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从东南亚开始》 第1章同心会 1912年的春天,泗水北岸的码头晨雾刚刚散去,一艘从广东汕头的三桅荷兰商船就斜斜靠了岸,船板一放,一股夹杂着汗臭霉味与海上咸腥的气浪涌了上来。 一个个面黄肌瘦丶衣衫破烂的华人被赶鸭子似的驱赶了下来,脚下发软,眼神呆滞迷茫,男人们后面还带着条猪尾巴,丑陋的很。 google搜索twkan 这便是刚从猪仔船熬出来的新客。 所谓猪仔即契约华工苦力,被当做牲畜贩卖,故称之为猪仔,其本质是以契约债务为枷锁的半奴隶劳工,以未来工资抵偿出洋费用。 主要来源闽粤沿海破产农民与流民。 从1860年兴起至今,五十年间超过两百万华工被贩往南洋地区。 但1912年民国建立于2月2日颁布《禁止贩卖猪仔及保护华侨令》明令取缔,撤销地方洋务保工局,设立涉员公署,搜捕客头,关闭猪仔馆。 标志合法「猪仔贸易」终结,此后转为自由劳工移民。 在码头上一群短打装扮,腰间别着短棍的华人汉子们早已经在等候着,胸口都纹着不明显的记号,是同心会的人,为首的壮汉和船上管事的打了个招呼。 而运来的华人被驱赶着到旁边的消毒间,男女被分隔开,里面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气味。 「所有人把衣服脱了进去冲洗,把衣服扔在篓子里面」,不时有同心会的人呼喊安排这些华人。 「脱,洗,剃,烧」 流程简单明了,而这些同心会的人看动作也是经验十足,分明已经是做过了很多次这样的事情了。 剃掉丑陋的猪尾巴,一件件款式相同的衣服被分发下去。 岸边穿着白色制服的荷兰殖民警察对这些视若无睹,甚至还帮着维持秩序。 几个蹲在码头角落丶抽着劣质土烟的本地帮派汉子看的眼睛都红了,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丶 「妈的....又是同心会」,一人压着嗓子骂着,菸蒂在泥水里碾的粉碎,「这港口 这些生意我们以前也能插一手的,现在倒好,全让同心会的人给包了」。 旁边一个脸上带刀疤的老油条冷笑一声,声音又酸又冷:「包?人家哪里是包,这是给荷兰人当打手,当狗呢,荷兰人要华工丶要码头 他们就帮着荷兰人骗华人去荷兰人的工厂,替荷兰人看场子丶压同胞,好处荷兰人拿大头,他们啃骨头,还啃得挺香, 以前我们福兴社多牛,荷兰人都得给几分面子,现在,哼!」 「和同心会打,荷兰人拉偏架,直接把我们关警局,说咱们滋扰治安,这哪里是华人帮会,分明是荷兰人的走狗」 「走狗汉奸,呸!,早晚干掉他们同心会」几人骂骂咧咧的,却又刻意压低声音生怕被人听见,显得滑稽。 ---------- 泗水市政厅市长办公室内,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焦香与香水气息,市长范德堡身着笔挺的白色殖民制服, 袖口纹着金色纹章,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眼前几名泗水最大的荷兰商人。 他们分别是泗水最大钢铁厂丶造船厂丶矿场的主任们。 「诸位,今天请大家来,不必我多说,你们也该清楚缘由」,范德堡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放下时杯底重重磕在橡木长桌桌布上丶 「最近几个月,从中国开来的劳工船越来越多,泗水的华人,已经太多太多了,几乎每一天都有一船华人靠岸」。 坐在最左侧的钢铁厂主亨德里克立刻前倾身体,脸上堆着几分无奈,「市长先生,我们也没有办法啊,本地的土着太懒惰了,根本扛不起重活,我们只能靠华人劳工」 「不然谁愿意花大价钱请这些华人来呢」。 「我明白你们的难处」范德堡皱起眉,指尖摩挲着桌角的殖民徽章,「没有华人劳工,你们的钢铁厂丶造船厂,矿场赚不到钱, 殖民政府的税收也会缩水,看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华人挤在泗水,隐患太大了」。 「几个月来,本地几个老牌的华人帮派不满同心会垄断劳工生意,和同心会打了几场,虽然被镇压了,但这也是个信号」 「而且,华人越来越多,他们报团取暖,慢慢会形成自己的势力,到时候我们的规矩,还能管的住他们吗?」 第2章 郑阿炮 郑阿炮,生于1878年,福建南安人,1895年赴爪哇,先在种植园当苦力,后成为内河运输船主,1903年组建福兴社,核心成员超过三百人。 在同心会未出现前,福兴社控制部分码头,保护费丶搬运还进行猪仔生意,以及涉及赌馆烟馆等灰色生意,获利丰厚。 同心会出现后,同心会迅速崛起并垄断泗水所有码头,这一举措直接砍断了福兴社超过七成的收入, 引起了郑阿炮的极度不满与仇视,几次联合其余如广德堂等老牌帮派共同对抗同心会。 市长会议当天晚上,一夥同心会成员气势汹汹的闯入广德堂的会堂,引起一片喧哗,瞬间打破了会堂的宁静。 此时,广德堂首领锺铁山端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双眼如鹰隼般盯着闯入的众人,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你们同心会的人,也太过了吧?真当我广德堂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领头的同心会成员林虎,似乎没有将堂内一众广德堂弟子放在眼里,神色傲慢,全然不顾对方的怒火,语气轻佻道 「广德堂是不是软柿子,大可以试一试,但我今天来是奉了会长的命令来给锺会首送礼的」,说着李虎从口袋内拿出一封信封来。 锺铁山眼底闪过一丝警惕,随即不动声色的使了一个眼色,一名身形精壮的广德堂弟子上前,神色戒备的从林虎手中接过信封, 双手恭恭敬敬递到锺铁山面前。 锺铁山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信封,一颗黄澄澄的九毫米子弹「当啷」一声掉在桌案上,众人看着那枚子弹,广德堂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锺铁山瞳孔骤缩,呆滞了足足两秒,随之一股滔天怒火从心中涌起,胸腔剧烈起伏,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但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冷静占了上风,他想起同心会近来的狠辣手段,想到和郑阿炮等人联手对抗失利的惨状,一股深深的忌惮悄然取代了怒火。 而在旁人看来,锺铁山的脸色在短短几秒时间内,犹如川剧变脸一般,从铁青到涨红,再到苍白,变换不定。 「这就是你们同心会的礼?」锺铁山捏紧手掌心的子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有愤怒,更有忌惮。 「老大,砍了他们」「砍了他们」「拼了」年轻的广德堂弟子气愤喊着。 堂内的广德堂弟子纷纷亮出腰间的刀棒,怒视着林虎一行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丶 林虎见状,嗤笑一声,向前踏出一步,语气愈发嚣张「锺会首聪明,这礼物的意思,想必你也懂,我家会长说了,识时务者为俊杰,那郑阿炮活不过今夜」 「广德堂吗,就看钟会首接下来怎么走了,今天这颗子弹只是提醒,下次这颗子弹就不一定在哪了」 「你敢威胁我?」锺铁山猛然拍案而起,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嗡嗡响,怒火再次涌上锺铁山的心头,可眼神却依旧迟疑, 他很明白,现在的同心会仗着荷兰人撑腰,有恃无恐,真撕破脸,广德堂的下场怕不会好丶 林虎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不是威胁,锺会首,是善意提醒,锺会首好好想想吧」 说完,林虎不再看钟铁山铁青的脸色,朝身后的同心会成员递了眼色,一行人转身就走,脚步从容,丝毫没有怕被广德堂小弟拦下的模样。 看着同心会成员扬长而去的背影,锺铁山缓缓坐会主位,掌心的子弹依旧冰冷刺骨,堂内的弟子纷纷上前,有人怒吼着要去找同心会报仇, 但更多的人则是劝锺铁山三思,「同心会背后有荷兰人,怎么拼?」听着耳边的吵闹,锺铁山沉默挣扎良久。 而与此同时,类似的场景在除了福兴社之外的华人帮派内出现,但无一例外,没有人敢和同心会撕破脸。 ---- 夜晚十点,泗水的夜色被浓稠的墨色笼罩着,现在可不像后世那样,一到夜晚街道灯光通明,车马喧嚣。 在一片昏暗之中,福兴社名下的烟馆,成为这条街最明亮的那颗星,几条街巷阴暗之处,上百名同心会成员浮现,截断了福兴社烟馆几条出入路口。 烟馆内二楼单间,灯火暧昧中,烟雾缭绕,郑阿炮半躺在铺着软垫的床榻上,左臂亲昵的搂着一名妆容艳丽,仅身着粉色肚兜,雪白硕大将出欲出的年轻女子, 女子指尖轻佻的划过他的胸膛,而他的右手夹着一支长长的鸦片烟枪,烟枪顶端的烟膏燃着微弱的火光,缕缕青烟缓缓升起 第3章 造船厂 广德堂内,锺铁山得知郑阿炮的死讯时,正坐在主卫上,桌面上依旧放着同心会送来的那枚子弹,一股兔死狐悲之感在他内心升起。 思绪不由自主飘到过往与郑阿炮打交道的日子,那时两人为了码头利益,地盘划分也曾有过争端,甚至发生过小规模厮杀, 却始终恪守着江湖的规矩与底线,互不赶尽杀绝,凡事留有余地,同心会的出现却彻底打破了这种维系多年的平衡,他们如贪婪的饕餮一般, 将泗水江湖的利益吃光拿尽,仅留一点残渣给他们这些老牌帮派苟延残喘,但是锺铁山现在也明白同心会当前势大,背后又有荷兰殖民当局撑腰, 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 郑阿炮的死,从来不是单纯的帮派仇杀,而是同心会杀鸡儆猴的那只鸡,用郑阿炮的命,震慑所有不服他们的势力,而广德堂,随时都有可能成为下一只鸡。 沉默良久,锺铁山缓缓抬起头,眼底的复杂情绪已然褪去,只剩下冷静与决绝,对着堂下躬身的小弟沉声吩咐「传令下去,广德堂即日起闭门不见客, 严禁参与和同心会相关的纷争,守好自己的地盘,谁也不准擅自挑起事端,违者,按堂规从严处置」 荷兰殖民当局得知郑阿炮的死讯后,反应平淡,甚至有几分默许与纵容。对于他们而言,华人帮派之间的争斗,只要不影响荷兰人的殖民统治与利益,便无需干涉。 而在泗水正北15公里处,一家占地面积超过三千亩的大型造船厂正屹立在此,从挂着荷兰锦石造船厂招牌的大门进入,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整齐的四层红色砖瓦房。 最前面几栋是船厂的办公设计区域,后面几十栋则里是造船厂工人与管理人员的宿舍楼,船厂采用军事化管理, 不得随意进出,平时人来人往,表面看似只是一家普通的民用造船厂,实则暗藏玄机。 越过砖瓦房,进入造船厂核心区域,不时有带枪的保安穿着卡其色制服四处巡逻,十几个船坞上整齐摆放着正在建造的船只。 工匠们各司其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但这一切都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假象,往左走越过数千米长的仓库,一条百余米宽的海汊映入眼帘, 沿着海汊往内陆走上千米距离,船厂深处,被高墙与铁丝网严密包围的隐秘区域,一片工厂厂房与船坞再度出现在眼前。 在这里,正秘密建造者火炮丶炮艇以及驱逐舰。 在一门崭新的大口径舰炮面前,火炮设计师张深正微微躬身,神情恭敬的向站在一旁的向姜旭汇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 「老板,这门105速射舰炮,我们在仿制德国克虏伯10.5cmskl/45舰炮的基础上,进行了全面改进,口径105mm,45倍径,炮管长4.8米, 炮重1480kg,配备了水平滑动楔式炮闩,闭气性极佳,射速快,在加上我们自主研发的炮塔半自动辅助机械装填设备以及水冷冷却设施, 它的最快射速可以达到每分钟15发射速,这一速度远超当前英法德等国的同级别舰炮水准」。 张深顿了顿,伸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炮身,继续汇报「弹种方面,我们配备了标准穿甲弹丶高爆弹丶榴霰弹三种, 其中标准穿甲弹弹重17.8kg,初速720m/s,最高射程能够达到13500米,1000m距离可以轻松击穿120mm厚的均质钢装甲, 就目前荷兰人在南洋部署的炮艇丶轻巡/驱逐舰而言,这门炮的威力完全足够应对,但若是面对荷兰人那几艘岸防装甲舰的150mm以上的主装甲,威力就略显不足了」 话音刚落,张深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愈发坚定,「不过老板您放心,他们的岸防舰体型笨重,航速仅有16节,机动性差,设计目标也是海岸防守。 而我们设计的500吨炮艇和1200吨级别驱逐舰,航速均能达到28节以上,机动性远超对方,我们完全可以发挥自身航速快丶转向灵活的优势」 「避开荷兰人的重型巡洋舰和岸防舰,重点打击荷兰人的运输船丶炮艇驱逐舰等,切断他们的海上补给舰,逐步削弱他们的海上力量」。 姜旭站在炮身旁,目光深邃地盯着这门崭新的舰炮,指尖轻点敲击着冰冷的炮身,听完张深的汇报,转头看向旁边的一名高瘦华人男子。 「我们的军舰制造怎么样了」声音清冷的问道。 旁边等待已久的军舰总设计师杨蒋齐立刻微微躬身,语气冷淡却难掩自豪,伸手指向旁边船坞上的一艘正在建造的500吨级别炮艇为姜旭详细介绍起来, 第4章 造船厂续 姜旭听完两人的汇报,缓缓收回目光,重新投向那门崭新的105舰炮,冰冷的黑色金属光芒映在他的眼底,深处却悄然闪过一丝迷茫。 这一切,就像一场不真实的梦,他本是现代的普通人,一场意外让他穿越到这个动荡的时代,更意外的是,他身上还携带了一个死士系统。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 正是凭藉着这个死士系统,他才能在这个乱世中快速立足,混的是风生水起,先是在新加坡秘密建立假币工厂, 利用系统生成的高级死士,破解了英镑的制作工艺,大量印刷假英镑,随后,他便用这些『财富』使用死士在全球各地大肆采购丶买买买。 武器丶工具机丶生产线丶凡是能买到,能增强自身实力丶助力他布局的东西,他从不吝啬,尽数收入囊中。 而他之所以来到泗水,绝非偶然,这里有足够多的华人,他们大多受荷兰殖民当局的压迫,渴望摆脱困境,这是他最坚实的人力基础。 更重要的是泗水坐拥着泗水海峡丶马都拉海峡两大天险,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姜旭早已经盘算清楚,一旦他正式发动,面临荷兰海军的海上围剿。 他便可以用水雷封锁住着两大海峡通道,将敌人挡在门外,从而在这里继续生产格式武器丶火炮丶军舰甚至潜水艇,一步步猥琐发育,积累实力。 他拥有死士系统,麾下死士忠诚无畏,战力强悍,一旦召唤出来,便已经带有自己职业的全部技能,比如召唤100名海军士兵, 他们不需要从头开始学习海军知识,只需要十几天的世界学习和适应,就能快速形成战斗力。 大规模陆战自己毫不畏惧,通过死士系统,自己现在都可以每日爆兵100人,而荷兰人在整个荷属东印度的武装不超过三万,更何况自己还可以升级。 可他心里清楚,这是一个巨舰大炮主宰海洋的时代,海军的发展需要时间,需要耐心,每一艘军舰,每一门火炮的生产建造, 都离不开日夜的打磨与积累,急不得,也慢不得,这也是他一直隐藏实力,低调布局的核心原因。 将钢铁厂丶造船厂丶矿场都挂在荷兰籍死士的名下,自己藏身暗处布局,推动华人劳工的大量引进,一边打压本地华人帮派,清扫障碍,彻底垄断码头,将泗水码头变成自己的走私基地。 无数的白粉丶假钞从这里流出去往欧美地区,去换取更多的财富。无数的工具机丶设备被隐秘的运送进来,为他的工业布局铺路。 姜旭的野心,是在整个东爪哇地区,建立起一个强大完善的工业帝国。 让冰冷的钢铁,变成一把把步枪丶一颗颗子弹,一发发炮弹丶武装起属于自己的死士军团,建立一个强大的华人国家,打破东南亚殖民格局。 着眼现在,布局未来一个世纪的道路。 思绪缓缓回转,姜旭的眼神褪去迷茫,变得越发锐利,他看向杨蒋齐,沉声吩咐「杨蒋齐,在军舰设计部下面立刻成立一个潜艇设计部门,你牵头设计两款潜艇,吨位在500吨级左右,第一款,专门用于水下攻击, 定为水下攻击潜艇,核心要求是隐蔽性,要能悄无声息潜入敌方锚地丶航道,在水下用鱼雷对军舰发起致命攻击,动力方面采用可靠的柴油加电机混合动力, 可以延长水下潜行时间,尽可能降低噪音和痕迹,避免被敌方探测到」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明确的规划「另外一款,在水下攻击潜艇的基础下,彻底去除所有武器装备,专门用于运输任务,不求火力强悍,只求三点,隐秘性丶长续航丶大载货量」 「这艘潜艇要能运输任何物资,无论黄金丶武器弹药丶药品丶情报人员,甚至小股部队,都要能安全承载,还要有强大的续航能力,能够在英国丶荷兰丶法国包括美国在内的海军巡逻圈外悄悄穿梭, 把我们急需的物资源源不断的送进被封锁的地区,能够打通一条看不见的海底生命运输线」 说道这里,姜旭的语气愈发沉重,带着一丝未雨绸缭的清醒「毕竟,我们的海军在几年甚至十年内都无法超越他们,被他们从海上进行封锁,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提前布局潜艇,就是为了打破这种封锁,掌握主动权」。 他抬手,目光扫过张深与杨蒋齐等人,语气坚定,掷地有声「总而言之,我只有三个要求, 第一我们的潜艇,要让荷兰人丶英国人丶法国人丶美国人在海上睡不安稳, 第二,我们的潜艇,要能把枪和粮,送到任何我们想要送到的地方, 第三,从今天起,这片海的水下,必须要有我们的位置,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们的崛起,你要什么支持,人员丶设备丶资金,我就给你什么支持,务必尽快拿出设计方案」 第5章 上海 民国元年,即1912年,三月。 上海的分还带着料峭寒意,黄浦江面上雾色沉沉,各国商船往来如织,汽笛长鸣刺破晨雾,将这座刚刚换上民国五色旗帜的城市,搅的暗流汹涌。 满清退伍不过月余,南北和议刚定,袁世凯在北京手握重兵,南京临时政府名存实亡,上海滩各方势力混杂,情报与金钱在街巷间悄然流转丶横飞」。 陈其美坐镇沪军都督府,手握革命军嫡系丶改编新军丶商团丶会党武装丶海军舰艇丶兵工厂六大支柱,是此时南方革命军最硬的一张军事底牌。 华界是革命党天下,租界是洋人地盘,街头剪辫的吆喝与巡捕的脚步声并行,陈其美一边忙着弹压旧势力丶四处筹措军饷,一边警惕防备着北洋势力南下渗透。 街面上,最为显眼的是学生丶工人丶商户组成的游行队伍,他们高举着旗帜,齐声喊着「军民团结,护卫民国」口号,声音里满是对新生民国的期盼, 却并不知道,他们心中的这份期盼要等待多少年。 公共租借内,巡捕房昼夜巡逻,各国领事馆门前卫兵荷枪实弹,密探四出打探消息,各大洋行紧闭大门却货流不断,这里是全中国最乱的地方,也是能买到任何东西的地方。 各方势力代表再此汇聚,纷纷敲开各国领事馆丶洋行的大门,或是意图获取列强的支持,或是争相购买武器,只为扩充自身军事力量。 而只要有足够的钱,枪炮丶工具机丶炸药丶生产线甚至一整座兵工厂的设备,从能从这里运出去,流向各方势力。 法租界,霞飞路一处不起眼的石库门宅院。 凉山黑漆木门虚掩,门楣无牌,院内不闻人声,只有墙角几株腊梅残香未尽。 堂屋内,一盏黄铜吊灯昏昏沉沉,映着桌上摊开的地图,北缅丶果敢丶佤邦丶腾冲丶腊戍丶密支那,红线纵横交错,标注着一条条隐秘走私通道。 主位上坐着的男子,是姜旭生成的高级死士间谍沈砚亭,亲命负责沪上情报系统,对欧美采购,全线走私。 看着三十出头,身着浅灰色长衫,外表温文儒雅犹如教书先生一般,任谁都看不出他是位掌控近千人秘密组织的间谍头头。 由泗水传来的三条死命令,由于果敢丶佤邦地区的组织已经被英国人钉上了,缅甸地区的起事已经是迫在眉睫了。 第一,在上海的情报网秘密重点监控上海地区的英法军舰调动情况,收买英法官员丶巡捕丶洋行工作人员,获取核心情报。 第二,以合法商号丶西南地方军阀的名头为掩护,加大向英国丶法国丶德国丶捷克洋行秘密采购步枪生产线丶枪管车床丶精密工具机的力度,保障缅甸起事后的军火与工业设备供应。 第三,设法联系德国,为缅甸起事争取德国方面军事援助支持。 「先生,都安排好了」。 贴身护卫低声进门,躬身禀报「我们冒用云南四川几个小军阀的名号,已经向英法德捷几国分开购买了我们急需的设备与物资」 「货物将由洋行负责运往我们指定川滇边界据点,再由我们在四川丶云南的人接手,全程走隐秘山道运往果敢丶佤邦山区, 所有人都采用单点联系的方式,不互通消息,可以确保不会被人察觉踪迹」 沈砚亭抬眼,声音轻而稳「租借局势如何?对我们的行动有没有影响?」 「乱的很」护卫低声道,「现如今,上海这地方,现在是几股势力搅在一起,各怀心思」。 他有理有条的逐条细说「第一,北洋系,袁世凯从北京派来的人在租界内四处联络丶收买帮会丶军队人员,意图渗透南方势力」。 「第二,革命党,陈其美派的人四处筹款买枪,忙着巩固自身实力」 「第三,英法等租界当局收紧了管控,怕革命党引发的乱局烧进租界,巡捕房加岗加哨,对军火丶机械出境查的极严,我们的人近期行动也受道了不小的影响」 「第四,则是各国洋行疯了一样做生意,德国克虏伯代理,英国阿姆斯特朗分行,法国军工代理商全都在上海囤货,只要价高,什么都敢卖,丝毫不管货物用途」。 沈砚亭微微颔首,他要的,就是这种乱中取胜的局面,越乱,越能藏人丶藏事,越乱,越能买货,越能把几百吨的军工设备,悄无声息地运出上海。 「英国方面有什么动静?」沈砚亭问。 第6章 军阀 滇省边境小地,缅宁厅,顺宁府。 清晨,顺宁府的城门缓缓开启,一支庞大的德国洋行商队踏着晨雾进入顺宁府城中。 这支商队从上海装船出发,通过长江水运到达汉口,再转船到重庆,随后改陆路,辗转叙府丶昭通丶昆明丶在由昆明运往缅宁厅, 全程耗时超过两个月,一路翻山越岭,颠沛流离,耗尽了随行人员的心力。 领头的德国商队负责人目光落在前方仓库负责的年轻军需官领章上,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与急切,缓缓开口 「上尉,这是你们大帅购买的武器弹药和工厂设备,这是清单明细,请你们确认画押,支付尾款给我们,这笔交易就彻底完成了,你们这边的路实在太难走了」最后一句,语气里带有些许抱怨。 仓库军需官也是死士,姓赵,闻言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目光扫过商队身后满载木箱的马车「稍等,等我们清点无误后,我这边会画押,给你们收据,你们去军政府财务厅领取尾款」 几个月以来,无数支洋行商队从沿海港口将他们需要的货物送到这里,对此赵上尉也是经验十足了,半个时辰后,便有条不紊地完成了物资接收丶清单核对与画押手续,随后将收据递交给德国商队负责人。 自1911年武昌起义的枪声划破天际,革命狂潮席卷华夏,推翻了满清,远在西南边陲的滇省亦被卷入其中。 时任清末绿营小把总的陈虎,借势率部起义,乘着滇省局势动荡丶各方势力无暇旁顾,顺利地占据了缅宁厅这片咽喉要地,摇身一变成为割据一方的地方军阀。 但不为人知的是,这位看似粗犷桀骜的地方军阀,实则是姜旭早已1911年中就安插在滇省边境的死士。 而缅宁厅事姜旭精心布局丶挑选的为缅甸果敢丶佤邦根据地转运武器军械的核心节点,武昌起义后这条线路就由暗转明。 清末时期,把总作为绿营低级武官,虽秩仅为正七品,却可统领实兵,具备独立作战的能力,陈虎凭藉金钱开路,顺利买下这个把总身份。 又利用死士士兵的强悍战斗力,轻易掌控了缅宁厅的防务与交通要道,为后续转运物资埋下伏笔,而在西南地区,姜旭还有几个相同的布局,但缅宁厅是作为最重要的节点。 缅宁厅,地处滇西边境,是茶马古道的重要驿站,境内澜沧江支流纵横,嘎里古渡等渡口更是连接滇省与缅甸的关键枢纽。 既有隐秘山道可避人耳目,又有水路通道便于物资转运,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让这里成为秘密转运的绝佳选择。 从上海丶广州秘密采购的欧美军工丶工业设备丶军事物资等,经过长江航运丶滇粤古道辗转千里,最终汇聚于缅宁厅。 陈虎以军阀扩充军备为名,在缅宁厅设下隐秘货仓,将步枪生产线丶枪管车床丶精密工具机及各类枪炮弹药妥善藏匿,在暗中调度人手,分批从缅宁厅出发。 越过澜沧江嘎里古渡口,穿行于佤邦连绵起伏的深山峻岭之中,沿着隐秘的山道,一路路送往果敢丶佤邦的根据地,为缅甸起事的筹备,源源不断输送着至关重要的物资支撑。 此时的缅宁厅,表面上是陈虎割据的军阀地盘,实则是姜旭连接沿海采购与缅甸根据地的「中转站」,一边承接来自上海丶广州的物资,一边稳固打通并掌控着通往佤邦丶果敢的运输通道丶 而另一方面,缅宁厅还承担着为果敢丶佤邦根据地吸收丶引进华人流民的重要任务,虽说果敢丶佤邦已是缅甸境内几个大型华人聚集点, 但是相较于当前缅甸上千万人的总人口而言,华人数量依旧过于稀少,无论是短期内还是长远发展,缅甸都需要更多的华人。 每日都有上千名华人流民在缅宁厅中转修整然后再进入缅甸境内佤邦丶果敢地区。 --- 当前,陈虎已经在缅宁厅缅宁厅府治顺宁府,依托于近千精锐死士士兵丶军官,以他们为核心骨干,分别担任士官丶排长丶连长及以上军官,层层管控。 将原缅宁厅的地方武装丶散兵游勇进行整编,严格淘汰不合格的士兵,同时积极吸收流离失所的流民以及当地青壮年入伍,不断充实兵力,优化兵员结构。 将缅宁厅的地方武装逐步扩充到了现在两个师的兵力,超过三万人的武装力量,成为滇省边境不可小觑的一股势力。 在顺宁府,几个大型军营环绕府城,依山而建立,隐蔽性极强,军营内大量木屋错落林立,旗帜迎风飘扬,岗哨士兵手持钢枪,身姿挺拔站立着,目光如炬,巡视军营安全。 第7章 缅甸 在英国控制印度后,为打通阿萨姆走廊,即孟加拉-西藏旱季通道,以及掌控伊洛瓦底江这个云南边境的黄金水道,进一步扩大殖民势力范围,英国将目光投向了缅甸。 在1823年,缅军占领英属吉大港附近的沙尔普里岛,英军以此为藉口,于1824年3月5日正式对缅宣战,第一次英缅战争就此爆发。 英军分三路,全面向缅甸发起进攻,第一路部署于阿萨姆方向,兵力四千多人,核心目的是进攻阿萨姆,牵制缅军北线兵力,为其他战场创造有利条件。 google搜索twkan 第二路驻扎于阿拉干方向,兵力约为三千多人,主攻阿拉干,意图吸引缅军名将班都拉的主力部队。 第三路为海路南线,由66艘军舰组成,于5月9日从安达曼出发,5月10日英军舰队在仰光登陆,迅速攻占沿海要地,初期兵力7000-8000人,后续增援至1.1万人,形成海陆夹击之势, 11月初,缅军名将班都拉率6万主力,携带数百门火炮,毅然翻越险峻的阿拉干山脉,仅用4周时间行军500公里,于同月底抵达仰光,试图击退登陆的英军。 12月1日,班都拉下令部队发起进攻,缅军猛攻英军阵地,英军在瑞大光塔一带组织防御,英军以逸待劳,以舰炮支援,重创缅军。 此役,缅军伤亡超过五千多人,英军仅伤亡四百余人,12月15日,英军展开反击,班都拉被迫率领残部北撤,此时麾下兵力仅剩7000多人,元气大伤。 1825年3月,班都拉在达柳漂筑垒固守,试图阻挡英军北进的步伐,4月英军发起总攻,班都拉不幸战死,缅军群龙无首,彻底崩溃,英军顺势占领达柳漂,并于4月25日占领卑谬。 恰逢雨季来临,恶劣天气不利于行军作战,双方暂时休战,9月短暂进行和谈,英方割地赔款要求遭到缅甸方面拒绝,和谈破裂。 10月,缅军再度集结6万兵力,向卑谬的英军发起反攻,一度重创英军,击毙英军上校,但最终因实力差距悬殊,被英军击退。 11月,英军沿伊洛瓦底江北上,一路势如破竹,连破缅军多道防线,直逼缅甸都城阿瓦,1826年2月9日,英军攻占蒲甘,此地距离阿瓦仅咫尺之遥,缅甸王朝陷入绝境。 2月24日缅王孟既被迫在杨达波村与英军签订不平等条约,被迫割让阿萨姆丶曼尼普尔丶阿拉干丶丹那沙林地区,赔款100万英镑, 这一数额相当于当年缅甸政府三年的财政收入,分四期支付,同时,英国获得在缅甸派驻官员丶通商丶航行权,缅甸放弃对边境诸邦主权。 至此,第一次英缅战争结束。 到1852年,英国殖民扩张野心进一步膨胀,未正式宣战,以『保护侨民,调解商业纠纷』为藉口,发动第二次英缅战争。 英军调进两万兵力,包括三个孟加拉步兵旅,12个印度团丶炮兵丶工兵,执行以海陆并进丶速战沿海与下游丶雨季修整丶旱季北推至卑谬,不深入上缅甸的作战计划。 1852年4月5日,英军炮击并占领马达班港,随后迅速占领仰光,六月,英军迅速控制下缅甸沿海与三角洲,而缅军主力未及时回援,陷入节节败退的境地。 经过雨季短暂修整,英军再度重启战事,沿伊洛瓦底江北上,轻取卑谬,随即按照作战计划,并未深入,而是退回仰光。 12月,印度总督达尔豪西向蒲甘王发出通牒,勃固省永久归英国所有,再抵抗则灭国,勃固省涵盖整个下缅甸,含仰光丶勃固丶勃生丶马达班丶卑谬等核心区域。 12月20日,战争实际结束,1853年1月20日,英国正式宣布兼并下缅甸。 第二次英缅战争后,缅甸仅存上缅甸丶以阿马拉布拉丶曼德勒为中心的缅甸区域,沦为了内陆国,失去出海口与经济命脉,殖民压迫进一步加剧。 1885年第三次英缅战争爆发,此时的缅甸王朝已岌岌可危,英军仅投入11000人的兵力,以蒸汽炮艇沿伊洛瓦底江直上,一路长驱直入,缅军士气早已低落,一触即溃,几乎没有组织起像样的抵抗。 11月28日,曼德勒陷落,锡袍王主动投降,随后被英军带走,贡榜王朝终结,缅甸全境沦为殖民地。 虽然从开战到占领缅甸首都,英军仅仅只用了14天,但为了彻底控制全缅地区,英军与各地土司丶僧侣丶民众展开的游击战持续了5年之久,缅甸民间的反抗从未停止。 到1912年,缅甸已经没有了大规模武装反抗运动,仅余下掸族土司丶克钦山民丶佤族部落以及果敢丶佤邦形成松散联盟,在山区以游击战为主要抗争方式,袭击英军的运输队与殖民税卡。 第8章 缅甸二 男子为姜旭在缅甸设置的缅甸死士情报网络负责人,韩安迁,看似闲散的模样,藏着掌控整个缅甸情报脉络的绝对底气。 由韩安迁负责的这支情报网络,根基稳固,布局隐秘,核心力量是三百多名核心死士,他们潜伏在缅甸各地,无论是英军殖民政府丶军事营地,还是民间街巷丶边境要道,都有着他们的身影。 主要任务是承担侦查丶传信丶策反任务,精准搜集全缅甸各地英军布防,殖民当局动向等关键信息,必要时,他们也会执行暗杀任务,清除阻碍情报网络运转丶破坏在缅布局的关键人物。 除此之外,还有上千名缅甸本地人被纳入这个情报网络,作为外围力量提供支援及服务,他们身份各异,或是茶馆老板,或是街头脚夫,或是寺庙僧侣, 但更多的还是缅甸的中高级知识分子,他们同样有着对英殖民局的不满,希望带领缅甸摆脱殖民压迫,主动加入情报网络,他们更熟悉当地的各方力量。 韩安迁麾下的核心死士与外围力量,依赖着对本地环境丶风土人情的熟悉,默契配合,默默运作着,一张遍布全缅地区的情报网络,正悄然成型逐渐成型。 而眼前的这份军事地图,则详细记录了英军在下缅甸地区的部署,这也是所有情报人员几个月的努力成果,韩安迁收回目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伴你闲,??????????.?????超贴心】 他的指尖轻轻叩了叩紫檀木案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质疑的指令,「把这些整理好的英军仰光布防情报,用相机拍下记录,安排人把底片送过去,不要留下痕迹,小心再小心,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还有,无线电报今夜发报,告知佤邦方面,共两件事,一,仰光方面高层已经收到了果敢山区有大量军事武装,已经命令当地英军并派遣人员去往果敢侦查。 二,英军两艘内河炮艇部署伊洛瓦底江,检查所有北上船只」 话音刚落,隐在暗处的一名核心死士悄然现身,躬身应道「是」,转身便消失在隐秘场所的侧面,动作迅捷如鬼魅,未发出半分声响。 ---- 夜幕渐深,仰光市区内的灯火次第熄灭,殖民核心繁华区域的电灯也早已熄灭大半,唯有英军岗哨的探照灯在黑暗中来回扫动,警惕地巡视着每一处可疑角落。 而在仰光城外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头寺庙中,却藏着不为人知的动静,一座破败的佛塔顶层处,一根纤细的天线悄悄立了起来,借着黑夜的遮掩,巧妙避开了被发现的风险,顶端的金属触角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光泽。 佛塔底下近十米深处,一间狭小的密室内,空气闷热而潮湿,混杂着柴油与泥土的气息,墙壁被厚厚的木板加固着,中间还填充了几层棉布,起着消音作用,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几名僧侣服饰打扮丶面容冷峻的无线电报操作员正端坐其中,周身散发着幽冷气息,面前放着两台庞大的无线电发报机,机身泛着崭新黝黑的金属质感,按键被磨得鋥亮,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等待着,他们正是韩安迁情报网络中负责传递核心情报的骨干。 与此同时,同处深夜的佤邦无名山峰,山雾像浸了水的棉絮,包裹住整座山峰,站在悬崖边的天然石台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云海,头顶是稀稀落落的星星, 这里是佤邦根据地内最高的山脉,没有公路,没有山寨,没有英军哨站,只有终年不散的云雾和陡峭的近乎垂直的岩壁。 而在山脊背风处,有一处被岩石半遮掩的山洞,洞口被厚厚的藤萝丶枯木和青苔封死,从山下往上看,只会以为是一片乱石坡。 但这里却掩藏着佤邦死士军队的无线电秘密基地,军队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才将庞大的无线电设备丶柴油发电机运上来。 山洞被扩宽成两间石室,一间放接收电台,可以接收千里之外的微弱到消失的『滴答』声,另一间石室,摆放着两台小型柴油发电机和生活物资,这也是无线电报操作员休息的地方。 补给队每两周会冒着风险,穿越崇山峻岭运送一次物资,保障基地的正常运转。 而在悬崖处,一根长达一百二十多米的多股铜缆天线,顺着悬崖垂落,固定在峰顶的巨树上,远远望去就像一根枯藤,这是整个佤邦最高丶最隐蔽的接收天线。 秘密基地每天默默接收着从仰光丶新加坡甚至远在爪哇的泗水丶巴达维亚发来的密电 在这里,无线电报信号能直接越过中南半岛所有中层山脉,从南海丶马六甲海峡飘过来的无线电波,在这里最为清晰和稳定。 第9章 缅甸三 清晨,山雾尚未散去,阳光未烈,果敢山区内,一层薄薄的雾霭如轻纱般笼罩在群山之间,将错落的山峦晕染得朦胧而神秘。 而就在这片崇山峻岭深处,一个被几座大山环绕,占地近百公里的果敢工业根据地悄然浮现,地势险要至极,扼守滇缅边境的关键关口, 悬崖峭壁环伺,峡谷幽深,在没有飞机的时代,这里真的称得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片根据地内,生活着超过十万华人,他们大多是滇丶川省流民,经缅宁厅中转而来,在这里扎根丶劳作,成为支撑根据地运转的核心力量。 根据地西边区域,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无数烟囱笔直耸立,冲破晨雾,冒着浓浓的工业黑烟。 在灰白色的天空中,勾勒出厚重的轮廓,地面上规划的笔直宽阔的柏油马路上,无数小推车如蚂蚁般穿梭移动着,车轮碾过柏油路面发出整齐的『咯吱咯吱』声,车上装载着矿石丶半成品等物资,往来不绝。 这些忙碌的身影丶运转的推车丶冒着浓烟的烟囱,共同为这个隐秘的工业基地燃起了生机与希望。 基地内,钢铁厂内高炉轰隆作响,铁锤撞击金属的清脆声响穿透雾霾,各式机器不停运转轰鸣。 步枪生产线上,一名工人将一支外贸形似德国毛瑟九八步枪(德国gew98)的长枪组装好,拉动枪栓,空击试枪,确认无误后,将这支步枪放入旁边的木箱中, 但这不代表这支步枪完成了,后续还要进入靶场实弹射击检测,每把步枪射击三发实弹,无炸膛丶无漏气丶无变形,枪管无异常, 无冒烟情况,弹壳正常抛出,不卡壳,三发弹着点必须集中,上述试射全部合格才能敲上钢印,代表这支步枪合格了,否则就只能作废了。 而在基地东南方向,便是根据地果敢军营处,此时正热火朝天的开展着军事训练,训练场内刺刀训练喊杀声震彻山谷,实弹射击训练的枪械射击声轰鸣不绝。 军营指挥楼内,基地司令杨百川正召集核心将领在组织紧急军事会议。 「泗水方面命令,我们北缅地区力量调整」 话音刚落,参谋长李荣光站起身,手持电报,宣读泗水发来的命令信息。 「英军既已经发现我方武装力量,缅甸军事行动已经迫在眉睫,现对缅甸军事武装力量进行整编,全缅我方武装力量改编如下,成立南洋自卫军」。 「将原先根据地内一个师改番号自卫军第一师,师长杨百川,兼容自卫军总指挥,第一师下辖三个步兵团以及一个炮兵团,另配置工兵营,辎重营丶侦察营,医疗队等编制」 「根据地其余力量编成两个警备旅,番号独立一旅,独立二旅」 「佤山地区师改番号为自卫军第二师,师长谷云芳」 「另外缅宁厅的暂编二师导入北缅,改番号自卫军第三师,师长李世勋」 「各位是否明白?」 「明白!」在场军官同声应答,声音洪亮震彻会议室,语气中满是坚定与斗志。 杨百川缓缓站起身,目光威严地扫视全场「各位,泗水总司令命令已经传达,我自卫军各部尽快完成整编,随时准备对英殖民军作战,结束会议散会」 按上面建制,自卫军总编制三师两旅编制,在缅总兵力将近六万。 缅甸自卫军除火炮外,各级编制火力标准是碾压当前世界各国的,一个师级单位,装备重机枪100挺,轻机枪210挺,冲锋枪300挺,上百门81mm迫击炮。 一个师,火炮方面也装备了84门75mm山炮,对比各国的火炮编制,口径与威力小了点,但果敢工业基地对比泗水方面还是弱了不少,泗水105mm口径火炮也才刚上生产线。 同时代级别的欧洲各国,并没有服役的轻机枪丶冲锋枪丶迫击炮等武器,重机枪装备数量远低于自卫军,如德军1914年时期师级单位仅装备24挺重机枪。 果敢工业基地于1911年4月开始建立,1911年9月陆续投产,至1912年当前,果敢工业基地月产仿德制步枪4000支,重机枪100挺,轻机枪300多挺,冲锋枪400多挺,迫击炮80多门,山炮36门,各类子弹两百七十多万发,迫击炮山炮炮弹一万多发。 总共生产25000多支步枪,600多挺重机枪,将近900挺轻机枪,冲锋枪1200支,300多门迫击炮,75mm山炮一百多门。 在加上从滇缅边境运输进来的几万条德国gew98式步枪和二十多门山炮,基本上是能满足当前编制装备。 第10章 入缅 缅宁厅,南洋自卫军新整编第三师驻地,接到泗水军令后,整个营地瞬间进入紧急状态,原本有序的日常训练被急促的集合号取代,号角声穿透云层,在驻地内外回荡,打破了某种『平静』。 第三师师部内,师长李世勋手持泗水总部发来的电报,目光锐利,周身透着股军人的凛冽气场,他快速浏览完电报内容,当即召开师部核心参谋与各团团长,召开紧急部署会议。 「诸位,泗水总部的军令已到,我师被正式改编为南洋自卫军第三师,命我们即刻着手整编部队,务必按时完成准备,随后开往果敢根据地,与主力部队汇合,补充一批重武器装备,随时准备投入对缅反英作战」 李世勋将电报排在桌子上,声音厚重而急促,字字掷地有声。 在场的参谋与团长们闻言,纷纷神色一凛,齐声应道「请师长放心,我部定当全力以赴,按时完成整编,绝不误事」,在场诸人语气满是坚定,不带迟疑。 第三师编制人员早已经齐备,士兵们也已经在死士们的组织下进行三到五个月的军事训练,对于各种军事要求基本上都已经能够满足标准了。 仅仅在轻重机枪丶火炮等武器方面有些许缺口,但军令上也已经明确进入缅甸进行补充,也是小问题。 在会议结束后,第三师各连丶营丶团级单位迅速行动起来,取消各部人员休假,基地发出通告,召回外出人员,整理装备等。 后勤部门连夜清点库存,核对武器弹药信息,各类武器弹药装备下发。 士兵每人标配步枪丶军用刺刀,毛瑟7.92x57mm弹药150发,四枚长柄手榴弹,军用背包,军用水壶,腰挂弹药盒。 士官除步枪外还额外配发12式手枪一支,工兵丶侦察兵分别配发工兵铲信号枪丶望远镜等等。 营地内,车轮滚动声,士兵的脚步声,驮马的嘶鸣声,武器的碰撞声丶军官的指令声交织在一起,一派井然有序的忙碌景象。 阳光洒在营地的红色旗帜上,颜料还没有干,新写上去的『南洋自卫军第三师』几个汉字字样格外醒目,士兵们目光炙热,斗志昂扬。 同时缅宁厅的十几个仓库全面打开,一箱箱武器,弹药丶粮草丶工业设备物资被士兵们有序搬运出来,整齐堆放,准备跟随着第三师一起进入缅甸。 ---- 时间过得很快,三天时间过去,4月1日凌晨时分。 早已陷入一片安静的第三师驻地军营内,一声响亮的起床军号声响起,彻底打破军营的安静。 床上的士兵丶军官们迅速起床忙碌起来,快速的穿上军装,戴上军帽,系上腰带,打包背包,拿起武器和各类装备,迅速进入操场集合。 辎重营的士兵在工兵营的帮助下,将一箱一箱的物资稳稳地放到驮马的马背上,炮兵们则忙着给马匹套上马车和牵引山炮炮架,炮弹早已经提前搬到了马车上面,一切都在紧张有序的进行着。 凌晨一点,喧哗的军营开始陷入一片沉寂之中,凌晨一点十分,军靴踏在地面上的清脆脚步声开始密集响起,南洋自卫军第三师正式出发。 为避人耳目,李世勋和陈虎决定,第三师夜间出发,昼伏夜出,秘密入缅,士兵们打着火把向着缅甸边境稳步前行而去,全师超过15000人,气势磅礴,步履坚定。 部队携带8700多匹驮马,除负担一个师能够满足几次高烈度战争的武器弹药外,还携带者从欧美运来的工业设备,为后续进入缅甸后的军事工业建设做好准备。 行军队伍排布有序,先头开路的是师侦察营八百多人,负责探路丶警戒放哨,随后是第一团三千多名士兵,作为先锋部队随时应对突发情况,同时还负责交通运输保障。 师部和第二团数千人随后,统筹指挥全军,再往其后是辎重营丶工兵营丶炮兵团等,保障部队后勤与火力支援,第三团殿后,负责掩护全军,防止后方突袭。 几千只火把,与天空中的繁星交相辉映,着照亮着第三师前行的路,也照亮了士兵们坚定的脸庞,这支精锐的军队正悄然向着缅甸境内秘密挺进。 第一团第三营的士兵们,手臂上系着红色布条,手拿钢枪,神情专注地指挥着沿途交通,确保行军队伍顺畅前行,不出现丝毫混乱。 就在第三师秘密入缅之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泗水已经收到了电报信息,与之同时接收的还有果敢经佤邦秘密无线电基地传送过来的军事计划信息。 凌晨五点,洗漱完毕,不顾形象地一边走一边手拿一个馒头嚼着,步伐匆匆的姜旭,来到钢铁厂一间会议室,随行警卫推开会议室大门,姜旭进入其中。 第11章 准备 姜旭咽下手中最后一口馒头,随手将豆浆递给身边的警卫,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而锐利,目光在沙盘上的曼德勒和仰光这两大英军主力出来回移动,目光紧锁着那些标注着英军详细的蓝色小旗子。 「五万对两万(英军缅北+仰光主力近一万二,加上分散据点,总计一万九左右),兵力我们占优势,但不可掉以轻心」。 姜旭的声音不再含糊,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英军虽兵力分散,但是在曼德勒和仰光的两大英军主力实力还是不差的,再加上内河舰队的支援,一个不慎,我们都有可能吃下大亏」。 姜旭的手指指向沙盘上的仰光,「仰光,是整个缅甸的工业密集区,必须要快速拿下,第一方面可以快速整合当地工业实力,第二避免英军利用仰光从海陆调兵增援,把这一仗变成了一锅夹生饭」。 「整体计划没有问题,但需要给南洋自卫军强调一点,要快,发挥我们的优势,快速大胆穿插,速战速决。 姜旭的语气陡然加重,字字铿锵:「我不要伤亡数字,我只要密支那丶曼德勒丶仰光!」 姜旭又看向仇云,「仇云,你立刻传令全缅的情报系统,密切监视英军行动,做好情报工作保障,尤其是曼德勒和仰光的英军主力,还有内河舰队的英军,任何风吹草动,都必须第一时间发电报通知南洋自卫军总部和泗水总部」丶 本书由??????????.??????全网首发 「是!」儒雅壮年男子坚定回道。 「明白!」仇云沉声应道,「我马上安排人手,加密情报传递频率,确保情报准确丶及时,绝不延误战机」。 仇云话刚落,姜旭看向仇云再度补充「几条秘密运输路线必须加快速度,还有我重点要的那批货,要快,五月我就要见到东西,缅甸动了,其他地方也要动起来」。 「是,老板,我这边会加快进度」仇云躬身回答。 半小时后,姜旭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内,专注地泡着一壶清茶,热气氤氲中,他指尖轻叩桌面,脑海中复盘着整个计划,而整个东南亚无数条秘密线路在暗中开始行动。 情报员于密林山谷间疾驰,电报在隐秘电台间穿梭,一艘艘商船借着夜色掩护穿梭于岛屿之间。 姜旭布下的棋局,已不再局限于一个缅甸。 缅甸,是姜旭给英国设置的一个泥潭,比布尔战争更大,更恐怖,更深的泥潭,当几十年后英国人回顾历史,会说,正是因为缅甸战争和一战拖垮了大英帝国。 他要让英国将全部精力都耗死在这里,为了镇压这场声势浩大的反英战争,为了在东南亚的殖民统治不会崩溃,英国会源源不断的从印度调集军队丶物资进入缅甸。 当英国的英印军深陷缅北丛林与惨烈的巷战中时,他们将再也无力对东南亚其他地方进行任何形式的干预,而此时,欧洲战场也即将开局。 英国人会绝望的发现自己陷入了两场战争泥潭中。 当缅甸战争的战火燃烧起来后,接下来就该姜旭在泗水燃烧起更大的一把火。爪哇丶苏门答腊丶婆罗洲丶菲律宾,一场席卷整个东南亚的反殖民大火,即将燎原。 他的剧本早已经写好,当英国派遣数万英印军进入缅甸平叛之时,中爪哇的爪哇土着们会被裹挟着率先揭竿而起,席卷整个中爪哇地区。 婆罗洲的华人武装会响应,以恢复兰芳共和国的口号起兵,苏门答腊的种植园工人会被发动掀起暴乱,与此同时,长期接受姜旭赞助的菲律宾反抗组织,会在马尼拉丶宿务等几大城市同时发动起义。 姜旭则会在泗水发动,控制整个泗水,截断整个泗水通往外界的联系渠道。 这是一张环环相扣的大网,当英国在缅甸焦头烂额丶自顾不暇之时,整个东南亚的殖民统治体系将同时出现裂痕。 后世的人会怎么看待这段历史呢,1912年,整个东南亚各国爆发反殖民战争,导致英法美荷殖民势力全面退出东南亚。 一个以华人为主体的强国,将在这片土地上趁势崛起,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秩序与版图。 此时的荷兰,不足为惧,此时的荷兰总人口不过600万,即使在一战保持中立,其海陆军加上海外殖民地军队也不超过十万人。 即便1914年一战爆发,荷兰人动员兵力20万,战争中期为震慑周边大国,避免被卷入欧陆战火,才扩军至45万。 这样的体量,荷兰人根本伤不起,如果荷兰人在荷属东印度损失几万军队,他们的本土内阁会立即倒台,国家财政也会崩溃,在姜旭准备的这张东南亚牌桌上,根本没有荷兰人上桌的资格。 第12章 间谍 果敢,南洋自卫军外围村庄,群山环绕,错落的竹楼与营垒掩映在浓绿之间,空气中还残留着雨后的湿冷,此时这里早已经不是昔日名不见经传的荒僻山乡。 村庄内随处可见穿戴着卡其色的军装与军帽的南洋自卫军士兵,布料厚实挺括,耐磨抗造,适合山林作战,脚上的高帮军用皮靴踩在泥泞的土路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好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士兵们肩头都挎着仿制的德国毛瑟98步枪,枪身被擦拭得鋥亮,黑色金属部件透着凛冽的寒光。 不远处,一支五人的巡逻队正沿着蜿蜒泥泞的山路行进,目光警惕的扫视着四周的灌木丛丶山坳,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动静。 他们始终处于戒备状态,五人保持着一定的安全间距,手中的毛瑟步枪始终处于待击发的状态,枪口微微朝下,随时准备着抬枪瞄准射击,他们的腰间别着制式短刀和弹药盒,腰侧挂着军用水壶,腰后更别着几颗手榴弹丶 这些装备可以保证他们面对任何复杂的突发危机情况, 而在村庄数里之外的密林中,一颗粗壮的橡胶树后,一个身着当地山民青布短衫丶头戴斗笠的中年男子,正借着树荫与灌木丛的遮掩身形,手中握着一副小巧的望远镜,悄悄窥探着村庄内的一切,眼神中藏着不易察觉的警惕与贪婪。 他叫吴丁昂,缅甸本地人,是为英国军情六处服务的一名缅甸特工,奉命对果敢根据地进行侦查任务,起初,他以为这是缅北地区无数股本地武装的一支,不过是一些拿着老旧枪械,占山为王的匪类,侦查难度极低,目标价值也低。 结果却是意外之喜,看着村庄内整齐列队的士兵,鋥亮的制式步枪,以及隐约传来的训练枪声,吴丁昂的瞳孔微缩,贪婪与震惊交织的神色,爬上了他的脸庞。 这哪里是普通的本地武装? 分明是一支装备精良丶编制完整丶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 这份远超预期的发现,让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指尖都微微发颤,他在心中狂喜,只要能将这份情报顺利传回去,英国人就会给予丰厚的奖金丶升职加薪的机会也会会接踵而至。 他再也不用做这种提心吊胆,仰人鼻息的底层特工,一步登天,成为人上人,坐在带有风扇的办公室吹着风吗,安排着原先和他一样的人去做事。 至于什么家国情怀丶民族大义,在他心中没有这种概念,自己帮助英国人抓了那么多缅甸反抗分子,只有跟着英国人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不敢再多耽搁,吴丁昂迅速收起望远镜,塞进腰间的布兜,压低斗笠,弯腰躬身,借着山间树木的掩护,脚步轻捷的向密林深处撤离,他要尽快找到最近的哨站,那里有电话机,可以将这份情报传递出去。 可他刚走出几百米,脚下还没有踩稳一块湿滑的青石,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树叶的轻响,紧接着,两道黑影从身旁的的灌木丛中迅猛窜出, 动作快如猛虎,不等他反应,一只粗壮的手臂已经死死捂住他的口鼻,另一只手猛地扣住他的手腕,向后狠狠一拧。 「唔」吴丁昂浑身一僵,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呜咽声,想要挣扎,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的吓人,手腕被死死拧住,剧烈的疼痛让吴丁昂额头冒出冷汗。 他下意识的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摸腰间的手枪,可指尖刚刚碰到枪身,头上便被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顶住,伴随着一声冰冷低沉的喝止「别动,动就开枪」。 吴丁昂的身体瞬间冰冷,浑身血液都仿佛被冻住了,一只手在他身上摸索着,从他腰间抽出手枪和短刀,腰间装着的望远镜布兜也被拿着,捂住他口鼻的士兵才缓缓松开手,却依旧死死钳制着他的胳膊。 两人将他拉起,按在一颗大树上,粗糙的麻绳瞬间缠上他的手腕,紧紧勒住,疼的吴丁昂龇牙咧嘴。 此时吴丁昂才看清眼前的人,两名身着卡其色军装的士兵,和村庄内发现的士兵身上一样的制服,神色冷峻,身上还绑着一些灌木枝条伪装。 眼底的喜悦早已被恐惧取代,脸色苍白如纸,他想求饶,想伪装成山民蒙混过关,可看着士兵们冰冷的眼神和搜出的枪枝望远镜,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彻底栽了,这场名与利的美梦,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彻底破碎了。 「带走!押回营地」,潜伏的士兵冷声下令,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吴丁昂,强行拖着他走向村庄营地。 第13章 欧陆风云 1912年4月,巴尔干半岛的春风裹挟着尘土与不安,掠过塞尔维亚的平原丶保加利亚的山地,希腊的海洋,也掠过奥匈帝国边境的岗哨与英法德三国的土地。 寒意尚未散去,空气中却已弥漫着硝烟的前兆,每一处隐秘的角落,都在酝酿着足以撼动欧洲格局的风暴。 4月16日前后,这片被大国觊觎丶被民族纷争缠绕的土地,正一步步滑向战争的深渊,而整个欧洲,也被这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陷入一场无法逆转的军备狂欢和联盟博弈中。 贝尔格勒,塞尔维亚首相官邸的地下室内,几盏碳丝电灯,发出昏黄而微弱的灯光,将四个身影拉得颀长,投在斑驳的石墙上,像四座沉默的雕像。 这里没有寻常的外交礼仪,没有繁琐的喧嚣,只有压抑的呼吸声与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正在这里紧张的进行着,每一句话丶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着四个国家的命令。 塞尔维亚首相尼古拉·帕希奇端坐于桌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眉头紧锁,目光锐利的扫过保加利亚丶希腊丶黑山三国代表。 他身着深色礼服,身姿挺拔,尽管面容难掩疲惫,眼底却燃烧着推动塞尔维亚扩张,摆脱大国的钳制的炽热火热。 一场瓜分奥斯曼帝国的秘密会议在这里举行。 此时,1911年9月份开始的意土战争还在继续,这场战争彻底暴露了奥斯曼帝国的虚弱,彼时的奥斯曼帝国早已内外交困,财政破产,军饷拖欠数月,士兵无心作战。 海军军舰老旧不堪,难以形成有效的战斗力,陆军装备落后,缺枪少炮,更缺乏便捷的铁路运输支撑,后勤补给困难重重,加之青年土耳其党刚完成夺权,政局动荡不安,昔日横跨欧亚非三洲的帝国,已然沦为任人宰割的『病夫』。 义大利觊觎奥斯曼帝国在北非仅剩的殖民地利比亚已久,渴望藉此成为地中海强国,便以「保护侨民丶维护贸易」为藉口,在英法默许下,正式向奥斯曼帝国宣战。 10月4日,意军登陆的黎波里,轻松占领港口,彼时奥斯曼在利比亚的驻军仅5000-7000人,兵力薄弱丶装备简陋根本无力抵抗意军的进攻。 11月5日,义大利单方面宣布吞并利比亚,不过实际上仅控制了沿海狭长地带,内陆地区仍在奥斯曼以及当地部落武装手中。 1911年底,奥斯曼派恩维尔帕夏丶凯末尔(后来的土耳其国父)等军官前往到利比亚,组织起8000土军士兵和20000阿拉伯丶贝都因部落武装,开展游击战,顽强抵抗意军的推进。 但这终究无法改变奥斯曼帝国衰败的命运,其虚弱的本质彻底暴露在世界面前,这不仅刺激了巴尔干各国的民族主义情绪,更点燃了列强瓜分巴尔干的野心。 巴尔干各国认定,奥斯曼帝国已不堪一击,正是将奥斯曼帝国赶出欧洲丶扩大自身领土的最佳时机。 早在3月,在俄国的撮合下,塞尔维亚与保加利亚就已秘密结盟,签署《塞保友好同盟条约》,核心约定便是共同对奥斯曼帝国作战,战后瓜分马其顿地区。 俄国驻塞大使哈特维格丶驻保大使涅克柳多夫全程主导谈判,一边压制塞保两国在领土划分上的矛盾丶一边积极推动两国与希腊丶黑山结盟,其核心目标是藉助巴尔干同盟削弱奥匈帝国在巴尔干的影响力丶扩大俄在巴尔干地区的势力范围。 四月上中旬,塞尔维亚与保加利亚的总参谋部代表在贝尔格勒丶索菲亚两地再度秘密会晤,敲定了详细的战争动员时间表,双方将在战争爆发后48小时内完成全国总动员,塞尔维亚军队主攻科索沃丶马其顿西部,保加利亚军队主攻色雷斯丶马其顿东部。 为确保协同作战,两国设立联合参谋部,俄国军事顾问全程列席,统一作战节奏,同时,双方互相开放铁路丶粮秣丶弹药库,共享军事情况,全力为战争作准备。 尽管同盟推进顺利,但塞保两国在对于马其顿的瓜分问题上仍存在核心矛盾,塞尔维亚坚持要『沿海通道』,以此打通出海口,提升自身的战略地位。 保加利亚则主张占据『内陆核心区』,掌控马其顿的交通枢纽与战略要地。 对此俄国主动承诺战后进行『战后仲裁』,暂时压制了双方的分歧,确保了同盟的稳定,但也为第二次巴尔干战争埋下了伏笔。 四月中下旬,保加利亚向希腊伸出橄榄枝,希保两国秘密接触,启动结盟谈判,希腊的核心诉求明确,获得克里特岛丶爱琴海诸岛以及色萨利以南领土,巩固自身在爱琴海的优势。 保加利亚方面则希望希腊军队能够配合进攻奥斯曼帝国,牵制奥军海军力量与南线兵力,双方很快达成口头同盟意向。 第14章 起风 就在欧陆风起云涌之时,远在万里之外的东南亚,酝酿已久的反殖民战火即将燃起。 4月28日清晨,太阳升起,将晨雾驱散,果敢军营内,两百多个步兵方阵林立,三万多名名顶着卡其色军帽的士兵们出现在阳光之下,他们身着厚实耐磨的卡其色军装,穿着黑色的牛皮军靴,肩头挎着毛瑟98步枪,腰间别着各式装备,刺刀丶手榴弹等。 背负着行军背包,包内放着士兵换洗的衣物,军用毛毯丶被子等物资。 每一个身影都挺拔如松,眼神如刀般锋利,充满杀气。 自卫军总指挥兼第一师师长杨百川立于高地的指挥台前,一身笔挺的军装被山风掀起衣角,肩膀上的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手中的长鞭直指前方,声音通过喇叭的话筒,清晰有力的传遍整座军营,每一字都掷地有声。 「自卫军的将士们,今日,对缅作战,从我们而起!,我军将分三路,直取全缅地区,将英军赶回印度,赶下大海,让东南亚的土地,重新属于我们!」 话音落下,数万士兵齐声高呼「赶回印度!,赶下大海!,赶回印度!,赶下大海!,赶回印度!,赶下大海!」 声音震如惊雷般动天际,一遍又一遍,连续高呼十余遍,震得周围的山林都微微作响,连空气中的尘土都随着呐喊的节奏轻轻浮动。 杨百川立于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士气高昂的士兵们,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这便是他的将士。 「士兵们!」杨百川再度抬手,声音陡然拔高。「出发!」 一声令,大军即刻移动,原本整齐林立的方阵有序散开,向着营地外疾驰而去,扬起漫天尘土,打破了果敢山林的宁静。 几小时后,漫天尘土中,十里长龙的庞大军队,与佤邦地区的第二师遥相呼应,正式形成三路大军的进攻态势。 中路丶右路大军共同目标南坎,取南坎后,两路分兵,右路由南坎向八莫进军,第一师一团近三千精锐作为先锋率先出发,他们摒弃了笨重装备,只携带乾粮丶弹药与简易野战工具,脚踩陡峭的山道,如矫健的猎豹般向着南坎前进。 他们的任务是率先突破南坎外围的英军哨所,拿下南坎,为后续主力部队扫清障碍。 中路大军,杨百川亲自坐镇,20000多人的中路大军,沿着果敢通往曼德勒的主干道稳步推进,队伍排成整齐的四路纵队,75mm火炮与马克沁重机枪被拆分部件,由骡马驮运,在黄泥道路上发出沉闷的軲辘声,与士兵们的脚步声丶武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激昂的进军曲。 杨百川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行走在队伍中央,不时勒住马缰绳停下脚步,召来前方侦察兵,详细询问前方的行军情况与敌情,精准下达各项作战与警戒指令。 时间悄然推进,下午三点,第一师先锋一团侦察连率先赶到滚弄渡口附近,这里是通往南坎的必经之处,地势险要,渡口两岸林木茂密,易守难攻。 连长陈继承隐蔽在一块粗壮的大树下,双手举着望远镜,在观察着滚弄渡口的英军布防情况。 旁边的侦察兵和情报员正在向陈继承汇报对岸情况,「连长,萨尔温江目前处于枯水期,水面宽度120至150米之间,除滚弄渡口外,可涉滩适合登陆的地方极少,现在水面看似相对平稳,但水下有暗流存在,强行涉滩风险极大,我们在后面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木排。」 另一名侦察兵紧接着补充道「英军在西岸两侧设了两座七米高的碉堡,碉堡前方设置了铁丝网和各类障碍物,每座碉堡内都布置有一挺重机枪,形成火力交叉封锁江面,死死封住整个江面,此外,在碉堡后方山坡上,英军还布置了两门6磅山炮,随时对东岸地区进行炮火覆盖,目前驻守在这里的是英印军一个连100多人,兵力虽不多,但地形险要,必须要山炮才能突破」。 「那就等后方主力的火炮上来」陈继承十分乾脆的说道,他可不是一个莽夫,会拿自己手下的士兵去硬拼,他手下每一个士兵都是从全团中精挑细选出来,拿着全团最好的装备,经过最强的训练,不能浪费在这。 「派人去通知团长,说明滚弄渡口英军布防情况,请求调派山炮连支援,侦察连隐蔽待命」 「是」一名侦察连士兵立刻应声,迅速整理装备,悄悄从林木中钻了出去,向后方主力部队方向赶去。 半小时后,后方的第一师第一团团长朱季同收到了前面侦察连传来的信息,他当即停下,对着身边通讯兵下令「通讯兵,去找山炮连和迫击炮兵连,让他们轻兵简装,舍弃笨重物资,携带两个基数的炮弹,火速赶往滚弄渡口,配合侦察连拿下滚弄渡口,务必加快速度,切勿延误战机。」 第15章滚弄渡口 英军在滚弄渡口的防御不可以说不行,只是他们的防御目标不对,他们的假想敌是当地的土司部落武装,装备简陋丶陈旧丶破破烂烂的,缺乏火炮,打的不过是殖民地的游击战争。 而南洋自卫军这种装备建制齐全的正规军,正好克制英军的防御部署,炮火一开,英军的防线便岌岌可危。 「轰」,一声巨响过后,山炮炮闩被打开,黄澄澄的75mm山炮弹壳自动被抽壳钩勾住,向后抛出,散着热气,冒着白色浓烟重重掉落在地,溅起少许尘土。「装填」炮兵指挥扯着嗓子大喊,生怕自己的声音被巨大的火炮轰鸣声淹没。 早已在旁待命的一名士兵立刻抱着一发75mm山炮炮弹,快步将炮弹递交给装填手,装填手动作娴熟的送弹入膛丶关闩丶闭锁,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装填完毕!」声音乾脆利落,同时还做出了装填完毕的手势,示意炮手可以开火。 炮手猛的拉动拉火绳,「轰」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发75mm山炮炮弹呼啸着飞向对岸,精准砸向几乎已经完全坍塌的碉堡,将残存的墙体彻底摧毁。 此时,对岸的英军已经彻底笼罩在75mm山炮与81mm迫击炮的炮火打击下,剧烈的爆炸声,炮弹的呼啸声不绝于耳,英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的炮火彻底打蒙,英军指挥系统瞬间乱套,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早已没了往日的章法。 赵国勇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对岸炮火打击情况,见对面两座碉堡已经被十多发75mm山炮炮弹彻底摧毁,便命令炮兵调整炮口,对准渡口周围的英军步兵,进行持续压制,掩护侦察连渡江。 台湾小说网超顺畅,??????????.??????任你读 东岸的侦察连士兵趴在岸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的炮火景象,如同看了一场免费的炮兵烟火秀,个个大开眼界,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士气却愈发高涨,摩拳擦掌的等待着冲锋命令。 一分钟的炮火打击过后,一声嘹亮透着激烈昂扬的冲锋军号划破长空,响彻萨尔温江两岸,「冲啊」第一批次进攻的七十多名侦察连士兵齐声呐喊,声音响彻云霄,七八个人一组,迅速抬起简易木排,朝着岸边浅滩冲去丶 「扑通」的一声,木排被推入水中,激起片片水花,常大有率先爬上木排,和同一批的七个士兵一起,双手紧握木浆,奋力划动,木排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西岸飞驰而去。 同一时间,山炮连与迫击炮连并未停歇,继续调整炮口,为渡江的侦察连提供火力压制,直到此刻,渡口阵地上才残存几名英军反应过来,换乱的举起步枪,向正在渡江的侦察连士兵开枪。 「砰」「砰」的枪声零星而稀碎,丝毫没有威慑力。 反而这零星的枪声,引来了架在木排前头的12式轻机枪的反击,机枪手稳稳顶住枪身,以3-4发的点射方式,对着英军前沿阵地猛烈扫射。 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落在英军残兵藏身的掩体周围,死死压制住了残存英军的火力,为木排渡江扫清了障碍。 很快,最前面的木排已经冲到了西岸的浅滩上,「冲」一名士官大喊命令,士兵猛地跳下木排,激起水花,猫着腰,枪口对准前方,踩着松软的滩涂向前猛冲。 「快,快!」班长在侧面嘶吼,自己却先一步冲在前面,距离英军阵地只剩几十米,有人扔出手榴弹,浓烟一腾起,所有人跟着扑上去。 与此同时,除迫击炮炮兵阵地仍在向英军后方进行打击外,山炮连已经停止开炮,避免炮弹误炸,造成对友军的伤害。 常大有端着步枪,率先冲向英军阵地,阵地上浓烟滚滚,视线受到眼中阻碍,就在他侧身绕过一块炸碎的碉堡砖石时,一名端着李恩菲尔德步枪的英印军士兵突然出现在他视野中。 常大有心头一紧,下意识侧身躲闪吗,同时迅速将枪口对准这名英印军士兵,手指果断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精准命中对方胸口,英印军士兵犹如被重锤击中,身躯猛地一颤,手中的步枪『哐当』掉在地上,随即便重重倒满是尘土和碎石的阵地上。 常大有不敢耽搁,迅速拉动枪栓,退出滚烫的弹壳,又麻利的将一发新子弹推上膛,枪口始终对准前方烟尘深处,等待后面的侦察连士兵更上,形成三三阵型,警惕的向前推进,嘴里还低声骂了一句「龟儿子的」。 这时,迫击炮连的炮声也停止了下来,整个滚弄渡口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中,枪声丶手榴弹的爆炸声都停歇了下来,只剩下风刮过硝烟的呜咽声。 几名残存的英印军士兵看大势已去,纷纷举着双手,向侦察连的士兵投降,看着侦察连的士兵,脸上满是恐惧。 五点二十分发起进攻,两分钟内彻底击垮英军的反抗,三分钟内登陆,五分钟控制住英军阵地。 第16章 混乱 5月4日,三路主力进展顺利,第一师先后夺权滚弄渡口,扫清南坎外围哨所,拿下南坎,两路大军进行分兵,第三师转向八莫,主力向孟拱密支那逼近,第一师向腊戍丶曼德勒前进。第二师正向着邦康地区等英军薄弱控制区前进。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与此同时,远在仰光的英军总督府内,原本井然有序的办公秩序早已被彻底打乱,空气中弥漫着焦躁与慌乱。办公室桌上散落着一封封紧急传来的电报和信使传来的情报,字迹潦草,内容零散,却都指向同一个令人心惊的事实,北部地区多地同时遭到了不明武装的突袭,多地失去联络。 「滚弄渡口确定遇袭,驻守英印军连队被击溃,阵地失守」,「南坎电报被不明武装围攻,失去联络」,「勐古外围哨所遭突袭,通讯中断,伤亡不明!」,「腊戍丶腊戍方向发现大量不明武装力量,疑似叛军主力」一名名传令兵快步冲进总督办公室,声音里满是慌乱,将各地的坏消息接连传递过来。 副总督哈维?亚当森爵士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哈维?亚当森爵士在缅甸深耕近四十年,大半生精力都耗在了缅甸上面,从基层专员一路升至副总督,是英属缅甸殖民体系的核心构建者之一,精通上缅甸的军政与司法事务。 此刻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份来自滚弄渡口的残缺情报,他原本以为,殖民的反抗不过是土司部落的零星骚扰,这在上缅甸地区是经常发生的事情,凭藉英军的防御部署足以轻松镇压,可此刻,零星的情报拼凑在一起,却让他心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太多地方同时遭到攻击,绝非零散的游击骚扰,而是有组织丶有预谋的大规模进攻丶 「叛军到底有多少人?」哈维?亚当森爵士猛地抬头,询问旁边的参谋,语气里隐隐显露出些许焦躁。参谋们围在地图旁,面色凝重,手中的铅笔在地图上标记着一个个被袭击的点位,却迟迟无法给出答案。 「总督阁下,目前各地传来的情报都很零散,有的说叛军只有几千人,有的说上万人,滚弄渡口的残兵称,袭击他们的武装装备精良,装备大量火炮应该有几千人的武装,可腊戍丶曼德勒传来的信息又说那里的叛军队伍绵延数里,人数不明」 一名参谋小心翼翼地汇报,语气里满是无奈,「现在我们无法判断这些袭击是同一支武装的分路进攻,还是多支武装的联合行动,根本摸不清叛军的真实兵力和部署」 「但我们现在可以判断的是,现在叛军的目标应该是密支那和曼德勒,所有的袭击都在密支那以东,曼德勒以北地区,正在向两地蔓延」。 「总督阁下,曼德勒驻军司令部已经发来急电,希望调印度第5步兵旅丶皇家炮兵第1团前往曼德勒支援「 办公室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格外刺耳,亚当森思考盘算良久,曼德勒决不能出问题,一旦曼德勒被叛军攻陷,上缅甸地区将会彻底失控,甚至会波及仰光的安全。 片刻后,哈维?亚当森打破了死寂「按亚瑟·坎贝尔准将的要求,派兵增援,告诉亚瑟·坎贝尔准将英国在上缅甸的安危交给他了,同时将信息上报印度总督,上帝保佑我们」 「是,总督阁下」参谋们立刻应声,纷纷忙碌起来,原本死寂的办公室在此恢复了慌乱却有序的节奏,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未知局势的担忧。 5月5日10点,第一师已经完成对腊戍的三面合围,1912年的腊戍人口不到两千,核心城区不过两平方公里,上千名英印军士兵以腊戍为中心形成三道呈凹凸形防线,进行防御。 而此时第一师以及独立旅上百门75mm火炮和近两百门81mm迫击炮,整齐列阵,火炮周边堆满小山般的炮弹,炮口齐齐对准腊戍仅仅几平方公里的区域,炮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透着阵阵杀气。 炮手们早已各就各位,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向城内的英军发起猛烈炮击。 12时,自卫军提前吃过午饭后,准时向腊戍英军发起炮击,英军阵地上,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丶炮弹呼啸声接踵而起。 锋利的弹片,在飞溅的烈焰和四处激射的气浪席卷下,向四面八方飞溅,无情的杀伤着阵地上的一切目标。 上千名英军只能被动在事先挖掘好的藏兵洞里,默默承受着自卫军炮兵的炮击,一个个藏兵洞被自卫军的炮兵摧毁,洞内的英军或被气流撕裂,或被震死震伤。 半小时的炮击后,英军整条战线挖掘深度达1.5米的宽深战壕,在自卫军75mm山炮,81mm迫击炮的先后蹂躏下,早已是破败不堪,远近的大树在连续的炸弹轰击下,被灼热的气流烤焦,就像一个个火把,熊熊的燃烧着。 笼罩在英军阵地上方的炮火硝烟还未散去,自卫军的炮击声依然在「轰丶轰」的肆虐着,自卫军一个营的兵力已经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向着英军阵地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第17章 向着曼德勒前进 「我们投降,请通知你们的部队停止开火」一名英军中校带着几名英军士兵举着白旗,沮丧的对着面前的自卫军士兵投降,往日的傲慢早已被溃败的狼狈与不甘取代。 短短一个多小时,自卫军在猛烈的炮火支援下,迅速突破腊戍英军防线,拿下腊戍这座至关重要的铁路枢纽。 下午两点,自卫军指挥部电话铃声响起,参谋长李荣光接起电话听完前线报来的战果后大声祝贺,随即吩咐前线快速恢复腊戍城内铁路线交通,为下一步进攻做准备。 李荣光放下电话,立刻向屏息静气等待战报的总指挥杨百川大声报告 「战果已经粗略统计完毕,此战歼敌四百二十余,俘虏敌军五百七十三人,包括英军腊戍指挥官在内校官六人,缴获英制七五山炮两门,炮弹一百六十四发,完好重机枪两挺,长短枪七百多支,我军伤亡官兵仅四十七人,多数轻伤,目前,所有俘虏缴获的枪枝丶火炮均送往辎重营」 「打得好啊,我自卫军将士进如猛虎,照着这架势,用不了多久,曼德勒的城头就会换上我们的军旗了」指挥部的年轻参谋激动起来。 总指挥杨百川脸上也是激动万分,他重重一拍桌面,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确实打的漂亮,前线将士不负众望,用最小的代价拿下了腊戍这个战略要地,为我们下一步进军曼德勒铺平了道路,传令下去,嘉奖前线有功将士,前线部队休整半日,明日早上跟上主力部队,第三步兵团与独立旅三个步兵营作为先锋部队挥师南下,直逼曼德勒,与曼德勒英军主力决战,同时命令第二丶三师加快推进速度,我们要乘胜追击,在英国人没有反应过来前,拿下整个缅甸」 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整个指挥部内顿时一片沸腾,参谋们纷纷应声领命,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就在自卫军上下沉浸在腊戍大捷的喜悦之中时,远在几百公里开外的曼德勒,底层民众的生活却依旧平静如水,在他们看来,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和昨天一样。 朝阳照常升起,温暖的阳光洒在曼德勒街头,至少对于这座城市的普通民众而言,生活从未改变,偶尔从街头巷尾听到一些关于北部战事的零星风声,也会迅速湮灭在人们对英国『强大』的盲目自信中,在这个年代,没有人相信会有人能够丶能敢动摇英国人的统治,毕竟,统治这里的是号称『日不落帝国』的大英帝国。 这一切的平静,都因英国人早已将北部发生的叛乱消息严密封锁,全部掩盖了下来,原本要增援腊戍的援军,因腊戍快速失守,也被紧急叫停,原地待命。 与下面底层的平静不同,曼德勒驻军司令部内早已经乱作一团了,参谋们围着巨大的缅甸地图,神色凝重地争论不休,桌上,散落着密密麻麻的电报与情报,空气中弥漫着焦躁丶慌乱与紧迫感。 亚瑟·坎贝尔准将脸色阴沉地站在地图前,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锁,腊戍的快速失守,犹如晴天霹雳,打破了他之前的所有部署,也让他对叛军的实力有了新的评估。 曼德勒已经陷入了险地之境,这股强大的叛军怎么来的,难道是北方的那个国家吗?但很快,坎贝尔否定了这个猜想,北方就他所知道,现在还是在一片混乱之中,一个国家几个政权,谁会这么大胆来惹强大的大英帝国。 或许是英国的敌人扶持的武装力量,坎贝尔想着。 想的太远了,眼下的危机是曼德勒,「慌什么」坎贝尔呵斥着慌乱的参谋们,试图稳定军心「腊戍丢了就丢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曼德勒,立刻传我命令,收缩防线,将城外所有哨所的兵力全部撤回曼德勒,集中防守皇宫要塞丶伊洛瓦底江渡口与火车站这三个关键点」。 他指着地图上的标记,语气坚定地继续部署「命令撤回的士兵破坏沿途的铁路,不要让叛军可以利用铁路运送兵员与物资,在皇宫要塞部署一个印度营的兵力,利用城区和碉堡构建第一道防线,骑兵中队负责巡逻城内外交通要道,侦查叛军动向,炮兵立刻进驻敏贡山高地,架设火炮,对准曼德勒已被公路与铁路,随时拦截南下的叛军,另外让军事警察协助维持城内秩序,严防民众骚扰,同时严查可疑人员,杜绝叛军内应,曼德勒即刻进入军事管制状态」 「同时,请求仰光方面的援军加快速度,务必在叛军抵达前到达」 军令下达,曼德勒这座原本平静的城市,瞬间进入了紧张状态。英军士兵与军事警察荷枪实弹地穿梭在街头巷尾,汽车丶马车满载着军火与物资在道路疾驰,炮兵用骡马拖曳牵引着火炮前往敏贡山高地,皇宫要塞的城墙下,士兵们正忙着加固工事丶挖掘战壕,空气之中弥漫着浓浓的肃杀之气。 缅甸平民们也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原本悠闲的街头变得冷清,英军的巡逻频次大幅增加,平日难得一见的炮兵丶骑兵纷纷现身,还有士兵挨家挨户的徵用粮食丶木料丶工具,甚至强征城内青壮年充当民夫,协助修建防御工事,往日的平静与麻木,渐渐被不安与恐慌取代,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所有人都意识到,曼德勒要打仗了。 第18章 推进 5月8日,自卫军以步兵控制隘口,工兵修复铁路丶主力逐步跃进,绝不孤军冒进原则利用腊戍-曼德勒铁路线稳步推进。 早上六点,一列牵引十四节闷罐车皮的火车缓缓驶出腊戍火车站,沿着腊戍-曼德勒铁路线开往曼德勒,铁路线两侧,每隔一里都有自卫军士兵守卫,保护铁路安全。 出站后,列车的速度缓缓加快,但也只是提到了二十公里的时速就保持匀速前进,一如以为的任何一列满载货物的列车一样毫不起眼。 列车中部的木皮车厢悄悄打开了窗户,光线立刻将车厢内照亮,自卫军总指挥杨百川指着挂在墙上的地图,开始向各参谋进行作战计划规划,各个参谋围着杨百川四周,不时就地图发表自己的看法,或是低声讨论。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前一节车厢内,通讯科几名通讯参谋正在一起伺候着两台无线电发报机,另外一名上尉军衔的译电员背靠车皮,坐在凳子上紧张翻译电报信息。 各团每隔一小时建立通讯,向指挥部汇报部队位置和情况。 而此时,仰光的援军两千余人通过铁路运输进入曼德勒,这让坎贝尔准将舒了口气,但这份好心情还没有持续太久,下午三点,骑兵侦查部队就给他带了坏消息。 「曼德勒以北五十多里处发现叛军」一名骑兵传令兵将这个消息带到了曼德勒驻军司令部,坎贝尔准将整个人都不好了.「我不是命令撤退时,对铁路进行破坏吗,那些混蛋都干了什么,他们这是犯罪,一群混蛋,他们要毁了曼德勒「,坎贝尔准将在司令部破口大骂,贵族姿态全无,像一个骂街的泼妇。 但再怎么辱骂,都改变不了结局,坎贝尔也只能让原本正在修整的仰光援军加快节奏快速进入阵地,准备迎接敌人,战争已经近在眼前了,坎贝尔觉得自己已经闻到了战火的硝烟味道。 五点,以十公里每小时稳步前进的自卫军先锋部队停了下来,无数身着卡其色军装的士兵从火车上跳了下来,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进行整队,然后派往前面的高地上挖掘防御工事。 而第三团团长卫少同带着几十名警卫员和参谋骑着骏马,靠近曼德勒前线进行敌情侦查,看着望远镜内前沿阵地上还在挖掘工事的英军士兵,卫少同从他们身上看到了混乱。 随行参谋在作战地图上用铅笔记录着英军的阵地防御信息,不多时,英军似乎发现了他们一行人,派出了一支骑兵队对他们进行驱赶。 随着夜色的降临,满载着自卫军第一师和独立旅的一万两千多名将士的两列列车徐徐停靠在曼德勒以北十几里处的铁路上,两个团的自卫军主力在第三团的弟兄们接应下,很快进入附近的简易工事营地内,略作修整完毕后,高速度高强度的急行军随即开始。 一匹匹背负迫击炮丶重机枪和弹药箱子丶火炮部件的驮马被套上笼头,出发前就已经尽量放弃所有行李尽量背负弹药的将士们静默而行。 全体将士要在十个小时之内迂回越过曼德勒,行程四十多公里到达曼德勒以东和以南的铁路线,形成对曼德勒的三面合围,等待自卫军的主力部队发起曼德勒之战后,随即从侧丶背后发起夹击,同时还需要承担对仰光方面英军援军的阻击。 一处无名山坡上的自卫军总指挥杨百川望着看不到前后的前进队伍,心中隐隐有些激动,这是他第一次指挥上万人的作战,同时这也是自卫军组建后的第一场大战,不由得他激动不已。 曼德勒之战将决定上缅甸的归属,但在杨百川心里自卫军没有败的可能,以死士组成的军官团队,将同心同力地将自卫军的作战方案完成到位,兵力丶武器装备完全碾压的情况,杨百川想不到怎么败的理由。 大树下临时撑起的帐篷里,杨百川站在大型曼德勒地图面前,详细地向各营级以上主官讲解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曼德勒前沿阵地仅十二公里,在我们全军将士吃晚饭的时候,第一师两个主力团已经从右侧迂回,他们要穿插几十公里到达曼德勒的侧方及背后,于明日凌晨五点之前到达指定位置,与我自卫军主力一起,对敌人在曼德勒的英军主力展开东丶南丶北丶三面夹击,他们要比我们累一倍不止」 「所以,我希望在座各位以及我们下面的士兵们不要抱怨今夜十多公里的夜行军,而且今天天公作美,天气很好,月亮的亮度非常适合夜行军,我的侦察营两个连已经潜入到曼德勒五公里范围之内,以保障我们明日凌晨能顺利抵达曼德勒城南以北发起进攻,同时第一独立旅一个营以及两个炮兵连的兵力利用夜色掩护渡江,控制伊洛瓦底江西岸区域,在西岸布置炮兵阵地封锁伊洛瓦底江渡口「。 第19章 失守 凌晨五点,震天的炮声准时轰然响起,刚刚获得示警的曼德勒里里外外顷刻间被炮火覆盖,火光四起,硝烟弥漫升腾,一座座工事被威力猛烈的炮弹掀起撕裂,一片片房屋在赤红的火光中腾空而起,转眼倒塌。 英军在城北前沿阵地上的上千守军还没有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就被一片片准确飞来的炮弹所覆盖,布置在此的印度第八旅在前十分钟的炮火攻击中伤亡惨重,尸横遍野,没等炮声停下,魂飞魄散的敌军已经全力逃向城内争相逃命,由此可见自卫军第一师炮兵团和各级炮兵的打击力度的确令人心寒。 曼德勒城北城区内到处是乱哄哄的印度士兵,衣衫不整成群结队的向着陈内窜逃,此时城外只见三颗红色信号弹冉冉升起,顿时将地面赢得一片血红。 第一师以及独立旅的的几个主力团和主力营在十几公里的战线上同时发起进攻,架设在制高点上的轻重机枪对准英军前沿阵地倾泻弹雨,迫击炮精准敲击英军的火力点。 刺眼的爆炸声在英军阵地响起,飞溅的石块沙土中夹杂着残肢断臂,撕裂的身躯在烈焰中被高高掀起,破碎的衣衫和尘土被炽热的气流卷上高空,死伤惨重的敌军遭受不住如此这般的打击,纷纷哀嚎着退回城中。 炮声曳然而止,嘹亮的冲锋号和震天的喊杀声骤然响起,此起彼伏,被浓浓硝烟和片片火光浓烟笼罩的曼德勒城区若隐若现,刚从地面上和瓦砾下挣扎而起的守军尚未反应过来,如蝗虫般扑来的自卫军已经近在咫尺,密集的近距离射击声转眼间扑灭成百上千的生命。 曼德勒超过七千的守军被彻底打乱,失去了指挥,少数顽强抗击之敌缺乏友军支援的情况下,就在数倍于几的自卫军将士快速而无情的打击下伏尸当场。 原本以为至少需要五到六个小时的前沿阵地残酷攻坚战,竟然在三个小时内便宣告结束,只剩下了曼德勒城区内的部分残兵。 曼德勒驻军司令部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司令部内一个个参谋试图联系上城外的部队,却始终没有消息,零星的枪声已经蔓延至附近。 坎贝尔面如死灰,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叛军的火炮怎么这么多,自己的部队怎么这么不抗打,全没了,城内几支部队也在自卫军火炮的精准打击下损伤惨重。 他已经调动不了任何部队了,通往渡口的方向守军太快崩溃了,通过炮艇逃往伊洛瓦底江西岸的打算也成了空,城内英军被分割围歼已经成为了定局,只是自己怎么办,自杀?,no丶no丶no丶no,他想活着。 但其实被坎贝尔报以幻想的英国皇家海军在曼德勒的内河炮艇在自卫军的火炮重点打击下已经败退前往仰光在丶早已指望不上。 最终,城内英军还是在坎贝尔带领下向自卫军投降,曼德勒之战彻底结束。 「阁下,我是大英帝国的在曼德勒驻军司令,亚瑟·坎贝尔准将,现在带领大英帝国的士兵们,向你们投降吗,希望你们给予我们应有的体面」 坎贝尔身着笔挺的将官服,看着面前的自卫军军官和自卫军士兵,试图维持着大英帝国在缅甸殖民地的最后尊严丶 -------- 「总指挥,我军捷报,我军第一师及第一独立旅,三路夹击,经两个多小时激战,于七点十六分拿下曼德勒,歼敌一千七百余人,俘虏敌军四千余众,目前第一团和第三团已经进驻曼德勒各关键区域,清缴工作进入尾声」 参谋长李荣光手拿捷报,匆匆走到杨百川面前,兴奋的看着一夜未眠的杨总指挥。 杨百川放下手中的地图,接过电文,确认过两遍后才放心,如释重负的长叹一声「真是赢了,我自卫军将士打的好,英国人在缅甸的军队已经被我们消灭大半了,我们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向仰光发起进攻了,第二师已经到东枝了没有」 李荣光笑着说道「按照昨天第二师的报告,第二师今天应该已经进入东枝了,我们可以向仰光进军,彻底消灭英军在缅主力了」 杨百川欣慰的点点头「很好,要第二师加快速度,同时第一师第一丶二团修整两日,然后南下仰光,配合第二师行动」 「是」 指挥部里一片忙碌,机要参谋和通讯参谋络绎上呈一个个情报信息。 --- 「曼德勒失守」这个震惊的消息传到了仰光副总督府,副总督哈维?亚当森爵士对于曼德勒的失守大为吃惊,也对未来的仰光感到担忧,彻骨寒意涌上全身。 仰光此时的英军主力不过五千人,远远比不上曼德勒的英军数量,曼德勒在短短一天时间内就被叛军夺权,仰光又能守多久? 「快,向总督府求援,告诉总督阁下,没有援军,我们无法守住仰光」亚当森爵士声嘶力竭的大喊着,身躯颤抖,身旁的官员赶紧扶住他。 「这不可能,缅甸已经平定27年了」曼德勒失守,上缅甸失控,仰光门户大开的信息传到印度总督府时,总督哈丁只当这是个荒唐的玩笑。 仰光最初上报的情况,只说北缅甸山区有地方武装叛乱,但是上缅甸地区什么时候彻底安定过呢,不都是隔三差五来个小叛乱,哈丁也和所有人一样认为只是一次『例行』的地方骚乱而已。 他万万没有想到,短短几天后,这场看似不起眼的叛乱竟然变成了席卷上缅甸,动摇大英帝国在缅甸统治根基的大变局。 但更坏的信息接踵而至了,在东枝方向,又出现了一支规模庞大的叛军主力, 第20章 反应 英国自然不会允许殖民地的失控,他们的第一反应便是判定这场叛乱背后有外国势力的干预,不然无法解释一支缅北武装能迅速席卷大半个缅甸,甚至有将英军彻底赶下安达曼海的势头,而自卫军大量德系装备更是辅证了这点。 印度总督哈丁第一时间做出决断,定性此次事件为武装叛乱,宣布缅甸全境进入紧急状态,启动最高级军事镇压程序。紧急调兵命令随即下达,从印度西北边境抽调一个英军师丶三个印度旅,星夜集结,经加尔各答登船海运,火速支援仰光。 与此同时,哈丁命令驻印皇家炮兵第19旅优先出发,增强仰光炮兵优势,这支炮兵旅装备精良,下辖两个18磅qf(83.3mm口径)野战炮营,每营6门火炮,两个营共计12门,该型火炮最大射程可达5960m,射速为4-6发每分钟,主要用于野战压制,反步兵作战丶破障丶可高效伴随步兵进攻。 另配有一个6英寸(152.4mm口径)bl榴弹炮兵营,4门6英寸bl榴弹炮,该炮是英国在1912年驻印主力榴弹炮,炮重1.52吨,高爆弹重45.4kg,最大射程6400m丶射速每分钟1-2发,用于攻坚丶摧毁工事丶压制纵深丶曲射打击。 同时哈丁撤换仰光副总督亚当森,任命陆军少将爱德华?斯利姆为缅甸战区总司令,全权指挥在缅英军军事行动。 消息传到唐宁街10号,内阁连夜召开紧急会议,殖民大臣刘易斯?哈考特咆哮「缅甸是大英帝国在东南亚的基石,决不能丢!必须以最严厉手段镇压,否则马来亚丶锡兰丶印度都会效仿」。 会议以刘易斯?哈考特强烈意志通过决议,一,授权印度总督哈丁平叛全权,可调用印度一切军事丶财政资源,无需伦敦逐次批准。二,财政支持,紧急拨款500万英镑,用于购买军火丶运输丶军饷等开支,授权印度政府发行公债,在印度强制摊派。 三,舆论与政治施压,下令英国所有媒体统一口径,将自卫军描述为受外国势力支持的土匪,争取国内与国际支持,向民国丶法国丶美国丶日本等国递交照会,警报不得支持缅甸叛乱,否则视为『敌视大英帝国』。 爱德华?斯利姆接到总督哈丁的任命后,星夜赶往仰光,当他抵达这座英国在缅甸的核心城市时,城内早已是人心惶惶,百姓四处桃川,英军士兵也是士气低落,尽显慌乱,斯利姆心中清楚,自己的核心任务只有一个,守住仰光,撑住一周时间,等待援军的到来。 斯利姆在仰光迅速建立临时指挥部,随即召开紧急军事会议,按照一战前英军标准防御体系,对仰光防御做出周密部署。 他下令收缩防线,果断放弃仰光外围所有据点,集中五千兵力死守仰光城区和仰光河防线。在仰光北部高地构建炮兵阵地,将所有75mm山炮丶18磅炮部署在此,封锁曼德勒-仰光公路与铁路。而皇家海军几艘炮艇在仰光河一字排开,以舰炮覆盖北岸,为仰光河防线英军提供火力支援,以及防卫封锁自卫军渡河。 在仰光强征数万印度劳工与缅甸平民,日夜抢修工事,挖掘战壕,埋设地雷,在城内宣布戒严令,关闭所有商铺,禁止民众外出,违者以『通敌』论处。 爱德华?斯利姆的整套防御部署,在下达后短短几小时后,便通过情报网络传到了自卫军指挥部,此时,自卫军第二师与第一师主力正沿着铁路丶公路快速向仰光机动,一场决定缅甸的攻防大战,已经箭在弦上,双方都在争取时间。 --- 数千公里外的泗水,姜旭正在汇总各方情报信息,英军已经封锁仰光港口,印度的援军正在集结,计划通过海运一周内抵达仰光,情况紧急,姜旭当即急电自卫军指挥部,「自卫军各部务必加快推进,必须在英军主力抵达前拿下仰光,否则我自卫军各部将陷入被动境地」。 在姜旭的设想中,敌我双方一定会在仰光进行持久战,英军不会放弃绝对海权对便捷的海陆运输不用,去走缅甸西部的山沟沟,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将几万甚至十几万英军的武器装备丶弹药物资运送到前线,这种方式既不经济,也很危险,几百公里山路运输线,很容易遭到自卫军的破袭。 仰光的归属决定双方的战略主动权,一旦自卫军拿下仰光,便可以依托仰光的工业区和现有的工厂设备进行改造,建立起属于自卫军的武器生产体系,更何况,仰光本身就拥有着成熟军械生产线,能够对步枪丶火炮进行维修保养,还能批量生产子弹等军需物资,届时,整个上缅甸的物资和人力都可以通过铁路线源源不断的送到仰光。 为自卫军的后续作战提供坚实的后勤保障,维持整个对英国人的持久战战争,形成另一个一战的『索姆河地狱』人肉绞肉机战场,掌握主动权,消耗英国实力。 自卫军在曼德勒的指挥部内,杨百川等人收到姜旭的急电后,全部围绕在地图前面激烈讨论着,空气中弥漫着紧迫的信息「总指挥,斯利姆的防御部署很绝,在收缩防线后,仰光城区和仰光河防线互为依仗,北部高地的炮兵能封锁我们南下的主要通道,还有海军炮艇助战,机动性强,我们硬闯的话,伤亡肯定不小」参谋长李荣光指着地图上标注的英军炮兵阵地,语气凝重的说道 第21章 变局 就在仰光之战即将爆发时,爪哇即将掀起一轮新的风云。 「货物已经到了泗水港几百海里外了,两天内必到,同时采购的大批走私设备在未来的一周时间内也将陆续到达」仇云向着姜旭汇报着。 姜旭立于窗前,望着泗水港方向的夜色,眼中泛着莫名的神采,「既然要到了,那就开始吧」 「是」仇云恭敬躬身回应后,转身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一场席卷整个荷属东印度的风暴从爪哇开始拉开序幕。 爪哇深夜,夜色浓郁,唯有天空中明亮的月亮与璀璨星辰,为这片沉寂的陆地点亮微光,而这片陆地上,中爪哇地区的山林深处,一支一支身着简陋服饰,手持各类武器的队伍从山林中涌现出来。 顺着山林小路,快速向着周边村庄靠近,他们进入一个个村庄,点燃一个个火把,火光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映红了半边天空,他们向不满荷兰殖民者的爪哇土着高声呐喊,诉说这殖民压迫的苦难,呼唤着独立于自由,压抑已久的不满被彻底点燃,越来越多的土着青壮加入队伍,原本零散的队伍,迅速汇聚成浩浩荡荡的洪流。 爪哇独立军,就这样一夜之间横空出世,又在一夜之间迅速膨胀,几百股队伍丶十几万青壮土着组织的爪哇独立军,向着中爪哇核心城市日惹迅速涌去,沿途所过之处,荷兰人建立的控制据点被逐一摧毁,海关丶驿站丶殖民官员住所,皆被愤怒的土着攻占,仅仅一夜之间,荷兰人在整个中爪哇的殖民控制被彻底掀翻。 一封封告急的电报,如同雪片般疯狂涌向巴达维亚殖民总督府,深夜,总督威廉·范·霍夫从睡梦中被紧急叫醒,参谋浑身冷汗,声音颤抖的汇报「总督阁下,爪哇中部全乱了!,日惹告急,无数爪哇土着向着日惹逼近,请求支援」。 「什么」总督威廉·范·霍夫猛地从床上坐起,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睡意余茫然,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我不过是睡了个觉而已,怎么天就塌了,中爪哇的官员都是干什么吃的。 半小时后,在参谋们的详细汇报下,威廉·范·霍夫终于弄清楚了局势的严重性,他猛地一拍桌子,,怒火中烧,「为什么?为什么任何情报预警,你们这些情报部门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大规模的叛乱,绝不可能是一下子就爆发的,情报负责人呢?」。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参谋们噤若寒蝉,无人敢应声,他们都清楚,总督的愤怒绝非无的放矢,如此大规模的叛乱,事前竟毫无徵兆,情报部门的失职,已是板上钉钉,但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真正的杀手鐧还在泗水。 凌晨三点,泗水以北的造船厂内,灯火通明,无数身穿卡其绿深色军装的死士士兵,整齐列队,形成一个个严整的军阵,随后又如同流水般泄去,流向各自的目标。 同时造船厂内两艘『兰芳级』驱逐舰和两艘炮艇悬挂着荷兰海军军旗驶出船厂丶向着泗水方向开进。 泗水军港外几海里处,几条看似普通的商船静静停泊在海面上,船体两侧悄然放下无数皮艇,最前面的12条小皮艇上,每艘都坐着9名佩戴者着12式冲锋枪和12式手枪的中级精锐死士,他们神情冷漠,眼神锐利如刀,双手紧握船桨,小心翼翼地划动皮艇,朝着泗水军港方向潜行。 他们的任务明确而艰巨,将皮艇划至泗水军港外八百米处,弃艇入水,悄悄潜入军港码头,一举控制荷兰人在泗水的八艘军舰和军用码头,而在这八艘军舰中,最受姜旭重视的,便是停驻在泗水军港的最大海军舰艇,『七省号』岸防战列舰,这艘战列舰排水量6000多吨,装备两门283mm主炮,火力强劲,堪称当时荷属东印度最强战舰。 对于姜旭而言,这艘战列舰志在必得,唯有掌控它,自己的海军才能在将来的海战中不至于处于被动局面,在东南亚的海域中拥有了正面一战的实力,除此之外,港口还有两艘轻巡洋舰丶三艘驱逐舰和两艘炮艇,共计八艘军舰,皆是姜旭计划中的囊中之物。 凌晨4点12分,泗水军港军舰停放处的水下,悄然冒出一个个人头,100多名中级死士精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从水下探出身子,观察着码头的动静,码头之上,荷兰守军正抱着步枪,昏昏欲睡,只有几盏探照灯在来回扫视。 精锐死士们眼神交汇,无需言语,几个手势便达成了默契,趁着探照灯扫过的间隙,如同游鱼般悄然上岸,从一处隐蔽的码头角落快速渗透,动作轻盈而迅捷,没有惊动任何一名守军。 与此同时,泗水城内,一个小巷子中,几十名卡其绿军装士兵正蛰伏其中,旁边不远处,是泗水电报局,通往外界的联系渠道,而同心会在城内的几个仓库内,无数卡其绿军装士兵从仓库中悄然流出,向着城内关键点涌动。 第22章 变局二 在枪炮声响起瞬间,整个泗水城内陷入一片混乱,城内的土着丶荷兰人丶英国人丶华人全部在睡梦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醒,懵懂过后便是恐惧,无数人蜷缩在被窝里胆战心惊,街巷外面的大量士兵前进的脚步声和远处的枪声炮声不断撞击着每个人的神经。 泗水唐人街深处丶广德堂内,锺铁山猛地从床上弹起,睡意瞬间消散,他来不及多想,反手从枕头下抽出一把白朗宁手枪,拉栓上膛,手指扣在扳机上,外套都来不及穿上,快步躲到门后角落,透过门缝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锺爷!」「老大!」几声急促而压低的呼喊声传来,十几名广德堂的小弟手持棍棒丶短枪神色紧张的快速向着锺铁山的房门围拢过来,围绕在外面。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吱呀」一声门转动的声音,「怎么回事」锺铁山从门后探出身子快速的问了一句,「不知道啊,锺爷,我们也是听见声音才过来的」门外小弟低声回应说道。 锺铁山皱起眉头,心中满是疑惑,他在泗水唐人街立足多年,从没有见过这般规模的枪炮战,一时间毫无头绪,只能沉下心来等待时局明朗。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七点过后,持续了近三个小时的枪声丶炮声逐渐平息,泗水城内终于恢复了短暂的平静,只剩下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提醒着人们刚刚经历的事情。 锺铁山见状,当即派人出门查探,没一会儿功夫,小弟便急匆匆跑了回来,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兴奋「锺爷,外面丶外面街道上全是我们华人的兵啊!穿着笔挺的军装,听说已经拿下来泗水军港和城内所有官邸,泗水变成我们华人的地盘了」。 「什么」锺铁山闻言,身子猛地一震,手中的白朗宁手枪险些脱手,脸上满是大吃一惊的神色,他愣了片刻,随即脸色沉了下来,重重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担忧「祸事啊,这可是天大的祸事,荷兰人在这里经营多年,势力庞大,如今我们华人占了泗水,等荷兰人的大军夺回泗水,后面肯定要找我们华人算帐,往后华人的日子怕是更难熬了」。 刚还沉浸在兴奋中的小弟,脸色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眼神中充满了慌乱与茫然,结结巴巴的说道「锺丶锺爷,您说的是真的?那丶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以后荷兰人拿回泗水要找我们算帐,我们这也太冤枉了吧,我们什么都没有干啊」。 其余小弟也纷纷露出慌乱之色,围在锺铁山身边,眼巴巴地看着他,「慌什么,事已至此,慌也没有用,让所有人守住广德堂,紧闭门院,密切关注外面的动静,另外派人去唐人街各家各户通知,让大家待在家里,不要外出,以免被误伤」。 「是」小弟们齐声应和,尽管心中依旧慌乱,但在锺铁山的镇定下,也渐渐稳住了心神,纷纷转身去传达命令。 「总司令,泗水已经彻底拿下了,荷兰人在泗水军港和军营的荷军士兵全部被剿灭,歼敌两千余,俘虏一千三百多人,缴获各式火炮17门,要塞炮6门,军舰和各类补给船十三艘,两千多支长短枪,荷兰人的银行各种外币合计两百八十五万荷兰盾丶五十万英镑,还有一批黄金丶珠宝」 「对泗水地区的荷兰人清算还在继续中,未来还有一大批的收益汇总上来」。 仇云向姜旭汇报说道,姜旭压下心中的激动吩咐身旁待命的参谋和军工专家们「现在我们可以放开手脚,大力扩充产能了,以前我们为了不被荷兰人发现,只能偷偷摸摸的暗中生产各种武器装备,很是影响到了各式装备的产能,现在,我们要在一周时间内完成扩产计划,产能最少达到当前的三倍以上甚至更多,我们新的军用头盔也要进入生产阶段」。 「军队方面,在苏门答腊和婆罗洲的部队改编为游击纵队,发动当地民众起义,苏门答腊方面实力不足,发动当地土着以游击战为主,袭扰荷兰人,婆罗洲方面必须迅速夺取整个除英国人的北婆罗洲外的其余地方,彻底清缴当地荷兰人势力,让荷兰人彻底陷入四处起火,四处灭火的被动局面」 「还有我们在泗水的武装先组成六个旅级单位,下辖三个步兵营一个炮兵营,再配属工兵丶辎重等部队,四编制控制在四千-五千人,这些部队共同组建成我们的南方军,第一旅要优先组建完成,跨过马都拉海峡,控制住马都拉岛,马都拉岛是我们泗水海峡和马都拉海峡的关键所在,决不能有失」 「是」旁边的军事参谋迅速记录并传达下去。 「整个泗水全面军管,泗水只许进不许出,我们要争取更多的时间,准备的更充分些」。 说着,姜旭目光投向海岸方向,那里有他需要的东西,应该快到了,只要东西到了,下一步的计划才更有把握。 「向巴达维亚发电报,告知他们东爪哇地区发生大规模叛乱,泗水兵力不足,希望巴达维亚派出援军支援」。 这是在向巴达维亚丶向荷兰人释放烟雾弹,中爪哇地区失控,整个爪哇一分为二,巴达维亚在泗水已经被全面控制,断绝外界联系的情况下,荷兰人根本不会知道泗水已经被姜旭夺取。 第23章 变局三 随着时间的推移,南方军各项部署逐步落地,泗水的秩序开始慢慢恢复,那些为了生计不得小心翼翼上街挣口粮的底层人们,怀揣着忐忑的心情穿梭在街巷中,他们抬头望去,只见昔日在泗水街头上被所有人看做荷兰人走狗的同心会成员,如今换上了统一制服,黑石便帽扣在头上,上身是浅灰束腰短上衣,下身搭配黑色马裤,正是新组建的华人警察制服,这群被看做曾依附荷兰人的人,此刻正手持长短枪枝,两三人一组,在街头巡逻,维护治安。 广德堂的院门旁,几名奉命观察外面动静的小弟,看到这一幕后彻底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手中的棍棒险些脱手,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都充满着难以置信。 google搜索twkan 往日里,因为同心会仗着荷兰人在唐人街耀武扬威,打压他们这些人,是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的存在,连骂他们都要注意旁边有没有其他人存在,被他们称呼为汉奸走狗的人,如今摇身一变,穿上了官皮,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们一时之间难以接受,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 广德堂后院内,「什么?」,听到消息的钟铁山大吃一惊,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眉头舒展,恍然大悟般喃喃道「是了,这泗水最大华人势力不就是同心会吗?,难怪,难怪啊,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拿下整个泗水,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与锺铁山同样反应的,还有前泗水市长范德堡,此刻的他,双手被反绑着,面色灰败的蜷缩在临时糗室的角落,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自己成为阶下囚的事实,而且是被自己向来看不起丶视做『猪仔』的华人所俘虏,不久前的他还坐在市长办公室,还在计算着从这些『猪仔』身上榨取更多利益,可转眼之间,天翻地覆,荷兰守军被剿灭,泗水易主,自己从高高在上的市长大人,变成了任人处置的囚徒,巨大的落差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浑身冰冷,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 下午一点,泗水造船厂,一艘印着醒目标识02的『兰芳级』驱逐舰在两艘炮艇的护卫下缓缓驶出造船厂,这艘02号『兰芳级』驱逐舰此次出航的目的,是进行海试,同时完成新装备的127mm主炮试射任务。 这款新型127mm主炮,由高级军工专家团队精心设计,口径127mm,51倍径,整体炮重4.7吨,炮口初速913/m,最大射程15500米,搭配原105炮炮塔,和105mm主炮相同采用一体炮弹,最高射速每分钟13发,其标准装甲弹1000m距离内,可以击穿150mm厚的均质钢装甲. 这款主炮威力强劲,足以对除战力舰外的轻重巡洋舰队和驱逐舰等各类的军舰造成毁灭性打击。 舷侧炮廓里,127mm主炮缓缓转向右舷,炮长盯着测距仪,「距离一万四千米,方向右二十,高爆弹,速射!」随着一声沉闷的巨「轰」声响,炮口喷出两米长的火舌,22公斤的炮弹带着呼啸飞向目标船靶。 海面上,127mm炮弹飞行十几秒后,并未精准命中远处漂浮的废弃靶船,而是落在了靶船左侧约三十米的海面上,「轰隆」一声巨响过后,巨大的水花裹挟着浓烟冲天而起,浪花拍打着船靶边缘,将船靶震得大幅晃动,船体表面仅被飞溅的弹片擦出几道浅浅的划痕,并未造成实质性损伤。 「偏差三十米!未命中目标」观测手紧盯着望远镜,语气急促,高声向炮长汇报,炮长面色平淡,快速调整指令「修正参数,方向右五,抬高炮口两度,切换装甲弹,距离一万米,目标靶船,单发试射!」。 「是!」炮手们迅速调整主炮角度,快速装填装甲弹,紧接着,一发轰隆声响起,装甲弹呼啸而出,此次落在了船靶右侧约15米处,依旧未能命中,但偏差已明显缩小,炮长没有急躁,再次下令,「继续修正,方向左三,微调炮口角度,两发试射!」间隔四五秒两发轰鸣声接连响起,第一发擦着船靶边缘掠过,第二发终于命中船靶尾部,炮弹穿透船体钢板,引发爆炸,将船靶尾部炸出一个大洞,海水涌入,船体开始倾斜。 驱逐舰甲板上,负责海试的军工专家和海军军官纷纷驻足观望,脸上洋溢着喜色,一名军工专家笑着说「这款127mm主炮威力和精准度都是达标的,但还是有一定的提升空间,后续优化炮瞄系统,准度必然能逐步提高,同时也为我们即将试产测试的158mm主炮积累了宝贵经验」 炮长随后指挥主炮进行了不同距离丶不同弹种的试射,受海浪丶风向影响,整体准度起伏较大,偏差在10米到30米之间,和当前时代各国主炮水准相比不差,某些方面还有优势。 海试现场,众人没有过度欢呼,而是认真记录各项参数,为下一步158mm主炮的试产测试做着充分准备。 而陆军方面105毫米榴弹炮已经进入了大规模生产中,新型的155mm榴弹炮与158mm舰炮同步进行中,初步完成设计,即将进入试产测试阶段,为后续南方军重武器方面提供强大的打击摧毁能力。 第24章 黄金与重器 夜色渐浓,泗水码头上几艘刚刚停靠的货船上,无数身着卡其绿军装的南方军士兵正在紧急搬运。 二十多辆马车在几十名手持12式冲锋枪的南方军士兵护卫下,由码头出发进入原先的泗水市长别墅,别墅内警备森严,在经过严密的检查过后,才放行通过,上百个大箱子被打开放置在大厅内。 身着黄呢笔挺军装的姜旭出现在大厅内,脑海中传来系统娃娃音提示声音「发现37吨黄金,是否充值升级?」姜旭忍着激动的心情,看着眼前一个个装满黄金的箱子,眼中立即闪过金色的光芒,姜旭此前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黄金,不免失态些许。 定了定神,姜旭在脑海中对系统「系统充值十吨黄金升级」「好的宿主」娃娃音的系统声音又再度响起。 大厅内的黄金,十分突兀地空了几十个箱子,好听的娃娃音再度提醒「升级完毕,宿主,希望再接再厉哦」 姜旭听着系统的话,不禁好笑,脸上不由自主洋溢出笑容,在脑海中打开系统界面 【系统:死士系统】 【宿主:姜旭,体质:300(常人100),高级射击精通】 【等级:2级(每日可生成1000名初级死士(体质:120,学历:初中学历):可定向10:1生成中级死士(体质:120-150,学历:高中学历),100:1高级死士(体质:120-180,学历:大学),1000:1顶级死士(体质:120-200,学历:博士),可定向种族,职业,技能,可定点位置投放死士:范围100公里】 【升级条件:一百吨黄金】 【当前可生成死士:1000】 【其余功能:】 【替死功能:通过消耗死士生命,替命,恢复身体重创】 【意识感知:可以瞬间感知麾下所有死士感知到的信息】 【意识操控:你的意识可以随时接管任何死士的身体,全面操控其所有行为。】 【全息地图:范围三百里】 【单个生成死士】【批量生成死士】 「系统,生成一千名华人士兵,各类兵种按合适比例生成」「好的宿主,系统自动生成中」. 数秒后,在大厅外的巨大空地上,空气一阵扭曲,一团团光芒闪烁,一个个大活人凭空出现,而警卫的士兵们却好像对此没有丝毫反应,好像他们本来就在那里一般。 上千人组成整齐的方阵排列,身着各不相同的服饰,这也省了姜旭的麻烦,这批死士本来是姜旭准备派到缅甸战场,充当班排长,组建更多的北方军军队。 他们未来将乘船进入泰国,分批经泰缅边境进入缅甸境内。 与此同时,一行数据在姜旭脑海浮现:「升级大礼包:十名定向顶级死士」 「宿主这是升级的大礼包哦,加油吧宿主」系统娃娃音带着几分俏皮 姜旭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在脑海中下达指令「系统,定向生成十名顶级死士,全部种族华人,职业设定电气工程与通信专家,军事专家,地质矿产专家丶化工火药专家各一名,船舶设计专家,冶金与特种钢专家,机械工程设计师各两名」。 「收到宿主指令,顶级死士生成完毕,已投放别墅会议室内,等待宿主调遣」。 姜旭嘴角上扬,有了这十名顶级死士自己至少节省了十天的时间,对于后续的发展也提供了强大的动力,而这些专家的专业领域,能全方位支撑自己的布局。 于黄金一起到港口的,还有一大批工业配件,由高级机械专家逆向仿制设计的图纸,姜旭早已安排人手,在英法德美几国分别注册了空壳公司的,再以这些公司的名义通过金钱开路绕开进出口限制,从德国丶美国采购缸体,从英国采购立柱,瑞士购买高压泵,从捷克购买相应设计的阀门,再将这些核心配件分批运抵泗水。 而这些配件,是三套5000吨级别的水压机配件,将在未来几天时间内完成组装,按姜旭的计划,为后续的军工生产筑牢基础。 这5000吨级水压机,绝非普通的工业设备,而是支撑姜旭整个军工体系的『工业母机』,作用至关重要,涉及方方面面,更是他打破列强技术封锁丶立足乱世的关键筹码,首先在军工锻造领域,5000吨水压机能轻松完成150mm及以大口径重型火炮炮管的锻压成型,要知道,大口径火炮的炮管需要承受极高的膛压,必须要通过3000吨以上级别的重型水压机反覆锻压,才能消除钢材内部的气孔和裂纹,保证炮管的强度和精度,有了这三台水压机,最先设计的158mm舰炮,155毫米野战榴弹炮才能进入生产阶段。 第25战事 5月13日凌晨五点,仰光外围已经做好作战准备的北方军各部已经全员进入预设阵地,按照预先计划的部署,北方军集结起两个炮兵群,将北方军各团丶营级配置的75mm山炮统一徵调集中,协同第一第二两个师属炮兵团作战,在仰光以北以东两个地区布炮兵阵地。 五点二十分,随着代表总攻信号的三发红色信号弹撕裂天空,仰光以北丶以东两个炮兵群在一声「开火」怒吼声中,同时开火,两个炮兵群170多门75mm山炮,以单炮门每分钟9发的极限射速疯狂向着英军炮兵阵地丶炮艇倾斜火力,天空被密集的炮弹轨迹划得支离破碎,刺耳的呼啸声『咻咻』压过一切,地面丶河面上的爆炸声连成一片,弹着点腾起的烟柱此起彼伏,北方军的火力核心直指英军北部高地炮兵阵地丶仰光河上的炮艇与防御工事,首轮覆盖便让英军阵地陷入一片火海。 英军炮兵迅速组织反击,却在火力对比上全面落入下风,出火炮口径对比北方军火炮大一些外,火炮数量丶有效射程乃至持续射速均被彻底碾压,刚打出数轮齐射,炮位便被北方军精准覆盖,即使伤亡骤增,剩余的英军炮兵仍依托工事顽强还击。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从高空俯瞰,北方高地前沿周边和仰光河和面上,无数黑色云团接连爆炸开来,滚滚浓烟裹挟着尘土与水汽升腾返佣,河面炮艇中弹后燃起的烈焰,冒出黑色浓烟,格外刺眼,河水被爆炸掀起数米高的浪涛。 斯利姆站在城内观察所,透过望远镜看着前沿惨状,对于北方军恐怖的炮兵实力已经感到麻木了,他没有想到北方军竟然装备了这么多门火炮,他此前将炮兵布置在在北部高地,原本是想依托居高临下的地势,压制北方军炮兵与后续步兵冲锋,却没有料到对方竟然如此果决。 将大批火炮前推至英军火炮射程边缘处,以绝对火力密度对高地英军炮兵阵地实施压制打击,眼见前沿炮兵阵地伤亡过半,多门火炮被摧毁,继续硬拼下去只会将炮兵完全葬送,斯利姆面色铁青的下达命令,剩余炮兵即刻撤往北部高地反斜面处隐蔽布置,暂避锋芒,保存最后反击力量,继续打击后续进攻的北方军步兵。 五点三十分,北方军前线阵地,各团丶营丶连属迫击炮开火,『咚』『咚』『咚』的闷轰声中,咻咻咻的迫击炮炮弹呼啸着砸向英军前沿阵地,在工事与散兵坑间炸开,为即将开始的全面进攻扫清障碍丶大量杀伤英军有生力量。 北方军惊天动地的炮击,如连绵不绝若惊雷滚滚,一枚枚炮弹就像一个个小太阳落到阵地上,猛然爆炸,导致温度再度极具升高,无数木桩,树木被高温点燃,燃起熊熊烈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际,将英军阵地的惨状映照的愈发清晰。 英军前沿防御阵地和城内几处关键防御兵力集结点,都在北方军炮火的蹂躏下,不停颤抖着,墙体开裂丶工事坍塌,士兵伤亡不断增加,此时东丶北两线冲锋号角同时响起,无数北方军士兵以四五米间距有序展开,形成如潮水般的猛烈攻势。 东线战场,第二师主力前线主力,在炮兵已经击毁丶击伤数艘英军炮艇后,基本扫清河面主要威胁,迅速扛着小船和木排冲向仰光河岸边,按原照定计划,他们将强渡仰光河,突入英军防线,攻入仰光东城区。 北方军士兵们将轻重机枪布置在船头位置,以短连发射击方式,精准压制仰光河岸部署的英军士兵,不给对方任何反击的间隙,河岸一侧,一名印度士兵试图探出头,依托掩体进行反击,结果立刻迎来北方军一挺重机枪的关照,几发7.92mm子弹狠狠打在他旁边的土堆上,泥土飞溅,碎石拍打在他脸上,吓得他赶紧缩回身子,死死趴在掩体后面不敢动弹。 但他旁边的另一名印度士兵就没有那么好运了,被一名北方军精准射手精准锁定,打完一发子弹,正拉栓上膛,一声枪响,子弹正中面容,从后脑勺贯穿出去,带出白色丶红色的混杂物飞溅,身躯重重砸落在地,场面惨不忍睹,身旁那名印度士兵目睹这一幕,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弯腰恶心欲吐。 此时,北方军跟随步兵冲锋的迫击炮分队迅速跟上,察觉到对岸英军的反击后,「布置炮兵阵地」炮长一声令下,几名士兵迅速将扛着的两门拆解的81mm迫击炮部件进行组装,几名士兵手持工兵铲挖掘工事,合作默契,共同争取尽快形成射击能力。 对岸几百米处的英军重机枪阵地上,一挺马克沁重机枪以每分钟数百发的射速疯狂扫射,多名北方军士兵中弹倒地,给渡河部队造成了重大伤亡,冲锋势头被暂时遏制。 一分多钟后,迫击炮分队的十几名士兵已经完成组装和射击准备,炮口对准河对岸的英军重机枪阵地。 「标尺!0-7,方向!右二十,高爆弹一发装填试射」迫击炮炮长俯身凑近瞄准镜观察着目标,大声下达指挥命令,话音刚落,两名装填手迅速动作,「咚」「咚」两声闷轰相继响起,两枚迫击炮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飞射出去,径直砸向对岸四百米处的英军重机枪阵地。 两发炮弹分别在英军右后方十多米处爆炸开来,巨大的冲击波和飞溅的碎石吓了阵地上的英军士兵一跳,马克沁重机枪扫视因此停顿了片刻,但很快,英军士兵便反应过来,重新操控重机枪,继续朝着渡河的北方军士兵疯狂射击。 迫击炮炮长根据弹着点调整参数命令,厉声下令:「修正!,右15!,后移20米!,三发急速射!」,炮手们动作迅速,装填手紧跟其后将炮弹就位,「咚」「咚」「咚」连续几发炮响,几发迫击炮炮弹『咻咻咻』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精准砸向英军重机枪阵地,「轰隆」的的几声巨大的爆炸声在英军重机枪阵地上响起,巨大的威力将英军士兵和重机枪瞬间撕裂撕碎,碎片飞溅四周。 在向对岸望眼看去,英军重机枪阵地上已经是阵阵火光,原本疯狂扫射的重机枪枪声彻底消失,只剩下木制工事碎片燃烧的啪啪声和残存英军的哀嚎声。 第25章 仰光攻防 就在东线北方军突破仰光河防线,突入东城区的时候,北线战场上陷入僵持阶段,在英军北部高地反斜面阵地的炮兵火力封锁下,北方军第一师一团后续兵力投送不上去,即使一团的士兵勇猛地冲入英军阵地打开缺口,却很快陷入后继无力的疲乏状态。 北线前沿阵地上,天空中来传来密集的炮弹刺耳的呼啸声,地面上的北方军士兵在有经验的士官指挥下迅速扑向弹坑丶矮坡与战壕,动作乾脆利落。 「轰隆隆--」 一阵地动山摇,整条北方军的进攻线,又一次陷入烈火和硝烟的包围之中,翻滚的黑烟与橙黄色的火舌不绝,猛烈的爆炸声连绵不绝,飞溅的弹片和泥土在炮弹爆炸产生的气浪掀至十余米高空,又如暴雨般坠落。 英军北部高地炮兵阵地利用反斜面,肆无忌惮地对着进攻的北方军士兵猛烈炮击,向前沿阵地的北方军兵线上倾泻大量炮弹,整个绿意盎然的山峦,顿时被剧烈的爆炸声和硝烟所笼罩,整座山头都在持续的震颤与浓烟中扭曲。 「目标!左前方北部高地敌军炮兵阵地!标尺!6-5!,方向!右二十!引信!瞬发!八发极速射」「轰轰」北方军炮兵阵地上炮兵指挥下达着参数进行着反击,无数发炮弹『咻咻咻』呼啸着,带着尖锐的声音飞向着英军炮兵阵地,向英军炮兵宣告着他们的存在。 仰光秘书处大楼,斯利姆穿着军装,在一片嘈杂吵闹的电波声丶电话声丶叫喊声和急促的脚步声中,走向脸色惨白的参谋长:「情况怎样了?」。 「东线,仰光河防线,已经被叛军猛烈的火炮打击下被强势撕开,我们在仰光河防线的仰光旅两个营伤亡惨重,我们至今仍然无法判断攻击的敌人兵力,开战仅仅二十五分钟,我方一艘炮艇被击沉,三艘受伤,指挥官爱德华?哈弗沙姆率领舰队退出仰光河,致使我仰光河防线缺乏炮火支援,被叛军全面压制,敌人至少一个团的兵力发起进攻,后续防线失守,仰光旅已经退入城区,在水警大楼重新组织防线」 「敌人的炮火远远超出我们的预计,从仰光旅传来的信息来看,敌人在东线至少有两个炮团的规模,顺理推断东线进攻的敌军应该不下于三个师的兵力,而北线叛军的炮火判断应该兵力相当」。 事实上,英军在这里犯了致命的误判,他们以自身的火力配置为标准,错估了北方军第二师的真实兵力,误以为东线敌军兵力超过三个师,实则仅有一个师,只因为姜旭在最初火力搭配设计上,就是以一战后期丶甚至甚至二战标准作为参考进行配置,日次密集的炮火强度,让英军产生了严重错觉,下意识的将北方军的兵力扩大了好几倍,当做实情上报给了印度殖民当局和英国伦敦。 参谋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着「目前东线叛军已经突入城区,北线现在是焦灼状态,仗打得很惨烈,叛军不怕死一样的冲锋,装备了大量连发武器和曲射武器,第6步兵旅伤亡很大,已经将最后的机动兵力投入到前线了,仰光旅和第6步兵旅都在告急,请求急援」。 斯利姆掏出怀表看了一眼:「这才多久,不到一个小时时间,仗就打成这样了?我们现在处处设防,哪有这么多兵力增援,这样让让本土步兵2营派两个连支援水警大楼。」 「第6旅方面告诉他们,要他们继续坚守下去,如果战事不利,收缩防线到北部高地继续坚守」 「给爱德华?哈弗沙姆发电报,让他必须率领内河舰队进入仰光河,给仰光旅提供炮火支援」。 「是」 ----------- 北方军指挥部内,作战参谋拿着木棒向总指挥杨百川介绍战况:「北线,我第一师炮兵于五点二十分发起炮击,四十二分,敌英军高地炮兵被我军重创后转移至高地后方,转而打击我方进攻步兵,我方以一个团的兵力发起猛烈进攻,遭到敌军炮兵打击,英军第6步兵旅顽强抵抗,我军进攻暂时受阻」。 「东线,第二师炮兵对仰光河对岸驻守的仰光旅及内河炮艇进行打击,重创对岸英军防线和内河舰队,击沉一艘敌军炮艇,五点五十多英军炮艇退出战场,我第二师发起渡河攻势,六点十三分突破英军在仰光河岸的防线,敌人退入城中,在水警大楼方向组织防御并与我方展开巷战」。 「给我接通第二师师部电话」杨百川皱着眉头发话。 「是」参谋立刻拿起电话拨打。 几十秒后,杨百川和第三师师长谷云芳进行电话联系:「谷师长,现在北线这边很不顺利,你们在东线的攻势要加强,我们的兵力是英军的几倍,你部要大胆穿插进去,绕到敌人后方丶敌人腹地,掏心,发挥我们的兵力丶装备优势,要让英军顾头不顾尾,第二师要承担起更大的重担」。 「是,总指挥,我第二师服从命令,大胆穿插」电话那头,谷云芳的声音沉稳而果决,坚定表态:「总指挥放心,我部二团现在正在渡河,一团已经咬住了退守水警大楼的英军仰光旅残部,我部后续会立刻沿河岸街巷向西迂回,一面强攻牵制,另一面直插市中心和北线英军后方,端掉英国人的指挥部,摧毁敌人北部高地炮兵,彻底歼灭英军」。 第26章 仰光攻防二 仰光秘书处大楼内,斯利姆看着不断传来的战报,脸色愈发阴沉,东线东城区失守,水警大楼陷入包围,北线英军反冲锋收回失地失败,防线再度收缩,甚至内河舰队指挥官爱德华?哈弗沙姆拒不听从军令,将仰光河完全放弃,逃往外海。 他手中的预备队已经所剩无几,本土步兵2营的两个连刚出发不久,能否突破北方军的拦截抵达水警大楼,还是个未知数。 「参谋长,再给内河舰队指挥官爱德华?哈弗沙姆发报,让他...算了,这个混蛋,将这个混蛋做的好事上报伦敦,我一定要让他上军事法庭,给第6旅发报,命令他们务必死守北线阵地到明天晚上,援军即将到达」。 斯利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另外给本土丶印度发报,请求紧急增援,就说仰光危在旦夕,让先遣队舰队加快速度,若再没有援军,我们将无法坚守!」 参谋长脸色惨白,忐忑地应道:「是,将军,但是援军真的能赶得到吗?」 本书由??????????.??????全网首发 「谁知道呢?」斯利姆沙哑着反问,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茫然。 ----------------- 战争持续了十多个小时,因缺乏船只运输,东线第二师因弹药补给迟迟无法运抵前线,不得不率先控制住进攻节奏,转而开始转入防御,稳固当前占领的城市区域。 在到夜间,北方军总指挥杨百川为避免夜战给北方军造成更大伤亡,命令部队后撤下来休整,两线北方军攻势渐停,此时仰光城区大半被北方军士兵夺下,仰光城内残余英军集中兵力退守在秘书处大楼丶火车站海关大楼丶水警大楼几处坚固险要之地,依托砖石建筑构建防御阵地,布置马克沁重机枪构建密集火力网,不少来不及撤退的英国侨民与文职人员混杂在守军之中,有的被临时武装起来协助防守,有的惶惶不安的蜷缩在角落,等待着最后的战局走向。 夜色笼罩下的仰光一时间陷入诡异的平静之中,只有零星的冷枪在黑暗中突兀响起,子弹尖啸着重重打在枪头吗,溅起火光与碎石,与街巷深处无知孩童被父母捂住的低泣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双方都在借着黑夜喘息恢复,加固阵地,准备开启天亮后的新一轮血战。 城内北方军第二师的士兵们正沉默地搬运弹药丶构筑掩体丶将伤员搬运到后方建立的临时医疗室救治,每一处动作都小心翼翼丶生怕暴露自己的位置,引来英军的冷枪打击。 而夜色下几百米宽的仰光河两岸,却是另一番忙碌景象,在开战之前,英军便开始动员将东岸的船只全部收缴起来安置到伊洛瓦底江西岸,或撤离仰光,进入安达曼海,仅少量船只留在了仰光河西岸,战争开启后,英军指挥官见大势已去,命令对船只进行破坏,造成北方军无船可用的境地,只能用木排组织渡河强攻,后续兵力投放与物资补给运输都是靠着着几十条小木排在河面艰难往来。 东岸,第二师的工兵们挥汗如雨丶斧头劈砍竹木的声音不绝,辎重营的士兵一趟趟将武器弹药补给运送过河,为明早的进攻提供充足的火力。 炮兵们打着火把,借着火光将75mm山炮小心拆解成十几个部件,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用木排将75mm山炮运送过河去,在城市巷战中,迫击炮的曲射火力难以摧毁城内英军坚固的砖石工事,尤其是坚固的高楼大厦,作用被大幅削弱,唯有75mm山炮的直射威力,才能摧毁敌人在高楼内的火力点,撕开敌人的防御缺口,城内的第二师士兵们急需75mm山炮的助阵。 夜色渐深,仰光河上的木排依旧在往返穿梭,东西两岸的忙碌从未停歇。 ------ 14日凌晨五点,太阳开始升起,月亮还未完全下去,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鱼白色,河面上起了一层薄雾,笼罩着往来穿梭的木排,火把的微光在雾中若隐若现,与天边的微光交织在一起,驱散着仰光最后的黑暗。 经过一夜的忙碌,十多门75mm山炮被运送过来,炮兵们正争分夺秒的将炮身丶炮轮丶炮架进行组装,岸边堆积着如山一般的7.92毫米子弹丶9毫米冲锋枪子弹丶手榴弹,以及各式炮炮弹。 无数北方军士兵扛着装满弹药的弹药箱丶抬着雪白的馒头筐子丶粥桶,如蚂蚁一般向着城内各处北方军运送弹药丶饭食。丶 城内,北方军第二师的士兵们已经休整完毕,纷纷检查枪械,将弹匣丶弹夹压满子弹,沉默的聚集在街巷深处,分批排队领饭,补充体力,为下一步进攻做好准备。 而英军固守的几座高楼内,气氛早已濒临崩溃,守军们熬过了漫长而煎熬的一夜,看着两岸彻夜未熄的火光,听着身旁伤员的哀嚎,心中的恐惧如同潮水般蔓延,天一亮,北方军的总攻便会如期而至。这些他们赖以依仗的砖石工事,能否抵挡得住75mm山炮的直射,没有人能给出答案,准将斯利姆给大家的承诺是晚上之前援军就会到达,但是他们能坚守到夜晚的再度降临吗,所有人心中都没有底。 秘书处大楼内,斯利姆站在窗前,望着天边的微光,神色阴沉的可怕,一夜之间,北方军的兵力和补给源源不断地运抵西岸,他数次发电请求增援,却始终没有回应,内河舰队早已逃之夭夭,手中的兵力也被北方军分割开来,彼此无法呼应,除北线英军配备无线电台外还能遥控指挥,联系其他地方守军的电话线已经被北方军士兵剪断,已经失去了联络,他清楚,今日的仰光,终将迎来最终的决战,而他们,或许再也等不到援军的到来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投降,可骄傲的贵族荣耀却让他无法低下高贵的头颅,向一群被他们视为『蛮夷』的东方士兵低头认输。那是刻在骨子里的骄傲,是殖民统治多年以来的优越感,即便深陷绝境,这份骄傲也不允许他做出妥协,于是,他给信任他的英军士兵画下了一张空头支票,用一个渺茫的希望,强撑着这支濒临崩溃的军队继续坚守下去。 第27章 仰光攻防三 凌晨六点,晨曦彻底驱散了仰光的薄雾,金色的阳光洒在布满弹痕的街巷与断壁残垣上,修整完毕的北方军各部士兵早已准备就绪,东丶北两线同时吹起了冲锋号角,沉闷的枪炮声瞬间打破了城市的宁静,新一轮总攻正式拉开序幕。 东线水警大楼前沿,二师一团二营营长崔浩,正手持一张皱巴巴的白纸,上面记录着英军在水警大楼的火力点,对着赶来的炮兵分队沉声讲解:「水警大楼的重火力点位置主要有三个,正面三楼左侧第二个窗口,架设着一挺马克沁重机枪,封锁着整个正面街道,西侧倒数第二个窗口,有另外一挺马克沁重机枪,覆盖侧翼巷道,在正面一楼大厅内,英军有一门火炮,据英军俘虏交代,炮弹数量不多,加上昨天的消耗,应该没有几发了,水警大楼后面几米宽的河道,不做考虑」。 「我这边计划是,由迫击炮发射烟雾弹在水警大楼前方形成烟雾带,你们火炮分队迅速将火炮推到大楼正面,直射打击,敲掉这三点重火力点,然后火力掩护我们步兵在冲锋」。 炮兵分队的炮兵围在崔浩面前,凝神倾听,时不时点头示意。 「这个方案有没有问题」崔浩问着炮兵分队指挥罗汀,「没有问题」罗汀也回答得十分乾脆。 「行,那就行动」身边的人群迅速散开行动。 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a????n????.c????o????m????随时看 几分钟后,迫击炮阵地上「目标!左前大楼前方,标尺!0-8!,方向!右二十!引信!瞬发!烟雾弹六发慢射」,随着迫击炮炮长一声令下,两门81mm迫击炮以十秒一发节奏向着大楼前方发射烟雾弹「咚咚」两发『咻咻』带着尖锐呼啸声飞向大楼前面空地上,在空中划出两道短促的弧线。 「炮击」水警大楼内,一名英军哨兵率先听见炮弹呼啸声,当即嘶吼着发出警报,周边的士兵瞬间乱作一团,纷纷躲在墙后,双手抱头,紧绷着神经等待爆炸的轰鸣,但出乎意料的是,两枚迫击炮炮弹重重砸在地面上竟然没有爆炸,只有『噗』的一声闷响,随即滚滚黄色浓烟从炮弹弹体中喷涌而出,如同两团巨大的黄雾丶迅速扩散开来。 「是烟雾弹!他们要掩护炮兵!」三楼一名英军老兵反应过来,失声大叫,伸手去抓身边的马克沁重机枪,想要对着烟雾边缘扫射,却被身边的军官死死按住:「别乱开火!看不清目标,只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就在后续几发迫击炮炮弹接连落下,烟雾迅速蔓延,将水警大楼正面彻底笼罩时。 75mm山炮炮兵分队的炮兵们迅速推动着山炮,稳稳将其推入大楼前几米处预设的炮坑中,冰冷的炮身泛着黑色金属的寒光,炮口缓缓抬起,精准对准了水警大楼的方向。 炮兵们迅速分工,有的调整炮架,校准方位,搬运炮弹,装填炮膛,炮长罗汀单膝跪地,贴着炮身观察着水警大楼的轮廓,手中的望远镜死死盯着烟雾后面的重火力点,嘴里低声报出参数「方位角320,仰角15度,距离700米,,目标三楼正面重机枪,准备」。 不远处的街巷里,二营的步兵们已经做好冲锋,士兵们半蹲在掩体后,手中的冲锋枪丶步枪紧紧握在手中,手指搭在扳机上,目光死死盯着水警大楼的方向,等待进攻信号。 水警大楼内,气氛早已慌乱到了极点,英军士兵死死盯着窗外的黄色烟雾,枪托顶在肩膀上,冰冷的枪口对准着正面大街上,一名士兵正缩在墙角,嘴里低声祷告着。 烟雾渐渐散去,罗汀从炮镜里已经能模糊看到水警大楼,罗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对着炮兵们高声下令:「放!」。 轰然巨响震耳欲聋,两门75mm同时朝着各自目标发射,两枚炮弹拖着长长的火光,冲破黄色烟雾的阻碍,带着毁灭的力量,呼啸着飞向三楼的重机枪和一楼的火炮,「轰隆」两声巨响接连炸开,砖石碎片伴着浓烟冲天而起,正面三楼重机枪窗口瞬间被火光吞噬,一楼火炮目标因观测效果不佳,并未命中,英军士兵迅速盲射开火,「轰」「咻」英制炮弹呼啸着从北方军炮兵分队旁呼啸飞过。 炮兵分队吓了一跳,但也瞬间锁定了英军火炮位置,装填手迅速将炮弹推入炮膛,另一门火炮炮长怒吼着:「向左修正7!,预备!放!」「轰」的巨响,75mm山炮炮弹咻的呼啸着飞射过去「轰隆」爆炸声中,英军火炮被准确命中,彻底哑火。 「调整炮口,继续压制英军!」罗汀大喊着,炮兵们迅速调整参数,炮弹接连朝着大楼各楼层窗口射去,为步兵冲锋扫清障碍。 几轮炮击过后,早已待命的二营士兵已经架设重机枪对着西侧英军残余的重机枪进行压制,数十名士兵手持冲锋枪丶步枪丶轻机枪,成战术队形依托四周的断壁丶墙角做掩护,向着水警大楼快速冲锋,枪口喷射出橙色火舌,子弹『哒哒哒』打在墙面上,溅起密密麻麻的火星,遇到英军零星的反击,士兵们迅速侧身躲在掩体后,反手还击,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退缩。 第28章 仰光攻防四 零星的枪声还在大楼里响起,阳光穿透破碎的窗户照进楼内,落在满地弹壳丶血迹与狼藉的家具上,持续不久的激烈攻楼战,已经宣告着进入尾声。 士兵们将投降的英军俘虏们赶到一起集中到大厅空地处看管,个个面色惶惶丶带着不安,稍后,专门的转运队伍便会抵达,讲这些英军俘虏和轻重伤员一同运往后方,将俘虏押入战俘营,伤员送往战地医院。 二营营长崔浩留下一个连的兵力清剿残敌丶看守俘虏丶和运送伤员后,其余主力迅速整队,士兵们扛着沉甸甸的弹药箱丶迫击炮重机枪等武器,步履匆匆,全速向北城区赶去,那里是英军布防最严密丶抵抗最顽强的核心区域,也是整个仰光之战的收官之战。 站在街巷尽头,已经能清晰听见远处秘书处大楼和火车站方向传来连绵不绝的枪炮轰鸣声,爆炸声此起彼伏,震得空气微微发颤,木头燃烧的黑色浓烟与硝烟弥漫,空气中满是刺鼻的味道,呛人的很。 「快点!跟上!别落下!」仰光北城区一处街巷中,一名北方军军官大喊着,二十多名士兵拿着枪枝快速跟上,不远处,十几名炮兵齐声喊着号子,合力推着重达近六百公斤的75mm山炮快速突进,沉重的钢铁炮轮碾过碎石与瓦砾,发出沉闷的滚动声,前方主攻的二师步兵正与英军反覆拉锯,砖石工事与街垒火力凶猛,他们急需山炮的直射火力撕开缺口,用炮火为冲锋的战友炸开一条生路。 前面街巷的道路两侧,不断有步兵分队交替掩护向前推进,步枪与轻机枪的射击声连成一片,子弹『哒哒哒』的打在砖石墙面上,溅起密密麻麻的火星子。 北线阵地上,震耳欲聋的枪炮声,淹没了一切,几公里长的前沿阵地背靠着仰光北城区,到处都是爆炸的烈焰和硝烟,辎重营的士兵们和医护兵们来往穿梭,一对对伤员被快速擡下来,担架上的血迹浸透了帆布,又接着把一箱箱弹药送上火线。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由14日开始的进攻打响以来,英军已经成功将第一师的两次冲锋顶了下来,若不是后撤的英军炮兵对前沿阵地的火力支持,杨百川相信半小时前英军阵地就得被第一师几千人的进攻拿下。 但值得庆幸的是,英军的炮兵已经被二师炮兵从东城区穿插逼近射程,进入英军后方射程内进行炮火打击,如今,英军的炮火密度及烈度已然明显降低,显然可见二师炮兵的打击效果斐然,但即便如此,第一师轮番几个营的兵力,数千人的冲锋陷阵,仍付出了近千人的伤亡,加上13号的进攻,第一师累计伤亡已经超过了两千人。 战场上爆炸的亮光延绵不绝,一束束机枪火舌,闪烁不停,阵地前沿密密麻麻全是焦黑的弹坑,横七竖八的躺着双方士兵数不清的尸体。 片刻后,战场枪炮轰鸣声渐渐停歇下来,北方军的撤退号角声响起,如潮水般进攻的第一师士兵,又如潮水般汹涌有序后撤,短暂修整,但残存的英军心里清楚,北方军的第三波进攻,很快就要到来了。 阵地上的沉寂转瞬即逝,很快北方军炮兵剧烈声响的猛烈炮击开始了,无数发钢铁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咻咻咻」划破长空,撕裂空气,狠狠砸在英军阵地上,轰然炸开。 英军士兵只能被动的待在战壕与砖石掩体里,抱着头忍受这场铺天盖地的炮火洗礼。 炮弹接二连三的砸在阵地上,泥土丶碎石丶断木甚至肢体被剧烈的气浪掀上半空,又狠狠向着地面砸下,原本就已经支离破碎的战壕继续被进一步摧毁着,北方军士兵退兵间隙临时堆砌的沙包工事,轰然坍塌,重机枪阵地被81mm迫击炮丶75mm山炮重点打击丶覆盖,惨叫声丶哀嚎声被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彻底吞没,阵地上英军士兵在炮火覆盖下艰难求生着,灼热的气浪烘烤着阵地,连呼吸进鼻腔的空气都带着滚烫的温度,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灼痛。 他们所有人都清楚,这轮炮火不是结束,而是北方军士兵新一轮总攻的前奏,但他们对于阵地能否守住已经没有信心了,维持他们坚守的信念十分复杂,此时的英军士兵荣誉感还是很强的,再加上在以往的殖民战争经验中,投降的英国士兵基本上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而在北方军阵地后方,杨百川举着望远镜,望着被浓烟与火光吞噬的英军防线,面色显得凝重无比,发出感叹:「这英国人还真是能抗啊,英军伤亡应该已经超过30%了吧,现在还没有崩溃」。 咬了咬牙「传令下去,炮火延伸十分钟,把警卫营给我调上去,作为下一波冲锋的尖刀,在加急催促下二师,加快速度,务必尽快突破英军后方防线,所有炮兵给我顶上去,敲掉英军最后的重火力,前后夹击英军第6旅,今天必须打垮他们!」。 通讯兵立刻立正应声,转身飞速本期传达命令,阵地上,北方军的炮灰依旧猛烈,炮击落点缓缓向后延伸,英军后方的补给阵地瞬间被火光与浓烟笼罩。 北线阵地英军指挥部内,第6旅指挥官安德烈上校已经知道第6旅再也难以坚持下去了,开战前第6旅两千多兵力,现在阵地上和城内防御兵力不到千人,战损已经超过60%,士兵们士气崩溃,已经陷入弹尽粮绝的境地。 第29章 仰光攻防五 与此同时,北线阵地上,北方军的冲锋号号角,再次响彻天际,急促而嘹亮,穿透了硝烟与尘埃,警卫营作为尖刀部队,率先冲出掩体,如猛虎下山般向着英军阵地冲去。 警卫营的连排长们看着炮弹落点,控制着部队的进攻队列与速度,以『弹幕徐进』战术,精准地沿着北方军炮兵的弹着点稳步推进,既能藉助火炮掩护规避伤亡,又能快速逼近敌军阵地,潮水般的人影在阵地上涌动,喊杀声与炮弹爆炸声震彻云霄。 前沿阵地上的英军等炮火向后延伸后,立刻挣扎着组织起防御,被炸蒙的幸存士兵颤抖着架起步枪丶重机枪,试图依托残破的战壕与掩体,阻挡北方军的冲锋,可当他们将枪口对准汹涌而来的警卫营士兵们时,警卫营已经突进到70米距离内,营长宋凛亲自带队,身影在硝烟中格外醒目,前方的士兵们手持冲锋枪,枪口喷射出密集的橙色火舌,『哒哒哒』的枪声连成一片,英军在警卫营的强大火力压制下,连抬头瞄准的机会都没有,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阻击,只能蜷缩在战壕里,被动承受着火力打击。 警卫营士兵在轻重机枪火力持续压制下,趁势迅速突入四十米距离内,手持步枪的士兵们纷纷掏出长柄手榴弹,猛地拉响引信后,将手榴弹奋力扔向英军前沿阵地,引信滋滋的冒着白烟,划过短促的白线,接连砸进堑壕内,瞬间「轰」的一声炸开一片混着泥土和硝烟的火光。 沉闷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此起彼伏,子弹丶手榴弹弹片呼啸着扫过阵地,刚探出头的英军士兵惨叫着缩了回去,英军的防守如被戳破的白纸,瞬间濒临崩溃,原本就低落的士气被一连串的打击彻底磨灭,幸存的士兵们扔掉枪枝,双手抱头蜷缩在角落,有的则趁着混乱,试图逃向后方,却被警卫营的冲锋枪子弹射中,倒在逃亡的路上。 宋凛见状,「冲!突入战壕,彻底清缴残敌!」。 警卫营士兵们应声呐喊,士气高涨,踏着满地的弹壳与碎石,纵身跳入战壕,战壕内,残存的英军士兵有的举手投降,有的仍负隅顽抗,却被警卫营士兵一枪毙命,一名英军士兵持着步枪,疯狂的向冲在前面的一名警卫营士兵开枪,却被这名士兵躲过,当英军士兵试图再度拉栓上膛时,警卫营士兵反手一梭子冲锋枪子弹扫射过去,在那名英军胸膛上炸出几个血窟窿,英军士兵应声倒地,鲜血流淌在地上,渗入泥土之中。 警卫营的士兵们继续向着英军阵地纵深突进,喊杀声丶枪声丶爆炸声依旧震天,可英军的抵抗已经越来越微弱,警卫营的士兵和后续跟进的北方军士兵,沿着战壕逐段清缴,遇到投降的士兵,便分派人手看押送往后方,遇到负隅顽抗者,便毫不犹豫地予以歼灭,战壕内,满地都是英军的尸体,残破的枪械与散落的弹药,空气中的血腥味与硝烟味愈发浓重,呛得令人难以呼吸。 安德烈上校看着整个战线的崩溃,一把将重机枪手推开,自己来到重机枪阵地前,双手死死攥住冰冷的马克沁重机枪握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满脸尘土,嘴唇乾裂,军装多处脏污,往日里挺拔的身躯此刻微微佝偻,眼中却燃烧着最后的倔强,没有绝望,只有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身边的参谋见状,连忙冲上去拉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上校,别这样,阵地已经守不住了,我们快撤退吧」。 「撤退?」安德烈上校猛地转头,眼神凌厉如刀,沙哑的的声音里满是嘲讽与不甘:「大英帝国的军人,没有撤退,只有战死!我安德烈,就算死,也要死在阵地上!」他一把甩开参谋的手,指尖用力按下重机枪扳机,「哒哒哒」密集的子弹从枪口喷射而出,以每分钟600发的射速,带着他最后的怒火,向着冲来的北方军士兵扫去。 子弹呼啸着划过硝烟,几名冲在最前面的警卫营士兵猝不及防,中弹倒地,其余警卫营士兵见状迅速散开,寻找掩体快速进行反击。 一名轻机枪手迅速架好枪,枪口对准安德烈所在的重机枪阵地猛烈扫射,子弹『嗖嗖』的打在重机枪掩体上,溅起漫天碎石,安德烈却丝毫没有退缩,依旧死死按着扳机,任凭子弹在身边呼啸,枪口来回对着警卫营士兵扫荡。 『哒哒哒』,250发帆布弹链很快打光,「快装弹」安德烈大喊着,身旁的副机枪手迅速拿起新的弹链给马克沁重机枪上弹。 乘着这个间隙,警卫营士兵迅速逼近重机枪阵地,『搭』的一声清响,马克沁重机枪上好新的弹链,安德烈拉栓上膛,再度扣动重机枪扳机,『哒哒哒』的的重机枪枪声再度响起,形成一条密集的火舌,疯狂的向冲锋的警卫营士兵扫射。 『哒哒哒』一连串冲锋枪子弹扫过,安德烈后背猛地爆出两朵血花,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按在扳机上的手指骤然一松,咆哮的马克沁重机枪枪声戛然而止。 安德烈踉跄着摔倒在地,滚烫的鲜血顺着军装迅速浸透,在冰冷的机枪阵地蔓延开来,与泥土丶硝烟混在一起,凝成暗红的血迹。 「上校!」参谋失声惊呼,扑上去想要扶住他。 安德烈嘴唇翕动,想要说什么,可喉咙里涌出腥甜的血沫让他说不出话来。 北线阵地上的枪声渐渐平息,仰光北城区内的街巷里,残酷的巷战还在持续,北方军士兵们踏着残破的阵地,向着城区纵深推进,狭窄的街巷丶残破的房屋,倒塌的墙体,都成了双方厮杀的战场。 第30章 仰光尾声 仰光城内,各处英军的防御正在逐步瓦解,投降的士兵变得越来越多,原本负隅顽抗的英军残兵,在北方军的强大攻势下,纷纷放下武器,举手缴械,那些曾经坚固的街巷防线丶临时构建的街垒,要么被炮火摧毁,要么被士兵们逐一突破,散落的枪械丶疲惫的俘虏丶残破的房屋,构成了此刻仰光城内最真实的景象。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火车站经过一个上午的惨烈激战,已经被北方第二师被彻底拿下。站台上,硝烟尚未散去,满地都是弹壳与血迹,几名北方军二师的士兵正有条不紊地看管着投降的英军俘虏,清理着战场残留的弹药与尸体,曾经喧嚣的火车站,此刻只剩下零星的脚步声与俘虏们低沉的喘息,这里的失守,让秘书处大楼成为了英军在仰光城内最后的孤点。 第一师的主力部队已经进入城区,士兵们兵分多路,接管城市,清缴英军残敌,街道上,一面面北方军的红色旗帜在硝烟中飘扬。 二师的兵力则在师长谷云芳的指挥下,向着英国在仰光最后的指挥中心,秘书处大楼,稳步推进。部队呈合围之势,从东丶南丶北三个方向,逐步压缩包围空间。沿途的的英军残部要么投降,要么被快速清缴,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只剩下秘书处大楼周边,还有少许英军士兵依托坚固厚实的墙体,进行着最后的反抗。 远处,秘书处大楼的轮廓已然清晰可见,这座矗立在仰光城中心的建筑,已经成为英军最后的防御堡垒,大楼墙体上布满了射击孔,窗口架着机枪,楼顶还有英军的警戒哨。 大楼周围,全是英军构建的简易防御工事,用沙袋丶断木堆砌起来的掩体,但在此前北方军的多次进攻打击下,已经显得残败无比,剩下的英军也收缩防线,集中兵力退到了大楼下面。 师长谷云芳亲临前线,透过望远镜观察着秘书处大楼,向身旁的参谋吩咐:「叫一名英军俘虏去劝降,一名准将投降的政治意义丶国际影响,远比我们硬拼拿下整个大楼更重要」。 身边的参谋立刻应声,转身从看管的俘虏中,挑选了一名神色相对镇定,军衔为少尉的英军俘虏,这名俘虏浑身尘土,军装破烂,脸上还带着未愈合的伤痕,得知要去劝降,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也不敢反抗,只能低着头,跟着参谋来到前线阵地。 谷云芳看着这名俘虏:「你去里面,告诉斯利姆,仰光已经被我们拿下了,继续抵抗,毫无意义,只会让更多英军士兵白白送死,只要他放下武器,率部投降,我们保证,善待所有俘虏,不伤害一名放下武器的士兵,也会保留英国军官的体面」。 俘虏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谷云芳,喉咙滚动了几下,低声应道:「是,长官」。 参谋递给俘虏一面白旗,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秘书处大楼内,斯利姆站在三楼的窗口,看着楼下缓缓走来的俘虏,还有那面飘扬的白旗,他身旁的参谋低声说道:「将军,是我们的人,看样子,北方军是来劝降的」。 斯利姆沉默不语,此时,楼下,那名英军俘虏已经走到大楼门前,对着楼上高声呼喊:「斯利姆将军,他们让我转告您,仰光已经失守,继续抵抗毫无意义了,只要您率部投降,他们保证善待所有俘虏,保留我们的体面,不要让剩下的人白白送死!」。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传入秘书处大楼内,大楼内的英军士兵们听到呼喊,纷纷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动摇,有的放下了手中的步枪,三楼内,几名参谋望向斯利姆,等待着他的决定。 斯利姆缓缓闭上双眼,在睁开眼时,眼中的挣扎褪去,只剩下一片决绝,向参谋安排着:「肯特,向印度和伦敦发电,告诉他们仰光..失守了,.....然后带着所有人,放下武器,出去向他们投降吧」。 「将军,那您呢?」 「肯特你们还年轻,死在这里太可惜了,我不一样,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了,英国可以有投降的将军,但不能是我」斯利姆温润地说道。 参谋浑身一震,嘴唇翕动了一下,终究没有说一个字,只是对着斯利姆敬了一个标准而沉重的军礼,他清楚,将军做了决定,就不会再动摇,他尊重将军的决定,带着几名参谋离去,临走前,小心翼翼的关上了办公室房门。 空旷的办公室内,瞬间只剩下斯利姆一个人,唯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显得格外孤寂。 斯利姆走到办公桌前,缓缓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雪茄,他拿出一只雪茄,用火柴点燃,橘红色的火苗跳动着,映亮了他布满疲惫与沧桑的脸庞。 雪茄的烟雾缓缓升起,萦绕在他身边,斯利姆拿起桌上的韦伯利mkvi转轮手枪,缓缓举起,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手指扣动扳机,窗外,投降的英军士兵正陆续走出大门,举起双手,向北方军缴械。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大楼的寂静,也终结了斯利姆的挣扎与坚守,子弹击穿了他的太阳穴,鲜血溅在办公桌上,染红了桌面,也染红了他胸前的勋章。 第31章 东南亚局势 「副领事先生,如今缅甸境内,英国殖民军队已经被我北方军基本彻底肃清歼灭,仰光丶曼德勒丶密支那等主要城市都在我北方军掌控下」。 「此次,我是再度代表北方军,向德国谋求合作的」。 上海,公共租界深处一处德国侨民私宅内,德国驻上海总领事馆副领事汉斯?冯?泽格尔在此与上海情报网北方军线处长周烈秘密接触。 没有虚礼,没有客套,周烈直接开门见山。 泽格尔微微一怔,随即恢复平静:「贵军战绩,德国方面已经有所听闻,不到二十天时间,横扫全缅,击垮数万英国正规军和殖民武装,这份实力,足以让德国重新评估双方的合作价值」。 此前德国之所以拒绝北方军的合作提议,正是因为对北方军的实力评估不足,不认为这支新兴的反抗力量,能够对英国在远东的殖民根基造成实质性伤害,更不愿在英德关系日趋紧张的敏感阶段,为一支看似毫无投资前景的反抗力量,轻易得罪大英帝国。 「副领事先生,我北方军急需要贵方四项支持」。 「第一,军事援助,我北方军十余万大军,急需补充武器,我们需要大量的军火,毛瑟步枪丶重机枪,一百毫米以上口径的火炮,以及足额的弹药,为下一步英军反攻做准备」。 「第二,工业援助,我方要在缅甸建立兵工厂丶炼钢厂丶机械厂,德国需要提供工具机丶设备丶技术工程师,帮助北方军建立自己的军工体系」。 「第三,外交承认,德意志帝国,须率先承认缅甸北方军政权,与我方建立外交关系,在国际上为我方发声」。 「第四,双方建立秘密攻守同盟,英国是你我两方共同的敌人,北方军控制缅甸,扼守东印度洋东岸,可牵制英国远东兵力」。 泽格尔沉默片刻,淡淡道:「周先生,贵方提出的条件相当苛刻,德国在欧洲的军备压力本就巨大,要抽调大批军火丶设备和工程师支援缅甸,需要付出不小的战略成本,德国没有义务为一场遥远的远东冲突,承担如此大的投入」。 「有」周烈否认泽格尔的说法,「英国越强,德国就越被动,当前局势你我都明白,即使德国想避免和英国开战,但英国和德国的战争只是时间问题了,我们在缅甸拖住英国人的一个师,你们在欧洲战场上就要少面对敌人一个师,我们拖住英国人十个师,英国人就得在欧洲战争减少十个师的投入,这对德国而言,是最直接丶最划算的战略支援」。 他放缓语气,补充道:「就像当初德国支持布尔人反抗英国那样,你们出军火丶出资金丶出技术,我们出人丶出力,仗由我们来打!,人命我们来给!」。 「而德国只需要付出少量成本,就能获得一个牵制英国的重要棋子」。 「同时,缅甸资源,橡胶丶锡矿等战略物资,今后将优先供应德国,价格从优,德国商行丶船只丶人员在北方军控制区内享有最惠待遇,北方军保障他们的安全」。 周烈目光锐利地看向泽格尔,抛出最后的筹谋:「若英德开战,我方的情报机构,可全面配合德国,情报共享,缅甸的港口可以成为德国海军在印度洋的秘密补给点,为贵方舰队提供燃油丶粮食丶维护支持,打破英国在印度洋的海上封锁,这对德国而言,其战略价值不言而喻」。 「你说服了我,周先生」泽格尔终于是被说动,「我会即刻电报柏林,但在此之前,我可代表驻沪领事馆,与阁下签署一份秘密备忘录,作为双方合作的初步约定,德国可先行通过礼和洋行,向贵方输送一批军械与工业设备,作为诚意」。 周烈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依旧保持着沉稳:「可以。但我要明确期限,一月之内,第一批军火必须抵达缅甸南部口岸」。 「没有问题」泽格尔一口应允。 ---- 八千多公里外的柏林,皇宫深处,德皇威廉二世的作战厅内,灯火如炬,气氛肃杀紧张。 德国皇帝威廉二世与总参谋长小毛奇丶海军大臣提尔皮茨丶外交部大臣,以及一众帝国高层环绕一张圆桌而坐。桌上摊开的,正是德国驻沪总领事馆发的加密急电。 「陛下,这就是来自远东的全部情报」总参谋长小毛奇向德皇介绍,「一支名为北方军的反抗组织,在不到二十天的时间里,横扫缅甸,击溃英国在缅殖民军,连下仰光丶曼德勒等重镇,现在已经基本控制了缅甸全境,北方军派出了代表,在上海与我方接触,提出如上四项合作」。 「军火援助丶工业设备丶外交承认丶秘密攻守同盟」。 小毛奇的话音落下,大厅内一片死寂。 提尔皮茨率先开口,语气凝重:「陛下,条件不小,大批火炮丶机枪丶工具机丶工程师,都要从我们紧张的战备储备中抽调,代价不菲,且公开承认北方军,等于直接与英国撕破脸皮」。 第32章 东南亚局势二 「报告总司令!北方军方面发来战报,我北方军各部自四月二十八日出兵,以五万余精锐兵力,发起全缅反英战事,十七日间势如破竹,连克曼德勒丶仰光丶密支那等重镇,彻底击溃英军在缅主力,现已基本掌控缅甸全境」。 「此次对缅几次战争,共歼灭英印军1.1万人,敌英军准将斯利姆自杀,俘共虏七千多人,其中英国本土校官37人,缴获李恩菲尔德步枪1万余,重机枪13挺,要塞炮丶火炮17门,各类武器弹药物资二百余吨」。 汇报的参谋军官夏启元语气中满是兴奋,顿了顿,又继续汇报。 「同时,德国方面已经与我北方军在上海签订秘密同盟条约,首批军火援助已经从上海出发,其中包括7000支毛瑟步枪,8挺马克沁重机枪,12门120mm克虏伯榴弹炮及配属的弹药」。 参谋对这批火炮补充道:「另外,这12门120mm克虏伯榴弹炮本来是北洋军采购的,被上海总领事馆截了下来,优先提供给了我们,后续援助会在未来几个月时间陆续从德国运到缅甸」。 「英国方面,原计划增援仰光的两支部队已经汇合,目前仍停泊在仰光外海上,既不登陆,也不撤退,我方暂时无法摸清其真实意图」。 参谋夏启元话音落下,旁边等候的另一名参谋洪建树向姜旭汇报「总司令,婆罗洲纵队目前兵力已经发展到了三万人武装,夺取马辰丶坤甸丶三发等地,基本已经消灭荷兰人在婆罗洲的全部军队,除英国人控制的北婆罗洲外,我们已经基本控制婆罗洲地区」。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婆罗洲我纵队共歼灭荷兰殖民军1400余人,俘虏1000余,缴获长短枪枝2400余支,重机枪四挺,火炮两门。」 「苏门答腊纵队方面,现在兵力已经达到4000多人,累计消灭荷兰殖民军1400多人,缴获枪枝上千,火炮一门,成功控制苏门答腊中部地区」。 「爪哇地区土着的暴乱已经蔓延,东爪哇土着部落已经多次向我泗水外围防线发起疯狂冲击,均被我军击溃,累计击杀暴乱分子上万人」。 「我部泗水部队已经扩编到7个旅,加上海军舰队兵力超过四万人,第一旅已经夺取马都拉岛,在马都拉建立了防线」。 姜旭微微点头,对于这些战报与局势并不意外,「缅甸我们现在实际控制的区域,必须立刻将地方上管理起来,让我们的人深入到基层,建立起乡丶村两级管理机构,缅甸方面可以酌情使用安分守己的当地人配合管理」。 「立刻组织船只,加大我们的人员运输速度,未来我们在缅甸地方的基层管理人员要达到至少四千人以上,建立起我们在缅甸的有效管理,长期,在一年时间内,要能做到有效兵力动员至少三十万的能力,短期,以我们的人为核心,先组建起三到五个缅军师,五万人左右,在即将到来的英军反扑中,投入到战场一线上「。 为能建立对缅甸和其他控制区的地方管理,姜旭在此之前已经大量生成初级死士士兵,他们都拥有着至少初中的文化水平,能够执行上级的行政命令,同时又能对当地进行军事武装管控,可以成为基层管理的核心力量。 「至于荷属东印度地区,无论是当前控制区,还是未来将要掌控的区域,所有政府机构全部由华人组成丶管理,土着一律不能参政,只能从事农业劳作,必须要对土着进行严控管理,尤其爪哇丶苏门答腊的土着,本性恶劣,反覆无常,此前多次暴乱已经证明,后面掌控荷属东印度后,要对他们加大管控力度除了镇压顽抗的暴乱分子,还要对土着聚集区进行清查丶登记,收缴武器,严防暴乱,一旦有异动,格杀勿论」。 姜旭对印尼土着本就毫无好感,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印尼土着对华人的迫害从未停止,现在荷属东印度的华人数量对比土着还是悬殊的很,必须要对土着进行严格清理与管控,另一方面,姜旭主导的华人走私行动,也一直在秘密持续着,只为吸纳更多的华人,为将来建立的国家打好基础,将来的国家必须是以华人占据大多数的主权国家。 「缅甸地区,形势复杂,要尽快建立起乡村机构,真正完成对地方的控制,『土改』是我们控制缅甸的利器,必须彻底推翻当地土司的封建统治,打破他们对土地和权力的垄断,将权力掌握在我们手中」。 「英国人方面,通知北方军让他们加强仰光的防御,封锁仰光河,避免英国海军长驱直入,目前仰光驻扎着两个师的主力部队,兵力超过两万人,足以应对任何突发情况,在加上曼德勒-仰光的铁路,曼德勒方面的北方军主力可以快速支援」。 --- 英国人的船只静静停在仰光外海上,舰炮直指仰光方向,却始终按兵不动,他们正在焦急的等待着后续援军的汇合,英军高层心里清楚,仅凭前期组织的两万援军兵力,根本不足以击垮占据缅甸全境,势头正盛的北方军。 第33章 试飞 就在荷兰人组织起援军,在两艘轻巡洋舰护卫下奔赴万里海域外的爪哇时, 泗水郊外一处工厂,大量荷枪实弹的士兵在工厂外围警戒线上来回巡逻,遇到偶尔经过的华人,都会非常客气的请他们尽快离开警戒线区域,但若是遇到土着,那就是凶狠的挥舞着枪托驱赶了,但凡反抗的,便直接绑了扣押,劳改营正缺人修建工厂丶搬运物资呢。 上午十点整,七辆黑色的小汽车组成的车队,缓缓出现在工厂大门外,这种小汽车是泗水重工旗下汽车公司自主设计的一款军用越野汽车,车长4.9米,宽1.8米,高1.83米,动力方面75马力6缸汽油机,可以乘坐四人,最高时速可达90公里/小时。 在四月份开始进入投产阶段,同时进入生产阶段的还有一款运输汽车,优先供应军队和高级官员丶专家。 巡逻的士兵们立刻停步立正敬礼,门口卫兵快步上前,抬走木栏障碍,给车队放行。车队一路平稳行驶,穿过厂区内的简易道路,最终停在工厂中央西侧空地处,车门打开,警卫快步上前,恭敬地为姜旭拉开后座门,一身干练军装的姜旭弯腰下车,带着一行人径直向空地中央走去。 在工厂中央那条几百米长的简易马路上,一个古怪的家伙静静停放着,通体是柚木打造的骨架,交错的木梁被细细打磨光滑,最前端装着两片木质桨叶,机身下面是粗壮的v型起落架,这便是泗水飞机制造厂耗时两个月,自主设计打造的一款侦察机。 设计师林海川快步上前,迎接姜旭一行人:「总司令,这是我们泗水飞机制造厂自主设计的侦察机,核心参数完全适配南洋战场和我们的工业实力」。 林海川伸手指向机身,逐一为姜旭讲解参数,「总司令您看,这架飞机机长7.8米,机翼9.6米,机高两米八,我们特意加宽了机翼,就是为了应对南洋低空的乱流,提升飞行稳定性,空重五百一十公斤,最大起飞重量七百四十公斤,搭配我们的6缸直列水冷固定式发动机的100马力。」 这款飞机能在草地丶稻田这种复杂地形起飞,战场实用性强,起飞距离一百四十米,降落距离180米,爆发战争,前线临时战场就能用,不用任何硬化路面。 「飞行性能方面,最大速度能到达137公里每小时,巡航速度100公里每小时,最大升限3800米,足够覆盖泗水至马都拉岛的侦查范围,续航两个半小时,航程300公里,机身最多携带130升航空汽油,完全满足前线侦查任务需求「,林海川抬手指向机身两侧,补充道:「在武器配置上,我们在飞机上配备了一挺轻机枪,也可以携带手榴弹等轻便武器这些,机身下方还能挂载两枚咱们自制的航空炸弹,兼顾自卫与简易的对地打击,能应对英军和荷军的飞机」。 姜旭微微点头,目光在这架木质骨架的飞机上扫过,随意问了下,「这玩意可靠吗?」,他看着这架简陋无比的飞机,内心实在是觉得丑,但也清楚,飞机这玩意没有办法一步登天的,只能先凑合着用了,后续的研发还会继续推进。 林海川可不知道姜旭内心的嫌弃,语气坚定地回应:「总司令,您放心,我们这款飞机已经经过几次试飞了,没有出现过什么故障,发动机在地面上经受过十几天测试,各方面性能都很稳定,不会有问题」。 「行,那就开始试飞吧」姜旭点了点头,语气中带有着一丝期待。 「是!」林海川高声应答,身边的试飞员立刻行动起来,快步走向飞机,通过一旁的简易梯子,稳稳爬进裸露的机舱座位,熟练地检查起操纵杆等设备。 片刻后,「突突突」发动机瞬间轰鸣起来,气缸高速旋转,前端的木质桨叶飞速转动,卷起阵阵气流,吹得地面上的尘土四处飞扬,飞机缓缓滑动,在简易的飞机跑道上不断加速,机翼逐渐抬起,挣脱地面的束缚,一点点攀升,起初,机身还有些轻微颠簸,飞行员稳稳操控着操纵杆,从容调整方向和高度吗,片刻后,飞机便平稳下来,舒展着木质机翼,朝着泗水海峡飞去,身影渐渐变小,最终翱翔在南洋的天空之上。 地面上,姜旭望着翱翔天际的战机,内心欣慰无比,这架飞机,标志着泗水在航空领域的水平已经拉近了与世界各国的距离,甚至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未来,他还将不断加大对航空领域的投入,深耕研发,努力超越世界各国,达到领先水准,因为未来的世界,将由制空权彻底颠覆制海权。 这架飞行的战机,将在未来的战争中,成为军队的眼睛,翱翔在战场上空,为炮兵引导目标,侦查敌军的一举一动,为陆军海军保驾护航。 战机在泗水海峡上空盘旋一周,进行各种动作测试,姜旭接过警卫递过来的望远镜,望着空中灵活穿梭的战机,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他转头对身边的林海川说道「做得好,这架飞机,关键时候能派上用场,这架飞机以后就叫狂风1式战机吧」. 「是!,谢总司令」林海川眼中满是振奋,语气中难掩激动。 「研发不能停,尤其是发动机技术,这是飞机的心脏,未来的飞机一定是钢铁之躯,要能搭载航空炸弹丶鱼雷,能完成对海对地攻击,未来我们的海军能不能打赢英国人,就靠飞机了」姜旭强调着,海军的差距太大,德国人花了十几年都没有追平英国的差距,凭泗水一个造船厂追平英国海军的差距那就是做梦了,只能弯道超车。 「是,总司令,我们一定会继续努力,朝着总司令给我们的目标前进的」。 就在泗水战机试飞之时,万里之外的荷兰,两艘轻巡洋舰护航着六艘改装运兵船,载着第12步兵师的八千余名士兵和二十几门火炮,向着爪哇前进。 第34章 人口与发展 对于一个国家,或者说一个未来的国家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当然是人口,没有人一切都是空谈,为解决南洋华人数量少丶劳动力匮乏的问题,姜旭在民国境内布下棋局,派出了大量人员深入内地宣传南洋,吸引各地因战乱丶大旱饥荒造成的流民『闯南洋』,主动和当地的军阀权贵合作,以资金武器等赞助,获取军权权贵的主动配合,将源源不断的流民送往沿海,军阀权贵可以解决当地流民引发的治安问题,姜旭得到大量人口,充实南洋的华人力量,双方各取所需,互利共赢。 得益于这份合作,流民源源不断的涌向南洋,每个月少则几万,多至十多万流民,从自东部丶南部沿海地区港口登船,穿越茫茫南海,奔赴荷属东印度,奔赴属于他们的新生。 就在泗水狂风1式战机试飞的当日,南海之上,几艘庞大的客船正缓缓靠近坤甸码头,这几艘运送着超过两万七千多名河南河北的流民,经过二十多天的惊涛骇浪航行,终于抵达了这片陌生而充满希望的土地坤甸,这座刚被婆罗洲纵队收复不久的城市,正以崭新的姿态,迎接着这批来自远方的来客。 坤甸有着深厚的华人根基,早期这里只是达雅克人丶马来人的渔猎聚居地,1777年罗芳伯等人在附近建立兰芳公司,即兰芳共和国,将坤甸为重要枢纽与对外窗口,历经百年发展,这里已经成为婆罗洲华人聚集最密集的城市之一,华人占比35%-40%超过两万人,马来族30%-35%,达雅族15-20%。 在此定居的华人中,潮州人丶客家人各半,垄断贸易丶航运丶钱庄丶码头等核心产业,成为这座城市的中坚力量。 为迎接这支大型流民船队的到来,婆罗洲纵队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派出了大量的士兵前往港口维持秩序,也因此吸引了大量当地民众的围观,一时之间,南海的海边围满了围观的民众。 人们纷纷挤到沙滩上,港口边,注视着这几艘客轮,岸上挤满人,船上也同样挤满了人。 两万七千多名流民,在过去的二十多天里,一直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他们历经颠簸,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这就是婆罗洲吗?」 甲板上的流民们好奇地观望着这片土地,这里是他们未来一辈子生存的地方。 根据安排,这些流民上岸后,会先进行一段时间的隔离与培训,一方面是为了排查疾病,确保不会造成传染,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他们快速适应南洋的环境,培训结束后,他们可以自由选择,要么成为工人,参与南洋各项工业的建设,要么成为拥有自己田地的农民,扎根田间,而婆罗洲纵队早已将俘虏的战俘丶清洗的土着组织起来,在河谷冲击平原开垦荒地,这些开垦出来的肥沃土地,将会统一分发给这些流民进行安置。 「老天爷啊,俺终于上岸了啊」。 生于豫省豫中的王有财,这一辈子都没有坐过几次船,更别说是横跨南海的海船了,一路上海浪翻腾受了老大罪了,这两年,豫省连年大旱,全省90余县普遍歉收,再加上军阀横徵暴敛,百万流民流离失所。没得吃丶没得穿的王有财,跟着同村的老乡们前往郑州就食,说白了就是沿街乞讨,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就在走投无路之际,王有财遇到了姜旭派来招收流民的人,当听到给吃的丶分田地丶给安家费的待遇时,走投无路的王有财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跟着同乡们报了名,踏上了前往南洋的途径。 他们跟着招募人员一路往东走了好多天,才到了海边上,登上了前往婆罗洲的客船,王有财等上了船,他才发现船上不仅有豫省的,还有不少鲁省的,而且大多都是拖家带口的,男女老幼皆有,就这样,他们被安排三个人轮流睡一个铺位,吃喝拉撒都在狭小的空间里,坐了二十多天,终于来到了婆罗洲,途中还经历了一场大型风暴,那滋味可爽了,船上几乎没有不晕船的人,呕吐物与与闷臭气息混合,在闷热的船舱内那味道....。 两万多人的流民队伍,花了大半天时间,才在士兵的有序组织下陆续下船,王有财跟着人流,一路排着队,先是进行剃发,再用清水冲洗消毒等程序,换上了部队分发的简易衣服,听着婆罗洲纵队士兵的安排,几百人一批一批的出发前往不远处的临时营地内,营地内早已搭好了整齐的帆布帐篷,单人每10个人分配一间帐篷,家庭单位则分配单个小帐篷,当王有财摸着自己的床位时,简直乐疯了。 「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在未来的半个月左右的时间里,王有财这些人都会待在这里,接受扫盲教育和初级技能培训等学习,培养他们的生存技能,为后续南洋工业化做基础准备,与此同时,所有男性流民都会接受简单的队列操练,和实弹射击训练,培养基本的军事素养,而且按照规定,后续无论是安排到农村丶种植园丶工厂等,每年都必须接受至少一周的军事训练,既能增强自身防护能力,也能为南华的华人军队储备后备力量。 第35章 战火重燃 就在婆罗洲工业建设拉开轰轰烈烈的帷幕时,远在北部的缅甸战场,再度燃起了熊熊战火,打破短暂的平静。 5月21日,天刚蒙蒙亮,缅甸仰光南部沿海的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海面下,隐藏着浓重的杀气,两支汇合后的英印军,总兵力超过四万五千人,全部挤在运兵船甲板上,等候着登陆的命令,海面上,三艘英国皇家海军轻巡洋舰与四艘驱逐舰傲然停泊着,舰体上的152mm主炮与102mm速射炮炮口高高抬起,炮口直指仰光南部沿海海岸线,炮身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气势逼人。 随着英军指挥官一声令下,三艘轻巡洋舰的152mm主炮率先轰鸣起来,驱逐舰与轻巡洋舰的102mm口径主副炮跟着响起轰鸣,一发发152mm丶102mm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海岸线可能存在的工事砸去,火光瞬间迸发,烟尘弥漫,碎石飞溅,泥土翻涌,巨大的爆炸声在沿海地带回荡,每一次爆炸都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原本平整的海岸线很快变得千疮百孔。 本书由??????????.??????全网首发 而在后方的北方军设置的警戒点内,负责警戒的士兵通过望远镜观察英军一举一动,再通过电话及时向后方的指挥部通报英军的登陆信息丶英国海军舰艇情况丶炮火强度等信息,电话那头,指挥部的参谋们手拿纸笔快速记录着情报,有条不紊地传递给总指挥杨百川。 总指挥杨百川在面对英国人海军上面的绝对优势,做出了精准部署,将主力放在海岸线后方纵深布防,海岸线上只布置了警戒点警戒英军的登陆。他心中清楚,在缺乏大口径岸防炮的情况下,将主力堆在滩头防御,绝对会被英国海军舰炮直接犁平。 而且仰光南部漫长的海岸线,仅凭在仰光的北方军根本填不满海岸,英军利用海军优势,想在哪里登陆就在那里登陆,若是分兵守滩,无异于处处薄弱,只会被英军轻易突破,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 炮火持续掩护下,英印军的登陆艇从运兵船上陆续放下,一艘艘登陆艇载着全副武装的士兵,向着海岸快速冲去,英印军士兵们手持步枪,身体紧紧贴着,神色紧张却又带着几分嚣张,他们相信,在海军如此猛烈的炮火打击下,拿下叛军在沿海岸边布置的工事,并不是什么难事,但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北方军根本没有在滩头布防,海岸线上仅有零星的警戒士兵。 很快,英印军的登陆艇顺利靠近浅水区,士兵们纷纷跳下登陆艇,蹚着海水,向着岸边发起冲锋,可冲锋了一段距离后,他们便发现,叛军根本没有在海岸边布置任何防御,也没有遭到任何抵抗,随后,英军指挥官派出小队,向内陆纵深几公里进行侦察,依旧未发现叛军踪迹后,这般顺利的推进,让英印军的警惕性渐渐降低,队伍也变得散漫了起来,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脸上的紧张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懈怠与轻敌。 按着英军指挥官的命令,印度士兵被安排在岸边挖掘散兵坑和简易防御工事,手持铁锹的印度士兵们动作迟缓,神色慵懒,而英军士兵们则在岸边架设起马克沁重机枪,快速建立起一条简易防线,防止北方军的突然袭击。 半小时后,滩头的英军指挥官向后方发出信号弹,海面上的运兵船见状,立刻向着岸边靠近,以此节省登陆艇的运输时间,很快,更多的士兵丶更多的马克沁重机枪和轻型火炮被运到岸边上,粮食丶弹药等物资在岸边堆成了一座座小山,整座滩头渐渐变得热闹起来,英印军俨然已经将这片海岸线当成了自己的临时据点。 此时,在后方轻巡洋舰上指挥的英国陆军指挥官乔治?怀特少将,看着滩头的顺利景象,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立刻向英印度陆军总司令部发报,语气傲慢而自信:「我军已经顺利登陆仰光南部,登陆过程中毫无伤亡,滩头已经完全控制,预计明日我们将对仰光发动进攻,彻底歼灭在仰光的叛军,后天早上太阳升起时,我将在仰光吃着红茶与早点」。 乔治?怀特有着绝对的自信,他认为,叛军在缅甸的胜利只是在英军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再加上兵力严重分散,才导致整个缅甸迅速失守,他打心里不相信,以他手上四万多英军主力,会不能消灭一个小地方的叛军,在他眼中,这些所谓的叛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根本禁不起英军主力的一击,明日的进攻,不过是一场轻松的清扫战。 乔治?怀特在英军士兵的簇拥下登上岸边,巡视着滩头的临时据点,看着懒散的印度士兵和井然有序的英军队伍,他眉头微蹙,吩咐身边的副官:「让那些印度人加快速度,把防御工事挖扎实些,别偷懒敷衍了事,另外传令下去,今晚留一个团的兵力驻守滩头,看管物资,其余部队休整一夜,明天天一亮,兵分三路,直接向仰光推进,一举拿下仰光」。 「是!将军阁下!」丶 副官忙应声领命,转身去传达军令,可那些印度士兵早已被连日的航行与懈怠磨去了斗志,即便接到了命令,动作依旧迟缓,挖好的散兵坑依旧浅陋不堪,不少人甚至趁着监管的英军军官不注意,偷偷躲在角落休息。 与此同时,北方军指挥部内,杨百川正对着地图,与参谋们敲定最后的作战计划,「我们此次作战目标是采用防守反击战术,前期以仰光南部设置的三条防线死守,逐步消耗英军实力,待战机成熟,再发动全面反击,一举将英军赶下大海」。 参谋们围在地图旁,认真聆听着,不时点头附和,此时兵力部署已经明确。 此时新成立的第四师已经抽调一个团进入曼德勒驻防,将第一师留守兵力和独立第一旅两个步兵营兵力解放出来,目前,仰光城内,集结了北方军第一师丶独立一旅全部,和第二师三个团(第一团丶第二团丶炮兵团)兵力,北方军兵力总共3.3万人,再加上在仰光新组建的一个缅兵师41师七千多人,此次防守反击战,北方军可以调动的总兵力达到四万,人数略逊英军,但战斗力超过英军,再加上处于防守方位置,依托有利地形和周密部署,绝对可以战胜英军。 「通知各部队,做好战斗准备,迎接英军的进攻」杨百川命令道。 「是!」参谋们齐声应答,很快一道道军令快速传递到各个部队,北方军在前线的三条预防线阵地上快速进入忙碌状态。 第36章 战火重燃二 次日天刚破晓,东方泛起鱼肚白,晨雾还未完全消散,仰光南部的滩头便已热闹起来,英印军按照乔治?怀特少将的命令,开始集结,准备向着仰光内陆推进,一场乔治?怀特看中『轻松的清扫战』,正式拉开序幕。 滩头的空地上,英军师与印度旅士兵分成三路,排着整齐队伍,英军士兵身着整齐的军装,背着步枪,神色肃穆,虽依旧带着几分轻敌,却也有主力部队的章法,而印度士兵则比较懒散,队伍稍稍显得参差不齐,不少人还在揉着惺忪的睡眼,步枪随意挎在肩上,全然没有临战的紧张感。 四万多英印军主力,在晨光中形成三道长长的队列,气势汹汹的朝着仰光方向整装待发。 本书首发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超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乔治?怀特少将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站在队列前方,目光扫过集结的士兵,脸上依旧带着傲慢的神情,他抬手看了看怀表,对着身边的参谋大声下达命令「出发!」。 很快三路队伍开始有序出发,踏着晨露,向着仰光内陆纵深前进。 为了确保推进安全,乔治?怀特特意安排骑兵部队突出向前,负责侦察前方路况与叛军踪迹,无数英军骑兵个个背着马枪,踏着轻快的步伐,率先冲出队列,向着前方疾驰而去,像一道道土黄色的闪电,穿梭在清晨的树林与田野之间。 与此同时,北方军的三条防线已然严阵以待,每一道防线都布置周密,暗藏杀机,第一道防线依托沿海附近的丘陵地形建立,巧妙形成一个突出部,既能有效阻挡英印军推进,又能依托两侧丘陵地形,形成交叉火力,由独立一旅的两个步兵营,一个重机枪连,41缅兵师一个营共两千三百多人防守。 士兵们隐藏在挖好的战壕与茂密的树林中,架设好轻重机枪,枪口对准英印军推进的方向,旅属炮兵营12门75毫米山炮,布置在后方高地上,火炮已经提前计算好射击参数,能有效为一线步兵提供火力支援,独立一旅其余部队则作为后备支援部队,隐蔽在后方阵地。 第二道防线位于仰光南部的平原地带,地势相对平坦,依托复杂的水系,沿河构筑战壕防御体系,层层阻拦,步步消耗,由北方军的第一师一个步兵团和41缅兵师防守,41缅兵师以连为单位被拆散,协同第一师步兵团防守,每个缅兵连排搭配一个步兵排,负责指导缅兵熟悉战壕防御技巧,掌握射击节奏,形成老兵带新兵的防御格局,将最大化发挥两支部队的协同作战能力。 第三线防御阵地背靠仰光河,依托河流的天然屏障,由第一师主力全力防御,三道战壕纵横交错,火力点层层密布,形成了守护仰光的最后一道坚固屏障,也是北方军的防御核心,前两线防御都是以大量消耗英军实力为主。 第二师主力则全部布置在城内,作为反击力量和后续支援机动部队,随时根据战场态势,驰援前方,或是在战机成熟时,以第二师生力军为主力发起全面反击,将英印军彻底击溃。 北方军指挥部内,杨百川正对着作战地图,实时接收着前方传来的情报,当得知英印军已出发丶骑兵部队率先前出侦察时「通知前线,密切关注英军动向,第一道防线故意暴露出少量火力点,让精准射手狙杀拦截英军骑兵,既起到震慑作用,又不暴露主力部署,放其主力深入,待英印军主力进入火炮射程,再按计划发起攻击」。 「是」参谋立刻去向独立第一旅传达命令。 北方军三道防线分工明确丶层层递进,第一道依托丘陵形成突出部,主打交叉火力阻滞;第二道平原战壕层层消耗,第三道背靠仰光河构建核心屏障,前两线消耗丶后一线死守,完美契合杨百川「防守反击」的战术,既避免了被动挨打,又能为后续反击争取时间。 就在北方军独立一旅做好作战准备时,预想之中的首战却并没有由他们开始。 上午十一点,英国海军由两艘轻巡洋舰丶两艘驱逐舰组成的舰队,跟着几艘运兵船驶入仰光河下游,向仰光河上游推进,舰体劈开浑浊的河水,激起阵阵浪花,舰上的152mm主炮与102mm速射炮炮口微微压低,对准了河岸两侧,显然是想配合内陆推进的英军主力,从仰光河侧面突破,形成前后夹击之势,一举撕开北方军的防线。 沿河的警戒哨士兵很快发现了英国舰队的动向,迅速向后方发出警报,几公里外的的象角炮台,无数北方军炮兵迅速进入战位,熟练的检查火炮丶装填弹药,目光紧紧盯着河面驶来的英国舰队,一场河岸炮战,已经箭在弦上。 当初英军为建立仰光对海防御,在仰光河入海口西岸突出岬角,最外层海上门户处这里,建立了固定混凝土炮台,即象角炮岸防炮台,这里也是仰光港口防御的主力阵地,部署了4门6英寸(152mm)qf速射炮,覆盖主航道所有大型舰艇航线,足以对英国轻巡洋舰形成有效威慑。 除了象角炮岸防炮台外,英军还在仰光河对岸的城镇建立了达拉岸防炮台,该炮台与市区隔河相望,部署4门4.7英寸qf炮(120mm),采用固定炮位,负责封锁河面丶掩护码头侧翼,是市区防御的第一道对岸屏障,在北方军进攻仰光时,英军曾将这里的火炮转移到波特涛塔区,试图用其封锁北方军的进攻路线。 波特涛塔区,位于仰光老城南岸丶波特涛塔附近,紧邻主码头与港口管理区,装备4门12磅(76mm)速射炮,原本是达拉岸防炮台的辅助炮位,主要用于码头近防丶内河巡逻船掩护。 不过在东线北方军进攻仰光时,波特涛塔区的火炮阵地被摧毁,北方军仅缴获一门完好4.7英寸qf炮和两门12磅炮,唯有象角岸防炮台因英军逃窜时来不及摧毁,得以完整保存,成为此次抵御英国海军舰队的核心力量。 第37章 岸防 北方军接管象角岸防炮台后,在原有4门6英寸(152mm)qf速射炮基础上,将缴获的4.7英寸qf炮和两门12磅炮布置到此,并从后方运送上来的75mm山炮抽出六门火炮补充象角岸防炮台火力。 这座矗立在仰光河入海口西岸岬角的混凝土炮台,曾是英军扼守仰光海上门户的核心,如今在北方军的改造与增强下,已然成为一道坚不可摧的河防屏障,士兵们顶着烈日,紧张有序地穿梭在炮台的掩体与炮位之间传递信息,炮兵们调整着火炮参数,运送弹药,一箱箱152mm炮弹堆放在炮位旁的弹药库中,整个炮台内一片忙碌却井然有序。 「都加快速度,英军舰队即将进入我们的射程,敌军舰队进入7.5km距离,我方对敌军舰发起攻击,152mm(6英寸)qf速射炮优先开火,集中打击英军轻巡洋舰,120mmqf炮瞄准后方驱逐舰进行打击,两门12磅炮和六门75mm山炮集中火力打击敌人的运兵船。」炮台指挥官中校杨宿白手持望远镜,向着身边的炮兵下达作战计划,将各型号火炮分配打击目标。 杨宿白很清楚他所在炮台的重要性,这里是仰光河下游的第一道门户也是最后一道门户,北方军缺乏能对轻重巡洋舰造成威胁的大口径岸防炮,一旦炮台失守,英军便能长驱直入,直接逼近仰光市区,市区及周边新建的兵工厂丶弹药库丶铁路枢纽等工业核心区域都将彻底暴露在英军舰炮的火力之下,一旦那些关键设施被摧毁,对于北方军刚起步的工业发展而言,无疑是惨重的损伤,影响前线后续的补给,更会让北方军的第二丶第三道防线依托复杂水系建立的防御形同虚设,英军舰队可以直接穿插到北方军防线后方,轰击北方军的补给线与阵地。 炮台士兵们齐声应和,动作愈发迅捷,原有的4门6英寸(152mm)qf速射炮被布置在炮台最前方的固定炮位上,黝黑的炮口直指仰光河主航道,这四门大口径速射炮射程远丶威力足,是压制英军轻巡洋舰的主力,这款火炮全重超过6吨,40倍径炮管,采用分装式弹药,采用6kg的柯达无烟火药,能将超过45kg的高爆弹丶穿甲弹打出13700m的超远射程,射速平均5-7发每分钟,北方军炮兵训练有素,射速可以达到每分钟7发。 4.7英寸qf炮,全重超6吨,45倍径炮管,同样采用分装式弹药,炮弹重20.4kg,最大射程10973m,射速平均6发每分钟,和缴获的两门12磅炮被布置在炮台两侧,负责拦截中近距离的英军驱逐舰和运兵船,填补中近程火力空白,从后方抽调的6门75mm山炮,被安置在炮台后方的临时炮位,既能辅助远程火炮进行火力压制,也能应对突发的近距离突袭,形成多层次丶全方位的火力覆盖。 除了火炮部署,北方军还对炮台进行了全方位加固,在炮位周围增设了双层沙袋掩体,沙袋之间填充着泥土,能有效抵御英军舰炮的轰击,在炮台下方挖掘了纵横交错的战壕,安排步兵驻守,防止英军陆战队登陆突袭,同时在仰光河沿岸布置了多个观察哨,配备望远镜和军用电话,一旦发现英军舰队动向,便可第一时间传递情报,更关键的是,所有炮位与步兵阵地都用树枝丶茅草和伪装网严密遮挡,与沿岸的树林丶土坡融为一体,即便英军舰队逼近10公里距离内,也很难通过目视发现炮台具体位置。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好用,??????????.??????随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时,北方军在仰光的指挥部内,杨百川正对着作战地图,重点查看象角炮台的位置,参谋站在一旁汇报英军进入仰光河的消息。 「没有想到啊,我们在南部陆上做了那么多的部署,结果最先要开打的,竟然是英国海军舰队,这英军舰队指挥官这么勇,这么狂妄的吗,在没有陆军配合的情况下,这么大胆的,就敢大摇大摆进入仰光河,这分明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杨百川发出感叹。 在杨百川看来,英国人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和陆军配合,水陆并进,协同作战,此时却不知道为什么出现英国海军孤军突进的情况。 「是啊,总指挥,没想到英军指挥官这么大胆。幸好我们早就在总司令的提醒下,对象角炮台进行了重点防御,凭藉地利优势,我们的火炮足够让英军舰队喝一壶的了。」 杨百川微微点头,手指在地图上的象角岸防炮台和仰光河下游航道之间划过,语气中透着笃定:「象角炮台是我们河防的重中之重,一定要守住,通知杨宿白,按照原先的计划来打,将英军舰队放到7-8公里距离来打,在此之前,除非敌军发现我炮台位置,率先开火,否则就做好隐蔽,沿岸观察哨密切监测,每一公里传递一次信息,待敌舰放至7500米,也就是152mm速射炮的最佳命中率区域,再突然发动全炮集射,伤敌十指,不如断敌一指,优先攻击领头的轻巡洋舰,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是!」参谋立刻应声,转身快步传达军令。 而此时的仰光河下游,英国海军舰队正缓缓推进,『利物浦号』轻巡洋舰一马当先,紧随其后的是旗舰『都柏林号』轻巡洋舰,英国轻巡洋舰的灰色舰影已出现在河口转弯处,前桅顶端的乌鸦巢里,了望员举着望远镜,警惕地扫视着河岸两侧,却只看到成片的树林和连绵的土坯,看不到任何火炮阵地的痕迹,他眉头微皱起,低声对着传声筒汇报:「沿岸无异常,未发现敌军火力点,航道通畅。」。 第38章 岸防二 随着杨宿白的命令下达,四门152mmqf速射炮瞬间显露出狰狞炮火,震耳欲聋的炮声划破河面的宁静,四发超过45kg重的炮弹,带着尖锐呼啸,精准朝着领头的英军轻巡洋舰飞去,与此同时,炮台两侧的4.7英寸qf炮与76/75mm火炮加入了咆哮的队伍,一发发炮弹带着北方军炮兵的怒火,朝着各自目标飞去,120mm炮弹直扑后方的驱逐舰,75/76mm炮弹则朝着中央的运兵船倾泻,一场精心准备的伏击战,正式打响。 首轮炮弹呼啸出膛后,划破空气十余秒后,在英国『利物浦号』轻巡洋舰左舷数十米外炸开几道冲天水柱,观测哨里立刻有人高喊:「偏左,近弹!方位右修0.5度,射程减五十米!」 口令顺着电话线传到炮位,六英寸岸防炮发出沉重的机械咬合声,炮口缓缓调整角度,炮手们动作娴熟,短短几秒便完成了修正。 「轰轰轰」,第二轮152mm炮弹呼啸着落在「利物浦号」舰尾后方,还是远了,观测哨观测员再度发出口令调整,二十几秒后,六英寸岸防炮开始第三轮炮击,炮弹呼啸着飞来,水柱几乎压着舷边飞起。 「折半修正,效力射!」远近夹叉已成,观察哨内,观测员对着电话筒嘶吼着,声音因激动而沙哑。 很快,数门火炮同时轰鸣,密集的弹群带着尖啸扑向目标,这一次,水柱在『利物浦号』轻巡洋舰四周炸开,将整艘轻巡洋舰裹在水幕之中,跨射已成。 紧接着,一声截然不同的闷响炸开,一枚45kg重的152mm炮弹狠狠砸在『利物浦号』轻巡洋舰中部锅炉舱位置,钢板被轻易撕裂,烈焰顺着破口狂喷而出,浓烟瞬间裹住舰体,黑色的烟柱直冲云霄,在河面上格外刺眼,锅炉舱内的蒸汽瞬间泄漏,伴随着刺耳的嘶鸣,『利物浦号』的动力受损,航速急剧下降,甲板上的英军士兵虽有慌乱,但在军官们的带头组织下迅速恢复秩序,一部分海军士兵扑救火灾,一部分人坚守炮位,组织起反击。 观察哨里的观测员猛地一顿,随即嘶吼出声:「命中!中部命中!敌舰起火!」 此时的英军舰队,虽被突袭但并未陷入混乱,「利物浦号」被命中后,舰长亚瑟?格洛弗凭藉着丰富的海战经验,瞬间做出反应:「是象角炮台!他们居然敢开火!全舰炮火,对准岬角核心工事,压制射击!」 旗舰『都柏林号』轻巡洋舰接到「利物浦号」轻巡洋舰信号后,在英军舰队指挥爱德华?索恩希尔的指挥下立刻调整航向,避开『利物浦号』轻巡洋舰,将右舷完全对准象角炮台,右舷的四门6英寸主炮和两门三磅炮同时开火,一发发炮弹朝着河岸方向倾泻而来,试图压制象角炮台的火力,炮弹落在炮台周围的土坡上,炸开巨大的弹坑,泥土乱石飞溅,沙袋掩体被炸开缺口,几名来不及隐蔽的北方军士兵被弹片击中,倒在血泊中,却依旧有人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坚守岗位。 两艘驱逐舰『敏捷号』丶『无畏号』也迅速上去,舰炮疯狂射击,同时释放烟雾弹,掩护中央的运兵船撤离,烟雾在河面上弥漫起来,影响了北方军的视线,与此同时,驱逐舰还派出小艇,试图靠近『利物浦号』,协助扑救火灾丶转移伤员。 被掩护的英军运兵船则迅速调转航向,逃离战场,向着后方快速后撤,却被北方军的75mm山炮与12磅炮死死咬住,一发75mm炮弹击中一艘运兵船上的甲板,剧烈的爆炸在密集的英军士兵中炸开,瞬间鲜血残肢碎片横飞,无数英军士兵哀嚎,甲板上一片狼藉,但运兵船并未停下后撤步伐,依旧在烟雾笼罩下快速撤离。 『都柏林号』轻巡洋舰的反击还在继续,一枚炮弹击中了炮台右侧的4.7英寸炮位,炮身被炸毁,几名炮手当场牺牲,残存的炮手迅速转移,杨宿白看着身边倒下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却依旧语气坚定:「稳住!我们占据地利,英军舰队在河道中无法灵活机动,只要我们坚持住,一定能击退他们! 炮声,爆炸声丶嘶吼声丶引擎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仰光河入海口,北方军的炮火依旧在咆哮,英军的反击也愈发疯狂,河面之上,浓烟滚滚,火光冲天,象角炮台的混凝土墙体上,布满了炮弹轰击的痕迹,却依旧矗立不倒,如同钢铁巨人般,死死守护着仰光的门户。所有北方军士兵都明白,想要守住炮台,守住仰光,他们必须拼尽全力,与英军舰队死战到底。 惨烈的炮战还在继续着,『都柏林号』轻巡洋舰的右舷炮4门6英寸(152mm)blmkxii舰炮已经装填完毕,「轰轰轰」4门6英寸(152mm)blmkxii舰炮炮口爆出巨大的橘黄色火焰,四发齐射,四枚重达45.36kg的炮弹带着毁灭般的威力,朝着象角炮台呼啸而来,十几秒后重重的砸在炮台周围,剧烈的爆炸声震得大地颤抖,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几米深的巨坑,泥土碎石漫天溅射,给周边的北方军士兵与炮兵造成毁灭性打击。 第39章 岸防三 杨宿白的命令,让所有人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满是错愕,所有人都沉浸在接连命中「利物浦号」的喜悦之中,从未想过要突然调转火力,一名炮手下意识抬头看向杨宿白,大声请示:「中校!,『利物浦号』要跑了,再多补上几炮,我们可能击沉它啊,这可能将是我们击沉的第一艘英国巡洋舰啊,现在改换目标,是不是不太好?」。 「少废话,执行命令!」杨宿白眼中泛着红光,指着在河面上依旧疯狂开火的『都柏林号』,呵斥着:「没看到我们的炮台快顶不住了吗?,我们最主要的目标是阻止英军舰队过去,不是来换掉一艘轻巡洋舰,不打掉英军旗舰的嚣张气焰,我们都得白白死在这里!」。 炮手们瞬间醒悟,脸上的错愕转为凝重,不再有丝毫犹豫,立刻调整火炮方向,双手翻飞着调整射击诸元,观察哨内,观测员也迅速锁定『都柏林号』轻巡洋舰航迹,对着电话筒疯狂嘶吼:「目标!敌军旗舰!,距离7200m,方位一四二,航速放缓,正在持续炮击我炮台!,参数修正:方位左修0.3度射程不变,射击!」。 口令迅速传至各炮位,四门152mmqf速射炮快速完成调整,黝黑的炮口缓缓转向『都柏林号』轻巡洋舰,炮身因此前的多轮炮击微微发烫,却依旧散发着致命的威慑力,炮手们合力抱着沉甸甸的炮弹等在旁边,为下一轮火炮的炮击,缩短准备时间。 「轰轰轰轰」,四门152mmqf速射炮同时轰鸣,四枚45kg重的高爆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冲破烟雾,直扑『都柏林号』轻巡洋舰,与此同时,两侧剩余的几门火炮也同步开火,密集的炮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去,配合主炮形成交叉火力,死死锁定『都柏林号』轻巡洋舰,这一次,北方军岸防炮台的炮火不再分散,所有火力都汇聚于一点,每一发炮弹都承载着破局的希望,朝着英军旗舰狠狠砸去。 『都柏林号』轻巡洋舰上四门152mm主炮『轰的一声』爆发出一团巨大的橘黄色火焰,巨大的后坐力震得整艘军舰都震颤后移了几分,数枚主炮炮弹带着毁灭般的气势,朝着北方军岸防炮台呼啸而来,「咻咻咻」,落在炮台周边的阵地之上,瞬间北方军的工事掀翻炸碎,漫天碎石尘土飞溅,几名来不及躲闪的北方军士兵被巨大的爆炸冲击波震死丶震伤,鲜血染红了阵地。 『都柏林号』轻巡洋舰上,爱德华?索恩希尔此时脸上满是凝重,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群被他看做乌合之众的叛乱武装,火炮打击精度竟然这么准,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令人难以置信,火炮的精准射击从不是靠运气,而是靠严苛的训练与规范的操作流程,英国皇家海军的炮手,要经过至少半年的系统训练,从测距丶校准,调整射击诸元,到到配合观测员修正参数,每一个动作要形成肌肉记忆,即使这样,在7200的远距离上,也很难做到如此密集的集中。 他并非不清楚岸防炮和舰炮之间的差异,但这群叛军,在他固有的认知里,不过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根本不可能接受过正规的火炮训练,更不可能掌握如此娴熟的操作技巧,他们怎么会懂如何快速锁定航迹,精准修正方位,怎么能在短时间内完成火炮转向,还能保持如此高的精准度,要知道,152mmqf速射炮的操作极为复杂,这么远的距离,测距误差哪怕只有0.1度,落点就会偏差上百米丶 可他们刚才的修正,精准地如同久经沙场的精锐,水准堪比英国皇家海军的核心炮手了,是谁在操作这些火炮,是被俘虏后被迫效力的英军炮手?还是说其他国家派了炮兵助阵?比如德国?毕竟德国的炮兵训练素来严苛,若是德国炮兵直接参与,还是非常有可能,可他心里清楚,对面炮台要操作这么多火炮,需要的人员绝不在少数,德国若是派出这么多炮手,英国情报系统不可能毫无察觉,这其中的矛盾,让他越发困惑。 任凭爱德华?索恩希尔怎么想,也想不到这一切都是姜旭开了外挂,系统生成的死士,本就自带精准的火炮操作技能,无需漫长的训练,无需反覆磨合,自诞生之日起,就具备堪比顶尖精锐的操作水平,测距丶校准丶修正诸元,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 就在他心神恍惚的瞬间,「咻咻咻」岸防炮四发152mm口径炮弹呼啸着落入『都柏林号』轻巡洋舰后方几米处,「轰隆」几声巨响爆炸,巨大的水柱腾起十几米高,如同白色的巨柱,直冲天际,强烈的波浪冲击着『都柏林号』的舰体,造成军舰轻微摇晃,原本正在校准开火的主炮因此偏移,直接影响了『都柏林号』新一轮炮火打击的精度,炮弹大多落在了炮台周边的空地上,未能造成有效损伤。 「快!转向机动!主炮修正参数!重新校准!」爱德华?索恩希尔猛地回过神,对着身边的副官厉声嘶吼着,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语气中满是焦躁不安,他清楚,刚才的偏差看似不大,却给了叛军喘息之机,若是不能再压制对方的火力,『都柏林号』迟早会重蹈『利物浦号』的覆辙,英军炮手们不过似乎怠慢,快速调准射击诸元,试图重新锁定敌方炮台位置。 象角炮台上,观测员紧紧盯着『都柏林号』,见炮弹形成近射,立刻对着电话筒嘶吼修正:「偏差右移!参数调整:方位右修0.2度,射程加50,射击!」口令刚落,四门152mm速射炮再度轰鸣,「咻咻咻」炮弹再度呼啸着向『都柏林号』砸去。 第40章 密集冲锋 「我们第一道防线已经接敌了」这是杨百川收到的消息。 李荣光站了起来指着巨大的军事地图说道:「目前英军主力已经推进到我们第一道防线,情报显示,英军集结了三个师和三个旅的兵力合计超过四万人,战斗力最强的是英军本土师第三师,是英国人在印度驻扎的两个本土师之一,其次是英印军第一旅,隶属于第一英印师,全是以旁遮普土着士兵为主,以战斗力强悍着称,是我们要重点注意的目标。而我军布置在第一防线的为独立一旅及41缅兵师一个营共计五千人,仅从兵力上来说我军远远处于下风,但我军优势在于强大的火力支援和精良的武器装备以及独立旅大量的老兵,我认为独立一旅在这坚持5至7天应该是可行的」。 「我军策略是层层防守,逐步消耗英军实力,在打反击歼灭战,英国人要维持他们的殖民统治,我们要独立,我们和英国人的矛盾不可调和,这场战争将是一场持久战,」。 本书由??????????.??????全网首发 「按当前形势,英国本土抽调兵力是不太可能了,从印度徵兵再调往缅甸那至少是四五个月后的事情了,而缅甸7到9月是雨季峰值时期,最易影响行军和补给,那么英军后续的支援应该在10月雨季过去后,而我们的反击时间最好是在6到7月之间」李荣光总结道。 ------ 前线阵地上,独立一旅刚刚完成对英军骑兵侦察部队的突袭,在几十声发清脆的轻机枪枪响过后,英军骑兵部队便留下来几具尸体和马匹,仅后方几名幸运儿逃过一劫,逃窜了回去。 半小时后,副旅长赵虎正点着香菸,美滋滋地品尝着,这可是稀罕物,突然间,观察手的呼喊声便打破了短暂的平静:「旅长!英军主力正向我们集结,远处已经能看到他们的旗帜了!」。 赵虎猛地直起身,扔掉手中的菸蒂,举起望远镜望去,只见前方树林里,尘土漫天飞扬,黑压压的英军如同潮水般涌来,前排是端着步枪的步兵,两侧是牵着战马的骑兵,远处甚至还能看到英军的火炮正在缓缓推进,沉闷的脚步声与口令声,隔着数里距离都能隐约听见丶 「看来,真正的硬仗来了」,一声低语,赵虎转过头就对着身边的士兵下令:「全体进入战斗位置!」。 随着赵虎的一声令下,整个一营迅速进入战斗状态,机枪手常安快速进入重机枪位置,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目光紧盯着英军逼近的方向,严阵以待。 英军的进攻,是一场教科书式的一战式方阵冲锋。 在北方军战壕前上千米外的开阔地带上,英印军第一旅的旁遮普士兵们正严阵以待,他们身着色彩鲜艳的制服,头巾裹得严严实实,排成整齐的横队,每一排十二人,前后足足十几排,形成一道绵延数里的灰色铁墙。 每名士兵的步枪上都上好刺刀,寒光凛凛的李恩菲尔德步枪枪口统一指向北方,在他们身后,是早已部署好的qf18磅炮丶6英寸bl榴弹炮阵地,数十门火炮排成扇形,炮口微微上扬,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 英军指挥官,一位满脸虬髯的上校,正骑着一匹棕色的军马在阵前缓缓巡视,他的身影沙哑却充满力量,正通过传令兵传遍整个方阵:「小伙子们,那些叛乱的缅甸人躲在战壕里,用卑劣的伏击杀害了我们的骑兵,今天我们要用刺刀和炮火,把他们从泥土里挖出来,告诉他们,大英帝国的意志,不可动摇!」。 「为了帝国!」。 「为了帝国!」。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在树林上空回荡,惊起了成群的飞鸟,士兵们同时将步枪举过头顶,枪托砸在肩膀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这是他们战前的仪式,也是对死亡的宣誓。 后方的火炮阵地上,炮兵们正紧张进行着最后的校准,观测兵将测好的距离与方位大声报出,炮手们快速地转动炮轮,调整仰角,「诸元修正,距离1400米,一发试射!」指挥官一声令下,装填手迅速将高爆弹推入炮膛,火炮操作员猛地拉下击发杠杆。 「轰!」。 第一发校准弹呼啸着飞上天空,在北方军阵地后方爆炸,掀起一团巨大的尘土柱丶 「方向偏右,修正0.5度!」观测员迅速反馈丶 「放!」 一轮齐射,这一次,炮弹精准地落在了独立一旅第一道战壕的前沿,剧烈的爆炸将泥土和碎石掀上半空,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与此同时,英印军第一旅的旁遮普士兵们,正组成冲锋的队伍,与英军本土师不同,他们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傲慢,多了几分狂热,这些常年在印度西北边境服役的士兵,以悍不畏死着称,他们嘴里低声吟唱着古老的战歌,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 第41章 不长记性 英军的第一次冲锋,以彻底溃散告终,前沿阵地开阔地带上,横七竖八的尸体铺陈开来,鲜血浸透了褐色的泥土,与未散尽的硝烟交织在一起,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狼狈逃窜的英军士兵,丢盔弃甲,一路狂奔至千米外的集结点,再也不敢轻易靠近北方军的战壕。 李荣光不知道被他格外重视的英印军第一旅,一下子就被打残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贴心,t????w????k??????a????n????.c????o????m????等你读】 英军阵地后方的集结点,已经是乱作了一团,幸存的旁遮普土着士兵瘫坐在地上,浑身是泥与血,眼神涣散,嘴里还在低声念叨着古老的战歌,脸上的狂热早已被恐惧取代,那位满脸虬髯的上校,脸色铁青的站在阵前,手中的佩刀狠狠劈在身边的树干上,树皮飞溅,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废物!一群废物!」他厉声咆哮,声音沙哑而暴怒,「几千人,竟然被一群叛乱分子打得丢盔弃甲,大英帝国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身边的传令兵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了这位怒火中烧的指挥官霉头。 上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溃散的旁遮普士兵收拢,重新整队,我们要重新发起进攻,炮兵重点打击叛军的重机枪,骑兵部队迂回到阵地侧翼,伺机发起突袭,牵制叛军的火力,」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英军开始疯狂重整旗鼓,英印军第一旅的旁遮普族军官们,手持着弯刀,站在溃散的士兵面前,用母语高声呐喊,诉说着族群的荣耀与战场的尊严,原本涣散的旁遮普土着士兵,渐渐抬起头,眼中的恐惧被狂热重新取代,他们纷纷站起身,捡起地上的武器,在军官的带领下,重新列队,阵型虽不及之前整齐,却透着一股不死不休的悍勇之气。 为了防止士兵再次溃散,英军指挥官特意在队伍后方部署了督战队,督战队士兵手持步枪,冰冷的枪口对准着重整的旁遮普士兵,提醒着旁遮普士兵,再敢临阵退缩,等待他们的便是督战队冰冷的子弹,这份威慑,再加上旁遮普族军官的感召鼓舞,让英印军第一旅的士兵们,彻底断绝了退缩的念头,只能硬着头皮,准备迎接新一轮的冲锋。 与此同时,炮兵阵地已经重新准备,数十门qf18磅炮丶6英寸bl榴弹炮整齐排列,炮口微微上扬,对准了北方军的战壕与重机枪火力点,骑兵部门则牵着马,趁着战场的沉寂,悄悄绕向北方军阵地的侧翼,英军新的一轮攻势已经准备就绪。 千米之外的独立一旅指挥所内,赵虎正通过望远镜密切观察着英军动向,看到英军准备进攻的架势,对着身边的通讯兵命令:「通知所有人,进入防炮洞,准备防炮,英军要进攻了」。 日头渐渐升高,阵地上气温急剧上升,血腥气味更加浓郁。 英军惊天动地的炮击,连绵不绝若惊雷滚滚而来,一枚枚炮弹「咻咻咻」呼啸着落在北方军阵地上,猛烈爆炸,导致阵地上气温急剧攀升。 独立一旅前沿数公里的阵地,在英军炮火的蹂躏下,不停地震颤着,阵地上残留的树木被炮弹一个个掀飞撕裂,在地面上燃烧着,冒着浓烟,地面被掀了一遍又一遍。 炮声渐渐停歇,趁着英军的进攻还未发起,外面传来一阵哨子声,躲在防炮洞中的独立一旅士兵和41缅兵师的缅兵迅速冲出,然后几个箭步跃入战壕,拿出工兵铲进行紧张作业。 常安和机枪组抬着重机枪进入重机枪阵地,快速架设好重机枪,枪口对准阵地前方。 「通知后方炮兵准备」随着赵虎一声令下,前沿阵地后方三公里处的炮兵阵地上,旅属炮兵营炮兵撤除了伪装网,扬起炮口,在前线炮兵观察员的引导下,迅速调整方位,坐标丶射角等诸元。 很快,英军在英军军官的指挥下,再度向独立一旅前沿阵地发起密集冲锋,望着英军还不长记性,依旧顶着密集阵型往前冲,常安和身边的战友都有些呆滞,身旁的副射手张磊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不解:「班长,这帮家伙是疯了吗,上次被打残还没记性,这么密集的队形,跟送上门来挨枪子儿有啥区别?」。 尽管也是不了解,但常安还是说道:「管他们疯没疯,送上门来的,就没有不收的道理,等他们再靠近点,咱们就让他们彻底记住了,长长记性!」。 在姜旭所有军队中,密集冲锋就是最愚蠢的战术,建军之初,就注重火力压制与地形利用,让每一名士兵都明白,保存自己丶消灭敌人,才是战场的核心。 随着前沿阵地的命令,后方炮兵开始了连续的炮击,一枚枚炮弹如流矢一般飞跃我军阵地上空,落入英军密集的冲锋队形中,在英军阵型中炸出一个个缺口,数不清的残枝断壁腾空而起,英军所有的冲锋呐喊都被轰隆隆的炮声所覆盖,震得大地轰鸣,不断颤抖着。 第42章 一战体验卡 乔治?怀特少将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高头大马出现在前线上,几名参谋和卫兵跟在身后,他身着笔挺的英军少将制服,肩膀上的金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因炎热的天气,额头冒出少许汗水,脸上带着强烈的不满。 胯下的黑马喷着响鼻,蹄子不耐烦地刨着被烈日烤得乾裂的褐色泥土,乔治?怀特特微微蹙眉,抬手用雪白的手套擦去额角的汗珠,目光扫过眼前的战场,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眼前的硝烟点燃。 连续两轮的冲锋留下的尸体铺满了整个独立一旅的阵地前方,有的肢体残缺,有的还保持着临死前的挣扎,鲜血浸透了泥土,在烈日的炙烤下发出刺鼻的腥甜气息,混杂着硝烟与炮火烧焦草木的焦糊味,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混浊气息,散落的步枪丶弹壳丶残破的头巾与军帽随处可见,有的被炮弹炸的扭曲变形,有的半埋入泥土丶尸堆中,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死里逃生的旁遮普士兵们,正狼狈的蜷缩在后方的的第一旅阵地上,三三两两的瘫坐在地上,身上满是血污与泥土,原本裹着彩色头巾的脑袋耷拉着,眼神空洞的没有一丝神采,有的士兵低声啜泣,双手死死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源源不断的渗出。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简直是耻辱!彻头彻尾的耻辱!」乔治?怀特猛地勒住马缰绳,黑马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惊得周围的士兵纷纷抬头,他提高了音量,声音透过战场的喧嚣传出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怒火,「我亲自来督战,看到的却是这样的一副溃败模样,你们还是那个以战力强悍着称的第1旁遮普旅吗?竟然被一群乌合之众打的丢盔弃甲,你们对得起你们这份荣誉吗?我对陆军总司令部说,明天早上的太阳升起时,我将在仰光吃着红茶与早点,可你们却将让我陆军总司令部面前丢脸!」。 身后的参谋与卫兵们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出,连胯下的坐骑都明显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都乖巧地收敛了动作,那名满脸虬髯的上校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慌乱:「少将阁下!我们已经尽力了,对面叛军的火力太凶猛了,对面的重机枪数量太多了,那火力密集度,如同死神的镰刀,我们冲锋的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我已经下令重整队伍,很快就能在发起新一轮进攻!」。 乔治?怀特冷哼一声,目光死死盯着上校,眼神如刀锋一般:「尽力?我看到的是士兵四散奔逃,是指挥官指挥失当!炮兵呢?骑兵呢?我要的不是解释,是胜利!是把叛军的战壕夷为平地!」乔治?怀特抬手一挥,马鞭直指北方军独立一旅的前沿阵地,「立刻传令,一个小时的炮火打击,不计代价,摧毁他们的重机枪阵地!给我把阵地炸平,骑兵必须在一刻钟内完成迂回,一旦炮击结束,立刻从侧翼发起突袭,撕开叛军的防线!」。 「是!少将阁下!」上校不敢有丝毫迟疑,转身快步离开,脚步急促地连军靴踩在褐色的泥土上的声响都变得格外清晰。 乔治?怀特依旧骑在战马上,目光紧锁着远处的独立旅阵地,那里的战壕虽已多处被炸得残破不堪,却依旧屹立不倒,隐约能看到独立旅的士兵们忙碌地身影在战壕中穿梭,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阵地上,将尸体与鲜血的颜色映照得越发明显,让他心中的不满与怒火愈发炽热。 他整理了下被汗水打湿的少将制服领口,目光暴躁凌厉:「今天,我要亲眼看着大英帝国的旗帜插在那片阵地上!谁敢后退,军法从事,格杀勿论!」丶 日头愈发毒辣,英军后方炮兵阵地,数十门火炮准备就绪,在军官一声令下,数十门火炮同时轰鸣,一枚枚炮弹带着『咻咻咻』的尖锐呼啸,朝着北方军阵地方向飞去,惊天动地的炮声,瞬间响彻整个战场,如同惊雷滚滚,震得人耳膜发疼。 独立一旅的阵地上,瞬间被炮火覆盖,猛烈的爆炸声接连不断,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阵地上的泥土被一次次掀飞,残留的树木被炮弹撕裂,燃烧,战壕被炸毁多处,士兵们纷纷躲进防炮洞,张大着嘴巴,承受着炮火的蹂躏,一处防炮洞被炸塌,洞内十多名士兵快速用工兵铲挖掘,将泥土甩出防空洞,重新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阵地上的士兵们,感觉时间是漫长的丶难熬的,不知过了多久,英军的炮火渐渐停歇了下来,阵地上的硝烟还未散去,一阵阵急促的哨子声响起,躲在防炮洞的士兵们,立刻冲出,箭步跃入残破的战壕,拿出工兵铲争分夺秒的修补起被炸毁的掩体,加固战壕,为英军新一轮的冲锋做好准备。 那名满脸虬髯的上校拔出了指挥刀,对着排列好冲锋队形的士兵们声嘶力竭地叫道「前进!」。 被打残的第1旁遮普旅不到一千残兵和从第12印度旅中抽调的两个步兵营,组成了超过两千多人的进攻队伍,依旧死性不改的排出了密集冲锋队形,在第一旁遮普旅付出了超过两千人的伤亡后,英国军官们依旧执迷不悟,坚定地使用着这种愚蠢而残酷战,将士兵们当做炮灰,一步步推向死亡的深渊。 望远镜里观察着敌人的独立一旅副旅长赵虎冷冷笑了下。 独立一旅的营属山炮丶迫击炮炮兵开始发言,一发发炮弹在英军的队形中炸开,弹片呼啸着散开,整个大地像是在颤抖,英军的密集整齐队列简直让独立一旅的炮兵们不用怎么瞄准就一炸一个准。英军各级本土军官丶土着军官挥动着军刀声嘶力竭的叫道:「阵型,保持阵型!」。 战场简直成了地狱,到处横飞着英军被炸成碎片的尸体,如此猛烈的炮火使得冲锋的英印军只觉得自己所处的战场就像是乘坐着小船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颠簸,强烈的爆炸冲击波在他们身边激荡,有英军被活活震死。 好几年后有在这场战斗中存活下来的印度士兵回忆,「北华军队的炮火和重机枪实在是太可怕了,炮弹像下雨一样落在我们身边,后来我们去收尸体的时候几乎找不到一个完整的躯体」。 冲锋的英军终于冲过了炮轰区域,在炮击中保得性命的英印军士兵,还未来得及庆幸,便在军官的呵斥下在行进中补齐了整齐的队形,在各级军官们的带领下,向独立一旅的前沿阵地发起攻击,但让他们更绝望的大屠杀正在等待着他们。 第一旁遮普旅的士兵们,已经有了两次的血腥冲锋经验,早已见过独立一旅的凶猛火力,想到后方的督战队冰冷的枪口,每个人的脸色上带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却依旧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而从第12印度旅中调上来的两个营的印度兵,还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何等密集的火力屠杀,脸上依旧带着几分憧憬与茫然,一步步踏入那片屠杀场。 第43章 一战体验卡二 英军越来越近,随着副旅长赵虎的一声枪响,独立一旅那数公里凹凸不平的防线上,顿时爆发出凶猛的火焰,「哒哒哒!哒哒哒!砰砰砰!」一条蔓延数公里长的火线形成,如同一条燃烧的巨蛇,将整个前沿阵地笼罩在炽热的火网之中。 google搜索twkan 英印军士兵们发现他们像是闯进了蜜蜂的蜂巢里,在此之前没有动静的独立一旅的阵地上,轻重机枪交叉射击的火花,像是为英印军奏响了死亡交响曲,密集的火力网让英印军密集的冲锋队形,像割麦子一样成片的倒下,当他们硬着头皮冲到五六十米的距离,独立旅的士兵们又扔出无数的手榴弹,密集的爆炸声响起,无数弹片横飞,英印军那完整的队列变得残破不堪。 明明近在咫尺的独立旅阵地,却让他们寸步难行,战场上的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看不到希望,连敌人长得什么样子都没有看到,就成片成片的倒在了敌人的枪口上,英印军士兵们的信心正被这无情的火力所吞没,恐惧开始如潮水般蔓延,有人开始犹豫,有人悄悄放慢了脚步,原本悍勇的冲锋冲锋势头,渐渐变得迟缓,刀已经开始钝了。 守在前沿阵地上的独立一旅士兵枪口尽情倾泻着橘黄色的火焰,火焰下英印军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让他们心中有了莫大的快感丶冲锋的英印军人数越来越少了,什么阵型已经不复存在,指挥的英印军军官们也大多数阵亡。 就在前面激战正酣之时,后方侧翼的骑兵阵地上,骑兵指挥官格雷森·里维斯中校勒马立于阵线中央,一身军装笔挺,双手带着雪白的手套,佩剑斜直前方,他目光扫过整支整装待发的骑兵队,七百余名骑手分为两线,前排两百人组成密集横队,后排以梯队阵型错落排布,两翼各伸出一只小队护住侧翼,整体呈标准的进攻楔形阵,锋刃直指敌军防线右侧地形平缓火力薄弱处。 格雷森·里维斯要率领骑兵部队在这里为英军打开一个缺口。 「整队!」 号手举起骑兵小号,清亮的号音划破天空,前排军官齐齐拔剑出鞘,马刀在阳光下闪出一片冰冷的寒光,战马已经闻到了硝烟的气味,感到不安正不停地刨着地面,鼻息粗重,骑手们双腿夹紧马腹,身体微微前倾,进入冲锋状态。 待阵线完全对齐,格雷森·里维斯中校猛地挥剑前指。短促而凌厉的冲锋号骤然炸响。 「冲锋!」 前排率先启动,从快步转为慢跑,马蹄整齐塌地,如同滚雷般由远及近,五十步后,第二线梯队同时加速,整支骑兵如同一柄展开的巨刃,保持着严密横阵向前压近,战马越跑越快,阵型却丝毫不乱,前排骑手们始终维持着一条笔直的锋线,避免散乱脱节,后排则随时准备补缺口,扩大突破。 在完全没有坦克丶装甲车的时代,骑兵就是战场上的『机动装甲力量』,是军队的翅膀丶尖刀。 进攻的英军骑兵部队,两翼轻骑稍稍向外展开,既防止被敌军侧击,又形成包抄之势,整支骑兵队伍以宽正面丶浅纵深的冲锋阵型碾压而去,马刀放平,马蹄轰鸣,尘土飞扬入墙,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即将狠狠撞向独立一旅的防线右侧。 「骑兵!有骑兵冲锋!」防守在防线右侧的独立一旅二营三连士兵,率先发现了英军骑兵的动向,他脸上骤变,大声嘶吼起来,带着股破音,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一时间,三连的士兵目光都看向了前方,望着骑兵的冲锋,看着那片尘土飞扬的凌厉景象,一股压迫感迎面而来。 「不要慌!重机枪准备!迫击炮五百米发射!」关键时刻,三连连长丁航站了出来,他那洪亮而坚定的语气,稳定了三连慌乱的的军心。 十几秒后,预设的连属迫击炮阵地两门迫击炮率先开火,「轰丶轰」两声巨响,两枚81mm迫击炮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向着正冲锋的英军骑兵部队迎面砸去。 「轰隆丶轰隆」两声在英军冲锋骑兵队伍中后部炸开,几名骑兵被迫击炮炮弹爆炸覆盖,战马发出凄厉的嘶鸣,前蹄猛地扬起,将背上的英军骑兵狠狠甩落在地,摔得骨断筋折,来不及挣扎便被飞溅的弹片击中,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泥土,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裹挟着尘土与碎石,朝着四周扩散,周围的骑兵被冲击波掀翻,阵型瞬间出现了两个缺口,整齐的冲锋队形,变得散乱了几分。 格雷森·里维斯听到后面的爆炸声,眉头皱起,却丝毫没有停下冲锋的意思,冲锋的骑兵在此时停下,那就是找死了,他挥剑高喊:「保持队形,不要慌乱!冲!」。 后方被打乱的骑兵们,在军官们的组织下,迅速调整姿态,重新靠拢,继续朝着防线冲来,新的两枚81mm迫击炮炮弹又在后方炸起。 第44章 一战体验卡三 「不好!骑兵冲进来了!」战壕里的三连士兵惊呼出声,来不及多想,抬起手中步枪就射,一发子弹落空。更多的骑兵接二连三地冲进三连阵地,一名跃入战壕的骑兵刚站稳,便挥舞着马刀横扫而来,锋利的刀刃划破空气,指尖砍向前面一名来不及反应的三连士兵,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士兵惨叫一声,倒在战壕之中。 另一名骑兵借着战马跃入的冲击力,将面前的士兵撞飞,马刀直刺而下,却被旁边的士兵用步枪格挡住了,金属碰撞发出刺耳声音,一名士官见状,迅速抽出腰间的12式手枪,对准那名闯入的骑兵,『砰砰』两发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击中其胸口,骑兵闷哼一声,手中马刀『哐当』落地,身体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有了动静。 可闯入阵地的骑兵并未停下脚步,他们在阵地上奔驰,挥舞着马刀,试图为冲锋的骑兵开辟更大的缺口,不断有三连的士兵被马刀砍中倒下,战壕内的厮杀越发惨烈,几名士官班长将冲锋枪枪口调转回来,对准阵地上奔袭的英军骑兵扣动扳机,『哒哒哒!哒哒哒!』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精准的扫向骑兵与战马,一名正在挥舞马刀的骑兵来不及躲闪,胸口瞬间被数发9mm子弹击中,鲜血顺着弹孔喷涌而出,身体猛地从马背上栽落,重重的砸在阵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气息。 旁边一匹战马被子弹击中腿部,发出一身凄厉的嘶鸣,前腿一软跪倒在地,将背上的骑手甩出数米远,骑手落地只能扭断了脖子,当场毙命。 阵地上枪声丶刀刃碰撞声丶士兵的惨叫与嘶吼交织在一起,交织成一曲惨烈的厮杀乐章,三连的士兵们凭藉着战壕的有利地形,奋力抵抗,一点点清理着闯入的英军骑兵,用血肉之躯死死守住这道防线,不肯后退半步。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修好了!重机枪修好了!」战壕一侧终于传来一声振奋人心的呼喊,几名重机枪组的士兵满头大汗,双手还沾着油污,刚刚排除故障的马克沁重机枪重新架起,黑洞洞的枪口继续对准阵地前方仍在冲锋的骑兵。 「开火!」重机枪手嘶吼着扣动扳机,『哒哒哒!-哒哒哒!』马克沁重机枪的怒吼瞬间盖过了其他的声响,密集的子弹如同狂风般席卷而去,形成密不透风的暴雨横扫向英军骑兵部队,成片成片的英军骑兵被子弹击中,战马纷纷中弹倒地,骑手们要么被甩飞,要么被密集的子弹打成筛子,鲜血在地面上肆意流淌,英军骑兵原本刚有点势头的冲锋瞬间被遏制住。 格雷森·里维斯望着希望断绝,双眼赤红,浑身是汗,嘶吼着亲自带队冲锋,试图突破这致命的火网,可他刚冲到阵地前不远,便被迎面而来的弹雨狠狠扫中,身体瞬间被数发子弹穿透,鲜血瞬间浸透了笔挺的军装,他闷哼一声,手中的佩剑『哐当』落地,身体从马背上重重栽落,再也没有了嘶吼的力气,彻底没了动静。 前沿主战场上,血腥屠杀还在继续着,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染,厮杀声,惨叫声从未停歇。 一名参与此战的英国本土军官,刚从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毕业的西里尔·霍兰,在后方从始至终地看完了这场战斗,在他以后的回忆录《缅甸往事》中,对于仰光的首战,他这么写着。 「屠杀,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屠杀,整整一个下午,几千条人命就死在了这几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但更可怕的这只是开始,我们在这场战争中的惨败,早已在日俄战争的硝烟中埋下了伏笔,那场战争本应是一记警钟,却被我们的军队高层彻底误读,从日俄战争中就可以看出,这种密集冲锋进攻方式早已落后于时代,但英国观察员却过度聚焦于日军的『勇猛冲锋』的精神层面,刻意忽视其背后的火力与地形前提,当时日军有着280mm重炮持续压制俄军阵地,依托夜间隐蔽接近,才勉强支撑起所谓的『肉弹冲锋』,可英国军队高层却将这种特殊场景下的战术,错误奉为『意志战胜火力』的普适原则, 完全忽略了时代已经发生的火力代差,英国总参谋部甚至将日俄战例固化为军事条令,一味强调『正面进攻』与『密集队形』,却从未想过建立火力-步兵协同的新范式,也从未真正正视马克沁重机枪等新式武器带来的战场变革,这种误读直接渗透到了我们的每一处训练与作战中」。 「英国士兵战前训练仍以线列丶方阵等传统战术为主,士兵冲锋时只能机械保持密集队形,仿佛我们面对的不是拥有重机枪的对手,而是百年前的冷兵器军队,与日俄战争中暴露的『密集队形易遭重机枪杀伤』的教训背道而驰,同时,更可悲的是英国军队指挥层认知固化,英国高层秉持进攻至上的老旧教条,片面迷信『意志能突破火力』。严重低估了北华军队的防御强度和重机枪杀伤力,最终让我们的这些士兵,用鲜血为他们的傲慢与僵化买单」。 英军的又一次进攻,付出了超过三个营两千多人的伤亡,这样的战绩让乔治?怀特少将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面对的难道是德国丶法国王牌军队吗?,作为一名高级将领,各大强国的军事实力他很清楚,即便是强如法丶德两国,他们的陆军军队中也没有配备这么多的重机枪。 第45章 南洋上空的迷雾 1912年的上海,黄浦江浑浊的江水奔腾不息,江面上汽笛声与浪涛声交织,勾勒出一幅繁华却暗藏杀机的花卷,吴淞口码头彻夜灯火通明,无数搬运的工人在昏暗的灯光下辛勤地劳作着,只为赚取那点微薄丶勉强糊口的苦力钱,却有几处角落,被厚重的夜色与刻意布置的岗哨隔绝在外。 德国驻沪总领事馆情报主管汉斯?冯?克莱斯特站在二楼的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目光死死锁住那片被封锁的区域,三天前,一艘从德国汉堡启航的『威廉港号』货船悄然抵达,船身标注的货运清单上,写着『精密工具机丶通讯器材丶机械配件』等字样,收货方是西南地区的『滇系军阀代表』,可船只靠岸后,根本没有运往西南内陆的火车车队或者船队,所有设备不见踪影,全被偷偷摸摸地转移。 google搜索twkan 而这并不是他发现的第一例异常,最开始是德国驻沪总领事亲自下令,命他牵头组建缅北武装的情报档案,也是从那时起,他发现缅北武装用滇省丶川省军阀的名号在德国洋行下单采购物资,再利用德国洋行将物资运往滇缅边境,随着调查的逐步深入,他在梳理德国在华交易记录时。 发现了更为诡异蛛丝马迹,还有另外的一股神秘势力,也通过这种方式采购设备,这些『军阀』购买的工业设备数量异常庞大,远超普通军阀扩充实力的需求,更与他们自身的经济实力严重不符,而且他们大多选择自行提货方式,货物运抵上海后,由他们自己安排人员提货,全程避开了德国洋行的视线,更值得警惕的是,在同一时间段上,一定会有其他国籍商船从码头出发。 「他们在掉包转运,而目标地点」汉斯的声音沙哑却透着股坚定,明亮的眼睛看向了南方的南海方向,那里正发生着动乱丶局势早已失控的荷属东印度,答案已然呼之欲出,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弥漫在整个南洋上空的浓雾,窥见那片土地上隐藏的汹涌暗流。 德国驻沪领事馆总领事卡尔?克劳福德的办公室里,汉斯?冯?克莱斯特正站在办公桌前,将两份情报摊开,一份标注着『上海码头设备转运』,另一份印着『荷属东印度动乱』,两份看似无关的情报,在汉斯的梳理下,终于织成了一张紧密的网。 「领事先生,真相已经浮出水面。」汉斯的声音沉稳有力,「那些从德国运来的设备,并非供给云贵川的军阀,而是借着这些军阀的名义伪装采购,以此通过国内的审核,再在上海码头秘密伪装转运,,最终运送到荷属东印度,现在荷属东印度的动乱,和这些设备丶这些人脱不了关系,而且我们查到,这些负责转运的人,与负责转运缅北物资的人有一定重叠,这足以证明这些人与缅北的华人武装又有着密切的关联」。 卡尔?克劳福德拿起桌上的报告,逐字逐句仔细翻看,脸色渐渐凝重:「也就是说,我们面对的,不是零散的地方武装,而是一个横跨西南丶东南亚丶拥有着工业生产能力丶独立补给体系的庞大势力?」。 「没错。」汉斯点头,进一步补充道,「他们用云贵川军阀的名义采购德国设备,既避开了国际社会的关注,又能获得先进的工业设备,之后再通过多国籍商船转运,混淆视听,最终将设备安全地输送到南洋,支撑当地的动乱势力,我判断缅北的华人武装,正是这个庞大势力的重要一环」。 「同时我发现,国内几家新设立的商行丶公司似乎也有问题」汉斯话锋一转,语气愈发严重,「我在国内的出口单子中发现同样的出口到上海的物资,但是这些物资根本就没有到过上海,根本就找不到任何入境记录,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些东西直接运去了南洋,而我们对南洋那股神秘势力的评估,要比预想中更为庞大,更可怕,这种力量只有国家层面的涉入才有可能达到」。 「因此我申请国内对这些可疑公司丶商行的负责人和职员立案调查,甚至直接逮捕」汉斯语气中带着些许急迫,等待着卡尔?克劳福德的答覆。 ------------ 与此同时,三宝垄,日本驻三宝垄领事分馆的密室里,灯光惨白,空气中透着股压抑,一名衣衫褴褛的丶浑身是伤的日本商人瘫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两名神情严肃的日本情报军官。 这名商人并非普通商贩,而是日本潜伏在泗水的情报人员,他历尽千难万险,从已经被姜旭控制的泗水偷越出来,穿过混乱不堪丶如同人间地狱的爪哇暴乱地带,才终于抵达三宝垄,只为传递一个紧急情报。 「我是大日本帝国在泗水的情报人员,求你们立刻向国内汇报!」这名自称日本情报人员的日本商人声音嘶哑着,「泗水被一只华人武装彻底控制了,早已经不在荷兰人的手中了」。 两名日本情报军官脸色骤变,其中一人向前一步,双手按在桌沿,语气急迫地追问着:「给我详细说清楚,这支华人武装的人数,具体装备情况,还有婆罗洲丶爪哇的局势,是不是也和他们有关?」。 情报人员喘了口气,舒缓了下紧绷的神经,缓缓说道:「他们的人数至少有几千人,装备精良,有不少新式枪枝和火炮,他们偷袭了荷兰人在泗水的海军军港,那几艘军舰现在都落入了他们手中,荷兰人在泗水建立大型的钢铁厂丶造船厂等工厂,现在也都被这支华人武装掌控着,至于婆罗洲丶爪哇的局势是否和他们有关这个我并不清楚」。 第46章 主动撤离 5月23清晨,天刚蒙蒙亮,浓重的硝烟还未散去,弥漫在阵地的上空,带着炮弹爆炸后残留的焦糊味与泥土的腥气,英军的炮兵阵地率先打破沉默,数十门火炮同时轰鸣,密集的炮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独立一旅的阵地之上,大地剧烈震颤,碎石丶泥土与断裂的工事残骸被掀飞空中,又重重砸落,扬起漫天尘埃。 炮击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独立一旅的阵地被轰得面目全非,原本坚固的战壕坍塌大半,阵地前沿的障碍物基本全无,到处都是弹坑与烧毁的物资,空气中的硝烟味愈发浓烈,呛得令人难以喘息,与此前不同,这一次英军终于学聪明了点,吸取了点前面的教训,不再沿用此前严整的密集队形,而是改为较为分散的队形,向北方军阵地发起冲锋。 炮击停止的瞬间,阵地上短暂陷入死寂,只剩下风吹过残破工事的呜咽声,以及远处英军士兵低声的交谈与脚步声,随后,英军士兵分成若干小队,猫着腰,带着股小心翼翼的神色向北方军的阵地快速推进,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揣测与不安,手中的步枪紧握,冰冷的刺刀散发着寒光,眼神充满着警惕,扫视着前方阵地,生怕北方军的那如同暴雨冰雹一样的火力突然倾泻而来。 他们一步步逼近阵地,脚下踩着松软的泥土与碎石,每一步的前进都让他们的内心更为紧绷,甚至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三百米,为什么还不开枪?二百米了,什么情况?一百米?怎么回事?英军士兵们在心里反覆嘀咕,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冲啊!」最后八十米,英军军官挥舞指挥刀大喊着,声音中带着几分急迫和兴奋。 大声嘶吼着的英军士兵冲上阵地,预想的枪林弹雨,手榴弹爆炸的声音都没有,四周开始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他们自己的脚步声与呼吸声,还有风吹过废墟的沙沙声。 英军士兵们面面相对觑,眼中的不安渐渐被疑惑取代,他们在军官的指挥下,小心翼翼地在阵地上搜索,才发现整个阵地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片被炮击炸得支离破碎的废墟,散落的弹药箱,破损的枪枝丶弹壳,还有尚未熄灭的零星火苗,都在无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激烈战斗。 「他们跑了!」一名英军士兵率先反应过来,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懈,带队的英军军官脸上都带着些许茫然,让他们损兵折将丶磕得头破血流的阵地,就这样戏剧性地拿下了。 阵地上的英军士兵渐渐放松了警惕,有的瘫坐在弹坑里,互相说着荤话丶笑话缓解,有的则试图在阵地上四处翻找,试图寻找点纪念品,也有人对北方军的撤退感到满心疑惑,而没有人注意到,在阵地远处的树林里,几道身影正悄然伫立,目光盯着阵地上的英军,手中正握着话筒,低声向后方传递着消息。 后方的独立一旅炮兵阵地已经做好准备,近二十门12式75mm山炮炮口高高抬起,「开炮!」随着炮兵营营长李崇岁的一声命令,12式75mm山炮爆发出怒火,「轰轰轰」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咻咻咻」的呼啸声穿透天际,带着致命的威胁,朝着北方军放弃的阵地上空砸去,「炮击!是炮击!躲避!」阵地上的英军瞬间反应过来,脸上的松懈如同精准的死神,接二连三的落在阵地上,轰鸣声此起彼伏,碎石与泥土再次被掀飞,炮弹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原本平静的阵地瞬间又变成了人间炼狱。 树林里人影看着阵地上的混乱景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继续为后方炮兵阵地指引火炮射击。 「装弹!快!」无数炮手大声嘶吼着,动作迅速的将炮弹装填进炮膛,紧接着又是一声又一声轰鸣,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裳,脸上沾满了硝烟与尘土的混合物,可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带着炽热的坚定,手中的动作丝毫没有减慢,一发发致命的炮击从这里发出,带着毁灭般的烈焰。 「轰隆丶轰隆」一朵朵绚烂的烟花爆炸开来,带起一片片血花。 「停止射击!炮兵转移!」十分钟的强烈炮击后,营长李崇岁下达命令了,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炮兵营的士兵迅速动作起来, 而英军阵地上,炮击的余波尚未散尽,被轰成焦土的阵地上,死寂中夹杂着撕心裂肺的哀嚎,那是英军残余士兵最后的挣扎,焦黑的土地上,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侥幸活下来的英军士兵,个个浑身是伤,衣衫褴褛,有的腿骨断裂,只能抱着自己的残躯在废墟中哀嚎,有的张着乾裂的嘴唇,微弱的呻吟,祈求着救援。 就在这时,「咻咻咻」的炮弹呼啸声再次响起,却是慢了大半拍的英军炮火反击,胡乱瞄准射击,炮弹却只落在了早已撤退的炮兵阵地上,炸起一片无用的尘土,丝毫没有伤到转移中的炮兵营,只剩下阵地上英军的哀嚎,在空旷的战场上久久回荡。 第47章 南洋生活 临近夜晚,来自于泗水火力发电厂的电力顺着密密麻麻的线路蔓延开来,将整个城市彻底照亮,泗水作为当前姜旭在南洋的主要基地,在接收荷兰商人在泗水的民营电力公司后,便立刻着手对电力公司下面的发电厂进行大规模扩建,原先的仅能勉强覆盖泗水商业核心区域电力供应,如今扩大了数十倍,可以辐射至城区的每一个角落,就连郊区的街巷也都架设起了大量崭新的路灯。 泗水北郊区,是目前泗水重要的工厂聚集地,轰鸣的机器声从一整座厂房中传出,日夜不息,大量工人在这里扎根生活,形成了热闹的聚居区,嗅觉敏锐的华人商人们,很快便捕捉到了这里隐藏的财富机遇,纷纷闻讯聚集而来,在工厂周边陆续开设起各种饭店丶商铺丶 街旁的路灯陆续亮起,照亮了街道两旁的烟火气。此时刚刚下班的工人们正三五成群地在街上逛街,看见喜欢的小吃,会停下脚步买上一份品尝一二,街上穿着警察制服的警员们三三两两一组,佩戴着手枪丶警棍巡逻,给街上的行人丶商贩们带来满满的安全感。 张大茂也和几个工友们走出工厂大门,看到眼前的繁华景象,他总感觉心中有些不太真实,作为地地道道的农民出生,又哪里见过这些,他因农闲时候跟着同村的去过他们当地的县城打闲工,那县城比起眼前的繁华现代景象,简直不值一提。 大半年前,他还在老家为吃喝而发愁,转眼之间因缘际会来到这里,进入了兵工厂里面工作,虽然工厂规定,每周周一到周六要进去扫盲班学习一小时,起初还有些不适应,但如今的生活却充满了盼头,不仅能吃饱穿好,几乎每天都有鱼肉吃,隔上四五天还能有猪肉等肉食,这是从前敢都不敢想的日子啊。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唯一的缺陷,可能就是此前工厂管理严格,不允许工人出工厂,大家只能在工厂宿舍和指定休闲区域活动,半年时间,日子难免有些单调,但好在前段时间这个禁制也开放了,他们才有机会走出厂房,见识到工厂外面的世界。 张大茂和工友们在街上找到了一家云南人开的菜馆,虽然他是一个粤省人,但口味重,加上靠近湘省,他喜欢吃辣的。 「老板,先上酒水和下酒的小菜」刚一坐下,一边的工友就招呼着菜馆老板上酒了,紧接着又补充道:「再看着上几个地道的云南菜,多放点辣」。 「好好,对了今天店里新进了些兔子,兔子肉你们吃不?这些都是从马都拉那运过来的活兔子,新鲜的很!」老板笑着迎上来说着。 张大茂眼睛一亮,「行,来上一只!」。 老板应着声转身进了后厨,菜馆里很快飘出阵阵香气,邻桌的工人们也在高声谈笑,说着厂里的趣事和街上的新鲜事。 如今的泗水已经变成华人的天堂,这里不再有荷兰殖民时期的压迫与歧视,华人不仅能安心经商丶安稳劳作,还能享受平等的权利。城区里,华人开设的商铺丶工厂遍布大街小巷,从兵工厂丶纺织厂到各类杂货店丶菜馆,处处都能看到华人忙碌的身影。 荷兰人原先建立的学校被军政府没收,改成华人学校,目前仅招收华人,还免费教授文化知识,不少像张大茂这样的工人,都能在扫盲班学到识字算数,摆脱了从前目不识丁的困境,而且更大型的学校还在建设中。 治安的稳定更是让华人倍感安心,警员队伍中仅有华人,原先那些街面上懒惰丶野蛮的土着都被抓到劳工营改造去了,华人帮派也被打压,再也没有从前匪患横行,恶霸当道的乱象出现。 每天泗水都会有两到三艘悬挂着荷兰国旗的移民船抵达泗水。 今天晚间入港的一艘移民船只有一定的特殊性,里面超过一半的人是孩童。 船上的人在码头上经过清理消毒后,被分成了几类,孩童们会根据年龄去不同的学校学习。 「啥?他们和我们不去同一个地方?」。 看着旁边的十一二岁样子的小男孩,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在船上一起呆了这么久,十九岁的刘三德多少都有些感情了,本来都说好以后一起抱团在南洋生活,在得知要和他们分开后,情绪难免有些激动,这和他们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们是和我一起的,你把我们分开了,我们以后怎么联系?」身旁的小孩也跟着吵闹起来,毕竟来到这里没有熟悉的人在一起,内心多少是不安的。 「放心,你们会有身份登记卡,如果你们需要联系可以记住这些信息,像刘先生你隔离完后,可以通过向管理员询问他们的信息」。 在工作人员的解释中,刘三德才明白,隔离完成后他是要进工厂工作的,这些年级小的孩子是要进入学校学习的。 第48章日本外务大臣 姜旭手中拿着一份军舰设计图纸,图纸上面的军舰前后各两座双联装主炮,军舰中部两侧各三门速射炮,和对应的重机枪,整套设计充满着凌厉的杀伐之气,线条硬朗流畅,更低阻力线型。 (请记住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是我们设计的新式巡洋舰图纸,代号『李牧级』巡洋舰,标准排水量5200吨,动力系统两台自产nh-16000型蒸汽轮机,单台超过16000马力,全舰总功率超32000马力,设计最高航速30节,续航超过五千海里」。 「武器方面,前二后二,共四座双联装158mm五十倍径主炮,全部由我们自己的火炮厂铸造,副炮四门105mm速射炮炮,和四门37mm速射炮,按照我们当前的生产条件,整舰制造工期超过二十个月」总设计师杨蒋齐介绍道。 「二十个月?」 「是的总司令,这是预估的工期,如果顺利丶不出任何技术和材料问题的话,或许可以压缩出一两个月时间」杨蒋齐解释着。 思考片刻后,姜旭还是拍了板「那就同时进行两艘一起建造吧,潜艇方面呢?」,姜旭更关心潜艇方面的问题,毕竟按照现在的进度,泗水方面想要达到一两万吨甚至三万吨级别的战列舰建造能力,还有漫长的道路要走,不过,或许可以借着一战的契机,藉助德国的技术和经验,迅速进入战列舰建造这一赛道。 毕竟眼下,能对未来的海上威胁产生有效打击能力的,只有潜艇这个大杀器。 听到对潜艇的询问,杨蒋齐回答道:「现在首款500吨级别潜艇已经进入试生产阶段,该潜艇是攻击丶运输通用型,可以根据作战需求对内部改造,预计三个月内我们第一款试验型潜艇可以下水海试,未来的攻击级潜艇,将配置4具500mm鱼雷发射管」。 「同时我们潜艇配套的新型500mm鱼雷也在设计之中,会确保能与潜艇同步投入使用」杨蒋齐补充着。 「好,我们的潜艇部队要尽快生成战斗力,能对各海上强国造成威胁,不然南洋的海面上,我们永远没有话语权,只能仰人鼻息,到时候英国这些个国家想在海面上封锁我们就封锁」姜旭想到未来可能产生的局面,内心中不由产生出一股急迫。 日本,东京。 外务省的红砖建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这座被称作『日本外交心脏』的建筑,外墙爬满深绿常青藤,内力却日夜跳动着攫取大陆利权的脉搏。穿过雕花铁门,走廊铺着猩红地毯,皮鞋踩过悄无声息,只有文件摩擦的沙沙声丶打字机清脆的嗒嗒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丶亚洲局关于中国革命的低声争论,交织成这片权力迷宫独有的呼吸。 这里是外务省,明治天皇治下,统御日本所有对外阴谋与阳谋的中枢。 它不是温文尔雅的礼仪之所,而是一架精密丶冷酷丶永不停歇的国家机器。上承天皇与内阁意志,下控全球百余使领馆,左手握着条约与通商的合法外衣,右手藏着情报丶渗透与利益交换的利刃。它的职责,从不是简单的「友好往来」,而是不择手段,为日本在列强夹缝中抢得最大生存空间,尤其在中国大陆,钉下每一颗扩张的钉子。 而此刻执掌这架机器的,正是外务大臣内田康哉。 他刚过四十七岁,熊本出身,东京帝大法科毕业,一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面容俊朗,眼神却深如寒潭。有人说他『美容颜丶性刚毅』,可那刚毅从不在脸上显露,只藏在他微微眯起的眼缝里,藏在他指尖轻叩桌面时,那不容置疑的节奏里。 外务大臣的办公室在三楼最深处。 巨大的橡木办公桌后,墙上挂着大幅世界地图,中国东北与山东被红铅笔重重圈出,触目惊心。桌角永远堆着三份文件:最上是《列国对华动向日报》,中间是驻华使领馆密电,最下,是军部与『大陆浪人』送来的丶沾满江湖气的情报。内田从不久坐,他总在房间里踱步,西装剪裁完美,步伐轻而稳,像一头巡视领地的豹。 「外务省是什么?」 他曾在私下对亲信说,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感情:「是帝国的眼睛,看清世界每一处暗流,是帝国的手,在谈判桌上拿走别人不肯给的东西,是帝国的盾,在军部蛮干时,替国家守住最后一点转圜余地,更是帝国的矛,在时机成熟时,无声无息,刺入大陆的心脏」。 1912年,满清崩塌,民国初立,整个外务省,都在为『中国问题』疯狂运转。 在内田康哉主导下,利用列强猜忌,联合英丶俄丶美,拖延承认民国,逼迫袁世凯承诺,全盘继承大清对日本的所有利权,维护日本在满蒙的利益。 第49章 新闻管控 「看报,看报!《海峡时报》《新加坡自由报》,新鲜出炉的早报嘞.....」 清晨,在站台等待电车的时候,叫卖声此起,让路边的行人目光都不由向报亭转去。 「有没有登英国人军舰的报纸啊?昨天看英国人那几艘军舰好像出故障了啊,听说好多人都看到了是吧?「旁边有一个行人凑上去,低声询问着。 「老板,别开这种玩笑啊」报亭老板警惕地瞄了瞄四周,确认没有什么其他人后,才压低了声音:「英国军舰的的事情,听说半个字都不能提,英国人跟所有报纸都打了招呼了,现在谁敢提英国军舰的事情,轻则报馆查封,重则要被抓去警察局的啊,你们就别为难我了,今天的报纸,只登了商情和市政消息,半点儿关于军舰的内容都没有」报亭老板摇了摇头,把一份早报递给他。 「您要是想看新闻,就看看这些吧,别的,我真的不敢说」。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我也是听别人说,说英国人在仰光那吃了大亏了,怎么这个报纸都不敢登了啊?」那名行人接过报纸,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和不甘。 「英国人下了禁令,哪个还敢违抗的,嫌弃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吗,非要去吃个牢饭?」报亭老板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要是报纸上有这些个消息,今天的报纸要卖得飞起,小发一笔了。 男人接过报纸,指尖划过版面,果然没有任何关于英国军舰的只言片语。站台边,还有几个听到对话的行人,脸上也露出了了然又无奈的神色。 「听说了吗,昨天坐船的人在海上看见英国人的军舰了,上面都烧黑了,破破烂烂的,听说是在仰光吃了大亏啊,死了好多人」一名华人男子压低着声音,对着聚在一起的华人邻居说着。 「怎么不知道呢?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只是没有明面上的人说这些而已」另一名华人附和着,声音同样很低,偷偷摸摸的。 「这缅甸那边的叛军这么强的吗,听说英国人出动了好几万人,十多艘军舰啊,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好消息传过来」一华人老汉皱着眉头,奇怪地问道。 「英国人会告诉你实话啊?」刚才说话的华人男子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怎么不会呢,要是打的顺利,那新闻上消息早就满天飞了」华人老汉急了,下意识提高了声音:「现在都没有消息,肯定是英国人打不顺利,要是这么容易打,英国人也不至于丢了缅甸了」,还别说,这华人老汉这一顿瞎猜还真猜对了英国人的处境。 另一边,陈季走进华人振南兴业有限公司经理办公室,公司职员一看见他进入办公室,迅速抱着一堆文件跟在后面。 「陈经理,我这边有工作需要向你汇报下」职员低着头,语气恭敬。 「好,说」陈季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陈经理,根据我们打探到的情报,英国人两艘巡洋舰和一艘驱逐舰已经进入新加坡军港维修,按照英国船工的评估,维修期至少三个月以上,同时,我们从英国海军军官那里得知,英国人还从新加坡的海军中抽调了新的军舰支援在缅英印军,以『贝里克』巡洋舰为主,辅以两艘驱逐舰为英军护航,『贝里克』排水标准9800吨,14门152mm(6英寸)/45倍径blmkvii主炮」,职员一边汇报,一边将手中的情报文件递了过去,眼中还带着几分凝重。 「英国人的底子还真是厚啊」陈季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将这份情报传递出去吧!」 「是,陈经理」。 振南兴业有限公司看似是一家普通的华人商贸公司,实则是泗水方面在新加坡的情报组织机构设立的掩护据点,重点负责打探和监视英国海军动向丶收集缅甸战场英军情报信息,陈季作为公司经理,便是这个情报据点的核心负责人。 新加坡,自1819年斯坦福·莱佛士登陆新加坡丶1867年升格为海峡殖民地并受英国直接统治以来,这里便成为英国在东南亚的核心据点之一。 彼时的新加坡,依托苏伊士运河开通与蒸汽船发展的红利,已是欧亚航线中重要的停泊港口和全球主要的橡胶出口及加工基地,商贸繁荣,人口中华人占比极高,华商银行的成立也印证了华人在当地经济中的重要地位。街头既有殖民当局的西式建筑,也有密集的华人商铺。 在加上新加坡得天独厚的战略地位,新加坡地处马六甲海峡的咽喉之处,掌控这印度洋和太平洋之间的海上交通要道,是英国维护其东南亚殖民利益,保障欧亚航线安全的关键节点,加上现在欧洲局势紧张,英国通过在新加坡部署大量海军军舰,威慑周边势力,保护其在缅甸丶马来亚等地的殖民地,同时保障橡胶丶锡等战略物资的运输安全,此外,新加坡完善的港口设施也便于海军舰艇停靠丶维修和补给,成为英国在远东地区的重要海军中转站。 第50章 海上补给线 「寇参谋尽管放心,我们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解决眼前这些问题。后续,还会有更多部队陆续调往缅甸支援」邓世杰沉稳而坚定的回道。 「除此之外,我们这次的补给还携带了足够两个师初期部署的武器装备,24000支12式步枪,轻重机枪丶冲锋枪各1000挺,迫击炮300门,24门105mm野战炮,8门155mm野战炮,6门158mm岸防炮(与158mm舰炮相同款),配套炮弹弹药充足」。 「那可真是太好了!」 寇骁哈哈大笑着「我们现在手里用的全是75mm口径的山炮,实在太缺乏大口径火炮了,昨天才刚接收到了德国人送来的12门120mm克虏伯榴弹炮,让我们杨总指挥高兴的一夜没睡,现在又送来这一批火炮,我们都差不多可以组建一个重炮团了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邓世杰微微颔首,脸上的神情依旧沉稳,随即向前倾了倾身,语气郑重地问道:「寇参谋,初来乍到,我也需要向寇参谋请教一下当前缅甸战场局势,毕竟这关系到我们后续的工作安排」。 寇骁的笑声渐渐收敛,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抬手搓了搓脸颊,缓缓说道:「邓兄这话问得实在,战局整体上我方还是蛮乐观的。英军指挥官乔治?怀特命令英印军一直对我仰光南线防御猛攻,我方第一道防线的独立一旅和缅兵伤亡都不小,当然英国人的伤亡更大,照现在的攻势,我们这一两天应该就会后撤,将第一道防线全部让给英国人,我们大概会在半个月内发起反攻,将英国人赶下大海」。 「邓兄负责组建的新五师和43缅兵师,是绝对赶不上这仗的,而后面几个月又是缅甸的雨季,英军后续的支援不会那么快的」寇骁很明显知道邓世杰所关注的点,特意点出这些。 邓世杰听完后,缓缓开口回应:「寇参谋说的让我心底有底了」。 此时,海面上,运输船队正一片忙碌,一门门大口径火炮的零件被小心翼翼的吊运到运输艇上,重炮重量太大了,运输艇有限的运力难以承载,只能来回往返几次,才能将一门火炮的全部零件完整运到岸上。 这注定将士一个忙碌的夜晚,海面上的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得运输船的帆布微微作响,船员们的吆喝声丶起重机的运转声丶零件碰撞的轻响,交织成一片紧张而有序的旋律。 负责吊运的士兵们浑身是汗,155mm野战炮的炮身沉重,起重机的吊臂缓缓转动,将拆解后的炮管丶炮架稳稳落在运输艇上,狭小的艇身被压得微微下沉,船员们扶着零件,以防落入水中。 岸边的空地上,早已搭建好临时的装备组装点,几名懂火炮维修的士兵,正借着微弱的油灯灯光,清点着每一批运抵的零件,核对编号。 「这一门105mm火炮,配件全部齐了,可以进行组装了」一名军需官清点后发话。 「知道了,等忙完这些就弄」旁边正在忙碌的炮兵们回了一句。 所有零件参数都有一个编号,军需官可以通过这个编号可以知道这些零件是不是同一款武器的。 夜色更浓,海面上的运输船队依旧在往返穿梭,岸边的组装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星光微弱,油灯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映着士兵们坚毅的脸庞,每一个忙碌的身影。 ---- 伦敦,这里是大英帝国的中心。 更是被煤烟型雾霾牢牢笼罩的「雾都」,清晨,雾霾如期席卷整座城市,这不是柔和的晨雾,而是工厂煤炭燃烧后排出的黑烟,与伦敦湿润多雾的气候交织,形成一层浓稠丶呛人的灰黑色烟雾,常年不散,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煤焦味。 这里有着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他们有的来自其他国家,有的来自殖民地,街头巷尾既有穿着笔挺西装的绅士,也有衣衫褴褛的殖民地劳工,马车与早期汽车穿梭其间,空气中混杂着咖啡香丶面包香与远处工厂的煤烟味,繁华之下,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 和往常一样,韦斯利·米切尔起床后,在街边的报摊上买了一份早报,然后带着报纸去了一家他经常去的餐厅:「老样子」。 对着服务员说了一声后,韦斯利·米切尔找了各喜欢的位置坐下,将报纸摊开浏览,可坐下没有多久,就有一个人走到他面前。 「你好,韦斯利·米切尔先生,我可以坐下吗?我这里有一些你感兴趣的东西」。 映入米切尔眼帘的是一个英国人,穿着一身深色西装,系着整齐的红色领带,面容沉稳,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和普通的伦敦绅士别无二致。 第51章 糜烂的爪哇 巴达维亚总督府的铜钟早已不再响起,爪哇内陆那些曾经象徵着殖民权威的尖顶建筑,如今只剩断壁残垣里的绝望哀嚎,荷兰人对爪哇的统治,彻底碎了,政令出不了城区半步,派驻内陆的零星军队被分割丶围剿,零散的殖民据点一个个被攻破,荷兰人无论男女老幼,都成了被追杀丶被清洗的猎物,没有怜悯,没有例外。 日惹以北丶巴达维亚以南丶三宝垄以西,泗水以北早已不是人间。 这是一场比1825年到1830年的所谓『蒂博尼哥罗起义』更为血腥的事件,波及范围更为广阔,涉及人口更多。 昔日的良田被踩成烂泥,椰林烧成焦黑,路上随处可见被剥光衣服的尸体,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的身首分离,有的被长矛钉在树干上,苍蝇嗡嗡地盖满伤口,远远就能闻到腐臭与血腥混在一起的味道。 荷兰人留下的种植园成了炼狱。 被抓住的荷兰职员丶军官丶种植园主,不论投降与否,一律被按在地上斩首。刀刃落下时,血喷得老高,头颅滚在泥水里,被土着青年踢来踢去,挂在竹竿上示众,嘴里还塞着泥土和草根。他们喊着圣战的口号,说这是异教徒应得的报应。 女人的下场更惨,荷兰妇女丶混血女人,甚至一些看上去像欧洲人的当地女子,都被拖进残破的屋舍和椰林深处。哭喊声丶咒骂声丶粗暴的笑骂声搅成一团,直到声音渐渐嘶哑丶断绝。有些被糟蹋之后一刀捅死,有些被掳走,沦为战利品,生死不知。 内陆彻底乱了,大量地方没有军纪,没有首领,只有仇恨和饥饿,昨天还一起围攻荷兰堡垒的村民,今天就为了一袋稻谷互相砍杀。 有人戴着头巾,自称圣战者,冲进村庄,不问青红皂白,见人就杀。他们说这是清除通敌者丶清除叛教者,可刀下死的大多是手无寸铁的老人丶妇女和孩子。房屋被点燃,粮仓被抢空,活着的人四散奔逃,又在半路遇上另一夥乱兵,再遭一轮洗劫。 自己人杀自己人,比杀荷兰人还要狠,有人为了争一块地丶一个女人丶一口吃的,把整个村子屠乾净。有人因为教派不同,把对方全家活埋,有人只是看不顺眼,就挥起帕兰刀,把邻居的头砍下来。 爪哇内陆,已经成了一座巨大的屠宰场,河面上漂满尸体,水都被染成暗红。野狗和野猪成群结队,在尸体间啃食。活着的人不敢点灯,不敢大声说话,白天躲进密林,夜里缩在土坑,不知道下一个死的是不是自己。 几百名从爪哇中部逃出的荷兰人围堵在巴达维亚总督府,衣衫褴褛丶满身血污,脸上布满恐惧与绝望。他们中有的失去了家人,有的被砍断了手臂丶划伤了脸庞,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泥土结成黑痂。 女人抱着幸存的孩子,跪在冰冷的石板路上失声痛哭,孩子的哭声微弱而沙哑,在死寂的总督府前格外刺耳,男人则红着眼眶,用力拍打着总督府的铁门,嘶吼着要求总督给出一条生路,要求派兵救援还困在内陆的亲人,声音里满是崩溃与无助。 「我们的家人还在火坑里啊!求求你们,发发慈悲救救他们!」一个满脸血污的男人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磕得鲜血直流,声音里满是哀求与绝望。 「我们的家人还在那里啊!」 「你们躲在里面,看着我们的亲人被屠杀吗?!」「你们这群冷血的混蛋!迟早会遭报应的!」 「求求你们,救救他们吧!」 还有人抱着亲人的遗物,瘫坐在铁门前哀嚎,哭声混着怒骂,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字字泣血,句句绝望,撞在紧闭的铁门上,只换来一片死寂。 「你们这群混蛋!」 铁门紧闭,里面没有丝毫回应,只有偶尔传来的枪声和官员的争吵声,像一把钝刀,反覆切割着这些逃亡者的希望。有人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灰暗的天空,嘴里喃喃自语,念叨着远方亲人的名字,有人疯狂地冲撞铁门,被守卫粗暴地推开,摔倒在地上,又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冲撞,直到浑身是伤丶力竭倒地。 而在巴达维亚的街道上,也到处弥漫着不安的气氛,昔日温顺隐忍,低头行走的爪哇土着们,如今看荷兰人的眼神也不太对了,眼里似乎也泛着凶狠的光芒,原本高高在上的荷兰人,往日里看见这些土着都只会投去轻蔑与傲慢,如今在看见这些凶狠的土着,只剩下了害怕,现在城里的荷兰人哪个不知道爪哇发生了什么。 有议员提议将荷兰人在苏门答腊正在清缴苏门答腊纵队的军队撤到巴达维亚,彻底放弃苏门答腊,集中兵力全力保护巴达维亚,「只要巴达维亚守住了,我们就还有根基,只要守住这座最后的堡垒,我们迟早能卷土重来,重新掌控爪哇,夺回苏门答腊」,这番话,既是说服同僚,也是他们在绝望中唯一能抓住的希望,议论声愈发激烈,没人敢轻易拍板,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投向了主位,沉默不语的巴达维亚总督,威廉·范·霍夫。 第52章 日不落帝国 此时的大英帝国,正站在巅峰,而这份巅峰荣光,能让英国被公认为世界第一强国的核心,是无可撼动的军事霸权,是碾压全球的海军实力,1912年,英国皇家海军的实力达到历史顶峰,践行着『两强标准』的铁律,即海军实力不低于世界第二丶第三海军强国的总和。 彼时的英国皇家海军拥有各类舰艇688艘,总吨位210万吨,远超德国的130万吨,美国100万吨,法国80万吨,这些钢铁巨兽,游弋在全球每一处关键海域,从直布罗陀到新加坡,从雪梨到温哥华,构建起无懈可击的海上防线,牢牢掌控着全球海洋主动权,这是帝国成为世界第一的核心底气。 而英国陆军,在后世人看来似乎好像挺拉的,尤其在布尔战争,前后投入四十五万陆军,打八万布尔农民,打了整整三年,自身死伤近十万,最后只能靠着焚烧布尔人的农场丶关押平民进集中营的残酷手段,才勉强赢得这场战争。 还有二战东南亚战场中的表现,13万英军被3万日本猴子追打的丢盔弃甲丶赶下大海,号称远东第一要塞的新加坡要塞,8万英军举手投降,连抵抗都不敢。 这些过往,都给了世人一种英国陆军战力拉胯的印象,却鲜有人记得,在一战欧洲战场上,英法陆军才是抵抗德国陆军的两大主力,这支被后世诟病的军队,曾在血火交织的西线,用钢铁般的意志和经验的战力,让不可一世的德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1914年蒙斯战役中,英军以少抗多丶单兵战力惊艳,但因战略孤立被迫大撤退,德军虽最终取得了胜利,却首次领教英军职业步兵的恐怖火力,被严重打乱速胜节奏。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n????.c????????m????轻松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战中,英国投入两个军,下辖4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师,兵力达7-8万人,配备火炮超过三百门,在比利时蒙斯沿运河布防,而德国军队投入第一集团军,六个军16万人的兵力,火炮600门,按施里芬计划,经比利时右翼大包抄,直取巴黎。 德国集中炮火,轰击英军运河防线,步兵密集冲锋,试图强渡运河,英军依托运河堤岸丶村庄丶铁路桥,用李恩菲尔德步枪打出每分钟15-30发的精准射速,德国密集队形在开阔地带被成片收割,进攻多次被完全打崩。 在前线德军发给后方的战报中,赫然写着:「英军每排都有机枪!」,可实际上,那只是英军步兵的是步枪齐射,其火力密度之高,让久经沙场的德军产生了误判。 在尼米铁路桥上,英军两个连死守,打退德军十几次冲锋,其中两人因表现英勇,获得维多利亚十字勋章,维多利亚十字勋章,这是英国及大英国协国家的最高级军事荣誉,专门授予「面对敌人时表现出最显着英勇丶无畏或自我牺牲的行为」,有着其极高的含金量和传奇色彩。 英军在整条运河防线寸土不退,德国进攻一整天都未能突破主阵地,后右翼法军第5军惨败撤退,英军侧翼暴露,陷入险境,英军指挥官弗伦奇元帅下令连夜撤退,此战英军伤亡约1600人,德军伤亡3000-5000人。 这一仗后,德军总参谋部与克鲁克的第1集团军参谋部对英国陆军的评价发生了180度大转变,从战前藐视,转为震惊与高度重视,并在内部报告中承认英军是西线最危险的步兵对手。 「我们严重低估了英国远征军」小毛奇丶克鲁克丶比洛等人在电话中,无不带着懊悔与凝重。 鲁克第1集团军参谋部战后敌情评估,有这样一段原话大意:「英国步兵人数虽少,但其射击训练丶沉着与战场素养,优于我们所见任何军队。」 「他们的步枪火力密度堪比机枪,我们的密集冲锋在他们面前就是屠杀」数德军士兵丶军官战后回忆:「以为对面是几十挺机枪,后来才知道只是步兵在快速齐射。」 战后德军基层士兵日记中这么写道:「英国人藏在沟里,枪打得又准又快,我们像麦子一样倒下。他们不像法国人那样大喊大叫,沉默丶冷血丶致命。谁再说英国陆军是『殖民地警察』,就让他去蒙斯运河看看尸体。」 1916年索姆河战役,英国陆军投入54个师的兵力,尽管首日伤亡近6万人,创下英国陆军史上最惨重的单日损失纪录,但依旧顶住压力,于9月15日首次投入49辆马克i型坦克,18辆实际参战,5小时内推进4-5公里,打破堑壕战僵局,整场战役英军虽伤亡近42万人,却重创德军有生力量,牵制了德军西线主力。 在这场战役中,德国人对英军的评价是指挥愚蠢丶战术落后丶战略僵化,却没有人敢说英国人没有勇气,缺乏纪律和牺牲精神,每一名英国士兵,都在用血肉之躯,证明了他们的勇敢和忠诚。 第53章 昔日马车夫 荷兰,作为欧洲的二流强国丶中立国,其实正式的名字应该是尼德兰王国,为什么大家都叫『荷兰』,这是因为尼德兰最发达丶最有名的两个省,北荷兰省(阿姆斯特丹),南荷兰省(海地丶鹿特丹),以前外国人只知道这两地方,就直接把整个国家叫『荷兰』,叫顺口了。 17世纪是荷兰的黄金时代,当时荷兰是世界最强海上贸易国,它凭藉庞大的商船队和全球贸易网络,成为当时世界上头号海上强国,并控制荷属东印度,中国台湾丶南非丶苏利南丶加勒比,被称为海上马车夫,阿姆斯特丹一度是当时的世界贸易与金融中心, 但进入18世纪,荷兰的霸权开始衰落,在接连爆发的三次英荷战争中,荷兰屡屡不敌英国,海上优势被逐步蚕食,最终让出了海上霸主的地位,新阿姆斯特丹(纽约),锡兰丶好望角丶马六甲都被英国夺权,从此从一流强国转为欧洲二流,后来也长期以中立国形象出现在国际舞台上。 1795年被法国入侵,建立傀儡政权,1810年更是直接并入法国,到1813年至1815年,拿破仑战败,荷兰因此复国,在维也纳会议上,把南尼德兰(比利时)+北尼德兰合并为尼德兰王国,国王威廉一世。 19世纪,荷比分裂,1839英丶法丶俄丶普丶奥承认比利时独立,今天的荷兰疆域定型。殖民地只剩荷属东印度丶苏利南。 姜旭此时要拿下荷属东印度,而荷属东印度作为荷兰最大的海外殖民地,无异于国家命脉,作为最大的海外收入来源,荷兰绝不会轻易放弃,是要拼命的,毕竟,如果荷兰没有了这一大笔海外收入和殖民地,荷兰的经济将会直接崩溃,沦为欧洲底层的贫弱小国,为了保住这最后一块殖民地,荷兰即便拼尽全力,也是要打的。 但荷兰本土那点实力,姜旭毫不带怕的。 google搜索twkan 以荷兰本土六百万人的底子,不过万人的海军力量,即便举倾国之力,又能派出多少军队,多少战舰远渡重洋,奔赴东南亚作战?漫长的补给线,有限的兵力,在姜旭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真正让他忌惮的,从来不是荷兰本土那点微不足道的实力,而是坐镇全球,掌握着帝国主义秩序的日不落帝国-英国。 英国作为此时的霸主,为了自己的利益,是一定会出手干预甚至直接出兵帮助荷兰,1912年是帝国主义秩序最稳固的时候,世界已经被瓜分完毕,谁的殖民地就是谁的私产,谁敢随便吞并另一个列强的殖民地,就是在挑战整个体系,而德国作为后起之秀,根本没有多少殖民地,本就是这个体系的挑战者,而英国,则是这套规则缔造者与最大维护者。 对于英国来说,荷属东印度的归属,关乎其在东南亚的核心利益,决不能落入其他强国手中,尤其是不能落入德国丶日本丶俄国这几个极具扩张野心的国家手中,而荷兰作为一个中流小国刚刚好,对英国在东南亚利益毫无威胁,不会出现一个新的强权在东南亚崛起,威胁马六甲的航道安全。在英国的战略考量中,荷兰弱一点丶听话一点,总比冒出一个未知强国好一万倍。 更何况早在1824年,英荷两国便签署了《英荷条约》,划分了在东南亚的势力范围,形成了荷兰掌控印尼群岛丶英国管辖马来半岛丶新加坡与缅甸的默契格局,两国堪称东南亚殖民体系中的准盟友。 按照常理,姜旭想要吞并荷属东印度,英国为了维护自身利益丶履行默契,巩固殖民秩序,必然会出手干预,甚至直接派遣舰队出兵援助荷兰,将他的势力扼杀在摇篮之中。 姜旭虽然有底气,并不惧怕与英国正面碰撞,但他也明白,凡事需留余地,行动越稳妥,胜算才越大,与其贸然出手,陷入与英国的正面战争与封锁中,不如稳一点,给自己留一点发展空间。 正是基于这层考量,所以姜旭才会在缅甸点燃一把大火,将英国人的兵力丶精力丶注意力死死耗在缅甸战场上面,让其自顾不暇,如此一来,英国短期内便无力分心插手南洋,他也能趁这段宝贵的窗口期,在荷属东印度稳步布局,加速工业发展,夯实根基。 至于缅甸,在姜旭心中打烂了无所谓,甚至更好,包括爪哇也是一样,甚至更过,土着太多反而成了累赘,打成废墟,更好建设,更为稳定。 所以姜旭一直等待着荷兰人的援军到达,将爪哇这片土地,从巴达维亚到泗水给犁一遍地,自己在倒着反推过去,也犁个一遍,也就差不多乾净些了,屠杀恶名也由荷兰人担着啦,自己则可以坐收渔利,姜旭的剧本早已经写好。 想一想,姜旭都有些可怜荷兰人,他们拼尽全力赶来,不过是替自己扫清障碍,背负骂名的工具而已。 ---- 婆罗洲,在婆罗洲纵队清缴完荷兰人的殖民势力后,并未迎来真正的平静,这里的麻烦,从来不止外来的殖民者,大量婆罗土着部落,仍固守着荷兰殖民时期的旧有认知,以为依旧可以像过去那样,靠着依附殖民者,或是趁乱劫掠谋生,丝毫没有意识到荷兰殖民统治已然终结,新的秩序即将建立,更棘手的是达雅人的原始部落,他们世代生活在婆罗洲的深山密林之中,性情野蛮而残忍,不受任何规则约束。 第54章 新兵训练 靶场的风裹着热浪,刮得人脸颊发紧,一排穿着卡其绿军装的新兵趴在地上,枪托死死抵在肩窝,额角的汗水顺着眉骨往下淌,滴在乾燥的地面上,瞬间就没了踪影。 「三点一线!」班长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响起丶强调着,他踩着军靴大步踱过,厚实的鞋底碾过碎石子,发出醒目的摩擦声,「要想打得准,准星丶照门丶靶心,差一点都不行!」。 毛奇死死闭着左眼,右眼盯着准星,照门的圆孔里那一点尖尖,正对着百米外靶子的圆心,一直想稳住双手,可双手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枪身在风里晃动着,晃得心慌。 「记住,有意瞄准,无意击发」班长的声音稍缓,却依旧带着股硬气「三点成一线,心里稳了,枪才能打得稳」。 「射击!」。 「砰丶砰丶砰」随着班长的一声命令,12式步枪清脆的枪声接连响起,穿透靶纸,钻进泥土中『噗噗』。 「继续!」 吴青拉动枪栓,将7.92毫米子弹推入枪膛,再度瞄准,扣动扳机,击发「砰」。 靶场的另一边,排成密集方阵的士兵随着负责训练的长官一声令下:「成刺刀训练队形」。 「踏踏」整齐划一的正步声瞬间响起,士兵们踢着标准的正步有序扩散开,迅速形成前后间隔超过三米的训练阵型,12式步枪整枪长1108mm,全长402mm的刺刀已经稳稳固定在枪管前端上,单刃血槽的高碳钢刀面在烈日下寒光一闪一闪,透着凌厉的锋芒。 「刺!」带队长官一声令下,「杀!」方阵中响起整齐划一的呐喊厮杀之声,震得人耳膜发鸣,士兵们同时发力,左臂向前推送,右臂顺势前伸,刺刀直指前方,动作标准而有力。 一声声枪响与喊杀声在训练场上此起彼伏,清脆的枪声混杂着班长的呵斥声丶枪栓拉动的金属声,交织成一片紧张而热烈的旋律。热风依旧裹挟着热浪,新兵们的汗水浸透了军装,紧紧贴在后背,勾勒出青涩却挺拔的轮廓。 现在的婆罗洲,就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从军队到地方,从经济到科技,从商业到教育,在经历了最初起步阶段的些许波折后,终于走上了蓬勃发展的阶段。 繁忙的工厂,机器每天轰鸣,高高的烟囱不停地吐出黑烟,各式枪枝弹药从流水线下来,分发到各地的新兵营和地方民兵组织。 地方上,开垦出来的荒地分发那些愿意下去农村的流民耕作,只要每年按时上交一定的粮食就可以了,这对于这些做梦都渴望拥有着自己土地的农民来说,真是天上掉下来的美事,让他们对于婆罗洲军政府感恩戴德,拥护婆罗洲军政府的统治。 坤甸,婆罗洲纵队主力驻扎的地方街面上,经常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军人,这些穿着又漂亮又神气新式军装的士兵们,常常惹来大姑娘爱慕的眼光和孩子们的追捧,这些军人和他们以前见过的绿营兵可不一样,那些绿营兵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什么都会,就不会做些什么好事。 婆罗洲纵队讲究军民鱼水情,再加上日夜学习,文化素质水平还是较高的,对于街面上平常百姓的正常请求帮忙,他们总是乐意搭把手的,甚至会主动帮忙丶伸出援手。 在坤甸的街道上形成了一种对穿军装的人崇拜风气,再加上军队的夥食标准高,吃得好,穿得好,造成了从国内过来的流民青壮男子们,疯了般想要加入军队,但是此时的婆罗洲纵队主力部队数量上已经进行了控制,只有极少数人进入主力部队中,穿上了新式军装,让他们羡慕不已。 更多的是进入治安部队和民兵武装中,现在婆罗洲的武装力量扩充,基本上都是民兵武装的扩充,除早期经过一些时间训练,后面通常每个月训练一两天,因此基本上都是不会配发军装的,而且都是义务性质进行训练。 这些民兵武装负责辅助地方上的治安部队进行治安,同时也是后续主力部队的后备役补充力量,是婆罗洲地方的稳定与发展根基。 在军政府系统下面的新闻报纸日夜宣传下,几乎所有人都已经清楚,军政府即将对原始部落的那些野蛮人进行清洗了,从训练程度上的提升就可以看出。 工厂的轰鸣声也变得更加急促,流水线不停运转,除了常规的枪枝弹药,一批批适合丛林作战的短刀丶绳索和急救包,也在源源不断的生产出来,运送到各个军营中。 ------------- 海地,一处奢华官邸内,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遮住了窗外的晨光,室内的空气却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冰冷,首相亨德里克·科恩坐在宽大的胡桃木办公桌后,指节都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着白色。 而这都是因为一份来自荷属东印度的电报,电报上面『荷属东印度完全失控』『急切等待援军』「荷兰人遭到屠杀」等字眼,像一把把尖刀刺进他的胸膛。 第55章军官观察团 缅甸仰光战场,这里的硝烟比荷属东印度的战场更为浓烈,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染,每一阵风都裹挟着死亡的气息。 经过几天的血战,英军指挥官乔治?怀特少将已经没有最开始的意气风发,往日里挺拔的身姿此刻有些佝偻,眼窝深陷,脸上布满了灰尘与疲惫,唯有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熄灭的倔强。 未来突破北方军的防线,英军动用了几万人的兵力,采取波浪式密集冲锋的战术,一轮一轮的向着北方军的阵地发起猛攻,阵地上炮火连天,枪声不绝于耳,英印军士兵丶甚至英军本土师士兵前赴后继的冲上去,又一批批的倒在北方军的火力之下,尸横遍野的惨状触目惊心,靠着这样不计代价的冲锋,英印军才勉强勉强撕开了北方军的几道防线,可代价却是惨重的。 接近两万人的伤亡,战损比已经接近40%,英印军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上了,全靠英国白人军官的严厉管控与勉力维持,才勉强没有彻底溃散,阵地上遍地都是哀嚎的伤员,无人照料,更为重要的是,英印军原本高昂的士气已经被这无休止的血战与惨重的伤亡彻底消耗殆尽,士兵们脸上满是疲惫与恐惧。 更令乔治?怀特和所有英印军士兵绝望的是,站在残破的阵地上极目远兆,已经能隐约看到仰光城的轮廓,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是支撑他们一路拼杀的希望,可就在这目标近在眼前之时,前方的视野里,北方军剩余的几道防线依旧屹立不倒,北方军的士兵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用鲜血和勇气死死顶住了他们前进的每一步。 在这里,北方军用沉默的坚守告诉所有英印军,想要踏过这里,拿鲜血来换吧丶 目光拉近,北方军的防线之上,每一处工事都透着顽强的坚守。战壕被挖得错落有致,前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鹿砦与铁丝网,被炮火炸碎的泥土重新堆积成掩体,每一个射击孔都有人死死把守。一名北方军士兵半蹲在战壕里,脸颊沾着泥土与血渍,步枪架在掩体上,手指紧扣扳机,目光如鹰隼般紧盯着前方逼近的英印军,哪怕手臂被弹片划伤,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也未曾眨一下眼。不远处,几名士兵正快速加固工事,有的用铁锹铲土填补战壕的缺口,有的将缴获的英印军步枪擦拭乾净,补充弹药。 阵地侧翼的重机枪阵地,更是北方军防守的核心。两挺重机枪架在加固后的掩体后方,射手神情专注,枪口对准英印军可能冲锋的方向,副射手蹲在一旁,双手紧握着弹药箱,随时准备补充弹药。每隔片刻,重机枪便会发出一阵急促的轰鸣,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将试图靠近的英印军士兵成片放倒,阵地前的空地上,早已布满了英印军的尸体,成为了北方军坚守的最好见证。偶尔有炮弹落在阵地附近,泥土飞溅,烟雾弥漫,可炮火散去后,北方军的士兵们依旧迅速回到岗位,重新架起武器,继续坚守,没有一人退缩。 乔治?怀特拄着一把布满弹痕的李恩菲尔德步枪,望着前方北方军层层叠叠的北方军防线,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他很清楚,现在他手下的士兵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发起大规模的冲锋了,士气低落,伤亡惨重,甚至补给都短缺了,只因英印军在发起冲锋前,动用了大规模炮击压制北方军阵地,导致炮弹消耗飞快,英国也没有做好再东南亚爆发这么大规模战役的准备,后勤准备严重不足,尽管英国从印度和新加坡动用了大量船只,紧急给前线的英军运送补给,却因优先保障火炮炮弹的输送,导致其他物资被大幅压缩,士兵们甚至连基本的口粮与药品都难以保障。 「将军」一名英军参谋跌跌撞撞的跑过来,脸上满是尘土,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司令部传来消息,说我们浪费的炮弹太多了,后续弹药物资补给还需要一段时间调整,而我们请求的援军部队还需要至少两周时间才能到达,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怀特沉默着,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的倔强渐渐被无力取代,他望向仰光城的方向,那座看似不远的城市,此刻仿佛已经成为了他遥不可及的幻想。 他知道,英国的麻烦大了,这个曾经被他轻视的地方反叛武装,在战场上的表现让他的评价发生了180度大转变,从曾经的不屑一顾丶肆意藐视,变成了如今的高度重视丶不敢小觑。作为一个曾参加过布尔战争的老兵,他太清楚那场战争的艰难,布尔人凭藉着灵活的游击战,让强大的英军付出了数万人的伤亡和巨额军费,才艰难的赢得了战争的胜利。 而眼前的北方军,比布尔人更为难缠,他们不再是散兵游勇的袭击,而是成建制丶拥有严密组织能力和强大火力的正规军队,他们的工事构建成熟,战术执行力果决,士兵的战斗意志坚强,每一寸土地都需要英印军的鲜血去换,他们赢得了他的重视。 他不由打了寒颤,为了一场布尔战争,英国投入了数十万军队,耗费了数亿英镑,才艰难胜利,而这个更恐怖的对手,又会将英国拖入怎样的泥潭呢?是像布尔战争那样漫长的消耗战,还是会演变成一场彻底拖垮大英帝国殖民体系的噩梦? 怀特很快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他认为自己想多了,也许会比布尔战争更为艰难,但胜利最终一定属于日不落帝国,属于强大的英军。 而在对面的北方军前沿阵地的观察哨里,几名穿着北方军军装的白人男子正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英军,他们带着浓重的日耳曼人特徵,金色头发丶高鼻梁丶轮廓硬朗。 第56章 反攻准备 奥托·冯·克莱因重新拿起望远镜,目光扫过北方军后方的阵地,沉默片刻,转头看向李荣光,语气中依旧带着几分试探:「李将军,我看你们后方的部队调动频繁,是有什么大动作吗?」。 李荣光笑了笑:「上校的眼睛确实很毒辣,我们确实是有动作」。 google搜索twkan 「我们准备对英军进行反击了,仰光火车站那边,我们的42师已经到了」李荣光也不遮掩,直接坦诚地说道。 仰光火车站,是标志性的英式维多利亚风格巨型白色建筑,位于仰光市中心殖民区核心地段,始建于1877年,为缅甸第一条铁路的终点站,连接着曼德勒丶东吁丶毛淡棉等城市。 经过多年的发展,仰光火车站周边几公里的区域已经成为整个下缅甸工商业和运输业的集散地,鳞次栉比的商行店铺热闹非凡,贯通东西南北的街巷两侧的成片居民,在经历过北方军进城后短暂的混乱后,又快速恢复人声鼎沸,鸡犬相闻,叫卖声丶马嘶声,车轴声,呼喊声此起彼伏的热闹景象,似乎从仰光南部缓缓涌来的战争阴云,并没有对仰光造成影响似的。 下午两点,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整个火车站却突然进入戒严状态,甚至旁边占地超过二十多亩地的大型货场也被北方军接管,一队队北方军士兵荷枪实弹,已经将货场围了个水泄不通,原本应该停在车站里的十几节闷罐车皮,肆无忌惮地停在货场大门外的铁路分道线上,车厢门敞开着,数以千计的士兵正在挥汗忙碌,他们穿着统一的北方军军装,背着长枪,大多肤色明显偏黑,正是刚刚抵达的42缅兵师,一个个崭新的还未刷上油漆的木箱被搬下火车车厢,整齐地堆上旁边的马车上,士兵们源源不断地在列车与货仓之间穿梭忙碌。 「报告总指挥!」,新任的42缅兵师师长庄毅大步走近北方军在仰光的总指挥部,敬礼的动作乾净利落「第42缅兵师全体官兵已经全部抵达,同时后方运输的物资补给也已经清点完毕,随时可以投入部署」。 「庄师长,你们来得正好啊,我们就等着你们了」杨百川一见到庄毅的到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快步上前,直接拉着庄毅的手来到墙上悬挂的地图前,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地给他交代作战任务。 「你们42缅兵师,今天晚上六点之前,要完成接手第一师丶第二丶第三步兵团的防御阵地任务,将这两个主力团的兵力解放出来。」杨百川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指尖点在地图上的防御阵地位置,「而且,明天早上六点,以你42缅兵师为主力,第一师一团和41缅兵师配合,依托正面工事向英军阵地发起佯攻,我会集中炮火轰击英军前沿阵地,吸引英军主力的注意力,你们要持续进攻,但一定要控制进攻力度,既要给予英军压力,又不要急于突破英军阵地,你们的核心任务是要拖住英军主力,能做到吗?」。 「总指挥,我42缅兵师虽然装备和训练比不上几个主力师,但坚守阵地丶拖住英军的本事还是有的,保证按时完成接管任务!」庄毅挺直腰部,目光坚定地向着杨百川表态。 「好」杨百川大喝一声,重重拍了拍庄毅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 下午五点,阳光还正盛,阳光洒落在阵地上,第42缅兵师的官兵们已经沿着战壕快速部署,他们装备不如主力师精良,大多是缴获的英军装备和少量仿制德式步枪,轻重机枪数量也少,却也个个斗志高昂,而被解放出来的两个步兵团的士兵,已经背起钢枪,扛上弹药箱和一切装备,排着三列间隔数百米的长长队伍,缓缓向西撤退,他们要赶在夜色降临前,与仰光城内已经补充休整完成,满编状态的第二师汇合,进行短暂的休息调整,为后续的作战计划养精蓄锐。 仰光北方军总指挥部内,参谋长李荣光指着地图向德国军官观察团介绍:「此次大反攻,我方投入将近四个师的兵力进入反攻作战,第一师第二丶第三步兵团近6000人,加上已经完成休整补充的第二师满编15000人,组成合计21000人的迂回突击集群」。 他的指尖沿着地图上的路线缓缓移动,继续说道:「第一师第二团作为前方部队,携带轻机枪丶迫击炮等轻型火力,负责开路,侦察英军侧后方布防,清除沿途警戒哨所,保障主力迂回路线安全。 主力部队即第二师,分为两个梯队,第一梯队由二师一团丶二团组成,第二梯队由二师三团丶师属炮兵团丶警卫营等部队组成,携带充足弹药丶重火力,跟随前锋部队迂回,重点突破英军侧后方核心防线。 后卫部队由第一师三团组成,负责掩护主力迂回,防范英军侧翼警戒部队反扑,同时衔接后续补给线,确保主力部队的后勤安全和物资供应」。 「重要的一点是,迂回突击集群必须在六到七个小时完成二十公里迂回,在六点前全部到达作战位置」李荣光的语气严肃,着重强调了时间节点的重要性。 「而正面佯攻部队,由41缅兵师一部丶42缅兵师全部丶以及第一师一团组成,兵力18000人,在明日早上,在我军新组建的独立重炮旅的炮火掩护下,向英军阵地发起佯攻,持续向英军正面阵地施压,牵制住英军主力兵力,使其无法察觉我方迂回部队动向,待迂回部队突破后方防线后,立即转为正面进攻,与迂回部队形成夹击态势」。 第57章 大反攻 夜色如墨,星光微弱,仅有的月光被茂密的丛林冠层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迂回突击集群的道路上,按照站前部署,20000多人的队伍采用梯次隐蔽推进战术,前锋部队与主力第一梯队间距超过1.5公里,主力第一梯队又与第二梯队间距2公里,后卫部队殿后,与主力间距1公里,各梯队均以连为单位,呈三角搜索阵型,避免大规模集群暴露突击集群目标。 在这个时代,夜盲症是军队的老大难,即便英法德这样的世界强国,军队中也都普遍存在着夜盲症,属于战时常见的眼科疾病,更别说北方军了,北方军的底层兵员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普通农民组成,平日里常年劳作丶缺衣少食,尤其缺少肉食补给,导致体内维生素a严重匮乏,大量士兵存在着夜盲症,夜间视物模糊,辨不清方向,难以独立行进,但幸好北方军有着超过10%以上系统死士士官丶军官,他们一出生就拥有着常人1.2倍的体质,不存在着所谓夜盲症,可以维持引导着北方军底层士兵的的夜间行进秩序。 前锋部队由第一师二团侦察连连长林锐带队,作为全团最精锐的一个连队,麾下三个侦察排,一个火力突击排,兵员超过180人,配备着12式轻机枪和81mm迫击炮,士兵们均携带者匕首。手榴弹,摒弃一切可能产生声响的装备,弹药箱军用绳索固定着,严禁随意触碰,行进中,侦察排士兵前出50米,采用三点式侦察法,一人在前面探路,两人侧翼掩护,遇到障碍物或者可疑区域,以手势替代口令,传递着各种信号,动作规范而迅捷。 很明显,英军并不认为北方军敢于发动进攻,在侧翼的防御部署极为松懈,战壕里的英军士兵大多蜷缩在角落,有的靠着战壕昏昏欲睡,手中的步枪随意搭靠在掩体上,甚至连警戒哨都只是象徵性的布置在阵地边缘,目光涣散,根本没有太过于仔细的观察。 北方军以为的侦察兵小规模清缴根本没有发生,凌晨四点三十分,前锋部队率先抵达英军侧后方预设作战位置,一处地势较低的丛林地带,这里距离英军核心防线不过两千多米,茂密的丛林,可以有效地遮掩住前锋部队的潜伏,又能清晰地观察英军阵地部署。 林锐立刻下令,士兵快速构筑简易掩体,架设轻机枪和迫击炮,侦察排则前出至英军阵地几百米处,详细侦察英军防御部署,火力点位置,铁丝网范围,并派人向后方传递前锋部队抵达消息。 凌晨五点四十分,迂回突击集群全部抵达预定位置,主力部队快速展开阵型,第一师二团作为前锋部队,顶在最前方,负责正面突袭,第二师第一梯队,部署在两侧,准备突破英军防线后向纵深推进,第二师第二梯队中的炮兵们快速组装火炮,在后方构建起临时炮兵阵地,因为德国军援的重型火炮和泗水方面支援的火炮都已经集中到重炮旅,并且又没有牵引汽车,靠骡马驮运更是艰难,此时整个迂回突击集群还是以75mm口径山炮作为重火力支援。 与此同时,后卫部队则在丛林后侧展开,构筑起防御阵地,防范英军侧翼部队反扑,此时,北方军迂回突击集群的士兵们都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枪上膛,弹上弦,静默等待正面佯攻信号,丛林中只剩下士兵们均匀的呼吸声和火炮校准的轻微声响。 清晨六点整,远方英军正面阵地突然响起震天动地的炮声,由24门105mm野战炮丶12门120mm克虏伯榴弹炮丶8门155榴弹炮组成的北方军重炮旅准时率先发起打击,第一师师属炮兵团和各团丶营级配备的75mm山炮响应,形成密集的炮火覆盖。 数十门100mm以上口径重炮齐齐轰鸣,炮弹呼啸着飞向英军前沿阵地,火光冲天,烟尘弥漫,英军阵地瞬间陷入混乱,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大口径榴弹炮爆炸时产生的巨响和杀伤力,极为恐怖,毫无思想准备,身边也缺乏有效掩体保护的英军士兵,转眼间就被炸得血肉横飞,残肢断臂连同着大块大块的泥土和碎石,被巨大的力量抛上了天空,空气因为爆炸而迅速地扭曲膨胀,相互挤压,冲刷着地面所有可以移动的物体,那些没有被直接命中的英军士兵,也被着滚雷一般的巨大轰鸣声直接间接震得鼻子和耳朵齐齐出血,整个人都晕乎乎。 英军后方的皇家炮兵第19旅炮兵阵地的的70多门火炮没用多长时间,就展开了反击,一时间,轰隆隆的炮声震耳欲聋,浓浓的黑烟铺天盖地,在双方十数公里的阵地,到处是高低不平的弹坑和四散飞溅的弹片。 但渐渐地,无论是数量上还是质量上都占有优势的北方军重炮旅和75mm山炮团占了上风,英军阵地上的火炮一门一门被摧毁,火力越来越弱。 英军指挥官乔治?怀特少将根本没有想到北方军还有力量发起炮火反攻,甚至装备这么多重型火炮,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炮火打击持续二十分钟,英军前沿阵地的简易战壕坍塌多处,火力点遭到严重破坏,大量英军士兵伤亡。六点二十分,正面佯攻部队准时发起进攻,42缅兵师为主力,依托正面工事,向着英军阵地发起猛烈冲击,轻重机枪的枪声,迫击炮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士兵们高喊着冲锋口号,佯装要全力突破英军防线,第一师一团和41缅兵师一部则从两侧迂回佯攻,牵制英军侧翼兵力,营造出主力正面强攻的假象。 第58章 英军的大溃败 很快,前线的英军士兵终于承受不住巨大伤亡,开始往二防撤退,42缅兵师紧跟着向着英军阵地纵深冲击着,看着前方阵地的惨烈战斗,后方的英军指挥官乔治?怀特终于感受到了北方军进攻的压力,再也不敢迟疑,终于下令从后方抽调后方第5英印师支援正面阵地,这一命令直接导致英军侧后方兵力遭到了削弱,为迂回突击集群创造了绝佳的突破机会。 他站在指挥掩体内,一手攥着望远镜,一手紧按腰间佩剑,脸色铁青地呵斥着身旁慌乱的通讯兵:「快!让第5师加快速度,尽快进入战场,挡住叛军的进攻,绝对不能让他们突破防线!」。 就在乔治?怀特全力调配兵力丶抵御正面佯攻时,七点整,三发红色信号弹划破清晨的天空,迂回突击集群的进攻正式打响。81mm迫击炮和75mm山炮的轰鸣声瞬间在英军侧后方响起,炮弹精准砸向英军残存的简易掩体,原本松散的战壕瞬间被浓密的烟尘彻底覆盖,泥土与碎石在爆炸冲击波中四处飞溅,十几轮爆发式射击后,阵地上的英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炽热的炮火吞噬,有的被炸弹直接炸成碎片,残肢残骸散落在阵地各处。 林锐带着侦察连率先突进,轻机枪的扫射声丶冲锋枪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士兵们如同猛虎下山,快速冲过铁丝网缺口,跳入英军战壕,与残存的英军展开近距离厮杀,刺刀刺入肉体的闷响丶士兵的嘶吼与哀嚎此起彼伏。 本书由??????????.??????全网首发 在轻重武器占优的情况下,北方军主力迅速撕裂英军那形同虚设的防线,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英军阵地纵深快速突进,势如破竹,沿途随处可见英军的尸体和丢弃的装备,阵地上到处暗红色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与火药味,英军投降的战俘躲在旁边瑟瑟发抖,留守的几名士兵端着步枪警卫着。 「快!跟上!不要掉队!」一名北方军连长端着一挺冲锋枪着高声喊着,肩头被子弹穿过,军装都被鲜血浸染,依旧带队冲锋,无数士兵跟在他的身后,如同潮水一般,向着英军纵深猛冲丶不给英军任何喘息的机会。 十几分钟后,后方遇袭的消息终于传到了英军指挥部。「不好!将军!左侧后方遇袭!是叛军主力!,至少上万人!」前沿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掩体,声音带着哭腔,「侧后方防线已经被突破,叛军正向着纵深推进,我们....我们快要被包围了!」 乔治?怀特浑身一震,手中的望远镜『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满是苍白,他猛地起身,一把揪住通讯兵的衣领,语气急促而疯狂:「你说什么?怎么可能,这些叛军怎么可能同时正面侧面发起进攻?」,但侧后方传来的枪炮声,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醒了他,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他率领的英军可能真的要被对面的叛军包围了。 乔治?怀特强压下内心的慌乱与恐惧,试图稳住阵脚,但后方传来的坏消息接连不断,防线崩溃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料,最终,他在也无法镇定,嘶吼着下达了撤退命令:「立即收缩兵力!让前线的部队给我死守前沿阵地,拖延时间,第5师和第3师部队全部向后方撤退,向海岸线撤退!立刻通知海军,我们需要他们的舰炮掩护,让骑兵中队在前开路,不惜一切代价撕开缺口,只要能抵达海岸线,就能得到海军战舰的支援!就能活下去!」 原本调动正赶往正面战场的第5英印师,以及在后方修整的第三本土师,接到撤退命令后,立刻调转防线,仓促向着南部海岸线撤退,英军士兵们人心惶惶,在指挥官们的催促下,纷纷丢弃火炮丶重机枪等笨重装备,仓促向后方撤退,英军骑兵旅率先发起冲锋,挥舞着马刀,向着北方军那合围的『镰刀』冲去,用生命为后续步兵开辟撤退道路,战马的嘶吼声丶马刀的碰撞声与士兵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悲壮。 北方军的炮弹在英军骑兵队伍中接连炸开,战马嘶吼着倒地,轰然倒地,骑兵被狠狠地甩飞出去。「哒哒哒!」「哒哒哒!」北方军临时构建的重机枪阵地,马克沁重机枪不断嘶吼,吐出橙色的密集火舌,死死封锁着英军骑兵的冲锋路线。骑兵旅伤亡惨重,地面上到处都是战马和战死的英军尸体,可幸存的英军骑兵部队没有退缩,依旧拼尽全力发起冲锋,阻拦住了北方军的合围,掩护着后续的步兵部队向海岸线奔逃。 战后幸存的英军白人军官,在谈及北方军时,语气中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忌惮,有人回忆道:他们不像我们想像的那样不堪一击,那些士兵在冲锋中和白刃战中,他们眼中的野性和决绝是我从未见过的,他们和我们一样不畏惧伤亡,只在乎突破防线,那种悍不畏死的劲头,足以让任何一支军队感到畏惧。 英军皇家炮兵第19旅的幸存军官,对北方军的炮兵部队尤为敬畏:「我们起初以为,这支叛军顶多只有少量轻型火炮,却没想到他们拥有如此规模的重炮集群,且炮火校准精准,火力覆盖密集。我们的炮兵阵地在短时间内就被摧毁大半,他们的炮火延伸时机恰到好处,牢牢切断了我们的增援路线,这种炮兵协同能力,绝非临时拼凑的部队所能拥有,我们要承认他们绝对不弱」。 第59章 英军的大溃败续 「第3丶第5师跑了,我们被抛弃了」这个消息在英军前线上迅速蔓延开来,而后方的枪炮声似乎也在佐证着这一点信息的无误。前后丶侧翼传来的枪声,让所有人瞬间明白自己已经陷入了北方军的包围中,绝望瞬间席卷了整个英军阵地,前线英军几个印度旅崩溃,他们大量如同无头苍蝇般盲目的逃窜,试图寻找出一条生路。 42缅兵师抓住机会,在此发起猛烈攻势,轻重机枪的火力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炮弹精准落在逃窜的英军士兵中,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成片的伤亡,那些崩溃逃窜的印度旅士兵,建制彻底瓦解,军官们或逃或死,大量士兵已经失去了任何组织与抵抗能力,只能在炮火与弹雨中狼狈奔逃。 当北方军再次冲进阵地时,没有了激烈的抵抗,只剩下一片混乱与死寂,阵地上到处是丢弃的武器与残肢,大量受伤被长官遗弃的英印军士兵,只能绝望地举手投降,默默接受那未知的战俘命运。 其实不只是英军指挥层陷入混乱,北方军的迂回突击集群也同样被战局打乱了,因为突入的太快,火炮等重武器来不及跟上,再加上一战的通讯手段本就简陋,有线电话极易被炮火炸断,无线电报不仅体积庞大,携带不便,此时的北方军电报只下发到团级单位,而各个部队处于持续的战斗移动中,在反攻阶段下面的部分团处于失联状态,加上几万的英军如同困兽般一样的最后反扑,仰光南部上百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到处是枪炮声丶爆炸声丶惨叫声,战线犬牙交错,混乱不堪。 「喂!喂!二营!这里是团部!收到请回答!」第一师三团临时指挥部内,有参谋死死攥着电话筒,但话筒里却只有刺啦刺啦的电流杂音,偶尔夹杂着旁边不远处的炮火轰鸣声与步枪丶轻机枪射击声,根本没有听到对方回应,「电话线又断了,二营还是联系不上,不知道他们推进到哪里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通讯排也找不到人,团部周边到处是乱窜的英军小股部队,我们通讯排的士兵出去抢修都很危险」。 「打信号弹!」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掩体外侧传来,伴随着士兵的嘶吼:「长官,英军发起冲击了,是英国人的本土师残部」。 众人心头一紧,透过掩体射击口望去,只见远处烟尘滚滚,密密麻麻的英军士兵如同疯魔一般,端着步枪,挥舞着刺刀,朝着第一师三团团部阵地猛冲来,试图打开突围缺口,无数李恩菲尔德步枪汇成密集的火力网,朝着北方军阵地倾泻而来,几名未隐蔽好的北方军士兵瞬间中弹倒地。 「快!组织火力拦截!堵住他们!迫击炮火力封锁!」团长卫少同嘶吼着下令,掩体内的北方军士兵立刻行动起来,轻重机枪迅速开火,形成一条长长的橙黄色火舌,密集的扫向冲击的英军,后方迫击炮阵地「咚咚咚」「咻咻咻」的炮弹尖锐的呼啸声传来,钢铁炮弹呼啸着飞向英军冲锋的人群,每一次爆炸都能倒下一片英军,可后续的士兵依旧前赴后继,踩着战友的尸体继续冲锋,战场瞬间陷入白热化。 就在这危急时刻,通讯兵气喘吁吁地冲进掩体,脸上满是硝烟的痕迹:「团长!联系上了!联系上二营了!他们看到我们发射的信号弹了,已经在朝着我们这边靠拢了,就在东侧几里」。 团长卫少同大喜:「立刻通知二营驰援!直接从侧翼迂回包抄!给我把这股英军给我打散了!」。 「再发电报通知炮兵团,要求他们提供炮火支援!」卫少同补充下令。 正面战场上的厮杀依旧惨烈,英军中校依旧挥舞着指挥刀,即便肩头被子弹擦过,鲜血浸透了军装,也丝毫没有退缩,反而嘶吼得更加沙哑:「不要怕!冲过去!冲破阵地就能活!后退者,军法处置!」 英军本土师残部在他指挥下,犹如疯魔般冲锋,彻底杀红了眼,面对着英军的最后疯狂,阵地上的北方军三团防守的一营也是死死顶着,一名士官端着一挺冲锋枪疯狂扫射清空弹夹,直接扫倒五六个敌人,但此时英军已经冲上前了,他也来不及更换弹夹了,直接抽出12式式手枪,『砰砰砰』几声清脆的枪声,抬手将前面两名冲在前面的英军击毙。 更多英军冲上来,『轰隆』丶『轰隆』的手榴弹爆炸不断响起,双方已经陷入混战,后方的北方军害怕误伤友军,端起步枪上刺刀加入战团。『噗噗』的闷响声中,不断有人被刺刀刺中,北方军三四人一组配合,明显比混乱的英军残兵更有杀伤效果。 就在这时,从后方几公里外的北方军师属炮兵团的炮火打击如期到来,『咻咻咻』炮弹的尖锐呼啸声带着死亡的号角,猛地砸在英军阵营中,『轰』『轰』,瞬间二十几枚火花爆炸开来,英军指挥官直接被这轮炮火吞没,浓烟滚滚,碎石与血肉飞溅,英军冲锋的阵型被彻底炸乱,成片的士兵倒在弹坑里,惨叫声震耳欲聋。 而此时,奉命迂回的二营也已经赶来,只见东侧烟尘滚滚,二营士兵呈散兵队形,如同猛虎下山般藉助炮火的掩护,朝着英军侧翼猛冲,轻重机枪丶冲锋枪的火力瞬间倾泻而下,扫倒大片大片英军士兵,猝不及防的英军侧翼瞬间陷入混乱,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的冲锋势头彻底被遏制。 第60章 海面上的英舰 南部海面上,八艘英国皇家海军的战舰呈战斗序列缓缓向着海岸线压进,如同八座浮动的钢铁山峦,舰首劈开灰蓝色的海浪,激起两道绵长的雪白浪痕,与天际间的几朵寥寥的白云交相辉映,舰身庞大而威严,冰冷的主炮炮管直指天际,如同钢铁巨兽的獠牙,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甲板上,身着深蓝色海军服的英军炮手们动作迅捷,调整着主炮参数,装填手双臂青筋暴起,死死抱住几十公斤重的高爆弹,精准送入炮膛,药包装填手随即推入发射药包,动作行云流水。 「距离12海里,预备!--放!」。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仿佛是大海本身被点燃了,「轰!轰!轰!」,八艘军舰的主炮几乎在同一时刻怒吼出声,刹那间,海面被炮口的火焰照亮,那是一种令人目盲的白炽闪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空气都在剧烈震荡。 十几枚重达数十公斤的重型炮弹,拖着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如同死神的镰刀,呼啸着跨越虚空,直扑内陆陆地。 第一波炮火,精准覆盖了前方追击的北方军第二团贪进的一个连,「轰隆!轰隆!」,大地在剧烈颤抖着,原本坚实的土地在巨量火药的轰击下,瞬间化作一片沸腾的地狱,泥土丶坚石丶弹片被高高掀起,如同一场黑色死亡的暴雨,来不及躲避的士兵瞬间被气浪掀飞,身体在半空中就化作了残缺的碎片,鲜血瞬间染红了前方的土地。 「继续射击!目标坐标修正,覆盖前方开阔地!」舰桥上,英国指挥官爱德华?索恩希尔目无表情地看着观测员传回的弹着点数据,虽然第一波炮弹有些偏左,但这正是炮火准备的常态,校准。 「轰!轰!轰!轰!」英国皇家海军的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这一次,炮火进行了微妙的调整,打击效果更佳,爆炸弹雨再次洗地,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地面炸出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碎石丶泥土和弹壳被高高抛起,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落在周围士兵身上,带来致命的伤害,北方军的一个连上百人,在两轮炮击洗地下,基本被报销。 「轰隆!轰隆!」炸弹落地,剧烈的爆炸再次撕裂了战场的宁静,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海岸线十公里的土地上被笼罩在一片绝望的灰黑色之中。 此时后方的第二团团长顾川与北方军士兵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制海权』,这不是人与人的对抗,这是工业造物对血肉之躯的绝对碾压。 溃散在前方的英军残兵见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从躲藏的隐蔽处,碎石堆丶树木丶灌木丛后面钻出来,朝着海岸线的方向狂奔,一边跑一边挥舞着手臂,嘴里发出嘶哑的呼喊,仿佛在向军舰上的同伴求救,也在呼喊着身边的同胞,相互搀扶着朝着海滩集结。 海岸线上,已经逃出的英军残兵个个衣衫褴褛,身上沾满了泥土与血污,脸上布满了灰尘与伤痕,眼神中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恐惧,他们瘫坐在沙滩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望着海面上的战舰,眼中满是盼望,这片海滩根本不能给他们安全感,脚下的沙子还沾着战友的鲜血,身后的枪炮声从未停歇,他们要上船,立刻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这里就是地狱,一个随时可能吞噬掉他们的地狱。 海面上,英军的战舰依旧在持续射击,主炮的怒吼声从未停歇,炮口的火焰一次次刺破浓烟,向着北方军宣告着英国皇家海军的存在。 英军指挥官乔治?怀特少将战前有多么骄傲,现在就有多么狼狈,他的制服早已被汗水与尘土浸透,军帽歪戴在头上,露出的头皮沾着血污,更让他害怕的是那些士兵们看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敬畏与服从,只剩下麻木,怨怼,甚至还有一丝绝望的控诉,曾经,他意气风发的挥手下令,许诺给他们荣耀与胜利,可如今,却只能狼狈的丢下部队狼狈逃窜。 和几千名英军败兵像沙丁鱼一样挤在这几万平方米的狭小海滩上,人挨人人挤人,前后左右全是人头,听着后方不时传来的枪炮声,那里还有他的部下在抵抗着丶被屠戮着,每一声枪响,都像一把尖刀,扎在他的心上,让他既愧疚又无力。 英国皇家海军军舰上放下一艘艘皮艇,身着白色海军服的士兵奋力划着名桨,朝着岸边快速划来,皮艇在海浪中颠簸,却始终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他们要接应岸边的溃兵,带着这群绝境中的士兵返回印度。 「不要慌!有序登船!我们一定会带你们回去的!」带头的英国海军军官站起身,对着岸边的溃败高声呼喊,声音穿透了炮火的轰鸣声,传到每一个士兵耳中,他挥舞着手臂,示意溃兵们排成队列,不要拥挤,「伤员优先!大家不要急!每一个人都能上船,我们一定会带你们离开这里!」。 原本混乱的海滩上,在一些军官的指挥下,渐渐有了些许秩序,溃兵们依旧恐惧,却还是艰难地站起身,相互搀扶着排队,朝着皮艇靠近,可皮艇的运输能力终究有限,一艘皮艇只能搭载十几人,往返一次需要将近半个小时,一些等不及的英军溃兵彻底失去耐心,他们不顾军官的阻拦,直接纵身下海,朝着海面上的英军舰艇奋力游去。 第61章 德国总会餐厅 泗水,姜旭早已经接收到北方军战报信息,他站在地图前,看着东南亚地图,嘴里低声喃喃:「缅甸,英国人惨败再加上雨季到来,短期内英国人都无法在缅甸组织起进攻力量,苏门答腊荷兰人从这里抽调走大批军队,苏门答腊纵队要发起大规模作战,消灭荷兰人在苏门答腊的武装力量,彻底掌握苏门答腊」。 历时十余天的英缅作战,以英军惨败而告终,而这个消息在几天内快速在世界各国传播开来,掀起了轩然大波,也彻底改写了远东格局,更成为后世人们认为大英帝国衰落史上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1912年的大英帝国,虽仍顶着『日不落帝国』的光环,却已经在欧洲面临德国崛起的巨大压力,远东殖民地战场的惨败,无疑是雪上加霜,再加上1899年到1902年的布尔战争,让各国看清了这个老牌帝国的外强中乾,英国人想否认都难。 那场耗时近三年的布尔战争,英国前后投入数十万兵力,付出了巨大的人员与物资代价,才勉强镇压了南非布尔人的反抗,早已经暴露了其军事体系的虚弱,如果英缅作战的惨败,更是让这份脆弱彻底摆上了台面,昔日不可一世的殖民霸主,已然显露颓势,还怎么压制那些野心勃勃的强国。 消息传到伦敦,唐宁街10号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首相阿斯奎斯大发雷霆,手中的战报已被揉成一团,掷在桌面上:「一群废物,帝国每年花那么多军费,就是养了这么一群废物吗,连一群边境的武装都无法镇压,让我们大英帝国沦为各国的笑柄」。他很清楚,布尔战争丢失的颜面还没有补回来,远东的惨败又接踵而至,这双重打击,对正处于内忧外患中的英国而言,无疑是致命的。 消息传到各国,反应各异,皆藏着各自的算盘,日本东京,内阁官员们紧急会商,眼中满是觊觎,英国在远东的受挫,正是日本扩张势力的绝佳时机。 德国柏林,威廉二世得知消息后,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德国早不满英国的全球霸权,英国在远东的惨败,最开心的莫过于德国,德国在欧洲的军备竞赛中更具备底气,威廉二世决定加大对缅甸的支持力度,原本准备的三个师的军事援助装备提升到五个师的装备,加大对缅甸北方军的扶持力度。 法国巴黎,政府高层神色复杂,作为英国此时的盟友,法国虽然担忧英国的衰落会影响自身在欧洲的处境,但也暗自庆幸,英国在远东的受挫,或者会使英国更加依赖法国,这让法国有机会在同盟中争取更多话语权。 美国华盛顿,白宫官员们保持着谨慎的观望态度,192年的美国尚处于崛起阶段,奉行孤立主义的同时,也在暗中觊觎远东利益,英国的惨败让他们看清了老牌帝国的脆弱,却也并未急于出手,而是默默观察局势,等待合适的时机,而且他们在远东的殖民地菲律宾现在也开始混乱起来,不断有游击队袭击美国军队,为此白宫紧急下令,向菲律宾增派两个团的兵力,镇压当地的反抗势力。 荷兰海牙,殖民部的会议室一片焦灼,同作为东南亚殖民列强之一,英军在缅甸惨败让荷兰政府陷入恐慌,这意味着此时,英国这个唯一能够帮助荷兰稳定荷属东印度局势的国家,在没有彻底解决缅甸的困境下,根本不会来管荷兰的死活,至于法国丶日本这些国家,怕是巴不得荷兰在荷属东印度的殖民统治崩溃,他们好趁机进入。 ---------- 上海,公共租界外滩滇池路口,位于外滩核心区的德国总会餐厅,这里是德国侨民上层社交中心,采用高端会员制度,以豪华正餐闻名,同时仅限会员与宾客进入,属于高端社交场所,于1907年2月4日正式落成开业,至今已经五年,华人极少能进入其中,但今天却不一样,德国副领事今天包下了德国总会餐厅最奢华的一间包厢,邀请了一位华人,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毕竟公共租界其实很难藏住什么秘密。 德国总会餐厅底层是酒吧丶啤酒屋,弥漫着麦芽啤酒的醇厚香气,侍者穿梭其中,端着盛满德式香肠丶黑麦面包的托盘,低声回应着侨民们的谈笑。二楼才是德国高端会员社交场所,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隔绝了楼下的喧嚣,设有正式餐厅,供应全套德式正餐丶啤酒丶葡萄酒,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德意志式的严谨与奢华,雕花的实木餐桌,银制的餐具丶墙上挂着的德国风景油画,连烛台都是黄铜打造,暖黄的烛光映得包厢里暖意融融。 包厢内,汉斯?冯?泽格尔身着笔挺的深蓝色德国领事制服,袖口绣着精致的银质花纹,左手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德国黑啤,嘴角挂着得体的笑意,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赞许:「周,恭喜你们获得了胜利,德国本土对你们非常满意,本土已经决定将五个师的援助装备加到七个」。 坐在他对面的周烈,身着一身裁剪合体的深色西装,没有佩戴过多的装饰,只是简单的系着一条黑色领带,身姿挺拔,他面前的德式煎牛排只动了几口,边缘口微微冷却,明显是不合他口味,但也无所谓,本来到这里,就不是为了享用这顿奢华的德式正餐,美食方面,又有哪个国家能比得上有着几千年美食文化的华夏呢。 第62章 缅甸大清洗 泽格尔眉头微皱起,德国五个师的免费军事援助,虽然是现役部队退下来的旧货,但价值还是达到几百万马克,可这份清单,最扎眼的便是一台3000吨级别水压机和一整套年产50万吨规模炼钢厂设备,光是这两样东西,德国军方自购价格也突破上千万马克,再往下看,步枪生产线丶重机枪生产线丶火炮生产线,弹药生产线丶蒸汽机车....一项项配套设备罗列下来,价值同样不菲,这份清单上的东西,略微估算,其总价值已然逼近5000万马克。 他在心里快速掂量了片刻,抬眼看向周烈,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周,你很清楚,这么庞大的工业设备,我无权直接决定,必须由本土决定,而且....」。 「这批设备的价值,你们应该清楚」。 周烈神色未变,语气依旧从容:「领事先生放心,我们很清楚德国援助的分量,也明白德国不会做无利可图之事,我知道你心中的顾虑,也不妨直问,德国本土,到底会不会支援我们这些工业设备?」 泽格尔闻言,轻轻颔首,随即看向周烈,语气带着几分坦诚:「你说的没有错,周,关于你提出的这些工业设备援助,德国本土大概率是不会免费提供的,毕竟这些设备德国也是需要投入大量成本的」。 「你们想要获取这些设备,我能为你们争取的就是,用你们手中的矿产等物资抵押部分设备费用,同时承诺持续配合德国在远东的战略布局,牵制英国人在远东的兵力,本土才有可能会同意你们的部分工业设备要求」。 周烈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语气依旧从容:「领事先生的意思,我们明白。互利共赢,本就是我们合作的基础,关于物资抵扣丶设备供应的具体细节,我们可以进一步商议,只要能达成共识,我们愿意积极配合德国本土的战略安排」。 泽格尔端起桌上的黑啤,抿了一口,放下酒杯时神色愈发郑重,语气清晰而坚定:「很简单,缅甸方面需付出两样核心代价,这也是德国本土的底线。第一,以矿产抵偿大部分款项,缅甸的锡矿丶钨矿丶红宝石矿,都是德国本土工业急需的战略资源,我们要求未来五年内,缅甸方面每年向德国输送不少于10万吨锡矿丶5万吨钨矿,以此抵扣设备与装备总价的六成,剩余款项可分三年结清,或用茶叶丶橡胶等物资补充。」 「第二,战略层面的配合。」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周烈,继续说道,「德国需要缅甸方面全力牵制英军在远东的兵力,尤其是在缅甸境内牵制英军的殖民地军队,不让其抽调兵力增援欧洲战场;同时,允许德国在缅甸仰光设立秘密军事观测站,方便我们掌握远东英军的部署动向,且不得干涉德国在缅甸的商贸活动,给予德国商人最惠国待遇。」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这几个条件,缺一不可,毕竟没有等价的回报,就没有相应的支持。你们想要获得这些设备,就得拿出足够的诚意,没有任何国家会无偿付出如此巨大的成本,为你们提供立足的资本」。 周烈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领事先生的意思,我们明白,这些条件我们可以答应,只要能获得这些设备,我们愿意配合德国的一切合理要求」。 从德国进口设备,总比现在偷偷摸摸走私的要快多了,至于这些资源的付出,对比未来的收益,根本就不算什么。 泽格尔看着他,缓缓点头:「好,我会把你们的诉求和诚意上报本土,至于最终结果如何,还是要看本土的决策,但我可以承诺,会尽最大努力为你们争取最优惠的条件」。 包厢内的烛光依旧跳动,映着两人的身影,一场关于缅甸工业发展布局的合作,正在着隐秘的谈话中,缓缓推进着。 周烈与泽格尔道别完,走出德国总会餐厅大门,傍晚的外滩一带人流渐密,西装革履的洋商丶长衫马褂的买办丶巡捕来往不绝,见他从德国人的餐厅走出来,引来了路人侧目,好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猜是南洋来的富商,有人疑是某地军阀的代表,谁也摸不清这年轻人的来路。 门口不远处,一辆打理得鋥亮的高级黄包车静静等候,车身黑漆发亮,铜件擦得反光,入眼整洁,车夫穿着统一的短褂,见他出来立刻躬身垂手。 周烈缓步走近,刚要抬脚踏上车辕,街角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报童吆喝:「号外!号外!英国人在仰光大败,彻底退出缅甸!」. 「大英驻军仰光惨败!消息震动沪上!「。 声音一传开来,周围行人顿时骚动,不少洋人脸色一变,纷纷围上去抢报。 「英国人...居然在缅甸输得这么惨吗?」 「不都是说英国是世界第一强国吗,怎么也会在缅甸被打成这样?」 「真是闻所未闻啊!」 「连英国人都吃瘪,往后这上海滩,可就更热闹了....」丶 有人惊叹,有人惊骇,有人摇头表示不信,也有人低声感慨这世道又要变了,洋商们面色凝重,匆匆看着报纸,低声交谈........ 第63章 英国决策 不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反抗声,只见一户人家的门被踹开后,一个身着衬衫的中年男子奋力冲了出来,手里攥着一把菜刀,用缅语嘶吼着:「我没有通英!你们是诬陷!我们青年会也是反抗英国的,你们这群家伙不能这样对我!」话音未落,几名士兵立刻围了上去,步枪的枪托狠狠砸在他的身上,男人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砖石路面。 校官直起身,拍了拍军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缓步走向那处混乱,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才看清那是一张异常年轻却毫无温度的面孔,眼神透着股冰冷。 地上的中年男子还在挣扎,额头淌着血,依旧用混杂着缅语和生硬汉语的声音咒骂丶辩解。 「青年会?全称应该是缅甸佛教青年会吧?」校官轻声重复了一遍又补充着,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喧闹瞬间一静,他蹲下身子,抓住他的衣领,语气平淡地近乎残忍:「英国人走了,你们就该乖乖听话啊,搞这些小动作,那不就是找死吗」。 说完,他站起身,对着围在一旁的士兵淡淡吩咐:「嘴太硬,一并带走。家里人看住,敢跑,按同罪处置。」 士兵轰然应诺,像拖死狗一般将那中年男子拖走,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在湿热的空气里迅速引来蚊虫。街巷深处,踹门声丶呵斥声丶哭喊声依旧此起彼伏。校官重新靠回墙边,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支烟点燃,火光在黑暗中明灭。他望着这座在夜色里颤抖的城市,望着那些殖民风格的尖顶与摇摇欲坠的竹棚,嘴角终于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英国人留下的秩序,已经碎了。而他们北方军,正在亲手搭建新的秩序。 像缅甸佛教青年会这些民族主义者,就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中,在北方军在前线和英国人殊死拼杀,用鲜血将英国人赶出这片土地的时候,这些人躲在后方,既不敢拿起枪直面英军的刺刀,又不甘心北方军控制缅甸,整日里打着『民族独立』的幌子,煽动民众丶挑起内乱丶控制商户哄抬物价,联络地方土司丶破坏后方稳定,妄图在北方军的战果上,建起属于他们的小圈子。 为了彻底打扫乾净屋子,建立起全新的统治秩序,一场遍及大半个缅甸的军事清洗,就此开始展开,所有阻碍北方军统治的势力将被连根拔起。 远处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可仰光的夜色依旧浓重,搜捕的喧闹并未停歇。这场席卷缅甸的军事清洗,才刚刚开始,而这座饱经沧桑的城市,注定要在铁血与烈火中,迎来一场全新的变局。 ---- 英国军队在缅甸的惨败再也无法被遮掩,噩耗炸响伦敦,战争爆发前,伦敦的市民甚至都不知道英国派遣军队对缅作战,结果现在突然爆发英国人在缅甸伤亡几万人的大惨败,让整个伦敦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与恐慌之中,昔日繁华有序的都市,一夜之间被阴霾笼罩。 消息传开,最先反应的就是金融领域,伦敦金融城率先陷入恐慌,投资者们争相抛售手中的股票,尤其是与殖民统治丶海外矿业相关的股票,股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暴跌,无数资本疯狂外逃,银行柜台前挤满了兑换黄金丶提取现金的民众,人心惶惶,整个金融体系濒临动荡。 舆论上更是一片哗然,英国主流媒体《泰晤士报》头版印着醒目的黑框标题,加粗的字体格外刺目:「英军惨败,印度次大陆受威胁」,字里行间满是焦虑与警示,详细刊登了英军在缅甸的伤亡人数,溃败细节,将这场惨败的严重性赤裸裸地呈现在民众面前,街头巷尾,街头报童举着报纸,扯着嗓子嘶吼:「仰光大败,几万大军全军覆没!英军惨败缅甸,伤亡惨重!」。 有人抢过报纸,只见报纸上赫然写着:「仰光大败,帝国在东方遭遇空前挫败!」 恐慌迅速蔓延至普通民众之间,伦敦各地相继出现抢购食品丶囤积物资的风潮,商店货架上的面包丶食用油被一抢而空,杂货店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民众争相储备生活物资,生怕局势进一步恶化陷入物资短缺的境地。 与此同时,悲伤与愤怒交织的情绪在伦敦街头蔓延,此次惨败中,英军第3本土师丶英印师及各旅的白人军官伤亡丶被俘者众多,他们的家属得知消息后,瞬间陷入崩溃,哭成一片,无数身着黑衣的家属聚集在街头,举着亲人的照片,高呼抗议口号,谴责英军指挥官乔治·怀特少将指挥不力,决策失误,才导致如此惨重的伤亡,要求当局严惩乔治·怀特少将,给战死丶被俘士兵丶军官的家属一个交代。 抗议的人群越来越多,口号声丶哭泣声丶怒骂声交织在一起,将整个英国拖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唐宁街陷入紧急状态,内阁召开帝国防务大会,印度事务大臣丶陆军大臣及海军高层悉数出席,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长条会议桌两端,军政要员们面色铁青,彼此间的争执声此起彼伏,打破了往日的秩序。首相阿斯奎斯端坐主位,眉头紧锁,指尖反覆摩挲着桌上那份标注「绝密」的英军伤亡报告,报告上的数字如同尖刀,狠狠刺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第64章 北华共和国 「十万?」一天后,远在泗水的姜旭,终于从伦敦潜伏的情报人员,得知英国议会做出的决定后,姜旭确认了一遍,「这十万兵力他们需要多久时间才能部署到东南亚呢?」,姜旭向着身边的参谋们询问着。 「总司令,按照现在的情况,最快完成集结的还是印度的英印军,一个半月内绝对能完成集结,英国本土方面,有着十几万常备军,两个月内可以部署到印度,耗时最长的应该是澳丶新军,这两个地方属于大英国协自治领地,常备军不多,需要临时招募,再到完成基础训练,形成战斗力,应该需要四到五个月时间,再加上这几支军队还需要完成指挥体系统一丶磨合至少时间在半年以上」身旁的参谋军官夏启元解释着。 姜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墙上那张巨大的东南亚地图上,从仰光一直划到马来半岛,最终停在印度东北边境。 「半年……」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丝冷峭,这就代表着缅甸将有很长一段缓冲期,这段时间缅甸可以在这段时间内快速发展扩张丶整合,英国既然决定了死磕缅甸,那么就再也抽不出手来干涉荷属东印度的事了,荷兰人的军队也快到了。 1912年6月28日,随着北方军军政府控制的官方报纸舆论的广泛宣传造势,全缅地区的民众,都知道了军政府要建国的公告,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欢呼的人群,不少民众不管是汉人还是缅甸人自发悬挂起北方军的旗帜,期盼着新国家能带来安稳的生活。 公告宣告即日起废除北方军政府的称号,建立北华共和国,开国大典定于7月8日,首都仰光,同日颁布《北华共和国宪法》,宪法规定,共和国最高领导人称为总统,推举军政府总指挥杨百川为共和国首任总统,总统每五年一选,连任不得超过三届,战时状态除外,可以特殊延续任期。 另宪法规定,北华民族进步党为执政党,执掌国家政务,,鼓励民众积极参与生产丶全力支持国防建设,将捍卫领土完整丶抵御外来侵略丶恢复北华社会经济秩序,定为国家核心任务。 本书由??????????.??????全网首发 7月8日,老天十分给面子,仰光阳光普照,彩旗飘扬,让世人瞩目并铭记的北华开国大典阅兵式,在仰光市中心的广场隆重召开,数万仰光市民和周边闻讯赶来的民众,手持小国旗欢呼雀跃,德国军事观察团的成员身着礼服,在观礼台一侧就坐,全程观察着这支新生国家的军事力量。 原北方军,如今的北华国防军第一师丶第二师,共计三万士兵参与受阅,以团为单位,整齐划一地分批走过观礼台。士兵们身着统一的卡其色军装,肩扛12式步枪,腰佩军刀,步伐铿锵有力,眼神坚定锐利,每一步都踏得掷地有声,彰显着北华国防军的铁血气势。观礼台上,杨百川身着总统礼服,身姿挺拔,目光威严地注视着走过的士兵,身旁的姜旭一身戎装,神情沉稳,目光扫过士兵队列,又望向远方,他知道,这场阅兵不仅是向世人宣告北华共和国的诞生,更是向虎视眈眈的英国展示底气,吸引英国人的目光,为即将到来的南洋变局做好准备。 阅兵式上,国防军还展示了从英军手中缴获的火炮丶机枪等装备,每一件武器都承载着北方军浴血奋战的记忆,也让观礼的民众更加坚定了守护新国家的信念。德国军事观察团的成员不时点头记录,眼神中透着赞许,他们此次前来,既是观摩,更是为后续向北方军提供军事援助丶深化合作做铺垫。 阅兵结束后,杨百川发表开国演说,誓言将带领北华共和国抵御外来侵略,让民众过上安稳富足的生活,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声丶口号声久久回荡在仰光上空。而远在泗水的姜旭,通过电报得知开国大典的盛况后,嘴角露出一丝欣慰,这么刺激英国,英国不解决北华,怎么抽得出手干涉南洋事务。 ----- 而同样是7月8号这一天,姜旭丶巴达维亚等待许久的荷兰援军也终于到达了。巴达维亚港口传来阵阵鸣笛声,荷兰远征军的舰队缓缓驶入港湾,舰船上的荷兰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巴达维亚总督威廉·范·霍夫站在港口的了望台上,望着驶来的舰队,原本紧绷的眉头终于舒展,鬓角新增的大片白发在阳光下格外刺眼,两个月以来,荷属东印度失控的局势令他耗费心神,却收效甚微,局势一步步糜烂,曾让他陷入无尽的绝望。 港口周边的荷兰侨民早已聚集,其中有不少从爪哇内陆侥幸逃生的人,看到远征军舰队的那一刻,压抑多日的恐惧与不安彻底爆发,欢呼声丶哭喊声丶呐喊声夹杂,他们挥舞着荷兰国旗,互相拥抱着,嘴里不断念叨「援军来了!我们安全了!终于不用再怕土着暴乱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终于等到希望的狂喜,原本笼罩在巴达维亚上空的恐慌,在舰队驶入港湾的那一刻,终于消散了大半。 港口的警戒士兵也卸下了紧绷多日的神情,脸上露出久违的放松,不少人甚至跟着侨民一同欢呼。了望台上的威廉·范·霍夫总督,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润,望着缓缓靠岸的舰队,长长舒了一口气,压在心头两个月的巨石终于落地。 第65章 荷兰远征军 7月12日,巴达维亚的清晨被港口的汽笛声划破,湿热的海风裹着咸腥气,漫过荷兰第12步兵师的军营,师长范?德?维尔德中将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里,面前是一张爪哇地图,帐篷外,八千多名第12步兵师的士兵已经整军完毕,灰绿色软布军帽上的荷兰三色徽章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野战炮的炮口对准东方,仿佛随时要撕碎这片岛屿上的叛乱阴霾。 「中将阁下,全师集结完毕,等待您的命令」,参谋官递上一份烫金封面的作战指令,声音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参谋虽然已经参军很多年了,但一直在本土服役,根本没有参加过实战,难免有些紧张,其实第12步兵师作为一个新组建的师,大多数士兵和军官都是这样的情况,毫无殖民平叛实战经验。 维尔德中将没有立刻接过指令,目光只是缓缓扫过地图上的铁路线,从巴达维亚到万隆,再到三宝垄丶泗水,一条黑色的线条像锁链,贯穿了爪哇岛的心脏,「告诉所有士兵们,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45天,肃清爪哇上的所有叛乱分子,把他们的脖子给我套进绞绳里!」他的声音低沉而暴戾,带着毫不掩饰的残酷,「用野蛮对野蛮,他们怎么对我们的侨胞的,我们就十倍以上还给他们,让爪哇的土着猴子们重新记住荷兰的铁腕。」。 他俯身,指尖在巴达维亚和万隆之间重重一点,语气不容置疑:「第一步,用7天时间,拿下万隆。」帐篷里的参谋们立刻围了上来,看着上校在地图上勾勒出推进路线。「师主力沿公路快速推进,占领万隆的兵工厂丶粮食仓库和电报局,那是西部的命脉,守住万隆,我们就不会腹背受敌。」范德贝克抬眼,看向负责工兵连的军官,「你们的任务,就是跟着主力,抢修被叛军破坏的铁路,确保火炮和弹药能顺利运输,明白吗?」 「明白,中将阁下!」工兵连军官高声应道。 维尔德中将的指尖继续东移,划过中部的井里汶丶三宝垄丶日惹和梭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第8天开始,全师兵分两路。北路沿北岸铁路推进,拿下井里汶和三宝垄;南路走内陆公路,控制日惹和梭罗。」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记住,每到一座城市,先抢占制高点架设火炮,控制火车站和码头,不许给叛军任何喘息的机会。军法处的人跟在后面,凡是带头起事的,就地处决,当地头人若敢反抗,就屠寨震慑,只有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恐惧,才能让他们彻底臣服」。 7月12日,是东南亚殖民史上浓重的一抹血红,后世历史书上记载的『七十三日大屠杀』,便始于这一天,关于这场平叛,后世普遍认为,荷兰人在这场平叛过程中,直接间接造成爪哇岛上超过数百万土着的死亡,但荷兰方面予以否认,不仅不承认自己造成这么大的伤亡,反而声称其中至少一半伤亡是南华造成,还污蔑说后面南华一直将土着猴子们推到战场上当炮灰,为此两国长期相互谩骂,争论不休,成为一段难以解开的历史纠葛。 无论后世怎么评说,第12步兵师还是按时出发了,沿着公路向万隆推进,如同钢铁洪流般,将那些叛乱的土着们一步步碾碎,道路上铺满了土着们的尸体,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傍晚时分,第12步兵师抵达芝马墟镇,这里原本是一个繁华的市集,以出产咖啡闻名,镇中心有着一座荷兰归正教堂和一所殖民小学,但如今,教堂尖顶上的十字架被砸碎,小学的屋顶被烧穿,街道两旁的店铺门窗洞开,货架被洗劫一空,几只野狗在废墟间翻找食物,见到荷兰军人,龇牙低吼,眼中透着野性的凶狠。 「镇民呢?」维尔德询问先遣队指挥官。 「报告将军,这个镇子已经没有活人了,我们在教堂发现了大量侨胞尸体,已经进行掩埋了」荷兰少校军官汇报导,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 维尔德顿了顿,沉默片刻,迈步走向教堂,虽然早有预料,但结果还是让他心头一沉。教堂内部一片狼藉,长椅被掀飞,圣坛上银质蜡台不翼而飞,墙壁上原本悬挂画像的地方,现在用木炭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爪哇文:「荷兰人滚出去!爪哇属于爪哇人!」。 维尔德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转身走出教堂,夜幕开始降临,士兵们点燃篝火,炊事班开始熬煮豆子汤,但空气中弥漫的不只是食物气味,还有若有若无的丶甜腻的腐臭。 「是井里」贝克上尉捂着鼻子报告,「镇子西头的水井,被尸体填满了,都是荷兰侨民,男人丶女人丶孩子....至少三十具」。 维尔德沉默地走到井边,月光下,井口隐约可以看见堆积的肢体,肿胀发黑,苍蝇嗡嗡盘旋,他看了十秒钟,转身,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现在你们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所有连队,以排为单位,向镇子周边五公里范围内搜索,见到任何活着的爪哇人,无论男女老幼,就地处决,尸体堆在镇子入口,浇上煤油,烧了」。 第66章 下南洋 李老三坐在自家那间破烂的茅草屋前的石墩上,看着绵密的细雨将屋前的黄泥路泡得稀烂,邻居张富贵冒着细雨走过,脚下带起一片片浑浊的泥土,屋内,几个缺口的木桶正接着屋顶破漏处漏下的雨水,「滴答丶滴答」的声响,混着小儿子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一声接着一声,像破旧的风箱般拉扯着,让李老三的心也跟着一揪一揪的,堵得发慌。 「孩他爸,屋里没有米了「,妻子阿秋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半碗稀得能看见碗底的粥,粥水混杂,里面既有几粒零星的米粒和切碎的野菜。李老三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泥泞的路面,他有五个孩子,老大十一岁,本该在院里疯跑的年纪,却早已背着小小的竹筐,去给镇子里张老爷放牛,赚几个铜板补贴家用了,最小的才五岁,前些日子淋了雨,染上了风寒,反反覆覆不见好,前前后后折腾,为给孩子看病丶吃药,最后的家底都掏空了,连最后一点存粮也换了药。 家里靠着租种张老爷的两亩薄田过活,每年收成交了租子,剩下的粮食也只够一大家子勉强度日,平日里靠着几个孩子们上山摸些野菜丶挖些芋头,才能勉强熬到现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但这个家还需要他撑着啊,李老三咬了咬牙,站起身,从屋内掏出一把破漏的竹伞,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进雨幕,往村子的另一头走去,那里是他二哥的家,隔着两条泥泞的田埂,不过半里路,李老三却走了近两刻钟,裤脚上沾满了厚厚的黄泥,鞋子也被厚厚的黄泥裹住。 到了二哥家门口,李老三犹豫了半天,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二哥在吗?,我老三啊!」门『吱呀』一声开了,二嫂王桂香探出头,见到李老三,脸上带着几分勉强,语气也带着几分疏离:「老三!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来了!」。 李老三搓了搓手,脸上发红,对着局促的笑,语气卑微:二嫂,我...我来求你们个事,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小的又病着,没米没药的,你看能不能借我点粮丶借点钱!等雨停了,我上山打猎,去镇上打零工,一定尽快还给你们。 王桂香闻言,脸上颜色更是难看了几分,但还是顾着几分情面,叹了口气说:「老三,不是二嫂不愿意帮你,但是我们家也挺难的,我们家也有三个孩子要养呢,实在没有多余的粮食和钱借给你」。 「这样,你先等着」说罢,王桂香便关上了门,很快,屋内响起了压抑的争吵声,隐约能听到二哥的低声劝说和二嫂的抱怨,李老三站在门外,浑身被细雨打湿,心里又酸又涩,头都埋了下去,恨不得转身就走,可一想到屋内咳嗽不止的小儿子,又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等着。 不到几分钟,门又『吱呀』一声开了,王桂香将几个红薯匆匆塞到李老三手中,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老三,我们家也就这个能力了,这几个红薯你先拿回去,给孩子们垫垫肚子,再想想办法」。 李老三看着手中的红薯,二哥自始至终都没出来见他,他心里清楚,二哥不是不想帮,是做不了主,更是家里也难,怕见了他,更难开口拒绝。李老三对着王桂香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谢谢二哥二嫂了」,说罢转身进入雨幕之中。 李老三回到家中,邻居田大壮踩着泥水跑了过来:「三哥,我听说了,城里的王老板在招人去南洋务工呢,一个人一块大洋,男女老幼都要,你家七口人,只要去就是七块大洋啊,咱们两家一起去,做个伴呗,而且还能给我们分地呢」。 李老三抬起头,明显对七块大洋心动了,但又有着几分担忧:「南洋是哪,有多远啊,不会是骗我们吧...」。 田大壮蹲下身,兴奋地说道:「远怕什么,能骗我们什么,我们穷得叮当响,听说好多人都去了,反正你家里面现在也难,不如和我们一起去南洋,换这几个大洋,把你家的债给消了还能剩一些钱补贴家用」。 「再说了,听说去南洋就能分地,他们说南洋是个好地方,土地多得很,就缺人耕种」。 阿秋也凑了过来「真有这种好事?别是把我们骗去做苦力吧」。 「做苦力,要小孩子做什么啊,白白养着啊」,田大壮反驳着她的话,「隔壁村的就有去南洋那边的人传来的消息,说日子过得很好,说在工厂上班,有肉吃啥的,还分了房子住,自家人总不会骗自家人吧」。 李老三听到这些,瞬间心动了,他看着屋内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听着小孩子的咳嗽声,咬了咬牙,最坏还能坏哪里去,一家人在哪里都要整整齐齐的:「怎么去?」。 「去找王老板报名,王老板会给一半定金,剩下的上船再给我们,我都打听好了,我们要走个几天路,去防城港上船,然后半个月时间就能到」田大壮向他解释着。 第67章 下南洋续 十几天后,李老三和田大壮两家子人,终于坐船进入了坤甸口岸,海上漂泊的半个月里,日子过得格外艰难,他们被限制在船舱内,不许上甲板,船舱内昏暗潮水的环境,几百人拥挤在一起,加上各种恶臭,那种滋味是可以想像的。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n????.c????????m????轻松看】 那些小孩子们此刻兴奋的靠在船舷边,扒着栏杆探出小脑袋,眼睛瞪得溜圆,望着港口新建的十几座巨大的混凝土炮台,眼神里满是好奇与兴奋,冰冷的巨大口径岸防炮直指海面,探出的炮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哪怕静静矗立着,也透着一股令人敬畏的气势。 「爹,你看那大家伙,比张老爷家的牛那腿还粗!」李老三的二儿子指着岸防炮,声音里满是雀跃,小手还忍不住用力拍着栏杆,感到无比兴奋,男孩子们怎么不会对冰冷的机械感兴趣呢?田大壮的小女儿也拉着母亲的衣角,眼中满是好奇,仰着小脸叽叽喳喳:「娘,那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啊?」。 李老三也扶着栏杆,目光落在那些炮台上,眼底没有孩子们的纯粹兴奋,反倒多了几分茫然和忐忑,他也不知道这些冰冷的炮台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这片陌生的土地,是否真的能如田大壮所说,给他们一家人带来有饭吃,有第种的好日子,阿秋也紧紧牵着孩子们的小手,眼神里满是不安,手上的力气也不自觉的加大了几分,引来了小儿子的痛呼。 客船缓缓靠岸,岸边早已站着几十名穿着卡其绿色制服的人,腰间佩戴者武器,正引导者下船的人群,李老三一把扛起小儿子,阿秋和大儿子前者其他孩子,田大壮一家跟在身旁,背着破旧的包袱,提着那口铁锅,随着人流慢慢走下客船。 「排队!排队!」一名穿着同样卡其绿制服,但领章上多两颗星的年轻人走上前,手里拿着铁皮喇叭,声音洪亮,带着明显的广东口音,「所有人听好了!下船后跟着指示牌和引导员的指示走,先去洗澡消毒,领新衣服,领号牌!旧衣服丶旧包袱全部上交,集中焚毁!这是规定,谁也不许私藏!」。 这些话立刻让人群骚动起来,交旧衣服?这可不行,好些人包袱里藏着最后一点乾粮和铜钱,甚至是祖宗牌位。 「长官,这...」一名中年男子小心翼翼的上前,「我这包袱里有我爹娘的牌位,不能烧啊....」 「牌位?「年轻军官皱了皱眉头,随即放缓语气:「老乡,牌位可以留下,但要检查,其他东西,衣服丶被褥丶吃食,一律上交,这是为了防止疾病传播,你们在海上漂了半个月,船舱里什么脏东西都有,不消毒,会死人的」。 他说道最后一句话时,刻意加重了语气,人群中顿时恐慌起来。 「听长官的!」田大壮第一个站出来,将肩上的包袱『啪』的扔在地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咱们既然来了,就的守这里的规矩!」。 李老三看着田大壮,又看看妻子阿秋怀里紧紧抱着的包袱,那里有她出嫁时她娘给她缝的衣服,还有着二哥听说他要去南洋,特意跑过来送的从家里灶台抠出来的一小包泥土,说是到了新地方撒在门前,能保平安。 「他爹....」阿秋眼神里全是哀求。李老三咬了咬牙,还是一把夺过包袱,也仍在地上:「听大壮的!」,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照做,旧衣服丶破被褥,磨得发亮的草鞋...,在空地上堆成一座小山,几个士兵提着煤油桶过来,浇上油,划着名火柴丶 「轰......」 火焰腾起,热浪扑面,李老三看着火焰吞没那个打着补丁的蓝布包袱,仿佛看到老家的那三间茅草屋,院子里的老槐树,井台边的青石板,都在火中化作青烟,他闭上眼,喉结滚动。 「现在大家去洗澡消毒!」年轻军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洗澡的地方是营房西侧搭建的木板房,男女分开,李老三带着三个儿子走进男浴室里,里面是十几个水泥砌成的大池子,灌满了乳白色的丶冒着刺鼻气味的药水,「脱光!跳进去!泡够一刻钟!」一个穿着制服的男子吼道,手里还提着根藤条。 李老三这辈子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脱光过,臊得脸通红,但看着周围,所有人都一样,也就硬着头皮脱光了,跳进药水池的瞬间,皮肤传来一阵刺痛,能忍受,学着其他人,将头发打湿。 一刻钟后,他们被向赶牛羊一样干了出来,用清水冲洗了一遍后,排队领到了一套帐崭新的衣服,粗棉布做的短褂,还有一顶草帽,一双布鞋,衣服是统一的灰蓝色,布料粗糙,但厚实,针脚也密,李老三摸着身上的新衣服,心里那点因为烧掉旧衣服丶旧包袱而生出的心痛,稍微减轻了些。 第68章希望的田野 早上,领完热粥和饼子,经过半小时的吃饭时间后,便在引导员的组织下,排队来到了登记处,登记处是临时搭建的棚子,排着长长的队伍,每个人都带着几分局促和不安,依次上前登记信息。 终于轮到了李老三,桌后坐着的文书头也不抬,直接问道:「姓名?」。 「李老三」李老三学着前面人的样子,微微低着头,小心回答着,手心都微微出汗。 「家里几口人?」 「七口人,三个儿子,两个女儿」李老三连忙答着。 登记处的年轻文书依旧头也不抬,用钢笔在名册上『唰唰』记录着,额头挂着细密的汗珠,白寸衫的领口已经被汗水浸出一圈深色,他身后挂着一张巨大的坤甸地区地图,上面用红蓝两色标记着各种符号,李老三一个也看不懂。 「会什么?」 本书由??????????.??????全网首发 「会....会种地,祖祖辈辈都是在地里打滚的」李老三连忙回答,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急切:「水稻,玉米丶甘蔗都会种,还有菜园子,白菜丶胡萝卜丶黄瓜丶茄子这些都会」。 文书终于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那你挺适合这里的,只会种地吧?,像橡胶丶油棕丶胡椒这些会弄吗?」。 李老三愣住了,橡胶他好像听过,但是油棕丶胡椒这些他连名字都没有听过,「不...不会」他声音低了下去,手指不自觉的搓着衣角。 文书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在名册上做了个标记:「不会可以学,而且你们还可以选择进工厂工作,这些都是会培训的,不用怕学不会」。 李老三心里一紧,连连摆手「长官,这个工厂我不会,我就一庄稼人,只会摆弄土地,我就种地就好了」,在他眼里,那工厂哪里比得上土地靠谱,殊不知以后让他悔断了肠子。 「随你选择,而且种地你要学习的也很多,我们政府是计划以后要搞机械化农业的,机械化农业懂吗?就是以后用机器耕田了,效率比你人快多了,你一天能干多少活,用机器就能干你的十多倍活」年轻文书点了点头,耐心详细地给李老三解释着。 「现在工厂已经在设计研发了,未来整个南洋都要用上这些农业机器,这些都是你以后要学习操作丶保养的」。 李老三听着,心里面都慌得不行,这长官说的他完全稀里糊涂的「机械化农业」「农业机器」这些字眼对他来说,比老家最难懂的乡绅说话还要拗口,只觉得眼前一片茫然,心里暗暗发愁,连种地都要学新东西,这南洋的日子,怕是没有那么好过。 「识字吗?」文书的声音再次响起,拉回了李老三的思绪。 「不识字」李老三脸上发烫,头埋得更低了,在老家,能识字的那都是先生丶帐房,是体面人,问题一个庄稼汉识不识字,这个....。 文书也没有多注意李老三的窘迫,只是又在册子上做了个标记:「那就学,你在这里的半个月时间,每天上午,和大家一起进行军事训练,下午学习文化丶卫生课程,这个学习不积极,是会影响你以后的安排的,懂吗?比如分地」。 「懂,懂」李老三连忙连连应着,语气里满是顺从,这个时候,就算不懂也得说懂啊。 「好,下一个!」 李老三如蒙大赦,赶紧退到一边,田大壮走上前,文书又开始问同样的问题。 下午,营地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李老三看着木台上站着的几个人,中间那个穿着卡其绿军装,领章上有三颗星的,李老三虽然不懂军衔,但看周边那些士兵对他恭敬的态度,也知道他是个大官。 「安静!」台上的军官拿起铁皮喇叭,声音洪亮:「各位父老乡亲,欢迎来到坤甸!我知道,你们背井离乡,来到这片陌生的土地,心里没有底,这很正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但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你们就不再是豫省人丶桂省人丶粤省人,你们都是南华人了,这儿,就是你们的新家!」。 台下响起一片骚动,许多人交头接耳,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我知道,你们来这儿,就为了一件事,活下去,要活得好!」军官提高声音,「我保证,只要你们肯干,肯吃苦,在这儿,一定能活好,无论是进工厂还是下农村,政府都会扶持帮助你们,让你们融入进南华」。 「但是!这里也有这的规矩,第一,你们要学习,学认字,学算数,学卫生,学习农具的使用,工厂设备的操作,还有第二,要训练,每个成年男子,都要参加军事训练,学习打枪,学队列,学会怎么保护自己的家园,第三,要守规矩,不准偷,不准抢,不准打架斗殴,更不准勾结外人,祸害自己同胞」。 第69章 军事准备 半个月后,李老三一家和田大壮一家分别分到了坤甸南郊的35亩丶25亩田地,同时还在村镇集体住宅区分到了一间四室一厅的小院子,房子是统一规划,由婆罗洲纵队建设兵团和移民一起出力搭建,清一色的砖木结构房子,结实规整。 「咱们运气真好,南郊这里的土地听说是最好的,土地肥沃,浇水也方便」田大壮看着自己手中的土地证和房产证,脸上笑开了花,语气里满是欢喜,一边说一边翻看着手中的证件,难掩心中的激动。 李老三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到田埂边,弯腰从地里抓起一把泥土,摊在自己布满老茧的手心,鼻尖凑近,嗅了嗅泥土的气息,那是湿润的,带着草木清香的味道,是属于自己的土地的味道,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无声的丶滚烫的泪水,顺着黝黑粗糙的脸颊往下淌,滴进手心的泥土里,洇出两个深色的圆点。 三十五年了,从记事起,他就在地里打滚,五岁跟着爹下地捡稻穗,十岁能扛起半袋粮食,十四岁就成了家里的主要劳动力,他侍弄过地主家的地,租过别人家的田,起早贪黑,风吹日晒,半辈子都在和土地打交道,却从来没有一块地真正属于自己,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有自己的地,不用多,哪怕只有三亩,只要是自己名下的,能传给儿子,传给孙子,自己就知足了。 可这个梦想,在老家是做梦,地是地主的,田是东家的,自己一个就是任人摆弄的佃户,能勉强的养活一家子都是件不易的事情,属于自己的田,不过是白日梦,那些年,他无数次在田间眺望,看着地主家的田地一望无际,心里满是羡慕,也满是绝望,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靠着租来的薄田,继续苦苦挣扎着。 但现在,在南洋,在这个他连名字都念不顺溜的地方,他有了三十五亩地,虽然村干部说,以后要听乡村政府的规划,搞什么科学种植,不能像老家那样随心所欲地耕种,但那又怎样,三十五亩地!还有新房子!不是漏雨的茅草屋,是宽敞明亮的砖木小院,四室一厅,足够他们一家七口舒舒服服地住下,甚至孩子们还能免费上学,学习那些地主家少爷们才能学的知识,这就是大家口中的南洋梦吗?是吧,一定是,他这辈子都不敢想的日子,竟然真的实现了,李老三心里想着。 远处,几十栋新建的砖木结构小院整齐地排列着,白墙灰瓦,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屋檐下挂着崭新的门牌号,那是南郊新村,他们未来的家。 --- 泗水军政府大楼三楼,夜。 电报机的『滴滴』声在走廊里此起彼伏,像这个城市的脉搏,急促丶紊乱,办公室内,姜旭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手中的红蓝铅笔悬在中爪哇的位置。 沙盘是三个月前做的,用黏土丶石膏丶染色的细沙,还原了爪哇岛的山川河流,现在,红色的代表荷兰人远征军的旗子已经从巴达维亚一路向东,推过了普禾加多,像一道暗红的血痕,在绿色的原野上缓缓蔓延,蓝色代表南华军的旗子全挤在东爪哇靠近泗水的一块。 「土着在向梭罗逃窜?」姜旭的声音很轻,带着股漫不经心。 「是」夏启元站在沙盘的另一侧,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电报抄本,「西爪哇和中爪哇的土着幸存者都在传,荷兰人见村屠村,见镇屠镇,不分男女老幼,那些之前跟着暴乱的土着武装,现在都慌了,掉头就往东爪哇梭罗跑,梭罗那边,早就被土着们拿下了,他们从荷兰人手里拿到了一批武器装备,现在应该是爪哇岛上势力最强的一批土着了,带头的是一个叫苏罗托的中年男子,在梭罗集结了超过十万土着青壮」 「从我们在巴达维亚和日惹的情报人员传来的消息,目前荷兰人的前锋部队已经推进到中爪哇普禾加多,兵锋已经逼近日惹和三宝垄,日惹附近的暴乱土着已经从逃窜的土着们那里,知道了荷兰人在西丶中爪哇对土着的大规模屠杀信息,人心惶惶,大量土着正在源源不断地向梭罗逃窜,苏罗托的实力还在不断壮大」。 夏启元侧身,伸手指向沙盘东侧最突出的一排蓝色旗子,语气坚定:「为了防止土着乱军继续东下,冲击我们的防线,我们已经在新埠头丶岸朱丶勿里达一线构建了长达二百多里的防线,布置了第二丶第三丶第四步兵旅共计将近1.5万人,防守各交通和战略要点,阻拦土着东下的路线,确保我们控制区域的安全」。 「苏罗托」姜旭开口,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却多了几分探究,「什么来路?」。 「是梭罗本地的贵族,祖上说是马打兰苏丹国的将领,在当地土着中威望很高。」夏启元立刻从身边的文件堆里,抽出一份档案,「荷兰人占领爪哇之后,他家被剥夺了大部分土地和特权,受到了荷兰人的重点打压,和荷兰人积怨颇深,这次土着暴乱,他是第一个站出来响应的,带着族人迅速攻占了梭罗,从梭罗的荷兰人手中缴获了一大批武器装备,如今,他在梭罗打出『恢复马打兰苏丹国』的旗号,吸引了大量不满荷兰殖民统治的土着响应,应该是这次荷兰人东下的一个硬钉子」。 第70章 军事准备续 夏启元知道姜旭问的是什么。 「总司令,我们在泗水,目前海军军舰共17艘,主力舰是缴获荷兰人的『七省号』丶『德鲁伊特尔号』两艘岸防战列舰,一艘『西兰号』防护巡洋舰,『海狮号』丶『逆戟鲸号』驱逐舰,一艘布雷舰,我们自己设计生产的『兰芳级』驱逐舰三艘,炮艇八艘,其中两艘是缴获荷兰人的200吨级别炮艇,加上岸防炮炮兵部队,达到四千人,海军陆战队两个旅,近一万人,海军总兵力1.4万人」。 「陆军方面,原先的六个旅,共三万人,新建立的第一步兵师已经满编15000人,第二步兵师师现在已经补充了7000人,新建立的轻105mm炮兵旅,155mm重炮旅共计六千人,各配备48门火炮丶150辆汽车,可以随时配合步兵部队发起进攻」。 夏启元侧身走到沙盘前,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作战路线,继续汇报导:「按当前计划,海军将出动14艘主力舰,兵分两路,主力走南海岸这条航线,这条航线,基本都是近岸小船丶本地货运为主,基本没有什么远洋船只,利于我方隐蔽突袭,另一部在主力将到达巴达维亚时走北部主航线,悬挂荷兰军旗掩护,向巴达维亚丶三宝垄发起突袭,重点掩护海军陆战队登陆作战,陆上方面,第一丶第二步兵师以及两个炮兵旅,将向荷兰远征军主力发起进攻,逐步推进,彻底夺取爪哇全岛控制权」。 「而我们的敌人,最主要的是巴达维亚荷兰人的海军主力,他们拥有三艘主力岸防战列舰都是5000吨级别,配备240mm主炮两门,150mm副炮4门,75mm速射炮8门,防护巡洋舰三艘,吨位3900吨,两门150mm主炮,6门120mm副炮,驱逐舰两艘,鱼雷艇丶炮艇丶布雷艇共七艘,从实力对比来看,我们海军吨位和火力,与荷兰海军相比仍处于劣势」。 夏启元走到海图前,指着巴达维亚港的位置,「荷兰人的三艘岸防战列舰,是我们此次作战的最大威胁,同时,荷兰人他们已经在南洋经营了三百年,对于这片海域的每一道洋流丶每一处暗礁都了如指掌,我们是客军,他们是主军,这一方面也很不利,所以我们最好的策略,是能将他们的海军堵在港口丶近海打击,避免在复杂海域进行拉锯战」。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贴心,??????????.??????超方便】 「为此,针对巴达维亚方向,我们计划集中全部主力舰队,包括三艘『兰芳级』驱逐舰,全部投入巴达维亚战场,在第一时间丶主要方向上形成局部优势,用突然袭击打掉荷兰人至少一艘主力舰,拉平我们和荷兰海军的差距」。 「而三宝垄方面,我们只能用六艘炮艇掩护海军陆战队登陆,但是我们的主力炮艇那105mm口径舰炮对于三宝垄的岸防炮台恐怕难以造成摧毁性伤害,三宝垄有着2门120mm大口径速射炮,射程远丶威力大,对我们的炮艇威胁很大,登陆部队也会因此面临较大阻力」。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参谋推门而入,脸色凝重:「总司令,巴达维亚急电:命令泗水海军基地出动军舰护送补给到三宝垄」。 指挥部内一片寂静,姜旭和夏启元对视一眼,几乎同时看向海图。 「这是试探!」姜旭沉声说道。 是的,这确实是试探,虽然姜旭对泗水进行了严密封锁,但世上还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巴达维亚总督府显然还是嗅到了泗水方面不寻常的气息,这道看似平常的护送命令,此刻却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不用管,以后泗水对于巴达维亚的任何信息不再回复」姜旭果决的说道。 夏启元愣了一下:「总司令,这意味着我们主动切断联络,荷兰人会立刻意识到...」。 「意识到泗水已经失控」姜旭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语气坚定:「对,我就是要让他们意识到这一点,但意识到之后呢,他们会怎么做?」。 夏启元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分析:「他们可能会出动舰队,但不可能全部出动巴达维亚是荷兰人在南洋的核心据点,在未明确泗水的军舰动向前,他们冒不起丢失巴达维亚的风险」。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可能会在海上形成对荷兰海军分兵的优势,即使他们采用稳妥方式,依赖荷兰远征军从陆上收复泗水,对于我们的海军作战计划也毫无影响」姜旭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命令我们在巴达维亚的情报人员,严密监控荷兰海军的动向,巴达维亚军港内的任何一艘军舰出动都必须立刻报告上来,同时让我们在爪哇活动的人注意安全,避开荷兰人」姜旭向身边的通讯参谋下令说道。 通讯参谋立刻立正领命,转身快步出去传达指令。 「第二步兵师的兵员我在这几天会补充好,泗水各部队,现在进入一级战备,要随时能出动打仗」姜旭向夏启元说着,其实最近姜旭因为战争临近,已经减少顶级科技死士的生成,将全部资源投入到了士兵生成中。 第71章 三宝垄 「联盟的情报,我还是相信的,但我还是需要考虑下,而且我应该还可以向东部转移吧?」苏罗托沉默了许久,但还是挣扎着反问道。 「东边?泗水那边已经被封锁死了,那些向东部靠近的部落死了多少人,首领不知道吗?」阿贡反问着。 苏罗托当然知道,巴达维亚猜测泗水失控,也是源于此。 ---------- 三宝垄早在八世纪时,还只是马打兰佛教王国辖下一个不起眼的小渔村港口,1405年,郑和船队远航南洋,曾多次在此停靠丶修整补给,副使王景弘因患病留居此处,率众垦荒拓土,逐渐形成固定聚落,在当地华人世代相传的说法里,此地便是为纪念『三宝太监』郑和,才得名三宝垄。 1678年,马打兰苏丹为偿还债务,将三宝垄永久割让给荷兰东印度公司,荷兰人随即在这里建立堡垒丶军港丶贸易站,使这里一跃成为荷兰人在中爪哇地区的统治中心。 1847年,荷兰人建成贯通爪哇北岸的大邮政公路,1870年,爪哇第一条铁路,三宝垄-梭罗-日惹线,正式通车,此后随着三宝垄自由种植制度推行,三宝垄糖业空前繁荣,一跃成为爪哇有名的糖都,铁轨从火车站伸向内陆,把爪哇的糖丶咖啡丶菸草,源源不断运回欧洲。 到1912年,三宝垄已经有着十多万人口,其中七成以上是土着居民,他们大多是种植园劳工丶小商贩与仆役,华人占比百分之十四到十六,多为世代在此经商丶垦殖的商户,凭藉精明与坚韧,在荷兰殖民秩序的夹缝中艰难求生,荷兰人与其他欧洲裔占百分之四到五,却掌控着城市的政权丶军队与经济命脉。 这座港口,是用蔗糖丶鸦片与华人血汗堆起的港口,一半是荷兰人构筑的冰冷秩序,一半是土着的苦难与华人在夹缝中求生的精明坚韧。 爪哇几个月的暴乱,让这座繁华港口陷入一片混乱,大量有钱有势的欧洲人丶富裕华人和土着贵族,纷纷争夺船票,乘船逃离这片混乱的土地,留下的,大多是无力逃离的底层土着,或者舍不得毕生家业丶不愿弃乡丶抱团在一起的华人,和少量坚守岗位丶镇压暴乱的荷兰军警,街道上到处散落着废弃的货物与残破的房屋,港口也只剩下几艘残破船只搁浅,商铺紧闭,昔日『爪哇糖都』的繁华,此刻只剩下满目疮痍与人心惶惶。 当荷兰远征军的前锋,那面橙白蓝三色旗,在尘土与热浪中终于出现在三宝垄的视野里,整座城市几个月的压抑瞬间被点燃,爆发成一种近乎癫狂的宣泄。 「援军!我们的援军到了!」。 这一声声嘶喊沿着城墙,穿过街区,如同滚烫的火星溅入干透的油桶,原本蜷缩在工事后面丶满脸疲惫的荷兰守军丶欧洲裔民兵丶华人青壮,猛地跳了起来,挥舞着枪枝,甚至扯下满是汗渍的衣领,用尽力气朝着城外欢丶嚎叫,许多人泪流满面,那是在地狱边缘徘徊几个月后,骤然得救的虚脱与狂喜,城墙上,原本稀疏的枪声彻底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放肆的丶不成调的歌声,是荷兰人『尼德兰万岁』的欢呼。 城门被从内部迫不及待的丶吱吱嘎嘎的拉开,街道上,原本紧闭的门窗纷纷被打开,荷兰侨民丶欧洲商人丶华人们丶甚至土着都涌到了街道上,他们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的红晕,眼里闪着希望,许多人手里拿着珍藏的酒瓶,毫不吝啬的泼向进场的荷兰士兵。 远征军先头部队的指挥官,范·赫茨上校,骑在马上接受了这不成队列的「凯旋式」。驻防司令令范·德·桑德中校冲上去紧紧握住他的手,语无伦次地表达着感激:「你们来了......终于来了.....那些野蛮人.....我们几乎.....」他的话被周围更大的欢呼声淹没。 范·赫茨上校矜持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周围狂热的人群和满目疮痍的城市,街道角落还有未及清理的瓦砾和污渍。他提高了声音,确保周围的人能听到:「王国没有忘记你们!范·德·维尔德将军的军队,将彻底碾碎所有叛乱者!秩序即将恢复!」 他的话引来更响亮的欢呼。葡萄酒和更珍贵的香槟被打开,泡沫喷溅。人们互相拥抱丶祝酒,仿佛胜利已经彻底到手,所有的恐惧和牺牲都已成过去。 然而,在这片近乎失序的欢腾之下,暗流依然涌动。一些士兵在接受了最初的欢呼后,立刻被更实际的欲望驱使,贪婪的目光扫视着人群中某些混血或土着女性,引来她们惊慌的躲避和其男性亲属紧张而敢怒不敢言的目光。 城市的某些角落,未被战火直接摧毁但同样饱受折磨的土着街区,则是一片死寂。门窗紧闭,偶尔有身影在缝隙后窥视,眼神里没有喜悦,只有更深的恐惧和忧虑。他们知道,「王国」的军队回来了,伴随而来的,绝不会仅仅是对欧裔的慰藉。对参与或仅仅是被怀疑支持过围城者的报复,恐怕很快就会随着烈酒和狂欢的消退而到来。 第72章 土着的西进 灼热的空气在铁轨上方颤动,一列混合军列正喷吐着浓黑的烟柱,沿着三宝垄-梭罗的铁路线,吭哧吭哧的向东缓缓爬行,列车由一台蒸汽机车牵引,后面挂着十多节闷罐车厢丶平板车,以及一两节客车车厢,闷罐车厢的滑门敞开着,里面挤满了汗流浃背丶满脸尘土的荷兰士兵,他们茫然的望着车外飞速掠过,被旱季炙烤的发黄的稻田和棕榈林,铁轨两旁的公路上,则是另一番景象,更长丶更沉闷的步兵纵队,在同样炙热的红色尘土中缓慢蠕动,与铁路上的火车并行,构成了陆上机动的双重奏。 在铁路旁不远处地势稍高的一片椰树林边缘,一小队骑兵簇拥着一名上校停了下来,古斯塔夫?范?德?林登上校,第23步兵旅旅长,他并没有坐在舒适的军官车厢里,而是选择骑马和自己的部队在一起,也更好的观察和控制铁路与公路两线的部队,他举着一副望远镜,眺望着铁路和公路延伸的方向,那里是卡朗安雅地区起伏的丘陵。 一名年轻的参谋官策马从公路方向疾驰而来,在古斯塔夫?范?德?林登上校面前勒住战马,马匹喷着白沫,显然刚经过一段狂奔。 「上校!」参谋官喘着气,但语速很快,「铁路前方侦查报告,那些叛乱者在前方三公里处,破坏了铁轨,拆掉了至少一百米长的铁轨和枕木,并且炸毁了一座小型铁路桥,工兵估计需要至少二十四小时才能修复通车!而且公路上,也被设置了很多障碍,砍倒的大树和堆积的土石,并且发现多个地段有被挖掘的痕迹,怀疑有埋设陷阱」。 上校放下望远镜,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这些猴子们就会这些肮脏手段吗,这一路下来,都修了多少次铁路和公路了」。 「是的上校,但对他们有效啊,我们的行军速度大受影响,已经超过了我们最初定下的作战时间,巴达维亚那位总督已经很不满意了」参谋回应着。 「不用管他,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不了多久了」提起总督威廉·范·霍夫,上校眼中满是不屑,在他看来,荷属东印度今天这个局面,都是威廉·范·霍夫的责任,不知道首相怎么想的,还不撤掉他的职位,还能在这里对军事指手画脚的。 「哼!」古斯塔夫?范?德?林登上校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知是恼怒威廉·范·霍夫总督还是破坏铁路的土着,「他们想用两条烂路拖住我们」。 「命令火车在安全距离停车,工兵营前出,优先抢修铁轨和铁路桥,我要在十八小时内看到铁路恢复通行,至少能让轻型列车通过,公路方面,派尖兵连配合工兵,清除路障,排除陷阱,调两门炮,对公路两侧可疑的树林和丘陵进行威慑性炮击,不必吝啬炮弹,把老鼠赶出来!」。 「是,上校!」。 --- 梭罗城,这座曾经的马打兰故都,此刻正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与压抑之中,往日『起义』中的人声鼎沸丶旗帜招展的景象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匆忙,混乱和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慌,苏罗托终于做出了他最绝望的决定,放弃这个代表马打兰苏丹王国旗帜的都城梭罗,集中所有兵力,向西突围。 王宫前的广场上,火把在渐浓的夜色中噼里啪啦,映照着着下方上万张紧张丶疲惫又带着决绝的面孔,这是苏罗托最核心的武装力量,大约有一万五千人,他们的装备杂乱,从缴获的荷兰步枪丶老式的前装火铳丶到传统的克力士剑丶长矛和削尖的竹竿,应有尽有,许多人连统一的衣服都没有,只是用布条在额头或手臂上缠着作为识别,但他们的眼神,在火光的映照下,却燃着一种困兽犹斗的光芒,他们已经在苏罗托的解释下知道,留在梭罗是等死,只有向西,冲进荷兰人的薄弱处,才有一线生机。 苏罗托骑在一匹抢来的荷兰战马上,没有穿华丽的传统服饰,只套了一件简单的皮革背心,额头缠着代表『圣战』的白色头带,他面容憔悴,眼窝深陷,但声音却异常洪亮,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兄弟们,真主的勇士们!荷兰人的屠刀已经从东西两侧伸过来了,他们想在这里,在我们的祖地,将我们像牲口一样围起来杀掉,梭罗的城墙挡不住他们的大炮!但我们爪哇人的勇气和山林,是我们的朋友!」。 他挥手指向西方,沉沉的夜色中,山脉的轮廓如同巨兽的脊背。 「留在城内,是坐以待毙的蠢货!现在,跟着我,向西!,穿过荷兰人的封锁,进入肯登山,那里有我们的兄弟夥伴,由真主赐予的庇护所!我们在山里跟他们周旋,等待时机,记住,我们不是在逃跑,我们是在转移,是为了保住真主的火焰,为了将来的胜利,把红毛鬼赶出爪哇!「。 「赶走红毛鬼!」「真主至大!」人群中爆发出参差不齐但充满狂热的呐喊,恐惧似乎被暂时压了下去。 第73章 沙拉迪加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正在向梭罗进军的古斯塔夫·范·德·林登上校和第24步兵旅的旅长阿尔贝特?德?科宁上校那里。 「什么?沙拉迪加告急?敌军主力在沙拉迪加?」范·德·林登上校接到电报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与震怒,「主力在沙拉迪加?那梭罗城内的几万土着又是什么?」。 他率领的第23步兵旅此刻已经逼近梭罗仅二十公里的距离,前沿侦察兵刚刚回报,城内依旧有大量土着活动,城头旗帜未倒,怎么看都像是叛军主力仍在死守都城。 谁都没有想到,苏罗托竟然敢行此险招,弃守王都,倾巢而出,直扑沙拉迪加,硬生生的误打误撞上了荷兰远征军的指挥部。 「这群该死的猴子!」范·德·林登上校狠狠地将电报摔在地上,脸色铁青,呼吸都变得粗重。 一旁的参谋官面色凝重,沉声开口:「上校,不能再继续向梭罗前进了,中将阁下在沙拉迪加,一旦中将在爪哇出事,荷兰必将沦为整个欧洲的笑柄」。 范?德?林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怒与焦躁,当机立断,拔出指挥刀指向来路:「命令!火车在卡朗安雅掉头,机车解挂,十分钟内转完,重挂炮车和弹药箱, 第23步兵旅全体放弃进攻梭罗,立刻掉头,全速回援沙拉迪加!」。 同时第24步兵旅在接收到指挥部的命令后,也迅速调转方向,向沙拉迪加方向靠拢。 就在第23/24步兵旅的援军匆匆上路时,在沙拉迪加血腥的战场上,苏罗托的主力,包括他那一万五核心武装和另外四万土着并没有投入对沙拉迪加的直接强攻,在震天的喊杀声和硝烟掩护下, 这支庞大的队伍,正从沙拉迪加南面更崎岖丶防守更薄弱的地带,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西方丶向着肯登山区的方向,汹涌而去,前锋五万人的决死攻击, 既是为了打开缺口,也是为了吸引和牢牢拖住沙拉迪加及可能来援的荷兰军队,为他真正的主力创造西逃的机会和时间丶 苏罗托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东方,沙拉迪加方向枪炮声震天,火光染红了黎明前的天空,他知道,很多信任他的忠诚部下正在那里流血,赴死,他握紧了缰绳,脸色发白。 「快!再快一点!」他大声吼道,催促着军队加速,用巨大的牺牲换来的时间和通道,不能浪费,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荷兰远征军司令范?德?维尔德中将正在沙拉迪加, 如果他知道这一点,恐怕会毫不犹豫,将所有部队压上沙拉迪加,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位荷兰最高指挥官留在爪哇。 此时的沙拉迪加指挥部,已经是一片混乱与战场中的极度紧张,电报机疯狂作响,外面枪炮声丶厮杀声不绝,传令兵进进出出,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丶汗水和一种近乎凝固的恐惧,因为枪炮声从东郊不断传来,越来越近。 荷兰远征军司令第12步兵师师长范?德?维尔德中将站在指挥部的大幅作战地图前,脸色铁青,他年近六旬,头发花白,但身板依旧挺直,穿着笔挺的将官服, 胸前佩戴着数枚勋章,那是他在亚齐战争中,凭着铁血与战功换来的荣耀,他本计划将前进指挥部设在这里,方便更近的指挥对梭罗的总攻,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土着叛军主力的首要目标。 「将军!我们第一道防线的第三连报告,伤亡超过三分之一,弹药即将耗尽,请求撤退到第二道防线!」一名满脸烟尘大汗的少校冲进来报告。 「不准!」范?德?维尔德中将厉声道,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告诉他们,援军已经在路上了,第23步兵旅和24步兵旅正在全速回援,让他们必须守住阵地,弹药我会给他们安排送上去」。 「是,将军!」少校咬牙,转身又冲了出去。 范·德·维尔德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被眼前的恐慌左右。多年的军旅生涯,尤其是亚齐战争中的山地防御经验,让他此刻依旧保持着清醒的判断。 叛军人数虽多,但装备低劣,缺乏重武器和统一指挥,攻坚能力有限。他们最大的优势是突然性和人数带来的心理压迫。自己手里虽然兵力不是太多, 但都是训练有素丶装备精良的正规军,依托预设工事和城镇建筑,防御能力很强,只要能撑到援军到达,就能彻底扭转战局。 「传我命令!」范?德?维尔德中将对着身边的参谋官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让第七连前移,重点防守东郊干道和铁路道口,挡住土着的正面冲锋,第4连抽调一半兵力, 第74章沙拉迪加续 「叛军进入了东面糖厂仓库了!我们的预备队顶上去了!」。 「西面教堂钟楼沦陷了!我们的炮兵正在轰击!」。 「将军,没有预备队了!」 范?德?维尔德已经不再发出具体的战术指令,因为前线到处在战斗,他的手上也没有了机动部队,只能不断地向他的部下重复着:「顶住!援军很快就到了了,告诉每一个士兵,为了荷兰,为了荣耀,战斗到最后一个人!」。 他都已经能听到土着们的狂喊了,指挥部外围警卫连士兵正在向零星突破进来的土着射击,他甚至已经将手枪拔出,检查了弹药,准备投入战斗。 就在这危急时刻,「轰!轰!轰!」。 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一连串低沉而威力巨大的炮声,突然从西北方向传来,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沙拉迪加上空弥漫的硝烟,狠狠地砸在正在围攻沙拉迪加防线的土着人群最密集的后方, 剧烈的爆炸将泥土丶残肢和武器抛向天空,正在疯狂冲锋的土着人海顿时出现一大块一大块的缺口,整个冲锋势头都被这种血腥屠杀打断。 紧接着,是更密集丶更有节奏的枪声,那是重机枪和排枪齐射的声音,伴随着荷兰语发出的冲锋号令和整齐的脚步声。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到了!「一个拿着步枪趴在指挥部窗口观察的军官,带着狂喜呼喊起来。 范·德·林登上校率领的第23步兵旅先头部队,在乘坐火车急速支援后,在沙拉迪加附近下车,如同神兵天降,从西北方向杀了过来。 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攻围攻沙拉迪加西面防线的土着部队侧后,刚刚赶到丶锐气正盛的荷兰正规军,以整齐的散兵线展开,重机枪和步兵炮提供火力掩护,迅速将猝不及防的的土着队伍打散丶切割。 围攻西面的土着部队,在承受了巨大伤亡丶久攻不下的疲敝之际,突遭背后精锐生力军的猛击,顿时陷入了混乱,许多人开始掉头迎击,也有人试图继续冲击镇子, 还有更多人开始向着四周溃散,即使苏罗托最信任的兄弟哈尔约诺极力支撑,但还是难以挽回溃局。 镇内苦守的荷兰守军,看到援军旗帜和听到熟悉的军号,士气大振,纷纷从掩体后跃出,向着绝望的土着发起了反冲锋,与援军进行夹击。 苏罗托的五万杂牌土着武装的士气终于开始雪崩式瓦解,进攻的浪潮迅速退去,变成了混乱的溃退和各自逃命。 几小时后,当维尔德中将那精致丶擦的鋥亮的军靴踏,终于踏出指挥部,踩在沙拉迪加镇上满是鲜血的泥土时,眼前的景象,即便是久经沙场的他,瞳孔也不由微微收缩。 目光所及,残破的荷兰军旗与无数土着简陋的武器丶旗帜混杂在一起,硝烟丶残肢丶尸体遍布,而在这片修罗场的中心,数万密密麻麻的土着被荷枪实弹丶刺刀雪亮的荷兰士兵呵斥丶辱骂着跪在地上。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身上带着血污和尘土,神情麻木,恐惧,或者彻底的空洞,一行人身上还缠着代表『圣战』的布条,但此刻已经沾满泥污,如同他们破碎的信仰, 他们挤在一起,像受惊的羊群,在荷兰士兵的枪口下瑟瑟发抖,这是未能突围出去被分割包围俘虏的土着武装人员及其部分随行家属,总数可能超过三万人。 范·德·林登上校快步迎了上来,向着维尔德敬礼,身上的军装也都沾着硝烟和汗水的痕迹,但神色间带着完成救援丶击溃敌军的昂扬。 「将军,我们已经击溃了围攻的土着武装主力,俘虏超过三万人,还有一部分溃兵,正在追剿中」。 维尔德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片跪伏的人海:「苏罗托呢?」。 范·德·林登上校上前一步,脸色略显凝重:「将军,根据俘虏的土着们说,苏罗托是收到了伊斯兰商人联盟的情报,才获悉我们分兵进攻梭罗,集中主力向沙拉迪加发起进攻,掩护核心力量从南面进入山区」。 「我们赶到的时候,苏罗托的主力已经脱离接触,钻入了西南方向的山林,派出的追击部队遭遇了小股土着阻击」。 「伊斯兰商人联盟吗?」维尔德反问了一句,「这些猴子们就是不安分,总想搞些小动作,以为这样就能撼动荷兰的统治?」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回那些俘虏身上,语气冰冷地问道:「这些俘虏...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范·德·林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将军,这些家伙都是死硬分子,参加过对欧洲侨民的屠杀,手上沾着血,应该把他们杀绝了,让所有土着知道反抗我们的下场」。 第75章 撒出去 泗水,总司令部。 大门被推开,一名参谋将最新的电文送到姜旭面前,姜旭正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目光落在代表沙拉迪加的位置,那里刚刚新增了许多蓝色线条,和黑色线条,分别代表着荷兰军队和苏罗托的部队。 「总司令,巴达维亚方面情报汇总,以及我们潜入人员的补充信息」。参谋递上文件。 姜旭接过快速浏览,电文内容简洁,但信息量巨大,沙拉迪加战争已经结束,第23步兵旅率先回援解围,苏罗托五万前锋和后卫部队溃败,荷兰俘虏超过三万人, 苏罗托主力核心部队几万人成功进入肯登山区,跳到了荷兰主力后方。 荷兰人正在处理俘虏,并分出一部分兵力进入山区清剿,巴达维亚方面,总督威廉·范·霍夫对范?德?维尔德未能如期完成对爪哇的叛乱平定严重不满, 已发电报向荷兰本土,意图通过本土向维尔德施压,催促加快进军进度,彻底肃清爪哇的反抗势力。 「苏罗托...居然真的冲出去了,还撞上了荷兰人的指挥部」。一旁的夏启元有些惊讶,「不过代价也太惨重了,五万前锋和上万后卫部队全没了」。 「用几万杂牌炮灰,换他的几万骨干跳出生天,还差点端掉荷兰远征军的脑袋,这买卖对苏苏罗托来说,不亏」。姜旭将电文放下,手指又在沙盘上一指: 「而且他这一冲,把整个荷兰人的部署全打乱了,荷兰人重新调整也需要时间,至少要多耽搁十来天」。 「他们还有的打,苏罗托若是往加布棉的话,这里交通闭塞丶多是土路,荷兰人的重装备行进困难,苏罗托还能多撑久一点」,姜旭说着。 「通知后勤部,加快准备,我们这边也快要动手了,到时候补给要能跟得上」。 「是,总司令!」 对于姜旭而言,荷兰人杀得越狠,土着越疯狂,爪哇上面流的血越多,爪哇才会越乾净,他接手起来搞建设才会越省心,这些话摆在台面上说太过冷酷,但是在这片土地上,仁慈才是最奢侈的东西。 处理完爪哇的事情,姜旭走到旁边另一幅军事地图前面,这是北华(缅甸)的军用地图,比例尺很大,整个北华一目了然。 「我们现在在北华总共有多少部队了?」他问。 夏启元早有准备,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我们现在在北华现在总共五个主力步兵师,两个主力步兵旅,一个重炮旅,第5步兵师还在补充兵力,现在兵员九千多人,暂时驻扎在曼德勒地区」。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着:「缅兵师方面,共六个师的编制,41/42/43缅兵师已经完成满编1.5万人,新组建的44/45/46缅兵师目前处于半满编状态,按照补充进度,预计一两个月内完成满编状态,第47缅兵师还在计划筹备中」。 「具体部署方面,目前第3步兵师和45缅兵师驻守密支那,控制克钦邦地区,防范北部印度方向英军动向,掸邦东枝驻扎着第2步兵师一个步兵团,暂时负责掸邦的管控」。 「第二独立步兵旅驻扎果敢,保护果敢的工业区,保障前线部队的军火丶物资生产供应」。 「仰光及仰光省方面,部署了第1步兵师,第2步兵师,独立第一步兵旅,以及41/42/43三个满编缅兵师,兵力将近八万人,控制下北华的核心区域和港口」。 「曼德勒地区以第4步兵师为主,搭配第5步兵师,以及44丶46两个半满编缅兵师总兵力3.7万人,驻守周边铁路丶公路交通要道, 衔接上下北华的防务,同时可以通过铁路快速机动支援上下北华的战事」。 「现在的兵力是不是太过集中了,现在的后勤全靠这些北华精华地区,对掸邦和伊洛瓦底江西面控制几乎没有」姜旭手指划过地图说着。 姜旭凝视着北华地图,手指在仰光丶曼德勒丶腊戍丶东枝丶密支那等几个关键点上缓缓划过。 「八万人挤在仰光,三万七在曼德勒,密支那和边境地区又塞了好几万...」他低声自语,眉头微皱,「必须要调整下了,把兵力撒出去,实现对全缅的全面管控,税收这些都要收上来」。 「这样,向北华下达部署调整指令,命令41缅兵师跨过伊洛瓦底江,进入伊洛瓦底省,以勃生为主要据点进行布防,英国人在仰光吃了大亏,后续大有可能从这里登陆作战, 第44缅兵师进入马圭与若开邦,控制住这些地方的交通要道和重要城市,填补西岸的兵力空白,密支那地区的驻守兵力,分出一部分向实皆省和钦邦开进,控制北部全区域,防范印度方向的英国人渗透」。 第76章 肯登山区 肯登山东麓的丘陵与密林间,一支约三千人的荷兰混成部队正在泥泞不堪的山路上艰难行进着,这是执行『清剿』任务的部队之一,以第24步兵旅的一个营为骨干, 辅以一个爪哇营的土着协从军,加强了两门拆解驮运的75mm山炮,一个重机枪连,并搭配了数百名被强征来当向导和脚夫的本地土着附庸。 队伍最前方,尖兵排的士兵们神经紧绷,步枪上着刺刀,拨开湿漉漉的藤蔓和灌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的雾气深处,一名士兵突然发现前方传来细碎的树叶声响, 像是有人在草丛中快速移动,来不及多想,举起步枪直接对准传来声响的方向开了一枪「砰」,枪声在山林中格外刺耳,打破了周遭的死寂。 也像一个被开启的开关,「冲啊」一声爪哇语呐喊骤然响起,紧接着,无数爪哇语喊杀声响起,密雾气笼罩的林深处瞬间涌出数百名衣衫褴褛的土着,手中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 有的是磨得锋利的竹矛,有的是锈迹斑斑的土枪,脸上满是狰狞,朝着荷兰人的混成部队疯狂冲来。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队伍前方的尖兵排猝不及防,几名反应较慢的荷兰士兵还没有来得及举起枪,就被冲在最前面的土着用竹矛刺中了胸膛, 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 或被土枪喷出的铁砂丶铅粒打在脸上,惨叫着倒在泥泞中。 「开枪!开枪!重机枪!」荷兰军官的怒吼声响起,原本杂乱的队伍瞬间混乱起来,荷兰士兵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步枪,打出一轮齐射,「砰!砰!砰!」密集的枪声响起, 硝烟味弥漫在空气中与鲜血的味道混合着,惨叫声丶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山林。 时间不长,二十来分钟的样子,荷兰人彻底打垮了这些土着的冲锋,遍地是土着们的尸体,武器差距太大了,大到大到土着们拼尽所有悍勇, 也终究抵不过荷兰部队的制式步枪丶重机枪与山炮,大到他们的呐喊与冲锋,不过是用血肉之躯,去撞一道坚不可摧的火力屏障。 荷兰士兵们喘着粗气,放下步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密林,生怕还有残余的土着藏在暗处。 山下的荷兰远征军指挥部内,当第一滴雨砸在帐篷顶上,发出空洞的『咚』声,将维尔德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他皱着眉走到帐篷门口,伸出手接住落下的雨水,冰凉的触感在掌心蔓延。 「又下雨了」维尔德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烦躁与凝重,看着远处被雨水笼罩的肯登山区,眉头皱得更紧,「这鬼天气,前线的士兵们不知道要怎么抱怨了,山路本就难走, 现在又下起了大雨,补给运输都困难,清剿进度都会被严重拖累,不知道威廉·范·霍夫那家伙又会干些什么」。 他沉默片刻,转头看向身边的参谋,「命令前线部队先停下来吧,就地休整,搭建临时掩体,防止那些土着反击」。 「等雨停了后,再继续清剿吧,另外,让后勤部队加快补给运送,务必保证前线士兵的弹药和粮食供应,不能让他们在雨天里忍饥挨冻」。 「是,将军阁下!」参谋连忙挺直身躯,沉声领命,转身快步走向帐篷内的通讯台,准备将指令加急传达给前线各部队和后勤部门。 「就让苏罗托那家伙再多活几天吧」维尔德望着大雨,语气里满是无奈与不甘。 与爪哇山区的血腥纠缠不同,缅甸的军事行动更像一场有条不紊的棋盘推演。 伊洛瓦底江西岸,勃生。 第41缅兵师的先头部队乘坐内河船只,渡过宽阔的江面,在勃生港登陆。码头上,一些本地官员和商人代表忐忑不安地迎接。师长单炜发表了简短讲话,宣布北华军将在此驻防, 保护地方,恢复秩序,并即刻开始推行新的土地登记和税收政策,讲话用的是汉语,由通译现场翻译。 队伍随即接管城防丶仓库丶电报局,并在城外要地修建营垒,对于大多数勃生居民来说,统治者的旗号从米字旗换成了日月旗, 但生活的惯性仍在继续,只是多了一些陌生而严整的士兵,和即将到来的丶未知的新政。 马圭与若开邦交界处,第44缅兵师沿着乾燥的平原道路向西开进。他们的任务是控制交通线,并威慑若开邦可能存在的亲英势力。沿途,小股的丶身份不明的武装曾进行过零星骚扰,但在44缅兵师的火力优势前迅速崩溃。 师部迅速在马圭城设立,并派兵控制了通往若开山区的几个隘口。与此同时,随军的民政人员开始登记人口,宣传新的土地分配政策,并招募劳工修缮道路。 北华政府的控制,在枪杆子和土地许诺的双重作用下,逐步延伸。 第77章 南海岸 爪哇南海岸的海面上,蔚蓝色的海水被十余艘军舰丶运兵船组成的海军舰队硬生生劈开,灰色舰艏犁过处,激起两道雪白色的浪痕。 整支舰队以十节航速呈战斗队形向着西南方向航行,舰炮高昂,肃杀的气息,在广阔的海面上铺展开来。 这支舰队,正是从泗水军港悄然出港的南华海军主力,悬挂着荷兰军旗,无线电静默,没有多余的声势,只有引擎的低沉轰鸣,混着海浪拍击舰体的声音,在海风中交织。 舰队最前方,是四艘『兰芳级』驱逐舰打头阵,新下水的04号舰也赶上了这场战争,紧随着它的兄弟舰,在驱逐舰身后的中央纵队。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两艘岸防战列舰『七省号』丶『德鲁伊特尔号』巍然矗立,那明显比『兰芳级』驱逐舰大了几倍的身躯,如同两座移动的钢铁堡垒,稳稳地锚定在舰队中央。 厚重的装甲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虽略显笨重,但4门200mm以上巨大的主炮,12门150mm的副炮,是整支舰队最强大的火力,它们是整个舰队的核心。 纵队后方,『西兰号』防护巡洋舰在后殿后压阵,舰体修长,是舰队的支援力量,紧随其后的是两艘缴获改造升级的『海狮号』丶『逆戟鲸号』驱逐舰。 这9艘主力舰,就是此时的南华能投入战场的全部主力舰艇了。 在主力舰队后方,间隔着数海里的安全距离,几艘运兵船缓缓跟进,船身庞大,稳稳的航行在海面上,船舱内, 运载着海军陆战队第一旅的五千多名士兵和全部装备,他们将在巴达维亚不远处的丹戎不碌港,抢滩登陆,从陆上拿下巴达维亚。 为守护运兵船的安全,两艘新下水的炮艇一前一后,紧紧伴随在运兵船左右。 临时旗舰『七省号』的舰桥上,舰队司令陈海正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西南方向的海面,他是个面容冷峻,脸色黝黑的青壮年人,是姜旭特意生成的海军指挥官,顶级死士。 「司令,距离预定转向点还有七十海里」,航海长报告。 「保持航向航速,命令『兰芳01舰』丶『兰芳02舰』前出十五海里,扩大侦查范围,发现任何船只,立即报告」丶陈海命令道。 「是!」 陈海的目光落向西南,那是巴达维亚,他们此行的目标,此时的巴达维亚,大量陆军和殖民军队都已经抽调到了中爪哇平叛,防务处于空虚状态。 而荷兰人的海军力量,总体吨位强于南华海军,但其兵力此刻分散在爪哇各海域,难以快速集结,这也给了南华海军可乘之机。 时间悄然流逝,下午两点,爪哇北部,班腾湾海域。 临时旗舰『七省号』的通讯室内,电报机的信号灯急促闪烁,这是『兰芳01舰』驱逐舰发回的侦查电报,内容清晰明了: 「西南35海里,确认目标,荷兰海军的巡逻舰队,一艘海防舰,一艘驱逐舰,航向东北,速度15节,正在例行巡逻,未发现我主力!」。 通讯兵拿着电报,快速冲上舰桥向陈海汇报:「司令,『兰芳01舰』急电,西南35海里发现荷兰巡逻舰队,一艘防护巡洋舰丶一艘驱逐舰,航向东北,未察觉我军主力!」 陈海接过电报,目光快速扫过:「东北航线,15节航速,刚好和我军航线形成交叉,再过一个小时,双方距离将缩短至10海里,命令四艘『兰芳级』驱逐舰前出,歼灭敌方海军」。 「是!」 很快,南华海军舰队瞬间调整队形,『兰芳级』03丶04号舰如同离弦之箭,开启最大航速,朝着它们的兄弟舰方向疾驰而去,配合作战,消灭荷兰巡逻队。 下午两点四十四分,班腾湾海域。 四艘『兰芳级』驱逐舰如同四条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在辽阔的海面上,划出四道笔直的白色航迹,以30节的超高航速,扑向西南方那支荷兰巡逻队,距离在快速拉近。 荷兰巡逻队由老式防护巡洋舰『海尔德兰号』和驱逐舰『海豚号』组成,此刻他们正以轻松的巡航速度向东北航线,了望哨上的水兵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连续多日的巡逻未见异常,使得这支小舰队的警惕性降到了最低,竟然没有发现南华的『兰芳级』驱逐舰。 「保持航向,一小时后转回港口补给」。『海尔德兰号』的舰长亨德里克?范德米尔中校随口吩咐,他正盘算着回港口后,约上刚认识的少妇,一起喝上几口美酒,聊聊人生。 第78章 鱼雷 「鱼雷!左舷发现鱼雷!」『海尔德兰号』响起绝望的呼喊,庞大的防护巡洋舰试图进行紧急规避,但它的航效和速度在高速鱼雷面前显得如此笨拙无力。 「轰!」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海水被猛地掀起一道冲天水柱,『海尔德兰号』左舷中部被鱼雷命中,巨大的冲击力几乎将舰体折断,火光和浓烟瞬间吞噬了半个舰身。 爆炸撕开了巨大的口子,海水疯狂涌入,舰体都开始有了轻微的倾斜。 「主炮塔被毁!」海尔德兰号 「轮机舱进水!快堵住!」 「医护兵!这里需要医护兵!」 舰长亨德里克?范德米尔中校死死抓住剧烈晃动的航海桌,才没被甩出去。 刺耳的警报丶金属撕裂的尖啸丶蒸汽管爆裂的嘶鸣丶以及水兵们受伤的惨叫,混合成一首地狱交响曲。 透过破碎的观察窗,他看到燃烧的甲板和滚滚浓烟。他知道,他的战舰完了。 惨叫声丶爆炸声丶警报声响成一片,『海尔德兰号』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失去了部分动力和火力,航速在慢慢下降。 『海豚号』的舰桥内,舰长卡尔森少校看见『海尔德兰号』上的浓烟与火光,知道『海尔德兰号』已经没有希望了,于是不在犹豫,再不走自己也没法走了。 「全速!左满舵,航向270,正西!」卡尔森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调。「释放烟雾!所有岗位,进入最高战备!」 『海豚号』的烟囱喷出大团黑烟,轮机在超负荷运转下发出痛苦的轰鸣,舰体剧烈颤抖着,以一个近乎粗暴的急转弯,将冒着滚滚浓烟丶缓缓倾斜的『海尔德兰号』甩在了身后。 海水被高速航行的舰艏劈开,形成白色的航迹,但在卡尔森眼中,这速度远远不够。他紧紧抓着望远镜,指节发白,死死盯着后方。 看到『海豚号』直接甩开了『海尔德兰号』,全速向着正西方向逃窜,02舰在林枫的命令下,迅速向着03舰打出旗语,命令其全速追击『海豚号』。 很快,03舰迅速脱离和04舰的阵型,向『海豚号』驱逐舰逃窜方向追去,而『海豚号』的最高航速才28节,面对03舰的最高30节航速,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轰隆」又一发127mm炮弹尖叫着砸在「海尔德兰号」已经残破不堪的后甲板上,炸开一团新的火球。弹片四溅,将附近一门尚存的37mm速射炮连同它的操作组一起撕碎。 爆炸的震动让舰桥本就摇摇欲坠的结构发出呻吟,更多灰尘和碎片簌簌落下。 亨德里克·范德米尔中校被震得一个趔趄,额头撞在冰冷的金属仪表盘边缘,温热的血液流下来模糊了左眼的视线。 他胡乱抹了一把,视野里满是燃烧的火焰和浓烟。 「舰长!怎么办?」大副的声音带着绝望。 「投降吧」范德米尔的声音异常嘶哑,却带着一种濒临毁灭的奇异平静,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耻辱地投降。 「升起白旗」。 「发电报给巴达维亚,告诉他们,我们已经尽力了」 「是...舰长」大副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转身,用尽力气向传令兵嘶喊。 一面仓促找来丶甚至带着焦痕的白布,在「海尔德兰号」残存的主桅杆上艰难地升起,在海风中无力地飘动,旗手向着最近的01舰打着旗语。 在『兰芳级』01舰舰桥上,了望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报告!敌舰升起白旗,并打出旗语,请求停火救助伤员!」 临时指挥林枫也在02舰上看到了那面刺眼的白旗,以及那艘在燃烧,被滚滚浓烟包裹丶倾斜的巨舰。 战斗在二十分钟后结束,03号还在追击着『海豚号』驱逐舰,01舰一枚120mm炮弹击中造成损伤,但还能投入接下来的战斗。 「七省号」舰桥上,司令陈海收到了「海尔德兰号」投降的电报,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命令舰队,航线250,航速提升至15节,目标,巴达维亚丹戎不碌港,按照原计划,准备登陆作战」他的声音平静,「另外,向泗水发报,首战胜利「。 至于为什么是15节航速,因为「七省号」最大航速就16节,「七省号」标准排水量6530吨,动力却只有8500马力,典型的傻大粗,血条厚。 第79章 海战 威廉·范·霍夫接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发现现在这个世界好难理解,什么叫做不明国籍的四艘高速驱逐舰? 有哪个国家是要对荷兰宣战了吗?德国?还是谁? 恐慌在他心中蔓延,但他也只能向荷兰殖民官员下令全力配合驻巴达维亚海军,「全力配合德·鲁伊特少将」说罢,为了保险,他又继续补充道: 「另外向第12步兵师请求支援吧,让他们派遣一支部队回防巴达维亚」丶 「是!总督阁下!「身边的参谋立刻立正回应着。 等参谋走后,威廉·范·霍夫一个人在办公室焦躁地走来走去,更是无法想明白现在的情况..... 怎么会突然冒出一支不明舰队,公然袭击荷兰的海军巡逻队的。 时间在缓慢地流逝着,巴达维亚的荷兰海军已经行动起来,海军七艘主力舰倾巢而出,以『特隆普号』丶『亨德里克公爵号』丶『摄政女王号』三艘同级别岸防战列舰为核心。 早已在外海等候。 两艘防护巡洋舰『荷兰号』丶『弗里斯兰号』以及驱逐舰『海豹号』为辅,由丹戎不碌港缓缓开出,冒着滚滚浓烟,向着外海驶去。 但这并非是德·鲁伊特少将要主动去寻求这支不明海军进行决战。 而是丹戎不碌港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海军军港,更像是一个浅滩和贸易港口,停在港口的话,机动空间为零,就是活靶子,敌方一旦发射鱼雷攻击,就只能硬吃伤害了。 荷兰海军的母港本是泗水,这些军舰通常是在外执行巡逻任务,隔一段时间进入泗水军港修整,但因为整个东印度局势失控,海军军舰才集中在了巴达维亚海域。 德·鲁伊特心中始终悬着一块巨石,泗水母港失控,他并不确定四艘高速驱逐舰后方,是不是有原先隶属于荷兰海军主力舰。 如果『七省号』丶『德鲁伊特尔号』两艘主力岸防战列舰也在敌方阵营。 一旦对方直接趁着夜晚在外海上发动突袭,来上几轮齐射,以那几门283mm丶240mm口径的巨炮,巴达维亚的港口恐怕会被直接轰成废墟,港口内的军舰连躲避的余地都没有。 而且荷兰在巴达维亚的岸防炮部署早已经落后,虽然岸防炮数量超过二十门,但全部以中口径为主,根本没有200mm以上的大口径重炮。 再加上这些火力分散在几处不同的地方,整体防御能力偏弱,混凝土炮台根本无法抵御这些大口径主炮的毁灭性轰击,并不能为港口内的海军提供有效的保护。 更何况,荷兰海军的几艘岸防战列舰因为吃水深,进出港口,掉头都十分困难,通常是停在外海的外海锚地。 就在荷兰海军出港口机动之时,班腾湾海战已经彻底进入终结时间,逃逸的『海豚号』尾部被『兰芳级』03号舰一发127mm主炮击中。 二十多公斤重的炮弹直接洞穿『海豚号』薄弱的尾部装甲,深入船舱内部引爆,『轰隆』一声巨响,然后引发一连串爆炸,看着应该是击中弹药仓了,引发了弹药殉爆。 『海豚号』上乱成了一团,海水从侧面缺口疯狂涌入,伴随着内部不断传来的沉闷爆炸声,舰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舰尾首先没入水中,高高翘起的舰首指向灰暗的天空,仿佛在进行最后丶无言的控诉丶 「弃舰!全体弃舰!」,『海豚号』舰长卡尔森少校站在剧烈倾斜的舰桥上,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他最后看了一眼正在快速逼近的丶如同死神般的『兰芳级』03号舰,然后被大副和几名荷兰水兵连拉带拽地拖向救生艇。 几分钟后,「海豚号」在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和冲天的水柱中,彻底消失在海面上,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和四散漂浮的残骸丶油污,以及少数挣扎的幸存者。 「愿上帝保佑!」救生艇上,不知是谁低声祷告着,但此刻的卡尔森少校站已经心如死灰,只能希望对面敌舰能发挥人道主义精神,救助他这些可怜的部下。 03号舰围着沉默区域打着转,确认没有了任何威胁后,开始放下了救生艇,组织人员救援落水的荷兰水兵。 「向旗舰报告,敌舰『海豚号』已经被击沉,现在正在救援落水荷兰水兵」,舰长王四海下达着命令。 海面上,一些荷兰水兵在水中拼命挥手,或向着周边的悬浮物游去,眼中满是求生的渴望。 第80章 海战二 这时两艘巨舰后方不远处,『亨德里克公爵号』岸防战列舰,两艘防护巡洋舰『荷兰号』丶『弗里斯兰号』和『海豹号』驱逐舰也出现在这片海域。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a????n????.c????o????m????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02号驱逐舰快速挥动信号旗,向『七省号』旗舰打出旗语:「发现敌军主力,确认『摄政女王号』『特隆普号』,后方疑似『亨德里克公爵号』。 两翼有两艘防护巡洋舰丶一艘驱逐舰,请求执行楔形突击战术,驱逐舰穿插,主力牵制」。 信号旗在晨光中快速起落,清晰传递着战场信息与请求。 「七省号」旗舰舰桥内,陈海司令看到旗语后,当即下令信号兵打出进攻旗语,指令同步传递至各舰: 「四艘『兰芳级』驱逐舰全速穿插至敌方两侧,抢占5000米鱼雷发射阵位,优先打击敌方靠前的『摄政女王号』。 『七省号』『德鲁伊特尔号』主炮瞄准敌方战列线,齐射压制,掩护驱逐舰突防,『西兰号』拦截敌方防护巡洋舰,『海狮号』『逆戟鲸号』抓住战机,机动突进,进行鱼雷攻击」。 各舰信号兵迅速捕捉到旗舰旗语,立刻回旗应答,随后将指令传达至舰桥。 南华舰队的楔形梯队瞬间提速,4艘「兰芳级」驱逐舰如同离弦之箭,凭藉30节的高速,向着荷兰舰队两侧快速穿插。 它们刻意拉开间距,避免被荷兰舰炮集中打击。 各舰之间通过旗语快速沟通,调整穿插角度与间距,协同作战。 舰体劈开海面,留下两道锋利的白色航迹,水兵们迅速抢占鱼雷发射岗位,神情凝重地盯着前方越来越清晰的敌舰轮廓。 与此同时,荷兰舰队的舰桥内,德·鲁伊特少将盯着望远镜,看着快速逼近的南华舰队,看着熟悉的荷兰军舰,脸色变得铁青无比,厉声下令: 「维持战列线!」信号兵立刻升起防御旗语,同时打出指令旗语,传递给各舰,「三艘主力舰主炮瞄准『七省号』岸防战列舰,齐射! 『荷兰号』丶『弗里斯兰号』拦截敌方驱逐舰,阻止其靠近发射鱼雷!『海豹号』前出袭扰,打乱其阵型!」。 「该死的!真是一群废物,竟然真的让『七省号』落在敌人手中,泗水那帮满肚肥肠的家伙都应该上军事法庭!」德·鲁伊特少将恶狠狠抱怨道。 荷兰各舰看到旗语后,迅速行动,三艘岸防战列舰调整炮口朝向,形成严密的火力防线,防护巡洋舰与驱逐舰也按指令就位,旗语在双方舰队之间交错,紧张的氛围愈发浓烈。 距离拉近到了一万两千米,「轰!」。 「七省号」舰首的283mm主炮率先开火,橘黄色火焰瞬间提升了周边几十米海域的亮度,超过302公斤的炮弹以每秒890米的出膛速度, 带着红光与尖锐的呼啸声砸向万米外的荷兰军舰,这一轮射击,更多是试探性的校射。 「轰!轰!轰!」 荷兰海军随后响应,三艘岸防战列舰的舰首240mm主炮同时轰鸣,巨大的炮口火焰照亮了清晨的海面,240mm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 向着南华舰队主力舰呼啸而来,海水被炮弹掠过的轨迹掀起一道道白色浪痕。 『七省号』后的『德鲁伊特尔号』岸防战列舰上的240mm主炮也朝着『摄政女王号』开火了。 上万米的距离,在这个年代的海战中,命中完全可以说是依赖运气了,但显然双方的运气都不够好,双方的第一轮齐射都未能命中目标。 炮弹纷纷落在海中,掀起数米高的水柱,浪花飞溅。 「做s型机动!」林枫嘶吼着,舵手猛地转动舵轮,02号驱逐舰舰在海面上灵活穿梭着,躲避着荷兰人的炮火封锁, 不断逼近荷兰人的岸防战列舰,舰首舰尾两门127mm速射主炮不断喷吐着火焰。 「咻咻咻」的127mm炮弹呼啸着,拖曳着红光从『摄政女王号』岸防战列舰周边飞过,让舰上的荷兰水兵心都提了起来。 『荷兰号』『弗里斯兰号』两艘防护巡洋舰,以将近20节的航速从荷兰海军舰队中突了出来,2门150mm主炮试图压制不断逼近的『兰芳级』03号丶04号驱逐舰。 炮弹密集地落在驱逐舰周边,形成一道道白色的水花屏障。 「全舰队,左转舵!快!压缩它们的穿插空间!」德·鲁伊特少将看着不断逼近的南华驱逐舰,大声下达着命令,一旦让驱逐舰进入鱼雷射程,笨重的岸防战列舰将很难规避。 第81章 海战三 「轰」,「咻」,巨响与尖锐的破空声交织在一起。 此时,一发283mm舰炮炮弹带着三百多公斤的重量,以890米每秒的速度冲向『摄政女王号』,幸运的是,这一次炮弹没有落空。 炮弹擦中『摄政女王号』的右舷副炮炮廓,轰然爆炸,钢铁被撕裂的刺耳声响隔着海面都能听见,浓烟瞬间从破口涌出。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右舷一门150mm副炮直接被炸成碎片,炮位上的几名荷兰水兵来不及撤离,惨叫着随着飞溅的钢铁碎片坠入海中,瞬间被浪涛吞没。 「好!打得漂亮!」『七省号』甲板上,水兵们发出低声欢呼,却没有丝毫停歇,炮组快速清理炮膛,装填新的炮弹,发射药包被稳稳推入炮膛,准备下一轮射击。 『摄政女王号』被炸毁的副炮位上,荷兰水兵们手忙脚乱,堵漏丶灭火的动作杂乱无章,显然长期缺乏挨揍后的应急抢修训练。 平日里只习惯了殖民地巡逻式的悠闲演练,面对这样的突发重创,早已乱了阵脚。 与此同时,四艘『兰芳级』驱逐舰凭藉着30节的高速,已经突破到荷兰舰队五千米鱼雷攻击距离内,02号驱逐舰率先抢占五千米阵位。 林枫看着望远镜里的『摄政女王号』等三艘岸防战列舰的侧舷,大声下令: 「鱼雷发射准备!瞄准敌舰水线位置,两枚齐射!」 水兵们迅速转动鱼雷发射管,保险栓被拉开,「发射!」随着一声令下,「噗通!噗通!」两声闷响,两枚500mm鱼雷挣脱发射管的束缚。 两枚500mm鱼雷带着白色航迹冲入海中,与不远处01号驱逐舰发射的两枚鱼雷形成呼应。 四枚鱼雷呈扇形,悄无声息地笑着荷兰几艘岸防战列舰潜行而去,海面上只留下两道细微的浪痕,在晨光中难以察觉,带着致命的威胁。 「右转舵!拉开距离!快!」发射鱼雷的瞬间,林枫迅速下令规避,话音刚落,数枚150mm丶75mm的炮弹便在驱逐舰周边呼啸着擦过,击在海面上爆炸,掀起阵阵水花。 就在这时,殿后的『海狮号』和『逆戟鲸号』也机动到位,趁着注意力集中在01/02号驱逐舰身上时,迅速补发了四枚450mm鱼雷, 紧随着500mm鱼雷的航迹,朝着荷兰人的军舰疾驰而去。 发射完鱼雷后,这两艘驱逐舰在立刻调转航向,全速向着战场外围驶去,直接远离这片战场海域,这两艘缴获自荷兰人的驱逐舰,排水量不到500吨,火力孱弱。 除了装备着两具450mm鱼雷发射管,就只有两门75mm炮,这两门小炮在这种海战面前,只能给大型军舰挠痒痒,在这个战场是只能是个活靶子,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双方的岸防战列舰已经拉到了九千米的距离,距离的不断拉近,意味着双方主炮的射击精准度也在同步提高,每一次开火都有可能击中目标,战场的紧张氛围,瞬间又提升了几分。 但荷兰海军安逸的殖民生涯太久了,久到他们早已忘了真正的海战该是什么模样。常年的殖民地巡逻丶治安维稳,让他们的训练流于形式。 没有高强度的实弹演练,射击精度远远无法和南华海军相比,这从双方的命中率和速射上就能看出来。 南华海军炮组射速迅猛丶瞄准精准,每一轮齐射都能对荷兰军舰造成威胁,而荷兰海军炮组不仅射速拖沓,瞄准偏差极大。 再加上几艘驱逐舰的高速灵活机动,即便在近距离内,也难以精准命中目标,只能在海面上掀起一片片无用的水花。 微弱的优势让战局在一步步向着南华海军倾斜。 「了望塔!密切观察鱼雷轨迹!快!」『摄政女王号』舰桥上,舰长怀贝尔蒙特中校嘶吼着,他已经看到了对面的驱逐舰发射了鱼雷,语气中满是慌乱。 了望塔上的观察手,眯着眼睛在海面上搜寻,可晨光和硝烟交织,那细微的浪痕与海面融为一体,直到鱼雷距离不到两千米时,才有人凄厉地嘶吼起来: 「鱼雷,右舷发现鱼雷!是扇形攻击!」。 这一声呼喊如同惊雷,瞬间让包括『摄政女王号』在内的三艘岸防战列舰陷入混乱,怀贝尔蒙特中校慌忙地下令规避: 「左满舵!全速规避!副炮丶速射炮集中火力拦截鱼雷!」 三艘岸防战列舰的副炮和速射炮已经顾不上其他了,全部朝着海面疯狂射击,试图形成一道密集的火力,拦截住鱼雷的攻击。 第82章 海战三 『亨德里克公爵号』舰尾的一门240mm主炮被直接命中,炮管被炸得扭曲变形,原本坚硬的钢铁在弹药殉爆的冲击波下,如纸片般被轻易撕裂。 灼热的碎片飞溅四射,整个炮组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殉爆引发的剧烈爆炸彻底报销,炮位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残骸与刺鼻的硝烟,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燃烧的焦糊味。 德·鲁伊特少将站在舰桥之上,看着甲板上此起彼伏的惨叫与混乱,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沉到了冰冷的海底。 他透过弥漫的硝烟,看着那艘属于敌人的丶本该是荷兰财产的『七省号』和「德鲁伊特尔号」,正冷酷地调整着炮口。 炮口的寒光透过硝烟,直直对准他这艘已受损的旗舰。 完了,这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不仅仅是战术上的失误,也不是运气不好,是近乎全方位的碾压。 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从情报丶时机丶战术执行丶炮术精度丶到水兵的坚韧和指挥官的决断,荷兰舰队全面落于下风。 对方是有备而来的狼群,而自己这边,只是被惊醒的丶臃肿迟钝的看门狗。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毕竟百年海军的说法不是闹着玩的,荷兰海军纵横海洋数百年,怎么会打不过这样一支新的海军呢,难道是有其它海军强国参与在里面? 「将军!『特隆普号』传来旗语,.....他们......他们弃舰了!」副官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颤抖地指向已经落在后方的那艘巨大岸防战列舰。 『特隆普号已经严重倾斜,甲板上人影攒动,如同下饺子般跳入海中,救生艇被慌忙地放下,一面模糊的旗帜正在降下。 侧翼,在两艘高速驱逐舰的配合下,『西兰号』防护巡洋舰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死死咬住己方岌岌可危的巡洋舰分队「荷兰号」和「弗里斯兰号」,炮弹追着它们的尾迹爆炸。 「海豹号呢?」德·鲁伊特沙哑的问,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不..不知道,将军,它好像.....早就转向跑了.....」另一名军官低声道,情绪复杂莫名。 德·鲁伊特没有责备,跑了吗? 也好,他痛苦地闭上眼睛,猛吸了一口气,又猛地睁开,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在他脑中闪过,回港!。 哪怕回去会被堵在港内成为瓮中之鳖,但那里至少有岸防炮的射界覆盖,至少有浅水区能让军舰搁浅续命,至少有....陆地。 「命令!「德·鲁伊特猛地转过身,声音带着嘶哑,却异常清晰:「全舰队,向丹戎不碌港靠拢!」。 「将军?」 副官猛地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下意识地抬起头,声音里带着迟疑与慌乱, 「您.......您确定吗?丹戎不碌港虽然有岸防炮,但南华舰队速度极快,我们此刻撤离,很可能会被他们追着轰击,而且.......而且港内空间狭窄,一旦被堵住,我们只会更被动啊!」 周围的几名军官也纷纷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疑惑与不安. 「我确定!现在我们再继续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回港,至少还有一线生机「德·鲁伊特的话很坚决。 说罢,对着身边的通讯兵,语气加重:「立刻传达命令,『荷兰号』『弗里斯兰号』全速向旗舰靠拢,一同向丹戎不碌港撤退」。 「执行命令!」 「是!全速!驶向丹戎不碌港!所有锅炉超负荷运行!」通讯兵嘶声喊道。 「亨德里克公爵号」的烟囱瞬间喷吐出浓黑的油烟,老旧的轮机发出濒临极限的嘶吼,庞大的舰体在海面上笨重却坚定地调转船头, 朝着巴达维亚的方向,朝着那看似唯一的生路,全速冲刺。 「摄政女王号」见状,也挣扎着跟了上来。 两艘此刻已经是伤痕累累的岸防战列舰,像两个浑身浴血的巨人,互相搀扶着,向着港口的方向蹒跚而行。 然而,南华舰队显然不会让他们如愿。 七省号」舰桥上,舰队司令陈海看着荷兰海军的转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命令舰队,保持航向,全速前进,交叉射击!别让他们跑了!」 「轰!轰!轰!」 南华舰队的主炮再次怒吼,几发炮弹落在了『亨德里克公爵号』周边,让舰上的荷兰水兵的心顿时悬了起来,果然。 第83章 夺取三宝垄 第84章夺取三宝垄 巴达维亚总督府,大楼的最高处还飘扬着荷兰的旗帜。 机要室内,电报声滴滴答答不停地响。 「德·鲁伊特这个废物,他竟然被一群叛军的海军打败了,将整个巴达维亚置于危险境地,他要负全责!」总督威廉·范·霍夫怒吼在整个总督府内响起。 「现在谁能告诉我?在没有海军的保护下,我们要怎么做才能保证巴达维亚的安全?」威廉·范·霍夫的话让整个总督府陷入安静之中。 海军几乎全军覆没,这个事实残酷而清晰。 不久前,电报传来了特隆普号」和亨德里克公爵号」相继沉没,德·鲁伊特少将殉国,其余主力舰正在被敌人追击的消息。 曾经在爪哇海域耀武扬威的荷兰海军主力,几乎在一日之间灰飞烟灭,巴达维亚的制海权,已经彻底丢失。 这意味着,敌人可以在任何一处海岸进行登陆。 一名年迈的殖民事务秘书打破了沉默:「总督阁下,也许情况还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也许摄政女王号」荷兰号」丶弗里斯兰号」这几艘主力军舰能够逃出来」。 「我们可以试着向英国海军求援,藉助他们的力量消灭叛军,英国人不会想让东南亚....」 「总督阁下!三宝垄遭到袭击!」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机要秘书便满头大汗丶神色慌张的带着一份紧急电报闯了进来。 「什么!」 「早上七点,三宝垄港口遭到突袭,炮台全部失守,后续城内守军发起进攻意图夺回炮台,但失败了!」 早上七点,三宝垄港口的晨雾已经散去,炽热的太阳缓缓升起,空气中的温度也渐渐攀升。 陈阿水已经在货仓和商船之间来回了不下二十趟,上百斤的麻袋压得他喘着粗气,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衣服肩膀上那块粗布早就补丁摞补丁。 好不容易运完一艘船的货,陈阿水和一群码头工人躲到货栈在的阴凉处休息一下。 他今年二十五岁,是土生土长的三宝垄华人,自小在码头长大,家里有年迈的母亲和年幼的妹妹,一家人现在全靠他子啊码头扛活的工钱糊口,没读过书,也没有什么长远的想法。 只盼着能多挣点钱,让母亲少受点苦,让妹妹能吃上饱饭,不用跟着一家人挤在漏雨的棚屋里,不用再忍饥挨饿就好。 趁着休息间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饼咬了起来,饼又干又硬,但很适合填饱肚子。陈阿水就着从公共水桶里舀来的丶带着铁锈味的凉水,艰难地往下咽了一口饼。 就在这时,港口入口方向又传来尖锐丶短促的汽笛鸣笛声,一艘悬挂着荷兰国旗的商船缓缓驶入了港内,在距离他们装货丶卸货的码头上停下。 「有活干了!都麻利点!」工头林大眼回过神来,大声喊着。 陈阿水看到这么快就又有活干了,心头微微一喜,今天活多了一些,钱也赚的多,可以给妹妹买块她一直想吃的糖解解馋了。 可话音刚落,商船的舱门被打开,上百名身穿绿色军装的士兵鱼贯而出,端着码头工人们从未见过的冲锋枪,如猎豹般迅捷的冲下船。 哒哒哒!」几声清脆的枪响,瞬间打破港口的宁静。 陈阿水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饼子也掉在了地上,他下意识的和同样慌乱的码头工人躲到了柱子后面趴着,心里面慌得不行,却又忍不住好奇,偷偷抬起头偷看。 港口的荷兰哨兵反应过来,仓促举枪反击,还没有来得及打出几发子弹,便被冲下来的绿色军装士兵精准点射击中,应声倒地。 这一幕让眼尖的陈阿水看见了,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手脚都控制不住的发抖,却也让他看清了这些绿色军装的面孔,竟然是和他一样的华人面孔。 这正是进行突袭的泗水特种部队。 「快!控制炮台!」随着为首一名军官的声音,这些绿色军装的士兵迅速分散成十几个战术小组,向着港口周边的炮台快速跑去。 「哒哒哒!」「砰!砰!」「砰!砰!」 港口周边的的炮台阵地上,荷兰守军正拼死抵抗着。 「快开枪!不要让他们冲上来,我们的援兵很快就到!」炮台的荷兰军官向荷兰士兵打着气,也确实像他说的一样,城内的援军会很快反应过来,支援炮台,但是他们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打!」荷兰士兵们嘶吼着,举起步枪疯狂射击。 第84章 夺取三宝垄续 第85章夺取三宝垄续 「是!」一名特种兵快速回道,然后转身向着商船的电机室去传达命令。 「打!」随着王默的一声令下,十多名特种兵手中的冲锋枪,一起喷射着炽热的火焰,密集的9mm子弹形成一道弹雨,狠狠地泼向冲锋而来的荷兰人与爪哇土着协从兵。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而荷军的密集冲锋阵型,再在这种压倒性的火力下,简直像是在送死一样,上百名冲锋的荷兰士兵和土着协从兵像割麦子一样,被暴风雨般的子弹硬生生割裂。 一排排应声倒地,地面都被他们的鲜血染红了大片。 「咻咻咻!」 炮弹划破空气的尖锐呼啸声响起,带着死神的呼唤,紧接着便是「轰隆!轰隆!」的剧烈爆炸声。 几发迫击炮炮弹从港口炮兵阵地精准打来,在荷军的冲锋队形中接连炸开,掀起一阵阵血肉横飞的腥风血雨。 惨叫与哀嚎在荷兰人与土着中瞬间蔓延开,剩下的荷军士兵丶土着根本扛不住这样毁灭性的打击,他们方才还如潮水般涌上,现在又如潮水般退下,只在阵地前方留下满地的尸体与残躯。 硝烟混合着血腥气,在灼热的空气中弥漫开来,一个连队近两百人冲上来,最终撤下去的不到三成,伤亡极为惨重。 后方的荷兰人阵地上,任凭军官们怎么说,剩下的荷兰丶土着士兵,也不愿意再往泗水特种部队的枪口上撞了,他们亲眼看见了上一波冲锋的战友惨状,早已被吓破了胆。 到后面,迫击炮炮火的前移,再加上特种部队的一波反冲锋,几百名荷兰丶土着士兵瞬间陷入崩溃,哭着喊着向城内逃去。 而港口外围的海面上,装载着海军陆战队的泗水船队已经出现在了视野中,船身劈波斩浪,快速向着三宝垄港口靠近。 几艘炮艇上的105舰炮已经调整好射击方向,冰冷的炮口对准着三宝垄城内方向,随时准备发起炮击,给予荷兰人毁灭性打击。 半小时后,船队顺利靠岸,率先下船的海军陆战队两个营迅速集结列队,整理装备丶 检查武器,在军官的指令下,有序向三宝垄城内开进一场新的攻坚战即将打响。 而在三宝垄城内,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平静,从港口溃败下来的败兵像疯了一样往城里涌丶路口被挤得水泄不通,哭喊声丶叫骂声乱成一片。 城内的居民家家关门闭户,街道上到处都是从火车站那边调过来的荷兰远征军士兵,这是原先解围的第23步兵旅的一个营,此刻正仓促布防。 因为三宝垄是爪哇重要的交通枢纽丶关键节点,位于爪哇北岸铁路干线交汇点,直通巴达维亚丶泗水丶日惹丶梭罗四大重镇,是连接爪哇岛东西部的交通命脉。 与此同时,三宝垄还是爪哇少有的深水良港,可以停泊万吨级轮船,更是荷兰海军在中爪哇地区的唯一补给站,战略地位至关重要。 谁能控制三宝垄,就等于控制了中爪哇海陆交通,随时可以向南进攻,将整个爪哇一分为二,让荷兰人在东西两部的主力首尾不能相顾。 三宝垄军区司令官范·德·桑德中校,也是位参加过亚齐战争的老兵,毕业于荷兰布雷达皇家军事学院,先后在荷兰本土陆军第12步兵团丶巴达维亚卫戍团服役过,典型的荷兰职业军人,沉默寡言丶行事刻板丶纪律第一。 此时他的手中握着两个满编的步兵营,其中第23步兵旅的一个营全是训练有素丶装备精良的荷兰士兵,以及一个爪哇土着营。 再加上从港口撤下了的溃兵和殖民警察,他手中的总兵力已经超过两千人。 面对这种局面,手上有底气的范·德·桑德中校倒也没慌,反而带着士兵来到街上,将街上的溃兵重新组织起来,分派到各个防御点。 他下令在城内几处制高点上布置了重机枪,街口用沙袋筑起层层路障,临街民房被徵用,居民被驱赶,准备进行防御作战。 当海军陆战队的先头部队推进至市区时,率先遭遇到了荷军的火力拦截。 「哒哒哒!」制高点上的重机枪突然响起,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陆战队士兵迅速四散开,将路边的墙体和障碍物充当临时掩体,展开反击。 「炮兵分队,压制制高点重机枪!」陆战队营长杨运立刻下令,随行的迫击炮小组立刻调整炮位,对准荷军的重机枪阵地发起炮击。 「轰隆!轰隆!」几发炮弹精准命中顶楼,碎石与木屑飞溅,几股浓烟升腾而起,重机枪的射击声瞬间中断,楼顶的荷军士兵惨叫着掉落下来。 趁着炮火压制的瞬间,一个班的陆战队士兵率先发起突击,他们身手矫健地越过路障,贴着墙体快速推进,手中的12式步枪精准清除街口掩体后的荷军士兵。 一名土着协从兵探出头准备射击,一名陆战队士兵迅速抬枪瞄准,扣动扳机「砰」,7.92mm子弹精准射入一百多米外的爪哇土着头部,带起一串红白混合物。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让这名土着向后摔去。 也不只是他一个,防守的荷军士兵发现只要探头,基本就很难逃脱被击毙的命运,吓得纷纷缩在沙袋后面,只敢将步枪举起进行信仰射击。 打不打得中,就看他们信仰的上帝保不保佑了。 后方的范·德·桑德中校见到情势不妙,赶紧命令一支土着协从军从侧翼发起攻击,但遭到早有准备的陆战队士兵拦截。 激战在小巷子中展开,一名陆战队士官端着冲锋枪射击,哒哒哒」的几声清脆的枪响,总会有一名或者两名土着倒在血泊之中。 进攻的土着士兵成片成片的倒在小巷中,造成土着士兵的精神崩溃,一些土着丢下步枪,直接往后方逃窜,却被督战队直接枪毙。 「通知后方野战炮,我们需要重火力支援」眼见陆战队的推进缓慢,陆战队营长迅速向后方请求炮火支援。 两分钟后,港口区域新部署的105mm榴弹炮阵地上的12门105mm榴弹炮开火。 「轰!轰!轰!」 绚烂的火光在阵地上绽放,巨大的后坐力将地面的尘土都掀起。 被聚集在一起看守的陈阿水,看到火炮的开火,巨大的轰击声,让他耳朵都感觉嗡嗡作响,耳膜都要被震破一般,下意识地捂住耳朵。 而在城内,105mm炮弹精准地落在了荷军防御区域,轰隆!轰隆!」巨大的爆炸声浪瞬间掀飞周围的的沙袋路障。 碎石丶弹片夹杂着荷军士兵的惨叫,在街道上四处飞溅,几处民房更是被炮弹击中后,轰然倒塌,躲在里面射击的荷军士兵来不及躲闪,直接被埋在了废墟里,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炮击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周边的街巷,全部化为了一片焦黑的废墟,到处是燃烧的火焰与浓烟,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重的硝烟与焦糊味。 刚刚还枪声密布的战场,此刻只剩下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三宝垄城内的荷军士兵被这铺天盖地的炮火炸蒙了,所有工事在重炮面前都像纸糊的一样。 他们自以为的悍勇,在这绝对的火力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有被屠杀的份。 「炮火停止!发起进攻!」 随着命令的下达,各陆战连队交替前进,士兵们端着武器,向着街巷中的残余守军猛烈开枪射击,枪声再次响彻三宝垄城区,新一轮的街巷厮杀正式展开。 「跑啊!」崩溃的爪哇语响起,溃败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 上午十一点多,随着火车站最后一面荷兰国旗被扯下,整个三宝垄彻底宣告易主。 这个消息随着各国在泗水的领事馆,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世界,震惊了整个殖民体系。 第85章 狙击 第86章狙击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泗水,姜旭的办公室内。 墙上的爪哇地图上,几条黑色的铁路线上,代表着海军陆战队的旗帜插在了唯一一处交汇点上,三条蓝色箭头分别从东丶南丶西三个方向向三宝垄压来。 三宝垄周边地形整体呈北低南高,北部是狭窄沿海平原,南部迅速抬升为丘陵与火山山地,东西两线海岸地势平缓,基本无险可守。 「司令,荷兰人的先头部队已经从肯登山区撤了下来,已经进入沙拉迪加,从这里坐火车出发到三宝垄,只需要二到三个小时」 参谋夏启元站在旁边,声音很沉:「按照他们集结的速度,下午荷兰人的先头部队就能到达三宝垄外围,到夜晚荷兰人的主力部队就能全部抵达」。 「但东西两线的荷兰人主力以殖民部队为主,战斗力不强,再加上炮艇的海上支援,只需要少量部队布防即可,主要压力还是南线的范·德·维尔德的第12 步兵师」。 「加上殖民土着部队,维尔德手上的兵力超过11000人」。 姜旭将铅笔放下,转过身来,揉了揉发酸的眼眶,眼底的乌青格外显眼,事实上他已经两天没有睡好觉了,自从发起对爪哇的军事行动,因为担心一直进入睡眠。 「巴达维亚呢?」看着地图问道。 夏启元指着地图上的位置:「现在巴达维亚的海军已经基本全军覆没,摄政女王号」岸防战列舰已经投降,弗里斯兰号」被击沉,荷兰人的海军就一艘荷兰号」防护巡洋舰逃回了丹戎不碌港」。 「为了避免强攻的伤亡,计划派出一到两个营的部队轻装出发,从丹戎不碌港西侧的安卒滩涂区域登陆,迂回到丹戎不碌港南面发起进攻。 这里荷兰人防守薄弱,根本想不到我们会从这里登陆」。 姜旭皱了下眉头,从滩涂登陆,风险还是很高,一旦被发现,部队深陷在安卒滩涂的深淤泥滩里,将完全成为活靶子。 他走回桌边,端起自己的茶杯,灌了一口茶水,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从这里登陆迂回可行,但是要小心,如果被荷兰人发现,立刻撤回,没有必要将部队折损在这里」。 「是!」 「同时命令第一丶第二师加快速度,我们要将荷兰人的第12步兵师围歼在三宝垄区域」。 「明白!」 沙拉迪加小镇上,范·德·维尔德看着前面的部队慢慢向火车站站台挪,整个火车站都挤满了远征军的荷兰士兵,远处的山区,还有更多部队在从山区撤出来。 他的参谋小跑着从小镇外跑回来,敬了个礼。 「将军,第24步兵旅的两个营已经撤回了,我先让他们在小镇外面营地休整一下,等后几批火车出发。」 维尔德点了点头,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九月的爪哇虽然已经过了最炎热的时候,但也还是很热,太阳晒在头上,灼烧的头皮痛。 「苏罗托那边什么情况?」他询问道。 「根据所有部队的回馈,我们还没有找到苏罗托,他就像个猴子一样,四处躲藏,根本没有任何发现,包括他的部下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们已经收买了一些人,再过个十几天我们一定能将这支猴子从山里面翻出来,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只能先放过苏罗托了」参谋无不可惜地说道。 「没有关系,苏罗托成不了气候,让他在蹦躂蹦躂几天」,说罢他收起手帕,重新将目光投向前面的部队。 士兵们扛着枪,背着背包,排成几列纵队等待上车,有的聊天,有的唱着歌,有的蔫了吧唧的低着头,谁也不看谁。 「命令部队,加快速度,我们一定要在明天早上太阳出来的时候,向三宝垄发起进攻,三天之内消灭他们」。 参谋应了一声,就往回跑。 三宝垄以南十几公里的山林里,许昌趴在草丛里,盯着前面的山坡,下午两三点的太阳正盛,晒得后背发烫。 他不敢动,虽然他很确认前面是没有敌人的,可他还是不敢动,因为他是名狙击手,手中的12式步枪是精准型,从普通12式步枪中筛选出的射击精度最优的枪身。 搭档观测手老杨同样趴着,离他就一米远,手里拿着高倍望远镜,往南边看o 看了一会儿,放下望远镜,对着许昌摇了摇头。 「还没有来?」许昌压低声音问道。 老杨没有说话,只是把望远镜递给他,许昌接过来,学着老杨的样子往南的山林里看,镜筒里全是一片绿,树的绿,草的绿。 没有发现半点菸尘,大军行军的迹象,他又把望远镜还给老杨,继续趴着。 又过了一个小时,许昌半眯着眼休息,被警戒的老杨一把摇醒。 他迅速抬起枪,透过六倍瞄准镜看向南边。 山坡后面的树林中,升起一团黄尘,随着时间的推移,尘土飞扬的范围越来越大,越来越浓,像有什么东西在那边移动。 「来了」老杨的声音很平静。 许昌的心一下子平静了下来,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轻轻拉动枪栓,将一发7.92mm的黄澄澄铜壳子弹推入冰冷的枪膛。 黄尘在接近着,渐渐能从六倍镜中看清人影了,很多人,排着纵队,沿着山路走过来,前面是骑兵,骑着马,扛着旗子,旗是红白蓝三色旗。 后面是步兵,扛着枪,背着背包,排成两列,走的不算整齐,但也不散乱。 在后面是一辆辆马车,用油布包着看不出来是什么,在后面几辆马车上架设着一挺重机枪,许昌数了数,数不太清,太多了,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从山坡后面涌出来。 但这些都不是他的目标,「老杨,咋办?」许昌向着老杨询问着。 老杨没有理他,举着望远镜看了好一会,放下。 「再等一会,没有什么大鱼的话,就捞条小虾米」。 荷兰人越走越近,能看清他们的脸了,枪是曼利夏步枪,背在肩上,枪口朝下,走在最前面的几个人骑在马上,东张西望的,像是在看风景。 五百米。 四百八十米。 四百米。 瞄准镜的十字稳稳地套住一名荷兰尉官,肩章上缀着一道银色条纹,是荷兰陆军的中尉,正勒着马缰,回头催促着落后的士兵。 许昌屏住呼吸,心中计算着风速和提前量,枪口调整,正要扣动扳机。 「等会,有大鱼」老杨突然压低声音,许昌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松了下来。 「后方,新冒出来的几名骑兵中间护着的,是一个中校,今天撞大运了」老杨乐得都有点压不住嘴角的弧度了。 许昌顺着老杨的话,将瞄准镜向后方转去,果然在步兵纵队中间发现了一个被几名骑兵围在中间的荷兰中校。 「等到500米再开枪」老杨看了下荷兰人前锋队伍的距离后说道。 许昌将十字准心锁定这名中校的胸口,他没有选择头部,这个距离,胸口目标更大,且能确保一击毙命。 就在那名中校勒住缰绳停下的那一瞬间,许昌眼中寒光一闪,指尖猛地扣下扳机。 「砰!」 一声闷响在山林中炸开,7.92mm子弹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精准击中这名荷兰中校的胸口,他身体猛地一震,一朵绚烂的血火在他身后炸开。 浑身力气从他身上消散,无力地从马背上直直摔下。 周围的护卫骑兵瞬间傻了,纷纷翻身下马,围向这名中校,「有敌人!」原本有序的行军队列彻底陷入混乱,步兵们慌乱地举枪向着山林方向射击。 「枪声从那边来的!」,几名骑兵听到,迅速骑着战马,向着许昌和老杨藏身的方向冲去。 「撤!」老杨的声音响起。 许昌也不犹豫,瞬间翻身,右手顺势拉动枪栓,退出空弹壳,再将另一发7.92mm子弹快速推入枪膛,做好随时射击的准备。 > 一梦浮生* 第86章 安卒滩涂 第87章安卒滩涂 两人快速向着后方的山林窜去。 荷兰人的骑兵在后面几百米处挥舞着马刀嘶吼着,几名骑兵下马进入山林。 「砰!砰!」曼利夏步枪清脆的枪声在林间响彻着。 两人穿梭在浓密的树林中,身影灵活得像两道影子,借着树干和草丛的掩护,不断加快速度,偶尔回头来上致命的一枪,基本能带走一个敌人。 后方的荷兰军营内。 范·德·林登上校站在帐篷内,对着前面汇报的参谋,脸上表情显得非常不高兴。 他将马鞭甩在面前的桌子上,「怎么回事?」 参谋被马鞭的脆响吓了一跳,低着头,不敢看他。 「长官,科林·斯特劳德中校在率领部队向三宝垄前进的时候,没有防备,被敌人的神枪手一枪击中胸部,当场殒命,然后几名骑兵下马进入山林追击,又被打死三人,还有两个被打伤」。 林登上校眉头皱起,他没有想到还没有开打,自己就折损了一个营长和几名士兵,连敌人的面都没有摸到,这可不是好兆头。 「那三宝垄的敌人兵力部署查清楚了没有?」他发出疑问。 参谋摇了摇头:「还没有:斯特劳德中校死了,没来得及安排进行侦查;但是听丛三宝垄逃出来的溃兵们说,他们的火力很猛,有大量连射武器和重火炮」。 「枪法也打的特别准,配合也好,根本就不像乌合之众」。 林登上校在帐篷里来回走了几步,三宝垄以南地区,丘陵与火山山地交错纵横,树林茂密,地势复杂,本就不利于大部队推进,通往三宝垄的公路上,两边都是山,地形险要,易守难攻,没有准备的话,很容易遭到伏击。 他转过身,下令道:「全军停止前进,就地构筑防御工事,派出士兵进行侦察,明天再发起攻击」。 参谋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范·德·林登上校坐回椅子上,端起水壶灌了一口,滋润干痒的喉咙,皱了皱眉头,把水壶放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是有点不安。 他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掀起纱网,向外看着。 外面,士兵们正在准备晚餐,有几名军官在旁边说笑,笑声很大,传得很远。 远处的山林,不时有飞鸟从林中飞起。 他看了一会,放下纱网,走回去。 明天,他的第23步兵旅一定会夺回三宝垄,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那些派出去的侦察兵,在山里转了半夜,刚一靠近就被海军陆战队安排的狙击小组打掉了一小半,剩下的荷兰侦察兵连陆战队的一线阵地的轮廓都没有摸到,便心惊胆战地缩了回去。 凌晨,丹戎不碌港,安卒滩涂,这片滩涂是巴达维亚正北海岸一片长约三公里的弧形沙泥滩,位于丹戎不碌港以西6—8公里,芝里翁河口西侧。 潮间带宽达数百米,滩质以沙泥混合为主,硬地居多丶烂泥较浅,近岸长满茂密的红树林,背后是连片的沼泽湿地与零星渔寮。 1912年时这里除了少量渔民在此聚居丶晒盐捕鱼,再无任何人工防御设施。 大潮正涨至七成,海水裹挟着淡淡的咸腥味,悄无声息地漫过平缓的沙泥滩,将白日里裸露的烂泥彻底淹没,只留下成片的红树林在夜色中勾勒出漆黑的轮廓。 荷兰人认为这里远离港口,再加这里的数百米烂泥地,重装备无法通行,不具备大规模登陆的条件,因此荷兰人只在港口布置了重兵防守。 加上兵力有限,对于周边的滩涂区域,认为泥滩无法登陆,被他们彻底放弃,连岗哨都没有设。 外海五里外,几艘运兵船在驱逐舰的护航下,静静锚定,没有亮起一丝灯火,借着微弱的月光,几艘运兵船正在将携带的皮艇与木船放下水。 张小棠斜挎着12式步枪踩着软梯向下爬去,两名士兵扶住他,顺利地登上了皮艇。 每艘皮艇上可以搭载十五名士兵,士兵们握着木桨,借着涨潮的推力,缓缓向着滩涂靠近。 海流顺着岸线轻涌,推着板悄无声息地滑行,浪高不足半米,刚好能稳住船身,不发出多余的声响。 「还有一百多米,准备下水!」前面的士兵回头对着张小棠他们低声说道,所有人停桨,借着潮水任由皮艇漂向岸边。 「下水!,举起步枪前进,小心进水,快点!」 士兵们依次跃入水中,海水瞬间摸过小腿丶膝盖,最终停在及腰处,脚下是软硬适中的沙泥,没有深陷的烂泥,比预想中要好走很多。 张小棠和战友踩着泥沙小心前进,海水的咸腥味很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海鸟啼鸣。 「快速进入红树林!」前方的连长发话,所有人加快了速度,短短十分钟,所有人顺利钻进了红树林中,士兵们靠在粗壮的树干上,微微喘着粗气。 脸上沾着水珠和泥点,全身湿透,海风吹过,冷意在全身弥漫。 「一连一百七十四人到齐!」 「二连一百七十六人到齐!」 「炮兵组七十六人到齐!」 「三连一百七十七人到齐!」 各连队汇报着人数,「营长全营七百二十三人到齐」副营长李超统计完后,向营长杨谷汇报。 「准备出发,目标丹戎不碌港东面!」杨谷压低声音向各连排长下达命令。 张小棠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望向远处港口的微弱灯光,将衣服的海水拧乾,再重新穿上,他们将要向东迂回包抄港口侧后方。 彻底拿下港口,然后再是巴达维亚。 泗水。 姜旭拿着海军司令发来的电报,嘴角微微翘起。 夏启元坐在他对面,进行着汇报:「现在我们的部队已经顺利在丹戎不碌港附近登陆,明天将率先对港口的荷兰守军从后方发起突袭,拿下整个丹戎不碌港」。 「我们的主力部队及重装备就能在这里登陆上岸,然后拿下巴达维亚」。 「巴达维亚方面,维尔德从这里抽走了几个土着营,导致现在兵力严重不足,昨天下午万隆的两个连三百多人进入巴达维亚,加上警察部队,现在总兵力应该在两千人左右」。 「海军陆战队第一旅五千人的兵力拿下不成问题」 「三宝垄方面,荷兰人的主力已经到达三宝垄外围,明天应该将发起进攻,而我们的西线主力也已经到了梭罗,但梭罗方面的铁路遭到了破坏,修复需要一两天时间,我们暂时只能从公路方面推进」。 姜旭听完点了点头,说道:「问题不大,我们在三宝垄的部队也不少,武器装备比荷兰人的强,守住三宝垄不成问题」。 「但西线的部队要加快速度了,拿下梭罗,然后向沙拉迪加这个荷兰人的补给站进军,彻底切断维尔德的后路,形成对荷兰远征军的包围」。 「现在这种情况,英国人被拖在了缅甸,根本抽不出手来干涉南洋的事,只能动动嘴皮子了,法国被德国人拖在欧洲大陆,荷兰人国力不够,一个步兵师的损失,就足以让他们国内乱上一段时间了,唯一有实力有野心的也就一个小日本了,但是几年前的日俄战争,日本人打光了家底,现在都还没有缓过来,暂时还构不成威胁」。 「在14年前,我们有一段发展黄金时间段」姜旭自信地说道。 至于为什么14年前,因为一战要爆发了。 第87章 进军令 第88章进军令 九月二十三日,由泗水发出的南华进军令,通过明码电报向整个世界宣告,电波穿越山海,传遍南洋每一处角落,也传到了荷兰殖民者的每一个据点。 google搜索twkan 电报全文铿锵有力,字字千钧:「南洋之地,本为各族先民繁衍生息之所,荷兰殖民者窃据百年,屠戮百姓丶掠夺资源,罪无可赦。今我南华儿女,聚义兴师,誓要驱逐荷虏,还南洋一片净土。 苏门答腊丶爪哇我南华军各部,向着两地所有城市全线进军,以雷霆之势,破荷军之壁垒,扫殖民之残余,收复窃据之疆土!解放全境! 九月二十三日,泗水南华临时指挥部。 总司令姜旭!」。 电报的余音尚未消散,丹戎不碌港便率先打响了南华军全面进军的第一枪,打破了凌晨的寂静。 「咻咻咻!」 六门81mm迫击炮向着港口的荷兰人防线发起了炮击。 「轰隆!轰隆!」连绵的炮火在荷兰人的外围阵地上剧烈爆炸开,火光冲天,烟尘弥漫,将铁丝网掀开一个个巨大的缺口,碎石与木屑飞溅,荷兰守军的惨叫声丶火炮的轰鸣声,瞬间响彻整个丹戎不碌港沿岸。 伴随着炮火的轰鸣,上百名南华海军陆战队士兵对着荷兰人的阵地发起了反覆冲锋。 整个荷兰人阵地上空,炮火横飞,杀声不绝,由于荷兰人的岸防炮都是固定对准海面,缺乏炮火支援再加上武器的代差,让荷兰人的死伤越来越大,防线摇摇欲坠。 张小棠冲在前面,端着12式步枪,几乎踩着迫击炮的弹着点,向着荷兰人阵地内突进,不时扣动扳机「砰!」一声清脆的枪响。 一名荷兰人士兵应声倒地,子弹击穿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港口砖石地面。战局,就像海军陆战队官兵战前预料的一样,一边倒向南华陆战队。 荷兰人在港口的守军在经过半个小时的猛攻,终于挡不住陆战队将士的疯狂进攻,一连率先突破敌军防线,攻入港口核心区域。 直逼威胁港口区域的岸防炮阵地。 陷入绝境的荷兰人,急忙将原先对准海面的重机枪,调转方向对准港口突进来的陆战队士兵疯狂扫射,「哒哒哒!」密集的弹雨如暴风雨一般,霎时将陆战队的攻势死死压制。 更棘手的是,这些重机枪都布置在坚固的混凝土碉堡内,火力凶猛且难以摧毁,仅凭手中的81mm迫击炮根本难以造成威胁,一时间陆战队士兵陷入了两难境地,前进受阻,只能躲在掩体后面,与荷兰人展开对射。 「张小棠,我掩护你,给我把他们的重机枪打掉」连长王贵大喊着,探出身子,端着冲锋枪对准碉堡重机枪口射击。 密集的子弹打在碉堡射击口边缘,溅起一串火星,成功吸引了荷兰重机枪手的注意力,重机枪的火力瞬间偏向了王贵的方向。 「是!连长」。 侧身翻滚到一块废弃的木箱后面,稳稳架起12式步枪,眯起眼睛,将准星死死对准碉堡重机枪射击口,扣动扳机。 「砰!」一声枪响,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穿过射击口,击中了正在扣动重机枪的荷兰射手的额头,头后部像西瓜一样炸开,红白浑浊物飞溅开来。 重机枪的扫射声戛然而止,碉堡内瞬间陷入慌乱,一名副手拉开被击毙的重机枪手尸体,试图重新操控重机枪。 「就是现在!」张小棠猛地喝道,对着身边的战友挥手。 「手榴弹!」 身旁的战友立刻掏出身上携带的手榴弹,拉燃引线,朝着碉堡射击口狠狠扔去。 「轰隆!轰隆!」两声巨响,手榴弹在碉堡几米外外爆炸开,顿时硝烟弥漫,阻挡了荷兰重机枪射手的视野。 王贵见状,重新换上了个新的弹夹,继续持着冲锋枪扫射,掩护身后士兵的冲锋,几名战士借着这个机会,冲了上去。 几人冲到碉堡下面,掏出手榴弹,拉燃引信扔到碉堡内,「轰隆!」一声巨响,夹杂着荷兰人的惨叫哀嚎声,几人迅速从拐角的入口冲入碉堡。 碉堡内又零星响起几声清脆的12式步枪枪声「砰!砰!」,紧接着,一切又陷入了沉寂,这座顽固的混凝土碉堡,彻底被南华陆战队攻克。 与此同时三宝垄方面。 「轰隆!轰隆!」的爆炸在三宝垄以南的山地丘陵地区不断响起。 荷兰远征军的师属炮兵团第12炮兵团,装备的18门75mm野战炮,6门105榴弹炮,合计共24门火炮,正对着南华海军陆战队第二旅的阵地狂轰。 阵地前沿,泥土与碎石被掀的漫天飞舞。一枚枚炮弹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数米深的大弹坑,碗口粗的树枝被炸上天,被气浪绞成碎末,带着火星子像雨一样落下。 乾燥的枯枝瞬间被点燃,陆战队前沿的阵地上,到处是在燃烧的树木。 维尔德站在后方,举着望远镜观察着炮火打击效果。 这场炮击持续了近二十分钟,在维尔德看来绝对足够了,他不相信还有人能在这样的炮火下生存。 而在他的前面,是按照教科书式的进攻条令,排列成宽大的散兵线的荷兰与土着士兵,炮火一结束,他们的进攻便立刻开始。 「第24步兵旅,前进!」号角与哨声刺破硝烟。 巨大的阵列开始动了,军官挎着军刀走在队列前方,士兵们上着雪亮刺刀,曼利夏步枪平端胸前,部分齐整,如同灰色浪潮一般缓缓推进。 两侧则是爪哇土着协从军,他们被督战队驱赶着,散的更开,充当炮灰试探火力。 陆战队士兵则在炮击后迅速进入阵地。 距离五百米,陆战队的迫击炮率先开火。 一发发炮弹在荷兰人中间炸开,轰隆!轰隆!」的爆炸声中,荷兰人的躯体被掀飞撕碎,血肉四溅落入泥土中,阵型顿时出现骚动。 荷兰军官的嘶吼声响起,勒令士兵们保持阵型。 「稳住阵型!齐射!」 荷兰士兵在行进中举枪齐射,一排排枪口火光闪烁,子弹呼啸着砸向陆战队的掩体。 他们依旧沿用着老式线列战术,不躲不闪,靠着人数与纪律硬推,仿佛只要冲得够近,刺刀就能决定一切。 三百米。 「打!」随着指挥官的一声令下,陆战队凹凸不平的阵地上,一条橘黄色的火蛇喷吐形成密集的弹雨,扫向冲锋的荷兰人。 「哒哒哒!砰!砰!」 「噗!噗!」子弹进入人体的闷响,从后背带出一串绚烂的血花,也带走他们的生命0 越来越多的荷兰士兵中弹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整齐的队伍渐渐变得凌乱丶稀疏。 陆战队的步枪冷枪则不断点名,每一次枪响,都有一名荷兰军官或军士栽倒。 失去指挥的士兵顿时陷入混乱,有人卧倒还击,有人愣在原地,有人本能地向后退缩,被身后的督战队开枪威慑。 「冲上去!白刃战!」 残存的荷兰军官红着眼嘶吼,带头跃出战壕,发起最后的刺刀冲锋。 土着协从军早已崩溃,成片丢下武器向后逃窜,只剩下真正的荷兰籍士兵挺着刺刀,嚎叫着扑向陆战队阵地。 一场血腥而僵硬的正面强攻,在三宝垄的土地上彻底展开。 「咻咻咻!」一声声截然不同的炮弹呼啸声从港口方向砸来。 精准落入荷兰人的攻击队列中。 「轰隆!轰隆!」。 一枚枚105mm炮弹爆炸掀起的浓烟火浪丶尘土碎躯丶铺天盖地丶让人仿佛置身末日,在这硝烟与火浪交织的地狱中,无数荷兰士兵与土着在绚丽的火光之中,被爆炸的威力掀飞到半空中,撕裂成一段段,残肢断臂混着内脏器官,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气息。 一道105mm炮弹形成的火力封锁线形成。 第88章 向沙拉迪加进攻 第89章向沙拉迪加进攻 泗水,原市政厅大楼。 「巴达维亚方面,丹戎不碌港已经拿下,陆战一旅已经顺利登陆,正在向巴达维亚前进!」 「三宝垄方面,荷兰人已经发起进攻,但在陆战二旅的英勇反击下损伤惨重,另外第一师主力已经推进至梭罗地区,即将对梭罗发起进攻!「夏启元兴奋地汇报着,脸上露出了难得的轻松。 姜旭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眼底的疲惫被一股锐利的笑意冲淡。 「那给范·德·维尔德的时间就不多了!」姜旭笑道,抬手指了指地图上三宝垄和梭罗之间的沙拉迪加,语气笃定:「他要是再不跑路,后面想跑都跑不了了!」。 「是的,总司令,如果维尔德聪明的话,一定会往沙拉迪加撤退,由此转向巴达维亚,汇合荷兰在整个荷属东印度最后残余的兵力,作困兽之斗」。 夏启元指着铁路线的沙拉迪加慎重地说道:「沙拉迪加扼守南北通道,又连接着直通巴达维亚的干线,一旦让他全师退过去,再想围歼就要付出成倍伤亡了」。 姜旭站起身,指尖沿着铁路线重重一划。 「那就不让他轻松撤退,传令」 「三宝垄陆战二旅陈光启部,密切监视第12步兵师的动向,一旦发现他们有撤退迹象,立刻发起全线反击作战,不计代价拖住他们的撤退步伐,给西线主力与巴达维亚方向的部队争取足够时间」。 同时姜旭又强调道:「西线和巴达维亚的陆战一旅必须加快进攻速度,拿下梭罗丶沙拉迪加丶巴达维亚」。 「彻底切断维尔德的所有退路,让他的第12步兵师成为丧家之犬!」 「是!总司令」 随着泗水的电报发出,东西两线部队纷纷加快了进攻步伐。 梭罗,这座刚从苏罗托手中夺取的城市,再度面临战争的阴影。 「师长,侦察兵最新报告,远征军司令维尔德将沙拉迪加周边主力都调往三宝垄支援,现在梭罗防守的主力就一个荷兰本土连,和一个土着协从营几百名人,总兵力七百来人,装备简陋,缺乏重武器」。 参谋长站在地图前,向着第一师师长袁继业汇报着。 面对绝对兵力丶炮火优势,袁继业决定发起全线进攻,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梭罗「命令炮兵团,集中全部105mm和155mm榴弹炮,炮火开路,将他们的所有防御给我摧毁掉!」 「是!」 「第一丶步兵团,在炮火延伸后,迅速发起全面进攻,在这里,没有辅攻的说法,全部都是主攻,步兵团各团属火力要迅速跟上,形成突破」 「各部队记住,打进去后,以连排为单位,快速穿插,分割包围,不要恋战,我们的主要目标是火车站」。 「是!坚决完成任务!」 几名军事主官坚定表态,命令迅速传达下去,第一师这个被姜旭精心打造的主力战争机器开始迅速运转,士兵们整理装备丶检查武器,摩拳擦掌,杀气腾腾。 八点十五分,炮击开始。 「轰!轰!轰!」 第一师集中起来的数干门重炮爆发出了怒吼,火炮射击产生巨大的后坐力让整个炮兵阵地被厚重的烟尘彻底覆盖,一颗颗炮弹带着凄厉的尖啸,划破梭罗上空的宁静,如同冰雹一般砸向荷兰人的阵地,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古老的砖石结构在现代重炮面前不堪一击,大段大段地坍塌。 荷兰人几个重点防御目标被重点打击,碎石砖块混合着守军的残肢断臂四处飞溅,化作一堆燃烧的瓦砾。 防御体系瞬间崩溃。 炮火开始向着城内延伸,城内都是荷兰人和当地土着,师属炮兵可以放心地射击,覆盖可能的预备队集结地。 「冲锋!」随着一声令下,无数身穿卡其绿军装的步兵从东丶南丶北三个方向冲向梭罗。 荷兰殖民军在重炮的打击下,剩下的反击力量微乎其微,开战不到半小时,梭罗城内大部分地区的枪声已经平息,大量土着与荷兰士兵投降。 师长袁继业在参谋和警卫的簇拥下,进入梭罗城内。 「向泗水发报,我第一师经过半小时激战,于九点五十分顺利拿下梭罗,梭罗城内重要交通设施完好,我部正向沙拉迪加挺进」。 「是!」 电报飞向泗水,与此同时,在更西边的沙拉迪加丶以及巴达维亚,战火也以相似的节奏推进,范·德·维尔德和他的第12步兵师,正被一张不断收紧的大网,牢牢地笼罩在爪哇岛的中心丶 三宝垄外围,范·德·维尔德看着梭罗丶巴达维亚传来的电报,内心一片冰凉。 梭罗丢了,连巴达维亚也危在旦夕。 「将军....」参谋长小心翼翼的开口,声音乾涩。 范·德·维尔德猛地抬手,制止了他,走到那张被他布满标记丶此刻却显得无比讽刺的作战地图前面。 东丶西丶北三个方向,明码宣告已经确定的所谓南华军,正如同三支锋利的箭头,狠狠对准了地图中央,自己的第12师所部。 梭罗一丢,沙拉迪加就彻底暴露在东线敌军眼前,自己现在就只一条路可以走了,迅速回撤经沙拉迪加至巴达维亚的铁路线,快速回援巴达维亚,将巴达维亚的敌人打败,有巴达维亚的补给,自己或许还能坚守到本土支援的到来。 想到这里,范·德·维尔德不再迟疑。 「命令第23步兵旅留两个步兵连,再加上两个土着营,就地构筑防御工事,坚守阵地,至少要给我坚持三个小时,为全师撤退争取时间」。 「后方的第48步兵团立刻上车,支援沙拉迪加,务必坚守沙拉迪加,掩护主力撤退」。 「其余各部,立刻整理装备,收拢伤员,丢弃不必要物资,以最快的速度通过沙拉迪加向巴达维亚撤退」。 「是,将军!」参谋长清楚殿后部队注定凶多吉少了。 整个荷兰第12步兵师收到命令后,整个瞬间陷入一片慌乱之中。 而第12步兵师的动静不可能瞒过陆战二旅。 陈光启在前线上,通过望远镜看着荷兰第12步兵师后方的动静,便清楚意识到,维尔德要撤了。 「炮兵还要多久到位?」陈光启急着问道,在泗水发来的电报到来后,他就已经命令后方的105mm榴弹炮前移,为后续的进攻做炮火支援。 「旅长,炮兵营那边说至少还要三十分钟,没有军车牵引,山地路况不好,火炮全靠士兵拖拽,太难走了」通讯兵的语气有些为难。 「妈的!」陈光启低骂了一声,拳头重重砸在掩体上,眼底满是急切,这谁等得起。 「不等了!」陈光启当机立断「命令各迫击炮小组立刻进入阵地,集中火力覆盖荷兰人前沿阵地,掩护步兵发起佯攻!」 「是!」 很快,阵地上的十几门迫击炮迅速到位,炮兵们快速调整参数。 「预备!放!」随着一声令下,一颗颗迫击炮炮弹带着呼啸飞出,精准落到荷兰人的阵地上。 「轰隆!轰隆!」的爆炸声瞬间响起,掀起漫天烟尘和鲜血残肢,打乱了荷兰的撤退秩序。 响亮的进攻号角声响起,「冲啊!」陆战二旅的士兵们呐喊着向着荷兰人发起进攻。 「哒哒哒!哒哒哒!砰!砰!」 顿时喊杀声丶重机枪丶步枪枪声丶炮声震天,反击战就此打响。 第89章 爆破 第90章爆破 后方的维尔德看到陆战队的进攻,给前线的部队下了死命令:「告诉他们,不管怎么样,都要给我顶住三个小时以上,否则,军法处置!」 「是!将军」通讯兵敬礼回应,转身迅速向前线传达军令。 维尔德转过身,看着乱作一团的毫无秩序的士兵们,眉头皱得老紧,眼里藏着深深的焦灼。 「参谋长,这都成什么样子了,这还是我们第12步兵师的样子吗,让各级军官们立即组织他们的部下,让伤兵先走」 「是!将军!我立刻去安排,一定在十分钟内组织好部队集结」参谋长连忙躬身应道,然后快速转身去寻找那些军官,督促他们整顿队伍。 维尔德站在原地,望着依旧混乱的军营,重重叹了口气。 而前方的枪炮声越发激烈。 巴达维亚方面,陆战一旅已经攻进了市区。 这座荷属东印度的核心城市,此刻早已被战火笼罩,街道上断壁残垣,浓烟滚滚,荷兰殖民军的残余部队在街头顽强抵抗,却难以抵挡南华军的凌厉攻势。 薛亭带着几名士兵从一处坍塌的房屋后面冲出,端着12式冲锋枪,快速穿插在街巷之中。 看到前方的荷兰守军据点,赶紧缩回身子,观察了下荷兰人的阵地部署情况,拿出战前分发的巴达维亚市区地图,看了下,然后低声对身边的士兵吩咐:「我们不能从正面打,这样伤亡太大了,从旁边的房屋进行爆破,我们直接穿墙过去,绕到他们后方」。 「是,班长!」几名士兵应和道。 「行动!」 两名士兵猫着腰快速冲到旁边的民居墙边,熟练地将炸药固定在墙体上,然后拉响引信。 「爆破!」 所有人背过身子,张开嘴巴,双手护住耳朵。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并没有太多的火光,只有一股灰白色的砖粉喷涌而出。 墙体被精准地炸开了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大洞。 没等烟尘散去,薛亭就端着冲锋枪率先跨了进去,枪口对准前方,随时准备将子弹泼向可能出现的敌人,后续士兵迅速跟上。 民居内一片昏暗,弥漫着灰尘丶硝烟味,以及一股淡淡的烟火气。 几人呈战术队形,正准备穿过客厅,绕向荷兰守军后方时,里屋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 薛亭猛地转身,枪口对准声音来源。 紧接着,一名中年华人颤颤巍巍地从门框里探出头,手上还拿着一根木棍,看到对准自己的枪口,吓得猛地一顿,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薛亭见是名华人男子,舒了口气,将枪口放下,避免吓到他,语气温和抬手地对他说道:「这位大哥,别害怕,我们也是华人,是南华陆战队的,打荷兰人的,不会伤害你们」目光扫过刚刚爆破的缺口,补充道:「我们只是借个路,很快就走」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枚荷兰盾,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这是给你们的补偿,可以把墙修一下」 中年男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好一会才哆哆嗦嗦地说出话来。 「不丶不用补偿...你们快些走吧,前面有荷兰人,不要惊动他们,我家里还有几个孩子,怕丶怕吓着他们」。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往里退。 薛亭心领神会,不再多言,朝他轻轻点了点头,带着几人继续前进。 中年男子站在原地,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银币,犹豫了下,还是将桌子上的钱收了起来。 穿过那户华人家庭,薛亭带着战士们迅速从民居的后门钻出,进入了一条狭窄的后巷0 巷子里堆满了杂物,弥漫着着一股腐烂垃圾的味道,但这里异常安静,与前方街道上激烈的枪声形成了鲜明对比。 「走!」 薛亭带着几名士兵很快来到荷兰人防守据点的侧后方。 「班长,听声音,荷兰人的机枪点就在前面街口拐角。」一名耳朵很灵的士兵压低声音报告,手指向巷子口外。 薛亭点点头,快速探出头看了下,又缩了回来,果然,在大约四五十米外的十字路□,荷兰人设置的简易沙袋工事,一挺重机枪正哒哒哒」的朝着主街道喷吐火舌。 几名荷兰士兵蜷缩在工事后,紧张地装填弹药或向外射击,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主街吸引。 主街道对面不时传来12式步枪和轻机枪的反击声。 「准备手榴弹」 「是!」 三名士兵迅速准备好手榴弹,手指已经拽住引信。 薛亭举起手,握拳,然后猛地向前一挥! 「打!」 瞬时,三枚手榴弹冒着滋滋」白烟翻滚着划着名弧线,精准的落入荷兰人的工事后方与侧面。 「手榴弹!」荷兰士兵中有人惊恐地大叫。 「轰!轰!轰!」 爆炸几乎同时响起,破片和尘土将小小的工事笼罩,惨叫声戛然而止,那挺刘易斯机枪也哑火了。 「上!」薛亭第一个冲出,冲锋枪对准烟尘中晃动的人影就是一个短点射,薛亭可以看见从他身上冒出红色血雾,其他战士也从两侧冲出,枪声和怒吼声瞬间充满了这个小小的街角。 幸存的荷兰士兵被这来自侧后方的致命打击打懵了,几乎没组织起像样的抵抗。一名试图举枪的军官被薛亭身旁的战士一枪撂倒,其余荷兰士兵见退路被堵,只得惊恐地扔掉武器,高举双手,嘴里叽里咕噜地喊着投降的话语,浑身不停地发抖。 总督府内,威廉·范·霍夫正背着手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巴达维亚的街道被战火吞噬,浓烟滚滚直冲天穹,不时有大口径火炮的剧烈爆炸声响起,也一下下的砸在他的心头上。 「总督阁下,又有几条街道失守了!那支南华军已经快要突破市中心防线了,距离总督府不足两公里,我们的兵力已经伤亡过半了,很快丶很快就守不住了」,副官失态地闯进了总督办公室,声音都在发颤。 「副官,你说我是不是荷兰的罪人?」威廉·范·霍夫没有回应他,反而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总督阁下?」,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语气里满是慌乱与无措。 没有得到答案的威廉·范·霍夫却知道,自己已然成为了荷兰历史上的罪人,虽然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输的。 疲惫与无力感席卷全身。 「向本土和范·德·维尔德中将发报吧,告诉他们,巴达维亚几个小时后将彻底沦陷,荷兰在爪哇,整个东印度的统治将瓦解」。 副官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只能躬身应道:「是,总督阁下!」转身快步走向通讯室,脚步也格外沉重。 当这份绝望的电报到达范·德·维尔德的指挥部时,他正在前往沙拉迪加的军列上。 军列轰隆作响,窗外是飞速倒退的热带丛林,而电报上的每一个字,却将他最后的希望刺破。 但很快。 「改变计划,命令万隆的守军对巴达维亚方向的铁路进行破坏,阻止南华军利用铁路东下。」维尔德果断下令。 「同时发报给本土,要求他们向英国求援,让他们派出海军到井里汶接应我们」 「井里汶?」参谋满脸疑惑,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实在不解为何要选择这个偏远的港口。 「对,井里汶,我们需要承认,我们已经失败了,局势已经不可挽回,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保住我们的军队,而这里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维尔德的声音此时很是沙哑,语气中满是无奈。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的万隆和井里汶划过。 「我们在万隆下车,舍弃军列,徒步前往井里汶,从海路撤退,不管撤到哪里都好,只要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保住我们的军队就可以了」。 第90章 巴达维亚总督府 第91章巴达维亚总督府 亨德里克·科恩从没有感受过这么糟糕的时刻。 自己屁股下的位子怕是不稳了。 荷兰在远东的海军几乎被全歼,哦,不对,现在应该是全歼了,除了一艘驱逐舰跑了外,逃回港口的军舰还是没有逃脱,全部在港口被缴获,这还不如沉在外海呢。 荷兰在国际上还有什么脸面存在,英国人在南非也没有丢过这么大的场子吧。 昔日的海上强国,如今在远东输得一败涂地,海军全军覆没,军舰被俘虏,这份耻辱,足以让荷兰在国际上抬不起头。 「威廉·范·霍夫那家伙说巴达维亚要丢了,维尔德中将要我去求英国人派出海军接应,你们说我应该怎么跟国民交代呢?」 亨德里克·科恩对此满心委屈,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都是手下太废物了啊,但结果却让自己买单。 身旁的官员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轻易开口。 看见他们这幅样子,亨德里克·科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但自己是首相,维尔德那几千荷兰士兵随时都有可能覆灭,这种情况下,还能怎么办呢。 「请英国领事!不!」 「准备车!」亨德里克·科恩做了决定,对着侍从官吼道:「去英国领事馆,现在,立刻,马上!」 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因为烦躁动作有些笨拙。 就在首相亨德里克·科恩去往英国领事馆的路上,巴达维亚的战事已经进入了尾声。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墙壁被爆破开了大口子。 硝烟还未散去,两枚木柄手榴弹就已经顺着洞开飞了进去。 「轰隆!轰隆!」连续两声爆炸响起。 「冲!」 薛亭见这种不走门窗,直接爆破穿墙战术这么好用,再次故技重施,率先持枪冲了进去,手中的12式冲锋枪对着烟雾中可疑的身影进行点射。 紧接着轻机枪手,抱着沉重的12式轻机枪,灵活地穿过洞口,背靠着薛亭枪口迅速指向另一侧,两名荷兰士兵被手榴弹炸得七荤八素的,正试图拿起武器反击。 「哒哒哒!哒哒哒」 轻机枪手的子弹就已经从他们的身体穿过,带起一串串血花。 「安全!」 「继续」薛亭用手拍了下轻机枪手。 「明白」 持枪走在前方,薛亭跟着身后,枪口从他肩膀探出。 「轰!」 又是一面墙体被爆破开,墙外传来了荷兰语的惊呼声,显然没有想到陆战队士兵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们的侧翼。 轻机枪手将枪口架在洞口上,直接就是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室内回荡着,7.92mm子弹轻易地撕碎防守的荷兰人士兵躯体。 几秒后,子弹打光,枪声停止,轻机枪手快速让开射击位置,薛亭默契的顶上去持枪点射压制。 趁着这个机会,轻机枪手迅速接过从后面递过来的装满子弹的新弹夹,啪嗒」一声,弹夹便重新装上,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完毕!」 薛亭迅速让开,轻机枪手补上位子,12式轻机枪的撕裂声再度响起,带来死神的呼唤。 「哒哒哒!」 十几秒后,街道上的十多名荷兰士兵被击毙,枪声停止。 但这个时候,薛亭却从楼上听到了清晰的脚步声。 「楼上有人」。 几声荷兰语响起,脚步声在向着二楼楼梯口聚集。 几人持枪对准楼梯口,慢慢逼近。 薛亭抬头看向了天花板,这栋建筑是典型的荷属欧式殖民风格,砖石砌筑的墙身,建筑内全然是木质结构的天地。 就像现在这样,天花板是木质结构的楼板,这就给了他们机会。 他对着机枪手做了个手势。 轻机枪手和所有士兵心领神会。 纷纷将机枪丶12式步枪用肩膀顶住竖起来,枪口垂直向上,对着天花板上的脚步声密集区域。 「哒哒哒!砰!砰!」 狂暴的火力瞬间响起,7.92mm子弹直接穿透了木质楼板,凄厉的惨叫声从二楼传了下来。 木屑飞溅,鲜血顺着弹孔滴落下来。 薛亭确认了下木板厚度,为自己没有开枪的明智之举感到开心,9mm冲锋枪子弹可没有7.92的贯穿力,即使打穿了木板,还有几分威力,那就真的难说了。 士兵们迅速装填子弹,薛亭来到楼梯口墙角,枪口小心对准楼梯上方视角。 一名士兵摘下一枚手榴弹,拉开拉环,在手中停顿了三秒,才向着楼梯口子扔了出去。 「轰」的一声巨响,弹片在二楼横飞,又带来了几声惨叫。 薛亭率先持枪冲上,对着楼上的荷兰士兵及死角区域补射,没有多余的动作。 几分钟后,这栋楼的枪声彻底停止了,薛亭手里夹着点燃的香菸,正看向不远处的硝烟战场。 房间内已经被打得稀烂,到处是枪孔和灰尘碎屑。 「班长,清点完了,一共击毙14人,三名俘虏,但是其中两个应该也活不下去了,伤的太重了」一名士兵走过来汇报,这也是他们打的太快了,根本没有给这些荷兰士兵投降的机会。 「我们的弟兄呢?」薛亭更关心自己手下的伤亡。 「两个轻伤,没有阵亡」士兵笑着说道,没有人死就是最好的事情,即使他们是死士,但他们也有自己的独立意识,有自己的感情。 陆战队突进的很快,威廉·范·霍夫说的几个小时后,巴达维亚将不再属于荷兰,但一个半小时以后,整个巴达维亚,荷兰人的抵抗基本瓦解。 就剩下了最后的总督府了,但陆战队显然没有进攻的打算。 活着的荷兰总督,比死了的更有意义。 薛亭带着他的班,来到了总督府外围。 远远望去,那座米白色的新古典主义建筑矗立在广场中央,科林斯立柱撑起的门廊依旧威严,楼顶上那面荷兰三色旗依旧在风中飘扬着。 和周围已经几乎被打成废墟的建筑,形成了刺眼的对比,一边是殖民统治最后的体面,一边又是代表着荷兰殖民统治的终结。 总督府内,死一般的压抑在弥漫着。 整个总督府内。 退到了总督府内的荷兰残兵,再加上原先总督府内的工作人员,和闻讯跑过来的周边侨民,人数超过了两千多人,不时有孩子和妇女的哭泣响起。 一些殖民官员正焚烧着文件信息,奈何保存的文件太多了,从一个多小时以前,一直烧到现在都还没有烧完,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在整个总督府内。 现在,他们都已经能够听到街区传来的陆战队叫喊声。 「他们在等什么? 」 窗口后的威廉·范·霍夫的声音嘶哑着,像是在问身后的副官,又像是在问自己。 副官嘴唇翕动,没能给出答案。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他们在等投降,等一个体面或不体面的结局,等这面飘扬了近三百年的旗帜落下。 而这一切的最终决定权,在总督威廉·范·霍夫身上。 第91章 示威 第92章示威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当威廉·范·霍夫派出的代表提出:「我们希望你们能够保证我们的人身安全,还有我们的私人财产不受侵犯,这是我们的底线」。 海军司令陈海直接表明态度,语气十分坚定:「你们只有无条件投降,才能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这也是我们的底线,至于你们,等我们双方政府达成协议后,你们才有可能返回荷兰本土」。 「现在这种情况下,你们没有和我们谈判的资本」。 陈海很清楚,威廉·范·霍夫现在唯一的筹谋就是他的总督身份,范·德·维尔德和他的第12步兵师根本不会听从威廉·范·霍夫的命令。 「真的没有协商的余地吗」总督府内,威廉·范·霍夫不死心地向代表询问。 「总督阁下,对面态度很坚定,丝毫不肯退步」代表十分无奈地说道。 听到这话,威廉·范·霍夫眼中的光芒散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绝望,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下午三点,巴达维亚总督府楼顶,那面飘扬了近三百年的荷兰三色旗,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终于缓缓落下,一面日月山河满地红旗再再升起,在风中猎猎作响。 唐宁街,下午五点四十分。 首相阿斯奎斯端坐会议室,面前是由英国驻荷兰领事馆发来的电报。 外交大臣丶陆军大臣丶海军大臣等悉数到场。 气氛没有此时荷属东印度那荷兰人的绝望与慌乱,甚至是些许轻松。 「先生们」阿斯奎斯开口,声音平稳「你们都应该已经知道了」。 「我们的荷兰朋友遇到了一些麻烦,荷兰在荷属东印度的失败已经成为必然,荷兰首相希望我们派出军舰前往井里汶接应撤退的荷兰远征军」。 「这件事情,你们怎么看?」,阿斯奎斯的语气中藏着一丝不易被发觉的窃喜,终于不再是英国独自成为国际笑柄了。 这段时间,因各种国际纷争与困境所承受的巨大压力,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作为海军的负责人,加上要调动的是海军部队,海军大臣麦肯纳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体,给出了肯定答案。 「首相先生,从纯粹的军事和后勤能力角度而言,远东舰队派出一支分舰队前往爪哇海,并无不可」。 外交大臣格雷子爵接过话头,他扶了扶单片眼镜,语调温和但内容同样现实:「英国需要荷兰,为了不让荷兰倒向德国,那么派出舰队接应荷兰远征军就是必然的「」 。 「但先生们,我们也必须正视一个现实,荷兰在东印度的有效统治,很可能随着巴达维亚的易帜而实质上终结。 南华军,我们的情报显示,他们和缅甸北华武装有着密切的联系,但无论如何,他们此刻都已经是一股必须被认真对待的远东新兴力量」。 陆军大臣闻言点头,对此表示赞同:「荷兰远征军确实需要救援,这关系到大英帝国在欧洲的安全,但同时,我们也必须看到缅甸问题还未解决,我们没有多余的力量再卷入远东的另一场纷争」。 「即使知道他们有关联,现在也不是解决的合适机会,派出舰队对于他们也是种提醒和警示」。 听到缅甸这个地方,对于阿斯奎斯就像是一根刺。 缅甸,就因为这个地方,现在英国在远东的军事投入如流水一般,这件事,注定会成为他的政治生涯中一个难以抹去的污点。 「各位说的都对」,阿斯奎斯缓缓开口「我们可以以撤侨的名义,派出舰队前往井里汶接应荷兰远征军,也是向所谓的南华军示威」。 「后续等我们处理完缅甸后,再来决定荷属东印度的问题」。 此时的阿斯奎斯还不知道他以后会多么后悔此刻他的决定。 但随着阿斯奎斯的决定,英国远东舰队在马六甲海峡巡逻的几艘军舰迅速接到命令,即刻调整航向,朝着爪哇海方向全速驶去。 而这个情报信息在几个小时后,就被传递到了泗水的情报中心。 「英国以护侨名义,派出了几艘军舰前往井里汶,应该是想接应荷兰第12步兵师」夏启元拿着电报向姜旭汇报。 「总司令,我们需要派遣海军拦截吗?」 夏启元问道。 「不用,暂时不需要和英国人起冲突」。 姜旭摇头说道。 「即使让他们接走那几千荷兰人残兵又怎样呢,难道荷兰人或者英国人还能用这几千残兵卷土重来吗」。 姜旭顿了顿,说道。 「但是也不能这么轻松地让他们撤走,让我们的部队加快合围速度,能多俘虏一些荷兰战俘,我们在和荷兰人的谈判桌上也能更有利些」。 「咻咻咻!」 第一波炮弹落在营地中间,炸起几团巨大的火气。 「轰隆!轰隆!」 帐篷被掀翻,马车被炸毁,士兵与驮马被炸上天。 然后是第二波丶第三波丶第四波。 炸弹从营地这头一直炸到那一头,将整个营地都犁了一遍,。 炮击持续了十分钟。 当炮声停止时,整个荷兰远征军第48团的营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 到处是弹坑,到处是残肢断臂,到处是烧焦的帐篷布和燃烧的树枝,到处是惨叫与哀嚎。 被炸死的还好,没有死的,抱着残躯在营地上打滚,叫得惨烈无比。 「步兵上!」第一师二团团长果断命令。 两个营,一千五百多步兵,从周边丛林里面冒了出来,端着枪呈着散兵战术队形往前推进。 互相之间隔着几米距离,走得不快不慢,弯着腰,枪口朝前。 没有人喊,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压过去。 荷兰人没有反击,或者说已经被炮火彻底摧毁了,能跑的都跑了,跑不了的举起手投降。 现在已经是夜间了,但是荷兰人还在跑,南华军也只能继续追。 半个小时后,一个路口,一个荷兰军官试图组织抵抗,带着几十名荷兰士兵构筑了临时工事。 「砰!哒哒哒!」 抵抗的荷兰士兵们很快遭到南华士兵的精准打击,一两百米距离几乎弹无虚发,荷兰士兵冒头即死,死了十多个人后,剩下的荷兰士兵们彻底崩溃了。 但逃跑的也死,荷兰士兵不再抵抗了,成片成片的蹲下,双手抱头,枪扔了一地。 有的在哭,有的在发抖,有的嘴里不停动着,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袁继业在后方的公路边上设立地临时指挥所内。 公路上,是一辆辆望不到头的泗水牌军用卡车,车上满是穿着卡其绿军装的南华士兵,有的尾部还牵引着火炮,低沉的引擎声浪,带着机械的威猛乐感,如同巨兽的喘息。 路两旁是荷枪实弹维持交通秩序的宪兵丶工兵部队。 第92章 追击 第93章追击 「荷兰人断后的第48步兵团已经完了」参谋长说道。 「前后追击,俘虏都抓了上千人,击毙的也不在少数,剩下的残兵也在清剿中」。 然后指着地图上的万隆。 「现在维尔德应该已经到了万隆,通过中转,明天中午之前就能到达井里汶」。 「还有,情报确认,英国人的军舰后天将抵达井里汶外海,专门来接应维尔德的部队撤退」 「我们的行军速度怎么样?」袁继业询问道。 本书由??????????.??????全网首发 「我们的行军速度,按现在的情况,只要不下雨,先头部队明天晚上之前就能到达井里汶外围区域」。 「应该能够顺利截下一大批荷兰军队」。参谋长语气肯定地回答。 袁继业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提醒了下。 「汽车部队注意,每隔几个小时就需要更换司机,不能疲劳驾驶,产生不必要的伤亡「」 。 「明白,我们每辆车都是配备两名司机,轮流休息保障的」参谋长回答道。 夜晚的天空,月亮被阴云不时遮挡着,偶尔才会露出一丝光亮。 地面上,通往井里汶的殖民公路蜿蜒曲折,在连绵的丘陵与密林之间曲折穿行。 坑洼不平的路面上,车轮碾过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无数辆军用卡车首尾相连,车灯亮起,连成一条长长的橙黄色长龙,在夜色中缓缓前行。 一辆卡车上,许昌屁股垫着背包,随意地坐在车厢边缘,目光落在公路边上,一排排荷兰战俘被绳子断断续续绑在一起,低着头,在士兵的看管下,缓慢地向后方行进,脸上满是疲惫与绝望。 「荷兰人实在不经打,原本以为还要费些功夫,没想到这么快就溃不成军了。」老杨坐在许昌旁边,看着那些战俘,忍不住发出感叹。 许昌没有回话,把枪收好,靠着车厢,闭上双眼。 夜晚的风带着山林的凉意吹过来,拂动他额前的碎发,连日来的行军与作战让他疲惫不堪,他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第二天上午九点二十,,一声悠长的汽笛声划破清晨的宁静。 一列军列缓缓驶入井里汶的铁路站台,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此时的井里汶已经被一层紧绷的肃杀之气笼罩,完全褪去了往日的平静。 外围的警戒哨位早已全员戒备,荷军士兵握着上膛的步枪,石砌的哨位里,重机枪的枪口对着内陆的方向。 三道带刺铁丝网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城南的山口阵地,士兵们正忙着补充弹药,将一箱箱子弹搬进工事,沙袋被码得整整齐齐。 铁路沿线的岗楼里,值守的士兵紧盯着铁轨方向。 市区的城防圈更是戒备森严,加固的城门紧闭,沙袋堆砌的堡垒沿着城墙一字排开,机枪阵地居高临下,覆盖了所有进城的通道。 市政厅丶火车站这些关键建筑,都被荷军重兵把守,每一扇窗户后都有士兵值守,枪口对准着城外的方向。 「将军!」 原万隆卫戍司令凯尔·亨特中校和井里汶卫戍司令科尔·詹宁斯少校,看到刚从列车上走下来的维尔德,立刻敬礼喊道。 维尔德微微抬手示意,脸色显得很是疲惫,军装领口都已经粘上了些许尘土,丝毫没有先前的精气神,如同一个垂垂老者般,唯有眼底还残留着一丝倔强。 还未说话,列车的车门便陆续被推开,第12步兵师的士兵们鱼贯而下,一个个低着头,快速在站台上列队。 脚步声丶枪械碰撞声丶口令交织在一起,平添几分紧张氛围。 但士兵们的眼神中那种恐惧与不安难以遮掩。 他们都很清楚,追兵就在身后。 亨特中校走上前:「将军,接到命令后,我们已经将港口的船只都扣了下来,但是井里汶毕竟只是个小港口,规模有限,现在总共只有六条可以远洋的船,挤一挤大概能载上两千多人」。 「港口的欧洲侨民大概有两千来人,他们也急着撤离,我建议将军先和侨民们一起上船撤离,先保证您的安全」。 亨特中校没有说剩下的人应该怎么办,但其中的意味,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想到,剩下的士兵,大概率.....。 维尔德听到这些,眉头紧锁起来。 「我不会先走的,我的士兵还在身后,我要和他们一起撤退」维尔德语气坚定地,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然后话锋一转。 「让车站动作快点,时间有限,后方的部队还等着军列接应」。 科尔·詹宁斯少校立刻应声,转身对着站台另一侧的通讯兵挥了挥手,示意加急联络港口与铁路调度站。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港口处,已经是一片混乱,大量侨民背着行囊,在荷军士兵的维持下排着长长的队伍,队伍蜿蜒曲折,延伸到港口入口处。 侨民们神色慌张,脸上满是焦虑与恐惧,低声的议论声丶孩童的哭闹声交织在一起,每个人都迫切地想要登上船只,逃离这片即将被战火笼罩的土地。 几名荷军士兵手持步枪,在队伍旁来回巡逻,大声呵斥着试图插队的侨民,却难以完全平息混乱。 「东西都不要带了,船上空间有限,把你们的行囊都丢了!优先保证人员撤离,再拖下去,谁都走不了!」 有军官对着混乱的人群大声喊道。 话音落下,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骚动,有人不甘地攥紧手中的行囊,有人无奈地将包裹丢在一旁,抱怨声丶哀求声与军官的呵斥声混在一起,让港口的混乱愈发严重。 「轰隆!轰隆!」 就在这时,远处已经传来了沉闷的爆炸声。 人群瞬间死寂,下一秒便爆发出更大的混乱。 有人吓得瘫坐在地上,有人尖叫着,孩童的哭声越发凄厉。 「上帝啊,那群野蛮人来了」 一名侨民脸色惨白,指着内陆的方向,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 荷军士兵们也瞬间绷紧了神经,手中的步枪立刻举了起来,目光警惕地望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 「快!联系卫戍司令部!问清楚是不是南华军打过来了!」 有军官喊着。 站台内的维尔德等人自然也听到了。 「将军,听这爆炸声应该只有几公里距离,大概率南华军已经追上来了。」亨特中校判断道。 「派人去联系后方的部队,问清楚什么情况」。 维尔德语气急促地命令道。 「还有,井里汶的部队全部进入阵地,准备战斗!」 「是!」 而这个时候,许昌所在的先头部队已经推进到井里汶外围的丘陵地带,士兵们迅速下车展开。 炮兵部队迅速将火炮从卡车上面卸下,快速定位,架设。 第93章 荷兰人的海上撤退 第94章荷兰人的海上撤退 「师长,堵住了!堵住了!」 「荷兰人的45丶46两个步兵团的主力都被我们的大网给兜住了!」 一师参谋长满脸兴奋,连门都没来得及敲,大步闯进袁继业的指挥帐篷内。 语气里的激动难以掩饰,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刚传来的战报,快步走到袁继业面前。 袁继业正俯身盯着桌上铺开的作战地图,指尖落在万隆与井里汶之间的线路上。 听到参谋长的话,他缓缓直起身,目光落在参谋长手中的战报上,语气平静地问道:「详细说说,具体情况如何?」 「是!师长!」参谋长连忙展开战报,语速极快地汇报,「我们的先头部队比预计的要顺利,提前三个小时到达井里汶外围,拦截住了荷兰人的运输列车」。 「将荷兰人的45丶46两个步兵团的主力堵住了」。 他顿了顿,脸上的兴奋更甚:「目前,敌我两方在井里汶以南七公里处对峙,荷兰人几次进攻都被我们打回去了,伤亡不小,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歼灭这股敌人,或者逼降他们」。 袁继业微微点头。 「做的很好,传令下去,先头部队务必堵住了,不要急于进攻,守住就是大功,另外,通知后续部队,加快行军速度,务必与先头部队会合,将这个口子扎实了」。 「决不能再让一个荷兰人逃进井里汶」。 「明白!」 参谋长立刻应声,脸上的兴奋丝毫未减,「我这就去传达命令」。 在井里汶以南七公里处的狭窄地段,已经变成了荷兰人的绞肉机战场。 荷兰人的45丶46步兵团和土着协从部队,被南华军死死堵在这片狭小的区域,求生的欲望驱使着他们反覆发起冲击。 南华军士兵依托丘陵地势,构筑起临时工事,轻重机枪交织成密集的火力网,死死封锁着荷兰人的冲锋路线。 每时每刻都有士兵倒在冲锋的路上,鲜血顺着路面的沟壑流淌,将这片土地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冲啊!」 一名荷兰军官挥舞着指挥刀,嘶吼着带头冲锋,脸上满是疯狂。 「只有冲开这道防御,我们才能活下去!」 士兵们嘶吼着,端着步枪,踩着同伴的尸体,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眼神中既有恐惧,更有绝境之下的疯狂。 「为荷兰而战!」 沙哑的呐喊声在战场上空回荡,却终究抵不过南华军密集的火力,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纷纷中弹倒地,后面的人又紧接着补上来,形成一场惨烈的拉锯战。 「哒哒哒!哒哒哒!」 南华军的重机枪疯狂扫射,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在荷兰士兵中间炸开了花。 「砰!」 一声清脆的枪声格外刺耳,许昌趴在后方丘陵的树后,眼神锐利如鹰,手中的步枪稳稳瞄准,一枪便击毙了一名正挥舞指挥刀冲锋的荷兰少尉军官。 那名荷兰少尉应声倒地,手中的指挥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周围的荷兰士兵瞬间愣了一下,冲锋的势头顿时滞缓。 「干得漂亮,小许!」身旁的老杨一边扣动扳机射击,一边对着许昌大喊。 许昌没有应声,快速拉动枪栓,退出弹壳,重新装填子弹,目光再次锁定下一个目标,一名正试图组织士兵再次冲锋的荷兰小队长。 「这些荷兰人都疯了!」老杨看着在没有炮火支援丶近乎自杀的冲锋中不断倒下的敌人,啐了一口唾沫,继续扣动扳机,嘴里嘟囔着,「还真的以为跑得了啊」。 「因为他们没退路了」。 许昌的声音透过枪声传来,依旧冷静。他再次扣动扳机,远处那名荷兰小队长的军帽应声飞起,人跟跄着扑倒。 「后面是我们合围上来的兄弟,前面是我们守着的山口。井里汶就在七公里外,但对他们来说,比阿姆斯特丹还远」。 他拉动枪栓,弹壳跳出,目光如鹰隼般继续搜索。 「疯了的野兽,往往死得最快」。 战场态势正如许昌所言。 荷兰人最初的疯狂冲锋,在南华军依托地形构筑的交叉火力网面前,撞得头破血流。 开阔地上的尸体层层叠叠,鲜血浸透了乾燥的土地,变成粘稠的泥沼,反而阻碍了后续冲锋者的脚步。 再加上不少像许昌这样的狙击手和精准火力点名清除中下级军官,荷兰人失去了有效的指挥系统,冲锋变得越来越散乱无力。 而后方的南华部队,正如同巨大的铁钳,正向着前方的荷兰军队坚定无比地进行合拢。 「轰隆!轰隆!」 重新补充了弹药的火炮再度轰鸣。 一发发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精准落在荷兰人的冲锋队形中炸开,火光冲天,碎石和血肉飞溅,瞬间便在人群中撕开一个个缺口。 来不及躲闪的荷兰士兵被炮弹炸得粉身碎骨,侥幸存活的人也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身上布满尘土和血迹,眼神中的疯狂彻底被恐惧取代。 原本散乱的冲锋队形,此刻更是变得溃不成军,士兵们四处逃窜,再也没有了先前悍不畏死的模样。 老杨看着眼前溃散的荷兰军队,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扣动扳机的速度更快了:「好样的!火炮一响,这些家伙彻底没辙了!」 随着夜色的降临,后续部队终于抵达战场,荷兰人彻底失去了突围的可能性。 陷入了上天无路丶入地无门的绝境。 七公里外的南华军炮兵105mm榴弹炮群,准备就绪的数十门火炮已经对准井里汶方向。 「目标!井里汶!」 炮兵指挥官高声嘶吼,声音穿透夜色。 「方向!右二十! 标尺!七—二! 放!」 「轰!轰!轰!」 随着指挥官的命令,数十门榴弹炮同时轰鸣,震得阵地地面剧烈震颤。 一发发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划破漆黑的夜空,朝着井里汶城区疾驰而去。 轰隆!轰隆!」 整个井里汶被密集的炮火彻底覆盖,一声声巨响震得大地剧烈颤抖,冲天的火光染红了漆黑的夜空,将城区的轮廓照得如同白昼。 炮弹落在城墙丶堡垒和街道上,墙体坍塌丶房屋起火,碎石飞溅,惨叫声丶爆炸声丶 房屋倒塌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色的沉寂。 港口最后一艘远洋货船在炮火轰鸣中,缓缓驶离码头,向着漆黑的外海驶去,船上挤满了惊慌失措的欧洲侨民和荷军伤员。 他们扶着船舷,望着身后被炮火吞噬的井里汶城区,脸上满是恐惧丶不舍与茫然。 侨民们紧紧抱着身边的亲人,有的低声啜泣,有的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第94章 撤离 第95章撤离 凌晨三点,夜色依旧浓重,炮火依旧猛烈,只是相较最开始还是降低了些轰击频率。 井里汶外海的海平面上,几道微弱的灯光刺破黑暗,伴随着不时响起的汽笛声,两艘驱逐舰快速驶来,舰身划破海浪,留下两道长长的水痕,悄然靠近这片被炮火笼罩的海域。 驱逐舰上的探照灯来回扫动,光束穿透夜色,照亮了周边的海面,也照亮了港口方向冲天的火光。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舰桥之上,英军军官手持望远镜,神色凝重地观察着前方的局势,耳边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炮弹轰鸣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 「这伙南华军装备的火炮数量真不少!难怪荷兰人败得这么惨!」一名年轻的英国海军军官感叹道。 语气中也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在他的印象中,殖民地的反抗武装从未有过如此强悍的火力。 另一名军官附和道:「是啊,看这火炮密度,至少有几十门重炮,荷兰人的防御工事再坚固也扛不住,给荷兰人发报吧,告诉他们我们来了,让他们组织人员撤离」。 「嗯,告诉他们,我们只在外海停泊,绝不靠近港口海域,岸上的炮火太密集了,我们不可能去冒险」英国海军军官语气坚决地说道。 「明白!」旁边的通讯兵立刻应声,向通讯室走去,准备发送电报。 此时的井里汶城内,早已是一片狼藉。 炮弹不断落在街道与工事上,墙体坍塌,碎石遍地,荷军的防御工事被轰得千疮百孔。 带刺铁丝网被炸开一个个缺口,沙袋堡垒也被炮弹掀翻,散落的弹药箱与伤员的哀嚎交织在一起,透着绝望的气息。 维尔德中将,站在炮台内,看着英国人发来的电报,有些气急。 「英国人现在只肯停在外海,不敢靠近港口,这群懦夫,我一定要向英国政府投诉他们」。 「将军,南华军的炮击还在继续,我们的士兵伤亡很大,再扛下去,恐怕会崩溃的」 旁边的参谋小心地建议:「港口还有几艘小船,可以先送一批人上去,一边和英国人沟通下」。 维尔德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接受这个建议。 「回电英国人」。 「感谢他们的抵达」,告知他们,我方将安排非战斗人员优先撤离,但还是希望他们能向港口方向靠拢,便于我方人员转运撤离」。 维尔德中将的命令下达后,井里汶城内残存的荷兰军政体系开始了它最后丶也是最狼狈的运转。 电报员将维尔德措辞谨慎丶却难掩哀求之意的电文发往外海的英国驱逐舰。 港口区,几艘还能开动的小型汽艇和板被集中起来,军官们拿着那份早已拟好丶此刻却显得无比残酷的优先名单,在弥漫的硝烟和断续的炮声中,艰难地组织着撤离。 「伤员先上!其他人退后!不许争抢!」 一名负责码头秩序的少校声嘶力竭地喊着。 外海,英国驱逐舰「坚韧」号舰桥上,舰长詹姆斯·弗格森上校收到了维尔德的回电。 他看完后,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他们还是不死心,希望我们靠近港口。」 弗格森将电文递给身旁的大副。 「回电:鉴于岸防炮火威胁仍未解除,且南华军已控制港口部分外延阵地,为保障我舰与撤离人员绝对安全,我舰仍将维持于当前锚泊位置。 请贵方利用可用船只进行转运,我舰将派出小艇于中途接应,并提供必要导航与护航。 再次重申,为我方安全,我方不会进入可能被炮击的危险水域」。 电文发出,冰冷而坚决。 英国人的立场很清楚,我们可以帮忙,但绝不以自身安全为代价。 你们荷兰人的麻烦,终究要你们自己承担最大的风险。 荷兰人的撤离工作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进行着,小型汽艇载着伤员和非战斗人员,在浪涛中艰难地驶向英军驱逐舰的锚泊区域。 凌晨五点,南洋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鱼肚白的光晕渐渐驱散着浓重的夜色。 嘹亮的冲锋号角响起。 「冲啊!」 积蓄了一夜力量丶早已在攻击位置就位的南华军士兵,如同开闸的怒潮,从多个方向涌出。 向着荷兰人已经被炮火摧毁的支离破碎的防御工事发起冲锋。 步枪上了刺刀,在微光中反射着冰冷的寒芒,轻重机枪被推到更前沿的位置,提供着抵近的丶毁灭性的掩护火力。 「哒哒哒!砰!」 枪声丶爆炸声瞬间达到了新的高潮,但这一次,伴随着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迅速由远及近。 荷兰人那本就支离破碎的防线,在心理和物理的双重冲击下,开始土崩瓦解。 「他们冲上来了!太多了!」一处沙袋工事后,年轻的荷兰列兵看着眼前涌来的人潮,手指僵硬,几乎扣不动扳机。 旁边的军士长刚吼出「开火!」,就被不知从何处飞来的一颗子弹掀开了天灵盖。 南华军的突击班组配合娴熟。机枪压制敌火力点,投弹手利用弹坑和废墟接近,将手榴弹精准投入残存的掩体和建筑窗口。 爆破手在战友掩护下,对坚固的支撑点进行爆破。整个进攻节奏快得让荷兰人喘不过气。 「长官,前线顶不住了,我们需要支援」前线的军官对着电话筒喊道。 「你们再坚持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允许你们向后撤退」。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而强硬的指令。 「上帝啊,我们根本坚持不到那个时候啊」。 军官的哭喊被密集的枪声淹没,电话那头只剩下忙音。 炮台指挥部内,维尔德中将听到了那震耳欲聋的冲锋号和随之爆发的丶前所未有的激烈交火声。 他无需报告就知道,最后时刻到了,他的部队正在崩溃中。 「将军!东面街区失守!西侧防线报告出现大量敌军渗透!」坏消息接踵而至。 「将军!上船吧,再不走就走不了了」亨特中校在旁边焦急地说着。 维尔德沉默着,想到前线的士兵,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与挣扎,嘴唇动了动。 「走吧」。 这两个字艰难地从维尔德口中挤出,轻得几乎被指挥部外愈发激烈的枪炮声淹没,却又重得仿佛抽空了他全身的力气。 但这种情况,这已经是最合适的做法,想了想然后补充道:「我们走后,通知能联系上的部队,告诉他们,他们可以自行决定是否继续抵抗,若无希望,为保全士兵生命,允许各部指挥官,在认为必要时,停止战斗,和敌人接洽」 他避开了「投降」这个词,但意思再清楚不过。 这不再是一个命令,而是一道解除下属战斗义务丶并将「投降」责任下放的许可。 他将自己最终撤离的负罪感,裹挟在这道模糊的指令中,分摊了下去。 「是,将军!」亨特中校瞬间明白这道命令的意思。 维尔德不再多言,在几名最贴身丶早已准备就绪的卫士簇拥下,向着港口等待的船只快步走去。 外海,「坚韧」号舰桥上。 「长官,刚刚荷兰人发来电报,维尔德将军已经撤离」。 「很好。」 弗格森点点头,「等接到人,就给新加坡和伦敦发电」。 「是!」 > 第95章 反殖民浪潮 第96章反殖民浪潮 登上小型渔船,维尔德没有坐下,而是扶着船身的栏杆,看向身后的井里汶。 那片被炮火笼罩的土地,火光依旧冲天,枪炮声依旧刺耳,只是那声音,随着渔船的缓缓的驶离,渐渐变得遥远。 他的神情已经没有了撤离时的慌乱,只剩下一种复杂到难以言说的平静,既有愧疚,更有不甘。 本书由??????????.??????全网首发 「我不是逃兵,我是为了卷土重来」。 维尔德低声呢喃,像是在给自己辩解,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维尔德此时还以为自己可以卷土重来,但荷兰的旗帜再也不会在南洋飘扬。 大量荷兰溃兵逃到港口,却发现这里早已经没有了可用的船只,仅有的几艘渔船,都已经载着伤员和官员驶向了外海,绝望的气氛在港口弥漫着,无数人崩溃大哭,有些人不愿意接受事实,将港口堆放的木板丶木桶胡乱组装捆绑在一起。 在他们看来,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总比留在这片人间地狱强。 结果却是很多人为此白白丢了性命。 短短三天后,溃败席卷了整个荷属东印度,婆罗洲丶苏门答腊丶爪哇丶马都拉岛等几大重要区域,先后彻底被南华军占领。 荷兰在这里的殖民统治彻底崩塌,那些曾经飘扬在南洋土地上的荷兰旗帜,纷纷被降下,宣告着荷兰在南洋的殖民时代的落幕。 这场变局,迅速震惊了整个世界。 从伦敦到巴黎,从纽约到东京,这两天的报纸,始终都是在关注着南华丶关注着东南亚。 《泰晤士报》的标题印度又黑又粗:英国皇家海军千里救援荷兰士兵。 报纸中详细介绍了此次救援的全过程,字里行间大肆宣扬英荷两国的深厚友谊。 报纸详细介绍了,荷兰远征军在井里汶陷入绝境,即将被南华军围歼之时,英国接到荷兰的求援后,迅速抽调英国皇家海军舰队。 千里驰援,紧急救援荷兰远征军残部的全过程。 刻意淡化了英国海军仅在外海接应丶未进入港口的事实。 而荷兰本土报社标题字字沉重,「灾难降临,爪哇沦陷,皇家荷军投降。」 报导没有丝毫粉饰,直白的披露了爪哇等地失守的残酷现实,详细记述了皇家荷军在南华军的攻势下节节败退,最终被迫投降的全部过程。 字里行间满是对政府的应对失误不满,进一步引发国内的恐慌和抗议浪潮。 阿姆斯特丹丶鹿特丹等各大城市的街头,挤满了抗议的民众,他们举着标语,高喊着「问责政府」「还我们亲人」的口号。 将对殖民溃败的悲痛,尽数转化为对执政党的不满。 阵亡士兵的家属聚集在政府大楼前,哭声震天,索要说法。 指责执政党对殖民地军备投入不足丶决策失误,才导致了这场毁灭性的失败,葬送了无数士兵的生命和荷兰三百年的殖民基业。 荷兰议会内,争论瞬间白热化。 反对党抓住政府的失误猛烈抨击,言辞犀利,而执政党无力辩驳,陷入全面被动。 在民众抗议的巨大压力和议会的不信任投票下,执政党最终被迫下台,临时过渡政府仓促组建,勉强维持国内秩序,应对这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军方内部也一片混乱,高层将领紧急召开会议,商讨应对之策,但盘点家底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荷兰根本无力解决东印度殖民地的问题。 无论是海军还是陆军,面对势头正胜的南华,都没有丝毫必胜的把握。 以南华军已查明的兵力规模和装备水平,荷兰若要强行出兵夺回殖民地。 需要承受的人员丶装备损失,是其国力根本无法承受的,所谓「收回殖民地」,不过是无稽之谈。 此时的荷兰本土海军,能随时出动的也就两艘岸防战列舰丶两艘巡洋舰丶四艘驱逐舰,这样的实力,用来防守本土海岸线尚且足够,但若要跨海远征,进攻南华海军,胜算渺茫。 荷兰唯一的希望,便是寻求英国海军的帮助,但是现在英国自身也是一堆麻烦,欧洲局势,缅甸危机。 根本无法抽出手来帮助荷兰,只能给予一些口头安慰。 荷兰现在更现实的是要考虑被俘的远征军士兵和被困在东印度的侨民问题,如何保障他们的安全,成为临时过渡政府亟待解决的首要难题。 此时的世界各强国发现,整个东南亚反殖民战争已经呈现燎原之势,荷属东印度与缅甸的反殖民战争胜利。 如同一声惊雷般,唤醒了东南亚各地被殖民民众的反抗意识。 原本分散的反殖民力量,在姜旭的暗中布局下,开始逐渐联合起来,从马来亚到法属印度支那,从暹罗周边到菲律宾群岛,各地的反殖民示威与武装起义接连爆发,昔日平静的东南亚大陆,除了个印度外,彻底陷入了反殖民斗争的浪潮之中。 英法美三国忙着镇压,日本对于东南亚局势,则是蠢蠢欲动,试图借着东南亚反殖民的混乱局势,趁机渗透势力,争夺在该地区的话语权。 姜旭发现,已经有日本人私下接触自己支持的武装力量。 与此同时,新加坡,英国远东舰队司令部。 弗雷德里克爵士的办公室墙壁上挂着巨大的远东海图,上面不同颜色的标记针标示着各方势力。 爪哇海区域,代表荷兰的橙色已被大面积替换成代表未知的深灰色。 「爵士,这是坚韧」号的详细报告,以及海军情报处对南华军海军实力的最新评估摘要。」副官将文件放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弗雷德里克爵士没有立刻去看报告,目光依旧停留在地图上。 「一场完美的风暴.......」他喃喃道,「荷兰人自己搞砸了,现在,整个东南亚都因此被点燃了」。 他拿起报告快速浏览,发现弗格森对于南华的火炮密度和步兵战术评价很高,其装备已经接近甚至超过世界强国军队。 「日本人有什么动静?」弗雷德里克爵士问。 「我们的情报显示,东京方面对此事异常关注,有迹象表明,日本海军和外交系统的人员以各种名义,频繁出入马尼拉丶西贡甚至暹罗」。 「他们是在试探,爵士,荷兰人的崩溃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权力真空,而日本人对东南亚的野心也是不小的」。副官答道。 「我们确认,日本特工正在试图接触一些非核心的激进团体」。 「典型的日本做法,趁火打劫!」弗雷德里克爵士冷哼一声,「但他们打错了算盘,我们必须要警告一下日本了」。 第96章 限制土着 第97章限制土着 9月27日上午8时,沙拉迪加南部新建立的野战军用机场,二十二架投入生产的狂风侦察机,轰鸣着起飞了,机翼下方还携带着六枚小型航空炸弹。 螺旋桨搅动着空气,在机场上空留下阵阵轰鸣声。 「目标—肯登山区!」 根据计划,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将会对爪哇肯登山区的苏罗托进行空中侦查丶打击,引导地面部队进攻。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机群升空时,负责肯登山区的地面部队,地面部队也在向着山区挺进。 「现在应该让那些土猴子知道什么是现代科技的威力了」 很显然,南华军并不想和苏罗托在山区玩躲迷藏的游戏,荷兰人没有解决掉他,剩下的只能南华自己解决了。 9点十分,余川驾驶的狂风侦察机已经深入山区,受限于此时的技术发展限制,现在的飞机上并没有配备上电台设备,与僚机的沟通全靠手势表达。 「分散开,寻找敌人!」 很快,余川在一处植被相对稀疏,靠近山脊的隐蔽谷底,发现了异常。 谷地中散落着几十座简陋的茅屋和窝棚,无数人影在地面活动。 「发现目标区域!」 余川对着僚机飞行员用力挥手,指向下方谷底,然后做了一个盘旋的手势。 两架狂风侦察机开始在上空盘旋,进一步确认细节,他们没有立即投弹,因为首要任务是精确定位和引导。 余川从座舱侧袋抽出一份简易地图和铅笔,快速标注了山谷的经纬度和明显特徵,他再次降低高度,冒着可能遭受地面零星射击的风险。 「那是什么?神鸟吗?」 一声疑惑的爪哇土着语响起,土着们发现了飞机的存在。 天空中那两个盘旋的丶发出低沉轰鸣的灰色影子,太过诡异和陌生,让他们下意识地以为是神迹降临。 无数土着纷纷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对着天空中的飞机不停叩拜。 余川没有看清地面的反应,他在完全确定了地面信息后,对僚机做了一个明确的手势。 「准备攻击!」 他率先拉起机头,开始爬升,获取投弹高度,同时关注着僚机是否跟上。 就是现在! 他压下操作杆,飞机发出尖啸,朝着谷地区域的集中区域俯冲而下,气流掠过机翼的嘶鸣与引擎的怒吼声混合在一起。 瞄准,估算风速,在最佳时机。 投弹! 机翼下方的六枚航弹脱离了挂架,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直坠目标。 「轰!轰!轰!」 轰炸声并不惊天动地,但对于从未经历过空袭的土着们来说,不啻于晴天霹雳。 炸点在茅屋群中间炸开,火光和黑烟瞬间升腾,破碎的茅草丶木屑和泥土四处飞溅。 惨叫声丶惊呼声丶哭喊声骤然响起,原本还算有序的谷地瞬间乱作一团。 「是天上的怪物!」 「是神罚吗?」 「快跑啊!」 「救火!救火!」 「轰!轰!」 又是几声爆炸响起,烟柱在谷地不同位置腾起。 僚机紧跟着余川,在谷地上空划出交叉的攻击航迹。 两架狂风如同死神的画笔,继续在空中盘旋拉起丶俯冲。 「哒哒哒!」 飞机上搭载的7.92mm机枪对着地面的土着扫射着,不时有倒霉的土着被机枪子弹扫中,带起无数血花。 这对于余川是个不错的体验,日常练习打靶,还是没有真实射杀有趣。 这么好的机会,对空威胁几乎为零,不把子弹打完,难道还留着带回去吗。 直到扳机传来「咔哒」的空响,提示机枪子弹告罄,余川才意犹未尽地拉起飞机。 他检查了一下仪表,燃油还足够返航。 他朝僚机打出一个「弹药耗尽,准备返航」的手势,同时最后看了一眼下方已然面目全非的谷地。 「游戏结束,现在引导任务」余川对自己说了一句,操纵飞机转向东方,寻找地面部队,将信息传递给他们。 两架狂风侦察机拖着淡淡的尾迹,离开了这片刚刚被「现代科技的威力」彻底洗礼过的山谷。 九点25分,肯登山区,南华军队地面先遣队。 「看!天上!」士兵喊道。 两架狂风侦察机发现了他们,不断在他们头上盘旋着。 连长赵铁柱和众人抬头,一架盘旋的飞机降低了高度,从机舱侧翼抛下一个小黑点。 小黑点在空中展开,红色的烟雾在空中散开了,朝着不远处的树林飘落下来。 「四班!去那个方向,把飞机丢下的东西找到!快!」赵铁柱立刻命令。 几分钟后,几名士兵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正拿着装着情报的竹筒。 赵铁柱迅速打开,里面是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用铅笔清晰地标注着发现的土着位置。 「太好了!」赵铁柱精神大振,「快打信号弹,通知周边的部队向我们靠拢!」 「是!」 随着两发红色信号弹的升空,周边的几个连向着这里快速机动靠拢。 随着控制的区域越来越多,事情也是更多了。 外交层面上,迄今为止。 现在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正式承认南华军政府的合法性,当然,姜旭也是早有心理准备的,这些国家总要顾虑到荷兰与英国的反应。 这个是需要时间的,毕竟南洋的橡胶和矿产资源都是硬通货,不可能彻底断绝联系,南华迟早会获得国际社会的认可。 姜旭刚刚处理手头的事情,还没有靠上沙发放松一下,敲门声响起。 「进」 话音刚落,夏启元便带着几名参谋进来。 「总司令,我们的空军部队在肯登山区引导地面部队进攻,效果很好,现在肯登山区的土着据点已经被清剿了大半,根据俘虏的土着所说,我们已经大致锁定苏罗托的位置」 「肯登山区的土着很快就能得到彻底解决」。 夏启元语气肯定,眼中满是信心。 「至于其他地方的小规模叛乱也在我们的强力镇压下,正逐步恢复稳定」丶 「嗯」 姜旭点点头,没有多么兴奋。 在他看来,爪哇的这个烂摊子,最大的麻烦就是爪哇土着。 如何解决他们才是最大的问题,即使经过荷兰人和南华军的双重犁扫下,再加上姜旭的有意放纵下和兵灾后的人祸。 整个爪哇预计还是有上千万土着,真像杀不尽的杂草,而华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移民措施,还是不到三百万人。 那么控制这些土着的人口增长就成了必然。 「单纯的镇压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必须从根源上控制,才能彻底稳定爪哇的局面」 。 「总司令,您的意思是?」 「第一,对于那些参与暴乱的土着,全部送到劳改营,进行劳动改造,现在整个南洋要发展起来,公路丶铁路建设,矿产开采,开垦耕地都需要大量的劳动力,正好让他们发挥作用,也能从根本上削弱他们的反抗力量,包括后续的对政府不满的土着也可以送进去改造改造」。 「第二,建立起完善的户籍制度,在各地设置地方警局,严格限制土着的流动,一旦发现有越过户籍区域的情况,可以直接击毙或者送劳改营改造,地方警局要联合当地驻军,定期巡查」。 「第三,山区内的土着全部迁移下来,地方驻军与空军进行定期针对性山地训练和山地巡查,发现土着可以直接消灭」。 「第四,对所有土着徵收重税,包括生育税」。 姜旭语气愈发坚定,缓缓补充道,「无论是耕地产出丶家畜养殖,还是日常营生,都要徵收高额赋税,让他们仅能维持基本生存,无力过多繁衍。 至于生育税,每多生育一名土着孩童,赋税加倍,若是无力缴纳,直接将其家人送进劳改营抵税,以此从根本上遏制土着的人口增长,逐步缩小华人和土着的人口差距。」 夏启元与身边的参谋们认真聆听,一边记录。 > 第97章 2690万荷兰盾 第98章2690万荷兰盾 时间很快来到十月。 台湾小説网→?????.??? 南华忙着军事围剿土着和建国等事宜。 英国大量军事物资和人员往印度运送,筹备对缅甸的反攻计划。 遥远的欧洲,巴尔干半岛战火燃起,随着10月8日黑山率先宣战,打响第一枪。 10月17日,保加利亚丶塞尔维亚丶希腊同时宣战,巴尔干半岛全面开战,各方投入兵力上百万。 瞬时整个欧洲都被巴尔干的战火牵动。 因为欧洲局势的紧张,英国的战略部署被彻底打乱,原本计划调往印度丶再投入反攻缅甸的本土精锐师,全部被扣留在欧洲与中东地区,禁止东调。 英国所有军工产能丶弹药丶步枪丶火炮丶运输车辆丶海军补给,全部优先倾斜巴尔干前线与奥斯曼周边部署。 原本给英属印度殖民地预备丶用来打缅甸反攻战的军械物资,直接挪用,东南亚方向物资配额腰斩。 直接影响了反攻缅甸的军事计划进度。 反攻缅甸的作战向后顺延着。 南洋是没有秋天的,永远只有暖暖的骄阳。 对于荷兰人来说,这个秋天是格外的冷。 在曾经的总督府内,作为临时谈判场地,关于南洋战俘丶侨民问题的谈判,终于正式开始。 除了荷兰代表外,英法德日几国也派出了代表参与。 长条会议桌一端,坐着以姜旭为首的南华方面代表,包括夏启元和几名外交丶经济顾问,他们衣着简朴但整洁,神色平静。 另一端,则是面色灰败丶强作镇定的荷兰全权代表费舍尔,一位来自海牙外交部丶头发花白的老牌外交官。 周边则坐着英国丶法国丶德国丶日本原先在巴达维亚的领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在了费舍尔身上,让本就压力重重的他,更显局促与沉重。 但是没有办法,作为战败方,他只能接受他外交生涯最耻辱的一场谈判。 因为他手中的筹码少的可怜,整个荷属东印度已经在事实上易主,而对方手上捏着数千名被俘的官兵和几万侨民。 「费舍尔先生」。 姜旭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很是清晰。 「欢迎来到巴达维亚,希望,我们接下来的谈判能够顺利」。 温和却强硬的开场白,让费舍尔心头一紧。 「姜先生,我这次是代表荷兰王国政府,希望此次会谈,就现在的东印度群岛的问题能够妥善解决」。 「当然,我也希望问题能得到妥善解决」。 姜旭点了点头,示意身边的夏启元。 夏启元将一份准备好的文件提纲,推过光滑的桌面,滑到费舍尔的面前。 「为了效率,我们直接梳理了我们的诉求」。 夏启元的声音清晰而务实。 「第一,荷兰必须承认南华的合法性,以及对整个荷属东印度的完全主权,废除所有荷兰在东印度的殖民特权,不得再以任何名义干涉南华内政与领土完整」。 费舍尔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承认南华的合法性,就意味着荷兰彻底失去了对东印度的所有权,百年殖民基业,就此彻底没有了挽回余地。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也没有底气。 「第二,关于被俘荷兰官兵,南华将予以善待,但荷兰方面需要支付合理的安置与遣返费用,每一名被俘官兵的遣返,需要支付相应的物资补充。 具体数额,我们已经在后续文件中列明,对于沾过华人鲜血的战犯,我们将依法审判,绝不姑息」。 「第三,关于荷兰侨民,荷兰需要承担所有的遣返费用,且需要在三个月内完成侨民撤离工作」。 夏启元语速平稳,一条条宣读着南华的诉求。 周边的英法德日领事们,脸上露出了不同的神情,英国领事皱起了眉头,对于南华的强硬,有些不满。 费舍尔拿起文件提纲,双手都有些颤抖。 「姜先生,这些条件太苛刻了,荷兰无法接受,尤其是主权与这些费用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心虚的强硬。 「2690万荷兰盾,远远超出了我们所能承受的范围」 姜旭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费舍尔先生,我们的诉求,基于事实与公平。 南华已经掌控了整个东印度,这是不可逆转的事实。 荷兰官兵被俘丶侨民滞留,是战争带来的结果,荷兰方面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顿了顿,然后强硬地补充道:「你们可以拒绝,但是后果你们承担」。 「南华现在有接近二十万陆军,随时欢迎荷兰来试一试」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费舍尔心上,也让在场的各国领事心头一震。 「二十万陆军..」 这四个字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费舍尔的脸色更为惨白。 英国领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股新兴的力量在东南亚崛起,绝不是什么好事,但是此时英国深陷欧洲与缅甸两大泥潭,根本抽不出手来干涉南洋问题,这个时机太好了。 德国领事眼中则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丶近乎欣赏的光芒。 一个敢于正面挑战老牌殖民帝国丶并且有能力将挑战付诸实现的新兴力量,完全符合德意志帝国对「世界政策」和打破英法主导秩序的想像。 或许,又能成为一枚牵制英国在远东影响的棋子,接触,必须要尽快接触。 日本领事的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这么强硬的南华,才有可能将东南亚这摊水搅浑,日本才有机会啊。 「你们现在没有资格和我们讨价还价,要么签字履约,付钱,领会你们的人,要么,就让那些战俘和侨民,留在爪哇的劳改营,和那些叛乱土着一样劳作赎罪」。 「毕竟,你们在这里做的那些事,欠下的血债也不少」 姜旭的语气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三天,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若没有明确答覆,所有战俘和侨民将进入劳改营」。 费舍尔只感觉一阵眩晕,眼前华丽的会议室好似在旋转,2690万荷兰盾,荷兰被明晃晃的敲诈。 「姜先生,你们不能这样对待平民,他们是无辜的!」费舍尔的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尖锐。 「无辜?」 姜旭冷笑一声,语气陡然变冷,目光如刀,直直刺向费舍尔,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费舍尔先生,你也好意思提无辜」二字?」 他微微前倾身体,一字一句,字字诛心:「荷兰在东印度殖民百年,你们的侨民,哪一个不是靠着压榨华人丶掠夺土着的财富,才过上了锦衣玉食的日子? 他们住着华丽的洋房,享受着殖民特权,看着我们的同胞被你们的士兵屠杀丶被你们的官员欺压,从未有过一句劝阻,从未有过一丝怜悯,这就是你口中的「无辜」?」 费舍尔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98章 阅兵 第99章阅兵 最终荷兰还是接受了耻辱的战败条约。 荷兰在东印度的统治彻底宣告结束。 按照协议,荷兰首期将支付1000万荷兰盾,后续分期两年交付,年息按3%计算。 消息传开,整个亚洲震荡。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从南洋的爪哇丶苏门答腊,到远东的中国沿海,再到东南亚各地的华人聚居区,无数华人热泪盈眶,奔走相告。 南洋首次进入大多数人的视野中。 爪哇的华人聚居区内,张灯结彩,欢呼声丶鞭炮声此起彼伏。 老人们抚摸着南华的旗帜,眼中满是感慨,他们一生都在忍受荷兰人的压迫,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能看到华人建立起自己的政权,能看到曾经的殖民者低头认输。 年轻人们则挥舞着旗帜,高呼着「南华万岁」,脸上洋溢着自豪与憧憬,他们知道,一个属于华人的新时代,正在南洋这片土地上悄然开启。 东南亚其他地区的华人,也纷纷通过各种渠道,向南华表示祝贺,不少华人富商主动联系南华当局,愿意捐款捐物,支持南华的建国与发展。 还有无数漂泊在外的华人,收拾行囊,踏上前往南华的船只,想要回到这片属于华人的土地,为南华的崛起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就连远在北华控制下的缅甸,华人也举行了盛大的庆祝活动,他们为南华的胜利而欢呼,更为华人力量的崛起而振奋。 1000万荷兰盾的首期赔偿已经到帐,这笔资金将迅速投入到南华的建国筹备丶军工丶 经济发展中,为南华的稳固发展注入强劲动力。 在加上查抄的荷兰银行与侨民资产,海外黑产业的资金支持,姜旭现在可以自豪地说上一句,爷不缺钱。 而在10月28日,注定是南洋华人重要的一天。 南华正式建国。 天公作美,天气恰到好处,晴空万里,26度的温度,舒适温暖。 巴达维亚被改为西府,成为南华定时都城,日月山河满地红旗淹没整座城市。 城市的大街小巷上,到处都是华人,欢声笑语一片,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与自豪,共同见证着这个属于华人的新生政权诞生。 当阅兵式开始后,南华士兵迈着整齐的正步入场的时候,彻底震惊了各国代表,所有人动作整齐划一,千百人如同一人般。 杀气迎面扑来。 英日代表看着这种军势,脸上已经有些难看,南华拥有这样的强军。 想要干涉南华事务,有些不太可能了啊。 军官方阵丶海军方阵丶重机枪方阵丶轻机枪方阵丶冲锋枪方阵丶警察方阵陆续上场,一个个方阵步伐铿锵丶气势如虹,将南华军的威武与纪律展现得淋漓尽致。 步兵方阵过后,伴随着低沉而有力的引擎声,汽车方阵缓缓驶入广场,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这些汽车全部由泗水重工生产,统一的卡其绿涂装,车身线条硬朗,车轮宽大厚实,透着一股沉稳可靠的气场,数百辆汽车,从头到尾,百分百南华国产,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来部件。 「没想到南华不仅有如此精锐的军队,还拥有自主生产汽车的工业实力,此前真是低估他们了。 有这样的工业基础,南华的崛起已是必然,日后我们在南洋的利益,恐怕会受到极大冲击。」 日本代表眉头紧锁,指尖攥得发白,心中满是不安与算计。 他原本以为南华只是凭藉武力暂时击败荷兰,根基不稳丶工业薄弱,可眼前的国产汽车方阵,彻底打破了他的认知。 南华已经具备了自主发展的工业能力,这意味着日本想要南下南洋丶浑水摸鱼,难度又大了几分。 德国领事则眼前一亮,眼中闪过浓厚的兴趣,这个南华既有精锐的军队,又有扎实的工业潜力,这样的合作夥伴,绝对值得德国重点拉拢。 若是能与南华达成工业合作,不仅能获取南洋的橡胶丶矿产资源,还能牵制英法日三国在远东的势力,一举多得。 民国政府的代表眼中满是欣慰与感慨,低声呢喃:「海外华人尚且能建立起如此强大的政权,拥有自主工业,我们国内更应奋起直追啊「」 o 再后面,则是75mm山炮方阵,105mm轻型榴弹炮方阵,155mm重型榴弹炮方阵。 「这些火炮和其他国家的都不像啊,他们连重型火炮都能生产吗」英国领事震惊至极。 「这有什么奇怪的,南华不是自己设计生产了军舰,火炮还不能生产吗」德国领事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看好。 「巴达维亚近海的海战我们都有目共睹,他们的自制炮舰火力完备丶工艺成熟,陆战火炮体系自研自产,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话一出,英法荷一众代表脸色愈发阴沉。 日本代表死死盯着一排排重炮,眼底阴云密布。 日本一直凯觎南洋丰富的橡胶丶石油丶锡矿与橡胶资源,原本计划借着欧陆列强注意力被欧洲局势牵制的空档,步步南下渗透蚕食。 可如今,南华凭藉强悍战力击溃荷兰,完善军工体系落地成型,陆军丶工业丶海防三位一体成型,这等于直接锁死了日本南下扩张的战略通道。 看这阵势,绝不是什么屏弱的军队。 「这南华,到底是怎么冒出这么多先进装备生产能力的啊」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众人连忙抬头看去,只见天边飞来了一排灰色的飞机,正以三角阵型向着这里飞来。 「这是什么?」 「听说是飞机!」 「是我们的飞机!」 「南华连飞机都能造?」英国领事实在没有忍住。 很快首批36架狂风战机飞过,就在他们以为结束的时候,又一批飞机再次飞来。 前前后后,五批次共计上百架飞机「他们的飞机数量真不少啊」德国代表很庆幸自己今天来到这里参加这开国大典,见到了一个潜力十足的隐藏合作对象。 而且,这些展示的装备不应该是南华的全部,南华军队装备的数量还需要再乘以几倍,这样的一个新兴国家,不符合英国在远东的利益。 英国绝不会坐视南华的崛起。 > 第99章 南德双边合作 第100章南德双边合作 南华共和国正式建立后,外交格局迅速铺开,除了英法两国外,德国丶日本丶民国政府均第一时间主动与南华建立外交联系。 派遣外交使节常驻西府,开启双边交往。 而荷兰则是迫于《南荷协议》的约定,不得不承认南华的主权,勉强与南华建立外交关系,双方往来仅限于协议约定的战俘遣返丶赔偿支付等事务,关系冷淡而微妙。 德国对于与南华的合作,展现出了极高的热情与诚意,这与开国大典上南华展示出的精锐军势和扎实工业潜力密不可分。 开国大典结束后仅三日,德国由原先领事升级为大使的霍夫曼,便携带了德国政府的合作提议,主动寻求与南华在多领域的深度合作。 双方签署了一份《南德双边合作备忘录》,以一部分工业设备与技术作为交换,从南华进口橡胶丶锡矿等稀缺战略物资。 南华也对德国的技术极为重视,毕竟南华虽已实现武器与汽车的自研,但在核心工业技术丶精密仪器制造等方面仍有短板,德国的技术支持,能帮助南华快速完善工业体系,缩短与欧美列强的差距。 就比如军舰设计制造上,有德国的帮助,南华能少走很多弯路,更快实现军舰自研水平的提升,设计建造后续的万吨级巡洋舰和战列舰。 而德国也打破了英国对德国橡胶封锁,橡胶资源德国完全依赖于进口,此时英国控制马来亚,垄断了全球大部分橡胶出口。 不仅严格控制对德出口配额,还操纵橡胶定价,对德国实施明显的价格歧视,甚至经常限量供应,以此遏制德国工业与军事的发展。 而荷兰在橡胶出口上也完全听英国的,即便私下对德出口也是走的秘密贸易,价格极高丶量也少。 相比于橡胶,1912年的德国,锡资源比橡胶更紧张,锡作为军工生产的核心原材料,直接关系到炮弹丶枪械等武器的制造。 德国的军工命脉几乎被英荷两国牢牢掐住,因此,德国极度需要一个能绕开英国封锁丶稳定可靠的锡矿供应来源。 而南华在击败荷兰,接管荷属东印度后,已经成为全球第三大橡胶产地,第二大锡矿产地,这也是德国迫不及待寻求合作的原因。 而事实上,这份合作对德国至关重要,在1914年一战爆发后,英国立刻实施全面的海上封锁,橡胶与锡陷入彻底断供与几乎断绝的情况。 1915年后,德国不得不转而依靠合成橡胶,但合成橡胶性能较差,生产成本也居高不下,严重影响了军工生产与工业发展。 而锡资源的极度匮乏,更是直接导致德国炮弹生产严重受限,为了维持军工产能,德国不得不大规模回收旧炮弹。 甚至在国内搜刮民间的锡器,以此弥补原材料的不足。 因此双方对这次合作都是很满意,分别获取了自己最迫切需要的东西。 在1912年—1914年间,南华百分之四十的橡胶资源和百分之三十的锡矿资源流向了德国,缓解了德国工业生产的日常需求。 甚至在战争爆发后,即便英国的海上封锁愈发严密。 南德两国的水下走私依旧源源不断地将这些战略物资运往德国,成为德国在战争初期维持军工产能的重要支撑。 而南华在德国派出的技术人员协助下,开始进入八千吨级别丶万吨级别的军舰设计丶 生产阶段。 德国工程师结合南华的实际需求,利用自身经验,帮助南华优化了军舰的船体结构与动力系统,指导南华技术工人掌握万吨级舰船的焊接丶装配等核心工艺。 让南华的军舰制造水平实现了质的飞跃,为南华海军后面的崛起奠定了坚实基础。 而南德两国的深度合作,也迅速引起了大英帝国的高度警惕与忌惮。 忙完和德国的合作谈判后,姜旭将目光转回了南华的未来发展。 橡胶产业,作为支撑军工和工业发展的核心产业,南华现有的种植规模和产量根本无法满足一个工业强国的需求。 橡胶,和锡矿截然不同。 锡矿开采,掘土即有产出,只要投入人力物力,现有的锡矿年产量马上就能大幅提升0 而橡胶种植,是一种长周期投入,没有几年生长时间,是见不到任何收益的。 南华的橡胶产业起步,是由荷兰人从巴西引种培育来的,到20世纪初,全球汽车工业兴起,橡胶需求急剧增加,荷兰人看到机遇,大力推动橡胶产业扩张,重点布局爪哇丶苏门答腊两大核心产区,其中爪哇岛因气候适宜丶劳动力集中,成为橡胶种植的核心区域。 这一阶段,荷兰人引入更先进的种植与割胶技术,淘汰低效的野生橡胶品种,推广高产橡胶苗,同时建立初步的橡胶加工体系。 主要以简单的橡胶初加工为主,生产粗制橡胶,出口至欧洲工业国家。 1905年至1910年,荷属东印度橡胶种植面积迎来爆发式增长,但由于橡胶树生长周期需5—7年。 截至1912年,仅25.7万棵橡胶树达到开割树龄,年产量约2.5万—2.8万吨,成为全球第二大橡胶产区。 剩下种植的橡胶树,还需要在未来几年时间内,陆续达到收割期,1913年开割树43.1万棵,1914年55.2万棵。 1915年后才爆发式增产,达到年产量8万吨,占到全球产量的68%,成为第一大产地。 但年产八万吨绝不是终点,姜旭清楚,随着南华工业的快速发展丶海军造舰计划丶空军发展计划的推进。 以及对德合作的持续深化,未来对橡胶的需求还会呈几何级数增长。 为此,姜旭亲自牵头制定了南华橡胶产业发展规划,打破了当时南洋传统的粗放式种植模式,推行科学化丶规模化丶标准化的种植体系。 他下令成立南华农业技术研究院,专门负责橡胶种植技术的研发与推广。 组织技术人员深入爪哇丶苏门答腊的橡胶种植园,将后世先进的种植理念与当地实际气候丶土壤条件相结合,优化种植方案。 当然合成橡胶方面,南华也是要同步布局丶研发的,毕竟到后面合成橡胶方面的经济成本会因为工业技术的叠代而逐步降低。 第100章 粮食问题 第101章粮食问题 而农业问题,也是姜旭最为关心的。 此时的南华因为原先荷兰人为了最大化利益,在爪哇丶苏门答腊最好的平原和缓坡地上,大规模推广甘蔗丶菸草丶咖啡等出口经济作物种植园。 粮食生产被挤压到贫瘠的土地上。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导致现在的南华粮食自给率低得惊人,要不是现在的南华土着死了一大批,粮食消耗大幅减少,姜旭也得学着原先的荷兰人大量从暹罗,安南大量进口大米了。 但是现在一直进行华人移民措施,不及时处理,一旦航路被切断,整个南华用不了多久就将面临饥荒威胁,虽然可以继续苦一苦土着。 反正自己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可是现在南华也需要大量的土着劳动力为工业发展做出贡献,太过混乱的南华也不利于发展。 「这个问题很危险,我们后续还有大量同胞进入南华,不能保障粮食问题,一切都是空谈」姜旭说道。 一旦后续和英国作战,英国人从海上切断切断婆罗洲丶与爪哇丶苏门答腊的联系话,几个地方的物资运输切断,后果不堪设想。 这几个地方,粮食武器必须能够在海军还不能撑起南华海面上的安全时,保证自给自足。 为此,姜旭认为有必要在苏门答腊建立一定的工业,用于后面就近提供对新加坡马来半岛军事行动的物资补给和武器弹药支援。 毕竟苏门答腊地理位置靠近马来半岛,一旦对英作战打响,这里的工业能快速响应前线需求,避免因海上运输受阻导致的补给断层。 但姜旭也清楚,苏门答腊和爪哇的条件其实都不不适合作为核心工业区,两地位于火山带,地震频发。 对于大型工业设施丶精密仪器而言风险太高了。 未来的南华工业基地更应该是婆罗洲。 爪哇与苏门答腊则更适合作为南华的粮仓,重点发展农业,最开始选择泗水,只是因为有海峡天险,适合海军的发展,荷兰的海军也是重点驻扎在泗水的深水港内。 他转过身,面对众人,开始详细阐述他脑海中的蓝图。 「首先,农业的根基必须夯实,且布局要符合战略安全。 粮食自给是生死线,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我们不能沿用荷兰人那种将最好土地全部用于经济作物丶粮食依赖进口的愚蠢模式,也不能只满足于全国总产量达标,必须考虑战时被分割封锁的极端情况。」 「因此,农业政策的核心是:岛内基本自给,区间互补调剂,全国保有战略冗余」。」 「爪哇岛,人口最密,土地肥沃,但火山地震多。 这里的农业首要任务是保基本丶稳人心」。 强制推行粮经比例」政策,在火山周边相对安全丶灌溉条件好的平原,必须保证足够的水稻丶木薯种植面积,确保岛内数千万人口的口粮基本自给。 经济作物如甘蔗丶橡胶丶咖啡向条件稍次但更安全的区域集中,规模要控制。 同时,在岛屿中南部相对远离海岸丶地质较稳定的区域,秘密建设一批地下或半地下战略粮仓和物资储备库。 爪哇的农业,不求大量出口,但求在任何情况下都能让岛上的人活下去,社会不乱。」 「苏门答腊岛,土地广阔,潜力巨大,且靠近马来半岛,战略位置极其重要。 这里的农业要承担双重任务:一是作为南洋粮仓」的核心部分,利用东部广袤的平原和沼泽,进行水利改造,大规模种植水稻,目标是不仅能满足本岛需要,还能在和平时期向其他岛屿输出余粮,战时则成为重要的储备来源。 二是作为前沿军事农业区」。 在北部靠近马来亚的亚齐等地区,建立一批由军队或准军事组织管理的军垦农场」和后勤基地农场」。 专门生产易于储存运输的军粮,如压缩饼乾原料丶罐头蔬菜丶种植药用植物,并建立配套的小型食品加工和简易被服厂。 这样,一旦对英作战,北苏门答腊就能成为最靠近前线的丶不依赖遥远海运的补给支撑点。」 「婆罗洲,地广人稀,地质稳定,矿产资源丰富,但农业基础薄弱。 这里的农业开发要服务于工业基地建设。 在西部和南部沿海平原,规划大型国营丶私营农场,采用相对粗放但规模化丶机械化的方式,生产粮食丶油料和畜牧业产品。 首要目标是保障未来工业区的食品供应,实现工粮结合」,减少对外的依赖。 婆罗洲的农业,是工业基地的配套工程」和稳定器」。」 「其次,工业布局必须跳出眼前,着眼未来与安全。」 姜旭的指尖重重落在婆罗洲内陆。 「泗水的海军造船厂要继续发展,但后续重心要转向婆罗洲,这里远离主要地震带,有纵深,有矿产资源」。 「们要在那里,从零开始,规划建设一个庞大的丶体系完整的「国家战略工业区」」 0 「苏门答腊的工业,当前定位要清晰,是我们的前沿军事保障工业,不追求大而全,而是专丶精丶快。 在靠近马来亚北苏门答腊,利用当地的小型煤矿丶水利,建立起各类弹药生产线,从9mm子弹到7.92mm通用子弹,从81mm迫击炮炮弹丶75mm山炮炮弹,105mm丶155mm榴弹炮炮弹生产。 枪械维修所丶汽车修理厂丶军用被服鞋靴厂丶野战食品加工厂丶药品生产厂以及小型船舶修造所等等。 这些工厂规模不必太大,但布局要分散丶隐蔽,关键设备要便于转移或掩蔽。 它们的唯一目标,就是在战争爆发丶海运不畅时,能为在马来亚方向作战的部队,提供最直接丶最快速的后勤补充和装备维护。 甚至能通过水下运输将战略物资输送到北华」。 夏启元深吸了口气,这么庞大的工业布局与规划,让他对这个挑战也感受到了压力。 「总统,这个布局需要的时间丶资源丶技术人才都是庞大的,婆罗洲还好,几个月前就已经输送了大量设备和人才。 但苏门答腊方面,那就是一穷二白了,几乎从零开始」。 第101章 万里铁路 第102章万里铁路 「所以更要早下决心,早起步!」 姜旭打断道。 「这些事情必须在14年年中前落实下去,形成一定规模,满足未来的军事需求」。 这个时候一战即将开启,英国深陷欧洲战场,正是拿下马来亚的好机会,将马六甲海峡这个黄金水道变成内海的机会。 「具体落实方面,由你牵头,成立国家经济与战略布局委员会」,协调工业丶农业丶交通丶国防各部门,将这些落实下去」。 姜旭看向夏启元,将这个重担丢给了他。 「另外,我们还有交通这个重要的问题需要解决。」 此时的南华铁路各主干线总共约2600公里,其中爪哇占了2300公里铁路,苏门答腊约200—300公里铁路线,婆罗洲等地几乎为零。 而公路方面约46000公里,爪哇占有24000公里,苏门答腊10000公里,婆罗洲其他地区加起来约12000公里。 但其中大部分都是碎石泥沙路,仅有少量沥青公路,运输效率极其低下。 且爪哇的铁路干线问题也很大,荷兰殖民时期,公私营铁路各自为政,轨道标准混乱不一,有的宽轨,有的窄轨,车次无法互通。 物资转运还要反覆装卸,严重拖累运输效率,根本无法满足大规模物资调配和军事运输的需求。 姜旭一想到后面发生战争,南华身为一个多岛之国,一旦敌人从海上登陆,自己的部队无法及时运送到位,自己就不能接受这个致命问题。 「爪哇的铁路问题你们都明白,必须要解决现在的公私营铁路轨道标准不统一的问题,让交通流畅起来,如同血管一样,快速让各地的物资流通起来。 统一标准轨道,形成高密度网格化交通,势在必行。 在现有2300公里铁路线的标准上进行完善,达到3500公里标准铁路线」 紧接着,姜旭又提到苏门答腊丶婆罗洲方面。 「苏门答腊方面,作为未来对马来亚军事行动的重要支撑,主干线路至少也要达到3000公里以上的标准,重点连接港口丶 工业区和农业产区,保障物资补给与军事调度畅通」。 「婆罗洲方面,按照其地域面积和资源分布,制定2500公里的沿海乾线和内陆资源支线,重点连接矿产产区丶工业基地和沿海港口,为核心工业基地的发展提供交通保障」。 「未来五年内,我们要建设起万里铁路线,十万公里公路交通线,两年内,各地主线建设一定要成型,满足军事调动的需求」。 「人力,南华现在土着多的是,不够,抓丶徵调随你们。 物力,汽车厂的各类车辆有限满足交通建设,钢铁厂产量大幅倾斜,我不信两年搞不定主线建设的任务」。 最后,姜旭抛出了长远目标,语气中满是决绝。 「是!总统!」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交通丶工业丶国防各部人员齐声应答。 「目标定下了,交通部要规划好,需要其他部门怎么配合,如果有人不配合的,你直接找我」姜旭直接对着交通部部长宋泽说道。 「是,总统,我们交通部一定会完成任务」。 宋泽挺直身躯,向姜旭郑重保证道。 「事实上,我们已经做好了一定规划,爪哇有原先荷兰人的基础,改造起来相对便捷,我们计划从爪哇的核心干线入手,逐步推进轨道统一,爪哇未来一定是最快完成任务的地方。」 宋泽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底气。 「苏门答腊,是我们未来一两年内的主要目标,我们设计是建立一条贯通楠榜丶巨港丶占碑丶北乾巴鲁丶棉兰丶班达亚齐的南北大动脉。 总长合计1030公里,但优先完成楠榜至北乾巴鲁路段480公里路段,将最快满足我们的军事需求,节省时间,绝对可以在一年半内完成。 后续再继续完成北乾巴鲁到班达亚齐路段。 楠榜是枢纽,一边可以连接爪哇的轮渡,一边沿着铁路北上,将整条马六甲西海岸全部串联起来,我们的物资和兵力可以快速部署到位」。 「一趟军列可满载将近一个步兵团,一天全线昼夜双向对开六趟军列,我们一天可以轻松投送五个步兵团到达马六甲海峡的西岸。 绝对可以满足未来的军事需求」。 顿了顿,宋泽又继续介绍婆罗洲的设计。 「按照未来的需求,前期优先完成对马辰丶坤甸丶古晋这三大核心节点的铁路连接,打造婆罗洲南部沿海乾线,全长约800公里,重点衔接当地的矿产产区和沿海港口,为婆罗洲核心工业基地的建设提前打通交通脉络。」 「这一段线路工程量相对可控,我们计划在两年内完成通车,后续再逐步向内陆延伸,完善内陆资源支线,最终实现2500公里的铁路规划。 而且马辰作为婆罗洲重要的港口城市,可与爪哇丶苏门答腊形成航运联动,进一步提升整个南华的交通互通性,保障物资和兵力的跨岛调度,也能为工业原料的运输提供便利。」 宋泽条理清晰地汇报着,语气依旧充满底气。 「那就先这么做,有什么问题,我们在开会调整」 听完宋泽的详细汇报,姜旭微微颔首,肯定了他的计划。 很快这份南华交通建设计划文件下发下去。 几乎已公布,各部门需要的资源需求清点就摆上了姜旭的案头,钢铁厂接到了钢轨等铁路订单,水泥厂被要求产能翻番。 炸药厂的生产计划超过七成转向了工程爆破,汽车厂和修理厂对工程卡车丶推土机丶 压路机的新产线升级丶改造立刻上马。 人力动员更是以近乎残酷的效率展开,在爪哇丶苏门答腊丶婆罗洲各主要行政区,除了必要农业生产和矿产,大量15—50岁的健康土着男性被大量徵调。 组成劳动建设兵团,以大队丶中队丶小队的形式编组,实现准军事化管理,开赴各建设工地。 新组建的大量工程部队也被优先调集到铁路建设中,各技术人员被分散到各个关键节点进行指导,一批批从德国紧急进口的大型铺轨机丶蒸汽铲丶起重机等设备也被投入铁路建设中。 为了防范暴露,国民警卫队大量扩充丶训练,徵召了数万华人移民青壮,分散驻守看守这些土着建设团,同时也负责配合主力部队对山区部落发起清剿行动。 每天都有关乎进度丶伤亡丶物资短缺或技术难题的紧急电报发回西府总指挥部。 在姜旭的绝对支持和宋泽的全力协调下,资源丶人力丶权力像滚雪球一样向交通建设倾斜。 到1913年一月,爪哇西线已经初见成效,一段段崭新的标准轨取代了杂乱的旧线,第一批重型设备通过铁路从西府运往万隆。 苏门答腊北线,在付出了巨大代价后,路基顽强地向南延伸。 全境范围内,成千上万的劳工在军官和技术员的带领下,如同蚂蚁般在规划好的线路上劳作,简易公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荒野和丛林间伸展。 这场交通大会战,不仅仅是在修路铺轨,更是在锤炼这个新生国家的组织能力丶动员能力和面对巨大困难时的坚韧意志。 每一寸向前延伸的道路,都是南华共和国向命运自主迈出的坚实一步,也是为那个若隐若现的丶夺取马六甲海峡的机遇,默默铺设的起跑线。 s 第102章 伊洛瓦底省 第103章伊洛瓦底省 而南华在苏门答腊的大动作,自然无法避开英国人的耳目,这也引起了英国人的警惕。 但这个时候,英国也无力再顾及南华了。 对缅反攻计划,在几次延期后,终于要正式开始了。 为了确保反攻计划能够成功,英国在对北华的情报搜集工作上投入了大量精力,根据搜集到的情报,几次调整反攻缅甸的部署。 缅甸远征军兵力由原先的9个师,增加到了14个师的兵力。 这14个师中,其中包含两个英国本土师,一个澳新联合师,在加上11个英印师,总兵力足足达到16万人,规模空前。 而此次对缅反攻作战的总指挥,由奥穆尔·克里上将担任,可见英国对此次反攻计划的重视程度。 西府丶总统办公室内。 「好家夥,14个师,看来,伦敦的那帮家伙这次是下了血本,铁了心要在缅甸找回场子了」。 姜旭笑着感叹道。 「总统,根据我们获取的情报信息,英国人是计划主力11个师从伊洛瓦底省沿岸登陆,夺取伊洛瓦底省,打通伊洛瓦底江通道。 徧师3个师从印度东北邦出发进玫缅甸北部,奉制北华北部第三师和45师主力。 英国人改变原先的速战速胜策略,转而采用稳扎稳打的方式,逐步推进」。 「先立足与伊洛瓦底省,根据战局变化,在决定后续的进攻策略」。 「如果英国人成功拿下伊洛瓦底省,那么英国人的海军就能利用伊洛瓦底江顺流而上,威胁仰光河丶马圭丶曼德勒地区」 新任的南华总参谋部总参谋长蒋柯指着地图介绍。 「杨百川那边怎么部署的?」 姜旭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询问起北华的军事部署。 「杨总统那边已经命令,44/46/43三个步兵师分别向勃生方向运动,加上驻守伊洛瓦底省的41师,四个缅兵师将近六万人,共同负责伊洛瓦底省的防守任务」。 「这也是为了避免英国人虚晃一枪,再度进攻仰光方面,毕竟英国人有制海权,登陆的主动权在他们手上」。 蒋柯补充道。 「仰光是重中之重,决不能有失。 目前仰光方面由第一丶第二以及第42缅兵师三个师防守,加上当地的守备部队,总兵力五万多人,也足以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在加上我们有铁路线的支持,曼德勒驻守的几个主力师随时可以机动支援仰光方面」」 c 「嗯,问问杨百川那边需要我们怎么支持他们」。 姜旭应了下,然后补充道。 「是!」 一月二十四日,英国远东舰队已在伊洛瓦底省附近海面集结完毕,并正式发起对伊洛瓦底省的登陆作战。 奥穆尔·克里上将亲自坐镇旗舰。 「总攻开始!」随着奥穆尔·克里一声令下。 「轰!轰!咻!咻」 英国远东舰队的二十多艘巡洋舰丶驱逐舰瞬间轰鸣起来,数十门主炮对着伊洛瓦底江沿海防线倾泻炮弹,数十里海域,天空被绚烂的火舌照亮。 一发发炮弹呼啸着飞向沿岸的北华军岸防阵地,爆炸声此起彼伏,烟尘滚滚,北华军滩头的工事在炮火中不断坍塌。 反击的岸防炮阵地被逐一摧毁,整个滩头陷入一片火海气浪中。 炮火覆盖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奥穆尔·克里看着滩头的火光,对着身边的参谋下令:「炮火延伸射击,封锁他们的增援路线,登陆艇出发,先头部队发起冲锋」。 早已经待命的几百艘登陆艇,载着先头登陆部队印度第9步兵师12000人,分两路朝着西岸两处适合登陆的海岸驶去。 驱逐舰紧随其后,近距离提供火力掩护,舰上装备的机枪丶舰炮丶速射炮齐射,压制着滩头残余的北华防守火力。 「冲!」 登陆艇靠岸的瞬间,印度士兵迅速跳下,蹚着海水,朝着滩头阵地发起冲锋,第41缅兵师的士兵依托工事顽强反击,轻重机枪丶迫击炮的火力密集袭来。 「哒哒哒!砰!砰!」 「轰隆!轰隆」 不少冲锋的阿三士兵中枪倒地,被迫击炮轰飞。 一小时后,在第41缅兵师的主动放弃下,第九英印师顺利拿下登陆点。 「命令后续部队分批登陆,加快滩头巩固,向两侧及后方推进,清剿叛军残余兵力,形成环形防御」。 奥穆尔·克里语气坚定。 随后的几个小时里,后续登陆部队源源不断地涌上滩头,按照预定部署,向滩头纵深推进,与北华41师的残余部队展开激烈交战。 海军舰队持续提供精准炮火支援,对北华反击部队丶增援路线进行打击,为登陆部队扫清障碍。 下午16时,在付出上千人的伤亡后,滩头阵地已基本巩固,登陆部队控制了滩头纵深5公里的区域,临时补给点顺利建立,弹药丶粮食丶医疗用品等物资陆续登陆,保障着部队的作战需求。 奥穆尔·克里站在指挥室内,看着作战地图上不断推进的战线,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吸取第一次反攻仰光失利的教训,奥穆尔·克里这次反攻的核心思路,就是避开叛军重点布防的仰光,选择伊洛瓦底省沿岸作为主登陆点。 同时从印度东北邦出动部队牵制缅北叛军,实现「南登陆丶北牵制丶中合围」的战术布局,彻底围剿缅甸全境叛军。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奥穆尔·克里便下达了向勃生挺进的命令。 他抽调了三个英印师,组成突击集群,沿着伊洛瓦底江沿岸的公路,朝着勃生方向稳步推进,完全贯彻了奥穆尔·克里稳扎稳打的战术思路。 此时,北华的44/46/43三个缅兵师已经顺利抵达勃生周边,与撤退的41缅兵师汇合,四个师近六万人,按照预设方案。 在勃生周围构建起层层叠叠的弹性防御体系。 41师李秉恒师长统一指挥四个师。 将防御阵地分为三道防线,第一道防线部署在勃生外围的村落丶河道沿岸,负责警戒和初步阻击,不求固守,只求拖延英军推进速度。 第二道防线设在勃生近郊的丘陵地带,构筑坚固战壕和火力点,形成核心防御。 第三道防线部署在勃生城区边缘,依托城区建筑和道路,构建纵深防御,同时作为预备队,随时支援前方防线。 「记住,我们第一防线的的目标不是和英军死磕」,李秉恒在战前动员中说道。 「第一道防线遇敌即退,依托丛林丶山地丶河道骚扰英军。 第二道防线顽强阻击,消耗英军有生力量,一旦防线被突破,立刻有序撤退,与第三道防线汇合,再寻机反击。 我们要像牛皮糖一样,粘住英军,拖垮他们」。 第103章 第九印度师 第104章第九印度师 本书首发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敌袭!」 「哒哒哒!砰!轰隆!哒哒哒!」 狭窄的凹凸弯道枪声大作,一连串密集的手榴弹在印度第9步兵师一个团的先头部队中接连爆炸,气浪裹挟着碎石尘土四下飞溅。 两边的陡坡密林中,密集如雨的步枪子弹和轻机枪子弹泼洒而下,将这些印度士兵打得惊慌失措。 等后面的第9英印师主力赶到时,山地间的枪声已经停止,浓浓的硝烟正从山地周围缓缓升起,敌人的踪影已经全无,只剩下风吹过树枝叶片的哗哗作响声。 一个英国籍军官来到印度第9步兵师师长西蒙·道尔的身边,叹息一声。 「师长,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遇袭了,我们还没有和敌人主力接触,我们就已经损失了上百名士兵,还不得不派人护送受伤的士兵,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啊,现在这些印度士兵都怕当前锋了」。 西蒙·道尔命令侦察兵上前追击,举起望远镜遥视前方的山林,眉头紧锁。 「这些敌人非常狡猾,这几次突然袭击的时机丶地形都把握得非常好,以连排一级的小单位作战力量隐藏在道路两边,袭击的手转身就跑,这种流氓战术也就这些野蛮人才做得出来了」。 「但是,过了这片山区,后面的地形会好走很多,他们的袭击机会也会少很多,这样。 命令各个连队轮番交替开路,沿路进行火力试探射击,稳步推进」。 「是!师长」 上午九时许,英军先头部队终于慢腾腾地抵达北华第一道防御防线。 随着侦察兵发出信号,41缅兵师的士兵立刻依托村落工事,发起猛烈射击,轻重机枪和迫击炮的火力交织成网,朝着英军士兵倾泻而去。 英军猝不及防,伤亡数十人,随即展开反击,后方炮兵远程支援,对着北华第一道防线进行炮火覆盖。 按照弹性防御策略,北华士兵在阻击半小时丶消耗英军部分兵力后,立刻有序撤退,向着后方的阵地撤去,继续下一轮阻击。 如此往复,英军虽然顺利推进,却付出了不小的伤亡,而且推进速度被大幅拖延。 进攻的英印师整整一个大白天只往前拱了几公里的距离,奥穆尔·克里得知消息后,脸色都沉了下去。 「告诉前线的士兵们,我对他们的速度很不满意」。 英印师收到了后方的信息,加快了进攻速度,双方在41缅兵师的阵地上展开激烈的争夺,英军凭藉着炮火优势,不断向着41师阵地发起冲锋。 北华士兵依托坚固战壕和轻武器优势,顽强抵抗,轻重机枪的火力持续输出,手榴弹不断投向冲锋的英军,一次次将英军的进攻势头击退,阵地上到处都是双方士兵的尸体和散落的武器装备,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激烈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多小时,双方都伤亡惨重。 下午时分,李秉恒见英军印度士气低落丶兵力消耗巨大,果断下令发起反击。 早已待命的北华突击部队,借着炮火的掩护,从英军侧翼发起突袭,手持冲锋枪丶手榴弹,朝着英军阵地冲去。 喊杀声震彻战场,瞬间打破了阵地的僵持局面。 英军此刻正处于短暂的休整状态,猝不及防之下阵脚大乱,士兵们惊慌失措丶四处溃散,北华士兵趁机夺回了部分白天丢失的阵地,还缴获了一批英印师的弹药丶步枪和轻型装备,士气大振。 英军后方指挥部内,奥穆尔·克里上将的脸色格外阴沉,战报摆在他面前。 付出了上千人的伤亡,预计的快速突破没有发生,部队在叛军的防线前磕得头破血流,最后临了还让叛军打了一波反冲锋。 被打的灰头土脸,原先占领的阵地也丢了丶 「废物!一群废物!」 奥穆尔·克里将战报摔在桌上,声音中满是怒火。 「整整三个师,几万人,在绝对的炮火优势下,这么久还只推进了几公里,最后还被打了一场反击」。 「传我命令,让前线的部队,不计代价,给我拿下前面的阵地!我要三天内拿下勃生,谁要是敢拖延战机,无论是师长还是士兵,一律军法处置!」 奥穆尔·克里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是!」 烈日下,印度第9步兵师师长西蒙·道尔正满脸焦急地催促摩下各级军官,强令部队整顿阵型,不顾士兵厌战畏战的情绪,准备发起新一轮强攻。 「快点!」 不时有英国籍军官呵斥着懒散丶士气低落的印度士兵。 挥舞着马鞭厉声催促,逼着他们整理枪械,列整进攻队形,准备再次朝着前面的北华军防线压上去。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天气格外的热,西蒙·道尔已经晒得头有些发晕了,额头上满是汗珠。 当北华的炮兵发起快速反击时,刺耳的炮弹呼啸声划破天际,初听之下,他还以为是己方的炮兵在进行火力准备。 「后面炮兵部队上来了吗?」他下意识抬起头询问身边的英国军官。 英国军官听到了炮弹声音方向不对,脸色瞬间就变了。 「师长,那不是我们的炮火!」。 话音未落,第一颗75mm炮弹便落了下来,6.3公斤的高爆弹砸在公路中央,轰隆」的一声,炸出一个几米的大坑。 然后是第二颗丶第三颗.... 「轰隆!轰隆!」 碎石头与泥土被抛上十几米,然后又像雨一样的落下来。 「躲避!」 「快卧倒!立刻躲避!」 声嘶力竭的叫喊瞬间响彻英印师上空,原本勉强列好的进攻队形当场大乱。 炮弹不断向着英印师后方延伸,爆炸声像放鞭炮一样沿着公路一路炸过去。 印度步兵扔了枪就往公路两边的树林里跑,有的跑进去了,有的没有跑进去。 炮弹来得突然,消失得也很突然。 十多分钟后,英国人的炮兵反击才姗姗来迟。 「轰隆!轰隆!」的爆炸在前方传来,而公路上的第9英印师,很多印度士兵头上的大头巾都已经不知道飞哪里去了西蒙·道尔被参谋从泥地上拖起来的时候,满脸都是灰尘,狼狈不堪。 「整队!整队!」 有军官扯着嗓子喊,可是没有人听。 混乱之下,四处逃窜的印度士兵,编制早就乱了。 等炮击结束,二十多分钟,第9印度师才勉强把队伍收拢起来。 清点了下人数,好家夥,直接少了上千人。 一场炮击死伤了三四百人,更多的跑丢了,不知道去哪了。 「继续准备进攻。」 西蒙·道尔咬着牙,狠狠地说道。 脸都丢光了,这仗打的,丢了一次又一次的脸。 这也其实是英国人,或者说是英国远东方面军队急速扩张留下的后遗症。 第104章 勃生之战 第105章勃生之战 1913年的缅甸南部,烈日像一块烧红的木炭,炙烤着勃生城外的丘陵与沼泽。 伊洛瓦底江三角洲的风裹挟着稻田的湿气,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 北华军和英印军的较量,在这片河网密布的土地上殊死展开。 勃生,这座仰光西侧的港口重镇,是英印军西进的必经之处,也是北华军死守的重要节点。 李秉恒站在主防线的混凝土碉堡上,手中握着望远镜,目光扫过前方连绵的丘陵与密林。 在勃生的周边,共集结四个缅兵师和部分补充部队,总兵力达到六万多人。 41缅兵师在每一道田埂丶每一片树林,每一个稍高的土丘顽强防御英印军的进攻,枪炮声从清晨响到日暮,从未真正停歇。 双方的交战区域也在逐步向着勃生逼近,41缅兵师主力已经大部分退入勃生休整恢复,剩余少量后卫部队依托前沿零散据点,拖延英印军推进。 43缅兵师已经在勃生南面布下三重防御网络. 43缅兵师的士兵隐蔽在前沿村落的土屋中,各团营连的重机枪手蹲在碉堡的射击孔后,手指轻搭在扳机上,眼神警惕地盯着远方的公路。 而44缅兵师部署在43缅兵师右翼,46缅兵师部署于左翼,三军互为特角,稳稳摆出品字形固守大阵,牢牢锁死勃生外围战线。 一个重炮团,配备24门105mm榴弹炮,12门155榴弹炮,依托勃生主防线后方的混凝土碉堡群进行部署。 用于支援前沿43/44/46缅兵师,重点轰击进攻的英印军步兵集群,同时也承担一定的反炮兵任务,形成火力压制。 同时各个缅兵师也配属一个山炮营,配属12门75mm山炮,依托丘陵地势构筑简易炮位。 用过午饭,几个师的军事主官聚在了一起,李秉恒与师属参谋长曲元一起整理侦察连送来的情报。 略作交谈后,一副勃生周边的大型军事地图被展开,曲元拿起指挥棒大声说道:「诸位,从刚刚送来的情报中,现在我们已经知道我们的当面之敌,中路是印度第9 步兵师,左翼是印度第3步兵师,右路是印度第21步兵师,其中第9和第21步兵师都是新组建的英印师,士兵大多是新兵,缺乏实战经验。 从前线的反馈来看,战斗力不强,进攻配合丶协同能力差,而印度第3步兵师作为组建较久的老牌步兵师,士兵训练时间长,也有实战经验,战斗力还是不错的,是我们要重视的一股力量,46 师要重点防范。」 曲元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46缅兵师其实组建时间也并不久,配属的华人老兵也不多,与缅甸士兵比例基本快达到1:20的比例。 再加上缅兵师的武器装备对比几个华人主力师,火炮丶轻重机枪丶冲锋枪装备比例也差了两三倍。 双方战斗力可能也半斤八两了。 「而在后方,有英国人的第7丶第9步兵师,澳新联合师丶印度第1丶5丶13丶15丶19步兵师,以及重炮部队。 总兵力超过11万多人,敌我双方兵力对比达到2:1。 按照他们现在的推进速度,一两个小时后,他们将进入交战距离」。 话音落下,46师师长率先接过话头:「各位放心,我们46师虽然是后面组建的新兵师,士兵大多是刚徵召的缅族青年,进攻我们未必有底气,但是打防守,我敢保证,46师,绝对有能力丶有信心不会让印度第三步兵师突破左翼防线。」 其余几个师的主官也纷纷点头表态,决定不会让敌人突破防线,李秉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我41师已经在前沿抵抗了三天,伤亡了几千人,现在新兵刚补上来一批,需要一段时间撤到后方恢复休整一段时间。 前线方面,我丑话说在前面,我手上就这个休整的师了,没有多余的预备队,你们至少要顶住十五天,给41师恢复的时间。 「是!」 李秉恒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的难处,兵力悬殊,装备方面我们也不占优势,加上士兵经验不足,这些我都清楚。 但勃生不能就这么轻易丢了,勃生丢了,仰光西线就暴露出来了,总统给我的任务是至少要防守三到六个月,逐步抵抗消耗英国人。 之所以定下三到六个月的期限,也是我们根据英军清理伊洛瓦底江水道的进度推算的。 一旦英军海军打通水道丶驶入伊洛瓦底江,勃生就会陷入海陆夹击的绝境,到时候我们的守军将腹背受敌。」 作战会议结束,各师军事主官匆匆返回各自的防线。 下午两点,空气中的灼热似乎要将一切点燃,英印师的进攻,比预想的来得更快丶更猛。 显然,奥穆尔·克里上将已经不满足于眼前的进度了,意图凭藉绝对优势的兵力,发动一次决定性丶多路并进的强攻,一举砸开勃生外围的乌龟壳防线。 首先发难的是英军炮兵,超过百门火炮,其中包括了大量重炮。 发出了惊天的怒吼。 「轰!轰!」 巨大的火炮轰击声从炮兵阵地上响起,巨大的冲击力掀起的灰尘与硝烟在阵地上弥漫。 炮弹如冰雹般砸向勃生防线前沿。 尤其是被英国人视为相对薄弱的44与43师结合部,以及43师正面防御的核心村落,巨大的爆炸声连成一片,大地在颤抖,黑色的烟柱混合着泥土和破碎的枝叶冲天而起。 几乎遮蔽了半天天空,混凝土碉堡在重炮轰击下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隐蔽在后方反斜面和加固工事里的北华军士兵,紧握着武器,忍受着这令人室息的炮击。 大量缅族新兵脸色发白,呼吸急促,但在身旁华人士官和老兵沉稳自光的注视下,勉强维持着镇定。 就在英军炮火肆虐的同时,北华军前沿各师的观测分队早已行动起来。 前沿碉堡内,强忍着炮弹爆炸带来的震动和耳鸣,透过炮队镜和望远镜,死死盯着英军阵地的方向。 浓烟和尘土严重干扰了视线,但这些系统生成的观测兵,依然努力分辨英军炮口闪现的火光与硝烟。 「东侧,炮口火光密集,距离约7600米!」 与此同时,其他地方的观测站也传来同步情报,观测员通过双观测点交叉定位,利用三角函数测算出更精准的坐标。 此时距离英军炮兵开火,仅过去28分钟,比预想中更快完成了初步定位。 电话线路在炮火冲击下不时出现杂音,通讯兵紧紧按住听筒,嘶吼着重复坐标数据,生怕出现一丝偏差。 重炮团指挥所内,几名计算兵围在作战图前,手中握着射表和计算尺,快速测算射击诸元。 「测算完毕!表尺8200,方位!右十五!目标敌方炮兵阵地!」 「明白!」。 「预备!——放!」 随着炮长的一声令下,24门105mm榴弹炮率先展开反击轰鸣。 「轰!轰!...咻咻咻...」 紧接着,155mm重型榴弹炮也相继开火,一颗颗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划破被浓烟遮掩的天空,朝着英军炮兵阵地飞去。 片刻后,远方传来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前线的观测员通过望远镜看到,炮击目标点升起成片的烟柱,原本密集的英军炮声开始变得杂乱起来。 立即明白炮击有效。 「命中目标!方向,左移零五!距离,减二百!高爆弹,瞬发引信!」 观测员立刻将命中情况上报,并进行修正。 沉闷的巨响在炮位回荡,震得人胸腔发麻。 155毫米榴弹炮粗壮的炮身猛地向后坐退,灼热的铜制药筒冒着青烟从炮门中退出,「哐当」一声落在沙地上,立刻有炮手用水龙浇上去,发出「嗤.....」的声响,腾起一片白雾。 「装填!」炮长大吼,声音在持续的轰鸣中有些嘶哑。 几名嫌热赤裸上身的北华炮手协作,用送弹杆将一枚沉重的榴弹推进炮膛,接着是药包。 炮闩「咔嚓」关闭。 第105章 勃生之战二 第106章勃生之战二 「放!」 又一发155毫米炮弹怒吼出膛,炮口风暴卷起地面的尘土,形成一个短暂的烟圈。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远去。 几秒后,远方英军可能存在的炮兵阵地上,升起一团夹杂着火光和浓烟的尘埃云朵。 「打得好!观察哨报告,命中疑似敌军炮兵阵地!」通讯兵从半埋在地下的掩蔽部探出头喊了一嗓子,随即又被新的炮击震动缩了回去。 炮长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只是抹了把汗,吼道:「继续!别停!让英国佬尝尝咱们的硬点心」!」 炮手们不敢耽搁,动作迅速地展开下一轮炮击,装填手扛着沉重的炮弹,快步冲向炮膛。 炮长不时接听新传来的修正信号,调整炮位。 不远处的105mm榴弹炮阵地也在以更快的射速持续地轰鸣,朝着英军炮兵阵地展开密集覆盖。 西蒙·道尔坐在路边的树下,接过参谋递过来的水壶灌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0 他打了那么多殖民反叛的战争,就没有打过这种规模的大战。 殖民反叛武装哪有这种打法的,还打起来反炮兵战术,这都是军事强国才配玩的啊,你们玩的这么溜,很难不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啊。 不只是西蒙·道尔,奥穆尔·克里也觉得梦幻。 大英帝国的炮兵部队,被这支叛军的炮兵摧毁了二十多门火炮,不可谓不称之为损伤惨重啊。 而自己竟然没有想到敌人的炮兵有可能反击。 而且听这炮声,对面的火炮口径也不小啊,这些火炮从哪里来的。 「一定是该死的德国人,他们真的想惹怒大英帝国吗?竟然卖给他们这么多大口径火炮」 「不能等下去了,命令步兵发起进攻!」 「是!」旁边的英国军官迅速回应,转身向后面去传达命令。 下午四点,勃生外围,北华军防线。 停顿了近一个小时的英军炮兵再度发起炮击,这次英国炮兵学聪明了,将炮兵阵地置于丘陵后面,隐蔽在北华士兵的视线盲区内。 规避北华前线士兵的观测。 炮击的密集和重点发生了转变,英制火炮向着北华防线的纵深进行覆盖射击,虽然密集比之前有所下降,但声势还是惊人。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大规模步兵冲锋的前奏。 「注意!敌人要上来了!」 各个前沿阵地上,急促而尖锐的哨子声和军官的嘶吼几乎同时响起,躲在防炮洞里的士兵们快速钻出洞口,进入自己的战位。 李秉恒在主碉堡的观察口,望远镜里,英印军的散兵线开始在前方地平线上蠕动,像一片土黄色的潮水,缓缓漫过焦黑的田野丶弹坑和倒伏的树木。 阳光下,刺刀反射出密密麻麻的寒光。 潮水的前方,还有一些移动的黑点,那是被驱赶在前面的印度工兵,正试图清理雷区丶填平壕沟。 「好像涨了点记性,又好像没有长记性啊」。 李秉恒的声音很平淡。 英国人即使在仰光已经吃过了密集冲锋的亏,虽然做了些细微调整,但是还是换汤不换药的模式。 「按照原定计划,重炮团和各师属团属火力,集中打击他后续梯队!」 命令通过电话线和传令兵,迅速传遍整个防线。 潮水越来越近。 已经能看清跑在最前面的印度士兵那张被恐惧和狂热扭曲的脸,能听到他们杂沓的脚步声和怪异的呐喊。 五百米...四百米... 阵地上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和远处隆隆的炮声。 二百五十米! 「打!」 一声令下,死寂的防线瞬间活了,复活成一条喷吐着死亡橙黄色火焰的巨龙! 「哒哒哒!.. 「」 「砰砰砰!砰!砰! 」 轻重机枪率先开火,长长的火舌从碉堡射孔丶从战壕胸墙后喷吐而出,子弹如暴雨般泼向冲锋的敌群。 步枪手们各自瞄准,或冷静或慌张地扣动扳机。 布置在侧后翼隐蔽处的迫击炮也「嗵嗵」地发射。 「咻咻咻!」 「轰隆!轰隆!」 带着尖锐的呼啸声中,炮弹划着名弧线砸进冲锋队伍中间,炸开一团团泥土和残肢。 冲在最前面的英印军士兵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齐刷刷倒下一片。 惨叫声丶哀嚎声瞬间压过了呐喊。 但后面的士兵在军官的呵斥和督战队的威逼下,仍然麻木地丶或疯狂或迟疑地继续向前涌,踩着同伴的尸体和鲜血。 他们进入了六十米距离。 「手榴弹准备!」 然后,无数黑点从北华军战壕中飞出,在空中滚落,然后落入冲锋的印度士兵人群中轰!轰!轰!」 连绵不断的爆炸在冲锋队伍中绽开,破片四射,硝烟弥漫。 进攻的浪潮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混乱。 「机枪!压制那个火力点!」 「狙击手!左前方,那个英国军官!」 「步枪手,自由射击!」 43缅兵师一团二营的前沿阵地上,枪声震天,火光熊熊,被子弹击中的惨叫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二营近八百名华丶缅籍将士,死死顶住冲锋的印度第9步兵师,与三千多名印度士兵展开激烈战斗。 两枚81mm迫击炮炮弹呼啸而至,一枚炮弹在印度士兵中间爆炸开,飞溅的弹片和碎石铺天盖地向四方覆盖,带起一阵阵惨叫哀嚎与一串串血肉。 另一枚炮弹将已经断裂在地上的树木炸得枝干碎裂,断节纷飞,一段激射的半米长残肢带着呼啸声飞向旁边。 正拿着李恩菲尔德步枪冲锋的英国准尉的胸膛瞬间刺穿。 「噗」的一声再次钉入身后的印度士兵身上。 被钉入的持枪印度士兵惊愕低头望着胸口突然出现的长长断枝,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转眼间鲜血和残破的肺片一同涌出他的口腔,手中的李恩菲尔德步枪啪啦」一声,掉在了焦黑的泥地上,他脑袋一歪。 睁着不可置信的双眼再也没有动弹。 「跑啊!」 不知是谁用印地语发出了一声崩溃的尖叫。 这声叫喊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已经承受惨重伤亡丶士气濒临崩溃的进攻队伍中引发了连锁反应。 一部分印度士兵开始不顾军官的呵斥和身后可能射来的子弹,转身向后逃去。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进攻队形开始从局部溃散转向整体瓦解。 「撤退!交替掩护,撤退!」英军军官见状,知道事不可为,嘶哑着下令。 幸存的士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向后撤去,留下遍地狼藉的尸体丶伤员和武器。 至于所谓的交替掩护,谁还管你呢,现在大家只想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恐怖的地狱。 阵地上,北华军的枪声渐渐稀疏,最后只剩下零星的射击,清理那些仍在挣扎或试图反击的残敌。 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混合着焦土与火药的气息,令人作呕。 夕阳终于沉入地平线以下,最后一丝余晖将天空染成暗红,仿佛也被地面的鲜血浸透。 勃生城外逐渐被暮色笼罩,但远处的天空不时被信号弹或炮弹爆炸的光芒照亮,提醒着人们战斗并未结束。 北华军主防线,后方碉堡指挥所。 李秉恒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因长时间凝神而酸胀的眉心。 北华几处防线上击退了敌人一次师级规模的猛攻,但他脸上并无多少喜色。 「统计伤亡,补充弹药,抢修工事,尤其是被炮火摧毁的机枪位。 前沿阵地加强警戒,英军晚上可能搞偷袭,或者明天拂晓再来一次更猛的。」 他语速平稳地下达一连串命令,「告诉炊事班,把热食送到战壕里去。 另外,担架队优先抢运重伤员。 17 「是!」参谋记录后迅速去传达。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而且他通过观察战场,发现己方的伤亡也并不小。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106章 勃生之战三 第107章勃生之战三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英国人吃了亏,下次进攻只会更凶猛,炮火准备会更充分。 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英印军第9师临时指挥部。 西蒙·道尔感觉自己很是心累,听着下属汇报初步统计的伤亡数字。 一次进攻,伤亡近八百人,却连对方主阵地的边都没摸到,只占领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前沿散兵坑,还在随后的崩溃中丢了。 「让部队撤下来,重新组织,炮兵,给我轰!给我重点轰击他们的前沿工事,不要吝啬炮弹」。 咬了咬牙,他还是决定用炮火碾压北华军队,毕竟,在炮火数量上面,面对火力削弱的缅兵师,他们还是拥有优势的。 英印师比不得本土师的火炮标准,但是也不算差,再加上司令部临时调派的炮兵部队,足够碾压对面了。 「轰隆!轰隆!」 爆炸声再度在43缅兵师前沿上响起。 大地在持续不断的轰鸣中震颤,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火光一团接一团在焦土上绽开,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这一次,英军炮兵显然接受了教训,也调整了战术。 他们不再轻易暴露主力炮位与北华炮兵对射,而是充分利用数量优势和多阵地配置,进行不间断的覆盖和压制射击。 炮弹如同型地的铁型,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北华军阵地前的每一寸土地。 土木结构的工事在重炮轰击下显得脆弱不堪,一段段战壕被炸塌,一个个机枪掩体被掀翻,精心布置的铁丝网和障碍物被炸得七零八落。 北华士兵们蜷缩在加深加固过的防炮洞里,听着头顶雷鸣般的爆炸,感受着泥土簌簌落下。 剧烈的震动让人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空气中充斥着浓得化不开的硝烟和尘土味,令人窒息。 一个防炮洞被炸塌了部分,十多名被泥土掩埋的北华缅籍士兵挣扎着从泥土中钻了出来,赶紧用工兵铲挖掘起来,将泥土甩出防空洞内。 约半小时后,后方北华军重炮团和各师属炮兵再次尝试进行反击压制。 炮弹呼啸着飞向推测的英军炮兵阵地方向,在远处的地平线上炸开团团烟尘火光。 但效果显然不尽如人意。 英军炮兵阵地布置得更加分散和隐蔽,又处于丘陵反斜面等北华军前沿观察哨难以直接目视的位置。 缺乏前沿直接丶精确的校射,炮击的准头大打折扣,更多是起到威慑和干扰作用,难以有效压制对方狂暴的炮火。 炮击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渐渐转为稀疏,但并未完全停止,转为一种时断时续的骚扰性射击。 43缅兵师一团指挥部内。 团长程湛从半埋在地下的掩体观察孔望出去,眼前是一片狼藉。 熟悉的阵地几乎被彻底改变,弹坑套着弹坑,到处是浮土,许多地方已经看不出原本防御工事的形状。 「狗日的英国佬,炮弹是真的多啊」 程湛的语气不无羡慕,勃生方面受限于交通问题,弹药补给运输有限,打不起这么奢华的仗。 「告诉各部队,抓紧时间抢修工事,尤其是重机枪阵地,敌人炮火一停,随时都可能上来,把战壕能恢复多少恢复多少」。 但英国人显然没有夜战的打算。 前沿阵地。 阿山趴在战壕上,把枪架在沙袋上,枪口对准着南方。 天开始渐渐黑了下去,视野可见范围正在逐步缩小,前方数十米处,零散的焦黑树桩丶木材里啪啦的燃烧着。 微弱的光芒在焦黑的土地上摇曳,映出扭曲跳动的影子,勉强勾勒出前方那片死亡地带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丶硝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丶更令人不安的甜腥气。 阿山是缅族人,北华的军队打到曼德勒时,他没有跑,跑的都是有钱人,他倒也不是不想跑,只是穷,没有钱跑路。 也正是因为穷,听到徵兵包吃住,还有钱拿,他就参了军。 发了一支毛瑟九八步枪,排长是华人,跟他们说英国人又要打回来了,多少万人来着。 也无所谓了,自己根本不知道几万人是啥,有多少就多吧。 知道自己排有五十多人就行了。 「哎,阿山你今天怕不怕?」旁边的缅兵问他,声音压得很低。 「怕什么,和打兔子差不多」阿山不屑道。 他把枪栓拉了一下,检查了下枪膛内子弹,又推了回去,咔嚓一声,在漆黑的夜晚传出很远。 他说的是实话,他原本就是个猎户,他爹娘死的早,他自己一个人,接过他爹的猎枪,靠着在山里打猎为生。 「怎么了,你尿裤子啦」。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尿裤子,你才尿裤子呢」旁边的人恼了,反驳回去。 旁边的人没有再说话。 前沿战壕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的声音,枝叶沙沙,像是有什么东西隐藏在黑暗里一样。 阿山把枪托抵在肩膀上,眯着一只眼睛,透过准星看出去。 但远处全是幽暗,乌漆嘛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过了一个多小时,来换班的人来了,阿山和战友回到防炮洞内,靠着洞墙边,抱着步枪睡了过去。 阿山是被炮声震醒的。 天亮了,可雾气很重,五十步外什么都看不清。 排长从防炮洞洞口那头猫着腰跑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往阿山他们身上一扔。 「拿去分了,炮火封锁,后方早餐送不上来,将就一下」。 「排长,昨天印度人死了那么多,今天还敢来吗?」。 旁边的一个士兵用缅甸语小声问道。 「肯定要来的,怎么问的那么傻?」 排长是知道说缅甸语的,这也是他为什么在缅兵师的原因。 阿山嘴里嚼着压缩饼乾,嘴里乾乾的,拿起水壶灌了一口水。 排长则拿着冲锋枪,将枪枝拆解开,拿起布条擦拭零件上的灰尘。 阵地上炮声轰隆依旧,震感也强烈。 几分钟后。 「嘀嘀!进入阵地!」 嘶吼声与哨子声音响起,像一把利刃划破了防炮洞内昏沉压抑的空气。 阿山猛地睁开眼,将最后一点压缩饼乾塞进嘴里,抄起靠在墙边的步枪,跟着排长和战友们弯腰冲出洞口。 外面的世界被浓重的白雾笼罩,能见度极低,几十步外已是一片模糊的灰白。 炮弹爆炸产生的硝烟在雾气中扩散丶变形,后方发出沉闷而扭曲的轰响,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地面传来的震动比在洞里时更加清晰,湿冷的雾气混合着浓烈的硝烟丶硫磺和血腥味,吸进肺里带着一股辛辣的刺痛。 「快!进入射击位置!注意警戒!」 士兵们沿着残破不堪丶满是泥泞和浮土的战壕快速奔跑,滑倒又爬起,扑向自己的战位。 阿山摸索着找到昨天傍晚的位置,沙袋还在,但被刚刚的炮火震塌了小半。 他迅速用工兵铲拍实,将步枪架好,枪口指向那片被浓雾彻底吞噬的前方。 视线严重受阻,这很有利于进攻方,听觉和直觉变得格外重要。 「妈的,这些英国佬倒是会挑时机」。 排长的咒骂声在旁边传来,但这次他说的是汉语,阿山根本听不懂排长在说什么,但也无所谓。 阿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脸颊贴上冰冷的枪托,耳朵竖起。 猎户的素养在此时被战场环境激发。 远处英军的炮击似乎在延伸,炮弹开始更多地落在阵地后方和两翼,这意味着什么? 是新一轮的进攻即将开始,还是迷惑? 突然,他捕捉到一丝异样的声音,很微弱,混杂在爆炸的余响和风声里。 那不是炮弹落地,更像是... 很多人踩在泥泞和碎石上的沙沙声,还有隐约的丶压抑的咳嗽和金属摩擦的轻微响动。 「排长!」阿山压低声音,但足够让不远处的排长听到,「正前方,有动静!很多人,在慢慢靠近!」 排长迅速猫腰过来,侧耳倾听了几秒,脸色一凛。 「他娘的,想借着大雾摸上来!全体注意,正前方,准备战斗!没有命令不准开火! 「」 排长的话夹杂着汉语与缅甸语,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107章 勃生之战四 第108章勃生之战四 命令悄无声息地传开。 战壕里,所有士兵都屏住了呼吸,手指搭上扳机或握紧手榴弹,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翻涌的雾气。 空气凝固了,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和远处沉闷的炮声。 那沙沙声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密集。 雾气中,开始出现一些模糊晃动的黑影,时隐时现,像一群在白色幕布后蠕动的幽灵。 距离在拉近,五十米?四十米?在浓雾中很难准确判断。 阿山眯起眼,努力分辨。 他看到最前面的黑影似乎弯着腰,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在弹坑和障碍物间移动。 后面影影绰绰,似乎还有更多。 「打!」 排长的大喝声响起,手中的冲锋枪也率先喷发出橙黄色的火焰。 「哒哒哒!」 几名士兵将手中的手榴弹扔了出去,翻滚着带出弧线落向数十米外的印度士兵中去。 「轰隆!轰隆!」丶 连绵的手榴弹爆炸在浓雾中绽放出一团团短暂而刺眼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无数惊愕丶 恐惧的面孔和扭曲倒下的身躯。 几乎同时,战壕里所有火力全开。 手榴弹爆炸声丶各种枪声交织在一起,声音震天,形成一道密集的弹雨死亡线。 「哒哒哒!」 「砰!砰!」 机枪丶步枪丶冲锋枪的射击声汇成死亡的咆哮,子弹如泼水般射入浓雾之中。 惨叫声丶哀嚎声丶惊恐的喊叫顿时打破了雾气带来的诡异寂静。 「冲锋!」 雾中传来了英语的吼叫,但随即被更猛烈的射击和爆炸声所淹没。 英印军显然没料到在如此大雾中,北华军的警戒和反应依然如此迅速准确。 他们的偷袭在撞上铜墙铁壁般的火力后,瞬间演变成了混乱的近距离绞杀。 雾气虽然掩护了他们的接近,但也严重妨碍了他们的指挥丶协同和火力发挥。 阿山不停地拉栓丶瞄准丶射击。目标在雾中时隐时现,他更多是朝着有动静丶有黑影丶有枪口焰的地方开火。 猎户的敏锐让他往往能先一步发现危险,一个刚从弹坑后探出身试图投弹的印度士兵,被他抢先一枪撂倒。 战斗激烈而混乱。 不时有英军士兵凭藉勇猛或运气冲近战壕,随即爆发惨烈的白刃战。刺刀的碰撞声丶 怒骂声丶濒死的惨叫声在雾气中回荡。 「守住战线!不许后退!」排长的声音已经嘶哑,端着冲锋枪不断扫射逼近的敌群。 浓雾丶硝烟丶血腥气混合在一起,能见度几乎降到了最低。 士兵们凭藉战壕的依托和平日训练形成的默契,顽强地抵挡着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但英军人数显然占优,而且后续部队仍在雾中源源不断地压上来,压力越来越大。 「请求炮兵支援!覆盖阵地前五十到一百米区域!」 营长对着电话嘶吼。 不到两分钟,熟悉的炮弹呼啸声从后方传来。 由远而近,转瞬间,前沿阵地五十到百米印度士兵拥挤区域一阵宛如雷声般的爆炸接连响起。 「咻咻咻!」 「轰隆!轰隆!」 无数的土石随着巨大的烟柱,腾空而起。 重炮团和师属炮兵团,近60门各类口径火炮,整整一轮五发急速射后,整个前沿阵地已经被爆炸所产生的烟尘所笼罩。 而一门门155mm丶105mm榴弹炮显然发挥了更大的威力,再加上师属75mm山炮,一时间弹如雨下,壮观无比。 炮火不断延伸,趁着炮击的余威,43缅兵师一团二营和增援上来的三营士兵,在军官的带领下,呐喊着如潮水般冲了出去。 上刺刀!冲啊!」 炮火的硝烟尚未散尽,灼热的气浪还在翻腾,嘹亮的冲锋号已然撕裂了爆炸的余音。 在军官和士官们嘶哑的呐喊声中,43师一团二营丶三营的士兵们跃出战壕,如同出闸的猛虎,向着刚刚被己方炮火洗礼过的区域发起了迅猛的反冲锋。 阿山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肺部火辣辣地灼烧。 他学着身边士兵的样子,有些笨拙地将长长的刺刀卡上枪口,然后便跟着那卡其灰的人潮向前涌去。 脚下的土地滚烫丶松软,布满了弹坑丶碎石和仍在闷燃的残骸,以及更多温热丶粘腻丶形状可怖的障碍物。 那是刚刚被炮火吞噬的英印士兵的遗骸。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只是盯着前方烟雾弥漫处可能出现的敌人身影。 反冲锋的41缅兵师部队以班排为单位,呈散兵线快速推进。 冲锋枪手和轻机枪手冲在前面,用猛烈的自动火力压制残敌和可能的抵抗点,步枪手紧随其后,随时准备用精准射击或刺刀解决战斗。 浓雾被炮火和冲锋搅动,变得更加混乱,能见度时好时坏。 不时有从炮击中幸存丶晕头转向的英印士兵从弹坑或尸体堆中爬起,随即被呼啸而来的子弹打倒。 零星的抵抗很快被淹没在人潮和刺刀之下。 「打!」 班长一声令下,几支步枪同时开火,那几个身影应声扑倒。 印度第9步兵师的印度士兵在北华军迅猛的反冲锋和精准火力下彻底崩溃,像受惊的鸭群般四散奔逃,将后背毫无保留地暴露给追击者的子弹和刺刀。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混乱的追击和肃清残敌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尖锐的哨声响起。 「回防阵地!」 有军官在喊着。 阿山喘着粗气,和其他士兵一样,快速利用时间,重新修补起几乎破碎的防御工事。 英国人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的。 果然不到二十分钟,远边天际再度传来沉闷的炮火轰鸣声。 「炮击!全体防炮!」 凄厉的警告声响彻阵地,所有人连滚带爬进就近的防炮洞或战壕。 「轰隆!轰隆!」 地动山摇,爆炸声在阵地四周和后方纵深炸响。 巨大的火球裹挟着泥土丶碎石和破碎的工事材料冲上数十米高空,冲击波像无形的巨锤横扫一切。 这不是之前的中小口径火炮炮弹的动静,至少是100mm以上大口径的重型榴弹炮! 整个大地都在痛苦呻吟。 防炮洞在剧烈震动中落土,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坍塌。 阿山死死捂住耳朵,张大嘴巴,仍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了位,耳膜刺痛,嗡嗡作响。 一些缅族士兵经受不住这样的压力,瞬间崩溃,有的甚至哭喊着想要冲出洞去,被身边的战友死死按住。 「按住他!别让他出去!」 排长扑过来,和另外的士兵一起,将那个几近癫狂丶哭嚎着想往外冲的年轻缅兵死死压在地上。 阿山背靠着冰冷的洞壁,紧闭双眼,咬紧牙关。 每一次爆炸,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攥紧他的心脏,然后又狠狠砸在地上。 他能感觉到身下大地的痛苦抽搐,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某种东西,在随着每一次震动而松动丶碎裂。 他想起了山里最可怕的雷暴,但雷暴会过去,而这炮击,仿佛永无止境。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个人的勇武在山呼海啸般的毁灭力量面前,是如此渺小无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炮击的密度和落点开始变化,逐渐向阵地后方和两翼延伸。 「准备战斗!」 老练的排长很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踢开挡路的浮土,第一个冲向已被掩埋大半的洞口。 阿山和其他还能动的士兵挣扎着跟上。 爬出防炮洞的瞬间,即使有所准备,眼前的景象仍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阵地彻底变了模样。 昨日还算清晰的战壕脉络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月球表面般的坑洼之地。 浮土厚可没膝,许多地方还在冒烟,刺鼻的硝烟和焦糊味令人欲呕。 几个来不及进洞或掩体被直接命中的士兵,以各种扭曲的姿势躺在地上,有的已被浮土半掩。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 第108章 消耗 第109章消耗 几乎没有时间恐惧或悲伤。 「快!找位置!敌人要上来了!」 士兵们机械地行动起来,在浮土中挖掘射击位,从倒塌的工事下扒拉出尚未损坏的武器弹药,将重伤员拖到相对安全的弹坑里。 那个刚才崩溃的年轻士兵此刻眼神空洞,被班长塞了一支步枪,茫然地跟着众人动作0 阿山趴在一个边缘被炸塌的机枪堡残骸后面,扒开浮土,将步枪架好。 他眯起眼,透过尚未散尽的硝烟望去。 重炮轰击扬起的漫天尘土正在缓缓沉降,而在这片昏黄的帷幕之后,一片更为厚重丶更为庞大的浅棕黄阴影,正以数道宽阔的正面,略显迟疑丶缓慢却坚定的一步步压了过来。 西蒙·道尔为了拿下这片前沿阵地,为了洗刷之前的耻辱,已然孤注一掷,将整个印度第9步兵师的精华部队,全部投入了这场进攻之中。 阿山的食指第一关节,轻轻预压扳机。 二百米! 「打!」 不知是谁率先开火,紧接着,整个残破的北华军阵地再次喷吐出愤怒的火舌!虽然火力密度因伤亡和工事损毁大不如前,但更加精准,更加凶狠!子弹重点泼向敌军队列中的军官丶机枪手和炮手。 「砰!」 阿山扣动了扳机。 枪身微微一震,枪口硝烟散去。 远处,一名英国军官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手中的枪脱手飞出,随即消失在冲锋队列中。 「好!」旁边有人低喝一声。 但这点损失无法阻挡决死的冲锋。 在军官倒下丶督战队的威逼和进攻惯性的驱使下,英印军发出了狂野的呐喊,开始加速冲锋!更多的重机枪和步兵炮开始轰鸣,压制北华军残存火力点。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子弹在空中尖啸对射,手榴弹在双方阵线间来回飞舞爆炸。 不断有北华士兵在射击位被击中倒下,又有人默默补上。阵地多处被突破,爆发惨烈的白刃战。 刺刀捅入肉体的闷响丶枪托砸碎骨头的咔嚓声丶垂死的惨叫和疯狂的怒吼交织在一起。 阿山打光了枪膛里的五发子弹,还没来得及重新装填,一个高大的印度士兵就嚎叫着跳过残骸,挺着刺刀向他扑来! 阿山甚至能看清对方扭曲面孔上沾着的血污。 他不及细想,本能地侧身闪避,同时抢起步枪,用枪托狠狠砸在对方肋下! 印度士兵惨叫一声,动作变形。 阿山顺势一拉一绊,将他放倒,拔出腰间的刺刀,扑了上去... 阵地在燃烧,在流血,在缩小,但依然如同惊涛骇浪中一块布满裂痕却不肯崩碎的礁石,死死钉在勃生城外。每一寸焦土,都在进行着最残酷的交换。 西府,总统办公室内。 「仰光发来的电报报告,一月二十四日至二十五日,我41丶43丶44丶46师于勃生外围丘陵沼泽地带,连续击退英印军第9师丶第11师及配属炮兵之轮番猛攻。 敌伤亡惨重,攻势已显疲态,但我方伤亡亦不少。 初步统计,近二十日来毙伤敌约一万四千余人,俘获数百余,摧毁敌火炮二十余门,缴获军械物资一批。 我各部伤亡亦达七千余,已经收缩防线,准下一阶段作战。」 「伤亡比1:2,也算打的可以了。」姜旭评估道。 总参谋长蒋柯接过电报,点头道:「李秉恒打得很好,毕竟他手中全是缅兵师,武器装备和几个主力师相比差太多了丶」。 「而且,按照仰光那边的说法,李秉恒正在筹划一次反击战,左翼印度第3步兵师位置突出,和后方的部队脱节较远,李秉恒已经命令43/44师死顶英国人的进攻,而已经补充完毕的41师已经机动至46师后方,以两个师的兵力发起一次反攻。」 「嗯」 「北部区域呢,英国人不是集结了三个英印师,他们现在到哪了?」 姜旭并没有对李秉恒的作战计划做出评价,只是询问起英国人的北部集群。 「印度第7/10/11步兵师约35000人从印度东北邦出发,北部主力前守塔穆丶钦墩江,利用河谷丛林迟滞丶伏击英印三个师,不断消耗其补给丶兵力」。 「目前,敌第7丶10丶11师进展极为缓慢,伤亡和病减已逾三千,补给线拉长,雨季将至,对其更为不利。 北部威胁已基本被遏制,以北部地区的北华军兵力足以保障北部安全」。 蒋柯的汇报让办公室内的气氛稍缓。 北部战线稳住,意味着勃生方向可以更专注于应对当面的奥穆尔·克里主力。 姜旭的目光重新落回勃生地区的地图上,手指顺着43丶44师苦守的正面防线,滑向左翼那个略微突出的丶代表印度第3步兵师的蓝色标记。 「告诉仰光方面,李秉恒的反击计划可行,但需要掌握好节奏,见好就收,把印度第3步兵师打垮就行,我们的目标是要把英国人拖在伊洛瓦底江省」。 他顿了顿,补充道:「要给他们看到胜利的希望,也要让他们在这里慢慢流血,耗光他们的锐气和兵力,这才是我们的目的。」 「是!」 姜旭望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现在,他最担心的,不是打不赢,而是把英国人打得太狠,让他们彻底失去了信心。 勃生,北华军前敌指挥部。 「命令。」 李秉恒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竖起了耳朵。 「一,第43/44师,自即日起,不惜一切代价,死守现有阵地,没有我的命令,哪怕部队打光了,阵地也不能丢。」 「二,41师即刻完成最后战斗准备。 所有重装备丶弹药分发到连排,保持无线电静默,夜间机动,务必于明晚零时前,进入出击阵地」。 「总攻时间...」他看了下手表,「定于明晚,二月二十六日,凌晨四时整,届时,炮兵将进行为期十五分钟的猛烈急袭。 覆盖印度第3步兵师前沿及纵深区域,炮火延伸后,步兵立即发起冲击!」 「三,炮兵集群,由重炮团统一协调,明晚三时四十五分前,所有火炮完成诸元装定,弹药就位。 急袭务求突然丶猛烈丶精准。 压制敌可能反击炮火,为步兵冲锋开辟通路。」 「四,通讯丶后勤丶医疗部队要做好保障工作。 此战,关系我勃生防线安危,乃至全军士气。 望我全体官兵,奋勇向前,有敌无我,打出我北华军的威风!」 是!」 指挥部内响起整齐的应答,每个人的眼中都燃起了战意。 随着命令下达,整个勃生防线如同一个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了不同节奏的运转。 正面,43丶44师的士兵们在军官的督促下,拼命加固着饱经摧残的工事。 左翼后方,丛林与丘陵的掩护下,41缅兵师正在沉默的进行着最后的准备工作,领取满额的子弹,检查武器。 夜色下,骡马拖着卸去炮衣的各类火炮,在工兵的引导下,悄无声息的进入预设发射阵地。 没有口号,没有喧哗,只有金属轻微的碰撞声丶压抑的咳嗽和脚步声,汇成一股潜行的暗流。 阿山所在连队被轮换下来,撤到二线休整补充。 医护兵给他手臂上被刺刀划开的口子重新清洗丶上药丶包扎。 他靠着一段半塌的墙壁,慢慢地嚼着乾粮,目光有些发直。 白天的惨烈搏杀还在眼前晃动,那些倒下的面孔,敌人的,自己人的,混杂在一起。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日落。 夜色渐深,勃生战场陷入了暴风雨前最后的丶诡异的相对宁静。 只有双方侦察兵在黑暗中的无声角力,以及无数颗为明日未知命运而剧烈跳动的心。 李秉恒站在指挥部观察口,望着漆黑一片的敌方战线。 一切,都已经就位。 <ins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