不注意的,便即又给其那快剑给制住了。 南浔这般一边想着,思玄剑上又即运着那么一股的太极淳元之力的,直是向前,顺势使出了那么一招太极剑中的“太极一道”,但听那么“当”一声的,直是撞到阳朝那长剑之上去了,而后,便又听那么“嘭的”一声,那阳朝竟是被那南浔给直接震开了数步。那阳朝接了南浔如此只一剑的,便即震开了这么数步,心内大是诧异,不禁那么“咦”一声的,亦也是就叫出来了,好是那不敢相信。 原来先前,这阳朝于这彰黑城,或激将或诱骗的,也是同那南平切磋过着一次,那南平于那太极神功之上的修为甚浅,太极淳元之力并未修得多少,只就偏重那太极的外招之式,而这那太极剑的真正剑意亦又是那不拘于剑招,不执于剑式的,是故,南平那太极之剑自也是不能发挥出那太极剑之真正威力来了,以至于阳朝同着南平切磋、试探完后,便就觉这太极拳剑之中虽也是有些精妙之招的,但却决计是配不上那“天下第一神剑”的称号,反而更像是如江湖传言那般,徒有虚名的,更是远不及自己那推背剑,所以也是就没将这太极剑放于心上了。 可,谁曾想,现今跟南浔这般对战之时,这招的“太极一道”,看着虽说是跟着那南平先前所使并未多大差别的,但南浔的这招“太极一道”使将出来之后,剑上之力道,浑然为一,浑厚无比的,就同跟南平使将出来,完全也就不是那一剑招似的,且,南浔剑上的那股浑然为一的剑力,自己先前也是从未见过,一时之间,也还真是不知如何去化解的。 而,这阳朝也还这般暗想着的,南浔荡开那阳朝的一剑之后,随即思玄剑转了个剑花,而后似是那么一招玄武水行剑的“百川归海”,随即亦是使将出去了。这阳朝看先前看过那《玄武真经》,识得那“百川归海”,知道“百川归海”这一剑招乃是拟着那条条河流缓缓而出,最后流入那大海之意所创得,蓄力于指,长剑以那百川之形,实实虚虚,相间而出,最后将那“百川之力”,皆都集于那剑尖之上,就跟那汇至到那大海一般的,全力而出,一击破敌。但这剑招,于那剑身之上,力道却是甚虚浮,若是以那快剑,在这“百川之力”未汇集于那剑尖之前,却倒也是易而破了的。 思及此处,阳朝忙是将那长剑转而迎将直去,略过南浔剑尖,直是朝着那南浔思玄剑的剑身刺将而去了。可,这阳朝手中长剑也才刚刺至到南浔这思玄剑剑身,也还未是破得南浔这一剑招的,不知怎的,只觉那虎口猛是个一震,猛是个的一痛,于是心下不由之间的,这便也是就暗想着的道了,哎,这招的“百川归海”,明明那“百川之力”未是汇集之前,剑身之上无甚个力道,甚是虚浮易破的啊,怎生南浔这小贼此时这剑身之上的力道,竟是这般的浑厚? 阳朝虎口受震,忙是撤剑,且朝着南浔那长剑也是看将而去了,这么个一看的,却见南浔这一剑招的“百川归海”,不知何时,已是变了那剑意了,根本也是就不是那水行剑的剑招了,但,若要说它是那什么剑招,自己先前却像是也从未见过,粗糙朴拙无比的,似也不是那什么精妙招式的。 而,也就便在这时,这阳朝还在那暗自嘀咕着的,那东清教神主辉罗琪禛,爪势忽变,一左一右的,亦是又朝着南浔又再抓将而来了,分抓向南浔的胸前“紫宫穴”同那小腹的“外陵穴”,南浔见之,亦又没再惊慌的,只就于那思玄剑剑尖之上,运上了那么一股的阴之力,随即那么一招木行剑的“分花拂柳”,这即也是使将出来了。南浔剑意洒然,剑势飘忽,但就听那么轻声“当”的一声,南浔思玄剑便即交于这辉罗琪禛的左爪之上了,而后带着这辉罗琪禛左爪,直是向着其右爪便即也是去了。 第230章 惺惺惜情手留情 忧忧系郎护救 南浔那阴之力本就乃是那转挪之力,而那木行剑的“分花拂柳”又是那转挪之招,这转挪之力运使着那转挪之招,使将出来之后,那转挪之力道便即也是就更盛了,但就又听那么“当”一声的,辉罗琪禛双爪猛即相撞,登时之间,只觉撞震的胸内内息翻江倒海的,一口热血,这便也是就要吐将出来,而那右爪,更是好生的疼痛难捱。 按理说,那辉罗琪禛两爪相撞之后,自也是不至于胸内之息翻江倒海的,更也不至于连那热血都要吐将而出,可,南浔运着那阴之力将这辉罗琪禛左爪转向其右爪之后,随即运使着那相因转化之法,将那阴之力转为了阳之力,而后以着自己阳之力增了这辉罗琪禛左爪之力的,是故辉罗琪禛自己左爪撞向自己右爪之后,非但右爪吃痛不已,且直也是震得连那胸内之息,登时也都有些的滞乱了。 南浔见之,不等辉罗琪禛调匀内息,长剑剑尖一转,随即向其胸间“檀中穴”又是刺将而去。这“檀中穴”属那任脉,乃是人那任脉之会,虽说一剑刺将上去,不能致人性命,但这穴关乎人直周身多处大脉,受刺而后,内息登时漫散,意乱而慌的,便即也是就能给制住了。其实,此时南浔若是想下那杀手,直接剑刺这辉罗琪禛心脏即可,但,南浔先前于那遥平城同这辉罗琪禛切磋之时,这辉罗琪禛处处手下留情,是故此时南浔亦是不愿下那杀手,只也就朝其那“檀中穴”刺将去了。 “当!”却听如此一声“当”的,南浔思玄剑剑受阻,受力之后,竟尔登时便即也是就给弹将回来了。 “哦”,南浔喃喃一声默念的,心内微一寻思,登时也即是就明白过来了,自己先前于那彰黑城街头同那东清教旗使相斗之时,那众旗使身穿的那软甲皆亦都是剑刺不穿、剑劈不破,大哥说那众旗使所穿乃是以那大漠陨铁所制,既然那众旗使所穿之软甲亦都这般,那更也是不用说这东清教神主所穿之软甲了。如此这般想来,那这辉罗琪禛的虚处,也就只有那颈间了,但自己却又觉这辉罗琪禛心善且又侠义,实也是不怎忍去削其颈部的,这,这可如何是好呢? “小浔,切莫手下留情,这辉罗琪禛所穿之软甲,更亦是那刺将不穿,若想将其制住,亦是唯有那颈间”,南浔也还在那想着的,却在此时,但听自己大哥南平如此一声的,亦是又再喊将着的,提示自己了。 南浔听之,顺眼也是看将而去了,但见大哥南平与休宁姐姐,此时正同那众旗使八缠斗于在那一起的,大哥长剑出剑虽缓虽徐,但那剑势浑然,将自己周身回护得却是天衣无缝,守得极为严整,时而却又瞅着那众旗使露出破绽,便即直刺众旗使颈间,以至那使双弯刀及那使钢爪的四人节节而退,左右支绌。至于休宁姐姐,但见其乃只就正襟端坐于那的,镇定自若,手弹着琵琶,催动着那阴之力与那另四旗使相抗。南浔看将之时,那四旗使正也是运足内力,甚是凌厉的,将那琵琶钩猛是掷向那休宁。可,便就听那“当”、“当”、“当”、“当”四声的,那四旗使之琵琶钩,便若几根是撞至到了那一壁上似的,登时之间,即也是就给弹将回来了。而后,又见那休宁手弹琵琶,“噔”、“噔”又是那么个两声,四人四琵琶钩竟是你钩起我,我钩你起来了,狼狈不堪至极。这休宁自小便就学得那阴之力,又擅用那琵琶的,是故以那琵琶所运使而出的阴之力,自也是威力极甚,乃是又那他物所运使出的阴之力所不能比拟的了。 如此这般看后,南浔心下不觉也是更亦心安起来了,心想大哥和休宁姐姐修为皆是远在那众旗使之上的,自己便也是就不用为他们分心了,只需专心同那阳朝及其辉罗琪禛拆招便即也是就可了。念及此处,南浔快剑疾出,“歘”、“歘”、“歘”三剑,一件快似一剑的,朝着阳朝胸前、肋间,便即也是又再刺将而去。 阳朝细看南浔刺将而来的这三剑,便即就是那玄武水行剑的“江汉归宗”,青龙木行剑的“长林丰草”,以及那朱雀火行剑的“七月流火”。这般一看之下,阳朝心内也是又再想了,这南浔,自是想着先以那水行之力生那木行之力,再用那木行之力生那火行之力来制自己,这五行,虽说也是相生,相生之后剑力也是极盛,但,却是只需断其一行,便可相拆,使之不能互生,譬如说,此时只需断得那青龙木行剑的“长林丰草”,南浔这三行之剑,便即前首后尾不得相接,这三行之剑便即也是就奏效不得了。 念到这后,阳朝忙即将那身一侧,将那似是“江汉归宗”的一剑招给避将开了,而后,速疾出剑,欲要去破南浔那招的“长林丰草”。可,便也就在这时,那手中长剑刚也送出的,忽却见这招的“长林丰草”猛是一变,非但那剑意不似是那木行剑的剑意了,就连那上挑之势亦是变作了那削来之势,直也是向着自己肩处,削将而来了。 阳朝惊诧,忙欲回剑竖而挡之,可谁曾想,这南浔出剑极快,自己这也还未得回剑变招的,但就听得那么“嗤”一声的,左肩便即也是中剑给削中了,衣衫亦是登时间的,便即也是破了那么好大一个大洞。 阳朝猛然中剑,心下自是大惊,这,这是怎么个回事啊,这南浔小贼方才所使,明明也就是那木行剑的“长林丰草”的啊,怎生突然之间,便也是就变成这般了,可,可就算是变招,也不至于变得这般豪放粗犷、大开大合吧?那五行剑明明乃是灵动至极之剑法,招招巧妙,以巧而胜的,这南浔小贼适才这一剑,却是怎么个回事啊?且,且这一剑招,先前自己也是从未见过的,非但是那五行真经之上并未记载,且那南平亦是从未使过,也不像是那太极剑的剑招啊?难道,难道是这南浔小贼适才说的,那什么“无极剑”?嗯,这无极剑又是那甚剑法啊,怎生威力这般之惊人,但,但自己先前却是从未听闻过的。 第231章 惺惺惜情手留情 忧忧系郎护救 这阳朝说什么也是不会知,此时南浔所用,乃是那以太极淳合之力相驭使的那无极剑。那太极淳合之力浑厚至极,浑而为一,是故,使将出剑招出来之后,自也是就剑力极盛、威力极甚了。而,那无极剑又乃是那无法无章、无式无招之剑,随意而使,顺心而为,想飘逸灵动便可飘逸灵动,想大开大合便即大开大合的,是故于那外招外形,自也是半分都不拘泥了。只不过,这南浔先前习得了那五行剑,后又学了那太极之剑,是故使将出这无极剑时,不免于那剑招的外形之上,依旧也是还有着那五行剑和太极剑之痕迹了,似是那五行剑和那太极剑一般。也正因如此,似有招实无招,实实虚虚,无无有有的,也是很好的混淆了那阳朝之视了。 那辉罗琪禛见阳朝被南浔刺中,赶忙挥着双爪,便即又是前来相助,一爪自下而上,攻南浔下盘,一爪自上而下,向那南浔左胸直是抓去。 这东清教的擒虎爪,虽说也是一神技,于那辽东打遍无敌手,但其于那相因阴阳神功之下,便即也是就似无用之招一般,故而先前那东清教初代教主辉罗炆奕在那洛河手下未能过得那三十招的,便即经脉也是尽给震断了。此时,南浔见得那辉罗琪禛双爪又再抓来,只是就于那思玄剑上,只运着那么一股阴之力的,长剑即是又再送去,想着去转挪一下这辉罗琪禛之爪势,让其双爪互撞,再震自己一震。 但这辉罗琪禛适才刚也被南浔那阴之力给一带的,自己反受一震,即是知道南浔有那一力道,乃是能够转移自己爪势,是故此时见得南浔长剑疾刺而来,忙是爪势一转,自下而上之势转为横扫,自上而下之爪转为直插,避开了那南浔看是刺却乃转的这一剑,而后进前向着南浔又再抓去,这一变招,着实也是极快。 南浔看后,不觉“咦”一声的亦是叫了出来,是故一剑不及刺下,便即又要变招。 而,便也就在这时,那阳朝见南浔长剑之中,刺中带那转挪之意,似便也是就在运使那阴之力的,是故忙是绕至到南浔身后,一剑猛出,朝着南浔后颈,直是劈将下来。 南浔见得那阳朝绕至到了自己身后,又听那劈来之间,风声呼呼,似是剑力极盛,半分不敢大意,这也是就不及变招再去转挪辉罗琪禛那双爪了,忙即将那思玄剑向后一挥,亦是不及回头的,思玄剑直就向着身后荡去了,但又听那么“当”一声的,两剑又再相交。 而于这时,那辉罗琪禛看南浔回剑去挡那阳朝来剑了,于那身前,正也是有那么一隙,是故两爪更是不再停歇,一扫一插的,疾更送出,转瞬之间,便即离着南浔之身,也就那么只就两寸了。 南浔见毕,稍一俯身,左手暗运那阴之力的,想着将其那一扫之力转至其一刺之力上,但,自己那左手还未触到辉罗琪禛那钢爪的,突却见那么一琵琶钩疾却也是掷将了过来,只听“当”的那么一声,直是挡在辉罗琪禛那双爪之前了。南浔看之,惊得“啊”的那么一声,便即也是叫了出来。原来,那休宁看得南浔被那辉罗琪禛、阳朝前后夹击,辉罗琪禛更是一爪即就抓至之后,担心南浔受伤,是故忙即运着那阴之力的,将那其中一其实的琵琶钩反击而出,掷于了那辉罗琪禛的双爪之前。 可,如此一来之下,休宁自己之身却是那么好大一破绽,登时便即露将而出了,而于此时,但见那么一旗使绕至休宁左侧,一钩自上而下,凌厉甚极的,直也是又钩将而下。 “嘭!”却只又听这么一声的,只见着那么一来物,黑影一闪的,便即挡于那休宁身前,将那抓向休宁的一琵琶钩给荡将来了。原来,那南平见休宁出手去助南浔,己身却是置于到那陷入险境了,更见那一旗使之琵琶钩这便就要钩向休宁之身,赶忙这便也是就夺下了那其中一旗使的一弯刀,速疾又再掷去,这也是才赶于那琵琶钩钩至休宁之前,将那琵琶钩给荡开了。 “小浔!切莫再手下留情了!”便在此时,只听那南平又再一声喊道,听那语气,似是对南浔甚是怨怼似的。 “好,好!”南浔忙是回大哥又道,心下亦是觉因自己手软,拆招不利,惹得休宁、大哥分心相助自己的,二人却是置于那险境中去了,好生的觉得对大哥和休宁不住。 南浔话音刚也才落,那辉罗琪禛以那双爪,作了那么一招的“拔牙擒虎”,便即也是又再攻将上来了。南浔于那左手之上,暗运了一股浑厚至极的太极淳合之力,待得那辉罗琪禛离己只有那三寸之距后,“嗤”的一声,便即将那太极淳合之力隔空弹出,只就又听得那么“嘭”一声的,直便也是击在这辉罗琪禛胸上了。这辉罗琪禛受了南浔这太极淳合之力的一震之下,“嘭”的一声,便即飞将而出,直是飞出那么数米的,“咚”的一声,这才又即摔下。而,这辉罗琪禛那么摔于地下之后,“哇”又一声的,一口热血,便即也是吐将出来了,看那模样、情形,一时半会的,似也是再爬将不起了。 辉罗琪禛那所穿软甲,虽说是刀砍不破,剑刺不入,但却是难挡那太极淳合之力的,南浔此时运足了那太极淳合之力,猛是击出,直击这辉罗琪禛之胸,是故这辉罗琪禛受震之下,内息登时滞乱,亦是口吐那鲜血了。 而,便于这时,那阳朝于那南浔身后,“歘”、“歘”两剑,又是刺了过来,一剑刺向南浔后身“神堂穴”,一剑刺向南浔椎间“至阳穴”,南浔依旧不及回身,听风辨音的,随手“歘”、“歘”两剑,亦是而出,却是那太极剑的剑招,“一元千载”、“生生太极”,随即但就听“当”、“当”两声的,两剑相交,火星直冒。 第232章 成而为王寇者败 换子狸猫取而 那阳朝跟南浔剑又相撞,受了南浔两震,退后数步,虎口更是吃痛,以至于那手中长剑,登时也是要欲脱手。 可,便也就在这时,南浔回转身来,思玄剑自下而上,那么一招自创的水火二行之剑“烘炉齐发”,随即亦是削了出去。那阳朝刚是受震,此时即便是那长剑,亦都有些个拿捏不怎个住的,更也是就不用说是出剑同那南浔相抗了。南浔聪慧,对此当然也是甚知,是故长剑猛即又是疾削而去,想着再以那太极淳合之力,震那阳朝一震,将其长剑直是震飞。 可,南浔思玄剑这刚也是欲要及至那阳朝身前的,却见那阳朝只是将身速疾一侧,南浔思玄剑贴着其身,自下而上,便即而过,削了个空,阳朝这也算是将南浔削来一剑给避将而开了。而,待得南浔这剑招将欲使完,剑上力道极而消尽之时,但见这阳朝左手那么空手一掌,直是朝着南浔剑身直击过去了。 南浔未是想到,这阳朝竟会空掌来攻自己思玄剑,也不及回剑的,便即就见那阳朝掌风甚盛的,一掌击将过来了,“嘭”的一声,直是撞在了思玄剑上。 南浔猝然之间,受了阳朝这力道浑厚极甚的一掌,重心不稳,登时身子便即也是就向侧挪了那么的两步。 虽说,这阳朝突然使掌,南浔心内是没想到,且,阳朝这掌力竟是这般浑厚至极的,南浔更是始料未及。而,南浔也就向侧而挪着的,但见那阳朝蓄力于掌的,似是又要劈来一掌。不过,也幸好南浔反应也极灵敏,向侧那么一挪之后,脚步一滑的,顺势便即是又后跃,跃的甚远的,是故那阳朝即便是一掌劈来,也是劈不到自己了。 南浔转危为安,这便也是就想变招去刺这阳朝了,可,便也就于这时,却听这阳朝口中大喊了那么一句的女真语,自也是就喊将给那辉罗琪禛听的了。 那辉罗琪禛听后,登时会意,虽说是其此时爬将不起来的,但见其于那地上忙是打了个滚的,便即也是滚至到一边去了。而,说时迟那时快,便也就于这时,但见那阳朝左手一扬的,只见那寒光烁烁,白光闪闪,忽是那么十余个的冰针,朝着南浔,直便也是就射将而来了。 “小浔,小心,那针上有毒!”那南平看后,登时便即叫了出来。 这南平与那阳朝多有接触,自也是知道阳朝那冰针之上,乃是附着着那关外的那鹰毒草之毒,先前,那经房、淳苦大师等五名武林好手,及其那少林的十八金刚,俱皆也是都死于阳朝的这冰针之下。这冰针刺入人体之后,便即融而化,针上剧毒,即也是就随之渗入至到那血髓之中去了,而也正因为那冰针融于人身,体内并无那暗器,从看外形看着就跟半分未是受伤一般,是故这便也是就杀人于那无形之中了,且,而后那阳朝又再拟着那五行剑的剑招,于那众人身上划了几剑,以再混淆的,所以也真是难怪他人皆都以为那经房等人乃是伤于、亡于南浔的剑下了。 “好!”南浔口中一边回应着大哥南浔,思玄剑剑势圆转,划了几个剑圈、剑花的,“当”、“当”、“当”、“当”个数声,便即将那疾至而来的十余枚冰针,或是荡开,或是撇至一侧,或是直接就给震得粉碎了。 不过,这阳朝用这冰针一缓之下,那气息倒却似是缓将过来了好些的,而,便于这时,阳朝一剑又是疾此处,直是刺向那南浔右胸。 南浔见之,左手捏了个剑诀,右手持剑,似是那太极剑中的一剑招“”,这便也是就又再使将出来了,“当”的一声,两剑又再相交,火星又是直冒。而,这两剑刚也这么一相交的,那阳朝左掌即也是又再拍将而出,出掌又是极快,一掌而来,但听得那风声呼呼,如此之下,自也是就知阳朝的这一掌,掌力也是又极盛了。 如此这般,南浔看到,忙是又再回剑,迎将而去,欲要去削那阳朝手腕,倘若,此时阳朝这一掌真就拍下的话,那他手臂自便也是就撞至思玄剑上,登时间的,亦也是就给削断了。所以这般想来,阳朝这一掌说什么也是拍将不下去,南浔危势自便也是就解了。 可,却是不知怎的,也不知是于那何时,这阳朝手中,竟是又再多了那么几枚的冰针,直是向南浔,又再疾射而来了。 此时这阳朝离着南浔极近,出针更是极快,其实,若是换做那普通的飞镖暗器,南浔自是可用那阴之力将其转挪,若是先时,南浔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自也是想都不想的,便即直接用手以那阴之力的,也是将这冰针给转挪了,右手持着那思玄剑亦是半点不耽搁的继续进招。可,也就于适才,南浔听得大哥南平言说是这冰针之上有那剧毒,是故心内也是不怎敢的大意了,忙即回着剑的,“歘”、“歘”那么个两剑,将那数枚冰针拨将而去。 可,谁又曾想,南浔这也刚将这数枚冰针给拨将开的,那阳朝掌力竟是未尽,“呼”一掌的,随即亦是又再拍将上来了。 南浔如此看下,见着这阳朝一掌又再袭来的,左手之上忙是运上了那么一股太极淳合之力,“嘭”的一掌,亦是拍出,只听那么“咚”的一声,两人两掌相对,南浔不觉退了三步,那阳朝则是退了六七步。由于二人掌力太盛,二人对了那么一掌之后,厅内之人只觉都受了一震的。 如此而后,那阳朝先针后剑连着掌的,亦是又再攻将上来了,这阳朝先前生怕发冰针将那辉罗琪禛给误伤了,是故一直也是没用那冰针的,此时那辉罗琪禛撤去,自己心无旁贷的,各招各式,全然也是就使将出来了,威力竟亦不弱于二人一同对阵南浔之时。但见那针光闪闪,剑影飘飘,掌掌厚实,攻中带守,守中含攻,三式合而为一的,极是严整,威力也是甚极。 可,却不知怎的,阳朝但觉自己不管是用那何招式的,始终却也是奈何南浔不得,非但是觉南浔剑上所含之力,浑然为一,浑厚至极的,跟那先前的阴阳二力全然不同,且南浔那剑法,更是灵动飘忽至极,看不出甚章法来,有时看着本乃是那玄武水行剑的“河汉无极”,自己手中长剑刚一递出,避其润下之力,刺那南浔上盘虚处的,南浔的这招“河汉无极”,登时间的,却是即就变了,剑上连那半分的润下剑意也是无了,再比如,看着分明乃是那青龙木行剑的“青松落色”,朱雀火行剑的“燎发摧枯”,黄麟土行剑的“山不让土”,又再连着那白虎金行剑的“百忍成金”,自己本乃是想破得南浔那朱雀火行剑的“燎发摧枯”,让其这四行之剑不成的,可自己长剑刚一送出,却发现那朱雀火行剑的“燎发摧枯”之中却是含着那一招的“余烬复燃”,却是反制住自己了,再有时,看南浔出剑似是那徐缓的太极剑招,这也正还想着以快制慢、以疾制缓的,自己长剑疾出之下,却见得南浔出剑竟是比自己还疾,变招比自己还快,所使并也不是那太极剑法了。 第233章 成而为王寇者败 换子狸猫取而 如此这般,那阳朝看那南浔剑招剑式不准、瞧南浔剑意不出的,自便也是就不能料敌之意、制敌先机了,完全也是无从出剑、下手了,一直被那南浔给压着打的,左右支绌,难以招架,“嗤”那么一剑的,右腿已是中剑,“嗤”又再一剑,左臂也是中剑,而后又是那么“嗤”一声的,右肩亦是给那南浔刺中了。 阳朝这般同那南浔拆了那么数十招后,渐也是觉南浔此时剑力、剑法绝非昔日可比了,单凭那剑上功夫,自己说什么也是制南浔不住了,也非是那智取不可了。念到此处,阳朝斜眼瞧去,但见南平、休宁此时虽也还是跟那众旗使缠斗,但于此时,那使双刀的旗使一死一伤,使那钢爪的二旗使亦是双双而伤,只也就是那勉力而斗罢了,至于那使琵琶钩之人,亦是两人倒地不起的,就只剩得那么两人竭力坚持了,看那模样,似是也支持不得多久了。 此般看后,那阳朝更也是又想了,若是再这般的耗下去,不一会的,南平、休宁二人自也是就将那众旗使给制住了,到得那时,三人一齐围攻自己,自己便也是更无那胜算了。且,神主所聚的那众高手,今日皆也是都未来这辉罗府,现今也是又没人给他们发信传息,就算是现在有人传信传息要他们来,一时半会的,他们也是赶将不过来,是故,今日之危局,也就唯有靠着自己来破了,就也只能靠着自己以智而取了。 念至此处,阳朝左手一扬,运上了那十成之力,“嗤嗤嗤”的几声,又再将那数十枚的冰针,疾是向着南浔射掷而去,一时之间,便即将南浔胸腹间那各处要穴,亦也是就给笼罩住了。 南浔见得,忙是又再挥着那思玄剑,划了几个剑圈、剑花的,挡格了起来,但又听那“当当当当”的,那数十枚的冰针,几近也是就给南浔荡将开了。 可,便也就在此时,只听那阳朝大喊了一声的,“妖女,拿命来!”而后飞甚前去,一爪即向着那休宁疾也是就抓将而去了。 其实,此时这阳朝若是一剑刺将过去,休宁不防,自便登时也是就没那性命了,但这阳朝却是想着以休宁要挟南浔,自己同着那辉罗琪禛也是才好全身而退,等至以后,等着聚齐了辉罗琪禛手下那新聚之众高手,再找南浔、南平、休宁报仇,一一取了三人性命,亦是不晚,是故此时自也是就没对这休宁下毒手了,只也是就朝着那休宁脖颈,一爪的抓将而去。 “休宁姐姐!”南浔看毕,登时大惊。 也真是巧了,而于此时,那阳朝所掷的数十枚的冰针,南浔也是还未全然荡尽,亦也是还有那么两枚的冰针,向着南浔,“嗤嗤”又至。南浔心急之下,忙凝了那么一股极强的太极淳合之力,以那太极四两拨千斤之法的,将那其中一枚冰针针尖一转,顺势又是一拨,但只听那么“嗤”的一声,那冰针势头一转,携着那太极之力,力道极盛的,向着那阳朝,也是疾射而去了。 “啊!” “啊!!” 只听南浔及那阳朝,异口同声,几乎是那一时的,便即也是叫出来了。 原来,南浔心急休宁,只顾着将那一冰针转向那阳朝,而那最后一枚射向自己的冰针,却是转之不及的,但只又听得那“嗤”一声的,冰针直便也是就穿将入至自己肩胛间了。而,那枚被南浔转而拨出的冰针,却是那么“嗤”一声的,自那阳朝后颈,直是穿将过喉而去了,那阳朝中了这么一针,“哇”一声的,一口鲜血,便即也是就吐将了出来,而那一爪也是还未抓到休宁、将那休宁给制住的,便即“咣”一声的,摔倒于地了,而后在那地上动了那么两动,便即也是再是没能爬将而起了。 “南二公子!” “小浔!” 休宁、南平见南浔亦是中了那一冰针,心中甚急,如此一声的,这便也是即大喊而出了。此时,同休宁缠斗的那二旗使已乃那强弩之末,体力不怎支了,休宁是以运足那阴之力,“当”、“当”两声,催动着那二琵琶钩,分是疾向二旗使而去,二旗使各受一震,登时便即向后又跌。休宁心忧南浔,并不恋战,而后又再运足着那阴之力,拨动着那琵琶,“当”“当”又是两声,但见那琵琶之弦登时之间,便即从中而断,而后只又见得那么其中两弦,便就似是那么两柄利剑一般,向着这二旗使颈间,直飞削将而去,而后,就只又见这二旗使,“哇”、“哇”那么两声的,各都大喷了那么一口鲜血的,亦是“咣”的一声,摔倒于地,再也是爬将不起来了。 休宁了结了这二旗使,忙是站起,奔向南浔而去,至到那南浔身边,一把将那南浔抱起的,伸指快点,点中了那南浔中府、云门二穴,免得那冰针之毒蔓延。 南浔先前跟那华陵对阵之时,虽也是中过毒,但中原之人向来鄙视用暗器、用毒,称此二法乃是那武学末流,是故那暗器之法、使毒之法也是不怎个的精妙,也没那多厉害的暗器、毒药,是以华陵当时所用之毒,也是甚个稀松平常的。但,这建州女真之毒,却乃是以那鹰毒草之果所制,毒烈至极,是故南浔那穴道虽是给休宁封住了,但南浔依旧却也是甚觉吃痛的,不自觉间,“哎哟”一声的,便即也是就呻吟叫出来了。 休宁见之,两行热泪,“唰”一下子的,便即也是涌将而出,“南二公子,你,你...” 而,也就于这之时,那南平长剑快出,将那余旗使速疾亦是给尽皆的斩杀了,而后飞身奔向到了那肩处绣有正红海东青旗使身前,翻出了那么两小瓶的解药,又再奔至南浔身前,将那一棕色小药丸喂至南浔之口,要南浔吞下,“小浔,这女真贼人的鹰毒草毒,着也是厉害的紧,在这毒未解之前,千万也是不要再运力了。” “好,好...” “嗯,那你,那你也别再说话了,好生的这般休养着吧”,那南平说完这句,又再转向那休宁,将那两小药瓶塞至休宁之手的,“休宁姑娘,这两瓶解药,一口服,每日三次,一外敷,于那日间夜间个涂于小浔针刺之处即可,那,这也是就劳烦休宁姑娘你了。” “好,好,小妹谨记住了,谢,谢大哥”,休宁口上虽是应着,泪水却是不止,显是心疼南浔至极。 “好,好”,那南平一边说着的,提起长剑,也是又再站了起来。 “大哥,你,你要做什么?” 第234章 成而为王寇者败 换子狸猫取而 “啊?大哥要做什么?小浔先前不是已经听得大哥说过了吗?大哥要杀了这东清教的神主辉罗琪禛给斩了,然后由大哥我来做这东清教的神主,然后大哥我方也是才好接近那佟佳斐任,将其除去,雪恨报仇。” “大哥不要啊,这辉罗琪禛,也不是什么坏人,自也是没做过什么坏事吧,大哥切莫要再伤及无辜了,大哥若是想着去杀那佟佳斐任,报仇雪恨,小弟陪着你去便是。” “哼,没做过那坏事?那教你相因阴阳神功、这休宁姑娘的父亲,洛河前辈,便即就是被这辉罗琪禛先是给设计给毒害,其后群攻所杀。” “什,什么?”南浔听之,登时便即一愣,随后这也是又再想了,嗯,这辉罗琪禛的父亲,那东清教初代神主辉罗炆奕,便即就是被那洛河叔叔给震断的经脉,而后未久,便即也是就不治身亡了,这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辉罗琪禛自也是就想着将那洛河叔叔除去了。但,洛河叔叔那相因阴阳神功登峰造极、出神入化,这世间似是也就只有那长宁道长方可与其一较高下的,所以说这辉罗琪禛也是就设计先是用毒、后是群起而攻的,将着洛叔叔给除去了。哦,对,也对,先前自己听得那洛潭叔叔所说时,好像就是说什么听得有人在那说“神主神机妙算”、“就算他洛河修为再高又能怎的”、“以毒攻之,群而至之,大仇得报,可慰令尊在天之灵了”之类的,如此这般想来,那大哥此时所言,自也是不虚了。 “而且小浔,大哥若是做了这东清教的神主,非但是可以杀那佟佳斐任报仇雪恨,更是可获那建州女真八旗军军情,传于我大明,这更也是那天大的好事啊。” “可是,可是大哥…” “小浔莫要再说了”,那南平提着长剑,缓缓走向那东清教神主辉罗琪禛便即而去。 “大哥!”南浔心急,一边喊着的,不自觉间,一口热血竟直是喷将了出来。南浔急火攻心,那冰针之毒随着心血,于那周身一散,南浔喷将而出的那血,竟是带着那些许的暗色了。先前,南浔同这辉罗琪禛及那阳朝对阵拆招之时,便因念及先前“旧情”,是故对那阳朝皆是下那狠招、杀招,对这辉罗琪禛却是处处留情的很。虽说南浔先前跟这辉罗琪禛就只有着那一面之缘,但南浔心却一直也是觉这辉罗琪禛秉性良善,跟那其他的女真鞑虏不同,并也不是那坏人,即便大哥此时说乃是这辉罗琪禛设计毒害了洛河,南浔亦也是不忍见大哥下那杀手、除了这辉罗琪禛的,故而此时见得大哥要取他性命,一着急间,一口热血便即也是吐将而出了。 那南平见得南浔急得热血竟都吐将了出来,脚步微是一滞,不过,微只那么稍一顿后,便即也是续而又前,走至到那辉罗琪禛的身前了。 “神主大人,您,还有什么想说的嘛?” “南平,你这狗贼,真没想到,你竟是这般的狼子野心,我好心收留你,你竟却是这般的恩将仇报!”那辉罗琪禛因那先前受了南浔太极淳合之力一震,身子瘫软的,也是爬将不起了,辉罗琪禛本是想着,即便是自己受了那南浔一震之后内息滞乱了,但,只要自己缓上那么一缓,自也是能够复再调顺内息,可,到至后来,这也是才发现,原来南浔那太极之力不仅是将自己给一震,将自己内息瞬间给震乱了,竟然南浔这太极之力而出震于己身之时,顺便将自己的紫宗、灵墟二穴也是给震而封住了,是故此时,自己内息上运不顺,下流不成,便就跟那板上鱼肉一般,受人刀俎了。 “哦?要不是我寻到了那还魂珠予你用意收罗那乌孙之人,神主大人你还会这般好心的,收留我南平吗?” “什么?还魂珠?”那休宁听后,不禁一声便即叫了出来,而后赶忙抱着南浔的,大声又是再道了,“南二公子,南二公子,你,你....” “休宁姐姐,我,我没事,我没事”,南浔说着,忙是又再转向那南平,“大哥你快住手,不要再造那杀孽了!” “小浔,大哥不是跟你说了吗,你怎生就是的不听呢!切莫再动气了,不然等至那毒蔓延至你那各经脉,攻入髓中,即便是有那解药,亦也是救你不得了”,南平一边说着,看向那辉罗琪禛的,“神主大人,南平我本也是不急于这般便除你,本也是还想着跟你再聊几句的,但,小浔这般忧心你的,若是我跟你这般再拖沓下去,小浔他切心更盛的,受那毒害亦是更重,那我,那我南平,只好也是就早些个的送您上程了。” “你,你...” 那辉罗琪禛一句话未说完,但见那南平长剑疾出,剑光一闪的,直是向着那辉罗琪禛颈间削将而去了。而后,但就只见那辉罗琪禛颈前一道热血,随即也是就喷将而出,溅了出来,再后,那么“咣当”一声的,即也是就摔倒于地的,再是不起了。 “大哥,大哥”,南浔见得那辉罗琪禛被大哥给一剑削死,双目顿时便觉那么个一黑,昏昏沉沉,这也是欲要跌倒,恍惚之间,似是看着大哥南平除下了那辉罗琪禛的乌黑软甲,自己缓缓穿上,且竟将那乌黑头罩,亦也是戴上了,而后,这也是才徐徐又再走至自己身前来了。 “大哥,你,你,难道你真是要做这东清教的神主,要一直呆于这关外的,不同小浔一起回中原了吗?” “中原?中原那么好的地方,大哥此生也是不能够回去了,嗯,小浔你就替大哥于那中原好生的呆着吧”,南平一边说着,不由将手伸将而出,轻轻又是再摸了摸南浔那小脑袋的,“自此而后,大哥便即也就是这关外东清教的神主了,同着小浔山阻水隔,更也是再难怎个的相见了。” “大哥,大哥,为什么,你若是同小浔一起,一起”,南浔一句话未说完,又是一口的热血,即是又再喷将而出,而于此时,那南浔所吐之血,亦是愈黑了。随之而后,那么“扑通”一声的,这也是就摔倒于那休宁的怀中了。 “南二公子,南二公子!” “小浔,小浔,你醒醒,你醒醒!” 休宁、南平二人,见得南浔突然昏倒,忙是晃着南浔的,又再大叫起来了。可,南浔此时急火攻心,毒入心血的,即便是这休宁、南宁二人在那大声而喊、用力而晃,一时半会的,南浔又是怎能够醒转过来呢? 第235章 水至清则是无鱼 敞心扉去尽烦 夕阳西下,漫天红霞,映的整个天边也是变成那红色了,好生之好看,初冬时节,北境略冷,树上几近已是无太多树叶了,稀稀疏疏,数十片的,散落其间,或黄或红,若有若无。不过,此时盘桓于树上的麻雀,倒却也是还蛮多的,有的停于那枝桠之上,有的时而挥翅飞起,有的则是在那啄食着残留剩在树上的那熟透了的红柿子。 微风一拂,骡铃之声,叮叮铃铃,好是的清脆。 南浔缓缓睁开双目,徐徐而醒之后,眼见此般之景致,耳闻得那清脆的骡铃之声,心下微即是个一惊,而后定了那么一定神、缓了一缓,这也是才发觉,原来自己乃正躺于那一骡车之上,这骡车上铺了厚厚一层的茅草,躺于这茅草上面,却倒也是舒服的很。而,此时在那身前,乃是一赶车老汉,那老汉时不时的,即是拿着鞭子,赶几下骡子,呼喝几声,看那意思,似是要那骡子别走错了道,掉进沟里去了。 而,于南浔身侧的,则那一明艳女子,女子明眸若水,面胜桃花,宛就如是那仙子一般,而这女子,自也就是那休宁了。 “南二公子,你醒啦!”休宁见得南浔将着双目给睁开了,惊喜出言,即是而道。 “啊?休宁姐姐,这是,我们这是...” “哈哈,我说南二公子,你可真能睡,这都快睡了有那四夜四天啦。” “啊?什么?四夜四天?这,这么久啊?” “对啊,哈哈,就是这么久啊,南二公子,你睡这么久,饿不饿啊?” “啊?饿不饿?哦,有点,也有点”,南浔还是惊疑,是故一转口的,即是又再问休宁说了,“嗯,那个,休宁姐姐,我们现在这是在哪啊?” “现在在哪啊?嗯,这个,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我们现在还是在关外,可那会听大伯说,很快也就到得那关内了。” “哈哈,公子,小姐,现在我们是到红崖子喽,关内嘛,今天我们是到不了啦,不过前处不远就也是老汉家啦,要不,今晚公子小姐便就先去老汉家里讲究着的,凑合一晚如何?只是,老汉家乃是那乡下之家,简陋的紧,不知公子小姐于老汉家中住得能否习惯?”便在这时,只听得那前处赶着骡车的老汉,出言也是道了。南浔虽看不清其模样,不过听其声音苍松之中略有些个的沙哑,感觉这赶车老汉至少也是得有那半百来岁了吧。 “哈哈,习惯,习惯,怎么会不习惯呢?大伯,我不是跟您说了嘛,我们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啊。” “哈哈,小姐你又跟老汉说笑了,公子小姐身上所穿的那衣裳,那般名贵的,老汉先前也就见那大员外家的公子小姐们方也是才穿过呢。要老汉说啊,公子小姐那一身衣裳的钱,也能够我们一家子吃上一整年的啦,哈哈哈,喁,喁喁喁,你这牲口,好生的看路啊,我们说话,你听个啥子啊”,这老汉正也还跟那休宁说着话的,那骡子却是往着那小路上又是个一拐,骡车一晃悠的,险些也真是就掉进一个小沟里去了,急得那老汉也是不及再同休宁说话,忙鞭打了一下那骡子的,即是训斥起那骡子来了,听那言语,就跟是那骡子能听懂他那言语似的。 不过,那骡子似也真是听话的紧,老汉鞭打、训斥了其一下之后,其又是个一拐回的,带着骡车也是复再回至到那正道上了,而后,赶车老汉方这也是才跟南浔、休宁又说道了,“公子小姐,还是你们两个聊天吧,这天也快黑了,老汉我还是好生的赶骡子吧,这地沟沟坎坎的,也是不大好走,万一掉进哪个沟里,损着、伤着公子小姐,可就不好了。” “哈哈,好,好,那就有劳大伯啦”,休宁笑着又道。 “好嘞,公子小姐,那你们两个人聊吧。” “好,好… “休宁姐姐,现今,现今是怎么个回事啊?我们先前不是还在那彰黑城的辉罗府的吗?怎生我这么一睁眼的,便即也是就快到关内了?”南浔心下好是不解,待得休宁同着那赶车老汉一说完的,这便也是就出言问道说了。 “哦,这个啊?”休宁微一思索,理了一理的,即也是就徐徐又给南浔讲起来了,说是南浔大哥南平杀了那辉罗琪禛之后,偷偷带着南浔、休宁出了那辉罗府,而后于彰黑城寻了这么一卖柴草的老汉,予了重金,要其将南浔、休宁二人送回关内。 “哦,原是这般啊”,南浔听得休宁讲完之后,喃喃自言级道。 “嗯,对了,南二公子,你大哥还有话要我捎给你呢。” “啊?我大哥还有话要休宁姐姐捎给我?什么,什么话啊?” “南二公子,你大哥说,那盗了五行真经,而后引着南二公子去那各处寻经,惹得南二公子、五行门同着江湖众豪结怨,最后将那武林众豪聚在一起,尽皆炸死,这一连串之事的计谋,确实也是出自于你大哥,但,是时他方刚去那东清教,东清教中上下对他极其不信任,你大哥他于那东清教中无法安身的,是故,方也是才出谋划策着的,献了那么一连串之计,想着也是以来博取东清教众人之信任了。” “哦...” “南二公子,你大哥还要我跟你说,这个计虽是出自他手,但是他却是未想着将那武林众豪引至玄武峰,连累五行门,以致五行门、玄武峰也遭损毁的,本来,他乃是谋划着、想着引那武林众豪聚于少林寺,将着武林众豪同着少林众僧,一起尽皆炸死的,可是自那淳苦大师圆寂之后,那少林众僧戒备即也是就森严起来了,少林寺那般铜墙铁壁的,东清教中之人暗入不能、暗放炸药不易,最后无法,是故后来那阳朝正好即也是就顺着那武林众豪之意,顺水推舟,将着武林众豪引至到玄武峰去了,而后将那众豪尽皆也是炸死、炸伤于那玄武峰了。” “哦,原是这般,原是这般...” “你大哥还要我同你再说,说是他原本半点也没想着将那火烧镶黄旗粮草之责推于南二公子之身,但是那阳朝机敏精明至极,居然于着那镶黄旗被烧灰烬之中,发觉出了些许蛛丝马迹,怀疑是南二公子大哥放火烧的那镶黄旗粮草,于是,南二公子大哥即也是故意捏造了一南二公子的信物,而后将着那火烧镶黄旗粮草之事推于南二公子身上了。再加,那夜南二公子便即就又于那彰黑城中,所以如此之下,说是南二公子去烧的那镶黄旗粮草,别人自然而然的,也是就都相信了。” “我就知大哥乃是有自己的苦衷,不会平白无故就来嫁祸我的,不管怎样,大哥心也都是还向着我的”,南浔长舒了一口气,也是又道。先前,南浔于那辉罗府时,阳朝同着南浔说,将南浔火烧镶黄旗粮草之事泄露出去的,即就是其大哥南平,是故南浔于那心内,不由也是生了好大一个心结,一直也是未能解开,直到此时,听得休宁这般说后,整个人也是才如释重负的,心结瞬间也是就解开来了。 “这,这,南二公子,虽说似也是如此,但休宁心中,却亦也是还有那么一疑惑,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236章 佛高一尺只一尺 魔高一丈又一 淳孤大师这最先的袖里乾坤之力未能使出、未能荡开屏南飞掷而出的这两刃,自也是需要先用那罗汉拳将着这两刃给荡开去了,而其原本设想的将屏南制住的那一套罗汉六拳即也是就无处使出了。 淳孤大师微是一思,忙即欲是凝力,以着那“坐鹿”、“过江”两罗汉拳荡开屏南的这两刃。可,淳孤大师那么个一凝力的,忽却只觉自己两臂甚是的吃痛,直到此时,淳孤大师这也是才发觉,原来自己袖里乾坤之力于自己那两袖之中炸开后,竟是将着自己那两臂也是都给炸伤了,原本潜运了那周身十成之力,本乃是想着以那袖里乾坤功法一击制敌的,现今竟却是反伤到自己之身了。 “着!”便于这时,只听得这屏南这般一声喊出,又听得那“歘”、“歘”两声的,淳孤大师“愈府”、“食窦”两穴,即也是就被屏南飞掷出的那两刃给刺中了。这屏南的这两刃中,乃是暗含上了那极盛之内力,是故这两刃一戳至到那淳孤大师之身后,淳孤大师整个人登时之间,便即也是腾空向后飞出。 “大和尚,我又来喽!”那淳孤大师身中二刃,整个人向后飞出,这也还未落地的,那屏南人影若是那鬼魅一般,一闪即至,竟然飞身又再跟将过来了。 屏南这轻功之法,如此之精,移位如此之快的。那台下众人看后,心下又再是那大惊。 淳孤大师见得屏南持着这两刃欺身又是再至,于那半空,这欲也是就要回力反击,可,自己那“俞府穴”,乃是肾经体内经脉与体表经脉于人体上部的交汇之处,气血由此回归体内,这“俞府穴”一被击中,内息即就受阻,且那屏南这一刃插入自己这“俞府穴”极深,自己此时那内息被封,是故,淳孤大师猛个一运力的,内力却是半分亦都未能使出。 “再着!”那屏南口中这般一句又是念着,但见那白光闪闪,“歘”、“歘”两刃,自那淳孤大师“气海”、“天枢”二穴,又再戳下,而后只就又听得那么“嘭”一声的,直是将着那淳孤大师戳在地上,重重摔到那和合台上去了。 淳孤大师落地之后,“哇”的一口热血,又是喷出。 “方丈!” “大师!” “淳苦大师!” 台下众人见得淳孤大师,瞬息之间的,胜势全无,反是却被那屏南给制住,登时之间,即是惊声叫了出来。 而于此时,那四五个的少林僧人,飞身上台,护于那淳孤大师身前。 但见那屏南缓缓将着兵刃自那淳孤大师体内拔出,朝向来至到那和合台上的少林众僧,微又是个轻蔑一笑的,“哟,小和尚们,你们是要想着一起上,倚多取胜于我,以成你们少林寺的威名吗?” “你!你!”屏南这般一言之后,但见其中那么一和尚不堪其辱,一手探下,摆出了那一擒拿之式,另手略前,做了那么一掏心之形,怒目而视着这屏南的,似是这即也是就要同着这屏南动手一般。 “思静,退下”,那淳孤大师气息微弱的,便即而道。 “方丈,这,这...” “这位屏南公子,剑法了得,只是四剑,便即将着老衲迫至如此境地,咳,咳咳,老衲实是自愧不如,佩服,佩服,老衲实是佩服。” “哦?大和尚,算你也是识相,哈哈,哈哈”,那屏南听得这淳孤大师如此几句,忽然之间,心似是软下来了的,而后只就又见其蹲身而下,伸指快点起来了,接连乃是点中了那淳孤大师的“气舍”、“气户”、“库房”、“天池”、“天溪”、“滑肉门”、“大横”、“盲俞”、“石门”、“四满”、“外陵”、“大巨”等穴道,看那情势,似是帮着那淳孤大师抑血、止血般,“嗯,大和尚,既然你是口服心服了,那你就先回去吧,我也不为难你了,哈哈,哈哈。” 这淳孤大师见得这屏南居然蹲身为自己封穴止血,心下登时大惊,而后那么个一顿的,即这也是就张开口的,回说道了,“这位屏南公子,秉性也是不坏,也不似那大奸大恶之人,老衲真是不知,公子你为何会屈身外族,投身于那女真贼人,为虎作伥,助纣为虐,且老衲真也不知,公子对老衲这般仁慈,为何适才对那云浮、安溪二掌门,却是要下那么重的毒手。” “哼,我下的手重?那华山派的云浮,贪慕我西疆的天山雪蚕衣,以那原本我们用以救命还魂的回魂珠去谋其私利,要不是其,要不是其,唉,我也不想再说了,嗯,大和尚,你快些个下去吧,我也不想再跟你费口舌了。” “施主...” “小和尚们,你们快些将这大和尚抬走,不然休怪我不讲情面啦。” 那众小和尚听得,忙即抬着淳孤大师,迅疾下台。 第237章 水至清则是无鱼 敞心扉去尽烦 “休宁姐姐还有甚个的疑惑,直说便是,休宁姐姐跟南浔还有什么不能的嘛。” “南二公子,那个,整件事情,好像也是南二公子大哥所说的这般,但,休宁总也是觉,这事却也是极之奇怪的。” “啊?奇怪?休宁姐姐觉得哪里奇怪啊?” “南二公子,休宁我总却也是感觉,南二公子大哥乃是想借着南二公子之手,将着那阳朝还有那辉罗琪禛给除去,是故也是才故意将着那火烧镶黄旗粮草之责推于南二公子身上,而后,又故意引着东清教之人将我掳去,又是将着南二公子引至到那辉罗府,将那阳朝、辉罗琪禛二人给除去了。” “啊?什么?这,这...” “之前,我于那辉罗府呆着的时候,记得那辉罗府中时不时也是会出现些个高手的,那辉罗琪禛的大嫂,那富察姐姐,有次带着我一起去那小花园赏花时,我便也就见得了好些个的江湖高手,有那阳朝,有那一身着白衣、带那白色面罩之人,有那粗犷的大汉,等等等等。当时,富察姐姐还跟我说是,由于辉罗琪禛于那东清教中大权旁落,无法之下,只得于那江湖之中聚集了好些的武林好手高手,想着暗自培植自己的势力。而,这辉罗琪禛为了使得那众武学高手更好的为己所用,收拢他们那人心,时常也是会于那辉罗府中宴请众高手。可,可南二公子去辉罗府的那天,却也真真的是奇了,众高手中,竟就只那阳朝一人,除此之外,亦也还只那新八旗使,但那新八旗使之武功,亦却也是都不怎高,极好对付的。” “这,这”,南浔微是个一支吾,于那心内亦是又想了,休宁这般猜想,似乎都也那是实情,自己去至到彰黑城的时候,即是就收到了大哥的密信,说是要自己当晚即就去辉罗府,莫要迟疑,现今这般想来,是时大哥乃也是就知了辉罗府中没甚个别的高手,如此之下,去救休宁姐姐时,也是能够少些个敌人,容易一些吧。 “还有便是,为何南二公子在练成了那太极神功之后,南二公子大哥方也是才将着那火烧镶黄旗粮草之事推于南二公子身上了,引着那东清教之人将我给掳去了,为什么不是在南二公子练成那太极神功之前就将着那火烧镶黄旗粮草之责推给南二公子?南二公子你说是也不是?反正休宁我是觉得,此般之事,自始至终也是都于南二公子大哥那盘算之中、鼓掌之中。” “这,这,或许,此事也即就如休宁姐姐猜想的这般吧?”南浔说着,不由之间,长长一口气的,也是叹将出来了。 “虽说如此,但休宁亦也觉得,南二公子大哥之所以利用南二公子,利用南二公子将着那阳朝、辉罗琪禛二人除了,其实只也是想着去找那佟佳斐任复仇吧?” “嗯…” “不管怎么说,南二公子大哥之心,却也还是向着南二公子的,一直也是回护着南二公子,不想着南二公子有着甚损伤,这个嘛,休宁也是还能看得出来的。” “嗯,对,对,南浔亦也是这般觉得的。” “其实,这水至清则无鱼,每个人都亦有自己那私心的,南二公子大哥有南二公子大哥的私心,南二公子亦会有南二公子的私心,休宁我,亦也是有我的私心,南二公子大哥心中望着南二公子好,即便是有那些许的私心,‘利用’了南二公子一下,其实也是没甚么的,南二公子你说这样也是吧?” “对,对,便就是这般”,南浔本听休宁说其大哥南平乃是“利用”自己,想着借自己的手,除去那阳朝和辉罗琪禛,心中稍有些的不顺,此时听休宁这般又说,说是那“水至清则无鱼”、“人皆有私心”之类的,念想大哥之所以借着自己的手将那阳朝、辉罗琪禛二人除去了,只也是为了一步步的,接近那佟佳斐任,想着找那佟佳斐任复仇,是故顿时间的,南浔心中郁结尽除,豁然也是又再的开朗了。 “哦,对了,南二公子,你大哥还要我跟你说...” “啊?休宁姐姐,我大哥还要你跟我说什么啊?” “南二公子,你大哥还要我跟你说,那一千万两的银票,他就先收下了,说是要去到镶黄旗那里好生的打理一下什么的,有了南二公子的吧一千万两银票,这火烧粮草之事也是好些个翻篇的。” “这个啊,好说好说,这个好说,这个好说啊,确实也是有了那一千万两,此事方也才好善了一些的。” “唉,因为我,要南二公子折损了这么多的…” “这有啥啊,哈哈哈,休宁姐姐比着那千万银可是要贵重的多多啦,嗯,而且啊,我南家只要有那晋昌钱庄在,这区区的一千万两,却倒也是无妨,算不得什么的。现在我就想啊,大哥能够将这诸般之事都给处理好了,别再生什么的事端了。” “南二公子大哥那般聪明,此间之事,自也是能够处理好的,南二公子你就放心好了。” “对,对,大哥那般的聪明能干,这点小事,他能也是能够处理得妥妥当当的,唉,唉哟”,南浔正也还同休宁将着的,忽然一阵冷风吹过,正是吹到自己心口伤处,不由自主,南浔即是猛觉心口那么的一痛。 “南二公子,你怎么啦?你,你还好吗?”休宁见得南浔一声痛叫,忙即出口相问。 “没,也没事”,南浔嘴上说是没事,但痛得却是牙齿相击而响。 “南二公子,你快吃药,你快吃药,哎呀,你看看我,只顾着同你说话,都忘记给你吃药了”,休宁说着,忙即从南平予以其的那两瓶解药中,将着那口服药丸拿出了两颗,徐徐送入了南浔口中。 南浔咽下两药丸,缓了一缓,顿而即也是就觉渐渐舒爽个好些了。 “南二公子,你大哥说是这两瓶药,一口服,一外敷,南二公子这几天一直未醒,故而休宁也就只能是给南二公子多外敷些了,这只外敷,自是不及那口服之药的药效,更是不及那内外相合之效了”,休宁说着的,又再也是拿出了那么两粒药丸,“那个,南二公子,要不,你再多吃几粒?” “哈哈,不用不用,南浔现在就觉舒爽好多了,倘若现在都吃了,之后也是就没得吃了,嘿嘿,要不,还是留着慢慢的吃吧。” “好,好,那就按着南二公子所说的,过会再吃吧,哈哈哈...” 南浔、休宁二人如是说着的,那骡车缓缓再是又行了未久,暮色即也是就降临了,夜色,渐渐也是愈加的浓,天也是越来越发的冷了。那老汉生怕南浔、休宁二人冻着了,即又将着自己素日里外宿时盖的棉被给南浔、休宁披上了,而后又过了几沟,拐进一小山道之上,行了约莫那么一盏茶的工夫,这即也是就到得那老汉的家“二台子村”了。 三人到得那二台子村口的,却是见着前头,似有那一光亮,像是有人提着那一灯,在那等候着似的。原来,乃是那老汉的老伴,生怕那老汉看不清路,生怕老汉跌进那沟里去了,是故也是才于那村口的,拿着灯的,在那等候老汉。 那老妇远远见得那老汉赶着骡车回至,脚步略是蹒跚的,这便也是就迎上来了。 第238章 大喜大悲莫再有 谆谆相言道玄 赶车老汉停稳了车,休宁扶着南浔下车之后,南浔这也是才看清那赶车老汉的模样,头发花白,面色蜡黄,眼圈有些深陷的,似是已有那六七十多岁了,而其老伴亦是同着这老汉也差不多的,面色蜡黄,头发几近亦是花白了。 而于这时,南浔方也是才刚看了那么一眼的,那老妇即也是迎至那老汉身前来了,问老汉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回家回的这么晚,说是其昨日即是于那村口等着老汉了,等至到那子时,亦都没来看到老汉半点身影的,真也是担心死了。那老汉笑呵呵的,忙即也是安慰起老伴来了,说是“莫担心,莫担心”、“命硬得很”,一番安慰之后,随即也是又从那怀中将着那炸麻花拿将出来了。老汉说是其老伴自小便即爱吃炸麻花,每次进城,总也是给老伴买上一些,放于这怀中捂着的,也是能有些的温意,不多凉的。 老妇接过那炸麻花后,笑嘻嘻的,乐得合不拢嘴,直是跟那小孩子一般。 休宁看后,艳羡不已,同着南浔说是,若是能同老汉老妇这般,恩爱如斯的,直到白头,此生亦是无憾了。 南浔、休宁去至老汉老妇家中之后,老妇忙即热饭,虽只是那清水炖萝卜、粗地瓜面馒头,但南浔、休宁二人吃起来,却是极觉香甜的。四人吃完,老妇给南浔、休宁安排床铺,各自即也是就睡了。 到至那第二日,起床又再简单用了早饭,老汉又再赶着骡车的,这便也是又去送南浔、休宁了。直到这白日间,南浔、休宁亦也是才看清,原来老汉老妇所在这村庄破落不堪,房屋房舍几近也是都被烧毁损毁了,而这整个村庄之中,加上老汉老妇一家在内,竟也就只剩下了那不及五户。老汉叹说,村子里本来人丁蛮旺盛的,总共是有那二百余户人家,近千口人,可是后来,那建州女真鞑虏时常掳掠,杀烧淫奸,掳掠壮丁、少女,是故村里之人也是愈来愈少了,即便是有些个年轻的,亦是逃走了,村里只就剩了他们一些上了年纪、活不太长、跑不动的枯瘦老人们了。 三人一路唉声叹气着的,用了没一日,即也是到得那山海关了。那山海关依山襟海,甚是雄壮,是时,因为这山海关为那边郡之言后,京师之保障,被誉为那“天下第一雄关”,不过,南浔、休宁二人亦也是没那心思多去留意、多去看那山海关的,再三拜别老汉,祈祝老汉老妇二人长命百岁,这即也是才随着入关众人,缓缓入关了。入关之前,南浔、休宁二人还又给了那老汉许多银两,以作回报,那老汉执意不收,还说是那南平公子已经予过许多了,但,南浔、休宁二人却是执意要给,最后那老汉不好推却的,即也是就才收下了,一边收着,一边口中又念“菩萨”。 入得关后,南浔、休宁雇了一马车,缓缓向南也是又再去了,当夜二人于那一驿站休息了一晚,第二日又再行了半多日,即就到得那北京皇城了。到得了这北京皇城之后,南浔这也是才知,原来万历皇帝于那三月之前即是离世去了。南浔心想那万历皇帝重新下旨昭告天下,南家也是才得以重新洗刷了冤屈,再得了清白,自己方也是才能够重回南家。自己先前于北京皇城之时,答应万历皇帝,回至遥平之后,要好生的经营晋昌钱庄,重振南家晋昌钱庄,“经世济民,为国融金,明正为公,裇物爱众”,以来回报万历皇帝之隆恩,谁曾想自己也还未做到些许的,万历皇帝即是就这般的去了。如是想着,南浔不由心下好生的疚责。且,南浔又想这么多年以来万历皇帝平西北,定西南,征朝鲜,扫倭寇,使得天下安定,百姓得以乐业安居,不由之间,心中伤恸更极,是故再后,这便也是就同着休宁一起,去至到那百姓于皇城之中为万历皇帝设的灵堂,进了一香,默哀了一阵,这也是才投店去了。 其后,二人于那北京皇城之中又再修整了一日,方也是才又朝南再去了,马车缓缓而行,用了将近四日,即也是就到至那遥平了。 回至到那遥平城后,休宁即是就揭开帘子的,向外看视,显是兴奋至极。不过,南浔却是看着没精打采的,似是有那心事一般。 休宁看之,心中微奇,张口这便也是问起南浔道了,“南二公子,怎么啦?怎生这都回来了,南二公子还是这般皱眉不展的啊?莫不是南二公子心中是有什么事吗?” “啊?这,这...” “南二公子有甚个事情,直说便是啊,南二公子跟休宁还用藏着掖着的吗?” “啊?这,这个,休宁姐姐,南浔其实是想着求休宁姐姐一件事,不知休宁姐姐可否应允?” “啊?南二公子还想着求我一件事?不知南二公子所言乃是何事啊?” “休宁姐姐,等着我们回去之后,你,你可不可以不要生季青妹妹的气啊。” “什?什么?生季青妹子的气?” “休宁姐姐,我知是季青妹妹同着那东清教的女真鞑虏们说的你所在,而后那东清教的女真贼人们方也是才将着你寻去、掳去了,但,但当时却乃也是那群女真贼人们迫着季青妹妹说的啊,季青妹妹当时若是不说,那东清教的女真贼人们便即就要杀了她的父亲、母亲、格格,季青妹妹万般无奈,实也是不想搭上自己全家人的性命,故而也是才...” “哎呀南二公子,这个休宁自然是知道的啦,你也不用多想啦”,那休宁未等南浔说完,开口即也是又再的道了,“嗯,南二公子,我于那季府养病之时,那季青妹子对我好着嘞,季青妹子是怎样的人,这个,休宁心里也是明了的很呐,嗯,至于将休宁所在告知于那东清教的女真贼人们什么的,休宁自也是能够猜出,当时那季青妹子乃是受了女真贼人们的胁迫,出于无法,不然季青妹子肯定也是不会说的。而且,休宁心里更是明白的很,不管是谁,都不愿自己的父亲、母亲、兄长皆都殒身而去的,这个休宁心里比谁都清楚,都感同身受,所以,休宁又怎会去怨季青妹子呢?”休宁说完之后,不自觉间,长长又是一口气的,叹了出来。 “休宁姐姐”,南浔听得休宁说到前半段,听得休宁体谅季青之后,心下不由也是释然了,可,到至那后来,听得休宁又再说是那“感同身受”等言语,即也是就知,休宁此时乃是联想到自己逝去的父亲、母亲、哥哥了,一时之间,心下好生过意不去,忽而也是不知言何、不知怎生去安慰休宁好了。 第239章 大喜大悲莫再有 谆谆相言道玄 那马车自遥平城北门入后,没用多会的,即也是就到至那南府了,南家众人见得南浔归来,一个个的,自是都喜不自胜。 回至南府之后,休宁听得了那季家之人尽皆离去,季府之中仅余季青及其几个伺候丫鬟了,心下好是不忍,是故未怎个歇息的,便即去至那季府,将那季青接至南府来了。季青见得休宁回后,不免也是又痛哭一场,诉说亏欠之情。休宁早知季青是时乃是那出于无奈,是故半句苛责也无,反而却是柔言再三抚慰季青。其后,休宁又给南浔出着主意的,要南浔亲手书了一封信,说是自己已经从那辽东将着休宁救出,不过,那东清教的贼人们太过厉害,且又使那暗器伤人的,自己不防之下,中了一暗器,中了毒了,祈望季世爷爷回来看视、诊视一番。再后即是就差着家人送去那季家老家去了。 季家之人看得南浔书信,知道南浔救回了休宁,心中尽皆也是大喜,且又见南浔受伤中毒了,担心南浔至极,是故一家子人,拖家带口的,即也是又都赶回至遥平了。其后季家之人皆回季家,季青同着父母重归于好,自是不在话下,在此也是就不做细述了。 除此之外,经历了如此一番,南季两家之人皆觉休宁极之大度,非那寻常小家女子,再加季家之人又觉甚对休宁不起的,是故南季两家之人,皆也是再没说休宁乃是那什么魅惑男子的青楼女子的了,反而那赞誉之词,却是层出不乏的。 此般之事,万般皆好,只是那季世为南浔诊视了一遍之后,却是眉头紧皱,久久不展,众人疑窦忧心,皆问南浔所中之毒可严重否。 季世缓缓开口,向众人详解一番,众人方也是才知,原来,南浔所中之毒同着休宁先前所中之毒一般无异,皆乃是那鹰毒草之毒,这鹰毒草之毒阴毒至极,伤人极重。但,休宁先前只是被那东清教一旗使以钢爪所伤,故毒有限,是故休宁祛毒之后,休养了一阵,也算是没什么大碍了。但,在南浔体内,却是有着那整整一冰针的毒,那一冰针于南浔体内消融之后,那冰针之毒即也是就混入到南浔血中去了,故而南浔体内之毒远多于休宁,再加,南浔中毒之后昏迷近四天,只是外敷解药,未曾内服的,是故那鹰毒草之毒也是没能很好抑制。最主要的是,南浔当时心急辉罗琪禛,急火攻心,鹰毒草之毒直入南浔心脉,蔓延极快,是故,此时南浔所中之毒比着休宁是时所中之毒不知严重了多少。万幸的是,这鹰毒草之毒乃是那一阴毒,而南浔体内有那一浑厚至极的阳之力,且南浔内力又极深厚,是故阳之力克制着的,也是消减了一些那鹰毒草之毒,而此时南浔于那外表看着,似也是没甚个大碍的。 众人听得那季世讲说到南浔所中之毒,已是攻入到南浔心脉了,自是皆都担心南浔至极。但那季世医术精湛,先前又给休宁医治过这鹰毒草之毒,也算是有经验了,是故此时给南浔解将起这鹰毒草之毒来时,也是不甚难,施了那十余针,一剂药下去之后,南浔气色顿时即是好了不少。众人见之,皆都大喜。 “浔儿,自此之后,三月之间,你也休要再练功使剑、运气运力了,省得那鹰毒草之毒又再随着你内息、顺着你心血,再于你体内蔓延了,你可知了了吗?”便于此时,只听得那季世嘱咐着南浔,又再说了。 “三爷爷,浔儿知道了,三爷爷您放心,浔儿这三月之间一定好好呆在南家,哪也不去,更也是不会去惹是生非的,运气运力,三爷爷您放心就好了。” “嗯,好,好,如此甚好,且,除此之外,三爷爷还要嘱咐浔儿一句,浔儿,你务必也是要谨记,自始而后,休要运气至心,过力于意了,你明白了吗?” “啊?什么?自始而后,休要运气至心,过力于意?这,这个,三爷爷,这个是什么意思啊?浔儿愚钝,不能甚是明了其中之意,还望三爷爷指点一二。” “浔儿,你于那辽东之时,急火攻心,那鹰毒草之毒已是攻入你心脉,损伤到你的心脉了,加之那鹰毒草之毒更是毒辣的紧,所以说,从此而后,你务必是要好生的养着,万不可再伤及你那心脉了,你明白了吗?” “这个,这个浔儿自也是懂,只是,三爷爷,浔儿平时运力调息,皆是不走心脉,故而浔儿也是不知,又怎会有那‘运气至心,过力于意’之说呢?这八字具体乃指何意,浔儿着实也是难去理解的很,还望三爷爷加以指点。” “唉,此言即也就是说,浔儿以后莫是再能那‘大悲大喜,大喜大悲’了。” “南浔哥哥自小温和、平和的紧,这么多年,青儿也是未见南浔格格生过什么大气,亦或是那大喜什么的,是故,这‘大喜大悲’、‘大悲大喜’什么的,对南浔哥哥来说也是没甚个什么的吧”,便在这时,只听着那季青笑也是又再的道了,这般个一言之后,季青也是又再那一转头,看向那南浔的,“嗯,南浔哥哥,你说季青妹妹说的对不对啊,哈哈,哈哈。” “对,对,季青妹妹也诊视懂我哈”,南浔伸手摸了摸季青那小脑袋的,而后又是转向那季世,“嗯,三爷爷,便就如季青妹妹所说的这般,浔儿我自小即也是就不怎个大喜大悲、大悲大喜的,三爷爷您放心就好了。” “嗯,好,好,如此甚好...” 如此而后,南浔每日即是按着那季世所开之方子,混着大哥南平所赠之解药,亦即调理起来了,身子一天天的,渐渐变得也是健朗了。 也是就在这段时间,浔阳等五行门之人遥闻南浔回至南府了,亦是从那玄武峰来至南府,前来看视南浔了。东清教将着五行门之人、武当诸侠,以及那江湖众豪炸死炸伤于那玄武峰上后,五行门之人自那数百人,只剩得了十余人,元气大伤。这十余来五行门人,因挂心玄武峰,是故其后亦也是复又再返回至那玄武峰了、一直呆于那玄武峰了,直到此时,方也是才都下峰前来至南府了。 南浔见得众人来至,又想这天已入冬转冷,玄武峰上房舍多被损毁,那五行门弟子再呆于峰上的,这一冬可真是就难熬的紧了,于是便即以自己生辰、及那临近新年为由,要五行门十余弟子尽皆留于南府,等着来年开春了,再回至玄武峰。 南浔生辰、新年、元宵节,三大乐事,接连而至,南季两家,及着五行门众人,圆圆团团,其乐融融,自是不在话下。 不过,便也就于那元宵节过完后才两天,这日南浔也还于那房中思虑南家钱庄应该怎么好生重振,五行门又该当何去何从的,却听下人匆匆来传,说是那华山派之人来到,要求见五行门的“南掌门”。 第240章 得闻群雄同相聚 怎料夹道遇贼 南浔听闻华山派之人来至,心想自己先前也是未跟那华山派之人有交、不认识那华山派之人啊,如此之下,不免心内也是一惊,心奇之际,忙即也是要下人有请那华山派之人入府去那会客厅了。 南家下人下去未久,便即引着那华山之人至到那南府会客厅了,南浔见这华山派之人来至,忙即也是迎将而出,而南浔这也还未是出言的,却听那人同着南浔一施礼的,即也是就道了,“华山派长汀,奉掌门之命,送信于南掌门”,一边说着,双手将那信件呈上。 “啊?送信?哦,好,好,那真是有劳小哥了”,南浔一边说着,心中更是奇了,这,这华山派的掌门又是谁啊,怎生会给自己写信啊,惊讶之间,已是将那信件接过,而后,再是引着那长汀入座。而于此时,南府的小丫鬟们早也已是端着南浔素日之间最喜喝的那苏州碧螺春,快而摆放妥帖之后,南浔忙又给这华山派的长汀敬茶。 待得那长汀用茶之际,南浔将着那华山派掌门所书之信亦是给拆将开了,拆开这么个一看的,乃见这信所书竟是书着: “敬南掌门,近值我中原多事之秋,北有女真鞑虏,时犯我大明之境,恰又逢我大明万历皇帝新逝,泰昌皇帝在位不及一月,新皇初方继位,朝中未稳,那女真贼人更是趁此之隙,多犯我辽东及其北境。而前几月,那女真贼人东清教更是设计炸死、炸伤我中原武林同道近两千人,云某深觉疾首痛心至极,夜不能寐,思虑万千,求寻我中原武林之生路,而后同着多武林同道商量之下,愿做一东道之主,于年初正月廿七,于我华山之巅,重新再次召开我中原武林的英雄大会,齐聚中原武林同道,推举一新的武林盟主,领导我中原武林有志之士,凝我中原武林同道之力,共抗外贼,护我大明江山社稷。华山派云浮敬上” “师父师父,这信上写的什么啊?”南浔方刚也是才看完那华山派云浮掌门之来信,浔阳出言即也是就问南浔说了。 南浔听得浔阳相问,便即将着那信也是就交于浔阳了,浔阳微一看视,心下大惊,不由即是惊声道了,“什么?要重新召开英雄大会?” “正是,近时正乃我中原多事之秋,中原武林群龙无首,一盘散沙,也是需得重新召开武林大会,推选一武林盟主,凝聚我中原武林众人之力,大家一心全力的,共御外敌女方也是才好啊”,那长汀泯着茶的,便即回道。 “嗯,对,正是这般,现今我大明万历皇帝新逝,那泰昌皇帝方刚继位即就溘逝的,新皇又是初方继位,朝局未稳,那女真鞑虏趁隙扰我大明辽东及其北境,致使我大明辽东、北境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实是令人扼腕。现今我中原武林群龙无首,一盘散沙的,若是能够推选一武林盟主,带领着大家,合力共御女真,那确也即是一利国利民、再好不过之事了,云浮掌门心系我大明之安危,高瞻远瞩,有着如是这般大义之心,南浔佩服,南浔实是…” “可是,我们掌门师父现今身有伤,我们师父方刚中了那辽东女真鞑虏之阴毒,尚亦还未痊愈,还不能运使那内力,又怎个去参加你们的武林大会?”南浔话还未说完的,只听得五行门一弟子龙海,朝着那华山派的长汀亦也是道了。 “就是就是,我们师父现在身上阴毒未祛,怎么去参加你们的武林大会啊?” “你们这武林大会要召开就召开呗,召开得这般着急干嘛,现今天寒地冻的,也不是那什么好时候啊,要我说啊,还是推迟个一两月的,等着那时候,我师父身上之毒也是尽皆都祛除了。” “这,这”,那长汀听得五行门众人这般你一言我一句的,似是略有那为难之意,微是那么个一支吾,即这启口也是又再的道了,“嗯,可是,可是那英雄帖尽皆也是都已分发出去了,也不能因为南掌门一人就将着这既定的英雄大会给推迟了吧?” “哎呀,你们,你们就不要乱说话啦”,南浔向着自己五行门的弟子先是这般一句,而后忙即转向那长汀,“长汀大哥莫要见怪,我这些弟子刚刚入门,不怎个知礼数,还望长汀大哥...” “这,这倒也是无妨,五行门中弟子门人记挂南掌门,此亦也乃是那情理之中的事啊,长汀又怎会去怪责什么的呢”,那长汀说着,微是一顿,而后忙即又再转口的,跟着南浔道了,“只不知,南掌门果真是身中了那女真建虏之毒,现今也是不能够运使那内力吗?”听这言语,似是这长汀半分也是不在意五行门弟子要其推迟武林大会什么的,反而却是对南浔的伤势、对南浔所中之毒挺上心。 “嗯,确有此事,南浔身中那女真鞑虏的鹰毒草之毒,伤到了心脉,现今也就只能于家中养伤,三月之内,半分内力亦都不能运使,如今算将起来,也还有那一多月呢。” “哦,原是这般,原是这般,嗯,不过,在下听闻数月之前,哦,那个,武林之中皆也是传,南掌门五行剑法精妙至极,武林少有,数月之前连破九重阁奇才少年经房、天下第一棍林家之后林崖林前辈、牛头刀牛重、江潜宫曲燕矶,名声大噪,武林同道皆亦都言,南掌门之修为江湖罕有,乃是我中原武林中的奇少年,远非常人所能及,倘若这般想来,南掌门即便是不运使那内力,只以那精妙的五行剑招,自也是能胜得了江湖群雄,登上那武林盟主之位的。” “啊?什么?不,不,长汀大哥,你,你这可是要抬举煞南浔了,南浔新入江湖,修为低微的很,万是担不得这武林盟主之位的,我这一小小的五行门掌门都未做好,引得我五行门弟子门人几近殒身于我玄武峰了,且致得我玄武峰宫殿房舍尽皆被损,现今我五行门连个落脚之处也是都无,像南浔这般,就南浔这般之才德,连这一门掌门都不能够胜任的,又岂能去做那武林盟主,去领导江湖众豪、祸害江湖中英雄?” 第241章 得闻群雄同相聚 怎料夹道遇贼 “这,这,武林大会嘛,即也就是以武会友,有能者居之,武学修为高者居之,南掌门修为…” “嗯,这武林盟主,乃我中原武林之首,自也是‘能者居之’,但这‘能’呢,以南浔之拙见,却非只是武学修为这般的简单吧,这首一,最为重要的,乃是那‘德’,厚德载物,身正令行,能够服众,令天下众豪信服,江湖众豪亦也是才能够听其号令,由是也是能够合众之力,共御外敌;而这其二,则是那‘才’,有那运筹帷幄之才,有那高瞻远瞩之才,洞悉时势之变,知己而又知彼,亦也是才能够带着中原武人克敌制胜,荡平那女真鞑虏,守我大明,护国安邦。而这两者,南浔却是皆都不备,南浔才疏德薄,自是难令天下英豪信服,更是不能够担得那武林盟主之位。抛开这些,长汀大哥说这武林大会以武会友,武林盟主之位由那能者居之,由那武学修为高者居之,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中原武林,卧虎藏龙,高手数不胜数,南浔就只一初入江湖的小牛犊,修为实也是不值一提。依南浔看来的话,那武当的长宁道长才德兼备,武学修为更是出神入化,实乃是我中原武林盟主的最佳人选。” “长宁道长,嗯,南掌门所言极是,武当乃我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而这武当掌门长宁道长修为更是世间无二,于我中原武林又是极之有名望,这个我中原武林,人尽也是皆知,我华山派的这英雄帖,早早也是送至那武当了。只不过,那武当之人向来也都是淡泊的紧,这武林盟主之位,他们也不一定能看的上眼的,就连他们武当之人能否赏脸,来参加这武林大会,我们亦也是都不知的…” “嗯,这倒也是,武当诸侠淡泊至极,长宁道长更是如此,即便是武林众豪求着长宁道长做那武林盟主,长宁道长未必也是肯做的。” “对,正就是如此。” “唉…” “那个,南掌门,虽说南掌门现今身上有那阴毒未能尽除,且南掌门亦是未必能看得上这武林盟主之位,但,这武林大会,好歹也是我中原武林的一盛事,还望南掌门能够赏脸,驾临我华山玉女峰,就当是与着我中原武林众豪相聚一番,好生商讨一下中原武林之去路,亦也是好的啊。” “嗯,好,好,长汀大哥敬请放心,云浮掌门这般盛情相邀,且云浮掌门心系我大明社稷、百姓,念想凝我中原武人之力共抗外敌,南浔实也是佩服的紧,是故南浔自也是会准时前去华山玉女峰,参加这武林之盛事的”,南浔说着,于那心内也是想了,那千余名的武林众豪葬身于了玄武峰,虽说乃是那东清教的女真鞑虏所为,但是与着自己、与着五行门也是摆脱不了干系的,自己也是需要去同着武林众豪交代一番,以冰释那前嫌方也是才好。 这日午间,南浔留这长汀于南府之中用了一膳,而后备了些礼,即是又送那长汀走了。这长汀未曾想自己就来送个信的,南浔便即对其这般之款待,心下真也是有些个的过意不去了。 这长汀走后,五行门之人即也是就纷纷叫嚷起来了,说是看那华山派邀人参加武林大会之心不诚,说是武林大会定于那正月廿七日,如今算来,也就只剩得那十日了,遥平离着那华山也还好,不算太远,但那离得远上一些的门派,能不能赶去还不一定呢,即便是快马加鞭的赶到了,精也疲、力也竭的,又怎还能够去以武会友。 南浔见众人埋怨发牢骚,便即出言安慰了众人一番,而后又要众门人收拾行李,这夜于南府再是休息了一晚,于那第二日上,南浔便即辞别了南、季两家之人,同着休宁,及其仅剩的五行门十余人,朝着那华山赶去了。 这华山于那华阴城之北,离着遥平城约有八百来里,五行门众人皆骑骏马,南浔同着休宁坐于一马车之中,虽说一行人行得也不甚快,但没用那三日,即这也是就到得了。由于那华阴城离着华州城挺近,南浔一到那华阴城后,即这也是就想起那白虎门的华城来了,心想这一阵子,也未有那华城师伯的消息,真也是不知华城师伯过得可还好,是故这即也是就想着前往那白虎泽、去看视上华城一番了。但,众弟子皆说那武林大会召开在即,不宜再多耽搁时间,是故南浔即是予了门中一弟子秀屿五百两的银票,要其给华城师伯及其师娘置办些个的衣食物品,而后,就又同着众弟子门人于那华阴城,投了一店安歇起来了。 第242章 得闻群雄同相聚 怎料夹道遇贼 于那华阴城中,众人安歇了一夜,第二日内,即是又朝着那华山去了。 众人一路有说有笑,这日行得倒也还算是快,未用那半日的,也就快到至那华山了。可,众人也才行至到那么个两小山夹道,离着那华山还有个里许路远的,忽却是听得前处似是有那吵嚷之声,纷纷杂杂,不知是在做甚。南浔差了一门人前去看视,未过多时,那门人回禀,说是前处夹道乃是去往华山的要道,夹道之间却是有人设了一卡,在那正收“买路钱”,不过,有一伙人不想给,是故这便也是就吵嚷起来了。 南浔听后,也没说甚的,长吸了口气,便即又要马夫驱车前去了,众门人不知南浔何意,一个个的,跟在那马车之后,亦即又再驱骑而前了。 众人行至那夹道之前,果见是有那约莫三四十个身着淡青色衣衫之人,同着那十余人身着褐色之人争吵。 “哼,你们哪里来的乡野村夫?连我们茶陵云阳派都没听说过?” “没听得就是没听得,什么那‘茶陵云阳派’、‘云阳茶陵派’的,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哥几个,就也只认得那钱,别的什么也是都那不好使,只要是有钱啊,这谁也是都能过,倘若要是那没钱,就算是那天王老子来了,我们哥几个亦也是都不会放行。” “哼,我看你们是真不要命了,等着一会我们掌门来了,非取了你们狗命不可。” “不行不行,你们掌门来了也不行,他交他自己的,你们现在交你们的,这一码事归一码事,可不能混为一谈,一个人要交一个人的银子,你们可别想糊我们,少给我们的钱,嗯,你们现今有三十六人,一人十两,三百六十两,少一两也不行,少一文也不行。” “哼,你这山贼,你别给脸不要脸,哦,还是说,你是真不想要命啦?” “我不要脸,我要钱,不过这命嘛,我亦也是还是要要的。” “哼,就你这厮,就你这无礼的狂妄之徒,还想要命”,这身着淡青色衣衫之人如是一句说着,即也是就将着那长剑自那剑鞘之中拔将而出,白光闪闪,甚是的慑人,“你这山贼,你要真想要命,那就赶紧的给我让开,我可不想跟你再费那口舌了,我这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是让开,还是不让开!” “鹤山师兄,切莫冲动啊,我们掌门不是千叮万嘱的,要我们不要惹是生非的嘛,要不,我们就先再等会,等着我们掌门来了,再从长计议?反正这武林大会还有好多日,也不急于这一时的,鹤山师兄,你说是吧?”而于这时,只见一小小瘦瘦、亦是身着那淡蓝衣衫之人,同着这似是叫做那“鹤山”、拔剑的云阳派之人说了。 “什么?惹是生非?是我惹是生非吗?是这群山贼强盗不讲理,在这收那什么‘买路钱’,还在这的漫天要价,一人十两银子?十两啊,你有吗?你有吗?” “这,这,鹤山师兄...” “快给我滚开!别在这碍我的眼!”那鹤山气急败坏的冲着那小小瘦瘦之人又道。 “小子,你这是要硬闯吗?既然你有这胆子,那老子我就给你这个机会,陪你玩上一玩,倘若,你要真是能打得过老子,那这十两银子,老子也是就不收你的了”,那身着褐色衣衫之人一边说着,便即从那后腰间掏出那么两板斧,那两板斧,皆也是都甚大,大约莫的,一板斧乃是有着一半的石磨那般大,甚是的唬人。 “高黑球,就这云阳派的小子们也犯得着用你那开山斧吗?”那人一将那两板斧向那身后拿将出来的,却听得这人身后那一身着棕色衣衫之人,这般一句的,也是冲其喊说道了。 “对,对,常六哥所言极是”,这“高黑球”一边应着的,便即将着那两板斧亦是又再插回至那腰间了,“好了,小子,那就让老子空手来接你几招吧,依我看啊,你们那什么云阳派的三脚猫功夫,也是不怎值得一提,也不配我使这开山大斧的,那个,小子,你有甚个的本事,便就尽管的使将出来吧。” 那鹤山见得这高黑球先前持着那么两柄甚大的开山斧,不由之间,心里也还真是生了些的小怯,此时见得其将那两斧收起,方也是才稍一舒气,心下不由也是暗道了,嗯,既是如此,既是你现不用这两大板斧,那我这就快出快剑,打你个措手不及,快些将你这黑山贼给收拾了,省得你有那还手之息,再是将着那开山大斧给拿将出来了,我再想将你制住也是不怎的易了。 如是这般想着的,鹤山左手捏一剑诀,右手持剑,划了那么半个剑弧的,向着这高黑球左胸便即刺去了,“黑瞎子,看剑!” 第243章 见有不平欲相劝 为全师意宝剑 “什么?黑瞎子?!你,你”,那高黑球听得云阳派鹤山如此称呼自己之后,登时之间,大是怒愤,眼中欲也三要喷出火来一般。 原来,这高黑球身材魁梧,肤色黝黑,毛发又多,样貌又甚憨厚,是故先前人们都将其比作那黑熊,称其为那“黑瞎子”,而亦正因为这高黑球憨厚不怎机灵,故而自小便即受了那不少凌辱、戏弄,直至其长大之后,学了武艺,手上有了那好多条的人命了,这便也是才没人喊唤他“黑瞎子”了。但,谁又知,而此之时,在这华山之地,高黑球竟却也是又听得这云阳派的和善这般唤起自己这一带着那幼年阴影的外号来了,是故登时间的,即也是就愤怒恼恨至极了。 可,这鹤山对此却是不知,但见其长剑那么个一抖的,朝着高黑球左胸,疾便是就刺去了,剑招虽说不上是有多精妙,但出剑却也是极快的。 这高黑球身材虽是庞大,但那四肢却是极之灵便,行动也是敏捷的很,只见其脚微一滑,将身向侧,微又是那么个的一避,即也是就将着这鹤山来刺的一剑,给避将过去了,而后又见得鹤山的这一剑,“歘”一下的,贴着高黑球之身即也是就过了。 鹤山见着这高黑球身材如此之魁梧,完全也是没想到其身手竟是会这般之矫健,一剑刺空之下,不由心下即也是生了那么的一惊。而其心惊之下,忙即将那剑尖回转,想着要再回剑去削这高黑球的那左肩。 “嘭!”可,便也就在这时,那鹤山一剑而回,也才方刚回了那么一半,只听这么“嘭”一声的,小腹竟是便就中了那高黑球的一记重拳,而后,整个人连人带剑的,直便也是就飞将而出去了。 云阳派众人看得,尽皆大惊,多数之人也是都还未看清,怎生鹤山一剑去刺向那高黑球的,反却被这高黑球给击中了。 那云阳派之人自是不曾想到,这高黑球侧身躲避开了这鹤山刺来的这一剑之时,微是个一瞥的,见着那鹤山长剑向上而刺,小腹之间却是露了那么的一破绽,是故而后未等那鹤山回剑削至,蓄力于拳,直便也是就击出了,“嘭”一声的,直是击在了鹤山的那小腹之上。由于,这高黑球怨恨鹤山唤其“黑瞎子”,心中恼怒至极,故而此时拳上乃是运上了十成之全力,再加这高黑球身姿魁梧,膂力本就极巨,是故这般一记重拳之下,那鹤山连人带剑的,登时之间,亦这也是就飞将出了。 “嘭!”而,便也就在这时,那鹤山也还于那半空,尚未落下,于那半空之中口含鲜血、吃着痛的,只见那高黑球施着轻功,人影一晃的,快步即也是就跟将过去了,待得那鹤山向下而落之际,“嘭”的一记重拳,又再击出,直是打在了这鹤山胸口之上。 “哇!”那鹤山先前受了高黑球一记重拳之后,口中已是含血,只是强忍着的,不去喷出,可谁曾想,这瞬息之间的,胸口却是又再受了这高黑球的一记重拳,如此之下,再是忍将不住,一口热血,“哇”一口的,这即也是就喷将出了。而后,但只又听得那么个“嘭”一声的,重重的即也是就摔落于那地上了。 “师兄!” “师兄!” “鹤山师兄!” 那云阳派众人见得鹤山被这高黑球两计重拳的即是打吐了血,一个个的,惊声而叫了出来。 “你这厮,你再叫,你再叫啊!”那高黑球说着,又是一记重拳,打在了那鹤山脸上,这高黑球一拳力道何等之巨,一拳下去,那鹤山两颗门牙,便即给其打碎了,一颗飞将而出,一颗却是直是咽了下去。可,这高黑球一拳下去之后,还不解气,出拳亦是那不停的,“嘭”、“嘭”、“嘭”的,接连又是三拳,猛即砸下,砸得那鹤山口鼻皆都乃是喷血,右眼亦是陷下去了。 “住手,你这山贼,快住手!” “师弟们,我们跟这人拼了!保护好鹤山师兄!” “好,好!我们跟他拼了!” 那云阳派众人一边喊着的,皆是拔出长剑,将着那高黑球给围将起来了,挺着长剑、直指着这高黑球的,这便也是就要攻将上来。 “嘭!”可,便也就在这时,那云阳派众人一个个挺着长剑,欲攻却也乃还未攻的,但见那高黑球人影一晃的,迅疾欺身上前,一记重拳又再而出,直是击在了一云阳派弟子腹上,但听那“嘭”的一声,这云阳派弟子,亦是像那鹤山一般的,连人带剑,直是飞将出去了。 “上啊,我们上!”那云阳派众人见着他们还未去攻这高黑球的,便又被这高黑球给快拳拿下制住了一同门,心中尽皆更是大惊,且一个个的,亦是在那的心想了,此时若是不快些的将这高黑球制住,势必也是非得给其反制住不可,于是这便皆都施着那云阳剑招,或削或刺,或挑或斩的,招呼起那高黑球来了。 可,这高黑球虽是高大,身手却是矫健的很,轻功极佳,招式似也是甚精妙的,但见其左一闪右一避,即也是就将着那云阳派众人来攻之剑轻松至极的给避将开了,而后,只就又见其那么个左出一拳,“嘭”一声的,飞出一人,右又再出一拳,“咚”的一声,那云阳派众人之中,则是又再倒下一个,前后又是快疾各出两拳,“呼通呼通”,接连又是再倒四人。是故,便就如是这般的,未过半盏茶工夫,那三十余名云阳派之人,尽皆也是被这高黑球一人给尽皆的打倒在地了,三十余人倒在那地上,“唉哟唉哟”,痛声哀叫,呻吟不止。 这高黑球打倒了云阳派众人之后,“哼”个一声的,即是朝那地上又再吐了口痰,而后又即也是朝着那鹤山再是走将去了。但见其又一手抓起那鹤山衣襟,将这鹤山拽起,口中骂道说了,“狗贼小子,你再叫啊,你再给老子叫啊”,另拳伸出,这也是就又要一记重拳砸下。 “这个大哥手下留情,得饶人处且饶人呐”,南浔自那马车之中,掀开车帘,看到这高黑球又要一拳砸向那鹤山之后,心想如是这般下去,鹤山迟早也是会给这高黑球重拳砸死不可,是故忙即也是出言说道、替着那鹤山求起情来了。 第244章 见有不平欲相劝 为全师意宝剑 “哦?”那高黑球听得南浔这般一句之后,一记重拳未是砸下,将头一转的,朝着南浔看去,“哪来的小子,敢来这多管闲事?” “这位大哥,我,我,那个,那个,在下念想,这云阳派向来也不是那甚有资财的门派,这诸位大哥或许也是没带那么多盘缠的,是故,这诸位云阳派的大哥,或许也不是有意要冲撞高大哥您的。嗯,高大哥,您先消消气,要不,这云阳派诸位大哥的买路钱,就由在下来出,高大哥您也高抬贵手,手下留情,今日就先罢手,您也得饶人处且饶人,您看这样可好?” “什么?由你来出,好,好啊,嗯,不过,这群孙子这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好声的跟他们说,他们却是不听,非是害得我们高老弟动手。既是如此,既是劳烦我们这高老弟动手、花力气了,那现在这价钱嘛,可就要改改了,不是先前那每人十两银子了,现在,是要他们一人一百两银子,这云阳派现有三十六人,总共加将起来,是那三千六百两”,便于这时,南浔话音方刚也是才刚落的,但听得那身着棕色衣衫之中,一瘦白尖腮、长有那么一撮小胡子之人说道。 “什么,一人一百两银子?三千六百两?你怎么不取抢啊?”南浔亦也又还未发话,五行门中一弟子听得这瘦白尖腮之人如是这般狮子大开口后,不禁出言即也是又再的道了。 “抢?哼,我们做山贼做强盗的,本来也就是抢!”只听这瘦白尖腮之人又道。 “对,对,我们本就是山贼强盗,本也就是抢!”那高黑球听得这瘦白尖腮之人说完之后,附和也是道说。 “我们师父好生同你们言语,你们却是这般的蛮不讲理,我看你们才是那蹬着鼻子上脸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只听那五行门中,另一门人亦是忍不住的,出言而道。 “哦?这么说,这位小兄弟是也想会会我高老弟喽?”只听得那瘦白尖腮之人一语又道,而这般言语之后的,“呵呵”又是个两声蔑笑。 “是啊,小兄弟你这是是也想着会会在下吗?”高黑球听得这瘦白尖腮之人一语而后,即也是又附和着的再道了,看着这般之情形,这高黑球像是极其信服这瘦白尖腮之人似的。 “这,这”,这五行门弟子见得这高黑球未用那半盏茶工夫,便即将着这三十余名云阳派弟子给尽皆制住,知道自己修为远不及这高黑球,不是其对手,是故一支吾的,即也是不知说甚了,心下只也是还在那的暗想,倘若此时自己要强,同着这高黑球比试一番,自也是没那胜算,但此时这高黑球这般咄咄逼人、前来挑衅的,自己若是怯了,不去应战,未免也是折损五行门的面子了。因而一时之间,这五行门弟子只也是觉骑虎难下、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了。 “好,好啊,既然这位高大哥还未尽兴,那就由小弟同高大哥再切磋上几招吧”,便于这时,那五行门人也还在那为难着的,只听浔阳这般一句的,持着长剑,缓缓上前走将而出,立于那五行门人之前了。 浔阳于这五行门中,年纪虽是尚小,但其先前多与南浔呆于一起,多得南浔亲自指点,是故其于那剑术上的造诣,在现今的这十余五行门人之中,却也算是那首屈一指的,远胜于其他五行门人,且,浔阳此时见得那高黑球等人出言挑衅,心中有气的,亦即也是想欲为五行门出头了。 “哟?又来个不怕死的,好啊,好啊,老子我今天就拿你们这群不要命的小贼好好你的练练手,好生的活动活动筋骨”,只听得那高黑球又道。 “好啊,那在下就好生的领教一下高大哥的高招。” “好,好,小贼,看招!”这高黑球一边说着的,蓄力于拳,一记重拳朝着浔阳右腹便即而来。 这高黑球来拳甚猛,但这浔阳看着却是不怎急、亦不怎慌的,瞧准了这高黑球重拳来势之后,长剑缓缓而出,一招黄麟土行剑的“万里封疆”,朝着这高黑球的胸前“天溪穴”即也是就点去了。这高黑球赤手空拳而来,浔阳持着长剑而去,虽说这高黑球身躯甚大,手臂胳膊也是甚长,但其手臂胳膊再长,也是长不及浔阳那长剑,故而此时这高黑球重拳还未及至浔阳近前的,浔阳长剑已是近到高黑球之身,离着高黑球那“天溪穴”不及那一寸了。 高黑球如此个一看,心知若是自己这一记重拳向前再是砸去,自己这一拳也还未砸到浔阳之身的,浔阳那长剑便即也是点中自己那“天溪穴”了,是故忙即这便将那重拳也是一收,随后将身又是个一侧的,将浔阳这一剑给避将开了。 这高黑球的动作,着实也是矫捷的紧,但见其一个转身之后,即是立又定住,而后一记重拳的,朝着浔阳头顶,直也是又再击来。 浔阳看这高黑球瞬息之间,非但避将开了自己这一剑招,且还瞬息变换招式的,又再攻将了上来,实是不可小觑。这般暗想着的,抬眼向前又是个一瞧,但见这高黑球的这一拳乃是自上而下斜砸而来,而这高黑球身材又是极其魁梧的,比着自己高出了两头还多,他一拳砸下之际,那腋下正好却也是有着那么一虚处,似也是周护不怎住的。念到这后,浔阳长剑疾出,“歘”的一剑,朝着高黑球这腋下也是点刺而去了。 其实,不管是这高黑球先前对阵之人,还是适才那云阳派众人,皆也都是那大人,身材虽说比这高黑球小些,但也小不太多,但,这浔阳年纪尚小,此时身子还未全然的发育长开,身材相对个略小上一些,因而其所观之处,与着那常人也是有所个的不同了。而,于这之时,以着自己这身姿之“优势”,将着这高黑球腋下之破绽,也是给瞧出了,长剑剑尖忙即一抖的,即这也是点将去了。 这高黑球忽而见得浔阳长剑点至自己腋下破绽之处,心下登时大惊着慌,此时一拳,更是不敢砸下,忙即向后又是个一收,迅疾而退。 不过,这说时迟那时快,浔阳半点却是也不迟疑,施着那轻功,随即向前又是跟了那么的一步,而后只就又是剑光一闪的,那么一招玄武水行剑的“指点江山”,顺势亦是又再而出,长剑疾点的,“嗤”那么一声,将这高黑球腋间的“渊腋穴”给刺中了。 这高黑球腋间“渊腋穴”被浔阳给刺中,甚觉吃痛,“唉哟”一声的,即也是个惊叫出来了,一边痛叫着的,忙也是又再向后跃了数步。 浔阳倒也是不乘人之危,见着这高黑球败招而退,手中长剑,这便也是就停下,不再进前了。 “敢问阁下,乃是江湖哪一号的人物?出在何门何派,尊师为谁?”那高黑球后退站定之后,向着浔阳,一施礼的,这便也是问道说了。听其此时之言语,比之先前,却是客气的多了。 “在下浔阳,乃是五行门之人,尊师乃是五行门的南浔掌门。” “哦?五行门?南浔掌门?怪不得,怪不得,那适才阁下所使,自便也就是那五行剑招了。” “正是”,浔阳暗喜而道。 “江湖皆传,五行剑法以那五行之意入剑,非但剑招繁复多变,精妙飘逸,且那五行之力亦是能够相合相生,是故这五行剑招使将出时,剑力极盛,因此之下,这五行剑法亦是被誉为我中原武林之中仅次于那武当太极剑的当世第二剑法了,而五行门的南浔掌门剑法更是精妙至极,江湖少有,近数月间,连挫蜀山九重阁经房、万岭箐林崖、牛轱岭牛重、江潜宫曲燕矶等江湖好手,阁下既是南掌门的弟子,那剑法自也是精妙无伦了。” “不敢,不敢。” “既是如此,那在下也真是不能再这般的自大狂妄、目中无人了”,那高黑球说着,便即将着身后那两柄开山大斧,拿将了出来,一手一个,若是那两大半石盘般的,极之唬人。 “高黑球,这五行剑法精妙至极,务必也是要小心”,便在这时,只听得那身着棕色衣衫、瘦白尖腮之人,出言提示道。 “好,好,谢五哥提醒”,那高黑球应着的,施着轻功,“歘”一声的,即是奔至到那浔阳身前来了,朝着浔阳一斧自右劈去,“这位公子,那我再是来喽!有劳公子再赐高招!” 第245章 山不让土竟却让 拔树寻根未能 浔阳见这高黑球大斧自右又是劈来,且因知这高黑球身姿相比自己较是高大,下盘空档甚多,有隙可乘,是故忙即再是运使了那么一招白虎金行剑的“金钗十二”,向着这高黑球左腿刺去。 这“金钗十二”,乃是那白虎金行剑中一极其精妙的剑招,虽只那么的一剑,却是有着那整整的一十二式,使将出来之际,刺,可连刺十二刺,点,亦是可连点上那十二点。像南浔这般深谙五行剑奥妙之人,这“金钗十二”一剑自也是能够连续使将出那一十二式,连刺上那一十二刺,或是可连点上那一十二点。浔阳于这剑术之上的造诣虽是不及南浔,不能全然使出这“金钗十二”的一十二式,不过,这浔阳武学资质亦也尚可,悟性亦是较佳,一十二式使将不出,但使那三式四式,却倒也还是游刃有余的,乃是想着先是去刺这高黑球左腿的“伏兔穴”,而后依次再去连刺其那“阴市”、“梁丘”二穴,如是之下,这高黑球连中三剑之后,自便也是就站定不稳了。 可谁曾想,这高黑球见得浔阳直刺其左腿,倒却也是不惧,非但这右手一斧不停,且那左手一斧亦是随之而出,向下一撇的,前来格挡浔阳的这刺来一剑。但就听那“当”的一声,剑、斧相交,浔阳猛觉受了一震的,不由之间,向后即是一荡,直是荡退了那么的五六步。 浔阳运劲于足,猛稳了数稳,这方也是才得以站定,站定之后,心下不由也是大惊暗想道了,哎,这,这高黑球力道怎生这般的雄厚啊?只这么一斧的,即也是就将着自己荡开这么远的?哦,也对,也对,这高黑球身子这般的魁梧,膂力自是甚巨,是故其斧上力道也即这般之浑厚了,那个,倘若其力道不是这般浑厚的话,先前也是就不一拳击倒一云阳派之人了。 浔阳也还于那心下暗自嘀咕着的,这高黑球自右砍至的那一斧,瞬息之间,即也是近至到浔阳身前来了,高黑球那斧极大,一近至到浔阳身前之后,即是将着浔阳半个身子也是罩住了。 “浔阳师弟,小心!” “小心啊浔阳!” “小心呐!” 那五行门之人见那高黑球那两开山大斧近至,那般唬人的,尽皆也是都给浔阳捏了把汗的,不禁脱口亦都喊出,提示浔阳来了。 “当!”却只听得这么一声,浔阳长剑自侧而出,转了半个剑弧的,似是那一道长虹般,圆转着的,将着这高黑球劈来的这一斧即是给挡住了,而后,只又见浔阳手足红长剑向前又是个再一带的,那高黑球竟而却就那么“嘭”个一声,向前跌去了。 “好,好!浔阳师弟好样的!” “黑球小心,切不可大意!” 五行门之人、棕色衣衫之人看后,尽皆出声而道。不过,五行门之人是为浔阳喝彩,而那身着棕色衣衫之人,却是出言提示那高黑球。 而,那南浔看后,心中不觉对这浔阳也是一暗赞的。 原来,由于先前浔阳接了高黑球的那一斧,后退了个五六步后,即是知了其膂力甚巨,不敢大意去硬拼,是故其在见着这高黑球自右又是劈来那一斧,忙即也是就使出南浔所教的一招自创土水二行剑招“移山挪海”,前一式“移山”,与那高黑球开山大斧微触,接住了这高黑球的这一斧,将其力道移转,不至于这开山大斧劈至自己之下,而后快疾将着那后一式“挪海”又再使出,带着高黑球的开山大斧,向前又是一荡。这一剑招的“移山挪海”,乃是由着那“土”、“水”二剑式组成,剑招剑式之中含上了那二行剑力,使出之时,二行之力相合相生,剑力极盛,是故这高黑球被浔阳给那么个一荡的,瞬息之间,即是就各跌去了。 如此之下,浔阳只这一剑招,即是搞得高黑球如此之狼狈不堪,是故那五行门人见之则是赞之,那身着棕色衣衫之人,见之则是忧之,而那南浔,亦是见之喜之了。 高黑球先前便就听闻这五行剑精妙至极,此时同着浔阳这般一对阵,以身而试之下的,不由心内也是更即心生“敬服”,不敢大意了。而后,但见着那高黑球立在当地,似是寻思了个一寻思的,而后即是挥斧便也又是来了,不过此时,左一斧乃是直劈,右一斧却是护于胸前的,似是欲要防守一般。 浔阳心内也是明了的很,自己适才虽是以着那精妙剑招胜了高黑球一招,但这高黑球力道那般之浑厚,自己依旧也还是不能够同其硬扛硬拼,反是以那精招妙式破其双斧的好,是故,浔阳看准高黑球此时左斧直劈之势后,将那长剑一竖,贴着这劈来一斧,自下而上,直是向上又再削去。 “当!”可,这高黑球右斧此时正于胸前相护,而这高黑球眼力也是极佳,其在见着浔阳削来这一剑之后,忙即将着右斧一转,朝向浔阳长剑直也是撞去了,而这一撞之下,即也是就将着浔阳给荡出了。而,于此之时,高黑球那左斧“呼”的一声,直也是劈了下来,劈向浔阳那小脑袋。五行门众人看后,心中替浔阳惊怕着的,尽皆亦是在那的暗叹了,这高黑球明明正也是将那右斧守护于胸前,但这浔阳还是直接去攻,明知有坑,往里跳,实是太不明智了。 “着!”可,便也就于这时,高黑球这一斧荡开,即也是就要劈至浔阳之际,只见浔阳长剑一抖的,朝着高黑球那左手手腕,迅疾也是又再的刺去了,看那剑招,好似就是那青龙木行剑中的一招“青竹丹枫”。这招的“青竹丹枫”,说来也是快,“歘”只又是个那么一剑的,这即也是就近至到那高黑球身前了。 原来,浔阳先前见着这高黑球一斧防于胸前,有那守意,于是便即故意佯装前去相刺,明是修那栈道,其实却是为暗度陈仓,表面攻其之胸,实则乃是想着以来相诱高黑球放松警惕,待得这高黑球将着那右斧将自己荡开,左斧将欲劈至,自己佯装不敌之际,只需微微将着那长剑送至高黑球手腕之处,即也是就能够将着这高黑球手腕削中,致其斧落了。 “妙,妙”,却哪知,浔阳这一剑的“青竹丹枫”即这也是就要削到高黑球那左手手腕的,这高黑球也不怯的,口中连念了这么两声的“妙”字,赞起浔阳来了,而后,即是又见其一斧也是不再劈下了,猛即又是收将而回。而,便也就于这一瞬间的,但见高黑球将着这开山大斧一收之后,竟而顿也是又将这大斧给横将过来了,而后朝着浔阳那头,直又是掷将而去。 那开山大斧一经掷出,劲风“呼”、“呼”的,力道浑厚至极的,朝着浔阳直是而去。 第246章 山不让土竟却让 拔树寻根未能 “什,什么?!”浔阳眼见这高黑球竟而将着那开山大斧直接掷将而出,且此时自己离着这高黑球又是极近的,高黑球这斧瞬然即至,一时之间,猝然之下,浔阳亦也是想不出以何剑招去拆解好了,只得忙即运力于剑,朝着这一大斧猛即劈去。 “当!”但又听得这么个一声的,剑斧又再相交,浔阳又再受震,向后又是退去,登时之间,浔阳只还又觉那胸间气息一震的,内息一荡,一口热血这即也是就欲要喷出。 而于这时,只见那高黑球所掷出的一斧,被浔阳给一剑劈回后,高黑球手向前一探的,即也是就将那斧给又接于手中了。 如此而后,高黑球持着双斧,左右开弓,呼呼生风,若是那倒海排山、大浪滔滔一般,朝着浔阳即是招呼而来了。浔阳稍是一调内息,即是又再以着那五行剑中的精妙招式,半点不敢大意的,拆解了起来。此时浔阳已是熟习了南浔先前所教的三十一招五行剑招,且素日又多得南浔指点,剑招也算是尚可,但见其招精式妙,甚是有那章法的,左出一剑,右再一剑,攻有方,守亦有方,攻守二者,俱是兼备。但,那高黑球斧法似也是极了得,左劈右砍,右攻左护,似是不怎个吃力的,即也是就将着浔阳所使之剑都给接住了,是故,浔阳将那三十一招剑招以及南浔素日所教、所指点之剑招直是尽皆都给使将完了,依旧也还是奈何这高黑球不得的,反而浔阳那长剑,却是被那高黑球直是劈裂了数多口子。 “南二公子,你觉你这徒儿,能否胜过这又高又黑的圆球儿了?” “啊?这,这,也说不定,这高黑球非但膂力甚巨,且那斧法似也是甚有章法,显也是个练家子,不像是那寻常的山贼。” “对,我也这般觉得,这黑球儿斧法显然也是极之了得,不像是那寻常的山贼强盗。” “嗯,对,其实,他这一斧法如此了得,就算是自立一派,亦是能够威震一方了,真也是不知,其为何是会这般的自甘堕落,要于这落草为寇,收取别人的‘过路费’,真也是叫人奇怪的很。而且啊,你说他们收过路费就收吧,收那富商富户的过路费,竟然却是要收这武林中人的保护费,这武林中人,一来多是没钱,二来又都会武功,甚难对付的,收他们的过路费,得不足而失有余,这,这可真也是叫人奇了,真不知他们是怎么想的。” “倘若,他们是故意这般为之呢?” “什么?故意为之?” “唉哟”,可,便也就在这时,南浔、休宁二人也还在那正聊着的,那高黑球大力一斧,直是又将着浔阳再是震开了数步,而于此时,这高黑球亦是又施着轻功,人影一闪的,又是那跟前一步,跟至到那浔阳身前,随之双斧,齐是而下,向着浔阳又再招呼而来。 “浔阳,绕于其侧,‘秋月寒江’,斜刺去左肋”,南浔眼见浔阳情势危急,忙即又是呼声而道,指点起浔阳剑招来了。 “好!”那浔阳听得南浔要其绕至高黑球身侧,使那招的“秋月寒江”,是故忙即回身一侧,极之顺然的,却是就绕至到这高黑球左侧了,而后长剑斜斜而出,剑尖那么个一晃的,即便也是就至到高黑球那左肋之前了。 “哦?”那高黑球见得浔阳身影一晃,极之顺然的,即也是就绕至到自己身侧来了,且这一招的“秋月寒江”,又是那极之精妙的,心下大惊之下,忙即回斧相挡,但只又听得“当”一声的,剑、斧又再相交。可,却不知怎的,高黑球这次向侧接了浔阳这一剑之后,登时之间,略略的有些站不稳了,自己整个人的却是向侧亦也一跌。 那高黑球一跌之下,不明所以,“咦”一声的,即也是就叫出来了。 浔阳见之,亦是不怎明个何故的,心想先前自己使出这招的“秋月寒江”,也是没见得这般的神奇啊,是故不由“咦”个一声的,亦也是叫出来了。 “浔阳,江汉归宗,继续前刺,刺其六肋七肋之间”,便于这时,南浔又再指点道。 先前那招的“秋月寒江”同此时南浔说的这招“江汉归宗”,都乃是那玄武水行剑之中的剑招,本就极是相合相连,而这两剑招,更又是以那江水之意入的剑,更是贴切的紧。是故,浔阳听得南浔提示之后,长剑微只又是个一抖,那招的“秋月寒江”瞬息即也是就变作成那“江汉归宗”了。这招的“江汉归宗”使将出时,极之顺意自然的,便就若是那流水行云一般,“歘”个一下的,剑尖直也是就指向那高黑球的六七肋骨之间了。 高黑球见得一瞬之间,浔阳剑招又变,长剑直指到自己胸肋之前,忙即也是出斧又再相挡,慌忙之间,斧上无力,但只听得那“当”一声的,勉勉强强,将着浔阳的这一剑也算是给接住了。 可,不知怎的,高黑球在接住了浔阳这一剑之后,身子又是不受控制的,向侧又是那么个一跌。 高黑球不知何故,又再大惊。 这高黑球虽是不明何故,但浔阳如此这般两剑之后,却是看明白过来乃是怎么个回事了,原来这高黑球身形太过魁梧,下盘不怎的稳,攻其肋间,其大斧必然前而相护,但其那开山大斧那般重的,是故如此之下,高黑球拎着那两重物这那那这、猛去猛来的,其那重心自也是就更难稳了,因而也是不由即是就向侧而跌了。念到这后,浔阳心即又是个感叹了,师父只坐于车中,即是就能将着高黑球的这一破绽给瞧出来了,师父之修为,果真也是我等常人所不能及的了。 “太极一道,刺其小腹”,便于这时,只听得南浔一句也是又道。 “什,什么?太极一道?师父,这是什么招数啊?您先前,您先前从未教过浔阳这一招,浔阳我不会使啊?”那浔阳听得南浔说到这“太极一道”之后,心下一惊的,即也是就叫出来了。 “啊?这,这,你看我,你看我,竟是将着那太极剑的招式也给说将出来了”,南浔涩羞、讪讪即是又道。原来,那高黑球向侧而跌之后,南浔见其小腹之处又再露了一破绽,此时若是先用那太极剑中的“太极一道”去轻刺其小腹,这高黑球必定是回斧侧下而挡,再后,浔阳长剑只需带着高黑球那开山大斧稍是向右一挪,“太极一道”顺势变换成那黄麟土行剑的“土崩瓦解”,快剑刺其小腿,这高黑球登时间的,即也是就跌倒了,其后,浔阳不管是再使个什么剑招,亦也是能够将这高黑球给制住了。 南浔如是思虑的虽好,但那一时之间,却是忘了浔阳等人,压根也是就不会使那什么太极剑,仅仅也是就只会使那五行剑的剑招,且也是都还未学全的。是故,那浔阳听得南浔说出那“太极一道”后,不由心下一惊的,手中之剑也是就停住了。 而,便于此时,那高黑球见得那浔阳停剑之际,破绽微露,防守不实,是故一斧又是自上而下,大力又是劈下。 浔阳无法,又不及变换剑招,只得举剑前去硬接硬挡,只就又听得那么“叮”的一声,长剑登时又是被那高黑球给砸开了一个大口子。 “好!好!高九哥好样的!” “他们五行剑法,也是不过如此嘛!” “就是就是,有人在旁指点亦也是还不敌我们九哥,真是丢死人了,哈哈,哈哈。” 那高黑球听得众人夸赞自己,心中胜心更盛,左右两斧,如风舞起,“呼呼”又再劈来,南浔抬眼前去,见着这高黑球两斧齐至,心中即是个又再的想了,此时若是用那太极剑招的“阴阳和合”,以那剑招之中的柔劲,将这其中一斧,挪至到另一斧上,这两斧自然也是就不成势了,而后再用这招式之中的那股刚劲,一剑下去,瞬息之间,则也是就能将着高黑球这双斧给破了,但,这浔阳却是不会使那太极剑招的,是故这一招的“阴阳和合”,自也是就不能够说出了。而,如果说是以那快剑,直是透过双斧空隙而去,以那朱雀火行剑中的那一剑招“七月流火”,自也是能够将这高黑球制住,不过这浔阳出剑未必也是能够有那么快的,倘若出剑慢了,制高黑球不住,且又来不及防的,反而却是有可能就伤于那高黑球斧下了。 第247章 山不让土竟却让 拔树寻根未能 而,南浔如此也还正这般想着的,高黑球那双斧,猛然又再进前的,这便更是近至到浔阳身前来了。 “浔阳,向右侧挪半步而转,‘跃马横戈’,削其左斧斧把!”便于这时,只听得南浔这般一句的,即是又道。 浔阳听得南浔这般几言,不及细想,忙即向侧挪了那么的半步,而后步子又即是个一转,岂知,其就这么个一挪步、一转,那招的“跃马横戈”还未使出的,即也是就将着高黑球劈下的这左一斧给避将开了。浔阳见之,心下不由即是个一喜,而后将着那手中长剑向前一送的,那金行剑招“跃马横戈”,即是又再顺势顺然、轻松至极使将而出了。但就又见其剑光一闪,“歘”一下的,长剑似是趁隙而入一般,朝着那高黑球的左斧斧把,直便也是就去了。 这高黑球听得南浔出言提示,要那浔阳削自己的斧把,心知南浔所提示之剑招自是那非同小可,不能够小觑的,是故这便也是就欲收招,以免斧把被削。可,那招的“跃马横戈”顺势而出,出剑极之顺然,又是那趁隙而入,这高黑球还未来得及回招回斧,但又听得那么“当”一声的,浔阳长剑这便也是就削到高黑球那左斧斧把之上了。 高黑球那左斧斧把被浔阳给这么个快剑一削,登时之间,左手便即一震,又奇的是,居然着左手之斧,向着右处,更是那么一荡的,荡将去了,随即又听得那么“当”一声的,高黑球这左斧即也是就敲在其那右斧之上了,如此之下,其整个人随之亦是又再的站立不稳了,猛然向侧即是又个一跌。 “以火生土,‘山不让土’,出剑要缓,刺其肋间”,那高黑球一跌之下,只听南浔又再一言,这般提示浔阳道了。 “啊?什么?上不让土?出剑要缓?”浔阳听得南浔这般说后,心内不由也是又再一惊。这“山不让土”,乃是那黄麟土行剑之中的剑招,浔阳先前于那黄麟门时,即也是就学过,当时浔阳在学这招的剑招时,也是知“山不让土”这一招的精要之处为何,知这一招最重要的,便即就是那“不让”二字,“不让”,即也就是那要“争”,要“快”,是故这一招的“山不让土”,乃是那一快剑,怎生现在南浔师父却要自己出剑要缓? 浔阳虽是不知南浔具体乃是何意,但心想南浔师父于那剑术之上的修为,世间罕有,即便是先前黄麟门的江都师伯也是远不能及,既然南浔师父这般说了,那自也是有其独到之处,于是,浔阳也即是又听着南浔的话的,这将那剑势放慢,缓缓一招的“山不让土”,向着高黑球肋间,即也是又再的刺去了。 那高黑球忽见浔阳又再刺来一剑,虽说是出剑甚缓,但是那剑上之力,却是甚盛的,不由心下即是又个一怯,但,自己此时向侧而跌,回斧不及,说什么也是难去再挡浔阳刺来的这一剑了,万般无奈之下,忙是将那手中开山大斧松开放下,而后赤手顺势朝着浔阳长剑抓将去了。 “嗤!”但就听得又再这么一声的,浔阳手中长剑,直是穿将高黑球左手而过,高黑球那左手之上的鲜血,“歘”个一下的,即是溅出。 浔阳看得如此,这也是才想通,原来南浔之所以让自己出剑要缓,乃是因为南浔看出了此时这高黑球身形不稳,自是收斧回防不及,自己若是出剑太疾、太快了,非是将其给重伤了不可。 那高黑球倒也真算是条硬汉子,左手虽是给那浔阳一剑给刺穿了,手中鲜血不止,却是依旧攥着浔阳长剑不放的,而于这时,那另一斧却是直再又挥着而来,欲要再是去劈浔阳。 浔阳看着这高黑球一斧又是劈至,心中直骂这高黑球“得寸进尺”,自己不去伤他,他不知足,却是依旧还要再斗,如此无甚法子之下,即是欲要继续以剑去穿高黑球之手,而后以那强盛剑力,将剑直是前刺,穿这高黑球肋处虚浮之处,将其给荡出。 “浔阳不可!速速抽剑,‘百川归海’,削去小腿,待其回斧相格,以水生木,拔树寻根,分是点其手腕”,而于这时,但听那南浔又道。 浔阳听得南浔这般又再提示之下,便知南浔乃是不欲自己,以那极盛剑力伤了这高黑球,是故便即按着南浔所言的,先是将那长剑从高黑球手中抽出,而后迅疾使出那招的“百川归海”,刺向高黑球之小腿。 这高黑球见浔阳刺其小腿之后,果也是不及去劈浔阳,忙即也是又再将那斧势一转,向下而去,欲去格挡浔阳刺来的这一剑。而,便也就于这时,果于那手腕之处登时又是再露了一破绽。 浔阳见之,心下一边暗叹着南浔目之所及,果是远胜常人,便就如那对弈高手一般,表面虽只下得一子,却是早已盘算好了无数后招,手中长剑即是又再个一抖的,向着那高黑球手腕虚处点将去了。 由于这高黑球听得南浔说要浔阳点自己手腕,此时也是知了南浔每每所言之招式,皆都制自己要害虚浮之处,而每每又使得自己难避难防的,狼狈不堪,是故见着浔阳剑来之际,忙是竭力闪身,迅疾相避。 可,那招的“拔树寻根”乃是有那一招两式,这高黑球又怎能够全然避开。但见浔阳长剑那么个一抖,“嗤”、“嗤”两声,两剑即是便出,一点似有那向上之意,而那另一点,却是直下之剑。 而这高黑球果也是就只避开了那第一剑式的“拔树”,其后一式的那“寻根”,却是没能够的闪避开,但就只又听得那么“嗤”一声的,手腕“内关穴”,这便也是就给点中了。 高黑球手腕被点,一痛之下,“唉哟”一声的,即这也是惨叫而出了,其后,那开山大斧,“当”一声的,亦是这就摔落于地了。 “妙,妙,实在是妙”,浔阳长剑方刚也是才点去了高黑球这另一斧的。忽而之间,却只听如此一声赞誉之声,级也是传将过来了。而这声音,听着若就是那清溪流过那山涧一般,真也是极之的好听。 第248章 太华山前初识面 善施举手投足 南浔听得一人声传来,忙是将头一侧,抬眼朝那声音来处也是望将瞧去了,这么个一瞧的,却见于自己不远之处,不知何时,竟乃是来了那么一车队,那一车队之中,乃是有那三驾马车,外加那么的十余骑,三马车皆都简豪,十余马亦是都甚骏。而,于那其中一马车中,正也是有那么一公子小哥,掀起马车车帘的,向外正在那的看视。 而,再细一看这公子小哥,玉容娇嫩,肌若羊脂,目似秋波湛湛,眉如翠羽横然,清然粉面若新月,朱唇一点樱桃滑,生得真是好生的秀气,扎一清练混元髻,着一素白圆领袍,披一黑色斗篷,那么看着的,也是好之飒然英气。且,这公子小哥眼角竟还生了那么一小落泪痣,如泪似珠的,瞧将起来,更也是跟着常人不怎寻同了。南浔于那看着看着的,不自觉间,即也是就个一痴。 “哈哈,咋啦,看傻啦?”休宁看得南浔望着那车中少年,在那愣着神、发着呆的,将那玉手放在南浔眼前,即是那么的一晃。 “啊?没,没”,南浔见得休宁这般,不由之间,小脸即就是个一红,这也是不再看那车中英俊少年了,扭头朝着那休宁,也是个又一望,可,南浔这么一看休宁的,却见休宁冲着自己嘻嘻着的,就跟在那的笑话自己似的。 “这位五行门的兄弟身手了得,那就由贺老二再来领教一下五行门的剑上高招”,便也就于这时,南浔讪讪也还有点个不知所措的,只听得如是这般的,一人之声又再传来。 如此个一听的,南浔忙即也是扭头向着这说话之人也是望将看过去了,却见这人亦也乃是那一身着棕色衣衫之人,厚唇宽眉,长须长髯,持着一关公大刀的,缓缓朝着浔阳正也走来。 原来,浔阳在那南浔的提示之下,要其使出那“拔树寻根”之时,点中了高黑球手腕,致其开山大斧亦是摔落于地,这高黑球倒也豪迈爽快,自知自己如是之下,也是奈何浔阳不得了,再是纠缠下去,也就只那自找无趣,是故将那地上摔落开山大斧捡起,即也是就退下去了。不过,那高黑球退下去后,其同伴觉就这般的输给浔阳那一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脸上无甚光彩,是故那贺德贺老二即这也是上前,想着找回些场子了。 南浔见这人持着关公大刀缓缓而来,又听其称自己为那“贺老二”,是故于那心内也是暗暗想了,先前听人称那高黑球为“高九哥”,或许,这高黑球在他们之中排行数那老九,而这“贺老二”,自也是就排行老二了,这排行第九的高黑球武功即是这般了得,那这贺老二之修为,自更是远在这高黑球之上了。嗯,这群山贼真也是不知乃是何人,身手这般了得,此时之境,同着先前自己指点浔阳剑招破那白虎门西漳、真如等人剑招之时全然也是不同,先前那西漳、真如等人,剑法稀松,也是不怎可惧,且他们所使皆也都属那五行剑,自己对这五行剑又是极之了解、熟悉,知己知彼的,是故破将起来,也是不多难。但,这群山贼非但身手极是了得,远胜西漳、真如等人,且,其武学路数自己先前也见过,不甚明了,是故再是指点浔阳破将起他们来,也是没有先前破解西漳、真如时那般容易。 念到这后,南浔也是又再个一想,再加浔阳修为也是一般,剑法不够纯熟,出剑也不多快,此时最多也就只能合那两行之剑,胜这高黑球都有些个吃力,若说再去胜这排行于高黑球之上的贺老二,自更也是不多容易了,但,此时浔阳于这五行门十余弟子之中修为也还算是那最好的,若是浔阳都胜这贺老二不过,那其余门之人更亦也是胜其不过了。唉,自己现在又不能够运劲使力,亲自上前拆招,五行门中也就只剩得休宁姐姐一人可以再是的出头了,可,休宁姐姐乃一女子,若说是一女子为五行门出头,难免也是会被别人给耻笑的。算了算了,也先别想这么的多了,还是自己好生的观察、好生的指点浔阳吧。 “云霄大哥”,便于这时,南浔也还在那默默盘算,暗而发着愁的,只听不远之处那马车内的英俊少年,忽而这般一句的,也是又再道了。 “不知公子有何吩咐?”那英俊少年一语刚落,只听得一人应着的,驱马也是朝着那英俊少年马车之前去了。 南浔听得如此,即也是将头又再一扭的,朝着那英俊少年马车之旁又再望将去了,但见那名唤“云霄”之人,乃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面若冠玉,阔额浓眉,双目深邃,生得亦也是好生之俊朗倜傥。 再后,只就又见得那英俊少年将嘴放于那云霄耳边,咕咕嘀嘀,低声了个数语。再之后,便即就见着这云霄驱马又再上前了,快行至到了那身着褐色衣衫、手持关公大刀的贺老二之前,施了那么一礼的,“这个贺二哥,可否借一步说话?” “哼,你这小子,又有甚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了老子的事!” “贺二哥脾气可真是火爆的紧啊,小心伤肝啊。” “你,你...”那贺老二被这云霄不温不火的一句,堵得却是稍一哑口。 “既是贺二哥不愿借一步言语,那在下也就直接的在这说了,在下乃是想问,不知贺二哥可否给我等行个方便,放我们过去?”那云霄一边说着,便即从那怀中,掏出了一物事,而后将着那物事,于那贺老二面前即是个一晃。 那物事具体乃是何物,一来由于南浔离得也是有些个远,二来那云霄此时正好也是背对着南浔,恰恰好好正给挡住了,是故那物南浔也是未能看得清的。 “啊?原来,原来是姑苏平江坞的大爷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狗眼,没认出大神仙来,还望小爷莫怪,还望小爷莫怪啊。” 第249章 太华山前初识面 善施举手投足 “嗯,既如此,那,贺二哥,现在可否给我们行个方便,放我们先前过去了啊?” “哎呀,小爷您看您这是说的哪家话,小爷您们请,小爷您们快请便是”,那贺老二一边说着,冲着那众棕色衣衫之人也是使起眼色来了,意思自是要那众人赶紧的放行了。 “那,小弟就再次谢过贺二哥了。” “哎呀,小爷您这又是说哪里的话,什么‘谢’不‘谢’的,您这是要折煞死小的啊。小爷您有什么吩咐,您尽管吩咐便是啊。” “哦?果真是如此吗?” “自然自然,那是自然,小爷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小的、驱策小的便是。” “嗯,既如此的话,那贺二哥您就多再行个方便,要着这五行门的诸位兄弟同我们一起过去可好?” “这五行门的小毛孩子伤了我就弟,我今个儿非得…” “哦?这般说的话,贺二哥您是不愿给我们姑苏平江坞这个面子喽?” “啊?这,这,不是,不是,不敢,不敢,这小的怎敢?” “五行门的南掌门,可是我家公子的至交好友,贺二哥若是同着南掌门、同着五行门为难,则便也就是同着我姑苏平江坞为难了。” “什,什么?五行门的南掌门乃是小爷家公子的至交好友?这,这,既如此,那,那五行门的诸位兄弟,便就同着平江坞的诸位爷们一起过吧”,那贺老二说着,忙即便也是回首催促起那众棕色衣衫之人来了,“你们干什么呢,手脚麻利些,别耽搁了平江坞的各位大爷!” 那众身着棕色衣衫之人,似也是都极听那贺老二的话,此时听得这贺老二如是又再发话之后,忙也是就除去那挡于夹道上的木栅,而后立于那道两侧,极是恭谨的,做那相迎之态了。 “南掌门,那,我们就先一起同行吧?”便在这时,只听得那马车之中的英俊少年,朝着南浔笑言也是又道。 “啊,好,好啊,那真是多谢这位小哥了”,南浔谢而说道,而,这般方刚也是谢着的,将话即也是又再的一转,“嗯,那个,这位小哥,要不你就送佛送到西,再多行个方便,要这云阳派的诸位兄弟随着我们一起同行啊?” “啊?什么?要这云阳派的随着我们一起同行?哦,好,好啊,好啊,南掌门若是愿他们与我们一起同行,那就要他们一起与我们同行吧,嗯,南掌门心地也真是好的很呐,哈哈,哈哈”,那英俊少年说着,便即冲着那云霄又再一使眼色,而后又是那么的一指。 那云霄因听南浔说是要那云阳派诸人随着一起同行,此时又见得英俊少年冲自己使眼色,登时便即会意,于是即朝向那贺老二,又是再道说了,“贺二哥,那,可否再行个方便,要这云阳派的弟兄们同着我们一起过去?” “啊?他们这群小兔崽子,无法无天,出言不逊,压根也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也是还没好生的再给他们个教训呢。” “贺二哥,方才那高九哥不是已经给了他们教训了吗,难道你是觉这些教训也还不够吗?”那云霄说着,便即向那地上一指,但见那云阳派的众人,或趴或仰,或瘫或坐,有的已是口吐鲜血,有的面露惨状,兵刃亦都摔落于地,极之狼狈。 那贺老二如此一看,于那心内即是又个一想,嗯,对,对,也对,适才九弟已经给他们教训了,尤其是那叫做什么“鹤山”的,砸的他门牙也是咽到那肚子里的,教训到这,也算是可以了。于是,这即朝着那云霄,亦是又再的道了,“嗯,既然平江坞的大爷都这般说了,那就先便宜了这群小兔崽子吧。” 南浔远听那贺老二连那云阳派诸人一并都给饶了,心中大喜,这正欲同着那英俊少年再是道谢一句的,抬眼那么个一瞧,却见那英俊少年的马车车帘,不知何时早也已经放下来了,于是南浔那一句感激之言,溢于心田,即在嘴边,这也是又再咽回去了。 说来也是奇怪,那平江坞的车马缓缓驶过之时,那一众的棕色衣衫之人皆都屈身、躬身向前,极是恭谨的,口中亦是念起什么言语来了。南浔见之,心下大奇,心想先前那般傲慢不羁的一众人,这忽而间的,怎生就跟变了群人似的,这般之温驯了,真是太也奇怪,且,这姑苏的平江坞究竟又是何门派啊,怎生是会让这一众棕色衣衫之人这般恭敬有加。 南浔心疑,即也是就问起休宁来了。可,休宁对此也是不知,只说自己听闻几百余年前,那姑苏之地,曾也出过一武学奇才,威震中原武林一时,不过,这高手却不知怎的,就只那昙花一现的,之后即也是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其后江湖之中,也是未再有其的传闻了。 马车缓缓而行,之后行了没过那一里路的,于那两山夹道之间,即是又有人设了那么一关卡,又有着那十余名人在那收“过路费”,而且地上,亦是倒了不少的人,一个个的,哀嚎呻吟不止。南浔见之,本是欲要施手相救一番,可休宁说觉此事蹊跷的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南浔还是莫太冲动,生了枝节,细细看看再说。南浔也觉此事有些蹊跷,经休宁这么一说,更亦也是生起那戒心来了,是故之后即也是就没再去多过问了。 而,那姑苏平江坞的云霄,只是冲着那一众人一亮自己那物事的,众人即也是就立时放行,一个个的,甚是有礼的,口中亦还在那祈祝“卫前辈洪福安康”什么的,极是的恭谨,是故南浔等五行门之人,以及那云阳派之人,随之过得亦是极为顺利。 如此而后,又再行了一阵,山路愈来愈即也是崎岖,夹道亦是越来越窄了,南浔等人接连着的也是又再过了那三关卡。而,每每过那关卡之时,似也是都一样,先是那姑苏平江坞的云霄掏出那物事一亮,那众舍得关卡之人即就极之恭谨的放行开了。 第250章 太华山前初识面 善施举手投足 直到,着那第五道关卡过完,一众人到得了那华山腰之间的一小山坳,这也是才有那华山派之人前来迎接,指引着的,带着众人去至到那“西岳阁”住下了。 由于来这华山的一路之上,遇到了这般诡异之事,是故五行门众人在南浔嘱咐之下,也是未怎敢轻举多动,众人虽是都知这华山景色奇绝,险于天下,乃是中原大地的一奇观,不睹不快,但却顶多了也是只就隔远观观,而后大门不出,小门不迈的,只也就呆于那“倚云小院”里了,半步亦不多走。后来,南浔见得众人闲着的,在那房中干呆着也是无聊,是故即也是趁此之机,教起众人五行剑法来了。南浔用心去教,五行门众人用心去学,有授有学,倒也是各得其乐的。 而,在来至这“西岳阁”的第三日下午之间,五行门众人正也还在那练着剑的,忽而间的,却飘起那大雪来了,扯絮搓绵,鹅毛满天,“呼呼呼呼”的,没一阵子,整个大地即也就似是披上那一层的白色棉被了,千里雪封,银装素裹,映得那整个华山也是更为的奇哉美哉了。 那华山派之人也是极之识趣,见得天降瑞雪,便即邀着已是到至华山的武林众人去那莲花房中吃火锅了,此时到得华山的人并不许多,那莲花房一屋子,满满当当,恰也正是容装得下,众人吃得尽兴,皆都极言称赞华山派盛情。 众人吃完,皆都回房,准备休息。 而五行门诸人,亦往回去,方刚也是过得了那落雁厅,还未回到那“倚云小院”的,忽却自那之后跟上了一小僮,追着在那喊,“南掌门留步,南掌门请留步。” 南浔听得有人唤自己,忙即停住,“咦?这位小兄弟,是在唤在下吗?不知小兄弟找在下可有何事?” “我家小,我家公子想着邀南掌门及其五行门的诸位公子前去玉女亭赏雪。” “什么?你家公子?不知小兄弟你家公子是?” “嗯,我家公子便就是那姑苏平江坞的卫弗卫公子,南掌门先前同着我家公子也是有过那一面之缘,曾是见过的。” “姑苏平江坞的卫弗卫公子?那个,就是那日出面替我们解围,还邀着我们一同前往的公子小哥啊。” “正是。” “既是卫公子邀着去那玉女亭赏雪,那在下这就去。” “嗯,我家公子是相邀着五行门的诸位公子一起前去,不然,南掌门带着你这众弟子,你们就一同前去吧。” “好,好啊...” “哎,我说这位小哥,你们家公子邀着我们五行门的诸位公子前去赏雪,可邀请我了没?”便在这时,只听得那休宁打趣笑道。 “啊?哦,哦,还有位小姐啊”,那小僮抬眼一看的,但见休宁眉黛春山,秋水剪瞳,生得比那天宫仙子都还好看,不由即是个一愣,而后那么又再个一缓神的,这也是才又回休宁道了,“嗯,邀请了邀请了,我家公子说是要我将五行门所有的人都邀请去,嘿嘿,那,诸位公子同着这位小姐,那就劳烦你们再折回去,随着小的一齐前去吧。” “好,好啊”,南浔应着的,便即同着五行门诸人及那休宁,随着那小僮又再拐回去了,左拐右折,右折左拐,穿过了那朝阳长廊,再是行了那百余步,这即也是就到得那玉女亭了。那玉女亭位于那一唤作是“云台”的花园之中,那云台花园中,山石玲珑,流水曲折,花木轻巧,楼亭雅然,景色甚是的别致,此景映着那漫天飞雪景,细一品的,即也是就觉别有那一番的意味了。 众人到得了那玉女亭后,早已也是有两丫鬟呆于那等候了,两丫鬟见得众人来至,忙即倒茶侍奉,众人端起那茶,一喝一尝,这也是才知,原来那茶乃是那红姜茶。众人一边饮茶,一边也是在那感叹起来了,感叹这姑苏平江坞的卫弗卫公子真是体贴入微,见得这天降大雪,生怕天气寒冷,众人着了凉、生病了,是故便即煮了这红姜茶给众人喝。 可,却不知怎的,那两小丫鬟服侍着五行门众人,直是都喝了那好几壶的热茶了,那卫弗卫公子却是迟迟未到、依旧未是出现。而,那传众人来至的小僮,不知怎的,不知何时,竟却也是不见踪影,去哪里了。如此之下,众人也是更觉惊奇起来了,总觉得哪儿不大对劲似的,但要众人说是哪不对劲吧,众人却也是又都说不出来的。 而,便也就在这时,众人心内也还都在那心奇、在那纳罕着的,却忽听得墙外有人在那的呼喊: “走走走,我们快些个去,赶紧的擒了那姓南的淫贼!” “那姓南的小贼竟然敢觊觎我们掌门小师娘,真是不想要命啦!” “就是就是,那姓南的小贼觊觎别的女子也就算了,竟然连我们师娘也敢觊觎,真是不要命了。” “哎,你们说,这姓南的小贼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看他生得也挺清秀、挺好看的啊,又听闻其家中开有那一钱庄,家资又是极厚,想找小妞,想找姑娘,什么样的找不到,怎生就非要找上我们掌门小师娘了呢?” “哎呀,这个啊,谁让我们掌门小师娘生得那般妩媚呢,哪个男的见了不神魂颠倒,不为之着迷啊!” “嗯,对,就这么回事,而且啊,我听说,有些男子就是喜欢那种刚嫁过人的小少妇,觉得那种刚嫁过人的小少妇才也是才更有滋味,那个,要我看啊,这姓南的小贼自也是好这口的,是故也是才将我们掌门小师娘给掳去了。” “啊?什么?那姓南的小子竟也好这口?!” “哎呀,我说你们啊,也真是的,一个个在这胡扯八扯,嘴上功夫倒是都听厉害的,还不如先是省些个的力气,去擒住那姓南的小子。” “师兄教训的是,师兄教训的是…” 五行门众人隔墙听后,尽皆大惊,心中也是都在那的想了,姓“南”?这来这华山的武林众豪之中,也没听说过别的还有哪个人姓南啊?再说,家里还开着那钱庄,又还怎会是那别人?他们说的,那觊觎、掳走了他们掌门小师娘,这又乃是那怎么个一回事? 如此这般,众人心下大是疑窦,百思不得其解的,这即也是没那心思再去等那卫弗卫公子一起赏雪了,一个个的,站起身来,朝着那倚云小院也是奔去了。 第251章 曲中藏折若生冤 假而乱真迷人 南浔等人刚也奔回至那倚云小院院外,这也还未至到那院中的,即这也是就见得那院中,正有着那么一众的人,皆都持着长剑,围定着一人,于那正在相斗。只不过,那众人之中,多数人皆都持着剑的,忙于同那人相斗,就只几个人拿着灯笼照明,灯光略是微弱,是故这众人乃是哪一门派之人,那被围定之人又乃是何人,一时之间,南浔这也是未能看清楚了。 虽说未能看清楚这众人之模样,不过,却是能够看出这被围定人身手却是极之了得的,但见其手持着那一柄小短折扇,这一拨,那一带,即也是就将着周身众人来剑皆都给拨开、荡开了,且,其在将着那众人来剑拨开、荡开之际,这微一点、那轻一戳的,亦还是又将着那周身来攻之人,要么是将着穴道给点中、定住了,要么是戳到那要害之处、将着那长剑直是戳掉于地了。 主要是,于这之时,这人似是怀中还抱有着那么一人,行动极之不便,不能够动移,就也是立在那当地的,以那一手拆招。如是这般想来的话,这人此时若是不怀抱着人,双足皆可随意而动,且是以着那双手前去拆解那众人招式的话,自也是能得更快破得这众人了。 但,就也只是这般,未过那多时,便也是就见得那人将着周身来攻之人几乎也是都给点倒、戳倒了,仅仅的,也就余下了那么几人,一手持剑,一手提着那灯笼,于那外围,似是甚恐惧的,颤颤巍巍,在那说了: “这,这,这姓南的小子身手太也了得了,我们这么多人加起来也是都奈何不了他的,这,这可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叫人啊,赶紧的快再叫人啊!” “唉,不是说他身中剧毒,不能运使内力了吗?怎生这身手也还是这般的好?” “这,这,不会是长汀师兄所言有所个不实吧?” “长汀这个不长脑子的,怎么打探的消息,害得我等今日也是要栽在这姓南小子的手下了…” “哎呀,先也别说这个啦,当务之急,是赶紧的叫人啊,快再叫人啊!” 南浔一听这数人之言,心下不由大是疑窦,什么?长汀?先前去南府那华山派掌门送信之人,不也就是叫做那“长汀”吗?难道,此时的这群人,都也就是那华山派之人?哦,若真是这般,那现在这被围定之人怀中所抱,自也就是众人口中那“掌门小师娘”,即也就是那华山派云浮掌门的一妻妾了。但,这被围定之人却又是谁呢?怎生会出现在自己这倚云小院里了? 如是这般,南浔也还在那正这般的寻思、纳罕着的,之于此时,但就见得那数人之中,一人掏出了那么一烟花竹筒,朝向天空,即也是就放将而出,“嘭”一声的,于那半空之中即是就个炸开了一团巨大的烟花,那烟花,似那水莲之状,呈那赤、黄、绿、青、淡紫之色,好是的夺目炫彩,即便是那数里之外的人,亦也是能够看到。如此想来,这自也就是那华山派同门之间相互联络、报信通风、传递讯息的一种方式了。 不过,也就于这时,那联络烟花刚也放出的,却是有着那么另外一众的人,浩浩荡荡、忙忙匆匆的,亦是又再赶将来了。这一众之人,自那院外,直是奔入到那倚云小院,看也是都未看站于那院门口的五行门之人,想来,这一众人自是急切至极,再加夜间又看不甚清这五行门众人之形貌,乃是将着那五行门众人当做是那前来看热闹的人了。 先前那数人,见得来了同伙之后,一个个的,登时之间,乐极而泣,大喜着的,出言也是喊将道了: “海珠师兄来啦,海珠师兄来了!” “有海珠师兄在,我们也是就不用再怕这姓南的小子啦!” “哼,姓南的,你武功再高,今天也逃不过我们华山派的手掌心了!” “就是就是,有海珠师兄在,我们还能怕了你不成?!我们一拥而上,非是将你大卸八块了不可!” “让你这淫贼觊觎我们掌门小师娘!” 南浔再是听得了这众人的此般数言之后,这下完完全全的,也是明了过来其中乃是那怎么个一回事了,原来,这一众之人确实乃是那华山派之人,而这被围定之人怀中所抱的,便确也就是那华山派云浮掌门的一妻妾,而被华山派围定的这人,即也就是掳掠了华山派云浮掌门妻妾、那觊觎“掌门小师娘”之人了,而,自是这人将着那“掌门小师娘”掳掠至到了自己所居的这倚云小院,那华山派众人方这也是才误就将其当成是自己了,这即一个个的,要打要杀,要将自己给大卸八块了。既是如此,那自己赶忙解释一番即也是就好了,也省得这误会越闹越大。 可,南浔也还正这般盘算着,将欲出言解释,却也是还未来得及出言的,但就听得那新来一众人中,有着那么一人,向着中间的那围定之人,亦是又再的道了,“南掌门,你掳我们小师娘至此,不知却为何意?” “哦?我掳你们小师娘?你们哪只眼睛看着是我掳的你们师娘?”那华山派之人一言之后,却就听得那被围定之人,出言也是就回言道了。那声音,若就是那清溪淌过山涧般的,甜甜软软,叫人听着,甚是的舒服好受,南浔如此这么个一听之下,即也是又那么的一呆,有些那似曾相识之感。 “哼,你这淫贼,现在我们小师娘现就在你怀中,你竟还想狡辩!” “我要说是有人故意栽赃,将这少妇置于我床上的,你们信吗?” “什么?有人故意将我小师娘置于你床上?” “正是。” “这,这...” “海珠师兄,莫听他这般的夺理强词、胡言乱语,明明就是他将我们小师娘掳去的,巷坊师弟前会偷偷跟着其来至之时,亲眼也是看到,我们掌门小师娘乃是躺于这姓南小子的床上,而这姓南的小子亦也还以着那折扇掀起我们掌门小师娘衣衫的,甚是轻佻的,在那说是什么‘还真是挺有那几分姿色的’,以及那什么‘真是我见犹怜呐’,不信你问巷坊师弟。哦,对了,还有就是,巷坊师弟同我们说完,我们赶来之后,即也是就看着这姓南的将着我们掌门小师娘怀抱着的、正往外拖,哼,定是他凌辱完了我们掌门小师娘,再又想将着我们小师娘还回去!还有啊,还有就是,我们掌门小师娘那荷包不是丢了数日了吗?今日我们来时,便也是就见我们掌门小师娘那荷包,便即系于这姓南小子的身上呢,不信你们看,现在系于这姓南小子的腰间的荷包,不也就是我们小师娘那荷包吗?难道,还是我们冤枉这姓南的不成?!”便于这时,只听得一华山弟子言说道。 第252章 曲中藏折若生冤 假而乱真迷人 而,这一华山弟子言说道后,其余华山众弟子纷纷亦是而嚷了起来: “就是就是,这姓南小子腰间系着的,便就是我们掌门小师娘的荷包!就是咱们小师娘那几日方刚丢的那个荷包!” “哼,定是这姓南的垂涎我们小师娘美色,前日偷了我们掌门小师娘的荷包,拿在手中臆想,今日这即控制不住、得寸进尺的,更是来偷人了,将着我们掌门小师娘,直接给偷来、掳至到了这里!” “就是就是,就是这般,这姓南的小子淫胆包天,我们决计不能轻饶了他!” “对对对,就这种淫贼,我们非也是要剁了他不可!” “对,就是,剁了他!剁了他!” 南浔听到这后,心里大是疑窦,这,这究竟是怎么个一回事啊?这冒充自己之人,究竟又是何人啊?怎生以至于这华山派众人误会自己至此。 念到这后,南浔忙即也是欲要出言解释了,可,却见那休宁,忙即将手伸将而出,将着南浔嘴巴一捂,而后冲着南浔也是又再微一摇头,似是有那阻止之意。 南浔看之,虽是不明休宁具体乃是何意,但心想休宁心思缜密细致,既是阻止自己,自也是有其的深意,于是这便冲着休宁点了点头的,也是什么都没再说,只在暗中的观察起来了。 而于这时,那住在附近的各门各派之人,像也是都听闻到声音了似的,一众众的,即这也是都聚将过来了,将着那倚云小院院外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一个个看到这般之光景之后,尽皆也是大惊起来了,都言没想到南浔看着斯斯文文,像是那一翩翩少年、正人君子的,没想到竟却乃是这般的一好色之徒,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五行门众人听之,大是气恼,本欲回言反驳,不过却是都被那休宁给暗暗的制止住了。 “哦?既是这般,那你们就来吧,你们是一个一个来啊?还是一起上啊?”而于这时,那被围定之人,也不知是听得那华山派众人说是要将其给一拥而上的剁了,还听得那众门派之人吵吵嚷嚷的生了烦意,这般出言,即也是又再的道了。 “哼!南掌门,既如此,那今天,就由着我海珠来领教一下南掌门的剑上高招吧”,这海珠一边说着,“歘”的一下,即是将着那长剑自那剑鞘之中拔出,持剑这便也是欲上。海珠如此之下,自也就是表明,不是众人“一拥而上”擒这“南浔”,而是要自己一人同着这“南浔”拆招了。 那华山派众人会意,知那海珠华山剑法极是的精妙,不愿依多取胜、恃众赢招,是故这即也是就都只站在那一周,围定着的,在那一旁助阵起来了。 “南掌门,看剑!”那海珠一边说着,“歘”一剑的,即这也是送出。 这海珠的最先一剑,看似是那一刺招,其实乃是那一削剑,直是削向那被围定的“南掌门”之右胸。 却只听这“南掌门”轻声一笑的,似是并不着急进招,待得这海珠将剑更是送前,只就将着身自向右微是个一侧的,这削来一剑,即也是就给极之轻松的避将开了。 海珠一剑削空,忙即将那剑身一侧,变削为刺,朝前又再也刺去。却只见这“南浔”,亦又还是那半点也不着慌,将着身子微又是个一侧,海珠这一刺之剑,“嗖”一下的,自其身侧刺空而过,将着这一刺剑亦是又给避将过去了。而,由于海珠的这一刺之剑的那剑上力道似也极盛,是故其这么一剑刺空之后,整个人的,随着这一剑,向前亦是奔出了那么的一步。 而,就也便于此时,就只见这“南浔”轻伸折扇,“叮”的一声,即也是又在海珠那剑身之上点了一点。这海珠受了“南浔”这如是一点之后,不知怎的,向前之势,即是转为向侧,整个人向侧猛即也是那么的又一滑。 是时,天降大雪,地上正有那新雪,分外的滑,是故海珠向侧那么个一滑之后,“嗖”一下的,滑得也是有那老远。不过,这海珠那修为也似是不低,但见其随着这一滑之势,将身即也是又个的一转,直是转了那么一整个圈的,而后,长剑转着圈的,亦是又即荡回,横削而来。于那雪光之下,这海珠手中之长剑,转圈削下,剑上白光一闪的,便就若是那白鹤展翅一般,那势那姿,真也是那曼妙至极,好生的洒脱、飘逸。 海珠一剑转了这一整圈,顺势迅疾又再而来,剑上力道极盛,只听得那飒然剑气,劈风削雪,“嗖”一下的,疾也是就至到那假“南浔”身前了。不过,这“南浔”依旧也是那半分都似不怎着慌的,只是又见其携着那“掌门小师娘”,踏着雪的,向后微只又是个一滑,轻飘飘的,即将着海珠这剑力极之浑然的一剑又给避将开了。而这“南浔”此时的这一避,相较之前,更即也是精巧至极的,便就若是那蜻蜓轻一点水,避将开了那蛙之长舌一般。 海珠见得自己这般精奥玄妙,那华山派第六代掌门以那华山“鹞子翻身”山势之意入剑,创得的这一剑“飞鹞翻身”,竟然给这“南浔”如是轻松至极的,即就给闪避过去了,心下不由大惊,亦是又于那心内暗赞起这“南浔”的身法之妙来了。 不过,这“飞鹞翻身”,乃是那华山剑法之中极之精妙的一剑招,非但此一招剑招以那华山险势入剑,奇险至极,亦也是还可连那无数之剑招,藏有那无数后招。是故这海珠一剑“飞鹞翻身”削而不至,不待那剑招使老,忙即剑尖回转,便削为刺,直是又向着这“南浔”之前胸刺将而来。海珠这一变招快,出剑亦是更快,但见于那漫天飞雪之中,白茫剑光又再是个一闪的,长剑“歘”一下子的,即是又再近至到这“南浔”身前来了。 如此看下,这海珠剑上之造诣,真也是极为的精深了。 第253章 曲中藏折若生冤 假而乱真迷人 “当!”可,便也就在这时,那海珠一剑这即也是就要刺中这“南浔”的,却见这“南浔”将那折扇举起,“嘭”的一声,直便也是砸下,直直稳稳的,砸在了这海珠的剑尖之上。虽说这一砸,似是也没个什么招式,看着不怎精妙,但那时机、但那方位,却是拿捏的极精、极准,此时这海珠剑力皆乃集于那剑尖之上,刺向这“南浔”胸前的那“鸠尾穴”,由于这“鸠尾穴”于那“巨阙”、“中庭”二穴之间,不怎个的好找,是故那海珠一剑送前之时,稍也是那么个的一滞一顿。亦也就于这时,而,那假“南浔”,趁着于这海珠出剑微缓的,“嘭”一声的,一扇即也是就砸下了。是时,那海珠长剑之力皆都集于剑尖,是故被这“南浔”如是一砸之下,海珠那剑势即也是就转下,长剑“歘”一下的,亦也是就插至那雪中去了。 如是之下,这海珠威势极猛的这一刺之剑,即也是就给化解掉了。 南浔远看之后,不由便即一惊,心下想了,嗯,适才这人的这一招式,大道至简、大巧若拙,虽说看着不怎精妙,有那拙意,其实那方位、时机把握极准的,却是说不出的玄妙精奥。 而,南浔也还正这么想着、于那心下正暗赞着的,忽而之间,却是只又听得那“嘭”的一声,那海珠随着其手中长剑的下荡之剑势,猛然一下的,亦是摔栽于在雪中了。 众人看后,尽皆大惊,南浔亦是大惊。 原来,先前海珠所使的那一精妙之招的“飞鹞翻身”,剑上凝上了那极之浑厚的九成之剑力,而其在那一剑削空之后,忙即变削为刺,使将出了那华山剑法之中更为精妙的一剑,名曰“一去长空”,更是于那剑尖集上那十成之剑力,千钧之力藏于一点,直是而去。由于这一剑“一去长空”的十成剑力极之浑厚,是故一剑下去之后,直是能够开山碎石,撕胄破甲,敌者若是被这一剑刺中,即便是没被刺死,亦也是会被刺伤、重伤。不过,也正因这一剑招之上,乃是将着那周身十成之力尽皆集于了剑尖之上,别处并无那半分之力道,不免也是就有了那么一股背水一决、孤注一掷之感了,故而这一剑亦也是被唤作那“一去长空”了。 亦因如此,这招“一去长空”在那对敌之时,若是敌不及己,自是能够被这一剑招一击而中给制住,但,倘若敌之修为高出自己很多,这一剑招一击不能中的话,却是极易被反制。像是此时,而那假“南浔”的修为,似也是就高出这海珠甚多,将着这其中关窍,亦似也是就给瞧出来了,是故其瞅准时机,大力猛疾一砸,即也是就将着海珠的这前刺之力给砸下,海珠毕身之力猛然被转下,随之站立不稳,且此时地上又有那新雪,也是甚滑的,是故登时之间,这海珠“嘭”的一声,即也是就摔倒于地了。 “着!”而,也就于这时,只听得那假“南浔”这般又是个一声的,伸出脚尖,朝着那海珠“神藏穴”这即也是踢去了。但听那“嘭”一声的,一脚正也是就中得那海珠那“神藏穴”,将着这海珠给定住了。 这海珠乃是那华山派云浮掌门座下排名第二的弟子,那内力、剑术于那华山派中,仅次于前代华山派安溪掌门的几爱徒以及自己的大师兄番禺,且,又因这海珠多擅长那华山剑法之中的奇招、险招,是故那华山派众人对其也是都膜拜至极。但于此时,华山派诸人见得这海珠所使的那精绝剑招,被这“南浔”左一闪右一闪,轻松至极,即是就都给避将开了,而后这“南浔”又只个数招的,即也是就将着这海珠给反制住了。主要是,此时这“南浔”怀中亦也是还一直抱着他们掌门小师娘的,非但不能多动多移,就连那手亦也是就只能使个一只,使将不出全力来的。这般想来,这“南浔”之修为,远在那海珠之上真也是不知多少了,更即也是超出其他那华山派诸人不知多少了。是故,这华山派诸人一个个心虚着的,在那也是嘀咕道了: “这,这可怎么办啊?” “唉啊,就连海珠师兄亦都不是这姓南的对手,我们,我们更也是...” “要不,我们一起上?一起跟他拼了?” “我看还是,我看还是等下我们大师兄吧?方才我们不是也刚发那信号了吗?大师兄看到之后,说不定马上便即也是就到了。” “嗯,要不,要不我再发一个?” “好,好,也好...” “华山派的诸位高人,还有哪位想着同在下再是切磋一下啊?”而于这时,那假“南浔”之人,一脸笑嘻嘻的,这便也是又再道了,说完之后,“哈哈”又亦是那个两声,听那笑声,似也是既有胜招之后而欢心,亦在那嘲笑华山派诸人一般。 “啊?!”南浔听得此时这人这般再说、说到那“华山派的诸位高人,还有哪位想着同在下切磋一下”后,登时一惊的,这也是才听将了出来,原来,这人乃就是那姑苏平江坞的卫弗啊,怪不得自己听其先前言语之时,觉得有些个的熟悉,只不过自己于院外、离着有些远的,且天又略黑,院中就只几个灯笼的,照不清其那面庞,是故自己先前一直也是没能认出其来了。而南浔认出了这卫弗,张开口的,这便也是就喊道了,“卫...” “海珠师弟!”可,便也是就于此时,南浔一句话还未喊出的,只听得那一人一声大喊道着的,拨开人群,穿过那倚云小院院门,入至院内,奔上前来的,即也是就奔至到那海珠身前来了,而后,向着那假“南浔”一施礼的,极是恭谨的,这即也是又再的道了,“南掌门,我海珠师弟不懂事,得罪冲撞到了南掌门,还望南掌门大人大量,高抬贵手,宽恕了我海珠师弟这一回,南掌门若是要责罚,那就由番禺来承担便是,番禹我素日管教师弟不严、教导师弟不…” “哈哈,番禺大哥,你怎么也来啦,你来得也是正好,那就由你来给我们评评理,哈哈,哈哈”,那番禹正也还说着的,只听得那卫弗欢声一句又是再道。 “啊?卫家小,卫,卫公子?!怎么是你?!”那番禺听得卫弗这般一句,这便也是将那头抬将了起来,朝前又再看将起来了,这么一看的,只见眼前这人,并也不是那五行门的掌门南浔,而是那姑苏平江坞的卫弗。是故,这番禹心下大惊不已,不知言何好了。 第254章 山有木兮木有枝 暗而相助君不 “哈哈,我也不甚知了这是怎的,你问你这群师弟啊,他们看到我之后,便即也是就喊打喊杀,非要把我给大卸八块了不可,我自己亦也是还在那的奇怪呢”,但听那卫弗嘻嘻一句的,朝着那番禺又道。 “这,这究竟是怎个回事?!”却听那番禺,朝着众位师弟,怒声而道。 “大师兄,是,是这姓南的淫贼,色胆包天,垂涎我们掌门小师娘的美色,掳我门掌门小师娘来此,羞辱我们掌门小师娘,我等接到消息,便即也是就来相救小师娘啦?” “什,什么?”那番禺闻得师弟们这般言语之后,忽即也是那么的一惊,而后忙是向着那卫弗,即是再又问道说了,“卫,卫公子,这究竟是怎么个回事啊?” “哈哈,你师弟们既都这么说,那就算是这么样吧”,那卫弗说着,嘻嘻一笑的,即是将头又侧向那华山派云浮掌门的小妾、那华山派众弟子的“掌门小师娘”,而后缓缓闭上眼的,贴于其前,轻轻即也是个一嗅、的一闻,那动作,极尽也是那轻浮、轻佻,就跟是那中流连于花街柳巷的纨绔风流子弟似的,“嗯,香,香,甜,甜,这小美人儿,生得这般诱人好看的,简直也就是这人间的一大尤物啊,我这也真是喜欢的很呐。” 不过,那华山派云浮掌门的小妾,也不知是被点中穴道了,还是睡着、昏迷的,只见其就于那,闭着眼的,半分反应也是无有。 “大师兄,你看,你看,你自己亲眼也是看到他对我们掌门小师娘轻薄了!而且这淫贼看他自己也是都承认了,难道,我们也是还冤枉了他不成!” “姓南的,你这淫贼,如此轻薄我们掌门小师娘,我们今日不杀了你,不替我们掌门师父出了这口恶气,我们誓不为人!” “对,我们非是要替我们掌门师父出了这口恶气不可,师兄师弟们,我们一起上,一起杀了这姓南的淫贼!” 那华山派众人这般喊着叫着的,即是又再挺着那长剑的,欲是再要上前,跟那卫弗拼命。 “你们耳朵是都聋了吗?!没听得我唤其为那‘卫公子’吗?!你们那眼呢?你们都睁开大眼好生的看看、瞧瞧,这人究竟是谁?!是那五行门的南掌门吗?!” “这,这...”那华山派众人听得这番禺一言之后,一个个张开嘴的,一时之间,也是支吾起来了。由于南浔初至华山才不及那么几天,而南浔又因担心于这华山之上生了那枝节,是故即也是就只呆于那倚云小院之中,未多去那别处,因而,那华山派之人中能够见到南浔的,也是不多。这华山派众人只也是就听说,这南浔生得极其清秀,极之好看,比着那富贵大户人家的小姐,亦都也是还要俊俏、秀气一些。是故,这华山派众弟子于这倚云小院子之中,见得了清秀至极的这么一人之后,即也是就误以为此人即就是那“南浔”了。是故也是就叫嚷着、喊打喊杀的,说其羞辱了他们掌门小师娘,要跟其拼命,要将其大卸八块了。 “赶紧带掌门小师娘和众位师弟走,别再在这的丢人现眼了!”便于这时,只听得那番禺气愤又道。 “可是,大师兄...” “住口!”那华山派之人一句话还未说完,也才刚喊了那么一声“大师兄”的,却听那番禺这般一声,也是又再喊将出了。而,其在这般喊出这“住口”之时,竟乃还运上了那内力,怒威之势,顺势而出,直是震得那华山派的众位师弟耳鼓不由即是一麻。 “好,好”,那华山派的众门人弟子见得大师兄似也是真生气了,一个个的,即这也是不敢再多作声了,且,众人心中亦是也都想了,嗯,大师兄所言亦是不错,之前误将这卫弗卫公子当成了那五行门的南掌门,如是冤屈了人,却也还给那武林众豪皆都看到了,确实也是丢人丢大发了。是故华山派众人这便一边应着的,忙是上前,有人去扶那摔于地下的海珠,有人扶起先前被那卫弗给点中、戳到的众人。 而那番禺,却是缓缓上前,行至卫弗身前,轻轻接过那华山派云浮掌门的小妾、他们那“掌门小师娘”,而后歉然一笑的,冲着那卫弗也是又再道了,“卫公子,今日多有误会,还望卫公子莫是怪罪...” “这事嘛,跟我本来也是就没那甚太大的关系,你们玷污的又不是我的清誉,玷污的是人家五行门南掌门的清誉,在这求我见谅干嘛。” “是,是,卫公子说的是,卫公子说的是,卫公子不怪在下,不怨责我们华山派,那便也是就好了”,这番禺说着,冲着卫弗极是恭谨的,又再施了那么一礼,而后同着众位师弟,这便也是缓缓而退。 可,这番禺带着众人,刚也退至到那倚云院门口的,休宁携着南浔即却也是出现,挡在那华山派众人之前了,“这位兄台,难道就不需要同着我们南掌门解释一下,这究竟是个怎么一回事吗?虽说这倚云小院乃是你们华山派之地,但是此时,却乃是我们五行门的暂居之所,难道你们华山派就可以不请自来,肆意妄为的大闹一番之后,说走即是就可以走吗?若是这般下去,我们五行门又怎还敢呆于这里,怎生敢再呆于你们华山?” “啊?南,南掌门?”那番禺听得休宁这般一句之后,忙即将头也是一侧,那么个一看,看到了南浔之后,心下即也是在那的暗而想了,哦,原来南掌门在这啊,适才自己前来之时,便就见着他们许多之人呆在那院子之外,向内张望,确实不进这院子的,自己仓促之间,没甚个留心、在意的,也还以为乃是其他哪个门派,前来凑热闹、看热闹的呢,真也是没想到,这南掌门竟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如是这般想着,这番禺微又个一定神,一思索的,即也是就张口冲着南浔又再道了,“嗯,南掌门,此事太过蹊跷,我们掌门小师娘怎生会出现在南掌门房中,卫公子为何又会出现在这倚云小院之内,在下一时之间,亦也真是说不甚清楚的,不过,想来此事其中定也是有那什么误会,还望南掌门能够给在下、能够给我们华山派些个的时间,在下及其华山派众人,务必也是会查明事之真相,给南掌门一个说法、给你们五行门一个说法。” 南浔看到那华山派云浮掌门的小妾出现在自己院中,华山派众人皆说乃是自己垂涎他们掌门小师娘美色,将他们那掌门小师娘掳掠至此、羞辱了他们掌门小师娘,且这卫弗本乃是约着自己去那玉女亭赏雪的,现今这卫弗竟却是出现在自己这倚云小院了,整个人云里雾里的,也是想不通乃是怎么个回事了,此时听得那番禺说是要查明真相,给他一个说法,登时间的,便也即张开口的,回道说了,“好,好,那就有劳、那就麻烦番禹大哥你了,番禹大哥若是能够查明真相,那自也是就再好不过了,也省得华山派同着我南浔、同着我们五行门生了那误会。嗯,那个,那个,番禹大哥,小弟亦也是还希望番禹大哥回去之后,能够好生的跟云浮掌门解释一番,以免生了那嫌隙。” “好,好,南掌门放心,番禹回去之后,自也是会将此事之始末,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们掌门师父,同着掌门师父好生解释一番。” 那番禺同着南浔这般说完之后,即也是就带着众师弟匆匆又即去了,那倚云小院之外围着的那各门派之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又再嘀咕了几句,有人似也是觉没甚个意思,有的人可能是觉先前多嘴、生怕被南浔听到了心生了怨恨,是故没一会的,这即也是就都散了。 南浔见得众人散了,缓缓而前,走至到那卫弗身前,即这也是又再开口道了,“卫公子,适才不是想邀着南浔等人前去那玉女亭赏雪的吗,怎生现在竟会出现在这倚云小院里了?”南浔心奇,即这也是没那藏着掖着的,有什么,这也是就问什么了。 第255章 山有木兮木有枝 暗而相助君不 “啊?哦,这个啊,这个嘛,说来也还真是就话长了,今日也不早了,还是改日得闲了、有时间着再同着南掌门说吧,嗯,南掌门你们受了这般之惊吓,也先好生的平复一下,好生再休息吧,卫弗我还有一事,需要回去禀告家父,就先不在这多是耽搁了。” “啊?什么?卫公子,卫公子你这就要走啦?” “哈哈,不然嘞?还想怎个啊?难道,南掌门是还想约着在下一起赏个雪不成?” “这,这...”南浔一支吾,小脸不知怎的,顿时即是个的一热,“歘”一下子的,这也是涨红起来了。 那卫弗看之,见得南浔忽生羞涩怯怯之色,微是一笑,这即也是就又回南浔道了,“嗯,适才卫弗于南掌门这小院之中,亦也是已经赏过了,今夜这雪,也真是美得很呢”,那卫弗说着,抬眼即也是又向着那空中望将去了,但见此时那漫天的飞雪,虽说也是没有之前那般的大了,但这,漫天轻雪,似那飞绵的,也是极美。 南浔见之,不由亦也是将头抬将而起,赏起那漫天的玉雪飞花来了。 “好啦,今日就先这样啦,我就也先行一步啦,南掌门你们还是好生的歇息吧”,南浔也还在那抬着头、赏着那漫天飞雪的,却听卫弗这般一句,也是又再言道,说完这句之后,卫弗却是将着那话又个一转的,来了那么一句,“嗯,南掌门,近日即也就要召开武林大会了,江湖之上觊觎武林盟主之位的人,自是不在少数,南掌门功法剑术精妙,自也是会被人给盯上的,南掌门务必也是要好生的留意,莫要着了他们的道才是。” “谢卫公子提醒,南浔自是会铭记卫公子之言在心”,南浔听之,忙是施礼又道。 “好,那,那我这就先走啦,南掌门我们改日有缘再会”,本来,南浔也还想跟卫弗解释说,说自己根本就不想当那什么武林盟主,对那武林盟主之位半份兴趣也是不感,自己之所以来参加这武林大会,乃是因为先前千余武林同道葬身于了玄武峰,自己心下歉疚,想着趁机来跟武林众豪好生解释一番的,可,南浔这般之言,也还未说将出口的,却见那卫弗如是这般又是一句,而后那么个一摆手的,扭头这即是就出得那倚云小院去了。 众人抬眼,但只就见那卫弗,披着一黑色斗篷,于漫天的玉雪飞花之中,潇洒而去,真也是好生之英气、好生之侠气。 卫弗走后,南浔、休宁,及着五行门众人便即进屋,众人都觉此事太是蹊跷,皆疑那华山派云浮掌门的小妾怎生会出现在了南浔房中,那姑苏平江坞的卫弗怎生又会出现在了这倚云小院,真是百思都不得其解。之后,众人又念起卫弗同着南浔所言之语,便皆又都说,自是有人觊觎着那武林盟主之位,觉南浔修为了得,抢夺了那武林盟主之位,因而故意将着那云浮掌门的小妾掳来,放置于了南浔房中,想着以此来陷害南浔,让南浔身负那淫乱之污名,如是这般,南浔自便也是就不能够使得天下群豪信服,自也是就做不得那武林盟主了。而,应该也是就于这时,那卫弗不知怎的,恰巧也是又出现在南浔房中了,那华山派诸人弄巧成拙,将着那卫弗误当成了南浔,双方即这也是才大打出手起来了,但,那华山派的番禺却好像是认识这卫弗,是故其后即是灰溜溜的,带人走了。因而,那卫弗这般弄拙成巧的,也是帮着南浔解了一围,也使得南浔免遭沾受那污名了。 虽然,有些事众人也是都未弄明白,像是那卫弗本乃是邀着五行门众人去那玉女亭赏雪的,怎生又会出现在倚云小院了,那华山派诸人所说的那“掌门小师娘”之荷包,怎生又会系在那卫弗的身上,但,这事的关枝要节,众人却也是都弄“明白”了、弄得差不多了,且也是都知此时这华山之地暗藏危险、凶险至极,是故再后众人也是又再商量了一番的,分是安排一人轮流值夜一个时辰,其后众人皆也是就都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如此而后的数日,五行门众人更是都不出门了,就只也是呆于那倚云小院之中的,由着南浔传授五行剑法了。不过,在这其后的那第二日上,先前去那白虎泽的弟子这便也是赶回来了。众人问其怎生去了这么久,其说自己给那华城置办衣食用物,自是耽搁了些时间,而后来华山之时,见得有那数道关卡,有那身手甚是了得之人在那收“过路费”,自己起初不愿给他们银两,争执着讲了一番道理,是故也是就耽搁了些时日,其后看着武林众门派之人同着那群人在那的大打出手,又再看了会子热闹,是故更即也是耽搁了。 再之后,这弟子即是将着那么一小册子递给南浔了,说是乃是那华城予以南浔的,其中记载了江湖各大门派高手的武学招式、功法套路、精妙之处,以及那众武林高手素日里的出招习惯,更亦有那破解之法,说乃是那年白虎门召开武林大会之前,他们白虎门呕心沥血准备而出的。 南浔微一翻阅,果见上面乃是记载着江湖好多高手好手的功法招式、出招习惯、以及那破绽之处、破解之法,诸如那经房的乾坤二剑、淳苦大师的金钟罩神功,等等等等。南浔这般看着,于那心内也是想了,怪不得那年白虎门华陵能够那般顺利的,将着江湖众豪皆也是都给胜了,最后竟尔将着那淳苦大师亦是都给胜了,原来他们乃是早有筹谋、早有谋划,如此有备着的,知了他人那功法招式、出招习惯、武学破绽,及那破解之法,知己知彼之下,自也是就能够百战不殆,而得那武林盟主之位,自便也是就如那探囊取物一般了。 不过,南浔也并不想坐那武林盟主的位子什么的,于是就只翻阅了那小册子数页,即也是就将其丢到一边了。 而,也就于这几日间,南浔等五行门之人亦也是听得了院外一些的消息,譬如说,那鄱阳派的弟子因为调戏华山派的一服侍丫鬟,被发现后,被那华山派众人逮住、即是大打毒打了一顿,后来,那鄱阳派掌门闻之,气得鲜血直是喷了出来,觉得丢不起这人,遂即也是就带着众徒,没声没响的,下山去了。再比如说,听得那南岳衡山派同着那黔东北的梵净派因为生了口角,两派大打出手,两败也是俱伤,后来,两派掌门人亦是动上手了,那南岳衡山派的掌门虽是技高一筹,险胜一招,但那最后却也是受了极重内伤,而,那黔东北梵净派的掌门,却是剑断人残了.... 南浔同着众人听得这般诸事后,心中不免愤慨,心想本来召开着这武林大会乃是想着凝聚中原武林众豪之力的,而今却是在这的内斗、内耗起来了。于是再后,众人也是不再打听这般之事了,只就想问问那武当之人有没有来华山,可是打听了多次之后,也都说武当半点消息也无,不过,却是听说那少林寺的淳孤大师却是来了。南浔念到那少林派的淳苦大师之事,本乃是想着去那少林众僧所在之处,解释慰问一番的,却被告知这西岳阁由于已经都住满了,那少林众僧乃是住在那离着西岳阁还有上那一段距离的“华阴栈”,如此之下,南浔遂也暂时就先将着此事作罢了。 如此这般,数日又过,终于这也是即到得那廿七日这一天了,众门派之人,晨起用过了那早膳之后,这即也是就朝着那华山玉女峰而去了。 第256章 群聚八方和合台 以武会友鉴英 这华山乃是由着那几巨石所成,刀削斧劈似的,陡峭巍峨,奇险至极,自古即被称之为那“奇险天下第一山”。正也是因为这华山太险,以至于先前上山亦都无路,直至到了那唐时,有那道家几奇士,破山凿石,方也是才于那华山北坡,开出了一小路险道,由是可以上得那华山了,而,于那别处上山亦有无路,因而上这华山亦也是就有着那“自古华山一条路”之说了。 而这日,江湖众豪即是在着那华山派之人的指引之下,由着这唯一仅有的一北坡险道,缓缓上峰了。 这华山险道本就奇险至极,再加这数日以来,天降数雪,山上阴冷,雪又未化,是故江湖众豪上峰之时,更也是吃力的紧了。那轻功不怎好之人,一不小心,脚下未是踏实,一脚踩空之下,更是自那万仞高崖之上,直是跌落而下,摔下峰了,身亡之前,哀嚎惨声叫着的,那江湖众豪听之,不由皆是胆寒心惊。如此之下,那甚多之人,不由更是出言咒骂起了那华山派之人来了,说是这武林大会何时召开不好,偏偏却是要安排于现在这个时节,武林众豪皆都送命去了,都死光了,就由着那华山派的云浮掌门来做这武林盟主、领导他们华山一派之人得了。 虽说武林众豪嘴上这般的抱怨,但那脚下,却是半点也不停歇的,续是往那峰上也是又去,由于武林众豪多数轻功也是都甚佳,因而用了也就那一个来时辰的,即也是就到得那华山北峰了,之后又过得了那擦耳崖、苍龙岭等险道,用了又没那半来个时辰的,便就到得那东峰之侧的中峰,那“玉女峰”了。 这华山乃是有那五峰,北峰最低,孤零零一处,又被称之为那“云台峰”,而那东峰“朝阳峰”、南峰“落雁峰”、西峰“莲花峰”离得却是甚近,而这三峰之间,却亦也还有着那一矮峰中峰,即也就是这“玉女峰”了。这中峰玉女峰位于东、南、西三峰之间,虽是相较三峰较低,但,这中峰极是清峻,峰上林木丰茂,景致极是优雅,因传说乃为那秦穆公之女“弄玉”的修身之处,故而即也是就被称之那“玉女峰”了,自古以来众多文人墨客,于这玉女峰留下了那众多诗句,因而这中峰玉女峰亦也是甚是的出名了。 江湖众豪,浩浩荡荡,上得了这玉女峰之后,众华山派之人早也是就于那峰上和合台之处,等着江湖众豪了,那江湖众豪于那和合台一周一边入座,一边也是那半分情面也不留的,抱怨大骂起那华山派诸人来了。 华山派之人当然也是知江湖众豪心中皆都有那怨气,亦也是知江湖习武之人脾气多是暴躁,再加没能安排妥当、心中有愧,故而亦这是就以那“大局”为重,隐忍着的,装作是那什么都没听到的,半句也是未跟着那武林众豪所辩论、理论了。 南浔入座之时,朝着那和合台主座看去,但见正襟危坐着那么一人,面容清瘦,留有一须,着一青色衣衫,甚显庄严,想来也即就是此次武林大会的那东道之主,那华山派的掌门云浮了。 而于这时,南浔也还这般看视、寻思着的,但见又有那一人缓缓上台,开口机这也是就道了,“诸位英雄不远万里,跋涉而来我华山参加这英雄大会,共议我中原武林之要事,谋寻我中原武林之前路,实乃使我华山蓬荜生辉,我华山派真亦乃是那荣幸至极啊”,这人说了这么两句之后,那么微又是个一清嗓的,即这也是又再道了,“近值我中原多秋之际,外有女真鞑虏,时犯我大明之境,内有二皇新逝,新皇初刚继位,朝中未稳,内忧外患,实乃是我中原存亡之秋也。前而未久之时,那女真贼人更是设计陷害我中原武林同道近两千人,我中原武林同道闻之,无不愤慨之至。而,那前任武林盟主,白虎门的华陵,因行那伤天害理不义之事,殒命而亡,以至于我中原武林至今亦是都无那武林盟主,也正因如此,也正因我中原武林群龙无首,一盘散沙着的,故也是才为那外贼趁虚而入,引得我武林同道内讧相斗,有得了那千余同道伤逝而亡啊。因而,我华山派云浮掌门商议之下,亦也是才想着做这东道之主,重新召开这英雄大会,以武会友,推举一新武林盟主,共统我等,合我众力,共抗那外贼。” “哼,你们华山派说的倒是好听,我看你们啊,就是想着要我们来你们华山送死!” “就是这般!先前我们来时,不知从哪冒出来了那什么‘沙汀十三斩客’、‘岁寒四友’、‘霹雳双雄’、‘乾坤二煞’,以及那‘纵江三郎’,带着那一伙子人,于华山夹道要道设那关卡,收那过路费,我们倒也还好,先前诸多门派,皆也是都重伤于这众贼人之手了。你们说,这群人是不是你们华山派的同伙?是不是你们请来故意使绊子的?!还有就是,你们什么时候召开这武林大会不好?偏偏现在要于现在这个时节,这大雪漫山的,今日我等上峰之时,便即也是就跌落至那峰下,摔死了数人!” “哼,就是就是,我们要是都死了,这武林盟主之位,即就由着你们华山派之人来做好了!” “既是如此,你们华山派自封自己为那武林盟主不就得了?何必要我们千里迢迢来此,陪着搭上性命?” “我看啊,不仅是你们华山派这山奇峰险,你们华山派的那用心,更是阴险至极。” 江湖众豪之中,有那一人出言抱怨之后,其余众人于那台下,皆都也是憋将不住的,在那你三言我两语的,我两句他一句,抱怨开了,怨言一出,即是如那洪水猛兽一般,不休不止,滔滔不绝的,显是众人对着这华山派甚是有那意见。 第257章 群聚八方和合台 以武会友鉴英 “诸位英雄,且听在下一言,由于我华山派众人先前只是忙于那准备武林大会之事的,至于那‘沙汀十三斩客’、‘岁寒四友’等人于我华山要道设那关卡收取那过路费,对此我华山派真也真是都不知啊,这谁会想到,竟会有人吃了那熊心豹子胆,竟敢来我华山撒野,竟敢同着江湖众位英雄收那过路费?后来,我华山派知之,便即前去,将着那众人给赶走了,愿诸位英雄,也是能够谅解我们华山派之疏漏、过失。至于天降大雪之事,这人算岂能胜过那天算,我华山派又怎知天公会这般的不作美?这个,这个确实也真是就更怪不得我们华山派了,我华山派只是想着近日中原武林多舛,想着早日推举一名武林盟主,带领众豪御那女真外敌,谁曾想这天又降起那大雪来了。还望,还望诸位英雄能够知了我华山派之苦心,莫是太过的怪责呐”,这和合台上、似是那“主司”的华山派之人,闻得那江湖众豪的诸多怨言之后,忙即也是出言又再的道了,这言这语,倒也是那极为诚挚。 “哼,那也是因为你们华山派安排不妥,你们说什么也是摆脱不了那干系的。” “就是就是,你们华山派说什么对此也是摆脱不了那干系的。” 台下江湖众豪听得那华山派之人,说是先前华山派因为忙于准备武林大会之事,对那“沙汀十三斩客”、“岁寒四友”等人来至华山收取过路费之事皆都不知,后来知了之后便即前去将那众人皆都给赶走了,觉也是有些个的不怎对劲,但,听其说至那后半段,说到那“天公不作美”、“人算不如天算”、“华山派苦心”、“只是想着早日推选一武林盟主,共御外敌”之言时,觉得这人说得也是极之真挚,不由之间,说起话来时,也是有些的软了。 “还有就是,我掌门亦也是说,既说是这‘英雄大会’,此时到场的这诸位英雄,又怎会被那‘沙汀十三斩客’、‘岁寒四友’这样的江湖小鱼小虾给难住?又怎会被这天降之大雪所困住?既是这英雄大会,来者皆是那英雄,自也是就不会惧怕这其中的小碍小阻了”,那台上华山派之人亦是又再道说。 江湖众人听得这华山派之人如是说后,心内即也是又再的想了,嗯,对,也对,这华山派之人说得倒也是,既然是那“英雄”,自也是就不会惧怕那诸如“沙汀十三斩客”这般的江湖小虾小蟹了,亦也是更不会因那峰上之雪而受阻了,是故如此而后,一个个的,即是不再多言了,生怕失了那“英雄”之身份。 “哼,这华山派的狗贼,倒也还真是听会自圆其说的,他这嘴皮子,耍得也真是溜的紧呐”,便于这时,只听得那休宁一言又道。 “啊?什么?”南浔听着那华山派之人那么数言之后,心下方刚也是还了那么些触动的,忽听休宁这般一言,登时即又是个一愣。 “依我看呐,华山派这人,压根也是就没那什么好心的,只是以言相欺,然后给人带着那高帽子的,迷惑江湖众豪罢了”,那休宁冷冷又道。 “休宁姐姐,这,这...” 可,南浔一句话还未说出的,便就听得那和合台上的华山派之人又再道了,“诸位英雄,今日我们所要推选的这武林盟主,自须乃是一德才兼备之人,在座的诸位英雄皆都乃是那大侠大义之人,是故这德嘛,自也是不用说,不管是在座哪位英雄之德行,亦也是都配得上这武林盟主之位的,因而,这武林盟主之位,自也是就由着那能者居之了,所以今日,我等也是就以武来会友,来推举出一武功最是卓绝之人,来担我们的那武林盟主,领导我等江湖各门个派,一起共御那女真外敌,诸位英雄看这般可好?” 这中原武林自始以来,虽每次召开那武林大会之时,皆也是都说要什么挑选一位德才兼备之人担任那武林盟主,但,由于那“德”向来也是难测的紧,这人心隔着肚皮的,有人隐忍隐藏数十年,直至到得了那最后,方也是才露出了原本真实面目,直到那最后,众人皆也是才知其原来乃是那一大凶大恶之人,而,恰又相反,有些人素日之间放浪形骸,不拘世俗礼节,看似乃是那不怎正经之人,但却又谁知,其实却乃是那一大良至善之人,因而即也是那有言说道是那“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了,这人之身正与否,人之德行若何、人心若何,日久至终,方是能见。但,这武功精妙与否,是高是下,稍是那么个一比试,却是即就能够立判。是故,自始以来,每次武林大会至终,亦也是都疏于那“德”而重于“才”,比武较艺,由那“能”者、修为高者居那高位,做那武林盟主了。至于,寻常所说的那“德才兼备”,只也不过是那“成王”之言罢了。 江湖众豪听得这华山派之人这般言后,亦也是都知江湖历来规则、武林大会向来之旧例,是故即也是就都点头、称是、说“好”了。 而后,只听得那和合台上华山派之人,又是个一清嗓的,又再也是道了,“嗯,为了公平起见,在场的众豪之中,各门各派,只得选派一人上台,分是相斗,输者自是无缘于那武林盟主之位了,而那胜者,则先行下台休息,如此这般,那第一轮完全比试完后,众胜出之人再做那第二轮的比试,而这第二轮的比试,亦也还是这般,输者退出,胜者再是休息,等至接下来再作比试。如是依次这般,直至那最后,选出一武学修为最高之人,来为我中原武林的武林盟主。在座的众位英雄,你们看这般可好?” 由于这华山派之人所说的这比试规则,乃是那先时千百年来中原武林传将下来的,武林大会比试之时一直所沿用的规则,历时已久且又甚是公平,那年白虎门召开武林大会之时,江湖众豪的比试之法即也就是这般,是故,这华山派之人这般再说之后,江湖众人对此自也是没那甚个异议了。 第258章 群聚八方和合台 以武会友鉴英 “不知,在座的哪位英雄,想着先上台展示一下武学高招?”这华山派之人见着台下众人皆都赞同,是故如此一看,也是又再道了。 “哈哈,要不,就我胥某先行上台,来会会哪位在座的英雄好汉吧”,那华山派之人一语刚毕,但就听得台下一人之声,传将而来,其声温实,甚是的浑厚。 南浔听之,忙即也是向着那声音来处看将去了,但只见这姓“胥”之人,身材矮粗,约也就只那四五尺高,国字圆脸,皮肤甚是黑黝,笑嘻嘻的,面相却是极之平和。 南浔也还在那正想这姓“胥”之人乃是谁的,便就听得自己不远之处,一人也是说将道了,“哦?神农派的胥子午胥前辈,听闻神农派乃是有那一六臂神猿神功,若那猿之灵巧,力道又是极是浑厚,内劲发出之时,直是能够撼山震石,乃为那江湖一绝。只不过,这神农派乃是以那医术立派,派中之人多为医者,再加近些年来,天下较为清明,无再出现那甚恶疾,是故这这神农派之人也是就于那楚北神农架隐居起来,不怎于江湖之中外出走动了。没想到今日,竟能够于这华山见到这神农派之主胥子午胥前辈,嗯,看来,今日也真是能够大开一下眼界了。” “嗯,我派于那鄂南,离着那神农之架亦是不多远,先前亦是多听闻过这胥子午胥前辈的一些传闻,听说这胥子午前辈素日之间甚是的侠义,经常扶困济贫,医术更是精湛至极。在下亦还闻得,这胥子午前辈非但医治那些穷困百姓,皆都不收半文银钱,且给那穷苦百姓开的药方,亦多是那草药,是故即便是那些百姓无钱去那药铺抓药,只也就需去那近处山中,采些个草药,一剂药下去,即也是就好了。因而,楚地百姓对着这神农派的胥子午前辈多也是极其恭敬赞誉,称之为那‘活神仙’。只是,这胥子午前辈神出鬼没、见首不见尾的,又听说其乃是已经退出俗世,隐居起来了,是故我等皆也是都没见过其真容的。” 众人也还在那说着的,这矮胖的胥子午即也是就上得那和合台去了,“今日这玉女峰上,藏龙卧虎,高手云集,我胥某亦也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那坐井自大的,今日来这华山,亦也不是贪图那武林盟主之位,胥某我今日来,只也是就想着跟武林众豪以武会友,认识认识,共商那北拒女真鞑虏之事,是故,也是由着我胥某打这第一炮,给在座的武林众豪也算是接接风吧。” “胥前辈英雄豪气,在下先前也是多有听闻,今日一见,如是一仰胥前辈真容,果也是觉那江湖传言不虚”,那华山派之人这般应承说着的,便即朝着那台下也是又再道了,“不知,在座的哪位英雄,想着先同胥掌门过下高招?” “好,那就由我通天门来领教一下胥掌门的那六臂神猿神功吧”,便于这时,那台西一人而道,而,这人话音才刚那么一落的,即这也是就见得那么一人,持着一剑的,飘然上台来了。 众人见得这人上台之后,即也是朝其细看去了,但见其眉细目窄,留有一小细长胡须,看那面相,像是有着那三分奸诈邪气似的。 “哦?通天门的掌门甘灵?” “嗯,这通天门位于那江西通天岩,拳脚功夫向来也是稀松平常,其那剑术更亦也是一般,这般想来,自也不是那胥掌门的对手了。” “嗯,我看也是,听闻那胥掌门的六臂神猿江湖一绝,只不过是其医者仁心,不喜斗凶斗狠,少于江湖之上走动罢了。” “好,好,那我们就先瞻仰一下看胥前辈同着甘掌门的高招了,今日我等以武会友,点到即止,决计也是不能伤人过重”,那华山派之人说着,便即飘然下台去了。但见其那一身影,“唰”一下的,即是闪于台下,如此想来的话,其那修为自也是不怎的低了。 “甘掌门,我胥某少是出入江湖,修为也是一般,还望甘掌门剑下留情”,那胥子午温温敬道,一边说着,冲着那通天岩的甘灵即是施了一礼。 “胥掌门谦逊了,江湖皆知,胥前辈于那鄂湘之地,可是大大的一英豪啊,胥前辈的那六臂神猿神功,更是那江湖之一绝呢”,那甘灵说着,长剑一抖,“那,在下今日便就幸而领教一下胥前辈的那高招妙式了,胥掌门,看招。” 这甘灵一边说着,便即捏了一剑诀的,长剑疾刺而出,似是甚为的着急般。众人看之,见着这甘灵半分也是拖沓,客套话亦是不多说的,即就这般快招相攻,自是觉得过瘾。不过,台下众人却是不知,这甘灵之所以这般急切,一上来便即欲要快招相攻,乃是因为其心里乃也是盘算好了,这六臂神猿胥子午体力极佳,自己体力远不及这胥子午的,若是长时间的相斗,对自己自也是不利,是故即是想着以那精妙招式,快速取胜了。 甘灵的第一剑,看着乃是刺向那胥子午右胸的“灵墟穴”,非但拿捏的极准,登时之间,剑力甚盛,那剑气即也是就将着胥子午右胸那“灵墟穴”给罩住了。 可,那胥子午却不惊慌,伸着拳的,便即朝着那甘灵长剑直击而去,但听“当”的一声,即是撞向那甘灵的长剑了,而后“嘭”一声的,将着甘灵的这一来剑即也是就给荡出去了。 众人看得这胥子午硬是接了甘灵一剑,且将着这甘灵之剑给荡回了,一个个的,尽皆也是大惊,于那心内亦是也都想了,这胥子午练得是那少林铁砂掌一般的功夫吗,怎生直接徒手就去接甘灵的这一来剑啊。 众人这般惊奇着的,朝那台上仔细又一看的,但见那胥子午原是手上带了那么细铁链,护着手的,如此之下,只要是方位拿捏的准,自也是就能防住那甘灵的长剑了。 第259章 以技相搏慑众人 谈招论式亦生 这胥子午一拳荡开甘灵长剑之后,忙即又再上前,随着那未尽之力道,“呼”的一拳,再是直击而来。 这甘灵看得这胥子午一拳未了,一拳又至,且想胥子午钢拳不怎甚个易破,是故忙即长剑剑尖虚点了那么两下,而后进前略过那胥子午来拳,剑尖再又向下的,直是点向着胥子午的小臂“孔景穴”轻是一点。这一轻点,既是避过了那胥子午钢拳的那难破之处,更是直是剑击胥子午小臂之虚,倒也是极之精妙了。 胥子午见得甘灵一剑朝着自己小臂“孔景穴”点来,知道自己此时若是不加以相防,直是再向前攻这甘灵的话,自己一拳还未击中甘灵,小臂则也是就被甘灵后发先至的,给刺中了。是故,胥子午这一拳不再前击,而是转上,“嘭”的一声,直是砸向这甘灵剑身。这胥子午力道甚巨,如下这一拳之下,但见甘灵那长剑“歘”一下的,即也是就荡将开了。 不过,这甘灵剑术也是甚精妙,但见其长剑被荡将开后,随着这一荡之势,似是那燕落一般,微又是个一滑,划了半个剑弧的,即是朝着这胥子午的腰间又再削来。胥子午看之,心下不由一个暗赞,这甘灵变招着实也真是极快,同时,左掌斜劈,又再去拨甘灵的这一来剑。 甘灵看准胥子午左手转拨之势,见得这胥子午左手转拨之时,那下处肋间似是微露有那么一虚空,于是忙即变削为刺,剑尖再又一转,转至这胥子午肋间,疾是又再刺去。 却,不知怎的,这胥子午见着甘灵变削为刺,攻向自己肋间虚处之后,却是那既是不格,也不挡的,只就见其将身微又是个一转的,那甘灵剑尖未是至到这胥子午肋间,就只有听那“歘”一声的,将着甘灵这刺来的一剑给避将过去了,而后,人影一晃,即也是又欺身至到那甘灵身前了,身法也是极快。 台下众人看后,都皆大惊,口中亦是都在那纷纷道了,说是这胥子午一矮胖子,没想到动作竟却是这般的矫健。 “神猿双挠!”而,便也就于这时,众人也还在那暗赞这胥子午身法矫捷的,却只听得这胥子午一言即出,而那双臂,就若跟是那两铜柱一般,亦是随之跟出,而后,就也又听得那“嘭”、“嘭”两声,几乎亦是同时的,直也是击在了甘灵小腹之上。那甘灵未曾想到这胥子午忽而之间,变出了这么一招,一时之间,无法去防,登时即是中招,而,胥子午这双拳,又是那极具威势、力道甚猛的,是故甘灵猛是受了这胥子午这两拳之后,“嘭”的一声,即也是就飞将而出了。 胥子午见得甘灵被自己一击而出,随即又是施着那轻功,人影一晃的,跟前几步,一手以拳,一手一掌,做了那一猿王猎食之状,又再而出。这般想来,自是那胥子午想着那甘灵此时于那半空之中,无甚着落,避处也无,回剑相挡又不怎及,自己这般一击,便亦就也能够将其给制住了。 “猿王搏虎!”但听得这胥子午这般又是一言,一拳一掌,即是同出而去,也不知这胥子午是出手甚快还是怎的,只见其那招的“猿王搏虎”使将出后,就跟是出了两拳两掌、有那双拳双掌一般,一时之间,将着甘灵那胸腹两腿间的各个要害,皆也是都给笼罩住了。 众人于那台下看后,不由“嗷”一声的,亦也是都叫出来了,看这此时之情势,众人当然也是都知,这胥子午这二拳二掌之上的力道皆都浑然至极的,此时只要是有那么一拳或是一掌击中这甘灵,这甘灵自便也是就给这胥子午制将住了。 “箕宿四斗!”可,却也就在这时,那胥子午二拳二掌进前,这即也就要击中那甘灵时,但只听得甘灵这般一声之下,而后,于那半空之中,剑尖连点,一剑四式,瞬息而出,“当”、“当”、“当”、“当”四剑,连是点于这胥子午来势汹汹、威势极猛的双拳双掌之上,将着这双拳双掌给接住了,而后更是随着那最后一荡之力,剑尖向前而削,大有那反守为攻之意。 倘若,此时这甘灵若是脚踏于地,自也是能够速疾反守转攻,可,甘灵此时于那半空之中,脚下无甚着落之处,一点变削之力,未能全然使将而出,力道不浑,出剑也是没能太疾,是故但见这胥子午身影一晃,而后猛是个一撤,即也是就将着这甘灵的一削给避开了。 虽然,甘灵的这一削,被那胥子午也是给避将开了,但这胥子午于那心下,却是大是惊讶,适才,自己使将而出的这“猿王搏虎”,乃是那六臂神猿神功之中一极其精妙的招式,为我神农派先祖观那猿王力斗华中白虎,将那华中白虎震碎撕开之势,悟而创出,乃一威势极猛的招式,且,自己适才出招又是甚快,一拳一掌使将而出之际,变换成了那二拳二掌,招式、力道皆是二倍于前,主要是,这甘灵于那半空之中,无靠无依的,迅疾使了这只一剑招,竟然即也是就将着自己这般精妙至极的一招“猿王搏虎”给破了,奇了,真也是奇了。嗯,这甘灵剑法这般之精妙,自己也真是不能够将其给小觑了,务必要万分小心的、使将出那全力来方可。 “箕宿四斗?那,那不是龙虎山天师门的招式吗?” 第260章 以技相搏慑众人 谈招论式亦生 “啊?什么?龙虎山天师门?” “正是,你听这招式名,‘箕宿四斗’,不就乃是那龙虎山张道陵张天师依照着那二十八星宿,所创的那‘星宿二十八剑’之中的一招吗?” “哦?星宿二十八剑?这,这,先前在下也是听过那么一段传闻,听说龙虎山天山门先前乃是有那一精绝剑法,即就名曰这‘星宿二十八剑’,乃是那张道陵张天师于那龙虎山修行之时,仰观漫天之星辰大海,依照着那二十八星宿之变幻,入了剑招,因而创得了这一绝世剑法‘星宿二十八剑’,并还留于那龙虎山了一《星宿二十八剑经》。后来,这《星宿二十八剑经》,竟被那一上山拾柴的孩童无意之间捡得,这孩童也是极有天分,一看之下,便即醉于其中不能自拨了,后来过得数年,渐渐竟是就将着那剑经之中的七八成剑招给弄懂了,再至后来,待得这孩童长大成人之时,即也是就于那龙虎山上,以那星宿二十八剑,创得那一龙虎门了。由于这星宿二十八剑确实精妙,再加龙虎山天师门道法日益兴盛,是故这江西龙虎山,渐渐同着那湖北武当山,四川青城山,以及那安徽齐云山齐名,共被尊称为那‘道家四大名山’了。” “嗯,对,便就这般,对此在下也是有过一些耳闻,我等于那齐鲁胶东一带,与那崂山览天道长也是多有交往,而那崂山览天道长与那龙虎山天师门亦是有那不浅之交情的,故而亦是知了这龙虎山天师门的一些佚事。” “那个,对此在下亦也是听说过一些,听闻这龙虎山天师门先前因练习那星宿二十八剑,于我中原武林,甚是有那威望,只不过后来,那蒙元铁骑踏碎我汉家河山之时,亦是将着那龙虎山天师门视为那眼中之钉、肉中之刺了。那龙虎山天师门之人不屈不饶,力斗蒙元鞑子,全门上下,几乎也是尽皆都殒身于山了,再加听闻当时那天师门的泸溪道长未防中原武功秘籍落入至那外族手中了,是故在其殒身之际,亦是将着那《星宿二十八剑经》抛入于烈火之中焚烧尽了,是故,这威震武林的星宿二十八剑即也是就失传了。” “嗯,对,相传便即也就是这般,那蒙古铁骑踏向那龙虎山时,天师门之人拼力相斗,与门同亡,剑经又失,故而这星宿二十八剑亦也是就失传了。后来,那龙虎山天师门附近的百姓,念着先前所观天师门之剑法,稍稍也是复原了那么几剑,后我大明初年,更是将那天师门给重设开了,门中所授所学,亦也还都是那星宿二十八剑。只不过,此时这星宿二十八剑,却不是先前那星宿二十八剑了,招式、威力大减,皆是都大不如前了。” “对,对,我等亦是都听说如此,虽说也是这般,但,那星宿二十八剑毕竟也是精妙的很,是故后人凭着那残招余式,亦是可威震一方了。” “哦,原是这般,原来还有这样的一段事,可,只是在下不知,这通天派,又怎会那天师门的招式啊?” “这,这我也是就不知了,不过那通天岩离着那龙虎山也不是甚远,偷学些剑招剑式什么的,应该也不是那什么难事,亦也不是没那可能?” “什么?偷学?孙留老兄,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就是就是,孙老弟,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要是给人家听着…” “对对对,正是这般。” 台上对招,台下众人,在那更是不停议论。 “嘭!”便于这时,台下众人也还在那或是左右纷纷议论、或是前后窃窃私语着的,但见那胥子午一招的“秋风扫落叶”,便即也是使出,朝着将那甘灵,直是扫去。 原来,那胥子午在见着那甘灵一剑极其精妙的那招“箕星四斗”使将完,又再变点为削,削来之后,便即后退而去,以避其剑上之锋芒,而后,待得这甘灵自那半空落地,初方站立不稳之际,忙即又是施着那轻功的,快步上前,而后那么一招的“秋风扫落叶”,即也是又再的使将而出。 这一招的“秋风扫落叶”,虽说也不是那江湖之中多么精妙的招式,即便是那不会武功的、那三五岁的孩童,在那素日打闹之时,亦是常会用到,但,此时那甘灵初刚落地未久,站立本就不多稳,胥子午见机之下,拿捏时间甚准,乘隙而下,以实攻虚,但听那“嘭”的一声,这甘灵也是就被胥子午这一扫给扫倒了,登时之间,便即又是跌去。且,胥子午这一招的“秋风扫落叶”,所使力道又是甚巨,是故其那么一跌之下的,竟是腾空而跌,整个人翻转了个个的,那头直是朝下,这便也是就要摔倒。 众人见之,又是大惊。 第261章 以技相搏慑众人 谈招论式亦生 “当!”可,便于这千钧一发之际,却只又见那甘灵,以剑指地,用那剑尖一触那和合台,甘灵手中那长剑一弯之下,整个人随之也是又再那么的一弹,而后即也是见其“嘭”一声的,即又飞起,而后整个人于那半空之中,轻飘飘转了个圈的,即是又再落于地上去了。 “甘掌门好功法”,那胥子午见得这甘灵非但这般迅疾的,即就化险为夷,且此时那姿那势,极之优美的,是故不由出口,即也是就赞道说了。 “胥掌门亦是神功了得”,那甘灵回缓神言道。 “好,甘掌门看好喽,那胥某我,也是又再来喽,六臂神猿!”那胥子午说着的,施着那轻功的,飞身又是上前,“嘭”、“嘭”、“嘭”、“嘭”、“嘭”、“嘭”,直是连出了那么六拳,向着这甘灵又再而来,拳拳力道浑厚至极,一看便也是知此时拳上力道,比那先前更是浑然了,而,在这登时一瞬之间的,这六拳即也是就将胥子午的头、胸、腹几处的那“神庭”、“眉冲”、“彧中”、“玉堂”、“外陵”、“中注”多处要穴,给笼罩住了。 那甘灵见得胥子午先前那么两拳两掌,威势即是那般的猛,搞得局促不安至极,而于此时,竟是连出了这么六拳,力道似也是更猛,是故登时之间,亦即更是不敢大意了,且,甘灵也是知这胥子午外号便乃就是那“六臂神猿”,猜其最厉害的招式,自是有那六招六式了,是故忙即运力于剑,长剑顺势一划,只就听得那“歘”的一声,但见那六柄白芒之剑,即是又再而出,而于此时,只听得这甘灵口中,亦是又再的念了那么的一句,“牛星六浩!” “什么?牛星六浩?又是那龙虎山天师门的剑招?!” “啥?又是那天师门的招式?!” “正是,这牛星六浩,传说便乃是那张道陵张天师取意于那北宿之星中的牛星,这牛星乃是由那六星而成,而又由于这斗星、牛星之间,星芒极之耀然,若那浩浩然之正气般,是故这张道陵张天师即也是就创得了这一甚是精妙的剑招,‘牛星六浩’了。” “啊?哦,原是这样,这可真是奇了,这甘灵,怎生会得那么多天师门的招式啊?难道,真是是他们通天门真的偷学了天师门的招式,还是说,还是说…” 台上那甘灵又再使出了那么一招天师门的剑招之后,台下之人,亦是又再这般纷纷的议论起来了。 再说那台上,这甘灵因见得这胥子午齐出这么六拳,本乃是想着以自己这亦是精妙至极的一招“斗星六浩”,连出六剑六式,同时而去,亦也是就能够将着胥子午的这一“六臂神猿”给都破了,却,谁又曾想,自己这手中长剑刚也进前送出的,却只见得胥子午那六拳,却是变成那四拳了,而后四拳再变两拳,两拳又再变至无有,更奇的是,至到那最后,胥子午整个人就是连那半个影,亦是也都无有了。甘灵不知忽而之间,怎生会出了这般变故,不由心下大是而惊。 “甘掌门,在这呢!六臂神猿!”便于这时,却只又听得那胥子午,这般又是一句喊出。 甘灵闻言,忙是回首,这般一看的,这也是才发现,原来这胥子午不知何时,竟是从自己身前,移动到自己身侧了,而后,自那身侧也是又再攻将过来了。 由于,先时胥子午的那六拳于甘灵身前晃着的,将那甘灵视野一挡,且这胥子午轻功甚好,身法移动的奇快,一晃即过,一转眼的,即也是就移动至那甘霖的身侧了。再加胥子午身材略矮,于那甘灵身下许多,故而移动起来,甘灵更也是没甚个瞧准了,故而那胥子午只见得胥子午那拳渐渐变少变无,至于这胥子午是怎生个移动开的,也还真是没怎个的看清。 虽说,这甘灵被那胥子午六拳晃着的,未怎看清其是如何移动来着,但那台下众人,看得却是极清极楚,都是见得这胥子午连出六拳,虽然似是那实拳,其实却都乃是那虚拳、虚招,大行走势,以作障眼,而后一个黑影,一闪即去,即这也是就移动到甘灵身侧去了。 而,也就于这时,台下众人大惊,甘灵也正于那大惊着的,胥子午那“嘭”、“嘭”、“嘭”、“嘭”、“嘭”、“嘭”的六拳,自那甘灵身侧也是又再直击而来。 “亢龙四决,二角犄前”,那甘灵见得胥子午那招的“六臂神猿”从自己身侧又再来,不及细想,忙即将那长剑一回,将着天师门的那两剑招“亢龙四决”、“二角犄前”亦是又再使将出了,那一剑招“亢龙四决”乃是有那四式,而那剑招“二角犄前”却是有着那两式,总共亦是乃有那六式,是故甘灵这般六式连是又出,自也是就能接住这胥子午的六拳了。 “当!”“当!”“当!”“当!”“当!” 甘灵剑招绵绵,胥子午拳意连连,只听得这五声“当”的,那甘之长剑、胥之长拳,即是撞在了一起。 “嘭!”可哪知,便于这时,这甘灵身后“灵台穴”竟然即中了一计重拳。亦是直到这时,这甘灵也是才明白过来,原来,胥子午自其身侧而出的那“六臂神猿”,似是有那六拳,但那最终发将出的,却只就也五拳,是故,自己连出六剑六式之后,最终只也是就挡住了那么五拳,而有着那另一剑式,却是挡空、斩空了,一剑斩空之后,本也是还在那寻思,怎生自己六剑只是挡住了那五拳的,难道这胥子午的“六臂神猿”未是练到火候,就只能使得那五剑,可谁曾想,这胥子午乃是留有了那么一拳,绕至自己身后的,“嘭”的一下,即也是就击在了自己身后那“灵台穴”上了。 第262章 以技相搏慑众人 谈招论式亦生 这“灵台穴”乃是人之后背的一大穴,重击之下,甘灵整个人只觉心血受荡,“哇”个一声的,一口热血,即也是就吐将而出。 其实,此时这胥子午乃是收了力了,只是运上了那七成之力,倘若,此时胥子午运上那十成之力,猛然一击,直是砸向那甘灵身后“灵台穴”的话,甘灵一时之间,猝不及防,受了这“六臂神猿”十成之力,即也就不仅仅是吐血这般的简单了,即便是其身之性命,亦是有些的堪忧了。 这甘灵“哇”的吐血之后,“嘭”的一声,便即趴倒在地,手中那长剑,亦是摔落于地的,摔将到那好远。 胥子午看后,忙即上前,将这甘灵扶起,“甘掌门,在下一时未能细思好,没拿捏好力道,下手过重,重伤了甘掌门,还望甘掌门见谅。” “六臂神猿之名,果然也是不虚,在下佩服,在下佩服,是在下输了,今日在下败于六臂神猿胥子午前辈之手,在下真亦也是觉那荣幸之至啊”,那甘灵欣然而道,看那模样,似是输得也是心服口也服的。 可,这胥子午刚这么一说完的,“哇”的一声,那么一口热血,又即也是就吐将出来了,显是受伤极重。 “这是我们神农派神农百草药,甘掌门你且先服下,而后静心调息,用不那半个时辰,即也是就能够能恢复内力至那七八成了”,那胥子午从那怀中掏出一药丸,一边说着的,双手即是递与了那甘灵。 “南掌门,你觉这招的‘六臂神猿’该当如何去破才好?”南浔也还在那看和合台上胥、甘二人比试完后,这般的相敬互敬,那胥子午更是献出自派灵药医治那甘灵,心下也还在那正感动着的,却听自己旁边,一人这般一句的,忽是问自己道。 南浔听得这声音极之熟悉的,扭头忙即是一看,而,这般个一看的,方这也是才知,原来这同自己说话的,竟就乃是那姑苏平江坞的卫弗,这卫弗此时居然就坐于自己身侧临近之处,与着自己仅有那三四尺远,此时依旧也还是披着那绣有银色纹案的黑色斗篷,英气勃勃至极,冲着自己的,正也是于那微微而笑。而在其身侧,那主客位,正亦也是端坐着那么一约莫五十多岁,面容清癯俊雅,浓眉大眼的温文尔雅之人,这般想来,此人自也就是那卫弗的父亲卫庄了,而这卫庄此时正亦也是冲着自己微微而笑。 南浔见之,忙即朝着那卫庄也是回敬一笑,而后,即是又再同那卫弗说了,“卫公子,原来你也在这啊?” “对啊,我也在这啊,哈哈哈。” “嗯,我在上峰之后,即就只是看那和合台上甘、胥二人以武会友、比武较艺的,未曾多留意身侧之人,这也是未曾留意到原来卫公子即是就在自己身侧的,罪过,罪过,失礼,真是失礼。” “哎呀,哈哈,无妨无妨,南掌门不必太过在意”,那卫弗笑着回道,而后,那么个一转口的,亦是又问南浔道了,“嗯,南掌门,你觉这‘六臂神猿’这一式,该当怎生去破解才好啊?” “嗯,这胥子午前辈的‘六臂神猿’这一式,却也是极其精妙的很...” “哎呀南掌门,你就说你觉该当如何去破吧,南掌门修为那般的高,武林中人谁人不知,南掌门要是想去破这一招,那还不是简单容易的很啊,嘿嘿,南掌门你直说便是,跟我这般谦逊干嘛呀。” “啊?哦,哦,哈哈,哈哈,好,好,既是这般,那南浔即也是就直说了,嗯,这胥子午前辈的这招‘六臂神猿’,虽乃是六拳六式同时而出,力道亦是甚猛,登时之间,即就能够将着人周身各处要害给尽皆笼罩住,且,这六拳既可实又能虚的,能够破敌,又能够迷惑对手,但,南浔细看而去,见得胥子午前辈使将出这‘六臂神猿’之时,其那下盘,那小腹以下,却是甚虚浮的,若是长剑点下、直是点其小腹,自也是就能将其给破了,如果出剑能够快些的话,胥子午前辈‘六臂神猿’这一招式,未是能够使将至那一半,亦即也是就给制住了。” “南掌门果真是好眼力”,那卫弗笑着的,“嗯,不过,这胥子午胥前辈这般矮小的,若是用剑去刺,倘若那身形亦小之人也还好,若是那身形略是高些、长些之人,以剑前去相刺,不免也是就有点不怎么灵便了,若是那胥前辈反应快些的话,更亦可能就也是避将过去了,南掌门说是不是?” “对,正是这般,正也就是这般。” “倘若,直接出脚去踢其小腹‘四满’、‘水道’两穴道,岂不是更好?” “啊?!”南浔听后,便即一惊,这胥子午下盘虚浮,尤其是那“四满”、“水道”两穴,更是那虚浮至极,乃是下盘最是无那力道相护之处,倘若用脚直是去踢,自也是能够一击而中,且,若是用脚,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更也是易将其制住的。这般想来,卫弗这不怎按套路出的这么一招,随心肆意而使,顺意施为,跟着那太极、无极神功之法,随意而施,却也真是有些个的相似了。 南浔这般暗想着的,不由心下即是一奇,没曾想到这卫弗竟是这般的聪慧、于这武学之上这般的有见地,不由之间,出言即又再的道了,“对,正是这般,卫公子所言的这破招之法,大道至简,大巧不工的,却也是更易于破这‘六臂神猿’,更易将着这胥子午前辈给制住的,卫公子聪颖至极,于这武学之上的见地真也是那常人所不能及啊。” “哈哈,南掌门过奖,南掌门过奖了”,那卫弗听得南浔出言夸自己,爽朗便即笑道。 第263章 口有失言遭责怨 见得相怜一笑 如此而后,台上轮番上阵,轮流比试,像是那川渝天生门的三桥掌门胜了凤阳生伤拳的龙兴,北岳恒山剑派的雷音真人胜得了那永州阴阳剑派的冰生,冀南九龙峡峡主行麓胜了黔地逍遥湖湖主灵川,那山东打虎拳帮的帮主武松青的觉得这样一个一个相斗太麻烦,胜过了那扬州醉花阴主戚成之后,要求再斗,而后接连又是胜过了那徐州云龙山的姚真水等五人,最后却是被那九重阁的阁主高夏以那招“气漫峰峦”给胜了。 由于像是少林、峨嵋、五行门、姑苏平江坞等一些门派只是前来参加英雄大会,就只也是想着共同商讨一下中原武林何去何往,并也不怎想去坐那武林盟主的位子,是故也是就没上台比试了,因而,那台上众人直比试,倒也是甚快,未过那一个时辰的,第一轮比试也就完了,最后胜出者总共乃是那一十六人。 而后,众人便不歇息的,又再进行第二轮比试,比试过后,即也是就剩得了那八人,之后那八门派再是比试,就也只是剩得那蜀山九重阁阁主高夏、华山派掌门云浮、崆峒派的常熟,以及那纵横门的荔湾四人了。之后又再比拼,那纵横门的荔湾险胜了那九重阁的高夏,而那华山派的云浮掌门同着那崆峒派的常熟亦是又再比试起来了,二人之中的胜者,再是同着纵横门的荔湾比试完后,立时即也是就知,那武林盟主之位,将是落于谁家了。 台上较艺,台下众人也没闲着,吵吵嚷嚷,纷纷而论,或猜想究竟是谁最终能够胜得众人,坐上那武林盟主之位,或是探讨那台上众豪所施展的精式妙招。譬如,那姑苏平江坞的卫弗卫公子似是对着那武林众豪的功法、招式极之感兴趣,同着南浔“嘟嘟嘟”的,一直也是探讨个不停。南浔见得卫弗这般,自也是知无不言,而,南浔闻得那卫弗之言后,觉其所言皆也是都极之有见地,是故南浔同着这卫弗探讨起来之时,亦是甚觉有趣、有意思了。五行门众人见着这卫弗夸夸而谈,说得头头是道的,即也是就于那的私下议论了,说不知这卫弗实战起来,功法究竟若何,会不会只也就只那纸上谈兵而已。但,众人那么个又一想,那晚卫弗只是一招猛砸,即就将着华山派的海珠的剑招给破解,顺势更是将其给制住了,这般想着的,觉这卫弗那实战起来,应该也是挺了得的了。 “南掌门,你觉这华山派的云浮掌门会赢,还是那崆峒派的常熟前辈会赢?”便于这时,那华山派的云浮同着那崆峒派的常熟也还在那和合台上拆着招的,只听那卫弗这般一句的,也是又再问南浔说了。 “嗯,这个,依我看嘛,若说武学修为极其招式,似是那崆峒派的常熟前辈胜过一些,招招浑厚,拳脚皆精,破绽几尽也无。” “哦?既如此,那南掌门觉得,这崆峒派常熟前辈的拳脚功法,需当怎么去破才好?” “啊?哦,哦,这个嘛,依南浔之见,这崆峒派的常熟掌门,拳法生猛,掌力浑厚,大开大合,威不可挡,若是那下山猛虎一般,如此强攻自是有余,但那防守,未免却是有些个不怎实的。至于,这常熟掌门那脚法,亦也是这般,腿法虽是灵巧,招式亦是繁杂多变,使将出来,裂石破碑,力道极之浑厚,但却依旧也只是顾于强攻,疏于防守的,倘若是遇到那绝顶高手,避其拳掌之法、腿脚之式,而后以剑直刺其胸间‘天突’、‘璇玑’二穴,即也是可将其制住,或是说,以剑斜拨其掌风,而后趁势点其腹间的那‘腹哀’、‘太乙’二穴,攻其这破绽要处,立时即也是就能将其给制住、拿下了。” “正是,卫弗也觉,这常熟攻势虽是若那倒海排山一般,威不可耐,但那周护之法,却是稍疏,尤其是南掌门所说的那‘天突’、‘璇玑’、‘腹哀’、‘太乙’四穴,更是周护不怎住一般。” “嘭!”也就在这时,南浔、卫弗二人,也还在那台下议论着那常熟之招式强于攻而疏于守,若遇那绝顶高手,自是会避其实攻而寻隙攻其虚守,将其给制住的,却见那台上,常熟左一拳破空直击而出,携着“呼呼”风声,拳力极是强劲的,直也是击在了那云浮长剑剑身之上,那云浮剑身受力,随着那常熟所来之力道,登时便即后跃退去。而这常熟,半点却也不停歇的,随之施着轻功,向前一步,右手做了那么个的鹰爪之势,直是向着云浮心脏之处又再掏来,似是若要将那云浮心脏掏出、致其亡命一般,下手甚是的毒辣。 台下众人看之,尽皆大惊失色。 这一招的“黑虎掏心”,江湖之中也是多有,大多亦也是都叫做那“黑虎掏心”,虽说,各门各派使将出之时,爪式略有不同、攻击力道亦是有所不同,但那本质却是都大同一致的,乃是那以爪掏心、一击而中、制敌亡命,因为这招的“黑虎掏心”威力这般之盛,是故江湖之中,凡是以那拳脚功夫立派的门派,多也是有着这一招以爪掏心的招式。此时和合台下众人见得、认出了这招的“黑虎掏心”之后,都极是知了这招“黑虎掏心”的厉害之处,心想如是一爪下去,那华山派的云浮,非但是会立时被那常熟制住,更有可能还会受那重伤、或是伤及到那性命了,是故,众人不由这也是为着这云浮掌门忧心起来、暗责起那常熟出手狠辣来了。 果然,这常熟出爪既快且准,一爪下去,“嗤”一声的,即也是近至到那云浮胸前来了。此时,那云浮手中之长剑已是被这常熟一拳给荡开了,回剑相挡已是不及,这一爪说什么也是避免不了,是要被抓中了,而,在那抓上之后,这常熟及时收力也还算好,若是收力不及,这云浮自也是就凶多吉少了。 第264章 口有失言遭责怨 见得相怜一笑 “汀!”便于这时,那常熟猛即一爪抓向那云浮胸前心脏之处的,却就只又听得这般清脆的一声,即是又再传将而出。而此之后,这常熟即也是就快跃而回了。至于那云浮,似也就只受了那常熟的一抓之力而已,受力之后,向后只即跃了那么的两步,看着似也是没那甚大碍的。 “嗯,这云浮掌门的金身银体神功却也是厉害的紧啊,那崆峒派的常熟掌门这一招的‘黑虎掏心’,力道这般之浑厚,一抓之下的,那云浮掌门竟是半分也都无恙。这个,虽说常熟掌门招式更为精妙,内力亦是胜过那云浮掌门,但云浮掌门有那‘金身银体’神功护体,常熟掌门若是要想胜过这云浮掌门,亦也不是那太容易之事的”,南浔看得,如此一句,不由亦是又道。 “哼,什么金身银体神功啊,南掌门这你都信”,可,南浔方也是才一言刚毕的,单就只听得那卫弗如是这般一句的,也是又再言道。 “啊?那个,那个,之前那一场,云浮掌门同着那金湖谷的蜀柳前辈对战之时,蜀柳前辈那金湖剑数次刺中这云浮掌门之身,皆却也是未能伤得云浮掌门半分,蜀柳前辈问及云浮掌门之时,云浮掌门不是说自己除了修那华山剑法,亦也是还修了一同着那少林派金钟罩是一样的功夫、‘金身银体’神功的吗?” “哈哈,这种哄小孩子的话,南掌门你也信了?” “啊?什么?这种哄小孩子的话?” “卫弗听闻,这华山向来乃是以那剑法、以那剑法之中的惊式险招闻名于中原武林,却是从未听说过这华山派之中,有人也还修过那什么‘金身银体’神功,更亦是未听得过这华山派的那防御功夫,竟同着那少林的金钟罩神功一般” “啊?这,这...” “要我说啊,这云浮掌门自是穿上那什么‘天山雪蚕衣’了,那‘天山雪蚕衣’,剑刺不穿,刀也劈不破,是故先前他也是才得以抵受住那金湖谷蜀柳前辈的数剑,以及适才常熟前辈的这招‘黑虎掏心’,若不是为此,这云浮掌门先前早也是就败于那蜀柳前辈剑下了,且,适才受了常熟前辈的这一‘黑虎掏心’之后,即便是不死,亦也是要重伤了。” “啊?这,这”,南浔听得卫弗这般说后,登时即也是又再个一想,哦,那个,自己于那关外,同着那东清教八旗使还有那辉罗琪禛拆招之时,那八旗使及那辉罗琪禛便就是因为身着那以那西域大漠陨铁所制的软甲,剑刺而不穿,刀劈亦不破,防之甚好,如是这般想来,此时云浮掌门之情形,同着先前那八旗使及其那辉罗琪禛,也是一般了。 “‘啊’什么‘啊’呀,南掌门是觉得云浮掌门这样使弊,有失公允是不是”,那卫弗说到这后,不由“唉”的一声,亦是轻叹出来了,“唉,我爹爹竟然跟这种人结交,交友不慎,我真也是替爹爹...” “小弗,休得胡言”,便于这时,卫弗刚也才说出其父亲“交友不慎”,之后那些话也是还未说完的,但就听那卫庄,如此厉声一句的,也即是就道了。 “爹,云浮叔叔他行事不够光明磊落,以那卑劣手段胜招,胜之不武的,他这能坐得出,还不让人说嘛,云浮叔叔如是这般,即便是能够登上那武林盟主之位,亦也是难以服众的,不信你听”,那卫弗向其父亲卫庄这般说完之后,即也是就朝着离己不远众人那么的一指。 卫庄顺眼瞧去,只见卫弗所指,乃是那孟州双谭腿帮之人,这双谭腿帮众人,正也是都在那的议论纷纷,说是都没听说过华山派还修过那“金身银体”之类的神功,自是这云浮穿了那一软甲甲胄之类的衣服藏于其内,在那使诈,这帮派中有人更亦是还在那的说,等至一会比试结束了,一定也是要着云浮将那外衣脱下,看看是不是果真这般,看看这云浮是不是真穿了那么一软甲甲胄,真是在那使诈。 卫庄听得那孟州双谭腿帮这般言后,一时之间,亦也是不知言何好了,而后,顿了好一顿、缓了那么好一会子的,这也是才又朝着那卫弗再是看了一眼的,“小弗,这,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又管不着,他们想说,就由着他们去说吧,这悠悠众口,岂是我们能够堵将得住的,但,我们自己的嘴巴长,我们自己却也是要管住,那华山派的云浮掌门乃是父亲我的好友,亦乃是你的长辈,乃是你的叔叔,你又怎能同着他人一般,说他的坏话呢?要是被你云浮叔叔给听到了,你云浮叔叔他不寒心吗?” “可,可...” “小弗,休要再多说了,倘若你要是再这般下去,以后爹爹说什么也是不会再带你出门来了。” “啊?爹爹,小弗我,小弗啊...” 那卫庄不等卫弗出言解释,即这也是就又再转向那南浔,言说道了,“要南掌门见笑了,我这小,我这小犬子说话口无遮拦的,还望南掌门莫要见怪。” “不,不,没,没”,南浔见着那卫庄出言责备那卫弗,心下不由也是替着那卫弗一心揪的,而后,忙即这也是替着那卫弗说起好话来了,“嗯,卫前辈,您家这卫公子这般聪颖至极,极是有那见地,且,卫公子于这武学所知,亦是极之渊博,南浔我真亦是都自愧不如,都觉自己比卫公子不上呢。嗯,如此想来,若是假以时日,只要是那潜心修练的话,这卫公子自也是能够成为我中原武林的一代武学大才的。” “南掌门谬赞了,南掌门才是聪颖至极,像是南掌门这般之人,亦也是才能成为我中原武林的一代武学大才...” “啊!”可,便也就于这时,那卫庄一句话也还未说完的,便就见得那台上,云浮一剑将那常熟左手小指及那无名指,尽皆是给削将去了,而后,只听得那常熟痛声这般一句的,即也是就惨叫出来了。 而那云浮一剑削断了那常熟两指之后,剑力不尽,“嗤”的一剑,顺势又再向前,直是刺中了那常熟胸前那“神封”穴。 常熟胸口中剑,后退数步,颓然坐倒,即也是就不再前攻了。 那云浮见得那常熟倒地不起,知自己重击了那常熟要害,将着这常熟内息已是封住,知常熟暂时也是无力再斗,是故这便也是停手不再进前又攻了。 “哦?果然也还真是华山派的胜了”,那云浮掌门胜后,但听台下卫弗这么一声的,即是有个嘀咕道了。听其言语,只是称那“云浮”为“华山派的”,再加那语气,就跟也是不怎个的惊喜似,反却是有些个的颓意一般。 第265章 口有失言遭责怨 见得相怜一笑 南浔闻之,觉这卫弗应该是被其父亲出言“责备”、“训斥”了一顿之后,情绪不怎个高涨,是故也是才这般。念到这后,南浔忙即开口,就跟卫弗先前问自己时那般,也是又再问卫弗道了,“卫公子,你觉这云浮掌门的那天山,天,哦,哦,那个,那个,你觉云浮掌门的那‘金身银体’神功,该当如何去破?” “啊?哦,这云浮掌门的‘金身银体’神功嘛”,卫弗说这句时,故意那么个一提嗓子的,着重说了一下那“金身银体”四字,这般想来,自也是为其父卫庄先前出言责备自己而甚有意见,故意抱怨一下什么的吧,而后,即是再听其又再的说了,“这‘金身银体’神功呢,对于我们姑苏平江坞、对于我们卫家来说,破将起来,倒也是甚容易的,我们姑苏平江坞、我们卫家乃是有那干将、莫邪二神剑,削金如削软泥,斩银若斩朽木,这‘金身银体’啥的,只需一剑即是能够穿透,破将起来,自也是那容易的很了。” “啊?什么?干将?莫邪?”南浔听得卫弗这般说后,于那心内即也是又再的想了,相传,这“干将”乃是那春秋时期吴国之人,即是也就于现今的苏州一带,为当时天下最为知名的一铸剑师。是时,那楚王要这干将为其铸造一把世上首屈一指、最为锋利的宝剑,是故那干将便即同着自己的妻子“莫邪”,同心合意,竭力相铸,用了那足足三年,终于也是铸得了那一雄剑、一雌剑。楚王心胸狭窄,极之暴戾,干将对此也是甚知,是故干将即也是就仅只将着那雌剑予了那楚王了,而在这之前,亦是将着那雄剑留给了其妻莫邪,要莫邪将着这雄剑传给儿子,待其长大之后为父报仇。后来,那楚王得了雌剑之后,为使自己所用宝剑为那天下第一剑,为使世上所铸之剑再无能够超其佩剑,是故即也是就将着那干将给处死了。而那后来,这干将之子长大之后,日夜勤修剑术,待得那剑术大成,即也是就带着那雄剑,将那楚王斩杀,为父也是报得那血海深仇了,且将着那雌剑亦是又再收回了。难道,此时卫弗所说的他们姑苏平江坞、他们卫家的干将、莫邪二神剑,即就是那传说中干将、莫邪两位绝世铸剑师所铸的这一雄一雌两把剑? “对了,南掌门,你觉得呢?你觉这‘金身银体’神功,该当如何去破的好?”南浔也还在那暗想卫弗这干将、莫邪二神剑乃为何的,却听那卫弗这般一句的,又再也是问道说了。 南浔听得卫弗此时又出言相问自己怎生去破云浮那“金身银体”神功,微个一思索,嗯,这云浮掌门此时所穿的那什么“天山雪蚕衣”,跟着先前那东清教的八旗使及那辉罗琪禛所穿之软甲,似也是都差不许多,身上虽是皆有防护,剑刺不穿,刀劈不破,似是也没甚个破绽的,但颈间却乃是那虚处的,剑削其颈,自也是就能够将其给制住,再或者说,这“天山雪蚕衣”虽是能够防住刀剑兵刃的,却是防不住那力道的,倘若,要是以那极强内力,冲荡而去,冲撞其穴道,自也是能够将其震得内息滞乱,或是封住其穴道,将其给制住。 如是这般想着的,南浔这便也是就又回那卫弗道了,“这云浮掌门的‘金身银体’神功呢”,南浔这般说着的,不知为何,却是跟着卫弗先前一般似的,忽然亦是一提高那嗓门,将那“金身银体”四字,着重也是那么个一说。 卫弗听之,见得南浔亦是跟自己这般的,“噗嗤”一声,这即也是笑出来了。 南浔见得那卫弗这般一笑,初时也还以为卫弗乃是笑话自己,是故小脸不由也是又即个一红,不过而后又即再是个一想,卫弗被其父亲先时那么的一顿怪责,心里自是不怎个开心,此时见得自己这般,自也是觉有些解气,故而这便“噗嗤”一声的,即也是就笑出来了。如是这般想着的,南浔心下不由即也是又生了那么一份成就之感,其后续再的也是又再说了,“嗯,破这云浮掌门的‘金身银体’神功,南浔倒也是有那两法子,一则乃是以那快剑,直去削云浮掌门的那颈部,不过呢,如此个出剑法却是要好生的拿捏,若是拿捏不准,即也是会危及、伤及到那云浮掌门性命的,这其二呢,则是以那极强之力道直是冲击而去,或是将着这云浮掌门内息震至滞乱,或是将其穴道震而封住,自也是就能将其给制住了。” “正是,正是这般,南掌门所言极是。” 南浔、卫弗二人于那台下这般说着的,先前上台的那似是“主司”的华山派之人,亦即也是又再的说了,说是胜者乃是那华山派的掌门云浮,下一场即就是那纵横门的荔湾同着华山派掌门云浮再作比试了。 而,这人说完这句之后,便即朝着那荔湾亦是又再问道说了,“荔湾前辈,不知您是想着再休息会呢,还是想着现在便即上台同着我们云浮掌门比试一番?” 原来,那纵横门的掌门荔湾,先时同着那九重阁的阁主高夏比试之际,虽是险胜,但却也是惨胜,那九重阁的高夏剑术亦也精奥无伦的,将着这荔湾亦是给伤了,而于此时,荔湾那小腿有伤,正也是于那台下休息。 “嗯,荔湾掌门既是有伤在身,不如就先让荔湾掌门先行再是休息一会吧,这好饭不怕晚,好酒莫忧迟,推迟上个一时半会,也是无妨”,便于这时,只听得那云浮道。 “哦?”那纵横门的荔湾于那台下听得云浮这般一言之后,于那心内即也是就在那的想了,嗯,虽是此时自己腿上中剑,下盘略拙,行动、移动起来不怎便,没能够像那先前一般自如,但,于着自己刀招施展,却是没那半分妨碍的,但这云浮之前同着那金湖谷的蜀柳交手之际,即是就受了几重击,而适才同着那崆峒派的常熟对招之时,似更是受了那常熟几刚猛至极的拳脚,且这云浮同着那常熟直是相持了近百招后方也是才决出胜负,内力耗费不少,此时已为那强弩之末,想来也是没那什么可惧的了,此时这云浮之所以说是那什么,我身上有伤,要我在休息一会,还有那“好饭不怕晚,好酒莫忧迟”之类的,只不过也是找着理由的,给他自己多留些时间恢复内力吧。嗯,而且最主要的是,我现也是还藏有那么一绝招未是使出,对这云浮更也是不用惧了,倒不如自己现在就趁势一鼓作气,将这云浮拿下,那武林盟主之位,自也是就手到擒来,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念到此处之后,这荔湾朗声即也是再道了,“谢云浮掌门美意,在下于台下休息了这么好一会子的,也是休息的差不多了,还是不去浪费在场诸位英雄以及云浮掌门的时间了,在下现即就领教一下云浮掌门那剑上高招吧。” 那荔湾说着的,便即站起身来,缓缓朝那和合台上走将而去。 第266章 至终且争谁雌雄 忽生变故尽惶 云浮见得这荔湾上得和合台了,心中却倒也是那么个的一喜,直是在那暗喜道,嗯,这荔湾此时身上有伤,行动不怎便,自己本也是还在那想,此时便就同着他拆招,难免有些显得乘人之危了,生怕被那江湖众豪笑话,即便是自己赢了,亦是都说自己胜之不武的,可谁曾想,他自己现竟却是主动要同着我拆招来了,这我也还真是求之不得啊。 如是这般想着的,那云浮故作着关心状的,张口朝着那荔湾亦是又再的问道说了,“荔湾掌门伤势未是痊愈,要不还是就再休息上一会子吧,其实稍等上那么个一会子,也是无那甚个大碍的。” “无妨无妨,我们两个赶紧你是较量完了,让在座的诸位英雄也早些个的下峰去吧,你们这华山,着实也真是甚冷的,哈哈,哈哈”,那荔湾笑着又道。荔湾此时虽是这般笑然而道,面上显得极之悦色和颜,可那心内,却是另一幅面孔的,直是在那默而暗想,哼,你这厮,什么叫让我再是休息上一会子,明明就是你自己想着休息上个一会子,好生的恢复一下内力,就你这小心思,就你这小把戏,难道以为我还看不出来不成?想要再是说话、再是拖延时间?哼,我还偏也就不给你这个机会。 如是这般想着的,这荔湾将这那两刀摆了那么一纵一横之势,忙即也是又再的道了,“好,云掌门,话也不多说了,那我这就来喽!” 荔湾这般一边说着,左刀横而一刀,“嗖”的一声,一刀如那飞雁振翅一般,猛然即是而去,刀上力道盛极。 台下众人见之,不由心下,即是个一暗赞,“好刀法!” 之前,云浮见得这荔湾以这纵横刀法胜过了那九重阁高夏,知道荔湾刀法甚是的精绝,且那刀上力道亦是极之雄浑,再加自己筹谋、谋划了这么久,离着那武林盟主之位也是就只那么一步之遥了,是故半分也是更不敢大意、更不敢懈怠,是故此时见着这荔湾一横刀而来之后,忙即举剑,一招的华山剑法的绝招“云梯至霄”便即使出,自下而上,竖将而挡。 这招的“云梯至霄”乃是由着那华山派第十一代掌门武威及其师弟酒泉合力所创。相传,这华山派的第十一代掌门及其师弟酒泉皆乃是那剑术奇才,二人于那剑术之上的修为、造诣,以及那武学之上的悟性,皆也是都超出其师兄弟们甚多,其余师兄弟们只也是就只能望这二人项背而莫能及的。而,这二师兄弟那感情,素来却也是又极好,闲暇之余,常是一同游玩。话说,有着那么一日清晨,二人即是自那引凤亭去至那东峰朝阳峰,欲要观那日出,去至之时,恰是行至经过了那华山云梯。这华山云梯纵而直上,若是那天梯、云梯一般,以至于人们于这云梯上峰之时,便就若是那腾云驾雾似的,心神摇曳至极。而这二兄弟即也是就在这日这时,相悟之下,而后依照着这纵而直上、若是至到那九天云霄的华山云梯之势,化意入剑,创得出了那一奇绝至极、自下而上的剑招“云梯至霄”。 “当!”却就之听得这般一声的,荔湾那横来亦刀,跟着这云浮的纵而以剑即也是就相挡、相撞于一起了。一刀一剑,顿而相撞之下,二人立是皆都受了一震。 二人受震之后,心内即这也是就都暗惊暗想起来了,好啊这厮,一上来即是运上了这全力,看来是想着以快制胜了。 “云掌门,小心喽”,那荔湾说着,右手之刀,“嗤”一声的,则是那么自下而上的,纵势削来。 云浮长剑此时也正格着那荔湾的横来一刀,忽而之间,却是又见得这荔湾纵而一刀又来,是故忙是运力于剑,一道剑力“嘭”一声的,即是而出,再后,使劲那么个一震的,即也是就将着荔湾横来的一刀给震将开了,便于这时,忙即也是又再变作成了那华山剑法中的一招“金锁万里”,又欲再去接荔湾的这一纵刀。 但又听得那么“当”的一声,二人刀剑又也再是相撞在了一起,如此之下,二人各又再是受震,荔湾直是退了两步,而那云浮,却则是直退了个三步。 荔湾见之,心中不觉是个又一暗喜,嗯,这云浮老贼内力确也是不济、比自己不上了,如此之下,自己胜他自也是就戳戳有余了。念到这后,荔湾脚步一定,站稳之后,忙即亦是再又上前,双刀一纵一横,“歘”、“歘”两刀,同时又再使出,两刀使出之后,划了那一个“十”字的,登时之间,即也是就将着这云浮那“华盖”、“紫宫”、“中堂”、“膻中”、“中庭”、“鸠尾”、“灵墟”、“天溪”等穴尽皆也是都给笼罩住了。 那云浮先前于那和合台下,看得这荔湾同着那高夏拆招之时,要是使将过这一刀招,知道荔湾的这一刀招乃是他们纵横门之中的一精妙至极的刀招“一纵一横”,威力无比,虽只两刀,却是将着那纵横十余穴道皆都给的罩住了。而这云浮,更也是知道,那九重阁的高夏当时乃是用了那招的“兰溪山陵”,后便也是就将着荔湾的这一招“一纵一横”给破了。九重阁的那招“兰溪山陵”,乃是取那山水之意,既有那流水“兰溪”的平缓而淌之势,亦也有那“山陵”向上巍峨之姿,亦乃是那一横一纵,因而高夏以此剑招破解那荔湾的“一纵一横”刀招,方亦也是恰到那好处。如此个一细思下,云浮即也是又在那的想了,嗯,自己华山派的那招“倚云擦耳”,同着那九重阁的剑招“兰溪山陵”,似也是都差不怎多,有着那异曲同工之妙的,皆都是那一招二式,有那横式,亦有那纵式,是故自己以着这一招的“倚云擦耳”,自便也是就能够将这荔湾的这招“一纵一横”给破了。 第267章 至终且争谁雌雄 忽生变故尽惶 念到这后,云浮长剑一划,下一点左一划,一剑两式,便即也是使将出来了。 由于,荔湾那一纵一横刀法的一纵乃是自下向上使出,力道发自于下,渐渐凝上,越来越盛,剑力愈来愈强,而那最下之处,为那剑力最初使将之端,力道最弱,是故,云浮那“倚云”之势凝力向下一点,但就之听得那“当”一声的,云浮在荔湾这一纵之刀还未全然使将而出的,即也是就给她破了。而后,云浮迅疾又是随着这剑上一点被荡开的那一力道,向右又是顺势个一划,自右向左,那一式的“擦耳”,即这也是又就使出了。 而后,却只又再听得那么“当”一声的,荔湾之刀,云浮之剑,又也是再相交,相撞在了那一起。 由于,此时荔湾的这一横刀之上,乃是运上了那十成之力,而云浮的那一剑式的“擦耳”,亦是运上了十成之力,是故二人刀剑相交之际,登时间的,即也是就见得那火星直冒,四溅起来了。 台下众人看之,不由之间,皆也是都觉得过瘾的,即也是都喝起彩来了。 “哟?竟然连着得荔湾掌门的一纵一横之刀亦是给破得了,那我先前也还真是有些的小觑他了”,而于这时,那卫弗出言一句又道。 “嗯,云浮掌门修为也是极了得,于那剑上造诣亦也是极高,不然的话,他亦也是就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了。” “哼,还不是因为,还不是因为”,那卫弗一句话就在那嘴边,这便也是就又欲出,可,连说了两遍“还不是因为”,心中又即也是一想,倘若自己此时再是说出,父亲肯定也是就又生气了,是故,卫弗这一句马上欲出之言,即这也是又再的给咽下去了。 不过,南浔即便是就只听得了这几字,直亦也是明了卫弗想说些个什么、欲想表达甚么了,卫弗此时自也是想说,还不是因为这云浮穿了那么一防刀避剑的天山雪蚕衣,如此使诈着的,方也是才走至到了现在这一步,如若不然,早也不知是败了多少次了。 “井田封疆!”而,也就在此时,卫弗一句话方也才刚咽回、南浔于那心内也是还正于那暗而嘀咕着的,但听那荔湾这般又是一句的,双刀连使了那么两横两纵之势,似是划了那么一个“井”字的,也是又再而出。这“井田封疆”乃一精妙至极的刀招,为那纵横门二代掌门梵间所创,取意于那周代极之盛行的一种叫做是那“井田”土地耕种制度。相传,这井田一制,乃是以那九百亩为一里,划为九区,形同“井”字,其中为公田,外八区为私田,八家均私百亩,共养公家,公事毕了之后,方可治那自家之事。由于这井田之制最早实行,这“井田”一称呼盛行甚早,故而其后那“田地”亦是被常被称之为那“井田”了。这纵横门的二代掌门梵间略通文采,是故也是就将着这使将而出之际,划了那么横二纵二的各两刀,若是划了那么一“井”字般的两纵两横刀招,是故这一刀招,称之为那“井田封疆”了。这招的“井田封疆”甚是好用,自那创出,传了将近百年,一直也是传至于这荔湾之手,这日亦也是又给荔湾使将出了。 云浮看得荔湾此时使将出的这“井田封疆”的两横两纵刀法之后,于那心内也是又再暗想道了,嗯,此前这荔湾同着那高夏拆招之时,也是使将出过那么一个两横两纵的招式,不过呢,先时使将出的那两横两纵之式,同着现在这“井田封疆”之式稍是有些个的异处罢了,先时那两横两纵之式,似是同时使出,但此时这“井田封疆”,却似是先横再纵,横短纵长。虽说如此,虽说稍有异处,但不管怎么说,毕竟也都是那两横两纵,即有小异,却更有那大同。 云浮想至到了此处,转而即也是又再那么个一想,嗯,先时这荔湾使将出那两横两纵之时,九重阁的高夏乃是以着那么一招的“鸳鸯双洞”,将着荔湾那“两横两纵”之式给破得了,这华山剑法之中,虽说是没那“鸳鸯双洞”一般的剑招,但,若是将着那招的“千尺之幢”,连上那么一招的“弄箫引凤”,相较之下,似也是差不太多,也是能够将着荔湾的这招“井田封疆”给接住。 如是这般想着、心内似是那胜券在握一般的,云浮那前一招的“千尺之幢”即这也是就使将而出了,欲要去接荔湾那两横之刀。 可,却也不知是怎的,只也是就听得了那轻声“当”一声的,声音极之的小,荔湾的这一横刀,像也是就给挡住了,但却不知何故,那刀上却似是半点力道也无的,挡这一刀,竟是未用那半分的力道。而,即也是就于这时,但就只又是听得那“歘”一声,荔湾刀光一闪的,直是绕过云浮手中长剑的,第二刀即也是使将而出,直是削向云浮小腹。 云浮看之,心下不由即也是就一惊,心想自己看那原先之势,看着荔湾的这刀势稍上的,本也是还以为荔湾这一刀乃是想横削自己之胸呢,谁曾想现却竟是跑到自己小腹上来了。如是这般,云浮心惊着的,忙即回剑又也再是去挡,但只就又听得那“当”一声的,荔湾之刀、云浮之剑即这也是又再相撞于了一起。但却也不知怎的,又是只听得轻声这么“当”的一声,也又跟那先前似的,那荔湾刀上,又也是那半分力道也无,云浮这半分力道又是未用,即也是就将着荔湾这一刀给接住了。 “着!”可,也即就于这时,云浮也还在那惊讶诧异着的,那荔湾如此一声喊的,那两纵刀,即是又再使将而出,迫将而来,两道刀光一闪,只就又听得那“嗤”、“嗤”两声的,云浮那衣衫即也是就给划将破了。 第268章 至终且争谁雌雄 忽生变故尽惶 荔湾见得自己一招得势,心中不由大喜,在那亦是又再的暗想了,嗯,这云浮的剑法还不及那高夏精妙,那高夏尚也是还能挡得自己两横两纵之刀,但这云浮却是挡之不得,如此这般想来,自己胜这云浮,自也是就更戳戳有余、没甚个的难处了。 可,却不知怎的,荔湾也还正于那暗喜着的,抬眼向前那么个一看时,却见那云浮中了自己这么快捷无伦、力道极之浑厚的两刀之后,只也是就退了那么个三五步的,别的却是半点恙处也无,胸腹虽是中剑,衣衫亦是给自己两刀的给划破了,竟却是未流出那半点的血。 荔湾这般看后,心内即也是在那的惊想道了,嗯,自己适才这两刀的力道,如是之浑厚,怎生这云浮受了自己这两刀后,却是一点恙处也无?难道,这云浮果真也是练了那什么“金身银体”的护体神功?可,自己先前却是从未听说过这华山派之中,乃还有着那什么“金身银体”的护体神功啊。荔湾越想,心中越疑,抬眼向着前的,即这也是又再的瞧去了,而这么个又一瞧的,透过云浮那衣衫**,白光忽闪,似是穿了那么一物事般。 如是之下,荔湾心念一转的,即这也是就明白过来乃是那怎么个回事了,哦,哦,原来,这云浮真也乃是穿了那一软甲、甲胄之类的防护之物,故而适才方也是能够防住自己的这两刀,而那之前,亦也是才能防住那崆峒派常熟的“黑虎掏心”,以及那金湖谷蜀柳的数剑,嗯,就是这般,便就是这般,其实,这云浮压根也是就不会那什么“金身银体”神功,从头至尾,也都一直是在那使诈罢了。 如是这般想着的,那荔湾张口即也是就道了,“云掌门,在下想问,云浮掌门那金...” “荔湾前辈,看招,莲花落雁,云台朝阳!”云浮自也是知了,适才荔湾的这两纵刀将自己衣衫划破,那天山雪蚕衣已然也是露将出来了些,被这荔湾给看到了,倘若自己此时不迅疾将这荔湾制住,封了其口,此事势必也是会败露出来,自己筹划了这么久之事,非但不能成,自己坐不了这武林盟主之位了,就连整个华山派的名声,一并也是要被自己给搭上了。云浮心知此时非同小可,是故忙即也是将剑上运上了十成之力,迅疾使出了华山剑法中最为精妙的两剑招“莲花落雁”、“云台朝阳”,两剑一经使出,便就如是那两道白虹一般,剑气白茫的,朝着荔湾即是而去。 荔湾见得云浮不待自己问出实情,即是这般迫不及待的两剑又来,心内于那也是又再的想了,云浮这狗贼如此这般急切的续再拆招,自是生怕自己将着那使诈之事抖搂出来了,嗯,反正这云浮修为也是一般,胜自己不得,也是不足为惧的,要不,自己就也先别说出,想给他留点的颜面吧。况且,自己那更是奇绝的一刀招亦也还未使出,不如,自己现在就将着这一刀招使将出来,迅疾将着这云浮制住,也好叫天下众豪好生的见识、领教一下自己那纵横刀法之精奥,亦也是更好的立立威。 念到这后,荔湾将那手中两刀又是个一抖,竖三刀,横亦三刀,暴风骤雨一般的,即是又再而出。而,荔湾这三纵刀、三横刀一经使出的,口中亦也是又在那的道了,“三川三江!” 台下众人如是听得,全神贯注的,皆也是朝着那和合台上看将去了,但见荔湾的这“三川三江”刀招一经使出之后,三纵三横之刀,便就若是那天上之水而成川,涌入大海之大江大河一般,刀力滔滔,盛极又来。 “当!”“当!”“当!”“当!”“当!”“当!” 众人也还在那暗惊云浮剑力同着那荔湾刀力盛极,招式精绝,但就只又听得如是六声“当”的,荔湾、云浮二人之刀剑,亦也又再相撞于那一起了,刀光剑气,喷发射出,茫茫之气,直也是将着那和合台下之鼓,震得发出了“咚”、“咚”闷响之声,而那台下的武林众豪,直亦是觉耳膜震得发麻的,承受不住之人,将那耳朵亦这也是都给捂将住了。 这云浮使将出的“莲花落雁”、“云台朝阳”两剑招,乃是那华山剑招之中,最为精妙的两剑招,乃是那华山派数代先人、掌门,依照着那华山之势,取了那西、南、北、东四峰之意入剑,参照着华山剑术的精奥玄妙之法,历经数代几近百年,取精求精,不断改进、日渐锤炼而成,非但招式奇绝精妙,有那莲花之姿,落雁之势,云台之状,朝阳之观,那剑上所凝之力更是浑厚盛极,乃那其余华山剑招所不能比拟的,如是这般雄浑剑力自那奇绝玄奥的剑招剑式之中而出,威力自是可震古、更可烁今了。 云浮的这两剑招极之精绝,不过这纵横刀的“三川三江”,亦乃是那一精绝至极的刀招,乃是那荔湾之掌门师公、纵横门的一代奇才青石所创,那青石掌门取意于那诗仙李白《将进酒》中的那句“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之意,闭关用意而悟,三年三载而成,这一招式之中,纵剑有那天上来水成川之意,刀势猛极,横剑即就如那涌入大海之大江大河一般,刀力滔滔,乃是为那纵横门中数一数二的刀招。不过,由于这一刀招乃是取意于那句的“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是故这刀招最初乃是称之为那“三川三河”,只不过这青石掌门乃是那南国之人,自幼饮那长江之水长大,未是见过那黄河,而其之后又再是没能创出比这一招式更为精妙、力道更为雄浑的剑招了,是故后来,即也是将着这一刀招改称为那“三川三江”了。 如此精妙的剑招、刀招,非但那台下众直是看得呆了,就连那南浔、卫弗,亦是不觉暗赞云浮、荔湾二人竟是藏有这般精妙绝伦的招式,不由之下,亦是都呆了。 第269章 至终且争谁雌雄 忽生变故尽惶 “着!”可,亦也是就在这时,众人一个个也是还在那暗赞着云浮、荔湾二人的,但却就只听得荔湾这般又是个一声的,随后,只是又见其那刀光一闪,又是听那“嗤”、“嗤”两声的,云浮胸、腹二处,竟却猛是又再受了荔湾的两横刀。此时,那云浮虽是身着“天山雪蚕衣”,但那荔湾刀上之力着实也是太盛,如是两刀而下,云浮内息受震,不由滞乱着的,而后那么“哇”一声的,一口热血,即也是就喷将而出了,而那云浮亦是“嘭”一声的,直便是震将飞出,而后又是个“嘭”一声的,重重摔落于那地上了。 不过,这云浮却倒也似是极倔强的,摔落于地之后,于那地上只是就个一趴的,即也是又再以剑撑地的,单腿又再蹲站而起,作那不倒、还能再战之状,像是极为的不死心似的。 “云掌门,您是,您这是,还要继续吗?” 那云浮内息滞乱,体内真气跟着那翻江倒海一般,难受之极,哪还有那力气回言,是故,却就只是见着这云浮以剑撑着地的,却是半言也都不语。 “云掌门,你觉在下这‘三川三江’刀法如何?”那荔湾见得云浮内息已乱,已是无那还剑之力,故而也是不急于进招、将其给完完全全的制住了。 “哼,堂堂纵横门的掌门,竟然使诈,什么‘三川三江’,根本就不是那三纵刀、三横刀,分明乃是那三纵刀!五横刀!你这狗贼,竟然还好意思说是那‘三川三江’?!要不是你这狗贼使诈,在那以言相欺,且还先是假意使将出了那三纵三横之刀,以来骗我,我这又怎会上你的当,着你的道,只是出了那么六式去挡你先前那六刀!若不是这般,又怎会中你那暗藏的后这两刀,而输你半招!”那云浮听得荔湾这般说后,虽是体内真气滞乱,但其太是气愤,再是压制不住,是故这般竭力的,即也是又再的骂道说了。 原来,这荔湾亦乃是那一奇才,其知自己师公所创的这“三川三江”刀招精妙,练得数年,大成之后,竟是于着那三横刀之后,自行又是加上了那两横刀,使这一招式也是更为多变了。不过,荔湾因敬重其师公至极,故而也是就还是称这一招式乃为那“三川三江”,而不是那“三川五江”了。那华山派的云浮在听得荔湾喊出“三川三江”,且见着这荔湾乃似是出了那三纵刀、三横刀之后,本还以为荔湾这“三川三江”只就六式,是故这即也是就只出了那么六式,欲要去接招了。可岂知,这云浮使将出了六式,挡住了荔湾六刀之后,这也是才发现,这荔湾竟而刀招未尽,之后竟亦也是还藏了那么的两刀,电闪之间,一瞬即至,是故这云浮瞬而即也是中招被制了。 “使诈?说我使诈?我这刀法便就这般出的,本就是那三纵刀五横刀,五横刀本就是那先三后二着出的,使诈个甚?而且,你管我这招式叫甚个干嘛,是你自己大意,在听到了我这招式叫做那‘三川三江’之后,误以为我这招中乃是有着那只六式,这又还怪得我了?难道,我还要提前跟你说好,说我这‘三川三江’其实乃是那八刀,在那最先的三纵三横六刀之后,也还藏着那么两刀不成?!再说了,要说使诈,谁能比得上云掌门啊?是吧云掌门?云掌门那金,唉哟!” 便在这时,那荔湾也还正这般说着,话也还未说完的,忽却又听得这般一声“唉哟”的,却也是就叫出来了。 登时之间,众人不知何故,凝目着的,也是朝着那和合台上望将去了,而于此时,只就又见那云浮人影一闪的,一剑即是又过,但就又只见得那荔湾的那右胳膊,连胳膊带着刀的,竟尔登时间的,即也是就又再飞将出了。 那荔湾未曾想到这云浮突然之间,竟尔是会暗施偷袭,猝然没防的,那胳膊竟却就给这云浮一剑给斩断了,而其忽然失了这胳膊,既惊且痛,“啊”一声的,这即也是就又大声惨叫出来了。 至于那云浮,此时又是飘然而回,站定于那台上了。 一瞬之间,台下众人谁也未曾念想道竟会出了这么一变故的,更亦是未都看清先前之时乃是发生了些怎么回事的,只也是就见着之后云浮上前一剑,即也是就将着那荔湾胳膊给除去了,一个个的,皆也是都失色大惊了。 不过,南浔于那台下,看得却是极之清晰的,原来,那荔湾在说到那“要说使诈,谁能比得上云掌门啊,云掌门那金”、也是还未说出那“金身银体神功”的,这云浮右手捏了台上一极小的碎石,朝着荔湾先前被那九重阁高夏刺中的小腿伤处即也是就弹出,那荔湾不妨,“嗤”一下的,便即中招,小腿之上,伤上加伤,是故登时“唉哟”一声的,即这也是痛叫出来了。就于这时,那云浮甫身前至,又是施了那么一快剑,一剑去后,荔湾的那一胳膊即也是就给卸将去了。 那荔湾被卸了一条胳膊,大惊之后,又是大怒,单臂挥刀,这便又是朝着那云浮再是而来。 第270章 怨声载而至峰巅 不请自来降台 这荔湾单臂挥刀而来,唯求泄愤,哪还会想那什么章法、招式,但见其只就那么运力一刀劈将而来,刀上力道虽是极盛,但那招式,却是不怎的精妙,亦或是说也是已经没那什么招式可言了。 “荔湾掌门,莫要迫我!”那云浮看得那荔湾又再来攻,如此一声的,出声即是又道。 可,那荔湾被云浮给卸掉了一根胳膊,自此之后,那纵横刀法便即再不能成,再是无法使出,而这荔湾一生嗜武成性,于那纵横刀法之中注入了大半生的心血,此时其心中之绝望、满膺之气愤,又岂是云浮这么只一句话便能够止住的,是故,只见得那荔湾半分也停手,单刀续是再又向前,攻将而来,登时之间,那单刀即也是就到得那云浮身前了。 “嗤!”却,也就于这时,但见那云浮剑光一闪,手起剑至,二就也只这么“嗤”一声的,荔湾的那另一根胳膊,连胳膊带着刀的,亦是又再飞将出了。 台下众人于那台下看后,尽皆又是大惊。 那云浮一剑又再卸掉了荔湾另外一根胳膊之后,于那心内,即也是就又再的想了,自己卸掉了荔湾老贼这么两根胳膊,荔湾老贼肯定也是恼怒、怨恨自己至极了,我二人这梁子,亦也是就这般结下来了,他这说什么也是不想让我好过了,主要是,之前他也是还看到我身着的那天山雪蚕衣了,将着这把柄给攥在那手中了,如此这般下去,自己一停手后,他势必也是就会将此事给抖搂出来、告知于天下众豪。待得那时,这天下众豪自也是不服自己,要求重新比试,到至那时,自己不再穿着天山雪蚕衣,能不能够再次胜过这武林众豪倒也还是那其次,应该天下众豪知道了自己此时之卑劣行径后,即就唾弃自己至极,坚决不要自己再参与这英雄大会的比试了。若真是这般,那可真就也是九层之台,功亏于一篑了,自己为了这武林盟主之位,前前后后、明里暗里筹谋了这么久,耗费了这么多的心血、资财,如今这武林盟主之位马上便即也是就到手了,岂能因为这荔湾,便即就给搅和了、便就把这大事给坏了?!不能,不能,绝对不能! 念到这后,那云浮将剑一回,剑势一带的,向着荔湾嘴处即也是又再的削将去了,却就又见云浮那长剑剑光一闪,一划而过,“嗤”那么个一声的,荔湾那嘴巴直也是就又被划了那么一条长长的口子。 荔湾嘴巴中剑,“哇”的一声,一口热血即是又再吐将了出来,而,就在其这么“哇”的一口而吐,众人这也是才发现,这荔湾竟是连着那舌头亦是都给吐将出来了。 原来,那云浮生怕荔湾将自己身穿天山雪蚕衣之事说将出来,是故一剑而回,将其舌头直接也是给斩下来了,如是这般,那荔湾亦也是就什么都说将不出来了,而其又失了那双手两臂,无法握笔写字,如此之下,云浮所穿天山雪蚕衣之事即也是就烂在这荔湾的肚子里了。 台下见之,登时更即大惊,纷纷攘攘的,亦是又再骚乱起来了。 “不,不是说以武会友,点到即止的吗?这,这云浮掌门出手也忒毒辣些了吧?” “就是就是,比武之前,不也就都说好了的嘛,比武会友,点到即止,胜了招就好的啊,为什么非是要将着这荔湾掌门那两只胳膊皆都给卸掉呢?” “唉,就是这般,自此之后,天下一绝的纵横双刀荔湾,即也是就成那一废人喽。” “那个,那个,这云浮掌门将着那荔湾前辈的双手斩断也就算了,或许是其不想这天底下还有可以与之相匹敌的高手,不想有人挑战其权威,可,可为何,为何却是还要将着荔湾掌门的舌头也一并的给割去了啊?” “这,这...” “难道,这荔湾前辈是知道那云浮掌门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这云浮掌门乃是想着借机封了那荔湾前辈的口?” “啊?这,这倒也不是没可能。” “嗯,这,这,究竟是怎么个一回事啊?” “这个谁又知道,但不管怎个说,这云浮掌门出手也是忒毒辣些了吧,心胸也是忒狭窄了,就他这般之胸襟,天下英雄谁人能够信服他,他又怎能够领导得了我中原武林众豪?” “就是这般,便就是这般,不是说要挑选一个德才兼备的武林盟主吗,就云浮掌门这般又怎能够胜任得了那武林盟主?其德在何处?” 台下众人这般纷纷而言,而那南浔,心中亦是暗想道了,对,便就是这般,这云浮掌门下手太是忒毒辣些了,如是这般想之,其那心胸未免也是忒狭窄了,竟是这般的容人不得,再加念其暗穿那天山雪蚕衣使诈之事,如是一并个念来,这云浮似乃是那一无信无义之人般,如此之下,若是真由他来担任了那武林盟主,要其来领导江湖众豪,岂不是就将着我中原武林推入至到那火坑里去了?我中原武林岂不是就乱了套了? 而,便也就于此时,那纵横门之人亦也是有着数人上得了那和合台,给那荔湾一边止着血的,一边即也是抬下台去了。那纵横门之人,见着云浮这般重伤了其掌门,一个个的,对着云浮怒目而视,但,这纵横门众人亦也是都知,自己掌门都被这云浮伤成了这般,他们这种小字辈,就亦也不是云浮的那对手了,是故一个个的也是就只在那的怒目而视,却是大话也没敢说一句的,更不用说是上前跟那云浮拼死拼活了。 那纵横门之人将着荔湾抱下台后,先前那华山派“主司”模样之人,亦即也是又再缓缓上得那和合台了,“诸位英雄,肃静,肃静”,这人说了这么几句之后,又是那么个轻一咳嗽,清了清嗓子的,“诸位英雄,这刀剑无眼,若是生了那损伤,亦也属那在所难免之事,这,其实也怨不太得我们云浮掌门,这江湖比武,向来规矩也都是一般,生死有命,胜负在天!诸位英雄你们说,是也不是?” 第271章 怨声载而至峰巅 不请自来降台 和合台下众人听得这华山派之人这般一说,尤其是说到那“江湖比武,向来规矩也都是一般,生死有命,胜负在天”等言之时,登时便觉有理,这中原武林,历来比武较艺,亦都也是如此,大损小伤,皆都难免,确实也是那生死有命,胜负在天,不过,众人转而再是又那么个一想的,又是皆觉不怎个的对劲,这华山派之人,分明就是在给其掌门云浮粉饰,在那夺理强词,是故一个个的,这即也是又欲出言而骂。 可,那众人也还未出言骂的,却是只听得那华山派“主司”模样之人,启口亦是又再的道了,“嗯,今日,我华山派云浮掌门技压群雄,按照先前之约定,这武林盟主之位,也即就由着我们掌门来担任了,诸位英雄可有异议,可有那不服的吗?” “我有异议,我就不服!”便在这时,但听得那和合台下东南角,一人愤声而道。 众人听之,皆是侧头看将而去,却见这出言相喊之人,竟乃就是那纵横门荔湾的座下首徒灞桥,这灞桥见着那云浮暗施偷袭,将着自己师父伤成了这般,心中有气,对这云浮自也是不服气,而其此时又见这云浮要当那武林盟主,自此之后,不管是自己,还是纵横门,还是师父,都要受这云浮的驱使,更是一想就觉不好受、不畅然,是故如此之下,灞桥满心怨气的,出言即也是就说“不服”、说“有异议”了。 “哦?原来是纵横门的灞桥公子?若是灞桥公子不服,则是可上台跟我们掌门再作比试一番,若是灞桥公子能够胜得了我们掌门,那这武林盟主之位便由灞桥公子来坐,自此之后,天下众英雄就由着灞桥公子来驱使,灞桥公子您看如何?” “这,这”,这灞桥听得这华山派之人如此一言的,支支吾吾,瞬即也是就不知言何了,这灞桥素日习武练刀之时,即也是就常偷懒,不甚个的刻苦,是以在那纵横刀法上的修为也是一般,就连自己的一些师弟都胜不过,又怎能够胜得过这华山掌门云浮,因而这灞桥自也是不敢上台同着那云浮比试了。 如此之下,灞桥心下直亦又是在那的想了,唉,先前师父多次叮嘱自己,说是那武学之法,重在勤修苦练,要自己莫要偷懒,好生的练习,日复一日,方能大成,自己先前只就贪图那一时之清欢,不思进取的,是以这岁月蹉跎,不觉间的,十余年即是消逝而去,自己于这纵横刀法上的造诣却也还是那平平的,后来竟是还都让自己的众师弟们给超过了。倘若自己先前听师父的话,好生刻苦修练那纵横刀法,今日势必也是能够上台同着那云浮好生较量上一番,即便是胜这云浮不得,也更趁着其现在强弩后末之际,同其斗上那一斗,给师父也算是出上一口气,又岂能是像今日这般,只能够心下暗暗不服的,什么都是做不了,反而还是要受那华山派狗贼的讥讽,受这种小人的窝囊气? 那灞桥心中如是懊恼着的,好久未语,那华山派之人看得,微是又那么个讥声一笑的,即这也是又再道了,“嗯,看来,灞桥公子是有脾气,没本事了,既是如此,那灞桥公子还是回去好生再是修练上几年,等着灞桥公子什么时候刀法大成了,再来我们华山,再来找我们掌门比试吧,嗯,我们华山派的大门,一直也是会为灞桥公子大开,欢迎灞桥公子随时前来指点高招,哈哈,哈哈”,这华山派之人这般说着的,又是“哈哈”、“哈哈”的两声笑,如此听着,也是更带那讥讽之意了。 “你,你...”那灞桥气得直是满脸通红,此时华山之上虽是那大雪而封,冰冷至极,但那灞桥,却是连那额头之上,直也是冒起了汗来。 如此而后,这华山派之人即也是就朝着那和合台下的武林众豪,亦是又再的说了,“好了,那,在座的诸位英雄,哪位还有异议,有不服的?若是没有,那就...” “诸位英雄,晚辈来迟,还望众英雄见谅!”便于这时,那华山派之人一句话还未说完的,但听如是这般又再个一声,以那千里传音之法,亦是又再传将而来。 “谁?是谁?”那华山派之人闻之,惊声而道。 “山陡路滑,晚辈屏南来迟,还望众位前辈英雄莫怪”,便于这时,只见那一黑影一闪的,即便是有那一人到得那和合台上来了,轻功之奇,真也是江湖少有。而,便于这时,这人朝着那和合台下众人,亦是又再施起礼来了。 众人见之,皆是心奇纳罕,心中直想,这人轻功怎生这般之清俊啊,还没怎个看清的,即这也是就到得这和合台上来了。如是一边暗想着的,众人皆也是都朝着这和合台上看将去了,只见乃是那一约莫那二十出头的男子,男子俊眼修眉,唇薄齿白,目似金星,且那极之深邃的,生得却也是那极个风流俊朗,不过,那么看着的,却是跟着那中原汉人似是略有些个的不同,其那鼻子略挺略高,似是有点那西域胡人的特征。 “哦?不知这位小兄弟是?”那和合台上的华山派之人见得这男子不请自即也是上得了那和合台上之后,出言即是问道。 “晚辈屏南,来自那西疆之地特克斯,前些时日,晚辈闻得武林众豪、天下众英雄齐聚于这华山之巅,举行这武林英雄大会,心慕之下,即是前来,只是我西疆特克斯相距这华山甚远,近是有那七千里,晚辈虽是日夜兼程,不敢多做停歇,依旧却也是还来迟了这一些,望诸位英雄见谅”,这自称乃是那“屏南”之人,似也是极之温和恭谨,慢言慢语,一番说完之后,即是又再施了一歉礼。 “啊?什么?特克斯?难道就是那‘西域八卦之城’的特克斯?”便于这时,只听得台下一人出言问道。 “正是”,那屏南回道。 “那特克斯城远在西域,此时属于那鞑子之地,非乃我大明之土,你来我大明,参加我大明的这英雄大会,却是做甚?”只听那和合台下之人又是问道。 第272章 怨声载而至峰巅 不请自来降台 而,这一人方刚也是才一言说完的,即是又听得那和合台下众豪,纷纷亦是又再的嚷道说了: “就是就是,你一外人,来我大明参加我大明的英雄大会作甚?!” “看你这模样,乃似是那一胡人,非我族类,莫不是想着前来捣乱的吧?” “对对对,就是就是,你这看着就像是那一胡人的,来我中原武林大会,莫不是想着要捣乱,搅我中原这武林大会的吧?” “诸位英雄,可否先听晚辈一言”,那屏南听得和合台下众人这般你一言我两句的,似是对其极之排斥,是故忙即出言也是又再的道了,“晚辈虽是远在那西域,但众位英雄可知,晚辈师祖为师?晚辈又为何千里迢迢,不远数千里,跋涉而来参加这天下英雄大会?” “什么?你师祖是谁?你又为何千里迢迢、跋涉而来参加我们这英雄大会?这个,我们怎么知道?” “就是就是,我们怎么知道,你要是想说,那就赶紧的说啊,在这里卖关子作甚?!” “难道,你是想着要我们猜不成?” “诸位英雄,自也是都知,那‘特克斯’城,亦也还有那么一名,曰那‘八卦城’吧?”只又听得那屏南,朝着那台下众豪一言也是又道。 “这,这个嘛,在下先前倒也是听说过,听说那八卦城乃是长春真人丘处机道长于那西域,走至到那特罗斯河谷之时,觉那地集山之刚气、川之柔顺、水之生脉,是故即也是就划了坎北、离南、震东、兑西四位,其后,后人由此也是就创得那八卦之城特罗斯了。” “嗯,对,好像就是这么段的事,对于这段事,在下多多少少的亦也是有些个的耳闻,听说当年,那屠夫成吉思汗邀请长春真人丘处机道长,前往西域为其讲解那治国扶民之道、长生不老之术,以求自己得以长生永生,以求蒙古之治能传万世。那长春真人丘处机道长,不远万里跋涉,自那齐鲁之地,相携一十八位弟子,远赴西域,劝诫那成吉思汗‘好生恶杀’、‘不嗜杀人’,方能聚善积德以长寿,是故,自此之后,那屠夫成吉思汗便即渐渐止歇了那杀戮。因而,这丘处机道长‘一言止杀’的美名即也是就慢慢的传将开了,而这丘处机道长,因而也是于那蒙古、宋、金三地,皆都甚有美名的,以致于其后,更是受那后人之称颂、尊崇,长春真人丘处机那道学道法,亦是广为传播,正也因如此,即便是那西域之地,亦也是有着那么一崇丘尊道的八卦之城特克斯了。” “正就是这般,正因为长春真人丘处机劝诫那成吉思汗‘好生恶杀’,一言而止杀,使得那千万生灵免遭屠戮,因而非但我中原汉人,即便是那西域之胡人,那西域之民,亦是甚尊崇这长春真人丘处机道长,后来我中原道学亦也是才于那西域之地多有流传了。” “嗯,便就如是”,那屏南于那和合台上,听得众人提及长春真人丘处机道长“一言止杀”,中原道学道法得以于那西域甚受尊崇,是故即也是忙亦应道说了,而后,续着言的,亦是又说,“晚辈之先祖,便即是那长春真人丘处机道长那十八位弟子之中的一弟子屏离,那丘处机道长劝诫止杀功成,意欲东归之时,由于其中某些个原因,我先祖屏离,也是未能随着丘处机道长重回中原大地、重归故土的,后来一直也是就留于那西疆的特克斯了,而我屏南,正也就是我先祖屏离的十六世孙。” “哦?这位屏南公子,所言可真?屏南公子的先祖果真乃就是那长春真人丘处机的弟子屏离?”台下之人听得这屏南说自己先祖乃是那长春真人丘处机弟子屏离,顿而对着这屏南也是客气起来、称其为那“公子”了。 “千真万确,屏南我确实也就是那长春真人丘处机的弟子屏离之后人,屏南对此若是有那半字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嗯,相传那长春真人丘处机道长带着的那一十八名弟子当中,确也是有着那么一人,于那西域河谷草原,爱上了一西域的牧羊女子,痴心久久难除,是故其后即也是就忍痛别离了其师夫丘处机道长及其那一同远赴而来的一十七位师兄弟,独自一人的,长留于那西域了。先时我还以为此乃只是那么一传说,没想到,没想到…” “这,这”,那屏南一支吾的,“确有此事,我先祖屏离却是于那西疆之地,爱上了那么一牧羊姑娘,是以后来我先祖便即也是在留于那西疆之地,再也未是回归过中原故土了。” 台下众人闻之,又也再是纷纷嚷嚷,或谈论那长春真人丘处机一言止杀,或谈论那丘处机之徒屏离因钟情于那西域牧羊少女而长留于那西域,一时之间,竟似是都忘了那英雄大会之事,忘了云浮适才重伤了那纵横门的荔湾,忘得了云浮胜得众人之后、要做那武林盟主之事了。 “诸位英雄,晚辈虽是生于西疆,长于西疆,但晚辈自幼便即受那先父之教导,教导晚辈要始终铭记自己身上所流淌着的,乃是我汉人之鲜血,更是教晚辈那中原儒家之仁义礼智信,是故,晚辈我自始至终,都乃视为自己为汉人,而晚辈之心,自始至终,亦是向我汉土,向我大明。且,那西疆之地,于那汉唐之时,即乃为我汉土,这常言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只是现今大明式微,那西疆之地渐渐也是才落入了那鞑子之手,但,那居于西疆之汉民,却都乃是‘身在西疆心向汉’,我晚辈当然亦也是如此。是故,晚辈我亦也是才不远千里,来参加这天下英雄群集备至的武林盛会。” “屏南公子真乃是那一大侠大义之人啊。” “好一个的‘身在西疆心向汉’,屏南公子能有如此之心,在下真乃是佩服,真乃是佩服啊。” “嗯,若是待得他日我大明重归盛世,自亦也是能够将着那西域之土重新归我汉家,将着那西域子民重新归于我大明皇帝的荫佑之下。” 那江湖众豪听得屏南这般又再数言,尤其是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身在西疆心向汉”等言,一个个心中那华夏男儿的热血,不由激起,澎湃至极,而后一个个的,即也是就出言更赞起那屏南来了。 “众位英雄,莫要给这姓屏的给骗了!”而,便也就于这时,众人也还在和合台下出言赞那屏南的,只听得丐帮一人如此而道。 众人听得这丐帮之人这般一句的,忙即转首,亦也是超其望将去了,这么个一看的,但见其乃是那一背了七个布袋之人,乃那丐帮的七袋长老,由于这七袋长老,于那丐帮之中位份甚高,地位极其尊崇,故而其所言所语,自也不是那什么虚假之言了。 “厉长老,你这是何意啊?” “就是就是,厉长老,这是怎么个回事啊?” 众人望着那丐帮七袋长老厉水重,惊声问道。 第273章 身在西疆身在汉 岂知皆则为虚 “在座的众位英雄,千万莫要给这姓屏小子的花言巧语给骗了,什么‘身在西疆心向汉’,什么‘心向汉土’、‘心向大明’,这姓屏小子明明就是那辽东女真东清教的鹰犬!” “什么?!这姓屏的小子乃是那辽东女真东清教的鹰犬?!” “厉长老此言可实?可有那什么依据吗?” “对啊厉长老,那特克斯城远在那西域,远在那西北数千里外,怎生跟着那辽东的女真鞑虏牵扯上关系了啊?” “就是这般,那西域、辽东相隔数千里、将近那万里,这二者怎生扯上那关系了?” 在座之人听得那丐帮的厉水重厉长老说那屏南乃是那辽东女真东清教的鹰犬之后,登时便即躁动了起来。 这丐帮自那开帮设立以来,由于帮众之人多是身着着那丐服,污浊不已,没人愿意接近,且多是那蓬头垢面,面貌不怎易分辨,极其容易隐藏,再加天下群丐人数众多,而那丐帮弟子亦也是极多,向来被称为是那中原武林的第一大帮,是故这丐帮也是极其擅于收集那情报。先前于那宋时,这丐帮便即时常搜集辽金两国情报,传回大宋,给大宋将士报信通风,使得大宋将士可以提前整顿军备以作防御,多也是得了那益处,而,至到那蒙元一朝,丐帮多处分舵被毁,几大头目亦是被相继处决,因而这丐帮亦也是才渐渐的消湮下去了。直到大明建立之后,丐帮即这也是才死灰复燃、重新建得了起来,大明初期,这丐帮时常会搜集北方鞑子的情报,传回中原,而此时辽东时时骚乱,是故丐帮便即于那辽东秘密设了一分舵,搜集那辽东女真之情报,而后传回中原。由于那辽东分舵之中丐帮弟子甚众,更由着那丐帮四大长老之中的二老共同掌舵,是故那消息多也是极为可靠。而,此时的这七袋长老厉长老,便即乃为那丐帮四大长老之一、那辽东分舵二老之中的一老,是故其此时口中之言,说这屏南乃为那辽东女真东清教鹰犬之言,自也是可靠的紧了,因而,那江湖众人此时一听得其言之后,顿而也是就对那屏南产生了怀疑,纷纷吵嚷了。 “这位屏南公子,其中具体缘由为何,可否具体相告?”而,便于此时,和合台下众人也还正于那骚乱着的,只听得这么一人,一言也是问道那屏南说了。 众人纷纷吵嚷之间,忽是听得如是这般,一人出言相问,这一个个的,也是暂止那吵嚷议论着的,朝那人声来处也是望将过去了。而,众人这么个一望、一看的,这也是才发现,原来这出言相问之人,竟乃就是那华山派的掌门云浮。这自古有言,“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兄弟之间虽是时常于那墙内家中争吵,但一遇到外侮,便即也是都会团结起来,共同抗之,故而,虽说适才和合台下众豪见得那云浮斩断了纵横门荔湾的双手双臂、剑削了荔湾之口而断其舌,残忍至极,以至于如是之下,对这云浮也是极有那意见,但武林众豪见得那“辽东女真东清教的鹰犬”来至,而此时云浮即这也是又出言相问那屏南,甚有那一副维护中原武林之正义、大义为先、“兴师问罪”的模样,故而这一个个立马的,即也是就都站到云浮这边、暗赞起这云浮来了。 “哦?晚辈,晚辈我”,但见那屏南微是一笑的,“哦,既然厉长老那般也是都说了,那就按厉长老所言的那般吧。” “什么?!难道,难道你真就是那辽东女真东清教的鹰犬?!”那云浮见得这屏南竟是那半句辩解之言也无,直接这般坦然的也是就承认了,大出自己之意料,是故登时即也是就那么的一惊。 “那辽东的女真鞑虏跟我们大明势不两立,你这狗贼,既为那女真贼人们的鹰犬,竟然还敢来我们中土,你就不怕我们将你剁成那肉酱吗!” “你既为那丘处机道长之徒屏离的后人,既为那长春真人丘处机道长那道法道学之传人,自是该当侠义为先,以济救天下苍生为己任,现今竟却卑躬屈膝的,屈身于那外族,真是好不要脸!我都为你感到耻羞!” “要我看啊,我们也是别跟他废话了,直接刀剑一并而起,将他给剁了算了。” “云浮掌门,杀了他,杀了这汉贼!” “对对对,云浮掌门,快些斩了这民贼!” 台下众人听得那屏南承认自己乃是那辽东女真东清教的鹰犬之后,一个个义愤填膺的,这即也是就要拔刀拔剑上台将那屏南给剁了,可是后来,不知是谁,忽而间的,竟却喊了那么的一句,喊说是要那云浮将着屏南这“汉贼”、“民贼”给斩了,是故而后,那和合台下众人一个个的,也是群起响应起来、都要云浮将那屏南给斩杀了。 这云浮于那和合台上这般一听,心中顿时间的,即也是就又在那的盘算想了,嗯,适才自己重手伤了那荔湾,天下英雄也还正对自己甚有看法的,真是幸好来了这么一女真鞑虏的狗贼鹰犬,“帮忙”给自己转移了那江湖众豪的注意力了,将着武林众豪心中之怨怒转移到这狗贼自己身上来了,以至于现在江湖众豪皆也是都要将其斩而后快、而忘了自己前般之事似的。倘若,此时自己将这这贼人给斩杀了,为我中原武林除了这么一祸害,那自也是能够得到武林众豪之响应了,如此之下,自己这威信,自然渐渐也是就能建立起来了,且,此时自己又胜得了天下众英雄,因而这般,那武林盟主之位,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自也是就该由着自己坐了。 念到这后,这云浮登时即也是就暗而欣喜起来了,不过而后,却是那极力克制、尽力不动声色着的,朝着那屏南,朗声“先礼”即是又再的道了,“这位屏南公子,你既是那辽东女真东清教中之人,不知来我中原,来我武林大会却是所为何事?” 第274章 身在西疆身在汉 岂知皆则为虚 “哦?我啊,我,嗯,这不是天下武林的英雄大会吗,这既是天下,自然不单单你们大明,那西域、那辽东,应该也都属于‘天下’吧?且,晚辈自觉跟着在场的诸位英雄,亦是差不多少的,应该亦也算得上是一英雄,是故,晚辈便即也是就前来参加这英雄哦大会了,晚辈这般个想,也是没那什么不妥吧?”这屏南笑声又道。 众人听其一言,居然将自己也是称之为那“英雄”,居然还说是那“跟着在场的诸位英雄,差不多少”,是故一个个的,于那台下也是又破口大骂起来了,说是“就你,你也配称作是英雄”、“就你这投靠外族之人,居然说是跟着我们在场的诸位英雄差不多少,真是恬不知耻,真是不知廉耻,不要脸”。 那云浮看得此时民心之所向,心中更觉此时自己只要替武林众豪除了这一祸害,于天下英雄面前给大明吐气扬眉一番,自己势必即也是就能收拢天下群豪之心,于是,这即也是就又朝着那屏南的,又再一句道了,“这位屏南公子,既说是要来参加我们这天下武林之英雄大会...” “对,就是,就是这个意思,晚辈此次前来,就是想看看你们这些自称‘英雄‘之人的武艺究竟如何,想着瞧瞧你们中原武学功法,比之我们西域的武学功法又能如何”,云浮一句话还未说完的,那屏南张口即也是又再道了,言语倨傲不已,极是戏谑,同着先前那彬彬有礼之人,截然不同的,简直也是就判若那两人了。 “好,好”,云浮听得这屏南如此之言,心想这屏南虽是狂妄傲慢至极,叫人不由即是生厌生烦,但,其越是这般,也越是能够激起那武林众豪心中之怨愤恨仇,对自己也越是有那益处,且,其这般主动说是要“动手”、“瞧瞧中原武学功法比之西域的武学功法又能如何”,也是甚合自己心意的,也是省得自己再激他动手了,自己“名正言顺”之下,即也是就能够同其拆招,将其给出了,这也真是再好不过了。如是这般想着的,云浮于那心内又是一暗喜的,而后朝着这屏南便也是又再的道了,“嗯,屏南公子既是如此这般说,那屏南公子自也是有那过人之高招了。” “哈哈,高招嘛,不敢,不敢,不过要胜得过你这‘武林盟主’嘛,却也还是有着那么几分把握和胜算的!” “什么!你!”这云浮听得屏南再是狂妄至极的这般说,说是胜过自己也还是有那几分把握和胜算之后,心中登时便即又是那一气,挺着剑的,这便也是就要动手,但,其听着这屏南称自己为那“武林盟主”,却也是觉那极之中听、极之悦耳的,是故这即将着那手中长剑剑尖一指向着那屏南的,亦是又再的道了,“好,好好好,既是如此,那在下可真也是要好生的领教一下屏南公子的高招了。”如此说完之后,即是朝着那和合台上“主司”模样的华山派之人一使眼色,催促其赶紧的下台。 这和合台上的华山派之人也是甚有那眼力劲,见得掌门冲自己使眼色后,登时即是会意,而后,赶紧便即飞身下台去了。 “小贼,看剑!”而,那华山派之人一下得台后的,云浮如此一声叫着,一招华山剑法中的“苍龙遨天”即也是就使将出了。 “哦?云盟主这般的着急去死嘛?”那屏南看着云浮出剑来至,微是一笑,但就听得那么“嗤”的一声,一似剑又似刀的兵刃,自那背后,登时飞起,而后自其身前,缓缓又是而下,正正稳稳的,即也是就落于其那手中了。 “当!”便于这时,云浮的那剑“苍龙遨天”恰也是就刺将到屏南那左胸“灵墟穴”之前了,而,亦也是就于这时,但就只见屏南握着那一刃,似是不怎个运力的,刃尖朝上,微是那么个的一立,只就听得这么“当”一声的,屏南这刃即也是就挡于云浮长剑之前,将着云浮的这一剑给挡格住了。 这招的“苍龙遨天”,乃是那华山派前人依照着那苍龙岭之势创将出来的。这苍龙岭不仅绝壑千尺,奇险无比,那势更是若那游龙置于云中一般,腾然遨然,也是更为险奇了,游人登临至这苍龙岭时,往往亦也是都不由心惊胆战至极。相传,那大文豪韩愈在登临至这苍龙岭时,就因心惊着苍龙岭太险,大哭之下,投书求助,是故这苍龙岭上亦也是有了那“韩退之投书处”的遗迹。而,华山派的一先人,正也是因极慕这大文豪韩愈,故而亦也是就依着那苍龙岭之势之姿,创出华山剑法中那集岭之险势及着游龙之姿、极是精妙的这一招剑招“苍龙遨天”了。 云浮一上来便即使将出了这般精妙的一剑招,这一来,自是想着速速将那屏南给拿下,这二来呢,亦也是想着于那天下众英雄面前,好生的显示一下自己高超精奥的剑艺,是故运足那剑力,驭着长剑,即也是就将着这一极其精妙的剑招使将而出了。可,却岂知,云浮这一威势极猛、极是精妙的一招剑招,竟是被这云浮这般轻松至极、不怎个运力的,一刃即也是就给格住了,是故那云浮心内,登时之间的,不由也是那么的一惊。 “云盟主,看这”,那屏南笑着,轻握着那兵刃,朝下又是那么个一震,那云浮手中长剑竟却不知是怎的,就跟是拿捏不怎住了似的,向下即是那么的一荡,而,与此同时,屏南那手中一刃,早也是又再向前的,刺向那云浮颈下“天突穴”了。 台下众人看得那屏南轻松至极的即也是就挡住了云浮掌门这一精妙剑招,而后迅疾反守为攻的,兵刃即是至到那云浮身前了,尽皆都是大惊,不由都为着这云浮,也是捏了那么把的汗。 “百尺之峡!”可,便也就在这时,但听得那云浮这么一声的,而后就见其长剑直上的,亦也是又再削了过来,直是削向那屏南小臂。 第275章 身在西疆身在汉 岂知皆则为虚 原来,那云浮见得自己长剑被荡,屏南一刃又是刺向自己小腹,情势危急至极,于是忙即也是就运起了那么一招华山剑法中的“百尺之峡”,这招的“百尺之峡”同着那“千尺之幢”等剑招也是都一般,都乃是依着于那仞壁之上、天险一般的险道而创,乃是那自下而上的剑招,云浮此时果决使将出这招剑招,也真是精妙至极,瞬息之间,便被刺为前攻,想来自也是能够迫使的那屏南回刃而挡、相救自己了。 “云盟主好剑法”,果然,那屏南见得云浮使将出这招的“百尺之峡”来攻自己的,自己那一刃则也并不刺下,而后划了那么个剑花的,剑尖倒转,向下又再格去,但就只又听得“当”一声的,就着将云浮的这一剑“百尺之峡”给格住了。 “老君犁沟”,那云浮不待剑招使老,忙是顺着那一剑“百尺之峡”之势,微一侧的,续而向前,一剑又刺。 这剑“老君犁沟”,乃是那华山剑法之中更为精妙的一剑,为那华山派第六代掌门乌衣,依照着那华山险道老君犁沟,参悟而得。那“老君犁沟”传说乃是那太上老君牵着自己的青牛,在那华山陡壁之上犁出来的一条险道,也是极险至极,是故这“老君犁沟”,亦也是那一极其惊险的剑招了。而,由于那千尺幢、百尺峡、老君犁沟三处险道离得极近,“幢过峡又来,老君犁沟开,天险不可瞬,一尺一千仞”,是故华山派后人据此,取那“千尺之幢”、“百尺之峡”、“老君犁沟”三剑招的共通之处,将着这三招剑招相连而使,使将出来之时,剑招成势,那剑力更亦也是非凡无伦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就见得那云浮长剑剑尖数点,几白光疾而向前,那屏南的“步廊”、“幽门”、“不容”三穴,瞬息之间的,即也是就被云浮这一剑的那剑气给笼罩住了。 “哟?云盟主,这一剑也真是更为精妙的很呐”,那屏南见得云浮又再使将出了这么一招的“老君犁沟”,即是笑言又道。不过,却只见其又是握着那既似是刀、又像是剑的兵刃,不怎个运力的,微是又划了个剑花,于那身前微是个一护的,连又听得那“当”、“当”、“当”的三声,云浮的这一剑招“老君犁沟”的那三点之式,亦即也是又被这屏南给格挡住了。 “着!”可,却也只又见,这屏南挡住了云浮“老君犁沟”三式之中的那最后一式后,将那刃尖一转,对准着那云浮,直是就又掷将了出来,只又见屏南这刃就跟那一道闪电般的,白光一闪,“歘”一下的,即是又再而出,直是指向云浮身前那“华盖穴”了。 那云浮的那招“老君犁沟”使出之时,原本一招三式,三连强攻之下,势必也是能够将屏南给制住,是故未也是怎有那防守之意的,守势略略微疏,而在使将完那最后一式之时,那“华盖穴”更即也是那一虚浮之处,露了一极大破绽,这屏南眼力却也真是极佳,只那么一眼的,即也是就将着云浮的这一虚处破绽给瞧出来了,而后迅疾运力于那利刃,而后将着那刃即也是就掷将而出,要将这云浮给一招的制住了。 那“华盖穴”属那任脉,乃于人之胸间正中线上,若是刺中,势必也是就气滞血染,因为,台下众人看得之后,俱皆也是又再的大惊,又都为云浮捏起汗来了。 “当!”却就又听得这般一声的,那云浮一剑回荡,一招“云台通仙”即是又再使将而出,将着屏南的这一掷之刃给挡回来了。 原来,那华山派的第六代掌门乌衣在创出那招的“老君犁沟”之时,亦也是知这“老君犁沟”使将完后,那“天突”、“璇玑”二穴乃为空虚之处,若是遇到那绝顶之高手,“老君犁沟”一击不中之下,反是会被对手寻隙制住,是故便即随着那“老君犁沟”之势,又再创出了那么一后招,将那“天突”、“璇玑”二穴护而守住。是故,那屏南一刃直来,却见云浮长剑随着那横划之势,极之自然顺然的,微是再又个一滑,便即护于自己那“天突穴”前,“当”一声的,即也是就将给挡住、拨荡而回了。 台下众人见得云浮顺意走剑,即是就将着屏南一刃荡开,化险为夷了,不禁也是都为云浮暗喜起来,心中亦也是都暗叹起云浮所使这华山剑法精妙来了。就连南浔,亦是不由念想道了,嗯,这云浮掌门身处险境,竟是愈斗愈勇,剑招愈使愈加精妙,如此看之,这云浮掌门于那剑术上的修为、造诣,自也是不低了,且,江湖之中多有传闻,说是华山剑法以那华山奇峰险壁之势入剑,玄妙无方,险之江湖无二,这般视下,似乎也是没那甚个夸张之言的。 “云掌门果也真是好剑法啊,再着!”那屏南这般一边赞言着的,不知那何时,手中竟是又再多了一刃,而后只听那“嗤”一声的,即是朝着云浮那“不容穴”刺将去了。 原来,那云浮见着屏南将那手中一刃掷向自己时,心中大惊,是故便即运力使将出了那么一剑的“云台通仙”,将着那屏南掷出的这一刃也是拨荡而出。而,云浮以为那屏南手中只就那么一刃,心想此乃是那最后一击,是故使将出这“云台通仙”之时,十成之力一齐而出,运力运得有些个大了,是故,那胸腹之间门户不由大开,尤其是那“不容穴”更即也是又再露了那么一处极大的破绽。可,却不知怎的,那屏南不知何时,手中又也再是多了那么的一刃,一刃而去,朝着云浮那“不容穴”也是刺将过来了。 云浮看着屏南又再刺来的这一刃,心中大惊,心想这世上竟是有人能够连破自己那“老君犁沟”、“云台通仙”两剑招,这屏南也还真不是那普通之人,这般想着的,心念忙疾又转,想着以那什么剑招再去相挡,一时之间,却是始终没想出要再使以那什么剑招的。当年,那华山派的第六代掌门乌衣悟得那招的“老君犁沟”之时,自觉这一剑招奇绝至极,心想只这么一剑的,即也是就能将着对手制住,即便是遇到修为极高之人,而后那一招的“云台通仙”亦也是就能够将人长剑荡开,是故来敌自也是不会再有那后招使出、再是进招什么的了,因而这乌衣掌门创得那招“云台通仙”之后,亦是没再创那其后之招了。主要是,那招的“老君犁沟”为那乌衣所创,其中的精妙之处,乌衣全然也是都知,因而乌衣在使将出这一剑招时,出神入化、玄奥无伦的,自也是他人所不能及,一生之中,竟亦也是从未遇到一人能够将其这一剑招给破解了,是故,那后续剑招“云台通仙”则也是就从未派上过用场了。就连这“云台通仙”都未使过,那更也不用说是再后之招了,是故乌衣掌门亦也是就未是再创那再再之后的招式,“画蛇添足”了。 可岂知,今日这云浮连使着那“老君犁沟”、“云台通仙”,竟是都未能将着这屏南给制住的,反而却是要被这屏南给制住、要刺中那“不容穴”了。云浮那华山剑法虽也尚可,但那悟性却是一般,还不及其师兄安溪,若是有那创出的、现成的剑招顺势使将出来也还好,这连那剑招都未创出,一时失措惊慌间,云浮也是不能够随机应变的,怎生又去那拆解。 如是之下,这云浮只也是就于那心下抱怨道了,自己那一剑招的“云台通仙”,明明也是将着这屏南狗贼的一来刃给荡开了,本乃是自己取胜了的,可这屏南手中又还多了再一刃,欲要将自己给反制了,此时自己长剑回剑不及,说什么也是再挡不住这一刃了,嗯,不过,也是还好,自己此时身穿着那天山雪蚕衣,抵受住他这一刃倒也是那绰绰有余的,哼,这小子既然暗中使诈,多藏了那么一刃,那自己也是就别跟他多客气了,待其那天山雪蚕衣挡住了他这一刃,自己便就再是使出那招的“博望群峰”,趁势将其手臂也是给削断算了。 第276章 技落于人败下风 弟伤兄及情深 “嗤!”可,这云浮也还在那这般正想着,想着等至自己天山雪蚕衣防住了屏南的一刃,自己再施那招的“博望群峰”将着屏南手臂给直接斩断的,却就只又听得这么“嗤”一声的,但见屏南那手中之刃,直是穿过云浮之衣而过,穿入至云浮“不容穴”,将近有那两寸。 那云浮猛然中刃,鲜血汩汩即是便出,渗将了出来,登时之间,便即将着其那衣衫也是给染红了。 台下众人看之,尽皆大惊,心中于那的也是暗想道了,云浮掌门不是会那什么“金身银体”神功的吗,怎生却是没能抵受住屏南的这一刃啊。 “你,你”,云浮掌门口中含血。 也就于这时,但见那屏南一手向前微是一送,便即将着先时云浮荡出的那一刃又给接住了,两手之中,各持一刃,而后向前,“歘”、“歘”、“歘”、“歘”的,又是那么数刃。几刃齐下,但就只见得云浮身前那外层衣衫尽将也是给除去了,而云浮所私穿的那天山雪蚕衣,登时之间,即也是就露将出来了,而,由于云浮那“不容穴”中了屏南一刃,伤口又是甚重的,因而那本是那薄白的天山雪蚕衣,瞬息之间,亦是就染将红大半了。 “在座诸位英雄,你们看,这无耻之徒,身上穿的是什么?”那屏南以着手中之刃一指云浮所穿的那天山雪蚕衣,此时“这无耻之徒身上所穿,乃就是我们那西疆之物,天山雪蚕衣!这天山雪蚕衣乃是以着我们西疆天山雪蚕丝而制,柔似轻纱,却又固胜甲胄,是故云浮这狗贼先是同着诸位英雄拆招对阵之时,亦也是才能防住那蜀柳前辈之剑、常熟前辈之爪,以及那荔湾前辈之刀,如是这般,使诈之下,方也是才胜得了台下诸位英雄。可,这无耻之徒,竟尔大言不惭的,骗诸位英雄,说是什么练就了那少林金钟罩一般的护身之法,‘金身银体神功’!我呸,就云浮这狗贼,就他这悟性,还能连成比肩那少林金钟罩的防御功夫了?!众位英雄你们自己说,就这种无耻之徒,就这样的无信之人,也配做天下英雄的武林盟主吗?” 台下众人看后,登时更惊,随之一个个的,即也是又在那的躁动议论起来了。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这云浮掌门,果真也是穿那什么天山雪蚕衣?而不是练那什么‘金身银体’神功?” “我说陈老四,现今也是还有那什么好怀疑的嘛,你自己去看,这云浮现在所穿的,这是什么?这不也就是那天山雪蚕衣吗?!这云浮果真要是会那‘金身银体’神功的话,方才这屏南的那一剑怎生却是未能防住的?” “嗯,对,我先前也是就听说过,说是那以天山雪蚕丝所制的天山雪蚕衣,乃为世间软甲之首,刀剑皆不能破其分毫,也是因为这,这云浮掌门先前也是才能够受那刀剑拳爪,半分都是未伤着的。嗯,不过,这屏南因生于那西疆、长于那西疆,想来也是知了那天山雪蚕衣的虚处,或是乃有着那什么专门克制这天山雪蚕衣的兵刃吧,是故其适才也就只那么一刃的,即也是就将着那天山雪蚕衣也是给刺穿透了。至于那‘金身银体’神功之类的,压根也就是那云浮掌门编造出来,糊弄我们在场各位的吧?” “就是这般,就是这般,先前我也是就只听得过那华山剑法奇险无双,精妙至极,却是从未听得过这华山派之中还有那什么‘金身银体’神功,若说这云浮掌门悟性奇高,自创了那一‘金身银体’神功什么的,那倒也不至于吧,我看这云浮掌门的悟性似也是没那么高的。” “正是如此,我看这云浮掌门的剑法,还不及上代华山派掌门、他那安溪师兄呢。” “对对对,对对对,我觉这云浮的华山剑法亦也是还不及其安溪师兄,就他这悟性,连那华山剑法的妙处都不能够全然领,又怎能够创出那少林‘金钟罩’一般的防御神功?” 云浮于那台上听得和合台下众豪这般之言后,登时之间,恼羞至极,头晕目眩的,只觉的那天也旋,地也转起来了。 “诸位英雄,非但如此,这云浮为了登上这武林盟主之位,不择手段,先时便即雇佣了那武功奇高的那‘沙汀十三斩客’等江湖浪人,于那华山要道,伪装成那山贼强盗,在那收什么‘买路钱’!武功那般高之人,做什么不好,需要落草为寇、为那山贼吗,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哼,分明也就是这狗贼云浮花那重金前去请来的,故意去害江湖众豪士,这云浮狗贼自是想着阻碍武林众豪,想着前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越少越好,如此之下,也是才有那越少之人同其竞争那武林盟主之位。云浮这狗贼却是不知,就那‘沙汀十三斩客’那种江湖角色,只也是就能够拦得些那江湖中的小蟹小虾,像是在座的武林诸位英雄,又岂是他们能够拦得住的?!云浮狗贼这如意算盘,也算真是打错喽。还有就是,诸位英雄来至华山之后,这云浮狗贼又是暗施诡计,或陷害武林同道,或激将武林同人之间互相争斗,是以才将着有些武林同人气得直接下山去、离华山而去了,有的则是身负重伤,无法再来参加这武林大会了”,那屏南大声也是又道。 第277章 技落于人败下风 弟伤兄及情深 如此这般之言,皆乃都是那屏南一人之猜测,这屏南自以为自己聪明、聪慧,将着那云浮的小伎俩皆也是都看穿了,但云浮却是那不知,自己只也是就猜对了那么一小半的。 云浮心思缜密,筹谋多时,又岂会不知那“沙汀十三斩客”等人武功虽也是高,但却不是决定,就只能够拦住一些江湖中的小虾小蟹、拦住那二三四五流之众,根本也是拦不住那修为造诣甚高的江湖豪士,但,这云浮之所以还是花那重金雇那“沙汀十三斩可”等江湖浪客,请他们于华山要道,以那收过路费之由,“阻截”那武林众豪,其实乃是想着暗中观察一下江湖众豪的修为造诣深浅,以及那招式,以来好进行接下来的一步,或是栽赃诬陷,或是挑拨激将各门派之间互斗,再或是暗暗研摩那招式的破解之法。 虽说这屏南未是全然说中云浮的真实意图,但其这般一说完后,那台下众人顿时之间,若就是那“醍醐灌顶”般的,皆都“豁然开朗”、信以为真了,而后纷纷也是又再议论起来了,说是怪不得那些江湖浪人竟似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一般的,敢来华山生事,敢跟江湖众豪收取那过路费,怪不得来至华山之后,发生了那么多的蹊跷之事,有的人怒而下山去了,有的门派之间却是直接刀剑相向、大打出手。如是这般,众人说着说着的,即是又再都说这云浮手段卑鄙、用心带毒来了,恼怒这云浮至极,有的更是忍将不住的,破口大骂起这云浮来了。 而那南浔,于那心里亦是想了,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云浮小妾置于自己房中之事,自也就是这云浮暗中安排谋划的了,这云浮自是生怕自己剑术高超,上台比试胜过了他,抢他那武林盟主之位,然后方亦也是才设了这么一局,想着用计将自己给“除掉”。 “诸位英雄,还有,这云浮之所以想着此时即就召集着英雄大会,根本也不是其所言的那般,什么中原武林群龙无首,一盘散沙,早日推选一名武林盟主,共同抗御女真外贼,分明乃就是因为其觉得前些时日,刚有那千余武林同道葬身于了玄武峰,此时中原武林百废不兴,无甚余力,对手较少,正也就是其谋取武林盟主之位的最好时机,这云浮狗贼,竟还冠冕堂皇的,说是什么为了中原武林之安危,为了大明…” “你,你”,那云浮又再听得屏南如是说,听得屏南将着自己筹谋、暗划之事尽皆袒露于了江湖众豪之前,将自己给贬得一文不值,登时之间,更即羞恼,再也是那憋将不住的,持起长剑,一剑那“孤鹜落霞”又是使出,朝着那屏南刺将而去。 这“孤鹜落霞”乃是华山之中的一怪人所创,这怪人性格极是孤僻,素日之间,皆也是都一人孤来独往,是故其所创之剑招,亦是同其一般,“孤单”、“落寞”至极,这招的“孤鹜落霞”即就是以着那天边至孤鹜、西峰渐落残霞之意入剑所创,悲凉凄清至极,虽说是那威力极盛,但却亦乃是那一杀招,杀敌一千,伤己八百。因此之下,那华山派代代掌门素日之间千叮万嘱,说是要华山门中之人不到那万不得已之时,切不可使用这一剑招。但,此时云浮竟尔将着这一禁招以那浑厚剑力给使将出来了,看来,其自也是觉所为之事被那屏南揭穿之后,含羞至极,觉得再无颜面存于、苟活于世上,生了与这屏南同归于尽之意了。 “嗤!”可,云浮这一剑招还未全然使出,长剑离着那屏南之身还有那数寸,那屏南之刃又再掷出,“嗤”的一声,自那屏南胸前“彧中穴”,透胸也是而过。那云浮又再中了这般一刃,刃直穿胸,登时之间,一口热血,“哇”一声的,即也是又再喷将出来了。可,也就于此时,那屏南另手中的那另一刃,亦是似那闪电一般,“嗤”的一声,又再掷出,朝着那云浮左胸“神封穴”而去,如此这般看来,这屏南自也是想着再这么一刃补之,将这云浮给除了。 “叮”,却,也就是与这时,屏南那另一刃,这即也是就要穿入到那云浮“神封穴”,在是透胸而过,忽而之间,却是又见忽是又有那么一人,飘然即是上台,将着屏南掷来的这一刃给一拂,只就见得这一刃即是倒转,“歘”个一声的,反又掷向那屏南了。 于此之时,这人一手向前,将着那即将摔倒的云浮,亦也是给扶住了,扶住之后,蹲而抱于那怀中的,一声再是喊将而出,“师弟,师弟!” “师兄,你,你来啦,师兄,我,我”,云浮口中含血,一句话未说完的,“哇”一口的,又再喷出。 众人朝那台上看去,原来那人,竟就是那上代华山派的掌门,那云浮的师兄,安溪。 江湖传言,这安溪、云浮,乃是同出一师,便即是那华山派上上代掌门,清远,这清远收徒极其严格,一生之中,只是收了那四徒,其大徒英年早逝,二徒亦是中年便逝,是故,其徒即也是就只余一半,剩得三徒安溪、四徒云浮了。由于这安溪极之聪慧,素日又极其刻苦,昼夜练剑不辍,少休少息,故而于那内功、剑法之上的修为,皆也是都高出那华山同门一大截,亦也是于那云浮之上不少。后来,那清远去世之后,安溪便即按着那清远之遗愿,承袭了华山掌门之位,由于安溪内功剑术皆是甚精奥,且又甚谦和,是故那华山派之人皆也是都极之信服这安溪,更是在这安溪的带领之下,苦练勤修,蒸蒸日上,以至于那华山剑派于中原武林之中的名声也是愈渐日隆。可是后来,却不知怎的,这华山派掌门之位忽然却是就易主了,由这云浮来坐了。而,自此之后,那安溪即也是没怎么再出现过。江湖中人对此多也是多有那传言,多是都说那云浮权欲熏心,害死了其师兄安溪,所以这也是才能登上那华山派掌门之位了,不过,也有人说,乃是因为那安溪淡泊名利,不想再坐那掌门之位了,是故也是才将着那华山派掌门之位禅让给其师弟云浮了。 此时江湖众人见得这安溪再次出现,一个个的,心内不由也是那么的一惊。 第278章 技落于人败下风 弟伤兄及情深 “师兄,你说的对,以着云浮之才德,自也是配不上那武林盟主之位的,云浮自也是不应该贪慕和谋图这武林盟主之位,‘苟非吾之应有,虽一毫而勿取’,师弟愚钝,师兄先前之言,师弟我直到此时,方也是才稍稍领悟,师兄你看师弟我今日这般,身败名裂,师弟我,师弟我...” “师弟,莫要再说了,莫要再说了”,那安溪说着,两眼之中,尽是那汪汪之泪。 “师兄,云浮我心术不正,不好好修吾之身,竟却是去贪慕那些名位功利,师兄对此亦也是知,故也是才将着那华山派掌门之位禅让给了云浮,其实,以云浮之才德资质,这华山派掌门之位,这辈子亦也是都轮不到师弟我的,师弟我得了师兄之怜爱,坐上这华山派掌门之位后,按理来说,应当知足也才是的,师弟我本就不应再去过份追求那非吾应有之物的,那样的话,师弟我自也就不至于招致来这今日之祸了。” 那安溪只是不语。 “师兄,师父临死之前,说是他老人家离世之后,这世上就只剩得你我二兄弟了,要我们二人好生的互相扶持,互敬互爱,要师弟我好好听师兄的话,不要忤逆了师兄你,可是,可是云浮我因心气师父将那掌门之位传于了师兄,老是忤逆师兄,更还老是跟师兄对着干,去气师兄你,咳,咳咳咳,师兄你,师兄你现在还生师弟的气吗?还埋怨师弟吗?” “师弟,师弟,师兄我从来也就未生过师弟你半分的气,更也是未埋怨过师弟半分,师兄我,我也是就只”,那安溪泪水涔涔而下,之后那话,也是说不清晰了,这“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说的便即也就是此时之境了吧。 “师兄”,那云浮说着,一手又再拾起了那安溪之手,竭力紧紧去攥着的,“师弟我对你不起,师弟我...” “师弟”,安溪说着,亦是用力去攥着那云浮之手,可,安溪这么个一攥的,只觉自己手上湿漉漉的,心惊之下,低头忙是看去,亦也是才发现,自己手中竟全也都是那云浮之鲜血。如此之下,登时间的,安溪心下大恸,直是恸到了五脏六腑般。那安溪张开口,怅然长长一声而叹的,朝着那云浮,也是又再一句道了,“师弟,你在这等着师兄,等着师兄替你斩了这贼人,替师弟你报仇!” “师兄,不用,也不用...” 那安溪说着,顺手抄起云浮手中那长剑,缓缓站将而起,将那剑尖一指那屏南的,“狗贼,你伤我师弟至此,今日我不斩了你,我誓不为人!” 那屏南见这安溪以剑指着自己,即这也是又再的道了,“哦?安溪掌门?久闻安溪掌门剑法精奥,远胜那云浮不知多少,且,安溪掌门也才乃是那华山派名声言顺的、真正的掌门,只不知后来是怎的,也不知那云浮是施了什么奸诈之法,将那华山派的掌门之位给谋去了,故而安溪掌门现今亦也是才…” “你这狗贼,少在这挑拨我们师兄弟的感情,我们师兄弟二人的感情,岂是你能挑拨的了的?!你那瞎编乱造的污人之言,在座之人信得,我安溪却是不信得,狗贼,看剑!”那安溪说着,左手捏了个剑诀,右手持剑,长剑于那半空一划,一招的“玉泉遇仙”便即使出。 台下诸人看得这安溪使将出这招的“玉泉遇仙”后,心下皆都一惊。 这招的“玉泉遇仙”,那云浮在同着那金湖谷的谷主蜀柳对阵之时,也是曾使将过,之前那时,云浮在使将出这招剑招之时,平平无奇,觉也不像是那什么精妙剑招的,此时见这这安溪使将而出之下,剑招飘逸,洒脱至极,那剑上之力,更是极盛的,如此对比之下,除了那剑招外形有着那么几分的相似之外,简直也就跟不是一剑招似的,一个乃是那家中豢养之宠猫,一个乃是出林下山之猛虎。 众人大惊之下,那屏南亦是吃惊不小,而于这时,那安溪之长剑迅疾至极的,也是即削到这屏南身前来了。那屏南不敢大意,忙即出刃相挡,但就只听得那么“当”一声的,手中微一震下,将着安溪的这一剑“玉泉遇仙”,即也是就给挡住了。 屏南手中受震,心下即这也是暗想道了,嗯,这安溪不仅剑招精妙,远在那云浮之上,就连那内功修为,亦是胜出那云浮不知多少,自己万也是不能够大意了。 而于这时,这屏南也还正这般的想着的,但见那安溪的一剑而回,那招的“玉泉遇仙”,早也又是就变作成那一招的“泰华五云”了,长剑随势而划的,又是再去削那屏南的“云门穴”。这一变招,亦是快极,若就跟那流水行云一般的,一变瞬而即成,而那以实破虚之法,似也更即精妙,认那虚处破绽,更是认得极准的,一剑即是削向了那屏南那破绽空处“云门穴”。 第279章 为还涌泉厚泽恩 舍己只意全兄 屏南见那安溪一剑削向自己“云门穴”,登时大惊,但此时一刃被那安溪一剑给荡将开了,回刃格挡已是不及,此时若是想再退而相避,亦是来不怎及,台下华山派众人看得,见着自己前任掌门一剑即将得手,即是将这屏南制住,为华山派吐气扬眉,心内皆都大喜不已。 可,便也就于这时,那安溪长剑剑尖这也便要削至到那屏南“云门穴”,却,又不知怎的,但见白光又是那一闪的,那屏南另手之中,竟尔一瞬间的,即是又再多了那么一把的利刃,而,亦是这瞬然间的,却就只又听得那么“当”一声的,即这也是就将着安溪削来的这一剑给格挡住了。 台下众人见之这般,心下尽皆大惊,“咦”个一声的,异口同声,即这也是叫出来了。 “南二公子”,而,却也就于这时,坐于南浔一侧的休宁,出声也是道了。 “嗯,我看到了”,南浔听得休宁只是这么一言,亦即也是就知休宁言下之意了,故而忙即也是就出言回道。 “南二公子,你还记不记得洛潭叔叔说...” “嗯,南浔自是记得,这般想来,那当日谋害洛河叔叔的其中那个背悬八剑之人,即也就是这和合台上的屏南了”,那休宁一句话也还未说完的,南浔即是也再回休宁道了。 休宁眼力极佳,见着那屏南先时初上那和合台时,背上背了那么八剑鞘一般之物,心下即是个一惊,暗也是就仔细观察起来了,之后见那先后二刃自其身后而出,几乎也是就确定出那洛潭叔叔所说的那害死其父的背悬八剑之人,即也就是这眼前之人了,而此之时,又见得这屏南于那千钧一发之际,自那背后又再抽出一刃,快捷无伦,即是又再挡住了安溪削来的这一剑,再是憋将不住,出言即这也是就同着南浔道了。南浔眼力也是极好,先前见到这屏南自那身后抽刃,即也是就留心了起来,此时听得那休宁一言之后,即更也是确信了,再加,那丐帮的厉水重厉长老说这屏南乃是那辽东女真东清教之鹰犬,先前洛潭叔叔即是说亲眼见着那害死洛河叔叔的东清教贼人当中,乃是有那一“背悬八剑”之人,如此个对照起来,自也就是现在这和合台上的屏南了。 南浔、休宁心下也都于那暗思着的,却只又见得那台上,屏南一刃接住了那安溪削至的一剑之后,即是微一回刃的,似是想要趁势转攻。 “啊!”可,那屏南这也还未回刃的,却只又见那安溪一剑被挡之后,随着那一荡之力,回着剑势续而向上的,一剑又再削至,直是削向屏南那颈间。而,安溪的这一变、一削,着实也是极快,闪电一般,一眨眼间的,长剑即也是就到至那屏南颈间了。屏南如此看下,大惊不已,不由那么“啊”一声的,即这也是就叫出来了。 屏南心下吃惊,更亦也是知了,安溪削向自己颈部的这一剑凶险无比,亦更知这安溪剑法极是精妙,远在那云浮之上不知多少,自己只要那一招不慎,即也是就会给这安溪制住了,是故忙即双手持着刃的,作了那一山羊双角相犄相抵之势,以之防御,脚下则是施着轻功的,忙即后跃相避。如是这般,一边相挡,一边相避,一边相避,一边相挡。 安溪看毕,心想这屏南后跃相避,两刃而挡,自己这一剑自也是不那么易得手了,是故一剑削到一半,即也是就停下手来了。 那屏南后跃数步,方才止住,屏南定住之后,向着那安溪,肃色也是又说道了,“安掌门,晚辈素闻你们华山剑法,以险入招,以险制胜,奇险无双,精妙至极,今日一见,果然也是不虚,看来,先前是晚辈大意了。”屏南说着,一手而后,缓缓又将着那一刃抽了出来,但见那刃青光茫茫的,极也是锋利。 “哼,你这狗贼,出手狠毒,伤我师弟,我这华山剑招奇险不奇险、精妙不精妙的,也用不着你来夸赞!狗贼,看剑!”那安溪见得这屏南从那身后又再抽出一刃,心下即也是就又想了,这小贼自是那手中兵刃越多,招式则越繁复,威势也是愈猛,他这二刃使将出来时,比着先前那一刃使将出时威力增了这甚多,等至其将着那兵刃全部拔出,以那八刃与我相对相拆,那我可也真就是凶多吉少了,还是速战速决,在其未是将着八刃全都拔出之前,将其制住的好。是故,安溪这般一边念想着,一边骂着这屏南的,而后那么一剑华山剑法中甚是精妙的“仙掌朝阳”,又再使出。 “艮山,兑泽”,那安溪一剑的“仙掌朝阳”刚也才使将而出的,却听那屏南这般两声说着的,两招这即也是又再使将而出,但见屏南那“艮山”、“兑泽”两招,竟乃是那二刃同出,一刃乃是直刺,另刃却似虚点,一实一虚的,朝着安溪又来。 懂那剑术之人,皆也是都知,那实剑大开大合、明来明去的,剑力虽是浑实、浑厚,但只要以实相破,或是那以招拆解,自也是能够将那剑招给破了,故言那实招好接、实招好破,但那虚招,却是往往皆都藏有那后招,变招极众,稍有不慎,即也是就给人寻隙制住了,因而,这虚招相较于那实招来说,却是不怎个容易去防,更是那大意不得。是故,安溪看得屏南一实一虚二刃齐来之后,忙即将着自己先前那一剑的“仙掌朝阳”续前又再使出,去挡屏南的那一实刺之刃,“当”个一声清响的,即也是就将着那一刃给撞歪了,而,在此之后,安溪在撞歪了屏南的这一实刺之刃后,忙即一换剑势,将着那招的“仙掌朝阳”迅疾变做成了那“弄箫引凤”,想着去再破屏南的那一虚点之刃。 此时安溪使将出的这一剑招“弄箫引凤”,之前那云浮亦也是使将过一次,虽说当时云浮不是以之同着那屏南拆的招,但那屏南于那暗处之时,却也是都全然看到、知晓了,且,早也是已将那破解之法给想好了。是故此时,安溪这一剑招“弄箫引凤”刚也使出,长剑这也还未触到那屏南虚点一刃的,但就见屏南手中那第三刃,直便也是又再飞将而出了,“歘”的一声,飞刺而前,即也是就近至到安溪胸前正中“玉堂穴”了。 安溪看得屏南刃至,那招的“弄箫引凤”也不及再去破屏南的一虚点,忙即将剑向侧一转的,“当”个一声,先是挡住屏南这飞掷一刃,将其给拨回,而后,“弄箫引凤”迅疾又再变作成了那另一华山剑招“陈公避诏”,欲要去接屏南虚点来的一刃,“兑泽”。 不过,这安溪剑招刚变,还未全然使出的,屏南的那虚点一刃又是飞出,“歘”的一声,亦是直是刺向安溪胸间“周荣穴”。这安溪回剑拨开屏南先时掷出的那一刃时,胸间“周荣穴”之处门户大开,破绽大露,屏南见后,知这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是故忙即拾此之机,以着那一虚点之招“兑泽”中所带的那后招,刃尖一转向前,朝着安溪又是掷出,飞刺向安溪的这空虚之处“周荣穴”了。 安溪自也是知,此时自己胸间俱为那虚浮破绽之处,此时若是不回救,非要是要被刺中不可,是故安溪看得屏南一刃飞刺来至之后,那剑的“陈公避诏”未是全然使出,即也忙又回剑而挡。 “当!”却只是又听这般的一声,屏南之刃、安溪长剑又再相交。 第280章 为还涌泉厚泽恩 舍己只意全兄 “安掌门,小心啊!”可,也就在这时,台下那华山派之人出声即是这般的喊将出来了。 原来,那屏南一刃飞刺出后,见得那安溪回剑而挡,稍是惊慌似的,于那左侧,亦是又再露出了那么一破绽,是故施着那轻功的,脚步一滑,“歘”一声的,即也是就移至那安溪左身一侧了,而其此时,手中又已接住了先时被安溪拨开的那一刃,这刃握于手中的,自左向着那安溪脖颈,直是又再刺去。而这一刃倘若真是刺将下去,刺的实了,安溪顿时之间,亦即也是就一命呜呼了,是故那华山派之人看后,忙即这也是就出声提示起安溪来了。 安溪眼疾,那华山派之人也还未是出言提示的,安溪早亦也是看到了那屏南移到自己左侧,且那一刃又要插向自己之身了,但,安溪适才忙于去挡屏南直向自己的那一刃,剑势已去,回剑不及,说什么也是再难回剑去挡屏南自那左侧刺向自己颈部的这一剑了。如此之下,安溪无法,只得将那左手伸出,护于脖颈之前,欲要去挡屏南刺来的这一刃。 这一手而出,却也是极快。 台下众人看后,不觉皆也是都暗赞其这安溪的胆识魄力及其那变招应对之法来了,虽说如此之下,安溪左手难免是会受那重伤,但于这一瞬之间,这一“丢车保帅”之法,也不失为那避险求生的一上上之法。 但就只听得那么“嗤”一声的,只见那屏南之刃,直是透穿安溪左手,穿将下去,而那安溪左手,登时之间,即这也是就破了那么一个大洞,被那屏南一刃给贯穿了。 安溪虽说是左手被贯穿了,但那“丢车保帅”之目的,却也是达到了,其那左手被穿之际,身子微是向侧一转,即这也是就将着屏南那刺向自己脖颈的一刃给躲闪过去了。 再说这屏南,屏南一刃贯穿了那安溪左手之后,手微而下,将着那刃即也是又再的接住了,而于这时,整个人向后又是那么个的一移,持着那一血刃,朝着那安溪之身后“心俞穴”,这即是又再刺将而去。这“心俞穴”联结人之心脏,若是屏南那一刃直是刺将下去,而后向侧微个一转,定也是就将着安溪那心脏,直是就贯穿、穿透了。 如此之下,安溪看得,心下又是大惊,也不及转身的,忙是又再以着那么一招华山剑招中极之精妙的“劈山救母”,即是又再回剑而挡。 “着!”可,安溪这一剑的“劈山救母”还未挡住屏南这一刃的,却见那屏南身子一晃,一个人影一晃而过的,竟是又移至到那安溪身前去了,轻功之奇,移动之快,真也是见所未见、江湖罕有。而,这屏南晃至安溪身前之后,先前那两刃,“歘”、“歘”又再飞出,直是刺向安溪那“神封穴”,以及那“幽门穴”。 安溪此时剑回至身后,想要去挡屏南先前刺向自己身后“心俞穴”的那一刃,此时说什么也是回剑不过来了,如此之下,这安溪只得又跟先前那般,伸出左手,丢车保帅的,再是欲要去接屏南掷来的这两刃,可,此时那安溪只是一手,但那屏南却是飞掷出那么两刃的,却再也是难去全部的接住了。 果然,只听得那么“嗤”一声的,屏南一刃直是插入那安溪之手,而后又听得另那么个一声“嗤”的,另那一刃,却是直是刺入至到那安溪“幽门穴”上了。 由于此时屏南的这一刃之上,乃是运上了十成之力,是故安溪那“幽门穴”此时中了屏南这么的一刃,整个人登时间的,便即飞出,连人带着剑的,向后即是荡将而去。 “嘭!”但就听得这么个一声的,那安溪似也是就摔下去了。 “哇!”只于这时,又是听得这么个一声的,那一口热血的,亦是又再吐将了出来。 众人心忧,朝那台上看将而去,却见,那吐血之人,并也不是安溪,而竟是那云浮。 原来,那云浮看得师兄被那屏南一刃荡飞,心想师兄已是中了那么一刃,若再直是摔将下来,自是受伤更重,是故忙即上前,挡于师兄身后,想着将师兄给撑扶住。可又哪知,这云浮此时受伤极重,伸手去那么一撑一扶之下的,竟是没能将那安溪给撑扶住,是故,如此之下,那安溪即就那么“嘭”一声的,压于这云浮身上了,而后更是那“嘭”一声的,压在那云浮之身上的,摔将于那台上去了。 那云浮本就受伤极重,忽又被那安溪给一重压、再又重摔于那地上的,更是雪上而加霜,体内心血受震,更再难息难抑,“哇”那么个一口热血的,即这也是就又再吐将出来了。 “师弟,师弟!”安溪见得云浮为救自己,以身相挡,更是因为自己,受伤更重,又是口吐出那鲜血来了,不由之间,心下更即伤恸,如此个一声的,这即也是就喊将出来了。 “安溪掌门,你这自己都死到临头了,还有闲心去管别人啊”,而与此时,那屏南如此一声说着的,持着那一刃,又再欺身至到那安溪身前,“歘”的一刃,又再刺出。 安溪本是想着回剑而挡,可于此时,那剑正也贴在那云浮之侧,安溪心想倘若此时抽剑去挡,难免也是会连累伤及到那云浮,是故,安溪忍痛将着先前屏南飞掷向自己、自己徒手接住、此时正攥于手中的那一刃,忙是一倒转的,将着那兵刃刃把握在自己手中,刃尖对准屏南,欲要去挡。 “这八卦剑也是你这等凡夫俗子能够用得的?”那屏南一边说着,“嗤”的一刃,又是而出,但就又见得那刃光一闪,刃影瞬然而过,那安溪连手带刃,直是被那屏南一刃给斩去了。 屏南斩断了安溪手臂之后,脚步一移,将着那刃自安溪断手之中即是又再接过,二手之中,一手握着一刃的,向着安溪、云浮,直是又再刺将而来,“安掌门,既然你这般的念你们同门之谊,那我就送你同你这师弟一起去那阴曹地府吧,你兄弟两个,也好于那黄泉路上、于那阴间有个伴!” 第281章 施救胜造七浮屠 岂知竟骑难下 “嘭!”那屏南手中双刃这即也是就要穿入至那安溪、屏南二人身中时,忽而之间,见竟那么一人,飘然而上,以那浑厚掌力的,朝着屏南那两刃,亦也是即拍将去去了,一道掌风,“嘭”的一声,即就至去。 屏南见得忽而有人上,且掌力这般浑厚的,拍向自己,丝毫不敢大意,是故自己两刃不及戳下,便即轻身后跃,顺势划了几个剑花的,“唰”、“唰”、“歘”、“歘”,将着那拍向自己的掌风也是给撕碎了。 “大和尚,你这是要作甚?”那屏南破了那人之掌,抬眼往前这么个一瞧的,但见这掌击自己之人,竟乃就是此时嵩山少林寺的新任方丈,淳孤大师,屏南见着这淳孤大师忽是前来“多管闲事”的,出言忙即而道。 “阿弥陀佛,施主,这救人一命,都是胜过造那七级浮屠,施主为何却逆道而行,出手害人性命呢?”那淳孤大师双手合十,缓缓而道。 台下众人见得淳孤大师上台相救安溪、云浮二人,心下自是既喜且惊。 “哼,就这种的武林败类,害不害性命的,又有个甚的?!除了这武林败类,反而也是为那武林造福,胜造七级浮屠了。” “施主,杀生即非仁,即乃为那不仁之事,岂能说是造福武林,胜造那七级浮屠?还有,安溪、云浮两位掌门,怎生就成那武林败类了,即使那云浮掌门乃是稍为了那不义之事,但其只是乃就一时为那名利熏心而迷失了,只要加以引渡,自也是能够迷途知返、重回大道,远也是不至于将其性命给草菅而除的。而那安溪掌门,更是那大仁大义,侠义为重之人,跟着那武林败类又怎有那半分的联系?施主这般,不分青红皂白、不明缘由的,就要将这二人之性命除去,造这杀孽,内心未免也是忒狠辣了些吧。” “大和尚,你...” “哇!”屏南一句话还未说完的,但见那云浮“哇”的这么一口,一口热血,又再喷出。 淳孤大师看之,不及再跟那屏南说教,忙即走进而去,先是蹲至那云浮身边,而后快捷无伦的,出指即是快点,“歘”、“歘”、“歘”、“歘”、“歘”、“歘”,一闪之间,六指而出,将着云浮那的“华盖穴”、“胸乡穴”、“步廊穴”、“日月穴”、“大横穴”、“四满穴”六穴道点住了,以免其失血过多。 和合台下众人见了,即也是就都议论起来了,说是江湖皆传,这少林淳孤大师的一手大力金刚指,指力浑厚,极为奥,且这淳孤大师精通佛法,心肠极善,修得了这少林大力金刚指之后,竟却不像那一般人一样斗凶斗狠,反而乃是以着这金刚指力给那伤重之人通血活络,医治那伤重之人,今日一见,果似如此。 淳孤大师为那云浮封穴止血完毕,亦转向那安溪,先是出了其身上所中之刃,而后亦是又个伸指快点,将安溪中刃、断臂之处穴道点中,防止流血过多,之后,从其怀中又再取出了那么两黄色药丸,轻轻送喂至到了二人口中。 给这云浮、安溪二人喂完药后,淳孤大师忽是见得二人身边,竟是有那么一把利刃,似就是先前那云浮同着屏南拆招之时,透将云浮之身而过、落于地上的一把,淳孤大师见之,缓缓将着那刃捡起,同着从安溪之身取出的那刃,不怎个客气的,“当”、“当”两声,即也是就丢到那屏南身前去了。 “谢大师,我师兄弟二人今...”那安溪见得淳孤大师上台相救自己同师弟,又给自己同师弟止血、施药,这便也是施礼出言相谢起来了。 “安掌门先莫相言”,可,那安溪一句话还未说完的,那淳孤大师已是将着安溪、云浮二人微微一移,将其二人背向自己,左右二掌,轻按于二人身上,将着自己那浑厚内力往二人体内缓缓送将开去。 “大和尚,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就他们二人今日所中之伤这般的重,就算你今日将他们两个给救好了,他俩亦是都活不过那半年了”,那屏南一边说着,缓缓将着淳孤大师掷向自己的那两刃,缓缓拾起。 “施主,你恃勇行凶,断人经脉,出手也真是忒毒辣啦”,那淳孤大师给安溪、云浮二人续施内力之时,初乃是觉有些个的怪异,不知怎的,自己那内力,说什么也是传不进、导不入到这云浮、安溪二人身内,后来又再输了那么一阵子,依旧无果之下,这方也是才知,原来这云浮、安溪二人身上诸处经脉,竟乃都是被这屏南给震断了,是故自己那内力说什么也是传不进云浮、安溪二人体内去了。但,云浮、安溪二人之经脉,乃是何时被那屏南震断的,却是说什么也想不出来的。 念到安溪、云浮二人经脉被那屏南震断之后,淳孤大师既惊且怒的,向着那屏南这出言也是道了,“施主你既为那长春真人丘处机之徒的后人,便就应该像长春真人那般,心向大道,除害止杀,心怀天下之苍生,造福天下之百姓万民,怎生会是这般之残忍,出手即是断人经脉呢?就你这般,又怎生配称之为那丘处机道长道法道学之传人?” 第282章 施救胜造七浮屠 岂知竟骑难下 “哼,大和尚,你休也是要这般大言不惭的,在这般指责我,也就是我今日武力胜于你们中原之人,出手伤了你们中原之人,你也是才会这般说,倘若今日你们中原之人胜过了我屏南,将我屏南经脉尽皆给震断了呢?将着我屏南迫至到绝处了呢?你又是怎个说?” “我们中原之人比武较艺,自会点到即止,决计也是不会做出伤人经脉那般的残忍之事”,那淳孤大师一边说着,复又站起,双目之中,尽是那怨愤怒火。 “点到即止?哼,大和尚,你少在这的自欺欺人了,适才云浮狗贼同着那纵横门的荔湾拆招、对招之时,可有点到即止?最后不也是将其双手双臂斩断,将其嘴巴也是霍开了吗,更因担心荔湾将其所行不义之事说出,担心真相败露,竟亦也还是直接将着那荔湾舌头也给斩断削去了!” “这,这...” “大和尚,这自始以来,便即就是那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谁的武功高,谁就是大爷,谁说话的嗓门就大,谁说的话就有理,你也休要再这般假言惺惺的,想着要‘渡’我了。” “施主你这般的执迷不悟,终究是会堕入魔道,堕入那万劫不复之地的…” “大和尚,你少也是在这跟我逞那口舌之能了,我今日就要送你先去那万劫不复之地!”那屏南说着的,手中各持二刃,朝向那淳孤大师。 “施主,你,你…” “大和尚,这江湖皆传,少林武当,乃是中原武林的两大泰斗,今日这武当之人尚还未至,要不,我就跟你这大和尚先是切磋切磋,你们中原武林怎生就这点的能耐,就连那‘武林盟主’也是都接不住我这八卦剑中的两剑,真也是要笑掉我那大牙了,要我看啊,你们这中原武林的武林盟主之位,就由着我来坐好了,哈哈,哈哈”,那屏南一言之后,“哈哈”狂笑又是不止。 “大师,今日你就用那少林七十二绝技,好好的教训教训这狂妄小贼!” “就是就是,淳孤大师,今日你就给这小贼些个颜色看看,叫他不知那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少林武学博大精深,天下为首,大师只要一出手,便即就能将着你这黄毛小贼给打得屁滚尿流!” 便于这时,只听得那台下众人,纷纷也是又再道了。 台下众人先时觉那云浮断了那纵横门荔湾的双臂及舌头,出手太过残忍,心中虽是对其怨怼,但是时那辽东女真同着大明乃是有着那深仇大怨,中原之人皆都恨那女真鞑虏入骨,是故相较于那出手伤人的云浮,江湖众豪对那辽东女真东清教之犬牙,更是容忍不得。且,江湖众豪又见得那云浮、安溪二人,皆都不敌这屏南,接连也都伤于这屏南利刃之下,中原武林颜面尽失,以至于这屏南出言嘲讽,再加听其言下之意,似是还想做那武林盟主似的。倘若,真是按着那英雄大会的规矩,这武林盟主“能者居之”,由着那比武较艺得胜出者为之,如是这般下去,要是没人能够再胜得过这屏南的话,那这武林盟主之位,自也是就是由着这屈身于女真鞑虏的屏南去坐了。中原武林众豪集于这华山之巅,召开这武林大会,本乃是想着推选一武林盟主,合中原武林之力,一致对外,荡平那辽东女真鞑虏,又怎生会要那屈身女真之人做那武林盟主?是故,此般之下,众豪即也是就怂恿着那淳孤大师的,想着要淳孤大师出手教训制住这屏南了,心想淳孤大师修为极深,自也是能够胜过这屏南,如此之下,一来可以为中原武林出口恶气,二来也是省得那中原武林的武林盟主之位,乃是由那外贼来坐了。 淳孤大师听得那屏南及其江湖众豪之言,登时便即一愣,于那心内即也是想了,嗯,自己本乃是见得那安溪、云浮二人将要惨死于这屏南之手,心生了慈悲,于心不忍,是故这也是才上台出手相救二人了,岂知道自己这般一上台,现竟将着自己置于同那屏南刀剑相向的境地了。这屏南修为如是极高,只那么二剑,即是就将着云浮掌门给胜了,而后三剑亦也是挫败了那安溪掌门的,且,其一共乃是有那八剑,像是只要多个一剑,其功力即是就多增上一分似的,若真是这般的话,自己也还真是没那把握胜过这屏南的,唉,这下可好,就现在这情势,自己也真是骑虎难下了… “怎么,大和尚,是不敢出手吗?”便于这时,那淳孤大师也还在那正踌躇着的,只听得那屏南如是这般一句,也是又再问道说了。 “这,这...” “哦?”那屏南看着淳孤大师微一犹豫,心下已是知了淳孤大师三分之意,是故这即也是就朝着那淳孤大师咄咄逼人的、又再道了,“大和尚,你要是觉得胜我手中这八卦剑不得,不愿意出手,免得伤了自己,那倒也是可以,那你就老老实实的,在我身前好生的磕上三个响头,然后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说你们少林武功华而不实、名不副实,说你们中原武林不过尔尔,乃是那浪得虚名,我屏南便即就此而去,也不跟你计较了,也就不跟你们这群的中原乌合之众计较了,大和尚你看如此可好?” 第283章 施救胜造七浮屠 岂知竟骑难下 “什么?给你磕三个响头,还说少林武功华而不实、名不副实?说我们中原武林不过尔尔、浪得虚名?!你这小贼,也是忒狂妄了!淳孤大师乃是那有道高僧,只是不想跟着你这种江湖小辈动手,生怕出手伤了你后,被人说成是以大欺小罢了!” “就是就是,少林乃我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共有那绝技七十余二,这少林七十二绝技,技技精绝,技技也是都能要你那狗命!” “淳孤大师,你看这小贼,这般的狂妄无礼,您也不要对他再客气啦,就这种屈身外族、投身外族的民贼败类,就算大师出手伤了他,佛祖亦也是不会怪罪您的!” “大师,你们出家人只跪佛祖,权贵尚且亦都不跪,又怎能够去跪这屈身外族的贼人,给其叩头!” “就是就是,大师恁受得了这奇耻大辱,我等也是受不得!不能跪,坚决不能!” 台下众人纷纷又道。 那淳孤大师见得那屏南半分不饶人的,将其堵到这种境地,又听得和合台下那江湖众豪这般言的,自也是知自己此时若是不同着这屏南对拆一番,势也是难以收场了,且,屏南这般之言,对自己少林,对整个中原武林,都是那莫大的讥刺,自己此时若是不出手,就这么的“认怂”了,非但是将自己少林的颜面给失了,就连整个中原武林的颜面,亦是都给失了,是故自己此时乃是那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更即是那箭须上弦,不须不发了。是故,淳孤大师双手合十,向着那屏南的,即也是又再道了,“好,好,既是如此,那便就由着老衲来领教一下屏南公子的剑上高招。” 这淳孤大师说完,便即双手一上一下而出,一拳朝上,做那降龙之势,一拳自下,做那伏虎之形。 “哦?少林罗汉拳?” “嗯,淳苦大师在世之际,这淳孤大师乃为那罗汉堂首座,江湖皆传,这淳孤大师所修、所会的那少林绝技之中,以那少林罗汉拳最为精湛。” “正是如此,这淳孤大师的少林罗汉拳出神入化、直是至到了那化境,话说早些年里,这淳孤大师携着两座下子弟去那南少林互通佛法,行至到那福建青云山时,于那山间遇到了百多山盗,拦路打劫,这淳孤大师便即以着这罗汉拳法,力斗得了那百余山盗,丝毫不落下风,后来亦竟也还是于这百多山盗之中,将着其头目亦是给制住制服了。而至到那后来,淳孤大师师徒三人至到了那南少林后,这也是才知,原来那些山盗根本也就不是那山盗,而是于那福南的一些江湖豪士,及其那南少林的一些僧人,听得那北少林的罗汉堂首座淳孤大师来至,便即想着以武会会,但心想淳孤大师乃是那出家人,慈悲为怀,不嗜斗凶,生怕这淳孤大师留手,是故便即伪装成那恶贼山盗,做那拦路打劫状。果然,那淳孤大师信以为真的,以为这众人真就是那山盗,是故以着那罗汉拳法一通打的,将着这众人制得也是帖帖服服的了。” “嗯,魏兄所言之事,小弟先前亦是听闻过,这般想来,以淳孤大师之修为,自也是能胜得这狗贼屏南了。” 台下众人见得那淳孤大师双拳做出了那降龙、伏虎之势,于那台下,纷纷也是又再道了。 南浔先前因为于那少室山上因同着那少林十八金刚对拆过,破阵之时,亦也是知了那少林十八罗汉之功法,知了那降龙、伏虎二式,是故此时这般抬眼只一看的,即就认出那淳孤大师之拳意来了。 而于这时,那华山派之人见着这淳孤大师同着那屏南便要动手,忙是上前,匆匆将着那安溪、云浮二人也是抬将至到台下去了。 “好,那今日,就让我再好生见识一下你们少林的神功”,那屏南一言说着的,右手一抖,一刃握着,一刃却是又已飞出,“嗤”、“嗤”两刃的,向着那淳孤大师胸前“神藏”、“膺窗”二穴即是而去。 淳孤大师看之,将那袍袖之中运足内力,“呼”的一声,朝着屏南飞掷而来这刃即去,袖力震震,一股极强力道,透空而去,使将了出来,竟乃是那一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中的袖里乾坤。 这说时迟那时快,一瞬之间,淳孤大师一袖即去,也是就将着屏南飞掷而出的这刃给荡回去了。 不过,却就只见屏南以着那手握之刃,在那飞回一刃上,轻轻微是个一点的,便就只见那刃又是一转而回,刃尖转至向着那淳孤大师,又再而去。 屏南这一转挪手法之奇,御剑之精,真也是那江湖少有的。 淳孤大师见得那屏南将着这一刃又再转挪射来,稍是又再运力于那袍袖之中,袖里乾坤神功这即又是使出,但只听得那“嘭”一声的,一道强劲力道又再透空而出,直是将着那飞来之刃,又是一转荡回,朝着那屏南飞去,“当”一声的,即是又撞至到屏南那手握之刃上了。 屏南倒也是不慌,以着那手持之刃,微是个一带的,即是又想再是转向那淳孤大师。可,屏南这也是还未将着这一刃转成,但见那淳孤大师拳呈着那降龙之状的,“嘭”的一拳,便即而来,直是砸向屏南那眉上“日月穴”,拳上劲力,甚是的可惧可怖。 第284章 佛高一尺只一尺 魔高一丈又一 屏南见得淳孤大师一拳呈着那降龙之状袭来,忙即另手持一刃带着一刃的,又再而去,想着化解一下自己危势,可,便于这时,只见得那淳孤大师另袖之中暗含着那另一拳,似是那袖里乾坤带着另一伏虎拳的,又再袭来。 如此这般,降龙伏虎双拳同出,屏南更是不敢大意,忙即后跃相避,这屏南轻功却倒也是极佳,向后只那么个轻一跃,即也是就后跃了个数步,那淳孤大师拳力虽劲,但屏南轻功这般之精妙、后跃避开这般远的,是故只就又见淳孤大师双拳“嘭”、“嘭”而出之下,“咚”、“咚”两声的,即也是就砸于那和合台上去了,直是将着那和合台砸出了两个大坑的。但,那屏南早也已是相避开去,半点也是都无恙的。’ 屏南后跃站定之后,于那心内即是就暗想道了,这少林自始以来便就称称之为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今日一见,果真也不凡,这淳孤大师修为也是极深,同着那少林前任方丈淳苦大师似也是不相上下、不怎分伯仲的,或许,可能也就只是那淳苦大师年纪相较这淳孤大师长些,是故这即也是才先于这淳孤大师做那少林方丈了吧。 如是这般,屏南心下盘算着的,这便也是就欲再拔一剑,以那八卦剑中的五剑同着这淳孤大师对拆。 不过,在这一瞬间的,这屏南也还未是将着那第五剑拔出的,于那心内转而忽也是又那么个一想的,哦,对了,对了,自己适才同着这大和尚拆招之时,这大和尚之所以能够接住自己四剑,乃是因为其袖里乾坤及着那罗汉拳两神功连使,两袖袖里乾坤神功接自己两剑,那罗汉拳双拳亦是能够接自己两剑,但如果我现将着他那两袖给撕碎了,使其那袍袖功夫使将不出,那自己四剑对他双拳,自也是就戳戳有余了,对,便就这般,便就是这般,对付这大和尚,岂还用得上那五剑,杀鸡怎还用得上那牛刀了。 念到此处,屏南心中微一暗喜,口中即这也是又大叫个那么一句的,“大和尚,那我再是又来喽”,话音一落,即是向前轻个一跃,“歘”、“歘”两刃,向着淳孤大师那颈上“扶突”、“水突”二穴,亦是又再飞出戳去。 淳孤大师见之,即也是又想再用那袖里乾坤神功将这两刃煽走,是故忙便也是又再运那力道于两袖之中去了,这淳孤大师内功深厚,内劲极是浑厚,是故其那么个一蓄力,一鼓之下,两个袖子登时间的,即也是就涨起来了,涨得就跟是那两个装满了粮食的大麻袋一般了,而,亦也就于这时,淳孤大师两袖对准着屏南那两刃,神功即亦便欲使出。 “大和尚,这呢”,可,淳孤大师这袖里乾坤神功还未使将出的,忽就听得屏南这般又是一句,而其话音刚也落的,忽而之间,便就见着那么一刃又再掷出,居然却是朝着淳孤大师小腹之上的那“太乙穴”又是掷来。这一刃似乃是运足了那更强内力,居然是那后发先至,抢先于先前连掷的那两刃,“歘”一下的,即也是就近至到那淳孤大师小腹之前了。 淳孤大师看之,心念微是个一动,左袖微下,朝着那后发先至之刃,“嘭”的一声,袖里乾坤之力即是便出,而后只就又听得那“咚”一声,袖里之力即也是就打在这一刃之上了。登时之间,便就见着这一刃同着淳孤大师那袖里乾坤之力,一并一齐的,朝着那屏南,即是又去。 屏南见得淳孤大师将自己之刃荡回,右手持刃,忙即于这刃上又再是个一敲,但就只听得那“叮”一声的,那被淳孤大师荡回之刃,直是迅而转着剑花的,飞至到那上空去了。 如此之下,屏南看之,即是于那心内暗惊想了,嗯,这大和尚的内力果也是浑厚的很,自己本乃是想着将这刃转拨回去,非但自己这未能转拨回,竟而却是被荡到那天上去了。嗯,这大和尚此时袖里乾坤之力道,比之先前所使真也是更即的盛了,看来,自己也真是不能太过的大意了。 而于此时,屏南也还在那暗惊着的,但见那淳孤大师袖里乾坤神功却是再使,屏南先时掷向淳孤大师的那两刃,“歘”、“歘”既是又再而回,“嘭”、“嘭”两声的,直便也是就插于那和合台上了。 淳孤大师将着屏南这两刃荡回、插至到那和合台上之后,袖里乾坤之力未尽,朝着那屏南的,即也是又再而去。屏南看得,自也是不敢再去硬接了,但见其人影一闪的,向侧即是又那么个一闪,淳孤大师两袖之力“嘭”、“嘭”二声,又是放空、击于那和合台上了,直击得那和合上石屑又是飞起。 淳孤大师见得屏南迅疾以着那精轻功之法将着自己的袖里乾坤之力又再躲将了,于那心内不由即又是个一暗想,嗯,屏南这小子轻功也还真是精妙的很,竟尔又将自己这一袍袖之力给避将开了,不过,你能躲得了我这袍袖之力,可又岂能再是避将躲开我这马后炮、躲开我这藏于袍袖之中的罗汉拳了? 如是这般想着的,淳孤大师两拳自那袍袖之中迅疾而出,两罗汉拳即是又欲打出。 “嗤!”可,便也就于这时,淳孤大师两罗汉拳还未打出的,但就见那屏南人影“歘”个又是一闪,即也是又滑至到淳孤大师左侧去了,“嗤”一刃的,向着淳孤大师袍袖削了过来,似是想着趁淳孤大师袖中无甚力道,欲要划破其袖一般。 第285章 佛高一尺只一尺 魔高一丈又一 淳孤大师心惊,生怕自己袍袖被那屏南划破,袖里乾坤功夫使将不出来了,那罗汉拳不待打出,忙即低头瞧去,一瞧之下,这也是才舒了口气的,嗯,还好还好,自己这袍袖完完整整,也是没那甚恙处的,想来乃是因为屏南这小子慑服于自己先前之威势,未敢太久近留,不然在这猝然之下,自己半分无那察觉,没能个太是防备的,自己这袍袖也真是就要被那屏南给划破了。 “嗤!”却又那知,便于这时,又是听得这么个一声。 淳孤大师一惊之下,这也是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低头查视自己着左袍袖之时,那屏南已是又再接住了先前已被荡向空中的那一刃,而后施着轻功的,快疾又是滑至到了自己右侧,“歘”一刃的,将着自己右袍又是个一划,好在这屏南似是又未多做久留,未是怎使上力气,再加自己因为修炼这袖里乾坤神功,所穿僧袍与那少林寺其他僧人所穿不同,袍袖结实至极,是故也不是那一般兵刃所能划将得了的。 不过,淳孤大师见着这屏南轻功这般之清俊,出手快似鬼魅般,心下却乃又是个的一惊,生怕再是这般拖延下去,哪一招稍是不慎的,即是被那屏南给快招击中了,是故忙即双拳再是蓄力,那“探手”、“托塔”两罗汉之拳,“歘”、“歘”又再打出,不过看那拳势,倒像又有些是带着那“芭蕉”、“举钵”两罗汉拳法之意的。 那屏南见得淳孤大师两拳又再打来,忙即施着那轻功的,将身向那侧处又是一挪,以避其中那么一拳,而后双刃自上及下斜划,将着那另一“托塔”罗汉之拳的拳风,亦是又给撕碎了,而这之后,又是那么翻了一跟头的,向后再是又避,以免这淳孤大师双拳之后,还有那么后招。 果然,淳孤大师“探手”、“托塔”两罗汉拳后,双拳之中,一变作那手挥芭蕉之形,一带着那微微举钵之势,“芭蕉”、“举钵”两罗汉拳,“嘭”、“嘭”两声,也是又再打出。 这淳孤大师两拳刚是打出,向前那么个一看的,非但此时屏南已是避将开了老远,且其手中竟乃是复又持有那么四刃了。淳孤大师惊惧之下,朝那和合台上一看的,却见先前被自己震而荡开、那插于和合台上的二刃,竟是都已没了。如此之下,淳孤大师即也是就想明白过来了,原来屏南是才翻着跟头相避之际,乃是顺势将着那插在和合台上的二刃给拾起来了。 “大和尚,接招”,淳孤大师如此想着,心内也还又再惊讶这屏南出手竟是如此之快疾的,却见屏南那么“歘”、“歘”两刃,也是又再飞掷而出。而,这两刃一经掷出,其又持着那么两刃,紧随于后的,飞身亦是又再直刺而来。那飞掷两刃,似是要刺淳孤大师胸上的那“俞府”、“食窦”两穴,而,屏南手中持着欲要前去相刺的两刃,却乃是朝着屏南那小腹,似是要削开那淳孤大师的小腹一般。 淳孤大师如此看下,看着屏南这般四刃又再而来,心下即也是又再盘算起如何拆招来了,嗯,这屏南小子飞掷出的这两刃,自己以那袖里乾坤之力即也是就能够荡开,而后再运那罗汉拳之的那“坐鹿”、“过江”二罗汉拳破他其后二刃,而这“坐鹿”、“过江”二罗汉拳,恰好又跟着那“静坐”、“骑象”二罗汉拳相合相连的紧,而那“静坐”、“骑象”二罗汉拳之后,又是甚易使出那“看门”、“笑狮”二罗汉拳,因而,自己先是在用那“坐鹿”、“过江”二罗汉拳破了他那两刃之后,便即顺势而下,以那“静坐”、“骑象”二罗汉拳破其,前去相攻,即便是这屏南出招极快,直是快如那鬼魅一般,能够防得住自己之后的这“静坐”、“骑象”二罗汉拳,但于这“静坐”、“骑象”二拳之后藏着的这“看门”、“笑狮”二拳,他说什么也是猜不到、更亦也是没法防住的。 念到此处,念到自己如是这般,袖里乾坤神功加这罗汉六拳一齐而下,即也是就能将着这屏南给制住了,淳孤大师心下不由一喜,而后忙即蓄力于袖,运上了那十成之力。登时之间,淳孤大师两个袍袖,便即又是鼓起,也是又再跟着那两个装满了粮食的大麻袋一般似的了。 “嘭!” “嘭!” 可,便也就在这时,淳孤大师两袖运力,这袖里乾坤神功即也是又欲使将出的,忽而之间,却只听得这么闷雷般两声的,淳孤大师那两袖,不知怎的,竟而是那几乎同时,都炸开了!只见淳孤大师那两袖,炸成了那漫天碎片,便就跟那雪花一般,飘于空中,又是缓缓飘下,落于至了那和合台上。 台下众人大惊。 淳孤大师亦是大惊。 淳孤大师微是一想,瞬而即也是就想明白过来其中乃是怎么个回事了,原来先前那屏南欺身至到自己身前,朝着自己两袍袖那么“嗤”、“嗤”两刃而划,并也不是其慑于自己内力浑厚之威势、不敢久留于自己身侧用劲去划,是故也是才没将着自己袍袖划破,亦也不是因为自己所穿僧袍比着少林寺寻常僧人僧袍、袍袖结实,是以袍袖也是才没被划破,而是,而是因为屏南这小子故意这般为之的,乃是其故意不将着自己那袍袖划破,用以来麻痹自己,要自己误以为袍袖未破,袖里乾坤神功还能使将的出,而至到自己再欲使这袖里乾坤神功,一招不成之际,惊惧之下的,他便趁势而入,一击将自己给制住!嗯,妙,妙,聪明,聪明,真是聪明,这这江山代代有才人,长江后来推前浪,江湖后生有着如此之修为,又有着如此之谋略,我这把的老骨头,还是早些个的,退出江湖好了。 第286章 佛高一尺只一尺 魔高一丈又一 淳孤大师这最先的袖里乾坤之力未能使出、未能荡开屏南飞掷而出的这两刃,自也是需要先用那罗汉拳将着这两刃给荡开去了,而其原本设想的将屏南制住的那一套罗汉六拳即也是就无处使出了。 淳孤大师微是一思,忙即欲是凝力,以着那“坐鹿”、“过江”两罗汉拳荡开屏南的这两刃。可,淳孤大师那么个一凝力的,忽却只觉自己两臂甚是的吃痛,直到此时,淳孤大师这也是才发觉,原来自己袖里乾坤之力于自己那两袖之中炸开后,竟是将着自己那两臂也是都给炸伤了,原本潜运了那周身十成之力,本乃是想着以那袖里乾坤功法一击制敌的,现今竟却是反伤到自己之身了。 “着!”便于这时,只听得这屏南这般一声喊出,又听得那“歘”、“歘”两声的,淳孤大师“愈府”、“食窦”两穴,即也是就被屏南飞掷出的那两刃给刺中了。这屏南的这两刃中,乃是暗含上了那极盛之内力,是故这两刃一戳至到那淳孤大师之身后,淳孤大师整个人登时之间,便即也是腾空向后飞出。 “大和尚,我又来喽!”那淳孤大师身中二刃,整个人向后飞出,这也还未落地的,那屏南人影若是那鬼魅一般,一闪即至,竟然飞身又再跟将过来了。 屏南这轻功之法,如此之精,移位如此之快的。那台下众人看后,心下又再是那大惊。 淳孤大师见得屏南持着这两刃欺身又是再至,于那半空,这欲也是就要回力反击,可,自己那“俞府穴”,乃是肾经体内经脉与体表经脉于人体上部的交汇之处,气血由此回归体内,这“俞府穴”一被击中,内息即就受阻,且那屏南这一刃插入自己这“俞府穴”极深,自己此时那内息被封,是故,淳孤大师猛个一运力的,内力却是半分亦都未能使出。 “再着!”那屏南口中这般一句又是念着,但见那白光闪闪,“歘”、“歘”两刃,自那淳孤大师“气海”、“天枢”二穴,又再戳下,而后只就又听得那么“嘭”一声的,直是将着那淳孤大师戳在地上,重重摔到那和合台上去了。 淳孤大师落地之后,“哇”的一口热血,又是喷出。 “方丈!” “大师!” “淳苦大师!” 台下众人见得淳孤大师,瞬息之间的,胜势全无,反是却被那屏南给制住,登时之间,即是惊声叫了出来。 而于此时,那四五个的少林僧人,飞身上台,护于那淳孤大师身前。 但见,那屏南缓缓将着兵刃自那淳孤大师体内拔出,朝向来至到那和合台上的少林众僧,微又是个轻蔑一笑的,“哟,小和尚们,你们是要想着一起上,倚多取胜于我,以成你们少林寺的威名吗?” “你!你!”屏南这般一言之后,但见其中那么一和尚不堪其辱,一手探下,摆出了那一擒拿之式,另手略前,做了那么一掏心之形,怒目而视着这屏南的,似是这即也是就要同着这屏南动手一般。 “思静,退下”,那淳孤大师气息微弱的,便即而道。 “方丈,这,这...” “这位屏南公子,剑法了得,只是四剑,便即将着老衲迫至如此境地,咳,咳咳,老衲实是自愧不如,佩服,佩服,老衲实是佩服。” “哦?大和尚,算你也是识相,哈哈,哈哈”,那屏南听得这淳孤大师如此几句,忽然之间,心似是软下来了的,而后只就又见其蹲身而下,伸指快点起来了,接连乃是点中了那淳孤大师的“气舍”、“气户”、“库房”、“天池”、“天溪”、“滑肉门”、“大横”、“盲俞”、“石门”、“四满”、“外陵”、“大巨”等穴道,看那情势,似是帮着那淳孤大师抑血、止血般,“嗯,大和尚,既然你是口服心服了,那你就先回去吧,我也不为难你了,哈哈,哈哈。” 这淳孤大师见得这屏南居然蹲身为自己封穴止血,心下登时大惊,而后那么个一顿的,即这也是就张开口的,回说道了,“这位屏南公子,秉性也是不坏,也不似那大奸大恶之人,老衲真是不知,公子你为何会屈身外族,投身于那女真贼人,为虎作伥,助纣为虐,且老衲真也不知,公子对老衲这般仁慈,为何适才对那云浮、安溪二掌门,却是要下那么重的毒手。” “哼,我下的手重?那华山派的云浮,贪慕我西疆的天山雪蚕衣,以那原本我们用以救命还魂的回魂珠去谋其私利,要不是其,要不是其,唉,我也不想再说了,嗯,大和尚,你快些个下去吧,我也不想再跟你费口舌了。” “施主...” “小和尚们,你们快些将这大和尚抬走,不然休怪我不讲情面啦。” 那众小和尚听得,忙即抬着淳孤大师,迅疾下台。 第287章 山穷水复疑无路 柳暗花明又一 “在座诸位英雄,晚辈不才,以着自己这点的微末功夫,侥幸胜过了华山派的云浮掌门,其后又同着安溪掌门、淳孤大师二人切磋了几招。按着这武林大会之规矩,既是在下将着那云浮掌门给胜得了,那这武林盟主之位,即也是就应由着晚辈来坐了,自此之后,晚辈定会竭尽所能,尽好这武林盟主之责,而,自此之后呢,在座的诸位英雄亦是要为晚辈马首是瞻,听由晚辈我的驱策,为晚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少林众僧将那淳孤大师携下台去之后,屏南朗声一句的,向着和合台下众人即也是就道了。 屏南先前的那几句话,说得倒也还算是客气,但再之后的那些言语,却是越说,叫人越是不由着恼的。 “哼,就你这狗贼,也配做我们的武林盟主?!” “就是就是,你又不是我们中原之人!” “而且你这狗贼,投靠了那女真鞑虏的,又怎能够当我们的武林盟主?” “还想要我们为你马首是瞻,听你的驱策,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你这狗贼,是想‘驱策’我们返将过头来,一起对付我们大明吗?!” “啊,对对对,对对对,你这狗贼,是想‘驱策’着我们返过头来,一起对付我们大明吗?!狗贼,别再痴心妄想了!” “不能叫这狗贼当我们的武林盟主!” “对,不能叫这狗贼做我们的武林盟主!” 台下众人听得这屏南这般说后,一个个的,出声也是又再骂道说了。 “哦?这武林大会的规则,不是你们先前已经就订好了的吗,不是说那以武会友,比武较艺,这武林盟主,乃是那能者居之、修为最高者居之、胜者居之的吗?为何晚辈明明也是胜了那云浮掌门,你们却是这般?难道你们中原之人,都这般的言而无信吗?真亏的说你们大明乃是那礼仪之邦,以那信义达天下,就你们现在如此之行径,说讲出去之后,也不怕被人耻笑,不怕被人给笑掉那大牙吗?” “你,你你你…” “你这狗贼说什么呢!” “就是就是,少也在这的逞口舌之能,在这的搬弄是非,不管你这狗贼说什么,我们也是不会叫这狗贼做我们的武林盟主的!” 台下众人听得这屏南这般一句之后,又再出言回骂道,但,屏南此时所言,句句也是在理,这武林大会之规则,确乃是他们事先都订好的,武林盟主确也乃就是那能者居之、胜者居之,既是这屏南胜了,自也是应该由其坐那武林盟主之位,而,大明乃为那礼仪之邦,最是注重信义,倘若将着众豪“抵赖”、不让屏南做那武林盟主之事传将出去,确也是有失中原武林的体面。台下众人念之,皆都说不出理来的,无奈之下,只得也是就将那声音嗓门提高一些,想着壮壮气势了。可,既是无理,那声音再大、嗓门再高,亦是无用,亦是没能叫人去信服,因而,这时之情状,只也就跟那夏日田间的呱呱乱叫青蛙、蛤蟆一般似的了。 “哦?逞口舌之能?搬弄是非?晚辈实是不知,是谁在逞口舌之能,又是谁在搬弄是非?武林大会,以武会友,比武拆招,武林盟主由着那能者居之、胜者居之,难道这武林大会的规则不是你们事先定好的吗?我既是胜得了那云浮,按理来说,自也是就由着我来当这武林盟主,我又怎生个搬弄是非、逞那口舌之能了?若是在座的众英雄,若是真不服晚辈者,那就上台同着晚辈比试一番便是,若是在座的哪位英雄能够胜得晚辈了,晚辈我即刻这便也是就离了这玉女峰,再不言要当那武林盟主之事,若是在座的诸位英雄胜晚辈手中这八卦剑不得,那,那晚辈就劝在座诸位英雄,还是别在台下同着晚辈再‘逞口舌之能’了。” “这,这…” “唉,就连少林的淳孤方丈都不是这狗贼的对手,还有谁能胜得过他那手中那八卦剑呢?” “且,天下众英雄,且不说先前能不能胜得过这狗贼,现今大多英雄皆都受了那伤,功力大减,即便是先前能够胜得过这狗贼,现在决计也不是这狗贼的对手了。” “唉,我们自己在这里鹬蚌相争,为了那武林盟主之位拼得、斗得两败俱伤,没想到却让这狗贼捡了便宜、得了那渔利了。” “可,可我们若是没人能够胜得过这狗贼,难道就也真只能是要这狗贼做我们的武林盟主吗?” “不然呢?难道我们要去做那无信之人吗?从今而后,我们再是靠那什么行走于这江湖、于这江湖之上闯荡?”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即便是我们背上那无信无义之恶名,我们亦也是不能要这屈身外族之人做我们中原武林的武林盟主,这狗贼若是做了我们那武林盟主,我们真也是就将着我们整个中原武林,将着我们大明往那火坑里推了,将着我们中原武林,将着我们整个大明,亦也是都给的葬送了。” “便就是这般!” “唉,今日若是有那武当之人在,若是有那武当的长宁道长在,即也是就好了,武当少林虽说都是当今武林的泰山北斗,但那武当之太极拳剑,却是更乃高深莫测、玄奥至极,乃为我中原武林数一数二的两大神功绝技,而那长宁道长之修为,更是震古烁今,当今武林再无其二。若是长宁道长今日在此,自也是能够胜得了这狗贼,又岂会让其这般的飞扬跋扈。” “唉,这武当之人近些年来潜心修道,对这江湖之事漠不关心的,又怎会来参加这武林大会,看来,看来...” 第288章 山穷水复疑无路 柳暗花明又一 台下众人于那和合台下也还正唉着声叹着气的,却只又听屏南于那台上,“咳”、“咳”个两声一清嗓的,即也是又再的续言道了,“嗯,既然在座的各位英雄没那把握胜得过晚辈,那就由着晚辈来当这武林盟主好了,现今中原武林不兴,这般沉沦堕落,实是叫我学武之人心痛不已啊,晚辈担得了这武林盟主之后,定是会扬气正风,重整我中原武林,要我中原武林改天换日。” 这屏南这般之言,说“现今中原武林不兴”,虽也都是实话,但其其后那些的言语,什么“沉沦堕落”,什么“晚辈担得了这武林盟主之后,定是会扬气正风,重整我中原武林,要我中原武林改天换日”,果也就吧自己当成了那武林盟主一般,且那般傲慢至极,颐指气使的,和合台下众人看后,一个个的,登时又即大怒,不由也是又再破口大骂起来了。 “对了,南掌门,南掌门那五行剑法精妙绝伦,世间少有,要不,要不就让南掌门上台教训一下这小子,为我们中原武林出口气怎么样?” “对啊,南掌门,还有五行门的南掌门啊,南掌门五行剑变换无伦,相因阴阳神功更是出神入化,在下先前也乃是见识过的,想来在座的众豪之中,亦也是有人见识过,也知南掌门那盖世神功吧。” “正是这般,正就是这般,南掌门不但剑术精奥,还会得那绝世神功相因阴阳神功,当世四大神功之中,南掌门一人独占其二,胜这屏南狗贼嘛,那自也是绰绰有余!” 不知何时,忽而一人,想起南浔来了,是故便即忙是出言,想着要南浔上台教训一下那屏南。那其余众人,大多也是都听过南浔之威名,于这一年多的时间内,南浔先是手戮了那上代武林盟主华陵,接连又胜得了经房、林崖、牛重、曲燕矶四大高手,已是武林人尽皆知,是故此时南浔之名,于那武林之中也是极盛极隆了。再加,南浔先前于那玄武峰胜得了那银沙帮等门派之人,那银沙帮等门派之人虽说剑术拳脚功夫不行,但嘴上功夫却也是都极好,一个个的,于那回程之中,沿途便即称颂起南浔的剑术精妙来了,是故江湖之人更也是多知道南浔修为极深来了。另外,于那少室山、玄武峰上,南浔剑挫败各门派群雄,虽说那大多数的人,也是都殒身于那玄武峰了,但侥幸生还之人,却是皆都知了南浔剑法精妙,那相因阴阳神功更是玄妙至极,故而其后亦也是都将着南浔两大神功绝技于这江湖之上一通的传播,虽说南浔素日极其谦恭,但那酒香飘巷外的,威名依旧是满播于那江湖了。 其实此时,南浔坐于那和合台下,看着那屏南在那台上咄咄迫人的,要当中原武林之盟主,即也是就暗想,为了中原武林之颜面,为了那民族大义,为不使中原武林盟主之位落入那外贼之身,自己也是有那责任挺身而出。且,南浔于那心下也是在那的盘算起来了,屏南的这八卦剑虽是精妙,但,自己却也是有那把握将之破得的,细想起来,自己单单是以着那五行剑法,即是就能够破得其八卦剑中的五剑,再加那相因阴阳神功阴阳二力、太极拳剑、无极剑法,再破其八卦剑中的那另三剑,更是绰绰有余,只是,自己此时身中那东清教的鹰毒草之毒,还未痊愈,季世爷爷说是要自己三月之内不能使将内力,现今算将起来,也还尚有那一月光阴的。是故,南浔这般一犹豫的,亦也是没有立时上台同着那屏南了。 “不行,不行,我们掌门身中那女真鹰毒草之毒,三月之内不能使将内力,现今算来也还是有那一月呢”,南浔也还在那暗想着、该当如何的,只听得休宁即是出口道了。休宁关切南浔至极,自是不想南浔有个甚闪失,担心南浔上台同着那屏南拆招之后,那鹰毒草之毒会蔓延了。 “就是就是,我们师父体内尚还有那鹰毒草之毒未是祛尽,上台同这狗贼拆招,使将内力之时,那鹰毒草之毒蔓延起来了怎么办?” “便就是这般,要是放在平时,我们师父自是会义不容辞的,上台斩了这汉贼败类,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师父说什么也是不能自己性命都不要的,再去运力使招了,你们谁也是都别想将我们师父往那火坑里推。” “对对对,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们谁都别想把我们师父往那火坑里推。” 休宁那般一句之后,五行门众弟子你一言我一语的,也是回那江湖众豪道了,显然皆也是都不想南浔上台同着那屏南拆招,生怕南浔有个什么闪失。 “可是,可是现今除了南掌门,也还有谁能够胜得过这狗贼了啊,难道你们是真想要这狗贼做我们的武林盟主,反身荼毒我们中原武林?” “就是啊,南掌门,难道你就甘心看着这狗贼成为我们的武林盟主吗?” “南掌门,你看着狗贼这般的嚣张跋扈、蛮横无理,在那嘲讽我们中原武林,难道你就不愿为我们中原武林出一下头吗?” 那江湖众豪听得五行门众人那般言语之后,纷纷也是又说道。 “这,这”,南浔微一支吾,心中即也是又在那的想了,嗯,其实自己那鹰毒草之毒,虽说也是还未祛净,体内尚还存些个的毒,但经过近来这两个月的调养,也是差不多、无甚个的大碍了,说不定自己现在上台同着这屏南拆招拆上那一阵子,也是不会生那什么大恙的。而这屏南,确实也是太过的飞扬跋扈了,致得中原武林颜面尽失,自己若是不为江湖众豪出口气,在场的武林,确实也是头都抬不起来的。况且,这屏南要是真坐了武林盟主之位,驱使江湖众豪,听那东清教之号令,与我大明为敌,怎又个了得。虽说武林众豪为了民族大义,多也可能是会违背先前之约定,即便是做那无信无义之人,亦也不会要这屏南做那武林盟主,但,如此个一来,那“无信”之名,武林众豪、中原武林可也是就稳稳的坐实了,中原武林之美名,亦也即是就荡然的无存了。唯今之路,也只有自己明知山有虎,偏向那虎山行了。 如是这般个一盘算下,南浔张开口的,即这也是就又道说了,“好,那就...” “要不,那就先由我来领教一下屏南公子那八卦剑的剑上高招吧”,便在这时,南浔一句话还未说出的,但听得那卫弗如此一句的,缓缓也是自自己座上,站将起来了。 第289章 山穷水复疑无路 柳暗花明又一 “啊?卫,卫公子?”南浔见得卫弗站将了起来,登时即是个一愣。 “小弗,你,你这是干什么,快坐下,快坐下,莫是要捣乱了”,那卫庄见得卫弗站起,亦是登时一愣,忙即将手伸出的,一拉卫弗那衣袖袖口。 “爹爹,这狗贼屈身外族,投身于了那女真鞑虏,若是要其成了我们中原武林的盟主,定也是会将着我们中原武林、将着我们大明都给祸害了不可,今日我非也是要为中原除了这祸害不可”,卫弗正色看着卫庄而道。 “小弗,你一,你一,唉,这中原武林之事,岂是你一个小娃娃能管得了的?这屏南武功高深莫测,又其实你能够胜得了的?你要是再这般的不听话,那爹爹以后再出来时,就再是不带你出来了,小弗你听爹爹的话,你快坐下,你快生的坐下”,那卫庄急色也是再又言道,显是内心焦急至极,生怕这卫弗真上得了那和合台,伤于那屏南的八卦剑之下了。 “爹爹,不”,之前不久,卫庄同着这卫弗,也是说过一番类似的话,那卫庄似是极有那家长威严,而这卫弗似也是乖的紧,听那卫庄话的紧,卫庄一言之后,这卫弗即是就立马话也是不多说半句了,可是这次,却不知怎的,卫弗竟然是那般正色凛然的,“忤逆”起其父卫庄来了。 卫庄虽知这卫弗自小倔强、要强的很,但其素日里面,却也是听话的紧,尤其是在那诸般大事之上,从来亦都不忤逆自己,从来也是都没跟自己说过半个的“不”字,是故,卫庄此时卫弗说是那“爹爹,不”后,心内不由即也是就那么的一惊。 南浔在侧,于那心中忙即快而思索,先时那和合台上江湖众豪比试,自己这卫弗同着自己口头谈论起江湖众豪的那诸般招式以及破解之法时,自己便就觉得这卫弗极有见地,所会那精招妙式似是甚多,武学知识,自己远是都不及的,修为似也是不怎个低,但,若说要其同着那屏南对阵、拆招,却也不一定会是这屏南之对手的,倘若稍有不慎,一不小心,被那屏南出手给伤了,而那屏南出手伤人之时,下手又是那般重的,也可真是就麻烦了。念到这后,南浔猛然却又是个的一想,哦,哦,那个,这卫弗该不会是适才听得五行门之人说我中毒了,不能运使内力,生怕我上台同着那屏南拆招之后,鹰毒草之毒会蔓延,这也是才想着其自己以身犯险的、登台同着那屏南拆招吧? 念到这后,南浔心间不由即是个一暖,缓缓的,这即也是就站将而起了,而后,冲着那卫弗,即是个甜然一笑的,“谢卫公子好意,南浔此时体内鹰毒草之毒几乎尽祛,也是并无那太大碍了,卫公子自是不必挂心,嗯,要不,就让南浔先试一试这屏南公子的那八卦剑剑招吧,倘若屏南公子那八卦剑果真也是那般之精妙,南浔亦是胜之不得,就再由着卫公子亲自出手,卫公子你看这样可好?” “可是,南二公子,你不是,你不是,那个”,那卫弗急而又道,这般想来,这卫弗之所以想着自己上台同着那屏南拆招,真也乃是担心南浔身上之毒了。 “谢卫公子关心,南浔此时也是无那太大碍了”,南浔说着,冲那卫弗又是甜然个一笑的,“卫公子,那,那南浔就先去了”,一边说着,持着那思玄剑,飘然亦是上台去了。 休宁、卫弗二人见得,尽皆一声的“南”,出声即是喊将而出,想来,二人自也是都极不怎愿南浔上台同那屏南比试拆招,生怕南浔体内鹰毒草之毒蔓延吧。 众人只见得南浔飘然上台,若就似是那鹤起雁落一般,那势那姿,潇洒好看至极,不由之间,这即也是就喝起了那彩来。 “南二公子,这狗贼的八卦剑,乃是以那伏羲八卦之意入剑,每卦乃是那一剑,每剑所运所使之力道,皆也是都不尽相同,招式亦是都不相同,若是那两剑相合,则会生出那不同的招式和剑力来,这八卦可衍生至那六十四卦,按说这八剑亦是可衍生至那六十四剑才对,只是适才卫弗看得,这狗贼似是不怎会那相合相生之法的,想来其自也是不会相合相生,亦或是相合相生的不全,并不能生出那么多的剑来、生至到那六十四剑了,不过,南二公子你也要万分留意小心啊,万一这狗贼暗藏着的,也是能够生出那七剑八剑来,那也是就麻烦的紧了”,那卫弗先时因为看那屏南八卦剑精妙,看得太是入迷,一直也是未来得及跟南浔研讨这屏南那招式,此时见得南浔飘然上台,生怕南浔未是全然看出那屏南八卦剑之奥妙,是故于着南浔那身后这般即也是喊将道说了。 南浔听得这卫弗这般说后,于那心内也是又想了,自己在那台下看时,便就觉这屏南每剑之上的力道不一,招式虽是有些个的类似之处,但却是各剑有那各法,似也是不怎尽个相同,且,自己听着说起那丘处机道长、八卦城、八卦剑什么的,又见其乃是共有那八剑,即也是就猜到这屏南所使,乃是以那八卦之意入剑的八卦剑了,其后听这屏南自己之言,果真竟也就是那八卦剑。如是想着的,南浔转而又是一想,没想到,卫弗卫公子竟是亦也是又看将出来了,卫弗卫公子眼力果是非凡,见识了得。 想到卫弗之后,南浔猛即也又是个一想,哦,卫弗现今这般出言提示我,自也是担心我没能完全看明这屏南的八卦之剑,生怕我被其制住了。念到卫弗这般关心自己,南浔心下不由又是那么个一暖的,回首也是朝着那卫弗,又再道了,“谢卫公子提醒,卫公子之言,南浔定谨记于心,更亦是会万分留意小心的。” 第290章 话不投机半句多 剑逢敌手千招 “哦?南掌门?听闻南掌门乃为当今武林的青年才俊,一手五行剑法使得出神入化,亦也是还精通那绝世神功相因阴阳,在下于此能够得见南掌门,真也是荣幸之至,荣幸之至啊”,那屏南见得南浔上台而来,缓缓开口,即也是就道了。屏南对这南浔,说起话来,却倒也是客气的很。 此时不仅是这屏南,还是那江湖众豪,皆也是都知南浔乃是会得那四大绝世神功之中的五行剑及那相因阴阳神功,但似乎却都对南浔上得了那武当山,随着长宁道长将着那武当的太极拳剑以及那无极剑都学了之事,却是不怎个知了的。 “不敢不敢”,南浔剑尖向下,双手抱拳,施礼回说道。 “听闻近些时日以来,南掌门连挫九重阁经房、青木林崖、牛轱派牛重、江潜宫曲燕矶等众位好手,威震中原武林,这般想来,南掌门之修为,自也是在场、在座之人所不能比得的了。” “没,没,在场的诸位英雄皆乃为我中原武林的豪杰侠者,都乃有着那奇绝功法招式,只不过在座前辈自是都碍于武林长者的身份,不便轻易出手罢了,南浔我一小辈,初生牛犊的,不怎知那天高地厚,是故这即冒失上台的,想着欲要同着屏南公子先行拆一拆招了,倘若南浔胜屏南公子不得,就再由着…” “呵,南掌门倒也真是谦逊的很呐”,那屏南不待南浔一句话说完的,即也是就道了,而这般一言之后,即也是又再将着那话一转的,问南浔又是说了,“嗯,那个,南掌门,在下听闻,那奸贼阳朝亦是败于了南掌门,死在了南掌门剑下,不知南掌门可是真有此事?” “啊?什么,这,这...”南浔听得屏南如是这般再又一句问道,一时之间,亦也是不知说甚个好了,心想自己若是就此承认,那东清教会不会再暗中卷土重来、暗中报复,再去骚扰南家什么的,是故支支吾吾着的,也是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哼,这阳朝奸贼,盗取我们教中圣物,藏于己身,还重伤了我们的神主,以至于我们神主现今都还深居简出的,不怎个露面,对我等之人亦是存了那戒备之心了。” “啊?”南浔听得屏南这般又是一言的,登时即又是个一愣。 “哦,那个,那个,我们神主还说,说是南掌门前去相救你那老相好的时,趁势将那阳朝给斩了,不知南掌门可是真有此事?” “什么?”南浔听得屏南这般再是一句之后,思绪万转,于那心内亦也即是想了,哦,听这屏南如是之言,细想而来的话,自是大哥南平假装成那辉罗琪禛,做了那东清教的神主之后,生怕露馅,是故即就假说那阳朝心怀不轨,盗得了东清教中圣物,而他自己亦是被那阳朝给伤了,因而,即也是就对着聚集收拢而来的这诸多高手心存起那戒备来了,深居简出着的,也是不怎敢露面了。嗯,大哥也还真是机敏过人,如是这般,大哥那身份自也是就不易被那外人所识破了,况且如此之下,即便是那东清教之人知道乃是我诛杀了那阳朝,亦也是不会再去暗中去找南家麻烦了。念到这后,南浔转念又是那么个再一想,嗯,既是如此,那自己就顺着这屏南之言说,也是好替大哥隐瞒,于是,张开口的,这即也是就道了,“正是,那阳朝正是被在下给斩杀除去的,这阳朝狗贼欺师灭祖,谋害亲师,大逆不道,人人意欲将其诛之,且他胁迫休宁姐姐以来要挟我,要我行那不义之事,我更也是要非诛杀了他不可!” “哦?果真如此,果真乃是南掌门”,那屏南暗一嘀咕的,“嗯,我们神主那般器重这阳朝狗贼,更是并将自己妹子嫁与了这狗贼,这狗贼不知恩图报、不知感恩也就算了,竟却是还不怀好心的,暗中勾连议王,盗取我教信物!这种狗贼,死也是有那余辜!” “啊…” “南掌门替我们东清教除了那阳朝,对我们东清教也算是有恩了。” “什么?”南浔此时听得这屏南这般在是一句后,于那心内登时即是就又想了,嗯,这屏南如是这般说,什么“替东清教除了那阳朝,对东清教也算是有恩”的,这般言语,给那江湖众豪听了,江湖众豪糊里个糊涂的,还不知道又怎么去想呢,之后更亦不知道他们又会怎生个嚼舌根子、怎生个去乱说呢。 由于,南浔之前连遭陷害,此时已知那人心易误,人言可畏,是故这即忙是张口,朝着那屏南也是又再道了,“哼,我之所以将那阳朝给斩杀了,乃是因为那阳朝欺师灭祖、大逆不道,乃是因为其以休宁姐姐相要挟,要南浔我做那不仁不义之事!与着你东清教,又有甚个关系?!什么叫‘替东清教除了那阳朝,对东清教也算是有恩’?!少在这里自作多情!你们东清教同着那努尔哈赤一起,扰我边民,多行不义,我们华夏男儿,无不想着将那女真鞑虏踏而荡尽!无不想着将你们东清魔教赶尽杀绝!要不是我看着你们那神主辉罗琪禛伤重,不想乘人之危,自也是会上前再补上那一剑,将你们那狗贼神主辉罗琪禛给一块给除了!我们大明同着你们建州女真鞑虏势不两立,我中原武林同你们女真东清教亦是势不两立,早晚有一天,我等中原武林众豪,自也是同而一心,将着你们东清教的贼人,都给尽皆诛杀殆尽的!” 第291章 话不投机半句多 剑逢敌手千招 “哦?既,既是如此,既是南掌门如此恨我等,对我等这般不留情面的,那在下也是就不用跟南掌门再讲那什么情面了。” “哼,你这女真鞑虏的鹰犬,你这屈身外族的汉贼,跟我讲情面做甚?我也羞要你的情面!”南浔一句也是又再骂道。 其实,南浔生性平和,素日也是极少骂人,此时乃是为了不被那江湖众豪误解,为了显示自己同着那东清教无那半分干系,方也是才出言相骂屏南的,且,南浔跟着这屏南又是第一次见面,初识之下,便即开骂,骂得自也是有些个“生硬”的,是故那江湖众豪见得、听得之后,都觉南浔虽是出那骂人之言,但那气势却像是多多少少有些个不怎足的。如是这般,那江湖众豪也是又再想了,想来这南浔乃是生于那富户大户之家,读书甚多,自小受那礼学熏陶教导,知书达礼至极,是故这骂起人来时,也是才会这般有些个的“柔弱”之感吧。 “好,好,南掌门既是这般又说,那在下也还真是就释怀了,更亦不会手下留情了”,那屏南一边说着,话即是又个一转的,“嗯,那阳朝一手的推背掌剑精奥至极,料敌之意,制敌先机,没想到南掌门竟是能够将这阳朝除了,如此这般想来,那南掌门之修为,自是极为的了得了。” “哼,就阳朝狗贼那点微末功夫...” “那”,可,南浔一句话还未全然说出的,但见那屏南自那背上,缓缓即是又再拔出了那么的一刃,“那我今日,可真是要好生领教一下南掌门的绝世剑招了。” 屏南话音刚落,“歘”、“歘”、“歘”、“歘”,四刃直是飞出便来,手法之快,直是快似闪电般。 南浔见这屏南忽而便来,出招亦是这般快的,且南浔先时也是见得这屏南胜得了那华山派的云浮、安溪两位前辈,以及那少林的淳孤大师,知道屏南八卦剑法精妙的很,再加念到此时身上那鹰毒草之毒未是彻底祛尽,是故也是不敢有那半分大意的。而,此时见得屏南四刃齐来,南浔忙即便也是运力于剑,连是使将出了那玄武水行剑的“冰清水冷”,青龙木行剑的“叶茂枝繁”,朱雀火行剑的“纯青炉火”,以及那黄麟土行剑的“列土封疆”。 四行之剑,犹如那流水行云一般,顺势使出,但听得那“当”、“当”、“当”、“当”四声的,南浔剑光闪闪、剑影飘飘的,一瞬而间,即也是就将着那屏南四刃给荡回了。南浔所使,乃是那四行之剑,四行相合相生,剑力则是愈来愈甚,那青龙木行剑“叶茂枝繁”的剑力胜过那玄武水行剑“冰清水冷”的剑力,那朱雀火行剑“纯青炉火”的剑力胜过那青龙木行剑“叶茂枝繁”的剑力,黄麟土行剑“列土封疆”的剑力胜过那朱雀火行剑“纯青炉火”的剑力,是故,反拨而回那四刃的力道,亦是一刃所携力道强似一刃,一刃剑力盛于一刃,但见那屏南手持一刃,“当”、“当”、“当”、“当”接连四下,前去格挡被南浔转拨而回的这四刃,去挡之下,自是受震而退,愈退也是那欲远的,接第一刃时退了半步,接第二刃时退了一步,接第三刃时将近退了两步,接第三刃时却是足足退了三步还多,将近乃是那四步,而至最后,这即也是勉勉强强的,站定立稳了。 那屏南定住之后,心下不觉亦是那暗想着的道了,这南浔修为果是了得,远胜那淳孤大师等江湖好手,自己只是以那五剑,以那五剑之招,自也是胜他不得的了,看来,自己也是需得多用上那几剑,混着那八卦之意与那八卦剑招,一齐使将而出,同着这南浔小贼方也是才能够拆招上一会子的。 而于这时,这屏南也还于那暗想着的,却见那南浔,“嗤”的一声,将着那剑鞘,竟是朝着屏南,直接激将而出,射将而去。 原来,先前南浔在使得那四行之剑接这屏南四刃掷招时,竟是尚都未曾拔剑,剑于鞘中的,连是使将出了那四行剑招,挡住、荡回了屏南的那四刃。而,南浔在将着那四剑招使将完后,觉只是使了那么四行之剑的,尚是不够尽兴,是故便即再是以土生金,剑力附着于那剑鞘之上,顺势一招那白虎金行剑的“总戈成林”,又是激将而出,射向那屏南。 那屏南脚步方刚稳住,便即又见得南浔剑鞘朝着自己而来,而那剑鞘之上那力道,似是比之先前更也是盛,登时之间,又即一惊。而后,屏南即也是就将那双手微张,自内向外,徐徐开合,划了那么个圆弧的,手中五刃,登时之间,就跟那施了什么术似的,漂浮起来了,而于这时,只又听得屏南再是说了那么句“五骥齐驱”的,双手一齐向前推出,就也是又见那五刃,若是那五电闪般,一齐即出,“当”、“当”、“当”、“当”、“当”,五声个巨响的,即也是就打于那南浔那剑鞘之上了。 南浔剑鞘受那屏南五刃一同而击,方这也是才稍稍的荡将而回,朝着又再南浔而来,南浔见之,于那左手之上忙即暗运了那么股的阴之力,于那剑鞘之上,微微一带,轻轻一拨的,即是向着和合台下转将而去。 第292章 话不投机半句多 剑逢敌手千招 休宁于那和合台下看之,便乃知了南浔之意了,是故便即将手伸出,稍一运那阴之力的,即是平平稳稳,将着那思玄剑剑鞘给接住了。 台下众人看得南浔剑未出鞘,连使着那五剑招的,即是迫使得那持了八卦剑中五剑的屏南步步而退,心中不觉即是暗赞起南浔剑法了得来了,且适才又见得南浔以那一精绝手法的,将那剑鞘一转挪的,即也是就稳稳的转挪至那和合台下休宁手中去了,更觉南浔神功奇极。众人转念一想,皆也是都猜得南浔的这一手法,便乃就是那传说中的相因阴阳神功了,是故,这即也是又出言叹赞起来了。 其实,不光是那台下众人,就连休宁,心下不由也是个一惊,休宁本以为南浔将着那思玄剑剑鞘转挪给自己,乃是因为南浔觉自己亦是会使那阴之力,乃是想着要自己以那阴之力转挪一下,亦也是才能够将那思玄剑剑鞘给接住,可是哪知,自己那么微是将手向前一送的,即也是就将着那思玄剑剑鞘给平平稳稳的接住了,那阴之力施将出来,反是有些的多余了,南浔如是这般精妙的一转挪,其实也不用自己,亦不用那五行门其他门人弟子,即便是那半分武功都不会的三五岁孩童,亦也是能够将着那剑鞘给接住的念到这后,休宁不觉也是就叹赞南浔于那相因阴阳神功的运使,于那阴阳二力的拿捏,比之先前也是更为的精妙了。 不过,卫弗于那和合台下看得南浔将那剑鞘转挪至休宁手中之后,却是不由个微一摇头,轻声一叹的,看着就跟是有些个的不怎欢心似的。 “南掌门剑法精妙,相因阴阳神功更是精妙,在下现今也是真知了明白,那阳朝为什么会败于南掌门剑下了”,那屏南如此而道着,伸手向后,即是从那背后,又再拔下了那么一刃。 “好啊,既是这般,那屏南公子你可就要小心个些啊”,南浔笑回道。 巽风,离火,震雷,艮山,兑泽,”,便于这时,但听得那屏南口中念着这么五句的,即是就见五刃,“嗤”、“嗤”、“嗤”、“嗤”、“嗤”的,疾是又再而来,自那各位,分是射出。 南浔看之,听得那屏南如此一言,又见得那五刃自那五位齐出,心想此时屏南这五刃一齐来至,自乃是运使的那八卦剑中的一精妙剑招,心下不敢大意,忙即于那思玄剑上携上了那么一股的阳之力,以那阳之力驭着思玄剑的,“歘”、“歘”、“歘”、“歘”、“歘”,又是一套五行剑使出,之后只就又听那么五声“当”的,屏南五刃,即是又给荡将而回了。 不过,虽说屏南此时这五刃乃是又被南浔给荡回了,不过南浔于那心中却是暗而寻思起来了,嗯,此时屏南这五剑剑上之力,比之先前似是更为的盛了,自己以那阳之力外加五行剑力的,亦也是才刚将之荡将而出,只不知,此时屏南所使的这一招,乃是那八卦剑中的哪一精妙之招。 “南掌门,还有呢”,可,南浔于那心内也还正这般想着的,屏南忽是又再一句,只见先前那被南浔荡回的五刃,忽是被那屏南给一带的,二刃转着剑花,二刃直是飞刺,而那屏南手中一接一刃,外加先前的那一刃,持着这么两刃的,向着南浔亦是又再而来。 “哦?”南浔微是个一呆,心想适才自己只是想着将屏南那五刃给荡回,却是还怎个看清,这屏南怎生个一转的,即也是就将着这几刃给转将而回了。南浔微是个一呆的,长剑一转,于那思玄剑上附上了那么一股的阴之力,一招青龙木行剑的转挪剑招“分花拂柳”,一招两式,再是又也使出,于那转着剑花的两刃之上,一“分花”,一“拂柳”,“当”、“当”又再这么两声的,两刃转着剑花便回,直就荡将于屏南那直是飞刺射来的两刃之上,四刃之危势,登时间的,即也是就给化解掉了。 南浔施完这一剑招,剑力未尽,忙是续再向前,以那相因转化之法,将着那阴之力转为了阳之力,而后又以那五行相合相生之法,将着那木行剑力转为了那火行剑力,顺势那么一招朱雀火行剑的“烈火炎炎”,即是又再使出。 但见那剑光又是个一闪,南浔思玄剑直是透将过屏南那手持两刃之隙,向着那屏南胸中线上的“中庭穴”,这即也是又再刺将而去。 第293章 夜郎自大空四海 才知天外亦有 南浔所使思玄剑乃为长剑,约是有那三尺来长,但那屏南所使八卦剑却乃是那短剑,也还不及那两尺,是故南浔思玄剑直也是长于屏南那手中八卦剑有那一尺的,再加南浔出剑又是极快,若似闪电一般,是故却就只见南浔“歘”那么个一剑的,一道白虹而过,长剑直便也是就透将过屏南手持那两刃之隙而去,朝着屏南“中庭穴”而去了,登时之间,剑尖即也是就近至到那屏南身前了。 屏南本是想着飞掷出那四刃先打前阵,而后手持二刃直刺南浔,但却忽见南浔只那么一招两式的,即也是就将着自己飞掷出的那四刃给转挪荡将开、直是插至那和合台上了,而此时南浔一剑,又再刺至,欲要刺至己身的,心中不免一急,手中忙是持着这两刃的,口中亦是又再念了那么一句,“坎水诀,水漫沧田,兑泽诀,渊渟泽汇”,而后双刃自上而下拨去,但听得那“当”、“当”两声,屏南两刃架着南浔思玄剑,猛即向下一荡的,即这也是才将着南浔刺至一剑给荡将下去了。 南浔见得屏南这般自下两剑,又听得其说是那“坎水诀,水漫沧田,兑泽诀,渊渟泽汇”的,于那心内,登时也是就想了,哦,听其这言语,适才他那两刃,即也就是那坎剑和兑剑了,这五行八卦乃是相对,坎乃水,正对水,恰好也是能够破得自己适才那一招火行剑的“烈火炎炎”,而那兑乃泽,虽说是对金,破自己火行剑不得,但,那兑有雨、泽之势,顺势使将出这么一招同着水行剑招“三江七泽”类似的剑招,一齐而下,确也是能够辅那坎剑,转挪破将自己这火行剑招了,嗯,妙,妙,实在是妙。 南浔这剑的“烈火炎炎”给那屏南破将完后,剑上半分力道也无,不宜再前,是故忙即施着轻功的,向后而跃。而那屏南见得南浔退开之后,忙即也是向着先前那四刃落地之处滑去,“歘”、“歘”、“歘”、“歘”,即是将着四刃复再抄起,动作轻盈至极,便就若是那燕子点水一般,四点之下,四刃早也是又复握回至手中了。 “巽风诀,风卷残云,离火诀,燎原烈火,艮土诀,瓦解土崩,兑泽诀,雨泽下注,坎水诀,滴水成河”,而,也就于这时,那屏南也才方刚将着那四刃重回自手的,口中忽是这般又再念着,再是将着那五刃一横,但只又听“歘”那么个一声的,五刃一字排,同时又即而出,就若跟那一道山洪似的,朝着南浔,奔涌而来,力道之盛,也真是快要赶上南浔那五行剑相合相生之时了。 台下众人见得屏南剑力忽而大增,且也还这般之盛的,心下登时便即大惊。 南浔看之,亦是大惊,不过南浔听得这屏南口中说是那“巽风诀,风卷残云,离火诀,燎原烈火,艮土诀,瓦解土崩,兑泽诀,雨泽下注,坎水诀,滴水成河”,又见屏南这五刃一齐而至,剑力又这般盛的,登时之间,便即也是明白乃是那怎么个回事了,这巽乃风,对木,离乃火,对火,艮乃土,对土,兑乃泽,对金,坎乃水,正又对水,是故这屏南此时这五剑,乃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亦是那五行相生,是故最后那力道也是才这般的浑厚,最后生了那坎水之势,便若就跟是那山洪一般了。 既是明了这此般,那破将起来,自也是不怎个的难了,南浔划个剑花,于那思玄剑上潜而运使上了那么一股阳之力,那白虎金行剑的“久炼成钢,玄武水行剑的“山寒水冷”,青龙木行剑的“绿木成荫”,朱雀火行剑的“厝火燎原”,黄麟土行剑的“水来土堰”,连便又再使将而出,一剑正克一剑,但听得那“当”、“当”、“当”、“当”、“当”五声,但见得南浔思玄剑同着那屏南五刃相撞相交,火星直冒,屏南飞掷而出的那五刃,即也是就给南浔荡将开了。 “歘!”可,便也就于这时,南浔方刚也是将着那屏南飞来五刃尽皆都给荡将开的,忽却只又是见那么一刃,若是闪电一般的,透空直又是飞掷射将而来。 “南掌门,小心啊!”卫弗于那台下看后,登时即是叫了出来。 南浔虽是不知那一刃乃是那屏南何时飞掷射出的,但那刃飞掷近到自己身前之后,南浔这却也是看将到了,是故,忙即于那左手之上,又再暗凝了那么一股阴之力的,“嘭”的一声,阴之力便即透空激将而出,那屏南之刃还未近至到南浔之身,但就又见那刃“嗖”一下的,又即荡回,“歘”、“歘”、“歘”圆转着那剑花的,直是插向屏南。 屏南见得南浔将自己之刃荡将回来、直是插向自己,又见这刃上之力盛极,不敢大意,于是施着那轻功的,忙即也是后跃而去。而,这屏南向后也才刚跃了那么一步的,便即就又见那刃“嗤”一声的,直也是插入至那和合台上去了,登时之间,台上石屑乱而纷飞。屏南看之,心内亦是又再一个暗惊道,嗯,这南浔内功深厚至极,幸好方才自己只是躲身相避,没有拼力去硬接,若是硬接的话,如此之下,自己自也是难以接住,势必会被这一刃给伤了,嗯,这南浔小贼武功这般之精妙,自己也真是需要万分小心才是了。 南浔见得屏南后跃而去,忙即施着那轻功的,一剑而前,又准备去刺。 而于这时,屏南也是又已将着被南浔荡将而回的那五刃,再是接将于手中了,但听其口中又是那么个一嘟囔的,瞬息之间,屏南手中五刃,竟是又再排着那么一字长蛇的,若是那么一杆长枪般的,依次又是使出。 南浔见之,见着屏南刀势又变,五刃成了那么一杆长枪之势,心下一奇,登时便即停手不再前刺。且,南浔也是知了屏南的这五刃又乃是那八卦剑中合着五行、剑力相合相生的五剑,也是不敢太是大意,于是,便即想着运使着那五行剑招,以着五行剑力相生相合的,将其而破了。可,南浔转而也是又那么个一想,可是此时,自己也不知屏南这五刃乃是哪八卦剑中的五剑,使将是何等剑招的,自己这五行剑招也是不好贸然使将出的,这般相较之下,自己倒也不如以着那太极淳合之力驭剑,运使那太极剑招去破屏南这五剑的。 念到这后,南浔忙即于那思玄剑上凝上了一股极强的太极淳合之力,而后那么一招太极剑法中的“道法自然”,徐徐亦即使出。 但只又听得那么五声“当”的,南浔思玄剑左一拨,右一荡,右一转左一挑前再一泄,那一字长蛇、成那一杆长枪之势的五刃,瞬息之间,即也是就又给南浔荡将开了,而此之后,这五刃一刃一刃的,直也是就插于那和合台上了。 而,就于这时,那屏南欺身至侧,人影“歘”个一闪的,亦也是就将着被南浔先前以那阴之力荡将插入至地下的那刃给握于手中了,趁着南浔转挪完那五刃之隙,一刃似刺似削的,朝着南浔又是攻将而来。 第294章 夜郎自大空四海 才知天外亦有 南浔见之,心想这屏南果然也真还是有那后招,是故即是又运着那太极淳合之力,再又使将出了那么一招太极剑中的“大道长存”,但又见那南浔之剑、屏南之刃,又再相交相撞于了一起,火星直是四冒,而后只又听得那“嘭”一声的,屏南整个人连人带着剑的,直也是就飞将出去了。 原来,适才南浔以那太极淳合之力驭剑,使将出这招太极剑的“大道长存”之时,又是再运上了那太极四两拨千斤之法,“嘭”一剑的,即也是就将着屏南给荡飞出去了。 台下众人见得屏南被南浔一剑直是荡飞,且被荡飞出去之后,乃是那头朝下的,知道这屏南这般摔将落地之后,自是伤的不轻,心中不由皆是大喜。 可,但见这屏南也还未落地的,却是就见着其左手那么一个撑地的,右手之刃,随即也是掷出,“歘”的一剑,向着南浔,又再射出,而于这时,其那么个一撑一转,轻飘飘的,即也是就又蹲地而稳了。 南浔见得这屏南将那一刃又再掷向自己,倒也不慌,左手之上,暗含着那么一股的太极淳合之力,轻轻一拨,将那剑尖回转,剑把朝向自己了,而后顺势将着这一刃,即也是就握于手中了。南浔如此将着屏南这一刃握于手中之后,心下登时即也是那么个一愣的,哎呀,自己适才的这一手法,不就是那东清教擒虎爪的一招“入林猎虎”吗,嗯,自己先前于那遥平城同着辉罗琪禛还有他那马夫拆招之时,便即也是就觉这东清教擒虎爪的擒拿手法甚是了得,后来见着那东清教之人多次使那擒虎爪,尤其是自己于那彰黑城同着那辉罗琪禛再次对拆之时,不由间的,也是将着其中几招给记下来了,适才自己想着以用这招的“入林猎虎”,将着屏南的那一刃接于手中,恰恰也是正好,是故不由自主的,也是就使将而出了。唉,虽说适才这“入林猎虎”接住屏南那一刃恰恰也是正好,但这招式毕竟乃是那魔教妖人之功法,自己怎么能使这魔教妖人的武功呢,罪过罪过,真是罪过。唉啊,不过算了,还是将着这屏南狗贼先是除去了再说吧。 如是这般想着的,南浔持着那一刃,飞身上前,想着以那屏南之刃,刺那屏南。 “当!”却只又听得这么个一声的,南浔所握、所刺向屏南的那一刃,居然跟着屏南手中一刃又再相交了。登时之间,不知怎的,南浔只觉掌心一麻,大惊之下,忙即向后即是个一跃。南浔后跃站定之后,于那心内也即惊而暗道了,嗯,现在和合台上正插了那么五刃,自己手中亦有一刃,难道,难道... 南浔也还正在那这般寻思着的,但见那屏南缓缓站将而起,微一苦笑的,“南掌门神功果是了得,竟然迫使得在下使出这第七剑来了,自在下修成这八卦剑之后,能够迫使在下使将出这第七剑的,南掌门也还真是那第一人呢。” “哦?是吗,那南浔可真是荣幸之至了。” 可,也就于这时,南浔话音也才刚落的,便就又见得那屏南人影一闪,即是将着先前插于和合台上的那五刃再是拾于手中去了,“嗯,南掌门,可愿见识一下在下这八卦剑的真正威力?今日这和合八方台,可也真是合意的很呢。” “什么?见识一下这八卦剑的真正威力?”南浔听得这屏南这般说后,心内己也是就又想了,这八卦剑或许也就是那八卦八剑一起,一齐以那八种剑力,使那八种招式吧,虽说是那八卦剑一并使将而出,增了那剑力招式,但,不管再怎生的,也是强不过自己那太极淳合之力吧,且自己这两月之间,闲暇之时用心参悟之下,似是也能够将着那太极淳合之力一分为二,分生出那阴阳二力来了,正好之前也是还未运使、试将一番的,那今日就此同着这屏南再是拆上那一会,自己也好试上一试。如是这般想着的,南浔张口即这也是又回这屏南道了,“好,好,南浔也真是想着领略一下八卦剑的全然之奥妙,想着大开一下眼界呢,嗯,不过屏南公子剑法精绝,还望屏南公子能得剑下留情。” “好,好”,那屏南说着,缓缓将那最后一剑,亦是自那背上拔出,屏南拔出的这最后一剑时,只见那白光闪闪的,好是耀眼,跟这先前几剑似是不怎个的相同,其实,适才屏南使将那第七剑时亦也是这般的,剑光茫茫,好是摄人心魄,与着先前那六剑似是不甚的相同。 如此看下,南浔于那心内即是又再的暗想道了,嗯,屏南的这几剑,也真是奇的很,皆都锋利无比至极,也难怪会是连着那刀劈不破、剑刺不穿的天山雪蚕衣直亦是都给刺穿破了,倘若,自己不是以着那相因阴阳之力及那太极淳合之力驭剑,但是以自己思玄剑,势也是难以抵受住他这几剑的。先前,听着这屏南说到那“震诀”、“巽诀”、“离诀”、“坎诀”、“艮诀”、“兑诀”,唯独却是没有那“乾诀”和“坤诀”,这般想来,那适才屏南拔将而出、挡住了自己那一刃的,自也乃就是那乾坤二剑之中的一剑了,而其现在又是拔将而出的,则是那乾坤二剑之中的另一剑,这乾坤代天地,指日月,含阳阴,合刚柔,八卦之中,便即乃就是以这乾坤二卦为主,乾三连,坤六断,乾坤二卦包罗万象,乃为万物之始源,乾坤共合,万物化生,是故有言,“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因之之下,这乾坤两剑自也就是那八卦剑中最厉害的两剑了吧,亦乃是那屏南先前所使的震、巽、离、坎、艮、兑六剑所比不得的了,嗯,怪不得,怪不得这屏南说要我见识一下这八卦剑的真正威力呢。 南浔这般想着想着的,越想越痴,不由之间,也是就有些的呆了。 “南掌门,果真是想见识一下在下这八卦剑的真正威力吗?”便于这时,只听得那屏南又是如此的一句。 “嗯,嗯,想,想啊”,南浔听得屏南又再出言相问,忙即也是这般应声答道了。而,南浔这般刚也答应完的,忽是又那么个一想,哦,对啊,自己现在手中,也还握有那么一剑呢,他这八卦剑不全,自也是就使将不出那八卦剑的“真正威力”了。念到这后,南浔讪讪个一笑的,忙即将着那一刃也是轻轻丢掷给那屏南了。 那屏南见之,将手伸出,反手个一接,即也是就将着那一刃又给重再握于手中了。 “南掌门,你,你这是做甚,你这明明都将那贼人之兵刃抢过去去了,为何却还要还给他啊?” “就是就是,南掌门你对这种民贼、这种奸贼,何必是要心慈手软啊,南掌门难道没听闻过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吗?” “哎呀,杨老六,我说你就别瞎操心啦,南掌门五行剑法精妙,相因阴阳神功更是出神入化,即便是给这屏南狗贼八剑,这屏南狗贼自也不是我们南掌门的对手。” “就是就是,以南掌门这般之修为,即便是这狗贼有着那十剑、二十剑,又怎会是我们南掌门的对手,又岂能奈何得了我们南掌门?” 台下众人见得南浔将那一刃丢给了那屏南,口中亦是又再的嘟囔起来了,有的是觉南浔太呆,明明抢走了敌人兵刃,就不该纵虎归山般的,将着那所夺兵刃又再还给那屏南,明明理应当趁勇击寇,一鼓作气拿下这贼人才是,不过,那有的人却是觉得南浔五行剑术精绝、相因阴阳神功了得,即便是这屏南有那八刃,亦是奈何南浔不得,想着要这屏南输得信心服口服,知道中原武林之厉害,如此亦是好的。 第295章 难分伯仲而相决 尽各叫苦暗叹 “歘!”“歘!”“歘!”“歘!”“歘!”“歘!”“歘!”“歘!” 那台下的江湖众豪也还在那纷纷出言嚷着的,却就又见那屏南,双手一扬,竟是直接分将着那八刃插入至到那和合台上了,那和合台本乃就是那一大八方八角之台,屏南那么个一扬的,正好也是那一方有一刃的,八刃分是乃于那离南,坤西南,兑西,乾西北,坎北,艮东北,震东,巽东南。众人看着这屏南不以那八卦剑同着南浔拆招,反是将这八卦剑都插入至那和合台上了,登时之间,纷纷大惊,不知这屏南是又要搞那什么把戏。 非但是那江湖众豪,即使是那南浔,如此看完之后,心下亦是大吃了那么个一惊的,登时于那心下也是暗想个起来了,嗯,自己本以为这屏南八卦剑之法即也是就以那八剑同着自己对阵呢,谁曾想现今竟是将着这八剑皆都插入至那和合台上去了,这,这究竟是那怎么个一回事啊,这其中之半分关窍,真亦也是都瞧将不出的,最多个仅仅也是就只能够猜得,那离位所插之剑,乃为离剑,坤位所插之剑,乃为坤剑,如是依次这般,那兑、乾、坎、艮、震、巽各位之剑,分又乃又是那兑剑、乾剑、坎剑、艮剑、震剑、巽剑。 “南掌门,那,那我这就来喽”,南浔也还于那心下暗而嘀咕、纳罕着的,却见那屏南这般一声喊着的,其所站震处,那台上所插之剑,“嗖”的一声,便即也是飞至到其手中去了,而后,也是就见着这屏南手持着这震剑的,向着南浔疾也是就刺将而来了。 南浔见这屏南突然来刺,忙即举剑挡格,只听得那么“当”轻个一声的,两剑再是相交,却于这时,但只见那屏南人影一晃,“嗖”一声的,即这也是就又到至那兑位之上去了,但,于这瞬然一息之间的,却是就又见得那屏南人影又是个一晃,从那兑位亦是又再折回,“嗤”的一剑,即是又再刺来。 南浔见得屏南一剑又是刺来,步伐甚异,出剑更快的,心下更即是个一惊,一惊之间,忙即举剑又是再格,却只又听得那轻声一声“当”的,两剑又再相交。却不知怎的,南浔这一剑就跟那先前一剑似的,依旧也是没怎个运力的,便即将着屏南的这一刃也是就给接住了。 可,便也就于这时,不知怎的,但见人影又是个一晃的,就跟自那震位又再出现了一人似的,“嗤”的一剑,又再刺来,南浔方刚挡格住了兑位之剑,不及再回剑相挡,听得那震位似是又再刺来一剑之后,听着剑风,辨别着那来剑方向的,脚步一滑,忙即将身一侧。 果然,南浔也才刚将身子那么个一侧的,便就听得那么“歘”的一道极强剑风,自自己身前,贴身而过。而,这道极强的剑风,直是比着自己方才格挡住的那两剑,不知是盛了多少。 南浔不由心下大惊。 但,亦也就在这时,南浔也才刚避过了自那震位来至的一剑,心下也还正于那大惊着的,但见那屏南人影一晃的,似是又滑至到了那巽位,而后迅疾抄起着那巽位巽剑,“歘”的一剑,又再刺来。 南浔不敢大意,忙是举剑又格,而这次,却只又是同着先前那般,只就听得那么轻声一“当”的,南浔这也是并没怎个使力的,即也是就将着屏南这一来剑给接住了。 由于之前,南浔接住那兑位一剑,随后那屏南即是就有着那一极强后招,念此之下,南浔半分不敢大意,是故也是留心、留意起来了。果然,也是没出南浔所料,南浔刚也接住了巽位而来的这剑,便就又听得那“嗤”、“嗤”两道剑风,疾而又是而来。 南浔凝神静听,其中那么一道剑风,似是自那震位而来,而那另处的一道剑风,似是自那兑位而来。如此之下,南浔不由大惊,忙即朝着那震、兑二位亦是望将去了,而这么个一看的,果见那震、兑二位,皆也是都有着那人影一晃的,像是有着那么两人分持着两刃一般。南浔心下虽是大惊不已,但那一时之间,却是想不出乃究竟是因为何故、怎生从何处的出现了这么两人影的,不及太过细思,忙即也是就又运起那相因阴阳的阴之力,将那震位之剑风,向着那兑位剑风一挪。 南浔一挪之后,但就只又听得那“嘭”的一声,两剑风便即也是撞于了那一起,那一声的“嘭”,震耳欲聋,直若就跟是那半空之中炸下来了一个天雷般,震得南浔双耳直也是发麻。这般之下,南浔心下也是更即大惊起来了,不由在那的纳罕道,这,这究竟是怎么个回事,忽而之间,屏南那剑上力道怎生便就这般的盛了啊? 南浔也是还正又于那大惊着的,却见屏南人影又是个一晃的,竟然也是又再滑向那坎位去了,而,这屏南以滑向那坎位之后,迅疾一剑的,即是又再朝着南浔刺将来了。南浔见之,忙即又是举剑再挡,可不知怎的,却是又跟先前一般,又是那没怎个用力的,将着这一剑即也是就格挡住了。不过,南浔当然也是知了,在这如此一招之后,自也是还藏着那后招。果然,南浔方刚也才一念到这的,却就只又见那屏南人影又是个一晃的,一而成三,再是就又有着那三道剑风,疾是而来,南浔见得,忙即也是又再去破这三剑之招。 如此而后,那屏南分是又再去了那离位、艮位、坤位、乾位,去至到那各位之后,套路皆都也是一般,皆是都先向着南浔刺了那么一力道绵绵不怎盛、招式也不甚精妙的剑招,而此之后,亦也是都藏着那一剑力极盛、招式也极精妙的后招。而,那后招之剑,因为依次是增至到了那四、五、六,以至那七剑,是故那剑力、剑风,亦是愈来愈盛,愈来愈强。南浔初时以那五行剑招、相因阴阳二力、太极神功拆招,也还算应付得过来,可到至那最后,那屏南七剑一并使将而来,那七道极强剑风,“歘”一下的,一齐而至,南浔猛然一接之下,竟却也是没能全然给接住的,幸好南浔轻功也是甚好、身手甚敏捷,施着轻功,向侧那么个一避的,最后也就只是被那剑风给撕破了袖子,没至于伤到身子。 台下众人看得那台上,屏南人影晃晃,开始就只有那一人,其后不知怎的,也不知是眼花了、看错了,还是那屏南施了什么妖法的,却是见着屏南于那使将剑招之时,竟似是又再多了那么个人似的,而此之后,屏南在运使那剑招之时,人影愈来也是愈多、愈增也是愈多,到得那最后,使剑之人影,竟是增至到了那七人之众,真是好生之诡异。 且,众人看着南浔没能抵受住那屏南的七人之剑,其后亦也是还被那屏南一剑给划破了袖子的,不由更是大惊,担心南浔至极,生怕那屏南使将出八剑之后,将着南浔直接也是给制住了。 不过,此时那和合台下一些看出了门道之人,则是知了屏南此时乃是设了那一八卦剑阵,乃是以着那剑阵在困南浔了。 如是这般,台下江湖众豪暗惊不已,南浔于那和合台上亦是暗惊不已,南浔大惊之下,朝着那屏南一看的,竟却是见屏南此时手中并也无那兵刃,而那和合台上离、坤、兑、乾、坎、艮、震、巽各位,依旧却也是都还各插着那么的一剑。 “南掌门,我又来喽”,便于这时,南浔也还在那正寻思着的,但就听得那屏南如此这般一句的,人影又再个一晃,而后,忽而之间,便就见得那屏南,一人似是变作了那八人一般,自那离、坤、兑、乾、坎、艮、震、巽八位,“歘”、“歘”、“歘”、“歘”、“歘”、“歘”、“歘”、“歘”,八剑快刺而来,南浔先前同着屏南拆招之时,由于先时之招轻飘飘的,无那甚力道,但那后招之剑风,却是强而盛的很,是故南浔于那先前一剑,亦也是没怎个运力的,将着思玄剑向前微是一送,即是欲要去接招。 第296章 难分伯仲而相决 尽各叫苦暗叹 “当!”可,南浔思玄剑出剑刚也接了屏南最先一剑的,只觉得那手猛即是个一震,只觉屏南这最先的一剑,剑上之力道亦是好生之盛。南浔一惊之间,即这也是就想明白过来了,原先那屏南乃是有着空余之剑,是故即也是就先用上那一没甚个剑力的虚招迷惑一下自己,而后再使将出那力道极盛的精绝剑招,以来相制自己,但,屏南此时八剑皆出,已是没了那空闲之剑使那虚招迷惑自己了,这八剑皆都是那实剑、实招,剑力盛极,剑招也是极是精绝的实剑、实招了。 念到这后,南浔忙即于那思玄剑上运使上了一股浑厚至极的太极淳合之力,而后快使着那五行剑中的“流风回雪”、“连理之木”、“熔于一炉”、“累土至山”、“浪里淘沙”,以及一招太极剑的“阴阳共生”,而后随意以那无极剑之法,顺而使了那么的一招,之后即是又听得那剑撞相交之下,“当”、“当”、“当”、“当”、“当”、“当”、“当”的,南浔即也是就将着屏南之后那七剑给格住了。 屏南此时,那一剑力道重于一剑的,一道剑风,亦是强过那一道,南浔越接越是吃力,越格越觉犯难,接到那屏南的最后一剑时,直是震得虎口亦都麻了,南浔见之,不由于那心内也是暗想起来了,嗯,这屏南八卦剑这般精绝、力道这般浑厚的,真也是难接的很,且,这八卦剑自也是还有着那甚多招式的,看来之后那每一招,自己也是不能够大意、需得万分小心才是了,可是,这屏南人影一晃之下,即就一人变作成了那八人,这究竟又是那怎么个回事啊,自己怎生半分也是看不出来啊。 这“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南浔被那屏南困于阵法之中,自也是就不怎知那屏南为何人影一晃之下,便即也是就一而生八,一人变作是那八人了。 而于这时,南浔也还正那么想着、纳罕着的,只见那屏南人影又是个一晃的,一人又是变作成那八人了,八人手中各是又再持着一剑,再是而来,南浔举剑,以那太极淳合之力驭剑,运使着那五行剑、太极剑、无极剑各剑招竭力相拆。可,这屏南剑招实是太过诡异,出剑又快,力道又是极之浑厚,南浔先这一剑,怎生又能够抵得住屏南的那八剑,但就听得那“嗤”的一声,南浔小臂中剑,又听那“嗤”一声的,南浔小腿又轻受一伤。 如此之下,南浔直也是又再那的心想了,如此这般下去,若是自己再想不出那破解之法,非也是就要被屏南的这八卦剑给贯穿、刺穿了不可。 不过,那屏南却是半分之隙也不留的,人影一晃,一而成八,又即再去。南浔不及多想,又即持剑去拆,可,南浔每次也是都不能将着那屏南八卦剑全然给挡住的,只听得那“嗤”一声的,腰间中剑,又再“嗖”一下的,大腿亦是被刺中了。 如是这般之后,南浔见着自己以那剑招,相拆起来,也是有些的犯难,是故其后那屏南再是以那八卦剑来攻之时,南浔这也是就将着那思玄剑插入于那和合台上的,双手潜运着那太极淳合之力,打起那太极、以着那太极拳拆起招来了,左一招的“白鹤亮翅”拆得了屏南那么的一震剑,右一招的“手挥琵琶”拆得了屏南那么的一兑剑,前一招的“双峰贯耳”拆得了屏南那么的一坎剑,外加那么一离剑,又那么后两招的“左揽雀尾”、“右揽雀尾”,拆得了屏南的那么一巽剑、一艮剑… 初时,南浔只是潜运着那太极淳合之力,以着那太极拳招相拆,可,至到那后来,竟是于自己周身凝生出那么一道太极圆球状的、便若是那么一道金钟罩的防御气墙来了。是故,如此之下,屏南那一剑剑、一刃刃,俱皆也是就都打在南浔那太极气墙之上了,剑穿不透,刃刺不入,更即别说那剑近至南浔之身、去刺南浔之身了。 南浔虽说是以那一太极气墙暂时防御住了这屏南之来剑,但于那心底,却是虚的很,只也是就在那暗想叫苦道,唉,自己这也想不出屏南这八卦剑怎生去破解的,只就这般,如此个下去的,也不是那么回事啊,自己只就这般防御、只守不攻,内力终究也是会使完、耗尽的,到得那时,自己不也依旧还是会被屏南给制住,须得赶紧的想出破解这八卦剑的法子才好。 其实,南浔这般想、心下甚慌着的,那屏南心下亦是如此,亦是慌得不行,直是于那心内暗而叹道,这姓南的小贼这般以那气墙防御着的,自己刃刺不穿,剑穿不破,自己这八卦剑阵又极耗费内力的,倘若这般下去,自己内力势也是会枯竭,而这南浔小贼剑招又那么精绝的,内力亦是那般之浑厚,自己还不是就给其制住了?唉,姓南的小子现在用的是那什么功夫,怎生也跟那一阵法似的,且好像比自己这八卦剑阵还要精妙一般,唉,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这屏南想不明白、不知其中缘故,其实南浔自己对此亦是不怎个知了的,南浔只就以为自己此时是在用那太极功夫,以那太极淳合之力聚于自己周身,形成了那么一太极圆球防御气墙,以来防御挡住了那屏南的八卦之剑,南浔却是不知,自己此时无意之间的,乃是施为出了那真武七截阵的防御之法。 先时,那新簧等武当七侠于那玄武峰上使将出那真武七截剑阵之时,南浔就觉得那真武七截阵同着自己那玄武水行剑有着诸多相通之处,进、攻有那长蛇之灵动,回、守则是有那神龟之凝重,是故南浔即也是就于那暗想,等着自己什么时候得闲、有空了,即是就同着那武当七侠好生的请教一下,而后自己好生去参悟一番,将着这真武七截剑阵之法融入自己玄武水行剑之中,如此之下,自己那剑艺自是就会大增了。但是,可谁曾想,后来武当七侠尽皆殒命葬身于那玄武峰上了,是故南浔即也是就没那请教之机会了。 不过后来,南浔随着那长宁道长学得了那无极剑之后,无法无章,无招无式,随心而使,顺意施为,是故不自觉间、不自知间,南浔即也是就将着先前自己所观的那武当七侠所使真武七截阵中之招式,也是使将出来了。 而,再加南浔于南府之中养病的这两月间,因为不能运力使剑,甚觉无聊,是故亦也是会心中默想些先前所学之功法招式,于这两月,非但是将着那太极淳合之力一分为二化为那阴阳二力弄通了个五六分,就连那真武七截阵之中的招式,亦是弄明白了许多。 而于此时,南浔顺手施为,虽多是那太极拳之招式,但南浔不拘招式,不由自主间的,随手亦是将着那真武七截阵中神龟防御之式给使将出来了。那神龟凝而厚重,防御之法精妙无伦,是故那真武七截阵之防御亦也是就牢不可破了。 因而,屏南破之不得的,只也是就只能够一边暗惊着的,一边在那的叫苦了。 第297章 强弩之末心叵测 干将一出斩大 “南掌门,这屏南所行,乃是那伏羲八卦步,你莫要看其手中剑刃走势,被他那剑势给迷惑了,南掌门只需看好他那步法,找准其那步法走位,即也是就能将其那剑招给破了”,而于这时,南浔、屏南二人,也还都于那各怀心事,各都对对方持着那戒备,觉得自己难以取胜的,只听得卫弗于那和合台下,提醒着南浔的,也是又再一句而道。 “什么?伏羲八卦步?”南浔听得卫弗这般一言之后,登时便即那么一惊,嗯,这八卦,相传便就乃是由那三皇之一的伏羲尽览物性、穷探天理,探究着宇宙之奥妙,依照着那天、地、雷、风、水、火、山、泽八物,创得出了这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故而,这八卦又称之为那伏羲八卦。而那伏羲八卦步,传说乃是由那天心一道人参研着伏羲八卦所创,步法精妙,玄奥至极,乃是那道家天心一脉的独门轻功功法,只不过是那后来,历经金蒙乱世,天心一脉道家高手多有损伤,是故这一精绝至极的轻功之法,听说也是就失传了。难道,这屏南此时所用,便即就是那天心道家一脉的伏羲八卦步?难怪自己先前于看其与那云浮掌门、安溪掌门,以及那淳孤大师拆招之后,步法、轻功即就是那玄妙的很。 南浔听得卫弗那言,又这么个一念的,随而果即也是就不再看屏南那手中剑刃来向、走势了,反而却是将着那头微是一低的,朝着屏南所走、所踩之步法看将去了,那么个一看的,果见屏南那所行所走,同着那伏羲八卦极之相似,譬如,屏南先是由那乾位转到兑位,再由那兑位转到坤位,后又由着那坤位转到离位,或是反向,由那巽位转到震位,再由着那震位转到艮位,之后再是转至到那坎位,步法相连,环环相接,皆乃以那八卦之形,成那八卦之势般。 而,南浔转而向下,这般看着屏南那步法之后,整个人愈看,愈这也是就看得清了,原来,也并不是有那八个人影、八人持剑使刃相刺自己,而是就只屏南一人分使着八刃而已,只不过,屏南这步法实是玄奥至极,一闪即去,瞬息之间,便就去向另处的,以至于自己眼一晃的,也还以为乃是有着那八人使刃跟自己相搏一般。 如是这般,南浔也还正于那看着、念想着的,便亦就于这时,只见得那屏南自那巽位,“歘”个一刃的,又是斜刺而来。南浔见之,心内登时即也是就又再想了,这屏南出剑极快,自己若是想要在这一剑拿下他,已然也是来之不及,不过这般看着其那步法,猜其那下一剑,自是从那离、震二位而出的那离、震二剑之中的一剑,嗯,要不,姑且自己就先猜上一猜,屏南下一件乃是会去向那离位、以那离剑来攻吧。这般盘算好后,南浔忙即以那太极淳合之力的气墙先是挡住了那屏南自那巽位而来之剑后,一手太极拳中的“如封似闭”,似缓实疾的,便即朝着那离位探去。 “嘭!”果然,那屏南再是去的,乃是那离位,南浔这探手一掌,“嘭”个一声的,即也是就击在了屏南那胸上了。 南浔似缓实疾的探手一掌,威势也是猛极,屏南中掌之后,瞬息之间,“哇”那么个一口热血的,即也是就喷将出来了。而于这后,屏南脚步一个晃的,人影瞬然亦也是就变成是那一个了。 南浔见之,忙即换做那太极拳中的一招“云手”,想着顺势再击屏南那小腹,而后疾再去点屏南的那“腹结”和“中注”二穴,将其内息封住。 “嗤!”可,便也就在这时,南浔那一招太极拳的“云手”方刚也是才使至到那一半的,却见着那屏南猛极一剑的,即是又再削将而来,非但剑招精绝至极,且那剑上之力,竟也又似先前那般的盛极了。南浔简直一惊,向前又再个一看的,这也是才发现,原来屏南此时乃是挪至到那坤位去了,这乾坤二剑,乃是那八卦之剑当中剑力最盛最强、招式最为精妙的两剑,也难怪屏南一转眼间,剑上威势会这般的盛了,竟是会有着如此之剑力、力道了。 南浔见着屏南一剑坤剑而来,不敢硬接,忙即将身微又是一侧,以避将开这一坤剑,而,南浔刚也那么个一避的,却就听得那么“嗤”个的一声,那一坤剑即也是就贴着南浔之身而过了。 “南掌门,这屏南的八剑之中,数那乾、坤二剑力道最盛,你务必也是要小心啊”,而,便于这时,只听得卫弗于那和合台下,又也再是出言提醒南浔道了。 “八婆去死!叫你多嘴!”而,也便就于这时,那卫弗话音也才刚落的,就只听得那屏南如此这般一句,又见得那剑光一闪的,一剑自那兑位,直是飞向那卫弗去了。 “不好!”南浔见得屏南身子迅疾移到了那兑位,将那兑剑自那和合台上拔出,而后迅疾“歘”一剑的,即是飞射向那卫弗,心下自也是知,由于卫弗先前出言提醒自己,自己因而找到了那八卦剑的破解之法,适才更是出手伤了那屏南,是以,屏南恼羞成怒,将那愤意亦也是转至到那卫弗身上去了,而于此时,屏南见得那卫弗又再出言提示,是故这即也是更着恼的,对卫弗起了那杀心,欲要除了卫弗了。 第298章 强弩之末心叵测 干将一出斩大 念到这后,南浔即也是不及再同那屏南拆招,忙是施着轻功的,飞身而前,要去接飞掷向卫弗的那兑剑。 还好南浔轻功了得,且那兑剑也不知怎的,这兑见飞掷出后,却也是不那么怎快似的,南浔向前只是跃了那么一步,伸手探去的,竟即也是就将着那兑剑给接住了。 “好!着!乾天诀,外疆中乾,朗朗中天”而,南浔方刚也是才将着那兑剑给接住、握于手中的,便亦就于这时,只听得那屏南这般又是一句而道。 南浔听之,忙是回首,却见那屏南手中持着那白光闪烁、威势猛极,那八卦剑中最强的一剑乾剑,人影一闪的,即是又再欺身来至了,而后,鹤形腾空跃起,一剑高而举起,又再猛极劈下的,直是就劈将下来了。 屏南劈向南浔的这一剑,虽说是猛极绝伦,极是慑人的,但那南浔看后,却也是不怎个慌的,于那心内,亦也是又再的想了,嗯,屏南直劈来的这一剑,此时自己只要用那思玄剑给挡格住,而后再是用着方才接住的他这一兑剑,往其胸上那“神封穴”再是个一戳,登时之间,即也是就能够将其内息封住、将其给制住了。念到此后,南浔心下不由大喜,忙即这也是又将手一伸,抄起那插于和合台上的思玄剑,举将起来,运力于剑,欲要去挡这屏南直劈而来的这一乾剑。 “当!咔嚓!”可,南浔刚也将着那思玄剑举起,前来格挡的,但就只又见屏南那乾剑白光瞬然又是个一闪,再是听得这般“当”、“咔嚓”两声的,南浔那思玄剑竟然被那屏南之乾剑从中即是给劈将断了,断成那两截了。 思玄剑断,南浔顿时大惊失色。 原来,那八卦八剑皆乃是有那西域大漠陨铁所制,个个坚硬锋利无比,是故先前屏南只那么一剑的,即也是就将着云浮那天山雪蚕衣给刺穿了。只不过南浔那思玄剑也算是一把的上等好剑,再加南浔内力精纯,以力驭剑,是以南浔思玄剑这也是才能够接住了那屏南的那么多剑。而,适才,屏南受了南浔那“如封似闭”一击、吐血之后,心想此时南浔已是看穿了自己那伏羲八卦步的步法,知道了自己八卦剑阵的破解之法,如是之后,说什么也是胜南浔不得了,恰而,屏南突是又听得那卫弗出言再是提示南浔,是故即就心生了那么一计,心想着自己先是以剑佯装着的去刺那卫弗,南浔见之之后,自也是会出手相救,待得那时,待得南浔去接剑相救卫弗,自也是会露出那破绽虚处,自己即就趁此之机,运那全身之力于那八卦剑中最强的乾剑之上,将着南浔给一击制住。是故,此时屏南那乾剑之上所含剑力,自也是先时所不能比得了。而,南浔由于心急相救卫弗,方刚也是才抄起那思玄剑,剑上凝力不足,因而那屏南一剑而下,便就似是那以石击卵般的,将着南浔那思玄剑,一剑也是就给劈将断了。 而,屏南劈断南浔那思玄剑之后,剑力未尽,又再直是朝下劈去。 南浔见之,心想自己这断剑自也是格挡不住屏南这一乾剑之势了,倘若自己再是不躲不避,自己整个身子自也是会被这屏南一剑劈伤不可,更不用说是那兑剑去戳屏南胸上那“神封穴”、将其给制住了。如此念想着的,南浔忙即又是施着轻功,持着思玄剑断剑的,腾空向后跃去,后跃之际,生怕那屏南续再前攻,忙即将着那手中兑剑也是朝着那屏南飞掷射将而出。 屏南见南浔迅疾跃后,亦还将那兑剑射向自己,忙即将着那乾剑一横,“歘”的那么个一剑的,亦这也是就将着南浔掷将而来的这一兑剑给向侧荡开了,而后,只又见那剑光一闪的,屏南将着自己手中那乾剑,直也是又再飞掷射向南浔了。 南浔正于那的腾空后跃,忽见屏南趁着自己无那着落、无靠无依,一剑又是而来,忙即于那左手之上暗含上了太极淳合之力,以那太极四两拨千斤之手法,使将出了那么一招太极拳的“野马分鬃”,向侧又是那么个一转,“嗤”一声的,乾剑向侧飞出,这即也算是将那乾剑来刺之势给转开了。 可,便亦就于这时,只见那屏南却是又踩着伏羲八卦步的,移至到那坎、艮之间去了,而那坎、艮两刃,“歘”、“歘”而出,即这也是又被屏南给握于那手中去了,“坎水诀,水洪汪洋,艮山诀,山高路远”,只又听屏南这么个两声的那坎、艮二剑,剑光一闪,即是又出,直射向南浔那“粱门”、“阴都”二穴。 南浔此时于那半空之中,本就无依,且方刚才也是凝力转拨开了屏南那一最强之剑乾剑,此时再是忙去凝力,也是稍有不及的,是故南浔只得将那思玄剑断剑举起,以那断剑相挡,“当”个一声,勉勉强强的,将着那一“坎”剑也算是给挡住了,不过,那另一“艮”剑,却是说什么也挡不住了。 第299章 强弩之末心叵测 干将一出斩大 只就又听得那“嗤”一声的,屏南那一跟剑直是穿入至了南浔的那“阴都穴”,南浔身中一剑,“嘭”一声的,这即也是就摔落于地了,不过还好这一“艮”剑刺得也是不那深,南浔落地之下,那“艮”剑“咣当”一下的,即也是就离了南浔之身,“当”一声的,摔将在了那地上。 但,南浔这也才刚摔落于地的,却见那屏南人影又是两三晃的,竟是又再回转至到那坤位上去了,而后,“嗤”那么个一剑,即也又是再来。南浔摔落于地,方刚站起,缓也是还未怎个缓好的,一猝然见,也是不及凝力去转挪屏南这一坤剑,忙即也是侧身再是去避。可,即便南浔有心去躲去避,这一躲一避,却亦也是没怎个赶得上的,但只又听得那么“嗤”一声的,腿部即是又再中了一剑。 南浔腿部中剑,整个人顿时站立不稳的,这即也是又欲跌倒。 “乾天诀,独断乾纲,天赐万疆”,而于这时,那屏南不知怎的,将着那乾剑亦是又给握于手中了,而其那人影“歘”个又是一闪的,飞身一剑又是向着南浔劈去。 众人见得南浔身伤剑折,而那屏南又是以着那最强的一剑乾剑迅疾攻将而来,心下皆是大惊,一个个“啊”、“啊”、“啊”的,这即也是就喊将出来了。有人是为南浔而喊,担心南浔,有人却是为那中原武林而喊,因为此时连南浔亦都敌这屏南不过的话,那此时这华山之巅自也是再无那第二人是这屏南的对手了,如此这下,这武林盟主之位,这中原武林… “南掌门,接剑!”可,便也就于这时,于那千钧一发之际的,只听得那台下,卫弗这般又是个一句。 南浔听得卫弗如此一言,忙即将头一扭,朝那卫弗也是望将去了,这么个一看的,只见那卫弗将那一剑拔出,朝着自己,这即也是疾掷过来了,那剑比自己那思玄剑较是短上一些,一出鞘后,也就见得那剑光白闪,剑气茫茫的,只微一看,即也是就知此乃是那一把极其上等的好剑了。 不过,那屏南出剑极快,如闪似电般,卫弗那剑也才刚至到南浔身前,南浔这也还未等伸手接到卫弗这一剑的,屏南“歘”一剑的,即也是又再劈将来了。南浔见之,心中不免也是那么的一急,心想屏南出剑这般个快的,自己若是先是接剑、再去格挡,自也是来不及了,念到这后,南浔忙即也是暗运了那么一股极盛的太极淳合之力,以着那太极转挪之法,在卫弗的这剑之上,轻轻那么个一转,而后就只见得卫弗那剑,“歘”、“歘”、“歘”、“歘”、“歘”,转着剑花的,朝着屏南劈来的这一乾剑也是去了。 “当!”但就只又听得这般的一声,南浔一剑而去,直也是就撞于屏南劈来的这一乾剑之上了,而后,只就又听得那么“嘭”的一声,屏南整个人竟是又被弹将来去了。 屏南见着自己这一最强之剑乾剑直劈而下,卫弗那剑竟是完好无损、半分也是无恙,心下登时大惊,于那心内不由即也是在那的想了,自己这乾剑乃是那西疆大漠陨铁混那西疆白砂所制,削金如削烂泥,断银若断朽木,且适才自己又是运上了那十成之力,怎生那姓卫小贼的这一剑竟是那半点无事?这,这可是真真的奇了… “十字手!”而,这屏南被南浔这么一剑弹将而开,退后也才刚是站稳脚,心下也还正于那奇怪纳罕着的,但见那南浔丢开断剑,迅疾站起,人影一闪的,飞身即也是上前,近至到屏南身前来了,而后,双掌直是便出,“嘭”的一声,这即也是就击于了那屏南小腹之上了。 这“十字手”,乃是那太极拳中极其精妙的一招式,而于此时,南浔也又再是运上了周身十成的太极淳合之力,是故,这般双掌下去,只见得那屏南,整个人连人带剑,“嘭”一声的,登时即也是就飞将出去了,而后,又听得那“嘭”一声的,直便也即摔于那和合台下去了,如此之下,屏南整个人心血受荡,那么“哇”一声的,一口热血,即也是就喷将而出。 “好!好!南掌门好功夫!” “南掌门真是神功了得啊。” “南掌门,不要再心慈手软了,赶紧的趁势斩了这狗贼!” 台下众人见得南浔鹊起鹊落,登时之间,即也是就反守为攻,将着这屏南击于台下,也还直是击得那屏南伤重、口吐起那鲜血来了,是故一个个的,这即也是大喜不已。 “南浔小贼,你我再,再战三十回合,我,我”,那屏南说着,缓缓站起,想来自己不甘心就这般的落败,还想着同南浔再战。可是,屏南方刚也是才站起,却是“咣当”个一声的,即也是又再摔倒在地了。这屏南倒于地上,那么一调息的,只觉自己内息气息滞止,就跟是被封住了一般,如此之下,猛一回想间,这也是才明白,原来适才南浔在使得那太极拳中的“十字手”之招式时,竟是顺势伸指快点,将自己的那“气穴”、“关元”二穴,也是给点中了,将自己那内息,给封将住了。 “好了屏南公子,莫要再逞强了”,便于这时,只听得这么一女子声音传来。这女子之声,婉婉转转,若似乐音的,真是好听的紧。 众人听之,不由朝那女子声音来处看去,但见在那和合台下不远处的,竟是有着那么两个的红衣女子。 第300章 心含余悸意辞让 送佛送西复相 南浔忽听得有一女子出言,忙即亦是朝那来声方向望将去了,可这么个一扭头的,却见有那两个女子,红影一晃的,疾也是就至到那屏南身前了,二女轻功之奇,竟似是在那屏南之上似的。 二女到至屏南身前之后,其中一女子,伸指便即快点,将着屏南那“气穴”、“关元”二穴,也是就给解开了。 “南浔小贼”,那屏南穴道被解,说起话来这也是更有那底气了,登时之间,即是又欲同着南浔拆招再战。 “屏南!”却,只听得其中那么一女子,冲着屏南一言而道,虽是未怒,却似乃是有着那么一股不怒自威之感的。 那屏南见得这女子朝着自己如是一言,瞬然间的,即也是就什么都不说了,看似是极听这女子之言一般。 “南掌门”,这女子见得屏南安分了,于是抬起头的,朝向着南浔,轻声一言也是就又再道了。 “不知姑娘有何贵干?”南浔听得这女子同自己相言,一边应着的,亦是朝着和合台下这女子望将而去了,但见这女子,娇脸似红霞,双睛明若星,朱唇绛脂匀,蛾眉横月小,婀娜倾国色,颜比楚女好,生得真是好之标致俊俏,而且那么的看着,像是亦也稍有那么一两分的西域女子之态似的,同着中原女子稍有种别样姿韵。而,在其身侧,另还有一女子,似是同其生得一般似的,脸蛋皆一,美目皆一,穿着亦是一般无异,这般想来,这二人自也是就是那双胞胎的亲姐妹了。 不过,二女子中一人同着寻常女子一般,神明气净,另一女子表情略显呆滞,只是那么呆呆的望将着南浔的。 “南掌门,我等听闻中原召开武林大会,慕名原来,只为瞻仰一下中原诸位英雄之姿,领略一下中原武学的博大精深,没曾想在这不意之间,却是惹了这般一祸,惊扰到了各位,小女子我心下实是过意不去,还望南掌门能够见谅”,便于这时,只听得那看着聪明一些的女子出言又道。 “啊?这,这,南浔我倒也是没甚的,是,只是那”,南浔被那神情呆滞的女子盯得有些个不自然,说起话来时,也是有些的不利索了。 “哦?哦,哦,那个,嗯,屏南公子伤了华山派的云浮掌门、安溪掌门,以及那少林的淳孤大师,小女子在此替屏南公子诚心致歉,还望能够原谅”,却听这女子一言也是又道。不过,这女子也真是奇怪的很,说是向着云浮、安溪、淳孤大师三人致歉,却是不向三人直接致歉的,而是向那南浔而言,就跟是同着南浔致歉一般。 “啊?哦,这”,南浔看得这女子这般,不向那云浮、安溪、淳孤大师三人致歉,却是对着自己而言,不知这女子乃是何意的,一时之间,也是不知作何言语,如何回言好了。 “若是再无别事,那,南掌门,那我们有缘再会吧,屏南公子身子伤了,也是需要回去医治了”,便于这时,只听得这女子出言又道。 “好,好,那姑娘你们就先带着屏南公子去医治吧…” “南掌门,不能让他们走!”便于这时,只听得台下一人说道。 “对啊,南掌门,那屏南狗贼乃是女真鞑虏东清教的鹰犬,将他给放走了,不也就是那放虎归山吗?如是之下,那真太也是遗祸无穷啦。” “就是啊,就是这般南掌门,这狗贼今日来破坏我们中原武林的武林大会,闹得我们鸡犬不宁,亦也还将着云浮、安溪二掌门都给重伤了,就连那少林的淳孤大师,亦是伤于其剑下了,我们又怎能够就这般的轻饶了他?” “对,对,不能轻饶了他,不能轻饶了他!” “要我看啊,我们今天就一不做二不休的,将这狗贼直接的剁了,反正他现在也是伤了,无那甚还手之力的,省得等至他伤好之后,再返过头来祸害我们中原。” “就是就是!就这屈身外族的狗贼,留在世上也是个祸害,还不如直接将其给剁了!” “对,剁了他,剁了他!” “至于这两个小娘们嘛,哈哈,哈哈”,而于这时,那一脸生大髯的大汉,却是又窜出了这般个一句的。 “这,这”,南浔见得江湖众豪不想要那屏南走,说是将这屏南放走之后,自也是还会为虎作伥,遗祸无穷,又说这屏南乃是投靠了那女真外族东清教的鹰犬,前来破坏武林大会,出手重伤了云浮、安溪、淳孤大师三位好手,自是不能够轻饶得,众英豪言之凿凿,甚是有理,南浔也是不知作何言语去反驳。不过,南浔想着这屏南此时乃是身负重伤,若是江湖众豪此时趁机将其给剁了,未免也是有些的趁人之危了,且,听那脸生大髯的大汉之言,似是想对着这两个无辜卷入的少女亦是有那不轨图谋的,更非南浔所愿。 是故,一时之间的,南浔只也是就于那不知若何的嘀咕道了,“这,这,那个,那个...” “南掌门,难道你也想留我们在这华山,将我们的性命留于这玉女峰上吗?”便于这时,只听得那看似聪明些的女子望着南浔的,这般一句也是又道。 南浔听得这女子如此一句问自己后,忙即摆着手的,开口即也是就道了,“啊?没,没啊,姑娘,南,南浔我从未想着要了姑娘你们的性命啊。” “好,好,那就好,那就好”,那女子听得南浔如此一言之后,朝着南浔即是那莞尔一笑,携起那屏南,红影即是又个一晃,“歘”、“歘”几下的,即也是就将着那和合台下、和合台上那八卦剑都给拾将起来了,而,几乎也就于这一时,伴随着那么一声“啪”的,红影又个一闪,一溜烟的,即也是就飞将远去了,轻功之俊之奇,真是更惊煞众人。 第301章 心含余悸意辞让 送佛送西复相 “唉哟!妈了个巴子的!你这小娘们!”只于这时,众人也还都于那暗赞着这红衣女子轻功清俊的,只听得和合台下,一人如此一声的,也是骂将道了。原来,这红衣女子在携着屏南飞离而去之时,顺势一巴掌的,朝着那脸生大髯的大汉扇去了。这红衣女子手劲似是极大,那大汉受了其一巴掌后,登时间的,那一半脸即也是就肿胀起来了,吃痛之下,出言这即也是就骂将道了。 和合台下江湖众豪见得这红衣女子之轻功清俊至极,远在江湖众豪之上,他们即便是想追,亦是追之不及,而那屏南,亦是就这般的被其给带去了,因而众豪心中不免也是有些的恨憾。 “哎,你们看,你们快看!另一人还没走!” “对,还剩下这一个,那我们就把这小妮子给绑了。” 那看似聪慧些的红衣女子飞身去后,江湖众豪稍一喟叹的,忽而之间,不知是谁看得那和合台下尚还有着那另一女子未走,是故即出言又再的喊将起来了。 南浔听得江湖众豪说是还有一女子没走,又听江湖众豪说是要将其给绑了,忙即也是朝着那和合台下看将去了,而,南浔这么个一看的,果见之前那个有些呆傻的女子,正亦也是还站于那和合台下的,仰着小脑袋,在那盯看着自己。南浔见得这女子如是这般还在盯着自己的,甚觉涩羞,小脸“唰”个一下的,即也是又再给涨红了。 “妈了巴子的,跑的那个,老子改天再找她算账,今天那老子就拿这个小娘们出出气”,那脸生大髯的大汉,见得还有一女子未走,一边说着,气势汹汹,拨开那众人的,即是欲要上前去擒了这红衣女子。 南浔看之,不由也是替这女子捏了把汗的,心想适才那大汉受了先前那女子一巴掌,此时心中恼恨至极,若是现在这呆傻女子被这大汉给擒住了,那自也是就凶多吉少了。 “婠婠,走啦”,便于这时,只听得那玉女峰之巅,一人之声又是传来。 南浔顺声望将看去,只见这说话之人,正乃是先前飞走的那女子。 而后,便就只见这名字似是叫做那“婠婠”、神情有些呆傻的女子,朝着南浔又再是看了那么个一眼,红影一闪,亦是伴着那么一声“啪”的,即也是就飞身而出了。 而,这婠婠飞身一离去后,那脸生大髯的大汉,亦是又再那么“唉哟”、“妈了个巴子”的,叫将出来了。 南浔因为心忧这“婠婠”,生怕其被那大汉捉住了,是故一直也是甚留意她的,清晰的也是看到了,这婠婠在那飞身离去之时,亦是同着先前那女子一般的,顺势也是给了那脸生大髯的大汉猛力一巴掌。如此之下,这大汉两边的脸,这亦也是就都肿胀起来,也算是匀称了。 众人见得这二女轻功这般之清俊,又见得屏南被其中一女一句喊的,即是就给镇住了,不由皆也是又再纷纷而言,说是这两女子武功自是在那屏南之上,不然这屏南怎生是会甘愿“臣服”于女子之下。 众人如是讨论之时,南浔觉自己一个人站在那和合台上,有些呆傻的,不甚个自然,是故这即拾起卫弗那剑,以及自己思玄剑断剑,即这也是就要下台。 “诸位,现今你们看这武林盟主之位,该由谁来坐才好,还是那华山派的云浮掌门吗?”便于这时,南浔也还正欲下那和合台的,忽听一人朗声而道。这说话之人如此言语之时,似乃是运着那内力,是故如此一言之下,那玉女峰上全部之人,皆是清清晰晰的,也都听到了。 “哼,朱四哥你说什么呢,你又不是没看到,那华山派的云浮使诈,穿着那防刀避剑的天山雪蚕衣,是以也是才胜得了江湖在座好手,这般无才无德、无信无义之人,又怎能够做我们的武林盟主?” “就是就是,这种无才无德、无信无义之人,又怎能做我们的武林盟主,你们要是想再要他当武林盟主,想听他的驱策,那你们自己听便是,我胡老五却是不听。” 众人听得这出神谷的胡宗流胡老五如此一言之后,扰扰嚷嚷的,亦也是又都说了,说是这华山派的云浮才德配不了那武林盟主,不能由着这华山派的云浮做那武林盟主,也绝不会听这云浮的号令。 “嗯,诸位英雄,且再听在下一言,我等不远千百里群聚于这华山,召开这武林大会,我等那初衷,不乃也就是要推选一武林盟主,将我中原武林之力凝聚为一,共御外敌吗?难道,就因云浮掌门如此一番,因为那东清教的鹰犬大闹了那么一番,我们便就无功而返吗?”便于这时,只听得那朱四哥运着那内力的,又再而道。 “无功而返?!” “哦,我明白了,适才那东清教的鹰犬屏南来此,便也就是想着搅乱了我们的武林大会,让我们推举不出那武林盟主,使我们中原武林不能够合而为一,乃是想着我等依然还似先前那般,群龙无首,一盘散沙,成不了什么气候,如此之下,自也是对他们也有着那大大的利处、大大益处了。” “对,正就是这般,那东清教之人用心险恶至极,今日要那屏南狗贼来此,自也就是为了搅乱我们这武林大会,要我们中原武林继续一盘散沙,继续各方势力林立,相互掣肘了!我们万也是不能落入这女真鞑虏设计的圈套之中去了。” 一念到那女真鞑虏之狼子野心,江湖众豪心内豪气陡生,又是纷纷再道。 而,便于这时,只听得那朱四哥亦是又再道了,“那诸位以为,这武林盟主之位,该当由谁坐合适?” 第302章 心含余悸意辞让 送佛送西复相 “自是由那五行门的南掌门啊。” “对,正是,五行门的南掌门剑法这般之精妙,相因阴阳神功更是了得,适才南掌门挫败了那东清教的鹰犬,灭那外贼外虏之威风,长我们中原武林之志气,使得我中原武林同道无不也是人心大快!” “便就这般,南掌门一表人才,乃我中原武林之德才兼备的青年才俊,是故,这武林盟主之位,自也是该由着南掌门坐得。” “就是就是,今日若不是南掌门以那中毒之身犯险,挺身而出,我中原武林的颜面,可是要丢尽了,只就为这,中原武林盟主之位也是理当由着南掌门来坐。” “正就是这般,今日若不是南掌门挺身而出,我们中原武林,真也是再就抬不起头来了。” “嗯,那个,我们召开这武林大会,以武会友,不也是都提前事先约定好了的吗,说是这武林盟主,乃是由着那能者居之、武功最高者居之,就南掌门这般之修为,在场的哪位英雄是能够比得了的,且不说比不了,想来在场的诸位英雄,就是再练上那十年,依旧也是未能有南掌门今日之修为吧。” “对,正就是这般,倘若是南掌门做我们的武林盟主,在下亦也是才服气。” 众江湖豪士,纷纷这般也是又再说道。 “不不不,各位英雄,各位前辈,不可不可,南浔才疏德薄,实在也是坐不了这武林盟主之位,担不起这重任啊”,南浔于那和合台上,听得武林众豪要推选自己为那武林盟主,忙即摇着手的,也是就推辞起来了。南浔心里自也是知道,自己根本也是就没有那领导之能力,自己就连那一门一派的掌门,亦也是都还没做好,以至于五行门众几乎也是都殒身而逝,现今五行门中人丁稀疏,就只剩得了这十来多人。倘若,让自己做那武林盟主,来领导武林众豪,真也是还会生出那什么事来的。 “南掌门,你就不要再推辞了,你这五行剑、相因阴阳两大神功,现今江湖之上,又还有哪一人能够胜得?” “就是就是,南掌门才德双全,现今江湖之上,也只有南掌门才有这等威信,使得武林众豪俱皆信服,而后领导江湖众豪,不然就现在这般之情势,不管我们当中谁当了这武林盟主,也是谁都不会服谁、谁都瞧不上谁的,如此这般下去,我们中原武林依旧亦也还是那一盘散沙,凝聚不起来了。” “对啊,南掌门,你也是就别推辞了,为了我们中原武林,这武林盟主之位你自也是必须坐得啊。” 武林众豪于那和合台下也是又道。 “可是,可是诸位英雄,你们这般个寻思,乃是因为你们皆都不了解我南浔。南浔坦言相告众位英雄,也不是南浔我不想承担我中原武林之责,乃是南浔我确实也没那领导武林众豪之能啊,南浔我自小便即也是就散漫的很,一心就只想着玩的,书,书不想念,我们南家钱庄之事,亦是半分都不上心,为此南浔我时常也是遭得父亲责骂。后来,南浔我承了师父、师伯之愿,做了那五行门的掌门,本也乃是想着将我们五行门之武学发扬光大,使师父、师伯二人于那泉下有慰的,可谁曾想,于这一年之内,我们五行门门中弟子几尽也是皆都殒身于了我玄武峰,现今满打满算的,整门之中也就只是剩得这十来人了,唉,此般皆还不是因为南浔护守不利…诸位英雄,南浔我现非但是有五行门需要重整,我南家那晋昌钱庄亦是需要南浔我分心的,南浔我实在也是没那余力,再去做我中原武林的武林盟主了,还望江湖众豪见谅,另择适合人选吧。” 南浔见得武林众豪非要自己当那武林盟主,于是这般即是个又说了,一说自己没做那武林盟主的能力,二说自己没做那武林盟主的精力、余力,言语极之诚恳,这般一听之下,众人自便也是就知南浔是真不想当这武林盟主,而不是故作姿态,先是三辞三让什么的,在那假意推却了。 可,有些个的江湖豪士,还是那不死心,还是想着要南浔做那武林盟主,是故穷追着的,亦是又再道了,“南掌门,这武林盟主…” “在座的诸位英雄,在下想问,是不是说只要胜得了南掌门,便即也是就可做这武林盟主了?”便于这时,只听那姑苏平江坞的卫弗如此一句之后,缓缓即这也是又再站将而起了。 “什么?胜得过南掌门?小兄弟你可别妄自尊大了,南掌门五行剑法那般之精妙,就小兄弟你,怎生是能胜得的了?” “就是就是,南掌门剑法那般的精妙,你又怎能胜得过南掌门那手中之剑?” “你要真能胜得了南掌门,我们自是按着我们先前所订之约定,推举你为武林盟主,可是,可是,哈哈哈…” 江湖众豪听得那卫弗这般说后,登时这般也是又道。众人见得南浔剑法精妙无双,自也是不会相信卫弗能够胜得那南浔了。 “在座各位英雄,所言可是当真?”却只听得那卫弗不退反进,续而又道。 “小弗,你这是作甚?我不是跟你说了嘛?就带你来看看热闹,你不是之前也答应爹爹了吗?小弗,听爹爹的话,别惹事了,你给爹爹快些的下来。” “爹爹,小弗学得了这么多年的剑法,自也是想着试演一番,给爹爹你看看呀,小弗我若是胜得过了南掌门,爹爹自也是会觉…” “小弗你快坐下,南掌门剑法那般之精妙,就连爹爹亦是远而望尘莫及,你一个,你一,你又怎能胜得过?你快别闹了,快快坐下”,那卫弗一向也是极听卫庄的话,今日不知怎的,竟是再次出言违拗起卫庄来了,卫庄这般看之,心下自也是甚惊,这般一边说着的,将手伸出,欲乃是要将着卫弗按下。 “南掌门剑法那些之精妙,小弗即便是胜他不过,但能够同其对招、拆上那么几招,求些个的进益,亦也是好的啊,爹爹你说是吗?” “小弗你要是真想跟着南掌门拆招,那就等着什么时候闲暇有空了,爹爹带你亲自前去拜访,要南掌门亲自指点你剑招,今日当着这天下英雄的面,就不要的再闹了,你快坐下,你快坐下。” 第303章 双璧相合有珠联 双飞比翼女儿 “爹爹,小弗我,小弗我”,只见卫弗又是看了那卫庄一眼、一咬个嘴唇的,转过身即是飘然跃至到那和合台上去了。 “小弗你快下来”,那卫庄看得卫弗上台去了,于那台下急得直是站将而起,这即也是就要上那和合台将那卫弗给拖下来了。 “卫老弟,哎呀,你看看你,着啥个急啊,人家小弗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就让小弗同那南掌门拆上那么的几招,求些进益也是好的啊,你看你急成这般,这是要咋的,难道你是怕小弗输得太惨,丢了你们平江坞的颜面不成?”便于这时,与着卫庄临近、坐于近侧的那浙南神仙居的白塔真人,出言即也是道了。 这白塔真人同着卫庄相交二十余年,乃是同着那卫庄私交极厚的至交好友,后来,卫庄亦也是还要卫弗拜那白塔真人为师,随着白塔真人学了数年的武学、剑术,是故这白塔真人素日也是极之疼爱卫弗。白塔真人见得卫弗似是甚想上台同着那南浔拆招一番,求些进益还是怎的,是故这般如此这般帮卫弗说着的话,也是“激将”起那卫庄来了。 江湖众豪听得,皆也是都向着那白塔真人望将而去,却见乃是那一头发、眉毛、胡须皆是那黑白相间,约莫着六十多岁的老者。这白塔真人修为虽也是极深,但由于其同着卫庄一般,喜欢过那闲云野鹤的生活,不喜张扬、不喜显山露水的,是故于那江湖之上名号也是没多甚响的,是故有些江湖豪士看过之后,也是都不认得这白塔真人的。 “这,这,这倒也不是,小弟只是担心小弗不慎之间,损伤着了罢了”,而于这时,只听得卫庄出言也是又道了。卫庄听得白塔真人那般一言之后,即也是就明了白塔真人之意了,卫弗虽说也是极聪颖,剑招也是甚精妙,功法、修为远高于其他的同龄之人,但,若说是胜过那南浔,却是那半分可能都未有。心又想,既然小弗似是极之想同着南浔拆招上一番,那便遂了其的愿,容其同着南浔拆上几招、求些个的进益,也不失为一好事。且,现今小弗已是上台,若是现在上台将其揪下,也不怎个太好看的。念到这后,卫庄这即也是不再多言的,缓缓也是又再坐将下了。 “谢白伯伯”,那卫弗见得自己父亲受了那白塔真人一劝,同意自己和南浔拆招了,心中大喜,这即冲着那白塔真人,亦是道了。 “哈哈,小弗你想着跟南掌门学些个剑招、求些进益也是好事嘛,如此之下,也算是不枉你这么大老远的,来了这华山一场了,哈哈,哈哈,只不过,南掌门剑法那般之精妙,小弗你务必也是要小心了,切莫伤着、蹭着了,不要让你父亲太是担心”,那白塔真人捋须而道,这般听来,显也是极之疼爱卫弗。如此关心卫弗之言,从这白塔真人口中道出,既有其关心卫弗之意,又有那卫庄关心卫弗之意,真也是得其二美了。 “白伯伯放心,爹爹放心,南掌门人善的很嘞,自也是不会伤了小弗的”那卫弗冲着和合台下那白塔真人、卫庄这般一言之后,即也是就转向那南浔,莞尔一笑的,开口即是道了,“南掌门,在下于那台下见南掌门剑法如此之精妙,真乃是那世间少有,不禁手痒的很,是故便即想着上台,要南掌门指点上几招,不知南掌门可有那闲心,可愿陪着在下…” “好,好,先前南浔同着卫公子讨论那各大门派的招式之时,便就觉卫公子见识不同那常人,极之有见地,想来卫公子自也是那修为颇深之人,且,适才若不是卫公子瞧出了那屏南八卦剑之关要在于其步法,瞧出了屏南所行步法乃是那伏羲八卦步,只怕南浔到得现在亦也是还未破得其剑招,亦或者早也败于其那剑下了”,南浔不等卫弗一句话说完,忙即开口又是说道。南浔见得竟然还有人上台,要跟自己拆招,而且这人竟乃是那姑苏平江坞的卫弗,心里早也是就乐开了花,直是在那暗想道了,这卫弗卫公子现在竟然要上台同自己拆招,真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哈哈哈,正好我也不想当那武林盟主,要不,我就故意佯装输给了他,要他来做那武林盟主,嗯,哈哈,便就这般,便就这般,哈哈哈。 “南掌门谬赞了,以南掌门之天资,即便是卫弗不去提示,用不多时,南掌门自也是能够瞧出其中关窍的,只不过是当时,南掌门一心拆招,分心不得,这当局者迷些,旁观者却是清一些,卫弗亦也是才能早先南掌门一步看出那屏南步法之异来罢了。” “卫公子真是太过谦逊了…” “嗯,那个,南掌门,要不我们等会下台之后再说?台下众豪看得我俩在这和合台上,这般絮絮叨叨的,自也早是就不耐烦了,不然,咱俩还是快些的拆招吧。” “好,好啊,你看我,整天都想个啥呀,这一聊起来,居然还没个完没个了了,嗯,那,那南浔就先领教一下姑苏平江坞的剑上高招吧。” “好,那南掌门,那卫弗这就来喽”,这卫弗一边说着,持着那么一剑,“歘”的一剑,便即横削一剑而来。 南浔朝着卫弗的这一剑瞧去,只见卫弗现在手中所持的这一剑,同着先前掷于自己的那剑也是一般无异,都只那两尺多长,白光闪闪的,极之锋利,而,卫弗此时所出的这一剑招,洒然至极的,也是那飘逸的很,跟自己那玄武水行剑倒是有着几分相似的。如是想着,南浔疾是将着先前卫弗予以自己的那剑,划了半个剑花的,迅而一转,于是乎,那剑柄在南浔手中猛个一转的,剑尖而上,即是复再立了起来,而后但就只听得那么“当”一声的,南浔的手中这剑,即也是就与卫弗削来的这一剑相交、相撞在那一起了。 此时南浔剑上虽是仅就运了那么一丁点的内力,但如是个两剑相交相撞之下,只听得那“嘭”一下的,竟然直也是就将着卫弗一剑给荡将开了。如此之下,南浔这也是才明白了过来,原来卫弗此时那剑上乃是并未运那半分之剑力的,似是只就想着比试剑招一般。念到这后,南浔忙即将着自己那剑力从那剑上一撤,生怕自己将着卫弗给胜了。 第304章 双璧相合有珠联 双飞比翼女儿 而于这时,南浔也还在那想着的,只见那卫弗一剑被荡开之后,划了那么个圆弧的,即是又再而回,一削之剑,变作成那一剑刺势,直是点向南浔那右臂“侠白穴”。 南浔看得卫弗一剑被荡,随着剑势便即圆划剑弧而回,变招真也是极快,于那心内不禁也即是暗赞起来了,同时,见得卫弗剑招顺然的一剑疾是刺向自己那右臂“侠白穴”,这即是就又暗想道了,嗯,这侠白穴属太阴肺经,若被点中,两手即是下垂,若是那点的实了,自己手中这剑自也是就拿捏不稳、摔将落地了,如此之下,卫弗自也是就胜得自己了。念到这后,南浔也是不做那格挡之势了,剑又一划,做了那么一招玄武水行剑的虚招“水月镜花”,续再向前,直攻而去,反是将着那“侠白穴”给故意的露将出来了。 卫弗见得南浔不防反攻,心中自是有些个的惊诧,心想这“侠白穴”关系人之手臂,若被刺中,手中之剑即也是就握不怎住了,怎的现在自己去刺南浔这“侠白穴”了,这南浔却是不去格挡闪避,反而亦也是还强攻过来了,实是叫人捉摸不透,嗯,不过,这南浔剑招之精妙,既是这般强攻而来,自也是有其的道理,再加南浔的这一剑招看似乃是那一虚招,或许,乃是因为他这一招剑招滞洪=中,乃是有着那什么厉害的后招,能够将自己制住,是故他这也是才不惧自己、有恃无恐的,这般又是相刺而来了。 念到这后,卫弗这一刺即是不再进前,忙将着那剑回而一转的,变刺为削,又欲去点削南浔南浔胸腹间的“粱门”、“阴都”二穴。 南浔看得卫弗回剑,知道自己算盘落空,心中不由即个一急,唉,我这将着那“侠白穴”都往前送去了,这卫弗卫公子竟却也是不刺,真是,真是,嘭,那个,或许,这卫弗卫公子是以为我这“水月镜花”之后有着那什么后招,心生起疑窦来了,是故这也是才不敢贸然相刺了。 如是这般想着的,南浔往前一看,即是见着卫弗的这一剑亦是又再的削将来了,卫弗此时的这一剑,虽是那剑削之势,但却似是带着那点意的,虽说像是朝着自己那“粱门”、“阴都”二穴而去,但其实乃是想着自己荡将开这削势之后,便即将着后一点势使出,去点我臂内的那“青灵穴”,如此先虚后实,却也乃又是那一妙招。 念到此后,南浔便即作了个那半丝不明之状的,将着那剑朝下一竖,欲要去挡卫弗这削中带点的一剑。 “当!歘!”果然,卫弗一剑削来,撞向南浔那剑,而后随着那一荡之势的,迅疾便即向着那南浔手臂内侧的“青灵穴”点将而去,卫弗的这一变削为点,自是快捷无伦,而这一点之势瞬然即去的,更是快捷至极,“歘”个一剑,一瞬之间,即也是就到得南浔那臂间了。 南浔见得卫弗一剑疾是而来,心中甚喜,亦也是生怕卫弗想着先前一般,未是刺中自己又即撤剑的,是故忙即作了那一剑招的“穷根寻叶”,又做那前攻之状,实却乃是将着自己那“青灵穴”朝着卫弗那剑尖之上一送。 “嗤!” “唉哟!” “当!” 但只又听得这么三声,南浔青灵穴被那卫弗“嗤”一剑的刺中,之后即是那么“唉哟”一声的叫出,手中之剑即在脱手,“当”个一声的,即也是就摔落在那地上了。 “啊?什么?南掌门被那卫公子给制住了?” “南掌门剑法那般精妙,怎生会不是这卫弗的对手?” “对啊,就是啊,怎么可能啊,适才南掌门剑挫那屏南之时,剑法乃是那何等之玄奥,怎生现今却是变得这般弱了?竟是于那卫弗剑下走不过三招?” “难道,是南掌门适才同着那屏南拆招之时中了数刃,受了那什么极重内伤?哦,对,肯定就是这般,南掌门适才同着那屏南拆招之时,多半也是伤了。” “嗯,不是说南掌门中了那辽东的鹰毒草之毒了吗?难不成,难不成…” “对,对啊,南掌门不是中了那辽东的鹰毒草之毒吗,那,那现在南掌门这般,再是同着他人拆招,对南掌门也是不公平啊。” “便就是这般,现在比试,对南掌门不公平!不然就等着南掌门将着伤养好了再做比试吧。” 台下见得南浔剑落,登时也是又再叫嚷了起来。 “卫公子剑法精妙,远在南浔之上,南浔技不如人,输得心服口服”,南浔先是将着自己左手之中一直持着的那思玄剑断剑放于地下,而后那落地的先前卫弗予以自己之剑拾起,朝着那卫弗又是个一鞠躬的,双手缓缓呈递出去,恭敬至极的,即是作了那么一还剑之势。 “南掌门是看不起在下,不屑于同着在下拆招吗?”却见那卫弗,半分却是未有那接剑之意,反而这么个一声的,即也是又再说了,听那语气,似是有些个的生气似的。 “这,这,没有啊,卫公子剑法精奥,确实是...” “适才卫弗那一剑,南掌门只要是稍一避或是一挡,卫弗自也是就刺不中南掌门了,南掌门根本也是就故意将着身子前移,故意将着自己那‘青灵穴’凑到卫弗剑尖之上,要卫弗去刺的”,卫弗不等南浔将着话说完,开口即是又道。 “我,我...” “即便是南掌门不愿做这武林盟主,也不必这般故意输招与卫弗吧?” “啊?我,我”,南浔给那卫弗说中了心事,一时之间,支支吾吾的,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 第305章 双璧相合有珠联 双飞比翼女儿 “南掌门,你若是真不想做这武林盟主,就好生的,堂堂正正的同着卫弗比试一番,卫弗若是真能凭得剑上招式,胜得了南掌门,那这武林盟主之位,卫弗自是会去坐,自也是会义不容辞的承担护我中原武林之责,但,倘若是像南掌门适才这般,故意输招于卫弗,非但天下英雄会不服气我卫弗,即便是卫弗心底,亦也是觉这武林盟主非应我卫弗所有,得之不正、取之不恭,觉自己配不了这武林盟主之位…” “这,这”,南浔听得卫弗这般一言之后,心下不由也是一急。 “难道,那个,还是说,南掌门自恃自己五行门的剑法了得,别门剑法比之不得,觉得我们姑苏平江坞的剑法甚是了了,比之你们五行门的那五行剑法不得?是故方才南掌门也是才这般的看轻我卫弗。可,以卫弗之见,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南掌门那五行剑虽是精妙,未必也就是没有那破绽、未必也是就那天下无敌了。” “没,没,卫公子你误会了,南浔从未有过这般狂妄自大之念,南浔我更也是没觉得我们五行门的五行剑法没有破绽、天下无敌”,南浔听得卫弗那么数言之后,亦也是又再是更急了。 “好啊,好啊,既是如此,那南掌门就堂堂正正的跟卫弗比试一场啊,要是卫弗剑招不及南掌门,输于南掌门了,那这武林盟主之位,自也是该由南掌门坐得,此皆都乃是那天意,我等皆都违拗不得,但,倘若是卫弗侥幸找到南掌门那剑招破绽,胜得了南掌门,那便说明乃是上天有心欲要卫弗帮着南掌门、去消除南掌门心中之烦念了。” “啊,这…” “还有啊,还有就是,卫弗不知,南掌门为何就是那么确定,南掌门乃会必定胜得过卫弗手中之剑呢?” “啊?这,这...” “哦,那个,倘若,南掌门乃是以为卫弗内功修为不及南掌门,那你我二人就只比试剑法、剑招如何,南掌门只是以你们五行门的那五行剑法,同着卫弗之剑法剑招比试拆解上一番,南掌门你看如是可好?” “好,好啊,好啊,只比试剑招,只就比试剑招,南浔就只以着我们五行门的五行剑法,同卫公子切磋一番”,南浔听得卫弗说是只比试剑法、剑招,却不比试内力,登时心中即是个又一喜,于那心内的,直也是又再暗想了,嗯,这卫弗内力虽说应该也不多赖,但决计却也是不及自己的,倘若自己以那内力压制,自是不用那二十招即也是就能将着这卫弗给制住了,且,这卫弗现在说是,同着自己那五行剑法比试一番,不要自己用那相因阴阳神功,太极拳剑,以及那无极剑法,如此而来的话,那这卫弗也是就更有那胜算了,说不定,这卫弗也是真能找到自己那五行剑法之虚处,寻隙胜得自己那么一招两招的。如是这般想着,南浔不禁欣喜之至,是故这即也是又这般的欢声道了。 “好,既是南掌门同意,那我们便就这般的约定好了,你我二人不拼内力,只是比试那剑法剑招,卫弗以着自己所学之剑招,来拆解一下南掌门那五行神剑,不过,南掌门咱们事先说好了哈,你我二人却是要用心比试,倘若是南掌门再像先前那般,故意输招让招,卫弗说什么也是不会遂了南掌门的意,去做那武林盟主的。” “好,好,卫公子,先前是南浔鲁莽了,还望卫公子见谅。” “嗯,既是这般,那,南掌门,卫弗我这便也是又来喽”,那卫弗说着,长剑一转,划了半个剑花的,自下而上,又也再是削来。 “哦?”南浔顺卫弗这一剑削势看去,但见卫弗削来的这一剑,剑势自上斜下,若就跟那风扬垂柳一般,剑势好看至极,不过,看这剑招,却是有些个婉柔的,阳刚不甚太足,倒似是以精妙之式取胜的女子所用剑招一般,如若是换作自己使这一剑招的话,自是会更加的大开大合一下,剑至到那一半之后,便即削中含上那刺势。 南浔心下这般看着、想着的,那么一招玄武水行剑的“冰风回雪”即也是又再使将出了,一点即去的,欲要去挑卫弗那剑尖,之后想着再以那么一招黄麟土行剑的“列土封疆”,覆于那剑上,虽说此时剑上不运内力,但那招“列土封疆”的一覆之势使将出来之后,自也是比那寻常剑招的剑“力”更为盛些,是故自己如是这般出剑下去之后,不管是卫弗那剑招之中就这一式,还是藏着那什么别的后式,亦也是都没什么好惧的了。 “叮!”便于这时,南浔那一招玄武水行剑的“冰风回雪”刚也使出,方刚也是才撞向卫弗那一剑的,只听得如是这般一声,若是那玉器相撞一般之声,即也是就传将出,这声同着先前自己跟别人拆招、兵刃相撞之时所发出的那声音,全然也是不同,此时这声音,极之清脆好听的,除了像那玉器相撞以外,亦倒还有些个像是那乐师演奏乐器一般。 南浔如此心下暗奇着的,那招黄麟土行剑的“列土封疆”,亦也是又要使将而出,覆于那卫弗长剑之上。 可,而也就于这时,南浔那剑方刚也才落下,但见那卫弗持剑向上一翻,剑脊即是一侧而上的,直削过来了,精妙之中,亦是含着那么几分豪迈之气的。南浔见之,于那心下即也是就又也想了,嗯,自己先前也还在那想,卫弗的这剑招,较为婉柔,似是那以巧取胜女子剑法一般,没想到才只这么一瞬的,即也是就变得这般阳刚了,嗯,要是这么细想一下的话,可能是因为这卫弗生于长于那旖旎婉约的江南之地,剑法不免也是含着那么些婉约轻柔之意的,就跟其适才的那第一剑似的,但,现在的这一剑,则是那另外一幅模样、甚为的威猛阳刚了。 “叮!”南浔心下也还正又在那寻思着的,南浔、卫弗这两剑,即也是又再相交、相撞在那一起了,而后这般若玉器、如乐器如此的“叮”个一声,即是又再传将而来。 而,如此个之下,南浔那一剑黄麟土行剑的“列土封疆”之势,即也是就给卫弗荡回、削散了。不过,卫弗的这一剑,却也是还未使尽的,一剑续再向前,又是刺了过来。 第306章 心下之思方解语 又得相阻难应 南浔见得卫弗一剑又刺而来,正向自己胸上那“膺窗穴”,是故忙即将那剑身一侧,若那花绽之状,欲要前去挡格。 可,却也就在这时,那卫弗的这一剑也还未是刺至、南浔也还未是挡住卫弗这一剑的,忽视卫弗那玉手微又是个一抖,瞬息之间,只就见卫弗那剑尖虚点的,顿变也是就变成那三剑了,不仅是点向自己那“膺窗穴”,就连那“天溪”、“食窦”二穴亦也是都给罩住了。 南浔如此看得,心中不由即是那一赞道,呀,卫公子这招剑招,也真是精妙的很那,洒然飘然,不滞于形,比着自己玄武水行剑的那招“蜻蜓点水”一剑数点亦都还精妙呢,自己之前还担心开了全力之下,用不多会的,便即就将着这卫弗给制住了,如今这般看来,卫弗所使剑招这般之精妙的,似也不怎逊于自己那五行剑的,唉啊,我这先前真也是太过的“自大”了,怎生会觉自己就能轻易将者这卫公子给胜了,怎又会生成五行剑法高人一等这种想法呢,自己先前于那武当之时,又不是没听那长宁道长说过,这五行剑法之所以被称之为仅次于太极剑法的当世第二剑法,乃是因为此种称号乃是那蓝田蓝大将军传将出来的,而这蓝田蓝大将军,亦也是就只知道这“太极剑”、“五行剑”两种剑法而已。 如是这般想着,南浔忙即连使了那么招玄武水行剑的“松风水月”,青龙木行剑的“披林撷秀”,一剑朱雀火行剑的“厝火燎原”,三剑疾是而去,前去挡格这卫弗的一剑三点。随后,但就听得那“叮呤当”的三声,又若那乐器、玉器相撞一般的,南浔、卫弗两剑亦也是又撞到了那一起。 南浔此时之所以连使出这玄武水行剑的“松风水月”,青龙木行剑的“披林撷秀”,一剑朱雀火行剑的“厝火燎原”,乃是因为先前南浔喜欢以那五行相合相生之法,以水生木,以木生火,是故在运使出这么一招玄武水行剑的剑招之后,不由间的,即也是就接连再使出那青龙木行剑、朱雀玄武剑的剑招了。不过,南浔直到将着这三剑招连是使将完后,剑力未是增那半分的,南浔这即也是才觉察出,由于自己先前剑上未是运那半分内力,是故此时即便是自己使那三行剑招,那剑力亦也是不会增加半分了。 念到这后,南浔转而也是又那么个的一想,嗯,虽说此时运使那三行剑招可使剑招繁复多变一些,但,说到那剑招顺畅、自如,其实也还不如就只使那一行之剑的。如此之下,南浔即也是就想着只用那玄武水行剑同着卫弗拆招了。 而,即也是就于这时,那卫弗一剑三点使将完毕,点化为刺,朝着南浔稍下的那“日月穴”又是刺去。南浔见之,逆着那最后一剑的“厝火燎原”,剑势一回,剑尖随之荡了回来,一招玄武水行剑的“行舟逆水”,若那逆风而回之扁舟,又似那白鹤回翅一般,即是又再使将而出。卫弗见着南浔一剑逆回,知道自己这一剑即便是刺将下去,亦是刺南浔不中,是故忙即再又收剑,一剑成削的,向着南浔手臂间的“上廉穴”又是削去。 于是便就这般,南浔、卫弗二人,你来我往的,亦也是就喂起招来了,南浔一招的“水天一色”,卫弗一招的“菉葭苍苍”,南浔那“飞鸿踏雪”连着“六出冰花”次第而出,卫弗先是用着那“东花丁香”一荡,之后便即又再使出了“狮子传芳”趁隙而入,不自觉间,二人即“叮呤呤”、“乒乓乓”的,即是又再拆了那么三十余招剑招。 那玄武水行剑,以那水意入剑,既有那川江大河之奔腾,又有那湖泊四海之辽势,既有那山泉溪涧之宁柔,又有那漫天飞雪之飘逸,使将而出之际,姿势那洒脱至极,而,那卫弗所使之家传平江剑法,以及那神仙居白塔真人所教之剑法,皆都乃那南国之剑,以那婉柔见长,亦是飘逸好看之至,是故二人在那拆剑之时,便就跟是那两美人翩翩起舞、在那舞剑一般,台下众人看后,口中暗赞、魂荡神移着的,真是都不觉得二人乃是在那以命相搏了。 “着!凤集于池!”而,便也就于这时,那众人也还在那赞叹着二人剑法剑招飘逸的,那卫弗看得南浔使出那招玄武水行剑的“水中捞月”之后,觉南浔胸上那“周荣穴”似是生了那么一处的虚处,心想倘若此时快剑前去相刺,南浔自也是会拾剑抬起去挡,如此一来,南浔那臂肩处的“臑会穴”即也是就露得另一破绽了,如此之下,只要用那剑的“悬桥枕河”刺中南浔这“臑会穴”,南浔手中之剑自也是就拿捏不住,剑落输了。这般念想着的,卫弗一招平江剑法中极为精妙的“凤集于池”,即先是使将而出,朝着南浔胸前那“臑会穴”刺去。 这玄武水行剑,本乃就是那润下的剑招,上身略是虚浮,难免也是会露出那几处的破绽的,尤其是南浔使将出这招的“水中捞月”之时,那上身的“云门”、“中府”、“周荣”三处穴道皆也是都甚虚。南浔见得卫弗一剑来刺,心想自己此时三处穴道都是破绽之处,卫弗这时剑指自己“周荣穴”,但却亦也是有可能去刺那“云门”、“中府”二穴,所以需得将着这其余二穴亦都周护住才是。如是这般想着的,南浔手中之剑一起,一招的“云起雪飞”即是又再使出,欲去挡格。 卫弗一看,南浔居然这般之快的,便即回剑而挡,如此之下,若是要南浔这一剑成势,自己适才想的那招“悬桥枕河”即也是就使将不出来了。是故,卫弗见得南浔剑起至那一半,也还未至到那上身的,忙即更是快剑而出,不待那招的“凤集于池”全然使将完的,便即“歘”的一剑,一剑那“悬桥枕河”,直是指着南浔那臂肩处的“臑会穴”而来。 第307章 心下之思方解语 又得相阻难应 南浔本乃是想以着那“云起雪飞”去挡卫弗刺向自己“云门”、“中府”、“周荣”三处穴道的那一剑,忽而之间,却见卫弗这般快剑而至,瞬然之间,即是就到自己肩臂间那“臑会穴”了。南浔自也是知道自己着急剑去护那三穴,自己臂肩的“臑会穴”护防不住、成了虚处了,更没曾想卫弗眼力竟是这般的好,且那剑招说变就变,说来就来,更是果断至极,是故,南浔不由间的,这即也是又个一惊。 “着!”而于这时,南浔也还在那惊着的,那卫弗之剑却是没刺下的,只就停于南浔肩臂间的那“臑会穴”之前了。卫弗心中念想,自己这一剑若是刺下,南浔这剑自是会落地,胜负即也是就分晓了,但是实也不想出剑伤了南浔,是故这一剑便就停在南浔那“臑会穴”前,直指着南浔那破绽之处,并是没刺下了。 “卫公子好剑法,南浔技逊一筹,是南浔输了”,南浔见得卫弗剑指自己“臑会穴”虚处并不刺下,出言即是而道。 其实,倘若是换在平时,倘是用那内力拆招,南浔只需于那左指之上运上那么一丁点的阴之力,微个一转卫弗剑尖,即也是就能够将着卫弗的这一剑招给转挪开,或是,以那阳之力,自也是能够将着卫弗的这一“悬桥枕河”给破了,倘若是以那太极淳合之力,更亦也是如此。如若,此时南浔要是换做别的剑招,以着那么一招太极剑中的“一道生化”、“阴阳合一”、“大道无常”,或是那无极剑招,亦也是能破得了卫弗的这一剑招,只不过,先前卫弗事先已是说好,卫弗以着所学剑法同南浔那五行剑法拆招,是故南浔即也是就没想着使那别的剑招了。其实,若单说那五行剑招,南浔如是使那快剑,快疾的变作成那玄武水行剑的“破浪乘风”,或是那青龙木行剑“枯木生华”,亦也是都可将着卫弗的这一剑招给破了,只是南浔误以为卫弗乃是要刺自己那“云门”、“中府”、“周荣”三穴,着急回护这三穴,岂知那卫弗竟是暗度陈仓,去刺自己别处了,一瞬之间,稍是有些的猝不及防,因而这即也是就给卫弗制住那“臑会穴”虚处了。 “啊?什么?南掌门,南掌门又输了?” “怎么可能,南掌门先前剑法那般的精妙,怎生现在剑招却是会不及这姑苏平江坞的卫弗了?” “对,不过,适才我们确也是亲眼看得,这卫弗卫公子的剑法亦也是精妙至极的很呐。” “对,这倒,这倒也是。” “可是,即便如此,即便是这卫公子剑法也甚精妙,其怎会连那南掌门的五行剑亦都胜得了呢?难道,难道是南掌门不愿坐那武林盟主的位子,又故意的输招了?” “这,这,这我就不知道了...” 众人也还在那台下议论纷纷着的,南浔早也已是回剑,施着礼,极之恭谨的,双手呈剑,回还与卫弗了,而后这也才又再拾起和合台上自己那思玄剑断剑,冲着台下众人亦也是又再说了,“南浔技拙,剑法不及卫公子精妙,输于了卫公子,适才在座的诸位英雄亦也是都看到了,那,这武林盟主之位,就由着卫公子来坐吧”,南浔一边说着,这便也是就要下台。 台下众人听之,又再吵嚷,问南浔是否让剑故意输招,南浔摆着手的,忙即又再解释,说这次自己确实是没有再让招,确实乃是因为自己剑技不如卫弗卫公子。 众人吵嚷间的,先前华山派“主司”模样的那人,亦也是又再的缓缓上台了,清了那么一清嗓的,这即朝着台下众人亦也是又再的道了,“在座诸位英雄,既然姑苏平江坞的卫弗公子剑法这般精妙,连着五行门的南掌门亦是胜得了,那,这武林盟主之位,自也是就该由着这卫弗卫公子来坐了。嗯,诸位英雄意下如何?倘若,倘若是有不服气的,亦也是还可再上台前来,同着卫公子比试一番。” 本来,南浔、卫弗见得华山派这人上台,说那前半段,说是那什么“卫弗剑法精妙”、“担任武林盟主”之类的,还以为这华山派之人乃是那好心,是要尽他“主司”之责,可谁曾想,听至到那后来,听其听到那“若是有不服气的,亦也是还可再上台前来,同着卫公子比试一番”什么的,这也是才知,原来这华山派之人乃是心有不服,想着借武林众豪之手,将着这卫弗赶将下台。 “我不服!”果然,这华山派之人一言之后,那河南函谷关的灵鼎便即这般一声而道,而于这时,只见这灵鼎人影一闪,“嘭”那么个一声的,即也是就飞上、落于那和合台上了,“卫公子,适才就算是你那剑招精妙,能在那剑招之上胜得南掌门,可适才你们却是那半分内力未使,未曾比试过那内力,倘若要是加上那内功修为,南掌门修为自是远在你之上!” “哦?这位大哥,你是觉我们姑苏平江坞的内功不行吗?” “这,这,在下只是觉卫弗公子…” “既是如此的话,那,要不这位大哥就同着在下比试一番,可好?” “好,好啊,在下求之不得,正也有此意呢”,那灵鼎说着,两拳即是置于了自己那胸前,做了那一双狮出洞之势。 “那,这位大哥,这是你自己想比试、自己要比试的哈,可不是卫弗我要找你寻事的哈,倘若你一会要是磕着、碰着,摔了、伤了什么的,可不能赖我哈”,那卫弗说着,“噗嗤”一声的,这即也是笑出来了,看那样子,就跟是甚瞧不上这灵鼎似的。 “你,你,哼!要我看啊,卫公子你顶多也就是那剑招精妙一些罢了,就你这弱不禁风的模样,内功修为也还真是不一定比得上在下呢,要是让你来做那武林盟主,只怕不仅是我,在场的各位,大多也是都不服气!” “对,这位大哥说得也是对,倘若在下只是那剑招精妙一些,内功修为却是一般的话,自是不能够使得众豪皆都信服,亦是不配做那武林盟主的,真也是谢这位大哥提醒了,卫弗我真也受教了。” “小毛孩子,废话少说,看招!”灵鼎如此一言之下,双拳一上一下的,“呼呼”即是而去,这般只一看的,亦即也是就知这灵鼎内功修为极深了,也难怪其见卫弗未曾使将那半分内力,即是就登上那武林盟主之位的,心中会有不服了。 第308章 心下之思方解语 又得相阻难应 那和合台下看得灵鼎威势极猛的这两拳后,于那心下不禁也是都一暗赞,这函谷关灵鼎内功这般之浑厚,真也是难怪江湖有言,说是那“函谷古有秦师退六国,今有灵鼎荡诸魔”了。 “嘭!”可,便也就在这时,众人也还在那的暗而惊叹着这灵鼎内功修为深厚,这灵鼎双拳而出,离着卫弗之身亦也是还有那约莫一尺的,只就见那卫弗剑尖朝着那灵鼎只是一指,忽而之间,但又见得那一道白茫剑气,“嗤”的一声,透空直是而出,而后“嘭”一声的,即也是就击在灵鼎那胸间了。而灵鼎胸间中了卫弗这么的一剑力后,登时之间,连人带着剑的,即也是直就摔出去了,而后只又听得那“嘭”一声的,直便也是就摔落于那和合台下了。 众人看后,尽皆登时大惊,谁人也是没想到,那卫弗看似那不费吹灰之力、轻松随意的只一指,剑上力道竟是就这般之盛,竟尔直接将着那函谷关第一豪侠灵鼎震将出那和合台下了。 南浔看后,心下亦是大惊不已,心想这卫弗内功修为怎生这般之了得啊,先前我也还以为其想着不以内力拆招,也是才更有那胜算,如今这般看来,好像并也不是这般个回事,此时我身上受伤,且还又有那鹰毒草之毒未是祛尽,使将那内力之时,稍是有些个的顾虑,不能全力而开。但这卫弗卫公子只是这般随意一指的,所施剑力即是就这般之浑厚的,若其内力全然使将个出来,那其剑力,亦也是就更加的不可估量了。这般想来,若是以那内力对拆的话,就自己此时之状态,未必也还真是就能胜过这卫弗的。 念到这后,南浔忽而的,心念又即一转,像是想明白过来了似的,哦,对了,对了,之前这卫弗卫公子多次跟自己强调,说是不以那内力相拆,不比拼内力,只是比试剑招,其之所以这般,该不会是担心我再使将出那内力之后,体内那鹰毒草之毒会蔓延吧?如此个一想的,南浔心下不由再是那么的一暖,不由之间,转过头去的,朝着卫弗亦是望将去了。 南浔朝着那卫弗也才刚那么一看的,却见那卫弗也是已走至到那和合台边上去了,朝着那台下,朝着那灵鼎,故作关心状的,亦是道了,“这个大哥,你,你没什么事吧?” 那灵鼎只被卫弗震得内息滞荡,哪还有力气去同卫弗言语。 “适才,在下也是就使出了那二成之力道,应该,应该也没伤着大哥你吧?” “啊?两成?!两成力道便即这般之盛?!” “什么?只,只就用了那么两成之力?如此想来,这卫弗卫公子之修为自是同着南掌门不相上下了。” “嗯,若是真是这般,那这卫弗卫公子真也是就同着南掌门不怎分那伯仲了。”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这卫弗卫公子先前以那剑招就能够胜得南掌门呢,原来卫弗卫公子这修为乃是这般之精深啊。” “可,可是先前我也是没听说过,这姑苏平江坞功法有多精深的啊?虽说这平江剑法于那江浙一地也算是那数得着的一剑法,但是…” “或许,乃是因为人家平江坞素来低调罢了。” “嗯,对,在下听说,那平江坞的卫庄前辈多行侠义之事,除贼除盗,使得那苏州一带清平至极,夜亦都不闭户,但那卫前辈对此却是只字不提,素日低调的很。至于,那平江坞的功法武学,听说亦是那极其精妙,只是那卫家之人不喜张扬而已。” “对于卫庄前辈行侠仗义之事,在下虽也是有些个的耳闻,但这姑苏平江坞的武学功法也不至于…” “哎呀,我说你们啊,真也是孤陋寡闻的紧哈,难道你们没听说过,在那四五百年前,那姑苏城内乃是出现过那么一神侠吗?” “什么,难道,难道刘二哥是说那…” 那江湖众豪见得卫弗说适才自己将着那灵鼎荡将出时,仅仅只是用了那二成之力,登时之间,一个个的大是惊诧的,风向顿息之间亦也是转了、变了,都说这卫弗神功了得,同着南浔不相上下,亦也是那一青年才俊,更即有些个人,即是讨论起那平江坞的武功来历来了。 众豪在那纷纷攘攘,你三言我两语的,但却是都不知,这卫弗将着那灵鼎震荡出时,并也不是只运了那二成之力,乃是运上了那七成之力,而那卫弗更也不是简简单单、随意至极的一剑力而出,而是其仔细看准了灵鼎的那双狮拳来势,瞅准了那灵鼎胸间空虚破绽之处,七成剑力,“歘”一下的,即是便就以着那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而出,以实攻虚,如此之下,那灵鼎即自也是就摔将而出,内力滞乱而荡,一时之间,连那话亦都说不出了。而这卫弗之所以说自己只是运了那二成之力,只也是就想着故意唬一唬、震慑一下那江湖众豪罢了。 南浔看得江湖众豪顿息之间,对这卫弗似是都生了那一股敬意的,于是顺水推舟、趁势的即也是又再道说了,“各位英雄,各位英雄,你们看,卫弗卫公子不仅剑招精妙,内功修为更是这般之了得,卫弗卫公子这般文武双全的少年英雄、德才兼备的青年才俊,我中原武林也是再少找得那第二人了,依南浔之见,这武林盟主之位,由着卫弗卫公子来坐,那也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众位英雄你们觉得呢?” 众豪听后,皆是点头称是。 “小弗,你快给我下来,你一小姑娘家家的,这,这是做甚?”但于这时,只见得那卫庄急声脱口而道。 第309章 佳人何曾让须眉 萋萋别情是为 “什么?姑娘?卫弗卫公子是个姑娘?” “啊,这,这,这又是什么一回事啊?” “我就说嘛,先前我也是没听说那姑苏平江坞的卫庄前辈有儿子什么的,我还在那纳闷,这卫庄前辈怎生带着儿子来了呢。” “哎,可是,我听说这卫前辈乃是有着那一儿子的啊,跟着这卫弗也是差不多年岁的吧。” “什么呀,这卫庄前辈所生,皆为那女儿,根本也是就没那半个的儿子。” “啊?这卫前辈想来深居简出,低调的很,即便是行了那义事,亦也多是速而即去的,不太喜于这江湖之上多是露面留名,至于他们卫家之家事,在下也是就不甚怎个的知了了。” “你们争论这些有的没的干嘛,管这卫庄前辈有没有儿子做甚?适才这卫庄前辈不是亲口说了嘛,这卫弗乃是一女儿身,不是那公子少爷,乃是那一姑娘。” “对,就是啊,这卫前辈不是自己亲口都说了嘛,这卫弗是个姑娘。” “嗯,若,若真是这般,这卫弗真乃是个女子的话,那也是就做不得我们的武林盟主了。” 台下众豪听得那卫庄说卫弗乃是一“女子”、乃是一“姑娘”后,一个个的,于那和合台下亦是又再纷纷而道了。 “小弗,听爹爹的话,跟爹爹下山,我们这就回苏州去,小弗听话哈”,而于这时,那卫庄早也已是飘然上台,一手拉其那卫弗的胳膊来了,这便也是就要拉着卫弗下台。 “卫,卫公子,哦,那个,卫,卫弗,果真乃是那女儿之身、乃是一姑娘吗?”南浔愕然一震,此时见得这卫庄上台,拉着卫弗欲下,这一缓神的,呆呆看向那卫弗,张口即也是又再道了。 “唉,南掌门,小弗,小弗她确实乃是在下之犬女,我们姑苏平江坞今日闹了这么的一出,给大家、给南掌门真也是添麻烦了,卫庄我心下实在是过意不去,卫庄我在这也是就给你们赔罪了”,那卫庄说着,便即朝着南浔一施礼,做了那赔罪之状,模样极之恭谨。 “啊?这,这,卫前辈不必,不必这般,你这是做甚啊,只是,只是那”,南浔见得那卫庄施礼赔罪,忙即前去相扶,且南浔神色依旧是那惊讶状的,似是不敢相信这卫弗是那姑娘一般。 卫庄见之,缓缓启口,这即也是又再的道了,“唉,我这小女自小便即同着别人家的小姑娘不怎一样,不喜着那女自衣衫,却是喜欢这男子之装束、打扮,不喜念那诗文,却是喜好看那武功秘籍,不喜女工,却喜欢那舞刀弄剑、拳脚功夫的,后来我即这也是就教了其一些的功夫,没想到我这小女也真是甚聪明、甚有那悟性的,居然很快的,这即也是就学会了,再后居然更是还学上瘾了。嗯,前段时日,那华山派的云浮掌门差人将着那英雄帖送至我姑苏平江坞之后,她便缠着我的,要我带她一起来武林大会见识一下,可谁曾想,她这一来的,便就闹了这么一出,捅了这么一娄子,若是在下早知如此,我这说什么也是不会带我这小女来的”,那卫庄说着,一声个长叹,即是向着南浔又再的道了,“嗯,南掌门,我小女剑法如何,我这做爹的心里也还是明了的很,虽说她那剑法、剑招也是有那么几分的精妙,但若说是胜过南掌门,那却是半分可能也都无有的,这武林盟主,我们姑苏平江坞着实也是受不起,还是由着南掌门来做吧”,这卫庄如此一边说着,朝着南浔又是那一施礼,这即又要携着卫弗下台。 “卫前辈,这,这其实这也是没那甚的,这古时不就有那木兰替父参军的嘛,这木兰虽一女子,不也是跟那男子一般,立下了那赫赫战功,最后也是衣锦还乡了吗?卫前辈,你我皆为习武之人,亦也是都知,我中原武林千百年来,亦也是出了那不少的女侠、女中豪杰呢,像是那举世神技‘飞天神女功’、‘玄花飞霜剑’,不皆也都是那女子所创的嘛?武林之中,男子的功法、招式虽是刚猛一些,但那女子功法、招式因为多是极之精妙的,远胜男子之功法、招式,是故我中原武林的那众女侠,丝毫也是不逊于我等男子的,就跟卫公,哦,卫弗姑娘今日便就也就是这般,就卫弗姑娘如此之修为,胜过在场不知多少男子呢。所以说,卫前辈,对我武林中人来说,其实这男子、女子,倒也是没什么的”,便于这时,只听得南浔这般几句的,也是又再说道。 “就是就是,卫老弟,小弗她胜都胜了,你这又是做啥啊,要我看啊,此皆乃那天意,卫老弟你说你为何要违背那上天之道,逆道而行啊?”便于这时,和合台下,那卫庄的至交老友浙南神仙居白塔真人开口亦也是又再的道了。 “哼,你这死老头子,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不是你的女儿,你当然是这般的说啊,要不,这武林盟主,要你的女儿来当?你可别想将着我们家小弗往那火坑里推。” “你你你,小弗虽说不是我的女子,但我一直也是拿她当女儿一样疼,哼!我看你啊,真是越来越糊涂,越来越是那冥顽不灵了,你之前不是一直盼着、想着要个儿子,好来承袭了你平江坞的神功,将着你平江坞神功发扬光大吗?现在这小弗技压群雄,为你也是吐气扬眉了,今日这般,即便是你有个儿子,未必也是能够做到吧?但你看看你,你这又是怎的?我看你真真的是不老就糊涂了。” “你,你,你在这胡诌个什么!等我,等我…” 第310章 佳人何曾让须眉 萋萋别情是为 这白塔真人二十多年以来,同着那卫庄相交极好,看着那卫弗长大,一直也是喜爱、疼爱卫弗至极,而,这白塔真人乃被那卫庄二十多年的至交好友,是故对这卫庄也是极之的了解了,亦更也是知了,那卫庄因为一直没有儿子,得了那一块的心病了。也正因为如此,后来也是将着卫弗当成是那儿子来养了,如此之下,这卫弗自小即也是就吃了不少苦头的,不像寻常女孩子家那般的,穿小姑娘漂亮衣衫,念那诗文、去学女工,反而每日皆都穿着那男自衣衫,坐那男儿打扮,多是看那武功秘籍,舞刀弄剑、练那拳脚功夫的。白塔镇人每每见之,心下也是极之心疼的,后来卫弗拜那白塔真人之后,白塔真人即也是将着自己毕生绝学绝技,皆都传给这卫弗了。 此时,白塔真人见得这卫弗挤压群群,竟然连那五行门的南浔亦都给胜了,大出意外之下,更是开心之至,但,也就于此时,却是见得卫庄这般,不自觉间,心下也是就那有些的气恼了,一时之间未曾个多想,也忘了于天下众英雄面前要照顾卫庄的面子什么的了,然后就跟他们二人素日时一般,有什么的,即也是就说什么了。 可,若是放在那平时也还好,此时当着那天下众英雄面的,卫庄被这白塔真人这般几言一说,给戳到了那痛处的,顿时之间,只觉羞愧难当的,支支吾吾,吾吾支支,也是不知说个甚好了。 而于此时,那台下众人,你三言我两语的,纷纷这也是又再议论起来了,有的说是怎能让一个女子来当中原武林的武林盟主,说是一个女子怎能够服众;有的说这卫弗剑法确实是精妙的很,内功更是深不可测,无人能及,修为同着那五行门的南掌门不相上下,这都也是事实;有的说那“巾帼不让须眉”,像是那峨嵋派的历代掌门,还有先前那五行门之一青龙门的历代掌门,一直皆也都为那女子,且于这江湖之上皆也是都甚有那威信的,远超于江湖一般门派的男子掌门,如是想来,那女子当武林盟主,也是没什么不可的。众人便即这般,各执一词,纷纷而论,忽然之间,却不知怎的,有那一人忽是停下来什么都不讲了,而后,其余人忽听有人不讲话了,这即也是不言语了,其后即就这般,不知怎的,众人一个个的,谁也是都不说了的,顿时之间,那玉女峰上,鸦雀亦是无声了,好是的安静。 “在座的诸位英雄,可否听得老衲一句?”而,那玉女峰上安静了那么一安静的,只听那少林派的淳孤大师,亦也是开口出言道了。这淳孤大师自从与那屏南拆招受伤之后,一直也是在那台下运气调息,直到此时,渐渐也是才将内息调匀、缓和的差不多了,而于这时,见得那武林众豪吵吵嚷嚷、没个定论的,是故这即朗声一句的,朝着武林众豪也是说道了。 “大师有何见解,但说无妨”,只听得和合台下一人回道。 “嗯,以老衲之见,这武林盟主是由男子做,还是由那女子做,这也是都无妨,南掌门先前一言说得也是极有那道理,先时不也是即就有那木兰替父从军嘛,这木兰从军一十二载,同着那男子同食住、同眠同行,一同于那沙场征战厮杀,亦是立下了赫赫的战功,丝毫也不输于那男子。除此之外,历朝历代,那‘女中豪杰’更是多不胜数。像是那唐周一代女皇武则天,在位一十五年,改革吏治,奖励农桑,选拔人才,使得社会清平,百姓安乐,人才辈出,亦是留下了那‘贞观遗风’之美言。那宋仁宗养母刘太后,垂帘听政之时,兴修水利,创办谏院,兴办州学,颇也是有那作为,为那仁宗之盛世打下了坚基。而,我大明一朝,张皇后辅其幼孙英宗,维稳朝局,爱民若子,使得我大明得安,百姓得福,而张皇后亦是被称之为那‘女中尧舜’,那孙皇后,佐英宗,理朝政,土木堡之变后,筹措资财,立景帝,升于谦为那兵部尚书,大败瓦剌于那北京城下,使得我大明转危为安,重回太平盛世。这自古以来,女子便即不怎输于我等须眉男儿,我等武林之中,更亦也是如此,就像南掌门所说那般,那‘飞天神女功’、‘玄花飞霜剑’等神功皆为那女子所创,且这千百年来,中原武林出过的那女中豪侠亦也还少吗?我等既为武林中人,既乃为那习武中人,又怎能同着那些凡夫俗子一般,囿于那‘男尊女卑’的偏见之中呢?” 众人听得,默默不言。 “再说,我们事先不也是都约定好了,这武林英雄大会,以武会友,武林盟主,乃是那能者居之、胜者居之,既然这卫弗姑娘连着那南掌门都给胜了,成为了最后之胜者,为何就不能做这武林盟主呢?况,以老衲之拙见,这世间万事,皆有因缘,这卫弗姑娘今日既是来至到了这华山‘玉女峰’,并于这‘玉女峰’上技压了群雄,自是有那道理,似乎,一切乃也是天意...” 众人听得这淳孤大师再是这般一句,听得淳孤大师说到“这卫弗姑娘今日既是来至到了这华山‘玉女峰’,并于这‘玉女峰’上技压了群雄,自是有那道理”之后,登时之间,茅塞顿开、豁然开朗般的,像是都想明白了什么似的,而后即这也是又再纷纷议论起来了,有的说是今日于这“玉女峰”之上比试,卫弗姑娘最终胜得了那南掌门,或许真是那冥冥之中注定了的,乃是那天意,有的也是说,那南掌门秉性良善,偏是柔弱,似也不是很适合做那武林盟主,这卫弗虽是女子之身,但见其行事豪迈,有那男子之风,飒然至极的,似是比着那南浔更适合做那武林盟主一般。 第311章 佳人何曾让须眉 萋萋别情是为 “老衲还有一提议,不知在座的诸位英雄可愿再听老衲叨叨几句。” “大师请讲”,众人听得这少林的淳孤大师这般一言之后,异口同声,又即而道。 “既然,这卫弗姑娘今日胜得了南掌门,那,要不我们就按照先前之约,推举卫弗姑娘为我们的武林盟主,不然,今日我坏了这武林规矩,明天你再不遵循这武林之约的,从今而后,可怎么去办,我们中原武林不就乱套了吗”,那淳孤大师这般一句之后,一朗声的,即也是又再的道了,“诸位英雄,可能我们当中,也是有人觉得,卫弗姑娘乃一女子,未必能够胜任得了这武林盟主之位,一人未必能担得起我们中原武林之责,且,老衲亦也是想,卫弗姑娘于那苏州,处于南国,而今大明危势多是于北,为那北境女真鞑虏之祸,是故,北境起事,卫弗姑娘可能有时也是有些的照料不及,要不,我们就再推举那一名武林副盟主,由着南掌门来担得如何?南掌门神功了得,德才兼备,乃是我中原武林罕有的少年英雄,且南掌门居于晋中,与那辽东较近,若是那女真鞑虏再引祸事,南掌门亦是可多去照料一些。如此之下,卫盟主,南副盟主,一南一北,相互配合,合我中原武林之力,共御那女真外贼,不知诸位英雄觉老衲这一提议如何?” “啊,好,好啊,大师你这提议极好,大师你这提议好啊,大师果然不愧是少林宝寺的有道高僧啊。” “正是,正就是这般,现今我大明之祸,多为那北境辽东女真鞑虏引起,南掌门于那晋中,离着那辽东也是近些,若是生些什么事,南掌门也是好就近照料些。” “便就如此,要不那就这般,那就这般,我们推举卫弗姑娘为那武林盟主,推举南掌门为那武林副盟主。” “好啊,好啊,那就推举卫弗姑娘为那武林盟主,推举南掌门为那武林副盟主。” 众人听得那淳孤大师这般说后,皆也是又都道了,说是这武林规矩乃是那事先订好的,无规矩不成方圆,规矩确也是不能够轻易打破,且,事先谁也没说女子不能做那武林盟主,先前武林大会之时,那峨嵋派的掌门、青龙门的掌门亦也都曾上台比试过,若是后来能够胜得的话,那峨嵋派的掌门、青龙门的掌门,自也是就能够做那武林盟主了,只不过是最后没能够胜出罢了,且,淳孤大师提议南掌门做那武林副盟主,以拒那辽东女真鞑虏,更是好极,现今大明祸患乃是于北境、于那辽东,是故平日武林之要事,多也是需要同着南掌门商议。想明白此间之人,多也是都应声说“好”、赞同淳孤大师之提议了,至于那有些一时之间想不怎明白的,见得别人都说“好”了,这也是就不好意思去说“不好”了,故随着那大流的,亦是点头赞成说“是”了。 “这,这,可是南浔我”,南浔听得淳孤大师和武林众豪要其做那武林副盟主,心下又是那么个一纠,其实,南浔心中乃觉这武林副盟主之责,以自己之才德,亦也是担不起,是故那推脱之言这即也是欲出。 “南掌门就不要再推辞了,若是南掌门再去推脱,那卫庄前辈自也是不会要卫弗姑娘做那武林盟主了”,便于这时,只听得那淳孤大师朝着南浔如此一句的,也是又道。 南浔听得,忙是朝着那卫庄、卫弗二人看去,但见那卫庄一脸凝重神色,似是极不情愿要那卫弗做那武林盟主一般,于是乎,南浔心下这即也是又在那的念想了,嗯,对,确也就如淳孤大师所言这般,自己连着这武林副盟主亦是都不去做,亦再是推脱了的话,那卫庄前辈肯定也是不会要卫弗做那武林盟主了,如此一来,卫弗做不成那武林盟主之后,江湖众豪势必也是又都要自己做那武林盟主,如此之下,那也是就更麻烦了。嗯,这卫弗姑娘聪颖至极,只要有她在,这武林之大事自也是能料理个十之八九的,我只也是需要做她个策应便就好了,或者,这武林之中有什么事需要我了,我也是可找卫弗,同其一起集思,自也是那易解决的。念到这后,南浔这即出言也是又再的道了,“嗯,好,好,既是诸位英雄不嫌弃,那南浔便即就做这个武林副盟主吧,从今而后,我等皆都奉卫弗姑娘为我中原武林的武林盟主,听从卫盟主之号令,合我中原武林之力,共御那女真外贼。” “那,卫前辈,您看这般如何?”那淳孤大师见得南浔同意了,笑吟吟的,又问那卫庄道了。 卫庄见得今日之事,似乎是那木已成舟,已是无那回旋余地,只就能够这般了,且其心下亦也是在那的有暗想了,现今大明之祸多于那北境、为那辽东女真之祸,既然由这南浔来担那武林副盟主,自是那北境之事多由这南浔去定夺、去做,如此之下,小弗或许也不会太过危险的。这般念着的,卫庄即这也是看向那淳孤大师的,答应道了,“嗯,好,那就按大师这般提议好了。” 卫弗听得,欢然这便即是笑了,“谢谢爹爹成全。” 南浔看得卫弗笑了,亦是欢然一笑。 第312章 佳人何曾让须眉 萋萋别情是为 再之后,那淳孤大师便即缓缓上台,代那华山派之“主司”,朝着武林众豪这即也是又再说了,说是自此之后,便即奉姑苏平江坞的卫弗姑娘为那武林盟主,奉五行门的南掌门为那武林副盟主,武林众豪要于卫盟主及那南副盟主的带领之下,团结一心,共御女真外敌。 如此这般,武林大会也算是就结束了,武林大会结束之下,那华山派的前任掌门安溪陪着现今华山派掌门云浮即是带伤又出,同着江湖众豪致歉,云浮说是自己一时被鬼迷了心窍,贪慕虚荣,暗图那武林盟主之位,险些给着中原武林酿出大祸。卫弗听后,说是没事,还说是自此之后,大家俱为一家人,再别做伤及武林同道之事,齐而一心,共御外贼便好。武林众豪见得武林盟主都这般说了,亦也是都知那姑苏平江坞同着华山派有交,再加一想这云浮身受重伤、筋脉尽断,也是活不多长时间了,是故,众豪也是就都没再说什么了。之后,那华山亦是又再留武林众豪于那华山之巅用了一膳。 用过膳后,武林众豪即又于那华山诸峰赏起美景来了,天降飞雪之后,那华山诸峰更是奇美至极,美不胜收,若跟是那天境一般了,众豪看后,无不出言赞叹。南浔等轻功甚好之人,亦也是还通过那鹞子翻身,至到那当年宋太祖赵匡胤同着陈抟老祖对弈之地去了,遥想当年那宋太祖赵匡胤同着那陈抟老祖相询救国济世之良方,忆那宋太祖心系天下苍生之豪情,皆是都言,定要齐集一心,为大明驱逐荡平那辽东女真鞑虏,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得以乐业安居,平宁顺遂。 赏完那华山美景,江湖众豪缓缓下山,而后又于那山腰“西岳阁”等住处又是留宿了一晚。而,于第二日一大早的,亦也是有人要回了,华山派因那掌门云浮之事,甚觉对武林众豪不起,非要留众豪于华山多带些个时日,好生款待一番,以作回报。可,好多豪士皆言门派之中尚有要事,确实也是需要回去了,而那有些南国之门派,更是说这华山连日降雪,太是寒冷,待不下去了,是故一个个的更是下山去了。 南浔见得武林众豪多有离去,于是在那第三天,即是就拜别了武林众豪,拜别了那卫弗、卫庄等人,依依不舍的,朝着遥平去了。 可,南浔乘着马车,刚也离开华山、刚是行了那么个两多里的,却忽是听得其后,一人在那的喊自己,“南掌门,南掌门等等!” 南浔闻言,忙即停车,打开那马车帘布,那么个一瞧的,果然就是那姑苏平江坞的卫弗。南浔见得卫弗追来,心中既惊且喜,张口即也是又再道了,“卫公,哦,卫,卫盟主,你是还有什么事要嘱咐南浔的嘛?” “哈哈,那会同着南掌门别离,心中多有不舍的,有那一要事,差点也还真是给忘了”,那卫弗嘿嘿一笑道。 “啊?有一要事?不知卫盟主所言乃为何事?” “哈哈,南掌门,你那断了的思玄剑呢?”却听那卫弗,竟是这般的一句。 “啊?思玄剑?哦,正在我这马车之中啊,我这本也是还想着,等着回至遥平之后,寻个好的铁匠,将这思玄剑断剑给重新接起来呢。” “哦?是嘛,嗯,南掌门,你可信得过卫弗?” “啊?信得过,当然是信得过啊,南浔怎么会信不过卫盟主呢?” “既如此,南掌门既是信得过我,那南掌门便即将这思玄剑交给我可好,我们苏州,可是有我们大明最好的铸剑师傅呢。” “啊?什么?” “哈哈,南掌门自也是知,那传说中的‘干将’、‘莫邪’二神剑,便即出自我们苏州一带的铸剑名师‘干将’、‘莫邪’二人之手呢,这‘干将’、‘莫邪’二人铸剑之艺,或父子,或师徒,代代相传,传至今日,我苏州之铸剑手艺依旧是那天下首屈一指。” “这,这南浔先前倒也是听闻过。” “我的这两把剑,南掌门自也是都见过,便即乃是我太爷爷那一辈、我们苏州的一铸剑师傅以那虎丘陨铁为材,以那虎丘剑池之水相淬,花了那足足三年所铸得,坚硬无双,锋利无比。卫弗我因为极之喜欢,是故亦也是称这二剑为那‘干将’、‘莫邪’了,虽说这两剑也不及那传说中的‘干将’、‘莫邪’二神剑锋利坚硬,但,就现今江湖之上来讲,却也是少有刀剑可以比之的。” “哦,原来卫盟主所持的这两把神剑,便乃就是卫盟主之前所说的你们卫家那‘干将’、‘莫邪’二神剑啊,哈哈,南浔见这两剑坚硬至极利无比的,却也非那寻常之剑可以比拟呢”,南浔这般说着的,心下亦也是又再那的想了,自己那思玄剑本算得上是一把好剑,但却被那屏南之乾剑给直接的劈断了,但卫弗那剑,坚硬锋利程度却是远在屏南那乾剑之上,如是想来,自更也是那寻常刀剑所能比拟的了。 “嗯,南掌门,那铸我手中这‘干将’、‘莫邪’那铸剑名师之孙,现今便即于我们苏州,手艺依旧也是那好得不得了、远近闻名呢,哈哈,南掌门,要不你就将着你那思玄剑暂交于我,我先带回苏州,等着给南掌门重新给铸接好了,再是还给南掌门,南掌门你觉这般可好,你意下如何?” “啊?这,这,好啊,当然好啊,只是有些的太劳烦卫盟主了。” “这有啥,哈哈,说不定以后卫弗也是还需要南掌门帮忙呢,哈哈,嗯,南掌门,那你就快把你思玄剑给我吧。” 南浔听得卫弗这般又是一言,忙即将着那思玄剑断剑从那车内取出,连剑带鞘的,一并也是交与了那卫弗。 卫弗双手接过,而后从那腰间,拿出了自己其中的那么一把剑,又是再递与南浔,“嗯,南掌门,那,在思玄剑还未修好的这段时间,你就先用我这把‘干将’吧。” “啊?什么?这,这怎使得!”南浔见得卫弗将自己那贴身宝剑交与了自己,忙是连摆着手的,回卫弗又道。 “这又怎使不得,我这剑本来就两把,暂时少用那一把,也是无妨,再说了,我又不是送给南掌门,就只是暂时的借给南掌门用用,等着南掌门这思玄剑修好了,我就再要回来,哈哈,哈哈”,卫弗说着,便即将那“干将”往着南浔手里也是又塞。 南浔不怎好意思去接,伸手推让的,一不小心,跟着卫弗那玉手,便即也是那么的一碰。此时南浔已是知了了那卫弗乃是那一女子,男女有别的,此时二人之手一碰之下,不仅是那卫弗,就连那南浔,小脸亦“唰”一下子的,也是涨红起来了。 “好啦,好啦,那就这样啦,南掌门你们就快些走吧,等着南掌门这思玄剑修好了,我再通知南掌门。” “好,好,那就有劳卫盟主了”,南浔依旧还是那羞红着脸的。 再之后,二人又是再那拜别。如此一番,经过了再这么一“折腾”,南浔那心中,更也是觉恋恋不舍了。 第313章 千里相会寻思玄 暗里相绘浔不 休宁等人因心忧南浔未出三月便即运使内力,是故众人一回至到遥平,即也是就将着南浔先是送回至到了那季府,找那季世季神医诊脉查视起来了。 季世为南浔诊脉查视了一番,说是还好南浔体内之毒祛除得已是差不多了,虽然南浔运使内力之后,体内那鹰毒草之毒稍稍也是又有些扩散的,但却也是无那甚太大碍的,但,即便是如此,那季世也是还逮着南浔,将着南浔给教训了一顿的,嫌南浔太任性、说南浔不听话,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要再给南浔加上一月,说是自此而后的两个月内,南浔说什么也是不能再运使内力了。 南浔听后,连连点头说是,说一定听季爷爷的话,两月之内,即也再不运使内力了,其后带着众人即也是就回至南府,休养起来了。 却怎知,南浔回至南府没几天,却就收到了大哥南平偷偷自那辽东传来的讯息了,说是那努尔哈赤近日大练八旗兵,意欲攻占沈阳,将着整个辽东纳入其囊中,还说那女真的先头镶红旗近日似乎是会去那辽沈门户奉集堡之前的那张其寨劫掠,并打探沈阳城中明军防务。南浔见得大哥来信,此时虽是身上有伤,但念到那沈阳之重,关系着辽东之全,关系着辽东失地的收复大业,是故这即就要亲去那辽东,给那沈阳守军传递讯息,并作暗中相助。其后,在那休宁等人的苦劝之下,南浔这也是才差人将着那讯息传递给了沈阳守军。后来果不其然,没多久的,那努尔哈赤的先头部队女真镶红旗果是去那张其寨劫掠、打探消息了,明军设伏,关门打狗,致使那女真镶红旗损伤了数百人,之后仓皇的也是又再逃回去了。 而后,又有一次,南平又是传回讯息,说是那努尔哈赤开始进攻沈阳,但是那沈阳城颇坚,军民一心,女真贼军久攻不下,而那东清教中议王意欲献功,想着潜入沈阳城去刺杀沈阳总兵贺世贤、尤世功,南浔看之,心下大是心急,又念想自己此时休养的也是差不多了,即是欲要前去,之后在那休宁苦劝之下,又给出着主意的,说南浔此时乃是那武林副盟主,可以传讯给那承德剑庄、平谷桃花海、丐帮辽东分舵三众,将着三众之人调去,截击那东清教的贼人。其后,三众之人于那沈阳城中,合力将着那偷偷潜入、欲要刺杀沈阳二总兵的数十东清教贼众及着那一东清教议王尽皆也是给斩杀了,贺、尤二总兵心中大慰,对三众江湖豪士大加誉赞,美酒相敬,由是承德剑庄、平谷桃花海、丐帮辽东分舵,于那江湖之上,威名亦是大振。而,承德剑庄、平谷桃花海、丐帮辽东分舵三众之人,对南浔亦是感激至极起来了。 其后两月,南浔又接连收到了大哥的两次讯息,南浔一次将讯息传递给了大明守军,一次又要那承德剑庄、平谷桃花海、丐帮辽东分舵三众之人前去截击那东清教的女真贼人,虽说三众之人亦也是有些死伤,但却也是又重伤了东清教中一议王,使得那东清教又是无功而回了。 由此之下,南浔即是就觉大哥南平“当”了那东清教神主之后,虽说暂时大权旁落、没那教中实权,但如是这般之下,偷偷打探消息,给大明传递讯息,也是极有那甚多好处的,不觉之间,心中甚喜。 而,亦也就在这段期间,天气渐渐转暖,大地复苏,从冬到春,渐渐也是又到得那初夏了。南浔素日之间除了料理南家之事外,亦是又再雇佣工匠,前去玄武峰,修葺那峰上殿宫院阁,不过玄武峰先前被那东清教贼人以那炸药炸得毁得面目全非,修复修葺起来,也是甚难的,每日虽说也是有些进展,但那进展却是极之缓慢。 也,就在那初夏四月的一天,南浔也还正于南府之中闲来无事的,细想将那太极淳合之力转化为阴阳二力之关要法门的,忽而之间,却听得有人前来传信。南浔听下,忙即唤那人入至,一问之下,竟乃那自苏州而来的书信。南浔一听得“苏州”二字,即也是就知乃是那卫弗差人送来的了,惊喜之间,忙即将那书信拆开,只见那书信之上,工工整整的,乃是写了那百余的小字: “南掌门,不奉清谈,忽将三月,近闻南掌门于北境之地多为义事,心下实感欣慰至极。先时南掌门交与卫弗之思玄剑,经这将近三月光阴,已也铸接完好若初,本欲想着要家人一并送至南府,但想这思玄剑弥足珍贵,生怕路上生了那什么闪失,是故便即将这之念给打消了,而后又想自己亲自前送,但家父看管极严,不准卫弗离了苏州城,因而,也就只能麻烦南掌门前来亲取了,南掌门何时若有时间,则可前来,我姑苏之白玉兰花将开,南掌门若是不日即就启程,想到到得南掌门来时,那玉兰花开得也是极美了。卫弗亲笔” 南浔这般一看之下,看卫弗说是将着自己思玄剑已是修好了,心中自是甚喜,且见得卫弗给自己书信送来的,更亦也觉甚喜,于是便就拿着那张纸的,将着那信翻过来、覆过去的,直是又看了那么整整两遍,只觉这卫弗之字,写得也真是极之好看的,似是那欧阳询的欧体一般。 在此之后,南浔留了那卫家家丁于南府之中用了一膳,给了这家丁好些的盘缠,致谢之下,又为其雇了一马车,将其送出遥平了。而且,南浔还要其给那卫弗带话,说是过些时日,自己便即就去苏州取思玄剑。 再之后,南浔于那南府之中又是呆了两日,安排了一下南府、南家晋昌钱庄之事,又交代了一番玄武峰修葺之事,这即也是就带上了休宁、浔阳二人,乘了一马车,缓缓向南去了。这越往南行,越是有那夏意,叶色愈来愈是浓绿,夏花亦是开得愈加灿烂,而过得了那淮河之后,南国那油菜花亦开得也是极盛了,那一片连作一片的鹅黄花海,看得南浔、休宁、浔阳三人,不觉之间,也是那魂荡神移了。 一路之上,三人便就这般赏着心悦着目的,即也是就到得那苏州城了。 第314章 千里相会寻思玄 暗里相绘浔不 烟雨江南地,旖旎姑苏城,这苏州城以着那婉约、柔美著称,而闻名于世,老言常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历朝历代那些文人墨客吟咏称颂苏州之美的诗词文句,亦更是数不胜数,像是那唐代大诗人白居易,便即就有那“江南忆,其次忆吴宫,吴酒一杯青竹叶,吴娃双舞醉芙蓉”、“绿浪东西南北水,红栏三百九十桥,鸳鸯荡漾双双翅,杨柳交加万万条”等名句,说是苏杭二城都可跟那天堂一较高下了,所以,这苏州城到底是有多美,即便是先前没曾去过,亦也是能够从着那诗词文句之中联想而知那么一二吧。是故南浔、浔阳二人一到得那苏州城,即也是就迫不及待的,掀开那马车帘布向外望将而去了。不过,那休宁却是不知怎的,却是就心事忡忡的,似是生起那心事来了。 由于三人到得那苏州城时,稍是有些的晚了,于是这天也是未直接去那卫府的,而且于着那临平江坞不甚近的一北仓街,寻了一店,先是住下来了。 第二日,三人用过了那早膳,即也是又朝着那平江坞去了。南浔坐于那马车之中,一直掀着那马车帘布,向外张望,看那苏州城内之美景,看那苏州城的繁华街巷,看那苏州城内的那小桥流水。南浔在那看着时,只觉这苏州城不仅是美,且那满城之中,清清香香、淡淡甜甜的,也是极之的好闻。南浔心奇,之后仔细个一看的,这也是才发现,原来在那苏州城街头,有着那好些沿街兜售、叫卖那小花串之人。南浔见后,心又念起卫弗书信之中所提起的那白玉兰花,是故这即也是就下那马车去了,一问之下,果真乃是那白玉兰小花。南浔开心,于是就买了那么八串的,自己、休宁、浔阳三人各于那手腕带了两串,之后亦也是给那赶车的马夫手腕之上带了两串,四人顿而之间,亦是都变得那清清淡淡、甜甜香香的了。那马车车夫见得南浔对自己一赶马车的车夫亦是这般之好,心下这即也是说不出多开心了。 如是而后,没用多久的,南浔、休宁、浔阳三人,即也是就到得那卫府了,那卫府之人见得南浔等人前来,忙即迎至府中,一边迎着的,一边说是今日一清早,卫老爷即是出门去了,现今也是尚还未归,不过小姐却是在家,已是在那菉葭亭内等候南掌门了。而后引着南浔等人,这一折那一折的,朝着那菉葭亭亦是去了。 在去至那菉葭亭的途中,南浔抬眼亦也是朝着那卫府四周望将去了,但见这卫府之内,绿水绕山石,幽幽花木深,楼亭隐林后,鸟语清风间,好生的典雅别致,若就跟入了那江南的园林一般。虽说,自家南家也是依照着那江南园林宅院所建,南国那建筑式样可学,流水小湖亦是可造,那南国花木亦是可移植一些,但那气韵,却是不怎个好去学的,是故那南浔比着这卫府,总也是少了那么几分婉约和灵动的。 南浔如是这般欣赏着的,已是至到那菉葭亭外的一廊上了,而那卫弗,果是早就于那菉葭亭中等候着了。卫弗见得南浔来至,忙即站起,迎将了出来,“南掌门你来啦,有劳南掌门亲自前来,一路舟车劳顿,真也是太辛苦南掌门了。” “不辛苦不辛苦,卫盟主事务繁忙,南浔前来叨扰,心下实是惶恐不安”,南浔说着,即是向着那卫弗望将而去了,但见那卫弗眉秀目清,齿白唇红的,依旧也是那般的好看,而这日依旧也还是穿着那一身圆领袍,扎了那么一个混元髻,一身男子之装束、单板的,甚是英气飒爽。南浔于那华山之时,便就见卫弗一直乃是那一身男子的装束打扮,且听那卫庄好像说是,这卫弗素日之间也是极之这男子的打扮,此时这般看来,这卫弗乃于那在自家之中,应该亦即是这般男子的装束了。 二人稍一寒暄,那卫弗便即引着南浔等人至那菉葭亭中去了,那菉葭亭为那池中的一亭,乃是由着那一廊通入至池中央,高于水面三四尺,池水清且碧,池内亦还生莲,由于南国相较北国暖和一些,是故,池中莲花开得也是正旺的,或粉或白,于那接天莲叶之间,好生之好看,南浔只一看的,不由之间,也是就有着那么一股心旷神怡之感了,再加那荷风送香气,鱼戏绿水间的,更亦也是叫人为之陶醉了。 “哦?南掌门也喜欢莲花吗?”那卫弗引着南浔坐下之后,见得南浔望着那池中莲花,呆呆看个不停的,即这也是就出言问道说了。 “喜欢啊,喜欢,这莲花,不仅生得好看,且还那‘出淤泥不染,濯清涟不妖,香远益清,亭亭净植’的,也是没法不叫人喜欢呢。” “哦?是嘛,哈哈哈,南掌门果真不愧是那富贵诗书名门之家的公子啊,这一句句,出口成章的,卫弗真也是佩服呐”,那卫弗说着的,便即双手捧了那么一茶,递向南浔,“南掌门,这是我们苏州的碧螺春,今年明前的新茶,方刚也是才晒好不久呢,南掌门你尝一尝,可还喜欢吗?” “喜欢,自是喜欢的,这苏州的碧螺春,乃是我们大明第一名茶,碧若翡翠,芳香惹人,南浔于那遥平之时,亦也是就特别喜欢喝这茶的,且一直也是常喝这茶”,南浔一边说着,双手伸将而出,去接卫弗递将而来的那茶。 “是嘛,哈哈,那南掌门北归之时,我再多送南掌门一些”,那卫弗也还正这般笑说着的,忽见南浔伸手接那茶时,手腕之间竟是各带了那么一串的白玉兰小花串,这即也是又再笑着的,亦是道了,“哈哈,原来,南掌门也喜欢这白玉兰小花啊?我在那书信之中,亦也是提起过的。” “哈哈,喜欢,喜欢啊,这白玉兰小花,于我们北方也是很少见呢,我们来至苏州城内之时,便就闻着这苏州城满城之中,皆都是那清淡香甜之气,是故,南浔我这即也是就随俗学着你们苏州人样子的,买了几串戴在手腕上了,哈哈哈,我见你们苏州人似是都很喜这般带呢,哈哈,哈哈。” “对,这白玉兰小花,确实也是极之香甜,我们苏州人也都喜欢的很呢,我们这啊,家家户户也是都有栽种,南掌门若是喜欢,我就送南掌门几盆,只是这花稍是娇贵一些,不知道于你们北方能养活不?” “啊?送我几盆?好啊,那南浔也是就在此先谢过卫...” “卫盟主,小女子有一言想问,不知该不该问”,便于这时,南浔一句话也还未是说完的,但见听得那坐于南浔一侧的休宁,如此一句的,出言也是道了。 第315章 千里相会寻思玄 暗里相绘浔不 “啊?休宁姑娘有甚想问的,但问无妨?” “卫盟主,小女子想问,这位爷是?”休宁说着,向那卫弗身侧一男子即也再是一瞧。这男子,约莫乃是有那四十来岁的年纪,阔额浓眉,目似明星,似是那一教书先生之打扮,这男子自南浔坐下之际便即就立于那卫弗身边,上上下下的,不停的打量南浔,盯着南浔在那的看。南浔因一直同着那卫弗言语,对那其余之人之物也是不怎个上心的,但,这休宁却是一直留着心的,是故此时再是见得这男子还是在那左一眼、又一眼的瞧南浔后,甚觉蹊跷,心下诧异着的,即这也是就出言问卫弗说了。 “哦,哦”,卫弗听得这休宁如此一言之后,登即是个一愣,卫弗先前也是没想到休宁竟会这般之心细,能够看出这男子有异来,是故那么讪讪一笑的,即也是就回休宁道了,“哦,这,这位先生,乃是我们苏州城的一大儒,因为听闻南掌门先前乃是中过晋地之解元,腹中皆乃才学,是故便即想着前来瞻仰一下南掌门了。” “哦?卫盟主可也真是厉害的紧呐,竟然连南二公子曾经中了我们晋地的解元,亦也是都知了。” “南掌门文武双全,天下人尽皆知,知道这些个,也是没那什么吧。” “那,小女子亦也又是想问了,不是说卫盟主自小不喜念那诗文,只喜读那武功秘籍,喜欢那刀剑拳脚功夫的嘛,怎生会对这读书念文之事,亦也是感起兴趣来了,又怎会同着这文之大儒结识?” 南浔见得休宁突然之间,对这卫弗稍似是有些个的不怎友好了一般,心下不由即是那么的一慌,“休宁姐姐...”南浔自也是想着出言劝休宁一番,别弄得太是尴尬了。 “哎呀,南掌门来啦,南掌门这么早就来啦啊,哈哈哈,卫某回来迟了,未曾亲自前去迎候南掌门,还望南掌门见谅”,便于这时,南浔一句话还未说出的,只听得那卫庄这般说着的,亦也是入得那菉葭亭来了。 “卫前辈客气了,卫前辈有那要事,先行去忙便是,不用为南浔之琐事劳烦的”,南浔见得那卫庄前来,忙即站起。 “哈哈,南掌门,你猜卫某适才出门,却是为何?” “啊?这,这,恕南浔愚钝,却是不知怎么去猜的。” “哈哈,既是如此,那卫某也是就不多卖关子了,卫某今一清早便出,其实乃是为南掌门去取那思玄剑了。” “啊?卫前辈乃是为南浔取思玄剑去了?” “正是,哈哈,南掌门这思玄剑其实之前也是已经为我苏州剑师嘉坊给铸接修好了,可,便于那三日之前,这嘉坊之父嘉馀听说其子给从新铸接的这一剑乃就为先前那玄武门代代相传之镇门神剑思玄剑,是故即也是就差人将着这思玄剑要回,而后这嘉馀更是亲自重新出关,将着这思玄剑给炼就了一番,说是又再多做了那么一道工序,至于,这嘉馀具体乃是多做了一道什么工序的,这隔行如隔山,卫某也是说不怎上来的。不过,经过这嘉氏父子二人,三余月之力,南掌门这思玄剑现在不仅是铸接完好若初,更即是可削铁无声,吹而断发,比之先前更为的坚且锋利了”,那卫庄一边说着,便即将着那思玄剑双手呈递给了南浔。 南浔如此听得卫庄这般一言后,心下早也已是喜不自胜,而见得卫庄将那思玄剑递将过来之后,忙即极是恭谨的双手接过。而后,将那思玄剑“歘”一下的,即也是就自那剑鞘拔将而出了,将着思玄剑拔出之时,就跟是带着那一龙吟之声似的,一道剑气,随之自那剑鞘之中即是便出,剑光闪闪,好生之利,而,那断剑之处,更亦是半点断痕也无有的,就跟乃是那一把新剑一般。这般看得之后,南浔不由更即也是大喜起来了,心想那遥平城的铸剑师傅,自也是不会有这般好的手艺的,自己真也是幸亏将着这剑交与卫弗要其带来苏州了。 如是念着的,南浔即是再三相谢,之后,这也是才想起,自那遥平给卫庄、卫弗也是备了厚礼,这即忙是又再呈递给了那卫庄、卫弗,且还将着那干将宝剑,归还与卫弗了。 再之后,那卫庄即是又再跟南浔说了,说是要南浔同着卫弗再玩一会,自己吩咐家人去准备午膳,留南浔用膳,而后还热情之至的,问南浔喜欢吃什么。南浔心想,既是来至到了苏州,便就吃些苏州的当地之菜、特色菜,于是即也是就跟那卫庄说了,说吃些苏州菜便好。那卫庄听之,笑着跟南浔说,说是苏州菜属那“南甜”口味,偏甜一些,不知南浔可吃得习惯。南浔说是自己自小就特别喜欢吃甜,还说是小的时候,其祖母给喂饭之时,即便是给自己炖了那香喷喷的排骨,自己依旧也还是要在那米饭之中放些糖一起吃。那卫庄这般听后,“哦”了个一声的,这即也是才放心的走了,前去自己给南浔等人安排午膳了。 可谁知,那正宗的苏州菜鲜甜的很,初时南浔吃着,也还觉算是可口,但渐吃的,渐吃得也是有些个腻了,吃不下了,之后即也是就推说自己吃饱了、不能再吃了。 这夜,南浔、卫弗、浔阳三人,便即留于那卫府了,而这一晚,卫府又再招待了那一顿的苏州菜,南浔生怕说吃得有些腻了折了那卫庄的面子,是故勉强着的也是又再吃了些,不过,一吃多了后,终亦也是又再的腻了。 第316章 但使荷灯载人愿 在水竟作并蒂 又再那么一顿苏州菜,南浔整个人吃得直是腻慌慌的,饭后同着卫庄等人又再喝了几小碗的茶,这即也是就回至房躺下了。南浔于那床上,肚子咕咕叫的,愈来愈觉是饿,在那翻过来、覆过去,极之煎熬,说什么也是都睡不着的。 “嗤!”南浔也还在那床上难捱着的,忽然却是有着那么一小物,透窗而入,直也是打在了南浔那床沿之上,南浔于那床上,不由微也是个一震的。 “谁?!是谁?!”南浔见得忽然有人“偷袭”,忙即坐起,惊声而道。 “我,是我,南掌门,是我”,只听得窗外一女子之声,悄兮兮的传将而来。 “啊?卫盟主,你,你怎个来了,深夜到访,有什么事吗?”南浔听得这窗外乃是那卫弗,心下又即一惊,忙亦是又回道。 “南掌门,你吃饱了吗?”却听那卫弗于那窗外,悄兮兮的,这般又是一句。 “啊?我,我,这...” “南掌门,我跟你说,其实我也没吃饱,南掌门你要是也没吃饱的话,你就快些个起来,我带你去再吃些个好吃的。” “啊?什,什么?”南浔听到这后,心下不由也是又个一惊。 “哎呀,南掌门,没事,我爹爹他不知道,南掌门你也别‘啊’、‘啊’啦,你再‘啊’,别人也是就都听到了,哈哈哈,你快些个起来,你快穿衣服。” “啊?”南浔听到卫弗这般说后,不由又是个一惊的,而后那么个一声“啊”的,即也是就叫了出来。可,南浔这一想到卫弗要自己别再“啊”了,忙即将口也是个一闭的,而后微是个一愣,即也是又再回卫弗道了,“好,好,那卫盟主你稍一等,南浔我一会就好。”南浔一边应着的,赶紧穿衣,穿上了他素日之间最喜穿的那红色圆领袍,而后又扎上了那么一前带有银饰及着珠子的红色发带,拿了把折扇,这即也是就推开门的、出门来了。 南浔这么一出门、朝着那卫弗一看将去的,只见卫弗此时竟是穿了一女装,上一素白色的竖领对襟交领短袄,下一带有些许祥云、飞鸟纹饰的淡淡水色马面,左右两侧,各还扎了两个辫子,配了两淡色头饰,更是有那两小缕的青丝,飘飘而前。南浔见之,大是惊讶,也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于是忙即伸手揉了揉那眼睛,而后,朝前也是又再一看,却见卫弗竟尔果真也就是那一小姑娘打扮的,并也未是看错。而于此时,但见卫弗面如清月,目似水杏,樱樱小口,唇不点而红,秀蛾黛黛,眉不画而翠的,真是好不标致、好不的秀美,真就是比那春花颜色好,比那西子、王樯俏了。且,加之卫弗此时这打扮,如是素雅淡新的,映衬得卫弗整个人亦是纯清至极的,觉就跟那菉葭亭侧小池里的那出水芙蓉,或是似那璞玉浑金一般,天天然然,毫无雕饰,谁见亦都不由生怜的,是故,南浔这么个一看的,登时之间,不由即就是个一痴。 “南,南掌门,你,你怎个啦啊?”卫弗见得南浔看着自己在那痴痴发着呆,小脸微是个一热,而后这般一句的,忙即也是问道。 “啊?没,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你快说,哼!” “啊?哦,哦,哦,那个,那个,只是先前南浔一直看卫盟主穿男装看习惯了,一直觉得卫盟主好像就应该是那样子的,英姿飒爽,英气勃勃,再是没人能比得的,但今日如是这般个一看,见卫盟主穿着这女装的,竟却也是这般之好看,但觉是那‘此女只应天有,人间怎得方物’的,于是这忽然即也是就又觉得,卫盟主这样子个打扮,亦也是应该的。” “啊?好看?哈哈,南掌门真觉得好看吗?哈哈哈,真的吗?你说的真的吗?” “嗯,真的啊,当然是真的啊,好看,是真的好看,南浔所言,自是那句句属实,嘿嘿。” “哈哈哈”,那卫弗听得南浔夸自己穿女装好看,还说是那么什么“此女只应天有,人间怎得方物”的,登时之间,直是乐得眉也开、眼亦笑了,而后,于那对着南浔嘻嘻傻笑了个一阵的,这亦也是才又想起要带南浔去寻好吃的之事了,而后一扯南浔那衣袖的,即也是又再道了,“南掌门,我们两个一会再说,现在我们先些快走,不然一会来人了,给发现了就不好啦,哈哈哈”,那卫弗说着,即是一手拎着一小纸灯笼,一手拽着南浔衣袖的,飞身翻墙而出,而后踏水踏瓦,落枝踩叶,接连个翻墙,没几下的,即这也是就出得那卫府了。 南浔轻功极之清俊,那卫弗轻功亦是极好,似是差不南浔多少的,是故二人于那偌大一卫府内,这那那这一阵奔波的,踏而也无响,落地亦没声的,以至于卫府那守夜的家丁,竟亦也是那半点察觉都无。 出得了卫府,那卫弗即是扯着南浔衣袖的,朝着那平江路去了,说是那平江路乃是那自唐宋保存至今一条沿河傍河的古街,水陆并行,河街相邻,两侧横街,亦是多有小巷,这平江路及那两侧一些小巷之间,那街头巷尾的,临河而兴了好多的小吃店及其那餐馆酒楼,卫弗即也是就想,于这平江路街巷寻个好一些的酒楼,同着南浔再是补上一顿了。卫弗这便给南浔讲着的,没过那一多会子,即也是就到得那平江路了。是时,已是那亥时时分了,但那平江路之上熙熙攘攘,人亦极众,各类酒家或是街边小摊,或卖美食,或卖甜品,或卖玩用之物,红灯橙笼,映于期间,灯火通明辉煌,其繁其盛,丝毫不下遥平半分,且这江南之地,小桥流水人家,白墙青石黛瓦的,婉约意韵非常,南浔看着看着的,不由之间,心内亦是生了那么一分的欢喜。 卫弗扯着南浔二人,本想带着南浔去先买一小吃的,可那么个一拐之下,后竟拐进那一叫做什么“葭”、极是清净古朴的小巷之中去了,二人进得那小巷,走了个一会子的,愈来愈觉宁静的,这也是才觉走错路了。 第317章 但使荷灯载人愿 在水竟作并蒂 而,二人方刚也是欲要折回的,便于这时,于那巷边,竟却是见着有那么一个卖河灯的小店。南浔扭头细看,只见那河灯几近都是那莲花式样,花瓣或粉多红,莲叶或淡黄或浅绿,那一排排摆着、一串串挂着的,别致好看至极,南浔看着看着的,甚觉喜欢,心中不觉也是就欲买上那么两个了。 “哎,这位公子,想放河灯啊?三十文一个。” “啊?哦”,南浔这般一听之下,便即欲要掏钱。 “啊唷,南掌门,原来你喜欢河灯啊,哈哈哈。” “嗯,我,我之前在北方,也是还从来都未放过这河灯呢。” “哦?是吗,哈哈,不过啊,南掌门,你现在就是买了,在这也是不能够放的,现在官府管的严着嘞。” “能放,怎个不能放,在我这买的,皆也是都能放得了。嗯,先时乃是因为有那么户人家不小心,将着那晾晒之物落于那河沿边了,也只是巧了,恰又有着那么一河灯漂过,正巧也是就给点燃了,后也是才失了火了,官家这即亦是才下了禁令,不让我们当地百姓随随便便的再放河灯了。可是后来,众乡亲们都去请愿,希望将着这一禁令给除了,官家们也是再又一想,这放河灯乃是我们江南各地自始以来的一习俗,既可传达对那先人之追思,对今在世之人祈祝,亦还可许个愿什么的,寄予了我们江南之百姓诸多情感,将着这放河灯给禁了,却是也是有些的不妥,于是后来,官家也是就将着这一禁令给解除了。” “啊?真的吗?大伯,你可别骗我们哈”,那卫弗听得这卖河灯的大爷这般振振有词的,即是又再问其说了。 “这又怎有假,你们去前面那个鸳鸯桥那里放就行,如果你们两个放不了的话,你们就再回来,把这河灯再是退给我,我不收你们钱了便是。” “啊,那个,那个,卫盟主,要不,我们就买两个吧,反正南浔我在北方一直也是从未放过这河灯的,一直也是都挺想放个玩玩呢。” “啊?哈哈,好啊,好啊,既是南掌门想放,那就买个吧。” 那卖河灯的大爷听得南浔、卫弗二人说“买”,心中甚喜,这即也是又再的道了,“哈哈,公子小姐,我跟你们说啊,你们两个来我这里买河灯,可真是来对地,买对人的啦,哈哈哈,嗯,我同你们说哟,你们买完之后呢,就去前面鸳鸯桥那去放,在鸳鸯桥那放河灯许的愿,都可灵啦。嗯,去年七巧节的时候啊,那黄家的公子同着那郭家的小姐偷偷出来,于老汉我这买了一河灯,而后于鸳鸯桥那放了,你们说怎么着,他们今年这不也是就成亲了嘛,哈哈,哈哈,还有那王员外家的三公子,前年的时候带着他那夫人亦也是来我老汉这买了好些的河灯在那鸳鸯桥下放了,就在去年,三公子夫人便即给三公子生了一大胖小子呢,而今年,居然亦也是又再给那三公子生了那么一对白白胖胖的龙凤胎,哈哈哈,你说把他们给乐得呀,前一阵子,那三公子带着夫人,亦也是还回来还愿来的呢。” “哎呀,大伯,好啦好啦,我们买,我们买便是...” “啊唷,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觉得老汉在说好听的哄你们呀,老汉跟你们发誓,老汉说的句句可也都是那真的啊,老汉我若是…” “嗯,大伯,我们信,我们信...”卫弗红着小脸,喃喃又道。 这般之时,南浔已是付了钱,而后选了一粉色花瓣、黄色莲叶的河灯,而后那卫弗亦也是即选起来了,其后是选了一粉色花瓣、莲叶稍是淡黄一些的河灯。 二人选完了河灯,即是就按着这卖河灯大爷所指所说,到那不远之处的鸳鸯桥准备着放河灯了。 二人沿河而行,向前又再行了约莫那么个三百来步,即也是就到得那鸳鸯桥了,之后二人又往前行了个几十步,于前找了一小河埠头坐将了下来,南浔即也是就将着那两河灯之烛点燃了,予了卫弗一个,自己拿了一个,这即也是欲要放的。 可,便也就在这时,南浔扭头那么个一看间,只见得那卫弗将着小河灯放于自己身前的,双手合十,小嘴忽也是那么个的一咕嘟,似是欲要许愿般,卫弗那咕嘟着小嘴的模样,娇中带憨的,真也是那好生之可爱。 “卫盟主,那个,我跟你说,许愿的时候,嘴巴嘟嘟”,而于这时,忽却听得,南浔朝着那卫弗,这般一句也是又道。 “啊?什,什么?” “嘴巴嘟嘟,快快快,嘴巴嘟嘟一点。” 那卫弗不知南浔何意,是故也是就将着那嘴中一充气的,小嘴又是个一咕嘟,顿时之间,那一娇憨之相,跃然又即而出,更即也是娇憨可爱了。南浔看后,忍将不住的,“噗嗤”那么个一声的,即也是笑出来了,“好,好,嘴巴嘟嘟,嘴巴再嘟嘟一点。” “啊?啥?哦,滚”,卫弗见得南浔那般“噗嗤”一声的笑出来了,又见南浔还要自己“嘴巴嘟嘟,嘴巴再嘟嘟一点”,这方也是才知自己乃是被南浔给戏弄了,是故,这么个娇嗔着的,一个“滚”字即也是就脱口而出了,而后,又是那么个一撇嘴,冲着南浔娇嗔一努鼻子、一瞪眼的,“烦死啦,哼,我一直还在想...” 虽说卫弗乃是是被那南浔给戏弄了,但那心里,却也是极之欢喜的,而后“哈哈哈”的,这也又再是笑出来了。 至于那南浔,笑得自然也是更为的欢欣之至了。 “嗯,方才我还以为南掌门是说,许愿的时候要嘴巴嘟嘟一点,许出来的愿也是才会更灵呢”,只见那卫弗小嘴又是那么个一咕嘟的,即是又再一句。 “啊?许愿的时候要嘴巴嘟嘟一点,许出来的愿也是才会更灵?啊,哈哈,哈哈”,南浔一边说着,转而也又是那么个一想,卫弗乃一南方人,怎生会对这放河灯这般之生疏啊,竟然会以为许愿的时候要嘴巴嘟嘟一点,许出来的愿才会更灵,心中一奇的,这即也是再又问那卫弗道了,“嗯,难道,卫盟主之前也是没放过河灯,没有许过愿吗?” “哈哈,没有啊,这也是我第一次放河灯嘞。” “什么?这也是卫盟主第一次放河灯?”南浔听得卫弗说自己也是第一次放河灯后,心下更即也是一奇、一惊,“嗯,这河灯,于我们北方少些,但在你们南方却是多见得很,怎生卫盟主先前也是从来都没放过啊?” “啊?哦,这,这个嘛,河灯这东西,那些小姑娘家家们也是才喜欢放,我,我嘛...”那卫弗正也说着的,忽却又是那么个一咬嘴唇的,之后那话,也是就再没说下去了。 南浔先前自那华山之时,便即听得那白塔真人说过,说是卫庄因为一直想要个儿子,但后来不知怎的,一直却也是没生有那儿子的,是故,即也是就将着这卫弗当做是那男孩养了,而于此时,南浔又见那卫弗脸上像是有那几分失落之意似的,生怕卫弗念到这伤心之处后,心中再生伤感,于是忙即一转口的,也是就又说了,“哈哈,卫盟主,这样更好,这样也正好,我是第一次放,你也是第一次放,我们都是第一次,正好也是一块,多好,哈哈哈,嗯,那个,那,那我们现在就赶紧的许愿、将这小河灯给放了吧。” “啊?哦,好,好啊,好啊。” 卫弗这般应道之后,即是又将着那小河灯置于自己身前的,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祷告起来了,南浔侧首看去,只见映着那河灯烛光,卫弗面如清月有桃花,目若汪汪一秋水的,那小脸蛋,真也是愈发的好看了,且,映的卫弗眼角那一颗的落泪痣,如似明珠的,亦是更为的明而动人了。 第318章 但使荷灯载人愿 在水竟作并蒂 南浔这般呆看着的,直到那卫弗微是动了一下眼皮,自己方这也是才一缓神的,忙将那河灯也是放于自己身前,而后那闭上眼,双手合十的,默默于那心底许起愿来了,“嗯,希望大明将士能够早日驱逐荡尽那女真鞑虏,收复辽东失地,使得我大明边境安宁、再无祸事,边民得以安居、乐业宁康,到得那时,我再来苏州和,哦,那个,那个,这一个河灯,是不是就只能许一个愿的啊,会不会许多了就不灵了?还说是,可以许许多个?” “咳”,南浔心里这在那也还般个正寻思着的,忽听那卫弗稍也是又再个这么的一咳嗽。 南浔忙即将那双眼睁开,朝着卫弗即是望将去了,这么个一看的,但见那卫弗,好似是已经许好愿了般,正也在那双目脉脉的、呆看着自己。 “啊?南掌门,你,你也许完了吗?”卫弗见得南浔将那双眼给睁开来了,且瞧见自己正在看南浔了,小脸一热的,忙即开口,也是又忙问南浔道了。 “啊?哦,许完了,许完了许完了。” “那,那我们就放吧,哈哈哈。” “哦?哦,放,放,好,好啊,那我们现在就放吧,哈哈哈”,南浔笑而又道。 卫弗见得南浔答应了,冲南浔又是个一笑的,便即将那衣袖一拎,之后将着那小河灯即也是就缓缓放入那河中去了,南浔看后,学着那卫弗模样的,亦是轻轻将那河灯,缓缓平平的放进了那小河之中去了。清风一来,水波不兴,那两个小河灯,随着那小风,随着那水波,缓缓向前,向着那鸳鸯桥即也是就去了,两个粉莲,发着那柔柔微光的,一前一后,紧紧而行,真也是好生之好看。 “哎呀,我那河灯!”南浔望着那两河灯,相隔不远,向前而漂的,忽却听得那卫弗这般又是一句的,叫了出来。 “啊?怎,怎么啦?”南浔心下一惊,忙即出言也是又再问道。 “我那小河灯,它,它好像进水啦?哎呀,那会子,我看我那个小河灯,莲花叶子偏淡一些,本来以为那灯烛点燃之后,看着好看一些的,没想到,这点燃了灯烛之后,看着也是都差不怎多的,而且我选的这个,那叶子好像是不怎太好的,现在像是进了水啦,哎呀,南掌门你说它可别给沉喽。” “啊?这,这”,南浔看得那卫弗像是有些个着急似的,忙即开口,这也是又问那卫弗来了,“嗯,卫盟主,那,那你许的那个愿望重要吗?” “啥?我许的愿望重要吗?哈哈,南掌门,我这都许完了,你问我许的那个愿望重要吗,哈哈哈”,那卫弗笑说着,而后,那么一口气又是长舒而出的,忽而就跟是那么一释然了般,“哎呀,算啦算啦,我许的那个愿望有点大,反正,我觉得这愿望也是不大怎好去实现的。” “啊?那个,那个”,南浔听得卫弗这般说后,又一看那卫弗,见其似稍有那么些个失落的,于是忙即朝着那鸳鸯桥一指的,“嗯,卫盟主,那个,那个,我们这两个小河灯,只要过得了前面那个鸳鸯桥,我们许的愿也是就能够实现了。” “哈哈,南掌门你又再逗我,你怎么知道我们这两个小河灯只要过得了前面那鸳鸯桥,我们许的愿便就能够实现?你这不也是第一次放河灯吗,哈哈哈。” “啊?这,这”,南浔见得自己这话,被那卫弗一眼即是给瞧出了破绽来了,不由之间,脸即又是个一红,一瞬之间,亦这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 “哈哈哈,算啦算啦,就这样吧,顺其自然吧。” 卫弗这般又是一句,而后,即也是就又再扯着南浔衣袖的,朝那鸳鸯桥去了,踏过那桥,去至到那何对岸,而后又走了数步,去至到那鸳鸯桥之前,这么再是个一看的,只见这两个小河灯,居然缓缓的皆是都过得这鸳鸯桥了,且于这时,这两个小河灯并于那一起、并而向前行着的,便若真就跟是那并蒂莲花似的,瞧着愈来也是愈加的好看了。 看得如此,卫弗这也是才放下心似的,甜然一笑,扯着南浔,向前即是又再行去了。 “谁,是谁?!”可,那卫弗同着南浔向前又再行了那五六十步的,忽然之间,只听得那卫弗,这般一句的,脱口又即而出,而于此之时,卫弗“歘”个一下的,即也是就将着那头给扭回去了。 “啊?怎,怎么啦?”南浔听得那卫弗忽是这般的如此一声,惊声亦是而道。 “南掌门,适才你有没有听着有那人声。” “啊?这,这,适才我也还只是在那想事的,至于有没有那人声,我也是还真未曾听得呢。” “这,哦”,卫弗不及同那南浔多讲,忙即拽着南浔那衣袖的,回头朝着那鸳鸯桥又再奔去,可,却不知怎的,那一路之上,却是未见得那河中有他们二人放的那两个小河灯,而后,两人直是又再奔回到那鸳鸯桥去了,依旧的,却也是还未见到那两个小河灯半点的影子。 “哎?我们,我们那小河灯呢?”南浔见着那两个小河灯不见了,既惊且急,张口即也是问道。 “哼,自是叫人偷走了呗?” “啊?叫人给偷走了?谁啊?方才那个卖花灯的大伯吗?难道是他偷回去重新又再继续卖了?” “那,那倒也不是,肯定,肯定是那云霄,看我回去不收拾他,方才那个跟踪我们之人,自也就是他了”,那卫弗恨恨又是一句。 “啊?云霄?就是先前随着卫盟主一起去华山的那个大哥吗?他为什么要跟踪我们呀?” “唉,这,这个,可能,可能也是担心我的安危吧”,那卫弗说着,一声又是叹的,“唉,算了算了,不管了不管了,我们还是去吃饭吧,南掌门自是饿坏了吧?哈哈,哈哈。”说到同着南浔去吃饭,那卫弗欢欣着的,这即也是又再的笑出来了。 再之后,卫弗、南浔二人,去至到那平江路,寻了那么一名叫做是那“送子得月楼”的酒楼,进内找了一靠河临水的桌,即也是就坐下来了,点了那一白切鸡,一水煮鱼,一包菜,一土豆丝,卫弗这夜似是极也有那兴致的,居然亦也是还要了那么一绍兴花雕黄酒女儿红,而后二人便即就那边食边饮,边饮边食的,又是在那聊起这、聊起那来了,亦也是又极之的欢心了。 期间,这酒楼之中,亦也是还来了那么两个头发半白的夫妇老人,二人一琵琶,一三弦,亦也还又来了那么几段的苏州评弹。 也不知是那江南物事太过旖旎,还是那绍兴花雕黄酒女儿红之缘故,南浔渐渐缓缓的,这也是就有些个的迷醉了,而那卫弗,似也是不怎胜酒力,渐渐亦也是个醉了,面生红霞,双目迷朦着的,显得也是愈加的秀色可餐了。 第319章 意犹未尽贪清欢 怎知欢侧藏祸 卫弗、南浔吃饱喝足,提着小纸灯笼沿河又溜了会,逛了一下那平江路极其两侧几条街巷,而后这拐那拐的,即也是才回至卫府,再是休息了,这一觉睡得也是甚好,一觉醒来,已是到得那辰时了。 也不知是那卫弗事先跟着卫府家人说了还是怎的,这日的早膳,跟着北方饭食却是有些个相似的,甜腻饭食少些,多是换成那咸味的饭品了,不过,在那叫法之上,稍也是还有些个不怎相同的,譬如说那北方的馄饨,于这苏州,乃是叫那“云吞”。 用过早膳之后,那卫庄有事去忙,即也是就出门去了,临行之前,又是还嘱咐卫弗,要卫弗带着南浔、休宁、浔阳,于那苏州好生的游览上一番。卫弗点着头的,连声答应。 那苏州园林甲于天下,如那拙政园、狮子林、留园、网师园、沧浪亭等,不仅景色皆都园林含山水,典雅又别致,且那景观也是不尽相同,各有特色,皆都很有看头,除了那园林之外,这苏州亦是有着那诸多古迹,像是那枫桥、寒山寺,像是那虎丘、十里山塘,像是那盘门三景,等等等等,除此之外,即便是那苏州的寻常之观,亦是意韵非凡,非那别处所能及,是故卫弗也还未带着去逛、去游览的,南浔、浔阳二人即也是就兴奋、期待的不得了了。 不过,却不知怎的,这日卫弗却是未带那云霄一起的,而,用那早膳只是,南浔即也是就未见得那云霄,南浔问卫弗,卫弗说是云霄做了坏事,竟然还不承认,现在看着云霄也烦的,于是也是就不要云霄跟着一起了。 这一天上午,四人是先去了那苏州城内的拙政园、狮子林、沧浪亭,下午是去的那城外的留园、枫桥,还有那寒山寺,逛完那寒山寺时,恰巧那夜色亦也是已经降临了,四人虽说是没听得那“夜半钟声”,这“夜初钟声”倒却也是听了不少,因之念想着古人笔下的那“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中画意诗情,自更是别有着那一番的风味了。 苏州之景,美若仙境,卫弗、南浔等人逛着玩着的,心下自也是欢畅至极,以至于卫弗也是不唤南浔为那“南掌门”,直接改口唤南浔为那“南二公子”了,同时,亦也不让南浔喊自己“卫盟主”了,说是直接称其“小弗”便好,南浔初时喊卫弗为那“小弗”时,也是还觉有些个的别扭,可是后来渐喊,却渐也是觉顺口了。 这日晚间,卫弗带着南浔、休宁、浔阳,于那苏州城内干将路的一家极具盛名的酒家用过了那晚膳之后,卫弗忽是又再来了兴致,说是要带着南浔、休宁、浔阳三人去坐那护城河的游船。其实,这日之间,四人于那拙政园、狮子林之间的那一河中也是坐过了那摇橹船娘的小船了,亦也是听得那船娘唱得那吴侬软语的苏州小曲了,可是,那卫弗却说那护城河游船同着那城内的小舟不同,那护城河游船富丽堂皇,更大一些,围着整个苏州城转上一圈,看一下那夜景,也是极好的,主要是那游船之上还有乐师,弹曲唱曲,好听至极。 休宁听之,说自己已是逛了一天,身子有些的累了,说不去了,那卫弗再三相邀,但那休宁依旧还是以“累了”为由推却,最后,也就由着那浔阳送休宁先行回府休息,卫弗带着南浔去那游船之上听曲了。可谁知,如此一来,那休宁却是更加的不欢心了。 休宁、浔阳去后,那卫弗带着南浔,向南又去,到得了那么一个叫做是“新市桥”的码头,上了船,而后靠窗坐下了。二人坐下之后,即也是就有人上前招呼,倒水端茶,前来伺候,游船开后,即更也是有着那一小姑娘,抱着古筝上台,演奏起来了,那小姑娘技艺精湛,一曲古筝之曲悠悠扬扬,也是极之好听。南浔就那么饮着茶,听着小曲,吹着清柔河风的,只觉身子懒洋洋的,就跟是已爱上这江南了一般。 那小姑娘一曲终了,即也是又像着先前那般,教游船之上的“外地人”讲苏州话了,像是那“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是那“桑语踢党,下语搜杭”,像是那说是那“你好”是“倷嗨”,“再见”是“哉微”,“谢谢”是“下下”,“爸爸”是“嗲嗲”或是“阿伯”,“妈妈”是“姆娒”或是“孃”,“妹妹”是“梅梅”,“姐姐”是“阿酱”,“弟弟”是“迪迪”,“哥哥”是“阿狗”,这苏州话,吴侬软语,说将出来,甜甜软软的,极是好听,南浔这么一学的,即也是就学上瘾了,一直在那不停的“倷嗨”、“梅梅”、“下下”… 卫弗见着南浔喜欢,便即跟南浔互动着的,一直在那唤南浔“阿狗”、“阿狗”了,而,南浔见着卫弗这般,亦即也是冲着卫弗在那一直的“梅梅”、“梅梅”起来了。如此这般之下,这“阿狗”、“梅梅”,以及二人的这欢笑之声,即也是就萦绕、充盈于那游船之中,不去不散了。 “既是今日卫家小姐这般的有雅兴,那小女子即就以着这古筝,再给来上一曲为家小姐素日之间最喜欢听的那手《十面埋伏》可好?”卫弗、南浔也还在那你一句“阿狗”,我一句“梅梅”,乐此不疲着的,忽却听得那台上的墨林,冲着卫弗,这般一句的,也是又再道了。 “啊?”卫弗听得墨林这般一句之下,心下即是那么个的一愣,于那心下即也是就暗想起来了,先前,自家有那外地来的亲戚,在来到苏州之后,自己随着父亲来这新市桥码头陪着亲戚们也是坐过几次游船,先前自己师父、自己那白伯伯白塔真人来苏州之时,自己同父亲陪着,亦是来过这新市桥码头坐过游船一次,因而,自己之前也是见过这墨林,而这墨林,自也是识得自己。除此之外,自己依稀也是还记得,先前这墨林乃先是或古筝、或琵琶的,弹上上一曲,而后即就是再教着游船上的“外地人”说一些的苏州话,而,在这之后,却是会问说,“大爷素日之间,还喜欢听什么曲子,小女子我再给您弹”,可,今日却不知怎的,这墨林竟却是跟同自己甚是相熟似的,直接要弹上一手自己素日里面最喜欢的那《十面埋伏》,这,这是怎么个回事啊?自己先前坐过这游船之时,从来也是没跟这墨林说过自己喜欢那《十面埋伏》啊?而且,自己最喜欢的曲子,明明并不是那《十面埋伏》啊?况且,那《十面埋伏》,不乃是那一琵琶曲吗,不是用那琵琶弹将出来也是才愈加的好听吗,这墨林怎生又要以那古筝来弹?她又不是不会用那琵琶?这,这,这真真的可也真是那奇了。 第320章 意犹未尽贪清欢 怎知欢侧藏祸 卫弗越想,越觉得哪不对劲,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 而,即于这时,卫弗心念一转的,登时则又是个一愣,什么?十面埋伏?十面?埋伏?难道... 念到这后,卫弗大感不妙,忙即这也是潜运起那内力来了,可,卫弗就这么个一运力的,只觉得那半分内力也是凝将不起,周身之力皆是都跟散了一般。如此之下,卫弗心急若焚,忙即朝那南浔亦也是看将过去了,可,但见得南浔此时依旧是那口中喃喃而道那“阿狗”、“梅梅”、“桑语踢党,下语搜杭”的,对那别物似是半分都未觉察。卫弗见之,更即心惊,忙即一把拉过南浔那手,速疾于着南浔那手心之上,写了那么的两个小字,“小心”。 南浔见得卫弗忽是于自己手心写了这么二字,登时之间,心下亦即一愣,惊看了卫弗一眼的,忙也是运起了那内力来,果然,一运之下,那半分力道亦是都凝将不起。南浔大惊,朝那台上的墨林望将去的,只见那墨林脸现忧意,正也是冲着卫弗在使眼色。 “那,小女子便即再为卫家小姐弹这曲的《十面埋伏》了”,只听得那墨林,又是在那提示卫弗道。 “好,好,那就有劳墨林姑娘了”,卫弗会意,即又回道。 “哼,还听,还是赶紧的去死吧”,便于这时,卫弗话音也才刚落的,忽只听得一男子如此个又一句的,自那游船窗外,直也是破窗而入进来了,顺势一钩朝向那卫弗,亦是直就钩将而来。 卫弗见得这人以钩相刺自己,捏起那茶碗,欲要将身先是一侧,而后躲避之际,将着那茶碗掷到这人“太阳穴”或是“悬颅穴”,将这人给砸晕。可,卫弗将身先才那么个一避的,却就见南浔将身微是一斜的,挡于自己身前的,欺身竟是至到这黑衣人之前了,随即,只又听得那“嘭”一声的,这黑衣人连钩带那长铁钩链,即也是摔将出去了。 原来,南浔见得那黑衣人一钩钩向那卫弗,心下着急,虽说南浔此时内力使将不出,以那内力施展招式自是不能,但这慌忙之间,南浔忙即使将出了那太极中的四两拨千斤之法,这武当太极的四两拨千斤之法,只要运使得当,四两之力即可拨动那千斤之物,是故,只见南浔那么个一转、又一挪的,那黑衣人即是就连人带钩、带那长铁钩链的,荡将摔出去了,而后“嘭”个一声的,摔在那一木椅之上,将着那木椅也是给打翻压碎了。 “南掌门果然神功了得,服用了那鹤苓散后,内力竟然还未全然而失,在下佩服,在下佩服”,这黑衣人一边说着的,缓缓复也又再站起。 “你是何人?为何,哦,鹤苓散?你是...” “哼,你俩将死之人,跟你俩,也是没那什么好隐瞒的了,兄弟们,都出来吧”,那黑衣人说完,便即将手伸出,“啪”、“啪”、“啪”的,轻拍了那么三下,而后,便就只又听得那“嘭”、“嘭”、“嘭”“嘭”、“嘭”五声的,另又再那五黑衣人,一个个的,即这也是就破窗入至到船舱内了。 “江南六鹤?!还真是你们?!”卫弗见得再是五人来至,即是又道。 “什么,江南六鹤?”南浔听后,心下不由即也是一惊。 “呵,卫家小姐真是好眼力,佩服,佩服”,那黑衣人如此说着,将着那黑色面罩缓缓除下。 “江南六鹤,你们素日作恶多端,先前我父亲放过你们,留你们狗命,要你们改邪归正,没想到你们依旧却是不知悔改,还是做恶,听闻你们近来更是投了那辽东的女真贼人,做了那外族的走狗,早知如此,当时我和爹爹就该废了你们”,卫弗气而又道。 原来,这江南六鹤乃是行走于江南一带的六恶霸,六恶霸个个武功高强且诡异,素日之间,多行恶事,后还结为了那异姓兄弟,欺着世、盗着名的,以那“六鹤君”自居,分乃称作是那“蓑羽鹤”、“白枕鹤”、“沙丘鹤”、“赤颈鹤”、“灰顶鹤”、“朝凤鹤”。卫庄素日侠义为先,自是与着这种武林败类、邪魔外道水火不容,一日在这六恶霸又再行恶之时,同着卫弗将着这“六鹤”一窝端的,即就一网打尽了。是时,卫庄本欲要将这六人尽诛,但这六鹤六人,苦苦哀求,说是什么上有老下有下,求着卫庄能够饶自己一命,说是自此之后,决计不再做什么的坏事了,为表真心,蓑羽鹤当时竟还自毁了一指,以立了毒誓。如此之下,卫庄见得这蓑羽鹤自毁手指,立了毒誓的,似是有那改过自新之意,是故即就饶过这六人性命了。这卫庄却是不知,那蓑羽鹤本就乃有十一指,去上一指,也是没什么大碍,再加这种江湖小人败类,本就无那半分信义可言,是故那毒誓什么的,压根也是当不得事,因而这六鹤立完毒誓、将头一转的,即是离了江南,到那别处继续作恶去了,后来,更是在那辉罗琪瑱网罗“天下英雄”之际,去了那辽东,投了那女真了。 “哼,卫家小姐,当日你父女二人,致得我六兄弟跪地求饶,颜面尽失,当时老子我就于心中立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哼,俗话说得好,这‘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之时没想到,我蓑羽鹤这仇,报得竟是这般之快,这也才过得一年的,竟然就让老子我给报将回来了,哈哈哈,哈哈哈”,那蓑羽鹤说着,即也是又再张狂的狞笑了起来。 第321章 意犹未尽贪清欢 怎知欢侧藏祸 “你们这群贼人...” “嘭!”便于这时,卫弗一句话还未说完的,却见着那墨林,竟是自后抱着那古筝,悄悄走至那蓑羽鹤身后,将那古筝举将而起,而后朝着那蓑羽鹤后脑勺,“嘭”一声的,直便也是就砸将去了。而,这墨林朝着那蓑羽鹤如是一砸之后,即也是又再一句的喊将出来了,“卫家小姐,快逃啊,你快逃啊!” “妈了个巴子的,敢偷袭老子!”那蓑羽鹤一边吃痛叫着的,回首一钩,即是向着那墨林亦是钩将去了,“嗤”的一声,直是自那墨林胸肋之处划将而过,而后只听得那“咔嚓”、“咔”、“咔嚓”几声的,墨林肋骨登时断了数根,鲜血登时亦是涌将而出,而后“咣当”一声的,即也是就摔将倒地,爬也不起了。 “墨林!墨林!”卫弗见得跟自己之就那几面之缘的墨林,为救自己,竟然连那性命都不要了,心中大是触动,而又看着这墨林被那蓑羽鹤给一钩钩倒、生死未卜之后,心里更是大恸,如此之下,登时呼出。 “你们,你们!”南浔见得这江南六鹤如此滥杀无辜,瞬然之间,心中即是愤慨至极,但自己此时饮了那下了那什么“鹤苓散”的毒茶,内力尽失,若是自己此时贸然上前,却又敌不过这江南六鹤的,是故南浔只得也是就于那心下暗恨了。 “大哥,你,你这是做甚,咱不是事先说好,这小妞要留给我的嘛”,那蓑羽鹤一钩钩倒了墨林之后,蓑羽鹤身侧一人,即是这般的又再道了,听那言语,似是对这蓑羽鹤极有意见一般。 “哼,这小妞她自己不惜命,自己找死,还能怨得我嘛,嗯,灰顶,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江南之地,生得俊俏的美人多着嘞,等着我们除了这两个小杂种,好生交了差,大哥我就去再给你寻几个好的便是,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哪儿都不想去了。” “哈哈哈,好,好,那,那小弟在这就先谢过大哥了,嗯,不过嘛,大哥,我看着卫家小姐也是挺不错的,若是将她给直接的杀了,未免也是有些个可惜,要不,也先别将她给杀尽了,先给她再留上那么口气,让兄弟我先乐呵上一乐呵,你看怎样,哈哈,哈哈。” “灰顶你这厮,你真是那色胆包天啊,你就不怕那卫庄老儿知道了,将你那玩意给你摘了吗?” “哼,这,这又有什么好怕的,此间之事,这天知地知,你们知我知的,那卫庄老儿又怎生会知道?” “哈哈,哈哈哈,这倒也是。” “哎呀,兄弟们,也别再瞎说啦,赶紧的将着这两个小杂种给除了吧,嗯,这姓南的小杂种武功亦是了得,虽说是喝了我们那下了鹤苓散的毒茶,但那内力却是未也尽失的,兄弟们可都要小心了。” “好!”其余五鹤异口同声应着的,便即随着那蓑羽鹤一起,围了个圈的,将着南浔、卫弗也是就给围将起来了。 卫弗看之,于那心下即是暗想,此时这游船乃是于这苏州城之外,且这游船一直往前行着的,无那定所,即便自己此时通知来人相救,亦也是有些的晚了,如此看来,就只能是靠自己了,但,自己此时喝了那茶之后,非但内力尽失,即便是那寻常力气,几乎也是没有,缚鸡之力,几近也无,靠自己,似是也靠不怎住。念到这后,卫弗即也是向着那南浔看将去了。 可是,南浔此时同着卫弗也是一般无异,非但内力尽失,就是连那寻常体力,亦都无多少,虽说南浔乃是会那太极之法,不运使那内力即可四两拨千斤,以柔去克刚,但,南浔因为饮了那茶,四两之力亦是都使将不太出了,出奇制胜,应付一人还好,但是应付这六鹤六人,却是那半分胜算也无,是故,南浔一心愁的,朝着那卫弗也是看将去了。 一对愁人,两两相望。 “弟兄们,上!”那蓑羽鹤说着,长铁钩链即是一甩,只听那“歘”一声的,铁钩向着卫弗即也是就去了。 那白枕鹤、沙丘鹤、赤颈鹤、灰顶鹤、朝凤鹤,见着大哥向那卫弗攻将去后,这亦也是一个个持着兵刃,朝着卫弗,亦是攻将而来。 南浔看之,看得六鹤齐是向着卫弗攻去,且那蓑羽鹤之钩登时之间这亦也就要攻向卫弗了,生怕卫弗中钩受伤,忙即也是将手伸将而出,将着那卫弗往下给一按。而,南浔刚也将着那卫弗按下的,只听得那“嗖”的一声,蓑羽鹤那钩自那卫弗头顶,即是而过。而于这时,南浔瞅准着蓑羽鹤这钩来势,以着那太极之法,将着那钩即是一拨,只又听得那“歘”、“歘”、“歘”、“歘”、“歘”的,蓑羽鹤那钩以那长铁钩链带着的,即是向着其余五鹤荡去,而后只又听那“叮叮当呤呤”的五声,蓑羽鹤之钩即是就同着其余五鹤之兵刃撞于那一起了。 可,南浔刚也施将完这般一招,将着那六鹤之势暂时个一止的,南浔的那身子,登时之间,却即是个的一软。如此之下,南浔于那心内即也是明了了,适才喝了那毒茶之后,非但内力散了、凝将不出,且此时只要稍一施力,那毒即是就于体内蔓延的,若是这般,同着这六鹤再是纠缠下去,即便是不被那六鹤制住钩死,亦也是会毒性蔓延而亡,如此想来,也还是那三十六计走为上了。 念到这后,南浔趁着那江南六鹤撞到了一起,忙即伸手,一把拉起那卫弗玉手,跌跌撞撞,朝着那船舱外奔去,奔向那船头之后,南浔即是朝着那卫弗又再的喊将道了,“小弗,快跳,快跳,快跳到水里!” “什么?跳?跳到水里?我,我不会游泳啊?!” “啊?什么?哦,哦,我,我也真是给忘了,我也不会游泳啊。” “哼,你们这两个小杂种,你们这对奸夫**,还想逃!”可于此时,那江南六鹤却都已是又再追将出来了。 第322章 讪讪但觉无意趣 郁郁而生辞离 “那,南二公子,那怎么办啊?”卫弗看得那江南六鹤齐是又再而来,不由玉手使劲也是又再一攥南浔。 “不管了,不管了,要不,我们就先闭上嘴巴,一起的跳吧”,南浔慌忙之间,使劲攥着卫弗那手的,“总比,总比死在他们六个人手里强,而且,我在遥平之时,也见过我们家来福在那小河里狗刨过,我,我稍稍也是还记得那么一些,一会我教你便是...” “好!”那卫弗之手被那南浔紧紧攥着的,顿时之间,只觉那胸前一暖,忽即在那心下的也是暗想道了,嗯,即便是南二公子不会那狗刨,不教我狗刨,即便今晚我就淹死在这护城河中,只要南二公子能够一直这般的攥着我,那亦也是值当的了。 “狗杂种,奸夫**,看招!”那蓑羽鹤如此一边说着,那长铁钩链猛极甩来,链子钩即也是就飞荡而来了。 南浔见得那蓑羽鹤一钩又是而来,心知倘若再不快避,势必也是会伤于这蓑羽鹤钩下了,于是这即紧紧攥着卫弗那手的,又再道了,“小弗,我喊一二三,我们一起跳,那我喊了哈,一,二...” “嘭!”“嘭!”“嘭!” 可,南浔方也是才数到“二”、未是数到那“三”,南卫二人,亦也还未跳进那护城河的,却就又只听得这么三声的“嘭”,包括那蓑羽鹤在内的其中江南三鹤,登时之间,竟却即也是就摔落于水中去了。 “云霄!” “休宁姐姐!浔阳!” 卫弗、南浔二人正欲跳河,忽却见着那游船船头之上,又再多了这么的三人,猝然至后,一人只那一掌的,即也是就将着江南六鹤中的三鹤给拍下水去了。而这三人,分乃也就是那云霄、休宁、浔阳,是故,卫弗、南浔见得之后,登时欢欣至极的,亦这也是就叫将出来了。 而于这时,那云霄、休宁、浔阳,一人对阵一个的,同着那其余那江南三鹤交上手了,那云霄剑法精玄,厚重大气,才几招的,那灰顶鹤即也是就招架不怎住了,而后,但见那云霄剑光一闪,“歘”个一剑的,直是自那灰顶鹤颈前划过,那灰顶鹤只觉自己颈前一痛,伸手而出,本欲想着摸下的,岂知便于这时,那云霄“歘”个又是一剑,即是就穿得那灰顶鹤之胸而过,之后直接也是就将着这灰顶鹤荡至到那护城河中去了,鲜血于那护城河中,渐散渐开,甚是可怖。 南浔看之,心中不觉也是想了,哦,这云霄大哥自是喜欢小弗,是故即也是就偷偷跟踪小弗而来的,暗中保护小弗了,因见有人欲要伤害小弗,竟连直接将其性命亦是给取了。嗯,这般想来,昨晚跟踪我和小弗、而后将着河灯偷走的那人,亦即也就是这云霄大哥了,云霄大哥见得我同着小弗放那河灯,心生醋意,恼怒至极,是故即也是就将着那两河灯给偷走了。而,小弗又极了解这云霄大哥,猜出偷走河灯乃是云霄大哥所为之后,即这也是就生了云霄大哥的气、跟云霄大哥闹别扭了,以至于今日游玩之时,也是未带着云霄大哥的。唉,幸好,幸好我跟小弗也没怎个,不然今日云霄大哥暗中跟踪、给瞧见了,肯定也是就气死了,对,对,便就是这么回事。嗯,既是如此,那自己之后跟着小弗也是尽量保持些距离方也才好,不然云霄大哥以为我要去横刀夺他的爱啥的,自也是就恨我入骨了。 而,南浔也还这般于那心下想着的,但见那云霄长剑一划的,又是再去相助休宁、浔阳二人了,没几下的,即也是就将着那其余二鹤给解决掉了,其余二鹤“嘭”、“嘭”两声,亦是落水。 解决完了这江南六鹤,云霄、休宁、浔阳三人,即这也是朝着南浔、卫弗望将过来了,三人见得南、卫二人依旧也还是那紧紧攥着手的,不由皆又一呆。 南浔见着众人那般看自己,这也是才发觉此时尚也是还拉着卫弗那手,脸上猛一热的,忙是也是才将手松开,而后羞赧至极的,即这也是又再的道了,“这,这,方才,方才...” “小姐没事便好,我看他们几个河水喝的也是差不多了,要不,还是将他们再捞上来,好生拷问一番吧”,便于这时,只听得那云霄出言又是说道,先前半句,说是“小姐没事便好”时,满是暖意,其后几句,却倒是那冷极了。 “对,对,把他们先捞上来,问问他们,为什么要害我们”,南浔又是回道。 随后,众人便即将着那落水六捞将上来了,找了一麻绳,将着六鹤又再也是缚了,而,在那缚这六鹤之时,这也是才发现,那灰顶鹤早也已是没了气息了。 众人向那蓑羽鹤要了解药,南浔、卫弗二人服下,将着那鹤苓散之毒先是给解了。之后,一番盘问之下,这方也即是才知,这江南六鹤果真已是投了那辽东的东清教,还说是此时那东清教的神主辉罗琪禛身负重伤,闭关休养起来了,现教中诸般之事,完全则就由着教中诸位议王把持了,家中诸议王听闻中原武林近日推选出了一武林盟主,要将着中原武林一盘散沙给凝集起来,共御女真,担心这般下去,非但对那东清教有百害而无一利,更即必是会成那女真一族的心腹大患,是故也即是就想着将这武林盟主给暗中除了,绝那后患。而,这六鹤先前即是于江南一带作歹为非,对苏州也是极之熟悉,是故六鹤便即请缨着的,想着这东清教立上一大功了,本欲念想如此之下,事成了之后,也是能够提高一下他们六人在教中的地位,岂料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今日却是被反擒住了。 第323章 讪讪但觉无意趣 郁郁而生辞离 众人听后,都言东清教果是狼子野心,俺施诡计,欲想中原武林不能合一,还似先前那般的,各为己利的,他们女真贼人方也是才好收那渔翁之利。 之后,云霄又问这五鹤,还知道些那辽东女真什么事,五鹤说是他们身手一般,于那东清教中地位不高,是故对那东清教中之事也不是甚清的,不过听说那辽东女真近两年来蒸蒸日上,连破大明之军,似是合那天意,大道向之,是故,那女真、那东清教即是想取了那华夏四神物,以达天意,向那世人证明,天道乃是向着辽东女真,以来收拢人心,以安辽东汉民之心。 虽说那具体细节,这五鹤也是没说清楚的,但众人听得辽东女真、东清教欲要取了华夏四神物,“以达天意”,向那世人证明,天道乃是向着辽东女真,以收拢人心,以安辽东汉民之心后,心下皆是大惊,都觉辽东女真、东清教筹谋的这事非同小可,关系着整个大明、整个华夏之安危。 那五鹤说完了这些之后,那云霄觉再是留着这五鹤也是无用,是故即也是就欲要将着五鹤给除了。五鹤见之,苦苦求饶,以头叩地,叩得直是血也流、头也破的了。南浔见下,于心不忍,求着情的,说是这五鹤将着那女真、东清教欲谋之事说将了出来,也算是将功抵过了,罪不至死,是故之后,那云霄将着这五鹤武功废了,使这五鹤回那辽东不得,亦无法再为那伤天害理之事后,这也是才将着这五鹤有都给放走了。 而于这时,卫弗猛然这也是才想起那墨林来了,忙即冲进至那船舱,跑到那墨林身前,伸手一探墨林鼻息的,还好墨林尚还有着那一息,卫弗伸指快点,给那墨林封穴、止了血,而后抱着墨林即是朝着那江南第一名医“回春手”家去了。那江南第一名医“回春手”本已睡下,听得卫家之人来,忙即起身,而后略施了几针,又用了那一黑色药膏给墨林涂抹了一番,之后那墨林呼吸愈来愈匀,再后,竟亦将着那双目又复再是睁开了。而后,回春手回神医又给这墨林写了个药方,说是按时服用,三四月后,即就可痊愈了。卫弗见是如此,心中方也稍是释然,而后又再雇了马车,将着那墨林直接拉至自己卫府了,说是等着那墨林养好之后,再将其送回家。 出了这般一桩的事,南浔、卫弗半分心情再无,各回己房,久久亦是未平,最后,也是都直到得了那半夜,方亦是才睡去了。 第二日,众人起床,用过了那早膳,卫弗又去给那墨林喂饭、让那墨林吃完了早膳,这即也是才按着先前预想的,去那十里山塘和虎丘了,十里山塘同着那平江路相差无几,皆都是那“白墙青石黛瓦,小青流水人家”的江南景致,自也是甚美,而那虎丘,又乃是那姑苏第一名胜,景色景致,古迹又是极多,自也是更有那看头了。不过,这日众人心中有事,皆都比较淡意,是故这日玩得自也是就没前一日开心了。南浔心觉甚没意思的,亦是都有些的想赶紧离了苏州,回那遥平去了。 这有时候,也真就是想什么来什么的,南浔也还在那想着要回遥平的,忽然之间,却是有人来传,说是一南府下人飞马传信来了,还说是那南家下人先是送信去的卫府,见得卫府无那南浔身影,这即也是就一路寻到这虎丘来了。南浔听之,心中既喜且惊,忙即迎去,未几,南家下人即也是就来得了。南浔接过那书信,那么个一看的,居然乃是自己大哥南平飞鸽自那辽东传回遥平的一信,信里说是那女真鞑虏近些月日以来禁严,书信难出,是故即也是没怎给南浔再传信的,之后还说是那辽沈已失,整个辽东几近入到了那女真鞑虏腹中,好在天启皇帝重启那熊廷弼为经略,那努尔哈赤稍有惧意,再加那女真贼人正在休养生息,是故近些时日也是未怎的轻举妄动,但那女真却是再要想着将那熊廷弼给偷偷暗杀了。东清教的左议王见之,便即带了几十余教中之人,及着那几蒙古复元教的余孽高手,想着找那机会潜入,将那熊廷弼给暗杀之,以得那努尔哈赤之垂青。书信末尾,南平还说是那东清教的左议王,现今乃是暗藏身于那离着山海关未远的荒地塔,寻隙即动。 南浔看得大哥来信,念到那沈阳竟然也失,心中自是大恸,而后又见那东清教左议王欲要前去刺杀那熊廷弼经略大人,心中更是担忧至极,是故将着自己一“密探”探到了那辽东这诸般之事,同着卫弗说了。 卫弗听后,自是大惊。 “小,哦,卫盟主,那女真鞑虏攻占我辽沈,关外危机,且那东清教又想将着那熊大人暗杀除去,此实乃我大明多难多灾之秋,要不,南浔我现还是先行回去吧,一来是可给那熊大人传信报息,二来也是可赶于那‘螳螂捕蝉’之前,黄雀暗暗在后的,先是快然出击,将那东清教左议王给他除了,如此之下,那熊大人之危势即也是就可暂时的除了。” “啊?好,好,也好,只是,只是南二公子,你,你也是现在就要走吗?” “嗯,要不我,要不我现在就速速的赶回去吧,我怕若是回去晚了,那熊大人,即是愈加的凶险了,嗯,那个,卫盟主,这苏州,我们玩得也是差不多了,这许多日以来,也真是多谢卫盟主盛情款待了。” “唉,还未,还未,才只,才只,嗯,不过既是有那要事,南二公子就先回去便是,等着将来荡平那女真鞑虏之时,我们再以着这山水为,为”,那卫弗话微一顿,而后又是那么个一转的,“只是,南公子,就算是你现在这般着急赶回去,或许也不一定能赶得上的,依我看,还不如先传信给那熊大人,要那熊大人做好防范,而后再书信给那冀北祖山派、燕塞湖、角山拳堂,这三门派离着那荒地塔极近,可要这三门派就近先是暗中查探,若是有机可乘,便即寻隙截击那东清教左议王等人一番,你说这样如何?” 第324章 讪讪但觉无意趣 郁郁而生辞离 “哦,对,对,便就是这般,还是卫盟主想的周到”,南浔答应道。 是故,卫弗、南浔便即赶紧书信了两封,一封乃是那给熊大人的一密信,一乃是给那冀北祖山派的,要其同着那临近的燕塞湖、角山拳堂二门派一同于那荒山塔附近暗中观察,打探消息,若是有隙可乘,便即截杀那女真贼人们,不过,没的那甚把握之下,切莫轻举妄动,说是那左议王所带的蒙古复元教余孽高手修为极其了得。之后,即就去至那位于虎丘的剑阁山庄讨了两飞鸽,将着那书信传将走了。 不过,如此之下,南浔依旧也还是有些的放心不下,于是之后同着卫弗又再修书了一封,飞鸽传至给那丐帮辽东分舵,要那丐帮辽东分舵亦是暗中去相助了。 这般再是一番,南浔安心之后,即也是就才又跟着卫弗等人,于那剑阁山庄心安的用了一膳。 用过膳后,南浔即也是就要走了,卫弗知道留南浔不住,送了十里,方亦才回。 南浔虽是先行送信要那冀北祖山派去驰援了,但大哥南平于那信中说那东清教左议王所带的蒙古复元教余孽高手功夫了得,生怕再是出了什么岔子,故而不怎敢停歇的,朝着那关外的荒地塔也即而去,用了那六七日,即这也是就出得那关外了。 这夜,南浔、休宁、浔阳,盘算着虽是出了关外,但离着那荒地塔似也是近了,且,恰荒郊野岭的,好不容易的,亦也是才寻了一店,于是,三人商议了一下的,即就决定暂时先是投店住下,第二日再继续的赶路了。这日行了许久,走了许多路程,三人也是累了,是故用过了那晚饭之后,即是欲要回那房中休息。 可,便也就在这时,忽只听得那店外,有一人在那的“来人,来人”,而后亦也是还发出那么几声“唉哟”的呻吟之声,那店小二本以为是来了那一要饭的叫花子,这即准备出去打发。 但,却只见店外那人,徐徐爬进到那客店中,“来人,来人,速速去那燕塞湖、角山拳堂给我传信,说是祖山派有难,要他们二门派前来救援,你们谁去,老子给他十两银子…” 南浔听得这人一言,听其乃是那祖山派之人,忙即奔将过去,“这位大哥,你是,你是祖山派的人?” “你,你是?” “这位大哥,我是五行门的南浔。” “什么?南浔?姓南的?!是你,是你?!你这狗贼,害得我们好苦!” “啊?这位大哥,你怎,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你信中不是说,那东清教只就几十个人的吗,我们掌门携带我们师兄弟三百余众,一起前去截击,怎料除了那东清教的贼人,竟然也是还有那女真旗兵的大队人马,我们落入他们那圈套之中,拼死而斗,伤亡几近殆尽,就连我们掌门,就连我们掌门现在亦是…” “什,什么?” “我不是说,那东清教中有那蒙古的复元教余孽高手,叫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多是暗中观察,直到真是有隙可乘,再是出而截击的吗?还有啊,怎么就只你们一派啊?我书信之中不是要你们同那燕塞湖、角山拳堂的兄弟们一起来的吗?” “哼,你,你...”那人气喘吁吁,越说越是无力。 南浔看得,心想自己现在问这祖山派的一小徒,也是没啥用,还是速速先去将他们祖山派之人都给救下的好,难道这后,南浔忙即也是又再问这人道了,“那,那你掌门,你那些师兄弟们现在在哪,你跟我说,我现前去救他们。” “在,就在荒地塔几里之外的那‘北偏坡’,你顺着这条大路,一直往前去便就是了,如果去得早了,我们掌门兴许也还…” “好,好”,南浔未等这人将话完全说完了的,即是抄起那思玄剑,“歘”的一声,飞出店外了。 “南二公子!” “师父!” 休宁、浔阳看得南浔抄剑而出,一边喊着的,于那南浔身后亦是跟将去了。 南浔顺着那条大道,向前奔去数里,见得前方那一陡坡处,果是火光冲天,围了许多的人。南浔、休宁、浔阳三人见之,忙即施展轻功,跃上一树,站于那高处,向着那人群之中看去。 这般个一看的,果见乃是有着那一众数百个的人,这一众人既是有那女真旗兵,那身着黑色软甲的东清教之人,另外,竟亦也还有那吐蕃和头陀打扮之人,而这众人相拥围着个人,而这被围之人,似乃是那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那老汉怀抱一人,于那正是放声大哭,“莆儿,莆儿!” 哭喊之间,悲痛至极,似是丧子了一般。 而,这恸哭之人,正也就是那冀北祖山派的掌门罗荣,而这罗荣所怀抱之人,正也就是其爱子罗莆。南浔飞鸽传信给这罗荣,要其同那燕塞湖、角山拳堂之人一起,暗中打探那东清教之息,由于先前南浔传讯给那承德剑庄、平谷桃花海、丐帮辽东分舵之时,三众之人因斩获女真贼首甚众,威名大震,是故这罗荣便即私而想着,自己若是以自己一门派之力,诛杀了那东清教的左议王,自己祖山派自是会威名大震,本来是欲想着,如此之下,独占这份“荣耀”的,是故这罗荣也是未给那燕塞湖、角山拳堂传信了,只是带着爱子及其三百余弟子赶来了。本来,这罗荣是还想,自己爱子罗莆要是能够斩几个女真贼人,以后自己于江湖之上也是有的吹了。却怎知,自己如意算盘打错,人算失策,自己这爱子非但是一个女真鞑虏都没杀了,最后竟还叫那女真鞑虏给斩杀了。这罗荣老来丧子,大是伤恸,是故只得抱着爱子尸首,放声大哭了。 “哼,罗荣老儿,就你们祖山派,也敢同我们东清教作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罗荣老儿,你快说,是哪个奸细给你泄漏的消息,把你引到这来的?你要老老实实说了,我们还能留你一条性命,要是不说,哼哼...”便于这时,只听的那人群之中,一人这般而道。 第325章 千里丧徒飘零客 离乡背井寻仇 “你们杀了我莆儿,我不扒了你们的皮,挖了你们的心,我誓不为人!”那罗荣含泪怒视那女真头目而道。 “索大人,我看这罗荣老儿不识抬举,嘴紧的很,想着从其口中打探出啥消息,我看也是不怎个容易的,现在,时候也是不早了,不如我们将其给直接除了算了,或是将其给缚了押起来,先行回去,带回去后慢慢、好好的审,万一那明军余贼回去报了信,复再带人会来了,我们所劫掠的这些粮草,也是就不怎好带回了”,便于这时,只听一女真旗人朝着那头目也是又道。 “嗯,对,我看也是这般,这罗荣老儿这嘴也真是倔的很,嗯,就算是将其带回去,我觉也未必能从其口从问出些什么来的,要不,还是就将其给直接除了吧”,那女真头目说着的,即是看向那离着罗荣甚近的一头陀,“瞻屐大师,那就麻烦您老再是出手了。” “好说,好说”,但见那头陀答应着的,蓄力于指,登时之间,指上便即生了那么一白色的气团,那气团映着地上而燃的熊熊之光,微微发着橙光的,如此看后,亦也是就知这头陀瞻屐的一指力,极盛极浑厚了。 这名唤“瞻屐”的头陀,这般蓄力于指,向着那罗荣缓缓走将去的,“罗掌门,你既是不愿跟我们说,那大和尚我就送你一程,等你去那西天,跟那佛祖说吧。” “瞻屐狗贼,你重伤我儿,要不是你,我儿也不会亡于那女真贼人刀下,你这狗贼,我跟你说,就算是我死,我也是不会放过你的,我变成那厉鬼之后,天天亦也是会缠着你,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哦?好,好啊,罗掌门若是真有那本事,真能变成那厉鬼,想来缠着大和尚我,来即便是啊,大和尚我时时刻刻恭候着罗掌门”,那瞻屐如是说着,话忽却是又个一转,“只是,就罗掌门那点微末修为道行,只怕是变成那厉鬼之后,未必也是我大和尚的对手.。” “你,你...” “大师,还是尽快的将着这罗荣老儿解决了吧,也别再耽搁时间了,你这怎生自己还同其聊起来了”,便于这时,只听得一女真旗人道。 见那瞻屐也不理会这女真旗人,只是朝着那罗荣的,一句又再问道,“罗掌门,既是别人等得如此不耐烦,那大和尚我也不多跟你言语了,那大和尚我现即就送你这最后一程吧”,话音一落,瞻屐头陀手指划了半个小圆弧的,“歘”的一声,一指之力直是透空而出,向着罗荣心脏之处而去。 这瞻屐指力这般之浑厚,又是直是朝着那罗荣心脏之处而出,是故这般一指下去,罗荣若是中招,登时之间的,性命自即也是就要没了吧。 “伏魔指?!”那休宁看得瞻屐这么一指而出之后,登时便即一惊。 “当!”而,也就于这时,瞻屐这一指指力也是来至到得那罗荣之身的,只见忽是一人影飘然而过,而后长剑疾去,挡于罗荣身前,向侧猛即是个一扇,但就只听得那么“当”一声的,一剑直接也是就将着罗荣这一指之力瞬息荡开、荡散了。 “南二公子?!”那休宁方也是才认出那头陀所使乃是那西域“伏魔指”,岂知瞬然之间,即就见南浔飞身上前的,至到那罗荣身前了,而后一剑将着那瞻屐一指指力这即也是就给荡开了,不觉之间,亦即惊叫而出。 “南,哦?南浔?南掌门?南盟主?你便就是那中原赫赫有名的武林盟主、那五行门的掌门,南浔吗?听闻南浔南掌门剑法精奥,江湖少有,今日一见,果是不同常人”,那瞻屐见得南浔一剑即是将着其十成伏魔指力荡将开了,心中登时大诧,而,便于这时,又还听得一女子呼了那么一声的“南二公子”,登时即也是就猜出此时自己这面前之人,即就是那中原武林赫赫有名的南浔了。 那女真众人见得南浔忽而神不知鬼不觉的即就出现,尽皆亦是大诧。 “在下正是南浔,亦也是那五行门的掌门,不过,却不是我们中原武林的武林盟主,我们中原武林的武林盟主,乃是那姑苏平江坞的卫弗卫盟主”,却听南浔这般回道。 “哦?卫盟主?不过大和尚我听说,那卫弗卫盟主浪得虚名,武功根本不值一提,乃是因为南掌门故意相让,方也是才使其胜得了南掌门半招,你们中原武林众豪皆都不服,是故让其做那武林盟主之时,又推举你为了那武林副盟主,且武林众豪皆都更是信服南掌门你,亦还只听南掌门一人之号令。”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卫盟主剑法精妙,内功深…” 那瞻屐头陀,不待南浔说完,即是又道说,“大和尚我还听闻,南掌门亦还胜得了那八卦剑屏南,那八卦剑本乃为你们中原的一绝世剑法,混那八卦之意、凝那八卦之力而成的八卦八剑,这八卦剑传至我们西域之后,打遍西域无敌手,乃被称之为我们西域的第一剑法,几百年来,能够破得六剑之人都亦是无,大和尚我先前也是有幸见识过那八卦剑之威力,是故念想你们中原之人,能够破得上那六剑之人,应该寥寥也是无几的,没想到,南掌门仅以一己之力,即是将着那八卦八剑都给破了,亦也是还将着那屏南给伤了。如此这般想来,南掌门剑法造诣之深,自是那常人所望尘远莫能及的了。” “瞻屐前辈过誉了”,南浔听得那女真人称这头陀为那“瞻屐大师”,是故这即也是称其为那“瞻屐前辈”了。 第326章 千里丧徒飘零客 离乡背井寻仇 “南掌门,大和尚我还有一疑问,想要询问南掌门,还望南掌门能够如实告之。” “啊?”南浔心下微是一愣。 “南掌门,我那徒弟碧栖,曾经去过你们玄武峰,只是后来...” “死秃驴,拿命来!”可,便也就于这时,那瞻屐一句话还未说完的,罗荣因见得瞻屐跟那南浔交谈起来了,略有不备,是故想着趁其有那疏隙,趁隙而入,将其制住,因而此时即是将着刀上运上了那生平之力,一刀猛极的,朝着这瞻屐也是劈将去了。 “当!”可,却见那瞻屐半分也是不避,自下而上,一指即是朝着那瞻屐所劈来之刀戳去,而后,只就又听得那么“当”一声的,罗荣那劈来之刀,登时之间,从中即也是就折断了。 而,这瞻屐如此一指折断了罗荣之刀后,一指指力尚还未尽,随之而上的,即也是又再戳去,指影一闪,“嗤”一声的,直便是就点中罗荣那“气户穴”了。那罗荣受了瞻屐如此浑厚的一指力,登时之间即就飞出,而后但只又听得那“嘭”一声的,直便也是就摔落于那地上了。 “罗掌门!”南浔见得忽而之间,竟是生了这般一变故,猝然之下,又不及去相救,因而在那罗荣摔将出后,担心这罗荣性命至极的,即也是就要奔出察看。 “南掌门莫慌,适才大和尚我就只运上了那六成之力,这罗荣老儿一时半会也是死不了”,只听得那瞻屐这般说着的,而后伸手即是一止南浔,似是还想着继续问南浔话似的。 休宁、浔阳见之,忙即从那树上而下,前去察看那罗荣,近前一看的,这罗荣果也是尚有气息,仅只也是暂时的晕将过去了。 女真众人看得自那树上又再下来了这么两人,心中又是一惧,心中都想这附近别是埋伏了更多之人,是故窃窃相言着的,尽皆也是都稍生了那么些的速去之意了。 “南掌门,大和尚我想问,我那徒弟碧栖去了你们玄武峰后,可是死于你们五行门人之手?”便于这时,只听得那瞻屐朝着南浔,一句也是又再问道。 “碧,碧栖?”南浔再是听这瞻屐头陀说到这“碧栖”之后,于那心内也是在那的暗想道了,这碧栖究竟是谁啊,自己也不认识那什么碧栖啊,怎个,这碧栖之前居然还去过玄武峰? 可,南浔这般也还正想着的,忽而之间,那么个一转念的,哦,伏魔指,伏魔指!先前自己五行门重开大典那日,乃是有着那么一人,怂恿着银沙帮等门派,前去捣乱闹事,后来,休宁姐姐发现那人蹊跷,便即将其揪出,同其拆招之际,这人所使的,便即就是那伏魔指,而这人后来被休宁姐姐制住,惧畏事情暴露,亦也是就吞毒自杀了。嗯,而这人当时同着休宁姐姐拆招之时,这般想来的话,这人或许也就是瞻屐大师口中所言的那徒弟“碧栖”了。念到这后,南浔即是冲着这瞻屐头陀又是道了,“嗯,瞻屐前辈,你那徒弟碧栖确也是去过我们玄武峰,后来确也是死于我们玄武峰了,不过,却不是死在我们五行门人之手,而是其吞毒自杀的。” “果然,果然是死在了你们玄武峰,哼,吞毒自杀?!若不是你们,他又怎生会吞毒自杀?!” “大师,那碧栖同着那阳朝一起...” “姓南的,我自那西域数千里而来,便即也是要为给我徒儿报仇,今日,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姓南的,亮高招吧”,那瞻屐不待南浔说完,怒而又道。 “哦?瞻屐大师,你有把握胜得了这南浔小贼吗?若是大师你真能制住了这小贼,将这小贼拿下,回去之后,不仅你们左议王会大大的赏你,就是我们旗主,亦是会重重赏你的”,便在这时,只听得那女真头目这般也是又道。 “瞻屐前辈,误会,这都是误会”,南浔听得那瞻屐数言之后,听其似乎跟着那阳朝等人也是不一,并非是贪慕荣华富贵主动投靠那女真贼人的,反而像是为了给徒弟报仇,是故方也是才从那西域之地,数千里迢迢而来的。因而,南浔心想若是能够跟其解释一番,将着其中之事说将明白、解释清楚,如此一来,自也是就少了一敌了。于是,南浔这般“侥幸”着的,同着这瞻屐也是又再言说道了。 “看招!”那瞻屐一边说着,右手食指,“嗤”的一声,即是朝着南浔戳将而来。 南浔见得这瞻屐不听自己解释,一指已是戳来,见无法子了,是故忙即运了那一阴之力,顺势使出了一招五行剑中的“叶散冰离”,将着瞻屐的这一指之力向侧一拨,向那侧处转拨而去。 “嘭!”但就只听得这般个一声,一人“唉哟”一声的,即也是就摔落于那马下了。 众人一惊、一看,竟是一女真旗兵落马了。 “瞻屐大师,你,你这是做甚,为何用你那指力伤我们自己人啊?”那女真头目见之,忙即出言问道。 “我,我,我没有啊”,那瞻屐心下亦是一惊。 众人都是不知,适才如是这般,其实乃是那南浔所为。原来,那南浔看得那女真贼人甚众,再加又有那吐蕃高手,半分不敢小觑,心想若是这般硬拼,没那太大胜算,是故即就想着在那女真众人还未怎是察觉出之际,将着那女真贼人徐徐除之了,于是乎,那瞻屐一伏魔指戳来之际,南浔即是运着那一阴之力,将其这一指力转移至到那一女真旗兵身上了。而那一女真旗人中了瞻屐这般浑厚至极的一指力后,登时即也是就摔将至那马下了。 第327章 千里丧徒飘零客 离乡背井寻仇 “姓南的,看招”,那瞻屐怒道说着的,“嗤”、“嗤”、“嗤”接连又是那指力浑厚至极的三指,朝着南浔即是又再而来。 这西域的伏魔指,乃是那唐时佛传西域的一僧所创,这僧初至那西域之时,西域于那大唐安西都护府的管辖之下,自是安宁,可是后来,那安史二贼叛乱,安西军回内平叛,是故那西域之地渐也是又再落回至那外族手中、动荡不安了,因而这僧及众徒亦也是没那安宁生活了。好在这僧文武兼修,于那武学之上的造诣,亦是极之了得,尤其是擅那指法。而这僧后渐渐也是察觉,那外族诸贼以那佛法难渡至极,于是便即集自己数十年指法之长,将着凝周身之力于指、取千钧之力而制敌的法门,创出了这一甚是霸道、指力极是浑厚的一伏魔指了。这伏魔指使将出来之时,因为指力极为浑厚,甚是的霸道,往往一指而下,即也是就能够取人性命,因而后也是就称作是那西域第一指了。而这瞻屐,修这伏魔指将近有那半百年,此时已是有那大成,指力直是能够透指射出,杀敌于那近百步之外。 此时,南浔见得这瞻屐三指又来,忙即又是运上了那阴之力,连使了那么三招的“流风回雪”、“山间林下”、“腾焰飞芒”,登时之间,极之轻巧的,即也是又再将着这三指力挪至那别处去了,而后只就又听得那么“嘭”、“嘭”、“嘭”的三声,又有那三女真人摔落于那马下了。 那女真头目看后,登时大惊,“大,大师,你,你这是做甚啊?” “索大人,这姓南的小贼招式诡异的很,似是能够转挪我这伏魔指力,索大人你们还是暂且往后退开一些的好,待得我制住了这小贼,索大人你们再上前来吧”,只听得这瞻屐如此一句又是说着的,一指再是戳出。 “啊?什么?这姓南的小贼能够转挪大师你那伏魔指力?!哦,好,好”,这女真头目一应着这瞻屐的,而后即是转向那女真众人,“散开,快散开,都快散开!唉哟!” 岂知,这女真头目方刚也是才说了那么三声“散开”的,这即也是就“唉哟”着的,“嘭”又一声,摔将于那马下来了。 原来,那瞻屐一指又再戳来之际,南浔瞅准那女真头目所在位置,又是运着那阴之力的,将着这瞻屐的一指之力,又再转移到这女真头目身上,将其给弄下马来了。南浔当然是知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知道将这女真头目弄下马后,那女真众人登时即也是就会大乱,但南浔先前心中乃是想着,万一自己那么早的即就将这女真头目给除了,女真那么多的人,大乱之下,要是一拥而上的,前来拼命,休宁、浔阳也是就有些的多凶少吉了,是故即也是想着先换一发子,将着那瞻屐的伏魔指力转至到那女真小兵身上,神不知鬼不觉的,慢慢削减伤一削减了。可,怎知那瞻屐眼力也是极好,没那么几招的,即是就瞧出南浔可以转移其那伏魔指力来了,而后出言提示,要那女真头目后撤。如此一番,南浔心知这女真众人要是退得远了,自己再想将这瞻屐的伏魔指力转挪那女真头目身上,也是难了,再是欲想“擒王”,也是不怎个的易了,是故在那女真众人后撤之际,忙是先将着瞻屐那指力迅疾转挪到那女真头目身上去了。 果然,南浔将那伏魔指力转挪到那女真头目身上、女真头目摔至那马下之后,那女真众人登时间,即是就大乱起来了,有的人忙即下马去扶那头目,有的人慌张不知所以,有的人向着身后疾是退来,也正因为退得太是仓快了,其中有着那么一人也是都还自那马上摔下,被那马蹄踩中了。 那头陀瞻屐见之,心下登也是就一愣,不过这瞻屐心中亦知,此时不是那分心的时候,还是等着将南浔先给制住了,再去察看那索大人才是,于是乎,即是又再蓄力于指的,一伏魔指朝着南浔又是而来。 南浔见得瞻屐伏魔指力又来,剑上又运上那一阴之力,本是欲想趁着中女真贼人骚乱之际再转挪至他们身上的,可,南浔侧目那么个又一看,只见那女真众贼人退得极快,转眼间的,竟是即就退到自己身外二百余步之后去了,而那近前一周,只也是就剩得那么六个蕃僧模样之人了。南浔见之,心亦又想,瞻屐这指力似是就只能够击至那八九十来步、最多百步外之人,若是自己想将这瞻屐指力转移到那女真众人身上,自也是还需要加上自己一部分内力,如此之下,耗费内力太多,有些的得不偿失,不值当的,是故,南浔心念一转的,这即也是就将着瞻屐的那那伏魔指力向侧朝着那一蕃僧模样之人一转的,又是转挪而去。 不过,却只就见那移番僧,将身轻轻微是个一侧,南浔转移的这一伏魔指力,“嗤”的一声,即也是就自其前侧贴身而过了,被其这般极之轻松的,亦也是就避将过去了。 南浔看之,心下不由即也是就那么个的一惊,哦,这番僧的这一避,这般之轻巧的,想来其武功修为自也是不低了,也难怪他们六番僧也不退后,有恃无恐的,就只站在这近处。 第328章 茫茫不知身何处 间不容发二剑 “大师,你这能不能行啊,若是不行,就求求我师父,求我师父出手相帮于你,可好?”便于这时,只听得那六蕃僧之中一僧阴阳怪气的,出言也是道了。 “哼,对付这黄毛小子,我一人足矣,用不着你们出手帮忙!”那瞻屐听得那番僧出言讥笑自己,登时便即怒道,一边说着,左指做了那么一落叶随风式,“嗤”的一指,向着南浔又是而来。 南浔本以为瞻屐的这一指又乃是同着先前那几指一般的指法,是故只也是同着先前那般,只是以那六成阴之力而去的,欲要去转挪掉他这一指之力。岂知,南浔这阴之力方刚也是才使出,就只听得那“嘭”的一大声,瞻屐这一指之力,若是那一闷雷炸开了一般,直是打在了南浔的思玄剑上。顿时之间,南浔只觉手中那么额的一麻,随之向后直也是退了那么的两步。 那瞻屐见后,“咦”一声的,也是叫出来了。 原来,适才瞻屐的这一指,乃是那伏魔指中的一招绝技“落叶随风”,这“落叶随风”乃是唐时创得伏魔指的那僧,坐而参禅之时,因悟那句“一叶一菩提”,恰又见得那院中随风而逝之落叶,念到了那岁皆有枯荣,顿而生悟,将着那禅宗佛法入得了那伏魔指中而创得的一招招式精玄、指力浑厚的一指法,五指凝力,自那一指发出,非那先前指法所能比。南浔不知,亦也只还以为这瞻屐的指法也就那样,跟着先前一般似的,是故也是就只以了六成阴之力去接,岂知不由之下,自己手被一震,登时即是就个一麻。不过,那瞻屐看后,心中更亦大惊,心想自己这般精玄、指力这般浑厚的一指,竟然被着这南浔如此轻松至极,亦也是就给接住了,那这南浔之修为,真也是高深莫测至极了。 二人心下各是惊讶,便于这时,那瞻屐又是蓄力一指,朝着南浔那小腹“腹哀穴”即是又再戳去。南浔见得这瞻屐一指又来,不怎敢大意,是故忙即于那思玄剑上运上了八成的阴之力,想着先将着瞻屐这一指之力给转挪了,而后再运使着那相因转化之法,将着这阴之力转为那阳之力,顺势再使将出那一招玄武水行剑的“一川风月”,去削瞻屐那手指。 如是想着,南浔阴之力挪瞻屐之力,而后转为阳之力,运使着那“一川风月”又是而去,“歘”个一剑,思玄剑即也是就近至到瞻屐指前了。 那瞻屐看后,心下又惊,心想自己先前一直强攻南浔,而南浔一直也是在那挡格防御,自己本还以为南浔乃是有那稍不能招架之势呢,是故即这也是只顾强攻、疏于防守的,没想到现在南浔却是一剑即就削将而来、前制自己了,如果自己此时不快收指,登时之间,那手指即也是就要被削去了。其实,自己此时的这一招乃是有那两式,第一指只是那虚招,只就几分之力,第二指才是那实招,乃是有着那十成之指力,现今却是不曾念想,这第二指竟然是使将不出来了。 瞻屐这二指之力连发不出,一边心下喟叹着的,这即欲要收指。 “嗤!”可,这瞻屐心下也还在那喟叹、也是还未来得及收指,却就只听得如此“嗤”一声的,那无名指竟然被南浔“歘”一剑的,即就给削去了。瞻屐心下惊着的,向前那么个一看的,只见南浔那剑势竟尔却是变了,侧削之势已是变作成了那斜削。 原来,南浔适才接瞻屐的那第一指、荡将其这指力之时,觉瞻屐这一指之力不怎个盛的,登时即也是就猜到这瞻屐乃是有那后招了,是故荡将完瞻屐第一指力后,忙即以那招的“一川风月”,欲要去削瞻屐那手指,果然,瞻屐第一指食指指力使将完后,第二指无名指将伸未伸,似是有那指力欲使却是又不敢使一般,是故,南浔即是瞅准时机,在瞻屐这么一愣一滞之下,快剑疾出,侧削之势变作成了那斜削,玄武水行剑的“一川风月”变作成了那白虎金行行剑中杀伐之气甚重的一招“铄金毁骨”,“歘”一剑的,即是就将瞻屐那无名指给削去了。 那瞻屐手指被削,登时大惊,未曾想到南浔出剑这般之快,向前又是个一看的,但见南浔那剑招就跟又再变了似的,出剑甚缓,像是要点向自己那小腹那“腹结穴”似的,慌张之下,不及多想,忙即运指力于那食指、中指二指之上,想着二指之力同出,去转挪开南浔的这一剑。 “嗤!”可,便于这时,瞻屐这二指之力亦也还未是使出的,大腿那“伏兔”、“阴市”二穴,即那小腿的“足三里”穴,被着南浔一剑三点之下,竟然皆也是就都给刺中了。 顿时之间,瞻屐心下又是那大惊,整个人都不怎知南浔这一剑三点是怎么使将出来的,又是怎么点中自己这三穴的。 不过,立于那一侧,一直旁观未是出手的那六番僧,看得却是甚清晰的。原来,南浔以着那白虎金行剑的“铄金毁骨”削断了瞻屐的无名指后,随即又再连上了那么一招极其相连相合的太极剑招“镇魔诛妖”,先缓后疾的,即是又去,似是要刺瞻屐那小腹一般,吓得瞻屐登时忙即乃是以着那两指之力,去接南浔的这一剑了。可,南浔这一剑似是削去瞻屐那小腹,实则是将剑一滑,侧转向下,削向瞻屐那大小腿,初时那甚缓的一剑,登时变得快若闪电般的,但只听得那“嗤”、“嗤”、“嗤”三声,那“镇魔”两点点中了这瞻屐大腿的“伏兔”、“阴市”二穴,那“诛妖”一点,则是点中了瞻屐的那小腿的“足三里”穴。 瞻屐大小腿穴道被点,登时即就一跌,有些的站立不稳了。而,便于这时,就在这么的一跌之际,只又见得南浔长剑自下而上,剑光又是个一闪的,“歘”的一剑,瞻屐食指、中指两指,即也是又被南浔削去了。 瞻屐大惊,忙即后跃,心下只也是于那暗奇叫苦,自己这伏魔指于那西域纵横数十载,除却那八卦剑屏南,几乎无一敌手,怎生于这一刹那间,即是就给这南浔削断了三根手指,自己却是奈何其半分不得。 那六蕃僧见之,亦是大惊,个个脸现怖色,皆都心念南浔此般之修为,自是那一般高手难以匹及了。 第329章 茫茫不知身何处 间不容发二剑 “大师,需要帮忙吗?”便于这时,只听得那六蕃僧之中,一人出声又道。这说话之人,声音较是沙哑,略略浑厚,年纪看着也是最长,想来应该也就是其余那几年轻番僧的师父了。 其实,这蕃僧与那瞻屐虽都乃是佛门中人,但于那东清教中之时,却是不怎的合得来。六蕃僧说自己藏传佛教乃是佛教正宗,那西域头陀瞻屐说西域佛教乃是由那大唐三藏法师亲自去那天竺取回之真经,而后悟得真经之大道,而后传去的那西域,是故那西域才是更得了那佛家大道。那蕃僧说是师徒六人之武功无人可破,那瞻屐说他们六人乃是以众敌寡而已,算不得英雄好汉,倘若说是以一对一,他们六人之中没有一人是其对手。也正因为这般,虽说都是那佛家之人,但却话不投机,相处得极为不好。因此之下,那一开始时,六番僧只就站于那一侧在那看热闹,却是谁也没有出手相帮那瞻屐了。而,此时那年长番僧之所以相言要帮这瞻屐,其实也不是因为其真心为那瞻屐好,只是其看着南浔修为确实了得,不管是那瞻屐,还是他们师徒六人,似是都难以将其制住,胜算不是很大,是故也即是就想着暂时摈弃成见,合力施为,将着南浔给除去了。 “若是山南大师愿意出手,那大和尚我自是感激至极了”,瞻屐三指被削,狂傲之气顿时全无,也是不说那什么“对付这黄毛小子,我一人足矣”之类的话了。 “好,好,琼结,桑日,曲松,贡嘎,扎囊,列法阵”,那似是唤作那“山南”的年长番僧听得瞻屐服软了,这般即是又道。而,这年长番僧如此一言“列法阵”的,其余那五番僧人影迅疾即是一晃,登时即就列于那一周,将着南浔跟那瞻屐围定在内了。 “仁南尼木”,便于这时,只听得那年长蕃僧这般又是一句。 而,这年长番僧这般一句之后,那其余五番僧口中亦这也是喃喃念将起来了,有人口中亦是念有那“仁南尼木”,有的似是在念那“南木桑珠”,有的似是念说“彭措谢通”,有的在那嘀嘀咕咕的,也不知是念的什么,反正就也跟是在那念佛经、咒语一般。 “啊!”可,不知怎的,南浔那么一听之下,瞬息之间,只觉双耳一震,整个人登时之间,即也是就个一恍,脚底虚浮至极的,站似也是站不怎稳了一般。 “天山映雪”,只听得那瞻屐这般一句,一指又是戳来。 南浔见得那瞻屐一指戳来,忙即举剑去挡,但,自己这么个一举剑的,忽却只觉得那手似也是稍不听使唤了般,且,那思玄剑上,更似是绑上了那一千斤之物似的,因此那么猛一举的,这思玄剑竟是没能举将起来。而,便也就于这时,那瞻屐一指“歘”一下的,即也是就戳将而来了,直是戳到了南浔那小臂之上。瞻屐这一指之力不尽,续是再使,“歘”的一声,朝着南浔那“手五里”穴,这即也是要点去。 那“手五里”穴,乃是居于那大脉中央,为那臂上气脉关要所在,这“手五里”穴若是被点中,手臂自是顿息被制,一时半会的,再也是握不起那兵刃来了,南浔对此也是极之明了,是故这便忙即欲要举剑去挡。可,南浔自听得了那六番僧一顿嘀咕之后,就跟中了那什么妖术、中了那什么邪似的,连那剑都举将不怎起,若说以剑去挡,更亦也是不能了。无奈之下,南浔只得运上了那十成的太极淳合之力,附于自己那“手百里”穴道之上,想着待到那瞻屐一指戳来,自己便即运使着那太极四两拨千斤之法,将着那瞻屐弹将而出。 虽说,南浔此时身子像是中了邪,不怎个受控制了,但那太极之法确也是精妙至极,瞻屐那一指戳向南浔“手百里”穴之后,南浔以着那太极淳合之力,运使着那四两拨千斤之法,将着瞻屐这一指给那一转、一拨,而那瞻屐,登时之间,“嘭”一声的,直也是就被转挪南、荡将而出,退了个四五六步。 “大师,怎生回事?在我们这法阵之中,你竟亦是制这小贼不住吗?” “山南大师,大和尚我一时大意,大师您不必惊慌”,那瞻屐说着,举指又来。 这瞻屐举着指的,施着那轻功,“嗖”一下的,人影又是一晃,欺身至到那南浔身前去了,而后快指疾施,“歘”、“歘”、“歘”的接连三指,朝着南浔那“天池穴”即是点去。 南浔见之,忙即又似先前那般,以那太极淳合之力附于自己这“天池穴”上的,想着再以那太极四两拨千斤之法将着那瞻屐转挪开。 可是,那瞻屐似也是学精了,知道南浔此时即便是只以自己之身,亦是能够转挪他人之力道,是故那第一指上力道却是未运多少,去的虽快,一触到南浔那“天池穴”后,却则也是就疾去了。南浔不知,果是上当,运足了那太极淳合之力,猛一转的,方也是才发现瞻屐的这一指之上似是就只有那二分力道,且这指一触即去的,自己一转之下,则是就转将空了。 而,便于这时,瞻屐那其后两指,“歘”、“歘”又来,一指快似一指,一指力道胜于一指的,“嘭”、“嘭”两声,即是点在了南浔那“天池穴”上。南浔“天池穴”接连受了瞻屐这般力道盛极的两指,登时之间,内血一涌一翻,而后那么“哇”一口的,一口热血这即也是就吐将了出来。 “南二公子!” “师父!” 休宁、浔阳见得南浔于那六番僧之中,忽而不知是怎的,剑举不起,登时又是受制,担心南浔安危至极,是故这也是不去管那罗荣是死是活、是安是危了,如此一声喊着的,忙即上前也是去助南浔。休宁因觉南浔乃是中了那六蕃僧的什么邪术,是故二手之上各运足了那阴之力,一左一右的,上前直是分击其中两那蕃僧,而那浔阳,亦是随着休宁而去的,一剑刺向了那另一蕃僧。 第330章 茫茫不知身何处 间不容发二剑 那年长番僧看得休宁、浔阳二人前来,自那背后偷袭自己徒弟,是故朝着自己这三徒弟,稍是一使个眼色。 三蕃僧登时会意,迅而即是翻身,一蕃僧双手相对,看准浔阳那一剑刺来之势,“啪”的一下,双手合什,竟而空手即也是就将浔阳这一剑给接住了,而后口中即是默念了那么的一句“申扎班戈”,那浔阳听后,不知怎的,身子登时同着南浔先前那般的,即是纠葛一晃,而于此时,浔阳那剑被那蕃僧“嘭”一声的,从中也是给折断了。 而那另两蕃僧,亦是回身,一人一掌,“嘭”、“嘭”两声,将着休宁拍去的那两掌给接住了,同时二番僧口中亦是默念了那么两声,一人口中似是念了那么句的“白朗萨迦”、“岗巴定结”,而那另一僧似是念了那么句的“昂仁定日”,如此之下,那休宁顿时之间,亦是不知个怎的,身子一晃,脚底一软,似是有些站不稳了一般。而这两蕃僧,随即又是那一人另掌又出的,“歘”、“歘”两声的,朝着休宁胸前又是拍去。 “嘭!”两掌几乎同时使出,几乎同时也是拍在了那休宁胸前,休宁整个人登时之下的,即也是就给拍将飞出了。 休宁被这二番僧拍将而出之时,心下大惊之际,更是那的大惑不解,适才自己见得这二番僧出掌欲要拍自己,自己本来想着收掌去接的,怎生自己这两掌忽而之间的,变得这般重了,竟尔连抬也都抬不怎起来了,真是好生之奇怪。 而于这时,那浔阳亦是,被那一蕃僧一掌拍出。 “休宁姐姐!浔阳!”南浔见得休宁、浔阳二人被那三番僧双双拍出,心急之下,忙即挪着步子的,要去相救。 “哼,南浔小贼,你自己这都死到临头了,还有闲心去管别人”,便于这时,那瞻屐一如此一声的,左手食指又是戳来。 南浔见得这瞻屐一指戳来,不及多想,一剑太极剑的“道法自然”即是使出,但见那剑光一闪,“歘”一剑的,便即而去,而后只又听得那么“嗤”一声的,那瞻屐这左手食指,竟然被南浔一剑即是就给削将去了。 那瞻屐没想到南浔忽然之间,手又听使唤了,半分也是没想到要去相避,是故自己这左手食指猛即被削下后,心下登时即是又也大惊。 南浔亦是大惊,心下只又于那暗想道了,先前自己这思玄剑似是重逾那千斤,自己想举,也是都举将不起,自己这手亦也是跟不受控制了似的,怎生这会自己一着急顺势一招的,手又受控制、举着这思玄剑又亦是也“举重若轻”了? 如是这般念着的,南浔即也是又想赶紧趁机将这瞻屐制住,省得一会思玄剑也是又再拿不动了,是故,忙即随着那“道法自然”的太极剑招之势,一剑玄武水行剑的“啸傲湖山”又是再出,欲要去刺瞻屐的那“期门穴”。 那瞻屐见着南浔之手忽是再复灵便了,心下一惊,忙即又是后跃相避,南浔却是施着轻功,“歘”一剑的,又是跟前,思玄剑转瞬这即也是就至到瞻屐那“期门穴”之前了,相距着的,也是不及那半寸。 可,便于这时,只听得那年长番僧,口中亦是又再念了那么一声的“仲己萨嘎,措勤达雄”,而后,两外那二番僧之中,一人亦是随着这年长番僧念起了那“仲己萨嘎,措勤达雄”,而那另外一僧,却是念了那么句的“改则革吉”。南浔如是一听之下,只觉身子又是个一恍的,出手随之也是又再的一缓,而后,这一剑一去,竟是迟了那么的一迟,并是没能刺中那瞻屐的“期门穴”。 便于此时,那瞻屐身影一移的,即也是又再移至到别处去了。 南浔这一剑虽说是没刺中那瞻屐,不过,经此一番,南浔终于这也是明白过来怎么个回事了,自己此时乃是因为在这众番僧的一法阵之中,听了他们那什么咒语,是故自己那手也是才不听使唤,思玄剑也举不怎起了,先前那会,因为走了三人,这法阵威力略减,是故自己这手也是才复又听使唤、使动那思玄剑了,而,适才那三番僧又一顿咒语念向自己,自己听后,又再中招,是故出剑也是才又迟了,没能刺中那瞻屐。不过,现在毕竟是番僧人少了,自己倘若是运上那全力,也是还能够将着这瞻屐给制住。 南浔这般也还正想着,那休宁、浔阳缓缓的,却是也再爬将起来了。如此一看之下,自这也是就知,那蕃僧法阵虽是厉害,但那掌力却是不怎的浑厚,是故,那休宁受了两掌,浔阳受了一掌,却也是无那什么太大碍的。南浔看得休宁、浔阳无事,心下这即也是就放心了,更能安心的同那瞻屐对拆了。 “加查洛林,拉多登木”,而,便也就于这时,只听得那年长番僧又是个一句而道。其余二僧听之,亦是跟着念了起来。 而那瞻屐闻之,登时会着意的,微一思忖,即是又再凝力于指,又是向着南浔戳来。 南浔见之,则是挥剑又去拆招了。 如此之下,三番僧列那法阵,南浔、瞻屐二人则是于那法阵之中拆招。此时南浔虽是手听使唤,思玄剑也运的起,可,却不知怎的,自己不管是用那什么剑招,是五行剑招、太极剑招,还是用那无极剑招,总却也是缓了半步、迟了半迟,明明每次也是都看到那瞻屐的破绽所在,却是每次说什么也都刺将不中,且,每每只要那年长蕃僧口中多念上那么几句咒语,身子即就更是一恍,“嗤”的一指,被那瞻屐趁机戳中,“歘”的一指,又被那瞻屐寻势点中。还好南浔此时身负太极淳合之力,又会那太极四两拨千斤的转挪之法,虽是被点、被戳,但每每的,也是能将那要害之处避开,所以这也是没至于穴道被封什么的。不过,这般长此下去,终究也不是那么回事,说不定哪时稍一不慎的,即也是就给那瞻屐的一指制住了。 “南二公子,切莫再听那蕃僧的言语了,那是他们吐蕃的禅音秘法,会乱人心智的!”便于这时,只听得那一女子之声传来。那声音,若那山涧清溪一般,清朗非常,又也带着那么股江南吴软之音的,甜甜糯糯,好听至极,叫人听了,浑身真也是说不出的舒服好受。 “小,小弗!”南浔一听之下,便即也是听出这出言提示自己之人乃是那卫弗了,大喜之下,如此一声的,即也是就叫了出来。 “叮呤!”那卫弗一边飞身而至,一边将着那干将、莫邪二剑,即就是个的一撞,顿时之间,那若是那乐器奏曲、玉器相撞一般,清脆好听的声音,即是又再传将而来。南浔那么一听之下,只觉得自己双耳之中那“嗡嗡嗡”的杂乱之声一除,顿而也是清净了好多,登时之间,整个人亦是那清醒了好多。 “啊?!他们又来人了,上,一起上,赶紧的将这人给杀了,别叫这人破坏了山南大师的法阵”,便于这时,只听得那么一女真人,如是出言也是又再的道了。 第331章 一片意诚反被误 东郭先生受狼 那众女真旗兵得令,一个个的,忙即骑马挥刀上前,要将卫弗给劈了,以免卫弗搅乱了吐蕃蕃僧那法阵。 但,却也就在这时,只见得那另外一人,迅然便至,剑光闪闪,剑影飘飘的,冲在最当先的一众旗兵的那马蹄,直也是都被这人长剑一剑即给削将断了,这女真众旗兵,随即也是就摔将于地,“唉哟”、“唉哟”,哀嚎不止起来了。其后那些女真旗兵,因是马足收势不及,撞于那先前旗兵之身的,更是且踩且踏的,大乱不已。 南浔侧脸看去,但见这剑法极为精妙之人,竟就是那一直贴身保护卫弗的云霄,不觉之间,南浔于那心下亦是暗叹起来了,先时自己于那苏州之时,便就觉这云霄剑法精妙的很,没想到竟是这般之精妙,入那女真军马之中,竟似是入那无人之境一般。 而于这时,那卫弗早也是飞身至到了围定南浔的一那蕃僧身后,而后“歘”那么个一剑的,即是要刺这一蕃僧的脖颈。 那年长蕃僧看之,忙即冲这个蕃僧一使眼色,而后但就见这蕃僧将身向侧微是个一挪步的,将着卫弗自其身后刺来的这一剑即也是就给避将开了,而后,这蕃僧迅然转身,向着卫弗,口中亦是念了那么一句的“波密墨脱”,一言一毕,顺势即又是那么个一掌的,向着卫弗又是拍出。 却,不知怎的,卫弗听得了那蕃僧如是一句之后,竟却似是半分恙处也无的,而后,但只又见卫弗微只将身向侧一撤,轻巧至极的,亦也是就将着这蕃僧拍来的这掌给避将开了,随后,又见卫弗脚步微是又个一滑,整个身子随之一转,步子随后又是个的一挪,整个人顿时之间,即也是就滑步、挪转到那蕃僧身后去了。而,亦也是就于此时,卫弗反手“歘”个反手又是一剑,直便也是就刺向那蕃僧脖颈,“嗤”一声的,直即也是就穿这蕃僧脖颈而过。 这蕃僧一刹那间,也还未看清卫弗乃是怎个移动身形的,脖颈竟就中了如是的一剑,心下大惊若狂,一声即这也是就要呼出,可,自己此时喉咙之中中了卫弗这么一剑,如鲠在喉的,想要呼声,却是呼喊、惊叫不出。而于这时,卫弗将着其这一剑,“歘”一下的,则是又从这番僧脖颈之中抽将拔出来了。 卫弗长剑从那蕃僧脖颈之中将剑拔出之后,蕃僧脖颈之中,那么一股的热血,即是喷出,随即“咣当”又是那么个一声的,这便也是又摔倒于地了。 “桑日!”那年长蕃僧看得自己爱徒一瞬间的,即是死于了自己面前,心中大恸,如此个一声的,亦也是就叫出来了。而,这年长蕃僧也是看出卫弗修为了得,知了自己只是那么一徒绝非是其对手,是故这即也是又再的道了,曲松,扎囊,你们去!” “是,师父!”只听得站在那围定南浔的一蕃僧,还有正同休宁拆招的其中一番僧,异口同声,一句应着的,即是飘身去至那卫弗身侧,一左一右的,夹击起那卫弗来了。这二人去后,亦也是都还跟先前那般的,一边口中念着那禅音咒语,一边以掌拍向那卫弗。 “大师,我们一起上!”而于这时,那年长蕃僧如此一声的,也是又再而道。 “好!”那瞻屐心领神会,一边应着,一指朝着南浔,亦是又再戳去,这一指指力浑厚,跟着先前那招的“随风落叶”似是有些的类似,正亦就是那伏魔指中的一指绝招,“伏定诸魔”。 南浔见得那瞻屐一指又来,看准其指来势,于那思玄剑上又再运足着太极淳合之力,“歘”的一剑,不躲不避,即是又去,但听那“嗤”、“嗤”两声的,这便也是就又将着瞻屐这一指之力给刺破了。而,南浔在破得了瞻屐的这一指之后,剑力尚还未尽,忙即将那剑势一转,又再变作成了那招杀伐之气甚重的白虎金行剑招“烁金毁骨”,剑上白光一闪,“嗤”的一剑,这瞻屐头陀的中指亦是也又再给削去了。 此时没了那六蕃僧念那禅音咒语而成的法阵相困,南浔出剑亦即再如先前一般,快似闪电的了,削去这瞻屐的那左手中指之后,南浔不待那招的剑招“烁金毁骨”使老,顺势以金生水,也是又再变作成了那么一招玄武水行剑的“乘高决水”,“歘”个一剑的,一剑而前,直是刺中了那瞻屐胸前的那“膺窗穴”,那瞻屐“膺窗穴”中剑,穴道被封,登时即是无力,“咣当”一声的,这便也是跌倒了。 南浔见其摔倒于地,这即也是不再进招,欲要收剑。 “扎什伦布!”而于这时,只听得那年长蕃僧这般一句的,也是又再呼出。 南浔听得这年长蕃僧如此一句之后,登时之间,眼圈一黑,整个人的,只觉天旋地转,手中思玄剑亦是再也拿将不住了,只听得那么“当”一声的,长剑即也是就摔落于地了,而其那脚底一滑,就跟是踩空了似的,这亦也是就要跌倒。 第332章 一片意诚反被误 东郭先生受狼 “南二公子!”卫弗见得那年长蕃僧使将出了那藏佛禅音密法之中的最强一式、乃是以那月巴墨佛化身班禅之传而成的这式“扎什伦布”,而南浔一听之下,即是承受不住,整个人神思尽失,长剑亦落,登时变得待宰受制,心中大是担忧,这即也是不再恋战了,干将、莫邪双剑齐出,剑光白闪的,“歘”、“歘”两剑,即直也是插进那两蕃僧脖颈了。而后,卫弗忙即将着这干将、莫邪二剑自这二蕃僧脖颈之中抽出,各是转了个剑花的,剑上血渍即是尽除,而这双剑,亦是又再那么“叮”一声的,相撞在了一起,剑音袅袅,如那乐音,若那玉响,极之的好听。 南浔听得卫弗这剑音之后,登时之间,即也是又才个一清醒、神定思缓了过来。不过,却也就在这时,南浔那么个一抬眼,向前再是那么个一看的,只见得那年长蕃僧,忽是那浑厚至极的一掌掌法,向着自己,即就又再拍来,那掌法冰寒,像是带着那白雪之气似的,想来自也就是那雪山藏地的一奇绝掌法“寒封千尺掌”了。南浔先前听闻过这“寒封千尺掌”乃是那雪山藏地数一数二的奇绝掌法,亦也是听闻过,人若是中了这掌之后,体内便生寒毒,即便是不死,此后终身也是受那寒毒攻体之苦了。是故,南浔将着那步子一转的,这亦也是欲要躲身相避年长蕃僧的这一掌。 可,却不知怎的,也不知是南浔先前听得了那最强禅音密法之式“扎什伦布”后,身体尚还不能全然恢复,还是因为别的怎的,南浔那么个一挪步子的,竟却是没能将着步子挪开。 而,便于这时,年长蕃僧的这一掌“寒封千尺掌”即这也是近拍至南浔身上了,掌未至,南浔整个身子隔着那衣服的,都觉寒意。 “着!”而,便于这时,那年长蕃僧的这一掌这即也是就要拍至到这南浔身上之时,忽而之间,却只见得那么一剑飞来,“歘”一剑的,即也是直穿过了那年长蕃僧之脖颈,而,这年长蕃僧脖颈受了这一剑之后,不由身子往上即是一抬,而,亦便也就于此时,只听得那么“歘”一声的,白光影闪,卫弗那另剑又至,直是又再穿这年长番僧之胸又过。如此之下,这年长蕃僧整个身子的,即是向后荡将去了。 而,也就于这时,电扇之间的,只又见得那卫弗身影一晃的,低身即来,一手撑地,一脚而出,而后又听那么“嘭”一声的,卫弗一脚直也是踢中至到了那年长蕃僧之下巴,这年长蕃僧受了卫弗再这一脚,登时即是腾空飞出,而后“扑通”一声的,即这也是又再的摔将于那地上了。 原来,卫弗见得这年长蕃僧山南以那“寒封千尺掌”去击南浔,知道这掌非同小可,生怕南浔中招,是故两剑迅疾非出,先是将那年长蕃僧山南向上、向后一荡,而后飞身而去,一脚即是将其给踹开踢飞了。一套动作,若是那流水行云般,一气呵成,一刹那间,即也是就将着南浔的这一危势给消除了。 “杀啊!” “杀了这群女真贼人!” “杀了这群鞑虏!” 便于这时,只听得那杀声四起,似是又有那一众大队人马而来了似的。 南浔闻声,即是侧脸又再望去,只见果是有着那数百之人而来,而这数百之人皆是那中原汉人打扮,且有一些,自己好像于那玉女峰、于那武林大会之时见过,原来,乃是那中原武林豪士前来相援了。 那众豪来后,即是同着那云霄一起的,冲入至了那女真旗兵之中,剑斩刀劈了起来,而后只又见得那女真旗兵,兵刃尽折,甲胄齐飞,一个个的,纷纷坠堕于了马下,而那未是坠于马下的,那怕死的,则是驱马落荒四散而逃,连那方刚劫掠而来的粮草、辎重,亦也是都来不及带了。 那瞻屐见得中原武林众豪前来营救,忙是爬起,飞奔逃去。这瞻屐虽是伤了数指,轻功却倒也是甚佳,再加其倒于地下,调息了这好一会子,复再也是调息的差不多了,只听得那“嗖”、“嗖”几声的,亦这也是就不见踪影了。而,同着休宁拆招的那蕃僧,一见之下,亦是要逃,不过,在那转身欲要逃时,被休宁一掌击中后心,跌了几跌,即是摔倒于地了,其后,更是被那一中原豪士追上,一剑即就给斩了。不过,同着浔阳拆招的那一蕃僧,却是趁隙的给逃了。 第333章 一片意诚反被误 东郭先生受狼 “卫盟主!南盟主!” “我等救驾来迟,还望卫盟主、南盟主见谅!” 那江湖众豪合力赶走了那女真贼人,便即跪倒敬道。 “众位英雄,快快请起,快快请起,不必行此大礼,多谢各位英雄前来相助,卫弗在此即是再次谢过诸位英雄了”,那卫弗说着,将着先前几人扶起,待得见得那众人纷纷站起之后,冲着众人亦是施了一礼。 “多谢各位大哥,也那多谢卫盟主跟云霄大哥,若不是诸位来至,南浔今日我自也是凶多吉少了”,南浔亦是敬道,而,南浔说完了这一句的,忽是又想起那罗荣来了,于是忙即这也是又再的问道说了,“哎,那罗前辈呢,罗前辈现在可好?” 众人听得,这即也是有人上前掐起那罗荣的人中来了,而于这时,这罗荣渐渐也是才缓和苏醒过来了。而,这罗荣那么一苏醒睁开眼的,登时即也是又再的大骂大叫起来了,“瞻屐老贼呢,那瞻屐老贼去那呢?瞻屐老贼你出来,今日我不杀了你,我誓不为人!” “他,他逃走了”,罗荣身前一豪回说道。 “逃走了?怎生逃走的?” “这,这...” “你说,你说啊”,那罗荣正也问着这人的,向前那么个一看,恰正也是看到南浔了,“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姓南的,你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故意放走的?!” “什么?!罗二哥,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啊,这南盟主可是来救你的啊?你这怎生还以怨报起那德来了?” “就是就是,罗掌门,话可不能乱说啊,要不是南掌门,你早也是就死了。” 那江湖众豪听得罗荣冲着南浔忽是这般一句,纷纷即也是为南浔鸣起不平来了。 南浔听得罗荣那般一言之后,心下亦大为惊诧,“罗前辈,你,你这是何意啊?” “哼!我这是何意?姓南的,你自己做的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却听罗荣这般一句,愤愤一句又道。 “罗前辈,我做了什么?恕南浔愚钝,真也是想不明白罗前辈究竟乃是何意。” “哼,你做了什么?你不明白?那我问你,你跟这头陀瞻屐,可否认识?” “我,我不认识啊...” “那,这头陀的弟子呢,那叫什么‘碧栖’的呢?” “这,这,那碧栖,其实在下也不认识...” “什么叫其实你也不认识?你这狗贼还想狡辩?!我是亲耳听那瞻屐老贼说的,说是他那爱徒碧栖乃是去过你们玄武峰!” “哦,哦,原来罗前辈说的是这,对,那瞻屐的徒弟碧栖确也是去过我们玄武峰,只不过...” “哼,这不就得了!你们压根就是那一伙的!少跟我在这狡辩了!” “姓罗的,我们掌门好心救你,你休要在这里血口喷人!”那休宁听得,上前愤愤而道。 “好,好”,那罗荣一句轻咳,“南盟主,那我再问你,你传讯说是那东清教之贼欲要去暗刺那熊廷弼熊大人,要我等前来暗中相救,还说是这东清教中有那复元教的余孽,有那蒙古高手,那我问南盟主,这复元教的余孽何在?那蒙古人又何在?怎生我等来了,有的却是那西域高手以及那藏地高手?” “这,这”,南浔心想,大哥南平给自己所传的讯息之中,确实是说那东清教左议王带了那蒙古复元教余孽高手,要自己多加小心,自己来这之后,亦是有些个的惊奇,竟是未曾见到半个蒙古之人,反而却是遇到那西域高手头陀瞻屐,以及那来自藏地的蕃僧,如此这般想来,自是大哥深居那辉罗府之中“休养”,对那外处讯息探而有误,是故给自己传错讯息了。念到这后,南浔张口这即亦也是又再的道了,“嗯,南浔我得的这一讯息中,本是跟南浔说那东清教左议王带了那蒙古复元教余孽高手前来的,至到这最后,却是竟来了这西域、藏地二处的高手,其中究竟乃是为何,南浔也是说不上来、说不清楚的,不过,若是细想而来的话,自是那所探讯息有误了,这个,也不是没可能...” “哦?那,那南盟主这讯息是自何处所来?” “是,是辽东一密探探得,传给南浔的。” “哼,你放屁,自是你这狗贼,跟那辽东女真贼人勾连,引诱我们来,想着将我们给灭口!我们祖山派来时,那围定我们的女真头目即是说,‘那小子话也还真是说的甚准,说是能够将着这群狗贼引至,果真也是就将他们这群狗贼引至来了’,这话,分明乃是有人故意引着我们来的!南掌门,你说,‘这小子’不是你,又还会是谁?!哦,对,还有,还有卫盟主!给我们传递讯息,要我们来的,还有那卫盟主!” “罗老贼,你放屁,我看你是要死!”那云霄持剑上前,冲冠一怒的,恨不得这便欲要斩杀了这罗荣。 “哼,你们,你们这是要杀了我灭口吗?” 江湖众豪听得,议论纷纷,不知究竟是信谁的好,多数之人都说乃是因为那罗荣丧了爱子,失心疯了,在那尽说胡话,有的人却是说,这什么也都不一定,既然那罗荣那般说了,自也是有些个依据,不会是那空穴来风,还是且听且看吧。 “罗掌门,我们是书信传给你时,确也是说是有那复元教的余孽、有那蒙古高手来,但,正也因为如此,我们在那信中还说,要你们多加小心,要你们多做暗中探查,不要轻易贸然出手,确实真是有机会、真有隙可乘了,再是寻隙截击。而且,我门不是要你传信给那燕塞湖、角山拳堂二门派,要你们合那三门派之力,一同前来的嘛?为何现今只就来了你们祖山派一门派,那燕塞湖、角山拳堂二门派呢?怎生却是未来?罗掌门你报信给他们了吗?”便于这时,只听得卫弗这般几句,也是又道。 第334章 一片意诚反被误 东郭先生受狼 “哼,那燕塞湖、角山拳堂?幸好他们二门派之人未来,如若来了,早也是就同着我们祖山派一般,都死光了...” “你们一同来了,人也多,势也众,各为相助,自是不会像现在这般。且那角山拳堂堂主的角山拳法至刚至强,冀地首屈一指,燕塞湖沈湖主的飞燕双剑,更亦非那常人所能及,如此而来,你们祖山派若是同着燕塞湖、角山拳堂二门派一起的话,那东清教、那女真贼人,定是奈何你们三门派之众不怎得的。” “哼,卫盟主,我看你就是偏向这姓南的狗贼,明明就是他认识那瞻屐的弟子,跟其私下有交,我被打晕之前,乃是亲耳听那瞻屐说的!”这罗荣被打晕之前,确实听得瞻屐说是弟子碧栖去过那玄武峰等一些事情,是故瞎子摸象的,即是误以为南浔同着这瞻屐乃是有那私交了,再加自己爱子罗莆被那瞻屐重伤,而后被那一女真人趁势斩杀,是故,一来罗荣对那瞻屐恨之入骨,恨屋及乌,二来因为失了爱子,亦失心智的,如是之下,这罗荣其说什么也是不会相信那南浔了。 南浔听之,急是又道,“罗前辈,那瞻屐的弟子碧栖先前去我玄武峰,乃是想着陷害我五行门,不信你去问那银沙帮,问那冀西嶂石门,问那...” “哼,若不是南盟主同着那瞻屐有私交,就凭南掌门之身手,又怎会让那瞻屐给逃了呢?”而于这时,只听得罗荣这般又是一句。 而,罗荣这般言说之后,江湖众豪若有所触的,纷纷也是又再议论起来了,纷纷说是以着南盟主之身手,竟然让那瞻屐给逃了,确也是奇怪至极、叫人匪夷所思至极。 “适才,适才南浔中了那番僧的妖术,是故,是故”,南浔虽是这般说,但那心下却也是知,那会卫弗干将莫邪二剑相撞,以那剑音唤醒自己,自己再后又经一缓,亦也是就复再缓将过来了,倘若自己不想要那瞻屐逃走的话,那瞻屐自也是逃不掉的,只不过自己听那瞻屐说,说是其乃是因为失了徒弟,欲要找五行门报仇,是故这也是才去了那辽东,念想到这瞻屐去那辽东,或许也只是想跟那女真人打听些个真相,并非像是阳朝那般,乃是因为贪慕那荣华富贵而弃大义、主动投奔的女真,并不是那大凶大恶、非死不可的民贼,是故,南浔这也是就没想着要将其赶杀,反而却是留了其一条性命了。 “哼,南浔狗贼,还在这以言语相欺,信口雌黄!” “罗掌门,难道你不知,南掌门同着那瞻屐对拆之时,削断了那瞻屐好几根的手指吗?”那卫弗一边说着,用剑一指,指着那地上的断指,“这数根的断指,即便也就是那头陀瞻屐的,便就是南掌门给其削断的!若是南掌门真跟那头陀瞻屐乃是一伙的,怎生又会下如此重手,去削断他那手指!” 可是,那罗荣却是半点不去看那地上瞻屐断指,只是朝着那卫弗,似是更为的生气了般,破口大骂起来了,“哼,你们两个奸夫**,你们本就是一伙的,你们两个于那华山之上,便即眉来眼去的,我们在场的哪位英雄不看在眼里,我们谁人对此会不知道?!还有,为什么是卫盟主同着这南浔狗贼一起给我罗荣写的书信?是时,卫盟主你说你又在何处?你又是在那做甚?呵呵,只怕是在哪儿跟着这姓南的狗贼一起春宵吧?!” “你这狗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是要找死!”那云霄听得,再忍不住,一剑而去,将着那罗荣那嘴,“歘”一下子的,即是自左向右的,霍开了那么一个大口子。 “云霄大哥,你,你”,南浔看得云霄一剑将那罗荣的嘴给霍开了,心下登时大惊,这即上前的,忙也是去查看那罗荣伤势。 “嗤!”可,便于这时,那罗荣从那腿间掏出一刃,一刃的,即也是刺到南浔胸前了。 “罗前辈,你这是,你这是?”南浔眼望着那罗荣,双目之中,皆都是那忧愤。 那罗荣丧子之后,本就痛苦不堪,心智有失,又听得那瞻屐说是自己弟子上过玄武峰,是故误以为那碧栖、那瞻屐同着南浔乃是有交,后听说那瞻屐乃是从南浔眼皮底下逃走了,更即也是不相信南浔了,确定南浔即是同着那瞻屐乃是狼狈为奸了,是故将那一腔之怒火,即是就发泄到南浔身上来了。其后,见得那卫弗一直出言相护南浔,随即亦这也是就将怒火又是发泄到这卫弗身上了,连那卫弗亦是给骂了。可,那云霄一直将着那卫弗奉若天神一般,怎会容得别人出言污谬、亵渎卫弗,是故气急一剑的,即也是就将着罗荣那嘴直接也是给霍开了。因此之下,罗荣更是恼羞、恼怒至极了,此时见着南浔“假惺惺”的上前,更是气恼,是故即就那一刀的,捅向这“罪魁祸首”了。 而,罗荣一刃捅入南浔之身后,觉得不够,拔将出来,又是一刃刺去,却见那南浔不闪亦不避,任由着罗荣刃刺。而这罗荣,半丝也是未有那停手之意,将那刃拔出之后,“歘”的一刃,即是又要刺下。 众人见得,早也是都惊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滚!”那卫弗见得罗荣一刃又要刺向南浔,迅疾上前,飞起一脚,“嘭腾”一声的,即是就将着这罗荣给踹飞了。 第335章 鱼与熊掌不可兼 众叛豪离生隙 卫弗将那罗荣一脚踹飞,忙是上前看视南浔,只见罗荣那刃深而刺入南浔体内将近两寸,是故忙即伸指,快指点了南浔那“不容”、“承满”、“关门”、“期门”、“腹哀”等穴,以防南浔失血。 休宁、浔阳见得南浔猝然被那罗荣刺了两刃,亦是大惊,忙亦都奔将至到南浔那身前,一个“南二公子”、一个“师父”的,这即也是叫将出来了。 江湖众豪见得,亦是一个个皆都上前相问,问“南盟主还好吗,没什么大碍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罗荣不问青红皂白的,下手也忒狠了”,不过,却也有人在那暗暗的嘀咕说,“那罗掌门所言究竟是真是假,难道南掌门真跟那女真的走狗瞻屐有那私交吗”,各般之言,纷纷而扰。 南浔中了两刃,伤到了那大脉,再加又听得那武林众豪诸语之后,气息一滞,一不小心,走岔了气,双眼一个迷糊,登时这即也是就晕厥过去了。 南浔醒转过来之时,已是那第二日的辰时了。 由于,这众豪之中,有那一人懂得医术,夜里给南浔施了十几针,南浔又再休息睡了一晚,也算是无那太大碍了,只不过罗荣那两刃刺的也是有些的深了,说是近几日间,最好也是别去动弹,静静养下方也才好。 而,南浔迷迷糊糊,醒转却是还未睁眼之时,即也是就听得,罗荣依旧于那不住的大骂,“南浔,你这个狗贼,通那女真鞑虏,传递假消息,害死我儿,我不诛了你,我誓不为人!”这罗荣虽是竭力大声,但那声音却像是同着常人、同着其先前有异的,想来,乃是因为前一晚被那云霄一剑霍开了嘴,伤到那喉咙或是舌头了。 不过,这罗荣一骂完下,即也是就听得那另一人于旁的劝说道了,“罗掌门,今早卫盟主带人而来,不是都跟你解释过了吗?都是误会,这都是误会啊!那冀西嶂石门的公子不也是亲口说了嘛,那诬说五行门以那五行剑伤了他们嶂石门等门派中人、又引诱那众门派上那玄武峰与那五行门找麻烦、后来事情败露吞毒自杀的那个人,就也是那瞻屐的徒弟碧栖啊?这都跟你说得如此明白了,你怎生就是不信呢?非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认定南盟主同着那瞻屐有私交!” “哼,什么误会,那姓卫的小娘们压根就是那姓南小贼的相好,他们两个就是那奸夫**,那姓卫的小娘们一直在偏袒那姓南的小贼,难道你们还看不出来吗?” “我说罗掌门,你的嘴都这样了,你还在这乱说,你不怕被割了舌头吗?” “割舌头?!哼,他们两个奸夫**,狼狈为奸,就算是割了我舌头,我亦也还是要说!姓南的,你这通敌的狗贼,你这屈身外族、谋害同族的小人,姓卫的,你这狐妖媚子,你这...” “宋诚大哥,我们还是别跟他客气啦,赶紧的将他的嘴堵住吧”,那罗荣话还未说完的,便即听着另有一人这般一句的,亦是又再道了,而这人话音刚落的,即也是就听不到那罗荣的叫骂之声了,反而却是听得那“呜呜呜”、“呜呜呜”的,想来,乃是因为这人将那罗荣的嘴已是给堵住了。 “好,好,反正跟他说也说不清的,那就将他嘴这般的堵住吧,省得他也是再乱叫唤,嗯,再看看绑的结实不,可别叫他腾出手来了”,只又听先前那劝罗荣之人,一句亦是又道。 “唉,不过,宋诚大哥,这罗掌门说的,也并不是完全没那道理,那卫盟主确也似是跟着那南盟主有着一腿的,确实也是处处皆都偏袒着那南盟主,这个我们不管是谁也都能够看出来吧?你看,这卫盟主为了给那南盟主找人证、去除南盟主的冤屈,竟而连夜亲自驱马要去那冀西嶂石门,寻那嶂石门的人来给南盟主作证。也真是幸好那冀北碣石山庄的老庄主过大寿,那冀西嶂石门中有人前去祝寿送那贺礼,是故这卫盟主顺便将其也是给带来了,如若不是这般,恐怕这卫盟主现在也是还没能到得那冀西呢。” “卫盟主这般,也是为了换南盟主一个清白嘛,这清者自就该清,这又怎的不可,难道还要将着那好人给冤枉了不成?” “话虽是这么说,但你觉得你我二人要是被冤枉了,卫盟主会这般上心,连夜去寻人来为你我二人作证吗?” “这,这个嘛,我们跟着卫盟主又没有那么深的交情,卫盟主自是不会...” “这不就得了,所以大家伙私下里都也觉得卫盟主心中偏私南盟主的,这个,也是没法去置喙的吧?且,那冀西嶂石门的人虽是寻来、带来了,但,这人却乃是那卫盟主亲自带回来的,这一路之上,难不准卫盟主对这人说了什么,将其给‘收买了’什么的,这个,我们谁也是都不知的,因此之下,众豪之中,有些个的人,对此也是不免会有那疑虑了。” “哎呀,我说你们啊,真是好心当成是那驴肝肺啊,卫盟主乃是因为体谅我们奔波了这么久,怕我们累乏,想要我们晚间好生休息一晚,这也是才亲自前去的,你们竟却这般想卫盟主,真是叫人心寒!再说了,卫盟主轻功那般好的,马跑累了,她施着轻功即是就又个去了,就你们那轻功,到那冀西,需要多少时日啊,如此往返耗时,岂不是误了那大事?!” “这,这,可是...” 第336章 鱼与熊掌不可兼 众叛豪离生隙 “可是什么,还有什么好说的嘛?先前我宋某人即是听闻过五行门重开大典那一日,有着那么一人引诱着好多二流江湖豪士前去玄武峰,去砸五行门的场子,此事你自也是知了吧?只不过,是时宋某人不知那人乃就是那西域高手头陀瞻屐的首徒碧栖而已。” “这,这个嘛,先前有人引着那银沙帮、冀西嶂石门等门派前去玄武峰砸五行门的场子这事,在下自是知道,只不过...” “还只不过什么?你这还不赶紧闭嘴!怪不得你们亳家拳近些年来愈来亦是愈稀松平常了,就你这般,一心只念着乱嚼别人舌根子,不好生的钻悟拳法,拳法又怎么会长进?就你这般,你那嘴迟早也是会被人霍开不可。” “你,你,好,好,宋诚大哥我跟你这般交心,有什么即就跟你说什么,现在到了你这,倒成说是我乱嚼舌根子了,你,你竟这般的毒舌说我,你真是,你真是,哼,好,好,那我不说了,我再是也不跟你说了...” 南浔耳闻这二人此般之言,愈来愈是清醒、愈来愈是清醒,这缓缓徐徐的,也是将着那双眼给睁开了。 而,南浔也才方刚将着那双眼睁开的,即也是就听得那众人出声喊了: “南二公子,南二公子你醒了!” “南二公子,你终于醒啦!” “师父,师父!” “南盟主醒啦,南盟主醒啦。” “好,好,南盟主醒了,南盟主终于醒了。” 可,亦也就在这时,只听得那隔壁,有那声音亦是传将而来了: “什,什么?南盟主醒了?宋诚大哥,隔壁那屋说话,我们听得这般清晰啊?那,那适才我们说的,他们会不会也都听到了啊?” “听到就听到呗,叫你再这般的大嘴巴子,也算是给你长长那记性。” “宋诚大哥,宋诚大哥,我,我这...” 南浔自也是没去管隔壁那屋二人之言语,睁开双眼之后,抬着眼的,缓缓即是看向前去了,但见自己身前,乃就是那卫弗、休宁、浔阳、云霄,以及另外那么五个的豪士,这五豪士之中,有那两个看着有些面熟,似是在那华山参加武林大会的时候见到过,其余三个,先前却是未曾的见过。 南浔这般也还正看着的,卫弗等人这即也是就问南浔了,问南浔可觉大好了。南浔忙是说“好”,又说有劳各位记挂了。 “南盟主,老夫还有一言,想着代众位英雄相问,不知当讲不当讲?”便于这时,只见那一人说道。 南浔抬眼看去,只见这人银发鹤颜,双目炯然,背后似是别了那么一斧,而这人,南浔先前于那华山之时也是见过的,乃就是那沧州盘古天斧门的掌门卢松子了。 “卢前辈有甚个话,但问无妨。” “嗯,南盟主,那罗荣言说,西域头陀瞻屐之徒碧栖先前去你们玄武峰之事,昨夜我等皆都听得休宁姑娘原原本本的说将过了,说那碧栖去你们玄武峰,乃是引着众豪前去闹事的,还说是时压根就不知道其乃是那头陀瞻屐之徒,更亦不知其叫做那‘碧栖’,卫盟主为此,更是去寻了那一冀西嶂石门的兄弟前来为南盟主证实,对于此事,我等自亦皆也是相信南盟主了。但,众豪还觉事有一蹊跷,想着要老夫来代为相问...” “卢前辈,那女真鞑虏略我汉土,掳我汉民,烧杀淫奸,无恶不作,我大明与那女真势不两立,我南浔今生之愿,即是要荡平那女真鞑虏,是故南浔决计也是不会投靠那女真鞑虏,亦也是从未同着投靠了那女真鞑虏的瞻屐有那半点之交。” “不,不,不是不是,南掌门误会了,老夫我虽年长眼花了,但却至少也还不盲,这般之事,老夫我却也是还能看得清的,其余江湖众豪亦都不跟那罗荣似的,不辨是非黑白,对此之事,倒也是都极之明了的”,那卢松子微是个一顿的,“诸位英雄只是想着要老夫代为相问,这辽东女真之情报,南盟主是从何而探知来的?” “这,这,是南浔于那辽东的一密探探来的,这次之讯息,是其为南浔探得,先前几次,亦是其给南浔探得。” “嗯,好,好,那,老夫亦还想再多问一句,这密探为谁?现今可还可靠?其探得的消息又可还可靠?” “这,这...” “南盟主是有着什么难言之隐吗?” “这,这,是,是有些的...” “现今南盟主为我们中原武林的副盟主,南盟主如若不说,有所隐瞒,不能坦然同着众英雄相待的,只怕是难以再服众,再令江湖众豪信服了,再加南盟主这次错传讯息,致使那祖山派全派几乎覆灭,如果南盟主不将此间之事尽然细说清楚,想来南掌门以后再传如何讯息,亦是没人去信了。” “这,这”,南浔又一支吾,心内即也是就想了,这卢松子所言,皆也是那事情,确也就是这般的,自己若是不将此间之事同着江湖众豪说将清楚,从此以后,自是难再令天下众英雄信服了,且,有了这次的祖山派之祸,江湖众豪有着这“前车之鉴”,众豪更即也是不会再去以身犯险了。但,倘若自己现在说了,非但是将大哥南平暗藏于那辽东之事给走漏了,危及大哥安全,而且,如果是武林众豪知道了自己大哥南平乃是那东清教的神主,一个个的,即也是就愈加的瞎想了,再加自己大哥南平先前还给那女真运送过粮草,以至于大明将士缺粮少草的,于那萨尔浒惨败给了那女真鞑虏,如是这般之下,那江湖众豪非但是不信服自己,就是要诛了自己之心,亦也是都有了吧。 由是,念到这后,南浔为难至极的,瞬息之间,亦是不知说什么好了。 第337章 鱼与熊掌不可兼 众叛豪离生隙 “南盟主,南盟主?”便于这时,只听得那卢松子又是问道。 “这,这,是我在辽东的一眼线、一密探给南浔传的讯息...” “我知道,我知道是南盟主于辽东的一眼线、一密探给南盟主传的讯息,只是,只是南掌门就只这般模棱两可的说,诸位英雄自是难以信服的,老夫代诸位英雄前来问南盟主,可否将这其中之事,详细告之。众豪皆都听得那罗荣说是,众女真之人将着那祖山派众人围定住时,乃是说了那么一句的‘那小子话也还真是说的甚准,说是能够将着这群狗贼引至,果真也是就将他们这群狗贼引至来了’,现今众豪皆是担心,南掌门那密探或许、有可能,已是暗投了那女真鞑虏了,是故也是才给南掌门传了那假消息,而此之后,是以这祖山派才来到这的,以至于全派上下,所剩也是就只这罗掌门了...” “这,这,可是,可是...”南浔听得卢松子这般又再数言,心下又是想了,此般之事,确虽也是如此,但,自己此时,这一时半会的,亦却也是难以将着其间实情告知于众豪的,因此之下,南浔即这也是又再好生为难起来了。 “卢前辈,若是南盟主为难,不便明言,要不,我们还是就先不要强迫其说了吧?要不等着南盟主将着这其中之事都想好了,都想明白了,再让南盟主好生的跟我们说,同我们解释一番,你看这般可好?”那卫弗见着南浔似是极之为难,是故这即出言的,也是给南浔找起台阶来了。 “这,这,卫盟主,昨日之祸,非但是那祖山派一派生祸,现今众英雄亦是皆都心事忡忡,担心此般之事会是再发生于自己门派身上,是故委言托老夫前来相问明白,南盟主若是不说的话,只怕是天下众英雄再也不会听南盟主之号令,以身犯险了,南盟主于我们中原武林之威望,自也是会大大受到折损的。” “卢前辈,我看...” “卫盟主,其实,你如是这般,众英雄虽是都不明言,但那私下却是都说,说卫盟主你有私心,一直偏袒南盟主,只怕,只怕这般下去,对卫盟主你,对卫盟主你”,那卢松子这般支吾着的,也是又道。可,卢松子那话至到一半,却是没再全然说下去了,不过,这卢松子其后之言即便是不说,亦也是不难猜出,乃是欲说卫弗再是这般继续偏袒南浔的话,那卫盟主于中原武林之威望,亦也是会大大受那折损了。 卫弗聪颖至极,如此听得卢松子这般之言后,顿时之间,已是明了其中之意,为难至极的,一时之间,亦也是不知说甚个好了。 “南掌门?”众人皆都沉寂了那么个一会子,却只听得,那卢松子出言也是又再问道说了。 “卢前辈,要不,等着南浔想好之后,再给天下英雄一个交代如何?现今恕南浔自己亦也是都未能尽然将这此间诸般事由想明白的,更亦也是不能说将清楚了。不过卢前辈你们放心,南浔我身为大明子民,喝着大明之水长大,自也不会做那任何对不起我大明、对不起我大明百姓之事的。” “好,好,看来南盟主乃是心意已决,今日决计不会将此事说将清楚了。” “嗯...” “既是如此,那,那老夫现便就将着南盟主这般之言,原原本本的说与门外众英雄吧。那,南盟主你就先好生的休息吧,老夫也是先不打扰南盟主你了。” 那卢松子说着,便即缓缓退下了。 其余几豪,亦是同着卫弗、南浔施了一礼的,缓缓退下了。 卢松子退出房后,即也是就将着南浔诸般之言告之那江湖众豪了。果然,那众豪听完之后,满腹牢骚,好多都说,南盟主那密探不知真否暗投了那女真鞑虏、给传了那一假消息,可,南盟主对此却是又闭口不说的,如此之下,那以后南盟主之言,亦也是不怎能去信了,万一一不小心,又被那假消息给误了,丢了那小命的。而有的人,亦也是说,那南盟主不说,不然就去找卫盟主。不过,也有的却说是,那卫盟主跟南浔压根也就是那一伙的,找那卫盟主也是无用。 房外群雄吵吵嚷嚷,南浔、卫弗等人于那房内听得字字清晰的,心下不觉也是那好生之纠痛。 过了那么好一阵的,南浔这也是才张开口的,问卫弗道了,“小,小,哦,卫盟主,你不是在那苏州的吗?怎生也来这北境了?” “哦,哦,那个,南二公子刚走不久,我便得了那丐帮辽东分舵传来的消息,说是那女真贼人确也是想得我华夏四神物,向世人表其辽东女真得了那天意,顺那天之大道,取代我大明乃是那名正言顺、早晚之事,想着以来蛊惑人心,更还说那辽东女真前些时日便即得了那秦玺之下落,欲要去取那秦玺。” “啊?什么?那女真鞑虏得了那传国玉玺的下落?这传国玉玺,不早也是就失落数百年了吗?有的人说是那后唐李从珂举族与那皇太后曹氏自燔于那玄武楼,传国玉玺即也是就失踪了。有的人是说,这传国玉玺于那宋朝之时,一农夫复再从那耕田之中捡得,即是又再归宋,可,那靖康元年,徽钦二帝被那女真金兵掳走,这传国玉玺亦也是被一同掳掠而走了,后至到那蒙元之时,这传国玉玺又再出现于那元大都了,再后,我大明将那蒙元赶回了漠北,传说这传国玉玺即是被那蒙元带至到那漠北去了,其后我大明多次远征漠北,一来自是为荡平那蒙元余孽,这二来,自也是为将着我华夏至宝传国玉玺寻回了,可,每次却也都是那无功而返的。现今,这传国玉玺怎生又复再重现了?” 第338章 鱼与熊掌不可兼 众叛豪离生隙 “这,这,具体为何,我也是不甚知了,不过,那丐帮辽东分舵说是,那秦玺像是就复出现在那漠北草原上了。” “啊?什么?那传国玉玺复出现在那漠北草原上了?!真假啊?!那,那小,哦,那卫盟主接下来有甚个打算?” “嗯,虽说这秦玺再次重现之言,不知是真是假,但这秦玺乃为我华夏四宝之首,向来得之则‘受命于天’,失之则称‘气数已尽’,若这秦玺真是落入到那辽东女真之手,那女真贼人即是更能妖言惑众了,而我大明,则是愈加的多难多灾了。唉,本来,原本,我乃是想着来这北境之后,同着南二公子相汇,而后同着南二公子一起前去打探消息,若是此消息乃真,即就将着那秦玺顺势取回,以免其落入到了那女真外族手中,只是,只是现在...”那卫弗说着,一句话也是说不下去了。 “这,这...” “如此更好,正好我们南二公子现今身上也是有伤,也是不能陪着卫盟主及那群有眼无珠之人去赴汤蹈火了,还望卫盟主见谅”,便于这时,只听得那休宁出言又道,言语极是生硬。休宁此时之所以生气,自是因为气那江湖众豪有眼无珠,将着南浔好心当成是祸心,怀疑南浔,除此之外,似乎也是见着卫弗同着南浔这般之无间亲近,心中有些个生了那醋意什么的吧。 卫弗坐于床沿,听得休宁如此一言之后,即是将头那么个一抬,而,这么个一看的,只见那休宁,满目之中,尽都是那责怨,如此之下,卫弗不由那么一声的,即也是就弹出来了,“嗯,对,休宁姑娘所言甚是”,如此这般说着,不由又是一声的叹,后又转向南浔,“那,南二公子,那你就先于这好生的养伤吧,嗯,你昨日受伤,卫弗心想你这也不便多动,在这‘北偏坡’,就也寻了这么一破房子,这荒郊野岭的,真也是有些个委屈南二公子了,南二公子现今既也是醒了,等等我看看给南二公子再雇辆马车,南二公子你们还是先回遥平去、先是好生的养伤吧,至于这武林之事,南二公子暂且也先别管、别过问了,等着我同那武林众豪皆都解释说清楚了,再请南二公子出山,南二公子你看这样可好?” “啊?这,这”,南浔听得卫弗这般言语之后,登时亦也是就知卫弗言下何意了,“请南浔出山不出山的,也是都无所谓,南浔原本也是就不想做那什么武林副盟主,南浔自小散漫的紧,向来也是就只喜欢、就只想着过那种简简单单的生活,南浔我着实也是不喜欢这种斗角勾心、这般复杂之事,唉…嗯,那个,卫盟主能够替南浔解释清楚,使得武林众豪不再埋怨南浔、怀疑我南浔,南浔心下即也是就感激莫言了,至于别的,那就只到这里、于此结束吧。” “南,南”,那卫弗连说了两声“南”的,也是没“南”出个什么来的,而后,又一顿下,这亦也是才复再开口,续说道了,“好,好,那,南二公子你就好生的休息吧,那小弗我,那小弗我这就走了。”卫弗说着,一眼又向南浔看去,一眼似水柔情,脉脉含情,依依难舍。 直到这时,南浔这也是才发觉,原来卫弗眼中皆都是那红血丝,也不知是因为卫弗连夜去寻那嶂石门之人,一夜未睡,累得双目生了红丝,还是因为将欲分别,眼生酸意,双目生了红丝。 而,南浔眼见卫弗这般后,双目瞬息不由亦是个的一酸。 卫弗看着南浔,又再张开口,本欲是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思来想去,却依还是不知说何是好,是故再后就也是只再叹了那么口气的,缓缓站起,同着那云霄一前一后的,即也是就出门去了。 出门之后,南浔即是就听得卫弗同着那门外的武林众豪说了,说是南盟主现今有伤在身,暂也是不能够再担得那武林副盟主之位了。 武林众豪听后,心中皆知现今武林众豪对那南浔不是很信任,卫弗无奈之下,只得也是就将着南浔那武林副盟主之位给除了,但,却又不好明说那其中之缘由,故而也是就找了那么一理由,说是南浔“有伤在身,不宜、不能够再担得那武林副盟主之位了”,如是这般,只不过也就只是好让南浔颜面过得去罢了。 其后,那卫弗也是又再说了,说是丐帮辽东分舵传来消息,说是那女真东清教欲偷我华夏四神物之一的秦玺,若是众英雄有愿意一起前去,即就随着卫弗一同前去,截杀那女真东清教之人,以免那华夏至宝落入至到那外族手中,若是不愿意,就此便可回了。 先前卫弗北往之时,就沿途给了沧州天斧门等门派豪士传信,说了那女真东清教欲取秦玺之事,那武林众豪皆都不愿华夏至宝流落到那外族手中,是故随着卫弗亦是一同北往来了,且,武林众豪听得那秦玺复现人间,都亦想着瞻仰那秦玺一番,是故这即也是都愿意随着卫弗一同前去,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了。 卫弗见得武林众豪都愿随自己同往,心下自是感动,其后亦也是又再的说了,说是此事暂时不宜声张,就今日众人知道便可,先不通知其余各门派,省得人太多了,打草惊蛇。 众豪闻之,都言说是。 再之后,南浔于那房内又听着马蹄声响,群马嘶鸣,渐行渐远,即也是知那卫弗同着那江湖众豪皆都远离去了。 第339章 燕山巍巍明水汤 泉下所愿终得 卫弗等人走后,休宁同南浔商量着的,即也是就要先回遥平了,只是苦于这荒郊野岭之地,连户人家也无,不知去哪雇辆马车才好,后又气恼卫弗连匹马也不给留下,于那房中呆了一阵的,越想越气,越想,越是觉气。南浔见之,只得出言安慰休宁,说是卫弗同着江湖众豪一同前去寻那传国玉玺,这大事为重,一人需一匹马,自也是匀不出多的了。 可,便也就在这时,忽听得那房外铜铃声响,及着一人鞭打、吆喝之声,竟然,乃是来了一马车。 浔阳出门一问之下,这也是才知,原来是那卫弗雇了一马车,要其前来接南浔了。南浔心下感激,在那休宁、浔阳二人的搀扶之下,即也是就上得那马车了。这“北偏坡”离着遥平之距不远不近,马车缓缓而行,行了那么个六七日的,即这也算是就到得那遥平了。 刚入了那山海关之时,卫弗便即去给南浔请了郎中看视拿药,再加卫弗曾暗留下的那么一药膏,日夜涂抹,没过几日的,南浔那伤渐渐也是转好了。回至遥平之后,更是去那季家找那季世季神医看视了一番,那季世季神医以那先前御药为南浔医治,没用几天,南浔那伤即也是就结痂好了。 是时,晋昌钱庄几乎已是恢复至往日南闽南大老爷在世之时的光景了,繁盛至极,不过,那运盛极是能干,一人即是能够将着钱庄打理个八九不离十的,也是极少去麻烦南浔。是故,南浔于那南府之中,也是没太多少的事,不觉之间,即是就到那五月中旬了。 南浔于南府歇了些个时日,清闲至极,那一日间,趴在窗台边,看着窗外那满树的合欢花,不由也是又再呆起来了,呆着呆着的,即也是就想起那卫弗了,心想也不知卫弗去取秦玺之事,现今已是如何了,可否也还顺利。 “南二公子,干啥呢,又想卫弗啊?”南浔也还正这般想着的,忽而之间,却听那休宁,竟是来了那么的一句。 南浔一惊之间,向前那么个一看的,那休宁竟是不知什么时候,来至到自己那小院之中,来到自己窗前了。 “啊?那个,那个”,南浔听得休宁这般相问自己,心觉一羞,登时之间,小脸“唰”一下子的,也是就给羞红了,“没,没...” “哈哈,是嘛,我看就是。” “休宁姐姐你可别拿我开涮了”,南浔低头,喃喃又道。 “那,方才南二公子是在做甚?” “啊?做甚啊?嗯,这个”,南浔赶忙胡乱想了想,而后“信口开河”般的,同着休宁即是再又的说了,“嗯,南浔只是闲来无事,在这闲着发呆呢,忽觉只就这般如此个下去的,好像也是有些的蹉跎光阴了。” “闲来无事?蹉跎光阴?” “对,对啊...” “南二公子先前不也挺喜欢这种闲适懒散、蹉跎光阴的生活吗,不是之前南二公子还说是喜欢、向往那‘松花酿酒,春水煎茶,琴瑟在御,莫不静好’什么的,哈哈,哈哈。” “啊?这,这...”南浔被休宁如是个一说,一时之间,忽亦真是又不知道说个甚了。 不过,便于这时,却听那休宁将话一转的,亦即也是又再的道了,“嗯,眼下晋昌钱庄已是回至昔日之光景了,自是无那甚事,不需要南二公子烦心了,至于那五行门,先前那玄武峰的宫殿房舍,毁坏伤损过于严重,现今尚都还在修葺,想来亦也是还需些个时日,如是这般,南二公子只于家中呆着,确似也是没甚个事的。” “对,对对对,便就是这般。” “既是这般,那,南二公子,不若你...”休宁看着南浔,话至一半,忽却那么个一笑的,不再说下去了,像是在那故意卖关子似的。 “啊?休宁姐姐,你想说什么啊?” “既是南二公子近来无事,那南二公子则就带着休宁去那济南府,一齐去看那济南府的湖,看看那济南府的泉,看那‘半分山色半分湖’、‘滴滴泉珠水溶溶’,还有就是,再去看看济南府那巍巍的燕山,那汤汤的明水,南二公子你觉此般可好?” “啊?什么?去那山东的济南府,去看济南府的那湖和泉,看看济南府那巍巍的燕山、汤汤的明水?这,这”,经着休宁那么的一提示,南浔这即也是才想起,先前自己父母在世,自己也还是那遥平城中一不谙世事的公子小哥,自己去那怡香院时,确实也是许诺过休宁,说是要带着休宁去那山东的济南府,去看济南府那举世无双的泉和湖,再看一看那巍巍的燕山、汤汤的明水。 “南二公子是不愿意吗?”却见休宁又是个一笑。 “不,不是,不是,愿意,愿意”,南浔微是个一顿,“南浔,南浔只是觉得,稍稍有点的突然,哈哈哈,嗯,那个,不过现今正好闲来左右也是无事的,休宁姐姐想去看看,南浔便就陪着休宁姐姐去看上一看,也是好的。” “哈哈,哈哈,南二公子有此心,休宁也真是感激之至了。” “南浔先前既是同着休宁姐姐说过、许诺过,那南浔之言自也是要算数的”,南浔又道。 “哈哈,那,南二公子同长宁道长说过的话,可又都还算得数吗?” “啊?南浔同长宁道长说过的话?” “南二公子你忘啦,你我二人自那彰黑城回我遥平之时,南二公子不是也跟休宁提起过,说是那长宁道长教得了你那太极、无极神功,在你去彰黑城救我之前,长宁道长同着南二公子说,要南二公子事成之后,去那山东的济南府,将着那明水、燕山二书院重设起来,以慰南二公子外公兴云先生那泉下之灵吗?休宁对此尚且都还记得,难道南二公子却是忘得了吗?” “哦,对啊,对啊”,南浔听得休宁再是提起,一拍自己那小脑袋的,“哎呀,还有这事儿,还有这事儿呢,休宁姐姐要是不再提起,不跟南浔再说,南浔我真也还是将这事就给忘了呢。” 南浔如是正也说着的,心下忽而之间,这即也是才想明白过来乃是怎么个回事,原来,休宁姐姐说是要自己陪着她去山东的济南府,看那泉、湖,看那燕山、明水,皆都是那休宁的玩笑戏言,其实,乃是休宁想着陪自己去将着那明水、燕山二书院给重设起来,以慰自己外公泉下之灵,以还长宁道长生平之愿而已,念到这后,不觉之间,南浔心下即就是一暖,感动起来了。 第340章 燕山巍巍明水汤 泉下所愿终得 因再念起了重设明水、燕山二院之事,南浔当天,即也是就请着自家两大管家昌隆、运盛至到自己身前来,共商共议起这事来了,二管家听之,皆言说好,说是那山东济南府的兴云先生本就乃是南浔外公,且南家落难之际,兴云先生以为南家乃是为那女真东清教贼人所害,以笔为矛,以笔讨伐那女真鞑虏,是以也是才遭了那女真鞑虏的记恨,惨遭了那女真东清教的洗劫,因此之下,那明水、燕山二书院亦也是才被毁了,南浔身为兴云先生之外孙,自亦也是有责、亦也是该当将着那二书院给重设起来了。 于是而后数日,二管家即就张罗着的,置办其那重设二书院之物事来了,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南浔即是带着休宁、浔阳,五行门十余人,南家的一些家丁,朝着那山东的济南府去了。而,那昌隆、运盛因觉重设二书院之事甚大,是故将着南家、晋昌钱庄之事又再托付给了下人,而后骑马追着赶上南浔了,再后随着南浔的,一齐也是向东去了。 那遥平城离着济南府相距千里,大队人马,带了那许多物事的,浩浩荡荡,行了个四五日,即也是才到得那济南府了。 那山东的济南府城墙甚高甚厚,当年那尚为燕王的朱棣南下发难建文帝时,即是于这济南府遭了重创,久克不下,之后只得绕过济南城,直是南下去了。南浔等人到得那济南府城下微只一看的,即也是就被济南城那高大城墙给震撼住了,纷纷出言,由衷赞叹。其后,一众人这也是才缓缓入城,投了一店,用起晚膳来了。用膳之间,南浔问店家那明水、燕山二书院之具体所在,店家说是这二书院中的那燕山书院,乃是位于外城城东的燕子山下,而那明水书院,则也是就在那更东,离得更远一些,乃是在那明水之畔,只不过呢,听说这二书院被毁之后,一直未再做那书院用,却像是被那一财主给盘下来了。 南浔闻之,心下略是一伤。 这夜众人用完膳后,休息了一晚。第二日,用过早膳之后,稍个一商量,即也是就决定先去那明水书院了。 众人出了济南城,向东行了约莫是有那七八十里,忽而之间,于那之前却是出了条岔路,一行人也是不知走哪条路好了。虽说先前休宁顺道也是去过那明水书院一趟,只是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年,再加那次都是苏溪问的道、带的路,至到今日,再怎么走,休宁早也已是忘了,因此休宁自也是就不能够引路带路了。 不过,便于这时,众人也还在那发着愁的,忽却见那前方,有那一农夫,侧身躺在那一树荫下的,似是在那睡觉。 浔阳等人上前欲去相问,南浔心想那人累了、在那睡觉,也不好上前打搅,先等上一会子,等其醒了再问亦可。可谁知,众人行至那人之前的,却是发现,那农夫并也不是在那睡觉,而是在那侧躺着看书。南浔一惊之下,离近一看的,见着这人看的竟乃是那荀卿荀子所作的那篇《劝学》,整个人看得如痴如醉,口中亦是在那轻声而语,“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积善成德,而神明自得,圣心备焉...” 众人见后,不觉啧啧称奇,皆说这山东齐鲁之地,孔孟之乡,学风确实是盛,没曾想这一种田农夫,亦是这般之好学。 那农夫听得有人言语,这也是才发觉原来周身来了那么的一众人。而这农夫在问明了南浔等人来意之后,心中既惊且喜,是故这田也是不种了,即是就带着南浔朝那明水书院而去了。 到得了那明水书院之后,南浔一看之下,整个人大惊不已,先前南浔听那休宁言说,明水、燕山二书院皆也是都被那女真东清教给损毁了,但,自己来此这般个一看的,竟见着这明水书院若新完好的,就跟是从来未被损毁一般。南浔一问那农夫之下,这也是才知,原来当地是有那一财主,见着二书院毁了,多时又是无人问津,是故后来即也是就将着这二书院给盘下了,想着也是能够沾些那文气书香,自己的子孙后代亦是能够出个文人什么的。之后,也亦是就将着二书院修缮好了。可,这财主也没多少文化,将这二书院盘下之后,只也是就放些个粮食的,做那粮仓用了。那乡里乡亲闻之,对这财主一通的“指责”,说其将着这二书院当做那粮仓用,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说其是那邯郸学步,西施效颦,画虎不成反类犬,等等等等。那财主听得,甚觉疚羞,后亦也是就将着粮食都给搬挪出来、将着二书院腾出来了,这二书院,一直也是复再空在那了。 其后,南浔即是又在那农夫的指引之下,去至到那财主的府上了,同着那财主说明了来意,说是想将那二书院购回。财主听得南浔乃是那兴云先生之外孙,欲要将那二书院重设,心中大喜,直是要将二院之地赠予南浔。南浔再三推辞,说是一定要付财主银子。可那财主坚决不收。后来,南浔觉那盛情难却,即也是就将着那二院之地收下了。再后,又是去了当地官府,跟官家说了自己之意。官家听之,更是大喜,说是自会鼎力相助南浔。再再后,南浔将着东清教屠院那日恰巧家中有事、未至院中念书、侥幸逃过了一劫的几门生,着二院尚未烧毁的诗书典籍寻回,合力一起的,这即也是就将着二院重新开设起来了。近之乡绅听得兴云先生外孙前来重设二书院,皆来庆贺,就连那山东巡抚,亦是亲来祝贺,大是颂赞。 如此而后,二书院重设好了,诸般之事稳妥了,那昌隆、运盛二管家带着南家众人,即是才也又再赶回遥平。此间之事,在此不多细叙。 二书院重设之后,南浔以着自家之资资助,请了济南之地诸多名家大儒前来讲学,将着自那遥平带来的诸如四书五经等书籍充于书院之中,其后在那诸大儒的指引之下,再是购了许多典籍诗书,而后,南浔亦还是说,前来书院攻读,凡愿读书识字、家境苦寒者,皆都不收取半文半银,由是济南近处寒门子弟,争相前来求学,这二书院门生愈来愈众,一时之间,兴盛之至,又再复如先前了。 由于书院大儒念得先前二书院之祸,心知仅只学文,可修身却不能强身,尚不能够守家护国,是故亦要南浔教那二院门生一些武学功法,使着二院门生能够成为那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跨马定乾坤之大才。由是,除了书院大儒给二院门生讲授圣贤之道、经世济民之道,学习那文治之学外,南浔时亦会传授众门生一些的武学剑术,以达二院门生文武兼而备得、修身守家护国之大愿。 如此这般,过了将近那一月,南浔见着二书院重似昔日,即这也是再是念起要带休宁去看那济南府的泉、湖,去看那巍巍的燕山、汤汤的明水之事了,是故,寻了那一空闲日子,同着休宁、浔阳,以及那五行门十余人即这也是又再去那济南府了。这日上午,南浔一行人去看了那趵突泉、黑虎泉、五龙潭等各类名泉,下午又去逛了那济南老街老巷,去逛了那大明湖,日间亦还吃了那诸如糖醋黄河鲤鱼、九转大肠之类的正宗鲁菜,亦都极之开心的。 而,众人逛完了那大明湖之后,即是又就计划着的,这夜先于济南城内再住上一晚,第二日上午去爬那燕子山,下午回去看看那明水之畔的美景,虽说那二书院一个在那燕子山下,一个在那明水之畔,南浔等人因为这一月间也是没怎停下来的,这二美景竟却也是一个都未去的。有一徒说,若是再有时间,还可以去那漱玉泉,去那千古第一女词人李清照的故居看上一看。南浔听之,笑言说“好”。 可,也就于这时,众人方刚也是有说有笑的,出得了那大明湖,忽然一人,忽却说是,那珑玲不见了。 众人听之,皆都大惊。 第341章 燕山巍巍明水汤 泉下所愿终得 那大明湖乃是那泉水而汇之湖,水清湖明,四面荷花,三面有柳,景色美极,且亦还有着那历下亭、铁公祠、稼轩祠、小沧浪等诸多名胜古迹,众人留恋于那美景,皆都只顾着玩,对于那少个人多个人的,也是都没怎个在意,且,这珑玲同着其这名字完全也是相反,一点都不“珑”,一点都不“玲”,反而是那木讷的紧,素日之间,说话极少,是故这珑玲走丢了,众人更亦也是没怎的留意了。而,此时众人见着珑玲丢了,找不到了,心想这珑玲素日之间又不怎爱说话的,就算走丢了、不知道路,未必也是会出口相问,是故众人皆都担心至极的,半分玩的心思也是没了,忙即皆去找寻。 可,众人也还在那正找着的,忽然却是来了那么的一个小和尚,将着那么一封书信递与了南浔,“我们方丈有一书信,要予以南二公子。” 南浔听后一惊,忙即将着那书信给拆开,只见那书信上,乃是写了那么几十个的小字: “南二公子,阁下弟子出言不逊,辱我千佛寺众,被我寺之人擒至到了千佛山,南二公子若想将你这无礼小徒寻回,则便速来,如若不然,老衲我暂也是就先将其那舌头给割下来了。意空亲笔” 南浔看得,登时便即一惊,问那小和尚道,“这位小神僧,在下想问,不知这珑玲是怎生个出言不逊,得罪、惹怒了神僧你们,以至于你们要割他的舌头?!”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小僧我在寺中身份地位极低,只就那一差书送信的,恕难回答南二公子之言。南二公子若想知道,自己亲去我们千佛山一问便知。嗯,那个,南二公子,我们方丈脾气可是火爆的紧,南二公子若是去得迟了,别说是那位公子的舌头会给割下来了,只怕他那小命,亦是被我们方丈折磨的只剩半条了。” “什么?你们出家人不是向来以那慈悲为怀的那?怎生你们方丈是会这般,这般的…”南浔听这小和尚如此又是一言,心下更惊,忙即这也是又再问道了,“那,那你们千佛山,具体在何处?” “由此向南,据此七里之外,即也就是我们千佛山了。” “好,好,那,那就谢过小师傅了”,南浔说着,“歘”一下的,即是飞奔而去。 那五行门众人见得南浔人影一晃的,即是而去,一个个的,亦是于那南浔身后狂追奔将了起来、但,南浔轻功极佳,岂有心忧那珑玲安危,全力而奔,奔的极快,一般之人又怎能够追得上。最后也就只那休宁,勉勉强强能够追得上写,再加又喊着“南二公子,你慢些,等等我”,要南浔等其一会,这亦也是才追上那南浔的步子了。 如是而后,南浔、休宁二人,也就用了那半刻来钟,即这也是就到得那千佛山脚下了。 到得那千佛山脚下之后,正亦也值那傍晚时分,夕阳渐渐西下,只见得那山上漫是金光,似就跟山上发出着那佛光一般。二人见下,无不啧啧称奇。原来,这千佛山之所以被称作是那千佛山,乃是山上佛像甚多,传闻共乃是有那佛像千余尊,而这千佛之中,金身之佛又是甚众,是故,每每日升日落之时,日光撒于那千佛山,照在那金佛之上时,整个千佛山上,即是就都是散着那漫山金光,若是在那发着佛光一般了。 南浔不及多看多想,飞身即是上山,奔了那么一小会的,即是又见得了那么一大佛,笑容可掬的,坐于那山上,这大佛坦胸露腹,肚子也是甚大,而在这大佛两侧,乃亦还有着那么一副对联,“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开口常笑,笑世间可笑之人”,极是有那禅意。但,南浔依旧来不及多看,飞身即是又再往上跑,没过一会子的,即也是就到得么那一宝刹前了,到得之后,南浔抬头那么个一看的,正却是见得那十余个的僧人,正亦也是在压着自己那弟子珑玲。 “珑玲!”南浔见得珑玲之后,张口即是呼出。 “师父,师父!”珑玲见得南浔来了,惊喜交加,亦即是道。 “南二公子真是好功夫啊,才这一盏茶工夫,居然即也是就到了”,而于这时,只听得一人之声,悠悠传来。 第342章 无知小儿将割舌 不明所以意为 南浔顺着那声音望去,但见竟是那一老和尚,这老和尚双目无神,向内深而陷着,黄面垂耳,似是约有那七八十岁了,身着着一灰色僧袍,双手合着十的,缓缓即是而出,而其身后,亦还簇拥着那么的数人,看那模样、架势,这上了年纪的老和尚,即也就是那千佛山千佛寺的住持方丈意空大师了。 南浔见之,忙即上前施礼,“晚辈南浔,见过意空大师。” “哦?好,好”,那意空方丈只就如是这般一句应着的,但却连那正眼也是不瞧南浔,甚是无礼傲慢至极。 不过,南浔见此,倒也是不气恼,只就冲着那意空大师,甚是有礼的,又即道了,“大师,我门中弟子珑玲不知怎生招惹、得罪了你们千佛寺的神僧,在此南浔就也是先向大师及其各位神僧赔罪致歉了,南浔回去之后,定也是会好生责罚、严加看管我这弟子,要其以后莫要再做那无礼、僭礼之事了,还望各位神僧大人大量,暂且先是饶恕我弟子这一次。” “哦?这小子怎生得罪了我们?嗯,这,这个,哦,这小子在街上,一直盯着我寺中小僧的光头在那看,太是无礼,还跟我寺小僧拌嘴而且,我寺中小僧气之不过,即也是就捉回来喽把他给”,却听那意空大师这般又是一句。 “啊?什么?”南浔听后,不觉既是一惊,珑玲看那千佛寺和尚的光头了?这千佛山小和尚不在寺里好生呆着修行,怎生跑到那街上去了?哦,或许可能是去那街上买东西、置办物事去了。嗯,那个,不过,看看他们那光头,这还也是那什么大事吗?应该,也是没什么不可的吧?自己以前小时候,在那遥平见着那光头和尚时,亦也是盯着他们那光头看,记得有次,自己也是还问他们,光着头冷不冷的,也没见他们生我气什么啊。这千佛寺的和尚们,未免也是有些太过的小肚鸡肠了吧。还有啊,珑玲跟这千佛寺的和尚们拌嘴?他们在哪里拌嘴的啊?怎生自己当时半点都没听到啊? “师父,这老和尚骗人,师父休要信这老和尚的话,珑玲我在那街上,根本也是就没见到过那千佛寺的和尚,也没盯着那光头看,更亦是没跟那千佛寺的和尚拌嘴,珑玲我当时跟在你们后面,随着你们走,可是那走着走着的,走到那一街角处时,竟就被人一棍子给打晕了,而珑玲我醒来之时,即也是就在这千佛山上了。师父,明明就是他们这群蛮横无礼和尚将我给掳来的,他们还在这的搬弄是非,在这恶人先告状”,那珑玲愤然说道,看那模样,显是极之委屈、极之埋怨千佛寺的这群和尚。 “啊?这,这”,南浔听得珑玲如是说后,登时即是那么个的一愣,于那心内即也是就暗想了,嗯,这珑玲于那五行门中那么久了,这珑玲乃是那什么性格、什么脾气,自己也是还算了解的,这珑玲素日极之平和,重话亦都不说半句,自己先前也是从未见其跟那同门师兄弟们动过气、红过脸什么的,若说这珑玲跟那千佛寺的和尚们拌嘴,自己半分也是不会相信,倘若要说其无礼的看那千佛寺和尚们的光头,这是也是甚是蹊跷的,那光头有什么好看的啊,这珑玲又不是小孩子,先前也又不是没见过,着实也真是有点的说不通。是故,南浔又是这般个一琢磨的,即也是就同着那意空方丈又再说了,“大师,这其中,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啊?” “嗯,这,或许,可能...” “嗯,我们出家人不打诳语,也不喜欢听你们打诳语,叫佛祖听到了要是,定也是饶了你们不得的。依我看啊,这叫‘珑玲’的小子,今日出了我们千佛山的山门就算是,以后自也是依旧还是像着今日这般,做了错事,死不承认,还于那满口胡言的,欺言骗人。不如,就由着老衲我代为操劳一番,将着这小子那舌头给割下来吧”,这意空大师一边说着,便即转向那身后,“弥方,去取刀来给我。” “什么?割舌头?大师,你们出家人一心向善,慈悲为怀,怎生竟是这般之残忍啊?就算是我门弟子看了你们千佛寺神僧的光头,就算是我门弟子同着你们千佛寺的神僧拌了嘴,就算,就算是其做了这么多的错事没有承认,那也不至于要将其舌头给割下来吧?哦,哦,那个,大师,我于上山之时,看得你们千佛山间那弥勒佛处,有着那么一副对联,‘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开口常笑,笑世间可笑之人’,你们出家人,大肚能容,心胸宽广,便即饶了我门弟子这一次吧,从今之后,南浔我保证,我这弟子再也是不会做那半点不敬你们千佛寺神僧之事,更也不会做了错事之后,打那诳语,欺言骗人了。” “哼,不行”,这时,那意空早已是从那贴身小僧弥方手中结接过了那么一短刀,而后,先前那几个按住了这珑玲的和尚,即是将着那珑玲的往前更是一推、一按,之后又有那二僧上前的,还要将那珑玲嘴巴给扒开,将着珑玲那舌头给扯出来。 那珑玲见得那意空大师要割其舌头,早也已是吓得魄散魂飞,哪还敢去张嘴,咬着牙的,将着嘴闭得也是紧紧的。 第343章 无知小儿将割舌 不明所以意为 南浔看着这意空大师这般,心下即也是就在那的想了,唉,这齐鲁大地,受那儒家礼学熏陶,即便是那寻常小老百姓,都仁义知礼,宽厚至极,自己这一多月来所遇之人,尽皆如此,且,这意空大师乃是千佛寺的住持方丈,整日受那佛学、佛法感化,按理来说,应当更是宽厚、大度才是,怎生竟却会是这般的胸襟狭窄,竟是会跟着一个小辈过不去,而且,居然这般的暴躁凶残,因为一丁点小事的,即是就要割人的舌头,这,这还是自己这些时日见过的、自己那心目中的山东人吗? 不过,念到这后,南浔转念也是又那么个一想的,哦,对了,对了,他们山东人,除了那知书达理、温文尔雅之人外,亦也是有着好些之人,脾气暴躁的很,整日在那喊打喊杀的,自己小时于那遥平听那说书先生说书时,即是听闻山东梁山有那一百单八好汉,一个个也都不是那“善茬”,比如说那武松,喝醉了就都能打死猛虎,再比如说那黑旋风李逵,整日挥着两大板斧,要劈了这个,要砍了那个的,如此想来,眼前的这意空大汉,自也就是梁山好汉脾气极之火爆的那种山东人了,唉,如若,如若真是这般,那这珑玲的舌头,也真是有些的危险了。 而,便于这时,南浔也还在那这般正想着的,只见那意空大师,伸出手来,“啪”个一巴掌的,即是打在了那珑玲的脸上。那意空大师似是力道甚巨,那只一巴掌的,珑玲那嘴巴即也是就被其给扇开了,而后,珑玲那舌头,“呃”一下子的,即也是就露出来了。 那意空看之,将着手中那刀,即是往前个一送,看那架势,确也是要将着这珑玲的舌头割下来无疑了。 南浔见之,心忧意空大师如此一刀下去,那珑玲的舌头真也是就没了,忙即施展着轻功,疾而向前,右手运起那么一股的太极淳合之力,施展着那太极的转挪之法,将着意空大师手中之刀往侧即就是个一挪,而后,一手顺势抓住珑玲,将着那太极淳合之力,附于那珑玲身上,使出了那一隔山打牛之法,只又听得那“嘭”一声震的,即也是就将那按着珑玲的几个和尚给震将开了。而后,南浔再是施着那轻功,携着珑玲,人影一晃的,即也是就退将回去了。 那千佛寺众人看得南浔一瞬之间,转挪拨开意空大师手中之刀,震开了按着珑玲众僧,而后迅疾将着珑玲救回,几招下去,一气呵成,若是那流水行云一般,好生的飘逸洒脱,不觉之间,心下皆是于那暗赞、佩服起来了。 就连那意空大师,亦是不由心生一敬,不过,这意空大师更多的,却到似是那惊讶,不觉间的,口中亦是在那喃喃默念道了,“哦?太极?哦,那牛鼻子...” “大师,南浔适才忧心本门弟子,出手无礼,还望大师见谅。” “嗯,南二公子,是想着将着你这弟子强抢去后,下我千佛山吗?只怕南二公子这般,不求人谅,肆意施为,对南二公子外公兴云先生之清誉,对明水、燕山二书院的美名,尽皆也是都有损啊。” “啊?什么?”南浔听得这意空大师如此又是个一句,于那心下即是又再的想了,这意空大师竟是知道自己外公乃是那兴云先生,哦,也对,意空大师都知我是那南浔了,岂会连我那外公是谁都不知道。嗯,那个,意空大师乃是这千佛寺的有道高僧、住持方丈,久居于这济南府,于这济南府自是甚有名望,但,自己却是初来乍到,初来这济南府,对于这济南府来讲就是一“外人”,如是想来,自然也就是这意空大师怎么说,那济南府之人自也是就怎么听,然后怎么去想、去看待我了。倘若,我“不求人谅,肆意施为,将着珑玲强抢、带下千佛山”,这意空大师因之气我,信口开河,胡言乱语的言说于我,我于这济南府中没了那好名声倒也还是其次,但若是因之损及到外公、及着二书院之名声,外公于那泉下知道了,自也是会恨死我了。 念到这后,南浔心知此事关系甚大,忙即这也是又再的开口、对这意空大师道了,“那,大师,您说应当如何,您想南浔如何才能够善了此事,大师您才肯原谅我南浔?” “嗯,这个嘛,这个嘛...” “大师有甚所想,有甚个要求,但说无妨,南浔若是能够办到,自当是会竭尽自己之所能,赴汤蹈火,莫敢相辞。” “嗯,老衲听闻南二公子神功精妙了得,不知是真是假?” “啊?这个,这个,南浔只是...” “哦?这么说来,那自也是真的喽,其实,老衲我素日空闲之间,也是喜欢打打拳、练练脚的,会些个的微末功夫亦也是,适才老衲我见着南二公子那几招,看似无那波澜,其实却乃暗含着乾坤,玄奥无伦至极,是故,老衲我这兴致一来之下,忽然真也是想同着南二公子切磋一番,见识一下南二公子那神功好生的。” “啊?大师想同南浔我切磋一番?这,哦,这...” “若是,南二公子胜得过老衲我,你这弟子珑玲,即便由你带将回去,我们千佛山半分不会阻拦自也是,但,倘若,胜老和尚不得南二公子要是,那老衲我便就留南二公子同着你这弟子于我千佛中,扫上那半年的地,以来赎罪,你看此般如何啊南二公子?” “老和尚,叫我师父留在你们千佛寺给你们扫上半年的地?!你这也忒无礼了吧!你知道我师父是何等身份吗?我师父他...”那珑玲听得那意空大师这般说后,心生不满,即是愤然又道。 “好,好,既是大师有此雅兴,南浔便就只得从命是了”,南浔见得珑玲出言愤道,生怕如此下去,又再惹得那意空大师不快,忙即出言恭道。 “好,南二公子,请亮高招吧那就”,意空大师见得南浔同意,瞬然意满笑言。 “我,我师父是用剑的”,便于这时,只听得那珑玲出言亦是又道。 第344章 无知小儿将割舌 不明所以意为 “哦?用剑?哦,好,好,弥方,去取剑来”,那意空大师冲着自己那贴身小僧弥方一句也是又道。 那弥方小和尚去后未久,没用个多时的,即是又再奔回,将着那一铁剑,极是有礼的,双手呈递给了南浔。南浔接过那剑一看的,竟乃是一未开刃的铁剑。南浔如是看后,于那心下也即是又想了,哦,这出家人慈悲为怀,不喜伤人杀生,是故素日所用之刀剑,亦也是就不去开刃了,这倒也是好理解的很,可,那意空大师为何有违常人常理的,非要将着珑玲的舌头给割下来呢,如是之残忍的,这真,真也是奇怪的很。 “那,这就来喽老衲我,南二公子,小心喽要”,那意空大师说着的,一掌即是拍来。 南浔看那意空掌来,一手施了那一阴之力,忙即将着那珑玲一送,送到那休宁身边,休将手一伸,即也是就将着珑玲给扶住、扶稳了。 而,便于这时,那意空一掌亦即是近至到南浔身前了,南浔看得,忙即将身子一侧,欲要相避。 “歘!”“歘!”“歘!”“歘!”“歘!”“歘!”“歘!”“歘!” 可,南浔刚也侧而相避的,那意空大师忽而之间,一掌却是变成了那八掌,掌掌带着那金光的,拍向南浔胸腹之间的那“天池”、“大横”等几处要穴。 南浔见之心惊,忙即施展着轻功,向后奋力一跃。而,南浔也真是幸好这么个一跃,只又听得连是那么七声的“嘭”,意空大师七掌之掌风,直便也是就拍在那青石板上了,那青石板,登时之间的,亦是出了那么七个大坑。而,那意空大师的另一掌,南浔却是未能闪避过的,不过,南浔却倒也是不多慌,只就举起挥着那铁剑的,向前一挡,即也是就将着意空大师的这一掌给接住了。 不过,南浔如是一挡之下,只听得那“嘭”一声巨响的,那整根的铁剑,亦也是就被意空大师给一掌的拍弯了。 南浔没曾想到,这意空大师掌力竟是这般之浑厚,是故将着那步子一滑,一边将那铁剑又再掰直,然后一招玄武水行剑的“气吞山河”,青龙木行剑的“深篁成林”,朱雀火行剑的“燎发摧枯”,黄麟土行剑的“累土聚沙”,白虎金行剑的“秣马厉兵”,便即使出,“歘”、“歘”、“歘”、“歘”、“歘”的那么五剑,一剑快似一剑,一剑剑力盛于一剑的,分是去刺向那意空大师的“中府”、“周荣”、“天溪”、“食窦”、“期门”五穴。 “当!”“当!”“当!”“当!”“当!” 却只听得又这么五声“当”的,那意空大师双掌齐出,登时之间,似是连出了那么三十六掌一般,掌掌亦是又都带着那金光,浑厚至极的,即是拍出,而,只那么个五掌的,将着南浔那一套五行之剑亦也是就给接住了,另外那三十余掌,却是登时向着南浔之身,再又拍来。 南浔大惊之下,侧身连忙又避,心惊之下,脚步那么个一滑,不意、不自觉间,竟是走出了那么两步的伏羲八卦步,而后,但就只又听得那接连不断的“嘭”、“嘭”之声,意空大师那掌力有的乃是打在地上,打得那青石板尽皆而碎,石屑纷飞,有的则是透空而出,风声呼呼,去至各处,而有的,打出之后,却是打在了那石栏上,随后只就又再听得那“嘭”、“嘭”、“嘭”的,石栏、石杆,尽皆又碎,碎石又是飞出。 也真是幸好南浔不意之间乃是走出了那精妙至极的伏羲八卦步,虽是就只那么个两步的,但依旧的却是将着那意空大师那三十几掌给闪避开了,倘若,南浔退得避得迟了,没能够避将开去的话,这破石开碑的三十几掌一齐打在身上,只怕是骨头真也是不知折断了多少根了。 休宁看后,心下亦是大惊,不觉之间,亦是出声喊将出来了,“老和尚,你出手这般重的,就是你们这千佛寺,也是要被你给拆了。” “无妨无妨,那巡抚大人早也是就觉我们千佛寺略显破旧,亦是早就想着好生的修缮修缮了给我们”,却听得那意空大师这般又是一句,而后掌法稍又是一变,登时似又有着那十余掌的,朝着南浔又是拍来。 南浔见得这意空大师拍出的掌这般之多,且那每掌之掌力尽皆极之浑厚的,自己先前也是那见所未见,一时之间,又也寻思不出怎生去拆招好的,是故只得亦就施展着轻功的,向后向侧而跃,三十六计走为上,先是避将这些大力之掌了。而,南浔在那闪避之时,只听得意空大师之掌风,透空而去,“嗤”、“嘭”、“歘”、“嗤”的,贴着南浔之身即过,南浔虽说是闪避的极佳,身上没中一掌,但,意空大师那掌力却也是太过的浑厚,南浔受其掌风余劲而震,内息不觉都有些个滞乱的,好是不舒服。 “大师,你,你这是什么掌法?”待得那意空大师稍是收掌,南浔定住之后,张口即这也是问道说了。 “大悲千佛手!”那意空大师大师说着,即是又再做了那么一式,一手朝上向天,一手向下俯地,而后微是个一转的,周身渐然似是生出了那百千余掌臂一般,是时,夕阳之下,整个千佛山佛光闪闪,意空大师整个人映于那金光之下的,真更像就是那一千手之佛似的了。 第345章 乍至忽远思不全 勃然而怒生刁 “大悲千佛手?”南浔听得意空大师如是一句之后,抬眼朝那意空大师望江而去的,只见那意空大师就若是那一千手之佛般,不觉之间,即是那么个一惊。 而于这时,那意空大师双掌,“呼”的一声,即是又再拍来,但听得那掌风呼呼,那似是带着金光的百余掌,一层一层,若那骇浪惊涛般的,朝着南浔,以那排山倒海之势,登时即也又来,瞬息将着南浔周身各处要害也是又给罩住了。 南浔见得意空大师此时出掌更多,掌力更是浑厚的,不由之间,心下更即大惊,心想这手、这掌怎生说增便增的,忽是增了这么多,即便自己轻功再好,说什么也是避将不开这么多的掌。而,念到这时,南浔灵光忽是又个一闪的,哦,对了,那少林之中,便乃是就有那一“千手如来掌”,传说这千手如来掌使将出来之时,便若就跟是那千手如来使将出了那千余手一般,只不过,这千手如来掌的那千手之中,就只有着那么两手乃是实手,其余那些,却皆都是虚的,是故,如此之下,只需破得这两手、两掌,其余那些手、那些掌即也就无用了,就给破了。或许,意空大师这大悲千佛手,亦也是山林那千手如来掌一般的掌法吧,而这破将之法,应该也是类似差不多吧。 如是这般想着,南浔忙即将着那铁剑之上运上了一股的阳之力,而于这之间,南浔猛然意识又再念想起了那火能克金,心想火行剑招是不是也能破得意空大师这“金身”的,是故随即忙是又再使出了那么一招朱雀火行剑的“明光烁亮”,铁剑向前一送的,欲是要去削意空大师那最先一掌,迫其掌回,而后自己再使将那火行剑的“余烬复燃”,去破那另一手。 “嗙!”却,只听得这般个一声的,南浔那一剑的“明光烁亮”送出前削之后,意空大师最先一掌,却是不躲亦不避的,直是拍向南浔手中铁剑上了。意空大师这破石开碑的一掌,一拍在南浔手中那铁剑之上的,南浔顿时只觉那手猛即一震、一麻,猛是个一哆嗦的,铁剑险些也是就要脱手摔将于那地上了。 可,亦也就于这时,只又听得那“咔嚓”的一声,南浔手中那铁剑,竟而被那意空大师一掌即也是就给拍折、拍断了。岂知,如此之下,那意空大师一掌掌力亦也是还未尽的,拍断了南浔手中铁剑之后,“呼”的即是前去,而后“嘭”一声的,直亦是就拍击在南浔那左肩之上了。 南浔受了意空大师如此大力一掌,顿时只觉自己那左肩骨头架都跟是要散了一般。不觉之间,心下也是叫起苦来了,我这只受了意空大师如是仅一掌的,即是这般难捱,若是再受他那么几掌,若是受上他那百余掌,这不得立时就要归西了啊。 不过,于这之时,那意空大师也不知是见着南浔手中钢剑断了还是怎的,忽然间的,那掌却是又再的停住了,不续再拍下去了,是故,其那百余掌,登时间的,亦即也又是再变作成那两掌了。 南浔见得意空大师停手之后,百余掌缓缓复又再变作两掌,心中似也是更加确信了一般,直是在那又暗念道了,嗯,对,便就是这般,自己猜想的,似也是没甚个错,这意空大师的大悲千佛手同着那少林寺的千手如来掌似乎确也是那一般无异,只就有着那两掌实掌,其余之掌,皆都是那虚掌,只不过这意空大师出掌太快了,是故看着也才像是那百余掌、亦或是那千掌一般,所以,自己只需将着意空大师的这两实掌找出,自也是就能将这大悲千佛手破得,将着这意空大师给制住了。 “南二公子,需要再给你换把剑吗?”而于这时,却听那意空大师这般一句,又是问道,此时这般听将起来,倒似是没有先前那般的倨傲了。 “谢大师美意,不过,这,这倒也是不必”,南浔说着,缓缓一俯身的,将着那断剑拾起,手中暗含上了那一太极淳合之力,“嘭”的一声,即是就将那断剑给震碎了。 众人看得,皆都不知南浔欲为何事。 “哦?”不过,那意空大师却是脸露喜色的,“太极吗?好,好...” 那意空大师一边说着,两掌徐徐转滑而开,登时之间,两掌变八掌,八掌变三十二掌,三十二掌又再变作成了那一百二十八掌,不过,在此之后,那掌却是没再变了。 南浔如此个一看,不由于那心内也是又念叨起来了,哦,虽说意空大师这神功叫做是那“大悲千佛手”,但,意空大师像是最多也就能使将出这么一百二十八手吧,若说使将出那千手,又谈何容易。如是这般念想着的,南浔即是又再施着那太极淳合之力,“嘭”一声的,将着自己手中尚还握着的那一半断剑,亦给震将碎了。 “南二公子,再又来喽那我”,南浔方刚将着那手中另一半断剑给震碎的,却听得那意空大师这般又是个一句的,周身百余手一起叠叠层层着的,向着南浔即是又再一齐拍来,那情那形,若是眼花之人,倒也真是就觉意空大师乃是拍出了那千手一般了。 第346章 乍至忽远思不全 勃然而怒生刁 “去!”却只又听得南浔这般个一声的,而后又只见得南浔双手向前猛是个一挥,那断剑碎片,便就若是那百余飞镖一般,又若是那漫天的玉雪飞花一般,朝着那意空大师,登时又是即去。 “当”、“当”、“当”、“当”、“当”、“当”.... 那意空大师,百余掌齐是而出,或击或拍,或劈或拨,或扇或撇,或荡或震,伴着那无止无休、久是未歇的“当”、“当”之声,一瞬间的,竟而也是就将着南浔所掷的那若是漫天飞雪般的断刃碎片,皆都给荡将至那别处去了。意空大师那掌力浑厚至极,力道极重,南浔那断剑碎片一经拍出震出,“噼里啪啦”的,直是打的宝刹之外的石栏杆,石栏石杆,一瞬间的,尽皆也是都碎而纷去了。 “什么?都是实手?!”南浔一看之下,心下便即大惊,面亦失色。 南浔本乃是想,这意空大师的一百二十八手之中,乃是只有那两手乃是实手,其余乃是虚手,只不过那意空大师出手太快,少而成多、以假乱真罢了,更亦是想只要找出这两实手,运全力制住了这两手,即也是就能将着意空大师给制住了。是故,即就想出了那么一法子,将那断剑震碎成了那一百二十八刃,想着以这一百二十八刃去击意空大师一百二十八手,将着意空大师那两实手找出来的。岂知这么一试探下,这百刃碎片就跟是皆都撞上了那铜掌铁手一般,意空大师的这百余手,竟然都是那实手。 于是乎,南浔登时之间的,即也是就于那的惊了。 可,于此之时,意空大师那大悲千佛手荡飞了南浔那百余断剑碎片之后,力道依是未尽,百余之手朝着南浔即是又再拍来。 南浔看着意空大师百余掌又来,本是欲想先是躲避,那,意空大师出掌极快,“唰”一下子的,百余掌即也是就近至到南浔那身前来了,且,意空大师这百余掌一齐而来,攻击范围极广,一瞬间的,将着南浔周身亦即也是就给笼罩起来了。南浔要是欲想将着这百余掌皆都避开,此时已是不及,且此时手中已是又也无剑,前去格挡也是不能,不觉之间,心下即也是就那么个的一急。 不过,南浔在这情急之下,急中生智的,忽却是又再想起那武当七侠那真武七截阵中的一式来了,南浔虽是不知那一式叫做什么,此时手中也是未有那剑的,但南浔以手代剑,拟着七侠所施之式,顺势个一比划、一施为的,登时之间,周身竟亦是就生出那么一龟御气罩来了。而后,只就又听得那“嘭”、“嘭”、“嘭”、“嘭”的,意空大师那百余手、百余掌,尽皆也是都打在南浔那气罩之上去了。南浔连受那意空大师百手、百掌,虽是步步而退,但那身上,却是半分未损、半毫未伤的,就连那内息,亦是都没觉有个半丝震荡的。 “哦?那牛鼻子,竟将着这真武七截神功也教得你了”,那意空大师见得南浔以那气罩挡住了自己这百余掌,惊声一句又道。 南浔听得意空大师如此又是个一言,虽是不明其具体是为何意,但见着其手下一缓,动作稍是个一滞的,生了那么一隙,是故忙即施着那轻功的,速疾即是上前,顺势亦是使将出了那么一招太极拳中的“道生大象”,意欲去拍意空大师那左肩。 不过,这意空大师反应也是敏捷的,见得南浔一掌来至,左手即是个的一抬,微微徐徐那么个一晃的,登时之间,一掌即是又变作那一十六掌了,朝着南浔小腹即是又再拍来。南浔见得,那招“道生大象”不及全然使出,忙即向前一探,搭在意空大师那胳膊上的,即是就将着意空大师胳膊给黏住了,欲是将意空大师的那大悲千佛手给转挪一下。 可,谁知,南浔之手刚也搭在意空大师胳膊上,那么个的一黏、而后又是个一转的,意空大师那一十六掌,登时之间,竟却即也是又复变为那一掌了,一十六手变作成那一手了。 南浔看之,虽不知其中缘由为何,心下登时间的,却是个的一惊且喜。 那意空大师见之,却则是不由一慌,惊慌之下,右手一晃的,一掌瞬息即是变作成了那三十二掌,即是向着南浔欲要拍来。 南浔未及多想,另手即去,搭在意空大师那右手手臂之间,顺势将着意空大师这右手手臂亦是给黏住了,那么一招的“道法自然”,顺势即是又再施出,将着意空大师猛即一带,而,如是之下的,那意空大师的三十二掌,登时之间,这即也是就变作成那一掌了。 千佛寺众人看后,皆都大惊。 休宁、珑玲见得,亦是一惊,不过二人心中却是那更喜。 此般之下,南浔这即也是就看明白其中乃是那怎么个回事了,哦,只要自己黏住了意空大师的这手臂,使其掌法使将不出,不管意空大师那大悲千佛手是那实手还是那什么,即也是就能够不攻自破了。 意空大师对此亦是更知,更是明白南浔只要是将着其这手臂黏住,其这大悲千佛手即是施展不出来了,是故,心念之下,意空大师忙即将着那左手又再猛极一下的,抽将而出,而后迅疾一晃,一掌刹那之间即是变作成了那一十六掌,朝着南浔的,这即欲要拍将而去。 不过,南浔微是个一看,忙即亦是将着左手探出,施着那太极之法,似缓实疾的,一晃即去,黏于那意空大师手臂之上,而后疾再转缓,带着意空大师那一手臂在那似是划那太极图一般的、划起那圆弧来了。顿时之间,意空大师的那一十六掌,即这也是又再变作成一掌了。 如此而后,那意空大师多次抽手变掌,可,那南浔就若那一泥鳅般,死死黏着、缠着那意空大师的,意空大师一掌刚是抽出变作成那三十二掌、或是那一十六掌,亦也还未能够拍出的,即是就被南浔黏着一转,又复再变作那一掌了,而,意空大师的这仅有左右二掌,被那南浔给黏得死死、左划右转的,欲想拍出,亦却也是不能。再之后,意空大师被南浔给带着,被南浔以那太极之法转挪着的,身更是东倒西歪,这一退那一撤的,最后竟连那站,竟是都有些个的站不怎稳了。 “着!”而,意空大师被南浔带挪了那么一阵,整个人立站都难的,忽而之间,但听着南浔竟是这般个一声“着”的,又再喊出,而后,就只又见得那意空大师,“嘭”一声的,整个人即是向后弹将而出来了。 第347章 乍至忽远思不全 勃然而怒生刁 千佛寺众人见之,皆都大惊失色,不知方丈为何,却是被南浔给反制着的,荡将而出了。 原来,南浔黏着意空大师手臂,使其施展不出那大悲千佛手,同时以着那太极之法,掤、捋、挤、按、采、挒、肘、靠,左转右挪,前消后移,渐使其站立亦不怎稳之际,看准时机,以实击虚,“嘭”的一声,即也是就将着这意空大师给弹将而出了。 其实,众人只是看得意空大师被南浔弹出,却是不知,南浔更是趁着那意空大师被弹出的空挡,“歘”、“歘”两指,疾是而出,将着意空大师那“关门”、“天枢”二穴给点中了,想着点中意空大师这两穴道之后,即是将其内息封住,致其内力使将不出,如是之下,即也是就能够胜得那意空大师了。 “好,好,南二公子好功夫,南二公子好功夫啊,太极神功,果乃是这天下第一神功啊”,那意空大师被南浔弹出,落地站定之后,不觉出言亦是赞道说了。 “大师过奖了”,南浔说着,忙即将那脚步向斜一挪,左手下展,右手斜上,做了那么一式太极的“阴阳无穷”,准备再是去接这意空大师的那大悲千佛手。如是此时,南浔心下亦是又在那的暗想道了,嗯,适才自己出指快点,明明也是将着意空大师那“关门”、“天枢”二穴给点中了,可,这意空大师却跟是修了那少林金钟罩一般的神功一般,自己两指而去,虽是指皆都点中了那意空大师的穴道,但却是没能够将其穴道给封住的,反而,我这手指就跟撞上那石壁了似的,受震之下,一个痛麻。嗯,如是想下,再接下来,自己也可真是要更加的小心了,不能再鲁莽贸然进前了,务必是要瞅准意空大师虚处,运那周身之力,一击而中,一击将其制住拿下才是。 “不打了不打了,就到这里吧今天”,意空大师见着南浔又再摆出了那么一式,似是又要再跟自己拆招,连连摆着手的,即也是跟着南浔这般又再道了,如此这般说完之后,这意空大师亦也是又还添了那么的一句,“嗯,这拳怕少壮,如此这般再打下去,老衲我只怕是被南二公子给打得骨头都要散架了。” “大师不必过谦,大师神功了得,南浔只怕是跟着大师再斗上那三日三夜,未必也是能够破得大师这大悲千佛手的。” “哈,这还叫没破得啊,老和尚我这千佛手,就是连那一手亦都使将不出来了,之后即便是再打下去,亦也还是这般,嗯,我看啊,这还是也别厚着脸皮的再是纠缠下去,去自取其辱了。唉啊,那牛鼻子的太极神功确实厉害,教出来的徒弟也是这般之了得,老衲这整一辈子,亦是比之不得喽。” “啊?什么?”南浔先前听得那意空大师多次提及那“牛鼻子”、“牛鼻子”的,当时即是就有着那几分的惊讶,不过一直忙于同着意空大师拆招,也是来不及去多想的,此时南浔听着意空大师再是提起之后,即更又是个的一愣。 “长宁那牛鼻子小道啊,哦,哦,不过这么多年未见,现在应该是那牛鼻子老道了,哈哈,哈哈”,那意空大师喃喃又道。 “啊?什么?大师认得武当的长宁道长?” “认识,怎么不认识,之前还打过一架呢。” “啊?大师同着长宁道长还打过一架?这,这…”南浔听后,更又一愣。 “嗯,南二公子,咱们两个打了这么好一阵子了,都有些的累了也是,喝杯茶慢慢的说吧还是”,意空大师这般说着的,即是缓缓上前,一把携住南浔那胳膊的,拽着向着一石亭“舜耕亭”走去了。相传,那大舜为民之时,于这山之上耕种过,是故,那石亭即也是就叫那“舜耕亭”了。 意空大师引着南浔坐下,又示意要那休宁同着珑玲一起坐,语气极是和蔼,同着先前全然也是不同、判若两人了。 那休宁见得那意空大师要自己也坐,这即也是就恭敬不如从命的坐下了。不过,那珑玲因为先前被那千佛寺和尚平白无故的强掳而至,更亦是还要割其舌头什么的,是故珑玲一直也是觉那意空大师依旧包藏着祸心、不怀好意的,是故一直也是不坐,而且还劝着南浔、休宁亦是莫坐,说还是赶紧回那明水书院的好。 意空大师听之,乐得、笑得也是不支了。 第348章 兜兜转转多周折 磨刀不误少坎 过不多时,那侍候小僧即是端着茶来,置于那亭中石桌之上,安放妥帖了,那意空大师见得茶至,忙即是给南浔敬茶,态度恭敬有礼的,完全更也不似那先前之人了。 珑玲看得之后,忙即是就同着南浔说,说这老和尚不安好心,茶里可能有毒什么的,劝南浔先是莫喝,让那意空大师先尝。 不过,南浔却也是没多疑的,心中更想那样显得也是有些的过于无礼了,是故端着那小茶盅,即是抿起来了,而,也就是抿尝了那么个一口的,便就觉那茶清香袭人,微带甜意的,竟乃就是那苏州的碧螺春,极之的好喝,且还远胜于先前于遥平亦或是于那苏州时所喝过的碧螺春。 南浔当然也知,这茶好喝与否,一来是看茶,二来是看水,济南乃是泉城,单只是那名泉,即就有那七十余二,加之那大大小小不怎出名的泉,更亦是不知有多少了,以至于泉水相汇,都亦成了一泉水湖大明湖。正也为此,正也因为济南城泉水极多,故而这济南城亦才是被称之为那“泉城”了,后世之人对这济南城亦也是有那“家家泉水,户户垂杨”之赞言了。而,济南城的那泉水清洌至极,水质极佳,又略带那甜意,故而以这济南泉水沏出来的茶,自也是就极之好喝了。 这,好茶虽贵,却是易得,只要有那银子,即是能够购得,比若那苏州的碧螺春,西湖的龙井,黄山的毛峰,武夷山的大红袍,福建的铁观音,都匀的毛尖,等等这般,不管是那茶多名贵,即便是相隔着千里万里,有银皆可购得。但,这泉却是不能移、不能挪的,泉水难是带走,因而,世人皆说济南城因有了这泉水,城中小老百姓的那小日子,连那皇上、皇后亦都艳羡。也正因如此,也是才有着那许多名人,太是钟情流连济南泉水所沏之茶水而忘返的,不舍得走了,长此以往,渐渐渐渐的,即是就有那“济南名士多”的说法了。 “南二公子,我千佛寺沏的茶可还好喝吗你觉得?”便于这时,只听得那意空大师如是一句的,出言问道。 南浔自是觉得这济南泉水沏出来的茶好喝至极,是故听得这意空大师一问之下,不由也是又再抿了那么个一口的,而,就在这么又是一抿之间,心下忽却是又在那的想了,嗯,这好茶配好水,这济南泉水沏出来的这苏州碧螺春这般之好喝,若是小弗在这,也能尝上一尝,即是就好了,嗯,那个,也不知小弗现在去取那传国玉玺取得可否顺利,现在过去这么久了,按理来说,应该也是有那着落了。如是这般想着的,以至于连那意空大师的话,也是忘了回的。 “南二公子?”那意空大师见得南浔不回话,亦是一句又再问道。 “啊?哦,哦”,南浔见着意空大师出言又问,一愣之下的,这亦也是才又缓回神来,那小脸“唰”一下的,即也是就给涨红了,“好喝,好喝啊,这济南的泉水天下一绝,那苏州的碧螺春又是我大明第一名茶,这好水配好茶,果是那别的茶水所不能及的。” 休宁早即品出那茶乃是苏州的碧螺春,此时看得南浔忽是这般,魂不守舍的,自也是猜出南浔此时心中,乃是又想起那卫弗了,不觉之间,“唉”的一声,也是叹出来了。 南浔听之,知道休宁乃是猜到自己所想了,不觉之间,那脸涨得也是更红了。而,在这之后,即这也是更不知跟那意空大师说什么了,一个人呆呆的,也就只听得那意空大师一个人“嘟嘟嘟”的,言说个不停了。 意空大师说是其同着南浔外公兴云先生乃是那旧相识,之前亦是常有来往,兴云先生时常也是会到千佛山同着意空大师饮茶谈经,只是没想到那女真鞑虏那般之残忍,将这兴云先生、书辰先生,及着二院门生尽皆屠戮了,将那二书院亦是给毁了,意空大师得知消息得知的太迟,没能救得兴云先生的,好是惭愧内疚,不过,之后却是带着千佛寺众连夜去追,追至到那鲁冀边界,将着那撮谋害兴云先生的东清教贼人尽皆也是都给掌毙了。其后,意空大师又说,南浔重设明水、燕山二书院这么久了,居然不请其先前去参观,竟却还有着那闲心,在济南成中闲逛看景,气恼之下,即也是就故意将珑玲掳至到千佛山来了,以来将着南浔骗来,好“兴师问罪”。 南浔听此之后,这也是才知道其中乃是怎么个回事,相同之后,忙即向着那意空大师亦是赔罪、请罪,说是自己先前并也不知自己外公同着意空大师乃是那故交,还说之后择一吉日,邀请意空大师前去二书院。 再后,南浔又问及长宁道长之事,这也是才知,原来长宁道长年轻之时来过济南府、特意相会过兴云先生一次,而也即是于那次,恰巧遇上了意空大师。兴云先生本来想得甚好,想着儒道佛三家共论共研,探知大智,岂知当时意空大师、长宁道长二人皆都极为年少气盛,谁也看不上谁,极其的不对付,意空大师说道家武学不及佛家武学,长宁道长说意空大师井底之蛙,坐井观天,之后二人越言越是不合,越言,越是不相合,最后即也是就交手打了一架的。是时那次,意空大师因为技不及长宁道长,输了一招,因而数十年来,一直也是于怀难忘的,是故适才意空大师见得南浔使将出那太极神功之后,亦也是就想着同南浔比试上那一比试了。 第349章 兜兜转转多周折 磨刀不误少坎 而,说至这时,南浔那十余弟子亦是都赶至到这千佛寺来了,由于此时也是到得那晚膳时辰了,是故意空大师即是留着那五行门众人,于那“六和居”用了一晚膳的,虽然都乃是那素餐,像是那豆腐丸子、小芽菜、清拌黄瓜、蛋炒饭之类的,不过吃将起来,倒却也是可口的紧。本来,意空大师是还想留南浔等人于寺中住上个一宿的,可南浔心想休宁一女子,于那寺中呆着多有不便,是故即也是就要回了。 意空大师见留南浔不住,便即随着缘的,也是没再强留了,临别之前,亦还赠了南浔一串佛珠,同着南浔说是万事放下,方能心静。南浔谢而受之,即是带着众人朝那燕山书院去了。这千佛山离着燕山书院只就那七多里路,再加是夜皓月当空,众人也不用抹黑,此时众人轻功也都甚佳,是故施着轻功行了没那一刻钟的,即这也是就到得了,心想于这燕山书院住上一晚,第二日一大早再去登那燕子山。 可,南浔方刚也到得那燕山书院的,即就有着那么一门生说,下午之时,从那明水书院即就来了一门生,说是有人去那明水书院给南浔送信了,似是有那急事,那明水书院的门生于燕山书院找南浔不到,是故带上了些燕山书院的门生,一起去那济南城内寻南浔了。 南浔听到这后,生怕有那什么大事,是故忙于那燕山书院牵了一马,朝着那明水书院再是去了,休宁亦是骑了一马,紧紧随之。燕山、明水二书院相隔八十多里,二人骑的也是甚快,没用那一个时辰,即也是就又回至那明水书院了。 “南二公子,南二公子,你可算回来了,有一人,有一人说是从苏州来的,于这等了你都好久了”,而,南浔方也刚回至那明水书院的,即是有着那么一门生同南浔道了。 “啊?什么?苏州?!”南浔听后,登时即是个一愣。 “正是,正是,正在那厅中等着南二公子呢”,那门生又再是道。 南浔听得,忙是奔去,进得那厅,一看之下,见这人似是有些个的眼熟,像是在那苏州卫府见过一般,如此之下,南浔也是更为的惊讶了,总觉乃是有那不祥之事似的。 “南二公子”,南浔正也惊讶着,也还未出言相问何事的,那人“扑通”一声的,即这也是就跪倒于地了。 南浔见之,更是大惊,忙即将其扶起,“这位大哥,出,出什么事了,有事您慢慢说,您慢慢说便是,你这是个做甚啊?出什么事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南二公子,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她...” “啊?小弗?小弗!小弗她怎么啦?”南浔听得这人说出那“我家小姐”四字之后,心下一急的,登时即是大叫而出。 “我家小姐她昏迷不醒,已经有那十余日,快二十日了...” “什么?小弗她昏迷十多日了?这,这是怎么个回事啊?!” “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她去取那什么秦之传国玉玺,遭了那女真贼人们的算计,受了重伤,是故,是故...” “什么?!”南浔听得这人如是一句之后,登时之间,只觉五雷轰顶,眼圈猛即个的一黑,“那,那你们可有请大夫,可有请大夫去看了啊?” “请了,请了,我们请那回春手回神医看过了,回神医说是我家小姐这次伤得极重,非那一般药物能够医治,不过其却知道有那一奇方妙方,但却尚还差个那么一味药引,是故我家老爷即是就要小的来请南二公子前去卫府,商议一番了,小的我…” “啊?什么药引?你现在即是同我说了,我直接取了,直接带去卫府便是”,南浔等不得那卫家下人说完的,即是又再急问道。 “这,这,这小的也是不知,不过听说这药引珍贵至极,也是那难取的很,先前那云霄公子去取的,便即是就没能取到,嗯,南二公子,您还是随着小的去趟卫府吧,卫老爷说要您说什么也是要先去一趟卫府,要小的说什么也是要将您先带回卫府去,说是有重要的话要同南二公子说。” “啊?”南浔听得,即是有个一愣,“好,好,那,那我现在就随你去。”南浔说着,这便也是就要走。 “南,南二公子,你现就要走?”可,南浔也正要走的,却听得那休宁这般又是个一句。 南浔听得休宁这言,顿时之间,亦也是就知了休宁何意了,休宁钟情自己极甚,自是担心自己现今一去苏州,整颗心记挂于那卫弗身上的,再难收回了。南浔念之,长声而叹,“休宁姐姐,南浔去苏州,问好卫庄前辈,去取了那药引交予卫府之后,即便也是就回来。” “不,不是,不是,不是这个意思”,休宁双眼望着南浔的,“只是,现在天都这么晚了,今日南二公子又是奔波了这么久了,休宁是想,南二公子若是先休息上一夜,也是好的,明天再去,应该,应该也…” 南浔抬眼望去,但见休宁一汪秋水,脉脉含着情的,见着休宁如是体贴着意自己,不觉心间一动,张开口,点着头的,即是回说休宁道了,“嗯,好,好”,而后,转向那卫家下人,“这位大哥,今日也是有些个的晚了,要不,我们皆都休息一晚,明日再走吧,你看这样如何?” “好,好,那就听南二公子的...” 虽说是那休息一夜,但这一整夜间,南浔整个人翻过来覆过去,几乎亦是没怎合眼的,也还未到那第二日卯时,天刚也才蒙蒙亮的,南浔这即也是就爬起床来了,稍一洗漱,即这也是就出房要走了。 “南二公子,还是用过早膳之后再走吧”,南浔刚也是那出了房,却见得休宁端了两碗面、一碟小咸菜的,迎将而来了。 第350章 兜兜转转多周折 磨刀不误少坎 “啊?休宁姐姐,你,你”,南浔见得休宁之后,惊声而道。 “唉,那伺候做饭的大伯也还未起,我这也不会做什么的,南二公子你就将就着吃吧”,休宁头也不抬,也不直视南浔,端着那两碗面、一碟小咸菜,直也是就进得南浔那房了。 “休宁姐姐...”南浔念着休宁这般早起,给自己收拾着做早饭的,心下感动至极,一时之间,亦也是又不知说些个甚么好了。 “哎呀,不知道说啥就别说了,赶紧的吃吧,赶紧吃完了去苏州”,那休宁进屋坐下,端起那一碗面这即也是低头先吃起来了。 “好,好...”南浔应着的,即是复再进屋,上前坐下,端起那面吃起来了。那一碗的白菜鸡蛋面虽是清淡,但南浔吃起来,却是极觉喷香无比,而,那稍放了些陈醋的小咸菜,更是合自己胃口至极。 南浔吃完早膳,即也是就将着提前写好的那两书信,分是留给了五行门弟子及其那二书院大儒、门生,而后,也没去叫醒那卫家之人,即这也是就向南而去了。休宁说是要随着南浔一起去,南浔知那休宁之心,是故也是没阻着休宁了。 明水书院离着那苏州的平江坞卫家将近有那一千五百多里,南浔、休宁二人日夜不辍,夜间稍只休息,行程倒也是赶得甚快,用了只那三日,即也是到了。 到得了那卫府,卫家下人即是赶紧将着南浔迎了进去,迎至到了那卫弗闺房之中,南浔入内,即是就见着那卫庄、卫弗母亲、白塔真人,以及那墨林,正也守于那卫弗床侧,而那卫弗母亲,更是于那呜呜呜呜的直哭。一番询问之下,南浔这也是才知,原来卫弗乃是昏迷过那二十日了,而这二十多日之间,颗粒之米也是未进,最多也是就只能够喂进去些水的,如是这般下去,那卫弗自也是撑不得多久了。 南浔看着那卫弗,但见其面色惨白至极,半点血色也无,完全也是没了先前那英姿飒爽的“卫公子”之英气,亦也没了那明秀动人的卫家小姐之绝世容颜,心下不觉之间,即是好生之难受,良久亦都未能自抑。 如是这般,南浔也还于那正伤着的,那卫庄却是将着南浔引到那一侧去了,“南掌门,卫某我将着南掌门从那千里之外请来,至得南掌门乏体劳神的,心下真也是好生过意不去,但我这小女如是这般,卫某我仅凭一己之力,实是难使事成,实在也是无法子,不知去求助于谁了,是故,是故这即也是…” “卫前辈不必如此,不必有那半分愧意,南浔同小弗惺惺相惜,乃是那知己好友,小弗有难,南浔自是不会坐视不管的,卫前辈现有甚个需要南浔去做的,需要南浔帮忙的,但说无妨,告之南浔即可,南浔我于那山东济南府时,便就听得卫家小哥说是要去取药引之事了,只不知,却乃为那何药引?” “这,这,说来也是,也是”,那卫庄话至一半,“唉”一声的,也是又再的叹出来了,“我这小女去取那秦玺之事,因受到那东清教众高手的围攻,中了极重一掌,那掌阴毒至极,直是伤到了我这小女心脉,由是之后,我这小女一直也是昏迷着的,未能再醒了。卫某我速去亲请了我们江南神医回春手为我小女诊视,回神医说我这小女伤势过重,非那一般针石药物可以医治,不过,其却是还知了的那么一古方,可以炼制一丹药,说是能够医好我这小女。只不过,炼那丹药所需要药材极之名贵、极之的难得。其实,以我们卫家之资,得那诸般珍贵药材,也不算是什么难事,但,但却有着那么一味药材,却是极之难得,即便是那天子、王爷,亦是不怎个好得的。” “啊?什么?卫前辈,不知这味药引,究竟是何物?为何如此之珍贵?” “此物,便乃就是那齐鲁中南云蒙山上、雨王庙前的那仙桃。” “啊?什么?齐鲁中南的那云蒙山?就是那山东的云蒙山啊?!”南浔听得卫庄这般一言之后,不禁心下即是那么个的一惊,而于那心内的,登时更即却也是在那的暗想道了,既是那山东云蒙山上之桃,你直接要你家那下人给我传话,然后我直接去取不就得了,这兜兜转转的,先是自那济南府南下苏州,再自这苏州北上那云蒙山,而后再是折回,从那云蒙山再南下回这苏州,如此这般,绕这么一大圈,兜兜转转的,这是要做甚啊?如此耗费时间,多耽搁上一分,那小弗即是就多上一分危险,卫庄啊卫庄,你这算盘是怎生个打的啊?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却是这般之愚呢,亏得江南之人还称你是那江南的一大侠大英雄。 “对,对,正就是那山东的云蒙山,南二公子于那山东之地呆了也是有些个时日了,对此自也是有所耳闻吧?” “啊,这,这”,南浔微一支吾,“嗯,南浔于山东的这段时日,对此确也是听闻过些,说是这山东乃是那人杰地灵之地,有着那四大名山,这四大名山,一乃那五岳之首泰山,因为这泰山历代多受那皇帝封禅,像是那秦始皇帝嬴政、汉武帝刘彻、汉光武帝刘秀、唐明皇李隆基,等等等等,是故这泰山亦也是被称之为那‘皇家’之山。这四大名山其二,即乃是就那济南府的燕子山,因为这燕子山下有那燕山书院,而那燕山书院同着那明水书院被并称为济南府最好的二书院,是故这‘巍巍燕山’、这燕子山,亦是也被那世人尊称为那‘儒家’之山。而,济南府的那另一座山,千佛山,因为先时乃为那舜耕之地,极之出名,被称作是那‘舜耕山’,待得后来,到得了那隋时,这地佛教甚兴,以致山上有佛千余,更亦也是出名了,其后,即也是就被称之为‘千佛山’、被称之为那‘佛家’之山了。至于那第四座,即也就是那齐鲁中南的云蒙山了,因为传说那四大天师之一的葛玄葛天师,及着那八仙之中的铁拐李、吕洞宾等,皆都于此山修行过,是故这云蒙山历来道学极之兴盛,因而,这云蒙山即也是就被尊称为那‘道家’之山了。不过呢,亦也另一说,说是那山东之地乃是有那五大名山,另还有一名山,即那海上第一仙山崂山,被称之为那‘仙家’之山。不过,不管是那四大名山,还是那五大名山,这‘云蒙山’却都乃其一。” “嗯,对,正就即是如此,南掌门所言极是,那齐鲁中南的云蒙山,正因传说有那四天师之一的葛天师及着那八仙之中铁拐李、吕洞宾于那云蒙山上修行过,因而这道学向来又是极之兴盛,是故亦也是被尊为那道家奇山了。” “哦,那个,卫前辈,这些南浔也是都知,但南浔却是不知,这云蒙山上的桃子,与之又有那什么联系啊?乃是又有那何种异处啊?” 第351章 兜兜转转多周折 磨刀不误少坎 “嗯,这个嘛,卫某也是近些时日,才听着那回神医提起来的,说是,传说那云蒙山上雨王庙前的那桃,乃是那吕洞宾一年参加完王母娘娘的蟠桃会后,将那桃核带回了人间,遗落于了那云蒙山雨王庙前,而生出、长成的那么一株桃,乃为那仙桃。” “啊?什么?” “而且还听说,先前秦始皇帝要那徐福为其东寻长生不老药,那徐福第一次东寻无果,西归复命之时,听闻那老人说,云蒙山上的仙桃吃完之后可以延年益寿,是故那徐福即是就上山求取得了一桃,回去交予那始皇帝了。岂知那始皇帝食用过后,身体果真也是康健了许多。故而在此之后,那始皇帝也是才信得徐福之言了,其后更是令其带了那三千童男童女东渡寻取仙药去了。” “哦,原来这云蒙山、这云蒙山上的桃子,还有如此一段传说故事”,南浔低声喃喃说着的,忽而之间,却又是个一转的,“不过,这种‘仙果’之类的传言,南浔于那遥平之时也是听闻过甚多,向来多也都是那江湖骗子,欺世盗名说将出来骗钱骗财的,多也是都不怎实…” “这,这,这话虽说也是如此,不过,回神医还说了另外那么一事,说是距今三百多年之前,那山东、河北、河南三地曾是发生过那一场大瘟疫,是时,那河北、河南之地,疫情一直难止,不过那山东之地的疫情,却是很快即就止歇住了,当时传说,即就是那云蒙山一带的医者,以着那云蒙山雨王庙前的仙桃为那药引,炼就出了一神药,是故也是才将着那山东之地的受疫之人都给救治好了,将着那疫情给止住了。回神医说,此事于那医者之中,流传甚广,也是叫人不得不信的。” “哦?居然还有这般之事”,南浔听之,微又是个一顿的,“既是这般,那云蒙山的仙桃,自也是珍贵至极了,嗯,幸好我南家乃是开有那钱庄,等着南浔去至之后,多给些他们银子,好生相求他们一番,便即也就是了。” “南二公子此言差矣,南家乃是那大富大贵之家,这个世人皆知,不过我卫家亦是有些个的资财,倘若予那云蒙山道人些个金银珠宝,即就能够换得那云蒙山仙桃的话,我卫家即便是倾了家、荡了产,卫某我亦也是情愿心甘的。” “嗯,这,这…” “那云蒙山的仙桃奇珍无比,有时数年会生几颗,有时十数年、数十年才会生出几颗,天下之人,想得之者不计其数,天下大富大贵者亦是多不胜数,那云蒙山的仙桃,岂是那用金银财物即就能够换得的?且,那云蒙山的道人极清极高,是那金银如粪土的…” “哦,这,这,也对,也对…那,卫前辈,这云蒙山的仙桃如何才能求得啊?” “卫某听说,那云蒙山的仙桃,只予那有道缘之人,而且…” “而且?而且什么啊?” “而且在这之前,需要先破得那四圣人之局。” “什么?四圣人之局?这又是什么啊?” “嗯,那个,南掌门可是知道,那云蒙山具体乃是属何地?于那何处?” “在那山东的琅琊啊。” “对,正是,正就是,正就是在那山东的琅琊!这琅琊之地,亦也真是一宝地,自始至今,居然竟是连出得了那么四个圣人,分乃是那宗圣曾子、算圣刘洪、智圣诸葛孔明,以及那书圣王羲之,我华夏大地,一地出得这四圣人的,也就只此一地了。” “啊?哦,既是如此,那卫前辈所言求取云蒙山仙桃之前,需要先破的这四圣人之局,即也就是这宗圣、算圣、智圣、书圣之局了。” “对,便就是这般,这四圣之局,即也就是这宗圣、算圣、智圣、书圣之局,这四圣之局极之难破,稍有不慎,即就会堕入局中逃将不出的,是故卫某我这也是就先邀着南掌门前来,先是做些个商议了。” “哦,原是这般”,南浔听得卫庄如此又是个一言,心下这也是才想明白其中关节了,怪不得呢,自己先前也还以为这卫庄乃是那老糊涂了呢,要自己先南下再折回北去,取完仙桃之后再是南下,如是这般之折腾,这般之耽搁时间的,太是费事周折,原来乃是因为这四圣之局极之难破,想着先同着自己商议一番。 “嗯,这四圣人之局,乃是与着这四圣人有关的,一人一局,括文含武,文武兼备。云霄先前乃是去过那云蒙山一趟,想着也是先破得了这四圣人之局后,再去求取那仙桃的,可是,这云霄只会那武,不怎懂文的,是故其去时,就是连那第一局亦也是都未能全然破了,而后,其便想着不去破局、硬是抢上的,可是,岂知如此之下,却是堕入了那诸葛武侯之五行八卦机关术中了,非但那仙桃没能够取到,自己亦也是还受了那极重内伤,最后狼狈仓皇的,这亦也是才逃将回来了。” “啊?什么?云霄大哥剑法那般之精妙,竟却连那一局也是都未能全然破了?最后还被困于那诸葛武侯之五行八卦机关术中去了?” “嗯,正是,卫某我虽也识些诗文,但,却仅是那浅尝辄止、一知半解的,且卫某单那武学之修为,亦也是不过了了的,没有那把握去破那四圣人之局的。卫某我左右想来,能破这四圣人之局的,这世间、这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南掌门这般文武双全之人了。” “啊?卫前辈过誉了,卫前辈过誉了,不过,不论若何,南浔自也是会竭尽心力,去破得这四圣之局的。” 第352章 天圆阴阳亦阴阳 成风雪电亦雾 在此之后,那卫庄同着南浔即是探究其那四圣之局及其破解之法来了,南浔心想既然那云霄先前若是去过,亲自问下他也是好的,不过那卫庄却说云霄已经伤了,伤势极重,此时不能太是多言,且,那四圣人之局,这云霄也是就只就稍是知了些那宗圣之局,是故如此之下,南浔也是就没再去要问那云霄了。 商讨完后,南浔即是辞别了那卫庄,欲要北往了。休宁见南浔又要走,是故即就欲要跟着南浔一起前去。可,南浔心想,休宁轻功不及自己,自己一个人去的话,也是能够快些,自己早些取回那仙桃,卫弗也是能够早些醒来,于是即也是就跟休宁说,要休宁留下来休息了。休宁自是知南浔意乃为何,因而也是没强要跟着南浔一起前去、拖南浔的后腿了,而后只说是等着南浔的好消息,便即将着南浔给送走了。 那云蒙山乃是位于齐鲁中南的一座大山,离着苏州虽有千里,但南浔轻功极俊,踏枝踩叶,如飞鸿胜轻燕的,一个人行得也是极之而快,才只用了没那一日半的,即这也是就到得了。 到得那云蒙山山门之后,南浔抬眼即是望去,但见那云蒙山的大门就跟是那长城一般,左右两处还各是有着紧紧那么一“烽火台”,而,在这之前,亦也是还塑有了那么两雕像,披甲持剑,好之英武。南浔见之,微只个一寻思的,即也是就明白其中缘由了,嗯,这云蒙乃是那秦时大将军蒙恬之故乡,这蒙恬大将军助得秦始皇帝统一了那六国,而后又是亲率了那三十万大军,北击匈奴,收复河套,威震北境,被称之为那“中华第一勇士”,而后亦还监制修建了那秦直道,随着那公子扶苏,修建了那北御外族、造福华夏、举世闻名的万里长城,因而,这云蒙之人为纪念他,即也是就将着那云蒙山山门修建成那长城模样了吧,同时亦也还为其塑了尊雕像的。至于,那另外的一尊雕像,应该也就是这蒙恬将军的弟弟蒙毅了,这蒙毅虽是那一文官,但相传其亦也是勇武至极,故而在那些说书之人口中,这蒙毅多也是以那将军形象出现的,是故这云蒙之人亦也是将着这蒙毅塑成了一披甲持剑的将军了。 南浔着急求取仙桃,不及细看,亦是也没通报的,“嗖”的一声,便即也是飞身跃得那云蒙山山门了,以至于那看云蒙山山门之人,亦也是半分都未察觉的。 往前再是行了约莫有那两里来路,即是有着那一河了,那河虽不甚宽,就只那两多来丈,但河弯弯曲曲的,两岸山石、卵石皆都极多,略是崎岖的,那寻常不会武功之人,应该也是不怎个多是好过。 但,南浔轻功极佳,如此一河,欲过也是不多难的,是故,南浔见之之下,猛是那么个一跃的,即是就想直接的跃将过去。 不过,南浔也于那腾空一跃之下,朝着水中一看的,却见那水中似是有着数个的小石,隐隐约约,略是浮于水面的。南浔见下心想,既然水中有这支撑之处,踩着过河即也是就容易多了,是故,南浔微是一落之际,随便踩了一个小石子的,于上轻轻即是个一点。 可,南浔也就那么个一踩、一点的,脚下不由却是那么个的一滑,忽而之间,只觉原本那方方正正的小石台,竟却忽却就变成那圆球状的滑石了,圆滚滚、滑溜溜的,南浔猛个一踩的,猝然之下,甚是不备,差点也还真是就要摔落入至到那水中去了。不过幸好南浔轻功也是极之清俊,借着那一滑而后跌之势,忙即又于那水中微是个一点的,向后又是一跃,即也是就退回至原处去了。 “这位公子,不请而来我云蒙山,不知所为何事?”南浔刚也退回原处,但听得那河对岸,一人这般一句的,即也是就问说道了。 “啊?”南浔听得有人问话,忙即抬眼朝着那河对岸即也是就望将而去了,但见乃是那一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这中年男子身材略显宽阔,国字状脸,大眼浓眉,且那脸上不知是被划了还是怎的,面上竟是有些个的伤痕。南浔见这人是跟着卫庄描述的那“宗圣”之样貌有些个的相像,是故忙即这也是就回其道了,“这位大哥,晚辈南浔,欲想求见你们云蒙山的仙居道长。” “哦?南,南浔?我大明之人?哦,那个,又是想要求见仙居道长的,哼,我们仙居道长啊,可不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却听这人如是这般又是个一句而道,听其言语、语气,似是心中不怎个的欢心,不怎待见、不怎欢迎南浔似的。 “可,可晚辈确实也是有那急事,欲想求见仙居道长”,南浔急道。 “有急事也没用,真想求见仙居道长你要是,就先破局吧,破了我这局你要是能够,那我就放你过去便是。” “啊?破局?哦,好,好”,南浔听得这人说是要自己“破局”,自亦也是更为确信这人即也就是那“宗圣”了,且,南浔早也是知欲要求见仙居道长,必先破局之事,是故这即也是没再多问了。南浔见得此时这“宗圣”乃是在那河对岸,是故这“宗圣”之局自亦也是在那河对岸了,于是乎,这即施展着那轻功的,“歘”的一下,猛是一跃,欲要飞将过得河去。 第353章 天圆阴阳亦阴阳 成风雪电亦雾 “嘭!”可,南浔刚也飞到一半,那人“嘭”一掌的,即却也是就拍将过来了,掌风极刚极猛,就跟南浔那阳之力一般。南浔见之,忙即侧身而避,而,南浔将身方刚也是才那么个一侧的,这人那掌风“呼”一声的,即也是就贴着南浔之身便过了。 由于南浔为避这人之掌风,将身侧过,再是前行不得,是故只得于那下落之时,于那水中再是个一点。不过,南浔也就在水中,如那蜻蜓似的,这么个轻而一点水的,只见那方正石子之上,竟乃似是刻有那么两字,“格物”。 南浔见之,自是心生一奇,而后向着这刻有“格物”二字的方正石子之上,又是个一点。可,南浔这么又是个一点之下的,那方正石子登时间的,亦即也是又变成的那圆滚滚、滑溜溜的圆球滑石了,因而,南浔脚底之下,不由也又是个一滑,向那水中,不由即亦又是个的一跌。不过,南浔此时也算已是有那经验了,另一脚于那水中又是个一点的,即这也是就又再退回原处去了。 南浔退回,抬着眼的,向那水中细细看去,如此个一看的,只见那水中,乃是有着那么十来个的方形、方正石子,那十来个的石子之上,似是都乃刻有着那二三四个的字,诸如那“修身”、“致知”、“亲民”、“正心”、“齐家”、“格物”、“平天下”、“诚意”、“明明德”、“治国”、“止于至善”。 如是这般只个一看的,南浔登时之间,亦也即是就明了过来了,哦,这些词语,都乃是出自那宗圣曾子的《大学》,原话乃是那“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及那“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格物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因而,那“明明德”、“亲民”、“止于至善”、“格物”、“致知”、“正心”、“诚意”、“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即也是就被称之为那三纲八目了,而,那明水、燕山二书院的院训“克明峻德,格物致知”即也是就出自这宗圣曾子《大学》,出自这三纲八目的“明明德”、“格物”,以及那“致知”。 念到这后,南浔即是又个的一想,卫前辈之前说这四圣之局兼文兼武的,嗯,如此想来的话,这“三纲八目”之石,自也是就属于这宗圣之局的“文”了。肯定说是要按着那八目三纲、或是三纲八目之顺序,依次踏着那“格物”、“致知”、“正心”、“诚意”、“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而后再是踩那“明明德”、“亲民”、“止于至善”,或者先是那踩着“明明德”、“亲民”、“止于至善”,而后再是那“格物”、“致知”、“正心”、“诚意”、“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如此按着顺序来的,那河中的方正石子亦也是才不会变成那圆球滑石,依次踩过之后,这宗圣之局亦也才算是过得了。但,倘若是只会武,不懂文,想要强行一跃而过亦或是踏水而过,河对岸又还有那“宗圣”以掌而击,又不让走这种的“捷径”,这样的“捷径”行不通。 如此以来,想好之后,南浔施着那轻功,轻轻一跃的,即也是就踏向那刻有“格物”的一小石子上了。果然,南浔这么个一踏之下,那小石子却是没那甚个半分变化的,没有变成那圆球滑石。而后,南浔又即是向前再个一踏,踏到那刻有“致知”二字的小石子上了,果然,南浔这么个一踏的,又即是那稳稳当当的,立于那刻有“致知”二字的方正石子上了,而这小石子,亦也是没变成那圆球滑石的。 这般之下,南浔心中有底,向侧又是个一跃的,即也是又再踏向那刻有“正心”二字的方正小石台之上了。 可,便也就在这时,那河对岸之人,“歘”一下子的,飞身却是来了,飞至到南浔不远处,一脚即是点在那了刻有“治国”二字的石上。不过,这人未是按照那“三纲八目”或是那“八目三纲”顺序,只就这么个随便一点、一踩,那方正石台却是半分都未变化,没是变成那圆球滑石的。南浔看下,心中虽是惊讶,不过却也是能够想明白乃是怎么个回事的,嗯,这“宗圣”之局乃是这人布的,这石子亦乃是其设计的,是故这些石子,他想怎么踩就怎么踩,想怎么踏就怎么踏,不用按着那“三纲八目”或是“八目三纲”的顺序来了。 南浔也还正这么想着的,这人“呼”一掌的,即是又再拍过来了,掌风飒飒,极具威势。南浔觉其掌法甚奇,不怎敢小视的,是故忙即伸掌而去,“嘭”一声的,与其对了一掌,而后借着这一掌之力,向侧又是个一转,顺势连踩着那刻有“诚意”、“修身”之石子,再后,即也是就站在、立于了那刻有“齐家”二字的石子之上了。 第354章 天圆阴阳亦阴阳 成风雪电亦雾 南浔同着这人又再是对了一掌之后,心下不由也是又个一惊的,哎,这人之前最先的那一掌,似是跟着自己阳之力一般,甚是刚猛的,似是那至刚至强的一掌法,怎生现在这掌,忽然却是变了个样的,就跟是自己那阴之力一般,又成为一且柔且顺的掌法了。 南浔在那也正这么心奇着的,这人“呼”、“呼”两掌,双掌齐是又再拍来。而,这次双掌齐至之下,掌法又跟是变了样似的,有点像是那骤风似的了。南浔见之,心下不由又是个一惊,心想这“宗圣”这是怎的啊,怎生忽而之间,掌法又是变了。南浔心下更也不敢大意,亦不怎敢轻易进招什么的,生怕自己没能接好这两掌,乱了那脚下步伐,是故忙即将身又是个的一侧,将着这两掌即是就给避将开了。 可,也就于这时,南浔方刚也是将着这两掌给避开的,但见这“宗圣”向前猛一踏的,“唰”、“唰”两掌,又也再是拍来,这次的这两掌,又是那一变的,似是变成那霜雪一般了,掌力道阴寒冷极。 南浔见这人掌法忽是又变,心下猛又更是那一惊,且依旧也是不敢硬去接的,是故只得将着那一股极盛的阳之力,凝于自己那思玄剑上,剑不出鞘的,向前即是点去。 “嘭!”却只听得这么个一声的,那“宗圣”双掌即也是就拍到南浔剑上来了。顿然之间,南浔只觉那么一股的寒意,透过那思玄剑剑鞘,直是而至。南浔手寒,忙即撤剑,而后顺着“宗圣”这双掌力道,向侧又是个一转,即是又再转到那刻有“治国”二字的石子之上了。 南浔跃到那刻有“治国”二字的石子之上后,向侧微又是个一看的,只见那刻有那“平天下”的石子,即也是就在身侧,相隔也是不怎远的,是故忙即向侧又是个一跃的,欲要跃至到那刻有“平天下”三字的石子之上。不过,南浔也还未是跃将、踏过去的,那人“嗤”、“嗤”两掌的,又再是拍来。且,此时这“宗圣”拍出了这么个两掌之后,口中亦也是还于那念了个一句的,“知止而后能定,定而后能静。” 南浔听其言后,也不知其乃是那何意的,只是将身又是个的一侧,欲去躲这两掌,此人的这两掌掌风极快,就跟那闪电般的,“歘”的一下,即是而至,南浔一避之下,稍也是有些的慢了,只得也是那边避边接的,运了那一股太极淳合之力于自己那思玄剑上,一剑点向这“宗圣”双掌。南浔一剑疾接,于那半空之中打了个转,身势稍偏,险些也真是要落如到那水中去了,南浔心急,忙即回手一剑,于那水面一点,借力向后又再是个一跃的,即这也是才退回、立于定在那刻有“治国”二字的石子之上了。 “小子,问你话呢,知止而后能定,定而后能静”,那人双掌收着的,一句又是问南浔道。 其实,不管南浔是先时于那半空打转,亦还是于那水面一点之时,这“宗圣”只要是趁虚而入再是跟来,继续给南浔补上一掌,南浔即便是不落入水中,亦也是不能够再退至到那刻有“治国”二字的石子之上了,而后自也是就要重新复前的,从头由着那“格物”开始,从新再走上一遍了。可,却不知怎的,这“宗圣”却是没有趁人之危、趁虚而入没有再是续而进前的,反而却就只是这般收着掌的,一句又问南浔道了。 “啊?什么?知止而后能定,定而后能静?哦,那个,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南浔微是个一愣,忙即回其又道。其实,先前在遥平之时,教书先生时常也是这般提问南浔,教书先生说上半句,要南浔对下半句,而,于那明水、燕山二书院,那书院大儒似也是极之喜欢这般考那二院门生,时常也会这般的,大儒念完那上半句后,要着那门生默背出那下半句。南浔忽却见得这“宗圣”竟似那教书先生一般的,也是这般,是故一呆而后,忙即亦也是就跟着自己先前于那遥平、回教书先生一般,将着这句曾子之言回说、念出来了。 “好,好,人而好善,福虽未至”,那“宗圣”这般一句的,也是又道。一边说着的,两掌又是拍出,而此时这掌法,亦又是个一变的,却就跟那起雾了一般似的了,迷迷糊糊的,甚是的乱散。 “人而好善,福虽未至,祸其远矣”,南浔说着,于那思玄剑上忙即运上了一股太极淳合之力,于这“宗圣”两掌之上,各是一点,受力之下,顺势则是越到了那刻有“平天下”三字的石子之上了。 “好,好,尊其所闻则高明”,那人说着,两掌又是拍来,这次之双掌,亦是又再一边,居然就跟那雨露一般似的了。 南浔如是这下再是个一看的,这完全的,即也是才看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之前那卫庄前辈说这四圣之局乃是那括文含武,文武兼备之局,原来竟是这般啊,像是这宗圣曾子之局,首先是要脚下步法不能够乱,依次要走出那八目三纲之后,口中亦也还要时不时的背诵与那宗圣有关之文句,作那应答,同时亦也还要接这“宗圣”那极具变化的阴阳二掌。这“宗圣”的阴阳二掌极具变化,有时单纯只乃是那阴阳二力之掌,有时则是似那风、似那雪,有时却则也是似那电、似那雾、似那雨。其实,如是这般想来,这“宗圣”前辈极具变化的这掌法,亦也乃是出自于宗圣曾子之言,出自于那句的“阳之精气曰神,阴之精气曰灵,神灵者品物之本也;阴阳之气各从其行则静矣;偏则风,俱则雪,交则电,乱则雾,和则雨;阳气胜,则散为雨露,阴气胜,则凝为霜雪;阳之专气为雹,阴之专气为霰,霰雹者,一气之化也”,阴阳各变,掌法亦变。 第355章 天圆阴阳亦阴阳 成风雪电亦雾 念到这后,南浔于那心下即也是又再的想了,嗯,这“宗圣”由着那阴阳二力而成的掌法,这般变化绝伦的,真乃是那神乎其技。 其实,自己先前于那桂城的九马画山村修炼那阴阳二力之时,洛河叔叔曾也是跟自己说过这阴阳二力乃是有着那多种变化,而非只是那阴阳二力、更非只就那阴阳二力的相因转化,只是,当时自己急于找那华陵报仇,是故在学成那阴阳二力的凝生、转化之后,即也是就北上报仇去了。原本,自己也是曾想着等至自己大仇得报,回九马画山村相谢洛河叔叔之时,再跟洛河叔叔好生的请教,学习那阴阳二力的诸般变化及其用法。可,自己这也还未再回那九马画山村的,洛河叔叔即也是就与世长辞了。再加,自己之后于那武当随着长宁道长学习了那太极神功,而那太极神功之要旨便就是在于那阴阳二力的中和,刚柔并济,快慢相间,讲究阴阳之和合,是故自己将着那阴阳二力的诸般变化这事,更即也是就抛至到那脑后了。直到今日,看着这“宗圣”这阴阳二力所成掌法,变化如此无伦,招式如是精绝,这亦也是才觉,先前自己只是那般粗糙而用阴阳二力,真也太是暴殄天物了,竟然将着那玉石当做是那糟泥用了。嗯,等着以后自己有时间了,一定也是要好生的参悟一下,将着这精绝玄奥的阴阳二力,运使的更为变化绝伦。 如是这般想着,南浔心下不由也是那么的一喜。 而再之后,南浔口中不停,手上、剑上连是接招,脚下步子亦是那极稳,一步步的,踩完了那八目之后,依次又是再踩着三纲,依次踩过了那“明明德”、“亲民,最后这也是就踩只到那刻有“止于至善”的石子之上了。 那“宗圣”见着南浔将那八目三纲走完之后,手下却是不停,双掌蓄力,最后“呼”、“呼”个两掌的,一齐又再拍来。 南浔见得自己将着那八目三纲之石皆都踩完,前面再无石子了,且,自己此时所踩的这刻有“止于至善”的石子,向内那么个一折的,乃是又回至那河中央了,离着那河对岸亦也是还有着那么一些个距离,一时之间,南浔这也是没了主意,不知是此时再是如何破局了。其实,按理来说,此时南浔只要轻轻一跃,即也是就能够跃至到得那河对岸了,只是南浔这一阵子的,一直踩那河中石子,踩得也是有些个的习惯了,是故猝然之下,瞬息间的,也是有些没怎个反应过来的。 而于此时,那“宗圣”双掌,“呼”、“呼”两声的,又即也是至到了。 “嘭!”南浔看准其双掌来势,运着那太极之法的,一招的“大道无常”又即使出,将这“宗圣”双掌又即是个一带。 “哗!”而,却又听得这般个一声的,这“宗圣”瞬即之下,竟然是就摔落于那水中去了。于此之时,南浔忙即又再跃起,一踩其身,将其当成那一石子的,而后“嗖”的一声,即也是就又再的飞身过河了,一边飞着,口中亦是又再说了那么一句的,“得罪了!” 南浔话音一落的,“歘”一声的,即这也是就落于那河对岸了。 “你,你,你这小王八羔子,也忒无礼了”,那“宗圣”被南浔给摔落于那河中,还被当成了那“垫脚石子”踩了一脚的,心中不由生气,大声即也是又骂道。 其实,那“宗圣”见得南浔依次踩过了那三纲八目之石,口中吟诵出了那宗圣曾子之言,亦还接住了自己的那天圆阴阳二掌,破了自己这宗圣之局了,是故,也是就想着最后二掌拍出,等着南浔掌接这二掌之时,便即运力将着南浔“送”至到那河对岸。岂知,南浔并也是没出掌接这最后的天圆阴阳二掌,反而却是以着那太极神功,将着自己猛即是那一带,向那河中摔去了。“宗圣”这最后拍出的两掌,掌力极之浑厚,是故被那南浔一带之下,“宗圣”猝然不备之下,也是就摔跌至那水中去了。而后,更没想到的是,南浔竟是将着自己当作是那“垫脚石子”了,在其身上是还踩了那么的一脚,大气之下,登时出言即也是就骂道了。 南浔对此却是不知,只也是就觉那“宗圣”败坏气急的,才骂自己是那“小王八羔子”,是故站于那河对岸,深深鞠了一躬,恭敬至极的,再是施了一礼,“晚辈心急,冲撞得罪了前辈,心下真也是好生的歉疚、过意不去,只是晚辈现有急事、要事在身,亦也是不能够再作耽搁了,等着晚辈事遂之后,再来同前辈好生的赔礼、请罪”,南浔说完,转身便即也是又去,续再上山了。 南浔向前又是行了那么个一阵,这拐那拐的,上了几段山路,之后即是就到得那么一石桥了。那飞虹石桥乃是卧于那两峡谷间,虽不甚长,却也是还有些个高的,桥间峡谷极美,桥下流水潺潺,再加那松木森森、柏木蓊蓊的,真亦乃就是那好一副的山间美景图了。 “哈哈哈,岳麓那小子又栽跟头啦,哎呀,这下可真是将他给气死啦更”,南浔正也欲要过桥的,忽然却听得如此一人之声又是传来。 南浔听得,回首即是看去,却见一算账先生打扮的人,缓缓又再而出。 第356章 十三乘七九十一 合武合文方克 南浔细一看的,这算账先生打扮之人,面似朗月,极之清俊,眉目含笑,两鬓生髯,手中亦还拿了一算盘,不过,虽说这么似是那算账先生打扮,看着却倒也又有些个像是一官员的。 如是这般,南浔稍只个一看的,忙即张口,即这也是就回这人道了,“晚辈着急上山求见仙居道长,不是有意将那岳麓前辈推入水中去的,晚辈非有恶意,还望前辈理解。”南浔听得这人说那“宗圣”乃是叫那“岳麓”,是故这即也是就称呼其为那“岳麓前辈”了。 “哈哈,那岳麓脾气可是火爆的很,先前被那一无知小儿一顿乱搅合的,把那脸也是都给划破了,正也还在那气头上,你却又是来了今儿个,把他给丢到那河里去了而且还又,哈哈哈,我看啊,这次他可更也是要气死喽”,这人一边说着,“哈哈哈”的,即是又再的笑起来了。 南浔听得这人如是说后,心下登时即又是个一惊,心想这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将那岳麓给丢进那河里去的啊,这般一边想着,将头即是往后一回,朝着那山下看将去了,而,这么个一看的,只见透过那层层松林柏林,恰恰好好的,正也是能够看到那条弯弯曲曲的小河。层林翠然,流水其间,如此之景,倒也是那极之别致的。 “嗯,我看这位公子爷这般清雅秀气,乃像是我中原汉人,也不似是那倭国之倭人啊”,便于这时,只听得这算账先生打扮之人又道。 “啊?倭人?不是啊,晚辈不是那倭国的倭人,乃是那晋中遥平人氏啊。” “哦,原是这般,嗯,那个,不过,仙居道长有言在先,说是近些时日较是特殊,山上不甚个的安全,不管何人想要上山求见,皆都让那山门之处的小道僮给婉言谢绝掉,至于那硬要闯山之人,则是要我们以着那四圣之局给打发了,这个嘛,既是仙居道长有言在先,都这般的说了,那瀛洲我也是违拗不得,不能够就这么轻易的放公子上山了。” “啊?哦,哦,这个,晚辈也已是知了了”,南浔应着,心下即是又再的想了,原来,这人名字唤作是那“瀛洲”。 “既是如此,那公子就请亮剑上高招吧”,那瀛洲看着南浔手中之剑的,亦这也是又再的道了。 “那,晚辈即这也是就得罪了”,南浔说着,缓缓将着那思玄剑自那剑鞘之中,这也是就拔将而出了。 “好,好”,那瀛洲一手托着算盘,一手放于那算珠之上,做了那么一欲要拨动之势,“剑拔弩张”般的。 南浔如是个一看,心下即也是于那暗而念想道了,嗯,这算盘乃是那汉时算圣刘洪所发明的,是故这算圣之局中,这瀛洲所施为的,即也就是那算圣刘洪之“功法”了,而这算盘,自也即就为其那兵刃了,只是不知,这算盘却是如何去用的。 南浔立于那地,这念想着的,不知怎的,迟迟却是未看那瀛洲欲要进招什么的,是故,南浔这等不怎及的,长剑划了那么一剑弧的,使了那么一招玄武水行剑的“河倾月落”,则是先进着招的,向着那瀛洲左肩即是削将去了。 “嗤!”可,南浔思玄剑也才刚削出那么个一半,便即也是就听得如此“嗤”一声的,瀛洲右手猛即一拨,那么一算珠登时即这也是将飞将而出了,向着南浔那思玄剑疾是便来。 南浔看之,心下即是暗想道了,嗯,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这人果也是就以着那算盘为兵刃,只是没想到,他这算盘竟是这般个用的,竟然将着这算珠给直接的弹将出了。 如是这般一边想着的,南浔那招的“河倾月落”向前又再一送,续是削将而去。之后,只就又听得那么“当”一声的,南浔那思玄剑即也是就同着瀛洲弹将而出的那算珠,相交、相撞在一起了。而,那么个一撞、一交之下,南浔登时只觉手微是个一麻、一震的,不觉之间,南浔即是暗赞起瀛洲算珠之上的力道浑厚来了。 南浔心下惊着,那招的“河倾月落”稍是一转,即这也是就又变作成那“流风回雪”了,将着瀛洲这一算珠向后一荡的,长剑续也是又再向前一送,欲要续再去削瀛洲那左肩。 可,便也就于这时,南浔向前也还正是欲刺这瀛洲的,先前那被南浔一剑向后荡去的那一算珠,竟而“嗤”一声的,又即是飞将而回了,朝着南浔后心直是打去。南浔未曾想到这算珠被自己荡开之后竟而也是还能够飞回,心下不由更惊,之后听着那算珠飞回之风声,也不及回身、转身的,忙是将身向右又是个一侧、一挪,如此再后,只就又听得那“嗖”一声的,这算珠即是贴着南浔之身而过,向着瀛洲再是飞去了,而后,“当”个一声的,这算珠竟尔却是又再飞回至到瀛洲那算盘之上了。 如此看后,南浔心下不由更惊,这瀛洲是会什么术数吗,那算珠适才明明被自己给荡将开了,怎生这会子的却是又再飞回来了啊。 第357章 十三乘七九十一 合武合文方克 “公子,再是来喽那我”,南浔也还于那心下纳罕着的,瀛洲如是一句说着,冲着南浔微又是那么个一笑的,手指即是又再一拨,而后,但只又听得那“嗖”、“嗖”、“嗖”的三声,三枚算珠,即是朝着南浔又再飞射而来。 南浔见之,心下不及多想,忙即连使那“枯木生华”、“煌煌烨烨”、“万里封疆”三招剑招,左一剑,右两剑的,即是又将这三算珠给荡将开了。南浔心知这算珠被自己荡开之后,可能还会飞回,是故忙即快使剑招,以土生金,变成了那么一招白虎金行剑的“铁板琵琶”,快是刺向瀛洲的那小腹略虚之处“太乙穴”。南浔出剑也是极快,电闪之间,“歘”那么个一下的,思玄剑剑尖即也是就近至到那瀛洲小腹“太乙穴”前了。 “当!”可,便也就在这时,南浔一剑这即也是就要刺至的,却见得那瀛洲右手又是个的快即一拨,而后只又见那算盘之上,一算珠又是疾而非出,护于自己那“太乙穴”之前了,而后,“当”一声的,即是就撞于南浔思玄剑剑尖之上,挡住南浔长剑之前了。 如此之下,南浔的这一剑,即也是就刺不下去了。 “嗤嗤嗤!”而此之时,但见得那瀛洲手又快拨,三个算珠,连是那三声“嗤”的,又即也是疾出,射向南浔。亦,也就于这时,只又见那瀛洲,算盘微是那么个一晃的,先前那三枚被南浔给荡将开的三算珠,“唰唰唰”的,这即亦是又再飞回。 这六算珠三前三后,夹击南浔而来,南浔心下不敢大意,忙即于那思玄剑上运上了那么一股的太极淳合之力,一剑向后荡去,去接那后至而来的这三算珠,而于那左手之上,则是运上了一股极强的阳之力,欲要去接那前至的三算珠。 “嘭!”但又听得如此个一声的,南浔剑上太极淳合之力,及着那左手而施的阳之力,几乎一时同是发出,这六算珠,瞬息之间,一刹那的,即也是就被南浔以着这两股的强劲力道,给荡将开了。 “南公子,好功法!”那瀛洲看得南浔一剑一掌,以着那强劲力道荡将开了自己六算珠,不禁出言赞道。 那瀛洲这般一言赞道之际,南浔向其一瞧,但见其只顾出言说话,略是松懈着的,那“期门”、“日月”、“承满”等诸处大穴皆都生了空隙,而此之时,只要能够制住其中一穴,即也是能够封住这瀛洲穴道,将其给制住了。是故,南浔于那思玄剑上忙即又再运上了那么一股太极淳合之力,自后回剑,长剑一划的,顺势即是使将出了那么一招的“沧海横流”,直是刺向那瀛洲之腹。 此时南浔已是深谙那五行剑招之道,那太极功法,运使的亦是愈来愈为醇熟,是故此时南浔混着这太极淳合之力使将出的这招“沧海横流”之时,也是那极之精妙的,剑光一闪,“歘”个一下的,思玄剑即这也是就近至到那瀛洲腹前了。而,南浔思玄剑剑尖离着瀛洲之腹约莫有着那一寸后,长剑猛即又是个一晃的,一剑登又变两式,一实一虚,似虚似实,朝着瀛洲那“期门”、“日月”二穴刺将去了。 “公子好剑法啊!”那瀛洲看后,出言又是个如此一句的,再是赞道。却,不知怎的,这瀛洲立马就要受制了,半点忧惧竟却也无一般。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而,便也就于此时,但见瀛洲手又是那么个一拨的,近有那二十余枚的算珠,携着那劲风,呼呼即是又出,而只又听得那将近二十声“当”的,直便也是又都砸在南浔那思玄剑上了。而,这说来也是奇怪,瀛洲那些算珠,此时一砸向南浔那思玄剑的,却不知怎的,竟却直也是皆都粘于南浔那剑上了。如此之下,南浔顿觉自己思玄剑重极,而其那长剑刺势,瞬也是就缓将下来了。而,南浔那剑这么个一缓的,瀛洲身形一晃,“歘”一下的,即这也是滑向那别处去了,南浔的这一剑,即也是就刺这瀛洲不到了。 亦,也就于这时,那瀛洲之手,于那算盘之上又是个一拨,“嗖”、“嗖”、“嗖”的那么三算珠,朝着南浔即这又是而来。 此时,南浔剑上粘着那近二十余枚算珠,剑重使将不易,是故南浔只得也是于那左手之上,再是潜运上了那么一股的太极淳合之力,瞅准着三算珠来势,“嘭”一声的,即是又将这三算珠弹回。 第358章 十三乘七九十一 合武合文方克 但,就见这瀛洲,举着算盘微又是个一晃的,不仅这三算珠,就连先前那数算珠,亦也是又都回至这算盘之上了。不过,那粘在南浔思玄剑上将近二十余枚的算珠,却还似先前一般的,依旧死死的该怎么粘在南浔那思玄剑上,亦也是还怎么粘在那思玄剑上。 如此之下,南浔这也是才看明白过来乃是怎么个一回事,哦,瀛洲前辈的这些算珠,乃是那磁石、磁铁所制,而其那算盘,应该乃就是那铁制的,是故,那算珠飞出之后,瀛洲前辈只需晃晃其那算盘,那些算珠即是就可复再飞回、回至其那算盘上了。且亦就因为这般,那近二十余枚的算珠,亦也是在粘在自己这思玄剑上,致得自己这思玄剑重极、使将不便,剑招略滞了。嗯,瀛洲前辈这算盘一共十三档,一档梁上二珠,梁下五珠,如此算来,一共乃是有那九十一枚算珠,现今只是这么二十来珠子即是将着自己搞得这般的局促不堪,是故,等至其将着那所有算珠使将而出,自己若是还再以着这长剑同其对阵,剑招使将不怎出的,决计也是胜他不得了。 念到这后,南浔于那思玄剑上一运力,将着那剑上算珠猛个一甩的,即这也是尽都都荡回、甩向那瀛洲了。而,却只见这瀛洲,将着那算盘微只是个一晃的,轻轻妙妙,即也是就将着南浔甩来的这将近二十余枚的算珠尽皆都给接回了。 不过,亦却也就于此时,只见南浔将着那思玄剑一丢的,却是插至到那地上去了,反而左右二手各是一展的,做了那一太极中的“单鞭”之势,“瀛洲前辈,晚辈这剑上功夫太是稀松平常,远不及瀛洲前辈这算盘功夫,不过,晚辈却也还是会着那么一套的拳脚功夫,要不,晚辈就再以着这拳脚功夫同着瀛洲前辈切磋一番吧。” “哦?”那瀛洲见得南浔弃剑,双手做了那一太极“单鞭”之势,自也是知自己那算珠之上的秘密被南浔给看将出来了,于是乎,这即同着南浔又再那么个一笑的,“好,好,那在下即就再是领教一下公子拳脚之上的功夫。”瀛洲如是一句又是说着,右手再又是那么个的一拨,但听得那“嗖”、“嗖”数声,七八枚的算珠,又再也是飞出。 南浔见之,以着那太极之法,左一转,又一挪的,即也是就将着那飞来算珠之上的力道,尽皆都给消除、化解掉了,而后,将着那七八枚的算珠,随即亦是尽皆又都抓在手中了。 “哦?”瀛洲一看之下,看得南浔将着自己那算珠皆都抓于手中的,心下即是个一惊,不过,心下虽惊,那手上却是不停,“嗖”、“嗖”十余声的,十余枚的算珠,又即朝着南浔飞来。 南浔见此,依旧是施着那太极之法,这“手挥琵琶”一转,那“云手”一拨,先是将那算珠之力卸去,而后左三颗,右五枚,右四枚,左三颗的,即是又将那算珠尽皆捏在手中了。 如此之下,瀛洲见着南浔如此轻巧的,将自己那算珠之力尽皆化去、又还将着那算珠尽皆接在手里的,心下即更惊了,心想南浔此时已是看穿了自己那招式,如此这般下去,自己也是难再制住南浔了,等至自己那所有的算珠使将完、尽皆都被那南浔接住之后,极有可能还会被那南浔反制住的,嗯,这狭路相逢勇者胜,自己不如直接快速的一击而下,将着这所有的算珠一齐使出,一鼓作气的,将着这南浔给制住。 如是这般想着的,瀛洲那手也是不拨了,但见其将着那算盘举过头顶,猛极又是那么个的一晃,只见得那“嗖”、“嗖”、“嗖”、“嗖”、“嗖”、“嗖”、“嗖”的,那算盘之上的所有珠子,力道盛极的,一齐朝着南浔疾是又去。那六七十枚的算珠,一齐而出,若就跟是那一团的乌云般,遮着天、蔽着日的,瞬息即这也是就将着南浔周身要害皆都给笼罩起来了。 南浔见得瀛洲将那所有算珠尽皆掷出,心下却倒也是不俱,反而亦也还有些个甚喜的,心想如此一来,这瀛洲一次将着那算珠全是使出,自己一下将着这所有算珠尽皆接住,倒也算是省劲了。之后,但就只见得那南浔,以着那太极之法,这一转,那一挪,这一引,那一带的,六七十枚算珠之上的力道,尽皆也是都给南浔化解消去了,而那算珠之力消去之后,南浔顺势着的,亦也是将着那算珠皆是又给接住了。在那最先之时,南浔亦也是还能将那算珠给接到手里了,可是到得那后来,那算珠愈来愈多,南浔手又有些个小的,是故渐渐的,亦也是就攥不怎住了,不过也真是幸好那算珠皆都乃是以磁铁所制,南浔将着那众算珠,尽皆都捏成了那么一球状的,即也是就吸在那一起了。 “来!”可,却也就于这时,南浔将着那瀛洲全部九十一的珠子,尽皆攥于自己两手之中的,却只见得那瀛洲算盘又是个一晃的,又是如此一声叫道。 而此之下,南浔顿而之间,只觉自己整个身子也是不受控制的,直是向着那瀛洲即也是就飞将去了。 第359章 少年不知有书郎 木竹却比玄铁 原来,那瀛洲见得南浔将其所有算珠皆都已是给接住了,自己手中再无那“兵刃”可用,是故将着那算盘一晃,欲要将那所掷出算珠尽皆收回。但,南浔此时攥那算珠攥的极紧,是故身子受那磁力吸引,不受控制的,向着那瀛洲即是而去。 “嘭!嘭!”但只又听得这么两大声的,之间南浔将着那两手一松、一放,那双大团的算珠,瞬间即是撞到那瀛洲算盘之上了。那瀛洲以那算盘一接这两团算珠的,猛却觉这两团算珠之上的力道盛极,不由猛受一震的,向后直也是退了那么个四五步。 “着!”而,便也就于这时,南浔施着那轻功,人影一闪的,“歘”的一声,即是又再上前,伸指快点,“歘”、“歘”那么个两下的,即也是将着瀛洲那“梁门”、“章门”二穴,尽皆都给点中了。瀛洲穴道被点,气息被封,登时即也是就立在那的,动也不动了。 那瀛洲立在那,动也不动的,这即也是才想明白过来乃是怎么个一回事来。原来,这瀛洲本是想着自己手上算珠皆无,又想以那算盘将那众算珠再是“收回”,然后复再同着南浔拆招的,岂知,这南浔聪慧至极,见着瀛洲那么个一晃算盘,瞬也是就知瀛洲之意了,而后,便即这也是就将计就着计的,随着那磁力向前而去,于此之时,两手之上却是又再运上了那么两股盛极的太极淳合之力,“嗤”、“嗤”两声的,即也是将着那两团吸附于一起的算珠猛掷向那瀛洲了。瀛洲本还以为自己这般顺利的,即也是就将着那众算珠收回了,岂知南浔乃是故意来砸自己的,那两股磁力加之南浔那两股盛极的太极淳合之力,盛上加盛,是故,瀛洲猝然一下子的,自是没能怎个承受住了,受震之下,即是后退,而,这也还未是站稳的,南浔速疾向前,伸指快点,电闪一般的,即也是就将其那“梁门”、“章门”二穴都给点中了。 “瀛洲前辈,得罪了,你这穴道,晚辈未是过分用劲去封,半个时辰之后,即也是就会自行解开”,南浔说着,朝着这瀛洲再是施了一礼,回身抄起那思玄剑,即是踏上那石桥,欲要继续前往而去。 “公子去后务必是要万分的小心,那长行公以笔为刃,笔力极之雄浑,专点人之周身穴道,封人内息,公子切莫要被其那手中之笔点中了”,南浔也还踏于那石桥之上,还未全然过得那石桥的,只听得那瀛洲,于己身后,这般一句也是又再的道了。 南浔听之,只觉自己同着这瀛洲只就这么一面之缘的,但这瀛洲竟是这般相待自己,心生感激,是故这即又再转身向着那瀛洲的,回说瀛洲道了,“多谢前辈指点”,一边说着,又是极之恭谨的施了一礼,而后这也是才又转过身的,飞奔往山上行去了。 向上又是行了那么一阵之后,即则就又是那么一小平地了,南浔到得这块小平地后,只听得竟是那“哗哗哗哗”的,有那水落之声,是故,南浔这抬着眼的,即也是就向着那水落之处看将过去了。这么个一看的,却见乃是有着那么一飞瀑,自那崖上,若那一银白飘带的,直是而下,好生之壮美,而那飞瀑之下,乃是一清潭,若一黛玉,映于石间的,更是秀美至极。南浔观之,不由也是于那念想暗赞了,嗯,这云蒙山有斯绝美之景,也真是难就连那孔圣人亦是流连此山美景的,多次登临,后亦也是才咏叹出了那“登东山而小鲁”之言。 如此念想着的,南浔正欲再往前往时,忽却见得近处竟乃有一石碑,石碑之上,刻有小楷百余,主要也是介绍这瀑布的,说是这瀑布曰为那“华夏瀑布”,还说是那瀑布之后,乃是有那一仙洞石洞,关于这仙洞石洞,有人说乃是那八仙之一吕洞宾的清修之处,有人却说是先前鬼谷子的那清修之处。只不过,飞瀑直下,于前挡着,这仙洞石洞却是看不怎见的。 南浔微看一眼,那瀑布水流甚大,果也是没看到其后有那山洞之影的,是故即这也是就又向上而去了,才方也是行了那么个几步的,却是又再见得前处乃是有着那么一极之平整光滑的巨石,而,在那巨石之上,也还有着那么的一文石刻,南浔近前细一看的,原是那书圣王羲之的《兰亭序》,“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 “哦?少侠来了?适才在下遥见得少侠兔起鹊落,即是将着瀛洲三弟给制住了,手法之奇,世间少有,好生的敬佩啊在下我真的是”,便于这时,只听一人这般一言而道,声音温和,甚是的润人心田。 南浔听得有人出言,忙即抬眼看去,见竟乃是那么一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这中年男子浓眉秀目,面如美玉的,生得极之清雅温润,手中乃是持一铁笔,作那一教书先生的打扮。南浔这般看下,看这人的入市打扮,看其手中之笔,再是念想那四圣之一的书圣王羲之,亦这也是就知此人便乃就是那瀛洲前辈口中所言的“长行公”了。于是乎,南浔忙即朝其施了一礼的,开口即是又再的道了,“晚辈南浔,前来欲是想要求见仙居道长,多有叨扰,还望长行公前辈见谅。” 话音方也是才一落,南浔将着那思玄剑一划的,一招玄武水行剑的“六出冰花”,即这也是刺将而去了。 第360章 少年不知有书郎 木竹却比玄铁 “哦?少侠这般之心急,也不同在下我多言说上几句了吗?”那长行公说着,便即将那手中铁笔一横,“当”一声的,将着南浔刺来这一剑也是给接住了。 南浔之所以一上来便即快出剑招,一乃是因为心急,想着早找仙居道长求得了那云蒙山仙桃,早拿回去给卫弗医治,这其二,乃是因为其听得那瀛洲说,这长行公的笔法甚奇,极之了得,南浔先前又是没有同着那使笔之人对拆过的,心下稍也是有些畏惧那长行公之笔法,于是这即也是就想着先发制人,以快制胜了。 “既然,少侠这般之心急,那在下便也是就不跟少侠多言废话叨叨了”,那长行公说着的,即是又将着那手中铁笔举起,向下轻即是个一点。而,长行公这般轻只是个又一点的,但就又见得那“歘”的一股力道,透空即是而来了。 南浔见之,不敢大意,忙即将身一侧,欲要去避。而,南浔刚是闪身一避的,那长行公这铁笔一点之力道,自那南浔身前,“歘”的一声,即是而过,而后又那么个“嘭”一下的,打在南浔身后那石上了,等时之间,石屑纷飞,大石之上亦即就被点出了一个大洞。 南浔见着这长行公笔上之力这般之雄浑,登时即是大惊,心下直是在那也亦暗想道了,嗯,这般盛极之笔力,若是点在、打在了我身上了,那真也是够我受得的。 如是这般,南浔也还正想着的,但见那长行公将笔又是一横,之后速疾又是连着的那么个的一竖一钩,于是乎,只也是就又见那一股强劲笔力,透空又再来了。南浔因为正还在那念想长行公笔力太是雄浑、不能被其笔力打中了,岂知,一刹那间的,长行公即是又再出笔发招了,南浔猝然出招挡架不及,忙即只得将身又是个一侧,而,但只又听得那么“呼”一声的,长行公这笔之力,贴着南浔之身又即是过,且只又那么个“嗤啦”一声的,将着南浔衣衫一角亦是给撕破了。 南浔大惊。 如此一来,南浔衣角被破,更即这也是不敢大意了,心下亦是不及再多想的,忙即一划思玄剑的,将那剑尖而前,一招太极剑的“两仪合一”即是使出,向着长行公胸前即是刺将而去,想着以攻为守的,先是化解一下自己的危势。不过,却只见得那长行公将笔微只又是个一横,而后只就又听得那么个轻声一声“当”的,长行公轻松至极的,即这也是就又将着南浔思玄剑给架住了。 南浔见自己的这招的“两仪合一”方也是才使了一半,“两仪”也还未能“合一”的,思玄剑即是就给架住,剑招使将不出,心下一惊,慌忙之间只得又是撤剑,而后变作成了那玄武水行剑中的一招“卧雪眠霜”,欲要去削长行公下颚。可,南浔这剑刚要离开那长行公之笔,这招的“卧雪眠霜”刚是一使,剑招也还未起、未成的,那长行公居然以笔架着、带着那南浔之思玄剑,又是那么的一撇,自右上朝着左下,即是猛疾划去。如此之下,南浔登时之间,整个身子不怎受那控制了似的,顺着这长行公这笔势,自那右上朝着左下的,便即是个一跌。 南浔一跌之下,忙即用那思玄剑一撑地,微个一弹,而后速疾又是变作成了那么一招朱雀火行剑中炎炎而上的剑招“腾焰飞芒”,自那左下,向着右上又即而去,欲要去刺那长行公的腋下。 可,便也就在这时,那长行公自那右上朝着左下,又是一笔而来,“当”一声的,直便也是就砸在那南浔的那思玄剑上了,南浔只觉手猛是个一震,虎口一痛。 “走!”而于此时,那长行公这般一声着的,用那笔黏着南浔长剑,又是那么个一捺的,自那左上,向着右下亦又一荡。 由于先前,南浔被长行公那一小撇给砸得手臂发麻、虎口阵痛,这忽而之间,又被其那么是反势一捺,猝然不防之下,南浔之手一个没抓稳的,那思玄剑竟而“嗖”一下的,即是就脱了手了。 南浔见得自己长剑脱手,心下更即是惊。自那习剑以来,南浔不管是同谁拆招,不论那敌手修为如何之高,这手中之长剑,却是从未被那敌手震得脱手、荡得离手过。也就是于先前,那白虎门召开武林大会、跟着那华陵拆招之时,这思玄剑也是才离手过一次,不过,那次也还是因为要使那一绝招“济河焚舟”,乃是为了长剑离手之后去伤华陵,主动将着那思玄剑抛开离手的。除此之外,能够将着这思玄剑荡飞、震脱手的,则是没那一人了,却没想到,今日于这云蒙山上,同着这长行公才只拆了这么数招的,思玄剑即也是就被这长行公震得离手、荡脱手了。 第361章 少年不知有书郎 木竹却比玄铁 不过,南浔轻功也是极佳,赶忙向侧微又是个一挪,将手向外一探、而后又是个一钩的,“歘”个一下,即也是就将着那思玄剑复再握于手中了。 “少侠觉我这兰亭笔法如何?”南浔刚也是才将着那思玄剑复再接住、握在手中的,即也是就见着那长行公持笔凛然而立,问说道了。 “啊?什么?兰亭笔法?”南浔如此一听之下,登时间的,似也是就明白过来乃是怎么个回事了一般,哦,适才,这长行公之笔法,先是一“点”,后又一“横折竖钩”、一“横折撇”,再之后,又是那一“撇”再加一“捺”,如此拼将起来,这,这不也就是那一个的“永”字嘛,不就是那《兰亭序》中第一句话“永和九年,暮春之初”的那第一个字“永”字嘛。哦,既说是那“兰亭笔法”,自也就是自那《兰亭序》中演化而出、依照着那书圣王羲之笔势的一类笔法武功了,嗯,这《兰亭序》自己却倒也是熟悉的,既是如此,既然自己知道这“兰亭笔法”的出招路数了,那自己在接起招、破将起来时,自也是就能够简单、容易上一些了。 如是这般想着的,南浔转念即是又个的一想,嗯,这长行公问我这“兰亭笔法”如何,这笔法自是极之的青苗,但,我却也是不能够输了气势的,是故,南浔赶忙故作出了那一倨傲之态,朝着那长行公一蔑笑的,“哦?兰亭笔法?什么兰亭不兰亭的,依我看啊,前辈你这笔法,顶多也就是那西施效颦罢了,也就那样、不过了了的,哈哈,哈哈。” 南浔以言这般故意一激之下,那长行公果然脸色微是一拉,似是生了些不悦似的。不过,这长行公乃是那一极有涵养之人,虽听南浔出言奚落自己,半点却是没那出言谩怼南浔的,而后,只听其连又说了那么两声“好”的,而后即是铁笔连走三势,分乃是那一撇一横一竖,三道笔力,透空疾又朝南浔又去。 南浔看得长行公三笔之势又来,稍是个一寻思的,即这也是就明了了,哦,此时长行公这再是书写的,乃是那“和”中的前三笔,自己既是知了了其这笔势,拆将起来,自也是就不难,且,想来这“和”字之中,那右侧的“口”使将出来之时,中间一空,应该也会是生上那么一破绽的,或许,可能也是有一机可去乘的。南浔心下这般想着的,思玄剑上即是又运着那太极淳合之力的,连是又再使了那么三招的“三江七泽”、“山止川行”、“一川风月”,去格长行公连出的这三笔,“当”、“当”、“当”个三声,长行公的这一撇一横一竖,即也是又再给接住了。 “咦?”那长行公看得南浔忽然这般轻松至极的,将着自己三笔即是就给接住了,心下微即就是个的一惊,手下不停,又再两笔的,一撇一捺,又再疾出。南浔抬眼瞧去,见得乃是那“和”字左侧“禾”的后两笔,瞧准笔势之后,运力即是猛又两剑再是挥去,“当”、“当”又是个两声的,即也是就将着长行公的这两笔给接住了,且南浔这最后一剑,更即是运力的,直接将着长行公的那一捺之势拉远,将着长行公铁笔往外远是个的一荡。 那长行公铁笔荡开,手随身子随之亦是一跌,心下大惊着的,忙即快笔又出,一竖,一横折竖,而后又是那么的一横,将着“和”右半段的那“口”,直接亦即是给使将出了。 南浔见得这长行公笔招连使,将着个“口”一并给使将出来了,登时即是大喜,而向前那么个一看的,果也是没出自己所料,这“口”之势使出之后,中间果即也是生出了那么一空挡。 “着!”南浔见机,快剑疾出,“歘”的一剑,也没那什么剑招的,即是前刺而去,直便刺向长行公胸前的那“膻中穴”。南浔此时剑上虽是无招,但那时机、方位却是把握的极好,恰到那好处,以实击虚的,直是剑刺长行公之虚处、破绽,立马的,即也是就要将着长行公给制住了。 “嗖!”可,却也就在这时,南浔一剑刺出,即将这也是欲要刺至到长行公那“膻中穴”时,却见那长行公竟而“嗖”一下的,即是将着那铁笔给掷将而出了。南浔一剑而去,“歘”的一剑,自长行公这铁笔笔尖,直是至那笔尾,将着长行公的这铁笔给贯穿了。 南浔一剑贯穿了这长行公铁笔之后,剑招虽是稍有一滞,但那剑力却是未尽的,“歘”一下的,向前也是再又刺去。 可,南浔再往前这么刺时,却见那长行公不知怎的,竟却是不在那原地了。南浔一惊,将头向侧那么个一扭,向侧再是那么个一看的,这也是才发现,原来这长行公不知何时,竟乃是移到这侧处去了。 原来,这长行公见得南浔瞅准了自己空挡,一剑迅疾刺来,且是时自己身子被南浔先前一剑给荡跌了,收势不及,更是不及回笔,眼见就要被南浔给刺中、制住,是故即这也是就“丢车保帅”的,将着自己铁笔掷将出了,直接撞于了南浔那思玄剑剑尖,挡住了南浔的这一刺之势,将南浔的这剑势给一滞。而,长行公那轻功也是极佳,于此之时,向侧顺势那么个只一滑的,即这也是滑至到别处去了。 “少侠剑法精妙,更亦聪慧,先前在下大意了确实真也是”,那长行公如是一句说着的,即是从其大袖之中,又再取出了那么一竹笔。 南浔看得这长行公又再取出了这么一竹笔,于那心下即也是就又再的想了,嗯,适才长行公那铁笔都被自己给破了、给贯穿了,怎生他现却是又再取出这么一竹笔来了,这不更也是那以卵击石吗? “少侠,又再来喽那我”,长行公如是一句说着的,竹笔一抖,“歘”、“歘”、“歘”、“歘”、“歘”、“歘”、“歘”、“歘”的几笔,快似闪电般的,又再使出,竟就是那“九年”二字,这二字之势,一经使出,力道即是又再那透空射来,风声呼啸,比之那先前也是更为的浑厚了。 第362章 一而死生为虚诞 齐将彭殇为妄 南浔见得这长行公以这竹笔,出笔更快,力道比之先前亦是更为雄劲,不觉之间,亦更也是惊了。 且,如是见后,南浔于那心内,这亦恍然也是明白过来了,哦,适才自己还觉长行公以那铁笔都不是自己对手,换作这竹笔之后,更即也是敌自己不过了,如今这般看来,也还真是自己太是臆想,太过自大、大意了,虽说长行公那铁笔相较于竹笔较是坚硬,似是更可作那兵刃为用,但,这竹笔相较于那铁笔,却是不知轻便了多少,是故这竹笔使将起来,自也是就灵活至极、快捷无伦了,这一晃之间的,两字即成,且这笔上之力,亦是也还这般之雄浑,自己务必也是要万分小心,不可再将其小觑了。 这般想着的,南浔忙即闪身,将着长行公这几笔避开,岂知,南浔拼力逃窜,不自觉间的,也是又再走出了那伏羲八卦步的步法。 长行公见得南浔脚法精妙,不怎费劲的,便即将着自己这几笔势给避将开了,于是忙即快笔又出,“歘”、“歘”、“歘”、“歘”的,“暮春之初”又出。 南浔见得,忙即快剑亦出,五行剑法、太极剑法、无极剑法,相混而使,快疾去接,即这也是将着长行公的这二三十笔又给接住了。 如是而后,便即这般,长行公以那那兰亭笔法,以着那书圣王羲之之笔势,描画着那《兰亭序》中字句的,在那运使笔招,而那南浔则却是以着那五行剑法、太极剑法、无极剑法,以及运使着那太极神功、相因阴阳神功,于那拆招,由于南浔此时已是知了了长行公的笔势乃是出自于那《兰亭序》中的字句笔法,而南浔对这《兰亭序》又是极是了解、倒背如流的,是故那长行公一出笔间,南浔亦也是就知这长行公那笔势如何、招式怎出了,因而南浔极之轻易的,亦即也是就想出那化解之招来了,虽然那长行公竹笔出笔极快,笔力亦极之雄劲,但那南浔再是拆解、拆将起来时,却也是那甚极轻松顺然的。 如是这般之后,那长行公即也是就看出,南浔乃是瞧明白了自己那笔势、笔法,找出破解之法来了,是故,之后也是就不按着套路出招,不随着全篇《兰亭序》中的文句,逐字逐句的来走笔势了,譬如写到那“崇山峻岭,茂林修竹”之后,即是将着那“又有”二字一省,直接跳到那“清流激湍,映带左右”了,而后将着那“引以为”三字又是一省,直则是又跳至到那“流觞曲水”了。 不过,这省字跳字之法,倒也是没多奏效的,南浔剑招、拳招、太极之力、阴阳二力互使的,没多难的,即也是就又将着这几十来字之势都给拆解了。 长行公见之,见得自己这般依旧亦是奈何南浔不得的,心下稍急,手一晃的,即是从那另一大袖之中,又再取出了一笔,二笔一左一右,相混着的,即是又再使将书写了起来,左一个“天朗气清”,右一个“惠风和畅”,右一个“仰观宇宙之大”,左一个“俯察品类之盛”,二竹笔灵动至极的,若是那游龙遨天,闭上力道浑厚,如似天啸风震,尤其是运使到那“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几句时,力道更是浑厚无伦,南浔虽是预先知了长行公之笔法笔势,但那长行公笔上之力太是盛极,且这一大段的字,两笔一齐而下,快招而使,一气呵成,其间半点间隙也无的,南浔整个人直是被那长行公之笔震得节节而退,思玄剑亦是被那笔力震得“嗡嗡”直响。 不过,就是长行公运使完这一大段后,发觉自己即便是二笔同施,依旧是奈何南浔不得的,且又再是一想,自己笔势最为雄浑的,也就只剩得那么“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一句了,若是这一句再是奈何南浔不得,那其余各句,自也是更制南浔不住了。念到这后,长行公心下不由也是那么的一慌。 长行公如是这般想着的,心中有悸,又不怎敢现就将这一字句立马使将出来,是故再使招时,则是又个换了一法子的,连那一整句亦是不一齐书写出了,比如写到那“每览昔人兴感之由”时,只是写那“每”、“昔”、“兴”、“由”四字,那“览”、“人”、“感”、“之”四字却是不写出,想着以此来乱南浔之视听。不过,如此出笔之法,也是长行公第一次运使,不甚怎熟的,是故不由之间,出笔也是就有些的缓了。 第363章 一而死生为虚诞 齐将彭殇为妄 南浔见之,见着这长行公笔法似是稍变,较之先前略微有些的缓了,初时南浔也还一呆的,心想这长行公笔法怎生跟着先前不怎一样、没先前那般的洒然了,不过后来那么个一看,见得原来这长行公的笔法之中,乃是少了几字,比若说这“每览昔人兴感之由”之中,乃是省略了那“览”、“人”、“感”、“之”四字,只是写了那“每”、“昔”、“兴”、“由”四字,再后又再写得那“若合一契”时,亦是这般,只是写了那“合”、“一”二字,将着那“若”、“契”二字却是给省去了,即也是就明白过来了,长行公如是出笔之下,不甚连贯的,是故笔势自也是就没先前那般的洒脱了。 虽说,长行公将着这文句之中的字给省去了,但这单个字中的笔划却是未曾少得半点,是故南浔只要是猜中了长行公乃是写的哪一字,便即也是就明了长行公那笔势了。是故,想通了这之后,之后再是同着长行公拆起招来时,南浔即亦是是就不觉难了。 且,如此之下,南浔亦算也是松了那么口的气了。先前,那长行公在使出那“夫人之相与”至到那“岂不痛哉”时,左右二笔齐下,笔势雄劲,迫得南浔非但节节向后而退,思玄剑亦是震得乱颤不已,而长行公一气呵成,快招连使,半点也不停歇,搞得南浔即便是那大气,亦也是都未太敢喘,是故此时长行公这般笔势一缓,一“松”下来,南浔亦这也是就可松上那么的一口气了。 南浔一口气松下来,稍是舒着口气的,一边手上拆招,一边心内即也是又于那的想了,其实,自己很小即也是就开始练字,也算是比较的精通书法,因而自己写出的字,也还算是尚可,多受了父亲及着教书先生的称赞,以至于后来有着那么几年,过年之前,自己南家以及那晋昌钱庄的对联,亦也都是由着自己写的,遥平众人看后,尽皆也是都出言相赞自己的,是故父亲亦也是甚觉脸上有光了。而,自己自小亦便也是就很喜欢行书,甚是喜欢这书圣王羲之所写的天下第一行书《兰亭序》,还是甚喜欢祖籍亦是在这琅琊、唐时的大书法家颜真卿所书的那天下第二行书《寄侄文稿》。 如是这般,南浔想着想着的,不觉之间,这也是还想起那卫弗来了,想着先前卫弗给自己写信,邀自己去苏州取那思玄剑时,信上那字写得也是就极好看的,而,自己之后去至到苏州,有晚跟着卫弗偷偷溜出卫府,在那平江路上一家酒楼吃饭之时,同时卫弗亦也是还聊起那书法来了。卫弗说其特别喜欢那欧阳询的书法,说是在第一次看到欧阳询的字帖时,便就觉得,“哇,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字啊”,之后亦也是还模仿写了好多欧阳询的字帖。而,当时自己听到这后,还跟卫弗开玩笑着戏说,说是等着以后卫弗有空了,可以送自己副对联,就写那“祝福南浔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不过,卫弗却是甜甜一笑的,说是要送自己一幅“众里‘浔’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回想念到这后,南浔不觉心下一甜,咧开嘴的,欢欣即也是又再的笑起来了。 “着!”可,便也就于这时,只听得那长行公这般又是个一声的,又见其左右两竹笔,又若是那两条游龙一般,灵动至极的,即是又来,笔走游龙遨天入海之势,力道更即浑厚雄劲至极,那么两道的真气,透空即是而来。 原来,那长行公在跳着字的,运使完那“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又再运使完那“未尝不临文嗟道,不能喻之于怀”之后,见着南浔不仅手上之剑随着自己的,运使的迟缓、慢下来了,竟然还似是在那念想起了什么、走起神了一般,而且居然,亦也是还在那的笑起来了。于是,长行公瞅准南浔这一松懈之隙,如是这般一声“着”的,将着自己笔势最为雄浑的那“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一句即是运使出来了,左手书那“一死生为虚诞”,右手出那“齐彭殇为妄作”,两道极强笔力,又若是那游龙一般,即是朝着南浔而去。 这句的“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乃是长行公最喜欢的一句,素日之间写得也是相对多上许多,是故这一句使将出来之时,笔力之雄浑,招式之精绝,自也是那别的字句所不能比拟的了。 南浔也还在那正想着卫弗要送自己一幅欧阳询欧体所写的对联的,忽而之间,却见这长行公这般,两道雄浑笔力又是再来,猝然之间,甚是惊惧的,边运使着那剑招,边走着那伏羲八卦步的,欲要将着这一笔势,给去挡格开、避将开。 第364章 一而死生为虚诞 齐将彭殇为妄 可,这一句,乃是那长行公最后的压箱之作,力道之浑厚,招式之精妙,本就远超先前之文句,再加长行公知道若是此句再是制南浔不住,其后自己再无精绝一招、半招,就也只能是挨打被制了,是故最后这两笔而出的,乃是运上了周身十成之力道,再加南浔猝然之间来不怎及,那太极剑招虽是使将而出、伏羲步法亦是走出,但终究的,却也是迟了那么个一些的,未能全然将着这一整句给挡住、躲开,但只听得那么“嘭”、“嘭”两声的,那“诞”的最后一笔,及着那“作”中的一笔,即也是就击在南浔那“云门”、“气户”二穴上了。 南浔二穴被制,吃痛之下,“唉哟”一声的,不由这即也是就叫出来了。 而,南浔这“唉哟”之声刚落,穴道被封之下,手中那思玄剑,即是又再脱手,“当”一声的,这便也是就落于那地上了,而其整个人,亦是那“咣当”一声的,坐倒于地了。 长行公见得南浔摔倒于地,不及细想,顺势快笔而出,那“后之视今”中的“后”字,即这也是又出,先是一横撇又一竖撇,后又欲要再是一横。 南浔倒地看去,看得这长行公二笔中的一横撇一竖撇,便也是知了此时那长行公所书的,乃是使的其后一句“后之视今”中的“后”字了,又知其后一笔,自是那一横,是故,南浔念着那《兰亭序》中这“后”字的那一横之势,右手作那爪势的,向着那笔也即是又抓去了,“嗤”一声的,正正好好的,将着这一笔杆亦即也是就握在手中了。 虽说此时南浔将着长行公这笔给握住、握于手中了,但其那心下,不由却是那么个一惊的,且不自觉间,亦是又于那的自责起来了,唉,我这慌忙之间的,怎生又运起那东清教擒虎爪的招式、用起这邪教魔教的功夫来了,唉啊,罪过,真是罪过。 南浔聪慧,自小即是过目不忘,学文之时如此,于武学之上,亦也同样这般,只要瞧准了他人之精招妙式,往往也是能够依着葫芦画瓢的,使将出来,而,南浔在学会了那无极神功之后,更是洒脱至极、无束无拘的,不管那什么招式,亦也是都顺意随心而使的,是故此时不自觉间,便即也是又再将着那东清教的擒虎爪、这邪魔外道的功法使将出来了。 那长行公看后,心下却是更惊,心想自己此时封住了南浔那“云门”、“气户”二穴,按理来说,南浔此时内息被封,手脚亦是不听使唤的,使将不出什么招式来了才对,却没想到,这南浔现今竟然亦也是还能再运使出招式来的。不过,好在这南浔此时终究也是穴道被封,力道使将不怎出,手上没什么力的,虽说此时是抓住了这竹笔,但却似也是握不怎紧的。 念到此处,长行公于那心下即也是又盘算起来了,不如,自己现在就以着那另手之笔再书上那一“今”字,点这南浔的那“库房”、“中府”、“天池”、“天溪”四穴,将其内息完全封住,而现在被这南浔攥住的这笔,自己只需那么稍一运力的,即也是就能抽开,而后再运使那个“视”字,点其二手腕之穴道,如是之下,其也是就再是出招不能了。 这般想着的,长行公忙即欲要施招。 可,亦便也就在这时,这长行公还未施招的,不知怎的,忽而之间,只觉自己身子即是向后那么的一荡,稍稍有些个的腾空之意。而,这长行公方也才这么一腾空的,那南浔不知怎的,忽却亦是骤起,一脚不疾不徐的,又是而出,正正巧巧,“嘭”一声的,即也是就踹中长行公那下巴了。虽说南浔这一脚出得不怎个快,脚上力道也是没有多少,但如此个一脚之下,长行公整个人的,亦即也是就被踢飞出去了,而后“咚”一声的,再是摔将而下,摔于那地上了。 原来,那南浔虽是被这长行公给封住了穴道,力道使将不出,但,这南浔却是还会运使那太极四两拨千斤之法,四两之力,即就能够拨动千斤之物,虽说南浔此时使将不出那甚力道、拨那千斤重物,但,这百来斤之人,却也是还能够拨得动的,是故南浔这太极之法一运使出后,即也是就将着那长行公给荡出去了,而后趁机跃起一脚,正中长行公下巴的,将着这长行公给踹飞出去了。 “歘”、“歘”、“歘”、“歘”,而,便也就于这时,那长行公刚也落地的,南浔竭力快步滑至其身前,伸指快点,将着长行公那左右二腕的“大陵”、“神门”等穴,皆也是都给点中了。而,长行公手腕穴道被点,二竹笔“咣”一下子的,亦是摔落于地了。 “前辈,得罪了”,于此之时,南浔极之有礼的,又是个一句而道。 南浔心知,自己此时被封住了穴道,要是自己不趁势抢先一步,点中那长行公的手腕穴道,快些将其给制住,自己登时间的,即也是就要被这长行公给反制,是故,自己这即也是就竭力抢先一步的,先是点中长行公那手腕穴道,先是将军了。 第365章 上下为难将何故 患中相求代逐 “少侠剑法精妙,更是聪慧至极,文武备至,是在下输了”,那长行公倒地而道。 “前辈之笔法,招式精绝,笔力雄浑,世间再无其二,南浔我今日一见,也真是大开眼界了,心下亦是佩服至极”,南浔施礼又道,而后徐徐将那长行公也是扶起,“长行公前辈,先前南浔为求快速破局,想着先是乱一下前辈之心,是故方也是才出言不逊的,还望前辈见谅。” “这,这倒也是没甚个的,在下心想少侠乃一知书达理之人,不会故意出恶语伤人的决计也是。” “谢前辈谅解,那,那南浔我也是就先再去了。” “好,好...” 南浔又再冲着那长行公施了一礼,伸指将着自己那“云门”、“气户”二穴解开,这即也是就又再去了。南浔快奔了那么个一阵,只觉自己那“云门”、“气户”虽是解开了,但因受了长行公那力道浑厚至极的两笔,穴道着实也是吃痛的紧,是故这脚下即也是稍稍的有些个放缓了。 如此这般一边行着的,南浔于那心内也是暗想、暗寻思起来了,嗯,之前这三圣人之局,真也是一局比一局精妙,一局比一局难破的,那算圣之局难于那宗圣之局,而这书圣之局,更是难于那算圣之局,且这三圣之武学功法,亦是愈来愈奇的。如此这般想来,那智圣之功法自也是就更奇,而这智圣之局亦也是就更难破了。小时于遥平时,即也是就听那说书的即是说过那智圣诸葛孔明好些故事,说是这诸葛孔明料事如神,未出茅庐,便知天下三分,一出茅庐,即是就火烧博望坡,大败了那曹军,其后更是妙计频出,草船借箭,火烧赤壁,夺得荆益,又取汉中,败曹挫孙,助得那刘皇叔于那蜀地建国,匡扶汉室,其后亦更七擒孟获,六出祁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且,非但如此,非但诸葛孔明计谋古今无双,更还是那智所超群,造那木牛流马、诸葛连弩、孔明灯,安个七星台可借东风,摆那八卦阵可困陆逊,如此神技,更是有若天神,不仙似仙的,因此之下,亦也是就为那后世之人尊称为那“智圣”了。倘若这般念来,这智圣之局,自是那宗圣、算圣、书圣三局所不能比拟的了。 南浔如是这般想着的,又一念想自己此时内力未是全然恢复,不觉之间,心下也是更为的慌了。 而此之时,南浔即这也是就行至到那一小山头上了,而,南浔方刚也是才上得那一小山头的,但就只听得那么“呼”的一声,一道劲风自那东南而来。南浔见之,忙即伸剑,“歘”、“歘”两剑的,以着那太极剑法中的“道用无穷”、“生生太极”二式,将着那劲风尽皆也是给撕破了,而后,随即向后猛又是个一跃,方也是才站定住了。 “太,太极?”南浔方刚站定,便即听着一人而道,南浔顺势看去,但见那么一约莫五十来岁之人,这人双目炯炯,眉浓如墨,面似美玉,下生一须,另还持着一羽扇,衣衫似是作那诸葛孔明样式的打扮。南浔乍一看这人打扮,即也是就知此人便乃是那四圣人之中的“智圣”了,而此之局,亦也就是那最后一局,诸葛智圣之局了。 南浔也还正这般端详、寻思着的,但只听得这人出言也是又再的问了,“你,你小子方才所使,可是那太极?” “回诸葛前辈,在下适才所使,正是那太极剑法”,南浔双而前,恭敬施礼即道。 “诸葛前辈?”那人听之,忽是一顿,而后话一转的,亦也又再的问南浔道了,“你小子既乃学我、使我中原神功,自应乃是我中原之人吧?” “对啊,在下是啊”,南浔略是一呆。 “既是如此,你这小子既是我中原之人,为何却同着那倭人勾结在一起,沆瀣一气,狼狈为奸,残害我中原之人?残害手足?” “啊?什么?倭人?同着那倭人怎生勾结在一起,狼狈为奸,残害我中原之人?残害手足?诸葛前辈,你,你是不是认错人啦?”南浔听后,登时即又是个一愣。 “休要再在这里作样装模,你明明就是来替那倭人打头阵的,别以为我不知!而且适才,你们亦是还伤了我二弟!你这更是休要跟我抵赖!哼!今日我不打断你们的额骨头,我誓不为人!” “什,什么?诸葛前辈,在下不认识那什么倭人啊?也,也没伤你二弟啊。还有啊,你,你二弟是谁啊?啊?哦,哦,难道,难道是”,南浔说着,便即猛个一回首的,朝着那山下即是看将去了。如此这么个一看的,恰也是就看到了那飞瀑之前、那《兰亭序》石刻近处的长行公了,而,南浔也就这么个一看的,登时之间,亦是惊了,这长行公此时不知是怎的,似是中那么一剑般,居然倒于那地上的,鲜血汩汩而出,将着那一周地面也是给弄湿、染红了。 如此看下,南浔登时大惊,忙即出言也是同着那诸葛智圣打扮之人道了,“诸葛前辈,这,误会,着都是误会啊,在下实在也是没曾伤过长行公前辈半分啊,在下适才,在下那会只也是就点中了长行公前辈那手腕穴道,半点,半点也是未伤过他啊,在下真也是不知,不知怎生会变成这般了啊...” 第366章 上下为难将何故 患中相求代逐 “哼,你没亲手伤我二弟虽然说,可是,你点中了我二弟穴道,前脚也是才刚走的,你那同伙倭人,趁我二弟不备的,一刀即也是就将着我二弟给伤了,这,这同你伤的,又有那何异?!又有那什么分别?!” “啊?什,什么?”南浔这般听得,微一寻思的,似也是就明白过来乃是怎么个回事了,自是自己适才同着那长行公前辈拆完招、走之后,那长行公之处乃是又去了那么一倭人,而这倭人趁着长行公前辈手腕穴道被点,二竹笔落地,趁势之下、乘着这隙的,亦也是就将着那长行公前辈给伤了,可,即便是如此,也不能说自己跟着那个倭人乃是一伙的啊,自己压根也是就不认识那什么倭人啊。念到这后,南浔忙即也是又再出言解释道了,“诸葛前辈,误会,误会,这都是那误会啊,在下乃是五行门掌门的南浔,压根也就不认识那什么倭人,南浔来此,乃是想着同仙居道长求取云蒙山之仙桃,以来救治南浔好友之性命的,半分也是未曾欲想同着云蒙山结怨,更是没想着要伤我们云蒙山之人啊。” “什么?五行门?同着仙居道长求取仙桃?不是以找仙居道长为由,实则乃是为图谋平隆道长的那,那,那个...” “啊?平,平隆道长?”南浔听“诸葛先生”这般说、说到那“平隆道长”四字后,猛然间的,这即也是想起自己于那武当同着长宁道长学习那太极、无极神功之时,听那长宁道长谈起之事了,是时,长宁道长说是平隆道长被其徒弟阳朝伤后,痛心欲绝,即也是就离了那商洛、离了那块伤心之地了,再后,像是就到这山东的云蒙山了,现在,听这“诸葛前辈”这般说来,好像也还真就是这般,这平隆道长像是也还真就是来了这云蒙山的。 念到这后,南浔忙即出言,也是又再的道了,“诸葛前辈,你这么一说,南浔我这也是才想起,南浔于那武当之时,长宁道长亦是曾跟南浔提起过,说是其好友平隆道长乃是来你们这云蒙山了...” “什么?那武当掌门长宁道长?哦,也对,会那太极神功你既然,自也是就随着那武当之人学得了”,那“诸葛智圣”微一暗想嘀咕,似是有些个信得南浔之言了一般,“小子那我再问你,你果真是不识那两个倭人?” “啊?什么?两个?不是一个啊?哦,哦,南浔我真是不识得那什么倭人,若是南浔我认识,我南浔被那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好,那我就再问你,我那三弟、四弟,可都还安好他们现在?” “啊?诸葛前辈说的是那瀛洲前辈和那岳麓前辈吗?南浔走时,点中了那瀛洲前辈的穴道,半个时辰过后,其那穴道亦即也是会自行的解开,至于那岳麓前辈,南浔乃是将其丢进河里去了。” “什,什么?丢进河里去了你将我四弟?唉,我四弟他不识水性,你这,你这,哦,不过那河水也是不多深的,这个,这个倒也是无碍,唉,可是你点中了我三弟的穴道,这,这,就算是你当时没伤他,你走之后,那两个倭人自也是不会轻放过他的,现今想来,我那三弟自亦也是已经伤在那两倭人手下了...” 这“诸葛前辈”一边说着,向着那山下,即也是就望将而去了,但,那山林层层叠叠,从这小山头上,只也是就能看到那长行公此时乃是倒在那血泊之中,生死未卜的,但那瀛洲、岳麓二人之身影,却是半分看不到的,不知此时境况究竟是为何的,因而如此之下,这“诸葛前辈”也是更为的焦急至极了。 “这,这...” “嗖!” “嗖!” 而,便也就于这时,南浔也才刚说了这么两声的“这”,一句话也还未是说将出来的,但只就听得这么“嗖”、“嗖”两声,两个人影,自那南浔以及那诸葛智圣打扮之人头顶即也是就飞将过了,略过二人头顶之后,人影一晃,即则又是下得了这小山头了,一闪即过的,身法极快,步子之奇,直若似是那鬼魅一般。 “不好!”那诸葛智圣打扮之人如此一声大叫着的,持着羽扇,即这也是就要去追。可,其这方刚也是才追出了那么个两三步,忽而立时的,却是又再定住了,而后,那么个猛一回首的,看向南浔,“小子,我问你,你真不认识这两个倭人吗?” “南浔,南浔真不认识,南浔我在此发毒誓,若是南浔我认识这两个倭人,非但我南浔自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就算是我全家,就算是我全家”,南浔本是欲想发毒誓,说是“若是我认识这两个倭人,非但自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就算是我全家,亦都不得好死”的,可,南浔转而又那么个的一想,自己父母、小妹现在已是亡故,已于那九泉之下,自己此时若是再发这样的毒誓,说这样的话,他们于那泉下听到,亦也是觉心寒的,是故其这毒誓说到那一半的,也是没再说下去了。不过,南浔猛然间的,却是又再想到自己那外公兴云先生来了,想到自己外公于这山东齐鲁之地极具盛名、美名,若是将着外公说将出来,或许这诸葛前辈也是会更易相信、信任自己的,是故,南浔这即也是又再的道了,“哦,对了,诸葛先生,南浔我那外公,乃是山东济南府明水书院的前任山长,兴云先生,我便就是那兴云先生之外孙。” 第367章 上下为难将何故 患中相求代逐 “什,什么?兴云先生?没骗我吧小兄弟你?” “没,没有,南浔我若是有那半句的虚言,南浔我若是骗诸葛前辈,今日我便受那天雷之刑,死于你们这云蒙山上!” “好,好,我信你,我信你,现今,现今也是只有先信上一信了”,那诸葛智圣打扮之人,好是心慌,如此低声一嘀咕的,朝着那二倭人去向、朝着山下即是有个一指,“小兄弟,你,你现在就下这小峰,下得之后,再沿着山道向上而行,行至到那山顶之后,赶紧的去那雨王庙,去至到那雨王庙后,保护好仙居道长务必先是要。嗯,那平隆道长乃是会那推背神功,想来这二倭人一时半会的,亦是近其身不得,但,仙居道长却是那武功都不会得,我怕这二倭人分而去制平隆道长、仙居道长二人,如此一来,仙居道长亦也也是就凶多吉少了,倘若仙居道长被那倭人给制住了,倭人再是以着仙居道长来要挟平隆道长,那平隆道长真也亦是就凶险万分了,唉,所以,小兄弟你上得峰后,保护好仙居道长务必是要。我现先下峰去看下我那二弟、三弟、四弟,二弟现今这般,那三弟、四弟,自也是,自也是,唉,待得我将我二弟、三弟、四弟危势止住,马上即是再复上山来助你,一起驱逐走那二倭人,唉,唉...” “诸葛前辈放心,南浔自是会将仙居道长保护得好好的,您放心就好了。” “好,好,一会再会那我们”,这诸葛智圣打扮之人,如是一句又再说着的,便即朝那峰下去了,踏枝踩叶,轻功亦是极之清俊。 南浔微是一看,忙即下谷,而后折而上峰,此时却早也是见不得那两倭人之身影了。 南浔生怕那二倭人伤到了仙居道长,是故脚下半点也是不敢停歇,施着轻功,飞奔了没那一会的,即也是就上得那高峰了。 上得峰后,南浔抬眼向前微是个一望的,即是就见前方不远之处,乃即是就有着那么一庙,而那庙前匾上,隐隐约约的,似是有那“雨王”二字,想来自便也就是那雨王庙了。南浔见之,忙即又是疾奔,疾奔到得那雨王庙前,推门即是而入,而,南浔这么个一进门、一入内的,即是就有着那么好几个的小道士,倒于那地上,好在这几个小道士似是只被点中了穴道,却是没被伤到,没那性命之忧的。 “当!” “乒零!” 南浔本欲是想先给那几个小道士解开穴道的,却只听得如此几下,似是那兵刃相交之声,如此一来,南浔也是不及给那几个小道士解穴了,担心仙居道长安危着的,忙即向前又是飞奔而去。 而,南浔进得那庙,连入几门,还未进到那内院的,即也是就见得那内院之中,正乃有着那么一持着倭刀的倭人,同着那一持着拂尘的道人在那拆招。南浔细一看的,那倭人鸭蛋小脸,极其白净,俊眉秀目的,生得也是有着几分之英俊的,只不其那身形较小,只就那五尺之躯,而那道人,却是面甚蜡黄,头发亦是花白,且那双眼,亦还紧紧闭着的,似是盲了一般。先前,南浔听得那长宁道长说是平隆道长被那阳朝给伤了,如今这般想来,此道人应该即是那平隆道长,而那阳朝伤的应该也就是平隆道长的那眼睛了吧。 除此之外,于那屋檐之下,亦也是还站着那么另一道长,这道人倒是面色红润的许多,不过亦是一头雪白鹤发的,约莫来看,亦也是有着那七十余岁年纪。而这道长,姿态却是极之随意的,像是那半分也不慌张、未有担心一般。因为南浔之前听那“诸葛先生”说是那仙居道长不会武功,如此想来,由于那同着倭人拆招之人应该即就是那平隆道长,而,这于一旁观战之人,自也就是那仙居道长了。 可,南浔听那诸葛前辈亦也是还说,乃是有着那么两倭人,且,自己那会亦也是看到似是有那两人之身影,现今却不知怎的,居然只就看得了这么一倭人。南浔生怕那倭人有诈,暗中藏在阴处,寻隙偷袭什么的,又见那平隆道长武功似是极高,是故,南浔这即也是没着急进内相助平隆道长了,只也是就躲在那门后,暗中观察起来了,心想若是有那另一倭人倘若欲想伤那仙居道长,自己便即赶紧上前相救,或是那平隆道长不敌这倭人了,自己亦也是再出手不迟。 “行不行啊到底平隆老弟你?二十多招了这都斗了你俩”,便于这时,只听得那仙居道长说道。 南浔一听,登时即也是个一愣,于那心下亦是念想起来了,嗯,都说这山东人说话爱用倒装,自己于那济南府之时,便即也是就听得那济南人挺爱用倒装的,自己来至这云蒙山之后,听着那“琅琊四圣”亦是都挺喜欢说倒装的,只是,自始至终,却是没有那一人,像着这仙居道长这般爱说,一句话里竟然用上了这么好几次的倒装。 “哼,你这老头儿,既是不会武功,也帮不上忙的,就别在这瞎嘀咕,在这扰我,给我帮倒忙”,那平隆道长说着,一拂尘又再而去,但只听得那“嘭”的一声,即也是就将着那倭人劈来一刀给荡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