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愿力超值》 第1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1) “我废了不少功夫才把你的座位调到雷浩前面,在学校必须和他好好相处,听到没有?” 天台上,保养精致的贵妇人享受着日光浴习惯性的发号施令,对面的少女用力的绞着手指沉默的低头,厚重的刘海和黑框眼镜遮住大半张脸。 “宿主,拒绝她,你只是女配不能和男主有任何牵连。” 机械的金属音混合着贵妇人尖锐的声音接连在少女脑海中响起,女孩晃了晃头脑海中一片眩晕,语言神经仿佛失去控制,反驳的话脱口而出。 “不用管我。” 女孩的突如其来的硬气令妇人一愣,脸色逐渐变冷。 “明年你们就会订婚,这件事关乎公司未来的发展,容不得你拒绝,我是你妈,听我的安排就是。” 妇人说完踩着高跟鞋看也不看的下了楼,镜片后的眼睛这才缓缓的掀开,随意地撇了一眼,便被眼前的亮光差点刺瞎了眼。 将近中午的太阳高高悬挂,又大又圆,又亮! “真亮!” 冬熙仰着头眼底尽是痴迷,如同从未见过太阳一般。 “哈哈哈!我终于见到了太阳,真是亮啊!!” 女孩忽然双手掐腰放声大笑,仿佛见到太阳多了不起一样。 风信子看了一眼发光的太阳,确实很亮,但也不至于让人发出癫狂般的笑声。 “宿主,这只是寻常的自然现象。” 冬熙才不理他,直挺挺的躺地上,眼睛睁的大大的。 看太阳! 保持一个姿势两个多小时,地上的女孩双手撑地坐起来,炯炯有神的眼睛四处望了望。 “宿主,你该去做任务了。”风信子暗自松了一口气。 结果冬熙换了个角度,又直挺挺的躺了下去,她这是要全方位无死角的欣赏太阳耀眼的光辉啊! 太阳的光真亮啊!冬熙这个小星星被迷得不要不要的。 她这颗银河中只能发出微弱光芒的小星星,最大的愿望就是亲眼见一见天上最亮的太阳了,然而,太阳还没出来她就得迫不及待马不停蹄的赶紧让位置。 身为星星还想见太阳?因为这个愿望她都不知道被银河里别的星星取笑多少次了。 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哪里还顾得上怎么来的,立刻马上必须抓住不放,那可是太阳啊! 夕阳西下,泛红的天空逐渐隐入黑幕,换了三四次方向的冬熙歪着头眨巴眨巴干涩的眼。 星星,好像也挺好看的? 周一,阴云密布,看不到太阳。 小星星冬熙撇了撇嘴,打着哈欠无精打采的挪过校门,昨天早上梳的马尾辫乱糟糟的,套着肥大校服的她在一群朝气蓬勃的高中生里除了土找不到任何特色。 “风信子,接下来我该做什么?”没有太阳看,整颗星星都提不起劲。 “宿主的任务是实现柳恩恩的愿望,阻止女配冬熙和男主订婚。” 柳恩恩和雷浩是这个世界的女主男主,灰姑娘女主冲破艰难险阻和富家少爷雷浩幸福美满的度过一生。而女主曾经因为男主和女配冬熙订婚而被迫远走他国四年,冬熙化成流星的时候女主便对她许下愿望。 机缘巧合,她来实现愿望了,成为女配冬熙破坏订婚,去掉女主幸福之路上这一大阻碍。作为交换她获得愿力,一定的愿力值可以让她许一个百分之百能够实现的愿望,金属机械音是系统风信子。 幸福的人总因为不够更幸福而不满足啊! 对女主的愿望无力吐槽,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哦。” 女配冬熙和男主明年六一订婚,现在才三月份还早的很,女孩点点头,余光扫到一片视野开阔的绿草地,眼睛一亮。 找到一个比天台更好的看太阳场地! 风信子及时制止她不理智的行为,“宿主,你现在是一名高二的学生,最重要的是去教室上课。” “教室?” 教室应该不如看太阳吧? 风信子才不管教室能不能看太阳,只是回答这颗一心只有太阳的星星,“宿主在高二(一)班。” 果然对实现他人愿望不上心的冬熙又问,“高二(一)班在哪?” “宿主应该依靠自己的力量,系统只能在一旁辅助。” 风信子不回答自己又找不到教室,冬熙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校门口,眼神在教学楼和那片上好的空地之间来回打转。 “看不到太阳。”小声嘀咕了一句,低头往一栋教学楼移去。风吹着乌云飘过来天色又暗了些,身后传来脚步声冬熙下意识的顿住。 邢暮昨天做兼职到很晚,快上课的时候才到学校,语文老师向来严肃第一节课他不想迟到。 少年跑的快,校服上衣衣角突然被拉住,方才没注意他差点撞到一个女生。 “同学,高二(一)班怎么走?” 同样的蓝白校服,女孩看起来臃肿的像个水桶,土到掉渣的黑框眼镜,镜片足有别人的两层厚,让人升不起好感的一个女生。 冬熙低着头,仅掀开一条缝的眼中飘入一片衣角,活人,拉住。 “快上课了。”他的新同桌在搞什么鬼?邢暮礼貌的提醒,不着痕迹的抽回衣服。 嗯,衣服没能从女孩的手中解救出来,邢暮脸色黑了黑,再用力。 “高二(一)班怎么走?” 教学楼前只剩他们两个活口,冬熙不松手也不抬头,又问一遍。 最后的结果是两人赶在上课铃前进入教室,邢暮挨着墙坐好,冬熙新奇的打量宽敞明亮的教室,看到天花板上镶嵌的灯管不由弯了弯唇角。 很亮,这个地方不错! “同学。” 往右转头,眼皮比刚才掀开了些,只不过依然半睁不睁的耷拉着。男生示意她低头,小一号的手掌还攥着他的衣角,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一路上他都没能挣开。 少年比她还要白上几分,此时紧紧抿着唇,冬熙微微弯身凑近,女孩的气息难得的好闻,“活人长这样的吗?” 邢暮顿觉额头一阵狂跳,他的脸色险些没绷住。 “嗤!这位同学真有趣!”邢暮还未说话,他身后的男生忍不住嗤笑,视线在冬熙身上来回停留好几秒。 “宿主,他就是男主雷浩,女主柳恩恩是他同桌。” 和男女主相见风信子不再高冷,男女主在最后一排,冬熙和邢暮倒数第二排,她和女主挨着过道前后桌。 第2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2) 轻飘飘的向后看了男女主一眼便收回视线,他们......没邢暮好看。 女孩一根手指指着她的同桌,傻兮兮的咧开嘴,“你,好看!” 十七岁的少年有着细碎的短发,清瘦的脸庞微微发光,茶色的瞳孔比山间流淌的清泉还要透彻,身上的气息干净又美好。 对小星星而言人的吸引力显然不如会发光的灯管,盯着邢暮观察了一会儿便松手转头,来来回回把天花板上的灯管数了个遍。 “我要把它们都带走。”十几根灯管闪闪发光,光啊,在向她招手,怎么能冷落它们? “宿主在说什么?” 冬熙用手指了指,“会发白光的灯管,打包带走!” “不能破坏公物。” 自动过滤风信子的拒绝,双手撑着下巴眼底熠熠生辉,等教室没人的时候她就把灯管全带回家。 花两节课时间复习和预习,邢暮又翻出一本大厚书开始看,余光不经意扫到他那个奇怪的同桌。 女孩戴着眼镜侧趴在桌上睡觉,头发盖住半张脸,平时在班级里像个隐形人,他们若不是同桌他都不知道班里有这么一个人。 早上她抓住他的衣角,有点烦躁......却不厌恶,少年的思绪逐渐飘远,那是从来不曾有的感受。 大课间柳恩恩敲了敲冬熙的桌子,“冬同学,你的作业。” “你们怎么还没走?” 冬熙睡得正香,冷不丁被敲桌子的声音吵醒,瞧见教室里还是坐满了人,说不出的失落,想要发光的灯管! “同学,就差你一个人的作业了。” 两个课代表都在等着冬熙交作业,眼看快上课了,柳恩恩作为班长忍不住叫醒她。 “作业?”什么东东? “宿主,原主的作业还没来得及写。” 好吧,看了一天太阳一晚上星星的她更不可能写了。 “我没写作业。” 冬熙仰着头单手撑住下巴,认真的说明不是她不想交作业而是她没写,理亏的人比谁都理直气壮。说完胳膊往桌上一放,又趴下了,不能带走发光的灯管,没意思。 学校里的学生基本上家里都有些背景,不交作业基本上也是常态,课代表们不再等她直接去了办公室。 冬熙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放学,肚子咕咕的叫。 “我这是怎么了?”面朝下趴在桌子上浑身乏力,她好像有些晕乎乎的,“可能是没有带走灯管。” 教室里没人了,冬熙搓着手准备行动,十二根灯管一根也不能少! “宿主,不能破坏公物,你应该去吃饭,昨天中午开始这具身体就没有进食。” 她是星星不需要吃饭,也没有意识到人需要吃饭,只是教室里没人,看到发光的灯管心痒痒。 “不急不急,先让我把灯管带走!” 女孩蹭的起身,单脚踩桌上,终于没人了,灯管全都带回去! “宿主,别激动,还有人!”小星星打劫灯管,风信子的金属音差点跑调。 “哪有人?” 教室里分明就剩她一个...... “同学,让一下。” 睡了四节课的同桌终于醒了,邢暮收回刚放桌上的一张纸,打消跳桌的念头,拿起饭卡往外走。 这下没人了,冬熙的注意力又放在灯管上,会发光啊!女孩对发光的东西格外执着。 咕噜,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站在桌上伸手扒拉灯管的某人委屈的抱着肚子蹲下。 饥饿无力,“难受!” 慢吞吞的挪下来,在教室门口停住,去哪里吃饭?不大懂人类生活的小星星倚在墙上缓解腹中的饥饿感。 看不到人的教学楼格外空旷女孩四处张望寻找人影,她运气很好走廊一端忽然出现蓝白色的身影,冬熙小步跑过去,是早上那个好看的少年,跟着他走准没错。 校园里很快出现这样一幅景象,女孩亦步亦趋的跟在男生身后,既不靠近也不远离,注视着男生的一举一动。 邢暮目不转睛的朝食堂走去,不理会脑筋有点问题的新同桌。 食堂哪哪都是人,冬熙默默收回伸出去的一只脚,吃饭看起来很麻烦的样子,为了尽快吃上热乎的饭菜她得跟着邢暮。 排队在邢暮后面,点一模一样的饭菜,看他拿一张卡晃了晃,冬熙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原主的饭卡。 白米饭颗粒分明冒着热气,豆芽菜脆生生泛着光。一盘看起来可口的饭菜令冬熙无从下手,瞧见邢暮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一筷下去不一会儿吃了大半。 冬熙眼珠转了转有模有样的握住筷子往盘子里一戳,白玉一般的筷子粘了两三颗米饭,塞进嘴里舔了舔。 终于吃上第一口饭菜的女孩满足的眯起眼睛,嘴里含糊不清的,“原来人类的饭菜这么好吃,同学,谢谢你啊!” 女生握拳似的抓着两根筷子,说完埋头继续和不听话的筷子做斗争,力气不小,吃饭全靠筷子粘。 邢暮夹菜的动作一顿,眼神越发怪异的看了对面的女生两眼。 一顿饭吃的冬熙心满意足,全然不知道炒豆芽是整座食堂里最便宜最难吃的菜,吃完饭照样跟在邢暮后面慢悠悠的晃回教室。几个男同学在打闹,牢记有人不能动手带走灯管,直接往桌上一趴,睡觉! “宿主,男女主在你身后,你应该抓住时机实现女主的愿望,而不是整日睡觉。”睡了吃,吃了睡,风信子看不下去。 冬熙翻了个身,脸朝着墙的方向,“你有什么计划?” “宿主应该依靠自己的力量而不是求助系统。”风信子语气生硬。 “说起来我为什么一定要实现他们的愿望?” 她这颗小星星化成流星之后就该消失了才对,实现别人的愿望是什么鬼?冬熙大写的生无可恋。 “女主柳恩恩的愿望在明年六月一号之前必须实现。” “如果没有呢?” “结果宿主不会想知道的。”风信子故作高深。 管他呢?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名安高中是全市最贵的学校,里面的学生要么有钱要么有背景,以优秀成绩进入的不过百分之一。 女主柳恩恩是一个孤儿,凭借优秀的成绩免除学费进入名安,男主雷浩顶级豪门的大少爷。 第3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3) 女学霸不仅当上了班长学习成绩更与雷浩不相上下,两人互争第一,他们从相互较劲变成互相欣赏,最后冲破重重阻碍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原主冬熙父亲的海安公司实力次于雷氏集团,原主和雷浩的订婚更是商业联姻。雷家看不上柳恩恩孤儿的身份,一边让雷浩和原主订婚一边用千万支票打发女主出国。 冬熙理着女主许愿的背景只觉有趣,故事里女主回国之后那是一个魅力四射,原主这个富家千金不仅被退婚还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女主这个愿望,真是一言难尽! “宿主,女主的愿望必须实现,否则你将会受到前所未有的惩罚。”察觉一闪而过的抵触,风信子声音冰冷。 得!她这个女配有一个坚决维护女主的系统,还什么忙都不帮,呜呼哀哉! “风信子,等我学会写字就拿小本本记你一笔。”女孩幽幽的声音响起。 风信子以为只是随口一说,孰不知她以后的小本本比大字典还厚。 窗外吹进一道冷风,大雨淅淅沥沥的下着,伴随着雨声冬熙睡得香甜,全然不知铃声响过了一声又一声。 四点半分,冬熙醒来再三确认教室里没人,站起身一个跳跃蹦到了桌子上,踮起脚尖直冲上方亮着的灯管。 哈哈,没人了,灯管是她的了! 呃,距离估计有误,桌子太低,够不到!跳下来搬起凳子就往桌上放。 折回来带饭卡的邢暮一眼便看到他同桌古怪的举动,打扫卫生? 凳子刚放上去便看见有人进来,手快速的往下一放乖乖站好,一副跟她没关系的样子。少年拿好饭卡顺手扔了一张印有脚印的纸,刚才冬熙一直睡,邢暮是把纸垫桌上跳出去的。 人出去了冬熙才松一口气,做坏事不能被人看到,好朋友跟她说的! 踩着桌子站在凳子上,差不多可以碰到灯管,沉迷于发光发亮中的冬熙脑海中闪过邢暮手里拿的饭卡,好像能吃饭来着。 吃、饭? 女孩猛地蹦下来,追上去食堂的邢暮,像中午那样跟着,“等会儿再来带走你们,都不许跑!”用意念无声的对天花板上的灯管传音。 晚上食堂只有几个人,冬熙和邢暮一样吃白米饭豆芽菜,女孩用筷子的东西还是那么生硬,不知道有个叫做勺子的东西,一个劲的用筷子戳,就那还吃的相当满足。 教学楼长得都一样她还认不出哪栋是哪栋,吃完饭依旧跟在邢暮身后他往哪里走她也往哪走,眼看邢暮快走到教室的时候冬熙不由皱了眉。 放学了别人早都回家了,邢暮回教室做什么? 女孩眼疾手快的越过邢暮,挡住门不想让他进,“你回教室?” “麻烦让一让。”少年清冽的嗓音礼貌疏离。 他进入教室,有人在,不能带走灯管,她快速的计算得出十分肯定的结论。 “你不能进去。” 邢暮眸光深了深,跟他一天的同桌不让他进教室其中必有古怪,本就孤僻的他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嘿嘿,冬熙探着头左右看了看,没人,灯管是她的了!眼底划过狡黠,搓着手进入教室。 不经意瞥见她座位边上认真学习的身影时,懊恼的拍头。为什么看到了她同桌,为什么她的同桌放学了还不回家? 教室有前后两个门,邢暮自然没有必要和只堵住前门的她争论。名安高中下午四点十分放学,没有晚自习但可以待到晚上八点,邢暮通常会吃过晚饭学习到八点,虽然新同桌今天很奇怪,他仍不愿放过一点学习的时间。 又又又不能带走灯管了,冬熙坐回座位无聊的晃腿,他为什么还不走啊? “风信子,他最喜欢什么?”还不知道同桌的名字,不过也无所谓,人赶紧走了就成。 “邢暮,十七岁,和女主一个孤儿院,最喜欢的是钱。” 投其所好,让他赶紧走,就能带走宝贝灯管了,哈哈!好朋友的话肯定没错。女孩一不小心笑出了声,少年却埋头看书做题,完全不受影响。 “宿主的好朋友是谁?” “肯定不是你。” 在口袋里掏啊掏,又翻了一遍书包,原主父母爱财如命却不在乎小钱,冬熙记得原主攒下的零花钱貌似挺多的。 绿色的紫色的,还有几张红色的票票全放邢暮桌上,冬熙满意的点点头,这些票票是钱,但不清楚是多少,为了灯管就全给他吧。 “邢暮,这些钱都给你,你赶紧回去吧。” 炒豆芽三块,一天饭钱加公交车费十二块钱,邢暮大致计算,桌上至少七百块,几乎两个月的生活费。 收拾书包装好钱,一连串的动作不超过三分钟,少年头也不回干脆利落的走出教室。 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邢暮撑开伞走入雨中,七百三十二块,够他吃很久的豆芽菜。走出校门他朝着教室的方向深深望了一眼,拿钱时他的同桌眼里闪闪发光,像星星一样。 确定不再有人打扰,冬熙嘿嘿一笑,搬着凳子来来回回把教室里十二根灯管一个不留全部给卸了下来。 “怎么不亮了!” 拿起一根敲了敲,有点烫手还是舍不得放,仔细观察每一根灯管,为什么刚才还亮的,现在不亮了? 过分! “还是太阳最亮!” 扭头一看,外面在下雨,天也快黑了,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星星。 委屈! 撇着嘴背上书包,不好玩。 风信子静静看着不说话,是宿主没常识,卸下来的灯管没电能亮才怪! 女孩单薄的身体暴露在雨中,镜片沾了水珠有些看不清路。晃悠悠的走着。 “风信子,原主住哪?” 早上来学校的时候是冬家司机送她来的,原主周中都住在学校附近的小区,现在肯定等不到司机来接了。 “宿主什么时候开始实现女主的愿望?”风信子反问。 “不急,先让我研究研究这几根灯管再说。” 好不容易碰见发亮的东西,可不能就这么坏了。 “原主住这儿。” 空间中显出几个大字,距离学校十几分钟的一个小区。 第4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4) 然而,冬熙根本不认识那几个极具现代化的字,更不知道怎么走。 “我怀疑你消极怠工。” “宿主不在意女主的愿望。” “这才第二天,你的胳膊肘就往外拐。”才来两天,太阳还没看够好吧! 不说就不说反正她也不急着回去,这还是第一次淋雨,多看一会儿。晃了几分钟她的注意力又被公交站牌上闪着红光的几个大字吸引,想要! 女孩踩着水啪嗒啪嗒的跑过去,路边等公交的人不小心被她溅了一身。 “会发光的板子?” 踮起脚尖宝贝似的摸来摸去,会发光还会动,想带回家怎么办?伸着小脑袋左瞧右瞧,没人要她就带走了! 蓝白校服冷不丁的进入视线,她的同桌手里拿着一把黑伞,“邢暮,你怎么又在?” “等公交车。” “你赶紧回家吧!”没钱给他,只能催他快点走。 冬熙眼巴巴的盯着公交站的电子屏,没人会知道她正想着等邢暮走了把电子屏抠下来带走。 下雨天路上堵车,公交车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到,盯着电子屏不放的冬熙想到一个好主意。 “风信子,把小区的地址念出来。” 念出来她就能找得到? “快点,不然我今晚就要露宿街头了。” 目光移到站在一边的邢暮身上,女孩友好的笑笑,“邢暮,我给你钱,你送我回家怎么样?” 邢暮:...... 他没见过这么口无遮拦的女生! “你放心,我家里钱挺多的,多少都不是问题。” 这根本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少年叹口气把伞撑开,一半移到冬熙头顶。 邢暮别扭的偏过头,“走吧。” 投其所好,果然一切都不是问题,女孩偷笑。报了小区名字和门牌号,两人肩并肩撑着一把黑伞并肩离开公交站,一路上冬熙频频回头直到看不到红光。 身上湿漉漉的难受,回头再把你带回家。 翻出钥匙打开门,房间里干净整洁,不像她头发那样一团乱。冬熙到卧室拿钱包,邢暮站在门口并没有再进一步。 “呐,你自己拿吧!今天谢谢你了!” 女生的小钱包里塞满了钱和银行卡,冬熙不清楚该给多少,索性就让他自己拿。面前的女孩目光清澈,给钱的动作随意而自然,仿佛他们就像是买菜那样在正常的交易。 邢暮呼吸一窒,聪明的少年知道,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正放在他面前。 少年站着没有动作,冬熙想是不是钱太少,早知道把原主的小箱子一起带出来了。正打算再回去拿,她同桌的眼神突然热切起来。 “冬同学,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 “交易?” 少年郑重的点头。 半个小时之后,身后的书包背在身前,少年打伞护住书包前往下一个公交站。 冬熙换下淋湿的衣服,在房间里捣鼓了很大一会儿才摸清热水器怎么使用。 拨开厚重的刘海,镜子映出一张白皙的小脸,小巧的鼻子,十六岁的年纪正是花一样的时候,收拾收拾也是一个小美女。原主没自信,不爱收拾自己,整日跟个隐形人似的,白白浪费了。 “风信子,我洗澡的时候你没偷看吧?” 忽然想到这个无比严肃的问题,冬熙捂紧身上的浴巾,灵魂里多一个活物挺糟心的。 “宿主放心,系统不分男女,原则上和你身旁的塑料瓶相差无几。” 答非所问,“偷看没?” “涉及隐私,系统会自动屏蔽。” 这不就得了,敢偷看她洗澡,她第一个收拾他。 抽条毛巾擦头发,借着窗外透进来一点光走出浴室,手臂没注意撞到了墙上什么东西。 “啪!”房间内如同白昼。 天花板上吊着的的圆灯散发柔和的白光,吸引着她去触碰。刚伸出手冬熙又收回去,教室里的灯管卸下来就不亮了,自家的还是先不动了。 女孩盘腿坐床上,十二根灯管依次排开,来回端详宝贝的不得了。观察大半夜也没找出灯管不亮的原因,最后实在熬不住抱着灯管直接睡了。 清晨,邢暮按响门铃,推门走出的少女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厚刘海儿用彩色细发卡斜斜卡住,露出饱满的额头,女生依旧穿蓝白校服戴厚片眼镜,只是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不一样了。或许这才是十六岁女孩该有的样子,青春具有活力。 抽屉里翻出几根儿童发卡,冬熙不喜欢头发扎眼睛就顺手把刘海卡了起来,没想到看起来不但不幼稚,反而给人活泼开朗的感觉。 “如果没有眼镜应该会更好。” “原主近视六百多度,宿主只能去做手术。” 算了算了听起来就很疼,还是戴着吧。 听到门铃声,冬熙拿起书包不再纠结,掀起刘海已经让她美出一个新高度,至少看起来没那么土。 “邢暮,你来得真早。” 昨天钱包里几千块钱的现金全给了邢暮,换他早晚接送上下学外加带她一起吃饭。对不清楚人类规则的她来说,有人带着感觉还不错。 “拿着。” 邢暮来之前在路边买了包子和豆浆,咬一口热乎乎的包子,豆沙馅甜甜的,冬熙更觉得昨天和邢暮的交易值了。 雨过天晴,太阳出来冬熙的心情更好了。瞄见学校那块上好的空地,她冲邢暮摆摆手。 “我不去教室了,中午吃饭来喊我啊!”说着像只花蝴蝶一样跑到操场,望着东方的太阳,向后一仰直愣愣的躺下去。 星星对太阳的执着! “宿主,女主的愿望。” “不许打扰我看太阳。” 记得吃饭都不记得实现女主愿望! “太阳可真亮啊!”比她见过的星星都亮。 躺地上的女孩眼中一片痴迷,太阳对星星的吸引力是无以复加的,什么女主什么愿望,能比得上看太阳重要? 于是上午大课间的时候,学校里将近一半的人看到一个女生傻兮兮躺草坪上盯着太阳,额头五彩的发卡闪闪发光。 “那女生是谁啊?” 雷浩和柳恩恩手拉手逛操场便看到了冬熙,躺操场看太阳? 能让雷浩好奇的女生不多柳恩恩多看了两眼,轻轻摇头,“不认识,可能是高三的学姐吧。” 第5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5) 学习压力大,高三的学生偶尔做出令人无法理解的举动,只是那个女生看起来有点眼熟。她想了一会儿没认出来就多留了个心眼。 冬熙对太阳的热爱那可是全心全意的,中午邢暮来喊吃饭,她已经换了个角度面朝南方,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嘴里不停的赞叹真亮啊什么的。 “该吃饭了?” 一骨碌爬起来,女孩一步三回头的跟在邢暮身后,吃完饭还看太阳去! 白米饭炒豆芽,邢暮标配,冬熙也跟在后面点一样的。才吃了两顿女孩还没从新鲜劲中反应过来,依旧握着筷子笨拙的戳。 “为什么你能夹起来我不行?” 对面的邢暮一筷子下去好多米饭,会不会是她拿的筷子有问题。 “用勺子。” 高二还不会用筷子,邢暮没多问直接去给她拿了个勺子,昨天八千块钱够他大学一年的学费,少年决定认真对待这场交易。 换了勺子还是习惯性的往盘子上戳,厉害了,米饭粘上去好几颗! 冬熙泄了气,打起邢暮筷子的主意,“要不我用你的筷子试试?” 少年注视她吃饭的动作,还不如一个小学生熟练,冷静的分析,“不是筷子的问题。” 站起身到窗口用自己饭卡刷了一碗一块钱的汤,又用冬熙的饭卡买了一碗,邢暮坐下来用勺子舀着喝。 女孩微微一怔,邢暮在教她用勺子?捂脸,他怎么会知道她不会用勺子的? 看一眼手中直上直下戳的勺子,默默的倾斜一个角度,往米饭上一舀。 “原来是这么用的。”满满一勺米饭,满足! 饭菜第一次吃了大半,吃饱喝足之后继续去操场,看太阳! 下午四点十分放学,和邢暮一起吃过饭太阳还没下山,冬熙又蹭蹭的脸朝西躺下。 “等看不到太阳再回去。” 男生转身回教室学习。 接连四天冬熙白天都躺操场看太阳,只有吃饭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一会儿,邢暮遵守规则喊她吃饭送她回家。 “每天都能看太阳还真不错,想了近万年的太阳啊!” 枕着书包看太阳,两条腿自在的晃来晃去,日子过得悠闲的不得了。 “宿主不要忘记女主的愿望。”风信子提醒。 “她和男主好着呢?” 男女主每天上午大课间肩并肩手拉手逛操场,吃完午饭还逛操场,高中生呦!要不是有一次两人莫名其妙挡她太阳,冬熙也不会注意,和他们又不熟打什么招呼啊!妨碍她深入欣赏太阳的美。 “宿主记得就好。” 天上看不见太阳了,冬熙起来换个方向,还是看不见? 仰着头瞅了瞅,太阳被厚实的云层挡的严严实实,洁白的云朵蓬松柔软,好像白米饭。 貌似得有一会儿看不到了,恰巧邢暮来喊她吃午饭,吃过饭后太阳还是躲在云后面不肯出来,这云非要拦着太阳干嘛? “不去操场?”邢暮不经意的转头问。 从周二开始她就一直躺操场,周五下午没课自由活动,她倒是进教室了。 冬熙摇头,失落,“没太阳,不去。” 眼睛有点酸疼,趴桌上,睡觉。 醒来眼前一片诡异的红,眨眨眼,红色,再眨。 “世界末日了?” 不然她怎么看不见。 “宿主放心,世界运转正常。” “那我怎么看不见?” “过一会儿就没事了,宿主若还坚持看太阳,应该离瞎不远了。” 眼睛跟着太阳转,向日葵啊!再看下去,两只眼睛都别想要了,风信子早已无力吐槽。 “太阳那么可爱,怎么能怪太阳呢?” 周五下午自由活动,其他人都参加社团活动去了,冬熙醒来的时候教室里只有她和邢暮两个人。习惯性往窗边探头看太阳,太阳没出来,她的目光却被旁边桌子上一张彩色的纸吸引。 宛若梦幻般的粉色城堡,七彩纷呈的小灯中人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冬熙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传闻中的地方。 “游乐园?”三个字脱口而出,“邢暮,明天我要去这里。” 扫了一眼儿童乐园宣传单,认真看书的少年开口,“早上七点,我去你家找你。” 第二天早上看到冬熙换上一身方便活动的运动装,风信子对这次的游乐园之行格外担忧。 “宿主,你不会想打劫游乐园的彩灯吧?”按照她打劫教室灯管来看,完全不是没有可能。 唉,上次教室灯管莫名其妙的消失,学校老师查了好久都没找到罪魁祸首,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怎么可能?”女孩拍拍身上的小包,特别自豪的一仰头,“我有钱。” 她学到了一个新词,交易,打劫什么的可不是小星星应该做的,包里装了好多钱,可以买! 她一定是世上最聪明的小星星! 两人坐完地铁又挤公交,折腾将近一个半小时,冬熙才拿到一张热乎的门票。 邢暮桌上的是游乐园招兼职的宣传纸,少年想了想,他过来做兼职她来玩,完全没有问题。 “你先忙,我玩去了!” 朝换好玩偶服的邢暮挥挥手,毫不留恋的往散发奇异光芒的旋转木马走去,发光的小灯,全带回家。 兴冲冲的跑过去摸到热乎的小彩灯,女孩眯眯眼,刚才邢暮说的打电话是什么意思来着? 轻松欢快的音乐响起,彩灯跟着有节奏的闪烁,旋转木马前欢声笑语一片,小星星哪里见过这个场面,瞬间定住了。伸手指着仿佛会发光的白马,声音坚定,“我也要玩。” 音乐声再度响起,七八个小萝卜头里面一米六的少女格外扎眼,骑着小矮马的女孩开心的手舞足蹈,嘴里也不知道对谁喊着,“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和旁边吸引父母拍照的小孩子表情动作别无二样,邢暮只看了一眼便继续给孩子们发气球,他不认识这个同桌。 房间里的灯花了三天才找到开关,游乐园的各种设施她上手的倒挺快,过山车,激流勇进,即便是卡丁车这样高难度操作的游戏也是一遍过。 刚从鬼屋出来精神抖擞的冬熙看到小孩子在排队领气球,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我要那个紫色的。” 第6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6) 扫了一眼儿童乐园宣传单,认真看书的少年开口,“可以,早上七点,我去你家找你。” 第二天早上看到冬熙换上一身方便活动的运动装,风信子对这次的游乐园之行格外担忧。 “宿主,你不会想打劫游乐园的彩灯吧?” “怎么可能?”女孩拍拍身上的小包,特别自豪的一仰头,“我有钱。” 打劫什么的可不是小星星应该做的,她有钱,可以买! 世上最聪明的小星星一定是她! 两人坐完地铁又挤公交,折腾将近一个半小时,冬熙才拿到一张热乎的门票。 冬熙看到的是游乐园招兼职的宣传纸,邢暮想了想,他过来做兼职她来玩,并不冲突。 “你去忙吧,不用管我,记得中午喊我一起吃饭!” 进了游乐园冬熙朝换好玩偶服的邢暮挥挥手,毫不留恋的奔向散发奇异光芒的旋转木马走去,发光的小灯,全带回家。 音乐轻松欢快,彩灯跟着有节奏的闪烁,旋转木马前欢声笑语一片,愉快的气氛感染了每一个人。冬熙目光坚定伸手指着仿佛会发光的白马,“我也要玩。” 音乐声再度响起,七八个小萝卜头里面一米六的少女格外扎眼,骑着小矮马的女孩开心的手舞足蹈,嘴里也不知道对谁喊着,“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和旁边吸引父母拍照的小孩子表情动作别无二样,邢暮只看了一眼便继续给孩子们发气球,他不认识这个同桌。 游乐园的各种设施她上手的倒挺快,过山车,激流勇进,即便是卡丁车这样高难度操作的游戏也是一遍过。 刚从鬼屋出来精神抖擞的冬熙看到小孩子在排队领气球,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我要那个紫色的。” 穿玩偶服的工作人员愣了愣,把气球绳子绑她左手腕上,放眼一看,怕气球飞走了别的小孩子也都是绑手上。 看她咧嘴笑的样子风信子无语,“宿主,你就没认出来那是邢暮?” “邢暮?那我去再要一个。”往后一看,邢暮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还是继续排队坐海盗船吧。 她一个人在游乐园里玩的不亦乐乎,邢暮这里可不怎么美好。 “我再说一遍,这种又苦又累的兼职你不许再做,我女朋友,我来养!” 帅气少年霸道的拉住穿玩偶服的工作人员,周围人瞬间脑补出玛丽苏电视剧里霸气少爷打工小妹的戏码。 雷浩得知柳恩恩周末又出来做兼职,既生气又心疼,六十块顶多一顿饭钱,他又不是没钱他女朋友根本不用这么幸苦。 “滚!” 他还没心疼完,玩偶服里顿时发出一道压抑愤怒的声音,众人还来不及诧异,头套顿时掀开,露出一张消瘦且棱角分明的脸。 “邢暮?”雷浩难以置信的退后一步,他、他竟然对邢暮说了那么肉麻兮兮的话? 众人姨母笑,两个少年呦! 尴尬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他还以为是穿玩偶服的是柳恩恩。 “雷浩,你别闹了!”一个粉色玩偶跑过来抱住霸气少年,既是埋怨又欣喜,“我不做兼职了,我们回去。” 玩偶服下柳恩恩羞红了脸,肯定是雷浩无意间看到她书下面压着的宣传纸了,早知道他会找过来她应该藏的好一点。 两人携手离开,闹剧收场,邢暮面无表情的整理气球,继续走向下一个场地。游乐园的兼职是他先找的,柳恩恩在教室看到之后硬是让他帮忙介绍,本以为都是一个孤儿院的孩子,或许他们早已不同。 布满欢声笑语的小道。 加速,跳跃,娇小女孩小跑过来一把抓住气球,面对玩偶熊深情告白,“我女朋友,我养!” 刹那间微风吹动花朵摇曳,时间仿佛凝结,如此单纯美好。相同的话,雷浩说他只觉厌恶,可再次听到心却不可抑制的跳动。 “傻了?” 冬熙笑着举起糖葫芦在邢暮眼前晃了晃,把气球还给他,男女主果真强大,刚才那一幕还真是甜甜蜜蜜呢。 管他呢,冬熙一手一根糖葫芦皱眉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她得赶紧去排队玩过山车。 “对了,这个你拿着,酸酸甜甜的味道还不错。” 糖葫芦往邢暮手里一塞,跳着往过山车那里跑,邢暮连喊她一句都来不及。眼中只留下飘扬的气球,手腕处有他亲手绑上的红丝带。 也许,不同的有更多,少年默默的转身,厚重的玩偶服下看不清的复杂。 等她玩的差不多天都快黑了,望着拥挤的游乐园,冬熙发现有什么事情她好像忘了。 打电话给邢暮! 说起来她第一次见到手机的时候还闹了个笑话,当时好像也是要打电话给什么人。 “宿主,你会打电话?”见她拿出手机风信子诧异,银河里的小星星会使现代电子设备? “打电话有什么难的。”冬熙傲娇了。 从包里翻出手机,盯着看了一会儿,打电话可难不倒小星星。 啪!啪!手掌拍打手机发出清脆的响声。 女孩举着手机晃了晃,“没什么难度!” “呵!” “风信子,你有些阴阳怪气哈!” “呵呵!” 好吧,当时她不懂打电话是什么意思,偏偏傲娇的不肯向风信子求助。 动作利索的解锁,熟悉的摁数字了才意识到她没有邢暮的号码!好的吧,这可怎么找人? 踢着脚边的石子不禁抱怨,“邢暮有点笨啊!”也不知道提前给她电话号码。 其实开学的时候全班的联系方式都不是秘密,原主内向自卑根本不会给别人打电话,号码自然没存。 抖抖站的发麻的双腿,冬熙走向工作人员,一边叹气,“唉,还是我去找他吧!”孰不知人家邢暮兼职结束找了她一个多小时。 众人玩了一天快散场的时候,游乐园响起一则寻人启事,广播的最后,是女孩清奇的声音。 “邢暮,我走丢了,快来找我!” 广播室里,工作人员面色怪异,谁能相信跟家人走散的是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 “同学,要不你先给你家人打个电话?”工作人员看着她手里的手机说。 第7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7) “不用了,我和同学一起来的,我没他联系方式。”冬熙一边吃新买的零食,一边吐槽。 邢暮万万没想到冬熙会用这种方式找他,路上看她手机电量充足,为什么要同游乐园的广播找他? “下次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听见广播里她的声音饶是再镇定他也不免尴尬。 零食分给邢暮一包,冬熙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你没告诉我电话号码。” 少年诧异的看了一眼,通讯录光秃秃没存几个号码,心里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拨通她的号码。 “我的电话号码你保存一下,出来的时候手机也尽量关掉静音。” “行,今天时间不够,我有好几个项目没玩,明天我们再来游乐园吧。” 白天人太多大部时间都在排队,邢暮周末一直做兼职,自然没有异议。 抱着小彩灯睡了一夜,第二天冬熙又是活力满满,拿着刚买到的门票熟门熟路的往游乐园里冲,邢暮则继续穿玩偶服发气球两个人非常默契。 玩了半天从水上世界出来好巧不巧碰到迎面而来的男女主。 “你是冬熙同学?” 女生从对面走过来,柳恩恩觉得眼熟,难以置信对面的女孩和她前桌冬熙是一个人。雷浩则瞥见冬熙头上的彩色儿童发卡,这下也肯定了操场看太阳的女孩的身份。 遇见男女主冬熙自然不会躲,大大方方的迎上去打招呼,“柳同学,雷同学。” 周一他们之间还发生了不愉快,这会儿两人看自己的眼神非常古怪,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心中想着下一个项目,冬熙不愿和他们多说,互相点个头打个招呼也就过去了。 柳恩恩却突然身体一晃,眼中泛泪,“冬熙同学,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和雷浩只是刚好在游乐园碰到,你别误会啊我们不是一起来的。”胡乱挥着手语无伦次的解释。 冬熙咬一口棉花糖,香气飘飘的玉米还等着她呢?烦! 他们俩是不是一起来的关她什么事啊,这女主也真是的,没看到男主听完连都黑了。 雷浩瞥了冬熙一眼,用手护住柳恩恩,“恩恩,你不需要对任何人解释,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们来我家的游乐园光明正大。” 这下柳恩恩更急了,一把拉住冬熙的手,“浩,你别胡说,我们只是普通同学。” 嗯?呃?他俩干啥呢? “你们是不是有病?”冬熙甩开柳恩恩的大力手,“我和你们不熟吧,再挡路小心我揭发你们早恋!” 游乐园里各玩各的不好吗?非要招惹她。 柳恩恩最担心她和雷浩谈恋爱被发现,在学校里有雷浩护着别的同学不敢说什么,可是到了外面她倒是更害怕了,刚才用力解释也是怕冬熙多说。 结果她一句早恋,秒杀。 女主拉着在愤怒边缘的男主嘤嘤嘤的走了,冬熙只觉心底受到一万点伤害,软糯香甜的玉米也不能安抚她脆弱的心灵,掏出一张红票票,“老板,再来一根!” 和路人拍照的玩偶老虎沉默的转身,玩偶服下的眸光闪了闪,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中午冬熙正摸着旋转木马新换的彩灯,书包里的手机响了。 “五点起床背英语单词,午休做数学卷子,晚饭写完作业后一套理综题......” 什么鬼?原主的手机铃声居然是努力学习的励志宣言?冬熙摇摇头赶紧按接通,太魔性了! “邢暮?” “吃午饭了。” “哦哦,好嘞,我这就过去!” 邢暮身上还穿着玩偶服只是拿掉了头套,手里拎着一份盒饭。青菜炒肉还有拍黄瓜看着就很有食欲,吃五天炒豆芽的冬熙眼前一亮,拿起筷子开始戳。 “怎么就一份?我吃了你吃什么?” 歪着头看见邢暮两手空空,肩上的书包扔给他,不能饿着大佬,“我买了不少吃的,都给你吃,量大管饱。” 烤肉串,煮玉米,还有爆米花,书包里塞的满满的,邢暮也不客气,两人坐在长椅上吃了起来。 冬熙不怎么饿,邢暮吃饱了她的米饭还没吃一半,吃饭时间有半个小时,少年也不催促,坐一边玩手机。 游乐园只有一处餐饮区,大家都在附近吃饭,不可避免的碰上碰上其他人。 这不,冬熙还没吃完,柳恩恩和雷浩挽着手走了过来。 “冬熙同学怎么会和邢暮一起来游乐园?”柳恩恩惊呼。 没想到吃个饭还能碰到男女主,冬熙对女主的自来熟满眼无奈,埋头吃饭,不理。邢暮扫了一眼两人身后的高档餐厅,也没说话。 “邢暮同学做兼职比较幸苦,这家游乐园是我家开的,你们去餐厅吃饭吧,我来请客。”遇见同班同学,雷浩爽朗一笑大方邀请,视线在冬熙身上略微停顿。 “好吃吗?”冬熙歪头疑惑的眨眼。 邢暮不在意的别过头,却攥紧手机,兼职统一发的盒饭自然不能和顶级大厨比。 柳恩恩笑了笑,淡淡的打量冬熙,身旁的雷浩微微抬起下巴,“全国有名,冬熙同学不妨试一试,起码干净卫生。” “你们吃过?” “吃过几次。” “哦!”冬熙仰头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都单独吃过几次饭了,看来我说的没错,你们早恋。” 看看,男女主脸色都变了,她聪明吧!咳,偷笑不能让别人看到,不然就不好笑了,转身将吃完的饭盒扔到垃圾桶,绷紧小脸坐好,一本正经的教育。 “你们是高中生,你们两个早恋,早恋是不对的,小心我揭发你们哦!” 女孩一本正经的语气分明让人恼火,偏偏握紧小拳头,阳光下彩色发卡闪啊闪的说不出的可爱。 柳恩恩眼眶发红,“冬熙同学,我和雷浩只是普通同学,你不能冤枉我们。” “不,不,不......”女孩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我从来不会说谎话,你们两个天天手拉手逛操场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这不是早恋还是什么?” “冬熙同学,你不能污蔑我。” 柳恩恩急的掉眼泪,要是被老师知道她和雷浩谈恋爱,她一定会被退学。好不容易考上名安高中,若是被退学她这一辈子就毁了。 第8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8) 让他们没事找事,急了吧,两人话里的得意她可听出来了。冬熙秀气的眉毛轻轻上挑,好朋友说的对,紧咬弱点不放手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见不得心爱的姑娘掉眼泪,雷浩脸色微沉,眼中迸发冷光,“冬熙同学,注意你的言辞,我雷家容不得他人污蔑。” 雷家是顶级家族无论财力还是其他势力皆是顶尖,雷浩身为雷家唯一的继承人更是太子爷般的存在。 然而,这样逆天的背景冬熙会关心?板起小脸头一偏,“我从来不说谎。” 雷浩不怒反笑,他就没见过这样不识抬举的女生,亏他还以为她和别的女生不同。 “我和恩恩一片好心请你们免费吃饭,冬熙同学不领情就算了,是我们多事了。”说完与柳恩恩转身离开餐饮区。 冬熙眨眨眼,这就算了?怎么感觉像是她落了下风? 男女主身边自然不会有轻易的算了,两人在邢暮身前停住,雷浩看了一眼腕表,闪过的一道白光差点晃到冬熙的眼。 第一反应,手表很贵,第二反应,阳光一照还真亮啊! “邢暮同学。”雷浩收敛笑意,“邢暮同学未满十八岁,让你被不良中介欺骗来做兼职是游乐园的疏忽,我在这里向你道歉。稍后你就可以去结工资,邢暮同学以后应当专心学习才是。” 换言之,邢暮,你被辞退了。 “邢暮,你先别做了,我们都被中介骗了,游乐园招的兼职都是一百块钱一天,根本不止中介说的六十。”柳恩恩怕邢暮误会雷浩的一片好心,在一旁向邢暮解释。 邢暮整个寒假都在游乐园兼职,可恶的中介从中抽取了他将近一半的工资,他们都是阳光孤儿院的孤儿,柳恩恩气愤的为邢暮打抱不平。 两人一人一句,邢暮却没有半点反应,他们走远了一直低头的少年才收起手机,拿起放在身旁的玩偶头套。 男女主一番话说的他心情应该不怎么好,沉默也只能说明他太能忍了,不愧是日后的击败雷氏集团的大佬啊,年纪轻轻心性远超常人。 冬熙试着提议,“既然你没事了,要不下午我们一起去玩丛林冒险?” “嗯。” 事实上少年没有一丝心情低落的意思,因为雷浩的关系游乐园将中介抽取的费用一并给了他,拿到一千多块钱还白得半天工资。他微微翘起嘴角和冬熙在游乐园一直玩到关门,这也让冬熙觉得他越发难以琢磨了。 半夜饿了起来吃夜宵,晚上看着空空如也的书包,冬熙盘腿坐在床上,她有这么能吃吗?明明记得买了一整包零食来着。 肚子咕咕的叫,家里有没有吃的,无奈之下双手放平往床上一躺,睡觉吧,明早邢暮会给她带包子的。 周一天气晴朗,太阳正好,吸了一口甜丝丝的豆浆,冬熙下意识的往操场走去,到看太阳的时间了。 还没走两步,女孩扯着书包带步伐僵硬的退了回来,为了这双明亮的大眼睛不能再一直盯着太阳看了,她得习惯! 生无可恋的冬熙整日趴在桌上睡觉,到点了就去和邢暮去吃饭,一天到晚生活规律的不得了。懒惰且愉快的生活才持续几天,就有人看不惯了。 周五早上进教室的时候,邢暮桌上多了一瓶五角星形状的彩色糖果,阳光一照闪闪发亮。冬熙喜欢的不得了,全然没意识到上课铃响了,塑料纸哗啦啦的响声在寂静的教室中尤为明显。 “谁在吃东西?”语文老师停下粉笔。 教室里静悄悄的掉一根针都能听的见,底下同学心一提,语文老师向来严厉,最不喜欢那些自己不学习还打扰别人的学生,吃东西发出声音绝对犯了她的大忌。 气氛有点怪?冬熙头一歪,瞬间趴桌上装死,抽屉里糖纸被校服挡的严严实实,聪明的小星星才不会被抓出来! 然而她趴下去了看不到右侧后方伸出一只胳膊,雷浩指着冬熙,帅气的勾了勾唇。在游乐园惹哭恩恩,碍于面子他不跟女生动手,但被语文老师抓住可就不一样了。 不抓到人老师绝不会罢休,班级同学悄悄松了一口气,同时为冬熙默哀。 “冬熙,把《劝学》劝学背一遍。”语文老师放下座位表,平时睡觉也就罢了,打扰别的同学学习不能轻易原谅。 《劝学》又长又绕口,昨天下午才说让通篇背诵,根本没来得及背完,班里同学不免擦了一把虚汗。 转头一看,嘶!那位勇士还趴着! 粉笔划过一道死亡弧度砸在冬熙身上,语文老师气不打一处来,“还不站起来!” 冬熙总算反应过来了,站的笔直。 背书?不会!反正先端正态度就对了。 “背!” “我不会。”女孩语气平静的陈述这个事实。 教室气氛一度陷入尴尬,不会,咱能不能就不要那么理直气壮了?再看语文老师,脸色比锅底还黑,隐隐有发怒的趋势。 再这么下去这节课就不用上了,刚刚举报过人的雷浩却好心的站了起来,“老师,《劝学》柳恩恩同学会背。” 班里第二名推举班级第一显然是在打圆场,语文老师瞪了冬熙一眼,“柳恩恩背一遍,冬熙认真听着。” 柳恩恩口齿流利的开始背,“君子曰:学不可以已。青取之于蓝,而胜于蓝......” 男女主出来貌似没她事儿了,冬熙默默嚼着嘴里的糖果,不就是捧高踩低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桌子中央的笔记本不经意的合上,邢暮坐的端正好像刚才的小动作不曾发生一样,合上的显然是手抄版放大的《劝学》。 他难得的作弊,看来他的同桌是不需要了。 晦涩难记的课文背完,女主在一片掌声中泰然自若的坐下,目视前方,这时本以为没事儿的冬熙又被语文老师点名了。 “冬熙,你看看你身边,柳恩恩,雷浩还有邢暮,班级前三年级前三全在你周围,你不好好学习也就罢了,以后不要影响他们。《劝学》抄十遍,吃午饭前给我。” 冬熙没吭声,默认她知错了语文老师继续讲课。 第9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9) 抄书自然是不可能抄的,简体字她会的不多,“冬熙”她这个名字勉强会写。 但是语文老师看起来很严厉的样子,她要是不写会不会很不好?拿出来原主的一个作业本,上午大课间冬熙咬着笔杆发愁。 不会写字怎么办? 视线猛地转向右边,课间活动的时候邢暮还在认真学习,闪过一个好主意,冬熙把作业本往右边的位子挪了挪,掏出一张红票票放在上面。 女孩讨好双手合十,“邢暮,帮个忙呗?刚才老师说的你帮我抄了,一百块钱就是你的。” 桌上的本子明晃晃的写着“英语”两个大字,少年抬眼认真的看了他同桌一眼,这人要多无知才会拿英语本让他写语文作业? “好。” 少年看着桌上的英语本,收下红票票,拿出一个崭新的作业本,笔迹与书上的字迹风格略有不同。 完美解决!嘴里塞一颗糖,冬熙往桌上一趴。后面目睹两人交易过程的柳恩恩坐不住了,提笔在纸上哗哗写了几个字扔给邢暮。 “邢暮,你怎么能为了一百块钱替冬熙写作业?” 他们虽然是孤儿,可也不能为了钱就低这些富家子弟一等,做人不能没有自己的尊严。 少年眸色加深,飞快的抄录原本不属于他的课文,第四节上课前将作业本放在冬熙桌上。 上午最后一节自修课,冬熙被教室里的欢呼声吵醒。 “同学们,明天早上八点在校门口集合,我们坐大巴去附近的一座山春游周日下午结束,一共两天一夜,今天下午没有活动的同学可以提前回家收拾东西了。” 班主任宣布周末春游的消息,引得一阵轰动,冬熙也不免被欢快的气氛带动,对春游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吃过午饭就兴冲冲的盯着邢暮,“春游都要准备什么东西,不如我们赶紧回去准备?”听其他同学讨论好像要带的东西挺多。 邢暮想了想超市里什么都有,任由冬熙怎么说下午还是在教室里正常上完两节自习课才肯动身。 进入超市的冬熙被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看着好看好吃就买了一大堆完全并不考虑实际用途,最后结账的时候充分展现土豪的特性,直接把钱包往收银台一放。 豪爽的样子吓了人家收银员一跳,最后还是邢暮从里面抽出几张,不然可真的是要闹笑话了。 出发的时候,邢暮拖着行李箱,里面装满春游时两人需要用到的东西。冬熙背上装零食的小背包,一进入大巴车就好奇的四处看。 最后一个上车的她想也不想坐到了邢暮旁边,打量一会儿便对大巴车失去了兴趣,扭头看了还捧着书的邢暮一眼。别人都在吃零食或者讨论接下来的春游,可她身边这位,一上车就开始看书。 “你很喜欢看书?” 邢暮回答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知识改变命运。” 那行吧,她是学渣不懂得大学霸的脑回路,坐不住的冬熙还特意瞄了男女主一眼,人家凑一起听音乐呢! 两人恋爱谈的明目张胆,怎么学校就没发现呢? 话说学习成绩排名是不是弄错了,按她说,两人都不及邢暮努力,怎么就他们是第一第二,邢暮是第三? 能回答她问题的人自然是没有,大巴车晃悠悠的开进山里,众人选了一个靠近溪流的地方搭帐篷。 冬熙悄摸摸的凑到邢暮面前出声赞叹,“你的帐篷搭的可真好啊!” 有棱有角,有模有样,不像她的还是一张布外加几根不知道干嘛用的棍。 少年默不作声,眼看就要钻进去看书做题,冬熙及时的伸出两根手指,中间夹着一张红色的纸。 邢暮转身将她那堆小棍抱过来,在不远的地方迅速快捷的又搭一个帐篷。 一张红票票解决世纪难题。 在不远处嬉闹的同学之中,有两双眼睛将两人的动作看在眼里。少年清瘦帅气,女孩娇小可爱,和谐友好的一幕在他人看来悄然成为一根刺。 青烟袅袅的小山,河水清澈,青草地上,穿着运动服的女孩带着墨镜,躺地上盯着太阳一动不动。 “宿主,你浪费了很长时间,女主愿望却没有一点进展。”两星期来不是睡觉就是吃,风信子多次催促全不顶用。 “风信子,我在春游啊,还有一年多,女主的愿望不急。” 他就没见过这么消极怠工的宿主,偏偏除了催促他还什么都做不了。 “希望宿主能认真对待女主的愿望,不会再一次失败。” 风信子的声音消失,墨镜下一双明亮的眼睛,眼角微微勾起。果然,他除了催她,什么都做不了啊! 戴着墨镜看太阳黑乎乎的,太阳也没那么亮了,冬熙还是看的兴致勃勃,千年来的执念让她对太阳有很特别的感情,这一点别人永远不知道。 昨天在逛超市偶然发现戴上墨镜之后光就不那么刺眼了,冬熙欢欢喜喜的买下,听说春游的山坡阳光很好,她早就迫不及待了。 好不容易能重新盯着太阳看,就连墨镜下只能看到一小点太阳她都给忽略了。 忽然那一小点太阳被不速之客遮住了,谁打扰她看太阳?女孩烦躁的摘下墨镜。 “冬熙同学,不好意思啊,昨天见你在睡觉我就把你的作业交给老师了,我应该提前跟你说一声的,不过我想冬熙同学应该不会怪我吧。”柳恩恩站在冬熙前方,面带歉意。 “你说的我不关心,你挡我太阳了。”女孩的语气比平时增添不少冷意,眼底开始聚集诡异的旋涡,突如其来的变化在场无人察觉。 “什么?”柳恩恩以为听错了,“冬熙同学不必谢我,我是班长,帮助同学是应该的。 “你挡太阳了,让开!”一字一句,女孩声音冰冷至极。 冬熙对太阳有几千年的执着,好不容易找到继续欣赏太阳的方法,敢妨碍她? 春光明媚转眼间仿佛转换成寒冬腊月,柳恩恩轻颤身体又很快稳住身形,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地上的女孩。 “冬熙同学,我来是想请你以后和邢暮保持距离,我们和父亲是董事长的你不一样,孤儿院的孩子只有努力学习将来才会有更好的生活。请你别再打扰他学习,更不要再用钱羞辱他。” 第10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10) 她和邢暮一起长大又一起进入名安高中,可以说未来一片光明,她绝不希望邢暮被逼堕落下去。更不希望有人用钱践踏邢暮的自尊,用钱让邢暮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柳恩恩第一个讨厌冬熙,或者说她讨厌那些拿钱侮辱别人的人。 啰嗦! 还在挡她太阳! 躺着的女孩周身气势顷刻间变得浓烈,她站起来以她为中心仿佛掀起一阵如利刃般的狂风,风刀率先割断了发丝的束缚,墨发凌空起舞。 她扯动唇角,阴森诡异的面容从骨子里透着冷漠,冬熙像是变了一个人,她轻飘飘的看了柳恩恩一眼。 那一眼冰冷刺骨,宛若黑暗深渊处的恶鬼降临一般,柳恩恩只觉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她的异样惊动了风信子,“宿主,你怎么回事?”浓烈粘稠的煞气从灵魂发出,由内而外,风信子察觉煞气立马出声。 “呵!” 冬熙轻呵一声,纤细修长的手搭在女主的肩膀上,仿佛千万斤重,凑近柳恩恩耳旁轻声低语,“挡我...太...阳?”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离开,不打扰你了!” 柳恩恩真是被吓怕了,原以为冬熙只是一个娇惯了的大小姐,可现在明明没有风,她的皮筋却突然炸裂,过肩的长发无风自动,周围充满诡异。 柳恩恩僵着身子后退,可来的轻巧,离开却是艰难,看似软绵无力的手死死禁锢着她,即将迎接她的只有不懂事招来的惩罚。 “宿主,你要对女主做什么?” 风信子前所未有的严肃,从不知太阳对宿主意味着什么。宿主此刻很不正常,她想对女主不利,只因女主挡了她的太阳。 “是障碍,就要除去的啊!” 好朋友可是告诉她很多次,多年前反反复复的告诫让她一刻不曾忘记,这一刻激烈的情绪达到顶峰。 冷光掠过,锋利的匕首凭空出现,幽黑的瞳孔逐渐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 冬熙,对女主产生了杀心! 眼看匕首出现柳恩恩再也无法保持镇定,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慌忙逃离冬熙身旁。然而那只手重如万丈高山,制止她移动一步。 “宿主对女主产生杀意,即可执行惩罚,即可执行!” 冰冷机械的电子音响起,电击随之降临,女配对女主产生杀心,坚决维护女主的系统如何选择可想而知。 莫大的电流传遍整个灵魂与身体,冬熙咬牙握紧匕首,冷眼扫向女主柳恩恩。呵,她承受切肤之痛的电击,女主安然无恙,灵魂中的系统,够狠! 匕首转变方向,目标不再是柳恩恩,而是她自己的太阳穴。 “宿主精神错乱,系统风信子请求更换宿主。” 呲!急迫的机械金属音猛地停止,朦胧之中,金属八音盒险些被锋利的匕首从中劈开。 冬熙捂着被电的发麻的手,仰头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女孩安静美好,刚才疯狂的一幕宛如从未发生过。 柳恩恩早就被她不要命的一刀吓昏,醒来颤抖着双腿跑向营地慌乱的求助。 她一边恐惧的打哆嗦,一边哭,“刘老师,许老师,冬熙同学自杀了!” “你说什么?” 班主任刘老师和语文老师许老师,以及班里的同学急忙往山坡赶,然而,地上除了青草地哪里有人,更没有一点血迹。 班主任沉着脸,“柳恩恩,你确定亲眼看见冬熙自杀了?” “嗯。”柳恩恩瑟缩一下,靠在雷浩身边不敢睁开眼睛,“我看见她用匕首刺进了太阳穴。” 头部被刺中,活下来的可能微乎其微,可地上没有尸体也没有血迹,众人不禁怀疑。 雷浩扶着柳恩恩皱紧眉头,“老师,我相信柳恩恩没有说谎。” 事关重大,这里远离市区,两位老师只能先打救护车再继续寻找冬熙。 老师和同学心情忐忑的找人,生怕无法挽回的后果已经造成。罪魁祸首却在吃辣条和饮料!全然不知外界早已人仰马翻。 帐篷里充斥着辣条的迷之味道,有同学找到帐篷里的时候就看到冬熙吃的满嘴是油,学霸邢暮在一旁认真看书,完全不受影响。 啧啧,人家学霸就是不一样,换他早就跟着吃起来了。 咦?不对! “冬熙在这儿!”男生大喊。 冬熙瞥了男生一眼,宝贝似的抓紧辣条,“你想干嘛?” 男生女生哗啦啦的聚集过来,女孩眼疾手快的把零食全遮了起来,想抢她的零食,没门! “冬熙?” 柳恩恩最先过来,吃辣条的冬熙?活生生的,两眼一抹黑,吓晕了,男主凌厉的视线立马扫了过来。 辣条往怀里一塞,女孩恶狠狠的警告,“谁都不许抢我辣条!” 傻里傻气的,这下全班都记住她了。 “冬熙在哪?” 刘老师和许老师赶过来,看见冬熙活蹦乱跳的,来回把她检查一遍,确定没事之后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来。先不说这些学生的背景,若是学生出事了,他们自己都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听完事情的经过冬熙不明所以的挠挠头,太阳没看够新买的零食没吃完,没事她干嘛自杀? 人家冬熙活蹦乱跳的在帐篷里吃辣条,非要说她自杀害他们找了大半天胆小的女生都被吓哭好几个,众人再看晕倒的柳恩恩心生不满。 救护车来了没把冬熙拉走,反而救醒惊吓过度的柳恩恩。 虽是虚惊一场,为了以防万一刘老师当即宣布,“春游就到这里,大家收拾行李返回市区。” 眼看同学们脸色越来越差,柳恩恩不顾无力地身体,急忙声音柔柔的阻止,“老师,我没事,要是因为我耽误大家的春游我会一辈子不安的。” 春游一年只有一次大家都很期待,结果刚才找人浪费了大半天时间,现在让他们回去学生们自然会产生怨言。柳恩恩主动劝说班主任,倒是让大家对她的不满减少一些。 班主任再三确认柳恩恩身体是否没事,得到她肯定答案才算暂时放了心,他也不愿取消班级难得一次的春游,“也好,你们不要单独行动,有事及时告诉我和许老师。” 第11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11) 他们怎么样反正冬熙不关心,人一离开就继续在一堆零食中奋战,与专心学习的邢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夜晚到来,外面架起了烧烤架。 “邢暮,去不去吃烧烤?” 闻见烤肉的香味,冬熙立马来开帐篷,扭头问邢暮。少年摇头,继续看书。 “不管你了,我自己去。” 她又不是什么都要跟着邢暮,吃烧烤,还是会的! 装上小钱包,花蝴蝶一样的扑向同学架起来的烧烤摊。 “给你,我要这个!” 小星星非常懂礼貌的把红票票往正在烧烤的男同学怀里一放,才拿起看中的烤串小口吃起来。 “好吃!” 跑到下一个烧烤架,红票票往男生面前一放。 “她是不是有病!”两个男生相视一眼,他们像是缺钱的人吗?烧烤架都不止上千块好吧? 她吃到撑,班里烤肉的同学一人一张红票票面面相觑,场面一度很尴尬,却不知黑暗中一双眼睛诡异莫测。 悠哉悠哉的回到自己帐篷,冬熙脚步一顿,帐篷角落里有一条艳红色的小蛇。若是不注意走进去吓到小蛇被咬上那么一口,即使救护车在旁边那也要一命呜呼了。 有人想要她的命! 周围同学都逐渐入睡,少数几顶帐篷还有光亮。算了,吃饱的人懒得动,脚尖一转,女孩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角落里邢暮的帐篷。 “我帐篷里不能住人,今晚我跟你一个帐篷。”冬熙掐着腰站邢暮门口。 邢暮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行。” 邢暮拒绝她? “一张红票票。”给他钱准没错了,女孩翘起嘴角得意的想。 邢暮盯着钱拳头早已握紧,她到底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两张?”没反应。 “三张?还是你自己拿吧,反正我有的是钱。” 钱包拉链拉开,大大咧咧的放在少年面前。一晚上的挥霍,钱包里就剩六七张红票票,对他来说却是一笔巨款。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同意了,冬熙偷笑,钱包直接塞邢暮手里。钱果然是好东西,她以后要有好多好多红票票。 目睹两人强买强卖交易整个过程的许老师:...... “冬熙同学,你和老师一个帐篷。” 最终冬熙还是没能霸占邢暮的帐篷,和许老师也就是上课让她背课文抄课文的语文老师睡在一个帐篷。 顺便还进行了一场极度开心的哲理探讨。 开头是这样的,冬熙问,许老师你缺钱吗? 效果是喜人的,冬熙乖乖答应上课不再吃东西影响他人学习。 春游第二天她爬到山头上欣赏完美丽的日出后,被人给挡住了。瞧了瞧浑身王霸之气的男主雷浩和倚他身上脸色苍白的柳恩恩,冬熙一摸口袋,没辣条! “你们想干嘛?” 不会是想找她打架吧?莫名的兴奋是怎么回事? “冬熙同学,我是来找你道歉的,昨天我不该打扰你,还请冬熙同学原谅我。”柳恩恩磕磕绊绊的把一句话说完,又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冬熙。 昨天? 冬熙晃了晃脑袋,她不记得昨天有见过女主,算了,别人都给她道歉了,那肯定是要接受的。 “嗯,你放心,都是你的错,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 “冬熙同学?”柳恩恩脸色一僵。 冬熙摸了摸心口觉得奇怪,怎么见了女主她有点难受?压下心中异样的情绪,她不想和他们说话。 然而,她没有走掉。 “昨天你对恩恩做了什么?”雷浩挡住冬熙的去路势必要问个清楚。 “你不应该问她吗?”就算有事情发生,当事人也有两个,不问自己的女朋友反倒来质问她? 雷浩冷笑,“恩恩心软不跟你计较,若是你敢对恩恩不利,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恩恩承受的一切我都让你加倍偿还。” “浩,你不要这样说,我们都是同学,冬熙同学也不想的。” 柳恩恩一边为冬熙说好话,可当视线转到她身上时身体依然止不住的发抖。 雷浩顿时只觉自己太仁慈,连自己的女朋友都没保护好,恶声恶语的警告冬熙,“以后离恩恩远点,惹怒雷家的后果你承受不起!” 莫名其妙! 看日出的好心情都要被男女主给驱散了,昨天她对柳恩恩做什么了?是她一见她就晕倒好不好?冬熙一阵冤枉。 “你们俩是不是有病?”冬熙眨着眼睛靠近对面的两人,像是能从他们身上看出来什么。 “啊!”她还没做什么,刘恩恩忽然大声尖叫。 随着她的靠近,昨天下午的残忍狠辣的一幕不断在脑海中回闪,柳恩恩恐惧不止,“你要对我做什么?” 眼睛瞪大,浑身颤栗的后退,仿佛面前的女孩就是那地狱中的恶魔。 拇指和食指摩挲着下巴,冬熙长呼一口气,单手指着柳恩恩得出结论,“她也许真的有病。” 忽然,视线又转向雷浩,“放蛇咬我,你和她一样,也病的不轻。”不过她现在还不能把他们怎么样,真是可惜。 女孩语气肯定,阳光下彩色的发卡闪闪发光,雷浩忽然想起操场上那不经意间的一瞥。 “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难道你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雷浩心情复杂,如果因为自己而害恩恩受伤他绝不会原谅自己,可有那么一瞬间,他希望听到肯定的答案。 嗯?这男主真自恋,听说学校里不少女生给他写情书,他不会以为自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吧。 冬熙无语的望了一眼还在发抖的柳恩恩,男主不应该处处以女主为先吗?这会儿倒是先自恋起来了,他的表情可真难看。 “因为我不瞎。”她的帐篷在角落里,那么大一个人过去怎么可能看不到,昨晚她还十分气愤的和语文老师吐槽来着。 “你长的丑脾气还差,我喜欢你才奇怪了。”喜欢他还不如去喜欢邢暮,人家邢暮起码长得好看。 “呵,最好是这样。蛇的确是我放的,欺负了恩恩你还想逍遥自在?这次只是给你一个警告,再敢欺负恩恩,下次可就不是放一条无毒的蛇那么简单了。” 第12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12) 哎呦,我去!还无毒?信不信她也去放一次蛇让他看看什么才是毒!望着两人的背影冬熙跃跃欲试。 雷浩放下狠话,转身去照顾柳恩恩,一直到春游结束两人都没再出现。冬熙乐得自在,戴着墨镜躺山坡上心满意足的看了一天太阳。 回到学校之后,柳恩恩每次看到冬熙都坐立不安,雷浩除了放放狠话也就用诡异的视线盯着她。反正也没什么,冬熙该吃吃该喝喝,除了睡觉又多了一些新的乐趣。 早已适应现代生活的她,每天一个人抱着手机玩得不亦乐乎。她的生活丰富起来了,自然不会再继续每天都跟着邢暮。 邢暮原本已经试着习惯让另外一个人插入他的生活,喊女孩一起上学一起吃饭,然而他发现习惯的只有他自己。 五月底,消失已久的风信子说话了。 “宿主。” 冬熙正咬着新买的冰淇淋,冷不丁的听到他特有的金属音,僵硬的比之前更加不含感情的。 “风信子,你终于舍得说话了?” 唉!风信子不在的这两个月她睡得可香了。 “宿主,周日将会发生一件大事,到时你必须拒绝。” 风信子眼神复杂,语气却更加冷硬,那把匕首给他造成巨大的伤害,这次回来他不会再允许宿主再逃避,女主的愿望必须实现。 “那可不行,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让我拒绝,万一对我不利呢?我记得上一次这个时间可没什么事情发生。” 那还不是上一次她一进入小世界就跟疯了一样满世界跑,告诉她也赶不回来啊。 吃完冰淇淋又从包里摸出一包辣条,冬熙等着风信子的下文。 “事关女主的愿望能否实现,宿主必须答应,若是拒绝,系统会立刻执行惩罚。” 无形的空间之中金属盒上噼里啪啦的闪着电光,风信子在威胁她。 “真是冷漠,风信子,你是在我灵魂里可不是跟着女主。”她这头儿的不帮她,整天念叨女主。 电光又亮了一分,对危险异常敏感的冬熙非常有求生欲的改口,“行吧,到时候我看看情况再说。” 回到教室把买的肉干往邢暮桌上一扔习惯性的分给他一包,低头开始玩手机,最近她沉迷一个切水果的游戏每天玩的不亦乐乎。 正在解数学题的邢暮看着桌上的零食陷入沉思,良久摇了摇头,何时他同桌简单随意的一个举动开始能让他分神了? 周五下午,一个电话打进来。 “司机已经你们去学校了,今天晚上回家。” 电话接通,女人直接发号施令。 陌生的声音,不认识,冬熙继续玩手机。 “是你妈妈。” 邢暮扫了一眼备注出言提醒。 原主的妈妈? 想起来了,找她干什么来着?接近男主?再联想到风信子所说的大事,或许是时候回去一趟了。 “邢暮,我今晚回去一趟。”扭头无比自然对邢暮说。 “好。”认真看书的少年点头。 回到冬家女孩很有礼貌的问候,夏日清爽的校服,露出光洁的额头,彩色发卡为女孩增添了几分活泼俏皮。 冬熙观察原主妈妈的时候,冬妈妈也在打量眼前两个多月没见的女儿,没有之前的怯懦木讷,兴许过两天不会让她失望。 “回来了,周日跟我出去一趟。” “嗯。” 原主妈妈态度冷淡,冬熙也没什么好说的,她没有父母对原主的父母也无法产生强烈的感情。 “风信子,周日发生什么大事?” “宿主很快就会知道。” 冬熙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现在风信子的态度比原主妈妈还要冷淡。把身体往床上一摔,女孩翻个身,什么大事也不能阻止她睡觉。 周日早上冬熙睡得迷迷瞪瞪的,原主妈妈推门而入。睁眼一看门上还插着备用钥匙,冬熙一下清醒了。 “今天是雷浩的生日,礼物我已经准备好,现在起来做造型。”说完又嫌弃的看了一眼她乱七八糟的头发,“起来好好收拾一下你自己。” 说起男主雷浩的生日,冬熙突然想起来她在原主的记忆中看过这一段。雷家家大业大,冬熙家里也不差,两家人在这一天定下明年同一天冬熙和雷浩订婚。 雷浩算是有了未婚妻,女主柳恩恩的身份开始尴尬起来,即便有雷浩相护,高考结束还是被迫出国。今天的生日宴算是造成女主出国的导火索,也就是风信子口中的大事? “风信子,我觉得有空你该去修一修。” 她的系统为什么总不跟她站一条线? 镜中的女孩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今天也是开启原主不幸的一天啊! 默默无闻土里土气的原主一下成为学霸雷浩的未婚妻,整个学校都沸腾了,女生们认为她配不上雷浩纷纷找事。被孤立扯头发扔课本的事时有发生,再加上男主有意为女主出头,原主接下来的几年过得水深火热。 女主高调回国之后协助雷家吞并了原主家的公司,借此得到雷家的认可。接下来就是雷家退掉和原主的婚约,男女主结婚。 一无所有的原主亲眼看着父母跳楼自杀,承受不住打击而精神失常,没过几年死在了一座天桥下。 这就是最初的剧情,上一次没有订婚这一段,不过两家的订婚的原因冬熙可比任何人都清楚。 雷氏发生了危机需要一大笔钱,他们把注意打到了冬家。让冬父以为海安出了问题主动提出联姻巴结雷氏,事实上海冬家问的问题只是雷氏为吞并海安而设下的一个陷阱,两家订婚不到一年雷氏就完全掌控了海安。 和明年的订婚宴相比,今天的宴会根本无足轻重,不过也未必不会成为一个转机。 与此同时,阳光孤儿院,柳恩恩拿着请帖一脸娇羞的找到邢暮。 “邢暮,你今天能不能和我一起去参加雷浩的生日会?” 雷浩的生日会柳恩恩不好意思自己去,所以想到了同一个孤儿院的邢暮。 少年身前的桌上放着两张相同的请帖,修长的指尖轻轻敲打桌面,雷浩的生日会班里每人一张请帖,多出这张是冬熙的,当时他下意识的收了起来。 第13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13) 或许今天女孩也会出现,光线透过玻璃打在少年身上,微不可察的点头,他心底隐隐觉得期待。 原主妈妈带冬熙做造型,从衣服到配饰样样亲自把关,等冬熙看到镜子里的人时,扯了扯嘴角。 粉嫩的纱裙将女孩纤细的腰身展露无疑,精心修剪的空气刘海露出女孩一双明亮有神的黑眸,发丝上别着闪闪发光的水晶发卡,再加上化妆师鬼斧神工的化妆技术,镜中的女孩宛如掉落人间的童话公主,既有少女的活泼又不失高贵。 “看我这个样子,估计说我生日都有人信。” 原主妈妈满意的笑着点头,“今天你什么都不用做跟在我身边就行,对了,你和雷浩相处的怎么样?” “也许,可能,他对我印象深刻?”冬熙不确定的回答。 春游之后男主跳出来警告她好几次,语气恶狠狠面目表情那叫一个纠结。 “那就好,和雷家的合作能让公司更上一层楼,以后就算是超越雷家也不无可能,雷浩对我们尤为关键。” 冬妈妈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今天怕不是没有那么顺利。 如果说原主家是别墅,那么雷家就是一座庄园了。提着裙子脚踩精致的小皮鞋,冬家母女一进去就被请到了专门的会客厅,原主爸爸和雷父正在愉快的握手。 雷母看到冬熙脸上浮起笑意,“这就是冬熙吧小姑娘可真漂亮,以后要多来家里玩。” 看见这情形,冬熙心底一沉,恐怕两家父母已经决定好订婚了。 看来风信子说的大事已经发生了,她一个小孩子无能为力啊! 在她们来之前,冬爸爸和雷父不仅签订了价值不菲的合同,还商定了明年六一这天为冬熙和雷浩举办订婚宴。对,就是在高考前一周,美其名曰,给两人加油鼓气! 可去他的吧!那会儿原主还没十八岁。 胳膊一痛,入眼便是原主妈妈关切的脸,冬熙下意识端起得体的笑容,拒绝不了咱还不能接受吗? 吹生日蜡烛之前,两家人站在台上一同宣布了联姻的好消息,雷浩压抑着怒气冰冷的视线嗖嗖的扎向冬熙。 冲她生气算什么,有本事跟他爸妈说不订婚啊,说是不可能说的。雷父虽然只有雷浩一个儿子,可雷家旁支亲戚多的数不胜数,一个个巴不得雷浩犯错呢,为了雷家继承权雷浩就不可能翻脸。 哦,或许少年还不知自己发生了大事,还以为真的是冬家赶着倒贴呢! 雷浩生气,冬熙就笑,眯起眼睛笑的张扬灿烂。 她就像是高贵的公主,站在台上集万千与宠爱于一身的女孩是那样的耀眼,任何人与她相比都自惭形秽,生日会主角的光芒也完全被她被掩盖。 扫到台下柳恩恩嫉妒的恨不得发狂的眼神,好看的眉毛一挑,冬熙笑的更欢了。 男女主越不爽她就越开心,谁让他们三番四次的想找事呢? “雷浩,冬熙年纪比你小,你在学校要多照顾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谁和她一家人?”雷浩冷着脸。 雷家夫妇哈哈大笑借以掩饰尴尬,冬熙眼尖的看到雷浩吹蜡烛的时候脸上都是憋屈的表情。 为什么她忍不住想笑呢?为什么呢? “经过系统检测女主对宿主产生强烈的不满,请宿主务必拒绝与男主订婚。”风信子打断冬熙。 冬熙脸色一僵,风信子说啥? “事情早已成为定局,你让我怎么拒绝?风信子,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啊!” 女主对她不满就要她承受压力,这算什么道理? 倒是看看,整个过程下来有谁问过她的意见吗? “现在只是宣布个消息还没有订婚,明年六一之前我一定破坏和男主的订婚实现女主愿望成不?” 冬熙语气放缓试图和风信子商量。拒绝联姻也得有个理由,有个对策不是,哪是她说不同意就取消的啊! 上一次可没这么多事! “宿主抗拒,即刻执行惩罚。” 系统的惩罚干脆利落,冬熙灵魂随之一震,接着劈天盖地的电光倾覆而下,覆盖灵魂之中每一个角落。 庞大的电流袭过,险些将她的灵魂劈散,那样的痛刻骨铭心。 “风信子,算你狠!” 电流持续三分钟,三分钟的惩罚冬熙像是度过了数千年,她的灵魂蜷缩着疼痛的抱成一小团忽隐忽现,身体表面却只是流了些虚汗。 雷浩愤怒,双方父母微笑,除了台下某个少年,无人发现冬熙的异样。 邢暮全部的目光都落在如星光般耀眼的女孩身上,那一瞬间,女孩痛苦的身体连发抖都做不到。不可抑制的想到冲上台去,带走那个无助的女孩,可他不能。 从疼痛中缓过劲来,冬熙从正面无表情发表谢词的雷浩手里夺过话筒。 “明年和雷浩的订婚,我拒绝!” 冬熙咬牙说出这句话,灵魂中监视的视线才算是离开。早晚有一天她要修理这个胳膊肘向外拐的系统,孰不知风信子早就被她修理怕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只能维持最原始的模样。 “你发什么疯!” 雷浩不可置信,他有钱又有颜,名安高中哪个女生没给他写过情书。怎么会有人拒绝和他订婚? “我说,我冬熙,拒绝和雷浩订婚,先前宣布的消息统统无效。”女孩冷眼看着雷浩一字一句态度坚决,说完把话筒往地上一摔,撞击声回荡整个宴会厅。 到场宾客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刚才还精致如娃娃一般的女孩爆发起来会这样的不管不顾。 生日会场面一度混乱,宾客对着台上指指点点极度尴尬,两家父母脸上无光。 “你说什么傻话,知不知道这么做你会毁了公司?”冬妈妈一把拽过冬熙。 雷家夫妇脸色阴沉,冬爸爸赶紧安抚前来的宾客,“各位,刚才只是小孩子说的玩笑话,冬家和雷家的订婚明年会正常进行,更不会影响两家合作。” “不错,孩子的话当不得真,生日会继续进行,大家玩得尽兴。”雷父也出来打圆场。 十六岁算不得孩子了,然而没有人会在意一个高中女生任性的话,涉及两大家族的利益订婚不是她能够撼动的。 第14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14) “风信子,你看到了,我的拒绝一点用处都没有。” 哦,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女主心底那点怒气消了。 可笑! 书房,女孩随意地靠着墙半张脸处在阴影中,冬妈妈不停地和雷母道歉,全然不见半点面对冬熙时的高傲。 “宿主做的还不够,女主的怨恨未曾消除。”金属盒已在悄然准备电流。 和雷母达成共识,冬妈妈正准备让冬熙道歉,不期然看见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冬熙,过来跟雷伯母道歉。” 冬熙笑了笑意味深长,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接着两人就听到她让人意外的话。 “我不会道歉,原本这场订婚就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我自然有权利拒绝。”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生你养你那么多年是为了让你拒绝我的吗?现在是你报答我的时候了,和雷浩订婚你不同意也得同意。”原主妈妈语气尖锐,不惜对利用养育之情。 这时冬爸爸走进来,同样面含怒气,“公司和雷家签订了上亿的合同,容不得你拒绝。不愿意和雷浩订婚,除非你不是我的女儿。” 有合同再加上联姻,公司获得的利益无法想象,冬家夫妇怎么也不会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更不允许冬熙拒绝。 雷父带着雷浩进来望着冬熙一家神情变换莫测,最终雷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是我们武断了,孩子们的婚事还要他们自己决定才行,明年的订婚要不就算了。” 冬熙看他就是装模作样,这下原主父母更加火大了,即便签了合同没有联姻将两家绑在一起,他们也无法彻底放心,为了长久的利益,两家联姻势在必行。 “冬熙,快点给雷伯父雷伯母道歉!” 所有人都在看着冬熙,脑海中同时响起风信子的声音,“女主就在书房外,宿主必须拒绝,否则惩罚加倍。” 场面可以用一锅粥来形容了,一边是原主的父母,一边是深入灵魂的电流,冬熙还能怎么选? 态度坚决的看着几人,“我不同意订婚。” “不同意订婚以后你就不是我的女儿!”冬妈妈气急。 深深吐了一口气,冬熙望着原主父母,“既然这样,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就不是你们的女儿了,多谢你们的养育之恩。” 女孩决绝,仰着头不肯轻易低头认输。 冬妈妈扬起手就要落下,冬熙却没能如她所愿,后退一步避开迎面而来的巴掌。父母是原主的,脸是自己的,没必要为了女主的心情就站着不动挨打。 “滚!”手掌落空,冬妈妈冲冬熙大喊。 风信子提示女主怨恨值降低,冬熙也就不再继续看他们的表情,顺着冬妈妈的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书房。 “宿主做的很好,只是女主的愿望还未完成,请宿主接着努力。”风信子不含感情的赞扬。 用电击她,就为了让她在两家父母前表明自己拒绝和男主订婚,让女主满意,这系统也没谁了。 可大闹生日会不会让两家父母改变订婚的决定,他们依然决定明年六一让两人订婚。唯一成功的就是她和冬爸冬妈闹掰了,女主心里高兴了。 简直了!冬熙郁闷的踢着石子走向停车场,司机的话提醒她,她今天这一闹,可没那么容易过去。 “小姐,先生太太让告诉你,在你回心转意之前不必回冬家了。” 行吧,不能坐车,雷家庄园远离市区,路上乌漆墨黑大晚上的让她怎么回去? “风信子,你闯出来的祸你来负责。” “宿主应该自己想办法。” 切!忘了这个系统站女主那边了,无语望天。夜空中的星星明亮耀眼,嗯,在这里看星星也不错。心大的女孩提起裙子就往门口走,熟悉的少年忽然出现挡在她前面。 黑暗中,邢暮脸色微微发红,“我送你回去。” 她从书房出来邢暮就一直跟在身后,停车场的一幕他都看到了,冬家不让司机送她回去不难想象女孩的反抗有多艰难。 “邢暮?” 在这里见到邢暮,冬熙颇感意外,不过他脸色发窘的样子难得一见不由弯身凑近了些。少年白衬衫西装裤收拾的整整齐齐,是一个干净利落的美少年,与平时孤僻冷清的样子大相径庭。 “你穿这身衣服还挺好看,我们走吧,早就不想在这儿待了。”今天碰到的事情没一件值得高兴,想念在学校吃吃睡睡看太阳。 女孩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白皙的小脸仿佛会发光,你也好看,少年无声的在心底补充一句。 快走到门口时候冬熙不知想到了什么脚步忽然一停,黑得发亮的眼睛划过一道狡黠。 “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啊,马上回来!”女孩拎着裙子往回跑的飞快。 邢暮推着租来的共享自行车在庄园门口等她,停车场角落里还有另一辆,想到女孩可能会来生日宴,他便同意过来了。来到这里不久柳恩恩打招呼说不和他一起回孤儿院了,想到今日光芒万丈的女孩和生日会上宣布的消息,眸光再次深了深。 明年的今天,冬熙会和雷浩订婚吗?女孩的父亲是公司的董事长,她是千金大小姐。身形单薄的少年第一次特别想到自己的身世,妄图拥有不属于他的东西,他可真是天真啊! 冬熙娇小的身影在雷家庄园跑的飞快,不一会儿便回来了,眼底还闪烁着兴奋地光。抱着裙子往自行车后座一座,拉紧邢暮的衣角。 眼神因为激动四处乱飘,略略直笑,像只偷了香的小狐狸。 嘿嘿,她不高兴了也得让别人难过难过,尤其是那个让她不高兴的人。冬熙未来的小本本上又多了一笔。 深夜,忙碌一天的雷家夫妇回到房间,一张唯美的照片凭空出现,他们来不及深究便大发雷霆。 男孩高大俊美女孩红着脸娇羞,两人手拉手靠坐在开满鲜花的花园里,照片上的人亲密无间,两人的关系毫无悬念。女孩的身份背景不到一个小时被放在雷浩面前,今晚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第15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15) 山间的公路上少年骑着自行车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身后的美丽的女孩靠在他的身后,葱白的手臂环过少年的腰身。夜幕染满细碎的星光,昏黄的路灯洒下一片阴影,微风吹过,静谧而美好。 夏日夜晚穿着裙子有些凉,吹着风冬熙不仅不觉得冷反而心情愉悦的笑出声来。好朋友教过她,有仇要现报,不然时间长了就忘记了。 女主不是想让她取消订婚吗?那就帮一帮忙好了,男女主唯美有爱的照片,保证让雷家父母知道儿子早已心有所属。当他们查到柳恩恩的身份时,事情就变得耐人寻味了。 能坐稳第一家族的位置雷家夫妇可不简单,如今的女主还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他们又怎么看着优秀的家族继承人不思进取?更别提最需要这份联姻的可是雷氏。 “你在笑什么?”察觉到身后的女孩像只小狐狸似偷笑,邢暮不禁弯了弯唇角。 冬熙正好一堆的话想找人倾诉,邢暮一问她的话匣子就停不下来。 “我啊,今天可委屈了,被很多人欺负。爸妈非让我和雷浩订婚,你看我才十六岁还没好好学习订什么婚啊,再说那个雷浩我可不喜欢。不过,即便惨遭不公怀着万分悲痛的心情我还是做了一件大好事,说不定会有很多人来感激我。” 帮助雷家夫妇提前认识未来儿媳,解决雷浩不知该如何向父母说明柳恩恩身份的苦恼。最重要的是,帮助女主提前公布她雷浩正派女友的身份。 这是一件天大的功德啊,女主千万不要太感谢她。 “今天你为什么拒绝和雷浩订婚?”少年心不禁提了起来。 “不喜欢他,雷浩长得不好看脾气还差,他都和柳恩恩谈恋爱了我当然不愿意和他订婚。” 冬熙回答的干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风信子一直逼她,不然她也不会在意这些事情。 仅仅宣布明年订婚的消息又不是真的订婚,对她来说貌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人家女主不愿意罢了。破系统看到女生伤心就威胁她,小星星心里苦啊! “嗯,雷浩确实不适合你,你会遇到更好的人。”至于那个人是谁,邢暮没说。 邢暮若有所思,不觉间加快了自行车的速度,等到了市区打了出租车两人回到冬熙在学校附近的家。 一进门冬熙直接踢掉鞋子毫无形象的扑到沙发上滚了滚,经过两天的时间对比还是住这里最好,原主家的大别墅可不适合她,在那里一点也不自在。 邢暮第一次进门打量这个两室一厅的房子,女孩不常收拾客厅里乱糟糟,吃剩的包装盒胡乱扔,地上让人无从下脚。可偏偏是这样一个地方,是他从来不曾拥有的。 邢暮握紧放在身侧的双手,不再多看像天堂一样的地方。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课,我先回去了。” 从这里打车回孤儿院不到半个小时,他还能再看一会儿书再睡。 夜晚的城市笼罩在霓虹灯中,冬熙翻身往窗外看了一眼,貌似现在挺晚,邢暮再回去也不方便。 “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这里还有一个房间,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先住一晚。” 不经意瞧见对面空余的房间,冬熙随口一提。 书包和课本都在孤儿院,回去还是留下,女孩和家人关系破裂应该很难过。邢暮第一次想了这么多和学习无关的事情,考虑之后朝女孩点点头。 “也好,明天暂时借用一下你的课本。” 冬熙上课不是睡觉就是吃东西从来不看书,也无所谓,灵魂被电流击了一下差点破碎,也不招呼邢暮直接回房间睡觉去了。 心太大了,推开女孩隔壁的房间,邢暮无奈的笑了笑,一排放满书的书架和积满灰尘的电脑桌,哪里有睡觉的地方。少年站了一会儿退出房间端来一盆水,挽起袖口开始清扫。 听着外面的动静冬熙满意的笑了笑,今天同意去雷家可不是为了别的,她就是想和邢暮更近一步。往常她和邢暮是交易的关系,有事情也要用钱来解决,但昨晚不是不同了么?她可没提过一句给他钱。 都学会主动了不是? 冬熙早上醒来的发现客厅里焕然一新,地板打扫的干净明亮,她先前的猪窝简直没法比。她自己是想不起来打扫卫生,估计是邢暮昨晚做的? 邢暮早早起来下楼买了早餐,回来就看到冬熙疑惑地在房间里四处打量,“昨天睡不着就给你收拾了一下。” 垃圾多了点,灰尘也有点多,冬熙从住进来就没扫过地,买回来的零食也没收拾过,邢暮打扫完是躺沙发上睡的。 “要不这里你也收拾一下。” 冬熙愣了愣,邢暮收拾房间的技能点满满?女孩得寸进尺打开自己房间,除了没有灰尘也是一团糟。 早餐递给她,邢暮往里看了两眼,“快上课了,放学再给你收拾。” “嗯,那就今天晚上再收拾吧。” 干干净净的看着的确顺心,冬熙完全没意识到今天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下午放学冬熙出了校门习惯性的往小区走,邢暮却指了附近的一家超市,“你那里的厨具我昨天已经洗好了,我们买点菜回去吃。” “事先说好,我不会做饭。”冬熙心生警惕,之前下午都是在学校里吃的,周末也有零食或者点外卖,做饭难度太高,她不想学也懒得动。 “不用你,我会,我来做。”邢暮好笑,忍住想要摸头的冲动。 那行吧,在哪里吃都无所谓。 一进超市冬熙又被零食吸引跑去买零食,邢暮推着购物车到生鲜区,青菜、大米、食用油,买了不少东西再出来的时候两人手里都是满满的。 洗菜切菜,邢暮的动作像是做了千百次行云流水一般。冬熙倚在厨房门口嘴里咬着刚买的苹果,原主的房子她来之后就在卧室和客厅活动,厨房根本就看了一眼再没进去过。 这会儿看邢暮做菜有些心痒痒,貌似挺简单的样子,要不学习这项生活技能? 第16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16) “我来帮你。”扔掉吃完的苹果,两三步凑到邢暮面前,盯着他手里的菜刀兴致盎然。 “你不是不会做菜吗?” 冬熙一拍胸口,特别有自信,“我可以学。” “那你来切菜。”话还没说完邢暮想起某些不太好的场面,手里的菜刀方向一转又收了回去。 “你先去客厅等着吧,我这里一会儿就好了。”刀具太过危险,不适合她。 “诶,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刀耍的比你还利索。”冬熙不服气了,她练匕首的时间比邢暮活得都长,在一个小小的厨房被鄙视了算怎么回事。 “嗯,改天再换你来。” 谁不知道改天就是没天啊,可以说非常敷衍了。算了,她本来也不太想动。 厨房里开始飘出米饭的香味,邢暮把洗好的筷子和勺子放到冬熙手里。女孩的兴致来得很快也降得快,拿着筷子到客厅乖乖坐好,饭菜都做好了她还切什么菜啊! 三菜一汤很快放在冬熙面前,白的发光的米饭颗粒分明,一桌子的菜色香味俱全,直到今天冬熙才知道学校里的豆芽菜真的强差人意。 一顿饭吃的心满意足,吃完饭她总觉得食堂里的菜寡淡无味,完全比不上邢暮做的。 “怎么办,明天我不想吃学校的豆芽菜了,还是你做的菜还吃。”吃饱的冬熙毫不吝啬的夸奖。 邢暮洗了碗筷正端着一盆水给冬熙打扫房间,听了她的话微不可察的弯了弯唇角,他做的饭菜可不是谁都能吃的。 清扫干净之后将近十点钟公交车早就停了,邢暮无奈的又在沙发上躺了一晚。 冬熙吃了邢暮做的饭菜赞不绝口,再也不想吃食堂的菜了,每天晚上都主动拉着他去超市买菜,直接让他做好第二天中午的盒饭带到学校。当然,这些都是有偿的。 不知不觉邢暮已经几天没有回孤儿院。 周六早上起床看见某人从厨房端出一碗小米粥,冬熙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 后知后觉发现私人领地被入侵了! 少年非常自然的摆好碗筷,坐下喝粥,“我想了一下,你那间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租给我。” “理由呢?” 租房子,冬熙从来没考虑过这层,太麻烦。 “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包括你上学吃饭,我都会负责,用这些来抵房租,你看怎么样?” 邢暮说完内心有些忐忑,现在的冬熙看着比前几个月聪明,这些条件很难会答应吧? “你确定?不会反悔?”他的想法冬熙巴不得呢。脸上一点犹豫都没有。 他说的那些听起来就很麻烦费事如果有人做再好不过了,更何况做这些事情的是她内定的盟友。 “嗯,这些我都会去做,你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想了想,邢暮又补充说道,“如果你想学习,我也能辅导你。” 非常完美无缺的理由,正好说到冬熙心里,天知道她最怕麻烦了。 “成交!以后那个房间就是你的了,不过学习还是算了吧。”冬熙不假思索。 那句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完全打动了她,嘿嘿,她就想看太阳,别的事情让邢暮忙去吧。 得到肯定的答案邢暮暗自松了口气,他能做的对别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换做别人根本不会答应他的要求。只有冬熙,只有她会简单的接受他。 租房的事情刚谈好,邢暮吃过饭决定回孤儿院把他的东西搬过来,冬熙闲着无事也被拉着一起去了。 邢暮学习成绩优异考上了全市最好的名安高中,在孤儿院里很出名,当他说去外面住的时候院长都过来了。 孤儿院里十六七岁的孩子只有邢暮和柳恩恩两个人,原本他可以住到读大学,可邢暮清楚地知道,他是时候改变了。 机会总要自己亲手抓住。 院长来为邢暮送行,为了不打扰他们说话,冬熙在院子里站着晒太阳。见到几个小朋友在踢毽子,包里装的零食一分,瞬间获取信任加入了他们的游戏。 “你真笨!恩恩姐踢毽子就可厉害了。” 踢好一会儿冬熙也就能踢一个,不论怎么换方向毽子就是不受她控制,一个小朋友嘟着嘴笑她。 柳恩恩踢毽子厉害?不服输的冬熙捡起毽子非得证明自己只是单纯的失误。 “我才不笨,肯定是毽子不好,来来来,换一个。” 不信邪了,小胳膊小短腿都能踢好,她肯定也没问题,另一个小朋友不情愿的把毽子给她。 提着毽子往上一扔,脚随即伸出去,啪,毽子落地上了。 “就说是你笨了,略略略!” 小朋友们趁她不注意抱起毽子一溜烟跑的飞快,八成是嫌弃她太笨不跟她玩了。 “诶,这群孩子!有本事来看三十米长的大刀啊!”冬熙气的差点跳脚。 匕首冤枉,它没有三十米,也不是大刀。 “冬熙同学,请你不要伤害小朋友们。” 柳恩恩听说邢暮要搬出去住便想着出来看看,没想到让她看到冬熙对着孩子们咬牙切齿的,从心底发出冷颤来,决不能让她伤害孩子们,当即护鸡仔似的拦住冬熙。 柳恩恩也在这家孤儿院,见到她冬熙并不意外,可她强撑着保持镇定的样子。冬熙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她看起来过得不怎么好啊。 脸色苍白面无血色,看来是被雷家打击的不清,雷浩若是在这儿指不定又说她欺负她了。 “你哪里看到我伤害他们了?”她还分零食给他们了,柳恩恩一上来就指责她伤害他们是要闹哪样? 一句话吓得柳恩恩打哆嗦,可想到从小长大的孤儿院和天真无邪的孩子们,她硬着头皮走到冬熙面前。 “冬熙同学,孩子们还小不懂事,你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要打要骂我绝不还手。” 搞不懂柳恩恩在想什么,冬熙无语,她就和孩子们玩了一会儿她也能脑补出一场大戏。 “如果我没记错,我们两个并不熟悉,我为什么要对你不满?小孩子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 她淡然的语气在柳恩恩看来俨然是盛气凌人。 第17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17) 柳恩恩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她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更有父母为她和雷浩定下婚约,可是她有什么呢?孤儿院是无辜的,难道她连幼小的孩子都不放过吗? “求求你了,冬熙同学,请你放过孤儿院吧?我知道我不该招惹浩,可我们两个是真心喜欢的,难道真心为对方付出也有错吗?如果你生气就冲我来啊,孤儿院是无辜的。” 柳恩恩抱着手臂蹲在地上痛哭,冬熙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谁能告诉她做什么惹哭她了。一见她就哭,会让别人误会的好吧。 果然,下一秒就见院长和邢暮听到哭声走出来。 “恩恩,谁要对孤儿院不利?” “院长妈妈,都是我的错,是我的不对,你别怪冬熙。” 柳恩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院长更心疼了,目光下意识怒视冬熙,谁也不能伤害孤儿院的孩子。 “是你要伤害孩子们?看你年纪轻轻心思怎么那么恶毒,谁让你进来的,孤儿院不欢迎你。” 冬熙觉得她这个时候应该站出来解释一下,不然还真成了柳恩恩口中那个伤害孤儿院的恶人了。 无奈的耸耸肩,两手一摊,“我说你们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指责我啊,我可什么都没做,是她自己非要哭的。” 院长拍拍柳恩恩的肩膀,转身看向冬熙的眼神充满警惕,“放心,有院长妈妈在谁也不能伤害孤儿院,恩恩不用害怕。” 院长关心孤儿院她可以理解,可是能不能不要忽略她不过是一个十六岁女孩的事实。方才还和她一起玩的小朋友,此时也满脸戒备的望着她,这样被人误会的感觉糟透了。 冬熙看了一眼蹲地上还在哭的柳恩恩,没好气的说:“我从来没有想过也没有能力伤害孤儿院,请你说话拿出证据来。” 院长拍拍柳恩恩的肩膀,“恩恩别怕,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院长妈妈会为大家做主。” 得到院长的鼓励,柳恩恩怯怯的瞄了冬熙一眼,“我看见冬熙用钱威胁邢暮替她写作业买饭,还非要逼邢暮离开孤儿院和她一起住,刚才还差点伤到小朋友们。” “胡说八道!” 冬熙差点被她的话气笑,余光便看到院长发黑的脸。她就知道柳恩恩没安好心,结果在这儿等着她呢。 柳恩恩三言两语就把她和邢暮的关系说的那样不堪,还暗指她对邢暮实施校园霸凌,对他造成身心皆无法弥补的伤害。 他们分明是正当无比的交易关系,被柳恩恩这么一说,孤儿院的人看邢暮和冬熙的眼神充满了异样。 “邢暮,恩恩说的是不是真的?”院长怒火中烧。 名安是有名的高中,院长本以为邢暮考上名安前途一片光明,可她忽略了那是一所贵族学校,更忽视了学生之间与生俱来的无法弥补的差距。 邢暮摇头,注视院长的眼睛一字一句为冬熙解释,“院长,我和冬熙只是同学,为了节约时间学习我才搬出去住。” 柳恩恩以为邢暮在偏袒,质问,“可你是和冬熙一起住!” “邢暮付房租了。” 他付房租,她出房子给他住,还有什么问题吗? 冬熙目光坦荡,脊背挺直任由各种眼神打量。 名安高中免除了邢暮的学费,每个月孤儿院也有一定的补助,再加上邢暮经常做各种兼职,不少人知道他早就有了些存款,眼看就快高三,为了学习搬到学校附近住也很正常。 本来冬熙心情还挺不错的,被柳恩恩这一闹完全没有了心情继续呆下去,孤儿院的人明显更相信柳恩恩的话,一直用复杂的视线在她和邢暮身上来回打转。 他们两个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向别人解释啊,自问和邢暮相处没什么不妥,没必要非得在乎别人的眼光,冬熙收起脸上情绪朝邢暮走去。 “你东西收拾好了吗?这里不好玩,我们走吧。” 天上的小星星才不要和无知的人相处,他们又不能和太阳一样发光发亮! 邢暮神色淡淡的点头,他一向话少,更何况他刚才已经解释过了。言语简短的与院长告别,院长满含深意的看了他一会儿,让他好自为之。 两人带上行李离开孤儿院,他们淡然自若的样子让柳恩恩觉得自己仿佛就像是个笑话,富家子弟从来都看不起他们,她和邢暮从小一起长大,怎么能看着邢暮跳入火坑。 猛地站起身顾不得发麻的双腿,她狠心花一周的生活费打出租车前往一处那个让她仰望的地方。 孤儿院那段不怎么愉快的经历没让邢暮和她之间产生半分隔阂,冬熙很快沉浸于闪闪发亮的彩灯中,将其他事情完全抛于脑后。 没过几天高二期末考试结束,迎来暑假的冬熙更是整天无所事事,不是戴上墨镜盯着太阳一整天,就是摆弄各式各样的彩灯,凡是发亮的东西,几乎被她研究了一遍。 邢暮买了床,隔壁房间很快被他改造好住了进去,暑假冬熙也没见他去做过兼职,整天在房间里不是学习就是摆弄原主那台电脑。即使两人住在一起,除了吃饭的时候也几乎不见面。 一天下大雨看不到天上的太阳,抱着新买的小夜灯正双眼痴迷的盯着,忽然彩色灯光一闪,颜色黯淡下去。女孩撇撇嘴,怎么按开关都没用。 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抱着小夜灯跑到隔壁。 “邢暮,这个灯又坏了。” 几个月以来被她折腾坏的灯不在少数邢暮俨然习惯了,放下手中的书给她检查小夜灯。 “灯没坏。” 难道是这些灯都不喜欢她?一个个的老是出问题,没有彩灯冬熙委屈巴巴皱眉。 邢暮放下台灯去检查房间内的电源,“是停电了,水也停了。”他们的水电费已经透支了。 “你先等一会儿,我去交钱。” 他去楼下交钱,没有灯光冬熙提不起精神,瘫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整颗星星生无可恋,桌子上的手机响了好几声才去接。 “邢暮?” 除了邢暮没人给她打过电话,冬熙也就顺口喊了一声,对面的女声猛地拔高。 第18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18) “邢暮是谁?” 原主的妈妈。 手机顺手一扔,冬熙翻了个身,不想理,也没挂断,隔着手机声音还在传过来。 “晚上回家一趟。”冬妈妈下达指令。 雨声伴随闪电噼里啪啦的,外面足以用****来形容,想也不用想,“不去。” “你敢不回来?真不当自己姓冬了?”音调不断提升,“你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还敢躲着不回来?晚上回来,明天跟我去雷家道歉。” 明天晴天,她早就和邢暮说好了去公园看太阳。 “我不回去,也不去雷家,别再打给我了。” 上次不是说好了她已经跟他们断绝关系了吗,冬家夫妇不喜欢她,冬熙感觉的出来,想到这里更加不愿意错过看太阳的时间了。 “这件事由不得你,今天晚上必须回来!” 女人高高在上命令的语气,冬熙皱了皱眉,不喜欢别人这样跟她说话。举起手机就要反驳,手指不小心碰到屏幕,对面吵人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就不知道放弃呢?好好活着不好吗?她可是在救他们。 女孩叹了口气,因为下雨整个房间光线都不怎么好,踢着拖鞋回房间睡了一觉,没一会儿便被客厅里说话的声音吵醒。 邢暮戒备十足的盯着房间里的不速之客,两个黑西装的男人面无表情,其中一个正在打电话,不时提到这里的情况。 “带她回来。” 他最后听到女人的命令。 门把手转动,紧闭着的房间缓缓打开,不待看清外面的情形,匕首悄然出现在冬熙手中,然而她还在打哈欠,似乎对匕首的出现浑然不觉。 “小姐,太太请你跟我们回去。” 冬妈妈的人?冬熙环抱手臂,淡淡的打量客厅里的保镖。奇怪,她怎么会有一种感觉,那两个人打不过她,这个问题值得深思。 美丽的小女孩是不可以动粗的!锋利的匕首悄悄地出现,无声无息的消失。 黑衣保镖算不上凶神恶煞但也紧绷着脸,若是冬熙拒绝毫不怀疑两人可能当场采取强制手段,再看一眼身体绷紧的邢暮,冬熙叹了口气,原主的妈妈果然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我先换件衣服再跟你们回去。”大雨天的真心不想动。 门再度关上,邢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身侧的手刹那间紧握。少年很聪明,女孩回自己的家,他无力阻止也不能阻止。 “注意安全。” 阴雨天为华丽的别墅增添一份阴霾,客厅里两个保镖还守在门口,加上又进来的两个保镖,四个壮硕的男人,足以震慑十六岁的小女孩。 冬妈妈端着高贵的姿态,妆容永远是那么精致,从头到脚无一不显示着昂贵。只是她的眼神却迸发冷光,视线凌厉。 冬熙蔫巴巴的低着头,上次大闹雷浩生日会可能真的没起到什么作用,让原主的父母放弃她和雷浩订婚,事关那么多那么多钱,不容易啊! “你还知道回来?” “本来我也不想的。”冬熙示意她看两个黑衣保镖。 “哼,翅膀还没硬就学会顶撞我了,价值数亿的合同是你能不同意的吗?明天去雷家道歉,开学之后在学校和雷浩好好培养感情,明年六一订婚。” 冬妈妈说完便把视线从冬熙身上移开,见女孩耷拉着头以为她顺从了,满意的笑了笑。 她眼底那一抹得意冬熙没有错过,女儿几个月不回家没有电话没有关切,有的只是利益和强势的命令。原主长期以来沉默的性子多是跟家庭有关,怯懦的她也从来生不出反抗的心思,冬熙可不一样,家族可是束缚不了她。 被保镖盯着上了楼,房间里的被子散发一股潮湿的味道。站在窗前手指沾染着水汽画出歪歪扭扭的线条,寂静的空间中忽然响起一道机械的声音。 来了,冬熙颇有兴味的听着那道声音。 “宿主务必拒绝和男主订婚。”风信子久违的声音还是那么冷硬。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这个维护女主的系统听到她要去雷家道歉不出来才怪,冬熙一边吐槽这个不和她一条心的系统,一边拉开门把手。黑衣保镖在门口面无表情的守着,从这里看过去隐约还能看到客厅里还有保镖。 一边非要她去雷家,一边强力阻止,所以她该怎么选择? 窗帘猛地一拉,少女灵活的身子纵身一跳,脚步声被滴答的雨声掩藏。 去什么雷家,明天她还得看太阳呢! 小星星的对于太阳的执着在那道雨幕下奔跑的身影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出租车车轮卷起的水溅了冬熙一身,又打了个弯回来再次溅了她一身,虽然身上本来就被雨淋湿了,女孩眼底危险的光芒一闪即逝。 一只黑色运动鞋从车上下来,再往上是少年消瘦的脸,看清车上下来的人冬熙不免惊讶,大半夜的他出来做什么? “冬熙?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孩单薄的身体饱受风雨的摧残,微微喘着气,冻得发青的嘴唇止不住的打颤,小脸染上可疑的红晕。少年的心一下提了起来,大伞遮住女孩的身体,急忙让她上车。 “不是回家了吗?为什么?” 嘴唇张张合合,他终是问了出来。她被保镖带回家,邢暮犹豫再三还是不放心的跟了出来,想着确认她到家之后他就离开,却不曾想看到女孩在雨中无助的奔跑。 “她非让我明天去雷家道歉,我不愿意去呗!” 冬熙不甚在意轻轻松松的说了出来,可正是她故作随意的话让邢暮一向平静的心,加快了跳动。 “说好了明天去公园,跟他们又不熟,去了雷家不是明摆着告诉他们接受订婚了吗?我才不去。” 还有她那个气人的系统,一旦被抓住把柄还用电击她,雷家更不能去了。她是这么想的,也直接说了出来。 可身旁的少年却突然呼吸急促,耳尖微微泛红,冬熙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我回来,你看着比我还激动。” “你看错了,擦一下水。” 邢暮故作镇定的抽出毛巾递给她毛巾,雨滴打在车窗上,他的眼神飘忽不定。 第19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19) 虽然意外邢暮会半夜去冬家找她,冬熙也没有多问,有了出租车正好省得她跑了。雨天路滑司机开的慢回去,已经快十二点了,沾到床倒头就睡,从来不知道生病时何物的人第二天华华丽丽的感冒了。 清晨醒来脑袋昏昏沉沉,头重脚轻,连吃饭的时候都是恍惚的。邢暮似乎有事情低着头一直在想些什么,也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冬熙自己也从来不清楚感冒是何物,两人吃完饭直接去了公园。 倚着长椅浑身无力,雨后天空湛蓝,高高悬挂的太阳看起来就让人心情舒畅。可她还是提不起精神,鼻子酸涩,呼吸都是有一下没一下的。 偏偏这个时候两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冬熙同学,你看起来有点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冬熙提不起劲,没心情应付,仰头望着太阳没有一点回应。 柳恩恩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单独和她见面,想到最近发生的不愉快,坚定的盯着冬熙。 “冬熙同学,请你放过雷浩和邢暮,不要再缠着他们不放,更不要再打扰他们的生活。” “你什么意思?” 脑子懵懵的,冬熙对柳恩恩的态度可以说是十分恶劣,人烦躁起来可以不管不顾,显然她就是这个状态,柳恩恩的话还没说完直接被她打断。 每次遇见女主就没有好事,抱着这个想法她下意识的转头,怒气冲冲的男主正从不远处赶过来。 柳恩恩单独来找冬熙雷浩不放心追了过来,没想到以来就看到柳恩恩委屈的掉眼泪,冬熙却宛如一个女王。 他上来攥紧冬熙手腕声音凶狠,“你居然还敢欺负恩恩?我说过你再欺负恩恩就让你付出代价,赶快给恩恩道歉,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手腕被抓的生疼,冬熙忍不住嘶了一声。 “你们两个真是有病!” 脑海里被吵得嗡嗡叫,女孩眼底愈发透着危险的光,用力甩开雷浩,招谁惹谁了,晒个太阳还能碰见糟心事! 电光火石之间柳恩恩忽然弯身九十度深深地鞠了一个躬,面带哀求。 “冬熙同学,你才十六岁,先是和雷浩订婚又和邢暮同居,传出去对你名声也不好。好女孩不应该这样的,我知道你一定有不得已地苦衷,可为了你自己,更为了雷浩和邢暮,请你收手吧!” “恩恩,你说什么?她和邢暮在同居?”雷浩气的发抖,用手指着冬熙,活像是头上多了一抹颜色。 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柳恩恩微微点了个头,看像雷浩目光担忧,“嗯,他们好几个月前就住一起了。” “简直不知羞耻!” 见他又要冲动,柳恩恩虚虚扯住雷浩袖口,戚戚然的劝说,“浩,你别这样,冬熙同学和邢暮都还未成年一定是清白的。” 两人一唱一和让冬熙烦不胜烦,明明只想看个太阳,为什么总有人不识趣的凑上来打扰她,为什么不让她好好珍惜能看到太阳的每一天,他们到底知不知道为了看一眼太阳,她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两人的指责越来越难以入耳,矫揉造作的声音,恨不得杀人的愤怒,各种声音夹杂在一起,与若干年前那些刺耳的声音渐渐合为一体。 黑暗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天空深处传出阵阵轰鸣声,似乎在响应某种召唤。然而对面的人不曾察觉危险将至,唾弃一番后上演深情的告白。 “恩恩,我喜欢的一直是你,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和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订婚。” 雷浩的眼神充满鄙夷,就算她不再土里土气了,也不能逼他和她订婚,更何况她小小年纪就和别人同居。 他的骄傲绝不允许他被抹黑。 “浩,我相信你不会被迷惑,可我还担心邢暮,他那么努力学习应该得到回报,我不想看着他的未来被人恶意毁灭。” 男人的视线充满厌恶,女人眼泪的深处是停不下来的妒忌与得意。他们宛如规则的制裁者,用视线凌迟心怀不轨的人,而那个人正是他们身前的冬熙。 炎热的夏日冬熙手脚冰凉,从骨子里开始往外冒着寒气,阳光找不到的地方,撕裂的声音开始在她心底叫嚣着毁了他们。 身体和意志因为感冒而变得脆弱,她的意识逐渐被抽离身体,男人和女人还在说着不知所谓的话,讨厌这一切! 慢慢的,她的意识开始涣散,然而在被抽离身体之前,一道电流席卷她整个身体,坐着的女孩失去力量支撑,毫无防备的倒在长椅上。 意识消失之前,冬熙强烈的感受到,她那个系统又对她执行惩罚了,随即又想到,在男女主面前昏倒可真丢人。 手背麻麻的,又略微有些刺痛,只是这一点小小的刺激下昏沉的意识无法清醒。 第二天醒来鼻间一股难闻的味道,四周都是白色的墙壁,还有几道明显陌生的说话声。 冬熙眨眨眼,她这是在哪? “你醒了?” 女孩迷茫的看了过来,邢暮放下手中的书,递给她一杯水。 “昨天我回来之后看到你昏倒在长椅上,这里是医院,你感冒发烧了。” 一间病房里放着三张病床,邢暮轻声告诉她,她的银行卡被冻结了,所以他就没有选择单独的病房。 他的话里有缺钱的窘迫,却唯独没提男女主的事情,看来昨天他们把昏迷的她留在那个没什么人的公园了。 “昨天我昏迷之前柳恩恩和雷浩也在那里。” 冬熙喝了口水喉咙疼痛嗓音稍微有些沙哑,男女主一直是善良友爱的象征,以前她虽然不喜欢他们却也没有理由去怀疑他们,可现在她突然想跟人说一说,尤其是那个维护女主的系统。 也不管他能不能听见,“风信子,你看到了吧,就这你还非要我去实现女主的愿望?” “无人规定男女主必须帮助宿主,即便他们离开,在日落之前也会有人发现宿主。” “是啊,那个公园至少有环卫工人,哦,听说夜里还会有流浪汉留宿。我就不信你没听到在我昏倒后他们的对话。” 第20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20) 昨天冬熙毫无预兆的晕倒在椅子上,柳恩恩和雷浩难得的停下他们的海誓山盟,分出一丝注意力给她。 “浩,冬熙同学晕倒是不是生我气了,都怪我不该告诉你她和邢暮同居,我应该替她保守秘密的。” 柳恩恩一哭雷浩顿时慌了神,合上刚打开的手机,连忙拿纸巾给她擦眼泪。 “恩恩,不关你的事,我看她昏迷多半是装的。” “可是......” “恩恩你就是善良,我可不想看你被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骗了。上次不是说有家菜馆不错,走吧,我现在就带你去吃。” 不知自洁自爱的女人,他们管她做什么? 昏昏沉沉间她听到男女主就那么愉快的决定去吃大餐了,后来好像又听到了什么声音,再后来就实在扛不住了,可惜没来得及掏出她三十米长大刀。 懒得搭理这个一心为女主的系统,冬熙继续喝水,视线不期然落在她白皙的手腕,狰狞难看的红痕明晃晃的,昨天被雷浩抓出来的,早知道应该早点祭出大刀。 太过分了,竟然欺负美丽可爱的亮闪闪的小星星,等她病好了就找他麻烦去!她恨恨的想。 后面发生的一件事若是她知道,估计非蹦起来举起大刀砍过去不可。 “你的胳膊是谁伤的?” 邢暮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格外扎眼的红痕明显是人为造成的,他只是去买了瓶水,短短几分钟为什么会发生那么多事。不敢想象若是他再晚些回来女孩会受到怎样的伤害。 “还不是那个雷浩非说我欺负柳恩恩,要不是我没力气,他肯定打不过我。”咬牙切齿的对邢暮抱怨。 柳恩恩一哭雷浩就急的跟个什么似的,偏偏有系统在她还奈何不得女主。 咦?愤愤不平的女孩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望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狡黠的笑了笑。 “下次有事记得打电话给我,我会第一时间赶到。”邢暮看着冬熙的眼睛认真的沉声说道。 同样的事他不会让发生第二次,十七岁的少年在心底默默作出保证。 他的眼神太炽热冬熙看不懂,闷声嗯了一声不自然的别过头。要不是有叛徒系统在,她哪里会沦落到昏倒街头的地步,男女主才不是她的对手。 下次碰见了一定让他们知道她的厉害! 事情一件赶着一件来,中午邢暮下楼买饭的功夫,好巧不巧的冬妈妈带着四个保镖找到医院,吸引病房内一大片探究的目光,纷纷猜测冬熙的身份。 “妈妈?”冬熙啃着苹果含糊不清的问候冬妈妈。 冬妈妈没有半点好脸色,“从二楼跳下去,冬熙,你胆子不小啊连命都不想要了是吧?告诉你,就算你再跳上一百次,今天也得跟我去雷家道歉。” 衣着昂贵的女人引来病房里其他人频频侧目,冬熙淡淡的皱眉。别的病人家人来到医院都先是关心,原主的妈妈却只记得让她去道歉,或许她根本不知道她来医院的原因,是感冒还是跳窗摔伤了腿。 “这位家属,病房里请不要大声喧哗。”一旁的小护士看不下去,出声提醒。 “孩子还病着呢,这位妈妈你能不能小声点儿。”其他病人为冬熙不平,孩子住院当家长的不但不关心进来就大声吼骂,哪有这样的妈妈。 冬妈妈挥手,四个壮硕保镖进来往病房里一站,气势十足,病房里的声音一下消了下去,安静如鸡。 蹙眉瞪着冬熙,“还不快起来跟我走。” “事情都过去几个月了,你怎么对去雷家道歉还那么执着?” 之前说断绝关系冬家夫妇都是不闻不问的,仔细想来距离生日会都两个多月了,现在去雷家道哪门子歉? “有时间你最好多关心一下公司,别整天想着联姻。”连中了雷氏的陷阱都不知道。 冬妈妈神色一凛,眼底划过愤怒,“这件事不需要你管,现在跟我走。” “我不去,我又没做错,干嘛要现在跟你去雷家道歉。再说我病还没好呢,不离开医院。” 先前昏昏沉沉,虚弱无力的样子她还记得,这要真到了雷家再发作那岂不是找罪受,才不会不听医嘱离开医院呢! 药水还有半瓶,这下被她提出来病人们更心疼她了,哪有妈妈不让打完针就走的,纷纷指责冬妈妈。 “哪有这样的家长,孩子病着的时候没见你来,这药水还没打完就让走,就不怕孩子留下病根啊!” “就是,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妈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为了孩子连保镖的散发的冷气都忽略了。冬熙面色苍白,死死抿住唇故作坚强,众人一看孩子委屈的模样声音更大了。 人多力量大,病友们的正义和善心令冬妈妈不得不妥协,“下午两点,我让人来办出院手续。” “病人下午还要打针。”护士适当出声,“至少两天后才可以出院。” 离开的脚步一顿,冬妈妈转身深深的看了冬熙一眼,仿佛在说你还能躲到什么时候。 不管怎么说人终于是走了,众人安慰冬熙几句,怕她伤心也没有多说。 冬熙对原主的父母没有特别的感情,不会像原主一样对他们言听计从,但上一次冬妈妈在她眼前死去,重来一次她还是希望不会发生同样的事情。可他们执着于雷家的联姻,这点让她有些头疼,倚在床头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苹果。 越想越心塞,苹果还是别人给她的!冬妈妈来医院连点水果也没带! 邢暮买饭回来的时候听说了病房里的事,死死抿着唇不言不语,等她打完针他忽然拉开椅子。 “我出去一趟,晚饭之前回来。” 出去干啥啊?还没问等出声人就跑了。 得,邢暮也开始有小秘密了。 阳光孤儿院。 柳恩恩面露惊恐,照片上赫然是一条以她账号开头的转账记录,一千块对转账人亦或者收款人都足以称得上是巨款。 “柳恩恩,昨天上午你给公园里流浪汉转了一千块钱。” 邢暮面无表情的倚靠在门边影中,语调平淡,表情看不真切。 第21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21) “我见他睡在路边身下只垫了一层报纸,心生可怜,就想尽力帮助他们。钱是期末学校发的奖学金,怎么了,你有什么问题吗?” 心猛地被揪住,柳恩恩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 “呵。” “吃不完的面包宁愿扔进垃圾桶也不愿意分给孤儿院的孩子们,这样的你会同情心泛滥的拿奖学金帮一个素不相识的流浪汉?” 邢暮怎么会知道她把吃剩的面包扔了?可那是雷浩送给她的,一块面包就要上百块,如果孩子们吃了再也不愿意吃院长妈妈发的面包,那该怎么办?她也是为了院长妈妈,怎么能怪她? 柔弱不再能掩盖她的情绪,那些自以为是的想法看的邢暮越发厌恶,他来可不是为了看她表演。 “邢暮,你听我解释,我也是被逼的。” “我看没人逼你。”不想让医院里的女孩久等,邢暮打断柳恩恩即将掉下的眼泪。 “昨天我及时发现才没让冬熙受到伤害,柳恩恩,这次看在院长妈妈的份上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但若是再被我发现你对付冬熙,我绝不轻易放过你。” 少年目光阴沉,脸上有着不合年龄的狠辣,如同凶狠的狼面对猎物那般誓不罢休。 柳恩恩硬生生被吓的牙齿打颤,初中时她曾无意间碰到邢暮打架,瘦弱的少年疯了一样,用脚踹,用拳头砸,用牙咬,不顾一切的打退三个抢他零用钱的高年级。 她看不到他在乎自己,只有对生命的漠视,他不要命,不怕死。 “为什么?”不甘心就这么输了,柳恩恩强忍着惧怕。 “为什么你要护着冬熙?她只不过是一个拿钱羞辱你的丑女人,明明知道雷浩喜欢我还不要脸的和他订婚,那个三心二意的卑鄙女人根本不值得你帮她!” “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向着她,你为了她威胁我,甚至雷浩也对她格外在意。你们都被她骗了啊!” 春游时那把泛着寒光的匕首,视若死物的眼神无时无刻不再柳恩恩脑海中闪现,嫉妒恐惧交替,她不知在邢暮眼里,她有多疯狂狰狞。 “你没必要知道原因,记住,离冬熙远点儿。” 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无法控制的事。 邢暮毫不犹豫的转身,柳恩恩再也无法克制,蹲在地上崩溃大哭。 两天之后冬熙病好出院,接着高三开学,他们升入至关重要的高三年级。这段时间冬妈妈也许明白了她的提醒,男女主也没到她面前蹦跶,轻轻松松心情格外美丽。 去雷家道歉这事可能就这样过去了吧,如果没有再发生调座位的事情,冬熙一定那么想。 名安排座位的传统一向是以学习成绩优先,第一名先挑座位,其他人按照名次依次选。 高三开学按照高二期末成绩来排,柳恩恩和雷浩是第一第二,他们选同一桌,邢暮第三选了距离男女主最远的座位。 倒数第一的冬熙最后一个进入教室,教室里除了邢暮旁边就没有空位,他性格孤僻没人跟他同桌也不奇怪。 女孩目不斜视的直奔身旁的座位而来,察觉她略带同情的眼神邢暮哭笑不得。 从刚开始到现在班级里几个女生想和他同桌都被他礼貌的拒绝了,他等的人竟然还可怜他没人一桌,除了看太阳看灯光想来她剩下的只有吃和睡了。 这边冬熙刚趴下准备睡觉,班主任拿着空白的座位表进来。 “冬熙,你和柳恩恩调换座位。” “我不同意。” 班主任的声音刚落下教室里就响起两道反对的声音,雷浩和柳恩恩。 “柳恩恩,老师的决定有什么问题吗?” 柳恩恩第一次当众反驳班主任,心底不安,被点了出来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我们一直以成绩排座位,老师一再破例为冬熙调座位,这对其他同学不公平。” 和雷浩两年的磨合,两人基本上已经到了明确了恋爱关系,柳恩恩自然不愿放弃和雷浩同桌,更何况那个人是可能成为他未婚妻的冬熙。 “老师,我也不愿意和冬熙同桌,每次她都是倒数第一,整天上课睡觉,和她同桌影响我学习。” 没等老师问雷浩站起身说了一个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影响学习在高三的确挺让人难以接受的,被他直白的说出来班里同学哈哈大笑。 “都安静,柳恩恩和冬熙跟我来办公室。” 班主任和柳恩恩先出去,冬熙后知后觉的扭头问邢暮,“刚才我是不是被嫌弃了?” “嗯。”邢暮翻开书头也不抬,“除了我没人愿意跟你同桌。” “可不也没人跟你同桌吗?” 不明白她哪来的自信,学习成绩优异的他并不缺少女生欢迎,偶尔也会收到小女生的情书和糖果,要不是为了某人他会特意空出来旁边的座位吗? 算了,邢暮深吸一口气,看她即将被老师带去办公室的份上不跟她计较。 冬熙是认定了没人愿意和邢暮同桌,他第三个进教室,她最后一个进来每次都只有他边上空着,不是没人跟他同桌还能是因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某个笨女孩啊,这话邢暮自然不会告诉她。 等到了办公室冬熙才知道,这次又是冬妈妈安排的,打算让她和雷浩同桌培养感情,完全没有关心影响学习这回事。 柳恩恩被叫进办公室,班主任做了一堆思想工作,特意强调她谈恋爱将会面临被退学,她和雷浩已经成为学校重点关注对象,柳恩恩含泪答应调换座位。 过了一会儿冬熙漫不经心的走进教室,坐下整理抽屉里的书。 “你要和雷浩一桌。” 她很少会碰课本,邢暮紧紧抿着唇眸光深沉,语气间不易察觉的紧张。 “不。”书本重重的往桌上一放,女孩目视前方,像是立下某种誓言那样郑重,“我要学习。” “学习?你确定?” 邢暮松了一口气,她没有同意换座位就好。 只是看到冬熙突如其来的转变,心中隐隐担忧。不是他怀疑,她看起来像是读过书识字的,可却连最基本的字都不会写多少,试卷一片空白,考试分数次次稳居倒数第一,若不是家庭背景,可能早就被退学了。 第22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22) 疑问脱口而出,邢暮有些懊恼,这样会不会太打击人了? “确定以及肯定,我学过不少知识,只是跟你学习的不太一样。”冬熙摇了摇头,她认的字和现在的字大相径庭,但有了一定的基础,学习起来应该不太困难才是。 刚立下目标的她忽然转头,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 “我记得你学习成绩很好,不如从今天开始就由你来教我学习吧,说不定下次考试我就是第一了。” 她还挺自信! “因为刚才的事决定学习?” 整天睡觉看太阳的她从来不提学习的事,学习成绩差被当众说出来她应该也会难过吧,邢暮一不小心想多了。 “不不不,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次次得第一。” 她纯粹是看不惯男女主拿成绩来说事,偏偏人家稳居年级第一第二,想要借助成绩打击男女主只能她自己来了。 看她的神色的确是被刚才雷浩说她倒数第一给打击到了,邢暮想了想,即使冬熙聪明绝顶,从头开始学恐怕难以取得第一。 “既然你看不惯他们,那就我来当第一好了。” 年级第一并不难,少年也挺自信。 邢暮的话冬熙没在意,既然决定努力学习那就一定会做到,邢暮就是她的老师。 排座位的事情冬熙不同意,雷浩不同意,最后也就那么算了。之后柳恩恩对她的敌意越来越明显,见面冷言冷语,暗地里挑唆女生孤立她,反正她平时也只和邢暮说话从,根本不在意这些小女生的把戏。 最麻烦的是原主妈妈,高三上学期开始,冬妈妈对联姻竟然越发在意,不是让人到学校堵她就是让保镖去小区,非要她和雷浩好好相处。电话也是一个接一个的打,最后弄得冬熙都不能好好看太阳了。 一会儿让她带雷浩回家,一会儿又让她去雷家,冬熙不愿意,几张银行卡全被停了,学校边上的房子因为在冬熙名下才没让原主妈妈给卖了。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我得想个办法。” 周五放学一次没跑掉冬熙被抓回了原主家的别墅,二楼被铁窗封死,和黑衣保镖一番斗智斗勇之后才跑出去。 邢暮打好出租车在一条隐蔽的路口接应,冬熙跑的气喘吁吁,扶着车门好一阵喘气。 “诶,我说你们这些小孩子怎么跟整天都被绑架似的,隔三差五来一次逃跑,实在不行去报警试试?”碰到几次的司机打趣。 “报警?” 冬熙眼前一亮,她怎么忘了有问题找警察啊。 “那是你妈妈,报警行不通。” 邢暮摇头,两人坐着车快速离开。 实话说原主的妈妈并没有伤害冬熙,她只是逼她接近雷浩,让保镖强行带她回家也只是在不停的向她灌输两家联姻带来的利益,似乎没有发现海安出现的漏洞是假的,更没发现雷氏在强撑一口气。 这些只能算是家庭矛盾,警察也没有办法。 “我去找另一个人试试。”冬熙也不灰心,转眼间想到另一个办法。 邢暮疑惑,“找谁?” “我爸爸。” 周末邢暮做好爱心午餐装在饭盒里让冬熙带着,两人来到海安公司楼下。原主爸爸虽是董事长平时却也经常待在公司里,冬熙其实不太记得他长什么样了。 电话很快被接通,前台带冬熙坐电梯前往董事长办公室。 “冬熙怎么来了。” 冬爸爸态度不冷不热,一直盯着电脑屏幕,冬熙进来了他也只稍稍抬头看了一眼。 好吧,找爸爸这个主意或许也不太行,她或许忘了从本质上来讲,原主的父母是同一类人。喜欢花钱,更爱赚大钱,让他们放弃钱比要他们命还难。 来都来了总得试试吧,打开饭盒放到桌上,“我来给你送午餐。” 今天的午餐邢暮超常发挥色香味俱全,保温盒温着味道没有丝毫流失,看的冬熙悄悄流了口水。 “还不知道冬熙会做午餐,下周去了学校给雷浩也带一份,明年你们就要订婚一会就是一家人,在学校里互相熟悉熟悉。” 听了他的话冬熙有一瞬间想抢了盒饭直接走人,他和冬妈妈说的话简直别无二样! 但是想到原主妈妈执着的态度,不由摆出小女孩的姿态,双手合十声音软软糯糯的祈求。 “爸爸,明年能不能不订婚?” 女孩的话一分迟疑更多的是小心翼翼,电脑桌前的冬爸爸忽的站起身,审视打量面前的女孩,上位者的压迫感极强。 “海安出了问题我从来没瞒过你,两家联姻不仅为公司填补亏空更能带来前所未有的利益,你和雷浩订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件事也不是你说拒绝就拒绝的,我暂且当作你年纪小任性,以后不许再提拒绝订婚。” 几个月以来合同给海安带来的效益显而易见,冬爸爸尝到了甜头更看到未来巨大的利益,想要公司更上一层就绝不能放弃雷家。 冬爸爸说完拿起外套离开办公室桌上的盒饭看也不再看,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临走前警告似的看了冬熙一眼。 这个主意果然行不通,这对夫妇根本不会放弃订婚带来的利益,再想想别的办法吧。未曾动过的盒饭还在往上冒热气,冬熙咬着手指纠结两秒钟,进办公桌里收拾饭盒,不同意取消订婚邢暮做的盒饭才不浪费给他吃。 余光却不经意瞥见一旁亮着的电脑屏幕,眼睛顿时睁大,不可思议的望着屏幕上的照片。 背景是一栋不规则的建筑物,一家三口紧挨着露出幸福的笑容,一张全家福啊! 原来如此,看来上一世的事情在这么的时候已初露端倪。 露出小狐狸般狡黠的笑容,眼底兴奋的光影闪烁,她好像找到让冬妈妈不再骚扰她的办法了。这张照片也将成为未来的转机,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当天晚上,冬妈妈手机里收到一张陌生人发来的照片,照片里的一家三口幸福美满其乐融融,她的表情却逐渐狰狞。 照片上的男人是她的好丈夫,十岁左右的男孩与他眉眼间相似,然而他们身旁站着的女人不是她。 第23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23) 她的丈夫出轨了,还和别的女人生下一个儿子! 冬妈妈双手颤抖的拿起来手机,拨通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没有冬妈妈时不时的骚扰冬熙过的异常顺心,看个太阳,吃上一包零食,顺带着再学习学习深奥的知识,悠闲地完全不像是一个高三学生该有的样子。 这边冬妈妈和冬爸爸因为出轨的事情打得火热,老师也知道了她的学习情况,字都不认识几个还能指望她跟得上高三繁重的课程? 这段时间她和邢暮之间好像也达成了某种默契,一个人电脑敲得飞快,一个人自娱自乐,互不打扰。 高三又一次考试,冬熙不再趴着睡觉而是笔画工整的写下自己的名字,又按照邢暮所说的选择题四个字母也给填了上去,最后举着满满都是字的卷子,满意一笑。 这次总应该有了分数吧!一口吃不成胖子成绩什么的她暂时不在意,就是觉得考试挺有意思的,刚好也迫不及待的尝试检验这段时间努力学习的成果。 别人都是埋头奋笔疾书,马上就要放寒假距离高考时间所剩无几,即便家里已经安排好了后路,但考上一所著名的学府绝对能成为以后他们有力的谈资。 开考一小时左右冬熙才结束认真答题,拿着卷子翻来覆去检查好几遍,确定会写的都给写了上去才安心的趴下睡觉。 考试结束邢暮问,“考的怎么样?” 第一次没有交白卷的女孩自信满满。 “嗯,说不定能取代你的第一。” 邢暮笑笑不说话。 两天之后成绩出来邢暮毫不意外的在第一的位置看到自己的名字,视线下移落到另一个“第一”占据一年之久的名字、换了? “一,二,三......” 排行榜前围的水泄不通,仗着身材娇小,冬熙很快挤了进去,从下往上开始找自己的名字,足足数到三十。 “看来我还是很厉害的!” 情不自禁的得意一笑,这段时间为了学习她都瘦了好几圈,考试前一天她特意搬把凳子坐邢暮旁边认真学习,功夫不负有心人,进步的还挺多! 成绩单挨着墙贴了一排,她站最后一张比人家年级前十都激动,在别人看来活像中了彩票似的。 “全年级倒数三十名,你也好意思笑?”身旁一个女生撇撇嘴,看了成绩别人都愁眉苦脸,她一个吊车尾竟然也好意思在排行榜前旁若无人的大笑? 倒数三十又怎么了?被人讽刺冬熙也不恼,扭头看向那个说话的女生,郑重的问,“同学,你多少名?” “我可比不了你,才四十九名,正数!” 年级四十九名,足以考上一所有名的高校,女生言语间充满了优越感,看向冬熙的目光更加轻蔑。周围看成绩的人都替冬熙觉得打脸,倒数三十还敢挑衅年级前五十? “四十九名啊!” 冬熙浑然不觉周围的眼光,意味深长的拉长声音,忽然脸色一正。 “不好意思,我不和第一名之外的人讲话。” 周围同学忍俊不禁,大学霸各个都是高岭之花,普通学民向来都只有仰望的份儿,第一名更是凛凛不可侵。云泥之差的学渣竟还想和年级第一有所交集? 女生鄙视更甚,“你以为第一名会和年级倒数的吊车尾说话?” 周围都是赞同的表情冬熙都不好意思打击他们了,说起来还真是令人苦恼呢,人家第一名不仅和她这学渣说话,而且几乎只和她一个人说话。 为了不让女生和众人失望,冬熙径直走向邢暮,勾唇轻轻笑了笑,“邢暮同学,一起去吃饭?” “邢暮向来一个人连社团他都不参加,会同意和你吃饭?” 女生双手抱胸站一旁看好戏,排行榜前的学生也只当做是枯燥无味中的一点乐趣,看完成绩也不着急离开。很显然,没人认为冬熙的邀请会成功。 然而结果恐怕会让他们大跌眼镜。 “嗯。”吵闹的排行榜前,少年的声音微不可闻。 邢暮听到熟悉的声音正好转过头来,对朝自己而来的女孩面无表情的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打脸来的不要太快。 刚才那个四十九名的女生早已惊讶的说不出话,自从高三之后,邢暮次次考试稳居第一,可他性格孤僻除了被老师喊到回答问题几乎不和别人讲话。 怎么会和一个学渣一起吃饭? 刚才邢暮的配合正正好,冬熙不禁悄悄弯了嘴角,心情愉悦。 之前邢暮说他来当第一她还以为那只是随后口一说,然而他确实说到也做到了,自那之后次次考试他的分数都比男女主高,第一的位置妥妥的。 与此同时,排行榜前一男一女面色不悦的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浩,数学卷子最后一题太难了,下次我一定会得到更高的分数夺回第一。”柳恩恩暗中掐着手心。 柳恩恩和雷浩的名字位于邢暮之下,高三之后他们只能追逐第二第三,再无超越的可能。 雷浩脸上蒙上一层阴影脸色变幻莫测,“恩恩,以后我们一起补习吧,我请到几位常年出高考题的教授来指导我们。” 高三开始柳恩恩便也离开孤儿院住在雷浩名下的公寓,有雷家的反对,他们的恋情只能转入地下,在学校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 “好,第一一定是我们的。” 他们下了怎样的决心冬熙可不关心,为了庆祝她取得倒数三十名的好成绩,中午在食堂特意点了好几个菜。 邢暮吃完先回教室看书,她拐了个弯去学校超市买零食,好巧不巧的碰到来给柳恩恩买零食的雷浩。对他没话说,冬熙拎着购物篮到货架挑选零食,然而没过一会儿两人同时伸向一包粉色的棉花糖。 眼疾手快的将棉花糖扔进购物篮,看也不看他继续走向另一排货架。这个男主,她喜欢不起来! 然而雷浩却略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大步追上,指着她的购物篮。 “恩恩最喜欢草莓味道的棉花糖,货架上还有别的味道,这包草莓味的我要了。” 冬熙被他颐指气使的语气给整懵了,雷浩这是要干嘛?柳恩恩喜欢她就得让出自己的零食? 第24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24) “你想要我就得给你啊,你之前的病是不是没看好?” 她凭什么让零食给他们?他们又不熟,给女主让零食更加不可能了。 “超市明天今天下午就会进货,草莓味的就剩下一包,先给恩恩,你明天再买。” 冬家一个劲的把女儿往雷家塞,雷浩被家里逼的烦躁不堪,在学校和柳恩恩散布都得小心翼翼。这会儿看到冬熙抢柳恩恩零食,他散发的厌恶简直毫不遮掩。 冬熙差点翻白眼,她这颗善良可爱的小星星都快要被男女主欺负死了,碍于风信子她不能对柳恩恩怎么样,可对抢零食的雷浩一点也不客气。 “我先拿的就是我的,柳恩恩想吃有本事你逃课去校外给她买啊!抢我的棉花糖想也别想。” 有雷家在上面压着,雷浩逃课是不可能的,上课时间他一出校门雷家准来人。 考试考的好了冬熙也没心情继续跟他争论,选了几包零食直接去结账,剩下雷浩在货架前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草莓味的棉花糖她也喜欢吃,进了她的包里让是不可能让的,就算不喜欢吃也不让。 购物篮放在收银台,收银员开始一包包的计算价格,冬熙低头看看有没有新口味的棒棒糖。忽然一只手从斜后方伸进她的购物篮,粉色包装在眼前一晃。 又抢她的东西?女孩直接炸了,蹭的直起身子非要和抢东西的人理论理论不可。 “你抢我棉花糖?” 冬熙咬牙切齿,趁她不注意从她购物篮里抢东西,男主真是好样的!她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女孩瞪圆了两只漆黑的眼睛,隐隐还能听到紧咬牙齿的声音,让人毫不怀疑下一刻她会亮出两只爪子猛地挠一下。 “不抢你的。”雷浩难得一笑冲她眨眨眼,“怎么能让女生结账,我来买单。” 说着将棉花糖递给收银员,冬熙身上的鸡皮疙瘩险些没消下去。他拿出自己的饭卡放在收银台,五位数,收银员都多看了两眼。 “你果真是病的不清。” 重点关注粉色棉花糖还在,冬熙拎着袋子快速离开超市,给她买单的雷浩比抢东西的他还可怕,那暗示性极强的一笑让她小心脏抖了抖。 柳恩恩不容易安静一段时间,冬妈妈也忙的不可开交,她好不容易空闲了一会雷浩又出来作妖,上课的时候一连吃了几颗棉花糖才压压惊。 说起来棉花糖还真是她的最爱,不发出声音也没有浓烈的味道,悄摸摸的吃也不会打扰别的同学引起老师的不满。上次在教室吃了一份臭豆腐,连着两节课她都没能进教室。 “浩。” 看到冬熙手中草莓味的棉花糖,柳恩恩柔弱的喊了一声雷浩,刚才不是说好了要草莓味的吗?为什么是苹果味的。 雷浩不知何时也收回了视线,“草莓味的没有了,明天再给你买。” 柳恩恩紧紧攥着课本,他会看着冬熙走神,他也不记得她最讨厌苹果。 “我不喜欢苹果。”她鼓起勇气告诉他,然而不再像往常一样得到回应。 邢暮老是一本正经的在看书整天书本不离身,走路上都能看到他拿一个小本本背公式,冬熙觉得有趣,感觉邢暮一点也不像十七岁的少年,活像个老学究。 在桌子底下偷偷塞给他一颗棉花糖,他竟然面不改色的直接填进嘴里,趁着老师写板书的时候完美掩饰了自己的罪行。 再看每次都低头埋在桌下吃东西十分猥琐的冬熙,人家两手放桌上坐得端正,视线仅仅追随讲台上的老师,仿佛刚才只是一个幻觉。 看到两人亲密的一幕,雷浩手中的铅笔啪一下断了。 邢暮似有所感的转过头,恰好对上他喷火目光,视线在空中交融充满敌意。 第一节下课一袋零食砸到冬熙桌上发出不小的声音,冬熙睡得迷糊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睁开眼睛茫茫然。 邢暮手中拎着购物袋,脸色发沉。 “你很喜欢棉花糖?” 购物袋里装满了各种口味的棉花糖,冬熙悄悄咽了口水,下意识的点头,一只手偷偷地扒拉上购物袋。 邢暮被她蠢萌的样子气的胸口上下起伏,去超市一趟还不老实。缺那十几块钱吗?让雷浩给她买零食,真是好样的! “起来,让我进去。”少年没好气。 冬熙的眼睛完全黏在一大袋的棉花糖上了,站起来让位置的时候一不小心一脚踩在邢暮的白鞋上,黑乎乎的脚印明显的很。 “你!” 邢暮差点说不出话,偏偏他刚坐下边上的人已经吃起来了,这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会儿没看着她,就跑去招惹雷浩,男生的钱是随便花的吗?也不想想她和雷浩的关系! 吃棉花的冬熙隐约察觉身边气息不太对,一偏头就见邢暮低头在写字,力道大的作业本都快要划破了。 后知后觉的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看了看手里的棉花糖,再看看一旁的邢暮,很大方的分享刚拆开的包装的棉花糖。 “你在生气?为什么?” 别怪她惊讶啊,邢暮平日都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脸上也几乎都没什么表情,整天不离手的笔记本都快要被戳破了,不是生气还是什么。 所以,谁惹他生气了?这也太难得了吧!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邢暮深吸一口气直视她的眼睛,茫然懵懂惊讶好奇,没有一点应有的自觉。 呃?绝对有古怪! “那你为什么生气?”不会是因为她吧,某人难得还有自知之明。 怪异的揉了揉耳朵,眼神飘忽不定,邢暮突如其来的阴晴不定令她不太适应。 很显然没有意识到错误,邢暮放下笔转过身很认真的看着她,棉花糖一包一包的从购物袋里取出来塞她抽屉里,然后那包刚拆开的棉花糖放她手里。 “吃完这些棉花糖你就知道了。” 冬熙很懵,邢暮买的棉花糖跟她买的看起来没什么差别,吃完能知道他为什么会生气? 将信将疑的尝了一颗,软软的甜甜的,一不注意一包见了底。 第25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25) 邢暮诡异的刚好转身,看她手里的吃完了,又给打开一包示意她吃。来来回回吃了四包,每次吃完一包他就刚刚好转过头盯着头,然后再亲手打开一包。 冬熙怀疑他是不是一直在偷看她,可邢暮坐的端端正正,写的笔记都没断过。一节课下来七八包棉花糖吃进肚子,再好吃也架不住这么连着吃,甜的发齁,喉咙里粘乎乎的难受。 邢暮又看了过来,生怕他再让她吃,冬熙赶紧背上书包。 “我们先回去,剩下的明天再吃。” 再吃下去她这辈子都不想吃棉花糖了,这东西吃多了甜的发苦。 “嗯,明天接着吃。”邢暮也开始收拾书包。 终于不用再被棉花糖折磨了冬熙松了一口气,猛地灌了好几口水。 没发觉错误少年哪里会轻易的放过这些糖,冬熙惊恐地看见邢暮从抽屉里翻出一个购物袋,然后一只修长的手臂伸进她的抽屉,棉花糖一包不落的装进来。 放学路上女孩泪流满面的边走边吃,身旁的少年一手提着购物袋,一手拿着水杯。 晚饭前在邢暮的监督下一袋子棉花糖终于被消灭,等晚饭上桌的时候冬熙觉得自己想的还是太简单。完全不放醋的糖醋里脊糖醋排骨,饭后再加一份甜汤夜宵,她觉得这辈子都不想吃甜的了。 灌了一大杯冰水,冬熙下定决心求饶,再不求饶她的味觉都要废了。手里捏几张表示诚意的红票票,女孩哭着敲开隔壁的门。 “邢暮......邢暮,你就告诉直接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吧?我们来交易,用这些钱换你告诉我答案行不行?” 再也不想体会甜蜜的折磨了。 邢暮不着痕迹的撇了一眼毫无形象趴在旁边的女孩,默默拿起桌上的三百块钱。 嘿嘿,拿钱就是接受了,以往她想麻烦邢暮的时候只要拿钱一切都不是问题。 笑脸还未完全扬起,拿着钱的手忽然转了个弯,红票票被塞到她小熊睡衣口袋里。 这下冬熙真的快哭了。 “冰箱里还有巧克力蛋糕,吃完记得刷牙。” 面无表情的提醒,少年又埋头写作业。 嘭! 女孩一拳砸向电脑桌。 “邢暮,你生气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要听你的吃十几包棉花糖,再这样下去我就生气了啊!” 和邢暮认识几个月从来没有吵过架,今天邢暮突然莫名其妙的冲她发脾气,她都忍了几个小时配合他了,还想怎么样?再继续吃下去,那些好吃的就要永远离她而去了。 简直不可忍,不给他点厉害瞧瞧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厉害,撸起袖子就是一拳警告。 气势汹汹的女孩不知道合张牙舞爪的小奶猫有多像,看似杀伤力极强在猎人的眼里就只是卖萌撒娇,毫无杀伤力。 邢暮危险的眯起眼睛,他知道她一直活力四射,可相对而言,她更加的没心没肺。体会不到他人的恶意,也不在乎别人的好。他认识的冬熙,一直都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啊! “你那是什么表情?蛋糕我不会吃的,棉花糖也不会再吃,你别想再让我吃任何甜的食物!你爱生气就生气,我才不会管你。” 挥起的手还没放下,要是邢暮再让她吃那些食物,她就揍他,反正他也打不过她。 “你想和雷浩订婚?” “当然不想。” 冷冽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冬熙不假思索,让她和雷浩订婚,非常坚决肯定的不同意,不过她订不订婚和他生气有什么关系? 邢暮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严肃,“不想和他订婚就和他保持距离,更不能花他的钱让他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生气是因为我花了雷浩的钱买零食?”难以置信的原因,“不是我让他花钱的,是他自己非得给我结账,有便宜干嘛不占!” 说起来男主还真傻,非要给她花钱。 一副占了便宜的得意样,邢暮都不知道该说她聪明还是傻,也亏他生了半天的气。 同样身为男生他看得出来雷浩对冬熙并不是表面那样厌恶,雷家和冬家联姻板上钉钉,雷浩就算再不愿意也无法违抗。他们的身份让他开始关注冬熙,可最近雷浩对她的关注太多了,也就没心没肺的她看不出来。 今天雷浩愿意为冬熙花钱,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他就会接受家族的安排和冬熙联姻。 这才是邢暮生气的真正原因,雷浩可以在柳恩恩和冬熙之间取舍,可他连一个人都守护不好啊!他只怪自己无能为力。 “总之你若是不想和他订婚就离他远点吧,他肯为你花钱,将来某一天就可能缠上你,解除婚约也会难上加难。想占便宜也不要在这种地方,不值得。” 少年目光深沉,身前的书本已经很久没有翻动。 有这么麻烦的吗?冬熙糊里糊涂的放下拳头,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还在想是不是不该让雷浩付钱。 下午六点钟名安高中开始清扫,高三某间教室的垃圾桶多了一袋包装完好的零食,卡片上的字迹工整干净。 她的零食,我买。 说是不吃甜食了,第二天上学路过冰箱还是没忍住把小蛋糕带到教室,上午大课间吃的心满意足,全然忘记甜蜜的折磨是何物。 最后一节课,班主任来到教室,一张纸摔倒讲台上。 “我来通知一件事,本次考试结束,我们班其中一个同学给全校师生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你们已经高三了寒假之后马上就要参加高考,现在还抄袭干脆别上了!” 考试抄袭,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令人不齿,班主任的话一出全班一阵哗然。 班主任气的怒火中烧,眼看马上就要有一场大戏发生,冬熙赶紧收好零食,认认真真的观看。 “距离高考仅仅几个月,成绩只能起到检验学习成果的作用,让你们发现平日忽略的知识点以更好的应对高考,所以你们来告诉我抄袭有什么用? 欺骗同学欺骗家长欺骗学校?其实就是在满足你自己的虚荣心!现在看起来学习好成绩就真的好了?告诉你们,除了高考成绩,现在的考试成绩全都不作数!” 第26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26) 班主任在教室发了好一通火,班里的同学也在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是谁放弃骄傲在一场测验中抄袭。 黑板旁的投影仪开始播放考场监控,播放到某个画面,班主任按了暂停键。 围观群众冬熙揉了揉眼睛,考场上她银色的羽绒服闪着细碎的光。然而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脚边那个不怎么显眼的小纸团,被放大再放大。 我去!说来说去原来抄袭的人是她啊! “纸条已经被找到,上面写的确实是考试答案,这次影响极其恶劣全校师生都在关注。冬熙明天叫你家长过来,下周开会当着全校的面点名批评,再有下次直接退学!” 班主任说完便生气的离开,被气得完全不想多说。班里的同学也在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冬熙,他们的骄傲根本不允许在一次测验中作弊。 放学路上冬熙无聊的踢石子,邢暮举着笔记本认真学习,要是没冬熙看着他都不知道撞多少次电线杆了。 作弊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冬妈妈那边忙得不可交,她也不想见她,一见面免不得又是让她各种接近雷浩又或者去雷家。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给冬妈妈打电话了,叫家长是不可能的,她宁愿自己去找老师。 她纠结的样子被认为作弊被抓住的失魂落魄,一个和他们穿同样校服的人追了过来。 “多次倒数第一的人还在乎成绩?抄袭远比交白卷还令人可耻,你太不知自爱了。”雷浩追过来不知是关切还是在奚落。 听到她的话冬熙直想翻个白眼,就这么认定她抄袭了,未免太看的起她。 “多管闲事!”不想理神经质的男主,拽着邢暮直接走过了人行道。 雷浩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双眼喷火,而在他不远处一双好看的眸子早已被嫉妒吞噬。 回到家冬熙在厨房里翻冰箱找零食吃,邢暮照常准备两人的晚饭,饭后掏出卷子开始做题,对班主任所说抄袭的事情无动于衷。 “邢暮,你就不能给点反应?监控拍到我作弊难道你不想说点什么?” 别人看她都是一副可耻的样子,好像她丢尽了他们的脸,说实话,班里那些人她都没几个叫得出来名字。跟他们相比,邢暮镇定的不可思议。 邢暮抬起头,视线落在冬熙身前桌上放着的小学课本。 “英文字母你只会写前四个,试卷中的汉字顶多认识三分之一,而且监控拍到的是语文考试。”他略微停顿一下,又继续说。 “语文试卷的答案即便放在你面前,先不说你知不知道该往哪里抄,就算你照着抄出来的字老师也不一定认得出来。综合来看你很可能蒙完选择题之后开始睡觉。” 少年,你这么了解人家她会很难为情的! 他语气平静的分析冬熙识字不多答案给她也抄不对的事实,听他说了这么多的话,冬熙都要哭了,邢暮怎么损起人来让她完全无法反驳,还有理有据的。 要是老师和同学都这么想就好了,也不知道那个监控里出现的纸团是谁扔的,像作弊这种高难度的动作,原谅她实在做不出来。 少年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书本上,余光瞧见女孩失落的低着头。 “不用担心,明天让老师看一下你的卷子他们应该就明白了。” 邢暮出的主意直指关键,名安认定作弊的方法简单粗暴,一旦确定纸团上写的是考试答案,直接会认定为作弊,老师们应该没有看冬熙的卷子。 女孩默默的伸出一只手,难为情的看着他,“其实我全部选了第三个选项。” “嗯?”语调忽的上扬,邢暮语气危险。 女孩一梗头,“谁让第三个字母最好写!” 英文字母她练习了好久,结果全跟她作对似的,写出来的完全没法看,考场上想也没想的挑了一个最好写的。 也不知道哪里值得骄傲,对于她的成绩邢暮自问是没救了。教了那么多天,字认识不少可写出来总是一言难尽。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打开她几门课的卷子一看就知道没作弊了,作弊的人不像她那么笨。 第二天办公室里,班主任没看到冬熙家长来又是一顿气闷,一看他就要给冬妈妈打电话,冬熙赶快亮出绝招。 “老师,考试我没作弊,也不知道那个纸团是怎么回事?不信你们检查我的卷子就知道我没说谎了,纸条上的内容我绝对没看也没看一眼,更别提抄了。” “没作弊你怎么会突然进步三十名,别忘了之前考试你连名字都不写。”课本在办公室里摔得叮当响。 名字不写是因为她不会啊。 “老师,进步是因为我想通了,热爱学习想要做个好学生天天向上!绝对不是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 幸好她没说出之前不识字的惊天大秘密。 “上课不是睡觉就是吃零食你别以为我没看见,以前你不影响同学就算了,但作弊绝对无法原谅,打电话让你家长过来!” 冬熙不肯动坚决不打电话,不用想也知道冬家夫妇乱成什么样子,万一让他们想起自己来以后可没清净日子了。 “我没作弊,老师你看我卷子就知道了。” 班主任非让请家长,冬熙坚持不同意非让看卷子,两人僵持了许久最后还是在办公室的夏老师找出来她的几张卷子。 夏老师翻开随意地看看,满眼不可思议。 “刘老师,冬熙她可能真的没作弊。” 不止是被怀疑的语文试卷,还有数学英语等其他试卷,除了名字写的工工整整之外,不论是选择填空还是语文的作文,凡是空格全写上了英语字母。哦,还是同一个字母。 “你,你......”班主任指着冬熙半天说不出话来。 冬熙无辜的眨眨眼,“老师,我的分数都是我应得的,你现在相信我没作弊了吧。我看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老师要查出来还我清白啊!” 选择题全蒙一个选项,几张卷子加起来总有点分数,她的年级倒数三十名就是这么得来的。比她还倒数的那些,自然是运气没她好了,运气好到爆棚她也很害羞的好不好。 第27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27) 班主任无奈放她回教室,想来想去还是给冬妈妈打了个电话,然后才去教务说明了缘由,查完监控班主任心情越发沉重。 冤屈洗清,冬熙回到教室乖乖打开一本书在桌上放着,和往常一样吃零食,丝毫没有半点伤心悔过的样子。 “老师看过你的卷子了?”邢暮不经意转过头,书页从她离开之后就没再翻动过。 说起来冬熙就兴奋,她按照邢暮说的让老师查看她的卷子,果然再没人怀疑她作弊了。 “看了,我还告诉老师一定要查监控,说不定监控里面还能找到谁陷害我的,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女孩洋洋自得,上扬的嘴角显示了她的好心情。 考场上的监控学校老师只会偶尔看一眼,一个不起眼的纸团很难被注意,但却被当成她作弊的证据。 基本上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有人准头不好扔错了,还有一种就是故意的了,反正等找到纸团的源头就真相大白了。 没过多长时间班主任回教室宣布冬熙没有作弊,她那几张惨不忍睹的试卷被全班传阅有没有作弊一看便知。 “冬熙没有作弊批评取消,不过像这样全是碰运气的试卷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马上就高考你们务必专心学习......” 借着机会又是敲打了一番这些高三学生,不过半年就要参加高考,学习才是他们最需要做的事。 作弊一事被传的沸沸扬扬,结果是误会众人只觉无趣。但这件事早就在学校里传遍了,仅有一个班的解释消除不了人们看热闹的心,冬熙在校园里走动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 本人不在意是一回事,但每次都被人鄙视的看着任谁心情也不会好,接连几天她周身都被低气压笼罩。 一天冬熙早早地在前往办公室的必经之地等着,她倒要看看是谁陷害她。 没过一会儿柳恩恩哭着离开办公室,冬熙从拐角走出来拦住她。 双手环抱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好像在说你也不过如此,事实上这并不是柳恩恩的错觉,冬熙这会儿正是这么想的。 “柳恩恩,是你向老师举报我作弊的吧?答案也是你写好扔给我的。” 本是正义化身的女主考场上亲自写下带有答案的小纸条扔到她脚边,然后又向学校举报她抄袭。 小女孩就是小女孩,如果扔完纸条在考场上说她抄袭,人赃并获,纵然有再多理由也解释不清。事后再举报根本经不起推敲,一是她没看纸条,二是她没抄,至于三,纸条谁扔的监控里看的一清二楚啊! 恐怕现在各位老师会觉得她是有自己骄傲宁愿瞎蒙也不作弊的好女孩,而柳恩恩则是那个强行帮助同学作弊事后还举报的拎不清。 老师们可不喜欢让他们出尔反尔的学生,家里没背景的柳恩恩若不是有雷浩做后盾,这件事之后能不能在名安继续待下去都不一定。 用上和邢暮新学的一个词,得不偿失。 “让我猜猜看刚才班主任跟你说了什么?有没有说再有下次退学还是撤掉你的班长职位?” “都是因为你,班主任不让我当班长了,还让我给你道歉,这下你满意了吧?”柳恩恩突然大吼。 “冬熙,为什么你要夺走我的一切?邢暮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可他现在不理我了,就连雷浩也将是你的未婚夫。明明是我先认识他们的,为什么他们都在关注你,邢暮是,雷浩也是!凭什么啊!” 歇斯底里的吼声与平时温柔善良的形象大相径庭,拐角处只有她们两个,柳恩恩更是放任自己崩溃大哭。 “凭什么我不清楚,或许是因为我比你有钱也说不定。”冬熙气死人不偿命的补刀。 柳恩恩自身并不差,说起来无论是学习成绩还是样貌都比原主强,但冬家积累的财富可不是她一个从孤儿院出来的十七岁小女孩能比的,她差就差在雷家需要原主的身价背景。 “有钱就了不起啊,就能随意践踏别人的自尊吗?邢暮被逼跟你在一起,雷浩也被逼和你订婚,你除了有一对有钱的父母还有什么,你们这些有钱人哪里在乎过别人的感受?” 邢暮的远离,雷浩对冬熙过多的关注,班主任撤掉她引以为傲的班长更是压倒柳恩恩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再也承受不住崩溃的哭了出来。 “你错了,钱不能带来一切,但有了钱你才会更有底气去争取。我从来没有逼过邢暮,至于雷浩,我对他没兴趣逼他的是他的亲生父母,你想打抱不平也不该来我这里。” 系统的警报声滴滴的响,既然女主那么在意那她就解释清楚。 “柳恩恩,是你的就是你的没人能抢走,这次你陷害我的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丢掉班长的位置也是你咎由自取。” 女孩黑色的瞳孔透着凉薄,凌厉的视线仿佛能直视人心,柳恩恩不期然的想起那日的春游,恐惧的发颤。 她一步步的靠近,姿态优雅,两人分明穿着同样的校服可在这小小的角落,天差地别。一个宛如九天之上,一个仿佛深陷尘埃。 警报声越发急促,慑人灵魂的电流即将闪烁火花,忽然冬熙在柳恩恩身前两步停了下来,气势骤然收敛。 她低头冲她甜甜一笑,展现世上最纯真的笑容,“虽然这件事和钱没关系,不过,真是抱歉,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呢!” 柳恩恩最在乎的是什么,或许不是雷浩也不是成绩,而是出人头地,怎么样才算是出人头地,有钱啊! 原来的故事中,本来应该是灰姑娘和豪门少年的美好爱情童话,然而当雷浩母亲拿着一千万来找柳恩恩时,被逼无奈也好其他的也罢,她终究是接受了。 一千万和世界名校留学的机会让她在国外混的风生水起,回国和雷浩的相遇也不过是为了她自己,对雷浩是不是真爱不知道,但她在国外生活的真的真的很好。 班主任宣布重新选班长的消息,冬熙不参与也不关心,就这样过了两天接到电话的冬妈妈姗姗来迟。 第28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28) 冬妈妈来学校她躲不掉只能硬着头皮去见,教室办公室里班主任满脸无奈,显然他说的话冬妈妈根本没听下去,反而在冬熙进来后十分奇怪的借了一间会议室。 冬妈妈每次都长篇大论联姻两个字能让她说半天,做好耳朵被摧残的准备,冬熙生无可恋的趴在桌上。 谁知冬妈妈一反常态,不仅没提到联姻还从包里拿出一大叠印满字的纸,密密麻麻的,文件上面三个字“转让书”尤其显眼。 文件摆成一排,冬妈妈依旧用命令的口气,“这些文件你快点签。” “文件都是作什么用的?你先说清楚。” 看电视上不少人因为乱七八糟文件被害,她才不要乱签名,两只手放在桌下面也不伸出来。 冬妈妈气的瞪了一眼,一页一页的翻到要签字的地方,“你边签我边告诉你。” “不行,这样我不放心。” “我是你妈,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那也不行,在冬家母爱没感受到多少,唯一知道的是爱钱,这些文件难保不会出现问题,亲妈也防备,小女孩机智的不行不行的。 “警惕点也好,以后除了我带来的文件之外一概不要理会,尤其是你爸。” 冬妈妈神色间难掩憔悴,原来当初看到那张照片之后她没有失去理智直接去找冬爸爸理论,而是先联系私家侦探暗中搜集证据。最后证实冬爸爸真的出轨了,还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儿子。 爱财如命的冬妈妈怎么可能直接去闹离婚,冬家的财产大多在两人共同名下,现在离婚能得到多少钱? “所以你打算把你名下的财产转给我?” 原主的这位妈妈厉害啊,婚姻有没有无所谓,有钱就行! “不给你给谁?你爸有了儿子根本不会在乎你这个女儿,以后他要是让你签字不用搭理他,多半是为了钱。” 冬妈妈的行动不可谓不高效,她名下的财产全转给冬熙,夫妻二人的共同财产,包括现在住的别墅等等,更甚至冬爸爸出轨对象住的房子,她能转的全被转到冬熙名下。 说什么来什么,她刚提到钱,结果现在名下多了数不清的财产,几乎是冬家所有财产的一半。 “公司的股份我会想办法尽快转给你,然后我会拿着证据起诉离婚,冬海平名下的财产至少能再吐出来一半。不就是出轨吗?那他就跟那对母子喝西北风去!” 冬熙震惊的咽了口水,强势,霸气,她还真不知道冬妈妈有这样果断干脆的一面。 佩服实在佩服!两人结婚之前各自名下的财产并不多,有冬熙和一无所有的冬妈妈瓜分冬爸爸的财产,恐怕剩下的真不多了。 出轨吗?喝西北风的那种! 简直恐怖! 她脆弱的小心脏砰砰直跳,快要受不了了。 “妈,你就不担心我把这些财产给我爸啊?” 冬妈妈斜了她一眼,“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会给你?” 若不是有前几个月的斗智斗勇,按照以前她那个唯唯诺诺的性子,冬妈妈怎么也不会放心。现在她是看出来了,这个女儿和以前不一样了。 “嘿嘿,妈你放心,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他,这些钱就当是他给我们的补偿了。” 化身小财迷的冬熙嘿嘿一笑,奸诈的一面展露无疑。 笔尖刷刷写的飞快,再过几天白纸黑字可都变成钱了,到时候她家大佬可要重出江湖了。 “对了,妈,我那几张被冻结的银行卡?” 忽然想到她快没钱花了啊,衰! “哦,原来冬熙是没有零花钱了?”冬妈妈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暗示意味颇强。 “嗯嗯,没了没了,我都快喝西北风去了!”双眼亮晶晶! “那你有没有爸爸?” 有啊,话未出口先停顿了两秒,咽了咽口水,“我明白了!” 简直绝了! 母女两人在学校会议室里达成友好共识,出国看望儿子的冬爸爸还什么不知道电脑忘记锁屏会有怎样的危害,信息安全值得大范围普及。 回教室的路上冬熙整个人都是飘飘然的,不仅白得了一笔巨款,更是暂时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母女两人一致同意,在离婚以及财产分割没有了结之前不谈订婚的事情。 冬妈妈行动迅速,财产转移完之后想必很快就会起诉离婚,到时候她在从中想个办法拖上一段时间,安然度过六一岂不皆大欢喜? 不用问她伤不伤心,一句话,开心的想要飞起。 “你很高兴?” 女孩看书的时候嘴角总是忍不住上扬,邢暮偏过头,他很少见她这样开心的笑。 “嗯,刚才发生了一件特别振奋人心地事情。” 马上她就要有花不完的钱了,该想想到时候该怎么花了,还有她身边这位未来的商业大佬。匆匆说完一句话女孩又陷入沉思,眼底光芒不断闪烁。 她不是被请家长了吗?联想起刚才紧张的心情邢暮勾唇笑了笑,他似乎多虑了,女孩的顽强或者说没心没肺超乎常人。 才和冬妈妈商量好,晚上冬熙就迫不及待的行动。给冬爸爸打了个电话扯了一大堆理由,报补习班啊,去旅游啊什么的。冬熙的生活费一向是冬妈妈管的,接到电话冬爸爸也没多问大手一挥一笔不小数目到账。 有了开头就停不下来,三天两头的打电话要钱,差点让他起疑冬熙这边才算是收了手。毕竟她的目的也不是真的在于要钱,而是适时的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让冬妈妈这边进展更顺利。 没过多长时间迎来了高三上学期的期末考试,因为上次考试的事情,冬熙成为监考老师的重点关注对象,整场考试下来监考老师从她那边过了多次。 字认识的多了会写的也多了,可不代表她会做高中的考试题。当老师看到她一张卷子全选了同一个选项时,彻底放弃了观察,看她还不如去看那边那个丢纸团抓阄的男生,起码人家还有点规律。 身边没了老师冬熙更放肆了,考试前她早就问好邢暮了,特地给自己制定了一套考试方案。只写选择题,再也不会傻兮兮的往填空题里填英文字母。 第29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29) 期末考试终于结束,走出考场冬熙率先伸了个懒腰,睡了一会儿就被监考老师叫醒,接连几次整的她人都快傻了。 你说她这么乖巧又不捣乱,睡一会儿觉怎么了? 早早就趴下去的她当然体会不到考场里其他人的心塞,别人奋笔疾书恨不得一分钟当成两分钟用,她倒好,还没半小时就趴下了,论同考场的学霸心理阴影。 “邢暮,我们今天别回去做饭了,上次在路边看到一家火锅店,等会儿我们出去吃火锅吧。” 邢暮默默收拾两人的课本,她坐在一边不停地念叨火锅,辛辣且富有记忆的味道,吃过一次就让她一直忘不了。 “好,书比较多,先送回去再出来吃饭。” 邢暮的书有一大摞,带到店里也麻烦,他的提议冬熙自然没有意见。和他接触之后冬熙也明白他一直在为大学的学费攒钱,她有钱啊大学的学费小意思,邢暮的学费就让她包了呗! 柳恩恩和雷浩各抱一堆书出来,看到冬熙两手空空,而邢暮怀里的书快要挡到眼睛了。柳恩恩上前挡住两人,愤愤不平。 “冬熙同学,你怎么那么自私,让邢暮帮你搬书,没看到他快看不到路了吗?” 呃,考试期间她又不看书,早带回去了。邢暮抱的全是他自己的书,她是想帮忙可他没让来着,不过这些她才不会和柳恩恩解释。女主上门来找虐,怎么能放过? “邢暮自己搬书当然是他愿意,你管不着,要真看不惯你也让雷浩帮你啊!” 两个大学霸,书的厚度和重量可想而知,书包里塞得满满的手里还抱的都是,一个人搬估计要累的半死,雷大少年可未必同意。 “哼,我和冬熙同学不一样,我有手有脚自己的书自己搬。” 胡说,刚才她都看到柳恩恩往雷浩书包里塞书了,到了他们面前还不承认,也是没谁了。 火锅仍在远方发出召唤,她可不想在这里耽误时间,没好气的斜了两人一眼。 “那你们能不能让开点路让我们过去,实在撑不住就到边上歇歇,别自己走不动还耽误别人回家。” 一扇门就那么宽一点儿,两人往哪一站别人还过不过了,不少同学见挡门的是雷浩都绕远路从后门走了。冬熙可不让着他们,不客气的从两人中间挤过去。 柳恩恩的书被挤的歪歪扭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她拦下邢暮,“邢暮,除夕你回孤儿院吗?是院长妈妈让我问你的。” 少年眸光微闪,从两人中间穿过平静的留下两个字,“不回。” 柳恩恩的脸色更难看了,直到在校门口看到雷浩让人接他们的车,从冬熙面前扬长而过才算舒了口气。 从刚才就一直若有所思的雷浩心情复杂的开口,“恩恩,我在邢暮手中看到了《高数》” 《高数》是一本深奥的数学书,不是高中生学到的知识,而是大学才会开设的课程。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邢暮已经在学大学的课程了。 手里书太多邢暮走出校门没多远就有些喘气,冬熙看不下去将他手里的书全部接了过来,同一个班级,他的书是她的两倍之多,家里书架上还有不少他买的书。 “前几天就说先让你带回去一点你不听,两天时间哪用得着看这么多,搬不动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非要一个人逞强,再有下次看我管不管你。” 手里的书把脸挡了个大半,女孩刀子嘴豆腐心,一边数落着走路的速度却没有一点放缓,几十本书在她手里仿佛像根轻飘飘的羽毛似的。 邢暮看了看她的轻松脚步不像是装出来的,也就放弃自己搬书的想法,实际上背后书包里的书也够沉的。 “两场考试之间时间间隔很长,这些时间不能浪费。” 学霸的世界咱们不懂,邢暮绝大部分的时间都被学习占据,再看看人家柳恩恩和雷浩,同样也是学霸,照样整天手拉手去操场散步? “怪不得是你第一,我现在有权利怀疑以前你总是第三名是故意的。” 她抱着书在前面走,没看到少年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名安高中是一所贵族高中不错但却是雷家的产业,当时的他若是次次超越雷浩成为第一,肯定会招惹不少麻烦。而他最不喜欢麻烦,为何不退而求其次以换来稳定的高中生活。 等回到家冬熙把书往桌上一放脸不红气不喘的,力气大的完全不像是个正常的女孩子,邢暮倒了两杯水边喝边好奇的看着她。 “我们每天在教室,为什么你的体力比我还好?至少我还有脑力劳动。” 而她最大的活动就是睡醒了吃零食,口腔肌肉是她体内少有的参加运动的一部分。 “你是在说我懒还是力气大?” 冬熙双手掐腰瞪他,体力大这词放在女孩儿身上怎么听都不合适吧?早知道就不替他搬书了,让他一个人边走边喘气,她就挥舞小拳头加油助威! 邢暮很有求生欲的转移话题,“时间不早,我们该去吃饭了。” 唯独美食不宜辜负,冬熙一个弹跳从沙发上起来,换衣服拿钱包冲向那家让她念念不忘的火锅店。 愉快的寒假就从一顿火锅开始了,邢暮在电脑前敲敲打打,时不时充当冬熙的认字老师。 冬熙本人的寒假更加精彩,下过雪太阳出来阳光一照整片天地都在闪闪发光,随便找个地方她能一动不动躺上一天,省事的很。 临近新年另一件事也被提上日程,冬妈妈正式提出离婚,出轨、私生子曝光,海安公司的股价一路下跌,冬妈妈在用自己的方式解决这段不完美的婚姻。 “冬熙,冬海平现在还不知道我把财产转移到你的名下,过年没事就不要回来了。” 阖家欢乐的新春之际那个家因为离婚闹得不可开交,冬妈妈不许冬熙回去过年是无奈也是对她的保护,反正冬熙也不喜欢回去,在小区里和小朋友们打雪仗也挺好玩的啊! 她没心没肺的样子也不知道随了谁? 第30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30) 除了冬家还有一处也没有新春佳节的应有的欢乐。 放寒假之后雷浩没有回雷家反而去了柳恩恩所在的公寓,雷母一怒之下冲了过去,正好看到雷浩和柳恩恩亲密的玩闹,当场拉下脸训斥两人。 为了给雷浩留下更好的印象,柳恩恩坚持不要他一分钱,雷浩公寓被雷母收回,她自己也没钱在外面租房子住。雷浩被带回家而柳恩恩被赶了出去,尽管不愿也只能再回孤儿院。 冬熙知道这件事是因为除夕当天孤儿院院长给邢暮打的一通电话,电话那头柳恩恩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院长和一屋子的人不停地安慰。 最搞笑的是手机被邢暮放到一边,他自己盯着电脑看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 “邢暮,你在跟谁打电话?”冬熙来找他的时候手机在一边响着他不说话也不挂断。 邢暮还没开口对面听到冬熙的声音哭声立即停止了,接着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冬熙,求求你解除和雷浩的婚约吧,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怎么那么坏非要破坏别人的感情?邢暮,你告诉冬熙啊,她已经有你了为什么还要抓着雷浩不放?” 哭声凄厉,句句站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邢暮伸手想要挂断,电话刚开始的时候院长说让他回孤儿院和大家一起守岁,他才一直没挂断,当听到柳恩恩指责冬熙,他听不下去了。 柳恩恩明显是想用院长来压邢暮啊,主意是不错,但有句话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冲他摇了摇头,冬熙示意他接着听下去。 柳恩恩哭的肝肠寸断,没一会儿院长就心软了,开始加入了声讨冬熙的阵营。 “邢暮,你要还当我是你院长妈妈,就离那个冬熙远点,你看看她小小年纪不学好,恩恩被她害成什么样了?你别租她的房子了,赶快回来。” 想起早上看到柳恩恩穿着单薄的衣服,在雪地被脸颊被冻的彤红,院长心底又是一阵酸涩。 电话是院长打来的邢暮才一直没有挂断,然而院长现在让他离开,冬熙想知道他会怎么做。 “你准备怎么做,离开这里吗?” 想象邢暮离开之后,可能她这里又会回复乱糟糟吧,也不会有人给她洗衣做饭了。要不让冬妈妈给她找个家政阿姨吧,反正有的是钱。 她的眼中没有不舍也不曾有一丝挽留,邢暮忍不住错开眼不去看那样平静的眼神。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里哭声依旧充满哭声和指责声,少年骨节分明修长好看的手按在屏幕上,说了一句话便按了挂断。 “冬熙没有做错,我也不会回去。” 这就挂断电话了?冬熙单手撑着下巴无声的笑了笑,柳恩恩那边一定很崩溃。 “唉,你不能回去和他们吃年夜饭了,我听到他们好像要包饺子。”非常可惜的看了邢暮一眼,他们家可没有准备过年吃的饺子。 “现在包饺子也不晚。”邢暮看着女孩的笑脸,温暖的笑意驱散严冬的冰冷。 挽起袖子进入厨房,揉面,调饺子馅,擀皮,一个个白白胖胖的饺子新鲜出炉。除夕夜少不了饺子,他前两天就准备了食材,是冬熙认不出来罢了。 邢暮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看的冬熙蠢蠢欲动,悄摸摸的捏了一张饺子皮。 “那啥,我就是看你一个人包的太慢,好心来帮忙。” 厨房就那么大她的一举一动可瞒不过邢暮的眼睛,好笑的让开位置让她一起。 夜晚窗外飘起雪花,乳白的光辉洒下,庆祝新的一年来临。 年夜饭邢暮特意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大餐,美味佳肴摆了满满一桌,冬熙包的开口饺子端上桌一下子被抢了精光。吃完饭两人还到楼下雪地里像小孩子一样玩起了仙女棒,烟花闪烁兴致盎然。 冬熙第一次过人类的新年,十二点钟声敲响,她和邢暮互道了新年快乐,两人一人霸占一个沙发在客厅里完成了冬熙第一次守岁。 第二天,孤儿院收到一份来自陌生人的新年礼物,每个孩子一双保暖厚实的棉鞋,不多不少,正好一人一双。 “恩恩,你知道这是谁寄来的吗?”院长问。 柳恩恩羞涩的低头,“我记得之前有跟雷浩提起过要送礼物给孩子们,可能是他。” “你有心了!” 寒假过去冬妈妈和冬爸爸已经彻底决裂,冬妈妈想要冬爸爸手中三分之二的财产,他又怎么可能同意,两人因为财产分配的问题谈不妥一直僵持着。 冬爸爸不知道的是自己手中的财产早就所剩无几了。 家庭的决裂并没有给冬熙带来任何负面影响,开学之后依旧是吃吃睡睡,时不时关注一下男女主之间的进展。 两人的恋情已经摆在明面上,雷家一直因为柳恩恩的身份同雷家抗争,在学校无暇顾及她更多。缺少雷浩的保护,那些早就看不惯柳恩恩的女生越发大胆起来。 那些女生非富即贵柳恩恩招惹不起,更不敢告诉老师,每天都被欺负的惨兮兮。奇怪的是别人欺负她,她就用凶狠的眼神瞪冬熙,好像冬熙才是始作俑者一样。 冬熙直呼冤枉,灵魂里的抽风系统根本不让她对女主正面出手,她本人在学校里又跟个隐形人似的,找谁欺负她去,也就偷偷对雷浩做了一点点小动作。 不管冬熙怎么想柳恩恩是彻底恨透了冬熙,女生们欺负她之前不约而同的拿她和冬熙相比。言语间无不在说她只是个孤儿不配合雷浩在一起,次次戳中她的痛处。 一天放学,冬熙和邢暮回家的途中被五六个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堵在巷子里。 其中一个彩虹色炸毛男青年手里耍着一把匕首,痞里痞气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小妹妹,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人要见你。” 社会青年来者不善,冬熙无奈的和邢暮对视一眼,摘下书包往他怀里一甩,活动活动手腕笑着朝他们几个走去。 前段时间的某一刻,她想起来一件被遗忘的事,嗯,其实也没什么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想起来自己似乎拥有绝世神功来着。 第31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31) 不一会儿巷子里传出一片哀嚎声,邢暮抱着书包从墙边走过来,一言不发拿出纸巾递给冬熙。几个大男人被她赤手空拳打的落花流水,再一次刷新他的认知。 “看到了吧,有障碍当然要先清除。” 可不管他心里变换怎样精彩,朝几个社会青年比划拳头,女孩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这样的小混混再来几个也不是她的对手,宝贝匕首连露面的机会都没有,真是可惜了。 想见她也得找个能打得过她的人来再说,让几个小混混来,没诚意! 社会青年疼的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扬长而去,然而,不仅是冬熙包括几个社会青年在内都没人想到会有突发状况。 迈着轻松步伐的女孩走到巷口之际,毫无征兆的两腿一软,啪的一声瘫倒在地,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劲。 眼看社会青年将信将疑的围了过来,冬熙一度想骂人。就在刚刚她威风凛凛的时刻,可恶的风信子一道电流劈的她措手不及,直接失去力气倒地。 “女主要见宿主,请宿主务必配合。” 去他的啊!难道就不担心他的亲亲宿主出意外吗? “风信子,女主要见我你直接说不就得了,用得着用电击我吗?要是我出了事你就是帮凶!” 金属盒释放电流之后便无声无息的再次陷入黑暗,无视冬熙咬牙切齿。 当风信子检测到女主有强烈意愿的时候就会采取强制性措施,至于冬熙的感受则不在他的计算范围内。 坑死个人啊! “别管我,你先跑!” 风信子靠不住,冬熙眼神一冷猛地往外推邢暮,能跑一个是一个,女主想见她那她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得有人报警。 邢暮的战斗力严重被高估,等他回过神来迈开腿正要跑的时候冰冷的刀尖已经对准他了。放古代准是一个弱不禁风的书生,冬熙又是一阵气闷。 破旧的面包车开进巷子社会青年拎起两人塞了进去,尾气一甩,谁也不知道有两个高中生在这里被绑架。 七拐八拐经过一段平整的马路之后面包车驶上一条小道,路面坑坑洼洼车速还特别快,冬熙头上被撞出好几个包。再看邢暮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手脚被绑身体在车内晃来晃去的。 差点被自己现在的样子给气笑,柳恩恩想见她也就见吧,还非采取绑架这种形式,顺带着还搭上了一个邢暮。 “想不想知道是谁绑架我们?”冬熙扭头问邢暮。 即将十八岁的少年脸上没有一点惊慌,尽力控制身体不让两人撞到一块儿,凑近了还能听到他嘴里低声说着一串串数字。 呃,小本本上的公式。 不用问学渣冬熙是怎么听出来的,纯粹是上下学路上听多了。 “你知道是谁?” 女孩随意地往椅背上一靠,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柳恩恩。” 少年摇头,“她没有胆量更没有足够的能力,应该有人在帮她。” 后座轻松随意交谈前面彩虹色头发青年听得一阵心慌,抬手敲了敲椅背,一脸凶狠。 “你们两个闭嘴,当是郊游啊!” 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凶残了吗?没读高中就出来混社会的他表示不理解。 冬熙和邢暮对视一眼装作不经意的问,“他们给了多少钱让你们来绑架我们,这样吧,我给你们翻倍怎么样?” 社会青年不屑,“小孩子说什么大话,五万块钱是你们能拿得出来的吗?”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那所高中是一所有名的贵族高中,至于给你们钱的女孩是特招进来的,别说五万就算是五千她都没有。” 不是冬熙怀疑,而是这些社会青年的业务能力实在堪忧,完全不知道车座后面被绑着的她是个隐形富豪。 “什么女孩不认识,你们再不老实待着别怪我不客气!” 社会青年骂骂咧咧的,面包车开上一条人烟稀少的小道。 “这样好了,我不问谁是幕后主使,你告诉我要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钱照样给你们。” “让你闭嘴没听见啊!”社会青年一脸凶狠。 得了,她这就闭嘴。 生意没谈拢冬熙真为他们几个的智商担忧,白白错过了她这个小富婆,原本还准备给他们翻几番呢? 刚才的话已经能证实柳恩恩还有同伙,她的人际关系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除了孤儿院就是雷浩,因为谈恋爱的柳恩恩和全班同学早就疏远了,那是谁敢冒坐牢的风险帮她犯罪? 面包车开了一个多小时,趁着夜色停在郊区一栋房子门口,社会青年把他们绑在客厅的椅子上,拿了钱开着面包车就跑。 春末夏初夜里还有些凉,柳恩恩脸色疯狂的看着他们,沙发上坐着一个面生的女人。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身上穿着艳红的紧身皮衣,和柳恩恩坐在一起两人眉眼间隐约相似。 让冬熙吃惊的是这个女人她曾经见过两面,准确来说是看过她的照片。一次在冬爸爸的电脑屏幕上,还有就是冬妈妈请侦探收集来的证据。 这个女人就是为冬爸爸生下儿子的那一位,那么她是为了帮柳恩恩还是为了自己,又或者是两者都有。真要说起来,第一次任务失败这个女人也发挥了不少作用。 柳恩恩深吸一口气,扬起纯真的笑脸慢慢走到邢暮面前。 “不好意思邢暮,麻烦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等结束了我就送你回家,你放心不会耽误太长时间。” 语气温柔,如果脸色不那么狰狞的盯着她就更好了,冬熙随意打量客厅里那个一直在看好戏的女人。 她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接下来的发展了。 “你在犯法。”邢暮语气肯定的陈述这个事实。 绑架两个学生,即便她自己还是未成年,但法律也不会轻易放过每一个触犯它的人。 “我知道,可是我没有办法。”柳恩恩哭了。 “你知道吗?雷浩被雷家带走了,他爸妈要送他去国外读大学。而我呢,学校让我下周退学,再过三个月就要高考了啊!我在他们眼里又算的了什么,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罢了。” 第32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32) 雷浩同雷家的抗争无效,高考一结束就会立刻被送出国,他们无法容忍一个孤儿影响唯一的继承人,退学只是给柳恩恩的一个警告,如果她再不放手雷家会继续采取措施。 “你的确挺可怜的,不过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抓我们过来干嘛?” 冬熙见柳恩恩疯狂的样子无语,说到底雷浩出国她被逼退学应该和她没什么关系吧?最近她可一直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她刚一开口柳恩恩立马炸了,“怎么会跟你没关系?六月份和雷浩订婚的是你,他们还让你和他一起出国。我和雷浩三年的感情全被你破坏了,都是你!” “我可没说跟他一起出国,他们的决定不算数。” 冬妈妈没提过让她出国,不用想也知道完全是雷家在一厢情愿擅自做决定好吧。国外的话她听都听不懂,去了干嘛?被绑架了她的思路也总是那么清奇。 “你不同意?你敢嫌弃雷浩?”柳恩恩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和雷浩出国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冬熙还嫌弃? “唉。”冬熙深深的叹了口气,“你说你费个什么劲,老老实实学习不行吗?雷浩在你眼里是个宝,在我这里他什么都不是,明明我为阻止订婚那么努力,你还非要作妖。” 陷入恋爱的小女生啊,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的,被迫分手学校退学,对柳恩恩来说都是顶天的打击了。 柳恩恩愣住,阻止订婚四个字听得格外清晰,怀疑的看了冬熙一眼,她真的不想和雷浩订婚? “雷浩长得帅又是雷家的继承人,你凭什么不喜欢他不愿和他订婚?” 柳恩恩质问,歇斯底里的大吼。 “那你到底是想干嘛?我订婚也错不订也不对,非要你亲眼看着我俩订婚双双出国你才满意?” 冬熙彻底无奈了,被绑架的刺激一点都没有,小女孩的玩闹她要演不下去了。 “冬熙。” 邢暮朝她摇摇头,不让她继续刺激柳恩恩。小混混虽然走了,可他们被绑住手脚刺激柳恩恩对他们不利。 她可没想过要刺激柳恩恩只是在无语的吐槽罢了,眼看这边和冬妈妈都打听好了,她和雷浩六月订婚只是两家的一句话,等和冬爸爸离婚后就去雷家退掉。 谁知道柳恩恩会先承受不住压力绑架她,她多冤枉啊! “哼,你们当然不会订婚更不会出国,我和雷浩已经商量好过几天就出国,就算雷家不同意也没有关系。”柳恩恩居高临的弯身看着冬熙炫耀。 厉害了,这是要私奔的节奏。 “不对,你们都要出国了还绑架我干嘛,多此一举啊!” 不会临走前找她来撒气的吧? 细思极恐,女孩娇小的身子抖了抖。 “自然是想让你帮个忙。” 这时房间里的另一个女人走过来,手里还拿着几份文件,柳恩恩冲冬熙挑衅的笑了笑,转身去桌上拿一支笔。 冬熙打量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我只是个学生,还小,帮不了你们。” 女孩被束缚着绑在椅子上,脸上没有任何惊慌的表情,反而相当自然的与不认识的人交谈。 女人勾唇一笑,眼底闪烁不明的情绪。 “不愧是海平的女儿,小小年纪就有这份胆识,只是可惜了,你没有一个好妈妈。” 海平,冬海平,呵呵,原主他爸。 “你错了,你应该说不愧是文凤的女儿,我没有一个好爸爸。你说我该怎么称呼你,小妈?” 文件顶头“转让书”三个大字看的清清楚楚,字认识多了粗略扫一眼文件开头就知道不是什么对她有利的东西。冬妈妈拿着转让书给她过户财产,这个女人怎么看都不会做同样的事情。 女人翻开文件,直接翻到需要签名的一页,柳恩恩拿着一支水笔回来站在一边,脸上尽是得意。 “你认识我就好办了,这些文件你也不陌生,你那个好妈妈将公司的股份和财产全部转移到你名下。你也不过是一个小女孩,这么一大笔财产给你你也守不住,为了不让你爸爸失望,都签了吧!” 女人手上涂着大红指甲,大波浪似的头发精心保养过,艳丽的妆容和服饰让她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四十多岁,说是三十岁都有人信。 待看清文件左侧的名字,这个女人有点手段,冬熙默默评价。 “我看你想错了,我爸爸失不失望我一点都不在乎,而且看来我就算签了他也不会得偿所愿。” “这些你不用管,恩恩,让她签字!” 文件甩到柳恩恩手里,女人扭着头坐回沙发上。有了这些财产何愁冬海平不跟她结婚,眼底渐渐浮上精明的光。 柳恩恩拿着文件和笔放到冬熙面前,情绪比女人还要激动。仔细观察之下两人长的更像了。 “让我先问一句,你们两个什么关系?” “她是我妈妈。”柳恩恩骄傲的仰头,那语气像是中了百万大奖。 柳恩恩无意间碰到和冬海平回国的女人,两人就此相认。柳恩恩想要一个和雷浩配得上的身份以让她可以和雷浩出国,女人想要和冬海平结婚,就这样两人把注意打到了拥有巨额财产的冬熙身上。 女人带着大笔财产冬海平不可能不和她结婚,柳恩恩也名正言顺的成为海安公司的大小姐,至于雷家更看重的也不过是利益罢了,订婚的对象换个人又何妨。 故事线显然是差得离谱,但无疑是更向着对女主有利的局面发展,可叹她这个小小女配遭此横祸。 “冬熙,文件签了你就跟你妈离开永远不要再回来,更不要再招惹雷浩,否则我不会轻易原谅你。” 柳恩恩一副施舍的样子,文件放在桌上绕到椅子后面去解绳子,那个女人这时拿起一把水果刀架在冬熙脖子上。 “回去告诉你妈,冬家的东西她一个也别想拿走,至于你这个‘东西’就免费送给她了。” 手上的绳子被解开,脚还被绑在椅子上,冬熙活动活动手腕,白皙的手上嘞出两道红痕,红的发紫很是难看。 听了女人的话她不气反笑,母女俩的表情如出一辙,理所应当的样子简直不可思议。 第33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33) “你们想的还真好,可有没有想过绑架犯法是要坐牢的,财产给你们那也能花的出去。” “这些就不需要你管了,别忘了你妈妈还没离婚,若是你敢报警,疯人院随时等着你们母女。” 女人得意的大笑,刀尖向前一分差点刺出血迹,柳恩恩趁机强硬的把笔塞到女孩手中。 冬熙眼睛慢慢眯起,眼底透着一股危险的光。气场无形中发生着变化,好一个疯人院,拿到财产就将她和冬妈妈送进疯人院,而他们在外面风光逍遥,幸福美满。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也会生出如此幼稚的想法,若是换成别的小女孩可能还真被她们吓住了,可她是谁,她可是冬熙,天上的星星又怎么会轻易屈服? “你们真的好天真啊!我快被你们蠢得看不下了。” 空荡的房间里女孩诡异的声音不断回响,窗外冷风吹起窗帘晃动,房间内几人无端的打了个冷颤。 柳恩恩听到那魔鬼般的声音突然愣住,春游时恐怖的景象在脑海中闪现,强烈的杀意,嗜血的眼神,她会被杀死。 “还听她说什么废话,快点让她签字,这些钱马上就是我们的了。” 女人不耐烦的催促,既然敢动手绑架那她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要是怕她报警就不会出手了。 “对,拿到钱我就是大小姐了,雷家一定会同意我和雷浩订婚,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出国,你们谁也阻止不了我。” 柳恩恩猛地清醒,抓着冬熙的手就要强迫她签字,脖子上的匕首也越来越靠近血管。 天真,真是太天真了,算了,她就好心点跟她们上一课吧! 被逼迫到绝境的女孩忽然垂下眼皮,像是无力反抗而被迫选择顺从,她右手慢慢拿起笔靠近面前的文件,站着的两人视线都集中在笔尖。 而她们都没注意到的女孩的左手出现一把更加锋利的匕首,散发出慑人的寒气与煞气,眼中只有钱的她们无法察觉到那一抹不同寻常的气息,危险即将降临。 “冬熙说的不错,你们的确很天真。” 沉默良久的少年平淡的兀然声音响起,房间内的三人都是一顿,邢暮他是什么意思? “邢暮?”柳恩恩一怔。 女人呵斥柳恩恩,“别再耽误时间,快点看着她签字。” 少年轻笑,示意冬熙按照她们说的做。 “冬熙,你先签字吧,放心吧,不会有事。” 被牵连进来的邢暮沉着冷静,言语间带着莫名的信服力,仿佛有他在一切都不是问题,让人不觉间安下心来。 “好吧,既然是你说的,我就信你一次。” 女孩毫无保留的信任令他呼吸一窒,目光紧紧的盯着。 无人注意匕首不知何时已然消失,笔尖接触纸面,女人和柳恩恩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死死盯住落下的字迹。 短暂而又漫长的时间过去,一个弯曲的“冬”字跃然纸上,只差一个字,还有一个字她们就要得到上亿的财产。 空气静的不可思议,被束缚手脚的少年忽然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正在写字的女孩两手顿时向前一推,借着力气身体迅速向侧后方倒去,椅子砸在地面发出巨大的响声。 柳恩恩母女两人还未站稳,电光火石之间警察破窗而入。 “全都不许动!”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女人何曾见过这场面,吓得身体打哆嗦,手中的水果刀掉落在地。 绳子解开,保持镇定的少年暗自松了一口气,视线落在那一抹鲜红的血迹时,眸光逐渐变冷。 身体摔倒地上脖子上还被水果刀划了一道,疼的冬熙嘶哑咧嘴,毫无形象的躺地上起不来,为她包扎的女警更加小心了。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警察为什么会过来?” 柳恩恩愣愣的看着警察给她拷上手铐,不是都安排好了吗?拿到文件之后她们立刻出国,这栋房子远离人群,就算有人发现里面的人也要好几天时间。 “那当然是......嗷,疼疼疼!” 得意洋洋的话还没说完脖子伤的伤口疼的直抽气,冬熙连忙捂住嘴死活不吭声了,呆萌的样子差点让边上包扎的女警笑出来。 邢暮无奈的叹口气,校服袖口中露出一个手机,当着众人的面挂断电话。 那几个小混混着实不专业,仅仅是绑住他们的手脚就放心大意了,不但没堵住嘴更没有想过收走两人的手机。 两人在面包车上不怕死的说话就是为了掩盖打电话发出的声音,那个时候邢暮就已经报警了。顺便提一句,这里所有的通话警察全程都能听得到。 这也得益于邢暮在学校不玩手机,所以放学了电还几乎满格,换做冬熙的手机早就没电了。 “邢暮,你居然报警?别忘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竟然害我?院长妈妈也一定不会原谅你。”柳恩恩无视一屋警察,冲着邢暮大喊。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也不例外。” 少年说完便走到冬熙旁边,帮着女警一起扶她起来,而受了伤疼痛不止的冬熙完全不想说话,一出声就脖子疼。 如此精彩的时刻没她说两句真是可惜了,话说邢暮还真是有一手。她要是亲自出手那个叛徒系统免不得又乱放电流,警察来了风信子总该没办法了吧? “宿主,女主不能坐牢。” 说啥呢,谁在说话?她脖子疼,听不见! 柳恩恩母女被带走,冬熙和邢暮一起被带到警局。 这种时刻怎么可能缺少男主,没多久冬熙就看到雷浩震惊的眼神。狠狠瞪了冬熙一眼,雷浩冲到柳恩恩面前,两人紧紧抱在了一起。 “恩恩,你为什么要绑架他们?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出国吗?” 柳恩恩的眼泪从刚才就没停过,“浩,我实在是太想和你在一起了,我不想你为了我离开家人失去一切,我想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啊!” 那就能不计后果的绑架她?冬熙冷笑,无法理解柳恩恩的逻辑。成了绑架犯,雷家能接受她才怪。 “浩,你救救我好不好,我才十七岁我不想坐牢,求求你,如果是你,一定能救我出来。” 第34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34) 梨花带雨无比凄惨哭的雷浩心都碎了。 被绑架的经过和他们说的话警察听的一清二楚,冬熙疼的说不出话,警察就先问了邢暮,然后让他们去医院检查身体。 刚一出来就看到身形落寞的雷浩,以及复杂的眼神。 冬熙不想说话,邢暮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护着她避免被人撞到。 看到邢暮自然地动作,雷浩微微一顿,看向冬熙的眼神更加阴郁。 “冬熙,我能不能单独跟你说几句话?”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回答的是邢暮。 被绑架的是冬熙和邢暮,邢暮和柳恩恩一起长大雷浩不担心他会为难,然而冬熙却受了伤。 “恩恩她只是一时想不开才犯了错,我希望你们能原谅她,不要再追究她绑架你们的事。” 听了他理所当然的话冬熙拉着邢暮就走,若不是她现在不能说话,一定好好跟雷浩讲讲道理。说绑架都是好听的了,柳恩恩她们两个的行为分明就是谋财害命。 让她原谅?抱歉,她脑子不是浆糊。 雷浩再次上前拦住,皱眉道:“冬熙,只要你不再追究此事,三个月后我心甘情愿的跟你订婚。” 哎呦呦,看她这暴脾气,往门外走的女孩默默卷起袖子,打算回去讲讲道理。 还未付诸行动,就听到邢暮平静的开口,“你不必说了,她不同意。” “我都答应和你订婚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恩恩,难道非要我求你不成?”雷浩再次拦住两人。 “邢暮说得对,让我原谅柳恩恩,绝不可能。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松口。” 如果恳求有用的话那还要法律做什么?做错了事,道个歉就能轻轻松松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世界岂不是乱了套? “你!” 一把拍开他的手指,冬熙忽然话锋一转,竟是松了口。 “不过我这人善良的很,做事也不会太过绝情,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保证对柳恩恩既往不咎。” 雷浩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她也是喜欢他的,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副了然的模样。 “你说吧,只要恩恩没事,我答应你的条件和你订婚。” 心底骤然发痛,邢暮只觉面前的男人碍眼的很,攥紧身侧的手,少年眸中的平静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狂风骤雨。 冬熙心底盘算着,并未发觉邢暮情绪的变化,看着故作深情的雷浩,嘲弄般轻笑。 “你想多了,我想要的是你手上雷氏的百分之十的股份,股份给我柳恩恩绑架我的事一笔勾销,若是做不到,那你就等着她牢底坐穿吧,运气好的话有生之年你们还能再见。” “你要雷氏的股份?”雷浩咬牙切齿,她到底知不知道雷氏的股份有多值钱?即便是百分之一寻常人一辈子也赚不够。 “不错,就是不知在你心里是股票重要还是柳恩恩更甚一筹了。” 女孩的冷酷绝情与咄咄逼人像是变了一个人,雷浩难以置信的后退,仿佛她比洪水猛兽还要令人畏惧。 男主落荒而逃,冬熙嗤笑一声,他也不过如此。 派出所前的一幕除了他们三人再无人知晓,冬熙和邢暮到医院的时候天都快亮了,送他们来的民警等安顿好之后就先离开了,等她嗓子好了还得再做一边笔录。 这次的病房是豪华版的只有一张病床,邢暮给她胳膊上擦好药就从书包里拿出试卷开始写题,安静的病房里只能听到两道浅浅的呼吸声。 手机没电冬熙躺床上也睡不着,歪着头打量趴在小桌子上写卷子的少年。 邢暮有些瘦,脸色很白,读中学之后只吃食堂最便宜的饭菜让他略微营养不良。他性格孤僻不爱说话,最爱的是钱和学习,从他一夜没睡凌晨三四点还在做卷子就能看的出来了。 总之看起来他们两个很不像,可偏偏她在这里最熟悉的人是他。一开始冬熙就是冲着结盟,跟他相处一段时间后更认为这个主意还真不错。他们两个之间界限分明,又没有那么疏远。 有他在洗衣做饭全都有人做给她省了不少不麻烦,当然她也不会白白浪费大佬的才能只让他做这些不起眼的琐事,舞台即将搭好,将来邢暮的作用不可估量。 今天邢暮聪明机智沉着冷静,打电话报警省下了不少麻烦事,嗯,以后她就当他是朋友了。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药效上来了冬熙打个哈欠拉上被子沉沉睡去。试卷到凌晨两点钟才写完,邢暮看了一眼睡着的女孩,静悄悄的收好书包,趴在病床边的小桌子上睡了一会儿。 天还没亮,病房外响起了敲门声,冬妈妈踩着高跟鞋脸色不太好,冬爸爸紧随其后,两人视线相对只有冷光。 冬妈妈先看到冬熙脖子上的纱布,心中萌生恨意,“我去过警察局了,那两个人敢绑架你,我非要她们牢底坐穿不可。” 冬爸爸不赞同,“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冬熙没有大碍,她们只是一时糊涂,不用再计较了。我还没问你冬熙名下的财产是怎么回事?” 差距,这就是差距,差一点匕首就划到气管了还说没事,不禁怀疑冬爸爸所谓的没事就是指她还活着。 “我就冬熙一个女儿,我的财产不给她给谁,那两人谋财害命,单是这一条我就不可能原谅她们。律师我找好了,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们离婚事情也最好趁着这个机会算算清楚。” 冬妈妈警告冬爸爸。 “你说什么傻话,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还想着离婚?离什么离?”冬爸爸气恼。 “我看你是舍不得那些财产,我告诉你,冬熙名下的财产你想都不要想。你不仅出轨生了个儿子还挑唆那个女人谋财害命,我饶不了你们。”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病房门口不顾形象的吵了起来,冬妈妈坚持不松口,冬爸爸一个劲想让这件事轻易过去还不肯离婚。 两人差点打起来,最后冬妈妈告诉冬熙不会放过绑架她的人就带着律师再次去了警察局,至于冬爸爸同样去了警察局,不过他很可能去捞人。 第35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35) 两人匆匆的来雷厉风行的走,病房里又剩下冬熙和邢暮大眼瞪小眼。邢暮这人不说话的时候存在感太低了,两夫妇刚才估计都没注意到他。 “你爸爸有机率参与了绑架,他没问原因就不追究她们的责任,这并不寻常。” 邢暮合上书本,目光直视冬熙的眼睛。 “也许他扮演的角色只是从旁暗示,而没有实际参与,否则动手绑架我们的就不是那几个什么都不懂的小混混。” 冬熙点点头,表示了解了这个扎心的事实。 柳恩恩只是个被爱情冲昏头的小女孩,她妈妈看似做事精明,其实考虑问题并不全面。至于在商场中打拼多年的冬爸爸,心机谋略可想而知。 多半是被冬妈妈逼的走投无路了,冬爸爸出轨,一旦离婚名下的财产至少要分出去一半,这无疑是要了他大半条命。 冬熙专门问过冬妈妈,如今她身上的财产已经占了冬家总财产的五分之三,足以让人眼红,冬爸爸会出手似乎并没有那么难以置信。 毕竟还是高三的学生,等伤好的差不多了她就和邢暮一起回了学校学习。 冬妈妈的效率很高,绑架,谋财,害命,这三条罪状下来判得不轻。柳恩恩的事情也在学校传遍了,雷浩整日为他奔走,上面还有一个雷家,他羽翼未丰起到的效果不大。 然而在事情解决的关键时刻,冬熙和邢暮再次被叫到警局,理由是和解。 绑架未曾造成严重伤害,冬熙又不满十八岁,冬爸爸和冬妈妈依然是她的监护人,而冬爸爸列出各种理由坚持不追究。 冬熙过去的时候冬妈妈满脸怒气,俨然被冬爸爸气的不清,他们还未正式离婚,所以冬爸爸的意见占很大一部分。 “冬熙只是受了点轻伤并不要紧,这次的绑架只是开个玩笑闹着玩的,我是一家之主,代表冬熙不再追究此事。” 冬爸爸拿出一家之主的架势,警察虽然不赞同,但有些事情他们只能听取当事人的建议。 冬爸爸一说完,对面的柳恩恩和她妈妈立刻露出挑衅的笑容,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然而下一刻,她们两人就笑不出来了。 警察问邢暮,“邢暮,关于这次和解你的意见是什么?” 会议室的气氛反转过来,他们甚至忘了这次被绑架的有两个人,除了冬熙还有邢暮,报警的那个人更是那个沉默的少年。 “他只是个高中生,为什么不叫他家长过来?”冬爸爸沉不住气,他防着冬妈妈竟然忽略了另一个关键人物。 “哼,我看不是所有的家长都跟你一样,不关心自己孩子的安危。” 冬妈妈冷哼一声,却也担忧的看着邢暮。冬熙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反正她是看出来了,邢暮早就有了自己的判断。要是他真的同意和解,那她一定给他也讲讲道理。 “安静。”警察敲敲桌子,“邢暮是一个孤儿,并且在这个月已满十八岁,我们会直接听取他本人的意见。” 冬爸爸顿时面如菜色,眼神不断警告邢暮。 另一边的柳恩恩也眼泪直流,“邢暮,你想想院长妈妈好不好?她一定不想看着我出事,为了院长妈妈,你就答应和解吧。” 冬熙这边已经同意和解,只差邢暮,一旦他同意,那么柳恩恩两人一定会从轻处理。 然而少年从容不迫的掀起眼皮,表情平静镇定的不像是一个高中生,他身上甚至略微显现出上位者的气势。 张张合合之间,只听到他吐出几个字。 “我要求依法处置。” 柳恩恩顿时失了力气,崩溃大哭。 从警察局走出来冬妈妈还觉得不可思议,本以为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没想到来了个大反转,她拍了拍冬熙的肩膀。 “你们两个先回去,晚上带你们去吃饭。” 冬熙耸耸肩表示明白了,冬妈妈转身上了冬爸爸的车,想必两人还有事情要谈。 和邢暮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站在墙边欲言又止。 “你有事就去忙呗,不用非得跟着我。” 冬熙挑眉笑了笑,不等他进来就直接关了门。刚才柳恩恩提到孤儿院的院长其实是最正确的一个决定,邢暮看似冷清,可对从小照顾他的院长十分尊敬。 他现在犹豫是因为他知道院长喜欢孤儿院的孩子,尤其是柳恩恩,今天他的坚持一定会伤了院长的心。 趴在床上抱着枕头滚了滚,冬熙拿起一本杂志翻到某一页,两眼定定的落在某个角落。 已经三月份了,女主的愿望要尽快实现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手机响了,以为是冬妈妈打电话喊她吃饭,按了接听键,“妈?” 对面的人似乎停顿了一下,“是冬熙吗?请你来医院一趟。” 刚离开几天的医院此时楼下被记者包围着,越靠近那里她的心情越发沉重,白色床单盖过头顶,几个小时前还鲜活的生命毫无生气的躺着。 冬爸爸和冬妈妈在路上发生意外出了车祸,救护车赶到时已经晚了。 冬熙看着他们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很快的又恢复平静。 “妈妈。” 她闭上眼睛喊了一声,再睁开时眼底看不出一点悲伤,她安安静静的看着警察和海安公司的人来来往往,跟着在他们身后处理后事。 后来邢暮过来了,他握住冬熙冰凉的手给她披上保暖的外套。两人默契的谁也不说话,就那么沉默的看着办葬礼的人忙前忙后。 在人们决定让夫妇两人合葬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冬熙忽然上前制止。 “他们不合葬。” 夫妻两人死后合葬是多年以来的传统,他们没有离婚理应合葬在一起,人们还想在说什么冬熙已经听不下去了。 “如果没有这场意外他们早就离婚了,我是他们的女儿,葬礼按照我说的办。” 举办葬礼的都是海安公司的员工,他们还在犹豫是否听一个小孩子的建议。 冬家夫妇生前的感情早就破裂,冬爸爸不但出轨还生下一个孩子,冬妈妈为了离婚奔波多日。两人发生意外同时身亡,也都没有留下遗书,直觉告诉冬熙,不要把他们葬在一起。 活着的时候闹翻了天,死了还要每日相对? 第36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36) “他们所有的财产都在我名下,这样说你们应该知道要怎么做了吧。” 一句话,葬礼的钱她来出,形式也由她来决定。 没人想到一个小女孩父母双亡的时候会这样镇定,她不哭不闹冷静到令人发指,最后人们不得不妥协。两人的葬礼是一起办的,墓地却有两个。 冬爸爸的墓地是公司助理选的,冬熙亲自为冬妈妈花大价钱买了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作为长眠之地。 这么做理由也很简单,两人虽然都爱钱如命,可对于冬熙来说不同的是冬妈妈心里有她这个女儿,至于冬爸爸,原本就是要抛弃她们的人啊! 突然回想起第一次任务时冬妈妈死亡的画面,和男主订婚当天她高调的向全世界宣布取消订婚,中了雷氏计谋的冬家夫妇走上天台以生命相威胁。 那天冬妈妈跳了下来当场失去生命,眼看冬爸爸也要紧随其后,巨大刺激下原主的灵魂忽然掌控身体同意了订婚,她的任务直接判定为失败,雷劈眼瞎。 可现在想想,冬妈妈爱钱不假却也不会为了钱真的去跳楼,恐怕当时的坠楼或许另有隐情。 真实原因早已无从查起,今生的冬家夫妻也已经死去,重来一次她改变了很多事情,可某些结局依然到来了。 葬礼举办的时候是四月初的一个阴雨天,冬熙穿着黑色长裙和邢暮一起接待前来吊唁的宾客。 她不哭,葬礼上只有一个个花圈显示悲伤,每个人都在用不同的目光审视这个拥有巨额遗产的女孩。 海安公司的股份,冬家夫妇积累的财产,以及他们身亡获得的保险公司的巨额赔偿金。 十七岁的女孩拥有让人眼红的财富。 葬礼进行一半,雷家夫妇和雷浩来姗姗来迟,雷妈妈抹着眼泪拍拍冬熙的肩膀。 “冬熙,你爸妈不在了你还有我们,两个月后的订婚正常举行,让你有所依靠也算是我们给你爸妈最好的交代。” 雷爸爸也用沉重的声音告诉冬熙,“你才十七岁,公司我们先替你看着,你在学校安心学习。” 冬熙抬头无语的看着两人,别人起码只是想想表面上还没人动公司,雷家夫妇直接连她和公司的注意一起打了。 “伯父伯母,我妈妈应该跟你们说过,六月份的订婚取消了吧。再说在葬礼上明目张胆的打我主意真的好吗,难不成雷氏早已到了没有海安不可的地步?” 两人面上闪过难堪,不过在商场多年他们又岂会因为一句话放弃。 “你这孩子说的哪里话,去年两家商量好今年六月你和雷浩订婚的,你妈妈什么时候跟我们取消了?” “不错,你现在年纪还小不懂事,雷浩是你的未婚夫雷伯伯和雷伯母以后就是你的监护人。不要任性,先把这份文件签了。” 雷浩不情不愿的拿出一份文件,股权转让书,受益人自然是雷家。 一边打着她年纪小为她好的旗号,一边强硬的决定她的婚事,转让股份的协议也准备好带过来让她签了,脸上还非要表现出勉为其难来给他人看。 这雷家三人还真是!冬爸爸冬妈妈一不在,他们就明目张胆的想要冬家的公司了。 “三位,我姓冬不姓雷,冬家的公司不用你们操心,我的婚事更用不着两个外人来管。” 女孩语气冰冷,娇小的身子在雨中脊背挺直,丝毫没有一点胆怯。 前来的宾客不由对她高看眼底流露赞赏,可他们并不认为在这个商场如战场的地方,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能保住一家公司。 “冬熙,你现在只是个孩子,最主要的任务是学习考大学,你不能没有监护人,明白吗?” 雷爸爸脸色一冷开始对冬熙施压。 冬熙耸耸肩,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你错了,谁说我没有监护人。” 邢暮适时的上前,“我是冬熙的监护人,邢暮。” 女孩一袭黑裙少年身着黑色西装,风雨之中并肩而立,雨水只能打湿他们的衣衫,却无法打破他们脸上的坚毅。 “他自己还是个孩子怎么能当你的监护人?” “邢暮十八岁零一个月,法律上已成年,他是孩子的说法不成立。” 冷淡的话语一落,冬熙和邢暮继续招呼前来的宾客,全然无视雷家夫妇难看的脸色。 在他们看到这场有条不紊的葬礼时就应该明白,她冬熙可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欺负的小女孩啊! 雷家是第一大家族,葬礼上冬熙对雷家的态度足以让其他虎视眈眈的人不敢轻视。 葬礼结束之后冬熙没有和邢暮去学校,公司遗留下来很多问题需要她去解决,于是每天不停的和公司里的董事斗智斗勇。 商场瞬息万变,海安公司这块肥肉引得各家觊觎,没人相信她能让公司正常运转起来,包括冬熙自己也不相信。 又一次在办公室里待到十点,邢暮来接她,她忍不住和邢暮抱怨。 “我都有一点后悔没把海安交给雷家了,那些报表啊文件什么的看也看不懂,每天还有一大堆破事过来问我。” 她都没时间看太阳了,她收集一堆的闪闪发光也没空看。 才学会识字不久的她哪能对着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看得下去,更别提每天还有人找事了,小小年纪坐在董事长的位置,难免被人看轻。 邢暮知道她幸苦,可他现在也只是个学生,只能每天去公司接她,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听了她的话他点点头,“你现在的确不合适做海安的董事长,实在不行就请别人来当。” “难道这也可以?” 潜意识里觉得自己的财产不应该交给别人,找别人来做董事长她更是想也没想过。 “嗯,不过董事长人选你要好好考虑,否则就相当将公司让给别人,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天冬熙就开始着手办这件事,公司里的人过了一遍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要么是不合适,要么能力没达到要求,思来想去只有一个人最合适,但现在提出来有些为时过早,再等等吧。 第37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37) 冬爸爸去世不再有人替牢里的柳恩恩和她妈妈辩解,孤儿院的院长倒是找到了邢暮说情,可他依然坚持依法处置。然而女主光环并未消失,爱情的力量战胜了金钱,雷浩满脸隐忍的将股份转让给了冬熙。 柳恩恩因为是未成年被雷浩想办法救了出来,不过学校她是回不去了,雷浩请人给她补习,两人一直在争取雷家的认同。 五月一号,距离原主和雷浩订婚一个月时间,高三学子都在学校紧张的学习备战高考,而有几个人却无法集中注意力。 雷氏的危机眼看即将隐藏不住,雷家给雷浩下达最后通牒,六月一号必须和冬熙订婚取得冬家的财产,否则他们就会对柳恩恩出手。 为了柳恩恩,雷浩忍辱负重时不时带玫瑰花一脸愤怒的来海安骚扰冬熙,得到的自然是冬熙的冷脸和保安无情的驱赶。 雷家一边放出消息六月一号举办订婚宴一边牵头对付海安公司,商场上的那一套防不胜防,海安因此损失了不少钱。 五月二十号,冬熙看着桌上红色的请帖陷入沉思。 她好像被人威胁了。 与请帖一同到来的还有一份去年签订的合同,以防她听不懂,雷浩特地被派来解释。 冬熙开门见山,“直接说吧,你们雷家的目的。” 订婚宴的男女主角是她和雷浩,雷家一手操办的订婚宴,在未征求她一件的情况下以两家的名义发出请帖,怎么看都不合适吧。 奢华的董事长办公室布满冷硬色调与座椅上的女孩格格不入,雷浩望着冬熙满眼复杂,她坐着,他站着,原本不如他的人此刻却给他带来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张了张嘴,气势汹汹的话从踏进办公室的那一刻便无法理直气壮的说出,不足两个月的时间,他们已经不再同一条水平线。 “你拿合同和请帖一起过来应该不单单是为了见我一面吧?”雷浩一看见她就在发愣,哪里有耐心跟他拐弯抹角,冬熙敲了敲桌子提醒。 “算了,你不想说就先听我说。” “订婚宴只是你们雷家的一厢情愿,我不会参加。如果你们不想当众出丑就回去告诉你爸妈取消订婚宴,唱独角戏也挺没意思的,至于这份合同?” 大致扫了一眼冬熙心中便有了计较,多半是去年雷浩生日会是冬爸爸签下的那一份,牵扯到海安公司的利益。 其实说实话,合同上怎么也不可能把她和雷浩订婚这一条加上去,至于利益什么的,她可没他们想象的那么在乎。 “你不想和我订婚?”听了她冰冷决绝的话雷浩大受打击,难以置信的后退一步,望着冬熙的眼神浮现受伤。 “呃,我的态度表现的还不明显吗?” 他一副受伤的样子是要闹哪样? 雷浩旋即正色,“你不要任性,合同上写的很清楚,如果你不订婚雷家就会撤资,违约金将会把海安公司拖垮直至破产,你也不想看你爸妈的公司毁在你手里吧?” 他态度认真不像作假,冬熙拿起桌上的合同仔细查探,不一会儿轻飘飘的几张纸随手扔到桌面上,女孩往后一靠。 “雷浩,我看起来就那么好骗吗?整份合同完全没有提及订婚。” “不,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爸妈已经决定若你坚持不订婚就撤资,还有十天时间,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为了公司你不要胡闹。” 从冬家夫妇出事后雷家就开始对海安公司暗中动手,还挑唆其他公司抢海安的生意,这些冬熙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明目张胆的用海安来威胁她订婚。 解除订婚还真困难重重! 想到这里冬熙再看雷浩更加不顺眼了,先前听说他和柳恩恩被雷家逼迫分手,这还没几天就过来就来说服她订婚了。 “如果我没说错你喜欢的是柳恩恩,和我解除婚约不正是你想要的吗,你拿着合同来威胁我订婚就不怕柳恩恩生气吗?” 雷浩轻轻摇头,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他们的未来,“恩恩善良会体谅我的,她知道我是为我们两个的未来考虑。我只会和你订婚,我心里爱的想要结婚的人一直都是恩恩。”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略微停顿,注视着面前的女孩,心底升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对上他故作深情的目光,冬熙有些想打人了。 “看来你和我订婚还真是你爸妈逼迫的了?”笑意不达眼底。 “是,为了恩恩我愿意和你订婚,一旦我爸妈接受她,我保证立刻和你解除婚约。这是最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成全我和恩恩,又能让你保住公司。” 女孩嘴角泛起冷意,黑曜石的般的眼眸仿佛洞察人心最深处的角落,下一瞬她的话让雷浩当场变了脸色。 “和我订婚你还委屈上了?自作多情当真是你们雷家的传统,我现在身价上亿名下财产无数,用得着委屈自己陪你演戏?你以为你是谁?你们雷家在我这里又算得了什么?” “不能让你爸妈接受柳恩恩是她不够优秀是你无能,赔上我的名誉我的青春换取你们未来的幸福美满?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柳恩恩一再伤她,她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男主就跑过来找虐,现在的雷浩没了家族什么都不是。先和她订婚稳住雷家夫妇,再借机让柳恩恩得到雷家承认,办法是不错,差就差在太天真。 搭上她的青春换取两个人的未来,想的轻巧,她又不是脑残智障! “若是你们雷家想动手就尽管来吧,我保证不怕你们。” 女孩说完直接喊来保安,不想同智障男主讲话。 保安一来雷浩顿时觉得遭到羞辱,冲冬熙大吼,“冬熙你想清楚,拒绝和我订婚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没有雷家海安早晚有一天毁在你手里。” 嗓门大的传出老远,冬熙掏了掏耳朵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你还真可悲,雷家的财产将来未必是你的,但就算是没了海安我也有花不完的钱,犯得着受你们威胁吗?” 第38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38) 单单是冬家夫妇积累的财富就够她花一辈子了,钱这东西她还真不缺。 女孩坐在办公室仿佛拥有整个天下,她不受威胁坚守底线,两个保安警惕的盯着雷浩让他的怒气再次升上顶峰。 他咬牙切齿,“冬熙,你最好不要后悔!” 冬熙好看的眉微微上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男生脸色气的发红全然没有一点成熟稳重,眼神狠厉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人厌恶。 “啧啧,你看看你的样子,要钱没钱要颜没颜谈个恋爱还得被家族控制。你这个样的,也就柳恩恩觉得你好的独一无二了。” 冬熙朝保安摆摆手,好心的不再继续打击他脆弱的心灵。 办公室的门骤然关上,“董事长”三个字刺的雷浩眼睛发疼,他的举动的确还受到家族控制完全没有自由可言,被一个比他还小的女孩赤裸裸的说出来,男生的自尊心彻底维持不下去。 大红色的请帖在办公桌上格外扎眼,冬熙看了两眼面无表情的撕掉,拿着那份关乎公司生死存亡的合同出了门。 合同上条款她看不懂,可她有钱啊,找个人看看以免落入陷阱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的确如雷浩所说,签合同时冬爸爸明知风险极大还是签了字,只为让公司更上一层楼,然而一旦雷家撤资,海安公司将会面临破产的风险。 雷浩回去没有多久,雷家正式对海安出手,公司的项目停滞资金无法周转,合作伙伴各个远离甚至明目张胆的对海安出手。 所有人都不看好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女孩能在雷家的逼迫下保全自身,保全冬家夫妇多年来的心血。 短短几天时间海安公司内忧外患,雷家联合多家公司进行联合打击,董事纷纷售卖公司股份,或许用不了多长时间,海安就会成为一个空壳。 五月三十一号周六,冬熙一反常态的没去公司,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快到晚饭的时候,邢暮接到了她的电话。 到了饭点的火锅店坐满了人,桌上摆满新鲜的食材,红白汤底呲呲的冒热气。一个穿运动服的女孩独占一桌,手里拿着不符合氛围的糖葫芦。 酸甜的糖葫芦配辣味火锅,其中味道怎能用复杂两字来形容。周围的人一愣,转而与亲朋哈哈大笑,不理会行为古怪的女孩。 邢暮的脚步在窗外顿住,充满烟火气息的火锅店,女孩身在其中是那样的格格不入。仿佛一缕青烟热气消散便不复存在,看得见,摸得着,却永远抓不住。 两分钟时间,他越过人群来到女孩身旁坐下,惹着热气对面的人看的不真切。 汤底选的重辣,辛辣的味道充斥嘴间整个人都热了起来,冬熙放下筷子灌了一大杯水,正好对上邢暮探究的眼神。 “诶,你这么快就来了?明天周末不上课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拆开包着餐具的塑料薄膜,邢暮开始涮菜,“雷家举办的订婚宴?” 距离高考只剩几天时间,雷家这个时候举办订婚宴整个学校都传遍了,老师和家长自然持反对态度。不过雷家的宴会他们也顶多不让高三的孩子去,他们本人还得盛装出席。 “可不是吗?”冬熙夹菜继续吃,脸上看不出表情,“你说雷家干嘛非要唱独角戏,我都说了订婚不算数,还整出来一个订婚宴。” 说着把手机打开让他看上面的信息,“对了,你看看这个。” 信息是雷浩发来的,大致意思就一个,要么明天订婚要么海安破产,让她二选一。 邢暮仔细看过每一个字,最后放下手机。 “不是雷浩发的是雷家别的人,他们想要用海安公司逼你和雷浩订婚。冬熙,你会怎么选?” 他很少这么正式的喊她的名字,刚放进锅里的肉片不断起伏,红汤咕噜的冒着热气。少年的右手攥紧筷子,惨白的手腕露出青筋。 邢暮,他在紧张。 “当然不恩能够让雷家白费功夫,订婚宴缺了主角怎么能行。” 女孩随口回了一句,仿佛只是去买买菜那样简单。 “你要和雷浩订婚。” 筷子险些被折断,少年一字一句,不放过女孩脸上的一丝表情。 “开玩笑,我怎么会和雷浩订婚,明天当然是去砸场子啊!这一个两个的不能总让他们觉得我好欺负不是?我特意制定了两个反击的方案,叫你出来就是为了让你帮我看看哪个更能显示出我的威武霸气......” 沾染红色汤汁的嘴唇水润发亮,张张合合,女孩黑曜石般的眼珠子滴溜溜的打转,水汽恰好散开,女孩的灵动展露无遗。 刹那间心底宛如烟花绽放,邢暮紧绷着的神经随即缓和,看着女孩吐出一个个损人的主意,他只觉可爱至极。 一个大型公司不可能说破产就破产,海安在冬熙手里两个月虽然一直走下坡路但如今完全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这几天她利用手中的资源为雷家和那些打海安主意的人准备了一份大礼。 明天不止要对付雷家,还是实现女主愿望的最后期限,至关重要的一天没有点准备怎么能行? 为了明天她精心准备了两个方案,两个主意都非常完美她也确定具体要选哪个,冬熙一边说自己的详细计划,邢暮认真的听偶尔还提出改动的意见。 两人凑在一起时不时的点头,眼中不约而同的涌现狡黠的光。 没人知道即将震动整个商场的计划在一家不起眼的火锅店,被少年少女随口间完成。 周日早上,一张请帖和一件昂贵的礼服被送到柳恩恩门口。 昨天在火锅店和邢暮谈的投机,两人不知不觉一下聊到了店里关门才回去,冬熙回家之后倒头就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抱着手机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才起来找吃的。 厨房里有做好的饭菜,听到她洗漱的声音邢暮离开放下手中的书出来热了一下。 下午两点,冬熙连带着早饭午饭一起吃,邢暮回房间继续做卷子准备几天后的高考。两人就像平常一样,完全没有大战前的紧张感。 第39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39) 冬熙吃完饭擦擦嘴回房间抱着新买的台灯,戴上墨镜靠在窗边看太阳,订婚宴的事情像是被她忘到了脑后。 “宿主,截止晚上十二点前,女主的愿望宿主必须实现。” 太长时间没听到风信子的声音,冬熙差点以为他坏了。 “风信子,你没看到前几天我有多努力吗?相信我,今天这场订婚宴铁定办不下去。” 像她这样勤劳的人可不多了,换了个角度继续盯太阳。 “宿主记得就好。” 忽然想到一件事,冬熙询问,“女主愿望完成之后我会怎么样?我是说我的这具身体,女配冬熙会怎样?” 她一直忙着看太阳好像忽略了这么一件事,这里毕竟不是她的世界,总不会要一直留下吧? “愿望完成之后宿主随时可以选择离开,系统会安排一个合理地方式让宿主正常消失。”风信子的声音依然没有半点起伏。 “然后呢?” “宿主化成流星之际被很多人看到,宿主需要去实现他们许下的愿望。” “再然后呢?难道我要一直在各个世界穿梭?天知道有多少人许愿了。” 作为一颗星星,她亲眼看到太阳着实有些逆天,但也不至于要这么惩罚她吧?再这么下去好朋友就要把她给忘了。 “需要实现愿望的数目在于宿主本身,愿力值达到之后宿主可以自行选择停止或是继续。” 呵呵,果然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话说那些人没事干起那么早干嘛? 晚上的订婚宴有一场硬仗要打,太阳下山后冬熙喊邢暮出去做造型,订婚宴上十有八九吃不上饭,也就顺带着在外面吃了一顿晚饭。 市中心最豪华的一家酒店停车场停满了豪车,盛装打扮的男男女女步入宴会厅,悠扬的音乐响起,众人瞩目的订婚宴就此拉开序幕。 此时对面的马路停着一辆低调的轿车,车内的少年一身黑色西装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深邃的眼眸落在酒店悬挂的横幅上,指尖在车窗边轻打。 他旁边坐着年纪相仿的女孩,柔顺的长发垂在身侧,大红长裙洋溢着独有的活力与张扬,她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可爱极了。 酒店门口,一辆黄色出租车停下,脚踩水晶鞋身穿公主裙的柳恩恩站在酒店门口悄悄为自己打气。 给她送这套礼服的匿名人说的对,自己的幸福要靠亲手来争取,即便雷浩说过他会安排好一切,可她依旧出示请帖在侍者的指引下进入宴会厅。 “她出现了。” 邢暮收回视线转头望见身侧的女孩小脑袋差点撞上玻璃,无奈的笑了笑,伸手捞过女孩的头。想了想,轻轻带上自己的肩膀。 听到声音冬熙一个激灵,刹那间睁开眼睛,眼底芳华尽现正现。女主也真够墨迹的,非要等到宴会正式开场了才来个压轴出场,再等一会儿她都睡着了。 邢暮不经意的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可惜,掏出手机计算时间。 “我们一刻钟后进去。” “嗯,给他们留点发挥空间。” 冬熙点头,她亲自请来的人总需要有时间发挥作用不是? 两人拿起耳机戴好,宴会厅里的音乐声并不能掩盖里面精彩的表演。 雷家发出的请帖写明了今天是雷浩和冬熙订婚宴,宴会开场之后只见雷家三人招呼宾客丝毫不见冬熙的人影。 八点整宴会正式开始,雷父扫视一周眼底划过狠色,随即敛下情绪上台拿起话筒。 “欢迎各位前来参加雷浩和冬熙的订婚宴,今日之后雷家和冬家便是一家,雷氏集团和海安公司从此不分彼此......” 在场的宾客都是人精,他们到了此刻他们若还不明白雷家的意图就白混那么多年了,雷父发表完演讲之后场内响起一片掌声。 接着雷母接过话筒,表示对冬熙有多满意,雷浩和冬熙有多相爱,甚至连两人大学毕业结婚都定好了。 “你说我若是再不出场他们雷家人是不是都要上台说一遍?” 冬熙推开车门下车,邢暮整理好西服上的褶皱,两人并肩站在车前。 “雷浩已经说完了。”少年皱了皱眉。 “哦,那好戏要开场了。他们的戏表演完了该轮到我了,今天可是我的主场。” 女孩莞尔一笑,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在街道中闪烁,夜幕笼罩的城市仍在向前迈着脚步,这是一座不夜城。 “我没带请帖能不能进去?” 冬熙仰着头,懊恼的想起自己那天一气之下把请帖给撕了,和邢暮眨眨眼,两人在酒店门口一阵无奈。 “没有请帖禁止......等等,你是?” 侍者刚想阻止,余光瞥见女孩熟悉的样貌连忙改口,他没看错的话面前的女孩是订婚宴的女方。 冬熙轻笑,看来酒店侍者认识她,“我是冬熙,订婚宴的女主角,现在我们能进去了吧?” 雷家的人从昨天就开始满世界找她,这会儿酒店外面站满他们的人,要是在酒店门口被拦下那可就闹笑话了。 哦,不,宴会厅里面已经开始闹笑话了。 雷浩拖延时间的长篇大论还未发表完,宴会厅便进入一个身穿公主裙光彩照人的少女。 “浩?”声音百转千回情意绵绵,众人望向声音的来源,灯光适时的打在女孩身上露出她的真实样貌。 “难道她就是冬熙?长的真漂亮,可雷少年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不明真相的观众立刻让出了一条路,女孩穿着精致的公主裙脚踩水晶鞋,他们不由联想到久未出现的女主角,嘴里说尽恭维的话。 “恩恩,你怎么来了?” 柳恩恩激动地双手眼唇眼中含泪,“浩,我真的太开心了,没想到你为我准备了一场这么盛大的订婚宴,你果然是最爱我的。” 雷家三人顿时变了脸色,雷浩的话筒险些握不住,顶着压力强装镇定,“恩恩同学,你别开玩笑了,我爱的人是我的未婚妻冬熙。” “不,浩,我想清楚了,我们不能欺骗自己,我们才是真心相爱的,给我点时间我相信雷伯父和伯母一定会认同我的。” 第40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40) 接下来的几分钟可谓是十分精彩,通过耳机冬熙听得津津有味,包括在场的宾客免费看了一场大戏。 父子对决,灰姑娘女友上门,富家子弟脚踩两只船,现场乱成一锅粥。 “保安!把这个不要脸勾引我儿子的女人给带出去!” 走进宴会厅冬熙正好听到雷母气急败坏的骂声,毫无世家贵妇人的尊贵。 风雨中备受摧残的小白花柳恩恩眼泪直流,“你们听我解释,我和浩是真心相爱的,我没有勾引他,我求求你们不要拆散我们。” 解释苍白无力,女主的智商高还是低呢? “还不快点把她扔出去!” 冬熙叹了口气,一阵风似的挡在柳恩恩身前,速度快的众人只能看到一道影子。 “每一个女生都是娇艳的花朵,需要精心呵护,对美丽的女生动粗可不是值得赞赏的行为。” 女主的战斗力不行啊,为了雷浩疏远了所有人,传说中的男一男二南三一众拥护者在哪里?这个时候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还得靠她出手相救。 说着略带失望的看了一眼紧握话筒的雷浩,“连自己的女朋友都护不住,真让人失望。” “冬熙!”雷浩一秒破了功,毫无形象的大吼。 女孩墨发红裙眼中蕴含星光,身子娇小强大的气场却足以令人无法忽视,结合雷家的反应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身着红裙的女孩才是订婚宴的女主角,冬熙。 冬熙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雷家三人一眼,“对漂亮的女孩大吼大叫更加令人失望,不过有件事我想我还是应该先说清楚比较好。” 许是嫌声音有点小她拿起放在一旁的话筒,毫不客气对上雷家夫妇尽是怒气的脸。 “我从未同意过和雷浩订婚,不知今日雷家举办的订婚宴为何会写上我的名字,还请你们给我一个解释。” 冬家夫妇发生意外整个海安全部落在一个小女孩手里,在场的人哪个不眼热,然而他们可没想到雷家会不顾冬熙意愿强行举办订婚宴,这不是明摆着为了海安吗? “你这孩子尽是开玩笑,去年雷浩生日的时候你父母亲口答应今日让你们订婚,大家可都看到了。订婚宴也是我们雷家念你年纪小才不得不一手操办,你怎么能怪我们呢?” 雷母走近笑着亲切的拉住冬熙的手,却被女孩一个侧身躲开,当即绷不住脸色。 雷父适时的接过话,“雷家和海安签了上亿的合同就是为了今天的订婚宴,你也不小了为了公司不能再任性下去。” “不错,你若是因为刚才那个女孩生气,我们立刻让雷浩给你道歉,让他们彻底断了来往。” 雷家夫妇一替一句看似全是为冬熙好把她说成一个闹脾气的小女孩,实则言语间满是威逼利诱。两人脸上渐渐浮现得意的笑容,他们可不认为她会放弃海安得罪雷家。 “雷浩,你还不快过来给冬熙道歉!”雷父笑着转头呵斥仍在目不转睛盯着柳恩恩的雷浩。 雷父声音刚落,宴会厅门口顿时出现柳恩恩压低的哭泣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雷浩身上,顶着巨大的压力他不情不愿的朝冬熙走来眼中尽是戾气,他不愿和冬熙订婚,却在雷家逼迫下无可奈何。 这一刻冬熙觉得她好像是逼迫男女主分离的恶毒女配,剧情的展开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难受的抖了抖伸手阻止雷浩靠近。 “我觉得你们似乎体会错了重点,去年我在生日会上表达的很清楚,不同意和雷浩订婚。我妈妈前段时间也早就和你们雷家取消了订婚,所以关于订婚宴你们雷家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总不会看我一个孤女就觉得我好欺负吧?” 雷家夫妇面上的难堪一闪而逝,雷浩也满眼震惊的停住脚步,仿佛是在问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拒绝订婚。 “可能你们还没有听懂,当初订婚只不过是你们随口一说,所以今天即使没有雷浩的女友找上门,我也不会同意。” 从她踏进宴会厅开始,接连不断的说了几遍拒绝和雷浩订婚,应该是个人就能明白她的意思吧,雷家夫妻一而再的揣着明白装糊涂有意思吗? 在冬熙看来无聊的事情换做雷家夫妇可不会那么想,海安公司是一块人人觊觎的大肥肉,无论是谁都想咬上一口。和冬熙订婚等同于直接将海安抓在手里,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雷家夫妇势在必得的眼神看的冬熙非常不舒服,他们仿佛根本不把她说的话当一回事似的。正当她准备放大招的时候,雷浩一个箭步冲到冬熙面前。 “冬熙,我知道你是生我的气才会任性的不愿订婚,我和恩恩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为了海安我们先订婚,其他的我改天再给你解释好不好?” 雷父忽然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对对对,冬熙不会不明事理,海安可是你爸妈多年以来的心血,你也不想看着它出事不是?” 宴会厅的气氛更加古怪,雷家父子的话明显是在用海安威胁,一个不满十八的小女孩,没人认为她能在雷家的威胁之下守住公司。 然而他们错了,在冬熙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被威胁的表情,反而比之刚才更加兴奋。 从冬家夫妇出事之后雷家就开始对海安动手了,和冬熙订婚只不过是为了能在不伤海安的根本下全方面接手,毕竟一家正在上升期的公司可比快要破产的更加有价值。 一开始说好话更多的是做给别人看,也顺理成章的让她将公司拱手相让,这点小心思冬熙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来之前她可是为雷家准备了一份大礼,现在雷家明目张胆的威胁她了,再不拿出来岂不是说不过去。 冬熙轻笑着递给邢暮一个眼神,从刚才便一直悄无声息的少年从口袋中拿出一支手机,又默默的在女孩身后站好。 上下打量雷家夫妻一眼,冬熙打开手机按下几个数字。 难道她是在求助?可哪里还有人肯得罪雷家帮她? 第41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41) “冬熙,好孩子别再任性了,快点和雷浩交换戒指,今天之后我们就是一家人。”雷母不以为然,从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示意雷浩打开。 钻石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冬熙只扫了一眼便继续摁下第二个数字,孰不知一直被众人忽略的柳恩恩早已嫉妒的面目全非。 雷浩从来没有送过她戒指,豪华的宴会厅,格格不入的上流社会,柳恩恩只觉她是一个小丑。 “女主的情绪正在发生强烈波动。”风信子发出警告。 冬熙动作一顿,看到自己的男朋友拿戒指给另一个女孩,柳恩恩还能保持镇定也就怪了。她下意识的瞥了雷浩一眼,男主满脸隐忍,即便心底抗拒还是不得不顺从的拿出戒指。 “风信子,现在是完成愿望的关键时刻,你要是现在电我,这愿望可就完不成了。”破系统整天关心女主的心情。 电流闪了闪,金属盒犹豫了一瞬便沉寂下去。 这边雷浩已经捏着戒指不情愿的递了过来,冬熙也恰好按下最后一个数字,再次望了宴会厅内的众人一眼,叹了口气拨出号码。 “其实你们想要海安我可以当做是正常的商业竞争,但是你们用错了方法。”女孩略微惋惜的出声。 雷父自认她找不到人求助,沉声威胁,“你乖乖戴上戒指,今天的事我们不会再追究,否则你也不想有一天海安破产你的父母死不瞑目吧?” 冬熙不在意的后退一步,与雷家夫妇保持距离,也避开雷浩的递来的戒指,“将来海安会不会破产你可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们的儿子可护不住雷氏集团。” “你什么意思?”雷浩脸色不悦。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冬熙是什么意思了。 几分钟之后酒店外响起大片警笛声,警察进入宴会厅,直朝雷家夫妇走去。 “雷家夫妻二人,涉嫌谋杀。” 女孩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寥寥数字震惊众人。 “你凭什么说我们谋杀?”雷母毫无形象的大喊。 “自然是有证据了。”女孩巧笑嫣然,“我爸妈出事前曾经同时接到了你们两人的电话,很神奇吧,一个打给我爸爸,一个打给我妈妈。” “手机随着车祸一起被毁掉,你们就以为可以高枕无忧了?忘记叫做云存储的现代技术了?” 车祸中冬家夫妇的手机毁了,然而如今的手机通话记录是时刻上传的,两通很巧合的电话再加上车祸,冬熙不得不怀疑那场车祸是不是真的意外。 越是隐藏越是容易被查探出来,出点钱那些人就把雷家夫妻给卖了,雷氏的把柄比原先预计的还要多。 “你们雷氏出了漏洞就想用海安来填补空缺,我爸妈不同意你们就鬼迷心窍的买凶杀人,然后再逼我将公司交给雷氏。但是你们忘记了没有不透风的墙,谋财害命的证据我已经找到,你们完了。” 冰凉的手铐铐住衣着光鲜的两人,买凶杀人,雷家夫妻将会接受法律的制裁,即便他们财富惊人。 “胡说八道,都是污蔑,我们没有杀人。” “有没有杀人你们还是对着警察去说吧,毕竟现在可是处处讲究证据的时代。”冬熙随意地双手抱拳站在一旁。 雷父脸色黑的吓人,一双眼睛不满狠辣,“算你狠,从明天开始雷家就会撤资,海安将正式被上流社会除名,你当真不在乎你父母多年的心血?” 冬熙毫不退让的迎上他的视线,“海安本就是一块肥肉,即便与雷家的合同继续下去,也不过是成为更大块的肥肉,依然改变不了被一群狼觊觎的局面。” 外人暂时的帮助也只能短暂的让海安度过危机,两个月的时间也足够证明,她没有经商的能力,若海安依靠狼子野心的雷氏,早晚有一天也会面临破产。 如今的海安还有之前签下的项目支撑,公司的价值依然不菲,若再拖几年,剩下的可就没她什么了。所以该怎么选,她又怎么会拎不清。 证据确凿,任凭他们两人再怎么说也无济于事,雷家夫妻还是被带离酒店,即将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可想而知。 警察离开之际,一直沉默的少年拿出一份录音,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关键性的证据。 宴会上出了那么大的事哪里还办的下去,宾客们不愿惹祸上身纷纷离去。 “风信子,女主的愿望完成了吧?” 正式交换戒指订婚才算完成,她和雷浩今天没有交换戒指,冬家夫妇意外身亡,雷家夫妻入狱,冬熙和雷浩以后都不可能订婚了。 “任务已经完成,宿主随时可以离开。” 离开吗?冬熙脑海中闪过一个个画面,太阳,彩灯,还有很多很多她以前不曾拥有的。 “走吧。” 邢暮走到冬熙身旁,轻声开口。宴会厅中只剩下雷浩和柳恩恩,他们再留下来也没有意义。 “嗯。” 少年的清冽的声音唤回冬熙的意识,女主愿望顺利完成,简单到不可思议,冬熙扬起笑脸,她才不要离开,怎么着也得先把太阳看够再说离开。 两人刚转转过身冬熙忽然猛地推开邢暮,迅速向后踹出一脚,雷浩踉跄着身子向后退去,刚刚就差一点他的拳头就要落在邢暮身上。 “你想干什么?” 冬熙皱了皱眉头,是她报的警,雷浩朝邢暮发什么火? 雷浩却看也不看冬熙,怒气冲冲的瞪着邢暮。 “刚才你交给警察的是什么?” “一份足以让他们后悔终生的录音。” 少年语气平静,雷氏集团偷税漏税的录音再加上谋财害命足以让雷家夫妇永无翻身之地。 “邢暮,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你怎么能害雷浩的父母。”柳恩恩跑过来扶起雷浩,红着眼睛质问邢暮。 “你们还真是有意思,他们买凶杀人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怎么,别人还得帮他们瞒着不成?别忘了知情不报也是重罪。” 冬熙看不下去,将邢暮拉到身后,冷眼扫向对面的两人。 雷浩双眼赤红恨不得冲上来揍她一拳,柳恩恩的视线仿佛能杀人。 不过,冬熙可不在乎。 第42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42) “我早就说过我不同意和你订婚,如果不是你们雷家一而再的逼迫我,还多次打压海安,我也不会想到怀疑我爸妈的死是人为,你要怪也只能怪你父母贪得无厌。” 雷家是毋庸置疑的第一家族,他们不甘失去雷氏,布下计谋图谋海安,甚至杀害了冬家夫妇,不可原谅! 女孩环抱手臂,语调毫无起伏的陈述事情起因。她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今天之后她将会成为雷浩和柳恩恩一声挥之不去的阴影。 “你胡说,我爸妈不可能杀人。”雷浩怒声反驳。 冬熙神秘的笑笑,“我有没有胡说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冬熙搜集的证据加上邢暮的那份录音,雷家夫妇买凶杀人毋庸置疑,订婚宴上传出的消息很快就在市里传遍了。 判决还未下来,雷氏家族已经开始四分五裂,一个大家族最不缺的就是争夺财产的人。雷浩也只不过是刚满十八岁,根本斗不过雷家那些长辈。 四处东奔西走为雷家夫妇减轻罪行,向来众星捧月的雷少年一次又一次的吃闭门羹,奚落,嘲笑乃至雷家他人的落井下石,短短几天尝尽了十八年来从不曾有过的苦楚。 柳恩恩再见到他的时候他独自一人坐在马路上,茫然的盯着过路的行人,从未有过的憔悴。 “浩,马上就要高考了,你别再去求他们了,好好考试,以你的成绩肯定能考上重点大学,我相信你爸妈他们一定会为你感到欣慰的。” “恩恩?”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雷浩猛地站起来摁住她的肩膀,“恩恩,你来的正好,走,现在就去把我之前送你的房子卖掉,只要有了钱他们肯定会同意帮忙。” 肩上一痛柳恩恩眼泪差点掉下来,以往最见不得她受委屈的雷浩却毫无察觉,“公司被我叔叔抢走,我拿不出钱就把我爸妈的房子都卖了可还是凑不够,再加上一套房应该就够了。” 他神神叨叨的不再有半分少年的俊朗,柳恩恩痛苦的闭上眼睛,“雷浩,你清醒清醒啊!” 巴掌甩在脸上,雷浩一愣,眼神变得难以置信。 “你不同意?房子是我买的,现在我急着用钱你为什么不同意把房子卖掉。你放心,等我有钱了再送你十套。” 市中心的一套房子价值千万,他为了给柳恩恩安全感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可如今。 “是,我不同意。房子是你送给我的,我有权利做决定。” “可是,我爸妈他们现在急需用钱。” 女孩没察觉嗓音中的脆弱,温柔的放缓了语气,“浩,我知道你相救你爸妈,可你也不能忘了你自己啊,我们说好了一起去留学,没有这套房子我们拿什么出国?” 趁着他发愣的瞬间,柳恩恩挣脱他的禁锢,“浩,我说的你好好想想,我等着你的答案。” 第二天,雷浩浑浑噩噩的闯进海安,世态炎凉,他早已无人可求。 “所以你是来求我放过你爸妈的?”冬熙讥笑,短短几天雷浩像是变了个人,她以前似乎太过高看他了。 “是,我求你,无论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他已走投无路。 想必雷大少这几日见惯了人情冷暖,不得已向她来低头了,不过,她自问不善良。 寂静的办公室唯有冬熙指尖敲打桌面的声音,仿佛敲在他的心里,雷浩发现,原来他从来没看懂过她。 “嗤!”女孩微微后仰,重新寻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你拿什么来跟我谈条件?” “雷氏集团落在你叔叔身上,雷家豪宅被你卖了,对了,差点忘记,你名下雷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几个月前为了救柳恩恩已经全部转让给我了。所以你...凭什么?” 两手空空就来谈条件,哪来的脸? “凭你喜欢我。”眼底划过一抹暗色,雷浩忽然单膝跪地,拿出一朵红玫瑰,“只要你放过我父母,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啪!”隔间传出一道轻微的碎裂声,冬熙心底发笑,她的盟友难得有不淡定的时候,因为雷浩么? 无声扯出一抹轻笑,微微用力从他手中抽出玫瑰放在手心。然后在雷浩如释重负的表情下,碾碎。 “三年前,刚进入高中的冬熙在人群中看到耀眼的你,心中欢喜,穿上最美的裙子在一个晴天想你告白,记不记得你说了什么?” “奇丑无比,你这样不堪入目的女生也配跟我告白!” 当时原主也只不过是个小女生,被心爱的男生如此打击,之后就变得邋里邋遢阴气沉沉了。即便如此后面两家订婚的时候,明知道雷浩不喜欢她,她还是欣喜的接受了。 再后来女主归来,男女主联手吞并了海安,原主父母惨死。至于原主则被驱赶到国外,孤苦的死去。 想起原主所受的苦,还有第一次任务她瞎眼的那五年,冬熙只觉得还不够。 “事到如今你在这里求我也没用,证据确凿,谁也不能为他们开脱,有这个时间你不如多关心一下你的小女朋友。” 还未从她的话带来的震惊中清醒过来,雷浩下意识质问,“你把恩恩怎么样了?” “我能把她怎么样?”但是有系统在,她也不能对女主出手,“柳恩恩出国了,昨天晚上的机票,对了,买机票的钱用的是她买房子的钱,市中心的房子啊,价值可不低。” “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恩恩怎么会一个人出国?” 然而拨出的号码已然显示无人接听,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证明柳恩恩这个人的确消失了。一张她现身机场的照片彻底打破了雷好的念想,柳恩恩抛下他一个人出国了。 “她怎么不会出国?几个月前你用雷氏股份换来她的自由,当时她就申请了国外的大学。如果不是我好心告诉你,你应该还被蒙在鼓里吧,她卖的房子可是价值一千多万,有了这些钱,她会过得无比滋润,你也别替她担心了。” 冬熙好言相劝,结果人家雷浩瞪了她一眼,拉开门跑了出去,颇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可惜了,她的话还没说完呢! 女主的愿望是实现了,女配冬熙没有和雷浩订婚,但柳恩恩的幸福未来却也因贪心的愿望彻底毁去。 这样的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女主想要的,她许下的愿望冬熙已经实现,之后女主再怎么样就跟她没关系了,即便是她承受不住打击闹自杀,风信子也不会有半点提醒。 哎呀,柳恩恩银行账户出问题的事情她可半点也不知情哦! 第43章 阴天学霸,下雨吗?(43) 再过两天就是高考,冬熙难得的清闲下来,翻出来一张卷子放在桌上,笔尖不停地写。邢暮放下做好的午饭也回到房间继续看书,临近高考谁也不敢懈怠。 确定少年回了房间,冬熙移开卷子露出下面覆盖的手机,戴上耳机继续听雷家的后续。 时间匆匆而过就到了高考前一天,冬熙的考场就在名安,邢暮的考场在另一个离得比较远的学校,只能早早订好酒店。 临去考场之前,邢暮欲言又止的看着冬熙,夏天女孩穿了一件过膝的碎花长裙,正眯起眼睛仰头盯着太阳。 她很喜欢太阳,常常戴上墨镜一看就是一整天,也喜欢发光的东西,家里的电灯多的放不下。 太阳很大天气也很热,冬熙被晒的出了好多汗,依然不肯挪到树荫下。 压下心中的不平静,邢暮问,“高考之后你想去哪一所大学?” 冬熙还真没想过,不过她这刚会写字不久的水平,能考上大学就邪乎了,分数不够没人会收的。 “可能哪个都不去。” 邢暮一愣,幽幽的看着她,“也是,你的总数可能还没有我一门的分数多。” 扎心了,少年! 见她这个样子邢暮也不再纠结了,开始说起自己的想去的大学。是市里一所有名的大学,分数线很高,毕业出来的学生也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 “以后就算是我上大学了也还可以随时带你去买彩灯,等后天考试结束我们去上次去的那家店吃火锅。” 他今天话有点多啊,冬熙怪异的看了他一眼目光便收了回去,继续盯着太阳。 邢暮只当她默认了,陪她看完考场之后背上自己的行李去了另一个考场。 人走远了,一直看太阳的冬熙摘掉眼镜装进口袋,面无表情的转身进入住了一年多的小区。 高考结束,冬熙手上多了一个行李箱。 两个小时后她出现在机场,排队,安检,登机,白色飞机隐入天空,远离这座城市。 两年后,戴墨镜的女孩躺在沙滩的躺椅上眼睛痴迷的盯着天上的太阳,从日出到日落,直至满天星辰。 冬熙对着天上最亮的星星勾了勾唇,果然还是觉得这个世界的太阳怎么都看不够。不过为了早日搜集够愿力,还是尽快前往下一个世界吧,太阳应该哪个世界都能看的吧? 凌晨十二点,空旷的海滩上响起一道好听的声音。 “风信子,我得到多少愿力值?” “一百。” 有点少。 “那我要收集多少愿力值才能许愿?” “很多。” 好吧。 “现在离开这个世界。” 星光洒下淡淡的光辉,海面波光粼粼,躺椅上的女孩仿佛从未出现。 二十年后,一身黑西装的成功男人手捧一束满天星,黑的发亮的皮鞋敲打地面。轻轻抚摸墓碑上女孩的照片,男人发出一声叹息。 他是邢暮,曾经是一个孤儿,现在依旧是一个孤儿,唯一不同的,他有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 高考结束邢暮第一个离开考场,他打车去了事先约好的那家火锅店,火锅店里很多家长在为孩子庆祝高考结束。他挤在一群家长中间排了号,忽然觉得自己也挺像一个家长的。 说起来也是,女孩的监护权在他名下,拿着打印好的号码牌少年低低的笑了起来。 热闹一点一点散去,从天黑到深夜,霓虹灯光映在他脸上,在他之后来店里的人早已吃饱离开,而他要等的人还未出现。 守着火锅店一夜不曾离开,第二天,他等来了海安的律师,和一份合同。 海安公司的股份以及冬熙拥有的绝大部分财产全部转移到了他的名下,林林总总加起来有上百亿。 他有点想笑,十八岁他得到了别人梦寐以求的财富。可他不仅没笑,眼泪抢先出来了。 那个女孩,她说她养他,她的确做到了。她把她拥有的钱全部给了他,却也仅仅是钱。 和今天一样的阴雨天他们巧合的相遇,他还记得当时女孩可怜兮兮的扯着他的衣角问教室在哪里。 高中过去了一半,怎么可能还有人不记得教室,他以为她和那些找借口接近他的女生一样,学习好,长得高,青春期的女生不都看中这些吗? 可当天他就被打脸了,他的新同桌跟他去了食堂,特意点了一模一样的饭菜,她贪心的盯着教室里的灯管,对路上的指示牌念念不忘。 女孩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古怪,当她再次拿钱给他时,他试探着提出了那个交易。可却是那个听起来让人觉得侮辱的交易成为了他们的开始。 游乐园里,女孩半开玩笑的告诉他,她的女朋友,她来养,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她的女朋友。他承认,自己心动了。 然而第二天中午,他仍然利用她的无知吃到了只在记忆中出现的烤肉,那份兼职得来的没什么价值的盒饭她吃的津津有味。 他的接近充满了算计,几百块几千块,那几个月他的钱全部来自她,扫地做饭洗衣服,总能找到理由让女孩给他钱。 这样的关系在高二暑假那次阴雨天改变了,女孩被保镖带回家,他控制不住的追了出去,最终在马路上找到跳窗逃出来的她。她感冒了昏倒在公园,医院里他才知道女孩是为了和他约定好去公园才会从家里冒着大雨跑出来。 从那次以后他不再要女孩的钱,学习的时间更多了,他开始在电脑上赚钱,脑子里只有学习,只有该怎么赚到大学的学费。 可最多的却是沉默的陪伴,像影子一样陪着她幼稚的躺在草坪上看太阳,他知道她很喜欢太阳也喜欢发光发亮的东西,所以他开始收集各式各样的电灯。 高考前大学四年的学费早就够了,高考后他拥有的何止是四年的学费,因为女孩。 那个傻兮兮用几百块钱让他早点离开教室的人却不见了,那个曾经会陪他做兼职,跟在他身后去食堂的人找不到了。 二十二年,他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在国外艰难谋生的雷浩被他找到了,流落街头的柳恩恩也被他找到了,可那个他下定决心放在心上的女孩却永远的丢了。 低谷中的海安公司如今早已收购雷氏集团成为第一大公司,他拥有的财富不计其数。他依旧住在那个有些年头的小区,守着两室一厅的房子,日日打扫保存了二十多年的房间,那个人却永远不会回来了。 天空落下雨滴,淅淅沥沥,如同刚见面的那天。男人抚着那座只有女孩衣物的石碑,眼底不知何时早已湿润。 他自以为算计了她,却不知自己也只不过是她生命中的过客,匆匆而过,不曾泛起涟漪。 “钱对我是奖赏也是惩罚,我得到了钱,却永远失去了你。” 第44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1) “这女娃白白净净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女儿,身上穿的棉衣够厚实,二妮,快点过来穿上。” “娘,她的布包也好看......” 母女两人的说话声渐渐消失,床上的女孩无意识的打着冷颤。 脑海中晕眩过去,四肢才刚有点知觉,柴房里的女孩一骨碌爬起来猛搓冰凉的双手,冻得止不住的哈气。 抖了好一会儿身体才暖和了一点,低头一看冬熙脸色止不住发黑,寒冬腊月冰冷刺骨,她身上竟然只剩一件单衣! “风信子,你就不能早一天把我传送过来吗?非得等原主被拐卖才让我过来。” 说到这里冬熙就气的牙痒痒,这就是高级系统计算出来的最好时机?要不是那个村妇还指望原主给她三岁儿子当童养媳,抢了她的衣服后连条破床单都不会给她盖。 原主也只不过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大冬天的差点没给冻死。 “系统的计算不会出错,请宿主接收女主的愿望。”风信子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全然无视冬熙的咬牙切齿。 大量信息同时涌入脑中,刚缓过来劲儿的冬熙:...... “风信子,你又坑我!” 单薄的身体靠着墙软软的倒下,仅有的床单也没能拉上,呼啸的风透过窗户缝不停地释放冷气。 这里是一个古代世界,女主叫做花绵。温婉善良的丞相府二小姐花绵与大皇子文轩男才女貌天作之合,大婚之际反派司暮领兵闯入宫中。 文轩九死一生逃走,花绵被反派囚禁,经历一番艰难险阻文轩最后夺回皇位,花绵成为皇后母仪天下,两人共同开创一段佳话。女主的愿望是阻止反派攻打皇宫,好让她和男主顺利大婚。 风信子为冬熙安排的身份是女配冬熙,玄医谷传人。救了重伤的男主之后对他产生男女之情,然而男主心中只有女主一人,女配冬熙只能黯然退场。 再度清醒过来之后冬熙裹着床单思考人生,从时间线来看反派将在五年后攻打皇宫,现在的他也不过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女主十二岁,男主十五岁。 大家都还是小孩,日后的恩恩怨怨还都没开始,这时候让她来干嘛? 将所有的危险扼杀于摇篮中,杜绝未来一切可能? “系统认为应全力协助宿主收集愿力,宿主提早出现是因为女配冬熙的愿望,逃离大刘村,为玄医谷谷主祝寿。” 不是许愿的都是女主吗?怎么这次女配的愿望也要实现了? “实现女配愿望有多少愿力?” “十个愿力值,提醒宿主,玄医谷谷主三十大寿在一个月后。” 她现在所在的大刘村在京城附近,从京城返回玄医谷需要五天左右时间,也就是说有二十多天的时间来逃离这个村子。 剧情来看一年后玄医谷的人才会找来,对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来说自己回玄医谷几乎是天方夜谭,但冬熙是谁? 利索的掀开床单往柴火堆上一扔,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大喊,“着火啦!” 哪里用得着二十多天,今天她就离开这个买卖女孩的村子。战事连绵不断,即便在京城附近很多人仍然娶不到媳妇,这户人家花了一两银子从人贩子手里买下原主,早早的为五岁的儿子打算。 原主也是娇生惯养的,醒来之后哭闹不止,村妇听着心烦打了原主几巴掌,趁原主昏迷又抢了原主的衣服给她自己的女儿穿。 这个地方冬熙一天也待不下去,顺手捞起墙角一根木棍,缩着身子躲到门后。 柴房冒起一阵浓烟,被留在家看着冬熙的二妮连忙打开门,背后一根木棍从天而降,二妮胖乎乎的身子一下倒地上了。 冬熙扔掉木棍拍了拍手上粘的土,无语的解开二妮腰上捆着的绳子,穿不下还硬要从她这里抢。 捂紧原主的厚棉衣冬熙才觉得活了过来,穿一件单衣给她冻得脸色发紫,手脚都僵硬了。 二妮爹娘去田里干农活,她弟弟也出去玩了,家里就剩下十来岁的二妮,这倒正好方便了冬熙动手。 柴房的火还在烧,女孩好看的眸子闪了闪,把二妮拖到大门口墙边确定烧不到她之后,把剩下的几个房间搜刮了一遍。背好原主的小布包,看到门口没人,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哼,贩卖人口的人不可饶恕,花钱买妇女儿童的人更不值得原谅,让她心甘情愿的配合? 可别想了! 原主身为玄医谷传人从小到大医术学了不少,可人却心思单纯到蠢,别人让她看病她就去,也不想想自己年纪才多大,一个善心被人贩子抓住一两银子给卖了。 在这乱世,最不值钱的就是人。 紧了紧身上的小棉袄,还好她只是接收原主的记忆,没让她那份单蠢给影响了,要不然指不定还得吃多少苦。 “你是谁家的孩子?” 冬熙快跑到村口的时候五六个大汉扛着锄头迎面而来,她身上的棉衣不仅保暖料子也不是寻常人家会有的,几人对视一眼,出声喊住了她。 冬熙心里打鼓,大汉们给她的感觉老实淳朴,可她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求救,忽然几人面带疑惑的打量了她几眼,也不掩饰,粗声粗气的商量。 “听说二妮家从城里买了个女娃,会不会就是她?” “应该是,先别让她出村,带回去等晚上让二妮爹认认。” 几个人说着站成一排朝她走过来,两边的人还特地守着村口。 可去他的善良淳朴吧,一家买个女娃全村给看着,大刘村分明就是一个贼窝! 默默看了一眼对面身强体壮的大汉,再瞅瞅自己白嫩嫩的小手,双方武力值还用得着估计吗?等她再长大几岁,保证用绝世武功打的他们落花流水。 现实情况哪里还有几年时间再等着她,大汉们已经围了过来,放火烧房、打晕二妮,被抓回去等待她的可想而知。 下一秒,精致的像个小仙女一样的女娃忽然扬起蓄满泪水的小脸,可怜巴巴的,恐惧的声音都在颤抖。 难道冬熙打算向他们求救? 第45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2) “你们认识二妮的爹娘吗?家里着火了房子都被烧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他们。” 大汉抬头一看,二妮家的方向果然冒着不正常的黑烟,几人再顾不上阻拦冬熙,给她指了个方向。 “二妮爹娘都在村东头的田里,我们先去救火,你快去找他们回来。” 冬天天气干燥,今天还刮着大风,一家着火说不定周围的房子都有危险。大汉们说完匆匆忙忙去救火,哪里还顾得上冬熙。 等他们走远村口再没一个人,刚才还惨兮兮的女孩抡起两条短腿风一样的往村外跑。 村东头是吧,那她就换个方向。 等村民们把火扑灭之后二妮家已经烧光了,她爹娘回去后看着一地的灰烬嚎啕大哭,罪魁祸首早已不知踪影。 大火虽然只烧了一家,但却给村民们一个警醒,怕是以后再没人敢买孩子了。 逃离大刘村后冬熙一刻不停的跑了几个时辰,到半夜的时候两条腿都快跑断了,在路边凑合着睡了一会儿,第二天啃几口干粮又是跑了好几个时辰才终于遇到进城的牛车。 翻翻兜里没银子,女孩撇撇嘴,趁人不注意一头扎进牛车上的干草堆。 傍晚,一辆不起眼的牛车停在京城外。 此时冬熙的形象跟城门口的乞儿有一拼,原本柔顺的头发用一根破布条随意地绑在脑后,棉衣上蹭满了脏污。 小脸冻得通红,嘴唇发紫,一双黑葡萄似的圆滚滚的大眼睛晶晶发亮,好奇的打量城中来回走动的人。 原主是在跟玄医谷谷主来京城时采买药材时被人贩子拐走的,冬熙在城门口站了近半个时辰也没看到有玄医谷的人,脑海中不经意间闪过一个念头。 女主的愿望是阻止反派司暮攻打皇宫,既然她已经到了京城,为什么不趁反派年纪还小的时候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越想越觉得可行性很高,这个时间反派就在皇宫,等她解决了反派再等一个月给谷主祝寿,然后不就可以离开了吗? 完美! 说行动就行动,当下也不找玄医谷的人了,拔腿就往皇宫跑。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皇宫附近守了一个时辰就让她找到进入皇宫的办法。 每天都有车队送蔬菜进宫,冬熙找到机会用银票收买一个车夫,一路有惊无险的进入那道高墙。 藏在萝卜筐里还在庆幸,玄医谷的人也太有先见之明了,原主身上穿的棉衣里竟然缝进去了一张银票! 新鲜的蔬菜被送往御膳房,小巧的身子灵活的在皇宫之中穿梭,天蒙蒙黑的时候,哼哧哼哧的爬上墙头,反派就在墙的另一面。 移动全靠两条腿,一停下来冬熙才从发颤的双腿上感受到这两天的运动量有多大,为了尽快完成任务连太阳都没好好看,牺牲可大了。 话说她为什么要急着完成任务? 这边她还没来得及深想就听到一道大力的摔门声。 嘭!朱红色的门被宫女用力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破了一个缺口的碗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到墙边堪堪停下,发臭难闻的馊水洒了一地。 瘦弱的少年面无表情的捡起碗放在桌上,推门拿起木棍进入院子,蹲在一棵干枯的树下,一下一下用力挖开脚边的土。 高墙红瓦,雕花精美,宫殿丝毫不减往日辉煌。然而仔细看来,昂贵精美的古董花瓶被搬走,镶嵌的宝石被匕首撬走,华丽的大殿空有其表,箫落衰败,俨然是一座冷宫。 腊月天寒地冻,身形消瘦的少年把破布拼凑在一起用细绳绑在身上,腿脚处绑着长短不一的干枯树枝,冷宫无情,树枝是他仅有的御寒手段。 头发沾满脏污泥土一缕一缕的披散着,简陋凄惨的条件下,与众不同的是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眼底有着与年龄不符合的坚毅。 少年的动作快又狠,冻结的泥土不久被挖开一个洞,瘦到皮包骨的老鼠吱吱叫的在院子里乱窜,不知跑到那个房间里隐去踪影。 老鼠从手边一窜而过,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趴在墙头的冬熙倒是被吓了一跳。冷宫里的十三岁少年是司暮,五年后将男女主折磨的痛苦不堪的大反派,那样一位大人物年少时竟然在挖老鼠洞! 司暮,前朝太子,生命的前十年是高傲的太子殿下。三年前,身为将军的现任皇帝起兵,父皇母后惨死,司暮一朝沦为阶下囚,被困于冷宫之中,活着成为他最大的痛苦。 眼底异样一闪而过,女主许愿之时有意让司暮偿命,现在杀了司暮以绝后患,她的愿望算是彻底实现了。 匕首悄然现身,冬熙缓缓站了起来。 下一瞬,她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浑身僵硬。 司暮他......老鼠洞里挖出了一小堆干果,看也不看干果上的脏污,抱着老鼠洞里的干果狼吞虎咽。 他比冬熙的个头还小,还要瘦弱几分。长期遭受虐待,三顿饭被缩减成两顿,宫女送来的饭不是剩饭就是发馊了的。 身体营养不良,面色泛黄,他的眼睛一片灰暗,三年的打磨让它们失去了光彩。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墙上的人沉默的转身,跳了下去。与老鼠抢食,这样的司暮,冬熙下不了手。 冷宫中的少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剩下大半的干果被他用心的包起来,藏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御膳房的炉火还未熄灭,温暖炙热,冬熙窝在边上啃着鸡腿不断地摇头。刚才匕首都拿出来了怎么就没给司暮来一下,既完成了女主愿望又让他脱离苦海,不好吗? 不就是挖个老鼠洞吗?不就是吃了可能会生病的干果吗?有什么好同情的? 她绝对不可能是在同情司暮! 做了一堆心理建设,吃剩的骨头随手一扔,猛地站起来拉开门,她现在立刻马上去找司暮。 夜里下起了大雪,门一开冷风呼一下吹过来,冻得她打了个哆嗦。两秒钟前的决定瞬间被抛在脑后,女孩抱着身子又缩回御膳房,挨着炉火再不肯出去了。 接连紧绷几天的神经靠着温热的石砖得到放松,不一会儿冬熙抱着自己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46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3) 冷宫的墙壁阻挡得了大风却抵御不得刺骨的寒冷,司暮穿着白天的衣服,陈旧的棉被上堆压着好不容易收集来的树枝。 院子里有一棵巨大的果树,春天会开好看的花朵,到了秋天就会结满红色的果实。宫人们闲冷宫晦气,整棵树都是司暮的,秋天是他最开心的时候,因为每天都能吃饱。 而冬天,却是最难熬。 饥寒交迫,每一天都在死亡边缘徘徊。 原本第二天冬熙打算直接找司暮,可还没走到冷宫就不得不退回去。其他地方的积雪被打扫干净,可前往冷宫的路上雪地完好无缺,若是留下一串脚印肯定被人怀疑。 御膳房是个好地方,炉火烧的旺还有好吃的,冬熙一连待了两天等雪化了才找个机会出来。怀里揣上两个鸡腿,直奔冷宫而去。 这次不能再失手了。 司暮抱着单薄的身体躺在地上瑟瑟发抖头上冒着冷汗,送饭的宫女嫌冷已经一天没来了,风寒的侵蚀下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冬熙下定决心今天就对司暮出手,然后再出宫去找玄医谷的人。不惊动一个人的情况下进入冷宫,想到前两天的风雪,再看到司暮发着高烧一个人躺在地上,她也不觉得意外。 无权无势的前朝太子,还活着就已经算是命大了,还能指望宫人们关心他照顾他不成? 居高临下的站在司暮面前,面无表情的打量他一眼,干枯的树枝当做棉被用来取暖,这样的大反派何止一个惨字,就让她来给他一个解脱吧。 原主身为玄医谷的传人,冬熙在她的小布包里发现不少好东西,其中一个瓷瓶里装的就是颗无药可解的毒药。 掰开他的嘴塞进去,昏迷中的司暮毫无知觉的吃下毒药,很快就痛苦的发出低吼声。 仔细擦干净手冬熙坐在一边吃御膳房里顺出来的鸡腿,粉嫩粉嫩的小女孩精致的像从年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风信子,等反派毒发身亡了女主的愿望就实现了吧?”冬熙在意识里问风信子。 “是,宿主只需再为谷主祝寿,就可以得到愿力值前往下一个世界。” 原主带着毒药是为了研制解药,估计也不会想到会被她用来杀人。反派死了女主就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与男主大婚,多么简单粗暴的方法啊! 司暮的声音渐渐若有若无,女主的愿望实现了! 冬熙眼睛一亮,擦掉手上的油渍利落的转身,只是还没来得及跨出一步,身后发出“唔”的一声,紧接着棉衣一角被扯住。 好熟悉的剧情!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一只瘦弱的胳膊遍布伤痕,小心翼翼的扯住她的衣角,少年死死抿住唇瓣,倔强的盯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是母后派你来教我的!” 像是脱离狼群的狼,小小的年纪眼底已漏凶光,司暮肯定又固执的语气俨然将她当做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死死抓住。 来不及被他的眼神震撼,惊讶声脱口而出,“你怎么还活着?” 原主身上带的毒药即便是玄医谷谷主也束手无策,怎么司暮吃了却瞬间活力焕发来着?她刚进来的时候可还有气无力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样。 少年低头摸了摸胸口,呼吸三年来未曾过的轻松顺畅,抬眼坚定地望着她,“你带来的解药很有效,我身上的毒素已经清除干净了。” 啊嘞?她不是来给他下毒的吗?怎么换成治病救人了? 你看看这,有也不晕了眼也不花了,呦呵,还利索的翻身站起来了! 单手托着下巴疑惑的围着司暮转了一圈,最后在他面前站定。很好,果然仅是看一眼什么都看不出来,原主的医学天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来历不明的女孩忽然出现在眼前,司暮虽然心底怀疑但也顾不得太多了。体内的毒药只有文皇和母后清楚,来给他解毒的除了母后不会有别人。 而且...... 他快速看了冬熙一眼,双手紧扣住她的肩膀,冷声道:“既然你能独身进入冷宫一定有手段再出去,文皇那边已经等不及对我出手,我们快点离开,离京城越远越好。” 三年来毒药的折磨,宫人的欺辱,原以为他会一辈子在冷宫中腐烂发臭。可在他绝望之际,光芒悄然降临。 那么,就别怪他死死抓住了! 这下冬熙无语了,她还没说话反派三言两语的就把她当做友军了,拍开他的手瞪了司暮一眼。 “我才不是你母后的人,我是来杀你的,刚才给你吃的也不是什么解药而是足以让你一命呜呼的毒药!” 谁知道误打误撞正好解了他体内的毒而已,命可真大! 第二次行动再次宣告失败,冬熙气的牙痒痒,直想掏出匕首给他来一下。 孰不知她气呼呼的样子配上肉肉的小脸在司暮眼里看来就是小女孩闹脾气,少年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凌乱的发丝。 她为了来给他送解药潜入深宫之中一看就吃了不少苦,刚才是他太心急吓着她了,说到底她还是个小孩子。 司暮脸色缓了缓,僵硬的别过头,“你别生气,等出宫之后我给你买糖葫芦。” 第一次哄人,司暮说完脸色发窘,又想到身前的人只是一个小孩,心底也没那么怪异了。 “给我买糖葫芦?你有钱吗?”不是她说,司暮这个前朝太子当的挺失败的,树枝当被子也就算了,他站起来之后发现连腿脚上绑的也都是树枝,大冬天的也难为他了。 “算了算了,你站那别动,让我捅一刀就完事了。” 大刘村的大汉她打不过,看着风一吹就倒可怜兮兮的司暮可就不行了,一刀下去他好她也好,大家走个过场就完事了。 冬熙说着就要掏匕首,这动作一大怀里揣的鸡腿冷不丁掉了出来,那是积攒的口粮。弯腰手还没碰到另一只手伸了过来,抱着还热乎的鸡腿,司暮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三年了,从前锦衣玉食的太子到如今的冷宫落魄,三年来他再也没碰过一点油花,不是剩饭剩菜就是发馊了没人吃的,他过得连皇宫里最低级的宫女都不如。 第47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4) “你不仅冒险给我解毒还带食物给我?”司暮声音颤抖,多年的隐忍克制在一个鸡腿面前溃不成军。 呃!她能说鸡腿是她准备路上吃的不?从一个光明磊落的刺客到感激涕零的救命恩人,这个变化不可谓不大。再看到他举着鸡腿放在鼻前用力嗅了嗅,冬熙觉得抢救无效,干脆还是一刀解决了吧。 女孩看到他抢先一步拿起鸡腿面目狰狞的样子司暮只觉好笑,再怎么样他也不能抢走救命恩人的食物,更何况她还是一个比他还小的孩子。 鸡腿的香气充盈鼻尖,往常不屑一顾的食物如今却遥不可及,司暮毫不留恋的把鸡腿放到冬熙手里。 “鸡腿你收好等出了宫再吃,放心吧,我不会跟你抢的。”语气刚有些放软脸色随即一冷,“皇宫的一举一动都在文皇的掌控中,为了避免发生意外,我们必须尽快离开皇宫。” 司暮这边挖墙凿洞收拾,冬熙手中匕首出现了又消失,最后捧着鸡腿跺了跺脚。 摸头杀,来自食物的关爱,凄苦的少年倔强中不失温暖,让她怎么狠心下得去手! 无力地垂下头,脑袋没精神的耷拉着,还是再寻个机会实现女主的愿望吧! 为数不多的行李眨眼间就收拾好了,腿脚上的树枝被他拆下来,脸上蹭的脏兮兮的真实样貌看不出来,跟城门口的小乞儿不遑多让。 不经意瞥见他单薄衣衫下藏着一块牌子,估计所谓的收拾行李就是去拿那个了。 少年警惕的握着木棍在冷宫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宫人前来。 “一个半时辰后是宫女送饭的时间,虽然不一定会有人来,但以防万一我们必须在那之前离开皇宫。”司暮一只手伸过来示意冬熙拉住。 非常自觉地一连串动作看的冬熙无语,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我可提前告诉你了啊我不是你母后的人,来这里是为了杀你,即便这样你也要跟我一起离开皇宫,就不怕换个地方继续被人杀?” 该说他聪明还是傻呢,他是怎么做到相信她这个小孩子的? 冬熙双手环抱站着没动作,司暮皱着眉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想杀我的人很多,可不会有人傻到特地派十岁的女孩潜入冷宫杀我,更不会给我解毒。我深信你是母后的人,有些事你年纪小不懂也正常,以后你就会明白。” 险些被他故作老成的话给气笑,说她年纪小?存在数千年的星星当他祖宗都不为过。 女孩挑眉,用他的话告诉他,“你的想法还真是独特,算了我行行好大发慈悲的带你出宫,等出了宫你就明白了,我可是要杀你的人。” 一次没得手,两次没得手,她还能次次都放过他不成? 司暮只当她在说笑,悄悄地靠近冷宫大门,心里计算要如何引开门口的守卫。 文皇为了防止他逃离命令冷宫严加看管,他们都是小孩如果碰到守卫死路一条,即便如此他也等不及离开皇宫了,因为只有去了外面,他才有机会。 “你这样不行,一开门就被人发现了。”冬熙幽幽的开口,她还以为司暮聪明,结果却是个傻的。 “我能平安无事的进来,你就不问问我要怎么出去?” “你有什么办法?”司暮沉声问。 “当然是......爬墙!”冬熙拉长声音又朝司暮挑衅的挑了挑眉,“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冷宫的墙比两个成年人加起来还要高,如果他能翻得过这面墙,后面离开皇宫就不是问题了。不过,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可能吗? 天生丽质的她翻道墙还免不了一番折腾,瘦弱的司暮就别想了,好好的站着不动让她杀不好吗? “是这样吗?”司暮一个跳跃站上墙头,又觉得不妥慢慢蹲了下来不解的看向冬熙。 厉害了,她似乎不清楚这个世界有个叫做武功的东西,司暮还是太子的时候可跟着师傅学了不少,在冷宫里有不曾有半分懈怠,一道墙自然拦不住他。 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的是宫里的上千侍卫。 “嗯,你先下来。”人家三下五除二就上去了,她哼哧哼哧爬半天,天理难容。 司暮不疑有他,在墙上容易引人注意听到冬熙的话他就跳了下来,轻飘飘的,落地无声。 这么听话,冬熙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这样她就好心的带他离开皇宫。一个简单的起跑,娇小的身子稳当当的落在司暮的背上,压的他身体沉了沉。 “你、要做什么?”身上的重量令少年眼底闪过异样。 冬熙抱紧手白了他一眼,“翻墙啊,你不是要出宫吗?快点,别墨迹,我给你指路。” 出宫两个字彻底敲动了司暮的心弦,他等了三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单薄的少年眼底凝聚无形的风暴,倏尔又散去无影无踪,留下的只有那抹不容忽视的坚毅,与看不清的恨意。 两人在宫墙之间起起伏伏来回跳跃,在冬熙的指引下完美的避开了所有的侍卫来到最后一道墙,另一边就是自由广阔的天地。 心中盈起一片激荡,新鲜的空气涌入胸腔,司暮运气全身力气。只要越过这道墙,他就能从新夺回从前拥有的一切,他如何不激动? 心底早已是惊涛骇浪,少年面上却平静无波,自然无比。 “等一下。” 女孩的声音让他心底一震,身体猛地绷直,艰难的转头,“怎么了?” 冬熙跳下来,蹲在墙角草丛里翻翻找找,拨开一堆枯黄的干草,露出一个洞口。 “外面有很多侍卫翻墙出去太显眼,我们从这里钻出去。” 早就听说皇宫守卫森严,进来之前她又怎么会不给自己找好后路呢?聪明的小星星再次上线。 “狗洞?”震惊的心情无以复加,总是他再能屈能伸,高傲自尊也不允许他堂堂太子钻狗洞!即便身为太子的尊贵他已丧失无几。 “皇宫里可找不到一条狗。”司暮的情绪莫名变化,冬熙撇撇嘴,她才没察觉到! “动不动就打仗又是逼宫什么的,有洞口纯粹是工匠偷工减料懒得修。”真实情况谁知道呢? 第48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5) 听了她的解释司暮认真的看着洞口的砖石,的确像是人为。 冬熙率先爬了出去,墙外面是一片荒地她身体小在草丛里不显眼,司暮刚冒出头还没站起来就被她摁了下去,两人悉悉索索的压低身子跑了好久在终于离开侍卫的视线。 湛蓝的天空,呼啸而过的冷风,树林发出凄厉的叫声,一切的一切都是司暮三年间不敢想象的,就连今日的清晨他还在想如何度过来势汹汹的风寒。 然而此时此刻,他从那座吃人的华丽宫殿逃了出来,纠缠他三年的毒也一并消散。外界天寒地冻,他的内心却如岩浆般火热。 “我真的离开皇宫了?”看着自己的双手难以置信。 “对啊,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十几遍了?” 从半个时辰前就开始了,自言自语,反反复复,冬熙表示知道了但不理解。 “多谢!”司暮郑重的抱拳。 “不用谢不用谢,来,站着别动,让我捅一刀。”冬熙无所谓的摆摆手,带他出宫了该让她杀了吧? “姑娘真会开玩笑,多谢你救我性命还带我出宫,你的恩情他日我一定报答。” “别谢,我是真的想取你.......”性命。 冬熙无奈的再次解释,差点怀疑自己表达有问题了。话还没说完激动不已的人就在她眼前华丽丽的晕倒了,以毒攻毒解了他三年前中的毒,但风寒并未医好,忍到现在只因对出宫的执着。 折了根小棍往他身上戳了戳,没反应,冬熙默默地拿出等待已久的匕首。嗯,该说的她都说了,司暮也离开皇宫了,所以,可以动手了。 闪烁亮光的匕首倒映出面无表情的小脸,精致可爱的女孩半蹲在地上握着一把匕首,地上的少年失去意识毫无反击之力。 一个愿望,一个生命。 幽黑的眼眸清澈明亮,唯独看不出一丝人类应有的情绪。 “住手!”一道严厉的声音由远及近,不过瞬间司暮的身体就被男人抱起远离夺人性命的匕首。 第三次刺杀,失败! 冬熙丧了气抬头看向来人,白衣飘飘,威严与怒气并存。咦?跟她长得有点像。 好吧,来人是原主的爹,玄医谷谷主。 百年来战事不断,以治病救人为己任的玄医谷应运而生,他们从不参与朝廷之争。谷中之人医术精湛,悬壶济世淡泊名利,被视为天下苍生之福。 原主失踪之后玄医谷的人一直在四处寻找,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善良到蚂蚁都不忍心伤害的医谷传人竟然在杀人。 “呵呵,那啥......” 流年不利啊! 尴尬的对着众人笑了笑,冬熙摸了摸鼻子,没好意思看怒气正盛的原主爹。 一行人就那么沉默的回到京城。 司暮感染的风寒在玄医谷精妙的医术下变得微不足道,他们在京城一家客栈整顿并为他治疗,冬熙被罚在房间里反省错误。 “师姐,师父让你去见他!” 原主向来乖巧医术又好从未受过罚,二师弟找冬熙之前还特意带了点心,推开门就愣住了,女孩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哪里有反省的样子。 “我谁也不见!”冬熙嘟囔一声拉过被子蒙住头,这几天她要么睡路边要么睡厨房,客栈的被子又软又暖和完全不让她起来,谷主什么的先放一边儿。 “还不给我出来!” 她的声音刚落,谷主的威严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冬熙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一定是原主身体留下来的下意识反应! 她一点也不怕! “师姐,我还没说师父他就在门外面。”二师弟无奈的小声提醒。 “你不早说!” 这下不出去也得出去了,抱着被子在床上翻了几圈十分艰难的爬起来。 心里默念,那是原主的爹! 记忆中原主对谷主非常敬畏的,谷主医术绝伦只是每日醉心医术有时间就外出治病救人,要么处理谷中事物。原主很少见他,见了也是学习医术,反正很少像正常父女那样相处。 重新收拾一番换上崭新的衣服,看起来完全就像不谙世事的大小姐。 司暮喝了药还没醒,冬熙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谷主凌厉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有些人不怒自威,很明显冬谷主就是其中之一。 “这几天你去了什么地方?”谷主厉声询问,茶杯里的水晃了晃。 “被人贩子卖了逃了出来,然后又进了皇宫。”冬熙一五一十的回答这几天的经历,当然,谷主听到的是简化到不能再简化的版本。 某些细节该忽略的也忽略了。 事先声明,她可不是害怕他。 看着冬熙,谷主指向司暮,“为什么要杀人?” “呃、嗯......那个”反反复复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心底早抓狂了,让她怎么说?之所以杀司暮是为实现女主愿望?莫名觉得对上那张明晃晃写着浩然正气的脸说不出来怎么办? 谷主大失所望,“玄医谷历来只救人不伤人,你若不能明白这一点,以后就不要再出谷了。” 天!她这是给自己埋了什么坑? “我觉得还能再解释一下。” “你是谁?不许伤害她。” 司暮的声音和冬熙同时响起,瞥见他戒备的眼神,冬熙默了默。 “他是玄医谷谷主,刚才就是他给你治的风寒。”冬熙上前为司暮解释,一边冲冬谷主眨眼睛。其实谁给司暮治病的,她根本不知道。 看吧,说她杀人,可人家一醒过来就维护她,就算冬谷主见多识广也不得不疑惑了。 玄医谷的大名司暮早有耳闻,再看两人相似的容貌他心里似乎也明白了,撑着刚有些力气的身体把冬熙如何救她的事情说了一遍,怪异的是他并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 “玄医谷救我一命,司暮感激不尽,如今我早已无依无靠孤身一人,恳请谷主收留。” 前朝太子,在京城之中无论是谁都不会对他伸出援手,他们只会落井下石,若想保住性命,他必须依靠玄医谷。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智令冬谷主刮目相看,但玄医谷不怕事,不代表愿意主动招惹是非,司暮的身份终究是个隐患。 第49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6) “玄医谷从不容外人进入,你醒了便直接离开吧。”冬谷主转身不再看司暮。 少年痛苦的闭上眼睛,被子下的双手死死掐住,表面渗出血也不为所动。他的身份注定要一生逃命,是他勉强了。 “是我强人所难了,多谢谷主救治,来日若是有机会,定然报答谷主。” 转眼望见冬熙明亮的笑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问了名字然后再独身一人闯荡,最后举兵攻打皇宫,女主愿望彻底破产?冬熙猛地摇头,女主愿望不实现可不行,绝对不能放司暮一人离开。 “我叫冬熙,还有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徒弟。”一个主意飞速形成,在冬谷主离开房间之前,冬熙急忙说了出来。 司暮走了一切就都不受控制了,得留下他。对上他诧异的眼神,冬熙扬起大大的笑脸。 聪明绝顶的她怎么会想不到留下司暮的方法?外人不得进入玄医谷这条规矩她是知道的,但若是成了她的徒弟不就变成自己人了? “胡闹!你才几岁?什么时候能够收徒了?” 面对谷主的怒气毫不畏惧,歪头笑着问:“老爹,你自己不收徒还阻止我将玄医谷的医术发扬光大?” 玄医谷本就只有百八十人,真正行医的更是少之又少,谷主收徒传授医术是应尽的责任。 “老爹醉心医术收了我和二师弟两个弟子就不肯再收徒了,壮大玄医谷这个责任就只能由我这个传人来完成了,你说是不是?” 冬熙捧着脸眨眨眼,看看,有理有据完全不是小孩子说胡话,她牺牲自己为玄医谷考虑。 冬谷主反问,“你收他做徒弟又如何保证将来玄医谷因他遭难?” 司暮前朝太子的身份一旦暴露,朝廷定然会派重兵前来玄医谷,到时他们要如何解决? 身份问题冬熙没当回事,“当然是......”在那之前她就亲手处理好了。 “老爹,我们玄医谷收徒弟什么时候要看朝廷的脸色了?顾忌这顾忌那的,连个徒弟也不敢收,以后让人怎么看我们玄医谷?” 不畏权贵,超然世俗,一心发扬医术拯救天下苍生,玄医谷的设定不是为了朝廷妥协啊!衰! 转眼间想好了一大堆说辞,冬熙还未来得及发挥,司暮忽然对着冬谷主跪下。 少年满脸坚毅,“谷主,一旦我的身份暴露我会即刻离开玄医谷,绝不给玄医谷带来任何祸患。” “那也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啊?” 天大地大,把人放走了再找回来可就难了啊! 冬谷主意味深长的看了冬熙一眼,“为人师如同为人父母,如今你不能收他为徒。” 那一眼满含深意,似乎在打量,仔细来看却只有父亲对女儿的关心。 冬熙心底无奈,“若是因为我年纪小那可以等两年再收徒,不过现在我要带他回玄医谷。” 总之不能前功尽弃。 “不用麻烦了,让他拜我为师。” “啥?” 最后的最后,冬熙多了一个师弟谷主多了个徒弟,一行人很快便启程返回玄医谷,完美的解决了所有的难题。 至于冷宫之中,宫人再次给司暮送饭已然是三天后。前朝太子不知所踪,宫人惧怕丢失性命下意识的隐瞒,谁也不曾料到司暮的消失还真的被瞒了下来。 玄医谷一行人乘坐马车赶了两天路,等到玄医谷的时候冬熙整个人都快被简陋的马车颠散架了,一进入玄医谷立马奔向原主的房间,抱着柔软的被子心满意足。 女主的愿望,司暮什么的全被抛在脑后。 二师弟见她迫不及待的回谷,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看着司暮。 “三师弟,我先带你去房间吧,再过段时间师父寿宴时会让你正式拜师,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好,多谢师兄。” 玄医谷四面环山,入口处仅有一条可供四五人行走的小道,位置极为隐蔽,若是没有谷中人带领,外人很难进入。 司暮在二师弟身后越往前走却越发惊奇,小道两侧树木长青,道上皆生长着不知名的小草,伴随青草香气空气中隐藏一丝不易察觉的花香,令人不自觉的放松身体,沉迷其中。 二师弟边走边拿出瓷瓶,将药丸分给众人,队伍众人见怪不怪。司暮谨慎的发现,在吃药丸之前,他们的呼吸明显轻了许多。 “三师弟,玄医谷虽久负盛名,但仍有不少人觊觎谷中医术草药,我们也须小心些。” 见他如此小心谨慎不曾吸入毒药半分,二师弟满意的点了点头,不免对这位新来的师弟高看了几分。 司暮心下了然,缓缓吃下药丸跟随众人进入谷中。 玄医谷四季如春,谷内生长的草药数不胜数。战事连年不断,天灾也时有发生,玄医谷之人医术超群,医者仁心,玄医谷在百姓中也颇具声望。 天时地利人和,惦记玄医谷的人并不少,他们做些措施也是为了保护玄医谷。 谷中充满草药气息,人人面色祥和幸福,脸上洋溢着外界少有的幸福,被称为世外桃源也不为过。 司暮一路走来心中止不住的震惊,他虽然年纪小,却也清楚,皇朝之中怕是再找不出第二个如玄医谷般平静的地方。 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一个下午都坐在房间中看着手中的令牌深思,孩童的欢声笑语不断在耳边回想,连二师弟走之前说了些什么他都记不清了。 三年地狱般的生活,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回了人间,不,如今的人间民不聊生。 玄医谷是纷扰世间中唯一的桃源圣地。 不知不觉间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底发生了改变,身边的一切虚幻的不似真实。 闻着药草的清香,冬熙一觉睡到第二天天亮,整个人都神清气爽。抱着被子滚了一圈才慢腾腾的起床去找吃的,结果刚开门就差点被吓一跳。 “你怎么会在这里?” 拍了拍小心脏,司暮一声不吭的站她门口是要干嘛?吓死个人! 少年身形消瘦,脸上也没多少肉,此时目光炯炯的盯着冬熙,浑身包裹着冷冽的气息。 第50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7) 冬熙突然开门司暮也吓了一跳,他昨晚一夜没睡,几天前他还是一个冷宫中无依无靠的前朝太子,毒药和饥饿没日没夜的折磨,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奢望。 如今他摆脱了关他三年的囚笼,不仅解了毒平安的活下来,更是成为玄医谷谷主的弟子,可,身边的平静是真实的吗?还是说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疑惑,不安。 等回过神来不知不觉已经站在了冬熙门口。 少年抿了抿唇,过了好一会儿,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发自内心的说,“谢谢!” 说完之后便一直盯着她,好像能把她看出一朵花来。 司暮神清太过认真,冬熙顿了顿,后知后觉的摆摆手,原来是过来感谢她的啊! “不用谢,我为你做的是多了点,你记得就好,以后别忘了报答我。” 最好是能自觉点,让她赶紧实现女主的愿望。 “嗯,我会一直记得。”司暮重重的点了个头。 不小心听到两人对话的二师弟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师姐也太出人意料了,哪有人明摆着要报答的。 偏偏他三师弟还认真起来了,不太聪明的样子。 “噗!”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院子里两人同时看了过去,一个目光坦然,一个面无表情。 “二师兄,你是来找冬熙吗?”司暮看了一看二师弟,又看了一眼冬熙,心底一丝异样划过。 “不是,我来找你,师父让我先考查你的基础知识,顺便在拜师之前带你熟悉熟悉我们玄医谷。” 嗯,按说带领新师弟应该由大师姐也就是冬熙来做,但三人之中二师弟年纪最大,平时他也经常替冬谷主搭理玄医谷,所以这次也就顺手接了过来。 听到是找他,司暮稍稍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摇了摇头,不知为何刚刚他眼中多了一抹紧张的情绪。 想不清楚便不再多想,转过头向二师弟道谢,“嗯,多谢二师兄。” 冬熙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两人就风风火火的走远了。 得,错过了一次好机会! 不过咱们冬熙也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去厨房找点吃的再进行接下来的计划好了。 按着原主的记忆左拐右拐找到一个冒着热气的院子,饭碗还没端手里就被一群热情的大娘围住了。 “哎呦!我的大小姐啊,你真是受苦了,瞧瞧,这才出谷几天就瘦了一圈。” “就是,看看瘦的脸上的肉都没了,快吃点好吃的补一补!” 厨房大娘心疼的连忙打开热气腾腾的锅,拿上大号饭碗,另一个大娘掀开飘着香气的小锅,小心翼翼的端到桌子上。 这香味,这么颗粒分明的米,小姑娘一下觉得满足了,端端正正的坐好,等着好吃好喝的端上来。 早知道原主在玄医谷的待遇这么好,她就直接来了,还折腾个啥! 看看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气的肉,还有那脆生生诱人十足的菜,让人迫不及待的来上一口。 不过她可是懂礼貌的乖宝宝,这个时候可不能添乱,锅里的肉洒了怎么办? 然后乖宝宝冬熙拿上小筷子,认认真真的盯着打饭大娘的手、里的碗,一勺,两勺,多多益善啊! 嗯? 等等!怎么就打了一勺,还是一丢丢的一勺就把碗端过来了? 再看另一个大娘把汤勺伸进锅里,舀啊舀,肯定是一大碗肉! 两个大娘捧着碗急切的过来,生怕再把小姑娘给饿瘦了。 看看,玄医谷的人一个比一个热情! 呃,两个碗同时上桌,小姑娘的脸一下垮了下来。 “你们确定这是给我吃的?”疑惑,不确定的抬头。 大娘们十分肯定的点头,“当然,我们特意做给大小姐补身体的!” 装米饭的碗里只有一丢丢米饭,还没一个肉丸子大,然而这也就算了,原本以为乘肉的碗,里面居然只有一棵草! 虽然原主只有11岁,可这饭量也太夸张了吧? 顶着大娘们一张张热情期待的脸,冬熙欲哭无泪的吃完了一顿饭,挥挥手含泪告别小厨房。 她就该在外面一直不回来的! 郁闷的围着玄医谷晃了一圈也没找到第二个厨房,心情低落的回了房间。 不成想第二天送来的饭菜居然还是只有一点点,拿去喂小鸟都吃不饱。吃不饱饭冬熙一下就炸了,腾腾的跑到厨房为自己争取吃饱饭。 “大小姐,你的食谱都是谷主吩咐的,我们也不敢乱改啊!”大娘们十分为难的守着锅,坚决不让她靠近一步。 “哪有爹不让女儿吃饱饭的,你们就不能换个理由忽悠我?”冬熙锤了锤头,十分头疼。 怎么在玄医谷还不让吃饱饭了? “我们说的都是真的,大小姐从小到大饭量都很小,真的不能多吃啊!” 大娘们又找了一堆理由巴拉巴拉的,总之就一句话,为了她的身体着想,不仅不能多吃,还得按照食谱来。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在皇宫那几天她不照样吃饱喝足,鸡腿米饭一样不差吗? 厨房坚决不给吃的,谷主这又闭关去了寿宴之前都不会出来,想她堂堂玄医谷大师姐还能被饿死不成? 这边二师弟考查完了司暮的学识,正准备带他熟悉谷中事务,大师姐风一样的跑过来,看也不看他一眼,拉着司暮跑了。 “二师弟,带三师弟认路就交给我了。” 行吧,大师姐难得热情,他还是去安排寿宴的事情吧。 暖意不断从手中传进心底,道路两旁的房子慢慢向后退去,奔跑中的司暮缓缓扬起了唇角。 跑了小半个时辰,到玄医谷后面一处小山坡冬熙才停下来,司暮注意到小姑娘脸不红气不喘,体力似乎比他还要好上许多。 “司暮,走,我带你认路去!等会儿我们去的可是玄医谷的风水宝地,一般人都不知道。”冬熙大手一挥,笑眯眯的冲上山坡。 原主的记忆她看过了,也不知道饭量小还是什么的平时吃的少得可怜,换成她来可就不行了。不说吃的好,起码也要吃的饱不是? 少年默默地抬脚跟上。 玄医谷不仅有满地的药草,山脉之中也有不少果树,相应的,果树之中少不了食材。 第51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8) 两人趴在草丛里,很快就埋伏到一只肥嘟嘟的大兔子,冬熙出手毫不客气的打晕,笑嘻嘻的攥着两只长耳朵。 “我看你之前都没吃饱过,在玄医谷估计也饿坏了,山里吃的多得是,以后每天我都带你过来怎么样?” 看他在皇宫里沦落到挖老鼠洞抢吃的,玄医谷的饭量少司暮应该也没少挨饿。她带他来捉兔子吃,小少年一定感动的稀里哗啦的,没了防备,到时候还不任她为所欲为? 想想再过几天就能实现女主愿望得到愿力值离开小世界,冬熙得意的扬了扬眉。 司暮浑身一怔,他是谷主未来的三徒弟,在谷中想要讨好他的人多的是,怎么会吃不饱。可再看女孩扬起的笑脸,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解释。 “嗯,好。兔子是你抓的,我来处理。” 冬熙也不跟他客气,兔子交给他,自己往石头上一坐,有一下每一下的揪草玩,美滋滋的等着吃,同时心中也默默计算着。 少年完全不知生命早已徘徊在危险边缘。 水源距离果林不远,司暮拎着兔子到河边处理干净,回来的时候望见一旁的果树,心念一动。 冬熙揪了几根草觉得没什么意思,来之前也没想起来带口锅,想来想去烹饪兔子的方法就剩下烤了,看了看司暮还没回来,弯身进果林捡柴禾。 夺命计划得实施,肚子也不能饿着。 两人几乎同时回石头边,司暮手里拎着兔子怀里抱着几颗又红又大的果子,冬熙将手中的木柴放下,幽幽的盯着他手里的果子。 红彤彤的果子像小灯笼,刚清洗过沾染些小水珠,晶莹发亮,看起来就非常诱人。 司暮轻笑,递给她两颗果子,“你先吃点果子,兔子还要过一会儿才好。” 熟练的打开火折子升起火堆,剩下的果子被他塞进兔子肚子里,连兔子带果子一起放火上烤。 看他一连贯的动作冬熙彻底打消了心底最后一丝怀疑,原本她还有点担忧他会不会烤兔子来着,毕竟之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太子殿下。 少年专心致志的烤兔子,全然不知女孩的怀疑,不过他确实没烤过兔子,但他亲手烤过别的。 山脉连绵不断,一缕缕青烟在一片果林中升起,旁人毫无察觉。 冬熙双手托着下巴,视线紧紧跟随着泛起香味的兔子,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咬上一口。 她心心念念着兔子,山林中静谧幽雅,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泛起阵阵香气,少年手中掌握火候,时而翻动兔子,思绪却早已飘远。 终于冒着油光的兔子烤好了,冬熙深深吸了一口气,唯有美食不可辜负啊! “可以吃了吧!”兔子从火堆上移开,女孩的声音轻柔欢快,完全一副小馋猫的模样,鼻尖红红的。 “可以吃了,小心烫。”兔子拿给冬熙,司暮用沙土熄灭火堆。 等不及咬上一口,冬熙小口小口的吹着气,被烫了一下也不肯松口。没有房任何调料,烤出的来的兔子却有一股甜香,是果子的味道,因为果子兔子的汁水也更加充足。 嗯,比皇宫御膳房里的鸡腿还要好吃,纯天然的兔子,浓郁的果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兔子了。 一连吃了好几口,女孩才发现少年手里空空荡荡的,一整只兔子都给了她。冬熙难得的不好意思了,明明说的是带人家吃好的,结果全被自己霸占了。 大方的分出一半,毫不吝啬的夸奖,“司暮,你烤的兔子非常好吃。” 被夸奖了少年眉眼弯了弯,慢条斯理的吃着兔子肉。 女孩笑了笑,继续吃兔子肉。 冬天玄医谷并不寒冷,山上的风也是凉凉的,吹在身上很舒服,让人也不知不觉的放松下来。 冬熙吃饱了不太想动,扭头看司暮也吃完了,正用手帕细细擦拭手上沾染的油污,动作优雅,完全不输京城中的贵公子。 “今天我没什么事,如果你不急着下山的话,我们在这里坐一会儿再走吧!”冬熙提议。 在司暮拜师之前司暮没要紧的事,更何况女孩的要求他也不忍拒绝。轻轻嗯了一声,缓缓躺在草地上,享受难得的平静。 不知不觉间,那双幽深的眸子慢慢合上。 睡着了?没气了吧? 冬熙站起来喊了一声,“司暮?” 少年没有回应。 下的药起作用了,冬熙心情颇好。从提议带司暮回玄医谷开始,她就在想如何除掉司暮。 果然进入玄医谷之后她有很多机会,司暮对她完全没有防备,刚才她咬了一口烤兔子突然想起来司暮还没吃,立马分了一半给他。看着像是在对司暮好,实则烤肉中被悄悄下了毒药。 原主常常研制各种毒药的解药,屋子里致命的毒药一大堆,冬熙随随便便选了一瓶,对付司暮正合适。 哎呀,再等几天祝个寿,说个生日快乐愿力值就轻轻松松到手了!这速度这效率,不愧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小星星。 听说山里晚上有野兽,念在司暮帮他得到愿力值的份上,冬熙决定挖个坑把他埋了再走。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女孩拍拍手进林子里找工具去了。 断了气的司暮好看的睫毛颤了颤,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阴鸷一闪即逝。 刚才他睡着了? 在这里,他的心总是很容易平静下来,忘记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然而,腹中熟悉的绞痛提醒他,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警惕的环顾四周,视线中空无一人。 和他一起的来的女孩不见了。 少年瞬间绷紧身体,脑海中一幕幕惨烈的画面,满目疮痍,目光所及皆是刺眼的红色。突然呼吸一窒,他看到了她的身影! 来不及深想,司暮踉踉跄跄的起身,腹中的疼痛好似不存在,他固执的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果林位置非常隐蔽,冬熙在里面晃了大半圈也没找到合适的工具挖坑,看到树下有根手臂粗的长棍。 嗯,总比用手好,正打算弯腰去捡,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冬熙转身,诧异一闪即逝。 反派的命,有这么硬的吗? 第52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9) 貌似原主屋里的毒药每一颗都足以撂倒一个成年人,凄凄惨惨不堪一击的小反派实际上壮的跟头牛一样吗? “天色不早了,夜晚山里会很不安全,我们早些回去吧。” 司暮若无其事的摘掉冬熙衣服上粘着的草叶,声音放轻。 醒来看不到她,他以为她出了事,又或许是她扔下他一个人离开了。抛弃,背叛,沉重的压垮每一根神经。刹那间,除了毁灭他察觉不到任何情绪。 是她将他从幽暗的地狱中拉出来,给予温暖,那么,哪怕他毒发了,身亡了,也不要怕他,更不要抛弃他。 所有卑微的想法在看见她明媚的笑脸时,烟消云散,再看到冬熙脚边的果子,他只剩下一个想法。 她还小。 打算捡木棍挖坑埋尸的冬熙自然不知醒来的司暮脑补出了一场年代大戏,不过人都醒了,她还挖坑干嘛! 气呼呼的拿起果子咬了一口,这瓶毒药不行,下次再换一瓶去,就不信小他还能百毒不侵了! “哼,我们回去!”女孩咬牙切齿。 少年落后她半步,在她看不见的角落缓缓揉着腹部,缓解疼痛,自始至终心中不曾产生半分怀疑。 他只怕,疼痛让他面目狰狞,吓着她。 第二天,冬熙从原主的小箱子里翻出一瓶看起来更靠谱的,再次果断的拉着司暮进了山,美其名曰熟悉玄医谷。 再进山里司暮明显准备的很充足,身上带了不少调料。回想昨天甜甜腻腻的香气,冬熙又欢欢喜喜的去抓兔子,烤兔子的时候双手撑着下巴盯着看。 司暮心里好像想着事情,心不在焉的,一不小心就把兔子烤焦了一点。拿着兔子打算挑出来最好的一部分给冬熙,但他的动作看起来就像,嗯,就像是想自己吃一样。 冬熙立马就不乐意了,“你想吃独食!” 女孩嘴巴翘的老高了,眼睛睁的圆圆的,像只小猫,果然还是小孩子。 司暮笑着解释,语气间夹杂一丝紧张,“不是吃独食,不小心烤焦了,好的我给你挑出来。” 他说着手上跟着撕下最好的一只兔腿,心里有着小九九的冬熙哪里能真的如他的愿,跳起来扑了过去。 回到玄医谷冬熙身上的仍然穿着棉衣,面料精致,轻柔保暖,摸起来软乎乎的。 怀里多了只软的,暖的团子,司暮刹那间忘记了反应。 抢来兔子,冬熙快速的撕掉他说的最好的一块肉,剩下的又塞回司暮手里。一连串的动作快又准,当然小动作也没少。 捧着兔子肉小口小口的吃着,时不时用眼神偷瞄司暮,自以为做的很隐蔽,其实司暮早就发现了。 至于装傻和真傻,谁又知道呢? 吃完兔子冬熙再次观察司暮的反应,他面色平静,动作熟练的熄灭火堆,任劳任怨的收拾地上一片狼藉,全然看不出任何中毒征兆。 深深叹了口气,挫败感油然而生,怎么下个毒就那么难? 能轻易被打败就不是冬熙本熙了,见司暮收拾完了再次提议,“今天天气不错,我们休息会儿再走吧?” “嗯,好。”司暮没有异议,放松身体躺在草地上,缓缓闭上眼睛。 冬熙不放弃的偷偷观察司暮,她觉得毒药应该是有效地,或许司暮身体好,一时半会没有出现反应,但万一过一会儿就毒发了呢! 早就在果林悄悄藏了块铁锹,等他一命呜呼,就顺手给埋了,任务完成岂不轻松? 然而,左等右等,身边的呼吸声轻柔缓慢,人显然是睡着了。 唉,毒发再次没希望了,冬熙无语的学着司暮躺草地上,一眼不眨看太阳。 探究打量的视线不再传来,原本睡着的人渐渐死死扣紧双手,咬紧牙齿,拼命抑制不发出一丝痛苦的声音。 体内犹如有一团火焰四处燃烧,五脏六腑仿佛被人狠狠揪住,蚀骨的疼痛一阵又一阵袭来,疼的几乎无法呼吸。可司暮仍然竭尽全力压抑,不敢惊扰一分身旁的女孩。 他不愿让她看到他狼狈的样子,更不愿看她恐惧的眼神,女孩是他生命中唯一的温暖,他又怎么愿意轻易放弃。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夕阳西下,冬熙再没太阳可看。转过身来,司暮早已醒了,正望着天空发呆。 “呃,天黑了,我们回去吧!” 不等司暮开口冬熙耷拉着脑袋,郁闷的提出下山。 算一算这都第几次了,之前用匕首捅他,结果人家太可怜心一软就给放弃了。然后现在呢,毒药都下两次了,小反派愣是一点事儿没有。 命也太硬了吧! 如果就这么放弃了,那就不是小星星的风格了。接下来几天,天天拽着司暮上山,烤兔子,烤鱼烤鸡,各式烧烤不断。当然了,房间里的毒药也在一瓶瓶减少。 每次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去,一脸郁闷的下山。司暮跟着她天天吃肉,吃完小睡一会儿,时间长了脸上竟然长了点肉。虽然还是一副瘦弱的样子,但总算不会被人怀疑长期遭受虐待了。 这算因祸得福吗? 后天是冬谷主的寿宴,再加上谷主收徒,这次寿宴办的相当重视,整个玄医谷都在忙。司暮被二师弟拎出来量尺寸做衣服,学拜师礼,没空陪冬熙上山烧烤了。 当少年愧疚的告诉她这个消息时,冬熙先失落了一下下,然后震惊得发现,玄医谷就剩她一个闲人。 呃,这段时间她想尽办法给司暮下毒,愈挫愈勇,行吧,谷主爹的寿宴被她抛在脑后了。 既然想起来了,那她也决定做点什么,好歹也代表她的一番心意。 欢欢喜喜的跑去找谷中裁缝,特意做了一套美美的衣服,上身之后更加显得整个人精雕玉琢可可爱爱。 谷主寿宴,亲女儿不能丢人不是? 至于会不会抢主角风头什么的,完全不在考虑范围内。 转眼间,玄医谷谷主的寿宴开始了。 谷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弟子们精神抖擞面貌俱佳,与玄医谷相交甚好的几个世家也特意派人前来祝寿,一时间玄医谷热闹非凡。 第53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10) “三师弟,谷内拜师礼并不复杂,今天又赶上师父的寿宴,待会儿时辰到了,你上去给师父磕个头敬杯茶,以后咱们就是师兄弟了。” 小师弟十三岁的年纪身形却和十岁的孩子差不多,初见时身上连件完整衣服都没有,玄医谷人多热闹,见司暮死死抿住唇与周围格格不入,二师弟不免心疼,不放心的再三叮嘱,生怕冷落于他。 寿宴开始冬谷主先说了几句,这会儿世家们正一一上前祝贺,司暮的目光落于其中一人,眼底情绪变幻莫测。 不到片刻,那人竟极其敏感的发现了司暮的身影,目光交错,震惊不已,险些在众人面前突然站起来。 宾客与弟子们祝贺完毕,二师弟怕了拍司暮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紧张。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堂中,玄医谷医术精妙绝伦,其中谷主的弟子将来必有一番成就,众人早就听闻谷主收徒,目光不禁探寻起来。 少年缓缓进入大堂,步伐不紧不慢,没有丝毫拮据怯懦,单是气度就已看出日后不凡。 见司暮从容不迫,二师弟松了口气,开始主持拜师。 行礼,敬茶。 冬谷主受了礼,对司暮的防备却没有减少半分。 大堂内人们心思各异,冬熙坐一旁没心没肺的吃着糕点,刚才她说完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风信子就提示原主的十个愿力值到手了。 愿力值轻松到手,接下来的寿宴完全提不起兴趣,一直盯着司暮等他落单。前几天她也发现了,毒药对他没有,若是对付司暮还得换个办法来。 怎么说呢,就是对这个没太大感觉,虽说也不急着赚够愿力值,但能尽快完成任务也不想拖着。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晚上动手。 司暮拜了师,在谷中地位直线上升,弟子们准备礼物祝贺,来祝寿的世家也有不少送了礼。他身边一直有人,他身边一直有人,冬熙等的十分无聊。 少年虽年幼,待人处事却彬彬有礼,为人处事全然不像一个孤苦无依的孩子应有的。若是仔细观察,却发现礼貌中那一份疏离。 再看二师弟,不论与谷内或是谷外之人皆是交谈甚欢。到了寿宴最清闲的一个还是冬熙,冬熙乐的自在,也不在意师清闲还是冷清。 宴会持续到深夜,直到宾客们离席,冬熙足足吃了两盘糕点。远远望见司暮一个人出去,正式动手的好时机,她悄悄在后面跟了上去。 司暮越走越隐蔽,不像是回住处的方向,不过正好便宜了她,冬熙跟踪的同时还不忘引开别人的注意力,没人看到司暮的踪影。 司暮走入谷中一片隐秘的树林,周围空无一人,冬熙正打算悄无声息的出现,突然一个人影从远处掠来,在司暮面前跪下。 那人一看就是个练家子,冬熙只得收了匕首再次隐藏起来。 “参见太子殿下。” 男人声音浑厚,体型壮硕,不太像是玄医谷的人,想了想今天谷内来了很多外人,或许是前来祝寿的世家之一。 他的身份冬熙不感兴趣,只是她的身体才十一岁,想要在男人面前动手有些难度,现在只能等他离开。 “你是沈将军的人。” 少年语气前所未有的冰冷,冬熙从他身后看不出他的表情,却觉得此时的司暮和前几日有些不一样。 “是,沈将军一直在想办法解救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殿下为何会在玄医谷?” 男人疑惑地抬头,忽然对上一双赤红的眼睛。 “你逾越了。”少年语气越发缥缈。 明明只有简单的四个字,男人却觉得对面的人比之沈将军压迫力更强,多次上过战场的他也险些承受不住。 “属下知错,请太子殿下责罚。” 无论少年现在有多落魄,曾经的太子殿下也不是他能得罪的,更何况他与沈将军的关系。 再次遇到熟人,记忆中的仇恨扑面而来,司暮只觉浑身颤栗,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复仇。 皇宫被破,父皇母后死状惨烈,大臣们向文皇俯首称臣。可笑的是身为前朝太子的他,在冷宫中受了整整三年的折磨,若不是遇到她,早晚有一天他会在欺辱中死去。 而,叛变的文皇稳坐九五之尊,享尽荣华。 他如何不恨。 “你回去告诉沈将军我的下落,我离开皇宫时留下些麻烦,让他去解决。” 恨意涌上脑海司暮不曾失去理智,冷静的吩咐。 “太子殿下难道不去将军府?”男人刚说完后知后觉发现再次逾越,冷汗津津的低头。 “让他按我说的做就是,再派人来玄医谷教我武功,除了沈将军,不必让其他人知道我的消息。” 三年前,文皇逼宫,即便沈将军是他的亲舅舅也不曾出兵救他的父皇母后,现如今,他又怎么可能信任一个袖手旁观之人? 一切不过是为了复仇罢了。 少年气势越发冷冽,男人下意识的听从,得到命令后不再敢多待,立刻出谷回禀所谓的沈将军。 听到他们的对话,再结合剧情冬熙大概明白司暮想做什么了? 但他要做的正好和她的任务相反,女主的愿望可是要阻止反派攻打皇宫,所以还是趁现在动手吧。 司暮独自沐浴在月光下,冬熙握着匕首从阴影中现身,只需一刀,愿力值到手她就能前往下一个世界了。 “谢谢。” 司暮缓缓转身,深情渐渐趋于平静。 “你怎么知道是我?”冬熙撇撇嘴,手中匕首依然泛着冷光。 “我觉得一定是你。” 那就是直觉了? 冬熙盯着他无语,原本打算从背后突袭的,现在被发现了,要不是冲上去速度快点来上一刀吧? “在冷宫见你时,我以为是我母后生前安排你来的。”司暮轻轻笑了笑,面色温和。 “但当我知道你是玄医谷的大小姐,我就明白是我想错了,玄医谷向来不问世事,只医人。所以,你救我,不是因为我母后。” 是的,那不是救你,而是想杀你。 少年似乎注意不到她手中的匕首,语气淡然的讲述了一个故事,仅仅只是一个故事。 第54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11) “三年前,我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太子,父皇严厉母后慈爱,天下将来有一天也是我的。” 然而文将军打破了所有的平静,皇宫被血洗,熟悉的人一个个在他身前倒下,最后是他的父皇母后。曾经将他捧上天的大臣转眼间对另一人卑躬屈膝,他被喂了毒丢入冷宫。 “冷宫三年,白眼欺凌,云端变成地狱。天气冷了,用树枝绑在身上取暖,饿了,与老鼠抢食。” 没有多少人类的感情,冬熙不太能理解,如果换作是她被人这样欺负,或许早就,嗯,根本不会有那么一天。 “现在,摆脱冷宫,我再次得到温暖,这一切都要谢谢你!” 没有女孩解了他的毒将他救出冷宫,没有她,他也不会拜玄医谷谷主为师,少年眸底深处,划过两人不曾察觉的卑微。 “呃,真要谢我的话,不如你站那里别动让我捅一刀吧。” 月色朦胧,女孩声音空灵,唯独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 司暮的经历在冬熙听来和故事差不多,身为星星的她无法感同身受,晚上的风还是挺冷的,她现在就想赶紧捅一刀完事儿,听他说完已经算是有耐心了。 “好。” 还挺好说话的,冬熙举着匕首靠近,黑暗中一抹受伤在少年年底快速划过。 他记得,一开始她就说过,她是来杀他的。 司暮缓缓闭上了眼睛,仇恨,家国,一切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任务即将完成,冬熙没有激动也没有任何情绪,很平常的握着匕首,随意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在杀人。 她甚至不曾产生一丝杀意。 冰冷的匕首逐渐靠近少年单薄的身体,司暮不曾害怕,冬熙没有犹豫。 “简直胡闹!” 突然,恰好听到两人对话的冬谷主沉着脸。几天前他的女儿还要死要活的收留人家,这才过了几天啊,就想杀人了。 “玄医谷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万不可随意杀人,你和司暮有什么仇怨非要取他性命?” 对上冬谷主的怒气冬熙失落的垂下头,唉,她怎么就这么难呐! “师父误会了,冬熙和我闹着玩的,没有想杀我。”冬熙还未开口,司暮将她拉到身后,主动替她解释,言语间都在护着她。 “那怪我眼花了?” 方才他分明看的清楚,若不是他出声阻止,匕首定然落于司暮要害。他从不知,从小养大的女儿竟这般冷血。 “师父真的误会了,冬熙曾救我一命,且助我拜您为师,她绝不可能想杀我。” 冬谷主发怒,司暮再次解释,眉眼间皆是认真,仿佛刚才真是小孩子家的玩闹,做不得真。 好在冬熙还知道轻重,没有没头脑的直接说出真相,不然非得把冬谷主气死不可。 “天色不早了,刚才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再有下次,就算是我的亲生女儿也要按照玄医谷的规矩处置。” 杀害同门师兄弟,轻则逐出师门,重则一命偿一命。 冬谷主怒气未减,亲眼盯着冬熙,让她再没机会对司暮动手。 坐在原主的床上冬熙还止不住的郁闷,她的运气时不时太差了的点,怎么每次都杀不死司暮。 这次不行还有下次,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就不信了,还真不能把司暮怎么样了? 咬牙切齿的想了没一刻钟,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司暮手中拿着一把短刀,刀柄的位置对着冬熙,示意冬熙握住。 “冬熙,我知道刚才你是真的想捅我一刀,师父阻止了没关系,我来的时候看过了,没有人发现我来找你,趁着天还没亮我们去后山山坡,在那里你杀了我也没人知道,不会有人惩罚你。” 司暮认真的把短刀递给冬熙,门边竖着一把铁锹,连挖坑埋尸的工具他也一并算好了。 被他的骚操作整的一懵,冬熙僵硬的接过短刀,十分玄幻。 “你认真的?” 人类不是都很惜命的吗?哪有人一心求死? “嗯,我早已无亲无故,了无牵挂,你尽可放心动手。” 他隐隐能够明白她有着什么理由,否则一个小女孩不会无缘无故的潜入皇宫杀他,既然如此,他为何不能如了她的愿,让她得到她想要的呢? 放心动手,简直不能太放心了,反派能有此觉悟小星星甚感欣慰。 “不用去后山了,在这里就可以,完全不是问题。” 比划着匕首,考虑都用不着,人体致命位置原主的记忆力都有,一刀下去保证又快又准。 人死了她马上可以离开小世界,谁还管埋尸体啊! 女孩兴致勃勃的如同得到一个好玩的玩具,迫不及待拿来欣赏,司暮心底一痛,仿佛又回到了令人窒息的痛苦深渊。 失去所有的他,为什么一定要留下,不如放弃。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折腾许久终于能完成任务了,冬熙磨刀霍霍,身前的司暮就是那待宰的牛羊。 手腕缓缓抬起,短刀散发冷意。 司暮手里拿着白天特意准备的糖葫芦,扬起一个笑容,“说好的给你买糖葫芦吃,听说这家的糖葫芦最甜,若是还想吃,以后让二师兄买,他知道地方的。” 交代完最后一句,亲眼看冬熙接住,司暮放心的闭上眼睛。 “你?” 糖葫芦酸酸甜甜,冬熙还记得上一个世界的味道,看着手中的美味,心不可抑止的颤了一下。 为什么在那一瞬间,他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像是他们在一起了千百年,可这里仅仅是一个小世界,又怎么可能? 无论如何,停留在半空中的短刀是刺不下去了,仅仅因为那一抹无法忽视的熟悉感,第一次产生了抗拒。 死亡久久不降临,司暮睁开眼睛,眼前的人让他心疼。女孩茫然的捂住胸口,明明他感受不到她的任何情绪,却心痛的无法呼吸,那一瞬,他甚至想再度提醒。 异样眨眼间便已消失,短刀不知何时被丢在地上,再看满眼复杂的司暮,冬熙眨眨眼,为啥她把刀给扔了,再捡起来来得及不? 显然来不及了,少年弯腰捡起短刀,握在手中。 “你,好好休息!” 落下一句话,似是落荒而逃。 第55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12) “莫名其妙!” 司暮夺门而出,临走还不忘替她关好门。 冬熙摇了摇头,回床上睡觉,没有再去追。但心软只是暂时,女主的愿望还要实现。 寿宴之后,玄医谷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冬熙被冬谷主抓着学习医术,同样身为三弟子的司暮也每日学习。 两人几乎日日相处,玄医谷最不缺的就是各种草药,毒药更不缺。每日接触草药更加方便了冬熙下手,然而司暮的体质几乎百毒不侵,毒药试过来一遍,人照样活蹦乱跳的。 毒药不成还没有别的办法了? 比如,今天轮到司暮出谷采买,路遇一伙儿强盗。 好机会!冬熙拎着一把短剑率先冲了上去。 强盗凶神恶煞,谷中弟子常年醉心医术,在外行医人人敬重,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一时间慌了神,在马车旁愣住。 面对强盗,大师姐毫无畏惧,众人正心生感叹,还未来得及出手相助,一旁的小师弟早就冲进了强盗堆。 唰唰几下,强盗落荒而逃,大师姐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有没有受伤?” 司暮手指搭上冬熙手腕,就要给她把脉。 强盗被他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一个不剩,她连碰都没碰一个强盗,能受伤才怪了。 借由强盗行凶计划完美失败。 强盗不给力,冬熙心中再次生出一计。 听说镇上恶霸经常欺男霸女,行事乖张,家中有个亲戚是个大官,人人敢怒不敢言。 她这边刚惹怒恶霸,司暮就一脸担忧的过来了。心想这无法无天的恶霸总会有些手段吧。 恶霸欺辱冬熙,司暮自然看不下去,三拳两脚打的恶霸哭天喊地,一路快跑回家找靠山。 结果靠山来了更不靠谱,看见司暮就差当场下跪了。 行动又一次宣告失败。 五年来,冬熙各种手段几乎用尽了,下毒不但没能毒死他,反而他医术大增,医术直逼冬谷主,玄医谷第二,冬熙再没机会下毒。 他运气爆棚,路上有陷阱,掉下去的是别人。各种危险致命的危机在他面前全部迎刃而解,统统化为虚无。 冬熙也多次试着拿匕首给他来一下,但每次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败。 实在无力吐槽。 “在想什么?” 除夕刚过,玄医谷仍有些寒气,冬熙郁闷趴在桌上叹气,司暮在一旁为她剥核桃。 说起来也奇怪,她每次对司暮动手都没有刻意隐藏过,按说只要不傻应该能发现才对。可司暮不仅没有生气愤怒,还对她极为宠溺,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 又一次冬熙提出让他自杀,他只是温和的笑笑,转眼间问她午饭想吃什么。 “在想怎么才能杀了你。”从来没见像他这样命这么硬的人! 后半句自然是在心里说的。 “为什么想杀我?” 司暮笑着将盘子里的核桃推到冬熙面前,好让她一伸手就能碰到核桃。 “你知道的,这五年我对你从来没有防备。” 可她却没有一次成功。 “别提了,你越说我越觉得自己笨的不可救药,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上天庇佑了。” 核桃嚼的啪啪响,司暮为她倒了一杯水,不再接话。 他们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司暮鲜少说话,较为沉默,但似乎冬熙刚刚想到他,他就已经在她身边了。他能十分准确的知道冬熙想要什么,不等她开口,他已经为她准备好了,并且令人十分满意,挑剔的人也挑不出一丝瑕疵。 她想杀他,他还对她好,冬熙自己都觉得怪异,且十分羞耻的享受。 “大师姐,三师弟。”二师弟看到两人,见怪不怪。 “什么事啊?” 冬熙抬头,二师弟前不久不是出谷行医去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二师兄。” 司暮点头,为他到了杯茶。 二师弟看起来比较着急,没接茶水,“不喝了,师父有事找你们,你们先跟我过去。” 冬熙与司暮对视一眼,十分疑惑。二师弟比他们年长,年龄只比冬谷主稍小一些,平时有急事都是直接找二师弟,他们除了学习医术,最多也就出谷到镇上采买。 “二师兄可知师父找我们何事?”司暮皱眉,他最近接到了一些消息。 二师弟也不卖关子,“皇帝派人来玄医谷求医。” 三人皆是慎重。 玄医谷,太子文轩亲率大臣拜见谷主。 “时间紧迫,还望冬谷主尽快派人随我前去。” 步入大厅,风信子的提示紧接而来,说话的人是男主文轩。 尽管急迫,他仍然保留一份从容,浑身散发着逼人的贵气。三人来到大厅时,他们已经决定好所有事情。 冬谷主安排,“冬熙,你和司暮虽太子殿下前去皇宫为皇帝医治,其他事情暂且放下。” 医治皇帝?文皇?冬熙几乎下意识的看向司暮,他表情淡淡的,让人看不出反应。 “冬谷主是有要紧事?”文轩诧异,他来玄医谷自然是为了请谷主,面前两人年纪似乎还没有他大。 “冬谷主,实不相瞒,父皇已病重多日,宫中御医皆束手无策,我此次前来是特意请谷中出手相救。” 皇帝身体抱恙,他怎可舍弃谷主去请两名年轻弟子? 这下冬熙不满了,男主是瞧不起他们两人的医术吗?她虽然有心浑浑噩噩,但在冬谷主严厉教导下,医术还是能看的。至于司暮,医术更仅次于冬谷主。 想起司暮的身份,突然又觉得他们还是不去皇宫为好,要知道距离实现女主愿望可没多久了,这个时候放司暮去皇宫,这不就跟把兔子放萝卜堆一样吗? “太子殿下,大师姐与司暮的医术在谷中数一数二,请可放心。”冬熙还未开口二师弟先皱了皱眉,“南方城镇似乎发生了瘟疫,事态紧急需得有师父坐镇才行。” 瘟疫爆发对于医术落后的古代,不亚于灭顶之灾。 “瘟疫?此事当真?”随行大臣惊呼。 “还未确定,我已决定今日便动身,若真是瘟疫也好有所防备。” 冬谷主目光沉沉,瘟疫一旦爆发开来,即便玄医谷也未必有解决的办法,到时必将生灵涂炭。 第56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13) 这下文轩不再有疑义,冬谷主前往南方势在必行。 “有劳冬谷主前去探查,若确定是瘟疫,朝廷定然不会坐视不理,一切全靠玄医谷了。” 他对冬谷主拜了拜,眉眼间仍然有些不放心。 冬熙倒是有些话想说,但冬谷主说完就带二师弟匆匆离谷。疑似瘟疫的地方是二师弟行医时发现的,当时他不敢定下结论,便立刻赶回玄医谷,不巧的是皇帝病重,太子文轩正好带人前来求医。 兹事体大,冬谷主和二师弟立刻动身前往南方,冬熙倒是可以自己跟文轩前往皇宫,她的目光刚转向文轩。 “太子,可否详细告知皇帝具体病情,我们也好提前备些药草。”司暮语重心长的开口,立刻被大臣们团团围住,生怕有所遗漏耽误治疗。 天下第一的好大夫上线了,不得不说,看似谦和,句句直指关键点的司暮在大臣们眼里比年纪尚小的冬熙更加靠谱。 “呃,其实我的医术也不还行。” 女孩的声音果不其然的被大臣们忽略,太子文轩盯着大臣们中央的司暮若有所思。 大臣们将皇帝病情尽数告知,司暮一边前往谷中药房寻找药材,一边让大臣们准备离谷。皇帝病重不能再拖下去,几乎不到半个时辰,凭借精湛的医术和不俗的谈吐,他在大臣们眼里俨然是一位好大夫,即便是文轩,也不再对司暮产生怀疑。 这也太能迷惑人了!冬熙看的目瞪口呆,不说别的,光是司暮的名字就已经很令人怀疑了好吧。前来玄医谷的大臣包括文轩,估计都知道前朝太子姓司名暮,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怀疑吗? “你若是不想去皇宫,尽可留在谷中,不必勉强。” 司暮熟练的寻找药材,冬熙在他身后一会儿疑惑一会儿震惊,神情丰富多彩。 “不去皇宫?好啊!” “嗯,不去也好。” 十八岁的少年身形修长,一袭白衣丰神俊朗,声音低沉好听,长大后的司暮不知迷倒了谷中多少姑娘。 “不对,我是说你不去皇宫,我一个人去医治文皇。” 他前朝太子的身份冬熙可没忘,这几年她的刺杀虽然没成功,但也抑制了他逼宫的苗头。没事学学医术,治病救人,不是很好嘛? 女孩猛地拍头,她前几年怎么就陷入杀司暮的怪圈里了?女主的愿望是阻止反派司暮逼宫,和太子文轩顺利成婚。那也就是说只要司暮不去率兵攻打皇宫,不就可以了么? 是啊,不一定非要司暮死啊! 想通的冬熙豁然开朗,重新扬起一个笑脸,哥俩好的拍拍他的肩膀,“你别去皇宫了,好好待在玄医谷,那什么文皇,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正将药材装盒的司暮动作一顿,声音沙哑,“你不想我去皇宫?是因为我的身份吗?” 前朝太子啊?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不想再失去性命吧。 “不错,皇宫里说不定有人认识你,若你被认出来事情就难办了,你去太危险。” 更关键的是怕你去搞小动作啊! 再有四个多月男女主就会成婚,司暮就好好留在玄医谷,四个月一过,皆大欢喜! 冬熙喜滋滋的想着,司暮眼帘垂下,眼底凝聚疑似狠厉的风暴,在女孩看过来时,快速散去。 他摇头,“我的身份不会暴露,皇宫之中处处弥漫着危险,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更何况文皇的病过于怪异,若是你医治不好,难免会受到牵连。” 朝廷中人对玄医谷虽是敬重,但若没有医好文皇,皇帝一旦驾崩,第一个受到责罚的便是医治之人。 他们会说,文皇不是病死的,而是医治之人无能,这就是皇宫! “你知道皇帝得了什么病?”他语气慎重,冬熙也不免紧张起来,“你要是知道皇帝得了什么病,直接写好药方我带过去照着医不就好了,这样也不怕有危险。” 司暮凝眉,“不知,听大臣所述,皇帝的病极为复杂,具体病因还需进一步判断。” “呃,其实你就是怀疑我的医术吧,虽然不得不承认我治病救人的功夫不如你,但身为玄医谷的大师姐,我也不差好吗?” 在冬谷主慈爱且一丝不苟的鞭策下,她也学到了不少真本领。 “不是,依据我对皇帝病情的判断,你医治成功的可能不足十分之一。” 我去,掀桌!明晃晃的人身攻击啊! “你确定?” 少年点头,拧着眉头,“嗯,一旦皇帝驾崩,他们势必回怪罪你,届时即便有谷主出面也无法与整个朝廷对抗。” “呵呵!按照你的说法,你不去还是不行了?” 冬熙挑了挑眉头,轻笑。 “现在看来,我去医治皇帝才是最好的办法,相信师父的判断。”少年没有察觉她语气的怪异,根据事实判断。 冬谷主和二师弟去南方,脱不开身,剩下的人之中数司暮医术最好,冬熙居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你认为我去皇宫会有危险,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被人认出你的身份,不仅是你,整个玄医谷都跑不掉。” 逃离冷宫的前朝太子,皇宫那些人是傻了才会放过他。 女孩认真的仰起头,神情担忧的望着他,冷风不再侵袭他的身体,心中某个地方正悄悄温暖起来。 司暮无奈的笑了笑,不知不觉抬起手揉了揉女孩的头顶,轻柔缓慢,像是对待最珍重的瑰宝。 “不会有人怀疑我的身份,走吧,我们一起去皇宫,别让他们等急了。” 桌上的药盒整整齐齐,他从来没想过,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而她,他有信心守护生命中唯一的温暖。 所以刚才他们到底争论了些什么? 冬熙和司暮带着药盒从药房出来,即使相隔甚远,大臣们也似乎闻到一阵药香。 玄医谷医术举世无双,文皇突然患病,宫中惊慌失措人荒马乱,御医们无从下手,太子殿下亲自前来求医。对他们而言,司暮与冬熙不仅仅是玄医谷的医师,更是他们的希望。 皇帝登基不久,皇朝时有战乱发生,这个时候没人希望皇帝突然倒下。 第57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14) 出了玄医谷,一行人快马加鞭,路上花的时间生生缩短了一半,进入京城半点也不耽搁直奔皇宫而去。 冬熙和司暮被请入皇帝寝殿,大臣们守在殿外,见他们出现纷纷望了过来。隔着纱幔远远看去,龙床上有一明黄色身影,床边守着一位贵妇人,脸色苍白。 “有劳两位医师了,父皇已昏睡十余日,御医们束手无策,本宫这才不得不请玄医谷出手相助,为了天下百姓,还望两位医师竭尽全力救治父皇。” 太子向皇后行李之后便掀开床上围着的纱幔,龙床之上,皇帝脸色红润气色竟比一般人还要好几分,若不是昏睡着,全然看不出身体有恙。 冬熙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上前为皇帝诊脉。 来的路上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尽量避免司暮引起皇宫中人过多注意,她和司暮商量,进入皇宫之中先由她为皇帝诊治,司暮从旁协助。 脉搏平稳有力,换了只胳膊冬熙再次把脉结果还是一模一样,心底接连称奇,这皇帝看起来似乎正常的很? “太子殿下,皇帝昏迷前可否有什么异常?或者皇帝是否有旧疾?” 和司暮对视一眼,冬熙转头看向一侧的太子。 “父皇昏迷前并无异常,每日所食膳食皆有专人负责,御医也曾多次查探。” 宫中膳食经由多人之手,为防止皇帝出现意外,每次上桌前都有专人检查。文皇对此更是慎之又慎,单是试毒之人就有两个。 “不过早些年父皇曾经受过伤,但御医也曾多次诊治,并未留下任何祸患。不知冬医师有何发现?” 正常人不会昏迷十多天,发现自然是有的,但这个时候并不好说。冬熙叹了一口气,司暮的判断是对的,对于文皇的怪病,她治好的把握并不高。 “暂时只能判断皇帝是中了毒,至于治疗的方法还需要些时日,我先开些药你们让皇帝服下,先让皇帝清醒过来。” 冬熙的话一出殿内御医皆是震惊,玄医谷医术果然精湛,他们讨论数日也未能有所缓解,她竟然敢说让皇帝清醒! “依冬医师所看,父皇清醒还需多少时日?”文轩大喜,声音有些急切。 心中略作思索,冬熙给出保守估计,“快则三天,慢则十天之内,皇帝定能清醒过来。” “那就有劳冬医师了,皇宫中药材应有尽有,两位医师暂且就在宫中为陛下医治,待陛下醒来,必有重赏。” 龙床边的皇后望着冬熙目光审视,并未等她开口便命人安排,不容置疑。 住哪里冬熙自己是无所谓,但并不希望司暮留在皇宫,他的身份始终是个隐患,想着便朝司暮递了个眼色,顺带拒绝皇后。 “冬医师,父皇能否醒来关乎天下命运,还望冬医师以大局为重。宫中御医任由冬医师调遣,药材也可随意使用,只父皇身体早日恢复安康。” 文轩三言两语不离皇帝,语气与皇后同样的不容置疑。 冬熙默了默,视线幽幽的望向两人,总有种羊亲自为狼打开大门的感觉。再看从进入皇宫便按照计划寂静无言的司暮,就觉得一阵心累。 少年听他的话,默默的减少存在感,进入皇宫有半个时辰了,那些大臣包括皇后太子,注意力从未落在他身上,低调到令人下意识的忽视遗忘。 “也行,不过为皇帝配置解药需要格外专心,这段时间我不希望有人前来打扰,毕竟皇帝已经昏迷多日,再耽误下去说也不敢保证不会出意外。” 既然躲不掉,那就尽量减少他们的注意。 其实冬熙的担忧并没有错,此时皇后与太子心中只有皇帝的病情,等他们有时间未尝不会想到司暮。 诊治皇帝什么的都是顺带的,她的目的只是阻止司暮攻打皇宫,目前看来情况良好,再坚持几个月就圆满了,可不想再最后关键的时候出什么岔子。 皇后直接命人将他们安排在了太医院,周围全是太医,皇宫宝库中药材也是应有尽有,随取随用。 宫人们一离开,冬熙直接拉着司暮关上了门。 “司暮,你实话告诉我,这次来皇宫你没打算搞事情吧?” 少年安安静静,除了命硬点之外其他方面完全没让冬熙担心过,但风平浪静之后不总是跟着暴风雨吗。 “冬熙,你是在担心我吗?” 司暮缓缓勾起唇,温和的笑容下悄悄染上一分邪意。 “你居然转移话题?”他不是对自己一直言听计从吗? “我事先说好啊,我们来皇宫就是为了医治文皇,医治好之后立刻回玄医谷,不管你有什么想法都立刻熄灭,绝对不能找事情!” 女孩皱着眉语气有些冲,在司暮看来就像是只炸了毛的小猫,毫无杀伤力。 他伸手揉了揉冬熙的脑袋,笑意荡漾开来。 “冬熙果然是在关心我,放心吧,我有分寸。” “你到底想做什么?” 司暮用行动表示他除了救治文皇之外什么也不想做,他劳累了一天的冬熙去休息,自己任劳任怨的去抓药配药,亲自守着药罐,亲耳听宫人禀报文皇喝了药。 冬熙哪里睡得着,悄摸摸的趴在柱子后看他熬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担心些什么,总之就是心累。 剧情中司暮在冷宫里受尽折磨,长大之后在几位前朝旧将的帮助下逃离皇宫,之后更是举兵攻打皇宫,文皇身死,太子文轩九死一生。 文皇杀了他的父母,将他囚禁于冷宫,即便冬熙将他给救了出来,但痛苦已经持续了三年,司暮他真的能忘记那些吗? “去睡吧,这几日我来给文皇配药,五天左右他就能醒了。” 少年不知何时来到冬熙身边,动作轻柔的为她披上披风,眉眼间不见一丝被跟踪的恼怒。 “你真的想救文皇?” 他可是他的杀父仇人啊。 司暮笑了笑没说话,月色朦胧,他的身影也虚渺飘忽,神情更加让人看不真切。 冬熙低着盯着脚尖,哼了一声,“你相救就救好了,反正我也治不好他。” 第58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15) 司暮说到做到,五天时间不曾离开过太医院半步,整日埋头配制解药,身为大师姐的冬熙也只能为他打打下手,应付络绎不绝来探望他们的人。 五天后,太子文轩亲自前来太医院。 “冬医师,父皇醒了。” 是了,除了冬熙没人知道,每日宫人端出去的药是司暮配制的,他们只认为是冬熙研制出了解药,救醒了文皇。 “皇帝醒了就好,我再去为皇帝诊一次脉,好进行下一步治疗。” 一直紧绷的太子浑身轻松,看冬熙的眼光都不禁染满了敬意,心中不断感叹玄医谷医术精湛。 还是上次的大殿,清醒过来的皇帝一身威严,靠坐在龙床上,武将出身的他周身散发些许杀戮之气。 冬熙淡然自若的上前为他诊脉,大臣见她在皇帝面前也不行礼正要出声呵斥,被皇帝不动声色的制止。 “余毒还未清除,半个月内不要轻易下床走动。” 诊脉完毕,冬熙退后一步,在他人看来,她的举动大胆至极。 “你,很好。” 皇帝撇了她一眼示意她离开,临走前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话。 皇帝清醒,冬熙在皇宫内的地位水涨船高,她本人到没有在意,旁人见太监总管亲自送她回太医院,早就嫉妒的红了眼。 “冬医师,好福气啊!”太监总管意味深长的摇着头。 有点莫名其妙啊,不是说皇帝醒了就有重赏的吗?这不还是一分钱没拿到吗? 司暮脸上的阴沉一闪即逝,“回来了?皇帝的病情如何?” “人是醒过来了,只不过体内的毒还在,若不及时清除以后还是会昏迷。” “嗯,和我预料的差不多,这些天我会重新配制解药。” 冬熙叹了口气,司暮之前配的药只是暂且刺激文皇的身体让他清醒过来,若要彻底根治还要花上不少时间。 文皇体内余毒未清他们也无法离开皇宫,在这里每多待一天都增加一分危险,她要更加谨慎才行。 司暮再次为文皇配药,冬熙在一旁提出一些建议,加快诊治进程。 三天后,文皇身体恢复良好,可短暂下床走动,皇后在宫中设宴,以示奖赏。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了,皇宫中人多眼杂,你尽量少走动。” 司暮一改低调的灰布衫换了一身雪白色长衫,头发用一根绯色的发带随意地束在身后,只余两簇飘逸的长发,俊美的少年风姿绰约,使人移不开眼。冬熙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连忙摇头。 这人本来长得就英俊,稍作打扮就迷倒一大片,这要是去了后宫,还不知道有多少女眷盯着他看。 司暮微微弯了弯唇角,“冬熙怕我的身份暴露吗?” 完了,这一笑更显风华了。 冬熙光明正大的瞧了好几眼,肯定的点头。 “不错,如果可以我连京城都不想你进,更别提去参加皇后举办的宴会了。” 女孩大大方方,眉眼间没有一丝局促,司暮失望的摇了摇头。 “好,既然冬熙不想让我去,那我就不去。皇宫不比玄医谷,你多加小心,我在太医院等你回来。” 少年说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语气略显失落,像以前在镇上碰见的一只被主人丢弃的小狗。 进皇宫数日,司暮一直听冬熙的嘱咐不曾踏出太医院一步,如今再次亲口拒绝他出门,冬熙难得的犹豫了一下。 “呃,算了,你在这里等我吧。” 想想几个月后就解放了,这段时间还是别处岔子了,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皇后贵为一国之母,所住宫殿华贵异常,冬熙在领路的宫人身后啧啧赞叹。战争连绵不断,她以为靠医术起家的玄医谷已经是世外桃源,不想皇宫中的大殿更加气势恢宏,五年前来皇宫的时候她还嫌皇宫不好的。 皇后摆宴,宴会上糕点瓜果琳琅满目无一不精致,所饮茶水也是上上之选,喝一口唇齿留香,不懂茶的冬熙也忍不住喝了好几口。 一段无趣的开场白后,皇后命人呈上一个锦盒。 “冬医师救治陛下有功,陛下特意让本宫赐下赏赐,锦盒之中乃是一棵百年人参,世间少有,想必对玄医谷更合适不过。” 皇后雍容华贵,颇具一国之母风范。百年人参玄医谷不是没有,但就品质而言却没有一棵比的皇后这棵。 冬熙扫了一眼,微微躬身,“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宴会继续。 皇宫中的宴会无非就是赏赏花,看看歌舞,大冬天没有鲜花可看,宫中的歌舞倒也别有一番风味。舞姬们身段妖娆,所跳之舞常人也难得一见。 身处豪华的宫殿,丝竹音律,糕点清茶,世间荣华富贵也不过如此。 冬熙渐渐眯起眼睛,五年前差不多比现在晚些时候,她为了尽快完成女主的愿望,只身潜入宫中。 那时候只觉皇宫很大,找个人都不好找。等找到了司暮,除了可怜凄惨想不出任何好一点的,再看看身边气派无比的宫殿,想想那空有外壳的冷宫,两者同样位于皇宫,却天差地别。 忽然觉得司暮现在也挺惨的,逃离皇宫之后还不得不回来为自己的杀父杀母仇人治病。呃,貌似自己做的也挺不对的。 她这边苦恼非凡,另一边太子文轩携一妙龄女子款款进入皇宫,而卧病在床的皇帝此时也在宫人的搀扶下起身。 “皇上驾到!” 殿外传来一道公鸭嗓,舞姬们停下舞蹈跪于一旁,皇后与宾客纷纷起身迎接,冬熙也做了个样子,不让自己显得太突兀。 “皇后,听说你在此为玄医谷医师设宴,朕也来瞧瞧。” 皇帝声音浑厚不失中气,目光扫过殿中群臣,大步迈向主位,明黄色龙袍之上五爪金龙霸气张扬。 冬熙隐隐发觉,皇帝的视线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一秒,让人很不舒服,具体又说不上来。 与皇帝在门口遇到的文轩稍稍落后一步进入殿中,他身旁有一位温婉大气的女子,系统随即提示,女主花绵。 两人郎才女貌,自幼青梅竹马,皇帝又早早为其订下婚约,婚期将近自是形影不离,实乃京城中人人艳羡的一对。 第59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16) “父皇身体康健实乃国之大幸,儿臣与花绵特意寻来一株天山雪莲献于父皇,祝父皇万寿无疆。” 天山雪莲珍贵程度不比百年人参差,皇帝命宫人手下,满意的点点头。 冬熙撇撇嘴,端起一杯茶水打发无聊的时间,大臣们轮番上前祝贺,所献礼物各个举世少有,本是借着奖赏冬熙举办的宴会,现在看来更像是皇帝清醒后的祝贺宴。 “冬熙姑娘。” 男子清和的嗓音在前方响起,文轩与花绵姿态亲昵又不失礼度,冬熙抬眼望了一眼,确定两人是在跟她说话。 “冬医师,不知本宫可否这样唤你?” 叫都叫了,现在才过来问她,不是多次一举吗?冬熙姑娘和冬医师都是称呼而已,冬熙也不甚在意。 无所谓的挥挥手,“可以,一个称呼而已,太子想叫便叫了。” “冬熙姑娘,这位是本宫未来的太子妃,丞相府大小姐花绵。花绵,这位就是玄医谷冬谷主的女儿,冬熙。” 文轩温和的笑了笑,为两人做起介绍。 冬熙心想,女主的身份她比他都熟,哪里还用得着介绍。不过面前的女主端庄大气,细看起来又觉温婉可人,从京城世家贵女中脱颖而出成为太子妃也不是没有道理。 剧情中花绵是太子文轩的贤内助,身后的丞相府为文轩登上皇帝之位也出了不少力,两人虽历经磨难,但初心未改,帝后之间情比金坚,百姓传颂。 “先前听闻玄医谷医术举世无双,如今一见冬熙姑娘方知传言不假,玄医谷的医术果然令众人叹服。” 花绵大力赞叹玄医谷医术,冬熙与有荣焉,客气的朝两人笑了笑,淡然自若的与两人寒暄起来。 奇怪的是,自文轩与花绵来与她搭话之后,先前令她在意的目光更加复杂。若有若无,隐隐有着某种势在必得。环顾大殿一周,若有人视线落在她身上,但也多是为了她玄医谷弟子的身份,其目光多为赞叹。 而那道目光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件被盯上的猎物,歌舞再次响了起来,借助和那女主对话的功夫她再次打量殿中众人,终于注视到某个角落,冬熙不禁沉默。 皇宫的水还真是深啊! “想必冬熙姑娘是第一次前来京城,若不嫌弃,改日我做个向导,请冬熙姑娘在城中游玩一番。” 临别之时,女主花绵大方邀请,文轩也颇为赞同。 “元宵佳节将近,届时城中将举办庙会,热闹非凡,冬熙姑娘不若趁此机会领略一番京城的风土人情。” “呵呵,多谢两位好意了,不过我还需为文皇配制草药,就暂时就不去了。” 待在皇宫危机四伏,与男女主出了宫更是好不到哪里去,她可不敢忘记身边还有一枚定时炸弹。 文皇夺位之前是前朝的大将军,女主父亲是万人之上的丞相,猜也不用猜,他们小时候定是和司暮见过的。 前段时间文轩急于位文皇解毒不曾细探司暮的身份,真是再次被碰到了,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再加上一个心思玲珑的女主,三人若是聚到一起,堪比大型认亲现场了。 “冬熙姑娘说的不错,一切以父皇身体为重,待父皇身体彻底康复之后再游京城也不迟,是本宫考虑不周了。” 文轩低眸笑了笑,两人游玩的事就此作罢。 与男女主相聊一番,冬熙对他们的印象不好也不坏,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倒是他们看起来更想与她结交。 想起大殿上的目光,冬熙只得暂且将男女主暂且放在一边,她好像惹上了一个不小的麻烦。 司暮听到动静出来查探的时候就发现小姑娘蔫蔫的趴在桌上,一旁放着一个锦盒,想必是宴会上的赏赐。 眸光逐渐加深,他的人可给他传来一个令人愤怒的消息啊! 少年抿了抿春,收敛周身气势,掩藏凌厉的锋芒。 “司暮啊!”冬熙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想回玄医谷了怎么办?” 外面的世界太过危险,小星星都不能好好的看太阳了,总有刁民想害朕! “文皇余毒未清,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去,除非等他身体好全。” 文皇的毒怪异非常,即便是他也只能暂时让他清醒过来,短时间内也无法彻底治愈。太医院的御医也不是废物,文皇的身体是否康健他们还是能查得出来的。 司暮面色沉了沉,视线落在女孩的发顶。放眼四周,太医院周围隐藏不少大内暗卫,一旦他们企图离开,面对他们的就不只是暗中囚禁那么简单了。 “若是你不愿继续留在皇宫,我可以想办法让你离开,但我们之中必须有人留下,否则将会给玄医谷带来灾难。” 说的也是,他们代表的是玄医谷,贸然离开惹怒皇帝实在不明智,但若让他一个留下,更加不可能了。 冬熙再次仰天长叹,“你说怎么总有人抱有不切实际的想法呢?” 从宴会回来她就有些异常,生无可恋的趴在桌上不像是她的风格,司暮怀疑。 “你不是一直想来皇宫未文皇医治吗?现在又为什么会提出离开?宴会上发生了什么事?” 宴会上的一举一动皆在他眼中,他想确定她究竟知道多少? “哼!想起来我就生气,本来说是我医治文皇要给我奖赏。结果呢?奖赏是有了,喏,就是桌上那棵人参。然后你不知道,那个文皇竟然也从床上爬起来了,都说不让他下床走动,不听医嘱也就算了,还一直用怪异的目光盯着我看!” 冬熙气愤的朝空中挥了挥拳,她可发现了,那道势在必得的眼光正是来自文皇,看着满目威严的皇帝竟然暗戳戳的觊觎她。 “我敢肯定,他一定是在偷偷的谋划要怎么害我!” 气呼呼的想,要是文皇敢对她有小动作,那她就暗中给他下药,运气爆棚的司暮她毒不倒,那什么皇帝可就没那么好命了。 这几年她可不是白混的,神不知鬼不觉的下药还能做得到,保证让人怀疑不到她身上,更不会牵扯到玄医谷。 第60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17)X 还真是可爱呢! 女孩即便不曾发觉隐藏在深处真相,却也敏感的发现潜在的危险,司暮深感欣慰。但为什么就不是不愿意让他单独未文皇医治呢,是不放心他吗? “我与文皇并未过多接触,但听冬熙的话看来他确实应该在图谋些什么。文皇经此一病,应该会发现太医院的不足之处,天下医术以玄医谷最为卓越。” “难道他在觊觎玄医谷的医术?”那文皇还真是好算计,自己病还没好就开始为以后谋划了。 “但是玄医谷严禁医术外传,即便他是皇帝也不能强抢。” 玄医谷在百姓之中久负盛名,隐隐有自成一派之势,历代皇帝没有正当理由也不敢轻易对玄医谷出手。世人都有生老病死,皇朝内外战事连绵不断,治病救人的手段谁敢动? 玄医谷救人不分贵贱,无论是皇宫大臣还是平民百姓,凡是寻常医师解不了的疑难杂症,玄医谷都会出手相助。更加难得的是,战事发生之后,伤亡的百姓可得到玄医谷弟子免费医治。 这样的玄医谷,怎能不得人心? “所以文皇到底在算计些什么?” 冬熙觉得有必要好好想一想了,在查探清楚之前,不仅是司暮,就连她也最好不要随意出现在文皇面前。 算计些什么?司暮冷笑,不知不觉被人下毒,险些命丧黄泉,文皇醒来之后岂会坐视不理? 凡是有可能下毒之人不问清缘由便被处置,太医院一众御医,也有不少以年迈告老还乡。文皇就是怕死啊! 然而,他永远不会去算,死在自己手上的究竟有多少人。 接下来几日冬熙与司暮在太医院一心研制解药,深入简出,在他们的医治下文皇的身体大有好转,想来再过不少时间便能痊愈。 他们低调行事,但其他人却越发活络起来,每日上门拜访的人不计其数,冬熙一概不见,即便如此,收到的礼物也数不胜数,其中还有不少是太子文轩送来的。 不要白不要,冬熙欢欢喜喜的清点礼物,估计再有几天,她就能成为一个小富婆了。 元宵佳节一过,一个消息猝不及防的传入京城。 “皇上,南方快马加鞭传来消息,有瘟疫爆发啊!” 大臣们收到消息急的一头冷汗,不得不惊扰因养病已多日未曾上朝的文皇。 “瘟疫?消息可否属实?” 殿内众臣脸色凝重,自古以来天灾人祸不可避免,但瘟疫更加令人惊恐。瘟疫一旦爆发开来,所过之处无人生还,严重之时,足以覆灭一个国家。 “回皇上,南方已有两座城池官员传来急报,确实是瘟疫。”大臣诚惶诚恐,跪着不敢抬头。 文皇大怒,一掌扫开案上茶杯。 “整个皇朝三十余座城池,两座城池爆发瘟疫?” 他怎么能不怒?新年刚过,百姓四处拜访亲朋好友,两座城池人口何其多,若是无一人出城还好,但怎么可能? “爆发瘟疫之地可有安坪镇?”文轩急匆匆赶来。 安坪镇,一个位于南方的大镇,镇上有上千人口。同时,那里也是冬谷主与二师弟数日前离开玄医谷前往探查瘟疫的城镇。 “安坪镇?”大臣们顶着文皇怒气,疑问出声。 “回父皇,数日前儿臣前往玄医谷求医,那时冬谷主二弟子曾提起南方一城镇似有瘟疫发生,正是安坪镇。” 文轩沉声禀报,大臣们无一不免脸色沉重。 十余日前就有瘟疫疑似发生,他们如今才得到消息,这其中被传染瘟疫之人不知有多少。 “既然如此,当时为何不报?” 文皇问完才想起,当时他仍处于昏迷之中,心底对文轩越发不满。 “儿臣离开玄医谷之际瘟疫是否存在尚未得到证实,冬谷主得到消息后亲自带领二弟子动身前往安坪镇。玄医谷冬谷主医术天下第一,儿臣以为有冬谷主在,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御医也比不过冬谷主医术高深,既然冬谷主已经前去,朝廷再派人前去也是多此一举,他也只能时刻关注。 “既然如此,如今为何会有两座城池爆发瘟疫?玄医谷为何不阻止瘟疫扩散?” 文皇冷笑,扫视底下群臣,大臣们鸦雀无言,文轩也无从解释。 大殿一片静谧,片刻之后文轩请命。 “父皇,儿臣愿亲自前往安坪镇,阻止瘟疫继续扩散,还天下百姓一个安宁。” 此言一出不得不令人敬佩,瘟疫爆发之地稍有不慎便会祸及性命,文轩身为太子,未来的皇帝,有如此关怀百姓之心,天下之幸。 “太子万万不可啊!太子安危关系天下命运,国之命脉,岂可以身犯险。” 大臣们回过神来连忙出声阻止,其中以花丞相为首,对文轩请命皆是不赞同。 环顾大殿反对声此起彼伏,文轩失望的叹了口气,眼底一片坚定。 “文轩身为太子应当以身作则,遇到危险退后不前,又岂能令天下百姓叹服?”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才是国之根本,文轩看向文皇,身形挺立。 那一刻,太子心中的坚定无不令人动容,朝中曾反对太子的大臣们也不得不承认,心系天下的文轩,将来定是一位合格的帝王。 朝廷收到的消息只是片面之词,冬熙望着桌上的信件,不知作何感想。良久,身边响起了一道叹气声。 “冬熙,你去南方找师父吧,文皇体内的余毒我会尽快清除,然后就上路去找你们。” 二师弟传信,南方爆发瘟疫,玄医谷弟子责无旁贷。谷中弟子已经收到传信,除了几名弟子留守之外,近百名弟子皆以动身。冬熙与司暮自是不能坐视不理,然而,他们还有为文皇诊治的任务在身。 原来的剧情中并未提起瘟疫,冬熙也无法保证此次瘟疫百姓能平安度过,所以,南方势在必行。 “文皇体内的毒已经所剩无几,我们继续留下也并无益处,你把接下来的药方写好交给太医院就是,为了文皇一人留在皇宫实在浪费医术。” 不放心司暮单独留在皇宫是一回事,文皇已接近痊愈,他们之中无论是谁留下都是浪费。 第61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18)X 瘟疫刻不容缓,冬熙自然不愿浪费司暮的一身医术继续留在皇宫大材小用。 他却摇了摇头,目光深沉。 “你想的太过简单,皇帝自诩九五之尊,天下百姓至关重要,但他也不会让自己的身体留有一份隐患。” 所以,在文皇确认身体无恙之前玄医谷的人是不可能全部离开皇宫的,即使是瘟疫爆发。 “你说的也有道理,既然我们两个必定有一个人要留下,那我留下,你去南方找他们。” 文皇的药一直是司暮在打理,但现在毒素所剩无几,这点把握冬熙还是有的,总之要让司暮先离开。 谁知司暮再次拒绝,“你不能单独留在皇宫。” 嗨!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小少年哪里去了? “为什么啊?”冬熙挠头,“你可别再说我医术不精了,我自己的医术我心里有数。” 司暮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不是医术的问题,是因为别的事。” “到底因为什么?” 能比他身份暴露还让人在意吗?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宴会上你说文皇用怪异的眼神看你。” 少年眸色加深,在冬熙看不到的地方划过一道戾气。 “所以原因是?” “文皇想纳你为妃。” 冬熙蹭的站起来,牙齿痒痒,“你说什么?” “消息属实。” 文皇贴身宫人亲口所说,得知消息时司暮险些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文皇,他凭什么? “他还想纳我为妃?他脑子坏掉了吧?后宫女人一大堆,年纪比我爹还大,都一脚迈进棺材的人了,还敢肖想我?他以为他谁啊?” 不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她就不是冬熙! “他是皇帝。” “那又如何?看我不来一场荆轲刺秦王给他瞧瞧。” “荆轲刺秦王?” “顶级刺客了解一下!” 她的小匕首快要按捺不住了!让她做他的妃子,文皇也还真的敢想? 生活在古代五年的冬熙从未意识到皇权至上,但深谙此中道理的司暮却知道,文皇要的不仅是冬熙的人,他要的是玄医谷。 太医院御医众多却没人能解他身上的毒,而玄医谷两名弟子却轻松将他就回,玄医谷的医术可想而知。留下冬熙在身边就相当于生命有了保障,更何况她是谷主的女儿,背后站着的是整个玄医谷。 文皇算盘的打的啪啪响,冬熙的想法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在他看来,一个平民百姓能有幸进入后宫成为他的妃子,已是几辈子都求不来的幸事。 玄医谷再地位超然,在朝廷的眼里,也不过草民二字。 “冬熙,文皇此时没有动手是因为被瘟疫耽搁了,若是你继续留在宫中,恐怕就离不开了。” 看着气愤不已的女孩,司暮隐隐有些担忧。 “若是没有瘟疫的事情,本来我也计划让你先行离宫,现在也好,你去南方治疗百姓解除瘟疫正是最好的理由。” 冬熙斜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会怕他?” “不是,只是玄医谷不足以与朝廷对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才好。” 至于文皇的心思,他会让他无力实施。 他心中最后的温暖,绝不容许他人觊觎。 “你先行动身,我有把握多则五日便能治好文皇,那时我也会即刻赶往南方,运气好的话,在你找到师父之前,或许我就能赶过去。” 冬熙张了张嘴,再次被司暮的列出的理由打动,他认真起来,她好像从来都找不出漏洞去反驳,简直怪了! “行吧,我收拾一下就离开皇宫,你也别磨蹭,快点治好文皇上路!” 皇后给的那根人参也一并带上吧,收拾包裹的时候她去了太医院药房一趟,尽量多备些药材,说不定就用得到了。 冬熙去药房的路上看到御医们行色匆匆,眉眼间皆是郁色,她可任意取用药房中的药材,是以并未有人阻止她,不过奇怪的是,有不少御医也在打包各式药材。 再出来时,太医院中多了两位贵客。 “文轩哥哥,你此次去南方一定要多加小心,瘟疫不比其他防不胜防,你千万不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花绵得知文轩请命前往瘟疫之地便匆匆进了宫,此时担忧的不断嘱托。 “放心,本宫自有分寸。” 文轩拍了拍她的手,让她放心。 望见冬熙从药房中出来,依依不舍的两人走了过来。 “冬熙是否收到玄医谷的消息,正打算前往安坪镇?” 玄医谷往皇宫中传信,文轩知道也不奇怪。 “嗯,二师弟传信让我前去汇合。” 一旁提心吊胆的花绵稍稍松了口气,“冬熙姑娘,文轩哥哥请命前往南方祛除瘟疫,不如冬熙姑娘一同出发,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女主让她跟男主一同上路? “路途遥远,冬熙姑娘自行前往本宫也不放心,事态紧急,也还请冬熙姑娘不要拒绝,本宫与宫中御医也想与冬谷主尽快汇合,共同探讨瘟疫之事。” 文轩前来太医院一是请御医,最主要的就是为了冬熙,冬熙是玄医谷谷主的女儿,医术精湛,更何况有她在也能尽快找到冬谷主所在。 京城距离安坪镇甚是遥远,听说传信之人快马加鞭跑了三四日才到京城,若是她自己去单是找路就要花上不少时间。 “嗯,我和你们一起去。不过据我师弟所言,瘟疫愈发严重,我们还需尽快出发。” 冬熙回去和司暮说了和文轩一起出发的事情,他只说让她小心,又埋头于给文皇研究解药。 瘟疫不等人,当天下午文轩便派人通知冬熙第二天一早就出发。 太子出行救治陷入瘟疫的百姓,京城众人念及心怀天下皆是夹道相送。文轩所率队伍中,不仅有军营中的将士,朝中几位众臣,更是抽调了太医院近半御医,其声势浩大,众人皆知。 冬熙单独一辆马车,今早出宫之时,隐隐有宫人阻拦,若不是文轩派人前来或许她前往南方只是一句空谈。想到皇宫的态度,不禁开始为留在宫中的司暮担忧,希望他治好文皇之后尽快出宫。 第62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19) 太医院,司暮随手将药杵丢于一旁,不一会儿,一名太医低眉顺眼的进来拿起药杵接替他捣药。 “是时候开始了。” 目光注视远方,他的声音逐渐缥缈,平静了八年之久的皇宫再度风起云涌。 太子出行身边随行的将近两百余人,听闻沿途官兵已接到命令,随时供他调遣,朝廷下定了决心,趁瘟疫未造成更大损失之前彻底铲除。 一路上冬熙也没能闲着,南方两座城池感染瘟疫之人颇多,他们的病情每天被整理成册加急送来。冬熙也就刚出京城时清闲了一天,后面一直与御医们探讨瘟疫的解决之法。 自古以来,瘟疫爆发次数数不胜数,然而每一次除了死亡数量众多之外鲜少有相近之处,是以每次的解决之法都不尽相同,医师们只能凭借经验不断摸索。 此次瘟疫开始时并未有人注意,二师弟出谷行医时偶然发现安坪镇上有多人发热,检查下来察觉并非寻常发热。隐隐觉得与许是瘟疫,但瘟疫一出人心必乱他不敢轻易断定,这才回谷求助。 待他与冬谷主返回安坪镇时,一来一回路上花费不少时间,镇上已有多人发热。冬谷主立刻一一探查发热之人,最终确定为瘟疫。 无奈的是,安坪镇是一个大镇,百姓每日进进出出,待安坪镇重视之时周边城镇已有不少人发热。 瘟疫传播速度之快令人始料未及,即便有冬谷主坐镇,瘟疫短短几天就感染上千余人。当地官员不得不得上报朝廷时,南方两座城镇已彻底爆发瘟疫。 单凭信件上病情描述,冬熙与御医们无法找出具体治疗药物,他们只能尽量考虑周全,记下有可能所需药材沿途采买。幸运的是,官员似乎找到了玄医谷,冬谷主亲自写出一张药方。 冬熙拿到药方之后便交于文轩,每经过一个城池,他们便停下收购城中药材,这样走走停停用了十天才到感染瘟疫两座城池之一的庆阳城。 另一座城池武安城正是安坪镇所在的城池,作为瘟疫的始发地,安坪镇已经不容外人进入。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入城啊!城中百姓不少感染瘟疫,太子怎能冒险入城!” 太子亲临,庆阳城城主一边感激涕零,一边命守城将士围住城门,宁愿违抗命令也不愿让文轩入城。 开玩笑,那可是太子,未来的天子,若真是在城中有个意外,城主自认担当不起。 文轩闻言笑了笑,“城主,本宫亲自请命前来,城主不必有所顾虑,打开城门便是。” 冬熙也看着好笑,他们一行人都到城门口了,这城主居然不让他们进? “不可不可,若我开了城门就是天下的罪人了。太子殿下,再往东走半日便是水云城,太子殿下不如先前往水云城。” 庆阳城城主急的头上冒汗,他是真不敢让文轩进城,万一太子也感染了瘟疫,他这城主之位也就当到头了,说不好,他一家老小都得跟着以死谢罪。 武安城是皇朝最边缘的一座城池,若想到达武安城必须穿过庆阳城,后面还有几辆马车的草药,被拦在这里可还行。 眼看天都快黑了,两方人马还在守着城门僵持,冬熙跳下马车。 “太子殿下,不如这样,我与御医们带着草药去安坪镇与师弟们汇合。你们先到水云城坐镇,瘟疫爆发,总得有人坐镇才行。” 城主不让文轩入城是怕担不起责任,但她和御医可是来救命的,他们总不敢再阻拦了吧。 庆阳城城主听了冬熙的话投来感激的眼神,城中百姓水深火热,他也着急啊,可再急也不敢让太子陷入危险。水云城还未听说有瘟疫,距离庆阳城又不远,当做大本营正合适。 文轩略微思索,一块上好的玉佩交于冬熙。 “如此也好,那就有劳冬熙姑娘与各位御医了,见玉佩如见本宫,庆阳城与武安城大小官员冬熙姑娘尽可调配。” 玉佩代表太子的身份,当众交由冬熙,两座城池的官员只会对她唯命是从。 冬熙收了玉佩,城主这才打开城门放他们进去,冬熙与御医们脸上蒙上白布,身后带着药草,待着满城的期待进入城中。 “城主,过几日有个叫司暮的少年前来庆阳城,还望城主放行,他是我师弟。” 算了算司暮也快到了,经过城主旁边的时候冬熙事先打个招呼。 “司暮?”城主肥胖的身躯猛地一颤,瞪大了眼睛。 冬熙只当他听到了,并未多想,因为她很快就被城中的情形震撼了。 两日前,司暮熬煮最后一碗药,文皇身体痊愈,几位御医同时查探,确认无恙。 然而本该立刻离开皇宫的少年身形一晃,人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一座破败的宫殿。 一切和五年前离开的时一模一样,院中果树树枝干枯,他一天也不曾忘记夜晚刻骨铭心的痛苦。 树枝为衣,树枝做被,与老鼠抢食。曾经的他是那样的不堪,这一切永远铭刻在内心深处,一刻也不曾忘记。 少年平静的眸底逐渐凝聚起慑人的红光,温和,沉默,都不过是假象,是他的,就要重新抓回手中。 庆阳城,急报中所说感染瘟疫最轻的一个城池,也是瘟疫爆发边缘的城池。 城门未开时,见庆阳城城主身宽体胖,觉得城中情况应该还好,然而当城门再度合上,城中的一切彻底暴露他们眼前时,纵使见多识广的御医们,也不由同时怔住了。 宽敞的主街两侧店铺大门紧闭,城中一片萧条破败,很难想象年前的庆阳城还是一座人声鼎沸的大城。 放眼望去,路上除了身后马车叮叮当当的声音再无其他,前来接引他们的官兵一脸灰色,始终与他们保持几步的距离,眼中浓浓的期待,却又摄于命令不敢靠近。 其实他也不知自己有没有感染瘟疫,身后全部是京城来的大人物,他如此卑微,又怎敢劳烦给皇帝看病的御医给他瞧上一瞧。 他只希望,他们能驱除瘟疫,让他们脆弱的生命能够再度延续。 第63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20)X 冬熙沿着街道继续往前,他们要穿过庆阳城赶往下一坐城池,武安城。 随着他们的深入,道路两侧开始看得见人影。路边的背风处,面容憔悴的百姓靠着墙奄奄一息,很快出现几个人影将他拖走,引路之人见怪不怪。 一路走过,城中气氛逐渐压抑。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穿过庆阳城,深夜不得不停在空旷的野外停下来休整。 第二天,天蒙蒙亮,他们再次启程。 武安城,地处皇朝与蛮族边界,再从武安城再向南十余里便是蛮族地界。往年冬日,深受蛮族侵扰苦不堪言,而此时整座城一片寂静,瘟疫来袭,战争退让。 玄医谷沿着武安城城墙搭建营地,弟子们没日没夜的照顾感染瘟疫的百姓,即便玄医谷的弟子几乎全来了武安城,人手依然不够。 冬熙与御医们到时,一名年纪小的弟子来接他们,小弟子比庆阳城的人还要夸张,离得远远的就开始吼,冬熙勉强听得清他在吼什么。 “大师姐,谷主让你们来了之后先到营地等他。” 无奈的揉了揉额头,她怎么没注意到玄医谷还有这样的活宝。 “你不用站那么远,还不快点给我们带路。” 小师弟磨磨蹭蹭的挪近了几步,当然距离冬熙至少五步远,离的近了,冬熙见他眼睛红红的。 “大师姐,你们进营地的时候脸上蒙好白布,千万不要掉了。先前有好几个师兄给百姓看病的时候都染上了瘟疫,若不是大师姐来信让我们蒙上白布,还不知道要有多少师兄遭殃。” 玄医谷弟子医术再好,他们也是人,是人就会有防备不到的地方,看病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染上瘟疫。 可即便有着生命危险,玄医谷还是来了,并且谷中弟子几乎全来了这瘟疫之地。 “我们来的时候沿途买了谷主写的草药,你先让师弟们用着,我和御医们先去见他。” 冬熙印象中冬谷主一直一丝不苟,对她非常严厉,然而在营地中再见到他,不禁怀疑认错了人。 白色衣袍染上不少不知名的污秽,往常紧紧束起的发丝凌乱的在脑后飘着,眼中泛满红血丝,疲惫劳累,偏偏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在撑着他,不让他倒下。 “爹。” “冬谷主。” 御医们简单问候,冬熙率先开口介绍了一下,有从皇宫而来的三十几名御医,玄医谷的压力相对也会小很多。 然而,冬熙依然看出冬谷主的不满,就像是再说,朝廷就派这么点人来? 如果不是看在男主的份上,这么点人都没有。 “冬谷主,可否为我们详细说说瘟疫的具体情形,朝廷对此次瘟疫非常重视,我们必须全力保证不让瘟疫再传染一城。” 他们在营地中等候了好一会儿,一杯茶水都没有,一位年纪稍大的御医一开口就是官腔十足。 冬谷主只看了他一眼,便示意二师弟开口,自己趁着机会闭目休整。 二师弟的形象也好不到哪里去,可以说整个营地就找不出一个形象好的人。为了治疗百姓,玄医谷的弟子都快衣不解带了,谁还顾得上自己的形象。 “感染瘟疫者最初只是低烧,非常不易察觉,也极难引起感染者的重视,差不多三到七天后,低烧会转为高烧不止。一旦患者高烧,降温消炎的药材便再也起不到用处,玄医谷发现高烧者最多持续七天。” 高烧七天后得不到医治,便是一命呜呼。 “玄医谷在武安城半月有余,至今无法找出解除瘟疫的草药,瘟疫人传人,任由我们怎么控制也还是感染了两座城。” 瘟疫初期大致有三到七天且不易察觉,患者高温之后七天内几乎必死无疑,也就是说一旦感染瘟疫,最多还剩下半个月时间。 最关键的是人传人啊! 冬熙听完拧眉,古代医疗条件落后,首先就准确的筛查感染者,再者缺乏治疗瘟疫的药物,最后就是无法阻止人传人,因为传染的具体方式不清楚。 若想治好瘟疫,简直难上加难。 “二师弟,谷主写的药方是不是对感染者有效?” “效果不是很大,我们也只能稍微给他们降温,但无法彻底治愈。” 那就更难办了啊,再看冬谷主面容憔悴,想必也几乎倾尽心力,但放在他们面前的,是足以与天灾相抗衡的瘟疫啊,稍有不慎,一国也能被瘟疫覆灭。 “想不到以医术精湛闻名的玄医谷也尽是无能之辈,发热也医治不好,何以称为医术举世无双。” 年老的御医再次哼了一声。 冬熙挑了挑眉,“刘老有何高见?” 一路与御医们探讨,她深深清楚这位刘御医的脾气大,但有多大的本事就不知了。不过从他没能救得了文皇来看,医术自然是不如司暮的,那还哪来的勇气嘲讽冬谷主? “高见不敢当,但刘某自然有些想法。” 嗯,一副鼻子朝天看不起人的样子,冬熙悄悄给二师弟递了个眼色。 二师弟挥挥手叫进来一名弟子,“既然刘老胸有成竹,那不如请刘老为百姓们诊治一番,若是有效我们也好今早驱除瘟疫,还天下一个安宁。” 刘老目不斜视的出了帐篷,其他御医皆以刘老为首,也同样跟了出去。宫中御医虽然心气高,但他们的医术也确实好,既然来了,自然要出去帮忙,冬熙也不再管他们。 二师弟左看右看不见司暮,“大师姐,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三师弟呢?” “之前皇帝余毒未清,我就先行一步了,算算时间他也快过来了。” 话是这么说,其实她总怀疑司暮再皇宫悄悄搞事情。 “你心底最好有数。” 冬谷主冷不丁的睁眼,目光凌厉。 “我相信司暮。”冬熙轻哼,也不知道是说给谷主听还是说给她自己。 “对了,我带来一棵百年人参,还有不少皇宫里才有的药材,二师弟快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想了想又把文轩给的玉佩拿出来,“还有太子的玉佩,说是可以调度官员,若是有官兵为难大家,应该有用。” 第64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21)x “太子的玉佩!” 二师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大师姐未免也太出人意料了吧。 “师父,有了太子玉佩,那些官兵再也不敢仗势欺人了,大师姐来的太及时了。” 冬谷主点了点头,“玉佩用得上,你先收着。” 玄医谷在武安城行医,城中大大小小的官员总有些不配合,民不与官斗,很多时候他们只能妥协,同时也丧失了很多救人的机会。 冬熙带来的御医和药材解了武安城的燃眉之急,然而这些并不能从根源上抑制瘟疫传播。下午二师弟带着冬熙巡视城中疫情,一路上他止不住摇头叹气。 “大师姐,你不知道这次瘟疫来势汹汹,到现在为止武安城和庆阳城已经死了上千人。就连我们玄医谷的弟子,谷主命我们早早写好了遗书,说不定啊,瘟疫还没治好,我们玄医谷就没了。” 他一边说一边苦笑,二师弟为人稳重,甚少露出落寞的表情,冬熙拍了拍他的肩膀。 “总会过去的。”剧情中没有提起这场瘟疫,说明百姓会平安过去的,而玄医谷的覆灭也不在此处,所以,他们肯定都会好好的。 与空无一人的庆阳城不同,武安城街道两边百姓横七竖八的躺着,与其无人知晓的烂在家里,还不如在街上谋得一线生机。 玄医谷的弟子每日两次在营地熬好药进入城中发放给百姓,发高烧的人已经躺地上已经动弹不得,冬熙看见一名男子正小心翼翼的给他喂药。 或许是家人,也或许是陌生人,感染瘟疫初期的人尚且行动自如,他们自发的帮弟子们派药,喂药。否则一个大城池,玄医谷的两百多名弟子又怎么可能顾得过来。 “百姓们帮我们给那些高烧的人喂药,城中的医师也自发的进入营地帮忙救治百姓,看到他们如此努力的生存,我们更不敢轻易放弃。” 二师弟眼眶泛红,转头盯着冬熙,三十多岁的男人面露哀伤。 “可是,那些当官的就没一个好人。他们眼看武安城瘟疫越来越严重,竟然跑到了庆阳城,庆阳城也被传染了,大师姐知道他们是怎么做的吗?” “他们把发热的人全部关进了武安城,而武安城被他们严格看守,除了我们玄医谷,其他人一概不允许外出。全被关在一起,没感染的也给感染了,武安城就变成了一座他们眼中的死城。” 二师弟心生气愤,可他们也做不了什么,阻断瘟疫传播这样做法固然有效,可,武安城的死活他们就不管了吗? “放心吧,武安城并没有被放弃,不是还有我们玄医谷吗?朝廷也派了人来,这场难关我们会平安度过。” 冬熙劝了劝他,二师弟却笑不起来。 城中巡视完,冬熙回到营地整理目前玄医谷所做的措施。 武安城的官兵都跑到了庆阳城,留下的也隐藏在远处盯着不让人出城,总而言之这座城相当于被玄医谷接管了。 城中百姓被隔开成两部分,感染者聚集在城门口主街道,没有感染的和未发现被感染的生活在一起,一旦发现感染瘟疫,立刻被送到主街。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那些被不断扔进武安城的百姓,大多来自庆阳城。一旦发现发热就会被驱逐出城,他们若是不想死就只能来有玄医谷救治的武安城。 然而随着时间加长,感染瘟疫的人越来越多,武安城中尚且健康的人不多了。或者说,还活着的人正在逐渐减少,因为至今没有一个感染瘟疫后被治愈恢复的人,一旦确认感染瘟疫,就可以倒数十五天了。 想了想上一个小世界的记忆,她提笔开始补充。 就医术而言她自认比不过冬谷主,然而对于其他方面,上一个小世界的想法不是技术落后的古代可比的。 第一就是增加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瘟疫能够人传人,为了减少更多被传染的人,保持距离是第一步。 第二就是查明传染源,若不阻断源头,瘟疫蔓延将会无休无止。 武安城人人自危,人们虽有求生本能,可他们的脸上一片灰败,现实让他们看不到一丝希望,渐渐开始认命,自暴自弃的走向死亡。 若是任由瘟疫继续爆发下去,那么百姓长期困于水深火热之中,迟早遭受灭顶之灾。 一条又一条新颖的观点跃然纸上,这些措施将会加快治疗瘟疫的进城。直到凌晨,冬熙打了个哈欠,迷糊糊的走到床边沉沉睡去。 早上她将昨晚写好的纸张拿给二师弟,二师弟看完直夸神奇,马不停蹄的让冬谷主看过立刻让弟子们执行。 冬熙看了一眼营地中忙碌不止的弟子们,转身开始探查最初发现瘟疫的城镇,安坪镇。 武安城距离安坪镇差不多半日的脚程,尚未靠近,便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哭闹声,有大人的,有小孩的,声音中透着绝望。 “都回去,谁也不准离开!” 官兵拿着长矛,矛尖对准镇内百姓,言语呵斥。 “大人,求求你们了,就让我们去武安城吧,有玄医谷的医师在,我们还能活命啊!” “救救我们吧,我们真的不想死啊!” 百姓们畏惧长矛不敢靠近一步,他们哭着求官兵能同情可怜他们。 然而并不存在,一脸色通红的大汉迷迷糊糊要闯出镇子,长矛毫不犹豫的刺了出去,暗红的血液喷洒的到处都是。 官兵只默然的看了一眼,他们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不曾被血液溅到一滴。 冬熙正想冲过去,一位穿着官服的男人大摇大摆的走过去,遮掩口鼻,大声叫骂。 “呸,你们想活我们就不想了?要不是你们安坪镇,武安城怎么会爆发瘟疫?看看你们镇上的人,哪个没有感染瘟疫,还想出去祸害别人?想的倒好!如果玄医谷的医师们治不好瘟疫,都得一起死!” 冬熙仔细看去,守着安坪镇的官兵竟然有几个脸色也不正常,但他们仍然握起长矛,不放走安坪镇一人。 守镇的官兵,竟也有不少在发热,可他们不仅自己不去武安城领药,也不允许安坪镇的百姓外出。 第65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22) 疑惑浮上心头,冬熙决定进安坪镇一探。 为避免发生不必要的意外,她围着安坪镇寻找官兵的漏洞,一个镇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官兵总不可能真的全部围起来。 然而饶了一圈之后,她发现这些官兵还真守的严丝合缝,镇子跟铁桶一般,她在想要怎么才能不惊动一人进入安坪镇。 “想进去吗?” 肩膀上冷不丁的多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要不是来人气息太过熟悉她早就摔过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冬熙压低声音,转头看突然出现的司暮,正盯着前方的少年微微侧头,视线不经意与女孩交汇,来不及收敛的邪意一闪即逝,似是错觉一般。 “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少年低低的笑了起来,“想进去吗?” 温热的气息洒下,冬熙不禁觉得脸颊有些发烫,没好气的甩给他一张雪白的手帕。 “把脸蒙上,我们偷偷潜进去。” 司暮认真的接过手帕,仔细叠好像对待珍宝一样收了起来。冬熙瞪了瞪他,不蒙面进安坪镇不就是送人头吗? 他当然不是找死,慢条斯理的撕下一块黑布在耳后系好。 “抓好了。” 少年伸手揽过冬熙的腰,猛地提气一跃而起,不费吹灰之力的进入安坪镇。 懂武功就是省事。 “安坪镇,最初发现瘟疫的地方,如今武安城城主下令封死安坪镇,任何人不得进出。” 司暮今天才进入武安城,但他收到的消息比冬熙知道的还要多。例如守镇的官兵全都是武安城城主的手下,武安城城主逃进了庆阳城,但人数众人的官兵不可能被庆阳城接受,他们不得不听从命令死守安坪镇。 “为什么腰阻止安坪镇的人去武安城,按说武安城也被放弃了,有玄医谷的人为他们治疗不是更好吗?” 冬熙不解,所说最先发现瘟疫的是安坪镇,但并没有证据证明这里就是瘟疫的源头,人命关天,城主他们这样做死守安坪镇,岂不是要看着他们去死吗? 而且那些官兵,不也是无辜的吗?守着镇上感染瘟疫的人,他们也免不了被传染,真的值得吗? “只怕他们以为安坪镇是瘟疫爆发的罪魁祸首。” 城镇中房屋林立,放在以前也是一个大镇,而从冬熙他们进入镇子起就没见到一个活人,一旁的屋子隐隐传出腐烂的气味。 冬熙下意识的进去探查,司暮朝她摇了摇头。 “里面的死人怕是不止一个,去了也无益,先去找找镇上还有别的异常吧。” 越往镇中心走,腐烂的味道越发严重,没有腐尸的院子隆起一个个土堆,想来他们死后有人掩埋。 安坪镇如今才是一个真正的死地。 走了近半个时辰冬熙才看到一个活人,是一个饿的皮包骨头的女人,见到他们突然冲了过来。 司暮眼疾手快在女人撞来之前揽着冬熙躲开,一次攻击不成,女人竟张开双手死命的往两人身上扑。 不对劲! 冬熙和司暮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分开,司暮快速出手,在不接触女人的情况下将她捆在树上。 “都是你们,都怪你们啊!” 女人头发凌乱,身上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看着冬熙疯狂的大喊大叫,不断地挣扎着抓向冬熙。 “闭嘴!” 凌厉的视线扫过女人,女人一愣,看着冬熙又哭又笑。 “你们这些恶魔,为什么要来我们的镇子,啊!你们为什么不杀了我,我要杀了你们!” 女人状若癫狂,神经紊乱。 “她在看你的衣服。” 司暮皱眉,顺着女人的视线看过去,她竟然一直盯着冬熙身上的衣服。 “我的衣服?”冬熙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昨天到了玄医谷营地,她就换上了玄医谷统一的弟子服。 “难道玄医谷的弟子服有问题?” 这话说出来冬熙自己都不相信,然而冬熙没见过女人,女人却对她充满恨意。 饶是司暮聪明也想不出其中关键,但女人明显是疯了,也问不出缘由来。 不远处的房门打开,传来响动声。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怯生生走出来,走到被树旁女人的身边,慢慢跪下磕了一个头。 “求你们放过我娘。”女孩身形单薄,身上却穿着明显不合身的华服。 冬熙没有贸然去扶她,看着小女孩与女人有着几分相似,应该是母女。 “她是你娘?” 女孩点点头,不太敢看他们。 “那你先告诉我你娘为什么一看见就想抓我?” 十岁左右,差不多已经懂事了,她缩了缩身体。“你们是玄医谷的人,我们镇上的人都恨你们。” 玄医谷治病救人什么时候被一个镇给恨上了?如果没记错玄医谷前不久还在安坪镇行医吧? “你们为什么恨玄医谷?” “玄医谷来我们镇上,镇上死了好多人,他们说有瘟疫。官兵不让我们出去,我们没饭吃,爹说我娘和我都快死了,把我们赶了出来。” 女孩忽然扬起头,认真的看着冬熙。 “姐姐,娘说玄医谷的医师是神仙,可是神仙为什么不救我们呢?” 冬熙心底一震,说不出话来,让司暮割断绳子,女孩牵着女人的手,母女两人走进院子,门缓缓合上。 听了女孩认真的话,冬熙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她下意识拉住司暮的手。 “没事了。” 身体被揽入怀中,耳边心脏有力的跳动,一下又一下,让人格外安心。 司暮抱住不知所措的女孩,手心传达的温度唤醒了冬熙的意识,两人谁也没再说话,距离却不断拉近。 等冬熙恢复平静,司暮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等我们找到解除瘟疫的方法,他们还有救。” 从来不曾意识到玄医谷承载多少人的希望,小女孩认真的话不禁让冬熙陷入沉思,安坪镇的灾难是玄医谷带来的吗? 明显不是,可他们变成如今的模样,玄医谷真的问心无愧吗? 过了一会儿冬熙握紧了手心,面上又恢复一贯的云淡风轻,那颗纯粹的心正在不停地被各种情绪侵入。 她可是银河中的小星星啊!好朋友曾经说过,星星是没有心的。 第66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26)x 小女孩说安坪镇的人都恨他们,再往前进行探查时,冬熙有意隐藏身份,她和司暮隐于暗处观察整座城镇。 安坪镇近乎死地,道路,房屋中不乏腐烂的尸体,活着的人要么在镇子前和官兵抗争,要么就隐藏在各个角落,等待死亡。 同情心再过泛滥也无济于事,事情已经发生。冬熙没忘记她来安坪镇的目的,查清瘟疫源头。 然而事发多日,早已无从查起。 他们进入其中一处保存尚且完好的人家,屋主的尸体早已发臭,桌上保留着多日前的饭钱。极有可能是屋主尚且能活动时做好的饭菜,没吃多少人却撑不下去躺床上一病不起。 在饭菜中洒了药粉,并未显示饭菜有异。镇中井水他们一一查探,每一口水井居然都有一具感染瘟疫的尸体。 镇上的井水不能再喝,令人唏嘘的是,感染瘟疫的尸体进入井中,那瘟疫未尝不会通过井水传给别的城镇。 司暮看了一眼陷入阴霾的安坪镇说:“他们在报复。” “报复谁?”冬熙问了一句。 “所有活着的人。镇上有不曾感染人,可他们被迫与感染瘟疫的人日夜相处,外面的人都惧怕他们,他们出不去只能等死。” 在这样的环境下,长期处在死亡的恐惧中,他们疯了。镇上的人用自己的方式对世人进行报复、诅咒。 司暮幽黑的眼眸中划过暗色,曾经他也产生同样的想法,但当时没有能力,等有了能力之后他渐渐不想了。 “看来暂时查不出什么了,我们先离开吧,看看能不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不再去看安坪镇,冬熙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到营地。 在他们离去不久,与世隔绝已久的官兵们收到一条来自上面的命令。 “三师弟,你来了啊!” 许久不见司暮,二师弟愁苦多日的心情得到一点欣慰,视线下移,望见两人牵着的手露出老父亲般的笑容。 冬熙才注意到手被司暮拉着,若无其事的放开。 “二师弟,有点事情问你一下。”安坪镇的事情问二师弟最合适不过了。 温软的小手猛地松开,司暮脸上渐渐浮上一抹失望。他呀,还没拉够呢! “大师姐,三师弟,你们这脸色凝重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二师弟脸都快皱一块去了,他可不想再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了。 把安坪镇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女人的恨意和镇上居民的报复,二师弟眉头终于皱到一起了。 “他们,他们真是!” 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所以你们在安坪镇的确发生了什么?” 看他反应,绝对没跑了。 “安坪镇这事说起来挺复杂的,不过我们玄医谷可从来不做泯灭人性的事啊!” 用不着他保证,玄医谷的医品身为玄医谷核心中的核心弟子,冬熙还能不信吗? 当初二师弟行医至安坪镇,收到百姓的热情欢迎,后来怀疑有瘟疫他就立刻玄医谷请冬谷主。然而再回安坪镇之时,镇上百姓突然变了个脸,死活不让他们医治。 但事关瘟疫玄医谷哪能就此离开,当时镇上已经有不少人发热,二师弟说动了几户人家,冬谷主为他们诊治之后确定了安坪镇有瘟疫。 然后不知为何镇上的人听到瘟疫脸色大变,不仅玄医谷的弟子恶语相向,情绪激烈时甚至拳脚相加。 玄医谷弟子到哪里不是受人尊敬,心下自然不满,但医者本能,人还是得救。 瘟疫袭来气势汹汹,纵然玄医谷也无力回天,镇上开始有人死去。这时积压的矛盾再次爆发,百姓痛骂玄医谷无能,把人死怪罪到了玄医谷头上,一个个红着眼睛找玄医谷偿命,说他们治死了人。 “既然你们不相信玄医谷,那玄医谷离开就是!” 冬谷主冷着脸命弟子们撤离安坪镇,那时武安城已有人感染瘟疫,他们就去了武安城。 “大师姐你不知道安坪镇上那些人有多可恶,我们走了之后他们居然在满大街的庆贺!可师父面冷心热,我们虽然去了武安城,还会按时给安坪镇感染瘟疫的人送药,但是根本没人喝,他们还打了送药的弟子!” 二师弟越说越气愤,若是冬熙在场,他们敢动手当场就打回去了。给他们送药还打人,上天了不是? “后来呢?守着安坪镇的那些官兵怎么回事?” 二师弟一拳砸到桌上,就差破口大骂,“还不是那些刁民!” 武安城感染瘟疫的人一开始并不多,玄医谷来了之后就把他们单独隔离开来,本来好好的,结果有一天安坪镇感染瘟疫的人结伴来武安城晃荡。 他们逛了一整天,主街每家店铺都进了一遍,就这样武安城的瘟疫再控制不住了。 “可他们依然不知道收敛,后来有人发现他们去了庆阳城,武安城城主一气之下命官兵将安坪镇团团围住,不让任何人进出。只是可惜了官兵们,他们因此染上了瘟疫。” 说完之后二师弟仿佛失去了力气,即便他不说,也能听出来他对安坪镇是有恨的。 真相令人如此唏嘘,冬熙不再管二师弟,直接找到冬谷主有把安坪镇的事说了一遍。 “地下暗河错综复杂,武安城距安坪镇最近,城中的水不能再喝了。”说完冬谷主顿了顿,“庆阳城的井水也不能再喝,水云城情况未明,你告诉太子让他们将井水彻底煮沸之后再喝。” 两座大城水源皆出了问题,冬谷主拧着眉头考虑饮水问题,武安城单是每日熬药就需大量饮用水,这些水从哪里来还是个问题。 冬熙给文轩写过信让人加急送了过去,忽然想起一件事。 司暮再看到她时就见她生无可恋的仰头望着太阳,“怎么?” 女孩幽幽转头,目光审视,看了一会儿猛地点头,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司暮,要是我死了,让你陪葬好不好?” 没有在意她想一出是一出,司暮心头一紧,快速搭上她的手腕。 “你喝武安城的水了?” “还喝了不少。”冬熙欲哭无泪。 第67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27)X 她昨天到的武安城,一天一夜过去不喝一口水才怪了,不仅她喝了,整个营地的人都喝了。对了,还包括从京城来的御医,恐怕没喝的就只有一直赶路来不及喝水的司暮。 天啊,她怎么能蠢到被一口水给害死啊!掰着手指数一数,距离十五天还有十三天。 算了,她死的时候顺带捅司暮一刀,愿力值也能到手。 “不对,师父他们在武安城外不止十五天,若是有事早就发生了,井水不一定会有问题。” 司暮快速的镇定下来分析,但经验告诉他,武安城的井水一定有问题。安坪镇的井水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被污染的,若是被污染的水已经被营地的人喝过,后果不堪设想。 “我一定会尽快找到解药。” 他猛地抱紧冬熙,第一次出现慌乱的神情,他甚至没有时间去想冬熙刚才说了什么,用上轻功直接向冬谷主掠去。 冬熙被他抱着无语,他们自己就是医师中的精英,给自己搭个脉不就知道结果了,慌个啥? 也不知道谁刚才想让人家陪葬的。 “师父,冬熙她喝过武安城的水了。” 司暮拉着冬熙的手就要往冬谷主面前伸,冬谷主一脸你们是白痴吗的表情。 “这么多年的医术白学了?遇到点事情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口中虽然训斥还是给冬熙把了脉,又顺带瞧了一下司暮。 “都没事,身为玄医谷的弟子自己生病没生病也不知道吗?看看其他弟子,你们哪里还有师兄师姐的样子。” 放眼一看营地中的师弟师妹都在给自己把脉,有的不太放心又让二师弟给瞧了瞧,反倒是冬熙他们小题大做了。 司暮闹了个大红脸,紧绷的神经却松了松。 但他们的谨慎并不无道理,感染瘟疫初期症状并不明显,玄医谷又日夜操劳,鲜少能第一时间发现自己身体出了问题,再加上他们每日与患者接触,弟子们一直在危险边缘游走。 水源的消息传入庆阳城和水云城,两座城池立刻彻查城中感染瘟疫者,这一查,却是查出了问题。 治疗瘟疫的药草尚未出现,人人皆知感染瘟疫就是一个死字,是以,有很多人隐瞒不报。三座城池的医师大多都在武安城,剩余的医术根本不足以将百姓挨着检查过来一遍。 这样以来,庆阳城和水云城潜藏了不少身染瘟疫的人,人传人极为迅速,瘟疫彻底控制不住了。 冬熙接到文轩回信的时候,他已经在撤往京城的路上了,瘟疫在皇朝肆虐,百姓陷入恐慌。 “冬熙姑娘,近日有二十余座城池禀报发生瘟疫,朝中医师与草药皆不足。恳请玄医谷谷主以天下苍生为重,皇朝需要玄医谷医师。” 他的信冬熙拿给了冬谷主,冬谷主沉默良久,瘟疫爆发以来第一次召集全部弟子。 “瘟疫彻底爆发了。” 冬谷主只说了一句话。 第二天,玄医谷两百余名弟子被派往二十余座城池,而武安城,庆阳城只余冬谷主与冬熙一人。 “大师姐,你可知道三师弟去了哪里?” 临行前,二师弟特意来找冬熙。司暮那天闹过笑话之后只留下一句找解药了,就再不见踪影。冬谷主知道了也没说什么,倒是二师弟天天惦记他。 “他没说,或许找不到解药拯救苍生,他就不出现了。” “若三师弟真能找到解药,等回了玄医谷我们给他开庆功宴!” 三师弟抱拳一笑,带领弟子大步离开武安城。 营地中的弟子纷纷收拾行囊奔向一座座城池,宫中派来的御医早已接到命令返回京城,偌大的营地空落落。 冬熙深吸了一口气,抱来木柴开始熬药。 两个人守着两座城池实在捉肘见襟,冬谷主每日进城诊治,冬熙则熬药送药,几天下来她与冬谷主根本见不到几次。 前往各个城池的弟子传回消息,瘟疫肆虐,百姓惶惶不安。城主们为保全城池皆将城中所有发热者驱逐出城,城中医师不再救治病人,而是每家每户的搜寻发热者,一个发热全家离城。 弟子们只能在像在武安城这样,在城墙外建立营地,收治感染瘟疫者。然而至今未曾找出治疗瘟疫有效药物,每天都有大量的人在死去,其中以最先发生瘟疫的武安城为最。 “冬医师,你和谷主就别在进城了,城中都是尸体,以后我们都来城门口。” “是啊,冬医师你跟谷主说说,现在就只有你们两个医师,若是你们再染上瘟疫,我们就全完了。” 如今已是二月中旬开春的时候,武安城感染瘟疫者大规模的死亡了三批。原本几千人的大城,粗略算下来仅有三百多人。 冬熙早上为他们送药,几个尚且能动的百姓远远的堵在城门口。医师们大量离开他们早已发觉,但他们也无能为力,只是不希望仅剩的医师染上瘟疫,那时,他们就真的无人问津只能等死了。 “你们说城中全是尸体?” 站在马车上放眼望去,城中完全看不见几个活人。 “是啊,他们发高热的几乎全死了,就剩下我们几个还能动,可我们根本埋不过来。” 男人们说着眼中落泪,昨夜又死了很多人,他们自己也在发热,只能在尸体中找出还活着的人带到城门口。 “你们先把药喝了,我去找谷主。” 百姓们退开,冬熙把熬好的药放在城门口,然后再回到马车上看着每个百姓都喝了药才离开。 回营地的路上远远看着十几人结伴向武安城走来,他们远远的绕开马车,人自然是被庆阳城驱逐的,除了武安城,他们无处可去。 可武安城活着的人正在减少,方圆几里没有被感染瘟疫的只有冬熙和冬谷主两人。 “昨夜又死了一批人,城中全部染上瘟疫,活着的只有三百多人,其中只有十几人低烧。” 低烧还能多活几天,一旦转为高烧只有十天左右的时间了。 冬谷主满脸憔悴,身上的衣服不知有多少天没换了,看着他仿佛年老了十岁,冬熙没办法嫌弃,他一直竭尽全力救治百姓。 第68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28) “营地的药草只能维持五天,我打算回玄医谷一趟。” 各地都在发生瘟疫,药草紧需。朝廷给武安城的草药供给早就断了,目前使用的草药还是前段时间她拿着文轩的玉佩进庆阳城狐假虎威了一番,再远些的水云城也无多余的草药分给他们。 玄医谷药房存有大量草药,冬熙想回去取。 空气中隐隐发出一声叹息,冬谷主无力的摆手,“药草全都拿出来吧,其他城池草药也发出告急,瘟疫肆虐,玄医谷还空守着草药做什么?” 草药价格飞升,二师弟早就传信来说朝廷供给他们的药草少之又少,弟子们不得不动用自己的私产购买高价草药。然而感染瘟疫的百姓何其多,各处怨言四起。 冬熙想了想,除了玄医谷或许还有一个地方有大量草药,“我给太子传信,太医院药房和皇宫库房中定然有大批药草。” 文轩在庆阳城留有信使,经过庆阳城正好给他传信,若有皇宫中的草药再加上玄医谷的,少说也能再坚持一个月。 “皇宫的草药分不到你手里,先回玄医谷。” 冬谷主冷笑,朝廷除了最开始浩浩荡荡的派出御医和药草之外还做了什么,那些御医没来几天就迫不及待的回了京城。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为了名声也好,其他的也好,朝廷总要做出表示,没看到现在百姓到处痛骂朝廷的不作为吗? 马车要留给冬谷主送药,冬熙一路跑到庆阳城,庆阳城还有城主管事。 进了城二话不说直接亮出太子玉佩,“给我一匹快马。” 城主擦着冷汗,“冬医师啊,你怎么能离开武安城到处乱跑啊?” 武安城他早就下令封死了,天天在瘟疫中打交道的人,万一放出去了这还不知要传染多少人,庆阳城城主实在是怕了。 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城主,你应该知道我不仅是玄医谷的弟子,更是谷主的女儿,若是我做出了什么事,连累的可是整个玄医谷。” “可是冬医师从武安城出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感染瘟疫。 药草一天也不能断,冬熙不想在这儿跟他耗,直接搬出太子,“我自己就是医师,我能保证没传染瘟疫。好了,城主,太子玉佩在此你也别磨蹭了,我回玄医谷取药草,现在没时间耽搁了。” 药草两个字令城主心生动摇,咬牙打开城门,“冬医师,庆阳城就指望你了,我让两个人跟你一起去玄医谷,你们快去快回。” 城门打开,冬熙几乎日夜不休的赶路。 各地草药告急,纷纷上书请求朝廷支援,然而朝廷并无半点动向。瘟疫已经蔓延到京城,京城比其他城池做的更令人心寒,感染瘟疫者直接被驱逐城外十余里,没有医师,他们只能自生自灭。 百姓怨声载道,纷纷指责文氏皇朝,瘟疫是上天对文氏皇朝降下的惩罚,这样的流言很快传遍了各个城池。 “父皇,瘟疫愈发严重,已然动摇国之根本,儿臣恳请开放国库,发放草药救治百姓。” 文皇坐于高堂之上,全然不见昔日病重。 文轩一言,朝臣尽是反对之声。 “皇上,京城中不乏感染瘟疫者,若是国库草药耗尽,到时京城定然失守。” “此时玄医谷并未找出能救治瘟疫之法,草药给他们也无济于事,不若待玄医谷找出解救之法,国库中的草药才可发挥其真正作用。” 一大臣见文皇态度不明,言辞恳切的讲述武安城之祸。 “玄医谷倾尽全谷之力救治的武安城,如今活人不足一成,可见玄医谷医术并未如传言所说,在情形尚不明朗之前,国库中草药万万不可动!” 瘟疫解决之法并未可知,多数朝臣不赞同开放国库,于他们而言,现在每发出去一棵草药都是在浪费。 文皇沉思,“暂且留意玄医谷动向。” 争论以观望结束,回到东宫文轩满脸忧愁,接连唉声叹气。 “文轩哥哥,我有一法,只是不知......” 花绵款款走出,在文轩耳边低语,愁云密布很快散去,谁也不知这悄悄的几句话对这文氏皇朝带来怎样变动。 瘟疫不等人,冬熙硬生生的花了一半时间赶回玄医谷,进谷之后直奔药房。 庆阳城城主派来的人寻来马车停在库房外,取了药草便能即刻出发。 “大师姐?”一位师妹看到冬熙惊呼,慌乱的走过来。 “大师姐,大事不好了,我们药房被人打劫了?” “你说什么?” 直接上前打开药房,药方中至少上千余种药草一根不剩,整个药房干干净净。 “怎么回事?入口处不是有毒草吗?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冬熙怒气快要压制不住了,急吼吼的赶回来就让她看这个? 师妹小声哭,“我们也不知道,前天夜里一伙儿拿着刀突然闯进谷中,药房中的药草全被搬走了。” 弟子们全被派出去治疗瘟疫,谷中仅剩几位老弱病残,他们根本不是强盗的对手,索性他们只抢要并未伤及性命。 “冬医师,这可怎么办啊!” 跟着她回玄医谷取草药的人苦着脸,城中上千人等着他们带草药回去救命,草药没了,他们要怎么交差啊? 环视药房一周,药柜全都整整齐齐的关好,抢草药的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不是一般的劫匪。冬熙神情凝重,思考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 “去后山的药田!” 玄医谷后山有一大片药田,然而药田中的草药都还未经过处理,但现在也只能现带回去了。 追查强盗并不容易,暂且只能放下。 让谷中剩余的弟子都来帮忙,他们整整花了一天时间才采好所需的草药,装到马车上数量并不多,别说分给其他城池,但是武安城都不够用,但也总算是聊胜于无。 临走前,冬熙回房间找出来之前配制的毒药洒在入口,并嘱咐谷内弟子不可外出。 她配制的毒药不是那么容易解的,若有人再敢打玄医谷的注意,必定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第69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29)X 日夜兼程赶回武安城,冬谷主比她离开时还要憔悴几分,世人一向以玄医谷医术为尊,然而瘟疫肆虐玄医谷却束手无策,冬熙不知道暗中听到他多少次叹气。 瘟疫是一场灾难,冬熙也在用自己所学研制瘟疫的克制之法,仍然一无所获,她曾经也问风信子,系统只有一句让她依靠自己。 然而有些东西并不是不吃不喝绞尽脑汁就能想出来的,瘟疫仍在夺取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每个感染瘟疫的人,脸上弥漫绝望。 他们也想活着,却只能想着。 “药房中的草药全被人取走,谷中弟子并无伤亡,我把后山药田里的草药给带回来了。” “算了,那些药草无论到了谁手里,最终都只会用在百姓身上。” 冬熙看冬谷主的神色分明是知道些什么,就连她自己也有些眉目,如他所说,草药只会被用在百姓身上。 从药田带回的草药也即将耗尽,冬谷主研制解药有了一些进展,弟子们从各地再次传来草药告急的消息,冬熙不得不再次想办法找到更多的草药。 正在她一筹莫展之际,一辆装满草药的马车幽幽的进了庆阳城。 “太子殿下出高价从商人那里买到一批草药,冬医师,你一定要让冬谷主早日研制出解药啊!” 城主与有荣焉,语气间皆是对文轩的敬意,派发草药文轩毫不意外的收拢一大批民心。 “嗯,草药我就先带走了。” 没跟他多说,冬熙带着草药回营地,文轩买来的草药不仅分给武安城,其他城池也收到草药暂缓了燃眉之急。 有些事情真的看破不能说破,玄医谷之外的人永远不会明白,存世百年的玄医谷,流传下来的并不止医术。 还有独一无二的草药处理方法。 冬熙朝草药堆里的冬谷主扬了扬眉,“爹,看来你说的没错,草药最终还是用在了百姓身上。” “有事喊爹,没事喊谷主,我就是这样教你的!” 切,有事她也不想喊爹,天生地养的小星星哪来的父母。 “得,看你也没空跟我闲聊,我去城里送药去了。” 冬熙拍拍手去送药,身后突然传来冬谷主低沉的叹息。 “得了空写一份遗书吧。” 瘟疫的磋磨下他白了头,说出的话不知何时带上了几分颤抖,见惯生死的他终究是怕了。 女孩无所谓的挥挥手,“没什么好写的,若是我死了,老爹你让司暮给我陪葬好了。” 冬谷主笑骂,“不知矜持!”骂完他笑了笑,认真记下。 冬熙的遗言留的可认真了,司暮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一直不出现。她每日在瘟疫中,说不定哪天就中招了,万一死的时候司暮还不出现,那这任务怎么办? 所以,这句遗言还是很有必要的。 城门口领药的人依然少的可怜,算下来武安城现在一百人也不到了。一场瘟疫夺取文氏皇朝上万人的性命,朝中混乱,百姓惶恐不安,看不到生的希望。 城中的人领药时早已变得麻木,高热的百姓开始拒绝吃药,以往一滴不剩的药桶渐渐有了存留,他们认命等死了。 冬熙摇了摇头不再去劝他们,生死对她而言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他人的生死大多数也不甚在意,然而每天看他们空洞的眼神,她似乎渐渐理解了什么。 药方一再无效,百姓们一个接着一个死去,每天早上城中都会多上新的尸体。渐渐地,冬谷主开始自我怀疑,弟子们传回的消息也逐渐无力。 众人绝望之际,一道自京城传出的消息快速飞往各个城池,当朝太子殿下找到了瘟疫解决之法。 药方毫无保留的被信鸽穿向各地,随后一辆辆装着药方上齐整草药的马车驶离京城,奔向各地。 消失已久的欢呼声再度响彻大地。 冬熙在第一时间收到药方,冬谷主颤抖双手三十多岁的男人忍不住落下泪来。 “这张药方就是为治疗瘟疫而生的啊!” 他亲自按照药方配制药草,亲手熬出药香四溢的药汁,看他激动的样子冬熙也展露一抹笑容,这场肆虐已久的瘟疫或许真的要结束了。 “感觉如何?有没有轻松一些?” 亲眼看着武安城的百姓喝下药汁,冬谷主让他们靠着城门,时不时的为他们把脉。 草药见效的很慢,等了三个时辰,有一个男人颇为不确定的开口,“谷主,我的头好像没那么疼了。” 有了一个开始,其他人纷纷说出自己的感受,有的感觉体温降低了不少,有的觉得眼前不再模糊变得清明了。 瘟疫折磨他们已久,他们不敢确定身体发生的变化是不是错觉。冬谷主一一为他们把脉,反复与之前的记录作比较。 “有效,真的有效!” 冬熙默默的赶着马车回去,为他们熬制晚上喝的草药。 这一晚,他们谁也没有回营地,冬熙和冬谷主就在城门口守着他们。夜很平稳,没有一丝异常发生。 清晨阳光照耀大地,马车上的女孩轻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人们眼中再次出现希望的光芒。 他们终于有救了! 马车再度离开武安城,活着的人坐上马车,城中再无一个活人,武安城城门彻底关闭。 “谷主,冬医师,本城主来为你们送草药来了!” 庆阳城城主大着嗓门,一辆马车在他身后叮当响。 京城送出的草药已经到了庆阳城,医师按照药方熬制草药,一碗碗药汁分给城中百姓,隐藏在暗处的人也敢出来活动了。 城主没有忘记武安城,他亲自带着官兵送来草药,父母官再次受到人们的热烈欢迎。 冬谷主看了看冬熙,“你和城主走一趟吧。” 冬熙点头,她明白冬谷主的意思。 “谷主,冬医师,你们这是?” 城主若有所思,默默带上官兵。 武安城位于文氏皇朝边界,城墙气势磅礴,庞然大物守住后方坚不可摧。 这一天,上千支火箭飞越城墙,不到片刻武安城陷入一片火海,屹立多年的城池在此走向终结。 想起另一个地方,“城主可知安坪镇?” 城主叹气,“已经太晚了。” 第70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30)X 药方现世,瘟疫得到有效救治,连绵数日的阴霾被驱散,百姓们喜笑颜开。玄医谷弟子干劲十足,与当地官兵一同熬制草药,三月初,瘟疫已然得到控制。 玄医谷弟子功成身退,百姓们热情相送。 瘟疫当前,玄医谷不辞辛苦以身犯险,百姓感其恩德,再三称颂。而以药方与草药彻底清除瘟疫的太子文轩,功勋卓越,深得民心。 三月十五,朝廷大宴群臣,以庆贺百姓安然,玄医谷入京赴宴。 “大师姐,我们在这儿!” 未到京城,冬熙远远的见二师弟与一众弟子对着马车大喊,从武安城出来一路上这样的情形并不少见。 她和冬谷主的路线早已告知一众弟子,并让他们从各自所在的城池出发,于京城相聚。 二师弟他们是最后一批汇合的弟子,众弟子多日不见感慨良多,抱在一团又哭又笑。 “师父,此次瘟疫我们玄医谷有三十多名弟子不幸丧命,他们的尸首不得不就地焚烧,待回玄医谷再将他们厚葬。” 马车内三人脸色凝重,玄医谷弟子是接触瘟疫最多的人,防护条件低下,他们也免不得被传染。 “玄医谷素来以悬壶济世立命,其中艰难外人不足为道,将他们好好安葬吧。” 冬谷主叹了口气,这才两三个月,他仿佛老了十岁。 “还有一件事,自武安城见三师弟最后一面,之后再无三师弟消息。我曾让弟子们留意,但尚未有所发现。” 多日前,玄医谷弟子分散至各个城池,但竟然无一人见过司暮,二师弟颇为奇怪。 “三师弟,他会不会感染了瘟疫。”客死异乡。 最后几个字他没说出口,但他觉得八九不离十了,可怜他三师弟,到最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放心,司暮没死,兴许有事耽误了。” 司暮若是死了,风信子早就提醒她完成任务离开了。 “难道三师弟曾和大师姐联系?”二师弟了然道。 “没有。” 司暮说找解药去了,如今瘟疫都得到控制了,他也该出现了吧。想到某件事情,冬熙朝京城方向看了看。 玄医谷入京引得百姓们一路相迎,欢呼声此起彼伏,等到了城门口发现迎接他们的竟然是太子文轩和女主花绵。 文轩在百姓心中的威望此时自然不必说,不论到哪里都是一片赞扬,年纪轻轻寻得解除瘟疫药方,天下人无不感激。 “冬谷主,各位医师。” 文轩姿态谦和,城门口亲切相迎又是收获一片赞叹声,冬熙不由多看了他两眼,恰巧他正好看过来,温和的笑了笑。 等进入城中,冬熙才真正体会到如今文轩的声望有多高,万人空巷,鲜花手帕不断落于马车前,甚至道路两旁百姓不少百姓感恩下跪,呼唤太子殿下一声胜过一声。 热闹的场面弟子们啧啧称叹,谁能想到不日前人们还在和死亡挣扎,如今瘟疫去除,百姓们自是欢天喜地。 玄医谷被安排在城中一处客栈,想弟子们连日劳累,好不容易来了京城,二师弟大手一挥,带领众弟子游玩去了。 冬熙去拜访一个人。 客栈附近一处茶馆。 “不知花小姐请我前来有何要事?” 方才文轩将他们安置在客栈后,花绵让人单独给她发出了邀请。冬熙记得和女主总共也就见过两面,她刚一到京城就来找她似乎不太合常理。 “冬熙姑娘,请喝茶。”花绵依然是端庄大方的丞相府大小姐。 冬熙挑了挑眉,捧起一杯茶喝了一口,淡笑不语。 “玄医谷医师为国为民,救百姓于水火之中,花绵实在倾佩。”花绵落落大方,言语间皆是赞叹。 “玄医谷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倒是太子殿下一张药方救了数万人,只是不知药方出自皇宫哪位御医之手,若是有机会玄医谷想与之讨教一番医术。” 冬熙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玄医谷医术精湛并非虚名,冬谷主都未曾研究出的药方,她很想知道高人究竟是谁。 “此等机密之事花绵无从知晓,冬熙姑娘若是好奇不妨等见了太子再行相问。” “据我所知太子殿下并未修习医术,药方定是太子得自高人之手,如此高人隐姓埋名实在令人可惜。不知花小姐可知明日宴会高人是否前来赴宴?” 再次将话题抛给花绵,女主笑了笑。 “冬熙姑娘见谅,高人之事花绵所知甚少,今日请冬熙姑娘来是想和冬熙姑娘说些体己话。” 冬熙放下茶杯,朝后坐了坐,“花小姐请说。” 她一本正经到是花绵不知该怎么开口,犹豫了好一会儿,似是娇羞,“冬熙姑娘可知,我与太子殿下下个月即将大婚。” 男女主婚事,冬熙一直记得清清楚楚,四月二十啊,还有一个月,目前看来并没有产生阻碍。 “太子大婚,冬熙自然知道。” 花绵更加羞涩,脸上飘过一团红晕,“那不知冬熙姑娘可有心仪之人?” 冬熙心生警惕,她在古代生活五年,自然知道在这个时代婚姻难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至于两人是否心仪似乎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忽然想起之前司暮说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花小姐,一路舟车劳顿,恕冬熙先行告辞,改日再和花小姐一叙。” 之前司暮说文皇有意纳她为妃,女主不会来此探口风的吧?简直恐怖!早知道就不来京城了,更别提明天还要参加什么宴会! 她真是被害惨了。 小心翼翼的回客栈,冬熙悄摸摸的给冬谷主提个醒,明天要真是除了什么事,还得靠冬谷主出马。她一个小女子,在皇宫人微言轻啊! 第二天宫中宴会,冬熙秉持低调的风格,跟在冬谷主身后默默充当背景板。 玄医谷弟子众多,进宫时只有二师弟他们两个跟着冬谷主,其他弟子留在京城游玩。 冬熙本来是不愿再进入皇宫的,但有些事情还没查清楚,皇宫这趟不得不来,那文皇最好不要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不然,呵呵! 第71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31) 皇宫宴会奢华至极,满朝文武大臣携带家眷一一前来,而此次宴会的主角自然是太子文轩,他与花绵的婚事也令人津津乐道。 玄医谷一行人到达时,宴会还未开始已经有不少大臣前来,正在举杯寒暄,其中有与冬谷主相熟之人,特意前来祝贺一番。 冬熙干坐着无聊,但现在明显不是离场的好时机,只能听二师弟讲述两个月来的辛酸史。 不一会儿太子文轩前来,令人惊奇的是他舍弃一众大臣,竟先来与冬谷主敬酒。 最后压轴登场的是文皇与皇后,作为大人物,他们定然要在最后万人瞩目的出场。 文皇先是对感染瘟疫死去之人进行一番言辞恳切的哀悼,又说上一大堆的场面话鼓舞人心,接下来最关键的来了。 太子文轩功劳最大,但因其身份文皇仅赏赐了价值连城的珠宝。 其次就是玄医谷了。 对玄医谷一番赏赐之后文皇开口,“冬谷主,玄医谷此次为百姓牺牲最大,玄医谷医术精湛,为防止瘟疫再次发生,封冬谷主为太医院院长一职可好,冬谷主也好率一众弟子更好的治疗百姓。” 招安,明晃晃的招安。玄医谷超然脱俗百年以来自成一脉,若谷主认了院长一职,那以后玄医谷弟子不都成了御医吗? 文皇的算盘打得精明,看似疑问却不容置喙,若是不答应便是违抗皇命。 冬熙心想,他们怎么就不能单纯的举办个好宴会? “皇上,救治百姓玄医谷自当尽心尽力,然自此玄医谷并未能解除瘟疫,一切都要靠太子的药方。药方想必出自高人之手,此人担任太医院院长,才是天下之幸。” 冬谷主不着痕迹的拒绝,一番话竟然让人挑不出错。二师弟看的目瞪口呆,第一次发现他除了严厉竟然还如此能说会道。 “太子,药方出自何人之手,可曾来此宴会?” “父皇,药方出自一位世外高人,然而前辈年纪颇高,无法承受舟车劳顿之苦。” 隐世高人年纪大来不了京城,文皇只能就此作罢,对太子心生不满。 酒过三巡,宴会进行过半,文皇再次提起玄医谷。 “冬谷主,玄医谷人才济济,前些时日冬熙姑娘入宫为朕诊治,医术实在了得。” 皇帝眼睛眯着,一看就在打不好的主意,冬熙连忙看向冬谷主,希望冬谷主能再次给力。 许是来自老父亲特有的直觉,冬谷主趁文皇停顿时笑了笑,“冬熙自小顽劣惯了,皇上可不能再夸她了,否则就没人管得了了。这不,她和我三弟子的婚期因为瘟疫推迟了,整天吵着让我回谷操办呢!” 言语间虽是教训却止不住的骄傲,文皇脸色顿时发青,同时怔住的还有宴会上另一人。 二师弟睁大眼睛,咽了咽口水,“大师姐,你与三师弟的婚期?” “闭嘴!别说话,吃你的!” 冬熙小声骂他,冬谷主的谎话可不能被当场拆穿,等出了宫找弟子们对一下口风,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不经意间抬眼,恰好迎上文轩失望的眼神,冬熙十分莫名其妙。 不过现在也管不了了,宴会过半,她找机会跟冬谷主说了一声,悄悄退去。 玄医谷有独特的联系方式,出了谷种弟子都不知道,冬熙说她司暮没和她联系也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之前他说去找解药,后面陆陆续续传过几封信,说是有了点线索要去京城一趟,再往后才真正断了消息。 当看见文轩拿出的药方,她才起了疑心,药方想必是多人誊抄的,但其中有几味药草冬熙非常熟悉,司暮在信中提过几次。 瘟疫的症状是发热,所以无论是玄医谷还是后来京城中的御医都是按照发热的来治疗的,主要在于降温。但司暮认为发热是由于患者体内某个地方被破坏而引起的,他治疗的思路在于修复,可谓是另辟蹊径。 巧合的是,文轩拿出的药方正是主修复,事实证明,药方对瘟疫有效。至于世外高人,不就是一句空谈吗? 浓郁的夜色之中,小巧的身影快速向东宫掠去,宫中举办宴会,此时东宫的防守最弱。 避开侍卫的注意,冬熙进入太子东宫,忽然眼前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 女主花绵竟然不知何时也从宴会上溜了出来,一个向东宫的角落走去,世家贵女单独出行必有古怪,冬熙悄悄跟了上去。 东宫暗牢,消失多日的司暮被铁链牢牢绑在木桩之上,月光透过窗间缝隙,洒下一道微弱的光。看过去,少年身上竟无一处完好的地方,到处是鞭子打过的痕迹,皮开肉绽。 “司暮哥哥,你不要再硬撑了。瘟疫已经解除,我今天看到玄医谷的人了,他们好好的进宫接受封赏。我并未告诉文轩哥哥你的身份,你还是吃下这颗药吧,莫要再连累了玄医谷。” 花绵手中握着一个瓷瓶,哭着相劝。 “花丞相背叛我父皇,怎么?如今他的女儿还要杀我不成。”司暮冷笑,脸上布满狰狞的伤痕宛如地狱中的恶鬼。 “不是的,司暮哥哥,你听我说,若是皇上知道玄医谷收留了你,不会放过他们的,你也不想他们有事是不是?” 她没有将他的身份告诉文轩哥哥,他还不明白她的心意吗?为什么一定要或者连累别人,让他人因他而死呢? “呵。” 黑暗中传出一声嗤笑。 花绵恐慌,“司暮哥哥你别这样,我一定会为你保守秘密,你就听我一句劝吧?” 女主的苦心孤诣在冬熙眼里完全是个笑话,看到司暮这个样子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太子文轩抓了司暮,至于那张药方来自哪里还用说吗? 怪不得说什么世外高人,若是被人知道功劳全部来自司暮,还指不定要出多少笑话。 “司暮哥哥,你再好好想一想,我明天再来看你。” 花绵擦掉眼泪,依依不舍的离开牢房,阴暗的牢房再次陷入沉寂。 忽然,司暮抬眼看向某个地方,轻轻笑了笑。 “现在这幅模样还真不希望让你看到啊!” 第72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32) 他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往日齐整的长袍破破烂烂勉强遮住身体,头发乱糟糟干枯的像杂草堆。盘根交错的伤痕因发炎而泛红,旧伤未愈又填新伤。 冬熙双手环抱手臂,居高临下的打量,“说吧,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司暮苦笑,“一时大意,不小心着了道。” 他在京城找到最后一味草药,配制好解药就迫不及待的找人尝试,结果不小心惊动了朝廷的人。 “那个文轩可不是什么好人,他抓了我不仅抢走药方,还每日派人折磨我,把我弄成了这个样子。” 说完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委委屈屈,“你可不能再相信他了。” 一瞬间冬熙觉得她就像是来找熊孩子的家长,不过显然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司暮也意识到了,皱起眉头轻哄,“冬熙,你先回去,这里很快就会有人来。” “那你呢?还想被人打死?” “我会想办法出去。” 还出去呢?被铁链帮的严严实实,整个人被打的都快半死不活了,想出去?想啥呢? “你要是能出的去还会被关到现在?瘟疫解除了,留你半点用没有,若是再被人知道你的身份,绝对死翘翘。” 冬熙毫不留情的打击,从刚才的对话来看女主已经知道了他前朝太子的身份,不知道什么愿意暂时没告诉文轩。 但是,少年啊,人家都快成亲了,还指望女主会向着你? “你说的对,你留在这里果然太危险,趁着守卫没来你先离开,我有办法离开。” 看着冬熙逐渐靠近,司暮皱紧眉头。她能避开守卫进入暗牢已经出乎他的意料,若是再待下去难免会出意外。 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不能不管她的。 冬熙可不管他短短时间考虑了多少,她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古朴的匕首,平平无奇的匕首却散发着慑人的冷意。 “冬熙,你听我的,赶紧离开。” 快到守卫换班的时间,司暮声音有些着急,再不走可就真的走不掉了。女孩温热的气息越发靠近,他越发觉自己的无能为力。 突然,寒光一闪,绑在手腕的铁链应声掉落,眼前是女孩漫不经心的眼睛。 不到片刻,失去支撑的身体从木桩上软软倒下,冬熙收起匕首接住他,被沉重的身体压的双腿弯了弯。 “你太重了,不会关进暗牢还有好吃的吧!” 听着女孩略带玩笑的声音,司暮再次苦笑,没被饿死已经是他命大了。 “算了,我们还是先离开吧,皇宫里正在举办宴会,一时半会儿没人注意我们。” 皇宫中守卫数量众多,带上一个遍体鳞伤的行动并不容易,深宫高墙,除非能飞檐走壁。 转头问司暮,“你的武功还能用不?” 问完上下审视了一番,少年大部分重量都压在她身上,走路都还是个问题,飞来飞去实在难为她了。 “看来只能混入马车中离开了,我们去找玄医谷的马车。” 司暮点了点头,他们现在的情况只能暂且如此了。 马车统一停在一处地方,有专人看守,两人还未靠近,就被一队巡逻的守卫逼到一处萧条的宫殿。 宫殿地处偏僻,看着不比冷宫热闹。先让司暮靠着墙,暂时出不去,她也正好有时间给他上药。 衣服一扯就破,朦胧的月光打在女孩脸上为她增添一份神秘感,司暮看着不由有些呆了。 细腻的药膏抹在伤口,刺痛传来,他咬了咬牙忍住闷哼声。 上半身涂完药他的衣服已经报废,冬熙盯着他腿上的伤口,贼兮兮的笑了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要不我的外衣给你穿?” 此时才三月份,温度比较低,冬熙穿了好几层。外衣粉嫩粉嫩的,还绣着小花,昨天二师弟出去游玩时特意买来让她宴会上穿的。 不过以司暮比她高一头的身形来看,会露一大截长腿在外面,事先声明,她可没想看。 司暮揉了揉发痛的额角,“暂时先不涂药,等出去了再说。” 若不是一时大意,他怎么会落得如此田地! “那行吧。”冬熙失落的收起药膏,遍身是伤,也没什么好看的。 守卫一时半会儿不会走,冬熙挨着司暮倚在墙边无聊的数着星星,她偷偷从宴会上离开,也不知道冬谷主他们发现没有。 比起那个更麻烦的还是身边这位,这次司暮和文轩之间的梁子结大了,真不知道他会不会一气之下领兵攻打皇宫。还有女主想法也够独特,拿着毒药去找司暮,还非让他亲口吃,真想毒死人干嘛不直接喂进去?多省事! “司暮啊司暮,你说等你伤好了会不会想报仇?” 可别啊,实在气愤等一个月男女主大婚后再动手也行啊! 司暮闭上眼睛,“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他还真的想报仇啊?虽然没什么好奇怪的。 “额,我不是不让你报仇,但打个商量怎么样?等一个多月后文轩他们成亲了你再动手,我保证不拦你。” 那会儿愿力值到手,她早就走了,司暮想干啥干啥。 掀开眼皮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司暮收回视线。 “若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也不是不能考虑。” “什么条件?” 别说一个了,就是再多也没问题啊! “你是司暮?”司暮还未开口,远处响起一道颤抖的声音。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神情激动的看着司暮,眼中尽是难以置信,冬熙看看两人,他们眉眼间隐隐有些相似。 望见来人司暮震惊低喊,“母后?” “孩子,真的是你?我没看错,你真的是我的孩子啊!” 妇人流下眼泪,无视身上的疼痛,司暮大步走向妇女,猛地跪下抱住妇人。 两人在院中相拥而泣。 剧情中司暮的父皇母后在八年前就死了,谁也不曾料到她竟然还活着,而且就在皇宫之中。 冬熙站着没有动,不去打扰多年未见的母子。 “母后,您还活着?当年我亲眼看见他们杀死你和父皇,您没死,是不是父皇也?”司暮声音哽咽,此时他才像是个孩子。 第73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33) “你父皇已经死了,当年他们将我囚禁于宫中,我听说他们把你关进了冷宫,可我却无法去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院子萧条破败,四下无一名宫人侍奉,他的母后贵为一国之母,竟然落得如此,司暮眼中的恨意再也无法压抑。 “孩子,你还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我和你父皇只有你一个孩子,你要离京城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更不要想着报仇。战事连年不断,朝代更换是常有的事,我们不希望你一辈子活在仇恨之中。” 沈皇后抱紧司暮,支撑她活下去的是在冷宫之中的司暮,如今亲眼看到长大成人,她又怎么希望他再次丧命? 司暮身上的伤刺痛了沈皇后的眼,她心疼的为他擦去眼泪,望见他眼中的恨意,心更加抽痛。 “母后放心,孩儿身上的伤不碍事,母后让孩儿不报仇孩儿可以答应,但孩儿必须救出母后,不能再任由母后受苦。” 冬熙适时的走到两人面前,“皇后尽可放心,玄医谷的人就在皇宫,你们先在此等候片刻,我去找人来。” 司暮重伤,凭她一个人是带不走两个人了,现在只能出去找二师弟过来了。 刚才收起来的伤药递给司暮,有他母后在上药不成问题。 “姑娘,万万不可为我犯险,司暮能够活着我就安心了。”沈皇后摇了摇头,如她所说见到司暮她的心愿就放下了,眼中早已没了求生欲。 “没事,我去去就回来。” 反正死之前拉上司暮做垫背就够了,冬熙也没指望长命百岁。 “你多加小心。”司暮脸色担忧,但想到她那把神出鬼没的匕首。 “母后,她是冬熙,孩儿的”心仪之人。 最后几个字冬熙没有听到,她仗着身体灵活快速的奔向主殿。此时宴会已接近尾声,大臣们喝的酩酊大醉,皇帝和皇后已然退场,其他人她没仔细看。 二师弟喝酒喝的有些醉意,不断晃着脑袋,粗暴地把解酒药塞进去,很好,人清醒了。 “大师姐你干嘛?” 冬熙弯下腰压低声音,“你跟我走一趟。” 二师弟懂些武功的,不管怎样总不能去让冬谷主帮他救人吧。 两人悄悄的离开,有眼尖的宫人注意到,被冬谷主拦了下来。 “他们去去就回,不必让人跟着。” 宴会中途离开多半为了如厕,宫人也没再多想,继续留意其他大臣,以免朝廷重臣喝醉了酒,在宫中磕着碰着。 另一边,冬熙离开后沈皇后将司暮带进内殿,给他涂好药,又拿出一件前朝皇帝生前穿过的衣服。 “这件衣服是你父皇生前所穿,别的他们都抢走了,但这件衣服我一直守着想你父皇了就拿出来看看。现在它给了你,司暮,你答应母后,将来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好好活着。” 沈皇后神情严肃,司暮张了张嘴,最终重重点了点头。 母子两人在殿中叙了一会儿旧,门外传来拍门声,与之而来的还有一队宫中守卫。 气势汹汹,来着不善,为首之人竟是当朝太子,文轩。 冬熙与二师弟前往沈皇后所在的宫殿,一路上守卫竟越来越多,一时之间他们靠近宫殿不得。 “看看有没有别的路能过去!” 心中骤然出现一个不好的预感,冬熙加快脚步。远处宫殿灯火通明,忽然前方传来打斗声,一座宫殿被守卫里三层外三层的团团围住,司暮和沈皇后还在那里! 宴会进行一半,东宫派人禀报暗牢被劫,文轩几乎想也不想的着急守卫直奔其囚禁沈皇后的宫殿而去。 在冬熙返回的路上,惨剧悄然发生了。 打斗声越来越激烈,间或传来肆意的大笑声,奔跑中的冬熙眉眼间骤然出现一抹戾气,古朴的匕首飞速划破夜空。 司暮在沈皇后宫中被发现,文轩当即率兵攻入。 身受重伤的他一边护着沈皇后一边拼命抵抗,然而守卫如潮水般涌入,司暮一人实在有心无力,身上的衣服再次被划破。 “你快走,不要管我!” 鲜血染红了衣服,司暮浑身沐浴在鲜血之中,沈皇后一再让他逃走,可他始终不肯放弃。 他失而复得的母后,在这个时候又怎么能一人逃走?、 杀戮之气弥漫大殿,战斗越发激烈,守卫们轮番进攻,任凭司暮武功再高双手也难敌四脚。 拭去眼前血水,危险的眯起眸子,远处的男人得意洋洋,一旦他死了,再无后顾之忧。 数十把刀剑从天而降,刀剑直逼要害,既然他逃了出来,文轩就没想他能活着离开皇宫。 “杀了他!” 一声令下,攻击铺天盖地。 司暮背后冷不丁挨上一刀,痛意引发他嗜血的恨意。 忽然一把匕首从远处带着凌厉之气飞来,守卫刀剑竟被它迎腰斩断,更恐怖的是,匕首竟无人操控。 “妖怪。” 众守卫惊恐的后退,一把拥有自我意识的匕首,在这充满鬼神论的年代,造成的心理阴影可想而知。 守卫退去,司暮趁着空挡带着沈皇后猛地提起一口气,即将越过高墙。 一柄弓箭此时正悄然对准两人,电光火石之间沈皇后一把退开司暮。 “活着。” 轻柔的话语被风吹散,沈皇后在司暮眼前落入高墙之内,背后的箭矢刺痛双眼,再提不起一丝力,母子两人被高墙远远隔开。 察觉异样的匕首忽然飞出墙外,刀身骤然变大,竟托着司暮身体疾速飞入夜色之中。 正奔向宫殿的冬熙猛地吐出一口血。 “大师姐?” “快走!” 两人硬生生停住身体,转向另一个方向。 宫中的混乱不曾影响前朝的宴会,宴会落下序幕,大臣们一一离去,唯一有所不同的就是宫门口的守卫盘查的严了些。 “玄医谷,三个人。” 守卫掀开马车帘子向内看了一眼,又对了对入宫时的名册,两男一女不多不少,这才放行。 马车悠悠远离皇宫,冬熙与二师弟垂着头,对面是冬谷主严肃的脸,而马车中央却多出了一个昏迷的男人,包扎过的伤口仍然隐隐透着血迹。 第74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34) “师父!” “爹!” 果真是应了冬谷主那句话,有事喊爹,没事喊冬谷主。 救了司暮之后冬熙就没打算瞒得住冬谷主,毕竟离宫时不得不让冬谷主给他们打掩护。 冬谷主正襟危坐,脸色肃然,“司暮的身份暴露了?” “应该还不算暴露,不过应该也差不多了。” “哼,五年前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两人的对话二师弟听得一头雾水,“师父,大师姐,三师弟是什么身份?” 招惹杀头之罪的身份! “他是你三师弟。”冬谷主撇了二师弟一眼,沉声道,“你们不必回客栈了,即刻出发回玄医谷。” 马车在客栈门口停下,又再次出发。瘟疫过后京城的守卫稍有松懈,深夜出城的有不少人,将马车上玄医谷的标志去掉,混入人群平安无事的出了城。 半个时辰后,皇宫下令戒严城门。 虽然司暮身上有伤,但也顾不得太多了,冬熙让车夫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玄医谷,她与二师弟抱住司暮的身体尽量避免碰撞。 “大师姐啊,司暮到底是什么人?昨晚他把皇宫搅得天翻地覆的。” 天亮马车驶离京城数里,二师弟偷偷瞄了冬熙,有满肚子的疑惑。 “你还想问什么就一起问了吧。” 昨晚匕首带着司暮飞过来,二师弟吓得腿都软了,直接喊了声妖怪,最后看见匕首变小飞进冬熙手中,他直接给坐地上去了。 “额,师父说的对,三师弟永远都是我们的三师弟。”二师弟惊疑未定,眼神不住往冬熙袖口瞄去,“大师姐,你能不能告诉我昨晚那把飞剑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世上真的有妖怪吗?” 凡人不曾见过仙术,不免无知了些,马车过于颠簸,冬熙抱紧司暮避免他被碰撞,略微思索二师弟的问题,最终不着痕迹的扫了他一眼。 “你就当做昨晚什么都没看到就是了,别人问起也不要提及见过那把匕首。” “可大师姐你刚才让我问的,现在问了你又不回答。”二师弟梗着脖子,又不敢对她不满。 “我让你问没说我一定回答,就算跟别人说了也不会有人信你,还不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匕首的力量俨然超出这个世界的限制,昨晚她不过稍微动用了一点不属于这里的力量就遭到天道的反噬,若是没有必要,她不会与天道为敌。 不再管坐一旁独自郁闷的二师弟,看着不省人事的司暮冬熙脑海中浮现些许异样。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昨晚让司暮死于宫中守卫之手都是最合适的选择,可她竟然不惜遭受反噬也要救他出来,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她。 马车疾速奔向玄医谷,某些东西也在渐渐的不受控制。 宴会结束,京城突然戒严,与此同时皇宫传出追捕前朝余孽的消息,朝野之中一片哗然,隐藏在暗处的前朝余部也在蠢蠢欲动。 “文轩哥哥,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太子东宫,花绵面色委屈,而她面对的文轩依然态度温和的亲手给她烹着茶水。 “花绵不必紧张,先喝茶。” 花绵心怀忐忑的接过茶水,昨日她进入暗牢有不少守卫瞧见,可她万万想不到司暮会掏出暗牢,更是发现了囚禁于宫中的沈皇后。 “文轩哥哥,请你相信我,司暮哥哥真的不是我放走的。我昨天去暗牢只是念在儿时的情谊劝他不要连累玄医谷,仅次而已,我与文轩哥哥婚期将近,花府上下定然全力支持文轩哥哥,又怎会协助他逃离皇宫。” 坐立不安的解释一番,花绵悄悄抬起眸,正对上文轩似笑非笑的眼神。 “既然如此,花绵可愿与本宫一同前往御书房指认司暮前朝太子的身份?” 男人的声音依旧温和,花绵却不期然的抖了抖,她不禁懊恼,文轩哥哥即将成为她的夫君,她又怎能因为孩童时一点情分寒了他的心。 花绵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进入御书房,而在御书房里等候的,乃是满朝文武百官。 司暮昏迷了三天,怕他醒来冲动行事,冬熙在他身边也整整守了三天。 即便失去意识,三天来司暮仍然断断续续的说着胡话,痛苦的神情维持了三天,昏迷的他不曾有一刻的安宁。 三天后,一双充满戾气的眼睛缓缓睁开,司暮猛地掀开被子,脸上闪过一丝满然却又很快被恨意占据。 他失而复得母后再次死在他面前,他眼睁睁的看着她为救他中箭,从那么高的墙上摔下来,他的母后怎么能活得下去。 “母后!” 发出一声低吼,他抱着头深深埋进被子,后悔不该去找母后,若是他没有进入那座宫殿,是不是他的母后也不用死?她会在那里等他,等到有一天他光明正大的迎她出来共享天伦之乐? 隐忍多年的人心中痛苦无法宣泄,他只能死死咬住唇,压制那脱口而出的哭声。指甲扣紧手心,献血滴落,洁白的被子开出一朵朵血花。 刚离开房间出去端药的冬熙一回来便看到醒来的司暮在无声的惩罚自己,匕首与她心意相通,当日仅带出司暮她便想到了,司暮的母后怕是不再了。 “滚出去!” 少年第一次不再压抑内心的愤怒,他捂在被子里朝门口发出吼声。 冬熙手抬了抬又放下,换个人对她这样说话,她早就打了出去。陷入悲痛的人根本不知来人是谁,像只小兽,本能的守护领地。 她默默的走到床边坐下,不去劝他也不发出声音打扰他的宁静。人死不能复生,她说再多也换不回他母后的命,此时的司暮需要的不是不关痛痒的安慰,或许简简单单的陪伴更能让他接受。 把熬好的药放在一边,冬熙背对司暮,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房间众隐隐只能听到一阵又一阵压抑的痛泣与哀鸣。 不知过了多久,司暮缓缓抬起头,目视前方。 “我母后死了,为了保护我中了箭,我被推出墙外,却亲眼看到母后摔了下来。” 他像是在和自己说话,痛苦与悔恨交织。 第75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35)X “箭是文轩射的,八年前,他的父皇杀了我的父皇夺走皇位。” “我要向他们复仇。” 他说。 “你想怎么做?”心底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冬熙下意识的转头。 “瘟疫过后,朝廷将士损伤惨重,此时正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 而他,自五年前逃出皇宫便开始召集前朝旧部,五年下来早已笼络不少大臣,拥有自己的势力,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我去找沈将军,他手下上万将士,对付一个京城,足够了。” 少年宛如地狱而来的鬼刹,周身阴凉冰寒之气蔓延,再也不是玄医谷沉默的小师弟,从现在开始,他活着就是为了复仇! 剧情众发生的事还是避免不了吗?眼看男女主即将大婚,冬熙不可能看着他去集结势力攻入皇宫。 她用力按住司暮肩膀,直视那双除却恨再无其他的双眸,“司暮,你听我说,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要想复仇也不急于一时,你先把伤养好才有力气去跟他们斗不是吗?” 还有一个月,无论怎样他都得忍住啊! 冬熙快速回想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词汇,尽量做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只要司暮停下短时间内不去报复,一切都好说。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司暮哪里顾得上听她说了什么,冬熙的话在他脑海中只有一个意思。 少年艰难的开口,“你想阻止我?” “没想阻止你,只是现在时机不合适,等你身体好全了,你也拥有与朝廷对抗的实力了,再去复仇也不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忘了你母后跟你说什么了,她让你好好活着不要报仇,你的命是她用生命守护来的,你也不想看你母后一番心意白白浪费不是?” 沈皇后见了司暮之后便已经失去活下来的动力,她用自己仅剩的生命救了司暮,作为母亲,她从来都不想司暮冒险去复仇,他活着才是她最大的愿望。 “你不想我复仇,是不相信我吗?可是,冬熙,我的身份早已注定我没有退路,我不去复仇,他们也不会放过我。” 眼前的少年从未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情,仿佛站在整个世界的对面,阴暗残酷的深渊中。可他单薄的身体是那样的脆弱,狰狞可怖的伤口依稀可见,那样一副残躯,也要与天地搏斗吗? “司暮,你......”别这样。 他不是一个人,从来都不是。 “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他们迟早会找上门,不能因为我连累玄医谷。” 司暮定了定心神,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离开。 离开就等于去找沈将军,更等于他要攻打皇宫,冬熙回过神来,一只手已经将他按在床上,眨眼间他的身上挂着一个与众不同的吊坠。 一颗漆黑的不规则的石头穿在红绳上,吊坠中像是藏了细碎的星光,仔细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司暮一怔,猛地低头。 “坠你拿着,有它在除了我谁也伤不了你的性命,所以你就好好的待在这里养伤,在伤好之前哪里也不要去。”女孩神情严肃的命令。 怕他坚持要走,冬熙一个箭步冲出房间,让两名弟子守住房门,坚决不能放司暮离开。 床上的人似乎被她一连串的动作吓到,低着头一直望着漆黑的石头。良久,少年沉痛的闭上眼睛。 冬熙冲出来之后才发现忘了让司暮喝药,虽然药就放在床边上,但想到他现在的情绪还不稳定,想来想去让二师弟重新给他送一碗过去,她去取一件东西,希望司暮看了之后能暂时打消复仇的念头。 正走着的女孩忽然拍了下脑袋,气鼓鼓的跺了跺脚,她简直魔怔了,不让他复仇一刀捅过去不就完事了,干嘛这么费事去劝他! 这么想着,脚下的动作也没能停。 二师弟熬好药看着穿上失魂落魄的司暮,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三师弟,虽然我不清楚你是怎么得罪朝廷了,但你不必担忧,师父说了,你永远是玄医谷的三弟子,咱们玄医谷可不是好欺负的。” 少年依然低头看着手中的石头,没有一点反应,二师弟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身上的伤不喝药是好不了的,此次瘟疫玄医谷弟子死伤惨重,人命比纸还薄,一个不小心就没了。 瘟疫尚未彻底清除,宫宴第二天,师父就再次命弟子们前往各个城池,仅有几名弟子护送师兄弟们的尸骨回玄医谷。明晚将为他们举办葬礼,若是无事,三师弟也来为他们上柱香吧。” 把手里的药放下,二师弟再次看了司暮一眼,摇着头离开。风雨欲来,他们玄医谷又将何去何从。 冬熙取了衣服回来,房间里司暮还是保持她离开的样子,只是桌上的两个碗已经空了,想必他是听进去了二师弟的劝,知道喝药了。 “这是从你身上换下来的衣服,我拿去洗了,只是上面被划破的地方无法修复成原来的样子,现在物归原主。” 从暗牢出来的时候他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被救出来时却穿着一件衣料上等的衣服,上面绣着的金龙让冬熙不得不认为它对司暮的重要性。 龙象征着帝王,金龙更是皇帝的象征。 “谢谢。”少年抿了抿唇上的血迹,低着头声音如蚊。 呵,终于恢复点正常了。 “不用谢我,厨房大娘洗的,你也知道这些事我向来做不来。” 冬熙大大咧咧的打着哈哈,刚以为司暮好了点,结果人家又低着头不说话了。 看他沉默的样子还如之前昏迷着,真想让一棍子打晕过去,怕他继续吵着要离开,冬熙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好在司暮沉默归沉默,坐在床上几乎一动也不动,隐隐像是在谋划些什么。 夜深人静,女孩趴在桌上沉沉睡去。黑暗中,静坐了一天的司暮缓缓下床,衣柜中取出披风盖在冬熙身上,行至门边时不经意转头看了一眼,睡着的人眉头紧蹙。 是在担心他去复仇吗? 亲眼看着母后死去,他的情绪一度失控,可总有个声音一直在他耳边告诉他,世间还有一丝温暖为他存在。 第76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36)x 他的复仇不是不自量力,逃离冷宫那一刻起,谋划已经开始进行了。 五年来,他借着行医游走各处,前朝覆灭堪堪几年而已,凭他身上的令牌总会有人听命。 更何况,朝代更替时常有之,没有哪一家能稳坐皇位百年以上,那些暗中觊觎皇位的人,在他身上看到了机会。毕竟,文皇死后,谁真的登上帝位可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 皇位他不稀罕,他只想手刃仇人,告慰父皇母后在天之灵。 依靠情分维持的势力早晚会崩塌,但以利益诱之,总会令人趋之若鹜。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间缝隙洒在少年如刀削似的脸上,森寒阴冷的气息再度蔓延,渐渐的,鲜红如血般的唇角缓缓勾勒彻骨的邪肆。 冬熙睡着时也不曾完全松懈,时刻留意房间内司暮的动静,见他只是在窗前站了一夜并未踏出房门,这才稍稍放了心,可很快就发现,放心的太早了。 冬谷主将在瘟疫中失去性命的弟子尸骨带回玄医谷,其余弟子从京城直接出发再度前往各个城池,直到再无一人感染瘟疫,他们方可回谷。 今日,谷中挂起白绫,后山有一块专门为弟子准备的墓地,第一次,谷中备上五十多口棺椁,为百姓而死的弟子,他们永远是玄医谷的骄傲。 谷中剩余弟子仅有十几人,冬熙不得不抛下司暮前来协助冬谷主主持葬礼,然而葬礼还未开始,一名弟子急匆匆的跑过来。 “大师姐,三师兄不见了?” 她离开时让这名弟子守着司暮,不许他离开房间,这才一个时辰不到啊,人就没了? “你跟二师弟说一声让他不用等我回来,我去追司暮!” 不用说,司暮肯定去找那些前朝旧将去了。今天已经三月二十几了,反复强调只要再等一个月,他就是不听,这次冬熙是真的生气了,翻身上马,直奔谷外而去。 此时司暮立于一处山峰之上,注视谷内飘扬的白绫,纸钱在空中飘荡,似是为逝者叹息。良久,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那些人,他会亲手报复。 胸前的石块吊坠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他亲手将它放心口,一颗心有力地跳动,周身气势却早已冷凝到极点。 深夜时分,京城中一个不起眼的院落。 以沈将军为首的十余人早早在此等候,这些人中不乏京城中赫赫有名的王公大臣,更是有保卫边疆的将领。他们在朝野之中有着举重若轻的地位,然而当一个黑衣男人踏入院中,无一不跪地叩拜。 “太子殿下,我等早已准备周全,只等您一声令下,数万将士便能顷刻间拿下皇宫。”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在沈将军口中似是在向男人邀功,而那被称作太子殿下的人居然不是当朝太子文轩,冰寒的面容之中俨然是另一个冬熙熟悉的人。 前朝太子司暮。 “先有文皇杀我父皇夺取皇位,后有太子文轩杀我母后,折文氏皇朝差不多也该走到头了。你们按照计划行事,从今以后不必在束手束脚,以最短时间拿下皇宫。” 司暮语气冰冷,一众大臣们却欣喜若狂,他们等待已久的时刻终于要来临了。 隐藏多年的大计一一从司暮口中说出,大臣们频频点头,在这小小的院落内,文氏皇朝的命运被彻底掌控。 冬熙隐匿气息藏在屋檐下,司暮所说的计划几乎完美无缺,文氏皇朝刚刚经历瘟疫,朝廷损失惨重,此时发起攻击再合适不过。 惊心动魄的谋划越听越是心惊,五年来司暮的筹谋一桩桩一件件展现在她眼前。皇宫大臣,地方官员,边疆将士,甚至于深宫大院之中都有他布下的暗桩,小小年纪能有如此心性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按照他的计划何须用的了一个月,他可从来没想过留给那些人那么长时间,他要的是一击致命。 以前她还是太小看司暮了,冬熙完整的听完了司暮他们对皇宫的图谋,若是没有任务在身,她都想为他鼓掌再说一声精彩。 但女主的愿望必须实现,哪怕是将司暮的攻打皇宫的时间拖到男女主大婚的后一天也行啊。 天逐渐放亮,秘密图谋了一个晚上的人悄然散去,主导人物司暮与沈将军一同进入后院。 “刚才的计划你都听见了?冬熙以为我的计划如何?” 冬熙早已从屋檐上下来跟在司暮身后进了房间,面前的少年像是变了一个人,又似乎还是她熟悉的司暮。 “不出一个月,文氏皇朝必亡。” 那也要以他的计划能正常进行为前提,在完美无缺的计划没有机会完整的实施,也都是枉然。 冬熙走到桌边坐下,神情始终淡淡的,面对而坐的两人隐隐形成对峙的局面。 “你的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瘟疫重创之下的文氏皇朝毫无对抗之力。但是司暮,我应该跟你说过无论你想做什么,都要等到一个月后,太子与花绵大婚过去再进行,你为什么总是不听呢?” 她都已经放弃杀他,为什么不能再多等一些时间呢? 为什么非要惹她生气? 桌下凭空出现一柄匕首,对面的司暮毫无所觉,他也看着冬熙。 “能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等那天过去吗?” 暗牢中他听得最多的就是文轩,文轩温文尔雅颇有太子风范,文轩与丞相府大小姐定亲羡煞旁人,文轩解除瘟疫拯救天下苍生。 可他看到的只有那被掩藏在温柔面具下一张可怖的脸,他永远忘不掉母后被杀那晚,太子文轩得意的眼神。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为什么连她也在记挂他? 当然因为女主的愿望就是不让司暮在他们大婚时攻打皇宫啊,这个理由自然是不能说的,冬熙在想要用什么理由才能更好的说服司暮让他放弃。 他却不知脑补了什么,脸上的受伤不加掩饰,“你喜欢他?” “谁?” “文轩。” 冬熙的沉默在他眼里当成了默认,周身的杀气逐渐加剧,握紧的手心出了血也无从察觉,司暮死死盯住冬熙的眼睛,等待最后的死刑。 第77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37) “我怎么可能喜欢他?那人一看就假的很好吧,便面温和亲切,背地里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不对啊,他们不是在讨论攻打皇宫的问题吗,怎么就扯到她喜不喜欢文轩了。 “你别跟我转移话题,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不论你能不能做到都必须让那一天安然无恙的过去,之后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管,但是他们大婚那天绝对不行。” 听到她的答案司暮一瞬间松了口气,转而落寞的低下头,声音低哑,“我给他们时间,那谁又给我父皇母后时间?我亲眼看着我的父皇母后惨死,难道这还不够吗?” 但这就是设定好的剧情啊,于男主眼中沈皇后是前朝余孽死不足惜,而司暮的逼宫则是大逆不道的谋朝篡位。 冬熙抿唇一时无言,无论司暮怎么做,只要他作为一个反派,活着就是错误。 虽然这么说很残忍,但是,“他们已经死了,不管你为他们再做多少事都无济于事不是吗?更何况我也不相信他们想看着你冒死攻打皇宫,你的计划听起来万无一失,但总会有意外发生。” “所以,再等一些时间吧,你也给自己留些时间去准备,攻打京城也不是一件小事。” “你也说了,我的计划完美无缺。” 冬熙气恼,这人怎么就是不听劝,多少年都等了,现在急个锤子啊! “瘟疫爆发之时京城守卫有近三成伤亡,其余各个城池也损失大量兵力,短时间内他们都无力增援京城,而我的全部兵力都在京城十里外驻扎。” 他毫无防备的告诉她兵力部署,甚至从来不曾想过他会揭发他,将这些告诉朝廷。 “你说,兵力相差悬殊,京城那什么跟我斗?若是再等上一段时间,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那时攻打京城才是真正的危险。” 不得不说,他说的完全有道理啊,再坚持反对下去像她无理取闹一样。 “可是......” 司暮起身背对着她站在窗前,声音缥缈。 “冬熙,你看着吧,文氏从我父皇手中夺取的皇位我会亲手拿回来。到时我为帝,你为后,好吗?” 好吗?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低沉磁性的声音萦绕在耳边久不消散,冬熙的脸颊有一瞬间的发红。 啊啊啊!居然向她表白了,这是闹哪样啊! 她过来可是为了告诉她,若是不答应她的要求她就一刀捅了他。 然而,迎着清晨第一缕阳光的少年朦胧虚幻,周身的冷意在她身边刻意收敛,无论他心底怎样的不甘,却总耐心的顾忌她。对她这样的好的一个人,她在他身上甚至看到了好朋友的影子。 司暮没有听到答案。 异样的情绪从心底猛地涌上来,女孩居然夺门而逃。 清晨,刚刚从瘟疫的恐惧中散去的京城被一个个炸响了,一个个从街头角巷传出的消息像是一道道惊雷般。 “你听说了吗?最先出现瘟疫的村子被朝廷派人一把火烧了,据说里面的人都被活活烧死了。” 大街上百姓交头接耳,脸色震惊的交换秘密得来的消息。 “唉,真是造孽啊,染上瘟疫又不是没得救,那些人死的也太冤枉了。” 活活烧死,比染了瘟疫更加生不如死啊。 “谁说不是啊,幸亏太子殿下找到了药方,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你们居然还想谢那虚伪的太子?”另一人瞪圆了眼睛。 “你们可知道太子那药方是从玄医谷手里抢过来的,玄医谷医者仁心,瘟疫一开始他们就去了武安称救治百姓,折损了几十名弟子,谁知到最后这功劳竟被人抢了去。” “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们啊,错把恶人当成好人了。想当年文将军谋害了先皇,如今真是世风日下啊!” 因为药方,百姓对太子文轩感恩戴德,恨不得当成菩萨供起来。越是寄予厚望,得知真想时越发令人怨恨。药方的消息与朝廷坑杀百姓一并传了出去,如同草地上烧着的火星,遇到一阵风就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不到半日,另一件事很快震惊天下。 “你说什么?玄医谷被怎么了?” 冬熙想再次劝说司暮,谁知正好听到一人禀报玄医谷被烧的消息。 小厮双腿颤抖浑身打着哆嗦,不敢去看司暮几近暴怒的脸。 “回太子殿下,消息属实,昨晚朝廷以玄医谷窝藏前朝余孽的罪名攻打玄医谷,如今玄医谷已是一片火海,大火连烧一夜不曾熄灭啊!” 昨晚玄医谷为死去弟子举办葬礼,冬谷主与十几名弟子皆在谷中。 冬熙也顾不得再去劝司暮,骑上快马直奔玄医谷而去。 “先别着急,我带你回玄医谷。” 司暮从后方飞掠上马强健的手臂揽住冬熙,轻功减轻两人的重量,快马不过半日便赶回玄医谷。 玄医谷四面环山,离谷相距甚远便能看到上空冒起的浓烟,入谷处到处是凌乱的痕迹,通道被大火焚烧让人靠近不得。 “他们竟然敢!” 谷内情形一概不得而知,大火阻挡去路无法从入口处入谷,冬熙恨得牙痒痒,召出匕首打算强行催动匕首的力量进入谷中。 “当心。” 忽然谷外一处密林中传出响动,察觉动静的司暮将冬熙拉至身后。他们贸然回玄医谷,尚且不知谷外是否有埋伏。 显然冬熙也意识到了,给司暮递了个眼神,匕首脱手而出。 “咳,大师姐,是我。” 树林中探出一只满是伤痕的手,二师弟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见到冬熙和司暮激动地咳出一口血来。 “谷主他们人呢?” “师父和师弟们......” 二师弟心中急切,望着冬熙艰难地开口,还未说完便因伤重晕了过去。 他一时间醒不过来,冬熙又不放心玄医谷,匆匆交代司暮。 “你先守着二师弟,我回谷一趟。” 兴许谷内还有人活着,冬熙直接催动匕首,整个人跳了上去。 她的举动俨然超出古代人的理解范畴,然而司暮只是稍稍震惊了下便很快被担忧取代。 “你多加小心,我会尽快治疗二师兄身上的伤。” 第78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38) 玄医谷隐藏在山脉之中,四周原本是屏障的山脉此时却形成合围之势,大火在谷内肆虐,烧完了房屋又去烧周围的山林。 冬熙站在匕首上居高临下看浓烟中的玄医谷,眼中倒映出漫天大火,谷内除了火焰燃烧的噼哩啪啦再无其他,哪怕是最微弱的呻吟都不复存在。 朝廷派兵前来,冬谷主与弟子们最有可能身在入口处,又或者他们尚在墓地。 先去入口,火焰肆虐之后留下一具具烧焦的尸体,无从辨认他们的身份。她叹了口气,让匕首飞往后山。 草长莺飞的三月,树木抽出嫩芽,而冬熙再看不到一丝生机,眼前除了火就是浓烟。 “风信子,你也该出来活动活动了。” 女孩皱着眉,脑海中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僵硬没有情绪。 “宿主,你剩余的时间不多了,请尽快完成任务,实现女主愿望。” 又是这一句,冬熙脸上划过一丝不耐。 “愿望我会实现的,你先帮我找一找玄医谷冬谷主和谷中弟子,若他们还有气息尽快告诉我。” 仅凭她一个人无法从大火中找出十几名弟子,火焰燃烧多时时间紧迫,只能依靠风信子了。 “宿主不可过多依赖系统,找人并非系统职责,请宿主另寻他法。” 呵,这系统果然只知道女主愿望,到她这里一点忙也不帮。 冬熙轻挑眉毛,“风信子,你要找的人与实现女主愿望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若是找不到害的我无法实现女主愿望,那这个责任在你还是在我?” “系统正在检测中。” 呵。 “玄医谷内除宿主之外并无活人,在后山西侧发现玄医谷谷主的尸体。” 冬熙立刻调转方向,火光中隐约看出有人形物体在灼烧,想起曾经严厉教导他们的冬谷主,冬熙一时不知作何感想。 半空中的身影停留良久。 一个时辰后,她在小镇一家客栈内找到蒙着面的司暮,二师弟已经涂了药,还未清醒。 小镇上的人都认识他们,冬熙想了想,没走正门,半蹲在窗边敲了敲。 “你怎么?” 无奈的将她从窗口抱了进来,司暮来来回回见她从头到脚审视了一番。 “他们人都死了。” 房间中一片沉默。 过了许久,司暮深吸一口气紧紧抱住她,承诺,“我会给他们报仇。” 玄医谷遭此大难是被他连累了,他以为离开他离开了玄医谷就能获得安宁,可他低估了那些人。 玄医谷久负盛名,一旦他们站在了他这边,百姓不免会产生动摇。是以,朝廷借着搜查的由头,毁了玄医谷。 感受着身边的温度冬熙情绪十分复杂,仰起头不期然看到他眼中的悔恨,以及那冰冷的杀意。 她张了张嘴,司暮却抢先她一步开口,“事到如今已经不允许我退缩,不要阻止我,好吗?” 他的父皇母后,玄医谷的师父师兄弟,都在等着他给他们一个说法啊! 玄医谷的惨剧传入京城,传给分散在各个城池的弟子,悬壶济世的玄医谷遭此大难,那些被他们医治过得百姓们终是看不下去了。 即便他们不会明着对抗朝廷,但百姓们怨声四起,就连文武百官也生出不少不满之心。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一旦失了民心,那么帝王之位终是做不长远了。 “是时候该她出手了。”望着天边的夕阳,依靠在窗边的少年缓缓开口,一句话就是朝野动荡。 文皇驾崩了。 消息第一时间传进了院子,而司暮的行动也从未向冬熙隐瞒过。 “是你动的手?” 女孩开口疑问,可司暮却并未察觉她言语中的关心,或许是看戏的成分更多,又或者什么都没有。 她不在意文皇的死活,少年得出结论。 他点头承认,“嗯,年初我们进宫为他解毒的时候下了药,药引在我的人手里,随时可以取他性命。” 所以他大费周章的进宫为文皇解毒就是为了给他下毒?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毛病。 冬熙不知的是,对司暮来说没有什么比仇人死在他手里更加值得兴奋的事了。文皇先前中的毒不是他下的,不过没关系,他解了毒再让他中另一种毒就是。 “冬熙,文皇死了,你高兴吗?” 冬熙撇了撇嘴,没什么可开心的,凡人总是要死,哪一天死又有什么关系? “我很高兴,可我不高兴地是你还在惦念无关紧要的人,不过没关系,很快就结束了。” 少年眼中闪过一缕执念,如同森林中毒蛇般阴鸷而又病态。 冬熙每一天都在想该怎么劝说司暮,可他的计划进行的无比顺利。文皇死了,太子文轩失去民心,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京城中的守卫已经全部换上了他的人,只要等到一个机会,就会一举攻入皇宫。 太子东宫,文皇驾崩,身为太子的文轩挑起重担,他温和从容的处理文皇后事,除了京城中传言之外,他完全符合帝王的要求。 “国不可一日无君,臣恳请太子殿下今早登基为帝。” 一众大臣前往东宫拜见太子,无从查证的谣言如何能诋毁一个堪称完美的太子,文轩年轻有为,其他皇子尚且年幼,该如何选择几乎无需考虑。 文轩颇为为难的皱眉,“众位大臣所言极是,如今前朝余孽未除,倘若皇朝之中没有帝王恐怕百姓将始终惶恐不安,择吉日安排登基大典吧。” 花丞相提议,“太子殿下不若于将继位大典安排在本月二十,天子登基为帝,天子大婚,此后定是一桩美谈。” 大臣们突然想到先皇定下的太子妃正是花丞相的女儿,不由感叹一声好算计,然而天子继位若于大婚一同操办,定然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盛事。 “那就按各位大臣所言去办吧。” 四月二十男女主大婚,与剧情相异的是文皇早上二十多天去世,男主也提前登基为帝,但若仔细想来和原本的剧情又并未差多少。 临近最后期限,冬熙的劝说再次遭到失败,不知为何,司暮将攻打皇宫的时间定为四月二十男女主大婚当天。 第79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39) 二师弟醒了,冬熙再看到他的时候,以往成熟稳重的二师弟满脸落寞。 “大师姐。”他哑着声音开口。 玄医谷的惨剧一直在他脑海中,满山的大火,冰冷无情的朝廷守卫。相处多年的师兄弟,如父如兄的师父,他们一个个在他面前死去。他们拼死挣扎,最终却只有他一个人逃了出来。 他不愿放弃师父放弃师兄弟一个人独活,可师父的命令他却不敢不从。 “既然你醒了就好好活下去吧,以后的时间还长。” 冬熙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在二师弟的眼里或许最应该被同情的人是她才对。 “大师姐,师父和师弟们都死了。”一个大男人在冬熙面前泣不成声。 “那天你走后我们继续未死去的师弟们举行葬礼,太子文轩却突然带兵闯入谷中,他们非说三师弟是前朝余孽,让我们交出他。” 可司暮早就离开了玄医谷他们上哪里交人,即便他在谷中,他们玄医谷又怎么可能亲手害死同门师兄弟。 “师父不愿意,他们竟强行攻入谷中,杀了谷中弟子还放火烧了玄医谷,全谷十余名弟子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 二师弟泪眼朦胧,司暮不知何时走进房间,听到二师弟的话戾气横生。 “是我连累了师父连累了玄医谷师兄弟,二师兄,你若是要怪就怪我吧。”怪他没能护住玄医谷。 朝廷为了抓他无所不用其极,找不到他竟生生毁了玄医谷,他们之间的仇恨又加了一笔。 二师弟抬头看看司暮,又看一旁的冬熙,轻轻摇了摇头。 “三师弟,我不怪你,师父和师兄弟们也不会怪你,我们都知道不是你的错。” 现在想来师父仅让几名弟子回玄医谷安葬师弟们,其他师兄弟离了京城则直接被指派到各个城池,怕是师父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一天吧。 冬谷主回到谷中便下了命令,葬礼一过谷中弟子即刻离谷诊治百姓,可没想到变故发生的太快打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他们终究因我而死,二师兄,师父他们的死我难辞其咎,但我不会让他们白白死去,很快我就会替他们报仇,让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至于他的罪,他会用一生去偿还。 司暮眼底戾气一闪而过,父皇母后再加上玄医谷,这些仇恨全都积压在他一个人身上。冬熙知道他快要等不及去复仇了,可她依然要去阻止他。 “二师弟,你刚醒先不要太过伤心劳累,我已经传信给其他弟子,让他们注意安全。虽说朝廷暂时无暇在顾及玄医谷,但或许分散在各地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玄医谷没了,可谷中弟子还好好的活着,不能再让他们受到波及。她的消息传递出去后收到一封封弟子们想要报仇的回信,冬熙全部拒绝了,就当是为了冬谷主五年来对她的照顾,她也不能让玄医谷的弟子卷入这场风波中。 二师弟疑惑,“大师姐,你难道不想为师父他们报仇吗?” 万分悲痛之中,二师弟注意到冬熙的情绪不太对。而在他疑问的同时,听到她的话司暮皱紧眉头,眸中同样浮起疑惑夹杂着一丝了然。 为玄医谷的弟子着想,冬熙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她更在乎司暮的态度,刚才他的模样可是恨不得即刻攻入皇宫。 只剩下半个月,男女主大婚的日子已经定在四月二十日,只要等那一天一过,无论是报仇还是什么的,她都不会阻止。而现在,即便残忍,她也必须要让他忍耐,甚至于去破坏他的计划。 “玄医谷一向悬壶济世救治世人,而不是去杀人,二师弟你好好养伤,不要再去想报仇的事情了。山中大火已经熄灭,明日我便启程回玄医谷为他们安排后事。” 至于其他弟子,在事情了结之前他们就继续留在各地吧。 二师弟不禁苦笑,“大师姐和师父说的话一模一样。” 珍重的抱起身边染了血的盒子,他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放着的信封。 “师父临死前让我告诉师兄弟们不要为他们报仇,玄医谷旨在救人而不是杀人,他还让我们不要去怪任何人。” “大师姐,三师弟,我拼命带出了这个箱子。箱子里面放着的是大家写好的遗言。没想到瘟疫之时没用上,却因为这种原因打开。” 瘟疫肆虐,稍有不慎便会付出生命,冬谷主命弟子们写下遗言分明是做好了为百姓而死的准备。可他们谁也没想到,瘟疫没有要了他们的命,因为一个可笑的理由,玄医谷被朝廷给毁了。 二师弟无法完全释怀,可他依然记得遵守冬谷主的命令。 冬熙拿出放在最上面的信封,一封出自冬谷主的绝笔信,看完之后,她神情复杂的递给司暮。 熟悉的笔迹展现在面前,信上短短几句话令司暮僵硬了身体,满脸惊愕。 冬谷主的遗言很简单,简单到只有寥寥几句话,他没有感叹人生,更加没有一句对死亡的恐惧。 第一句话写给玄医谷的全部弟子,他死后,冬熙继承玄医谷谷主之位。第二句话写给冬熙也是写给司暮,待冬熙满十六岁后不必为他守丧,他以父亲以师父的名义,命冬熙与司暮成亲,一同将玄医谷医术发扬光大。 “师父。” 司暮闭上眼睛,发自内心的喊了一句师父,心底对冬谷主的敬意油然而生。冬谷主放心不下他的女儿,放心不下玄医谷的弟子,更是放下不下玄医谷。 他何德何能拜的这样一位好师父,若是没有几天前的惨剧,心怀天下的玄医谷何至于此? “冬熙,不要再拦我了。” 似是命令,似是哀求,他猛地睁开眼睛两眼迸射出慑人的冷意。少年大步迈出房间,背影孤独而决绝。 他一定又是去见那些大臣们商量攻打京城的计划了,冬熙心中明白现在她应该起身去阻止的,可听到他那句隐藏着不易察觉的脆弱的呓语,盯着门口半晌,终是没有起身。 第80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40) “大师姐,三师弟真的是前朝太子吗?” 二师弟愣了愣,看完冬谷主的绝笔信心生复杂,或许他的师父什么都知道,但他依然选择将女儿许配给司暮。因为他是他的弟子,他才不会顾忌他的身份,将亲生女儿的终身托付给他。 “嗯,他是前朝太子司暮,宫宴当晚我在东宫地牢发现了他,文轩抢了司暮研制出的瘟疫药方,将他秘密关在了东宫。” 二师弟昏迷几日不曾知道外界的传言。 “他身上的伤就是因为在暗牢时留下的,我救他出来之后意外发现被囚禁的前朝皇后,再后来就是我去找你帮忙,也就是那个时候文轩杀了他的母后。” 再后面的事二师弟都知道了,听了司暮的事之后他更加无法怪罪司暮连累了玄医谷,可他的师父师弟们,终是因他而死。 他握紧拳头看向冬熙,“大师姐,明日我和你回玄医谷。” 第二日,送他们回玄医谷的马车早早停在院外,临出发时司暮出现了。 “冬熙,等我为他们报仇了,我再回玄医谷祭拜师父师弟们。” 少年神色憔悴双眼遍布红色血丝许是一夜未睡,他隔着马车上的帘子看向冬熙,难以察觉他内心的惧意。 看到冬谷主的遗言后,他发现此时竟然不敢踏入玄医谷半步,曾经的他将玄医谷当作是踏脚石,可直到此刻才发现,原来自欺欺人的一直是他。 女孩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温暖,而那个充满欢笑声的世外桃源则是他心中最期盼的家。 他们的家因为他的疏忽被毁了,家人惨死,不为他们报仇他又有何颜面再去见他们? “我明白了。”冬熙有一瞬间的心疼,可很快眼中被坚定取代,“司暮,我和他们都不怪你。但是在我离开的这几天我希望你能够想清楚,四月二十那天决不能动手,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劝你。” 若是从玄医谷回来之后他还是执意那天动手,那她就不会再犹豫,该得到的愿力值还是要得到的,不会因为他一人而改变。 “能告诉我原因吗?” 回答他的依然是一片沉默。 “冬熙,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愿意听你的,可是这次......” 手中握着身前的石头吊坠,在女孩的眼眸中倒映出一个卑微的少年。 “算了,你自己想清楚吧。” 拉上帘子隔绝司暮的视线,冬熙坐在马车中狠狠绞了绞手指,这人怎么就那么倔,一句劝也听不了。他知不知道,若是那天他非要动手,那她就一定要出手阻止。一旦兵临城下,再想改时间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马车不疾不徐的驶入玄医谷,空气中到处充斥着烧焦的气味,以往回玄医谷都是欢欢喜喜的,可这次,冬熙与二师弟脸色无一不凝重。 待看到那烧的不成人形的尸体时,二师弟怎也忍不住哭了出来,眼泪是发泄痛苦的最好途径,他含着泪去努力辨认谷中弟子的尸体。 本已抽出青绿色嫩芽的树木烧成黑炭,谷中花草植株,药田果林一一失去原本的色彩,笼罩在沉郁的黑暗中。 冬熙无奈再次唤出风信子让它辨别尸体的身份,然而尸体已经烧焦无从进行辨认,只能勉强认出地上的哪些是人,哪些又是草木烧成的灰烬。 “大师姐,早晚有一天,玄医谷会恢复成往日的景色。”二师弟握紧拳头,望着化为灰烬的玄医谷,眼底满是坚定。 “嗯,会变好的。” 冬熙心中隐隐有了决定。 尸体的身份已然无法辨认,冬熙和二师弟将地上的骨灰一一收集起来装入坛子,他们在后山墓地挖了一个大坑把众人葬在一起,墓碑之上刻着所有死去弟子的名字。 冬谷主死亡的地点冬熙还有印象,他们为他单独建造了一块墓碑,悬壶济世医者仁心,玄医谷一代谷主就此陨落。 当着冬谷主和众位弟子的墓碑,冬熙告诉二师弟,“二师弟,从今以后你就是玄医谷的谷主,带瘟疫彻底清除之后,你便带领弟子们重新建造玄医谷,以后玄医谷就靠你们了。” “大师姐这怎么可以?师父遗书中写的清清楚楚,大师姐你才是玄医谷的下任谷主啊!”二师弟震惊得连忙拒绝。 她是谷中弟子的大师姐,更是谷主的女儿,成为谷主理所当然,二师弟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冬熙拒绝成为谷主的理由。 “我不会当玄医谷的谷主。” 四月二十日之后她就会离开这个世界,即便可以留下她也不会成为玄医谷的谷主。 二师弟急的挠头,“为什么啊,如今师父不在了,玄医谷更加需要大师姐。我与师兄弟们早就将大师姐当作是下任谷主,以后也定当尽心竭力为玄医谷出力,大师姐你别放弃啊!” 冬熙怎么会轻易被打败,从一开始她就打算完成女主愿望就走了,若是做了谷主,也当不了几天啊。 而且在她看来,成熟稳重的二师弟更适合谷主之位。无论医术还是人品,他都被弟子们称赞,冬谷主也是赞赏有加,玄医谷交给二师弟,她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我并没有放弃玄医谷,而是在我看来你更适合做谷主,以后玄医谷有你在,一定会比之前更好。以后你就带着弟子们治病救人,发扬光大咱们玄医谷医术。” 她这么说二师弟更加疑惑了,他从未想过谷主之位。 “师父给大师姐和三师弟定下婚事,若是大师姐不愿做谷主,不如传给三师弟?” 司暮?冬熙险些翻个白眼给他看。 “二师弟,你就算推脱也找个合适的人选好吧?光是凭司暮他前朝太子的身份,恐怕这辈子都别想有安宁之日了。” 更何况人家想做的是皇帝,而不是一个小小的谷主。 “你也别推三阻四了,从今天起你就是谷主了,先过来给历代谷主磕个头,其余的等师弟们回来再补上!” 二师弟被冬熙半是强迫的跪下,晕乎乎的对着历任谷主的墓碑重重的磕了个响头,这也算是让他们做个见证了。 玄医谷的事情有了着落,冬熙也可以放心离开了。 第81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41) 将冬谷主他们的后事安排好,冬熙又交代了二师弟几句便自己骑马离开了玄医谷。司暮的计划她稍微给二师弟透露了几句,相信这段时间他知道应该怎么做。 玄医谷只救人,不参与朝廷之争。临离开之前,她将自己和司暮从玄医谷除了名。无论今后她和司暮做出什么,都不会再牵连玄医谷,即便日后有一天司暮登上皇位,那他也与玄医谷再无瓜葛。 快马离开玄医谷,冬熙的目的很明确,司暮她是不会再去浪费口舌劝说了。之前她曾尝试换一个方向阻止司暮的计划实施,效果意外的显著。 时间所剩无几,若是这个方法再起不到作用,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是她最不希望的。 京城之中,太子登基与大婚典礼不日即将举办,京城中守卫明显增多了一倍,先前的传言仍在京城沸沸扬扬,然而这似乎并没有引起朝廷的重视,朝臣们日夜为新皇登基做着准备。 仍是那所不起眼的院落,偏僻的书房灯火彻夜通明,桌上摊着一本本名册,而那最显然的位置,俨然是一张皇宫的布防图,更为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图纸上每天都会增添新的一笔。 京城中所有大臣的动向一一记录在册,每日送往这所院落,最为机密的皇宫布防图,竟也每日送往此处,可见书房的主人筹谋之力如此之高。 夜半时分,司暮聚精会神的翻看名册,而在暗处,一把弓箭悄然无声的拉开,相隔甚远,致命危机少年无从察觉。 利刃划破长空,纸窗发出破裂声,座椅之上的司暮猛然转身,然而为时已晚,箭矢早已对准心脏位置,哪怕他的反应超出常人也无济于事。 少年无力的倒下,桌案之上跳动的烛火不甘的熄灭,远处男人神色满意的点了点头,轻功施展不稍片刻便已失去踪迹。 黑暗深处的书房角落,少年手执箭尾神色复杂的望着身前的石头吊坠,周身气势犹如寒风刺骨冷冽。 第三次了,暗杀防不胜防,他又怎会毫无防备的深夜独自现身书房。那人自以为取了他的性命,殊不知刚才的一切都是演给他看的。 计划演戏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重伤的准备,但若是能够让那人降低防备,也算值了。 可司暮万万没有想到奇迹再次降临在他身上,宫宴当晚那把任意神奇的匕首他当作是上天对他的怜悯,可这次呢?原来他依旧是被上天抛弃的人,真正救赎他的一直都是那个不断给予他温暖的人。 可大可小的匕首,抵挡攻击的吊坠,她的身上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这样不堪的他,真的有与她并肩而立的资格吗? 皇宫,自文皇驾崩后太子文轩展露了在朝臣面前的第一个笑容,他望着满朝文武大臣,他深吸一口气。 “众位大臣,承蒙先皇庇佑前朝余孽司暮已死,其余叛兵不足为惧。” 叛兵首领已除五日后大典可正常举行,百官们不由同时松了一口气。 “太子英明!” 百官齐齐跪拜,虽未登基文轩已享皇帝待遇,立于龙椅之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皇朝至高权利将落于他手,文轩岂能不笑。 下了朝,温婉女子早已等候殿外。世家贵女此时满脸忐忑,倾城倾国之姿在他面前也不得不降低身段。 “文轩哥哥,不知你可否原谅了花绵?” “花绵此次揭发前朝余孽藏身之所定是大功一件,如今本宫再无后顾之忧,五日后大典照常举行,花绵不如早日回去做准备。” 五日后不仅是他的登基大典更是他们成亲之日,文皇登基为皇,而花绵便是一国之母的皇后。 “多谢文轩哥哥关心,这些都是花绵应该做的,花绵这就回府准备,定然不会辜负文轩哥哥期望。” 女子莞尔一笑,转身的步伐轻快上许多。她的父亲花丞相查出司暮的藏身之所不知为何犹豫之下没有上报朝廷,但因她私自与司暮会面引得文轩多日不曾与她见面。花绵将司暮隐藏的院子告知文轩,果不其然,文轩再次恢复成了一直以来温柔的文轩哥哥。 文轩哥哥真傻,五日后她即将成为他的妻,他的皇后,又怎会与其他男子牵扯不清。她与司暮哥哥见面也是为了能劝他放弃谋反啊,唔,为了让文轩哥哥更开心,她还要再送他一份礼物! 心中欢喜的女子不曾想到,身后的男人看着她缓缓勾起一抹冷笑。即将为皇的男人,又怎会整日纠结与儿女之情。 三日后,京城十余里外,女子乘着快马极速而驰。 原本早已下定决心不再劝说司暮,冬熙几日来在各大城池中奔走以确保四月二十日大典正常举行。然而明日一过就是四月二十,女孩叹气,她还是赶回了京城。 不成想一队官兵正等候在回京城必经之路。 “大小姐,您要等的人来了。”官兵后方,一顶豪华至极的轿子,丫鬟掀开帘子便恭敬的垂下头。 来人一身华贵的衣裙与冬熙风尘仆仆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当然,她并不在乎这些表面的东西。 女孩也不下马,勒紧缰绳高高坐于骏马之上,神色始终淡淡的并未因周围虎视眈眈的官兵而产生丝毫慌张。 “不愧是冬熙姑娘,即便离了玄医谷依旧是那般的英气风发,令人敬佩不已。” 冬熙挑眉,女主半路拦在路上看来是特意等她的,怎么想都不会是专门为了来赞扬她的吧,反而一上来便先戳起了玄医谷被灭的痛处。 后天就是她的大喜之日,花绵大费周章的特意为她跑一趟,让人有些不安呢! “我想我和你并未熟到让你在大婚之前特意来见我的地步,花小姐有事不妨直说,还有人在等我,我不便与你多聊。” “冬熙姑娘是说司暮?”花绵冷笑,示意官兵将冬熙团团围住,“冬熙姑娘想必还不知道司暮的身份,他是前朝太子,不过前几日已经死了。嗯,我说的也不对,玄医谷定是知道他的身份,不然也不会为了他一人连累整个玄医谷。” 第82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42)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上百名官兵将她包围,不动用匕首的力量怕是出不去了。至于花绵说司暮死了,她压根信也不信,若是反派死了风信子早就提示她愿力值到手了,再说她送出去的吊坠可不是一般的装饰品。 “若是不知那就说明玄医谷是被冤枉的,但既然文轩哥哥认为玄医谷叛国那定然是真的,冬熙姑娘身为玄医谷谷主之女,不如跟我走一趟吧。” 对上女主略带惋惜的眼神,冬熙嘴角抽了抽,真不知道她带着一队官兵来抓她,又怎么能用一副为她好的语气来和她说话。 “冬熙姑娘医术精湛,以后不若就留在太医院为文轩哥哥效力将功折罪吧。玄医谷的医术能发扬光大,也算是不辜负百姓的一番期待。” 从第一次见冬熙起,花绵就知道她们之间注定为敌。她亲眼看到一向温和的文轩对冬熙露出势在必得的眼神,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知道他的眼神中隐藏着什么。 自古至今皇帝三宫六院,她的文轩哥哥也从未承诺过只有她一个女人,她是他的皇后却并不是他唯一的女人,这样骄傲的世家贵女怎能忍受得了。其他女子她都暗中处理了,可见到冬熙时,花绵第一次感觉到了危机。 玄医谷的医术一直被世人敬仰,朝廷早就有意招揽玄医谷,冬熙的出现给了他们一个机会,只要娶了身为玄医谷谷主女儿的冬熙,玄医谷还不唾手可得。 是以,对冬熙动心的人不止文皇还有太子文轩。庆功宴时他本打算开口求文皇赐婚,但谁也没想到冬谷主会说冬熙早有婚约,即将成婚。 “太医院?” 女主的目的居然这么简单?她有些忍不住了。 “冬熙姑娘是否有意见?玄医谷叛国,你本就是戴罪之身,若非我是未来皇后,恐怕也保不住你。” 如若她不提前一步,文轩哥哥定会让她成为他的后妃,毕竟有了玄医谷的弟子在身旁,生命就相当于多了一层保障。但是花绵不愿,她不愿与任何人分享她的男人。 “那我还要多谢你了?花小姐?”冬熙对着花绵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总算是说清楚她的目的了,白白浪费时间不累吗? 匕首早已准备好,随时可以冲出包围带领主人扬长而去。上一个世界与女主动手,风信子差点没杀了她,所以即便花绵处处挑衅,冬熙也不打算出手伤她,直接离开就是了。 然而她想离开并不轻松,花绵带来的官兵并不是寻常的守卫,这些人都上过战场,身手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哼,野性不改,饶你一命还不领情。”女子眉头紧蹙,下命令,“抓住她!” 官兵瞬间围了上来,所配长剑紧逼冬熙面门。马上的女子抬眸扫了一眼,不紧不慢拿出一支古朴的匕首,匕首长不过半尺。官兵们并未放在眼中,然而下一瞬间所有人突然怔住,只见那把短小的匕首快速变大待看清时已然三尺有余。 三番四次动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冬熙顿觉一阵血气翻腾,再看女主与官兵同样吓傻了的表情,只觉心情愉悦。不能杀人,还不能吓人了啊! 事实证明,面对女主,冬熙所有的兴奋都是高兴的太早。 变大的匕首突然收了回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他们的错觉,官兵们揉了揉眼,不敢置信。 “检测到女主情绪出现强烈波动,风信子立刻制止宿主一切行为!” 久违的冰冷无情机械音,女孩脸色快速变了变,忽然之间身体僵硬,所有的意识在一瞬间被封入体内。 毫无预兆的,冬熙从马上摔了下来。 后天就是男女主大婚,她阻止反派攻打皇宫的计划还未彻底实施,女主一个紧张风信子就把她弄晕了,这愿望到底还要不要实现了啊! 冬熙只想仰天大喊一声,系统坑死人啊! 先试试她的身体被官兵秘密押进皇宫,女主亲自派人守住她,更令人崩溃的是在大婚典礼结束之前她都醒不过来啊,风信子到底下了多重的手? 四月二十,皇宫内一声响起的一声长鸣唤醒了冬熙的意识,但她依旧无法控制身体离开皇宫。 想到此前的计划现在应该奏了效,太子文轩此时掌握了朝廷的全部兵力,皇宫应该不会轻易被司暮攻破才是。尽管如此,她还是竖起耳朵仔细听皇宫内的动静。 那个背负沉重仇恨的少年,一定要听她的劝啊! 太子登基举国欢庆,天蒙蒙亮时宫人就已备好龙袍。明黄色的龙袍绣着气势张扬的金龙,龙袍加身,文轩再也不是之前的太子,拜祭天地之后,他就是新一任的皇帝。 丞相府内,花绵一身正红色喜服,而在那喜服之上,象征着皇后的金凤翱翔云间,金凤祥云,天下女子皆是向往。 然而在京城各个隐藏的角落,黑衣将士缓缓逼近皇宫。 书房中,司暮一身黑衣负手而立。 “有她的消息吗?” 守卫摇了摇头,屏声凝气。 “或许她不会来了。” 少年眸光加深,一双黑眸充斥滔天恨意,嗜血的煞气凝聚在周身宛如地狱般。 “传令下去,即刻动手!” 皇宫中,文轩率领群臣祭拜天地。前朝余孽已死,大臣们一心感受新皇登基天地降下的恩泽。 汹涌的暗潮开始涌动,他们都不知危机即将降临。 喜轿吹吹打打从丞相府而起一路行至皇宫,送亲队伍占据了京城一整条街,天子娶亲,丞相嫁女,但是女子的嫁礼就令人羡慕不已。 冬熙不知道被女主关在皇宫何处,大臣们的说话声和送亲队伍的吹打声就好像在她耳边一样,她离男女主成亲的大殿非常近就是了。 想到一会儿可能发生的事,她在意识中和风信子打着商量。 “风信子,快点把你施加的禁制取消掉,一会儿司暮冲进来破坏了男女主的成亲礼,你可别怪我没实现女主愿望啊!” 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冬熙沉默,她动弹不得女主愿望没实现算谁的? 呵,风信子只会让她重来一次! 第83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43) 重来一次想都要不要想好吧!冬熙继续和风信子讲道理,外面发生的动静她也一点没落下。 皇宫外,司暮脸色冰寒,沈将军在他面前惶恐不安的双腿打颤。 原本沈将军手下的将士加上数十位大臣带来的守卫攻打皇宫的人足有一万,然而现在司暮面前只有一千不到,剩下的人都去哪了? “太子殿下,刘大人,徐达人和冯城主他们都突然说家中有事,今早带人离开了京城。而张大人李大人他们的人根本没有进京城,我们要不要改日再动手?” 就算加上提前安置在宫中的五百守卫,他们一共也只有一千五的兵力,而皇宫中今日却有两千五兵力,相差一千,今日动手绝对没有说胜算。 “违抗了我的命令是吗?”戾气一闪即逝,沈将军竟被司暮的眼神逼的后退一步。 “既然他们不出现以后也别出现了。” 漠然的扫视一周,计划被打落将士们士气低落,即便能和皇宫的暗桩里应外合,但人数的差异是无法弥补的。 “错过今日,下次机会又是何时?暗中准备多年决不能在今天功亏一篑!” 司暮举起长剑,直指宫门,“杀进去!” 他筹谋了整整五年,父皇母后的仇,玄医谷灭谷之恨,一桩桩一件件,今日定要和文氏皇朝算个清楚。 只是他万万不知,那些没有听从命令前来的大人们,全都被冬熙威胁了。 屡次劝说司暮将攻打皇宫的时间往后延,但他总以为她是在为文轩说话死活不肯改时间,这让冬熙十分无奈。后面没办法了,她就只能另辟蹊径,去找司暮那些手下。手下都退却了,只剩司暮一个光杆司令也无可奈何不是? 那些人一个比一个忠心,冬熙花了好大一番功夫跟他们讲道理,最终才成功阻止了一部分人。兵力最多的沈将军原本打算放在最后的,结果还没到京城就被女主拦下来绑到皇宫了。 “风信子啊,你到底给不给我解开禁制!” 她费尽口舌风信子还是一点也不动摇,非得让她重来一次不是?五年啊,再来一遍非得郁闷死不可。 “宿主在此看着就是,如今司暮只有一千五的兵力,男主比他多上一千。” “所以司暮攻打注定失败了?” 相差一千啊,如果这样司暮还能打败男主那就真的神了。 “那行吧。” 自知司暮赢不了冬熙也不纠结让风信子给她打开禁制了,团成一小团的意识在意识中微微发亮。 皇宫大殿,文轩与花绵正拜天地,礼成之后他们就是正式的夫妻。 “嘭!” 皇宫大门被生生撞开,司暮骑马举起剑第一个冲进皇宫。变故突如其来,宫中守卫忽然开始自相残杀,鲜血洒满皇宫各个角落。 “皇上,前朝太子司暮派兵攻入皇宫了!”守卫踉跄的闯入大殿,顾不得太子威严皇家礼数。 “什么?前朝太子司暮?他不是死了吗?” “是啊,皇上亲口说他已经死了啊!” 大臣们面面相觑,惊疑未定。 文轩冷着脸转身,生生打断了拜天地,“都慌什么,前朝余孽不足为惧,还能怕了他不成?” 呵斥声令大臣们回神,连忙派人迎战,皇宫顿时成为一片战场。 皇宫深陷危机,宫外百姓一无所知,他们仍聚集在街上高谈阔论。同样的,司暮逼宫的消息也传不出去。 司暮先前诈死,如今打了皇宫个出其不意,皇宫大臣们意料未及匆忙间派人抵抗,一时间竟让司暮占据了上风,逐渐逼近大殿。 刀光剑影,黑衣少年如同地狱爬上来的恶鬼,剑下不断收割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他如此英勇,身后的将士收到激发先前低迷的士气一度高涨,宫门打开那一刻,他们就不再有后路,不成功便成仁。 皇宫大殿恢宏大气气势磅礴,然而就是这座宫殿带走了司暮父皇母后的生命,他亲眼看着他们死去,如今他回来了,他们的仇恨他会亲手报! “皇上,前朝余孽已经逼近大殿了,还请皇上与皇后退往御书房。” 打斗声逐渐靠近,大臣们不得不顾忌皇上皇后的安危,成亲礼被迫中止,他们依然喊花绵为皇后,然而此时他们端庄高贵的皇后盖头下的一张脸已经扭曲。 成亲礼中止,那她就不是光明正大的皇后,一旦将来有一天被人提起,她永远都是名不正言不顺,所以,绝对不能退。守住大殿,她的成亲礼才能守得住。 “不” “不能退。” 花绵刚张口,身边另一个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 “朕是皇帝岂能因前朝余孽退缩,若是退了,以后还让百姓如何看待朝廷。皇宫兵力足有两千余众绝不会输,传令下去,剿灭前朝余孽,一个不留!” 大臣们冷静下来脑中快速的分析利弊,大殿中很快响起一阵嘲讽声,以一千五兵力对上皇宫两千五将士,那些前朝余孽能输才怪。 冬熙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她现在才没有急着冲出去阻止司暮。兵力相差太大,司暮虽一时占据上风,但并不能将皇宫守卫彻底打败,时间一长弱点就暴露出来了。 他带来的黑衣将士逐渐招架不住,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眼看他们带来的人正一个个被杀死,沈将军终于慌了。 “太子殿下,皇宫守卫太多我们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他面前的男人浑身浴血,若是仔细看那黑袍之上属于他的血迹并不多。 司暮一剑挥退逼进的守卫,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大殿,平时几息之间便能跨越的距离,此时却遥不可及。然而他身后的将士已经无力抵抗朝廷的守卫,再打下去朝廷的援兵一到,等待他们的将是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说,踏入宫门时起就已无退路,即便是让所有手下拼死为他杀出一条血路,那以后呢,再等上五年十年还是抵不住一败涂地吗? “不能撤,今日定要拿下皇宫!” 两个瓷瓶被塞入沈将军怀中,司暮一手握紧两个瓷瓶,纵身跃到屋檐之上。 黄褐色药粉凌空洒下,大殿外所有人身上皆是沾染了药粉,一息之间皇宫守卫无力倒地,而远处沈将军同样将药粉洒下,不到片刻,再无站着的皇宫守卫。 第84章 ?前朝太子,命太硬!(44) 在玄医谷,司暮学会了妙手回春,更学会了如何悄无声息的杀人。当皇宫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的时候,他一个人在研究毒药,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可却能让人瞬间失去力气,没有三五个时辰恢复不过来,对付皇宫守卫再合适不过。 今日临出发时他心中觉得不对,便让人提前吃了解药,玄医谷只救人不伤人,不到危急时刻他不会动用玄医谷的医术,可如今为了报仇,终究是违背了玄医谷。 “怎么会这样?他居然用毒!” 毒粉飘入大殿,毫无防备的大臣们顷刻间倒地,大殿最深处的文轩也吸入少量毒粉单膝跪地,大殿内唯一站着的只有盖着盖头的女主花绵。 再无一人阻挡,司暮提着剑带兵走入大殿,对倒地的一众大臣视若无睹,他径直走向龙袍加身的文轩。 一站一跪,新任皇帝如此狼狈不堪。 “当年你父亲杀我父皇,如今你杀我母后,毁灭玄医谷,这笔账也该算一算了。” 新仇旧恨累加在一起,如今他的仇人就在面前任他宰割,司暮的心如何能平静下来。多年以来的惨剧都是他们一家造成的,文皇已死皇后不足为虑,杀了文轩他的仇就能报了。 届时他一定亲自接她回来,他为帝她为后,若是她不愿意,那他就陪她重新建立起一片世外桃源,永远永远。 司暮左手握紧身前的吊坠右手执剑,仇人就在眼前多说亦是无益。剑尖刺入龙袍,大臣们惊愕的瞪圆了眼睛,他们的皇帝刚登基就要死了吗? 皇朝更替频繁,他们也无论如何不曾想到会有皇帝在登基当日被杀。 大殿上似乎响起了司暮的声音,远处的打斗声也消失不见,冬熙心中渐渐生气一个不好的预感,她再次唤起了风信子。 大臣们都以为文轩死定了,他们不甘的闭上眼睛,然而殿内一道冷光划过,失去力气的文轩竟然举起一柄剑猛地刺向司暮,眼中甚是得意。 没有些手段,他又怎么能平安无事的从皇子坐上皇帝之位? 然而,不止抬眼看到这一幕的大臣们愣住了,文轩也怔住了,大臣们在司暮身后看不到,文轩却亲眼看到剑尖在司暮身前一寸硬生生停住了,再也无法前进一分。 “妖、妖怪......” 他咽了咽口水,响起在宫中救司暮的那炳怪异的长剑。 司暮森然一笑,挑开刺向他的长剑,“是神在守护我。” 神?文轩怔然,失魂落魄的坐地,再也升不起斗志。 司暮不再停顿,长剑直指文轩,就要夺取他的生命。 “住手!司暮,你不管冬熙的死活吗?”花绵掀开盖头,朝司暮大喊。 “你把她怎么样了?”少年一手攥住花绵纤细的脖颈,咬牙切齿。 她不是回了玄医谷,又怎会落入花绵手中,司暮眼中戾气更盛。花绵毫不怀疑她会被他掐死,但她不能不顾文轩,他一定不能死。 “冬熙被我藏在殿后,除了我没人知道她在哪。你若是杀了我,她也会给我陪葬。” 冬熙反复和风信子商量,不管怎样它都不同意解开她身上的禁制,回过神来听见女主的话,它拒绝的更加利索了。 开玩笑,女主想拿她威胁司暮,风信子当然帮女主了。 冬熙被两个宫人拖进大殿,完全是用拖的,裙子被划破了几个口气,露出来的白嫩小手红肿一片,她依然昏迷着。 “冬熙,冬熙你醒醒!”司暮踹开宫人,女孩的柔软的身体揽入怀中,他脸色猛地一变。 长剑横在花绵脖子上,“你对她做了什么?” 女孩脉搏微弱,即便是他也查不出她的身体出了问题,是毒还是什么,他竟一丝头绪也无。 “她被我下了毒,只要你现在自杀,我就给她解毒,否则她活不过今天。” 顶着压力,花绵艰难的撒谎,她根本不知冬熙出了什么问题,但现在为了文轩为了皇宫内的大臣,她只能这么做。 大臣们闻言立刻感激的望向花绵,就连文轩眼中也恢复了神彩,目光灼灼的盯着冬熙和司暮。 只要司暮死了,他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不得不说花绵这一招非常高明。 但司暮会为了冬熙去死吗? 冬熙此时急的不行,她早就不想杀司暮了,只要他乖乖的退兵女主的愿望就算实现了。可现在女主竟然用莫须有的理由去威胁司暮自杀,简直不能忍! 就算司暮自杀了女主也没办法救她,就算有办法她也不相信女主有那么好心,所以司暮千万不能相信啊! 已经不指望风信子解开禁制了,冬熙用自己的意识不断冲击,她一定要快点醒过来,不能让司暮为她而死。 “我自杀你真的会救她?”司暮抱紧冬熙,他的身边只剩她一个人,他又怎能看着她死。 “是,我和冬熙无冤无仇,司暮哥哥请你相信我,只要你肯自杀我一定为她解毒。” 花绵手里握着一个类似解药的东西,大大方方的露出来给司暮看。同时也告诉他,若是他不答应,她就立刻毁了解药。 “好,我答应你。” 最后看了一眼怀中的女孩,剑尖调转方向,指着自己。皇位唾手可得,没人相信他会为了一个女孩放弃,然而他的动作确实在告诉他们,他司暮愿意为了冬熙而死。 冬熙急的冒冷汗,意识不断地撞击禁制,然而风信子的禁制坚不可摧,她早已遍体鳞伤禁制却分毫未动。 众人的视线集中在司暮手上,仿佛下一瞬他就命丧当场。电光火石之间司暮眸中快速划过冷光,长剑飞速掉转方向直取花绵手中解药,花绵一个弱女子竟生生将解药扔给文轩,眼看司暮即将取走花绵性命。 “警告,女主有生命危险,系统即刻执行强制措施。” 意识团的撞击猛地停止,被司暮抱在怀中的冬熙睁开眼睛,抢夺解药的少年顿时停下,不敢置信的看向女孩。 古朴的匕首刺入他的身体,而另一端握在女孩手中,冬熙杀了司暮。 她杀了司暮?冬熙愣住,茫然地对上那双满含复杂难以置信的眼睛。 “司暮对不起,不是我要杀你的,真的不是我。”冬熙手足无措的解释,一定是风信子搞得鬼,她怎么会杀司暮啊! “真的不是我,你别死啊,司暮!” 眼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流下来,可却什么都没有。 少年整个身体压在她身上,鲜血染红了她的双手,冬熙抱紧他,想解释,张了张嘴,怎样都是无力。 “别害怕,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好不好!” 茫然一闪即逝,司暮抬起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女孩的脸,擦去她并不存在的泪水,他温柔的望着她的眼睛,想往常她犯错了一样轻轻的哄她,不含一丝责怪。 “不好,我不要你死啊!” 明明她早就不想杀司暮了啊,为什么还是亲手杀了他,那个少年从来不会对她疾言厉色,即便她杀了他,他还轻轻告诉她不要害怕。 “女主愿望完成,宿主得到一百愿力值。” 女主愿望实现了,司暮死了。 女孩缓缓将少年的身体放下,环顾大殿一周,缓缓扬起唇角。 “女主愿望实现了,那么我要做什么都没关系吧?” “是不是啊,风信子。” 第85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1) 在很深很深的海底,有一座美丽的城堡,城堡里住着六位人鱼公主,公主们十分美丽,尤其是最小的公主爱莉,她有着独一无二的金色鱼尾,比海底的人鱼都漂亮。 爱莉最喜欢听海平面上的故事,小公主经常想,有一天自己能到海面上看看。在她十五岁生日那天,她悄悄游到了海面。 一艘巨大的船,船上有许多人,他们正在为年轻的王子举办盛大的生日宴会。那王子威风凛凛、英俊潇洒,第一次见到人类的爱莉被他迷住了。忽然海上刮起了狂风,船翻了,王子掉到了海里。 “糟了,王子有生命危险!” 爱莉费了很大力气才把王子救到陆地上,她摸了摸王子的脸,轻轻说:“王子,快点醒来吧!” 刚刚进入小世界的冬熙冷不丁脚下一软,高跟鞋陷入沙子里,险些让她摔倒,稳住身形间金色的光芒在眼前一闪而过。 “公主,您没事吧?” 公主一瞬间的失态让侍女们诚惶诚恐,头低的快要碰到膝盖了。 “我没事,去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女孩一脸冷艳,语气的淡淡的,却不容拒绝。 侍女们去查探沙滩上昏迷的男子,冬熙两只手拎起繁琐的长裙,不疾不徐的往前走着,同时风信子传来女主的愿望和这个世界的剧情。 “宿主,你听过童话故事里海的女儿吧?这个小世界由海的女儿演化而生。” 变成泡沫的小美人鱼?在第一个世界的时候冬熙看过童话书,当时挺为小美人鱼不值的,换作是她肯定不会牺牲自己。嗯,若是她估计连王子都不会救,也就是人家小美人鱼心地善良,为爱痴傻。 冬熙挑了挑眉,“你可别告诉我,我就是那条美人鱼?” 精美华贵的长裙,脚上几乎要点着脚尖行走的高跟鞋,身后生怕她生气的唯唯诺诺的一队侍女,怎么看都和童话故事里小美人鱼的形象差太多。 “当然不是,小美人鱼和王子是男女主,宿主你是那个抢了小美人鱼功劳的恶毒女配,冬之国公主冬熙。” 好吧,她依旧是女配,和女主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不过照旧她们还是站在了对立面。 超长的海岸线边上生活着两个国家,王子所在的春之国和冬熙所在的冬之国。冬熙是冬之国唯一的公主,备受国王宠爱。嚣张蛮横,目中无人是她唯一的标签,除了国王和早死的王后没人喜欢她就是了。 “女主的愿望是改变化成泡沫的结局,宿主可以得到一百愿力值。” 剧情里小美人鱼为了王子的安全心甘情愿化成泡沫奔向云彩,许下这个愿望也无可厚非,冬熙了然,女主的愿望不难实现。 “除了女主的愿望之外,宿主还需要实现女配冬熙的愿望,寻找魔药救治重病的冬之国国王,愿力值二十。” 治病救人?上个世界她医术好歹也不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想必这个世界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离开了。 接收完剧情冬熙微微勾了勾唇,在沙滩上穿高跟鞋简直忍无可忍,为了一个陌生人累坏自己的脚太不值当了,挥手示意侍女搬来椅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被拎着两条胳膊像破布般被拖过来的少年。 少年十五六岁,被海水打的湿漉漉的短发也无法遮掩他的帅气,衣衫破了不少口子,仍能看出布料的不菲。海水混合沙土粘在身上,少年独特的气质让人毫不怀疑他高贵的出身。 风信子适当的提醒,“他是男主,王子亚克。” 遇到海难的王子被第一次游出海面的小美人鱼所救,小美人把王子放在了沙滩上,正好碰到出游的女配,然后王子误会救命恩人是女配对她大献殷勤,再接下来小美人鱼的悲剧就开始了。 她这是被送到女配第一次出场的时间了,那么刚才一闪即逝的金色就不是错觉了? 视线若有若无的扫过不远处的巨石,冬熙将目光放在悠悠转醒的王子身上。 “谢谢你!救了我的性命!”亚克缓缓睁开眼睛,美丽高贵的女孩映入眼帘,他扬起微笑,在阳光下愈发帅气。 女孩拥有一头极为罕见的黑发,长又直,穿着贵族才有的长裙,镶满珠宝的王冠熠熠生辉,他毫不怀疑救他的是一位美丽的公主。 巨石后一道细小的声音被海风吹散,冬熙阻止想要去查探的侍女,伸手缓缓勾起亚克的下巴,红唇轻启。 “呵呵,真是可惜呢,我来的时候你就在沙滩上,所以救你的人不是我哦!”救你的是躲在石头后面不敢向人类表露身份的小美人鱼呢。 女孩逆着光,无形中显露一丝霸气,亚克的心猛地被戳中,他错了,救他的不是一位公主,而是尊贵的女王。 他摇头,“美丽的女孩,我是春之国的王子亚克,我的船遭遇海难,因为你发现了我我才能活下来,非常感谢你的善良,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千辛万苦救出的王子在感谢别的女孩,小美人鱼看着鱼尾上多出的伤痕,心碎了,“王子,我才是救你的人啊!”她藏在巨石后向海神祈求王子能想起她。 冬熙垂眸低笑,突然发现自己有些恶趣味,推开亚克,仔细擦拭葱白细嫩的手指。 “这里是冬之国,与春之国相隔万里。” 亚克惊讶,“冬之国?” 从春之国到冬之国至少要在海上航行一个月,举办宴会的船不过离开城堡两天而已,他怎么会被海水冲到冬之国的领地? 这片沙滩是小美人鱼唯一知道的陆地,海水自然不会将他带到冬之国。 “善良的女孩,路途遥远,不知能否借我一艘船,待我返回春之国,定然以最美丽的珍宝相赠。” 剧情里女配主动带王子回城堡并助他回国,这么算起来她说是王子的救命恩人也不过分吧?可却被冠上一个恶毒女配的称号。 冬熙嗤笑一声,不用她开口,这不,王子也迫不及待的寻求帮助了么? “你说你是春之国的王子,那就向我证明你的身份,赠你一艘巨船,即便我是公主也不能轻易做决定。” 第86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2)xi 没有船单靠两条腿走上一年也回不去春之国,不过她还挺想看看尊贵的王子风餐露宿的样子呢。 她是公主?亚克心底松了一口气,果然他没有猜错,听闻冬之国有一位备受宠爱的公主,若是她,赠予他一条船举手之劳而已。 他起身整理身上的衣服,显示出王子独有的尊贵气质,“原来您是冬之国的公主,再次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我在此向您表示敬意。”他摘下戒指,“这是象征春之国王子身份的戒指,请美丽的公主查看。” 冬熙已经说过她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沙滩上了,小美人鱼救人的功劳她可不抢,不过这位王子殿下似乎认准了她是他的救命恩人。毕竟正常人也不会去想是美人鱼救了他,估计以为运气好被海水冲上岸的。 要不要挑明小美人鱼的功绩呢?冬熙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支起下巴思索这个问题。 小美人鱼救了王子他却误认为别人救了他,她伤心的想要回到海里,沙滩上的人类公主开口了。 “这戒指的确精美非同寻常,不过本公主需要找大臣们看了才能确认你的身份,你可愿意随我回城堡?”冬熙将戒指收到手中,漫不经心的说道。 她想带走王子?小美人鱼的心猛地提起来。 “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需要有个身份,我身边正好缺个仆人。” 冬熙浅浅一笑,似是认真的在为王子考虑,但那下垂的眼帘暴露出她的玩味。 一国的王子去给她当仆人,那场面想想都好笑吧。 她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对待王子,小美人鱼十五年来第一次感到了生气。 “那就多谢美丽的公主了,本王子自然愿意。”亚克表面一片淡然,身侧紧握的双手却也暗中表明他被羞辱的愤怒。 冬熙可不管他心底在想什么,按剧情来看反正王子都是要跟她回城堡的,至于怎么去,以什么方式去,还不是得看她? 从椅子上站起来利索的转身挥挥手,带着一队侍女返回城堡,队伍最后面是刚收的仆人亚克王子,在他们后面不远的地方,悄悄多了一个小尾巴。 冬熙若有若无的挑了挑纤细的眉毛,对此毫不意外。 冬之国的城堡全部由白色的大理石建造,放眼看去一片雪白,恢弘大气,其中一座最华丽的宫殿便属于公主冬熙。 回到宫殿她看了看犹如在自家般的亚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招来一个侍女,“这是新来的仆人亚克,去给他安排一些工作。” 得益于女配长期的积威,侍女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公主,宫殿里还缺一个仆人扫地。” 扫地好啊! 冬熙问王子,“亚克,这项工作你能胜任吧!”语调轻轻的,像是很随意。 亚克从出生就没碰过扫帚,脸色一僵,“可以。” 冬熙满意的点点头,不用她嘱咐,侍女们会好好照顾这个新来的仆人的。 晚饭过后,她去看了卧病在床的国王,一个很慈祥的老人。为他把脉,居然发现这个世界人类的体内脉络的构造和上个世界完全不同,她引以为傲的医术,就这样不能用了。 国王的病情不合适再拖下去,她把目光放在了远处的大海。 宫殿除了华丽之外还很大,亚克拿着一把扫帚艰难的扫地,侍女一直在旁边盯着他,让他一直没有休息的时间。小美人鱼心疼的眼泪直流,她好想带走受苦的王子,告诉他,她才是她的救命恩人。 离开宫殿前冬熙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月光下美丽的金色鱼尾闪闪发光,小美人鱼眸中闪烁泪光。她稍微停顿了一瞬,眨眨眼,黑色的发丝与夜晚融为一体。 深夜的海面十分平静,然而大海的深处一片漆黑,阴沉的让人心生恐惧,在更深更深的海底,则是海洋生命的天堂。 此时,这里闯入一个不属于海底的生物,女孩黑色的长发像水草一样柔软,海水中翩翩起舞。她有着两条纤细的腿,胆小的鱼儿见了她纷纷躲入珊瑚礁。 冬熙也是第一次潜入深海,童话世界里的海洋充满神奇色彩,海面上只有微弱的光,她游了很久眼前都是一片漆黑。忽然触碰到了一道屏障,海底世界映入眼帘,像是陆地上的清晨,海底被知名的光照亮。 在光亮最微弱的地方,她看到一个古朴破旧的祭坛,祭坛周围弥漫着浓郁的黑气,黑气之下隐藏许多长满荆棘的海草,这里是深海中最阴森恐怖的地方,也是冬熙此行的目的地。 她穿过黑气进入祭坛,黑暗中缓缓睁开一双眼睛,注视她的一举一动。 繁琐的长裙被换下,冬熙穿着与男子服饰相似的裤装,在海水中畅行无阻。她走到祭坛中心就不再走了,双手环抱手臂,饶有兴趣的打量祭坛。 半个小时后,黑气中传来铁链晃动的声音,周身萦绕更浓郁黑气的人走过来站在她不远处,可能也不是人,毕竟这里是海底。 “你是人类?”男人长时间不曾开口的嗓音沙哑,冬熙能听出他语气中的淡淡的疑惑。 冬熙大方的承认,“嗯,我是人类。” 人类无法在水中长时间不呼吸,而她却还能开口说话,男人更加不解了。他向前迈一步,铁链声再度响起,刚升起的好奇转眼间变得兴趣缺缺。 男人态度的变化冬熙看在眼里,她要寻找的海巫师貌似情况不太好,他身后延伸出两条铁链,显然不是装饰品。 海巫师感慨,“几百年不曾见到人类,没想到人类可以踏足深海了。” 没听出来他的惆怅,反而夹杂着一丝幸灾乐祸,冬熙并不介意让他明白现实。 “你错了,普通人类可到不了这里,除了我在海底不会有任何人类。”长达几个小时不呼吸空气,还能开口说话可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海巫师略感失望,“那么,人类,你来找我想要什么魔药?” 这么轻易猜出她的目的,冬熙不觉得是他聪明,暗戳戳的想,或许这位海巫师除了制作魔药以外什么都不会。 第87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3)X 不过,比起拐弯抹角她更喜欢直来直去的风格。 “能够让人类恢复健康的魔药,你有吗?” 国王的病她束手无策,只能找这位大名鼎鼎的海巫师了,能让鱼尾变成两条腿,想必他制作的魔药效果很好。 海巫师在她脸上看不到任何急切的表情,来找他求魔药人都是不惜一切代价愿意拿出所有东西来交换,而她只是随口一问,他有点拿不准问她要什么来交换魔药了。 他想了想,决定试探什么对她最重要,“这有何难?不过作为交换你要给我一样东西。” 小美人鱼用声音交换魔药,她的姐姐们交换了长发,跟他做交易要付出的代价可不小,冬熙并不打算失去身体上任一部位。 撇了一眼正在肆意打量她像是在考虑取走什么部分的海巫师,冬熙绕到他身后。 “我用这个和你来换,我砍断它,你给我魔药。” 海巫师转身,女孩指着铁链,正说着大言不惭的话。 “呵,人类而已。看来生病的人不是你,你走吧,我的魔药必须在十分钟内喝下,给了你你也救不活别人。说什么砍断铁链,简直可笑!” 冬熙蹲下身体,拎了拎铁链,“你不相信我。” “哼!”海巫师冷哼一声别过头,铁链囚禁他几百年哪里是人类能砍断的,他信了才是笑话。 “这两根铁链是几百年前人鱼女王亲手铸造。” 人鱼女王和海底所有人鱼建造了祭坛铸造铁链关押他,将他限制在这座祭坛内,若是能挣断铁链,他早就离开了,好i阿辉的等上几百年? 冬熙印象里的人鱼除了好看之外没有一点战斗力,想不到她们还会囚禁人啊,有点颠覆认知,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位傲娇的海巫师拐出海面。 她和海巫师对视,眼里尽是不以为意,“这样吧,我把铁链砍断放你出去,作为交换你和我到陆地上救人。” 海巫师一愣,女孩那样的眼神仿佛轻视的不是铁链而是他,他神色懊恼,“少不自量力,铁链你根本砍不断。” 就当他答应了,冬熙拿出匕首在铁链比划,海巫师见她不听劝,一边喋喋不休的走过来。 “我跟你说,几百年前我可是海底最大的魔头,吃了不少人鱼。人鱼女王不惜付出生命也要将我困住,这两条铁链不知道用多少人鱼的命换来的,哪里是你说砍断就能砍断的。” 泡在水里几个小时浑身冰凉十分不舒服,冬熙的耐心几乎都要耗尽了,海巫师唠唠叨叨的更让人烦不胜烦。她眼神一冷,瞪了海巫师一眼。 “嘭!” 在海巫师诧异下,匕首和铁链相撞,一根铁链断了。 “你、你、你......” 你你你的好几声,冬熙一个视线也不分给他,手起刀落,另一根铁链也断了。海巫师整个身体轻盈了,骤然失去铁链的拉力他几乎要飘起来,事实上他也那么做了,猛地飞起来转了一圈,留在他身上的两根铁链差点打到冬熙。 “呃,你没事吧?”即使看不到他黑气中的表情,也能听出来憨憨的。 冬熙脸色都黑了,拽住两根铁链把人扯过来,恶狠狠的说:“信不信我把你也给砍了?” 磨磨唧唧不信她,放他自由了还想打她? 然而散去黑气,海巫师放大的一张俊脸让她呼吸一窒。巧夺天工好似不是真人,洁白细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更吸引人是他一双湛蓝的眼眸,像天空像海水清澈纯粹,与之相衬的飘动的湛蓝色长发。 再往下是成年男人健壮的身体,和一条墨蓝色,摆动着的鱼尾!眼前的美景足以让人忽略他腰上束缚着的铁链。 美人鱼?不,美男鱼! “你是人鱼?男的?”童话里不都是美人鱼公主吗,怎么多出来一条美男鱼? 被她这样瞧着海巫师莫名的有些害羞,回过神来翻了个白眼,“这里是海底我是人鱼很正常,反倒是你一个人类。” 冬熙渐渐眯起眼睛,察觉危险的海巫师立马低下头,声音如蚊,“好吧,海底就我一条男性人鱼其他都是美人鱼,不过她们都没我好看。” 确实,冬熙见过海底最美人鱼的小美人鱼爱莉的样貌,娇俏动人,是一位柔弱的小美女,却也比不上海巫师精雕细琢般的脸。但她记得人鱼以鱼尾为美,对上爱莉金色鱼尾的他铁定完败,不过没事,她看脸! “行了,刚才的事不和你计较,我已经砍断铁链放你自由,你也该跟我去救人了。” 海巫师抿了抿唇,示意她看他的腰,“还有铁链呢。” 铁链都是一个材质,冬熙想也没想亮出匕首,谁知海巫师突然后退,不确定的看着她。 “你不会砍到我吧?我可告诉你,整个海底只有我一条人鱼会制作魔药,要是伤了我你想救的人就救不活了。” 递给他一个想太多的眼神,还指望着这条美男鱼救国王怎么着她也不会杀他啊,海底的人鱼都这么傻里傻气的吗? 冬熙无语的望着他,“你要是怕就留着铁链吧,反正也不影响行动。” “那不行,我不舒服。” “那你说怎么办?” 海巫师盯着冬熙的匕首,想了想,“你把匕首借给我,我自己砍断铁链。” 这不还是不信她吗,冬熙把匕首递给他,某条人鱼不见棺材不落泪,反正她是无所谓。 她就不怕他拿到匕首之后不还给她?海巫师下意识的给冬熙贴上一个好骗的标签,他颠了颠匕首小心的向铁链划去,即将完全获得自由的心情无法自抑,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呲啦!” 匕首砍过铁链纹丝不动一点划痕也不曾出现,冬熙懒洋洋的站着看他不信邪的在铁链上划了好几下,直到海巫师停下动作将匕首还给她。 “哈哈。你这把匕首有些神奇。”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海巫师连忙将匕首放在冬熙手里,自己向后退一步乖乖站好。要不是看在他长得好看的份上,冬熙早就把他打晕扛走了,哪来这么多破事。 伸手扯开铁链将匕首插进去往外一挑,铁链哗啦啦的落地。海巫师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傻的很。 第88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4) “现在能跟我走了吧?”海巫师刚想开口,冬熙没好气的说:“别跟我说你还有事?” 海巫师顿时不吭声了,抬眼小心翼翼的望了一眼冬熙,见她神色不太好,立马站出来表现自己。 “没事没事,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去,我的速度可快了。” 人鱼在海中占尽了优势,海巫师被关了几百年猛地被放出来更是尽全力发挥自己的速度,冬熙潜进深海用了差不多五个多小时,海巫师带着她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海面。 在海底时间不短两人回到城堡的时候天就快亮了,他人鱼的身份不易暴露,冬熙将他带到自己的宫殿,她的房间没有她的命令没人敢进去藏个人也不会被发现。早已起床忙碌的侍女们只觉一阵咸湿的海风吹过,两人就已进入房间。 冬熙进屏风后换掉被海水浸湿的衣服,穿上一件棉质长裙。海巫师几百年第一次进人类的房间,明明好奇的不行还非得端起架子坐在长椅上,看着让人忍俊不禁。 “你先在这儿休息,晚上再去救人,要是缺水了后面有个池子可以进去泡一泡,等救完人你就可以走了。”没察觉自己像个利用完人就丢的渣男,一晚上没睡冬熙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躺床上,她得先睡一觉。 她的顾虑他明白,人鱼一旦被人类发现就会有很多麻烦,海巫师点点头见她睡了开始肆无忌惮的打量人类的房间。 强壮有力的鱼尾在地板上游动,人鱼在陆地上行走也和在海水中一样游刃有余,看完房间他游到浴池边上,看着足有一间房子那么大的池水满意的点点头,心情不错的进去泡着,安安静静的不打扰冬熙睡眠。 太阳高高挂起,沉睡的亚克被侍女从小房间里拖起来,抱着扫帚继续去打扫明晃晃的宫殿,在他的身后有一道目光始终追随着他。 闭目修养的海巫师似有所感的睁开眼睛看向宫殿某个房间,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无声的笑了。 游泳极易耗费体力,更别提原主这个身娇体贵的公主,在海底还不觉得累躺倒床上冬熙一下累的不行,睡醒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 睁开眼坐起来下意识的寻找那条被她带过来的人鱼,谁知某条人鱼非常不自觉的躺在她旁边,单手撑着头满含笑意的看着她。 “你?” 她看到了什么?两条腿,还有一大片白白的。 被子猛地扔过去盖住化出两条腿的人鱼,冬熙脸颊红红的,不知是热的还是气的。不过一瞬间冷静下来眼神犀利,“你把鱼尾化成了人类的双腿。” 小美人鱼喝了海巫师的魔药鱼尾化成双腿,可走在陆地上每一步都如同刀割,最后还付出了生命为代价。那海巫师呢,他又付出了什么代价? “是啊,有了腿就看起来和人类一样了,我刚试着走了一会儿路,感觉还不错。” 冬熙神色复杂,她只想让海巫师制作魔药救国王然后就让他会海里,从没想过他会化出双腿。 “鱼尾变成腿,你身体有没有不适?”如果他和小美人鱼一样走一步路就生不如死,那她立刻让他变回去。 海巫师察觉到她语气中的紧张,颇为奇怪,“制作魔药有些麻烦,手有点酸。” “还有呢?”女孩认真注视他的眼睛,不放过他神情一丝一毫的变化。 海巫师想了想不好意思的说:“刚开始走路会比较慢,可能和你们人类小孩子差不多。” 那他还真是太低估人类小孩了,精力无限的小孩走路比大多成人都要快。 “不会腿疼脚疼变泡沫?” “没有。”他毫不犹豫的开口,骄傲的拍拍胸口,“我制作的魔药效果很好的,放心,完全没有副作用,走路慢只是因为我不熟悉用腿走路。” 行吧,她白担心了。 冬熙起床让侍女送进来一套成年男子的衣服给他穿上,纵使海巫师变成了人类模样,等治好国王她还会让他走,陆地不是人鱼应该待的地方,广袤的大海才是他们真正的归宿。 从冬熙房间走出一个样貌俊美的男人,侍女们不敢多看匆匆低头忙着手上的活计。然而亚克胸膛升起愤怒,不得不承认公主身边的男人比他更加成熟看起来更加优秀,可再优秀也比不上他王子的身份。 “你有什么事吗?” 女孩不解的声音响起亚克才明白自己冲动了,他现在的身份是宫殿里的仆人而不是王子阻拦公主是大罪,不过他很快恢复镇定,公主确认他的身份以后一定会愧疚的。 “公主殿下,不知您是否把戒指拿给大臣们确认了?” 冬熙笑了笑,“亚克,你也知道这件事非比寻常,我不得不慎重,所以只好委屈你多待几天了。” 女孩表面在笑,可在她身旁的海巫师敏感的发现她眼中的恶趣味,再看她脸上的笑容也不觉得刺眼了。 海巫师望了亚克一眼,年轻稚嫩不如他成熟有魅力,他提醒冬熙,“公主,我们不是还有事?” 亚克隐忍的眼神冬熙看在眼中,这位王子有求于她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了就十分不爽,不过她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让他吃苦头。 高贵的公主和优秀的男人并肩而立,两人的背影都是那么完美,亚克捡起冲动时被丢开的扫帚,抱歉的对侍女们笑了笑继续去工作,而在远处注视着一切的小美人鱼心更痛了。 “你刚才对着那个男人的笑很奇怪。”海巫师悄悄用手肘碰了碰冬熙,“怎么形容呢?嗯,感觉假模假样的。” 昨晚和他谈判的女孩冷静而有想法,后面的气急败坏也让人感觉很鲜活,但是刚刚海巫师察觉她的另一面,像海底一种爱捉弄人的小鱼。 “是吗?”冬熙不以为意,“那跟你没关系,作为交换我给你自由你帮我救人,很快就两清了。” 海巫师有些不舒服,他在陆地上还没玩够,才不想跟她两清,他有预感,在她身边一定会发生更多有趣的事情,比如在宫殿某处隐藏的他的同类。 第89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5) 只过去一天国王的病情又加重了,冬熙看他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呼吸也很微弱,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你的魔药能救吗?” 海巫师只是看了一眼国王做出保证,“当然可以,这点病对我来说小事一桩!” 冬熙只见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清水,手指在水中搅了搅,一丝黑气快速融入水中。杯子里的水喂给国王,国王很快醒了。 从昏迷中醒来的国王眼泪汪汪,“冬熙,我最爱的女儿,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浓烈的父女情冬熙招架不住,简单的“嗯”了一声。同一时刻风信子告诉她女配愿望实现了,她得到二十个愿力值。 国王不顾形象的哭了好一会儿,视线落在房间里多出来的陌生人身上,“我的女儿,他是谁?” “他是。”冬熙突然想到她没问过海巫师的名字,剧情里也只说他是海巫师名字都不配拥有的反派,“是他救了你。” 海巫师向国王行了最标准的礼仪,“国王陛下,我叫做海暮,是一名巫师。” 海暮?他的名字让冬熙有一瞬间的异样,她一开始不愿关注的巧合出现了,静下心来去感应,他的身边的确有极为熟悉的气息。 男人样貌绝佳,气质不凡,国王一下子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那般英气逼人一连感慨了好几声,忍不住和海暮多聊了几句。 海暮被困在海底几百年却能轻松与国王交谈丝毫不见窘迫,他不俗的谈吐更让国王高看,成功的给王国留下深刻印象。相谈甚欢的两人却只有海暮注意到一旁冬熙的怔然,似乎从听到他名字开始的。 国王身体刚刚恢复精神还不太好与海暮聊了一会儿便睡了,冬熙面无表情的把人带到海边,漠然的转身。 “你走吧,人已经救了我们两清。你的身份我会保密,以后不要再到陆地上了,没事也别再给人魔药。” 剧情很强大若是不加干预小美人鱼一定会死,而魔药便是导致小美人鱼失去生命的关键,如果没有魔药,那小美人鱼的愿望一定能实现,看到海巫师的第一眼冬熙忍不住这样想。 可听到他的名字叫海暮,又在他身上感应到吊坠的气息。吊坠星辰,匕首碎空,它们皆来自她的本体。那么,那个人还是原来那个人。 上一个世界给她的教训这次冬熙不想重演,所以她不打算对海暮出手,可也不愿再接近他。 她变脸如此之快海暮难以置信,“你、你居然赶我走?” 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给谁看啊!她又不是没说过救了人就让他走,做什么。 “交易完成了不走留着被人炖鱼汤啊?” “你说鱼汤?我可是高贵的人鱼,世界仅有一条的男性人鱼!”海暮气的踩了一脚海水。 冬熙幽幽的吐出几个字,“人鱼也是鱼。” “人鱼才不是鱼那种低等的生物!”海暮瞪她,“不许再说人鱼是鱼听到没有?” 男人气的变回鱼尾,鱼尾怕打岸边的礁石,一人高的礁石瞬间破碎。 “看到了没有,鱼能做到吗?” “鲨鱼可以,鲸鱼也能做到。” “你!”指着冬熙,海暮气的胸口上下起伏,他刚救了她的家人啊,她居然还这么气他,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美男鱼气的不行,冬熙见差不多了再次赶人,“人鱼就是鱼,都不属于陆地,你走吧。” “不许说我是鱼!”男人狠狠斜了她一眼,咬牙切齿的说。冬熙一个眼神都不分给他冷漠无情的很,大受打击的美男鱼一头扎进海里,海面上再度恢复平静。 海暮走了,冬熙想他们应该再也不会见面了,他属于深海而她只是这个世界的一个过客,人鱼的寿命很长,没有她的影响他还能再活几百年上千年,这就够了。 女孩转身离开海滩,月光下拉长的影子显得有些落寞。 海暮在冬熙面前跳进水里,可一会儿他就再次回到陆地,神色复杂的望着女孩单薄的背影,她不知道陆地和海洋,他更不喜欢的是后者啊! 冬熙回到宫殿沉沉的睡了一觉,女配的愿望实现了,接下来就是女主的了。王子的戒指一直在她手里,而有她的暗示侍女们对亚克很是苛责,不过也就是盯着他扫地,说实话冬熙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宫殿一直都干净亮敞。 许是亚克有所察觉,他开始变着花样的讨好的冬熙,每天清晨冬熙的窗口都有一支娇艳的玫瑰,一眼就能看出是花园里采的,可惜了她的花,冬熙欣赏太阳的时候想。 五天之后等不来消息的亚克终于忍不住了,他找到冬熙,“美丽的公主,请问您现在确认我的身份了吗?我离开城堡已经一个多月,再不回去我的家人会担心我的。” 他一直不回去,他的弟弟们怕是已经迫不及待的为他办葬礼了。 冬熙为难,“是亚克啊,一直没人能认出戒指我也很难送你一条船,不如这样吧我把戒指还给你让你离开,我这里有一张地图,最快一年你就能回春之国了。” 她也想王子尽快回去,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啊,为了加快进程,有时候短暂的等几天也非常必要。 “一年吗?”亚克戴好戒指用力的攥住地图,一年过去他就算回到春之过也无济于事了,他多想大声地告诉她,只要她用公主的身份想得到一条船再简单不过了。 “是的,路途遥远即便是最有经验的游者也需要一年,亚克,你若是思念家人今天就可以离开,我会送你一些银币。” 冬熙表面在为他担心,实则认定了他不会自己走,银币也只为提醒他没路费想要单独回春之过难上加难,娇生惯养的王子可没这样的勇气,从他一心求助于她就能看出来了。 “打扰公主了,我再想一想。”亚克失魂落魄的走了。 傍晚侍女告诉冬熙亚克生病了,在病床上躺着的时候一直在想念家人,对此冬熙只是笑了笑让人给他治病别让他死了。 王子的病突如其来,冬熙晚饭过后在花园散步遇到一个不请自来的人。 第90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6) 玫瑰花娇艳惹人爱玫瑰花丛却并不友好,枝条长满了尖刺,而在此时花丛中站在一个女孩,她的下半身隐藏在玫瑰花丛,月光洒下,女孩周身浮动金色的光。 冬熙淡定的走向女孩,仿佛没有注意那些不同寻常的光。爱莉松了口气,她选择在花丛中见人类公主也是不想被发现人鱼的身份,虽然她的鱼尾很疼,但为了王子她愿意忍耐。 “你好,我是爱莉。”小美人鱼率先表示友好。 看起来很柔弱的女孩子,冬熙轻轻点头算作是回应。 “你可不可以送给王子一条船让他回家,我可以把我最爱的夜明珠送给你。” 爱莉为了王子而来,冬熙并不奇怪,小美人鱼捧着一个拳头大的夜明珠,脸上带着祈求还有淡淡的不舍。她很喜欢夜明珠,不过她更想帮助王子,王子太可怜了。 黑夜中闪闪发光的夜明珠价值不菲够买十条船了,若是亚克得到夜明珠早就头也不回的买船回国了,冬熙不得不再次为人鱼的智商感慨。 她收下夜明珠,“我可以送船给他,但我还有一个要求,你不许再见他,即便是在暗中也不可以。” 爱莉惊呼,“你为什么不让我见王子?” “没有为什么,若是你答应,明天王子就能得到一条船,若是你不答应,那王子或许还要很久才能回去。” 如果小美人鱼做到了,那冬熙多等上几个月再离开也没关系,若是她违约,那她会亲手加快速度。 “为了王子,我答应你。” 小美人鱼哭着游到海边,冬熙看着她跳进海里,明天就可以让王子离开了。 她打算回城堡可还没离开沙滩就见一道刺眼的亮光,以及某条美男鱼。海暮双手举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夜明珠发出的光恨不得刺瞎冬熙双眼,再看小美人鱼刚才给她的夜明珠,黯淡无光。 “你不是不喜欢人鱼吗?为什么要收下那条美人鱼的夜明珠?”海暮盯着她手里的夜明珠,满脸控诉。 她把他赶走却去见别的美人鱼,越想越生气,鱼尾卷起一大团浪花,冬熙一个不注意手里的夜明珠被带的掉进水里,很快不见了。 “我没说过不喜欢人鱼,更没说过不喜欢夜明珠!你故意把我的夜明珠弄丢了,说罢,想怎么赔?” 那么一大颗夜里能发亮的珠子一下戳动了她的心,冬熙看着海暮手里的夜明珠全身上下散发着想要的气息,至于丢掉的那颗,完全想不起来了好吧。 海暮乐呵呵的捧着夜明珠游到冬熙身边,怕她拿不动还用心的为她拖着,夜明珠堪比一颗篮球大了,冬熙轻轻松松的接住然后利落的转身,才不理会吃味的海暮。 “好了,夜明珠也赔给我了,你可以走了。”女孩无情极了。 海暮心中十分郁闷可又不敢跟上去,等冬熙的身影不见了,他身体一晃鱼尾变成双腿上了岸,两脚迈出的步伐动作很是娴熟。 天亮,亚克的病情在巫师帮助下消退,没有侍女来催他还是起床拿起扫帚认真的打扫宫殿,甚至扫到了连宫殿外也打扫的干干净净。 他的表现冬熙看在眼里却不阻止,送他回春之国的船前几天就准备好在港口停着,整日打扫宫殿的亚克自然不知道。 “公主,国王想见你。” 吃过午饭国王突然让她过去,随手拿起桌上的盒子,身后侍女相伴,她还是那个高贵的公主。 “我的女儿,你可认识他?”国王精神很好,很是和蔼。 冬熙扫了一眼正襟危坐的亚克,他虽穿着仆人的服饰可脊背挺直,姿态优雅表现出良好的教养。见到冬熙他有些紧张,可更多的是愤怒。 “他是亚克,自称春之国的王子,我正好打算让您看看他的戒指,好确认他王子的身份。” 亚克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前几日他发现公主不曾拿她的戒指给大臣他,今天终于忍不住见了国王表明身份,现在来看他倒是像个小人了,也不知冬之国的国王如何看他,想到这里他看向冬熙的眼神多了一分怨怼。 国王看了戒指,的确出自春之国皇室。 冬熙轻笑,“我想也不会有人冒充一国的王子,船我早已备好,亚克王子想必也想回国了,不如今日就启程吧。” 国王赞同,亚克却十分羞愧,羞愧中掺杂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聪明的他发现自己像只小丑,却也找不到证据。他望向冬熙,心中有了计划。 “国王陛下,冬熙公主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如趁此机会让公主前往春之国好好游玩一番,我也好报答她的恩情。” 一个公主而已,到了春之国还不是要听他的,到时候...... 发展略微出乎意料,冬熙想了想便同意了。 “我的女儿,你长大了!”国王看着两人再次感慨。 亚克急于回国没有再回宫殿直接上了船,但冬熙没他那么急,不是她小心眼,王子让她去春之国几乎等同于不安好心,那点救命之恩扫了一天地就消耗的差不多了。让侍女准备行李,疼爱女儿的国王索性送了一队士兵去一路上保护他,等冬熙上船天亚克的脸色和天空一样黑了。 “公主怎么现在才来?快开船吧。” 呦!还没离开冬之国就敢给她发脾气了? “我的公主何时出现都不晚,冬之国的士兵永远听从您的命令。”冬熙还未开口,一道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对她淡淡的恭维,顺带警告某个没有自知自明的王子。 她看到了什么?那条被她赶回大海的美男鱼出现在了前往冬之国的船上,他穿着一身燕尾服有着绅士的斯文,却不缺少骑士的英勇,湛蓝的发丝被海风吹起,俊美的男人足以令天地失色。童话故事里美人鱼得天独厚,唯一的一条美男鱼更加不遑多让。 “亲爱的公主请允许我为您介绍,我是巫师海暮,负责此行您和冬之国士兵的安危。” 海暮弯身轻轻捧起冬熙洁白的手,在手腕落下一吻,好一个斯文败类装模作样,这条人鱼好的不学,净学些不知所谓的。 第91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7)X 亚克梗着一口气,“是我心急了,既然公主来了,那就开船吧。” 冬之国的士兵纹丝不动,亚克羞愤的瞪了海暮一眼,连看冬熙的目光都有些意味深长。都到船上了冬熙自然不打算为难亚克,让士兵们起航,她让海暮进房间,好好审问这条突然出现的人鱼。 “说吧,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了船上的巫师?”冬熙端起一杯茶,秀气的眉毛微微上挑,目光充满审视。海暮刚从海里被放出来几天,身为人鱼在冬之国自然不会有什么根基,说他没做什么就光明正大的登船她是怎么都不相信的。 海暮大大咧咧的坐下,翘起一条腿对冬熙的怒气不以为然,“那个笨蛋王子都知道冬之国全听国王的,我救了国王的性命,想要的点什么很困难吗?” 事实上不仅不困难,当国王知道他打算成为冬熙船上的巫师恨不得把冬之国全部的草药都让他带着,随便挑任意选,还命人恭恭敬敬的送他上船,这待遇连王子都没有。 “呵,狡猾的人鱼。”冬熙斜了他一眼。 海暮扯着嘴笑了笑,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上船,他给自己找理由,“被关在海底几百年,我也总要出去看看,有美丽的公主相伴,我想此行一定不会寂寞。” “寂不寂寞我不清楚,但我告诉你,既然到了船上就得听我的,没有我的命令在到达春之国之前你都不能下船,如果做不到我不介意亲自把你丢下去。” 女孩眼中的温度骤然降下来,之前她警告小美人鱼不准再见王子然而强大的剧情不得不防,留海暮在船上就算小美人鱼想变成人也做不到,也算是双重保险了。 海暮一乐,“你很想我留在船上陪你?”也不知道他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他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凭我海底第一的帅气怎么会迷不倒你,敢情之前你赶我走只是心口不一啊,虽然海面我早看腻了,但既然你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一个月吧。” “那还真是委屈你了?” “哪里,也就一般般吧。” 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啊,两条人鱼没一条靠谱的。小美人鱼答应她不再见王子,海暮不下船,若真是都做到了风信子还不提醒她女主愿望实现了?冬熙几乎可以预见,两条人鱼总有一条说了谎,或者都不信守承诺。 要在海上航行一个多月冬熙每天都没闲着,她躺在船顶的躺椅上,身边放着美味的瓜果琼香的美酒,放松身心悠闲自得。 海上看到的太阳和陆地上看到的不同,碧蓝的天空飘着洁白柔软的云朵,广阔无垠的大海映衬着太空的倒影,海天之间金灿灿的阳光洒下,美丽震撼,童话世界的太阳看起来是那般梦幻,见惯了各式各样太阳的冬熙,再次被海上神奇的景象所折服,惊叹。 中午阳光正盛,亚克热的恨不得在船舱里不出来,他盯着甲板上拉长的两道影子,逐渐露出一丝算计。 太阳晒得冬熙娇嫩的皮肤发烫,但她依然没有挪动的意思,忽然上方落下一道阴影,海暮在她身旁撑起一顶遮阳伞,冬熙感到一阵清凉。 见海暮面对太阳如临大敌的模样冬熙忍不住打趣,“我们海底第一帅气的美男鱼也会害怕被晒成鱼干啊!” 这几天男人信守承诺不曾离船一步,每天她看太阳的时候他也学着在旁边放上一张躺椅,只不过他什么都不看只是安安静静的睡觉像没他这个人一样,冬熙也就默认了他在她身边,反倒是每天都想在她面前露脸的亚克,被士兵阻拦不得靠近船顶。 “你这女人,我都是我不是鱼了,你还......”海暮将躺椅拖到遮阳伞下,听到她的话气的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船板上留下一道长痕。 冬熙随手抓了个苹果丢过去,“别吵,安静点!” 被砸了一下不痛不痒海暮也不生气,幽深的眼眸转了转将躺椅猛地一推撞上冬熙的,冬熙没注意一条腿因为惯性掉下躺椅,美男鱼竟然在一旁哈哈大笑。 “哈哈哈!看你还敢不敢说我是鱼!” 幼稚!非常幼稚!冬之国的小孩子都不这样玩了。冬熙瞪了一眼笑的前俯后仰的海暮,正要发作心中不知想到了什么,其实也就只是一条腿落了地,也不疼,她恢复原先的姿势,继续看太阳。 一旁的海暮自己笑了一会儿也觉得无聊,无所事事的盯着冬熙,两张躺椅紧挨着,冬熙能闻到他身上浅浅的海洋的味道和那比常人要低上些许的温度。 两人谁也不说话空气安静极了,海面泼光粼粼,咸湿的海风徐徐吹来,他们都没有发现,此时此刻那紧密的默契。 “喂,冬熙!你说我要是立了功,你能不能不要再说我是鱼了。”海暮的嗓音低沉充满诱惑,与小美人鱼空灵的声音相同,他的嗓音也是那般得天独厚,是大自然的宠儿。 “嗯,那要看你立什么功了。” 女孩反应平淡,海暮有一瞬间后悔现在开口了,他应该先让她尝些苦头的,但一想到她被人欺负他就不舒服,压不下那口气,特别想揍人。 算了,男人懊恼的想,他就是看不惯那个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王子,才不是为了女孩,揭发王子换来女孩承认他不是鱼,也赚到了。 “有我出马当然是大功一件,你知不知道那个叫亚克的王子,你送他回国他居然不知道感恩,还想害你。” “亚克,他做什么了。”冬熙表示并不意外,亚克不做点小动作她才觉得奇怪。 海暮很气愤,“他偷偷收买船上的士兵让他们背叛你,还想收买我。”男人笑嘻嘻的邀功,“不过他的阴谋被我揭穿了,你放心船上再也没人会背叛你,你说我是不是很厉害,以后可别把我当成海底那些笨鱼。” 被收买的士兵被他喂了魔药比以前还要忠心耿耿,那个王子空口许下的承诺早就被忘光光了,哎呦,他可真聪明,可不像那些蠢的不可救药的美人鱼。 第92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8)X “哦,原来如此。” 女孩表现的太平静了,“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这个时候不应该很愤怒吗?她被人背叛了啊! “亚克背叛我很难相信吗?从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我就不信任他。” 一个落难的王子,一个光彩逼人的公主,巨大的落差下亚克的心早就扭曲了,在沙滩上他不听解释一直认为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不也是为了在她身边寻找机会吗?果不其然给了他一丝机会,他就迫不及待的去找国王表明身份。 至于带邻国的公主回国对他而言有多大的益处不言而喻,亚克会在船上动手脚也在冬熙的意料之内,但她对此没什么想法,无关紧要而已。 “但他确实背叛了你,要我去把他丢进海里吗?不会有人发现。” 男人的平静的声音透露危险的气息,藏在传下听到一切的爱莉颤抖地抱紧手臂,有人要对王子不利,她要去告诉王子让保护好自己,她最爱的王子啊,一定不能有事。 爱莉快速的游回海底城堡,她从贝壳床里找到一个小瓶子,眼神充满坚定。 “不用了,随他去吧,他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船上传出了冬熙的声音,据她所知,春之国可不像冬之国那般平静啊。 他们在船上又看了一下午的太阳,傍晚冬熙去餐厅吃晚餐,亚克像个绅士一样远远的和她打招呼,亲切又自然,换回精美服饰的他依然是一位温柔帅气的王子。 当然,招呼没打完他那张帅气的脸就被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海暮与公主并肩走进餐厅,亲手为冬熙拉开座椅摆放好餐具,两个男人无形的较量以亚克的失败而告终,因为他发现公主根本不允许他靠近身边一步。 海暮朝亚克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王子气的血气上涌,男人照顾人的动作越发优雅流畅,不卑不亢的样子让人毫不怀疑他优秀的教养。 大海中海产品种类繁多,航行一周以来冬熙的食物完全不重样,船上厨师的厨艺很好,冬熙吃的完饭早早地躺床上休息。 深夜时分,房间里男人不请自来。 “你来做什么?”冬熙坐起来。 海暮倚着窗,整张脸陷入阴影之中,黑暗为男人增添一丝邪意,现在的他和白天气息很不一样。 “嘘!”男人手指抵着唇,“我来邀请你去看一场好戏。” 不给她拒绝的时间,冬熙回过神来已经被海暮抱着跳入海里,突然被从温暖的被暖带入冰冷的海水,她抖了抖身体。海暮似有所觉,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他的身体很凉不比海水好多少,气氛明显不对,冬熙没开口吐槽。 在海底一座美丽的城堡停下,适应水中温度的冬熙抬头去看海暮,他正抿着唇看向城堡里一个房间。 黑气如同流动的沙子包裹住一团金光,较小的身影在光芒中痛苦的呻吟。人、不,那条美人鱼是冬熙熟悉的,正是小美人鱼爱莉。 “发生了什么?” “呵。”男人嗤笑,“她想变成人。” 她该说是剧情强大还是主角光芒太盛,“你给了她魔药?” 海暮目光嘲讽,眼神中隐藏着不易察觉的报复的快感,“在你的城堡里她说她爱上了人类,想变成人。人鱼变成人哪有那么容易,即便是我也只能让自己短暂的化成人形,不过她肯付出代价,给她魔药又何妨。” “她用声音交换魔药,当鱼尾变成脚的时候,她走路会向刀割一样痛苦,如果她爱的人和别人结婚,她将会化成泡沫死去。”海暮转向冬熙,阴恻恻的开口,“你看,即便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她还是选择喝下魔药。” 爱莉早就得到魔药是冬熙没有想到的,恐怕她又去见王子了吧,不然怎么会现在喝下魔药。 金色光芒逐渐暗淡,萦绕周围的黑气也渐渐散去,独一无二的鱼尾变成修长的双腿,小美人鱼走上剧情老路,变成人了。 人类无法在海水中呼吸更无法承受深海的压迫,变成人的爱莉很快发出痛苦的声音,这条美人鱼就不会在陆地上喝下魔药吗?看吧,若是没人发现她就这么死了。 冬熙吐出一口气正打算去救她,身边的海暮寒着脸挥手,爱莉顿时消失在海里。 “人类绝不会爱上人鱼,即便她变成人也无法摆脱诅咒,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化成泡沫死去。”海暮深邃的目光盯着眼前的海底城堡,由内而外散发森然的寒意。 直到两人回到船上海暮周身如地狱般的冷意才逐渐散去,恢复正常的他慵懒的躺在冬熙床上不肯走,美男鱼性情变化太快冬熙懒得和他计较,抱出来被子放地上,将某人踹了下去。 “不想出去就睡地上!” 海暮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冬熙坚决不让,他只好抱紧被子蜷缩长腿打地铺了。 月亮和星星隐入夜空,太阳出来了。 亚克睁开眼睛眼中映着一个美丽的身影,娇小的女孩躺在地板上不安的抱着身体,瓷白的小脸好像会发光一样,他的心好像都要停住了。 早餐时,亚克给大家介绍爱莉。 “她是爱莉,我最亲爱的妹妹。” 听到王子对她的称呼,爱莉沉默的低头,她不是王子的妹妹,她救了王子,她喜欢王子。可她不能说话,王子把她介绍给每一个人,走路让她疼的无法呼吸。 “冬熙公主,海暮巫师,这是我的妹妹爱莉。”亚克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像是为妹妹骄傲的哥哥。 冬熙非常配合的表现出第一次见爱莉,大大方方的说了声“你好”。海暮也微微点了个头,他们对船上突然多出的女孩不表示惊讶。 “爱莉将和我们一起回春之国,但她不会说话,海暮巫师能不能给爱莉一瓶魔药?”亚克的态度非常好。 海暮摆放好两人的早餐,漫不经心的开口,“我的魔药也不是万能的,治不好她。” 爱莉不会说话亚克有些失落,但看到她美丽的笑容时他揉了揉爱莉柔软的发丝,绅士的为她倒好牛奶,非常亲切的安慰她。 第93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9) 冬熙递给海暮一个眼神示意他看亚克和爱莉,两个人靠在一起男的英俊女孩柔弱美丽非常般配。 身份不明的女孩凭空出现亚克不仅很快就接受了,还把爱莉光明正大的介绍给众人给她一个身份,别忘了他们在海上已经航行一周远离陆地,任谁都会认为爱莉可疑。 爱情往往在不经意的瞬间产生,而第一感决定了两人的开始,亚克和爱莉的相遇充满梦幻色彩,童话世界的加成令爱莉爱上了亚克,目前看来亚克无疑是对爱莉有好感的,至于身份是妹妹自然出自王子天生的谨慎。 视线停留在对面两人身上一秒钟海暮眸光逐渐加深,人鱼和人类怎么可能会相爱呢,他可深信不疑啊!执着于过去的海暮没有发现,不相信跨越种族爱情的他也正对一个人类另眼相待。 船上多了一个美丽的女孩,单调的海上航行不再枯燥无味,亚克对爱莉很好,每天带她钓鱼为她讲述有趣的故事,终于和心爱的王子相伴爱莉也格外珍惜,船上到处都能听到两人的笑声。 “呵!”被两人吵醒的海暮不悦的睁开眼睛扫了两人一眼,亚克面含歉意的点了点头,海暮直接翻个身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他面对冬熙语气止不住嘲讽,“真不知道这虚伪的男人怎么就入了你的眼,不仅让你救他还亲自送他回国。” 自然是剧情太强大,王子回国是必然的冬熙改变不了,自然要防着路上出意外。万一王子没有回冬之国求婚反而跟别的女孩结婚,小美人鱼化成泡沫任务不就失败了,不过这些自然不能和海暮说。 “救他的人不是我,喏,就是那条小美人鱼。”冬熙望着在船上打闹的两人眼中蓄满了笑意,若亚克能爱上爱莉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正和爱莉钓鱼的亚克似乎察觉到冬熙的视线,恰好转过头迎上她的目光,亚克一愣,转而露出一个比刚才还要大的笑容。 目睹一切的海暮冷哼,“看到了没,不仅虚伪还三心二意。一边哄着那条人鱼一边还向你示好。” 她身边的海暮对亚克意见很大啊,冬熙回想前几天在海底发生的事,他不相信人鱼和人类相爱,或者说海暮厌恶人鱼? “你似乎不喜欢人鱼?因为几百年前人鱼女王把你关押在海底?” 他说过囚禁他的铁链是几百年前人鱼族为囚禁他而设下的,原因是他吃人鱼?冬熙认真上上下下打量了海暮一番,男人外表俊美言语傲娇,平日连鱼都不吃只吃些海里没有的水果蔬菜,说他吃人鱼还真难以相信。 “你才发现啊,那你还不算太笨,不过也就比那些人鱼强了一点点。” 海暮坐起来咬了一口苹果,懒洋洋的抖了抖腿,大有一副讲故事的架势。 从他口中冬熙知道了一些人鱼族的秘辛,姑且算是秘密吧,毕竟除了他这条活了上百年的人鱼,其他美人鱼都不知道了。 从很久以前,人鱼族一直只有美丽的美人鱼,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条男性人鱼,海暮的出现打破了这个海底数千年的定律。 未知的存在令美人鱼们恐慌了,男性人鱼比她们身体更加健壮速度也更快。恰巧海暮出现的那些年海底食物缺乏,海暮凭借速度往往获得更多食物,美人鱼们便认为是他给她们带来了灾难,最终人鱼女王牺牲了许多美人鱼的生命把他囚禁。 冬熙忍不住想笑,“所以你被囚禁因为你吃太多?” 这理由也没谁了,大海物产丰富,再怎么样也不会被他一条人鱼吃穷吧! “怎么可能!”在冬熙的笑声中海暮拔高声音,“我年轻的时候确实吃的多了点,但也没吃多少,人鱼女王囚禁我完全因为一个人类,就是那个王子的祖先!” 是吗?这个故事她越来越感兴趣了。 “然后呢?为什么人鱼女王会为了一个人类囚禁你?” “因为......” 海暮的话还未说完,忽然平静的海面狂风大作掀起一道巨浪打向船头暴风雨随之而来,船身摇摇晃晃,大自然的面前再华丽昂贵的大船也不堪一击。 变故发生的太快,冬熙急忙稳住身体第一时间去看亚克和爱莉的位置,随时做好跳船的准备。然而当她看到海暮嘴角挂着的意味深长的笑容时,一个近乎不可能的想法在脑海中形成。 “所有人进船舱,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训练有素的船员听到命令毫不犹豫的执行,片刻间船板上只剩下脸色难看的亚克和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爱莉。 “需要不要我帮忙?只要你开口我保证这条船平安无事。”腰上一紧,耳边传来男人欠揍的调笑声,冬熙才想起身边的海暮。 暴风雨又不真的是大自然形成的,这条船她还保的住。 冬熙握紧匕首从船顶跳下来,海暮挑了挑眉,不发一言的跟她一起跳,好像即便是悬崖他也不顾一切的随她一起。 海底有一座美丽的城堡,生活着六位人鱼公主,当看到大船四周聚起形状诡异的海浪,冬熙立刻想起了这句话。海浪看似猛烈实则都冲船头而去,那里,亚克和爱莉正紧紧地抓着船边不让自己掉下去。 爱莉力气小一道浪花打过来她掉下船落入海中,亚克瞪大眼睛,忽然又传来两道落水声,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冬熙往爱莉落水的位置跳了下去,海暮修长的身影紧随其后。 暴风雨停下,亚克的双腿渐渐失去力气,不顾形象的坐在船板上。对于爱莉他无疑是喜欢的,可他完全没有勇气跳下去救她,与爱莉没什么交集的冬熙和海暮却不顾危险,三个人都不见了,他陷入迷茫。 船员们从窗户看到了公主英勇救人的一面,心底由畏惧多了一分敬佩,他们把船停在海面上营救冬熙。 “暴风雨那么大,他们还没上来肯定没救了,开船吧,之后我会回冬之国告诉你们的国王。” 没人听亚克的,船员们继续在海上搜寻,他们因公主而来决不能丢下公主独自离开。 第94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10) “别找了,他们都死了!”亚克惊恐未定,若是刚才的暴风雨再来一次船一定会被毁坏的,再有一周左右就到冬之国了,他绝对不想再出意外。 “你们开船送我回春之国,我会赐给你们一箱珠宝,就算国王怪罪你们也拥有花不完的钱,划算吧?” 他的声音充满诱惑,船员们却充耳不闻。 爱莉落入海中很快昏了过去,冬熙和海暮在几条五颜六色的鱼尾中间找到了她,爱莉的身体包在一个彩色的泡泡里,变成人的她只能借助泡泡短暂的生活在海里。 “人类怎么能在海里追上我们?” 五位人鱼公主们难以置信的看着追过来的冬熙和海暮,他们有腿,是人类。 “快看,他们可以在水里呼吸。” 人鱼公主们停下来好奇的打量他们,碰到人类不躲起来也就算了,居然还四处张望,冬熙突然觉得小美人的傻也是有原因的。 “你们是爱莉的姐姐们吧,爱莉已经变成了人,你们不能带走她。” 冬熙发出声音,人鱼公主们你看我我看你,眼里皆是震惊,他们第一次见到有人在海里说话。 她们警惕的望着冬熙,“爱莉是我们的妹妹,我们不会把你交给你们人类的,人类肯定会伤害她。” 说的好有道理,但现在冬熙可不会让她们带走爱莉,谁让小美人鱼将来还会跑出来见王子呢! “那你们能把爱莉带到哪里?你们也看到了,爱莉变成了人,她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在海里生活,一旦离开泡泡她就会死,你们难道想让她一直被关在泡泡里?” 人鱼公主的泡泡看起来也不是很结实的样子,冬熙毫不怀疑,她用一根手指就能戳破。 “我们......”人鱼公主们摇头,“我们会去找海巫师,只要喝了海巫师的魔药,爱莉还能变回人鱼。” 提到海巫师人鱼公主们越发肯定,“你们回去吧,不要再来打扰爱莉。” 海暮能让爱莉变回人鱼就奇怪了,冬熙用手肘戳了戳从刚才起就一直神游天外的海暮,这人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用怪异的视线去看几位人鱼公主。 算了,不暴露他海巫师的身份也行,她还有别的办法。 “爱莉的姐姐们,难道你们都不问问爱莉愿不愿意再变回人鱼,你们应该知道了吧,是她自愿喝下魔药变成人类的,现在你们强行把她带回去不是伤了爱莉的心吗?作为姐姐,你们愿意她以后每天以泪洗面吗?” 冬熙面无表情的打感情牌,语气平淡的说着本该饱含感情的话,美人鱼们却因她的话犹豫了,冬熙暗中悄悄动了动手指。 昏迷中的爱莉突然醒了。 “姐姐!”她喊姐姐,泡泡里没有传出声音,一时高兴,她忘记自己不能说话了。 “爱莉?你醒了。”美人鱼激动的围在爱莉身边,“爱莉,你愿不愿意跟我们回海底,我们去找海巫师,让他把你变回人鱼。” 发不出声音,爱莉只好摇头让姐姐们明白自己的心意,她喜欢王子,虽然每天走路脚都会很痛,可在王子身边她很快乐,比以前每一天都要开心。她落入海里,王子一定很担心她,她只想回到王子身边。 “爱莉,你怎么能喜欢人类啊!” 人鱼公主无奈,但她们确实不能不顾爱莉的意愿将她强行带回海底,最后她们只能和爱莉道别,看着爱莉回到船上。 美人鱼们都离开了,若有所思的海暮才回过神,冲美人鱼的背影傲娇的哼了一声,“就算她们求我,我也不会把她变回人鱼。” 冬熙冷笑,“计划赶不上变化。” 故事里人鱼姐姐不就用头发换了一把匕首吗?只不过人家小美人鱼不忍心伤害王子,宁愿自己变成泡泡死去。 “你没事的时候最好准备一分变回人鱼的魔药,省得以后用得着。”满心惆怅的带着爱莉回到船上,为了确保女主愿望能够实现,她提醒了海暮一句。 三人安然无恙的上船,晚上船员们特意准备了一场小型宴会庆祝他们平安无事,爱莉比之前更加粘着亚克了,亚克却时不时的看冬熙,眼神复杂,像是某种势在必得,又像隐忍的恨意。 发生变化的不止他们还有海暮,以往冬熙在船顶看太阳,他总搬张椅子躺一边睡觉偶尔两个斗斗嘴什么的。从救小美人鱼回来冬熙就没再见过他,一艘船就那么大,在到达春之国港口前海暮都不曾出现。 消失的海暮在海底,那个囚禁他几百年的祭坛,看到那几条美人鱼他才清醒的意识到恨意仍然存在于他身上。祭坛四周的黑气在他身边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他要毁了祭坛。 海水挤压祭坛,礁石碎裂,祭坛显现一道道久远的纹路。人类不可能爱上人鱼,他嘲笑那条不知所谓的美人鱼,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手上力度逐渐增大。 不可能爱上吗?胸口发痛,猛地一阵心悸,他握紧身前一直佩戴的吊坠,一道模糊的画面在脑海闪过。男人不敢置信的眼睛,女人无情的穿透他的心脏,鲜血染满了身下的土地。 他们是谁?为什么他的心会那么痛? 画面一瞬间在脑海中消失,再回忆却又想不起来了。 握紧的手掌渐渐松开,盘旋的黑气散去,男人高大的身影缓缓倒下。 海暮不在并未影响冬熙看太阳,在海上漂泊了一个多月后他们终于能再次看到陆地,船员们在船上欢呼,冬熙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一直吃海鲜,她也是时候去吃点瓜果蔬菜了。 春之国的天气如同国家的名字,每天每月每年都是那么生机盎然绿色长存,树木郁郁葱葱,空气中到处弥漫着青草的芳香鲜花瓜果的甜气,让人身心愉悦的一个国家。 “这里就是春之国?跟几百年前差别很大嘛?” 大船驶入港口,海暮再不出现冬熙都以为他回海底不再出来了? 冬熙随口问:“你以前来过?” “来过一次,印象深刻。” 男人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的打量春之国,视线逐渐落在远处的城堡。 第95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11) 华丽的巨船驶入港口行人纷纷驻足张望,待船停稳之后,一行四人俊男美女下船,吸引不少好奇的眼光。 终于踏上春之国的领地,亚克深深吐出一口气意气风发的大手一挥。 “各位,欢迎来到春之国!” 少年丰神俊朗,爱莉害羞的躲在他身后,柔弱的女孩让亚克心中一阵激荡。 春之国气候温暖到处充满生机,冬熙收回视线微不可察的点了个头,态度冷淡的很,她身边的海暮更是理也不理当作没听到,亚克心底一阵气闷,怒气直冲。 这时一队士兵从城堡而来,为首的粗犷男人停在冬熙身前。 “您就是冬之国的冬熙公主?我是春之国大王子莱恩,欢迎来到春之国,美丽的公主,请先随我前往城堡。” 大王子莱恩打量冬之国一行人,视线停留在亚克身上两秒钟,兄弟相见两人竟然一句话也没有。 将春之国两位王子之间的较量看在眼中,冬熙神色平静的点头,她代表冬之国而来,自然应该先进城堡见春之国的国王。 被忽视的亚克忍不住开口,“莱恩,我是亚克。”自小被当成国王继承人培养的亚克接受不了莱恩的无视,主动开口提醒对方自己的身份。 “亚克?正好父亲想见你,你也一起来吧。”莱恩撇了他一眼,仍然满不在乎。 在数日之前,冬熙就让人以冬之国的名义给春之国的国王传递消息,这个世界总共有两个国家,冬之国公主来访,春之国非常重视。大王子莱恩亲自前往港口迎接,进入城堡的一路上都有居民欢呼,盛大的阵仗前所未有。 这样的场面原主司空见惯,冬熙自然也不会因为一点小场面就紧张。女孩微微扬起下巴轻轻挽着海暮的手臂,高傲的像个女王。俊美的海暮不甘落后,挺拔的背影不知迷倒了春之国多少小姑娘。 盛大的欢迎宴会第一次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别人而开,心高气傲的亚克心里有些不舒服,一路上脸色不好,爱莉忍着脚上的疼痛为进入王子的国家而兴奋不已。 四人各怀各的想法,城堡里国王和大臣们都在,冬熙见到了春之国的国王。他看起来五六十岁,一双浑浊的眼睛耷拉着,眼神犹豫不定,身上看不出一丝国王应有的气度。 “尊敬的国王,我们代表冬之国远道而来,请求两国永远和平,这里是我们冬之国国王的信件。” 海暮微微躬身向国王行礼,他拿出临行前冬之国国王的信件,信里内容都是一些表面内容,大概就是表示友好等等,国王看一眼就明白了。 国王又表达了他对冬之国国王的问候,顺带说一些很是场面的话,聪明的大臣们尽力时不时开口让这场漫长的谈话变得不那么无聊。 客套话冬熙全程交给大臣们,她只负责在需要的时候作为公主说上一两句话。海暮保持一个良好臣子的身份,脸上始终维持淡淡的笑容,指尖却悄悄释放一缕黑气。 大臣们在一起扯了两个多小时的国家大事,直到年迈的国王在椅子上昏昏欲睡才算结束了,离开宫殿时冬熙发现和他们一起的亚克消失了,一同不见的还有大王子莱恩。 还没在房间里休息一会儿,沉默已久的风信子不停地催促她去找亚克,不用说,亚克的消失一定让小美人鱼担惊受怕了好久了。 “宿主,女主在你房间外已经等半天了,你再找不到王子的下落系统就会采取强制措施。” “就这点小事也值得你强制我去做?”冬熙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小美人鱼在海底没见识也就算了,风信子你也猜不出王子为什么不见?” “宿主知道王子的位置?”风信子惊讶,不扫描春之国它都不知道王子的下落,它宿主一直在房间里怎么会知道? “出去看看你就明白了。” 冬熙推开门,像是有预知能力似的海暮恰好站在门口。 爱莉听见动静急忙跑过来,在冬熙面前手足无措的用手比划,两人谁也看不懂就是了。 王子被人抓走了,你们救救他吧!爱莉哀求,除了冬熙她也不知道该去找谁帮王子,她急的不停掉眼泪。 “我知道了,我会去找亚克。”冬熙告诉她。 爱莉心里有了安慰,风信子也不催她了,冬熙转头问海暮,“一起去?” “行啊,不过等会儿你得跟我去个地方。” 冬熙感慨,现在的人鱼也不好骗了。 有了海暮速度的增持,两人在城堡里畅行无阻,守卫的士兵只感到一阵风吹过去,连他们的人影都看不见。 冬熙在地牢里找到亚克,从未来过地牢的亚克一直用袖口捂住鼻子,他面前的莱恩在脏乱的环境中脸色变都没变。 “亚克,和你一起出海参加宴会的绅士和小姐都没有回来,只有你被冬之国公主救起平安无事的回国,公爵和大臣们十分不满,父亲让你留在地牢,也算给他们一个交代。” 能参加王子生日宴的人身份自然不低,几十人丧生大海只有亚克一个人活了下来,大臣们见到亚克自然会想到自己死去的孩子,国王不得不将他关在地牢。 亚克似乎不相信国王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他喊道:“莱恩,我不相信这是父亲下的命令,你让我见父亲,我会给大家一个解释。” 莱恩转过身,声音冰冷无情,“晚了,你见谁都没用,你就安心在地牢里吧,春之国有我一个王子就够了。” 亚克着急了,“你不能这样,莱恩,快点放我出去,我是国王继承人不能一辈子待在地牢,你让我去见父亲!” 他喊得声音再大也没用,莱恩头也不回的离开地牢,并且不让任何人见亚克,每天只让人送少量的食物和水给他。 冬熙见到亚克的时候他简直要崩溃了,黑暗的地牢只有一盏发着微弱光芒的灯,脏乱的环境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脆弱的神经。 “打算救他吗?”海暮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出手帮你救人。” 第96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12) 既然不肯帮忙,那他哪来的自信认为她能悄无声息的从地牢把人带走,大王子莱恩为了防止亚克逃跑,外面派了一大堆士兵守着呢! 看了一眼落魄的亚克,冬熙语气平淡的问海暮,“你不是说有地方让我去吗?走吧。” “你真的不想救他?”女孩脸上没有一分不舍,但她确实冒着危险来找亚克,海暮不确定冬熙对亚克是个什么想法。 冬熙想也不想,“救他干什么?不救。” “是吗?”海暮突然拉长声音,意味不明的望了一眼亚克,“要不我们来落井下石吧,让他永无翻身之地那种。” 男人颇有立刻实践的想法,暴躁的转圈的亚克身体突然一抖,惊疑未定的环顾地牢一圈。 “宿主,宿主!”风信子察觉不妙,立即在脑海中大声呼喊。 看来落井下石不能实施了,冬熙还有点失望来着。 “不必了,但是一个大王子就让他有的受了。” 亚克在地牢里忍受着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对于自小娇生惯养的王子再合适不过,不得不说莱恩还是挺了解他这个弟弟,简单几句话就足以让亚克心里崩溃。 出乎意料的,海暮想去的地方也在城堡里,从四周守卫的士兵数量就能看出目的地在春之国分量不轻。然而对于海巫师而言,再严密的守卫也不及人鱼得天独厚的能力。他带着冬熙向走在自家花园里一样,轻轻松松的潜入城堡中最隐秘的地方。 一个长满树木和杂草的角落,冬熙不得不用力挥动匕首砍出一条路,她敢肯定,这里一定几十年上百年都没人来过。她砍了一个小时,前面还是看不清路。 似乎觉得让她一个女孩子做体力活不太好,海暮抿了抿唇,从她手里拿过匕首一言不发的开辟道路。终于能歇一歇了,冬熙随意扯些树枝坐下来。 她看目标明确的海暮,非常奇怪,先不说城堡里为什么有几百年都没人进诡异区域,海暮一条人鱼是怎么知道这后面有东西呢。 还没等她想明白,砍草砍得卖力的男人突然停下来,呼吸声大的吓人。冬熙从后面绕过去,男人脸色通红,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不是吧?这还没十五分钟就累的不行了,你这体力缺乏锻炼!”冬熙眼神幽幽的盯着他。 她一个女孩子从小也是娇养长大的,都砍一个小时也没累成他这样啊! 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海暮脸更红了,索性不管不顾的往地上一坐,“我又不是人,谁知道砍几根破草比在海底大战都累。” 他看着前面密密麻麻的树枝一阵头大,要是在海底他挥挥手就能给铲平了。 眼看天都快黑了,晚上还有个会议需要她出席,拿回匕首冬熙默默的去前面砍草,之前还以为他无所不能来着,现在是见识到了,这条没难遇弱点很明显。 茂密的草丛后面有一堵非常古老的墙,墙面坑坑洼洼,冬熙握着匕首敲了敲,里面传来回声,能确定了,墙后面有古怪。 墙面没有切割的痕迹,找门是不可能了,“退后一点,我在墙上开个洞。” 海暮往墙里面放了些黑气,他摇头,“今天先这样吧,我们明天再来。” 来的时候男人表现的还很坚决,接近了反而打起退堂鼓了,男人心海底针。反正和她没多大关系,会议快开始了冬熙也不再纠结。 爱莉哭了一下午眼睛都哭红了,冬熙告诉他亚克没事,只是国王把他关了起来,原因也没必要隐瞒。为了安抚单纯的美人鱼,她没有告诉她更深处的东西,爱莉流着泪回房间继续为王子悲伤去了,好在情绪稳定下来风信子也停止了声音。 晚上的会议很正式,冬熙和海暮吃过饭换身衣服一同出席,春之国想要和冬之国开展贸易往来,两国的大臣们讨论可行性。国王在会议上只漏了个脸,接下来全程由大王子莱恩主持。 会议上冬熙看到大王子强势的一面,贸易还未开始他们已经计划利益分配,当然她这边的人也不差,关键时刻总能四两拨千斤,最后谁也没占到好处。 “唉,要是亚克王子在就好了。” 会议结束,冬熙听到春之国某个大臣说,毫不意外的,莱恩脸色黑青。 第二天早上,莱恩非要尽地主之谊带冬熙领略春之国的风土人情,男人眼中的野心丝毫不加掩饰,再加上他那种备受风霜摧残的脸冬熙实在欣赏不来,直接拒绝。 她和他不熟悉,在小世界中冬熙更没打算委屈自己,莱恩明显来者不善。 侍女告诉冬熙,爱莉在房间哭晕了,海暮不愿意给她魔药,只好又请了一位巫师给爱莉治疗,等忙的差不多已经到下午,他们去昨天发现的墙那里。 “下次那条人鱼再有问题了也别找我,我可不会帮她。”海暮非常嫌弃的跟冬熙说。 冬熙故意拉长声音,“哦,你特意帮她变成人类,我还以为你很关心同伴呢!” “谁和她们是同伴?”海暮停住,转向冬熙一字一句的说:“我不需要同伴。” 冬熙看了过去,“那正好,我也不需要。” 海暮气的不说话一个劲的往前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看着女孩似笑非笑的说不需要时,心里为什么一阵气闷。 冬熙在后面耸了耸肩,他自己先说的不需要同伴,怎么她说了同样的话他就生气了?为了避免以后误会,现在挑明了不是很好吗? 道路昨天已经开辟出来,他们避开城堡守卫的视线很快赶到墙边。冬熙让他退后,举起匕首在墙面上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海暮释放黑气避免石块落地发出声音引人注意,两人配合默契行动极其迅速。 墙面打开,一副奇异的画面映入冬熙眼中,任谁也想不到春之国城堡里竟然暗藏着一座地下城堡,墙后面正是入口。 “几百年前,这里是春之国国王建造的城堡。”海暮谨慎的第一个进入城堡,从踏入地下城堡起,他身上的气息正在逐渐发生变化。 待到城堡的最深处,他四周一片冷凝,冰冷的气息如同实质般砸下。 第97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13) 沿途冬熙始终保持警惕,地下城堡距今几百年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他们已经深入地下几十米,道路又弯弯曲曲,万一发生意外未必来得及回地面。 然而直到他们站在城堡最后一个房间门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除了两道微弱的呼吸声,四周一片寂静。 “这个房间被施加了诅咒,只有人类可以进去。”海暮朝冬熙努了努嘴,吊儿郎当的让出位置,“到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上吧,美丽的公主!” 他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意思,既然答应他一起来了,冬熙自然不会临时退缩。 召出匕首碎空握在手心,她身后的海暮不由紧张起来,随时最好遇到危险撤退的准备。 推开门,眼前猛地闯入一道白光,冬熙下意识的挡住眼睛。白色光芒圣洁无比,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她动了动手指,除了刚开始短暂的失明外,白光未曾对她产生一丝影响。 海暮倚在白光找不到的墙上喊:“房间里有一副画,你把壁画拿出来就行了。” 上百年过去,房间里的东西早已腐烂的差不多,依稀可以看出房间的主人是一位女子。冬熙在最里面的墙上看到一块非常完整的布,下面显出画框的痕迹。 再结实的布匹也撑不过几百年,布的周围散发奇特的气息,明明地下城堡没有空气流动,靠近时却让人感受到有徐徐的风迎面吹来。 碎空挑开布匹一角,更加奇怪的事发生了,一道细小的深蓝色水流,淌过碎空染湿了冬熙的手。 “嗯?” 冬熙抽出口袋里的棉布擦手,身体突然一晃,脑袋发晕。 “冬熙,里面发生了什么?” 她张了张嘴声音非常微弱,等不到回应的海暮皱紧眉头,用最快的速度冲进房间,黑气卷着两人的身体顷刻间回到地面。 阳光下,冬熙被海暮抱在怀里,安静的就像睡着了一样。 “可恶,是诅咒!” 海暮一拳砸向地面,他只记得人鱼女王为了防止有人鱼靠近那个房间布下专门克制人鱼能力的圣光,却不想房间里竟然会有诅咒,那些自诩善良正义的美人鱼竟然也如此不择手段,他总算是见识到了。 男人凌厉的目光扫了一眼身后的地下城堡,抱紧怀中的女孩快速离开。他把冬熙送回房间让侍女照顾她,中了诅咒短时间内就和正常人完全一样,他必要尽快配置解除诅咒的魔药。 冬熙在房间里醒过来听了侍女的描述,稍微想了一会儿,地下城堡里蓝色的水八成有问题,海暮离开多半也是为了她,算起来她也剩不了多长时间,没必要担忧以后。 傍晚爱莉醒了,她实在忍受不了王子在地牢里受苦,她再次来求冬熙,她想去见王子,看看他过的好不好。 小美人鱼爱莉对王子深爱不已,也该是时候去找王子了。冬熙动作优雅的吃完晚饭,换上一身精美的长裙,爱莉见冬熙答应之后飞奔到厨房为亚克准备了晚餐。 才过了两三天,亚克在地牢里精神已经快要崩溃了,无法洗澡也不能换衣服,地牢里爬满了脏兮兮的虫子,吃的食物也是最差的,他无时无刻不再想念在外面的日子。 “爱莉?冬熙公主?”两个与地牢格格不入的女孩走进来,亚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看着冬熙和爱莉非常惊讶。 爱莉两步并作三步的跑到王子身边,眼泪哗啦啦的流,她不能说话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表达对王子的思念。 地牢里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冬熙放弃了,就倚着墙看互相担心不已的两人。想了想,她对亚克说:“是爱莉求我让她来看你的,要不然我可不会来地牢。” 亚克愣了愣,瞧见爱莉红肿的眼睛,心底渐渐发沉。 患难见真情,这会儿他应该知道最在乎他的人是谁了吧!最好立刻向爱莉求婚,这样她的任务也能尽快完成。 地牢里的饭菜难以下咽,两人哭诉了一会儿亚克就开始狼吞虎咽的吃着爱莉带来的食物,像是吃到了世界上最好吃的美味,他完全忘记了王子的矜持,不一会儿就吃的干干净净。 好吧,这样爱莉更心疼了。 平静下来的亚克安抚的拍了拍爱莉的手,转而凝视冬熙的眼睛,“冬熙公主,父亲因为误会把我关在地牢,请你帮我转告父亲,我想见他,只要见到了父亲我一定会解释清楚。” 几天来除了莱恩时不时的冷嘲热讽之外,完全没人来看他这个落难的王子,不愧是男主角,一有机会就会抓住向上爬。 冬熙好笑的撇了他一眼,“你和我无缘无故,我凭什么冒着得罪大王子的危险帮你。” “你想怎么样,不管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只要你肯帮我。”亚克眉眼间划过一道暗色。 爱莉听了他们的对话也跟着着急,她小心翼翼的拉了一下冬熙的袖子,露出求情的表情。 难道女主也忘了她们之间也没有关系吗?一个两个的为什么都认为她会毫无缘由的帮助人?很多事情,可不是他们卖个惨哭几声就能解决问题的。 算了,谁让她好心呢! 女孩微微一笑,倾国倾城,四周的地牢都因她的笑容好似城堡一样,亚克再次握紧了拳头。 “让我答应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如果你做得到我就让你见国王。” “什么条件?你说,金银财宝还是其他的,只要我能做到。” 作为冬之国唯一的公主,金银财宝权力地位冬熙一样不缺,就算得到再多也无用,居高临下的扫了两人一眼。 “不需要你牺牲,只需要你立下誓言,今生非爱莉不娶。” 一句话在两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爱莉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随机甜甜的笑了起来,她愿意嫁给王子。 “我、我是国王的继承人。”亚克犹豫了,他将来要成为国王,他的王妃至少是一位和他身份相配的公爵小姐。而爱莉? “那你是不愿意了?” 在地牢里见不到国王,早晚被莱恩折腾死,这种时候还惦记着国王的位置吗? 第98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14) 亚克抬眼看了看红着小脸的爱莉,女孩柔柔弱弱,他心中的女孩就是这样,可是他们的身份...... “我不要求你只娶爱莉一个妃子,但在你们结婚之前你不能向别的女孩求婚,等你恢复自由立刻举办结婚仪式。怎么样,还是不能答应吗?” 娶一个心地善良又漂亮美丽的女孩换取自由和生命,无论怎么想都是一笔有利无害的买卖。 亚克心中有了计较,“你为什么要帮爱莉?你们以前都不认识不是吗?” 第一个发现爱莉的人是他,想到这里,亚克不禁疑惑地望向冬熙,双眼充满审视。 无奈的吐出一口气,冬熙都快要醉了,他们求她帮忙,现在反而像是她赶着给他们帮助了。 “就当是我不忍心看一对有情人生生被拆散吧!我能帮你也是不想看爱莉整天担心你。你也不用感谢我,要谢就谢爱莉。” 出来之后赶紧和爱莉结婚,她的任务才能完成。 地牢阴暗潮湿,亚克不愿多待下去,“好,我答应你,如果你能让我见到国王,等我恢复自由就立刻和爱莉结婚。” 王子这边搞定了,冬熙让小脸通红的爱莉先回房间,她一个人去拜访国王。 “冬之国的公主,你见国王有什么事?”大王子莱恩正在和国王说些什么,见到冬熙他停止谈话疑惑地问。 “国王,我来春之国除了为两国的友好而来之外,还为了将遭遇海难的亚克王子送回国,但不知为何他会被关进地牢。” 宝座上的国王似乎精神不济,他摆了摆手示意莱恩回答。 “国内的公爵小姐们在亚克举办宴会的船上失踪,但他自己却平安无事的回国,我不得不怀疑他在船上做了些什么,将他关入地牢也是为了更好的调查真相。” 没想到外表粗犷的莱恩言语逻辑如此谨慎,三言两语就给亚克定了罪,即便是她也很难再开口为亚克求情。 “亚克身份尊贵就算做错了事,也理应由国王亲自审问,国王不妨亲自审问亚克也好尽早得知真相。” 国王点了点头,“既然公主开口了,那我现在就命人传唤亚克。” 莱恩皱眉十分不赞同,他上前提醒国王,“父亲,大臣们那边......” 大臣接连施加压力让国王处置亚克,若是此时让亚克离开地牢定会引起他们的不满,国王也犹豫了,但面前的冬之国的公主,两者相比较他更倾向国内的大臣们。 即使亚克真的犯了错审问他也是很正常的,堂堂一个国王竟然懦弱到处处顾忌大臣,若是没有她过来,亚克还指不定要在地牢里被关多久。 冬熙笑了笑,神情认真的看着国王,“国王,我想您审问亚克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我以冬之国公主的身份担保,在他离开地牢的这段时间绝对不会发生意外。” 看吧,她提起公主的身份国王的脸色立马松动了,他不确定的看向莱恩,似乎想让他拿主意。 莱恩眼中快速的划过一道意味不明的神色,他对上冬熙的眼睛,女孩十分嚣张,像是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冬之国比春之国强大,他不得不再次考虑冬熙的提议。 “我们答应公主审问亚克,但这是我们春之国王室的事情,以公主的身份,我希望您不要再参与。” “好,我现在就离开。” 只要让亚克见到国王他立下的誓言就成立了,亚克作为国王的继承人在国王身边十几年,她相信给他一个机会他定然能得到自由。 冬熙一个人离开城堡找了一个安静的旅馆住下,那天在地下城堡发生的事让她有些在意,海暮匆匆忙忙的离开更加表示那件事的不简单,趁着这段时间她要查出真相。 她离开不久莱恩就亲自到地牢里带出亚克,将他带到国王身边,一直关注他的爱莉雀跃不已,她守在宫殿门口等待心爱的王子。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亚克还没有从宫殿里出来,爱莉听到路过的士兵说,亚克杀害了公爵小姐,国王惩罚了他,并且三天后亚克会被送上绞架。 爱莉顿时慌了,她忍着脚痛跑到宫殿的广场,王子伤痕累累的被绑在十字架上。 王子,王子,隔着守卫的士兵爱莉大喊,但她发不出声音只能焦急地看着因疼痛昏迷的王子。 第二天侍女将王子的消息传给冬熙,包括爱莉在找她救王子,但冬熙当时正在听一个有趣的故事,没有看到侍女的信。 “传说,六百年前春之国惹怒了神,神明降下惩罚,大地变成沙漠,很多人缺乏食物而被饿死。” 冬熙喝着春之国特有的花酿,听一个老婆婆讲春之国的传说。 “而一位年轻的国王非常英勇,他独自一人乘船到海上为大家带回了食物,最终国王寻找到一件宝物,春之国才有了现在。” 能将沙漠变成绿洲那可真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传说的真假早就无从考证,但在童话世界里,冬熙更愿意相信这种人们口耳相传的故事,她撑着下巴趴在桌上,听老婆婆讲完故事。 此时大海深处正发生着前所未有的事情,人鱼公主们发现,被关押六百年的海巫师逃离了祭坛,他袭击了公主们所居住的城堡,抢走她们看守多年的宝物。 “放下女王的宝物,那不属于你!”海暮握紧宝物嘴角挂上一抹邪意,公主们大惊失色的冲他大喊。 无视公主们,他收起宝物,“现在是我的了!” 只是把宝物抢走他似乎认为还不够,男人释放大量黑气包裹城堡,美丽的城堡被黑气腐蚀,短短半个小时人鱼公主们亲眼看着城堡在她们眼前消失。 人鱼女王囚禁了他六百年,毁掉她居住的城堡也只算是一个小小的报复,等他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一定会让她们偿还他多年受到的折磨。 作为世上唯一的男性人鱼,他在大海中诞生,同样也是大海的孩子,凭什么她们要用那么可笑的理由囚禁他。人鱼女王多年前犯下的错误,他可做替罪羊。 第99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15) 行刑的前一天晚上等守卫的士兵们都睡了,爱莉终于有机会来到王子面前,她带来了水和食物,亚克只吃一点就吃不下了。 “爱莉,对不起,我不能和你结婚了,我明天就要死了。”亚克沙哑着嗓子,他略微悲凉的声音让爱莉急的胡乱摇头。 王子就要死了,她还没能和他说上一句话,明明说好了要结婚永远在一起的。 “你知道吗?我们春之国有一个传说。年轻的国王和美丽的美人鱼相爱,他们一起拯救了我们的国家。”说着他自嘲的笑笑,“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吧,世上怎么会有美人鱼存在呢!” 爱莉好像大声地告诉他,她相信,她就是美人鱼啊! “可我一直相信大海的深处有美丽的人鱼,我好想见一见她们,听一听她们美妙的歌声,这样也算死而无憾了。” 他非常深情的看着爱莉,她看到了他的不舍和浓烈的遗憾。爱莉握紧手心,她要王子做些什么。 爱莉把食物和水收好,最后看了一眼十字架狼狈的王子,坚定的朝一个方向走去。 “亚克,最好你说的都是真的,否则明天我依然把你送上绞刑架。”深夜空旷的大殿,莱恩不甘的命士兵解开亚克的绳索,送上美味的食物和上好的美酒。 亚克凝视早已看不见的身影,轻轻地笑了笑。他说的当然是真的啊,毕竟他可亲眼看到了那不可思议的一面。 “等着吧,莱恩,春之国的下任国王一定是我。” 晚上冬熙睡得正香,一个不速之客轻巧的翻进窗户落在床边。一缕月光透过窗户落在女孩瓷白的小脸上,女孩美的像个误落凡间的精灵,自持美貌的男人呼吸也不由得一紧。 很不想承认,女孩比他印象中的还要美。 不满有比自己长得还美的人存在,海暮拿起床幔上悬挂的丝线十分恶劣的在冬熙脸上扫来扫去,直到女孩眉头皱起,他才心满意足的停手。 “谁在那里?” 男人背着光,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浑身充满冰冷的气息。 “是你啊,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冬熙还没睡醒声音软乎乎的,语调听不出不满反而像是撒娇。 海暮心尖颤了颤,这几天的发生的事情差点脱口而出,女孩软绵绵的声音实在让人不忍拒绝。他倒了杯水,稍稍融进了些黑气,最后把一颗蓝宝石放进去。 他示意她喝下去,亲眼目睹魔药制作过程的冬熙...... “你确定人类能喝?” 把手指伸进去搅了搅也就算了,勉强可以理解为添加神奇的黑气,最后放进去一颗鸽子蛋大的宝石是什么意思?那玩意儿喝了确定不会死人吗?那是石头不是糖啊! 海暮忍无可忍,她竟敢嫌弃他制作的魔药,“它能解开你身上的诅咒,宝石只有一颗,若是不喝不到一年就会死。” “那行吧。”端起来杯子仔细确定宝石已经融化了,冬熙仰头喝了下去,没什么特殊感觉,和一般的冰水没差别。 魔药也喝了,诅咒也解除了,离天亮还有三四个小时,两人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 海暮受不了突然安静下来的气氛主动开口,“你确定让我们这样一直看到明天早上?” 确实不太好,冬熙打了个哈欠,突然被吵醒她现在很困,“我继续睡了,你就去那边坐会儿吧。” 一张桌子孤零零的放在墙边,边上还有一把冷冰冰的椅子,再看毛绒绒暖乎乎的床,海暮怎么也不想过去。这边冬熙已经拉上被子睡着了,幽幽发光的眼睛转了一圈,顿时想起一个好主意。 天一亮两人直接前往地下城堡再度进入最深处的房间,诅咒已经被破解冬熙很容易的掀开油画上蒙的布,把壁画拿出房间,他们就在走廊里研究起来。 六百年过去油画上面的颜料保持的很好画面很清晰,黄昏时分,暖黄色的光照映在海面上,一条美人鱼游出水面金色的鱼尾闪耀光芒,画上的美人鱼气质高贵,眉目生情。海暮轻蔑的扫了一眼,手穿透画布取出一颗湛蓝色的宝石,比昨晚那颗宝石还要蓝的纯粹和他的发色一模一样。 “想不想听一听六百年前的故事,比你在人类那里听得还要有趣。”轻轻把玩手中的蓝色宝石,眼角微微上挑,俊美的面容增添一分邪意。 “可以啊。”冬熙耸了耸肩,在走廊找个地方坐下,等故事讲完外面的事情应该进行的差不多了吧。 六百年前,海底出现了一条前所未有的男性人鱼,他就是海暮。海暮的鱼尾比所有的美人鱼都要好看,是非常纯粹的接近大海的蓝色,在他降生的同时,海洋和陆地遭遇了从未有过的劫难。 大海中鱼类数量急剧减少,在广阔的大海中人鱼只能寻找到非常少的食物,这也比春之国要好上许多。河流干枯,树木枯萎,农作物无法生长,人们生活的很艰辛,短短几年饿死不少人。 海暮还小,也许是唯一的男性人鱼他一条人鱼比海底所有的人鱼吃的食物都要多,但他速度很快往往能找到鱼群,当时的他也很乐意将找到的食物和其他美人鱼分享。 有一天,人鱼女王和春之国的国王相爱了,为了春之国的子民,人鱼女王将海暮找到的鱼群送给国王帮助人类渡过难关。海暮很生气,他去陆地找人鱼女王理论,但他太小了,被国王抓住取走了人鱼之心。 伤心的海暮回到海里,人鱼女王却说他杀了国王,最后人鱼女王付出生命将他囚禁在海底。 “国王没有死,他骗了人鱼女王。”故事与老婆婆讲的出入很大,老婆婆站在人类的角度自然崇敬为他们带回食物的国王,但海暮却是从六百年前活下来的人,他更知道完整的真相。 冬熙看着他手中拇指大的宝石,“所以这是你的人鱼之心?” “嗯,一般人鱼失去了人鱼之心就会很快死去,或许我和她们不一样,所以才活到现在取回人鱼之心。” 海暮眼底掠过一丝嘲弄,人鱼之心安然无恙的回到他体内。 第100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16 人鱼之心带来效果非常显著,冬熙可以看见他头发的颜色比以前更蓝,身边海水的气息更加浓郁,海暮的力量变得更强了。 此刻,春之国的空气中的水分突然减少,变化及其微弱无一人察觉。 稍稍惊讶了一瞬冬熙很快恢复平静,“现在人鱼之心已经回来了,我们也该出去了,等会儿我应该还有事情要办。” 侍女传来的信昨晚她看到了,亚克很聪明给他机会见国王应该不会再落得被处死的下场,但事实却发生了,冬熙不得不怀疑其中的古怪。 “出去做什么,故地重游我还想再看看。”海暮丢开油画,故作高深的甩了甩手。 冬熙脱口而出,“你居然认为这里值得留念?”在这里人鱼之心都被取走了她可不觉得又好看的地方。 头上突然落下一根手指,海暮无奈的敲了敲她的额头,“你没听出来我想毁了这里吗?” “一开始我就说人鱼和人类不可能相爱,人鱼女王不信,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国王悄悄给她下毒,否则单凭那个时候的我怎么可能需要她付出生命囚禁。这里是那个人类的城堡,他人已经死了,不把他的城堡毁掉我可不甘心。” 这才是她认识的海暮,傲娇又记仇,换做是她也会毁了这个充满恨意的地下城堡。 “行吧,我来帮你,这样我们也能快点出去。” 他们在地下城堡,地面上此时正发生着不得了的事情。 王子生命的最后想看美人鱼听一听她们美妙的歌声,为了王子,爱莉跑到海边吹响海螺呼喊五位姐姐。 海底城堡被毁人鱼公主们心里很伤心,听到爱莉找她们,她们一刻不停的游到海面。 “五位姐姐,可不可以请你们跟我到城堡为王子唱一首歌,王子快要死了,这是他最后的愿望。”爱莉用人鱼的文字在沙滩上写道。 人鱼公主们本就不赞同她为了王子变成人类,但事实已经无法挽回,王子带走了她们最心爱的妹妹,说什么她们都不愿意为王子唱歌。 爱莉苦苦哀求,她们看不得她伤心,勉为其难的答应了爱莉的请求。 行刑当天上午,阳光毒辣,亚克被绑在十字架上周围没有士兵守卫。心思单纯的爱莉想不到那么多,她轻轻摸了摸亚克的脸,甜甜的笑了笑,让他看向广场。 五条拥有美丽鱼尾的美人鱼在广场上翩翩起舞,海藻般柔顺的长发光滑耀眼,她们歌声美妙,唱着亚克从未听过的歌,一时之间亚克看呆了。 听着姐姐们好听的声音,爱莉眼中的光芒渐渐暗了下去,以前她也和姐姐们一样拥有美丽的鱼尾,想到身边的王子她又开心的笑了起来。 一曲完毕,人鱼公主们摆动鱼尾正向离开,十字架上的亚克突然抬起头送出一个眼神。士兵从四面八方包围过去,人鱼公主们被结实的渔网抓住。 在爱莉不可置信的眼神下,士兵恭敬的解开亚克身上的绳子,只听见他嗤笑一声,“美人鱼,真蠢!” 爱莉晕倒了,亚克命令士兵把人鱼公主们关进地牢,爱莉也被关进城堡里一个房间。 毁掉地下城堡花了不少时间,男人闲庭若步,女孩美丽不可方物,两人就像度假一般,轻松摧毁一座城堡,地面穿不出一点声响,谁也不会知道这里隐藏着几百年前的城堡,更不会知道它被两个人摧毁。 城堡摧毁的差不多了,在冬熙看不见的角落海暮流露出一个老谋深算的笑容。 他揽住冬熙的肩膀,“你不是想上去吗,走吧,我们去看看春之国的美景。”以后想看可就没机会了。 冬熙丝毫不加掩饰脸上的嫌弃,甩开他的手,“我可没说要去看景色,我还有别的事,要看你自己去!” “哎,别这样嘛!今天高兴,我带你去玩啊!”某人非常没有自觉的搭上另一只手,趁冬熙没注意一把抱住她飞快的离开城堡。 耳边风呼呼的,冬熙再次感慨,拿回了人鱼之心就是不一样,这不,转眼间他们就在一个远离城堡的小镇。 风轻云淡,山清水秀,镇上每间房子都是粉嫩粉嫩的,像一个个小型的粉色城堡,不得不说,真的很好看。 见女孩露出满意的神色,海暮悄悄摸了摸鼻子,城堡里正发生着有趣的事情,虽然跟他关系不大,但人家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他也乐的成全。 “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什么事了,笑的这么古怪。” 冬熙冷不丁的转身,海暮身体猛地僵住,“怎么可能?都说了带你出来玩,你就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前面有家店听说不错,我们去看看。” 胡乱指了一家店进去,是镇上非常有名的酒馆,也算误打误撞。 冬熙走向酒馆,海暮正打算松口气,女孩停住了,“这次就算了,最好别让我发现。” 深吸的一口气总算是吐出来了,海暮体贴的跑到冬熙前面给她的开门,脚步轻快了不少。 冬熙摇头笑了笑,这条美男鱼还真是胡来,虽然和她计划的有点偏差,但也算在掌握中,这次就原谅了他了。 酒馆的老板很热情,店里和小镇一样洋溢着粉色的少女气息,他们点了最好喝的美酒,放松身心,晚上去参加镇上举办的焰火晚会,几天下来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美丽的公主,请允许我邀请您跳一支舞!” 热情开朗的男男女女在晚会上跳起了欢快的舞蹈,海暮绅士的弯要伸出一只手,周围的目光顿时集中在美丽的女孩身上。 冬熙高傲的扬起下巴,施舍般递给他一只纤细的小手,犹如高贵的女王。 海暮笑了起来,面前的女孩本来就应该是尊贵的公主不是吗? “荣幸之至。” 他们这边欢声笑语,城堡里的场景可不要太惨。人鱼公主们被关进地牢士兵们离开给她们带上沉重的铁链,人鱼善于控制水,她们所在的地方一滴水也看不见,既无家可归之后她们再度失去了自由。 城堡的一个小房间,爱莉终于忍不住痛哭了起来。 第101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17 美人鱼素来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活的美人鱼更是价值连城,更何况亚克抓到了五只美人鱼,他的地位在春之国直线上升,没人敢再提几个月前那场意外。 从新换上华丽的服饰,亚克第一个去见莱恩,“莱恩,是不是很意外?现在春之国再没有人质疑我的地位,很快我就是国王。” 他们年迈的父亲也该退位了。 莱恩冷着脸哼了一声,却也不敢出声反驳,他完全没机会了。 亚克神采奕奕的去找冬熙,却被告知冬熙几天前就不再城堡里了,他拐了个弯去看爱莉。 王子,求你放过姐姐们。爱莉跑向亚克,脚上的疼痛比不上心里的痛苦,她白着小脸,更为她增添了一分惊艳。 “爱莉,谢谢你帮我抓到美人鱼。”亚克恶魔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爱莉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她不敢相信是王子要抓姐姐们。 “我现在恢复了王子的身份,你再等等,等我成为国王就会和你结婚。” 柔弱的小脸极大满足了亚克的征服欲,春之国再没人能比得过爱莉的美丽了,她会成为他的妃子,将来他还会有一位身份高贵的王后。 不经意间亚克在爱莉面前露出了真面目,她跌坐在地上无助的哭泣,姐姐和王子,她该如何选择。 冬熙和海暮在镇上玩了一遍,心情格外的舒畅,王子抓到美人鱼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神一定会降下惩罚的。”酒馆老板和镇上的居民都这么说。 冬熙摸了摸下巴,视线望向正开怀大笑的海暮,“我怎么觉得这件事有点古怪?”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一点也不奇怪,我说人类和人鱼不可能相爱,看吧,这不就被骗了!” 男人幸灾乐祸的笑起来。 镇上的居民担忧神降下惩罚,但对于王公贵族而言,美人鱼象征着无尽的财富,拥有了美人鱼被海底的宝藏不就全是他们的了吗?为此,国王举办了非常盛大的宴会邀请贵族们参加,而作为邻国公主的冬熙也收到请帖。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提醒某个开心的不能自已的男人,冬熙踏上返回城堡的路。 来的时候不足一个小时就到了,回去的路上海暮发挥能拖则拖的精神,一路磨磨蹭蹭不是脚疼了就是心累了,经过冬熙严厉的监督,花了两天时间他们才返回城堡。 得到他们回城堡的消息,亚克第一个上门拜访。 “冬熙公主,明日城堡将举行宴会庆祝我抓到了美人鱼,到时候美人鱼会在宫殿中展览,冬熙公主可一定要看啊!”他得意洋洋的炫耀,好像谁没见过美人鱼似的。 “谁稀罕!”本身更加罕有的海暮第一个发出不屑。 亚克只当不和他一般见识,他的计划中冬熙是最重要的一环,再三强调明天冬熙一定要参加宴会。 亚克离开后冬熙上上下下将海暮认真的打量一遍,得出结论,“看来你真的讨厌她们,不然也不会听见同类被抓了还无动于衷。” 说无动于衷都是轻的,冬熙可记得他第一次听到美人鱼被抓那幸灾乐祸的笑声。哎,说起来都是六百年前人鱼女王犯下的错,等后面她去救人的时候不喊他得了。 “哼,她们被抓是她们自己蠢。”海暮无情的吐槽。 冬熙“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他自己也挺蠢的。 美人鱼被抓的缘由很快弄清楚了,冬熙和海暮坐下来吃着糕点吐槽了一下午,当然在这期间她没等到相等的人。 宴会很快开始了,从各地慕名而来的人涌入城堡,想看一眼美人鱼的人实在太多,宴会不得不改在城堡中空旷的广场上举办。国王象征性的坐在宝座上说了句宴会开始,剩余时间全由亚克主持,大王子莱恩早就不见人影了。 亚克收到贵族们的赞扬声,吊够了他们的胃口才挥挥手示意士兵带出美人鱼。 五辆马车驶入广场,坚硬的透明矿石打造出五个大水箱,人鱼美丽的鱼尾一览无遗,贵族们早已忍不住瞪大眼睛发出惊叹声。 在大海深处,美人鱼神秘美丽,她们的存在对于春之国的王室并不是秘密,因为他们的祖先曾经将一位美人鱼带回王国。 在场的贵族们围在马车周围伸出手隔着水箱触碰美人鱼,人鱼公主们发出尖锐的声音在水箱里四处乱撞,忽然她们失去了力气不再挣扎,无助的合起手掌向伟大的海神祈求。 冬熙对这场残忍的展览没什么兴趣,她悠闲地找了张椅子坐下喝茶,她不知这极其自然地举动被亚克看成了挑衅,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冬之国拥有比人鱼还要珍贵的宝物。 冬熙其实在回忆剧情,王子回到城堡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宴会上小美人鱼跳了一支舞,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场宴会了,她再等爱莉出场。 宴会过半,贵族们已经不再围着马车,他们在位置上优雅的交谈,视线却不约而同的瞄向马车里的人鱼。正在这时,悠扬的音乐响起,美丽的女子跳着轻快的舞蹈进入广场。 舞蹈前所未见,女孩眼中含着泪,舞蹈看起来那么欢乐,两者形成极大的反差,带给贵族们的震惊不亚于美人鱼。 冬熙也看了一眼,爱莉表情十分屈辱,她敲了敲额头,奇怪的是脑海里并没有风信子的声音。 “你不舒服?”海暮疑惑她奇怪的举动。 “不是,只是有点不理解。”她看向爱莉,爱莉的视线在美人鱼公主和亚克之间来回打转。 “因为她,她的姐姐被她心爱的王子抓起来展览,她看起来很屈辱,可又没那么痛哭。” 每当女主的情绪到达极致,风信子就会提醒她做些事情安抚,就像之前爱莉想帮王子,她就得帮。可现在风信子并没有让她去救人鱼公主们,简直太奇怪了。 海暮瞥了一眼,眼神讽刺,“因为她爱上了王子,正在爱情和亲情之间犹豫不决,简直愚蠢。” 她爱上了王子,难道就可以让自己的姐姐为她的爱情牺牲吗?被人类抓到的美人鱼,下场可想而知。 第102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18 冬熙不是很理解爱莉的想法,但现在来看她心中最喜欢的人还是王子,就算那些被关起来的是从小照顾她长大的姐姐们。宴会最后,亚克向爱莉求婚,他们约定爱莉将成为他的妃子,傻傻的人鱼不清楚妃子和王妃的差别,心情复杂又雀跃的答应了。 贵族们不仅记得世间罕有的美人鱼,更记住了那个不会说话的美丽女孩。 宴会结束后,爱莉一边沉浸在王子向她求婚的幸福中一边又为姐姐们着急,冬熙迟迟等不到她下定决心,晚上悄悄进入了爱莉的房间。 墙上贴满了亚克的画像,桌上还放着白天没有画完的,画纸上有不少干掉的水迹,可能是想姐姐们想哭的。 她喂爱莉喝下一瓶魔药,睡着的女孩从房间消失。 海暮脸色难看,“你就那么想帮她?那些人鱼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不知道我和她们有仇吗?” 既然知道他和她们的过节,还上赶着去帮忙,她就那么喜欢美人鱼吗? 冬熙只想尽快实现女主的愿望,哪里会有他想的那些弯弯绕绕。海暮的三连问也提醒了她,扭头问:“和你有仇的是六百年前那些美人鱼吧,现在的这些又没参与囚禁你。” “呵,美人鱼还不都一样,你跟我走,不许再帮她们!” 他伸手去拉冬熙的胳膊想带她走,冬熙下意识的拍开了,男人气哼哼的,“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他不管了还不行吗?提起力气冲出城堡,速度快的他很快离开上千米,离开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望着空无一人的沙滩脸上罕见的浮现茫然。 他为什么会想在一个人类身边呢?他是人鱼,她是人类,一开始他对她能在海底生存感到好奇,潜意识里认为她能帮他找回人鱼之心。但人鱼之心回到他的身体,为什么他依然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一定是自己孤单太久了,不然怎么会对狡诈的人类感兴趣,他才不要天天跟着人类,天大地大又不是没有地方可去。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原地只来得及留下一道影子。 冬熙认为她应该明白海暮为什么会生气,她不去追,说白了在她心里也没那么重视,更何况脑海里已经响起了风信子焦急地声音。 救五位人鱼公主,爱莉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不同于宴会上人鱼公主们的美丽,此刻她们引以为傲的鱼尾被沉重的铁链穿透,变得血迹斑斑。 冬熙来到地牢,爱莉眼泪直流,人鱼公主们忍受着疼痛在安慰她,不得不说,她们真的很疼爱最小的妹妹。 “想让我救她们吗?”冬熙伸手抬起爱莉的下巴,让她直视她的眼睛。 小美人鱼重重的点了个头。 “我可以救他们,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爱莉正欲点头,冬熙阻止她,“先别急着答应,我记得我曾经让你许下承诺不再见王子,但你没能兑现承诺。这次我说的条件你必须完成,否则我会采取一些措施。” 她的脾气也不是很好呢,不过对于女主总要有些宽恕,所以她原谅了一次,但不会有第二次。 冬熙缓缓笑了起来,“所以,为了救你的姐姐们,你愿意答应我的条件吗?” “你是那个人类?你想要爱莉答应你什么?”人鱼公主们想起曾经见过冬熙,不由紧张起来。 一根葱白的手指在人鱼公主面前晃了晃,女孩飘忽的声音逐渐变冷。 “一个小小的条件换取姐姐们的性命很划算,当然她也可以不同意,我听说国王已经决定将美人鱼赏赐给贵族们,贵族有上百位,你们说,她们打算怎么分五位人鱼公主才好呢!”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人鱼们想到那个场景身体立马抖了抖,爱莉脸色也顿时苍白,她不能说话只是不停的点头。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啊!现在开始契约成立。”右手食指点向爱莉的额头,像羽毛飘过,只有冬熙自己知道这才是真正无法违背的契约! 碎空出马,铁链即刻掉落,同时,她说出了条件。 “我要你杀了亚克。” 爱莉的脸色成功的更苍白了,就连几位人鱼公主都不忍心。 “我想你们现在更关心的应该是自己的处境,而不是为仇人担忧,我能砍断你们身上的铁链,但并不代表能不惊动一个人带走你们。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努力活着吧!” 女孩第一个冲出地牢,一把匕首握在手心势不可挡,前来的士兵全都败在了她的匕首下。她的身后,爱莉和姐姐们相互搀扶,艰难地向外挪动。 打斗声引来了更多的士兵,冬熙脸上却毫无惧色,她只轻飘飘的挥动匕首士兵们便无力的倒下,她一个人保护她们六个人。在天亮时,眼前已经能看到海滩,只差一会会儿,她们就能回到大海,人鱼自己不主动游出水面,人类不可能进入深海抓捕她们。 突然,后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冬熙缓缓勾起了唇角,来的可真慢啊! 上百名士兵将她们包围,为首的是王子亚克。 “想不到冬熙公主将然会闯入地牢抢走我们春之国的宝物,您是在向我们挑衅吗?” 亚克骑着骏马,表面看起来英姿勃发,但眼神中的贪婪早已出卖了他。 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冬熙自然不会将这些士兵放在眼中,但身边的几个人明显没有战斗力,救她们有点困难啊! 没有回应亚克,她给了爱莉另一把匕首,推了一下她,“去吧,现在是时候兑现你的承诺了。” 爱莉看了看姐姐们,又看了看亚克,她双手颤抖的拿着匕首走到亚克身边。 亚克温柔的看着她,眼中没有一点慌张,“爱莉,你要杀我吗?难道你忘记了我们快要结婚了吗?” 他的声音一落,爱莉手中的匕首缓缓被他抽了出来,亚克挑衅的看着冬熙,一把拽住爱莉的手,匕首贴近爱莉的脖子。 “你们应该不想我一不小心伤害爱莉吧?所以,怪怪的放下武器,我只要美人鱼。” 真是不听话呢! 沙滩上响起了女孩呵呵的笑声,危险至极。 第103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19 “爱莉,我说过这次的条件你必须答应呢!” 被上百名士兵包围她还有心情笑?亚克很快就知道原因了。 碎空骤然变大,小巧的匕首变得有一间房子那么大才停下,像坐小山般重的匕首扫向四周的士兵,上百名士兵顷刻间重伤吐血。 “你!”冬之国果然有宝物,亚克十分贪婪的盯着无往不利的匕首,若是能得到这样的神兵利器,他以后还有何惧怕! 冬熙瞬间明白他的心思,厌恶的撇开视线,“想要我的宝物,胆子不小啊!” 碎空也是他能抢的吗?碎空被人觊觎,冬熙的神情立刻变得玩味起来,更多的是轻视不屑。 狠狠地将亚克抽下马,再想进一步动作时莱恩带着更多的士兵赶来,冬熙面无表情的收好碎空,走到人鱼公主身边远远的看了爱莉一眼。 不愧是以爱情为先的女主,刚才爱莉下意识的挡在了亚克前面吧!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依然担忧的扶起男主,眼底哪有半点姐姐们的影子,在女主光环的影响下,人鱼公主们竟然还在关心她会不会被亚克伤害。 士兵再次将她们包围,但海面突然掀起一阵狂风,沙土漫天飞扬,被包围的几个人忽然消失不见了。 神奇的一幕被几百名士兵看见想瞒都瞒不住,人们都认为发生在人鱼身上的奇迹是神赐。震惊的消息一道接着一道,各地传来草木和农作物无端枯萎,年迈的老人们立刻联想到了古老的传说。 海底,冬熙望着坍塌的城堡嘴角抽了抽,不久前这里还一副精美绝伦的样子,现在被说是垃圾场都不为过,人鱼公主们是被人抢劫了吗? 这件事暂且不提,她拍了拍一旁脸色不悦的海暮,“谢了啊!如果不是你把我们带回来,估计要有不少麻烦。” “不是你们,是你,我都不知道你怎么那么好心,自顾不暇了还去救人!”海暮抱着手臂,非常坚决的离人鱼公主们远远的。 把她们带回海底已经够了,契约已然成立以后也没什么可顾忌的。 看清男人的样貌人鱼公主们突然惊恐的指着海暮,“你是海巫师?就是你毁了我们的城堡抢走女王留下的宝物!”男人虽然没有显露鱼尾但长相和海巫师一模一样,人鱼公主们立刻认出了他的身份。 冬熙忍俊不禁,“她们说的是真的?” “嗯,城堡是我毁的。”海暮大大方方的承认,当然没有愧疚的意思。 好吧,至于人鱼女王的宝物她就不问了,是那颗被她吃进肚子里的宝石没差了。 人鱼公主们很生气,但她们鱼尾受伤根本没有力气。看清她们的表情冬熙觉得更好笑了,她们被王子伤成这样差点分了都没这么恨,城堡被海暮毁了但他也是她们的恩人,充满恨意的盯着他真的好吗? “我说几位公主,好歹海暮救了你们,你们就在这里安心养伤吧,过去的就算了,实在不行等你们伤好了再找他报仇。” 不管她们再想什么冬熙直接拉着海暮的手走了,手心里女孩的手又小又软,海暮眯起眼睛,全然忘了不久前他还在生气。 虽然说刚才他不出现她也能将人鱼们送回大海,但总归麻烦了些,嗯,谢谢已经说过了,应该不用再表示了吧。 一个人胡思乱想,一个满脸纠结,不知不觉他们竟然走到了原先囚禁海暮的祭坛。祭坛周围的黑气已经散去了,破破烂烂的没什么好看,冬熙扭头就走。 “别走啊,我带你进去看看。” 这不是担心他触景生情吗? 海暮主动走到祭坛上踩了一脚,碎裂的石头移向两边,中央露出一个洞口。 “让你去看看我这几百年住的地方,一般人可没这个机会。”海暮得意的挑挑眉。 原本不想再回来的,但既然来了,怎么也得进去看看,虽然里面也没什么。 明明是他主动邀请的,冬熙踏入洞口海暮的心却悄悄提了起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祭坛下被挖出了一个房间,很小的一间,冬熙的小个子进去都感到一阵拥挤。有一张石头做的单人床,剩下的位置仅有半米宽,放满了奇形怪状的石头。 联想到整日被黑气覆盖的祭坛,估计平日里这个房间不仅小还黑,特别容易让人想到某个长方形的物体。他一个人在这里住了六百年,从一个小孩子到现在真心不容易,若是这样还能喜欢那些伤害他的人鱼奇怪了。 看她若无其事的坐在床上,海暮终于想起来他在紧张什么了。他去过冬熙的房间,女孩的房间又大又亮,大床由昂贵的木头所制,每一件摆设都价值连城。而他这里简陋的不能再简陋了。 海暮闷闷不乐的坐在床的另一边,声音都比往常减少了好几个度,“你会不会嫌弃我房间?” 这条人鱼是自卑了吗?冬熙环顾整个房间,因为是在地下又太小就显得很压抑,不喜欢是真的,但嫌弃也算不上,毕竟不是哪个房间都能和豪华的公主房相比。 “不嫌弃。”但这里也确实不太好。 后面这半句自然不能说的,免得刺激突然敏感的美男鱼。 “看吧,你还是嫌弃。这里很暗,床又硬,你肯定不会喜欢。”他低落的抱起墙边上奇怪的石头,“你看这是我的珍宝,全部送给你,你别不喜欢了。” 那些石头和祭坛的材质不一样,可能是海水从其他地方冲过来被他收集起来的,对困了几百年的他而言,这些不同的石头的确算得上珍宝。 冬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曾经的她也和他相似,除了她没有人会把太阳当成宝物,可她却为了能见太阳一眼燃烧生命。 石头小心翼翼的放在怀里,冬熙脸色十分复杂。她扯住他一缕头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告诉他,“你放心,这里很好,我不嫌弃。” “我不信,你骗我!” “谁骗人谁是小狗!” 海暮一直摇头,说什么都不相信,到最后冬熙自己都无奈了。 “那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 第104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20 海暮眼睛骤然亮了起来,“要我相信你也很简单,除非你愿意在这里睡一晚才能证明。” “这个简单,你早说啊!” 不就是换张床吗?原本她自己就是石头来着,有什么好为难的。忙了一天差不多也累了,冬熙霸占他的单人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可怜的海暮委屈巴巴的躺在墙边抱着那堆珍宝石头,心里完全没有一点不高兴。 深夜,女孩的呼吸声平稳,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正在做一个好梦。 床边的男人悉悉索索的爬起来,做贼似的放轻动作,特意释放了点黑气掩盖本就微弱的声音。幽深的眼眸在黑暗中毫无阻碍,精准的找到某个位置,越靠近心跳的越快,心跳快要跑到嗓子眼了,他索性心一横眼一闭,低头猛地砸下来。 好软! 女孩哼了一声,男人飞快的在地上躺好,闭着眼睛死活不肯睁开。 脑海中有个一向不管她的高冷系统冬熙心情无疑是复杂的,平日始终保持一份警惕唯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暗害了,但今天她发现了什么? 有人趁她睡着偷亲她! 偷偷摸摸的也就算了,他那叫敲核桃吗?若不是她留意着,刚才那一下非得被他砸断根骨头,这人对自己的力气没点数吗? 翻来覆去实在气不过,冬熙起身一脚踹了过去。呵呵,某人竟然睡得比猪还沉! 早上海暮十分心虚,特意起了个大早跑出去抓了条鱼当做早饭,海水里不能生火?这可难不倒他,人家在岸上煮好了用黑气隔开海水拿下来的,路上花费的时间可以忽略不计。 “冬熙,吃早饭了!”海暮笑嘻嘻的,不再去提嫌弃房间啊巴拉巴拉的,不用想肯定是他的计谋。 他不提冬熙也当作什么都没发生,鱼汤煮的很鲜美,让人无法拒绝。 做了不少事情其实海暮心中的怨念也消失的差不多了,知道冬熙可以长时间待在水里他高兴的带她在海底探险,曾经人类不曾踏足的深海,冬熙走了个遍。 大片的珊瑚丛,长的奇奇怪怪的鱼类,甚至是生活在传说中的鱼类大海里都有,海底探险让人心潮澎湃。 又一个鱼群从他们身边游过去,海暮皱了皱眉。 “怎么了,鱼群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可能是我的错觉吧!那种鱼形成的鱼群一般都要更大一些。” 这种事情也就人鱼能发现了,见他又兴致勃勃的指着下一个地点,冬熙无语的笑了笑,将刚才的疑惑抛在脑后。 也不知道是照顾她的速度还是为了什么,海暮已经很久没有变成人鱼了,在海底那么多天,冬熙一直见他是人类的外形,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在大海中占据优势。 海底探险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一种海草,海暮连连不敢相信。 “我以为这种海草应该不存在了的,没想到还能幸运的发现一棵。” 冬熙也去看他手里叶片会发光的海草,从来没见过的种类,“它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嗯,确实很神奇。”海暮故作高深的看了一眼,“我的魔药能把人鱼变成人类,而它能把变成人类的人鱼再变回人鱼。” 冬熙拿起来发光的海草仔细端详,听它的作用不就是为女主而生的吗?身为海巫师的海暮没有去配制魔药,这不它倒是自己主动送上门了。 “剧情果然很强大。” “你说什么?” 海暮没听清,冬熙缓缓勾起唇角目视远方,“不如你就让它发挥作用吧!” “嗯?”他好像明白她的意思了。 决定配制让爱莉变回人鱼的魔药也就是故事里那把匕首,他们便结束了探险返回祭坛。据说这种魔药很难制作,寻常的魔药只需他的黑气便能完成,但这次不行,最为关键的匕首他们没有。 “我需要一把很特殊的匕首,匕首需要蕴含人类的爱意。” “你说什么?”风太大,她怎么听错了。 海暮又重复了一边,冬熙完全没有听错。 “匕首铸造时大多为了攻击,怎么样才算充满爱意?” 他摇了摇头,同样没有头绪,“匕首上不仅需要爱,还需要沾染一个人类的生命,并且只能杀害过一个人类,若有别人的血同样也不行。” 条件如此苛刻的吗?这种匕首能找的到吗? 提前配制魔药果然非常有必要,不然怕是来不及,但冬熙不确定他们要去哪里找这样的匕首。 假如两个人相爱,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被一把崭新的匕首杀死,并且那把匕首就此被封存起来这样才算是符合条件了。 “大海里应该不存在了,我们去陆地上,冬之国子民数量众多,或许有希望。” 她是冬之国的公主,利用这层身份应该能更快找到。 “这样也好,我们去冬之国。” 离开将近两个月冬之国和原来一样没什么变化,冬熙回到城堡立即让人放出匕首的消息,大量的财富奖励下不少人将匕首送进城堡。 国王得知冬熙回国,立刻召见她。 “糟了,我忘了以人类船只的速度这个时候回不到冬之国,而且跟我一起的士兵还在春之国。”忘了她和海暮现在出现在冬之国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一件事了。 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海暮只觉新奇,提出陪她见国王,“国王要是问起来我来解释。” “你怎么解释?”跟国王说他是人鱼?不现实,冬熙也不赞同。 海暮语气幽幽的,“就说你不喜欢春之国,我俩把他们丢下半路回来了。” “真假!” 国王喝了海暮的魔药又静心下来修养了一段时间,身体比之前还好也更有精神了,见了自己女儿光是嘘寒问暖就花了两个多小时,而且完全不带重样的。 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被他看的比天还大,完全来不及问她为什么回城堡,在国王眼里只要能见到她就好,其他的都不用在意。 国王这一关非常轻易的过去,他们总算能安下心来寻找匕首,送进城堡的匕首海暮一把一把的去感应一边,冬熙甚至将碎空都交给了他,然而依然一无所获。 第105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21 再怎么困难也不能刻意去制造这把匕首,冬熙心里过不去这个坎,他们将冬之国的匕首几乎检查了一边,最后事情传到了国王耳朵里。 国王拿出珍藏已久的匕首神情复杂的交给冬熙,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逐渐陷入回忆。 那是一件剧情里不曾提起的故事,或许是和男女主无关吧,冬熙这样猜想。 十六年前冬之国曾经发生一次叛乱,国家的士兵无力招架叛军最终打入城堡。那个时候王后即将生产,因为叛军的干扰她不能正常产下孩子,为了自己的孩子王后狠下心让侍女用匕首取出孩子。 婴儿顺利来到这个世界,而王后只来得及看一眼便离开了。 “这就是那把匕首,孩子,它虽然杀了你的母亲课却让你来到这个世界。满含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的匕首或许能符合你的说的条件,我不清楚你想做什么,到我想告诉你,你永远是我们最爱的女儿。” 国王的眼角早已湿润,原本他想永远隐瞒这件事,可身为国王的敏锐告诉他,他的孩子需要。痛苦的往事再度被揭开,国王擦去泪水小心翼翼的注视女孩的眼睛,孩子的降生伴随母亲的去世,但他从来不怪任何人。 当看到那双清澈无波的双眸,国王忽然愣住。 冬熙看着年迈的国王认真的说:“谢谢!” 匕首拿给海暮,他连连称奇,对于这种要求太过苛刻的匕首本来他就不报希望,但没想到真的被找到了。 “这把匕首正好是我需要的,再加上我特制的魔药,只要那条小美人鱼将亚克的血涂在脚上,她就能变回美人鱼。” 因为魔药是涂在匕首上的所以不受时间限制,所有材料已经备齐,海暮在城堡里开始制作。时间有些长,想起刚才的故事冬熙起身去了城堡中的一个房间。 钥匙是国王刚给她的,以前原主曾提起要进这个房间都被拒绝了,这里是她唯一不曾踏足的房间。 房间比冬熙现在的要小很多,却让人感到十分温馨,粉嫩的墙面挂着看起来很幼稚的图画,房间里有一张小小的婴儿床。这里是王后在冬熙出生前为她准备的婴儿房,或许是心灵感应,她从来没想到孩子出生后不是女孩。 小小的衣服一针一线都是一位母亲的爱意,桌上放着一张画像,英俊的国王和温柔的王后,小冬熙还在母亲肚子里,非常幸福的一家人。 国王时常进来打扫保存了十六年的房间一尘不染,他将王后为冬熙准备的礼物全都放了进来,和王后的遗物一起,每次来国王都会一个人偷偷抹着泪水。 冬熙坐在地上一件一件的去看,毛茸茸柔软的玩偶,漂亮的裙子。国王讲女配出生的故事时,她其实心里是没多少感觉的,可当进来这个房间,她的心有一瞬间被触动了。 她不是人类,独自在银河中生活了不知多少年,她也体会不到家人对于人类而言是多么美好的词汇,可母亲对孩子无私的爱还是让她感受到了一丝震撼。 女孩微微仰起头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兔子玩偶被她紧紧抱在怀里,静谧的房间传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已经过去好久了,她想好朋友了。 海暮炼制完匕首在房间里找到心情低落的冬熙,其实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心情低落也只是他的只觉。好想揉一揉,他也这么做了,大手放在冬熙头顶狠狠揉了一下,女孩生气的抬眼瞪他。 太可爱了,他忍着脸上的笑意连忙转移话题,“你要的东西我做好了,走啦,去找那条小美人鱼!” “再有下次我把你的手砍下来。”女孩威胁的声音幽幽的在背后响起。 “咳咳,下次不会了!” 下次这么遥远的事情谁又说的准呢! 春之国这几天可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人们惊恐地发现生长多年的树木树叶变黄了地面铺满了落叶,他们种植的农作物直接停止生长渐渐枯萎。最恐怖的是蜿蜒的河流,河流中的水正在减少,小一些的河流干枯了。 王子抓捕美人鱼,神给春之国降下惩罚了。 亚克刚刚拥有的权利迫于国民的压力再度被收回,莱恩趾高气扬的在他面前嘲讽。 “亚克,都是因为你抓捕人鱼给春之国带来灾难,现在国民正面临食物缺乏的困境,这次没人能救得了你。” 人们向人鱼贡献上好的牛羊,精美的布匹,但食物依然在不停地减少,他们再也吃不饱了。在莱恩的煽动下,人们纷纷要求处决亚克平息神的怒火。 春之国土地干旱的消息传回冬之国,奇异的是两国相邻的地方竟然像是被人在大地上划了一条线,一边生机不断,另一侧干旱如沙漠。神奇的一幕更加证实了春之国惹怒神的传言,罪魁祸首就是亚克王子。 冬熙刚进入春之国的城堡,小美人鱼爱莉就哭着扑了过来,海暮直接揽着她的肩膀避开她的触碰。 爱莉看起来过得很不好,脸色憔悴,王子答应她的婚礼没有举办,反而每天逼她召唤海底的姐姐们。 冬熙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丝玩味,女孩眼中闪着爱莉看不懂的光,“亲爱的爱莉,你答应我的事情没有做到呢!亚克现在活的好好的,不对,也不好,听说人们正商量着处决他呢!” 她轻轻弯下腰直视爱莉躲闪的眼睛,已经给过男女主好几次机会了,现在她不高兴再看他们言而无信了呢,所以,亲爱的女主,做好准备让她实现愿望了吗? 如果爱莉能说话她现在一定大声反驳但她不能,女孩意味不明的笑本能的让她察觉危险,惊慌是错的后退,连自己来的目的都忘了。 冬熙撇了撇嘴女主胆子也太小了吧,她还没怎么着呢就吓得落荒而逃,要是她真做点什么,她还不得哭了。 “不准备把匕首给她吗?”海暮好奇的问,他还以为他们回来是为了救那条人鱼。 女孩歪头轻轻一笑,“当然不,匕首是为她准备的,但给她的人不是我们。” 第106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22 她离开的这段时间春之国城堡里发生的事情可不少,一个侍女绘声绘色的给她讲了一下午,离开的时候一副可惜冬熙错过一场好戏的样子。 作为故事的主要任务男女主发挥了不少作用,爱惨了男主的美人鱼心中一边担忧姐姐们的安危,一边苦苦哀求心爱的王子放弃抓捕人鱼,在爱情和亲情之间两难,爱莉在城堡中每天都以泪洗面。 当然,亚克也好不到哪里去。五条美人鱼被救走贵族们非常恼怒,国王懦弱不敢反抗贵族们,这时候莱恩适时的出来落井下石,亚克竭力谋划才避免再次被关入地牢。 处境不好的他哪里有心情和爱莉举办婚礼,怒气全部撒在协助美人鱼逃跑的艾莉身上。春之国大旱被国民们算在他身上,亚克整**迫爱莉将人鱼公主们唤出海面证明自己,男女主已经相爱相杀了好几天。 作为救走人鱼公主们的主要人物,没多长时间亚克就带着一队士兵将冬熙所在的宫殿包围。 从冬之国带来的士兵与春之国的士兵隔着一道门,气势丝毫不落下风,亚克怒冲冲的走过来时,冬熙正无比悠闲地坐在椅子上欣赏风景,大国的公主就是这么有底气。 “原来是亚克王子啊,你急匆匆的来找我难不成是为了给我送结婚的请柬?”冬熙笑呵呵的开玩笑,她身边的海暮纵容的笑笑,动作优雅的泡茶。 亚克冷哼,“还真是悠闲,你放走五条美人鱼,就算是冬之国的公主也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女孩对他的语气里的威胁不以为意,仔细品尝上好的红茶,一个眼神也不曾分出。 “说说看,你想要什么说法?” 亚克眼里快速划过一抹愤恨早已不屑伪装,“很简单,只要你嫁给我,我们就一笔勾销,否则我们春之国不会轻易放你离开。我的父亲和贵族们现在正等着见你,你要如何选择呢?” 势在必得令人十分不痛快,海暮指尖浮起黑气,敢觊觎不该想的人,他立刻就让他付出代价。 冬熙缓缓按住海暮释放黑气的手,无所谓的站起来笑了笑。 “想让我嫁给你,你可不够资格,我倒是想要看看你们春之国能把我怎么样。” 女孩明晃晃的轻视,但她的身份却让亚克不敢轻举妄动,“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阻止准备和她一起去见国王的海暮,冬熙悄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说实话就算她不是公主也不会怕人类的国王,但有时候她也不介意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前往国王宫殿的路上女孩自在的像是去踏青,没有一丝大难临头的紧张,亚克不由响起他在冬之国做仆人的那几天,从那时起,他好像就不再是以前的亚克王子。 亚克添油加醋的将她拯救美人鱼公主的事情讲述给国王和贵族们,完全把冬熙说成一个嚣张蛮横的公主,而他只是无辜被牵连的王子。国王依赖贵族们惯了,一个贵族直接越过他问冬熙要一个解释。 懦弱无能的国王,内斗不止的王子,还有一群轻慢的贵族,这样的国家怎么也不能和君民团结一心的冬之国相比。冬熙就站在那里任由他们打量,脸上一分认真的表情都不升不起来。 “无理的公主,你们冬之国抢走价值连城的人鱼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就是在向我们春之国宣战!”贵族愤怒她的无视,气的脸色通红。 说来说去他们这些人还是打算要人鱼,人鱼公主属于大海,他们再愤怒她也不可能去把她们抓回来。至于宣战,看来他们还没有明白如今春之国的处境。 “美人鱼在海底想要你们自己去,不过你们现在难道不应该好好关心一下自己的国家吗?我听说春之国的情况可不太好,如果真的开战你们以为能赢得了强盛的冬之国吗?” 自十多年前的叛乱起冬之国国王励精图治,国家在他的手中实力早就远超春之国,即便春之国没有突然遭遇灾难,也不敢轻易和冬之国开始战争。 “各位,我来春之国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也是时候返回冬之国了,没事我就先走了!” 贵族们目瞪口呆,他们的质问女孩完全每当回事还来指责他们的不对,嚣张,实在嚣张! 亚克眼底快速闪过一丝算计,“父亲,不能就这么放她离开,我们缺乏食物但冬之国不缺,有冬熙公主在,不怕冬之国国王不听我们的。” 冬熙还没走出大殿,听见他的话无语的耸耸肩,她没走远听得到好吧!接下来国王的回答自然也被她听见。 “亚克,不许胡闹。她说的对,我们不能和冬之国抗衡,你要再抓不回美人鱼就别当王子了。”国王愤怒的呵斥。 精彩,非常精彩!冬熙险些要为国王拍手鼓掌。 既然说了离开春之国那就不再耽误,当天冬之国的大船就驶离港口,人们亲眼看见冬熙公主上船离开,背影都是那么高贵。 城堡附近的一个小镇上,白天已经离开春之国的冬熙公主和海暮巫师欣赏着美景吃着美味的食物。 “我有点弄不明白你来春之国的目的了?能不能告诉我你要做什么?”海暮挑出鱼身上最美味的部分放进冬熙盘子里,幽蓝的双眸充满疑惑。 刚开始以为她送王子回国只是想到春之国转转,后面的事情又牵扯到美人鱼变得更加复杂,按说现在春之国到处干旱阳光毒辣环境比不上冬之国才是,他想不出理由为什么她会提出他们两个下船来到这个小镇。 女孩身上的谜团一层挨着一层,他一直没能彻底揭开神秘的面纱,获知事情的真相。 美味的食物充斥味蕾,冬熙哦了一声,好心的分享给他一部分真相,至于具体要做什么,连她自己都没想清楚。 春之国的餐馆由于食物缺乏已经全部关闭,冬熙让海暮准备好大量的鱼。有传言说在某个隐秘的森林里有一位能够呼风唤雨的魔女,她对这位魔女很感兴趣,想要去拜访一下。 第107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23 春之国的大地非常干旱最大的森林也不可避免,树木失去原本的绿色,树枝干枯叶片扑朔朔的掉落。然而在森林中心却罕见的存在一片绿洲,甚至还有一条流淌河水小河。若是在一个月前人们可定不会在意,但整个国家几乎处在沙漠中,这一点点的绿洲也格外珍贵。 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进入森林里的绿洲,他们说那里生活着一位性格古怪的魔女,据传魔女能够呼风唤雨为大地带来雨水。 “我以前亲眼见过魔女下雨,雨水只落在她一个人周围,简直是个怪物。” 森林附近的小镇,冬熙用一条鱼换来魔女的情报。 现在天气炎热气温很高,海暮因为是人鱼的关系特别讨厌这样的环境,所以他们白天都在休息,只有深夜凉快一点的时候才在赶路。冬熙不敢让他走太快,两人花了不少时间才来到这个小镇。 亚克被冤枉为国民带来灾难每天生活的水深火热,爱莉不想再伤害姐姐们,更不想看王子闷闷不乐,她听说有位魔女会降雨,她打算为王子请来魔女,有了雨水大地恢复生机就不会再有人怪罪王子。 她想的很美好,但作为一条生活在海水中的人鱼在炎热的环境中身体很不舒服,她的双腿每走一步路就会疼的像踩在刀尖上。这样的柔弱的她想到千里之外的森林见魔女,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风信子告诉冬熙她要帮助爱莉找到魔女时,简直想把她打晕了送回城堡,就算深爱渣渣王子也用不着拼命吧!让亚克骑马去不是更快吗?偏偏小美人鱼“好心”的对王子隐瞒了魔女的消息。 为了避免女主死在去森林的路上,冬熙直接用魔药迷昏她塞进马车里,一路上就没让她醒来过。 “你为什么还要帮这条人鱼?”海暮望着马车里多出来的人又委屈又吃醋,“她不仅弱还蠢,你别管她了。” 天啊,冬熙早就不想管了好不好,但,这是女主,动不得,还要处处供着。 “唉,一言难尽,要是能扔下去我早就不管了。”女主出事了受罪的还是她,她已经不想再回忆被系统惩罚的酸爽了。 女孩的脸都快皱一起了,海暮不忍心再问,闷闷不乐的去泡茶给他们去去热气。捧着茶杯喝了一口,凉茶下肚十分解暑,冬熙不禁感慨,同样是人鱼怎么差距就那么大。 镇上的居民不敢靠近森林,只说了句魔女在森林中心就匆匆走了,缺乏食物他们的生活已经很困难了,没人敢再去招惹魔女,冬熙只好自己驾着马车忘森林中心走去。 森林中的树木一棵挨着一棵,树根盘根交错,树枝争相向上伸展争夺阳光。不难看出曾经这片森林是多么茂密,现在只剩下一碰就断的树枝,鸟儿早就舍弃家园远远逃离,放眼望去一片萧瑟。 还没来得及感慨,一只乌鸦扑棱着翅膀呱呱叫的冲马车飞过来,恶劣的在车顶啄来啄去。 冬熙站起来去抓,看清它的翅膀忽然一顿一不留神让它从窗户钻进了马车,歪了歪头,一只翅膀是白色的乌鸦?一般的乌鸦不都是乌漆嘛黑的。 行吧,童话世界嘛,她理解。 海暮黑着脸扯着乌鸦的一条腿掀开帘子,华丽整洁的衣服上多了一个黑黑的爪印,这只奇怪的乌鸦战斗力还可以啊!冬熙扭头悄悄笑了笑。 “翅膀是白色的乌鸦?” “嗯嗯,你没认错,就是乌鸦。” 两人对视一眼,森林里的小鸟早就飞走了,虫子也几乎没了,看起来肥嘟嘟的乌鸦出现在森林里太怪异了。察觉危险的乌鸦挣扎的更厉害了,两只翅膀拼命的扇,一条腿被禁锢的死死的。 “魔女救我!魔女救我!” 会说话的乌鸦?魔女? 和最后一点相比乌鸦会说话貌似也没什么了不起,冬熙递给海暮一个眼神,海暮直接把乌鸦甩了出去,乌鸦气恼的还要过来啄他,黑气直接把它笼罩住,只留一张嘴巴放在外面。 乌鸦浑身动弹不得,叫的更厉害了。 “魔女救我!”反反复复只会喊这一句。 “你喊魔女救你,难道魔女是你的主人?她在哪里,带我们去找她。” 乌鸦立马闭嘴,不再吵吵。 懂人性的乌鸦,海暮控制黑气把乌鸦的头露出来。睁开眼睛突然看见一把泛着冷光的匕首,乌鸦吓得大叫。 被乌鸦聒噪的声音吵得头疼,冬熙没好气的威胁,“你再吵我就刺过去了。” 女孩拿着匕首性格不好,男人又有古怪的黑气,乌鸦转了转眼珠子,非常怂的闭嘴。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们魔女在哪了吧?”冬熙不悦的扫了它一眼,眼神危险。 “不认识!不认识!魔女救我!魔女救我!” 又来了,乌鸦拼命摇头,嘴里反复重复这两句话,真不知道它到底会不会说话了。 海暮观察了一会儿,视线在乌鸦身上停留几秒钟,对冬熙摇了摇头,“它应该只是一只普通的乌鸦,什么都不知道。” “行吧。”冬熙失望的收回匕首。 黑气消散乌鸦再不敢捉弄他们,逃命一样的飞走了,它没注意另一边漆黑的翅膀上停留了不属于他的颜色。 “哈哈,走吧,我们去看看魔女究竟什么样。”冬熙和海暮相视一笑,乌鸦虽然有点小聪明,但终究还不是带他们去见魔女? 呼风唤雨,养一只会说话的乌鸦做宠物,她开始对这位魔女好奇了。 “不用担心,一切有我。”海暮也不进马车了,和冬熙肩并肩的坐在外面,慵懒的神情始终没变过。 失去人鱼之心还能存活六百年的他,如果听到魔女就被吓倒了那才怪了。 “呃,你看我像担心的样子吗?呼风唤雨也不值得惊奇好吧?” 听镇子上居民的描述,魔女只能在她身边下雨范围很小,听起来匪夷所思,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威胁。 海暮无奈的寻个位置靠在马车上,他潜移默化的动作还没能让女孩认为他很强大怎么办?也怪这世上没有比他更强的人! 第108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24 “魔女,魔女,有两个人类要见你!”乌鸦惊慌的飞进森林中心的小屋,“怎么办,其中一个人类特别强大。” 披着黑袍的魔**恻恻的拿出魔杖,声音和锯木头的一样难听,“从来只有人类怕我,还没有能让我害怕的人类出生。” 魔女走出房间,魔杖在半空中转了个圈,院子里顿时出现一个散发阴暗气息的魔法阵。 “嗬嗬嗬!” 觊觎她美貌的人类都在这里丧命吧! 马车渐渐驶入森林中心,上百棵高大的树木落入他们眼中,绿色的树枝树叶真实的不可思议,耳边间或能听见鸟儿的叫声,夹杂着河水流动的清脆声响。 他们在彼此眼中皆看到了意外,见到这宛若世外桃源的一幕,才知魔女呼风唤雨的本领绝非虚传。 将马儿在树边栓好,冬熙和海暮并肩走向树木中隐藏起来的院落。好像知道会有客人来访一样,黑色的大门向两边敞开,做出欢迎的姿势。 “里面只有一个人。”海暮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大致情形已在心中。 冬熙向里面看了一眼双手空空连匕首都收起来了,人们眼中阴晴不定的魔女看来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偏见害死个人啊! 院子的门虽然开着,她依然伸手象征性的敲了敲。 小屋里的魔女正翻查书籍寻找最强的魔法,不经意的往外看了一眼,眼睛一下直了。 俊美的如同天神降临的男人,削瘦的脸庞被大自然当作宠儿亲吻英俊帅气,湛蓝色的双眸,飘扬的蓝色长发。从来没有见到这么完美的男人,一瞬间,魔女忘记了自己是谁。 她迫不及待的开门跑向男人,冲出防御力极强的魔法阵来到男人身边。 敲门的手还没落下,冬熙就看见一个老婆婆两眼发光的向他们冲过来,老婆婆双眼凹陷,脸上的褶皱夸张的下垂超过下巴,这幅尊荣出去毫不意外吓哭一群小孩。 “魔女?” 海暮点头,“嗯,森林中心只有她一个人。” 那么魔女兴冲冲的和饿狼看见骨头一样算怎么回事? 想明白很简单,奔跑过程中的魔女在海暮面前停下,做出一个让他们皆是意外的动作。她解开身上的黑袍往空中一扔,视线再次聚焦在她脸上时,年迈丑陋的脸竟然变成一张三十多岁成熟女人的样貌。 身材略微丰腴配上她姣好的面容让人无可挑剔,色彩鲜艳的长裙为她减龄,更关键的是她浑身散发的成熟韵味为她整个人加了不少分。 “跟我结婚吧!”魔女张开双臂向海暮直直的扑了过去。 变故来的太突然,海暮甚至忘记释放神乎其技的黑气,下意识的闪身躲到冬熙身后。魔女扑了空,这才发现边上还有一个人。 冬熙脸色发青,咬牙切齿盯着魔女一字一句的说:“你想和谁结婚?” 女孩美无疑是绝美的,但年纪还小略显青涩,魔女掐着腰暗中对比了一下,嗯,她的胜算很大。 她指着海暮目光挑衅,“当然是他!小妹妹,这么俊美的男人你可管不住,不如让给姐姐我,今天我就要和他结婚!” 好,很好!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抢她带来的男人,好久没人在她面前这么嚣张了。说她管不住海暮,呵呵,不让她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就不知道她是谁! 不明所以的海暮忽然打了个冷战,求生欲爆棚的他默默退开,不参与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嗯,如果忽略他指尖多出来的黑气的话是这样的。 “你是魔女对吧?”冬熙紧了紧手掌往前跨一步,“看来我们的第一次见面要让你印象深刻了!” “谁说不是呢?” 魔女的魔杖瞬间出强大的攻击魔法阵即将完成,她快冬熙比她更快,几乎在魔女召出魔杖的同时冬熙就将魔杖的另一握住。 女孩弯着眼睛笑了笑,比天上的阳光还要灿烂。她的速度如此之快魔女有一瞬间的失神,就在这时,魔杖被女孩徒手折断。 接下来的场面不忍直视,失去魔杖的魔女被冬熙单方面的暴打,一拳又一拳,不致命却每每打在最痛处,连观看的人心都提了起来。 十分钟后冬熙停手冷不丁的抬眼瞥了一眼海暮,海暮顿时站直身体,反复在脑海中思索有没有招惹到她,虽然他有鱼鳞保护,但那样密集的拳头,看着都疼啊! “太暴力了!” 魔女一张嘴疼的直抽气,以她的魔法厉害程度以前从来都是挥挥魔杖别人就输了,哪成想竟然沦落到被人徒手暴打,女孩子怎么能那么暴力。她都被打成这样了,偏偏旁边的男人看都不看她一眼。 “是吗?我觉得还好啊!”冬熙轻飘飘的扫了一眼半躺在地上疼的起不来的魔女,表示自己还能再打十分钟。 “魔女,你冷静下来了没,能好好说话了不?” 还说什么说,她都快疼死了,眼疾手快的攥起黑袍,魔女一溜儿烟的跑进小屋,说什么都不肯出来了。院子里的魔法阵这才想起发挥自己的作用,牢牢守护房间里的魔女,旁人很难打破魔法阵进入魔女的小屋。 冬熙摸了摸鼻子,她一位魔女还能再硬气一点呢! “我的黑气能破坏魔法阵。”海暮适时的提醒女孩自己的存在。 她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冬熙才想起来和魔女动手的原因是身边这个招花惹草的男人。女孩危险的眯起眼睛,渐渐逼近身体僵硬的男人。 把俊美的男人带出院子,冬熙率先到马车上拍醒昏睡的爱莉。 “前面就是魔女居住的院子,有什么事情你就自己去告诉魔女。”想了想又提醒她,“爱莉,答应的事情做不到后果可是很严重哦!” 爱莉惊得视线胡乱躲闪,心底又止不住的浮起一丝委屈,她只是爱上了王子,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被人威胁? 魔女觊觎海暮,所以冬熙不打算再继续掺和了,有女主光环在她不信爱莉说服不了魔女。如果什么事情她都替女主做了,那干脆直接让她来当女主不就好了,天底下哪有不劳而获的事情。 第109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25 爱莉走进魔女院子,冬熙毫不停留的挥动鞭子驱赶马车停在森林外围,她还要和车上某个男人好好谈一谈呢! 女孩把他推进车厢,放下帘子马车内视线有些昏暗,海暮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招惹此刻的女孩。 “海暮,你说是我好看还是那个魔女长的好看?” 冬熙现在很生气,但她又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在她的记忆里喜欢的男人应该一直陪在她身边,无理取闹也好,蛮不讲理也好,都要无理由不提条件的支持她。她想要的是相濡以沫的陪伴,不是每天争吵像火一样彼此燃烧的存在。 不知道那是不是人们的口中的爱情,还是友情亲情或者只是彼此依赖相互依靠,但那就是她想要的,现在的脑海无比清晰。 女孩的眼睛微微睁大,嘴角不满嘟起的仿佛能挂上一只油壶,生动有活力在海暮眼里怎么看怎么可爱。故作老成的,狡猾的像只狐狸,又或者气呼呼的打人,女孩的每一面都让他心动。 理智告诉他人鱼和人之间没有爱情,但不可抑制的,他的心再也无法平静。 “你好看,你是我见过长的最美丽的女孩。”魔女的脸他根本没怎么看清,但一个劲的夸奖肯定没错! 男人英俊的脸上满是纵容的笑意,冬熙再度飘了,她又问了一个问题,“那你告诉我都见过哪些女孩,我就放过你!” 恃宠而骄啊! 冬熙就是想为难一下他,谁让他刚才不帮忙的,她不用他帮忙是一回事,他不主动出手又是另一回事,这是非常严肃的态度问题! 女孩的问题可以说是非常刁钻了,从小生活在海底的海暮脑子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出,“我只见过你一个女孩。” 咳咳,一听就是假的,可男人说起来该死的甜! 冬熙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眉眼弯弯,海暮不由看愣了。 春之国的城堡,贵族们给亚克下达最后通牒,抓回美人鱼平息神的怒火,否则终身剥夺王子的身份关入地牢。缺乏食物来源,贵族们的饮食都不能正常保证,地牢里的人囚犯的生活可想而知,亚克不得不在各方势力之间奔走,但愿意帮助他的人几乎不存在。 他一边怪罪冬熙抢走了美人鱼,一边命人抓回逃跑的爱莉,可怜的爱莉正在森林中为王子受苦。 魔女身上被冬熙打出来的伤不知道为什么魔药一直治不好,她心情烦躁自然对院子外苦苦哀求的爱莉没有好脸色,乌鸦每天去捉弄爱莉,但她一直不肯离开。 冬熙和海暮就坐在最高的树上,树叶茂密阳光照不到他们,树下的人也不会发现上面有人。 第一天爱莉在院子外被乌鸦捉弄了一天,裙子脏了脸也花了,小美人鱼哭了一个晚上,睡着了都还在哭。 第二天女主光环起作用了,她竟然穿过院子里的防御魔法阵,魔女很惊奇,然后把她丢了出来。 第三天她一早起来给魔女洗衣服做饭试图感动魔女,嗯,魔女的衣服根本不能用水洗,衣服坏了厨房炸了。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爱莉一直在用心为魔女做事情,然而每件事都搞砸了。 第七天,魔女的小屋被爱莉不小心烧了。 “哈哈哈!每天看她们我都想笑!”冬熙在树上笑的前俯后仰,海暮无奈的伸手扶住她免得她从树上掉下来。 “她们这么好笑我都有点不想走了。” 女主每天在院子里打着为魔女好的旗号搞破坏,但人家是女主啊,还有冬熙的暗中帮助,魔女的魔法阵对她丝毫不起作用,每天都被气的跳脚。 爱莉做错了事就委屈的流眼泪,然后再继续犯蠢,魔女一点办法都没有。 女孩的笑声清脆好听,海暮动动手指恢复被烧毁的小屋,“我把房子恢复,你可以继续看。” “可别,看一遍就够了,再继续下去我怕魔女会被气死。” 好吧,魔女早就被气出皱纹了,房子烧了爱莉才向魔女说明来意,你说气不气? “魔女,请你帮帮王子。”爱莉在纸上写下请魔女帮亚克降雨。 人鱼独特的文字魔女居然看的懂,她从大火中抢出来一件还算完好的黑袍披上,“你说请我帮王子?是春之国的王子吗?” 爱莉点了个头。 王子啊,那一定非常英俊,房子没了换成城堡住也不错,魔女非常愉悦的答应了。 女主的一番操作看的冬熙目瞪口呆,先让你无可奈何,然后不论提什么要求不都得答应吗?高,实在高明! 她兴冲冲的扯着海暮回马车上,“走了,海暮,到了城堡肯定会有好戏看!” 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小美人鱼怕是不知道人们为何会对魔女如此忌惮,因为她们从来都只看自己的心情办事啊! 城堡里气氛压抑,干旱的天气贵族们也束手无策,他们派出大量的渔船出海捕鱼,仅有少量的渔船能够平安回来,大多数葬身大海,他们这些站在国家顶端的人也不得不减少饮食,每天只吃两顿饭。 “国王,各位贵族,现在足以证明是亚克抓捕美人鱼触犯了神,我们应该把他献祭给神,不然再这么下去,春之国就完了啊!” 国王会议上,莱恩十分悲痛的多次向贵族们提议,但亚克是名正言顺的国王继承人,这个时候他们想起了国王,一致同意让国王表态。 海暮的能力很好,冬熙和他倚在墙边看贵族们争论却没一个人发现,会议的最后国王忍着悲痛宣布处罚亚克,但冬熙分明看见了他眼中的如释重负。 处罚亚克的那天天气很热,他被绑上一只小船上,港口聚集了憔悴的子民,他们高声呼喊国王英明,痛骂亚克触犯神明。 冬熙和海暮就站在人群里,亚克直到被绑上船都在挣扎,脸色狰狞的如同地狱中的魔鬼。他的大哥莱恩王子毫不犹豫的砍出一个洞,远远的把小船退离港口。 人们仿佛再度看到春之国恢复生机,他们提前为即将返回大地的绿色欢呼,小船上的亚克面如死灰。 第110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26 和重要人物被压上刑场总会有一声刀下留人一样,男主又怎么会因为阴谋死去。船底刚渗进了一些水,惊奇的一幕就发生了。 亚克的身边下起了倾盆大雨大雨,自从干旱以来人们第一次见到雨水。 “我是能够呼风唤雨的魔女。”魔女落在人们面前,挥动魔杖把亚克带回岸上,“我愿意为亚克王子带来雨水。” 毫不意外的大转折,欢呼声戛然而止,莱恩脸色由青转黑彻底阴沉下来。牺牲亚克王子平息神的怒火还是接受魔女立即为大地带来降雨,似乎并不是很困难的选择题。 “亚克王子,亚克王子!” 欢呼声再度响起,转眼间亚克成为人们心中的英雄,国民们恭敬地解开他身上的绳索。 不明所以的亚克重新燃起希望,不论过程结果对他有利就好,他脸上挂上宛如圣父般的光辉,高举右手。 “我,亚克王子,国王继承人,在此立下誓言。我一定会带领大家渡过难关,让春之国再度恢复生机。” 一场小范围的降雨彻底收买了民众的心,亚克王子再度获得拥护,爱莉远远的看着王子笑了起来,若说不开心的人恐怕只有那个满脸愤怒的莱恩王子。 国王亲自派人以最高的礼仪迎接亚克返回城堡,贵族们对上满脸笑容等候向亚克道歉,一时间亚克风光无限。 魔女三言两语便取得亚克的信任,豪华宫殿不知比森林中的小屋要好上多少倍,好巧不巧的,亚克给魔女住的宫殿正好是之前爱莉住的宫殿。当然,小美人鱼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深夜,一个灵巧的身子悄悄进入宫殿。 “我很好奇,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魔女品尝着上好的美酒,举杯邀请某位不速之客。 “我的目的吗?”冬熙倚着墙站在阴影中,神色晦暗不明。 她缓缓从黑暗中走出,随意地坐在桌边拿起酒杯在手中把玩,却不曾喝上一口。 “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她笑了笑,“树木干枯,你在森林里快住不下去了吧?王室的宫殿可还住的习惯?” 两人心照不宣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魔女素来被人们忌惮,迫不得已不得不搬入森林,然而因为天气干旱森林中早已不适合居住,几棵树也改变不了缺乏食物的困境。魔女会降雨不假,但她会去像农民一样种植农作物? 心思轻易的被看穿魔女也不恼,身上的疼痛现在还依然还记得,她可不敢轻易招惹面前的女孩。 “亚克王子年轻英俊,我看上他了。”魔女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警惕的望着冬熙生怕冬熙再次阻止。 谁知女孩面无表情的放下杯子,魔女再缓过神来她已经消失不见了,魔女的心也彻底落了地。 城堡另一座宫殿,莱恩花了大价钱买来美味的食物宴请几位贵族,贵族们吃的满嘴流油摸不着东西南北,食物面前莱恩说什么就是什么。 酒足饭饱宾主尽欢,莱恩笑着送贵族们离开,等他再返回宫殿时,木棍从天而降,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亚克三番四次的失势如今再度掌握权力,正是任务进行的关键时刻,冬熙怎么会允许莱恩跳出来碍事。他不死心的联合贵族想拉拢魔女,想法很好但这次冬熙想要亚克一帆风顺呢! 黑麻袋从头到脚一套,扔到远离城堡的小镇省得他出来碍事。 “女孩子的手不是用来做粗活的。”海暮走出黑暗,黑气直接包裹莱恩壮硕的身体,他轻轻扯了扯唇角,带着人转眼间消失在原地。 冬熙无语的按住额头,她就半夜跑出来做一次坏事还被抓包了,太惨了! 黑子卷着莱恩直接扔进了森林深处,凭着特有的直觉,海暮找到参加莱恩宴会的几位贵族一同扔了进去。 春之国再没有反对亚克的声音。 亚克很聪明,他不在乎魔女为什么要帮他,他只知道现在的机会必须抓住,他再也不想被关进地牢或者被扔进大海九死一生,在现有的条件下将利益最大化。 首先是贵族们,凡是投靠他的贵族家里的水池全部蓄满了水,然后就是城堡附近的小镇,有了水人们才有希望,拥护亚克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天晚上海暮忽然叫醒冬熙,“有一场好戏,想不想看?” “主角是谁?”女孩懒洋洋的坐起来穿衣服,所有的事情进展的都很顺利,冬熙惊讶有什么好戏是她不知道的。 海暮神神秘秘的带着她进入城堡,黑气隐藏两人身形。 宫殿内,国王胸前插着一把刀,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宝座,冬熙只来得及看见一个悉悉索索的身影离开宫殿,不一会儿,另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握住国王身上的刀。 巡逻的士兵正好进入宫殿看到这一幕,男人被当成杀害过往的凶手抓了起来,接受最严酷的审判。 哦,审判还没开始,男人忽然挣脱士兵的禁锢,一头撞上城堡里的柱子自杀身亡了。 海暮伸手挡在冬熙的眼前不让她血腥的一幕,该看见的早都看见了,他的动作完全是多此一举。当然,这话冬熙没说,心安理得接受他的照顾。 “杀害国王的是第一个进入宫殿的人,刚才自杀的是替罪羊。”但是真相也只能埋藏在他们心底,谁也他们进入宫殿的方式也不光明正大呢! 他们来时只能看到男人离开宫殿时一个背影,但从身形喝服饰来看,凶手是亚克八九不离十了。 “是亚克。”海暮非常肯定的告诉冬熙,他忍不住去看冬熙脸上的表情只看到十分了然的神色,“你早就知道他会杀害国王了?” 儿子杀害父亲不管放在哪里都是难以接受的事情,女孩竟然一丝惊讶也没有? 亚克深夜独自去见国王的时候海暮就觉得不对,他的留下的黑气遍布城堡,即使来晚了一步但城堡里发生的事瞒不过他的眼睛。隐隐察觉冬熙对亚克不一般,他本想借这个机会让女孩看清亚克的真面目,但他做的似乎多余了。 冬熙转头告诉他,“我没料到亚克会杀害国王,但也不意外。” 第111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27 魔女降雨为亚克带了贵族的支持,三番四次失去权力的他已经不想再体会无能为力的滋味,只要国王还在他的行动都会束手束脚,不如自己成为国王。 他杀害国王的动机很好理解,让冬熙意外的事男主似乎崩坏的很厉害,和正义光明这些词汇彻底远离了。 那么接下来黑化的王子要做什么呢? 食物缺乏的危机还未得到彻底改善,亚克王子怀着悲痛的心情将国王的葬礼一再简化,困境之下人们来不及悲伤,很快又投入到与干旱的斗争中。 为了春之国更好的发展,贵族们提出亚克王子举行加冕礼成为新一任的国王,亚克王子十分谦虚的接受了。加冕礼之前,城堡中又发生了一件高兴事。 他们的亚克王子向魔女求婚了。 魔女高兴的换下黑袍穿上精美的礼服挽着王子的手臂脸上挂满幸福的笑容,他们沐浴在雨水中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祝福。 “王子和魔女真般配啊!” 爱莉的耳边到处是人们赞叹声,她忍不住将魔女和自己比较,她更年轻漂亮,听说魔女已经三十多岁,怎么能配得上完美的王子?可王子确实向魔女求婚了,并且很快就会结婚。 冬熙离得很远就看见她失魂落魄的表情,她和海暮落在爱莉身前。 “爱莉,你后悔吗?你心爱的王子向别的女人求婚了,三天后他们就会结婚。”她再次笑着问,“没有答应我的条件,你后悔吗?” 俊男美女的组合深深刺痛了爱莉的心,她脚步踉跄的推开拥挤的人群朝海边跑去。 “没意思。” 冬熙朝海暮摆摆手,百无聊赖的跟在爱莉身后。王子没有向她求婚,但也按照剧情那样向除了小美人鱼之外的女人求婚,如果不发生天大的事情,三天后的婚礼定然会正常举行。 来这个世界也三四个月了冬熙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实现女主愿望之后她要不要直接离开呢? 从看见亚克求婚开始,海暮一直若有所思的低着头,突然抬起头冷不丁的问冬熙,“冬熙,你十六岁了吧?”男人像是做出重大决定一样语气认真的吓死人。 冬熙想了一下,原主十六岁生日已经过去了,“是啊,我十六岁生日过去很久了,突然问我年龄有什么事情吗?” 十六岁啊,他的十六岁已经过去六百多年。严格来说六百多岁在人鱼里面也极为罕见,所以他是不是老了?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生怕女孩心血来潮关注他的年龄,老男人急忙转移话题,“那条美人鱼吹海螺召唤其他美人鱼了,我们先躲起来。” 爱莉跑到海边捡起一颗海螺,吹出独特的旋律,过了很长时间,五位人鱼公主游出海面。 爱莉似乎有话要对人鱼公主们说,他们现身确实不太好,于是冬熙就和海暮借着黑气隐藏起来,光明正大偷听。 王子和别的女孩求婚还要结婚,爱莉心里实在难受,可她在陆地上既没有朋友又没有家人不知道该和谁倾诉,不得已她想起了小时候每次伤心的时候都有姐姐们陪着她。 没有治疗伤口的魔药,人鱼公主们被刺穿鱼尾留下的伤口还没痊愈,听见爱莉的呼唤,姐姐们用最快的速度游出海面,崩开的伤口流出鲜血,她们小心翼翼的藏在水里不让爱莉担心。 同是人鱼的海暮第一时间发现了人鱼公主们的异样,但那又如何,他不会特意出去劝告几条人鱼回海里去,更不会主动给她们治疗伤口。 沉浸在悲痛中的爱莉没有发现姐姐们的异样,她像小时候一样和她们撒娇,用人鱼特有的文字告诉姐姐们自己的伤心事。 王子和别人结婚她就会变成泡沫死去,人鱼公主们告诉爱莉让她等着她们,她们不会让自己的妹妹消失。 人鱼们游回大海,爱莉一个人坐在礁石上伤心的落泪。 冬熙故作轻松的耸耸肩,“走吧,我们也去海底。我想人鱼公主们会去找你这位海巫师的,之前炼制的匕首是时候用到了。” 海水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她皱了皱眉。 “你不喜欢?我们从别的地方回去。”发现她的小动作,海暮叹了口气,压下眼底嗜血的兴奋感,耗费极大的克制力他才带着女孩远离人鱼公主们游过的路线。 “其实我只是有一些感慨罢了。”冬熙不想费力气,她抱住海暮头埋在他身前蹭了蹭,情绪异常的低。 看到人鱼公主们对爱莉的关心她想起了原主的母亲,王后为了孩子能够出生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人鱼公主们为了妹妹的幸福一而再的被伤害,可爱莉始终不知道珍惜不断的消耗珍贵的亲情。 在她眼里,她的爱情真的那么重要吗?若是她多分给姐姐们一些关心,就不会发现不了她们伤痕累累的鱼尾,更不会发现不了她们离开时眼底的决绝。 利益至上的王子,值得她如此吗? 现在冬熙一点也不同情爱莉,她以为的为爱付出却不知背后隐藏着多少伤害。不禁庆幸,女主许下的愿望是不变成泡泡,虽然本意也是和王子永远在一起,但有着实际的不同,执行起来空间更大。 “她们不值得你伤心,都是她们心甘情愿的选择,与你无关。”海暮心底浮起淡淡的酸涩,终究没有再说出人鱼和人类不会相恋的话。 冬熙故作轻松的抬头,视线与海暮的眼神相撞,不自然的别过脸,“我可没有为她们伤心,无缘无故的,我管她们干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的演技有多假,海暮缓缓勾起唇角,刹那间笑意绝世风华,可惜独自别扭的女孩没有看见。 能够一直这样就好,男人这么想。 冬熙虽然嘴上说不关心人鱼公主们,但当她们游到祭坛请求海暮给她们能够让爱莉变回人鱼的魔药时,她没有多做为难就和海暮现身了。 “海巫师,请你给我们让爱莉变回人鱼的魔药,王子和其他人就要结婚了,爱莉很快就会死。” 不顾鱼尾上的伤痕,人鱼公主们在祭坛上请求海暮。 第112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28 海巫师的魔药在美人鱼眼里无所不能,她们相信海暮能把爱莉的鱼尾变成腿就能把她再变回来。 人鱼公主们的哀求海暮不为所动神情冷酷,她们的鱼尾上的伤口被祭坛上的石头扎的疼的厉害,冬熙用手肘戳了戳男人的腰。 之前炼制匕首的时候都说了是给爱莉的,这会儿他像是忘记了,任由人鱼们怎么请求都不肯松口。冬熙心里无端的升起一口气,胳膊上力气逐渐加大。 海暮攥住她作乱的小手,竟然转身进入祭坛下的房间,人鱼们被黑气阻挡在外。 “你到底为什么要帮她们?那条美人鱼深爱着人类,就算拿到匕首也不会杀了他让自己变回人鱼。” 原来他在担心这个啊,冬熙坐在石床上跷起二郎腿强忍着美笑出声来。 “你还笑?”男人气恼的用手指戳她的额头,力道轻的不能再轻,“之前我就想告诉你,人鱼对待感情极为认真,她们愿意为爱人付出一切即便是生命也在所不惜,除非你握着她的手去砍那个男人,否则匕首根本没用。” 六百年前人鱼女王为了一个男人不惜付出生命囚禁他,那条继承女王金色鱼尾的人鱼恐怕也不遑多让,看她一直以来的表现就知道了,为爱痴傻。 海暮不在意炼制匕首麻烦,但不想她一直的计划落空。隐隐能猜出女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那条美人鱼杀害王子,但人鱼太执着于爱情了,他不想看到女孩失望的神情。 叹了口气还想再劝说,想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女孩在一边看着他的眼睛呵呵的笑了起来,男人再次无可奈何。 “海暮你说的我早就知道了,不过既然我让你给爱莉炼制匕首那一定能用得上,很快你就知道了。” 海暮冷着脸任由冬熙怎么说都不肯松口,看出他拿自己没办法,冬熙突然站到石床上抱住他小脑袋在他身前蹭了蹭。 “海暮你就相信我吧,相信我肯定没错的。”咬着唇声音低低的含糊不清。 明知她只是一时兴起,女孩的撒娇还是让海暮束手无策,径直走出祭坛匕首落在人鱼公主们身前,简略的说明了使用方法。 “匕首给你们,作为交易你们的头发是我的了。”男人随意地挥手,五位公主的长发消失不见,头上只留一些细碎的发丝。 帅气的动作配上一张人神共愤的傲娇脸,她们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苦笑。 找到救妹妹的办法美人鱼公主们即刻离开祭坛向海面游去,担忧的她们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的位置,两个人影始终跟和她们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拿到匕首后姐姐们一定会把它交给爱莉,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冬熙还是悄悄跟在身后,当然身边的男人也沉默的守候在她身边为她减去不少麻烦。 春之国的深夜虽不是天寒地冻般却也温度极低,爱莉穿着单薄的白裙子坐在海边的礁石上默默流泪。流眼泪俨然成为她的专属出场方式,冬熙并不感到意外。 她亲眼看着人鱼公主将匕首放进爱莉手里,苦口婆心的劝她变回人鱼返回大海的怀抱,丝毫不估计泛着疼痛的鱼尾。 听到要用王子的血才能变回鱼尾小美人鱼立马义正言辞的拒绝,娇弱的小脸难过的都要皱在一起了。然而穿过清冷的月光,冬熙依然看到她眼底那无法忽视的恐惧,面临即将消失的生命,总归是害怕的。 爱情之火战胜了死亡的惧怕,爱莉抢过匕首远远的抛进海水中,尽管脸上留有不舍但也算是可歌可泣了。 匕首是完成她愿望的关键,冬熙怎么会让爱莉轻易丢弃,勾了勾手指,匕首正好被姐姐们找到。 “爱莉,你听姐姐们的话别胡闹了,王子明天就要和别人结婚了,他不爱你,大海才是你的家,回来吧,姐姐们在海底等你。” 人鱼公主忍者心中气恼不远呵斥爱莉,苦苦的劝说最终才让爱莉接受了匕首,心底被王子完全占据的爱莉在人鱼公主们离开后也没能注意她的姐姐们失去了引以为傲的长发。 被偏爱的永远有持无恐,或许她自己在其中吧。 亚克王子和魔女结婚的日子到了,魔女穿着漂亮的长裙脸上挂着精致的笑容,载着他们的马车从主街驶向城堡,一路上魔女展现惊人的天赋,雨水始终伴随马车为春之国带来恩泽。 冬熙趴在窗边一只手撑着下巴,远远的和魔女视线相撞,她笑了笑向魔女招招手,魔女回以得体的笑容。 忽然人山人海的大街上掀起一小股骚动,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奋力的挤开人群朝马车靠近,力气微小的她还没碰到马车就被人群淹没。 冬熙略感兴趣的望了一眼,没想到还是个熟人,湿哒哒的女主手上可没看到他们精心准备的匕首,看来还是不死心啊! 突然,推挤爱莉的人脚上一痛,磕磕绊绊的女孩终于抓住马车的一角,来到王子面前。 碎空回到手上,窗边的冬熙深藏功与名。 消失多日的女孩狼狈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亚克眼底的笑意一闪即逝,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魔女,在爱莉的眼中王子是在和她撇清关系。 但是她不怪王子,王子不知道是她从大海里救了他的性命,也不知道是她前往森林请回了魔女。不过很快,王子就会知道真相了。 按捺住激动地心,把解释真相的信交给王子,双眼期待的看着王子,仿佛下一瞬幸福将会眷顾她。 许是她的眼神包含太多情绪,亚克竟然打开了信纸,只是他的脸色越来越黑。 “爱莉,别闹了,快回去!”信上的字他一个也不认识,只当爱莉为了阻止他结婚来破坏游行。 人鱼的特有的文字生活在陆地上的亚克怎么会认得出来,爱莉显然忽略了这一点,第一次恨自己不能开口说话。 这时魔女弯腰捡起被王子扔开的信,用仅有三人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读了出来。 “王子,几个月前是我救了你,把你从大海中带到冬之国的是我,独自前往森林请魔女的也是我。” 第113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29 刚读了个开口,魔女向信的下方扫了一眼便自动无视那些小女孩表达爱情的话,直接读给三人听。 呃,隔了不知多少人多少吵闹的声音,三人说的话冬熙听了个完整。 “能听清楚吗?”在她身边的海暮用黑气探听马车上的八卦,还体贴的询问服务质量,简直不是人啊!好吧,他是美男鱼,本来就不是人类。 与信上内容相比,爱莉和亚克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万分。满怀期待的女孩和心情忐忑的少年形成鲜明的对比,中间还夹有一位脸色淡然的魔女。 爱莉写的信亚克一句也不相信,但是直觉告诉他每一件都是真的。遭遇海难后精神恍惚时匆匆看到的那一点金色和冬之国花园里看到的异于常人的一幕,都在提醒他爱莉是他的救命恩人。而魔女一开始就告诉了他,是爱莉前往森林请她来的城堡。 可那又如何,人群的欢呼声,唾手可得国王宝座,跟这些相所谓的真相重要吗? 爱莉耽误游行太久,士兵们不得不出面劝阻,“这位小姐,请您不要阻拦马车,阻止王子游行是大罪。” 士兵的手快要碰到自己的胳膊,爱莉连忙伸手抓住亚克的手,期望他如同天神般来拯救她。 然而,终究没有她想象的完美。 亚克皱了皱眉吩咐士兵,“她是我的妹妹爱莉,你们先把她带回城堡里。” 再次听到妹妹两个字,爱莉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既然是王子的妹妹,不如上来马车和我们一起回城堡吧。”魔女看着爱莉友好的伸出手邀请。 “这不符合礼仪。”亚克开口阻止。 “那有什么关系?游行马上就要结束了,爱莉是王子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我很高兴能邀请她一同坐上马车。” 魔女示意士兵请爱莉上马车,爱莉完全没有意识到亚克脸上的不悦,娇羞的抬眼看了一眼他,小心翼翼的坐在了亚克和魔女的中间。 在其他人眼里,脏兮兮的女孩和华丽的马车格格不入,宽容大度的魔女端着最得体的笑容,单是四周缠绵的大雨就足以让他们恭敬不已。 察觉到马车两侧人们的唏嘘声爱莉才发现现在的尴尬,她紧张的向亚克求救,亚克却看也不看她,满眼都是正在呼风唤雨的魔女。 最终,心底苦涩的爱莉随同马车上的新人步入城堡。 旅馆里,冬熙也吃好饭准备去城堡了,不过名义上已经离开春之国的她自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去参加婚礼。 出发之前,她想了想突然转身认真的看向海暮,扬起笑脸,“所有的事情今天就能结束了,海暮,你有没有兴趣继续和我去探险?高山、森林、以及海洋,有很地方我想去看一看,你呢?” 在明天第一缕阳光出来之前,所有的事情都能完结,小美人鱼的愿望实现愿力值到手,她可以选择留在这个梦幻的童话世界。 原本打算这个世界用最快的时间完成女主愿望,但没想到碰到了某个人,为了不让他孤零零的,她就大发慈悲的留下吧! 阳光照耀下女孩的笑脸越发明媚,一缕温暖的光穿透黑暗直达心底最深处,那些封闭多年的地方就这么被打开。 海暮愣住了,身高只到他肩膀的女孩微微仰着头,黑曜石般的眼眸充斥他的倒影,忍不住的想,她的心是不是也像这样被他占据。 “终于,你想起我了?”发自内心的满足,直接抱住面前的人语气坚定不移,“我和你一起去。” 就算以后她后悔了不愿意了,他也不允许她把他丢开,既然说好了,那就一辈子不允许反悔。有了这句话,梦中反复出现的那刻骨铭心的画面他再也不会惧怕,梦中衣着古怪的男女不是他们,更美好的未来在等着他们。 他的语气似抱怨似释怀,强壮有力的双臂紧紧禁锢着她,脸贴在他身前,男人的身体因为激动隐隐在颤动。听着彼此砰砰有力的心跳声,冬熙不自然的松了口气。 明明是非常简单的一句话在心中纠结了好久才问出口,海暮一直认为人鱼和人类之前不可能相爱,或许到现在他也是这么认为。所以冬熙一直犹豫要不要做出这样让人想入非非的问题,索性他同意了。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算不算是人们口中的爱情,她不明白也不懂,但每次回头总能到有一个人,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就这样吧,人鱼的寿命很长,他们有很多时间用来想明白弄清楚。 距离晚上还有很长时间,冬熙也不急着出门了,门一关,一本正经的把海暮拉到书桌边上坐好。 “有些事情事先说好,免得你后面反悔。”说话就说话,她紧张个什么劲啊!冬熙用力挠挠头继续说:“你看啊,我是个公主来着,所以会有点小事情需要你注意一下。” 嗯,简单来说就是她可能有点小毛病。 “我们一起去探险路线要你来规划,但我想去的地方你也不能拒绝,路上吃喝住宿全部交给你来想办法,我只负责吃喝玩看。怎么样,你有什么意见吗?” 一个人去玩要有很多麻烦事,有了海暮就不一样了,麻烦事全部交给他,她只负责玩,多好! 明晃晃的大眼睛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从她情不自禁绞着的手指来看女孩灵动狡猾的计划下还隐藏着一份紧张,在她面前的海暮第一时间发现了冬熙的变化,缓缓勾起唇。 麻烦事甩给他是真的,担心他反悔也是真的,他的女孩就是那么可爱。 “全听你的。” 男人发自胸腔的笑声低低的传了出来,冬熙十分不争气的脸红了。 咳咳,不就是说好一起探险吗? 安静美好的下午,俊美的男人和美丽的女孩并肩坐在窗前,阳光打在他们的身后光线明亮而又温暖,他们的嘴角不约而同的挂上一抹相同的笑意。 陪伴是平淡且平凡的,但对于独自在黑暗中度过多年的人来说是最美好的词汇。不需要火焰般热情,就像春天的阳光那样就刚刚好。 第114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30 游行的马车回到城堡,亚克和魔女受到了贵族们的热烈祝贺,扑面而来的雨水兴奋地回应他们。 最后,马车上下来一个浑身狼狈却不失美貌的女孩,贵族们惊讶,“她是谁?” 意气风发的王子脸色立马阴沉下来,“她是我的妹妹爱莉。” 妹妹两个字再次宣告爱莉的身份,贵族们似乎想起亚克曾经向一个女孩求婚,但在同一时刻选择忘记。 爱莉又一次哭了,王子不想和她结婚了。 至关重要的场面怎么能少了冬熙,她不远不近的跟在爱莉身后。被心爱的人如此对待应该能下定决心了吧,是做回美丽幸福的美人鱼还是看着心爱的人和别人结婚,答案很简单。 “还不够,只有失望她不会动手。”黑气包裹着的两人在城堡里不紧不慢的走着,敏锐的海暮一针见血的指出最关键的一点。 冬熙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些她当然也知道啊,那么接下来该走哪一步比较好呢? 女孩笑的意味深长又危险,海暮也来了兴趣,“接下来你想怎么做?三番四次的恩情被人类一笑了之,即便如此那条小美人鱼也只有失望没有怨恨,除非人类王子在明天天亮之前做一些无法挽回的错事,不然她不会伤害他。” 爱莉从大海中救起落难的亚克,在冬之国用最心爱的夜明珠为亚克换一条船,为了见亚克不惜变成人类,更甚至独自前去森林请来魔女帮助亚克,一桩桩一件件可谓用情至深。 反观亚克呢? 不禁抓捕伤害爱莉的姐姐囚禁她多日,还和魔女结婚用一句妹妹无视掉爱莉的付出,最艰难的恋情也不过如此了吧。 假如能和童话故事里那样发展下去或许冬熙还会同情一下小美人鱼的遭遇,但现实往往和故事有着巨大的差距。 爱莉的爱情伴随了姐姐们的牺牲,伴随了欺骗与利用,这样的感情真的那么令人着迷不惜付出一切去拥有吗? 后面的做法很简单?既然爱莉许下愿望不想变成泡沫死去,那么现在自然是要小美人鱼看清现实了。 “只剩下不到六个小时计划亚克犯错时间太过仓促。” 海暮哑然失笑,反问冬熙,“你是不是忘了我的速度。” 美人鱼得天独厚的身体素质再加上黑气的加成,六个小时够他往返海底不知多少圈了。 “除了人类王子,她唯一的弱点就是海底另外五条人鱼,表面上看起来她对她们的关心不足,一旦她们出了事多少也会起点作用。” 呃,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美男鱼,论提起伤害美人鱼,恐怕找不出比他更加兴奋的人了。 想也不用想冬熙直接拒绝了他的提议,先不说那几条为了爱莉而惨兮兮的美人鱼,单是从前段时间亚克将人鱼公主们折磨的奄奄一息爱莉也没能下手来看,用亲情刺激她是行不通的,谁让人家是事事以男主为先的女主呢! 爱莉变回人类的关键还是在于亚克,“她最大的弱点是亚克,你说美人鱼生性用情至深,恐怕你没听过人类中间相传的一件事。” “什么?”海暮好奇的问。 冬熙的视线逐渐落在进入宫殿的爱莉身上,眸光逐渐加深,“爱恨只在一线间。” 浓烈的爱情往往也会演变成最为深刻的恨意,陷入爱情的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爱莉不恨亚克是因为亚克还没有让爱莉彻底放弃,仅仅一句微不足道的维护就能让她高兴好久,所以积累的下的失望今天并没有爆发出来。 但若是知道了心中英俊帅气的的王子不为人知的一面呢,得不到的爱情还能继续超越生命吗? 在游行的马车上魔女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要情爱莉到她的宫殿,伤透心的爱莉围着城堡转了一圈后还是选择了赴约。 魔女已经换下被雨水淋湿的衣服,穿上为婚礼特制的礼服。看到礼服那一刻爱莉的瞳孔猛地一缩,难以置信的睁圆了眼睛,她怎么可以穿那件礼服? “这件衣服好看吗?这是亚克特意请人为我定做的,上面镶嵌的珠宝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春之国寻常的贵族也要望尘莫及呢?” 穿着昂贵礼服的魔女得意洋洋的在爱莉面前炫耀,三十多岁的她把端庄的礼服穿出了别样的风情,爱莉不得不承认魔女样貌是好看的,她和王子是那么相配。 门口空气浮现一丝波动,冬熙和海暮几乎与爱莉同时进入宫殿,他们就倚在窗边津津有味的盯着两个女人斗智斗勇,应该说是魔女单方面的碾压,爱莉一进门就愣住了。 “这就是你的计划吗?用另一个女人来刺激她?” 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凉的气息若有若无的打在脸上,冬熙不自然的扭过头。说话就说话,离那么近干什么?他们在黑气里外面的人又听不见。 察觉她躲避的小动作海暮暗戳戳的靠的更近了,并且非常有心机的缩小黑气的范围,为了不被发现冬熙不得不离他更近。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我的计划可不止这些。”女孩哼了一声,傲娇的像只小猫。 让爱莉坚持下去的是她自以为和亚克之间还存有爱情,当爱情彻底幻灭的那一刻她才会意识到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魔女一遍化着优雅得体的妆容,一边从礼服到身上的珠宝首饰挨着说了一遍它们的价值,将王子对她的重视体现的淋漓尽致。 爱莉的脸色却越发难看,魔女穿的礼服是之前亚克特意找人为他们结婚设计的,那些珠宝王子也亲口告诉她要她在他们结婚时戴上成为最美丽的新娘。然而,礼服和珠宝即将在婚礼上万众瞩目,可那个人却不再是她。 可她又能怪谁,是她亲手将魔女带到王子身边,是她亲自造成了现在的一切。 “爱莉妹妹。”魔女穿戴好贵重的服饰,起身轻轻握住爱莉的小手,语气轻柔却刻意加重后面两个字的声音,一声妹妹听在爱莉心里别提有多刺耳。 第115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31 知道爱莉不会说话,魔女自然不会等着她开口回答她,“听说你的舞蹈比春之国最优秀的舞女都要出色,所以我请求王子让你在我们的婚礼上跳舞为我们祝贺,我很高兴他答应了,等下就麻烦爱莉了。” 去王子和魔女的婚礼上跳舞?爱莉吓得连忙拒绝,然而魔女却不给她这个机会,侍女们鱼贯而入,爱莉被带到后面洗干净了身上脏污换上一身纯红色的裙子,样式和春之国舞女身上的极为相似只是面料稍微昂贵了些。 等待她换衣服的时候魔女朝窗口扬了扬眉,深红色的唇膏越发妖娆。 冬熙从阴影中走出,与魔女面对面在桌边坐下“看来你对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的。” “的确,华丽的城堡比在森林中风吹雨打好了不少,我很享受现在的生活。”魔女扬起头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知高傲了多少,眼角不经意间瞥见仍在阴影中的俊美男人,男人眼底的警告让她不寒而栗,魔女顿时收敛起浑身锋芒。 男人虽然长得俊美,但那周身散发的慑人气势比之前更甚,丝毫不怀疑她的魔法对他毫无用处,确认过是她惹不起的人,魔女早就熄了最初对男人的心思,反而年轻又英俊的王子更对她的胃口。 魔女眼底深处的野心一览无遗,冬熙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扫向对面的魔女,“我想以后你会更享受。” 两人对视一眼,听到屏风后传来的声音,心照不宣的结束谈话,冬熙的身体再次陷入黑暗中,即便是魔女也无法完全发现她的所在之处。 换上新衣服的爱莉满脸惊慌失措,她不想去宴会上跳舞。这时魔女强硬的挽上她的胳膊,强势不容拒绝的拉着她走出房间。 亚克王子和魔女的婚礼宴会比爱莉见过的宴会都要盛大,宫殿里年轻的绅士和美丽的女士扬起酒杯,挂着美丽从容的笑容来回穿梭彼此交谈起来得心应手。 在一众贵族之间最为引人瞩目的是亚克王子,他年轻英俊,少女们羞涩的望着他心怦怦直跳,绅士们无一不赞叹他的年轻有为。 魔女一进入宫殿立刻吸引了大半目光,在她旁边的爱莉可怜的只得到那么一丝丝注意,当然亚克的视线早已紧紧追随魔女,似乎完全没有注意一边的爱莉。 几乎所有的贵族都来参加宴会,进入宴会厅冬熙就不再隐藏,拉着海暮找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喝茶,兴致勃勃的等待接下来上场的好戏。 一大段开场白过后宴会最重要的环节来了,身为主角的魔女和王子要在众人的注目下完成开场舞。 “很抱歉,我不太会跳舞,听说爱莉的舞跳的很好,不如请她来替我和王子一起跳开场舞吧。” 魔女抱歉的对着笑了笑,贵族们更想反驳一看亚克温和的表情顿时歇了心思,那是拥有呼风唤雨能力的魔女啊!亚克径直走向爱莉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算是默认了魔女的话。 与王子温热的手十指相扣,满脑子幸福泡泡的爱莉早已忘记了之前的伤心,她忽视脚上传来的疼痛,竭尽全力向王子展示最美好的自己,沉浸在幻想中的她没有发现亚克眼底一片冰寒。 被两人优美的舞姿吸引周围很是安静,冬熙看他们跳了一会儿,用手戳一下海暮的胳膊。 “你说她以前连腿都没有,为什么跳人类的舞比那些从小接受锻炼的贵族都好?” 就算美人鱼天天跳舞,那是用尾巴跳的啊,跟人类的两条腿能一样吗?似乎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冬熙盯着两人一个劲的研究。 开场舞惊艳了众人,再后面绅士小姐们就可以尽情的在宴会上跳舞了。主角之一的魔女太过劳累先回宫殿休息,与此同时爱莉也消失了。 关键时刻到了,冬熙站起来就要追过去,身前突然多出一只胳膊。 “我也会你们人类的舞,有没有兴趣看看?” 天啊,这个傲娇脸红的男人还是她认识的美男鱼吗? 海暮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手指紧张的握在一起,竭力压制内心深处一直被忽视却又显而易见的异样,反复告诉自己,他只是邀请她跳舞而已,没什么好紧张的。 实际上体温本就低于人类的他此时额头着冒着汗,眼神因为慌乱四处发散,总是不敢集中向前瞧上一眼。 虽然等会儿发生的事情很重要,但海暮这样的害羞的一面难得一见,冬熙可耻的伸手轻轻放在他的手心,不受控制的点了点头。 反正她过去也是看戏而已,所有的计划已经部署完成,相信少了个观众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实在不行她就和海暮跳一支舞,跳完马上过去! 两人携手滑入舞池,音乐声一响起在海暮高超的舞技之下,冬熙完全忘了刚刚从灵魂中发出的质疑。为什么人鱼会跳人类的舞?因为得天独厚他们看一眼就学会了啊! 阴暗昏沉的地牢,两个穿着华丽礼服的女孩与周围阴森的环境格格不入。 鲜血淋漓的刑具,不堪入目的地面,魔女视若无睹的寻了个稍微干净的地方。 爱莉身体颤抖若不是不会说话她一定放声尖叫,这个地牢曾经囚禁了她的五个姐姐,墙上悬挂着的五条末端是铁钩的铁链正在提醒她回想起努力遗忘的一幕。 不对,为什么又多了一条崭新的铁链? “是不是很好奇明明有五条人鱼,为什么地牢里会有六条铁链?”听到声音爱莉猛地看向魔女,女人勾起的红唇仿佛是对她的嘲笑。 “因为海底一共有六条美人鱼啊!而最小的一条美人鱼悄悄变成了人类,但亚克还是为了她准备了一条铁链。明天开始,这六条铁链就不会再孤零零的挂着了,你猜猜看,脏脏的地牢悬挂六条美人鱼的一幕该是多么震撼。” 魔女吹掉指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的神情平静的可怕。 王子知道她是美人鱼吗?惊讶很快被恐惧占据,姐姐们被血迹沾染的鱼尾恍然间出现在她的眼前。 害怕吗? 第116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32 无疑是怕的,更何况她也即将被那样凄惨的对待,深爱王子的爱莉第一时间从恐惧中回神,她不相信王子会伤害她。 稚嫩的美人鱼心中所有的想法早已呈现在苍白的小脸上,脆弱的让人失去继续欺负下去的欲望,被泪水浸湿的脸让魔女生出一丝不耐。 “到现在你还想着你的王子?”魔女语气轻蔑,“实话告诉你吧,我的雨水只能暂时缓解春之国的困境,若是想要春之国完全恢复以前的天气,只有美人鱼才能做到。明天亚克就会抓住你逼你的姐姐们出现,当然,等待你们的就是这间地牢和地牢里的铁链。” 消息是真的,美人鱼能解救春之国的秘密除了亚克自己没人知道,抓捕美人鱼的计划做的更是隐秘。当然天下没有绝对的秘密,除非那件事完全不曾发生,否则就一定会被人知道。 魔女只是将消息告诉爱莉,知道真相后她怎么选择就跟她无关了。 爱莉根本不知道美人鱼能就春之国,比起魔女她更愿意相信王子,特别想见王子,特别想听王子告诉她魔女说的都是假的。 忽然地牢外传来脚步声,魔女脸色顿时一变。 “亲爱的魔女,亲爱的爱莉,这么晚了,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在地牢里吗?”王子阴沉着脸从台阶上走下来,用最冰冷的语气说着最温柔的话。 终于见到王子,爱莉迫不及待的想向他求证,飞奔过去的爱莉被亚克攥住手腕甩到地上。他眼神温柔的望着魔女,“时间不早了,魔女该回去休息了。” 目的已经达成,魔女无所谓的提起裙子走出地牢,离开前余光扫了一眼地上泪流满面的爱莉。 泪水啊,是最不值得拥有的东西了。 亚克脸上的温柔转眼间被阴鸷取代,望向爱莉的目光充斥着贪恋,胆小的爱莉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王子,心中除了爱意不免增添了几分惧怕。 “爱莉,你不乖哦!”亚克抬起爱莉的下巴,“你不该妄想破坏我和魔女的婚礼,更不该想要反抗我。” 爱莉拼命地摇头,手伸进口袋想要写下来解释的话,忽然想起王子认不出她写的字,却不知她这一举动彻底惹怒了王子。 “好大的胆子,你还想刺杀我?”亚克推倒爱莉,姐姐们送给她的匕首突然掉下来,他一脚把匕首踢开,提着走向墙边。 沉重的铁链紧紧缠绕在她的腰上,铁链上的寒气和血腥气让爱莉怕的直掉眼泪,现在她才能体会到当初姐姐们被铁链穿透鱼尾关在地牢里是怎样的恐惧无助。 她想向王子解释,可是晚了,亚克认定她想反抗他,将爱莉困在地牢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今晚是他的宴会,贵族们还没离开城堡他不能消失太久。 黑暗笼罩着地牢,紧紧束缚的铁链令她喘不过气来,除了流泪爱莉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才能表达自己的痛苦。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最心爱的王子要这样对待她? 宴会上,完美的男人和优秀的女孩翩翩起舞,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充满了美感,如痴如醉的贵族们甚至忘记了舞步,纷纷停下来观看这难得一见的倾城之舞。 随着音乐舒缓的节奏,冬熙和海暮手指相握四目相对,仿佛彼此的眼中心底都只有对方,沉浸在其中的他们周围的气氛悄悄发生着变化。 整理好表情的亚克回到宴会厅,贵族们不知为何在舞池周围停下,他疑惑地靠近,舞池中央一个人也没有只听见略微遗憾的叹息声。 冬熙懊恼的敲了敲额头,明明说好的只跳一支舞她和海暮却在舞池中跳了一支又一支差点停不下来,今晚可是实现女主愿望的关键时刻,这样可不行。 女孩神情懊恼又纠结小脸都快皱一块去了,海暮低头看到这样生动的她情不自禁的笑出声。 “你还笑!”冬熙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在海暮眼里和撒娇没什么区别。 “我们耽误了这么长时间,离日出只有四个小时,也不知道爱莉跑到哪里去了,她若是还没下定决心就要变成泡泡了。” 提起爱莉冬熙就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牙痒痒,小美人鱼心里眼里只有王子,谁也不敢保证她看到亚克阴暗不堪的一面会不会彻底死心。沉迷于爱情的中美人鱼不顾一切,真的是为了爱情什么也不怕。 “四个小时,时间还很多。”海暮释放黑气在城堡中探查,很快确定爱莉的位置,“那条小美人鱼现在并不是很好,走吧,我带你去找他。” 男人叹了口气,女孩关心别的美人鱼让他心底不爽,但还是动作轻柔的揽过女孩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为她挡着风。 他体贴细心地一面全部落在冬熙眼中,不禁弯了弯唇角。海暮事事为她着想冬熙神经再大条也能感受到,女孩为之前机智的邀请他一起去探险悄悄点了个赞。 童话世界的奇异的太阳,梦幻般的风景早就令她心痒,等拿到愿力值她就去走遍童话世界。当然,如果身边多了一个叫海暮的美人鱼那就更好了! 想着想着不禁甜甜的笑了起来,耳边风声呼啸,她却没被风吹到一丝。 桥上的人看风景,而又成了他人眼中最美的景色。 抱着身材娇小的女孩像是拥有了全世界,六百年一个人孤独的被囚禁在漆黑的深海祭坛,海暮以为他的心早就被黑暗占据,可当那一抹温暖来临,他还是渴望去抓住。或许人鱼本就是群居动物,从来都是孤寂一人他在某个不为认知的角落,也在默默向海神祈祷。 怀里的人毫无防备的靠近依赖他,生平从未在他人感受过这种被需要的感情。海暮的速度更快了,风驰电掣也不足以描述他想要帮助的心。 她想救别的美人鱼就去吧,过了今晚,他们会一起游遍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从此以后他也不会再孤单。他们说好了,要一起,那就要永远在一起,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出现什么人都不能把他们分开。 第117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33 在地牢里看见脸色灰白的爱莉冬熙稍稍诧异了一瞬,不过想到利益至上的亚克也就不奇怪了。魔女降下的雨水给他带来春之国子民的拥护,无论如何他不会放弃魔女,那么企图破坏婚礼的爱莉被怎样对待都有可能。 女孩一袭精致的小礼裙款款走进地牢,俊美的男人并肩而立始终将她纳入保护范围,他们的到来仿佛为地牢增添了无数光辉。在最污秽的地牢,他们依然如同天神一般。 捡起被丢在地上的匕首,冬熙走到爱莉面前挑了挑眉,下一瞬束缚她的铁链碎裂成一段一段掉下来,难以置信,一把小巧的匕首竟能将手腕粗的铁链砍得四分五裂。 小美人鱼脸上的惊愕被冬熙尽收眼底,她什么也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知道。匕首是用来将爱莉变回人鱼的魔药,要她自己动手才能发挥作用,砍断铁链之后冬熙就把匕首放在爱莉眼前。 “看清楚了,这把匕首是你变回美人鱼的关键,你的五位姐姐用头发换来的。” 爱莉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姐姐们用最珍惜的头发给她换了匕首?看见她脸上的泪水冬熙只觉一阵讽刺,人鱼公主们利落的短发那么刺眼,她现在才想起来? “呵呵,果然你只看得到王子,姐姐们为你付出的牺牲全被无视。”冬熙抱着手臂向后退开一步,“因为你她们被人类抓走,铁链刺穿她们的象征人鱼身份的鱼尾伤口至今还未好。但是她们为了让你活下去不惜用头发换来匕首,可你呢,只会向她们求安慰,却来她们失去长发都没注意到。” 别说了,别再说了,她紧握着手愤恨仰头愤恨的盯着冬熙。 恨她吗?为什么要恨她?她不过是说出了事实而已。小美人鱼无声的抗议可不能阻止冬熙解开她心中最隐秘的秘密。 “人鱼公主们的不幸是由你最爱的王子带给她们的,刚才你应该也听到了,亚克还会继续抓捕美人鱼继续伤害你的姐姐们,而你也会因为他变成泡沫死去。” 她半蹲在爱莉面前,松开她握紧的手指放入泛着冷光的匕首,“拿好了,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 “爱莉,你要怎么选呢?保护亚克,那你明天就会死去,你的姐姐们也会被他抓起来折磨,而他和别人结婚。还是杀了不爱你的亚克,变回美人鱼自由自在的回到海底和姐姐们永远生活在一起?” 亚克若是还活着那他一定会为了春之国继续抓捕美人鱼,自己的生命加上姐姐们的生命和亚克之间孰轻孰重,相信再白痴的人也该知道怎么选择吧! 有那么一瞬间冬熙觉得自己和恶毒女配还挺像的,你看她不就在逼着女主去伤害男主吗? 可是,爱莉啊,当你亲口许下不要变成泡泡这个愿望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王子的结局。 默默注视女孩的海暮伸出手揽住她,温凉的身体立刻让冬熙从意识陷入的怪圈中清醒过来。 突然发现爱莉已经离开地牢十几分钟了,“她去哪了?” “黑气在跟着她,走吧,我带你过去。” 夜凉如水,宴会结束贵族们早已离开,城堡中一片静谧。 神情恍惚的爱莉握着决定命运的匕首在城堡里漫无目的的走着,想要靠近阻止她的士兵全部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弹开。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冬熙和海暮就跟在爱莉身后,看着她在城堡里游荡,最后走到亚克的房间外面。 房间里,亚克温柔亲昵的一遍又一遍喊着魔女,两人的笑声浅浅的穿透房门。 空气再度陷入安静,爱莉一直流的眼泪也停了下来。冬熙阻止一波前来探查的士兵远远望见爱莉的表情,终于下定决心要动手了吗?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脚上传来的疼痛不及心中的痛苦,爱莉握紧匕首看着床上熟睡的王子。 冬熙给海暮递了给眼色,距离天亮只剩一个小时,这段时间不会有人靠近宫殿。远处烛火晃了晃,一个人影悄然离去。 她倚着房门,等待渐渐醒来的风信子发出得到愿力值的提示。 睡熟的王子,脸上不再有凶狠的表情,也看不到厌恶的眼神,安静的英俊少年像是精灵。爱莉瞬间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王子的场景,高举酒杯意气风发的王子永远是她触不可及的梦。 可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爱上王子会给姐姐们惹来灭顶之灾,鱼尾被刺穿她们该有多疼啊,她给她们带来无法弥补的伤害,她们还是用引以为傲的长发换来她变回人鱼。王子和别人结婚了,王子不爱她,事到如今她又怎么能再次辜负姐姐们,不能让姐姐们看到自己变成泡沫死去。 爱莉闭上眼睛不忍再看王子,她缓缓扬起匕首对准熟睡的亚克。 房门口,冬熙脸上的神情逐渐加深。 朦胧间,有个声音反复重复,不变回人鱼她就会死。是看着不爱她的王子和别人幸福的生活,还是活下来变回以前海底那条快乐自在的美人鱼。 在那一瞬间,什么的不重要了。 闭上的眼睛睁开,爱莉双手握着匕首狠心刺了下去。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总算能结束了,虽然在童话世界只待了几个月而已,冬熙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心累。若不是身边还有海暮,她早就想离开了。 嗯,出发去探险之前告诉他,他身上吊坠的由来好了。管他信不信呢,她的星辰吊坠可不是谁都能戴的。 嘻嘻,聪明的小星星早就猜到他的身份了! 逐渐扬起的笑容忽然定格,房间里那个下定决心的小美人鱼在匕首刺向亚克的一刹那,突然捂着嘴哭着转身跑出去了。 离日出只剩下不到十分钟时间,小美人鱼是要干嘛?就那么伟大的成全亚克,选择自己去死? 既然她不愿意为了自己活着去伤害王子,那为什么还要许愿不变成泡泡?不是自相矛盾吗? 爱莉没有发现门口的冬熙海暮,哭着从他们身边跑出去,自己加上五位姐姐的生命和王子之间最后一刻她选择了让王子活下去。 第118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34 如果小美人鱼没有对着自己许愿的话,冬熙不介意让童话故事里的场景重新上演一遍,但愿望已经许下了,她为她实现是必然的,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冬熙心中的火气一下上来了,长腿一迈就要去抓逃跑的爱莉回来,海暮的黑气也已到达爱莉脚边,随时可以抓她回房间。 正在这时,风信子的声音响起。 “女主情绪产生剧烈波动,请宿主尽快进行安抚。” 安抚女主情绪?不是开玩笑吗?人家小美人鱼不想伤害王子,又不想自己死,两个人必须死一个,还能怎么安抚她的情绪?没看到只剩下几分钟第一缕阳光就出来了吗? 权当做风信子浪费时间冬熙根本不打算搭理它,安抚情绪什么的哪有实现愿望来的直接,就前两个世界而言,哪次得到愿力值后系统还管过女主? “海暮,时间快到了,别让她跑了!” 听到冬熙声音海暮立刻抓住爱莉,黑气卷着她甩进房间,砸在床边一伸手就能碰到亚克的地方。 爱莉被突如其来的黑气吓蒙了,看一眼躺在床上触手可及的亚克,拼命地挣扎逃跑。 干得好!冬熙夸赞的竖起拇指,表情却愣住。 “距离女主变成化成泡沫死去只有五分钟,五分钟内宿主必须实现女主愿望同时安抚她的情绪。” 爱莉不愿亚克失去生命,不想自己死,这两种情绪相互交织缠绕瞬间达到顶峰引起风信子注意。五分钟时间冬熙需得让她冷静下来同时避免小美人鱼死亡的结局。 所以说直接让爱莉杀了亚克变回美人鱼不就行了,冬熙转身走向爱莉,事到如今只能来硬的了。 “宿主,经过系统计算得出一个最佳方案,请宿主立刻执行。” 最佳方案? “快说吧,别浪费时间。” “女主因海暮的魔药变成人类,所以系统认为只要魔药失去效力,女主自然不必再去杀害王子,届时她的情绪得以平复宿主也能得到愿力值。”风信子的语调冷冰冰的不含一丝情绪。 冬熙不可置信,“所以你的最佳计划就是让魔药失去效力?” 简直是她听到的最好听的笑话了,海暮研究魔药几百年,他做出来的魔药怎么可能说没用就没用了,更何况现在只剩下几分钟,风信子的建议完全是耽误事。 “是的,经过严格计算,魔药的效力源自海暮身上的黑气,只要海暮死了,魔药自然会失去作用。时间紧张,宿主请立刻执行。” “你再给我说一遍,你的最佳计划是什么?”冬熙眯起眼睛,神情危险。 明明有更直接的方法,风信子竟然为了为了女主让她去杀海暮? “杀了海暮。” 还有三分钟,时间仿佛凝固。 杀了海暮?呵,她怎么会去杀他。 黑气正控制爱莉的手刺向亚克,海暮若有所觉的回头,湛蓝的眼眸浮现清浅的笑意。 “风信子,你做好放弃你那些疯狂的想法,你应该能看到,匕首即将杀死王子。” 只要一点点,爱莉就会变回美人鱼,实现愿望。 风信子快速的计算,最后强硬的得出结论,“女主拒绝刺杀王子的情绪极其强烈,宿主必须执行杀害海暮的计划。” 想也不想的拒绝,“那是你的计划不是我的,只要女主愿望实现了她的情绪对你来说应该就不再重要了,我拒绝伤害海暮。” “宿主没有拒绝系统的权利。” “呵,不就是电击吗?你以为我会害怕?” 风信子强硬,冬熙比它态度更强硬,明明是在她的意识里偏偏每次都向着女主,这系统简直不能要了。 无论如何伤害海暮是不可能的,女主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电击几分钟除了疼的没什么大碍。 冬熙下定决心之后便不再动手,在黑气的控制下爱莉毫无反抗之力,流着眼泪刺向王子。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眼泪留下的间隙,爱莉眼中快速闪过一道莫名的轻松。 “宿主拒绝执行任务,系统立刻接管女配身体,女主愿望必须实现。” 女孩环抱的双臂渐渐垂落,神情有那一瞬间的惊愕之后快速恢复平静,机械般的伸出一只手臂,房间悬挂的长剑悄无声息的落入冬熙手心。 海暮猜出了冬熙的计划,她想让爱莉变回美人鱼,但让魔药失去效力的过程必然是血腥的,所以海暮选择亲自动手。他的黑气轻而易举的控制住爱莉,哪怕杀害人类海神会降下惩罚,他也不愿让女孩的手沾染鲜血。 一点点惩罚对他来说无足轻重,他只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不再一个人孤单下去,他会和女孩一起游遍山水草地湖泊。 俊美的男人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手上却做着最残忍的事。 突然,锋利的长剑穿心而过,血染红了双眼。 风信子抽离,冬熙瞬间接管身体,“海暮?”声音颤抖不止,手胡乱的按住伤口,大片大片的血滴落下来。 “海暮,你别死,你别死啊!”她亲手杀了海暮,冬熙彻底慌了,声音染上了哭腔,可她却掉不出一滴眼泪。 原来是女孩杀了他啊!海暮抬起头,神情专注的看着面前慌乱不已的人。伤口的疼痛宛如未觉,伸出右手见到些许红色缓缓放了下来,用干净的左手抚上女孩的脸。 “黑气散了。”他望着冬熙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床边,失去黑气控制的爱莉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亚克安然无恙的熟睡。 原来,他到现在还在想着她的事情,怎么可以,海暮怎么能对她这么好?酸涩浮上眼睛,直到现在冬熙才发现,她居然为海暮落一滴泪也不被允许。 “没关系,都没关系了,海暮,我只要你活着啊!”紧紧抱着他,冬熙的衣服染上刺眼的颜色。 她的脸逐渐模糊,血液快速流失,海暮察觉不到疼痛,可他想睁开眼睛最后看一眼,沉重的眼皮夺走他最后的希望。 女孩的身体还是那么温暖,他正在变回大海的温度。海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为女孩展现最耀眼的笑容,他的声音最后在冬熙身边消散。 第119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35 身前垂落的手提醒她,海暮死了,被她亲手杀死的。 “魔药效力并未消失,请宿主尽快完成女主愿望。” 最后一分钟,风信子用它一惯的机械音给冬熙发布任务,命令她必须完成。 冬熙坐在地上抱着海暮失去温度的身体,风信子见她一动也不动,再次重复提醒。 时间仅仅过去几秒钟却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冬熙终于动了,她缓缓将男人的身体放在地上,站起来看着他,她的背后是一脸惊恐地爱莉。 只是那么站着,东方的海岸线上,隐隐有太阳上升的迹象。女孩宛如一尊石像,她的眼中只有那个俊美的男人。 “宿主......” 风信子的话还未说完,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床边的爱莉不再有半分犹豫,她直接用沾染魔药的匕首刺穿亚克的身体,血顺着匕首流下来,人类的双腿变成金色鱼尾。 “女主愿望完成,愿力值一百。” 风信子提示得到愿力值,机械的它突然有一瞬间卡壳,女主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杀害王子呢? 这个问题它是想不通了,因为危险正在逐渐逼近,化作一道光芒的碎空劈开空间直达金属盒前。 “警报,警报,宿主破坏系统......惩罚......” 碎空与金属盒相撞,冬熙猛地吐出一口血,笑容不达眼底。 意识中,风信子彻底没了声音,至于它口中的惩罚,呵,谁会在意呢? 沾满鲜血的匕首,金色的鱼尾,无一不在提醒爱莉,她杀了王子,自己变回了人鱼。 “王子,你怎么样?”终于能发出声音的她哭着扑向亚克,悲痛的不能自已。 忽然,余光看到一个熟悉的女孩。 “是不是你害我杀了王子?一定是你!”心底善良的小美人鱼此时眼中充满了恶毒,恨不得将面前的人千刀万剐。 看啊,这就是牺牲海暮救下的人,果然和他说的一样,美人鱼是那么令人厌恶。 冬熙面无表情,神情没有因为她产生一丝松动,“多日前,你为了救被亚克关在地牢的人鱼和我签订契约,我救她们,你杀了王子,怎么,全部忘记了吗?” 几个月前她给亚克船,爱莉答应她不再见亚克,可她不仅偷偷见了还喝下魔药变成人类。上一次,救人鱼公主们时爱莉答应她的事情也没有做到,难不成真当她是开慈善机构的吗?毫无条件不求回报的去帮她? 嗤!让她变回人鱼就她一命不也是在帮她吗? 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害得她被风信子控制杀了海暮,这笔账她要跟谁算?海暮死了,临死前他看她的眼神依然那么温柔没有丝毫怪罪,明明她都杀了他啊! “那你也不能杀了王子,他是无辜的,我要给他报仇!”爱莉拿起匕首朝冬熙刺过来。 冬熙转头毫不掩饰眼底的轻蔑,“爱莉,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杀害亚克的人是你不是我。我只是把你心底最深处的想法无尽的放大,并不是控制你,你选择杀亚克纯粹是你是想活命啊!” “咣当”匕首掉下来,爱莉再也提不起力气,“恶魔......你是恶魔......” 语无伦次的她再也得不到冬熙半分关注。 太阳从海岸线升起来了,一缕阳光打在冬熙脸上,一直以来向往的太阳啊,此刻能够安慰她的只有那道刺眼的光芒了。 碎空在她面前缓缓变大,冬熙抱着海暮踏上匕首,远远的只留下一个孤单的背影。飞离城堡时,她若有若无的向后看了一眼,唇角缓缓向上勾起一个弧度。 冬熙带着海暮的身体回到了冬之国,失去生命的男人再也维持不住人类的双腿,墨蓝的鱼尾在阳光下散发耀眼的光芒,可是她没有机会告诉他,他的鱼尾很漂亮。 六百年前发生的事让海暮不喜欢人类,可比起人类他更讨厌人鱼,得到自由的他毫不犹豫幻出双腿,仿佛想与人鱼摆脱关系。但他依然是条无法长时间离开大海的人鱼,她也会用各种理由让他回海水中。 现在他死了,被她亲手杀死的,他的死毫无意义,魔药的效力没有因为他的死产生任何变化,爱莉依然是人类的双腿,魔药制作的匕首依旧有效。 这算什么呢? 嘴角不禁泛起苦笑,约好的一起探险被她亲手毁掉了,一起探险的人也被她亲手毁掉了,理由竟然那么可笑。 冬之国海岸边有一座高山,冬熙潜入海底把祭坛下的房间挖出来连同房间里的石头宝贝一起带到山顶,曾经住了六百年的房间被她用来当作墓室。俊美妖冶的男人闭着眼睛,华丽的服饰包裹健壮的身体,安安静静的躺在石床上沉沉的睡去。 他不喜欢大海也不喜欢人类,冬熙把他葬在远离人类的高山上,傲娇的美男鱼若是想念蓝色的大海了也可以看一看。 庞大的工程花费了很长时间,女孩一个人沉默的把男人埋葬。山顶上多出了一个小土包,她依然没有选择离开,每天坐在山顶抱着膝盖望向远方的风景。 脑海里不再有刻板的命令,周围也没有喧闹声,身边更没有那个一转身就能看到的人,只剩下她仿佛被全世界遗忘的人。 春之国,亚克从昏迷中醒来身上的伤口疼的无法呼吸,昨晚发生的事情他全部都知道,魔女用魔法阵让他的身体动弹不得,可意识却无比清醒。 爱莉刺了他一刀变回了美人鱼,可他从致命的伤口中活了下来,从今以后谁也不能再伤他。 房间里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看到王子醒了,爱莉顿时眉开眼笑,还以为王子死了,幸好他没事。 “太好了,王子你没事!”女孩声音清甜柔美,眼睛红彤彤特别容易激起保护欲,她金闪闪的鱼尾更让人移不开眼。 “你是爱莉?”亚克疑惑地问。 “嗯嗯,王子,我就是一直爱你的爱莉啊!” 亚克的脸色在爱莉眼前变得阴寒无比,女孩太能装了,聪明如他也没能识破她的伪装,若不是昨晚他亲眼看到她脸色狰狞的刺杀他,还真会以为她单纯善良。 第120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36 亚克脸色的变化让爱莉一愣,纠结该怎么向王子解释他身上的伤,想了想她握紧了手,“王子,昨晚魔女想要杀你,你不能和她结婚。” “哦!我身上的伤口是魔女弄的?” 她还是爱王子的,她不想再看到王子和魔女在一起,昨晚魔女没有来救王子,王子还是不要和她结婚了,这么想着爱莉坚定地点了点头。 亚克嘲讽的扫了她一眼,“把她抓起来关进地牢!” 守在房间外的士兵听到命令直接抓住爱莉,毫无防备的她被铁网困住。 “爱莉,你还真以为我傻啊,昨晚我可亲眼看见你用地上的匕首刺杀我,还想诬赖给别人?” 他躺在床上,爱莉三番四次的用匕首对着他,最后竟直接刺杀他,还好命大没死。他好心将孤苦无依的她带回城堡,没想到带回了一只白眼狼。 铁网勒痛她娇嫩的胳膊爱莉痛的大喊,“王子,求你听我解释,魔女她真的想害你。” 见惯了她的眼泪亚克早就不耐烦了,呵斥士兵,“还愣着做什么,没看见她是美人鱼吗,还不快点关进地牢!” 害怕被王子惩罚士兵们拽着铁网将爱莉拖进地牢,为了防止她逃跑,一根更粗的铁链无情的把她自豪的鱼尾穿了个洞。 “啊,好疼啊,王子救我!” 铁链从鱼尾中穿出来缠绕她的身体最终固定在墙上,整个过程下来爱莉疼的脸色发白,险些支撑不住。 士兵们很快离开地牢,深入地下的牢房没有一丝光亮,爱莉拼命地呼喊王子,可不会有人回应她。 王子受伤了春之国的子民非常愤怒,他们痛恨伤害王子的美人鱼,纷纷出海捕捉。亚克隐瞒了爱莉被关在城堡的事实,一时间海里的生物都遭了秧。 最好的巫师为亚克治疗伤口,没有多久他救恢复了健康,但魔女消失了,春之国仅有的降水也没有了,再度陷入危机之中。 贵族会议,亚克提出由自己成为国王,本以为理所应当的事情却被反对。 “亚克王子,你没有解决春之国的干旱,我们不能同意你成为国王。” “我们因为魔女才选择你,魔女和你结婚第二天就不见了,她的消失肯定是你的责任。春之国一天不恢复原来的天气,我们就不能让你当国王。” 贵族们的顽固令亚克气的跳脚,但找不到魔女他失去了优势再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想当国王就必须恢复春之国的天气。 亚克一拍桌子制止贵族吵闹,“不就是下雨吗?你们等着看吧,三天之内春之国就会和以前一样。” 大话谁不会说啊,贵族们完全不相信他的大话,趾高气昂的离开城堡。 亚克找来照顾魔女的侍女,“知道魔女去哪了吗?” 侍女颤颤巍巍的递来一封信。 “不用找我了,反正你也找不到。我玩够了,城堡里的珠宝带走了,算是你给我的补偿!” 魔女挥挥手把城堡里的珠宝搜刮了个干净,此刻她正在一个远离城堡的小镇大肆挥霍,天天给人下雨什么的太累,还不如一个人逍遥自在。 亚克想利用魔女,到头来还不知道被利用的是谁。 让魔女继续给他们下雨是行不通了,年轻的王子很快想起另一个办法。 第二天,爱莉被关在笼子里挂在大船上,鱼尾流出的血滴进大海。 “爱莉,你说你的姐姐们闻到你的气味会不会跳出海面?”王子像个恶魔,爱莉的伤口不再流血了他就用匕首划破她的鱼尾。 “王子,我那么爱你,你相信我好不好?”爱莉听不见他说什么,只是不停地恳请王子能看她一眼,回应她的爱意。 亚克无情的打破她的幻想,“呵呵,你以为我身为春之国的王子会爱上一条人鱼?别痴心妄想了。” 一开始他就知道她是人鱼,没有轻举妄动也只是怕把她吓跑了,毕竟深海可不是人类能够踏足的地方。谁知道她如此蠢笨,竟然爱上了他,一条人鱼?简直可笑!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人鱼的价值,差一点就能将六条人鱼一网打尽,亚克兴奋地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贵族们和春之国的子民一同聚集在港口,共同观赏即将带来的震撼的一幕,上一次抓捕人鱼他们没能观看,这一次众人纷纷选择起来见证。 比起荒谬的神罚,陷入困境的他们更愿意相信美人鱼能给他们带来幸福,恢复春之国的气候。 爱莉的血液溶于海水,独特的气味很快扩散进海底,人鱼公主们不约而同的抬起头。 “是爱莉的味道,爱莉变回人鱼了!” “可是为什么会闻到血液的味道,爱莉受伤了?” 姐姐们的高兴不过一瞬很快便发现端倪,担忧妹妹的她们摆动鱼尾费力的向海面游去。 爱莉被掉在船上五六个小时,终于从爱情中回过神来,王子竟然利用她抓住几位姐姐? “王子,求你别伤害我的姐姐们,美人鱼不能拯救你们的国家,我们改变不了气候啊!” 亚克对她的哀求不屑一顾,不会有人比他知道更多人鱼的秘密,现在还想欺骗他太天真了。 几个小时过去人们等待的不耐烦,有一部分人骂骂咧咧的走开了,剩下的人都在看亚克的笑话。就是那么现实,两天前人们还对他恭敬有加,一旦他失去了作用还不是弃之如敝,王子和国王在人们心中有着莫大的差距,只要他当上国王,还有谁会轻视他? 愤恨的亚克再次放了爱莉的血,海面上血腥味更浓,爱莉痛的昏了过去,气氛陷入安静。 又过了两个小时,时间比想象中的还要久,亚克站在港口不为所动,看热闹的人已经走了一大半。 忽然海面传来哗啦的水声,五位美丽的女子探出水面,闪着水光的鱼尾宣示她们不同寻常的身份,终于人鱼公主们来救爱莉了。 士兵们在船上严阵以待,海面上早就遍布亚克的人,人鱼公主们刚出现就有人禀报给亚克。 “王子,美人鱼出现了,五条美人鱼!”士兵拔高的声音传给港口每一个人。 第121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37 海底世界的美人鱼第一次揭开神秘面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上半身是美丽优雅的人类外表,下半身却是和鱼一样的鱼尾,无不令人震惊,港口响起一片惊叹声。 亚克第一时间命士兵阻断美人鱼所有逃亡路线,一艘艘载满士兵的大船将人鱼公主们包围,锋利的长毛对准她们。 “姐姐,救我!” 清醒过来的爱莉睁开眼看见姐姐们,下意识的像小时候遇到困难那样求助,但她忘了,港口是人类的地盘,这里每一个人都怀着不友好的想法。 “爱莉别怕,姐姐们来救你了!” 爱莉伤痕累累的鱼尾令人鱼公主们担心不已,她们竟忘记了守在周围的士兵,径直游向港口。 港口早就设好了陷阱抓捕美人鱼,从爱莉的角度一览无遗,正想提醒姐姐们小心,这时亚克阴狠的视线忽然扫向她,紧张之下她一时间忘记了开口。 五位来不及观察周围的人鱼公主不小心全部游进铁制的渔网,她们没有恐怖的黑气更没有尖锐锋利的指甲,人鱼在水中飞快的速度也因为鱼尾受伤而无法施展,此刻无助的她们跟被渔夫捕捞的鱼别无二样。 “爱莉,对不起,是姐姐没用救不了你,你要保护好自己。”人鱼公主们痛苦的闭上眼睛接受落入人类陷阱的事实。 没有怪罪没有怨恨,人鱼公主们依然把爱莉当作是最心爱的妹妹,身陷危险也不忘关心她,爱莉的眼泪刷一下掉下来。 抓捕六条美人鱼足够让他的名字载入史册,至此再也不会有人反对他成为国王,亚克站在船上居高临下的望着美人鱼,得意的仰天大笑。 然而笑的越开心跌落越惨,收紧的渔网突然遭受攻击,一把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匕首竟然割断铁丝,渔网被划出一个大口五条人鱼落入海水,一个浪花打向港口,她们的身影顿时消失不见。 “谁干的,给我出来!” 人群一片寂静,显然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掉落大海的美人鱼公主们不甘妹妹被人折磨,挣扎着想要救她,三番四次强行游出海面让本就受伤的鱼尾不堪重负,她们再也没有力气往上游,只能看着海面越来越远。 “姐姐别走、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死!”姐姐们是爱莉心底一直以来的支柱,她们走了,她吓得大喊,可不管她怎么喊都没用了,海面上再没掀起一丝波澜。 深夜,寒气不断侵蚀每一丝温度,爱莉本来是不怕冷的,可高高悬挂在笼子里的她止不住的颤抖。 即将到手的美人鱼被人救走,亚克脸色阴寒的能滴出水来,周围守着的士兵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惹怒他。人类扔出的匕首不可能割断铁丝,脑海中将认识的人过滤了一遍,排除贵族们为了阻止他当上国王,亚克最终只想到了一个人。 魔女能呼风唤雨,割断铁丝似乎并没有那么困难,他立刻下令全国搜捕魔女,美人鱼是当上国王的关键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止他。 直到第二天早上,人鱼们都没有再露出水面,距离贵族们给出的期限所剩无几,亚克彻底放弃用爱莉抓捕其他的美人鱼。 “回城堡。” 一声令下,港口的士兵走的干干净净,昨天发生的事像是闹剧一样,贵族们纷纷嘲笑亚克。 爱莉再次被关进地牢,亚克赶走了守卫的士兵,空旷的地牢只有他们两个人。 “王子,谢谢你放过我的姐姐们,你有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帮你的,请你不要再伤害她们了。”爱莉艰难地扯了个笑却一点也不勉强。 “蠢货!” 亚克心里想着嘴上也骂了出来,先前是怎么觉得她惹人怜爱现在就有多厌烦。他会放过那几条美人鱼?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偏偏这只蠢死的人鱼还在感谢他。 蠢到无可救药的人最好利用了! “呵,你说任何事情都愿意帮我?” 匕首挑起爱莉的下巴,冰冷的触觉让她没有注意到这把匕首正式曾经她刺伤他的那把,亚克王子,可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他的人啊。 “嗯嗯,爱莉什么都愿意。”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爱莉拼命点头。 “既然如此,把你的人鱼之心给我吧!” 人鱼之心? 爱莉一愣,“王子,你要我的人鱼干什么?失去人鱼之心爱莉会死啊!” 人鱼之心就是人鱼的心脏,蕴含了人鱼全部的力量。 “当然是为了恢复春之国雨水充足的天气。” “可是我从来没听说人鱼之心有这样的作用,王子,你是不是被骗了?”爱莉咽了咽口水。 直到现在还为他担心,她若不是美人鱼,亚克倒不是没有可能让她成为他的妃子,可惜她注定要他的大业牺牲了。 多日前,他刺杀了老国王,从老国王的口中得知了祖先一直以来隐瞒的秘密。 六百年前,春之国的环境比现在更加恶劣,到处是沙漠,年轻有为的国王独自出海带回了足够的食物,更是带回了一条美人鱼。 有了一条美人鱼,更多的人鱼来到春之国为他们送来大量的鱼类,国王发现人鱼拥有强大力量的人鱼之心而不自知,他亲手取出了一条美人鱼的人鱼之心,春之国的气候因为人与之心的存在而变成了生机勃勃的春天。 如今国家干旱,倘若时间长了也会变成沙漠,兴许是之前那颗人鱼之心力量耗尽了,野心勃勃的亚克立马想到捕捉六条美人鱼取出人鱼之心,他的功绩一定会比六百年前的祖先更高,人们将永远铭记他的名字,他会成为春之国史无前例的国王。 可惜啊,其他五条美人鱼暂时抓不到了,不过有一颗人鱼之心也足够春之国平安几百年了。 没想到事实是这样的,爱莉鲜少的害怕亚克,可现在她竟然控制不住从骨子里发出的颤抖,失去人鱼之心她一定会死的。 “王子,那只是个传说而已,不能当真啊!” 拼了命的挣扎只换来亚克的一记冷笑,鱼尾被铁链穿透,她还能做什么? 第122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38 “真的假的试试就知道了,爱莉,你说过愿意帮我的,不会让我失望吧?” 匕首在爱莉身前来回比划,似乎寻找到最合适的位置便一刀下去取出人鱼之心。再浓烈的爱情碰到心爱的人想杀自己也无法镇定,小美人鱼终于知道害怕了。 “求求你,王子,我不想死,我才十五岁你别杀我!” 两天折磨下来,爱莉金色的鱼尾黯淡无光,衣服上全是污渍,汗水呵泪水混合的脸毫无美感,语无伦次放低身段恳求的声音刚是让人不屑。 亚克心底最后一丝好感也没有了,“爱莉,说谎话的孩子不是好孩子,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哦!可怜的爱莉,我会为你画一幅画像永远记住你的。” 贪恋狠辣的视线上下来回打量异常珍贵的美人鱼,目光最终停留在在她的腹部。 人鱼之心在腹部,察觉亚克的想法爱莉无比后悔,她不该因为好奇就不听姐姐们的话游出海面见人类,更不该为了他忍着疼痛变成人类,更不应该不可救药的爱上他。 她爱上了人类,可却没有像故事里那样得到一个好的结局,果然人鱼是不应该和人类相恋的吗?姐姐们不再来救她想必是对她失望至极吧。 曾经有那么多机会放在她面前,明明可以早点死心回海底,或许几年后她就忘记了王子和以前一样快乐幸福,但是现在晚了,她就要死了,死在最心爱的王子手中。 不甘心吗?确实是的,也许当初变成泡泡就不会和现在一样痛苦了。 空气中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嗤笑,爱莉睁圆了眼睛朝声音的方向望去,远处充斥着黑暗压抑似是她的幻觉。忽然,腹部一痛,王子用染满腥味的手在她腹中摸索,取出一颗蓝色宝石。 “哈哈哈,果然有人鱼之心,看谁还敢阻止我成为国王。”亚克疯狂的大笑,昏暗中更加阴森恐怖。 人鱼之心离开身体,爱莉的生命飞速流逝,离开世界前的最后一眼,她看见比她生命还重要的王子嫌弃的用她的衣服擦干净人鱼之心,临走之前踹了一脚挡路的金色鱼尾。 狂笑中的王子离开地牢,很快的,爱莉不甘的闭上眼睛,关紧的们将最后一丝光亮阻隔在外,黑暗中,小美人鱼的身体化成泡泡。 五彩的泡泡飞过城堡,飞过港口,海水拍打岸边发出美妙的声音似是在呼唤,泡泡高兴的朝着海水飞去,海浪拍打过来泡泡被海风吹向天空,越飞越高。 大海不欢迎她吗? 也许是吧,大海只欢迎她的孩子。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空,最后一颗泡泡破裂了。 心满意足的亚克捧着刚刚到手的人鱼之心,城堡深处有一个只有国王才能知道的房间,很不幸,老国王离世那天已经告诉了他春之国所有的秘密。 对于除了美人鱼之外的人,人鱼之心仅仅只是一颗好看的宝石,但是春之国的祖先却发现了能够发挥人鱼之心神秘力量的魔法阵,魔法阵中人鱼之心将散发无穷无尽的奇异力量。 急不可耐的把人鱼之心放入魔法阵,最先发生变化的是他身边的房间,干燥多日的空气逐渐潮湿,门外枯黄的草地肉眼可见的变成绿色。 人鱼之心正源源不断的释放生机与活力,不用等上数年,半个小时间城堡就迎来了第一场大雨,雨水灌溉春之国干旱已久的土地。 人们从屋子里跑到大街上欢呼,不是魔女呼唤来的那一丁点雨水,而是真正的从天而降的倾盆大雨,一向自持矜贵的贵族们也穿上最华丽的服饰迎接雨水的到来。 漫天大雨中,一个纤细的背影越行越远。 雨水过后,树木抽出绿芽,河流蓄满清澈的水流,人们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春之国一定会恢复原来的模样。 干旱的危机得以解除国家被拯救,亚克理所应当的戴上王冠登上国王宝座。子民心甘情愿拥护,贵族们也不再有疑义,春之国最年轻的国王应运而生。 成为国王的第二天,亚克颁布第一条法令,攻打冬之国。 “国王,我们春之国才刚刚恢复,现在不适宜攻打冬之国。”贵族们在会议上激烈的反对。 “冬之国本就比我们强盛,即便是以前我们也没有一战之力,国王不能草率决定啊!” 只是才恢复了些绿色,农作物还没生长起来,仍然有大量的子民处在饥饿中,贵族们都吃不饱饭,哪里有力气供养士兵和冬之国开战。 贵族的担忧亚克直接无视,一句话堵住了他们的嘴。 “人鱼之心在我手上,我随时可以控制春之国的天气,你们若是不想让春之国和之前一样干旱最好不要违抗我的命令。” 贵族们大惊,强势,对国家子民不管不顾,这样的亚克还是他们心中的王子吗?仅仅成为国王一天,谁也没想到亚克像是变了个人。 贵族们鸦雀无声,亚克环顾一周神色满意的点点头。以前他只是王子,不得不忍受贵族们对他指手画脚,但是现在他是国王,无论是谁都要听从他的命令,他可不是老国王,任由贵族们欺到头上。 “冬之国防守微弱根本不是我春之国士兵的对手,你们再小心翼翼的永远也别想赢得了他们,很简单,要么听从我的命令攻打冬之国,要么我拿走人鱼之心。” 没有雨水大地干旱,缺乏食物迟早会饿死,亚克根本就没有给他们选择的机会。看着以往高高在上趾高气昂的贵族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他只觉心中万分畅快。 仓促之下全国两万名士兵只有五千能够随亚克出征,但对他来说已经够了,几个月前他在冬之国城堡里当仆人,那时就已经收集到布防图,五千士兵足够他将冬之国一举击破。 先前他遭遇海难,冬之国不仅没有以礼相待反而让他当仆人,当时不得不低声下气,如今整个春之国都是他的,冬之国也将臣服于他,从来没有人做到统一两个国家,他亚克,将会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国家。 第123章 ?海巫师,一起造作吧!(39 意气风发的国王率领士兵浩浩荡荡的出征,贵族们被他命令一同前去观赏盛大的场面。表面看着势如破竹的队伍,其实士兵们早已怨声载道,没有相信他们能战胜强大的冬之国。 海岸高山上,今日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魔女再度换上一袭黑袍,全身上下都包裹的严严实实。 “喂,听说是你杀了他?”她望着头埋进膝盖的女孩,手指随意一指。 “如果你想死可以直说,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冬熙神色晦暗不明,碎空神不知鬼不觉地横在魔女脖子上,泛着冷光的刀尖毫不留情的威胁她的生命。 凭空操纵匕首,魔女相信她的魔法也能做到,但很显然女孩身上没有半点魔法的痕迹,甚至她看不清楚他们之间是怎么联系起来的,仿佛那把不起眼的匕首有人类的生命一样。 魔女不自然的笑了笑,不敢有更多的动作,“别这么凶啊,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个消息的。” 原以为那个神秘的男人死了她就能占据上风,没想到一上来就被人制住了,魔女不由感叹一声不容易。 “春之国的王子,就是那个叫亚克的,他正率领士兵准备攻打冬之国呢!你这个冬之国的公主不应该去阻止吗?” 冬熙反问她,“我为什么要去阻止?” “你是冬之国的公主,难不成要看着自己的国家毁灭?” 是啊,她还是冬之国的公主,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看她神色平静,魔女闪过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的想法,脱口而出,“你不会打算一辈子都在这守着一个死人吧?” 冬熙眉头皱了皱,碎空在魔女纤细的脖子上划出一道刺眼的伤口。 “你说的事情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女孩面无表情的赶人,魔女气的跺脚,她过来的目的还没有达成,走什么走? 突然望见女孩似笑非笑的眼神,转眼间面前还是那张没有的表情的脸,冷酷也无情极了。 “其实呢,我是这么想的,我帮你击退春之国的士兵,然后让我来当春之国的国王,怎么样?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唉,其实本来没有必要过来的,凭她的魔法对付一个类还是绰绰有余的。但她在春之国根基不深,若能和冬之国交好当上国王后也能更安心不是? 魔女的算盘打的啪啪响,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被拒绝的理由她才赶过来的,但她碰到的是现在的冬熙,注定要失望而归。 “你走吧,都无所谓了。” 女孩眼中只有身边的坟墓,好像在看活生生的人一样,魔女惊恐的抖了抖身体,抓狂的喊道:“什么叫无所谓啊?你给我说清楚,不说清楚我才不走。” 冬熙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视线又放在身边的坟墓。 “这个世界,无所谓了。” 似是叹息似是呓语,声音很快被风吹散。 魔女不以为意的摊了摊手,“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你说的怪吓人的。”说世界无所谓,像是她能毁掉这个世界一样。 不可能吧?这已经不属于人类的能力范围了。 她的身体猛地僵住难以置信的望了冬熙一眼,心中涌起一个不好的预感,魔女突然闭嘴,拔起腿落荒而逃。 山顶只剩下女孩孤单的身影,唯有隆起的土堆始终陪着她。 两国边界,趁冬之国士兵不备亚克率领士兵一路攻向国王所在的城堡,城堡外,亚克骑着大马意气风发,身后的士兵士气高涨。贵族们绵绵不断的夸赞声,冬之国子民的惊恐地眼神,无论哪一种都只会让他更加得意。 只待攻下最后这座城堡,冬之国的一切便唾手可得,亚克仿佛已经预见自己享受两国子民的跪拜,成为史无前例的国王。 城堡大门被士兵们撞开,他高举起右手下令进攻,骑马率先攻入大门。 冬之国的国王不久前刚过世,他的年龄太大了,魔药只能延续他几个月的生命,在他闭上眼睛之前,冬熙回城堡看他了,他走的时候很安详。 失去国王的士兵们忍着悲痛奋力抵抗,然而终究是无人率领的他们落入下风,矗立多年的城堡被攻破了。 “亚克国王!” “亚克国王!” 城堡内外皆是士兵们庆贺欢呼的声音,不管是春之国还是冬之国以后就只有他一个国王。亚克站在高高的城堡上张开双臂,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子民,接受他们恭敬地叩拜。 十六岁,他已经完成了别人一辈子都难以实现的丰功伟绩,权利,财富,天下间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哈哈哈!”年轻的国王仰天大笑。 碎空漂浮在天空上,冬熙单手撑着下巴,眼底尽是漠然,士兵们的狂欢仿佛不值一提,宛若蝼蚁一般。 “嗯?笑够了。”她缓缓站起来。 亚克笑够了停下来,振臂一挥,即将发出国王的豪言壮志,众人也不约而同的仰头等待国王发话。 忽然,一道冷光携带雷霆万钧之势从天而降,在那刺眼的光芒中,一把黑色古朴的匕首直直的落下,刺穿亚克的身体。 在人生的最高光时刻,亚克死了,他惊愕的瞪圆了眼睛瞳孔紧缩,满脸惊恐。 他死在几千士兵眼前,却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士兵们看不清白光里的匕首,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亚克已经从高处掉落,身上没有一点伤口。 长者们说,那个最年轻的国王触犯了神明,他被神惩罚了。 蓝色的海水,绿色的树木,世间万物逐渐褪去颜色散为尘烟,唯有一个手中握着一把不起眼匕首的女孩行走在天地之间,所有的快乐,悲伤,人们的感情随同这个世界一起消散。 在那世界的尽头有一座高山,高山上站着一位睥睨天下的俊美男人,刀削般的脸庞堪称完美的五官,周身的森然气息都不如他眼底那抹柔色更让人引人注目。 男人缓缓向女孩伸出一只手,女孩在空中一步一步走向他。 四目相对,他们望着彼此,一起笑了。 “小星星。” “好朋友。” 第124章 ?魔帝大人,威武!(1) “熙儿,师父为我们定下婚约时间已久,此次火城大战结束后你可愿与我正式结为道侣?” “熙儿听易哥哥的。” 洁白的小花开遍山野,男人温润如玉笑容清浅,发丝如墨衣袂飘飘。女子低眉娇羞,容貌昳丽,如同火烧般的天空下两人定下彼此相守不离的约定。 大战即将开始冬熙比平日多修炼了一个时辰,从入定中清醒过来便开始整理包裹。在魔界,人族与魔族积怨已久战事连绵不断,即将开始的火城大战更是关键的一战。 战事将近师兄弟们比往日修炼更加刻苦,没想到昨日百忙之中的凉易师兄会抽出空来,那是仙宗景色最好的山坡,长满了罕见的花朵,心悦已久的他第一次向她传达想要结为道侣的心意。 凉易师兄天资聪颖年仅三十岁便已是金丹修为,师父早早为他们定下婚约,如今他主动开口她怎会不愿意?窗边的女子浮起红晕的脸上染满笑意,连同暗红如血般的天空此刻也不再觉得压抑。 “熙儿,明日你们便随同宗主一同前去火城,魔族生性残暴不堪,你可要多加小心,切莫让自己手上。” 母亲开门走进来,温声细语的关切让冬熙笑容不断加深,原来母亲终究是担心她的。待看到母亲放在桌上的肉粥,更加受宠若惊了。 “母亲,您这是?” 柳氏笑了笑,“你这孩子怎么还和母亲见外?你第一次参加人魔大战不知其中凶险,往常战事一起总是去的多回来的人少,我担心你的安危这才亲手熬了你最爱喝的肉粥给你补补身体。” 柳氏生的尖酸刻薄,冬熙略微惊讶的眼神让她的笑容有一份僵硬,“快喝吧,稻米珍贵,我也是用了好些灵石才为你换来的。” “母亲放心,熙儿定然平安归来。” 突如其来的母爱让冬熙忍不住沉浸其中,下意识忽略母亲忘记她不喜肉粥。与凉易师兄的约定,母亲多年来少有的关心,两者都让她雀跃不已,一碗肉粥很快见了底。 刀剑无情,上战场之前她想多陪陪母亲,喝完粥望见母亲脸上的喜色冬熙不禁胆子大了些,“母亲,不如熙儿和您一同出去走走?” “我一个杂役弟子出去丢人现眼做什么?你是不是想让那些人看我笑话?”柳氏脸色肉眼可见的垮了下来,杂役弟子听起来好听,还不是仙宗的奴隶? “熙儿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想......” “别说了,你去床上休息。” 话被毫不留情的打断,仿佛方才的温情只是错觉,柳氏不耐烦的命令冬熙,语气一如既往的冲。 母亲总是刀子嘴豆腐心,不想她在大战前太过劳累才这么说的吧。房门因为大力碰撞发出响声,早已习惯的冬熙认真把碗洗干净,关好门听话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十年前孤苦无依的她和母亲遇到师父,师父不仅将她带回仙宗传授修炼之术,还破例同意母亲以杂役弟子的身份留在她身边。母亲不习惯做那些琐事没关系,只要她们能在一起就好。 真好啊! 母亲还有凉易师兄,以后他们就是一家人了。 女孩渐渐睡去,脸上甜甜的笑容揭示着一个好梦。 “冬熙!冬熙!” 是谁? 是谁在喊她? 睡得迷迷糊糊的冬熙听见声音艰难的睁开眼睛,刚睡醒的她浑身酸软没什么力气,半倚在床头看向古灵精怪的女孩。 “是小雅啊,你怎么来了?” 池雅扫了一眼床上的女子,晦暗不明的神色一闪而过,漫不经心的坐在椅子上随口抱怨。 “我说冬熙,你收留的那个杂役弟子也该好好管管了,每次防我都跟防贼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小南本性不坏的,只是性格孤僻了点,小雅你别生气了。” 小雅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们虽然不是一个师父却关系最好,这一年小雅变化很大,以前的她不爱说话现在她是全仙宗最令人惊艳的女子,人也开朗了许多,作为朋友冬熙很高兴。 至于小南,冬熙颇为头疼,八年前她救了被一群奴隶欺辱的小南,把他带回仙宗成为她身边的杂役弟子。他对她很忠心,平日任劳任怨什么都好,就是不喜亲近他人。 “我身为天扬长老最得意的弟子怎么会跟一个杂役弟子计较,太掉价了!”池雅傲娇的仰头,忽然话题猛地一转,“明天我们就要出发了,趁这个时候不如我们切磋一下?” “切磋?”冬熙笑着摇头,“小雅你的音波功连金丹师兄都要退却三分,我才筑基而已。” 女子脸上的得意一闪而过,“十八岁筑基,你可是最年轻的筑基,极品冰灵根啊,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我比你年长四岁,如今还没突破炼气期,冬熙你不会看不起我吧?” 炼气期的她凭借一把古琴击退金丹师兄,仙宗哪个人不对她称赞有加,她可是来自新世纪的高材生才不是原主那个废物。想到这里池雅几乎不想再装下去,不过那些欺辱过原主的人她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师兄们都在修炼就你一个人躺着,快点起来,我们出去切磋切磋!” 对她的要求冬熙一向没办法,何况她自己也不想荒废修炼,拿外衣的手忽然顿住,惊慌失措的就要探体内的灵力。 “怎么会这样?”声音止不住颤抖。 修炼了十年的灵力怎么就消失不见了,以为只是错觉,冬熙强忍着恐惧静下来心来再次查探。 “小雅,我、我的灵力?” 惊恐未定下冬熙懵了,灵力骤然消失从内心升起无力感,四面八方的空气都是那么令人恐惧。 “你的灵力怎么了?”池雅缓缓勾起唇角,神情又有一丝畅快。 “体内的灵力不见了,我、我感受不到我的修为,怎么会这样?” 慌乱中的冬熙错过池雅的异样,人族在魔界本就处于弱势,失去灵力就意味着失去一切。因为她的极品冰灵根她才得以带着母亲进入仙宗,更是与凉易师兄定下婚约。 没有灵力,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成为泡影。 第125章 ?魔帝大人,威武!(2) 陷入巨大恐慌中的冬熙急忙穿好外衣,可她却发现此时的她竟然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该怎么办?谁来救救她? “小雅!”对了,还有小雅,一抹安定涌上心间,“小雅,我的灵力突然消失了,你帮我找我师父过来好不好?师父他一定有办法。” 师父曹年是仙宗两位元婴长老之一,修为仅次于化神期的宗主。 池雅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上下打量了冬熙一眼,“冬熙,你确定你的灵力消失了?” 苦笑着抬起一只手臂,手臂在半空中无力垂下,此刻的冬熙连没有灵根的普通人都不如。十八岁修为就已是筑基期,她也是仙宗的佼佼者,这样的落差怎么接受的了。 “小雅,你快去找我师父,明天就要出发去火城,我这个样子还怎么去对抗魔族?我不想凉易师兄对我失望。” 池雅一言不发的站着没动,意味深长的看着冬熙。 她的反常令冬熙错愕,“小雅,你、你为什么这么看我?” 在冬熙的注视中池雅缓缓勾起一抹冷笑,眼神由探究渐渐变得冷凝,最终是她看不懂的冰冷。 “小雅,你别这么看着我,若是你不想去,我、我让小南去、去找师父。” 失去灵力的打击占据上风,冬熙潜意识里忽略池雅陌生的变化,正要出声喊小南,却被打断。 “不用喊了,你那个杂役弟子被我支走了。” “是、是吗?”池雅突然地冷漠冬熙不理解。 池雅居高临下的看着冬熙,声音幽长,“冬熙啊冬熙,伤害别人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也不例外。” 纤细的手指扯开碍事的被子,找到冬熙身佩戴的玉佩,池雅攥在手心狠狠扯断绳子。 “从我这里抢走的玉佩,是时候还回来了。” 重活一次的池雅发誓要活的肆意潇洒,曾经欺辱过原主的她要一一报复回来,而第一个报复的对象就是抢原主玉佩和心上人的冬熙。 池雅眼神中的恨意让冬熙愣住,“小雅,你忘记了吗?玉佩是你送给我的,你说它代表我们的友情,为什么要说我抢的?”她也回送了她一把古琴啊! “别叫我小雅。”池雅声音拔高,事到如今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还敢狡辩,“你不配!” “玉佩是我母亲的遗物,若不是你有心抢夺我怎么会先一步送给你?冬熙,以前的你只不过把我当作随叫随到的奴隶罢了,根本没有当我是朋友,不仅抢走我母亲遗物还把凉易师兄从我身边抢走,今天,我就让你为所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原主心系凉易师兄,凉易也对她颇为照顾,可没想到当她满心欢喜的打算与冬熙分享时,得到的却是曹年长老给凉易冬熙赐婚的消息。 原主生性懦弱不敢争取幸福,但她池雅不是,凉易身负大气运,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池雅的怒火冬熙再也无法忽视,可是她的指责冬熙一句也不愿意承认,为什么要将那些她没有做过的事情加在她身上,她们的友情在她眼里都是假的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来没想过抢你的玉佩,你和凉易师兄的事情我不知道,可当时师父给我们定下婚约的时候师兄他亲口答应的。小雅,你是不是误会了?” 阴谋都被拆穿了还在狡辩,池雅真是不得不佩服了,她抱着手臂冷笑。 “有没有误会只有你知道,不过从今天开始你欠我的都要还过来了。”说着池雅突然弯下腰在冬熙耳边轻声说:“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你的灵力突然消失了?” 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轻柔的声音在她耳中宛如恶魔。 “你都不怀疑吗?为什么一向对你冷眼相待的母亲会突然给你送粥,因为粥里被她下了药啊!” 冬熙难以相信的摇头,“你说谎!” 许是刺激还不够,池雅掐住她的下巴,逼冬熙直视她的眼睛,“区区十块灵石,你的生身母亲就欢天喜地的给你下药,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不,不能怀疑母亲,母亲虽然对她不喜可也不会伤害她,可今天除了修炼她只喝了母亲送来的粥,眼睛逐渐酸涩,冬熙强忍着没有落泪。 失去灵力一定只是暂时的,母亲只是想她在大战前好好休息,是的,母亲都是为她好。自欺欺人的想法脑海中一瞬间涌出,可无论怎么辩解都改变不了母亲因为十块灵石给她下药的事实。 冬熙不敢相信,更不愿意相信。 但是,报复的计划已经展开,会这么简单的停手吗? “这么一点小打击就受不了了,那等下你岂不是要疯了?” 冬熙死咬着唇不让自己落下泪来,她不明白啊,她们是那么要好的朋友,为什么要这么对她?究竟她犯了什么错? 她越是伤心池雅越是开心,原主天分不够修为缓慢,但天扬长老念她是故人之女一直呵护有加,可冬熙却缠着她施舍般的和她做什么朋友,结果全是为了玉佩和凉易师兄而来。 冬熙体内的力气逐渐流失,可在悲痛中的她无从察觉,她被强迫着吃下一颗丹药,苦涩的味道不如她内心的痛苦。 “冬熙啊,等着吧,真正的地狱从现在开始才正式来临,接下来我要你百倍千倍万倍偿还你施加在我身上的罪恶。” 丹药的效用很快发挥,冬熙的眼睛不受控制的闭上,可她的内心前所未有的清醒,清楚地知道池雅体贴的为她穿好外衣盖上被子,或许在外人看来她只是在安静的睡觉。 房门打开了,她的母亲小心翼翼的走进来。 “池仙子,你说的我都做好了,你看、灵石?” “你办的很好,灵石就赏给你了,等下见了宗主你知道该怎么说。” 对她非打即骂的母亲此时唯唯诺诺的缩在房间角落,连椅子也不敢碰一下。 母亲何苦于此呢?因着时常有同门前来找她,这件院子里最好的房间她才没有给母亲,可何曾有过一次让她如此束手束脚? 她以为的最好的朋友此刻对她的母亲是那般的轻视,是她们变了,还是她错了? 第126章 ?魔帝大人,威武!(3) 门传出吱呀声,有人进来了,但她听不到他们的脚步声,修为一定比她还要高吧。 “转移灵根的法术是禁术,你可确定了?” 还未从来人的声音带来的震撼中恢复,冬熙便听见她的母亲极尽恭维的话。 “哎呀,我们冬熙她心甘情愿,这不,都做好准备了!” “伯母说的是,宗主,长老,大战即将开始,你们就莫要犹豫了。” 什么,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宗主,长老,真的是他们吗? 池雅的声音接着响起,“弟子偶然间得到一本修炼方法,恰好适合凉易师兄。水灵根得到极品冰灵根加持,师兄他定能突破元婴,弟子能够保证,此战只需弟子与凉易师兄两人便能击败火城魔将!” 宗主似乎还在犹豫,房间内又响起一道令她震惊的声音。 “冬熙能够深明大义,献出极品冰灵根造福整个人族,宗主就体谅她的一番苦心吧!” “好,为了打开界门,本宗主就破例施展禁术!” 她明白了啊! 她的生身母亲给她下药封印她的灵力,她最好的朋友和敬重的师父想要挖出她的灵根,德高望重的宗主亲自施展禁术。 原来这就是她引以为傲的宗门吗? 三千年前人魔大战,大能封印了魔族却也不得不将一部分人族一同封印,魔界整日被暗红色的天空笼罩,灵气缺乏,人族修炼艰难,无法修炼的普通人甚至被当做奴隶对待。 所有人都在为打开界门努力,冬熙也想回到那个传说中灵气四溢,大能遍地的修真界,可大战开始之前,他们想要的只是她的灵根吗? 她不是天才吗?他们不是也相信有朝一日她能成为击败魔族的重要力量吗?为什么不愿意给她成长的机会? 禁忌的阵法在房间中展开,阴冷的气息侵蚀着冬熙的身体,她意识的清醒的感受到阵法带来的每一丝痛苦。 谁来救救她? 不想失去灵根,不想修炼多年的灵力消散。 没有人,没有人听见她的心声,阵法仍在继续。 突然,房门被一个消瘦的身影撞开。 “师姐!” 男人闯入房间的瞬间猛地愣住,然而不过顷刻间他握紧拳头奋不顾身的向冬熙冲去,衣服打满补丁,周身毫无灵力波动,俨然只是一名杂役弟子。 宗主、长老,在他面前如同一座座不可撼动的大山,可他依然无所动摇,更甚至眼中暗藏了恨。 是小南!疼痛中冬熙恍惚间听到声音闪过一丝欣喜,原来还有人记得她,可苦涩渐渐泛上心头,小南他不该来的,没有修为的他怎么能阻止化神期的宗主。 对宗主不敬要受到重罚,不敢相信只是杂役弟子的小南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冬熙想让他离开,可疼痛一阵盖过她都无法发出一丝声音,哪里还能出声劝小南放弃。 男人如同一匹凶狠的孤狼,落魄的外表下掩藏不住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睛,足以撕碎一切风暴。 见多识广的宗主面对那双嗜血般的眼睛也不免错愕一分,可并不是所有努力都有效用,曹长老挥手布下一道结界。 被困其中的小南目光依然狠辣,仿佛要将房间内几人生吞活剥,他在结界内不断挣扎,双手因为用力抓挠结界十指磨破流出鲜血。 消瘦如柴的身体一下一下狠狠地撞击结界,冬熙能听见他压抑的闷哼声。 十年,在仙宗与人为善,对师父长老宗主们敬爱有加,尊敬师兄师姐关心师弟师妹们,冬熙自问从未做出有愧仙宗之事。为什么,宗门放弃、朋友背叛,就连母亲也如此待她? 无论内心怎样苦涩,违背禁忌的阵法仍然再继续。 宗主脸色越发凝重,曹年长老不忍的闭上眼睛,池雅脸上笑容逐渐加大,柳氏暗自窃喜,唯有结界内那个身影还不知放弃。 阵法光芒达到鼎盛,昏迷的冬熙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极品冰灵根被剥离出她的身体。 灵根没有了,灵力也没了,湖水蒸发仅存干涸的土地。很累很累,疼痛到极致便已忘却一切,不知今夕何年何月,白茫茫中遗忘自我。 “宗主,尽快让凉易师兄融合冰灵根吧!也不枉冬熙一片心意。” “池小姐,说好给我的灵石?” “一百块,带上她离开仙宗,以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用我教你了吧?” 声音早已模糊不清,意识陷入昏迷的前一刻,一只冰凉湿润的手小心轻柔的放入她的手心,失去血色的脸上滴落一滴温热的液体。 还有人不曾放弃她吗? 宗主长老大步离去,池雅意味深长的往床边扫了一眼也轻笑着离开。 柳氏肆无忌惮的搜刮房间内仅存的价值,眼尖没有错过冬熙身上唯一一件灵衣,却被小南凶狠的表情吓退。 往日毫无存在感的小南一步不离的守着床上的人儿,像是对待世上最珍贵的灵宝,小心翼翼的擦去女子脸上的汗水,自己身上的伤痕视而不见。 天蒙蒙亮,药房不断传出弟子咒骂的声音,消瘦的身影捂紧怀中的丹药灵活的在一道又一道灵力攻击下穿梭,躲避不及的灵力打在身上男人发出闷哼声,黝黑的眼睛却始终透着坚定。 伤痕累累的小南一瘸一拐的走进院子,听到房间中传出的声音他心猛地一紧,咬牙冲进房间,看到里面没有别的人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冬熙很疼,分不清是身体上的疼痛还是心底的苦楚,手指攥紧被子,牙齿紧紧咬在一起,痛的无法呼吸。紧咬着的唇被一道轻柔疼惜的力度张开,从骨髓深处发出的痛苦让她本能的张口去咬。 血腥味在口中弥漫,沉重的眼皮缓缓睁开,虚弱的她眼前毫无防备的映入一双幽深的眼睛,黑不见底眼眸清晰的倒映着她的身影。 “师姐。” 男人薄凉的唇瓣抿在一起,怕惊着她轻声开口,担忧的话呼之欲出却不得不埋进心底深处,小南稍稍退开。 内心苦涩的冬熙没有察觉他脸上隐藏的疼惜,下意识低头便看见瘦的皮包骨头的胳膊被她咬出了血,越发酸苦。 第127章 ?魔帝大人,威武!(4) 冬熙松开口神情怔然,咬伤了小南她应该道歉的,可她说不出一句话甚至开口让他去包扎都做不到,现在的她有资格去安慰别人吗? 小南默默放下衣袖遮住伤口从怀里拿出准备好的丹药,瓷白的瓶身沾染些许血迹,他用手心遮挡只露出洁白无瑕的一面。 昏迷已久的人儿睁开了眼睛,可并没有伸手去接疗伤的丹药更没有像往常一样轻声浅笑,眸中失去光彩的她像是破碎的木偶。 心脏猛地跳动,认认真真的看着女子,小南做出了一个平生以来最大胆的举动。圆润的丹药捏在指尖缓缓靠近女子,紧张的他屏住呼吸。 失去灵根宛如失去生命,这是他在药房找到的最好的丹药,打骂惩罚都愿意承受。 丹药入口,灼热的身体带来一丝清凉。小南蜷起手脚缩在床边,不敢再有一点出格的举动。 时间悄悄流逝,太阳完全升起高高悬挂,魔界血染般的天空清晨正午与黄昏混淆不清。 “他们,快出发了。”嘴唇干涩,声音低的快要听不清楚。 小南站起身从桌上倒了一杯水,女子放空的双眼盯着床顶白色的床幔,好似刚才的声音只是他的错觉。 “还有半个时辰。” 水杯原样放回,仿佛得知冬熙的想法,小南静静的站在床边。 千年来人魔战事不断,魔族身体强横力量强大,魔界灵气微弱无法修炼的普通人沦为魔族奴隶,人族仅有仙宗一支力量能够打开界门结束魔族对人族统治,积蓄力量已久的仙宗今天几乎整个宗门都要前往火城。 原本筑基期的冬熙也在其中,出发时间将至无人来找她,也无人提起让她前去大殿。也是,宗主和师父亲手取走她的灵根,有谁还会带她一个累赘上战场。 一代天骄的她沦落至此,失去灵力成为杂役弟子甚至被赶出宗门作为奴隶被魔族奴役。师父、小雅、母亲,她做错了什么,他们如此待她? 泪水流满心间,眼睛酸涩难当,双手无助的捂着眼睛,想象中的眼泪却没有落下来。 以前的她告诉自己不能哭,母亲需要照顾,不能让师父让宗门失望,更不想把悲观的情绪传给身边的朋友。可现在,什么都没了,为什么就是哭不出来呢? 不够悲伤吗?还是她早已失去流泪的权利。 拜托困境的想法在脑海中疯长,还有一个人,有一个人能帮她。 “凉易师兄,对,我要去找他!” 冬熙拖着疼痛不堪的身体掀开被子,神情不知觉中陷入癫狂,凉易师兄与她有婚约,他们说好了要结为道侣。极品冰灵根他一定不会融合的,还有机会,他一定会把灵根还给她。 “凉易师兄!凉易、师兄!” 冬熙从床上摔下来嘴里依然喊着凉易的名字,他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还有时间,她要去见他。 不曾见过她如此模样,在她摔下来的瞬间小南下意识去接,可他忘了身上还有伤,来不及的他只能先一步跌坐在地上避免女子受伤。 摔下来的冬熙挣扎着起身,灵根剥离带来的痛苦早已夺去她所有的力气。 “找凉易师兄,找他!” 担心她再次受伤小南想扶起冬熙却被她用力推倒,头撞到地上眼前发晕小南无暇顾及。陷入困顿中的女子忘却所有的骄傲,即便用手支撑身体向门口艰难挪动也要抓住那唯一的光。 男人爆发前所未有的怒气,周身散发的气息宛如实质刻骨生寒,赤红的血色爬上双目,无法想象一个毫无灵力的杂役弟子此时犹如地狱恶魔。 视线在冬熙身上定格,双臂用力的禁锢她的身体。是她将他从暗无天日的奴隶堆中拉出来,给予他容身之所,那个比他生命还要重要的人,他绝不允许她低入尘埃。 追寻光芒的脚步被禁锢,冬熙不顾一切的挣扎,慌乱中修整圆润的指甲在身边划出一道道血痕,黑暗与恐惧再次将她笼罩,隐隐约约耳边出现一道似有似无的叹息。 “师姐,我带你去找他。” 谁在说话?是谁都好。 “找凉易师兄?” 十指在他背上抓出血痕,她的声音是那么无助,男人握紧拳头手心掐出了血,一开口却轻柔得不像他。 “嗯。” 仙宗大殿气势恢宏,两千多年前第一位宗主走遍魔界最终发现一条灵石矿脉,在此处建立魔界唯一一个修真宗门,自此拥有灵根之人得以修炼他们也不必再成为魔族奴隶,仙宗成为人族在魔界唯一的圣地。 矿脉中产出的灵石培养了无数修士,他们毕生都在与魔族抗争,人们将打开界门重返修真界的愿望全部寄托给仙宗,仙宗不负众望,此次火城大战开启势必要攻破三座魔城,攻入魔宫打开界门。 灵气浓郁,人族生活自由自在不受魔族压迫,那里才是人族真正的归属,修真界也是魔界中人族三千年来向往的梦。 凉宗主负手而立,弟子们整装待发气势十足,英气冲天,一刻钟后,他们将出发前往火城。宗主长老们亲自带领,除少数几位炼气期弟子留守宗门外,全部弟子出动,誓要击败魔族打开界门。 此战将是千年以来最大的一场,关乎人族命运。 还未靠近大殿冬熙便一眼望见站在曹长老身侧的凉易,他比之前更加俊朗不凡,按照规矩今日她也该在师父身侧与凉易师兄并肩而立的,可如今他的身边只有另一人。 小雅,一年前刚成为天扬长老最得意的弟子,他们三人总是弟子们经常谈论的对象。 察觉背上的女子神情不再怔然,小南侧过头,失落、痛苦,复杂的目光落入他的眼中。 没有灵力的他背着失去灵根无法行走的她从山腰走至山顶,路上几次悄悄压下涌至喉间的血水,其实他大可吐出来的,吐出来总归好受些,明知女子不曾注意他的异样,潜意识里也不愿露出软弱。 遭人背叛、失去灵根的她已经非常不易了,他又怎么能再让她为无关紧要的事忧心。 各有所思的他们不曾察觉,守在大殿附近的几名弟子正悄悄靠近。 第128章 ?魔帝大人,威武!(5) “呦!我当谁这么不知羞耻的趴在男人背上呢,原来是我们的冬师姐啊!” “是啊,还真不知道我们高高在上的师姐口味这么重,连身边的杂役弟子都不放过。” “呸,说好听点是杂役弟子,还不是个奴隶。” 还未靠近大殿,几名炼气期弟子不怀好意的将他们逼到一个角落,高阶灵器隔绝几人的声音,此时不会有人注意大殿旁不起眼的地方。 他们骂骂咧咧说话难听,小南警惕的退到墙边,他们人多又有修为在身,担心冬熙的安危他不敢轻举妄动。准备让她先离开,回头却看见她的视线仍然落在大殿上,甚至不曾发现周围异动。 小南怔楞片刻,不断思索怎样才能保护背上的人儿安然无恙。 一名弟子哈哈大笑,“还护着呢,现在说他们没点什么我也不相信,要我说就凭冬师姐的样貌,是个男人都会心动,没想到居然便宜给一个奴隶。这灵根没了,就开始不择手段了?” 他们的话越说越难听,他不禁想,她没有注意到也好,这些污言秽语只会污了她的耳朵。 冬熙确实不知道身边发生了怎样的事,体内的疼痛早就让她无暇顾及其他,大殿上并肩而立的男女更加深深刺痛她的心,此时她的意识甚至于极不清醒。 几名弟子相视一笑不安好心的逼近两人,小南背着冬熙几乎靠近墙面,忽然一记重拳落在小南肚子上,双腿跪在地上他第一时间护住冬熙。 “没有灵根的人可不配留在仙宗。”几人缓缓亮出拳头。 温热的液体落在脸上,凉易师兄的身影从眼前消失,耳边压抑的闷哼声稍稍唤回冬熙的理智。此刻她跌坐在墙边,男人瘦的皮包骨头的身体将她护在身下遮挡上方密集的拳头。 夹带灵力的拳头没有一下落在她身上,可身前的小南早已奄奄一息,他的眼底充斥嗜血的戾气。 “师姐。”见她清醒过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红着眼睛喊她师姐。 自以为见惯各种场面的冬熙还是被这一幕震撼了,她不知道在她陷入悲伤的这段时间小南受了多少苦,凡是能看到的地方没有一块完好,即使他极力掩饰,嘴角流出的血也出卖了他的主人。 “住手,你们快住手!” 小南身上的伤很重,再打下去他一定会没命的,冬熙颤抖着声音大喊,可那些弟子们没人听她的,只是嘲弄般笑了笑。 “还当自己是天之骄子呢?灵根都没了还敢命令我们?” 无暇去想宗主亲自抽取灵根这等隐秘之事怎会被几名炼气期弟子知晓,眼看小南快要支撑不住,冬熙用力推开他看似单薄的身体却纹丝不动。 “师姐。” 小南喊她师姐让她不要乱动,灵根强行抽出身体,现在的她根本没有任何力气,他的师姐怎么能被别人打上一下? 自己意识都快不清楚了还要逞强,他只是一名杂役弟子啊,那么弱的他却在拼命保护她。冬熙心神早就乱了,除了找凉易的执念以外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帮他。 声音被灵器隔绝,她只能看到在宗主身后意气风发的凉易,没有人来帮他们。 修士本就稀少宗门内禁止斗殴,路过的弟子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匆匆而过,小南的气息越发微弱,冬熙近乎绝望。 “停手。” 声音响起的同时落在小南身上的拳头被迫停止,一名男修板着脸收起灵器,制止这场单方面的斗殴。 “秋师兄。” 秋灿,天扬长老名下金丹弟子,动手的弟子一见他立刻停了手,乖乖喊了一声师兄。 “宗门禁止弟子内斗,你们这是做什么?” 他为人古板修为又高宗门没几个弟子不怕他,方才的炼气期弟子根本不敢看他。 “秋师兄,他只是名杂役算不得仙宗弟子,清晨他在药房偷了一瓶丹药按说是死罪,我们刚刚也才开始略施惩戒而已,没想到惊扰了秋师兄。” 他们偷偷摸摸的掩饰脸被遮挡的冬熙,杂役弟子偷窃确实犯了死罪,秋灿也不能多说什么。 偷窃丹药?冬熙记起刚清醒时确实吃了什么,心底又是一阵酸涩,小南都是为了她啊! 攻击停了下来,小南眼中的防备依然不减半分,冬熙艰难地转过头苍白凄苦的脸色露在众人面前。 “秋师兄,小南是为了我偷取丹药还请师兄能够网开一面,我愿意替他受罚。”秋灿与她不过点头之交,可如今冬熙已经毫无办法。 十八岁筑基,冬熙名动整个仙宗,此刻她周身灵气全无,惊讶之下秋灿探了她的修为,竟然宛如普通人,甚至像是垂死之人。刚要开口一名眼尖的弟子凑近他小声说了几句话,秋灿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你既是曹长老名下弟子就应该知道,杂役弟子犯错不容姑息,偷窃丹药更是大罪。” 仙宗的规矩她岂会不知,可如今她什么都没有了,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小南因她而死吗? “若想救这名杂役弟子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冬师姐愿不愿意了?”像是早就等着似的,一名弟子突然开口。 身边的小南神色毫无畏惧,早就看淡生死的她真正面临死亡还不如他那么坦然。冬熙扶着墙缓缓起身,大殿上弟子们早已踏上飞舟,为首的便是宗主长老。 “出发!” 宗主浑厚的声音响彻仙宗,女子苦涩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冬熙今日起退出仙宗。” 小南是她身边的杂役弟子,若想免除他犯下的罪责,只有一个办法,她放弃仙宗弟子的身份退出仙宗。 飞舟承载着人族的希望声势浩大的驶离仙宗,与他们相比冬熙的声音是那般渺小,单薄娇小的身体脊背挺直,仿佛蕴含无尽的力量。 冬熙说完腿脚就已酸软的失去力气,小南敛去眼中的震惊,一言不发的起身将冬熙背在背上。 拥有灵根加入仙宗万中无一,离开却是那么容易。 像是担心她反悔似的,几名弟子亲眼看着他们下山走出山门才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第129章 ?魔帝大人,威武!(6) “总算是离开了,还以为要再花费一番功夫。” 一回头看见秋灿板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几人吓得连忙跑开了。男人单手执剑,向身后高耸的山脉看了一眼,御剑离去。 飞舟上,洛兰桌上的传音符渐渐暗去,迫不及待的将好消息分享。 “池师姐,那个女人自请退出宗门了!” 池雅放下茶杯,挑了挑眉,“哦,你说的是谁?” “冬熙啊,刚刚不要脸的让杂役弟子背着她闯入大殿,没想到那名杂役弟子在药房偷了丹药,为了保下他的性命,她居然愚蠢到主动退出宗门。”筑基期的女子得意洋洋,“幸亏有秋灿师兄做见证,这下她再也无法踏进仙宗一步。” “是吗?冬熙师姐为了一名杂役弟子背弃宗门实属不该,大战前就莫要长老们为此事烦心了。” “嗯嗯,还是池师姐想的周到,临阵脱逃就算她不主动离开宗门仙宗也容不下她了。她不仅抢走池师姐母亲遗物还强迫凉易师兄和她订下婚约,都是报应!” “洛师妹慎言!”池雅暗有所指,洛兰眨眨眼做了一个闭上嘴巴的手势。 两人喝完茶,洛兰出去的时候凉易正好到门口刚要敲门。 “恭喜凉易师兄修为有进一步。” 男人周身寒气逼人隐隐有灵气浮动,俨然只差一步便要破金丹结元婴,三十岁有如此造化空前绝后,池雅这一声道喜也不虚。 “还要仰仗小雅了。”凉易无奈的笑了笑,池雅指尖悄无声息的搭上玉佩。 门缓缓关上,一扇门将房间与飞舟隔成两个世界。 仙宗山下,小南将冬熙放在小溪边自己无力的倒下。天色暗红悲凉,四周空无一人,生活了十年的宗门就这么离开了,冬熙以为自己会哭的,她抱着腿,头埋进腿上,眼泪死活掉不下来。 没有灵根的普通人最多有六十年的寿命,她的灵根天赋修炼至元婴,甚至化神期拥有五百年的寿命也未尝不可能,就算止步筑基不前也有一百五十年的生命,如今失去灵根,身体早已千疮百孔,这样的她还能再活十年吗? 她知道人魔大战下谈论寿命格外奢侈,她也想过有一天会死在魔族手中,更加幻想过打开界门去看一眼遍地大能的修真界。却从未想过会退出宗门,更加不曾想身边的人会挖取灵根抛弃她。 没有想过的事情降临了,惊慌失措过了,天大地大她又该何去何从? 瓷白的瓶子从空中落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天上不见人影。冬熙把头抬起来,落在她身边的是一瓶疗伤的丹药,纸上字迹四四方方少有的规整。 原来她的母亲已经不在仙宗,房间完好,母亲是抛弃她了吗? 空旷的山林传来妖兽的吼声,都是些低阶妖兽却也不是此时的她能对付的,若是妖兽过来了,他们怕是要葬身妖兽腹中吧。 丹药缓缓修复小南的身体,冬熙抱着手臂坐在溪边,暗红色的溪水平静无波和她的眼神一样毫无波澜。 小南生命很顽强没有多长时间他就清醒过来了,身边放着一瓶丹药,他们离开宗门的时候什么孑然一身,丹药本不属于这里,同样的被风吹到远处的白纸也不属于他们。 抿了抿唇,拿起瓷瓶第一时间不是去吃里面珍贵的丹药,而是拿给冬熙。 男人指尖捏着散发药香的丹药没有开口,小心翼翼的喂给冬熙。失去灵根的身体药石无医,冬熙只是望着水面。他就那么半蹲在她身前,僵持的结果却是小南默默吃下丹药。 纵然是仙宗脚下夜晚也并不安宁,妖兽随时会从暗处冲出来觅食。小南洗干净手上的脏污,从他满是补丁的衣服里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沾湿了水拿给冬熙。 冬熙毫无反应,连番打击之下她没有寻死,却也丧失了对生命的渴求。像是对待最脆弱的宝物,小南轻轻擦拭她手上的污渍,宛若凝脂般的小脸麻木无神,他大着胆子用手帕小心翼翼的擦拭。 做完了这一切,他默默走远了一些,干掉的血水和泥土混合粘连在身上,他才是最脏的那个。 夜晚降临之前,他背起好似没有重量的女子,在仙宗他是没有资格下山的,只能靠着本能离开空无人烟的山林。镇上也是不能去的,毫无反抗之力的他们只会被魔族抓走当做奴隶,魔界除了仙宗哪里还有人族的一席之地。 夜色完全笼罩大地,他在林子边缘找到一间破屋,火堆能驱赶妖兽却会招来魔族。借着月光花费片刻摸索完屋子,找来木板垫在地上把人放下。 拿出丹药吃了一颗体内的疼痛已经可以忍受,他需要力量找到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所以他吃下了丹药。剩下的他没有再吃而是拿给冬熙,女子没有抗拒也不接受只是如同任由他摆布的傀儡,小南的神色不禁暗了暗。 今日他已经做了很多出格的事情,能背着她是他恳求不来的。喂完丹药后他不敢再靠近冬熙,也不敢离的太远,守着黑夜渐渐散去。 暗红色笼罩天空的魔界白天与傍晚并无区别,高耸入云的树林下阴森恐怖,妖兽庞大的躯体撞倒林中树木,对前面拼命奔跑的身影穷追不舍。 发现异样的第一时刻小南背起冬熙离开茅屋向外逃去,一瞬间茅屋被妖兽撞倒。妖兽足有两人高,密集的树木阻拦不住它小山般的身体,不停地发出吼叫声。 颠簸和疼痛唤醒了冬熙的意识,茫然地张开眼睛,耳边充斥妖兽愤怒的吼声。疾速奔跑的小南大口喘着气,呼哧呼哧的声音预示着主人的不易。 被暴打之后吃的两颗丹药效果甚微,腿就像灌了铅艰难地移动,危机之下没有时间去思考只能拼着本能保护背上女子的性命。 伤痕累累的身体终究不如妖兽对食物的渴望,毫无灵力的又伤上加伤的两人很快被妖兽追上。 前方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树林,身后妖兽虎视眈眈,在妖兽张开血淋淋的大口,锋利的牙齿咬碎他们的身体时,冬熙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130章 ?魔帝大人,威武!(7) 失去灵根离开宗门,无依无靠的她拖着一副千疮百孔的身体未来一片灰暗,或许她的一生就这样了,葬身妖兽腹中,尸骨无存。 死亡降临的前一刻,冬熙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小南,松开手迎接自己的命运。 女子绝望的笑了,身后是妖兽的倾盆大口,凄美惨烈。 “不!” 被推开的小南回头眼睁睁的看向那难以置信的一幕,心脏揪紧,瞳孔紧缩。 为什么她要推开他? 活着,不好吗? 几乎在瞬间,小南爆发前所未有的潜力,硬是逼着自己转身将冬熙扑倒,瘦弱的身影那般高大。 几年前一时的不忍换来他用生命追随,冬熙眼底多了一分复杂,终究认命的闭上眼睛。 “快,那只妖兽在那里!” 不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箭飞来射向妖兽头顶,妖兽不得不放弃近在眼前的食物躲避。 二十几名双眼放光的男人一涌而上,足有一间房子大小的妖兽不到半个时辰便死于乱刀之下。 望着这一切的小南忽然发疯似的冲了过去,抢下其中一人手中的长棍,妖兽的尸体被木棍砸的惨不忍睹。 冬熙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平时的小南总是低着头不言不语默默地打扫院子,一个人做几个人的事。妖兽溅出落在他脸上,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冬熙一时分不清了。 妖兽死了,再也无法对他们构成威胁,小南松开木棍注视着冬熙的眼睛走向她。 “极品冰灵根独一无二,凉易师兄......凉易师兄或许没有融合,师姐的修为还能恢复。” 第一次说这么长的话他有些不适应的别开脸,冬熙眼中的疑惑彻底变了。 “凉易师兄真的没有融合灵根吗?”苦笑了一瞬,不知是在说服自己还是说服他,重重的点了个头,自问自答,“是了,仙宗只有我是极品冰灵根,师兄他一定不会融合的。” 无神的双眼骤然绽放强烈的光彩,冬熙坐起来拉住小南的衣袖,“小南,我动不了,你能不能带我去找凉易师兄,他就在火城,我们去找他。” 她的声音近乎哀求,久困沙漠中的人望见水源便极力抓住,只要灵根回来了,她还会是曾经的她,有朋友有家人。凉易师兄一定能认出她的灵根,不会、一定不会融合灵根。 刚才的她心如死灰失去对活着的渴望,如今她充满对灵根的执念。看着这样的她,小南松了一口气,心底泛疼。 重新被小南背在背上,冬熙满心都是他刚才的话,去找凉易,凉易与她约定结为道侣定然不会融合她的灵根,她一遍一遍的这么告诉自己。 方才猎杀妖兽的男人正围成一个圈瓜分妖兽的身体,小南走到他们旁边,“你们知道火城怎么走吗?” 小南在仙宗待了八年,冬熙也十年未曾离开过仙宗,没有灵力又没有灵石的他们只能用双腿走到火城。 “你们要去火城?” “嗯。” 几人用怪异的眼神打量他们,冬熙点了点头不明所以,小南却忽然背着她转身就跑,好像那些人是洪水猛兽。 疑问来不及问出,箭矢已经从身后飞来挡住他们的去路,二十多个男人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如同对待刚才那只妖兽。 “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镇上的奴隶,不知道奴隶不能随意离开镇上的吗?还妄想去火城?” “我们不是奴隶,为什么不能去火城?”他们举动怪异,冬熙忍不住开口。小南在身后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然而已经晚了,那些男人阴笑着拿出事先为捆妖兽准备的绳子。 冬熙八岁进入仙宗,她知道除了仙宗以外,魔界的人族都是奴隶,可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成奴隶。 树林中猎杀妖兽的那些人都是镇上的奴隶,他们将冬熙和小南抓到了镇长家里。 “镇长,这两个奴隶想逃去火城,幸好被我们抓住了。” 院子有里四个皮开肉绽的男人,镇长拿着鞭子哈哈大笑,“不错不错,让他们跟那些不服管教的奴隶一起去后山。” 冬熙心里着急,她想直接去火城找凉易,不想在这里做奴隶,可她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小南身上的伤也没好,背着她很勉强,他们要怎么才可以离开这里? 还未来得及深想,院子里一个男人往他们的方向看了两眼,径直朝他们走过来。 “一个女人趴在男人背上简直不知羞耻!”说着就要拉扯冬熙,小南眼神一冷,侧身避开他的手。 镇长看着心腹被人轻视心底发怒,指着院子里的人,“你们过来,教一教这小子镇上谁说了算。” 三四十个男人围攻小南,冬熙心里着急可又没有办法。小南从出生就是奴隶,他们的手段他都见惯了,为了不让冬熙被误伤,他忍着痛站着一动不动被那些人打。 没有给休息的时间更没人给小南治伤,他们同四个男人一起被带到后山。 奴隶在魔界地位低下,一部分奴隶被魔族买走成为魔族的财产,其余的人在镇长奴役下为魔族耕种。魔界土地贫瘠,魔族不懂种植只能不断逼迫人族替他们种植,人族不得不去开垦那些比石头还硬的土地,还有一边忍受妖兽的攻击。 种植出的稻米全部交给魔族,可怜的人族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去猎杀妖兽获取妖兽肉。 仙宗山脚依然改变不掉被魔族统治的事实。后山全部是没有开垦的土地,不受管教的奴隶会被罚在这里没日没夜的用破旧生锈开垦。 冬熙连行走都是问题没别说去拿锄头了,这里没有人会同情他们,小南将冬熙放在旁边,拖着受伤的身体一个人要完成两个人的任务,稍有停顿就会被一旁盯着的人鞭打。 从未觉得自己那么没用,如果她的灵根还在根本不会在这里被人欺辱,小南也不会被她连累至此。是她让他摆脱奴隶的身份,可现在小南却比以前还不如,被仙宗弟子打,被妖兽追,被奴隶围打,这些原本都是小南应该承受的。 为什么他要管她这个累赘啊? 就连她的母亲不也抛弃了她吗? 第131章 ?魔帝大人,威武!(8) 汗水滴落下来,挥动锄头的小南抿着唇闷头劳作,视线却未曾从冬熙身上离开。疼痛和苦累都不算什么,他甚至暗自想以后就和现在一样也好,他可以照顾她,不会让她再受一分苦。 趁旁人不注意他悄悄吃下一颗丹药,丹药入口即化,灼热的身体带来一丝清凉,更为他的沉寂已久的心带来暖意。纵使知道冬熙将丹药全部给他只是权宜之计,但小南很开心。 忽然飘来一阵肉香,奴隶们纷纷扔下锄头,小南愣了一瞬拔腿就跑。白天刚猎杀一头妖兽,后山难得的分到不少妖兽肉,他跑得快抢到一大碗。 护着碗递给冬熙,“师姐。”刚开口眼神又黯淡了下去,冬熙不喜食妖兽肉。 “谢谢。” 仿佛没有注意他的落寞冬熙接过了碗,失去灵根的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她还要去火城找凉易师兄。 妖兽肉只是用刀剁了剁就扔进水中煮,大块的肉泛着血色并未煮熟,黑色的碗泛着油腻。忍下心中不适喝了一口,半熟不生的腥味实在令人作呕。 喝了一口汤让她再无食欲,小南皱了皱眉接过碗若无其事的吃了起来。 午后,残酷的一幕幕开始在后山上演,镇长的人时刻在旁边盯着,稍有停顿便是一顿暴打,挨了打不会有人治伤,只能默默忍着疼痛继续劳作。 小南一个人要完成两个人的任务几乎一刻不曾停过,冬熙浑身疼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去帮他了。晚上别人都走了他依然埋头劳作,若是今天的任务完不成,明天等待他们的不只是一顿打那么简单。 夜晚极不安全,监督的人走了,冬熙打起精神注意四周,谁也不敢保证隐于夜色的妖兽会从哪里窜出来。 两块地开垦完了,小南擦掉汗水背起冬熙默默往回走。 “师姐,对不起。” 他的声音微不可闻,冬熙还是听出了一分愧疚与自责,然而真正该自责的是她才对啊。 冬熙轻轻摇了摇头,渐渐收紧手心。 奴隶的劳作是永不停歇的,太阳微微升起外面就已经传出挥舞鞭子的声音。 “都出去干活,干不完的统统要挨打!” 镇长的声音像催命一样。 整整三天,小南的手上磨出了血泡,为了护得冬熙安然无恙他身上不知挨了多少打,冬熙的心里也越发焦急。 艰难地咽下一口妖兽肉,一个的老人看着她摇了摇头。 “饮鸩止渴,无济于事。”仿佛对他们吃妖兽肉颇为不赞同,反观他自己捧着碗吃的津津有味。 “老人家?” 魔界的普通人不会超过六十岁,但他胡子花白冬熙仍是喊了一声老人家。 “哼,妖兽常年浸染在默契中,肉里蕴含大量残暴的魔气食之无益,你们身上带伤还敢贪吃?” 老人冷哼一声,见小南吃完了肉又去劳作气的背过了身。 妖兽肉里蕴含魔气,但妖兽肉是普通人唯一的食物,纵然知道损伤身体也不得不吃下去,几千年下来这件事也被隐瞒起来,如今被一个看着不打眼的老人说出来,听到的人也只当是个笑话。 看着面前的老人,冬熙若有所思。 “老人家,我们想去火城,请问你有没有办法?” 灵根被剥离已经五天,到时候就算凉易师兄没有融合她的灵根也未必还能回到她身上,眼看一直无法离开镇子,冬熙实在不想继续拖下去。 老人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故作神秘的说:“方法自然是有的,只是不知道你敢不敢了。” “老人家您说。” 冬熙忍不住凑近,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老人缓缓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一个人一天开垦一块土地已经非常困难,晚上小南又是最后一个放下锄头,冬熙已经不用他背着了,两个人的脚步很慢。 “小南,后天镇上要送稻米去火城,我们也一起去吧?” 白天老人告诉她后天是镇上去火城送稻米的日子,他可以和镇长说让他们两个一起去,老人把自己去火城的机会让给了他们,冬熙十分感激。和车队一起前往火城比他们两个人走到火城要快上许多,幸运降临,说话的语调都不自觉上扬。 “师姐,你真的想去火城吗?” 小南低着头,冬熙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回答的话不假思索,“自然,凉易师兄在火城,我不相信他不会融合我的灵根,只要拿回灵根我们也不用再做奴隶,不好吗?” 母亲、小雅和宗门都抛弃了她,凉易是冬熙最后的希望,其实她没有那么在乎灵根的,但她想要凉易的一句话,她不相信以前他们之间的承诺都是假的。 小雅一定是误会了,她会和她解释清楚,他们一定还会和以前一样的。 身侧的小南眼中早已充满了戾气,但望见她眼中的脆弱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是他给她的最后希望,怎会忍心亲手打碎? “嗯,师姐一定能拿回灵根。” 第二天镇长笑眯眯的格外亲切,就连他身后那些拿鞭子的人脸上都泛起喜色。 “听说你们想跟着明天的车队去火城?” 小南警惕的挡在冬熙身前,“是。” 镇长拍了拍手不在意他的语气,“好、好、好,去火城好啊,我这就去安排,今天你们不用去劳作了,在这儿好好休息。” 像是担心他们反悔似的,说完立马离开了院子。冬熙听的不明所以,之前还以为会被镇长百般阻挠,没想到这么容易。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小南摇了摇头,脸色凝重,“师姐,你一定能到火城。” 对火城的执念已经不容她多想,无论如何她都要去火城找凉易。 临近出发的时候他们才知道送稻米的队伍由魔族带领,冬熙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魔族接触。成年魔族男子人高马大,身材魁梧,还未靠近便给人强烈的压迫气息。 冬熙的身高已经不算低了,小南比她还要高出半个头,可还不到魔族的胸口。车队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族,许是知道人族走的慢他们被安排坐在兽车上,车队渐渐驶向火城。 第132章 ?魔帝大人,威武!(9) 车队走远镇长直起弓着的腰,一个老人走过来搭上他的肩膀。 “怎么样,我的注意不错吧,这两个奴隶就是个不安分的,等他们到了火城就知道我们这里有多好了。” “哈哈哈,也多亏他们,我们才省得折损两个奴隶。” 周围人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可怜又悲哀。 不知名的空间中,断断续续的机械音滴滴响个不停,无人回应。 “宿主记忆消失......错误......” 在魔界,普通人中流传着一句话时刻惊醒后代子孙,不可招惹魔族,遇到妖兽的魔族更加不可招惹。 驶向火城的车队里,两个弱小的人族并未引起魔族的关注,他们声音粗犷,一路上谈天说地。 镇上的老人家把前往火城的机会让给他们,冬熙心怀感激,心情更加激动地是,她正在一步步靠近火城。 身上的疼痛已经可以忍受,纵然身体早已油尽灯枯,她依然对凉易存在念想,不相信凉易师兄融合她的灵根,这一念想支撑着她继续活下去。 车队上,一双黝黑的眼睛始终警惕着,不曾有半分懈怠。 白天隐藏一切罪恶,夜晚才是黑暗真正降临的时候。 行驶的车队忽然停下,魔族的视线转到两人身上。 “你们下来,到兽车后面去。” 一个魔族伸手就要去推搡冬熙,小南眼疾手快的拉着她跳下兽车,魔族不以为意的笑笑,拿出两根绳子。 接下来冬熙才知道为什么镇上的人那么高兴他们主动提出去火城,从镇上到火城,路上全是裸露的石头,夜晚更是妖兽出没的时间。 兽车再度走起来,冬熙和小南不再坐在兽车上,手被绑绳子绑着,另一端绑在兽车上。车队走的很慢,刚开始冬熙还能勉强跟得上。 小南弯下了腰,“师姐,我来背你。” 冬熙摇头,“不用了,接下来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你要保存体力。”关于魔族的传闻她听过一些,预感到不好的事情发生,她又告诉小南。 “小南,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去火城,你能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不管会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会离开魔族的车队,这是她能尽快到火城见凉易师兄的唯一途径,小南见她神情郑重,沉默的点了点头。 一场惨绝人寰的好戏即将上演,在遥远的火城又是另一番景象。 一股庞大的灵力骤然从房间中发出,飞舟上护法的宗主长老们不禁面露喜色。 “恭喜凉师兄成功晋升元婴,成为仙宗最年轻的元婴弟子。”池雅笑着微微弯身行了个礼。 凉易连忙伸手出扶,“还要多亏小雅。” “凉师兄说笑了,小雅什么都没做是凉师兄天赋出众,有凉师兄在,此次我们定能攻破火城。”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间心照不宣。 曹年长老喜出望外,“凉易晋升元婴,我们仙宗又多了一大助力,宗主,是时候让魔族见识见识我们人族的厉害了。” 仙宗总共有两个元婴还是年纪较大的长老,凉易不过三十岁就已突破元婴日后不可限量,可见当初他们做下的决定是正确的。 宗主也喜不自胜,飞舟停留在火城上空数日就是为了等凉易突破,如今时机已到此时不进攻火城更待何时。 “传令弟子们攻入火城!” 火城大战一触即发冬熙尚且不知晓,此时的她狼狈极了。 浓重的夜色里,冬熙和小南几乎被兽车拖着向前跑去,身后的妖兽张着血盆大口。 魔族们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放声大笑,像是逗宠物似的,每当妖兽即将靠近他们兽车就会加快一点速度,妖兽若是不追了兽车又会慢下来。 双腿早就不听使唤了全凭着本能在跟着兽车跑,每呼吸一下喉咙就会撕裂般的疼痛,精神高度紧张,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不堪重负。 魔族好战,身体蛮横的妖兽成了他们最好的对战对象,冬熙和小南身上被撒了吸引妖兽的粉末,妖兽几乎是发了狂似的围着他们追。 好战的魔族拎着大刀冲进妖兽群,溅出的血液飞到冬熙脸上,血腥味在兽车四周弥漫,她几乎要把五脏六腑吐出来。 小南跑的气喘不止,幼年身为奴隶时不好的回忆涌入脑海让他缩了缩身体,折磨奴隶的手段不止如此,他不禁双目泛起血丝。 “你们放过我师姐,我一个人吸引妖兽。” 他的维护冬熙心生暖意,那些魔族只是在折磨他们并不想要他们的性命,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他替她受苦。 嘴角泛起苦笑,“小南,不必了,你为我做的够多了。” “师姐?” 他怎样都可以,可她再继续下去会死的啊! 小南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师姐,你还要活着去火城拿回灵根,你一定要活着。” 魔族对他的话充耳未闻,下定决心的小南卯足了劲儿往兽车前面跑。额前的发丝遮挡住他愤恨的眼睛,瘦弱的他在身材高大的魔族身前毫不起眼。 “求你们让我师姐上兽车上吧,有我吸引妖兽就够了,你们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的哀求没有得到魔族半分同情,反而被一脚踹开,“吵什么吵,别耽误我们杀妖兽!” 小南一脸灰色的从地上站起来,妖兽群包围中他们是那样的渺小无能为力,他什么也做不了。 “小南,你做的很好了。”冬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缓缓蹲下身子。 以前她对他不见得有多好,却不成想在她最落魄的时候对她不离不弃的只有他,伸手想擦去他脸上的脏污却扯动了伤口心尖微微的抽痛。 “我们都要好好活着。”不知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只要到了火城一切都会好起来,答应我,就当现在是一场噩梦,闭上眼睛很快就过去了。” 夜色笼罩下女子的身体更显单薄,四周妖兽的吼声此起彼伏,她微微闭上眼,洁白的好似要发光的脸上显露别样的脆弱,像一张风中飘摇的白纸。 小南闭上眼睛又很快睁开,虎视眈眈的妖兽不知何时会冲过来咬他们一口,从噩梦中清醒是那样的困难。 第133章 ?魔帝大人,威武!(10) 魔族猎杀了妖兽后也不管它们的尸体就放任着在路上,清晨会有人悄无声息的来捡尸。魔族的好战因子一旦被引起就很难结束,被药粉和血腥味吸引过来的妖兽越来越多。 兽车的速度不断加快,冬熙双手手腕被勒出血痕,从仙宗带下来的丹药早已被两人吃完,身体却不见任何好转。 最后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小南也再无法伸手护住她,兽车拖着两人飞快的驶向火城。身上的衣服被坚硬的石头磨破,到达火城时他们早已奄奄一息。 兽车驶入火城一个院落,白衣男子温文尔雅,行云流水般两杯清茶烟气缥缈。 几个魔族将稻米搬进后院,砍断兽车上的绳子很快离开院子。 男人将泡好的茶水轻轻放在对面的女子面前,若不是他周身散发魔气怕是不会有人相信他魔族的身份。 “池姑娘,唯有魔族最好的清茶才配得上你。” 女子捧起茶杯抿了一口,注意力全在地上的一人身上。 男人不在意的摇了摇纸扇,轻飘飘的瞥了一眼,“路上时间久了些,不过人还活着,不知池姑娘可否满意?” “茶是好茶。”池雅拎起桌上精致的茶壶,居高临下的望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女子,滚烫的茶水毫不留情的浇了下去。 挑挑眉,“莫风,你可觉得我恶毒?” 男人赞赏的笑了笑,“池姑娘是真性情!” 热水落在脸上白皙的皮肤很快红肿泛起水泡,冬熙疼的用手捂着脸,水泡被手指不小心戳破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疼!好疼!”狼狈的在地上打滚。 “哈哈哈,冬熙,你也有今天!”池雅得意的大笑,用力攥住冬熙两只手强迫她睁开眼睛。 “小雅?”陌生的院子熟悉的人,冬熙有一瞬间茫然。 “不错,是我。” 欣喜让她暂时忘记了疼痛,“小雅,这里是不是火城?凉易师兄呢?我要见凉易师兄。” “失去灵根还不够吗?你还妄想见凉易师兄?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镜子扔在冬熙面前,脸上的疼痛催促着她拿起镜子。 “啊!”惊恐地丢开镜子。 泥土下一张红肿的脸鼓气一个个水泡,好似一只红蟾蜍,冬熙不敢相信刚才看到的。 她不愿接受事实池雅偏偏不如她的意,拿起镜子逼迫她盯着镜中那张不堪的脸。 “冬熙,你千辛万苦来火城见凉易就是为了你们的婚约吧?你说你现在这张尊容,就算见了凉易师兄又能怎么样,你敢在他面前承认你就是冬熙吗?” 池雅一身仙宗弟子服仙气飘飘,此时的冬熙在她面前像是一滩烂泥。 “小雅,你说什么?”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女子面目狰狞的一面是她从来不曾见过的,冬熙来不及为自己到达火城欣喜,便很快被打入地狱。 脸变得难以直视,“我不相信凉易师兄会以貌取人,小雅,你带我去见他吧,他一定还没有融合我的灵根。” 池雅扯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冬熙啊冬熙,到现在你还不肯放弃凉易,看来挖去你的灵根毁掉你的容貌还不足以让你看清现实。既然你想见凉易,那就让你去见吧,希望你不要后悔。” “谢谢你小雅,我就知道我们还是好朋友,你之前做的事情一定是有原因的对不对?”冬熙激动地握住池雅的手,笑容又很快僵住,“你说是你毁了我的脸?” 刚刚毁掉她容貌的热水? “呵,你那张让人厌恶的脸不要也罢。”池雅的脸逐渐扭曲,“以前你高高在上是仙宗的天之骄子,宗主长老弟子哪个不对你赞扬有加。可他们都不知道你那比蛇蝎还恶毒的心,抢走我母亲的遗物,从我身边抢走凉易师兄,还装作和我好朋友的模样,你让我恶心!” 原主她的仇她会全部让她偿还,看着她痛苦池雅只觉得内心无比畅快,不过只是这样还不够,还不足以平息她内心的怒火。 “冬熙,明天我就让你见凉易师兄,你就好好等着吧!” 女子单手掐住冬熙的手嚣张又肆意,变故突然发生,露着恶魔般的笑容的池雅被一个消瘦的身影猛地撞开,踉跄一步险些狼狈的摔倒。 小南撞开池雅后快速挡在冬熙身前,面露警惕。 “又是你这个奴隶!”池雅怒火冲天。 这时一直在一旁观看的莫风出手了,他只是轻轻摇了摇纸扇,小南便被狂风掀倒。 “池姑娘,不如将这个奴隶交给我?”男人风度翩翩。 池雅扫了一眼小南,视线又落在冬熙身上,地上的女子被打击的说不出话来。 “无视,我还没自降身份到和一个奴隶计较,我先回去了,两个人明天还有用。” 莫风脸上笑容逐渐加深,小心翼翼的揽过池雅纤细的腰肢将她带离。 院子里空落落的,冬熙就和池雅说的那样像一滩烂泥,她动一动手指都是那样艰难,只能躺在地上哪也去不了。 小南单膝跪在地上,强硬的撑着身体不肯倒下,始终将冬熙护在身后。 火城,他们来了,可这是她想要的吗? 不是啊,顶着这样一张脸怎么去见凉易师兄?修仙之人不以貌取人也只是说给他人听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永远不变。 把池雅送回仙宗营地莫风摇着纸扇回到院子,那个奴隶还保持着他刚走时的姿势,生怕有人伤害他身后的人。明明是个随手就能捏死的奴隶,不经意见对上他的眼睛,蕴含深意的风暴隐隐让人心惊。 笑自己大惊小怪,视线一掠而过,他再度回到桌边拿出一个崭新的紫砂壶倒上一杯好茶,细细回味从那个人类女子身上得到的乐趣。 时间悄悄流逝,风平浪静的一夜很快过去。 疼着疼着就习惯了,清晨,冬熙和小南相互搀扶着站起来,面向东方迎接第一缕阳光。 今日是她最后的机会,指尖掐入肉里毫不自知身体早已对疼痛产生麻痹,只有心里还在不肯放弃,始终坚持。 不安的气氛在火城中蔓延,街道上空无一人,死一样沉寂。 第134章 ?魔帝大人,威武!(11) 火城外,仙宗弟子整装待发。 数百把飞剑漂浮空中,宗主凌空而立,曹年天扬两位长老御剑位于身侧。弟子中最为出众的凉易御剑带着池雅与宗主长老们并肩而立,他们身后仙宗的弟子们意气风发。 城主莫火身材魁梧单手便可打死一只妖兽,扛着一把大刀所向无敌身后更是无数魔族追随。 莫火的修为足以媲美化神期的仙宗宗主,寻常魔族都要比炼气期强上百倍,仙宗挑起的一场大战在魔族眼里宛如小孩子玩闹,没人放在眼里。 仙宗与魔族较量了近三千年,攻入魔族三大城之一的火城是前所未有的,弟子们对此战充满了信心。 火城城墙上一个视野良好的位置,莫风随手布下一个结界,冬熙和小南一起被他带到城墙上,亲眼看着这场即将开始的人魔大战。 “魔族奴役我人族数千年,今日我等定然攻破火城,打倒魔帝!” 仙宗宗主一身令下,弟子们英勇无畏的冲入火城,火城内魔族气势汹汹。 大战一触即发,直到十几天前冬熙也和仙宗的弟子们一样,为了这场没日没夜的修炼,如今大战开始了,她却只能屈辱的被魔族困在结界中,眼睁睁的看着同门为了人族洒下热血。 宗主率先迎上莫火的大刀,两位长老在魔族中也游刃有余,更为出彩的是两名身穿弟子服的弟子,一人执剑,一人抚琴,靠近他们的魔族无一不立刻倒下。 冬熙的视线紧紧追随着凉易和池雅,看着他们打倒一个又一个强大的魔族。莫火也坐直了身子,眼睛一刻不曾离开池雅的身边。结界内唯有小南满脸冷漠,对一场人魔大战无动于衷。 魔族从不讲究战术只会横冲直撞,不到一个时辰仙宗就已占据上风,攻入火城城门。 似乎是错觉当池雅和凉易越过城墙时,一股视线忽然扫向冬熙所在的位置。在那一瞬,冬熙与凉易四目相对,但他看不见她,她的声音也无法穿透结界。 池雅向结界中的冬熙挑挑眉,她坐在凉易的身前古琴发出的音波击退魔族,凉易一边控制飞剑一边挡去大部分魔族。两人配合天衣无缝势不可挡,再强大的魔族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嗯?元婴?天赋还算不错。” 莫风赞赏的声音将冬熙拉回现实,不可置信的视线落在凉易身上,即使她现在看不透他的修为,可也能看出他比在仙宗时强上太多。 锋利的剑刃凝出冰花,被打倒的魔族不是被剑刺伤而是死于冰冻,水灵根能做到吗? 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城墙上女子晃了晃,小南眼疾手快的立马扶住了她,两人不可避免的跌坐在地。 火城内充斥着打斗的声音冬熙已经听不见了,眼底心中全是两人的身影,年仅三十的元婴和修为仅是炼气期却不输元婴的女子,他们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小南扶着她的肩膀传递暖意,如坠冰窟的她只是呆坐着,满眼茫然无措。 莫火是火城的城主,同样是魔帝手下四大魔将之一,他很强,仙宗对他修为的判断出了错,他的实力比化神期的宗主还要强上许多。 毫无征兆的,仙宗宗主败了,两位长老在魔族的纠缠下不能脱身。和以往数千年间人魔大战一样,仙宗的弟子们也很快落于下风。一切是那么突然,又是那么正常。 “宗主败了,难道我们整个仙宗还不如魔族的一个城吗?” 他们无不在想,这场由仙宗主动挑起的大战是对是错。一个个弟子死于魔族手上,毫无修为的普通人族被迫成为魔族的奴隶,他们永远也不能打开界门回到修真界吗? 时间仿佛被凝固,仙宗宗主被魔将莫火打落飞剑,弟子们眼睁睁的看着大刀即将夺取宗主的性命,而他们无能为力。 “凉易,池雅!”刀落下的瞬间,宗主大喊。 凉易逼退周围的魔族操控飞剑挡在宗主面前,他挥剑,莫火的长刀顿时被冰冻,与此同时古琴声响起,无形的音波逼近莫火,身为魔将的他动弹不得。 结界中,冬熙愣愣的看着。 一切发生的那样不可思议,凉易手执长剑挽出一个个冰花与琴声配合的相得益彰,男人冷冽,女子灵动。他们的攻击密不透风,怪异的招式就连魔将也看不透。 化神期宗主不敌莫火被在凉易和池雅的配合下一刻钟就败了,弟子们发出等待已久的欢呼声,修为仅次于魔帝的魔将被他们打败了。 莫火已死火城剩余的魔族似乎不再令人恐惧,弟子们冲入火城,神情不再灰败。 “莫火死了,你不去救他?”小南转头看向莫风。 莫风摇了摇扇子不以为意,“我为何要救他?众生生而平等,我虽为魔族却也见不得人族被当做奴隶。”同为魔将,他们的关系可不见得亲如兄弟。 小南低下了头不再看他,他的眼中只有身边的女子。 仙宗胜了,冬熙却笑不出来,她甚至不知该做出怎样的表情。 良久,吐出一句话。 “我要见凉易。” 小南默默的将她背起来,隐藏他们的结界却并未有松动的迹象。 背着古琴的女子落在城墙上,结界方才打开。 池雅看了看冬熙嗤笑一声,“还不死心?” 冬熙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战场上那个凌厉的身影,池雅的脸色越发难看。 “就算你没有修为也该看出凉易师兄用的招式,剑上有冰花你应该知道意味着什么。”撩起耳边的发丝,得意勾勾唇,“拿到极品冰灵根的当天他就融合了呢?” “很多事情你想不通吧,为什么宗主长老们会不惜用禁术挖取你的灵根,是因为我告诉他们。凉易是天选之人只有他才能打败魔帝,所以他们相信了,你的极品冰灵根就被贡献出来了。” 仙宗的人个个想打开界门尤其是宗主长老都快想疯了,她不过是使了些小手段,不过如今不都实现了吗?有了他的配合,凉易晋升元婴和她击杀一名魔将莫火,再过些时间,打败魔帝打开界门也不是妄想。 这可都是为了人族,恶毒的女人贡献出灵根也算是有点用处了。 第135章 ?魔帝大人,威武!(12) 昔日的好友早已不在,她的声音恶魔般进入冬熙的耳朵、心里,事到如今信与不信都无所谓了。 是啊,她可真傻,固执的非要来火城。路上受那么多苦,到头来得到了什么? “莫风,谢了啊,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好了。”池雅像莫风道了个谢,他的身影顿时消失。城墙上狼狈的两人构不成威胁,暂时玩够了池雅回到凉易身边继续收拾残局。 女子茫然无助,小南紧了紧拳头。 “师姐,我们走吧。” “我还能去哪里?”她离开了宗门无处可去,城中全是战火怕是他们下去了也无力抵抗,无论是凶狠的魔族还是仙宗。 “小南,你说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小雅要这么对我?母亲和师父他们也抛弃了我,真的是我错了。” 想自责,可无论如何都想不出到底哪里做错了,看着自己的双手,冬熙迷茫了。 “师姐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不对啊,是我错了!” 莫火已死,仙宗大获全胜。火城的魔族死的死逃的逃,仙宗之名在魔界传遍,尤其是两个年轻有为击杀魔将的弟子,凉易和池雅。 攻下一座魔将守护的魔城,三千年来全所未有,一时间各地人族蠢蠢欲动,打败魔帝打开通往修真界的界门不再是他们的幻想,而是真正有机会实现的。 凉易和池雅收到了仙宗最高的待遇,宗主甚至当场提出要破例提升他们为长老。 “宗主,我和凉易师兄还年轻,魔宫之前还有风城和土城两座城池,我们应该尽快积蓄力量重新发动攻击才是啊!”池雅一番话说的营地内人人称赞。 凉易点了点头,“宗主、长老,小雅对魔将莫风已经有所了解,相信很快我们就能找到机会攻入风城。” 两人一番话说的营地内众人心情激动,尤其是仙宗宗主,恨不得立刻动身前往风城。 “好好好,有你们两位弟子,实在是我仙宗大幸。” 营地内一片欢声笑语,临近最后池雅突然颇为惋惜的提起冬熙。“宗主,听说冬熙师姐为了偷窃丹药的杂役弟子退出宗门,我见他们在火城不忍看他们被魔族所伤,就擅自做主带他们回了营地。” 曹年长老冷笑,“冬熙?她竟然为了杂役弟子退出宗门?” “长老您是冬熙师姐的师父,请问是否要见她?” 仙宗从未有过弟子提出退出宗门的先例,不等曹年开口,宗主便大怒,“既然退出宗门就不再是仙宗弟子。” 凉易皱了皱眉并未开口,池雅了然一笑,“冬熙师姐也是一时糊涂,听闻师姐家在风城不如让弟子送她回家,也好趁此前往风城打探一番。” 曹年长老叹了口气,“就这么办吧,你也有心了。” 一个小片段引不起太大波澜,众人很快忘记了这个小插曲,此后不会再有人提起冬熙这两个字。 走出营地,凉易不赞同的看向池雅,“小雅,你不该在宗主长老面前提起她。” “师兄啊,我和师姐情同姐妹,也是不忍心看她受苦。”池雅一副小女儿的姿态扯着他的衣袖,“师姐和我说她想见你,师兄你要不去见一见师姐?” “此时见与不见并无分别。” 凉易走远了,池雅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营地一角,冬熙像只见不得人的老鼠被藏的严严实实,宗主长老说的话和凉易的声音却清楚地传进她的耳朵。 “听到了吧,师兄他不肯见你,宗主长老们让我送你回风城。冬熙啊,现在宗门和凉易师兄可是彻底抛弃你了呢?” 池雅俯视冬熙,一旁的小南突然冲上来想要撞开她,被她一掌打倒。 耳朵里全是他们的声音,听到凉易师兄那句见与不见不无分别的话,冬熙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直紧绷着的弦彻底断了,她的一生再无希望。 灰白的脸色取悦了池雅,她好心的叫来一辆兽车,当着宗门弟子的面将冬熙送上兽车,甚至拿出自己的灵石分给了她。 对一个背弃宗门的弟子宽容,一个小举动赢得不少弟子的崇敬。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池雅缓缓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就这么放过欺负原主的恶毒女人,未免太轻易了些。 兽车里坐着的俨然是冬熙消失已久母亲,柳氏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冬熙,你受苦了。” “母亲?” 冬熙骤然僵住,母亲还在,她没有抛弃她,欣喜之余未曾留意柳氏嫌恶的眼神。 然而,温情不过持续一会会儿,离开营地之后柳氏原型毕露。 “别叫我母亲,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赶出家门,看看你如今的样子,丑的我连饭都吃不下去。” 脸上热水烫出的水泡没有得到治疗划出了脓血,一双眼睛毫无神采,衣服破烂不堪全身上下都是脏兮兮的。 抢走刚刚池雅给的灵石看着兽车远离营地了,柳氏就要把冬熙推下兽车。 “有了灵石你爹还不风风光光的把我迎进门,你这样个估计也嫁不出去了,就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冬熙身上伤上加伤根本不能阻止柳氏,连拖带拽的把她推倒兽车边缘全然不顾及母女之情,女子刚刚亮起的眼睛再度彻底成了一潭死水。 “放开师姐!” 兽车外的小南不管不顾的冲着柳氏撞了过去,跌倒的她头晕眼花,一看是小南抬脚踢了过去。 “好你个奴隶,居然敢撞我!” 柳氏在仙宗虽然名义上也是杂役弟子,但该她干的活全是小南在做,有的丢给了冬熙。享受了十年的她何曾被人这样对待,当下破口大骂起来。 “奴隶就是奴隶,不给你的颜色看看还敢打主人了不成?” 兽车上冬熙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死死咬住嘴唇,身体不停地在颤抖。柳氏的声音尖锐难听,看着女子害怕的样子小南再忍不住瞪了过去。 “你闭嘴!” “你敢?” 猛然对上他的眼睛柳氏再也说不出话来,如同野兽一样凶狠,随时都有可能会扑上来拼个你死我活,慑人的气势吓得她怔住,坐在兽车上不敢再出声。 第136章 ?魔帝大人,威武!(13) 小南蹲坐在冬熙身边,短短十几天连番遭遇各种打击,她一直没有哭过,气息却和油尽灯枯的老人别无二样。 “师姐,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头埋在膝盖间,整张脸藏在阴影中,女子脆弱的一碰即碎。 “我是小南啊,是师姐将我从奴隶中救了出来带我去仙宗,师姐对我的恩情我一辈子也偿还不了。” 他断断续续的讲述了以前藏在心里的很多事情,一件一件的说给冬熙听。 “我一直都知道,冬天师姐不忍看我挨冻用法术引水,虽然师姐从来不说,可小南明白,师姐从来没有将我当做奴隶看待。师姐你这么好,能不能忘记那些事好好活着,小南求你了!” 他一遍一遍的说,冬熙始终将自己束缚在兽车的一角埋头于黑暗中。柳氏在一旁取笑他痴心妄想,他也不肯放弃,试图用自己的心声唤回冬熙被打击破碎的心。 然而这次他想错了,连番的打击太过沉重,严重的超出她的承受范围。冬熙脆弱的神经支离破碎,再也没有复原的可能了。 任凭小南怎么说冬熙都不吃不喝,就缩在角落无声的抗议这个世界的不公。 可笑的是,事到如今她依然没有自杀的勇气。 “师姐,你就吃一点吧,我保证这次的妖兽肉特别好吃,你只要吃一口一定会喜欢的。” 小南端着碗油腻的味道一靠近冬熙就开始呕吐不止,就算是清水她也喝不下去。 “管她做什么,早该死了。”柳氏在一边吃着小南抓来的妖兽,脸上尽是嘲讽。 “不许你这么说师姐。”小南握紧了拳头。 “哼,她就是个拖累。” 反复告诉自己她是师姐的母亲,若是出了事师姐会怪罪他的,小南强忍着不去理会柳氏的恶意。 柳氏的话冬熙听见了吗?自然是听到了,原来她的母亲一直都希望她去死,原来她那么的不该来到世上。 自我厌弃,时间一长铁打的人也撑不住,快到风城的时候冬熙发烧了。额头滚烫,虚弱无力。 兽车上没有治疗的丹药,小南只能拼命的驱赶兽车快些进风城。 冬家不在风城城中,而是在风城外的凌云镇,冬熙的父亲正式凌云镇的镇长冬渊。 五十岁的冬渊不显老态,他身边站着一位美貌的妇人和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少年。 兽车上,柳氏对着镜子在脸上抹来抹去,涂上胭脂水粉生生让她看起来年轻几岁,学着仙宗的人端起架子来倒真是富贵了许多。 “夫人?”冬渊搭上柳氏的手腕,眼神惊讶。 柳氏瞧了眼他身边的妇人,“老爷,我回来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冬渊尴尬的笑了笑,“夫人辛苦了,快快回家吧。” 镇长亲自迎接夫人阵仗不可谓不大,镇上的人都在路两边,极大的满足了柳氏的虚荣心,她手上捧着个小箱子,趾高气扬的挤开美貌妇人站在镇上身边。 美妇人敢怒不敢言,镇长也笑嘻嘻的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小南从兽车上下来,“您是师姐的父亲吗?师姐生病了求求您救救她。” 红肿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冬熙的手无力的耷拉着俨然病的很重。冬渊看了一眼心疼的不得了,连忙让人去请医师。 请来医师就好,小南松了一口气回到兽车上继续照顾冬熙。一行人走进镇上最好的院子,柳氏和冬熙都被请进院子里最好的房间。 小南跟着也要往里面走,镇长突然回过头问:“你是仙宗的弟子?” 柳氏随口答了一句,“杂役弟子,就是个奴隶。”一句话表明了小南的身份。 镇长冷下脸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既然不是仙宗弟子又没有修为,那你不能进来,以后就跟着镇上的奴隶去山上吧!” 去山上做什么不言而喻,为防止他逃跑几个人堵住了他的去路,小南只关心冬熙的安危。 “师姐的病很重。” “我的女儿自然不会和你们这些奴隶一样。” 有了镇长的话冬熙暂时也没有了生命危险,小南不敢反抗被奴隶们带到山上劳作。 镇长家里又是另一番光景。十年前,柳氏原本是冬渊的正妻,但她只生了冬熙一个女儿再没有动静,于是就被赶出家门,冬渊娶了外面给他生了儿子的女人。 柳氏至今还记得当日被逐出家门的场景,她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再回冬家。 进入正厅她把手里的箱子往桌上一放,“老爷,如今我回来了,不知道这家里还有没有我的位置。” “夫人说的哪里话,家里怎么会没有夫人的位置。”冬渊抬手招来人,指着身边的美妇人,“把她赶出去!” 和十年前一样,美妇人被赶了出去。 “只是锡阳他是我的儿子,夫人你看?” 他好不容易向魔族挣得一个镇长的位置,他的妻子儿女自然不必再做奴隶,如今若是让他的儿子冬锡阳去当奴隶,冬渊万万不肯的。 “既然是老爷儿子,自然是由老爷做主。”这算是接受了,冬渊松了口气,正厅里的少年看着母亲被赶出家门却是满脸郁色隐忍不发。 柳氏打开手边的箱子露出闪闪发光的灵石,“老爷,你快来看。” 几百块灵石顿时让柳氏在冬家的地位提升了不止一个高度,连带着冬渊给冬熙请来的医师都是镇上最好的。 小南结束一天的劳作深夜忍不住潜进冬家,冬熙住的房间虽不比仙宗却也干净整洁。睡梦中的人极不安稳,身上缠上了洁白的纱布,想来确实治疗过的。 明知道被人发现不好,他还是忍不住缩在床下守了一夜。 或许回到冬家是最好的选择,师姐的父亲是镇长不会让她受苦,时间长了总会好起来,那些伤痛就让她慢慢忘掉。 看到冬熙过得好小南就放心了,天微微亮他就开始和其他奴隶一起在山上劳作,火城被仙宗攻破风城此时也不安稳,他们有好多天都不能下山了。 假象永远不会持久,凌云镇被人可以制造的场景也会很快露出本来的面目,现实一直都是那么的残酷。 第137章 ?魔帝大人,威武!(14) 柳氏带回上百块灵石一时间在凌云镇风头无限,奴隶们不敢抬眼看她,冬渊也是对她恩爱有加。 三天后池雅到达凌云镇,柳氏挥退伺候的奴隶,起身笑着迎了上去。 “池姑娘,你怎么来了?” 不着痕迹的避开她的手池雅越过她坐到主位,“冬夫人如今可得到想要的了?” “有了池姑娘的灵石,老爷已经将我的名字重新加入族谱。”柳氏喜不自胜。 来自新世纪的池雅自然看不上这种迂腐的想法,况且她来是要了解原主的一桩恩怨。 “你满意就好,我说的事情别忘了,我不想再拖了,今天就办好。” 柳氏点了点头,“那事成之后?” 甩了一袋灵石在桌上,“地点就在凌云镇外山上的暗源吧!” 灵石这种东西她要多少有多少,就是不知道她亲自挑选的地方能不能令“她”满意了。 有了医师的治疗冬熙已经醒了,他们告诉她这里是凌云镇,她回到了幼时的家。或许是回家的缘故她稍微有了些精神,清晨有个和她几分相似的少年告诉她,他是她的弟弟。 幼年的记忆中确实有一个弟弟,他们母女被父亲赶出家门的记忆也随之而来,听说母亲被接回家过的很好,这样就好。 冬锡阳推开门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姐姐,听说你在找一个叫小南的奴隶,他在后山,不如我带你去见他吧?” 亲切的笑容让冬熙晃了神,很久没人对她友好了,忍不住点了点头。 魔界的环境都是一个样,天空始终被血色弥漫,浑浊的空气看不清远处。 冬熙身上的伤还没好走的很慢,冬锡阳找来两个人将她抬上了山。 后山劳作的小南听见周围的奴隶谈论冬家的大少爷似乎上了山,与他无关也并没有再注意,然而忽然一个熟悉的名字传进他的耳朵。 “你们刚刚说谁?” 鞭子打在身上再也不觉得疼痛,他发了疯似的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冬熙被人抬着走过山腰爬上山顶,周围的全是石块没有一个人影,奴隶们劳作的地方一般不都是半山腰吗?疑问还没问出他们就停了下来。 冬锡阳脸上阳光的笑容早就消失了,愤恨的盯着冬熙,“你们不该回来的,你们一回来父亲就赶走了我的母亲,她一个妇道人家在外面该怎么活?” 突然地变化吓了冬熙一跳,她才刚刚清醒很多事情还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别这样,我回去告诉父亲让你母亲回来。” “你想让我母亲回来?”他脸色怪异。 “嗯。” 冬熙点了点头,她知道被赶出家门在外面有多不容易。 “母亲回家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你们母女去死!”他扫了一眼身前的悬崖,面色狰狞。 冬熙顺着他的视线向后看了一眼,悬崖深不见底,掉下去一定会没命的。 “恐怕你还不知道,你身后就是暗渊,就算是强大的魔族掉下去也必死无疑。”他得意的笑笑。 “你想杀我?为什么?我不是你的姐姐吗?” “哈,姐姐?”冬锡阳撇撇嘴,“我可没丑八怪姐姐说出去都丢人,杀了你我母亲就能回家,还能平白得一大笔灵石,你说划不划算?” “什、什么意思?”冬熙咽了咽口水。 “哦,很简单,我给他灵石让他亲手推你去死。”池雅背着古琴走出来。 不可置信,“小雅?” “我不是说不许再喊我小雅吗?”池雅怒喊,“原本打算柳氏来做的,不过想了想让一位母亲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太过残忍,虽然她也答应了但最后我还是改变主意了,你可要谢谢我啊!” 一旁的人突然想问,被亲弟弟杀气难道不残忍吗?但他们只是奴隶,还是憋着不说话吧。 “到底为什么啊,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被昔日的好友和亲弟弟逼到深渊,冬熙真的想不明白啊! “跟你说了多少遍你还是不明白,冬熙,我在向你复仇啊。现在我玩腻了,所以你去死吧!” 池雅说完退后一步让出位置,冬锡阳阴笑着上前逐渐逼近冬熙只要再往后一步,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被推下暗渊的那一刻,她似乎听到了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 “不!” 亲眼看着冬熙被推下暗渊,小南目眦欲裂。他做了一个众人意想不到的动作,奔跑着的他停也未停,朝着冬熙的方向跳了下去。 “愚不可及。”池雅面无表情的转身扔出一袋灵石,“罢了,有那个奴隶陪你一起死也算是赚了。” 她是来自新世纪的池雅穿越异世自然是要有一番作为的,天选之人凉易是她的良配,他们一定能打败魔帝,打开通往修真大陆的界门拯救人族于水深火热之中。 冬家,冬锡阳悲痛的跪在正厅,“都怪我答应带姐姐去后山,我真的没想到她会寻短见。” 冬渊神色有一丝慌张,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柳氏。 柳氏摆摆手,“她那个样子活着也是浪费灵石,死了就死了吧。” 冬渊松了口气,没有生气就好。 一家人心怀各异冷漠到极致,守在院子里的奴隶们不禁抖了抖身体。 魔界,魔族不在意人族的死活,人族更不在意其他人族的安危,却不知更让人寒心的,亲生父母也那样无所谓。 风城城主府,莫风干脆利落的把风城布防图拿给池雅。 “我拿布防图可是为了攻打风城,你就这么给我了?” 莫风无所谓的摇了摇扇子,“一个风城而已,你想要便给你了。” “魔族有你还真是......” 这么堂而皇之的背叛让人瞠目结舌,池雅事先准备好的说辞一句也用不上了。 “能让美人展露笑颜,就算是把魔族拱手相送又如何?” “呵呵,如果你是魔帝说这话还能让人信服。” 一个魔将而已,池雅没将话说出来。 聪明如莫风怎会不明白她话中的深意,面前的女子纵使面对修为远超过她的他也能不卑不亢谈笑风生,这样的新奇是魔族所没有的。 他郑重的合上折扇,“不如我就用金城的布防图来换取池姑娘的信任?” 第138章 ?魔帝大人,威武!(15) 下坠的身体忽然落入一个略带温暖的怀抱,冬熙睁开眼,一双黝黑的眸子映入眼帘。像是挂满星河的深夜,深邃悠远吸引着人进入深处探寻。 第一次这样平视,那个始终在她身边的小南有什么不同了。不断传来的失重感,坠落永无止境。 眼中倒映着彼此的身影,撕裂的风在耳边呼啸,近在咫尺的死亡在这一刻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光抵达不到的深渊燃起诡异的火苗,幽幽的紫光后隐藏着不易察觉的危险。 两个身影从高处重重落下,激起一片尘土飞扬,时间再度恢复静止,静谧重回。 暗渊是存在于风城的一个传说,相传几千年大能斗法在地面留下一道裂痕,千年过去事实早已无从查询。 有人说暗渊下有许多吃人的妖兽,无论是人族还是强大的魔族坠入暗渊就再无活着的可能,甚至于他们发出的惨叫也一并被暗渊吞没。 过了很久,暗渊下的女子还未清醒,眼角却流下泪水。 小南猛地抱住她转了个方向,把她的身体禁锢在上方,坠落的瞬间他的话和重物落地的声音同时响起。 “师姐,你别怕。” 那个傻傻的人义无反顾的垫在她身下,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都没有放弃她。 腰上的两只手臂瘦的只剩下骨头却收的那样紧,死死的禁锢着她,消瘦的身体为她挡去灾祸。 “小南......”虚弱无力的声音几乎哽咽。 坠落暗渊的冲击让冬熙疼的险些昏了过去,远处妖兽的吼叫声不断传来,她的耳边反反复复回想着小南最后的那句话。 “师姐,你别怕。” 她不怕,失去一切比死了还要可怕,小南真的不用来救她更不必陪着她一起死。可到最后除了安慰他什么都没说,她忽视那么久的人抱着必死的决心也要陪着她最后。 身下一片冰冷,没有声音回应冬熙,她想转过身看看小南都做不到,他的手臂像铁棍一样难以撼动。 “小南,你不要死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活着,你活下来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苦苦的哀求换不来一声简单的回应,推不开他的手臂冬熙急的直哭,又怕自己力气太大会伤到他。 挣扎是那样无力,他们的身下泥土染满鲜血,循着血腥味妖兽正伺机而动。 “我错了,我不该去找凉易,不该欺负小雅,不该奢求母亲。小南,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活过来我们离他们远远的。” “灵根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活着啊!” 哭着说每一句话,为做下的所有错事忏悔,最大的错误就是出现在他们面前。 喉咙撕裂了,声音也哑了,温度渐渐流逝,千疮百孔的身体早就走到了尽头。 不愿闭上眼睛,想再看一眼小南,或许他没有死呢? 他只是昏了过去才没有回应她,暗渊下太冷了,他的身体才会那样冰冷。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冬熙从小南上方滚落下来,身下泥土潮湿,借着幽幽的紫光终于看到了他的脸。 瞬间失去了声音,难以置信的向上望去,一片黑暗,天空遥不可及。 坠落的时间很长,他的身体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冬熙闭上眼睛又睁开,眼前的一切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身前的人,甚至不能称之为人,隐隐只有一个人的轮廓,脸已经看不清,到了现在才知道摔成肉泥不是一句玩笑话。 即便这样,直到刚刚两只手臂仿佛拥有主人的意志,紧紧的保护着她。 “小南!” 悲痛到失了声,冬熙伸手朝着小南一点一点爬了过去,抱着他,压抑已久的泪水流淌下来。 如果没有遇到她,小南会和普通人一样虽然艰难但也会活到几十岁平平安安的。她只不过随手把他带到仙宗,他却用生命偿还那微不足道的恩情。 何德何能让他做到如此? 无力的身体缓缓倒下,力气和生命一起流失,身体靠在小南身边,轻轻的说。 “小南,我不怕,你也别怕,我很快就来找你了。” 她也快死了吧,妖兽的吼叫声逐渐逼近。 可笑啊,小南为她付出一切,她却为他埋骨都做不到。 成群结队的妖兽正在向他们靠近,他们会被当做食物吃进妖兽腹中,或许运气好一点,同一只妖兽吃了他们,死后他们还能在一起。 这样的机会微乎其微,大概会被妖兽群分而食之吧,希望会有一只聪明的妖兽,在他们身上都咬上一口。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凭着直觉找到小南的手握住,也许这样以后就不会分开了。 暗渊中不再发出声音,妖兽张开了血喷大口,不断逼近。 幽暗的紫光照在女子的脸上,忽然,她猛地睁开眼睛,眼中迸出强烈的恨意。 “母亲!十年前我们被赶出家门,你怨我怪我,可你不知是我跪在师父门前苦苦哀求才能让你留在仙宗,不必成为奴隶供人驱使。为什么,仅仅几块灵石你就答应他人给我下药?” “凉易!当初师父为我们订下婚约你是亲口答应了的,也是你主动提起和我结为道侣,为何还要融合我的灵根?” “池雅!我看你被其他弟子排斥整日独自一人才主动亲近于你,你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将母亲遗物赠送于我,我也将古琴相送,我可曾有半分对不起你。 你说你心悦凉易,但你并未与我提起,否则我万万不会答应与他的婚约。你们若真是两情相悦为何要欺瞒于我,哄骗我?你挖我灵根毁我容貌害我至死,究竟是我哪里有愧于你?” “剥离灵根容貌被毁,小南为我而死,若是苍天有眼,定然不会让我白白蒙受苦难。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我诅咒你们永远求而不得、失去从我这里拿走的一切!” “若有来生,我不再为他人而活,我要潇洒肆意,护得小南一生平安。” 暗渊中升起冲天的怨恨,女子凄厉的声音久久回荡。 意识空间,机械的声音接着响起。 “惩罚结束,释放宿主记忆,女主愿望开始实现,女配愿望开始完成。” 第139章 ?魔帝大人,威武!(16) 暗渊,妖兽群将地上两个人影包围,蓄势待发下一瞬就要冲上去撕咬。忽然,一双清澈的眼眸掀开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呲牙咧嘴的妖兽静止不动。 封印的记忆涌入脑海,夹杂着刚刚不久前的记忆一并冲入冬熙的意识。痛苦懊恼,各种复杂的记忆不断冲击着,良久才恢复平静。 唇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一柄古朴锋利的匕首顷刻间将周围虎视眈眈的妖兽尽数斩杀。 “还真是惨啊!” 全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五脏六腑被冲击震的移了位,痛苦刻骨铭心四肢失去了知觉,若不是她的记忆恢复凭着意志支撑,鬼门关里走一趟就回不来了。 碎空撑起她的上半身,身旁血淋淋的不成人形,冬熙默了默,抬手擦去眼角未干的泪水。 像是察觉主人的情绪碎空在她手边亲昵的蹭了蹭,极具人性的飞到一旁挖开石块。 静谧中,碎空驮着小南的尸体放进刚挖好的坟墓,深不见底的暗渊中多出了一个不知名的坟包。 碎空变大载起冬熙只零破碎的身体,手放在泥土上,轻声呢喃,“我很快去找你。” 魔界最黑暗的地方,俊美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眸底蕴含一片星河。 荒凉的后山,女子躺在巨大的匕首上。 暗红色天空上的太阳看的不太真切,重见光明的冬熙嘲弄似的笑了笑。 “看不见太阳的地方,还真讨厌!” 风信子久违的声音异常古板冷硬,按部就班的宣告这个世界的愿望。 “女主池雅,愿望是打开魔界与修真界之间的界门与男主一同前往修真界,愿力值一百。” “这个世界女配应该也许愿了吧?”冬熙问。 “女配冬熙,愿望是为自己而活,活的潇洒肆意远离一切悲伤,愿力值三十。” 潇洒肆意的为自己而活啊,也难怪了,平白无故的被人折磨的这么惨,不过任由那些人逍遥自在不报复回去可不像她的作风,女配的愿望她接受了。 至于女主池雅,呵呵,曾经的“好朋友”呢,希望等愿望实现那天她不会后悔。 眯起的眼睛泛着危险的光,空旷山间无端的刮起一阵冷风。 火城攻破之后宗主便带领弟子留在城中修养,以便日后攻打风城,仙宗仅余几名弟子看守。 一柄巨大的匕首避开守卫的弟子冲入药房,冬熙躺在碎空上拉开存放丹药的抽屉,一颗颗上好的丹药不要钱的塞进嘴里,身上的伤肉眼可见的修复着。 灵根剥离内里根基全被破坏了,从暗渊掉下来骨头和筋脉几乎全断,最让冬熙难以忍受的是那张红肿不堪猪头一样的脸,不忍直视。 作为魔界唯一的修真宗门仙宗各种丹药都不缺,虽不说能够起死回生但粗略治疗她身上的伤势也够了,总比半死不活的躺着一动不能动要强,所以从暗渊上来后就直接过来了。 除了治疗外伤的丹药最令人心动的是药房中珍藏的美颜丹,也得亏在这灵气匮乏的魔界还有人有心思炼这种无关紧要的丹药,真好便宜她了。 顶着一副不忍直视的尊荣可不好去见好朋友,她可是很害羞的! 不久前还奄奄一息的人很快从碎空上跳下来,活蹦乱跳的站在地上伸展四肢,之前身体不是自己动动手指都困难的那种感觉不要太差。 抬手摸了一把脸,光滑细腻,不用照镜子也能直到恢复的七七八八了。嗯,仙宗这一趟总算没百来,也不枉她先放着好朋友不见特意跑一趟。看在丹药的份上,可以考虑之后下手的时候轻上那么一丢丢。 低头一看,白皙的小脸黑了几度,破破烂烂的衣服上沾满土和血迹,看起来比城门口的小乞丐还要落魄凄惨,无法相信自己是怎么忍受的。 拇指和食指在下巴摩挲几下,水灵清澈的眼珠灵动的转了几圈,一个好主意悄然形成。 手指轻轻点了几下,匕首碎空在冬熙的指挥下在药房里窜来窜去。 抽屉上了锁加了封印? 没关系,碎空无坚不摧,统统砍了! 没一会儿,拎着一袋子丹药心满意足的走出药房。 晃着腿坐在碎空上回到之前她在仙宗住的房间,大部分弟子都去了火城剩下的人围着仙宗巡视,这个时候没人顾得上过来收拾她的东西。 房间里称得上宝贝的早就被柳氏搜刮干净了,窗口摆放的两盆不知名的野花因为长时间缺水而干枯,空了十几天的房间好像几年都没人住,桌上掉落不少灰尘。 推开门手中的丹药随手放在桌上,冬熙在床边停了一瞬,阵法的气息安全消散,靠近时身体仍然本能的颤抖,剥离灵根遗留下的痛苦始终隐藏在深处。 手按在胸口压下心中的悸动,深呼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的打开衣柜,仙宗的弟子随时都有可能发现异常前来查看,这个时候也没时间洗澡了。 从房间中走出来总算有个人样了,再不去见好朋友他就该等的着急了,召唤出碎空,直到离开山门她都不曾回头看上一眼。 魔宫,样貌俊朗冷硬的男人缓缓起身,男人的强大足以睥睨天下,他单单是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就让人望而生畏,无法动弹。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向远处看了一眼,淡漠的眼神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像是为了迎接什么人到来,沐浴之后的男人多了几分情绪,负手立于魔宫之前,远远的与天边飞来的女子隔空相望。 纵使相貌不同,冬熙一眼就认出那个强大无比的男人拥有极为熟悉的气息,等不及碎空靠近她便直接从半空中跳下。 女子笑靥如花,冷漠的男人缓缓伸开双臂。 一眼便是万年,拥抱诉说无声的思念。 听着彼此的心跳,冬熙慢慢闭上眼睛,双手在男人身后收紧,男人嘴角弯起轻微的弧度。 他们站在那里足足有一个时辰,火烧一样的天空风和云同时静止,静谧的空气不曾发出一丝声响。 感受着那略低的温度,冬熙脸上绽放阳光一样的笑容。 好不就不见了,好朋友! 第140章 ?魔帝大人,威武!(17) 在安静的环境中感受到一丝本不存在的尴尬,冬熙最先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不减。 “好朋友!” 柔软的身体骤然离开,南暮收回手的途中转了个方向在冬熙头上揉了揉,语调低沉沙哑,“小星星。”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磁性,生命中最好的朋友许久未见,冬熙忍不住上前再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南暮愣了一瞬,指尖向下无比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小星星,你还好吗?” 她很好啊,不过冬熙现在心里有好多问题想问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先问哪一个了。 似乎察觉她的想法,南暮牵起她的手,“走吧,我们换个地方慢慢说。” 厚重的魔宫大门上千年来第一次因一个人族的到来打开,而深处魔气环绕的大殿走入建造以来的第二个人。 唯有魔帝一人能够进入的大殿渐渐显露它的全貌,外面看起来气势恢宏里面却空空荡荡,粗壮的柱子绘制着繁琐的纹路顶天立地,一座深渊魔石打造的魔帝座椅散发摄人的气息。 放上一张柔软的垫子南暮揽着冬熙坐下,若是被旁的魔族看到他这样体贴细心的一幕,估计会惊掉了眼珠。 魔帝南暮,三千年前人魔大战后魔界与修真界中央形成界门,互不相通,南暮在魔界称魔帝为魔族之首。没有人知道他的修为有多高,单是听到魔帝这两个字人们就心惊胆战的放弃了,强大的魔族也无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他一个人沉睡在魔宫大殿中,三座由魔将守卫的魔城阻挡一切不自量力的目光。 然而此时,他从沉睡中醒来郑重的迎接一位人族女子,与他同座魔帝宝座。 心中疑团一大堆的冬熙根本没有好好看周围的环境,亮晶晶的眼睛上下打量许久未见的好朋友,纠结着该从哪里问起才好。 “好朋友,那个......”嗯,太激动了,先说什么好呢,唉,太没出息了。 “小星星,你可以叫我南暮,这是我在这个世界用的名字。” 咳咳,一时激动,差点忘记好朋友的名字,不过南暮也不是他真正的名字啊。算了算了,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南暮,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又指了指自己,“还有我,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进入好几个世界,我记得我已经化成流星了。” 当初她的最大的愿望就是见一眼世上最亮的太阳,在南暮的帮助下她成功的见到了太阳,可星星注定属于夜空,化为流星的她最后见证了太阳的光辉。 “对了,当时你成功化龙了吗?在看到太阳之后我就什么也不记得了,还不知道你的愿望实现了吗?” 光亮最微弱的星星想要在太阳面前出现无异于天方夜谭,但她数千年上万年不知道过了多久都不愿放弃,后来认识了还是一条小蛇的南暮。他想化为天地间最厉害的龙,他们的梦想都是那么艰难,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后来有一天她积蓄了很多的光,他的实力也达到巅峰,他们相约一起实现一直以来的愿望,冬熙见到了太阳,可以化为流星迎来星星的终结。 “嗯,如今我已经是应龙了,小星星,我的愿望实现了。” 南暮垂下眼帘,冬熙看不懂他的情绪,只是莫名的觉得悲伤,“愿望实现了是好事情啊,恭喜你,南暮!” 龙是天地间最强大的存在,她听说过许多蛇族都曾经为了化龙失去生命。也是她傻了,南暮那么厉害为了实现愿望不停地磨练自己,她能看到太阳,他也一定实现了自己的愿望。 “嘻嘻,这样我们两个的愿望都实现了,真好!”想着想着冬熙自己忍不住笑起来,他们一定是最强的星星与蛇组合。 望着她的笑脸,南暮叹了口气再次抱紧她,眼睑落下一片阴影,“不好,小星星,一点也不好。” “才没有不好,我想看太阳都想了几十万年了,你都不知道当看到太阳那一刻我心里有多震撼,完美无缺的太阳只用了一瞬间就驱散整个天地间的黑暗,那样的光辉让我永生难忘。当时我就在想,我这一生没有遗憾了。” 夜空中有白玉盘一样的月亮,有无数的璀璨的星星,可她一直向往的是照亮整个天空的太阳。星星微弱的光芒无法与太阳争辉,所以她永远也看不到太阳,但是她的愿望实现了,无论什么时候回想起来嘴角都情不自禁的上扬。 “还有你啊,为了化为龙不停地磨炼自己,每次都把自己折磨的皮开肉绽我看着都疼。”虽然她是石头不会疼痛,“你现在是一条威武霸气的应龙了,愿望实现了该高兴才对。可惜我没能够见一见你变成应龙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是的,纯黑色的和你生活的夜空是一个颜色,还有两只很粗很粗的龙角,你可以坐在我的龙角边,我们飞到离太阳最近的地方一直一直的看。” 如果是那样该多好啊,他实现愿望了,那个和他一起努力的声音再也没有了。 重获新生的他第一时间去回头寻她,可看到的却是一道比太阳还要耀阳的光芒划破天际,剩下的只有一颗烧的满是裂痕的石头。 不敢相信那就是一直陪着他实现愿望的好朋友,于是他用最新获得的力量做了一件事。 “小星星,我做了一件错事。”南暮稍微松开了一些力道手放在冬熙的肩膀上看着她的眼睛,眸中快速划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深色。 冬熙疑惑,“错事?你做了什么啊?” 每天除了努力再努力的化龙,她也没发现他哪来的时间犯错啊? 咽了咽口水身体坐直一本正经的说:“要不我先说句原谅你没关系?” 刚刚酝酿好的氛围和思索了许久才想好的话语,一下被她这一句话弄得哭笑不得,南暮不自然的咳了一声。 “小星星,你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哪儿?” “幽默了许多。” 呃,话说这句话是在夸她还是在夸她呢?可以这样理解的吧! 第141章 ?魔帝大人,威武!(18) 他们愿望实现的那一天冬熙燃烧了自己只剩下一颗红彤彤的石头,而那时他成功化龙拥有了强大无比的力量。 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呢? “那时候你化为流星但灵魂还未彻底消散,我为了修复你的身体让你的灵魂游走于各个小世界。小星星,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擅自替你做出作出决定,你会怪我吗?” 明明他们已经抱有必死的决心,可当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时,成功化为龙形的喜悦远不比失去她的悲伤,是他强行打扰了她最后的安宁。 异常俊美的男人抿紧唇角,小心翼翼的眼神透露轻微的紧张,冬熙看着他深深地叹口气。 “南暮,我看到了太阳,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化为流星死去是我作为一颗星星最好的归宿。” 无论当初成功还是失败她的心里都做好了准备,万幸的是打破了星星不能见太阳的诅咒实现了千万年来的愿望。 其实在古代世界再次见到和他名字相像的人时,冬熙已经有所怀疑了,现在听他亲口说出来心里一阵惆怅。 “何必呢?”话没有说出来,她的表情已经代表了一切。 南暮缓缓低下头来,“小星星,我还活着,拥有了很长的生命。” 但是她也活很久了啊,久到自己都记不清具体有多少年了。 “在我还是一条小蛇时你的声音就一直陪着我,几千年了我早已习惯与你相伴的日子,所以原谅我的自私好吗?让我试着救回你?” 听到他略微愧疚的声音冬熙稍稍有些心虚,他们说好了一起实现愿望,可没说之后该怎么办,一个人生活在无边无际的岁月里那种孤寂她经历过了。 除开他不想一个人以外,救她不也完全是为了她吗? 那么多年的好朋友了,她是不可能怪罪他的,还能活着出乎她的意料,但着实感觉不错。 想到这里冬熙再次露出笑容,“其实在小世界里也还不错,见识到许多以前不曾拥有的,最重要的是我每天都可以看太阳,放在之前简直不敢想象,说起来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呃,提起小世界她有一件事不能忽略,“我之前遇到的邢暮,司暮,海暮,其实都是你吧?” “小星星很聪明,虽然没有记忆但他们都是我的分身,很高兴能陪着小星星一起游历。”南暮轻轻勾了勾唇角,眼中闪过笑意。 “那当然,换姓不更名,我又不傻,认不出来才怪了。”刚开始的时候是没发现,但在第二个世界司暮身上他的气息太浓了,想无视都做不到,给他星辰吊坠之后果不其然在海暮身上发现了。 手指点了点他身前,“星辰在你身上吧,有星辰在你基本就跑不掉了。” “嗯,不会跑。小世界充满了危机,我会陪在你身边进入每个世界,直到收集足够的力量修复你的身体。” 这还差不多,想一想就不会无聊。 “对了,我识海里有个自称风信子的系统,是不是你弄出来的?” 南暮点头,冬熙身前渐渐浮现一个金属盒。 “主人。”风信子机械般的声音多了一分恭敬。 好吧,风信子就是南暮的了。 偏向女主的风信子在小世界里把她整的不清,冬熙看见它的实体就牙痒痒。 南暮指尖点在金属盒上,一道白光顺着手指进入他的身体,风信子在小世界中的经历和前几个分身的记忆一同进入他的脑海。 冬熙傲娇的抬起下巴,哼了一声,“你设计的有好几处都不合理,怎么说也是为了我结果它处处以女主为先,现在我们说清楚了,你看是不是该把它的一些能力给关了,比如老是在乎女主情绪这一点就非常不好!” 脸色越来越沉,南暮挥手打下一道禁制,“小星星,它不会再伤害你。” 是他考虑不周,为了尽快集齐力量风信子会自我判断利弊,导致出现惩罚伤害她。 “它才伤不到我。”反而被风信子强制接管身体后她捅了他两次,受伤的那个总是他才对。 “以后每个世界我都会尽快恢复记忆,帮助你一起收集力量。” “你说的力量就是每次实现愿望后得到的愿力值?”冬熙问。 “嗯,修复身体的力量来自你帮小世界里的人实现愿望而来的回馈,获得的愿力值越多你的身体也能尽快恢复。也是我太心急了,才会让风信子的判断更偏向于收集力量,反而忽略了你的感受。” 给风信子布下禁制,南暮告诉冬熙,“之后风信子只会提醒你要去实现的愿望,小星星,在小世界里怎么做都由你来决定。我希望你尽快恢复,但你答应我,不要勉强自己。” 小星星在每个世界的经历都不是很好,南暮懊悔自己没能早些恢复记忆帮助她。尤其是在十几天前,他的小星星被那些人伤的那样深,纵然多出了一个分身也没能保护好她。 今后再也不会了,她应该是随心所欲无所顾忌的,自己放在心尖的人怎能容忍他人来伤害? 南暮的眸色愈发深沉,那几个人族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好吧,由我来判断怎样去实现愿望,我也不会浪费机会的。”事情都说开了,冬熙的心情一下子轻松不少,连日来积累的劳累让她有些困。 “那些事情都不着急,南暮,沐浴的地方在哪里,好累啊,我想先睡一觉。”说着轻轻打了个哈欠,眼角都泛出了了些许水光。 他们许久未见,南暮也不忍心看她太累,时间总归是充裕的也不急于一时。牵着白皙的小手,进入大殿深处。 水汽弥漫的温泉池,池边绿草青青花香四溢,看着就令人心情愉悦,想不到他还挺会享受的。 手进温泉池划了一下水,稍微有些热,对她来说却刚刚好。 解开衣服上一个带子突然想起一件事,猛地转身,男人长身而立,身姿挺拔。 微微眯起眼,“你怎么还在这里?” “小星星,池水有些深,要我帮忙吗?” 眸光幽深的他似乎说着语气再正常不过的话,冬熙鲜为少见的脸红了。 “不、需、要。” 第142章 ?魔帝大人,威武!(19) 南暮没有转身而是先拉起她的手腕,一缕黑气凝成细小的绳子,“有事直接喊我。” 人走远了,冬熙沉进温热的水池拍拍发烫的脸颊,以前她是颗星星是石头完全没有男女之分,再说他们一个挂在天上一个地上的,什么时候顾忌过乱七八糟的。 如今她成了女人,他是完美的男人,心底总归有什么不一样了。 羞意只不过一瞬即逝,沐浴之后换上干净的衣服冬熙毫不客气的霸占南暮的大床,冷色调里最为常见的黑色看着有些压抑,但在困顿面前一切都不是问题。 太阳未曾下山,殿内燃起了微弱的烛火。 男人靠在床边修长的指尖探上纤细瘦弱的手腕,无力跳动的脉搏、几近干枯的生气。视线落在女孩睡得安静的脸上,叹息声微不可察。 轻轻弯下腰,鼻尖充盈着温热的气息。 花费数万年时间寻找最适合的小世界,最终才能再次看到她,听到她的声音。南暮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俊美冷硬的脸庞映着烛光若隐若现,静静的躺着渐渐迎来许久以来的真正意义上的睡眠。 冬熙做了一个梦,梦里似乎过了很长的时间。 她看到在第一个小世界认识的邢暮,长大之后成熟的男人站在她的墓前,放上一捧鲜花。他口中似乎说着什么,明明感觉离得很近却一句也没能听清。 画面转到那座朱红色的深墙内,身穿铠甲的司暮身前流着鲜血,当她看向他的时候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同样说着听不清楚的话。 高山上,崩溃的世界显现一抹湛蓝色的鱼尾,男人嘴角挂着清浅的笑意。 寂静之中,她终于听清楚了他们说的话,他们喊“小星星。” 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睡着的女孩甜甜的笑了起来。 真好,他每一次都认出了她,以后她再也不会总让他一个人等待,她会第一时间找到他,再没有悲痛与伤害。 将近一个月时间精神都在高度紧张下,身体也累积了无数的伤痛,找到南暮之后冬熙彻底安心下来,温热的泉水缓解身体的疲惫,这一觉她睡得很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烛火在黑暗中闪烁,睁开清澈明亮的眼睛,她掀开被子光着脚站在地上舒展身体。环视一圈没看到南暮的身影,冬熙扬起脸兀自笑了笑,奇怪自己为什么会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找他。 穿上放在床边的衣服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抬脚走出去。 魔宫几百年来无人踏足,负责守卫的魔将莫土收到南暮的传信急匆匆的赶回魔宫,没想到看到一个人族女子在魔宫大摇大摆的走来走去,更过分的是她竟然妄图进入大殿,那座大殿连他也只进去过一次!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魔宫!” 冬熙正打算去找南暮,还没进去大殿就听到一道愤怒的吼声,一个身材壮硕的跟只妖兽似的大汉提着大刀就从她身后砍过来,这一刀下去估计她命都没了。 碎空从体内飞出刚挑开直冲向她的大刀,一道魔气就从殿内飞出将那大汉掀倒翻了好几个跟头。 紧接着身体落入一个温度略低的怀抱,冬熙抬头毫不意外的看到南暮俊美的脸。 莫土厚实的身体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还没来得及喊疼魔气就封住他的身体,敏感的察觉到危险立马放弃抵抗,没有骨气的大喊。 “魔帝大人,我是莫土啊,守卫魔宫的魔将莫土!您不记得我了吗?”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长的粗犷的男人活像是个来找负心汉的怨妇让人不忍直视。 冬熙下意识的别过来,忍不住问南暮,“他说他是魔将,你认识?” 南暮扫了一眼,“没见过。” 要多冷酷有多冷酷,莫土内心拔凉拔凉的,脸涨的通红,“属下真是魔将,得知魔帝大人清醒我才来魔宫的。” 自称魔将又得出南暮是魔帝,估计他说的是真的了。 “恐怕他真是魔将。”冬熙摸了摸下巴。 魔帝大人这才想起来他不久前似乎是召唤魔将前来魔宫,几百年前莫土他还是一位体型纤瘦的少年,如今活脱脱是彪形大汉,只见过一面认不出来也难怪。 南暮收回魔气,凌厉的视线扫向他,“没有下次。”其中的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我饿了。”进入大殿冬熙坐在南暮的身边喊饿,一觉睡醒就想吃东西,她好像很久都没有正正经经的吃上一顿饭了。 “好,我这就让人去准备。”南暮一脸平静。 殊不知莫土都要怀疑人生了,魔帝是魔界几千年来最强之人,从未听说他有过亲近之人,就连四大魔将也鲜少能有机会见上一面,更别与他同座魔帝宝座。 惊得眼珠都快掉出来了,以至于没听到刚刚的话。冰冷的视线落在身上,莫土身体抖了抖。 “去准备食物。” “食物?魔帝您要吃饭?”莫土愣了愣没有反应过来,目光落在冬熙身上眼睛忽然睁大。 魔帝的实力可以说是魔界的天花板了,魔将的修为以往听起来也是强大无比的,头一次见到如此憨傻的魔将。 冬熙忍着笑,“是我要吃饭。”想了一下又补充,“嗯,不要肉,快一点。” 再不吃饭她就要被饿死了,肚子咕咕叫的难受。 那边莫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身体绷直大喊一声,“是,夫人!” 南暮的心不可抑制的跳动了一瞬,冬熙被饿的两眼发昏哪里还去注意莫土的称呼,从暗渊上掉落下来又撑着精神去仙宗,睡了一觉之后更是饿的慌。 不愧是当魔将的莫土的动作很快,一桌子菜几乎不带重样的更有白白胖胖的稻米饭,这样的饭菜在魔族也是少见的,冬熙看着两眼放光还不忘给南暮第一双筷子。 “南暮,一起吃啊!”说完就开始吃起来。 她也不挑了直接从距离最近的菜开始吃,南暮顾着给她夹菜倒茶水自己也不见动一下。 莫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想去看南暮又不敢,视线直直的落在桌上腿脚都无处安放。 第143章 ?魔帝大人,威武!(20) 最后喝完一口茶冬熙才觉得活过来了,懒洋洋的倚在南暮身上,她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该想一想女主女配的愿望了。 当然,最偏向于先去把之前的债给收了,平白无故的被人欺负这么惨,小星星也是有脾气的。 “我想先去风城一趟。”首先就是把她推下暗源的冬家,至于亲爱的女主大人当然是放在最关键的后面了。 女孩眼神兴奋,从风信子那里接受到所有记忆的南暮自然明白她的目的,毫不犹豫的点头。 “我和你一起去。” 魔界总归是有些不安分的,只有碎空在他总归有些不放心。 “好啊,有你在估计我能在整个魔界横着走了。” 打败南暮比登天还难,有他在魔界还不任由她折腾,看来这次愿望实现的会更早。 听到两人对话的莫土挠了挠头,“魔帝,夫人,你们是救莫风出来的吗?用不着你们出手,我去就够了。” 哦?似乎听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名字啊。 “你说的是和你同为魔将的莫风?他怎么了?”冬熙扬了扬眉。 对他们之间恩怨毫不知觉的莫土语气里藏不住的嫌弃,“好歹他也是个魔将,就算打不过我也不该被一个人族女子抓住,丢尽了我们魔族的脸,要不是莫金忙着没空,我才懒得管他。” 莫风被人族女子抓住,那可真就有意思了。 “你知不道抓住莫风的人族叫什么?” “啊?我没问。”莫土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南暮,咽了咽口水,“夫人,要不我抓个人来问问?” 呵呵,那个人是谁也倒是好猜,只不过先去冬家的计划可能要耽误一些了,在此之前她还是去见一见神通广大的女主大人吧。 “莫土,我们和你去救莫风,不过还是只有你一个人出手,你有信心把他救出来的吧?”冬熙当下作出决定。 “夫人放心,我一定把莫风救出来。” 行吧,就算人救不出也没关系,还有魔帝在呢。 呃,好像没有问南暮就替他做决定不太好。 冬熙侧过头去看南暮,“南暮,你也会去的吧?” “小星星,你想做的事情我都会陪着你,不用顾忌我,你可以随心所欲做任何事情。”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心疼于她的小心翼翼。 相伴多年的他们不拘泥于任何事情,对她施加伤害的人即便她不提,他也会帮助她。 南暮极为信任的话倒是让冬熙有些不好意思了,微微勾起的唇角出卖了她的好心情,仿佛有他在就有了无穷无尽的力量,障碍什么的完全不存在。 好担心,假如有一天南暮不在了,她这么依赖他以后该怎么办?用力的揉了揉脸颊,怪自己想太多,她本身也不差的好吧? “嗯嗯,那我们去火城找仙宗那帮人。” 有南暮这个作弊大利器在,三人到达火城也不必再担心时间问题。莫土这边也打听清楚了,抓住莫风的人是仙宗一名年轻的女弟子,姓池,至于是谁除了女主大人不会再有别人了。 到达仙宗的营地之后莫土拎着大刀就去闯正门,冬熙说不出手救莫风不代表她不会去看看这位被人族抓住的魔族大将。 不惊动一人潜入仙宗营地轻而易举,直奔守卫最严的地方去找就对了。 房间内身上绑着绳子的莫风面上风轻云淡,一袭白衣闭目养神。看着不像是被抓过来的,反倒是是被请来的客人一样随意地坐在椅子上,不见一丝慌张,这么看起来到是有些魔将的风范。 “绳子困不住他。”南暮一针见血指出他身上的绳子形同虚设。 宗主重伤未愈,两位长老只在门口布了一个像样的阵法,显然也是拦不住这位魔族大将的。 “将他困在这里的不是绳子也不是阵法,而是人。”冬熙笑着开口,“你们魔族的这位魔将看起来享受的很,你说我们还要不要打扰他?” “魔将在此风城应是被攻破了,小星星你来决定。” 在他声音落下的同时营地外传来欢呼声,池雅和凉易率领弟子不仅拿下了风城更是让魔族看到了仙宗的强大,收获了不少赞扬声。 看到池雅自信满满的朝着营地后方走来,冬熙扫了一眼拉着南暮隐在暗处。 “莫风自然是要救走的,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先听听他们说什么,我想应该会很有趣。” 恢复记忆的同时风信子将女主女配的愿望与这个世界的剧情一同传给了她,女主池雅很是不简单。 现世大学生池雅意外身亡穿越进仙宗默默无闻小弟子池雅身上,从此逆天改命。一曲高山流水让她掌握古琴学会用音波进行攻击,炼气期修为与金丹不相上下。 当然这样并不圆满,拥有大气运的男主凉意是她的官配,两人一起击败魔族打开界门,带领人族返回修真界为人族创下不朽的功绩。 原主冬熙则是曾经“破坏”男女主感情的恶毒女配,魔帝南暮自然是大反派。 女主离开仙宗一路反抗魔族解救人族,正义之心和现世与众不同的想法收获了一大批拥护,其中最为典型的便是魔将莫风。自愿被女主擒住将风城拱手相让,不仅如此还帮助男女主对抗魔帝。 只是女主注定是男主的,莫风的深情也只是换来女主一句无可奈何的叹息。 这么想着莫风其实还挺可怜的,看他现在眼巴巴的盯着女主眼里完全没有风城的影子又觉得同情不起来。 魔族以人族为奴隶却并没有对不起同族,莫风身为魔将若是大大方方的将风城让出也就罢了,他自愿被仙宗抓住,风城的魔族可是为他拼了命,说起来还有些讽刺。 “莫风,谢谢你的大义,我和凉意已经解救了风城所有的奴隶,他们再也不会被魔族压迫。”刚从战场上回来的池雅衣服上还沾有血迹,背上的古琴更为增添了一分英姿。 莫风笑的温和,“这些都是我该做的,可惜碍于魔将的身份我不能亲自帮助池姑娘,池姑娘能不介意我的身份与我成为知己好友已是我的幸运,莫风有愧。” 第144章 ?魔帝大人,威武!(21) “不必跟我客气,这声谢是你应得的,幸亏有你暗中帮助我们才能这么快攻下风城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冬熙撇撇嘴,听着两人毫无营养的对话,看着一副和谐的样子,莫风都没注意到女主站的离他有多远。 莫风被池雅的不计前嫌的话感动的不行,一股热气涌上心头,“我一定倾尽全力帮助池姑娘解救人族,金城的布防图我已经有了些眉目,相信很快就能拿到。” 池雅听得欣喜,露出一个最美的笑颜,“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嗯,我不会让池姑娘失望。”莫风作出保证。 “谢谢你,我也会说服长老们解开阵法让你恢复自由,我相信我们将来有一天成为并肩作战的好友。” 亲眼见女主转过身就换了一副面孔,轻视不耐烦的神情一丝也没让莫风看见,冬熙都忍不住称赞一声高明,三言两语便哄得一名实力高强的魔将心甘情愿做阶下囚。 看看,自始至终池雅靠近过莫风吗?碍于师命不得不将他困于此,小小的套路被她用的淋漓尽致。 “小雅,那个魔将?”凉易走过来,话只说一半。 池雅得意挑眉,“都在我的掌握中,莫风如此帮助我们,我们也不要辜负他才好。” “那我可要更加努力修炼了。”上前一步,深情的握住她的手。 两人避开一众弟子远离营地,冬熙给莫土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开始动手。 刚刚攻下风城还未来得及休息片刻的弟子们被魔将攻打营地的消息惊到,许是一连拿下两座城让他们信心满满,从而忽略了他们与魔将本质上的差距。 仙宗弟子们左右找不到池雅和凉易,索性也不再等他们在曹年和天扬两位长老的带领下提起剑迎上莫土的大刀。 本以为同是弟子他们应该不比池雅凉易差,可谁知即便是有两位长老出手他们依然不到一刻钟就败下阵来。仙宗众人被打得落花流水,莫土一路冲进关押莫风的房间。 踏碎布在门口的阵法,莫土砍断绳子不客气的嘲笑,“莫风,你也太差劲了,就这点手段还能困的住你?换做是我早就杀出去了。” 额头一阵跳脚,莫风没好气的说:“你怎么来了,我可没说让人来救我?” 呦呵!还不情愿有人来救了?就算死心塌地也得有个限度好吧?冬熙目光幽幽的转向身边的南暮,冷酷的表情依旧,没有一丝被属下背叛的自觉。 “你想做什么就做好了,不必顾忌我。”察觉她的视线,南暮缓缓低下头轻声的说。 虽然他这么说,暂时她也没什么想做的,纯粹的过来看戏而已。心高气傲的池雅全身心都放在凉易身上,对出身魔族的莫风自然是看不上的,也就是莫风太过痴情而已。 她的名单上可有着莫风的名字呢,既然南暮没有意见她就要放开手去做了。 莫风心中想着池雅不肯离开,气的莫土直接在房间里跟他动起手来,两人同是魔将实力相差无几谁也占不到上风。 “好你个莫风,还想赖在人族的营地不成?魔帝大人亲自来救你,你还敢不愿意?”莫土忍不住怒吼一声。 “你说魔帝?”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莫风瞬间收回手,“莫土,你刚刚说魔帝?魔帝大人醒了吗?” 魔帝清醒池姑娘该如何才好,一瞬间他想到的不是自身安危而是为池雅担忧,脸上的深情早已出卖他的想法。冬熙冷笑,拉着南暮在他们面前现身。 两人抱拳跪地,“参见魔帝大人!” 南暮淡淡的视线从他们身上扫过,冷笑道:“回魔宫!” 庞大的威压倾泻而出,两人跪着不敢抬头。 冬熙看着莫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深情的男配还没有注意到她这个见过几面的熟人,估计心里想着该怎么提醒女主南暮从沉睡中醒来的消息。 世人只知道魔帝强大却鲜少见他出手,仙宗敢在这个时候攻打魔族也是看准了南暮不在,若是知道他清醒的消息还不知道敢不敢就此停手。 女主的愿望可是要打开界门进入修真界呢,若是此时停手了那她的愿望还怎么实现,冬熙暂时可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莫风心怀忐忑的踏入魔宫,一路上不断给莫土使眼色,莫土也是个心大的,愣是一点也没注意到。 “魔将莫风,你可还记得我?”冬熙在南暮身边坐下,看着站在下方的两人漫不经心的开口。 莫风几乎一瞬间睁圆了眼睛,不敢置信道:“你?你是?” 看来他是记起来了,只看过她的脸一次还能记得她也是难得了。 “多日前你眼睁睁的看着池雅毁去一个女子的容貌,那人就是我,怎么,看到我很惊讶?”手忽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手心,南暮的手掌覆在她的手上,关切的话无需言语。 魔气与威压一并而出,莫风被逼出一口血来,生命也在同一时刻不受控制。 冬熙收起脸上若有若无的嘲讽,反手握住南暮的手。 “也不怪你惊讶,毕竟谁能想到我还能恢复容貌又和你们的魔帝大人出现在一起。” 如果不是伤心过度刺激了深处的记忆,她还真是要被女主欺负死了,莫风可算得上一个帮凶呢。 他苦笑,“看来是我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对你的伤害我一力承担,只求你能放过池姑娘。” 呵,能说不愧是深情的男配吗?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记为女主求情,就那么怕池雅出事? “你可承担不了,你该有的惩罚我不会忘记,至于池雅,她所做的事情我可刻骨铭心始终不敢忘呢!” 拍了拍南暮的手心让他收起威压,莫风造成的伤害更多是心灵上的,那么回报他的自然也不是身体上的伤,更不会让他一死了之。 “莫风,你伤小南的已经算是还了,接下来你就跟着我们,你很聪明应该知道给池雅传信不是明智的选择,好好看着吧!”看着她如何一步步将他们所造成的伤害还给他们。 殿中黑色魔气已然消散,他的体内依然蚀骨钻心的疼,莫风面上浮现苦涩。 池姑娘,要小心啊! 第145章 ?魔帝大人,威武!(22) 莫风不可信,剧情干扰下男配能为女主付出多少更是无法估计,冬熙直接让莫土留意他,自由行动没关系但魔帝清醒的消息决不能传到人族那里,尤其是男女主。 好了,莫风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要去看看她亲爱的母亲了。 缺少大人物之间的战斗风城的损坏程度并不比火城低,即便有莫风的授意桀骜不驯的魔族也不甘于被人族打败,仙宗攻入之时他们仍奋力抵抗。 城中房屋绝大部分都被破坏,路上到处都是烧焦的味道,风城外的凌云镇倒是得以安然无恙。 冬熙和南暮走在街上没有人认得出他们,魔族被赶跑了镇上的奴隶正挨家挨户的搜刮遗留下来的财产,有的争先抢夺坚固结实的房屋,混乱中也少不得欢呼窃喜的声音。 长期被魔族奴役一朝得到自由,他们恨不得狂欢上三天三夜。冬熙径直走向冬家,谁知一进门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是高兴的连家都不要了?”疑惑地看向南暮。 魔气覆盖整个风城很快就发现冬家人的身影,“在人族那里。” 冬熙无奈了,风城到处都是人族,他说的是哪里? “你的意思是他们在仙宗?” 南暮微微点头。 既然这样,那就给他们留下一个惊喜吧! 冬熙摸了摸下巴走进后院,召出碎空笑着敲了敲它的剑身,“去!” 碎空和她心意相通,接到指示后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挨着找,冬家的灵石被它一个不剩的翻了出来。 南暮抬眼看了一眼,“魔宫下方有一座灵石矿脉,你若想要让莫土取出来。” 若是让别人听到他的话能惊掉眼睛,一座灵石矿脉说送人就送人了? 偏偏听到的人不在意的挥挥手,“我没有灵根就算有灵石也无法修炼,冬家这些灵石对我无用,我只是想到一个好主意罢了。” 冬家人不是个个都喜欢灵石吗?她倒是想看看没有了灵石他们会怎么样,还会不会继续相亲相爱。 “走吧,我们去把这些灵石处理掉,我给它们安排了一个好去处。” 女孩眯起眼睛笑的像只小狐狸,不用猜也知道脑子里定是想到了什么坏事,南暮宠溺的揽起她的腰,两人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 凌云镇,一个半大的少年拼命地护着身下一袋稻米,稻米异常珍贵哪个人看了不眼红,两个男人正骂骂咧咧的对他拳脚相向。 忽然,打骂停止了,少年转过身一个布袋落在身边的地上。 “少年,不用看就是你了,帮我去传句话里面的东西就归你了。” 白衣女子笑语晏晏美的好似天仙,少年不知布袋里装的是什么,心里的有一道声音却告诉他这将是改变他一生的机会,错过了将会后悔一辈子。 他重重的点头,眸光坚定。 少年抱着稻米拎起布袋跑了出去,临走时朝着冬熙郑重的弯了弯腰。 看来她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好,随便选了个人都是个不简单的。 “小星星,我一直在。”南暮叹了口气不得不提醒他的存在。 “嗯?我知道啊!” 男人抿着唇眸光深沉,“我如今的修为是小世界内的人无法触及的,无需你担忧所有的事情由我来做就好。” 作为剧情里最大反派的魔帝拥有无数人望尘莫及的强大实力,只要他出手无论是报仇还是实现女主愿望都是手到擒来十分轻易。 冬熙敛起脸上的笑意仰着头认真的问,“南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处心积虑的算计?” 语气里满满的委屈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明知道他是在关心她,依然不愿在他面前露出不好的一面。 但就是气不过,他们那样伤害她真的无法做到以德报怨,就是想让他们还回来。 “小星星没有处心积虑。”知道她是想岔了更心疼她的小心翼翼,南暮眼底划过一道冷光,“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无需有所顾忌。” “嗯嗯,那你就先不要出手了,我还是能应付的,太过简单了也不能平息我心底的怒火是不是?” 莫名的委屈来得快散的也快,冬熙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抱住南暮的胳膊,“走,我们去仙宗营地那里看看。” 心中得意一闪即逝,她才不要南暮动手,不然一天之内就完成各种任务也太没趣了,一点也没有成就感。好不容易再次见到他,也不想那么快就分开好不好? 仙宗攻破风城给人族带来自由,恢复自由身的他们自发前往营地道谢,一群人风尘仆仆的只为见到救命恩人一面向他们表达谢意。 池雅和凉易一袭干净整洁的仙宗弟子服在人群中格外显眼,耳边尽是赞扬声他们也不骄不躁耐心十足的倾听,他们的身影在人族中也越发高大起来。 冬熙远远的看着他们就像两朵散发圣洁光芒的小白花,堪堪虚扶了一下一个差点摔倒的人就让周围的人感激涕零。 柳氏和冬锡阳被挤在人群中并不显眼,冬熙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们,两人拼命地向前挤,跟所有人一样想近距离感谢恩人,如果忽略他们脸上那些意味不明的笑的话的确是这样的。 “我猜他们等下会想单独见池雅一面。” 不容易对付的可不止修为高强的魔将,还有那些不知满足的普通人,冬熙抱起手臂准备看戏。 果不其然,感谢送到了之后众人就渐渐离开了营地,这个时候冬家一家三口包括不知道刚才被挤到哪里的冬渊,三人趁着众人不注意走向一个偏僻的角落,池雅正满脸不耐的等在那里。 为了让南暮能明白其中乐趣,冬熙搓搓手兴致勃勃的在一边讲解。 “之前呢,池雅用灵石收买了柳氏给我下药,后面又用同样的方法收买了冬锡阳,如今看来冬渊也知道了。” “他们没有被满足。”南暮的见解还是那么犀利。 “我想也是,看他们猥琐的样子就明白了,不过池雅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坑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见池雅如此风光不从她身上得到点什么岂不是白来了,冬家几人可不是懂得感恩图报的人。 第146章 ?魔帝大人,威武!(23) “池姑娘,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你如此厉害,你看我帮你做过事也算是池姑娘你的人了,我们从凌云镇过来也怪幸苦的?” “对对对,我也帮了你一个大忙,实在不容易。” 柳氏和冬锡阳脸上尽是贪婪,冬渊在一旁故作深沉更像是个把风的。 “该给的灵石我可是一块不少的给你们了,你们还来见我做什么?”池雅早就没了刚才的优雅得体,厌恶不加掩饰。 重生一次她自然不是为了应付这些小人的,金城等着她攻破界门需要她的力量才能打开,整个人族都需要她去拯救,时间可不是用来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她不想跟他们有所牵连,冬家的人可没有那么好打发,听见她的话当场就不乐意了。 “池姑娘怎么能这么说,当日我给冬熙下药可是你亲自指使的,更何况仙宗的宗主长老去挖一个弟子的灵根说出去也不好听。” 柳氏开了个头冬锡阳也没有顾忌了,“我看到你亲手杀死冬熙。” 呦!这么快就破罐子破摔了,冬熙还以为他们还能再坚持几个回合呢? “你们敢威胁我?” 怒气一掠而过池雅指尖抚上古琴,她的名声不能在这里被败坏,也许只能...... 老狐狸冬渊怎么会看不出她的想法,当下逼近池雅,“吃姑娘切莫动怒,我们也只是缺少些灵石,仙宗的大恩大德可不敢忘记,该说的不该说的我们都明白。” 灵石给过一次还会有第二次,若是这次她同意了往后这些人可没能容易摆脱了。琴弦慢慢收紧,从冬熙的角度她眼中的杀意一览无余,凑近南暮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心情颇好的继续看戏。 “你们有看到池师姐吗?”仙宗弟子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 池雅松开手指,脸色恢复平静,“我只有一百块灵石,拿着灵石在我面前消失。”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他们冒险过来可不是为了区区一百块灵石,未免也太轻易被打发了。 不知道刚刚才保住性命的三人狮子大开口,“一千灵石,少一块都不行。” 若是这里接近仙宗担心被人发现,池雅刚刚就解决了眼前这几个贪得无厌的奴隶。异世重生她应该是翱翔九天的凤,被人赤裸裸的威胁简直是奇耻大辱。 终究是理智占据了上风,厌恶的扔下一个袋子,“六百块灵石再多一块也没有,既然你知道我的厉害就不应该再来招惹我,最好不要有下次。” 灵石砸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六百块灵石池雅看也不看转身就走。柳氏还想去追冬渊朝她摇头,整个冬家也没有这么多灵石,池雅的把柄在他们手上以后有的是灵石,不值当一次惹恼了她。 池雅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吗?当然不可能。身为女主怎么能容得下威胁的存在。 洛兰从不远处走出来见她脸色不太好便自告奋勇道:“听说营地到风城的路上跑进来好几只妖兽,池师姐,不如我去保护那些刚刚离开的那些奴隶吧?” 笑着回:“洛师妹大义,池雅多谢!” 女主就是不缺拥护者,刚走了一个莫风又来了一个洛兰,冬熙印象里洛兰曾经根本看不上仅有炼气期修为的池雅呢,如今倒是师姐师姐的叫个不停。 冬家的几个人若是在路上出了事那她先前准备的惊喜可就用不上了,侧过头对南暮说了声,“我们也去保护人族去!” 身负一笔不少的灵石,冬渊自觉地躲着一起来营地的众人,他们三人特意落在最后返回凌云镇。然而却没想到此时最危险的不是人,而是肆虐的妖兽。 两只庞大的妖兽前后夹击吓得三人软了腿,身为镇长哪里用得着他们去打妖兽,吓破了胆的他们互相推搡心如死灰,连逃命的勇气都没有了。 御剑在天上的洛兰轻轻弹掉指尖上的药粉,不屑地望着下面的人没有丝毫帮忙的打算。 “爹,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啊!” “老爷,救命啊!” 冬锡阳和柳氏的喊声一声比一声凄厉无助,冬渊自己也不敢动弹更何况救他们,三人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灵石抱的死死的。 “都闭嘴,你们还嫌死的不够快吗?早知道就该跟他们一起走也有个垫背的。”冬渊怒骂他们不争气。 妖兽双目赤红显然是发了狂的,被药粉吸引而来的他们根本毫无理智可言,曲起前肢两只妖兽蓄势待发,只差一点点就要撕下他们的肉来。 三人面色皆是惊恐面对妖兽根本无计可施,天上的洛兰早就嫌他们太吵离开了,反正是必死无疑用不着她亲自盯着。 妖兽逐步逼近,血腥味清晰可闻,冬渊慌忙之中将装满灵石的袋子绑在身上,心中发狠。 “你们可别怪我!” 柳氏和冬锡阳的喊声戛然而止,冬渊竟一手一个将他们向妖兽推去,血脉亲情也比不过一线生机,趁着两只妖兽都被推来的人吸引,他抓住空档从妖兽的包围中跑了出去。 血淋淋的大口近在眼前,柳氏和冬锡阳连恐惧都来不及就要被一口吞下,余光中仅有冬渊慌忙逃脱的背影。 真是让她免费看了一场好戏啊!冬熙简直想为这一家人鼓鼓掌了,极品,都是极品啊!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一个为了灵石毫不犹豫的对亲生女儿出手,一个看着亲姐姐被推下暗渊无动于衷,一个亲手将妻子儿子推入妖兽口中。 如此说来,原主才是那个另类吗? 伸手擦掉眼角的水花,真是的,让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南暮默默释放魔气打向两只妖兽,奔跑中的两只妖兽来不及停下来便已失去生命,庞大的身躯重重的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响声。 脱离生命危险的两人坐在地上大口喘气,逃跑的冬渊听到声音下意识的回头直接愣住。 劫后余生三个人视线相对,柳氏边哭边骂、骂妖兽骂池雅骂那些有的没的就是不曾提到冬渊一句,冬锡阳敢怒敢言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冬渊脸色难看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第147章 ?魔帝大人,威武!(24) 多么可笑的一家人啊,大难临头竟是如此不堪一击,柳氏心心念念不惜对自己亲身女儿也要回的家就是这样的吗? 女配许下心愿活的潇洒其中也有一部分是想摆脱这些所谓的家人吧。 凌云镇,冬家,刚返回家中的他们又迎接来另一个噩耗。 先前柳氏回凌云镇时被赶出家门的冬锡阳的母亲正站在正厅等着他们。 冬锡阳虽然时常暗中接济她的母亲让她免得受劳作之苦,但被赶出家门流落街头的落差不可谓不大,此时美妇人满腔怒火望着柳氏。 “柳氏你实在恶毒心肠,我今日来就是要揭露你的真面目。” 刚刚死里逃生又看见最不想见的人出现在眼前,柳氏也是怒不可遏,“谁让你进来的?冬家可不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就能进的地方,还不把她丢出去!” “好啊,你还敢骂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伸着尖锐的指甲就要往柳氏脸上抓。 冬渊正有气没处撒看着她们闹来闹去就火大,怒生呵斥,“都吵什么吵,还嫌今天不够乱吗?把人赶出去!” 柳氏从仙宗带回几百块灵石,脑子清醒的冬渊恨不得把她供起来,对冬锡阳的母亲看也不看就命人赶他出去。 能从奴隶之身靠着儿子上位的她也不是普通人,对冬渊想的什么一清二楚,当下软了声做小伏低。 “老爷,柳氏当初根本就是骗你的,她根本就没有一块灵石,说什么从仙宗得了灵石,其实就是被人赶出来了,不巴着冬家就要去当奴隶去了。” 她说话难听柳氏也不是好惹的,“当日我带灵石回来你们可都看到了,你当老爷连灵石的真假也认不出来吗?” 灵石冬渊确实亲眼看见的,但他也没亲眼见到全部的灵石,心中生疑所以任由她们吵也不言语,一旁的冬锡阳见母亲十分有把握也抱拳在一旁看戏。 “老爷看到的灵石自然是真的,真灵石下面放的是真是假就你自己知道。你若真行得正坐得直,就把灵石拿出来让我们看看,不然就是在欺骗我们。” 今日累了一天险些丧命柳氏不愿与她多嘴,直接进屋抱出一直藏起来的箱子,让他们看到灵石就再没人敢多嘴。 拿出来贴身放着的钥匙当众把箱子打开,“看了灵石就赶紧滚出去,冬家不要丧家之犬。” 声音落下的同时箱子内的景象展现在众人面前,冬渊忍不住探头来看,当即甩了柳氏一巴掌。 “灵石呢?你把灵石藏到哪里去了?” 箱子里空空如也,一块灵石也不见。 柳氏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把箱底看穿了也不见一颗,怀疑的视线落在冬锡阳身上,“灵石呢?是不是你偷了我的灵石?” 又疯疯癫癫的去扯他的母亲,“不,不对,是你偷走了灵石,一定是嫉妒我回冬家,快把灵石还过来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任她怎么怀疑都不会想到灵石的真正去处,靠着出卖女儿而来的灵石放着半夜真的不会做噩梦吗? 柳氏疯魔了一样逮着人就质问,闹剧实在看不下去冬渊一脚踹开她,“箱子被你藏起来就连我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他们怎么去偷?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怪不得藏着掖着不肯给他原来都是假的,冬渊自诩聪明没成想被人狠狠骗了一次。 “给我滚出去,你就在外面自生自灭吧!” 无情的身影和十年前一模一样,柳氏再也无法冷静,跪着爬到他的脚边抱住冬渊的腿。 “老爷,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真的有几百块灵石,一定是他们偷走了,你不能赶我走啊!” 冬家正妻是她,她不能走,离开了她要怎么活下去?柳氏忘了前一刻冬渊还把她推向妖兽,苦苦的哀求。 男人无情的将她再次踹开,招来几个大汉硬生生的将她拖了出去,那扇紧闭的大门把她远远的关在外面。 街上的哄抢还未停止,柳氏顾不得为自己下一顿饭着想,痴痴的盯着朱红色的大门。 门开了,她急忙坐起来,一定是老爷想起她了不赶她走了。 “姐姐,再次被赶出家门的滋味如何?” 冬锡阳和他的母亲一起出来,女人洋洋得意那一声姐姐嘲讽无比。 柳氏脑海里绷着的神经断了,猛地扑了过去却被冬锡阳踹开,和冬渊一样那般无情。 “都是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还是冬家的正妻,是你们偷了我的灵石陷害我!” 女人笑着摇头,“柳氏啊柳氏到现在你还不明白,若不是你有灵石老爷怎么会接回人老珠黄的你,没了灵石你就什么都不是啊!” 没有灵石?她怎么会没有灵石呢?池雅那里灵石要多少有多少。 “对,我有灵石,我手里有池雅的把柄她一定会送灵石过来,你让我进去我要见老爷。” 她挣扎着往里面闯,冬锡阳击破她最后一丝幻想。 “你是说池姑娘?握有她把柄的人不止你一个,只要有我在冬家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灵石,柳氏你就安心离开吧,也省得我让你把你打出去不是?” 希望彻底破灭,两人的嘲笑深深印在柳氏心里,她再也没有吸引冬渊的条件,冬家回不去了。 门再次关闭,里面传出男人女人的笑声,她愣了一会儿,失了魂般的坐在门口不肯离开。 过了很久,脚边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弯腰捡起来一个小瓶子。 冬熙默默地看着发生在冬家的闹剧,不言不语。 院子里,冬锡阳的母亲光明正大的走进正厅。 得知柳氏拥有一大笔灵石时他们就已经计划好了,待得到灵石就把她赶出去,谁知柳氏竟然用假的灵石耍他们。不过新的摇钱树已经跑不掉了,三人一边喝着茶一边打开装有灵石的布袋,悠闲的很。 六百灵石足够他们一辈子都不愁了,冬渊脸上的笑就没收敛过,不想布袋打开之后直接僵住了。 哪里有什么灵石全是黑漆漆的石头,随处可见毫无价值。 “该死!我这就去找她!”冬渊立刻站了起来。 紧闭的大门打开了,等待他们的却不是触手可及的灵石。 妖兽群闯入凌云镇。 第148章 ?魔帝大人,威武!(25) 一直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的阴霾消散了些许,冬熙指尖按在心口的位置,听着心脏清晰的跳动声。 比起实现女主的愿望她更想尽快实现女配的愿望,冬家那些人得到了报应,果不其然心头畅快了许多。 接下来轮到的是男主还是仙宗呢?不过眼前突然冒出来的人是怎么回事? “冬师妹,他们是你的父母至亲。” 冬熙和南暮坐在碎空上漂浮在凌云镇上空,下方妖兽的肆虐也接近尾声,从妖兽群口中生还的人不过寥寥几个,当然最先暴露在妖兽面前的已经不忍直视。 她不懂得是身前穿着仙宗弟子服一脸痛心疾首的看着她的人是怎么回事? 凌云镇被妖兽群攻击仙宗派弟子前来救人,秋灿满脸难以置信,男主凉易神情漠然好似不认识她。 冬熙摊开双手眨眨眼,“我什么都没做啊!”她就给了柳氏一个小瓶子而已,无辜的很。 难以想象亲生父母死在面前她还能如此淡然,秋灿实在不敢相信面前的冬熙是他记忆中的人。 当初看着她无奈退出仙宗,他心生不忍暗中帮了她一把,如今来看实属帮错了人。 “果然如池师妹所说你的心思的确歹毒,是我看错了人。”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刺耳呢?不过年轻人,你暴露了池雅在我背后说坏话了啊! 之前秋灿帮了她,冬熙不愿与这个古板的师兄多做纠缠,正想离开,保持高冷的男主大人开口了。 “为什么不去救他们?” 感应到身边的南暮微微发怒冬熙悄悄拍了拍他的手,不管对面两人怪异的眼光,语气颇为无奈。 “灵根都没了我还怎么从妖兽群中救人?只怕还没下去就死了。” 毫无修为的弱女子去跟妖兽群对抗,是不是傻? 那你不是还能御剑?质问差点脱口而出,秋灿猛地注意到一旁样貌俊美的黑袍男人。感受不到他的一丝修为,不是普通人就是修为高出他太多,可即便是化神期他也能感应的出,修为更高的人真的存在吗? 南暮只是随意的坐在那里,单手揽着身边的女子,那双幽深的眼眸让人不禁望而生寒。 凉易直接释放灵力去试探南暮,如同滴入海洋的一滴水,他的攻击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两人不约而同的皱眉,冬熙虽然想对男主做点什么但也不是在这里。 “我说你们是来的救人的吧?镇上人都快死光了你们还在纠结我一个毫无修为的人为什么无动于衷?” 心底不由发出一声嘲讽,对男主的怨气也一并而出。 “我不救人是因为我被人挖走了灵根,为什么被人挖走灵根你们心里清楚。哦,对了,有这个时间你们也该想想为什么凌云镇会爆发妖兽群,我不认为一小瓶药粉能引来那么多妖兽。” 言尽于此,至于他们愿不愿意怀疑那个人就不是她应该关心的了。真搞不懂,明明是来解救凌云镇上的人,结果来了非要抓着他不放,救人和解答疑惑在他们眼里哪个重要? 两人的视线终于放在凌云镇,冬熙示意碎空回魔宫,匕首刚向前移动一寸,凉易举剑上前。 战意不言而喻,这下秋灿也不敢轻易离去,两人目光灼灼的盯着南暮。 呃,一个是金丹弟子,一个是还没成长起来的男主,敢于挑战魔帝南暮勇气可嘉。但也只剩下那点勇气了,毫不怀疑他们连南暮的一掌都接不下。 “别管他们,边上那个之前帮了我点忙,我们先走。”冬熙靠近南暮耳边轻声说。 秋灿看的耳尖都红了,差点没忍住骂上一句恬不知耻,凉易也不禁脸色微变。 她的话南暮向来不会多问,修长的指尖点在碎空上,巨大的匕首在两人面前扬长而去,快的来影子也看不到。 无需较量,单是速度也不是他们可以达到的。 “难道他是魔将?莫金还是莫土?”秋灿疑问。 凉易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同样疑惑南暮的身份,不管那人是谁都不是他能够应对的,看来他要再次闭关了。 任凭他们怎么想也不会猜出南暮魔帝的身份,关于魔帝的事情神秘再神秘。 回到营地凉易直接找到池雅,“小雅,我需要再度闭关,攻打金城的计划需要暂缓。” “易哥哥,我们已经拿下了火城和风城,为什么不趁机攻下金城?发生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慎重?” 仙宗士气高涨弟子们恨不得现在就去攻打金城,她也迫不及待离开灵气少的可怜的魔界前往修真界了。 凉易没有说遇见了冬熙,直说遇到一个比莫火和莫风都要强大数倍的魔族,或许正是金城魔将莫金。 “若真如易哥哥所说那我们此时的确不能进攻金城,易哥哥且放心闭关,我寻个机会进入金城探探莫金的虚实,也好想出一个应对的办法。” 凉易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池雅笑着拿出挂在身前的玉佩,转眼间他就消失在原地。 “真羡慕易哥哥啊,要是我也能去修真界就好了。” 池雅艳羡的声音微不可闻。 他们震惊于南暮的实力,殊不知冬熙也在为凉易的修为惊讶。 “你确定他已经元婴后期了?” 南暮说凉易已经元婴后期差一点点就化神,冬熙心里不平衡了,这才刚刚晋升元婴几天啊就马上要化神了,他是在修炼还是坐火箭啊? 即便男主身负气运又有她的极品冰灵根加持,那也不至于这这么块啊,当初仙宗宗主元婴修到化神用了上百年时间,凉易他这有两个月吗? “骨龄三十岁,修为元婴后期没错,他的修炼速度不是在魔界能做到的。”虽然这点修为他还不放在眼里,南暮也有些好奇凉易是怎么做到的。 魔界灵气匮乏,人族仅是发现了一座灵石矿脉,再怎么努力刻苦也不应该如此之快才对。 风信子给的剧情里只提到男主身负大气运,可没说他是怎么修炼的,冬熙暂时也没想明白其中原因。 “反正他再怎么修炼也不是你的对手,我又不和你分开,完全不用担心。” 第149章 ?魔帝大人,威武!(26) 计划没赶上变化,冬熙原本打算先让凉易把她的灵根还回来的,结果传来消息他去闭关了,可疑的是居然没人知道他在哪里闭关,整个人像是从魔界消失了一样。 仙宗这边原本商议好的一鼓作气打入金城也暂停了下来,他们那边没有动作,冬熙也开始无所事事起来,再怎么样她也做不到让金城直接投降是不是? 好吧,莫金还不知道南暮醒来的消息,就算她去了他也不会听她的。 为了防止莫风走露消息莫土直接拽着他打妖兽去了,魔宫离就剩南暮和她两个人。 她的身体本质上还是普通人需要进食,此时南暮高大的身体杵在厨房里,强大俊美的男人挽起袖子洗手作羹汤,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到他手里就像变了个样。 冬熙倚在门边看他,洗菜切菜行云流水般没有一丝生疏。 “南暮,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啊?”她探头往里面看。 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很久之前就会了,小星星等下不要挑食。” “我才不挑食,你做什么我都吃的好吧?” 他拿起一块妖兽肉,冬熙赶紧投降,“呃,要不你还是做点素菜?太奇怪了,记得以前我还能吃肉的,自从来到魔界就吃不下去了。” 手里的妖兽肉已经清洗好了南暮放在桌上切,冬熙看着没什么感觉,但就是觉得会吃不下去。 “你不愿意吃妖兽肉或许是身体本能的抗拒魔气。”南暮解释。 “妖兽肉里面蕴含的魔气吗?我听说那个对人族有害。”好像人族活不过六十岁就是因为长期食用妖兽肉。 “不错,魔界充满魔气,人族的体质不适宜在魔界生存就是因为魔气会损害他们的身体,食用魔气无异于长期服用慢性毒药。” 他的语气极为平淡,冬熙还是能听出其中暗藏的危险。仙宗历代弟子拼了命的也要打开界门返回修真界,想必魔气占了很大一部分吧。 南暮轻笑,“魔气我已经去除了,小星星可以放心吃。” 没有说的是,她身边的魔气他会尽数除去,不会让魔气对她的身体产生影响。 有这么一个靠谱的好朋友在,她有什么不放心的,当然是放开了吃啊! 绿油油的青菜,白嫩嫩的米饭,泛着油花的妖兽肉,每样看起来都很好吃。冬熙先夹了一块妖兽肉,完全没有抗拒的想法,一口咬下去唇齿留香。 两人坐在魔宫的亭子里,火烧一样的天空也别有一番景色。南暮倒了一杯酒,冬熙看着也蠢蠢欲动,眼巴巴的望着他。 他哑然失笑,从新拿出一只杯子但只是倒了半杯,一旁的茶杯里面倒是满满当当的。 冬熙无语,“算起来我的年龄比你还大不少,你可不能把我当做小孩子啊!”她也想喝酒。 愣了一瞬夹了一筷子菜给她,“小星星多吃菜,酒水浅尝即止就好。” 行吧,既然这么说那就算了,半杯就半杯吧。 举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干杯!” 十分豪爽的喝了一小口,辣的吐了吐舌头,夹了口菜还是没忍住继续喝。 她的小动作落在南暮眼里,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数千年的景色有了眼前的人才变的不一样,赏景更多的是看人。 一杯酒不知不觉中见了底,伸手去碰酒壶上面却多了一只白皙的小手,女子笑眼盈盈泛着点点水光,那一眼的笑容永远印在他的心里。 吃饱饭冬熙只觉得有些热又有些困,晕乎乎的被南暮抱着回了房间都不知道,半杯酒让她有些醉了,胡乱的扯着衣服。 男人闭上眼睛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被子包住不老实的人沉沉的睡去。 静悄悄流动的时光渐渐发生不易察觉的变化,谁也不曾去注意。 感觉两个人很久都没有像这样静静的待在一起了,他们可以坐在亭子里即便什么事情都不做也能坐上一整天,两人之间充斥着无形的默契。 她饿了,他会默默起身去做饭,他的酒杯见了底,她仿佛提前知道了一样拿起酒壶。和很多年前一样,她在天上他在地上,相隔遥远也能无言的共同努力。 什么事情都不用想,什么也不需要去做,他们总能知道有一个人始终陪伴着他们。 返回魔宫的莫风不忍上前打破这平静的一幕,看到他们的相处不禁回想起他和池姑娘相识的点滴。 池姑娘的很多想法是他闻所未闻的,他很欣赏她被她的独特所吸引,可细细想来他们之间从未有过这样无形的默契。 莫土大大咧咧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打扰,背上挂着尚未擦干净的大刀直接进入亭子。 “魔帝大人,夫人,我和莫风回来了!” 这大嗓门的,生怕别人忘了他。 好吧,冬熙还真差点忘了这号人了,南暮嫌弃的眼神也未加掩饰。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妖兽都处理干净了?”要不你们再出去几天? 或许冬熙的问题太犀利了,这位魔将一时没反应过来,莫风暗中给他递给眼色,示意他把东西拿出来。 从怀里掏出一张请柬,“夫人,莫风说你会对这个感兴趣,所以我们就回来了。” “是吗?”冬熙挑了挑眉,神情未变。 请柬样式简单低调,站在他们这个位置能请得动的人可不多,里面的名字显然不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不过发出请柬的人确实让她有些兴趣。 金城池家,姓池啊! “莫风,你倒说说看,这个金城池家有何值得我感兴趣?” 莫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看向南暮,见他没有阻止才开口。 “金城池家是池姑娘的本家,夫人手中的是池家上任族长的寿宴,他也是池姑娘的爷爷。” “那又如何?难道我还要为他祝寿不成?” 女主的家族虽说也是人族,但其势力比一般的魔族还要大,没人知道几百年前池家先祖是怎么得到魔族承认的,如今的池家后人在魔界除了魔将和一些强大的魔族不能招惹之外,基本上可以横着走了。 池雅自然也不是池家一名寻常的族人,而是族长之女,只不过母亲只是一名妾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