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桃花》 第1章 真倒霉 第一章 扑通——! 冰冷刺骨的水疯狂地钻进陆以菱的肺部,双脚被捆绑石头,身体只能无助地下沉,连扑腾的机会都没有。 意识模糊,恍惚间,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猛地涌入脑海。 大陆云国陆王妃,袭承骠骑老将军之职,巾帼须眉人人敬仰,先皇指婚给陆王成婚一年后诞下一女,却因身负要职无法亲身陪伴女儿,深知宫门城墙白骨成堆,便对世人谎称诞下一子,交由心腹抚养:“此孩儿名唤以菱,虽为女儿身,但我却不愿她日后成为宫墙白骨的其中一员,故此愿你将她抚养,习文练武都可,唯独不可识女红!” 从此,陆以菱便是陆王府的大公子,未来王位的继承人。 王妃终是为保家国,血溅沙场,为国陨身,先皇顾念王妃英勇,特下一道圣旨为其长子赐婚朝阳公主,只要朝阳公主及笄便可成为朝阳公主的驸马爷。 到了这一刻,她倒是懂了为什么会被杀人灭口了。 只因这陆大公子,哦不,是陆大小姐的好运全都用在了选娘亲上了,妥妥的子凭母贵,别人要奋斗好多年的事情,在她刚出生没多久就给安排上了。 朝阳公主就无辜了,还没怀上就被先皇一道圣旨给定了终身。 之后陆以菱还发现朝阳公主心悦自己的大哥陆卓卿,而他和朝阳公主的婚约无法解除,难怪会被痛下杀手。 本来人人羡慕的大好前程,却偏偏被这陆大小姐从小过份柔弱给打破了,女儿身却要办成男子,被逼着学文练武,偏偏她只想在家秀女红,等成年就找个好男人嫁了。 软弱无能就算了,在陆王府没地位就算了,就连下人也跟着欺负她,着实凄楚,更让人哭笑不得是,这位“小陆王”竟然爱上了尚书府嫡子萧陌然,对公主来说无疑是大大的羞辱! 断-袖之癖顷刻间传遍了云国上下,长公主更是对她恨之入骨。 所以才引发这番沉河血案。 但她挺无辜的,跟陆以菱一样的名字,偏偏这货连死亡都让她过来代替,过份! 冰冷的河水疯狂侵入她的身体,意识逐渐薄弱,身体不断地下沉—— 真倒霉,才穿过来,竟然又要再死一次。 …… 夜晚,冷风瑟瑟。 陆以菱在护城河边的竹林雪地窝中饿醒,她还以为这是做梦,捏捏手臂传出的疼痛感又是那么真实,好半天她才回神——她没死! 漆黑的夜里,她抬头望着四周,这是一片原身没有来过的竹林。 所以她只能自己抱着试试的心态,看看能不能走出去,不然就算没摔死,也要饿死在这荒郊野外。 刚走没两步,忽然被什么东西给绊倒,摔了她一个狗吃屎。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裳的白雪,回头靠近距离看那绊倒自己的东西,竟然是一个没有动弹地男人! 天色太暗,要不是被这货绊倒,她也许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男人。 男人穿着白色的衣裳,披着一件白狐裘。 第2章 你叫什么 陆以菱蹲下身子,看着他静静地躺在雪地窝中,脸色苍白,干裂的嘴唇紧闭。 “长得好美,可惜是个中寒毒的病秧子。”陆以菱望着他的面容,喃喃自语。 她的小手搭在男人的手腕上,“滋——”猛然又把手收了回来,用另外一只手捂住碰他的这只手。 “他的手真冰,要是自己的手多放上去一会,准要变成冰冻人爪!”陆以菱撇撇嘴。 她想,荒郊野外只有他在自己身边,衣服还有湿露痕迹,那大概十有八九就是这人把自己从河里捞了上来。 如此想着,她将手贴在男子的胸口,绿色莹莹光芒缓缓注入他体内。 以她现在的能量匮乏,只能够缓解男人身上寒毒,让他清醒过来,并不能让他立马好转。 绿光进入男人体内,流经男人的五脏六腑,血管经脉。 男人的身体被一股暖流包围住,他的意识也渐渐的回转。 细长的睫毛动了动,男人的双眼缓缓睁开,映入眼帘地便是一位灰头土脸看着年龄很小的小少年。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了不少,声音虚弱地开口:“是你救了我?” 陆以菱把他扶起来,靠在旁边的竹子干上,揉了揉鼻子轻轻开口:“嗯……你救了我,这是回报。可要想彻底根除,你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想要什么?”男子面容平淡道,心中却很诧异。 他的寒毒世间无药可解,每次毒发都能要了他半条命,生不如死,宫中御医束手无策,要是再找不到云水晶,他怕是……活不过十八岁了。 眼前的少年模样稚嫩,能够缓解身上的症状,已经令他很吃惊了!可他后面又说,他能够解除自己身上的寒毒! 顷刻间,他仿佛又看见了希望。 然此事又非同小可,他垂眸深思片刻道:“你手上,是不是有云水晶?” 陆以菱摇了摇头:“那是什么玩意儿,没听说过。” “那你用什么办法解毒?”他访问了很多名医,他们都束手无策。 少年看着年龄比他还小,让他还是有些难以信服。 陆以菱看他的模样,就知道这货对自己不太信任,她无奈地扶额,想着,该怎么样让他信任呢? 想了半天,也没想个明白,最后只能说:“那个……要不然这样,你先跟着我,一个月内,我能够让你的寒毒有所好转。要是没有,你大可以离开,如何?” 他思考了一番回答:“也可以,你叫什么?” “陆以菱。”她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然而这三个字,却震撼到了靠在竹树上修养的少年! 陆以菱,那不是云国的小陆王吗?听说小陆王懦弱无能,完全没有能力继承王府的王位。 传得更厉害的是,这位小陆王,还有断袖癖好。 先皇赐婚的公主,他不喜欢,偏偏老追着美男萧陌然,像是人家的尾巴一样。 这对公主而言,是赤裸裸的羞辱,好多王公贵族都看着他们的笑话。 可是眼前的这个少年陆以菱,虽然有些狼狈,但是完全和传言中的看着不像。 第3章 他又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你是哪个府邸的陆以菱?” 陆以菱在想着,她的名气那么大,云国京都人人皆知,想必少年是觉得自己和原先陆以菱差距太大,所以有些不信,想再确认一次。 “嗯……我是云国京都,陆王府的,陆以菱。” 饶是平日少年面对再让人震惊的事情,都还是能够露出平淡的面容。 可在这一刻,他却有点难以掩饰住自己的吃惊。 陆以菱平静地望着他,咂巴咂巴舌:“是不是和你知道的传闻中的人不太一样?我可以解释的,但等回到府邸吧。” “现在天太黑,看不清路,我就先在这里休息一晚,白天再回去。” “嗯。”少年点点头。 陆以菱刚挨着少年坐,肚子又“咕咕”地叫起来。 在这寂静的深夜,声音格外的响亮,少年的视线望到陆以菱的肚子上,昏暗中透着一股尴尬。 陆以菱揉揉肚子,眼巴巴的抬头望着他:“你有吃的吗?” 少年低下头,恰巧对上陆以菱的视线。在这漆黑的夜里,她那双眼睛璀璨得宛若天上的星子,心——不由自主地悸动了下。 他慌忙别过脸,神情不太自然道:“我知道这附近有果子,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摘。” 少年有些狼狈地起身,暗夜之下隐藏了脸上的一抹红晕。 陆以菱像听话的孩子一样,微微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片刻后,少年手中拿着已经在护城河中洗干净的果子回来,递给陆以菱。 陆以菱赶紧接过,因为饿慌了,也不顾形象就这么大快朵颐地吃起来。 香甜的味道在嘴中漫延,她眯着眼道:“好吃。” 少年疑惑地看着她,陆王府的小陆王含着金汤勺,长得细皮嫩肉,怎的几个野果子就这么容易满足? 不过吃东西的样子倒是挺好看的,可惜是个男孩子…… 倏地,少年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到了,脸色蓦然一沉,连忙又转过脑袋看向别处。 陆以菱吃完后,果子在体内很快消化,产生出绿色的能量。 她惊奇的发现,原来吃那果子还能补充异能。是不是只要是这里的食物,吃完后都能转化成异能呢? 她决定回去试一试! 次日。 陆以菱要回头喊少年出发回城,然而一转头,就被少年的美色给惊呆住了! 少年衣白如雪,发黑如墨。雪白的狐裘披在肩上,衬托着他高雅出尘的气质,似九天宫阙上谪仙。 他也在看着对自己忽然转头痴迷住的陆以菱,星眸中倒映着陆以菱微胖精致的小脸,她呆愣愣地样子,傻傻地,很可爱。 此时的陆以菱,脑子里只有这么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你打算这样看多久?”他忍不住地微微勾唇。 陆以菱连忙收回视线,神情有点不自然道:“原来你还是个美人。” 少年听她这般夸赞,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不是形容女子的吗?” “美人,不单单只可以形容女子,男子也可以。” 第4章 “有趣,头次听见,有你这样夸男人的。” “那……我们赶快回去吧,回去……吃饭!”一提到吃东西,陆以菱好似跟打了鸡血一样神采奕奕。 少年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男孩子。 两个人走进城门,映入眼帘的是繁华热闹的街道。 人群熙熙囔囔,摆摊地老板大声吆喝。 陆以菱凭着脑海中对王府的记忆路线,带着少年继续前行。 他们俩不知道的是,从一进城门的那刻,就有两个男子注意到了他们。 “如果我没看错,那好像是小陆王吧?”礼部尚书庶子萧陌吟指着人群中的陆以菱道,“身边还跟着个小白脸,难不成,是小陆王的新欢?” 顺着萧陌吟指着的方向,礼部尚书嫡子萧陌然也看过去,陆以葵正和一个少年并肩走着。 陆以菱居然没死!萧陌然地身子不动声色地抖了抖。 她就好像对两边卖着的东西都感兴趣,左看看右看看,少年则是寸步不离地又跟在她的身后,两人看上去关系很好的样子。 令萧陌吟又忍不住开口:“大哥,小陆王是不是真变心了?不然为什么不来找你,反而跟那小白脸逛得挺开心的!” 云国的人可都知道,陆王府的小陆王陆以葵,有断袖之癖,从八岁时见到礼部尚书嫡子萧陌然,一见钟情,开启死缠烂打模式。 懦弱无能的陆以菱,也只有在追求萧陌然的时候,颇有勇气。 但每次又面对萧陌然时,像女儿家一样娇羞,不敢抬头看他,也不敢开口和他说话。 这件事情,成了云国皇室的笑柄,好好的公主不要,偏要去搞什么断袖倒追男人! 皇帝也是无奈,念在小陆王父母为国牺牲的份上,只要不搞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反正他喜欢的,又不是皇子,就让礼部尚书的嫡子,自认倒霉去吧! 听见自家弟弟这般说,萧陌然的心里竟然升起了愤怒! 是的,愤怒! 从前他最厌烦的就是陆以菱像个狗皮膏药似的黏在自己身边,怎么甩都甩不掉! 而现如今,陆以菱似是要有别的新欢了,他应该高兴才对,可为何心中,一丝喜悦都没有? 陆以菱看见摊位上的小糖人,颇感兴趣,在摊位老板的怂恿下,买了一对小糖人,少年付的银子。 陆以菱清澈的眼眸喊着灿烂地笑意,溢着满足的愉悦,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 她把小糖人大大方方的给递给少年,说:“呐,请你吃。” 少年嗤笑一声,暗自赞叹她的厚颜无耻,居然好意思说请他吃,也不看看是谁付的银子。 不过倒也从容温雅地接过她手中的糖人,有点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跟他在一起,心情似乎平和了许多,连接着之前的阴郁也得到了释然,难道是因为他可以让自己体内的寒毒得以缓解的原因吗? 如此想着,少年不禁朝陆以菱看去,发现这货吃东西怎么……如此之娘! 第5章 第五章 “这糖很甜,你觉得呢?”陆以菱伸出小舌舔着小糖人。 少年别开目光,少有地尝了一口糖:“甜。” 以前他从不吃糖,弃之以鼻。 不远处的萧陌然没有听见那俩人说什么,但是看俩人的互动,心里就不是滋味,就总感觉他们像是在处对象似的。 萧陌吟挑了挑眉眼底藏着笑意,看来自家大哥,被小陆王始乱终弃了! 这个新闻够劲爆,相信不会多久就能在云都城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萧陌吟心里有点小期待…… 然而萧陌然却看不下去了,怒气冲冲地朝着陆以菱的方向跑去。 “喂,大哥你上哪?”萧陌吟看着萧陌然去的方向,顿时呆愣了片刻,大哥似乎很生气的样子,但他为什么要生气啊? 他不是一直都讨厌陆以菱那小子吗?现在人另寻新欢了,他不应该高兴才对?毕竟这块狗皮膏药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甩得掉的! 虽然不明白自家大哥为什么这么生气,但还是小跑着跟着上去,萧陌吟紧随在萧陌然身后,看热闹的事情他从来不会放过。 陆以菱正逛得欢,想着吃完糖人待会吃啥呢? 像这种无污染的古代,真的是啥都是纯天然的美味,刚刚吃下去的糖人似乎也能产生一丁点的异能缘,简直不要太欣喜了。 走着走着,眼前就突然冒出个满脸怒容,凶神恶煞的人,指着她的鼻子骂:“陆以菱,你真不要脸,这才多久,你就另结新欢了!” 陆以菱脑子一懵,脱口而出:“你谁啊?” 萧陌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气得浑身颤抖,好啊,之前还说爱他爱得可以为他去死,这才多久,连他是谁都不认识了! 萧陌吟更是惊呆,小陆王是被白衣少年的美色给迷晕头脑了吗?连自己喜欢足足六年的萧陌然都不认识了! 萧陌然脸都黑了,咬牙切齿道:“陆以菱,别以为找个小白脸出来就好使了,欲擒故纵的把戏对我没用,劝你还是彻底死心吧!” 陆以菱在脑海里寻索了许久,终于想起来了,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你萧人渣啊!” 萧陌然有些迷糊,不明所以地撞了撞身边的弟弟:“萧人渣是什么意思?” 萧陌吟凑到哥哥耳边小声说:“如果我猜的没错,小陆王的意思是人渣,姓萧的人渣。” 萧陌然肺都气黑了,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双目腥红:“你居然敢这样说我!”以前的陆以菱,那可都是吹捧他,从不会这样贬低他。 陆以菱对此冷冷一笑,眼神更是不屑。 长公主能够这么容易地将她沉江,这个萧陌然功不可没啊! 利用陆以菱对他的爱,然后害死陆以菱,蛇蝎也不为如此恶毒,说是人渣都便宜他了! 萧陌然的面子过不去,同时觉得一个人就算要变心也不可能变得这么快,于是安慰自己她就是欲纵故擒的把戏,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 “陆以菱,我要是你,就不会玩这种低级且劣质的把戏,哼,就你这样子,你以为谁都跟你有那、那什么什么的恶心癖好!”说着,萧陌然为了掩饰内心慌乱,将折纸扇打开可劲儿扇扇,降火。 第6章 第六章 陆以菱嗤笑一声,不以为然道:“萧人渣,你以为你是金子会闪闪发光我就得要非你不可?我劝你还是去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就你这副模样我对着连都会吃不下,更别说喜欢你了,自以为是道貌岸然,实则禽兽不如,真的是不要脸!” 紧接着,她一把拉过身边的少年,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高声道:“请你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位才是我心中的白月光,不说别的,光是颜值就能把你甩出九条街去,放着这么好看的美人我不要,要你这种伪君子,除非我是个傻子或者是个瞎子才会这么做!” 萧陌吟忍了许久,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紧接着接触到大哥萧陌然那副要杀人的嘴脸,赶紧禁了声,但是憋得好痛苦,大哥你也有今天! 萧陌然气得合起了扇子,走来走去手指点点,想骂人却因为气得上头反而不知道怎么骂了,许久才憋出来几个字眼:“你、你不要以为你……” 陆以菱忽然收敛了神色,眸光骤然一沉,正色道:“萧陌然,不管你以前对我是什么态度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但我没办法去原谅一个要害死我我的人。从今往后,你我只能是敌人!” 萧陌吟咂舌,不自觉地看向自家大哥,居然害陆以菱? 再不济那也是小陆王啊,大哥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 白衣少年大概是听出来了,陆以菱被人丢到护城河,看来和这男人脱不了干系! 萧陌然被陆以菱的绝情狠狠地震惊到了,他也不是有意想害陆以菱,他是礼部尚书的嫡子,做什么都应该从家族的角度考虑。 他的好友是陆卓卿,公主爱慕陆卓卿,成全公主和陆卓卿以及助陆卓卿继承王位,届时他们礼部尚书一家也能从中获得莫大的好处! 想到陆以菱要跟自己分道扬镳,还要做敌人,他的胸口忽然间有些沉闷。 “你、你是认真的吗?”萧陌然死盯着陆以菱的脸,想看看陆以菱说出来的话,真假到底有几分。 陆以菱耐性不太好,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简单粗暴的明了,这傻帽还不走,简直就是在浪费她逛街吃东西的时间。 她扭头看着少年,无辜眼睛眨巴眨巴几下:“哦对了,我好像忘记问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会打架吗?” 萧陌然气得吐血,感情你俩亲密半天,连名字都不知道!有点厉害。 白衣少年眼底隐含笑意,声音清澈富有磁性:“记住,我叫李希贤,百家姓的李,希望的希,贤惠的贤。!” 听白衣少年说自己的名字,萧陌然和萧陌吟都忍不住一怔。 不过好在,知道是那名字是哪三个字时,俩人都明显松了一口气。 云国有一名异性王爷李玉真,三年前外出带回一个少年,名为李熙贤。 外界的人只知道李熙贤是李玉真流落在外的儿子,却因李希贤深居简出从而没有人知道他真实容貌。 第7章 第七章 当少年提起名字,他们还以为就是那个尹玉枫,听到后面,才知道是自己多想了。 那位尹世子神秘得连皇帝都没见过,怎么可能会那么重口味,和一个废材小陆王搞到一块。 陆以菱把李希贤拉到前面去,自己站在后面:“那你就帮我揍萧混蛋,给他长长记性,别让他一天到晚顶着君子的脸做着禽兽的事!” 要不是没有能量了,她铁定要自己动手,揍死这个自以为是的萧混蛋! 就算他们之间没有过节,她也不可能看中萧混蛋! 萧陌然正还想说一声你敢! 结果鼻子愣是挨了一拳,温热的液体划过,萧陌然愣愣地抬起手摸了一下,手指放在眼前看见指腹处的血液时,他大怒:“陆以菱,你真是疯了!” 萧陌吟都看呆住了,一直痴迷萧陌然的断袖王爷陆以菱,让人打了萧陌然? 这恐怕是最近京都中,最劲爆的一则消息了! 来往的路人也都驻足脚步,小陆王,谁不认识,那可是家喻户晓的人物! 可现如今,小陆王竟然当着大街,让人揍自己的心上人! 萧陌然和李希贤打起来,他虽然是礼部尚书之子,书香世家,但是从小也是被父亲请了武功高强的人传授本领。 萧陌然长得玉树临风,且能文能武,在京都一众世家公子哥中,脱颖而出。 他自认为在京都内没有几个人能是自己的对手,可没想到和李希贤对招,他竟然招招架不住,显得尤为吃力! 在萧陌然那么不要脸的说陆以菱对他玩“欲擒故纵”的时候,李希贤就已经很不满了!这家伙长得还没他好看,要是跟萧陌然玩欲擒故纵,那把他帅得苍穹爆裂的颜值放在哪里了? 陆以菱瞧瞧身后,正好是卖瓜子儿的,看热闹,瓜子儿必备啊! “瓜子儿怎么卖?”陆以菱歪着脑袋问。 小摊老板苦笑着,微微颤了颤身子:“小陆王,您免费吃!” 笑话,他哪里敢要小陆王的钱,这货平时看着懦弱无能,没想到狠起来,连自己的心上人都敢打,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陆以菱不知道小摊老班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他没有见过打架的场面,一时激动的而已。 “谢谢,您真是个好人。”陆以菱也不客气,抓起瓜子儿,又回过神,淡定闲闲地磕着瓜子儿,嘴里还喊着:“李希贤,既然让他长记性,你就下手狠点,不用留情!不然我怕揍得不到位,他过两天就忘记这回事了!” 萧陌吟凑到陆以菱身边,看着她手中的瓜子儿,憨憨地笑着:“小陆王,给我来点瓜子儿呗?” 陆以菱瞥了萧陌吟一眼,少年一身华服,长得有点稚嫩,眉清目秀。 根据原身的记忆,这人是萧陌然的弟弟萧陌吟,是庶子,但常年跟在萧陌然身后。 “你大哥正挨揍呢,你还有心情嗑瓜子儿?”陆以菱又把目光放到李希贤揍萧陌然那处。 李希贤就跟猫一样逗萧陌然这只老鼠玩,每次下手都避重就轻,偏偏萧陌然又被揍得鼻青脸肿,每次都以为自己能打回去的时候结果又扑了个空,这画面,真是相当惨烈! 第8章 您还知道麻烦啊 第八章 他这行为,不就是给了人家希望结果又面临的是失望?看不出来,李希贤长着一张白白净净人畜无害的脸,心却这么黑! 然而她也不担心,这货会对自己下手,她只说可以把李希贤的寒毒解了,没说不能再加点别的料来控制李希贤。 萧陌吟不以为然,反而从容淡定道:“那小陆王您觉得,我除了看,能管得了吗?” 他不过就是一个庶子,哪能有小陆王身份这么高贵,而且他和众人想法都一样,这货心狠,揍心上人都这么狠辣,更别说他一个人人都看不起的庶子! 陆以菱颇为认同地点点头,扭头给他分了一把瓜子儿,这回倒是仔细看了眼萧陌吟。 都是一个老爸,智商却不在一个平行线上,萧陌吟这货,明显比萧陌然识时务多了! 她回头,又给自己抓了把瓜子儿,然后又给萧陌吟抓了把瓜子儿塞到他的手心。 小摊的老板看着,只觉得心在滴血啊,他欲哭无泪时,头上又传来声音:“等会你记得付瓜子儿钱。” 萧陌吟傻了眼:“不是你请我吃吗?” 这怎么到最后,还是他来掏钱? 陆以菱瞪了眼萧陌吟:“你只是说要吃瓜子儿,又没说清楚是你请还是我请。不过你大哥对我那么无礼,你这个做小弟的不应该表用请客表示一下替大哥道个歉?” 萧陌吟讪讪地闭了嘴,以前他怎么就没发现,小陆王的嘴皮那么厉害? 萧陌然被尹玉枫揍得只感觉骨架都要散了一般,却也不敢疼得喊出声,那样多丢人! 他只能闷不吭声,咬着牙忍受。 现如今,他都感觉这一幕很虚幻,平日里对他唯命是从,懦弱无能的小陆王,会有一天让人下手狠狠揍他! 陆以菱见萧陌然已经没有还手能力,被揍得狼狈不堪,她摸摸鼻子:“那个……李希贤,停手吧,再揍下去,我怕把他揍死了,礼部那老家伙会来找我麻烦。” 众人:您还知道麻烦啊,别说揍死,就算是没揍死,礼部尚书也不可能就吃了这个哑巴亏啊! 谁都清楚,萧陌然能力出众,一众儿子中,礼部尚书唯独对萧陌然宝贵的很! 陆以菱带着李希贤临走之时,还回头对着萧陌然冷笑道:“萧陌然,从前也许我很喜欢你。可自从你和别人设计害我的时候,我对你已经心灰意冷。从此以后,你我大道朝天,各走一边。要是你再敢不长眼的往我这边凑,我这拳头可是不长眼睛的,下次你就不一定那么完好无损了!” 磕着瓜子儿的萧陌吟心里冷哼,难不成,萧陌然这次就不是完好无损吗? 只有陆以菱清楚,她口中的完好无损,其实是把萧陌然打成残废,这辈子都下不了床! “我巴不得你别再纠缠与我!”萧陌然不服气地冲着陆以菱背影大喊。 她却仍然离开的潇洒,连头都不回。 不知为何,萧陌然一直都很厌烦陆以菱的纠缠,可当两人真的要撇清关系的时候,他的胸口,竟然发闷,甚至,有点心痛? 第9章 你能进来吗 第九章 陆以菱带着李希贤回到陆王府,可俩人并未从大门进入,而是绕了一圈,来到王府后院的墙外。 李希贤身子正对着墙,扭头古怪地看着比他矮一截的陆以菱:“你该不会想翻墙吧?” “嗯。”陆以菱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她现在正在思考着,自己剩下的能量够不够让自己翻墙的。 “为什么不走正门?” “从正门进去,路过的地方有一堆人会看着我。相比之下,我更喜欢翻墙,清静。” 李希贤抽了抽眼角,他能够体会被一群人盯着的感觉,只不过,他已经能够做到,云淡风轻地忽略掉那些人了。 陆以菱捋高了袖子,冲他勾了勾手指说:“你蹲下。” 李希贤诧异道:“你……该不会是要踩着我翻墙吧?” 陆以菱拍拍他的肩膀,无比诚实道:“你说对了,我就是要踩你翻墙!” 能量就剩下那么一丁点,单纯靠自己肯定是无法一跃就上去,但若是有个人支撑,那就够了! 李希贤笑了,气笑的。刚刚替她打架,就已经超出他身份以及预算的范围,当时也是因为看不过那个萧人渣,也就顺着她的意。 可现在,不管是哪方面,都不允许他降卑到这种程度。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大胆叫我蹲下让人踩!”可以听得出,这话是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陆以菱不是吃素的,决定的事情就必须要坚持到底,今天他的肩头她是踩定了!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她冷哼道:“你信不信明天云都城的大街小巷就会出现你的通缉画像?夜闯皇宫的贼人,要是被抓了,下场想必不用我说你也清楚。” 看着他渐渐下沉的脸色,陆以菱知道自己猜对了,暗自给自己点了个赞,然后冲他挑了挑眉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护城河是从皇宫里出逃的最佳圣地,这货能在护城河救下自己,想必也八九不离十了。 李希贤给了个算你狠的眼神,紧接着靠着墙边,默默地蹲下了身子。 陆以菱则是一手扶着墙壁,一点都不客气地一脚踩在了李希贤的肩头。 某男人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这笔账,以后看他怎么跟他算这笔账! 稳住后,李希贤渐渐地站起。 陆以菱身影单薄消瘦,身子轻盈得一点也不像话。 直到陆以菱抓住墙头,运起体内的最后一点能量,脚上发力,直接跃过墙头,跳下了墙的另一侧。 陆以菱倒是顺利进来了,可李希贤却被她发力的瞬间给踹了一脚,悲催地整个人都趴在地上,哪还有什么形象可言! 那个突如其来的力道,就差没把他给踩成肉酱了! “你能进来吗?”陆以菱隔着墙,小声问。 李希贤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颇为无奈道:“能。” 就差给她翻两个白眼了。 他轻功很好,脚尖一点,转眼间就跃过墙头,出现在陆以菱面前。 陆以菱看他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进来了,有些纳闷地喃喃自语:“早知道你轻功那么好,我干嘛还费力翻墙头?真是浪费体力。” 第10章 她绝对不能活着 第十章 她只能说是浪费体力,要是蹦出个浪费能量,他能听得懂吗? 李希贤嘴角僵硬地扯了扯,他生平见过的人也不算少,但从没见过……陆以菱这般奇葩的! 陆以菱回到自己的书语苑,已经快到午时。 焦躁不安的丫鬟春玲见他回来了,悬着的心总算落下,连忙上前迎接,担忧地道:“小陆王您可算回来了!彻夜未归,担心死奴婢了!” 从前没有发生过这事,也难怪春玲等一夜等得心火如焚。 陆以菱瞧着春玲的小脸胖嘟嘟的,忍不住抬手捏了捏春玲可爱的脸蛋道:“没事,我这不是回来了。” 春玲一怔,脸颊倏地出现一抹不自然红晕,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似乎很紧张害怕的样子。 陆以菱这才回神,原主的身份是个女的,对一个花季少女动手,莫不是性别取向又拐了好几道弯儿? 难怪会把小丫鬟吓坏,她收回手负在背后,清了清嗓子说:“我饿了,去给我准备些吃的。” “那奴婢这就去厨房,让人准备些吃食给小陆王送来。”春玲福了福身子,慌忙逃离。 “嗯。”陆以菱轻轻应了声,望着春玲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当个这么有身份的小陆王还不赖。 至少有吃有喝,还有人伺候,挺不错的。 然而彼时,二房那边已经炸开了锅! 得知陆以菱在大街上让人把萧陌然给打了,母子二人惊掉下了下巴,觉得太不可思议。 大公子陆卓卿甚是感到稀奇:“往日里陆以菱不是最喜欢萧陌然,怎就突然把人给打了呢?吃错药了?” 方安雅回过神后,紧握着手中的帕子,疑惑不解:“公主不是说,陆以菱已醉得不省人事,还绑了一块大石头将其沉河,必死无疑!” 为什么还能活着回来? 而且还不可思议地将萧陌然揍了一顿! 方安雅真的是相信天会塌下来,也绝对不敢想到陆以菱让人暴揍萧陌然! 陆卓卿站在方安雅跟前,蹙眉道:“或许,就是揍了萧陌然的男子,救了她。” 方安雅眼神划过狠戾:“那男的什么来头?” 陆卓卿狐疑道:“我听下人们说,那男的长得隽秀白净甚是好看,看着是手无缚鸡之力,但却能打的萧陌然满地找牙好生厉害!” “不管此人是谁,她绝对不能活着!”方安雅眼底划过凶狠,手中的帕子握得更紧了! 当初,她花了好大的功夫,取得王妃信任。 王妃让心腹把孩子托付给她时,她有想过揭穿她是女儿身的身份。可还是担心突发其它状况,于是就又有了一个想法。 她可以把陆以菱养在膝下,同时利用陆以菱继承人的身份,把控府中大权,陆以菱不过是被她当成一个傀儡罢了! 最后对陆以菱起了杀心,也是被迫无奈,为了成全儿子,陆以菱就只能死! 朝阳公主跟陆卓卿情投意合,却被先皇许配给陆以菱。这婚事,就连当今圣上都无法取消。 第11章 不去 只要陆以菱死于意外,她的儿子陆卓卿就能顺理成章的继承陆王之位,然后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朝阳公主,成为当朝驸马。 这可是无数人倾其一生也难以达到,甚至连想都不敢想的事,如今到了自己的面前,又岂能让机会白白错失。 只是这陆以菱真难缠,居然沉河都弄不死她,早知如此,她就应该亲自拿刀子捅死她不可! 门口传来许妈妈地声音:“二姨娘,小陆王不知道何时回来了,身边还带回了一个陌生男子。” “娘,接下来怎么处理?”陆卓卿询问方安雅的意见。 方安雅有些坐立难安,心里窜上一股不安,先不说公主的事情会不会牵连上自己,而今陆以菱性情大变当街打了萧陌然,事件已经有种超出她的掌控范围。 沉吟片刻后,方安雅对许妈妈道:“你去书语苑,把陆以菱叫来,就说,我想她了。” “是。”许妈妈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书语苑。 陆以菱对着满桌子的大鱼大肉,吃得正香呢,拿着筷子的手不断地从某人眼前伸缩着,就好像饿死鬼投胎似的。 “这鱼好鲜嫩,你也多吃点。”陆以菱夹了一块鲜嫩的鱼肉,放入李希贤的碗中,笑得美滋滋的。 李希贤看了眼碗里的鱼肉,微微皱眉,似乎在疑虑思考什么,不曾动筷子。 陆以菱自己吃得香,兴致盎然地又给夹加了一块鱼肉放他碗里,继续说:“快吃,瞧你这瘦的跟鸡仔似的,多吃点,免得别人说我虐待你,不让你吃肉。” 李希贤颇为优雅从容地将鱼肉放进嘴里,不见他咀嚼就咽了下去,然后放下筷子。 陆以菱看在眼里,她含笑地咬着筷子尖,疑惑道:“你吃东西不用咀嚼?” 李希贤笑笑不语,不是不用咀嚼,只是他向来不爱吃肉,况且鱼肉对他体内的寒毒百害无一利。 方才只是不忍心让她扫兴,才勉强吞了一口而已。 紧接着,陆以菱却杀千刀地来了句:“我觉得你吞鱼肉的样子很好看,你再吞一次我看看?” 李希贤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起来,默默地看向她道:“你到底会不会医术?还是有意刁难于我?” 这小陆王若是真的懂医理,不应该不知道他体内的寒毒不能吃鱼,但若是懂,为什么却又做出这种令人难以接受的事? 陆以菱正要解释时,许妈妈就在书苑门口喊道:“小陆王,二房有请小陆王前去朝雪苑一叙。” 许妈妈驻足在书语苑门口,正好能看见陆以菱跟一陌生男子用膳的情景。 陆以菱正气在头上,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去!” 她心里正燃烧着小火苗呢,再去朝雪苑,是让火苗变成熊熊烈火烧了那地方吗? 许妈妈一愣,继而道:“小陆王,您母亲想您了。” “想就想,关我什么事?”陆以菱扭头望向许妈妈,眼底划过一抹冰冷。 二房那位,的确是想她,不过却想的是,怎么弄死她! 第12章 你还是和他去一趟吧 “您……真的不去?”许妈妈有些不敢相信,想再试探试探。 陆以菱有点不耐烦:“你是不是年纪大了听不懂人话?” 许妈妈气得身子有点微微颤抖,她跟着二房陪嫁到王府以来,还没有对她这么冲过。哪怕在今天之前的小陆王,也对她是毕恭毕敬。 这到底是哪里出现问题了,为什么小陆王的性情好像大变? 她不敢再多逗留,连忙迈着步子回到朝雪苑,向二房如实禀告。 方安雅除了生气,更多的是吃惊!她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冒上来,难道,是陆以菱发现了什么? 从前的陆以菱,对她恭恭敬敬,连带着许妈妈,她都温和相对。 陆卓卿拍拍方安雅的背,轻笑安慰:“娘亲,陆以菱从小就把我当成亲大哥一样对待,不如让我去请吧。” 方安雅从诧异中回神,点点头:“也好。” 陆卓卿踏入朝雪苑,看见的是陆以菱摸着肚子,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晒太阳。 陆以菱不怕自己会被晒黑,相反,晒太阳也能补充能量,只不过,比吃东西补充的慢了些。 “妹妹,我来看你了。”陆卓卿从容地走到陆以菱身边。 陆以菱躺在躺椅上,悠闲地伸出手拿着桌上盘里圆润的葡萄,丢入口中,眯着眸子仔细看看这个原身大哥陆卓卿。 他身穿一件水蓝色的窄袖长衫,袖口处绣着金色的花纹给他增添了几分高贵优雅的气质。 脸上露出亲昵地笑容,若不是陆以菱知道陆卓卿的品行,只怕还真要把这男人当成好大哥。 她又合上双目,漫不经心道:“我不想看你,打哪来的回哪去吧!” 刚回来,她对这个世界还是有些陌生,精神能量还没补充好,想休息两天再战斗。哪能想到二房那么聒噪,自己刚回来她就迫不及待的邀请。 陆卓卿和许妈妈的反应一样,听到她讲着和从前大相径庭的话,忍不住微微一怔。 他微不可见地蹙眉,总觉得陆以菱这次回府,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守在一边的春玲,目瞪口呆。 小陆王以前对待陆卓卿,那都是有求必应!可今日,却说出这番话,小陆王这是怎么了? “你还是和他去一趟吧。”李希贤从屋内出来。 听见声音,陆以菱和陆卓卿都望去。 陆以菱用古怪地眼神看向李希贤,待李希贤靠近陆以菱时,陆以菱站在躺椅上,才能够攀附在他耳边轻声道:“二房是条毒蛇,我现在过去,会被她咬死!” 李希贤却不以为然回答:“在府内,她明面上不敢对你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好端端的去她朝雪苑出现状况,众人都会怀疑她,她若是个聪明人,就不会这个时候下手。” 陆卓卿看那二人窃窃私语,把他当成空气遗忘在角落,狭长的眸子眯了眯。 那男人穿着洁白无瑕的直襟长袍,肩上披着毛茸茸的狐裘,那狐裘看上去价值不菲。 墨色的长发用一根白色的细发带随意地绑着,额前几缕细丝给他增添了几分诱惑的美感。 第13章 高大修长的身子屹立在陆以菱身侧,俊美绝伦的脸上漾着淡淡而不失优雅的笑容。 此时陆卓卿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男人不简单! “这位公子是……”陆卓卿眼底含着笑意问道。 陆以菱别过头,正巧撞见陆卓卿盯着李希贤。她又回过头看李希贤的脸,容貌如画,龙眉凤眼,美如冠玉,好似画中走出来的谪仙一般! 这样的男人要是放在地球,都是男女通杀的高颜值,更别说古人也有流行断袖之风! 所以,陆以菱心中冒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陆卓卿痴迷上了李希贤! 她被这个想法给惊了一下,可却并不阻碍她接下来的脑补。画面中,两个大男人在床上,李希贤被陆卓卿给压着,满室都充满暧昧的气息。 想及此,她就有一种,仙人被尘世中的垃圾败类给糟蹋了!实在是,太让她糟心了! 俩人还不知道,只是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陆以菱脑补出了那么脸红劲爆的画面。 他们都是在安静的等待,陆以菱的回答。 陆以菱无比糟心地看向陆卓卿,语气中带有着霸道和占有欲:“李希贤,是我的!他是你永远得不到的男人,所以你就别想了!” 春玲仿佛发现什么天大的消息一样,整个人都傻了!小陆王是不是在表示,二少爷喜欢那位如谪仙一样的男子? 回想着刚刚二少爷望那男子的眼神,有点炙热,她不禁一抖,看来二少爷还真被掰弯了! 陆以菱还不知道,自己这番话被丫鬟也脑补的不像样子。丫鬟常年在这书语苑中伺候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见识浅薄。 外加陆以菱自己本身好男风,想法就自然而然的和陆以菱一致! 李希贤则是微微蹙眉,前面那句话,他听着感觉还不错,后面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陆卓卿地笑容有那么一瞬间呆滞,他还真没想到,自己的想法被陆以菱知道了! 来的路上,他的确想着,若是可以,把陆以菱带回来的那个男人拉拢在身边。 能够打败萧陌然,那武功肯定是一等一的好! 然而他并未吭声说什么时,陆以菱直接打消了他这个念头。 又一如既往恢复斯文地笑容,陆卓卿宠溺地看着陆以菱:“小弟,娘亲知道你一夜未归,生怕你出什么意外,担忧焦急,昨晚都没睡好。如今请小弟过去看看娘亲,让娘亲知道小弟无恙,也不用令她现在这般寝食难安。” 话说的好听,可他也摆明了以孝道为威胁,若是陆以菱不去,还会徒增不孝的名声。 李希贤不禁审视那个温文尔雅的陆卓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男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陆以菱可没李希贤想的那么深入,甚至她真的好想说,方安雅寝食难安管我什么事? 要不是刚刚李希贤劝她,她还真干得出来不孝的事!按照常理出牌,只会被这群人用各种舆论压的死死的! 本来这陆以菱在外名声就不好,再多添一个也少不了一块肉。 第14章 陆以菱从躺椅上下来,眼神带着点怨气:“大哥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若是我再不去,让二姨娘寝食难安落下病根,那就得要再给我扣个大大的帽子。” 听陆以菱对方安雅的称呼,陆卓卿又是一顿,从前陆以菱可是把方安雅当成母亲,在她膝下甜甜地喊着娘亲。 陆以菱步伐很快,还来不及他多想,她就已经从他身边走过,惹得陆卓卿急忙跟上。 路上,陆以菱沉默寡言,脑子里却又上演着她和方安雅的撕逼大战! 那个女人那么凶狠,她等会是直接把她揍一顿好呢,还是揍一顿好呢? 她就这样想着想着,一路到了朝雪苑。 方安雅坐在院落见到低头进来的陆以菱,美眸闪了闪,换上担忧地表情,连忙走上前迎接,轻声道:“菱儿,你昨晚去了哪,一夜未归,可把我担心坏了!” 她抬起手中的帕子,轻轻擦拭着说掉就掉的眼泪,哽咽道:“若是你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我以后该怎么面对九泉之下的王妃!” 陆以菱被方安雅的态度搞得晕头转向,这怎么和她想得不对? 她还在迷迷糊糊想着方安雅吃吃错药了还是脑子被门夹了,头顶上又传来她小声抽泣地声音:“都怪娘亲不好,昨天你出门时,应该给你安排几个侍卫。” 陆以菱蹙眉,方安雅话里话外,好像都在说她一夜未归是因为在外遇见危险。 她为什么只这般猜测,不想想别的,也许她是贪玩,忘了时间。或者,跟哪个小倌,睡了一觉。 见陆以菱傻愣愣的不吭声,还以为是她的话,让陆以菱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心有余悸。 本来都计划的好好的,公主也亲眼看见陆以菱被沉河,但事实上是,陆以菱安然无恙的在自己跟前站着。 不由得,让她想到了跟着陆以菱回来的男子,她没见过那男子,只是非常怀疑,陆以菱毫发无损和那男子有关。 她哭着的脸又转变成微微一笑,亲昵地拉住陆以菱的手到旁边坐下:“菱儿啊,你为什么带回来一名男子,他可知道你是女儿身?” 陆以菱真佩服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方安雅,不过也难怪,若不是这精湛的演技,那当初又是如何蒙骗王妃,取得王妃的信任? “看他长得好看,是我喜欢的类型,就带回来当我的帮手。他不知道我是女儿身。” 方安雅语重心长道:“可是菱儿,外面人心险恶,你从外面带回来的要是贼人该怎么办?倘若缺少帮手,可以跟娘亲讲,娘亲帮你安排。” 陆以菱:“……”那我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直接在府中被你的人给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 她不耐烦地挥挥手:“不用了,李希贤身手好,出门能保护我。” “可他毕竟是外男,你身份敏感,若被他发现,传扬出去,必定会给陆家带来灭顶之灾!更何况,你收了那么貌美的男子在身边,外界只会把你断袖之事传的更加神乎其神,您这让公主的颜面往哪搁?” 第15章 更上一层楼的毁灭 “若是菱儿真想把李希贤留在府中,倒也不是不可,之只是不能和菱儿在一块。一来可以避嫌,二来也能够防止他知道你的女儿身。” 陆以菱烦躁地揉揉眉心,方安雅太能说会道,张口闭口都是传出去别人怎么看待,难道人活着都是为了别人吗? 更何况,有李希贤在身边,她的安全就多了一份保障。若是支走李希贤,只怕二房某天又要趁人不注意咬死她! 见陆以菱无动于衷,自己说了那么多她都没有回一个字,痛心地大喊:“菱儿!你有在听吗?娘亲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陆以菱:“……”想咬死自己,还想着顶着自己娘亲这个头衔说为了自己好,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陆卓卿温和地附和:“小弟,娘亲是真的担心你,不想让你成为众人耻笑的话柄。” 陆以菱蹙眉淡淡道:“早就已经是了好吗?”还是在你们的煽风点火下,更上一层楼的毁灭。 见方安雅还想开口,得,她应该是和李希贤过不去,那也就别说了,她不想听! 转过身,直接开口堵住她原本想说的话:“我只喜欢好看的,如果你们找不到让我感觉比李希贤好看的美男,那就别再拿李希贤的事情来烦我了!我才是一家之主,想做什么,不需要你们指指点点!” 走到朝雪苑门口,她又停顿脚步,回过头补充:“要是你们敢为难李希贤,那就是为难我。纵使您是二姨娘,权利也还是没我大,所以,相当于是以下犯上。” 陆以菱最后说的两段话,愣是把朝雪苑所有人给听呆了! 方安雅手中的帕子又紧紧地握着,目光凶狠地盯着朝雪苑门口:“卿儿,真是陆以菱吗?她仿佛变了个人似的,若不是还是那张脸,那个小身板,只怕,我以为那是别人,而不是陆以菱!” 陆卓卿悠悠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公主将她沉河,她却未死。现如今这态度,是不是知道了点什么,与我们产生了隔阂?” “她可没有那么聪明。”方安雅摇了摇头。 陆卓卿轻笑,眼底划过一抹狠厉:“那就还有一种可能,她从前那般行为是故意展现出来,迷惑我们的视线。她身边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助她,所以只能够隐忍,伏小做低,事事顺从。现在有李希贤的出现帮她,对她来说,是一次很好的翻身机会!” “什么!”方安雅地身子狠狠地抖了抖,“若真是这样,那她也太可怕了!能够隐瞒我们这么多人,甚至这么久!” 陆卓卿端杯茶水递给方安雅:“母亲喝杯茶淡定淡定,其实我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到底如何,日后多加观察不就明白了。” 哪怕是这样,方安雅觉得还是不得不多想,接过陆卓卿的茶一咕噜的喝下去,心也随之慢慢平静起来,又继续和陆卓卿商讨后面该怎么办。 陆以菱和朝雪苑那位不对付的事情,很快便传开了。 第16章 他在树上睡觉 三房顾友莲知道这事后,欢喜地很! 三房在二房面前也一样都是伏小做低,三房没有二房的背景硬,手段也不如她高,明面上就尽量不和二房起冲突。 暗地里,她也没对二房使什么手段。 从前仗着养育小陆王,操控小陆王掌管王府,三房就感觉憋屈的很,这十几年来,二房真是占尽了好处! 哪能想到,这两人还会有撕起来的一幕!只可惜她不在场,没法看见二房脸上精彩的神情。 不过三房也可不是什么善茬,她看得是更长远。 他儿子陆门宣,弄得陆以菱的侍妾怀孕,她想的是让侍妾的孩子到时候继承大统,反正都是陆家的血,谁也看不出来那到底是不是陆以菱的孩子。 然而棘手的问题是,侍妾还没和陆以菱同房,要是等肚子大了,那肯定是要露馅! 她得催催那侍妾,找个机会,尽快和陆以菱圆房! 陆以菱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睡觉,她躺在躺椅上,没一会儿就入眠。 这一觉,她睡得格外踏实,一直到晚上才醒来。 睁开眼,入眼帘的是冬日的星空,少数的星星像宝石一样镶嵌在湛蓝的夜空中,显得美丽而寂静。 感觉自己身上暖洋洋的,还有什么东西,低下头,才发现身上盖着一件白色毛茸茸的毛毯。 她心中划过一抹暖流,带李希贤回来真是正确的行为,这家伙挺贴心的! 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向四处望,看看李希贤在干嘛,然而却未曾看见他的身影。 “小陆王,您是不是在找李公子?”打扫院落的春玲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奇地问。 陆以菱点点头。 “他在树上睡觉。”春玲抬头看向因为冬天而变得光秃秃的树枝。 陆以菱顺着春玲的目光看去,枝干上有一抹白色的身影。 他一只腿伸直,一只腿膝盖曲起,脑袋枕着双手,平躺闭目。 夜里风大,吹过他的身边,飘起他乌黑地长发。 “睡觉都那么美!”陆以菱嘀咕赞叹。这样睡在树上,翻滚一下还不得掉下来? “春玲,别扫了,准备食物吧。记得,用大碗装菜,今天中午装那么点,根本不够吃饱!”陆以菱摸摸又饿瘪的肚子。 中午就那么点吃的,都消化成为能量了。 春玲愣了下,平日里小陆王吃的就少,今日还有李希贤在,特地加量了,没想到还不够陆王吃。 “奴婢遵命。”春玲把扫把搁置好,小碎步的跑出书语苑。 陆以菱生出了一个搞事的念头,她笑得贼兮兮地跑到那棵树旁,双手抱住树干,接着发力摇晃,让整棵树都陷入震荡。 躺在树上的人,被小陆王这种做法忍不住逗乐,唇角微扬。 李希贤睁眼,接着一个很漂亮的翻转,从树上落下,衣摆轻飘,像仙人下凡一样! 陆以菱又忍不住看呆了,暗骂一声自己:真是没出息,总是被人家的美色给迷住! “咳咳……”李希贤假装轻咳,被一个男人这样花痴的盯着,实在是不自然! 第17章 他也不怕陆以菱真是个断袖的,毕竟不能拿他如何。 陆以菱尴尬地笑了笑,这才注意到自己现在可是男儿身,对男人花痴不太好。 她本来还在等着晚膳,奈何晚膳没有等来,等到的却是鼻青脸肿哭着回来的春玲。 “呜呜呜……小陆王,厨房的那些人太过分了!”春玲回来泪眼汪汪哭诉着,“我去厨房让里面的麽麽准备大碗饭菜,麽麽们却说东西那么多,小陆王平常都吃不了那么多,现在又想要更多,明显是浪费粮食,厨房拿不出来! 我就和她们理论,结果她们非但不听,还动手打人!” 陆以菱小脸拧巴到一块,她可是小陆王,厨房这些人是想反了不成? 她抬出手,普通人看不见的盈盈绿光围绕在指尖,她手搭在春玲的肩膀上安慰:“没关系,既然这样,我直接吃厨房好了!” 怀疑她的饭量,那大不了亲自把厨房吃个底朝天好了! 春玲听着点头,恍惚之间,感觉身上被打所发出来的痛意,正慢慢减轻。 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却怔了怔,她好像发现什么神奇的事情一样,又用手在脸上摸了摸,脸上红肿的地方,好像不见了? “小陆王,你……”春玲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眸盯着陆以菱。 难道是她记错了,可之前脸上的疼痛和红肿是那么的真实,不可能是假的! 陆以菱懊恼地拍拍自己脑袋,刚刚自己实在是太冲动了。这个世界好像没有异能存在,她用了异能,绝对会被人当成异类! 下次,就弄个什么吃的摸得,就说是效果神奇,这样也能避免人家怀疑。 李希贤也看见这一幕,不由得深思,这世间竟还有什么都没做,伤痕自己没了? 看来这小陆王身上,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陆以菱尴尬笑着:“哈哈……春玲,你可别告诉别人,不然我会被人当成怪物抓起来的!其实我是刚刚手中涂上了药,抹在你肩膀处的脖颈。这药是我师傅给的,效果贼六!” “小陆王还有师傅?”春玲疑惑地问,她一直都跟随着小陆王,可从来没见过小陆王有师傅。 小陆王摸摸后闹手,嘿嘿地笑着:“我师傅是高人,来无影去无踪。不喜欢被人看见,所以通常都是你们不在的时候他才出现。” 春玲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小丫头年龄小,心思单纯,自然没有想那么多,这下还超级崇拜起了小陆王背后的师傅,能发明这么厉害的膏药,绝对是隐藏世间的高人! 饿肚子的声音又响起来,陆以菱直接带着春玲和李希贤,浩浩荡荡地冲向厨房。 厨房的人见到陆以菱,眼中没有恭敬,都是傲慢地行了个礼:“给小陆王请安。” 站在厨房院落中央,陆以菱背脊挺直,小脸皱巴巴地拧成一团:“你们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为首的林麽麽眼底含着轻蔑地笑意:“当然您是主子。” 第18章 长的丑 原本厨房就因着陆以菱懦弱无能的性格,不怎么善待她。加上她们从克扣陆以菱的饭菜,从中捞了不少油水! 不然之前陆以菱本身应该每次准备四菜一汤,然而送过去的只有一菜一汤,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这些家伙贪污了。 这次因为院落里的李希贤,就比以往还多加了一道菜。 陆以菱目光落在厨房院子里石桌上,那摆着好几道精致的菜色,还有两大碗紫菜蛋汤,她不由得眯了眯眸子。 “厨房人的伙食,比我还好啊……”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厨房的众人并未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大家打心眼里都是鄙夷这位小陆王。 “刚刚谁揍的春玲?”她低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地问着。 林麽麽傲慢道:“小陆王,是奴婢揍得。春玲这丫鬟不懂规矩,平日里送去的饮食小陆王吃不完。二房夫人又提倡缩衣节食,厨房实在是没法给小陆王多安排。” “可没想到,春玲这丫头不但不听,还非得和奴婢杠上。这是二夫人定下的规矩,春玲不服,那就是和二夫人做对,以下犯上。奴婢教训春玲,也是为小陆王着想。省得日后这丫鬟再不分尊卑,也把小陆王给冲撞了!” 又是跟二房有关系,呵,看来她得尽快整顿府邸,不然这些没长眼睛的东西,还不都得以二房马首是瞻? “春玲!”今天,就是一个很好的立威机会,她神色清冷,不怒自威,“她怎么打你的,你就打回去。若是有人胆敢阻拦,全都治一个以下犯上的罪!” 春玲听到自己小陆王的吩咐,吃惊的瞪大双眸望着小陆王清秀的俊脸,身子也忍不住颤了颤。 陆以菱蹙眉瞧她:“怎么还不去?不想报仇?” “小陆王,奴婢都是按照二夫人的旨意做事,从未犯错,您为什么要罚我?”林麽麽理直气壮的反问。 陆以菱冷笑:“第一,我的人只能我自己动手,何时需要你们来管教?” 她轻轻瞥了眼气得傲慢无礼的林麽麽,已经是中旬的年纪,脸上布着淡淡的皱纹,唇齿轻开讥讽道:“第二,林麽麽,我这人喜欢好看的东西。你长得太丑,跟个癞蛤蟆似的污了本王这双漂亮的眼睛,你说该打不该打?” 周围的人都怔住,就因为长得丑,所以要挨打? 林麽麽中旬年纪,但在一众下人当中,保养已然是最好的,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胖。 不过好得算是二夫人身边的红人,平日里听见的都是夸赞追捧的话,哪能受得了陆以菱突然这般损她! 她一张老脸,由青气得到红。 可陆以菱还不忘继续嘲讽:“本王见过不少丑的,却从没见过你这样又肥又丑的老女人!我都有点怀疑,你小时候是不是和猪圈里的猪一起长大?” 这下,林麽麽的理智彻底被愤怒给吞噬,破口大骂:“陆以菱,你不过就是个懦弱无能的废人,我再不济好得也会做厨房的管事,你能干什么?离了王府,你连路边的乞丐都不如!长得好看又怎么样?还不是没人要的货色!大公主不喜欢你,萧陌然也不喜欢你,这辈子你注定没有人喜欢!” 第19章 后劲不大 其他人闻言,都惶恐地低下头,不敢吭声。 林麽麽说的这些话,都是平日里他们私下讽刺小陆王的。 明面上,他们可从来不敢脱口而出。 谁能想到,林麽麽胆子这么大,仗着二夫人,当面陆以菱。 陆以菱再不济,身份也摆在那呢,谁能招惹得起? 亏得林麽麽平日里精明,可现在却被小陆王三两句就给彻底激怒! 想到这里,众人又发现一件不对劲的事,小陆王今日的表现,好像大大的变了! 众人又小心翼翼地,偷偷瞄着陆以菱。 她并没有因为林麽麽地话而动怒,只是云淡风轻道:“春玲,动手!林麽麽,你要是敢还手,我现在会让你比死还难受!” 后半句,她微微加重语气,落在林麽麽地耳中,眼睛不禁瞪圆,甚至心中,隐隐有着寒意。 春玲之前膳房取食物,受尽林麽麽地气,现下有小王爷金口玉言,春玲来了底气,挺起胸脯,抬起小手,毫不客气地往林麽麽脸上扇了一巴掌! 林麽麽不敢反击,只能受着,脸上巴掌印清晰可见! 林麽麽脸上火辣辣地疼着,可春玲的小手掌心也红了起来,有点疼。不过却因为能够报复林麽麽,心中快意得很,又往林麽麽脸上用力甩了几个巴掌! 本就是胖脸,这下可真是变得肥头大耳,红肿不堪! 下人们瞧着,都感觉生疼得紧! 陆以菱不知何时,依然做到院落另一个空旷的石桌旁,吩咐着其他人:“给本王准备晚膳,记住,八道菜三道汤,全都要大碗装!” “是,是!”厨房的其他人连忙低头应道,没人再敢像刚刚的林麽麽一样和小王爷做对,不然林麽麽现在的下场就会轮到他们。 厨房的副管事眼珠一转,谄媚地到陆以菱跟前:“小陆王,厨房还有上等的桃花酒,味道清淡,后劲也不大,您可要试试?” 陆以菱抬眸看那副管事,副管事今年三十出头的妇人,身材纤细,眼睛灵动,穿着普通材料制成的袄子正静静站着等她回答。 “好。”陆以菱点点头,正好品尝品尝古代的技艺。 饭菜上桌后,陆以菱招呼着李希贤用膳,她吃起来毫无形象可言,简直是以狼吞虎咽的模样扫着桌上的食物。 下人们只敢看不敢吭声,心里却想着:小陆王这模样好像被饿了好几天似的,只不过,这胃口也太好了吧,七八道用大碗装着的菜,哪怕胃口再好的人也吃不完三碗! 可小陆王,却都快把那些给扫完了,真是饭桶啊! 再看银公子,吃相优雅,不急不慢,好似院里一道靓丽的风景,让那些丫鬟忍不住痴迷,心猿意马。 多好的一个男子啊,结果被自家的小陆王给糟蹋了! 不怪这些人会这么想,在大街上揍萧陌然的事件就已经传开了,有这么一句话概括:小陆王抛弃萧陌然,另结新欢神秘美男! 桃花酒的味道甚好,美食好吃,美酒好喝,让陆以菱心情瞬间好了不少,脸上泛着微微绯红,招来那副管事道:“你表现不错,以后,你就是这厨房的管事了!还有,既然二房要缩衣节食,那之后每次送给二房的饭菜,就比平常减少三分之二。” 第20章 副管事大喜,这么一刻觉得,巴结陆以菱是正确的选择,连忙谢恩并且遵命。 陆以菱在地球时不曾碰过酒这种东西,因为是进化人,从小就被人当成异类,甚至被科学家抓去研究,吃的东西也都是他们安排,还真不知道自己酒量如何。 以至于,她就这样傻傻的把整坛子桃花酒都喝完了,灵动地双眼看起来有些迷蒙,看起来有些醉意。 副管事退到一侧,吐槽着小陆王的酒量也太差了! 陆以菱抬眸看那副管事,副管事今年三十出头的妇人,身材纤细,眼睛灵动,穿着普通材料制成的袄子正静静站着等她回答。 “好。”陆以菱点点头,正好品尝品尝古代的技艺。 饭菜上桌后,陆以菱招呼着李希贤用膳,她吃起来毫无形象可言,简直是以狼吞虎咽的模样扫着桌上的食物。 下人们只敢看不敢吭声,心里却想着:小陆王这模样好像被饿了好几天似的,只不过,这胃口也太好了吧,七八道用大碗装着的菜,哪怕胃口再好的人也吃不完三碗! 可小陆王,却都快把那些给扫完了,真是饭桶啊! 再看银公子,吃相优雅,不急不慢,好似院里一道靓丽的风景,让那些丫鬟忍不住痴迷,心猿意马。 多好的一个男子啊,结果被自家的小陆王给糟蹋了! 不怪这些人会这么想,在大街上揍萧陌然的事件就已经传开了,有这么一句话概括:小陆王抛弃萧陌然,另结新欢神秘美男! 桃花酒的味道甚好,美食好吃,美酒好喝,让陆以菱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脸上泛着微微绯红,招来那副管事道:“你表现不错,以后,你就是这厨房的管事了!还有,既然二房要缩衣节食,那之后每次送给二房的饭菜,就比平常减少三分之二。” 副管事大喜,这么一刻觉得,巴结陆以菱是正确的选择,连忙谢恩并且遵命。 陆以菱在地球时不曾碰过酒这种东西,因为是进化人,从小就被人当成异类,甚至被科学家抓去研究,吃的东西也都是他们安排,还真不知道自己酒量如何。 以至于,她就这样傻傻的把整坛子桃花酒都喝完了,灵动地双眼看起来有些迷蒙,看起来有些醉意。 副管事退到一侧,吐槽着小陆王的酒量也太差了! 桃花酒本身没什么后劲,酒的纯度含量也很少,哪怕是不胜酒力的女子,一坛下去只会有点稍微晕乎,不会那么快就有醉意。 吃饱喝足,在众人八卦的目光下,李希贤搀着小个子的陆以菱回到书语苑。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陆以菱总是很不安分,一会用脑袋蹭蹭李希贤的肩膀,一会折腾得鼻子又撞到李希贤的胸膛。 来往路过的人,看见这一幕,都用怪异的眼神打量那二人。 李希贤的内心有点炸,他见过各种用在他身上的眼神,却唯独没有受过,好似被人当成断袖一样的目光。 好不容易把这小家伙给丢到床上,让春玲去服侍,哪能想到躺着的人又不安分起来,反手拽住他的胳膊,一个用力,李希贤跌到她的身上。 第21章 她小手撑着李希贤的胸膛,眉头蹙着埋怨:“怎么那么重。” 李希贤黑着脸:“……”身板看着娇小柔弱,可力气怎么那么大! 丫鬟春玲端着姜汤刚踏入门槛,抬头看见的就是那二人一上一下的画面,姿势有点暧昧啊! 想到小陆王有断袖之风,春玲更不敢进去屋内,低头连忙开口:“奴婢什么都没看见,奴婢这就出去。” 走之前,她还不忘贴心地把门给带上。 李希贤脸黑得阴沉,可低头再看陆以菱小脸的时,瞧见她正眼神迷离地盯着自己。 屋内摇曳着暖黄色的烛火,将她精致的小脸映衬的柔和细腻。她眉眼弯弯,抬起小手,指尖轻轻触碰着李希贤如谪仙一样的俊脸,又轻轻滑过他的鼻梁,像羽毛一样挠过他的心尖。 李希贤一把拉住她作恶的小手,忍着将陆以菱丢出去的心,咬牙切齿地笑着:“我可没有断袖的爱好!” 陆以菱却轻飘飘地甩了一句:“可是我有啊。” “你长得真好看,像画中的仙人一样。”她的目光落在李希贤的薄唇上,眼底划过一抹狡黠地笑意,挺起头直接对着那薄唇亲了上去。 接着又脸红红的“咯咯”地笑起来,好像偷腥地小猫一样。 唇上猝不及防传来的柔软,让李希贤的身子绷直,目光牢牢锁住这个作案还偷乐的陆以菱。 他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一向洁身自好,不让女人靠近,如今却被一个男人给轻浮了? 心中是五味杂陈,突然有点自我怀疑他可是也有断袖的倾向。 在他还没回过神来,陆以菱又是语出惊人,砸的他脑子跟炸开了一样:“你长得这么好看,日后给别人糟蹋太可惜了,不如当我的陆王妃吧!” 李希贤:“……” 垂头看着陆以菱纤细白皙的脖颈,他能不能掐死这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断袖小陆王? 想他堂堂上等大国的摄政王,落魄到给小国臭名远扬的陆以菱当陆王妃?这要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心中划过千头万绪最后只挤出一句:“你以前是不是也对别的男人那么轻浮?” 陆以菱还认真的想了想:“只有搂搂抱抱还没亲过。” 李希贤松了口气,还好,他实在是没法再去脑补陆以菱转头亲了别的男人的画面。 “你要知道,男男授受不亲,以后不准对别的男人做出此等动作。”他松开了陆以菱的手,别扭布自然的转过头,脖子上却浮现一抹红。 陆以菱的手得到了解放,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双手搂着他的脖颈笑眯眯道:“他们长得都没有你好看,只有面对你,我才会情不自禁!况且,你还是我亲的第一个人呢……” 说着最后一句话,她的目光又变得悠长,像是在回忆很久远很久远的事。 像囚笼一样的豪华套房,她像是一只金丝鸟一样牢牢的被关在那里。 见过很多长相帅气的男人,但只能远远观望着,她没法像其他人一样拥有亲情,爱情,友情,只能过着被人当成试验品的孤独生活。 第22章 放弃吧 唯一能够庆幸的是,她还能欣赏到世界美丽的画面,致使她无比喜欢和欣赏美丽的人和物。而她的同类,却都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实验室中。 眼泪悄无声息地落下,看得李希贤有点心慌,好端端的耍着酒疯胆大轻浮他,这怎么又哭起来了? 他抬起手,小心翼翼擦拭着她眼角的泪珠。 从她身上爬起来,却见她已经闭上双目,呼吸轻柔。 真是说就睡。 拉过被子,给她盖好。坐在床的边缘,静静地望着她的容颜。 巴掌大的脸挂着浅浅的泪痕,小巧的鼻尖或许是因为喝醉,或许是因为流泪,泛着淡淡的红。 怎么看,他都感觉这小陆王长得充满女孩子气。 次日大清早,陆以菱醒来觉得头还有点疼,至于昨晚醉酒后发生什么,她也记得不大清。 那么尴尬的一幕,李希贤也闭口不提。 只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和陆以菱共进早膳。 饭后的陆以菱,无事可做,便想去厨房学做饭,可折腾了一个上午,厨房乌烟瘴气,鸡飞狗跳,这不,又炸锅一次,吓得厨房那些下人脚底抹油溜了出去,只剩下春玲颤抖着身子坚强的候在一旁。 “小陆王,您已经炸坏了七八个锅了!”您真的不适合做饭,放弃吧! 后面这句,春玲自然是不敢开口。 陆以菱抬起头,不满地瞪了春玲一眼:“你懂什么!失败是成功的老妈,做人要有持之以恒,坚持不懈的精神,半途而废,则会永远都学不好!” 心里想的是:做饭真是太好玩了! 她以前被牢牢关着,什么活都没做过,除了被实验的时候,每天也就是吃吃喝喝睡睡,或者是看电视玩手机。 现在能够体验这做饭,实在是她人生中的一大乐趣! 春玲耷拉着脸,望着陆以菱又往锅里放油,油汁在锅里噼里啪啦的跳动着,就害怕的又退了退身子,她可不想被油溅到!想想刚刚的林麽麽,胳膊被油溅到愣是脱了一层皮! 朝雪苑的丫鬟翠花奉命请小陆王到大厅,去书语苑得知小陆王下厨,刚进院子就被烟气给熏得呛到,咳嗽几声。再看院中,还有其他人都伸着脖子往厨房里望。 翠花伸出手轻拍林麽麽的肩膀:“林麽麽,小陆王在哪?” 林麽麽指着冒着黑烟的厨房道:“在里面。” 翠花站在院落中望着那厨房里,黑烟缭绕,真怕进去会被熏死,倒不如就站在这喊吧。 她清了清嗓子冲着里面大呼:“小陆王,有人找您,二夫人请您到大厅一趟!” 陆以菱停下手中的动作,又把锅铲丢到一旁,满脸怨气的喃喃自语:“陆以菱又没啥好友,怎会有人来找她?是不是又是二房搞事?” 出了厨房惊得翠花是目瞪口呆,他们的小陆王,此时蓬头垢面,小脸还沾上灰,脏兮兮的,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搞成这番模样? “小陆王,您可要先洗漱换衣?”翠花垂头,双手放在腹前微微弯腰,恭恭敬敬地问。 第23章 美男 陆以菱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沾着灰和油渍:“洗。” 让他们多等一会儿,也无妨! …… 大厅处,方安雅看着中央站着一排美男,各有各的特色,满意地笑着。 她就不信了,这些美男,还抵不过一个李希贤? 方安雅还没有见过李希贤的模样,只是从下人的口中闻言李希贤美的如谪仙一般,可到底美到什么程度,她就不知了! 陆以菱换了一件白色绣着金丝花边的衣袍,披着一件素白色的披风, 踏入大厅,众人的视线都望到她这里来。 小陆王经过几位美男时,脚步驻足,用一种欣赏的眼神把他们浏览一遍。 一位穿着大红色镶嵌着狐狸图案的衣袍,嘴唇饱满,唇色鲜红欲滴,迷人的双眸在看见小陆王打量他时,魅惑地眨了一下。 一位穿着青色的直襟长袍,头发用冠竖起,干净整洁。五官清秀,眉眼清澈。 一位穿着鲜艳绿色绸缎制成的窄袖衣袍,披着同色披风,还裹着褐色的狐裘。 这当中,要最让人瞩目的便是一位穿着白色锦服的男子,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实在是美哉美哉! 方安雅笑得满面春风,走上前挽着陆以菱的胳膊,看着这四个美男和蔼可亲道:“菱儿,这四个美男以后就在这王府之中了。” 留四个美男在王府? 陆以菱愣了下,她回眸瞧着方安雅的目光落在那四个美男身上,笑得还那么开心,合不拢嘴,不由得恍然大悟, 要是她没记错,二夫人今年已经三十有三。 都说三十岁的女人如狼似虎,如今看来一点都不假。 老陆王不在,二房现在是空虚寂寞难耐多年,所以才会一下子招来四个美男伺候自己。 大概是觉得这事没法逃过她的耳目,所以把自己招来告知一下。 她意味深长地道:“姨娘,父亲去世得早,您寂寞难耐我能理解,所以也不会计较您这有损妇道行为。但是和美男们欢好市记得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被别人发现才好。不然到时候丢的,是王府的名声。” 听着陆以菱这一番为人着想的话,四位美男皆是抽了抽眼角。 而方安雅笑起来的嘴脸也变得僵硬,不等她缓过神来,陆以菱又继续甩出雷人的话来:“姨娘,你放心吧,我是不会说出去的。不过您也一定要记得节制些,再怎么样,您好得也是一个女子,和四个男子夜夜春宵也顶不住吧!不过我会吩咐好厨房,给姨娘您准备好补品。” 接着又对那四个美男道:“你们既然选入王府,必然都是百里挑一的优秀美男。日后可好生伺候我姨娘,我姨娘也不会亏待你们。但尤其记得,一定要保密!” 青色直襟长袍的美男干巴巴地笑着:“呵呵,小陆王,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鲜绿色绸缎美男也有点尴尬道:“我们不是来伺候二夫人的……” 第24章 就是为了比美 方安雅已经被惊得老脸通红,没想到懦弱无能话少的陆以菱,这么会脑补…… 她拉着陆以菱的胳膊,温和地笑着:“菱儿,你想多了。你不是好男色吗?这些美男,都是伺候你的啊!” “噗!”陆以菱险些呛到,四个美男都给她,就她这小身板,能挺住吗? “呵呵,姨娘,您对我可真是太好了。”陆以菱皮笑肉不笑,所以搞半天,还真是她多想了。 她就想嘛,这二房向来都是为所欲为,把自己整的跟王府女主人似的,就算真给自己找几个男人解解寂寞,又怎么可能会过问她的意见。 方安雅也笑得跟朵花一样:“那是,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从小在我膝下长大,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如何,可有李希贤好看?” 所以你找来这个四个美男,就是为了跟李希贤比美? 纵使眼前四个美男的确各有特色,美不胜收,可和李希贤比起来,仍然是地下和天上的区别! 陆以菱面目严肃,背过这些美男认真道:“姨娘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姨娘也太小看李希贤的容颜。若是姨娘自己喜欢,那可以留下来伺候姨娘,若是姨娘也不要,那就把他们都送走吧。” 美男虽好,可毕竟也是方安雅挑选出来的,难保就算留下来,这些人对她也会不存在二心。 方安雅见陆以菱不买账,对那几个美男眨了下眼,示意他们自己靠本事留在陆以菱身边。 大红色衣袍的男人走上前拉住陆以菱的胳膊,撒娇似的摇晃她的胳膊,陆以菱回头看他,却见他又魅惑的对她眨眨眼,语气嗲嗲:“小陆王,别太着急赶我们走嘛。我们不是世间最美的,可这技术倒是都有的。我们几个人不但会伺候人,还会些别的本领,留下我们不但能伺候得您舒坦,还可以解闷。” 陆以菱抽了抽嘴角,这嗲嗲的语气听着真是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干笑着挣脱那男人的手,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方安雅。 这女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明知道她是女子,还给她安排男子伺候,难道她就不担心被这些人发现了自己是女儿身吗? 方安雅生怕陆以菱继续拒绝,连忙补充:“菱儿,这几个人琴棋书画都是样样精通……” “我不要!”陆以菱打断方安雅的话,眉眼之间已经充分的显露出自己的不满,“姨娘,我要选谁伺候我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姨娘这般操心。我刚刚能够好好说话全是给姨娘面子,但不代表,姨娘您真的可以做我的主!” 大厅内顿时鸦雀无声,方安雅神情怔住,大概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懦弱无能的小陆王现如今敢挺直腰做出自己的决断。 陆以菱冲着大厅外的守卫喊道:“来人,把这几个美男统统给我丢出去,别再让他们进来!” 她欣赏长得好看的人,但不代表,就愿意被长得好看的人算计。谁一旦威胁到她,哪怕是李希贤这种世间极品的美男,她也不会心慈手软! 第25章 这毫不留情的丢出去,也同时是给方安雅一个警告。 在离去之前,她回眸淡淡瞥了一眼还在愣神的方安雅:“希望姨娘,不要再多插手我的事情。记住好您的身份,别逾越了!” 方安雅回神后,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喉咙上,现在她更加觉得,从前的陆以菱是在扮猪吃老虎,否则,一个懦弱无能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性格大变? 回到朝雪苑,方安雅气得拂袖扫掉桌上的茶几,脸色阴沉如水:“我从来都没有这般丢脸过!” 过惯了如王妃一般的日子,哪怕她不是正妻,可出门总还是人人敬她,何时受过这番窝囊气? 陆卓卿已经知道大厅内发生的事情,轻拍方安雅的背给她顺气,笑道:“如果陆以菱真的有问题,那么娘亲,镜,不可留了!” 镜,也就是当初从战场上护送陆以菱回来的暗卫。他功夫很高,杀人于无形,一直在暗地里保护陆以菱。 为了制服镜,他们使用了阴损的招数。 想到镜现在的处境,方安雅又欣慰的露出一抹笑容:“没错,只要除掉镜,日后想对付陆以菱,就简单多了!” “宜早不宜迟,现在趁早解决镜,省得再晚些出现什么意外。”陆卓卿眼底闪过一抹狠辣。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在门口的树上站着一只小麻雀,它悄无声息的听着,又悄无声息的扑扇着翅膀飞走。 这只小麻雀飞到书语苑的大树上,陆以菱正悠然的躺在躺椅上,伸出手拿着旁边桌上放的一颗颗晶莹水润的葡萄往嘴里送。 小麻雀站在树枝上,望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叽叽喳喳地叹气:“镜都要被那母子给暗害了,可你还在悠闲地当着你的小陆王。可怜镜的忠心护住,最后落得这般下场。” 陆以菱闻言,眯着的眸子瞬间睁开,顺着声音看到树上那只小麻雀,疑惑地问:“你说的镜,是不是我的暗卫?” 她一直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听见小麻雀说话,她才猛然想起被她遗忘的镜。 “不然还有哪个镜。”小麻雀没注意什么不对劲,而下意识道。当它回神后,惊得差点从树枝上掉下去,它挥动着自己的翅膀,不可思议地睁着圆圆地小眼睛,“你你你……你居然听得懂我说话?” 她从躺椅上爬起来,走到树上,仰头望着小麻雀。 “为什么听不懂?”陆以菱歪着脑袋问,但心里还是想着镜,“你快说说,镜到底怎么了?” 救人要紧,小麻雀顾不得纠结人类为什么能够听懂它的言语。 它飞起来激动道:“那对母女现在要弄死镜,你要再不去救镜,镜必死无疑了!” “快带路!”陆以菱顾不得犹豫。 后院的柴房内,门和窗都紧紧关着,里面昏暗无比,只有通过窗户投射进来的点点光线,才能勉强看清里面的人和物。 陆卓卿欲要动手之时,“砰”地一声,柴房的门被踹烂,刺眼的光线直接照亮整个房间。 第26章 动静之大,惊得陆卓卿和方安雅还有许妈妈三人回头,逆着光线,他们先看见的是瘦小的黑影。 待身影慢慢清晰后,瞧见的陆以菱整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打量里面。 陆卓卿和方安雅还有许妈妈三人都站着,看她的到来愣得一动不动。 而他们脚边,躺着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袍,双手双脚皆被牢牢绑起来的人。他的衣袍破了很多洞,沾着血迹,一看就是鞭痕所抽。 那个人便是镜了。 记忆中的镜,其实只是一个二十八岁长得还不错的男子。他从小就被训练,十岁就成为了一名杀手跟在王妃身边。 镜抬起头,见她来了,紧绷着的神经在这一刻也松了。 他十四岁,就受到王妃的嘱托照顾好小陆王。 意料之外的是,二房方安雅和其子都是狼子野心,可二人着实会伪装,连他都骗过去了,这才惨遭到现在这般地步。 本以为是必死无疑,然关键时刻,她还是来了…… 陆以菱神情冰冷的踏进房间内,见到镜伤成这样,看方安雅的眼神都带着不善:“怎么,见到本王,你们都不会说话了?” 这方安雅真是太可恨了,要真是不给她点王威,她还真当自己这个小陆王是凯蒂猫? “奴婢见过小陆王。”许妈妈福福身。 方安雅整理好情绪,又露出和蔼地笑容拉过陆以菱的手:“菱儿,你怎么来这里了啊。” 陆以菱不语,只是看着镜。 此时,镜也看着她。 方安雅顺着她的目光,瞥向镜,眼里闪烁着担忧,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被你看见了,我也就实话实说。菱儿,他是护着你长大的人,我怕你知道他背叛你以后会伤心难过,才隐瞒你私自处置。” “他如何背叛我了?难道不是姨娘您强安上的罪名?况且,就算是真的,那也是我的人,应该我自行处置。我若是连这点事情都解决不了,何以统治整个王府,当好一个王爷?” 她挑挑眉,一连串的反问让方安雅哑口无言。 而也就是这一串连问,让方安雅更觉得身边充满危机。 方安雅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是个关爱儿子的好母亲,她担忧道:“菱儿,你想多了。你贵为王爷,需要掌管的事情那么多,若是桩桩件件都麻烦你,会累着你。所以,娘亲这是能为你分担些,便分担些。” 说着说着,她又哭了起来,拿着手帕轻掩:“可怜菱儿你生母去世得早,所以想着能够多给你一些母亲的爱,让你觉得你是有娘亲的。我只是一个妇道人家,想的做的没有那么周全,但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陆以菱不动声色的抽了抽眼角,云国还真是欠你一个奥斯卡。 陆卓卿扶着方安雅,安慰道:“娘亲别太难过,菱儿年纪还小,您的苦心,她日后会明白。” 陆以菱可不想继续看着这对母子上演着对自己亲情情深的戏码,她淡然道:“既然现在我已经知道了,那么镜的事情我自己处置便好。” 第27章 “菱儿!”方安雅闻言连忙抬头对上陆以菱的视线,她加重语气的呼喊着她的名字,眼底泪光闪烁。 她很清楚,要是把镜交给陆以菱,陆以菱非但不会处置镜,反而会治好镜。 还好,她早就留了后手,她那手帕擦干眼泪,一本正经道:“菱儿可还记得,长南街巷的刺杀?” 陆以菱在沉河之前,其实还遭遇过一场刺杀,不过有镜在她身旁保护,所以刺杀并未成功。 “提那个做什么?”陆以菱冷淡地问。 “那场刺杀就是镜安排的,他是保护了你,同时不是更能够增加你对他的信任?”然而内心,她却无比的后悔忘记让长公主在把她沉河前,多补几刀,这样也不至于忧心忡忡还多了一堆麻烦。 她的眼泪好似断了线的珍珠,总是能够说掉就掉,稀里哗啦一大堆。方安雅抽噎道:“王妃把你托付给我照顾,我怎么能疏忽。所以立马调查那场刺杀,没想到幕后主使竟然是镜!我为了保你周全,花费好大的功夫才制服他。你亲自处置是没有问题,可毕竟他与你相交数十载,若他居心叵测利用往日情分煽动你,你是否会手下留情?” “那你意下如何?”陆以菱忽然轻轻笑了起来,眼眸深邃不见底。 方安雅立刻回答:“不如就直接在这里,解决镜,以免后顾之忧。” 说到底,方安雅今天就是想除掉镜。 可惜说再多都是无用,她只有一个念头,救下镜。 忽然灵光一闪,她嘴角扬起笑容:“怎么说镜也是陪伴本王十四年,若是想杀本王,在战场上王妃将还是婴孩的本王抱给他时,他就可以动手,不至于拖到现在。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本王会查清楚。 娘亲现在应该享受晚年才对,纵使是为了本王,也不宜操劳过多。否则传出去,本王岂不是要落得一个不孝的罪名?” 事已至此,方安雅已然无力反驳。 但方安雅不想放弃,扯动嘴唇,还想劝说,可被陆卓卿按了按肩膀。 方安雅回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只见陆卓卿对她摇了摇头。 方安雅还没看明白,他算是彻底通透。 陆以菱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非要带走镜不可。 不管再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 终归,这王府还是陆以菱说了算。 他们想做什么,都得要悄悄的进行。若是陆以菱没有来,他们解决掉镜,事后陆以菱知道也无可奈何。可她来了,他们便不能当着陆以菱的面,强行要了镜的性命。 陆卓卿依然温和地笑着:“弟弟有主见,那我和母亲便不多操心。想必这番折腾,母亲也累了。我就先扶着母亲回房休息,剩下的事情,弟弟自行处理便好。” 陆以菱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 他们三人离去后,陆以菱这才蹲下身,正视镜。 一身伤痕,脸上也是血迹斑斑,正想扶他起来,却不想镜摇了摇头,露出苦涩的笑容:“小陆王,其实您现在救了我,我也不过苟延残喘一会儿时间。” 第28章 “你这是何意?”陆以菱扶起他的动作停住。 “方安雅想的不周全,可陆卓卿却是个狠辣的人物,心思缜密。他早就在我身上下了剧毒,也就是因为这毒,封了我的内力,让我浑身无力被抓住。他不会让我立即死,但也挺不过三日。你以为他们是放过我了,其实不然,这毒名为断肠散,无药可解。” 陆以菱闻言,只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好看的桃花眼微微弯起,拍拍镜的肩膀道:“你放心,这不是事,只要你还活着在我身边,哪怕是世间最厉害的毒,也要不了你的命!” 镜错愕地望着小陆王,还是那般精致的容颜,雌雄莫辨,一双桃花眼美丽而又迷人,唯独变得是,那性格,那气质…… 从刚刚进门到现在,他就发现小陆王变了,只不过变得如此之快,真是令他有点猝不及防呢! 他不懂小陆王这话何意,只觉得小陆王是在宽慰他,可接下来他却感觉周身好似被暖意包裹着,如春日温和的阳光照进人的心间。 再接着,他有点头晕炫目,大脑昏昏沉沉,然后两眼一黑,沉睡过去。 陆以菱望着安详睡去的镜,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她本来就没有补充多少能量,现在全都用来救治镜,差点就透支了! 一旦能量完全透支,她也会因为太过于疲乏而昏睡过去,所以没有能量时候的她,是最虚弱的。 她现在没有力气再去扛着镜回到书语苑,只能挺着身子摇摇晃晃地先回到书语苑,然后让春玲喊几个人过去抬镜到书语苑。 吩咐完春玲后,回到房间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女人在等着她。 察觉动静,她连忙行礼:“妾参见小陆王。” “免礼。”陆以菱控制好自己的步伐,勉强正常的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在那女人身上,肤色白皙,身材纤细,前凸后翘。 她记得这女子,叫连翘,是她的侍妾。不过因为身份的原因,她从来没有碰过这个侍妾。 此时,连翘一双杏仁眼正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 她又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有点不自然的轻咳问道:“可有事?” 连翘上前,坐在陆以菱身边,小手挽着陆以菱胳膊,眼神有点幽怨,娇嗔开口:“妾陪伴在小陆王身边一年多,可小陆王从未搭理过妾。但妾对小陆王是真心实意,亲手煮了一碗杏仁羹,希望小陆王能够赏个面子,不要再拂了妾的心意。” 那碗杏仁羹,正放在桌上,冒着白色的雾气。 “嗯。”陆以菱点头,然而心中却大吃一惊。 连翘碰着她时,她感觉连翘的身体好似不太对,又用了点能量探查一番,发现连翘竟然已经有了身孕! 她是个女子,所以连翘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是她的!她不禁多看了一眼这连翘,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 陆以菱身边的人,还真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忽然觉得,陆以菱比起当初的自己没有好到哪里去。 第29章 我想轻薄你 陆以菱身边的人,还真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忽然觉得,陆以菱比起当初的自己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此时也不敢打草惊蛇,总得先搞清楚,连翘的奸夫是谁,和自己有没有关系。 连翘见陆以菱没有拒绝自己,欣喜道:“那小陆王,杏仁羹要趁热用,凉了可就不好了。” “嗯,我知道了,先放那吧,你可以走了。”陆以菱抽出胳膊,碍于现在能量不足,自己也就没有多少精力再和连翘周旋。 连翘看一眼那桌上的杏仁羹,心下纠结:“王爷……还是先喝了吧,我可以顺便把碗带走。” “没事,等会让春玲收拾也是一样的。你身子不好,还是多回去休息休息。冬天冷,可别着凉受寒才是。”陆以菱温言道。 连翘无奈,小陆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还能怎样,总不能逼着她喝下那带料的杏仁羹吧,于是不太情愿的退了下去。 见着连翘总算是离开了,陆以菱的目光又锁定在那碗杏仁羹上,连忙跑到桌旁,眉眼染着笑意。 坐在床边就闻见这杏仁羹的香味了,正好她现在缺乏能量,可以喝杏仁羹稍微补点回来。 用勺子喝了一口,味道清香甜美,不知道比二十五世纪纯净了多少! 这里的食物,都是天然没有污染,吃起来都更加美味了! 一碗见底,她正寻思着在干点什么,忽然浑身浮出一股燥热,令她着实难受。 门外,李希贤问春玲:“小陆王呢?” “在房间。”春玲答。 李希贤推开门,进去后又关上房门,转头看见的就是陆以菱小手一直扒拉着自己的衣服,脸颊绯红,眼神有点迷离。 “好热……”她小脸红扑扑地呢喃着。 因为失去理智,连声音都不在伪装,而是如猫软绵绵的叫唤一样那般销魂。 李希贤微微蹙眉,觉得有点不对劲,走上前关心问道:“你不舒服?” 他看陆以菱小脸太红,靠近时就觉得她周身好像散发着温热的热气,抬手摸上她额头看看是否发烧,结果陆以菱迷上了那股清凉,伸手又是用力一扯李希贤,翻天覆地一番后,李希贤又被陆以菱压在了身下。 她眉梢眼角带着俏皮妩媚地笑意,即便是一身男子打扮,此刻也掩不住她的风情妖娆。 望着被压在身下脸黑不自然的男子,她指尖描绘着他的轮廓,声音婉转动人,又带着些轻浮:“你真好看,好看得,我想轻薄你。” 见陆以菱这般放荡的模样,李希贤再傻也知道,小陆王被人下药了! 被陆以菱撩拨的耳根子红彤彤的,但他终究是没有断袖爱好,试图挣脱陆以菱,嘴里道:“你中药了,我去给你找解药。” 陆以菱却撅着小嘴,有点不太满意自己的猎物这么说话,还要找什么解药,你不就是我最好的解药吗? 她低下头,小嘴轻舔着李希贤的脸,酥酥麻麻的感觉令李希贤瞬间绷直了神经,当那小嘴覆盖住他的唇时,他的大脑仿佛炸开一般! 想他堂堂风国摄政王,竟然又被男子给轻薄了!!! 第30章 你真甜 第30章 想他堂堂风国摄政王,竟然又被男子给轻薄了!!! “你真甜啊!跟糖葫芦一样的味道。”她抬起头,迷离的眼神又冲着李希贤甜甜一笑。 李希贤被她这句话着实雷到,他一个大男人,嘴跟糖葫芦一样甜??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面子? 哦不,自己在陆以菱面前,好像已经没啥面子了。 他忽然觉得不对劲,哪有男子的锁骨如此精致纤细,再往下看,神情怔然,感觉更不对了! 哪有男子,会去束胸?一般刻意束胸的,都是女子装扮男子,所以…… 饶是李希贤平日定力再强,此刻也不禁为自己的想法大大震惊,人人闻名的小陆王,居然是个女人! 所以她不是断袖,而是理所当然的在喜欢男人,不过因为是男装,所以被人误以为断袖…… 想到这里,李希贤竟然松了一口气,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还好,自己没有走在断袖的路上。 忽而,他嘴角微微勾起,强势地拉过陆以菱,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两个人换了个位置。 李希贤压在陆以菱身上,双手禁锢在她头边两侧,一双狭长的眸子带着玩味地看着迷迷糊糊的她:“你真的想轻薄我?确定吗?” 陆以菱纤细地胳膊环住李希贤的脖子,依然是笑得那么好看,桃花眼迷人又晶亮:“能够轻薄你这般世间绝色的美人,是我修来几辈子的福气!” 外面的风儿轻轻吹着,屋内却上演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戏码。 春玲一直在外面守候,完全不知道里面上演什么,她只知道,小陆王和李公子已经很久没有从房间里出来了,想到李希贤是小陆王带回来的新欢,小丫头又忍不住往歪的地方想了。 于是这小丫头跟人精一样,拒绝任何人进入书语苑,尤其是小陆王的房间。期间,连翘又来过一次,主要还是因为那碗汤。 是夜,陆以菱从睡梦中醒来,她只感觉浑身上下剧烈的疼,尤其是身下,像是被撕裂一样! 身上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低头一看,是一只手臂。 再扭头,借着月光看清如谪仙一样的李希贤,他正安详的闭目着。 她又忍不住花痴起来,抬起小手轻轻触碰着他像小扇子一样的睫毛,露出痴儿一样的笑容,情不自禁地嘀咕着:“怎么就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呢,还好这男人是我的。要是别人的,我只能远远的看着又无法拥有,那可得多遗憾难过啊!” 眸光落在他性感的嘴上,嘴角弯起,悄悄的伸出脑袋覆盖住他的柔软,又立马缩回来,像是偷了腥的小猫一样流连忘返的舔舔嘴。 就在陆以菱脸上洋溢着得意洋洋的笑容时,黑暗中的人睁开了眼,像黑宝石一样璀璨靓丽,惊得陆以菱嘴边的笑容立马呆住,接着又取而代之的是女儿家的娇羞。 她把头缩在被窝中,只露出一双看似不安分的小眼睛带着点羞涩,弱弱地问着:“你什么时候醒的?” 第31章 早就醒了 她把头缩在被窝中,只露出一双看似不安分的小眼睛带着点羞涩,弱弱地问着:“你什么时候醒的?” 李希贤玩味地笑着,低头对上她的眼睛:“早就醒了。” 陆以菱瞬间明白,自己被李希贤给耍了!她娇嗔:“你玩我!” “看我不用小拳拳,锤爆你胸口!”她撅着小嘴赌气似的抬起拳头锤他胸口,然而没用什么力气,软绵绵的跟猫轻轻抓一样,让人心神荡漾。 连语气都如此娇软销魂,一向定力很好的李希贤又忍不住沦陷,不过想到陆以菱这般娇小,身子肯定承受不住,便努力压制下,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眸光深邃:“你要是再不安分,等会说不定我又做点什么哦!” 果然,陆以菱听这话,连忙老实本分起来,她现在身体还疼得厉害,没有好呢,要是再来一遭,只怕要和阎王爷打个招呼了! 她灿灿地笑了起来,拉着被子做起身:“我先起床,没有吃饭,好饿。” “好。”李希贤勾起唇角。 穿好衣服,束好腰带,陆以菱走向门口的脚步顿了顿,回过头,笑靥如花:“你发现了我的秘密,我相信你会保守好它。因为我遭殃了,你这寒毒便无药可解。” 李希贤淡然地笑笑,她真正的声音,很可爱,是萝莉音和娃娃音的结合版,然而在她这般笑起来开口时,却有一种地狱恶魔的感觉。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我还想活着。” “好,你帮我守住秘密,我也会对你负责的。从今天开始,我们就真正的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陆以菱说完,便打开了门走出去。 李希贤还在房间内,回想着和陆以菱之前的种种,初见时,他有些呆萌可爱,像是小兽一样无害。 回来当高高在上的王爷时,气势凌人,不怒自威,眼神冰冷。 然而在吃饭的时候,有着饭桶一样的食量,狼吞虎咽,没有丝毫形象可言。 可经过今天,他又发现,她妩媚风情,妖娆狡黠,大胆撩拨,又小家碧玉般的害羞,真是各种各样的转变。 “真有意思。”他轻轻笑起,脑海里还回想着她最后说的话,她说:我也会对你负责的。 发生这种事,一般都会是女子让男子负责,因为女子比较吃亏。 所以,她还真是不一般。 “春玲,我饿了,给我准备吃的!”陆以菱坐在院落中吩咐。 春玲瞧陆以菱容颜焕发,光彩照人,嘴唇处还有点臃肿,意味深长地笑了下:“是小陆王,奴婢这就去给您准备。” 走得时候,一路都在琢磨着,小陆王和银公子折腾了一个下午,得让厨房都准备大补的食物才行。 吃饭时,陆以菱又让春玲去准备热水,等会吃完她还要沐浴,也让春玲给自己替换床单。 春玲在换床单时,瞧见上面的痕迹,已经非常肯定,小陆王和李希贤有了肌肤之亲。 看银公子这么受宠,若是小陆王真的不迎娶女子的话,只怕陆王妃的位置要落在银公子头上了! 第32章 饭后,擦拭好嘴角的李希贤,不咸不淡地问:“不是方安雅下的药,若是她,只怕风风火火的要来上演一场捉奸。” 陆以菱手肘抵在桌上,撑着下巴桃花眼晶璨璨地望着他一本正经的面容:“我知道是谁,连翘,我的侍妾。她怀有身孕,又没和我同房过,于是便想了下药这一出戏。要是她不想办法和我同房,月份一大,肚子也就显了,那到时候谁也都知道那孩子不是我的。” 陆以菱顿了下,对上他深邃的眸子:“不过这药,下得着实好!” 李希贤耳根子又忍不住红起,他自然知道陆以菱说的什么意思,别扭不自然的转过头:“你这姑娘,能不能有点矜持?” 陆以菱笑出声来:“我为什么要矜持,众人皆知,我是断袖,小姑娘是什么,我不知道!况且你如今已经是我的人,我想怎么调戏就怎么调戏。” 调戏他的感觉也的确不错,从前都只是在小说中和电视中去看别人的男欢女爱,那个时候不太懂里面的人为什么那么甜蜜,为什么又因为感情受虐而难过,现在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王府如此人心险恶,我也不过在外面被你带回来的人,你就这么相信我?”李希贤挑挑眉,对上她的视线。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陆以菱就用这八个字回他。她没有让李希贤去做过分的事情,现下她可是李希贤唯一活着的机会,他又怎么可能会害她。 …… 冬天即将过去,连带着天气也渐渐暖和,陆以菱穿着薄一点的窄袖衣袍,坐在院落中剥着瓜子儿。 “主子。”镜跪在陆以菱跟前。 他换上一件新的紧身黑衣,头发竖起干净利落,俊俏的脸庞面无表情,声音也冷冰冰的。 陆以菱云淡风轻道:“你大意了。” 镜不开口,的确是他大意,若不是主子忽然转变,救出他,只怕他早已经去了地下并且无颜见先王妃。 他本受伤也很严重,可今日一醒来,却发现伤口愈合的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疤痕,有些不明所以,想着大概是主子给他用的灵丹妙药才会效果这般好。 “属下以后会小心行事。” 陆以菱微微勾唇,依然是漫不经心地剥着瓜子儿,唇齿轻开:“以后你就在暗处,没有我的吩咐,别出现。” “是。”镜应道,接着闪身,人便消失在原来的位置。 李希贤从房间内出来,一身白衣似雪,哪怕天气已经好转,他也还是用狐裘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三千青色用白带绑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狭长的凤眸之下,是唇角勾起的弧度:“你有什么打算了吗?” “王府落入方安雅手中十四年,要是整理必须得先把人员彻底更换。同时,招进来的人都必须是死契,这样才能保证,他们对我的忠心。 方安雅和他儿子已经风风光光活了十四年,他们身后还有母家方家,方家家主是刑部尚书。 当年父王去世,作为补偿,方家自然也受到好处才提升尚书职位。之后,更是联合方安雅,搬走王府中值钱的物件变卖。 第33章 我好穷啊 王府现在看似华丽,其实已经是外强中干,没有什么钱财,唉,我好穷啊!” 陆以菱委屈兮兮地叹口气,重生变成女扮男装的王爷,还是穷王爷,还得要和一群人战斗,她表示好心累! “俗话说,打蛇七寸,那么惩罚一个人也必须从她最在意的地方下手。当一个人习惯享受风光被人追捧时,瞬间跌落到谷底身败名裂,人人喊打,只怕真的是心灵上无比惨烈的折磨吧!” 陆以菱妖娆魅惑地笑了笑,迷得李希贤愣神片刻。 回神后,李希贤点点头:“不错,财物上,我也有个好主意。方家既然能够对王府做出这等丑恶的事,想必私下里也有很多见不得人的手段,倒是可以查一查。现在的方家树大根深,想要搬倒须得慢慢来,但是可以在期间查到的证据,稍微加以利用,便可勒索方家钱财。” 陆以菱抬起手,指尖轻点在他侧脸,花痴地笑着:“真没看出来,你如谪仙一样,心却是黑的!” 李希贤大手抓住陆以菱的小手,不可否认地笑笑。 岁月静好,两个长相出众的美人坐在一块,举止又有点亲密,哪怕双方都是男子,看上去也是极为养眼,好似天造地设的一对。 春玲当时心中,正是这般所想。 “你们还有没有一点羞耻之心!”一道尖锐地嗓音骂来,陆以菱和李希贤扭头看去。 来人穿着一袭嫩粉色的华裙,衣领处用深粉丝线绣着栩栩如生的花案。 腰间束着同色腰带,将腰部盈盈系住,凸显着她婀娜多姿的苗条身材。 如墨青丝挽在头顶编织成美丽的仙云髻,珠花点缀发间,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锁骨。 她便是先皇最小的女儿陆倩怡,也就是朝阳公主,年龄和当今大公主差不多。 她在长公主府知道陆以菱没死,急匆匆的赶来,先到朝雪苑和方安雅了解情况,又让许妈妈领着自己来到书语苑,目的,是为了撤走李希贤。 可一进门口,就看见陆以菱和别的男子举止亲密,现下又被身后的衣裙婢女太监给看了去,令她这个公主颜面尽失! 这样的人,活着真的是多余,可偏偏又死不掉,刺杀,沉河,全都没能够成功要了她的小命,还真是命大啊! 陆以菱微微蹙眉,眼底带着不满,她忙着吃李希贤的豆腐呢,这陆倩怡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搞破坏,惹得她心情不美丽了! 许妈妈也觉得不妥,面容严肃:“小陆王,当着公主面和别的男子卿卿我我,似是不妥吧?” 陆以菱轻蔑地笑笑,起身绕到李希贤身边,直接坐到他的腿上,纤细的胳膊环住他白皙精致的脖颈。 陆以菱轻蔑地笑笑,起身绕到李希贤身边,直接坐到他的腿上,纤细的胳膊环住他白皙精致的脖颈。 勾人心魂的桃花眸中蕴含着盈盈秋水,指尖又轻如羽毛一样划过他脸庞轮廓:“所有人都知道本王断袖,公主应该习惯了才是。怎的今日,看见这幕还这般气急败坏,有失风度。” 第34章 这是帮你 李希贤倒也非常配合,抬起手臂环住陆以菱纤细的腰枝。 在旁人看来,是两个长相貌美的男子断袖,实则李希贤知道他是女的就好,旁人怎么看还真与他无关。 陆倩怡看陆以菱丝毫不把她放在眼中,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故意和别的男子举止更加轻浮,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不过这也正好,给了她足够的理由,让她把李希贤陆以菱身边撤走。 她冷笑吩咐:“来人,那白衣男子勾引小陆王,迷惑小陆王心智,把他给本公主抓起来!” 公主带来的侍卫应了一声,便气势汹汹地上前,陆以菱低头玩弄手指,语气不怒自威:“我看谁敢!” “陆以菱,本公主这是在帮你!”陆倩怡气得头上珠花簪子上的流苏在晃动。 陆以菱抬起头,挑挑眉,似笑非笑地对上陆倩怡含着怒气的眼睛:“这是陆王府,不是你长公主府。没有我的允许,就算是太子也不能在我陆王府作威作福!” “可这事关我皇家名声,岂能容你们败坏!今天,你要是不让我把李希贤带走,本公主就要如实告诉皇上。”陆倩怡冷着脸。 陆以菱却仍然是面不改色,好似把她威胁的话当成空气一般不在意,她只是微微勾唇轻笑:“好啊,那你去吧。” 皇上本身就不管他断袖之事,陆倩怡就算告诉皇上又能如何? 能够做到皇帝位置,手眼通天,她带李希贤回府的事情在外头已经是闹得沸沸扬扬,宫里那位至尊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若是皇帝想管,早就管了,也不至于现在的陆以菱断袖之名名扬京都了。 李希贤露出宠溺地笑容,声音清澈富有磁性地开口:“你就这样为了维护我,惹恼公主,不怕惹祸上身?” “她长得没你好看,身子又健壮如牛,气势汹涌彭拜。我要是不维护你,你这般柔弱又怎是她的对手?”陆以菱摸了摸李希贤的小脸,心疼道,“再说,麻烦不惹也早就上身,那还害怕什么呢?” 陆倩怡气得想吐血,她一个娇滴滴柔弱的公主,被陆以菱形容成母老虎,相反身子高大的李希贤,却被形容弱不禁风的病美男! “小陆王,再怎么说你们之间也有婚约,这么对待公主就不怕受人污垢吗?”许妈妈板着脸,义正言辞指责陆以菱。 陆以菱从李希贤的怀中退出,双手负立在身后,漫步到陆倩怡和许妈妈跟前,邪气地勾唇:“哦?这婚约看上去,公主也是极不情愿。既然推不掉,那大不了就空顶着婚约的名头,各做各的,彼此相安无事,倒也不错。 何况本王也觉得公主太丑,屁股小不好生养就算了,胸部还是一对平行线,这摸着也着实差了些手感,实在是配不上本王的天姿国色和雄壮的身姿!”陆以菱瞥了一眼陆倩怡的胸部,唇角讥讽。 春玲和李希贤都扯了扯嘴角,陆以菱是男人,每个正经倒也正常,世家公子,比陆以菱轻浮的人多了去。 第35章 至少也不会让你好过 然而李希贤,却默默吐槽着:这姑娘怎么什么轻浮话都敢说,是不是当男子当习惯忘记自己本身是个女子了? 没有傲人的胸一直都是陆倩怡头疼的是,什么丰胸的方法都用过,奈何无济于事。 在云国,女子都很重视身材,她贵为公主,即便表面上没人敢说她不是,私底下还不是一直拿胸嘲讽她? 可陆以菱,还是自己的未婚夫,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胸小之事拿到明面上讲,她现在不但感觉颜面尽失,还感觉受到极大的羞辱! 只不过,这雄壮的身姿用来比喻陆以菱……李希贤上下打量了她,身子单薄,瘦得跟个面条一样,腰部盈盈一握,娇软无骨,真的是雄壮吗? 许妈妈眼睛迷成一条缝,假惺惺道:“小陆王,听老身一言,再怎么说,李希贤是个男儿身,不能为你生养一儿半女,没有子嗣的你今后如何在这王府站住脚跟,后人只会知道你是个断袖的无能王爷!” “您可以私下里享受男色,可也不能损害长公主颜面,她是太后的女儿,皇上的亲妹妹,身份尊贵,您要是持续现在的作风,皇上或许会看在先王夫妇的份上既往不咎,可太后却未必买这个账!” 许妈妈话里行间都好像在诉说着事情的重要性,要是她陆以菱还敢这么嚣张,不把公主放在眼中,那就是明面上跟太后做对。 长公主见许妈妈还是识得大体,说出来的话字字逼人,心下倒也没有因为刚刚陆以菱那番话而过于气愤。 她深呼吸一口气,眉宇间染上傲慢,趾高气扬抬着下巴对着陆以菱笑道:“陆以菱,掂量掂量好自己的地位,你现在只是个空头挂名的小王爷,和本公主定亲,已经是委屈了本公主。” 她又道:“然你不但不好好捧着本公主,却一直和本公主做对,出言不逊,皇帝哥哥能容你,可我的母后就难说了。就算无法解除婚约,至少也不会让你好过!” 陆倩怡现在就等着,陆以菱赶快低头认错,她好趁机把李希贤给撤走。 朝雪苑。 “夫人夫人,您您您…快去快去。”珠翠跑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 方安雅拿着的茶杯微微一抖,她蹙起眉,却淡定的抿了口茶。 “什么事?这么慌张。” “回禀夫人,小陆王和公主吵起来了。” “嗯?”方安雅握着茶杯的手一顿,望着珠翠。 珠翠喘过气来后,便把刚刚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述一番。 陆以菱还真是越发没分寸,从前公主给她脸色,她可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 现如今还敢跟公主吵起来?那可是太后的女儿,皇帝的亲妹妹!不过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得要去看看。皇帝那倒是没什么,若是太后知道陆以菱不但断袖,还如此羞辱长公主,降罪下来她也是会受到牵连。 她有意撮合自己的儿子,只是这事,都是私下里悄悄的,太后自己也都不知道陆倩怡心悦陆卓卿。 第36章 我只是个妇人 只因为公主要是在有婚约的情况下还心仪别的男子,那也是能够令皇室蒙羞。 卓卿只是庶子,东窗事发,皇室自然不会对陆倩怡追究,但不代表不对陆卓卿计较。 想到这,方安雅将手上的青花瓷杯搁置在桌上,立马起身,一改往常的小碎步,大跨步的向那走去。 “公主!”方安雅一路小跑,见到公主就拉着她的手。“刚刚的事情妾身知道了,是妾身的错,没有管教好小陆王。” “不打紧不打紧。”公主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菱儿,你怎么未好好招待公主,再怎么说她可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当今圣上的妹妹,公主屈身到我陆府,你还不好好收收心。” 陆以菱知道她这话的意思,一边吹捧了公主,一边暗示自己处理银御风,方安雅方安雅你的手段真高。 “既然是未过门的妻子,那就还不是我陆家的人,我现在与公主保持距离也是应当的。所以日后没事,公主还是少来陆王府,免得旁人说闲话,有损公主名声。”陆以菱一改刚刚针锋相对,换上平淡的语气。 许妈妈刚刚那番言论虽然是为了公主而言,但是却也的确提醒到了陆以菱一件事——她现在还只是个挂名的空头王爷,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权利。 现下王府所有的一切富贵和安稳,都是先王夫妇用生命换来的! 要是过于得罪狠了长公主,就如他们所言,皇帝是不会太计较,但不代表太后一定不下手。传言中,太后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啊! “姨娘,我可以少进门,维护名声。可你看他还养着男宠,这也太让我委屈了。你不知道,现在私下里那些夫人小姐都在嘲笑我!”陆倩怡生气地瞪了陆以菱一眼。 “菱儿,你可以出去寻花问柳当个风流快活的小王爷,可这断袖,着实让公主颜面尽失,皇家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当不起啊!” 陆以菱双手环胸,眉头一挑:“哦?你们是在说皇上眼瞎耳聋,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然后让公主进陆府被人指指点点被嘲笑?” 方安雅脸涨成猪肝色,但还是故作镇定,拿起手帕拭泪:“我只是个妇人,不懂那些权利上的事情,只知道家长里短,如何服侍夫君,如何照养孩子。我只是心疼公主……” 陆以菱又笑了,笑得有点妖娆邪魅:“姨娘这话可就逾越了,公主是皇上的妹妹,自然有皇上心疼,姨娘您着急上赶着心疼什么劲?难道姨娘,你也想当公主的母亲?”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姨娘就不要再心疼公主了,有那份闲心,不如多心疼心疼我和大哥吧!”陆以菱面容带着疏远的冷淡,“我上次被人沉河,身体还未恢复,着实有些虚弱。现下要休息了,各位若是没别的事情,还请回吧。” 一提到沉河事情,陆倩怡胆子再大也忍不住后怕一下,陆以菱自沉河事件后,性情大变,她生怕陆以菱知道那件事是自己所为。 第37章 巴曼猫 大概是因为害怕,陆倩怡没有再抓着撤走李希贤的事情,而是急匆匆的离开。 许妈妈和方安雅脸色也是有点不太好,似是有些心虚,方安雅勉强露出笑容打声招呼也带着许妈妈快速离去。 陆以菱静静地望着她们因为心虚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轻蔑地笑了笑,这才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悠哉闲闲地磕着瓜子儿。 她道:“刚刚许妈妈的话,还真是提醒了我几分。要想扳倒敌人,缺的不只有人才,还有权利。我现在只是个空头无权利的王爷,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父母恩赐。” “所以整理好王府之后,你下一步便要做的,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至少得要让皇帝看中你。”李希贤给自己倒了杯茶,小抿一口。 “没错,能够得到皇帝的庇护,做起事情来,可以更加的展开手脚。”她道。 李希贤说:“下午我有点事情,要出门一趟。” 陆以菱瓜子儿磕得“咯咯”作响:“去吧。” “你不好奇是什么事情?”李希贤挑挑眉,淡淡笑着问。 陆以菱瞥了他一眼:“只要不损害我的事情,随便你做都和我没关系。” 不管李希贤做什么,她只确定一点,李希贤不会害她,因为李希贤自己还想活着。想到这里,她又补充:“对了,过两天我就给你缓解寒毒。” 她体内寒毒从小就累积,现在已经很严重。她的能量很少,想要一次性根除是无法做到。只能边补充,边给他治疗。 …… 护城河旁的寂静的竹林中,安静得只能听见微风飒飒作响和竹叶轻轻落地的声音。 两道身影忽然闪现在这林中,一个穿着紧身黑衣戴着帷帽用黑色月纱遮住面容少年,怀里抱着一只毛色洁白无瑕的蓝瞳猫,声音清冷:“王爷可有拿到云水晶?” 这是李希贤从皇宫探查出来后,头次和自己的心腹龙川见面。 “没有,不过大概已经有了新的方法。我暂时不回宁王府,要在陆王府待一段时间。” 虽然好奇是什么法子,但是王爷不说,他也不会多问,这也是李希贤欣赏他的一个原因。 他应道:“是,那这巴蔓猫,您是要带着还是留在宁王府?” 龙川推了推怀中的巴蔓猫。 李希贤看着巴蔓猫,那小猫也正睁着圆溜溜的蓝色瞳孔望着他,软软地喊了声:“喵~” 不知怎地,听见它叫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回想和陆以菱缠绵的那一幕,她的声音也是那么的软,那么的甜。 他从龙川的怀中抱过巴蔓猫,他想的是,陆以菱应该会喜欢这巴蔓猫吧,听说女孩子都很喜欢毛茸茸的动物。 李希贤抱着巴蔓猫回陆王府,龙川便闪身到暗处,来到大街上时,却瞅见一身直襟白色紧袖长袍的陆以菱,和一位姑娘擦肩而过时,他忽而眼风一扫,扇子在空中悠悠拖过,轻悄悄地顿在掌心。 那姑娘明显被陆以菱的动作给帅到,脚步顿住,娇羞地看着陆以菱。 第38章 老子又不是女人 陆以菱迷人的桃花眼,流露出风情的诱惑,唇齿轻开:“姑娘长得好生美丽。” 那姑娘被她这么一说竟羞红了脸,拿袖子遮着脸,定睛再仔细一看那人面容,居然是断袖之癖的小陆王,那媚笑僵在脸上,扯着嘴角道:“奴家刚刚没有看清,原来是小陆王啊。素闻小陆王有断袖之风,奴家勾搭谁也都不敢勾搭您,后会无期!” 她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陆以菱尴尬的呆在原地,摸摸刚被袖子拂过的鼻子,灰溜溜的往回走。抬头就看到双手抱胸的萧陌吟一脸贱笑的倚在墙角,见陆以菱看见了他,贱兮兮的凑过去,大手一揽,亲密的搂着陆以菱。 “小陆王这是吃闭门羹了呀!”萧陌吟满脸调笑。 陆以菱挣开他,拍拍自己被揉皱的衣服 “本王本就对女子没有兴趣,刚刚那样只是逗个乐子。没事本王就去忙了。” 萧陌吟狗腿的又凑过来:“别啊,小陆王,我知道有个地方很是逍遥快活哦~。” 那个哦字语调上扬转了个十八弯,满满的暗示寓意她又怎么可能听不懂。 陆以菱摸摸下巴,内心的小**跑了出来,怕不是众多美男美女围绕,人生巅峰啊。 “那…是何处?”陆以菱一脸淫笑,开始幻想众多美男美女身着半缕在台上摆动着腰肢,轻扭美臀,眼神迷离。自己大臂一挥,便是软玉在怀,美艳动人,飘飘欲仙。 “陆兄啊,快点。”萧陌吟招呼着陆以菱跟上去。 露胸???陆以菱反手一巴掌:“老子又不是女人,你让老子露胸?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萧陌吟一脸无辜的捂着脸:“陆兄啊!” “还想让我露?你是不是挨少了打?”陆以菱举着手,两眼直勾勾的瞪着他。 “无辜啊我说的是兄弟的兄,小陆王的陆啊!” 陆以菱举起的手弱弱的放下去。一把搂住萧陌吟:“呀呀呀,误会误会。”还伸出手摸萧陌吟的脸。 萧陌吟被吓的一激灵,以为又要打,头急忙一偏,陆以菱的手就径直摸到了萧陌吟的脖子。 萧陌吟直起身子来,神色僵硬。“没没没没…事,我我我我我们走吧。” 萧陌吟闭眼深深的吸了口气,刚刚陆以菱摸到他脖子那下,直叫他乱了心神,冰凉的指尖,如羽毛般轻拂过,那不知从哪传来的阵阵幽香,都让他心乱神迷。 难不成他也断袖了?悄悄瞥一眼陆以菱,竟觉得眉宇之间多了几分娇媚。萧陌吟自诩阅人无数,今日如何被一断袖王爷撩拨到了。 如若仔细看,就会发现萧陌吟的耳尖悄悄的红了。陆以菱皱了皱眉,有点诧异萧陌吟这态度差别之大,不过也没多说,毕竟是自己打了人家。 “那不妨请萧兄带路,今日之欢由我小陆王买单,算是赔罪了。”陆以菱难得的大方拍拍胸脯说要请客。 萧陌吟带着陆以菱绕绕弯弯,走到一个普通的小巷口。“你不是骗本王吧,这地方哪会逍遥快活。”陆以菱被刺激的气味熏着了,嫌弃的捂着鼻子。 第39章 你那是什么眼神 萧陌吟只是轻声一笑,又是一拐,眼前景象竟变了模样,热闹喧哗的大街上伫立着一座百花楼,门前站着众多相貌不凡的青楼女子,笑得花枝乱颤,扭着水蛇腰迎着门前路过的男子。 “这是青楼?”陆以菱双眼一亮,心中对着大门内的内容颇为好奇。 她以前都是在电视剧上见过剧里面演出来的青楼,那些女人穿着薄薄的纱衣,在台上跳舞。因为无事可做,她还深入研究过那些舞蹈。 萧陌吟贱贱地笑着:“没错,这是京都最大的青楼,名为百花楼。” “快进去看看。”陆以菱有些猴急的跑上前,萧陌吟又愣住了。 他是带着小陆王来青楼没错,可小陆王不是好男色吗?百花楼里又都是女人,他只是想让小陆王见识见识女人而已,然而看这情形……莫非小陆王是男女通吃? 在青楼女子热情的迎接下,萧陌吟和陆以菱进入青楼。 青楼大厅中央,是一座很大的圆形舞台,铺着红色的毯子。一群穿着异域舞裙的女子,摇晃着婀娜窈窕的身姿,伴随着人工制造出来的雾气,美轮美奂,迷人魅惑。 舞台周围,摆放着许多座位和桌子,坐着许多胖瘦不一的男人。 有的男人怀中,还搂着穿着轻薄的女人,时不时的挑逗一番。 陆以菱和萧陌吟找了个位置落座,青楼的美人伺候在旁。 “陆兄,这百花楼的美人你看着如何?”萧陌吟笑嘻嘻道。他总给人一种不务正业,风流纨绔的感觉。 陆以菱表示看呆了,从电视剧隔着屏幕看美人,和现实里真真实实的看美人,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受! 不等陆以菱回答,便有一道略带不悦地声音传入他们二人的耳朵:“小陆王不是好男色吗?怎么又来百花楼看女人?不过就算小陆王喜欢女人,也是有余心而力不足啊。” 这话陆以菱听着没什么感觉,因为她是女人,的确是有心而力不足。 然落到萧陌吟眼中,又是另外一种意思。他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惊讶,不可思议,望着陆以菱,把陆以菱看得有些懵逼。 陆以菱蹙眉:“萧陌吟,你那是什么眼神?” 半晌,萧陌吟的眼中只剩下同情,摇了摇头叹气:“怪不得陆兄好男色……” 陆以菱心中警铃大作,难道自己是女人的身份被他看穿了!! 她很郑重地道:“不管你知道什么,必须得给本王保守秘密,否则——”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他压低声音,附在陆以菱耳边小声道,“毕竟不举是一个男人的脸面,传出去的话,小陆王您更加颜面尽失了。” “呃……”陆以菱仿佛头上飞过一只乌鸦,搞半天这货不是看穿她身份啊,那她就放心了,她尴尬地笑了笑,“你和萧陌然不一样,你很讲义气。” 李希贤耳力好,听到萧陌吟和陆以菱的对话,也忍不住被逗乐了了。 陆以菱又回过头去,直接被李希贤怀中的猫给吸引了注意力,那猫浑身雪白,正瞪着一双圆溜溜的蓝眸,鄙夷的看着陆以菱。 第40章 第40章 陆以菱无辜地摸了摸鼻子对李希贤道:“贤贤啊,我怎么感觉你这只猫,在鄙视我。” 贤贤!! 巴蔓猫好像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消息一样,瞬间炸毛喊了一声:“喵!”不准这么喊我的主人,我家主人这么帅,被你喊得肉麻又恶心! 李希贤知道他的巴蔓猫什么德行,可爱的外表下是张牙舞爪的凶悍,生怕这货猛然跑出伤到陆以菱,低头连忙按下它的脑袋,轻声呵斥:“小六儿,不准这么无礼。” 陆以菱撇撇嘴和小六儿说:“你叫小六儿啊,长得可爱,名字可爱,就是这脾气……太不可爱了。我喊你主人贤贤,你主人都没说什么呢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贤贤不符合我主人的身份!”小六儿高傲地回应,在别人的眼中,它就只是单纯的一直在“喵喵喵”地叫。 “你主人是我的幕僚,哪里不合身份?”陆以菱怼回去。 “喵喵喵?”小六儿凌乱了!声音极为纤细而又茫然的叫了几声。它家主人可是风国的摄政王,屈尊成给一个弱不禁风的男子当幕僚? 蓝色的瞳孔上下打量陆以菱,它表示真没看出陆以菱有什么特别之处。 李希贤也有点吃惊,他不怀疑陆以菱在和小六儿对话。只不过他养小六儿一年了,也难以完全懂得小六儿的意思。 然而陆以菱却好似完全能够听得懂,看来把小六儿带来是正确的行为。他也不会去问她为什么能听懂,因为她的身上本来就存在着一团让他解不开的迷。他会自己慢慢的,去摸索和发现。 萧陌吟起了兴趣,好奇的问:“你能听懂兽语?” 陆以菱不想暴露,耸耸肩道:“就是看这小猫可爱,通过它的眼神,瞎几把乱猜的。” 她目光一转,又落到李希贤身上。他穿着白色的衣袍,披着雪白的狐裘,自带仙气飘飘的气质出入这种风月场所,总有一种玷污了谪仙的感觉。 “你怎么来这里了?” “刚好路过,看见你进来,便跟着进来。”他这是真话。 “那你的猫?” “路边捡的。”他漫不经心道。 小六儿又再次凌乱…… 主人怎么可以说它是路边捡来的呢? “怪不得。这猫一看就是生养在富贵人家,大概是性子不讨喜,被赶出来了,刚好被你捡到。”陆以菱猜测。 富贵人家的小姐都是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这种脾气恶劣的猫咪。 小六儿还想反驳,又被李希贤瞬间按回去。 它突然感觉好委屈,委屈之余又是后知后觉的震惊,这欠揍的家伙能够听得懂它说的话!!! “喵!”你能听得懂我说话? 陆以菱用看白痴的眼神瞥了它一眼:“你觉得呢?反应这么迟钝,这都过去多久了,你才发现?” 她的回答没有明显说,但小六儿却明白是什么意思。它这也是光顾着陆以菱吵架了,哪能注意到。 “怪不得我家主人做你的幕僚,原来这就是你的亮点。”巴蔓猫以为自己知道了真相。 第41章 能力不是吹的 “知道就好。”陆以菱有点小得意。 身为进化人,她的能力不是吹的!要不然,怎么会被自己的老爸疯狂囚禁在别墅内? 没错,她老爸就是研究进化人员之一,非常热衷和疯狂。 她老爸在陆以菱五岁时,就发现了她是进化人。为了研究进化人的项目,他禁止陆以菱踏出别墅,所以一直把陆以菱关在房间。 就怕陆以菱出门出现个万一! 进化人的数量非常稀少,一千万人中,都不一定出现一个。 “我能抱你吧?”陆以菱眼角弯起,这么毛茸茸的东西,她其实还是挺感兴趣的。 以前老爸不让她接触这些,就怕她被咬了得了什么狂犬病之类的感染性病毒从而影响她的体质。 巴曼猫本来就很高傲,除了主人和他心腹龙川,就没让别人碰过。 不过陆以菱是主人的上司,又能和自己说话,它倒也不反感,喵了一声表示同意,四只爪子皆伸出向着陆以菱,示意李希贤它要陆以菱抱抱。 陆以菱喊着:“贤贤,你家猫都同意了,快让我抱。” 李希贤无奈地笑笑,他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称呼还真是有点不太适应,但从陆以菱嘴里喊出来,好听地声音引得他并不反感。 于是陆以菱抱着一只白猫,悠哉坐在椅子上,遣退青楼女子,撸着猫毛看美人异域风情的舞蹈。 那舞裙勾勒着婀娜身姿,身上的亮片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她也好想穿起来,站在台中央跳舞啊! 片刻,那群女子舞毕,青楼老鸠笑意盈盈地站在舞台中央:“接下来,便是月娥花魁,为大家表演《拓枝舞》!” ps:拓念ta,第四声。 老鸠话一出,场下顿时热闹非凡,群体大呼: “月娥!” “月娥你最美!” “快让月娥出来!” 陆以菱被这突然的狂热叫声给吓一跳,她扭头不解看向萧陌吟:“月娥是谁?” 萧陌吟合上扇子,笑眯眯地道来:“百花楼有两大花魁,一位雪娥,专门卖身。一位月娥,专门卖艺。月娥来自西域,身段妖娆,风情万种,一眨眼,魅惑勾人,不少男人败在她的石榴裙下。 就算是月娥不卖身,只要能够远远看上一眼她的舞蹈,那些人也都感到非常知足!” 陆以菱惊讶:“这么神!” 她若有所思,问:“萧陌吟,青楼花魁很赚吗?” 萧陌吟立刻回答:“当然,那可谓是日进斗金!当然,这是夸张的形容,但一天的收益的确很高,” 此时,月娥已经登场,俩人也结束谈话,专心看起表演来。 在陆以菱身侧坐着的李希贤,目光一直专注在陆以菱身上,从头到尾他都发现陆以菱津津有味欣赏着台上的女人,到月娥出场时,眼神更是带着和其他人一样的期待与狂热。 他开始纳闷了,难道陆以菱还真有同性之好?不然她为什么盯着女子看得那么出奇?寻常女子看见这露胳膊露腿的只怕早已娇羞的移开目光,并且还觉得羞耻。 第42章 败家子儿 第42章 月娥穿着青色的异域舞裙,头戴面纱。舞台中,此时就只有她一个人。 站在台的中央,伴随着乐师吹拉弹唱,她纤细白皙的腰肢缓缓扭动,双手像蛇的身体一样蜿蜒向上。 “真美。”陆以菱情不自禁地夸赞。 “那当然,不说别的,月娥姑娘的舞姿,那可是京都第一!”萧陌吟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一种自豪感。 陆以菱瞥了这货一眼:“你这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月娥姑娘是你一手打造出来的。” 萧陌吟又贴在陆以菱耳边道:“陆兄这话真相了,月娥姑娘正是我从黑市里人贩子那买来的。瞧着身形不错,长相魅惑,便把她打造花魁。不然就我爹给的那点银子,怎么能够我霍霍的。” 陆以菱还真惊了一下,仔细打量萧陌吟,不禁觉得这货还真是有点生意头脑,只怕在场欣赏月娥舞姿的人,没有一个人会想到,月娥的幕后老板竟是成天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萧陌吟! “你一个月花多少银子?”陆以菱问。 萧陌吟回答:“大概一两万。” “败家子儿!”陆以菱眼角抽了抽,哪怕不是她的钱,她也不禁有点心疼得慌。 别说一万两,她手头上现在是一百两都拿不出来!但也说明了,月娥的收入的确不菲。 目光又落到舞台中央的月娥时,闪了闪,心中盘算着自己偷偷去靠当花魁赚钱,能赚多少? 月娥一舞结束,本应退下去时,被人一手抓住,脸上露出流氓的笑容:“月娥小姐,私下为我舞一段如何?” 月娥彬彬有礼笑着:“这位公子,请自重。”她欲要挣脱,奈何对方牢牢抓着。 “你想要多少钱,尽管开价。”那人眉眼之间都是狂傲。 “放开月娥!” “放开!” 前来阻止的人,都被那人的手下给打退。有的人认出那人的身份,更不敢上前。 月娥望着那些帮助自己却被这人的手下给揍了一顿,脸色顿时难堪起来:“这位公子,我还是那句话,请自重!” 那人却不屑地笑了笑:“不过一个青楼女子,你装什么清高?爷肯为你出高价那是看得起你,别这么自讨没趣!” “啪”地一声,那人的脸上猛然一疼,留下火辣辣的热感,他不可思议地瞪着眼珠子,手捂着自己被打的这半张脸,看着打他的那人。 “陆以菱,你居然敢打我!”陆成双气急败坏的怒吼。 陆以菱正蹙着眉,望着自己被打疼的手,不满地嘟着嘴:“堂哥,你脸皮怎么那么厚啊,打得我手都红了。” “哈哈哈哈……”人群一阵哄笑。 陆成双脸被扇的红肿得欲要滴血,他还没委屈呢,这陆以菱倒是先委屈上了。 陆成彬眉头不悦地看着陆以菱:“堂弟,你扇成双,这是何意?” “我看不惯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尤其是对这么美的人下手。美人是用来爱护的,可不是给那些禽兽不如的人糟蹋的。”陆以菱轻哼。 心里想着:她这是英雄救美了吧?她这是英雄救美了吧!她这是英雄救美了吧!! 第43章 仗义不过三秒钟 第43章 下一步,她应该要做出温柔的样子,安慰受伤的美人。 她轻轻抬起月娥的手,手腕处红了一圈,她心疼的给月娥吹吹,而月娥和萧陌吟全程都在呆滞中。 陆以菱关心地喃喃自语:“月娥姑娘没事吧?这白皙纤细的手腕,发红都惹得本王好生心疼。” 月娥反应过来后,见小陆王如此暖心,忍不住娇羞,低头垂眸道:“多谢小陆王相助。” “陆以菱,你来青楼做什么?符合你爱好跟口味的,不应该书香倌吗?”陆成双眼神阴鸷地看着陆以菱。 书香倌,里面都是妓男,相当于男版青楼。 陆以菱放下月娥的手,眉头轻挑:“堂哥,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就算是全京城的人知道本王好男色,但从你们嘴里面说出来,还是很不地道吧?难不成,堂哥你是故意羞辱我? 可你羞辱我能够给你自己带来什么好处?咱们再怎么样也算是一家人,我名声不好听了,难道就对你们没影响了吗?” 陆成双一怔,陆以菱这厮啥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 陆成彬连忙解围:“堂弟,别激动。成双可没那么想,他一心希望我们关系能够和和睦睦,就算是成双拉月娥这事做得不对,堂弟你也不应该直接伸手打大哥的脸吧?” 李希贤眸子闪了闪,绕过人群来到陆以菱身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点到为止。你现在只是个没有实权的小王爷,硬碰硬只会让你吃亏。陆成双兄弟俩再不济,头上还有个齐王给皇帝办事。” 陆以菱心有不满嘀咕着:“难道就任由这俩人干坏事?” “打蛇要打七寸,陆成双好色成性,其后院假山修建了个密室,里面可是关着不少少女和孩童,同时,陆成双这人,也有断袖之癖。” 陆以菱惊呆了,这简直是爆炸性新闻,陆成双也真是胆大包天啊!传言里,齐王铁面无私,办事公正,怎么就养出了这种儿子? 她能懂得那种被囚禁的感觉,也因为自己被囚禁过,所以更恨这些私下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囚禁他人的人! “我要揭穿他的恶行,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解救出那些被囚禁的可怜人。”陆以菱神色有点哀伤又带着坚定。 “我帮你。”他神色淡然,却给陆以菱异常的安全感,让陆以菱信任。 俩人众目睽睽之下交头接耳,看着举止亲密,陆成双在旁边出言讽刺:“呵呵,仗义不过三秒钟,就忍不住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自己的男宠卿卿我我。这男宠是有点姿色,可堂弟也不至于这般把持不住吧?” 在青楼维护月娥的这些男人,原本还很感激陆以菱出手相助,也难得对陆以菱刮目相看,没想到这转头,竟然又做出这般不齿之事,那点好感顿时唰的一下消散得无影无踪。 “陆以菱,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还以为你能有点改变,搞了半天不过就是你在找存在感,博众人眼球,让众人看你和你自己的男宠如何秀恩爱!” 第44章 脸上又没长花 第44章 大家都在诋毁陆以菱,没有人注意到陆以菱唇角邪魅勾起,眼底划过一抹精光。 她过身来面对陆成双和陆成彬,个子单薄,没有那俩人来得高大魁梧,身强力壮,却自带一米八的气场,嘴角一弯,笑得诡异:“本王就算是断袖,也敢光明正大。凭着的都是你情我愿,可不像成双堂哥你,为了自己断袖之好残害他人。” 陆成双脸色一变,有些心虚,连忙掩饰:“堂弟,你不要血口喷人!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弯的?” “都是一家人,干嘛非得折腾成这样?堂弟你也真是,这么为难成双堂哥做什么?他性格有点暴躁谁都知道,你身为自家人,不担待点就算了,还反而还给他难堪!就算心有不平,大不了私下里来齐王府解决,没必要羞辱皇家颜面!”陆成彬沉着脸训斥。 陆成双捂着胸口面露痛苦:“呵,我只是希望堂弟能够顾及点皇家颜面,说话是有点冲,可却都是为你着想。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出言污蔑我,真的是令我难受!” 陆以菱闻言,却只是轻轻一笑。大厅骤然静下,只有陆以菱走到陆成双身边,拍掌叫好的声音在回荡:“两位堂哥可真是演的好一出兄弟情深。有时候被打压久了,就也想体验体验反击回去是什么感受。既然堂哥们都觉得我是不尊敬兄长,还污蔑兄长。那简单啊,拿事实说话呗。” “你想做什么?”陆成双神经紧绷,看着陆以菱的笑容,他顿时心中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陆以菱想喊人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身边好像没什么侍从,不由得有些郁闷,看来得尽快招揽人手了。 他看见站在那边恍若看戏萧陌吟,这家伙可是狡猾的很,不过看热闹也不能免费啊,她冲着萧陌吟笑了笑,萧陌吟看得头皮发麻,干笑地开口:“陆兄,你看我作甚……我这脸上,又没长花。” “萧陌吟,你唤我一声陆兄,那就是把我当兄弟。那兄弟有难,你可帮?” 萧陌吟吞了吞口水,他不过是拉着小陆王寻花问柳,结果还寻出了麻烦事。现如今,他敢说不帮吗? 回想着之前陆以菱揍萧陌然那个画面,他敢肯定,他要是说个不字,李希贤立马就动手揍他!他会是下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小可怜! “当然要帮,只要是陆兄的事情,上刀山,下火海,都没问题!”萧陌吟夸夸其口,脸上却浮现点点冷汗。 皇家的人,他这个纨绔子弟是真的招惹不起啊!要真是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去他丫的上刀山下火海,还不如赶紧上房梁下钻洞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呢! “行,齐王每天都会去皇宫陪伴太后一会儿,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快出宫了。你现在就去皇宫门口,等着齐王。跟齐王说,本王带着一群好友,去他家做客。” “就这事?”萧陌吟怔然。 “不然呢?”陆以菱挑挑眉。 第45章 脏死了 第45章 萧陌吟拍拍胸脯:“那陆兄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同时,心中还松了一口气,真的是吓死他了,还以为是什么麻烦事呢,原来就是干点跑腿的活计。 陆成双阴鸷地看着她:“你要去我家?” 陆以菱抬抬肩,不以为然道:“有什么问题吗?还是堂哥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怕被我发现?” 陆成彬心中一“咯噔”,这下他算是看出来了,陆以菱刚刚那句被打压久了就想反击回去可不是说着好听的,她现在是要真刀真枪的干起来啊! 可这事一直都做的很隐蔽,陆以菱是怎么知道的?陆成彬实在是想不出来,陆以菱能够知道这件事的任何渠道。 然陆以菱既然提议出来了,就说明她很有可能知道藏人的地方,真闹掰了,最后遭殃的只能是陆成双!同时,他也会因为知情不报以及包庇陆成双而受到牵连。 “算了算了。”陆成彬斯文地笑着,拉过陆以菱的手,一副好堂哥的模样,“堂弟,今天是成双不对。您身份比我们尊贵,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好好管教成双。” “放开你的猪爪。”一道不是很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众人又一看,那李希贤脸色正难堪着望向陆成彬。 陆成彬只感觉那眼神带着一股杀气,好似能够蹦出无数寒箭,吓得他一哆嗦,立马松开了陆以菱的手。 然而这么紧张的氛围下,陆以菱又很不合气氛地捂嘴轻笑扭头看着李希贤:“谪仙一样的人物,还说这种粗话,真是有一种,明显的反差感啊。” 而陆成双看见李希贤时,眸子闪了闪…… 李希贤抱着小六儿,轻描淡写:“对人说人话,对畜生就说畜生话,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那现在就先去齐王府吧。”陆以菱又言归正传。 “堂弟啊,你想做客可以,能否等到改日?”起码得先回去,把成双藏在家里的那些人给处置妥善啊!陆成彬心里着急,又一直给陆成双使眼色。 可陆成双大概天生就是个猪队友,不但不懂陆成彬何意,反而还气势汹汹地伸出手质问:“陆以菱,齐王府是我家,我没同意,你凭什么想做客就去做客?” “喵呜!”小六儿蹦出李希贤的怀,对着拿手指跳上去就是狠狠地咬了一口,血腥味还在它嘴里蔓延,它又嫌弃地呜咽着:“人品不好,连血都弥漫着恶心的味道,脏死了!” “陆以菱,你欺人太甚!竟然放纵你的猫咬我!”陆成双捂着被咬地那个手指,小六儿可真的是不留情。 人的手指都是骨头,可结果被小六儿咬得溃烂不堪。 陆成彬却觉得这是一个阻止陆以菱的好借口,挡在陆成双身前,眉头蹙起:“我本想着回府收拾整顿一番,客客气气的迎接堂弟你来做客。万万没想到堂弟你竟然纵猫伤人!从前你是那般较弱,可现在的你简直是无法无天,目中无人,完全不把我们齐王府放在眼中!” 第46章 不被欺负又怎能长教训 第46章 “喵~”明明就是你们这些坏蛋说话难听,本喵气不过才教训教训你们。 陆以菱压下怀中躁动的小六儿:“小六儿乖,这事我来处理,别让他们脏了你的嘴。” 这话在众人看来,简直是赤裸裸地对陆成双羞辱。 “啧啧啧……不说我还真没发现,这小陆王和从前真是不一样了。” “就算是改变了,也不能变的这么目中无人,嚣张跋扈吧?” “呵,她这算什么?以前她懦弱无能的时候,少受欺负了?那个时候可没见得,你们为她说句公道话,现在却来指责小陆王做事不对?” “你这说的不对,人活得懦弱,就活该被欺负。乞丐受辱都知道反击,更别说她身份还那般尊贵,所以当初的她简直懦弱到了极点,不被欺负又怎能长教训?” “若是堂弟真有心做客,那也得等改日,你的猫伤了成双,成双需要先去看大夫,没法府内恭迎堂弟了。”陆成彬继续道。 陆以菱邪魅地勾唇:“本王身份尊贵,你们俩不过就是庶子,不配迎接本王做客。唤你们一声堂哥那是给你们面子,可别真以为能够跟本王平起平坐。 刚刚本王不是已经让萧陌吟去通知齐王了吗?算算时间,齐王也该到府内正在做着迎接本王的事宜。” 论辈分,齐王是陆以菱的伯伯。论地位,这二人又是平起平坐的身份。 皇家向来无情,所以身份在前,亲情在后。 陆成彬没想过事情已然到了这个份上,陆以菱还是这么步步紧逼。他不由得咬牙切齿,语气带着威胁:“陆以菱,事情不要做得太绝!” 陆以菱低头撸着小六儿的毛,嘴角弯起,悠哉道:“你是在威胁本王?可本王,天生不吃这一套!” 被囚禁的她,人情世故接触的少,可好得看了那么多的剧和小说,总能懂得一些事。 这一次若是放过他们二人,给了机会让他们赶紧收拾后路,那下一次想再针对,可就难了。事情要做,就得不拖泥带水,优柔寡断,给敌人苟延残喘的机会。 她转了一圈,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唇齿轻开:“光在青楼里看歌舞有什么好的?本王带你们去看一场更大的热闹!” 这到吸引了不少人,尤其还是跟皇家扯上关系。 陆成彬和陆成双二人也都是拦不住了,只能心里祈祷着,陆以菱可千万不要发现那密室。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齐王府,齐王在宫门口碰见萧陌吟听陆以菱要做客时,就颇为惊讶,回家让人准备着饭菜。 哪怕陆以菱名声不好,可身份还在,不该怠慢的还是不能怠慢。 然而当一群人浩浩荡荡踏破齐王府门槛时,齐王顿时脸色变得难堪,从大厅出来到院子里,板着脸质问陆以菱:“侄儿带着那么多人,如此兴师动众,是真的来我齐王府做客?” 陆以菱轻笑,从容面对着齐王道:“做客只是把齐伯伯喊回来的理由而已。” 第47章 要喊,小陆王 第47章 齐王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戏耍,眉头不悦:“那你想干什么?” “唉。”陆以菱叹息。 齐王感觉更不好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陆以菱同情地看着齐王:“齐伯伯,我是在为你感到惋惜。你做人公正,做事磊落,可您的儿子,却不似您这般。” 齐王脾气暴躁,这三言两语自然足以让他恼羞成怒,他儿子什么德行他知道,只要不过分,他也认了。现在从一个懦弱无能的人嘴里蹦出含沙射影的话,着实让他不喜。 “有话直说,别这么拐弯抹角。” “父王,成双惹堂弟不高兴,堂弟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出言不逊,污蔑成双也有断袖之好。” 陆成彬希望能够借助齐王的力量,把陆以菱给赶出王府。 果然,听见这事的齐王气急败坏,吹胡子瞪眼气得就差没把陆以菱给揍一顿,他大大咧咧的指着陆以菱:“好小子,你自己断袖就算了,别随便污蔑我儿子!” “还是你最近闲的太无聊,想拉人陪你一块下水,落个名声难听的头衔?我告诉你,你找谁都别招惹到我齐王府来!我念你是晚辈,这次不跟你计较,你现在,打哪来的滚哪去,别让我看见你这个兔崽子!” 齐王这暴脾气本来就容易得罪人,要真传出去自家儿子断袖,还不得被那些讨厌他的人给笑掉大牙? 陆成双得意地看了眼陆以菱,平起平坐又如何,辈分也还在那边,陆以菱要是真敢对齐王大不敬,那还得在落个不孝的名声。 陆以菱不把齐王骂骂咧咧的话放在心上,反倒是若无其事的咬了口糖葫芦,这是刚刚在来的路上买的。 甜甜的糖葫芦,味道还真不错。 “没关系,齐伯伯,我是个拿证据讲话的人。”陆以菱慵懒地开口。 后面跟来的人还要看戏呢,跟着附和闹着: “齐王,既然您儿子没有干过这种事情,不如就让小陆王看看。” “没错啊,不让小陆王看看,双方各执一词,谁都不好信服,到时候闹得也难堪不是吗?” “都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小陆王长得这么好看,都能有断袖之癖。那说不定,成双公子还真有断袖之好呢!” 陆成双恼羞成怒地骂那人:“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陆以菱能和本公子相提并论吗!” “噗!”陆成双又被陆以菱给踹了一脚,正中腹中。 这一脚力道可是够狠,齐王心疼的上去扶起陆成双,双眼迸着火花:“陆以菱!你做什么!” 陆以菱淡淡地又咬了口糖葫芦回答:“本王,是小陆王。陆成双不过就是没名没分的庶子,在青楼出言不逊本王已经不计较。可不代表,不计较就能够一直容忍。这一脚,只是让陆成双知道身份有别,别随随便便喊本王的名字。要喊,小陆王,知道吗?” “本来我打算稍稍对你下手轻点,但是在青楼的时候,你看李希贤的眼神让我感到不爽。陆成双,你现在头上可悬着一把刀呢,悠着点。” 第48章 密室后的血腥 第48章 为了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还给成双一个清白,也为了给自己儿子讨个公道,被百姓围观搜府邸的确很丢人,可现如今只能这么做! “行,你搜!若是搜不出来,你必须给我齐王府一个交代!” “好,若是搜出来了,齐伯伯,你可得公事公办。还要,给我一百两黄金。” “成!”齐王瞪着眼珠子应道。 “爽快!”陆以菱微微勾唇,亲自上阵搜府。 因为太寒酸了……她没有人手。 不过好在,李希贤告诉过她密室在哪,她也不用大费周章,直接带着百姓朝着陆成双的院里去。 陆成双和陆成彬看着她去的方向,暗叫不好,想拦住却已经是黔驴技穷。 陆成彬拉住陆成双的手,安慰他道:“也许没有那么糟糕。” 被关的地方可是一间修建的密室,很隐蔽。这都多久了,也没有人注意过那里。 所以陆成彬只希望,陆以菱也不会发现那边。 来到院落后,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齐王跟在陆以菱身后,冷哼道:“这下你还有什么可说?” 陆以菱邪魅勾唇,眼底含着诡异地笑容:“齐伯伯,还没结束呢,你这么着急下定论做什么?” 她抬起手,手中还剩下半截糖葫芦,在周围扫过。陆成彬和陆成双是心惊胆颤,一直擦着冷汗。 最后,陆以菱的手停在院落人工湖旁边的假山处:“就是那了,那有一间密室。机关是一块形状奇特的石头,按下去就能打开入口。齐伯伯,你可以派人过去查探。” 齐王半信半疑,喊人照着陆以菱的吩咐过去,心下想着,看你能耍什么花招。 去的人还没回来,陆成双和陆成彬就知道完蛋了,一时之间慌神。 陆以菱都知道假山后的秘密了,那距离让众人看见的真相也即将揭开。 人回来之后,神色都不太好看,他们为刚刚自己看见的内容,到现在都还吃惊,感到恶心跟可怕。 “如何?”陆以菱明知故问。 侍卫回答的支支吾吾:“小的打开了,里面……里面……真的很血腥……又……又恐怖至极。” 齐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浮现心头,大步流星地朝着假山方向过去,陆以菱不快不慢的跟着。 到假山入口,能够直接一揽里面的内容,看得齐王顿时火上心头! 那简直是人间烈狱!一眼望去,小到六七岁,大到二十三四五岁的男女孩童,身上衣衫破烂不堪带着血痕。 有的人甚至还被迫穿着的轻纱,透得跟什么都没穿似的! 里面的人看见外面的人,都在凄惨的叫喊,希望那些人能够救救他们。 众人唏嘘不已,现在算是明白小陆王之前为什么说,她是光明正大的断袖,而有些人却是私底下。 相对于小陆王断袖,这陆成双更可怕啊,对里面的人而言,陆成双简直就是一个恶魔! 陆以菱看见那里面的情形,她笑不出来了,眼神仿佛是在回忆一件可怕的事情。 第49章 白日的噩梦 第49章 从前,她被父亲囚禁在豪宅别墅中时,有几次妄想试着逃跑。被父亲发现,父亲就把她带进基地。 基地内,有好几个因为是进化人而被关起来的。那些人,每日相伴的只有冰冷的墙壁。脸色发白,身体虚弱,胳膊处有很多针眼。 那是注射器留下来的痕迹。 注射器的药水进入体内后,有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也仿佛是身处在烈狱,像是在被人凌迟。 所以相对比众人,她更能体会此时这假山内被关着那些人的感受。 她双眼冒红,散发着若隐若现的杀意。这时冰冷的手忽然一暖,她低头,不知何时那只大手就握住了她。 抬头看着身后的李希贤,李希贤冲着她摇了摇头。 他不明白陆以菱为什么反应这么不同寻常,很不对劲。 陆以菱才感到自己有些过激,她冷笑扭头看着齐王错愕以及恼怒的神情:“齐伯伯,这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齐王气得青筋暴起,回头猛然瞪着陆成双:“你这个孽障!” “陆成彬可是知情不报的包庇者。”陆以菱漫不经心地又补了一刀。 这下齐王气得更想吐血,他正室一直没有所出,府内就只有这俩庶子,所以待遇要比其它王府的庶子好多了。 然而没想到,这俩庶子竟然做出这般荒唐的事情,令人吃惊悚然。 “父王,父王!孩儿知错了,孩儿知错了!”俩人扑腾一声,跪在齐王脚下磕头认错。 齐王气得眼冒红丝,肺都要炸了,他堂堂齐王向来公正分明,不是好人但也绝不是坏人。 怎么就教出了,这俩有辱皇室颜面的败家子儿!! 陆以菱不敢再去看里面的那些人,背对着入口:“齐伯伯,教训这俩人之前,是不是得先快把里面的人都给放了。再找大夫,好好诊治诊治。” “是,是,来人,快把里面的人都放出来到后院,伺候洗漱再请大夫看诊!”齐王急忙道,再怎么样也是自己孩子造的孽,他得给他善后。 “还有那一百两黄金,齐伯伯就分给他们。不过囚禁做着有辱斯文的事情,那可是白日的噩梦,黑夜的轻生。这件事情必然会传扬出去,齐伯伯可得好好想想对策啊……” 这是陆以菱在暗指处置陆成双和陆成彬不能过于徇私包庇。 天子脚下的百姓,受到屈辱,这件事情就发生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皇帝知道肯定得要动怒。 齐王脸黑冷哼:“侄儿放心,这件事情是本王管教不当,本王会好好处置。” 被释放的那些人重见天日,听对话就知道救人的是陆以菱,纷纷痛哭流涕的感谢。 而周围吃瓜群众,大多数都是以前嘲笑过陆以菱,现在看见陆以菱解救出那么多人,甚至黄金百两都没有要一分,全赠送给百姓,不由得脸疼和佩服。 “小陆王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小陆王今日作为真是令我等佩服!” “以前都是我有眼无珠,怎么就把珍珠当沙子呢?” 第50章 捉弄 “以前都是我有眼无珠,怎么就把珍珠当沙子呢?” 事情果然传到了宫中,皇帝大怒,也疑惑陆以菱的改变。 陆以菱做的那些事素闻已久,今日竟如此,不由得吃惊,寻思改日得让陆以菱进宫来见见。 齐王怕皇帝发难,痛心咬牙把陆成双拉进敬事房差人阉了,疼得他半条命都快没了! 而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陆成彬因包庇陆成双,被齐王打了五十大板,虽然没死,却也重伤,可见齐王这次是下了狠手! 这俩人全记恨上了陆以菱。 而陆以菱,正准备着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呢! 众人齐聚百花楼,均在立春时,也就是三月一日,这冬季也快过去,日子可数,陆以菱开始练习花魁竞选的项目。 她得夺下这次花魁,好“日进斗金”!同时体验一下,古代版的大明星生活! “喵噶!你这是什么舞蹈,看着真奇怪。尤其你还穿着男装,整体看上去,更加滑稽!” 躺在贵妃榻上晒着太阳的小六儿,晃着尾巴懒洋洋的说。 陆以菱白了小六儿一眼。 “你是一只猫,只要负责吃吃喝喝睡懒觉,人类的世界,不要过多的钻研!” 小六儿感觉被人类鄙夷,尤其是被臭名昭著的陆以菱鄙夷,自己身为喵的尊严受到了践踏! “学无止境,这句话不单单对你们人类有用,对我们猫来说也是喵生哲理!” 陆以菱停下动作,挑了挑眉望着它:“你们猫吃虫吗?” “什么意思?” “因为我感觉,你把蠢字下面的两条虫吃了。” “喵噶!”小六儿恼羞成怒地扑了上去给陆以菱一抓,陆以菱却迅速转过身,小六儿便很悲催的脑门撞树掉到地上。 “头上好多......小星星......”小六儿晕头转向地翻着白眼。 陆以菱笑得灿烂,她幸灾乐祸:“喵生漫长,你何必想不开?自己想不开也算了,干嘛拉着树陪你一块下葬?” “喵~”小六儿委屈地叫唤一声。 这时,李希贤房间的门被打开,他穿着白色紧身长袍,腰间束着祥云腰带。 只是那谪仙一样的俊脸,多了些不相符的气质! “哈哈哈哈哈喵噶!”小六儿看清李希贤的脸后,笑得在地上滚来滚去。 李希贤面容平静,只以为是小六儿在抽筋。 可当春玲端着午饭走进来时,看见李希贤跟见鬼一样,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把饭菜打翻。 而转眼看看她家小陆王,正背对李希贤憋笑着。 她不知道该不该提醒李希贤,满是纠结地把饭菜摆到桌上。 李希贤微微蹙眉,他发觉春玲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狐疑地坐下用膳,打汤时,碗里倒映出他的面容。 就见额头一个王,两边脸颊各三根胡须,鼻尖上还有个小黑点…… “陆以菱!……”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出声。 陆以菱端着饭碗扒饭:“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专心点!” “我脸上是不是你的杰作!”李希贤深邃的眸子直盯着她。 第51章 一马平川 “我脸上是不是你的杰作!”李希贤深邃的眸子直盯着她。 陆以菱假装疑惑的抬头,再仔细看看他的脸,盈趣道:“李希贤,你有扮猫咪的爱好吗?在脸上画这么可爱的图案?” 李希贤冷哼:“到底是谁心知肚明,我这么英俊潇洒又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陆以菱心中偷乐着呢! 让你平常总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老子看不下去!让你脸色变变。 陆以菱面上还是一本正经:“怎么可能?本王日理万机,岂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接着往李希贤的碗里夹了一堆菜,嘴里念叨着:“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好好吃饭。还要多吃,瞧你瘦得跟火柴一样。” “你不多吃?”他目光落到她胸前,语气中含着一丝嘲讽,“真是一马平川。” 陆以菱低头看看,一马平川是她想的吗?扮演个男人快十六年,一直得束胸,限制了发育。 她抬头,牙齿磨得咯咯作响:“李希贤,你短、小、细,怎么好意思形容我?要不然你别叫李希贤了,改名叫李火柴吧!” 不解气的陆以菱重复起来:“李火柴李火柴李火柴!” 李希贤感觉尊严受到挑衅,什么温文尔雅全都抛到了脑后,眼中冒火,反击道:“陆平川!你想再体验一下吗?看到底是不是火柴那般细小短!” 还来? 陆以菱回想起那次,疼得她感觉半只脚踏入阎王殿,一觉醒来还腰酸背痛。 要不是她有异能治疗,哪能那么快就活蹦乱跳? 想想就头皮发麻。 她瞬间认怂,低头扒着碗里的饭,很没底气地道:“好女不跟男斗。” 理论上讲,还是她赢了吧?古代没有高科技,日子也着实有点无聊。 整人,倒是一种不错的乐趣。 李希贤面容恢复平静,断断没想到,他已经成为了陆以菱的整蛊目标。 …… 进房时,白面粉从李希贤头上倒落,把他变成了活脱脱的白无常! “陆平川!”他怒吼。 睡觉时,李希贤手下感觉软软热热还滑滑的,捏起放在眼前一看,居然是只蚯蚓,通体偏黑,在他手中蠕动。 “呕!”他没骨气的被吓得恶心反胃! “陆平川!” 吃饭期间,李希贤突然捂住肚子,还不断放屁,臭的连他自己都受不住。陆以菱跳开跑得远远的,而他连忙跑到茅房,蹲坑时又咬牙切齿:“陆平川!” 一个月内,李希贤被陆以菱辣手摧残,这货三天两头的折腾他,闲的没事干吗? 一直在暗处守护的龙川,冷漠的脸终于绷不住了,乐得合不拢嘴。 他们风国摄政王,被一个小王爷整的惨不忍睹,人仰马翻!这着重记录的地方,回去得好好跟其他人描述描述。 花魁大赛又临时通知了一件事情,凡是参加之人,必须身家清白,或者德高望重及身份地位权利者举荐才能进入初赛选拔。 往年花魁大赛,就发生过同行人安插细作,欲要破坏大赛选拔。 第52章 再接再厉 第52章 往年花魁大赛,就发生过同行人安插细作,欲要破坏大赛选拔。 因此这一次,为了杜绝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青楼老鸠临时新增加的规定。 这下可有点难为陆以菱,她从前过的是囚禁的日子,没怎么和外界人有过交流。原身陆以菱,更是很少和京都的人有来往。 用自己的身份给自己造个推荐,怕是没人信服,毕竟谁不知道,她这小陆王的名声。 她坐在院子里托腮吃着葡萄,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应付。 “给你。”李希贤丢到她手边一封书信。 陆以菱疑惑地拿过,念着信封上的字:“李世子举荐。” “李世子,是不是和你那位同音不同字的李希贤?” 李希贤点头。 “你居然能搞到他的推荐信!”陆以菱拿着信,吃惊地望着云淡风轻地李希贤。 那李世子神秘一样的存在,皇帝都不知道真颜,京都更无人接触过。 李希贤竟然从这样难搞的大人物手中,拿到推荐信。 陆以菱没有问他怎么做到,只是笑了笑:“小贤贤,做的不错,再接再厉。” 李希贤听到这个称呼,已经麻木。 陆以菱要去青楼参加花魁大赛,自认为瞒不过二房那边,所以特意让小六儿盯着那边的动静。 小六儿是一只猫,没人会想到,一只猫能够和人沟通。 因此,它自由出入朝雪苑,都没人阻拦。 之后,小六儿打探到,二房夫妇的确知道陆以菱要参加花魁大赛,为了下黑手,他们也特意举荐一个民间女子去参赛。 那女子名为筱幻儿,以前家中是做生意,后来家道中落。正巧和二房有点点关系,便上门求助二房举荐。 …… 扮成女装的陆以菱,交过推荐信后,跟着百花楼的下人入了后院。 院周白墙环护,其院中只觉异香扑鼻,奇草仙藤愈冷愈苍翠,牵藤引蔓,累垂可爱。奇草仙藤的穿石绕檐,努力向上生长。 同时,院落中还已经到来其它参赛女子,个个长得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身材都如杨柳枝一般,纤细而柔软。 或许都是专门练过才艺,看上去皆有些清秀淡雅的气质。 之后,大家都很少出门,全在练习才艺,备着初选。 目前参赛人有三四十,然而十天后的初选只会从中选拔十位,竞争也可谓激烈。 陆以菱来之前,李希贤就说过,尽量不要卷入争斗风波当中。 如果能行,也要尽量收起同情心,莫要插手别人的事。而她手上,还李希贤专门准备的一本册子。 上面记录着本次参赛人的名字以及画像,让陆以菱对自己的对手更加了解些。 按照李希贤的吩咐,她一向是深居简出,几乎其他人根本见不到陆以菱的身影。 途径她门口时,她的房门总是牢牢紧闭。有人耳朵攀附在门口,也听不到里面一丝一毫的动静。 哪怕是偶尔撞见陆以菱出来如厕,她也是戴着面纱,神秘得让人摸不清楚陆以菱的来路。 第53章 麻油的味道 第53章 可也因为初赛只选拔十人,大家都希望挤进前十名,就也没花功夫对里面的人盘算心思。 因此,陆以菱不出门,也成功的躲开了另外三十九人之间的阴谋诡计。 光是互相算计,就已经淘汰掉了二十余人。 而老鸠并没怎么管这些事,陆以菱也就更加清楚了,其实从他们踏进这后院的那一刻起,竞争就已经开始了。 花魁是青楼至高无上的宝座,想坐上这个位置,光有才艺可不行,还必须得有手腕。 因此现在这十天内考验的,就是众人层出不穷的手段! 十天后,初赛选拔。初赛选拔的评委是青楼老鸠和曾经名动京都才女张玲玲二人。 最后,入选的十人分别有陆王府二房举荐的筱幻儿,京都首富举荐的孙浅浅,京都知府举荐的闻玲舞,李希贤世子举荐的陆以菱…… 不过陆以菱,在选拔的时候用的是化名凌一路。 众人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历,可是得知那是李希贤世子举荐而来时,各个都是目瞪口呆,惊讶的很。 有人大胆地凑近陆以菱,想从中套取关于李希贤的信息,陆以菱却只是邪气勾起唇角,唇齿轻开两个字:“滚开。” 那人正是京都首富举荐的孙浅浅。 她气急败坏的望着陆以菱的背影,咬牙切齿:“不告诉就不告诉,拽什么拽!” 筱幻儿来到孙浅浅身边,拉着她的胳膊,亲昵道:“浅浅姐,这凌一路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是李希贤世子举荐来的,才会那么目中无人。” “您大人有大量,就别和这种人见识了。” 孙浅浅神情愤恨,眼底冒着火光:“呵,世子举荐就了不起?凌一路,你等着瞧!” 众人听见孙浅浅抛出狠话,不意外而。最多就是,孙浅浅要对凌一路下手,把她赶出院子里而已。 …… 夜晚,陆以菱正要入睡之时,鼻子敏锐的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这味道,怎么那么像麻油? 忽然,空气中又弥漫着硝烟,而窗纸处,冒着火红色的火光。 陆以菱邪魅一笑,这是有人想放火烧死她。 她来到门前推门,可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锁死。 值夜班的下人见到这冲天的火光,有的吓傻了,有的立即反应过来,敲锣打鼓大喊:“走水啦,走水啦,快来人救火!” 外面乱成一团,脚步声来来回回的忙碌。 “快点快点啊!”老鸠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只希望里面的人可别出事。 否则,别说李世子会不会找她麻烦,就光是百花楼的名声,也得大跌。 屋内,陆以菱无比淡定地坐在桌前,吃着那准备的夜宵。 手指若有所思地轻叩桌面。 其它九位参赛少女都被惊醒,抱着团站在外面看着一发不可收拾的大火。 闻玲舞轻轻地摇摇头,有些感叹:“真可惜,李世子举荐的人,就这样葬送在火场中。” “这火来得有点诡异啊。”乐雨燕抱着双臂站在人群中,阴阳怪气地开口。 乐雨燕的举荐人是长公主,她出身司月教坊。 第54章 好像挺有道理的样子 司月教坊是专门教导姑娘学习琴棋书画等才艺,这乐雨燕刚好又是能力拔尖的一位,因此性子比较傲慢。 再加上自己的后台是长公主,所以更加的目中无人。 她不知道凌一路是何许人,但她和京都其它的女子一样,都对李希贤这位无所不能的世子充满着向往。 知道凌一路是李世子推荐来的后,心中别提有多嫉妒和羡慕。 老鸠看着火势太旺,又急又气地指挥着。 不远处的筱幻儿看见这一幕,火光映着她半边脸,嘴角勾起阴狠地笑意。 这下,凌一路怕是得要烧为灰烬,她也算是完成了二房的嘱托。 冲天的火焰烧的房屋塌陷,发出碰撞声响,光是撒水也难以平息这场熊熊烈火。 可更没有人,敢冒着生命危险跑到里面去救人。 情况可谓十分危急。 正当院里人觉得这凌一路逃不过这一劫时,“碰”地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塌,从烟雾和火光中,他们看见一个朦胧窈窕的身影。 渐渐看清楚那人模样之后,众人都开始不淡定了! “大发,凌一路居然毫发无损的从大火中走出来?” “还很从容淡定的样子诶!” “她是不是在笑?笑得有点邪气。” “天噜啦,我感觉我是在做梦,哪有人能从这种大火淡定走出的?我是不是早上没嗑药产生幻觉了!” 老鸠可不管少女是怎么出来的,她只关心一件事——凌一路可有受伤。 “有麻油的味道。”凌一路无视老鸠的关心,只简单利落的道出这句话。 老鸠心领神会,阴沉着脸转身回头面向众人:“这场大火来得蹊跷,在我的地盘出了这种事情,传扬出去太有损百花楼的名声。 这件事情我会彻查,百花楼除了维护名声以外,还得给凌一路一个交代。” 乐雨燕勾唇轻笑道:“白日我看见孙浅浅和凌一路发生冲突,并且孙浅浅还放了一句‘你等着’的狠话。” 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其中的言语发人深思。 其他人纷纷用意味不明地眼神看向孙浅浅,孙浅浅恼羞成怒:“你们都看我干嘛,我是不喜欢凌一路,放狠话,可我也没胆子放火!” 姚千秋一副不信的样子:“凌一路从来这边就没和别人相处过,唯一发生冲突的也只有你孙浅浅。所以,有动机的也只能是你。除非,你能有证据自证清白。” “好像挺有道理的样子。”黄雨兰点点头。 其实在场的每个选拔花魁的女子心里都清楚,不管和孙浅浅有没有关系,只要找不到凶手,这事孙浅浅就得要背上。 “放火烧人,真可怕。”宫云露没有提名提姓,但是眼神却有意地朝孙浅浅那边看了一下。 孙浅浅哪怕火气再大,也开始紧张,害怕。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跳动着。 她脸色有点发白,死死咬着嘴唇望着这些心中打着小九九的参赛者,气急道:“你们是和凌一路没发生过矛盾,但凌一路是你们的竞争对手,这也是你们最好的作案动机!” 第55章 是孙浅浅 “别以为我不知道,不管这事和我有没有关系,你们都想借机把我踢出去,从而少一个竞争对手!”孙浅浅道。 顷刻间,众人都安静下来,没人再敢继续说什么。心思被说出来,有的人还觉得脸上有点火辣辣的疼。 整个过程,当事人陆以菱就是站在一旁看着,没有插话。 这个时候,火也已经被熄灭,冒着黑色的烟雾,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少女们都在僵持,老鸠一时半会也没辙,她难为情地看凌一路:“姑娘,你觉得呢?” 陆以菱淡定自若地勾唇:“简单,谁身上有麻油的味道,火就是谁放的。” 麻油味道很重,就算没有直接碰到麻油,可气味也会围绕在身上久久难以消散。 老鸠闻言顿时茅塞顿开,拍了下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茬。” 接下来,老鸠先指挥着人一一盘查下人,这也是为了给姑娘们一个颜面。 万一是下人做的,他们和姑娘们之间也不好处。 筱幻儿眸子闪烁,心中有点紧张。 “这个小厮身上有麻油的味道。”忽然猛大汉一喊,然后跟拎小鸡似的把那小厮给抓起来丢到众人眼前。 那小厮被众人注视,顶不住这种目光以及心虚,身子不断颤抖。 “是你做的?”老鸠走到他旁边,眼神狠厉地瞪过去。 那小厮知道自己难逃一劫,支支吾吾道:“是……是……我做的。” “谁指使你的?”老鸠问出这句话,姑娘们全都打起了精神侧耳倾听。 “是孙浅浅,孙浅浅指使我的!”小厮立马回答,他低垂着头,掩饰眼底心虚的光芒,继续道,“孙浅浅白日和凌一路发生争执,怀恨在心,找到了我,让我放火烧死凌一路。” “你胡说八道,这是诬陷,诬陷!”孙浅浅双眼猩红,珠花颤动,想冲上去把这小厮给撕碎,却被那些猛大汉给阻止。 乐雨燕幸灾乐祸道:“孙浅浅,事已至此,你就认了吧。” 黄雨兰摇了摇头惋惜地看着孙浅浅:“孙浅浅,证据都指向你,你再抵死不认又有何意义?” 姚千秋眼底带着嘲讽:“想把人淘汰出去就淘汰呗,用这么恶毒的方法做什么,知不知道差点就害死人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孙浅浅嘴中依然抗议,身子放弃挣扎,蹲下来,她像是一只无助的小兽抽泣着。 “呵呵……”一声和气氛格格不入的笑声响起。 其他人都朝着笑声看去,见是陆以菱,手中不知何时多了瓜子儿,在悠然地磕着,仿佛受害者不是她一样。 老鸠也不敢断然下决定,这件事情的主要权利在这姑娘身上。 陆以菱望着那地上跪着的小厮,笑容有点诡异:“老鸠,这小厮叫是?” “小贾。”老鸠答道。 陆以菱点点头,接着继续对小贾道:“小贾,你刚刚指控孙浅浅的那些话,分明是在无中生有,暗度陈仓,凭空想象,凭空捏造。” 第56章 怎么可能不是她 小贾身子抖得更厉害:“姑娘……小的……听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陆以菱在小厮身前来回踱步分析道:“你在指责事情是孙浅浅做的时候,眼神闪躲,神情紧张,还有那么点,没底气。” 忽而,她驻足脚步,伸出纤指利落地指向他,眼神犀利:“所以,你在撒谎!” 小厮原本跪着,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给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陆以菱。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不开口,我有一百种方式撬开你的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陆以菱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筱幻儿生怕那小贾把自己供出去,急忙跑出来打圆场。 她轻声细语:“一路姑娘,你何必咄咄逼人吓唬他?这件事摆明就是孙浅浅做的,你再追问也没任何意义。” “筱幻儿,你……”孙浅浅不敢相信得瞪大眼睛。 筱幻儿又站在孙浅浅面前,好似很难为情道:“浅浅姐,本来我只想当个旁观者不参与。可一路姑娘对这小厮太咄咄逼人,我看不下去了。 浅浅姐,你就承认了吧。当时,我就在你旁边,你那眼神恨不得要杀了一路姑娘似的。” “我没有!”孙浅浅好似一头发怒的狮子。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信她,她是不喜欢凌一路,可她根本不敢下这样的狠手! 陆以菱揉了揉眉心,她不想再因为这件事耽误下去。 “不是孙浅浅。”她淡然道。 “什么?” “不是孙浅浅,那是谁?” “证据都指向孙浅浅,怎么可能不是她?” 一众人晕头转向,不明所以。 孙浅浅露出仿佛被雷劈到的神情,所有人都不信她,只有她最讨厌的那个人站出来,说不是她。 她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此时自己复杂的情绪。 “是筱幻儿。”陆以菱转过身,指向一身粉衣的筱幻儿。 一时间,各种奇异的目光都打在她的身上。 “不会吧,筱幻儿挺柔弱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果然是京都水太深啊!我现在能不能弃赛回乡下?” “出息!” “一路姑娘,你有证据?”筱幻儿脸色铁青。 凌一路勾唇轻笑:“受害者是我,我说是谁就是谁。你有意见吗?有意见也憋着。” 其他姑娘们唏嘘不已,这凌一路好像有些嚣张诶。 筱幻儿气的脸涨的通红,看向老鸠:“金妈妈,你得主持公道啊!” 金妈妈抬头望着天空,然后嘴里念叨着:“今天的星空好像很不错。” “金妈妈!”筱幻儿大喊。 她气不过,金妈妈这明摆着是维护凌一路。 陆以菱双手抱胸:“你喊银妈妈铁妈妈都没用。金妈妈,把小贾送到官府,筱幻儿,她企图谋害我,也送进官府吧。证据嘛,严刑逼供之后总会出现。” “是,一路姑娘。”金妈妈应道。 筱幻儿脸色惨白地后腿两步,到现在她还感觉有些玄幻。 凌一路到底是什么身份? 第57章 花魁大赛 能得到李世子举荐,金妈妈维护,陆王府二房针对。 “严刑逼供出来的结果不过是屈打成招,凌一路,我哪里得罪你了,你怎么那么恶毒!”筱幻儿柔弱地脸把持不住,狠着目光质问。 “看你不爽。”陆以菱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抱着胸直接去了新的住处。 筱幻儿和那小贾都被拉去府衙,孙浅浅是有惊无险逃过一回。 现如今,参赛人只剩下九位了。 大家都来自陌生的地方,好在以前混的都是小有名气,唯独这个凌一路,她们连个底细都摸不到。 她的实力,更是让人不清楚。可这时,其它八个都不约而同的感觉到——凌一路,是一个不可小觑的对手。 其实剩下的这几位少女,背后都是大有靠山。 能够当得百花楼花魁,收入颇高。这里更是许多达官显贵以及富人聚集之地,从中还能探得不少消息。 所以不光是民间生意人插手,连皇宫都有不少人虎视眈眈。 之后,不幸的事情又发生。 据说,是风芊芊在院中练舞摔倒,脸磕到石头被尖利的一处给划伤毁容,本来是可以治愈。 奈何,次日一大早,风芊芊照镜子时发出猪一样惨烈地叫声,众人过去看。 只见,原本一道很浅的伤口,突然变得严重,伤口周围肿得厉害,还冒着浓水,散发着臭味,怪恶心人的。 因此,风芊芊也直接因为受伤不得不被淘汰。 如果说原本风芊芊划伤是意外,那后来的伤口加重又是怎么回事? 精明的人都知道,风芊芊是被暗算了。 所以,谁知道自己会不会也在院子里出什么意外? 于是,后面剩下的人更加小心翼翼,连门都不敢出。 …… 姑娘们都苦练几日,也提心吊胆几日。 终于,剩下的人都熬到了最后决赛这天。 地点是在盼月湖上。 夜晚,繁星点点。 湖面上,飘荡着许多画舫。 画舫上,立着各种五颜六色的明灯,把这夜晚照映得格外明亮。 周围的小画舫都朝着中间最大的画舫划去,那里便是本次举办决赛的场所。 金妈妈衣着华丽,妆容浓厚,笑得是满面春风,对着来人道:“欢迎各位都来观看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 “我们去年的才艺花魁是月娥,不知道今日月娥是否还能守住花魁宝座!” “月娥我爱你!” “月娥加油,我支持你!” “月娥你是最棒的!” 在所有人当中,月娥的欢呼声是最高的。 光是气势上,月娥就直接以碾压性的胜过其它八位参赛者。 “规矩还是老样子,众人到二号画舫买花,投入到相对应选手的花篮中。最后,花篮中的花枝最多的参赛者,便是今年的才艺花魁!” 于是,其它人都纷纷掏出自己的腰包买花,准备投给自己赞赏的参赛选手。 这次活动盛大,除了民间的人以外,还有长公主陆倩怡,项王陆光启,京都知府,皇亲国戚翟家,以及萧家跟大皇子等人。 第58章 舞裙被毁 后台,大家都在忙于妆容和造型。而外面的开场也都差不多了,第一个要出场的是项王举荐的黄雨兰,陆以菱是第二个出场。 陆以菱的妆容和造型都完成后,正要换衣服时,伺候自己的丫鬟桃鹿小脸惨白地捧着白色舞裙:“姑娘,我们的衣服,不知道被谁,用剪刀给毁了。” 桃鹿望着陆以菱拿过衣服查验,着急地喊着:“这可怎么办,姑娘您第二个出场啊。” 陆以菱撑起舞裙查看被毁掉的地方,脸色沉着:“格老子的,胆子真肥。不就是为了夺魁?有我在,其他人就做梦吧!” “桃鹿,你去和金妈妈说说情况,告诉她我们最后出场。”陆以菱吩咐。 “是。”桃鹿急急跑走。 桃鹿离开后,陆以菱当机立断地拿起剪刀和绳线,改造修补舞裙。 姚千秋穿着温婉地水裙走到她跟前注视着:“一路,需要帮忙吗?” 陆以菱毫不客气地回:“我怕你越帮越忙。” 舞裙被毁,和这些人脱不了干系。 “哼。”姚千秋冷哼。 舞裙就是她毁的。 看陆以菱埋头忙碌的样子,她心中就忍不住得意, 这舞裙她毁得有点萧条,那针线缝补,技术再好的人也拯救不回原型,更别说现在时间短暂。 凌一路,到时候,你可以直接弃赛了! 第二个是月娥登场,她这次表演的是异域风情舞。 逮着时间,金妈妈担忧的跑到后台,看陆以菱在专心致志地缝补舞裙。 “一路姑娘,舞裙可来得及补救?若是不行,就换一件吧?” “不用。”陆以菱淡淡地应着。“金妈妈大可不必担心,操控好场面吧。” 金妈妈见此,也不再追问下去。 舞台上,月娥的出场,便充斥着各种尖叫声,欢呼声。 众人把花束都是成堆的往月娥的花篮中放去。 其它几位参赛者看见这一幕,不由得头疼。 月娥因为是上一届冠军,可以直接参加决赛。更不用住在那后院内,所以她们对月娥是无从下手。 现如今,月娥精彩的表演无疑是给后面的人带来巨大的压力。 而第一位出场的黄雨兰,看着自己的花篮跟月娥的花篮,对比一下,就知道这次她没希望了。 月娥之后是乐雨燕。 乐雨燕一身青色的纱裙,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腰系一条金腰带,贵气而显得身段窈窕,气若幽兰,颈前静静躺着一只金丝通灵宝玉,平添了一份淡雅之气。 耳旁坠着一对银蝴蝶耳坠,用一支银簪挽住乌黑的秀发,盘成精致的柳叶簪,再掐一朵玉兰别上,显得清新美丽典雅至极。 “好美啊!” “这是仙女吧!” “怎么办,我好像要辜负月娥了,想移情别恋了。” 乐雨燕看着众人的反应,非常满意地露出一个笑容。 她自信满满地挺起胸脯,唱起《蒹葭》这首曲子。 她声音清澈而空灵,把思念之处的感情展现得淋漓尽致。她好像天生就特别适合这首歌,比民间的百姓唱的更深入人心。 第59章 问题不大 那些人听得忍不住陶醉在蒹葭这首歌中,脑补着歌词里的画面。 一曲完毕,台下的人都还在沉醉。 回神之后,络绎不绝,不少人喊着要对不起月娥,出轨乐雨燕。 看来,今年月娥得到花魁宝座的几率非常玄啊! 举荐乐雨燕的长公主,更是大手笔的买下成堆花束砸进乐雨燕的花篮中。 …… 参赛选手都已经陆续表演完毕,眼看着要轮到陆以菱,丫鬟桃鹿急坏了。 她回到后台,看姑娘还在缝缝补补,催促着:“姑娘,马上就到你了,可还来得及?” “问题不大。”陆以菱云淡风轻地回答着。 插入最后一针,拉出线,打好结,用剪刀剪线。一系列动作熟练流畅,舞裙也变成了另外一番模样。 舞裙上身是白衣束胸款式,下身是超短的蓬蓬裙配着她命人赶制出的白色不透明丝袜。蓬蓬裙周围又环绕着白色的萧条,如羽毛那般轻盈飘荡在半空中。 她把头发披散,弄得稍微有点凌乱。脸上也没有去画什么精致的妆容,相反,多涂了点打底,让脸看上去有点惨白,缺少红润。 同时,又进行修容,刻意掩饰自己的面容,让她和众人眼中的陆以菱看起来相貌还是存在差别。 表演台上的金妈妈,满面春风地开口:“有请我们最后一位,凌一路姑娘,为我们带来舞蹈《吉赛尔》!” “吉赛尔?这是什么舞蹈,从没听过。” “这名字着实让人有些难以理解内容。” “是不是西域的曲风?” 一时间,看台的人对这舞蹈的名字产生了浓重的好奇心。 吉赛尔是一首情绪很丰富的芭蕾舞曲,陆以菱从前只是学过动作。 不过她缺乏对其中的感情理解,所以没法完美地演绎出来舞曲的情感的精妙所在。 陆以菱从后台走到表演台,光是造型上就吸引住不少人。 虽然下身穿着丝袜,但是上身露出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白皙而魅惑,足以让在场人想入非非,甚至有不少人认为她这是出卖色相。 前期的节奏很轻盈,她缓慢地展开双臂,闭上双眼,踮起脚尖,沉浸在这柔和的音乐中。 这动作一出,下面的人瞬间炸锅, “天,她的脚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不疼吗?” “我居然试了一下,她还没穿鞋子,我这穿着鞋子,原地不动,都感觉有点疼,还挺不久。” 本来备受好评的黑马乐雨燕,目光也紧紧锁在陆以菱身上,她万般也想不到,陆以菱的舞蹈会这般出奇。 尤其是后面,动作越来越快,节奏也越来越快,她不但原地旋转,还环胸跳跃,精彩至极。 最精彩的便是在空中的旋转跳跃最后稳稳当当落地,蓬蓬裙上的萧条也在空中飘动,形成一朵绚烂的花,惊艳绝美。 月娥是个舞痴,看见这一幕,激动的跟打鸡血似的,她也不在意比赛是否能赢,只希望赛后能够得到陆以菱的指点。 被惊艳的同时,陆倩怡等人觉得舞台上的人有些眼熟。 第60章 我的舞好看吗 仔细回想,最终一个熟悉的身影与眼前的人慢慢重合起来,是她! 陆以菱! 陆倩怡被自己这个想法给惊呆住,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陆以菱,仔仔细细看清之后,又发现这女子和陆以菱相貌还是存在细微的差别。 不过这世间,又怎会有相貌如此相似之人? 紧接着画风一转,出现大反转,只见眼前的舞蹈切入了戏剧化演绎 吉赛尔的故事在后半段会发疯似的回忆曾经的美好,就像是刺一般,深深扎进了人物的内心 陆以菱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瞳孔逐渐放大,踉跄地后退了一步,微微弯腰,双手抱着头好似痛苦地挣扎这,想要努力忘掉些什么,凌乱的头发在这一刻更加不整,狼狈万分。 她又抬头,仰望着星空,拼命地旋转,甩头。 奏乐地人重重敲了一下鼓,表演,就此结束。 伴随着鼓声的响起,陆以菱倒地,像是将死之人,脸上挂着微笑,伸出一只手,好似想要去抓住什么。 最后,就像是放弃了一样,放下了手,轻轻闭上了眼,再也没有挣扎,安静而祥和。 看台的人,有的人是不明所以,但不可否认的是,表演的非常出色。 寂静了几秒钟,热烈的掌声轰然响起,久久不绝。 有对情感非常敏感的人,以及对音乐或者舞蹈研究深入的,都大概看清楚了她演绎的含义。 感情上还不够到位,但肢体上的动作给人足以大的震撼。 方安雅和陆卓卿看到这一幕,心中怀疑,这丫头什么时候学的舞蹈。 也不得不说,陆卓卿被自己的这个妹妹给狠狠震撼到。 他心中产生了一种想法,一种,若陆以菱不是嫡子,或者不是他的妹妹,该有多好。 萧陌然也一眼看出台上的女子和陆以菱相貌很相似,他不喜欢陆以菱,却一下子被这凌一路给吸引住,入了迷。 至于萧陌吟这货,他现在难受着,自己捧得月娥很可能拔不到头筹。 拔不到也算了,关键是他还买了那么多的花砸进月娥的花篮,这下连本钱都搞不回来了! 陆以菱的舞蹈结束,踏入二号画舫的人成堆成群,那些花跟不要银子似的,拼命地往陆以菱的花篮中砸去。 陆以菱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听金妈妈说过,夺冠的花魁还能够对花篮中的花五五分成兑换成银子。 比赛已经结束,意料之中,最后夺冠的是陆以菱。 陆以菱小眼睛雪亮雪亮地盯着二号画舫处,心里激动地叫喊着:“再多点再多点,不要停,就让小花花来得更猛烈些吧!” 趁着大家疯狂甩花,还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时候,她想悄悄的去后台换衣服,谁知一个白影闪过,回过神来后,她发现自己被人抱着在半空中飞行。 风划过脸颊,冰冰凉凉,实在是舒爽。 她没有大喊,是因为那人身上传来的味道很熟悉,除了李希贤,也不会有别人了。 她有点得意,像是邀赏般的行为,抬起头望着李希贤的下巴:“我的舞好看吗?” 第61章 小外甥来了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那就是,你这舞蹈跟那些祭祀时跳大神的如出一辙。以后,宫里有什么祭祀活动,你可以自告奋勇去参加了。” 陆以菱脸黑,说点好听的很难吗? “那还是假话。” “一舞倾城,迷醉全京都人。” 陆以菱笑得欢快,银领般的笑声悦耳生动,她道:“以后你就别说真话了,多说假话。” “因为你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假话比真话好听。” 陆以菱夺得花魁后,但因为身份的问题,她一个月只有三天才会去百花楼演出。为了吸引人气,每次演出确认时间之前,都先大肆宣扬一番。 第一次的表演,是在十天后。 百花楼的金妈妈,先预支给陆以菱一百两银子,陆以菱打算先去置办王府的下人。 次日一大早,她就抱着小六儿前往奴隶市场买家仆,路上碰见一群人在围观某位贵公子欺男霸女。 更有趣的是,从那欺负人的贵公子嘴中说出:“小爷可是陆以菱的小舅舅,你们这些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陆以菱闻言,驻足脚步,向旁边的人打听:“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光顾着看热闹,没注意陆以菱长相,答道:“这是方家嫡子方志东,也是小陆王的小舅舅。不过这人太嚣张跋扈,不但在浅醉楼吃了霸王餐,还仗势欺人。” 浅醉楼,是京都最大的酒楼,幕后人是谁就不清楚,但一般没人敢有这个胆子在浅醉楼闹事。 陆以菱倒是不在乎外界对她怎么想的,可若是那些不长眼的人顶她的名头搞事情,那她可忍不了。 当即抱着小六儿穿过人群,扫了一眼正在和方志东对峙的浅醉楼掌柜,他身后还站着好几个身强力壮肌肉发达的壮汉。 而方志东一身华衣,傲慢地抬着下巴,一副他是陆以菱的小舅舅他怕谁的模样。 她嗤之以鼻地笑着,冷嘲热讽:“本王还不知道,自己多出了一个小舅舅。” 浅醉楼掌柜一看见陆以菱本尊出现,哪怕看不上她,也因为身份摆在那里而上前恭敬的行了个礼道:“小陆王。” “哟,小外甥来了,好巧。我姐姐是方安雅,她是你母亲,那我可不就是你的舅舅?”方志东不要脸的乐呵道。 “本王竟不知自己从何处冒出来一个母亲。”她眼神里满是不屑的嘲讽,“方姨娘不过就是个妾,妾即是奴婢,给本王提鞋都不配,又怎么配当本王的母亲?” 方志东闻言,不乐意地蹙眉:“小外甥,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你从小在她膝下长大,喊她一声母亲不过分吧?” 她云淡风轻的笑了笑,字字珠讥道,“本王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本王认她,你便还能勉强和我攀上关系,本王不认,你什么都不算。” 接着,她扭头看向浅醉楼的掌柜温和道:“掌柜,这人我不认识。既然他在这吃霸王餐,那按你们店里的规矩,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尽管教训,出了事情,本王承担。” 第62章 你记性不太好? 掌柜和百姓闻言颇为吃惊,要知道,方志东打着小陆王的旗号欺男霸女作威作福也不是一天两天,在此之前从未见小陆王出面说些什么。 所以,百姓还以为这是小陆王默许方志东这么做,才对她的印象一差再差。 然而现如今,又出现这样一个反转,不少人对陆以菱改变了看法,甚至觉得该要重新认识这个小王爷。 “陆以菱,你这是要合伙帮着外人欺负自家人?”方志东眯着眸子看她。 陆以菱却撇撇嘴,很嫌弃地开口:“你是记性不太好还是听不懂?本王刚刚可都说了不认识你。 况且,我们陆府的孩子个个生的好看,怎么会有你这样相貌丑陋的亲人?” 接着,她又当众和方志东撇清关系,扯着嗓子大声道:“诸位,若是这方志东以后再欺负你们,就别客气,他和我没任何关系。你们该收拾就收拾,出了问题,来陆王府找本王做主便是。” 掌柜不知道这陆以菱咋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不过看她没包庇方志东的份上,勉强算是对她印象好点。 冲着身后的人摆摆手,掌柜言道:“大一大二大三,小陆王都已经发话,那你们就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渣渣!” “你们别乱来,再怎么样,我姐姐也还是陆王府的人!”方志东见用陆以菱的名声没用,狗急跳墙之下搬出方安雅。 陆以菱这时已经招呼好浅醉楼的人给自己搬出一把椅子,坐在一旁翘起二郎腿悠哉地看着:“本王才是陆王府一家之主,她不过是一个妾。本王若是发话,她方安雅敢管这事?” “更何况,你借助本王的名声在外搞事情,本王大可以把你送入官府吃牢饭。” 方志东最后一根稻草也被掐断,他不可思议地望着陆以菱,一身华丽的白衣显得意气风发,怀中抱着一只雪白的猫儿,看着无比高贵。 那精致的面容没有从前的懦弱的神情,反倒是多了几分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没等他再看下去,迎面而来一个拳头,直接打掉他一颗门牙。 接着便是连绵不断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响着。 然而痛打一顿他非但不知错,还依然嚣张的甩出狠话:“陆以菱,我方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爹可是御史大夫!你这么欺负我,回头他就到皇帝面前参你一本!” 陆以菱不当回事,反倒是感觉特别好笑,她细长的眉毛下,闪动着一双溪水明澈莹晶的眼波。 “长公主厌恶我,不知道携手多少官员去皇帝面前参我。可这婚却非但没退成,皇帝更是对那些参我的奏折不理不问。你觉得,就算你爹参我,皇帝会去追究?” “再者,现在是本王的主场,你借助本王的名号搞事情,本王不过教训你,就算你爹真的管起来,闹到皇帝面前,皇帝会帮谁?” 陆以菱笑着说这些话,然却让人感觉到她能言善辩之中含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第63章 那我就稍等会 不光是方志东觉得陆以菱变了,就连百姓都觉得陆以菱跟另外一个人似的。 “掌柜的,你这下手也太轻了。”陆以菱又添把柴火道。 百姓撇撇嘴,牙都被打掉了下手还算轻? 陆以菱若有所思地开口:“嗯……怎么说,也得让他十天半个月都下不来床。不然,他怎么能长长记性,是吧?” 掌柜笑眯眯地,对陆以菱行礼道:“小陆王言之有理。” 扭头又是吩咐道:“大一大二大三,平时是酒楼苛待你们了吗?怎么下手跟没吃饱饭一样?” 大一大二大三听了,立马使出吃奶得劲,左一拳右一拳地猛烈砸向方志东。 “哎呦……” “啊!” “哦!” 一阵阵惨绝人寰的叫声不断响起,这是方志东被揍过最狠的一次! “陆以菱,你……你等着……啊……我……我……哦……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疼啊!”方志东疼得面容扭曲,断断续续地甩着狠话。 陆以菱轻笑,对着他道:“哟呵,还有力气嚣张啊。” 她又抬头望着掌柜:“掌柜,你那几个大汉是不是放水?” 掌柜明白陆以菱的言下之意,于是又吩咐手底下的人再狠些,甚至直接拿出鞭子抽,整的那方志东身上还出现了鞭痕血印。 待到方志东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时,周围的百姓拍手叫好,今天这出简直是大快人心! 之后,陆以菱又抬手指出几个拍手叫好最起劲的人,抬着方志东一块跟在自己的身后,一块来到方家大门。 方家门卫认得陆以菱,以及看见那半死不活的少爷时,有些呆滞片刻。 “开门。” 陆以菱一声叫喊,拉回那门卫的神,门卫连忙开门。 又抬着人进入方家大厅后,徐管家看着自家大少爷伤痕累累,触目惊心,他看着都觉得疼,皱纹忍不住抖动。 “小陆王,我们家少爷,这是怎么了?” 陆以菱把小六儿抬起来放在耳边,说着别人听不见的悄悄话,接着把小六儿放在地上,小六儿便窜的一下没影了。 然后她又坐到主位上,端着架势问道:“御史大夫呢?” “老爷早朝还未归。”徐管家恭恭敬敬地答道。 脑子里在想着:外面都传言小陆王发生变化,如今看这架势,半分不假啊! “那我就稍微等会。”陆以菱说完,便闭上双眼,轻叩桌面。 每一下,都让管家莫名的害怕,悄悄地瞥了一眼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少爷,想着到底怎么回事。 过去半个时辰,小小六儿跑回来,冲着陆以菱叫唤一声,陆以菱便起身,对管家道:“看样子你们老爷挺忙,那就算了,本王还有事,不等了。” 陆以菱前脚刚离开,后脚管家松了口气,连忙招呼人去请大夫来给方志东看伤。 而陆以菱,去前往奴隶市场的路上,听着小六儿汇报在方家府内查探的情况。 方家府生活着两只小麻雀和一家老鼠,从它们的嘴中打探到,这御史大夫是大皇子一党。 第64章 怒气 并且,俩人联手经常偷偷贩卖宫中物品,所获得的银两,大皇子七成,方家三成。 陆以菱先把陆王府那些有二心的家仆给打发或者变卖,剩下的钱则是从奴隶市场买几个新的回去补位。 忙完这些事情,她刚回到书语苑,就瞅见方安雅穿着华丽的衣裙坐在院落中等候着她。 关于方志东的事情方安雅已经听说,她断然没想到前两天还把她当成母亲孝敬的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她不过是个妾室。 陆以菱回府后,没走几步便迎面撞上两个慌慌张张的丫鬟。 丫鬟一见差点冲撞小陆王,吓的急忙行礼。 “奴婢见过王爷!” 见这两人这畏畏缩缩的惊恐模样,陆以菱不由挑眉。 “这是怎么了?” 绿衣丫鬟唯唯诺诺的看了眼陆以菱,但又迅速低下头,只是一只手却紧紧的握着另一只手腕,指缝间隐约有血迹渗出。 陆以菱见这丫鬟长得乖巧可怜,衣衫却破了几道口子,眼角还带着泪痕,便用着怜惜的语气问:“谁罚你们了?这么漂亮的脸蛋都给哭花了。” 另一丫鬟犹豫下,往前走了一小步,低头道:“您在外教训方家少爷的事儿传到二房耳中了,二房气恼,摔了瓷瓶,砸到柳儿身上了。” 原来是这样。 陆以菱心中冷笑,没想到这素来白莲的方安雅竟也做得出这种打砸丫鬟的事情,若被传出,也不怕丢了自己名声。 “好了,你起来吧,等会儿我让人给你送点伤药。” 毕竟算是自己连累了这丫鬟,陆以菱正要前去扶她,前方忽然一道蓝色人影从廊檐的转角处走出,正是方安雅。 “菱儿回来了啊。” 看着一脸淡然的陆以菱,方安雅暗暗咬牙。她脸色不似平常温柔,分明还带着气恼,却又故作端庄浅笑,这变换不停的脸色让陆以菱看的直想发笑。 几个丫鬟见势不对,急忙告退。 “原来是二房,小王今儿还有事儿,就先回去了。”陆以菱也不想见她,于是淡淡笑了声,随意拱拱手便当行礼,旋即移开目光,与方安雅擦肩而过。 “站住。” 见陆以菱竟对自己如此无礼,方安雅气的声音尖利了好几分,“我听说今儿白日里,你竟让一群刁民殴打志东,还冲上方府,可有这回事?” 陆以菱停下脚步,笑意岑岑的看向方安雅,“二房消息倒是灵通,您可是不知道,这方志东着实是可恶的很。 在外打着本王的名声,却尽干些欺男霸女,横行街市,卑鄙龌龊,低贱无耻的腌臜事儿,平日里本王不知道也就算了,今儿正好让本王撞上,出手教训,谁知他不知悔改,反而侮辱本王,要不是看在这狗玩意儿跟二房您沾点亲,今儿本王非打死他不可!” 说着,陆以菱邪气地笑着,但没给怒目圆睁的方安雅说话机会,继续道:“本王好歹也是皇室宗亲,这方志东在外败坏本王名声,那就是给皇室摸黑,给朝廷摸黑,若本王去参他一把,这大不敬的罪过治下来,恐怕死罪是免不了了。” 第65章 我方家的秘密 “你!” 这一通话下来,方安雅顿时僵在院子,脸色由白变青,由青变紫,心里更是憋不住的窝火愤怒,可她怒了半天竟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她本想借此事教训一顿陆以菱,谁曾想这陆以菱竟给方志东扣这么大一顶帽子! 陆以菱瞧她脸色变化,心中不由暗爽,笑道:“您放心,看在您从小养育本王的面上,我也不会去参他,本王宰相肚里能撑船,打一顿就完事儿。” 方安雅额头上青筋不由得跳了几下,她死死咬着牙,瞪着陆以菱,半天才勉强从牙缝儿中蹦出几个字来。 “多谢小王爷——” 不情不愿蹦出这几个字后,方安雅安安深吸一口气,不再看她,直接转了话题,“此事不提,另一事儿我却不得不提了,花魁大赛,菱儿你得退出。!” “为何?”陆以菱散漫笑问。 “你刚才也说了,你身份可不一般!”方安雅转过头来,没忍住愤怒的情绪,咬牙道:“这花魁大赛人多眼杂,一旦你王爷的身份被发现,那我们王府不就成了全京城的笑柄?更严重的,若被人发现小陆王竟是女儿身,恐怕这欺君之罪也是跑不了的!” 方安雅神色逐渐狰狞,脸上露出阴沉冷笑,“所以你必须退赛。你退赛之后我会让幻儿接上,这样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我若不退,又如何?” 陆以菱笑意渐冷,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小六儿颈边的柔顺毛发。 方安雅再度冷笑一声,反正陆以菱都这种态度,扯破脸皮也没关系:“若你不退赛,那我就告知全天下,小陆王是个女人。” “真的吗?” 陆以菱忽然瞪大眼睛,捂住嘴巴,露出惊恐的模样。 不过惊吓过后,她又嘻嘻一笑,轻轻凑到方安雅耳边,吐气如兰,“那你觉得,若当朝御史大夫方大人私自联系宫中之人,倒卖宫廷之物用以敛财的事儿传到皇上耳边会怎么样呢?” 说完,陆以菱没在理会震惊万分的方安雅,抱着小六儿悠闲的走了。 而方安雅却呆呆立在原地,瞳孔紧缩,脸色煞白,心跳如擂鼓。 “她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这可是我方家秘密!” 方安雅死死咬着牙齿,眼中露出狠毒之色。“看来得想办法弄死这贱人了!” 和方安雅开门见山后,府内也不如往日寂静。下人们做事,都提心吊胆,生怕惹得主子不高兴。 次日,陆以菱差人去买材料,之后一直在自己院子里倒腾火药,除了书语苑原本自己的人,其他人都一律不得入内,搞得神秘兮兮。 再接着,陆以菱收到了刑部尚书白家的邀请函。 那邀请函是邀请陆以菱去参加,他嫡女白青青的成人礼。 她倒是没多在意,丢到一旁就又继续倒腾研究。 “喵喵喵?”小六儿蹦到桌上,探出脑袋嗅了嗅陆以菱眼前摆着的东西,一股刺鼻的味道进入鼻中,吓得它连忙蹦到地上去。 第66章 的确挺诱人 “瞧你那个怂样!”陆以菱低头看噗哧一笑,嘲讽道。 小六儿不甘示弱地用凶巴巴地眼神回击,然后问:“你在搞什么?” “研究炸药。”陆以菱继续捣鼓。 “那是什么东西?”小六儿满脑子的问号。 “炸药是个好东西,它能够把活物给炸得粉身碎骨!要是投入到战场,就会变成杀伤力极大的武器,令我方将士作战容易取得胜利。” “那你是不是打算,研制出来给皇帝,博得好感?”李希贤依然一身白色直襟长袍,看上去斯斯文文。 陆以菱给他一个微笑的眼神,随后低头继续研究:“知我者,贤贤也!” “呕!”小六儿做出一个呕吐的姿势,翻着白眼,“别恶心我,我的胃很脆弱!” 陆以菱耸耸肩,看着它:“如果实在是挺不住,记得去茅坑吐,看见那些恶心的东西,能帮你顺顺肠胃。” 真的是一个敢说,一个敢脑补。 此时的小六儿正忍不住脑补着那个画面,险些被恶心得彻底,它实在是受不了,真怕一不小心吐出来,在自家主子面前丢面子。 逃走之前,放出狠话:“陆以菱,给本喵等着,此仇不报非猫猫!” 陆以菱看着它狼狈逃窜的背影,撇撇嘴:“换成我,不用等着,当下的仇当下报。再说,一只猫而已,脾气比我这个王爷还大。这也就是本王宅心仁厚,换成其他人,谁受得了哦,估计得要找人问问,猫肉是怎么做成的。” “噗……”原谅李希贤很没形象的笑了。 小六儿只在李希贤面前特别的乖巧柔顺,一到别人面前就是张牙舞爪,欺负他手下的人叫苦连天。 现如今,一直在陆以菱手中栽跟头,倒也是遇上克星。他更加觉得,把小六儿也带来的抉择是对的。 因为,王府现在更加有趣了! “炸药真的有你刚刚说的那个威力?”李希贤的眸子又落在陆以菱手上倒腾的半成品。 陆以菱有些得意地开口:“当然,投入到战场上,上等材料制出来的一捆炸药,能炸死将近上百号人!” 她看着李希贤眼中带着不一样的情绪,笑意盈盈地举着半成品炸药在他眼前摇晃道:“这样的武器是不是很诱人?” “的确挺诱人。你要知道,如果这事情传出去,你要是不能为那些势力所用,就会引来无穷无尽的杀身之祸。”李希贤说这话的语气无比认真。 “你不会出卖我的,对吗?”她的眼眸亮的像黑夜中发光的萤火,神情丝毫没有任何怀疑。 “出卖你,对我没好处。你死了,谁帮我解毒?当然,我也相信,你不做损害自己的买卖。”李希贤转身走出院子。 陆以菱望着她的背影,邪魅地笑了笑,喃喃自语:“这人可真是聪明,若是自己人,能够极大的帮助我。若是敌人,那还真是一个危险的敌人呢?不过我手中有他的命脉,短时间内他自然不会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久了之后,不知道,但那个时候,我已经能够拥有足够对付任何事情的能力了。” 第67章 现代的音乐 时间一晃而过,又到陆以菱扮成凌一路的模样,去百花楼表演。 是夜,百花楼门前灯火明灿,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都是为了来看陆以菱的表演。 姑娘们喜笑眉开的迎接客人,其中,笑得最开心的莫不是金妈妈了。 烛火照亮整座百花楼,大家找到自己的位置做好,就等空旷的舞台上,凌一路惊艳现身。 “姑娘,您的人气可真是我们百花楼自古以来,前所未有的高!”翠草笑得眼角弯弯,她们收益最好的时候,都是花魁表演的那天。 这样,连带着她们的份额,都能稍微的多点。 而凌一路的出演,收入比以前花魁更多,那么自然连带着他们都是水涨船高,份额比以前也多了点。 “只要够新奇,够吸引人,那些人自然都愿意来百花楼掏荷包。”陆以菱对着镜子画眉,不以为然道。 翠草轻轻一笑:“姑娘心态真好,不骄不躁,若是换成旁人取得这般成绩,只怕架子端得比公主还高。” 陆以菱这次画着清淡的妆容,她不打算跳舞,而是想要去清唱几首现代的音乐。 对于现代而言,音乐多的数不胜数,太过于正常。对于古人,现代歌就是个特别罕见之物。 她还特意命人赶出一套偏于现代化的服装,一件泡泡袖t恤,一条半身裙。又为了结合古人保守的思想,还又多加一条不透明又轻薄的丝袜。 头发,则是扎成最简单的马尾辫,头上戴着不会特别过于古风的头饰。 一整套系列的造型都完成后,翠草看得是目瞪口呆,傻愣愣地开口:“姑娘,您这妆容和服饰,真是闻所未闻,但不得不说,好看极了!比我们身上这些繁杂的服饰,要来的轻便和简单。” 陆以菱对着翠草抛出一个媚眼道:“这只是其中一种,还有更多的,到时候你要见到,只怕觉得这世界都玄幻了!” “姑娘莫要撩翠草,不然翠草可能要喜欢上一个女子了!”翠草害羞的低下头,若她是男的,绝对会痴迷倾心她家姑娘的。 “真是个容易害羞的小丫头,不欺负你了,该出去表演了。” 陆以菱登入舞台,因为造型和服饰,直接让人眼前一亮,成为了众人热议的话题。 尤其是台下来看陆以菱表演的女人以及百花楼的女子,都不由得被那服饰给吸引,各个都喜欢得紧,互相打听那是什么服饰,哪里有卖。 结果,没有一个人知道。 于是,大家只好静静地看着陆以菱的表演,寻思着她表演结束后,找机会去问问她。 陆以菱唱三首歌,一首是《酸酸甜甜就是我》,一首是《青花瓷》,还有一首是《学猫叫》。 其实她唱歌放在现代中,别人肯定能够听出来跑掉。然而在古人眼中,他们不了解,加上声音又很萝莉娃娃音,好听而甜美,各个都认为是天籁之音。 对此评价就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第68章 本就是不公 演出结束后,金妈妈便来到陆以菱的房间,一身华丽的服饰显得她雍容华贵。 金妈妈喜笑眉开的对陆以菱道:“哎呦,姑娘,你这演出,别出心裁,如此精致,外面不少公子哥都想着见姑娘一面呢。尤其是礼部尚书之子萧陌然,更想一掷千金和姑娘说说话。不知,姑娘的意见……” “不见。”陆以菱直接回绝。 萧陌然,见她?配吗? 金妈妈愣住,随后有些难为情地道:“姑娘,这……不太好吧。” “毕竟,那可是礼部尚书的儿子啊!” 陆以菱淡淡瞥了眼金妈妈,唇齿轻开:“我要是不想见,哪怕是皇上,太子,我都不见。” “好好好。”金妈妈也不是没眼力见的人,陆以菱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自然是得要听的。 除了位高权重之人,像礼部尚书这种的客人,她倒是还能够有能力打发的。 金妈妈离去之后,陆以菱也换了一身行头。 正当陆以菱想离去的时候,小六儿也从外面回来,窜到陆以菱的梳妆台上,喵喵地叫着。 “小陆子,你隔壁的房间有人闹着要自杀,你要去看看吗?” “自杀?”陆以菱愣住,接着勾起唇角,言道,“有点意思,走,去看看。” 小六儿带着陆以菱去隔壁的房间,推开门,把里面正在准备上吊的女子给吓了一跳。 陆以菱进去,反手把门给关上,饶有兴趣地看着那想悬梁自尽的女人。 她一身淡黄色的长裙,头发编织的精致,插着淡黄色的小珠花,若不是没了生意,大概会是一个很可爱有灵气的少女。 看见自己,她惊愕过后便又恢复到生无可恋的模样。 她目视前方,眼神空洞:“凌一路,你来这里做什么?” 凌一路现在可谓是名满京城,百花楼的人更是都知道凌一路的模样,所以这想自杀的女子,自然也知道凌一路长什么样子。 “你为什么自杀?”陆以菱坐在床边问道。 “和你有关系吗?” “好奇。” “天下的事情多了去了,你能每一件都弄清楚吗?就算你有善心,你能帮助到每一个人吗?在这种地位的京都中,善意,只会让人活得不长久。善良的人,永远都是短命的。” 她语气中带着哀伤,眼神中透着一丝绝望,好似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留恋。 陆以菱邪气地笑了笑,不可否认道:“你说的没错,好人短命。但你可以选择,不去当好人。不去当好人并不是说要去当坏人,你可以选择当不坏不好的人。对你有利的好事情你才会去做,没必要去无偿帮助任何人。当然,如果别人对你使坏,你要做的是反击,而不是傻傻的等待着人家把你生吞活剥。 你更要记住一点的是,只有懦夫,才会以死亡面对。你四肢健全活得好好的,完全可以想办法去对付那些恶人,而不是躲在一边,埋怨世道不公选择死亡解脱。 那我也很郑重的告诉你,这个世道,本就是不公的。” 第69章 你们真不是兄妹吗 “那我也很郑重的告诉你,这个世道,本就是不公的。你想要公平,可以,你自己去争取。只有有能力的人,才能够给自己公平。” 那少女闻言,眼中的绝望渐渐褪去,还好刚刚凌一路拦住了,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要做出有多么愚蠢的事情。 她平复心神,感激道:“谢谢你。” “你遇见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说,不过,我是收报酬的。当然,在能够帮你把事情都解决的情况下,支付就可。” “可我只是一个不受待见的人,没法拿出可观的钱财。”白青柠有些为难地开口。 陆以菱轻笑,摸着下巴道:“报酬不一定是钱财,人情也可以。当然,也都会在合理的范围,你便不需要担心我会提出无理的要求。” “好。”白青柠点头答应。 紧接着,白青柠开始说起自己的事情。 “我叫白青柠,是刑部尚书原配正室所出的嫡女。之后,我母亲去世,父亲娶了一位继室。 自从这继室入我白家后,我便不受父亲正视和待见,屡次被那继室和她的女儿白青青设计陷害。可我原先在府中根本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所以根本无从应对。最后,只有忍气吞声。 谁能想……” 说着,她便忍不住抽噎起来:“谁能想到,继室和白青青竟然又设计把我卖到青楼。青楼金妈妈没特别为难我,只是让我面对现实。我对我那父亲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他能看见我不在府中,重视这件事。哪能想到,打听一番之后,白家的人都说我是不知检点,和别人私奔! 我的父亲也是这么以为。 别人都可以不信任我,可我跟他生活十几年,他怎么可以因为别人的一念之词,就把我打入地狱!” 白青柠开始忍不住激动起来:“那是我的父亲啊!我信念俱毁时唯一的一点渺小的希望!所以,当知道他的态度以后,我觉得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意义,便一时冲动之下,选择自我了结。” “那么现在,你想怎么做呢?”陆以菱饶有兴致地问道。 反正在这里生活也无趣,利用自己的身份去助人为乐得到应有的报酬,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我想报仇!”白青柠的眼神骤然间变得坚定。 “很好!那么,你去陆王府,找小陆王吧。”陆以菱道。 白青柠疑惑地蹙眉:“为什么要找小陆王?” 小陆王那是什么人,全京都可都知道的。 “他是我的朋友,可以帮你。你不用怀疑他的能力,从前都是他的伪装。毕竟你要知道,他从小并不是自己生父生母所养,若是表现的太过于优秀,只会被扼杀在摇篮中。今时不同往日,他不会再畏惧什么了。” 白青柠震惊,她很意两个长得九成相似的人竟然会认识,更没有想到,小陆王竟然是个隐藏的那么深的人! “你和小陆王之间,可有血缘关系?难道,你们真的不是兄妹吗?” 第70章 梳洗 白青柠忍不住问,实在是很难相信,这般相似人又认识。 “不是,我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亲生的。”陆以菱摇摇头,微笑答道。 “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记住,想要找人帮你,必须找陆以菱。”说完,陆以菱便抱着小六儿离开了。 白青柠看着陆以菱离开的背影,仍然还是久久不能回神。 或者说,她没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 回到王府后,换回她小陆王的装束,便看见小六儿在龇牙咧嘴地说着:“就他这样人还做刑部尚书,自己家里的事情都管不好,让一个继室耀武扬威,好想咬死他!” “你是不是一只属狗的喵?你出生那天是不是狗年?”陆以菱盯着它问。 “你怎么知道?”小六儿好奇地问道。 “还真是啊!怪不得,你喜欢咬人。因为猫都是喜欢挠人,咬人是狗的行为。”陆以菱解释道。 小六儿闻言,瞬间又炸毛,真是和陆以菱没法好好沟通。 和她聊天,它的觉得喵生寿命要缩短。 白家。 “娘,你确定真的不会有意外吗?我觉得把白青柠卖入青楼也还是不行,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白青青担忧地问。 柳琳眉眼间都是得意自信的笑容:“放心,我做事,什么时候失过手?就白青柠那贱蹄子的性格,能掀出什么风浪?” “我还是担心,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女儿觉得,还是不如找人把白青柠给做掉,以免后患!不然,白青柠要是见到父亲,在父亲面前告我们,那父亲肯定也得起疑心啊。” 柳琳把白青青的手握在手中,安慰道:“女儿,别想那么多,你就安安心心的,准备好你的成人礼即可。” “其它的事情,都由为娘来。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你放心,只要为娘在,断然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日后这府中的,全都是你的。” 之后,白青柠来陆王府。 她被人引入到陆以菱的院落当中,此时的陆以菱,正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衣袍,脸上画着精致妖艳的妆容,着实有些雌雄莫辨。 “青柠见过小陆王。”白青柠行礼恭敬道。 “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陆以菱慵懒地开着口。 “希望小陆王能够帮帮青柠。”白青柠恳求道。 陆以菱看着她这狼狈的样子,对春玲道:“春玲,你先带着白青柠梳洗,随后来见我。谈话的时候,我比较喜欢干净整洁些。” 陆以菱这话一出,把白青柠给吓一跳,梳洗?干净整洁? 难道…… 她有点不敢想象下去。 不过,给别人也是别人,倒不如就给小陆王,至少,她还可以借着小陆王的手,帮助自己达到目的。 陆以菱还不知道就因为自己这么一句话,某位少女想了那么多内容。 其实,她真的只是单纯的喜欢看干净整洁的人而已。 春玲带着她洗漱一番过后,一个相貌清秀精致可人的少女展现在陆以菱的面前。 第71章 但愿你真是记住 “别说,青柠姑娘长得还真好看。”陆以菱挑着眉夸赞着。 然而白青柠却又神经紧绷,更加确信了自己心中所想。 “谢谢小陆王夸赞,那接下来,我要做什么?只要能够帮助青柠完成愿望,让青柠做什么都可以,哪怕献身!”白青柠越说,语气越急。 陆以菱摸摸鼻子,白青柠的确很美,可她又不是男人。 若是男人,倒还真可能对白青柠有点意思。不过就算是男生,她也不会对白青柠动歪脑筋,她可是个有原则的人。 “你放心,我要的报酬,不过分。能帮你多少,就会要相应的。”陆以菱答道,“至于献身,就不需要了。我这个人,全京城人都知道,断袖!” 听见陆以菱这么说,不管陆以菱是不是断袖,她都深知陆以菱是个好人,是个正人君子。 白青柠去了陆以菱给她安排的住处,之后陆卓卿气势汹汹地来找陆以菱。 他一改从前温文尔雅的样貌,变得面目狰狞,眼神阴鸷地瞪着半躺在贵妃榻上的陆以菱。 “陆以菱,你什么意思?我母亲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就这么对待她?” 陆以菱神情淡漠地打了个哈欠,懒懒散散地开口:“陆卓卿,之前喊你一声大哥,是对你的尊敬。 然而现在,我觉得没必要再给你们尊敬。你们是把我给养大,可从中获取多少好处,需要我细细说明吗?” 陆卓卿一愣,眼神闪躲,有些心虚。他和方安雅一直都没想到,陆以菱居然隐藏的那么深。 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就按照陆以菱现在这胸有成竹的模样,怕是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 “尽管这样,你也不应该气到我母亲。”陆卓卿自知理亏,现在的陆以菱又不似从前那么傻笨,难以对付,他只能先低三下气。 毕竟,这王府做主的,还是她陆以菱。若是一个不慎,只怕这陆以菱不会给他面子。 陆以面无表情地耸耸肩,跟陆卓卿道:“大哥,我这人其实很善良。如果你们没有别的想法,好好在王府生活,那我自然不会对你们怎么样。不但如此,你们后半生也可以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 相反,如果你们脑子里老是去想一些不该想的,那我会做出什么来,我也不知道啊。” 陆卓卿死死地盯着陆以菱,他知道陆以菱这话是什么意思。 于是嘴角勉强地扯起一抹笑容道:“小陆王说的是,我记住了。回去,我便劝劝母亲。” “但愿你是真记住了。”陆以菱微微勾唇,眼底划过一抹精光。 陆卓卿此刻心中非常迷茫,甚至有些拿不定注意。从没遇见过这种情况,一向以来觉得自己运筹帷幄的他,现在却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怎么办。 所以,当务之急,他立马去找自己的母亲商议此事。 方安雅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对陆以菱,处之而后快。 这样的人若是一种待在王府,只怕对他们日后的所作所为,形成更多的障碍。 第72章 全家的希望 白家。 白青青成人礼这天,来了许多人。 因为是刑部尚书,大家都非常给他面子。 六部的人全都到齐了,包括皇子公主也都来凑凑热闹,还有王爷世子。 说是成人礼,其实也算是可以间接性的给白青青挑选一门好的婚事。 外面的宾客来的都差不多了,白青青这个时候挽着白家继室夫人的手走出来。 她一袭白色对振式收腰托底罗裙,水芙色的茉莉淡淡的开满双袖,三千青丝绾起一个松松的云髻,随意的戴上绘银挽带,腰间松松的绑着墨色宫涤,斜斜插着一只简单的飞蝶搂银碎花华胜,浅色的流苏随意的落下,在风中漾起一丝丝涟漪,眉心照旧是一点朱砂,绰约的身姿娉婷,好似天仙一样的温婉美丽。 “白家小姐长得可真是漂亮啊!” “啧啧啧……还真是水灵的一个姑娘。” “我之前见她的时候,还是个羞涩的小女孩。现在啊,都出落成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话说,白家不是有两位小姐吗,另一位去哪里了?” “听说另一位出远门了,好像是去游山玩水了。” 一时之间,宾客们都在讨论聊天。 然后白青青和白家继室招待着女眷这些,而刑部尚书白羽东则是招呼着男眷。 萧玲玲领着翟沐川来参加白青青的成人礼,俩人正坐在马车中闹着别扭。 “娘,我喜欢的是白青柠,我不要和白青青在一起。”翟沐川蹙着眉抗拒道。 “住嘴。”萧玲玲严肃地呵斥着他,又苦口婆心的劝着,“川儿啊,你什么时候能够理解一下娘的苦心?这都是为你好。白青柠她娘亲死的早,就算也是嫡女,可在府中不受待见。 白青青,也是京都才女之一了,多少人都想向白青青提婚都遭到拒绝,只因为白青青的心中只有你。” “她喜欢我是她的事情,但是我不喜欢她,身份好又如何?我根本不看中这些。” “放肆!”萧玲玲气得一巴掌扇过去, 翟沐川脸上有些微红。 “你大哥不争气,现在全家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你怎么能那么一意孤行?你既然出生在翟家,你就没有自己能够选择的余地!”萧玲玲义正言辞道。 “那我宁愿不要这翟家嫡子的身份!”翟沐川也怒了。 一直以来,他顶着在嫡子身份,又比大哥优秀。 况且,他的姐姐还是皇后,在外人看来,的确是风光无限。可实际上的痛楚,只有他自己才能够清清楚楚的明白。 他大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然而他却不能。他不能做的事情太多了,从小就被人铺好了道路不能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现如今,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能够拥有。 这样,他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 萧玲玲气极反笑,她指责着翟沐川:“好啊,你是长大,翅膀硬了,爹娘的话都不听了是吗?我们翟家看似风光,然而全服上下只有你一个能拿得出台面的儿子。” 第73章 威胁 “多少人都想对我们翟家处之而后快呢,而在你的眼里,只有那点男女私情,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我……”翟沐川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他也分不清楚,究竟谁是对,谁是错。 然而,他还没想清楚去说些什么的时候,萧玲玲继续开口:“翟沐川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和白青柠在一起,拒绝白青青,那么,别怪我对白青柠不利。” “你想做什么?”翟沐川警铃大作。 萧玲玲脸上露出狠笑:“我想做什么,那就要看你的选择。若是想白青柠后半辈子安生,你就最好老实本分一些。乖乖听家里的话,不要让家里为难。毕竟亲生的孩子,爹娘也不想和你把关系闹得那么僵硬。 还有一点你肯定要清楚,白青柠在白家不受待见,举步艰难,你若是她日后不这么困难,只要听我的,我定会保证她往后的日子比从前好。” 翟沐川闻言,紧握着双拳,猩红了眼。他还是那么的弱小,那么的无能,没法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还要因为父母的威胁,必须去和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在一起。 他胸腔燃烧着怒火,可必须要努力的隐忍压制住。 闭上了双眼,他努力去平复自己那团怒火,深呼吸一口气。 哪怕做着再多的思想考虑,再多的挣扎,当睁开眼睛的那一霎那,他只有妥协。 他麻木的点头开口:“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不伤害青柠,让她以后日子过得好些,我什么都依你。” 闻言,萧玲玲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自己的儿子,她就不信还真治不了了。 马车行驶到了白家大门口,小厮连忙来迎接,另一个则是大步快跑的去喊白家主人,告知翟沐川和萧玲玲已经到了。 萧玲玲和翟沐川走到门槛处,白羽东,还有他的继室江霞,以及江霞的亲生女儿,也是现任的白家嫡女白青青,三人全都出来眉开眼笑地迎接。 “不好意思,有点事情耽误了,来的不算晚吧?”萧玲玲笑着道歉。 江霞连忙殷勤地开口:“不算晚不算晚,刚好刚好。来来,快进来。” 白青青则是娇羞地喊了一声:“沐川哥哥。” 她低着头,喊得时候,眼睛还偷偷瞄了眼翟沐川。 然而翟沐川却是一张板着脸,面无表情,仿佛把白青青给当成空气,对白青青地呼叫也不给任何回应。 这下,场面有点尴尬。 萧玲玲扯着僵硬地笑,伸出手捏了一下翟沐川,低沉着声音道:“翟沐川,你要给我笑起来。摆着一张臭脸,难道你今天参加的是葬礼?你既然答应了和白青青在一起,就必须要做好一个丈夫的责任。我不管你到时候私底下如何,但是在人前,你就算给我做戏,也得做的逼真!” “不然……”萧玲玲拉长尾音,没有细说。 但威胁的语气,不用多想,翟沐川也知道,她这是又拿白青柠来威胁她呢。 行吧,为了白青柠,他怎么都可以。 第74章 你还敢出现! 于是,翟沐川也扯着一抹笑,虽然有点假,但也算回应。只要有点回应,白青青就很高兴了。 因为,从前的翟沐川,对她也是非常冷淡。 进入府中之后,大家看见的是白青青挽着翟沐川的胳膊,而翟沐川一直都在笑,好像,脸都笑得僵硬了。 大家都在猜测白青青和翟沐川什么关系。 八九不离十,就是这俩人可能要成事。 于是,不少想借着这次成人礼向白青青提婚的人,都望而却步了。 而翟沐川,一直四处瞄着白青柠的身影。 因为家里不同意他和白青柠在一起,所以被限制了自由,已经很久没有机会看见白青柠了。 本想着这次宴会见见她,看她过得好不好,然而看了半天,也还是没有找到。 “白青柠呢?”翟沐川没忍住地问。 这话一问,整的旁边的人都愣住了。 见没人回应他,他心中浮现出不好的预感,他望着白青青:“你姐姐呢?” 白青青面露为难,好似事情难以启齿。 她犹犹豫豫的,又瞥了自己母亲一眼,然后低着头,小声道:“沐川哥哥,你还是别问了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翟沐川急了,吼着她。 “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白青青眼眶微红。 “我来说。”江霞板着脸道,“本来我希望能够把这件事情给压下去,但是翟二公子那么关心她,就算说谎,你也肯定会自己查到。 白青柠可能要辜负翟二公子,她背着我们,偷偷喜欢上了一个普通人。对翟二公子倾慕,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这件事情,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 白家不是普通的人家,所以我们都很拒绝白青柠喜欢上一个普通人。谁知道白青柠不懂我们的良苦用心,居然和那个人私奔了!” “什么??白青柠和别的男人私奔?”这不是翟沐川的声音,而是周围听见的人,忍不住大呼。 一时之间,来到这里的人,都知道白青柠私奔的事情。 翟沐川整个人都好似受到晴天霹雳一样,待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浮现着难以置信。 他不相信这些人说的话,一点也不信。脑海里闪现着过往的种种,每一幕都是那么的情真意切,怎么可能都是假的? 除非白青柠亲口说,不然,谁说他也都不会相信。 “好一个和别的男人私奔!”忽然,一道让人熟悉的女声,从门口处传来。 众人都扭头看去,女子一袭青色衣裳,一件青色的石榴裙,外批一袭青色纱衣,肩上有一条用上好的淡淡的黄色丝绸做成的披风,穿上与裙子绝配,裙上绣着白色的百合,那白里透着点红,就犹如那白皙红润的脸庞,上层头发盘成圆状。 她令人熟悉的面庞挂着冷笑,眼神中喊着嘲讽:“我要是不回来,还真不知道要被你们造谣成什么样子。” “逆女,你还敢出现!”这当中,反应最激烈的莫过于白羽东。 白羽东向来都是个很看中面子的人。 第75章 相当于 于是在江霞的煽风点火和白青青总是暗暗隐晦点拨的情况下,对白青柠这个几乎不怎么引起人注目的嫡女做出这种羞耻的事情,深信不疑。 “我做事情问心无愧,为什么不敢出现?”白青柠锤着自己的胸脯,瞪着白羽东。 她带着有点绝望的冷笑:“父亲,我是你的女儿啊。发生这种事情,你不听我的说辞,反而上来直接给我安插这种罪名,你还配当我的父亲吗?” 江霞有些心虚,她本来以为事情都很成功,没想到半路这白青柠居然又杀了回来。她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她绝对不能够让白青柠毁了白青青的成人礼。 江霞痛心疾首地指责白青柠:“青柠,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你父亲多寒心。事到如今,你不但不认,还这样说你的父亲,你的孝道去哪了?” “真没想到啊,白青柠居然是这样的。” “我之前见白青柠这孩子的时候,觉得她还挺温顺乖巧。现在怎么这么,咄咄逼人。” “可不是,自己做错事,还不认,反过来说自己的父亲,这就是身为儿女应该做的孝道?” “白青柠母亲死的早,继室肯定都是比较更倾向于照顾自己的女儿,忽略了白青柠。所以,白青柠就是个有娘生没娘教的人,品行能好到哪里去?” “你给我闭嘴!”白青柠冲着说这句话的人怒吼道,她双目猩红,狠狠地瞪着那人。 那眼神,仿佛是要杀了她一样,把她给吓得一愣,她颤颤抖抖地开口:“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自己可不就是没娘亲养,所以才这般不知检点,又不守孝道。” “你……”白青柠地话还没说完,又被另一道声音给打断。 “哦?我倒是不知道,还有这种说法。”声音慵懒而富有深意。 众人一看,这小陆王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也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她听进去了多少。 “小陆王驾到,下官还以为您不来呢,有失远迎了。”白羽东立马扯起虚伪的笑容。 白羽东看不起小陆王,但面上,仍然还是得要尊敬的对待这小祖宗。 “无妨。”她目光又落到刚刚那妇人身上,眼神中带着讥讽,“本王不但没有娘亲,连爹都没有。你说这话,也相当于在侮辱本王。” “妾身知罪。”那妇人连忙跪下来求饶。 白青青见此,想趁机上去帮忙,能够博得好印象跟名声,于是连忙出来言道:“小陆王,看在今日是小女成人礼的份上,就高抬贵手吧。这位贵人可能是言语比较稍微鲁莽,才无意间冲撞到小陆王,她并没恶意。” “哦?”陆以菱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嘲讽道,“我就说怎么感觉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绿茶味,原来是你身上发出来的。” “小陆王这是何意?”白青青蹙眉。 “你长姐回来,不但没人迎接,周围人和你的父母都是出言讽刺羞辱,也没见得你出来说句公道话。” 第76章 真相 “反倒是,这贵人与你毫不相干,出言侮辱你长姐,你却让本王高抬贵手。白青青,你是哪边的人,就这么不待见你的长姐?” 陆以菱轻声反问,每一句,都好似在揭穿着白青青的虚伪的面孔。 “不……我,我只是……因为姐姐回来了,所以有些吃惊。没有……没有反应过来而已。毕竟姐姐做出这种有辱门风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青青说着,眼中的泪水说流出来就流出来。 “你既然不知道该怎么办,那本王来决定。白尚书,那贵人冲撞本王,押金刑部,杖责五十大板,关押天牢三天,让她对着天牢的墙壁,面壁思过。倘若下次再犯,舌头就不用要了,可以直接拔了。反正说出来的话不好听,要那舌头最后只能祸害全家!” 陆以菱眼神凌厉地盯着那妇人。 那妇人闻言,吓傻了,回神过后,连忙跪地求饶:“不要啊……小陆王,求求您,饶过我吧!” “小陆王,您……”那妇人的夫君想开口求情,然而看见小陆王那锋利的眼神时,吓得立马又缩回脑袋,不敢吭声。 白尚书也不敢忤逆陆以菱的话,招呼着手下带走那妇人,按照陆以菱的责罚去惩罚。 其他人见此,都不再敢说半个字。以前小陆王可从来都不管这些,没想到在白青青的成人礼上,闹出这种动静。 “好了,解决完那件事情,现在我们来该解决一下白青柠的事情。”陆以菱随便找了个位置,悠哉悠哉地坐下。 看见桌上的没有碰过的茶水,便端起来一口喝完。 白尚书恭敬道:“小陆王,白青柠做的丑事,也不劳烦小陆王了。既然是臣的家室,还是交由臣来处理吧。” “你处理?你处理就是坚信白青柠和人私奔,然后责罚?”陆以菱嘲讽质问。 “这……”白尚书无言以对,因为他还真是想这么干。 “本王告诉你,本王今日之所以来参加白青青的成人礼,就是给白青柠做主。你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吗?你一个做父亲的不关心女儿,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真是可笑。” “就让本王告诉你,本王百花楼的朋友发现白青柠在百花楼房间中想不开,上吊自尽,多亏那朋友救下白青柠,否则,你现在看见的只有白青柠的尸首!” “什么!”白尚书身体一震。他虽然埋怨女儿不知检点,但从没想过,让自己的女儿死。 突然,大脑一片茫然,不知所措。 不光是白尚书吃惊,周围的人也都是大吃一惊,白尚书嫡女,这身份是何其尊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逼得白青柠想上吊自尽? 毕竟这女孩,还是大好年华啊。 白青青和江霞二人都心虚的紧,俩人的手紧紧攥在一起。 翟沐川也是后怕的很,很关心白青柠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他开口的时候,然而,他又瞪向自己的母亲,萧玲玲! 前一秒,母亲还答应自己的那些话。 第77章 也不能为所欲为 然而后一秒,他得知的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上吊自尽差点死了!? 萧玲玲哪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都是江霞和白青青决定的,她确实不知情。 “现在,白尚书,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身为刑部尚书,你没有管好自己家里的事情。谋害白青柠,江霞母女已然触犯云国律法。” 陆以菱截然有声道。 “不管怎么样,现在是白青青的成人礼,小陆王若是有什么事情,还是等成人礼过了比较好。今日聚集这么多人,是参加成人礼,可不是听小陆王要论罪谁。”陆明三彬彬有礼地开口。 一些想要巴结白家的达官显贵们,看见有大皇子带头,也纷纷出言相助。 “是啊,成人礼上闹这种事情,的确是不太吉利。小陆王,您就算要为白青柠做主,也得挑个合适的机会吧。” “小陆王,要我看,大皇子说的也没错。咱们现在就欢欢喜喜的先把这成人礼给举办完了,事后再想怎么去处理这件事。” “再怎么说,白尚书也是官居高职,属于六部尚书之一。小陆王,好得给白家一个面子。这样,对你,对白家,都好。” 陆以菱听着这些人的话,忍不住冷笑,讽刺地勾起嘴角嘲讽道:“你们这一个个的,倒是都挺能言善辩的啊。关键出事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你们做点好事呢?江霞母女,不让白青柠好过。那本王又不是善人,凭什么让白青青的成人礼,如愿举行?” 江霞闻言,心中燃起怒火,也不顾身份质问:“小陆王,您这是何意?” “意思很简单,本王,要砸了这成人礼!”陆以菱眼神冰冷。 “小陆王,就算你身份尊贵,也不能为所欲为吧?”白羽东冷下声音质问。 他阴鸷地看着陆以菱,他再三的退让,隐忍,可不是让小陆王得寸进尺的。 白青柠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她知道陆以菱会帮她,但是没想到居然会采取这种雷霆的手段。 她有些担忧地望着陆以菱,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得见。 “小陆王,青柠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您不必这样,不然皇上怪罪下来,该怎么办?” 陆以菱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相信自己。 “白青柠,你放心。本王向来只做有把握的事情,所以分寸,还是懂的。皇上那边,我自然有法子应付。” 白青柠见小陆王这么有信心,便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了。她可是小陆王,就算是做错事情,皇帝向来也都是对她宽宏大量。 然后,陆以菱站在白府门槛处,对着行街路过的百姓大喊着:“我是陆以菱,来十个人,帮我砸了白青青的成人礼,就可以得到纹银一两。” 路过的人闻言,瞬间精神抖擞,这么好赚的钱,哪能有不去赚的道理。 这件事情可是小陆王花钱聘请,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那也肯定都是小陆王一人承担,怪罪不到他们身上。 第78章 皇帝叫 “陆以菱!”白羽东怒目圆睁,指着他。 陆以菱掏了陶耳朵,目中无人道:“白尚书,你喊那么大声做什么?本王就算不耳背,到时候也非得被你震的耳朵出问题,这个损失,你赔得起吗?” 白尚书脸色十分难看,他现在还能说不吗? 好像不能。 那能喊人,把陆以菱给赶出去吗? 好像也不能。 啊啊啊啊! 白尚书的内心在尖叫着,陆以菱真的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可这又如何,明面上,他还是拿陆以菱没辙。 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以菱,喊来人砸了白青青的成人礼。 众人,都只敢在旁边看着这过分的举动,桌上的饭菜,全都撒的遍地都是。 椅子,被人狠狠砸了,桌子也被掀翻。 整个成人礼,乱的不成样子。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敢在出头。 包括皇子们,都不敢去招惹这个家伙。 换做以前,她是人人都可以欺负的陆以菱。 换成现在,她是嚣张跋扈为所欲为的陆以菱。 待到成人礼被毁得面目全非后,那十人皆被陆以菱给打发,让他们去陆王府找春玲,各自支取一两银子。 而白青青和江霞的心,在滴血,在狂叫。 陆以菱微微勾唇,让小六儿去做自己的事情,然后,跟白尚书道:“白尚书,这只是一个开始。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管管你家里的事情。你连家里的事情都管不好,你又如何掌管好刑部尚书这个职位? 若是实在不行,我觉得刑部尚书这个职位,大可以再换个有能力的人去做。你,能力不够,不如辞了官,当个普通人算了。毕竟脑子太蠢,是不能够在官场混得。” 白尚书闻言,连忙应着:“小陆王放心,下官会做好。” 陆以菱给小六儿安排的事情就是,让它去联系府内的那些动物,监督好白尚书一家的动静。 若是白青柠又出了什么问题,可以立刻去陆王府找小六儿汇报,然后得到相应的报酬。 所以陆以菱,也不怕到时候白家里的人,又做些什么不干净的手脚。 之后,便有不少人,都上书给皇帝,全都是说陆以菱怎么无法无天为所欲为的,希望皇帝能够去处罚。 皇帝坐在御书房,揉了揉眉心。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陆以菱,听说现在陆以菱整个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直想找个机会见见。 大概现在,是时候了。 “小顺子,你去陆王府,喊陆以菱进宫,来御书房见朕。”皇帝开口道。 “是。” 小顺子应着。 小顺子前脚刚离开,皇帝后脚,又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胸口发闷,有点喘不上气。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看着英朗,可内里,却总有各种毛病。 请了御医看,御医都觉得没什么大问题,就说他是太过于劳累,多多休息。 可皇帝,还是感觉哪里有些奇怪。 陆以菱猜到皇帝会喊自己,然而,她却没有想到,皇帝的动静那么快。 看着眼前喊自己的小顺子,她道:“公公稍等,换件衣服,就去。” 第79章 行了,去吧 来这里这么久,这也是陆以菱第一次要入宫去面见皇上。 换好一件比较端庄大气的衣袍,李希贤站在一旁问:“见到皇上,你想准备怎么做?”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在云国,皇帝就是老大,抱好大腿就是了。”陆以菱俏皮地笑了笑。 她行事确实有些招惹那些官员的不满,但最终,自己能怎么样,全靠皇帝一句话。 所以,为了日后行事方便,皇帝的大腿,是必须要抱的! 之后,她离开房间,和小顺子一块,入宫面圣。 皇宫比陆以菱想象中的还要大气磅礴,气势恢宏。 下了马车从宫门口步行,一路上都是皇宫的各种美景,以及来往忙碌的宫女和太监。 然而,穿过御花园的时候,撞见了皇后娘娘。 陆以菱没有行礼,只是自然而然的走过去,然而惹得皇后不快,她驻足脚步,命人拦住陆以菱道:“大胆,小陆王现在果真如外面传言,目无法纪,无法无天啊。见到本皇后,都不知道行礼了。” “项王需要和皇后行礼吗?或者说,宁王需要和皇后行礼吗?在云国,王爷和皇后之间,不需要行礼。本王再怎么样小,也是个王爷。你不能就因为欺负本王小,用礼仪来为难本王吧?”陆以菱讥讽道。她本来也不喜欢皇后,就想着井水不犯神仙水,大家当做没看见的擦肩而过就好了。 云国,的确王爷和皇后之间不需要行礼。如果说按照官职谁更大的话,那皇后肯定还是稍微大了点,毕竟王爷只是管一方水土。 而皇后,则是要母仪天下的人。 “你来宫中做什么?”皇后压下怒气,冷声问道。 陆以菱朝她翻了翻白眼:“你眼瞎啊,没看见我旁边的小顺子吗?” “大胆奴才,见到本宫不行礼的吗?”皇后端着架势,把气都撒到小顺子身上。 反正小顺子,只是个奴才而已。 小顺子闻言,吓得连忙跪下:“拜见皇后娘娘。” 他本来已经准备好要行礼的,结果谁知道小陆王撞见皇后,连个招呼都不打,所以处于懵逼状态,一时之间也失了礼仪。 皇后看小顺子还算乖巧,心情舒畅了一点,言道:“你这是要带着小陆王做什么?” “皇上听闻宫外的事情,所以特命小顺子,把小陆王带进御书房中,好好谈谈。”小顺子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皇后点了点头,然后道,“行了,去吧。” “是。”小顺子松了口气,站起来,带着陆以菱前往御书房。 待俩人走出一段距离后,皇后又吩咐着自己身边的小太监:“去,偷偷的到御书房那边,看看能不能有机会靠近偷听。本宫想要知道,他们在讲些什么。” “是。”那太监应道。 皇后也不知道皇帝要怎么对待陆以菱在宫外的所作所为,换做从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她有点害怕,害怕这一次,皇帝又只是单纯的说陆以菱几句。 第80章 皇帝的想法 陆以菱来到皇帝的御书房,此时的皇帝正在批阅奏章。 看见陆以菱穿着一身玄色的锦衣进来后,停下了手头上的事情,正视陆以菱,散发着威严道:“陆以菱,在宫外过得,很惬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像没有把朕给放在眼里吧。” 陆以菱撇撇嘴,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也不管皇帝是否有说过请她入座。 小顺子见此,都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好了。 皇帝见小顺子感觉这般尴尬,就派小顺子出去守着。 而皇后那边派来的太监,看见小顺子在门口守着,一时之间没法靠近偷听,只能作罢。 原路返回,去告诉皇后。 “皇上,您可别说我了。我做的这些,不都是你所想做的吗?只不过,你没法像我这样任性。你要考量的方面有太多了。 要是一不小心,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皇帝愣住,严肃认真地质问:“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陆以菱轻笑:“当然。白尚书身为刑部尚书,对自己的女儿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然而,对朝野来说,只不过是一件芝麻蒜皮的小事,顶多是口头上说让白尚书对自己的女儿好点,还不能罚白尚书。既然不能罚,那只好就由我来胡闹,当下这个无法无天的罪人。 砸了个宴会,算是给白青柠出气,又气到他们白家一家,并未动到白家的任何根基。这样的处理方法,是最好的结果。他们写奏章让皇帝罚我,反正我年龄小,到时候一句不懂事小小的处罚一下,重拿轻放。而我又是皇室中人,做出来的事情对朝野而言并不是太过分的内容,所以那些大臣到时候,也不敢再说些什么。” 听了陆以菱这一番话,皇帝震惊,死死盯着陆以菱,他傻呆呆地问出一句话:“你是陆以菱吗?” 陆以菱掏了陶耳朵:“我不是陆以菱,难道您是陆以菱?如假包换。从前只是被二房生养,王府内水深,不伪装一下自己,怎么能够活到今天呢?” 陆以菱又冲着皇上抛了个帅气的媚眼:“你说是吧,皇上。” “是。”皇帝深呼吸一口气,勉强接受了这个答案。但是陆以菱的所言所行,的确是他心中所想 真是没想到,在别人眼中懦弱无能的陆以菱,实则是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把朝野局势,和他的为难之处,都说了出来,并且做出来最佳的处理方案。 他心中忍不住有点惊喜,陆以菱,这可是个人才啊。 以前都是他们,错把璞玉当成石头了。 “放心吧皇上,日后你不方便的事情,都交给我就好了。反正我在那群大臣的眼里,就是这么无法无天。明面上的事情,明面上搞。如果明面上不能处理,那就暗地里解决。到时候就算被人查到,也是查到我身上,和皇上没有任何关系。到时候,皇上就像现在这样,一如既往的重拿轻放就行。” “没问题!”皇帝想都没想,直接答应。 第81章 不善饮酒 “我还有一件事情,对皇上很有利。”陆以菱开口。 皇上疑惑地看着她问:“还有何事?”其实在皇帝看来,他感觉仿佛不像是好事。 “我研制出了炸药,投入战场上话,对我军作战十分有帮助。” “炸药?”皇帝来了兴致,主要在于陆以菱说的那句“投入到战场上,对我军作战十分有帮助”。 “炸药是何物?”在千灵国,还没炸药这种东西。所以对皇帝而言,炸药算是一个非常新奇的玩意儿。 陆以菱回答道:“炸药,就是那种投下去点燃,会发生爆炸的一种东西。如果威力足够大的话,可以炸毁一座酒楼。” “当然,威力要想更大,就看你安排的计量有多少。”陆以菱回答道。 “能让朕先见识一下?”皇帝的眼中,闪烁着满满的期待。 “可以,不过这种危险的东西,我建议最好别再皇宫中实验。一来,容易被人发现。若是有敌国探子,那么我们炸药的事情就容易事先被透露出去。二来,可能会引起人的虎视眈眈,给我惹来杀身之祸。” “那我们去哪里实验?”皇帝问道。 陆以菱回答道:“我们可以去深山的地方。那里几乎没有人在,就算声音很大,也传不到外面来。皇上,您觉得如何?” 皇帝乐得合不拢嘴:“哈哈哈,陆以菱,你真是长大了,思虑周到。行,就以你所说,择日,到深山中测试。” “越早越好,能够让您见识一下威力。也能够,让我日后在宫中来往更加畅通无阻。做什么事情,都能够让皇上您理所应当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陆以菱贼笑着。 “哈哈哈!”皇帝大笑,“朕就知道,你肯定不做免费劳动力。” 陆以菱撇撇嘴:“那肯定啊!” 不然,谁闲着没事干,倒腾这倒腾那。 还不如去享受这得到自由的大好时光呢。 “准了。”皇帝笑道。 今天的事情办得都很顺利,陆以菱觉得格外的轻松。 她想要给自己庆祝一下,于是在回王府的路上,途径浅醉楼,打算去吃一顿。 “掌柜的,天字号包间。”陆以菱在前台言道。 掌柜的见是陆以菱,眉开眼笑地招呼着:“好。” 陆以菱到天字号包间后,小厮拿来菜单,让陆以菱过目。 陆以菱点了红烧肉,干连福海参,花菇鸭掌,五彩牛柳等几道有名的菜色。 “小陆王,可还需要再来一坛上好的女儿红?”小厮眼睛发亮地问道。 女儿红?陆以菱愣住,想到上回在王府内喝的后劲不大的果子酒,自己都能够醉成那个样子。 看来自己不胜酒力,所以,陆以菱回到:“谢谢,我不善饮酒。” “好嘞。”小厮应着,然后拿着单子,便前往后厨。 然而此时,浅醉楼又来了萧陌然和翟付清二人。 翟付清,是翟沐川的哥哥,翟家大公子。然而他风流成性,又贪财好色,所以翟家都把希望放在翟沐川身上。 第82章 动手打架? “掌柜的,给我们开间天字号包厢。”翟付清吊儿郎当地开口。 掌柜的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言道:“公子,我们最后一间天字号包厢,刚刚有人订了。” “谁订的,和那人协商一下,我愿意出双倍价。”翟付清大言不惭地开口。 掌柜的回答:“那人是小陆王,不如翟公子和萧公子,你们二人去和小陆王协商?” “陆以菱?陆王府的那个陆以菱?哈哈,这还协商什么,直接让他滚蛋就行了。”翟付清大言不惭地笑着。 掌柜的眼角抽了抽,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已经开始在脑补后面的剧情。 这翟付清要是真让陆以菱滚,他敢保证,翟付清绝对不是被揍就是要被丢出这浅醉楼。 萧陌然却蹙了蹙眉,没想到在这会遇见陆以菱。 此时此刻,他只想搞清楚,陆以菱到底是什么心思。 一个人喜欢自己的人,怎么能够说变就变? 因此,他劝道:“翟兄,听说小陆王大有变化,不如我们就去和小陆王同座,看看情况如何?”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要是能改,狗都可以不吃屎了。不用对她那么客气,她当初大街上那般羞辱你,我正想找机会给萧兄出这口恶气呢!”翟付清合上自己的扇子,眼中冒着狠辣的精光。 见翟付清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得罪翟付清,倒不如还是得罪陆以菱算了,反正再怎么样,都还是人人不喜欢的小陆王。 也翻不了天。 翟付清上了楼之后,看见陆以菱正在百般无聊的趴着窗旁边看外面的风景。 而陆以菱此时听到开门的动静,扭头一看,是萧陌然和一个陌生男子。 这个男子,好像有点眼熟。 不过穿着华服,又和萧陌然站在一块,不是富二代就是官二代了。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陆以菱挑了挑眉问。 萧陌然没有吭声,翟付清则是大大咧咧的诋毁:“陆以菱,给本公子滚出去,你一个废物,有什么资格享受这么好的包间。” 陆以菱勾了一下唇,挑了一下眉:“呵,你是认真的吗?你什么身份,敢这么命令本王?” “陆以菱,脑子不好使,连本公子都认不出来?” “你是哪根葱?本王一定要记得你?世界上的人这么多,别太把自己当回事。”陆以菱嗤之以鼻地怼道。 “总之,你让不让,不让,就别怪本公子不客气!”翟付清面目狰狞地威胁。 “你想怎么个不客气?动手打架?”陆以菱看了看这个窗户,心中估测着二楼到一楼的距离,嘴里念叨着,“要是从这里把人给丢下去,应该摔不死吧。躺在床上,应该也能十天半个月下不来。” “哈哈哈……你该不会是想自己从这窗户跳下去吧。”翟付清指着那窗户,哈哈大笑。 陆以菱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嘲讽道:“你娘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没让你把脑子给带出来?” 第83章 你真的就这么无情 “陆以菱!”翟付清又凶巴巴地开口。 陆以菱淡漠地开口:“翟付清,你就只会这样喊我的名字吗?真是有点搞笑,你要是从这里掉下去,我想,我能够清静很久。” 翟付清闻言,气急败坏的冲上去,这陆以菱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 陆以菱勾起唇角,觉得翟付清这货实在是太笨了。 于是,陆以菱本来是站在窗口的,翟付清冲上去的时候,陆以菱笑了下,然后在他即将快碰到自己的时候,陆以菱一个闪身,翟付清瞬间瞪大了双眼! “你使诈!”翟付清大喊,紧接着,跌出窗外,愣是从二楼摔到一楼去。 还好这一楼地面是草地,不然,这翟付清可不单单是受点伤这么简单了。 萧陌然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小二已经把陆以菱点的饭菜都端了上来。 萧陌然问:“那可是皇后的弟弟,你这么做,不怕皇后怪罪吗?” 陆以菱享受着美食,懒洋洋的回答着:“当然怕,所以才会只让翟付清受到这么轻的伤。不然,翟付清非得半死不活。” 萧陌然不可思议地望着陆以菱,陆以菱非但不再懦弱,胆子也变得比之前大了不少,竟然连翟付清都敢下手。 “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你的好兄弟都掉下去了,你在这里看着我,是不是想蹭饭?没门。赶紧滚,我不想看见你,省得坏了本王的心情。”陆以菱毫不客气的打发着萧陌然。 “你真的就这么无情?”萧陌然质问。 陆以菱蹙眉,抬起头看着萧陌然,还是那样衣冠楚楚,背地里却不是个什么好货。 陆以菱冷笑:“萧陌然,你还有完没完?是我无情?我真不知道你是出门脑子被夹了,还是被驴踢了。就你这样,还是礼部尚书嫡子。我的天……” 陆以菱满嘴都是嘲讽,萧陌然怎么会听不出来。 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可以,谁会喜欢听言语针对自己的话。 他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所以,做出来的事情,连他自己都不太明白。 萧陌然最后离开,到楼下去扶起翟付清,把他带到翟府。 翟夫人和翟国舅看见自己的儿子这番模样,着急的问萧陌然:“陌然,我儿子这是怎么了?怎么伤痕累累,还不能正常行走。” 萧陌然保持沉默,没立即直接说是陆以菱干的。 不知道为何,他应该说出来的,可是他的选择,始终令他有些想不明白。 “娘,爹,是陆以菱那个废物!”翟付清哭诉着,他堂堂翟家长子,何时受过这种罪? “什么!他敢动你!”翟夫人气得大发雷霆,她向来看不起陆以菱。 然而没想到,因为陆以菱,她失利了一次,自己的儿子又被陆以菱给伤到了。 翟夫人看着翟国舅道:“老爷,陆以菱先是搅黄了沐川和青青之间的亲事,又伤到了咱们的儿子。她这是摆明了看不起我们翟家,这口气,不得不出!” 第84章 都惊呆了 翟国舅的老脸也绷不住,于是道:“夫人说的是。” 翟沐川见此,连忙阻止:“娘,好得我们先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传言陆以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上一次在白家,我们也见识到了。她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 “那你这是在说,娘亲不讲理?”翟夫人气急败坏的质问,“好啊,你竟然帮着一个外人。先不说别的,她是不是搅黄了你跟白青青的婚事?当然,你开心都还来不及。但是,她确确实实伤到了你大哥,不管怎么样,她先伤了人,就是她不对!” 翟付清看着家里的人都敌对陆以菱,自己本身也就没什么话语权,只能看着了。 陆以菱从酒楼里出来后,朝着王府的方向走去。 然而中途,路过一个巷子的时候,陆以菱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她驻足脚步,警惕的看向周围,此时又飞过几只小麻雀叽叽喳喳的叫着。 “这巷子里就是专门刺杀的啊,你说这个弱不禁风的小陆王,能够逃过这一劫吗?” “我感觉难啊,对方十几个人呢,看上去都是专业的刺客。”另外一只小麻雀道。 陆以菱微微勾唇,小麻雀们还不知道陆以菱能够听得懂它们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刺客们全都一涌而出,他们都只朝着一个方向——陆以菱。 陆以菱一个闪身,躲过了他们这十几个人的攻击。 然而,她又陷入了那十几个人的包围圈中。 十几个人,围成一个圈,她就算是想逃,也逃不掉。 “你们是谁派来的人?”陆以菱眯着眼问道。 那些杀手没吭声,反倒是挥舞着刀剑,都扑向陆以菱。 陆以菱不会武功,只能靠自身的能量给自己增加力气,所以躲避那些刀剑的时候,顺手抓住那人的胳膊,然后拎着他在空中旋转,挡住了那些人刺过来的剑。 这人也算是倒霉,那些剑全坎在了他的身上。 但是这一行为,也惊讶到了那些黑衣人。 他们真没想到,陆以菱这瘦弱的小身板,竟然能够拎着一个魁梧的男子旋转飞起。 不过看着陆以菱的动作,倒像不是一个会武功的人,否则,那还真的会比较难应付。 陆以菱把那人扔了以后,一群人又打了上去,陆以菱还是力气大的直接一拳打在人身上最脆弱的部分。 陆以菱是不会武功,但是她力气大啊,而且挑的位置,打下去的痛感也不是常人能够所忍受的。 “噗!”其中一个黑衣人吐血,倒地,昏过去。 其他人见此,都惊呆了。 不过想着,他们那么多人,陆以菱就独自一个人,只要认真对待,不再情敌,陆以菱就是插翅难逃! 不得不说,这些人的想法都十分的好,结果还不是被陆以菱一个个撂倒。 然而,只剩下两三个人的时候,陆以菱的精神能量已经不够用了。 她冒着冷汗,脚步不稳的看着那三个黑衣人,真的就要结果在这里了吗? 第85章 真够命大 说实话,来到这里以后,她就因为自己的身份,没有过过安稳的日子。 她知道这些源自于那些人的贪婪,哪怕她不争不抢,那些人也不会放过她的。 所以想活命,就只能够尽全力,为自己去争得一线生机。 然而没想到,经历了那么多,还是要摆脱不了,这身份所带来的死亡吗? 那些人已经把刀子伸向了陆以菱,陆以菱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挣扎。 她缓缓的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然而,过了一会儿,想象的死亡没有到来,反倒是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可以睁开眼睛了。” 陆以菱缓缓睁开双眼,入眼的,是那张熟悉的俊脸,她眸子璀璨,唇齿轻开:“你来了,本王还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李希贤轻笑:“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天不怕地不怕,居然不会武功。” 陆以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个世界对人是公平的,我其它地方比别人很有优势,但是也有不及他人的地方。” “好了,回家吧。”李希贤宠溺地伸出手,情不自禁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陆以菱很喜欢这种感觉,仿佛是被宠着,又仿佛是被保护着。 这种感觉,十分微妙,是以前从未体验过的。 平安无事的回到陆王府,有下人看见陆以菱回来,连忙去朝雪苑汇报。 朝雪苑,陆卓卿和方安雅两人又开启了茶话会。 两个人坐在房间的圆桌旁的椅子上,陆卓卿手中端着一杯茶,一饮而尽,听着小厮汇报的内容。 得知陆以菱还是毫发无损的模样,陆卓卿生气的冷哼:“母亲,陆以菱可真是够命大的。” 方安雅吹了吹刚倒的热茶,从容道:“陆以菱身边现在有李希贤,着实不好下手。可想要支开李希贤,又实在是有些难度。” “我们好像还没调查过李希贤的身份。”陆卓卿望着方安雅道。 “把李希贤画下来,派人出去查探李希贤到底是什么身份。若是身份卑微,那倒还好处理。若是身份不一般……可能得要从长计议。”方安雅言道。 “是,母亲,我就让人着手去处理。”陆卓卿应着。 之后方安雅又补充道:“调查归调查,但是除掉陆以菱的脚步,还是不能停下。刺杀不行,就下毒。下毒要是也不行,就大半夜的扮鬼,看看能不能吓死陆以菱。总之,管它什么手段,只要陆以菱死的无声无息,不会让人怀疑到是我们母子动的手就行。” “明白。”陆卓卿起身,然后离去。 方安雅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着实感觉有些疲乏。早知道现在的陆以菱那么难搞,在当初,她就应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陆以菱给除掉! 三房那边,很快就收到了陆以菱被刺杀的消息。 三房不如二房势大,明面上三房没怎么和二房争夺,过得日子算是比较轻松自在。暗里,三房一直都担心二房得势,到时候借机除掉他们三房。 第86章 你吃一下 毕竟二房那个女人,心眼跟针一样小。三房若是什么都不做,等二房得势以后,也逃脱不了被二房给针对的命运。 现在二房一门心思扑在对付陆以菱身上,倒是没怎么去关注他们三房。所以三房,现在自然也落得清闲。 不过对于三房而言,当务之急,是连翘的事情。 眼看着月份一大,连翘的肚子也慢慢显现。可连翘迟迟,没有和陆以菱同房。 到时候被人发觉,陆以菱会直接发现自己被绿了,到时候难保,连翘不会出卖他们。 书语苑。 陆以菱把能量都用完了,现在只感觉浑身上下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使得上来。 所以,她一回来,整个人就瘫痪在院落中的贵妃榻上。 她挺喜欢待在这里,外面凉凉的,还能欣赏美丽的夜空。 春玲看见陆以菱这么狼狈,身上的衣裳都有破洞,染着红色的鲜血,惊得连忙问道:“小王爷,您这是怎么了啊,这么多伤口,疼不疼啊,春玲现在就给您请大夫。” “不用。”看见春玲如此关怀自己,心中划过一抹暖流,安慰那个小丫头,“没关系,我自己懂点医术。已经服了药,伤口很快就会愈合。你现在,直接先去厨房那边,给我安排晚膳,饿死我了。” “是。”春玲应道。 李希贤坐在陆以菱旁边,望着她身上的伤口,有点心疼,问道:“你的伤口真的没事吗?” 况且,他全程跟在她的身边,没有见过她服用什么药啊。 “真的没事。”陆以菱回答,“还记得之前春玲被小厨房那边给打的鼻青脸肿吗,服用了我的药都能够瞬间好转。所以,你可以相信我的能力。” “是挺神奇的。”用的什么办法,什么药物,李希贤倒是没有详细去问。 陆以菱也很欣赏李希贤每次都能够把握好语言上的分寸,没给她添加麻烦。 不然李希贤要是真追问下来,这件事情,自己还真不好解释。 一不小心,搞不好还会被人给当成怪物。 春玲端来晚膳之后,全都是一如既往的用大碗所装。 最近府内的开支甚大,若不是小陆王掏钱,只怕是周转不过来。 菜色一一摆在桌上,满院子都是菜的香味,勾起陆以菱肚子里的蛔虫。 陆以菱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中。 红烧肉的味道很香,然而嚼着嚼着,她又感觉哪里不对劲。 好像是味道方面的问题。 “春玲,你吃一下。”陆以菱吩咐着。 “不不不……这是王爷您的,春玲就是个丫鬟,怎么能够触碰。”春玲连忙摆手抗拒。 陆以菱蹙眉:“别管那么多,本王说的,你就照着做。” “是。”春玲见此,也不好拒绝,拿起旁边的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 “味道上可有什么问题?”陆以菱盯着她问。 春玲嚼了嚼,然后咽下去,整个过程,春玲都没发现什么问题,她回答:“春玲没有感觉哪里有不同。” 第87章 菜里有毒 “没有吗?”陆以菱蹙着眉看着那碗里的红烧肉,在想着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也许今天,是厨房里的人想试试别的味道。 就在陆以菱觉得自己多想的时候,“砰”地一声,春玲倒在了地上,整个人脸色发黄,嘴唇发紫,口吐有点白沫,眼角发抽。 这一系列,明显是中毒的痕迹,吓到了陆以菱和她旁边的李希贤。 “菜里有毒!”李希贤眼冒着犀利的光。 陆以菱此时也感觉身体很不对劲,急忙运起自己的精神能量给自己调解,紧接着蹲下身,扶起春玲。 在扶起春玲的时候,趁机用自己的精神能量打入春玲体内,给她清毒。 没一会儿,春玲的脸色渐渐好转,看见自己躺在陆以菱的怀中,吓了一跳,然后反应过来后,就是立马离开陆以菱的怀抱,低着头连连道歉:“小王爷,春玲该死,冒犯您了。” 只是……春玲有些疑惑,自己怎么会躺在小陆王的怀中。 陆以菱干笑了两下:“没事,你应该是太累了,刚刚站着站着就晕倒。” 春玲愣住,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还有这个毛病? “好了,没事了,你可以先下去了。”陆以菱说道。 “哦。”春玲郁闷的应了一声,但是脑子里,还在想着,自己怎么会有这种症状,不可能啊,之前都没出现过。 春玲离开以后,李希贤和陆以菱俩人都严肃起来。 陆以菱冷冰冰地开口:“二房那边,可真是无时无刻不想取我的性命。” “你想要安稳,得尽快把二房那边给解决。”李希贤说道,“你需要别人帮你么?” “有谁能帮我?”陆以菱挑了挑眉。 “李世子。”李希贤道。 李世子? 那个帮助过她的男人。 说实话,至今为止,她好像还没有见过那位李世子,也不知道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陆以菱倒是希望李世子能够帮忙,不过这是家中的事情,还是自己解决比较好。 若是牵扯到朝堂上的,李世子帮忙倒是挺合适。 更何况,未来还不知道会遇见多少麻烦,所以没必要麻烦别人的事情,还是自己花点时间解决。 经常去让人家帮忙,久了人家也会烦的。 “算了,不需要。”陆以菱开口拒绝道。 “好吧。”李希贤应道。 其实他也没指望着陆以菱能答应,相处的这些天以来,他看得出来,陆以菱很有能力,她隐藏了很多。 方安雅一直让人守在书语苑,一旦陆以菱院子里有因为中毒的事情发生动静,就必须立马来朝雪苑汇报。 然而,她在朝雪苑等了半天,都没有见到自己派出去的人回来。 一直等到了次日,那人还没回来,方安雅派出许妈妈过去看看动静。 许妈妈来到书语苑,看了下周围,最后找到他们派出的人正在一颗大树下睡觉。 许妈妈脸色很难堪的走上前,伸出脚用力踹了一下那人。 那人从睡梦中惊醒,疼得龇牙咧嘴,想看看到底是谁。 第88章 监视 结果发现,是许妈妈。他这才想到,朝雪苑那边给自己派来的任务。 连忙爬起来,低眉顺眼的跟许妈妈道:“许妈妈。” 许妈妈端着架子,面容严肃的质问:“你为什么待在这里?” 那小厮回答:“二夫人让我观察书语苑的动静,然而昨天看守了一个晚上,书语苑都没有任何奇怪的动静。然后等着等着,就不小心靠在这里睡着了。” “没有任何动静,你确定?”许妈妈蹙眉,疑惑的问道。 那小厮连忙回道:“我非常确定,昨天晚上饭菜一送进去后,我就一直集中精力的留在这里观察。具体说什么做什么看不见,但书语苑确实没有人大喊大夫什么之类的。” “没有人?”许妈妈觉得非常奇怪,怎么可能? 昨晚可是亲自听见春玲在小厨房说,陆以菱很饿。 所以,他们特意在饭菜里下毒,陆以菱肯定会吃下去。 然而,昨天端回去厨房的碗筷,的确是空的,说明陆以菱吃下去了。 可是书语苑这边,却迟迟没有动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小麻雀在树上看着许妈妈和那小厮的一举一动,等到他们离开之后,小麻雀去找陆以菱,把许妈妈和小厮的对话原封不动的告诉陆以菱。 “谢谢。”陆以菱对着小麻雀道,又让春玲去厨房拿来了一小包麦子,给作为报酬给小麻雀。 小麻雀美滋滋的收下,没想到能够和人类成为朋友,也是这么有趣的事情。 前提是,人类能够和他们小动物对话。 陆以菱现在,可是他们动物界中的神人。 因为,她是这个世上,它们唯一遇见的一个能够和动物骨沟通的人。 陆以菱把炸药的最后工序完成,下午带着炸药,到了深山的地方。 此行,她只带了李希贤和镜二人。而皇帝那边,只带了自己的心腹太监小顺子。 深山中空无一人,除了鸟叫声,和风声,没有其他人的声音。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皇帝还是让小顺子去周围看看,确定没有其他人的时候,陆以菱就把炸药给摆好。 看着陆以菱拿出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物件,皇帝不禁有些好奇,并且带着些许期待,想看看这世间是否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陆以菱摆完之后,点燃引火线,然后让众人都距离炸药远一些。 几息之后,只听深山中发出“砰砰砰”的巨大声响,漫天飞火,泥土尘埃都被炸的飞起来。 碎石碎屑,四处飞射,小顺子被惊得不由自主的大喊着:“皇上小心!” 皇帝则是十分吃惊,心中的震惊,已经没办法用任何的言语来形容。 “好啊!”皇帝鼓掌。 而李希贤,则是挺身而出,直接用自己的背脊,帮助陆以菱挡下射来的碎石碎屑,于是陆以菱完好无损,一尘不染。 反观皇帝,身上的衣袍都被溅射到了尘埃。 “你没事吧。”李希贤关心的问着,打量了一下陆以菱的周身,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松了一口气。 第89章 不赞同 刚刚那火药的威力,着实够猛。李希贤不得不说,他自己也震惊到了。 尤其是不敢相信,这么威力巨大的东西,竟然如此瘦弱的女孩,颜值而出。 更何况,她的曾经,是那么的悲惨。 “好,实在是好!”皇帝忍不住连连称赞,也不在意自己现在的狼狈模样,直接龙心大悦的问陆以菱,“贤侄,你究竟是怎么研制出,这威力巨大的东西?况且,又是如何做到不声不响的隐瞒了众人?” 在皇帝眼中,这东西并非一朝一夕就可以弄出来的,肯定是陆以菱以前就在研究。 之后,皇帝也做到了对陆以菱的承诺。陆以菱虽然没有固定的岗位,却可以插手六部的事情。 旭日当空,大臣都各自来到皇宫内,参加早朝。 只不过,这次早朝比较特殊,因为,这些大臣斗看见了陆以菱,正在穿着朝服,一本正经的踏入大殿内,惊呆了众人。 “陆以菱,你来这里做什么?”礼部尚书萧大人板着脸质问道。 陆以菱站在靠近龙座的地方,邪气的挑了挑眉道:“萧大人,您是脑子不好使嘛?你们来这里做什么的,本王自然就是来做什么的。别忘了本王的身份,本王还不知道,身为王爷,不能够参加早朝了呢。” 刑部尚书扑哧一笑,嘲讽陆以菱说:“您从前也是王爷,也不见得你那个时候参加过早朝。更何况你从小就不学无术,大字都不识几个,配来上朝吗?” “哦,那照您这么说的话,我以前不学无术,那我现在改不就行了,改了以后难道也不配来上朝吗?更何况这是皇帝说的,又不是本王自己做的决定,难道你在质疑皇帝的威严?” 陆以菱挑了挑眉,不甘示弱地回击道。 户部尚书也不喜欢陆以菱冷哼道:“小陆王尽管你现在有所改变,但是我们这些人还没有认可你,所以你此时上朝自然会引起朝中众人的疑惑,你也不要怪我们排挤你,想想你曾经做的那些事情,想想你曾经那般的懦弱,所以我们不是说您现在不能上早朝,而是您现在还没有让我们对您改观。” “没错没错。”又有人附和道,“在场的大臣哪一个不是学富五车,胸怀大志,若是没有点能力,今天根本就站不到这里。” “早朝是给大家商议政策的地方,为天下百姓谋划造福,所以小陆王我们真心不太相信你现在的能力。” 陆以菱云淡风轻的笑着,看着这些大臣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好不激动,内心一直冷笑。 她回击道:“你们自诩是朝中有能力的大臣,那么让我来算一算。你们有的人家中宠妻灭妾,有的人家中,尊卑不分。还有的人家中更厉害了,纵容自己的儿子在京都为非作歹,为所欲为,残害了多少百姓。而现如今你们竟然也能够说出这种话来,真的是可笑。纵使你们比本王学识渊博又怎么样,可真正做起事来,你们哪一件做好了?” 第90章 皇帝到 那些大臣瞬间保持沉默,无言以对。 因为小陆王一针见血,把这些人平常做出的错事都给揪了出来。 没有人再敢继续出言顶撞小鹿王,因为他们不知道,小鹿王对他们的事情还知道多少。 就在这个时候,皇帝穿着龙袍走了过来坐上龙椅。。 而太监,扯着嗓子大喊道:“皇帝驾到。” 众人连忙纷纷跪下,嘴中不约而同地大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皇帝挥着袖子道。 皇帝话一落,众人都站了起来。 紧接着其他的政事还没有开始议论,众人开始纷纷表达自己对陆以菱的不满。 首当其冲的便是御史大夫:“皇上您怎可让陆以菱上朝?” 再然后,礼部尚书附和:“没错皇上,早朝是谈论政治的地方,小鹿王平常都没有接触过这些事情,连功课都没有做过,现在直接上朝,实在是过于不妥。” “对,虽然说小鹿王现在已经有所改变,但是,谁知道小鹿王是不是三分热度,毕竟以前的习惯哪能是这么容易就改过自新的。” “没错,应该让众人再观察观察,看看小鹿王到底能够坚持多久,如果小鹿王是真心改过自新的话,那么那个时候再上朝众人绝对没有意义。” 陆以菱勾了勾嘴角,她知道皇帝根本不会答应这些人的话。 若是皇帝违反了约定,那以后谁还给他制作炸药呢? 孰重孰轻皇帝自己能够拿捏的准,就让自己上个早朝,对他来说没什么损失,反倒是能够得到威力无比的炸药,对于皇帝而言,这可是大大的赚了一笔。 皇帝对这些人都不赞同陆以菱上早朝的事情,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反倒是接下来的一番话,倒是又把整个朝野给震惊了。 “收起你们这些的态度吧,你们这是想干什么,威胁朕?不管你们怎么想,朕有眼睛有鼻子,有心能够自己去观察去看,不需要你们总是来教朕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你们觉得你们有脑子,难道振作的一切决定都是不经过脑子去想的吗?你们的眼中到底还有朕吗?到底你们是皇帝还是朕是皇帝!” 皇帝的厉声言问,让下面的群臣都瑟瑟发抖,胆战心惊。 他们根本就搞不明白,为什么皇帝突然做出这种决定? 要是说换在以前,因为小鹿王的父母战死,皇帝对陆以菱格外的宽容,他们倒是能够理解。 然而现在可不同之前他竟然让陆以菱参政了。 更要命的是当重臣全都齐心一致的抵制陆以菱时候。 皇帝竟然站在陆以菱那边,还如此的生气。 紧接着,皇帝又道:“行了,你们也别置喙,朕的决定。就好好的接受现实吧,朕是一国之主自然为国家利益着想,到底该怎么做,朕心中有分寸,你们不需要过于干涉,如果朕真的做错了,朕也认了。 而且现在陆以菱不但可以上早朝,同时以后他也会是能够管理六部的掌权人。” 第91章 见鬼 夜深了,窗外隐隐传来一阵阵蝉鸣虫叫,月亮从在云里穿来穿去,一会儿明,一会儿暗。 陆以菱刚刚上床休息,床旁边的灯架之上的蜡烛还没灭,灯台上罩着着纸糊的灯罩,是以灯光非常暗淡,倒也不影响她休息。 正迷迷糊糊的睡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嘎吱声,像是有人在慢悠悠的推门一样,旋即一阵阴冷的风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一缕一缕儿的,直往陆以菱衣服里面钻。 “怎么回事!” 陆以菱猛打了一个寒颤,立马睁开了眼睛。 那风越发的大看了,从一缕一缕的变成一片一片的,陆以菱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只轻轻偏了偏头,眼珠子一转,便看到自己卧室的门正在一点一点被推开,门外的风则借着越来越大的缝隙悠闲的涌了进来。 而在惨白的月光和暗淡的烛光映照之下,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从门外挪了进来。 陆以菱陡然睁大眼睛。 这什么鬼东西! 那一身白色的身影很快完全走了进来,只见她披头散发,一头长到快拖到地上的散乱长发直接从前面垂下来,遮住了全部的脸和大半身子,身上则披着白色的,拖到地上的长袍。 这是一个典型的女鬼形象。 女鬼慢悠悠挪了进来,然后开始在陆以菱的房间里面左右乱飘,似乎还在喃喃说这些什么,又像是在唱什么咒语,加上外面阴沉的天气,房间内昏暗的烛光。 这一幕可谓是诡异至极。 正逢此时,门外忽然又刮进来一阵冷风,直吹得陆以菱脑门冒冷汗。 而此时那鬼虽然一直一直飘,但是总体的方向却是朝着陆以菱的床边来的。 女鬼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终于在几分钟后到了陆以菱的床边,然后又拖着一头头发慢慢俯下身来,像是要仔细盯着陆以菱看。 下一刻,一道惨叫猛地响彻整个房间! 在房门外盯着的两个人一听这动静,顿时捂着嘴巴笑了起来,其中一人打了招呼后迅速离开了陆以菱的卧室周围。 而此时,房间内的惨叫声还没有停止。 “叫你半夜装鬼来吓我,你看我不打死你!” 陆以菱一把拿起放在床榻下面的鹿皮靴子,狠狠的抽打着“女鬼。”女鬼被打的鬼哭狼嚎,口中连连求饶。 “小王爷饶命,小王爷饶命啊!” 这声音粗噶难听,原来这“女鬼”还是个男的! “女鬼”一边讨饶,一边拼命的想往外跑,陆以菱察觉到他的意图,当即又是一脚直接把他踹翻过去,由于踹的太用力,“女鬼”几个翻滚,竟把房间里摆置的屏风给压倒了,还一下子被撕裂了几个小口子! “这屏风可不便宜啊!” 陆以菱磨了磨牙,一把抽出放在架子上的宝剑,满脸凶残的劈了过去,“饶命啊,小王爷,我也不想来的啊,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女鬼”也顾不上被踹的多疼了,连滚带爬的到处逃窜,裤子都在不经意间湿掉了一大块,连原本那又长又浓密又惹老人家羡慕的“秀发”都被甩掉了一块。 第92章 装傻充愣 瞧他心神大乱,陆以菱冷笑一声,几步上前,一脚将他踩在了脚下,大喝一声:“说!谁派你来的!” “是夫——” 这人一时间被吓的六神无主,所以被陆以菱这么猛地一问,他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脱口而出了,不过只说了两个字就立马停了下来,惊恐的捂住了嘴巴。 陆以菱其实早就猜到是谁指使他来的了,这样问一下不过也就是想再确认一下。 这天底下,除了方安雅那蠢婆娘,还有谁想得出这么没脑子又令人无语的法子来恶心自己? “小王爷,我什么都没说,您听错了,没有人指使我!” 陆以菱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直接飞起一脚将这人踹出了门外。 “滚,再让我看看见你的话,你就别想这么轻松蒙混过关了!” “是,多些小王爷!” 这人也顾不上屁股痛不痛了,直接连滚带爬就逃了出去,而之前一直在这儿盯着的那人早在之前听到“女鬼”讨饶的时候就已经急忙跑回去报信了。 等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陆以菱却发现自己被弄得半点睡意也没有了。 她心中越想越不舒服,迟疑了半秒钟后,迅速起身,穿衣,然后一脚踢开房门,匆匆的朝着方安雅所居住的地方的跑了过去。 此时,方安雅院子里的灯已经完全熄灭了。 但陆以菱才懒得管这些,直接从院子门口闯了进去,在院外守夜的小厮见有男人闯进来,差点吓得魂都没了。 “有刺客啊!” 小厮扯着嗓子大喊一声,一时之间整个院子都被惊动了。 陆以菱没好气的瞪了眼小厮,“叫个屁啊,眼瞎了吗?” 小厮一下子认出了她的声音,再仔细一看,这不是自家小王爷还能是谁?但认出后小厮受到的惊吓更大了。 “小,小王爷,你怎么来了?” 陆以菱却不再理会他,而是大步走到已经点上灯的陆以菱的卧室门前,大力的敲了起来,然后恶声恶气的说道:“夫人,这府上闹鬼了,还不快醒醒?” 里面很快传来方安雅的睡意朦胧的声音,“啊?不是说有刺客吗?怎的又闹鬼了?” 陆以菱笑了笑,“刺客没有,但我瞧见有一白衣女鬼飘到了夫人院子里,特地来看看呢。” 丫鬟很快打开门,方安雅穿戴整齐站在门内以示避讳,“小王爷可别吓我啊,哪儿来的鬼啊刺客的,我胆子可是小的很。” 陆以菱嗤笑一声,“夫人穿衣服挺快?” “刚睡下不久呢。” 方安雅装作很困的样子打了个哈欠,嘴角隐约浮现一丝得意的笑,“小王爷还是早点休息吧,毕竟你我男女有别,这大半夜你跑到我院子里,要是传出去可就不好听了。” “有什么不好听的?” 陆以菱嘴角抽了抽,又朝着门走了两步,低声道:“装鬼这种伎俩也就只有你这种蠢货能想的出来,我劝你以后少干这些缺德事!” 方安雅听完一脸愕然,“小王爷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第93章 好臭 “这女人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直到现在,陆以菱一想到当时方安雅那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无辜样子都气的恨不得要摔杯子。 昨天晚上要不是王府里面的护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被那声“有刺客”给全部引过来的话,她还真得跟那个女人掰扯掰扯清楚! “不行,我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女人了,我要把她赶出去!” 想来想去,陆以菱还是觉得咽不下这口气,他才是王府的主人,凭什么让一个蠢女人在这里作威作福的? 李希贤急忙拉住她,“不可,暂时还不能动她?” “为何?” 陆以菱偏过头看着李希贤,眉头都快要竖起来了。“要是再天天看着这个女人,我恐怕寿命都要减少几年。” 李希贤倒被她这幅炸毛的模样弄得有点想发笑,但若是真笑了恐怕会被打,于是咳嗽了声,耐心道:“你忘了吗,她有诰命在身,这王府肯定是有她一席之地的,若是你真的要强行赶她出去,王府的名声被毁还是小事,若是打脸了皇家的话,你自己说不定还要吃亏,到时候就怕你还得亲自去把他请回来。” 陆以菱仔细想了想,要是自己吧方安雅赶了出去,说不定还真的被强迫着把她请回来。 一想到方安雅那一幅趾高气昂的模样,她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算了,我暂时不动她就是了。” 想了半天,陆以菱还是泄了气,无精打采的低下了头,“希望这女人不要挑战我的忍耐极限。” 丧丧的说完这句话,她忽然又抬起了头,朝着李希贤嘿嘿一笑,“但我可不是这么大气的人,方安雅既然敢来惹我,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你想怎么做?” 李希贤好奇的问道。 陆以菱一脸神秘的笑了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方安雅正睡的香,她的贴身丫鬟也和衣睡在她床边的脚榻之上,房间内安静的很,还飘荡着熏香的香气。 然而某一刻,这种安静忽然被打破。 “噗——” 一道又响又长的屁声忽然想起,直接将浅眠的丫鬟给吓得从脚榻上弹了起来,惊起一身冷汗。 还没反应过来,忽然又是一阵十分曲折且响亮的屁声响了起来,这一声比刚才那一声还要恐怖,震的床都颤抖了起来,与此同时,一股比猪圈还要恶心的恶臭味道直接飘到了丫鬟的鼻子里。 这一下,本就没睡好的丫鬟一下子被控制住,直接吐了,泪水都出来了。 “好,好臭啊!” 吐完之后她连滚带爬,惊慌失措的离开了床边,用一种极度惊恐且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自家主子。 她家主子是变异了吗?怎么会放这么臭的屁,她从来没有闻过这么臭,甚至臭到辣眼睛的屁! 随着第三声臭屁响起,睡得香甜的方安雅终于醒了过来,而且醒过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捂住了鼻子眼睛。 “怎么这么臭!” 但下一刻,她脸上蓦然涌现出一抹惊慌之色,并且尖叫了起来。 第94章 没有吃巴豆啊 “快,快给我拿恭桶,快啊!” 最后一声几乎要喊破音。 丫鬟捂着鼻子急忙从屏风后报出干净的恭桶朝着床边跑去,然后她就看见了这一辈子都没有看到过的震撼场面。 一向端庄美丽的夫人披头散发,衣衫不整,面目狰狞的朝着自己,不,是朝着恭桶跑来,而跑的同时,一手捂着屁股,一手还在慌忙的接着裤腰带。 “快出去啊!” 方安雅凄厉的朝着丫鬟尖叫一声。 丫鬟被惊得一时间都停滞了思考,听到主子的声音下意识的朝着门外跑了出去,就在她刚刚一只脚跨出门外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如同放炮一般却又回环曲折的窜稀声儿。 “噼里啪啦噗——” 闻着充满屋子的恶臭,丫鬟脸终于一绿,捂着嘴巴就跑了出去,出去之前还不忘记将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而此时坐在恭桶之上的方安雅才刚刚松了一口气,一吸气,发现屋子里更臭了,门还被关了,当即被熏的脸色发青,又吐又拉,一个没忍住就捂着肚子哭了起来。 而接下来的一整天,方安雅一直都在厨房与茅厕之间来回奔波,就连饭都没有吃几口,哭都没力气哭了。 几个时辰下来,原本还花容月貌的老夫人,迅速变得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的狼狈模样,到后面甚至拉的腿都没了力气,连茅厕都去不了,干脆就让人直接在房间放了几个恭桶,她拉一次丫鬟下人就进去收拾一次。 没多久,整个王府的人就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个个议论纷纷,私下差点笑破肚皮。 而连续拉了几个时辰后,方安雅也知道肯定出了什么问题了,便连忙让人离开王府去请了大夫。 诊断一番后,戴着面巾的大夫微微露出愕然的神色,“夫人,您这是吃了巴豆啊,巴豆怎么能吃呢?看您这症状,恐怕没有半斤也有三两啊!而且还是没有处理过的生巴豆,好在我现在还来得及时,我这就给您开一副药,赶紧让您家下人去抓了药煮了来喂您喝。” “可夫人没有吃巴豆啊。” 丫鬟迷惑不解道。 方安雅却是瞬间意识是谁做的,一股怒意冲天而起。而随着怒火出现的,还有肚子里忽然出现的剧痛,以及几个通天打屁。 大夫脸上当即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不过好在有面巾遮着脸,方安雅倒也没看出来。 而且她现在急的很,也没精力去观察一个大夫的表情,反而是自己红了脸,尴尬道:“大夫,现在有有些不方便,你先出去吧。” 大夫秒懂,苍老的身子瞬间从椅子上站起来,边说边退:“那我就先走了,记得尽快去熬药。” 方安雅用力坐在床上,就怕忽然有啥从后面窜出来。等大夫一出门,她立马蹦起来坐到了恭桶上,几乎咬牙切齿。 “陆以菱,我跟你势不两立!” 而此时,陆以菱正在自己院子里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肚子都快要笑破了。 第95章 给我的? “哈哈哈哈哈,不知道现在方安雅是什么表情啊,一定很爽吧!”昨儿他特意抓了只王府的老鼠,让这些老鼠在她三餐中分批加入巴豆,晚上那一餐分量最多、 现在看来,这巴豆果真是有效啊,那臭气都快要蔓延到她的院子了。 正笑的开心,忽然有一只白色的鸟儿从远处快速飞了过来,并且停在了陆以菱旁边的凳子上。 陆以菱止了笑,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鸟儿急切道:“白姑娘她出事了。” “究竟怎么回事?” 陆以菱终于笑不出来,连忙问了句。 这白色的鸟儿正是白府的一只鸟儿,一只都在默默保护着白青柠,但这一次它作为一只鸟儿显然是帮不了自家主子了。 “白姑娘她被江霞和白青青诬陷偷了东西,然后被打了十大板,现在正关在柴房呢,白姑娘身子本来就算不上好,平日吃的也不好,现在平白无故被打了十个板子,又被关机你柴房那种阴冷潮湿的地方,恐怕过不了多久她就会生病的。” 鸟儿十分着急,说话的速度也很快,“你快点去救救她吧。” “这两个吃屎长大,满脑子都是粪便的女人,还真的一点都不消停!难道就这么喜欢欺负青柠吗,走,我现在就去找他们问问清楚!他们两个下贱的妾室究竟有什么权利这么对待嫡女!” 陆以菱哼了一声,刚往外走几步,忽然又折了回来,脸上露出考量的神色, “等等,我要是现在就这么去的话肯定会被当成无理取闹,我得做好万全的准备。”她看向桌上的白色鸟儿,问道:“你先告诉我,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污蔑青柠的。” 鸟儿便完完整整将一整件事情都告诉了陆以菱。 而没过多久,白府内。 白青柠正抱着双腿坐在阴冷的柴房之中,面色平静,一言不发,眼睛直直望着前方,唯有双手紧紧握着,指甲掐进肉中,但她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 这么久了,家里那位大小姐竟还没来嘲笑她一番,看来这是她今天唯一的幸运了。 就在这时,柴房之外忽然有了一点轻微的动静,不像是什么人走路的声音,倒像是小型动物的脚步声,还有鸟扑棱翅膀的声音。 白青柠下意识朝着柴房的门看去,却见一只老鼠从柴门下面溜了进来,嘴里还叼着一小片纸张。 那小老鼠径直跑到她面前,也不害怕,小眼睛圆溜溜的直瞪着她,还朝着她一直伸头,想让白青柠接过纸张。 “给我的?” 她惊讶开口,而这一开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微微有些哑了。 明明也没叫喊,怎么就哑了呢? 她摇摇头,甩开脑海中多余的思绪,然后将纸片接了过来,还没来得及看,眼前就出现了更为惊愕的一幕,一排排的老鼠整齐的推着一些糕点和水果,以及一瓶金疮药慢慢挪了进来。 她虽素来不爱表达情绪,但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忍不住愕然。 第96章 96:找神医 而看了眼纸张上面的内容后,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动的笑。 “谢谢你们了,我会吃掉这些食物,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的。” 白青柠朝着老鼠微微笑了笑,然后拿起一块绿豆糕轻轻咬了下去。一群老鼠见她咽了下去,这才吱吱叫了两声,然后轰然而散,瞬间消失在了柴房之中。 晚上,那一群老鼠又不知道从哪里扯了好几张薄毯子给白青柠送了过来。 而从白天到晚上,白青青一直都没有来找过她,这让她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奇怪。 难不成白青青转性子了? 她猜错了,其实白青青并没有转性子,而是他爹出事了,从昨儿下午开始,白大人就突发怪病,口吐白沫,昏迷不醒,身上还时冷时热,折腾了一下午都不见好,整个白府的人全都急成了一团,甚至都忘了还有个白青柠被关在柴房。 第二天一早,白大人症状愈发严重,眼看着就快不行了,连忙派人去宫里请太医。但是谁也没想到,即便是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医竟也查不出什么症状。 在查看了一番后,这位太医甚至隐晦了说了句,“若再不见好,有些事情夫人还得早些准备才是,也好让白大人体面点。” 这句话把江霞和白青青都吓的腿都软了。 她们福还没有享够呢,这人怎么能死! 于是太医前脚刚走,江霞后脚便立马叫人在外面去寻找神医。之后神医倒是来了几个,但没一个人看得出白大人究竟得的什么病,更别说治病了。 正当江霞快要绝望的时候,家里的下人忽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李世子当着众人的面说陆以菱艺术高强,肯定能治好老爷的病。” 江霞没高兴多久,又立马皱起了眉头,“你确定他说的是陆以菱?” 那下人跪在地上,信誓旦旦说道:“是的,好多人都听到了。” “不,我们白家不需要去求他,继续去贴告示,找神医!”江霞咬牙道。要她去求陆以菱,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然而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发生的事让江霞最终还是派人上门去请了陆以菱。 白大人病情越发严重,身体甚至一度发烫,发烫过后白大人气息越发微弱,差不多就只剩下出的气儿了。江霞当即被吓得魂飞天外,急忙让人去了陆王府。 王府内,陆以菱十分悠闲的坐在竹椅上,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小厮。 “要我去给你们老爷治病,那我有什么好处呢?” 那小厮急的在地上连连磕了好几个头,带着哭腔道:“小陆王爷,您就去看看我家老爷吧,再不去老爷就不行了,再说您只要治好了老爷,到时候您想要什么报答老爷夫人一定都会给你的。” 陆以菱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最后才点了点头,仿似极不情愿一般道:“行吧,我就先随你去看看。” 小厮顿时千恩万谢,急忙领着陆以菱到了白家。 第97章 97:诬陷我 此时白大人的状况确实是不太好,刚刚身子还发烫,现在忽然又变得冰凉,要不是还剩着一口气,江霞差不多都以为他死了。 “小陆王爷,你看看你能不能治好我家老爷啊?” 江霞期盼的看着陆以菱。 陆以菱从床边站起来,背着手一脸自信道:“这病我确实能治。” 江霞顿时大喜,整张脸都笑开了,“真的?那你赶紧替我家老爷开药方吧!再不治,我家老爷就不行了。” 陆以菱气定神闲的深处一根手指,摇了摇。 “想要我救他,也可以,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江霞问道。 陆以菱微微一笑,“放了白青柠,并且你们还得向她道歉!” 4 “凭什么,她就是个小偷!” 江霞还没有说话,白青青就沉不住气的从座位上一下子蹦了起来,满脸骄横欠打,“我看你根本就不会治病,肯定是骗我们的,就是想要把那个小贱人给救出去!” 江霞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但总算还能沉得住气,只凛然道:“小王爷,这白青柠犯了大错,现在已经受了罚,在面壁思过呢,你说要我们放了她又是何意?再说现在白青柠跟跟不重要,重要的是老爷,小王爷还是赶紧替我家老爷治病吧!” “哦?我偏不治呢?” 陆以菱露出恶趣味的笑,“我倒要看看白大人能拖多久,恩,说不定就今天晚上吧!” 江霞脸色一白,“你胡说什么!” 陆以菱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冷,他看向江霞,一字一句重重道:“我说,如果今天晚上之前还不给白大人用药,明儿你们府上就得披麻戴孝了!” 江霞被他的气势吓的不由得后退了两步,深吸一口气道:“不论如何,白青柠确确实实偷了东西,而且证据确凿,小王爷这样实在没道理。” 白青青也瞪着眼睛攘攘起来,“小王爷莫不是跟白青柠有什么龌龊关系,怎么什么事儿都要插一脚?!” “凶手?” 陆以菱呵呵笑了声,忽然将目光落到白青青身后的一个丫鬟身上,那丫鬟感应到他的目光,连忙有些慌张的低下了头。 见状,陆以菱直接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了一根十分精致的碧玉簪子,重重放在了桌上,冷笑道:“我记得没错的话,这枚簪子应该是白二小姐你的吧!” 陆以菱忽然发狠的样子让白青青心中一寒,再加上那簪子,她心里顿时一慌,再没有之前那种泼妇一般的气势,而是结巴了起来。 “这,这不是我的!你不要诬,诬陷我!” 而她身后丫鬟头更低了。 见她还死不承认,陆以菱冷冷道:“这簪子是不是你的,只要去找几个世家小姐问问就清楚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簪子是从你贴身丫鬟那儿流出来的,这簪子上可是嵌了圣上御赐的西海珊瑚珠啊?你家丫鬟是个什么身份,竟也值得你拿御赐的东西赏给她?你不怕犯了欺君之罪吗?!” 第98章 98:吃里扒外 陆以菱眉头微挑,语气越发森寒,“我听说,白大小姐也是偷了你的首饰,你连御赐的首饰都能赏出去,那种普通首饰你也斤斤计较?” “不,我没赏赐她!” 白青青被吓到了,一时间口不择言。说实话,家中所有的好首饰反正都是她和她娘的,究竟上面有没有御赐之物她根本不清楚,更何况,这玉钗之前确实是她的首饰,她之前还经常戴出去。 江霞一听她这么说顿时知道坏了,但陆以菱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道:“那看来就是你丫鬟偷的了,正巧,我还发现了这个。” 说着,他又扔出一片衣裙碎片,道:“这是我在白大小姐院子里发现的衣角碎片,想必是某个贼人在爬墙的时候留下的,巧的是,贼人来的那天刚好也是你丢了玉钗的时候。”说完,他朝着白青青笑了笑,“我劝你最好去查查你身边这丫鬟,看看能不能从她那儿搜出破了的衣裙。” “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陆以菱寒声道:“白大小姐作为白家唯一嫡女,还用得着偷你一个庶女的东西吗?而且你作为一个庶女,竟然也敢擅自闯进白小姐院中搜东西,别说我现在手中有证人能证明白青柠从未靠近你的院落,就是没有,如此乱了纲常位份的举动,信不信本王现在就跟皇上去好好谈谈这件事情。” 陆以菱拿王爷身份说事,江霞终于坐不住,连忙拦住陆以菱,并且朝着白青青身后的丫鬟怒声道:“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们待你不薄,你竟然还敢偷主家的东西,甚至还栽赃给主子,给我拖下去世界乱棍打死!” 那丫鬟猛然一惊,本来还想喊冤,可是一见江霞那可怕的眼神,立马又闭了嘴,认了嘴。 等丫鬟被拖下去,白青柠又被好好的带了上来,江霞忍住怒火,着急道:“好了,小陆王爷,你赶紧替老爷治病吧!” 陆以菱摆摆手,淡定道:“放心吧,本王向来信守承诺,白大人不会有事的。” 江霞终是松了口气,但还没多松会儿,便又听到陆以菱的声音。 “快去马厩给我弄点新鲜的马粪来,另外,去猪圈舀几桶猪粪,再加上一桶童子尿,一勺花椒,一勺烧成灰的黑狗毛,将这些全部放在一个浴桶里。” 江霞当即傻了眼,“要这些做什么!” 陆以菱一本正经的解释道:“白大人得的是急症啊,得用猛药攻,不然根本好不了,现在赶紧先把马粪给我弄过来,要不然白大人有什么事情可别怪我!” 江霞没有办法,只好赶紧叫人去准备了这些东西。没一会儿一坨新鲜的,还冒着烟气的马粪就这样被送了过来。 “这屎是刚拉的,新鲜的很!”送马粪的那人很殷勤的说道。 “恩,不错,这种效果最好。” 陆以菱憋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然后将瓷瓶中的粉末都倒在了马粪上,对那送马粪的下人说道:“去,捏一个樱桃大小的丸子来。” 第99章 99:臭晕了 那人照办了。 而江霞则在一旁惊恐的看着两人。 陆以菱继续道:“去,把这药丸子给白大人吃了。” 江霞吓的魂儿都飞了,连忙阻止道:“你怎么能给老爷吃,吃这种东西!” 陆以菱白了她一眼,训斥道:“都说了要用猛药攻,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再说这马的粪便本来就是一味药材,不仅是马粪,猪粪,人粪,狗粪,都是药材呢,说不定你还吃过!” 江霞听她说着,只觉得胃中一片翻滚,急忙跑到外面吐了起来。 陆以菱心中得意一笑,回头见那下人呆住了,立马又板着脸训道:“赶紧给他吃了啊!他死了你负责?” 下人一个激灵,连忙将粪团塞进了白大人口中。 由于新鲜的马粪水分比较多,所以在喂的过程中,白大人便被糊了一脸的屎。几分钟后,白大人悠悠醒转过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吐。 看着他这模样,陆以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让你这么对青柠,今天不整死你我就不姓陆! 见白大人真醒了过来,江霞也顾不得恶心了,急忙让人准备了猪粪之类的东西,然后又按照陆以菱的吩咐,将刚刚醒过来的白大人直接放进了这一桶调制好的“猛药”中进行药浴。 可怜的白大人才刚刚醒过来,还没来得及说两句话,就又被这一桶猛药的味道给熏得翻了白眼,又晕了过去。 一时之间,白府这后院鸡飞狗跳,臭气熏天。 而江霞气得炸裂,伸出手指指着陆以菱质问:“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存心的想弄死我们家老爷?”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帮白青柠!”江霞不是个傻子,他从没听说过这些治疗方法,看见陆以菱这一系列操作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 从中她就感觉好像存在着一种捉弄恶作剧。 “你是在逗我开玩笑吗?”陆以菱挑了挑眉含笑反问,“公是公私是私,就算我要为白青柠做主也得等白家主醒来好好清算吧?” “再说了,白家族再怎么样也是我朝栋梁,我做什么都不敢谋害他。我以我小陆王的名声担保,白大人一点事都没有。倒是江霞你,好好的悠着点吧。” 江霞没有把小鹿王最后那句话给往心里去,因为他觉得白家的事情,小鹿王就算插手,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然而,她还是忍不住的喃喃自语:“您还有名声吗?” “嗯?你在说什么呢?”陆以菱听到了她的嘀咕,但是仍然假装没有听到,好奇地问着。 “没......没什么!”江霞连忙摇头摆手,有些慌张和心虚。 “嗯,别让我发现有什么。”陆以菱云淡风轻的开口。 “那老爷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突然又晕了过去?”江霞担忧的问道。 陆以菱回答:“问题不大,应该是承受不了这种臭味,所以被臭晕了过去。” 江霞抽了抽眼角,她一个妇道人家又是看见又是闻到的,虽然胃里也是翻江倒海。 第100章 100:撑腰 但至少没有晕过去。 突然发现自家的老爷,这承受力可真弱。 因为要救治白家主,所以陆以菱在白家多呆了一天。 她也没想着要整治白家主太久,适当的稍微惩罚惩罚就行了。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陆以菱就用自己的治疗能力,把白家族身上的问题都给轻而易举地解决掉了。 虽然白家主已经好了,然而他醒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大声尖叫:“啊啊啊啊!到底是什么味道?怎么那么臭!” 陆以菱憋着笑意,江霞着急激动地开口道:“老爷,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 白家主蹙着眉没很不满的问道:“夫人这是怎么回事?回复为什么会躺在床上,而且周围一股臭烘烘的味道。这些味道到底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难道就没有人打扫吗?” “打扫你吗?”陆以菱挑了挑眉,眼角弯着问道。 白家主皱眉,他很不喜欢陆以菱,因为陆以菱一直跟他作对,搞得他心情烦躁。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有你为什么在我们府中?”他问。 陆以菱冷笑:“哼,没想到这就是白家主对救命恩人的态度?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白家主也是一脸懵的很,他疑惑地看着江霞,问道:“我是什么时候生病了?” 他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江霞回答:“老爷你是有所不知,您就不知道怎么了,莫名其妙的不省人事,可把我们担心坏了,找了很多大夫,可是他们都束手无策,最后是听说小陆王艺术高超,所以我们才把小陆王给请来的。 谢天谢地,您总算是没事儿了。” 白家主怔然,他哪怕不愿意接受人家的好意,可是事情都已经发生到这个地步,他要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话,那岂不是会落人口舌。 于是,白家主在江霞的帮助下半坐起来,道谢道:“微臣多谢小陆王的救命之恩。不知小陆王想要什么报酬?” “如果说真要报酬得话,那倒还真是有一件事情。”陆以菱说,“很简单,本王见不得总有人喜欢伤害白青柠。所以在白府尊卑还是需要有别。” “微臣不懂小陆王是和意思。”白家主皱眉道。 “您的嫡女白青柠被栽赃陷害,偷了东西,太有人不把她放在眼中了吧?” “白青柠是本王救回来的,本王不容许白清宁有任何的闪失。之所以有人敢这么大胆的栽赃她,就是因为白家主您在府邸没有管好。 所以从今往后这身份上,您必须要搞清楚,白青柠才是白家的嫡小姐,这对白青青。既是继室的女儿。还是继续当个庶女比较好,就算是嫡女地位也不能够比白青柠高吧。至少平起平坐是不可能的。 而且白青柠有本王罩着,你们动白青柠,那相当于在打本王的脸,本王的人受欺负了,本王是一定要替他讨回公道来的,你们若是想白家能够安宁一些,不那么鸡飞狗跳,那你就最好把本王的话给听进去。” 第101章 111:威胁 陆以菱的话说完,便看他们二人的反应。 过去了很久,这两个人也没有开口。 陆以菱等得有些不耐烦,便冷着脸问道:“怎么你们是不答应本王的要求吗?” “本王并不是在询问你们的意见,而是不管如何,你们必须要按照本王的意愿去做。若是你们不愿意那也可以啊,本王就让白大人继续回到之前那副样子,反正在这监督之中,也没有大夫可以医治。” 陆以菱威胁道。 陆以菱这话一出,江霞吓得连忙摆手:“不不不,小陆王,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样会不会对白青青也太不公平了?” “是啊。”白家主也有些不太情愿的开口,“若是贬低青青的话,那以后青青难以找到好的婆家。” 外面偷听的白青柠,对于江霞的话,她并不放在心上,然而看见自己的父亲到这个时候还在维护白亲亲心又忍不住寒了起来。 无论何时何地,父亲心中都把把青青放在第1位,然而他这个女儿受了什么委屈,父亲都是不管不问,甚至有时候还埋怨他,是他的问题,他现在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好难受好难受,难受的快要无法呼吸。 娘亲!这就是现在的父亲啊,他变了他完全变了,他不再是那个以前特别疼爱我的父亲了。 甚至可以说他几乎已经没有把我再当成他的女儿了。 陆以菱既然为白青柠撑腰,那自然是不会妥协的。 “青青找婆家关本王什么事儿,本王要罩着的人只有白青柠一个,所以本王只想白青柠过得好,白青青的事情和本王无关,如果你们做不到,那不好意思,白大人原来是怎么样的,那就再继续变回去吧。” “本王没有那么大的耐心,没办法等你们那么久。所以请你们立刻给本王一个满意的答复。” 白家主和江霞两个人对视,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甘心,但是,这性命相关的事情容不得,让他们最后不得不做出妥协。 白家主叹了一口气,非常无奈的回答:“好,下官没有意见稍后下官会通知整个府邸,白青柠是白家最尊贵的嫡女,而白青青虽然是嫡女,但是为次嫡女,身份不能比白青柠尊贵。” “这才像话。”陆以菱满意的点了点头。“行了,那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安排吧,本王就不打扰你们了。” 陆以菱说完,便直接出了房间。 陆以菱出门看见白青柠在门口有些事很落魄的,她知道,白青柠此时正在因为刚刚屋内发生的事情而感到难受。 “回去吧。”陆以菱轻声道。 回到白青柠的院落中后,白青柠苦笑:“就在这次回来的时候,我竟还对他抱着念想。我多么希望他能念在我是他女儿的份上,能够眼中有我几分。看来还是我太奢望了,父爱这种东西终究是我得不到的。” 陆以菱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其实父爱这种东西我也没有得到过。” 第102章 112:感谢 白青柠郑然,她扭头愕然看着陆以菱,才想到,小陆王其实也从小没有父亲。 不但如此,小陆王外表看着风姿卓越,笑容满面。并且身份尊贵,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无法无天的能够气死不少朝中大臣。 然而实则他其实比自己更惨,因为他从出生就失去了父母,他没有父亲的关爱,也没有母亲的爱护,他甚至连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子都未曾见过。 反观他自己呢,他自己见过自己父母的真实样子,得到过母爱,得到过父爱。 “对不起。”白青柠此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做错之前的孩子低着头,用蚊子般的声音道歉。 “没关系。”陆以菱微微一笑,仿佛他早已看淡了这些,“其实过去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人总得要向前看,一直活在过去中,没什么意义。只有未来让自己生活的好才是对自己最好的负责,也能够让那些对自己好的人安心。” “你说的很对,要是我之前能够像你这样看着看,也许就不会沉浸在父爱中,以至于发生这些令人不快乐的事情。”白青柠叹了口气。 如果是经历过,他怕是根本没法看的这么透。 “好了,你放心吧,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动你。”陆以菱拍了拍白青柠的肩膀。 “不论如何还是很感谢你,我人生中最庆幸的一件事情就是遇见了你,若不是因为你,只怕不会有现在的白青柠。” 白青柠非常感激道。 其实她没有想到陆以菱竟然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自己。 一出现什么不对劲的事情,陆以菱及时赶到帮助自己。 “没关系,今晚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我就先回王府了。以后要是还有点麻烦,就可以来王府找我。”陆以菱言道。 “好。”白青柠也不拒绝陆以菱好意。 陆以菱回到王府以后,来到了书语苑门口,李希贤用着古怪的目光看着陆以菱。 陆以菱看李希贤这笑容有些诡异,甚至还透露着幸灾乐祸,她忍不住的蹙了蹙眉,好奇的问道:“怎么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自己进去看就知道了。”李希贤回答。 陆以菱秉着好奇的心态进入了自己的院落中,然后回到房间内。 这一系列中他都没感觉到什么奇怪的事情,直到进入了屋里看见了自己的那个侍妾连翘。 连翘穿的有些性感暴露,仅一件薄薄的透明轻纱披在身上。 陆以菱看见他这模样以后,瞬间感觉非常尴尬。 讲真的,要不是连翘出现在自己的面,她大概又把自己这个侍妾给忘记了。 “你怎么来了?”陆以菱尴尬的笑着问着她。 连翘恭敬有礼的回答:“小陆王,您一直以来不宠幸连翘,是连翘不够好吗?” 陆以菱想到连翘是个女人,若是自己不碰她,大概她的一生就只能够这样。 可自己本身也是个女生,她又如何对连翘下手? 陆以菱的目光又落在连翘的肚子上。 第103章 113:震惊 连翘看陆以菱的目光不太对劲,她为什么把眼睛往自己的肚子上盯。 她瞬间有些心虚了起来,然后不确定地问:“小陆王,你为什么一直盯着妾身的肚子看?” “没什么。”陆以菱云淡风轻的回答道,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跟她说,“连翘不如你去三房那里吧。” “小陆王,你这是什么意思?人家不明白。”连翘有些心虚和害怕的问着。 她觉得,小陆王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不然为什么要盯着他的肚子看呢? “你不要想太多,我知道你肚子里已经有孩子了并且不是我的,而是陆门宣的。你也不用紧张,这件事情我不会声张。不过我这边肯定是无法留你了,所以本王打算让你去三房那边。” 陆以菱直接简单粗暴的回答。 而连翘整个人都震惊住,瞪大了眼珠子,她万万没有想到,陆以菱会知道这件事情同时对自己还这么宽容。 这要是换成别人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子,只怕不死也得残废。 总之不会有好的下场就对了。 “小陆王,您……您是认真的吗?”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真的令人连翘难以置信。 “本王为什么要骗你?这样对本王有什么好处吗?”陆以菱挑了挑眉问,“本王只是想要家和万事兴而已,能够简单处理的那就简单处理,如果整大了对整个王府都不好。” “谢谢小陆王!”连翘万分感激都说。 小陆王一直都不敢碰自己,她生怕月份大了肚子就显了,到时候不好交代。 然而无疑的是,小陆王明显是在帮助自己。 “但是本王有个条件。”陆以菱说。 连翘怔住,他本来还以为小陆王真是好心,搞半天还是有要求的。 “小陆王,您请说。” 陆以菱道:“不是什么特别过分的,就是让你去三房的时候,他们平常搞什么小的事情我不在乎。但是如果你发现他们要是暗地里做一些有损害王府利益的事情,以及对本王不利的事情,就一定要告诉本王。” “你要知道在这个王府当中,本王是最大的,你就算去了三房,那边也还是个妾室,所以能够罩着你的也只有本王。” “若是他们真搞了什么大动静,他们落到什么下场本王就不确定,但是本王能够保证的是你若是配合本王,本王一定日后保你一生,安享富贵。当然这个前提也是,你也没有动任何的歪脑筋。更不要企图觉得自己聪明能够瞒天过海。” “知道了吗?”陆以菱拉长尾音。 “您放心,小陆王。什么该做的,什么不该做的连翘都一清二楚,拿不准主意的,连翘也会来请示小陆王。”连翘十分知趣的回答。 毕竟能够隐藏那么久,最后压的二房那边近期都不敢有小动作。说明小陆王真的是一个很厉害而深藏不露的人。 “很好。”陆以菱满意的道。 “行了,那也没有什么事情了。你现在就去三房的那边吧。” 第104章 “哈哈哈哈哈,不知道现在方安雅是什么表情啊,一定很爽吧!”昨儿他特意抓了只王府的老鼠,让这些老鼠在她三餐中分批加入巴豆,晚上那一餐分量最多、 现在看来,这巴豆果真是有效啊,那臭气都快要蔓延到她的院子了。 正笑的开心,忽然有一只白色的鸟儿从远处快速飞了过来,并且停在了陆以菱旁边的凳子上。 陆以菱止了笑,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鸟儿急切道:“白姑娘她出事了。” “究竟怎么回事?” 陆以菱终于笑不出来,连忙问了句。 这白色的鸟儿正是白府的一只鸟儿,一只都在默默保护着白青柠,但这一次它作为一只鸟儿显然是帮不了自家主子了。 “白姑娘她被江霞和白青青诬陷偷了东西,然后被打了十大板,现在正关在柴房呢,白姑娘身子本来就算不上好,平日吃的也不好,现在平白无故被打了十个板子,又被关机你柴房那种阴冷潮湿的地方,恐怕过不了多久她就会生病的。” 鸟儿十分着急,说话的速度也很快,“你快点去救救她吧。” “这两个吃屎长大,满脑子都是粪便的女人,还真的一点都不消停!难道就这么喜欢欺负青柠吗,走,我现在就去找他们问问清楚!他们两个下贱的妾室究竟有什么权利这么对待嫡女!” 陆以菱哼了一声,刚往外走几步,忽然又折了回来,脸上露出考量的神色, “等等,我要是现在就这么去的话肯定会被当成无理取闹,我得做好万全的准备。”她看向桌上的白色鸟儿,问道:“你先告诉我,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污蔑青柠的。” 鸟儿便完完整整将一整件事情都告诉了陆以菱。 而没过多久,白府内。 白青柠正抱着双腿坐在阴冷的柴房之中,面色平静,一言不发,眼睛直直望着前方,唯有双手紧紧握着,指甲掐进肉中,但她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 这么久了,家里那位大小姐竟还没来嘲笑她一番,看来这是她今天唯一的幸运了。 就在这时,柴房之外忽然有了一点轻微的动静,不像是什么人走路的声音,倒像是小型动物的脚步声,还有鸟扑棱翅膀的声音。 白青柠下意识朝着柴房的门看去,却见一只老鼠从柴门下面溜了进来,嘴里还叼着一小片纸张。 那小老鼠径直跑到她面前,也不害怕,小眼睛圆溜溜的直瞪着她,还朝着她一直伸头,想让白青柠接过纸张。 “给我的?” 她惊讶开口,而这一开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微微有些哑了。 明明也没叫喊,怎么就哑了呢? 她摇摇头,甩开脑海中多余的思绪,然后将纸片接了过来,还没来得及看,眼前就出现了更为惊愕的一幕,一排排的老鼠整齐的推着一些糕点和水果,以及一瓶金疮药慢慢挪了进来。 她虽素来不爱表达情绪,但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忍不住愕然。 第105章 但至少没有晕过去。 突然发现自家的老爷,这承受力可真弱。 因为要救治白家主,所以陆以菱在白家多呆了一天。 她也没想着要整治白家主太久,适当的稍微惩罚惩罚就行了。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陆以菱就用自己的治疗能力,把白家族身上的问题都给轻而易举地解决掉了。 虽然白家主已经好了,然而他醒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大声尖叫:“啊啊啊啊!到底是什么味道?怎么那么臭!” 陆以菱憋着笑意,江霞着急激动地开口道:“老爷,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 白家主蹙着眉没很不满的问道:“夫人这是怎么回事?回复为什么会躺在床上,而且周围一股臭烘烘的味道。这些味道到底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难道就没有人打扫吗?” “打扫你吗?”陆以菱挑了挑眉,眼角弯着问道。 白家主皱眉,他很不喜欢陆以菱,因为陆以菱一直跟他作对,搞得他心情烦躁。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有你为什么在我们府中?”他问。 陆以菱冷笑:“哼,没想到这就是白家主对救命恩人的态度?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白家主也是一脸懵的很,他疑惑地看着江霞,问道:“我是什么时候生病了?” 他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江霞回答:“老爷你是有所不知,您就不知道怎么了,莫名其妙的不省人事,可把我们担心坏了,找了很多大夫,可是他们都束手无策,最后是听说小陆王艺术高超,所以我们才把小陆王给请来的。 谢天谢地,您总算是没事儿了。” 白家主怔然,他哪怕不愿意接受人家的好意,可是事情都已经发生到这个地步,他要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话,那岂不是会落人口舌。 于是,白家主在江霞的帮助下半坐起来,道谢道:“微臣多谢小陆王的救命之恩。不知小陆王想要什么报酬?” “如果说真要报酬得话,那倒还真是有一件事情。”陆以菱说,“很简单,本王见不得总有人喜欢伤害白青柠。所以在白府尊卑还是需要有别。” “微臣不懂小陆王是和意思。”白家主皱眉道。 “您的嫡女白青柠被栽赃陷害,偷了东西,太有人不把她放在眼中了吧?” “白青柠是本王救回来的,本王不容许白清宁有任何的闪失。之所以有人敢这么大胆的栽赃她,就是因为白家主您在府邸没有管好。 所以从今往后这身份上,您必须要搞清楚,白青柠才是白家的嫡小姐,这对白青青。既是继室的女儿。还是继续当个庶女比较好,就算是嫡女地位也不能够比白青柠高吧。至少平起平坐是不可能的。 而且白青柠有本王罩着,你们动白青柠,那相当于在打本王的脸,本王的人受欺负了,本王是一定要替他讨回公道来的,你们若是想白家能够安宁一些,不那么鸡飞狗跳,那你就最好把本王的话给听进去。” 第106章 陆以菱眉头微挑,语气越发森寒,“我听说,白大小姐也是偷了你的首饰,你连御赐的首饰都能赏出去,那种普通首饰你也斤斤计较?” “不,我没赏赐她!” 白青青被吓到了,一时间口不择言。说实话,家中所有的好首饰反正都是她和她娘的,究竟上面有没有御赐之物她根本不清楚,更何况,这玉钗之前确实是她的首饰,她之前还经常戴出去。 江霞一听她这么说顿时知道坏了,但陆以菱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道:“那看来就是你丫鬟偷的了,正巧,我还发现了这个。” 说着,他又扔出一片衣裙碎片,道:“这是我在白大小姐院子里发现的衣角碎片,想必是某个贼人在爬墙的时候留下的,巧的是,贼人来的那天刚好也是你丢了玉钗的时候。”说完,他朝着白青青笑了笑,“我劝你最好去查查你身边这丫鬟,看看能不能从她那儿搜出破了的衣裙。” “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陆以菱寒声道:“白大小姐作为白家唯一嫡女,还用得着偷你一个庶女的东西吗?而且你作为一个庶女,竟然也敢擅自闯进白小姐院中搜东西,别说我现在手中有证人能证明白青柠从未靠近你的院落,就是没有,如此乱了纲常位份的举动,信不信本王现在就跟皇上去好好谈谈这件事情。” 陆以菱拿王爷身份说事,江霞终于坐不住,连忙拦住陆以菱,并且朝着白青青身后的丫鬟怒声道:“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们待你不薄,你竟然还敢偷主家的东西,甚至还栽赃给主子,给我拖下去世界乱棍打死!” 那丫鬟猛然一惊,本来还想喊冤,可是一见江霞那可怕的眼神,立马又闭了嘴,认了嘴。 等丫鬟被拖下去,白青柠又被好好的带了上来,江霞忍住怒火,着急道:“好了,小陆王爷,你赶紧替老爷治病吧!” 陆以菱摆摆手,淡定道:“放心吧,本王向来信守承诺,白大人不会有事的。” 江霞终是松了口气,但还没多松会儿,便又听到陆以菱的声音。 “快去马厩给我弄点新鲜的马粪来,另外,去猪圈舀几桶猪粪,再加上一桶童子尿,一勺花椒,一勺烧成灰的黑狗毛,将这些全部放在一个浴桶里。” 江霞当即傻了眼,“要这些做什么!” 陆以菱一本正经的解释道:“白大人得的是急症啊,得用猛药攻,不然根本好不了,现在赶紧先把马粪给我弄过来,要不然白大人有什么事情可别怪我!” 江霞没有办法,只好赶紧叫人去准备了这些东西。没一会儿一坨新鲜的,还冒着烟气的马粪就这样被送了过来。 “这屎是刚拉的,新鲜的很!”送马粪的那人很殷勤的说道。 “恩,不错,这种效果最好。” 陆以菱憋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然后将瓷瓶中的粉末都倒在了马粪上,对那送马粪的下人说道:“去,捏一个樱桃大小的丸子来。” 第107章 “这女人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直到现在,陆以菱一想到当时方安雅那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无辜样子都气的恨不得要摔杯子。 昨天晚上要不是王府里面的护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被那声“有刺客”给全部引过来的话,她还真得跟那个女人掰扯掰扯清楚! “不行,我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女人了,我要把她赶出去!” 想来想去,陆以菱还是觉得咽不下这口气,他才是王府的主人,凭什么让一个蠢女人在这里作威作福的? 李希贤急忙拉住她,“不可,暂时还不能动她?” “为何?” 陆以菱偏过头看着李希贤,眉头都快要竖起来了。“要是再天天看着这个女人,我恐怕寿命都要减少几年。” 李希贤倒被她这幅炸毛的模样弄得有点想发笑,但若是真笑了恐怕会被打,于是咳嗽了声,耐心道:“你忘了吗,她有诰命在身,这王府肯定是有她一席之地的,若是你真的要强行赶她出去,王府的名声被毁还是小事,若是打脸了皇家的话,你自己说不定还要吃亏,到时候就怕你还得亲自去把他请回来。” 陆以菱仔细想了想,要是自己吧方安雅赶了出去,说不定还真的被强迫着把她请回来。 一想到方安雅那一幅趾高气昂的模样,她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算了,我暂时不动她就是了。” 想了半天,陆以菱还是泄了气,无精打采的低下了头,“希望这女人不要挑战我的忍耐极限。” 丧丧的说完这句话,她忽然又抬起了头,朝着李希贤嘿嘿一笑,“但我可不是这么大气的人,方安雅既然敢来惹我,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你想怎么做?” 李希贤好奇的问道。 陆以菱一脸神秘的笑了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方安雅正睡的香,她的贴身丫鬟也和衣睡在她床边的脚榻之上,房间内安静的很,还飘荡着熏香的香气。 然而某一刻,这种安静忽然被打破。 “噗——” 一道又响又长的屁声忽然想起,直接将浅眠的丫鬟给吓得从脚榻上弹了起来,惊起一身冷汗。 还没反应过来,忽然又是一阵十分曲折且响亮的屁声响了起来,这一声比刚才那一声还要恐怖,震的床都颤抖了起来,与此同时,一股比猪圈还要恶心的恶臭味道直接飘到了丫鬟的鼻子里。 这一下,本就没睡好的丫鬟一下子被控制住,直接吐了,泪水都出来了。 “好,好臭啊!” 吐完之后她连滚带爬,惊慌失措的离开了床边,用一种极度惊恐且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自家主子。 她家主子是变异了吗?怎么会放这么臭的屁,她从来没有闻过这么臭,甚至臭到辣眼睛的屁! 随着第三声臭屁响起,睡得香甜的方安雅终于醒了过来,而且醒过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捂住了鼻子眼睛。 “怎么这么臭!” 但下一刻,她脸上蓦然涌现出一抹惊慌之色,并且尖叫了起来。 第108章 此时白大人的状况确实是不太好,刚刚身子还发烫,现在忽然又变得冰凉,要不是还剩着一口气,江霞差不多都以为他死了。 “小陆王爷,你看看你能不能治好我家老爷啊?” 江霞期盼的看着陆以菱。 陆以菱从床边站起来,背着手一脸自信道:“这病我确实能治。” 江霞顿时大喜,整张脸都笑开了,“真的?那你赶紧替我家老爷开药方吧!再不治,我家老爷就不行了。” 陆以菱气定神闲的深处一根手指,摇了摇。 “想要我救他,也可以,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江霞问道。 陆以菱微微一笑,“放了白青柠,并且你们还得向她道歉!” 4 “凭什么,她就是个小偷!” 江霞还没有说话,白青青就沉不住气的从座位上一下子蹦了起来,满脸骄横欠打,“我看你根本就不会治病,肯定是骗我们的,就是想要把那个小贱人给救出去!” 江霞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但总算还能沉得住气,只凛然道:“小王爷,这白青柠犯了大错,现在已经受了罚,在面壁思过呢,你说要我们放了她又是何意?再说现在白青柠跟跟不重要,重要的是老爷,小王爷还是赶紧替我家老爷治病吧!” “哦?我偏不治呢?” 陆以菱露出恶趣味的笑,“我倒要看看白大人能拖多久,恩,说不定就今天晚上吧!” 江霞脸色一白,“你胡说什么!” 陆以菱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冷,他看向江霞,一字一句重重道:“我说,如果今天晚上之前还不给白大人用药,明儿你们府上就得披麻戴孝了!” 江霞被他的气势吓的不由得后退了两步,深吸一口气道:“不论如何,白青柠确确实实偷了东西,而且证据确凿,小王爷这样实在没道理。” 白青青也瞪着眼睛攘攘起来,“小王爷莫不是跟白青柠有什么龌龊关系,怎么什么事儿都要插一脚?!” “凶手?” 陆以菱呵呵笑了声,忽然将目光落到白青青身后的一个丫鬟身上,那丫鬟感应到他的目光,连忙有些慌张的低下了头。 见状,陆以菱直接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了一根十分精致的碧玉簪子,重重放在了桌上,冷笑道:“我记得没错的话,这枚簪子应该是白二小姐你的吧!” 陆以菱忽然发狠的样子让白青青心中一寒,再加上那簪子,她心里顿时一慌,再没有之前那种泼妇一般的气势,而是结巴了起来。 “这,这不是我的!你不要诬,诬陷我!” 而她身后丫鬟头更低了。 见她还死不承认,陆以菱冷冷道:“这簪子是不是你的,只要去找几个世家小姐问问就清楚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簪子是从你贴身丫鬟那儿流出来的,这簪子上可是嵌了圣上御赐的西海珊瑚珠啊?你家丫鬟是个什么身份,竟也值得你拿御赐的东西赏给她?你不怕犯了欺君之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