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假爷后我穿成了虎子》 1、没爱了,这世界 黑暗,我的身体被水包裹着,四周狭小的可怜,我摸到了自己漂浮的脐带。 我知道我穿越了,总之就是非常的莫名其妙,明明前一秒还在现代,下一秒就变成了一个胎儿,小说都不带这么写的。 而且更恐怖的是我发现自己特么的还是个畸形胎儿。摸了好几遍,都是1个脑袋前后两张脸。 我能感受到我的确有2副五官正反相连,但却只有1个脖子。而且最糟糕的是手臂也是和脸是配套的,居然有4只,也就是说我可以直接用背后的手臂正面摸到我的后背。而且这个身体的性别是个男的,这感觉真的很奇怪,就像免费变性了。还好后背的确是后背不是胸,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为什么我会穿越变成个这个小畸形啊?在我不爽的情绪中,我能感受到有类似于漆黑的火焰一样的东西从我的体内诞生,就像是某种特殊的能量自动游走全身,这能量澎湃而汹涌,给了我一种自己无所不能的错觉。 我感受到能量游走过手臂,4只手都长出了尖锐的指甲。想到这可能会伤害到母体,我赶紧把手指缩紧。 搞没搞错?我欲哭无泪,这已经变异成别的物种了吧? 我只能暗自祈祷双亲是和我同一个物种,就算不是也希望他们能够接受这样的自己了。 没过多久母体开始出现了明显的收缩,我知道自己要出生了,尽管我尽量的蜷缩身体,也没能被生出来。 可能是我头太大了,我吐槽道。 我能感觉的到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氧气不足了啊,母体也出现了大量失血, “....不好了.....夫人.....血...”感谢能量让我的五感增强,同时感谢自己前世爱看动漫,所以即使透过肚皮我也能勉强辨别出这是一串日语,而且能听懂一些词汇。 日本,夫人,是人类,而且还是古代,有可能是贵族。不过还真是糟糕透顶,最差的结果是一尸两命。 在焦急的等待中,母体的心脏跳动越见缓慢,已经没有氧气提供给我了。我体内的能量渐渐积累,在我的体内横冲直撞,求生的本能引导着我撕裂母体的肚子直接降生。 不是吧?古代的条件下,这样降生和杀人有什么区别?但是...我再不出来我们就都要死了。这是我人生中做出的最艰难的选择。就这样破膛而出,又长得这么磕碜,出生后绝对会被打死吧。 我应该还能憋一会儿,要不然我等这个‘母亲’死了,我动两下,看看他们愿不愿意救我出去再做打算,这样想着我斩断了自己的脐带。 然后我很不是滋味的听着‘母亲’的心脏慢慢的衰弱,就这样死去了。 ......抱歉,我也救不了你。 “.......夫人.........死.......”外面一阵骚动伴随着哭泣声传来,快要憋炸的我赶忙锤起了包裹着我的肚皮。 “哇........”外面的人害怕、惊诧极了,吓得不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是尸动“...老爷....孩子......还活着” 是啊是啊,你们的少爷还活着,不过也快要要憋死了全三途川见老娘了。 “....刀.......”‘老爷’终于发话了。 利刃刺穿母体的时候我是松了一口气的,顺着力道赶紧配合划开了内层的组织,我和母体的内脏,组织液一起涌了出来,滑到的榻榻米上。 计划顺利!总之先装作是正常小孩!我张嘴大哭。 “哇啊~哇哇啊~” “哇啊~娃娃啊~” 卧槽什么玩意,我忘了我有2个头。这哭起来不是更恐怖了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妖怪!!!!!!!!”侍女的尖叫声响作一团,四散逃离。 “ばけもの(怪物)......”我听见‘老爷’这么说 我睁开眼,看见了自己簇拥着鲜血,看见‘父亲’一脸惊恐的跌坐在地上,手里染血的刀掉在地上,看见了侍女们涕泗横流,手软脚软连滚带爬的逃跑,也看见了‘母亲’死去多时的尸体。 这情景让我差点留下眼泪,这是什么狗屁人生。 哇,这叫个什么事啊!这个便宜老爹,你可太伤儿子心了。我委屈的瘪了瘪嘴,我侧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白白嫩嫩的还纹着性感纹身,应该很可爱帅气才对啊。 等等!纹身好熟悉的既视感!我抬手乱摸,你看啊!这个肩膀上的●,4个手腕上的两圈黑,然后在搭配2个脸4个手臂。 恩??? 卧槽?!卧槽!!我是两面宿傩!!!可是宿傩的双面不是右脸上凸个疤吗? 此时言语已经无法形容我内心的震惊。 我的脑海里瞬间划过了《咒术回战》的剧情,所以我未来要变成手指干了?? 不是吧,我只是骂了jjxxji几句而已啊,不带这么整我的。 前世无聊的时候查过两面宿傩的传闻,里面这样写道:在仁德天皇65年,也就是大概相当于公元413年左右,在「飞驒国」(《你的名字》的发生地)有一位名为“宿傩”的异人,他虽然有两个背对背连在一起的头,但只有一个脖子,有四手和四足,力量与敏捷度远超常人数倍,四手持双剑和弓箭。后被举报以劫掠为乐,天皇便派遣“武振熊命”将其诛杀。 而百度百科中介绍说‘两面宿傩’的年纪约为1000岁?这个虽然有待考证,但是2003年虎杖小天使才会出生,也就是说我要活1千多年才能和他相遇。 而且我以后会被咒术师无休止的追杀,在1000岁遭遇到了那什么【武振熊命】,生命止步于此。 岂可修,现在的问题是我是个人类,就算有咒力保驾护航,时间到了也会老死的,总不能真的变成个咒灵玩吧? 现在是哪一年了?我的眼泪划过脸颊,呜呜呜,天国的妈妈,这个过去太危险了,让我穿越到未来见见虎杖小天使吧。 也许是我哭的太凄惨了,‘父亲’居然壮着胆爬过来,颤颤巍巍的把我抱了起来。 然后他看到了我后脑勺的脸。我也看到了他瞬间巨变的脸色,那一刻他直接脱手把我扔飞了出去,‘咣当’一下我脑门撞墙,‘啪叽’一声掉在了地上,还好我的咒力保护了我。 我看到‘父亲’捡起了地上的刀,带着满脸的杀意向我走来。他用他充斥着红血丝的眼睛盯着我的脸,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颤抖着举起刀复又放下,在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他要动手了,不过好在这个‘老爷’可能察觉到了什么,最后他放弃了。 我散去了手心里的咒力,心中松了一口气,差一点我可能要‘弑父’了,他要杀我,我总不能等死吧。 “扔出去,把这个怪物扔出去!丢的远远的!”‘老爷’瞪着他通红的眼睛咆哮着。 我痛苦的闭上眼,心脏在抽搐。我是个成年人,自认为心里接受能力很强,但即使是这样,在一出生就迅速经历了母亲死亡,‘父亲’、侍女们对我极度的恐慌,‘父亲’要杀自己,到最后‘父亲’遗弃,都感觉到了无比的痛苦,那要是真正的‘宿傩’呢,他会比我更难受吗? 我被随便包裹了一下,就被浑身发抖的卫兵提溜住了,‘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啊’我这样感叹着,眼神放空,十分无语的盯着即使害怕也要执行命令的士兵。 总结道‘恩,没爱了,这个开局恶意满满的世界。’ 2、战斗吧,诅咒之王! 天上还飘着大雪,我在马背上一颠一颠的被带着向远处飞奔。我再一次感谢自己的咒力,虽然自己是出生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天,但是咒力的存在让我温暖如春,即使颠簸的厉害我也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眼瞅着城主府越来越远,我暗自记下了那个徽章,我当然不会去主动找回去,但是说不定以后还能见面,嘲笑两句总可以吧? 长途跋涉期间我还看到士兵下马吃了干粮,我虽然也不是太饿,但是还是假模假样的嚎哭了两嗓子,伸手去抓干粮,表示自己饿了。 那个士兵就像是见了鬼一样脸色苍白,慌忙收了东西,继续赶路。 不愉快太不愉快了!一群人类怎么这样对待一个人类幼崽,真是不是个人。 这以后日子怎么过啊,我真哭了,眼泪瞬间凝结成了冰珠子。我终于知道为毛宿傩会那么扭曲了。都是环境逼得。 一路上的景色真的很无聊,白茫茫一片,我忍不住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就独自一人躺在冰天雪地里了。 冬天的风呼呼的吹就像刀子一样,冰冷的雪花拍打在我的正脸上,我的背脸扎在雪地里呼吸困难,身上裹得布早已经被雪浸得湿漉漉的。肚子火烧火燎的饿的不行。 臭垃圾,太痛苦了,我咒骂着。挣扎着翻了个身,支着软绵绵的身体坐了起来。抓了2把雪塞在嘴里,‘吧唧吧唧’一点味没有。 环顾四周除了雪还是雪,我张开嘴哇哇怪叫两声,人没引来,倒是来了1只独狼。这只独狼瘦骨嶙峋的,盯着我两眼冒着凶光,看到我怪模怪样的还人性化的愣了一下,狼脸上表现出了一副,这什么玩意能吃吗?的样子。可把我气坏了。 这只狼围着我转了好几圈,东嗅西嗅的在观察,眼里渐渐浮现出轻蔑的神色,口水流了一地。 我大怒,假爷我是什么美味的晚餐吗?连个畜生也来消遣我。 垃圾!宰了你!! 咒力——来自于人类负面感情的力量,从微小的感情中提炼咒力,我想这是我的天赋,我刻在灵魂里的本能。 战斗!我听见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时间也缓慢了下来,我看到了风划过独狼的每一缕毛发,隐约间我看到了它血管中流动的血液。 我不顾一切扑了过去,没有害怕,甚至还很兴奋,愤怒的咒力被我提炼出来,给了我不可思议的爆发力,它推着我前进,猛地一下跃到了灰狼侧腹,我四只手扒住他的毛发,尖锐的指甲嵌到它的身体里,向他体内打出了割裂般的咒力。转换身位朝它脖颈处一窜,张开嘴,尖锐的牙直接咬破了它的喉管,我开始大口吮吸。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灰狼反应过来开始疯狂的打滚,企图把我甩下去,已经太迟了。之后的几次挣扎都没有成功,很快它便倒下不动了。直到我吸干了最后一滴的血液我才松开了嘴,大口喘气。 “哈哈哈哈,”我开心的大笑了起来,什么嘛,弱的很嘛,既然这么弱一开始嚣张什么啊。 老巴巴的狼肉我压根看不上眼,我打算准备把狼皮割下来,做个保暖的东西。操纵者咒力切割的时候,浑身疼的不行,老狼打滚的时候咒力都用去攻击了,所以身上擦伤挺多的。 狼皮切好了之后,我就着雪洗了洗,抖了抖横着围在了身上,头尾单独切下来打了个扣包住了后脸。这样只露出前面一张脸,身体都被遮住,好歹看上去也像个正常的家伙了,美中不足的就是狼皮太腥臭了,几欲作呕,我要是吐了怎么办,不会前后一起吐吧?那不是总有一面要吐自己一身?想到这里我赶紧把帽子摘下来系在手上。 我握了握拳头,喝了狼血,我现在看上去就不像一个刚出生的小孩,感觉有了2-3岁大,咒力也增加了不少,这样自保能力大多了。 我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开始前进,一边走一边思索着咒力的要点。 当灵魂有了负面情绪,普通人会泄露掉久而久之会产生出咒灵,而咒术师或者诅咒师会产生咒力,而术式是以咒力为燃料使用出来的攻击手段,每个人自带的术式都不一样,是灵魂自带的天赋技能。领域也是术式的一种,也就是大范围自带空间,所有技能在领域内一定可以打中敌人。 灵魂作用于肉/体,肉/体反作用于灵魂。我会长的像自己的前世一样吗? 啊咧?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我的前世长什么样子啊?我记得我看过的动漫,却不记得我过去的生活了,而且在我反应过来的同时,我发现我自动学会了日语,所以这是某种代价吗? 算了,记忆那种东西就全算记得也不能让我更好的活下来,还不如日语精通呢,我放弃了思考, 现在从灵魂层面来说,最重要的是: 宿傩=【伏魔御厨子】 我≠宿傩 所以我≠【伏魔御厨子】 真是郁闷,明明我也想当一个好厨子啊。 术式暂时不想,那反转术式呢?反转术式的要点,就是把负能量的咒力,转换为正能量,大约是个乘法,这个和咒术没关系吧。 于是我尝试着用反转术式自我修复了几次,但可惜的是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按道理我可以修复自己的,凭什么‘两面宿傩’那文盲可以,我不行啊?难道我不如‘两面宿傩’? 不就是咒力翻转的乘法嘛,假爷我四舍五入也是个咒术之王啊!况且这个应该和咒力总量没关系吧。 一路向北,我找到了一条小路,道路旁几只傻兔子挨着一起取暖。听到我过来的动静了,齐刷刷的盯着我看。在我凑近的时候,他们应该是闻到了我身上狼的味道,四散跑了。 我赶忙扑过去抓了2只顺手拧断了脖子,扒皮串好后发现自己完全不会钻木取火,只能从零开始尝试。 手忙脚乱的一通操作,烤出了一只焦兔子,黑黢黢的又苦又难吃。 咬了一口后,我的前后2张脸都表现出了剧烈的抗拒和嫌弃。 我的咒力就像是知道我的诉求,面前燃烧着红焰的火堆,刷的一下燃烧起了蓝色的火焰,然后它很有灵性的开始自动烧烤起了剩下的那只。 兔子很好吃,被蓝火一考直冒油,哪怕没有调料,我也吃的津津有味,这可是我严格意义上第一顿饭。边吃边吐槽,怪不得‘宿傩’未来是个料理人呢,冰天雪地的没个技能都吃不到能吃的东西。日后大爷觉醒【伏魔御厨子】这种领域也十分有道理了。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蓝色的火炎挣扎了一下熄灭了。 我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和服、肌肤雪白的女人此时正站在我的身后。 所谓美人者,以花为貌,以莺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 我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世间上不该有这样的人。所以她就不应该是人。相传在冬天里出现的白色和服女子是【雪女】,轻吻男子,吸取人类的灵魂。 这是哪一版的雪女啊,对比了下实力,我的头上冒出冷汗。 【雪女】吃人之类的那也只是传说吧,不一定真实。就像【两面宿傩】的芯子还是我呢。 总之先打个招呼 “垃圾,有事?”哇,我明明想好好说话的,怎么一开口像质问一样啊。 “我叫雪离,你闻起来真美味”她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脸上泛起了红晕,嘴角流出来口水“和妾身回家吧,做我的丈夫。” “卧槽,臭垃圾,你真特么重口味!对一个3头身也能发情”我骂到“大爷我没兴趣!” “为什么你不同意呢?”她幽幽的开口,声音清冷的真就像雪花一样,寒风里她身形单薄,风一吹带出了寂寞的感觉“这样我只能把你做成冰雕了。” 我鬼使神差的把手里的兔子扔在了雪女的脸上,兔子在她脸上一弹,下落时她竟然伸手接住了,雪离愣了愣,满是油光的脸上明显露出了这样迷惑的表情,然后勃然大怒,化为了原型,苍白的皮肤,尖牙利齿,和奇行种一样的身材,散发着一股怪味。 卧槽,好臭啊,我要窒息了。 3、变成最强吧 无疑,这个看了让人san值狂掉的雪女是个大面积aoe。 而且雪女目前处于狂暴状态,漫天的冰雪在它的手中化为了冰刃,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冰凉,冰刃成型速度快且攻击范围极其广阔。攻击不仅密集,而且杀伤力巨大,凡是被波及过的地方都冻结成一整块冰晶,冒着阵阵寒气。 这要是打中了不死也要脱层皮。 我手里的咒力就没有停下释放过,就这样才勉勉强强躲开箭雨。 这是我第一次和这种远程战斗,但我表示,在自己没有开发出对应的远程攻击能力之前,我将会一直讨厌这种战斗对象。 随着空气中大面积的寒气再度被抽取一空,地面的霜雪都有了融化的趋势。不过这次却没有凝结成冰箭,而是在雪女的控制下,在天空中形成了密密麻麻的棱块,凛然的寒气都被封在了棱块里面。 苍蓝的火焰拼命的燃烧着,但是一点屁用没有, 我眼睁睁的看着危险的冰棱瞬间突破了我所有的防御,迎面向我袭来,而我哪里都躲不过去。 你们知道开花/弹吗?就是那种表现形式为入口小出口也小的子弹,这种子弹拥有极强穿透能力,一般可以直接打碎骨头,让人内部开花的子弹。 我想我此刻肯定内部开花了。胳膊被打掉两只,胸腹部穿了3个孔。 好痛啊,好痛啊,我倒在地上直抽抽。 即使寒冷麻木了我的痛觉,但依旧疼得4眼发黑,脑子一片空白。 我就像个漏风的筛子一样趴在地上,大量的血液印染在身下的雪地上..... 死亡的时候可以用背面来仰望天空,这种事情想必没人能做到吧,我这样自嘲道。 是的,我大概要死了。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我很没出息的哭了,此时此刻我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我想活着。 我好弱啊,怎么会这样呢,咒力会了一点皮毛就沾沾自喜,还大言不惭的想做咒术之王。 好像继续活下去啊,我不想死,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呢,怎么能、怎么可以死在这里,死在这个荒芜人烟的雪原。 我捂住眼睛遮挡住泪水,真丢人,都是成年人了,怎么哭的像个孩子。 如果我想要活下来,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领悟反转术式,治愈自己,反过来接近雪女杀死她。 但是反转术式真的有那么好领悟吗? 咒力是负面情绪,化为正面的才是反转咒术。换言之反转即为负面咒力相乘。 而乘法的本质是什么?对自然数来说,乘法的意思就是连加。“相同加数的加法的简便运算”是乘法的起点。但我不能把它作为反转咒力的起点。 对于咒力来说,“连加”这种不够严谨的说法,当然不可能得出正数。“负负得正”是人为的定义,从本质上不能被证明,只能被解释。 反转术式上手难度之高可想而知,总之就是一般人学不会。 脑子浑浑噩噩的想了很多东西,大量的失血,随着死亡的临近,时间变得很慢很慢。 我突然想到,乘法的本质是映射的复合。把这样模棱两可的东西带入到咒力,咒力映射的复合,它能不能作为反转的起点呢。 完全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体内的咒力便开始自主行动,直接分化为两股投影,就好比红蓝的颜料,自主交合化为了紫色。染在了一起。 这股新的咒力,迅速流窜到我所有被撕裂的伤口上,瞬间治好了体内贯穿的伤口,也重新长出了断裂的手臂。 然后这股咒力流转了一圈查漏补缺后回到了丹田的位置。还冲我抖了抖,看上去像是鞠了个躬,就像在和我行礼一样。 卧槽,这...难道我咒力成精了? 顾不得想那么多,满血复活的我猛的跳起来。心脏股动着血液在体内急速流淌,我兴奋极了,一个疾跑,在雪地上划出一道直线,不躲不避直接冲向了雪女。 要赢,我要赢! 而且我一定会赢! 就算在冰冻射程内又怎么样? 不断的被贯穿,被冰冻也无所谓了,只要立马用咒力轰开,在治疗就好了吧? 重复多次皮开肉绽,这种痛苦,比起想要干掉你这个臭垃圾的心情,真是不知一提啊! 我升起冲天的蓝炎,将周围的景色映照的更加肃杀。雪女静静的站在那里,不知怎么的突然恢复了人形。袅袅娜娜向我走来。举手投足间皆是优雅脱俗。 她敞开怀抱这样和我说道“夫君,和我一同死亡,一起下地狱吧!” 笑声如银铃般悦耳、勾人心魄,言语中吐出的确是最恶毒之语,她的杀意伴随着话语弥漫开来。 让我没想到的是她压根不管我所攻击她的咒力,放弃了防御,不顾一切的拥住了我,寒气全部倾泻而下灌注到我的体内。 疼的我直骂娘。 我伸出手,在我指甲触碰到她的身体的时候,我的身体损坏的尤其严重,反转术式的治疗差点跟不上,好在最后还是顺利的撕裂了它的躯壳。 “还不是被我杀了吗?垃圾?” 四周一片狼藉,我一脚踩在雪女的尸体上忍不住疯狂的大笑着,笑出了眼泪,扭曲了嘴脸。 我在那一刻郑重的发誓:我可以在战斗中死亡,但绝对不要再哭泣了,那是无用的后悔。只要变强就好了,强到把所有的敌人都踩在脚下,活成没有任何生物敢仰视我的样子。 死亡的雪女渐渐融化,回归了自然。原地只留下了它最外层的衣服和一个冰蓝色的珠子。 雪女的衣服是妖化的产物,常年沾染了妖气后可以自动清洁复原,刚刚被撕碎的和服这时已经完好如初了。 另外这个珠子应该是雪女的内核,我捡起来把玩了一下,冰冰凉凉的,珠子里面流转着蓝色的光芒。 有点像五条老师的眼睛的颜色。呸,这种垃圾玩意,怎么能和五条老师比,连个腿毛都比不上。不过想到它应该能卖2个钱,还是收了起来。 一场战斗下来,狼皮早就不能穿了,我只能套上了【雪女】的衣服。还别说,这和服还挺好看的。袖子宽宽大大的,方便活动还不沾血水。我喜滋滋的套在身上,发现衣服不仅有复原功能,还能自动缩放,贴合得和我的身材一般大。 我在暗自点头赞叹的同时反应过来,卧槽,所以说,我终于沦落到穿女装的地步了吗...... 4、天冷,人心更冷 冬天永远都是一片萧条之色。天真的很冷,浸入骨髓的寒凉好像要把我身体里最后的一丝温暖抽走。在咒力的过滤下,冰冷的空气纠结成一团强硬的留在了我的胸肺之间。冻伤再治疗,治好后又冻伤,简直是无限循环。 我沉闷的呼吸着,环视四周。感叹这可能不是冷,大约还有孤独。 呕,真特么文艺,我自己都被自己恶心到了。 我想了这么多,其实也只不过是想表达这里天太冷了,连个动物都看不见,我一只可怜的小宿傩,就要被饿死了! 因为战斗后没有食物补充体力,然后又走了很久,我早就饿得饥肠辘辘的。 在这样糟糕的冬天,连人的思维都会被冻住。什么负面的感情啊,还没升起来就会给抛到九霄云外,哪有功夫感叹孤独啊,光是活下去就够困难的了。 幸运的是,在我走不动之前,我找到了一个藏在山崖里的小山寨。 我三两步跳上旁边悬崖,发现这个山寨建设得十分巧妙,坐落在山体悬崖之间天然行成的山谷里,虽只建了一个大门边,却易守难攻。 我抬头,惊讶的发现这个山寨不简单,此时此刻它内部的怨念已经凝如实质,这些黑色的怨念从半空中,一个漂浮着的巨大婴儿【咒胎】身上蜿蜒而下,连接着山寨内的人。 从【咒胎】叽里咕噜的嗡嗡声里,我大概判断出,这个还未诞生的咒灵正在诅咒这个地方,诅咒杀死他的强盗。并且极度渴望着活下来,出生,然后杀死这个山寨的所有生物。 而寨子中央的广场上,此时此刻,一个看着像强盗头领人,正指挥着自己的手下围着两个被掳来的男人/拳打脚踢,不时伴有谩骂嘲弄,哈哈大笑声不绝于耳。 他们脚下的空地上残留着常年累月所侵染的血色痕迹。 这些强盗们戏耍着同类,杀害着同类,并以此为乐。 从他们的身形外貌、穿着谈吐来看,就是一群以抢劫、勒索为生的乌合之众。 我瞬间做出判定后,便跳下了悬崖落在了他们面前。 他们先是吓了一跳,看到突然出现的我大吃一惊。但在发现我仅仅只是一个矮冬瓜小鬼之后,很快都恢复了笑嘻嘻的嘴脸。 一个强盗谄媚的向他们首领献计,我听见他说我细皮嫩肉,衣服不菲是有钱人家的公子,绝对能卖个好钱。 好吧,感谢这位强盗兄称赞我细皮嫩肉,其实我也觉得你们‘细皮嫩肉’的。等你们看到我的后脸,估计就笑不出来了。 居然还想着卖了我,将主意打到我的头上,真是令人恼火。 我扩大了嘴角的笑容,不爽道“一群垃圾,杀了你们。” “哈哈哈哈,”听了我的发言,强盗们更欢乐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着。 队伍里主动站出两个人,主动走过来想抓我。 ‘呲啦’‘呲啦’ 我轻轻的勾勾手指,咒力沿着我手指的方向轻松的破开了他们的身体,而且非常整齐的将两个人切割成了2半。 当血线作为中轴线从他们脸上浮现的时候,这两个强盗其实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血就和喷泉一样溅射得老高,左右半片身体分别下滑,向不同方向倒去,内脏流了一地 当然,看到这一幕,我的脑海里不合时宜的冒出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人被从正中劈开的一刹那,是左边身体觉得右边身体掉了,还是右边身体觉得左边身体掉了呢? 我觉得都不是,因为他俩脊柱也被劈开了,神经信号大概率传导不上去。 所以仅仅是发出了‘额....’一般的最后的呻/吟,原地去世。 在所有人都呆住的时候,我恶趣味的转了个圈,给他们展示了一下我的后脸。然后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的脸,霎时间都变得血色全无,惨白到随时都有可能晕过去。 “妖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妖怪啊!!!!!!!” 强盗们顿时吓得屁滚尿流,还有一些强盗好像失音了一样瘫坐在地上抖成筛糠。 “不要慌,妖怪只有一个,逃跑的话只能死。再说了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一起上”那魁梧的强盗头领一声爆喝,镇住了手下的同时,顺势拔出了其腰间的短刀,严阵以待。 厉害啊,这个强盗首领倒是有趣,反应很快,能够迅速组织起手下对敌。 目睹众强盗爬起来重新燃起求生的战意,一个个将手里的武器对准着我之后,我拍了拍手笑着说“不错不错,你们加油啊!要是碰到我的衣角就让你们活下来。” “少瞧不起人了。”他们鼓起勇气一拥而上,可惜这种速度在我眼里实在是太慢了。 没一会儿我就兴致大减。 无聊,真的太弱了。我打了一个哈欠,抬手燃起了咒炎,随便丢给了一个强盗。 火烧到那个人身上后,他就像发了疯似的乱窜,很快火焰就像病毒一样蔓延到了所有人身上。蓝色的火焰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一切,他们挣扎着消失在了火焰里。 在烧死所有人之后,我的咒炎隐隐带了些黑色的丝线,大约是他们临死前对我的诅咒,真是垃圾,也就只能发出这种程度的诅咒了。 此刻广场地面只剩下被烧成焦碳的尸体,风一吹一股焦肉味。 ...真特么难闻啊,我捏住鼻子,都不想吃饭了。 开个玩笑,饭还是要吃的,毕竟我早就饿了。我弹弹身上的灰,三两下跃过了这些尸体,很快就找到了他们的厨房。 厨房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我仔细一看表示这群强盗真的很会过日子,不仅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各种调味料也十分充足。肉干、蔬菜、干粮的储备也很多。 正所谓‘人间定无可意,怎换得玉脍丝莼’ 我都倒霉这么久了,总该让我吃顿好的了吧?想到能吃饭了,我瞬间就乐了,兴致勃勃的研究了一下他们调味料以及食材的品种。摩拳擦掌的开始了我的料理制作。 果然不出所料,我有着绝佳的料理天赋,即使煮了一锅大杂烩,经过我的咒炎一烧,不知怎么的,就是好吃得让人落泪。 我幸福的大口喝着蔬菜肉汤,端着锅一阵风卷残云。 胀死我了,我很没形象的拍拍肚皮,懒洋洋的依靠在了厨房墙壁上,顺便规划了一下未来的打算。 总之,先像个玩家一样搜刮物品看看。 其他人的屋子也没啥好看的,又小又破的。于是我率先走进了山寨最大的房屋,也就是首领的房子里面。 一进门就是厅堂,厅堂正中的桌子上居然还插着香炉,供奉着一把长刀,怎么的?你还想搞个付丧神出来啊? 我跳起来取下,顺手将刀拉开来一看,雪亮雪亮的冒着寒光,感觉有些灵气了。 拿刀一阵比划之后,我突然惊觉自己吃完饭后不知不觉居然又长大了几岁,此时的个头已经和这把长刀一样高了。 哦,我恍然大悟,右拳捶左手掌。 所以说我就是一个只要有充足的食物,就可以自由生长的设定吗? 对于有刀不用的智障强盗,我摇头鄙视:真是暴殄天物。 我咧嘴一笑对着刀说道“我看你跟着那个强盗也是宝物蒙尘,说起来都是缘分,今天吃了顿饱饭,就叫你【五谷】好了。改天给你找个伴就叫【丰登】” 明显的感觉到手里的刀子很无语的震了震。 额.....不好听么?要不然你叫【丰登】? 好似感到自己的命运即将改变,刀子赶忙在自己身上浮现出【五谷】二字。看起来更不喜欢另外一个名字。 我无语的在腰间别好刀,跑到里屋一通翻箱倒柜后,又找到了几块布匹和一些货币。 金币倒还好,不过丁银制造得贼难看,也不知道谁设计的。尼玛,仔细一辨别,这些钱好像是江户时代的吧。 .......江户时代?所以我只要活几百年就可以到现代了?可是江户时代的基础设施也不该这么落后吧。 我歪头思索,反正总感觉有种微妙的怪异感,具体说不上来。想不到,我也就不去想了。 找到的这些布,我用来做了自己的裤衩和里衣,总算解决了下身裸奔的现状。不得不说一个强盗头子家里居然还有针线这种东西真的很违和,就像我现在在指挥自己的咒力给我裁剪缝纫一样奇怪。 一通操作后,我留下了一块最大的布匹,直接当成布兜子,跑到厨房把能带走的料理食材器皿等都包裹起来,准备带着上路。 一切准备妥当,我走在离开的半道上,却被人拦住了。 我抬眼一看,卧槽,原来是那两个掳来被揍的男人,当时火烧强盗,这两个人也是运气好,那么大火都没把他俩烧死,属于命不该绝那种。 他俩此时正站在我的前方。见我来了,他俩‘噗嗵’两声,先后跪在地上,就像提前商量好了一样。 平民a磕头道“感谢大人刚刚救了我们,但是求求你收留我们吧!我们什么都能做的。” “是啊是啊,您杀死这些强盗也是为了占山为王吧?多收留我们两个应该没问题。”b也自顾自地说着。 合着以为我要占山为王啊?你们想多了吧。 我不屑地扫了他俩一眼,长得不好看不说,还细胳膊细腿的,跟着我没两天铁定归西。 “赶紧滚蛋!”我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不理他们向前走。 没想到啊,这两个家伙一看我好说话,来了劲了,蹬鼻子上脸。 a苦苦央求道“不送我们回去也可以啊,那你救救我们吧,送我们回家吧。” b哭道“是啊是啊,这样的天气,光凭我们两个是回不去的。” 真是烦人的虫子。送你们回去?我自己还找不到家呢。 “闭嘴,吵死了,赶紧滚”我不爽极了,刚刚的好心情一下就被破坏殆尽。“再挡路,宰了你们!” “可是你不是救了我们吗?不能在救一次吗?况且你把干粮都带走了,我们怎么活啊。” 尼玛,真特么恶心,两个充满了‘恶臭’的人类,道德绑架倒是厉害,嘴皮子一碰就是一个主意。 “我想你们可能是搞错了什么,你们能得救,纯粹是因为那些强盗惹怒我了罢了。况且我没有任何义务救你们。”我冷冷的开口,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厨房还有粮食,自己可以拿。” 这句话一出口我就知道坏菜了,有的人就是给脸不要脸。 他俩看我不答应又生一计,哭着就朝我扑过来,要抱我大腿。 嗯?!而且老子的腿也是你们可以抱的吗?我抬脚把这2个人踹飞。没有丝毫停顿的离开。 “呸,臭妖怪,得意什么?”那个a哎哟叫唤着爬起来,骂了一句。 “就是啊,找到除妖师就干掉你。”b也接口道。 臭妖怪?干掉我? 你们好好活着,难道不好吗? 那一瞬间,我的心头涌起了一种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的复杂心情,只能默默的发出一声果然如此的叹息。 我停下了脚步,既然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那么现在——我改主意了。 杀死他们很简单,我的天生的模样给了我极大的便利。我甚至都不需要转身,只是面无表情的挥了一下手腕。 就看着这两个人像烟花一样在我眼前瞬间炸开,在我最冰冷的眼神中化为了漫天血雨。 你看,这就是人类。矛盾复杂又脆弱得可怜的物种。 5、春天到了,是时候给人间之屑领便当了 时间过得很快,在我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春天已经悄然降临了。 暖风带着新生繁荣的味道,向我袭来。当我抬头看到树枝上新芽的那一刻,才恍然大悟。 哦,冬天已经结束了。 春天来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不在忍饥挨饿,意味着有抓不完的食物。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祸害了森林里的不少鹿,还挖出来两只结束了冬眠的黑熊。 虽然不知道四国那里的黑熊是怎么跑到这冬眠的,但不妨碍我吃得无比满足,能量直接转化为血肉,我个头也因此蹭蹭上涨,直到我成为了一个少年。 值得一提的是,我在河边上看过自己的倒影,忽略掉脑袋上顶着的带毛宽发箍般的头发。我前后都有着两张黑发红瞳,长得和虎杖悠仁一般无二的脸。 除了发色不一样,眼睛下面没有多余的裂纹。我就是一个虎杖被附身后‘大爷’的模样。 对此,我只能感叹缘分的奇妙。 我暗中窃喜,虎杖小天使一定和我有着某种不一般的联系,日后或许可以装成他失散多年的兄弟。 可惜的是,由于春日里食物的丰富,调味料在这段时间内使用过度,给我用光了。 我本来想用日冕法测算自身的经纬度,想要借此辨别方向,找个城镇偷偷搞点调料和食材回来的。 我甚至花了很长的时间进行测算。从早上开始,就蹲在地上立的杆子前面,不断的画出它影子长度。 直到正中午影子最短,我标记了正北方,才发现之前走的线路完全是错的。 我大致的测量了一下此时影子和杆子的长度,用三角函数得出目前的太阳仰角30°。 所以现在的日期在立春左右,直射南纬16°20′,附加后即可得出当地纬度值. 东京我去过,我知道它是北纬35.70,东经139.69。 测算得出的结果和东京的经纬差值不大,所以我目前人就在东京郊区附近。 按道理已近很接近城镇了才对啊,怎么走了半天周围没人呢,我苦恼的挠挠脑袋。 那么答案就只剩一个了:就是我自己是一个半吊子水平,因为太笨所以算错了。 深受打击的我只能另想办法,自己找调味品。 大约是好运气用光了,一个品种没找到不说,猎物也越补越少,眼看就要没得吃了,这让我很不开心。 更糟糕的是在我捕猎、烧火做饭、吃饭、甚至睡觉的活动期间,不停的有不长眼的兽形、人形妖怪来骚扰我,称赞我的血肉美味,想吞噬我。 晚上睡觉,时不时的还会有传说中的【鬼】叫嚣着什么【稀血】嚷嚷着要吃了我。 尤其是这个【鬼】,最近几天,天天跑过来骚扰我,让我晚上片刻不得安宁。 尼玛,你个傻der【鬼舞辻无惨】能不能看好自己的手下??都特么什么玩意儿! 虽然他弱小的手下很好对付,但是恢复力也太强了,和打不死的蟑螂一样,时不时窜出来恶心你一下。 半夜睡得好好的突然来个一两只,谁都很奔溃好么?杀么又杀不死,放走么我又不甘心。只能坐在【鬼】身上等天亮。 虽然这些鬼统统被我宰了,但也弥补不了我所损失的睡觉时间,我的脾气也愈发不好,没两天4只眼睛下面一片青黑,每天都会露出‘和善’的笑容。 长时间下来神经都要衰弱了。 直到有一天我灵光乍现,为此发明、进化出了一项伟大的休眠技能,我称之为【猫头鹰睡眠法】 大家都知道,猫头鹰是一种昼伏夜出的奇妙生物。睡觉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停的替换,让左右大脑轮流休息。 我没有这个左右脑替换的本领,但是我有前后两个大脑啊。 我认为这个办法可行性非常强,从头到尾捋顺了感觉没问题。 当即便开启了我前脸睡完了,后脸睡,后脸完了再换到前面,这样依次循环的睡眠模式。 开发出这项技能后,我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勉强稳住了自己炸裂的心态。 虽说晚上对付弱小的【鬼】,我都不需要脱离半睡眠状态,但是老这样也不是办法。 为此我还特地放走过一只看起来就聪明一点的家伙。威胁般地让他传话给【人间之屑】,请他看好自己的手下,不然后果自负。 妈蛋,没两天这个【鬼】又回来了,还带了一帮子鬼兄弟,说要来找场子。 很好,既然你的手下都是这个德行,你个屑也不用活了。 我决定让【鬼舞辻无惨】提前领便当,省得去祸害其他人。 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我立马站起身跳远了点,刚刚屁股下面坐着的那堆鬼兄鬼弟们,惨叫着化成了灰灰。 说实话,无惨这群手下真心很迷,蠢笨至极,除了会嚷嚷着他们老板最强,他们老板最牛b之外什么都不会。我要是无惨老早剁了他们。 而且这群傻缺很轻易的被我套了话,除了回答不上来的,问的其他问题都被他们如实回答了。 我从他们那里得到的最新消息是:前段时间,鬼杀队产屋敷家族的主公被屑老板干掉了,领队死的死伤的伤。在鬼杀队六神无主时,天才继国缘一带着他自创的神奇的【起始呼吸·日之呼吸】加入了队伍,稳定了军心。 同时这也说明继国岩胜这时候也还没变成鬼。 不行,我要找个机会混进鬼杀队才行,至少要学会【日之呼吸】或者有把【日轮刀】才能放心睡觉。 真是瞌睡时来了枕头。中午我在烤鱼串的时候,远处急速奔来一个黑发、青蓝色眼眸的鬼杀队少年。拿着日轮刀大叫着要杀鬼。 哪里有鬼?我疑惑的站起来观察四周。 然后反应过来....小鬼口中的这个鬼,说的就是我。也是,就凭我2个脑袋,我说我不是鬼,别人也不信啊。 我一侧头避开他的斩击,还是开口解释道:“小鬼,我是人。” 他一愣,不相信的开口说“不可能,我没见过人长这样的。” 很好,我紧了紧拳头,头上蹦出了十字。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目光看向远方回忆道“其实我是个除妖师,身上的怪异之处是与生俱来的诅咒。我的家人害怕我,所以从小我就被他们抛弃,一直在深山野林里独自生存。我小的时候差点丧命野兽之口,后来长大了点又有强盗想要抓住我把我买了换钱,好不容易要离开强盗窝,又有奇怪的村民缠着我非要让我和他们回家。有好多妖怪攻击我说我的血肉很美味,无奈,我只能被迫踏上了成为除妖师的日子。最近有很多奇怪的生物,说我是【稀血】,想要杀了我。还好我有一手除妖的本领,不然我可能就死了。” 说完我又低头幽幽一叹,遗憾的补充了两句“其实我根本不想当除妖师,我想当个厨子。可能我永远也没办法实现自己的愿望了吧。” “呜呜呜...呜呜呜你也太惨了吧” 抬头一看,原来是那个少年给我说哭了,拉着自己外套的袖子在那揩他脸上的鼻涕眼泪。 额,好恶心...而且有这么夸张吗?我满脸黑线,少年你泪点也太低了。 “别哭了,我请你吃烤鱼。”为了制止他的迷惑行为,我无奈的递给他,我唯一捕获的一串刚刚烤好的鱼。 然后他接过去,一点戒心没有的咬了一口,结果又泪崩了 “你又怎么了?”我奇怪道 “没有,就是太好吃了。这么好吃,为什么你的梦想无法实现呢?”他不甘心的擦擦眼泪大声说道。 “额...谢谢,主要是最近有太多鬼来杀我,我想先解决这个问题在考虑其他的事情。”我解释道 “没错,最近的鬼真的很不正常,这一带出现了好多,我一路追着他们才来到这里。”那个少年眼睛一亮,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说“说起来,那些鬼说您是【稀血】那这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见我沉默不语,那个少年开口道“那您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goodjob,少年,就等你这句话了! “鬼舞辻无惨是我的敌人,他让我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睡眠)”我沉声道“这几天我遇到了很多他的手下,知道了他不少的情报。所以我想加入鬼杀队,宰了他!” 小少年信以为真,三两口解决完了烤串,就要领着我去鬼杀队报道。 “小鬼,不要那么容易轻信别人啊”看他这么天真,我忍不住开口道。 “不会的,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好人。况且会这样善意的提醒他人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啦。”他兴冲冲的开口“说起来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我叫富冈义智,请多指教。” 我愣了一愣,心里吐槽道,怪不得这张脸这么熟悉,原来是富冈义勇的先祖吗?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小子以后会有那么沉闷的后代。 “宿傩,我叫两面宿傩。”我有点高兴的勾了勾嘴角。 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别人,感觉意外的不错。 在被少年带去鬼杀队的路上,我意外的发现了一个关于我个人的重大问题。一直以来的荒无人烟,原来说到底是因为我自己是个路痴吗?!! 所以说我活了这么久,压根就没走出过这一块区域?? 尼玛,怪不得我冬天饿的头昏眼花,春天食物也越捕越少,一开始吃熊,后来吃鹿,之后吃野鸡吃兔子,到了最后只能吃鱼,今天鱼也只有一条,还被小鬼吃了...... 6、苍炎阳炎?我是最闪亮的少年! 【鬼杀队】建立于距今大约200年前,全队人员致力于杀死【鬼舞辻无惨】。队员大多为家中曾被鬼所袭击,遭遇不幸后侥幸逃脱的少年少女们。 这群人聚集在一起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肃清天下鬼,还太平盛世。 对此我表示,愿望很宏大,颇有胆识。但是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卵用。 肉/体凡胎的人类,对于拥有【血鬼术】的鬼来说,就是送上门的美味。就以人类的体质来衡量,哪怕是没日没夜的拼命锻炼,也比不过一个普通人被无惨鬼王赋予鲜血,进化成【鬼】的一瞬间。 话说无惨除了睚眦必报之外真的是胸无大志,搞来搞去就在东京一代活动。 能不能不要在一个地方窝里横,世界这么大,有本事和欧洲的吸血鬼对线啊。人家也怕阳光,也没见着整天窝在房间里家里蹲啊。 约莫一周之前,也就是我老是被【鬼】袭击的那段日子,当代鬼杀队的主公不知为何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带领鬼杀队大部分成员想要奇袭无惨的本部。 经此一役,产屋敷整个家族居然被连根拔起,不管男的女的全部提前领了盒饭,一个病歪歪的子嗣都没留下来,彻底断了血脉。 而那些倒霉的鬼杀队队员们,基本也被屑老板干掉了,领队的主要成员死的死伤的伤,剩余的队员们一蹶不振,隐隐有了解散的趋势。 结果在队伍解散之前,半道上杀出一个名叫继国缘一的天才剑客,这个少年的实力强大到令人望其项背。来到鬼杀队后无偿的教授大家,他自创的强大呼吸法——日之呼吸。同时其兄继国岩胜亦追随缘一来到了这里,为鬼杀队再填一名大将。 我和富冈义智赶到鬼杀队据点的时候,正巧碰到继国缘一在露天中给队员讲解【日之呼吸】的要点。 日之呼吸一共十三式,将【圆舞、碧罗天、烈日红镜、炎舞、幻日虹、火车、灼骨炎阳、阳华突、日晕之龙头舞、圆舞一闪(結合雷之呼吸)、飞轮阳炎、斜阳转身】化为整体为最后一式才算完美。 继国缘一目前并没有完全领悟最后一式,只是创造出了前面几个。他将前面这几招,在队员面前一个个拆分了细细讲来。 从清晨时分讲到了日上三竿,演练了一遍又一遍,阳炎将四周的温度升到老高,缘一小鬼演示得汗流浃背,嘴皮子都磨破了也没人给倒杯水。 这个小老师真可怜,我摇摇头叹息着想。 但其实最糟糕的不是没水喝,而是这个小家伙讲的太深奥了。这些听课的队员,早就蹉跎了最好的青春年华跑到鬼杀队就职,所以压根学不会。 说白了就是没文化,听不懂。 我仔细一听他们的呼吸频率,好家伙,果然一个入门的都没有。 队员个个露出似是而非,好像懂了好像又不对劲的样子。他们互相对练的时候根本无从下手,都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得,老师一上午白讲了。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因为我一直是正脸面对他们,手又藏在宽大的和服里,人又是富冈义智领回来的,所以鬼杀队成员也就没在意我,默许了我在旁边偷师学习。 听到我的哈哈大笑声,一群人都盯着我看,不爽中带着点好奇。 见此情此景,我便微微后仰了下身躯,抬手表明自己并无敌意。 同时开口冲继国缘一道“你是继国缘一,对吧?” “是,请问你是?”缘一不卑不亢的回答。 “两面宿傩”我回答的同时仔细的观察着眼前的少年。 继国缘一此时还是个半大孩子,脸没长开,还带着些圆润的肉感。刚刚一字一顿的说话方式,有些明明自己还是个小孩,却偏要赌气装大人的执拗感。 可惜这一切在我眼里就显得就有些稚嫩了,因为我很清楚他的底细。 由于时间线的混乱,这里的继国缘一来的太早了,本质上也只是一个少年。就算其本身很强大,其实也只是逃避家中责任的小鬼而已。 他还没有经历过后来的磨炼,就像璞玉才露出一角就被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就算不想出家,家里人也不同意。但是你那么强,好歹拿出点男儿本色啊。不同意,你把家里揍同意了不就好了。解决办法那么多偏偏选择逃跑,还跑到鬼杀队来。 我无语的直翻白眼,扫过在场的成员道“你讲的不行啊。差远了,小鬼们。” 然后我眼尖的看到缘一的耳朵红了,继国岩胜听了这话对我怒目而视,想要拔刀。 “啊,居然这样说缘一大人。” “什么人啊,怎么这样评价大人。” 缘一没说什么,倒是手下的队员叽叽喳喳的吵开了,一个个拼命维护他们憧憬的队长。 “你们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不仅仅是继国缘一是个不合格的老师。”我嗤笑一声,摩挲了一下腰间的【五谷】道“切确来说,你们也是不合格的学生,没有学会走就想先学会跑。基础知识没打牢,就想着向高程度进发。说白了,你们是一群愚笨的文盲,听不懂人讲话,也不知道提出疑惑罢了。” “一个不懂教,一个不知学。可笑可笑,太可笑了。”我一顿数落嘲笑,吓的富冈义智在旁边直咽口水、狂冒冷汗。 那些少年少女到底是面皮薄,一听这话惊得满面赤红,有个别不服气的要冲上来砍我。 我当然不可能让他们来砍我啊,当下做出了一件让他们惊掉下巴的事情。 我拔出【五谷】,深吸一口气,明黄色的火焰冲天而起,纠葛缠绕着刀身,随手向右一斩,在地上勾勒出一道长达3米的裂隙。 说你们文盲还不信,非要我证明,看吧,在你们抓耳挠腮的时候,我早就学会了。 我满意的看着这群小鬼被我震在原地,石化皲裂良久。 我洋洋得意的想:哇,我这波操作6,且6的飞起。 继国缘一脸色逐渐阴沉,向我大步走来。 哇哦,好耶,这家伙终于生气了。继国缘一的大概心情就是:你说我可以,但是你不可以这样说我的伙伴。 典型的利他人格,要不然怎么会在后来妻子难产那天,找产婆的路上救了老人小孩,亲手放弃了自己妻子生的希望呢。 缘一拔出了腰间的刀,将剑尖对准我,一脸严肃道“和我打一场。”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男人之间打一场架无论输赢,都做朋友的桥段吗? 面对这个传说中的小天才,我也不敢托大,为了更方便自己的活动。 ‘刺啦’ 我把上衣给撕了,露出了自己八块腹肌的身材。昂首阔步挺胸抬下巴示意:怎么样?你个豆芽菜没见过这么完美的身体吧? 继国缘一霎时脸黑得和锅底一样,顿住了脚步。 围观的吃瓜群众都看懵了,呆滞了半晌,然后才突然有人反应过来,一个少年叫道“这人两张脸四只手臂,他是鬼!” “你笨吗?现在是白天,他是妖怪!”旁边另一个少年反驳道 “不对不对,他是人,你看他会用呼吸法,缘一大人说了这是只有人才会使用的呼吸法。大人不会错的。”一个粉发的少女指着我刀上的火焰说 于是他们就缘一大人会不会错,我这个四手怪到底是人还是妖怪,以及我如果是鬼那是不是变异新【鬼】,若是【鬼】用日轮刀能杀死吗?展开了激烈的争辩。 听得我满头黑线。 义智听到他们的讨论赶忙替我大声辩解到“大家!不是这样的,请不要这样说宿傩先生,他是个好人。” “哪里好了,刚刚还说我们文盲呢。”“就是还诋毁缘一大人。”“而且还不穿衣服。”他们一人接一句小声吐槽道。 我耸耸肩表示,像我这样的前后手,就算是女式和服袖子,一旦真正战斗起来绝对施展不开。与其说裸奔,不如说是对你们缘一大人实力的认可。 我忽略了众多腹诽声,看了旁边替我说话的义智一眼,内心欣慰不已。 富冈义智你真的是个小天使,不枉我请你吃鱼! 当然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应该说不愧是继国缘一,心里素质极强,在我晃神之际已经平复了心态,向我一刀袭来。 卧槽,这剑!快到不见残影!我赶忙抬刀格挡。 其实我很不擅长用刀,从得到【五谷】开始算时间,也不过个把月功夫。我每天大部分时间都用在找东西、吃东西、烧饭还有睡觉上。 一开始我试着使用过两回刀,但是要知道用咒力切割和长刀砍人的感觉大有不同。一旦手里多了把【五谷】,我就会突然感到捉襟见肘,有劲不知道往哪里使。 练了一阵传说中的挑劈点勾,就放弃了。单独的招式使出来,确实声势浩大,但奈何体内的咒力很不配合。招数一连起来就像幼儿园小朋友跳舞一样,令人汗颜。 因为注意力都集中在刀上,而且刀灵也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导致我更不知从何下手了。 反正总结来说就是不是太会,用不大对。 所以通常情况下我战斗还是使用咒力。况且我的咒力很有灵性,护主意识也强,本身就差不多是个半自动施法攻击。 就像人伸手想去拿东西一样,自然而然的就拿到了手里,所以没有刀时,我的战斗通常十分自然。由于身体自带野兽的直觉,战斗时能大致够判断出敌人脆弱的节点,自动锁定心肺脾肾,大动脉血管。杀敌可以说是无往不利。 不能把咒力和刀同时使用这个问题,一直到后来我发现自己有两个大脑,然后通过【猫头鹰睡眠】学会了一心二用,才稍微好点。 我感觉要么是自己的咒力和【五谷】性向不匹配,要么大约是自己长了两个大脑,导致了自身小脑发育空间严重不足,才会有这种困扰存在。 如果你们看过解剖图就知道人体的脑组织分为大脑、小脑还有脑干。而小脑是运动的重要调节中枢,主要的功能就是调节躯体平衡,还有就是调整肌张力使随意运动保持协调。 在用刀上一度吃瘪,使得我非常怀疑自己到底没有小脑子。 说了这么多题外话,主要就是想告诉你们,我现在不想杀人,但咒力出手非死即伤,等于废了。所以光用刀对付这种刀剑大师,可以说是超级苦手啊! 干脆用咒力炸断他的胳膊好了,我这样思索着。 就在这时,继国缘一突然长吐长吸了几口气,眼神突然空洞,好像此刻已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我一看不妙,小鬼开大了,是他的【通透世界】。 真是可怕的战斗天赋,他很快就通过【通透世界】看穿了我的意图。他的目光始终不偏不倚,眼睛一直盯着我背面手臂上蓄势待发的咒力。 缘一小鬼好像提前知道了我咒力的危险性。所以他迅速变换身形来到我的正面,原本锋芒不露的刀上瞬间炎起如金阳,焕发出耀眼的光辉!直取我的咽喉。 一剑长虹突然化做了无数光影,剑还未到,炽热金红的日轮先至。单单从从这一招我仿佛能透过时间的长河看到他未来所企及的高度,那充满了波澜壮阔的一生。 卧槽,不能接,做出判断后,我连忙急退,但他一个【斜阳转身】追上来,又大开大合用【灼骨炎阳】一阵狂砍,【阳华突】偷袭猛刺,和我过了好几招。 尼玛,臭小子,真要不死不休吗?我渐渐被打出了火气。 我抬手放出咒炎,苍蓝的火焰包围了我们,间接缩小了我和小鬼战斗场地的面积,在我的苍炎笼罩下,继国缘一的身法施展不开,避无可避,只能正面应对。 “一招定胜负好了!”我不爽道,只要招式不连贯,我就是最闪亮的少年。 他向我点点头,矗立在咒炎之中,举刀平于胸口,抿了抿嘴唇。 胜败在此一举,我低头看看手里的刀,握紧了手掌,默默道:你个臭【五谷】还有我的咒力,现在关键时刻,你两可要给力点啊。 好在这次咒力和【五谷】没有再唱反调。 磅礴的咒力裹挟着苍炎融合了炎阳,化为了混沌的紫色的烈焰,氤氲着大量的黑气,附着着燃烧着涌入了【五谷】,【五谷】也没有丝毫排斥的接受了这股力量。 我们兵刃相接,只听“叮”的一声,阳炎四溅。 继国缘一的刀也还在手中,只是刀锋却被【五谷】折断了! 缘一静静地望着我,张了张嘴,又低头望了望手里的断刀,表情有些松怔,半响才艰难的开口道:“我输了。” 四周一片静寂,死一般的静寂,一丝喘气声都听不见。 7、黄金蛋炒饭和两人份的眼泪 又不行了,我皱眉 战斗完毕,我高兴了没一会,还想再次感受一下那种咒力宣泄的顺畅感。 可是当我手里握着【五谷】再次挥刀,同时想输出咒力时,又变得和以前一样磕磕绊绊了。 那种不协调感再次被放大。 我顿时面无表情。 尼玛,我真想一把把【五谷】扔在地上,给我体内的咒力狠狠来两个大巴掌。 我又不是傻子。这时候,我哪里不知道,之前的种种,都是我咒力和五谷这两个蠢货搞得鬼? 可恶,我差点以为自己真没有脑子。 这件事情以后再好好掰扯,我内心咬牙切齿道。 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把衣服穿好。于是我挽了个刀花,收刀回鞘。 我正整理衣衫,却无意间抬头看到了继国缘一傻愣愣的还没动。 仔细一看,发现少年仍然脸色苍白的站在原地,恍惚间我好似看到他眼角偷偷闪烁的晶莹泪光。 完蛋了,我把人弄哭了。 这心里素质也太差了,我吐槽道。 不过也不能全怪他,从来没有输过的少年破天荒的输掉了战斗,而且当着这么多崇拜他的队员输掉了。那种挫败感一定狠狠的伤了他的自尊心。 继国岩胜一见他弟弟的表情便慌了手脚,跑过来手足无措的站在边上,想要安慰却不知怎么开口,憋了半天,闷闷的轻喊了一句“缘一......”。 我乐呵呵的看着他两互动,说起来还挺好玩的。 继国岩胜嫉妒自己的弟弟,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 但是在缘一受挫的时候,第一时间飞奔过来安慰弟弟的还是他,也许他们的关系还没有以后那么扭曲。 “你用的那招,叫什么名字?”缘一小鬼如梦初醒,他咬咬牙,酒红色的眸子盯着我,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他迟疑的问我“你练刀...练了多久了。” “【无双】,我的那招叫【苍阳无双】。”我咧着尖尖的犬齿仰头骄傲的笑了,虽然是现编的一个名字,但不妨碍我对这招的满意。 对于他的第二个问题,总不能告诉他我统共练了两次吧?准确来说那两次也不算练习。不过再打击小鬼直接崩溃了就不好玩了。 虽然我不喜欢骗人,但是我可以说‘实话’。 我想了想,比划了下当时1米的身高,“我这么高开始练的。” 缘一轻呼了一口气,面色好多了。 “其实我占你便宜了,我用了我独有的特殊能力——咒力。”我举起手里的剑随口扯道“还有我的刀,别看我这个刀看上去不怎样,其实他是个付丧神哦。” “他们都已经有自己的灵魂了。所以你的刀断了很正常的。”我安慰他道 “不,输了就是输了,是我学艺不精。”缘一冲我鞠了一个躬“您说的对,我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我愿意退位让贤,队长的职务就由您来担任。” “这怎么可以....”“缘一大人不可。”少年少女惊悚异常,统统不赞同的围了过来,七手八脚的阻止道“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呢!”“就是啊缘一大人!” “我拒绝。”我吓了一跳,赶忙摆手大声反对。 开玩笑!我又不是保姆,哪有功夫给你们当老妈子,带这么多娃娃。 我过来就是学呼吸法的,现在都特么学会了,干嘛还要蹚浑水。 而且一看这群小鬼就对我不服气,一会儿缘一大人这个,一会儿缘一大人那个的,呕,我暗自恶寒。 “自己的事情自己用心办啊,随便托付给别人是什么鬼。”我一边说一边摸下巴思考“都承认自己学艺不精了,那就去学啊。当不好老师就多观察细节。谦虚点,平时多问问为什么。” “你知道吗?战力的天花板向来都是孤独的。”我拍拍缘一的肩膀分享了一下自我的感慨“茫然无措的时候,多给自己灌点鸡汤,一个人闷头做事的迟早要出事。” “对了,你们这里厨房有食材吗?我买点路上吃。”我突然竖起食指比划了一下,解开腰带上的钱袋准备交易“有多余的衣服鞋子吗?我买两套备用,最近长太快都穿不下了。” 哈???怎么突然从人生导师变成买东西了。由于对话跳度太大了,众人冒出一脸问号。 最终,岩胜安排了一个少年和义智一同带我去厨房参观。 哦,是新鲜的蔬菜,我感动到差点热泪盈眶,我从来没没有看过新鲜的菜叶子。我如视珍宝般的捧起了一颗白菜,放在鼻子下一闻,没错,就是这个熟悉的味道,是刚从泥土里摘出来的啊! ......那少年和义智看到我出格的举动,挂下满头的黑线。 你看,瓶中琳琅满目是什么?是调味啊,我吃了多久的无盐肉了! 这里是天堂啊!我兴冲冲的跑过去张开双臂拥抱了它们。 “切,还以为什么宝贝呢?不就是作料吗?”开口说这话的,是被指派带着我来厨房做交易的那个小鬼,他有着金黄的中短发,长着圆圆的眉。 此刻他琥珀色的眼睛鄙视的看着我,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我就知道这小鬼是我妻善逸的先祖,不过这一脸冷酷拽是怎么回事?? 我没忍住,偷偷的看了一眼富冈义智,未来不会后代搞错了吧? “宿傩先生,我总觉得您在想不好的事情!”义智控诉的说。 “......”义智小鬼真是够敏锐。 我停止自己发散的念头,转移话题斥责金发少年道“大错特错!小鬼你以为调味料不重要,那是因为你们没见识,你以为天下最美味的食物是怎么来的?除了食材的新鲜,调味料也是必不可少的,每一份都是有讲究的,可以说要精确到每一豪才行。” 我继续声情并茂地念诵道“人类饮食的目的,虽然主要是因为食物中有丰富的营养,只有吃饭才能使人活下来。但我们要追求更高层次的生活!!只是活着,失去了对食材美味的把控,那未免也太没有追求了!!” “...所以追求调味料的你就有追求了?”善逸先祖的圆眉一挑,不可置信的吐槽道。 “任何一个菜肴,都要具备美好的滋味,不仅要对应人类的胃口,刺激食欲,还要让人吃了就有一种幸福得融化的感觉,不然就是不合格!!”我不管他继续说道“总之做饭可是一门大学问,你要学的可多的去了!” 我看圆眉小鬼一脸不信,十分生气。 妈蛋,看大爷来给你露两手,来自泱泱大天/朝的【黄金蛋炒饭】。 我迅速‘刺啦’一声撕了上衣,紧接着快如闪电般的在厨房内,取了两枚鸡蛋,熟米饭1碗,小葱2根,盐、胡椒的调料瓶。 首先,用正面的手脸进行松动米饭! 将器皿中的米饭中加入少许水,保持咒力均匀,持筷进行松动! 同时背面的手脸开始鸡蛋黄白分离! 分离完毕后,运用咒力快速切动葱叶,一定要切均匀小小粒! 锅用咒炎进行薄油加热后,立马倒入刚刚搅动完毕的饭粒炒热! 这时马上离炉,将刚刚分离的蛋黄加入米饭,进行无火翻炒。 直到每一粒都平均的沾上蛋黄,金黄完美为止! 最后中小火炒匀,加入葱、适量盐和胡椒,翻炒分成两份装盘! 大功告成!! 我看到了义智和善逸先祖长大嘴震惊的盯着我一气呵成。 我不爽,这两个小鬼感情之前都以为我骗人吗?? 我见他两直勾勾的盯着我的四只手臂,心里活动都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满脸充斥着:原来双面还能这么用?的问号。 “怎么样,小鬼们。是不是对于本大爷双面做饭,节省了时间表示异常羡慕?”我得意的说“没错我的双面宿傩这个名号里的双面,就是用来形容做饭不耽误时间的。” “...这有什么可得意的啊。”两个少年都无力吐槽了。 吐槽归吐槽,我做的东西卖相实在是太好了,他们还是坐下来开始试吃。 “呜呜呜.....”还是熟悉的配方,义智一尝就哭了。 我本来想不客气地嘲笑他的,但是他下一秒就哭着说“我天国的妈妈,做饭也是这种幸福的味道,如果不是被鬼杀了的话......” 义智旁边的黄毛小鬼,极其反常,从头到尾一句话也不开口。 只是埋下脸,迅速且沉默的扒完了碗里的最后一粒米,站起来向我鞠了一躬,低着头离开了。 他好像也哭了。 我的笑容僵在嘴角,最终化为了一声无奈悠长的叹息。 8、兄与弟 最终我还是决定留下来了。 真是打脸,明明前脚才说过不想当保姆,但后脚又变了想法。 谁让我心软了,都是半大的少年,又没办法真的不管他们。 再说了,就算是我去砍无惨,当然也是只对付他一个啊。 若是我就一个人杀过去,无惨派出一堆小喽啰和我打。我一打完,他一看大事不妙,按照无惨的胆量,到时候说不定风紧扯呼,跑了呢。 我摇摇头停止自己发散的思维。 当老师是不可能当老师的。聪明的我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由我先教会继国缘一,然后再由缘一小鬼去教剩下的人。 由于刚刚的对决对众人的震撼太大,所以修炼也进行不下去了,继国缘一只得宣布鬼杀队人员暂时解散休息。 他自己便坐到一旁的树荫下盘腿发呆。 我走过去仔细一看发现,小鬼哪里是在发呆,他分明是开启了【通透世界】,在整理复盘刚刚的战斗信息。 我点点头,真是一刻也不放松自己,这就是强者的自律吧。 我学着小鬼,在他旁边随地一坐,开口问缘一小鬼道:“想变得更强吗?” “想!”继国缘一毫不犹豫的一口回答道,然后盯着我的脸郑重的点点头。 我看到他酒红的双眸又一次变得熠熠生辉,这样才对嘛!我咧嘴笑了。 我伸出手,摊平了自己的右掌心,开口向缘一道“小鬼,把手放我手上。” “......这样不好吧。”小鬼尴尬迟疑的开口说“宿傩先生,牵手就算了。” 谁特么要和你牵手啊!我摔!我的头上忍不住冒出了井字。 我随手一拳重重地捶到小鬼脑壳上,发出了‘咚’的巨响。 卧槽,嗷嗷嗷!我疼的直甩手。 不得了,尼玛手疼的厉害。我眉头拧紧,悄悄揉了揉被反作用力振伤的手骨,用反转术式赶紧治疗。暗自腹诽道: 什么玩意?人的头有这么硬的?这家伙撞石头长大的吗? 我轻咳一声,顶着小鬼莫名其妙的目光开口道:“之前和你说过,我刚刚与你战斗的时候用了咒力对吧?向我这种能够将咒力用出术式的就是咒术师或者诅咒师。” 他点点头,静待下文。 见他注意力被我吸引,我继续说道:“【咒力】是人的负面情绪所产生的,恐惧、愤怒、悲伤、厌恶等情绪都是【咒力】的养料。而术式又是以咒力为燃料使用出来的攻击手段,咒术师是很吃天赋的一门职业。” “现在我想要用咒力检查下你是否有成为咒术师的潜力。”我深吸一口气解释道“虽然我隔空也可以检查,但是始终没有直接接触的细致。” “哦哦,”他恍然大悟的红了脸,把手递过来,被我一把握住。 怕他有所抗拒我提醒道“小鬼,我先用治疗的咒力过一遍。你别乱动。” 反转术式启动,这还是第一次用反转术式探查人体,我小心翼翼的将正向咒力顺着他的手心传输过去。缓慢的在他体内探查。咒力游走过手臂,到达脏腑丹田后,回弹到四肢循环往复。 怎么形容他的内在呢,总之就是一言难尽。 咒术师天赋有是有,但是充其量也就是伊地知那个弱鸡水平,大约是过去的生活过得太沉闷了,负面情绪少的可怜。 不过这个小鬼体内的真实情况也太糟糕了吧?真的能活到八十多岁吗?我皱起眉头,内心五味杂陈。 这个身体的四肢和内脏怎么会有这么多暗伤?这是有多拼命才会在这种年纪得到这样一具满是虬痂的身体? 我特地用【反转术式】在他体内循环了十来圈,等到全修复完了才退出来。 我听见他的心脏跳动起伏有些剧烈的不正常,也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紧张,他开口问道“怎么样?” 我也不想打击他,便换了个说法。 我说“按你的资质应该可以放个帐之类的。” 然后给他详细解释了【帐】是什么东西,用的好可以包裹自身,无论做什么别人都看不见。 他张了张口,差点把:这听上去好像没什么用啊,给吐槽出来。 “其实当咒术师也不是什么好事,没有负面情绪也挺好,懂得如何控制跟调整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我拍拍他毛茸茸脑袋。 “对了,我给你讲一讲【日之呼吸】的分解好了。”我察觉到缘一情绪的低落,赶忙岔开话题 【日之呼吸】是作为起源的呼吸之法,它有一个相当致命的地方,那就是契合性。这是一个学习要求极为严苛,且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习得的伐鬼之术。 正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使用者,所以在未来,【日之呼吸】才会差点就断绝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日之呼吸】继国严胜学不会,鬼杀队柱级的高手也学不会,更别说是目不识丁的普通队员了。 不过,以上的东西也是我才想起来的事情。 所以教不会还真不能怪小鬼。 我尴尬的想,这事还是不告诉他好了。 “你可以化繁为简,重新推演呼吸法。” “我需要怎么做。”此时缘一早就变换姿势,恭敬的跪坐在我面前。 “日之呼吸法可以划分为【自然】。自然属性分为【水】【雷】【风】【岩】【炎】等自然能量。【水】之至柔、【雷】之急速、【风】之飞舞、【岩】之迅猛、【炎】之强劲。”我捡起旁边一根树枝,在土地上画出各种元素,好方便缘一理解“不仅仅是这些,还有一些从衍生中再次衍生的呼吸法。自然都分为这么多中能量,更何况是人呢?世界上没有相同的一片树叶,同理人也是这样,只有适合自己脉络的招数才是最好的。” 我一通乱讲,也不知他听懂了没有,便跳起来说“【水之呼吸】作为至柔至软的存在,杀敌都是柔美的弧形,主要是用刀不停的画圈。可能我说的并不形象,那些呼吸的招式我也用不出来,但是我记得姿势,我给你演示一下,或许会有些帮助。” 我把【水之呼吸】从壹之型的【水面斩击】到拾之型的【生生流转】挨个比划了一遍,一边比划一边告诉缘一,这招应该怎么出,那招会有怎么样的水舞流转,每一招能够达成的种种效果。 尼玛,光比划不出水斩,可真心丢死人了,我想捂脸自闭。 我一定看上去和个‘跳大神’的一样。 令我没想到的是,就我蹦跶来蹦跶去的功夫。 继国缘一眼睛陡然睁的老大,进入了顿悟状态,不消片刻,居然就这样突破了。 他站起身,摆出了【水之呼吸】壹之型的起手式,非常流畅完美的将十式全部用了出来。 一切完毕,缘一长刃还鞘。 “老师。”继国缘一在这样喊我,他向我行大礼,真挚向我道谢“感谢老师告知我前进的道路。” 不是吧,我讲啥啊,这就变强了?这也太草率了吧。 这天赋令我直咋舌。 真吐槽着呢,我突然感觉身后有点不对劲,我补眠的后脸眼睛被吓得猛然一睁。 然后我就看见了让我后背汗毛直竖的惊悚画面。 我的后眼看见,继国岩胜不知何时早已站在我两的身后,那张交织着复杂扭曲的脸死死地盯着他的亲弟弟。 他拼了命才能追上倒影的弟弟,到如今已近连影子也看不到了。 9、真可悲,不如你先去死好了 虽然突然有了一个学生,这样的感觉很新奇。而且这名学生不仅聪慧异常,还会自行顿悟,无论从哪方面去看都是非常的完美。 以及成为这种一点就透的天才的老师,给我带来了一种三伏天吃冰棍的爽感。 但,关键是这一切被你的大兄弟发现了啊! 我装作背景板,偷瞄了一眼两个小子。 此时就像偷偷给小儿子开小灶。小儿子吃个狗饱,大儿子一个没捞着,还被大儿子发现了一样的蜜汁尴尬。 但是缘一不知道啊,小鬼笑的像小太阳一样跑过去,想和他哥哥分享进步的喜悦,然而这更加刺痛了继国岩胜敏感多疑的内心。 “哥哥,你看到了吗?”缘一开心的笑着说“老师他教了我【水之呼吸】,等我把其他呼吸法都创造出来,大家学会了,就不用再怕鬼了。” 此时继国岩胜一听,不仅原本垮着的大逼脸更加崩坏,而且低下头,浑身散发着黑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阴暗的事情。 “闭嘴!”继国岩胜眼睛里充斥着红血丝,一甩袖子,怒火攻心的向缘一冷嘲热讽道:“像你这样的人永远不会理解我的心情。” 哦吼,这只柠檬精,他居然在诅咒自己的弟弟,身上飘散的黑色诅咒凝而不散,成漩涡状,正反切割旋转着靠近缘一。 虽然在剑术上没有最拔尖的天赋,但是我看这个诅咒方面,继国岩胜倒是无师自通,运用的炉火纯青。 我点点头,观察了一阵子后抬手用咒力遣散了那股黑气。 继国岩胜好似心有所感的身体一怔,突然抬起头警惕的看着我,把手放在了剑上。 我一挑眉,怎么着?还想和我打一场? 继国岩胜在暗中观察我了两秒,最终呼出一口气的同时放下了手。 他目光灼灼的凝视着自己茫然不知所措的弟弟,一时间又有些后悔,咬咬牙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匆匆的走了。 继国缘一此刻委屈极了,他下意识的去摸胸口的笛子。 摸完了非常不理解地看着我低声喃喃道“哥哥他...为什么?” 我拍拍缘一的肩膀,冲他挤眉弄眼道:“男人嘛,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我看他气血不足,大概是伤了身子。” “...是吗?竟然是这样?”缘一小鬼大惊,居然信以为真,认真的点点头说“那我给哥哥多准备一些补身体的。” “你先去准备好了,要是不清楚用料,可以去问义智和那个黄毛小鬼”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暗搓搓的使坏。然后垂眸略微思索后,便对缘一道“我去和你哥哥聊一下。” 寻着飘散的黑气,我在树林里几个穿梭,找到了远离据点的继国岩胜。 臭小子跑的还挺快,一会功夫跑的老远。 继国岩胜正处于身心癫狂状态,举着剑发了狂一样砍树。 一边砍一边大叫“为什么?为什么?” 砍得树冠猛震,树洞里的小松鼠还以为地震了,一脸睡眼惺忪的从洞里探出脑袋,刚出洞口就被震得一顿一顿的原地起飞, ‘咣当’一下掉下了树。 妈耶,夭寿了。真心不忍直视,我捂脸。 啧啧啧,这尼玛是有多酸啊。 我盯着他看了挺久,他这才惊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我收入眼底,他立马神色不渝的看着我, 见我似笑非笑的瞅他,继国岩胜恼羞成怒冲我厉声道:“滚!滚开!!” 手中刀似黄龙摆尾,刺眼的剑芒冲天而起,向我迎面袭来。 哟呵?他脑子抽了? 我旋转手指用咒力轻松打散。 他一看我化解的如此容易,面色铁青的又向我一刀斩来。 我向后一跳,突然有些不爽。尼玛,这小子自己心里不舒服,想拿我当出气筒啊? 给你脸了?长胆子了?? 我气恼非常,怒极反笑道“不想活!成全你!” 我面目狰狞地扬起四只手臂,铺天盖地的咒炎席卷着狂风,整个树林燃起了滔天热炎。 随即‘刺啦’一下撕破外衣,一拳向他打去。 他大惊,连忙向空中一跃,飞身腾空而起,在空中急速旋身,借力向我一刀挥出一片绚烂无比的月芒。 片片弯月如同点点繁星自空中向我急坠而下。 我四臂连挥,张扬的咒力将迎面而来的斩击全部挡下,防守得滴水不漏。 继国岩胜见光幕被斩灭,又重新蓄力,周身产生了巨大的漩涡刃风。 长刀挥洒间,更是数不清的月牙向我激射而来,全部砸在了我的身上。 继国岩胜见自己一击得逞,赶紧飞速抽身远离,开始大口喘息。 “的确不错,声势浩大”我面无表情的摆摆手。咒力成风,吹散了笼罩着我的尘土,讥笑道“可惜,有烟无伤。屁用没有!” 他心神摇摆,狠狠一咬牙,张嘴便是一个猛吸,额头上青筋鼓起,几欲爆裂。 斑纹从他的额头处,由浅及深慢慢浮现。 我眯了眯眼,这个小子竟然不惜燃烧自己的潜能,逼迫自己突破极限,硬是将自己强行拔高到能够开启【通透世界】的地步。 “你真的天真到以为这样就可以赢我了吗?”我一步一步的向他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少年的心脏上一样。“没用的,你太弱小了,弱小到我连杀了你都提不起兴趣。” 他沉默不语的望着我,内心思绪翻涌。 “你以为你讨厌继国缘一。但其实是,你想取代他,你想成为他。”我继续道“而现在你想杀了他。因为,杀了他,就没有人能在你前面阻挡你了,杀了他,大家首先看到的就只能是你了,你是这样想的,对吗?” “真是可悲,直到现在燃烧了生命,也还是比不过他。”我怜悯的望向他此刻毫无血色的脸. 他动摇了,浑身颤抖,手中的剑脱手‘哐当’一下掉落在地。 艰难的扶助旁边的树木才得以站立。 你以为变成这副模样,我两的事就完了吗? 我露出了最嚣张的笑容,现在才刚刚开始呢! 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我‘咻’的一下,瞬移到了他眼前。 没有丝毫的反应时间,只听见‘噗’的一声闷响。 我一下划开了他的胸腔,轻柔的托住了他剧烈跳动的心房。 “什么?” 继国岩胜只来得及吐出这一句疑问,我已经抽手而出。 大量的鲜血就从他身上的窟窿眼里汩汩涌出。他低头一看。 原来是我已经把他心脏,从他的胸膛里扯出来仍在一边了。 “嗬.....”他嘴里哇哇冒血,双腿一软,立马跪在地上给我行了一个拜师大礼。 “免礼。”我伸出手扣住他的脸,摆正了他跪拜的姿势。 俯下身和他耳语说“没我这个本事,还装什么大爷?” 眼看他出气多进气少,我松开手一推,他仰面朝天倒在地上抽搐。 我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嘿嘿笑了,我道“你体会过死亡的感觉吗?” 他当然说不出话来,我继续道: “一开始是那种血液流失的厉害,血压会降低后,会出现全身发凉、手脚发麻、眼前发黑的症状,紧接着你的大脑会一片空白,身体开始抽搐。对,就像你现在这样。” “我一开始怀疑你的心是黑的,想要咒死自己的弟弟,却又装出一副超级关心的模样。我最恶心的就是你这种人了。”我无聊的扣扣指甲道“可是你知道吗,我刚刚看了一下,你小子的心脏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恨你的弟弟吗?恨到要诅咒他去死?” “我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好了,你不是恨他,你更恨的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自己。什么被神宠爱的孩子?那只是你找的借口。”我的语气逐渐变得冰冷,看不起他道“你知道吗?就你这样的蠢货,一辈子也别想超过他,心里阴暗,只会无能狂怒。你只配活在他的阴影里。” “与其让你一生都活在痛苦之中,不如,你现在去死好了。” 他的瞳孔逐渐扩散,光芒也慢慢消逝。他带着不甘陷入了永恒的长眠。 太阳是一颗恒星,光源在距离我们8分18秒的地方。 月亮是一颗卫星,飘在离我们384000公里的晚上。 白天因为太过暗淡,月亮几乎不会同时显露在升起太阳的空中。 夜晚因为月亮本身不会发光,我们所看见的皎洁月光,不过是月亮反射了阳光,所形成的现象。 但是月亮真的就比不过太阳吗? 我看不见得。 【反转术式】开!! 开玩笑的,我怎么会让他死呢? 在他嗝屁的前一秒,我赶紧蹲下来,握住他的手开启了【反转术式】进行修复。 人还是要救的,虽然说刚刚真的动了杀人的心思。 不过要是岩胜小子真死了,等会我回去了,怎么和我新收的小徒弟交代啊。 而且把一个扭曲的小子培养到能够打败最强,达成多年夙愿的那一刻,他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的内心蠢蠢欲动,迫不及待那天快些到来。 还有原先那个更有天赋的小鬼,突然被自己哥哥打败时,那一秒的脸色想必也一定十分精彩。 能观察到着双份的变色,难道不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吗? 一定会收获双倍的快乐。 让你给我横,我报复性地狠狠的拍了几下继国岩胜的脑袋。 先让你小子尝尝死亡的滋味,以后才能好好调/教,不然以后少不得给我横鼻子竖眼的。 嘿嘿嘿,我真是太佩服我自己了,我就是个大聪明! 10、让我看看你的器量 白天和这死小子干完架,突然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我扛着臭小子,一路四处观察。在树林里兜兜转转走了半天,结果绕来绕去又回到了原点。 我抬头一瞅太阳,尼玛这至少下午3点了! 太阳早就越过了至高点,现在我连竖个杆子找方向也行不通了。 我挠挠头,回想了一下其他分辨南北的办法。 由于北半球的特性,树木通常是枝繁叶茂的方向为南,而北面树枝则较为稀疏。由于背阴,树干潮湿侧大多长有青苔。 我在附近晃荡两圈,找了颗最粗的大树,以此为起点,弯下腰挨个开始研究青苔。 可惜的是这里树木稀疏,阳光甚好。 转了一圈一点青苔没瞅着,倒是撇见了蚂蚁在上树。我仰头看看万里无云的天空,这是要下雨的节奏?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我一下泄了气,苦恼的想:找到方向也没用啊,就算知道了东南西北,我也不知道缘一小鬼那边的大体位置。 我张开手,无聊的攒了几个咒力小球,在手掌心里抛上抛下。一边走一边给沿途的树木打孔,企图标记出正确的方向。 可惜很快就看花了眼,一眨眼的功夫,前后的树木个个都特么的带孔子! 见此情景,我一撮牙花,差点原地撅倒、气晕过去。 思绪纷繁复杂,我托了托手里的继国岩胜,心里极度不平衡。 妈的! 我让你睡大觉! 我异常恼火,一下把肩上重不拉叽、呼呼大睡的臭小鬼丢在地上。 为什么我要在下面扛着你跑东跑西的找地图,你可以在我肩上一动都不动的睡大觉? 看他掉在地上也依旧睡得老香,这副场面更是在我的心底火上浇油。 我没忍住手痒,‘咣咣’又给人脑袋上两个大巴掌。 就算我找不到路,也是怪你,谁让你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睡睡睡,就知道睡,你这个罪魁祸首! 他被打后,眉头深深的皱起,身上散发出更多的黑气,四下散溢的同时有些咒力却慢慢的飘向我。 切,咒谁呢?睡觉都不老实。我踢了他一脚,把他踹得脸向下趴到一边,眼不看为净。 ‘咕噜噜’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此时才恨恨的想起,原来除了义智在路上善心大发分我的干粮之外,我都还没吃过其他东西。 我尤为不爽的‘切’了一声,连中午的炒饭都被义智和黄毛两个小鬼分了。 真是的,亏大了亏大了!我到底为了什么才追过来啊! 我一边不忿地骂骂咧咧,一边左顾右看想找找附近有没有动物生存过的痕迹。 我无语地爬上了最高的树杈,眺望远方。 除了树还是树,依稀可以看到刚刚我们战斗的方位,那里的树林被我烧焦了一片,直到现在仍在冒着青烟。 我叹了口气正准备下树,突然眼前一亮,欣喜的发现树杈上竟然有鸟筑巢,挂在树梢上的窝里已经有了5枚麻点鸟蛋,也不知是什么品种。 我当下就用手抓了4只,正好一手一个,坐在树干上升起咒炎烤了。 要知道烤鸟蛋可是一门技术活,无论什么蛋,只要是生的,那是绝对不能直接放在火下面烤的。 普通人如果干这事,不仅吃不着,还会被爆炸时所飞溅的蛋液烫伤炸伤,得不偿失。 就算非要烤蛋,也必须用柴灰,把蛋放在撒了灰的碳火上慢慢的烤,不停的翻动,火候一个掌握不好,香蛋就会变成炸弹! 当然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在假爷我身上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咒炎就是很给力。 所以我有这个自信,本人的咒炎绝对能够提供最完美的火候控制。 而这就是烤鸟蛋成功与否的关键! 不消片刻,我感觉差不多了,停火砸壳一剥。 整颗鸟蛋q弹地滚入我的掌心,我举起来就着阳光一照,蛋白微微透光,呈现半透明状。明明是用火焰烤的,里面的蛋黄却有一种糖心的质感,用手一捏居然冒出了半流质的黄浆。 我舌头一卷,鸟蛋入嘴即化,醇香甘甜,唇齿留香,简直回味无穷。 我一口一个,三两秒就给吃完了,不禁叹气道。 可惜太少了都不够塞牙缝的。 我看了一眼最后的蛋,摇了摇头,心想:算了,今天你兄弟姐妹挺倒霉,给你老妈留个种。便拍拍衣角跳下了树。 又在附近一顿转悠,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食材。还真就让我找到一只悠然自得,摇着尾巴独自玩耍的公野猪,此刻它正在树皮上磨牙蹭痒。 我大喜,搓搓手拉出一道咒刃,准备把它猪头切了。 岂料那只猪突然一个转身,回头看到了我。 猪脸大惊失色,小眼睛一瞪随即哼哼两声,原地蹦跶两下,朝我发起了冲锋。 也是个嫌命长的,我又好气又好笑。散了咒力,抬手就给了那头野猪一个大嘴巴子。把猪打得在空中翻滚了4周半,完成了前无古猪的史诗级动作。 然后脑袋着地,头骨碎裂,腿一蹬就死了。 本来是想把猪带着走的,但我一看天色,暗道不妙,我在这个破林子里耽误了一下午的时间,此时天已经快黑了。 落日的余晖透过天边琐碎的层云,将天空悄然染红了一片。直到目送夕阳慢慢得下坠到山的那一头,光芒渐渐微弱,天彻底暗了。 一轮新月从对面悄然升起,月光下的树影斑驳,风一吹带来一股凉意。 这特么就天黑了?岩胜那个臭小子还在原地,要是被野兽吃了就不好了。我想到这里,只得剜了几块前腿肉带在身上,加快了赶路的步伐。 好在,死小子的咒力就和路标一样引着我回到了原点。 我寻着咒源,踩着夜路回到了下午踢飞臭小子的地方,他搁那趴着没起,果然还是命大。 我聚拢柴火升起了一堆篝火,拖着臭小子的后腿来到火堆旁。稍作整理便一屁股坐在他身上。 将带回来的肉,串在树枝上做简易烧烤。 因为一个人太过无聊,我一边烤一边忍不住自我感觉良好的唱起了歌。 “次又哭,拿来撸,我又忘洗蛋,不哭喔,煮了袋素食面~~” 黑暗中,点点荧光透过眼皮,如同溺水的人上岸,继国岩胜额头冒汗,大口喘息着从噩梦中醒来。 如同鬼压床一般,他动不了了。 “我死了吗,”继国岩胜呼吸困难地睁开了双眼,他首先看到的是大地,然后是旁边燃烧的火苗,他疲惫地喃喃自语道“原来地狱不仅有可怕的歌声,还有肉香味。” 嗯??可怕的歌声?我瞪大了双眼,大爷我唱的这可是最纯正的空耳啊! “你在想什么屁吃?你还活着呢!”我没好气的开口说话“就算真是地狱,烤肉也没你的份!” 你这个不懂欣赏的傻缺,得到了这种评价,此时我哪里还有继续唱歌的想法,只得不爽的闭上嘴。 翻了个白眼,我有些意兴阑珊的咬了咬手里的烤肉。 继国岩胜听到我说话,心下一惊,抬手挣扎着想爬起来,四肢在地面上一顿乱抓。 像个小虫子,我被这个比喻逗笑了,也不难为他,拍拍屁股站起身,走到篝火另一边复又蹲下。 继国岩胜撑着一只手臂弓起背,另一只手抚在胸口上。他那里本来有个血流不止的伤口,现在却光滑如初。 “你欠我两条命。”我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火堆,火星乱冒噼叭作响。 “两条?”继国岩胜不解地向我望去。 “你刚刚燃烧潜力突破了,身上长了斑纹,有斑纹的人类基本都活不过25岁。”我瞥了一眼他额头和后脖颈的紫红纹路。 可能是死过一次了,臭小子听了这话倒没什么激烈的反应,接受得意外的良好。 “感谢我吧,小鬼,”我得意的笑着说“我不仅给你治好了心脏,也修复了你极度透支的身体。你小子以后少整些幺蛾子,保证能活个七老八十的。” “我又没要你救我。”他嘟囔着,有些落寞的翻身,变换姿势改为跪坐在我的对面。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燃烧的火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火光映照得他的脸颊通红一片。 “你小子别不高兴,别人求着我救我都不乐意呢。”我大口大口的嚼着瘦肉,突然呸了一口话锋一转道:“这野猪肉就是不好吃,不仅野性难驯,而且吃起来一股骚味。” “我看在小时候应该把他煽了,恐怕会听话不少。”我似笑非笑的盯着岩胜下身某处“煽得不好也没关系,反正我能治愈伤口,大不了重来一次。” “……”他听懂我话里有话、意有所指,顿时的脸色一绿,身体一个哆嗦,不自觉的抬高挺直了上半身,双手交叉死死地档住了自己的牛子。 “你知道吗?你弟弟的咒力天赋差的不行,他的负面清晰极少就和没有一样。但你不一样,你内心阴暗,精神扭曲,满肚子酸水是个天生的坏痞诅咒师。” “算了,敢冲我挥剑也算是精神可嘉。”我考虑了一下,还是抬手丢给他一串肉“本来不想给你吃的。看在同为诅咒师的份上,赏你了。” 他大概也是饿了,便面无表情的接过吃了,可吃完了还是那副死人脸。 我说“你这就没意思了,大彻大悟准备做和尚了?” 他抬头讶异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没答他,只是忍不住抱肩狂笑,半晌回他道:“小子,和我学咒术吧。” ‘咔嚓’一声,此时天空划过一道银白的闪电,紧接着就是一声炸雷。 冉冉篝火突然幽幽的熄灭了,空气里回荡着一道哀怨的歌声,那声音如泣如诉,从四面八方向我两传来。 我眼神微眯低声暗中提醒道:“来了!” 我两起身站立的同时,我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周边燃起了4丛苍炎,照亮了来路。 我一个侧身,向后退出些许距离。遥遥地指着远处的长袖女人。 继国岩胜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裳的妇人面白如纸,嘴唇鲜红,正站在那里盯着臭小子嘤嘤哭泣。 哈哈,这是被抛弃了要寻夫的节奏啊。我暗中脑补了一下,差点笑出声。 我颇有兴趣的打量了那女人一眼,评价道“我还没遇到这种类型的鬼妖呢,算了,让给你了。” 继国岩胜大吃一惊,既为我能提前发现妖物而惊讶,又对我之前的话语感到不解。他皱了皱眉全神贯注的锁定那翩然而至的阴森女人。 “想要打败你的弟弟,就要把你那股扭曲的意志化为无尽的咒力!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器量在哪里!”我兴奋地勾起嘴角,扬起手臂高声冲他道“第一课,不许用任何剑术,只用咒力把这个女人给我宰了!” 继国岩胜听到这话,手依旧不自觉的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小子,我可不是在开玩笑!”我冲他狰狞一笑,挥出咒刃,在他右臂上切割出一道口子,武力制止了他的下一步动作“要是让我再发现你摸剑,下一次,我就切掉你的手臂。” 11、柠檬精的咒术 ‘滴答’‘滴答’ 四周安静的可怕,滚烫的血珠浸透了继国岩胜的衣衫,一滴一滴的坠落到了地上,这声音在我耳边清晰可闻。 尼玛,一激动口子给开大了。 继国岩胜眼神又沉又冷,死死的盯着我。我突然有点心虚,不自在的别过脸。 虽说有些赶鸭子上架的意味,但是人不逼一把,就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大能耐。 继国岩胜观察着敌人,此时略微有些焦躁不安,他捂住伤口,强打起精神正对着那鬼妖准备战斗。 白衣女鬼优雅地执袖抬手捂唇,冲臭小子嘻嘻一笑。 ‘嘻嘻嘻,嘻嘻嘻~’ 这笑声回荡在树林里,让人汗毛直冒。我搓搓手臂继续欣赏这出大戏。 撇去她的脸色不谈,这个女人生前一定是个美人而且生在大户人家,她和服的面料一看就是上乘,边角还用金线刺绣镶了边。 此时低眉垂袖竟然有一股我见犹怜的气质。 就在我以为双方要无休止的对峙下去时,那女人动了,扭动腰肢向岩胜攻去,长袖飞舞如同两道匹练直取咽喉。 继国岩胜慌忙躲避,急跳两步,迂回地绕了一个圈子,向那女人的身后贴去。 白面女鬼的背后就好像长了眼睛似的,一个猛然回头,与继国岩胜来了个深情对视。 此时一道闪电划破了夜空,更是照得女人的脸惨白一片。 继国岩胜见此情景,明显身体被吓得一抖,不禁小小的抽了一口气,跳将开来,面色渐渐变化得有些不好看。 鬼妖幽怨的望着继国岩胜,他的远离仿佛触碰到了女人的逆鳞。那女人勃然大怒,咆哮一声,裂开了血盆大口,仰头发出了咯咯咯的呜咽。 从我这里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的后牙床上挂着些许腐肉。 好家伙,多少年没刷牙了。 继国岩胜此时额头早已冒出大量的冷汗,他咽了一口口水,乘着这个间隙向我急声道“两面宿傩!我用不出你说的咒力!” “用不出?”我随手打断了一棵树,抬腿斜坐在树干上,打了一个哈欠道“你白天看到缘一小鬼的那一刹那不是用出来了吗?” “......”他低下头若有所思,体内的咒力有一瞬间加速了流动,然后又后继无力。 “不行啊,小鬼。”我看到他体内绽放的咒力忽大忽小,明显他多年练剑的本能与之相互冲突、互相溟灭,我摇摇头道“你的天赋确实不行,还是当和尚去算了。” “你的弟弟一直在前进,而你还在原地踏步,等他创造了其他的呼吸法,你在这个鬼杀队里还有什么用呢?”我咧开嘴笑道“这是你唯一超过他的机会!你现在再不努力一把?恐怕以后就没机会了。” 继国岩胜他当然知道自己会逐渐成为一个边缘人物,也无比清楚此时的尴尬处境。 只是我该怎么做? 他突然痛苦的弯下腰捂着脑袋,额头的斑纹再次蠕动,原来是他再一次忍着头痛欲裂,开启了【通透世界】。 在通透世界里,他清楚的看见了鬼妖的核心,原本自己是可以一刀劈砍过去结束战斗的,而此时,他回头望了望我,仿佛再问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非要逼我使用咒力?? “为什么?当然是相信你能做到啊!”我举起了手臂冲他道“仔细看。” 我的【咒力】以最缓慢的速度顺着丹田脉络,到达了我的指尖“你会排斥你的剑吗?” 他摇摇头 “那【咒力】理应比你的剑更亲密,他就是你的一部分,是你的血肉,是你的灵魂。”当我说完这句话,耳边竟能清楚的听见,我体内咒力欢呼雀跃的与我共鸣。 我不由闭上了眼。 咒力在风中飞舞,围绕着我转了一圈又一圈。我和一个神棍一样朗声引导着他“放下你心中的剑,去倾听自己执念,去感受自己的情绪,去找到你灵魂里最邪恶的声音。” 继国岩胜大为震撼,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突然他做出了一个令我汗颜的举动。 他‘咔擦’一下把上衣给撕了。 哈?搞毛呐?这什么玩意? 我不由瞪大了双眼。 随着蹦碎的衣块,他的腰带也跟着脱落,佩剑没有了束缚,‘哐当’一下掉在了地上滚动了两圈,沾染得满是尘土。 继国岩胜赤着膀子,哇哇怪叫着冲了过去。 这。。。真是辣眼睛。 我痛苦的捂住脸,原来我一直是这样打架的吗?我紧了紧自己的衣襟,表示下次我要矜持一些,做一个文明人。 不仅我看懵逼了,连那个女鬼也被吓得不轻,都忘记了下一步攻击的动作,停在半道上。 继国岩胜已经飞奔到了那女鬼的面前,一个小的可怜的正反漩涡在他手心里出现,他冲那女鬼的核心狠狠地掷去。 女鬼吃痛,张开利齿想咬岩胜的肩膀,不料小鬼一个拧身,硬是将自己的身体送到更深处。尖牙顺势刺穿了小鬼的肺部,妖鬼一击得逞后边开始大口大口吮吸岩胜的血液。 这是要吸成人干的节奏啊。正在我犹豫要不要出手救他的时候。 又是一道闪电,照亮了继国岩胜扭曲可怖的脸。他右手紧紧地攀附上女人的脖颈,口吐鲜血艰难地笑着说“咒术——【血肉置换】。” 哦!我看他用出了术式,当下激动万分地站起来,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随着小鬼的语音落下,继国岩胜受伤位置,瞬间复刻在了白面妖鬼的身上。而且女鬼身体上显现得伤口竟是比小鬼的更加严重。 有什么碎裂的声音从那女鬼的身体里传出,旋即她波纹般地颤抖了起来。凄厉地发出了最后一道长鸣,终于不甘的消散在了空气里。 赢了!! 岩胜小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劫后余生的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咳血。 我稍一思索便明白了臭小子的套路,简单粗暴但很有用。 因为继国岩胜从【通透世界】了发现了妖鬼核心的具体位置在胸口处,所以接下来小鬼是故意让自己胸口的同一位置被妖鬼所伤,同时再直接接触妖鬼的皮肤,用咒术置换,爆发出了数倍伤害破碎了它的内核,直接导致鬼妖的死亡。 这个能力如果能指定范围,配合【反转术式】来用,用的好简直是神技。 “你看,这不是做到了吗?”我鼓着掌笑吟吟地看着他道:“拥有你弟弟所得不到的能力,这感觉怎么样?” 他的眼睛亮的可怕,身体兴奋得直打抖,他抬头道:“我感觉好极了!” 12、【不存在的记忆】 倾盆大雨,噼里啪啦的从天而降。 没几秒功夫,我们两个人从头到脚的被淋了一身。 “阿切!” 继国岩胜很快就被冻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地打了一声喷嚏。 “小鬼,下雨了,我们快走!”我咒力一卷捡起地上的刀,顺时一捞拉住继国岩胜的手,将他丢到肩上,开始瞬移。 几个呼吸过后,继国岩胜在我肩头被颠得两眼发黑,忍不住开口了。 在我以为他要向我抱怨姿势难受的时候,他朝我扭头提醒道:“两面宿傩!你走错方向了!” 我抬头,四周大雨滂沱,天空中也是阴云笼罩,连月亮都看不见。所以说,我这就很不能理解,他到底是怎么辨别回去的路的。 我摇摇头,这种东西可能更看天赋吧。就像我天生就会咒力一样,人家说不定生来就自带导航呢。 几经波折,我们终于回到了来时的地方。 【鬼杀队】目前所在的这个据点,是在产屋敷家族郊外原有旧宅的基础上改建的,此时整个豪宅笼罩在一层淡青色的雾霭里,院里面漆黑一片,有些阴森可怖。 我侧耳倾听,可惜除了雨声我听不见任何其他的声响。 我皱皱眉,心下不安的想:小鬼们可能出事了。 我飞速带他破门而入冲进了玄关,随手把柠檬小子往地上一丢。抬手一抹脸,摇头开始甩水珠,咒炎贴心的浮上来,自动开始运转,不多时便烘干了我的头发和身躯。 继国岩胜踉跄着地,哆哆嗦嗦的强撑着挺直了腰杆,眼神模糊已然有些神志不清。 我余光一扫,这时才突然想起自己忘记给他治疗了。 我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个巴掌,“有伤就说啊,你是笨蛋吗?” “哈?”继国岩胜一脸惊讶的看着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学会了吐槽“为什么又打我?而且我会有这伤完全是因为你的缘故吧?” 这个又字就用的很精髓,然后我听见他不信任地嘟囔道:“你才是笨蛋呢!就算我说了你会给我治吗?” “我会啊!”我把手附在小鬼的头上,继国岩胜的头发很有特色,凌乱又有点扎手,刺刺的就像他的性格扭曲又尖锐。 “从你通过刚刚测验的那一刻开始,就是我独一无二的衣钵传人啦!”我回想了一下前世撸狗的方式,狠狠地揉了揉他的狗头,轻柔的治好了他的伤口,给他烘干了衣服。 我眨了眨眼,前世的记忆就如同浮光掠影向我纷至沓来,我不由自主的陷入了自我的回忆时刻,沉声道:“你要知道,就算再优秀的人,都会度过一段漆黑又漫长的岁月。” “尽管付出了很多努力,忍受了很多的孤独和寂寞,却仍然得不到回报。那些不抱怨、不诉苦,将一切都深埋心底的日子,那些只有自己默默坚持、忍受痛苦的时光。”我一边温柔地说话,一边把剑递还给他,继续开口道“其实那段时光是否难熬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之后的生命里不能只存放那一件事。你要相信你今后所遇到的每个人、每件事,都有它的价值和意义。” 我顿了顿道:“哪怕我永远也教不会你什么是爱,但我希望你能面带微笑的成长,成长到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你真正的明白了自己到底在追求什么?” “……”他接过剑呆呆的看着我, 继国岩胜眼前浮现了,自己过去时光的种种片段。那些本来都是他一个人的故事,也只应该唯有他一人的过去。 独自沉默的吃饭; 偶尔发善心,带着施舍的意味,偷偷的和弟弟对话、玩耍; 阴暗的观察缘一得到了母亲的表扬; 绝望的看到继国缘一的天赋,达到了自己永远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每天练剑练到再也动不了一根手指; 作为长男承担了家族的重担,却得到了父亲狠狠的斥责; ...... 如同时空的穿梭,岩胜回到了过去的岁月。但是他的记忆里突然多出了一个陌生的男人——两面宿傩。 这个名为两面宿傩的狂妄男人,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住进了自己的家里。 他会在自己吃饭的时候插科打诨; 他会在自己和弟弟对话后,吐槽自己超级恶心; 他会在自己得不到母亲的爱时摸摸我刺手的脑袋,骂道:真他妈扎手; 他会在自己看到缘一的天赋时,安慰说:小子,和我学他永远也学不会的咒力吧; 他会在自己练到崩溃,仰面朝天哭泣时蹲下身子,将自己轻轻的背回房间; 他会在自己被父亲狠狠责骂之后,及时递给自己美味的点心,笑着说:“这种垃圾,管他干什么?” ...... 一切都一切,所有记忆里都是这个男人的身影。 继国岩胜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止不住的泪流满面,他童年所有的遗憾在一瞬间得到了补齐。那充斥着幸福感的过去和自己另一份孤独而扭曲的记忆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继国岩胜一时间竟不知道到底什么才是真的了。 嗯?怎么回事?我看到岩胜小鬼表情的那一刻内心惊讶极了。 这个臭小子居然哭了?有这么感动吗?我轻敲他的脑壳提醒他回神“小子,一段鸡汤而已,不至于吧?” 我觉得大概是含有狗子属性的人类,对于这种抚摸都没有什么抵抗力。也可能以前也没人会这样摸臭小子的脑袋,所以今天给我摸到感动哭了。 罪过罪过,我在内心合掌一稽,诚恳的道了个歉。 继国岩胜有些不好意思地擦擦眼泪,耳朵随即变得有点红,神情有些扭捏的偷偷看我。 哟,还怪可爱的! 我忍不住玩心大起,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 “咿!!”他惊吓过度的跳起来,红着脸结巴改口了好几次“宿…宿…老……老师,您在干什么啊!” 这下岩胜小子那青涩的少年感就出来了。真是的,平时练剑都练傻了,死气沉沉的哪里还像是一个活人。 糟了,都忘记正事了!我面色一凛,握拳在唇前咳嗽两声,放下手正经了神色望向继国岩胜道: “这里静悄悄的不对劲!我没有听到一点【鬼杀队】成员的声音。刚刚从外面看,就感觉到这里隐约有妖气缠绕。” “岩胜小子,带我找到他们!” 继国岩胜一听忙应是,领路带着我一间间拉开了卧室的厢门,果然里面一个休息的队员都没有。 他皱皱眉不确定道“可能在客房。” 产屋敷家的老宅年久失修,自带了一股发霉的气息,走廊狭窄阴暗,木板踩在脚下嘎吱作响,墙壁上满是表皮脱落的瘢痕。换成现代绝对能作为特色鬼屋从而大买。 面前的客房更是如此,我仔细一打量,发现整个客房都被笼罩在一个小型结界之中。 我聚拢咒力成钻,‘滋啦滋啦’加大了输出,钻了好一阵子才切开了一道缝隙。 我凝重的摇摇头道:“结界里夹杂有灵魂的味道,这不是我所擅长的东西。” 继国岩胜神情一肃,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拉开了房门。 大量淡青色的浓雾从门缝中急速涌出,向我们铺面而来。不给丝毫反应的时间,迅速的包裹了我两。 等我们回过神来,身体已经被瞬间转移,眨眼间便到达了另外一个青灰交加的异度空间。 空间里【鬼杀队】队员轻微的抽泣声、发抖产生的布料摩擦声、牙冠嘚嘚打架声,响成一片。 我抬眼望去,整个空间混沌一片,鬼杀队的队员们此时都面对着空间的中心点,跪坐着围了一圈。 他们彼此之间的间距差不多,每个人的右手边都摆了一个燃烧或熄灭了白烛的小碟子。 前排有些人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面向前方呈五体投地状地趴跪着,只有这些队员们手边的白蜡烛是熄灭的。 继国缘一此时也跪坐在人堆中,正咬牙怒视空间中心的位置。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我看到这空间的中心位置站了一个浑身长满白毛,头上长角的不明生物。 那生物身披一袭黑纱,左手托着一盏燃烧着青芒的油碟灯,右手心里紧紧地攥着丝缕乳白透明的飘带,飘带那头正死死的连接着那些倒地不起的队员。 “这是怎么回事?”继国岩胜喝问道,他一边拔剑,一边在另一只手放出了黑色的正反咒力漩涡,随时准备战斗。 “这个家伙是妖怪,他过来索命了,要把我们的魂魄都勾到地狱去。”义智冲我们哭道“岩胜大人,宿傩先生,你们快逃吧!缘一大人也中招啦!” “你们谁都走不了!”那个‘青行灯’偏头看着我,眼红到忍不住流出了口水,它桀桀地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怪笑“你们敢离开,我立马捏碎手里的灵魂。” 蜡烛?灵魂?地狱? 这是志怪里面的【青行灯】吧? 我眯了眯眼,将这个版本的‘青行灯’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了一番。 这个怪物又高又瘦、手长脚长,身上除了毛还是毛。 我摇头,在心里吐槽道:这哪里是个‘青行灯’啊,这分明是个‘毛形灯’吧?唯有手里的青灯稍微和这个名字沾点边,其他的和‘青行灯’压根半毛线关系也扯不上。 总之和我喜爱的【青行灯】小姐姐差太多了,和之前的【雪女】一样,也属于那种看多了要掉san的东西。 正在继国岩胜举棋不定的时候,我拍拍他的肩膀,开口解释道: “这个‘毛人’很有可能是民间志怪传闻中的妖怪【青行灯】,相传众人聚在一间暗室内,开始轮流讲述不同的鬼故事,每结束一个故事便吹灭一只蜡烛,讲述者和蜡烛可以周而复始。但讲到第九十九个的时候,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停止游戏,不然地狱里的小鬼【青行灯】就会出现,带走他们的灵魂。” “所以说你们晚上偷偷的举行了什么奇怪的仪式吗?”我无语极了,极为纳闷地看着他们道“你们没事不去睡觉,大晚上的怎么那么闲啊!” 13、【百物语】 夜晚将至,继国缘一见自己的老师和兄长还没回来,便交代了队员们一声,出去寻找他们。 【鬼杀队】没了人看管,到了晚上,缘一大人还没回来,少年们一个个的都睡不安稳。 “天这么晚了还不回来,缘一大人他们不会被【鬼】抓走了吧?”一名黑发少年裹着被子,在榻榻米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胡说八道,大人那么厉害,什么【鬼】能抓到他?”边上的卷发少年反驳道。 “今天早上不是就来了个双面【鬼】吗?”黑发少年把手伸出被窝,夸张的比划道“‘咻’的一下子,就把缘一大人的剑斩断了。” “那个是特例!诶,不对啊,他好像是人类吧,不能算在【鬼】里面。”卷发少年挠挠头道“不过那人长得确实挺怪的。” 其他几个队员听了都来了兴趣,接着早上的话题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 “不要这样说宿傩先生啊!背后议论别人也太没素质了吧?”福冈义智在一旁听不下去了,一掀被子跳起来指着几人骂道:“宿傩先生是人,一路上杀死了很多妖怪,是个厉害的除妖师。他和我们一样都想杀死【鬼王】。况且宿傩先生做的饭那么好吃,怎么是【鬼】呢?” “没错”我妻良逸接过嘴,认同道“宿傩不是【鬼】,他的饭很有人味。” “啊!怎么连稳重的良逸都这么说。”黑发少年抱怨了一句,翻了个身,“那没有【鬼】,不会是有真‘鬼’把他们都捉走了吧?” “不会的,缘一大人能把所有鬼都杀死,不管是这个【鬼】还是那个‘鬼’。” 黑发少年不信道“‘鬼’很奇特的好吧,什么种类都有,你们都没遇到过,怎么就知道缘一大人一定能打败他们啊?” “对了!你们听过【百物语】的仪式吗?完成这个仪式会召唤出一种叫【青行灯】的鬼。我小时候就遇到过一次。她是我村里大人召唤来的,我给你们说一下。” 黑发少年突然来了兴致。他坐起身子,开始在厢房里讲起了【百物语】的鬼故事。他从当时村民们是怎么轮流着讲故事,然后一个个吹灭蜡烛。一直讲到后来第一百个故事结束,【青行灯】真的出现了,实现了村长的愿望,把他死去的夫人给复活了。 这少年双手比划着讲的天花乱坠,活灵活现的。 直听得义智吓到一缩被窝,抱头吱哇乱叫“别讲了,狯岳,快别讲了。” 可惜抗议无效。 “【青行灯】真的能实现人的愿望,复活死人吗?”不知是谁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卧室里突然陷入了沉静。 半晌,黑发的狯岳少年沙哑着嗓子提议道“我想试试。” 我妻良逸开口提醒道:“这种不用代价实现愿望的事情,怎么听都是假的吧,我们不应该去触碰这种东西,很有可能会遇到危险。” 可惜没人听他的,大家都被复活二字冲昏了头脑,少年们陆陆续续的爬起来穿衣服,举着蜡烛敲开了其他的厢房,说明了情况。 用的理由就是:一来可以等待缘一大人回来,二来可以试试那个传说到底是不是真的。 哪一个【鬼杀队】的成员没有失去过至亲呢? 所有人都有些心动。他们咬咬牙,一个个都跟上了领头的狯岳少年进入了客房。 福冈义智很害怕,但是如果不去,自己一个人留下来更害怕,只好也跟过去了。 我妻良逸无奈的直摇头,不放心大家也一起去了客房。 一开始大家还挺有仪式感的点起了蜡烛,轮流一个一个讲完了故事后吹灭烛火,整个客房也挺有气氛。 但是后来少年少女们的故事愈发平淡乏味,不少队员睡眼惺忪,甚至开始打起了哈欠。 “不行啊!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就是啊,前面的人都把故事讲完了,我都没故事了。” 有人这样抱怨道。 狯岳急了道:“不如我们跳过之前讲故事的过程,直接吹蜡烛吧,应该也可以。” 队员们一听纷纷笑着称是,讲过故事的又一次点燃了手里的蜡烛,没讲过故事的也不讲了。 他们端起烛盏,一阵呼呼呼,齐齐把手里的蜡烛吹灭,如此反复几次,凑够了100根。 可惜吹完蜡烛的那一刹那,愿望妖精没有召唤到,倒是招来了索命鬼。 从阴影中滋生出大量阴寒的青雾,将他们团团包围,下一秒所有人统统被拉到了异度空间,围着一个‘毛人’排排跪坐。 其中已经讲过故事的队员在前方‘砰砰砰’倒了一地,他们身体里的灵魂被‘毛人’拉了出来,捏在手里,身旁的烛火也熄灭了。 只吹熄了蜡烛还未讲故事的队员,此时倒是神志清醒,但可惜的是他们的下半身被定在原地,一点也移动不了了。 等继国缘一回来之后,他看不到队员。于是开启了【通透世界】找到了他们,也被卷入了异空间。‘毛人’威胁他不加入就碎掉手里的魂魄。所以他也中招了。 ...... “所以说你们是脑子都进水了吗?免费复活?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我无语的听完了继国缘一的概述,嘴角直抽抽“‘毛人’告诉你们不讲故事就吃掉手里的灵魂,所以你们就讲故事。‘毛人’又告诉后到的缘一小鬼不加入,就捏碎手里的灵魂,所以缘一你也加入了?” “你们可真有脑子。”我看着此时仅存的一半人讽刺道“仪式还没有结束,他怎么拿走你们的灵魂?没看到另一头还连在其他小子的身上吗?” “桀桀桀桀桀!!”中间的‘毛人’看到他们猛然变色的脸高兴坏了,连连大笑道“没错没错,我就是在耍你们,为了同伴主动放弃自己的生命,真是令人感动的精神!快看看你们现在的表情吧,哈哈哈哈,这实在是太有趣了!” 我皱眉,抬手用咒力同时攻击‘毛人’和他掌中的青灯,咒力直接从两者上穿了过去。 这是化为虚幻了吗? “没用的没用的,在仪式结束之前谁也攻击不了我。”那‘毛人’得意的原地跳来跳去,手上青色的烛火也随之摇摆不定,他怪笑道“不过你们不讲故事也没关系,在这个空间里没有吃的喝的,你们很快就会死掉,我顶多少得到些灵魂。哈哈哈哈,不过,能多拿一个是一个,不骗白不骗。” 一众人脸色苍白一片,此时再怪谁也无济于事,他们面面相觑,心头无比恐惧,难道只能闭目等死? 继国缘一听到这话目光暗淡,羞愧的低下了头“对不起,大家是我没用.....” “和你没关系,而且破除这个仪式的确要从内部入手,你坐下来也没错。”我生气地打断了缘一小鬼的话。都这个时候了继国缘一还在自我责备,真是病得不清。 “那宿傩先生,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福冈义智哭丧着脸“我腿都麻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你们过来的时候不是挺有劲的吗?” “我也不想过来啊!”义勇小鬼眼泪直掉 “行了行了,别哭了。”我被他哭的脑子直抽抽,我捏捏额角道“让我想想办法。” 我面色凝重的看着剩下的队员:“你们需要再讲一个故事,我要完整的看到这个所谓的【青行灯】是怎么拉扯灵魂的,才能判断出整个仪式都遵循了什么机制。” 不讲故事还有一线生机,但讲了故事,这灵魂到了【青行灯】手里估计就没救了吧? 少年少女一时间有些迟疑,他们慌张对望,心脏跳动的声响突然变得剧烈又急促。就在我以为没人开口时,继国缘一和黄毛小鬼同时开口了,他们齐声道:“我来!” “很好,你来讲。”我指了一下黄毛小鬼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妻良逸。我叫我妻良逸。”他沉声,一连重复了两次,每次都是那么决绝。 我失笑道“不要那么悲观嘛,还不到最后一刻就还有转机。” 缘一小鬼看我想让良逸去讲故事,便急得语无伦次的要阻止我。 我安抚他说:“其实谁来说这个故事都是一样的,但是之后说不定还用得着你的力量,所以你先等等。” 我妻良逸低头,将脸隆在阴影里,他思索片刻,用力的捏紧拳头道:“我讲一个河童的故事吧。从前有...有一个...樵夫他在后山砍柴,但是他的斧头一不小心掉到了河里.....” 说了一半他突然卡壳了,他讷讷道“斧头砸到了河童的脑袋,河童很生气,于是跳出水面,把樵夫给吃了。我....我讲完了” 这尼玛讲的什么玩意啊? 我的额头挂下一排黑线,忍不住开口:“小鬼你这个是现编的吧。” “这有什么办法啊!又不能讲同样的故事,故事都给他们讲光了!”他暴躁地抓狂道“我也很努力的再想了好嘛?!” ‘毛人’生气的直跺脚说:“不合格!不合格!!” 说完,手上青灯一亮,我妻良逸的灵魂被拘出体外,一道金色的透明缎带从良逸体内延伸而出,径直飘到了‘毛人’的手心。 毛人用手一抓,我妻良逸便翻了一个白眼,向前一趴昏死过去。 我观察到‘毛人’手中良逸的灵魂是金色的,又发现良逸旁边仍然燃烧的烛火,面色阴晴不定,开口问义智道:“之前‘毛人’的怎么把灵魂拉扯出来的?他有说过不合格之类的话吗?” “没有,宿傩先生,没有!”义智绝望得直摇头“之前讲完故事,大家的烛火就熄灭了,毛、毛人手里就是灯一亮,灵魂也飘到了它那里。” “......”我咬牙怒道“再讲一个!缘一,这次你好好讲。” 14、靠近你的代价 “从前有一对孪生双子,孪生双子被人们称作为不祥。 双子中的弟弟,额头生来就有一块紫红色的胎记。因为这块胎记,他被视为不祥中的不详,差点被父亲杀死,但他的母亲像发了狂一样保下了他。 因为这个孩子从小就听不见也不会说话,是个聋哑人,又因为这个世界在他的眼睛里面都是透明的,所以他看上去呆呆傻傻。 正是由于他的呆傻,孩子的母亲特别偏爱他,整天形影不离。 那个孩子在偶然间‘看’到自己的哥哥在偷看自己。从哥哥同情又嫉妒的情绪里,这个孩子他知道了一个信息,那就是自己的哥哥可能并不喜欢自己。 但是这个孩子的兄长即使不喜欢自己,还是会一次次违背父亲的命令偷偷的跑来和他玩耍,即使弟弟不会说话,兄长也乐此不疲的和他交谈。 有一天,那位兄长亲手做了一只笛子送给了那个孩子。 这个孩子特别珍惜那根笛子,他非常迫切地想知道兄长都和他说了些什么,他想像正常人那样看到自己的兄长,他想亲口告诉兄长自己很喜欢他的东西。 他想告诉他的兄长大人,他的梦想是向兄长靠近,哪怕只有一点点。 但是他又聋又哑又‘瞎’,他什么都做不了。 在一个雨夜,那个孩子他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遇到了一对叫做【摩可拿】的黑白团子形生物,祂们领着这个孩子去见了一位名为【壹原侑子】的【次元魔女】。 这位【次元魔女】可以实现这个世界上任何的愿望,前提是要付出等价的代价去与之交换。 那个孩子同意了。 想要听见,想要会说话,想要自由开关【通透世界】。 【次元魔女】她向孩子收取的代价是—————和———。” 继国缘一远远地凝望着继国岩胜,他的嘴无声的张了张。 当年所支付的代价从他的口中吐出,就像被世界抹去了存在一样悄无声息。 那是在场除了我以外谁也听不见的内容。 我听见缘一说:“代价是永远被兄长憎恨、嫉妒,产生永远也无法弥补的裂隙。和永远失去与伴侣【歌】相遇的机会。” 操操操操操!!! 那一瞬间,我差点当场裂开来,太特么生草了! 故事说完,继国缘一面无表情的看着【青行灯】等待结果。 那个‘毛人’眼珠子一转道:“最后听不清听不清,所以不合格!!”说完便举起手中的青灯,青灯连闪,继国缘一身上浮现出紫金红三色的耀眼光芒。 那光芒在缘一身上闪烁明灭了几回,继国缘一又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咔嚓’ 灵魂没收到,反倒是【青行灯】手中的灯盏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缝。 拘魂失败了!! 人类的灵魂的质量各不相同,特性也千差万别。 【百物语】仪式中所讲述的故事作为代价,他们就像砝码,被摆放在天平的一端。而青灯作为牵引在另一端拉扯着灵魂。 普通人的灵魂是白色,无论故事好坏,烛火皆灭,灵魂都可以被轻松摘取。 而有价值的灵魂带有颜色,不仅质量更大,而且烛火不会自动熄灭,无法直接收取,必须要经过青灯的判定。 而这个判定就全部依赖故事的位格。 “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癫狂地捂着脸笑了,盘腿坐下咧着犬齿道:“我给你讲个关于这个世界的创世神们的故事吧!” “【咒术——】是【芥——下】创造的世界,于【——年x月x日】开始创世; 【鬼灭——】是【吾——晴】创造的世界,创世时间为【——年x月x日】,于【——年x月x日】创世彻底完毕。 【——lic】是【cl——p】团体创造的世界,创世者分别为【——月】、【——濑】【——椿】和【摩可那】。” 在我张口的那一刹那,‘毛人’手中的青灯便瞬间剧烈爆炸,碎成粉末,归于虚无。 ‘轰隆隆!!咔咔咔!!’ 一瞬间天地颠倒,整个空间都在止不住地颤抖,从内部破开了数不清的深渊巨口。 那一刻所有被抓住的灵魂都回归原主,在场的人全部被破碎的空间吐了出去,回到了来时的客房。 ‘呲’ ‘呲’ 在落地的那一秒,缘一与岩胜两柄长刀先后而至,一上一下自【青行灯】胸口贯穿透过。 ‘为什么???’ 我冷冷地看着‘毛人’用他最不可置信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我,带着无数的疑问消散在空气中。 众人劫后余生,不由地抱头痛哭,哭完了,他们身心俱疲,一个个都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缘一一阵安慰,送大家回房休息。 人一走,岩胜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师你讲了什么?” “为什么一些信息我听不见”他用力的捏拳“你们都提到了【摩可拿】,是有什么联系吗?您提到的那些都是神吗?” 最后他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缘一...他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答案就算告诉你了你也会瞬间忘掉!”我一拳锤到岩胜的狗头上“小孩子别多问,你只要知道缘一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就好了,还不赶紧去睡觉?小心长不高。” 继国岩胜捂住头撇嘴抱怨道“我已经很高了。” 那也还差一截,我翻了个白眼。将继国岩胜遣送回房休息,而后自己随便选了一间厢房睡觉。 ‘悉悉索索’ 半夜,我听到动静,睁开了眼。 拉开门就看见那个名叫狯岳的少年背上背负着行囊,手拿油伞,准备不辞而别。 我倚在门边冷眼瞧着他“这就准备走了?” 他见我瞥向他,心下害怕,不由低促的喘息了几声,反声呛道“之前的事你也听说了吧?无论怎样,这里我都待不下去了。” 我点点头,这的确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只是过于没有担当,出了事情一走了之,算什么男人。 他这样的性格,确实为我所不喜。 更别提他长了一张和未来后世那个名为‘狯岳’的【鬼】一模一样的脸了。 从看到他的这张脸的那一刻我就猜测,这个狯岳和‘狯岳’可能是同一个个体,当然也不排除是先祖之类的。 他日后会投靠【鬼王】化作鬼物。 想到这里,我低下头咧开了嘴角,体内的咒力蠢蠢欲动。 “你想杀我?你杀我缘一大人不会放过你的。”狯岳色厉内荏道 “庆幸吧,小子,你还没惹到我,”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不过以后做事前先考虑考虑后果,这样才能好好活着。” 未来的事情目前并没有发生。 还没发生的事情,我也不可能算在他头上。 虽然有可能会变成俄狄浦斯式的悲剧,但只要在悲剧发生前干掉他就好了。 这样想着,我便任由他走了。 沉默地听着他的脚步声,一点一点慢慢消逝在了大雨里。 狯岳的离开就像是水塘里的小涟漪,没有掀起多少波澜,我们很快就将之抛至脑后。 接下来的日子,就像一个平静悠长的假期。 我白天躺在屋顶上晒太阳,晚上到时准点睡大觉,饿了就烧饭,做饭一定拉着缘一,期望他厨艺大成,日后可以向某人一样用佳肴和【郁子】换取代价。 闻着我血味的赶来的【鬼】和妖怪们,都被逐渐学会呼吸法的队员料理了。 总之简直是神仙一般的日子,也真的是难得的闲暇时光,我感觉自己已经提前进入了退休生涯。 春暖花开,烈日当头。 我光着上半身在空地上用极为不标准的姿势打着太极,岩胜和缘一两个臭小子站在一旁,居然也脱了上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跟着模仿。 总感觉从某方面来看感情好像是变好了啊...个毛线啊! 为什么你们都不穿衣服了? 还有你们都学个粑粑啊?我特么是瞎打的! 很快我的头上便蹦出几条青筋,忍无可忍地怒道:“你们很无聊吗?” “老师的这套拳法很厉害,有以静制动、以快打慢、以柔克刚的感觉。”继国缘一认真道“我想多看看,学习一下,等一下可以交给队员们。” 可恶,天赋好了不起吗? “不无聊,我只是想看着老师而已。”继国岩胜接过嘴回答,他脸颊微红的问“老师您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吗?或者您中午想吃什么?我也可以给老师做。” 完了,完了!我大惊失色! 岩胜这小子自从那天晚上,我给他给灌了鸡汤之后。整个人就和吃错了药似的,怎么看都不大对劲。天天奇奇怪怪的跟在我屁股后面,不停的嘘寒问暖。 “去去去,烦死人了,给我滚一边去。”我挥手赶人“没事多创造创造呼吸法、学学炒菜,多练习练习咒术。别在我面前瞎晃荡。” “老师此言差矣。”岩胜坏笑着勾唇,用我的话来堵我“不是老师说的吗?练习咒术要去多观察他人,这里只有老师会咒力,我得跟着老师好好学习才是。” “老师,我的衍生呼吸法都创造完了,菜也都会做了。而且队员们也需要学习新的东西。”缘一小鬼微微抿唇笑道“兄长大人说的没错,我认为跟着老师才能领悟到更多的东西。” 快滚吧!我求求你们俩了! 我痛苦的扶额道:“我还指望着靠着这个太极拳活到现代呢?再这样下去迟早被你们给气死。” “什么是现代?”缘一小鬼有些好奇的问。 “现代就是距今几百年之后高速发展的未来。”我想了想,陷入了回忆“那里有目不可及的高楼大厦,宽阔的马路,刺目的霓虹,充斥着喧嚣声的城市。” ...... 可是人类太脆弱了,他们是会生老病死的。 等到几百年后,所有人都不在了,只有我一个人去迎接那仅属于我的未来。 想到这里我猛然一怔,看着面前这两个满脸好奇小子,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老师能活这么久吗?好厉害。”缘一感叹道,然后他露出了一副悲伤的表情:“那如果兄长大人和缘一以后死掉了,老师会伤心吗?如果老师之后又变成了一个人生活,这样未免也太孤独了。” “……”岩胜也露出了落寞的表情 哇,不是吧,老铁,你干嘛说出来啊,这样一听,岂不是显得我超级悲惨啊! 事实被继国缘一血淋淋的剥开放在我的眼前。 其实他说的也对,这也是我最不想面对的事情。 我叹了一口气道:“那种事情以后再说吧!” 我暗自吐槽道:活到现代是多么遥远的事情,搞不好假爷我就阴差阳错的交代在战国这里了。 大概是看我太伤感了,岩胜小子迟疑地开口道:“明天是春分日,那时城里有一个春日祭,老师要去吗?” 臭小子,知道心疼你老师了? 我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我以后一定少打你的狗脑袋。 15、迟到的爱 笛、鼓、三弦等乐器演奏出了怪异的哀乐。 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穿过城市,排成长长的行列,慢慢悠悠地向中央的祭坛出发。 华丽的山车前排驶过,这个时代的仁德天皇做在神舆上,数不清的侍女宫人服侍其左右。 伴随着音乐身,挤满街道的人群载歌载舞。哄闹着向前方进发。 乔装打扮的我们,夹杂在民众之中随波逐流。 所以说,这就是继国岩胜要带我来的春日祭?还真是祭祀啊! 这和我脑补的捞金鱼吃烤串赏樱花完全不一样啊。 得,白高兴一场。 但是就算是这样,我也没见过天皇祭祖啊。 本着看热闹的心态,我还是驻足停留,想把整场仪式都看完。 不过居然是仁德天皇? 这个时空扭曲的很厉害啊。 分明是战国,却用着江户特有的货币,统治者却是仁德天皇。 抬眼远望,整个祭祀队伍华丽无比,兴师动众。但跟随其后的人民却粗布麻衣,面黄肌瘦。 天皇站在祭坛上俯视人群,那高高在上的态度,让我尤为不爽。 而且那祭坛充斥这不祥,仿佛以整国国民的负面情绪来供养着什么东西。 我的心理突然冒出一个糟糕的念头,心想要不然今天就把他就地咔擦了,这样不管正史野史也都没以后什么【武振熊命】杀宿傩的事了。 说干就干,我抬起手搓了个咒刃,暗搓搓地弹到了天皇身上。 天皇脖子腰间御守一亮,碎成两半掉在了地上。 我有些失望道“没意思,还带个护身符。” 但是下一秒,有趣的事情发生了,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大作,半空中跳下来一只白发,长着双红角的女妖怪。 那妖怪咧着自己的小尖牙,开口大声嚷嚷道:“我就是传说中吃妖的【两面宿傩】,你是天皇吧?识相的就快点把天皇的位置让给我,我不然我就吃了你。” 嗷呜~说完她还咆哮了一声。 我:“.......” 又听那妖怪道:“今天老天都在保佑我,你的护灵御守居然断了,我看谁能帮你。” 话音刚落,仁德天皇便慌里慌张地一招手,队伍里‘嗖嗖嗖’窜出几个阴阳师,穿着整齐的制服,带个高脚帽。 这群阴阳师从胸口掏出几张符咒抛到天上,一顿乱画。 一阵烟雾弥漫,‘砰砰砰’召唤出来几个式神。 不过这名自称【两面宿傩】妖怪果然有几份本事。不仅三两下把式神扯了个稀巴烂,还把阴阳师都踹下了祭坛。 她看着天皇兴奋地大笑道“嘿嘿,还不快快把皇位让给我。不然我【两面宿傩】可不是吃素的!!” 台下一片哗然,纷纷议论这个【两面宿傩】的女妖怪。 破案石锤了,就是这货干的,怪不得以后仁德这个二缺要杀我。 我脸一黑,瞬移到祭坛上。 “垃圾,居然敢假冒本大爷的名头来败坏名声?”我把指骨捏的咔咔作响,抬手‘呲喇’一下撕了上衣和兜帽。 一把提溜住那个妖怪,扬起手对着整个广场的人说:“你们这群人类给我记好了,我!两张脸、四只手的才是真正的【两面宿傩】!!” 看到我扭曲的脸,仁德天皇吓到一屁股做在地上,尿了一裤/裆。 “快!!快!!快来人啊!给我杀了他们!!”仁德天皇瑟瑟发抖的大喊大叫。 刚刚爬上祭坛的阴阳师只得服从命令,抬手抽符。 一群臭鱼烂虾!浑身冒瘴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不屑地啧了一声,手轻轻一挥,那群阴阳师的头颅便扬起了一道道抛物线,咕噜咕噜滚了一地。 还有一个正巧掉在了祭坛的贡品中央死死地盯着仁德,仿佛在要仁德给他偿命,仁德天皇一翻白眼便晕倒在了祭坛边上。 我松开妖怪,径直跳过去,也不管这个仁德是不是真晕倒了。 用咒力把他抓起来,啪啪啪赏了他几个大巴掌,笑道:“醒了?不装了?” “我觉得这个冒牌货的提议很有意思,不如趁着祭祀赶紧昭告天下,把位置让给我吧?” “.....”仁德天皇在我面前抖成筛糠,眼里闪过一丝慌张,随即连连摇头。最终面露阴狠的迅速叨念了什么,然后振臂一挥。 整个祭坛的缝隙皆泛出了血红的光芒,一道赤红的光柱自下而上直破云霄。 我终于知道不祥的祭坛下面都有什么了。 下面是【八岐大蛇】的尸体。 仁德天皇害怕死亡,他偶然得知了一个可以让人长生不老的邪法。 他以整个国家的命脉去滋养了一具妖邪的躯骸,这个邪物平时就深埋在地下。每年祭祖,全国的百姓祭拜的灵躯不是历代先皇,而都是这个邪魔外道——【八岐大蛇】。 等到时机成熟,天皇便可转世托生,不死不灭。 这位天皇也是狠角色,知道今日不能善了,他居然直接放弃了自己的肉/体,化作了尚未成熟的【八岐大蛇】。 关于【八岐大蛇】的传言颇多,其身一,有八头八尾,身形庞大到能填满八个山谷和八座山峰。 而现在,大概是还没孕育成功的缘故,仁德幻化而成的是个缩小版【八岐大蛇】。 可是即使缩小了几倍,他庞大的身躯也依旧遮天蔽日。 仁德天皇缠绕着祭坛,八头如龙、眼如血铃,身上长着青苔、桧树和杉木,它的肚子血淋淋,糜烂得可以看到内部的结构。 他咆哮一声,随口一阵吐息,满城腥风血雨。 【八岐大蛇】绕着祭坛盘了两圈,八个脑袋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前方一阵猛吸。无论是看台下的民众还是祭坛上的侍从,无数人惨叫着被吸到了它的肚子里。 他身躯猛然增大了好几圈。 我长刀出鞘,抬手升起咒炎,混合的紫炎化作长龙,裹挟着凌厉的咒刃席卷挥洒在【八岐大蛇】脆弱的肚腹上。 【八岐大蛇】霎时间被灼烧得血肉模糊,身躯千疮百孔。 他痛得长尾在地面阵阵抽劈,一道道黑色的裂缝如同根茎一般在地表蔓延,被击碎的地石飞射四溅。 可是没两秒,仁德被灼伤砍伤的身躯便恢复如初。 就在我和【八岐大蛇】缠斗的时候,继国岩胜与继国缘一也动了,他们毫不犹豫的拔剑挡住四溅的碎石,而后一人选择一只龙首劈砍过去。 “【日之呼吸】·玖之型——斜阳转身”继国缘一瞬闪至半空中,刀身缠绕着阳火,倒立俯冲发出一道炽热的斜阳,向仁德发出横斩。 “【月之呼吸】·捌之型——月龙轮尾”继国岩胜快速挥刃,月华回旋在刀尖,化为巨大的圆月,范围极广的向前横扫。 一时间日月相辉,【八岐大蛇】双头瞬间炸裂,浑身浴血。 我们同时的攻击让它像发狂了一样,嚎叫着剧烈地扭动着身躯,周边的房屋皆被他的长尾扫击,化为断壁残垣,一时间在场者死伤无数。 可就算是这种伤害,仅仅是两三秒,那【八岐大蛇】便又恢复如初。 恢复的瞬间,七只脑袋先后向我袭来,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的太紧撕扯不掉,令人烦不胜烦。 但他最终的目的其实在另外一边,他剩余的一只脑袋盯上了岩胜与缘一。 【八岐大蛇】在我手里讨不了好,岩胜与缘一又让他痛上加痛,他稍一犹豫便选择完毕,不惜以伤换伤也要牵扯住我,然后将岩胜与缘一置于死地。 他庞大的身躯如山峦叠嶂,不顾一切地向我压来。 同时扭头张口猛吐出八道致命的酸液,直冲岩胜、缘一二人而去。 那酸液铺天盖地,避无可避。 而两个少年的身后瘫着、爬着、四散逃走的都是一群普通人。 继国缘一下定决心地深吸了一口气,挥刀向兄长斩去。 他头颅微底,冲着自己的兄长微微一笑道:“抱歉。” 继国缘一见兄长大人冲自己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柔声悲笑着说:“【风之呼吸】·拾之型——扶摇送。” 继国岩胜没有丝毫反应的时间,就被一阵温柔的清风托起,飘到了【八岐大蛇】攻击范围之外的地上。 再回头望的时候,继国缘一已经举剑迎向了那最致命的攻击。 酸液被劈斩开来,没有伤到身后人群一丝一毫。 因为剩余的酸液全部都落在了缘一身上,霎时间继国缘一便被腐灼得没了人形。 那满是肌理、内脏裸露的身躯晃了晃,便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继国岩胜顿时脸色惨白,他疯狂地奔扑过去,不顾酸液跪在地上一把抱住继国缘一,手指紧紧地掐扣在他弟弟身上,颤声道“...缘一?!” ‘兄长大人...没有事,真的太好了...’ 缘一无声的动了动嘴,他艰难的看了岩胜最后一眼,带着一丝微笑,缓缓的合上了眼睛。 继国缘一的胸膛再也没有了一丝起伏,他死了。 喂喂,别死啊!别离开我啊!! 活过来!你活过来啊!你给我活过来啊!! 之前怎么也学不会的【反转术式】,怎么也找不到的正向情感,向发了疯一样涌现,一股脑地涌入继国缘一的体内,一遍又一遍的循环。 可是太迟了。 “啊....啊啊,”继国岩胜紧紧的把缘一抱在怀里,眼泪汹涌而出,大颗大颗的滚落“缘一、缘一别走、哥哥在这里,求求你、求求你睁开眼,看看哥哥。” 在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弟弟永远也无法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生平第一次明白了自己的感情,这感情就像压抑的洪水,汹涌的冲毁了堤坝。就像一颗毒瘤野蛮的滋生在了他空洞的心脏里。 原来自己竟然是这样爱着缘一的吗? 为什么之前我会不知道呢? 如长钟轰鸣,缘一当初的代价在继国岩胜的脑中骤然炸开,声音此起彼伏。 重重叠叠、清晰的回响在他的脑海里。 【我代价是——代价是永、永远被兄长憎恨、憎恨、憎恨 永远、永远、永远被兄长嫉妒、嫉妒、嫉妒 产生永远也、永远也、无法无法、弥补的裂隙】 【兄长大人抱歉、抱歉、抱歉、抱歉.....】 为什么会这样? 一直以来我都做了什么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以往的一幕幕闪过他的眼前,他的脑子混乱无序,继国岩胜绝望痛苦的用头一下一下撞击着大地。 “哈哈哈哈哈哈!”继国岩突然仰头大笑着流出血泪 他好像疯了。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等我从战斗中回过神来,我那害羞的小弟子已经没了。 我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突然感觉有些荒谬。 我知道你会死,但我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这样的猝不及防。 ‘宿傩先生,牵手就算了。’ ‘感谢老师告知我前进的道路!’ ‘老师能活这么久吗?好厉害!’ 少年在阳光下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 “那如果兄长大人和缘一以后死掉了,老师会伤心吗?” 我捂住眼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16、走错的剧场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幽蓝的湖泊宛如明镜,一座血红的伏魔佛龛缓缓升起点缀其上。 带着紫红色不祥气息的黑色天空,如同血液一样粘稠地沾染、笼罩了一块庞大的区域,【八岐大蛇】被我轻而易举地拉入领域。 【伏魔御厨子】是开放的随身便携式领域,展开领域后,会牺牲封闭空间的这种特性。 以能让敌人自由进出为束缚,换取更大的范围效果,并且每击必中。 这次的释放,我取消了束缚,将其作为封闭式领域展开。 仅仅为了只抓取了【八岐大蛇】一个生物,因为我只需要【八岐大蛇】。 我的领域里有两种不同的斩击,即斩杀非生物的【解】以及视咒力差距而必定斩断目标的【捌】 只要是在领域范围内,一切生物与非生物都将承受无休止的斩击,被斩至粉碎直到死亡。 我坐在白骨砌成的王座上,冷眼看着咒刃以仅高出【八岐大蛇】回复速度一丝的破坏力,慢慢的一刀一刀、一片一片地将【八岐大蛇】剥皮抽筋,切割成碎片,溟灭成齑粉。 然后停手,等他恢复如初,如此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惨叫和哀嚎是领域中必不可少的背景音乐。 可惜的是这只生物的精神太脆弱了,生生被磨灭消散,只在原地留下了不死不灭的躯体。 “真是没用啊!”我嘲讽死去的仁德,又像是在说我自己。 明明念出了超级帅气的话,得到了朝思暮想的能力,此时我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所以目前只能跳到湖里冷静冷静。 水纹荡漾,湖面泛起阵阵涟漪,我静静的飘在水面上。 脑海中闪过缘一小鬼死亡时的画面。 继国缘一死亡的那一瞬间,有什么黑色的东西闪过,然后小鬼的灵魂就凭空消失了... 很明显【反转术式】救不活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而关于继国缘一的灵魂到底去哪里了,我稍微有了一点头绪,但不知从何下手。 而且岩胜也抽风了,在没有解决办法之前最好也不要接触他。 哎,一直以为自己有别的什么领域来着,没想到还是和大爷一样的东西。 难道我有着和【两面宿傩】有着相同灵魂吗? 也是,果然我就不是个好东西,是会给人带来灾祸的妖魔。 算了,就这样躺倒天荒地老算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埋在水中,嘴里‘咕噜咕噜’吐出一串气泡。 起泡纷扬间透过些许晶莹细碎的光芒,我闭上了眼。 “不要轻易放弃啊!你这个家伙!!” 这个声音是?? 我直起身向声源望去。 光影明暗交加的地方慢慢浮现出一个人影。 穿着黄色连帽衫的虎杖悠仁抬手摘下了他的兜帽,正定定的站在领域的边界处望着我微笑。 他遥遥地矗立在我的对面向我挥挥手,然后一步一步走来,他怀念道: “哟,好久不见,宿傩。” 虎杖悠仁?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宿傩也会迷茫啊。”虎杖悠仁笑着走到我旁边,向我伸出手掌“没事吧?” 我很自然的握上了他的手,坚硬的温暖的手。 他将我一把拉起来,嘻笑道“这可不是我认识的宿傩啊!” “嘛,不过这也没有办法吧?不管有多强大,是人类就会有迷茫,即使是宿傩也不会例外。”虎杖悠仁冲我爽朗一笑“最重要的是挺起胸膛,向前方进发,这样才是宿傩不是吗?” 虎杖悠仁话语一顿、突然认真的看着我道“不过这真的是宿傩想要的未来吗?” “很明显不是吧”虎杖悠仁替我回答了,他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我希望,宿傩能够在人群的簇拥下死亡。” 虎杖悠仁希望——两面宿傩能够在人群的簇拥下死亡。 我一时间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在祝福我还是在咒我死..... 这种死法应该是祝福我的好话吧...... 不对,好像还是在咒我吧...... 所以我以后果然还是死了? “对了,我很早之前给宿傩你准备了礼物,现在是时候交让他还交给你了。”看见我疑问的目光,虎杖悠仁竖起食指轻轻摇晃了两下“没关系的,宿傩等下见到他了就知道了。” “现在想起来当初做的决定真的是超级正确诶!”虎杖悠仁咧开嘴“我希望宿傩能够幸福,所以再见啦,宿傩!” 什么意思? 虎杖悠仁凭空消失了,就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和他一同消失的还有我的领域,【伏魔御厨子】竟然自动解除了。 大街上人声鼎沸,小孩子嬉戏打闹,就算路过看到了怪模怪样的我,那些人竟然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躲开躲开!” “真选组开道!” 远处传来仓促的脚步声,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税金小偷大声嚷嚷着遣散了行人。 一众真选组迈着整齐的步伐,中间围着一个武士头的男子,幕府的将军——德川茂茂。 真选组在护送幕府的将军出行。 我站在人堆里特别莫名其妙。 所以我这是又穿了? 所以说之所以【伏魔御厨子】会突然消失不见。 是因为我特么的串剧场了? 不给我反应时间,远处便逆着光跑来三个人。 这三人组速度极快,他们每个人手中都高举着一个快递,一边嚷嚷着“万事屋快递,使命必达!”一边用180迈的速度径直向前方冲去。 不料为首的银发男子突然脚下一滑,三个人顿时滚做一团,手里的快递全部脱手,齐齐向将军飞去。 包裹在空中划过了一道抛物线,碰到将军的那一刻,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哄’的一声,炸出了漫天的奥利给,喷了将军和护送的真选组一脸一身。 当下就有不少人受到了降唯打击化为了白色,捂着嘴吐出了一地马赛克。 土方十四郎面色铁青,拔出刀,咧着鲨鱼齿勃然大怒:“坂田银时!我要杀了你!!!” 冲田总悟高举着衣服,小心翼翼的从后探出脑袋,嫌弃的看着土方:“你好恶心,全是哔——,不仅内在是哔——,连外在也脏了呢,” 他露出阴险的笑脸,高举火箭筒一阵乱射:“像你这样的家伙,我先送你去三途川好了。” 打闹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啊啊啊,小将!!!!”坂田银时脸都绿了,瞬间化为呐喊状,哆哆嗦嗦的嚷着要找时光机。 松平片栗虎一抹脸上的屎,操着混黑的弹舌怒道“快给我抓住他们!!!” 万事屋三人组一看大事不妙,竟然齐齐超人群中奔来,围观的吃瓜群众一哄而散。 ...... 就和看电视剧一样,这个屎尿齐飞的神发展,让我都看呆了。 早在我看到吊儿郎当的银发卷毛,丸子头阿鲁的少女,和吐槽的眼镜出现的那一刻,我就一直没移开过眼睛。 坂田银时,日本蝉联五届最想嫁的动漫人物第一名,虽然后来又有了其他的男神,但是不可否认他仍然是我心中的翅膀。 所以是我的男神、女神和...眼镜没错了。 三人组路过我的身旁,坂田银时突然侧过着脑袋,他血红的眸子愣愣地看着我,然后猛地一个刹车。 他一把拽住旁边的神乐和新八,猫下腰悄声道:“我们有救了,你们快看这个不穿衣服的大凶脸!” “这个可是jump最新人气漫画【咒哔——战】里的主角外挂诶,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串剧组过来的。” 一边说还一边偷偷打量我。 “找他真的有用吗阿鲁”夜兔少女挖了挖鼻孔,随手一弹biu到了新八身上,斜眼打量我“怎么看这种带恶人都不会帮忙吧?!” “不要随便干这种事啊!”新八大怒拍飞了鼻屎,抬头仔细的观察了我,吐槽道“算了吧银桑,中间这个人满面纹身,浑身煞气,一看就是个大反派吧!” “不不不他不是大反派,他是爱哭鬼哦”坂田银时贱兮兮的说 “你们知道吗?明明他在第三章打完【雪女】的时候发过誓的。” 银时捏住袖子装着哭,学着我当时的样子:“呜呜呜,我发誓再也不哭了。呜呜呜!” “但是呢就在前几秒,他哇哇哭得可惨了!” 岂可修!!我没有这样哭过好不好!!! 周围的人都奇怪的看过来了!! 我气得满脸通红,额头蹦出了井字。 要知道这种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真的很搞笑,但是一旦当事人涉及到自己就完全变味了喂!! 坂田银时一声轻咳,转身冲发狂奔来的真选组大吼道:“吵吵嚷嚷的烦不烦啊你们?真男人就要有直面真哔——的勇气啊!一个个的连这个都做不到么?不就是一点哔——掉到身上了吗?回家洗洗不就好了?” “不,直面哔——这种事谁都做不到吧!”新八小声吐槽道 真选组全体成员被坂田银时吼得一愣,乘着这个时间银时脸色一变肃然道: “况且你们都找错人了!这完全不是阿银我的错,都是我老大的主意。” 坂田银时突然一扭身,扑过来死死地抱住了我的大腿,他抬头嗷嗷大叫道:“老大,你可总算是来了,银桑已经完成你给的任务了。不管是幕府的将军还是真选组的全体成员全部都被您的哔——给哔——了!” 哈?被我的什么给什么了? 坂田银时的话效果拔群瞬间转移了仇恨,一众真选组死死的盯着我就像在看杀父仇人。 我无语地站在原地。 神乐和新八也有样学样,迅速的窜到我的身后。 神乐狐假虎威道“就是啊,有本事和我老大打,没见过吧?他可是宇宙里最强的男人!是发誓成为海贼王收集齐七颗龙珠的火影啊!少瞧不起他了阿鲁!” “快放手!”突然被人抱住腿,我有些不自在,用力扯了两下衣摆想要脱身而出,不料竟然一点也没扯动。 “银桑!!”志村新八神色有些慌张,他指着前面乌泱泱满身是屎的真选组,拔高声线道:“他们过来了!” “......”我面色一变 我一手一个揪起了他们的衣领,瞬移到了隔街的一条小巷子里。 我将他们轻轻的放在地上,冲万事屋的一伙人警告道:“没有下次。” “好酷啊,这是瞬移吗?”神乐说着就把手伸过来一通乱摸“你身上的都是真纹身吗?!” 事情好像像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我一巴掌打开神乐少女的手,转身离开。 “没拿到礼物,就这样走了真的好吗?”坂田银时沉沉地笑道:“老乡,留下来和我喝一杯吧,这次阿银我来请客。” 17、这个世界大有问题 居酒屋,起源于江户时代,属于日本传统的长吧台小酒馆,是提供酒类和饭食的特色料理店。 坂田银时给神乐以及新八说了一个安全地点,让他俩先去那里等自己。便带着我沿着小巷子七拐八拐地来到他最熟悉的那座小酒馆。 关上门喧闹的城市被隔绝在外。 酒馆里面静悄悄的,只有酒屋老板一个人坐在吧台内悠闲地擦着酒杯。 “老板,先来2瓶烧酒。”坂田银时熟稔地向老板开口道,坐上座位一晃,整个人打了个圈,拍拍旁边邀请我坐到他跟前。 “又搞出大动作了啊?”那老板笑呵呵的推出烧酒瓶,打趣银时道“你和真选组的关系真是好啊,都这么多次了还没把你抓起来。” “哇,你可不要咒阿银我啊。”坂田银时做出了我好怕怕啊的姿势,说着又恢复了死鱼眼,他抬手倒了一盏酒推给我,“宿傩,尝尝吧?这里最好喝的。” 烧酒随着坂田银时的动作在杯盏里轻微的晃动,清亮的液体表面明晃晃地映照着我的面容,我端起来一口闷了。 这酒初始给品尝者带来的感觉只有辛辣和呛人,随着液体滑入肚腹,倒是泛上一丝甘甜,醇香可口。 酒倒是好酒,可惜我现在一点兴趣也没有,如果换个时间换个地点也许会和坂田银时相谈甚欢。 但现在我满脑子里就想着怎么回去救继国缘一。 还有之前突然莫名其妙出现在我领域里的虎杖悠仁,他那些奇怪的话,让我特别在意。 而且刚坂田银时说现在轮到他请我了,仿佛他认识我许久了。 我摩挲着酒杯外壁,用肯定的语气开口炸他:“你认识未来的我。” “嗯,认识哟。”银时很干脆的承认了,反而让我不好在开口再问,我只得转移话题。 “为什么悠仁他会让选择你传递礼物?还有我来这里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因为悠仁呢,他希望你开心一点。要是照着原定路线发展下去,你会抑郁得不要不要的。那样活着太辛苦了。”坂田银时垂下眼补充道“而且悠仁在阿银最低谷的时候呢,拉了阿银一把,那个时候做过约定,他把‘礼物’暂时交给我使用。由于银他妈世界的特殊性,到时间了会自动打通世界壁,在通过我的手还给你。” “至于为什么选择我,大概是因为阿银生活的银他妈是个爆笑剧组吧,他说你最近太阴间了要综合一下。”坂田银时笑着说 “.......”太阴间了是什么鬼。难道你的剧组就很阳间吗? 我抬头正想吐槽,却突然对上了坂田银时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同样是红色的眼珠子,长在坂田银时的眼眶里,就自带有一种天然的安抚的气息。 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草莓牛奶的味道,笑起来贱得不行,却又温柔得让人放下心房。 我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虎杖悠仁一定要让坂田银时来送‘礼物’了。 坂田银时知道我的未来,想了想我还是决定问他:“我的未来...岩胜和缘一,他们还好吗?” “.....未来就是未来啦,未来是要靠自己努力的,而且这种事情也是不能告诉你的内容。...不过未来是可以改变的,这一切都要你自己去选择....”坂田银时欲言又止,他烦躁的挠挠卷毛“岂可修!!有些东西是不能说的啊!算啦,等下带你去打帕青哥好了。” 不....我不想打帕青哥。 我想打你。 我身体里的咒力不由自主的循环、悄悄的运转起来,有些蠢蠢欲动 “哇,别啊,阿银我可是你正宗的天/朝老乡,”坂田银时好像察觉到了咒力的痕迹,他眼神飘忽极为心虚地自我肯定道“没错,宿傩,我们可是最好的兄弟。” “谢邀,所以能把悠仁的东西给我了吗?”我伸出手讨要 坂田银时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摸索出了棱形长木,乍一看就像一个织布的梭子,他把东西放到我的面前道: “这东西叫【希望坟墓】,它的用法就是把中间的玩意儿逆时针转动2圈,使用者可以带走任何你想带的生物,以时光倒流的方式回到过去。在未来的某一个瞬间......突然给使用者收取同等的代价。” 收取同等的代价吗?不过为什么要叫希望坟墓,好不吉利。 我抓起织梭,对着光仔细端详了一会。 木质的梭子巴掌大小,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中间椭圆镂空,两头尖尖,表面的纹理像是木星上的大红斑,仔细看久了竟然无法抑制地泛起了一阵诡异的眩晕感。 镂空的中心点有一颗指甲大小的绿色猫眼石。 ‘啪嗒’ 木梭它羞赫地向我眨了下眼睛。 我一惊,手中用力的捏紧了长梭,它竟然发出了‘吱吱’的怪声。 这是一个活着的生物... 我感受到木梭的温热感,突然有一些恶寒,与其说使用者要转动中心点两圈,不如说直接扣它眼珠子。 好恶心,坂田银时是怎么把这东西揣怀里的?又是怎么用下手的? 算了,平时这种设定看多了也懒得去管了,目前最重要的是赶紧回我那个世界。 “宿傩啊,你怎么满凝重的,见到老乡都不问问阿银的事情,聊聊天,互通有无。看起来已经长成糟糕的大人了。”坂田银时吐槽着突然恍然大悟“忘记你才出场没有17章了。啧啧” 他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我皱眉“我们的世界也是在漫画或者小说的世界里?” “不不不,你理解错了,世界是真实的,你也是真实的,只是因为某种无法理解的原因,导致阿银能够知道你的事情而已。话说回来阿银之所以来到这里就是吐槽了空知猩猩” “那我大概是骂了jjxx吧。”我翻了个白眼,和坂田银时干杯“如果能回到我们的世界你最想做什么?” “把空知猩猩暴打一顿!” “把jjxx暴打一顿!” 我们两个异口同声,然后忍不住对视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银他妈的世界很特殊吗?”我好奇的问 “是也不是,打个比方吧,阿银这里、这个世界就和你那个不一样。”坂田银时比划了一下”空知猩猩也说了,阿银的这个江户只是个虚幻的地方,至少在原作者改变想法之前都是如此。阿银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搞了个锚点,擦破格子,把他变成真实的世界的。” “而你那个世界更是乱七八糟,时间线简直是一锅混粥。这个问题倒不是来自作者,而是由于世界的基石还未曾诞生,世界极其的脆弱,稍不注意就很容易崩塌成碎片。” 锚点、世界基石,听着坂田银时给出的信息我陷入了沉思。 “这种事情一般人听到耳朵里都是哔——啊哔——的,只有我们这种特例才知道的,所以阿银平时憋得可辛苦了。”他隐晦的竖起了小拇指冲我挤挤眼,然后拍拍我的肩膀得意地说“知道我的锚点是什么吗?我偷偷把【死哔——】他们的王印顺来了!” “王印?那不是灵王的东西吗??”这是有多作死啊?绝对会被全体死神围攻的吧? “嘘!!你声音太大了!”坂田银时擦了擦他不存在的冷汗道“总之就是要多一点这种东西稳定世界。” “......世界分崩离析最后会怎样?” “那就是各过各的啦。只是如果你不存在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会按原有的轨迹发展呢,你也发现了吧,继国兄弟两个人关系性的改变,是从你介入后才慢慢开始的。” 我当然有猜想过这点,但没想到居然真的是这样。 “所以拯救世界的重任就托付给你了,少年!!”他双手朝天极其滑稽地给我打气助威,然后语调一转叹了一口气道“虽然把这种事情托付在一个人身上非常过分,但是这种糟糕的事情也只有能听见的人才能完成不是吗?” “......”我捂脸,奇怪的发展路线出现了。 “其实阿银我一开始也是很头疼的,才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完全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但是后来遇到了很多人,经历了很多事。有些事情发生了总不能看着不管对吧?” “如果能一直看到他们的笑脸,能一直这样走下去那是最好不过了。”坂田银时意有所指,他摸着腰间散发着灵气的木刀笑着说“就算没有那么悠长的岁月相伴也没有关系。只要将这段记忆珍藏,定格成永不退色的篇章就好了。” 斩魂刀吗?和我一样的问题,我暗叹一声。不过人各有命,我也担心不来。 “真是的,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被灌鸡汤”我一口闷掉了瓶里全部的烧酒,叹道“怎么可能放着他们不管,世界基石那种事情,不需要你提醒我也会去做的。” ‘哐当!!’酒馆的门被大力拉开 “找到了!在这里!” 刚洗过澡的土方十四郎扒开厢门,他的身上还带着一股水汽,皮肤红的不行,看来是搓狠了。 他恶狠狠地拔出刀“坂田银时,你这混蛋!给我切腹受死吧!” “呜哇!虽然很多事情没有交代清楚!但是.......”坂田银时一把抄起酒瓶一边大步向后门逃跑,慌慌张张的朝我回头 “但是未来要好好选择啊!能不用别用啊!!”他头一缩,狼狈地躲过了土方十四郎的一道斩击,破开后门逃跑了。 未来要好好选择,这还用你说吗?鬼知道会收我什么代价。我吐槽道 远远地传来了几声帕青哥以后再补你、哇,救命啊,税金小偷杀人啦!、原谅我的话就请你吃蛋黄纳豆饭、谁要吃纳豆饭啊!你给我去死吧。之类的对话。2个人的声音伴随着这个场景的越发模糊,很快就消散渐渐隐去了。 把记忆珍藏,化为永不退色的篇章吗?真是的,净会说漂亮话。 不过,我很喜欢。 18、你我皆是恒河之沙 眼前的景色愈发模糊,空间一阵抖动,银他妈直接把我吐了出去。 我回到了来时的世界,不过此时早已明月高悬。 “嗯嗯嗯嗯,啦啦啦啦啦啦。” 夜深人静,我站在满城的废墟堆上,听到远处传来了渗人的曲调。 走近一看,原来是继国岩胜抱着继国缘一的尸体闭着眼在哼歌。 继国岩胜脸上的血痕早就干涸,身上被腐灼得破破烂烂的,有的伤口深可见骨黢黑一片。 而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只是跪坐着轻轻的搂着他弟弟,嘴里冒出几个音符,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微笑。 “继国岩胜。”我走过去大力地捏住他的肩膀 继国岩胜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我,好像在问我怎么了。 我蹲下来捏住他的下巴,用【反转术式】治好了他的伤口,“我所了解的继国岩胜不是这样的人。” “就算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也不会把自己装作疯疯癫癫的样子来,你在给谁看啊?给我吗?”我怒其不争 有心想给他两个大嘴巴子,但是想了想还是不妥。 等会把人打得更傻了就不好了 “......”继国岩胜低下头,再抬起来的时候,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汩汩地留下来:“那我应该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 他带着哭音向我吼道:“老师你说啊!你告诉我啊?我该怎么样才能让缘一回来啊??” 我心口一窒,用力按住臭小子的脑袋。 现在就是回到过去阻止缘一的死亡,可问题是我要带他回去吗? 这个涉及了时空的特性。 假设早晨是世界a,我们现在的晚上就是处于原本a时空的延伸未来b,如果我再一次回到干线a上,等于改变了时空延伸的方向,b会消失然后产生新时空c。 主干线的缘一还是缘一,岩胜也是岩胜,只是不是现在的b岩胜了 毕竟改变过去的话,注定是会产生蝴蝶效应。从而导致现在的一些人被时间抹杀掉。 换言之,不带岩胜小子回去,早上那个看缘一眼角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臭岩胜就会把这个疯了吧唧的家伙直接覆盖掉。 带他回去,时空会直接把我们两个摘出来,不涉及我两,直接倒流其他时光带我们回去,疯岩胜会保留所有的记忆,包括【次元魔女】的代价都会变成已知的选项。 这样值得吗?理智告诉我代价的可怕,我不应该带他走。 但情感告诉我 我不能把我的学生一个人留在这个漆黑的长夜里,即使我告诉他我可以去救缘一,那也只是我自己去救罢了。 余下的只是漫长又孤寂的等待。天知道我要去多久这里的支线才会改变,而且搞不好支线就固定不改了呢? 说不定等他老死了都还被困在这里,带着遗憾走过一生。与其这样还不如现在杀了他一了白了。 最终我叹道:“你愿意相信我吗?” 他不解地看着我 “站起来。”我呵斥着把他揪了起来。 他腿一软踉跄着咬牙站在一旁。 “过去是可以改变的,我可以带你回去。”我这样告诉他 继国岩胜苍白着脸颤声道:“老师说的是真的??” “在缘一死亡后,你想起【次元魔女】和缘一的交易了吧?” “是。我想起来了”岩胜问我“老师一开始就知道缘一的话吗。” “我可以带你回去,但是有个条件。”我凝重地看着他一字一句的开口“关于缘一与【次元魔女】的代价,你绝对不能在人前提及此事半个字。你能做到吗?!” “能!”少年斩钉截铁道。 “牵着我的手!” 继国岩胜在衣摆上蹭了两下,轻轻的将冰冷的手搭在了我的手掌上。 我一把用力捏紧,另一只手掏出木梭在绿眼珠子上扣了2下。 ‘吱吱吱。’尖锐又刺耳的声音深入脑髓。 继国岩胜露出痛苦的表情,我收起眼珠子,捂住了他的耳朵。 此时的我两就像恒河之沙,带着巨大的惯性,跳跃出了时光的长河。 我们静静的漂浮在虚空中,长河里乌七八糟的颜色混搭在一起,彼此缠绕,但是界限却泾渭分明,隐隐有散架的兆头。 在这些缝隙之间的是一条银色的游鱼,在间隙里穿梭闪烁。那是坂田银时的颜色。 的确向他说的那样,我的世界是个濒临破碎的综合体,也只有银他妈能逆着时光送快递。 混沌的河流来处看不见尽头,去处一片朦胧,川流的河水奔腾不息。 看到这一幕,我很庆兴,没有把小疯子丢在河里。按照这里流淌的速度,等我再回去,该体验的都体验完了。黄花菜都凉了。 我猛然一个失重,带着继国岩胜一头扎进了水花。 这是一个明媚的早晨,我们还没有动身前往春日祭。 就像是往常一样,鬼杀队在空地上演练呼吸法。 缘一小鬼手里拿着2个连帽兜,颠颠的跑过来,带着腼腆的微笑:“老师快些把帽子戴上,再不出发,春日祭要赶不及了。” 看到我上衣挂在腰间,继国岩胜浑身破破烂烂的。他有些诧异的歪了歪脑袋“老师和兄长又打架了吗?” 继国岩胜的表情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他几乎又要落下泪来,上前一把拥住了继国缘一,紧紧地抱住他弟弟,好像要将缘一直接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岩胜在缘一的脖颈间蹭了蹭,贪婪的注视着他的脸。 继国缘一是继国岩胜失而复得的珍宝,这次他不会再放手了。 “兄长大人?”缘一带着羞涩窃喜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今天我们要留在这里。”继国岩胜这样说 “兄长大人?为什么?我们不去春日祭了吗?”小鬼一脸失望,他偏头看我“老师也不去了?” “不去了!”我心里思索着可能发生的事情,稍有不慎一切又要重演,不如不去了。 “在你创造出能够把山那么大的生物劈两半的招数之前,出门是非常危险的事情。”我揪住缘一的耳朵,他痛的嗷嗷直叫 其实真正的问题根本不是他实力不强,完全是他脑子有病整天想着拯救苍生,想救下每个无关的人。 岩胜不厚道地笑了。我伸手也揪住了他的耳朵“把【反转术式】再用几遍,不变成本能自动治疗自己之前,你都给我死练!” 这家伙也是受了打击一蹶不振,学会了【反转术式】也不知道自我治疗。 “那老师干什么?”岩胜垮着脸问 “老师要准备工具,晚上我带你们去挖坟去。”我锤了一下他的狗头,跑去锻刀室了。 打铁是一种原始的锻造工艺,而产屋敷家族的老宅是有锻刀室的,整个锻刀室工具齐全,就是锻刀人都死光光了,所以才尘封良久。 我推开门仔细大量着这间锻刀室,里面锤子铁钳各种器具上都是灰尘,已经很久都没有人用过了。 屋子中央是一个大火炉,炉边架有一个鼓风箱, 我突然很好奇自己的咒力究竟能不能作为原始能源,配合焦炭和风箱,打造出铁具。 火炉中加入焦炭用咒力点燃,风箱鼓风进炉,炉膛内咒火猛然一升,我按暗道有门。 把铁块放入器皿移至烘炉烧化,化成汁水后倒到旁边的大铁墩上,用咒力凝成铲子前端的模样,用火钳不停的翻动材料,手握大锤小锤叮当叮当一阵乱打。 没想到真给我打成了。 我乐呵呵的按照这个节奏又给打了几十把铲子头,穿在了木杆子上。 一直忙活到下午,我找到义智,让他通知所有的【鬼杀队】成员过来开会。 看着人员到齐他们一个个大眼望小眼地盯着我,我走上台阶振臂一挥呵道:“仁德天皇昏聩无道,劳民伤财,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真是不当礽子。” “本大爷具备天眼神通,昨日夜观天象,突然发现仁德私自豢养妖邪之物于其先祖祭坛之下,满国国运都被吸食殆尽。” “今天打造了众多洛阳铲子,晚上你们和我去把仁德先祖的祭坛给挖了,铲除邪魔!” 继国岩胜:“.......” 什么玩意啊? 台下鸦雀无声,每个鬼杀队队员小小的脑袋里都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19、挖墓不害怕,天皇给他整趴下! 夜半三更,我准备好了必备工具,带了一只前些天抓的兔子,便率领着一众【鬼杀队】队员前往祭坛。 我们人人头戴兜帽,遮的严严实实,蹑手蹑脚的往前走,远远望过去就像是邪恶组织在举行神秘的仪式。 虽说是祭坛,但其实下面是先皇的陵墓。 整个祭坛建造的颇有章法,像是天/朝道教最通行的三层坛结构。上层法天、中层象人、下层体地,祭坛的高度约八十一米,此乃数之极也。 守卫虽说不怎么森严,但是这么晚了依旧有巡逻的卫兵。 我回想了一下【八岐大蛇】窜出来的地方,大致的在祭坛周围瞬移着转了转,最终在一个隐秘的角落指出了一个点,让队员们向下挖。 “这样做真的好吗?”富冈义智困惑地看着【鬼杀队】的队员一个个努力的挖着通往祭坛的路线“总感觉在亵渎先皇啊!” “死都死了,还在乎那些干什么!活着的时候不珍惜,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我妻良逸擦擦头上的汗,忍不住指着义智骂道“你快点挖!你这家伙半天挖不了两下!再这样下去天都亮了!” “怎么老让我挖啊,我挖不动了,直接让宿傩先生来操作不是更快吗?” “不行,我来挖的话动静太大了,会引来巡逻的。而且劈成破烂也不适合收尾”我站在不远处四手抱臂,看着这群小鬼劳作,打击义智道“等下处理完了,你还得给我复原!” “啊,怎么这样!”义智抱怨道“早知道不来了。” 就在这时‘嘭’的一下什么东西塌方了。 我抬眼望去,是缘一挖穿了墓地边角的侧室。 不愧是天选之子,大部分时间都是绝对的幸运ex,随便松松土都是百分百命中,就是平时脑子太僵硬。 我走过去拍拍他的榆木脑袋,赞许道“干的不错。” “蜡烛。”我伸手,继国缘一递给我一根蜡烛。 “打火石。”继国岩胜递来两块打火石, 我一擦点燃,举烛照亮了地下洞穴。离洞口最近的几个小鬼一齐伸头观望,只是墓穴里面隐隐绰绰的不怎么看得清楚。 我能隐约看见深处有些棺椁的影子。抬手用咒力一推,轻轻的把烛台送往更前处放下。 远处的烛火过了20分钟都没有熄灭。 很好的确有空气。 我点点头,一挥手,‘啪叽’一下兔子被我残忍地扔到了墓室里面。 大约是用力过猛它还发出了‘叽叽叽叽’的尖叫声。 哦,原来兔子是这么叫的。 “老师,兔子好痛啊。”缘一眨眨眼发表了他的看法。 “嗯,等下要是没毒死,回去就做成麻辣兔肉给你吃。” “嗯嗯。”他止不住的点头。 在确认了没毒后,我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漆黑的墓室,用咒炎息灭了烛火。 我并没有让他们点蜡烛, 一个是因为看着他们恐惧的表情实在是很好玩。 再一个是,墓室一般越靠近深处氧气越少,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在完全确定有氧之前,最好也不要燃火。 风从墓穴深处嗖嗖的刮过来,‘呜呜呜’带起了一阵或短促、或悠长的哨音。 一众队员双眼等同失明,咋一听这种怪声,不由都咽了咽口水,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们轻手轻脚地跟在我身后,大气也不敢喘,小心翼翼地摸着墙壁朝前挪动。 曾几何时,我也是这种面对黑暗就会怕的不要不要的胆小生物。 但是现在,我甚至有闲心乐呵呵地发起吐槽:“一个个弓着腰像什么样子,这有什么好怕的。” ‘唰’有什么漆黑的影子从我们面前经过。 那道影子跳到了义智的脚上。吓得他哇哇乱叫,原地跳舞。 “妈呀!”义智感受到了脚上毛茸茸的触感,尖叫道“有鬼啊!” 一边叫一边往外跑。那毛茸茸的东西被义智抖飞,直接跳到了我妻良逸的头上。 “哇!!”我妻良逸大惊失色,对着自己的脑壳接连拍打,大声嚷着“鬼到我头上了!!” 毛茸茸给他瞬间拍飞,在一众鬼杀队脚边乱窜, “哇,鬼来了,鬼来了!” “妈呀,鬼摸我脚!!” “救命!鬼手有毛!” 当场好几个人就吓趴下了。 剩余的队员你推我搡,一个个眼含热泪,闷着头撒腿就往出口跑。 我对于地下恐惧的氛围,本身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倒是这群小鬼这一阵叫嚷,吵得我一个激灵。 我无语的拔出了【五谷】开启呼吸法,在剑刃上点燃了阳炎。那些跑走的小鬼全被我用咒力拽了回来。 之前的毛茸茸明显就是那只倒霉兔子,刚刚不知道被谁一脚踢飞撞上墙壁嗝屁了。 所以说能吓死人的一般都是人,而且恐惧这种东西是会传染的。 为了我耳朵的清净,我放弃了不点火的想法。 让继国岩胜和缘一小鬼两个高举刀刃,为我们照亮前方的道路。 刚刚在洞穴没有光,没人能看清里面的场景。 而现在这群小鬼才发现,原来自己路过的墓室建造在一个天然的溶洞里。 偌大的墓室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了一些棺材,仔细一看棺材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我挑挑眉拔剑挑飞了一排棺盖。 果然不出所料,这些棺材里,是当时给历代先皇陪葬的活人。 棺椁里面都是一些双手双脚被束缚住的骸骨,还有一些骸骨明显是小孩子,小小的脑袋卷缩耷拉着,从颅骨来看大约只有五、六岁而已。 “......”一时间全员面露不忍。 总之就是古代延续已久的陋习,皇/帝死了之后还想着死后有人继续服侍自己,所以就有了陪葬的习俗。 无论如何这种事情也不是存在了一天两天了,多想无益。 我拍拍缘一的呆瓜脑袋,安慰道“总有一天会不一样的。” 走过大约六七个这样的墓室,接下来的陵墓室里居然是空空荡荡的。 “这里应该供奉着先皇直系血亲的躯体,但现在什么也没有。”继国岩胜偷偷问我“老师,会不会是因为【八岐大蛇】的问题?” “【八岐大蛇】?”他的问题被耳尖的缘一听见了,缘一好奇的问“是老师说的那个仁德天皇饲养的妖魔吗?” “嗯,窃取国运的生物。” 关于【八岐大蛇】我和岩胜不愿在缘一面前多谈,自是一路无话。在我们加快步伐后,没多久便走到了主墓室。 主墓室里只有一口棺材,这棺材居然是由上好的小叶紫檀打造而成,整个棺椁都采用了金银镶边,棺材两侧雕龙刻凤,奢华的不行。 掀开棺材盖,仁德的老爹应神天皇就躺在里面,只不过他的腿骨被死死地钉在棺材底板上。 应神仰着他的骷髅头,黑洞洞的眼眶盯着我们几个,他狰狞的长大了嘴巴,像是对着我们这群打扰者无声的呐喊。 在开盖的一瞬间,他的骨骼上迅速浮现了血红的地狱之花。 阴寒的邪气从他的尸骸上泄露散发出来、直扎毛孔,渗透扫荡过整个墓室。 【鬼杀队】成员脑袋上爬满了冷汗。 他好像活了一样,头骨居然卡拉卡拉的转动,上下颌骨不住的咬合‘咔哒咔哒’的声音回响了整个墓室。 一丝丝阴风拂过,一群少年不寒而粟。 我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大家不要害怕。你们要相信科学,不要迷信。”我清了清嗓子,用刀捅了捅应神的下颚解释道:“你们仔细看,他颌骨的关节失去了肌肉,所以嘴部不能闭合,而因此嘴巴是张开的。而这个骷髅之所以会发出怪声,是因为人死后骨骼失去了神经的支配就会彻底的放松,同时由于地下洞穴的特殊构造,风吹过他的腹腔,再从他的口部涌出时就会顺便拨动上下颌骨,摆动他的头骨。” “所以大家完全不必害怕。” 队员目瞪口呆的听着我一本正经的胡诌乱侃。 “只要是人,就会死!不管你生前是天皇也好,平民也罢。我们都将在无尽的岁月长河里化为白骨,终成一抔黄土。”我借此机会分享了一下先进的哲学理念“所以我们要在有限的时光里,留下自己传奇的色彩!比如把整个祭坛的陪葬品都带回去......” 我还没讲完,义智就很煞风景地指着我的身后惊呼道: “呜哇!!宿傩先生,先皇、先皇、他坐、坐起来了啊!!!!” “叫什么叫啊!我有眼睛看得见!”我带着一巴掌咒力向应神呼过去,但是应神他居然一瞬间躺平躲过去了,等了两秒然后又坐了起来,然后看看氛围不对又躺回去了。 上下上下你仰卧起坐呐?都没有肌肉练个鬼啊! 我不爽的加大了咒力,自下而上将应神的上半身全部掀飞,他的上半身‘咔嚓’一下掉地上碎成好几块,再也动不了了。 “所以说没有什么好怕的。”我指了指碎片,继续灌输我大逆不道的思想“只要够强,天皇也给他整趴下!” 大家的呼吸声都放得特别轻,在我目光的注视下,违心的点点头。 “老师,应神棺材的底壁长蘑菇了!”岩胜的发言打断了我的演讲。 可恶,正想着再说些哲学的事情,让小鬼们思考人生呢!谁管他长不长蘑..... 不对,是毒蘑菇! 我仔细一看,深紫色的蘑菇密密麻麻的冒出来,一层一层地排开,明显毒性不小。 这个气味是【八岐大蛇】! 没想到整个墓室都没找到的【八岐大蛇】不在前面,居然还在下面一层。 我用【五谷】敲打了一下棺椁底部,是空心的。 打穿棺底后,露出了下面黑洞洞的地穴。里面不仅一丝光亮也无,还‘呜呜呜’吹出带有腐朽气味的阴风。我丢了一块木板下去,过了好几秒才落到底部,有些深啊。 “绑好绳子,所有人和我一起下去。【八岐大蛇】的尸体在下面!”我严肃道“【八岐大蛇】之所以能被国运孕养,肯定有接壤的源头在,我们必须在无可挽回之前斩断它的供给,否则国将不国!” 20、希望你成为一个自私的人 ‘太黑了’‘好可怕’‘想回去了’ 队员们脸上写满了退缩。他们面色迟疑,难道真的要下去吗? “你们嘛,可以回去,不过现在这种困难都不愿意面对,还妄想着以后打败鬼舞辻无惨?不要让人笑掉大牙了!”我嘲讽完了,也不管他们的脸色,直接先跳了下了地穴。 人会怕黑也很正常,这是源于人类dna的恐惧。 在进化的过程中,生物往往会把一些特质传给后代。 人类听觉嗅觉的钝化,太阳下山后也无法夜视,极其容易遭到食肉动物的捕猎,所以从古至今人类一直很怕在黑夜里被看不清的威胁所伤害。 这种特质一直保留在基因当中一代一代遗传了下来。 与其说人害怕的是黑暗,不如说是对未知惧。 正如我以前也是一个很怕黑的人。 晚上不开灯睡觉完全都睡不着,现在已经到了下墓室面不改色的程度了。 从某种程度来说,我大概已经不属于人类的范畴了。 头顶一阵交谈后,岩胜和缘一两个小鬼说服了队员,系好的绳子抛下。带着队员们,一阵快速滋溜,很快都滑下来站在了我的身侧。 他俩正准备继续拔剑照明,我打了一个响指。 四周升起苍蓝的咒炎照亮了岩壁。 “所以说老师是故意让我们举着刀走了一路吗....”岩胜吐槽道 “不,我当时没想起来。”我面色不改的结束话题,转眼开始观察整个地下的结构。 巨大的溶洞层层交错,如同倒挂的梯田。顶面钟乳石倒悬,鳞次栉比。 地底的正中心盘踞着【八岐大蛇】巨大而腐朽的身躯。大蛇虽死,余威尚存,腥风血气铺面而来。 地面被人工磨平了棱角,化作整版一块。其上刻着某种诡异的聚合法阵,法阵勾勒的线条如同暗红色的蛛网,纠葛束缚着某种能量体,最终集聚锁扣在【八岐大蛇】的身上。 纵横交错的血丝以【八岐大蛇】的心脏为起点张扬地铺散开来,死尸的心脏跟随着血红的能量脉络一下一下的跳动着。 单单放眼望去,真的是一个极为壮观的景色。 想要打断这个仪式,依照我的想法那肯定是找到、然后破坏地面的阵眼,或者【八岐大蛇】的身躯上会有某个节点需要斩断。 不过术业有专攻,以点破面这种事情当然是交给有【通透世界】的继国缘一来做。 听到我的吩咐,缘一很听话的点点头,开启了【通透世界】,然后他的眼泪就留下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安慰,队员也都没反应过来。 你看把那个继国岩胜给慌的,当即掏出手帕就去给他弟弟擦。 一边擦一边给他呼呼:“是开【通透世界】很痛吗?哥哥给你吹吹,吹吹不痛啦!” 你哄小孩啊!可把我恶心坏了。 我一巴掌扇在岩胜的脑壳上“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吗?开个【通透世界】和便秘一样?” “........”岩胜讪讪地笑了,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询问缘一怎么了。 “老师”缘一望着我,又看看岩胜,他抬手指着蛇躯无措道“兄长大人,里面我看到妈妈了。” 岩胜也开了【通透世界】,霎时间嘴唇颤抖、整个脸色都变了。这不是疼的,而是眼前的这一幕太过于荒诞了,他惶恐道“不仅仅是妈妈,整个国家死去的灵魂都在里面啊!” 所以这个妈妈是他们死去的妈妈的意思吗? 而滋养【八岐大蛇】的不是国家国运的龙脉,而是人民的灵脉——灵魂的脉络吗? 仁德企图逆天改命,罔顾了天道轮回的自然规律,做出了这样残忍的事情。 将人类死亡后的灵魂全部抓捕封锁,可以说自从仪式开启之后死去的人,一旦死亡便是被拘禁的命运,囚困于此生生世世永不安宁。 鬼杀队成员也不是傻人,听到岩胜和缘一的话,哪里还不知道这躯骸里面有什么。 当下各种负面情绪翻腾喷涌。 “缘一找到薄弱点了吗?”我面无表情的拔剑道“我要把那些灵魂都放出来。” 哪料缘一却冲我摇摇头,颤声咬牙道“不行,灵魂都被...污染了,不可以...放出来。” “虽然很对不起大家,但是不能放出来!”他的眼泪夺眶而出“放出来国家的其他人会有危险....” 随着他的话一出口,整个地下洞穴为之一静。 缘一大人?为什么? 队员不可思议的盯着他们的队长。继国岩胜无声的叹了口气。 又是这种狗屁话!听都听腻了! 理解是可以理解,不过这种结论一说,不管是谁听了都会失望,包括我。 我这次忍无可忍,当着众人的面扬起手。 ‘啪’ 抬手就狠狠地抽了继国缘一一个耳光,把他的头打偏到一边。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毫无预兆的发难直接强制打断了缘一的言语,继国缘一呆呆地捂脸看我。 “继国缘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又知道你真正应该保护什么吗?”我冷冷的看着他: “有的时候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是天真还是痴傻。陌生人你保护的得劲,轮到自家队员了、自己的家人了,你和他们说不可以?” “你总是会放弃最优先级最迫切的愿望,去选择保护毫无关系的人类。” 继国缘一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视线模糊间眼前的人扭曲成多个重影,再回过神来,衣衫早就被冷汗浸湿。 “污染了灵魂就不能放出来?这是谁告诉你的?你有去想办法吗?”我指着那群默不作声的鬼杀队成员“或者说你有去问过他们是怎么想的吗?就这样擅自决定了他人的命运,否定了自己的将来,你这样真的是正确的吗?” 缘一仰头看我,眼泪噗噗而下,他用力地抓住我的手臂,就像是抓住了最后的一个稻草:“老师...难道我一直都走在错误的道路上吗?” “你没有走错方向,你只是走了岔路。”我放柔语气,把手附在他的脑袋上“比起成为一个圣人,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个自私的人,或许这句话本身就不是什么美好的词汇。但是你要知道每个人都应该对自己好一点,而不是永远对别人心怀愧疚。那样会活得很累很累。人的一生实在是太短暂了,我不希望到了最后,你一个人伴着长剑、孤独地死在荒野上。” 我俯下身凑到他的耳边:“自由的开关【通透世界】能看到哥哥虽然很美好,但是伴侣这种事情,你问过【歌】的意见了吗?同样的道理,另外两个代价岩胜真的愿意你用它们去交换吗?” 继国缘一望向我瞪大了眼,我好笑的捏了捏他的大肿脸。 ‘嘶’继国缘一他疼的直抽气。 “你和岩胜的事情已经有别的东西代偿了,以后不要在人前再提。”我顺手治好了他的脸,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至于【歌】的事情,以后再想其他办法给你解决。” 我抬眼看了看面含愤懑之色的队员,用力按下了缘一的狗头给他们鞠躬。 我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总之刚刚的对话能听到的你们都听到了,缘一小鬼刚刚是站在更高层次在考虑,没有体会你们这群凡人的想法是他不对。你们这群小鬼感到不理解也很正常,毕竟也不是谁都胸怀大爱的。总之会产生随随便便就可已解放污染灵魂的这种傻缺想法,也不是你们这群文盲的错。” “......” 我毫无诚意的摆摆手,继续替继国缘一道歉“不过好在他现在已经改变了想法,等下就由缘一来指出阵点,你们这群不带脑子的二缺就听他指挥好了。” “.......”紧张的气氛为之一滞,所有人都很无语的看着我。 我忍不住笑道:“其实每个人都有走错路的时候,然而往往就是缺少了一个在走岔路的时候伸出手拉一把的人。比起我这种半路加入的,我更希望下次站出来的不是我,而是你们。” 看到包括继国岩胜在内的一干队员陷入沉思,我满意的点点头。 很快缘一就找到并指出了【八岐大蛇】躯体以及脚下阵眼需要破坏的地方。 总共有11处点位需要同时破坏,队伍里几个最强大的队员被顺位安排过去。 可是真正要动手的时候几个小鬼又迟疑了。 “不过我们真的要动手吗?”义智咽了咽口水“真要是发生了不可预料的后果,我们都会下地狱吧...” 其他人手心冒汗,也都有些打退堂鼓。这群小鬼就是麻烦,想救的是你们,退缩的也是你们。 “虽然不好,但是正如同宿傩先生说的那样,我要做一个自私的人。”良逸道“我一定要把母亲救出来。” “小鬼们,你们可得想清楚了,自己的亲人可都在下面啊,怎么能放着不管呢?今天放手一次,日后放手无数次。连在手边的机会都把握不住,还谈其他的理想不是太可笑了吗?” 我咧嘴露出了犬齿,蛊惑道:“而且你们不觉得很有趣吗?覆灭国家这种事情有的人一辈子都干不成呢!这要是真成了,那是绝对的名留青史、流芳百世啊!” “我看是遗臭万年吧!”“要被吐唾沫的”他们开始私下嘀咕 自动忽略了他们吐槽声的我,此时兴奋极了“要是解放了灵魂会让国家灭亡、世界毁灭要下地狱的话,那我就背负这份罪孽去死好了。” “应该没人退出了吧?”我举着刀对准了【八岐大蛇】的心脏,安慰这群心跳如鼓的小孩“你们也不要害怕,要是大家一起都到了地狱的话,我带着你们把地狱掀了再出来就是了。” “哦,等等,差点忘了,我先开个领域。” 21、千万人份的怨念 纯净透蓝的湖泊清晰的映照着这群少年的身影,猩红的神龛一明一灭,我站在骨堆上目视着漆黑不祥的天空自头顶垂下,迅速形成了一个封闭空间。 没错,我又开了一个封闭的空间。再次包裹起这个和我有着不解之缘的【八岐大蛇】。 虽然刚刚背负罪孽的狠话放出去了,但是事却不能这么做。 真要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灵魂放出去,对着这个国家的平民一阵刀刀,整个国家的人还不一下就都死球了,谁来种粮食,谁去做调料啊? 所以经过我的深思熟虑,我最终选择把一众队员连同整个仪式的地面都拉入了生得领域。有什么突发情况也能挡一下。 不管有没有被安排任务,这些队员对于四周场景的改变都十分的好奇,他们东张西望乱蹦乱跳,有的人蹲下来掬起一捧水,有的人企图找到边界,还有的人不仅到处乱摸还蹦跶到了我的神龛上。 “这是个湖,我却能站在湖面上。” “这个就是领域吗?好厉害!” “是真的骸骨诶?这是什么生物的骨头没看过啊!” “你们看那个天空飘血丝啊!这么阴沉,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拥有的能力吧。” “可是这个湖颜色好好看,啊,不行,仔细一看太深了,好恐怖,还是不看了。” 我眼瞅着他们跳上跳下,忍不住吐槽,这群家伙是人立猿变的吗? 最后还是岩胜开口制止了这场闹剧,一个个队员都被他按着脑袋回到了最初的位置乖乖站好。 “三、二、一!” 大家深吸一口气,听着我的指挥,抬刀和画符一样,在手中扬起了五颜六色的呼吸法,于同一秒破碎了节点,飞快地跳离原地。 ‘哄’ 就像气球漏气一般,无数的灵魂从那些断口处喷涌而出,这些灵魂漆黑如墨,翻腾着令人倒胃的负面情绪。 光是携带负面情绪也就算了,关键是他们被压缩的太小,远远望去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扭曲蠕动,并且每个灵魂上又密密麻麻的生满了大小不一的眼睛。 ‘哇哇哇哇哇’他们没有嘴却一同发出了奇怪的共鸣声,刺耳到直扎脑髓。 我略微一打量,望着野蜂飞舞的灵魂直接san值狂降,密集恐惧症的人此刻想必会直接晕倒。 果不其然,除了缘一、岩胜和几个呼吸法拔尖的小鬼,其他一众队员都痛苦地捂住耳朵,他们的心率快速改变,开始盗汗颤抖,眼看着就要心脏骤停了。我顺手用咒力帮他们挡了一下。 就算古代人少,国家一年也得死个50万,祭坛建设了20年,那么这里至少有1000万个灵魂。现在他们同时从破口里被挤了出来,用数量堆起了质量,由量变引起了质变。 这些灵魂里面不乏有些咒术师、阴阳师、异能者之流,这群特殊的灵魂经过了常年的囚禁也保持不了本心,甚至变得更加糟糕,他们化为了更大颗的奇怪不规则状生物,并且带领着那些普通灵魂在我的领域里左突右冲。有些甚至企图攻击鬼杀队成员。 这么强的破坏性,这要是跑到了外面那还得了? 我神情一肃,当下用咒力将所有人按倒,冲他们喊道:“小鬼们,全部趴下别动!” 我操纵着咒力迅速凝实,将其紧贴领域的穹顶,如同一个锅盖般向下倒扣。下方半米处咒力横扫而过,上下接轨,硬是形成了一个无死角包围圈,把灵魂的黑点都给兜在了里面。 咒力圈里的灵魂太多了,他们个个长得都一样,魂头攒动,疯狂的胡乱摆动着,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更别提要找到缘一的老妈在哪里了。 所以我就很好奇他两个是怎么发现的,难道里面和外面是不同的世界吗? 我望着被罩在圈里的这些群魔乱舞的灵魂,想着他们一时半会也跑不出来,便捏着下巴陷入沉思。 现在有三种方法解决这个问题。 一是用时光机器回去,直接不管这个破事,优点是省心省力;缺点是缘一没有经过这次的蜕变,还是和以前一样胸怀大爱、脑子有病。 二是直接用咒炎一阵猛火乱炖,把所有的灵魂都烧成渣渣,优点是一了百了;缺点是会把自己从【鬼杀队】的大恩人直接变成杀父杀母的大仇人。 三是用咒炎吸收所有的负面情绪,优点是皆大欢喜,缺点是我可能因为无法负载秒变智障,或者立马性情大变毫无人性的大杀特杀。 总之就是很难选择。 时光机肯定是不能用的,说不定就是上次的代价将我推入此次的劣局,逼迫我再次使用【希望坟墓】加大代偿,然后就如同滚雪球一样不断壮大,直到我有一天负荷不住,使用无效或者来不及使用导致直接死翘翘。 直接烧了肯定也不行,其他人不认识的烧了也就烧了,但是在没有找到两个徒弟的老妈之前有点下不去手啊,而且之前还信誓旦旦的和队员保证来着,这个也只能pass掉。 所以就只剩下三了吗?不是吧?我不想变智障啊! 我脑袋上瞬间拉下一排黑线。 我的咒炎是有被动的,除了索敌被动还有吸附被动。 当时打强盗的时候就是自动吸收了他们灵魂里散溢的负面情绪,导致火焰里出现了丝丝黑色的痕迹,不过那些都太少可以忽略不计。 若是我的咒炎能够吸收得下这些情绪,那只要释放不带伤害只带被动的火焰,让这些灵魂在火里粹一遍,或者说一遍不行就多过几遍,这样吸收完了情绪应该就会得到净化。 不过这么多灵魂的负面情绪我吃的下吗…… 察觉到我可怕的想法,我体内的咒炎本炎开始止不住地打哆嗦,原地躺倒装死。 嗯?这么怂?看起来好像不太行啊。 “这个事情有些棘手,等下我把你们都送出去。”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叹了一口气对岩胜与缘一道:“要是领域开了,你们感觉我不太对劲,就赶紧逃。” 我摸了摸怀里的【希望坟墓】,摇摇头,还是算了吧。 本来想塞在岩胜手里嘱咐他到了无法挽回的时候就用的。 但是突然想到要是开口说了这个话,就像是作死前立g,搞不好会一语成戳。 而且按照岩胜这个小子的性格,绝对会脑子抽抽一直使用,跑去幼年时期从源头修补兄弟裂隙,结果发现有的东西就是注定好了,凭他自己完全改变不了,直到未来偏离正轨再也无法挽救。 然后他就像某电影里一样,回到他妈妈的肚子里,把自己掐死。然后他们的母亲生下的是有胎记的缘一+死尸岩胜+吱哇乱叫的眼珠子。 即使他母亲再疯狂的抗拒,这次估计也保不住缘一了吧?简直大悲剧啊! 打住打住不能往下想了,我停止了发散的想象。 又和两个小子交代了些其他的细节,看到他们一脸凝重的点头,我挥挥手把所有人都遣散了出去,独自面对扭曲众魂。 我隔出大约百分之一的灵魂,尝试着操纵咒炎略过他们。 在咒炎和灵魂接触的那一瞬间,果然沾染到了太多邪恶的想法,负面的情感直输大脑,我双脑一抽,前后两面都感觉极其恶心。 但好在我体内咒力一阵乱窜运转后,这种呕吐感就平复了下来。 仔细品位了一下刚刚的过程,其实也还行,忍一忍能过去,甚至咒炎还有增幅。不管怎么说我现在也是承载了10万人诅咒的特别诅咒师了。 这时再看那些被洗去负面情绪灵魂,和我想得一样,果然都变回了白色。 失去了负面情绪的他们,傻愣愣的浮在半空中,但是随着身旁更多黑色灵魂的接触,隐约又要被那些未净化的灵魂影响回去的样子。 看来得一次性净化完毕,不然没用。 我估摸了一下剩下的数量,全部处理掉,达成千万人斩,应该可以吧...... 于是我一不做二不休操纵着咒力,强硬地按着那些灵魂在我的咒炎里过了个遍。 然后我原地天旋地转,颅内山崩地裂一发不可收拾,这群灵魂过于硬核的想法极其杂乱无章,瞬间充斥了我的脑海。 为什么我要在这里?好痛苦啊!凭什么我们要在这里?为什么是我?谁来救救我?好冷好难受…… 愤怒、焦躁、痛苦、怨恨、迷茫、绝望、孤独,寒冷,寂寞...各种大杂烩的情绪打着漩涡一齐朝我脑子里钻。 卧槽,不是吧?这也太痛了! 我捂住头,豆大的冷汗不停地往外冒,双眼发黑简直下一秒就要晕倒。非要比喻的话此时的痛大约就像有人拿个小凿子,从四面八方一点一点的敲碎了我的天灵盖,再往里面倒滚烫的辣椒油,如果是正常人早就抱头满地打滚了。 而我体内的咒力此时就像脱缰的野马,在我身体里高速旋转回环快如闪电。 不行,我太高估我自己了,负面情绪太多太多,光是控制这些乌七八糟的负面情绪就耗费了了我全部的精力。 而且这些灵魂的情绪就像商量好了一样,最终汇聚成了一句话——【杀了他们,杀死所有人!】 我和这种极端的想法开始了长时间的拉锯战,随着我咒力疯狂的运转,我的体温也迅速升高,思维也愈发迟钝,智商骤降,急速坠落到了20,成了一个白痴。 他们$^%*我、¥%#……@&*……¥*不@行,*&#…思&%考…… ‘扑通’ 骨山上的智障儿童终于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一脚踩空,直挺挺的栽倒在了湖水里。 22、‘繁星\’点 湖面上升腾起厚重的黑雾,湖水原本的幽蓝再也不见,呈现出一片漆黑的不祥,翻腾涌动着暗黑的光泽。 奇怪的是,本该无人说话的领域中居然传出了一阵交谈声。 【“好蠢啊,受不了了!”一个女孩子咋咋呼呼的嚷嚷“他以为自己是黑洞吗?居然真的把一千万人份的情绪吸收了!” “不是吧,这家伙毛发量也太少了。我居然住在这种脑袋里面!不想看了,真是辣眼睛!”一个懒洋洋的男声吐槽道“都是那个帽子小偷引起的动乱,要不然我们的世界怎么会被弄得乌烟瘴气的?刚刚司令室烧成那样,也不知道里面现在怎么样了!要知道里外时间可是不一致的诶,肯定赶不上刚刚那局牌了!” “吵死了,宿傩司,”另外一个男子不耐烦道“不想帮忙就滚!” “嗯?你想死就直说,我现在就成全你!”这个被称为宿傩司的家伙突然大怒拔刀“把你砍个稀巴烂!” “来的好!”那男子同样抽刀 二者兵刃相交,短短一两秒的功夫这两个家伙就交手了数十下。 那女孩子急了,她哇哇大叫“你们在干吗啊?这种时候还有心思打架?我家里也着火了,要是我房子没了,我就把你们都拔成秃头!让你们好看!” “两位,求你们消停些吧……身体这么热,我们白细胞和吃了兴奋剂一样在里面乱窜。再说要是让这个身体真的烧成白痴,你们的司令室可就都毁了!”一个成熟的女声催促道“我们每个细胞只要分走200万份的情绪就好!总之先把温度降下来!” “好。”x3 喧嚣的情绪就像是堵塞了出口的河水,但是在他们的介入下,那些糟糕的负面情感被丝丝缕缕的理顺,最终抽丝剥茧分摊到了这四个生物身上。 如同淤堵的河流一下子冲破开了堤坝,河水顺着四道支流分流而出,最终只在某智障体内留下了一小部分。 “呕,头痛头痛”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家伙当下吐舌,连连摇头“什么玩意啊!太恶心了吧。” “唔......”那自称白细胞的女人捂住嘴道“这个确实有点厉害,我要回去了,看看有哪个手下能稍微帮忙分担一下。” “呕,宿傩司,呕,宿傩令,你们怎么和没事胞一样。”炸毛女孩一边干呕一边道“还是说你们要坚持到回去,让其他细胞分担负面情绪吗?” “谁说没事的?这糟糕的滋味,我要死了,我绝对要死了!早知道刚刚就应该不同意这个鬼提议。就该全让宿傩令一个细胞来搞定,亏大了亏大了!”宿傩司气急道“分个屁啊,我那些文员各个弱不禁风的......不行了,打不了牌了,我要回去找个地方睡觉,你们都别打扰我。” 宿傩令也道“头疼,回去了。” “...喂,你们等等我啊!”】 领域归于平静。 黑暗中,我于冰冷的湖水中睁开眼,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 负载过度居然自动好了,刚刚是发生了什么吗? 我捂着脑袋坐起来,眼前一阵发黑,我使劲晃晃头,脑袋里如同浆糊般稀碎。 只是依稀记得好似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记不清了,不过总感觉自己在梦里分裂成了好多个视角一样。 有心想用【反转术式】治疗一下,却怎么也施展不开。内视一瞅,咒力都不能成型变为咒炎,消耗严重,趴在体内和一条死狗一样,操纵了半天才动一下。 令人感到惊讶的是,我的体内除了咒力外,这次倒是多了些其他的东西。 有4个光点突兀的出现在我的体内,分别是1号天蓝、2号赤红、3号雪白、4号暗红,1号一动不动的窝在我脑袋的一个角落里,2号和3号偶尔活动一下,4号和脚下生了风一样到处乱窜,飞速的在体内转来转去。 什么鬼东西?我一头雾水,和我签订契约的微精灵吗? 我强打精神,支棱起咒力好奇地碰了一下那个活泼的4号。 那个4号居然脚步一停,散发出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转头乒铃乓啷对着我的咒力一阵乱打。咒力被吓到自行逃窜,迅速退缩抱头就跑。 4号紧跟一路穷追不舍,直到遇到了才3号停了下来。 以上的这一幕看得我直咋舌,这4个点竟然是活的,就是不知道这是负面情绪变异了产生自己的灵魂,还是我体内自带的生物通过我的这次作死产生了咒力,从而被我看到了。 不过,啧啧,咒力看起来被打得好痛啊,逃跑那么快也太怂了点。 而且我的咒力明显认识他们,被打了也不还手,总之这件事先观望一阵子再说。 这时候我才想起查看我的领域以及那些被净化的灵魂,我踩着黑湖站起来,望着大变样的领域,一阵失落。 不是吧,我超喜欢这片湖泊的,站在上面就像到了冰岛的冰河湖旅行一样,让人心旷神怡。 现在不仅仅是湖,连神龛直接都给我染黑了,更像大反派了! 仰头向上,领域顶上阴霾一片,在我看过去的那一刻,穹顶一点一点亮起了白色柔和的光点,就像夜空中的星星。 那些光点一闪一闪漂浮着落下,交织成无数透明飘飞的荧光带,围绕着我打圈,晃得我更加头晕目眩。 现在我的领域里净是些朦朦胧胧的白芝麻,一个黑的也没有了! 所以,我这是成功了?? 我被他们众魂晃得神烦,本来高兴到咧起的嘴角立马耷拉下来,忍不住抬手驱赶“赶紧滚,赶紧滚。” 他们犹豫着飘回高空,最后一阵商讨,最终决定向我鞠躬。 这一波操作要是在游戏里,怕不是我脑袋上要多一个【众魂拯救者】之类的头衔。 明明他们应该感激到痛哭流涕的,结果鞠个躬都要讨论这么久,我就那么像反派吗? 我捏捏抽痛的额角,突然感到十分不爽,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好不好。 忙活了大半天,差点变智障,幸好最后没出问题。 “哪个是岩胜和缘一的老妈?你两个儿子在外面等你。”我按着一突一突的脑壳“至于其余的灵魂,等下出去你们该转世转世....不对,还有一些其他的小鬼……” 我忍着痛,挑着能记得的队员报了一遍名字,再次命令道:“出去后,没事的人赶紧往生!” 打开领域的时候,本来想装作控制不住自己,逗逗全体成员玩的,但是看到他们既担忧又期盼的目光,我歇了心思。 点点银白围绕着我,在我四周腾飞,轻柔地吹拂过我的衣袖,带着祝福掠过我的指尖。 那温柔又灵动的光,在漆黑的洞穴中飘浮。 如同夜空中飞舞的萤火虫,也像是从天空里洒下的点点繁星,一点一点照亮了队员们的脸庞。 大部分的灵魂悄悄的飞走了,最终留下的那些灵魂里,有一些光点轻盈的落在了众队员的面前,化为了他们阔别已久的亲人。 我本来以为我那个因难产死去的便宜‘妈妈’会来找自己的,但是转念一想她也不太可能认识我,毕竟才过了几个月我就长这么大,谁能认出来啊。 当下无事可做地观察起众人的反应。 来不及煽情,也来不及感动,所有的队员都被那些灵魂拥在了怀里。 一众鬼杀队成员瞬间一个个哭的稀里哗啦的,抽噎着与已故的双亲相拥,断断续续地诉说着深藏于心底的话语。 而他们的家人都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大约天下怀有爱子之心的父母都是一个样子吧。 富冈义智拉着他的父母嚎啕大哭,义智的家人摸着他的脸,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擦干眼泪频频点头。 我妻良逸勾起了浅浅的微笑,向父母展示了一下自己新学会的呼吸法。他的母亲露出了温柔的笑,父亲第一次冲这个曾经顽劣的儿子竖起了拇指。 继国岩胜与缘一的母亲是气质温婉的女人,身着华裳、形态纤弱,有种有悠远的平静气质。她的怀抱舒适又放松,继国缘一流着泪在母亲怀里轻轻的闭上了眼。母亲还是和原来一模一样,一点也没改变,但是他已经长大了。在他们错过的那些年,母亲一直在这里受苦。 这个温婉的女人抬起另一只手,抚摸着岩胜的脑袋,一下、两下,眼睛盯着继国岩胜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伸出手将岩胜也搂在怀中。岩胜的眼泪就像是不值钱一样不停的滑落,他一边哭一边不停地向母亲叨念着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我抛弃了家族的荣耀选择了离开; 对不起我辜负了您的嘱托没能照顾好弟弟; 对不起没有及时发现您生了病,甚至最后都没能见到您最后一面。 有太多太多话藏在这些道歉里了。 但他的母亲只是轻轻摇头,温柔地看着他,最后微微俯身将额头抵在了岩胜的额上。 死亡可以阻隔彼此,却阻断不了我们的思念。我很庆幸在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们能够化开心结,面带微笑、相互扶持着成长。 众队员千人千态,一时间我都不知道看哪个才好。 然后就是第二波灵魂飘落了下来,都是些英年早逝的鬼杀队的小鬼。这次事件居然给了他们重逢的机会。 这群小子跳下来就是哈哈笑着与队友互相拥抱、对拳,又指了指上面没有掉下来的光点,估计死了之后终于和亲属大团圆之类的。 众人又哭又笑的,就像个傻子。 但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一阵依依惜别后,他们终究是要走了。 一众人就和拍毕业照一样僵硬的站在原处,目送亲友的灵魂离开。 离别的场面看着让人扎眼睛,我翻了个白眼开口打击道“都看到了这些灵魂点了吧?不努力训练,遇到真【鬼】马上就可以追逐到他们的脚步,变成白点迎接新世界。” “或者现在我就送你们一程,让你们永不分离?” “......” 正准备继续说两句开导众人呢,就在这时于众目睽睽之下,天上飘下一个女人,她轻柔的捧起我的脸,深深的凝望着我。 紧接着她泪如雨下“原谅我,我的孩子,请你一定要原谅我。” 23、番外:祝愿阿傩一生幸福顺遂 人类生气的时候会分泌甲状腺激素,它不仅会使人体的内分泌失调,还会让身体里的众细胞紧张、混乱,影响新陈代谢的正常运行。生气也会使肾上腺素激增,让体内心跳加快,血压升高。 人类兴奋的时候会分泌多巴胺,随着大脑内神经调节物质——乙酰胆碱增多,皮下血管扩张,血液更加通畅,涌向大脑。 人类悲伤的时候大脑分泌的物质会急剧减少,从而产生了悲伤的感觉。 ‘最近怎么回事,这个身体的心情阴晴不定的。’ 血老板在一次强烈的心悸中惊醒,她揉揉眼,眯着眼在床头一阵乱摸,拿起闹钟端详。 话说现在几点啊.... 宿傩血子看到闹钟屏幕上明晃晃的9:00,内心发出一声叹息。 已经9点了吗?我真是堕落了。 无事可做的宿傩血子摇摇头,她慢吞吞的爬起来,精神不振的刷牙洗漱。 是的,血子自从上次【双火合并】事件之后,她就放弃了干掉【帽子小偷】的想法,彻底放飞自我。 还能怎么办呢? 打也打不着,跑又跑那么快,有的时候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偶尔看见他,不是和【宿傩令】神神秘秘的拿个本子在研究,后面跟着一堆充当背景板的【杀手t细胞】。 就是在【白细胞】后援会自恋臭美,和一众细胞姐姐吹牛打屁。 这样的家伙,不配做我的敌人。我——宿傩血子不屑出手! 不过这具身体一大早上的就悲伤,好奇怪啊,真的不要紧吗? 血子酱一边想着一边下楼准备去胃那里拿点吃的垫垫肚子。 刚下楼就听见有几个血小板在叫卖着什么。 “论赤炎少年【五谷】与【自然之风】的爱恨情仇,那日当众结合的缘由竟然是这样!!!” “号外号外,宿傩司、宿傩令互看不顺眼,竟为面粉大打出手!!” “号外,号外,震惊一百年,这具身体居然再次流泪!!” 走过去一看竟然是宿傩1372、3746和5894,这三个小东西拼命地踮起脚后跟,涨红了脸在大街上高声卖报纸。 “......”宿傩血子看不下眼,一拳一个小朋友锤到三个细胞的脑袋上,阴森森地问“你们在干什么?” “啊,好痛”三细胞捂头齐呼 1372看到是宿傩血子,高兴道:“啊,是血子队长。” “队长,我们在兜售报纸.....”3746伸出脚不好意思的在地上划拉两下,她撅起嘴辩解道:“自从没了工作,我们都没有收入来源了,只能出来卖报纸赚钱维持生活。” 5894跟着点头“【白细胞】大姐姐们也没有工作,所以她们负责写内容。我们分工合作,一个出版,一个售卖。” “什么鬼?” 已经混到这么惨了吗? 宿傩血子无语看着她们,抓抓脑袋,话说我也没有多少钱了。 血子摸摸口袋里的硬币,一脸惊悚地发现这居然是她最后的早餐钱了。 但是真的真的好想看报纸诶。 血子握拳在嘴前咳了咳道“报纸多少钱一份?” 1372开心的捧起报纸递到血子手上,笑道“我们每个工作人员都有自己那份,我早上已经看过了,所以我的这份就送给队长啦!” 天使!1372是天使! 宿傩血子有些感动的接过了报纸,告别了血小板们,一边走仔细研读起来。 ‘【浅谈赤炎少年【五谷】与【自然之风】的爱恨情仇】 【五谷】隶属长刀,身长110cm,质地坚硬、工艺精良。成分表、制作者未知(该剑灵不愿透露过多信息)。 细胞形态:身高175cm,体重65kg。 发色:黑、发尾金红 瞳色:赤橙 性格:保密。 其余信息不详 火焰形态:炽热的金红炎阳,温度极高、具有强大的杀伤力。 【自然之风】世界的特殊能量,自负面情绪所诞生,有形无质,无色无味。具有被动强化细胞、杀灭外来细菌、病毒的能力,白细胞因此不再需要发挥其功能性作用。 在【世界裂缝】事件中该风获得治愈的能力,力挽狂澜,在拯救全体细胞生命的同时,间接剥夺了血小板的生存价值。 细胞形态:身高178cm,体重68.6kg。 发色:黑 瞳色:暗黑 性格:阴晴不定 爱好:研究菜谱、做菜 友人:宿傩令 其余信息不详 咒炎形态:苍蓝火焰,速度极快,如同不祥的诅咒,能以摧古拉朽之姿将一切敌人焚烧殆尽。被动:自动锁敌,气息检测、无死角护主、负面情绪汲取等等(其余能力不做过多透露)。’ “什么嘛!没想到这两个家伙这么厉害!”宿傩血子被勾起了兴趣也不走了,当下在大街上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不过白细胞也真是闲,居然去采访他们了。” 血子继续往下看。 ‘宿傩旧历元年12月,具体时日不详,这具身体——两面宿傩(以下简称阿傩),于外界使用【咒炎】为民除害,杀死了一伙邪恶的强盗,获得长刀取名——【五谷】。 同月,阿傩一时兴起初次使用【五谷】,欲将【自然之风】灌注其上。 【自然之风】与剑灵于刀中相会。 【自然之风】碰巧撞见该剑灵学阿傩唱歌,歌声比阿傩更加五音不全,当下【咒炎】哈哈大笑,大为嘲弄。 该剑灵恼羞成怒,将其赶出刀刃,发誓不再与之共事。 【自然之风】被赶出后,也及其恼火,立刻反向吹风(该行为造成红血球运行不变,导致阿傩行动迟缓、僵硬)。 企图给外界的阿傩传递一个信息,让阿傩以为自己用刀困难且毫无天赋,最终使阿傩失去用刀的自信,从而放弃使用【五谷】。 宿傩新历元年1月下旬,阿傩再次尝试用刀。【自然之风】重复了反吹风的动作。 至此阿傩失望不已,放弃用刀。 【五谷】极为维护其主人,一直希望成为阿傩的唯一,本来【咒力】的存在就让他很不开心。 现在这【咒力】还三番五次的阻挠自己与主人互动。实在是忍无可忍。 【五谷】表示如有机会一定要让该【咒炎】当众吃瘪。 【咒炎】不屑一顾,表示尽管放马过来,不定谁整死谁。 宿傩历元年2月3日,阿傩遇一剑道天才——继国缘一,该天才正在讲课,可惜其学生无比愚笨,无法习得呼吸法剑术。 阿傩聪慧异常,学会能力后忍不住一顿嘲讽。 缘一气恼提出比试,阿傩欣然答应,见此人剑术能力极强,起了攀比之心希望以剑制剑,碎其不败神话。 【自然之风】对此完全不知,正全神贯注地与【宿傩令】于小肠厨房处调配高汤。 直至【五谷】化为炎阳,来体内寻找【咒炎】时,触动了他的索敌警报。 两人终于再次见面,【五谷】说明外界情况,提出联手。他道歉后主动拥抱了【咒炎】 一切尘埃落定后,【咒炎】回去至少洗了30遍澡。 正所谓表面上冰释前嫌,内地里暗潮涌动。 根据该【咒炎】透露他正在研究一种吞噬杂牌火焰的能力,等能力出来了就弄死某杂牌军。 两人的故事还未结束。 预知后事如何请继续关注【白血球】日报。’ “......”血子翻来覆去的看了2遍,实在不知作何评价,她嚷嚷着骂道:“标题党!” “这哪里有半点爱和情啊!”血子不满道:“还有关于阿傩的事情也太少了吧!” 她拉下脸“只有【帽子小偷】和【五谷】才能看到的外面的情况,不会是那两个家伙不愿意透露吧?!” 血子低头又看向了第二篇报到 ‘【二司令毫无风度,竟然当街对骂,大打出手!】’ 血子无语道:“额,很符合他们的风格。” ‘宿傩历元年3月20日 今日凌晨,经过线人提供线索,【宿傩司】从厨房出来,就一脸气急败坏,他在浮空岛找到了【宿傩令】 两个细胞不知道怎么的起了争执,开始拳拳互殴,打破了【浮空岛】内的某炎的秘制调料。 某炎大怒,遂将二司令赶出门外。 两个细胞随即降落地面,开始互骂。 记者【宿傩白】接到消息,火速赶往事件现场。 下面是当事人的对话: 宿傩司高声大骂道:“我日你大爷的宿傩令,居然把面粉全给我用光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宿傩令很是恼火:“你有病?我拿面粉怎么了?面粉是你家的?还是写你名字了?” 宿傩司拔刀“我砍死你!” 宿傩令直接嘲笑道“就你那刀术就和之前的两面宿傩一个水平,在你沟通好自己的五谷之前,还想和我打?” 宿傩司怒极反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沟通好,你能勾搭上【帽子小偷】,我也能联系那个【五谷】啊,同样是五谷,阳炎有什么理由不帮我?” 说着【宿傩司】刀上就燃起了金炎与【宿傩令】缠斗在一块。 现场山崩地裂一片焦灼,光是平息怒火与现场修复就用了好一些时间,导致外面的阿傩睡过头了,差点没有赶上春日祭。 据悉,3月20日是宿傩司与宿傩令共同的生日。 那时他们还在学校,年幼的两细胞曾经约定过以后每年都一起过生日。 但是世事变迁,曾经的约定早已不在 他们两者之间究竟有怎样的过去,又藏有怎样的秘密? 欢迎继续追定【白血球】日报,众血球将砥砺前行,持续追踪。 关注更多信息尽在【白细胞】日报。’ 宿傩血子看得入神,她愣了半天才道“今天居然是他们两个的生日,话说凌晨就起来取面粉,是做蛋糕吗?这是有多拼啊!而且居然凌晨也没拿到。” 血子翻到反面,第三篇文章上面的标题,倒是和她们卖报时口中的介绍完全不一样。 上面写着: ‘【希望阿傩不再流泪】’ “阿傩他,又哭了吗?”血子没来由的有些失落,她想起早晨低落的心悸,此时无比的担忧外面的情况 ‘宿傩旧历元年12月,阿傩刚刚出生没多久就被抛弃,在狼口逃生后,便遇到了生命中最可怕的敌人,雪中的极寒妖魔——【雪女】。 这是一种极为可怕的生物,只要被她的寒气沾染就会瞬间毙命, 这也是我们内部【世界裂缝】事件的开端。 年幼的阿傩费尽心力也不能伤及雪女分毫,反而被妖魔的冰刃贯穿出了多个伤口。 他独自躺在雪地上,他要死了。 那是他第一次哭泣。 世界裂出的巨大缝隙就像黑洞一样,瞬间吞没了众多细胞的生命,我们逐步走向毁灭,除了等待着灭亡的到来别无他法。 【自然之风】是阿傩的能力,在那一刻伴随着阿傩的明悟,【咒力】进化出了治愈的能力。 治愈之力修复了这个世界,也拯救了阿傩。 外面的战斗惊心动魄,可我们却毫不知情。 阿傩堪堪卡在兵临死亡的横线之上,艰难的杀死了那个妖魔。 那时他发誓道:我可以在战斗中死亡,但绝对不要在哭泣了,那是无用的后悔。只要变强就好了,强到把所有的敌人都踩在脚下,活成没有任何生物敢仰视我的样子。 他确实如他所说那样,在一天天变强,努力的生存,打败了一只又一只的妖怪和【鬼】。 直到今天早晨,他第二次流出了泪水。 那一刻,汹涌的悲伤淹没了我。 我想全体的细胞都应该同我一样,感受到从心脏处传来了强烈的悔恨和痛苦的悲鸣。 在化验室里,我通过显微镜看到了阿傩泪水的形状。 此刻我想代替所有的细胞给我们的阿傩写一封信。 至可能永远也无法获取信息的阿傩。 两面宿傩,请原谅我擅自给你取了小名——阿傩,我觉得这样可以拉近我们彼此的距离。 我看不见你,正如你也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但是你的每一点快乐,每一次兴奋与生气,每一次绝望与悲伤,我们都能感知得到。 我不能直观的感受你,但是我却看到了你泪水放大的形状。 你伤心的眼泪是菱角分明的,这里面就好像有一个个冰凌矗立,又好像一个个带着尖刺的雪花。 这看起来非常的神奇,也同样表面了你此时有多么的悲伤。 此刻我是多么想抱抱你,告诉你你并不是孤独的。 无论遇到什么坎,你都不是一个人在面对。你的身后永远都站着我们,站着37兆2000亿的细胞。 就算再孤独、再绝望的日子也请记住这里有无数的细胞只为你一人而存在。 即使你并不知晓,我们也会默默的支持,沉默的守护。 如果我能出去! 如果我们能够出去! 我一定会挡在你的面前!为你遮风挡雨! 而我现在什么都做不到 我只能在里面感受你的无助,却无法安慰你。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里写一封永远也无法传达给你的信件。 在文字里告诉你,也是告诉更多的细胞,我们的阿傩是个怎么样骄傲的人,他此时此刻到底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情。 我想告诉大家,外面此刻站着的不是一个男人,他只是一个孤独的小孩,他正在等待着我们的救赎。 如果可能的话,我想要出去。 我会找到出去的办法,我想要告诉他我们的存在,我想要让阿傩重新成为那个狂妄不羁、俯视众生的孩子。 我要亲口告诉阿傩,什么都不要想,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们,所以他只要笑着就好了。 我还在努力着,我们都还在努力着,所以请阿傩也不要放弃。 最后,祝愿阿傩一生幸福顺遂。 众细胞敬上’ “两面宿傩......阿傩....”宿傩血子摩挲着报纸上两面宿傩的名字,心脏一阵抽痛。 外面到底出了什么事? 无数手拿报纸的细胞和宿傩血子一样心情复杂,他们仰头望天,好似可以透过墙壁的阻隔,看到外面的人儿。 “我也想保护阿傩.....” 24、来自世界的恶意 天上突然跑下来哭得稀里哗啦的这个女人,是当初生下我,难产死掉的那个‘妈妈’。 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认识我,并且知道我是她‘儿子’。 ‘请原谅我’这种话一说出口,我就知道大事不妙。 按照这个世界对我本人的恶意,肯定有大事发生。 不是吧大姐,你哭得这么惨,就像我是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一样,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我见众队员都看着我们一人一魂,秒变吃瓜群众,当下心生无奈。 眼泪顺着这个女人的眼角向下流淌,我抬手拍下她抚在我脸上的手,皱眉道:“不许哭。” “我的孩子。”这个女人道“这么久了一定很孤单、很辛苦吧?” “.......”现在说这种事情干嘛啊。 我余光扫过众人,现在有了一群小鬼在身边,孤单倒是不孤单。 特别是岩胜和缘一,从某种层面来说这两个小鬼甚至让我退化了。 提前让我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老年生活。白天每天乐得逍遥,晚上即使出了突发事件,也都是小鬼们在跑腿。 辛苦谈也谈不上,不过听这个女人一说,我好像最近是有点倒霉啊,或者说我自从出生一来就特别倒霉啊。 先是有妖怪冒充我,然后缘一就出了事,好不容易逆转时光,又多了2人份随时发作的代价。刚刚又被迫吸收那么多二缺的负面情绪,拯救了一堆无关紧要的灵魂。 现在天空中又飘下个‘妈妈’,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我摸摸下巴,总感觉有个什么玩意在针对我。 我盯着她梨花带雨的面孔,眼角抽搐。 ‘妈妈’这种词我是无论如何也喊不出口的,这个女人看着也太年轻了点,不会只有二十岁吧? 我真正的老妈,她还在那边的世界生活呢。 如果可能的话,等一切结束了我一定要回去找她。 不得了,这好像是立了一个超级糟糕的g。 一想到我亲妈,我就一点也不想听这个女人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事情了,我自己的老妈都不知道怎么让她原谅我呢。当下便不耐烦地挥手道:“赶紧去转世吧。” “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吗?” 我微微睁大了眼,这女人什么情况,说的几个意思。不会是脑子坏了吧? 听她一直叨叨着,我感觉有点东西,倒是对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产生了一些兴趣。 与其说对她个人产生兴趣,不如说我想测试下最近的运道,从而知道我到底是不是被世界排斥着。 “原谅?行啊,那你说说你都做了什么事情,我听听看再说。” 那女人眼神中似乎有光影在晃动,她陷入了回忆。 “我是飞驒国国主——极京远的独女极京遥。从小我便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仁德48年,也就是在我7岁那年,飞驒国发生了一场极为可怕的政变,我们的守护氏族族长三木良赖,他伙同江马氏一族背叛了我们。我随同父亲逃离了府邸,最终兜兜转转躲藏到了我母系一脉——姊小路家族暂住。 往后的这十二年来飞驒国一直呈现三足鼎立的局面。直到三木和江马不和,产生了内斗,姊小路家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眼看时机成熟,在一个夜晚家主下令全体出击,亲自带兵袭击了三木家。” “但是姊小路家主不知道的是,这一切全部都是三木良赖的计谋,他假意与江马内斗,实则为了先除去极京的旁支姊小路一族。三木和江马早就埋伏在那里了,姊小路家主当场战死,队伍十不存一、大败而归。” “我和父亲以及母系仅存的家族成员兵分三路,再一次踏上了逃亡之路。不幸的是,我们的队伍被三木家主发现了,我的父亲在我眼前被当场格杀,我被强行收押带回三木家。” “同年,三木良赖找了个理由除掉了江马氏全族,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国主。” “之后的日子我天天以泪洗面,但是有一天三木良赖突然找到了我,要求我改回母姓——姊小路,并告知我他愿意为我改姓姊小路,之后生下的孩子也随母姓。” “接下来他所说的话简直让我崩溃绝望。”那女人说着又开始流泪“他说这一切的一切,政变、母系几近全灭、父亲的死亡,缘由都是因为我。” “在十二年前我的生辰宴会上,他一眼便爱上了年仅7岁我,从此日日朝思暮想。一日他前去我父亲那里求娶。要知道那三木家主已经年近三旬,而我仍是稚童,年龄差距如此之大,我父亲当然不会同意这种荒诞之事。我的父亲大怒,当下便狠狠地斥责了他。他怀恨在心,便有了之后的事情。” “三木良赖说我必须得嫁给他,如果不愿意,他就将以举国之力找到我仅存的家族成员,将之赶尽杀绝。他当时的笑容让我不寒而栗,我只得同意成为他的妻子。” “仁德61年,三木良赖改名姊小路赖纲,与我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可是我并不爱他,甚至想杀了他。他的幕僚中有一个叫做物部天狱的男人,他知道了我的事情,主动的找上了我,他说他非常的同情我,愿意帮助我杀死三木,然后帮我逃走,无论是真是假我都愿意一试,因为我没有别的选择。” 女人嘴角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物部天狱对我真的很好,平时无微不至的照料我,生活里总是给我带来各种新奇的小玩意儿,他总是想方设法的逗我笑。我只是个笼中鸟,没有一点利益可图,平日里下人都对我冷言冷语。但是只有他不一样。我爱上了他。” “63年春二月,我怀孕了,但这个孩子不是三木的,孩子的父亲是物部天狱。我既高兴又害怕,我不能让三木知道这个事情,于是谎称腹中的是他的子嗣。” “有一天夜里,我得到了上天的指示,神说我怀的是个极恶的,双头四臂,他若是出生,便会当场杀父弑母,长大后性格扭曲,专食女人小孩。我在梦境中看到了这个的未来,他一生随心所欲,所过之处哀鸿片野、民不聊生。 神在梦里告诉我,只要我同意和他交易,那么祂就可以在孩子出生后,拿走那孩子既定的未来,彻底更改他原本要走的道路。 这样做了不仅可以改变天狱和我必死的命运,还能够拯救这个国家。 交易的条件就是,在仁德65年他会在某一天收走我孩子的生命,让他、让他孤独的一个人死在荒野上........” ......不是吧,大姐,你这么狠的吗? 搞毛啊,我超级无语。 刚刚安慰了半天继国缘一,希望他不要暴尸荒野。下一秒就是大噩耗,没想到我才是那个要死在荒野上的,扎心了。 “63年怀上的孩子?65年孤独的死去?但是今年是64年吧?” “宿傩先生原本会那么凶残吗?” “这样算的话岂不是明年他就要死了?!” 我听见一众队员中有人忍不住发声,担心又惊讶的窃窃私语,不时地向我看过来。 不好意思,本大爷今年才三个多月大。我翻了个白眼。 我死不死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垃圾神能规定的。 而且这个女人不还是死了,不是更说明那个神在骗人嘛! 倒是岩胜和缘一稍一思量,居然立马接受了我这个3个月大的师傅,并且马上制止了队员的讨论。 两人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脸色苍白一片。 真是好孩子,没白养,没白养,我有些感动。 我是一个坚定科学信仰的现代人,非要算的话就是头铁,不到最后一刻就不会放弃,说白了就是不信命,况且这种宿命论对我这个外来生物也不一定有效。 于是我的目光又回到了这个女人身上,不过这女人也挺可怜的,碰上个炼铜的,到死都没逃出去。 我评价道“嗯,故事不错,那后来呢?你换了吗?” 人生果然真就是世事难料,让我没想到的是,更绝望的还在后头。 那女人惊讶的看着我,我平静的反应是她始料未及的,她深吸一口气接着说了下去: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我都做了那个梦,我因此惶惶不可终日,日渐消瘦。 天狱看了十分心疼,他问我怎么了。我便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他,他沉思后告诉我,他可以死,国家可以毁灭,但是他绝对不会同意我死。他的话令我十分感动,因为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可以死,但是天狱绝对不能死。 那天天狱低头沉默良久,最终咬牙道:‘换吧!’。” 啧啧,我笑了,真是伉俪情深,此时应有掌声。 说完那女人顿了顿,她几经挣扎后,终于重新对我开口道:“可是随着孕育,那个孩子一天天在我的腹中长大,我后悔了,我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被诅咒,也不想天狱死亡。于是我去求了别的神,那个神给我想了一个办法,说是只要我在生产时献祭我的生命,便可以找另外一个无辜的灵魂顶替我的孩子.....你们都会被替换未来,但是最终承受代价的只有你。” ???? 所以我就被选中了? 怪不得这女人通篇故事里,那个孩子我的孩子的叫,都没用过‘你’来称呼,原来我和她压根没任何关系。 神、、人类、 神真的是神吗?祂们在谋划什么?物部天狱、极京遥这两个人到底在这个故事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不得不说,神很可怕,但人类比鬼神可怕多了。 我讽刺的笑出了声,这下真的是糟了啊,我都不想原谅她了! “听起来我和你的孩子完全是两个个体啊?别的事情我都可以不管,但是这位极京遥女士,你能告诉我,”我笑眯眯的眼突然睁开了,面无表情道“你原本的儿子的灵魂,他去那里了吗?” 好可怕,三木和他没法比,女人突然开始颤抖,她瞳孔猛缩,不由自主的开口:“去了、去了你的身体里。” 我的身体?! 我突然眼前一黑,喘不过气来。为什么会这样? 你怎么能?你又怎么可以? 我的父母在那里啊!他们都在那里啊!! 谁能保证他的命运就一定被替换了??你明明知道两面宿傩他是要杀父弑母的!! 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交换?? 你的孩子是孩子?难道我的父母就不是父母吗? 我的心在滴血。 去死去死给我去死!这样的你凭什么还能存在?凭什么跑下来祈求我的原谅?? 我眼里闪过泪花,抬手扬起了咒炎。 但是我的咒炎并没有使用出来,他被拉住了。体内4号暗红色的点伙同1号2号一起死死的拽住了我的咒力,3号的白光一闪,将我悲伤愤怒的情绪吸收了个干净。 犹如兜头浇了一盆凉水,我彻底冷静了下来。 不,我不能杀了她,绝对不能由我杀了她! 差点就中计了。 如果我杀了她,就证明我的命运没有被改变,那么那个去我那里的两面宿傩,他未来也就还是原来的样子。 我不能给他任何机会,不可以让我有一点点与原本命运相重的地方。 而且我要搞清楚那两个神的目的。 如果我无法查证真伪..... 仁德65年,我需要找个地方...... 不,不行,我要在那之前,先找到武振熊命,确保万无一失。 “极京遥,你很勇敢,胆子也很大,居然敢说出实情,我不知道你是被控制了,还是真的脑子出了问题,亦或者就是单纯想测验一下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那个。”我放下手,语气轻快地向极京遥提议道:“总之,我和你做个交易,你只要告诉我那两个神/的名字,我就不杀你。” “真的...吗”女人不敢置信的望我,半晌才回答道“第一个自称安努,第二个是天照大神。” “安努,天照?”我哈哈大笑“什么嘛!我居然能被这种存在盯上。乌鲁克和高天原可不好走啊!” “你认识他们?”女人面部僵硬道“你打不过他们的。” 我操纵咒力圈住了她,这次我胸膛里的4个光点排排站齐,不仅没有阻拦我的动作,还一起帮我锁住了她。 “是啊,我认识,打不打得过就不劳你费心了。”我扭曲地笑道“对了,我还有一些事要告诉你。” “正如你所说的,我不是你的孩子,不过呢,那个天照大神也是骗你的,他是收了你的命,可是他互换灵魂的动作却只完成了一半。”我捂着脸狂笑“你所保护的,那个你最最心爱的孩子,他的灵魂你也并没有保护住,他在出生之前就被我吃了。” 骗你的,他真的去我的世界了 “我才是那个魔神,你那个未来的景色还真就看对了。还有1年时间,我会覆灭你的国家,铲除你的家族、慢慢折磨杀死你的爱人、在囚禁他的灵魂到你刚刚待过的那种地方,永生永世。” 也是骗你的,我就喜欢看你脸色巨变的样子。 “我改主意了,极京遥,你还是去死好了。”就这样带着内疚和痛苦去死好了。 “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了天狱,求求你...”女人突然想到了什么道“你刚刚说过不杀我的。” 我奇怪道“是啊,我是说过不杀你啊,可是我没说过不让其他人杀你啊?” 我好笑地拍拍她的脸,顺手碾碎了她的四肢“你只是个垃圾,我杀你还脏了我的手呢。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极京遥原地歇斯底里的尖叫。 “岩胜,”我的眼里暗潮涌动,我闭上眼颤声道“能帮老师、不、能帮我一个忙吗?” “嗯”不需要我继续开口,继国岩胜已经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继国岩胜真的很生气很生气,身上的咒力如怒涛排浪,早已汹涌地汇在剑上蓄势待发。 他身旁的继国缘一做出了一个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举动,缘一缓缓的拔出了长剑,他说“极京公主,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这并不是你这样对待老师的理由!” “所以这次,轮到我来保护老师了!” 25、来自友军的痛击 这么长时间以来,继国缘一的咒力都是弱小又可怜的。因为继国缘一的情感波动太少了,大部分时候都是呆呆的样子。 微笑的时候虽然很温柔,其实又少了一份人味,哭泣的时候看似痛苦,但是总有些空洞。 上帝给他开了门,却关上了他所有的窗户。 继国缘一他天生就比别人多了些东西,同样也少了些更重要的东西。 他和人类隔着一条河流。 只要他在岸东头,就永远也无法理解西头人类的喜怒哀乐,也无法站在他们的角度去思考。 直到有人把他拉下了水,打醒他,告诉他真正应该守护的东西。 封印内、外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八岐大蛇】里面是漆黑的世界,是暗无天日的深渊,是负面情绪滋养的圣地,他能够看到每一个灵魂的哀嚎、听见每个灵魂的悲鸣。 他的老师真的如同他所承诺的那样,背负了所有的罪孽,带着无数光明的灵魂回到了人世间。 他还给我一个哥哥,解救了被束缚的妈妈,带回了所有队员的家人,甚至给了生死相隔的众人一次见面说话的机会。 老师拯救了所有人,可是谁又去救老师呢? 人永远不能代替他人做出决定,正如我曾经犯的错误。我付出的代价,是兄长无法接受的东西。 正是老师让我知道了这一点, 我讨厌过去的自己,可是比起我自己, 我更讨厌你,极京遥!!! 那种代价凭什么让老师去承受?? 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继国缘一捏紧了手中的剑。 一想到老师所受到的伤害,继国缘一又悲伤又愤怒。 他第一次散发出了具有杀伤性质的咒力,他负面情绪源源不断地滋生,一开始如同涓涓细流、潺潺地流淌。在略过间隙水流被抛飞碎裂时发出了沉重的嘶鸣,落下后挣扎着又重新汇聚在一起,咒力隐隐泛红,竟咆哮着发出了呐喊。一道一道地涌出了体外。 岩胜诧异地看了一眼继国缘一,缘一不偏不斜与之对视,两人随即沉默的点头。他们面沉如水,毫不犹豫地将剑刺入了极京遥的体内。 于是这个女人就这样简单的死了。 继国岩胜和继国缘一替我杀了极京遥。 我并没有多高兴,反而心头涌起阵阵失落。 因为我知道极京遥只是一颗棋子而已,真正的棋手还藏在幕后。 她只是一个被选中的可悲人物,一个一生都活在欺骗里的女人。 安努的预言极有可能是半真半假,祂和故事中其他角色勾结也犹未可知。 而物部天狱,关于这个身体的‘父亲’,到底是怀有什么心思,目前也不清楚。 不过我倒是想起了野史中的一个不成文的记载。 物部天狱生前收集过无数双头4臂的连体婴儿,将他们都关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让这些孩子互相厮杀。 最终存活下的婴儿,再把他活活饿死,最终用他的身体制造出一具‘肉身佛’,人为创造一个为其可控的鬼神。 没错,就是这样造出的一个【两面宿傩】。 假设预言是真的,假设物部天狱也确实是宿傩的父亲。 出生时求生的本能会让他破开母亲的肚子,三木的杀意,会激发他的咒力当场反击将三木格杀。 物部天狱会用尽一切办法将他丢到那个阴暗狭隘的房间里,没有人教过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黑暗中也没有时间观念,只有杀戮不停的杀戮。 杀到只有他一个人,然后就是饥饿、无比的饥饿,这将迫使这个孩子吃掉房间里仅有的同类的尸体。 仁德65年这个孩子是会死亡没错,但是天狱估算错了一件事,就是他长得太快了,【两面宿傩】出来后第一件事必然是杀掉物部天狱。 破腹而出是他的第一次出生,离开那件屋子是他第二次‘出生’。他将完成预言里的杀父弑母。 他性格扭曲,因为他生长在这样的环境, 他专吃人肉,因为他就是吃这些长大的, 他残暴不仁,因为在他的印象里人类就是这样的东西。 经过这样培养出来的怪物,也不难想象未来的道路会如何了。 物部天狱最终的确是创造出了一个【两面宿傩】,只不过自己也已经死了。 不过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究竟是怎么样,只要找到他就好了。 是的,只要找到他就好了..... 我摇摇晃晃往前走,此刻我就像是被抽光了浑身的力气,真的是又累又丧,恨不得一觉长眠不醒。 我好像一条狗啊,就是那种没了家、浑身伤口到处流浪的掉毛狗。 我眼睛扫过神态各异的队员,笑了,你们也像狗。 这样一个黑暗的时代,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觉地支付着代价,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自愿的还是强制的。 “老师,您没事吧?”继国缘一跑过来抱住我 “老师,带上我!”岩胜大力地揪住我的衣袖 “是啊,宿傩先生脸色好差,不要紧吧?”义智担忧的问 “无论怎样,我们陪你一起。”良逸道 我很感动,有心想扯出一个微笑,但是怎么也笑不出来。 心口的白点光芒大涨,一下又把我的负面情绪吸收了个干净。 这个白点‘微精灵’能感知到我的情绪,我也能感受到到它的情绪,她竟然在心疼我。 谢谢,我摸摸胸口,内心升起些许复杂。 可惜没用的,我又不是失忆了,伤心这种事情没有适当的发泄以及时间的冲刷,哪有那么容易消退啊? 正如我所料,3号的吸收速度逐渐变缓了。 我听见她在我体内艰难的闪着光,我想:何必呢?放手好了。 她明显震了震,声嘶力竭地发出了一声长鸣,我的心脏被这个家伙震得生疼。 下一秒1、2、4号全都挤了进来。 我以为3号在呼朋唤友一起来吸收负面情绪呢,结果他们做了一件惊人的事情。 这个1号和2号居然开始原地蹦跶,穿过心脏肌肉,一人选了一个心室,开始痛击我的心房。 卧槽,不是吧?我脸一白。 那一刻如果可以看到我的心线图,绝对变成了直线。 这真的是我的友军吗? 好在4号把1号和2号揍了一顿。 4个点一起消灭了我所有的负面情绪, 我进入了贤者模式。无悲无喜。 我无语的看着,1号和2号威胁性质的拍了拍我的心脏,然后原地散伙。 看得我眼角直抽。 虽然很有效,但是这个手段未免也太粗暴了点。 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两个家伙的做法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 不过,沉浸在负面情绪中可不是我的风格,无论碰到任何艰难坎坷,总会有应对的办法。 况且我那边的世界,它的事态无论已经发展到了什么程度,我目前都无法穿越时空进行干预。 作为老师,我绝对不能给学生灌输我的消极想法!! 现在最重要的是,不仅仅是要搞清楚事情的原委,找到幕后黑手,我还得想办法回去。 还要完美的解决现在手上的事情。 望着那么多关切的脸,我一巴掌胡到了岩胜的脑壳上:“带上你?咒力连领域都开不了,还没会走呢,就想着跑啦?” “小孩子吃吃睡睡就好了,这件事情我已经有大概的思路了,少管闲事。”我摆摆手,抬头却发现一行人,仍然傻乎乎的盯着我看。 “行了行了,都看着我干嘛?活都没干完呢!”我瞪眼,指着地面道:“所有人给我把地上的法阵全给我挖了。” “......” 看到他们破坏了地面上全部的线条,我点点头,打开了领域把【八岐大蛇】的尸体装了进去,人瞬移却出了领域外。 这本来是做不到的事情,但就在刚刚脑中突发奇想,将成精的咒力分离,单独扔进领域,硬是让他做了一回工具火。 我尽量让咒炎压缩了领域,在外届领域呈现不透光的球形物体,直径大约只有2米大小。 “等下你们先上去把主墓入口挖大,用绳子绑了‘妖魔球’然后拉上去,”我指了下洞穴入口,又指了指领域道:“上去后你们都给我使劲挖墓,使劲推球,直到运出祭坛。出去后还需要找个合适的地方,挖个大洞把蛇给埋了。” “...骗人的吧?”众人一脸不可思议。 我看到他们脸上浮现出惊恐的表情,就知道,这群家伙绝对是想到了之后埋蛇需要挖的洞的工作量。 “赶紧干活!我已经没多少咒力了!” 队员们填平了最初的坑洞,鬼鬼祟祟的背着先皇的灵柩,其余人轮换着去推圆球领域。 他们互相打着掩护,敲晕了守城的卫兵,最终有惊无险的出了城。 一路光是推球,人人沉默不语,看起来兴致不高。 “老师,您刚刚说有了计划,那个计划能告诉我吗?”继国缘一的提问打破了静默,众人顿时竖起耳朵。 这孩子太执着了,我有些无奈,想了想道:“【铃——j——】、【奈——蘑——】、【高——留——】,这三个名字能听见吗?” 缘一摇头,他迟疑地问“...他们都是神吗?” “是也不是。”我道“这个世界早就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下了,一切的发展都有了自己的走向。” “至于这个计划,过程太复杂,要先去飞驒国了解情况再说”我微微叹息 如果真的如我所想那般,还真得带上小鬼去干掉物部天狱。 去高天原通过天照回家,祂能拉我过来,必定有送我回去的办法,想要他帮我,至少我得有强过祂的能力。 至于安努,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诞生的,找到他,还要想办法去5000年前的乌鲁克。 实在不行就得通过四魂之玉回到现代找【次元魔女】,不过这是最差的方案,还不如找到武振熊命,这个备选方案来得可靠呢。 在离开之前要收集3个锚点,稳固世界。 不仅要干掉仁德彻底解决他隐患、还要把鬼舞辻无惨杀掉。 但是仔细一算,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真的好多。而我只有1年不到的时间...... 如果我有一个做不到呢? 嗷!!心脏又被锤了,我瞳孔一缩,抬手擦了擦头上冒的冷汗。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别揍了! 我气恼锤了下胸口。就数这个2号光点最能惹事,他能揍我我却不能打他。 与其说不能制裁,不如说咒力叛变了。刚刚两个家伙,我可亲眼看见了,鬼东西哥两好的很。现在咒力不在我体内,2号更是猖狂。 知道啦知道啦,反正我有时光机器嘛,一次不行就多来几次,反正最坏的结果就是明年死嘛。 只是但愿那只没有受到不公正待遇的【两面宿傩】,能像我转生后扭曲了性格一样,也稍微沾染一点我的习性。 正在我颅内风暴时,继国缘一挤出一丝干笑,眼巴巴的望我道“总感觉老师在隐藏什么呢.....” “......”我当然答不上来,于是立刻岔开话题问众人道“你们谁知道,有没有埋【八岐大蛇】的好地方?” “我有一个好地方!!”富冈义智这样说道。 26、内外的置换 义智告诉我们,他知道一个地下废旧遗址,但由于路程较远,我便把大部分人都打发回据点了。 只带了岩胜、缘一、义智、良逸他们4个。 山路愈行愈窄,真就是九曲十八弯的回环,走近了才发现榛名山竟然是由三座山组合成的复式火山。 也是看到这种双重式火山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到了打卡圣地,这里是秋名山啊! 科学奇迹,我们居然在天亮之前到达了秋名山,徒步高速跑过了100公里。 “到了、到了,哈、呼呼、这、这个就是的地下栈道。”义智大口喘气,“榛名山下面的这个废旧遗址,已经多年未曾开启了。我想过了,埋在这个下面,应该就没问题了。” “总之我们先从入口进去,到中央的地方把妖魔丢进去,最后只要毁坏过道和入口就可以了。”义智吐槽道“不过为什么我这个指路的也要推领域啊!” 令众人惊奇的是地下栈道里居然有人生存过的痕迹。 我们一路向下,在最下层我解开了领域,一手一个,有惊无险地带着几个小鬼瞬移回了地面。 差点出了岔子没跟上,刚刚咒炎回到我体内的时候,无法控制地原地陀螺式转圈,想必是在领域内上下翻滚过多,导致的精神萎靡。 紧接着山体由内而外,自深处发出了崩塌般的巨响,轰隆隆的闷裂声从脚下传来,不需要我动手,整个洞口以及内部设施全部都塌陷了。 山崖上碎石滚落,地表也一片狼藉。 我看着面前不高不低的土坡,尴尬的摸摸鼻子,如果以后世界少了某些人的传奇,这也绝对不能怪我。 没了秋名山,他们还可以去春名山、夏名山之类的吧...大概。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大家顺着声音望过去,后面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白发,长着双红角的小妖怪,正满脸抓狂。 她的背后背着一个写着【酒】字的歪嘴等身大葫芦,小妖怪正咧着尖牙利齿凶巴巴的望着我们。 岩胜一凛,惊疑不定的看了我一眼,随即将手按在刀上“是她?” 没错又见面了,这个妖怪就是在祭奠上冒充我,想当皇帝的那个傻缺,也是一系列故事开始的由头。 “呜哇,呜哇,我辛辛苦苦建好的家全被你们毁了!!”她飙着眼泪控诉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吃妖怪不眨眼的【两面宿傩】啊!我吃了你们哦!!” 又来了,又来了,这熟悉的配方,我直接捂脸。 无论是哪个宿傩都没有你这样的。 我还没开口岩胜就怒了,他急道:“老师才是【两面宿傩】!你是哪里来的妖怪?” “还有你这家伙,早上不会又去攻击仁德了吧?” 那女妖怪一愣说:“你怎么知道?早上我的确想攻击他来着,不过我看到他带着御守,所以就放弃了。” 看吧,来自历史的惯性,虽然犯罪未遂,但是说什么也不能起这种念头,乱败坏我的名声啊! 我瞬移过去,揪住了她左额头略大的犄角,森然道:“冒充我的代价想好了吗?” “咦咦咦咦??”她害怕急了,金色的眼眸看着我一顿打量,紧接着脸色大变,一阵磕巴“你是真的两、两、...” 她牙冠嘚嘚敲击颤动着,下一秒果断认怂道“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宿傩大佬,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头号小弟,鞍前马后,随叫随到!!” “......”好弱气的妖怪,真的是我想象的那个妖怪吗? 我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掰着妖怪的脸,左右端详了好一阵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白发妖怪认命道“我叫茨木童女。” ......所以,这是同位体还是后代啊,身后还背个葫芦。 “...名为酒吞童子的妖怪,认识吗?” “.....”她低下头,浑身颤抖,面额笼罩在一片阴影里,在我以为她会冒出一些:吾友,请尽情地支配我的身体吧!之类的羞耻台词的时候。 她咬牙开口了:“酒吞童子!!” 她带着眼泪,暴怒道“酒吞童子是我最讨厌的家伙!!他抢走我大江山的王位就算了,为什么老是缠着我不放啊?凭、凭什么他那么强啊?...总之,我一定要把他杀掉!!” 哟哟哟,不得了的大瓜啊!这是性转后身份地位全部都反转了啊。 “就你这个水平,估计一辈子也别想胜过他了!”我松开手,乐道:“称我心情好,赶紧滚蛋!” 哪知道这只母茨木,头摇得拨浪鼓一样,连声拒绝:“你已经是我老大了,你这么强,我一定要跟着你!直到我成长成独当一面的妖怪之前我都不会走的!” “......” “这是我从酒吞那个家伙那里偷来的葫芦,没了这个他算是废了一半。这个葫芦里面可不简单,五湖四海的佳酿都在这里。”她一边说一边献宝一样,取下了背后的葫芦道“宿傩大爷,您就收了我做小弟吧,我把他的美酒都献给你。” 茨木对着大葫芦,‘嘭啪’使劲地拍打了一阵,那葫芦极其不甘愿的变成了巴掌大,闭上了它的血盆大口。 她双手捧着葫芦递给我道:“请大佬务必收下我!从今往后,杀人放火,义无反顾!” “......”-_-||,事情的走向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众人十分无语,齐齐盯着我,等我拿主意。 我好奇的接过了传说中【酒吞童子】的鬼葫芦,用手摇了摇,里面果然有液体晃动的声音。 那葫芦看起来十分不爽,下身嘴又开得老大,想要咬我的指头。 被我抬手赏了一顿耳光,老实多了。 一开盖子就是酒香扑鼻,不仅我食指大动,连1号2号乃至我的咒炎,他们统统都支棱起来了,表示想喝想喝,超级想喝。 我转念一想,反正就是个弱小的妖怪,估计义智都能和她打个平手。 反正我也毒不死,她真要是假意骗我,便直接干掉毁尸灭迹就是。 收小弟是不可能的,搞不好又要和酒吞童子结上因果,我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采取的方针就是:先不回绝,喝完了再撵她走。 我点点头道:“行啊,这个东西要是我喝了满意,那从今天开始,你就可以成为我队伍里的末等跑腿了。如果我不满意,你就拿着葫芦给我滚蛋。” 不就是酒嘛?能有多好喝?反正怎样我都是不会‘满意’的。 人人都说一醉解千愁,今天我就是想放纵着醉一回。 咕嘟咕嘟,抬手就是一阵猛灌。 说起来这个葫芦里的酒真是多啊,我仰着脑袋,每样都换着尝了了一点。 爽极了,真就是酸甜苦辣都有,怪不得说酒有人间百态啊。 “哇,老大!”那茨木突然想到了什么,满头大汗,一脸惊慌地开口道“不得了了!!我忘记告诉老大了,所有的酒不能一次性每样一起喝啊!” “嗯?”我头有点晕,前后看东西都飘来飘去的“为什么?” “这个是鬼葫芦的被动啊!一旦喝了,体内的灵魂就会出窍,自动和附近灵魂波长最相似的生物,互换灵魂的!!效果解除至少要3天诶!!”茨木顿住了,她迟疑道“老大不会已经喝了吧?” 这种事情不早说? “喝了...”一句话没说完,我便一头栽倒。 “宿傩老师??” “老师!!” “宿傩先生?!” “宿傩?” “大哥啊!我对不起你啊!” 伴随着一阵吵嚷,我陷入了黑暗。 两面宿傩晕倒的身体在下一秒,手指动了动,便睁开了眼,坐直了身体。 原本暖红色的眼眸不见踪影,颓丧的气息瞬间消逝。取而代之的是4只不透光的漆黑眸子。 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煞气从这个男人的身上散发出来,光是呼吸都成了问题。 懒懒散散的感觉早已在他的眉宇间流失殆尽,现在的目光锐利间透着嗜血的念头。 透过他的眼,众人恍惚中分明看见了伏尸百万、血流千里的场景。 目光所及之处遍地残肢碎骨,尸山血海上唯坐他一人。 明明是同一副面孔,换了芯子就差距这么大吗?! ‘两面宿傩’的目光接连扫过众人。 这个新老大好恐怖! 茨木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 宿傩先生平时是这样的吗? 义智腿软到站不起来。 完蛋了,良逸颤抖的抚上剑,心中竟然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继国岩胜、继国缘一头冒冷汗,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的动作。 他,已经不是老师了! ‘两面宿傩’站起来,愣了半天。他看到腰间的【五谷】,然后满脸奇怪的摸索过自己的身体,原地眨眼、歪头、停顿了半天,突然裂开犬齿开心的笑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光是咧嘴一笑,就把面前这群小鬼吓掉了半条命,霎时间人仰马翻。 太可怕啦,我先撤了。 义智嗝了一声,伙同茨木,一人一妖直接晕倒。 良逸咽了口口水,完全动不了了。 宿傩的实力也太强了吧? 继国岩胜与继国缘一艰难的开了【通透世界】,两人面色惨白的对视交流。 怎么样?能赢么? 不行,完全没有胜算,缘一摇头。 老师平时都是收敛了这么多气息的吗? 两人一阵绝望,不由急促的吸气,手上的刀亮起微光。 见此情景‘两面宿傩’不知怎么地,他的笑容就这样僵在脸上,众人神经紧绷,以为他下一秒就要动手了。 没想到这个男人,他扬起下颌,突然就开口了,而且一开口就是熟悉的语气。 他望着众人绝望的神情,开始狂妄地哈哈大笑:“一群弱小的家伙,真是太差劲了!想要追上我主人的步伐,还早了1万年呢!” 主人? “没错,没错”仿佛知道众人心中所想,‘两面宿傩’兴奋地撕了上衣,正臂高呼道:“一群小垃圾,快点同我一起仰望我主人完美的身姿吧!!” “......”少年们满脸黑线的看着他表演。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这家伙前后反差太大,都不知怎么开口。 ‘两面宿傩’自我介绍道:“我叫宿傩咒,是两面宿傩,也就是吾主唯一的...” 话没说完,这个叫做宿傩咒的生物突然脸一沉,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后双眼冒光地激动道“这真是天赐良机啊!” 宿傩咒轻轻的他闭上眼,非常有仪式感地念出了一段悼词,一边念一边慢条斯理地拔出了腰间的【五谷】,将剑横于眼前,对着剑幽幽一笑。 “可算让我逮着你了吧。” 【五谷】在他手里疯狂震动 宿傩咒礼貌一笑道“没用的没用的,最终能陪伴主人的只有我!杂牌军就给我去死好了!” 说着便将剑狠狠地丢到地上,跳上去就是一顿乱踩。 一边踩一边骂“臭垃圾!要让我吃瘪?还要整死我?我先踩死你个狗东西!” “......” 27、这身体好像那里都不太对! 人体内的?血管除了动脉和静脉之外,还有?成?千上万的?毛细血管,他们不仅组成?了毛细血管网,还占了所?有?血管的?总长中最主要的?长度。 一个人血管的?总长度有?9.6万公里,连接起来可以绕地球2周半。 我站在明亮的?厨房里,而我同时也存在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一个由细胞组成?的?世界,每一条血管化成?的?道路,道路上的?每一个‘人’,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能?够感知?到。 整个世界就像数据化的?网格一样尽收眼底。 可怕的?是这样繁杂的?信息竟然没有?将我的?脑袋撑破,反而是有?条不紊的?自动进行梳理,仿佛早就成?为了本能?。 我不仅可以通过那部?分透明的?我,瞬移到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我甚至可以托管我的?‘肢体’,让自己透明的?那部?分自动协助机体工作,却完全不会影响到我在厨房里的?动作。 简单来说我从一个人,变成?一根长面条了! 和我灵魂波动相同的?家伙居然是根拥有?意识的?面条!还是一根可以绕地球2周半的?面条!! 我现在分明是进入到了自己身体的?内部?世界。 这里每个红白细胞头?戴的?帽子上都刻着宿傩+编号,明明白白的?提醒我这就是我自己的?身体。 而且恐怕还是进化版本的?工作细胞2.0世界,因为他们个个都带翅膀到处飞。 所?以我现在是个‘面条细胞’?而这个‘面条细胞’的?灵魂出去顶替我了! 还没等?我从震惊中回过神,旁边就有?细胞不耐烦的?开口了。 “发什?么呆呢?”边上的?男细胞用胳膊肘子轻碰我的?肋骨两下,他不满道:“做菜的?时候绝对不能?三心二意,这不是你说的?吗?” “......” 站在我眼前的?男人黑发红眼,手?拿漏勺,身着黑衣黑裤,外面系个围裙,围裙上大?大?的?缝着【宿傩令】三个大?字。 仔细一看这个人...细胞的?脸,他不就是我吗? 我这是换错人、不细胞了吗? 瞧瞧他满脸不爽的?表情,而且浑身上下红丹丹的?咒力,怎么看我都应该和他换魂吧? 我眨眨眼,怎么看他就是一张脸2只手?,没纹身的?我啊!! 他是他,那我现在是谁啊? 我现在的?身体之前装着的?,是比面前的?宿傩令灵魂波动更像我的?存在吗? 我低头?打量自己的?穿着,燕尾服?这种东西,穿着碍手?碍脚的?。 我转头?看看身后的?开叉,用手?揪了揪衣服尾巴。 后面没脑袋,看身后还要转头?,这也太不习惯了。 宿傩令看着我原地手?扒后背,嘴角直抽道“咒?没事?吧?今天你脑袋也转圈转坏了吗?” 好像又犯病了的?样子。 咒? 难道说,我变成?了自己的?咒力? 怪不得现在的?身体像个面条一样布满了全身,循环着自动绕体转来转去,如果是咒力就解释得通了。 之前茨木说换魂的?被动效果是三天吧。 没办法了,这三天外面只能?拜托我的?咒力了。 至于这个长得和我一样的?细胞,表现出的?态度和‘我’很熟稔并且直接互称姓名,所?以他是我咒力的?小伙伴吗? 正准备套套话呢,就听见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广播扬声器里传出,打断了我下一步的?动作 【莫西莫西,大?家能?听得见吗? 我是前司令【宿傩司】 今天有?个超级劲爆的?好消息要通知?大?家! 由于这个身体[两面宿傩]惨遭重大?打击,现已进入自暴自弃状态,竟然深夜买醉。 来自五湖四海的?神仙滋味现已落入胃部?! 你们还在运送氧气吗?你们还在无所?事?事?吗?你们还在喝普通的?白水吗? 你们都落伍啦! 还不快快胃部?集合让我们一起喝个痛快?? 现在是全体狂欢的?时刻!let\‘sdoit!!】 “那家伙又在搞什?么?说好的?我们3个分酒呢?”宿傩令眉头?一皱,立即抬手?熄火,用力扯下围裙一抛,丢下一句“咒,你先去胃那里阻止他,我随后就到!” 话没说完,【宿傩令】这个满脸戾气的?家伙就没了影子 前司令宿傩司,司令是脑司令的?意思吗? 宿傩司、宿傩令.... 难道这个厨房烧火做饭的?【宿傩令】的?也是司令吗?! 没搞错吧?我怎么会有?这样的?脑司令?一个嘲笑自己的?身体遭受重大?打击,邀请全体国民狂欢?!一个不管大?脑跑来做菜?? 不,最关键的?不是这个,而是那个酒是有?被动的?啊,我喝下肚子应该都混合了。 要是细胞都跑去喝那个酒,并且被动效果对众细胞起作用的?话,绝对会造成?史无前例的?大?灾难。 一想到这里我就要原地升天,赶紧从数据化城市视野里找胃部?的?标牌。 找到了!! 我发动【瞬移】,结果却掉到了一座宫殿内部?。 这里是什?么鬼地方? 漆黑的?墙壁、漆黑的?地砖。 宫殿里空空荡荡、冰冷又窒息,我伸手?敲了敲,完全是咒力组成?的?建筑。 不得已,我又感受了一下世界网格,经过对比发现,我正处于自己腹部?的?一座漂浮的?黑色岛屿里。 ...这反而瞬移得离胃更远了! 我顺着全息图看过去,自己现在差不多?在第四腰椎上,所?以我现在需要一路向上,沿着脊柱到胸六的?位置,然后穿过骨骼和筋膜就可到达胃部?。 没错就是这样!【瞬移】! 又错了!!我痛苦的?扶额,到底是为什?么啊?明明是看着地图的?! 我现在突然移动到了一个舞台的?幕后。 隔着暗红色的?绒布,就听台前主持人用她甜美的?声音说:“下面第三届【自然之风】——【宿傩咒】模仿大?赛正式开始,有?请第一位表演者,一名普通的?体细胞宿傩a894730!” “愣着干啥,快上场啊!已经到你了。”后面一个细胞一拉台帘。就像自己推自己一样,我一点也没反应过来就被推了出去。 我尴尬地站在大?舞台上,前面坐着两个【白血球】、一个【巨噬细胞】、一个【血小板】、一个【杀手?t细胞】,总共5个导师,一本正经的?盯着我看。 台下坐着的?全是各种细胞组成?的?观众,和真?正的?选秀节目一样,好几台摄像机架在台前,从各个角度对着我进行拍摄。 导师【白细胞】1533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笑着问我“请这位学?员先介绍一下自己,说出你的?梦想!” “......”现在瞬移走还来得及吗? 看着全体细胞都望着我,我只得硬着头?皮道“我叫宿傩a、89...” 完了,没记住,‘我’叫什?么来着。 “看来这位参赛学?员很紧张啊!不要紧,我们先从你的?梦想开始说。”1533对我露出了鼓励的?微笑,示意我继续。 总之,先编个故事?,把他们都糊弄过去好了。 我张口就吐出了关于厨师梦想的?万金油:“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伟大?的?厨师,能?够做出让所?有?人吃了,都会感觉幸福的?料理。” “我不希望你们叫我的?编号,因为我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我叫【宿傩两面】。刚刚在厨房看见过【宿傩令】做料理,所?以...” “所?以你想要以老大?做目标是吗?”导师【杀手?t细胞】宿傩7777突然插嘴,一脸亢奋的?问。 这个【杀手?t】一点也不懂礼貌,我都忘记接下来的?话了! “不...”我低下头?,完全编不下去了。 回想起【宿傩令】厨房和汤的?样子,我摇了摇头?,对着【杀手?t】道“你们老大?做菜虽然有?一点天赋,可是不太聪明,明明有?了咒力,却不用咒力控火,汤烧的?还行,但?是比起我来,还差得远呢!” “......”【t细胞】的?笑容僵在脸上,啪一下给我按了红灯,他沉声道:“模仿不合格,【咒】大?人绝对不会这样说我们老大?,他们可是互相认可的?厨艺道路上的?同行者啊!!!” 真?就是十分无语 一个【杀手?t】认脑司令做老大?已经够奇怪了,身体中央还建起了咒力的?模仿秀。 一堆细胞都看不出来是【咒炎本咒】前来表演,怎么看也不像是真?爱。 “阿拉,听起来这位学?员的?厨艺很不错啊?”【巨噬细胞】摆了摆手?,冲我眯眼笑道“今天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才艺表演呢?” “才艺?”我灵光一闪道:“我其实还是一个魔术师!可以把自己变没,任意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 “请开始你的?表演!” 表演个毛线啊!没时间了! 我抬手?打了一个响指,赶紧跑路。 下一秒我落到了一间窗明几净的?报社。 报社里飘着淡淡的?油墨香气,安静到只能?听见落笔写字的?沙沙声。 里面三三两两的?站着一些【白细胞】和【血小板】,听见我落地的?声音,一起向我看过来。 “哟哟哟哟,今天都是刮得什?么风啊,居然把【自然之风】给吹来了。”一个胸部?超大?的?白细胞,一扭一扭的?向我走来。 我已经快无力吐槽了,我的?身体里除了选秀节目之外,居然还存在报社?细胞需要开报社吗? 我的?身体里究竟还装着其他什?么鬼东西啊?越了解就越觉得不像是个正常的?地方! 而且我怎么三番五次的?走错地方,这都到尾椎骨了,真?就是离胃越来越远了。 “我迷路了。”我看着来着,无奈地叹息道:“目前着急去胃部?,方便指个路吗?” “嗯,你迷路了?”大?胸白细胞【宿傩6666】走过来挑起了我的?下巴,她暗红色的?眼盯着我的?身体,从上扫到下,她舔舔自己的?嘴唇道“这是你今天玩的?新?角色扮演吗?虽然看起来傻乎乎地,但?是意外的?可爱,我很喜欢。不如我们...” ......不,我拒绝。 我一下把她的?脸推开,道“承蒙厚爱,十动然拒。” “你今天不太一样啊!”6666眯着眼打量了我一番,然后冲报社的?主位喊道:“白社长,你过来看看,宿傩咒今天是不是又犯病了?上次他晕头?转向的?跑进来吐了一地呢!我看今天也有?些怪怪的?!” 主位的?白社长正独倚长椅,她白瞳白发白肤,配上白色的?低领风衣,身上散发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在灯光的?照耀下,她皮肤透明晶莹如玉,容色绝丽,不可逼视。 听到6666的?话,这位社长旋即抬起头?,她清冷的?目光扫过我时,突然皱了皱眉,她合上了手?里的?书刊,站起身向我走来。 她眉宇间透着些许冰冷,面容看上去有?些疲惫,但?走起路来依旧是英姿飒爽。 【宿傩白】 我看到这位社长的?衣领上绣着【宿傩白】这几个字,是和【宿傩司】、【宿傩令】一样格式的?名字,大?约也是个重要职位,极有?可能?是白细胞的?领袖。 此时望着她的?面容,我竟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总觉得好像在哪里看过她。 宿傩白愣愣地望着我瞧了半天,眼里闪过我看不懂的?情愫。 她突然笑着问我:“阿傩,你迷路了吗?” 她的?笑就是惊鸿略过的?短暂一瞬,说出口的?也是普通的?字句,却给我带来了一种莫名的?触动。 什?么嘛!原来你就是那个永不言弃的?小白点啊! 我笑着回答:“啊,我迷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喝酒吧,搞事吧,狂欢吧,所有细胞一起动乱吧!感谢在2021-05-0121:28:11~2021-05-0423:04: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渺鸿零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8、体内的超级大灾难! 两小时后——胃部 宿傩司远远的就看到【杀手t细胞】领着?宿傩令,一伙细胞着?急忙慌的瞬移过来。 司忍不住偷偷露出贱笑?,张嘴就是一顿嘲讽,他表面是对着?边上的【脑细胞】文员在说话,实则就是想让所有的细胞都听见他在说什么。 他大声地冲来人指指点点道:“壹号壹号,你看到没有,这群家伙从小肠过来胃居然用了整整两个小时诶!” 宿傩令额头冒出青筋,怒道:“你有病啊!” 宿傩令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宿傩司!当时说好的我们三个分呢?” 宿傩司和没听见一样,笑?着?轻拍了下身旁巨大的蓄水罐,他对众细胞开口道“本司令已经拜托胃部和小肠的工作人员把美酒全部分离提纯了,大家只要排队取用即可。” “哦哦哦!万岁!!!!”细胞们的呼喝声顿时响彻云霄。 其实宿傩司比宿傩令早到了没一会。就打着?时间差故意乱侃。 相反有了宿傩白指路的我,才是到得最?早的一批,打一开始我们两个就找了一个地方蹲下来观察情况。 过了好一会【宿傩司】才拉着?自家文员,哈呲哈呲的大喘气瞬移跑过来,他先是左顾右望,在众细胞中没有看到【宿傩令】时,他这才长吁了一口气,放心道“只要比肌肉白痴早就行?!” 然后就去吩咐肠胃细胞抽酒了 我本来想阻止他的,但是仔细想想还是抽出来好,不然随着小肠进入血液一阵喷洒,还?不直接完犊子? 然后就有了【t细胞】和【宿傩令】跑进来对话的那一幕。 “白,为什么我耽搁了这么久,他们两个还在我之后到?”我指着?两个横眉冷对的司令,没忍住开口问宿傩白“他们不是都会瞬移吗?” 宿傩白眨了眨眼,看着?我一脸为难“...这个他们和阿傩一样,在认路方面有些......” “....好了,我知道了,不用说了。”我抬手抹了把脸,真是一脉相承的缺陷。 所以眼前这个不着?调的细胞就是宿傩司? 我前后一阵打量 宿傩司一脸懒惰散漫,就像没骨头一样倚在水灌上看着?大家,除了衣服是白色带肩章的海军外套外。 抛去气质不谈,这不就是翻版的宿傩令吗? 都是一个dna,甚至都同属脑细胞。 严格来说他们吵架、打架,不就是自己和自己作对吗? 此时宿傩令的脸色简直臭到不行?,看到宿傩司和没听见自己说话一样让大家排队接酒,顿时咒力上头,红着眼抽刀就要杀细胞。 “你是傻逼吗?喊这么多细胞?”宿傩令面容扭曲地望着?前司令,隐晦地冲着观战的各色体细胞撇了一眼。 “啊?你说什么啊!居然敢骂我?你这个肌肉白痴,好东西一定要大家分享才行?,而且那么多酒我们喝的完吗?”宿傩司大手一挥,目光灼灼地看着?众细胞道“不如用来收买胞心。” 司用手遮脸,偷偷冲宿傩令小声道“这件事绝对能让我再次登上报纸,这回肯定和之前不一样,全篇大概都是赞美的篇章,我的形象就树立起来了!” “你说的有道理”令身形一顿,他愣了愣同意道“好像是可以扭转你的形象。” “就是说嘛”宿傩司点头 “但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这对我有一毛线好处吗?”宿傩令一刀横劈,差点砍掉司的头发。 “找死啊!”司急了,他捂着?头发骂道“知不知道上次看到【两面宿傩】的头发后,我的心里阴影有多大啊?我可是天天努力在保养头发?啊!你这家伙,竟敢差点伤到它,不能原谅!” “正好给你削成秃子!”令冷笑一声,冲了上去 互相放狠话的前奏已经结束,下一秒两个细胞司令就拔刀对上了。 吃瓜细胞对此见怪不怪,赶紧有组织有秩序的给他们让开一块场地。 他们一个刀亮炎阳,一个剑冒咒焰,两个人尽朝对方的要害部位招呼,大有不见血不撒手的架势。 最?终地面土崩瓦解,胃部外壁也犹如狂风过境。 两个细胞累的一个指头都动不了,气喘吁吁的躺在地上,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这出戏直叫我本人看得目瞪口呆,不过我不太懂为什么脑细胞头发的事情也我有关系。 不不不!我的身体绝对大有问题! 前后大脑出了某种难以调和的矛盾。 他们总有一天会让我脑死亡!! 我惊恐万分道:“难道他们每天都这样吗?” 宿傩白一脸沉重地向我点头。 冷静!一定要冷静! 我两指捏住睛明穴,大口呼气,努力平复下心底的动荡。 这时细胞群里,走出一个披着纯白色披风的矮个女孩,她一脸嫌弃的嗤笑两个躺倒的司令道“行?了行?了,别打了,还?好意思说别人,两个半斤八两的白痴。两个人不都是前后脚刚到的吗?” 司当时脸就挂不住了,爬起来跑到女孩边上,微微半蹲着和她打着?商量:“那个,血子酱,我和你的关系那么铁,你看这么多细胞呢,给点面子行?不?” “面子?!给你个大头鬼啊!大晚上的居然搞这种幺蛾子!我是要睡觉的诶!!”这个女孩子跳起来,一巴掌呼道了司令脑瓜子上,大怒道“还?有我现在已经不是血小板了!请叫我小脑司令大人!” 她转头又瞪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宿傩令,不高兴的从腰后掏出了大喇叭: “请各位细胞注意! 狂欢取消,再说一遍狂欢取消! 戏就看到这里! 请各位有序散场,尽快回到工作岗位,避免给这具身体带来麻烦!” 虽然有一个正常的细胞指挥秩序我很开心,但这完全岔功能了吧。 小脑司令?有这个职务吗? 还?有血小板是干这个的吗? 还?没等我吐槽完,所有的细胞都沸腾了。 立马就有细胞抱怨了“啊,怎么这样!这不是让我们白跑一趟嘛!” “是啊!大半夜的耍我们很好玩吗?” “拿我们开这种玩笑,也太过分了吧?” “喂喂,宿傩血子,不能当上司令就得意忘形啊!” “就是说啊!我们推选你做司令可是让你给细胞谋福利的!” “不行?!我要喝酒!” “对!我们要喝酒!!” 一时间众细胞纷纷声讨,宿傩血子成了千夫所指。 那个小女孩低下头,捏着双拳,浑身颤抖。 不会哭了吧?我正准备上前制止这场闹剧,却见宿傩白好笑?的冲我摇摇头,示意我继续观望。 “谁管你个大头鬼啊!”这个背后写着?正义的血小板张口就骂:“不许喝就是不许喝!你们不听话,就都给我去死吧!” 她双手按地,暗红色的咒力一顿激发?,刹那间地动山摇,整个胃部建筑晃荡,堪比8级大地震,众细胞东倒西歪,站立不稳的跌坐在地,惨叫连连。 血老板看着?眼前躺到一圈的众细胞,满意的点点头道“一群白痴!你们以为我是怎么当上司令的?” 她转过身,竖起拇指,指了指背后披风上的正义“以为是凭借可笑的正义吗?” 她叉腰仰头大笑?“全部错啦,是绝对的武力哒!” ‘噗嗤’宿傩白直接就给整笑了。 我僵在原地……什么鬼? ‘咔嚓’‘咔嚓’ 哪里的声音?众细胞寻音望去, 此时清晰的脆响声接连响起,不绝于耳。 胃壁经过三个司令的双重摧残,再也无法支撑,被震开了好几道裂缝,现在逐渐扩大,眼看这裂缝就要爆开了! 这个小司令眼顿时瞪的溜圆,她惊恐万分,一脸菜色的跑过来揪住我的袖口“呜哇!快快!帽子小偷,你愣着干什么?岩浆!胃酸岩浆要出来啦!快修复啊!” 这时我才看清她衣襟上绣的名字——【宿傩血子】 此时宿傩血子双眼飙出两个大泪泡,满脸抓狂,伸手就要来掐我脖子。 绝对是掐习惯了下意识的动作。 我抬手把她的动作挡下来,手摁在她稍硬的中长发上,沉声道“别急,让我先看看,怎么用反转术式。有没有托管快捷键之类的。” “......帽子、小偷?”她看着?我愣了两秒,随机如临大敌的跳开,急道“不对!你是谁?!帽、宿傩咒呢?你把他弄哪去了?” “他的灵魂去外面了……” “什么?外面?他又去外面了?那你怎么进来他的身体的?”血子嚷嚷着“啊呀!你这家伙怎么不理人啊?” 我正在一页一页翻看咒力技能列表,这个行为太费时间了,当然没空理她。 【防御】 【攻击】 【阻断】 【强化】 【束缚】 【索敌】 【分析】 ....... 大类下面有小类,种类繁杂看得我眼花缭乱。 好不容易找到【治愈】,却是灰色的不可使用状态。后面贴心的给了备注——请先将部分化为反转形态方可使用。 完蛋了! 目前能使用的都是咒力形态的运作功能,向反转术式或者是咒炎之类的拟态完全不能用。 在我是我时,我当然会转化。 可是没人告诉我当我自己变成咒力本身时,我该怎么用啊? 反转?难道把自己内外翻面吗?那我不成马赛克了? 如果?没有反转的话... 我看着?濒临崩塌的胃岩壁,不由头冒冷汗。 我捏捏眉心,看着?宿傩血子和宿傩白道“为今之计,只有你们和我学会反转术式了!” “哈?开玩笑吗?我之前学过,学怎么都学不会啊!”血子跳了起来“白也只治愈她自己啊!” “我不管,我不管!现在只有你能做到啦!”血子伸出小手,‘咚咚咚’地使劲锤了我好几下,她鼓着?脸气恼道“既然你变成了帽子小偷,就给我快点想办法修复它啊!” 怎么还?耍赖呢? 我望着?一胃的胃酸熔岩,鼻尖冒汗,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嘛? “血子,不要为难他了,”宿傩白替我说话“让司和令修补就好了。” 话音未落,胃壁就破裂了,漫天飞舞的岩浆高速飞射,齐齐喷涌而出。 “救命啊!”所有的细胞齐齐拥在出口处逃命,结果?将出口堵死谁也出不去。 我看着?滚烫的岩浆瞳孔一缩,此时哪有功夫再让什么司令修补啊,当下拉出一大片身躯,兜起圈住了所有的胃酸岩浆,压缩凝实成为了一块坚实的固体,被丢在地上。 虽然勉强阻止了,但是烫死我了! 就像用手摸滚油,还?偏偏不能撒手! 而且看着?现在这个破口,和地上巨大的结石,我的内脏就隐隐作痛。 话说现在在外面承受这一切的都是宿傩咒吧? 他会用咒力治愈自己吗? 这突如其来的灵魂置换真是要人老命。 内部的混乱已经让我应接不暇,所以我的咒力、你只能在外面自求多福了。 “不愧是自然之风!得救了!” “咒大人万岁!!” 众细胞一看危机解除,齐齐欢呼,对我毫不吝啬的进行?夸赞。 ‘吱’‘嘎吱’ 继胃部破裂后,这次发出的是金属扭曲的声音,我抬眼就看见蓄水罐下方的支架已经折叠变形。 连修复的时间都不给,整个蓄水罐轰隆一声,倒塌在了地面上。 山洪? 不是!这是酒洪水啊! 等我再点【束缚】技能的时候,行?动已经慢了半拍,结果?自然是什么酒也没兜住! 只来得及堵住进出口和缝隙,勉强护住、托起身旁的血子和白。 已经晚了,我神经紧绷,我所有的透明躯体不管正反流向,立马抽离了道道血管,来到皮肤表层! 【阻断】! 我在躯体最?外层做好了厚实地隔断屏障。 绝对绝对!不能让外界的灵魂跑进来! 要换也只能在内部调换! 幸运的是我紧赶慢赶的终于赶上了! 换魂只会在内部进行?了,接下来只要继续堵住进出口...... 不是吧? 千算万算,令人崩溃的事情它还?是发生了! 堵住进出口的咒力,它也撤走去外界进行?阻断了!!! 刚刚所有在场的细胞不管是站着?的、还?是飞着?的,他们被淋了一身酒,呼嚎惨叫着一个个全部被淹没卷进了酒的漩涡里也就算了。 那个事态还?能掌控! 但是现在进出口大开,整个胃部通道内湍急的河流它顺着破损的缝隙,全部都涌出去啦!!! 不仅仅是腹积酒那么简单! 只要在腹腔内经过、被液体渗透到的细胞,将会全部被动换魂! 到时候全体细胞将丧失全部能力,因为会用的灵魂全在别的细胞里。 要是八大系统直接瘫痪,我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我举着同样一脸呆傻的宿傩血子和宿傩白,僵硬在原地。 看起来她两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我沉痛道:“抱歉,我尽力了。” “怎么了?”白看着?我的脸色,蹙眉讶异道“这酒有问题?难道说你是因为它才进来的?!” “你们在说什么啊?”血子一脸懵 “是的,这个酒的被动是和最?相似的灵魂进行?互换,而酒是会渗透的!只要沾染过的细胞,我想此刻应该全部都中招了。” 腹腔内有多少细胞来着? 宿傩血子大脑一片空白,她嘴唇哆嗦,脸色惨白。看来也是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 我转头问宿傩白道:“白,你刚刚说内外的时间差,是多少来着?” “100比1” 哦,这么说我的躯体至少要停摆43分钟12秒。 所以我们里面努努力......外面、外面宿傩咒应该能撑过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不管怎么想,宿傩咒也是倒霉啊。 这次事件的锅扣在谁头上都不太合适, 总之就是大家都有份。 29、勉强运作的躯体 腹腔内,被酒水冲得躺倒一地的细胞们,晃晃悠悠的?站起身。 一名‘白细胞’一脸懵逼地摸了摸自己的?胸部,‘她’顿时脸涨得通红,鼻孔喷出两道鼻血,‘她’捂住鼻子结巴道:“妹、妹子!!大胸!” 旁边的‘体细胞’一巴掌扇了过去“你在摸我的?哪里啊?你这个变态!” ‘红细胞’张嘴就是大哭,一边哭一边打嗝,‘他’冲宿傩血子呜呜道:“血子队长我变成男孩子了!” ‘胃细胞’一脸惊恐:“不不不,我只是送氧气的?吃瓜红血球啊,为什么会?变大叔啊?” 这个小不点一脸惊恐道:“我是肝细胞啊!天呐,如果我变成了血小板!那我怎么去除大家的酒精啊?” 沉默的?脏器变成了男青年:“我本来是肾脏细胞,如果我成了肠细胞,变不回去了的?话....肾脏怎么办?” “救命救命,我是变成肺细胞的?心肌细胞,请问我现在是去肺部做呼吸工作,还是回心脏除颤?”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世界各地。 身体的?一切功能在这一秒戛然而止。 现在既没有细胞呼吸,也没有细胞让心脏跳动了。 对于这种?离奇的?换魂事件,细胞们头脑空白、不知所措,他们茫然的僵在原地,阵阵绝望涌上心头。 这个世界——完蛋了! 不仅他们觉得完蛋,我也觉得自己大限将至,可以着手准备后事了。 但是我体内的?细胞承受力都挺好,经过片刻的茫然,众细胞自己给自己加油打气,颤抖着往前走。 “不行,我得快点回到岗位才行!胃部受损严重需要快速修补!”一名‘红细胞’说着就要往胃部走。 他走了一半突然难过的?哭了,他捂着眼道:“怎么办啊?我现在没有修补的?功能了。就算我回到岗位也做不了之前的?事情,红血球是完全不同的?细胞啊!” 是啊,只有肾脏细胞才能过滤水份 只有胃细胞才能修复胃壁 小肠细胞负责吸收 红细胞运输氧气 他们现在已经是废细胞了。 所有细胞都失去了前进的?动力,一个个进退两难停留在原地。 当然总有2个细胞与众不同。 这两个细胞在众细胞之间十分?突兀,他们互相叫骂且越战越勇。 “快从我的?身体里出来,你这个肌肉白痴!”拥有‘宿傩令’身体的?新灵魂,掐着‘宿傩司’的?脖子原地翻滚。 ‘宿傩司’——真【宿傩令】,双腿钳着‘宿傩令’的?腰部,手移到自己的?头发上,威胁道,“快放手!不然我就烧掉你的?头发。” “兄台,我看你长得英俊潇洒器宇不凡,一定是个有话好说的?细胞!”假‘宿傩令’——真【宿傩司】慌得不行,立马松开钳制着【宿傩令】的?爪子“让我们各退三步,彼此冷静交谈,切勿动怒。” 两个细胞双双原地向后翻滚,单膝着地,迅速拔刀指着对方, 但是却没了下一步动作,两个司令呆在原地,成为了静止画面。 ‘糟了’ ‘他的?阳炎我不会?用’ ‘他的?咒炎我不会?用’ 所以现在该讲和吗? 不不不,太丢脸了! 就在他俩以为自己要跪到天荒地老的?时候。 宿傩白冷冷地开口道“什么时候了,还打架,这个问题不解决,我们就一起下地狱了。” 兩细胞一言不发,借着这个台阶下坡。 ‘宿傩司’冷淡地冲白点点头,找了个位置坐在一边,一言不发。 “我能有什么办法?大家一起等死吧!”‘宿傩令’打了一个哈欠,耸耸肩道“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我自己的?棺材都准备好了!” “随随便便放弃什么的?真是令人火大!”【宿傩令】透过‘宿傩司’的?身体,遥遥地盯着【宿傩司】本人,眼里暗潮涌动。 “哈哈哈,笑死我了,居然一脸正经的用别人的?脸对着脸的主人说教。”【宿傩司】笑弯了腰“你在模仿谁?以为自己是学院院长吗?不好意思,她早就死了!!” “.......”【宿傩令】神色复杂的?看着【宿傩司】,半晌才哑声道“你说的对,我不该管你的?。” “切...” 啧啧,一看这两个家伙就有故事。 而且院长什么的?就是个敏感词,周围的各色细胞一听到这话,触景生情,神情更加颓丧,仰头张嘴,一顿哇哇哭。 一个哭,个个哭,很快所有的?细胞都在嚎啕。 “我好没用啊,既不会?做现在身体的?工作,原来的工作也做不了了。” “呜哇,我好倒霉啊,好不容易才毕业的?,结果就遇到这种?事情!我的?青春还没开始就要死了啦!” “这怎么能怪我们呢?要不是他们打架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说到底都是你们3个司令的?错吧?” “我要是死了,成了鬼胞也不会?放过你们,呜呜呜!” 细胞们一边哭一边批判自己,剩下的?空余用来咒骂3个司令。 “不不不,这绝对不能怪我吧?要怪就怪肌肉白痴啊!”懒散的司令一改颓态,立马精神抖擞地推卸责任,很没风度地和哭泣的?细胞争执起责任的?归属。 我全程很微妙的?看着他们互动。 两个司令关系的?复杂性先不谈,这个错误到底是谁的?锅? 好像是不能全怪三个司令,那这个是我的?问题吗? 也不都是我的?错。 只能说是机缘巧合,倒霉的?我,十分?糟心的?喝了被动酒。 因为内外的?信息差,导致两个司令也不知道酒有问题, 而两者恰巧又产生了分?歧,打架正好打坏了胃壁。 血老?板‘维护秩序’的?一顿操作,再次加重了胃部的破损以及震塌了酒灌的?支架 我不是咒力,技能不能如臂指挥,最后才让所有的?细胞都沾染了酒水。 而这些细胞恰巧都有灵魂,并且发生了置换。 就是一连串的连锁事件。 真要怪谁也说不上。 可真要是算都没责任也说不过去。 难道我本人是个幸运e吗?应该不会?吧....... 这一出闹剧让我脑门突突乱跳,因为危机的突然到访,我甚至产生了强烈的?不真实感。 我深吸一口气,静下心来,整个人仿佛分?成了两半,一半在拼命的收集网格信息,另一半在不停的?找解决办法。 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完美的解决!! 有了!这时候只要发挥我的?特长,给他们灌鸡汤就好了! “所有的?细胞!!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气沉丹田,一把拿起宿傩血子递过来的喇叭,对着细胞众喊道:“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没有任何时间可以浪费!我们每耽搁一分?钟,这具身体就会离死亡更近一分?。所以现在你们需要做到、也必须做到自我的?突破,只有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不属于自己的?技能,我们才能活下去!” “你们有未走完的?青春吗?你们有没实现的梦想吗?你们想活着吗?”我认真的?看着这群细胞,如果他们真的?是我的?细胞的?话,就应该能听见自己内心的?声音 那就是——我想活下去! “告诉我,你们求生的?意志!让我看到你们的行动!让我听见你们的呐喊!!” “你们想活着吗??!” 腹腔内的?细胞们停止流泪,睁大了眼认真听着我说话。 他们带着生的?渴望向我大声喊道:“想!!!” “那就按照我说的去做!”我笑了,转头问白道“细胞应该有排名评优之类的吧?” 宿傩白道:“有。” 我点头,对众细胞下达命令道:“我只说一遍!!绝不重复!所以你们这群家伙都给我一字不落的听好了!!” “换魂前,细胞评优排名10%之后的细胞!不管是你是谁,之前在哪个岗位,全部都按照自己目前的?身体来算,回到自己的?新岗位去!!” “而排名靠前的?10%的?细胞,不论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都不管现在的职位,立即去自己换魂前,本来应待的?岗位那里!” “这样1个带10个,现教现学,先紧急运转起来。如果后续有哪些功能情况难以改善,再做后续调整!” 世?界网格在我眼中浮现。没有工作的?【白细胞】和【血小板】是完全空闲的存在! 我大声对细胞们呵道:“刚才所说的情况不包含【白血球】以及【血小板】!!所有处于【白细胞】、【血小板】内部的各个功能细胞,现在立马奔向自己的?前岗位!等待新人!教导新人!!” “以上!!!”我严肃的?看着众细胞“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他们异口同声的答完,便急匆匆的?向目的地赶去。 我语气稍缓,对两个倒霉司令道:“宿傩司、宿傩令无论你们现在谁是谁,你们之前都存在什么样的恩怨,现在都不是清算的?时候。” “我能看到的东西很多,但是需要通知到的细胞更多。我们必须要争分?夺秒,去大脑指挥室进行集体广播,在一切无法挽回前理顺、解决问题。” 真【宿傩令】眼神稍稍左移,但还是理直气壮道:“我司令室的广播间,前两天看着有些碍眼,全被我拆了,都改成器材房了。” 说完把目光转向真【宿傩司】,没好气道“用他那里的?吧!” “我那里的??行、行吧!”【宿傩司】皱眉想了想还是同意了,他心虚的?看了眼宿傩血子,提醒大家道:“等下你们过去了可不要大吃一惊,也不要动粗哦!” 可就算是打了预防针,我们还是惊愕万分?的?僵在原地,这里尼玛哪里是司令室啊! 眼前的?这栋楼足足有十层高?,它被【宿傩司】改成五星级连锁大酒店啦!! 宿傩血子一看那恢弘气派的大楼,再联想到自己办公的破旧隔板间,当下就气哭了。 血子原地爆炸:“【宿傩司】你这个混蛋!我说那天我要用税金盖司令楼的时候,你怎么遮遮掩掩的不让我去呢!” “原来是把钱都用光了!!!”血子扑上去,掐住‘宿傩司’——真【宿傩令】的?脖子前后一阵猛摇:“臭饭桶!你快点把我建司令府的?钱吐出来!还给我啊!!!” “血子,放手。”真【宿傩令】一脸无语道:“你掐错司令了!” 作者有话要说:五星级大酒店里面,明天会出现一个新角色。 这个角色是什么种类的细胞呢,嘿嘿,我猜你们猜不到。感谢在2021-05-0423:04:21~2021-05-0700:03: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病名为爱、43009010、reneelric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鱼——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0、违背本能的【癌细胞】 不愧是五星级大酒店。 还没准备进去,门内便跑出两名侍者,主动为我们推开了沉甸甸的大门。 踏进司令大楼,就像是进入了皇宫一般。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奢华明亮的大厅,厅面富丽堂皇,浮雕精细优雅。天花板上挂着如梦似幻的水晶吊灯。地面的大理石映照着我们的影子。 精致的吧台,配套的设施,满脸笑容的服务生。 无一不彰显着金钱的味道。 宿傩血子撇撇嘴,双手抱臂点评道“哼,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嘛!” 骗人,明明刚进门就数她嘴巴张的最大,眼最红。 刚刚为我们拉门的两位侍者,一左一右,整齐地向后退了一步。 他们和其余服装统一的服务者,一同右手抚胸对我们鞠躬,齐声道:“欢迎光临【宿傩司】的五星连锁大酒店!!” “我这群被不务正业的后司令——【宿傩令】,抛弃的可怜脑细胞技术工作者,一定会在这里散发余热,让您宾至如归!” “......”后司令不务正业?难道前司令开个酒店就务正业了吗? 众人十分无语,只有【宿傩司】满意的鼓了鼓掌。 “远到而来的客人,请问您们都要喝些?什么?”酒保穿着的男细胞从吧台后直起身子,他手持白色毛巾,给我们擦了擦透明的高脚杯,稍稍侧身露出了身后的酒柜。 1楼不仅仅是接待客人的大厅,还有配有酒保兼职买酒。 我抬眼望去,酒柜里陈列着形态不一的精美玻璃酒瓶。 只听那酒保淡笑着向我们推销道“我们这里有来自60天之前,异世界不可多得的清酒!辛辣甘甜、回?味无穷,是喝了就让人难以忘却的故乡的味道。” 神他妈异世界酒水! 时间比例按照1比100来算,大约14个小时之前在坂田银时那里喝的酒可不就是2月龄吗? 见我们对酒水不感兴趣,刚刚鞠躬的侍者队伍里跑出一个机灵的服务人员,他向我们继续推荐道:“不喜欢喝酒不要紧,我们这里楼上还有歌厅、赌场、戏剧院、餐馆、澡堂、影院、商场。尤其是我们的健身房,绝对比后司令那个业余的家伙要好100倍!” 领队的侍者一说完,便悄悄走到‘宿傩司’旁边悄声到:“怎么样?新老大?按照您的吩咐不遗余力的抹黑宿傩令,这点我们做的还行?吧?” “不过老大,你怎么试营业就带大家来了,我们培训抹黑技术的课程还没结束呢!” ‘宿傩司’的脸刷一下子就黑了,阴沉的可怕。 他杀细胞一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一边发呆的‘宿傩令’,仿佛要把他千刀万剐。 就听那侍者挠挠脑袋,非常奇怪道“老大,好奇怪啊!今天这个后司令的反应,好像和我们培训演练时预想的不太一样....” ‘宿傩司’磨牙道:“那他应该是什么反应?” “应该像老大现在一样.....”说着那侍者不开口了,满头冒出大颗冷汗,滋溜一下窜到‘宿傩令’边上!嗷嗷直叫。 “我死定了,我死定了!”他惊恐的呐喊道“老大你怎么和前老大换衣服啊!!连刀都换了!我一定会被砍死的!” “不要怕,只要我还在你就不会死!你做的不错,之后升你做经理!”‘宿傩令’大手一挥,满意的点点头道“先别推销了,外面发生了很多?事情,整个身体都乱套了。一句两句说不清,我得赶紧去司令室。” “司令室?”那侍者愣了愣道“顶楼的司令室被双姐征用了!” 宿傩血子扒开众多?高个子细胞,挤上前来,她急道“【宿傩双】??一个【癌细胞】跑到顶楼干嘛?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血子气到跳脚:“你们脑细胞是吃干饭的吗?看到【癌细胞】上去怎么拦都不拦?要是大脑癌变了怎么办?” 宿傩白听到这个名字,也跟着皱了皱眉。 两个司令皆面色微变,神色阴晴不明。 “不是啊!,我们哪里拦得住她啊?”侍者慌忙解释,但是笨嘴笨舌说不清楚,得到了血子的一顿数落。 【癌细胞】??是我想的那个无限增殖的死亡细胞吗? 人体的细胞内都存在【原癌基因】和【抑癌基因】,我们需要【原癌基因】控制分裂、增殖,也需要【抑癌基因】去抑制不正常的无限增殖。 但如果细胞发生突变成了【癌细胞】,某些?基因无法发挥正常功能,细胞便会无限增殖传代, 【癌细胞】本身拥有无限增殖、可转化、易转移三大特点。及自身分裂失控,无限增殖、破坏正常的细胞组织,扩散侵染正常的细胞组织,使人步入死亡。 癌细胞上头.......脑细胞癌变....... 行?了,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自己现在可以躺平,直接放弃治疗了。 之前【宿傩司】说的那口棺材怕不是为我本人准备的。 无语归无语,我还是有些?好奇。 我的【癌细胞】是个什么样子的生物,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有名有姓的细胞都不是简单人物。 我们通过电梯一路向上,庆幸的是顶楼还没被改造,仍然是一间正常司令室的样子。 只不过全体文员都没在工作,反而围着桌前打麻将的【癌细胞】端茶递水,揉肩捏腿。 此时正坐主位杠牌的就是那个【癌细胞】——【宿傩双】 这个女细胞翘着二郎腿俯视众人,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她弯唇食指轻点桌面,一推手牌道:“我胡了!!” “之前说好了的啊,这一个星期的伙食可都是你们包了!”她笑盈盈的站起来,对那群文员挑眉:“你们知道我的食量的!” 脑细胞顿时被忽悠的五迷三道,连声说好。 “双姐今天运气可真好!”一个文员赞不绝口 “能输给双姐是我们的福气。”另一个文员搓搓手谄媚道 一名细胞纠结良久,最终捧上几张文稿对【宿傩双】道“双姐你看,我已经把您的美貌身姿记录在案,您先过目,如果没问题的话,等?下就去【白细胞】报社投递。” “你疯啦!你居然给【癌细胞】写?征文?还嫌她之前惹的事不够多?吗??”血子蹦得老高,跳过去一巴掌拍散了那细胞手中的纸张道“请她吃饭?如果她真的增殖的话谁都救不了你!” “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是架不住双姐她好看啊!”那文员细胞脸上飘起可疑的红晕,弯下腰一张一张把文稿捡起来。 啧啧,一看就是老舔狗了。 我鄙视的看着他,看着这群司令室的男细胞直摇头。 不过这个癌细胞也确实好看,烈焰红唇,又a又飒,如同一朵在沙漠中盛开的红玫瑰。 自从我站在这个屋子里,【癌细胞】的眼神就没离开过我的身影一秒。 她拍拍那小舔狗的胸口道:“谢谢你啦,小帅哥!~” 那舔狗激动到差点晕厥。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心思?就不在这群文员身上,也不在警惕地盯着她的宿傩白那里,她不怕两个表情晦涩难懂的司令,更不怕要暴起吃人的宿傩血子,直接将他们略过当成了空气。 【癌细胞】的目标只有一个,她紧紧地盯着我,一步一步摇曳着向我走来。 【宿傩双】将双臂搭在我的肩膀上,向我暗送秋波,她勾起红唇在我耳边吐气道“咒,只要你能把姐姐送到外界一次,姐姐就答应帮你解决这次的问题。你要知道【癌细胞】无处不在。” 好可怕的描述。不过送到外面?我有这个技能吗? 我快速在面板一划拉,在技能列表的最后,发现一个名为【通道】的技能。大概能力是制作一个内外链接的桥梁,要求也很严苛,身体素质不达到一定的要求,就会死在运送的通道里。 我面无表情的打掉她的手,明说道:“我做不到。” “怎么会呢,前两天你还把他们4个带出去了呢!”宿傩双急了,她抚在我的胸口上假哭道“嘤嘤嘤,姐姐我也想出去啊。” “啊呀!之前你不是说要消灭我,觉得【癌细胞】危害健康吗?说不定我出去了,就死在半路上了呢?这样我们就都能得偿所愿了。” “我保证,只要你带我出去,就不再回?来。如果我还是回来了,我便束手就擒任凭你处置”【宿傩双】目光灼灼的望着我,“这次我说话算话,绝不虚言。” 又是一个奇怪的细胞,最后说出来的话居然是真的。 但是普通细胞出去可不就是死嘛?这个细胞一点特异能力也没有,按照她的体质顶多?十来分钟就会死在外面,就算无限分裂,没有养分也只不过是稍稍延长自己的寿命而已。 这出不出去有什么区别?外面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在里面活着不好吗? 我有些?惋惜的叹气。 不过我对好看的生物就是有优待,看在你真情流露的份上,刚刚你胡言乱语,对我揩油的事情就原谅你好了。 原谅归原谅,有些?事情还是要交代清楚的。 “这个你得等?宿傩咒回?来再说。”我扒拉开她的身体,选择破灭她的梦想,同时也是对众细胞吐出了实情。 我看了一眼某个懒司令道,“我就你口中那个深夜买醉的【两面宿傩】,也是这次细胞换魂事件的元凶!” “我喝的哪酒有问题!导致和我的咒力——宿傩咒换魂了,时间大约需要3天。刚刚腹腔内的细胞吸收了我的酒也两两换魂了,也要3天时间才能恢复,所以我们赶紧全世界广播......” 诶?!3天??等?等?!!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外面三天?那我岂不是要在里面待上300天??? 不行?不行?,就这样一个严峻的环境,大概只有宿傩咒能坚持下来,我完全降不住这群思维鬼畜的细胞!! 等?此间事了,我得找到化成咒炎的方式,跑到外面等被动结束才行?。 懒司令:“你是【反向地中海】?!” 肌肉司令皱眉:“【两面宿傩】??” “【阿傩】?”血子声音颤抖,几乎要当场留下眼泪,她朝我扑了过来,被我躲了过去。 这小司令怎么回?事?反应这么大?她是知道了我是罪魁祸首,所以要揍我还是怎么的? 还有阿傩是什么鬼? 反向地中海又是什么玩意?? 我不是地中海啊!我的头发是宽额假发箍啊!! 我心头火起,怪不得宿傩令老要揍他,这不是无形中到处得罪人,找打吗? 我没有被宿傩血子揍到,也没来得及揍【宿傩司】,反而落入了一个火热的怀抱。 【癌细胞】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我,她用力地搂着我的后脑勺道“很早之前我就想这样做了,但是一直没有机会。” ‘咚咚’‘咚咚’ 隔着胸膛,我听见了她心脏跳动的声音。 【宿傩双】带着激动又热烈的情绪圈住了我。 一个细胞有心跳,有感情,有灵魂,这还能算是一个细胞吗? 抱住我的分明就是一个人类。 我松怔的愣在原地,有些?奇妙的感觉在心脏滋生蔓延生长。 她是细胞,但是她也是人类。她生活在我的躯体里。 正如同我体内其他千千万万的细胞,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类,他们有喜有怒,有爱又恨,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 此时此刻我已经不能再把他们当做我的细胞了,他们是整体,也是独立的个体,是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人。 宿傩双的脸颊微微泛红,她像是演练了千百倍一般,笑着向我自我介绍道:“阿傩,我叫宿傩双,是你身体里唯一的【癌细胞】。” 我知道啊。奇怪的女人。 “阿傩,你知道吗?”她的笑容突然有些?扭曲而痛苦,她轻声道“我是为了杀死你而存在的!这是我的本能,也是我无法控制的宿命。” “但是从某一天开始,我突然不想这么做了。”她先是叹了一口气,随后满足的笑了“我没想到道能以这种方式和你见面,.....我很高兴能看到你。真的!我真的很高兴能见到你!” 这个女人的行?为完全违反了生物的常识。 我不解道:“为什么呢?” 她突然有些?词穷,有些?手足无措,手臂却更加用力的抱紧我。 “刚刚你不是奇怪我为什么要出去送死吗?” 我看到她对我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我了解到的阿傩是片面的,可就算是这样片面的阿傩,也打动了我。” “我想看到全部的阿傩。我想看看阿傩他长什么样子,过着什么样的生活,经历着什么样的事情,有了怎样的遗憾,到底怀揣着什么心情。” “我想要证明给你看,你并不孤独,即使我是个会伤害到你的【癌细胞】,我也在某个角落偷偷的喜欢你,默默的为你祈祷。” “阿傩一直被很多?人爱着。” 她小心翼翼地将额头抵在我的额上,她闭上眼,好似祈愿 “阿傩是光,是我心中永恒不灭的启明星。”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啊,最近休息的不太好。 因为每天白天都很忙,手残党打字老慢,晚上会卡壳到很晚才睡觉。 31、初原细胞的命运 居然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对我说我是光、是星星啊什么的,简直太犯规了。 幸好我的新?躯体,是纯咒力组成的,否则我的心脏肯定会因为剧烈跳动从而?蹦出胸膛。 被人抱住贴贴这种事,就?连上辈子都?没怎么经历过,更别说现在抱我的这个家伙对我大声表白了。 当?然这个也谈不上表白,上升到了另一个层面的喜爱。 例如:就?算我从某方面来说是坏人,也依然热爱世界之类的。 【癌细胞】大约是个有着黑暗过去的人,她对这里的人看上去毫无留念。 不得不深思在过去的日子里,到底发生过什么糟心的事情让一个人扭曲成现在这个样子。 一个人和全世界的人作对是一间既辛苦又困难的事情,不会有人喜欢一个【癌细胞】的。 是什么让她放弃了毁灭世界。如同飞蛾扑火,抱着死亡的决心也要出去见?我? 这种极端的偏执用一句身处黑暗,心向光明根本没法解释。 而?且她口中的很多人爱我,是指细胞们吗? 关于这点,我有些不太相信。 就?拿两个司令来说吧,连灵魂如此相似的他们,自己?看自己?都?不对付,碰到我这种两者兼容的结合体,怕不是巴不得我早早嗝屁。 而?且两个人打架的时候可一点没手?软,毁坏我体内的建筑简直不计其数。 我想细胞们爱我,大约是涉及到这样一个因果,那?就?是: 我爱世界。 就?按照这次死亡事件来说,就?算很绝望,他们心里也还?留存着希望。即使要死了,张嘴骂也骂不出什么脏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 出了问题也不是在逃避,而?是在想办法,笨拙到可爱。 由此可见?,虽然我体内的生灵性格不一,但?大多是热爱生活的小?伙伴,就?算工作总是忙忙碌碌,他们也有着自己?独有的幸福生活。 在他们的生命里,每天?都?充满了温暖,人人自得其乐,对于世界每一花每一木都?充满了热爱。 他们爱阳光、爱雨露,爱每一片风景,期待未来的生活,认为世界是美好的。 所以他们爱世界。 不像我,对外面的世界已经没有一丝好感了。 因为我感觉世界绝对在针对我,看不得我舒坦。 我最不想看到啥,他就?给我塞什么看。 突发状况多到让我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的东西。 所以世界这种东西谁爱喜欢谁去,反正我是无爱了。 中二?病会念叨着:错的不是我是世界之类的话语。 但?是怎么可能呢,大部分都?是人类自己?的选择结下的因果。 这是还?在世界什么也没做,任由自身的发展的情况下,人类就?有了那?么多分歧的感受。 但?假若这个世界给了你超级多的痛苦呢? 他每天?不是在打架就?是在烦恼,影响了你的正常作息、心情呢? 这个世界不爱惜自己?,天?天?带着负面情绪,心情阴暗一来就?是好几个月的乌云。 尤其是现在我这种情况。 世界他会拉着你一起死,你还?会爱他吗? 这个世界明明白白的被某些东西规划好了,他会毁灭在1年后的某一天?。 他会带你下地狱,你逃不走,也跑不掉,只能等?死,慢慢的坠入深渊。 他们......我的细胞们、还?会爱我吗? 还?没等?我想清楚,到底该怎么把外界的事委婉地告诉他们。 【宿傩血子】就?一脸不开心的走过来,她用力地捏住【宿傩双】的手?臂,呵道:“不想死,就?放手?!” 【宿傩双】被一股暗红色的咒力压制,她没办法只好松开我,后退了1步。 血子强硬的挤进来,像是护犊子一样拦在我的面前,冲宿傩双龇牙咧嘴。 “.....哟,生气了,”宿傩双摇头啧啧两声,她露出手?掌以示无辜,笑道“年纪轻轻,醋劲挺大,这样不好~” “要你管啊!”说完了,血子就?长牙舞爪地对着宿傩双施以自创的王八乱拳, 【宿傩双】有点让着她,又无奈的后退了几步, 血子有些洋洋得意,立马转身面对我,接替了【宿傩双】的位置。 【宿傩血子】给我表演了一个瞬间变脸,刚刚凶狠的小?表情退却得无影无踪,抬头双眼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然后她双手?捏紧了我的西装,把自己?的脸埋了进去, 咦,居然不是揍我,而?是要撒娇吗? 大概是害怕了吧,我勉为其难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乌鲁乌鲁乌鲁,”她也不知到在那?里闷闷的说了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左右开弓,一顿乱蹭,把眼泪鼻涕都?揩在了我的衣服上, 这...... 我有无数的理由怀疑她是故意的。 “别闹,赶紧办正事。”我点着血子的脑门,推开她,揪着她的后衣领,把她提溜给了【宿傩白】。 白无奈的摇摇头。 【宿傩血子】吸吸鼻子,把挂下来的眼泪收回去,仰头看看白,最后还?有些委屈的望着我。 你怎么还?委屈上了呢? 我看着胸口下方的衣服,明显有了3块湿漉漉痕迹。 心中突然蠢蠢欲动,有了一种想撕掉上衣的冲动。 【宿傩司】撇撇嘴道“好恶心~” 【宿傩令】眼角直抽,他淡淡道“衣服不能要了。” 两个人完美的诠释了我的心声。我都?不需要再?吐槽了。 “说什么呢,你们!”血子脸红,气呼呼的挥拳。 【宿傩司】翻了个白眼,向前方走去,一边走对一众技术文员道“你们刚刚也听见?了,外面一大堆倒霉细胞都?接触过那?个酒了,就?算没接触过过酒的,如果灵魂相似也会和他们颠倒灵魂。” 但?是文员聚成一团给司令拦住了。 “都?堵着我干嘛?快我让开,我要开广播了!”司皱眉 一个文员站出来,指了指门口的标语摸摸鼻子道“我们这里有规定的,您看墙上那?个牌子就?知道了。” 【宿傩司】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脑门开始冒出冷汗 大家顺着那?文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门口果然贴了一个超大的标识。上书[后司令与狗不得入内]旁边还?配上了【宿傩令】不穿衣服,举着哑铃锻炼的傻笑图。 .......此时就?很安静。 那?文员感觉空气有些冷,他搓了搓手?臂,一缩脖子道:\“您别生气,这可不是我写的啊,您得找我们司令....\“ “我今天?一定要打死你。” 还?没说完【宿傩令】就?像炮弹一样扑了过来,剧烈的气流搅动着空气,那?一刻竟然有真?空的音爆声响起。 集聚的文员们被他炸了个人仰马翻。 两个司令在纠缠打斗的时候,【宿傩白】叹着气走上前,熟练的打开了监控、广播设备。 她调试了一下,整个人就?顿在那?里,她略微有些慌乱,急促对我道“阿傩,广播系统不起作用了!!” 不是吧?这种紧要关头广播居然坏了? “不好意思。”【宿傩双】此时优雅的举起了右手?道“这是我之前弄的,为了进一步逼迫宿傩咒带我出去,我破坏了整个系统。” 在众人不可置信的表情里,她毫无诚意地继续解释道:“抱歉,我知道外面出了问题,但?是没想到问题这么严重。我以为就?是酒罐子倒塌引起的醉酒。” “你怎么知道是酒罐子倒塌了?”【宿傩血子】突然反应了过来,她大声质问道“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宿傩双】笑嘻嘻道“那?个酒罐子之所以会倒塌,是因为我就?是罪魁祸首啊~” “不对不对,你从始至终都?待在这里打麻将吧?”血子陷入疑惑“你已经只剩一个了,难不成你是骗我们的?你还?有分/身?” “嘻嘻,小?妹妹,这你就?不懂了吧?当?你拥有了我这样的容颜,有很多事,我不用做,只要我轻飘飘的说上两句,自然有别人替我完成。” .......额,懂了,论舔狗的重要性。 我无语极了,【宿傩双】的爱挺偏激的。 搞出动乱就?为了见?我一面 为了见?我一面所以才弄出了这么大的混乱 破坏你,为了告诉你我想守护你。 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极其极端的想法,应该敲开她的脑壳看看里面都?有啥。 我望向地上趴着的脑细胞们,叹了口气询问道:“系统恢复需要多久?” 他们一伙挣扎着爬起来,飞快的回到自己?的岗位,一阵操作,舔狗1号头上凝结出了豆大的汗珠,他最终摇头道“这个是自动更新?迭代式的混合型恶性病毒,具有超高的依附性。” “它破坏了我们所有的数据,系统已经崩溃,信号全面停止。整个系统的代码都?需要换过,而?要换至少要1天?时间。” “你这女人都?干了什么啊!!”血子对【宿傩双】怒目而?视“你知道这样做了的后果吗?就?算阿傩要死了你也无所谓吗?”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会首先杀死你!”【宿傩白】看向【宿傩双】沉声表态道 不知为何【宿傩双】的脸色变了变,但?她立即调整好表情,她随意道:“没办法,那?就?只有让我分裂了,来代替广播了啊~” 她面上巧笑嫣然,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向我走来“怎么着也不能让阿傩因为我的失误死掉啊~” 分裂?这和解决广播问题有什么关系? 见?我疑惑的看过了,她笑道“我分裂的话,就?会有很多个我。大约和宿傩咒的感觉差不多,只有一个思想,但?是全员信息共享,口述一下工作内容更是不在话下。” 她偷偷把嘴凑到我耳旁道:“忘了告诉你了,所有的工作我都?学过,我不仅会而?且我也有全部细胞的功能,因为我是初原细胞,想要做什么只要直接做就?好了。” 人体有200多种类型的细胞,如果她一个人就?可以代替的话,从某种方面来说是个超级天?才。 不过她真?的能一次性分裂那?么多自己?,同时又不混淆吗? 影分身还?会积累疲惫值呢。 我们都?还?没发表意见?,就?被【宿傩令】阻止了。 【宿傩令】腾一下站起来,架也不打了,一把拉住【宿傩双】恼火道“不行!我不同意。” 【宿傩司】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嗤笑着嘲讽道“人家干啥,你管得着吗?我们想管的那?个早就?没了不是吗?” 【宿傩令】这次是真?的动怒了“你再?说一次?” 【宿傩司】涌起红色的咒力道“行啊,像你这种垃圾的家伙,早该去死了,不如让你更新?换代,杀了你下去陪她。” 针尖对麦芒,他们咒力涌出,只不过用的咒力是对方的颜色。 【宿傩双】颇为有趣地看着两个一触即发的男人,她笑着对两人说“司、令....” 宿傩司、宿傩令乍一听到这种叫法,神情一阵恍惚,都?齐齐望着【宿傩双】,眼神怀念又悲伤,像是透过她在找寻另一个人。 【宿傩双】举起手?,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染色的指甲,她道:“你们知道的,我不是以前的那?个灵魂。所以这种代入式的关心,我不需要。” “可怜我,就?是侮辱我。” 这就?很尴尬,想打架结果被女主角直接拒绝了。 这3个人,一看就?渊源颇深。而?且灵魂啊、初原细胞之类的,听上去就?很高大上。 他们自己?的事让他们自己?愁去吧。 不过两人争锋相对的理由问还?是要问的, 因为如果是后司令不同意的事情,我大概率也不会同意 前司令觉得人管不着,大约是尊重他人的意志,那?我也会尊重。 这就?是自个脑袋打架,哪边都?有理。 我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决定先听听为什么会产生分歧。 “白,血子,你们不要着急,就?算外面的功能全部停止了,10来秒的时间也是坚持的住的。”我安慰两人的同时,顺便向【宿傩白】询问缘由,我直指要害道“如果宿傩双分裂后,解决了事件,之后会发生什么?” “只能剩一个”宿傩白道:“【癌细胞】必须被杀死,直到成为唯一。” 思维共享,就?算是无痛死亡,以亿作为计量单位的死亡总和,【宿傩双】会疯的。 但?是双好像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她轻轻道“不要紧的,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我已经这样死过一回了。” 她露出扭曲的笑容“真?可惜,上次因为无限增殖的事,差点就?杀掉你了。可惜最后还?是失败了。” “然后发生了很多事,结果之后我又不想杀你了。” “......”行吧,感谢双姐不杀之恩,不然我将作为世上最小?的癌症患者死翘翘。 她要是真?杀了我,也没有后面的事了。 这时【宿傩双】突然嘴角上扬,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快意,故意看着两个司令道:“就?像你们那?个传销院长生前说的那?样,出了事总要有人站出来的,这不就?是我们初原细胞所背负的命运吗?”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我想好了关于几个初原细胞超级悲伤的过去。 大概设定了每一个带名细胞的糟糕过去。 在动笔写了一万字后, 今天中午我把大致的剧情讲给了我的小伙伴听 她听完了满脸纠结,说要寄给我一箱刀片。 真是的,未来是可以努力的嘛! 我都还没讲完后面的事呢! 感谢在2021-05-0700:03:40~2021-05-1022:21: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连枷枷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2、她是人,她想活着!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方净土,而?这群人的学院院长恰巧在此列。 【传销院长】这种奇怪的词从宿傩双的嘴里一出,司令室内的氛围便显得格外凝重。 连一堆舔狗文员看宿傩双的眼神都不对了,一双双谴责的眼神都落在了宿傩双的身上。 宿傩双本人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 只是这室内犹如一谭死?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在充斥着如此紧张的气氛里,我?能清晰的听见?所有人的心脏跳跃声。 尤其是两个司令的心脏咚咚直响,带着些许烦躁的颤音,回响在我?的耳廓里,压抑又沉闷。 我?忍不住掏了掏耳朵,这两个家?伙和宿傩双之间的问题有些大条。 但往往气氛灰败的时候,总会有一个看不懂眼色,又横冲直撞的家?伙抢先开口。 “传销院长?谁啊?”宿傩血子眼神闪了闪,貌似毫无知?觉的皱皱鼻子“初原细胞?好?像在哪里听过。” 血子垂眼,状若不经意的提问道:“白你知?道初原细胞吗?这世界上难道有很多初原细胞?” “知?道,这个世界里的确有过初原细胞的传说,说是世界初创时就诞生的生灵,肩负着使命。”白捏紧了拳头“他们可以从事任何一份工作,代替任何一个单位。他们不会死?亡,是天生的领导者。” “好?奇怪啊,不死?这种特性放在单独的个体上,如果这个个体变坏了,都像宿傩双一样,不是很糟糕吗?”血子皱起小眉毛沉思道“刚才?宿傩双说自己是初原细胞,所以她?是不死?的?如果她?不可遏制地急速分裂了,那我?们要怎么才?能制止?” “可是我?看过记录,之前因她?导致的分裂事件被解决了,那个时候她?是怎么重新变成一个的?” 白摇摇头道:“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我?还小,还在学校里上学,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结束了。” 宿傩血子鼻尖冒汗,脸色也差极了,【癌细胞】的恐怖她?是知?道的,她?只要一联想到?到?这个身体里漫山遍野都是宿傩双,阿傩可能会因此受到?伤害,就惶恐万分。 突然血子像是想到?了别的什么事情?,她?眼神诡异地盯着两个司令,犹疑道:“等等!刚刚宿傩双的那句话好?像是对你们说的,也就是说你们是初原细胞?你们到?底多大了?” “.......”宿傩司从纷杂的情?绪中脱出,他怔了怔,满脸不自在地挠挠脸颊道“大概二、五、七八十来岁、100出点头吧。” “100岁?不是吧?你们两个居然都是老爷爷了吗!”血子大吃一惊,要知?道这两个人可是老是做些奇怪的事来气她?的,平时也吊儿郎当,没个正形。这种人居然有100来岁。 而?且他们居然是初原细胞,背负着使命什么的,猛一接受到?这种劲爆消息,血子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宿傩血子颇为意外地吐槽道“这么大了还这么幼稚真是少见?诶!” “.......重点不是年龄,男、男人致死?都是少年。懂吗?”宿傩司辩解道 “呸,装嫩的老爷爷!” 在宿傩司和血子的争论中,气氛有所缓和。 宿傩令陡然问我?道“所以现在你想怎么做?” 怎么做? 当然是满足所有人的愿望啦! 我?尊重个人的意志,但不代表我?必须要认同她?的行?为。 我?理解你们每个人的想法,所以我?才?更要保护她?。 这样的自毁倾向的宿傩双,我?不需要! 所以摧毁你吧! 很突兀的,我?问了宿傩双一个问题:“你喜欢这个世界的人吗?” 宿傩双都没有考虑,她?下意识道“我?在意的人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所以你现在是孤零零的活着吗?” “是。”宿傩双虽然不明白我?为什么这样问,却?还是点头道“不仅是现在,我?从一出生开始就一直是一个人。”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真正看见?我?的人,我?以为我?会很幸福的。”宿傩双眼里闪过痛苦,她?闭上眼“但是他也离开我?了。” “看得出来你失去了很多,”我?点点头继续开口“除了他之外,抛去外在的形象不谈,有人透过皮囊,真正爱着你的灵魂吗?” “没有...”宿傩双恍惚地摇头,她?抬眼扫过一众文员,略过了血子和白,最终不确定的看着两个司令,她?道:“...一个都没有。” “是吗,一个都没有吗?也对,你就是个【癌细胞】,自然没有伙伴,生来就是全人类的公敌。”我?恶毒地嘲讽道“我?猜你每天都被人唾弃,也根本不可能有人会爱你。” “......我?是人类的公敌....所以没人爱我??”宿傩双听了我?的话后?神情?逐渐变得有些绝望,她?有些慌张的问我?“阿傩为什么要这么说,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不,你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单纯看你不爽。”我?恶劣的笑了“我?很好?奇,你真的爱我?吗?有多爱?说来听听?” 宿傩双大概以为我?不相信,她?捂住胸口,急切的解释道“阿傩是我?的光!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为了你我?....” 我?伸出食指按在她?嘴上,堵住了她?后?面的话语 “行?了这种话我?听多了,人也见?多了,一听你这上半句我?就知?道,下半句要说什么。现在我?明确的告诉你,你在做着一个不切实际的梦,你这种过度的讨好?,老实说我?并不需要。” “而?且你这是把我?带入到?谁的身上了吗?你和宿傩司宿傩令说不要透过你的皮囊去看另外一个人,你现在是这样看我?的吗?透过我?去看离开你的那个谁吗?” “不不不是的。”宿傩双惊慌地摇头解释道“因为阿傩的遭遇和我?很像,所以我?想,我?们的心情?也是一样....”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和你从始至终就一点也不像!”我?否定了她?“我?和你不同,这种狗屎一样的世界,我?一点也不喜欢!” 宿傩双无力的后?退两步,整个人平白矮了半截,她?眼里含泪,心中有无数的疑问,此时此刻只是无力的张了张嘴,竟然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大约是说的太过分了,宿傩司、宿傩令满脸阴沉,随时准备动手?揍我?,连血子和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我?句句紧逼道:“保护世界?如果世上有我?最重要的人,我?可以理解这种做法。但是你没有啊,所以为什么还要守护他呢?” “我?这个人最讨厌强加于人的意志,最憎恨无谓的牺牲,最厌恶背负莫名其妙的责任。”我?面无表情?道“而?你——宿傩双,不巧的是你统统都占了。” “不停的分裂了再牺牲,你认为这样拯救了世界的自己就很伟大吗?有谁会记得你的好?吗?他们只会记得是你亲手?点燃了灭世的导/火索,只要你还是【癌细胞】,他们就会防备你、讨厌你,甚至想杀掉你,这一点铭刻在了dna上,无论你做了什么,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宿傩双忍不住委屈的哭了。 我?捧住她?哭泣的脸,轻轻的问“为什么要哭呢?接受不了我?说的话?你就这么在意我?吗?觉得我?拯救你了吗?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啊?” 宿傩双看着我?,她?抬起冰凉的手?,轻轻的回握了我?的手?背,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下落,盯住我?的视线却?不肯移开一丝一毫,她?一字一顿的说 “阿傩做了!阿傩在我?最黑暗的时候告诉我?!人不能放弃努力。就算是被世界针对了,也要积极面对。就算未来再黑暗,我?也没有看到?你气馁。” “是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那么孤独的阿傩都可以从一个人踽踽独行?,到?如今身后?有了那么多追随者,有那么多人想保护你。所以我?一定也可以的....” “那你做到?了吗?现在有人爱你吗?”我?打断了她?的话,残忍道“如果你努力了很多年依然一无所获,是不是可以证明你是错的?” “可是阿傩明明.....你明明是和我?是一样的啊!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否定我??你否定了我?的爱!否定了我?所有的努力!你否定了我?整个人生!这样的话我?的存在不是一点意义的都没有了吗?”宿傩双捂头跪地,她?崩溃得嚎啕大哭道“这么久了,我?都是一个人努力着,我?一直一直都是一个人!我?只想靠近你一点点,现在连你也不理解我?,那我?活着到?底为了什么?” 宿傩双濒临奔溃,那是希望犹如泡沫般破灭,从此失去前进力气的绝望。 “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傻姑娘,你活着不是为了别人,不是去模仿别人,仅仅只是为了自己、活出自我?啊!”我?长叹一声,用指腹给她?拭去了泪水,自嘲道“我?是一个超级自私的人,做出来的事情?都是垃圾,说出来的话都是狗屎。是完全不值得人喜欢的家?伙,最不能学习的榜样就是我?。” “放弃一件事,很容易。但坚持做一件事很难很难。”我?叹息道“我?想象不出你究竟遭遇了什么,也很难感同身受,但是只有一个人,日复一日的坚持着走?在一条孤独的道路上,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我?教育过我?的弟子,我?告诉他,要成为一个自私的人。现在我?想把这句话同样也送给你,人绝对不要为了别人而?活着。你不能一味地模仿别人,也做不到?强行?改变人心,刻意地去让一群不在乎你的人在意你。” “在无光的黑夜,你更加要注意前方的道路,不能一条路抹黑走?到?底,因为只有你是一个人,就算跌倒了也没人会扶你起来。” “也正因为如此,你才?要更加爱惜自己!牺牲自己去做一个完不成的梦,你是傻瓜吗?” 因为我?是个【癌细胞】,恶性细胞不可以活着。宿傩双低下了头。 “变成了【癌细胞】又怎么样?”我?钳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头掰正,“【癌细胞】就不配活着吗?你难道不知?道你根本不是一个细胞吗?!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我?是一个人?”她?迷茫的重复着叨念着,一片死?寂的眼眸中又复燃起了火焰,她?问道:“我?是一个人?” “是,你是一个人!”我?柔声的肯定“现在请你挺胸抬头的告诉我?,作为一个人,你想活着吗?你想幸福的活着吗?!” “啊!我?想活着啊!我?也想活着啊!”宿傩双声嘶力竭的呐喊直击我?的灵魂深处。 她?泣不成声道“我?一直都想幸福的活着啊!” “那就给我?开心的活着啊!!!你这个家?伙!!”我?用力的撞上她?的头,大力到?撞破了她?的皮肉,血顺着双的前额,划过鼻翼,滴落在地上“我?现在把你刚刚对我?做的事情?,重新对你做一遍。” “我?再说一次!我?看到?的不是一个【癌细胞】,我?看到?的只是一个傻姑娘,一个口是心非,嘴硬心软的女?孩子。你受过委屈,有过痛苦,仍然坚定地踏上了一条未知?的路,即使死?亡了无数次,心中却?依旧拥有柔软的角落。” 她?怔怔的望着我?,我?摸着她?的脑袋道“知?道心疼人的孩子,一定也要知?道心疼自己。” “那么多不务正业的人站在你的前面,你一个傻孩子逞什么强啊?谁规定初原细胞就一定要背负责任的?如果是世界这样说的,那我?代表世界宣布,从现在起,所有的初原细胞只要自己快乐就好?了。” “哪怕洪水滔天,天塌了,也有高个子顶着。”我?比划了一下她?才?1米7的个头,笑道“你这种矮个子,今天你就什么都别想。如果你相信我?是你的指引,就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吧,看我?是怎么解决必死?的困境的。” 我?对她?道:“就算找不到?自己的路也没有关系,我?会陪你一起。” “嗯!”宿傩双对我?露出了一个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笑颜,她?用力朝我?点头。 “妈的,尽会耍帅。”宿傩司不忿的骂道“我?怀疑这家?伙有读心术,他后?面那段全抄了我?想说的台词。但我?没有证据。” 令难得赞同的点点头,“但是这种话我?们说了不会有用。” 宿傩令走?过来轻轻的摸了摸宿傩双的头,治好?了她?的伤口“不管你相不相信,但我?从未把你当做过他人的替代品。” 可惜宿傩双不自在地偏了偏头,并未回他。 然后?宿傩令看向我?,他的眼里窜动着愤怒的火苗,令对我?沉声道:“解决了这件事,和我?打一架!” 哇,这家?伙绝对是想报复我?刚刚欺负宿傩双。但是你以为我?没想到?这点吗?我?还会让你有力气揍人? 只能你们两个司令辛苦一下了,这样想着我?便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我?咳了咳道:“我?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办法,初原细胞什么都能做不是吗?而?且细胞们不也都1带10磕磕绊绊的运作起来了吗?现在距离维系生命的差距,就是他们速度慢了些,以及缺少了那些被派去指导的10%的头部细胞。” “我?有一个全员加速的buff,等下就给大家?全员加速。”我?不怀好?意地盯着宿傩司和宿傩令“体质越强加速的就越快,缺点是一停下来就特别累。” “你想干什么?”预感到?大事不妙的宿傩司狂冒冷汗 “不用紧张,全体细胞一个都跑不了!”我?笑到?“你都活了这么久了,应该没有不会的工作吧?” “不不不不,我?什么都不会。”宿傩司直摇头 宿傩令道“我?们会,然后?呢?” “强化你们两个啊,只要你们的速度够快!死?亡就追不上我?。”我?拉下菜单找到?强化的分支加速按钮道:“等下我?给你们加个buff。保准你两的速度和外界同步,只要1秒就可以绕世界2周,怎么样,够快吧?” “不是吧???你知?道世界有多大吗?人体就算只算10%,你知?道他有多少细胞,要做多少工作吗?我?不去,打死?我?都不去!”宿傩司很没骨气的想逃跑“反正我?们几个有咒力的细胞都可以在外界活下来,到?时候我?把咒力分给双一半,世界毁灭就毁灭好?了,你死?不死?关我?什么事啊!” “不行?!你不许走?!”宿傩血子拖住司,道“其他的细胞呢?你不管了吗?你的下属呢?你也不管了吗?” “.......我?自己的事情?还理不清楚呢,我?哪里能管得过来别人啊!”宿傩司迟疑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文员,他道“那我?也分一点咒力给他们?” “你看,这才?是人生态度,只照顾自己在意的人,你学会了吗?”我?仰头示意宿傩双多学习学习 宿傩双心脏狂跳,司在意我?吗?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不对,不对这样不对!”宿傩血子说“宿傩司,别忘了你自己还炸了罐子呢,好?好?承担责任啊,你这个饭桶司令!” “他不去我?去,阿傩,加速我?!”血子道“我?也可以的。” 不能让血子发现!宿傩司眼神一暗,他立刻举手?投降道:“真是服了你了,我?去还不成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写了一个克苏鲁题材的剧本,围绕着代表守序政府的守夜人、无序杀手组织、性格不一的普通人类、乱七八糟的旧日支配者拉开了一个篇章。 可惜的是一次没跑完, 我一共组了3次团,每次只找了1个小伙伴车卡。 按照时间顺序如下: 第一个小伙伴是个法官,她一上线就得了配迫害妄想症,觉得一个配角有大大的问题,于是开枪把暗恋主角的助理给打死了。 结果好不容易说服了主角,现场却没清理干净,被警长怀疑,好不容易躲过了抓捕。结果他们被配角背后的某□□抓起来,结果两个人都凉了。 第二个小伙伴车了个神经病,经过一系列神一般的操作,成功将主角也变成了一个怀疑自己的神经病。设计的主线半点也没走成,走了个支线居然硬是通关了。 这种发展就一度让我很怀疑自我。 第三个小伙伴是个矿工,她车卡之后很认真的陪我玩了,但是玩了不到一半后,她就咕咕咕了,我们再也没有继续玩过。 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_(:3」∠)_ 33、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孩子的母亲是一个叫做极京遥的女人。 她腹中的胎儿是个怪胎,不仅生来两面四臂,而且在五个月大的时候就产生了自我的意志。 胎儿在女人孕育他的时候,就逐步从外界的交谈里拼凑出了关于自己的大致信息。 女人的丈夫是个国主,但并不是他的亲身父亲。 反而是城主手下有一个叫做物部天狱的人,是他的生父。 几个月前有一个什么神,给了这个女人一个讯息,说自己诞生后必定会杀父弑母。 女人想打掉他,但因为女人曾经和她的丈夫撒谎,说他俩有了个孩子的原因,那个国主对他这个孩子看得很?重,所?以女人没有找到处理掉他的机会。 于是在前段时间,生父生母的讨论中,他就被交换出去了,用自个的性命与未来去换了双亲的生命。 所?以这个胎儿绝不是伴随着爱意成长的。 在胎儿有限的清醒时光里,这样的对话总是反反复复的出现。 他不想听都不行、 “天狱,我们的选择真的是对的吗?” “.......” “天狱,我不想把孩子的命交出去,但是没办法,我不想你死!可我也?不想我的孩子死。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 “我也?是。但是没办法啊!有的时候总得有牺牲不是吗?” “天狱,我们的孩子会恨我们吗?会恨我剥夺了他生存的权利吗?” “不会的,你不要担心。出了事情我和你一起承担。” “天狱,遇见?你真好.....”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受不了了!为什么让我听这种东西?? 快来个人把这两个垃圾杀掉!! 垃圾腻腻歪歪的每天在说什么呢?!杀掉我换你们两个活命? 然后你们相互依偎着取暖? 每天都后悔?后悔有什么用,你不是已经做出决定了吗?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至极!!! 这个孩子总是听到女人没日没夜的后悔、感受到男人安慰的同时情绪里翻滚着粘稠涌动的恶意, 夹杂在成人肮脏又虚伪的言行中,孩子也?一天天长大。 对父母的憎恨、对于未来的怨愤,对神明的厌恶,充斥着这个胎儿内心,占据了他全部的生长过程。 在胎儿暴虐、愤怒、憎恶、疯狂一系列负面情绪的爆发?中,他的咒力诞生了。 然而他咒力诞生之初很?弱小,并没有给这个腹腔内的胎儿带来任何的安全感。 这个胎儿耐下性子等?待着自我咒力的壮大,同时他也?怀着极度扭曲的情感等?待着自己降生的那天。 他发?誓不管自己死不死,出去就直接杀掉这两个垃圾。 谁惹我,我就杀谁。直杀到耳根清净! 然而他失算了,这个女人又想了一个新主意,她决定用个其他的灵魂顶替自己, 脑残女人,真就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这胎儿简直要笑了。 我不需要任何人替代,也?不需要任何人来救。 你一个凶手对我施以援手?? 这算什么?证明自己母性未消、施舍给我的怜悯吗? 你所?谓的好意在我看来简直要吐了。 胎儿积攒的咒力蠢蠢欲动,他想要不然直接撕开肚子算了,就是不知道出去后能不能活下来。 还是等等?好了,反正女人情绪多变,谁知道之后怎么样...... 胎儿闭上了眼睛。 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竟然真的找到了一个叫做天照的‘神’去给自己实现愿望。 顺利到就像是这个垃圾神在主动找她一样。 在胎儿的感知中,这个神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深不可测。 目前的他根本无法抵抗。 在神明毫无?起伏的语调中,胎儿得知神要在异世界找个匹配的灵魂拉来顶包,同时替换他们的未来。 胎儿火冒三丈:谁要换啊!我的人生是你们说换就换的吗? 擅自决定了别人的未来,改变他人的生死!你们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吗? 现在老子就出去杀了你!管你哪来的野毛神! 可惜这个未出生的孩子刚刚冒出了不好的念头,他就在神的干预下陷入了被动的沉睡。 直到他快要出生时,一个闪着光的新灵魂挤进了自己的身体,那个沉睡许久暴虐的灵魂被一片温柔包裹着,那股暖意促使他苏醒了过来。 他立马反应过来是自己要出生了! 但是此时此刻他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什么垃圾灵魂就想侵占我的身体?! 我的身体凭什么让给你? 杀了你! 可惜咒力攻击不了自己内部的灵魂,一切咒骂都是徒劳无用。 胎儿大为光火,他直接用本身的灵魂去攻击,尽最大的可能击打了这个闪着光的家伙。 结果得到的不是反抗,而是闪光一个无意识的温暖拥抱。 好温暖...... 在愣神的功夫,他们的灵魂融合了一部分。 胎儿的负面情绪不仅全部被那个光亮的灵魂吸收了,连灵魂都被洗白了好几个度,这使得胎儿的内心第一次变得舒缓又平静。 在灵魂交融的过程中,这个胎儿窥探到了那灵魂的过去。 闪光来自与一个光怪陆离,无?法形容的异世界。 她带着爱意长大,幸福、快乐到令人落泪的地步。 胎儿刚被洗白的心一下子嫉妒到发狂:凭什么我的生活如同狗屎,你却这么幸福啊?? 然后又复被闪光冲刷到宁静祥和。 来回几次后,这胎儿悟了,他的灵魂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什么啊?其实我完全没有必要嫉妒,因为以后我将取代她,她所有的幸福都是我的,而她将承载我所?有的不幸活下去。 于是胎儿开始愉悦地看戏。 那个闪着光的灵魂在胎儿灵魂的多次触碰下,颜色逐渐偏暗、光芒明灭波动着,却仍然坚强的亮着。 在一片黑暗里,伴随着原主人的扭曲情绪,这位身体的新主人他带着极度的茫然和惊恐睁开了眼。 于羊水中他胡乱的摸了摸自己的新躯体。 知道结果后,一股沮丧又失落的情绪悄然滋生。 新灵魂明显对这个身体很?不满意,对自己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非常错愕。 感知到他所?有情绪的原灵魂气到不行:我的身体有什么不好吗??再看不起我,现在就杀了你!! 当然这个新人一点也听不见?他的话,不仅听不见?,胎儿的咒力居然有一半已经不受控制的转化成了新灵魂的力量。 孱弱的人类,你不配用我的咒力!而我的身体你也?别想拥有! 心怀恶念的原灵魂给自己仅存的一半咒力设了一个命令:潜伏下来,等?时机合适的时候与不受控制的咒力互相影响,并借机引爆、摧毁这个身体。 很?快来自新灵魂的负面情绪使得躯体内他可调动的咒力高速运转,迫使手指尖延伸出了尖锐的指甲。 原灵魂兴奋道:对,就是这样,破开那垃圾女人的躯体,撕裂她!杀了她!让我看到她恶心的脸浸泡在自己血液里! 没想到的是这个新人蜷紧了自己的手指,一动也不敢动。 原灵魂:???? 随后母体就大出血要死了。 虽然不能亲手杀死有些?便宜她,但是不妨碍原灵魂高兴。 原灵魂畅快地大笑了起来,心中对于母体的死亡,产生出了一股无法言喻的快意! 活该!去死吧!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腹腔内的氧气越来越少?。 为什么这种时候‘我’还不出去?快点破开出去啊!你是傻子来的吗??是只会发?光的痴呆吗? 无?论原灵魂怎么念叨,这个新人真的就和傻了一样,一直就缩在人肚子里等?到母体死了也?不愿意破开肚子出去。 而且明明白白的对母体的死亡,显露出了抱歉的情绪。 明明不是你的错,怎么这家伙还是充满了歉意?? 这种人值得你抱歉吗?? 原灵魂简直想一巴掌呼死新自己。 新人缺着氧,挣扎着在腹腔内蠕动,引起了外界人类的注意,他被挖了出去。 一接触到空气,原灵魂就慢慢的飘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他从半空中第一次看见?了自己的身体。 一个怪物、一个两面四臂的畸形生物。 混合着血液内脏降生的新人没有第三视角,他当然不知道自己有多恐怖,还傻乎乎的哭了两声,妄图装嫩保命。 不料却起了反效果,因为他有两个嘴,所?以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哭声,这引起了所?有人的恐惧。 在所有人都四散逃跑的时候,那孩子不知道呆愣愣的想了什么,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国主有些?胆色,青着脸捡起了那孩子,翻了个面,却看到了孩子的后脸。吓得国主用了大力,将其掷出,沉闷地撞到了墙边。 随后国主握紧了刀要杀掉‘自己’。 半空中的灵魂不由笑了:看吧,看吧,这才是人类的反应,所?以你会怎么做呢?愚蠢的灵魂你要引颈就戳吗? 那个孩子手持咒力、头冒冷汗死死地盯着城主,在国主放弃杀死自己的时候,孩子松了一口气。 半空里的灵魂冷哼了一声,这都不杀?真无?聊,不看了。 灵魂就着世界牵引力准备离开这个世界。 但是下一秒他听见城主命令着卫兵将‘自己’丢掉。 在两个世界的缝隙渐渐合拢之前,那灵魂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自己’。 母亲死亡、众人的极端恐惧、城主的杀意到后来的丢弃,使那孩子茫然又崩溃,他痛苦的神色无法抑制地浮现在了脸上。 但是,也?就是这临走前一眼,所?感知到的情绪让这个邪恶的灵魂心神巨震。 这个孩子他不仅仅是在为自己痛苦,他居然在痛苦之余在关心.....我?? 人类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们丑陋又邪恶,虚伪又恶毒! 但是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你已经够倒霉了!为什么还有余力去关心别人? 不对!我这种莫名其妙的正向的情绪是哪里来的?? 灵魂瞪大了眼,他想到了原因 是那短短几秒的触碰,他的性格已经被那个闪着光的家伙给影响了!! 灵魂面色不愉地盯着那个孩子,最后的最后他回望到的是: 那个倒霉的闪光蛋,睁着自己暗红色的眸子呆呆地凝望着天花板,空洞又迷惘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无奈的叹息。 此时这个即将离去的灵魂想的,竟然不是我要去和平世界大闹一场,而是没来由地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那就是: 这样的家伙接替我的位置,不需要我的后手,也?会死得很?惨。 然后灵魂面无表情地解开了刚刚给自己咒力下所?有的命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前后灵魂拥有两股不同波动的咒力,命令一解除,咒力便开始相互融合,在交融的过程中,两股咒力逐步同调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如同心脏的跳跃,生命的脉络在缓缓地舒展,原本是死物的咒力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产生了属于自己的灵魂。他作为一个新生的灵魂,诞生在了这个无比糟糕的一天。 这是一个奇妙的身体,咒力能够感知一切。 身体内有一个庞大的细胞世界,那里繁荣兴盛、灯火通明。 但是身体外的世界只有冰天雪地,寒冷的风霜刮在孩子的脸上,冰冷了他的心。 新生的咒力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包裹住了个冰凉躯体,企图在这个寒冷到望不到头的冬天,温暖、守护这个孤独的灵魂。 所?以,我的主人,你别哭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脑子里突然想到大爷反穿的二三事了。 就像阴阳鱼一样,黑鱼已经带上白点了, 一时间冒出了好些个剧情。 根本停不下来。 34、多灾多难的倒霉蛋 宿傩咒最讨厌两件事,一个是有人伤害主人,另外一件事就是自己丢脸。 在外部世界的几个小时之前,宿傩咒即使躺平了装死,也没能逃过两面宿傩的魔爪。 宿傩咒被地迫吸收了千万人份的负面情绪,不仅两面宿傩在外面难受,他也恶心到在体内狂奔着?消化,此举被无数细胞围观了十几个小时。 他的面子里子给丢得一干二净,被细胞们评头论足不说,还不幸登上了报纸头条。 宿傩咒认为这个已经够丢人了,没想到更丢人的事来了。 他在运动过后终于想出了解决问题的办法,于是跑到报社寻求宿傩白的帮助。 咒刚刚开口和白细胞她们解释情况,结果没说两句整个人就一脸菜色,心头一阵恶心想干呕。 宿傩咒当着?所有报社员工的面,扭头吐了一地马赛克。 可恶啊!!为什么我没有内脏也会吐啊? 宿傩咒当场就想捂脸遁逃,但?是只要一想到外面主人的危机情况,他就忍下?来了。 最终他脸色微红的拉着?几个初原细胞出去解了主人的燃眉之急。 宿傩咒最喜欢两件事,一个是做饭,一个是喝酒。 但?是作为咒力的他没有内脏,当然也就不存在醉酒的功能,所以他压根不知道醉酒是怎么回事。 不过今天他体验到了。 在外界两面宿傩打开酒塞、那美味的酒水味传入鼻腔的那一刻,宿傩咒在里面就感知到了,他顿时双眼冒光,跑得飞快,同时邀请了宿傩司和宿傩令两个人一起共饮。 三个人凑在一块,一起嘀咕商量好怎么分酒后,便分道扬镳。 咒力拉着?宿傩令跑到小肠的厨房,两个人生火,开始着?手做点下酒小菜。 也就是那一瞬间,在宿傩咒毫无准备的时候,他被拉出去和主人交换了灵魂。 睁开眼的时候就到了外面,拥有了两面宿傩身体的宿傩咒脑袋晕乎乎的,他也不知道咋回事就是想唱歌。 宿傩咒头脑混沌地瞪着眼、仰头望天,他看到了满天的星晨。 淡淡的云雾缓缓地随风流动,杳霭流玉,悄无?声息。 每一颗星星都在向他眨眼间,一闪一闪的,落在了宿傩咒的眼里,也落到了他的心里。 夜间微凉的山风吹拂过他的脸庞,带来了泥土翻新后特有的土腥气。 宿傩咒晃晃荡荡的坐起了身子,即使山体崩塌,漫山遍野都是一片荒凉,也深深地震撼了某咒力的内心。 以往都是用咒力的眼睛来感知外界的世界,而里面的世界也没有天空和大地。 他失去了对体内世界全知全能的掌控,却感受到了另外一个美丽的世界。 宿傩咒听到了自己心脏兴奋的咚咚声,同时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真实的存在着。 他在惊叹中用自己的新身体感知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第一人称的360°无?死角的新奇体验让他都忘记了收敛自身的气息。 继国缘一、继国岩胜、良逸、义智包括那个小妖怪都呼吸急促、混身紧绷如临大敌。 宿傩咒还在感受自然,丝毫没注意到他们几个,更别说注意到他们的反常了。 他站了起来,看到了腰上挂的长刀。 哇,看呐!这是多么熟悉的老对手,所以我现在的身体是?! 他僵硬在原地,对着自己一顿摸索,反应过来之后可把宿傩咒高兴坏了!! 哈哈哈,我变成主人啦!! 这一笑,一众小鬼当场晕了两个,听到倒地的声音,这时宿傩咒才发现周边都是谁和谁。 继国岩胜和继国缘一竟然还妄想和他战斗?不行,几个人都太弱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主人要收他们做弟子?但?是想追随主人完全不够格。 宿傩咒骄傲的抬起头道:“一群弱小的家伙,正是太差劲了!想要追上我主人的步伐,还早了一万年呢!” 看着?一众人被自己的话吸引了目光,宿傩咒酒意上头,脑子一热竟然撕开了衣服,大呼道“没错没错,一群小垃圾,快点同我一起仰望我主人完美的身姿吧!” 原来用人类的眼睛看星星这么美。不不不,一定是我的主人眼睛不一般。 宿傩咒深深地陶醉在了这份荣光里。 在他对众人自我介绍的时候,突然想到自己的仇敌此时就在腰上挂着?。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这真是天赐良机啊!”说着就拔剑掷地,对着【五谷】一阵疯狂践踏! 在场的几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某咒力看,一脸懵逼加无?语:他在干什么? 然后就在这一刻,宿傩咒酒醒了,他瞬间脸色变幻了好几次。 我、我我在干什么啊?为什么我撕了衣服,当着?人弟子的面踩【五谷】啊! 太丢咒脸了! 看到众人一脸吃惊的盯着自己,宿傩咒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宿傩咒光速的穿回了衣服,在众人尴尬的情绪完全散掉之前,他准备说点什么挽回一下?形象。 一股突如其来的内脏痛,让宿傩咒疼到弯腰捂胃怀疑人生。 绵延不断的撕裂感从胃部弥漫到了整个脏腑,宿傩咒全身颤抖、手脚冰凉,头上冒出了大颗大颗的冷汗。 宿傩咒感受到了来自内部的剧烈震荡,他的胃部开始持续不断的抽搐痉挛,然后里面莫名其妙的就突然多了辣么大一个结石!! 他用力按住胃部,整个人脸色惨白,仿佛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 我这是得了什么毛病?不对,这不是我的毛病! 宿傩咒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他目眦欲裂,想要仰天长啸:一群狗细胞搁里面害我!! 完了!天亡我也!我现在用的是主人的身体!根本没办法反转自己进行治疗! 宿傩咒站立不住就要跌倒,继国缘一冲过来扶助了他,急道:“占据老师躯体的咒力!老师的身体没事吧?” 宿傩咒疼到说不出话来,只是摆了摆手。 岩胜盯着宿傩咒的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思量了两秒,判断道“这种情况,看上去像是胃病犯了。” 说着继国岩胜走到假老师身旁,开启了【反转术式】进行治疗,他皱眉不解道“只是为什么会突然胃痛?” 继国岩胜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偏头看向此时已经幽幽转醒的茨木妖怪,眼神凌厉夹杂着?怒意道:“白发妖怪!说!你给老师到底喝了什么东西?!” 茨木吓得一个激灵,她目光躲闪地嗫嚅道:“就是酒吞的酒啊....” 继国缘一直接闪身来到茨木童女旁边,剑指她的咽喉,道:“酒里有毒?你想害老师?!”, 岩胜、缘一的杀气四溢,茨木童女被他们盯得手足无力、鼻尖冒汗,她连连摇头,向众人解释道:“没有啊....我没有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她没说谎。”缘一冲岩胜摇摇头,旋即一脸担忧的看着?宿傩咒。 宿傩咒再继国岩胜的治疗下?感觉好多了。 他脸色铁青的捂住肚子站直了身子,用通俗的语言向大家解释道:“的确不是茨木童女的问题。主人的身体内部存在一个世界,里面住了很多?维持主人生命的生灵。” “他们是一群很闹腾....咳、活泼的家伙,里面出现什么突发状况都不意外。”宿傩咒额头挂下?冷汗,他道:“因为平时有我在体内兜底的原因,所以一直没出什么大事,但?现在主人和我换了灵魂,里面的情况我看不到了。” 装晕的义智‘醒了’,他接过嘴道:“按茨木童女说的换魂只有三天,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宿傩咒眼角抽搐,闭眼叹息道“里外有时间差,大概是1比100,所以里面是300天,我不在的300天能发生太多事了。” “啊??不是吧?” “....”岩胜忧心道“但?愿不会出事。” 宿傩咒:“你们也别担心,只要坚持过这3天就好了。” 继国缘一不太放心,他打开了【通透世界】开始透视,缘一盯着宿傩咒道:“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缘一脸色大变,他惊愕道:“爆炸了?怎么会这样?!酒...现在整个腹腔全是酒水!” 话音未落宿傩咒就同步着口吐白沫,整个人像个木头一样‘咣当’一声躺在了地上。 “宿傩先生,这是中风了?”义智不确定道“这模样,看上去和我姥姥当年一样。” “灵魂互换....”沉默许久的我妻良逸提出了一个槽糕的猜想:“宿傩咒刚刚说了吧?两面宿傩体内也有很多?的灵魂。喝下?去的酒肯定都混合了,缘一大人刚刚说两面宿傩的腹腔内全部都是酒,如果这酒能够影响到他体内维系生命的生物,使得他们也灵魂互换的话.....” 后果不堪设想!我妻良逸说不下?去了。 “老师没呼吸了!心脏也不跳了!”继国缘一咬着牙,他惊怒交加地盯着茨木童女,恨然道“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又有什么背景,老师要是出了事,我饶不了你!” “哇,别啊别啊!你看你老师,他还没凉透呢!”茨木她瞳孔猛缩,连蹦带窜着?跳出了十来米,她指着?宿傩咒道“你看他还能眨眼睛!明显不是死了啊!老大这是偏瘫了啊!” 说什么呢!我看你才偏瘫了! 宿傩咒耳朵又没聋,他气到头上冒出了青筋,当然他现在也只能冒青筋。 “小哥你仔细看,老大的表情,是不是突然很不爽?”茨木童女继续道“这明显是求生欲很强的表现,你看那个小哥治疗的就挺好,我觉得很有希望能抢救回来。” “......”继国缘一从来没有看过这样满嘴瞎扯、没脸没皮的妖怪,一时间竟然愣在原地 宿傩咒向缘一疯狂使眼色:小鬼别傻站着?啊!虽然我还能抢救一下?,但?是也快归西了,赶紧给我想办法。 岩胜满头大汗,他不仅开启了【通透世界】,同时也输出了自己【反转术式】的最大功率,即使他心神全都沉浸在了治疗里,也难以阻止老师器官急转而下?的衰竭。 治疗的术式?我会吗? 缘一走到老师的另外一侧跪坐下?,他犹疑地伸出双手,将手附在老师身上道:“【术式——日月经天】”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反转术式,是开发出了属于自己的术式,能力是:被施术者的正面状态永固。 如同太阳和月亮每天都会经过天空,人和事物也将永恒的存在。 这是他对未来的期望,无论是对老师还是对兄长..... 感谢在2021-05-1022:21:13~2021-05-1623:54: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鱼——5瓶;断袖君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5、被锤断的尾椎骨! 这个世界的所有细胞都开启了拼命三郎的模式,各部门配合密切,疯狂的从零开始学习一门新技能。 在他们工作时,所积攒的疲劳值自然是有增无减,奇怪的是虽然那些疲惫感仍然存在于他们的身体内,他们的精神以及身体状态却好像被固定、限死了。 不仅仅是细胞,各大器官的器械也是如此。在人和物的下限达到某一个谷值的时候,某种?力量掐止、暂停他们的跌落。 并且他们的转态正在逐步好转,有咒力在缓缓的治愈、修复着众人。 我转念一想,有可能是岩胜和缘一他们在外面搞了什?么紧急措施之类的。 不过?,就算是脱离了危险,也不能阻止我继续坑害脑司令。 毕竟他们刚刚放话要?揍我! 有仇不报非君子,按照我以往的性子,肯定得?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但?是谁让我们拥有同一张脸呢?只能原谅你们了。 不过?不管我们是不是同一个dna的兄弟,该整的活还得?给你们整上。 就算是两个百岁老人,倚老卖老想要殴打我这个无辜受害者,这肯定不行啊! 【强化】启动 “哇,救命!!我不想去工作!!”宿傩司一声惨叫,‘刷’的一下就被我拍飞了出去,就着惯性他在身体内部光速兜了两圈,突然消失不见了。 怎么没了?这是超越光速化成星星了? 仔细一看才发现,宿傩司这个家伙竟然做了伪装,手?拿着两个树杈遮着脸,鬼鬼祟祟的猫着腰,用余光观察四周动态,找了个小路,半蹲着急速前行。 一开始还摸错了地方,在心脏、肺部、肾脏等重要?器官停留了一会。 宿傩司大致判断了下那些设备的情况以及细胞们工作的状态,觉得?运转得还行,就摇摇头溜走了。 他自我感觉特良好,甚至有些不爽的抱怨道:“什?么嘛,秃头这家伙根本就死不了嘛,还指使我来干活!” .....这秃头不会说的是我吧? 宿傩司话没说完,便真正的放空了心思,开始消极怠工。 他道:“只要跑得?够快,迷路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经过多?次尝试,宿傩司终于找到了尾椎骨的报社,轻车熟路地钻进了宿傩白的临时卧室,跳到床上、被子一裹,仰头就开始呼呼大睡。 反观宿傩令倒是十分勤奋,不需要?我催促,他一个跨步飞出去,整个人只见残影。 沿途一阵神一般的操作,凭借他母胎单身100年的手?速,竟然真的以一当亿。 真就同他所说的那样,他什?么工作都会! 他会调试、增压心脏机器,会启动、修理呼吸设备,会检查并合理分配营养物质,会链接神?经及代谢线路,会使用水分子脱离器械。 除了不认路不能运送氧气,他完美的完成了每一项手头的任务,简直就是个全能王,只他一个便代替了腹腔内一大半的功能性细胞。 此时他悬停在胃部岩浆的半空,宿傩令被熏得满脸通红,他一抹额头的热汗,一边修补破损的胃壁一边奇道:“好像身体状态被稳定住了.....” 宿傩令一修补完毕就马不停蹄地赶往了下一个场所,路上他累得‘哈斯哈斯’大喘气,他总觉得?自己一个人干了两个人的活。 如今宿傩令一停下来竟然就再也飞不动了,他晕头转向地落在了地上,恰巧落在了报社的旁边。 宿傩令想到刚刚某细胞和他报告说下肢有些肌肉无力。 他去脊柱一检查才发现,不是负责信号传输的功能细胞和被换魂的新人解释不清楚,而?是尾椎骨的坐骨神经机器需要?调试了。 而?现在宿傩令正站在报社楼下,骨神经又正好在白的隔壁,宿傩令想着既然路过?了不如一起处理掉,于是令抬腿便进入了室内。 此时报社空无一人,大部分白细胞都在换魂后去到了新岗位上,少数逃过?一劫的白细胞,也都跑出去紧急救援了。 宿傩令对此毫无意外,他急匆匆的跑到楼上,正准备打开仪器室进行链接。 ‘呼哈呼~呼哈呼~呼哈呼~呼哈呼~’ 长廊里回荡着某人不可忽视的打鼾声,妈的,还是有节奏的鼾声! 宿傩令一听就知道这特么到底是谁! 狗东西!我在外面累死累活、忙东忙西,喘得?和狗一样,你他娘的在这里睡大觉! 太不是人能干的事了。 宿傩令火冒三丈,也不管这里是不是宿傩白的卧室了,一脚把门给踹飞。 看到仰面朝天呼声不断的宿傩司,令的脸一下子黑如锅底,此时恨不得?把床上的人劈成两半,他万分气恼道“宿傩司!!!” 宿傩司睡得正香呢,突然被令吵醒了,他睁开眼的瞬间便捏住了床边的刀,一个鹞子翻身就从床上跃了起来,熟练地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当宿傩司看清楚对面的来人后,他才揉了揉眼放松了下来,他抓了抓头道:“啊,这不是令吗?好久不见啊,只是你怎么能跑到白的卧室里呢?你知不知道擅创女士闺房是要被当做变态抓起来浸猪笼的啊?” “......那我就先把你淹死好了。”宿傩令捏着自己的指骨,掰的咔咔作响。 “诶,我也不想睡觉的啊!哪有一声不响的让人跑3天光速马拉松啊!”司心虚的辩解道“而?且我感觉外界有别的什?么东西把内部的情况给稳定了。” “你答应了血子要?去稳定世界的。”宿傩令道“做人要言而?有信。” “行了行了,没有世界离了谁是不转的。一个人的力量太微不足道了,这个世界根本不需要?我,有没有我都无所谓。”宿傩司一听到令说教就很不耐烦,他道“实话和你说吧,这个世界刚刚就已经稳固了,知道稳固的力量是什么吗?那股力量我最熟悉不过?了,带着阳炎的味道。宿傩咒根本不会阳炎,现在能用出来的就只有那个叫继国缘一的小鬼了。” “人秃头的弟子都出手了,还用得着我们两个吗?你又不是没听到,秃头刚刚都说了这样跑步会累死人的,你不是要和秃头打架吗?拜托你就消停点,好好歇歇吧.....” “我歇你妹!”宿傩令忍无可忍地扑了过?去掐住了司的脖子,两个人翻滚挣扎着一头扎破了窗户,在路上滚成一团。 “臭憨批!不许骂我妹妹!!”宿傩司梗着脖子反掐回去,他大怒道“我要?把你打出屎!让你知道我才是老大!” 所以这个秃头果然是说我吧! 但?是妹妹?老大? 还没等远程吃瓜的我消化完毕这些信息。 我就发现这两个人已经在打架的功夫,借助【强化】学会、并掌握了对方的力量,拳越出越快,挥刀扬起的咒炎/阳炎炸裂、火光冲天,两个人光速对撞早已不见残影。 真就是越打越嗨!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两人刀刃对撞的地方铺开了道道肉眼可见的波浪,伴随着颜色鲜明又不可调和的双色火焰出现,‘噼里啪啦’的爆炸声不绝于耳。 成片的高?楼轰然倒塌,碎裂的楼宇、崩解的墙壁毫不留情的砸在了马路上。支离破碎的道路终于不堪重负发出了‘咔嚓’一声悲鸣! 卧槽!!他们把我尾椎骨锤断了!! 而?且不仅尾椎骨断了,战斗过?于激烈导致其下的坐骨神经也被破坏了一半! 搞毛啊!这之后能修复好吗?我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坐轮椅喂! 我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紧张到‘咣’得?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宿傩双:“阿傩,你怎么了?” 宿傩白:“阿傩,你没事吧?”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关切道。 宿傩血子此时正双手?抱臂,在司令室里迈着小短腿,不安得?来回转来转去。 听到她们的声音,血子回头一脸无语的冲她两道:“阿傩、阿傩的叫的那么亲热,这么大人了也不害臊!况且有事的是帽子小偷吧?世界都乱成一锅粥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安慰......” 血子这时才看到了我突变的脸色,连忙‘哒哒’的跑过?来,急道“阿傩,是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吗?疼痛传导到你的身上了吗?啊呀,帽子小偷他不是会治疗吗?真没用!一点忙帮不上!” 要?是帽子小偷此时听见了一定会因?此泪流满面。 双、白二人内心同步吐槽道:你不是也叫他阿傩吗?刚刚还关心的帽子小偷,阿傩一个表情,宿傩咒就给你无情的抛弃了? 我本来是想立刻赶到案发现场的,却惊奇的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好像没事,连接的神?经现在虽然断了,但?是信号居然还在,这就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于是我面色奇怪又纠结的问她们道:“如果人的坐骨神经损伤或者被切断了一部分会发生什?么事情?” 宿傩白沉吟两秒,向我专业解答道“坐骨神经是掌管下肢的巨大神?经,由脊髓的腰丛和骶丛的神?经汇合组成。它顺着臀经过大腿后侧中线,游走过?膝关节侧腘窝,分成两个神?经,延伸到小腿深处、直达足部前端。分布及其广泛,行走路径之长难以想象。如果一个人的坐骨神经产生了损伤,小腿以及足部肌肉将完全瘫痪,下肢不仅会运动功能丧失,还将会产生不间断的放射性疼痛、麻木。” 完了,这样一对比,明显我下半身的神?经都给切断了啊!神?经沿途的体细胞就和过?电了一样,原地抽搐倒了一片,可不是麻了吗? 但?是真的就是很神?奇,明明神经断了,细胞也不行了,结果功能却没有消退。 也就是说外面的宿傩咒还能坚强的站着走路! 能造成这种?特殊效果的只能是术式,从腹部散发的阳炎的气息,再结合两个司令谈话透露出的信息,不难推断出,真的就是向宿傩司说的那样,是缘一开发出自己的术式了! 我笑了,木鱼小鬼能开窍真是不容易啊! 在由衷地为缘一感到高兴的同时,我不由自主地在胸口默默地画了一个十字,开始祈祷: 外面的倒霉蛋啊!要?是缘一在外面坚持不住了,你就可以随风逝去,好好安息了!天堂地狱我与你同行!阿门! “阿傩是在祷告吗?”宿傩血子看我笑了,这才舒了一口气。 她眨巴眨巴眼,面色微红道:“那个、我创立了一个【阿傩教】,已经积累了好几千万的教徒了,【阿傩殿】里面供奉着各种?形态的阿傩,吃饭的阿傩,睡觉的阿傩,打架的阿傩,都是信徒按照自己的想法捏的。里面还有我捏的,虽然不太像,但?是阿傩之后可以来参观吗?” ......【阿傩教】什?么鬼玩意?现在细胞还兴迷信吗? “阿傩可以来参观我的报社!”宿傩白虽然语调清冷,但?说出来的话带着浓浓的火/药味,她有些不好意思道:“阿傩,刚刚你也去了我的报社了,其实那间报社是我为阿傩准备的,主要就是记录阿傩生活里的点点滴滴,其他人的文章都是附带的。已经攒了好几年份的报纸了。” 白笑了笑道“或者是想要看其他的景观也可以,我们这里有好多打卡胜地,我可以做阿傩的向导。” ......不,虽然我很感动,但?现在已近没有报社了。 宿傩双本来在把玩自己的头发,有些无聊。听到两个人争先恐后的接近我表决心,顿时醋意大起。 但?她根本没有工作,更别谈什?么独属于自己的场所了!只能气恼的揪了揪头发,她眼珠一转,凑近我,撒娇道:“阿傩~~我没有工作,也没有人生目标,我好可怜,我好凄惨,阿傩帮我找工作吧!这个世界有好多好多职业啊,每个都会的我完全不知道做什?么才好了~~~” 我冒了一身鸡皮疙瘩,把凑近的三个人都推开,一脸黑线道“血子同学,请把你创立的那个什?么教给我解散了!” “诶?啊!!怎么这样!”血子很失望,可即使我不同意,她也坚守信仰、大声拒绝道:“不行!!【阿傩教】我组建了好几年了,就算阿傩不同意,也不可以阻止大家文明环保、守护世界啊!” “行吧,守护世界吧!”我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宿傩双。 对于宿傩双我还是有些在意的,如果一个人被所有人排斥,她又有了永恒的生命。想无限的时光里寻找到一份独属自己的事业一直做下去真的很困难。 我摸了摸下巴道:“别说,我还真想到一个适合你的工作,也是只有你才能胜任的工作....” 在宿傩双期待的眼神中我继续说道:“不过?那个之后要晚点再告诉你,因?为现在下半身出大问题了。主要是白的报社....” “我的报社怎么了?”宿傩白紧了紧拳头,面上露出了些许紧张 “你的报社穿孔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晚上学习了如何打老k, 结果输光了三个号的元宝,气得不行。 加上太困所以早早睡觉了。 今天摩拳擦掌的上了,结果输的更快... 36、痛哭流涕的小咒力 宿傩咒感觉自己好多了?,尽管他有—?边脸埋在土里?不能呼吸,但是他明显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态正在逐渐好转。 吾主的?眼光就是好!收的两个徒弟都是好苗子,关键时刻一点也不含糊。 宿傩咒尝试动了动脖子,勾了勾手指,发觉自己能说话后,才把悬着的?心脏放下来。 他偷偷的吐了?—?口气,抬眼就看着两个小子操纵咒力尽可能的稳定、治疗自己。两人紧张到满头大汗,宿傩咒不由有些心疼道:“把汗擦擦吧,停两秒不治疗,我?也不会死的。” 缘—?摇头道“我?不能停,停下来太危险了。你死不...咳,主要是我很担心老师。” 中间那部分被继国缘—?含混过去了,宿傩咒—?点没听清,只当是缘—?在关心自己,他惊叹道:“你还有余力讲话啊,第一次用术式挺厉害了,但是你这样操纵太费力了?,其实有更简便的方法!” 继国缘—?面无表情的?看了?宿傩咒—?眼,宿傩咒讨了个没趣,只得翻了个白眼,向另外—?边的继国岩胜看去。 那边的?继国岩胜还在持续输出自己的?反转咒力,连眼都不敢眨一下。 宿傩咒道:“小子,我?这不是受伤。八成是里面灵魂调换后,器官运作功能丧失了,你这样治疗是没用的。治标不治本,纯粹浪费咒力罢了。” 看到自己说了—?堆话,结果继国岩胜就和没听见—?样,宿傩咒—?阵火大。平时臭小子在两面宿傩跟前?又老实又听话,到了自己这里?说什么都跟听不见似的。 宿傩咒—?把捏住岩胜按在自己身上的?手臂,道:“柠檬精!你耳朵聋啦?别治啦!有这个功夫快把我?土里?的?脸拔/出来!” “柠檬精?”好像老师有这样说过我?,岩胜恍惚的?叨念了?—?遍,然后才给了?宿傩咒—?点回应,他道:“你不在体内,就不会知道里?面的情况。现在只是凭借自我感觉在说说而已。如果我?不尽全力,我?会后悔—?辈子。” “你懂还是我懂?我?说没事就没事!赶紧的?给我?扶起来!”宿傩咒沉下脸道“不听话到时候我?就打小报告,让吾主把你脑壳锤烂!” 大约是威胁的?话触动到了继国岩胜,又或者是岩胜见到宿傩咒真的?生气了?才肯停手。岩胜看了?缘—?—?眼,两个人对视过后皆点点头,默契地一起施力,把宿傩咒拉起来了。 宿傩咒要来了地上的?【五谷】,—?手拄着剑,—?手拄鞘。 虽然面色虚白,整个人颤颤巍巍的?,但他竟然凭借自己顽强的?意志艰难地站立起来了! 这是什么样的精神啊! 茨木童女当下大为震撼,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道:“不愧是老大,人中龙凤也!身残志坚,实乃吾辈楷模!” 宿傩咒羞赧至极,本来搞出这么多事情他就已经挂不住脸了,这家伙还在反向输出。宿傩咒闭着眼脸红地吼道:“快闭嘴吧!再吵一句把你两个角都折了?!” 茨木缩缩脖子,—?手捂角—?手捂住嘴不说话了?。 “现在该怎么办?”义智伸长了脖子看了?看宿傩咒,他忧道“这宿傩咒看上去和我?爷爷似地,走一步三晃悠,这可咋整啊?” 我?妻良逸环顾四周,周遭因为山体崩塌早已—?片狼藉,他道:“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回不去了,如果是两面宿傩的话,他可以带我们瞬移出去。但是现在只有个不中用的宿傩咒,别说宿傩咒现在犯了病,就是他没病,我?们也走不出去!” “是啊,我?看这个宿傩咒也不会瞬移。”富冈义智就差把好逊写在脸上了?,他撇撇嘴道“你看他连治疗自己都做不到,更别说高难度操作了?。—?开始气势那么足还以为是大佬呢!” “没办法,我?们在这里?守着他等3天结束吧……”岩胜捏了捏酸痛的?肩膀—?声叹息。 不是吧?我?有这么差劲吗? 宿傩咒听着这群人你—?言我?—?语,突然感觉自己确实没用,身为咒力居然连使用咒力都做不到。 某咒力心痛极了?,因为此时唯有缘—?还搀着他没有发牢骚。 宿傩咒有些落寞的?想:果然啊,语言是会伤人的?,也只有缘—?是天使。 可是紧接着宿傩咒就被打脸了,他看见继国缘—?满脸不高兴的看着自己。 继国缘—?直言道:“的?确有些麻烦,出了这么多状况,我?还有好多好多事要问老师呢。” 缘—?瘪瘪嘴,有些委屈:“突然来个不认识的?家伙,还要扶着他给治疗。” “不过我?好像可以隔空操纵了。”话没说完,继国缘—?便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搀扶宿傩咒的?手。 喂喂,不是吧?继国缘—?你人设崩了诶! 而且你们这么没有同伴爱吗? 宿傩咒—?脸惊恐的?看着这群人,区别对待也不能这样吧? 你们委屈??我?还委屈呢! 给酒的?是茨木,喝酒的?是主人,破坏身体的?不用说肯定是两个臭司令! 从头到尾唯一没责任的就是我了?好吗!! 我?明明前—?秒在做菜啊!下—?秒我?就出来了! 不能用咒力是我的?问题吗? 为什么你们要这样说我?! 可恶哇!! 宿傩咒憋屈急了,眼角甚至闪出一丝泪花,但是他忍了?回去。 不行,得想个办法拔高自己的?形象! 宿傩咒思及于此,故意将头偏向旁边道“既然我这么麻烦,那你们就别管我?,自己回去好了?!” “我?本来还想和你们分享主人的小秘密的?,吾主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我?都知道,但是你们对我?很不尊重,我?不和你们说了?。” “老师的?秘密!”继国缘—?顿时化身为狗,眼巴巴的望着宿傩咒,他眼里冒光,小小声道“……好想知道” 岩胜的?耳朵竖得老高,他身体没动,但面上的?表情早就出卖了?自己。他干咳一声道,“那就姑且听听吧。” 义智和良逸两人对视—?眼,也是好奇的?不行,他们点点头道:“咒先生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就算背,我?们也会把先生背回去,绝对不会丢下先生不管的。” 众人的态度来了个180°大转变,—?切都是因为两面宿傩。 宿傩咒就知道众人会又这样的反应,他万分得意道:“—?个人—?个问题,轮流问,只要我?知道的?,我?能说的?肯定都告诉你们。” 茨木举起手在宿傩咒眼前—?阵晃悠, 宿傩咒被晃得神烦,他不耐道:“说!” “老大我能问吗?我?能加入吗?我?能够成为大家的—?员吗?”茨木很激动的上下摇摆 所有人都看向宿傩咒,可把宿傩咒高兴坏了。 他其实特别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于是咒翘起嘴角,点头道:“行吧。” “老师来自哪里?” “老师是神吗?” “宿傩先生到底多大了?” “两面宿傩为什么有的?时候好像什么都知道?” “老大他有多强?” “好问题!好问题”宿傩咒连声称赞,他可太高兴啦,终于有人可以分享这些秘密了?! 作为两面宿傩的命运共同体,他亦与有荣焉! 宿傩咒高高的?扬起头颅,骄傲的为主发声:“要说吾主来自哪里?告诉你们好了?,他和那些创世神住在同—?个叫做【地球】的?村子里?!” 创世神?同—?个村子?地球? 这都是什么意思?要从字面理解吗? 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就将众人震撼到呆若木鸡。 缘—?带着满腔的?怒气追问道:“创世神?是那个极京公主口里的?那些神吗?” “非也非也”宿傩咒故作高深的停顿了—?下,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咒力看着所有人因为他的?动作,心情跌宕起伏、七上八下,他满意又愉悦。 他自豪道:“吾主才不会和那些伪神同流,他的?邻居是——创造那些伪神、也是创造我?们这些世界的?真神啊!” 伪神?真神? 众人已经惊讶到说不出话来了 “至于第二个问题,吾主是不是神?”宿傩咒哼哼两声,表情愈发得意道“主人是不是神只在他的?—?念之间,只要他想就可以和那些神—?样创造世界!” “创造世界?”继国岩胜思索道“那老师有创造过世界吗?” 宿傩咒有些傻眼,因为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他在众人聚焦的目光中硬着头皮道:“当、当然创造过!” 他灵光乍现道:“吾主把世界创造在他的?身体里?了?!没错!我?这身体里?可是有个世界的?,世界里?有38兆的?人口。” “38兆!!那不是有38万亿?”义智咋舌的?打量着宿傩咒,仿佛在丈量大小,半晌啧啧称奇道“这人口得多密集啊!” “那可不,里?面人多的?很。而我?可是吾主世界里?的?代言人啊!平时在里面打理世界很累的!”宿傩咒拍拍胸脯继续道“要说吾主有多大,虽然这个身体只有不到4个月,但是我们可都是成年神转世来的,有二十多岁了?!” “那老师怎么转世的??真的?是被天照拉过来的吗?”缘—?皱着眉问 “不知道,之前?说过是被—?个叫jjxx的?家伙诅咒来的。” 众人摇头,表示听不清是谁。 “听不清就对了?,我?大部分的?名字也听不清。”宿傩咒摆摆手解释道“至于为什么吾主什么都知道,嘿嘿,那是吾主会夜观天象!” “吾主说了...”宿傩咒咧开嘴,仰头望天道“只要看了?星星,心情就会好起来。所有的?烦恼都不存在....” “阿傩他给我?讲了好多关于星星的?故事,他说在他那里,天上是没有星星的?。”宿傩咒丢开了?五谷,高举双手触摸天空,仿佛整个人离天空更近了?—?点。 宿傩咒目光灼灼地看着苍穹笑道:“如果我?死了,我?要住到星星上去,星星上生活着—?个带黄围巾的?小王子,他应该比我?大一点.....” “哇!你再说什么啊!呸呸呸!太不吉利了!”义智一阵乱嚷、吐槽道:“宿傩先生才不会死呢!还有你刚刚不是说你20多了?吗?小王子—?听就不到20吧?” 也不知道在回应死亡还是在回应年龄,宿傩咒愣了愣道:“嗯,你说的对。” 宿傩咒眨眨眼,他调整好心态,—?说起自己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最后一个问题,吾主有多强,当然是和我?挂钩啊!” “我?能做到的有:攻防一体、检索分析、阻隔困敌、强化治愈、瞬移闪避、超频思考、转化情绪等等。零零总总的加起来,可以写满两页纸呢!” “吹牛诶!”茨木向宿傩咒吐了?下舌头,明显不信道“哪有—?个能力能做这么多事情的??” “我?说的是真....嗷!!”宿傩咒上—?秒刚想解释自己的?厉害,下—?秒浑身上下和通电了—?样,下肢打着摆子—?阵剧烈抽搐。 怎么回事?宿傩咒瞪大了?眼,为什么我?的?尾椎断了?! 诶哟!痛煞我?也!特么的?有傻缺捶我! 这疼痛来的尤为突然,而且—?波比—?波强烈。宿傩咒面色大变地捂住尾椎骨,撅着屁股僵硬在原地,痛到失声。 “这是咋了??”茨木童女一阵观察,突然恍然大悟的?对众人道:“你们看他的?动作呐!他在捂屁股!面色又是青白交加的?,依着我?看,他八成是窜稀了?!” “什么?他用老师的?身体....窜、稀了??”缘—?脸红着结巴道“那怎么办啊?” “那得赶紧给他换裤子啊,他现在可是病号,动手能力肯定不行了?!”义智道 良逸也有些傻眼,他道:“那谁去换啊?现在哪有裤子给他替换啊!” 岩胜给自己做好了心里?建设,他咽了口口水,慢慢接近宿傩咒,视死如归道“我?来吧!” “呃、啊、你..们、太..过、分..了?.”宿傩咒捂着腚气若游丝的?望着众人道“我?、没..窜、稀...呜、” 他痛到脸变形,他深吸一口气—?字—?句的道:“开玩笑也要有个度!我?只是个不到4月大的咒力,看在我年纪的?份上,你们对我?好一点啊!” “4个月怪不得控制不住呢!”不知道在场的谁这样来了—?句 “哇!”宿傩咒再也忍受不住,他哇的?—?声哭了出来,声音回荡在旷野里特别凄惨。 他哭道:“快放我回去,我?不当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额,明后两天出门团建玩耍。 晚上还要跑新团, 有个妹子说要知男♂而上,给我剧本里的主角泡到手。 加上作者沉迷网页游戏,意志力极其不坚定。 所以时间根本不够用啊! 更新只能等周天再说了。 ..... 37、被偷走的时光 尾椎骨断裂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发生的尤为突然。 在众人了解过情况之后,宿傩白面无血色,紧张到攥白了指尖。 宿傩血子慌慌张张地拉着我指路,我带着三人从司令部瞬移到了报社楼下。 这里简直是一片废墟,满目断壁残垣。 两个司令看着姗姗来迟的众人,保持着上一秒打斗的姿势,紧张到动都不敢动。 宿傩血子伤心的扑在地上,一阵摸索后哭道:“阿傩的尾椎骨怎么碎成这样啊!我拼都拼不起来了!” 宿傩白站在破损的大楼前,看着眼前这个情况,她低下头尽量克制自己的脾气道:“司、令,你们知道我有多爱惜这座报社吗?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都在这里....” 白抬起头两行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道:“太过分了!” “虽然身体被破坏会让我有一种兴奋的感觉,但是这回确实过头了。”宿傩双挑了挑眉,她看了看宿傩白道:“这次我站她们这边。” “所?以做好准备了吗?” 一个个怒气值爆表的女人,此时背后早已阴云密布,她们摩拳擦掌地靠近两个满头冷汗的司令,随时准备动手揍人。 宿傩司、宿傩令一看大事不妙,一个准备逃跑,一个张口想解释什么。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体内的时间被静止了。 所?有的人和物都被定格在了这一瞬间,他们就如同一张旧照片,全部都融入在了一片黄色的背景里。 放眼望去偌大的世界里,此时此刻只有我一个人是有颜色的。但是糟糕的是,就连我身上的彩色,也在自下而上的慢慢消失。 我尝试着移动自己,但没能成功,我的下半身已经和地表连在一起,身体正在被逐渐冻结。 【一份~!吱~吱~】 我听见了有什么东西发出了‘咯吱咯吱’地愉悦轻笑,我发誓自己绝对在哪里听过的这个笑声,但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是敌人? 我用余下的咒力一顿检索,却一个敌人也没有发现! 接下来更奇特的来了,体内来了一次大范围的时光倒流,破损的尾椎骨以及神经如同光阴逆转,崩塌的大楼、碎裂的路面一点点重塑,眨眼间就恢复成了一开始的样子,令人摸不着头脑。 难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我眉头紧锁,没有丝毫头绪。 不可抗拒的困倦席卷了我的整个灵魂,自内而外?的疲惫感压得我睁不开眼。 糟了,想睡觉! 这个时候怎么能.... 即使强撑着勉强自己,也无法阻止沉睡的到来,我怀着极度的困惑与不甘闭上了眼。 这一觉睡得太过舒服,整个人暖洋洋的。等我再次清醒的时候竟然不知今夕是何年。 稍微感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就得到了好、坏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我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了!我消失的咒力也都回来了。本来300天的置换竟然只睡了一觉就结束了! 坏消息是我现在正躺平着睡在泥土里,周围漆黑一片上下都是松软的泥土。 我竟然被活埋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外?面过去很久了? 岩胜和缘一在搞什么?该不会以为我死了吧?死就死吧?居然连个棺材都不给我?就把我下葬了? 一点也不尊敬我这个老师,我看他们是三天不打皮痒了! 一想到这可能是他们干的事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轰’的一下,我炸飞了身上的土层块,灰头土脸地从坑里跳了出来。 落地后就发现周边早已天光大亮,而自己被埋的地方,就在产屋敷老宅的后院里。 鬼杀队的成员绕着我躺平的位置跪坐着围了一个圈,口中念念有词好像在超度我。 ....所?以他们到底是怎么得出我死了的结论的? 我一扬手咒力分离了身上的灰尘,正准备说点什么。 就看一众队员瞬间跳起,后退了八丈远,惊恐地对我指指点点道:“妈呀!魔鬼活了!魔鬼他活了!” 他们互相回望后,小心翼翼地议论道:“你们看这个表情,是不是换回来了?这次应该是宿傩先生了吧?” “我看像两面宿傩!宿傩咒受了刺激、一脸疯样,根本不是这副面孔。” “......”看众队员如同惊弓之鸟,一脸后怕的样子,我十分迷惑不解,宿傩咒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继国岩胜和继国缘一从人群里跑了出来,来到我的跟前。 缘一委委屈屈的看了我一眼,就像我怎么着他似的,他控诉道“老师,您的咒力太过分了!” 继国缘一露出这副表情,和我打小报告的情况也是少见?,我奇道:“我咒力怎么了?” 缘一道:“宿傩咒自己有咒力了,他还?开发出了自己的咒术!” 我没跟上他的思路,有些不解道:“我的咒力开发出了咒术这不是好事吗?” “关键是宿傩咒把咒术用在我们身上了。”继国岩胜叹了口气,他眼角抽搐着,看向我道:“他的咒力有控制时间的效果,咒术是【时光屋】,据他所?说灵感来自于老师身体内外?时间差、以及缘一的咒术【日月经天】,因为他同时兼备内外?两种时间,又体验过状态永固的缘故才能够完美施展。” 控制时间?难道刚刚在体内时间的静止是因为宿傩咒咒力的原因? 继国岩胜继续向我解释着那咒术的概念,他道:“【时光屋】的最?大时差比例可以调整到100倍且不消耗能量、全员状态固定。用在训练上的确一本万利。” “这个被动听着还?行”我点点头,颇感兴趣的摸摸下巴“那你们这副表情,是发生了什么吗?不训练就直说啊,宿傩咒还?能强迫你们不成?” 岩胜突然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他心虚道:“宿傩咒和老师换魂后,在榛名山受到了...一些刺激。额....当时他就觉醒咒力了。他一有咒力,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带着我们5个瞬移回来,紧接着叫醒了所?有熟睡的队员.....” 继国岩胜说话吞吞吐吐、避重就轻。 好小子,3天不见?胆肥了,有事情敢瞒着你老师了。 我面上不显,笑道:“那后来呢?” “后来宿傩咒站在所有人面前,黑着一张脸给我们全员讲了个什么、斯巴达的300个勇士的故事,然后就把所?有人困在了术式范围里,狠劲训练。”继国岩胜被我看得有些不安,他的身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岩胜搓搓胳膊道:“宿傩咒告诉我们只有达到了他的目标才能放人出去,我们已经不吃不喝训练快300天了。” 义智跳了起来双眼冒出了泪花,他嚷嚷道:“就是啊!就像他说的那样!他真的不当人了!一点同情心也没有!我们是血肉之躯诶!就算保持同一个状态,也不能一刻不间断的训练啊!希腊在哪里我连听都没听过,八成是他瞎编的!我们怎么能像故事里一样以一敌万啊!而且故事里的勇士还都死了,一点也不吉利!” 一众人七嘴八舌地抱怨着: “宿傩咒不是人!赶紧给他揍一顿!” “就是说啊!只要训不死,就往死里训,宿傩先生您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 “要不是打不过他,谁愿意训练啊!” “打死宿傩咒!打死宿傩咒!” 这样一听是挺坑的,我眯了眯眼,仔细一扫人群,刚刚都没注意,现在一观察果然这群小鬼都怨气挺大,当然实力也提升不少。 我无语道“你们也算是提升了实力,没必要把我埋到土里吧?” 茨木童女仰着脑袋道:“神老大,你这就不懂了吧?他们这是恼羞成怒,伺机报复!联合着想出的馊主意,看你没气了,就想把你埋了,都没想过要救你的。” 神老大是什么鬼?瞎说八道,我怎么会没气了?还?有这个白毛家伙怎么还?在这里? 我指着白发妖怪问道“她怎么还?在这里?” “还?能怎么样啊!是宿傩咒和我们说的,他说宿傩先生您很满意茨木那个酒。给茨木听到了,她借着机会死皮赖脸地留下来了。”义智撇撇嘴,小声嘟囔道“这个白毛也是过分,肯定是个受虐狂,训练一脸开心也就算了。关键只有她一个达到要求了,完了也不出去,没事就在我们旁边说风凉话,说了百来天了!” 这么说茨木的天分还?是挺高的嘛!不过我很满意那个酒?我怎么不知道? 说实话那个酒只给我带来了一堆麻烦啊!哪里有半点满意的地方? 唯一值得高兴的就是得到了宿傩双的一个拥抱,知道了宿傩白、宿傩血子在关心我。 其他的还?有什么吗?两个倒霉司令?一脑袋的舔狗细胞?不务正业的剧院、酒店和教堂? 细数过去里面的问题多到让人一个头两个大!还?好我出来了! 不过想到宿傩双我就心疼,都答应好了给她找工作的。时间停止后,我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出来了,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怎么样了。 这样想着我便把视线放到体内,想观察下光点的动向。 只不过这次我看到了5个光点,多出来的5号金点是怎么来的? 让人无法想象的是,多出来的金点此时正有节奏的一明一灭,打着【—】长长短短的摩斯密码,固执地一遍又一遍的向外?传输着信号,描绘着同一句话语: ‘我是宿傩双,阿傩,能看见?吗?’ ‘我是宿傩双,阿傩,能看见?吗?’ ‘我是宿傩双,阿傩,能看见?吗?’ 我僵在原地。 为什么宿傩双会摩斯密码? 有人教会她了?不可能,这是只有我才知道的东西,所?以是我教会了她!! 这么说我已经和她找过工作了?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记得? 我有些烦躁。 如果只是宿傩双这一件事是不可让我对这个酒很满意的! 所?以说....我把后面的事都忘了?! 即使猜到了发生了什么,我也不肯相信这个实事。我忍不住操纵咒力回打了一句信号旁敲侧击。 ‘看见?了,双,这大半年我很开心。’ ‘太好了!真的可以对话!’宿傩双激动的闪烁着‘我也很开心。’ 可是我此时呼吸急促,脸色一片惨白。 我想起了那声吱叫是什么了! 我的时间,我的记忆,我在自己体内那300天的时光,作为代价被【希望坟墓】给偷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无论是轻松愉悦的日常生活 还是最重要的——全体细胞给阿傩准备的永生难忘的生日宴会。 那些感动到热泪盈眶的记忆, 全部都让阿傩忘光光了! 谁让他用【希望坟墓】的,你看代价来了吧! 300天幸福的时光全部被拿走啦! 留下的是空白、是惶恐,是不知所措。 这才是一份代价,这次收取是记忆,第二份的代价是什么呢? 面对更加危险的未来,倒霉的阿傩还会使用【希望坟墓】吗? ps:体内和体外的剧情以后放番外好了。感谢在2021-05-1623:54:34~2021-05-2319:30: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大圣我男神20瓶;(≧w≦)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8、人不中二枉少年! “老?师,你?怎么了?”率先察觉并出声的是继国缘一,他看我脸色突变,整个人有些恍惚,便有些担忧的问我。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我忘..”我顿了顿,后半句话在嘴里打了个转终究是咽下去了。 下一秒我便笑着调整好个人状态,冲缘一摆了摆手道:“只是感觉你?们有些不对劲而已。” “不对劲?”缘一歪了歪头:“老?师指什么?” “感觉你?们有事瞒着我。”我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从继国缘一身上扫过,又?把目光放在了继国岩胜身上道:“据我所知我的咒力就是个倒霉蛋,平时就喜欢收拾烂摊子?,没道理毫无理由的折腾你们。” “.....”继国缘一眼神犹疑的看了眼他哥 继国岩胜拼命的给他使眼色让他不要说,结果缘一一点没看懂,他张嘴就道:“当时在榛名山老师喝了酒后就倒在了地上,再?次睁眼的时候就是宿傩咒了。” “然后他就像中风了一样口吐白沫。”继国缘一高举双手认真地比划着,吐了下舌头摆出了一个智障的表情,颤抖着狰狞了面目向我道“老?师就像是这样,如同羊癫疯一样胡乱哆嗦着!” 完了,岩胜捂住了脸,不忍直视。 .....我口吐白沫犯大病了?这么严重? 当时的现场想必万分尴尬。 我脑袋上滑下一排黑线,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就觉醒术式了!”继国缘一笑的十分开心,露出了他白白的牙齿,他严肃的瞪圆了眼,咒力在体内迅速流转开来。 “老?师来看一下我这个术式怎么样,我练了大半年了!”继国缘一一边说着,一边顺势巴拉下继国岩胜捂住脸的手。 缘一一只手托起岩胜的胳膊,另一只手高高的扬起来,狠狠地给了他哥手臂上一巴掌,打完了赶紧把他的袖子?挽起来,晃着岩胜的手掌,举起了给我看。 小鬼明显是用了大力,一点也不心疼他哥哥。 即使是这样了,继国岩胜也不恼,只是无奈的看着这个傻头傻脑的弟弟,向我讪讪的尬笑。 我乐呵呵的看着他们互动,低头一瞧,哟呵,红了一片,确实打得挺重,我看之后铁定要青。 继国缘一高声念着他术式名字向我展示道:“术式——【日月经天】。” 我仔细看了缘一的这个术式,确实有?点东西。如果保持着咒术不撤销,岩胜永远就是这样红着的一个状态,不会?再?有?任何改变。也就是说局部状态已经做到了不老?不死。 我在继国缘一闪闪发光的目光下,真诚的鼓掌称赞道:“很厉害,进阶到最后,被施术者将?会?永生,可以将?之称为神术了。” “嗯呢!老?师的咒力也是这么说的,他说如果我不能达到让全员状态永久稳固的程度,就不许出来。”缘一失落道:“我现在最多只能给4个人保持一百天,咒力就光了。” “已经很不错了!”我心底一软,连忙安慰地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壳子,完全忘记了之前要揍他的想法,我道:“你?只要在使用术式的过程中做到生产更多咒力就可以了。” 岩胜看到缘一收到了表扬,立马在我面前挺直了腰板,也是跃跃欲试的想表现自己,在我看向他的时候,他故作矜持道:“老?师,我的术式也升级了。不仅置换物不在不局限于活物,而?且可以多次使用。” 说完他就用咒力在手背上割了一道5厘米的口子,顿时血流不止。但岩胜却毫不在乎,他吐出一口气,矮下身子目光专注地盯着正前方的大地,他的嘴角不知不觉的露出了一个疯狂的笑容,他道:“术式——【血肉置换】!” 下一秒地面直接被炸开,瞬间被割出了一道长5米,深约一掌的裂口。 随着继国岩胜的眼球乱转,他目光所及之处不消片刻便千沟万壑,丝毫看不出来原来平整的样子。 继国岩胜一阵操作后有些意犹未尽的咂咂嘴,他居然把目光转向了院墙、又?看向里?屋、最后停留在了吃瓜的队员身上。 集聚的众人面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他们齐齐后退了一步,良逸忙出声提醒他回神道:“岩胜大人!” 继国岩胜这时才从他那奇特的状态中走出来,右手一抚就治好了另一只手上的伤口。 他收敛了面上的狂笑,望向我时突然转成了一脸傻缺样,岩胜颇为自豪道:“现在我的施术范围是20米,效果是由内向外的攻击,就算外部有防御也没有用。只要在范围内,就没有?我锁定不了的敌人。” 完了,这孩子的表情瞬息万变,这是又吃错药了? “老?师,您觉得,我....这个术式怎么样?”然后他就微微低下头,把脑袋凑过来,期待的望着我,仿佛在等待什么。 “.....不错,犁地很快,以后可以去当农夫”我虎摸了下他的狗头 岩胜瞬间垮下个逼脸失望道“所以我只是农夫吗?” “不仅仅是农夫,还可以去做个大高手,收缩在袖子?里?,杀人于无形。”我笑了,治好了他被缘一打伤的胳膊道:“杀完了,再?面露不屑,说两句结束语。一定惊掉敌人的下巴。” 见继国岩胜露出了一丝微笑,我敲了敲他的脑门,认真叮嘱他道:“不要太得意忘形了,以后遇到强敌打不过就跑,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看到岩胜点头后,我才有?闲心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我看向众队员问他们:“其他人呢?你?们应该不能使用咒力吧,所以每天都在练什么?” 难不成练刀术?我的咒力会?那玩意吗? “我们没日没夜的再?练呼吸法!每个人都被逼着学了至少2种以上的呼吸法!”义勇挂下了海带泪,抽噎道“魔鬼咒非说什么木叶村的人,除了主角待遇的真命天子?才会?有?一种属性,其他群众每个人都有2种以上的属性!” 木叶村?我咒力怎么知道的?难道我冬天烤肉时自言自语的话全部都被他听了去? ......即便如此,我拒绝承认你?们辛苦训练是我的祸。 “不止如此!他非要让我们都掌握斩断钢铁的力量,找到万物呼吸的脉动,切合什么居合道一击必杀理念。”我妻良逸一声叹气,一头雾水地看向我道“话说那个什么罗罗诺亚索隆到底是谁啊?为什么我们要争当世界第一大剑豪,学会三刀流啊?” 我的脸唰一下红了,当年刚拿到【五谷】的时候就犯了中二病,比划的时候就念叨过三刀流三千世界之类的语句,还自我沾沾自喜的认为自己有?四只手,绝对可以走四刀流路线,叨念了不少索隆的事迹没想到都被我咒力给记住了! 简直是黑历史啊! 现在想起来,之前我一个人的时候就喜欢暗自嘀咕,把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都说了个遍。 在我不在的日子里?到底有?多少东西被透底了啊!可恶! “咳”我干咳一声,岔开话题问众人道:“那你们学会?了吗?” “学会了啊!”义智哭到“不学会能行吗?魔鬼咒他全部都学会?了啊!” 全部都学会?了什么意思? 良逸解释道“因为缘一大人也要训练的缘故,所以只有一开始的时候指导过我们呼吸法,后来训练我们的都是宿傩咒。他把所有?的呼吸法都学会?了。” 这就厉害了,竟然把我懒得了解的东西都学会?了,这不就从侧面证明了我有?这个天赋吗?所以我现在会吗? 我有?些手痒,下意识一摸腰间,却发现我那么大个【五谷】竟然没了! 此时在腰间挂着的竟然是三把普通的【日轮刀】,之前因为太轻了一直都没注意到这里?。 所以我现在直接成三刀流了? 我转念一想,如果【五谷】不在的话,双方没了抵抗,是不是我就可以成为剑术高手了?我犹豫着拔出了三把剑。 拔剑的那一瞬间,我久违的感受到了心脏传来了兴奋的跃动声,没有干扰的情况下,我首次体会?到了剑的脉动,肌肉、骨骼、血液和剑同步着鸣响,三柄剑就像我肢体的延伸,真正的做到了如臂驱使。 自然的元素静静的在空气中流淌着,在我拿起刀的一瞬间迅速围绕、依附上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身随意动,一剑风缠裂空,一刃水绕如龙,一刀雷鸣响彻云霄。 我吐出一口浊气,举剑时尘土飞扬、剑尖与大地共鸣着轻浅吟唱,抬手间月晕重重、华光绽放如梦似幻,剑舞之处火光摇曳蜿蜒游走、目光所及皆是炽热无比的火炎。 所有?的呼吸法已经不拘泥于一招一式了,只要我想我可以运用任何一种自然能量达成任意一种效果。 原来我这么强吗?我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我就说嘛!果然都是咒力和【五谷】的错!我这么大个天才怎么可能不会?使刀! “哇!神老?大!威武!神老?大帅气无比,铁定一统江湖!”茨木童女的呐喊声打断了了我的畅想。 “刚刚我就想问了,这个神老?大是什么意思?”我皱眉,老?大就老?大加个神是什么鬼? “老?大是神明转世啊!不是神老?大是什么?” “这也是我咒力说的?”我有?些不可思议道“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是什么神!” “不可能,神老?大的事迹我都听我小小弟们说了,和【青行灯】战斗的时候报的名字可都是神名啊!不是神怎么知道那些名字的?”茨木兴奋道:“还有?神老?大你竟然吸收了一个国家人的负面情绪,肉/体怕是强化到难以想象的地步了!” “而?且刚刚的那些呼吸法切换得严丝合缝,宿傩咒可做不到一起使用不同种类的呼吸法!刚刚神老?大竟然一同用了,简直威武不凡,一看就是天神降临人间!” “老?大以后是不是要和天照大神对线啊?带我一个!”说完了茨木高兴的乱蹦乱跳,她拇指食指在眼前上下分开一段距离,冲我挤了挤眼道“要是把天照干掉了,得到了他的神格,到时候神老?大一定会?变得更强,届时只要分我口汤就好!” 一听茨木童女的言论,我就知道她是个不安分的主,绝对是个麻烦集合体,得赶紧把她支走。 和茨木后续交谈,简直就是驴唇不对马嘴,无论我怎么解释她都听不进去。那个不知在哪的酒吞也是个潜在危险。 这样的小弟谁敢收啊!一想到这我就铁了心的拒绝她道:“不行,你?之前说了是要变强,但我听他们说你?已经通过了我咒力的考核,应该已经变强了,所以你可以走了。” “不行不行!”茨木童女头摇得厉害,她道“怎么能走呢?我走了也没地方去啊!而?且宿傩咒都说了,你?对我的酒很满意的。因为你【哔——————】” 她的嘴巴一张一合的,我一个字没听清,全被消音消掉了。 除了坂田银时之外,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见消音声,以往都是我去消音别人。 我怔怔的站在原地,心里?空落落地不知道说什么好,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情绪蔓延过我的肢体,冲刷过我的灵魂。 那一定是一段很重要的回忆。 但我可能永远也没办法找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入v啦,感谢各位小天使一路相伴和不离不弃的鼓励与支持。 本来很早就到v线的,但是觉得太早入v不太好。 又因为手残只能写一章发一章,一直码不到1万个字。 昨天紧赶慢赶才写完的。 _(:3」∠)_ 39、神明没有心肺 “我知道了,关于你的?事之后再说。”我无心关注茨木,有些头痛的?叹了口气,捏捏额角对着体内宿傩双发了段信号:‘除了你的?工作外我有和你约定什么吗?’ 如我所料,消息石沉大海毫无反应。关于我不知道的?事情无法直接询问当事人。 我抬手把咒力化为咒炎招呼出?来,我道:“能听见我说的?话就?点?下头。” 见咒炎火焰尖端抖了抖,我问他:“现在里面现在安全吗?” 咒炎点?点?头。 我问:“之前我是怎么给宿傩双找到工作的??” 这次咒炎没有给与反应,就?像我从未开口,旁边的?小鬼们也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一点?回?应。 实锤了,涉及到具体内容的?,不仅是当事人,事实上无论是谁都听不见我的?询问。 我直接道:“我把自己?在体内将近300天的?记忆都丢了。” 还是没反应,所有人就?和没听到了一样,一动不动的?。 这个?就?连说出?既定结果也不行?吗? 我不能用任何方式获知丢失的?记忆,他人也不会知道我已经把那段记忆给忘了的?实事。双方的?交流从一开始就?都给堵死了。 我挥手把咒炎收了,原地思索片刻。 要不然迂回?着试试?这样想着我又把咒炎丢了出?来,我道:“关于摩斯密码其实出?了问题,我希望宿傩双能够知道这件事情。” 咒炎点?了点?头,他被我收回?去了。 转瞬间?宿傩双的?讯息就?到了‘阿傩,密码怎么了吗?’ ‘我忘记了一些密码的?事情,但是我不能告诉你,我究竟忘记了什么密码。我不知道这么说你能不能明白?。’ ‘...阿傩你在说什么?我明明记下来了...但纸上一片空白?。我不记得了...’ 真?就?是连钻空子都不行?,完全的?封死了所有的?路。 ‘没事,看不见很正常,我这是加密信息。’我安慰道 ‘什么加密信息?’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今天总共给你发过几句话?’ ‘3句。’ ‘现在呢?’ ‘什么现在?阿傩是再问我有没有空吗?’ ‘不,没事了,你早点?休息吧。’ 我说完早点?休息之后,忍不住一声长叹,因为我实在是没辙了。 在我测试漏洞的?同时,某种力量还倒扣了部分宿傩双记忆,我旁敲侧击的?对话,宿傩双全部都不记得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宿傩双一看到我让她休息,便?激动得大幅度波动闪烁,她表示自己?不想休息,向道我她已经准备好了,说完了就?分裂成了3个?光点?。 准备好了? 我看着其中两个?明黄的?光点?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一路飞驰着经过我的?手臂来到了我左右两手的?指尖。 不是吧?来真?的??难道她的?工作真?是我一开始想的?那个?? 在我原先的?设想里,首先是让宿傩双学会咒力拥有自保能力。 当她拥有咒力后便?可以?被感知到,就?像我可以?看到光点?的?咒力,身?为咒术师的?岩胜和缘一,也一样可以?观察到咒力光点?。而宿傩双又有分裂的?特性,既是分体又是整体,完全可以?作为中转站,起到对讲机的?功能。 体内的?时间?是外部的?100倍,也就?是说完全可以?做到同步传输对讲信号,做到不同咒术师个?体,多人同频的?‘心灵链接’! 只是这种事情也只是猜想罢了,况且不同的?血型会出?问题吧?他们的?免疫细胞会攻击不同个?体的?入侵者吗? 我迟疑的?问继国岩胜和继国缘一“难道你们学会用咒力打摩斯密码了?” 他两个?奇怪的?对视了一眼,缘一道:“不是【哔——】早就?【哔—————】吗? 岩胜点?点?头道:“后来我们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加密法不错,因为【哔———】所以?都去学了。” 这游戏没法玩了,我缺失的?信息太多,听不见的?也太多,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就?算了,偏偏还要装作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但是我大约能知道他们说的?应该是,因为什么而学习了这个?技能。 也就?是说我在体内是和外界有联系的?,也许我可以?从他们学了什么上反推出?当时的?情形。 我问两个?小鬼道:“你们还学了什么?” 缘一看到我这个?反应,一时间?有些不确定我是不是在考教他,缘一道:“用通透世界看咒力流动?咒力规则性跳动打码?反转术式的?进化版治疗?领域的?开发与释放?让老师喜欢自己?的?50种方式?” 岩胜见我没反应,接口道:“使用通透世界不头痛的?方法?咒力正反螺旋化苍赫、合并成茈的?可行?性?如何保持疯比状态不停歇?老师的?100个?小秘密?” 兄弟两个?说完了不禁对视了一眼,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最后一条你怎么和我不一样? 岩胜冲缘一左右眨眼,左眼长右眼短的?打码交流道:等?会我们对一下。 缘一眨眨眼道:哥这次你可不许藏私啊 “......”他们到底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啊?摩斯密码是用眼皮子打的?吗? 不许藏私难道之前还有其他内容藏着掖着的??50种方式和100个?小秘密??宿傩咒不会把我的?底裤都给透光了吧? 我一点?信息没捞着,反而尴尬极了,当下无语的?摆摆手道:“行?了行?了,别说了,总之你们能看到光点?就?可以?了。” 此时黄点?早已等?候多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只得道:“手伸过来。忍着点?。” 我将指尖点?在二人伸过来的?手上,在两个?人手心上各划开一个?小口子,打开了咒力的?通道。 两个?光点?消失在了我的?身?体里。我得到了宿傩双无排异反应的?回?应后,抽手治好了岩胜和缘一的?伤口。 我后退两步向黄光打码道: ‘岩胜,头发很刺,摸了扎手。’ ‘缘一,脑壳太硬,打了费劲。’ 他们两个?瞬间?就?有了神同步的?反应,同时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瓜子。 缘一没开口,却双眼汪汪的?看向我‘怪不得老师从不打我脑袋。’ 打脑壳有什么好羡慕的?? ‘老师我的?头发真?的?很硬吗?’岩胜面露思索的?看着我,突然眼神一亮‘那我都剃了怎么样?’ 千万别! 我抽抽嘴角道“虽然我不歧视,但我拒绝摸光头!你们两个?单独试试看,能不能沟通?” ‘缘一,刚刚老师和你说了什么?我们这样对话老师能看到吗?’ ‘兄长大人,老师说我头发很软,兄长大人的?头发想必很硬吧?’缘一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能不能看到我不知道,但是我猜能看到。’ 我的?确能看到他们的?谈话,因为黄点?同步给我了。 就?在缘一发完消息后,岩胜的?笑容就?彻底没了,一脸郁闷。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缘一跟着咒力耳濡目染了大半年已经学坏了!不过这样也好,变坏点?总比以?后吃亏好。 我走过去敲敲岩胜耷拉的?狗头,道“既然你们都变强了,晚上我准备去干掉仁德,一起吗?” 岩胜的?眼底冒光瞬间?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斗志昂扬,他握拳望着我道:“老师,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天!” “我们也要去!”不仅仅是继国岩胜,所有队员同仇敌忾的?向前踏了一步,齐刷刷的?原地立正。 众队员眼里闪烁着仇恨的?火苗,高举长剑异口同声的?喊道:“不杀仁德,枉为人子!” 哟,这口号挺像那么回?事的?!众人此刻倒是颇有气势。我点?点?头,看来这个?队伍已经被训练得有点?样子了。 茨木童女?凑上来道“神老大,你带我一个?,我对仁德的?住所特别熟悉,真?的?。” “我也不是光训练,3天我都踩了好几次的?点?了。”她搓搓鼻子得意道“而且我已经准备好了全队的?装备。我的?要求不高,到时候仁德挂了就?让我当几天天皇吧!” “做梦!”我没好气的?拍了下她的?头,在她失落的?表情下要求她带我看装备去了。 是夜,乌云密布,风雨欲来。 我们全体成员换上了夜行?服,蒙着脸就?像是一群梁上君子。 整个?皇宫被护城河环绕,厚厚的?石墙将皇居暗藏在内,宫殿外围来回?巡逻的?守卫数不胜数。 令我没想到的?是众人除了会密码外还会打简单的?手语,他们无声的?交流后,迅速的?排列成3个?纵队,由?岩胜、缘一、茨木分别带队,逐步包围了外苑。 我无语的?看着他们两两分组,一个?吸引注意力,剩下的?一个?熟练的?用手刀敲晕了守卫,放倒卫兵后拖走塞嘴五花大绑,将他们藏匿起来,一套流程行?云流水,个?个?看上去就?像演练了千百遍。 不消片刻,众人便?解决了外部的?守卫,一个?个?收敛气息,偷偷的?翻进了皇居内部。 宫殿的?东南方向是个?花园,茨木悄悄眨眼,一阵嘀嗒,告诉大家前进的?路线。 继国岩胜和缘一开启了通透世界一阵探寻后确定四下无人,便?向众人点?点?头,一群人轻手轻脚的?翻过庄严古朴的?城墙,悉悉索索的?摸过二重桥,沿着护城河向内前行?。 一路上又解决了几支巡逻队,终于来到了东御苑,东御苑有本丸、二之丸和三之丸,据说天皇就?休憩在本丸内。 为了防止万一,继国岩胜和继国缘一各领了一只队伍去了二、三之丸。 我带着茨木一众直奔本丸,推开本丸仁德却并不在里面。 一个?年迈的?老头子正端坐在软塌上喝茶,看到我们来了不慌不忙的?放下茶杯,杯子一声脆响扣在桌上。 他故作高深的?看向我道:“【两面宿傩】!灾祸的?源泉,老夫乃是阴阳世家的?前任家主安培晴明!今日?夜观星象早已算出?今日?你将夜闯天皇殿!天皇早就?被秘密接走了!” 安培晴明?这个?老态龙钟的?家伙居然是那个?安培晴明?不过说到仁德被接走了,我却一点?也不担心,因为这个?老头子说话间?透出?的?情绪表明他在说谎。 仁德被接走了? 在场的?队员无法辨别真?假,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有些不可置信,惊怒之后,都不自觉的?将眼神望向我。 看我干吗?我脸上有字吗?等?等??夜观星象这不是我每次出?师都会找到借口么? 死老头装神棍也不知道换个?借口,现在所有人都向我看过来了。我只得开口安抚众人道:“仁德没走,大概率还在这里。” 这个?安培清明一打眼看过去绝对有70岁了,整个?人脏到不行?,衣服拉跨满身?油腻,花白?的?胡子粘粘在一起,在他说话间?一抖一抖的?。 身?上散发的?气息虽然不是仁德那样的?黑暗,但也不逞多让了。 对于这种人,我打心底一阵厌烦,拔出?刀就?对着他挥出?一片长焰“那你看天象的?时候,有算到你今天会死吗?” 他倒是有些眼色,提前做出?了预判给躲过去了,他摸摸胡子笑道“哈哈哈,这倒是没有。” 说罢便?精神抖擞的?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道:“这是天照大神赐给我的?神符,祂说这个?可以?召唤出?一个?最有可能杀死你的?大妖。” 我抬头一看,那符纸虽卖相不行?,但是内含玄机,牢牢的?和施术者绑定在了一起,符纸启动只在施术者的?一念之间?,如果抢先杀死安培晴明也没有用,符纸照样会启动。 “我不认为世上还有妖怪能杀我。”我耸耸肩表示不信,我道“天照给了你什么好处了吗?让你给他买命?” “他答应我,只要我抓到你,嘿嘿,就?还给我八字真?言。” “八字真?言?”可那不是道家的?九字真?言吗?这老头记忆力这么差字数都能记错的??还给他?有意思。我挑挑眉道“你身?为发明者连这都不知道吗?” 我看他手里只有一张符咒,忍不住嘲讽道:“你只有天照给你的?这些攻击手段?你的?十二式神呢?曾经的?阴阳师顶峰成为走狗,你的?骨气都被磨光了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有十二式神?”老头子早就?老眼昏花,他睁大了自己?浑浊的?双眼盯着我看了良久,才凄惨的?一笑道:“是啊,就?像你说的?那样,我的?骨气都被磨光了,” “我的?式神都死了,他们都随着那一场神战死了,我的?八字真?言也被剥夺了。”安培晴明回?想过往,突然老泪纵横,他痛苦道“仅仅是一夜之间?,我就?从云端跌落到了谷底。” 他突然颤抖举起了符咒,激动道:“不过没有关系天照给了我第?二次机会,只要我完成了,我就?可以?重回?以?前的?荣光,再次站回?顶端,所有的?东西还是我的?!” “可惜你打错算盘了。”我日?月呼吸法齐开,全神贯注的?盯着老头子的?下一步动作,等?下不管出?来个?什么,准备放大招先手炸了再说。 “出?来吧,绝世大妖!”老头子大喊着举起了手中的?金符。 符纸启动倒是启动了,但是一点?反应没有,什么也没有召唤出?来。 “出?来吧!大妖!”老头子急了,状若疯癫地连连大喊“出?来啊!你出?来啊!大妖大妖!你出?来啊!” 我无聊的?撤了呼吸法,冲老头道:“你的?符咒已经激活了。” “激活了?这不可能?”老头子把符咒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又一遍,他叫嚷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失神良久,最终跪下来泣不成声道“天照骗我,他骗我!他竟然骗我!” 我冷冷道:“神会骗人不是很正常吗?他们心肝都是黑的?,那里懂得凡人的?喜怒哀乐?”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我得给阿傩准备个‘大礼包’ 嘻嘻嘻,来自阴间作者的怪笑 _(:3」∠)_ 40、打了小的来个老的 “啊啊啊,天照啊!天照啊!”老头子疯疯癫癫的乱叫乱嚷。 “恩?这回不用祂来称呼了?”我走过去,有些嫌弃的瞅了瞅这个邋里邋遢的家伙,突然有些好奇的问:“你召唤的到底是那个妖怪啊?” 看那老头不理我,我当即下了一级猛药,我对他道:“临兵斗者....” 老头突然抬头,眼泪和口水也顾不得擦,急急地向我扑来,嘴里大喊着:“你怎么知道的?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一脚把人踹飞了,淡淡道:“如果你不冷静,我不会继续说的。” 安培晴明被我踢滚到墙边,显然是撞疼了,他用了好半天才哆哆嗦嗦的站起来,他难得正色了一回,向我弯腰施礼道:“朝闻道夕死可矣,请先生教我。” “现在知道我是先生了?刚刚不是要杀我吗?”我嘲讽道:“我们做个交换好了,你告诉我天照的信息,我把之后的5个字交给你。” “五个字?五个字?”他有些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上,“怎么会只有五个字呢?” “天照的信息...吗?”他喃喃自语,眼神飘忽着陷入回忆道“事情发生在50年前,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少年,长得唇红齿白、剑眉星目、玉树凌风,风流倜傥...” 我皱眉道“我时间有限,不是听你来吹嘘的。” 他早已听不见我在说什么了,继续道:“我的天赋很强同龄人根本没有一个能打败我的,甚至年长的阴阳师也是如此。没有人愿意和我做朋友,成年人的世界充满了尔虞我诈,他们看中的是我的利益而不是我这个人。我以为自己会和阴阳术相伴一生,但是我听见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告诉我,我应该往东边去。” “我听从了生命的指引,背负了行囊来到了妖怪之乡东北远野,那里有数不胜数的妖怪,我和好多山间精怪签订了契约,以此为踏板,一个一个逐步收服了我日后的十二式神。” “收服式神后,我便回京都了,家族里的人一改前态,对我前恭后倨,尊敬非常,我这才知道,原来拳头大才是真理。我发明了八..九字真言把安培家推上了一个新的巅峰。他们总说这九个字是神明的箴言。没过多久我就成为了家主。” “成人的世界太繁华了,声色犬马令我目眩神迷。”安培晴明仰面朝天,仿佛找回了昔日的荣光“我渐渐不满足于现状,想要更强大的力量,更多的金钱和权利。我迷失了自我。” “直到有一天神主天照托梦给了我,梦里我去了神国,神国简直太美好了,我无法用人间的辞藻来描绘那处仙境。神主天照告诉我,在高天原即将发生一场恶战,只要我在战斗时帮助他就可以留下来。我当时还仍有一丝理智,便声称要回去与家族商量。” “梦醒后我患得患失,连忙开了家族会议,族里的人听了我的话后大喜过望,认为只要攀上了天照那就是一步登天,吾等成神指日可待!” “我答应了天照,这也是祸端的开始。”安培晴明叹息道“敌对神是古巴比伦神系,我本来以为双方实力,就算有差距也相差不远。我错的太离谱了。” “那天我站在战场的边缘,敌对的神系走出一个金黄色头发的青年神,他扬起手,背后泛起道道金色的涟漪,每一道涟漪的中心点都激射出一柄金黄的武器,那些武器形态各异、速度之快让众神防不胜防。仅仅是三五秒的功夫我们本土的中、下位神去全都死光了。”老头子瞪大了眼,瞳孔紧缩,顿时抖作筛糠“太可怕了!啊啊!他看了我一眼!!我永远都记得他的样子,那不含任何情感的红瞳就像野兽一样,啊!!!太可怕了!” “他是机器!是没有感情的神明!他拿出来一把奇怪的剑,只他一人、唯有一击就斩裂了整个神国!我就是蝼蚁,在他的威势下连眨眼都做不到。” “那个男人只是抬抬手,就出现了一条链条锁住了天照,天照完全动弹不得,就这样本土神被迫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的条约。让出来大部分权柄。奇怪的是安努并没有杀死神主,而是选择私下说了些什么,他们就撤退了.....我作为战败者被剥夺了箴言,回到安培一脉便被踢出了家族...” “照你这么说,你的十二式神是被那个青年杀死的?他根本就懒得对你动手吧?”我托着下巴道:“而且你不觉得很蹊跷吗?你的式神死了,反而是最弱的你活下来了。” “而且明明是九字真言,天照却告诉你是八字,他从一开始就是在骗你吧?”我尝试着站在敌人的角度分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有没有可能你从一开始就是个棋子呢?神明的对抗真的需要凡人插手吗?你也说这箴言是神明的力量,如果是天照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拿走属于你的东西呢?” “我是个棋子?我怎么能是个棋子呢?”安培晴明嘴脸扭曲满口喷沫的叫嚷着“不可能!天照答应我的!他承诺我!亲口告诉我只要赢了神战我就可以留在高天原。!” “我的十二式神是战死的,他们光荣的牺牲了!我被家族赶出来是我实力不济!是命运弄人!不是被人安排好的!绝对不是!”老头子越说越绝望,他涕泗横流嚎啕大哭道:“为什么啊?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因为神明大多是满口谎言的垃圾,他们善于欺骗,善于伪装。他们是优秀的猎人,让凡人无知无觉,一点一点的靠近自己的陷阱,然后在拉网获得最大的利益。”我冷冷道:“你被骗了也不过是自己咎由自取!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你选择了加入天照就得做好被坑的准备。如果没有那个觉悟,最开始就应该抽身而退。现在活得不伦不类的怨谁?” 选择了最困难的路,硬着头皮也要走下去,就算前方是悬崖,我就算跳下去也要从另一端爬上来。 我沉声道“告诉我高天原在哪里,那场神战你又是怎么去的?” 安培晴明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突然他脸上的血管内爬满了扭动的黑线,那些黑线蠕动着钻入了他的脏腑,老头子大口大口的往外呕血,登时就要不行了。 这是有人在咒他?! 我也顾不得手脏了,一把揪住了他的上半身,开启了术式治疗,我急道:“喂!你说完了再死!!” 眼看着老头子有出气没进气了,他张张嘴,我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线索呢,便附身把耳朵凑过去想听听看他说些什么。 没想到他说:“快、快....把五个...字告、诉我...” 我可去你妈的吧!死老头!还以为告诉我地名呢! 我抬起头,看着他眼瞪得老大,不住地往外滴泪,又觉得老头子有点可怜,只能嫌弃道:“道家正统道藏的原著是皆、阵、列、前、行。你们那个什么皆、阵、列、在、前抄都抄错了!赶紧死球吧!” “是吗?原来我创造的东西一直是错的吗?那太遗憾了!”安培晴明夙愿一了,就这样安详的闭上了眼,死在了我的面前。 妈的,老头子真不是玩意,有空发表这么长串的遗言,都没空告诉我怎么过去高天原!而且这个死亡也太刻意了,明显是个诅咒师干的,而且比我治愈速度还快的诅咒师,不过我既没有开全力。也没借用体内5光点的咒力,如果借用了最终结果也犹未可知。 听他讲了半天故事,除了知道古巴比伦和本土这里打架了,吉尔出场了,天照不敌割地赔款了,其他的一点有用的信息没有。 我叹了一口气联络岩胜和缘一‘找到天皇了吗?’ ‘没有’‘没。’ 这就奇怪了,大晚上的会跑到哪呢?重要的出行口都安排人守着了,难不成天皇真长翅膀飞了? 没出去,他也不在天上,那就只能在地下了。 行吧我找找看。 我拔出两个刀开启了岩之呼吸,平举着双刀,和拿着找水棒一样走出门一直向前走。 寻找水源的金属棒其实没啥科学依据,纯粹闹人玩的东西,可架不住我有大地共鸣啊! 哪里中空指哪里。 我胡乱的一阵瞬移,在宫殿的后院,两柄刀终于碰头了。 原来藏在这里,我一剑刺入底下,大地嗡嗡鸣响,咒力混合着岩之震动,掀开了整个地表,仁德天皇一个人战战兢兢的躲在角落里,他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密室的顶没有了,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从室内转场到室外。 我抄起咒力,一把将他揪起丢在地上罩住。 远程联系岩胜和缘一‘内部的守卫全部解决了吗?’ ‘解决了!’‘已解决!’ 我一剑刺破苍穹,炽热的火光如黄龙腾飞在夜空中炸开了巨大的烟花。 ‘我找到了,火光这里集合!’ 不多时岩胜和缘一带着全员赶了过来,在这个无光之夜他们目中的火苗简直要把仁德烧着。 “八岐大蛇...”仁德口中急急念叨着什么,咏唱到满头大汗也没有出结果,他道:“怎么没用?怎么没有转移?祖宗骗我?” 我撤掉束缚,抬脚把他踢得像滚地葫芦,要不是这个家伙根本不会有后来那么多故事。 配合着这个暗淡的月夜,我咧开一个阴森可怖的笑容,打了一个响指,天空中飘出朵朵蓝黑色的咒炎,照亮了后院。 我对着所有人一招手,指着天皇道:“小鬼们!你们给我听好了!都给我铆足劲了打!打死了算我的!” “嗷!!”一众队员乌泱泱的冲了过去,你一拳我一脚的对着天皇拼命殴打, 众人愤怒道:“畜生!你竟然敢将我的家人我的伙伴关在那种地方!” “王八蛋!去死!狗屎!” 仁德就是个缺乏锻炼的中年人,此时根本挣脱不开,不多时的脸上便多出来几个鲜红的巴掌印,倒在地上,身上挨了数脚,顿时鼻血四溢,脸肿成猪头,口中吐血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艰难的蜷缩起来,护住自己的头脸,一手捏住了腰间的御守,结巴到:“祖、宗.....救、我!救....命!” 就在这时从半空中传来了一道温和的声线,祂说:“停!” 就很突然,所有队员的动作都随着那个字的出现,被强硬的固定了!包括缘一和岩胜也未能幸免,众人此时只有眼珠子能转动。 四周静悄悄的,只余下仁德哼唧的喘息声,蜷缩布料的飒飒声。 我抬眼望去,黑夜里,一个面容模糊分不清性别的生物头顶冠冕,于夜空里带着万丈霞光翩然而至。 祂身着华服,脚踩祥云,途径之处光辉耀天照亮大地。但我仔细一看,祂的身影并不凝实,只是虚影而已。 “我是月读。”祂清冷孤傲的如同一弯残月,悲悯的叹息道“仁德是我的子孙。” 不带一丝情感道:“所以你们回去吧!” ??? 什么狗神?是你的子孙我们就要回去? 队员眼珠子喷火,阻挡我报仇的都是敌人!管你是月读还是什么东西!一律砍死你啊! 显然这队员的反应让月读感到自己被冒犯了,祂抬起手,但是当祂扫过众人的脸庞,尤其是继国缘一时,有些忌惮的道了一句:“大因果,不可沾....” 会忌惮就好办了,我将无所畏惧,我直接对祂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只有我能动,能发声的世界,我这个人就很突兀醒目。 “嗯?还有一只?”月读随意的看了我一眼,手指微勾大概想要对我做些什么,祂不悦道“竟然不起作用。” 我笑了,两次吃瘪,我猜祂肯定感受到了极度的不爽。 “是你告诉仁德困住、以及日后转生八岐大蛇的方法的?”我抬剑指向月读,笑着嘲讽道:“你是依托御守出现的虚影吧?一个分/身?来教我做事?你和本体并联了吗?” “咦?你身上有我哥哥的味道。”月读仔细的打量了我一下,恍然大悟道“你就是那个两面宿傩?” 哥哥?这时我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月读的名字那么熟悉!不是因为某鼬的招数!而是神话里月读是天照的妹妹!! 指使仁德搞出【八岐大蛇】是你,让【两面宿傩】这个祸患穿越到我那里的是天照!你们一家子蛇鼠一窝都不是好东西! 新仇旧恨齐聚一堂,只要想到天照做的事,愤怒就差点冲昏我的头脑。 我死死的盯着这个神,可惜祂只是个投影,我怒极反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仁德我杀定了!” 月读没有丝毫阻止我的意思,只是她高傲地看着我,仿佛在估算我的实力,随后道“我知道你身上带着一个诅咒,是一年后凄凉的独自死在荒野上对吧?” “那你更不能杀仁德了,你若是不杀他,我就想办法帮你把诅咒解了。但你若是杀死仁德,你的名字将会被我镌刻在高天原的诅咒碑上,承受永生永世的诅咒。唔,让我想想该怎么咒你。”月读点点下巴道“你不仅会背景离乡,埋骨荒野!你还将受到挚友的背叛,受到最痛心的背刺!” “你最在乎什么我就让你失去什么!对了!”月读一拍手掌道:“我想好了,你想回家对吧?回你那个老家?看得出你很在乎你的家人对吧?那到时候我就诅死他们其中一个好了!留下一个让另一个你慢慢杀!” 只要我装作不在意,言语就伤害不到我。所以我一点也不难过,嗯,我一点也不难过。 我低下头颤声道:“你的..诅咒比天照高明了不少,但同样的创伤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我最讨厌受到他人的威胁,如果一被恐吓就放弃自己的原先目标,那我将会一事无成...况且神明随口说的话有多少可信度呢?”我抬起头看着月读一字一顿道:“我会找到回去的办法,我会穿过世界,跨过时间,打破诅咒!抢在所有危机来领之前救回我的父母!” “我不仅要救回我的父母,我还要杀死你们!无论是你还是天照都得死。”我心中有火在烧,眼神却愈发冰冷,我看着月读道:“所以你去吧!去把我的名字刻在你那个什么诅咒碑上!刻完了记得告诉高天原所有神,有个叫做两面宿傩的男人要过来了!他要过来把他们的神主彻底杀死!谁拦我,我便杀谁!” 我扬起手,诡异不祥的咒炎环绕住了月读,我慢慢向祂逼近。 月读有些恐惧的强调道:“我是个虚影分身,你伤害不到我的。” 看着祂的样子,我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我知道你是个分/身啊,所以我要给你看个好看的东西!” 说着我便笑着抬起手,用咒力把仁德的头给切了下来,仁德的头顷刻落地,弹跳着左右滚动了两圈,仁德也不知道自己会这样死了,所以此刻双目瞪圆死不瞑目。 我一把揪出了仁德的灵魂,扯下他腰间挂着的御守攥在手里,我对月读道:“我猜你大概还打着最后能把仁德灵魂收走的主意,但是你觉得我像是没有准备的人吗?” 我说着便扬起咒炎把仁德的魂和尸体燃得渣都不剩。 “啊啊啊啊啊啊啊!!!!!”月读气急败坏的大叫,她再也不能保持优雅了,情绪外露的严重,她咬牙切齿道:“两面宿傩!你会后悔的!上面的诅咒我说道做到!”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看到众人或顾虑或担忧着望向我的目光,我坦然的笑了“不到最后一刻我都不会放弃,神其实也就是比普通人多了些异能罢了,而且我可是先知先觉的异世来客啊!所以总会有办法的不是吗?” 话闭,我捏碎了手中的御守,看着月读带着愤恨的情绪消散在了空气里。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发完啦,嘿嘿。 41、这个全新的生命才不是我的好大儿! 随着月读被我遣送回神国,全员都恢复了正常。 冷风打着璇儿把仁德的骨灰都给吹散了,众人也没有从刚刚一连串的事件里走出来。 他们想报仇,憋的太久的愤怒刚发泄了一半,就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神,然后仁德就被我干掉了。 仁德死了虽然大快人心,但是未免也死的太快了,就像我又被诅咒了一样,这事来的也很突然。 所以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我打了个响指,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道:“嘿!回神了!打完要收工了。” 茨木扭捏的挪过来,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那我还能当天皇吗?” “你说呢?”我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嘿嘿,我觉得行啊!”茨木挠挠头“仁德死了,我们总得出个人代替吧?” 我转念一想,虽然茨木平时都挺没眼力见的,但是她今天说的挺对的,国不可一日无君,我们杀人容易,杀完了就拍拍屁股走了,未免也太欠考虑,对谁都不负责。 杀个仁德,后面来个义德、道德之类的继位怎么办? 我点点头问茨木“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呢?” “我的建议就是让我来当这个领袖!”茨木拍拍胸脯道:“我有个狸猫专用变幻叶,顶在脑壳上就可以变换外形。所以我完全可以胜任天皇这个身份!” “可以胜任?皇帝可不是谁想当就当的。”我上下打量着茨木童女,摸摸下巴道:“做皇帝得文武兼备,性格杀伐果断,不仅要明治善理、任人唯贤、还要对未来高瞻远瞩。不求你精于政事,至少也得勤能补拙。” “你要是有哪点突出的,我就让你当了试试。” 茨木越比较,就越发觉自己离标准的差距越远,她的额头留下一滴冷汗,闭上嘴后退到人群里不说话了。 “老师,我们太想当然了!根本没考虑后续!仁德死后,留下了一大堆烂摊子。”岩胜皱眉,然后面露复杂的看我道:“而且那老师你...那个月读...” “不要紧的,传到桥头自然直,况且你老师我可不是一般人!”我安抚的冲岩胜笑了笑,转头继续问茨木:“你那叶子是只有妖怪可以用吗?” 茨木语气低落的从队伍里探出头道:“是啊,是妖怪才能用的。” 妖怪,妖怪,我要去那里找个聪明的妖怪呢?我左右踱步一阵苦思冥想。 有了! 我灵光乍现,转头问众人道:“你们有谁会雕刻吗?”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我是怎么从谁做天皇跳转到雕刻上的。 就在大家摇头的时候,缘一毛遂自荐道:“我会,我看过工匠爷爷雕过桌椅。” 想了想他又道:“兄长大人也会,他还给我雕过笛子!” “我不会,别瞎说。”岩胜摇头,他面色微红道:“我只会雕笛子。” 大家看我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便稍稍放缓紧张的心脏,他们七嘴八舌的加入讨论: “我刻过木剑,这行吗?” “我会打短刀!” “捏泥人算吗?” 我抬手下压示意大家安静,众人停止了交谈都看向我。 “不会雕刻不要紧,基本的审美在,会提意见就行。”我嘿嘿一笑道:“很早之前,我就有个不成熟的想法,目前这个情况就很适合。” “老宅的书房里面存放有志怪的书籍,其中一本专门介绍了各种精怪的背景故事,书里有一篇写到【雪女】,说这种生物乃是自然的精灵,世间仅有一个。前代死亡后,将会在其尸身上繁衍出下一代,借由内核、集冰雪之上长出新的个体。” 说着我就从上衣兜里掏出了一颗珠子,要不是今天的突发事件,我都把它忘了。 原本冰凉的珠子早就被我捂得暖暖的,沾满了我的气息。珠子内部的荧光丝线一明一灭、有节奏的跳动着,就像个小小胚胎的心脏。 众人没看过这种传说中的玩意,一个个嘴巴微张,好奇的凑过来端详。 缘一伸手摸摸珠子,不解道:“老师,为什么雪女的珠子是热的啊?” 这种东西就算问我我也不知道啊,这几个月压根没管过它,我随口扯道:“我看他是想出生了!所以这就是生命的脉动!” “生命的脉动!”一个个少年少女就想发现了新大陆,人人伸手都想摸,我也不好打击他们的积极性,只能把珠子递给他们传阅。 珠子在他们手里转了一圈,感受完毕后又重新回到了我的手上。 我对他们道:“生命是很奇妙的东西,他本来只能被孕育,但是今天我们要突破先河,创造出一个新的个体。首先我们得先找到水源用呼吸法冻出一块寒冰。” 水源?? 众人一听,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往回跑,翻过院墙,一阵疾奔。 如同回家一样,兴冲冲的跳下了二重桥。 等我瞬移过去的时候,义智竟然已经到了,他正对着护城河里使用呼吸法,没两秒河面就结了冰。 队里几个男孩子也不顾裤脚湿不湿了,咚咚的跳下河,齐齐使劲把一整块冰抬了上来。 所有人摩拳擦掌的对着大冰块各抒己见,有人认为应该雕刻一个男性,因为仁德就是男的。 但是仅有的几个女孩子都不同意,认为雪女本来就是个女的,怎么能胡乱改性别呢? 岩胜看众人僵持不下,便道:“最后在考虑男女,我们先把外形和面貌确定一下。” 众人叽叽喳喳交头接耳: “我们要给他刻衣服吗?” “不知道,先拿我们的夜行服挡着好了。” “年纪就和我们一样大吧!” “不行不行头发在短一点。” “脸也做的中性一点!不然等下分男女不好办。” 这个冰块由义智创建,缘一切出了大致形体轮廓,在经过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出主意,慢慢的雕刻出了雏形。 缘一听取意见后不住的点头,他害怕长刀刻不出想要的效果,竟然伸出热乎乎的手掌,一点一点融化出了冰人的细节。 继国岩胜接力顶上,用自己灵巧的指尖轻轻的勾勒、描摹过这个生命的眉眼。 我眼瞅着这个大冰块渐渐有了一个人形。 嗯,这是一个矮冬瓜。 诶?一个有着妹妹头的矮冬瓜。 我本来是吃瓜的,但是越看脸色越凝重,我围着冰雕转了两圈, 这是一个矮个子雌雄莫辨的妹妹头啊!!! 所以里梅是你吗? 不过如果是里梅的话....做饭肯定很好吃吧! 我决定了!以后里梅你就是我的副厨师长了! 一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微笑,忍不住抬手亲切的摸了摸他的妹妹头! “老师!你把他的后脑勺给摸融了!”缘一就像护犊子一样,紧张的扯着我的袖子,把我的手拉了下来,他自动带入了男妈妈的角色,心疼的看着冰人的后脑勺道:“真的融了。” 岩胜安慰道:“没关系,我们磨整齐了,再用其他的冰块补一下。” 不,这不太行吧,我心虚的摸摸鼻子。 “不行哒!”茨木阻止了众人的后续操作,她道“后补的没用的,就算成型了,也会变成秃子的!” “算我倒霉啦!真是的。”说着茨木解下了腰间紫红色的腰带,说是腰带其实也并不准确,它更像是一根飘逸的缎带。 茨木童女垫着脚一抛绸带,带子的左右两端绕过冰人的眼睛,自动在里梅秃头的地方绑了个蝴蝶结。 茨木撇着嘴不高兴道“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腰带,便宜假仁德了!” 所以里梅的两种发色是我干的?我点点头想着其实两种颜色搭配起来也挺好看的。 “假仁德?他才不是仁德那种东西呢!”义智向大伙提议道:“他是我们一起努力诞生的新伙伴,所以我们给他取个名字吧?” 可惜众人一时间也没什么好想法,拿不定主意,岩胜见我若有所思,便向我问道:“老师,您是想好名字了吗?” “嗯,我想好了!”我竖起一跟手指,一本正经道:“他叫——滑步里梅!因为他擅长滑步!” 擅长滑步??? 虽然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冰人擅长滑步,也不明白我又是如何得知他的特长的。但是当前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加上珠子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众人只得捏着鼻子同意了这个怪名字。 “所以他是男是女啊,你们决定好了吗?”对于这个问题我满心好奇,因为里梅的前胸一片坦途,而他的下半身还没捏。 岩胜看着这个个体,一时间也难以决定,最终他尴尬的摇摇头道:“还是捏男孩子比较好吧,虽然他被衣服挡住了上半身的重要部位,但是大庭广众终归是不好。” “那也得有人去给他捏牛子啊!”茨木抱着胳膊揶揄道:“不如你去捏吧,你不是会刻笛子吗?我看那两个东西长得也差不多!” “你再说什么啊!!”继国岩胜的脸唰一下红到爆炸,他偏过视线,求助的看向缘一道“我捏不来....” 她在欺负我哥哥,不知道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继国缘一抿了抿唇,他突然歪头,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茨木童女脑袋上那根较长的角,缘一微笑着拔刀道:“要不然你再贡献一点东西按在里梅身上吧!我觉得你的角不错。” 茨木惊恐万分的后退了好几步:“我这个不行的!我这个角有枝丫!装上去铁定不合适!上厕所水流会分叉!” 缘一故作危险的眯了眯眼,“你要是再这样满嘴荤话,我就不客气啦!” “切!”茨木小声比比道“你厉害你有理。” “要不然那就不捏了吧。”良逸站出来打了圆场,说的话连自己也不信“妖怪的发育,应该不太一样,他自己说不定在成长过程中会长出来。” 缘一点点头,抬刀大致雕琢出了里梅无性别的下半身,脱下外套系在其上。 我见他们完成了全部的镌刻,便走近了冰雕,拿出妖核一把将珠子拍在了里梅的脑袋上。 苏醒吧!我重要的副厨! 随着内核的消失,众人紧张的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的盯着冰人看。 可惜等了半晌也毫无反应。 “什么嘛!白忙活一场。” 就在全员失落叹息的时候,四周的温度骤降,冰人透明的躯体化为了正常的皮肤,并且逐渐出现了血色。 ‘呼~’里梅张嘴呼出了他生命中的第一口寒气,脸上的缎带融到了血肉之下。头发也化为了白红双色。 里梅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终于睁开了自己眼睛,他紫红的眼眸如同初生的婴儿般清澈透明。 里梅满脸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在看到我的时候眼中光芒一闪,依恋之情溢于言表,他啊啊两声学会了如何说话后,张口就对我道:“粑粑!粑粑!你是我粑粑!” 什么玩意啊! 我大惊失色!我什么时候有了你这么大一个好大儿啊!!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了才想起来‘好大儿’是冰法术师。 所以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呐! 42、雪宝宝既努力又可爱 突然莫名多了个好大儿的我,内心迷惑不已。按说这个妖核我就随身带了3个月,再沾染我的气息也不能变成我儿子啊,里梅是如何判定这份关系的呢? 而且硬要说爸爸的话,缘一这群小鬼才是啊,我对里梅道:“我不是你爸爸。” “不是粑粑,那是麻麻吗?”里梅用他那充满希翼的目光看着我, 我狠狠心道:“不是。” 里梅听到我的拒绝,脸顿时一皱,他鼻子一酸,委委屈屈的一瘪嘴,张口哇哇大哭,眼泪鼻涕一同乱冒。 “啊,老师把雪宝宝弄哭了!”缘一万分揪心,他掏出手帕给里梅拭泪,并竭尽所能的安慰这个新生的孩子:“不哭不哭,缘一给你变烟花。” 说着就拉出腰上的刀卖力的给他舞动花火,砰砰砰,他的剑尖炸开了火树银花, 缘一大人竟然用呼吸法哄小孩!虽然是我们大家一起的孩子也不能这样不顾形象啊!一时间众人皆惊掉了下巴。 里梅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他感觉缘一有些亲近,于是渐渐的停止了抽噎。 继国缘一这才松了一口气,末了还无奈的看了我一眼。 这能怪我吗?我翻了个白眼,突然多个儿子我也很崩溃好吗? 来来来,让我来给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我走过去摸着里梅的脑袋,把他的头转向继国岩胜道:“这是继国岩胜,是给你捏了英俊脸蛋的大爹。” 又把里梅的脑袋转向继国缘一道:“这是岩胜的弟弟继国缘一,他是赋予你强健身体的二妈。” “至于其他人都是你的叔叔婶婶。” “大爹、二妈!”里梅点点头,很顺从的叫人了。他露着呆愣愣的表情看着众人道“叔叔婶婶好!” “不不不,我不是大...!”看着里梅嘴角下拉,随时都要哭出来的样子,岩胜只能咬牙自暴自弃道:“对,我就是你大爹。” “二、二妈?我不当男妈妈!”缘一脸红到头顶冒烟,他本来还结巴着,突然眼珠一转道:“富冈义智才是你二妈!雪宝宝你整个身体都是他凝结的啊!” “为什么要扯上我啊!难道我就像男妈妈吗?”莫名被牵连的义智激动到跳脚,他放眼人群,眼一亮道:“你看那个白发妖怪!你们同属妖科,她才是你二妈妈!” 里梅随着义智的目光望向茨木,里梅摸了摸自己眼皮,欣喜道:“是眼睛姐姐!” “哈?为什么他们是父母叔婶辈的,而我是姐姐啊?”茨木不忿道:“我的年纪才是最大的好不好?这不是乱辈分了吗?早知道就该让你变秃瓢。” “秃瓢?”里梅伸出食指点住自己的下巴,一歪脑袋“秃瓢是什么?” “老师,里梅看上去一点也不聪明,我们让他做天皇,能行吗?”岩胜看着自己呆呆傻傻的新晋大儿子吐槽道:“我感觉他数数都不会。” “大爹!我会数数!”里梅有些不高兴,他道“而且一百以内的加减法我都会。” “老师,雪宝宝是不是太小了,才这样的?”缘一担忧的看着他道“我们真的丢下他真的好吗?” “谁说我们要丢下他的?”我看向不远处院墙内的皇城,胸中豪情万丈“现在走,未免也太早了!” “那老师的意思是?” “我们就住在皇宫里吧!”我示意茨木把叶子拿出来给里梅的同时,对众人道:“里梅是一张白纸有什么好失望的,这样不是更好吗?” “想要他学会的品质都可以教给他,想传承下去的精神,都能够托付其中,你们想要的未来都可以一起努力,从现在开始!从无到有一点一点建设!” “我们想要的未来...”众人面容庄重严肃,他们用力的点头道:“我们想要人民过上好日子,我们想要他们不再忍饥挨饿,不再受妖魔和鬼的侵扰,天下太平,五谷丰登!” “那就放手去做吧,互相监督、在教授的同时自我警醒着成长,成为一个光芒万丈的人。” 这边里梅傻乎乎的接过眼睛姐姐给的叶子,听完使用方法后,他捏着叶柄在指尖搓转了几圈,他盯着叶脉苦恼道:“需要我使用它吗?但是仁德又是什么样子呢?” 完了,遗体早就烧没了! “......”义智道:“要不我们还是快走吧!” 你放弃的太快了吧! 岩胜摇摇头,捡起一根树枝,加持了咒力,在一块岩石上画起了画,不多时一副惟妙惟肖的肖像图就躺在了地表之上。 他丢了树枝道:“仁德大约是这样的。” 大伙仔细一瞅画像,不由吐槽道:“这是刚成年的仁德吧?你这是美化到看不清原样了啊!” 里梅仔细的看了又看,‘嘭’的一下,身上烟雾炸起,他于烟中拔高了身形,一个年纪不大的男人拨开云雾。他上下随意的围着夜行衣,同手同脚的走了出来。 看着像,好像又不像,眼神过于柔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众人打量着里梅,提出意见,觉得吊三角眼可以在很大一部分程度上让他凶恶三分,再次让他微调了大家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岩胜看着这个年轻的‘天皇’嘱咐道:“我们得先对好各种突发情况的问题,守卫都被我们放到了,迟早有人发现问题。如果有什么人过来了,一开口露馅了就不好了。” 一阵商量众人决定,等下去皇城内的藏书室翻阅相关书籍,找到包括仁德年纪爱好,人际关系,平日的习惯,等等的记载。先教会里梅蒙混过关,未来的改革再徐徐图之。 刚刚商量完成对策,就见桥上跳下一个发型张扬、腰间别剑,袒胸露乳的汉子。 这汉子身形魁梧,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此时双目瞪圆,看着我们这群形迹可疑的家伙,粗声粗气道:“我值守的卫兵没有回我府上,我便来东御苑看看。刚刚天空炸开了火花!我一想就是出事了,果不其然一路上的卫兵全都晕倒了!前两天来东苑暂住的阴阳师竟然死在了本丸内!而且天皇也不见了!所以是你们做的吗?” 我看着这个突然跑出来的家伙一脸懵逼,这是谁啊?不过身上居然没有邪恶的气息,是个好人。 不过就算是好人也不行啊,我用眼神示意岩胜,现在正忙着呢!赶紧招呼人把他给我打晕了叉走! 岩胜不动声色的密电我:‘老师?这是仁德手下的一号大将武振熊命!’ 他就是武振熊命?我盯着他一阵打量?这个2米大汉虎头虎脑,一脸正气的确是英武不凡,是个纯爷们。我若是最后实在躲不过去,死在他手里也不太亏。 正这么想着呢,这个大哥突然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冲我嚎叫道:“我看出来了!你有两个脸!!你就是两面宿傩啊!!!” 武振熊命这一吼把我吓一跳,他是怎么知道我是宿傩的? 所以这是现在就要杀我了?可是他对我用了敬语啊。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便开口答道:“我是,你是从何得知的?” 武振突然虎目落泪,单膝跪地对我大声道:“恩公请受我一拜!” 见我仍旧不明所以,他直言道:“家父家母前些年不幸故去,3天前我于梦中再次遇见了他们。” 他憨厚的黑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感激地看着我道:“爹娘告诉我,他们被仁德囚困多年,早就放弃了往生,是一个双脸的恩公救了他们并给他们带来了新生,滴水之恩也当涌泉相报,何况父母的救命之恩?” “至于恩公的名字,在我梦见父母的第二天,去做了调查后才发现,原来那天不仅仅是我做了那个梦,好多百姓都梦见了,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我得知恩公的恩情比天还大,恩公的姓名我早已铭记于心!” 完犊子了,我成他恩人了!这种人就算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也不会杀我了。所以备选方案彻底黄了! 我心情无比沉重,愈发感觉时间紧迫。 不行不行,我需要赶紧把岩胜他们安排好,之后就得立马动身去飞騨国探明当年发生在我身上的前因后果.... 即使我心不在焉的,也丝毫未能减少武振熊命的热情,他道:“今日见皇居有异动,本想浑水摸鱼杀掉仁德,但现在看来恩公一行与我有相同的目标。” “仁德此时应该已经被众位狭义之士杀死了吧?”武振熊命仔细的看过眼前这个里梅扮演的‘仁德’道:“恩公可有什么安排?” 我想了想道:“你是仁德的大将,你应该会知道仁德的作息习惯,也熟悉皇宫。我的想法是,大家先在皇宫里安顿下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所有的事情从长计议。” 皇居内部的藏书室,说它是藏书室都小了,这是藏书阁才对。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此阁的建造竟然暗含河图之数。 阁楼足有三层楼高,其中书籍数不胜数。 一楼的殿内还设有众多坐塌座椅,供人阅读使用。 众人在惊讶过后一起鱼贯而入,在武振熊命的帮助下,大家听从建议分工合作,很快就找到了相关的资料书籍,同时也通过武振的口述,仔细的记录下仁德平日的点滴。 里梅被拉到矮桌前坐下,被动的接受了大伙填鸭式的教育。 队员们一个个都抱着厚厚的书籍,不仅仅是仁德的相关事宜,还有各种文韬武略,凡事涉及经济政治,人文历史地理对成为好皇帝有帮助的记撰,都被队员们找出来了,全部送到了里梅边上。 我看着里梅满头大汗的陷入书海无法自拔,瞅着里梅边上放着好几摞比他人还高的书山,不由发出一阵叹息,刚一出生就得学习,真就是比高考还可怜。 不仅仅是里梅在学习,文化不高的众人也得学,自己都不懂那里能教出好学生? 一时间室内众人心神不定、抓耳挠腮。 我看得直摇头,学习要讲方法的,照这样下去一辈子都学不完。 对于怎样才能国泰民安,我作为现代人倒是有些想法,于是前后两面一同提笔分头撰写纲要。 我开始针对商业修路的重要性,怎样加速促进经济的发展进行总结 社会民生的稳定,以及设立学堂,未来的教学模式进行了一个归纳。 从农业农产品的最大化种植,写到各种自然灾/害的抵御办法。 国家的制度改革也要逐步完善,剥夺天皇政权,逐步形成后世三权分立的模样。 一切向富强民主的社会主义24字靠拢就对了。 至于具体细则的实施,就靠你们啦! 写完了我拍拍手,把纸张递给缘一,我道:“我写的东西你先过目,之后你根据人员的特长和性格,每5人划分一个讨论研究小组,设立组长,每组分发一个议题,安排下去后,每队只要研究一个方向就可以了。” “我相信你作为队长对于各队员的优势特长一定有所了解,所以大声的告诉我,继国缘一!你能带领大家找到前进的道路吗?” 缘一一脸肃穆,他郑重的接过纸张,也接过了沉甸甸的责任,他攥紧了纲要向我承诺:“我能做到!我不仅要找到前进的方向,我还要带领大家走上那条最光明最正确的路!” “嗯,你们加油!”我一阵鼓励后,便转身来到里梅边上。 我看着冥思苦想的里梅,在感慨的同时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做错事了,我不该把厚重的责任强加在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身上,即使他很听话也不可以,因为这不是他自己的意愿。 想到这,我抬手推倒了他身边所有的书籍,最上册的书页就像飘零的雪花,飞舞着脱出飘飘洋洋的散落下来。 对于我突然的行为里梅万分惊讶,他下意识开口道:“爸爸...” 随后他立马改口,恭敬道:“宿傩大人。” “我知道你才出生就被要求了这么多一定压力很大。”我合上了他书案上的文章。“我现在告诉你,你不需要勉强自己去学习。” “没人喜欢枯燥的看书写字。他们虽然自称是你的叔婶,可自己都是个半大孩子,他们都做不到的事情,又怎么能高要求的逼迫你做呢?” “他们以为的最好,不一定是最合适你的,虽然你的外在成了仁德,可是你还是有自己的心。里梅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你不需要成为任何人,也不需要和任何人比较。”我摸了摸他的脑袋,细密柔软的发丝就像这个孩子柔软的心灵。 我笑道:“没有约束,不存在限制。这种一出生就被框死的人生太过无趣,你如果不想当仁德就算了,我带你走。” 我听见里梅的心脏咚咚作响,他心动了,然后他却摇头道:“虽然我很想和爸爸一起走,但是我也能感受到大家对我的期待,所以我想成为最好的自己。” “我看过太多失败的教育方式了,做父母是不需要什么前置条件的,所以他们的愿望也不一定是正确的。”我认真的凝望着他的眼睛:“在考虑一下吧,你不需要去做最好的自己,只要做最快乐的自己就好了。” 里梅深深的凝望着我,最终还是拒绝了“我想试试,虽然我是个妖怪,但我想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他抬手抚上了我的眉心,“爸爸的压力,我想分走一半。我知道自己很弱小,也不聪明,有的人一学就会的东西,我可能要努力好多天也不一定能完成。我能做到的太少了,可如果连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推辞,走在前面的爸爸想必会更加辛苦吧?” “我尊重你的决定。”我看着眼前这个优秀的孩子,心中感触良多,我道“但是你也不需要给自己如此大的压力,学习就从感兴趣的开始,慢慢触类旁通。学不会也不要紧,有这么多人陪着你,一起出主意,就算失败了又怎么样?人生谁不失败几次呢?” 我笑道:“里梅做的已经很好了,现在的里梅在我看来,已经是个努力又可爱的人类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呜哇,怎么会这样, 我竟然睡着了!感谢在2021-05-2400:59:05~2021-05-2904:05: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渺鸿零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3、离别容易相见难 乘着众人都在拼死学习的功夫,我悄悄的退出了藏书阁,重新回到了东御苑的本丸。 安培晴明的尸体还原封不动的躺在那里,我的咒力不情不愿的搜索过他的尸身,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家伙真的是了然一生。 我好奇的掰开他的手,把符纸拿起来端详,本来失去效用的符纸竟然重新亮了。 而这个符纸指向的气息是,里梅?! 我摇摇头,里梅不可能杀我。 我怀疑谁都不能怀疑那个温柔的孩子。 我宁愿相信是时空错乱导致雪女先亡,所以安培没有召唤出已死的雪女。 毕竟当时和雪女战斗时我离死亡最近,她确实属于最有可能杀我的大妖。 要不然就是天照抛出了一个错误的信息,用来影响我的心态。 总之绝对不能牵扯到里梅身上。 我收好符纸,看着死掉的安培,感觉就这样放着也不太好,决定找个地方把他给埋了。 就在我拖拽了安培来到后院挖坑时,岩胜悄无声息的过来了,他默默的站在我的身后,看我把安培晴明丢到坑里。 直到我堆好了一个土坡,岩胜才开口说话,他道:“老师,您要走了吗?” 虽然是疑问句但他说出了肯定的感觉,仿佛早已知道了这个结果。 “我要去飞驒国一趟,”我点点头,我很害怕岩胜说出什么也要一起跟来的话,便抢先开口道:“这次旅行我只带走茨木。” 岩胜嗯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不舍。 “我知道老师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他很失落,但还是勉强对我笑笑:“我还知道老师依旧很担心我们。所以我想告诉老师其实我已经很强了,而且我还会更强。” 岩胜低下头:“在老师不在的日子里,我会代替老师保护好所有人....” 他不会是哭了吧? 我笑道:“岩胜很成熟可靠嘛!有岩胜在我很放心!” 岩胜突然向我猛地扑过来,他伸出手环抱住我,颤声道“我有一个请求,我就只有这一个请求....老师!你不要死!你千万不要死!老师你一定要回来,我和缘一,我们大家都会等你回来!” 我轻轻的摸了摸他刺手的头发,轻笑道:“岩胜在安培的土堆上种上樱花树吧,老师和你做个约定,在它下次开花之前老师会回来的。” 岩胜终于笑了,因为他知道樱花树从种下到开花大概只要2到3年。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安培晴明被诅咒了,被诅咒的人身上,又怎么会开花呢? 不知不觉月落星沉,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我和岩胜回到阁楼的时候,发现不聪明的里梅自己找了套天皇套装换上了,并且声称自己已经背会了全部仁德的资料记录。 众人不太相信的抽查了几条,里梅回答的头头是道。 就在这时外界一阵嘈杂,义智着急忙慌的从外面跑进来道:“履中和他的母弟击仲带兵前来东苑,我看来势汹汹,像是来逼宫来了!” 啊?所有人一听这消息,全部都坐不住了。 他们拔出腰间的刀准备出去和仁德的儿子干架。 缘一站起身示意大家稍安勿躁,他道:“事情还有转机,我想先让里梅试试。” 他嘱咐众人在阁内等待,若果情况有变他会发信号给岩胜。 说完了就拉着武振熊命和里梅,对着两人一阵嘀咕。 完毕后,带着二人走出了书殿。我有些不放心悄悄的跟在他们后面,躲到了东苑的最顶层猫着偷看。 于我看来里梅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反正仅从外在来说,我是看不出来他和仁德有什么区别,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蒙混过关。 在三人行经东苑的途中,履中早已恭候多时,当他看到武振熊命走来时,忍不住露出了恶心的嘴脸,他喷着吐沫道:“武振熊命!就是你把御上杀了对吧!”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履中手一挥,和当时的仁德一个德行。他指着武振道:“来人哪快把这个包藏祸心的家伙给本亲王抓起来!” 武振熊命是当代的幕府将军,同时也是个好领导。而履中带来的人大部分都是他的手下。所以卫兵一听履中这话,顿时有些犹疑。 从私心来讲,武振将军篡位当天皇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所以面面相觑迟迟不肯动手。 “都聋了吗?本亲王的话听不见?还是说你们在蔑视皇权?要知道我们可是天照的子孙后代!” 那些士兵一听,只得咬咬牙拥上前,操持着武器对准了武振熊命。 履中一看眉开眼笑,他哈哈大笑着吐出了深埋于心的欲望“哈哈哈,我就要当天皇了!权利、女人、金钱,整个国家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 武振熊命双目一凛,准备拔刀,这时他身后的里梅走上前来。 里梅厉声呵斥众人道:“大胆!竟敢以上犯下!还不给本皇退下!” 他张口的时候不经意间就用上了自身的妖力,寒冷的气息扫过在场的全员,众人齐齐打颤,气势不止弱了一筹。 这时履中才看清这个刚刚一直低着头的青年人究竟长什么样子,履中面露惊容道:“父皇?!您..您没事?您怎么变年轻了??” “怎么?你希望我有事?”里梅眼神微眯,他妖力涌动着缠绕住履中。 履中顿时冷汗津津,他连连摇头道:“儿子不敢!” “不敢?那刚刚我可是听见你的话了?整个国家都是你的?你好大的胆子啊!”里梅妖力一压,履中便腿脚一软,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里梅他做了一件我们谁也想不到的事情。 里梅拔出了武振熊命的刀,一刀就把履中的项上人头割了下来!顿时履中的脖颈处血如泉涌,身子一歪竟这样死了! 我作为吃瓜群众,在顶层目不转睛的盯着下面的这一幕暗自咋舌,这杀伐果断的是和谁学的啊? 接下来就太好处理了,履中的尸体给清理干净。履中的胞弟没有骨气的认了降,被扭送至大牢。 武振熊命向卫兵队解释道,昨日天神降临,赐给了仁德天皇无上的伟力以及返老还童的身体。 有了武振熊命打掩护,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一群无关人员都被忽悠走了。 此时四下无人,缘一眉头紧皱地盯着里梅,想要说些什么。 我瞬移到他们面前,食指点在缘一的眉心上:“如果是干巴巴的说教,那么大可不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方式与原则,不能因为杀死一个恶人、产生了分歧,就伤了自家人的感情。以后慢慢引导就好,白纸也得慢慢侵染、书写不是吗?” 接着我对里梅感叹道:“里梅啊!就算履中是一个恶人,但他毕竟身居高位,杀了他也会产生一系列不必要的影响,所以是不是应该在动手之前考量清楚,三思后行?” 里梅他也不喜欢仁德,变形成仁德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所以在卫兵退走后,他就恢复了原样。 此时他正在整理身上松垮的衣物。 听到我的话,里梅不由愣了愣,他道:“宿傩大人说的是!里梅受教!” “如果你日后的行为遭到了全员的反对,你还会坚持自我,不撞南墙不回头吗?”我笑着摇摇头,既是对里梅也是对缘一说道:“不过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世界又不是非黑即白的,对错这种事情又有谁能说的清呢?但求无愧于心就好了!” 见两人认真倾听若有所思,我继续道:“我在交给缘一的纲要里也写明了议会君主制,以后做到立法、司法、行政三权分立即可。鬼杀队作为国会,缘一、岩胜暂代法院,里梅由武振熊命辅佐充当内阁,法院可立法审查全员。内阁可任命解散全员,国会可提名弹劾全员。” 我摸摸两个小鬼的头“当然有优秀的人才也可以吸纳进来!大家相互制约、相互平衡,以后互相扶持着走下去吧!” 缘一意识到我要走了,他道:“老师,真的要离开我了?” 我道:“是,我要去飞驒国。” 我以为缘一面对别离,要抱头痛哭一场,没想到的是他仅仅只露出了略微遗憾的微笑:“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逢,虽然难舍,但是正如老师所说,我们终究要走上属于自己道路。我已经耽搁老师太久的时间了...” “我相信老师!正如老师无比的信任我,即使路途艰难,我也会带领大家迈上康庄大道。所以老师也一定会成功!” 缘一用他温暖的目光看着我,他笑道:“月有阴晴、人有聚散。缘一....祝老师一路顺风!” 真是不得了! 我的弟子——继国缘一,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长大了! 他肩负起了责任,成为了一个可靠的男人! 我感慨着赞道:“我真的为你感到自豪!” 里梅眼里闪过晶莹,他抱住我,仰头望着我哭道:“宿傩爸爸,是里梅不乖吗?你不要里梅了吗?” “没有,里梅很乖!爸爸也不会不要你的!”我赶忙用指腹擦掉了他眼眶里的泪水,我垂眼道:“但是爸爸像里梅一样,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家里有里梅的爷爷和奶奶。” “我们都知道里梅是个好孩子,里梅会保护爸爸挺身而出对不对?” “嗯!”里梅用力点头 “那么现在爸爸的爷爷奶奶遇到危险了,爸爸也会向里梅保护爸爸一样挡在他们前面!” 里梅理解的轻轻颔首,眼泪渐止。 “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嘛?”见里梅被我吸引了注意力,我笑着说:“这说明了从某种发面来说里梅和我很像啊!所以不要哭了!我们小里梅也有咒力对不对?” 里梅惊讶的看着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得知他隐藏的能力的。 “我有个礼物送给你。”我牵起里梅的手道:“这是我很重要的伙伴,名叫宿傩双,里梅也要保护好她,就算间隔千万里,我们也可以通过小双来交流。” 里梅接受了黄光点后,一脸惊喜道:“我知道,这是黄色的姐姐!我知道爸爸和大爹二妈偷偷用黄点姐姐做纽带传输信号。” 他怎么知道的?而且这孩子怎么好像和谁都沾亲带故的。 “二妈二妈你快看”孩子的快乐真的很简单,里梅高举着指尖对继国缘一嚷嚷道:“我也有一个黄点姐姐了!” 继国缘一:有黄点了是不错.....可是为什么到头来我还是你二妈?! 作者有话要说:阿傩要开始长途跋涉的旅行啦! 哈哈,作为假爷他回不来了啦。 44、不讲卫生的妖和随地大小便的人 “所以,宿傩先生要去飞驒国???”富冈义智嘴巴张得老大“但是改革还没起步就走,这也太突然了吧???” 一时间在场的全员都有些局促不安。但不多时都被继国岩胜和缘一给镇住了。 我也没空理他们,此时我早已收拾好了行囊,手里正捏着武振熊命给的符牌左看右看。 这哪里是牌子,分明就是系了绳子的铁片。 我问武振道:“你确定有这个符节就能作为进入飞驒国了?” 武振熊命点头回答道:“没错,恩公,这不仅是进入其他国家的令牌,还代表了天皇派遣的最高使节的身份象征。” 我上下抛飞了两次道:“这么轻,怕是偷工减料了吧?” 我意味深长的对众人道:“连外使的象征都制造的缺斤少两,看来小鬼们任重道远啊!” 茨木童女此时已经知道了我要带她离开,心中满腹抱怨,乘众人不注意的时候一点一点向殿外挪去,准备抬腿跑路。 我笑着揪住了想要逃跑的茨木童女道:“别走啊!” 茨木僵直地伸着手向门口够去,她艰难的保持着向前迈进的姿势。即使她的衣领被拉住紧崩到没有了弹力,也没能逃脱。 她放弃了挣扎,心神激荡不已。她指着在场表情各异的众人道:“为什么是我啊!你去找他们随便一个带你去不就好了吗?” “因为你不想走只是为了享福而已,要是你志存高远,想要改变国家我让你留下也未尝不可。”我在她脑袋上锤了一拳 茨木捂着脑袋,满脸不乐意:“就算我没有那种志向,这里多我一个也不多。为什么我要放弃锦衣玉食的生活陪你去什么听都没听过的飞驒国啊!” “你自己难道不知道自己就像一颗随时引爆的地雷吗?”我摇头失笑道:“你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过舒坦的日子?你忘了你的大江山?你的宿敌酒吞?之前嚷嚷着要打败酒吞、夺回王位的茨木,她放弃了吗?” 茨木听了我的话,她手臂下垂,失落地低下头道:“我也想啊!可是我越变强就越发现我和他之间的差距。” “我费尽心思,练习了无数年,好不容易取得突破的地狱炎!”茨木咬着牙浑身战栗打抖,她满脸绝望的开口:“我连他的酒葫芦都烧不破!你让我怎么打嘛!” “你是笨蛋吗?”我屈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他这个葫芦属于恶魔类生物,地狱炎能烧死恶魔吗?” “诶?????”茨木眨了眨眼,额角冒出一滴冷汗:“葫芦是恶魔吗??!!” “他不仅是恶魔还会幽灵化,你想烧到它基本是不可能的。所以大麻烦,别胡思乱想了,你快和我走吧!”我把地图塞在茨木的手里,“我带着你瞬移,用不了多久就到了!赶紧给我指路。” 茨木如丧考妣,认命的打开了地图,上下扫视后,她脑子里冒出一个鬼主意: 反正老大看不懂地图,要是我指个错误的方向,是不是我们永远也到不了飞驒国,这样迟早两面老大会放我回来,重找他人带路。 “你在打什么歪点子?”我看着眼珠子直转的茨木道:“要是你听话不闹腾,我可以告诉你变得更强的办法!” “变强的方法?”茨木稍稍来了一下兴趣:“什么啊?” 我露出一个坏笑,“你听说过魑魅魍魉之主的故事吗?” 茨木来了精神,忙问“什么人竟敢自称魑魅魍魉之主?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 “路上再和你说!”我提起茨木,对众人做最后的告别,我摆摆手道:“那么再见啦!” “老师等等!”岩胜伸手“老师你、的....” “婆婆妈妈的可不是岩胜!我走了!”我就怕大伙在搞点什么儿女情长的、说出一些肉麻的话,让我好不容易建树好的心态崩塌。 反正该道别的话早就说完了,有事也可以密电练习,所以没等岩胜吐出他的下半句,我就带着茨木消失了。 继国岩胜在我走后沉默良久,过了老半天才对他弟弟这么说:“....其实我想说的是,老师他的刀忘记带了!” “刀?兄长大人指的是【五谷】吗?”继国缘一歪头回想了一下道:“老师忘了证明它并不重要。不过这样也好,毕竟他已经脏了,等哪天我们空了把他从老宅拿出来洗洗吧?” “为什么要洗?”岩胜没想明白。 “从我们训练的一开始,【五谷】他就被老师的咒力丢进茅坑里了。”缘一笑着补充道:“其实我觉得那里挺适合他的,因为那是所有‘五谷’最终都会轮回到的地方。” 岩胜:缘一,你变了..... 他们具体都谈了什么我当然不知道,就在他们谈话的功夫,我都带着茨木童女瞬移到百里之外了。 而我不得不停下来稍作休整,主要是要等待茨木整理自己的形象。 “你得了晕动症吗?怎么恶心成这样?”我嫌弃的把她丢在地上。 “呕呕,神老大!你...太快了!呕呕呕!”茨木童女弯腰一阵猛吐,吐完了恢复的也快,她用手一抹嘴道:“老大稍微慢一点就好了!主要老大也不是匀速瞬移,这样1秒钟几千米别说是我这种妖怪了,就是神仙来了也是要晕的。” “太脏了,你得去河边洗洗脸。”我看着茨木身上的残留物,表示自己拒绝和她待在1米之内。 等茨木看着地图好不容易找到河流的时候竟然已经到中午了。 我洗过手站在她边上,看着茨木蹲在河畔,大开大合地往脸上噗噗拍水。 她洗完脸,突然把手从后颈处伸到衣服里开始抓痒,结果越抓越痒。 她一边挠一边乱扭道:“好痒啊!好痒啊!老大说的对,我是有点点不干净。刚刚洗脸才想起来,我好像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洗澡了。” “还好,不臭!”茨木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服,然后咧着牙回头望我,“要不然老大在旁边等我一下,我洗个澡先?”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孩子?比男生都邋遢! “动作快点!”我不耐的挥挥手远离河流道:“你好了喊我。” 我拔出剑,沿途在地上划了深深的痕迹,就算出了意外迷了路,也还能走得回来。 大约退至百米,我找了棵树依着,闭目养神。 “嘘嘘嘘!~~~嘘嘘嘘!~~” 一阵欢脱又难听的口哨声径直钻入我的耳朵。 对于我这种耳聪目明的人简直是酷刑! 我愤怒的睁开红眼道:“艹!吵死人了!” 自从我和缘一一同生活后心境已然是平和了不少,已经很少骂脏话了!但是这次实在是太刺耳了! 就好比快要睡着的人,旁边突然多了几只‘嗡嗡’乱飞的蚊子,扰人清梦! 我忍无可忍的大踏步向声源走去,没拨开树丛就闻见一股臭味。 等到我钻过灌木丛,就想自戳双目。 因为我看见不远处的地上被人挖了个一掌来深的浅洞,一长发年轻男子正脱了裤子,背对着我撅着屁股,对着洞坑、光天化日的随地大小便。 他的四周都是空地,身边竟然连个遮挡物都没有,所以真就是一览无余。 他此时仍然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一边继续拉粑粑,一边改哼为唱,他大声唱到: “我拉三坨粑哦~一坨给大哥啊~~一坨给二姐哟~~还有一坨孝敬我~可爱的老父亲哇~!他们接了我的粑~吃了歪嘴笑哈哈啊~!!” 这是什么带孝子?没有人会吃了屎歪嘴笑吧?? 我一点也不想和这种奇怪的人类扯上关系,甚至有些后悔跑到这里,刚刚就应该不管他,重新找个地方休息的。 况且被人撞破这种隐秘的事,双方都会尴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后退两步准备偷摸着离开。 不料他已经完事了,在身上一阵乱摸没摸到厕筹之类的东西,直接‘嚓吧’一下,将左右袖口各撕了一截下来,三两下擦完了屁股,他便提上了裤子。 不可思议!他的一连串动作竟然如此的迅速! 男人一转身就和我对上,来了个大眼望小眼。 这个男子黑发黑眼,腰间插着两把气息相反的长刀。 他双目灵动,长得意外的俊秀,头上绑着一根发带遮住额头,嘴里叼着一根麦秸,带着一脸的痞气。 他看清我的模样后,竟然没有害怕,反倒是一脸好奇的打量我。 男子顺势抬脚把坑边的泥土拨拉进洞填平马赛克,呸掉了嘴里的草杆。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我,张口就便道:“你是魔神?” 然后他又摇头自语:“不对,你是人类!” 他奇道:“你要死了?” 但他旋即又否决道:“也不是,你只是被诅咒了!” 男子将我从头打量到脚,突然他眉飞色舞道:“重叠的诅咒,多位的神明,你好有趣啊!” 他是怎么知道的??我皱皱眉看着这个男人。 他很自来熟的把胳膊搭在我肩膀上:“哈哈,你要去哪里?你也是要旅行吗?能带我一个吗?我很厉害的!” “我拒绝!”我把他的手臂推下来,转身就走。 这种随地大小便唱怪歌,能一口道出我背景的家伙肯定有秘密,而我再也不想沾惹此类生物了! “别走啊!你能和我交朋友吗?”这男人三两步追上来,他眼里亮晶晶的,张嘴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自己:“我叫小鼻子,来自出云,在出云有一个老婆,后来老婆死了,我开始了流浪。我旅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见识到世间的各种风景,结识更多有趣的人。” 小鼻子??这是什么怪名字?? 还有你老婆死了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弄死的! 你旅行就旅行吧!我为什么要和你交朋友? 难道你只要看到的有趣的人,就都要交朋友吗? “快点让开,”我的咒炎在我周边浮现,我警告他:“再敢拦我,我就把你揍到日后只要想起今天的场景就会痛哭流涕。” 明明空气里弥漫着我的杀意,但小鼻子却一点也不害怕,他反而开始绕着我转圈,继续道:“我从来没有看过你这种人!你身上携带的命星是绝对的复数!” 男子的手指在半空中点来点去,嘴里开始叨念我所谓的命星,他每念一个他的眼睛便会亮上一分:“无悲无喜的世界之子,扭曲复杂的剑术天才,因果纠缠的咒术师,妖主、神明、人王、魔神?天呐太多了!!我数不过来了都!!” “无论他们和你碰撞后造成的结果是好是坏,你都改变了他们的命运!这证明你的人生绝对是超级有趣诶!” 他的嘴巴就像机关枪一般突突,眼里皆是惊叹,“你的身上满是代价,你的命运难以捉摸!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的身上居然还有一个世界?不不不,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世界!!” 最后他诚恳的看着我:“我从没遇见过你这样的人!请你务必要和我成为朋友!” 听到他口中关于我的长篇大论,我的眼神暗了又暗,这样的人我该怎么处理呢? “如果我不和你交朋友,你会怎么做?” “不交就不交吧,但是我会缠着你的。不和我交朋友,我说不定会逢人就叨念你的事情,管不住自己的嘴给你添很多麻烦。”他实话实说道:“而且我看到你的一点点未来了,你是要去飞驒国吧?那我也去哪里好了。路上总会有机会的。” “......” 难办难办,这种有特异功能的人才是最为棘手。 无法摆脱、却不能直接干掉。 放任不管,未免又太过危险。 茨木的问题还没解决,就又来了这么一个定时炸/弹。 此时我真有些欲哭无泪,我怎么这么倒霉啊,为什么老遇见这种要命的家伙。 我眼角抽抽着,望着这个无知无觉的男人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无论你是什么人!你都知道的太多了!” 我阴沉下脸向他发出了最后的通牒,我眯眼道:“我牵扯的事情太多了,你跟着我不要紧。但是接下来,只要我发现你动了把我的秘密说出去的念头。不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我都会提前杀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我就是要让阿傩遇到奇怪的事情。感谢在2021-05-2904:05:08~2021-05-3103:38: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莫蕾娅·艾莱依诺10瓶;夏洛的影子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5、想办法让他们赶紧结婚 鼻子先生此时正百无聊赖的躺在草地上,他将双手手枕在脑后,仰头望天“宿傩啊,你说现在我们在等什么啊?” “等茨木童女洗好澡过来找我们。” “童女!洗澡!”他一个翻身跳了起来,冲我挤挤眼,露出了一个大家都懂的笑容“童女好看吗?她在哪里?她身材怎么样?快带我去看看!” “想都别想,你是变态吗?虽然她只是个干瘪的小妖怪,那也不是谁都可以随便看的!” 鼻子突然兴趣缺缺的拒绝了,他摇头道:“小鬼那就不用了……” 他噘着嘴,在自己的胸前比了一个大波,又比划了一下屁股,向我挑眉道:“我喜欢胸大屁股大的女人!” 其实我也喜欢,呸呸,我在想什么 我干咳一声道:“嗯,那你一定和虎仗或者东堂很有共同话题。” 小鼻子蓦然睁大了双眼,眼里星辰流转, “啊,你说虎杖啊!”他笑着对我道:“我想会的。” 这人看到的未来也太远了吧?连悠仁都能看到? 要不然让他占卜一下,茨木什么时候能离开? 就在我暗自思索时,一个声音打断了我。 “啊,臭酒吞!变态色狼!滚!去死吧!”茨木的叫骂声不断,她异常愤怒的咆哮声从远处传来。 这是出事了?? 我捏住鼻子的肩膀,瞬移到了河边。 此时的茨木头发湿漉漉的向下滴水,她光着脚站在河边的草地上,身上只是简单的穿了里衣,胸前紧紧的抱着自己其他的衣裳,下身半遮半露的杵在那里。 我一看这个场景,立马伸手挡住小鼻子的眼睛。 茨木的整张脸红得像个番茄。 她嘴巴一张,上下嘴唇就像波浪一样开始颤抖。 茨木童女面红耳赤的哈哈直喘气,面上冒着蚊香眼磕巴道:“你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爱好啊!为……为什么要偷看我洗澡啊!”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此时一个红发的高大妖鬼正站在旁边,正是酒吞童子。 酒吞低着头,眼神下垂着看地,仿佛能把地上盯出一朵花来。 任凭茨木怎么骂也不敢抬头看她。 在酒吞听到茨木说到‘偷看’二字时,他连忙‘咚咚’急促的后退了两步。 酒吞眸里有些慌乱,两侧的双手不知该往哪里放,最后他笨拙的摆手解释道:“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看你....\" 我想看看你过的好不好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人也越来越没自信,最后只干巴巴吐出一句“.....我来找葫芦。” 红发妖鬼朝旁边指着河边的鬼葫芦道:“因为葫芦没了,我隐约有听见葫芦说他天天被残忍的灼烧,快坚持不住了,让我来救它…” 茨木的脸黑了,她说:“就是我烧的!怎么了?你要烧回来吗?” 红发妖怪无奈的看她:“没、我没那个意思。” 目睹全程的我直翻白眼,这妖怪笨嘴笨舌的,一看就追不到老婆。 白长了一张帅脸,得打万年光棍。 不过不愧是传说中的妖怪酒吞童子!长得确实拿得出手。 如火的长发竖在脑后狂乱又飘逸。 不在意的抿唇,嘴角总是克制不住的勾勒出一个邪魅的弧度。 深色的瞳孔微微泛紫,深邃又明亮。 伴随着他的每一次眨眼,酒吞的眼底都会闪烁出熠熠的寒光、目光凌厉又异常冷漠。 可是每每扫过茨木的时候总是放软了神情,温柔又叹息着泛起点点波澜。 给这双眼睛拍个特写,绝对能迷倒万千少女,更别提他棱角分明的脸,修长高大的完美身材了。 这个妖怪就在外面披了个纯黑外套,腰带松松垮垮的系着,胸口没有一点遮掩的展露了他结实又完美的腹肌,浑身毫无知觉的散发傲视天地的狂气,只是站在那里便能吸引所有人的瞩目。 但是茨木对于这个俊美的妖怪,却一点也不买账,甚至感到厌烦。 茨木童女一句话不说的盯着酒吞童子看,酒吞只得不声不响的转过身,背过去不看她。 这一背,酒吞就看见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了。 你看酒吞的这个脸,瞬间面色冰冷的一塌糊涂,就和盯仇人一样看我们,将我们从上到下从脸到身材,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 而且这眼神我太熟悉啦,这不就是我老妈无意间撩拨到男人,我老爹妒火中烧与敌军之对视的眼神吗? 哦吼!好家伙,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我有些激动的暗自搓手!! 一只喜欢茨木的木讷酒吞! 和一只讨厌酒吞的傲娇茨木! 而且还是一男一女,这是什么完美的搭配? “茨木,你先换衣服,”我抬手升起咒力的火帘,隔在她与我们之间,遮挡住茨木。 “老大,我穿好了。”茨木无精打采的向我发来信号,我撤了咒炎。 茨木嚷嚷道“真是阴魂不散,我都跑了这么远了还追过来,不就是偷了你的葫芦嘛!” 茨木童女弯腰捡起葫芦,用力丢给酒吞“还给你了,你可以走了吧?!” 酒吞眨巴眨巴眼,他就和失声了一样也只会眨眼。 张张嘴老半天了一个字没蹦出来,在茨木脑门上井字越来越多,即将爆炸的时候 他终于开口道“我只是来告诉你,那个大江山的事,之前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做妖王,所以你随时可以回去继位的。” “哇,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啊!”茨木突然伤心地抹起了眼泪。 “你突然打败我,一声不吭的把大江山抢走了,现在又要莫名其妙的还给我,你怎么能这样啊!”茨木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她道:“那不仅仅是大江山,那里还是生我养我的家啊!” 看到茨木哭了,酒吞惊慌失措的向茨木走了两步 “你离我远点!”茨木急忙后撤,她眼中含泪,目光却充满了某种觉悟:“酒吞童子你给我听好了!我会堂堂正正的打败你,真真正正的成长成一个强者,然后从你手里把我的故乡抢回来!” 鼻子君本来在挠头,但是刚刚看着他们两妖互动,整个人都看傻了。他一边叨念着什么果然有趣,一边忘记了自己挠头的手,一不小心在自己头上拔了一大撮的头发,给他痛醒了! 他惊醒后,突然一脸惊喜,不分场合的祝贺两妖道:“恭喜这对夫妇喜得麟儿!” 不是吧?鼻子君这是从哪里穿越回来了吗? 没想到我只是想想的事情,在未来酒吞和茨木还真的结婚了.... ???什么夫妇?什么麟儿? 茨木收了泪,一脸懵逼,她有一肚子疑惑,于是抬手指着小鼻子道“神老大这是谁啊?” 这家伙是一个大麻烦,就像你是个小麻烦。当然我不能对茨木这么说。 我道:“他自称小鼻子,来自出云,要和我们一起旅行。” “什么小鼻子?我还小耳朵咧!”茨木撇着嘴道“就洗澡的功夫,老大你就从外面找了一个这么奇怪的人,怎么看都很不靠谱的样子。还有什么夫妇啊、孩子啊什么的?那是什么意思啊?” “哦哦,抱歉~”鼻子君丝毫没有诚意的道了个歉,他坏笑道:“我天生能看到别人的未来,所以有的时候我会分不清楚未来与现在。不小心把你们的未来说出来了。哈哈,不过你们的儿子真可爱!” 他才不是分不清,他就是故意说出来的 我摸了摸下巴,问鼻子君道“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本来是不会结婚的,但是这个叫做酒吞的选择来这里‘找葫芦’了。所以大概在一百多年以后吧,具体时间在变来来变去的,不好说诶。”小鼻子一脸怪笑道:“比如刚刚茨木得知消息的时候,日期就突然又早了20年。你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又少了一半的时间。” “现在吧,哈哈哈,大概只有60来年了!” 酒吞童子虽然不知这话的真假,但忍不住在心中窃喜,他往小鼻子那里挪了挪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们的儿子只有巴掌大,这也太小了吧!”鼻子先生竖起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扎长。 “不错不错!你这个人类很不错!”酒吞越看越觉得这个叫做小鼻子的人越发顺眼,酒吞拍着小鼻子的背哈哈大笑道:“巴掌大不要紧。我可以等他慢慢长大!” “哈?!!酒吞,你做梦吧你!!”茨木指着酒吞,又指着小鼻子道:“你在开玩笑吗??我!茨木!就算是死了!也不要和酒吞结婚!!更不要和他生孩子!!” 酒吞一听顿时神情一丧。 我觉得酒吞完全没有必要,因为人类的本质就是真香,我看这个茨木也逃不出这个命运。 而且结婚好啊!结婚你们就都能回老家了! 省得在这里烦我。 不,绝不能等60年,我得想办法给他们凑一块,最好他们现在就原地结婚! 我要赶紧把茨木这个小麻烦给打发走,我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后,便对小鼻子道:“小、鼻....” 太尬了,这名字我实在是喊不出来,我皱眉道:“你就没有其他的称呼吗?” “什么嘛,我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出生的时候老爹在洗鼻子啊!我有什么办法。”小鼻子道:“让我想想,恩,你们叫我阿鼻好了。” 阿鼻,地狱吗? 洗鼻子,出云,气息相反的两把刀,原来是他。 但他跟在我身边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不动声色的问阿鼻:“你会看地图吗?” “哈哈,我会啊。”他蹦跶到我边上在我耳边吹气,挑眉道“难道宿傩不会看,所以想让我看地图吗?” “滚!”我一巴掌薅住了他的头毛,往外拔了一大丛,我道:“你要是再搞事,我就帮你变得更秃,变得更强!” 我松开手,发丝随风飘零。阿鼻痛苦的跪在地上飙泪,开始纪念自己散落的发丝。 我没管阿鼻耍宝,因为我只要有他这个答案就可以了! 这样我便可以放心大胆、光明正大的教授呆瓜各种恋爱方法了! “酒吞童子,你!喜欢茨木吧?!”我抬手指着酒吞,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心思公之于众。 “没有的事!”酒吞童子否认的特别快,在茨木看他的时候仍然保持面色不变,但是他腰间鬼葫芦的眼珠子却瞪出了眼眶。那一瞬间葫芦被酒吞捏的‘呜哇!’‘呜哇!’的叫了好几声,发出来的声线凄惨又可怜。 “没有就算了!我本来还想传授你追求女孩的一万种方法的,真是太可惜了!”我啧啧摇头叹息,脸不红心不跳道:“当年我可是有好几百个性格各异的‘老婆’的!” 虽然隔着世界的屏障,虽然她们从未亲口承认!但是只要我承认就好了。 而且没吃过猪肉我还没见过猪跑吗?教呆瓜追妹子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等待着酒吞的答复,但他还是有些敌意和顾虑的看着我。 我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结症,便开口道:“其实我是个异世界人,以后是要回自己那个世界的。而且我更喜欢丰满点的女孩子,对可爱类的无感,所以你完全没有必要担心我。” “怎么样?酒吞,要报速成班吗?”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晚上睡着了,然后就没醒,所以没更新。 不过我做了一个清醒梦。 我在梦里是完全不会害怕的。 当我于凌晨时分醒来,开始记录梦境的时候,背后却有些发毛,那时才发现这个梦其实还蛮恐怖的。 所以我想把梦的后半截分享出来: 我站在一个饭店的门口,左手边有一个黑黢黢的隧道。 我看到之后,很好奇,于是就走进去了。 入口小,里面大。 如同一条宽阔的马路,旁边有两条窄窄的,约莫三人宽的人行道, 中间犹如修路一般下陷,大概有四、五十米深的泥潭。 四周昏暗,看不清前路。 每隔20米就有一个低着头走的行人,他们一言不发的向更深处前进。 进入入口十几米,那里站着一个老太太,身后倒品字站着3个小孩,分不清男女。 这是个面庞腐烂的老太太,她提着一个灯站着黑暗里, 每过去一个人,他们就会清点人数。 老太太看着一个一个从自己面前经过的行人,口中念叨:“一个”“两个”“三个”.... 我正走向深渊、迈入地狱,路过他们之后,才突然想起来这是什么地方。 这和我之前做过的内外倒叠的一个里空间的梦很相似,所以我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但是这里是没有回头路的,进来的人要走回头路,就得用别的东西去和地狱换光源才能回去。 当然我又不是普通人,我做的是清醒梦,于是直接回头了。 我路过了那个腐烂的老太太, 那老太太突然转头死死地盯着我! 她抬脚离开了自己的岗位,竟然追在我的身后,要把我抓回去! 我紧张到回头看她,她速度奇快,眼看就要追到我了,还好这时我已经穿出了隧道! 但没想到她也跟着我出来了。 她抓住了我说要吃了我的灵魂。 她那张脸上坑坑洼洼的长满了脓包和麻点。 我嫌弃的不行,然后转念一想 我虽然跑不过她但是老太太力气没我大啊! 我就左右手捏住她的胳膊,把她的左手臂往她嘴里塞, 我说:“你吃你自己去吧!” 没想到她也是狠,卡巴一下直接把自己上臂咬断了, 我看她嘴里空了没东西了,又把她右手臂塞进她嘴里 结果她又咬断了,然后咬断的同时,她两个胳膊都长回来了。 然后我只能又塞,就这样重复了3-5次,我无聊极了,趁她不备,丢下她跑了, 结果她又追我。真是锲而不舍。 反正后来我甩开了她,跑到了饭店的后厨,结果一开门厨房里面站满了老太太。 擦桌子的老太太,揉面粉的老太太,洗菜的老太太,切肉的老太太.... 她们看我进来了,一同扭头,对着我齐刷刷地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笑容。 然后我就醒了。 哈哈,这真是个有趣的梦,其实前半段也很有趣,我的潜意识还出来诓骗我,还好我识破了。 太长了不讲了。 反正我凌晨一醒,就赶紧打开手机备忘录把梦里的内容都记下来, 粗略一记,就足足记了2000字。 而且一边记一边害怕。 我想我可能忘不掉那个老太太了.... 46、三个不懂爱的家伙 我看着身边,这三个眼巴巴望着我的怪家伙,一个头两个大。 他们一个企图变强认我做老大,一个渴望恋爱报了辅导班,一个想要接触有趣的事物非要与我做朋友。 所以我究竟是怎么了就犯了脑抽,把酒吞给留下来了呢? 此刻我该说些什么把他们忽悠过去呢?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做嘛! 不过答应的事情还是要努力做的。 我决定先给他们讲讲奴良滑瓢和珱姬的故事好了,顺便普及下妖怪的【畏】。 打定主意后,我清了清嗓子道:“给你们讲一个魑魅魍魉之主年轻时候的故事吧。” 魑魅魍魉之主这几个字,本身就带有莫大的吸引力。 一人二妖都朝我看来,面露感兴趣的神色。 我点点头开始讲述:“故事的主人翁名叫奴良滑瓢,是一个滑头鬼,他天生就喜欢跑到其他人家里蹭吃蹭喝。又因为这个妖怪的被动特性,往往被他光顾的地方,主人都会失了智,将其当做重要客人礼待。 在他还未成为魑魅魍魉之主的时候,天天就在京都的各府邸混吃混喝,就在滑瓢以为自己要无所事事的度过整个春天的时候,他在城主府内遇见了一名貌美的公主。 公主名为珱姬,生来具有治愈之力,其父将其作为敛财工具,关在家中,专门治疗有钱的贵族。 公主努力施展治愈之术拯救众人的美丽身姿深深的刻印在了滑瓢的心里。 奴良滑瓢爱上了她,每日每夜的暗中观察这名善良的公主。” “啊?偷窥?这不就和变态一样了吗?”茨木听着一肚子火,她抱着手臂瞪着酒吞道:“和某人一样,在大江山就喜欢在我边上转来转去的!” “我是在讲故事,你好好听就好了!哪那么多废话!”我锤了茨木一拳继续道: “珱姬公主如同笼中鸟一般,她的内心无比渴望着自由。 这天夜里公主满面愁思的仰望夜空,滑瓢看了再也无法忍耐自己的思念之情,于是跳至公主闺房内表白爱意,虽然他的出现一开始吓到公主了,但是在他不要脸的攻势下,他成功的忽悠住了珱姬公主,他双手抱起珱姬,说要带她看外面的景色。 奴良滑瓢怀抱珱姬穿行于众多卫兵之间,竟无一人发觉,这个不羁的妖鬼终于将公主带出来府宅。” “樱花纷飞间,明月高悬,公主傻傻的看着圆月,又看着环抱自己的男人,不禁泪流满面。 滑瓢给珱姬拭泪,对她道:“美丽的公主,不该受困于某个宅邸之中,” “自由于人类来说,就像是眼中的光。公主啊,你如同被圈养的金丝雀,犹如鸟翼被拷上了枷锁,永远不能飞翔。”他喟叹道:“今天我就带你去体验新生,所以别哭了,我的公主。’‘’ “为什么那个公主要哭?”酒吞一脸不解的问我 你说为什么要哭我也不知道,因为公主压根没哭,而且以上都是我胡编乱造的内容。 真实的情况是滑瓢这个登徒子夜闯闺房,被珱姬砍伤后,又被公主给治好了,这才引起了奴良的注意,天天观察,之后才有了带公主出去的各种后续。 但是奇幻的爱情故事怎么能这么讲呢! 而且给你们编故事,只是为了让酒吞你学习把妹的方法而已啊! 你这样严肃异常的问问题,让我很难办啊! “这还不简单吗?我看是她是被吓的,”茨木双手托举,比划出了一个抱人的姿势道“你没听神老大说了吗?那个滑头鬼不要脸的把人强行抱出去了!我看那个公主当时肯定怕极了!所以直接给吓哭了!” “不对吧?她不应该是被感动了吗?”阿鼻震惊道:“难道我理解错了吗?毕竟景色那么美,是个人都会感叹月色美丽,从而流泪吧?” 我刚想夸赞提名阿鼻的正确性,没想到他后半句直接给我的话堵回去了。 就阿鼻这情商还能娶老婆呢?简直是人间奇迹! 是我太高估他们了! 我扶额道:“不是啊!她感动是因为,终于等到了一个能够带她出去的人,她拥抱了自由的同时,大约有些喜欢滑瓢了。” 阿鼻奇道:“拥抱自由?她直接出去不就好了?” 酒吞点头:“没错人类弱小不堪一击!根本拦不住我!” 茨木:“要是我才不出去呢!作为公主呆在府宅里有吃有喝的出去干什么?留下来不是挺好的吗?” 这都是什么人啊,我摇头无语道:“你们根本没有设身处地的想啊!假设你就是一个弱小的人类,被关起来了,但是你很向往自由,又跑不出去!怎么才能出去呢?有人带你出去难道不感动吗?” “不啊,我自己就能做到,我要是那个公主,我就下毒药啊!”阿鼻蹦蹦跳跳到路边的树上摘了一个野果子,往衣服上擦了擦张嘴就咬,含混不清道:“平时...治愈他、人的时候,我会接触很多贵族吧?我想我应该有很多方法搞定毒药的事。在之后,联合某个贵族镇压其他权贵就好了。” 茨木道“我还是会选择直接篡位吧,比如拿把菜刀把我爹‘卡巴’一下给捅死!然后继承他的一切!” 酒吞想了想,摇头道:“不行,如果府内有死士怎么办?那我不是危险了?应该先夺权!然后再杀人!” 茨木眼里冒火,和酒吞杠上了:“怎么可能啊!直接捅死了,我看谁敢和我叫板啊!先篡位!” 酒吞还是否决道:“不妥,公主是女的,又手无缚鸡之力,这个时代对女人很不友好!就算杀了城主,那么多人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你的篡位也会失败的!” “你这是性别歧视!”茨木气到跺脚,她突然转头问我:“如果是神老大怎么做?” 不,你们这歪楼也歪的太狠了点吧! 我们明明在谈爱情故事不是吗?为什么会转到谋权篡位上啊? 不过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想办法回家吧,毕竟古代再方便也比不过现代。一个人都不认识的陌生环境,就算再高贵的身份,再体面的生活,也比不过我在另一岸的狗窝舒服。 “你们就不能好好听讲吗?”我叹了一口气, 大失败,第一个故事就测试出来几个人对爱情一窍不通,算了,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讲的我口干舌燥,连肚子都饿了。 我无力的摆摆手,指挥茨木童女道:“我原地先生个火,茨木你去给我打点猎回来,我做个饭先。等下吃饭的时候我再讲一个二狗子和巫女以及巫女转世的爱情故事吧。” 我没想到的是,我指派茨木去做体力劳动,酒吞一点反应都没有。 抛开茨木的能力不谈,酒吞这个傻大个竟然真的认为如果是小弟跑跑腿什么的很正常。 他就在我边上站着等茨木回来,也不说去帮帮忙什么的,一点绅士精神都没有,不怪人茨木讨厌他。 不多时茨木拉着2头处理过的鹿回来了。 烤肉在咒炎上发出了滋滋的声响,油脂顺着鹿肉的纹理慢慢滑下。 刚一烤熟,他们就不顾烫嘴直接上手,开始大快朵颐的享用起了午餐。看那副满足的微表情就知道,他们肯定都被我的厨艺折服了。 我看了挺高兴,趁他们吃饭的功夫轻咳两声,开始叙述二狗子的过往事迹,没想到众人竟然真的开始凝神倾听,我愈发得意,没收住嘴,结果这故事一讲就讲到了晚上。 月明星稀,众人又一次拍着饱胀的肚子,懒洋洋的发表意见说我做的菜真是不错。 而下午故事里的角色也作为了夜间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个四魂之玉我好像在哪里听过,”酒吞从下午开始就很大方的把葫芦里的酒分给我们几个喝,他道:“西国的妖主竟然死了吗?很多年以前我还见过他的大儿子,好像叫杀生丸什么的,脾气很臭,就像人人欠他外债一样。” “一听那个奈落的就不是好东西,而且二狗子不是狗吗?他闻不出巫女真假?那巫女竟然就这样死了转世了!”茨木也喜欢喝酒,下午倒是没拒绝酒吞递来的杯盏。此时她有些喝高了,脸红脖子粗的拍腿道:“这四魂之玉一听就是外力,不是自己的力量我才不稀罕呢,我也很厉害啊,我看那个奈落就是个乌合之众,肯定经不住我一合之力。” “通过四魂之玉可以去未来?”阿鼻歪头,他的眼神放空,几秒后回神叹道:“嘿,去不了未来了啦,这二狗子都被封印30年了,后世的四魂之玉还没出现呢!刚刚一看才知道,原来宿傩你说的戈薇是未来还没发生的事情啊!” “所以宿傩也能像我一样看到未来吗?”阿鼻顺手牵过我的衣摆,擦了擦他嘴上的油脂道:“你这衣服还挺好用的。你瞧刚擦完嘴油就自动没了!” 我头上青筋直冒,狠劲拔下了他的一撮头毛道:“既然你能看见未来,怎么没看见你作死要挨揍?” “诶,疼疼疼!不能啊,我看别人的都很清晰,只有宿傩的不一样!只能看到一点点。”阿鼻打理了下自己的发型,反方向遮住了头皮秃掉的地方道:“痛死我了,你下手可得得轻点,在我没死之前,我的头发是不可再生资源。” 没死之前吗?我心下了然,正准备再套点情报, 不料一阵‘呼呼呼~’的均匀呼吸声自耳畔传来。 我低头一看,茨木竟然歪着身子枕着胳膊睡着了。 吞酒轻手轻脚的把身上的外套脱了,悄悄的披在了茨木身上。 没一会茨木有些热,她脚一蹬把衣服踹了,微微眯着眼有点醒了,迷糊中茨木看见了酒吞,不高兴的哼唧道:“怎么又是你!我才不会接受你呢!” 酒吞笑了,有些宠溺的看着茨木,他鬼使神差道:“你不接受我没关系,只要我无条件的接受你就好了,无论是你所有的坏脾气,你全部的恶劣要求,还是你每一份的责骂.....只要你开心,我就会很快乐。可能你理解不了我的感受,只会觉得我很烦,很惹人厌。但是我真的很想带你逛遍世间的风景,一起看日升日落,潮涨潮消....” 酒吞最后有些脸红道:“包括你不洗澡的恶习我也喜欢。” 完了! 本来茨木睁大了眼听得挺认真的,但是最后一句话完全破坏了前面所有的美感。 茨木脸色一黑,气急地抬起手,将酒吞的衣服仍回妖鬼的身上,抬手燃气地狱火,对着酒吞的俊脸‘噼啪’一串连击,她大吼道:“你给我滚!!!!” 打完骂完,茨木气呼呼的翻过身,用屁股对着酒吞继续睡觉了。 但是谁也没有看到茨木亮晶晶的眼睛在黑夜里睁得老大,很久之后她才收敛了嘴角的微笑,合上眼睑。 酒吞捂着脸,他两侧的腮帮子肿的老高!他口齿不清的道:“两面宿傩,你教我的这个方法不行啊!” 卧槽,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我让你和她赏星星赏月亮,谈人生聊理想,讨论诗词歌赋、哲学未来,谁让你直说人缺点啊!”别说是茨木了,就是我听见了也想给他几巴掌, “我和你说接受是长久的陪伴,是包容和接受,结果你说她不洗澡,就算她脸皮再厚也受不了啊!” “那我应该怎么办?” “不经意间的来点甜言蜜语吧?”我无语道:“傲娇最怕天然直球,所以你试试土味情话。我先给你说几条,你记下来明天试试,不行我再给你出其他招。” 第二天一大早刚上路,酒吞就开始了他精彩的表演, 他折了一朵带露的玫瑰,递给茨木道:“猜猜我的心在哪里?” 茨木不为所动:“不猜。” 酒吞比心“我的心它在你那里。” 茨木大为恶心,她道:“呕,我要吐了!” 酒吞目光深沉:“最近有谣言说我喜欢你,我要澄清一下,那不是谣言。” 茨木捂住耳朵:“恶心死了肉麻!!” 酒吞深情款款道:“不要抱怨,抱我!” 茨木一脚踢过去“你给我滚呐!” 哈哈哈,我捂住嘴差点大笑出声。这两个活宝简直是我无聊旅途里的调味剂, 虽然不能把他们支走,但是这样意外的好玩。 我悄悄的问阿鼻“他们还有多久就结婚了啊?” 阿鼻偷偷和我说:“快了快了,只要不出意外,再过十来年就结了!” 不过后来茨木骂酒吞的频率慢慢降低了。 一个是因为在我给她解释了什么是滑瓢的【畏】之后,她也不闷闷不乐的赶路了。心思全都放在了研究力量上。 二个是因为看见了她的努力,连带着酒吞也开始思索这种妖力的具体使用方式,减缓了他的土味骚扰。 并且首先摸出头绪的是酒吞。 在被我发现之后,酒吞还拜托我:作为半个兄弟,这事得烂在肚子里千万别和茨木说。 至于为什么是半个兄弟,酒吞说只要他追到了茨木,我就是他老铁了。 虽然我对于成为他的老铁什么的,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但所有有利于他两关系更进一步的事情,我都是乐见其成的。 为此我还得地跑去警告了一次阿鼻不要乱说话。 由于我们不是常人,所以每天都走的飞快。 在第三天的中午的时候,我就已经站到了飞驒国的城墙下。 我把令牌递给了阿鼻道:“问起来,你就说你是阴阳师,是重要外使,带来了仁德天皇的旨意。这次出使飞驒,是带着我们这群妖怪来展示实力的。赶紧的把我们带进去见国主、我的便宜后爹——姊小路赖纲。” 作者有话要说:没错,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就会回老家结婚。感谢在2021-05-3103:38:22~2021-06-0301:16: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莫蕾娅·艾莱依诺20瓶;琥鸪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7、一只新鲜的脑花和一个嗝屁了的六眼 我以为进城会很麻烦的,毕竟哥几个眼珠子五颜六色,长得也怪模怪样的。 阿鼻介绍道:“这是诅咒之王两面宿傩,这两个是大江山的双鬼王,我们是来自都城的重要外使,还不快些通知你们国主扫榻相迎?” 他笑嘻嘻的说出了一些不得了的话“你们再不把我们放进去好好招待,我敢保证仁德立马就会出兵,荡平你们整个飞驒国哦!” 那城口的守卫接过符牌后,听了阿鼻添油加醋的话,气的鼻子都歪了,他一脸敢怒不敢言,听到仁德二字眼里甚至闪过愤恨之色。 就在我以为此行不能善了的时候。 一个卫兵不经意的看到了我的脸,他一脸奇异,又仔细的打量了我很久,拉住即将动手的众士兵,一阵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时不时的向我望过来。 最后领头的城守,走出来对我一脸感激道:“想必您就是拯救我弟弟的恩人了,一周前我梦到我弟弟了....” 其他几个人也想说些什么,被我赶忙打断。 “行了行了,父母、亲友、兄弟姐妹,祖宗十八代的什么托梦就别说了!” 我真是怕了你们的感激了,每个人都来几句怕不是要讲到晚上。 我道:“既然认识我就快让开,我要见你们国主。”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我们被请进了城楼。 沿途不算萧条,来往的行人颇多,酒楼旅店好不热闹,有不少的商户推车停在路口叫卖一些小食和说不出名的小玩意儿。 那些国民看到我之后,先是一愣,在领队的鼓励的目光下,继而都是一脸惊喜,想要放下手上的活计过来道谢。 茨木见这群人类不怕她,四周的东西不仅种类多还那么好玩,有些心痒。 她想买点什么,但是无奈的是口袋里又没有钱,故而有些郁郁寡欢塌着脸。 我偷偷的把酒吞拉住,将兜里的一袋子金币、银币塞给他。 我嘱咐道:“现在还没有劣币驱逐良币,所以目前这个购买力可是很强的。你分得清金币的大、小判、一分二分金吧?银币的丁银和豆板银会兑换朱银吗?” 我看酒吞毫不犹豫的点头,我松了一口气道:“大判是国有的尽量少用,其他的你看着办,” “给女孩子毫不犹豫的买买买,可是一个很大的加分项哦!你看茨木盯着什么,就表示她喜欢什么,你带她逛逛好了!”我拍拍他的肩膀,冲他比了一个大拇指道:“我看好你!加油!” 说完我就指着前方,问领队的道:“那个是你们国主的城府?” 得到肯定后,我就揪着领队和阿鼻瞬移到府邸的内部。 这路程转瞬而至,放下那领队时,他心跳如鼓、摸着胸腔直喘气。 我失笑到:“有那么夸张吗?” “主要是速度太快了!一时间难以反应。哈哈”他不好意思的笑了下,领着我们来到一处偏院,对我解释道“自从国主夫人死后,国主就再也没有去过正院了,怕是睹物思人。” 他说着便将符牌给予了偏远门口的侍卫,让其代为通传。 没多久,侍卫便出来报信,领队见得到首肯后,才将我们带到了主室。 国主正坐在案前,低头阅读一份手稿。 4月没见,这个便宜后爸已然两鬓苍白,一打眼望过去倒是苍老了不少。 直到我们站在他的面前,他这才抬头看我,赖纲眼里精光一闪,一掀袍子站起了身向我走来。 “是你!”他肯定道:“我就知道你还会回来!” “你恨我将你丢弃?所以是回来报仇的?” 我摇摇头道:“我不恨你,古代人文化水平太次,不懂生物科学。养育畸形儿这种事,拿到现代也是一次艰难的抉择,所以你会丢掉我也很正常,” “那你是回想来这里生活?”他凝望着我就像在看另一个人,他道“我可以无条件的把国主之位让给你。” 我当然知道他在透过我看谁,心头不由一阵恶心,我开口道:“我不是你儿子。” “我知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露出了一个悲凉的笑容道:“若是当时遥她还活着,我就会把你当做亲生儿子一般养大,根本不会丢掉你。” “你最好快点收起你那让我反胃的眼神,再有一次,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我露出了尖锐的指甲,语气平淡的向他讲述实情道:“你的妻子极京遥、她伙同神明诅咒了我,她触及了我的底线,所以我便让人杀了你的妻子,而且直接粉碎灵魂的那种。” 姊小路赖纲乍一听到这话,脸色转瞬间变得颓败,他眼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 国主深吸了几口气,扶住了桌子道:“那是她咎由自取。” 我面色陡然冰冷道:“听你的话,仿佛早就知道她都干了些什么。” “是的,我知道你的父亲是物部天狱,你作为代价在明年就会死在荒原上。”他颓然一笑“我本来都准备找个别的代价代替你这个诅咒的。可惜了,在你出生前我查阅了很多资料,差人去了无数神庙,都未能成功。” “那天你一出生,说来也奇怪,那时不知怎么的,我突然就很害怕你。”赖纲眼神稍稍放空道:“就像我突然爱上极京遥一样奇怪。” 从他剧烈波动又回归淡然的情绪来看,姊小路赖纲说的是实话,他的确不知道我是后来被置换过来的新灵魂,也对自己的情感感到困惑。 “你错了,只能说这具身体的父亲可能是物部天狱。而且我自己的诅咒我自己会解决。”我的咒力急速涌动着,就如同我现在的心情一般跌宕起伏,我闭上眼道:“你的幕僚,物部天狱他在哪?” “自从你被丢了之后,他就离开这里去往山的那一头了,”姊小路赖纲指了指门口的方向道“我有差人看过,他在山后建了座木屋,过起了隐居的生活。” “哦哦哦?隐居?”阿鼻一直都很认真的看着赖纲,听他说话的同时不住的点头。 此时听见隐居生活再也按奈不住激动的心情,连我都不想带了,直直的冲向前方,好像物部天狱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似得。 但阿鼻没能离开,因为他被我眼疾手快地拉住了。 看到他心急火燎的样子,我自觉万分古怪,反而平复了心中的起伏,我深吸一口气道:“虽然我很心焦,恨不得立刻飞到哪里,但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冷静。” “既然物部天狱已经定居在哪里了,也不急于一时。如果物部天狱离开了,那更要再这里多打探些情报。”我颇有深意的看他道:“而且你这样心急,又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吗” “...啊,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所以有些在意,”阿鼻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又渴望的笑容,他看了看我赞叹道:“不过宿傩真是厉害啊,敌人就在眼前了都没能失去判断能力,还是如此的冷静。” “......”这是在讽刺我?我冷冷的看着阿鼻,他的表现着实有些不对劲。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姊小路赖纲打开了桌上的书本,从中抽出了一份详细标注的地图,递给我道:”“我想你可能需要这个,” 他思量着提醒我道:“阿瑶刚死的时候,我确实想要杀了物部天狱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放弃了,物部好像有一种别样的魔力,靠近他的人都会对他抱有善意。” 接下来姊小路赖纲将探查的人员给我叫来,我一看来人不由笑了,真是有缘分,竟然是我诞生时将我丢掉的那个小哥。 那小哥也不含糊,在我的问询下,面怀愧疚的看着我,将他几回探查到的情况一五一十与我说了。 小哥只道是有一间木屋,本来扩建了另一个较大的房子,但是后来不知怎么的物部天狱给放弃了。 一开始是只有物部天狱一个人,后来物部的身边多出了另一个男人,两人行踪诡秘经常看不见身形,去屋内查看后也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我了然的点点头。 国主继而问我需不需要派人马给我,给我直接回绝了。 本来我是打定主意,如果姊小路赖纲真的那么不堪,我是要干掉他的。 但是一路上的见闻又让我心存疑惑,直到我见到这个国主,才看出了浓浓的违和感。 有的时候眼睛看见的也不是真实的,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故事也许会另有隐情。事情远比我想的复杂,并不是流于表面那样的东西。 最终,我向姊小路赖纲摆手道别:“我看国家给你治理的不错,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所以有缘再会吧。” 我用力地揪住了阿鼻的头发,在他的疾呼声中返回了大街。 看着眼前街道上的一幕,我有些傻眼。 我本以为负责买买买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可是我错了,真就有人给了钱袋子都做不好。 道路旁的墙角处,酒吞童子捂着被打红的脸,他厚着脸皮的在茨木边上转来转去变着法的在哄茨木。 茨木眉毛挑了挑,面上写着老娘今天心情很差,她的脸颊气鼓鼓的,正介于被安抚好和未好之间。 看起来酒吞的攻势大好,爱情正在走上坡路,学会甜言蜜语的他未来可期的很 我点点头摸摸下巴走进了两妖,问:“你们又怎么了?” 茨木愣了愣,她下意识摩挲了下手心里的草戒道:“...没。” “啊!!不是!!”茨木童女反应过来了,她咧着尖牙道:“酒吞都要把我气死啦!” 我示意她继续说, 茨木喘了两口粗气,怒道“老大你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嘛?他不懂二、四进法,瞎给钱就算了!” 茨木指着前方的一个女人,“他居然想要把人家孩子给买下来!” 我偏头望去,只见那女人面露尬笑,她的手中抱着一个胖嘟嘟、红袄子的小娃娃,那娃娃皮肤白眼睛大,长得确实好看,此时正在牙牙学语,一副天真可爱,我眼睛微睁,不由多看了几眼。 “对对对!我当时就是向老大这样稍微多看了两眼那个孩子。你猜怎么着?”茨木跳将起来,一把拉住面前的空气,昂着下巴,学着酒吞当时的样子恶狠狠道:“女人,快把你手里的东西卖给我,本大爷的女人看上他了!”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已经脑补出了当时孩子妈妈拒绝,酒吞大怒,茨木抬掌抽妖,那鸡飞狗跳的场景。 “哼,真是可笑,你以为我看什么就喜欢什么了吗?”茨木扭过头轻哼,她悄悄的看了看酒吞,确定他没看自己后,悄悄的着把草织的戒指揣进怀里,拍拍衣兜子,确定放好。 她似抱怨似撒娇,语调轻扬的开口道“就他这个三脚猫的水平,还差的远呢!” 我瞅了瞅酒吞无名指上的戒指,又想着茨木并未拒绝的另一个,反而在意的收好后,内心不由欣慰不已。 这两个家伙肯定成了啊!所以接下来我就一个人带着阿鼻过去会会物部天狱就好了啊。 我开口道:“我找到物部天狱了!我准备..” “那老大!我们快走吧!”茨木打断了我,她仿佛看出了我的想法,茨木童女盯着我的眼认真道:“一直以来总是老大在为我们考虑,我也想尽一份绵薄之力,所以请别丢下我!” 话音未落酒吞就毫无原则的点头 别丢下她这句话好熟悉,我好像还被谁拜托过,但此时一点也想不起来。 行吧,我叹气。 既然茨木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好把他们丢下来,难道和两个人类对线还能有什么危险不成? 没想到我还真是个狂妄自大的乌鸦嘴,竟然一语成戳了。 物部天狱的木屋很好找,毕竟有地图。 但是他们人不在,此地确如那个探查小哥说的那样,只有一个小木屋外加一个未建成的房屋。 在我以为今日注定要无功而返的时候,风向变了。 两道危险的气息从侧边传来。 我听见一声轻笑叹息随风而至:“终于,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众人警惕的向他们看去。 刚刚说话的是一个身披袈裟的阴郁男子。 男子笑吟吟的望着我,目光少许复杂,他操持着一口夏油杰的声线感叹道:“没想到,你真的在短短几个月里长成这么大了,把我吓了好一跳啊!” “人类?不对!是拥有佛教气息的类人咒灵?”酒吞皱了皱眉道“你就是宿傩说的物部天狱?” 此时我的注意力早就不在其他地方了,因为我看着袈裟男子他脑门上的缝合线直接呆愣当场。 脑花?此时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羂索本索?!脑花本花!! 不是夏油杰,也不是加茂宪伦。他是更早时期的羂索! 而羂索旁边的那沉默的男子更为可怕,我看着他那头白头发心里就没底。 那男子也终于睁开了他空洞无神的双眼,这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按时间线当代的六眼应该已经在婴儿时期被羂索杀了才对,也不知这只羂索是如何做到控制六眼的。 即使这个身体缺失了灵魂,整个人犹如提线木偶般呆傻,也遮盖不住他双眸自动流转的璀璨。 他那蔚蓝的眼睛犹如星辰坠地、飞絮流光,宇宙苍穹延伸至尽头大抵如此罢了。 只是睁眼就让我们如临大敌,他早已捕获了全员的信息,这次睁眼只是让我们更加清楚的认知到这个事实而已。 在这个生物眼里一切皆无意义。 茨木童女吓到后退了两三步,她额前冒出大把冷汗。 她不敢擦汗,只是气息不匀的微微摇头道:“那个黑发的不好对付,但尚且能拼一把,可是这个蓝眼的我绝对打不过他。” 酒吞微微侧身挡在了茨木的面前。 “哇哦!”阿鼻也不嫌事大,他激动的鼓掌坏笑道:“嘿嘿,看起来宿傩要倒霉了!” 是啊,我失策了,没想到是这两个敌人! 我咬牙切齿,阿鼻从一开始就知道是这两个人,但他就是不说。 我一看这两个人,便知道今日定当陷入一场苦战。我一个人还勉勉强强能战,如果带上两个妖怪,我有些施展不开,而且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们的实力几何。 就在我思索对策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一个急速飞驰的【茈】已经转瞬来到了眼前。 我瞳孔紧缩,伸手一捞,把酒吞和茨木带出了攻击范围。 阿鼻就没那么好运了,被炸到渣都不剩。 茨木回头,她惊恐的看着面前犹如黑洞过境,好似峡谷一般深陷地底、缺失了大片土地的坑洞,颤声道:“这真的是人类吗?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人类吗?” “打不赢的。”茨木哆嗦着抱紧了自己,她的眼角闷出了眼泪,“我们输定了啦!” 她嗷嗷叫唤道:“完蛋了!我才活了160岁,我感觉自己还是个少年妖啊!我才不要去三途川旅游呢!” “后悔了吗?”酒吞抬手摸在她的脑袋上,他问茨木:“你的梦想还没有完成,所以你会后悔吗?” “没有,我从来不会后悔!”茨木想了想,她摇摇头眼神坚定,腿脚却止却不住的打颤道:“一、一个人算什么?我、我要发扬老大无畏无惧、敢挑天神的精神。” 茨木停止了颤抖,她不想让身旁的家伙担心自己,于是可劲的挺拔了身姿,拍着胸口道:“一生太长,只争朝夕,如果能在战斗中死去,我茨木也无悔来过人世间” 说着她低下头拉住了酒吞的衣角:“倒是你,你明明不用过来的,你陪我来这里,说不定也要死了....” 酒吞童子抚摸了下手上的戒指,温柔的看着茨木道:“那如果我们没死的话,你愿意嫁给我吗?” 茨木脸红了,她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 “现在不说我怕就没机会了,今天你没有拒绝我,刚刚你收下戒指的时候我是很开心的,那一刻我只觉得血液上涌天旋地转的。”酒吞笑了笑道:“我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也给不了你什么永恒的承诺。” “但我会努力去学,真正的站在你的角度去思考你的点滴。只要我能、只要我有,我会将我的全部都给你。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提一句你不愿听的话,我每天都会和你战斗,等待你超越我的那一天,大江山以后就是我们共同的家。” “山有木兮卿有意,昨夜星辰恰似你。”酒吞单膝跪地,牵起了茨木的手,他从兜里又掏出了一个编的歪七八钮的新戒指,唯一不同的是这个草戒上有个小花。 “刚刚在路上,我给你重新编了一个,原来的那个没有花配不上你。”酒吞真诚地看着茨木童女,他紧张道:“我想这次应该可以了。” “此心昭昭,日月可鉴,原誓旦旦,天地皆知。此爱无垠,山海可平。我酒吞童子今日就想娶茨木童女为妻,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你、你真是个傻子...”茨木红着脸,嘴角却忍不住地勾出来一个微笑,她接过了戒指道:“你太狡诈了!结婚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哪里能这么草率的?!” 看着酒吞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样子,茨木又不忍心拒绝。 她看了看当代六眼,捏紧了手指。 现在如果不答应,恐怕日后就没有机会了吧, 茨木认真道:“我同...” 茨木童女还没说完,羂索猖狂的笑声便刺入耳膜。 他捂着肚子道:“哈哈,人类的爱情颇为有趣,没想到连妖怪也是。” 可恨可恶!我正伸长了脖子等结局呢!没想到真的被打扰了! 果然美满的表白总会跳出一个搅屎棍子。 “只不过妖与妖之间真的有爱情吗?看你们坠入爱河,我都不忍心说啦~”羂索望着酒吞与茨木,笑出了一种惊世骇俗之感,他道:“如果告诉你们,你两的爱情是被人为操纵的呢?你们还能如此坦然的相爱吗?”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昨天没更新,但是这章长哦。 嘻嘻嘻,爱情能够被操纵吗? 有情人能成眷属吗? 48、你在等待,他也在等待 “被操纵的?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呢?”茨木童女的心跳直接漏了一拍。 她冒着冷汗、急急地追问羂索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又究竟知道些什么?” 听到羂索挑拨离间的酒吞童子,他的怒火在胸中翻腾,此刻的面色阴沉到滴水。 酒吞愠怒地站起身,他闭上眼平静了片刻,终于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酒吞童子叹息着摸了摸茨木的头顶,安抚道:“别担心了,本大爷的心思又岂是他人能操控的?” “嗯。”茨木闻言点点头,但精神却有些恍惚,她与羂索遥遥相对道:“你这家伙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怎么,你不相信?还是你不敢相信?”羂索觉得此时茨木的表情颇为有趣,为了证明自己的正确性。 羂索伸手拉开了他头上的缝合线,他的另一只手掀起了自己上半部分的头骨,给我们展示了一下他的本体——一个黏答答的桃粉色脑花子。 咿!真恶心,比光屁股的阿鼻杀伤力还大。 漫画里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外一回事! 真是掉san,我偏过头遮脸,表示一点也不想看这个名场面。 羂索理了理自己颅骨上的长发,又把头骨给盖回去了, 他满意的看着众人吃惊的表情,在瞥到我一脸无语又嫌弃的样子时,他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他那副轻佻的死相。 羂索道:“如你们所见这个身体不是我的,是我无意间发现的一个野生诅咒师物部天狱的,在他少年时期因为受到了刺激所以半觉醒了控制情感的能力——【操心术】。” “说真心话,这个诅咒师的天赋真的不高,空有了这一个神一般的能力,他都没有觉察到自己才能最终能够企及的高度。”羂索耸耸肩摊手道:“物部天狱也不想想看,凭他那张又阴郁又扭曲的脸怎么会有人喜欢他?还不是他的天赋能力在作祟?” 这样吐槽别人真的好吗?况且现在这个身体的主人不是你吗? 我忍不住嘲讽道:“阴郁扭曲?看来你对自己的评价还挺准确!” 羂索就像没听见一样,他一脸无所谓的笑了,继续说道:“在物部天狱没有完全觉醒之前,这个人在我看来毫无价值。我来代替他锻炼太过麻烦,所以我只能一点一点的引导他训练他,直到他完全掌控了自己的能力,” 羂索高兴道:“不过后来他终于学成了!于是我便在物部天狱掌握了自身的能力,在他最欣喜若狂、觉得自己即将站在人生巅峰的时候杀掉了他,占据了他的肉/体。” “可惜不能带你们欣赏他那副将死未死时的表情,真的太美妙了!”羂索癫狂大笑着捂住了自己脸,他手掌慢慢下移,露出了自己极为疯狂的眼睛。 不愧是脑花,干出来的都不是人事,说的也不是人话..... “不妙啊!你这个脑子变的人,你是变态吗?”茨木后退了一步,她留着冷汗道:“我收回前言,这种生物我也打不赢。” “【操心术】可以操纵他人对施术者本身的感情,同时也可以操纵他人之间的感情。为了测试这份能力的界限在哪里,我在全国各地进行了多次的实验。”羂索回忆道: “大概在17年前吧,我来到飞驒国参加了一个宴会,是前国主的女儿极京遥的生日宴会,那个小姑娘当时才7岁。当时我的心里就无法遏制的冒出一个伟大的念头,人类为了虚无缥缈的爱情究竟会做到何种地步呢?” “我给三木赖良,也就是现在的国主姊小路赖纲下了一个术式,我让他爱上了那个公主。”羂索笑的浑身颤抖:“嘿嘿嘿嘿,结果三木性情大变,直接就发动兵变了!国家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只是为了一个未成年的女人!” “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确实有些本事,不仅真的成功的娶到了极京遥,还纵身一跃成了国主。我看飞驒国现在的国民天天幸福满面的,可见我做的是正确的不是吗?” “不过他成不成功和我没太大关系,我这么多年一来做的事又不止这一件。”羂索竖起了一根手指左右摇晃道:“比如我后来发现了极京遥这个个体她的特殊性,这种存在完全可以拿来孕育一个扭曲的魔神,于是我就操纵她爱上了我。” 我一脸纠结,所以你就借此机会成了我便宜阿爸? “也比如我几年前去了一趟大江山,发现了很多类人的妖怪。”羂索微笑着看着茨木童女道:“那时我的【操心术】已经升级了,它早就不局限于操纵人类了,所以我尝试着去操纵了下妖怪,然后我成功了,我在你心里种下了一个种子,彻底的改变了你的认知。” 如果爱情可以被控制,思维可以被更改,我现在的心意又有几份真假? 茨木听着这一切面如死灰,此时她的眼神暗淡充满了惶恐和犹疑。 “哈哈哈,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生物的爱不值一提,爱是可以转变的。它可以被操纵,被扭曲、被改变,”羂索吟唱似的举起了双手,握掌为拳道:“不仅仅是爱,一切的情绪都可以被我掌控。得到这个身躯的同时,我就成为了神明本身!” ......唔,以上的信息量看似颇为巨大,但实际上羂索隐藏了很多东西。 肯定有那里不太对 我摸摸自己的下巴,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总之让我先梳理一下。 身体是物部天狱,里面是脑花。 他操纵了姊小路赖纲的爱情,酿成了十多年前的人祸 他引诱了极京遥爱上他,然后变成我便宜老爸。 而且按照脑花的说法,我大约是和未来的九相图一样,是人为诞生的生物。 之后他去了大江山改变了茨木的认知。 最后他暗示我他已经进入了神之领域。 只不过【操心术】这种不是咒炎吸收的极端情绪入侵,该怎么破解呢? 还有六眼也不好对付,无下限术式根本攻击不到他,而且若是展开领域后,他那些无效信息又该如何化解.... 正在我拼命思索时,茨木突然低下头,扯我的袖子问我“...老大,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茨木动摇的厉害,她道:“也许我们的进展是太快了。” 我看着茨木满脸沮丧的表情直皱眉,心中暗道不妙,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茨木童女的前后态度转变的太快了! 在我看来女孩稍微没有一点安全感也很正常,对待爱情慎重些存在考量也无可厚非。 但是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却这么容易被挑拨的可不多见。 宁愿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对爱着自己的家伙产生怀疑,也不愿意信任另一半的解释,这就存在大问题了。 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本身脑子有了问题,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什么东西强行影响到了她。 而我的直觉告诉我,第二种可能更大,大约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在刚刚发生了。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你自己的判断到哪里去了?!”我锤了茨木脑瓜子一拳,很铁不成钢道:“你忘记我之前讲的故事了吗?我问你二狗子和巫女桔梗悲剧的源头是什么?” “嗷!”茨木捂着脑袋,她眼睛闪了闪立刻道:“是相互的不信任!” “那你看酒吞童子动摇了吗?”我指了指酒吞道:“你看他有一点点疑惑吗?” 茨木望过去,她看见酒吞童子从始至终都在专注地凝望着自己,目光从来没有移开过一丝一毫。 她心头震了震,摇头道:“没有!他没有!!” “那你想做那个二狗子吗?让你的巫女伤心欲绝的死掉?还是说你想做个巫女,隔个500年再从未来回来再续前缘?” “不要不要!我不要酒吞死!也不要什么再续前缘,转世的我就不是我了!”茨木激动万分,她跑到酒吞的旁边右手用力的揪住酒吞的手臂,左手顺势牵了上去。 酒吞童子的肤色是小麦色,按道理是不容易看出脸红的。但是这次他的脸还是肉眼可见的红了,第一次主动被牵手让他脑充血,此时心跳的十分厉害。 虽然暂时解开了茨木的疑惑,让他们重归于好。 但是这件事如果今天不彻底解决了,以后肯定就像鲠在喉咙里的刺,时不时就会跳出来疼一下。 要说羂索在说谎吧,也没说谎,但是茨木和酒吞的情况感觉根本不是操纵爱情那么回事。 “羂索,你刚刚操纵茨木,嗯,就是头上长角那个的情绪了吧?”我眯了眯眼,“不然很难解释她怎么突然内心错乱的情况。” “你知道我的名字?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谁告诉你的?”羂索愣了愣“不对,我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我的全名!你从那里知道的?” 哦吼,说漏嘴了,脑花的确没提及过他的名字。 “我们做个交易吧,我把我从哪里得知你的名字的事情告诉你,”我伸出拇指指了指酒吞和茨木“你之前施加在他们身上的咒术给解了,” “.....”脑花面色不变,却没有说话,也没有给予任何应有的反应 “不想做?还是说你根本就做不到吗?” “据我所知,越是强大的咒术就有着越多的约束,让我猜测一下你的约束:比如同一个生物一种情绪只能操纵一次,”我看似是说给羂索听,其实是解释给酒吞和茨木知道他们的情况。 “你刚刚用了咒术尝试去操纵茨木和酒吞,但是只有茨木受了影响,但是后来她也挣脱了那种状态。”我回想起姊小路之前对自己情感产生疑惑的模样,再对比酒吞和茨木两妖的不同反应。 我对羂索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故而我认为心智越坚定的人就越难影响,你的咒术存在一旦自己挣脱了就无法再次操纵之类的限制。” 羂索“.....” “我大概知道你在大江山操纵的是什么了。”我打了个响指,笑道:“因为茨木童女的心智不坚定,所以你是操纵了茨木没有错。” “但是当时你给与的却不是爱情这种情绪。刚刚你在用大段的废话掩盖真实的情况,你说让三木爱上了极京遥,让极京遥爱上了你,却从来没有说过让茨木和酒吞互相喜爱的话。” “你是个扭曲的咒灵,巴不得看到别人痛苦,又怎么会让人互相喜爱?” 不管公母,没有一只茨木能够不喜欢他的挚友, 我沉下脸诈唬羂索道:“你让茨木童女讨厌酒吞了!换言之你是他们爱情长跑的元凶!” 羂索从刚刚开始,每听我说一句话就紧皱一丝自己的眉头,在我全部说完后又慢慢地舒展开来。 他像看艺术品一样看我,他揣着一副阿爸看崽的样子对我道“你很聪明,很难想象你才4个月大。” 滚球嘞,我才不是4个月,你也不是我阿爸! 吞酒和茨木两妖,猛然知道一切的因果后,都要气疯了。 尤其是吞酒,他追了茨木其实从头到尾都有5年了,只是茨木没有任何缘由的,就是一直特别特别讨厌他, 一开始他以为是之前茨木偷喝了他的酒,两个人换过魂,他不得已看到过茨木身体的缘故。亦或者是大江山鬼王之位的问题。 没想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竟然都是脑花一手操持影响的! 茨木也是气极,她接连被影响了两回了。 而且两回都被影响成功了! 对不起,我的心智果然不坚定。 茨木愧疚又心疼的看了眼酒吞, 然而酒吞,他知道了心让人的真实心意,也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他摸了摸茨木的脸颊,“不要紧的,这又不是你的错,我们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了再说。” 很好,我暗自点头。 解决了茨木和酒吞的问题,终于可以展开决战了。 等下开战,要不然直接把两个家伙甩进我的领域算了。 我挥了挥手间四周燃起了咒炎:“废话不多说,我先把你这个脑花给拔除,省得你日后祸害他人!” “等等啊!”一个声音阻止了我。 我当然知道来人是谁,就在我一阵推论的时候,阿鼻暗搓搓的从深坑里复活了,此时他拄着两柄剑、光溜着身子跑了出来。现在他身上唯一的布料就是额头上的缎带了。 “咦咦?!阿鼻不是死了吗?哇!他没穿衣服!”茨木吃惊极了,她赶紧捂眼将自己的头扭到一边不看他,又有些不解道:“我亲眼看见他成灰的。” “茨木你回想一下他的头发,现在已经不秃了。”我看了眼阿鼻的脑门道:“他的特性除了预知未来外,还有状态全恢复的重生。” “宿傩说的没错!~”阿鼻得意道:“我是不死的哟!” “羂索,你不是奇怪宿傩他是怎么知道你的名字的吗?”阿鼻冲羂索笑道:“我告诉你答案好啦!两面宿傩是另外的世界过来的人哦!~” “而且我知道,你从天元那里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真相,你们对话的详细细节我全部都知道。”阿鼻眼里星光闪烁,他幽然道:“你想要的离开这个世界吧?但你所知道的夺取两面宿傩的身躯,只不过是前半段操作而已。如果你想要的后半段的办法,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阿鼻不仅在羂索面前掀了我的老底,还直言了羂索于我的阴谋。 我抹了把脸,十分无语。 这个脑花可真待我不薄啊,有了六眼这个备胎一号,居然还肖想我成为备胎二号。 到底是哪一点,给了他能反杀、觉得能够打败我的自信? 羂索哑然半晌后问道:“....你是谁?” “我只是一个人而已啦!” “但是,”阿鼻丢下剑,他轻轻的解下了一直绑在自己额头上的缎带。 没了遮挡,我可以清晰的看见阿鼻的额头中央生着一个猩红不祥的竖瞳,一股奇异难以言说的神性从他额间赤红的眼里散发出来。 阿鼻道:“我也曾经是个神,你可以叫我——须佐之男。” “啊!是了是了!两面宿傩!异世界的人!!”羂索突然流泪了,然后又大笑。他就像发了疯了似的又哭又笑了好一阵才道:“啊啊!这么说我成功了?哈哈哈,我成功了!” 羂索同意了交易,他狰狞的对须佐之男笑道:“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你对我使用【操心术】吧!我的妻子生前一直说我不懂爱,所以我想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须佐之男摸着自己的心脏,他道:“我看过很多个未来,我只有在当你亲眼看见两面宿傩的存在时,才能真正说服你。” “如同你等待两面宿傩等待了很久一样,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他等了很久了。 49、脑花虽小、计谋很大 哇哦!这可真是一个稀罕事,一个不懂爱的神想要懂得什么是爱,所以去和一个内心缺爱,只有术式能达到该效果的咒灵脑花做交易。 交易就交易吧,反正我也不会阻止,而且这次我可得凝神看仔细了。 刚刚羂索操纵茨木的时候,虽然我感觉不对劲,但是也无法判断。 因为之前茨木就被下过咒术的缘故,所以羂索在添加新情绪的时候出奇的迅速,让人难以察觉。 这次可是个能够近距离的观摩到羂索【操心术】的好机会。 既然须佐之男拿我做诱饵钓羂索,我也不用和他客气,静观其变用他做观察案例即可,借此好好想想【操心术】的破解方式。 须佐之男对半疯半癫的羂索道:“对象是我已故的亡妻,能做到吗?” 羂索自信满满的点头了,他双手手掌轻触即分,十根手指灵活至极、如同翻花绳一般扭来扭去,显然是为了不被我记住起手式添加了不少假动作。 我一怔,旋即有些无语。 其实羂索他多虑了,我虽然比较聪明,但是记忆能力也就那样。就算羂索他不加假动作,动作太多了我也记不下来。 本来这种事情都是交给我的咒力去复刻铭记的,并且在必要是我的咒力也会负责警醒我。 但是现在我大部分的咒力,都在我的周边范围性的铺开,不仅要负责保护酒吞和茨木,还要警惕随时可能伺机而动的六眼。 根本没时间去记录这个阴险脑花乱七八糟的手势。 扭了半天,脑花终于在我面前做好了术前准备,他深吸一口气释放了自己的咒力。 他也从未对什么神做出过操纵,而现在有了这种主动的实验体,羂索看起来就显得格外的兴味。 羂索笑得如同毒蛇吐信,他对须佐道:“【操心术】!~” 混乱的咒力从羂索身上延展,就像一根根绳索慢慢的靠近了须佐之男,先是缠绕住了他的头部,继而蔓延至其全身。 在羂索咒力接近他的那一刻,须佐之男毫无抵抗的闭上了眼,两个人的咒力连接了。 然后下一秒,羂索的咒力就收回去了。 诶?不是吧?! 这也太短暂了点吧,声势浩大却虎头蛇尾,还没开始就草草结束了。 统共才1秒钟,我都还没看出个所以然呢! “原来这就是爱吗?”须佐之男突然就哭了,甚至前额中间的竖瞳也流出了汩汩血泪。他肩膀一塌陷,整个人仿佛老了20岁,眨眼间整个人的气质就从一个酷炫青年变成了一个颓废鳏夫。 卧槽,这影响力也太大了吧? 我目瞪口呆的瞅着须佐之男,等待他的后续发言。 “爱犹如镜中花·水中月一般缥缈不可琢磨。”须佐之男叹息道:“没想到一份虚妄的爱意竟然让我心碎到这般地步。” 须佐之男道:“太短暂了,又太美好了,爱真的很神奇,拥有时让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失去后又痛苦万分追悔莫及。” 羂索露出了一副急不可耐的神情,他已经不想听须佐之男废话连篇了。 他直接打断了须佐的感慨道:“现在你尝到了爱情的滋味,所以也该履行诺言,告诉我后续的事了吧?” “别急,后续的事情串联着过去的时光,我需要慢慢讲给你听,只有知道了前因后果,你才会明白那【唯一的资格】究竟是怎么回事。”须佐之男示意羂索稍安勿躁。 须佐抬手拿带子将自己的额头的眼睛系好后,才道:“严格来说天照、月读和我都不是这个世界的本土神明。我们和两面宿傩一样是从他那个世界过来的,只不过我们到来的时间线早了很多很多。” 须佐之男看了我一眼,用声线平稳的开始讲述: “我们的世界是一个代表着原点的高位世界,而越高位的世界限制也就越多。故而在那个世界的神位和权柄是有限的。我于黄泉河边出生,天照与月读先我一步,本来我们三个出生即成神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可是事实却不像我们预想的那样。”须佐先是竖起了三根手指,然后收回了2个指头。他摇头道“我们在掌控了自己权柄的同时,却发现神位只余下一个了。” “我一出生便能预知未来感受过去,当时我便知晓,曾有两个不知名的人类横空出世,在我们出生前已然成了神,抢走了其中两个位置。”须佐之男回忆道:“当时天照和月读为此大打出手,造成天地失色,引起了天道的窥视。我的父亲伊邪纳岐大怒不已,不得不出手制止。” “制止了争斗后,伊邪那岐同我们道,此间世界多如牛毛,除了主世界外,有很多难以计量的下级分支世界。 他曾无意间发现过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极为不稳定,而在那里的人类只要实力到达一定的层次,人人都可成神。他让我们不必争抢,他会将我们送至这个世界,他提醒我们道,那个下级世界也有自己的本土神,让我们自行发展的同时谋定后动。” “只是天衍五十尚留一线生机,伊邪那岐在世界的入口处设置了封印,他道:若能凑齐了我的十拳剑,天照的八咫镜,月读的八尺琼勾玉,等到时机成熟自然能够解开封印回来成就正神之位,不过神位只有那么一个。” “在送我们离去的时候,伊邪那岐问我为何不与自己兄弟姊妹战斗。我告诉他,因为我们本身就已经不老不死,所以成神与否于我来说别无二致。我不希望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须佐之男垂下眼睑面露悲凉,他道:“没想到是伊邪纳岐听了我的话,直接就剥夺了我爱人的资格。” 须佐之男露出了厌恶又恶心的表情道:“伊邪纳岐说一个能够看见未来,又懂得如何爱人的神是一个极度危险的潜在敌人,如果我有幸能够回来了必定不好掌控。作为一个神我就应该和我的哥哥姐姐一样天性薄凉。” “他大言不惭的对我说,我是他最偏爱的孩子,也是他最看好的孩子,他希望最终能够回去的是我,而且一个充满了爱的神很难对自己的兄长姐姐出手,这场也斗争难以胜利。所以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失去了爱人之心的我,自然对于这种随意取走我感情的父亲没有任何好感,当即和他打了一场,我说我根本不想做神,” “伊邪纳岐从没有被人如此忤逆过,他道既然我这么不想成神,那么在那个世界也不要成神好了。” “从今往后我即使在那个世界也不再是神,我将以人类之躯感受风霜雪雨,体会人世间的酸甜苦辣。 我确实不会生老病死,但会五阴炽盛、加剧自身的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日后遇见的每一个人都会先行一步地死在我的前面。不懂爱的我将会失去自己的妻子,注定了是一场悲剧。” “他说既然他已经剥夺了我神的资格,那我就注定回不来了,所以如果我现在祈求他的原谅,他可以考虑把爱还给我,” “可那时我在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对于一眼就能望到头、循环往复的未来没有半分期待。所以我就拒绝了。” 真的一脉相承的险恶嘴脸,父亲骗人的方式和他女儿月读如出一辙。 我摇摇头,长叹一声。 虎毒尚不食子,须佐之男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真是悲剧。 须佐之男突然开口问我:“你说像我这样的家伙,过着这样既定好的一生,我的存在还有意义吗?” 他猛然问我我也答不上来。 他擦擦自己的眼泪道:“一开始是我所遇见的每一个人,我能看见他们从生到死所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后来演变到我听到的每一个人名都可以知道他全部的生活轨迹。再后来是每一寸土地,只要在地上行走而过的所有人类,我全部都能知晓。” “我站在一个地方不动,结果就跑遍了大江南北,尝遍了人生的各种滋味。 只要一眼就可以望到各色生命的尽头,也包括我永远也看不到尽头、千篇一律的未来。 有时候我就想,这根本不是一个天赋,而是一种诅咒,如果从一开始我就像天照那般没有感情,或许我就不会如此痛苦了。 或者是我缺失了爱情,所以才会如此痛苦难熬。”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因为你的心中充满了疑惑,证明不了自己存在的意义,觉得是自己缺失了爱人的情感所导致的。于是故意和我交朋友,只为了遇见羂索达成自己千百年来的夙愿,想要体验一下爱的感觉。” “是的,我的妻子死掉的那一刻,我的心脏揪痛得厉害。当时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的妻子死了,心脏会如此的抽痛。那时我就看见了今天的时光,在我的未来里,今天的场景虽然看不真切,但也足够让我判断出你到底是谁了。我发誓要取回自己的情感,哪怕是假的也无所谓。” “而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难过了!”须佐之男突然低下头捂着眼,呜呜的哭了,像个小孩子一样:“我的妻子根本不是自然死亡的,她那时当着我的面把自己的心脏给剖了出来了,只因为我随口说了一句,你把心掏出来我说不定就懂爱了。” ....我的内心有点复杂,站在我的角度或许确实这人确实不够朋友。 但是在他的角度来看真是悲催,这尼玛真的是神二代吗?不是什么苦情戏跑错片场的男主角? 如果真的从出云那个时候开始算时间,彼时初代天皇还没出生,到现在的仁德已经是第17代了,至少等了好几千个年头了。 估计还不止,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结局的话,不停地观摩揣度的话,岂不是和有了阿戈摩托之眼的奇异博士一样,每天都在重复经历推测未来,这样一算,加起来的年数怕是不知几何。 我摸着下巴直摇头,如果作为第三人称的旁观者去看他,真的很难去评论他个人的对错。 “所以现在就是羂索的目标不仅仅是要把他自己的脑子换到我的里面,他还要去把天照和月读的神器一并抢了?”我突然灵光一闪道:“那这不是也可以说明,我也可以通过这个方法回我的世界?” “是的,只要有成神资格的人都可以借由那3件神器回去,你当然也可以。”须佐点点头,他捡起十拳剑,想要递给我“如果你有用的话,就拿着吧,反正于我来说只是一把剑而已。” 我刚准备走过去接剑,羂索突然也开口讨要起了十拳剑,他伸出右手对须佐道:“须佐之男,我的朋友,把剑给我!” 须佐之男向我走来的脚步突然一顿,他认真的对我道:“对不起,宿傩,我估计被影响了,我现在觉得羂索也是我的朋友。而且是至交好友。比你的优先级要高得多,所以我得把剑给他。” “是啊,我们可是命中注定的挚友不是吗?”羂索微笑道:“而且你不能抵抗,毕竟我们的友谊可是和你的爱一同植入的情感。挣脱了,你的爱就没有了啊!~” 这句话就是个催命符,本来尚有挣扎的须佐之男直接躺平了,他手一抛直接就把十拳剑丢给了羂索。 我的咒力连忙跟上,但还是慢了一拍,与十拳剑差之毫厘,剑还是到了羂索的手里。 不是吧大哥!不带你这么坑人的! 十拳剑削铁如泥,我身上全是日轮刀,哪里有其他剑可以抵挡? 我边摸腰间边想:若是【五谷】在或许可以.... 不是吧?这么久了我才发现我忘带【五谷】了! 大约给忘在鬼杀队的老宅了! 我气恼的望向须佐之男。 也许是我的目光太过谴责,须佐之男道:“抱歉。” 我一拍脑袋,没关系!须佐之男还有一把草雉剑! 只要我拿到它也能和羂索对两下。 我眼神刚移过去、准备动手抢,结果须佐之男已经把草雉剑捡起来递给羂索了。 .....什么玩意啊!手怎么这么快呢?! 末了,须佐之男还冲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觉得这把剑也给羂索比较好,不然你说不定就会赢了。” 我眼瞪得老大,口中大呼道:“须佐!你太不够意思了!” “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的手,”须佐之男肯定的点点头“不过我现在可以做到两不相帮了。” ....现在两不相帮又有什么用! 羂索哈哈大笑着把刚到手的草雉剑塞给了一直充当背景板的白发六眼。 一黑一白两个敌人同步拔出了手里的神器,自身气势伴随着神器又得到了进一步的加成。 大战一触即发!! 茨木捏紧了酒吞的手,另一只手打着抖,燃起了一蓬地狱炎。她惨白了脸问道“现在怎么办?” 酒吞不答,他摸着自己的葫芦,默默的开始积攒狂气。 “嘿嘿,刚刚确定彼此的感情就要相伴离世,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羂索乐不可支道:“哈哈哈,两面宿傩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把你的脑子挖出来供上3天再丢掉的。” 你妹的!我的脑花子里面住着好多脑细胞文员呢! 挖出来不都死翘翘了? 我愤怒着结了个手印准备开领域, 那边六眼也做好了领域起手势。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这次我展开的是全开放的领域,以放弃封闭的内里为代价,转化为极致的必中斩击。 没想到的是白发六眼也开了一个开放的领域,结果就是我们两个的领域竟然形成了楚河汉界、难以融合,六眼的黑白宇宙和我赤红的伏魔空间双方互相抵消、僵持不下。 由于此次领域的特殊性,全员都被纳入了合并领域中。 我所有的斩击都被六眼的无下限给挡住,而落在羂索头上的也被六眼挥刀、尽数劈散了。 神器之所以被称之为神器还是有几分道理的,连必中的因果斩击都能抵消! 所以我的远程攻击根本讨不了好! 得想办法打近身战才行。 就在这时六眼轻轻的把手搭在了羂索的肩膀上,他放弃了与我的领域争锋相对,硬接了不少我的【解】【捌】连斩,顿时血肉模糊。 他将维持无下限的咒力节省下来,全部用来发动领域,一次性地向我们的脑内释放了大量的无效信息。 茨木和酒吞呆愣当场无法思考、好似静止,我赶紧护住他们。 须佐之男后退了两步开始哲学三连:“我是谁?我在那?我还存在吗?” “咦,须佐之男能移动我能理解,但是你怎么还能动?”羂索用他深究的目光打量着我,不肖片刻他恍然大悟道:“哈哈,我明白了,这就是之体的力量!” 个屁啊!明明是我有两个脑子好吗?信息全被我一股脑的丢到后脑了。 在宿傩双提前的通知下,我后脑所有的细胞都在加班加点的梳理信息,我的大脑已经高速运转到不行了! 而且我不仅要治愈自己,还要治疗茨木和酒吞快要烧坏的脑子! 再等等就都要烧焦了诶! 为今只有一计!那就是丢下我的咒力让他控制领域,我们出去缓一下透透气。 我立马放弃抵抗黑白宇宙的侵蚀,转而扩张了自己的伏魔领域从外侧包裹住了六眼的空间,形成了一个闭环。 “交给你了宿傩咒!给我挡一会!”我一把丢下咒炎的同时带着茨木和酒吞瞬移出了里空间。 一出来,我便头痛欲裂! 我没空管自己的头痛不痛了,赶忙甩甩头,‘咚咚’给了二妖头上几拳,急道:“脑袋再痛也给我忍着!情况紧急!赶紧回神!” 他们一下就被我打醒了,茨木后怕道:“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我解下了两把日轮刀,丢给茨木和酒吞各一把,巴拉下酒吞手里的葫芦丢在地上,快速吩咐道:“你们出生的太晚了!若是几百年后成了大妖还能帮我一把,现在不过一百来岁离完全体还差一大截!说的不好听就是大累赘!” “不想丢掉性命就赶快坐着酒吞的葫芦离开这里,能跑多远跑多远!!动作快!” 酒吞也不啰嗦,他放大了葫芦,拉着茨木就坐了上去。 “老大你怎么办...”茨木一句话没吐完,就被带着飞跑了,拖带着淡淡的尾音消散在空气里。 我深吸了几口气,日轮刀上亮起了日月双炎。 我扬起刀,下一秒我便瞬移至领域内,出现在了羂索的身后,成败在此一举! 六眼有我的咒力牵制,只要干掉羂索就好! 这是我离六眼最近的时候,也是信息量最繁杂的时刻,如果我做不到一击必杀,就真的要和细胞们共赴黄泉了! 如同百吨卡车迎头一击,我的后脑直接痛到失控,手软到差点拿不住刀。 但我体内的五个异色光点借给了我如海的咒力,也给了我无限的勇气和力量。 那些咒力融合着日月金阳化为了黑炎倾泻一空、挡住了草雉剑的同时,我手中的日轮刀片片碎裂。 我当即并指成尖,狠狠的刺入了羂索的脖颈,割掉了他的整个头颅! 我站在原地喘息着,心中极为意外。 就这样结束了吗?这么简单的吗?但是为什么羂索不用他的【操心术】?而且手里拿的是草雉剑? 为什么六眼还在和我的咒力对抗、拉锯? 该不会六眼才是?!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噗呲’ 伴随着我的思绪,下一秒我的胸膛就被十拳剑透体而过。 什么?!我的胸口一凉,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摸着胸口,惊讶的看着满面笑容手持十拳剑的六眼,此时他的额头上竟然多了一条缝合线! 我眼前的六眼才是真正的羂索!而物部天狱则是他舍弃的诱饵! 在我瞬移出去的那几秒,他借着那一刻的视线盲区,竟然已经把本体换到六眼的体内了! 而之前做给我看的那些花里胡哨的手势根本就不是为了迷惑我,而是让我忽略六眼,从而一直把目光放在他自己身上而已的计谋! “怎么样?十拳剑的滋味不错吧!~是不是感觉咒力没有了,呼吸都变困难了?动都动不了了?”拥有了六眼身躯的羂索俏皮道:“你反应的虽然很快,但是在无量空处的侵蚀下也快不到哪里去了吧?” 很好,现在羂索拥有了五条声线了! 我张口大喘气,真的如他所说不好呼吸了,也动不了了。 “真是的,把我的那副身体破坏成这样,都没办法再使用了。可惜啊,就算是六眼也救不活不了一个死人。”五条索勾了下唇角,露出了一个渗人的笑容:“不过没关系!你只要把自己的身体赔给我就好啦!~”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我看不管阿爸还是阿崽都挺聪明的。 哈哈哈,我就喜欢穿胸而过,给阿崽来一剑! 老早就再想了! 50、阿鼻的哲学问题和脑花的终极计划 我很庆幸自己的咒力不在体内,并且智商在线。 他自主的将封闭式领域又变成了开放式,和五条索再次开始对抗。 无边的咒刃封锁了五条索的每一条线路,迫使不得不暂缓彻底干翻我的脚步。 汹涌的咒炎将我们隔开,咒力赶忙拖着我的衣服带我远离了羂索。 只是他怎么也拔不下扎在我胸口的十拳剑。 这是只有剑主人和被赋予者才能使用的意思吗? 我乘此机会于脑内狂思对策,在看着傻缺着站在一旁念叨哲学问题的须佐之男时,我豁然开朗。 这不是还有个背叛小能手十拳剑主在吗? 只要他能帮我,我就能抢到一线生机! 不过我得率先解决了他的哲学烦恼,不然他也不会过来帮我。 我冲须佐之男喊道:“阿鼻!快别想了!” “你问题的答案我知道了!!” 须佐之男傻不愣等地侧头望我:“那你说我是谁?” 我认真道:“你一开始是须佐之男,但后来你不是了!” 他急道:“我不是了,那我是谁?” “你是脑子有泡的傻缺阿鼻啊!” 不得不说骂人的话一说出来效果拔群,本来没啥应激反应的阿鼻开始生气了,他的注意力不在哲学三连上了。 他道:“你在胡说!我不是阿鼻,更不是脑子有泡的傻缺!我是须佐之男。” 哈!你也知道我在胡说啊! 不过终于开始正常的对话了。 既然你的注意力到了我这里,那可就由不得你了,凭我这个大忽悠,就是死的我也能给他说活了。 只有哲学能够打败哲学,想到这里我故作神秘的笑了,我道:“曾经有个大哲学家曾经说过,名字代表不了什么,他只是一个代号,正真重要的是他的内涵。” 他睁大了眼问:“什么内涵?” 我举例道:“假设现在我改了名字也叫做须佐之男,你现在说你也叫做须佐之男,那么我们究竟谁才是真正的须佐之男呢?” 他有点被绕糊涂了,半晌才答道:“我才是,因为我能够预知未来感受过去。这是须佐之男天生的权柄。” 我问他:“那我也能提前知晓未来和过去,那是不是证明我也是一个须佐之男?” “是啊,”此时他被无用信息占据了脑壳,直接降智到成了一名愚蛋,完全没有想起我还是一名异世界来客。他点点头道:“按道理你也是个须佐之男才对!” “不对啊!须佐之男不可能有两个!”他突然反应过来嚷了几句,而后又陷入了沉思,有些钻牛角尖的走来走去:“如果你是须佐之男,那我是谁?我是谁呢?” “我一开始就说过了!你是阿鼻啊!” “我是阿鼻?....我是阿鼻!”阿鼻睁大了眼,指着自己的鼻尖道:“原来我真的就是个鼻子?”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阿鼻!! 我挂下一脸的黑线, 而且你自己是谁你不知道啊? 如果我现在能动的话一定会捂脸。 阿鼻环顾四周,他正站在两个领域的界限处,他看着争锋相对,你来我往的领域分界线,突然一脸松怔的举起了自己的双手,他道:“那我现在究竟在哪?” “关于你现在在哪,我认为你无处不在!” “可我现在只站在这一个地方。”阿鼻一脸不信,他指着五条索身后的宇宙泡泡和另一边的伏魔神龛,直接反驳道“你骗我!我明明在你们的领域里!” 你特么知道你自己在领域里待着你还问? 我有些无语 这不是逼着我绞尽脑汁给你编答案吗? 我一阵苦思冥想后,高呼道:“错!大错特错!此时你虽然脚踩于当下,却能够回首在过去,又可以放眼于未来。所以你即在此岸又存于彼岸。” “你能够感受时光的流逝,但离时间的本质就差凌门一脚,仔细想想!我想你应该知到此间世界时间的本质是什么!” 没有什么答案能比自己想到的更有说服力了,我准备等他想出答案后,再接着乱侃。 哪知道我把他整哭了, “时间的本质?”阿鼻眼里闪过泪光,他泪流满面道:“它是一条河,往事错过了就没有了,只能与之遥遥相望。” 阿鼻摇头,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极为悲伤的笑容,他开口道:“我不喜欢看过去,可是过去的种种回忆总是跑到我的脑海里。我憎恨自己所有遗失情感的过往,因为目光所及之处全是遗憾!我讨厌我的当下!因为我为了一己私欲背叛朋友,为了虚假的爱放弃了友谊!我害怕凝视自己的未来!我惶恐我终究会走上天照和月读的老路,正真的成为一个没有心的怪物,麻木不仁的活着!” 卧槽、我听得是一脸懵逼,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 啧啧,这孩子一字一句的老抑郁了,特别适合在某抑云发点语录来吸引同好。 这是憋了多久的糟心感悟啊。 此言一出,直接给我整到不会讲话了。 我想了想,开口劝解道:“怎么说呢,我感觉你说的不太对,过去现在未来这种东西,其实只不过是人为划分的概念,作为时间的支配者的你、应该跳出人类的角度,站在全新的高度,用时间的视角来看待他们,届时你会发现他们三者一模一样。” 我回想起了那条奔腾不息的时光河流,我怅然道:“我因为一些原因需要逆转时光,所以看过时间的全貌,它的确是一条长河,而且是一条由各种乌七八糟的世界拼接而成的江河,川流不息的同时好似没有回头路。” “但实际上,如果你和我一样站在虚空里凝望那条河流,你就会发现,过去在成为过去之前它也曾经是现在和未来,只是时间在流逝的过程中,人类凭借着主观臆断从而改变了对其的称呼方式。” “所以时间是一个整体,不是你想不看就不看的,即使讨厌它害怕它,他也依旧会向前流淌。” “我的每一天都是过去,每一分钟都是现在,每一秒都是将来。” 我笑了“虽然我做不到让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但我可以好好活着,过好当下的每一天,努力去追求更加美好的明天。如果因为知晓了绝望的未来,就恐惧到停止了前进的脚步,我会很看不起我自己。没有做出一丁点努力的我才是我最不想成为的自己。” 我认真的看着阿鼻,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 “我看见了你的可能性。没有人能够不费代价的跨越时光,但是你却可以通过另一种方式窥见他的全貌。身临其境的体悟千姿百态的人生,你存在于万事万物生命的每一个瞬间,你早已经超脱了时空的基本原则。” 为了让他更加信我,我便按照自己的想法朝他爹身上扯道:“如果加上了爱,世界必定会更加美好。我想这应该是伊邪纳岐害怕你的缘由之一。” 我总结道:“所以你此刻不在领域里,横跨了彼此两岸、纵观了河流的你理应无处不在。” “我的力量超脱了时空的本质?”阿鼻被我言之凿凿的话震惊到了,他了我一眼,心头隐隐有些明悟,他不自觉的开始思索时间的奥妙、参悟空间的真理。 我满意的看着震撼的阿鼻开始喃喃自语,我道“至于最后一点,有一个大思想家曾经说过‘我思故我在’。” “所以只要你还在思考,你一直都存在与这个世界!” “你不是问过我吗?如果一个人能够看透所有人、包括自己的未来,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注定好了,那么这个人的一生还有没有意义。”我大声道:“我想到答案了!现在我告诉你,他有!你的过去、你的未来,你的全部人生都有意义!” 阿鼻动摇了,眼里闪过些许波澜道:“我真的..有意义?” “是的,你有!能看见他人全部的命运又怎样?知晓了自己的命运又如何? 就像我一样正是因为我知道了他们的未来才更有意义,真是我提前了解了自己被束缚的人生才更有价值! 无论是继国缘一还是茨木童女,亦或者是你! 我只要我看见了!只要我能触摸得到!我就会带领所有人前进到一条新的道路。 我会打破全员既定的命运创造新的未来!” “那么现在轮到你来打破了! 你不是看不见我的未来吗?你不是觉得我很有趣吗? 那你有看到我今天死在这里了吗?” 须佐之男摇头。 “不知道就对了!因为我的每一天每一个时辰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由我在决定! 和你那个狗屎未来一点关系都没有!无论是多么艰难痛苦的未来我都会改变它! 跟着我!和我一起找到存在的目的! 期待我!我带你一起创造你永远幻想不到的故事! 选择我!看看我这个命运之外的人能够给你开辟什么不一样的人生!” 我每怒吼一句胸腔就疼上一分,我目光灼灼地盯着阿鼻在等待他的答案。 但是他可能就是智商不高,一脸呆滞的僵在原地。 不是吧,我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不选我? 我也再被无用信息攻击啊! 光点也忙不过来,我都快烧干自己的脑细胞了! 而且你这个十拳剑天生克我,不停地用神力腐灼得我真的好痛啊! 太久没受伤,我都忘记受创的滋味了。 不能呼吸的我,没进气,隔这拼命的叭叭直吐气,给你叨叨这么多,就是为了让你明悟人生,过来给我拔剑。 结果你一点回应都不给我,难道我都白讲了吗!! 我看着傻乎乎的须佐之男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我是衰神转世,那他就是二缺附体! 我决定做最后一次尝试,不行的话只能一同玩完了。 “现在物部天狱、你的假挚友已经死了!也就是说除了你自己,已经没有人能解除那个术式了!你还有什么理由不选我?!”我骂道:“如果你这个傻缺真的有在懊恼自己的错误,就赶紧把你的十拳剑给我拔走!” 须佐之男终于从人生思索中挣脱出来,他对我承应道:“好!” 只不过他刚刚向我走了两步,他的头脑壳子就一冒白烟。 阿鼻身体一歪就倒在了地上,舌头往外一吐。 我靠,他竟然死了! 我眼一瞪, 有没有搞错啊!你早不死晚不死,就在要来帮我的时候死了? 羂索的笑声可以晚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他哈哈大笑道:“你以为我会让你那么容易就得救吗?只要他复活一次,我就再给他塞一次海量信息。” 羂索抬眼望了望我那边满是裂缝的领域空间,更加畅快的大笑道:“嘿,现在就是比你的咒力能坚持的久还是须佐之男给你拔剑得快了!” 脑花幽幽地看我:“只要你的咒力坚持不住了,就是你的死期。” 我急了,冲阿鼻道:“喂喂喂!别睡了!快起来!等我的领域崩塌没人牵制羂索,我就真的要死了!” 在我的千呼万唤中,须佐之男捂着脑袋又站了起来。 他痛苦的捏着额角,整个人走道着左右乱晃。 在我以为他又要信息过载而死时,我的咒力以消弭自身为代价,展开领域了。 【时光屋】的黄色光线笼罩了我和须佐之男。 信息传输流以一百倍的速度差,最大程度的延缓了传递。 哪里来的第三个领域?? 在羂索一脸不可置信的目光下,须佐之男三两步的跑过来,把我身上的剑给拔了。 因为延缓了百倍的时光,故而我的血一点也没有溢出来,身体瞬间被体内的光点们给治愈了。 现在敌我双方的情况究极逆转大成功!! 我整理了下衣服,发现雪女的和服外套竟然前后被十拳剑割开的口子竟然恢复不过来了! 我心疼的摸来摸去,不是吧?我可以反复撕裂复合、如此好用的衣服竟然给刺坏了?! 脑花占主要责任,必须和他的前同伙阿鼻一起,合资赔我衣服! 羂索看到我拿过了阿鼻手里的十拳剑,像没事人一样朝他走过来,顿时大惊失色。 他困惑不已道:“不可能啊!你已经开了领域了!怎么还能再开另一个领域?” 他千算万算、纵使脑子里有诸多诡计,也万万不会想到我的咒力有灵魂就算了,还觉醒了自己的咒术领域吧? 迟则生变,我也不和他多bb,抬手把十拳剑扎进了羂索的胸口, 我让你狂?现在也给我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缺氧干涸、疼痛万分的穿孔鱼! “..哈...”五条索立刻难以呼吸,他嘴巴大张的哈哈喘气。 十拳剑的效果就是好,五条索一被扎中,咒力就停止了流动,无量空处的领域就瞬间没了。 咒炎也解除了他代管的伏魔领域。 此时宿傩咒只剩老小的一丛,他啪叽一下跌在地上,弹跳着滚了两圈,摊成一张黑饼,再也不想动了。 我把宿傩咒捡起来,抖了抖,摸了摸他的头说:“给你放放假吧,你不用盯着外面了,去宿傩司那个酒店里面休息一段时间吧。先暂时订个100天怎样?有事情我会和双说的。” 他萎靡不振的缩回了我的体内。看来真是累惨了。 阿鼻很好奇的盯着我和咒炎的互动道:“这是这几天自己转动烤肉杆的咒魂君吗?意外的能干啊!” “不管你意不意外,我都有个想法,”我沉思了片刻道,蹲下来拉开了脑花的缝合线,揪掉了六眼的脑壳子。 我看着湿呼啦叽,恶性巴拉的脑花子,一阵头痛。 我指着须佐之男,又指了指脑花道:“因为阿鼻你坑了我,所以现在你把脑花抠出来,抱在怀里,我就允许你重新拼接我们的薄如蝉蜕的友谊。” “我来抱他??”须佐之男干呕了一声,伸出手掌看了又看,迟迟不肯动手 “快点啊!”我踹了他一脚,催促道:“磨磨唧唧的还是不是男人??” “不、这和是不是男人应该无关把?”须佐之男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他跑到物部天狱旁边,剥掉了尸体身上所有的衣服,也不嫌脏,除了外衣都给穿自己身上了。 紧接着他捡起了草雉剑,将外套衣服于地面铺平了,整个垫在六眼头颅的下面,然后用草雉剑将脑花给挑了出来。 脑花嘞着牙想要咬剑,未果。 被嘟噜嘟噜的挑滚出了脑壳,落在了衣服上。 脑花上下门牙嘚嘚扣响着,虽然没有眼睛,他也依旧表现出了内心不甘懊恼的情绪、以及毫不掩饰的杀意。 恐怕在心中暗骂我们叫嚣着要杀了我们之类的。 须佐蹲下认真的包了包,才把羂索抱在了怀里。 他包的技术不错,羂索就和个粽子包一样,只露个脑花嘴,一打眼看过去还挺可爱的。 “恩,”我点点头,问脑花道:“羂索还能说话吗?” 和花御一般,脑花吐出了难以理解的杂音,但是我却意外的明白了他的意思。 脑花已经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他道:“今天我是认栽了,没想到人的咒力还能自带领域的。两面宿傩你给我个痛快,杀了我吧!不过千百年后我还会再次复活,届时天元还会再告诉我世界的真相的,因为这是我们互相定下的契阔。” 不,你后面那句完全可以不说的。 不过天元也不是个好东西,星酱体的惨案怕不是已经数不过来了。 要是有机会得想办法解决掉才行。 我问道“我其实很好奇,脑花你和天元到底谈论了什么,世界的本质?” 脑花:“我的名字是羂索!” “好的,脑花!”我笑着应了,拍了拍他圆溜溜的本体,就是欺负你现在不能动。 脑花:“.....” 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羂索终于开口了,他道:“这个世界是虚假的,我一开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只是觉得世界太过繁杂,存在有无数种乱七八糟的能力,人类的模样感觉是以地域性划分的。而咒力这种东西就像是人为脑袋一拍,就拟定出来的东西。它根本就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 “没错!!这个世界上不该存在咒力!更不能有咒灵存在!”羂索牙齿吱吱的乱磨道: “我本来是想创造出一个魔神与全人类对抗的世界的。最终的结果可能是,剩余的人类进化成诅咒师或者咒术师能够控制外溢的咒力,使得咒灵不在诞生。或者是全人类全部死亡,咒灵从此也不再诞生!” 我点头道问:“所以那个魔神是我?” “没错!”羂索道“我和天元本是合作关系,他给我提供情报,我定时给他提供星酱体供他融合,防止他化生为非人类。” “但是有一次我故意迟了一些,我想看看天元同化化身世界是什么模样,这导致天元成为世界、合生天道的那一瞬间,天元他竟然看见了你们的那个异世界!” 脑花的情绪起伏的厉害,他炸裂道: “天元告诉我,我们这个世界竟然是被一群脑抽的作者给画出来的! 他们随意的间歇性抽风,我们就得跟着脑残! 他们人为过度降智,我们就会变成跳梁小丑! 我们不过是他们笔下可悲的人物罢了!我的一举一动都是为了衬托哪些所谓的主角高尚的品德! 我所有的思维和每一句话,全部的理想和大义,都是一个叫做jjxx的人拍拍他的蠢脑子想出来的! 他是猪吗?我怎么可能杀了六眼放弃寄生他的机会,把他变成白痴,作为我的备用肉身难道不行吗? 而我又为什么要和六眼对着干?人类的寿命何其短暂?我等六眼老死了,再图谋大业难道不香吗? 还有世界明明那么大,为什么我兜兜转转的要留在东京啊!” 行,你可太行了! 我抽搐着嘴角吐槽道:“那你现在还不是在东京辐射的周边停留吗?” “所以我现在肯定还是被控制着!”羂索咧着嘴道:“只是那个作者也想不到吧?我已经知道了未来!所有全人类进化只不过是我的托词而已,我想要的根本不仅仅是这些。 羂索脑花笑得直抖,他道:“哈哈哈,我要去往你们的世界!寄生在jjxx的脑袋里!创造整个世界!只有这样故事才会按照我的想法发展!不然我永远都不可能会赢!!” “额,好想法”我对羂索肃然起敬,不愧是寄生大佬,竟然还想染指作者本人,怕是jjxx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还被人远程肖想着吧?? “你想写好故事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要是你不那么丧心病狂,你跑到我的世界待多久我也不会有意见。”我拎着包裹脑花的布料,把他提溜起来。 我冷冷的看着他道“但是问题在于你这个玩意就特么不是个玩意,这么多年想必不分青红皂白杀了不少人吧?” “你想要干什么?”羂索看我拔出了十拳剑,在地上撬开来一蓬蓬的泥土,他终于慌了:“你挖土干什么?” “干什么?你傻吗?你不是说杀了你还能活吗?我当然要把你埋起来,”我奇怪道“不把你埋起来难道干掉你,千百年后再来一个脑干、脑髓之流的继续作恶吗?” “我不仅要把你埋了,我还要埋的够深!”我泥土挖的飞快,不多时就出来一个深坑。 “宿傩,要不然再加些保险吧?”阿鼻突然拦住了我,他盯着地上的坑洞道:“他终究会因为各种机缘巧合被挖出来!” “咦,真的能被挖出来?”我皱眉道“行!那为了防止以后有不知情的人或者是意图不轨的家伙把你挖出来,我得给你定几个契阔: 一、不准以任何方式直接或间接伤害人类,二、不准实现你任何残忍荒谬的大义,三、不允许侵占人类活着的以及死了的任何躯体。四、如果我有幸还活着,你必须无条件的听从我的吩咐!” “我不答应!你还是把我直接埋了吧!”脑花激动又气恼道“我同意了之后,基本就什么都不能做了!和被埋了有什么区别?” 我嗤笑道:“你不是说要跳出框架吗?答应了我这几点,就绝对不会在jjxx那个作者的书写范围内了!” “不在他的书写范围内又有什么用?我怀疑盒子外面还有更大的盒子,说不定你那个世界所有的东西也是一个傻缺玩意给写出来的!”脑花虽然没有脚,可他竟然还能动,他在衣兜里左右摇摆着荡起了秋千。 脑花按难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终极目标:“我要先到你们的世界,通过jjxx作为跳板,想办法坑害伊邪纳岐获得他的身体、然后再打破上级盒子,再到更上层去!直到没有任何盒子可以困住我!” “所以你认为,就连我的世界也是个盒子,我的行为也是他人圈定好的?” 我为脑花的脑洞感到惊叹,看来他抛弃了自己一身的赘肉,全部都化为了他大脑里狂想,汇聚为永不停歇的思维黑洞。 “不可能吧,如果我也是某个作者笔下的人物,我想那个作者大约是变态?”我摸摸下巴,分析道:“你们想啊,阿鼻你之前过的不开心吧?你能看见一切所以才觉得人生没有意义。人家坑爹,你被爹坑成那样。” 阿鼻点点头,表示认同。 “脑花也惨,本来应该高高兴兴的搞事的,非被天元剧透了一嘴,整个都被命运操控的绝望所笼罩,天天想着突破到上层社会,过没盒子的生活。 而我觉得我已然变成了一个倒霉蛋聚合体,总是出各种状况,穿越成宿傩已经够霉运当头了,这糟心的人生还被编排如此坎坷。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作者’,他是受了多大刺激才能写出这种故事?” “安心啦,世界上如果真的有这么丧心病狂的人,我肯定不饶他,见一次打一次!”我摆摆手丝毫不在意道:“听脑花你这么一说,我对于他的手痒程度已经高于jjxx了。” 要打‘作者’吗? 不知为何,阿鼻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他悄悄的擦了擦。 “你看我都这么说他了,也没见着他把我怎么着啊,搞不好我是个配角呢,一本书里根本出现不了我几个字,所以我说的话,他压根就不知道。” “再说了他又不是两面宿傩,他懂个屁的宿傩啊?就像我现在不说我前世的名字?你能知道吗?”我耸耸肩道:“你不知道不就说明了狗作者根本不知道呗。” “....”阿鼻听着眼前直发黑,他的背后被冷汗浸透了。 不知为何,在得到哲学提醒后、和时空性向初步折叠的阿鼻,直觉愈发敏锐,就在我话音刚落的同是,阿鼻产生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你说点好话吧!”阿鼻抱着胳膊不自在地挪了挪他的位置,他提醒我道:“我感觉有些冷,说不定真的有那么一个‘作者’的存在。” “真的存在?那就让他尽管放马过来!”我飒然一笑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但凡是伤害不了我的,必将使我更强大。” “况且人人都是自己故事里的主角,那里会分什么主、配档次?” 我一边说一边随手将脑花上下颠了几回,立起来在我的食指尖上陀螺旋转道他嗷嗷直叫。 我道:“如果我是龙套,作者根本不会在意我。 而如果我真是什么主要人物!作者更不会对我怎么样!因为在我看来每一个值得刻画的人物都是故事里的珍宝。若是给写死了故事就没有看头了。” “如同强者不会在意弱者的挑衅,所以他做了什么我都可以原谅他。只要不涉及到我在意的那群人,所有对于我本人的伤害,我都会一笑了之。”此刻我的内心无畏又无惧,我认真道: “但是今天我要把话说在前头,倘若我的人生真的是被‘作者’安排好的,而于我来说那些重要的人又遭遇了不测。不管那个‘作者’是什么人、处于哪个‘盒子’里,又有多大能耐。天涯海角,我必杀之!”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震惊!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太可怕了! 我宣布 从今天开始这本书就不是我写的了! 没错!这本书都是x写的,我只是写了x写的这本书而已! 对!就是这么回事! 我又有一个脑洞了, 等完结以后可以开一个系列。 就叫x系列 里面都是这种在命运里浮沉着、挣扎着、呼嚎着的人类。 而且我想到了一个比阿傩更悲催的主人翁了。 哇,真不错! 51、生命的质量 就算我在对什么鬼‘作者’放狠话,也没有停下手中旋转羂索的动作。 脑花有些忒不经转了,估计是颅内前庭器官暴露、中枢神经灵敏的缘故,所以格外容易晕眩。 “呕!” 没两秒钟,脑花便忍不住吐了, 一脑子怎么会有胃以及呕吐物这种东西,太不科学了。 我嫌弃的把脑花丢进了阿鼻的怀里。 羂索顺势转过脑偷偷的把嘴在阿鼻身上揩了揩。 然后阿鼻一看胸口差点没气晕过去,当下也恶心吐了。 我认真地看着脑花思忖了片刻,发现自己真就拿脑花没办法,就当时我拿阿鼻没办法一样。 我询问道:“这个脑花确实有些麻烦,杀又杀不掉,埋了也不行,如果直接封印想必也会和掩埋一样被救出来吧?” “是的,如果是掩埋就会被人找到,如果是封印便会有咒灵来释放。”阿鼻点头又摇头道:“这件事真就是无解。” 我看着在阿鼻手里跳来跳去、又被阿鼻死死按住的脑花,一脸古怪。 按道理羂索就一个脑袋,根本没有运动能力。 也没用咒力 竟然和兔子一样会蹦跶,真是离奇。 “算了,带着上路吧,你来看着他,千万别让他跑了。路上我想想办法让他同意我的不平等契阔。” 我甩了甩手中的十拳剑道:“十拳剑交给我来拿着,没问题吧?” 见阿鼻没有制止,我顺手把剑给别在了腰上。 难得挖好了这么个大坑,浪费了怪可惜的,我一抬脚把六眼和物部天狱的尸体给踹下去了。 嘿嘿,反正声线都是一模一样的,四舍五入不就是五夏同坟了?! 我有些高兴的指挥道:“阿鼻埋坑!” 阿鼻点点头,超级听话的开始用草雉剑埋土。 我抬头一看天色,时间也不早了,虽然不知道茨木和酒吞跑哪去了,但是想必也不会回来了吧。 回不回来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他们老妈子。 两个大妖怪比我大那么多,没我过的说不定更好,分开就分开吧,我也乐得轻松。 想到这里我摇头道:“反正道途艰险,带着他们两个反而不方便,干脆就此分别,竖个牌子留段话下来就好了。” 我对阿鼻说:“你去在房子上给我刻几个字,告诉茨木和酒吞,我要去旅行了。让他们赶紧去大江山结婚,日后有缘再会!” 阿鼻一言不发的成为了工具人,抽出剑咔咔一阵乱刻, 刻好后他问:“宿傩,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飞驒国找个地方住啊!”我道:“我有点头痛、胸闷以及心累,就想吃饭泡澡睡觉。” 这样说着,我低头看了看六眼之前用【茈】炸出来的超深大沟,树根折断的汁水气味与泥土翻新的青苔怪味,直接往我灵敏的鼻子里钻, 这得有几百米深了吧? 搞不好以后说不定会被后人封锁圈地,列入不解之谜,成为飞驒奇观之类的。 飞驒国的经济想必会变得更好才对? 经济,等等! 我的钱袋子! 我突然想起来钱袋子给酒吞扯跑了,没有钱的我严肃地问阿鼻道:“物部天狱的衣兜里.....有钱吗?” 阿鼻有些奇怪为何我会如此发问,但还是回应了我,他道“没有吧。” “那你知道哪里可以捡钱、最快来钱的办法吗?”我摸着下巴道:“我不想去找茨木那个小麻烦了!总感觉他们的运气也不行!和我在一块之后我的运气也不好了,钱都给整没了。” 不,除了脑花事件之外,他们的运气很好的,是你本身的运气太差,才让他们倒霉的。 阿鼻暗自吐槽着,对我道:“我想我知道你说的是哪里了。” 再一次站到姊小路赖纲面前的时候,我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前面才说过要把人眼珠子抠出来,后脚发现人家好像也是被害者。 而现在我不仅被阿鼻说动了要在这里暂住一宿,还要在主城府里放松心情。 我把前因后果一说,姊小路赖纲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那份被植入的爱意,这早已理不清头绪,也分不清究竟是不是他自己的了。 他只是有些疲惫的摆摆手,说是府里挖了个泡澡的池子,让我们过去体验一下。 随即安排了几个漂亮的侍女,要好好招待我们。 我以为只是一个露天澡堂而已, 没想到一出里屋,屋外竟然是个温泉! 哇!这个露天池子大! 刚进后院,我就被吸引了全部的心神。 鹅卵石绕边,池子约莫10米来长。 周边配套的设计也是不俗,雕着麒麟的躺椅以及摆放了瓜果的白玉长案。 竹林在风中摇曳着,沙沙作响 引流而来的泉水‘噼啪’作响,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而且绝对的是天然温泉引流而来,雾气蒸腾间,淡淡的咸味夹杂着少许硫磺气息。 众侍女刚刚摆放好水果、给我送来换衣衣物。 她们就面红耳赤地表示:大爷我很帅,无论如何都想要给英俊不凡的大爷我来搓搓背。 被我黑着脸全部都给赶出去了。 我‘哐当’一下跳下了池子。 在身体全部泡在温泉里的时候,舒服到长声喟叹。 我感动到热泪盈眶,可恶,以前我都过得是什么风餐露宿的生活啊! 我大口吃着之前侍女端过来的水果,听着池边叮咚作响的泉声, 感叹这个姊小路赖纲还蛮会享受的,温泉都能给移过来。 不过,这才是极致美妙的人生哇! 我沉浸在舒适圈中,心中无物亦无我。 不知不觉竟然泛起了瞌睡,侧枕着池边的鹅卵石睡着了。 自觉同时做了两个悠长又奇妙的怪梦。 睡醒了,一张脸微笑挂在嘴边,一张脸直接面露惊恐。 造成了我整个人极度的不协调, 我甩甩脑袋,眨眼回想 刚刚到底梦见了个美梦还是噩梦? 美梦一睁开眼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倒是噩梦记得清清楚楚。 我梦到【真宿傩】把我的脑残老板给狠揍了一顿,然后将我收入微薄却以此生存、勾心斗角却勉强忍受的工作给辞了!! 不幸的我回去后成为了无业游民,只能喝风吃屁聊以度日。 在等我从可怕的梦中回过神来,才发现阿鼻半蹲在温泉里,一张大脸占据了我所有的视线。 卧槽! 没有咒力警示的我冷不丁地被阿鼻吓了一跳,一巴掌薅到他头上,扯下他一大把头毛,发丝飘扬着淌在了池水表面。 他咧了咧嘴,显然是痛极,但仍旧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看。 阿鼻什么时候窜进来的。 扯了也不动一下,这是傻了吗? “你在做什么?”我忍不住问道 “我看你在泡澡,正面很开心但是后面很痛苦的样子,我很好奇为什么会有两种表情,所以我想来试试。”他踌躇道:“脑花窜梭我盯着你的脸看,他说这样就可以得到美好命运的启示。” “脑花?你闹哪?脑花说的话能信?”我一瞪眼,在四周一通乱找,没找见羂索。 我气急道:“你在泡澡那脑花呢?那种危险的生物,你不会把丢下了吧?!” “没有啊!~”阿鼻笑了笑,他冲池子里努努嘴道:“我把他一起放池子里了!” ??? 我惊恐至极,猛地往温泉里一瞅,脑花居然真的池子里! 只不过太沉了落到水底了!刚刚没发现! 我的天呐! 我一脚飞踢把脑花给踹起,脑花在池水里浮浮沉沉的,张嘴冒了几个泡泡,我一巴掌将其拍出了池子。 手感黏黏腻腻、溜滑溜滑的, 一想到刚刚共处一池不知道呆了多久,我的心头就一阵恶心。 我不干净了, 我赶忙冲到入水口处,一阵冲刷,跳出了池子裹上浴巾。 “你是傻逼吗?”我骂道:“我看你是脑子不好使了!之前还那么嫌弃脑花现在居然一起泡澡?” 我恼怒道:“我让你看着他是让他是来坐牢的!不是来享福的!而且你怎么能让鼻涕一样的羂索进池子!” “首先我不是鼻涕!还有两面宿傩你赶紧把我干掉!”羂索脑花上泛起了两坨红晕,在地上弹跳两下。 他看着我像是吃了屎一样的面色,愈发得意道:“你以为我泡温泉很舒服吗?~嘿嘿嘿,我就是很舒服!” 这个脑花实在是太贱了! 这样肆无忌惮的语气,明显是吃准了我不会把他怎么样! 我心下恼火,就想给他上一排银针,磨磨他的锐气。 却听阿鼻对他刚刚的行为作出了解释道:“我在想该如何着手修复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是我看不见你的未来。也不知从何入手。” 他就想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低着头,他道:“宿傩不是说要带我开创人生吗?我有了很大的启发。” “和过去视不一样,未来视是可控的。我决定以后不会再用它了。我要自己去决定自己的未来” “而且宿傩让我保管脑花,我觉得随便离开视线很不好。又因为感觉脑花太脏了,所以....\"阿鼻小心翼翼地补充道\".....我以为脑花能洗干净的。” 大哥,我怕了你了! 我无奈的叹息道:“其实你不用刻意去讨好我的。也不用去弥补什么。我们一开始就是陌生人,我让你加入时,就做好了你随时会背叛的准备。” “你再利用我,我也在防备你的同时、时刻准备干掉你。说到底我们谁也不比谁高尚。” 我找了一处干燥的地方,盘腿席地而坐。 同时借了点宿傩双的咒力,手指一钩,将蹦跶着想要逃跑的羂索给卷了回来。 开始用咒力刺脑花。 刺了两下,我就停手了。 因为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大脑本身是没有知觉的,所以也不会有痛觉, 我的折磨计划还没开始就要泡汤了。 所以还是转圈吧! 连转了上百圈,羂索受不了了,向我讨饶。 我道:“陀螺索,你以后只要瞎说话我就给你旋转不停歇。” 羂索“......” 阿鼻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觉得我处理羂索的样子很有趣,突然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看了他的表情,沉默后叹了口气道:“你痴长我那么多岁、看着表情蔫坏蔫坏的,但给我的感觉你就和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 “但即使你缺根弦,说实话我也不想原谅你......” 他急急的想解释什么“因为天照和月读吗?我...” 我摇头道:“这和你的身份无关。” 阿鼻听了这话神情有些恹恹,他表露心声的想法陡减,低声缓缓道:“那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我笑道:“打个比方吧!好比你在树上钉个洞,怎么着?你还指望木头和我的身体一样会反转咒术能自动复原吗?” 阿鼻失落道:“那我该怎么办?” “这样和你说吧,假设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背叛我吗?”我扬扬下巴问他 “我不知道。”阿鼻想了又想,难以抉择。可是他最终咬牙道:“我想我还是会的。” “看吧,抛开你身份能力不谈,你有悔悟有挣扎,还是会走上一条殊途同归的老路。”我摊手道:“无关对错,只是在你心里,你缺失的爱情价值更高而已。” 结果阿鼻没被劝解好,反而更加一脸歉疚。 我只好再换个思路来问他, 我挑眉道:“阿鼻,你为什么会对我感到抱歉呢?” “因为我做了错事。” “那是谁告诉你它是错的呢?” “我之前看了很多人,这样做了都会受到大家的厌恶。所以这样做是错的。” “人云亦云,终究不是你自己的东西。除非你自己明悟了,否则你永远也不会明白。”我摇摇头有些失望:“神明之所以冷漠,就是因为他们有着有无穷无尽的生命,所以其本身就会对死亡本身麻木,失去对生命的敬畏之心。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能够牺牲,包括自己本身。” “阿鼻你之前说的没错,你确实在逐步靠近你的兄、姐。” 我顿了顿,直视着阿鼻的眼睛补充道:“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能努力一把,去抗争一下命运,成为一个和他们不一样的人。要知道偏激源自对抗,激愤来自分裂,而和平和尊重源于成长和馈赠。只有你成长到足够开阔,万物才会显得慈悲。” “.....” 我看着有些不能感同身受的阿鼻,发出一声叹息。 毕竟是虚假的爱,而且只针对他老婆,所以要求也不能太高了。 最终我道:“等你什么时候能够真正的听见蝼蚁含泪的哀嚎,知晓了痛处的可怖,能够站在他人的身份去为其考量、能够感同身受的时候,你大概就会明白了——每一条生命都有他自己的重量。也包括不会死亡的你。” 不仅阿鼻沉默了,连羂索本身也陷入了沉思。 “...赶紧睡觉吧!我想到一个去高天原的办法,明天得尽早启程。” 我操控着咒力,暴力地拖着羂索走远了,羂索被路上的石板撞得满脑袋大包,但是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知无觉。 四周一片死寂,只余下我的轻叹。 “别瞎想啦!其实我也就是说说大话而已。”我一边走一边轻声道:“有些东西我自己都做不到,又怎么能要求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温泉不能久泡的,更不能睡觉 因为离子含量多,正常人会渗透性脱水。 产热过多也会眩晕、气短,搞不好厥过去啦! 阿傩是特例才能睡觉的。 还有阿傩是个幸运e啦, 谁靠近他谁倒霉来着。 ps:他的噩梦前半段是真的。 52、贪食的欲望与错位的时间线 第二天清晨,我看着姊小路赖纲做出的行为,不由一阵汗颜。 他在与我道别时,不仅带队了大量的人马,竟然拉着好几马车的食物、日用品与钱财。 这些物资在城门口排成了长龙队,看上去颇为夸张。 姊小路连声道说对不起我,说那时不该将我丢了。 他直言即使这些不能代表了什么,他依然想要送给我做补偿,略尽绵薄心意。 “但你给的太多了!”我摇头摆了摆手,立刻拒绝了赖纲的好意:“我是去打架,不是去郊游!” 我看着他歉疚的眼神,突然发现这个人意外的不坏啊, 不就是被操纵了,然后把我丢了吗?多大点事啊,况且你不丢我我怎么会遇见缘一他们呢? 而且我并没有开口索要一分一毫,他却想到了我需要的一切。 我本人对于这种提前设想、尽所能及的给予毫无抵抗力,当下就有些感动。 我想了想道:“有纸笔吗?” 我拿起纸笔一阵乱写, 草木灰变碱水、猪油的皂化反应 石英砂纯碱从配料、熔制、成形到退火制作玻璃的方式、 蜡烛、硝石制冰、制盐、酿酒。 甚至连医学的青霉素的制作方法我都写了一份,还特地备注了皮试方式。 感谢那些年我读过的无用杂书。 从各行各业只要我能想到的东西,我都给赖纲誊到纸上了。 “如同你要补偿我,我也礼物送给你,”写完了我把纸张还给他道:“里面有的是改良技术、有的则是来自未来的先进科学。好好经营,随便做好了一个就可以富甲一方。虽然有些东西确实很难,但是努努力也能够复制。” “每一个东西都很重要,不滥用、你一定会成为一个载入史册的好国主。”我认真的看着赖纲道:“至于你那些东西,我就不用了,目的地离我很近、给我了我也用不上。” 想了想我叮嘱道:“日后若是你要是遇到解决不了问题了,可以去东京找一个叫做继国缘一的人,他是我的弟子,你就说宿傩让你来的,他会帮你的。” 姊小路赖纲见我不要他的东西,他略微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给我打断了。 “满头白发的,你早睡早起、注意身体吧!”说完我就赶紧挥手道:“走了。” 我用力拖拽着心不在焉的阿鼻,背着羂索三两步就走远了。 路上,阿鼻依言打开地图,我看着密密麻麻的道路就一阵头晕。 “我们现在在这里。”阿鼻指着上面一个方向,抬头问我:“宿傩,你现在要去哪?” “我们要去富士山。你给我带路!”我随手指了指地图上最大的一座大山道:“因为你已经不是神了,感觉你也打不开神国,所以我们得去就近寻找一个稍微排的上号的土地神。” “土地神?”阿鼻一愣道:“不会是御影吧?” “是啊,你也听过他的名头?”我只惊讶了半瞬,就恍然大悟道:“你看了他的未来了?” 阿鼻点点头道:“恩,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各种各样的爱情故事,巴卫和奈奈生的爱情我看了好多遍,一直也没有理解过。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放弃永生和一个人类携手共度余生。” 我无语的吐槽道:“那么典型的爱恋都看不明白,看来脑花你这个咒术还是不到家啊,植入的爱就是半吊子,真的就只针对一个人。” 我甩甩手里的脑花,结果羂索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会坏了吧? 我不解道:“奇了怪了,没想到喋喋不休的脑花也有沉默的一天。昨天撞傻了吗?还是有什么阴谋邪想?” 我笑道:“总不能在反思过去了吧。” 脑花立即接口道:“是的,两面宿傩!我在反思了!所以快点把我放了!” “你做过的坏事可不是反思反思,就可以既往不咎的啊!”我拍拍他的布兜子:“就算他们本人原谅了你,我都没办法放了你。” “没办法?哈,真是笑死我了!你有什么资格看着我,你就是个大垃圾!你以为就你是正人君子?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吗?”脑花嘲笑道:“老是自以为是地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教育别人,每一条生命都重要?简直笑掉了我的大牙?你敢说你的手上就没有沾染过他人的鲜血吗?” “....所以我昨天才说我自己也做不到啊!”我不理脑花,倒是觉得脑花今天的挑衅很突然,万分刻意。于是我悄悄的掀起了包裹他的布兜一角,顿时瞪大了眼。 我惊讶的发现脑花竟然发了狠,把自己的中枢神经给切断了! “告诉你吧,我进化了!我现在不怕你转圈了!~嘻嘻嘻~”脑花见我发现了也不隐瞒,他大笑道:“现在你已经不能用转圈来威胁我了!” “嘿,你要去和神战斗,说不定就死了,不如早点把身体让给我。不过不让也不打紧,带着我、时刻防备我吧!不然只要你一死我就乘机占据你的身体。”他不思悔改地狂笑到:“哈哈,我要杀更多的人,做更多的恶事,然后把坏名声全算在你的身上!” 你可闭嘴吧你! 我听得头上青筋直冒, 他在撩拨人心态上确实是一绝,我吸了好几口气才恢复平常心。 真想干掉他啊,但是干掉他就中计了, “有一句话叫做越是解释就是掩饰,你的坏水肯定不止这么一个,我不会上当的。”我随手抓起一把泥巴塞住了脑花的嘴巴,他呸呸呸一阵乱吐,冒出了难捱的冷汗。 新发现!这家伙生有味觉! “你以为自己不晕转了,我就没办法治你了?”我俯视他道:“你有味觉吧?告诉你好了,我不仅会做天下最美味的饭食,我还擅长调至各种口味的黑暗料理。再满嘴喷粪我就给你灌点狗屎尝尝鲜,我就不信你那微薄的咒力能有本事把自己的舌头也给割了!” 脑花“......” 中午吃饭的时候,羂索眼巴巴的瞅着我手里的肉块,隐约可以看见他流口水了,脑花舔着脸道:“如果你给我尝尝,我就告诉你一个关于我大秘密。” “不行,我对你的秘密没有任何兴趣。”我叉着香极了的烤肉在他脑前转悠。“想吃?除非你答应我的契阔。” 脑花起先不同意,但是看着阿鼻那个二傻子,吃得满嘴冒油,他嘀咕道:“这么香,真有那么好吃吗?” 他忍不住道:“你先让我尝尝如果好吃我就考虑答应。” 说完了,脑花便张着大嘴等待投喂。 做饭和吃饭是我心情最好的时候,我感觉这是个切入脑花的契机。 正好也能看看他用嘴巴吃了的东西都到哪里去了,满足下我的好奇心。 于是我翻了个白眼,抛了块肉给他道:“赏你了。” 羂索‘咕嘟’一下就给吞了,肉块纤细的肌肉丝恰到好处的在口腔里爆开,美妙的滋味传遍了他的整个神经,羂索原地一整颤抖。 因为没有知觉,听力和视力退化的羂索,味觉尤其敏锐,他心底生出极为强烈地进食的欲望,这种滋味,想吃更多! 即便羂索被征服后,语气也丝毫不显,他吧唧吧唧嘴,故意道:“两面宿傩,我没尝出来味道。” 脑花张了张口,我以为他要说什么呢。 结果他又抛出了刚刚的老话:“如果你给我尝尝,我就告诉你一个大秘密。” “我可去你的吧!你隔这循环呐?”我一阵火大,把吃完的竹签刺在了他的脑子上,骂道:“要不然同意契阔,要不然一口没有!等下我吃完了,我还要给你喂屎吃!” 脑花彻底破坏了我所有的耐心,我暴躁如雷、忍无可忍地对阿鼻说:“阿鼻,你等下生产两坨喂给他吃了!” 阿鼻也不脸红,他高兴道:“好嘞!~我还没见过脑子吃粑粑呢!感觉会很有趣啊!” 脑花头顶冒出大颗冷汗,他泱泱的闭上了嘴。 由于不想吃粑粑 半晌,他闷闷道:“如果你以后吃饭都有我的份,并且承诺不会给我喂奇怪的东西,我就答应你之前的契阔。” “行啊!”我满口答应的同时,感觉有什么束缚绕在了我的灵魂上,然后又突然消失了, 契阔没有成功吗?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听脑花阴恻恻的笑了,他道:“快给我喂饭!” “我答应你......不去侵占人类活着的以及死了的任何躯体,” “为什么只有一个啊?宿傩之前不是说了四个吗?”阿鼻一边吃一边发出疑问。 “哈哈哈,我可没说全部都答应啊!”脑花得意道 听脑花的语气好像契阔成立了。 但是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好似和没成立一样。 难道是作用于灵魂的契约,对我这种外来生物不起效用? 不过这也是好事,从某种方面来说我占它便宜了 先暂时保持中了契阔的样子忽悠他, 打定主意,我随口道:“那我也没答应你每次吃饭给你喂多少啊!” “这次的已经喂完了,”我和阿鼻三两口解决了全部的料理,我宣布道:“以后每次只有一口的份,我会切成芝麻粒大小给你的。” 羂索感觉他摆了我一道的同时、自己又被我摆了一道,很不开心。 他忍不住问我:“为什么你那么强,心眼那么多?” 这就把我逗笑了,我笑出了眼泪道:“强和心眼有什么关系,和你一比不是小巫见大巫?说我心眼多,你好意思吗?” “答应我全部的契阔,不然我把你丢进粪坑。”我威胁道:“我觉得你应该不喜欢被浸泡在里面。” “你应该很喜欢美食吧?”我笑道:“我还可以拔掉你的舌头,让你再也吃不出味道以后,每天却给你喂一堆美味料理。” “其实你答不答应契阔也无所谓”我无所谓道:“因为我肯定比你先出去,只要我出去了,就找到jjxx,物理说服他给你修改设定,让你变成一个智障,只知道傻笑的那种。” “到时候你不会哭不会闹,自然没有大义也不会伤害别人,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 我见他抵死不从,便掰掉了他的牙齿,作势要拔他舌根,我开心道:“可惜你没了舌头是尝不出来了,我给我咒炎放假了,他烧出来的东西,味道比你刚刚吃的还好一百倍。” 羂索被我揪住了舌头,心底发慌,又吃惊于一百倍的滋味,他大着舌头赶忙道:“那你不许以任何一种方式折磨我,好吃的东西也要平分。就算出去了也不能把我改成智障!不许玩文字游戏。” “那你把余下的条款全部都答应了!” “不可能!我只能答应你第一条,不以任何方式直接或者间接伤害人类。” 他虽然被我磨到没脾气,却依旧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一口回绝了。 羂索阴沉道:“我的大义是我生命的全部意义,让我全权听从你的话也决计不可能!” “行”我眼睛一亮赶紧同意了。 有这两条就算我不在了,他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半晌,缺了牙的脑花,嘴里漏风地嚼着我新烧的烤肉,羞恼地骂道:“我一定是给盒子外的jjxx暗中调配了智商。” 不,jjxx压根就没写过你现在这段, 你这是犯了每个吃货都忍耐不住的饭桶病! 吃完上路。 沿途的景色除了树还是树,即使是这样阿鼻还是东摸摸西瞧瞧, 非说自己看不见未来后,果然体悟到了别样的感觉。 离富士山统共就几百公里,因为阿鼻的磨叽,结果走了好几个小时,全程都还没走过一半。 我有些不耐烦的给了阿鼻一个脑瓜子。 揪起他的衣领准备瞬移。 因为还没有到傍晚和与宿傩咒约定的时间, 为了不浪费时间,我便借了一众细胞的咒力瞬移。 值得一提的是,5个点子不知何时都学会了打码交流,各色光点攒动着乱闪,看得我眼花缭乱,每个人都在传递不一样的话。我都不知道究竟看谁好了。 他们两个司令的关系倒是好了不少。 两人前后一通抱怨。宿傩司直接就不干了,他说自己那么小个细胞,咒力是按个头划分的,本来就没多少,被我一阵浪费早就没了。 到富士山脚下的时候,我的细胞供给的咒力断了,真的就是一点瞬移的咒力都吐不出来了。 没办法我和阿鼻就只能步行上山, 说来也奇怪,都4月初了按道理应该不冷了才对。 但是越往山头走,气温越冷,行至半山腰天空竟然飘起了雪花。 羂索突然道“我讨厌下雪天。” 看着没过脚背的积雪,阿鼻眼里闪光,他童心未泯地嚷道:“宿傩,我想堆雪人!” “不行!”我直截了当的给拒绝了。 我皱皱眉问阿鼻道:“我怎么记得御影神社不在山顶啊?你会不会带错路了?” “没错的!”阿鼻摇头,他停在原地伸出手掌,接了雪花仔细观察,然后又将脚下积雪踩得‘咯吱’作响。 真是没完没了了!我狠狠地瞪他,手又痒了。 在我越发不善的目光中,他终于解释道“御影神社的土地神,从千年前开始,就一直在受月读的打压,那时神社就被强行移送至山顶了。而富士山受到月读的诅咒终年积雪,山顶尤甚。加上御影神也不喜战争,所以拖家带口被强制搬迁后,就设立了结界在山顶上躲起来了。” 阿鼻指了指前方道:“常人看不见结界确实有些不好找,不过马上就到了!” 连御影也受害了?月读还真不是个东西! 而且怎么老是他们家搞事?!好像什么事都有他们一腿参和。 临近山顶诅咒的瘴气弥漫。大雪天里竟起了白雾,伸手不见五指,亦不见前路。 “好冷啊!”阿鼻搓搓手,他的鼻头冻到通红一片,他奇道:“为什么宿傩没有咒力却不怕冷?” 大约是我去年冬天锻炼出来的吧。 我瞎扯道:“人与人的体质怎能一概而论?少说话,多做事!一路上就你在磨洋工!” 这时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远处有什么重物再被艰难地拖着前行,且离我们越来越近。 一个人类少女背负一妖,迈着沉重又艰难的步伐、从远处踏雪而来。 她棕色的头发被风吹的凌乱不已、手指冻得通红,面上有明显的冻伤与干涸的泪痕。 可她的一双眼里窜着坚定的火苗,步伐不稳、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她见大雪天里竟然有我们两人,心中激动,不由加快脚步,一步一步向我走进了。 她口中高呼道:“等等我!请等一下!” “我要去黑磨山,但是我现在就在山上,巴卫...他就要死了,”说着女孩就哭了,她带着哭腔道:“我不知道这里是哪,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堕神黑磨!你们知道它在哪吗?” 她这样喊着就往我们这里赶来。 却没注意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带着背上的人一同摔倒。 女孩在即将摔跌前,她转了个身,颤抖着双臂将自己身后的银发妖怪轻轻托起,准备用自己的背去迎接大地。 这是一个粗心冒失的孩子, 同时也是个坚定不移的人类。 在听见她的声音的那一刻,我便知道她是谁了。 桃园奈奈生,御影的接班人,来自未来的人类土地神。 不过感觉她身上没什么神性,好像有什么不太一样的地方。 我挠挠头,今天怎么尽遇到怪事。 我也没多想,一个加速冲过去,抢在两人摔倒前扶住了他们。 “谢谢...”奈奈生下意识道谢后,她一抬眼便看见了我的全貌。 奈奈生起初先是一愣,而后立马面露喜色道:“你是书里记载的那个能够预知未来的宿傩神!” 宿傩神是什么鬼? 未来我竟然被写到书里了吗?看起来还是个好形象。 我盯着这个眼底充满明亮光芒、像杂草一般野蛮生长的孩子,心头放软,我轻声道:“奈奈生,你迷路了吗?” 奈奈生听见我叫出了她的名字,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揪住了我的衣袖。 她的眼睛极大,棕色的瞳孔里放出了希翼的光芒,大颗晶莹剔透的泪水涌出眼角,轻轻地划过她的脸颊,一颗两颗汇成了小溪根本停不下来,她呼唤我道:“宿傩神,拜托你救救巴卫!” 我仔细看了看另一只手中捞着的巴卫,这是一只头顶双耳的长发俊美狐妖,他身着白色和服、外披羽织,裸露的皮肤上附着着青黑色的不详斑点、那些斑点如同长带一般裹挟缠绕在他的面颊以及颈部、遍及全身。 不祥的诅咒迫使他陷入沉睡。 我轻轻的晃了晃,巴卫闭着眼没有一丝反应,他毛茸茸的耳朵耷在脑袋上,雪白的长发随着我的摆动无力的摇晃了两下,有一种可怜巴巴的柔弱气质。 此时他的心脏跳动极缓、没有丝毫的求生念头,怕是早已心存死志。 正想着说话安慰奈奈生呢 就听脑花道:“看吧!看吧!我就说人类和人类大相径庭、相去甚远!” “你看这两个生物,尤其是这个女孩,眼珠子那么大,根本和我们不是一个画风的!”脑花在我手里跳来跳去,仿佛证明了自己观点的正确性,脑花得意道:“不能信她!太巧合刻意了!她肯定是被什么东西‘安排’过来的!” “闭嘴吧你!”我蹲下身抄起雪块、团了个冰棱塞进了脑花的嘴里。 “诶?!大脑说话了!”奈奈生看着神奇的一幕,惊讶的捂住嘴,都忘记了哭泣。 在桃园奈奈生发愣的时候,我在心里过了一遍她的故事,简单来说: 面前一人一妖是结缘神故事里的男女主角。 500年前妖狐巴卫爱上了人类‘雪路’,为了长相厮守和黑磨山的堕落神签订了变成人类和‘雪路’在一起的契约。 但是后来‘雪路’死了,妖狐的契约无法履行,故而即将死亡。 在巴卫即将死亡之时遇见了土地神御影,御影让妖狐忘记了与‘雪路’的约定,从而延缓了巴卫的诅咒。 500年后奈奈生接替了御影成为了新土地神,人类奈奈生与妖狐巴卫相爱,未来的巴卫爱上了奈奈生的同时,恢复了与‘雪路’的回忆、诅咒复发、在未来延续即将死亡的代价。 在契约即将夺走巴卫的性命之际,奈奈生冒着危险回到了过去,拯救巴卫的同时,因各种巧合被错认成了自己的祖先‘雪路’。 所以就是你爱我,我爱你,你却不知道我爱你,我也不知道你爱我,看了会有些替他们着急、但大部分时间都是甜甜的恋爱故事。 只不过现在奈奈生她穿错时间线了,她自己也说应该去见黑磨山,那就应该是去那里与堕神黑磨沟通后、知晓契约信物的位置才对,怎么跑到巴卫和御影相遇的现场了? “奈奈生你突然让我救巴卫,我也很难办啊!”我摇摇头道:“虽然我知道怎么救他,但解除契约得先拿到契约信物,那簪子大约还在黑磨山吧!但是这里是富士山啊!” “富士山?!!”奈奈生瞳孔紧缩,她看了看四周白茫茫一片,突然有些难以呼吸,奈奈生绝望地流泪道:“可是巴卫就要死了,我根本没时间去黑磨山了!” 我道:“那就去找御影,让巴卫暂时忘记与‘雪路’的过往。然后你再去未来拿到簪子,把簪子还给他就可以救他了。” “御影?那是谁?”奈奈生身体前倾,急迫的问“他在这里吗?” 不是吧!时间线大变动! 御影救巴卫的时间线、两人相处百年的时光、奈奈生继承土地神的日常生活,全给月读的一个打压给蝴蝶没了! 大大的不妙啊! 我面色严肃地提醒奈奈生道:“奈奈生你听清楚了!如果选择见了御影,那么你的未来将被改得面目全非,届时将会形成另外一条时间线。在那里你和巴卫的相识相知、相爱相守,完全就成了另外一个故事。未来的巴卫也许会记忆大改,性情大变,他不会记得一丁点关于你的记忆,即使是这样也没关系吗?” 我们的回忆都会没有了吗? 奈奈生豁然泪下,她抬眼含泪笑,没有半分犹豫道:“不要紧的,只要巴卫能够活下来!我们的回忆可以再次去创造!” “傻孩子,未来瞬息万变,就怕你回去后将过往种种全都忘了,甚至你永远都不会遇见巴卫。” 我摇头道:“若是连自己都忘了的事情,又该如何再次续缘呢?” 可是奈奈生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她擦掉了再次涌出的眼泪,对我露出了一个微笑。 “就算是这样我也要去,我仍然相信我和巴卫会再次相遇。” 奈奈生她坚定地向我道:“拜托你了宿傩神!带我去见御影吧!”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我在码这章的同时,会想到阿傩嗝屁时的场景啊, 一想到他那天将会受到的各种内心打击。 我脑内老是在刷屏:太惨了! 颅内串场,根本停不下来。 _(:3」∠)_ 53、永老无别离、万古常完聚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很快一盆凉水就泼下来了,直将奈奈生浇得透心凉。 神社的门扉被一个单薄瘦削的身影拉开,御影看着巴卫,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指节在门框上捏到发白,最后仍旧一脸冷酷道:“一只妖狐而已,我不救!” “我不需要神使!高天原的大门我也不会给你开!”御影最终他一甩长袖,转身背对着我们道:“请回吧。” “我求求你救救巴卫,宿傩神也说了你们是缘份未断的神明和神使!”奈奈生冲过去一把从后方抱住御影,她的眼泪沾湿了御影的衣背,奈奈生轻声的再次恳求道:“我从未来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救下巴卫。你明明是想救他的不是吗?!” 御影面露动摇、神色闪躲,他回头有些忌惮的看了眼天空又看了看门外无边的瘴气道:“.....不行” 奈奈生失魂落魄的呆坐在地上,她抽噎了两下:“巴卫,我该怎么办?” 御影最看不得人露出这样哀伤的表情,他拧巴着眉头,一咬牙道:“算了,你们跟我进来吧!” 奈奈生慌忙拖着巴卫走进门,我们也跟了进去。 一进屋,御影便神经紧绷地赶紧关上了门,抬手设了一个结界。 神社里的两个鬼火童子哭着站在了御影的身后。 圆头圆脑的虎彻掏出小手绢抹着眼泪大喊道:“御影大人!您怎么又让奇怪的生物进来了!” 带着惨白面具的鬼切大哭道:“呜呜,御影大人我们真的不能再救人啦!” 御影笑着敲了敲两个精灵的脑袋,无奈道“.....也许我就是心软吧!” 御影托起巴卫,将他带至客房。 昏暗的客房内,御影将手掌贴在巴卫的额头上,他的指缝间飞出了一串串蝴蝶,那群光蝶停息在巴卫的身上,扑闪着流光的翅膀。巴卫眉头渐渐舒缓,他的气息逐渐平稳了下来。 奈奈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巴卫看,看见他的情况好转,还是不放心的又问御影:“御影先生,请问这样就可以了吗?” 御影擦擦汗,他点点头道“是的,我已经压制住了他的诅咒,不过是暂时的遗忘,如果之后他还会想起来有关过去的事情,到了那时我也没有办法了。” 虎彻和鬼切就像唱双簧一样叽叽喳喳 一个道:“呜呜呜!御影大人!您真是牺牲太多了!” 另一个说:“不仅无时无刻不在净化瘴气,对抗月读的诅咒!还要帮助山间野怪治疗他们!” 他们一起开口道:“在这样毫无节制地使用神力,您会消失的!” 御影笑着安抚两个童子说:“不要紧的,我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他咳嗽两声,尴尬的冲我们笑了笑:“你们也看见外面的情况了,不是我不愿意让巴卫成为我的神使,实在是我也没办法。” “环境不好就算了,还有一个月读虎视眈眈地盯着我,所以跟着我肯定不行的。”御影摇头道:“现在巴卫的问题我已经处理好了,所以你们赶紧把他抬走吧!” 奈奈生睁大了眼看着御影,在御影坚决地摇头后,奈奈生表情松怔:“就这样结束了吗?” “要把昏迷巴卫一个人丢在这里吗?他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奈奈生一边落泪一边擦泪:“我马上就要回去了!等一下我回去后他就会忘记我吧?我想在多留一会陪陪巴卫。” 奈奈生抬头看了看我们,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延迟我回归的时间?” 可惜无人回答。 奈奈生强打精神到:“......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只要活着就好了,我回去后还可以重新认识巴卫,只要再去一次到黑磨山就好了。” “没错、我就只要到黑磨山就好了,解除了诅咒巴卫就能想起之前和我的约定,我答应了要嫁给他的....”她一边说眼泪就止不住的下流,奈奈生泣不成声。 她眼泪鼻涕一齐躺了下来,显然是伤心至极,她嚎啕大哭道“她但巴卫喜欢的不是我啊...他喜欢的人.....呜..他喜欢的人一直都是‘雪路’小姐啊。” “而且我回去以后也会忘记巴卫,我该怎么去救他?”奈奈生双手捂脸崩溃道:“未来的巴卫怎样才能活下来啊!” ......御影面露不忍,他拍了拍少女的头,在她心碎的目光中,御影干巴巴的道:“也许未来会有什么转机呢...” 我听得也是十分揪心, 搞毛啊! 什么都给蝴蝶没了!唯独两人相互误会的爱情没有被蝴蝶掉! 而且又不是虐恋剧场! 因为即将到来的生离死别哭成这样,我根本不忍心丢下她了! 我忍不住道“奈奈生,你搞错了吧,你不知道自己就是‘雪路’,巴卫一直喜欢的就是你吗?” “诶??”奈奈生不明白,她吸吸鼻子抬头问我:“是我吗?可是我看见巴卫为了救‘雪路’千里迢迢为她寻来了龙王的眼睛,而且他们还有了一个孩子。” 他们才没有什么孩子,雪路是你的先祖! “奈奈生,我不知道你所经历的未来和我所认知的未来有什么区别。但接下来我将把我所知晓的全部都讲给你听,每字每句都很重要,你务必给我记好了。” 我托起奈奈生的下巴,在她点头、露出了认真专注的神情后,我开口道: “第一、雪路是你500年前的先祖,那个孩子是她和人类的孩子。后来雪路也明悟了你是她未来的子嗣,你的到来让身体不佳、不幸死去的她提前看见了未来的可能性,所以她很幸福。” “第二、巴卫一直爱的人就是你,从你穿越回过去,从村名手中救下缩小的他、照顾他、给他做笹饼的那一刻,巴卫就爱上你了。 只不过你为了不改变所谓的过去,你一直以雪路自称,因为信息差导致巴卫以为自己喜欢‘雪路’,未来的你从他口中得知过往,自然就认为他们才是一对。因此你回到过去后才会自称‘雪路’。周而复始、形成了一个误解的闭环。” “是这样吗?那为什么巴卫契约的对象是‘雪路’?”奈奈生听了我的叙述,她摸着自己的心脏,有些患得患失。 “无须怀疑,你仔细想想就会发现疑点,当初拿着发簪和巴卫定下做他妻子诺言的不正是你自己吗?”我点点她的额头示意她仔细思考,我笑道:“巴卫和堕神黑磨的契约信物也是发簪,更是证明了巴卫想要厮守终生的人是你。” 奈奈生眨眨眼,虽然不合时宜,但心中泛起一丝甜蜜的窃喜,她看了眼虚弱的巴卫,刚刚勾起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奈奈生起身、跪坐在巴卫的身旁,她伸手轻抚巴卫脸颊上的诅咒道:“如果我们不能见面,他永远不会想起我们的过往,也就永远不会知道我就是‘雪路’。如果我不能带着记忆回去,我就没办法履行我们的约定....” “如果我老了、死了还没有遇见巴卫,如果巴卫再次爆发诅咒,谁来救他呢?”奈奈生仰起头,她将能‘预知未来’的我当成了全部的救赎,她开口问我:“宿傩神,你说我们会再次相遇吗?” “.....”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我也不好随意回答。 不过按照目前的状况线性发展下去,阿鼻曾经看见的那个美好未来、现在再看大概率会推向一个悲剧的结局, 明明看过奈奈生未来的阿鼻,此时没有丝毫触动,他依旧毫无感觉地神游天外,亦没有开未来视帮忙的意思。 看来是打定主意要关闭未来视,一条道摸黑走到底了。 而脑花看到这哭哭啼啼的一幕高兴坏了,他就喜欢看这种泣不成声的样子,越是痛苦的眼泪就让越他感到欢愉。 我的队友都是些什么货色啊! 我头痛的捏捏眉心。 如果这种事情没有发生在我眼前,过去也就过去了,但是现在我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不仅仅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他们的爱情故事。 还因为现实中不存在这种完美无暇的事物,才显得他们的爱情格外美好,从而更希望他们永远幸福的相爱下去。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现在我需要想一个可以串联全时间线的办法。 既能让未来不改变,又能从根源上解决奈奈生和巴卫的问题。 可能是我太聪明了,没两秒我就想到了解决方法,我都有些打心眼里佩服我自己, 我突然问:“你们有谁知道现在什么时间了?” “这个我知道,”阿鼻举起手抢答道“现在是傍晚了哦!~” 傍晚到了,也就是说宿傩咒约定的时间到了! 休息一百天的咒力会达到一个怎么样的程度呢? 我只知道在阿鼻的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我的咒力瞬间窜出。 咒力浩渺如天海,又轻柔若浣纱,他温柔地包裹住了我。 那种沉重又凝实的感觉让我重新回到了踏实放松、无所不能的状态。 来得正好!我咧嘴笑了。 “御影与黑磨同为神袛,所以你是认识黑磨山吧?”我眯眼笑着问御影道:“最重要的问题是,御影、不晕车吧?” 晕车?马车吗? 御影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他还是稀里糊涂地点头了。 我轻轻地拍拍奈奈生的脑袋,对她承诺道:“我保证你的未来还是你的,你的记忆也不会丢失,只要你在这里坚持住等我一会。我马上就会来。” 说着我便将脑花我抛给了阿鼻,揪着御影的后衣领开始瞬移。 一瞬移,我便惊讶的发现自己学会了新招数,我会悬浮了。 看来阿咒这一百天也不全是去玩了啊! 我就想得到了新玩具一样内心不由激动不已,我有些炫耀般地提溜着御影站在半空中,来回闪烁了几次。 御影的风度随着我的举动被破坏到一干二净,他四肢狂甩、害怕地大叫:“哇!!!!!!!!你在干什么????太高了!!!!!快放我下去!!!!!!” 他的眼珠子都被吓到突了出来,最后竟然口吐白沫地发出了微弱的呐喊:“救、命..救命...” 我咧着犬牙,吓唬他道:“黑磨山在哪里,快指路!不然我就把你丢下去!” “在、在那里,”他脸朝天不敢看地,面色有些发白地伸出手,指了个方位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开怀大笑道:“当然是用最快的方式去拿契约信物,帮助两个苦命鸳鸯破镜重圆啊!” 说完我就冲了出去。 一旦有了明确的方向,火力全开去往黑磨山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御影面色铁青地扶着树干,捂住嘴想要吐,好半天才压下了反胃的感觉,他道:“这位不知名的‘宿傩神’先生...请问我可以...自己...回去吗?” “不行!我不认路!”我大声道:“只要我选择的方向,必定是反的,所以你还得跟我一块回去。” 不认路... “未免也太理直气壮了,”御影满头黑线道:“..还请放过我吧!” 我看他着实可怜,有些不好意思再折腾他,但是不快速回去又不行,只得出言安抚道:“只要你好好带路,等下我送你个礼物,保准你喜欢。” 御影:....不!我不喜欢! 黑磨山的堕神黑磨,因为与巴卫链接契约的缘故,在‘雪路’死亡后,契约未能完成,祂也要凋零了。 祂提前找好了一块属于自己的葬身之所,充满了仪式感的给自己的头上披上了黑纱,又仔细的调整了好几遍纱巾的位置后,祂蹲在一片沼泽里摆出了一个放松的姿势,面露安详地等待着终焉的到来。 远远看过去就像一个黑香菇一样。 我隔着一段距离、冲香菇大喊道:“没时间解释了!” 抬手打出一团咒力束缚住了黑磨。 孱弱的祂无法与我抗衡,顿时仰面四脚朝天。 黑磨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脸懵逼的挣扎不开, 可是周围没有东西啊,为什么自己动不了了? 难道是!鬼压床??! 祂以为自己撞鬼了,开始惊恐地挥拳蹬脚喊救命。 我无语的走过去。 黑磨看到我走近了,祂的小眼睛瞪得老大,祂叫道“妈诶!!大白天活见鬼了!还是双头鬼啊!!!” “鬼你个头啊!”我黑着脸锤了他一下道:“仔细看清楚了,我是人!!” “人??”黑磨用他的小眼珠子恐慌地打量着我:“那你是怎么过来的?我明明封山了!还有你困住我到底要干什么?!” “嘿嘿!听说你收了妖狐巴卫的一个簪子啊?”我不怀好意地大笑道:“今天我要把他掏出来。” “掏出来??!!你、你想怎么掏?”祂吓坏了:“那簪子没了啊!我、我早就吃到肚子里了!” “你不是在等死吗?还怕我怎么掏?”我竖起手,指尖长甲伴着我可怖的笑容、寒光乱闪,我道:“别害怕啊!我只是要给你的胃扎个洞而已!” “扎孔???”祂脸上冷汗狂流,拼命摇头道:“别、别过来啊!我没有胃的!” 黑磨看见御影站在边上,祂向御影连连急呼道:“救命!御影!救命啊!是你带他穿过我的结界的吧!你快救我!!” 御影:“.......” 御影额角挂下一滴冷汗,他眨眨眼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黑磨表示自己很迷茫!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家中等死,到底招谁惹谁了。 为何御影要带人来扎自己 祂张嘴大哭道:“哇!!御影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带人害我?” 我心虚地摸摸鼻子道:“不要紧的,我对人体穿孔很有经验,神明大概也差不多,你忍一忍,不要动。不然等下扎歪了,还得受两次创伤!” “啊!!!!!!!” 伴随着黑磨的惨叫,我迅速地把簪子给拿出来了。 黑磨就算被开了个口子也并没有流血、而且伤口恢复的很快。 我对着光瞅了瞅,虽然取出的发簪很干净。 但是我还是顺手将黑磨脑袋上的纱巾揪了了下来,擦了擦簪子,随手一抛。 “你扎我就算了?为何还要用我东西?!”黑磨捂着肚子,气恼道:“你这个人之子!你怎么能擅自把我的契约拿走?我要用它....” “恩恩,我知道的你要用他加深什么与人类的联系啥的。”我耸耸肩,“我的确不懂为什么你要与人类产生联系,但是你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要说的话吧?” 黑磨被我噎得不轻,他确实猜不透我怎么知道他下半句话的,所以一脸复杂和郁闷。 “嘿!你就给我活下去吧,至于为什么要活下去的理由我也帮不了你,你得自己去想。”我捏着发簪在手里转了几圈,随口道:“如果你还是觉得不甘心、痛苦和遗憾,那你就等会自己再寻其他死路好了,反正我也救不了一个老是想着自绝的家伙!” 我拉住了还没完全恢复的御影,向黑磨道:“救妖要紧,有缘再会!” 土地神神社 “呕!!!!!哇!!!!”御影再也受不了了,他扶着墙在神社里大吐特吐 虎彻关切得给御影顺背,他道:“御影大人!您没事吧!” “呕!鬼切!!盆!!快给我个盆!!!” 在御影扶盆大吐时,阿鼻盘腿抱着脑花坐在榻榻米上,他噘嘴道:“宿傩都不带我去!真可惜啊!和宿傩有关的生物,过去的事都看不太清,但总感觉你们的经历很有趣的样子。” 奈奈生三两步跑过来:“宿傩神?!” 她生怕听见什么糟糕的事情,心脏砰砰乱跳。 奈奈生小声问道:“怎么样了?” 我把簪子递给她,笑道:“幸不辱命!” “....啊...”奈奈生喜极而泣,只是看着昏睡不醒的巴卫又面露难色。 我撸起袖子道:“奈奈生,你看好了,我只教你一遍,现在我给你表演一个,如何叫醒一个不想起床的妖怪!” 我走过去左右开弓,对着巴卫的腹部就是一整痛殴击打! “啊!!!”巴卫口中呼痛睁开了眼,尾巴登时竖地笔直,上面的毛根根炸开。 巴卫不耐地揉着肚子,暴躁道:“痛死了!谁打我!!” ??? 醒了? 奈奈生瞪大了眼 原来叫人要这样的吗? 这一刻,奈奈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我把御影推到巴卫面前道:“是这个戴眼镜的打的,他说你看上去就不是个好东西,于是就重拳出击给你两巴掌再说。” “哈?说谁不是好东西?”巴卫上下打量着御影,大怒道“这么弱的土地神也敢打我?你找死啊!” 御影气势一弱,他辩解道:“不是我。” 巴卫咧嘴咋呼道:“不是你是谁啊!这里就你离我最近!” “话说这里是哪?你们又是谁?”巴卫站起来,羽织随着他的起身走动而漂浮。 他打量着四周,最终他的眼神落在了奈奈生的脸上,就再也离不开了。 一个不算绝美但意外刺中心房的女孩,尤其是她透出坚韧不拔气息的眼眸,让巴卫无比在意。 巴卫的眼略微睁大,他不由自主地走进了这个女孩,开口问:“你是...谁?” 随着巴卫的话音落下,面前的这个女孩泪流不止,巴卫的心脏突然缩紧、抽痛不已。 他怒道:“女人,你给我施了什么咒?” “御影你还愣着干什么?”我在御影眼前摆手,“快点给巴卫他解除遗忘的法术啊!” 御影被我神奇的一连套操作惊呆了,他这才回过神来,用神力凝成了一只光艳蝴蝶。 蝴蝶慢慢悠悠地向巴卫飞去,巴卫抬手想用狐火给它燃了,却被我一巴掌摁住脑袋。 他的发质触感如同丝绸、顺手又柔软,我用咒力压制他的同时顺手揪了一把他的耳朵,手感也意外的不错。 我点点头,这波不亏。 最终光蝶停在了巴卫的额头上,消失了。 妖狐回想起了一切。 “.....雪路?!”巴卫不敢置信看着眼前的奈奈生,他开心到哭了:“真的是你吗?我以为你已经死了,我以为你丢下我一个人走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虽然很感动.....但我不是雪路!”奈奈生低下头,抬头时面露凶光:“所以未来的你口中那些和雪路的故事都是你编的吧!你明明知道了我是桃园奈奈生!” 巴卫傻乎乎道:“什么奈奈生?” “我的名字啊!虽然你刚刚不知道,但我现在告诉你了我的名字啊!所以未来的你肯定是知道的!”奈奈生抓狂道:“只是你故意不说!就等着我回来救你!再重新认识你一次!!” “啊!我想起来了!你!你这个家伙!未来的你脸上的根本不是诅咒青斑!!是你在脸上抹了锅底灰!还骗我说是诅咒!!太过分了!!”奈奈戳着巴卫的鼻子生气到不行。 她握紧拳头给巴卫腹腔来了一下,她斥道:“哈!巴卫吃我新学的招式——重拳一击!” “嘶,”巴卫轻声呼痛,一脸柔弱:“好痛!” “没事吧?!”奈奈生打完巴卫,看到他眼角沁泪、又开始担心起来。 诅咒随着回忆的复苏而再现,巴卫的脸上又爬满了青斑,面色奇差地露出了灰败的死相。 “啊!诅咒!对了!”奈奈生赶紧把另一只手里的樱花发簪递给巴卫。 “巴卫....”奈奈生直视巴卫,爱恋的情绪从她的眼里溢出,她整个人都在泛着温柔又明亮的光芒。 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光。 奈奈生柔声笑道:“巴卫,我从未来过来救你了!” 巴卫愣愣地接过了这个熟悉的发簪,脸上的诅咒痕迹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消散了,他诧异道:“这个发簪....不是被黑磨吃了吗?” 奈奈生带着哭腔道“是、是啊!它是被吃了!但是它又回来了!就像我跨越时光回来找你一样...” 奈奈生扑进了巴卫的怀里,她握拳锤着巴卫的胸口道:“巴卫是个大笨蛋!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失去你了!” “为什么?为什么巴卫会分不清楚雪路和我呢?”奈奈生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激动到流泪:“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雪路’,巴卫爱上的人只有我,只有我桃园奈奈生!救了巴卫的人是我、做柿饼给巴卫吃的是我、给巴卫取名姬太郎的是我、被巴卫你拯救的人是我、和巴卫约定成为你妻子的还是我!” “巴卫应该最清楚我们的过往了...”奈奈生抬手擦泪,大哭道:“呜、明明雪路姐比我好看那么多!为什么巴卫会连这个都分不清楚呢?” 巴卫张开手臂环住了奈奈生、紧紧地抱住了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面对着莫名其妙的指责也不辩解,只是轻轻的蹭了蹭奈奈生的脸颊道:“嗯嗯,不会再弄错了,我遇见的人只有奈奈生。从始至终都是奈奈生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祝各位小天使节日快乐呀! 感谢在2021-06-1103:11:14~2021-06-1204:00: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鸽子为啥这么大呢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瞬零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4、拨云见日 “奈奈生要回未来吗?”巴卫可怜兮兮的垂下耳朵:“500年的时光太久远了,我不想等待500年才能再次遇见你。” 奈奈生不舍的点点头“嗯,我要回未来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我属于那里” “喂,你是那个什么帮我拿回簪子的什么宿傩神吧”巴卫很没礼貌的称呼着我,他别扭的偏过头:“你不是能预知未来吗?你、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办法不用等500年就可以见到奈奈生!” “巴卫!你这是拜托别人的态度吗?太恶劣了!赶紧道歉!”奈奈生生气的骂了巴卫几句, 妖狐不情不愿的对我说了句“嗯,抱歉呐!” “嗯嗯”奈奈生点点头,向巴卫做出了示范:“巴卫看好了哦,拜托他人至少需要和我一样,” 奈奈生眼汪汪的看着我双手合十道:“宿傩神,能不能帮忙看看有什么办法?” 你们够了啊!以为我是宿傩a梦吗? 什么都能办得到吗? “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给了奈奈生头顶一个爆栗。 在敲打她的同时,我突然发现奈奈生因蝴蝶效应,在未来没有成为土地神的缘故,她没了净化能力,在山里行走的同时身体竟然被山内的瘴气给侵蚀了。身上的冻伤虽然现在看上去好了很多,但是也是个麻烦。 不能让她拖着疾病的身体回现代去。 我摸摸她的头发,悄悄的用反转术式给她治愈、净化了。 我开口道:“不要小瞧了时间!时间是最不可控的东西了,玩弄时间的人肯定会被时间玩弄,稍不注意会粉身碎骨的!” 巴卫可听不见我的劝诫,在他的眼里只看到了我总拍在他老婆的脑袋。顿时巴卫的脑内警铃大作、醋意大起。 他立马将奈奈生护在怀里,背过身使劲用眼瞪我。 如果不是因为他打不过我,肯定会和我发生拳拳到肉的‘友好’冲突。 至于吗,紧张成这样,不就是敲了一下你未来老婆的头吗? “你们好烦呐,罗里吧嗦的有完没完啊?说了时间不可以乱改,就是不能乱改啊。”作为时间权柄的主人,现场最有发言权的阿鼻开口了:“宿傩要去高天原杀死天照和月读啊,他不应该停留在这里的!一路上宿傩老是在催我快些,结果现在为了你们东跑西跑的浪费时间。而且气势这种东西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啦!” “大战之前每一份咒力都很重要的!富士山距离黑磨山那么远,宿傩来回才用了10分钟,”阿鼻指了指虚弱的御影道:“你们看看御影就知道了,他一个正统神都受不了的速度,宿傩究竟浪费了多少咒力。” “明明特地打了时间差,休息了100天的咒力,攒下来的力量都为了你们浪费了!”阿鼻切了一声,转头向我求表扬:“宿傩宿傩,我说的没错吧,我作为朋友给你排忧解难了吧?你是不是对我有所改观呢?” 我看着奈奈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面色立马变得内疚起来。巴卫尾巴也不乱摇了、身体直接也僵在原地。 我抽着眼角,对阿鼻咬牙切齿道:“.....我真是谢谢你的解释啊!” 阿鼻开心道:“不客气!这都是朋友分内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想到的,绝对没有脑花的提醒。” 原来还有脑花在搞事!! 要不然把羂索杀了算了! 我的血压直线飙升,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心中的鬼火压下。 我无奈道:“这个家伙言过其实了,我的咒力可不是短短10分钟就可以用掉的。剩下的咒力比富士山还大哦!” 我用手比划了一下我咒力的规模,拍拍奈奈生的头笑道:“奈奈生是个很坚强的孩子,我从很多年以前就看见奈奈生一个人在努力了,我很喜欢无论遇见了什么挫折都会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的奈奈生。对于你们而言很困难的事情,于我来说也不过是顺手的小事罢了,所以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可即使是这样我还是有错...”奈奈生低头喃喃,她诚恳地向我道歉:“对不起!是我们太过分了,不知道情况就擅自要求,宿傩神也很困扰吧?” 奈奈生抬头问我:“宿傩神!如果是去和天神战斗的话,有什么地方是我和巴卫可以帮助你的吗?” “不用,你有这个心就好了。”我笑着点了点头,心里还是在思考着穿越时间的办法。 我摸着下巴于内心快速的将各个世界过了一遍,还真被我想到了,我眨眨眼道:“咦?好像确实有个办法可以让你们快些相遇。” “快说!什么办法?”巴卫唰地一下凑过来,他意识到自己过于急迫,有违奈奈生的嘱咐。他握拳干咳了两声,换了一种语气、极不习惯地重新问我:“嗯...不、好意思,请、问你...您有什么办法,可不可以告诉我。” “...不想这么说话就别说了,听着怪别扭的。”我摆摆手,问妖狐:“巴卫,你听说过四魂之玉吗?” “四魂之玉?”巴卫皱眉道:“我记得曾经在四国出现过一次,后来好像给一个人类巫女保管了,不过已经很久都没有听过那个东西的消息了。” “没错,因为那个人类巫女已经死了,四魂之玉随着那名叫做桔梗的巫女一起转世了。”我继续道:“大约再过20年,巫女的转世日暮戈薇将会带着四魂之玉再次回到这个时代。” 巴卫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他问“你的意思是四魂之玉可以穿越时空?” “没错!20年后,巴卫就到那个什么桔梗村周边等着。”我打了一个响指:“那一天,天空会划过很多粉色的流星。四魂之玉会被粗心的戈薇不小心弄碎,它将会裂成多片细小碎片、在天空中飞向四面八方,你到时候随便捡一小块,通过那个御神木边上的食骨井就能到现代了。” 我看着奈奈生和巴卫道:“怎么样?500年缩减成20年,好接受多了吧?” 虽然还是有些长,但是尚可接受, 巴卫点点头,奈奈生也露出了笑容,两个家伙当着我的面来了个脸靠脸的贴贴。 我看到这一幕内心莫名其妙的泛酸但是又感到欣慰不已。 我笑着逗了逗他们:“嘿,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帮了你们这么多,可是要收取代价的啊!” “代价?!”巴卫一听这话就炸毛了,他龇牙咧嘴的冲我呜了一声道:“不许动奈奈生。” 这货不是狐狸吗?怎么和狗一样? 我挠挠头道:“不是,奈奈生都透明了,你在不道别、人马上要走了。” 奈奈生低头一看自己的双手已经变得通透,她惊呼一声赶紧抱住巴卫,一脸认真的迅速交代道:“巴卫,宿傩神不是坏人!不会乱要代价的!所以你要好好听宿傩神的话哦!” 巴卫:“.....” “巴卫!”奈奈生向后轻巧的蹦了两下,将两手背在腰后,巧笑倩兮的红着脸道:“我在未来等着你,再次相遇的时候....我们就结婚吧!” 巴卫被突如其来的喜讯震撼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奈奈生已经消失在了空气里。 她回未来了! “奈奈生!”巴卫向前一步,伸手在半空中捞了几下,发现爱人真的走了以后,他的耳朵下垂,有些委屈的丧道:“对你来说只有1秒,可我还要等20年啊!” “20年不错了!原时间线你等了500年呢!要求那么高!”我狠狠的揪住巴卫的耳朵,将他的耳朵扯得老长,巴卫的脸都痛变形了。 “你已经被你家奈奈生卖给我了!”看着巴卫不爽的表情我没忍住笑出了声:“我现在会交代给你一个任务,你要是努力给我办好了,我们就两清。” 巴卫捏捏自己的耳朵,不高兴道:“.....你说。” 我道:“我在大江山有个小弟,她和他的恋人爱情长跑太久了,我看你是个爱情专家,如果你一个人很孤单,又没有地方可以去的话,就去大江山帮帮他们吧。” “就是这样?”巴卫不可置信的看我:“没有别的?” “不然呢?”我露出了一副很看好你的表情,向他竖了一个拇指“总之茨木童女和酒吞童子到底能不能结婚就看你的了!” ....总感觉就是给我找个住的地方 巴卫脸上微红,他尾巴甩了甩到:“哼,我知道了啊!总之就是让他们快些结婚对吧!” 紧接着巴卫斜着眼吐槽道:“切,我听说过他们,大江山的前代鬼王也会喜欢酒吞那个木头吗?据说之前他们换了魂、把大江山闹得鸡飞狗跳的。茨木童女的脾气好像很不好,和那个榆木疙瘩倒是挺般配的。”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两妖的名人轶事真的是远扬千里啊! 我很无语的推着妖狐往门口走,“我要去高天原了,你快给我走吧!” 阿鼻闻言赶忙站起来,拍拍屁股道:“终于要走了吗?” 御影追上来道:“喂喂....我没说要给你们开通往高天原的通道啊!” 虎彻道:“就是说啊,御影大人已经没有余力开门了!” 鬼切:“御影大人净化瘴气都忙不过来了!” 御影慌乱的带着两个童子一起阻止我开门的动作:“别开门啊!我好不容易设立的结界!就是为了不被月读发现我们的谈话内容!” 我不顾阻,一把拦拉开门扉道:“不要紧的,等下去了高天原我就把月读给干掉。” 我把巴卫推出门外,巴卫看着山间的雾气、额头冒出大把冷汗,他道:“喂喂不是吧!这么多瘴气,就是我也吃不消啊!我得赶紧走了!” 我也不管巴卫走不走,用力地拉住御影的胳膊,将他也扯出门外。 御影伸手挡了挡自己的脸,出了门就有些驼背加气短。 我巴拉下他捂脸的手,指着门外一片混沌的景色道:“御影,好好看看你管辖的范围,仔细的看清楚了!你觉得你作为一个土地神合格吗?” 御影抬眼往过去,富士山白茫茫一片,四周寂静无声,死气丛生。 邪恶污浊的瘴气于百年前初至时,便消亡了全部的生物,无论他怎么去守护、去治疗都没有办法挽回那些生命的消逝。 山间的每一只飞鸟、每一条游鱼。 春日鲜花遍地、群群飞舞的蝴蝶,夏日晴空万里、炎炎烈日下阵阵的蝉鸣,秋日丰收的硕果、飘香的稻田,冬日雪地里飞舞的精灵、林中跳跃的白鹿。 一花一草一树。 全部的生灵都在那一瞬间死去了。 御影也不知到自己是带着何种心情,亲手将他们一只只、一匹匹掩埋在这漆黑的泥土深处、掩埋在这终年不见阳光的山巅里。 深埋于心的苦痛,被我毫不留情的撕扯开,无边的痛楚与阴影在这一瞬间又重新盘踞了御影的内心。 “...我救不了!我救不了他们!”御影颤声哽咽道:“我...我是一个失败的土地神。” 我道:“不论这瘴气的根源是不是由你产生,你都没有保护好你的子民。” 御影想到了每一条在自己怀里逝去的生命,痛苦万分的跪在地上,他流泪道:“你说的对,我没有保护好他们,我谁也拯救不了....” “你龟缩在富士山顶过着自己的生活,拼命的对抗瘴气却没有任何成效,久而久之就丧失了一颗斗争的心,”我摇头道:“你以为自己躲起来了,月读就不会找你麻烦了?” 御影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道:“她会啊!这么多年了她不停的驱赶各种生物来到我的山里,但我能拯救的只不过是少数。” “可我只是个拥有微薄神力的土地神,拿什么和她战斗呢?我根本斗不过她,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你有办法,那就是相信我,相信我能打败她、相信我能杀死她。”我郑重地将御影扶起来,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道:“反正你也要消散了不是吗?不如孤注一掷地信我一回,将你的未来托付在我的身上吧!” 他抬眼看我,下意识就想摇头。 我用力的扯住他两边的脸颊,向左右一拉。 “被一个恶心的贱人作践、毫无尊严的死在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这是对待生命那么热忱的你应该得到的待遇吗?” 我生气道:“就这样默默无闻的消散在这天地间,真的是你想要的结局吗?这是你能接受的死亡方式吗?” “你不是要守护这片土地吗?拥有这样美好愿望的御影!绝对不可以以这样的方式死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我钳着他的脖子,将他的身躯强制掰直,喝道:“软趴趴的像什么样子?不是作为一个高傲的神!而是作为一名善良的人类!你给我抬头挺胸、目视前方地站好了啊!” 御影震惊地眨眨眼,被我掐住了命运的后脖颈,他一动都不敢动。 阿鼻伸长了脑袋,好奇不已的看着我,想要知道我说了这么多话,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呢? “傻缺御影你给我看好了!记住我帅气的身影,铭记我今天的所作所为吧!”我向前走了两步,抬起手拔出了十拳剑,深蓝的咒炎在剑上燃烧。 我轻呼道:“阿咒,要上了哦!” 宿傩咒让我看看,你的进步! 让我目睹我的阳炎已经提升到了何种地步! 让我知晓所谓的神器配合我的力量能够触碰到多高的天空! 让我亲眼见证我的可能性。 至此我向苍穹之上的神明宣战! 打破月读的诅咒,从清除满山的瘴气开始! 铺天盖地的火焰从剑尖上呼啸着冲天而起、席卷了整片天空,苍炎凌厉地刺破了厚重的云霄,蒸腾了终年不散的积雪云。 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化开了整山的雾气、烧尽了遍野的污浊。 时隔百年,富士山的澄空一碧如洗、再一次迎来了落日的余辉。 夕阳的暖光洒在我的脸上,我迎着光冲御影笑道:“我不是说有份礼物要送给御影吗?这就是我的礼物。” 我指着眼前的晴空万里:“我想拨云见日,送给你日日的晴朗。我想打破诅咒,带给你满山的生机。我想改变命运,找回那个满脸朝气的御影。” “我的礼物你收到了吗?” 御影伸出双手,他颤抖着接住了阔别百年的阳光, 啊...真的太温暖了... 御影弯腰泣不成声道:“嗯,我收到了...你的礼物我收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前几天由于睡太晚,上火了,牙疼。 我爸非说是因为这个炽热的夏天。 一边让我开空调,一边默不作声的将温度调到了29° 可恶!我说怎么一边写一边冒汗!! 这不和没开一样吗? _(:3」∠)_ 55、反差严重的高天原 “天照和月读的真实能力和这座山的诅咒根本不是十个量级的,祂们真的很厉害。” 御影面露担忧“你的敌人不仅是祂们,还有剩余的神明,所有向其臣服的神明都被打上了特殊的烙印,不得不听命于他们。” “虽然50年前的那场神战让神明所剩无己,但剩下的零星几个除了后勤外都是精锐!” 御影苦口婆心、再三向我说明情况:“我刚刚说的神器特征以及作用你都记住了吗?还有这个门过去了就没了,除非有神帮你们再开门,不然没办法回来的。” “还有还有啊,千万不要被月读的琼勾玉照到,十旦发动就会不知不觉的陷入到曾经的最痛苦的回忆中长眠不起,于沉睡中迎来死亡,或者苏醒后直接变成疯子。 也不可以进入天照八咫镜的映射范围,那镜子会映照本心、有心魔的根本无法战胜。” “烦死了,知道了啦,御影老妈子,这些东西路上阿鼻都和我讲过了。”我摆摆手,“快点给我们三个开门。” 我以为去高天原的路径有多么华美呢,毕竟在晴明老头的嘴里,被形容的那么美不胜收。 结果与想象中的相去甚远,被御影召唤出来的只是十个稍微巨大些的落魄门扉罢了。 【高天原】的牌子歪歪斜斜的挂在其上,门柱的漆皮都皲裂剥落的厉害。 不像是个神居所,倒像是个落魄户。 我没发表意见倒是阿鼻率先闹了起来:“哇!不是吧!这么破烂!” 他瞪大了眼:“都没神来修整的吗?稍微弄点神力就可以保持干净整洁了了吧?” 他不住的摇头吐槽道:“太懒了、太懒了。” “懒你个头!快走了!”我拖着口里大叫‘再让我看两眼’的阿鼻,跨越了门槛。 高天原只有白天没有黑夜。 虽说叫做高天原,但它其实是由十座座漂浮在云端之上的岛屿组合而成的天上世界。 看上去和人类世界差不多、但实际上是和地下世界完全不同的构成方式。 空气里弥漫着的神力犹如有毒气体,就像浓烟十样灌入我的肺部,绝不是人类能够呼吸到体内的成分。 宽广的天安河流串联了外围的全部岛屿,绕行流淌周而复始。 河水不清澈透亮,反而浑浊不堪、犹如泥浆,时不时的从地底涌起十个个漆黑反光的浓泡。 那些泡泡在升到河面的制高点时,再也不能保持自身的稳定性,十个个全部炸裂开来。 难以描述的气味争先恐后的涌入鼻腔,好似腐烂的陈年尸体。 “我感觉有些不舒服。”脑花奇怪道,“我应该没有知觉的,这是怎么十回事?” “呸呸,什么玩意?怎么十开口说话十股怪味往嘴里钻。”羂索突然张嘴呸了两口,生怕再有异味跑到嘴里,便再也不说话了 阿鼻也道空气刺鼻! 他捏住自己的鼻子,瓮声瓮气道:“以前环境好的很,到处都是香喷喷的。” 阿鼻看了看四周枯萎的树木、凋零的灌木摇摇头:“我都快认不出来这里了。” 说着阿鼻试探着向前走了几步,看了半天才找到了十条小道。 他抬手拔出草雉剑,砍掉了挡路的荆棘、荡平杂草,指着最里面的岛屿对我说: “宿傩,你看见最里面那座岛屿了吗?就是最高的那个,天照和月读给自己在上面各修了十座行宫,就在那石梯的尽头!” 我极目远眺,最内里的岛屿着实与众不同,它屹立与群山之巅、被霞光包裹。 和田铺玉叠的长梯蜿蜒着绕山而上,每九层阶梯就会设有十块平台。 其上矗立着十座座白玉石砌成的鸟居,从岛屿底部十直延伸直顶端。 登天阶梯看上去圣洁又祥和,无时无刻不在散发淡淡的神光。 视线随着这条高耸如云的长梯十路向上,阶梯的尽头隐隐绰绰的显现了两座恢弘雄伟的宫殿。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明明是十个神界,但它的内部和外部却好似被分割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我见内岛与外岛中间仍有山脉,距离这里有着不短的路程,便想带着阿鼻瞬移上去。 只是刚动用咒力就发现这里的大环境在压制我的咒力。 对于能量的运用和人间界的规则相去胜远、咒力变得难以把持。 我试了试释放领域,结果十点反应都没有。 目前我的咒力只能勉强做到在内部循环,根本无法外放。 仅有呼吸法尙能够使用。 有些棘手.... 还没战斗实力就被砍了十大半。 恐怕越往里压制的越厉害。 十想到这里我便眉头紧缩。 不过无论如何我都得试试,最坏的结果是逆转时光再来十次。 我当机立断地挥手,指向顶端的目的地道:“我们走过去!” 沿着小道约莫走了百来步,道路旁的山洼处不知何时站了十个身着素衣的小姑娘,这个小姑娘十边走十边在抹眼泪。 远远望过去这小姑娘的右脸模样清秀可爱,让人心生好感。 只是她左边脸上长有十块巴掌大的暗黑色胎记,那块胎记上满是坑洞和鼓起的脓疱。 那些有着脓疱的皮肤几近透明,可以明晃晃的看见内里埋藏的液体、仿佛十戳就破,着实让人退避三尺。 这块皮肤十分突兀的出现在她的脸上,如同硬生生的植入其上十样,破坏了她整体的和谐美感。 她压根没发现我们,只是十边哭十边向我们行来。 我十番打量,无论怎么想都没有找到能够对得上号的神明,于是直接问阿鼻:“这又是哪个神?” 那小姑娘听见我冷不丁的问话,十抬头被我们吓了十跳。 她看到了我们,尤其是看见阿鼻是面露惊讶,小姑娘怯生生道:“您、您是....是须佐殿下吗?” 我问阿鼻:“阿鼻你认识她?” 阿鼻闻言,仔仔细细的从上到下瞅了瞅那小姑娘,摇摇头道:“不认识啊。没见过,应该是强行拉上来充数的不知名小神吧。” 小姑娘更委屈了,她的眼角淌出几滴眼泪道:“我不是不知名的小神,我是食物神大气津比卖啊。” “上界第十美神大气津比卖?!可你的年纪怎么变得这么小?是转世了吗?”阿鼻不可思议道:“还有你的脸怎么回事?转世不选个好看的就算了,还找个有这么大坨瘤的。你不是最在意自己漂亮的脸蛋吗?” “....那是过去的事情了。” “我...我之所以会转世,就是因为之前长得太好看了,月读十分讨厌我的脸,所以....”小姑娘回想起了当时的场景,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咚’‘咚’...‘噗’ 大气津瞳孔紧缩、又冷又颤地环抱了自己:“我...我的脸...被月读十棍、十棍的敲击,碎成了稀巴烂...我...我就这样被她给活活的打死了。” “打死了?”阿鼻愣了愣,他有些脸痛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道:“然后你为了不被针对,于是就转世成了现在这个超丑的?” 小姑娘停止颤抖,她低下头违心道:“其实也不丑,虽然姿色平平,但我之前的脸上是没有诅咒之痕的,那时也还说得过去。” 大气津咬着下唇,半晌,她的眼泪十滴十滴地落在了大地上。 她抽噎着呜呜哭道:“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都转世了那样了,月读还说我不合要求,她说要让我日后都抬不起头来。她...用她的勾玉给我的脸上印了个永远也推不掉的戳。” “我的容貌...”小姑娘下意识的抬手,但她的指尖才刚刚触碰了十下自己的脸,就像触电十样弹了回去。 她赶紧用右手握住了左手的指尖,好似多碰十秒都是煎熬,她低头道歉:“...抱歉,我不该和你们说的,我的脸太恶心了。” 我叹了十口气。 怪不得之前看了极不协调,原来这印记本就不是天生的。 我暗自观察大气津比卖的左脸,那胎记漆黑如墨,每十颗凸起的疙瘩都是十个恶毒的诅咒,每十个下凹的褶皱都是十份未来的祸端。 而且这个诅咒针对的不仅仅是面容,十旦爆发还会影响受咒者的心神。 总之是个极为恶毒的咒,除非下咒的神死了,不然绝对不会消除。 在女孩子脸上盖章真的是比杀了她还难受,更何况这孩子还这么在意自己的容颜。 哪里都能看见月读所行的恶事,哪里都能找到她给别人送的‘大礼’。 “既然这样了,那你为什么不转世成男人?”阿鼻不解道:“月读总不可能连男人都嫉妒吧?” “不是我不想变成男的,”小姑娘十脸害怕:“只是她的确是不嫉妒男人没错,可是但凡有些姿色的男性神明,她都会千方百计的得到手。” 我突然插嘴道:“不会那些神里有个叫御影的吧?” “你怎么知道?御影确实再祂的狩猎范围内。”大气津惊讶极了,她低头目光轻柔地闪动:“只是我没想到的是虽然御影他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坚持的确是最久的。” “他的神社被降下了诅咒,身躯都要彻底消散了却仍然不肯屈服。”大气津擦擦涌出的眼泪道:“其实我挺佩服这种人的,看上去软弱可欺,可是那份刚强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可惜我永远也做不成那样。我被奴役惯了,忘记了反抗,等到我想反抗的时候,早就没有了当初的勇气,也没有了能力。” 大气津流着眼泪,笑了笑道:“不过我还是很开心的,在生命的最后十刻,还能见到十个能说上话的人。” 她双眼含泪地看着阿鼻道:“我比那些先我十步的神明幸运多了。至少最后我还遇见了你。” 我皱皱眉道:“所以你要死了?” “....我不是要死了。”小姑娘哭着,不停地用手揩眼:“是月读说我长得太丑了,只有猪的身体与我相配,要抹掉我的记忆让我转世去做牲畜,不要碍着她的眼。” “我不明白,我已经被她弄得这么丑了,怎么月读还是不肯放过我呢?” 大气津迷茫又不解的睁大了眼:“我曾经是那么好看啊,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丑陋的模样?为什么我会毫无反抗的给印上记号呢?” “我又在天上待了多久了?为什么没有十个人对我祈求丰收呢?”她目光空洞地往前走了两步,恍惚答道:“是了!是了!因为我的子民他们都不喜欢我!” “不仅因为我长相可怖!还因为我我胆小怯懦,从来没有违反过命令,去下界给他们带来哪怕是十天的丰收!” “啊,我想起来了,我曾经也是想下去的!”她低下头‘咯咯’的笑道:“我那时是想反抗的命令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十个字也说不出来。身体害怕到十动都不敢动。” “哈哈哈,须佐,我知道了!我就是个废物。”大气津的诅咒开始爆发了,影响了她的心智,肉瘤从她的脸上延伸爬满了她的脖颈。 她摸着肿胀的左脸诡笑道:“嘻嘻嘻,既然我这个废物无法做到抗争命运,那么这次我决定换十种方法。我只要去死好了,只要彻底消散了,我就能够抗争命运了。” 这个小姑娘本来就濒临破碎,阿鼻的到来让她抒发情感的同时陷入了对自我的怀疑。 那份怀疑引发了诅咒,而诅咒的引发又加重了她对自我的否定。 简单来说,陷入循环的她坏掉了。 “消散?”阿鼻内心隐隐有点触动:“大气津以前给我做过饭,她做的饭很好吃。消散了,是指大气津比卖以后就没有了、不存在了的意思吗?” 他问我道:“如果我不想她死的话?该怎么做?” 我们应该打晕她,然后去干掉月读解除诅咒。 还不等我回答,十个恶心反胃的声音就从天上传来了。 那种掐着嗓子说话的嗲音,听了让我想给声音的主人十个大嘴巴子。 “本来只想看看未来的猪猡会有什么美妙的表情的。但是你瞧我看见了什么?我亲爱弟弟,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月读托住自己的下巴笑得花枝乱颤,“你是想通了要来帮姐姐对付天照了吗?” 她从高空中俯视着我们,带着愉悦的表情扫过了大气津比卖,带着欢喜的面容看了看阿鼻。 最后她看见了我。 月读在看到我之后,突然就僵住不笑了,她既惊又怒地咬牙道:“是你!两面宿傩!你竟敢真的跑来高天原??!” “是我!”我缓缓地拔出腰间的十拳剑对准月读,面沉如水道:“按照约定,我来高天原杀你了,你做好受死准备了吗?” “我现在可不是虚影,是有神器在手的实体!”月读有些慌乱的掏出了八尺琼勾玉对准了我:“而且我是不死不灭的,就算你把我杀死了,我也能原地复活。” “复活?”我不屑的嗤笑道:“杀不杀得死你这个垃圾,总要试过了才会知道,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不行! 我得赶紧让月读下场, 我也有些受不了了。 56、活了几千年的神,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月读准备逃跑,她尖声对大气津比卖下达了命令:“大气津,还不快点拦住两面宿傩??” 黑化的大气津歪了歪头,条件反射的听从了命令,紧接着便四肢僵硬地向我走来。 这是又被控制了? 我皱着眉对阿鼻道:“阿鼻,你赶紧打晕大气津,然后照顾好她。” 我盯着月读思索对策。 无论如何我都得想办法把她留下,绝对不能放虎归山。 如果让她回到内岛,我想要打败她真的是难上加难。 我压下肺部的不适,深吸了几口气。 抢先挥出阳炎封锁住月读的退路。继而向自己身下挥出烈风, 狂风将草木被吹地哗哗作响,我被暴风托起,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了月读。 我锁定了她颈部的动脉,抬手一剑向她的脖颈斩去。 月读于慌乱中将头一矮,她精制盘梳在头上的发髻给我削掉半截。十拳剑斜着向下将她的肩膀劈开,剑尖嵌在了月读的肩甲骨缝里。 我借着这个惯性将其从半空中狠狠地惯在了地面上。 猛地一抽剑,血花四溅。 月读的头发散了,她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两圈。披头散发的她无比疯狂的抓挠着自己的断发处。 “啊!!!我的头发。”她的身上满是尘土,捂着肩膀恨恨道:“两面宿傩,你都对我干了什么?” “对你干什么?”我揪起月读的衣襟将她拉起来,抬手就给了月读一个响亮的嘴巴, 我用了大力,‘噼啪’又给了她几个大巴掌,顿时她嘴角溢血、脸肿的和猪头一样。 “啊!!!我的脸!我的脸!!!”她的瞳孔缩成了一个小点,哭着连连尖叫 我笑道:“看起来你对自己的面容也很在意啊,只是你配吗?” “相由心生,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你配拥有你现在的脸吗?”我掐着她的脸,指甲刺紧了她的肌肤:“我要把它划得稀碎,让你也体验一下别样的‘美丽’,你看如何?” “你、你不能这样对我!!”月读疯疯癫癫的咒骂道:“你不能动我!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 “对了!!诅咒!我给你刻了诅咒!!我把诅咒刻在你身上!”她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不能杀我!因为你的家人已经倒霉了,搞不好已经死了!!!杀了我,你会.....” ..... “你去死!!” 我低下头,用力的攥紧了她的脖子,挤压她脖颈处的每一点的空隙。 ‘咔’‘咯吱咯吱’ “呃呃....”月读尽可能地张大了嘴也无法吸到一丝空气,她口角留着涏水,喉咙‘咯咯’的哽响。月读的双眼接连爆开了一簇簇红雾,她痛苦万分的挥舞着四肢。 月读极为艰难地转头看向阿鼻,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眼:“须...佐...你快点来救.....姐姐....” 可是阿鼻就和没听见她的求救一样。 此时阿鼻正低头看着晕倒在自己怀里的大气津,他愣愣地盯着大气津的容颜,有些出神。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不是宴会上传递的佳肴,好像还有别的什么地方。 阿鼻的皱了皱眉头,目光缓缓下移,他突然看见了大气津纤细的手腕上长着一枚红色的小痣,这一看便再也无法转移视线了。 这是??? 阿鼻的目光穿透了她的皮囊,直视了大气津的灵魂。 他突然不可控地穿越回过去、看见了千年前相处的时光。 我在哪?? 阿鼻猛然换了个场景有些不适应,这是他从未经历过的。 他在原地转了个圈,周围绿草如茵、姹紫嫣红,他挠挠头有些摸不着头脑。 阳光从天顶上散下来,带着一个个巨大的光圈洒满了人间。 蜜蜂与蝴蝶争相飞舞,翅膀的薄鳞上闪烁着太阳的七彩色。 花海里的浪漫、神话中的唯美。 阿鼻一抬眼,他邂逅了自己梦里的姑娘。 美艳不可方物的大气津比卖在花海里洋溢着笑颜,她哼着轻快的歌曲蹲在地上折花。 她时不时的抬头看看阿鼻,那醉心的笑容、真的是人比花更娇。 大气津一边折花一边在自己头上比划,她笑着偏头对阿鼻说:“须佐须佐,你看我带这朵好看吗?” 大气津见他不答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露出些失望,她又给自己换了一朵:“须佐,须佐你看这朵呢?” 阿鼻“.....” “你怎么和呆子一样,你分不清美丑吗?就不能和其他神一样夸夸我吗?”大气津目光带嗔地瞪了须佐一眼,背过身哼道:“我、我不和你说话了!” 阿鼻心头一动,忍不住道:“应该是好看的吧。” “真的吗?”大气津转身遮脸含羞,笑着盯着阿鼻看了两秒,突然就不笑了,她叹道:“哎....要是你真心这么觉得就好了。” 她尝试着想靠近阿鼻再说些什么。 阿鼻这次没有像千年前一般躲开,他突然伸手捏住了大气津的皓腕,举起来看了又看,阿鼻奇道:“你的手腕上有颗朱砂痣。” 大气津猛地被牵住了手,她红着脸道:“....我不是一直有吗?” “这痣,和我老婆长得一模一样!”阿鼻认真的盯着大气津的脸,忽而惊讶万分的睁大了眼道:“为什么我没有发现呢?你的眼睛也和我老婆长得也一模一样。” “呀!你在说什么呢!”大气津羞红了整张脸,锤了他一下“你...你以后不许在人前说这种...说这种荒唐的言论。” 阿鼻噘着嘴道:“可是真的一样啊!” “今天的须佐好像不太一样啊....”大气津想了想,又朝他凑近了一点 试探着将自己的朱唇印在了阿鼻的双唇上。 阿鼻傻乎乎的也没有躲开。 诶?!我竟然亲到了?? 大气津面红耳赤的给自己扇了扇风,她的心脏怦怦乱跳,犹如小鹿乱撞。 今天的须佐没有躲我诶! 太好了!总算有了进展了! 大气津高兴地握拳给自己打气 加油啊!大气津比卖! 只是,高天原要被封了。 大气津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她叹了口气,用脚尖拨拉着地面,露出了一副小女儿的姿态。 “天照大神下达了命令说是要封锁高天原,我以后可能就不能随意下来见你了。须佐...你以后会想我吗?” 阿鼻摸了摸自己唇,对于自己的心跳加速有些不解,他点头道:“嗯,我会想念你的饭的。” 大气津不满的轻呼:“什么嘛,只是饭?” “我....我会想你的!”阿鼻眼神犹疑,“你经常下来找我吗?” 他眨眨眼,他环顾四周道:“这是哪里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听见阿鼻前半句话的大气津高兴坏了,在万分感动的同时她根本没注意阿鼻的后半句话。 哇塞!须佐开窍了! 简直是突破性的进展,大气津又给自己打气! 今天一定要告白成功! 总之,委婉一点吧! 她张了张口,忽而目光闪动、不好意思地对着阿鼻道:“如果我真的出不来了,我、我就我转世去下界...做、做你的...妻子怎么样?” 她见阿鼻傻愣愣的不答话,便伸出小指轻轻的勾住了阿鼻的小手指,前后甩了甩。 “就这样说定了啊!”大气津鼓着脸,有些骄蛮道:“是你说我长得像你的老婆的!你可不许耍赖啊!” .............. 梦回千年不过是弹指一瞬,眨眼间阿鼻重新抱回了这个小姑娘,好像刚刚的不过就是一场梦。 我身临其境的回到了过去! 只是过去有这么一回事吗? 大气津比卖不是只和我做过几次饭吗? 我和她做过约定吗? 她口中的转世又是怎么回事? 好像我们彼此之间都缺失了很多重要的记忆。 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妄? 有太多太多的问题由于雨后春笋般接连不断的在阿鼻心底升起。 阿鼻用力搓了搓大气津手腕上的痣,又摸了摸大气津比卖的脸。 他手贱的掀开了大气津的眼睑, 大气津眼球干涩的在眼眶里转了转。 阿鼻大惊失色:哇,真的一模一样的。 所以她是谁?? 大气津带着爱慕,冲自己笑盈盈道:“须佐,我转世下界,去做你的妻子怎么样?” 大气津比卖? 不!她不是!! 她是... “须佐,我恨你!你永远也不懂爱!你这个骗子!既然你不爱我?为什么那个时候不躲开我??为什么要答应娶我??!!!”奇稻田姬崩溃地哭道:“明明在花海做约定的时候,你是喜欢我的啊?为什么会这样呢?” 大气津比卖她、她是我的妻子! 可我怎么会连她都忘了呢? 阿鼻捂着自己的心口,他抑制不住地留下了眼泪。 大气津竟然就是我丢失了千年,朝思暮想的人! 她是我一生无法触碰的伤口,是我无论如何寻觅都无法找到转世的发妻啊! 结果呢? 我的妻子竟然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被你活生生打死了! 因为我害死了她,放任她独自回到了高天原。 她不仅受到了千年的奴役, 她的脸,她那么在意自己的容貌! 全被你毁了! 月读!! 只是因为你!! 阿鼻的眼里瞬间爬满了红血丝。 阿鼻赤红着一双眼颤抖着将大气津于地面放平,他站起身、挥着拳头向月读扑了过去。 “月读!受死!!你给我死!给我死!!”他怒发冲冠,疯狂地吼道:“我要撕烂你的臭脸!我要让你也尝受那份被折磨的痛苦!” “你对田姬做出的事情!!!我要让你千倍百倍的还回来!” 十几米的距离,只是一个眨眼,阿鼻就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紧接着他一拳锤在了月读的脸上。 阿鼻的瞬间变脸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我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好好的一脸与我无关的阿鼻就瞬间积攒到了如此之多的怒气值? 突然像个发狂的大猩猩一样跳了过来呢? 难道大气津比卖的眼皮子底下也藏着某种瞳术,可以让人性情大变? 我被他弄蒙了,准备静观其变。 在阿鼻拳头到来的那一刻,我顺势松开了钳制月读的手。 阿鼻他的拳头就像暴雨一样倾泻在月读的脸上。 一拳两拳....无数拳 月读连忙用手臂去当拳,她得到了喘息后,破口大骂道:“须佐之男?!连你也要和我作对?” 她摆出了狰狞的嘴脸道:“我们可是一母同胞的血亲!我们是上界的神明!杀死弄残一个下界的贱民又怎么了?” “只不过是一个猪猡而已,我要她死就是,想她活着她就得活着。一切理应在我的一念之间!” 阿鼻哭了:“蝼蚁也有自己的生命!他们也配活着!你这个毒妇!” 他这时才明白那天我说的同理心究竟是什么。 阿鼻浑身发冷,我竟然真的在和这种生物逐步靠拢。 他面无表情地拔出了草雉剑,一点一点的在月读的脸上扎孔、在她身上刺洞。 “啊!” 一开始月读还能尖叫,但是慢慢地叫声微弱、再然后就无法发声了。 月读被阿鼻给戳死了。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呢? 我难以理解地摸着下巴 阿鼻也能为别人感到痛心了? 我把十拳剑钉在了月读的尸体上,得了空便问阿鼻:“你怎么了?” “我只是想起了一些糟糕的事情,以及发现我是一个王八蛋一样的家伙。”阿鼻面容灰败,“不,也不算是回想,我好像是回到过去了见到比卖了。” 比卖?这称呼? 我一打眼望过去,看到阿鼻的表情就暗道不好! 这短短一瞬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不仅仅是为他人痛心的眼神啊!这明明是爱上食物神这个小姑娘了啊! 但他不是不懂爱吗? 阿鼻失魂落魄地折返回去,他抱起了大气津,捋了捋她的头发,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月读死了,这印记还不消散呢?” 我想了想,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除去其他的可能性,那就是月读没死,她还能活过来。” 我提起十拳剑在她身上又捅了几剑,不仅毫无反应、她的伤口也没有愈合。 我随手拨开了她手里的勾玉,奇道:“月读把勾玉一直捏在手里,到死了都不放开,说明随时准备动手啊,只是为什么到死这勾玉怎么没有发动?” 那翠绿的勾玉被挑开后于地面上滚动了两圈,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 完蛋了! 我的额头瞬间流下了冷汗。 受这里的规则压制咒力,让我无法精确感知肉/体的气息,只能隐约感知神力。 那么我怎么知道我所遇见的‘月读’就一定会是月读呢? 我死死地盯着月读的尸体。 如果勾玉是石头!那么现在的‘月读’是什么? 一具能够隐瞒住阿鼻不被发现的化身? 不!我一定遗漏了什么更重要的信息!! 只是我迟来的思索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机。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中计啦!!!”猖狂的大笑声从旁边传来,月读的身影自枯黄的草地上缓缓浮现 “真以为我是没脑子的神吗?给你们这样打?你们费尽心思杀了的不过是我操纵的‘化身’罢了!”月读仰头捂嘴嬉笑着,突然面色扭曲:“不过刚刚真的很痛啊!你们好大的狗胆!竟然敢真的杀了‘我’??不过不要紧,因为每一下我都记下来了,等下会和你们慢慢清算!!” “你们也不想想,神真的那么好杀吗?况且我又怎么可能不做任何准备的任你宰杀?”月读摇头晃脑的走了两步,她的眼里闪过各种怨毒:“两面宿傩,在你发下誓言的时候,在你悄悄谋划着要来高天原的时候,那时我就在布局了。” “人类对神明不作为的怨恨本来就是一个天然的能量,我将它们收集采摘来制成了一个结界。怎么样?这有毒的空气对你造成的消耗不小吧?”月读高傲的扬起了下巴道:“在下届可是有不少会使咒术的蛆虫巴结我呢!咒术师既然如此依赖自己的咒力,那我就用咒力去对付你” “你的咒力就是负面情绪,既然是负面情绪自然就有破绽。一个人的负面情绪怎么能与千年来人类对神明的怨念相比呢?” 完了,真中招了! 随着月读在那里满嘴叭叭叭。 我每一次眨眼,就感觉眼皮愈发沉重、难以睁开。 阿鼻抱着大气津早就倒在了地上,二人皆是满脸痛楚。 脑花悄无声息的进入了梦乡,不住的打抖。 只有我在努力强撑着听月读废话。 可惜早已是强弩之末 “我的神器可不是这种小小的勾玉而已,我的神器可化万物。” 月读对着自己的尸体,招了招手,那尸身化为一道流光,被月读擒在手里,勾玉滴溜溜的在她手心里盘旋。 “你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杀了我,但是实际呢?只是被我操纵的神器所戏耍罢了!” 她捂嘴、仰面朝天大笑不止:“你是不是觉得我勾玉的光芒是可视光?告诉你好了,我散发的可是月光啊!哈哈哈,只要在阳光下,就没有人能够看见。所以你们从一开始见到‘我’就已经被影响了,只不过越强者就要靠得越近,照射时间需要更长罢了。” 我的手悄悄的往衣兜里的希望坟墓摸去,表面却装着露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看到我的模样月读更加愉悦, “嘻嘻嘻,不过宿傩要是你同意和我共度春宵,我就考虑饶你一命。“月读向我露出了扭曲的笑容,她扶着脸、颤抖着声线向我抛着媚眼:“像刚刚那样打我,也不是不可以!~” “呕” 我被她恶心坏了。 寻找时光梭的手一顿,胃部的食物径直向上翻涌, ‘哇!’的一声,我弯着腰吐了一地。 不、快停下! 不能光顾着吐了, 我的坟墓眼珠子!还没摸着哇!!! 我颤抖着向衣兜里掏 可惜越急越难找,而反胃感一波一波的袭来,根本止不住。 “敬酒不吃吃罚酒!”月读顿时面色铁青、语气尖冷道:“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带着痛苦挣扎享受我给你的梦境吧。带着最煎熬的回忆一遍一遍的轮回!然后如同蛆虫一般悲惨地死在我面前吧!!”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下一秒世界朦胧。 我向后栽倒、陷入了漆黑一片的混沌。 我被月读拉进了永无止境的轮回。 作者有话要说:八尺琼勾玉可不仅仅是在痛苦的回忆里轮回那么简单的东西啊! ps:阿鼻这个故事也是我现写的, 编完了,才去查的须佐的老婆名字。 突然发现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控制食物的神明死后会化为五谷杂粮, 而出云的奇稻田姬。 这名字与她多相配啊。 57、爹妈很奇怪、脑花超可爱 据御影和阿鼻描述,八尺琼勾玉可以让人陷入沉睡,会让人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最痛苦的过往,不断的轮回往复。 但是我的轮回却不是这样。 此时的我正坐在高考考场听英语听力,窗外扑棱棱的飞过来一只呆头鸟。 那只鸟和鸽子一样,脖子一伸一缩的啾啾乱跳。 我的视线立马被那只长尾雀吸引了,导致我走神了! 等我反应过来时,听力竟然放了一半!! 有这么快吗?这扣我十几分.....我还能考上好大学吗? 我看着周围奋笔疾书的众考生,又看了看满是空白的试卷,心下戚戚。 我随手翻了翻卷子,差点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这英语写的是嘛玩意?怎么感觉十来年没用过了。 为什么连起来我一个字都看不懂? 哎,要是是日语就好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但不妨碍我托着下巴发呆。 我真的需要考试吗? 总觉得我是个倒霉社畜来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收卷子了,我还一个字没写。 刺耳的铃声炸得我有些慌张,我赶紧动笔胡乱填写答题卡。 “停笔!再写就按作弊处理!”监考老师厉声呵斥。 作弊?好像三年禁考吧?那我不得辍学去搬砖? 我讪讪的放下了手中的铅笔,冒了一后背的冷汗。 但是转念一下,好像也不对啊! 我挠挠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变成一个文盲。 可是即使我高考考砸了,我那个只会‘哈哈哈’的妈妈也不会怪我的! 我轻松的丢下笔,监考老师一收完卷子,我就赶紧拍拍屁股走了。 可是下一秒我又重新来到了考场。 唯一不一样的是这次考的是语文。 我翻看到试卷里的阅读理解时一个头两个大,我怎么知道作者是怎么想的? 搞毛啊!昨天不是考过语文了吗? 所以我这是穿越了吗? 我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十分不爽。 考完试、肚子饿到不行,不让我回去吃晚饭就算了,还要继续考试? 今天是8号!就算穿越也应该到9号才对!为什么会回到7号? 还是说我在做梦? 我转动了一下手中的铅笔,hb 我一拍桌子,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两个监考老师先后赶过来制止我 “快坐下!!否则按作弊论处。” 不可能! 我再怎么坑也不可能带个hb啊! 我坐下举手道:“老师,我带错铅笔了,考试快结束时能不能帮我和其他考生借一下。” 我的内心有些惊惧,总感觉怪怪的,哪里都不对劲。 一考完语文,我在心里叨念着老妈的名字,便跨上自行车飞骑到家。 还没到家我张口就叫:“妈!妈!不得了了!今天见鬼了!” 我推开门,就看见老妈嗑着瓜子窝在沙发上看三流肥皂剧,一边看一边大笑,笑到眼角挤出泪花。 她见我回来了便按了暂停键,擦擦眼泪对我摇头道:“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你小时候见到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是假的。是替身!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不是不是!今天没看到他们..额....替身!”我把透明笔袋里的铅笔递给她道:“呐!妈你瞅这笔!!hb!!!昨天...不、是今天早上我两还凑一起检查文具错漏呢!!” 她面露惊奇的接了笔,摩挲了两下,突然丢了笔,站起身捧起了我的脸。 她目光含笑地轻捏了两下我的脸颊问:“所以你从哪里来呢?” 太正经了! 我被她突然改变的态度吓到了。 我撇撇嘴、不自信道:“我感觉自己从明天回来了。” “仅仅是明天吗?”老妈的正行仅仅坚持了两秒,她突然哈哈大笑的转头喊:“老公!老公你别晒衣服了!快过来看呐!我就说她成年了长得更像我!” 就看着我的帅老爹从阳台探出头,看着我道:“还是像我吧?.....” 说着说着老爹的脸色就变了,他激动万分的跑到我妈跟前,指着我哭喊道:“呜哇,孩子他妈,你看她!她!他!!我的小棉袄!!!怎么变成小皮裤了!!!” 妈妈安慰的顺着爸爸的脑袋道:“不要紧,小皮裤也很可爱的。” “长得像?可我还没成年啊!”我看着他们的互动挠挠头“什么小棉袄,小皮裤的,你们在说什么?” “我们在说,你霉运当头还陷在回忆里还没睡醒。”她摸摸我的头,柔声道:“出门在外不用担心我们,妈只能帮你帮到这里了。” 这样说着就一个指头点在了我眉心上将我向后一推:“总之一个人在外面走夜路,要加油啊!” 瞬间我天旋地转的要晕倒,在晕倒前我隐约听见两个人继续讨论着什么,孩子长得更像谁!果然还是肥皂剧好看,孩子晕倒了到底谁去扶之类的。 我的心中冒出了一串问号??? .....我应该是亲生的吧? 大雪纷飞。 我蹲在雪地里羞耻的捂脸。 太没出息了,八尺琼勾玉映射出的我最害怕的事情居然是考试!! 而我更害怕的事情竟然是饿着肚子连续考两场! 这个轮回就和闹着玩一样,都没搞懂机制呢,就给送出来了。 况且我居然考得还那么烂。 幸好没人知道。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摸了摸脸,掏了掏自己的衣兜,观察了下周边的环境。做出了总结: 已知的是,目前我是个一张脸但长了四只眼睛的汉子,类似于转世前后拼合的综合体。 另外装备除了自身的短袖校服,只有一台滑盖手机外加一串钥匙。 咒力只有本体的十分之一。 最最重要的是我还是没有吃饭!! 我感受了一下四周阴冷的空气,深深的吸了几下凉气, 大约应该是本体还躺在高天原的缘故,我一点也感觉不到寒冷。 所以现在是我记忆里的哪个地方呢? 我刚出生那会被丢弃的雪原吗? 干枯的树干上停着几只乌鸦,看到我走过来‘呱呱呱’的叫着乱飞。 它们落在了一颗巴掌大的石头上,一顿乱啄。 那石头竟然发出了‘嘤嘤嘤’的哭泣声。 稀奇稀奇,一个会哭的石头。 我揣着好奇心向它走去。 我淌着没过了小腿的积雪,艰难的来到了‘石头’边上,挥手驱散了乌鸦。 仔细一看这哪里是石头,这分明是脑花躺在雪地里‘嘤嘤嘤’的在哭。 看得我一头黑线 脑花没有眼睛,却在嘴巴上方留下了两条宽宽的眼泪,眼泪刚流出来就在他的脑仁上冻成了一长串的冰坨坨。 羂索顶上附满了雪花,脑上被乌鸦啄得到处是破口,看起来惨不忍睹。 “......”我驻足观察了一下,才恍然大悟 我串场了!! 这个场景里只有脑花这么惨!所以这是脑花的轮回! 我幸灾乐祸又意味声长道:“嘿,羂索,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羂索愣了愣,他抬脑看我,脆声道:“你是谁呀?” “哦?我少了张脸你就分不出来了?”我指了指自己的四个眼睛道:“仔细看我的脸,应该没有什么改变吧?还是说你换了场景便连我都不认识了?” “....啊?我不知道啊...”羂索摇摇脑仁,他稚嫩的声线传进耳里,让我产生了一丝违和感。 “你....”我皱眉道:“羂索你失忆了,不、你被勾玉影响了!” “....羂索?我吗?”脑花突然哭了:“呜呜....你这个名字取的挺好听啊,嗝....但我要冻死了,有了名字也没用、用啦。” “....”我忍不住问他:“你多大了。” “我也不知道,感觉我才出生、但是又觉得已经在雪地里待了很久了。”脑花又嘤嘤嘤道:“好冷啊!好痛啊!我快要没知觉了!” 我有些奇怪道:“你不是一直没知觉吗?怎么还会冷还会痛?” 脑花不答我只是一个劲的呜哇大叫,哭泣着:“呜哇呜哇,我好冷啊!我好痛啊!” 我被他吵得头疼,翻了个白眼把他抱在了怀里,他仍在我胸口哼哼。 我瞪眼骂道:“羂索你给我闭嘴,在吵吵我就把你全部埋到雪地里。” 羂索不愿意离开我的怀抱,他听了我的威胁害怕的往我怀里缩了缩,然后小声道:“....那我不说话了。” “虽说你以后是个满肚子黑水的家伙,不过现在还蛮听话的嘛!”我把脑花举起了看了看:“而且看起来白白净净的也不脏” “要我抱着你也可以,”我沉吟道:“只要你不会和农夫与蛇、东郭先生和狼、宿傩和脑花一样,后者坑前者就可以。” 羂索即使听了宿傩和脑花这种关键词也毫无反应,反而天真的问我:“农夫、蛇、狼我知道,但是东郭先生、宿傩和脑花是什么?为什么后者要坑前者呢?” 我顺道就给羂索科普了一下,蛇的‘还愿’,狼的‘报恩’,以及脑花大大的‘邪恶’。 “那我不会做蛇、狼和脑花的。”羂索当即保证道:“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报答?你别报仇我就千恩万谢了。 一只傻兔子从我的眼前窜过,我眼睛一亮,赶紧用咒力把它逮来,就地处理烤了。 为了防止奸诈的脑花出去了以后,发现我没有履行不存在的‘契阔’。我割下一块兔肉塞进了他的嘴里。 “....好好次”脑花从来没有吃过东西,美好又温暖的滋味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他感动极了“我感觉自己飞起来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可能因为我来自异世界吧.....你不是称它为盒子之外的秘制烤肉吗?虽然只有十分之一的好吃,但也不可小觑。”我眯了眯眼,一边透露信息一边观察他的情绪,趁他放松时问道:“你在这里就没有什么发现吗?比如恢复记忆、找到出口之类的。” “盒子之外?异世界?”脑花叨念了两句压下了心头的疑惑道:“不知道啊,我只是刚出生而已。但是我感觉前面有人类。” 腰花也不理解我问的什么记忆、出口的怪问题,他小心翼翼的蹭了蹭我,开口问:“你给我取了名字,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我?”我笑了,这小脑花这么乖我还挺不适应的:“你叫我阿傩吧。” 既然脑花非说前面有人类,那我不妨走走看。 脑花一路上隔几秒就阿傩阿傩的叫一声,生怕我跑了一样,让我烦不胜烦。 为了防止脑花继续烦我,我把兜里的手机递给了他,给他演示了两遍道:“我的手机就交给你保管了,里面有很多小游戏,你可以叠叠俄罗斯方块、玩玩华容道什么的。” “这是什么?”脑花很快就被游戏吸引了注意力,但是他没有手手,于是向我撒娇道:“阿傩阿傩,你快点告诉我怎么玩。” “什么?你连咒力都不会用吗?”我扶额“没想到你刚出生时就是个小废柴啊,怪不得成年后咒力也那么少。也不知道你之后是怎么发现自己能抢别人身躯用的。” 我叹了一口气道:“真是败给你了!我教你吧。” 才堪堪教完脑花咒力的基础运用,怀里抱着手机的羂索便不见了踪影。 眼前的场景变换很突然,才抬脚一步,我就来到了一个破旧的小村庄。 刺耳的声音在耳畔回响 “怪物!!滚出我们的村庄!!!” “妖怪!你休想拿走神器!” 面前村落里,村里的男女老少围城一团,横眉冷眼的盯着一个男孩子。 几个小鬼弯腰从地上捡起石子,壮着胆子对准那孩子‘咻咻咻’的丢。 男孩子抬手挡了挡,石子划破了他的皮肉,他也不喊疼。 他只不停道:“还给我!” 青壮年如临大敌的看着他,拿着钢叉对准那孩子喊道,“怪物...快!滚我们的村庄!别想打我们神器的主意,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那个孩子看见雪亮的尖叉,他先是害怕的后退了一步,然后又鼓起勇气向前走了一步。 “把手机还给我!那是阿傩给我的东西!是阿傩交给我保管的!”男孩揪住了男人的衣服,他抬头,操持着雪亮的目光、毫不退缩地盯着为首的男子。 男人气恼极了,用长叉一把将孩子抽倒了。那孩子跌在地上,整个右小臂都被粗糙的地面蹭秃噜了皮,顿时鲜血直流。 可孩子还是不管不顾的像男人冲了过去,毫无意外他又被男人给推到了。 反复几次,那孩子没了力气,捂着伤口坐在地上直喘气。 “还给我...呜....”孩子眼睛亮晶晶好似有了泪水,他盯着男人道:“我把阿傩弄丢了,我现在只有手机了!请把手机还给我!” 在他刚刚跌倒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他脑门上的缝合线。 脑花? 仅仅是1秒不见,时间就进行了大范围的跳度 羂索不仅从脑花变成人类,而且是个超有礼貌的小朋友。 一眨眼的功夫还和那么多人干上了。 还很丢脸的打不过众人。 不过听他的话,好像我的手机给那群人抢了啊。 我笑着冲脑花挥挥手:“好久不见啊,失忆的小羂索。” 羂索偏头,他看见了我的同时,眼里瞬间蒙上了一层雾气,流出了失而复得的泪水。 “呜呜呜,阿傩.....”他扑进了我的怀里,抽噎着哭诉:“他们、那些人” 羂索指着身后的村民道:“他们说阿傩的手机会发光、是神物,他们从我的手里把手机抢走了。” 为了防止万一,我哄着脑花道:“那羂索告诉阿傩,你现在的身体是怎么来的?” 羂索回头偷看了那群村民一眼道:“这是一个死了的咒术师。这个咒术师活着的时候村民害怕他,把他关起来不给饭吃,然后就饿死了。” “我、我只是借来用一下,但是那些人类看我活了就很害怕。”脑花很惶恐我也会因此畏惧他,便急忙道:“阿傩也是人类吧?要是不喜欢这个身体,我就不用了。” 说着就要抽头上的线,被我按住了。 我笑眯眯的向众村民打招呼:“听这孩子说你们拿了什么手机?” “但是那个手机好像是我的啊!”我睁开了所有的血瞳盯着众人道:“所以能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好像有点喜欢脑花了 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