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美强惨后我佛了》 1、第一章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山涧,为碧绿的山林镀上了一层微光,早起的鸟儿在树枝间来回的跳跃着打破了林间的静谧。 面对如此美景蹲在悬崖边的姜坚白只想感叹一句,奶奶个熊!已经来这个世界两年的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究竟得罪了哪路神仙。 在现代社会的他事业有成、才貌双全,虽然有两个动不动就出去度蜜月撒狗粮的父母,但他绝对是一个积极向上并努力为祖国人口事业奋斗的好青年,可惜的是每次相亲都以失败而告终。 如果穿过来能够结束他二十四年的单身生涯他也是可以接受的,可偏偏他穿成了到死都没能摆脱五指姑娘的美强惨男二。一想起这个,他就想穿回去给安利自己这本书的前台小妹上上思想教育课。 他不就是拒绝了安利吗?也不用玩这么大让他穿成这本书中的美强惨男二吧。如果读这本书可以让他回去的话,他愿意读上一万遍! “二师兄,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娇俏的女声从背后传来,姜坚白赶忙收拾好自己的表情,恢复了平时端庄稳重的样子。 来了,来了,她来了。 根据公司前台小姑娘阅书无数的经验总结,书中的人物领便当的名单中必有二师兄。而导致二师兄那么悲惨的原因,十有八九都是因为一个被称为小师妹的女人,剩下的则是因为和大师兄抢女人。好巧不巧,这两个特性都在原主的身上集齐了。 “沛凝,慢点跑,小心摔着。”两年的相处早已让姜坚白将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师妹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一般。 在现代的时候他就一直想要一个软萌的妹妹,可当他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立马被他父亲给严词拒绝了。身为姜氏集团的董事长,本质是个宠妻狂魔父亲轻轻的摸着他的头,目光坚定的说道,“儿子,你要知道你的存在只是一个意外。” 不行,不能再想了,越想越气! “二师兄,我都已经练气中期了,哪里会那么轻易的就摔着了。”褚沛凝娇嗔的说道,她二师兄什么都好,就是太婆婆妈妈了,还总是把她当做小孩子。 “对,我们沛凝已经练气中期了,很厉害的。”姜坚白宠溺的笑道,作为原书中的女主,眼前的女子十分的灵动可人,也难怪原主会对她动心。 褚沛凝不满地撅起了嘴,二师兄总是把她当做小孩子哄,真讨厌。 “二师兄,大师兄今天就要出关了,你陪我去接大师兄出关好不好?”突然想起正事,褚沛凝上前抱着姜坚白的胳膊撒起娇来。 果然,他就知道她无利不起早。 话说,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大师兄就已经闭关冲击金丹了,这次他的出关将是两人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怎么不自己去?等到大师兄出关时只看到心心念念着他的小师妹不好吗?”呵,他好吃好喝养了两年的妹妹,却一心惦记着别的男人,姜坚白莫名有种自家种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褚沛凝瞪了一眼明知故问的姜坚白,等到时候二师兄要是有了道侣,她非得跟他道侣好好吐槽一下他的劣根性不可。 “二师兄,你明知道那五阳山非筑基期弟子不能上,还要逗我!”褚沛凝一点也不矜持的赏了姜坚白一个白眼,蔫坏。 五阳山上,姜·工具人·坚白最终还是带着褚沛凝站在紧闭的石门前,他低头数着地上的蚂蚁来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忐忑,在原主留下来的记忆中,两人只能够算是同学,关系并不深,所以他应该不会认出他不是原主吧? 褚沛凝丝毫没有察觉到姜坚白内心的纠结,在她第无数次整理自己的发型的时候,紧闭的石门终于打开了。 一身白衣的丛子骞飘飘若仙,刚刚出关的他因为不适应外界的阳光微眯着眼,腰间的六合剑则发出了欢快的嗡鸣声。 “大师兄,你终于出来了!”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大师兄,褚沛凝发出欢快的猪叫,矜持又克制的往丛子骞身边凑着。 “恭喜大师兄金丹大成。”姜坚白微微低头,眼前的那个色*欲*熏心的女人是谁?他不认识。 丛子骞看着来迎接自己的师弟师妹有些诧异,他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来接自己。说实话,他因为经常闭关修炼,与师弟师妹的关系可以算的上是疏离,上一次与他们见面还是三年前。 “沛凝,注意仪态。”丛子骞对于小师妹的热情有些许不适应,他闭关的时间太长,眼前的小师妹早已不是他印象中的奶团子,二师弟也不再是那个没长开的少年。 “二师弟,三年未见你只攀升了一个境界,还需勤勉努力。”他记得二师弟修炼异常勤勉,怎么到现在才是筑基中期。 齐齐被训了的师兄妹二人默默的低下了头,两人在丛子骞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的交换了一个苦逼的眼神。平日里被师傅训斥也就罢了,这来接大师兄出关也得被训斥,找谁说理去。 姜坚白尤其觉得冤枉,他刚刚来这个世界两年,要重新习惯这个世界的修炼方式,还要小心翼翼的不要露馅,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攀升一个境界,他觉得自己已经很棒了。 眼看着气氛即将冷场,姜坚白坚强的开口,“是,师弟一定继续努力。今日知道大师兄出关,小师妹特地准备了好酒好菜,为大师兄洗尘,不知大师兄是否赏脸?” “只此一次。”丛子骞本不欲去,却又不想浪费小师妹的心意。罢了罢了,就依他们这一回。 看了一眼朝着山下走去的丛子骞,姜坚白在褚沛凝疑惑的眼神中拿起白色玉板在上面狂书起来。 刚想开口的褚沛凝望了一眼走在前侧的大师兄,默默的从袖中拿出粉色的玉板描画起来。 最最可爱小师妹:二师兄,我什么时候准备好酒好菜了? 端庄稳重二师兄:刚刚! 最最可爱小师妹:? 丛子骞疑惑地看向跟在他身后鬼鬼祟祟的对着一块玉板戳来戳去的师弟妹们,这玉板是和他们有仇吗? 五谷院里,接到姜坚白紧急通知的毛宜修狂奔向厨房,在他的指挥下厨房众人有条不紊的准备着餐食。幸好,五谷院每日都要准备三餐,厨房里的材料非常的齐全。 如果说穿越过来有什么好处,除了可以圆姜坚白幼时的仙侠梦之外,恐怕也就只有这灵食了值得一提了。 现代社会的吃食虽然调味很丰富,但从口感和鲜美程度来说,直接被这修仙界的食材吊打。更不要提,他再来了这个世界之后,将现代调料与修仙界食材完美结合,创造了五行峰上饮食文化的新高。 “毛师兄,这只红腹雉鸡已经圈养了半个月了,今天要给宰了吗?”五行峰的外门弟子提溜着一只毛色油亮身材圆润的大公鸡请示道。 毛宜修摸了摸那红腹雉鸡肥嘟嘟的肚腩满意的点了点头,“宰了吧,就做个二师兄最喜欢的花椒红腹鸡。” 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被宰命运的红腹雉鸡在毛宜修的抚摸下,骄傲的打着鸣。区区凡人,也拜在了它威武雄壮的身躯之下。 杀鸡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从五阳山到五谷院的距离并不近,为了照顾修为最低的小师妹,丛子骞和姜坚白并没有选择御剑飞行,反而是用双腿丈量起五行峰的土地。 望着自家大师兄英俊潇洒的背影,跟在后面的褚沛凝一脸的荡漾。大师兄的背影真好看,不知道靠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走在最后的姜坚白看着自家师妹这痴汉似的模样不忍直视地别过了眼,他还是用这天地间的美好景色洗洗眼吧。 丛子骞感受到背部灼热的视线忍不住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这个小师妹越大越不知羞,看样子以后不仅要督促她修炼,还要让她学习一下礼义廉耻。 “唉,大师兄,你等等我呀!” 等到三人抵达五谷院时,毛宜修早就备好了好酒好菜等着他们。 “大师兄、二师兄,小师姐。”作为五行峰最小的内门弟子,毛宜修是最后被收进门的,他进门时丛子骞已然闭关。 “大师兄,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师傅新收的弟子,我们的小师弟毛宜修,入门三年了。”看着面前的一桌好酒好菜,姜坚白默默地在身后给小师弟竖起大拇指,这效率杠杠的。 看到姜坚白竖起的大拇指,毛宜修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挠了挠脑袋。 经过姜坚白的介绍,丛子骞眼中的疑惑淡去,他朝着毛宜修点了点头,随即目光便被桌子上的酒菜给吸引了过去。这五谷院换大厨了不成?什么时候能做出如此色香味俱全的菜色了? “大师兄,我给你介绍一下,这道菜是花椒红腹鸡,又麻又辣味道很是不错。这是白灼花旗,花旗味道清甜白灼味道十分不错。这是......” 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大师兄,毛宜修十分激动,“不知道大师兄口味如何,就各种口味都准备了些。” “劳烦小师弟了。”之前都是一人默默出关,接受完师傅教导之后便会继续勤学苦练的他第一次感受到同门热情颇有些不适应。 “大师兄,师傅现在不在山门之中。九幽有新的秘境现世,师傅与温长老先行前去查勘,如果条件合适的话,将成为仙门弟子新的试炼场所。” 代理了半年五行峰事务的姜坚白一边给三年闭关不出的丛子骞布菜,一边介绍着现在门派中里的情况。 2、第二章 五行峰乃清晏派六大峰之一,峰主唐绥更是以三百岁之龄修至大乘后期的第一人。 而丛子骞、姜坚白、褚沛凝和毛宜修便是唐绥座下的关门弟子。四人的资质在同龄人中都是佼佼者,但要说最好的当然还是身为首席大弟子的丛子骞。 年仅二十岁便已修炼到金丹大圆满,离步入元婴只差一步丛子骞是所有同龄人可望不可及的梦。 如今,同龄人可望不可及的梦正认真的把玩着手中的青色玉板,修仙界的发展果然日新月异,他不过是闭关了三年时间,传讯竟然不用再使用纸鹤。 听着姜坚白的介绍,一向冷漠来包装自己的丛子骞心中一暖。之前出关后,很多事物都要重新摸索,可现在他只需要将师弟说的内容给记下来就好了。如此,他便可以将省下的时间用来督促师弟师妹们的修炼。 一想到这里,他便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还在认真介绍着宗门情况的姜坚白,这三年二师弟虽说修为没长多少,却更加会照顾人了。 毫无所觉的姜坚白还在滔滔不绝的介绍着,在来到这个世界前,他便已经能独立负责自家子公司的运转了。现如今,处理五行峰的日常事务对他来说,如同吃饭饮水般的简单。 不过,既然如今大师兄已经出关了,他是不是就可以专心摸鱼,呸呸呸,专心修炼了。 随着姜坚白的介绍,丛子骞不知不觉的吃多了。他默默的松了松被束的有些紧腰带,对早就习惯辟谷的他来说这种吃撑的感觉有些许新奇。 突然,外面传来了整齐划一的号子声。丛子骞抬头朝外面望去,只看到身穿五行峰外门弟子服饰的人从院子门前跑了过去。 “他们这是要去哪?”外门弟子大批集结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想到这里,丛子骞握紧了放在手边的六合剑。 毛宜修见到门外经过的弟子,赶忙将碗里的饭给吃完,不可浪费粮食是五行峰的第一条守则,“大师兄,二师兄,小师姐,今天轮到我了,我先走了。” 看着一溜烟跑个没影的毛宜修,姜坚白笑着摇了摇头,“大师兄,今天轮到小师弟给新进的外门弟子做入职...入门培训,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一看。” “好。”丛子骞对姜坚白口中的入门培训十分感兴趣,他自小在五行峰长大。外门弟子一般是老人带新人,从未有过内门弟子给外门弟子做培训的先例。 褚沛凝听到丛子骞的话高兴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上前拽着丛子骞就往外面走,“大师兄我们走快点,这可是小师弟第一次给外门弟子做培训,我们快点去给小师弟捧场去。” 姜坚白见到丛子骞被褚沛凝拽了一个趔趄,偷偷地笑了,磕到了,磕到了!可是笑着笑着他就忍不住酸了起来,他的春天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到来。 让外门弟子收了桌子上的碗筷,他慢慢悠悠的朝着小广场走去。总归是小师弟的第一次,他得去捧个人场。 等到姜坚白到达小广场的时候,外门弟子的培训已经接近了尾声,毛宜修正激情昂扬的做着最后的总结。 “让我们为了五行峰更加美好的明天而努力奋斗!” “奋斗!奋斗!” 被煽动的热血沸腾的外门弟子跟着大声喊道,一时间,声浪直冲云霄,朝着更远的地方传去。 和五行峰挨着的镇阳峰弟子习以为常的抠了抠耳朵,隔壁的那群二傻子又在做劳什子培训。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激动,搞得好像五行峰没了他们不行似的。 头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的丛子骞,感受着体内翻涌的气血,这种感觉不是走火入魔而是满身干劲无处施展。 “二师兄,怎么样,没给你丢脸吧。”做完培训的毛宜修从台子上跳了下来,微仰着头望着姜坚白想要得到他的夸赞。 “我们小师弟最棒了!”姜坚白也没有让毛宜修失望,他抬手揉了揉他的头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果然,做完培训后,他们连扫地都更加认真了呢。 丛子骞默默地站在原地,等着上涌的气血慢慢恢复平静。可许久之后,翻涌的气血不但没有变得平静,反而越来越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拔出了一直放在腰间的六合剑。一接触到外面的空气,六合剑便发出了欢快的嗡鸣声,剑气所到之处具是一片狼藉。 姜坚白一个转身将呆愣在原地的褚沛凝和毛宜修护在身后,掐了一个避尘决,隔开了被剑气激起的尘土。 “二师兄,大师兄这是怎么了?”丛子骞的突然发作,受惊最大的就是一直站在他身边的褚沛凝,明明刚刚还好好地呀。 “沛凝,宜修勿要多想,多学多看,大师兄可从不轻易出手。”虽不知道丛子骞为何突然拔剑,但剑招中所含的剑意让姜坚白忍不住惊叹。 作为一个半吊子修仙人,姜坚白虽然修炼时间不长,但他也能够看出丛子骞剑意中的不凡。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让看了的人忍不住心潮澎湃。 真不愧是男主,这心性这气势!看着看着,姜坚白忍不住酸了起来,他什么时候才能够有如此境界。 将自己所悟的六合剑法给耍了一遍,丛子骞惊讶的发现自己之前觉得有些滞涩的地方这一次竟然能够将其行云流水般的打了出来。 这种改变,让他分外心喜。 “恭喜大师兄,六合剑法又上一层楼。”见到丛子骞收了势,姜坚白撤了避尘决带头恭喜道。 “大师兄,你好厉害呀,你这么年轻就可以自创剑法了,可我却连五行剑法都练不好。”哇,大师兄腰细腿长,刚刚耍剑的姿势可真好看,褚沛凝双眼放光的称赞。 “恭喜大师兄。”同样没将五行剑法给练明白的毛宜修有些气弱。他入门都已经三年了,只堪堪将五行剑法给练了个七七八八。 听到师弟妹们真挚的道喜,丛子骞将六合剑收进了剑鞘里,转而拿起了一根被削落的桃枝,又将另一根桃枝挑到了姜坚白的手里。 “二师弟,让师兄见见你这三年的修炼成果。” 话音刚落,桃枝便已经近在眼前。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姜坚白赶忙用桃枝抵挡,却仍旧被丛子骞的桃枝给抽了两下。 用八卦太极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后,被打狠了的姜坚白开始还击,两人之间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哇哦,大师兄加油。” “二师兄,上呀!” “大师兄,小心!” “二师兄.....” 一时间,小广场上只听得到刷刷的过招声及两个拉拉队员的呐喊声。 纵使丛子骞没有用修为压人,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经验尚少的姜坚白接招接的越来越吃力,特别是在听到心偏的没边的小师妹只给丛子骞一个人加油后,他忍不住一阵心酸,自家养的白菜就要跑到别人的嘴里了。一个恍神,他便被丛子骞一桃枝给抽在了背上。 瞬间,一阵剧痛从尾椎而上直达前庭,他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看到姜坚白败下阵来,丛子骞便把下一个目标移向了还一脸花痴望着他的小师妹。 见到姜坚白受伤,毛宜修赶忙上来搀扶,焦急的问道,“二师兄,你没事吧,疼不疼?” 疼的眼泪都差点流出来的姜坚白看到被压着打的褚沛凝,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也有今天。不过,背真的好疼呀,就算没破估计也得肿了。 疼的掉眼泪这种事怎么能够告诉小师弟呢,身为男人,就算疼死也不能够说一个疼字,就算是说也要在无人处悄悄的说,“放心吧,无碍。” 听到姜坚白的回答,毛宜修的眼神中充满了佩服,刚刚那一枝子,他光听声音就觉得疼,二师兄不愧是真汉子,真男人! “大师兄,我不行了,你快打宜修去。”被桃枝抽了好几下的褚沛凝,终于放弃了和她大师兄相亲相爱近距离接触的机会。看到旁边无所事事的小师弟了吗?大师兄,小师弟需要你的宠爱。 被突然cue了的毛宜修不敢置信的看着祸水东引的小师姐,他难道已经不再是她最爱的小师弟了吗? 对褚沛凝的水平了解了差不多的丛子骞,将桃枝指向了毛宜修。 来了,他来了! 刚刚入门三年的毛宜修,练剑的时候还好,可在与人对招时,缺点便尽数暴露了出来。招数不能够融会贯通的他,只能按照剑谱上的招数生搬硬套。 姜坚白一边小心翼翼地抽着凉气,一边仔细的看着两人的对打。 该说不说,丛子骞这个大师兄当得很是尽职,他每次与他们对打,都不用灵力,而且都用他们所学的招式与他们对招。就连只能生搬硬套的毛宜修,在他的指引下也慢慢打的有模有样。 将三个师弟师妹挨个调*教了一番,丛子骞看着眼前或站或躺的三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师傅一不在就懈怠了修行,简直太不像话了。 “明日卯时,后山集合!” 丢下八个字,丛子骞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悲催三人组面面相觑。 3、第三章 冲着自己的师弟师妹比了个坚强的手势,强忍疼痛的姜坚白朝着清月小筑的方向走去。衣物与伤口的摩擦,让他备受煎熬。 好不容易抵达清月小筑时,他的身上已经又疼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从柜子里将常备的药粉给拿了出来,他小心翼翼的解开了系在腰间的缎带。衣带滑落,细致紧实的身材展露无疑,所谓的公狗腰和落隐落现的腹肌让人忍不住血脉喷张,可惜的是此等美景却无人欣赏。 看着镜子中映出的红痕,姜坚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下手真他娘的狠。只见白皙无暇的后背上横跨了一条血色的红痕,微微肿起的红痕莫名的增添了一丝凌虐的美感。 不过,后背的主人并没有欣赏这种美感的心情,他扭着身子将专治外伤的药粉小心翼翼地撒在伤口上。在药粉接触皮肤的一瞬间,他的五官瞬间皱成一团,真的是太他妈的疼了。 “嘶,疼,疼,疼疼。丛子骞,明天老子一定要还回来。”放完狠话的姜坚白,心虚的向院外看去,发现并没有人后才放心下来,继续给伤口上药。 殊不知,觉得自己下手重了好心来送伤药的丛子骞将这一切都给听了去。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白瓷瓶,若无其事地将它给收进了乾坤袋里,看二师弟中气十足的样子,伤势应该并不大碍。 对这一切并不知情的姜坚白在处理完伤口后,拿着伤药出了门。小师妹那里他不方便过去,同样受伤的小师弟还是要看一看的,毕竟是他一手带起来的。 “嘶,大师兄下手真狠呀。”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痕,毛宜修毫不客气的吐槽着。 “小师弟,我来给你送药了。”姜坚白拿着自己用了半瓶的药粉,敲响了小师弟的房门。这药粉已经开封了,还是尽快用完比较好。 一听到姜坚白的声音,毛宜修顾不得整理自己的衣服,急忙把紧闭的房门给打开。 门打开之后,映入姜坚白眼帘的便是自家小师弟那无二两肉白花花的胸膛。看样子,食堂的伙食还需要继续提高,小师弟在五行峰养了这么久,竟然还这么瘦。 “二师兄,你最好了。”毛宜修感动的从姜坚白手里接过那装着药粉的瓷白瓶,咦?这瓶子的分量怎么不太对。 “好了,你快点上药吧。”看着自己小师弟如同排骨般的身材,垂下眸的姜坚白眼中满是心疼,一想到他之前的经历,他就恨不得将那些欺负他的人给打杀了。 乖乖听话的毛宜修打开瓷瓶,开始给伤口上药。微微泛黄的药粉撒在伤口上,让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二师兄,大师兄下手太狠了,可把我疼死了。”毛宜修一边上药一边向姜坚白诉苦,“不过,二师兄你真厉害,我看大师兄抽你后背那一下抽的可狠了,你竟然都没喊过疼。” 听着毛宜修的碎碎念,姜坚白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经历过那样的事还能这么阳光,真好。毛宜修像一只小猫一样享受的蹭了蹭姜坚白的手掌,满足的闭上了眼。 “时间也不早了,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一场大战等着我们。”药已经送完了,他也该回去早点休息了。 “嗯,二师兄,你也早点休息。”虽然还想在和二师兄在多待一会,但怕耽误二师兄休息的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卯时,后山上无精打采的三个人松松散散地站立着。因为后背有伤,趴着睡了一晚的姜坚白默默活动着自己僵硬的脖子。 看到姜坚白如此怪异的动作,褚沛凝忍不住笑了起来,“二师兄,你这个样子好搞笑呀,就像韩师伯从北冥秘境里带回来的行尸。” “二师兄,你是不是落枕了,我来给你按按。”说着,毛宜修便将手搭在了姜坚白的肩上,力道适中的按了起来。 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力道,姜坚白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对对对,再往左边一点。还是宜修懂事呀,不像某人,只会讲风凉话。” 褚沛凝一点也不在意的冲着姜坚白做了个鬼脸,突然她好像看见了什么,赶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兴冲冲的上前。 “大师兄,我给你带了刚刚出炉的包子笋丁鸡肉馅的,特别的鲜甜好吃。” 看着褚沛凝那献宝般的谄媚样,姜坚白和毛宜修不约而同的移开了视线。没眼看呀,没眼看。 丛子骞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冒着热气的包子,默默的移开了视线,他的目光落在还在享受毛宜修按摩的姜坚白身上,“你们三个一起上吧,这次我不会像昨天那样压制自己的修为,手下留情了。” 既然想要还回来,身为师兄总要给个机会不是?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 听到可以三个人一起上,姜坚白、褚沛凝、毛宜修三人对视一眼,一种无言的默契在三人之间蔓延开来。 最先出招的是毛宜修,他灵活的利用自己的身体优势一个矮身就挪到了丛子骞的身后,抽出自己的青霜剑吸引着对方的注意。与此同时,褚沛凝也持着越女剑朝着丛子骞发动了攻击。而姜坚白则持剑在不远处观望着,时不时的扔一些灵石来制造一些小骚扰。 丛子骞看着各自为战的三人不免有些失望,打斗起来没有章法,不知道相互配合,这样等到他们出门历练的时候,肯定会吃大亏的。 “姜坚白!出招!”下定决心要好好教育一下师弟师妹们的丛子骞厉声喝道。 “大师兄,马上就好了。”话音刚落,姜坚白冲着毛宜修、褚沛凝使了一个眼色,三人突然往不同方向散了开来,只留下准备接招的丛子骞一个人愣在原地。 意识到不好,丛子骞赶忙驱动灵力,可是他的速度再快,也没有姜坚白三人的速度快。只见灵力交织的网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将他给捆了个严严实实。 “耶!二师兄我们成功了。”毛宜修高兴地欢呼着,那自豪的模样,仿佛昨天被压着打的人不是他一样。 褚沛凝纠结的看着被绑在半空动弹不得的丛子骞,“大师兄,你疼不疼呀,网是不是太紧了,要不我让二师兄给松一松。” “师姐,你可千万别,你忘了上次咱们去捉九灵猪的时候,就是因为你看着被捆起来的它可怜,非要二师兄松松绑,结果咱们费了老鼻子劲,才把它给重新抓起来。还有上上次......”一提起这个,毛宜修就忍不住的吐槽。这些年,他和二师兄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 “大师兄,得罪了。”从头到脚,甚至连头发丝都没有乱的姜坚白有些不好意思。 说实话,他一开始真的没有想这样对付大师兄,只不过是因为三人配合捉灵兽之类的配合惯了,一让他们一起上就这样了。 丛子骞感受着从灵网里传来的澎湃灵力,心中十分的诧异,这种灵石里的灵力竟然如此丰沛。 除了刚刚被捆起来的一瞬间有些许失神外,他开始迅速的分析着眼前的情况。 “放我下来。”尝试着用灵力冲开束缚的丛子骞很快发现,这网竟然开始反向吸收起他的灵力来。 “好的,大师兄,你别着急,我这就让二师兄把你放下来。”自家亲亲大师兄发话了,作为小迷妹的褚沛凝毫不客气的指使起身为工具人的二师兄。 被放下来的丛子骞新奇的把玩着手中的灵石,之间原本普通的灵石上面被刻画了一个又一个法阵。只见基础的法阵经过层层叠加相互交织后,竟然达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可有破法?” “等。” 简单点来说就是,乖乖等到灵石中的灵力耗尽就好了,要是用灵力攻击,反而会起到给灵石充灵力的反向效果。不过,要是遇到了修为极高之人,要破这网也只需要一招而已。其实,以丛子骞的修为是可以冲开灵网的,不知为何他并没有用全力。 “原来如此,果然构思巧妙。” “大师兄,这半年来我们靠着二师兄发明出来的这个东西,逮了好多灵兽呢,咱们的灵兽园都快放不下了,五谷院也帮忙解决了不少。”得到了大师兄的夸奖,兴奋的褚沛凝就是像机关枪一样突突个不停,恨不得将每一只被逮捕的灵兽都和丛子骞说一遍。 “只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多谢师兄手下留情。”姜坚白微微一笑,将继续爆料的褚沛凝挡在身后,“如果师兄感兴趣的话,这些灵石就送给师兄了。”要是让褚沛凝继续说,估计等会他连底裤都不剩了。 丛子骞认真的看了看手中的灵石,“这灵石中的灵力是属于你的?”虽然是疑问句,但丛子骞已经确定这灵石中的丰沛灵力属于他这个变化极大的二师弟。 “是的,平时总要更换灵石怪麻烦的,我就刻了个阵法可以让灵石暂时储存灵力。只不过,这个是有次数限制的,只要超过九次,这灵石就彻底报废了。”怕丛子骞误以为可以无限次的使用,姜坚白赶忙解释道。 “那现在还剩下几次。” “一次。”看了一眼灵石上的记号,姜坚白有些不好意思。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空气都安静了下来。刚刚送东西的他有多么豪气,现在就有多尴尬,都已经送出手的东西,竟然是个一次性的。 “大师兄,要不等我再给你做个新的吧。”说着,他伸出手想要将已经送出的一次性灵石给拿回来。 谁知,原本捧着灵石的丛子骞突然将手握了起来,将姜坚白来不及收回的手也一起握住,“不用了,这个就很好。” 姜坚白尴尬的将手抽了出来,这搞得好像他不愿意送似的。 “哈哈,师兄喜欢就好。” 4、第四章 “褚沛凝!原来你躲在这里!” 听到这个声音,五行峰后山上的四人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褚沛凝更是极其夸张的抖了一下。 “哎呀妈呀,我就觉得今天好像有点不对。”褚沛凝自暴自弃的蹲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望着姜坚白,“二师兄,这次你可一定要救我呀!” 话音刚落,只见一位身穿嫩绿色长裙顶着满头珠翠的女子出现在了后山,来人正是阳门峰峰主的掌上明珠韩芳芳。 “丛师兄,姜师兄,毛师弟你们也在呀。”突然发现姜坚白三人也在,韩芳芳不好意思的抚了抚头上的珠翠,悄悄地瞪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褚沛凝,都怪她让她在丛师兄和姜师兄面前丢脸了。 满头的珠翠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姜坚白不由感叹这阳门峰不愧是清晏派里最富的,看久了竟然觉得这满头的珠翠有些好看,难道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一时间不太习惯人家富贵的丛子骞被那满头的珠翠晃的眼晕,他淡定的点了点头,随之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三年时间过去了,阳门峰这暴发户似的做派真是有过之而不无及呀。 “韩芳芳,你这一大早来找我有什么事?”看不得韩芳芳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的褚沛凝无奈的开口。 “你还好意思问?!是谁约我了三月初十比试的!” 一提起这个韩芳芳也顾不上维持自己的形象,她嗖的一下窜到褚沛凝的面前大声的控诉道,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害她像个傻子一样在白鹭湖白白等了一个早上。 “好像是你单方面约的我吧,我可没答应你。”褚沛凝无奈了,她和韩芳芳从小就不对付,一个是阳门峰的掌上明珠一个是五行峰的唯一的入门女弟子,年纪相仿的两个人经常被拿来比较。 这一次,她比韩芳芳早一步踏入练气中期,她就牟足了劲要和她比,终于在半个月前她也踏入了练气中期。然后,她的噩梦就来了。 “我不管,你没反对就是答应了,还是说你害怕了不敢应战,你们五行峰呀就是比不过我们阳门峰?”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韩芳芳向来霸道惯了。 “谁害怕了,打就打!我还治不了你!走!”经不起激的褚沛凝一口答应。 看着两人打打闹闹离去的背影,姜坚白三人长舒了口气。 “二师兄,你这次押小师姐赢还是韩师姐赢呢?”眼睛终于可以休息一下的毛宜修习惯性的开始押注。 “我当然是押小师妹,这次谁输了谁负责带外门弟子训练一个月。”姜坚白习惯性的接话,身为亲师兄,必须得为自家师妹站台。 “可我觉得这次韩师姐来势汹汹,头上带的那只流云钗可是上过奇珍异宝录的上品防御法宝,我押韩师姐赢!”犹豫了半天,毛宜修终于下注,而且他除了押韩师姐赢好像没有别的选项了。 看着旁若无人打赌下注的两位师弟,丛子骞默默的开口,“公然赌博,扎一个时辰马步。”在姜坚白与毛宜修两人哀叫声中,丛子骞浅笑着离开了后山,只留下两个自作自受的师弟。 不过,与之前打赌不同的是,这次没有赢家。 “我的芳芳一向乖巧,从来不与人结怨,怎么会失踪呢?”身为阳门峰峰主的韩稷在万律堂大发雷霆,他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怎么好好地在清晏派里就失踪了呢? 说完,他眼神不善的看向丛子骞三人,好像他女儿的失踪都怪五行峰一样。 一向乖巧?听到这个形容,毛宜修忍不住嗤笑出声,如果韩芳芳乖巧,那他师姐就是全天下最最美丽最最温柔善良的女人! 丛子骞瞥了一眼毛宜修,淡淡的开口,“韩师伯,失踪的不仅有令嫒,还有我们的师妹。” “韩师伯,不知门中弟子最后一次见到韩师妹是在何处?”沛凝虽然调皮了些,但绝对不会做些没有分寸的事,与其在这里追究谁对谁错,不如快点找到她们的下落。 看着姜坚白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韩稷冷哼一声,不愧是唐绥教出来的人,一个比一个讨厌,“听说是在碧落谷,那碧落谷我已经仔仔细细的寻过了,别说两个大活人了,就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找到!” “韩师伯,那碧落谷地处清晏派边缘毗邻惊雷秘境,可有派人去秘境里寻过?”沛凝最怕打雷,所以绝对不可能是她提议去碧落谷,这个韩芳芳真是走到哪麻烦就到哪。说道这里,姜坚白虽然还在笑着,可是眼神中已经带着不善。 忘记这一茬的韩稷不自在的干咳,说起来那所谓的惊雷秘境原本是个小秘境并没有什么奇珍异宝,平时也只是打打雷罢了,因此门内的弟子很少去那个没什么用的秘境。 不过,众所周知五行峰的褚沛凝最怕打雷,以芳芳的性格倒是会把她引到惊雷秘境去。可最近碧落谷地动频繁,惊雷秘境内的情况更是没有人知道了。 “并未。” “二师兄,韩芳芳太过分了!明知道师姐怕打雷......”毛宜修愤愤不平的说道,那个韩芳芳简直是太过分了。 “宜修!”丛子骞提高了音量,阳门峰与五行峰素来有恩怨,现如今师傅不在,身为阳门峰峰主的韩稷想要为难他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韩师伯,可能是小师妹与韩师妹在打斗过程中‘不小心’勿入了惊雷秘境,待我们准备一下就进入惊雷秘境寻找。”虽然已经姜坚白狠的开始咬后槽牙了,但现在还不能和阳门峰撕破脸。要是和他们撕破了脸,寻找小师妹的事情就更加麻烦了。 “姜师侄,此言在理。”自知理亏的韩稷急忙应道,“待准备好东西,我和你们一同前往秘境寻找。” “多谢韩师伯,只是......”说道这里,姜坚白微微皱眉一脸为难的样子。 毛宜修一看到姜坚白这个表情就知道韩稷绝对要倒霉了,他死死的拽住想要开口的大师兄,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只是什么?姜师侄但说无妨,只要在韩师伯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都给你解决了。”韩稷沉不住气的问道,他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说话说一半的人。 “既然如此,那坚白就直说了。”姜坚白一脸可是你让我说的表情,“不瞒韩师伯,你也知道我们师傅已经出去许久了,我们五行峰的用度虽然都不缺,但和阳门峰还是不能比的。而这惊雷秘境最近变化颇多,有许多需要准备的东西,我们都没有。” 清晏派各峰的用度都是根据修为来的,修为越深,获取的资源也就越多。当然,也可以参与师门任务或者出去历练获得资源。 不过,这几年来丛子骞忙着闭关,姜坚白忙着处理峰内的各项事务,褚沛凝和毛宜修修为尚浅,能够参加的师门任务也只是能获得一些普通的灵石罢了。至于峰主唐绥,那就是一个没有金钱概念的人,出去历练得到的东西,还没回到师门便能送出去一半。 所以,五行峰真的很穷。 大意了!韩稷一脸悔不当初的样子,唐绥那么一个散财童子,怎么就教出了这样一个财迷!可是,谁让自己理亏呢?算了,算了,就当打发要饭的了。 “哈哈,我还以为姜师侄在为难些什么呢。需要用的东西你们去万济堂随便挑,都记在阳门峰的账上。唐师弟不在,我替他照顾照顾你们是应该的嘛。” “多谢韩师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姜坚白脸上的笑容格外的真诚。敢欺负他们小师妹,不让你们阳门峰出出血还以为我们五行峰好欺负呢。 看着姜坚白三人离去的背影,韩稷有种不祥的预感,可他有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老神在在坐在上首的万律堂堂主温鲁,悠闲地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唐绥的小徒弟越来越有意思了,“等你们准备好了,我会派几名万律堂弟子同你们一起前往。” “多谢温师兄。”韩稷赶忙应道,这个温鲁别看他外表斯斯文文的,下起手来比谁都黑都狠。而且还贼记仇,他小时候不过偷偷往他水里加了点泻药,他竟然把他的裤子给抢了,害的他硬是在茅厕光着屁股呆了一下午。 一想起来,他还觉得屁股上被石蚊咬出的疙瘩在痒。 万济堂,毛宜修兴奋的看着奇珍异宝的名录,他可很久都没有买过东西了,早就听说万济堂新进的破浪箭可是一件上品法宝,光这一件就要十万灵石呢!以他一个月一千灵石的用度来说,他得不吃不喝的攒上八年的时间。 这次,他可得抓紧机会将相中的东西全部都买回来。 被硬生生拉到万济堂来的丛子骞看了看双眼冒光的小师弟,又瞧了瞧开始写单子的二师弟,他也挑选了起了法宝。别说,这种不用自己掏钱的滋味还真不错。 而默默列单子的姜坚白上面写的第一件东西就是——避雷针。 5、第五章 “五行峰莫不是穷疯了吧!” 看着万济堂送来的单子,韩稷忍不住破口大骂,他就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原本以为只是小小的破财,没想到等着他的是差点破产。 可让他们去万济堂随便挑的是他,说记在阳门峰账上的也是他。 吃了个哑巴亏的韩稷只好在万济堂弟子面前捏着鼻子付了账。 惊雷秘境前,姜坚白将准备好的乾坤袋三个乾坤袋分配好,里面盛放的除了各种搜集来的法宝外,还有一些生活的必备物品。 “二师兄,你怎么还把调料给放上了?”拿着辣椒粉,毛宜修哭笑不得。 虽然他承认这些被精心培育出来的辣椒粉十分的珍贵,但他们此次前往秘境是去找人,而不是野炊呀! 丛子骞满头黑线的看着手里标记着芥末油的瓷瓶,这三年他这个二师弟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咳咳,有备无患,再说了这些东西带在身上又没有重量。”被吐槽的姜坚白抬手就给了自己挑三拣四的师弟一个爆栗。 小屁孩懂什么?他这可是按照现代社会救援包的标准给准备的,衣食住行特别齐全。 话音刚落,突然想起什么的姜坚白赶忙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掏出了三张平安符,“这是我在祖师面前求得,来一人一个保平安。” 毛宜修熟练的将平安符给戴在了身上,之前他每一次出门都会收到二师兄给求得平安符,现如今他放平安符的盒子里已经堆积了一打了。 小小的黄色平安符被纤长如玉的手指夹在指尖,连那廉价的黄纸都被衬的上升了好几个格调。从未被人如此记挂过的丛子骞心头微微一动,他慎重其事的将这枚小小的平安符放到怀里。 “三位师侄既然已经到了,我们这就进去吧。”带领着阳门峰弟子和万律堂弟子的韩稷姗姗来迟,毕竟那么一大笔钱想要付清是需要时间的。 “一切都听韩师伯的。”抚了一下刚刚由韩峰主买单的法器,丛子骞十分好说话的应道。 一进惊雷秘境,韩稷便被眼前的变化吓了一跳。之前的惊雷秘境不过是一个小秘境,而今却一眼望不到边。 “三位师侄,我们兵分三路前去寻找,谁先找到了就放信号弹通知大家。”原本想大家一起寻找的韩稷看着变得如此之大的惊雷秘境顿时改变了主意。 虽说一起寻找风险小,但在这么大的地方要找两个会活动的人可谓是难如登天。 再三确认玉板无法使用的姜坚白点了点头,多在这里多待一分就多一分的危险。虽说小师妹是女主肯定不会有事,但能少受一些罪总是好的。 就在众人分开寻找的时候,褚沛凝正拉着韩芳芳一路狂奔,“你身上还有什么可以用的法宝吗?!” 披头散发的韩芳芳被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她边跑边摸了一把空空如也的头发,“没有了,最后一枚簪子也被你给甩出去了。” 听到韩芳芳回答的褚沛凝回头看了一眼那群紧追不舍的炽烈貂,咬了咬牙,“闭气!” 说着,她将身上的唯一一瓶烤肉调料给撒了出去。 碰到炽烈貂火焰的调料瞬间发出一种呛鼻的味道,没来得及闭气的韩芳芳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的打了起来。不过,身为重点攻击对象的炽烈貂也没好到哪里去。 看着渐渐丧失了奔跑能力原地打喷嚏的炽烈貂,褚沛凝边跑边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总算她那珍藏的烤肉料没有浪费。 终于摆脱了炽烈貂的褚沛凝带着韩芳芳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避难的山洞,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她听着外面传来的打雷声委屈的直掉眼泪,大师兄他们怎么还不来救她呀。 而身为罪魁祸首的韩芳芳披头散发的趴在地上委屈的哭了起来,她的初衷真的只是想小小的捉弄一下褚沛凝而已。 “嗝,沛凝,你说,嗝,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越想越害怕的韩芳芳哭得直打嗝,她还有好多漂亮衣服没有穿,还有好多好吃的没有尝过,最最重要的是她还没有找到道侣呢! 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褚沛凝看了一眼韩芳芳那没出息的样子,厉声说道,“要死你死,我可不陪你!” 听到褚沛凝的话,韩芳芳想到自己一个人孤零零死在这里,哭得更凶了。 被烦的不得了的褚沛凝用自己仅有的灵力施了一个静音诀,空气终于安静了下来。 发不出任何声音的韩芳芳自知理亏,看着闭目调息的褚沛凝,她也连忙调息起来。 “大师兄,二师兄,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就像是什么东西烤糊了一样。”正在小心搜索的毛宜修突然耸了耸鼻子,这空气传来的味道有种莫名的熟悉呢。 丛子骞仔细嗅了一下空气中传来的味道,不由皱起了眉,“今天刮的是东南风,我们去那边看一下。” 这种味道并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很有可能这就是小师妹弄出来的求救信息。 仔细分辨了一下空气中的味道,姜坚白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小师妹应该就在东南方向,我们快点过去。” 竟然连自己珍藏的烤肉料都给烧了,看样子情况不容乐观。 “二师兄,你怎么突然停下了?” 被带着御剑的毛宜修看着突然停下来的姜坚白疑惑的问道,听到毛宜修动静的丛子骞也在停在了半空。 “大师兄,你有听到什么动静吗?”站在飞剑上的姜坚白皱紧了眉头,他总觉得底下有什么东西,可地面看起来一切如常。 听到姜坚白这么说,丛子骞放出自己的灵识细细的感受起来,谁知道他的灵识只往地下探了三尺便被弹了回来,“地下有东西,实力很高,我们加快速度!” 说着丛子骞便加快了速度,而灵力略逊一筹的姜坚白则从乾坤袋里拿出了几块灵石握在了手里。 闭目调息的褚沛凝蓦地感觉浑身发冷,她警觉的握紧了放在身前的越女剑,“韩芳芳!快点拿起你的剑!” 调息调的差点睡着的韩芳芳条件反射的抓起了地上的剑,她高举着剑迷茫的看向四周,“怎么了!?” “不知道,但我感觉不对劲。” 褚沛凝警惕的盯着地面,直觉告诉她下面有很可怕东西,比之前追着她们跑的炽烈貂还要可怕上好多倍。 一听褚沛凝说她感觉不对劲,韩芳芳心里的警报瞬间拉到最大值。这褚沛凝危险预警的本事在清晏派可是出了名的,万律堂里的任务凡是她觉得不对劲的,那危险性绝对爆表。 “沛凝,你说师门有没有发现不对劲,来找我们了?”紧紧的盯着洞口外,韩芳芳心里存着一丝侥幸,也许她们下一秒就得救了呢。 看着韩芳芳那副没出息的样子,褚沛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她也就窝里横行。 “我二师兄说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关键时候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嗝,那我们是不是没救了,嗝......”韩芳芳听到这话更绝望了,不过姜师兄从小到大都生活在清晏派内,怎么就有了如此痛苦的领悟了呢? “嘘!”看着不远处拱起的地面,刚刚还在贫嘴的褚沛凝浑身紧绷起来。 她能够感觉到那里面的东西,是她十个加起来也应付不了的存在。 只见一条巨大的蚰蜒从地下爬了出来,那巨大的头颅将挂在天空的太阳都给遮了起来,嘴角的涎液落在地上,发出刺啦的响声。最最恐怖的是,它的每一条足上都长着一只眼睛。 “沛,沛凝,这是什么?你知道它在妖兽录的哪一页吗?”紧紧地靠在山壁上,韩芳芳抖的连手里的剑都拿不稳。 “有一个好消息,如果我们能够活着出去,妖兽录里又要多一种妖兽了。”吞了口口水,褚沛凝默默的在心里问候了一边韩芳芳的祖宗十八代。 如果她能够活着出去,她不把她的宝库搬空,她就不姓褚! 妖兽录里又多一种妖兽?这岂不是说眼前出现的妖兽完全是未知的品种,它的攻击方式和弱点她们全部都不知道?! 原本还心存侥幸的韩芳芳彻底绝望了,她死死的闭上了眼睛祈祷着待会可以死的痛快一点。 外面惊雷不断,而山洞里的两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褚沛凝想起二师兄曾经给她讲过一个故事,如果在外遇到了凶猛的妖兽,不要怯弱,要心志坚定的用更狠的眼神直视妖兽的双眼。 可现在她心志可以坚定,但这长得像蚰蜒的家伙有这么多只眼睛,她究竟该盯着那一只呢?! 沉睡了几百年的妖兽看着眼前这个弱小的人类,腹中的饥饿感让它长大了嘴巴,巨大的涎液滴在地上,硬生生的将地面给腐蚀了个大坑。 终于,将洞内两人判定为食物的妖兽终于行动了起来,它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挡在洞口的褚沛凝。 6、第六章 褚沛凝赶忙举起越女剑抵挡,谁知兵器榜上有名的越女剑竟然连妖兽的一招也抵挡不了,那铿锵的嗡鸣声仿佛是它最后的绝唱。只见速来以坚韧锋利著称的越女剑上不仅有被涎液腐蚀的痕迹,还有碰撞产生的凹痕。 只一招,越女剑废了。 顾不上心疼自己的越女剑,褚沛凝一个矮身险险的从那比钢铁还锐利蚰蜒足下滑过。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翻起的看不到头地面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想过这妖兽很大,可看到那藏在土地下的躯体之后,还是被吓了一跳。 呜呜,她才十六岁,连大师兄的嘴都没有亲到,她不想这么早死呀! “沛凝,褚沛凝!救我!”韩芳芳看着和她就差几尺距离的妖兽脸,紧张的汗毛倒立。 现在的她甚至都能闻得到那涎液所散发出来的恶臭,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拾起跌落在地上的剑,朝着妖兽的嘴巴捅了过去。 果不其然,兵器榜上赫赫有名的玉女剑就这样香消玉殒了。 “褚沛凝!”眼看着涎液就要滴落在自己身上,韩芳芳发出绝望的悲鸣。 顾不上思考,褚沛凝举起自己半残的越女剑朝着妖兽的身体刺了过去,随着锵的一声,越女剑彻底的废了。 几次三番被打扰进食的妖兽彻底的怒了,它转过头朝着还在哀悼自己越女剑的褚沛凝扑了过去。 褚沛凝突然觉得平时满山追着打小师弟也不是没有好处,最起码她现在还可以跑的快一点。不过,就算跑的再快,两条腿的始终是跑不过多条腿的。 力竭的褚沛绝望的躺在地上,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希望能缓解一下肺部的灼烧感,让自己在死前稍微好受一些。 时隔多年后,回想起当时情景的褚沛凝还忍不住后怕,那妖兽的毒牙距离她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她甚至能够看到它牙缝中泥土的痕迹。 就在她绝望的闭上眼睛的时候,眼前的妖兽突然发出刺耳的悲鸣,那叫声让她忍不住眩晕起来。 “沛凝,滚开!”站在飞剑上的姜坚白冲着还愣在原地的褚沛凝大声的吼道。 听到姜坚白的声音,褚沛凝心中大喜,本已经力竭的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接连几个翻滚远离了战斗圈。 直到她滚远了才发现,刚刚妖兽所发出的那声悲鸣是因为大师兄将六合剑刺入了它的身体。 “师姐,你还好吗?”自入门以来,从来没有见过师姐这么狼狈的毛宜修焦急的问道。虽然小师姐平时喜欢捉弄他,但是每当外人欺负他时,她却总是把他护在身后。 “对了,快点把补灵丹吃了。” 想起自己是带着任务来的毛宜修赶忙将乾坤袋里的东西给拿了出来,丹药、法器、护身法宝、衣服甚至还有首饰? 看着摆了一地的东西,褚沛凝蹲下来就开始往自己身上装备,“你们这是去万济堂打劫了吗?我们五行峰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师姐,这些都是韩峰主友情赞助的......” “我说,你们叙旧叙完了吗?还不快点过来帮忙?!”这长得像蚰蜒的东西也太丑了,修真界的动物怎么都没有审美的。 “二师兄,我来了!”举起自己的青霜剑,毛宜修就迎了上去,“小师姐,你抓紧时间恢复体力。对了,记得把信号弹给放了,阳门峰和万律堂的人也来了!” 循着痕迹追过来的韩芳芳看着燃起的信号弹,原本抱着死志的心瞬间燃起了希望。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信号弹的方向跑去。 “走!”朝着西方寻找的韩稷看着燃起的信号弹带着手下的弟子急忙往东南方赶去。 同样,在另一个方向寻找的万律堂弟子也朝着信号弹的方向赶了过去。 “大师兄,小心。” 武力输出最猛的丛子骞吸引了妖兽的全部火力,而攻击就像是给妖兽挠痒痒的姜坚白则被妖兽给忽略了个彻底。 听到姜坚白的示警,丛子骞一个侧身躲过了妖兽的袭击。与此同时,他举起六合剑反手削掉了妖兽的一条巨足。 吃痛的妖兽疯狂的扭动起自己的身子,搅动起漫天的黄土,被彻底激怒了的它将埋在地里的半身给拔了出来。 看着那高的已经失去了参照物的身躯,姜坚白忍不住身上一寒,这是他们能够对付的了的吗? 丛子骞看着眼前遮天蔽日的妖兽,忍不住皱紧了眉,这只妖兽的修为最起码在元婴以上,仅凭他们几个人的力量恐怕无法全身而退。 惊雷阵阵,仿佛在预兆着不祥。 “峰主,那,那是什么?!”一个阳门峰的弟子指着突然竖起来的妖兽结结巴巴的问道。 这惊雷秘境他之前来过,除了喜欢打打雷之外,见过最厉害的妖兽也就是闪电兔了。可,这突然出现在空中的妖兽又是什么?! “全速前进!”韩稷看着半空中的妖兽,瞬间严肃了起来。以他只差一步就到化神期的修为,竟然从那只妖兽上感到了威胁。 “快走!”负责带领万律堂弟子的赵措脸色异常的凝重,这妖兽一定不能让它逃出惊雷秘境! “宜修,带着你师姐还有韩师姐快跑!”眼见自己的攻击对这妖兽没有什么作用,姜坚白对着冲过来的毛宜修等人大声的喊道。 以他只差一步就金丹的修为对这妖兽都造不成有效伤害,三个练气期的小屁孩能顶什么用。 “二师兄!”不甘心的毛宜修和褚沛凝挣扎着想要上前,可那妖兽卷起来的风力太强,他们简直寸步难行。 “快撤!”丛子骞勉强的用六合剑稳住身躯,他们几个留在这里也只是徒增麻烦而已。 将自己牢牢扒在妖兽背上的姜坚白看着三人犹豫不决的样子忍不住破口大骂,“还不快滚!留在这里我和大师兄还要顾虑你们!” 他娘的,这万律堂和阳门峰的效率行不行呀,他可不想交待在这里。 深深看了一眼还在奋战的丛子骞与姜坚白,毛宜修不顾褚沛凝的阻拦,一手一个将她与韩芳芳抓起来就朝着远方跑去。 师兄们说得对,他们的修为太低留在这里也只是让他们担忧。 “毛宜修!要走你自己走,我要回去帮他们!”激动的褚沛凝死命的挣扎着,她的师兄们还处在危险之中,她怎么能够抛下他们呢?! “师姐!韩峰主和万律堂的赵师兄肯定正往这边赶,大师兄他们不会有事的。”无论褚沛凝怎么挣扎,毛宜修的手像是铁钳一样牢牢的将她控制在手心里。 完全是被拖着走的韩芳芳虚弱的劝道,“褚沛凝,你清醒一点,我们在那除了送人头一点忙也帮不上,我爹一定不会让丛师兄他们有事的。” 听了毛宜修和韩芳芳的话,褚沛凝渐渐冷静了下来。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一窝闪电兔,她举着从毛宜修身上抢过来的青霜剑,凶残的冲了上去。 等到韩稷和赵措等人赶来时都被眼前的妖兽惊的倒吸一口凉气,来不及思考,赶忙加入战圈。 有了他们的加入,正面抵抗的丛子骞压力小了很多。刚刚抽空喘口气的他却发现自家二师弟正用钩子将自己挂在妖兽的背上,随着妖兽的动作被甩来甩去。 被甩的七荤八素的姜坚白发挥着自己现代的攀岩技术,努力的往妖兽的头部爬去。刚刚他就发现了,每打一次雷,这妖兽就忍不住颤抖一下。 既然以他们现如今的实力对付不了他,那就借助大自然的力量吧。 至于为什么他不御剑,看那被从飞剑上扫下去的韩峰主叫的多惨呐。 “丛师侄,芳芳他们呢?”跌落在地的韩稷一个翻滚捡起自己的宝剑继续对妖兽攻击着。这妖兽的壳坚硬无比,只有伤到环节处才能够对它造成伤害。 “韩师伯放心,宜修带着她们先行离开了。”丛子骞一个转身躲过了妖兽刺过来的鳌足,缠斗了这么久他的灵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得知自己的女儿没有了危险,韩稷还来不及松口气就又加入到战斗中。 这妖兽忒怪,竟然对法术攻击免疫,如果能够杀死这只妖兽,他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 专心打斗的赵措抓住时机,手中的长剑一个用力,就削掉了妖兽的一根鳌足。墨绿色的液体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散发出难闻的恶臭。 受到重创的妖兽在地上翻滚着,刚刚还在攻击妖兽的众人赶忙撤退,而挂在妖兽身上的姜坚白则随着妖兽的翻滚被甩的七荤八素。 姜坚白一边感受着胃里的翻滚,一边感叹游乐园的疯狂大摆锤和这个相比简直就是个弟弟。 “靠,这妖兽竟然还有再生能力!”万律堂的一个弟子看着那重新长出来的鳌足,心中有一万个我屮未说出口。 丛子骞看着妖兽恐怖的再生速度忍不住皱起了眉,他往嘴里塞了一把补灵丹又冲了上去。 他的师弟还在那里。 7、第七章 韩稷看了一眼翻滚的妖兽咬了咬牙,冲了上去,“老三你快点带人去找掌门求救!” “你们在这里见机行事。”交代完万律堂的弟子赵措也持剑杀了上去。 凭借着自己的攀岩技术终于爬到妖兽头部的姜坚白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与妖兽的大眼睛来了个亲密接触,他保持趴着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妖兽漆黑的瞳孔直直的盯着站在它颅顶人类,大大的眼睛里有小小的疑惑? 这个人类是什么时候爬到它身上的? 反应过来的它拼命的舞动着自己的身体,想要将这个胆敢侵犯它领地的人类给甩出去。 姜坚白非常荣幸的在体验了一次疯狂大摆锤之后,又体验了一次海盗船。妖兽头上的触须时不时从他身上抽过,可无论伤口有多疼,他都死死的拽着没有撒手。 他不能退! 终于靠近妖兽的丛子骞还来不及出手,一滴血突然落到了他的嘴上,是人血。他抬头望去却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够通过妖兽的动作来判断二师弟在妖兽的什么位置。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舌头舔了舔那滴血。 “丛师侄,你愣在这里干什么呢?!”好不容易冲进来的韩稷一眼就看到了呆愣在原地的丛子骞,难道这妖兽还有什么新的技能可以迷惑人的心智! 没有搭理韩稷,丛子骞再次持着手中的六合剑冲了上去,那凶狠的样子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被丛子骞给唬了一跳的韩稷,赶忙操*着手中的剑上去帮忙。 这五行峰的人要是折进去一个,唐绥非得找他拼命不可。 “掌,掌门不好了,我师父他们在惊雷秘境里遇险,快,快去救人!”被派出来搬救兵的方杰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为了尽快将消息给传递出来,他驾着飞剑一路狂奔终于在灵力消耗殆尽前感到了主峰。 “我说丛师侄,赵师侄,我的补灵丹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你们还有吗?”不小心挨了妖兽一脚的韩稷朝着地上吐了一口血,等他出去了,他非得把韩芳芳吊起来打不可。 赵措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乾坤袋,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只是万律堂的一个弟子,补灵丹都是有份额的。 从乾坤袋里掏出两袋补灵丹丢给韩稷与赵措,不等两人道谢,丛子骞又持剑冲了上去。 而此时牢牢扒在妖兽颅顶位置的姜坚白终于再废了十把凿子后,给避雷针开了一个底座。没错,只是开了一个底座。 毫不犹豫的将手里的避雷针给插了上去,伴随着一声尖叫姜坚白像坐滑梯一样从妖兽的头部滑了下来,不平整的妖身将他给颠的七荤八素。 发现自己姜坚白还活着的丛子骞还没来得及兴奋,就被他一个虎扑扑倒在地。来不及叙旧,姜坚白一个打滚拽起地上的丛子骞就没命的往外面跑。 “撤!快撤!”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韩稷和赵措在听到姜坚白撕心裂肺的喊声后,条件反射的就往外围跑去。 只见一道惊雷从天空中划过,网裂状的闪电直直地朝着妖兽的颅顶而去。 “小师姐,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正在忙着往乾坤袋里捡闪电兔的毛宜修疑惑地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好像是烤肉的味道? 同样在给闪电兔收尸的韩芳芳皱了皱秀气的眉,“好像有人在烤肉?” 烤肉?!谁闲活的命长,竟然在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思烤肉?! 刚刚完成了这一壮举的姜坚白整个人瘫软在地,他甚至连抬头看一眼自己杰作的力气都没有了。看了一眼一点都没有仪态可言的姜坚白,丛子骞第一次没有出口纠正,他默默地将补灵丹从乾坤袋里拿出来,给他喂了下去。 看到姜坚白稍微缓和之后,他小心翼翼地避过他身上的伤口将他给扶了起来,默默的往他身体里输送着灵力。 本来还想确认一下情况的姜坚白在感受到不停往体内输送的温暖后,不由的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同样累的躺平的赵措默默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这丛子骞不愧是他们同辈中的佼佼者,竟然还有能力帮别人疗伤。他不由得将视线移向依旧生龙活虎的韩稷,期待着他或许能够给他输送点灵力。 不过,赵措的一腔深情终究是错付了。 被寄予厚望的韩稷小心的用脚踢了踢一动不动的妖兽,在确认它已经死亡之后,胆子瞬间大了起来,“丛师侄,你说你师弟这脑袋瓜子怎么长得,竟然爬到妖兽头部给它安避雷针?损,真的是太损了!” 看到妖兽死的那么凄惨,韩稷瞬间觉得自己被讹的那一大笔灵石不算什么了。 “唉,说起来,当时选弟子的时候,姜坚白是有可能成为我的徒弟的。”韩稷惋惜地摇了摇头,“可惜了,真的可惜了!” 丛子骞单手搂着睡着的姜坚白,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一直在唱独角戏的韩稷。 匆匆赶来的众人,在看到散发着诱人香味的妖兽瞬间惊呆了,要烤这么大只的妖兽得用多大的火呀? “大师兄,二师兄怎么了?!”赶来的褚沛凝和毛宜修直直的朝着丛子骞二人所在的方向扑了过去,在看清姜坚白身上的伤后,更是哭得不能自已。 褚沛凝狠狠地甩了自己一个大巴掌,“师兄,你不要吓我!我错了,我再也不和韩芳芳比武了!” “二师兄!”看着一动不动的姜坚白,大颗大颗的眼泪从毛宜修的眼中滑落,“大师兄,我们快起找掌门,掌门一定有办法可以救二师兄的!” 姗姗来迟的掌门看着眼前的情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点了名,他疑惑地看向被围着的姜坚白,貌似除了一些并不致命的外伤外,他只是有些脱力而已,怎么就到了需要他出手的地步了? “毛小子,放心吧,你二师兄没事,他只是睡着了而已。”李清衣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听到这个答案,刚刚还在哭泣的二人齐刷刷地抬头看向一直没有发话的丛子骞。 在二人疑惑的眼神中,丛子骞淡定的点了点头。 得知自己闹了乌龙的二人对视一眼后,赶忙擦干了脸上的眼泪,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看到二人的反应,众人都忍不住报以善意的微笑。虽然只是个乌龙,但那为同门着急的样子真是让人羡慕呀。 “大师兄,这妖兽是怎么死的呀?”笑就笑呗,反正又不会少块肉。天生神经大条的褚沛凝,开始了好奇宝宝模式。 “被雷劈死的。”看到姜坚白不舒服的皱了皱眉,丛子骞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个让他更舒服的姿势。 被雷劈死的?难道老天爷对这妖兽的行为也看不过去了? “好了,褚丫头看到妖兽头上的避雷针没有?”看到自己宝贝女儿安然无恙的韩稷心情大好的为褚沛凝解惑,“你二师兄安上去的!一个雷,然后妖兽就变成这样了,懂?” 嘶! 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众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刁钻的方法都能够想的出来?不过,敢跑到妖兽头顶上去安避雷针,这姜坚白的胆子是真的大呀,他难道就不怕一个雷把自己给劈死了吗? 得知妖兽是被自己二师兄所杀的毛宜修十分自然的用青霜剑撬开了妖兽身上的一处环节,丑陋坚硬的外壳被撬开后,里面饱满紧实的妖兽肉露了出来。 毛宜修深深地吸了口气,嗯,就是这个味道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勾引他。和一直守在旁边的褚沛凝对视一眼,两人齐齐的将魔爪伸向了那雪白的肉团。 别说,口感还真不错,就是缺少点滋味。 来不及阻止的李清衣与韩稷眼睁睁地看着毛宜修从乾坤袋里拿出了各种调料,守着妖兽的尸身就吃了起来。 “小师弟,你把孜然递我一下!” “师姐,给我拿一下盐。” “这块肉质好,二师兄肯定喜欢,给他留着。” “师姐,你说这么大只妖兽,我们得吃多久呀?” 咳咳!咳!看着旁若无人吃着妖兽的毛宜修与褚沛凝,李清衣就差连肺都咳出来了。 果然,有其师必有其徒! “二位师侄,你们难道不觉得如此有些不妥吗?” “掌门,你尝尝这一块我特地加了秘制酱料,可好吃了。”发现些许不对劲的褚沛凝赶忙将手中的妖兽肉塞到了李清衣的嘴里,她二师兄说了,拉拢一个人的方法不是利诱而是让他和你成为共犯。 掌门吃了她的肉,应该不会追究他们了吧? 被塞了满口肉的李清衣下意识的嚼了嚼,别说这妖兽的肉还真好吃。 “韩师伯,你要不要尝一下,真的很好吃。”看到褚沛凝的眼神,心领神会的毛宜修赶忙将在场身份地位第二的韩稷拉下水。 然后,原本十分严肃的救援行动就变成了十分悠闲的烤肉自助。 经此一役,五行峰的秘制调料常年畅销于其余五大峰,开拓了一条另类的财路。 8、第八章 嘶—— 醒过来的姜坚白感觉自己浑身仿佛被碾过一般,身体上上下下没有一处舒坦的。他强撑着环顾一圈了并没有见到任何陪护人员,忍不住轻骂道,“真是一群小没良心的。” 骂完他便挣扎着想要起身,结果却不小心牵扯到了背部的伤口,火辣辣的感觉让他的眼睛瞬间充满了生理性的眼泪。或许人在生病的时候都会变得异常的脆弱,原本没心没肺的他竟然开始想念起了自己那对无良的父母。 他学着母亲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扭头朝着背后伤口的位置吹着气,一边吹一边小声说道,“宝宝乖,痛痛飞。” 刚刚从五谷院取回饭菜的丛子骞推门的手瞬间僵住了,他从未想到敢在妖兽头上造反的二师弟竟然还有这样,嗯,充满童趣的一面。 为了避免尴尬,他又重新退了出去,重重地推开了清月小筑的院门。 听到动静的姜坚白胡乱摸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又恢复了他那五行峰稳重二师兄的模样。 拿着饭菜进来的丛子骞见到坐起来的姜坚白适时表现出了一点惊讶,“师弟,你醒了。” 看着丛子骞惊讶的样子,姜坚白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就说若是有人的话,他肯定喊不出疼的。幸好有这个bug,不然丢死人了。 想到这里,姜坚白心情大好,“师兄,我这睡了多少天了?” “六天。”丛子骞边回答姜坚白的问题,边将餐盒里的饭菜摆了出来。虽然他并没有进食的习惯,可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渐渐习惯了和沛凝他们一起在这里用餐,一边守着他一边听他们闲聊的模式。 “师兄,你怎么带这么多菜回来,我们两个吃不了的。”原来自己已经睡了六天了,怪不得那么饿呢。不过,他就算是饿上个十天半个月也吃不了那么多菜呀。 “不止有我们两个,还有沛凝他们。”将饭菜给摆放好,丛子骞来到了床边站定,“师弟,你背上的伤该换药了。” 听到沛凝他们等会还要过来,姜坚白点了点头,低头开始解身上的衣服,“师兄,沛凝他们去忙什么了?” “那只妖兽太大,直到今天才完成了评估,他们去万济堂领斩杀妖兽分得的灵石与奖励。”说着,他便动手开始解缠绕在伤口的纱布。 虽说丛子骞的动作已经尽可能的轻柔,可在揭开与创面相连的纱布时,还是疼的他忍不住轻颤。 感受着手下皮肤的颤动,丛子骞鬼使神差的凑上前轻轻地吹了几下。 姜坚白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清风瞬间愣住了,一股热流顺着伤口盘旋而上直冲颅顶,“师兄,我不怕疼,你直接来吧!” 诧异自己竟会做出如此举动的丛子骞轻咳一声,开始小心的给姜坚白上起药来。 等到丛子骞上完药时,两人都出了一身薄汗。 “大师兄,我们回来了!万济堂的老头真抠,我想多要一万灵石他都不肯给。”看着手里的乾坤袋,褚沛凝不满的嘟着嘴,“要是二师兄醒了就好了,他肯定能够说过万济堂的老头...” “二师兄,你醒了!”看到姜坚白醒了过来,褚沛凝兴奋的就要扑上来。 丛子骞眼疾手快的将她给挡了回去,“沛凝,你二师兄身上还有伤。” 看到丛子骞将褚沛凝给挡了回去,姜坚白长长的舒了口气。天知道,当他看到她要扑过来时,直接出了一身冷汗。 “二师兄,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跟在褚沛凝身后的毛宜修哼哧哼哧的拖着一块妖兽壳,他想把妖兽壳放到乾坤袋里,可师姐死活不同意,非说要拖着回来,让大家见识见识杀死这么大只妖兽的大师兄有多么厉害。 她倒是轻松了,可他拖着这么大一个妖兽壳从万济堂走回五行峰真是赚足了回头率呀。 “宜修,你怎么把妖兽壳给带回来了,万济堂不收吗?”姜坚白惊讶的看着那光溜溜的妖兽壳,这壳是很坚硬没错,可对他们来说没什么用呀?还不如卖给万济堂换资源。 “哎呀,这可是二师兄你斩杀的第一只元婴后期的妖兽,我们得留个纪念。对了,二师兄,这是妖兽的内丹我没舍得卖给万济堂,给。” 妖兽的外形虽然丑陋,它的内丹倒是金灿灿圆溜溜的,看着就十分的贵气。不过,这颗内丹要是给他用倒是浪费了。 “大师兄,你马上就要冲击元婴了,这颗内丹你拿去吧。” 金灿灿的内丹静静地躺在姜坚白那白皙修长的手掌里,望着内丹丛子骞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流光,“如此,就多谢师弟了。等师弟渡劫时,师兄一定给你找个更好的。” “渡劫?大师兄你快要渡劫了吗?那你渡劫成功之后岂不是就到了元婴?”褚沛凝惊讶的看着丛子骞,他师兄才二十岁就要冲击元婴了?一想到自己已经十六了还在练气期徘徊,心中便充满了悲伤。 “嗯,这次出关便是为了下一次渡劫做准备。” 看着大师兄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毛宜修慕了,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跟上师兄师姐们的步伐呀。 “好了,饭菜快凉了,我们先吃饭吧。”已经好几日未进食的姜坚白捂着空空如也的肚子提议。 这种人生的参差,习惯了就好。想当初,他也是碾压同学的学霸呀。 这一顿饭褚沛凝和毛宜修吃的食不知味,而因为受伤行动不太方便的姜坚白倒是在丛子骞的照顾下吃了不少。 “大师兄,二师兄,我吃好了,先去练功了。”扒拉干净碗里的最后一口饭,褚沛凝拿着刚刚从万济堂挑选的碧灵剑就跑了出去。 毛宜修见状也有样学样的跟着跑了出去,“大师兄,二师兄,我练功去了!” 姜坚白看着瞬间不见人影的二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有活力的年轻人呀。 “大师兄,我帮你收拾吧。”看到丛子骞一个人收拾桌上的碗筷,姜坚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都怪那两个没有眼力见的,竟然不等着收拾好桌子再走。 看着三两下将桌子上的碗筷给收拾好丛子骞,姜坚白尴尬的收回刚刚伸出的手。 丛子骞见此忍不住轻笑出声,“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早就已经在床上躺木了的姜坚白自然是十分的乐意,之前看腻了的修仙界景色对此时的他来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谢谢师兄。” 披着外袍的姜坚白在丛子骞的陪同下漫步在五行峰的小路上,两人一个身长玉立一个风度翩翩,单单站在那里就是像一副画一样。 呼吸了几口外面的空气,姜坚白瞬间感觉神清气爽,他转头看向走在身侧的丛子骞,想跟他抒发一下自己此时的心境,却一不小心被美色给晃了眼。 细碎的阳光从林中洒落,为平时清冷的人镀上了一层暖色。就像是天上的神仙坠入了凡尘,多了一丝烟火气息。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因为美色误国的昏君,也明白了小师妹为什么会对他如此的痴迷。 好看,才是王道。 想到这里,他失落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他长得也不是很差呀,怎么就没有碰到一个向他示好的师姐师妹呢? 将姜坚白小动作全部收入眼底的丛子骞,强忍着嘴角的笑意。代掌五行峰时的沉稳,与韩稷交锋时的腹黑,惊雷秘境里的果敢以及此时的可爱,他的师弟究竟有多少面等着他去发掘呢? 一直以为自己的形象十分高大的姜坚白,对丛子骞的认知一无所知。 练武场里,褚沛凝正举着碧灵剑一招一式的练着五行剑谱,从小陪着她的越女剑已经废了,她将它给埋在了自己小院的树下。如今,她需要重新和手中的碧灵培养默契。 而毛宜修也举着自己的青霜剑认真的练着,“师姐,你怎么还在练五行剑谱?不会是,师傅只教了你五行剑谱吧。” 入门三年来,从第一天开始师傅就传授给他了五行剑谱,整整三年了他一直练的就只有五行剑谱。原本他以为只有他这样,结果没想到比他入门早的师姐练得还是五行剑谱。 “对呀!”褚沛凝大声应道,在五行峰不修五行剑谱修什么? “那,那,那是因为师傅只会五行剑谱吗?”毛宜修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人家其他的峰叫的上名字的秘籍数不胜数,自家峰就只有一本秘籍吗? 五行峰这么穷的吗? 看到毛宜修的傻样,褚沛凝上前给了他一个脑瓜崩,“瞎想什么呢?你可不要小瞧这五行剑谱。有道是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虽然大家练的都是五行剑谱,每个人取得的成就可是不一样的,大师兄不就从五行剑谱中获得了灵感自创了六合剑法。” 说完,褚沛凝环顾了一下四周,偷偷凑到毛宜修耳边小声说道,“偷偷告诉你,前不久韩师伯找师傅打架,被师傅用五行剑谱中的招式一招制敌。” 毛宜修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自己修炼的剑法竟然如此厉害,不过... “师姐,那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二师兄练这五行剑谱呢?” 9、第九章 自从他入门以来,就很少见到二师兄练剑。平时二师兄修炼也只是练练清晏派的入门功法,要么就研究各种法术,他已经好奇很久了。 说起这个,褚沛凝瞬间变了脸,她赶忙将毛宜修给拉到隐秘的角落,“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要在二师兄面前提起。” 看到褚沛凝如此严肃的样子,毛宜修开始后悔自己脑袋一热提了这么一个问题,“师姐,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在二师兄面前提的。” “不会在我面前提什么?”姜坚白款款走来,这两个小家伙又在背地里憋什么坏呢? 跟在他身后的丛子骞用不赞同的眼神望着他俩,修为境界远在姜坚白之上的他自然知道两人刚刚说的是什么。这件事情,在五行峰里是个禁忌。 “二,二师兄,你怎么来了。”褚沛凝赶忙将毛宜修给藏在身后,心虚的她已经开始默默的问候起了毛宜修的祖宗十八代。 “二师兄你放心,我是不会在你面前提你为什么不练五...”突然意识到什么的毛宜修用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急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丛子骞和褚沛凝更是眼刀子刷的甩了过去,看样子他的功还是练的少了。在这一刻,师兄妹的思想空前的一致。 姜坚白看着三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我还当是什么事呢,大师兄,小师妹你们快别瞪宜修了,再瞪下去他可就要哭了。” “我之所以不练五行剑谱,是因为我还没找到剑心。等我找到了,自然就会练起来,要不我练了也是白练。”他将毛宜修的手从嘴上拿了下来,轻描淡写地将自己不练五行剑谱的原因给说了出来。 “剑心?可是我也没有剑心呀?”毛宜修不解的问道。 “你有,只是你还没发现。而我,是没有。”姜坚白忍不住摇了摇头,说起来原身这一点倒是和他蛮像的。他无论做什么都能做的很好,可也只是做的很好罢了。 就像当初他很想拿马术冠军,却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得到时,他的马术教练就说过他,他没有自己的道。 丛子骞看着毫不在意将伤疤展现给别人看的姜坚白,心里有些堵有些涩,他的师弟正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地成长着。当年因为被师傅禁止练五行剑谱,他整个人站在雨里淋了三天三夜,之后更是发了一场高烧差点连命也没有了。从此之后,倔强的他就再也没有碰过五行剑谱。 如今,他却能够这样云淡风轻的将自己不练五行剑谱的原因给说出来。 毛宜修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剑心?他的剑心是什么呢? “好了,快点用心练功,要不然你师姐又要揍你了。”瞥了一眼旁边蠢蠢欲动的褚沛凝,姜坚白乐呵呵的调侃道。 看到自家小师姐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心虚的毛宜修连连后撤,“大师兄、二师兄、小师姐,我想起我还没拉屎,我先去解决一下!” 有了画面感的三人同时皱起了眉,没有打到人的褚沛凝更是被气的跺脚,“你们男人真的是太恶心了。” 无辜躺枪的丛子骞与姜坚白对视一眼,他们真的是太无辜了。 “小白,我觉得最近小师弟吃的太多不利于修炼,你怎么看?”知书识礼的他从来没有被人说过恶心,作为罪魁祸首的毛宜修必须对此付出代价。 乍一听到这个称呼,姜坚白整个人都炸了,他万万想不到平时一直稳重的大师兄调皮起来的杀伤力竟然这么巨大,“大师兄说得对,不过我觉得小白这个称呼...” “既然如此,那从今日起五谷院就不要在准备小师弟的吃食了。”丛子骞开口打断了姜坚白未出口的话,“小白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不妥吗?” 不妥,当然不妥!可不敢以筑基期修为挑战金丹期权威的姜坚白最终还是把反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师兄喜欢就好。” 看着姜坚白委委屈屈的样子,丛子骞强忍笑意,“沛凝,你把五行剑法给练一遍。至于宜修,待会你记得去五谷院说一声,五行峰上上下下任何人不得提供吃食给他。” 刚刚还在因为小白这个称呼偷笑的褚沛凝快乐瞬间没有了,虽然五行剑法她已经练过很多遍,但大师兄是谁呀,他可是行走的五行剑谱本谱,出一点小小的差错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望着褚沛凝悲催的样子,姜坚白瞬间心理平衡了,他从心里与这个称呼和解了。 名字嘛,不过是代称罢了。 不过,大师兄这个喜欢给人取别称的习惯怎么这么熟悉呢? 自以为逃过一劫的毛宜修还在暗暗自喜,对即将到来的磨难一无所知。 练完一遍的褚沛凝躺在练武台上,眼睛里充满了对人生的怀疑,她明明已经很认真很小心了,怎么大师兄还是能够给她挑出这么多错误来的。这一刻,她深深地怀疑自己就是个废物。 丛子骞看着褚沛凝深受打击的模样,不满的皱了皱眉。她的剑法较三年前比起来可以说是毫无进益,真不知道她把时间都用到哪里去了。 对于褚沛凝的表现,姜坚白十分的疑惑。虽然他不与他们一起同修五行剑法,可以她平时的水平断不会像现在这样。难道是因为在喜欢的人面前紧张的缘故吗? “从明日开始,你与宜修每日练剑必须练满四个时辰。”说完,丛子骞便带着姜坚白离开了练武台。 而面对褚沛凝的求救,姜坚白只来得及留给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小白有心事?”丛子骞看着从离开练武台后就一直没有说话的姜坚白,出声询问。 虽说已经与这个称呼达成和解,可当听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浑身一颤,“我只是觉得刚刚的小师妹的表现不是她平时的水准罢了。” “大师兄,小师妹似乎对你有些许不同。” 知道这两位是书中男女主的姜坚白暗中撮合道,希望大师兄早点发现小师妹的心意,这样他以后出去挡刀挡枪挡剑的几率或许会小很多。 “有吗?”被姜坚白反应逗到的丛子骞并未注意到他话中的隐意,“可能是因为我比较严厉吧。” “小白,你说那妖兽的内丹是用来炼器好还是用来炼丹好?”看到姜坚白那一抖的反应,丛子骞笑眯了眼,他的这个二师弟真是太逗了。 “既然内丹已经给了大师兄,大师兄想用来炼器便炼器,想用来炼丹便炼丹。”我不气,我不气,打又打不过,骂又不能骂,还能不过了是咋滴。 “那还是用来炼丹吧,这么大一颗内丹,炼出的丹药想必效果不错。等到时候,给小白一颗做纪念。”说罢,丛子骞便将那颗金灿灿的内丹从乾坤袋里拿了出来。 纪念你大爷,这是鄙视他修为低,用不上吗?!短短的半天时间,姜坚白对丛子骞的印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眼前的这个人还是原主印象中那个沉默寡言,十分稳重的大师兄吗? 这个人,不会和他一样也是外来户吧? “奇变偶不变?” “鸡变藕不变?”难道小白是想吃鸡和莲藕了吗? 望着丛子骞一脸的茫然,姜坚白微微有些失落,终究是他妄想了,“没什么,我随便说说。” 丛子骞看着姜坚白的背影疑惑地挑了挑眉,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对他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不知为何,看到他失落的样子,他也觉得有些失落。 “小白,你不要走那么快。” 原本想家的情绪被这一声小白瞬间给驱散了,姜坚白没有回头,反而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什么尊师重道、兄友弟恭,全部见鬼去吧。嘴这么贫,活该感情路上那么坎坷。 丛子骞笑着摇了摇头,腰间的六合剑感应到主人的情绪发出愉快的嗡鸣声,“小六,这次出关二师弟变得有趣多了不是?” 六合剑:嗡~ 主峰上,李清衣正召集各大峰主开会,除了前去九幽秘境查看的五行峰峰主唐绥以及去芫洲采药的云田峰峰主骆则外,其余四峰的峰主都在。 “惊雷秘境发生的巨变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李清衣只往下面扫了一眼就回收了视线,人人都道清晏派乃仙门典范,真该让外人都来看看他们眼中所谓的典范。 “知道,知道。不仅知道,俺还进去溜达了一圏。”身为体修的镇阳峰峰主成黑大大咧咧的说道,“除了姜小子他们打的那只刚刚被取名为腐夜蚰蜒的妖兽外,其他的妖兽都不成气候。” 作为在场唯三去过如今惊雷秘境的人,韩稷不屑一笑,那个老莽夫就知道逞凶斗狠,成天俺呀俺呀的,真是有辱斯文。 被韩稷表情刺激了的成黑瞬间不干了,“你笑啥笑,有啥好笑的!” “微笑,是人类最好的沟通语言。如果成峰主看不懂,该从自身找一下问题。”韩稷不甘示弱的反击道。 “老匹夫,你敢说俺不是人!” “老匹夫说谁呢?” “老匹夫说你呢!” 看着一眼不合就吵起来的两人,李清衣按了按抽痛的额角。不知道是不是峰名犯冲,两人只要一见面会非得吵个天翻地覆不可。 眼看着就要动起手来,平沭峰峰主顾砀与抚仙峰峰主莫雪赶忙给自己施了个屏障,悠悠地看起热闹来。 10、第十章 “好了,别吵了!” 李清衣的一声大喝将吵架进入白热化阶段的两人给拉了回来,成黑不服气的瞪了韩稷一眼,眼看着又要吵起来,顾砀和莫雪眼疾手快的将两人一人一个给控制了起来。 见到终于清净了,李清衣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这次宗门大比的秘境定了,是九幽秘境。” 此话一出,便引起了轩然大波。自有宗门大比起,所有的宗门弟子历练的场所便是青辽秘境,这个传统已经延续了上千年,如今却要更换秘境的场所?! “李师兄,不知为何要更换大比场所?”顾砀把玩着手中的扇子,漫不经心的问道。 青辽秘境不知道被修真界探索了多少次,里面有什么大家更是一清二楚,作为大比的场所,能更好评定弟子们的能力。而九幽秘境现世才半年多,危险性尚未可知,为何要将大比场所定在那里? “青辽秘境塌了。” 莫雪喝茶的手一顿,这存在了不知多久的青辽秘境竟然塌了?怎么会塌呢?韩稷一脸懵逼,这青辽秘境在宗门中的地位可非同一般,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塌了。 “啥子?什么时候塌的?!”成黑更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前不久他还去过青辽秘境来缅怀自己逝去的青春,咋就塌了呢? “如此,那更换大比场所倒也合理。”顾砀手中的扇子只停顿了一瞬就又悠悠的摇了起来,“李师兄是想让门内弟子先去惊雷秘境历练一番?” 李清衣欣赏的看了一眼泰然自若的顾砀,要说这六峰峰主也就只有他看起来是个正常人了,“我正有此意,各位师弟师妹意下如何?” 呸!明明就是拿我们六峰的弟子当免费探查秘境的劳动力,偏偏要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莫雪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冷冷的说道,“我们抚仙峰没有意见。” “那俺也没有意见。”最怕动脑筋的成黑赶忙附和,他最怕在会上发表意见了,还好他师傅教过他,第一个说了啥,他只要跟一句‘俺也一样’就好。 韩稷不屑看了一眼松了口气的成黑,几百年来会的就只有这一句,也不怕把自己给坑了,“我觉得李师兄的提议甚好。” 作为最后一个没有表明意见的人,顾砀在众人的注视下淡定的点了点头。之前自家小子历练也只是在熟悉的秘境中,如今大比更换的秘境大家都不知道具体的情况,这一次正好让他们锻炼一下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 看着全票通过,李清衣满意的点了点头。有了六大峰的弟子进入惊雷秘境,万律堂的弟子就可以休息了,这样温鲁应该不会和他闹脾气了吧。 等五行峰得到大比将秘境改为新现世的九幽秘境,以及各峰都要派弟子去惊雷秘境试炼的时候,一切已成定局。 姜坚白送走来送消息的小童后,忍不住腹诽,这清晏派的议事方式还挺像他在现代召开股东会议的,议事结果还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 “小白,你伤还没有养好,惊雷秘境你还是不要去了。”丛子骞边说边将一根红腹雉鸡腿放到了姜坚白的碗里,这惊雷秘境他们之前全都去过,想必此次再去也不会像上次一样碰到棘手的腐夜蚰蜒。 所以,去或不去,这对他们的影响不大。不过,看在掌门的面子上,他们五行峰还是要派出几个代表的。 姜坚白点了点头,这惊雷秘境多去一次少去一次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可这把大比的地点该在了九幽,对他来说区别就大了。 从半年前开始,他就以青辽秘境为参照,准备四人的战备包,现如今却将地点改为了鲜为人知的九幽,一想到要重新准备东西,他已经开始抓狂了。 看着姜坚白烦躁的模样,丛子骞有些不解,只是一个惊雷秘境而已,用不着为了这个心烦吧。 作为五行峰最最贴心的小师妹,褚沛凝看出了丛子骞的疑惑,她拿起手帕秀气的擦了擦因为啃鸡翅而沾到嘴上的油,“大师兄,你有所不知,二师兄从半年前开始就准备去青辽秘境所用的东西,这次改了地点,恐怕二师兄又要吃不好睡不好了。” 岂止是吃不好睡不好,他现在都想打人了。姜坚白自认为自己随遇而安,但当已经确定好的事情突然出现变故时,他就忍不住陷入烦躁的状态。 “这么早就开始准备吗?”丛子骞颇为惊讶,他之前出去历练的时候,身上带些灵石及常备丹药就好,只一刻钟就将行李准备好了。 褚沛凝一副你不懂的表情看着他,“二师兄说了,穷家富路,在家里有些东西你可以没有,但是在外必须有。而且,那韩芳芳的行李,听说从两年前就开始准备了。” 曾几何时,她也觉得二师兄过于龟毛了,可在用了几次二师兄准备的东西后,真香了。 突然听到有人比自己还惨,花费的时间还要多,原先暴躁的姜坚白瞬间心里平衡了。不要和他说,幸灾乐祸的心态要不得,当你真的碰到了,你会知道幸灾乐祸有多香。 丛子骞不明所以的看着突然恢复正常并且还有些许开心的姜坚白,他只听说过女人心海底针,没想到这男人心也不遑多让呀。 一直努力缩小存在感的毛宜修见无人注意自己,偷偷的将手伸向了那道牙签仔牛肉,不是他不想多吃点,主要是除了这道牛肉外,其他的菜目标都太大了。 就在他为自己搬运成功而窃喜时,一道剑气打落了他手中的仔牛肉,还把他好好的衣服给划出了个口子。 不敢与丛子骞对视的他默默低下了头,又往嘴里塞了几颗辟谷丹。大师兄,他真的知道错了,这种看得见闻得到却吃不着的感觉太让人难受了。 他发誓,他以后再也不嘴瓢了。 当唐绥知道大比地点换成九幽之后,他立马给自家的宝贝徒弟们送了信,顺道带回了一些九幽秘境的特产。不过,因为运输方式的缘故,他寄来的东西要比消息到的稍晚。 得知师傅寄的信到了,师兄妹四人都很激动,其中以姜坚白尤甚。要说大比中他们比起其他人有什么优势,恐怕就只有他们师傅比较了解九幽秘境情况这一点了,对自家师傅期待值拉满的姜坚白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信件。 白白: 展信佳,见字如晤。为师今日游历九幽,发现一新型妖兽,其状如兔,味如牛,佐以孜然烹之,味更加。吾又发现一水中妖兽,其似虾非虾,似蟹非蟹,其壳坚硬,肉少,可弃之。吾...... 姜坚白看到那令人窒息的称呼时,瞬间知道了丛子骞取别称的习惯是跟谁学的了。本想从唐绥信中提取什么有用信息的他,在将这封信反反复复给研究了三遍之后,确认他的师傅千里迢迢的给他们送了一份食谱。 丛子骞看着自家师傅的骚操作强忍笑意,虽然他看信时也很无语,但自家师弟的反应简直是太搞笑了。 将乾坤袋中特产全部给倒出来的褚沛凝与毛宜修,一脸兴奋的将特产中的东西与信中提到的妖兽给一一对应起来。 “二师兄,师傅说这个加孜然好吃!” “二师兄,这个就是师傅说的似虾非虾,似蟹非蟹,长得可真丑。” 姜坚白看着那红彤彤的小龙虾嘴角直抽抽,他究竟是造了多少孽才能碰上这么不靠谱的师傅、师弟、师妹。 “二师兄,师傅说这个至少要焖制两个时辰,现在已经中午了,我们快点做上吧。” 丛子骞看着原本充满诗意的小院里,堆了一地的食材,在配上自家师弟那迷茫的表情后,嘴角的笑意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沛凝,你和宜修把这些食材送去五谷院,顺便将师傅总结出来的做法给送过去,今天晚上我们吃九幽全席!”姜坚白咬牙切齿的说道。 就算褚沛凝与毛宜修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们赶忙将食材给一一收回到乾坤袋里,拿着师傅的食谱,不,是信,灰溜溜的朝着五谷院冲去。 “小白,可是要给师傅写回信?”丛子骞见到姜坚白拿起纸笔,十分的诧异,回信不等沛凝他们一起写吗? “不,我写总结。”身为互联网从业者,姜坚白最擅长的就是数据分析。虽说唐绥送来的是食谱加食材,可结合在一起还是能看出些东西。 通过食材的长相,他大概能够推测出九幽秘境的环境。 状如兔——草原 小龙虾——河流 鱼宽如带——海洋 多菌菇——森林 好吧,他放弃了,他严重怀疑九幽秘境是个小型微缩地球,至于为什么没有沙漠、沼泽、冰川等地的妖兽,他觉得是因为他家师傅觉得那里的妖兽不好吃。 从斗志慢慢到放弃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丛子骞见无精打采趴在桌子上的姜坚白,无奈的摇了摇头,“小白,为何不直接写信问师傅九幽的情况?” 11、第十一章 此话一出,本来瘫软如泥的姜坚白一僵,他忘了还有直接问这种骚操作了。应试教育下的他,习惯了考试靠自己,已经忘记了还可以找老师划重点。 忘了,这么丢人的事情怎么能够承认呢? “大师兄有所不知,我这是在锻炼自己的思考分析能力。”姜坚白嘴硬的辩解道,“你看师傅描述的状如兔,味如牛的妖兽,它长着门齿,这证明它乃是食草动物。食材动物肯定是生活在草原里,所以九幽秘境肯定有草原......” 丛子骞强撑着听自家师弟将师傅寄来的特产从各种角度给分析了一遍,虽然很有道理,但看着师弟嘴硬的样子还是好想笑。 忍住,要是把人逼急了就没得玩了。 “原来如此,师弟果然博学多才。” 丛子骞一脸佩服的模样让姜坚白获得了极大的成就感,想到划重点之事宜早不宜迟,他又拿起笔来开始给不靠谱的师傅回信。 修真界最不缺的就是送信的妖兽,而白鹳作为修真界最经济实惠的快递员,自然是并不富裕的五行峰的首选。 快递员北斗白鹳表示,百公里起步仅需一颗补灵丹。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被驯化的北斗白鹳就带着姜坚白的回信及一乾坤袋的调料飞走了。这次给唐绥的乾坤袋中不仅有他信中提及的调料,还有五谷院最新研究出来的咖喱粉、鲨鱼露,黑蒜颗粒,鲱鱼味精等新型调味品。 望着已经起飞的白鹳,丛子骞的眼中充满了担忧,想起刚刚不小心洒出的鲱鱼味精,他就忍不住想干呕。真不知道,师弟为什么非要把这个东西给放上。 说句实话,五行峰的公共茅房都没有那个鲱鱼味精臭。也不知道师傅他老人家,会不会被臭晕。 在丛子骞与褚沛凝的全方位监视下,毛宜修愣是连九幽全席的一个盘子边都没有摸到。接收到毛宜修求救视线的姜坚白默默地转过身,往自己碗里夹了一块红烧带鱼。 望着无良的师兄师姐们,毛宜修愤恨的往嘴里塞了几颗沾了调料的辟谷丹,怎么着也算是咂摸个味。 前往惊雷秘境的时间很快定了下来,就在三日后。这三日丛子骞带着褚沛凝、毛宜修以及选□□的外门弟子抓紧时间修炼,而姜坚白则一边养伤一边做好他们的后勤保障工作。 这三天,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用同样的灵石换更多的资源,在这样的焦虑下,他甚至感觉后背的伤口都不那么痛了。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最后检查了一边众人的装备,姜坚白挥挥手送别了这群即将“春游”十天的孩子们后,回到了自己的清月小筑从床底掏出自己珍藏的话本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只见包装精美的话本上,赫然写着,我与唐绥真君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大师兄,你说我们都出来了,二师兄一个人待着会不会无聊啊。”褚沛凝穿着一身繁复华丽的衣裙,有大师兄和小师弟在,她才不担心有什么厉害的妖兽。小仙女表示,就算是历练,也依旧要美美的。 和她同样有这个想法的还有阳门峰的韩芳芳,不知道是不是尝到了法宝多的甜头,她原本就插满珠翠的头发,好像更满了。 看着她那紧绷的发际线,忍不住担心她会有头秃的风险。 “沛凝,注意警戒。”丛子骞看着一点警戒心也没有的褚沛凝忍不住皱起了眉,“回去加练五十遍剑法。” 褚沛凝委屈的撅起了嘴,和大师兄聊个天咋就这么难呢?再说了,她那点练气期的修为,警戒有个屁用。 “丛师弟未免太过于苛责,我们这么多人在,怎么会让沛凝师妹出事呢?”抚仙峰的大弟子茹玉泽悠悠开口。他看不惯丛子骞很久了,仗着自己修为高,就一副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模样。 偏偏还有那么多女弟子喜欢他,就吃他那一套。看着自己带领的女弟子眼睛恨不得黏在他的身上模样,茹玉泽忍不住暗骂一声花孔雀。 一身黑衣的花孔雀淡淡开口,“不知茹师兄是否可以护我师妹一生平安?” 听到这话,茹玉泽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一样,涨红了脸却一个字也说不出。这种承诺,就算是道侣都未必给的起。 看着偃旗息鼓的茹玉泽,本想在师姐师妹面前表现一下自己风度的其他男弟子纷纷噤声。这五行峰弟子说话噎人的名声果然没有虚传。 褚沛凝奇怪的看了一眼帮她出头的茹玉泽,难道这就是二师兄所说的皇帝不急太监急?不过二师兄还说了,出门在外,谢不怕多。 “多谢茹师兄,沛凝一定会好好修炼,保护好自己,争取不用师兄出手。” 茹玉泽尴尬的笑了笑,他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怎么也说不上来。算了,他还是少搭理五行峰的人吧。 毛宜修看着越走越快的抚仙峰众人,暗地里嗤笑一声,就凭他那点水平还敢来挑拨他们的关系。 并没有想挑拨关系的茹玉泽: ̄□ ̄|| 历练的第一天,虽然发现了一些新型妖兽,但大都外形可爱武力值不高。甚至还有一些女弟子们,偷偷抓了几只想要养起来。 傍晚时分大家找了一个空地准备休整,与其他拿出简易帐篷准备休息的其他峰弟子不同,丛子骞等人纷纷掏出了木质的小屋,初时只有巴掌大小,但在安放了灵石之后,竟然变成了一人间。 没错,这就是姜坚白的最新发明。 虽说这种缩影术修真界不是没在建筑上用过,但用在的都是大型珍贵的建筑上,而不是如此简单的木屋上。 与带窗带床甚至还有桌子的木屋一比,手里的帐篷瞬间不香了。 更过分的是,就在大家都在吃辟谷丹时,他们竟然从乾坤袋里拿出了锅碗瓢盆准备做饭。已经受过一次冲击的阳门峰弟子表示,你们习惯了就好。 见到褚沛凝他们准备生火做饭,自认为和她关系还不错的韩芳芳收起了手里的辟谷丹,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沛凝,我来帮你吧。” 面对韩芳芳的殷勤,原本想拒绝的褚沛凝想起自己前不久刚刚搜刮过人家的宝库,不好意思做太过的她勉强的给她分了点活干。 “兔兔那么可爱,你怎么可以杀兔兔。”想过来凑个热闹的抚仙峰女弟子看到韩芳芳手起刀落的处理滚滚兔惊的花容失色。她们原本以为抓滚滚兔的褚沛凝是爱护小妖兽的同道中人,没想到她抓兔子竟然是为了吃。 正在给滚滚兔扒皮的韩芳芳愣住了,吃个妖兽还分可不可爱吗? “兔兔那么可爱,当然要吃兔兔。”毛宜修虽然入门晚,但要让他说那个峰最讨厌,非抚仙峰莫属。五行峰修剑道,抚仙峰修乐道。按理说各有各的道,看不惯的地方互不打扰便是,偏偏他们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想当初,他刚入师门吃不饱,好不容易在后山逮到了一只野鸡,刚刚想宰来吃,却碰到了一个抚仙峰的弟子,非得劝他将鸡给放了。那时他年纪小,就顺着他的意思将鸡给放了,自己却饿晕在后山,还是二师兄找到了他。 后来得知了事情原委的二师兄,给他讲了一个佛祖割肉喂鹰的故事,直到现在他都觉得抓鸡的那天他没发挥好。他应该问问那个抚仙峰弟子,为了救鸡,可愿割肉? “师姐,兔子,我要多麻多辣!” 看着抚仙峰弟子瞬间变了脸色,毛宜修就觉得痛快异常。一个个的,就是矫情,人要是真饿极了,可是连人都敢吃,何况只是只兔子。想到自己被师傅捡回前的经历,他的眸子带上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狠戾。 “好!这次二师兄给带的调料够多,要多麻多辣都可以。大师兄,你要什么口味的?”身为女子,褚沛凝也无法理解这些动不动就悲春伤秋的抚仙峰弟子的想法,弱肉强食本就是这世间的法则。这与弱者可不可爱有什么关系吗? 姜坚白:沛凝,你不懂,这就是艺术生和普通人的区别。 “多放孜然,谢谢。” “沛凝,我要加蜂蜜的!”生怕落了自己的韩芳芳赶忙跟上,腐夜蚰蜒长得那么丑加了调料都那么好吃,这滚滚兔摸着肉质就很不错,应该更好吃吧。 看着讨论吃饭的几人,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无视过的抚仙峰女弟子羞愤的跺了跺脚,掩面离开了此地。镇阳峰几位体修的师兄见此赶忙跟了上去,这可是个安慰佳人的好机会。 而一向尊崇以和为贵的姜坚白还不知道自家已经将抚仙峰给得罪狠了,此时的他正孤独的享受着一个人的火锅。现宰的青花羊肉质鲜嫩,丝毫没有羊肉的膻味,用滚开的灵泉水涮煮上几秒,再配上特调的秘制酱料,怎一个鲜字了得。 这种一个人霸占一个锅,想吃什么就涮什么的感觉不要太爽。 12、第十二章 原本意志坚定的众人,在烤肉的香气传来后,纷纷吞起了口水。他们原本以为不就是个烤肉嘛,和谁没吃过似的,出门在外还是服用辟谷丹更加的安全方便。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五行峰的烤肉不是一般的烤肉,那勾人的香味一个劲的往他们鼻子里飘。 镇阳峰的体修们本来就需要消耗大量的热量,这要放在平时,大家一起吃辟谷丹,他们也就忍了。可现在美味就在眼前,他们却闻得到吃不着。 直到油锅里响起了炒糖色的声音,镇阳峰大弟子赖正浩再也忍不了,“你,你们五行峰太欺负人了!” “烤个肉也就算了,竟然还要炒糖色,说,你们是不是还打算做红烧肉。”作为红烧肉的忠实爱好者,他再也忍不了了,“你,你们太过分了,呜呜……” 正在炒糖色的五行峰弟子动作一顿,看着眼前五大三粗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赖正浩,他有些不忍地说道,“等我做好了,给你一块就是了,你快别哭了。” 听到这话的赖正浩一边抹眼泪一边看了一眼切好的肉块,只见那些肉块一个个有他拳头那么大,“最起码要四块!” “不行,最多两块,不能再多了!”这红烧肉可是按人头做的,能给他挪出两块来已经很不错了。 知道再无讨价还价的余地,赖正浩赶忙擦干了自己的眼泪,守在了灶台边,时不时的往里加几根柴,两块就两块,总比没有好。 其他镇阳峰弟子见状纷纷上前接过五行峰弟子手里的活计,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辟谷丹哪有肉好吃,大师兄都做出典范了,他们这些师弟自然要响应大师兄的号召。没抢到活计的镇阳峰弟子非常自觉的去丛林里寻找食材和木材。 丛子骞无语的看着将自己手里的调料罐子抢走的镇阳峰弟子,是他闭关太久没有和外界打交道了吗,怎么感觉这世道不一样了。 与丛子骞无奈的心态不同,褚沛凝兴奋的指挥着新加入的镇阳峰弟子干这干那,她的思想已经渐渐被姜坚白所同化了,比如如何在事实已定的情况下,让自己过得更加舒服。 见到镇阳峰弟子成功的混上吃喝,除了抚仙峰外的所有弟子也都蹭了过来,以阳门峰弟子为甚。虽然他们已经吃了辟谷丹,但能尝个味也是好的。 茹玉泽看着那边热闹的场景不屑的冷哼一声,不过是一群意识不坚定贪图享乐的人罢了,为了点吃的就阿谀谄媚,简直有损他们清宴派第一大宗的名头。他闭上眼睛吞了口口水,拿起笛子演奏起来。 玉笛温润,配上茹玉泽颜值在线的脸庞,着实吸引了一群小姑娘的目光。可随着传来的香味越来越浓郁,他吞口水的次数越来越多,使得歌不成歌调不成调,好好地一首清心曲,愣是被他给吹出了世俗的欲望。 “师姐,你有没有觉得越听越饿?”正在指点阳门峰弟子烤肉的毛宜修边说边吞了口口水,虽然烤肉很香,但他又不是没吃过,怎么会感到如此之饿。 褚沛凝捂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皱起了眉,按理说她之前吃的辟谷丹还没有失效,怎么感觉现在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牛呢? 不行,那烤肉好诱人,她好想吃。眼见着她要将手伸向火里的烤肉,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屏气,凝神!” 差点被火给灼伤的褚沛凝打了一个激灵,刚刚发生了什么,真是太吓人了。其他同样被诱惑了的弟子也被吓了一跳,要不是刚刚那个声音,他们都要被火给灼伤了。 一颗石子携着劲风直直朝着还在吹奏清心曲的茹玉泽射去,只听一声清脆的碰撞声,玉笛碎裂,那诱惑人心的声音瞬间停止。 “丛子骞,你竟敢毁我玉笛!”回过神来的茹玉泽看着玉笛上的伤痕愤怒不已,虽说这玉笛不是他的本命乐器,可也跟随了他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如今,它竟然就这样碎了。 “一根玉笛,毁了便毁了。”看着茹玉泽暴躁的样子,丛子骞忍不住皱了皱眉,原来不是每个人暴躁起来都像小白一样可爱。 反应过来的韩芳芳不停的拍着胸脯,一想起刚刚的情形,她就忍不住后怕。别人都是用手去拿烤肉,被诱惑了顶多也就是个手部烧伤,而她可是直接凑脸上去啃呀,这要是被烧伤了脸,那还了得。 “就是,毁了就毁了,能把好好地清心曲吹成这样,毁了正好。”韩芳芳气急败坏地说道,“一根破笛子罢了,挂在我们阳门峰账上了!” 看到众人表现,意识到自己闯祸了的茹玉泽有些心虚,但这也不能怪他呀,“你们一个个道心不坚定,关我什么事!” “说的就和你道心坚定似的,要是让清乐祖师知道他创的清心曲被你吹成了这样,非得从棺材里爬出来不可!”一直对抚仙峰有成见的毛宜修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数落茹玉泽的机会,他整天端着个架子就会到处挑别人毛病,甚至还敢说他二师兄不务正业竟弄些旁门左道的东西。 现如今,他不也是被他二师兄弄出来的旁门左道给弄得道心不稳。 “你,你们,世间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被气着的茹玉泽口不择言,当他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就算他后悔了,也已经晚了。 自动带入小人与女子角色的众人望向抚仙峰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对劲,如果不是有门规约束着,他们真想手底下见真章。 “快,快端锅,肉要糊了。”就在气氛陷入胶着的时候,一直关注着红烧肉的赖正浩大声说道。 要说刚刚的清心曲对谁影响最小,非皮糙肉厚的体修莫属。锻体到了他们那个程度,区区火烧对他们来说就像烤火一样。 所以,他们现在可以吃肉了吗? 被赖正浩这样一搞,原先严肃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吵架哪有美食重要。 茹玉泽看到众人不再搭理他,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十分憋闷,刚刚那句话让抚仙峰的女弟子看他的目光也怪怪的。受不了这种气氛的他,一个人走到丛林深处打算透透气。 “这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如果此时能再有张煎饼卷着吃,那滋味美得很。”赖正浩用自己为数不多的词汇赞美着手中的红烧肉,他们镇阳峰的食堂吃的都是大乱炖,哪有这般精致的红烧肉。 负责做红烧肉的五行峰弟子赵二默默递给了他一张煎饼,心中暗暗腹诽,这红烧肉里可是加了话梅的,会腻才怪。 虽然五行峰较其他峰来说比较穷,但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赵二想自己还是会选择五行峰。要是修仙这条路走不通的话,他最起码还能够回家当个厨子。 “兄弟,这是什么动物的头,吃起来麻辣过瘾,真够味!”平沭峰的弟子不停地吸着凉气,这滋味简直太上头了。 “这是滚滚兔的头。”看着这些其他峰弟子一个个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五行峰的弟子突然有了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兔兔那么好吃,果然得吃兔兔!” 原本想悄悄凑过来的抚仙峰弟子一听这句话,黑着脸走远了。 “大师兄,你尝尝这炽烈貂的肉,味道还真不错。这炽烈貂真奇怪,就算是死了,皮毛还会自发热,温度适宜且不会烫伤人,等炮制好了给二师兄做件披风送去,这样他冬天就不用怕冷了。” 褚沛凝拿着熏干的炽烈貂走了过来,平时二师兄在身边管这管那的时候觉得他像个老妈子挺烦的,可这一离开了他,反而又开始惦记他。 “二师弟很怕冷吗?”丛子骞接过褚沛凝手里的炽烈貂干,皱着眉搜索着两人为数不多的相处记忆,他不记得姜坚白怕冷呀。 “怕呀,去年冬天的时候,他用了上千块灵石给清月小筑布了一个取暖的法阵,整整一个冬天都窝在清月小筑里处理五行峰的事务,就算是出门也得在冬衣上画上保温的法咒。”褚沛凝严重怀疑五行峰之所以这么穷,都是因为姜坚白私自挪用公款来给自己取暖了。 偷偷凑过来的毛宜修也在一旁佐证,他亲眼见证过自家二师兄猫冬的样子,是真的很怕冷。 姜坚白:你要是从有温室效应、热岛效应以及各种供暖方式的现代社会来到这里试试,不被冻傻了才怪。 “既然如此,那接下来多猎点炽烈貂吧。”丛子骞默默地将手从炽烈貂的皮毛上移开,这红彤彤的颜色,不知道二师弟穿起来会是什么样子。还是多猎一点不仅把披风做了,顺便把铺的盖的也给做了。 不知道有人正在惦念自己的姜坚白早早就上了床,不过因为背部受伤的缘故,他睡得有些不安稳,梦中的世界光怪陆离,让他十分的疲惫。 “丛师兄,不好了,出事了!” 13、第十三章 “我们大师兄失踪了。”身穿抚仙峰服饰的弟子十分的焦急,“大师兄一直迟迟未归,我们遍寻不见,无论是用玉板联系还是用纸鹤寻找,都未能得到回应。” 虽说之前抚仙峰与五行峰有矛盾,但丛子骞作为众峰弟子中修为最高的一个,发生了事情,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找他求救。 丛子骞的脸色严肃起来,以茹玉泽那高傲的性子不会用假装失踪这样的手段,更不要提会让抚仙峰的弟子来求助他。所以,是真的出事了。 可是什么样的妖兽,竟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茹玉泽给掳了去? “全员警戒!沛凝,守好这里,我去查勘一番。”一山不容二虎,惊雷秘境里出过腐夜蚰蜒这样元婴后期修为的妖兽,以门派调查的情况来看,这里不太可能会有修为高过元婴的妖兽。 “大师兄,万事小心。”知道以自己的修为去了也帮不上忙,褚沛凝担忧地望着丛子骞,“你放心吧,我会护好这里的。” 她话音刚落便从乾坤袋里开始往外拿灵石布阵法,五行峰虽然穷,但在姜坚白的折腾下各种奇奇怪怪的阵法却不少。褚沛凝如今布置的便是一种守护阵法,虽然不能与护山大阵相比,但对付一般的妖兽还是可以的。 五行峰的弟子也都动了起来,之前放置好的木屋被重新摆放在了不同的方位,将场地内的所有人都给包围了起来。当法阵落成的瞬间,原本萧瑟的寒风瞬间消失了,但就算这样也并未让在场的人心情好一点。 能够来惊雷秘境的人,都是各峰弟子中的佼佼者,可偏偏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茹玉泽悄无声息的失踪了。 “丛师弟,俺跟你一起去看看。”赖正浩抹了抹嘴角的油,是时候该展现一下峰与峰之间的兄弟爱了。 “丛师兄,带我一个。” “我们也去!” 最终,丛子骞带着各峰的首席大弟子前去寻找茹玉泽,可这一去他们再也没有回来。无论是玉板还是各种传讯方式,都未能得到回应。 各峰首席大弟子同时失踪这事非同小可,法阵里其他各峰的弟子几次提出要出去寻找,都被褚沛凝给压了下来。修为最好的那批都已经搭进去了,他们再去也只是送人头罢了。二师兄说了,世界上最傻的事情就是做无畏的牺牲。 大师兄失踪了,二师兄又不在这里,现如今整个五行峰的弟子都指望着她,褚沛凝从未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如此之重过。 “我们回去!”六条人命,一刻也耽误不得。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就算是闹个乌龙也比真的出事了好。 “呜呜,二师兄,大师兄失踪了!”派了人去与掌门说明情况,褚沛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直奔清月小筑抱着姜坚白就哭了起来。 只着里衣的姜坚白被撞了个措不及防,背后的伤口微微有些刺痛,听到出事了,他也顾不上藏起手里的话本,“宜修,究竟怎么回事?” 紧跟在后面的毛宜修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说了一遍,短短半月的功夫,这是他第二次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陷入沉思的姜坚白并没有发现自家乖巧的小师弟眼中闪过一丝红光,他沉吟片刻,“所以,你们都没有听到打斗声,也没有看到求救的信号?” 情绪得到缓和的褚沛凝不好意思的看着被自己泪水弄湿的里衣,湿透的里衣下,隐隐的胸肌若隐若现,想起刚刚的触感,她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嗯,一切都没有异常,六个大活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看到师姐没有答话,毛宜修自然的接过了话头。 不知为何,自从见到二师兄后,他原本烦躁的心慢慢沉静了下来,也慢慢想起了之前被忽略的一些细节。 “二师兄,我好想闻到了一种特别的香味,不属于任何一种调味品。”虽然那天晚上烤肉的香味很重,但他确确实实的闻到了一丝不同的味道。 姜坚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虽然不能够从这点线索中得出什么结论,但有总比没有好,“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大师兄会没事的。” 听到这句话,刚刚稳住情绪的褚沛凝瞬间又有了想哭的冲动,虽然只是短短的两天时间,但她却觉得像过了两年一样那么漫长,原来有人依靠的感觉这么好。 送走了褚沛凝与毛宜修二人,姜坚白拿出了只有参加重要活动时才会穿的礼服,繁重的礼服不小心碰到了背部的伤口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可现如今他也顾不上疼痛了。 师傅还在九幽大师兄失踪,五行峰能够话事的人只有他了。将峰主的令牌挂在腰间,他便御剑往主峰赶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除了云田峰峰主不在之外,其他各峰峰主都在,并且在大堂里闹得不可开交。探查秘境本该是万律堂弟子的分内之事,虽说之前各峰峰主是同意了让弟子前去探查,可他们打得却是双赢的主意,现如今出了事,自然是将锅全部给推到了万律堂所属的主峰身上。 被围攻的李清衣颇有些无奈,失踪的弟子可都是他们清晏派的佼佼者,他自然也是心急如焚。可如今全部都围着他,也无济于事呀,当务之急是要快点将他们给找回来。 突然,他看到了站在人群之外的姜坚白。说起挑弟子的颜值这一点,他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师弟唐绥,收的亲传弟子就没有一个丑的,就连平时最没有存在感的老二,照样也是腰细腿长,单独拎出来让人眼前一亮的存在。 “坚白,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怎么来了?”李清衣提高音量,将众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姜坚白的身上。 接连出的两次事都与惊雷秘境和五行峰有关的阳门峰峰主韩稷见到姜坚白十分的不耐烦,“你一个区区筑基期的弟子,来这里干什么!” “韩师伯,我师傅去往九幽前,就将五行峰的大小事宜交给弟子打理代行峰主之职。”被直接拿修为说事的姜坚白也不恼,他淡定的抚了抚挂在腰间的峰主令牌,如今他们的地位是平等的。 “哼!不识好歹!”韩稷见此不由气竭,他们这群人修为最次也是元婴,这么大的事用得着他一个筑基期的弟子操心?没看到云田峰的人就安静的呆着,和就他一个人有峰主令牌似的,不老老实实呆着就知道来添乱。 “好了,坚白所说合情合理,既然我们都没有什么可行的办法,不如听听姜师侄的意见。”李清衣打起了圆场,原本以为斩杀了腐夜蚰蜒之后,这惊雷秘境便没有了危险,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被当着众人点名了的姜坚白也不慌,他持重对着各位长辈行了个礼,“掌门言重了,现如今秘境内情况不明,各位师兄下落不明,弟子心急万分愿当先锋,替各位师伯师叔们探探路。” “坚白!此事不可!”没想到姜坚白会如此说的李清衣大吃一惊,要是让唐师弟知道了他不仅弄丢了他的大徒弟,还要把二徒弟也送进去,非得活剐了他不可。 “坚白意已决,就算掌门不允,弟子也会去。”姜坚白说这话并不是再逞英雄,他曾经在给丛子骞的平安符上下过禁制,只要丛子骞身上带着这个平安符,他就有办法找到他。 看着如此坚决的姜坚白,李清衣忍不住晃了晃神,曾几何时他的身上也有过这样的少年意气,有过为了一个人不顾一切的勇气,“既然如此,万济堂的东西随你取用。切记,一切以自身安全为主。” “弟子谨遵掌门教诲。”不过,这次姜坚白并没有去万济堂扫荡,毫不客气的说他随身带着的东西都能够养活一个小门派了。 惊雷秘境里,换了一身劲装的姜坚白根据师弟提供的路线往前搜寻着,虽不知那香味有没有蹊跷,他还是戴上了隔绝气味的凌云纱。 听着耳边轰隆隆的雷声,望着看不到尽头的丛林,姜坚白有些许的后悔。俗话说得好,装逼一时爽,马上火葬场。丛子骞可是妥妥的男主,就算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最后也会化险为夷的,用得着他一个男二上赶着去救人吗? 可是,无论是在与妖兽打斗时的舍命相互,还是他受伤后的悉心照料,这些可都是恩情。 算了算了不想了,在现代社会他可是借一百还两百的人,不能因为知道他是男主就做些违背本心的事情。 定下心来的姜坚白来到了毛宜修描述过的树林,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但那烤肉的香味依稀还能闻得到。他闻了闻心神,伸出手来,只见一只只灵力化作的蝴蝶从他指尖飞了出去,四散在空中。 等了许久,其中一只蝴蝶终于飞了回来,它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指尖,朝着树林相反的方向飞了过去。 姜坚白见状赶忙跟了上去,大师兄就在那里! 14、第十四章 穿过密集的丛林,灵力化作的蝴蝶趴在了一处峭壁前便再无动静。姜坚白见这与其他峭壁并无不同的山体,皱起了眉。难道说他学艺不精让灵蝶找错了地方?这坚硬的山壁怎么看也不像能藏人的样子? 抱着对灵蝶信任的态度,姜坚白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把凿子,开启了挖掘工作。谁知这山壁看起来很结实,一凿却异常的脆弱。生怕一不小心伤到大师兄的他怀着敬畏的态度,开启了人生中的第一次考古挖掘工作,凿子、铲子、毛刷轮番上阵。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坚持不懈的挖掘下他看到了丛子骞的一个衣角。不过,这衣角好像被什么透明的东西包在了里面,不管如何,总算是个好消息。大为振奋的他干劲十足,不一会儿就挖出来了一个透明的茧。 没错,是个茧,茧里面的丛子骞双目紧闭,脸色泛红,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什么,神情并不安稳。姜坚白见状赶忙拿出了一把剪刀,将外面透明状的茧给剪开,把丛子骞给扒拉了出来。 一接触到丛子骞的皮肤他就被他那灼热的温度给吓了一跳,这难道是发烧了?看着那干裂的嘴角,姜坚白赶忙将水壶打开,小心翼翼地喂着水。 丛子骞感觉到水的滋润,赶忙无意识的吞咽起来,着急的他打破了姜坚白喂水的节奏,不少泉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流进了胸前的衣服里。 等整整一壶水喂完之后,他的前襟早已经湿透。看着安稳下来的丛子骞,姜坚白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又开始无意识的挣扎起来。 “大师兄?大师兄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姜坚白担心的看着意识依旧不清醒的丛子骞,不是丹修的他只敢喂了他一颗补灵丹,给他输送些灵力希望他好受一些。 却没想到,人是清醒了些,可这后果却更严重了。 姜坚白目瞪口呆的看着本应温顺的物件,这真的是属于人类的尺寸吗? 恢复了一些意识的丛子骞迷迷蒙蒙的望着姜坚白,他现在感觉浑身如火烧一般难受,尤其是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让他燥热难安,他下意识的向姜坚白求救。 “小白,我好难受。” 望着怀中之人春意盎然的样子,姜坚白不由红了脸,失策了,千算万算没想到竟然是只淫*兽,“大师兄,你自己弄出来就好了。” “弄出来?怎么弄?”从未有过这种经验的丛子骞焦躁难安的磨动着双腿,却不得其法。 得,还遇上个雏。 眼看着丛子骞的脸越来越红,姜坚白咬了咬牙,动起手来。 事后,整理好衣衫的丛子骞望着呆愣的姜坚白轻咳一声,表情略微有些尴尬。他只记得在前去寻找茹玉泽的路上,闻到了一股非常馥郁的香气,等到他醒来时已经躺在他的怀里了。 “不知师弟是怎么找到我的?” 深受打击的姜坚白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刚刚是事急从权。再说了大家都是男人,这种互帮互助的事情很平常嘛,他没必要像个女人似的扭扭捏捏的,“师兄,给你们的平安符里有我留下的禁制,只要平安符在你们身上,我便可以设法找到你们。” 原来如此,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平安符,竟然蕴藏了这么缜密的心思。这种被人时时刻刻挂在心上的感觉,让习惯了将所有事情压在自己身上的丛子骞心中一暖。 他将湿透了的平安符从衣襟里拿出了,看着上面被水洇湿了的繁复花纹,十分可惜的说道,“师弟,我这个平安符恐怕是不能用了,劳烦师弟在帮我求一个吧。” 看着那被修长手指夹在中间的平安符,姜坚白匆忙低下了头。刚刚,刚刚就是那只手附在他的手上与他一起运动着。现在的他仿佛还能够感受到那灼热的触感,“等,等我回去就给师兄重新弄一个。”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丛子骞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毫不避讳的将身上被弄脏的衣服脱了下来,连同刚刚取下的平安符一起收进了乾坤袋里,又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身备用的衣物换上。 被迫看了一场换衣秀的姜坚白默默的腹诽着,这大兄弟真不拿他当外人。当然,如果他有他那样的好身材和他那样的尺寸,他也敢露。 想着那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的丛子骞根本没想过避嫌,他整理好自己后看了一眼刚刚被刨出的位置,闭上眼睛放出了自己的神识,果然不出他所料,其他各峰的弟子就被安置在他的旁边。他举起手中的六合剑,刷刷几下,就将人给刨了出来。 望着如此轻松就将五人给刨出的丛子骞,想到自己刚刚凿子、刷子、铲子齐上阵的艰辛,姜坚白深深地嫉妒了,修为高了不起呀?! 同样中了淫*毒的五人,状态与刚刚被刨出来的丛子骞类似,不过幸运的是,他们都会自己解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丛子骞给的刺激太过于震撼,看着很快恢复清醒的五人,姜坚白总觉得他们的所用的时间有些太短了。 清醒过来的五人看着彼此的窘态有些尴尬,自渎这种事一般都是背着人的,这种集体自渎的情况倒是头一次。不过,大家都是男人,刚刚都忙着自嗨了,也没空观察别人的反应。他们赶忙换了一身衣服,经过一番整理过后,他们又恢复了各峰首席大弟子该有的风采。 “多谢丛师弟,姜师弟。” “多谢丛师兄,姜师弟。” 见到本不在队伍里的姜坚白出现在此地,他们自然知道了自己被谁所救,道谢起来格外的真挚。作为一切起因的茹玉泽又羞又臊,说完感谢的话后便躲在了其他同门的身后。 “各位师兄言重了,大家都是同门,出门在外本就应互帮互助。”见丛子骞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姜·外交官·坚白赶忙补救。这世界上有多少人,明明做了好事,却败在了不会说话上,这样可怕的事情可千万不能发生在他身上。 “不知,姜师弟脸上为何带着凌云纱?”作为云田峰的大弟子,肖元青对于姜坚白脸上的面纱十分的好奇。这凌云纱除了隔绝气味,并没有其他的作用,通常他们炼些奇奇怪怪的丹药时才会使用。 早就将凌云纱忘在脑后的姜坚白,赶忙从乾坤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凌云纱面巾,分发给众人。“我听宜修师弟说,他曾经在你们失踪的当晚闻到了奇怪的香味。虽然不知道你们的失踪和那种香味有没有关系,但做些准备总是好的。” “这样一说,俺想起来了。那香味俺也闻到了,可香可香了,比那天香阁的姑娘都香。”赖正浩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感情他变成那样都是那奇怪的香味搞得鬼。 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应和,那奇怪的香味大家都闻到了。 就在大家好奇那香味是什么东西发出的时候,丛林里突然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动静。多年来的历练经验,让大家纷纷四散开来,找寻可以躲避的地方。 缺少历练经验的姜坚白则被丛子骞拽着趴到了一个坑里,因为坑比较小的缘故,两人只能叠罗汉似的摞着。被压在身下的姜坚白感受到背后的物件,脸都黑了,他不自在的挪动着自己的身体。 “别动!”丛子骞压低了自己的音量,他本身淫*毒并未全清,刚刚能清醒过来完全是凭借着自己强大的自制力,如今被姜坚白这样一动,情况好像更加的糟糕了,他赶忙在心里念起了清心咒。 此时的姜坚白简直欲哭无泪,同样身为男人的他自然知道丛子骞的身体反应代表着什么。老天爷呀,快点派个天使来解救他吧。 也许是听到了姜坚白内心的呼唤,“天使”它来了。 15、第十五章 只见一个圆滚滚的毛球迈着轻盈的步伐从丛林深处走了过来,没错是圆滚滚的轻盈。原本柔顺的小毛毛在看到被刨开的六个坑洞后瞬间炸了起来,那直立的程度让人很难相信它们没有攻击力。 暴躁的毛球到处乱蹦着,想找到自己之前带回来的信息素,信息素没了它就不能产崽崽了。繁衍的本能让它十分的狂躁,为了这一时刻,它特地跑出去觅食吃的饱饱的积攒体力,可体力够了,信息素却没了。 姜坚白吃惊的看着那毛球恐怖的破坏力,这个世界的动物长相和破坏力都远超出他的认知,“师兄,你知道这是什么妖兽吗?” 丛子骞摇了摇头,因为体位的关系,他的唇不小心从他的颈肩擦过。感受到颈肩的柔软,姜坚白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真的能跳起来。 发泄完的毛球看着空空如也的六个茧,垂头丧气的蹲了下来,原先树立的毛毛全部都耷拉下来,让人见了竟然觉得有点可怜。 天生对毛茸茸没有抵抗力的姜坚白只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球球这么可爱,怎么能怪球球。 斗大的泪水从毛球的眼里低落下来,不一会儿就打湿了地面,一股馥郁的香味随之散发出来。不过,这些对带着凌云纱的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突然,姜坚白放在腰间的玉板亮了起来,临时拉的群组里面,萧元青正在里面发言。作为云田峰的大弟子,他对能入药的妖兽颇有研究。巧合的是,眼前的这种妖兽他曾经在古书上见过,因为繁殖困难的原因早就已经绝迹了,没想到竟然在这惊雷秘境里见到了它。 一想到自己等人被掳来的原因,萧元青臊的脸都红了。尽管非常羞耻,他还是将他知道的所有信息发到了群组里。 姜坚白看着毛球将他们掳来的理由险些笑岔气,想他们堂堂修仙界的翘楚,竟然被一只妖兽掳来当成繁衍的工具,真是,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问题是,那毛球需要的仅仅是那种物质的气味,而不是那种物质的本身。 真·工·具·人无疑了。 看着萧元青给出的信息,其他各峰的弟子也很是无语。他奶奶的,醒来时看到那种情况,他们都已经有了献身的自觉,没想到却... 没有信息素就不能繁衍,不能繁衍就没有崽崽,没有崽崽的兽生就没有任何意义,此时的毛球被巨大的悲伤笼罩着。 作为毛茸茸忠实爱好者的姜坚白,最是受不了毛茸茸受委屈。不就是那个东西的味道嘛,他又不是没闻过,调给它就是了。 看着姜坚白将一样样东西从乾坤袋中取了出来丛子骞的眼中充满了疑惑,他还拿出了一些他并不认识的工具专心调配了起来,像是在制作某种香料。见此,他忍不住学姜坚白将凌云纱给摘了下来。 随着味道越来越熟悉,他的脸忍不住黑了起来,他这个师弟简直无法无天。 与丛子骞的黑脸不同,原本伤心的毛茸茸站了起来,它迷茫的向四周望去,最终锁定了姜坚白与丛子骞所在的方向。随着味道越来越浓烈,它兴奋的将自己蜷缩起来,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毛球,朝着味道的来源滚了过去。 丛子骞见状赶忙抓着姜坚白飞到了大树上,两人以绝对俯视的视角,目瞪口呆地见证了一出上古妖兽的繁衍过程。只见,一颗大球球被分裂成了几十个小球球,最终变成了满地的毛茸茸。 姜坚白被这种繁衍方式深深地震撼了,神他娘的无性繁殖。 顺利完成了繁衍的毛球没有一点攻击性,原本躲着的众人纷纷从藏身之地走了出来,他们的脸色都有些许尴尬。虽然这一地的毛球很可爱,但此时的他们只想找个洞将自己埋进去,根本无暇欣赏。 见没有了危险,丛子骞与姜坚白也从树上跳了下来,谁知两人刚一下来,原本安静的毛茸茸瞬间躁动起来,它们像是见了花的蜜蜂一样,一个劲的往姜坚白身上扑。 “坏了,姜师弟,你刚刚调制的东西味道是不是与你自己产生的相似?”萧元青强忍笑意,虽然很不地道,但是真的很好笑。 从来没有闻过其他人味道的姜坚白一脸大写的懵,这种东西味道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萧元青见此也不再打马虎眼,“姜师弟,这些毛球恐怕将你当做它们的父亲了。” 此话一出,其他人再也不压抑自己的情绪,哈哈大笑起来。这趟惊雷秘境简直来的太值了!就连一向稳重的丛子骞脸上也挂着笑意,该!让你做事不考虑后果。 全身布满毛茸茸的姜坚白呆愣片刻后坦然一笑,“如此,倒是我捡了个大便宜。萧师兄,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功劳,这样,以后你需要用毛球的唾液炼丹时,我给你打五折。” 原先兴高采烈的萧元青瞬间石化了,奶奶个腿的,这么大个便宜竟然被五行峰给捡了去! 丛子骞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发现任何事情到了他这个师弟这里,走向就不受控制了。 惊雷秘境的出口,褚沛凝与毛宜修正焦急的等待着,掌门及其他各峰的峰主也守在这里。李清衣看着渐渐西斜的日头,换了个姿势,他可只给了姜小子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内无论找没找到都必须出来。如果他没出来,恐怕... 就在大家都有些气馁的时候,惊雷秘境的出口突然蹦出了一只小毛球,它看到外面聚集了如此多的人,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又蹦了回去。就在众人迷惑的时候,一堆毛球同时从出口处蹦了出来,紧跟在它们身后的丛子骞、姜坚白等人也走了出来。 “大师兄!” “大师兄!” “师兄!” 见到他们平安归来,各峰的弟子纷纷涌上前,一时之间热闹不已。受到惊吓的毛球全部都跳回到姜坚白身上,就像是给他穿了一件貂皮大衣一样。 原本冲上来的褚沛凝见状赶忙刹住了自己的脚步,她兴奋又激动地围着两人团团转,“二师兄,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将大师兄给带回来!”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没事简直太好了。”自从知道姜坚白单枪匹马的去惊雷秘境后,毛宜修就陷入了深深地自责中,如果他的修为再高一点的话,二师兄就不用一个人去犯险了。 察觉到小师弟的失落,姜坚白艰难的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二师兄出马,会有搞不定的事吗?”这些毛球看起来很轻盈,没想到分量一点也不轻。 时候已经不早了,在掌门的一声令下,大家纷纷各回各峰,各找各家。忙了一天的姜坚白只想好好地用水洗个澡,虽说他用清洁术清理过了,但是不碰水始终感觉指尖有黏腻的触感。 得知姜坚白想要沐浴,现如今对自家二师兄有求必应的褚沛凝与毛宜修积极的打着水,不一会儿一桶水便被装满了。而此时的毛茸茸们已经被他放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它们循着本能找到了姜坚白的被子,将其给霸占。 姜坚白伸出纤长的手指试了试水温,对着一脸求夸奖的两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两人心满意足的退了出去。他想起两人的表情,不由失笑,果然还都是小孩子呀。 准备好换洗的衣服后,他便开始宽衣解带,想享受这一段惬意的时光。谁知就在他要脱里衣的时候,门被推开了,丛子骞拿着澡巾走了进来。 16、第十六章 “大,大师兄,你怎么进来了?”姜坚白急忙拿起架子上的衣服挡在胸前,惊慌失措的模样活脱脱像是一个被调戏的良家少女。 丛子骞将手中的澡巾等物放下,淡定地说道,“你背后有伤,不太方便,我来帮你搓背。” 搓背?清洁术的搓背能力难道不比人强吗?现如今他保持着洗澡的习惯,只不过是一种心里上的慰藉罢了。 “大师兄,让宜修来帮我就好,你刚刚从秘境出来一定很累了。”姜坚白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要将澡巾拿过来,大男人之间互相搓背什么的很平常,但刚刚经历过那么尴尬事情的他不想再刺激自己敏感脆弱的神经。 谁知,澡巾被丛子骞拽在了手里,两人的手就这样握着澡巾在半空中僵持着。 “宜修还小,自己搓背还搓不明白,能帮得了你?”丛子骞说着将澡巾从姜坚白的手里拿了出来,“小白,你就别和大师兄客气了,你入门的时候又不是没帮你洗过。” 虽然姜坚白很想说这不一样,但是再推脱下去就显得有些矫情了,他咬了咬牙将里衣给退了个干净,只着亵裤进了浴桶里。原本想保留最后一丝体面的他却不知道,半露不露最是勾人。 斜睨了一眼,发现并没有自己的大之后,丛子骞专心的给他搓起了背。他小心翼翼地避过了背部纵横交错的伤口,在发现没有伤口裂开后松了口气。 艰难的搓背环节完成后,姜坚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给清洗干净,匆匆披上了外袍。丛子骞见他那半湿的头发忍不住皱眉,他轻轻地抬起了手。姜坚白只感觉一阵阵暖意从发根部延至发梢,不一会头发就变得干爽起来。 这种精准的控制力让他忍不住流下了嫉妒的泪水,他得修炼多少年才能够达到丛子骞那样的程度? 不过,这点失落的情绪很快就被满床的毛茸茸给治愈了。男主是注定要站在云端的人,他这个男二还是清醒点比较好。和男主比修为抢女人,那是傻叉才会干的事情,他要做的就是抱紧男主的大腿,争取在男主完成通关任务后,能把他送回家。 胡思乱想着的姜坚白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他并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着后屋里进来一人。所有的毛球瞬间清醒过来,警惕的望着来人。 可来人只是站在姜坚白的床前一动不动,半晌之后他望着姜坚白的睡颜低声呢喃道,“你究竟是谁?” 他一心追求剑道的师弟可不会钻研法阵、佐料之类的东西,不会在同门外出时细心地准备行囊,耿耿重要的是害怕一切毛茸茸东西的他绝对不会在那些毛球接近是露出享受的表情。兴趣爱好可以变,但是身体惧怕的本能不会变。 丝毫不知自己已经开始掉马的姜坚白在毛茸茸的包围中幸福的醒了过来,他将头埋到毛球堆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虽然不能够撸猫,但是撸毛球同样可以得到快乐。 从惊雷秘境回来的第一天,来五行峰道谢的其他峰弟子络绎不绝,更有很多打着道谢名头实则来瞻仰所谓上古神兽的同门。无论是来道谢的,还是单纯的想看一下毛球的,在姜坚白的招待下都喜笑颜开的离开了。 “原先我只知道五行峰的丛师兄乃是同龄人中当之无愧的翘楚,没想到这姜师弟也是个妙人。”平沭峰的颜宏深兴奋的与镇阳峰的赖正浩攀谈着。想不到,姜师弟竟然还对书法颇有研究,刚刚那一番狂草论让他对自己道心有了新的认识。 “对,俺也一样。”赖正浩捧着手里一缸子的樱桃肉边走边吃,想不到姜师弟竟然对美食这么有研究,他说的那个佛跳墙,等集齐了食材他一定要做一次。 阳门峰的姚名达与云田峰的萧元青也正有此感,看看人家的师弟,再想想自己的师弟,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叹了口气。比不了呀,比不了。 默默跟在身后的茹玉泽赞同的点了点头,原本他以为来五行峰一定会很尴尬,但在姜坚白的招待下,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尴尬,反而觉得十分的自在,甚至比他在抚仙峰还自在。虽然姜坚白并不懂得音律,但他能够精确的点出曲子中表达的意境,他决定了,他要将他引为知己。 大学辅修心理学的姜坚白想不到第二专业竟然给他带来了这样意想不到的收获。 看着游刃有余周旋在各峰弟子之间的姜坚白,丛子骞再次确认了自己心中的猜想,不是他低估自己二师弟的学习能力,而是他们五行峰从上到下压根就没有点亮过交际这项技能。虽然已经能够确定此姜坚白非彼姜坚白,但他并未同任何人说起,就连师傅也没有说过。 长生殿里属于二师弟的魂灯还亮着,比起之前四平八稳的样子还变得雀跃了不少。他能感觉到原本的二师弟并没有任何的危险,甚至过的比之前还要开心。 接下来的几天,五行峰上上下下都忙着应酬,灵兽园里喂养的灵兽都换了几批。不过,付出总是有回报的,五行峰仓库里奇奇怪怪的东西增加了不少。 五行峰的热闹终于在惊雷秘境的处置结果下来时结束了,惊雷秘境的探索将由万律堂堂主温鲁带队镇阳峰的成峰主与平沭峰的顾峰主从旁辅助进行探索,至于其他峰的弟子们想要去秘境探索的可自愿报名。 知道这个消息后,毛宜修第一个找到温鲁报了名,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变强,想成为能够遮风挡雨的人,而不是在危险来临时只能够躲在两位师兄身后。 姜坚白得知之后并没有阻止他,反而给他准备了更加详尽的物资。孩子大了,就该去摔摔打打,而不是躲在温室里,长成一朵娇柔的小花。 丛子骞则带着毛宜修抓紧时间修炼,给他传授自己在历练过程中总结的一些经验和小技巧。 一直旁观的褚沛凝看着忙活的两位师兄,忍不住感叹一句,“大师兄,二师兄,你俩好像小师弟的爹娘,一个忙着叮嘱教导,一个忙着准备行囊。” 话音一落,三个人顿时一僵,被比喻为娘亲的姜坚白反手就是一个爆栗,真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怎么可能是娘亲的角色,要当也是他当爹。 毛宜修又羞又窘,“小师姐,你莫要胡说,小心以后你想要这种待遇都没有。” 刚刚被打又被威胁的褚沛凝吐了吐舌头,俏皮的说道,“我才不信大师兄和二师兄会不管我呢,大师兄对不对?” “沛凝,把清晏派门规给抄写一遍,今天日落之前拿给我。”丛子骞若无其事的说道,竟然敢拿她的师兄弟们打趣,真是无法无天了。 “啊!大师兄,我错了。门规好多的,不抄行不行?”图一时嘴快的褚沛凝深深地后悔了,她刚刚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感受而已,用不着这么玩她吧,“二师兄,你快点帮我求求情呀,我真的知道错了。” 姜坚白无奈的耸了耸肩,“师妹,你看谁家父亲教育孩子的时候,母亲插手了?要是插手,也只会是一顿混合双打,师妹你确定...” “我错了,我这就去,我立刻马上去!”生怕姜坚白会说出什么让她更加后悔的话,顾不上与丛子骞扯皮,赶忙离开了案发现场。 看到褚沛凝落荒而逃的样子,毛宜修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丛子骞的眼中也是噙满笑意,虽不知眼前的二师弟究竟是谁,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并无任何恶意,反而对他们十分的尽心尽力。 不知道自己掉马的姜坚白一样一样的给毛宜修讲述着乾坤袋里新增加物件的用途,为了方便他使用起里面的东西更加的容易,他还特地给他只做了一份物品清单,乾坤袋里的东西一目了然。 丛子骞看着凑在一起说话的两人,眼里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温柔。 可能是惊雷秘境里的雷都被丛子骞与姜坚白给踩过了的缘故,这次由温鲁带领的大部队并没有发现秘境中有什么危险之处,反而发现了一处连成片的温泉汤子。经过云田峰的弟子辨认,汤泉有祛除疤痕、美容养颜的功效。 这个发现让清晏派的女修们都沸腾了,虽说修仙之人皆是钟灵毓秀之姿,但是谁能够拒绝更美的诱惑呢? “小白,你要不要去泡一下。”丛子骞看着兴高采烈准备去泡汤泉的褚沛凝语出惊人。 17、第十七章 刚刚调侃完自家小师妹臭美的姜坚白忍不住呛咳起来,一个大男人插在一群女子间泡澡,对不起,画面太美无法想象,“大师兄,莫要拿我取乐了。” 丛子骞见姜坚白拒绝一脸的遗憾,他背上的伤虽然用了去疤痕的药,但是因为腐夜蚰蜒粘液特殊的缘故,背上还留有些许痕迹。不过,他既然不愿意去泡汤泉,那他再去为他寻些圣药便罢,听说合欢宗有一种秘药对疤痕的疗效很好。 想了想,他拿出玉板发了一条高价收购合欢宗秘药的信息。 在外游历的合欢宗弟子夜子墨看着眼前哭哭啼啼非要让他负责的男人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是他把他给睡了,又不是他睡了他,他没让他负责就不错了,还问他要灵石?!可,打又打不过,只能选择破财消灾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钱袋,夜子墨瞬间石化了,他忘记他的灵石已经花完了。没事,遇到事情不要慌,先拿出乾坤袋看看自己有什么可以卖的,在拿出玉板看看有没有人买。灵石嘛,总会有的。 天啊撸,竟然有个二货高价求购合欢宗疗伤的秘药,这得玩得多狠呀,留下的痕迹竟然玉肤膏都去不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生怕这单生意被其他人抢走的他赶忙联系了发布信息的求购者,对方得知他是合欢宗亲传弟子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同他交易并且还同意了他到付的要求,简直是上苍派来救他的活菩萨。不过,想不到清晏派的人玩起来比他们合欢宗的还要凶。 看在这位仁兄付款这么爽快的份上,他就在额外送他几份合欢宗真正的秘药吧,那可是他们合欢宗真正的宝贝。 收到货的丛子骞看着多出来的瓷瓶没有多想便把它们全部交给了姜坚白,不过因为姜坚白对于疤痕不是特别的执著,所以那些高价买来的合欢宗秘药被他给放到了乾坤袋里生灰。为了感谢丛子骞的这一份心思,他特地亲自下厨做了一份油炸臭豆腐表示感谢。 至于接收这份谢意的丛子骞是什么感想,这就不得而知了。据五行峰的小童说,平时一直不喜欢用熏香的大师兄,屋里足足燃了三日的青黎香。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的生活重新步上了正轨。不过惊雷秘境的异变并不是没有给清晏派带来改变,最起码大家修炼的积极性提高了不少,就连对提高修为并不是十分热衷的姜坚白都勤奋了不少。 当唐绥带着一堆九幽秘境特产及食谱回来的时候,并没有他想象中热烈欢迎的仪式。看着冷冷清清的五行峰,他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是因为他外出花的灵石太多,家里破产了?可也没见白白的信里提过这一茬呀。 “你大师兄他们都在哪呢?”站了半天没有见到人的唐绥终于逮住了一个身着五行峰服饰的外门弟子。 新入门的外门弟子虽然没有见过唐绥,但见他身着清晏派的服饰,接受过五行峰入门培训的他还是十分有礼貌的为他解答了这个问题,“回这位道君,我们大师兄正在练武场指导外门弟子修炼,您若有事可以去后山的练武场找他。” “好。”他这个大徒弟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竟然愿意指导外门弟子修炼,他不一向认为外门弟子不是五行峰的人吗? 离开五行峰许久的他顺着新修理的小路拾阶而上,看着这规整的石阶,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早就看这条小路不顺眼了,可是一直没有多余的灵石买石头来修,没想到他只离开了不到两年的时间五行峰竟焕然一新。 如果,他离开个十年八年的,那五行峰会不会超越阳门峰,成为清晏派第一大富峰。 “师傅,口水流出来了。”丛子骞见到不知在想什么美事的唐绥,出声提醒道。 “老大呀,你可想死为师了。”毫不在意地摸了一把嘴边的口水,唐绥朝着丛子骞扑了过去。虽说唐绥真君已经三百岁了,但是他的外表看起来甚至比丛子骞还要小。所以,原本师徒情深的画面便显得有些猥琐。 第一次见唐绥真君的外门弟子受到了莫大的冲击,在他们的印象中,以三百岁之龄修至大乘后期的第一人的他应该有着仙人之姿,不苟言笑,说出的话句句都是修炼的真理,而不是一股子,嗯,风尘味。 丛子骞无奈的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唐绥,说出了那句百试百灵的杀手锏,“师傅,你好像又重了。” 被戳到死穴的唐绥急忙从丛子骞的身上爬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身姿看起来更加的挺拔。天赋太高也有天赋太高的坏处,比如他就因为太早进入金丹境而导致自己的身材和样貌一直维持在十六七岁的样子。所以,他从小就教育自己的弟子,必须得满十八岁之后才可以跨入金丹境。 “子骞莫要胡说,为师的身材一直保持的很好。”身高不够,体型来凑,对于他来说纵向已经无法改变,他绝对不允许自己横向发展。 按理来说,修仙到了他那个程度可以不用再食五谷,可挡不住他实在是贪图口腹之欲,尤其是在姜坚白过来之后,他更是深深地迷恋上了美食。最近他吃的确实有点多,难道他真的长胖了? “师傅,说得对,可能是我错觉。”丛子骞从善如流的说道。 “肯定是你的错觉,对了,白白、凝凝和修修呢?”得到了让自己满意的答案,唐绥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二师弟在悬崖上静修,小师妹则被韩师妹拉着去一起切磋,至于小师弟他闭关了。” “想不到白白还是那么喜欢在悬崖上修炼,凝凝和那个韩芳芳打打闹闹这么多年还没闹掰呢,至于修修他这么年纪轻轻的闭关是要突破了吗?”唐绥絮絮叨叨地说道,“师傅早就和你们说过了,太早突破不好,十八岁之前修炼不用太用功,要不然以后在修仙界混都不好混...” 丛子骞面带微笑的听着唐绥的絮叨,思绪却不知道飘到了何方。终于,在唐绥问出出那句对不对之后,他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一样,“师傅说的是。” 见自己的观点被人认同,唐绥满意地点了点头,“老大,你继续带着外门弟子修炼,我先去找你二师弟唠唠嗑。”说完,他便驾着自己的五行剑朝着悬崖的方向飞了过去。 望着唐绥消失的方向,丛子骞默默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修真界估计也就只有他师傅这样的天才才会劝弟子修炼的不要太快了。这种话说出去,简直是太拉仇恨了。 深深被刺激到的外门弟子,更加发狠的修炼起来。 “白白,师傅来看你了。”驾着五行剑的唐绥人未到声先至。 正在悬崖上修炼的姜坚白条件反射性的一颤,他虽然与唐绥相处的时间较短,但他总觉得他什么都看破了,但什么都不说。这种把柄在别人手里的感觉,实在是很难让人硬气起来。 “师,师傅,多日不见,师傅更加的英俊潇洒了。”别问,问就是被绝对的实力蒙蔽了双眼。 面对自家二徒弟的溜须拍马,唐绥显得非常的享受,“果然还是白白最可爱了,不像你大师兄只会惹我生气。” 被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小的人夸可爱,实在是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白白,我听凝凝说你做的这个东西可好吃了,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什么小龙虾?快点做给为师尝尝。” 姜坚白看着摆了一地的小龙虾,成功的变了脸色。要不是有清洁术这种逆天的存在,光清理就能废了他。不管他再怎么腹诽,最终唐绥还是吃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小龙虾。 麻辣的、香辣的、蒜香的、五香的、油焖的、清蒸的、冰镇的各种各样的小龙虾摆满了唐绥院子里的桌子。 18、第十八章 唐绥的回归并未给五行峰的日常带来任何改变,如果一定要说有的话,那就是灵兽园里的妖兽减少的速度愈发的快了。 “二师兄,那只吱吱兽就在你后面,你不要动,我来捉它。”褚沛凝将手中的碧灵剑高高举起,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虽然阵法很好用,但是她想要提高自己的实力,不再做那个只会躲在师兄后面的小师妹。 被要求不要动的姜坚白苦笑着保持着拿剑的姿势,这是第几次了?早知道他就答应和大师兄他们一起下山去采买,而不是在这里当个工具人诱饵,天知道要在危险的时候克制自己的攻击本能有多么的难,要是这时候有小师弟在就好了。也不知道小师弟这次闭关什么时候结束? 此刻的姜坚白还不知道,被他挂在心上的小师弟正陷入心魔之中。 石室里,正在运行着心法的毛宜修周身的青光中掺杂了一丝黑红的魔气,他不安地闭着眼睛,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脸颊低落。 “想不想变强?想不想成为整个修真界的王者?只要你顺着我说的去做,你就是这个世界的王!” “全都是放屁!毛宜修你别听他胡说,二师兄说过强者都是能够克制自己欲望的!”虽然当时姜坚白说这话的时候,是为了抢夺最后一串烤肉。 “想不想找那个欺负过你的抚仙峰弟子报仇,将他踩在脚下!” “呸,二师兄早就带我报仇了,如今灵兽园养的鸡里面就有抚仙峰赔偿的鸡的后代!” “臭小子!你不会在五行峰养了三年就忘了自己是从哪来的了吧?唐绥那老小子知道你有魔族血脉吗??” “二师兄说过了,英雄不问出处!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但是可以选择自己想走的路。” “闭嘴,张口二师兄,闭口二师兄,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你就是个低贱的人魔混血,还妄想成为受万人敬仰的道君不成!” “有这个想法也不是不可以,二师兄说了,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毛宜修听着内心两个小人来回交战,终于穿着青色衣服的小人战胜了穿着黑色衣服的小人,那一缕围绕在他身边的魔气慢慢散了去,天雷滚滚而至,他要筑基了! 心念一动,天雷应声而至!九道雷劫接二连三的落在五阳山的峰头上。唐绥见此赶忙丢掉手里正在啃着的烧鸡,朝着雷劫的方向狂奔而去。他可没有想过自己的小徒弟能够连跨两级成功筑基,所以渡劫要用的准备他是一点也没给准备呀!这几道雷劈下去,他徒弟不会傻了吧。 身处雷劫中的毛宜修情况并没有唐绥想象中的危险,一心变强的他强撑过前面的八道天雷后,见到那比手臂还粗的第九道天雷,知道自己不敌,赶忙吞了一颗补灵丹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二师兄曾经塞给他的防护罩。震天响的第九道雷声过后,毛宜修只觉得浑身顿时一轻,原来这就是筑基的感觉。 “哎呀,二师兄,我都说了你不要动,这次我一定可以的!”又一次失败褚沛凝气急败坏的说道,刚刚就差一点点了,只差一点点了。 姜坚白哭笑不得的望着褚沛凝,这只吱吱兽明明他只是一剑的事,偏偏弄了一上午还没有逮到,还废了几身衣服。 突然,乌云翻滚,雷劫聚集在五阳峰的山头上。 姜坚白顾不上褚沛凝赶忙祭出飞剑,全力朝着五阳峰的方向飞了过去。被留在原地不会御剑的褚沛凝气的跳脚,她犹豫的望了一下天雷的方向,咬了咬牙朝着那边跑了过去。 等到姜坚白赶到的时候,天雷已过,空中洒下了金色的霞光,唐绥守在石室门前脸上挂满难掩的喜色。见此,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小师弟筑基成功了。 石室的门被打开,一身狼狈的毛宜修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看到站在外面焦急等待的姜坚白上前紧紧拥抱住了他,脸上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二师兄,我筑基了!” “嗯,你筑基了。”看着兴奋的毛宜修,姜坚白突然有了一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感觉,他伸出手揉了揉他那杂乱的头发。 被忽视了的唐绥瞥了瞥嘴,真是的,这种时候最应该拥抱的难道不应该是他吗?与褚沛凝前后脚赶到的丛子骞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变了脸色,不知为何眼前这一幕让他有些许不舒服。 他大步上前硬生生地插入两人之间,将姜坚白与毛宜修给隔开,“恭喜小师弟,筑基成功。” 从来没有和大师兄这样亲近过的毛宜修一愣,不过很快就又沉浸在筑基成功的喜悦之中。 世人的悲欢并不相通,还停留在练气期的褚沛凝见到一个人蹲在角落的唐绥便凑了过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连小师弟都筑基成功了,她却还停留在练气中期连一只吱吱兽都抓不到。 唐绥见状也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养了四个徒弟怎么就没有一个能够体会一下他这个当师傅的良苦用心呢,一个个干嘛修炼的那么快呀。 因着毛宜修筑基成功的缘故,唐绥决定还是为他这个不成器的小徒弟举行一场小小的庆功宴。好吧,实际上他只是想借着这个名头大吃大喝一顿而已。 “大师兄,你这次下山去采买,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褚沛凝凑在丛子骞的身边问这问那,那山下她已经去过好几百次,有什么好玩的难道她会不清楚吗? 丛子骞看了一眼正在积极给毛宜修讲解着筑基期注意事项的姜坚白轻咳几声,提高了自己说话的音量,“好玩的事到没有,不过却碰到了一宗十分蹊跷的事情。” 正在给毛宜修传授经验的姜坚白闻言来了兴趣,“大师兄,是什么事竟然让你觉得十分蹊跷?” 丛子骞拿起酒杯遮掩住自己上扬的嘴角,鱼上钩了。“我这次下山听到一个传闻,距离我们不远的临溪镇每到午夜时分就会有男子失踪,清晨时分那些男子又会齐齐的出现在大街上,却对昨晚发生的事情一问三不知。人人都传,他们是被女鬼给迷了心魂。” “女鬼?!”自从来到修仙界还没有见过鬼的姜坚白浑身一颤,作为生长在社会主义红旗下的新时代少年,他一直对一些文化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仿佛只要他不相信,那些东西就不会找上他。 “什么女鬼,我看那些男子就是趁着夜色一起做坏事去了!”褚沛凝不屑的撇了撇嘴,韩芳芳说过了那些凡人最是耽迷与享受,脑袋瓜里想的都是些传宗接代的事。 姜坚白与丛子骞齐齐咳嗽了一声,这个沛凝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个好好地女儿家一点也不矜持。 “师姐,他们去做什么坏事呀?”作为在场唯一一个的听不懂的,毛宜修疑惑地向褚沛凝提问。 面对着毛宜修纯洁无辜的眼睛,褚沛凝自豪地说道,“坏事就是,呜呜——” “小师妹,师兄给你夹个鸡腿。”姜坚白眼疾手快的将一根鸡腿塞到了褚沛凝的嘴里,他可要为五行峰保护好这根单纯的独苗。 “小师弟,既然是坏事,就不必听了,免得污了耳朵。”说着,丛子骞便往毛宜修的碗里夹了一筷子菜,他这个师弟还小,这种事还是再晚些知道为好。 唐绥见状大声的说道,“什么污了耳朵,这敦伦之事本就蕴含着天地之理,我和你们说存在即合理,你们怎么能对这种事情怀有偏见呢?!正好为师回来了,今晚就带你们见见世面去!” 19、第十九章 群芳阁里灯火通明一片欢声笑语,到处都是迎来送往的女子和来寻花问柳的客人,站在门口的老鸨见到络绎不绝的客人笑的嘴都合不拢。 “李公子,你可好久没来了,翠翘想你想的可辛苦了~” “哎呀,张员外你总算来了,君君早就给您备了上好的茶!” “这位公子一看就面生,第一次来吧,妈妈给你选个温柔懂事的,天香快来接客!” 楼里热闹非凡,楼外唐绥等人隐了身形站在屋顶上,除了如鱼得水的唐绥和懵懵懂懂的毛宜修之外,另外三人的表情多少有些不自在。 “你们等等为师,为师等给你们挑个养眼的!”丢下这句话,唐绥便趴在屋顶上一个个查看起来。 三观深受冲击的姜坚白无奈的苦笑,这修仙界的生理卫生课可比现代社会的刺激多了,他们顶多看看片,这他妈的是现场教学呀! “好徒儿们快来,这个房间里的姑娘长得不错她的恩客长得也能看的过去!”唐绥突然兴奋起来,他觉得自己精心挑选的这一个房间十分的合适。 听到唐绥招呼的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先动。 “老大,快点过来,给你的师弟妹们带个好头!快点,马上就要脱衣服了!”见无一人动作,唐绥赶忙招呼起丛子骞,这要是错过了关键部分,他还得重新再选。 被逼无奈的丛子骞强忍着不停抽搐的嘴角,踏步走了过去。有了他的带动,姜坚白三人也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唐绥说的没错,屋内确实女的俏男的俊,双方的调情技术确实也很到位。随着屋内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大胆,除了丛子骞和姜坚白勉强保持平静外,第一次看的褚沛凝和毛宜修呼吸难免粗重起来。幸好,床上男子的耐力有限,不过两刻钟便偃旗息鼓。 毛宜修满脸通红的偷偷看了一眼强装镇定的姜坚白,刚刚有一瞬间,他竟然觉得如果二师兄脸上染上情*欲一定会很好看。 而褚沛凝作为在场唯一女儿家,在看到两人结束之后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她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愿意进合欢宗了。不过,比起这种事,她还是喜欢手握长剑的感觉。 “咳咳,这两人的时间有点短,等为师再给你们找一个!”许久没干过这种事的唐绥有些意犹未尽,他还没看尽兴呢。 “师傅,天色不早了,再不回去该耽误师弟师妹们长身体了。”作为唯一一个被唐绥从小带到大的徒弟,丛子骞十分了解他的死穴是什么。 果不其然,一听到再晚睡对徒弟们的身高有影响,唐绥立马打消了还想继续看的想法。天大地大,长高最大。 回到五行峰后,一直保持着镇定的丛子骞做了一个春梦,在梦里被他压在身下的不是被誉为修真界第一美女的柳灵儿,而是自己的二师弟。惊醒的他看着濡湿的下半身,用力摇了摇头。 第二天醒来的众人,除了受过苍老师、小泽老师教育的姜坚白外,其他人精神都有些萎靡不振。贴心的姜坚白,特地吩咐了五谷院的大厨今日多做一些温补的食材。 只是,这些温补的食材最终并没有吃到他们的嘴里。临溪镇里原先会在清晨时分回来的男子,一个都没有回来,一夕之间,整个临溪镇的男丁全部消失,临溪镇彻底变成了女儿国。 接到求援的李清衣在万济堂发布了一个五人的任务,因为临溪镇而搞得心神不宁的丛子骞火速接下了这个任务。同样有这个想法的姜坚白、褚沛凝、毛宜修也接下了这个任务,他们暗暗发誓,一定要解决这个源头。 集合地点出发的四人见到彼此面面相觑,镇阳峰的大弟子赖正浩见到他们兴奋的上前拍打着姜坚白的肩膀,“姜师弟,没想到这次是俺们一起出任务,听闻临溪镇有许多美食,这次去俺可要一饱口福!” 丛子骞皱着眉看着被拍打的姜坚白,与又高又壮的体修相比,站在赖正浩旁边的他竟显得有些羸弱,他不动声色的上前将两人给分开,“没想到竟然能够与赖师兄再次合作,子骞荣幸之至。” “嘿嘿,好说好说,这次去临溪镇还请丛师弟多多关照。”赖正浩说着便绕到姜坚白身边继续说道,“姜师弟,这次去临溪镇海鲜之类的肯定少不了,是不是就可以集齐你说的佛跳墙的材料了?” 姜坚白微微一笑,果然和吃货做朋友是最快乐的事情,只要掌握吃的最高武学就永远不用担心他们会背叛,“赖师兄,临溪镇地大物博,应该可以集齐佛跳墙的材料。” 听到姜坚白这么说,赖正浩更兴奋了,他将自己之前收集的食材一一拿出来向他展示着。 心里同样不是滋味的毛宜修撇了撇嘴,那个大老粗除了缠着二师兄说些吃的东西,一点有内涵的东西也没有。也不知道二师兄为什么对他那么的有耐心,真是浪费时间与精力。 精神萎靡的褚沛凝做了一晚上的噩梦,现在她只想把临溪镇这个霍乱的源头给解决掉。现如今,她连她最爱的大师兄都顾不上了,怎么能顾得上和赖正浩吃醋呢? 各怀心思的几个人,终于在天黑之前来到了临溪镇。整个村子果然如任务中所说的一般,放眼望去皆是女子,不见一个男子。 丛子骞等人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这个轰动倒不是因为他们是凡人口中仙人的缘故,而是他们一行五人中有四个男人。 客栈里,毛宜修被那些女人□□裸的目光看的心慌,总觉得自己下一刻仿佛贞洁不保一样,他默默的靠近姜坚白,寻求着心理上的庇护。虽然姜坚白同样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但他还是调整了一下坐姿,将大部分大量毛宜修的视线给遮挡了起来。 如此环境下,就连五大三粗的赖正浩也变得扭捏起来,反而褚沛凝作为五人中唯一的女性再这样的环境中如同入了水的鱼儿一样,十分的自在从容。 “老板,将你们这所有的特色菜都上一遍,顺便在烫两壶小酒。”唉呀妈呀,可算是找到机会让她说出这样的话了,之前外出历练的时候,同门师兄们都把一切打点好了,根本就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一直站在柜台后面的女子听了这话顿时眉开眼笑,自从临溪镇传出诡异的事情之后,已经好久没有外人敢来了,如今有生意上门她自然是高兴的,“好的客官,这就给您做!四婶,来活了,快点把火升起来。” 好家伙,这都已经是日落时分了,开客栈的竟然连火也没生,怪不得连壶热茶都没有。姜坚白仔细观察了一下街上的人,发现虽然没有男子,但是秩序井然并无任何的异常。街上来往的女子并没有想象中的愁容满面,反而十分的轻松自在。 果然,世界上没了谁都照常转。 如此想着的姜坚白低下头把玩着腰间的配饰,这临溪镇果然不简单。同样发现不正常的丛子骞悄悄的放出自己的神识,他原本以为失踪的只是些壮年男子,可如今看来下至刚刚出生的稚儿上至七八十的老翁,整个临溪镇里都没有。 不一会儿,一个扎着两根麻花辫的小女童蹦蹦跳跳的拿着茶走了过来,动作十分麻利地摆放茶具倒水,一看平时就没少干。 褚沛凝见此忍不住夸赞,“老板,这是你女儿吧,真是乖巧可爱。” 也许是褚沛凝出手大方的缘故,比起对姜坚白等人的爱答不理,她愿意同褚沛凝多说几句话,“这不是我女儿,她是店里的帮工。” “这么小就出来干活了,真是辛苦。”褚沛凝发自内心的感叹,她像她这么个年纪的时候,还只会吃吃喝喝连个心法也记不全。 “姑娘不了解我们这的情况,女子从四五岁开始就是要干活的,或在家里帮着带弟弟妹妹,或出来找一份工来补贴家用。”老板不甚在意地说道,这个镇子的每一个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只要能走能说话就要干活直到死亡为止。 听了老板这话,就连神经最大条的赖正浩也不免倒吸一口凉气,这简直是压迫呀! “那老板,男子也这样吗?”姜坚白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这或许与男子的失踪有关。 20、第二十章 果不其然,店老板嗤笑一声十分不屑地说道,“男子?在我们这他们生来便是天,哪里需要做活,传宗接代便是他们最大的活计。” 脾气最火爆的赖正浩哪里听得了这个,就连一向冷静自持的丛子骞脸也黑了下来,眼瞅着气氛不对劲姜坚白赶忙一边一个给死死地拽住了,笑着附和道,“照老板这话,你们临溪镇的男子倒是享福了。” 店老板听了这话诧异的看了一眼刚刚说话的姜坚白,脸不自觉地红了,别说这后生长得还怪好看的,说话声音也好听,要是能够借个种就更好了。这样想着,店老板更加热情的招待起他们来,就连菜单上没有的小菜也给他们送了上来。 酒足饭饱之后,赖正浩捂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打了个虚嗝,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临溪镇美食果真名不虚传,俺一不小心又吃多了。” 姜坚白笑着的摇了摇头,将自己炮制的消食茶从乾坤袋里拿了出来,有问店老板重新要了一壶热水。在热水的冲泡之下,浅褐色的茶汤缓缓流出,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等不及的赖正浩赶忙端起面前的茶杯,随意地吹了吹便往嘴里送,茶水刚刚入喉他眼前一亮,大声夸赞道,“好喝!俺还要!” 正在给丛子骞斟茶的姜坚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握着茶壶的手一抖。丛子骞见状赶忙握住了他的手,避免了一场小型事故的发生。见自己闯了祸,赖正浩赶忙低下了头。 稳住手后,姜坚白看着还紧紧握着自己手的丛子骞有些许尴尬,这个姿势容易让他联想到一些不太好的回忆。他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结果却被握的更紧了。 “二师兄,我也要。”毛宜修见状把自己的茶杯凑了过去,语气中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撒娇。 褚沛凝见此赶忙放下手中的糕点,不甘示弱地举起了茶杯,“二师兄,还有我。” 回过神来的丛子骞松开了手,让姜坚白得以自由活动。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里,他轻轻地捻了一下指尖,那是介于女子的柔软与男子的刚劲之间的触感。 “二师兄,这消食茶你是不是又改良了,真好喝。”最是喜欢这种酸酸甜甜味道的褚沛凝满足的眯起了双眼。 自己制作的东西受到追捧自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放心吧,在你们的乾坤袋里都有。” 刚刚闯了祸的赖正浩弱弱地举起了手,“姜师弟,俺还没有。” 姜坚白无奈,只能将自己的那份消食茶让给了他。赖正浩开开心心捧着那份自己争取来的消食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夜已深,但临溪镇的晚上并不平静。 这客栈外表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里面的设施都很不错,姜坚白摸了摸香软的被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有点心因性洁癖的他还是拿出了自己的被褥给换了上。睡在隔壁的丛子骞并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他随意的裹上了店家提供的被子就睡了过去。 姜坚白一个人独行于月下,迷迷糊糊地他只感觉脑袋浑浑噩噩的,仿佛不能思考一般顺着自己的身体本能前进。突然,他在看到了一个身穿轻薄的女孩正躲在角落里哭泣。他忍不住上前询问,“小妹妹,你为什么在这里哭呢?” 正在哭泣的女孩听到声音抬起头来望向姜坚白,这个女孩生了一双好看的杏眼,此时眼中含泪的样子更加容易激起男子或保护或虐待的欲望。 看清了女孩的样貌,姜坚白倒吸一口凉气,这脸上和身上的交叠的青紫一看就经历过不好的事情。而那新旧伤痕的交叠程度,不难想象是因为重复施暴而造成的。他急忙从乾坤袋里拿出了平时备着的伤药,递给了小女孩。 “快擦擦吧,这个药药效不错。” 小女孩一愣,这是她第一次碰到一上来就给她伤药的男人,她伸出满是伤痕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拿过了姜坚白放在手里的药瓶。就在她要给自己上药时,眼前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只见他从一个小小的袋子里掏出了一个帷幔,借着周围的摊位给她围了一个密闭的空间,瞬间挡住了瑟瑟的寒风,他还拿出了一套全新的衣服递给了她。 “这衣服是之前做给我师妹的,不过她长得太快没有用上,我看你身量应该能穿的小,要是不嫌弃的话你就换上吧。”不太擅长与这种女孩子打交道的姜坚白语速很快。无论是在现代社会还是在这个世界,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多是开朗大方甚至有些时候比男子还要强悍。 望着背过身去的姜坚白,小女孩沉默地接过了他手中的衣物,走到帷幔里换了起来。许久没有听到动静的姜坚白疑惑地撇了撇头,“小妹妹,你换好了吗?” 谁知,穿戴完毕的小女孩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将他给吓了一跳。他一个修仙之人,竟然没有发现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将这一点诡异给压了下去,他继续询问道,“小妹妹,你家在哪里,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大哥哥,你真的要送我回家吗?”女孩的声音没有想象中的清脆,反而还带着一丝沙哑与魅惑。 “天太晚了,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面对如此诡异的氛围,姜坚白咽了口口水。他才发现,周围的商铺竟然没有一个亮灯的,整条街道分外的死寂,甚至连虫鸣也听不到。 “好吧,我就住在前面,点着灯笼的那家就是。” 说完,小女孩便握住了他的手,那冰冷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浑身一颤,开始默背起八荣八耻。就在姜坚白专心往前走的时候,被牵着的小女孩无声地叹了口气,大哥哥,可是有的时候,家里更加的不安全呐。 走了半晌,终于看到灯笼的姜坚白兴奋的对小女孩说道,“小妹妹,前面就是你的家了,你快点回去吧,要不然家里人该担心了。” “谢谢大哥哥,大哥哥你要不要进来喝杯茶。”小女孩睁着无辜的双眼发出邀请。 “不了,天太晚了,这个点心给你带回家吃吧。” 小女孩看着那纵使被包裹严实但依旧散发着香甜气息的点心,表情十分的复杂。不过她最终还是接过了那一包点心,笑容灿然地挥了挥手,“大哥哥,我想吃糖,下次见面的时候,你给我带块糖吧!” 还没来得及告诉小女孩他身上就有糖的姜坚白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在客栈的床上醒了过来。本以为是个梦的他,却发现自己的乾坤袋里确实没有了伤药和点心,瞬间起了一阵冷汗。隔壁听到动静的丛子骞,赶忙赶了过来。 “师弟?” “师兄,我好像梦游了。” 将自己梦中遭遇给说了一番的姜坚白没有注意到丛子骞越来越不对的脸色。其实他也梦到了姜坚白口中所说的那个小女孩,不过不同于姜坚白的遭遇,他并没有搭理那个女孩。奇怪,就竟有什么样的东西可以同时入梦蛊惑他们呢? “不好,我去看看小师弟和赖师兄,你去看看小师妹。”想到了什么的丛子骞拿起六合剑就往外走去。 姜坚白也来不及多问,他拿起自己的佩剑便朝着小师妹的房间走去。因为房型的缘故,褚沛凝和他们住在了相反的方向。 被姜坚白叫醒的褚沛凝一脸的茫然,“二师兄,什么小女孩呀,你是不是睡迷糊了?” “小白,宜修和赖师兄不见了!”匆匆赶来的丛子骞在褚沛凝迷茫的眼神中说出了这个噩耗。 穿戴整齐的三人聚在褚沛凝的房间里,此时虽然已经是午夜时分但三人却一点睡意也没有,两个大活人就这样在他们三个人的眼皮下面消失了?! “师兄,你说小师弟和赖师兄的失踪会不会都和那个小女孩有关?”面对如今的困境,姜坚白大胆地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丛子骞沉吟片刻,虽说他并没有和那个小女孩打过交道,不知道她是何方神圣,但是他觉得这一切都和那个小女孩脱不了干系,“也许,镇上所有男子的失踪都是出自她的手笔。” 作为唯一一个不知道小女孩的褚沛凝显得有些急躁,她下意识地向姜坚白寻求帮助,“二师兄,你们在说什么小女孩?一个女孩子能造成这么多男子的失踪吗?我们要不要出去找找,也许师弟只是贪玩出去了,或许是赖师兄带着师弟去找好吃的了?” 姜坚白安抚地拍了拍褚沛凝的手,他拿出一张宣纸,一边给她解释一边凭借着印象开始画起小女孩的画像来,“等明天天明了,我们可以问问店老板认不认识画像中的小女孩。” 见画总的小女孩与自己遇到的一模一样,丛子骞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但此时并没有什么好的方法,只能够等天明时问问店老板,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在两人的注意力都被画像给吸引的时候,姜坚白摸了摸放在腰间的糖,那个小女孩既然说有下次,那她肯定会再来找他的。只希望小师弟和赖师兄,能够撑到那时候。 21、第二十一章 好不容易等到了天亮,谁知店老板见到还在的姜坚白与丛子骞十分的惊讶,再看到画上的小女孩时更是脸色大变,“我不认识,我们店要关门了,你们找别的地方落脚吧!”说完,便开始动手赶人。 头一次被人赶出来的褚沛凝十分的气愤,可她接受的教育从来没有教过她怎么应对,只能不停地说太过分了。而同样被赶出来的姜坚白与丛子骞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大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临溪镇就这一家客栈,如今他们被赶了出来就没有了栖身之所。虽说他带了木屋,但这里又没有无主的荒地,怎么放置呢? 同样想到了的丛子骞眉头轻皱,“我倒是有一个地方可以去,只是...” “大师兄,别只是了,就去那吧!”褚沛凝斩钉截铁地说道,现如今先安顿下来才是重点。 姜坚白望着眼前的荒山忍不住双腿打颤,这个地方也太刺激了吧。不大的山头上到处是高高矮矮的坟包,却没有一座坟墓前有立碑。这难道是乱葬岗吗? “大,大师兄,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褚沛凝的声音有些发抖,她虽说并不怕鬼,但这视觉冲击实在是太震撼了。整个坟头肉眼可见的就有上百个坟包,更不要提这里面可能有时间太长早就被磨平了的。 “听镇上的人提起过,这里是专门埋葬未满十二而夭折的女孩的。”丛子骞脸色有些沉重,他从未想过夭折的女孩竟然有这么多。这,不合理。 丛子骞此话一出,姜坚白与褚沛凝的脸色也不好看,通过临溪镇的人口来计算,这女童的死亡率已经大大超过了这个世界的平均水平。 心中颇不是滋味的姜坚白从乾坤袋里拿出了祭祀需要用的东西,“既然我们要在这里借宿,总得和原住民打声招呼吧。来,沛凝帮我摆上。” 褚沛凝对于自家二师兄总是能从乾坤袋里掏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习以为常,她在丛子骞惊讶的目光下,熟练地清出了一块空地,接过了纸钱、香炉、白烛等各种各样的东西一一摆上。 看着忙碌的两个人,丛子骞忍不住开口,“小白,我能做些什么?” “大师兄,按照风俗,上坟是需要除草的,只是这么多坟头?”说起这来,姜坚白也犯了难,如果按照他们那的规矩,这么多的坟头得除到什么时候呀? 谁知,他话音刚落,就见丛子骞拿出六合剑刷刷几下,坟包上的杂草都不见了,它们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一旁,堆成了一个小山。姜坚白见此又深深地嫉妒了,修为高真是了不起呀,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结丹。 “大师兄,你真厉害!”要不是场合不对,褚沛凝都想凑上去亲一下。可如今面对着这么多早夭的亡魂,她还是收敛点吧,“二师兄,东西都摆好了。” 被褚沛凝成功唤回注意力姜坚白看着摆了一地的鸡鸭鱼肉和果品,突然想到了什么的他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袋糖果,“好了,沛凝我们开始吧。” 往生咒在乱葬岗的上空响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坚白总觉得原先的阴冷感消散了些。丛子骞则似有所感的望向西边,他总觉得有些什么东西往西方去了。 祭祀完成后,姜坚白几人将随身带的木屋安置在了一片还没有坟头的土地上,几人总算暂时有了落脚之地。不过,原本应该在自己木屋里休息的他,此时正挤在丛子骞的木屋里,以探讨修炼碰到的问题为借口,死赖在这里不走。 虽说已经与原住民打过招呼了,但是看多了恐怖片的他一个人待在屋里的时候总觉得到处都是“人”,床底下、天花板上、桌子上面、阳光找不到的角落里..... 所以,他果断找了个借口,赖在了丛子骞的房间里。这是他第一次痛恨自己准备东西准备的这么周全,要是少带一个木屋,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和他住同一个房间了。可惜,悔之晚矣。 丛子骞好笑地看着拼命找话题的姜坚白,纵然他表现得再镇静,但还是能够看出他的紧张。想不到,他一向沉稳的师弟竟然怕鬼?不过,他并没有戳穿,反而是十分配合的挑起话题,好让他能够安心在这里带着。 期间,一阵轻风从那包糖果上吹过,将它吹向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坟包。 夜已深,在黑暗的笼罩下,外面的荒坟显得更加的诡异恐怖起来。刚刚想提出离开的姜坚白见此硬是收回了到嘴边的话,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丛子骞,就在他绞尽脑汁想要以什么样的借口留下来的时候,丛子骞开口了。 “小白,你今晚陪我睡吧,我有些怕。”丛子骞面不改色地说着谎,如果他再不给他个台阶,他真怕他把自己给憋死。 姜坚白一听,眼顿时亮了。只见他豪气万分地拍着自己的胸膛,“大师兄,你要是害怕早说呀。放心吧,今天晚上我陪你。”说完,他便急不可耐的去整理床铺,天知道这一天他过的是多么的心力交瘁。 在姜坚白看不到的地方,丛子骞宠溺的笑了笑,真是有些过分的可爱呢。 虽说床并不大,但是好在两人的身材都十分的标准,并肩躺在床上倒也能容的下。精神紧张了一天的姜坚白几乎到头就睡,原本并无睡意的丛子骞听着旁边清浅的呼吸声也慢慢阖上了眼睛。 而被忽视了一天的褚沛凝,正一个人抱着一床被子睡得正香。 这是哪?姜坚白望着眼前的高大门楼,眼中充满了疑惑。就在他犹豫要不要踏进去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牵住了,是丛子骞。 “走,我们进去看看。”说着,他便牵着他的手往里面走去。 见到熟悉的人,姜坚白瞬间不慌了,他顺从的跟着他朝着门楼里走去。一进去,他就被吓了一跳,他们总算是知道了这些失踪的男人都去了哪里。 只见从进门开始那些男人就像是陈列品一样,被一个个挂在了墙上。上万个人被挂在这个门楼里,场面十分的壮观。从未有过密集恐惧症的姜坚白见此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细密的疙瘩瞬间布满全身。 丛子骞上前观察着距离最近的一个男子,只见他大概二十□□的模样,身体有些肥胖,眼下浮肿发黑,常年沉迷于酒色。放眼望去,无论年龄大小,这些男子大都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不过,唯一的一个好消息就是,他们都还活着。 “大哥哥,你送给我的糖我吃到了,好甜呀,还有吗?”昨天的那个小女孩突然出现,身上还穿着姜坚白给她的衣服,表情十分的乖巧。 丛子骞一见她出现,便紧紧地握住了剑柄戒备起来,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似人非人,似鬼非鬼。 与丛子骞的紧张相反,见到小女孩出现,姜坚白反而松了一口气,“还有,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这包是桂花的,这包是松子,这一包是什锦的。” 看着被一包包拿出来的糖,小女孩冲着丛子骞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她蹦蹦跳跳的走上前,开心的将糖果接了过来。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糖袋子,拿了一块塞到嘴巴里,“大哥哥,这个黄色的好好吃呀,这是什么味道?” 姜坚白愣住了,他想过小女孩的生活可能比较艰难,但是他从未想过,她竟然连橘子的味道都没尝过。要知道,橘子可是这个世界最廉价的果子。他突然感到有些心酸,“这是橘子味的。” “原来这就是橘子的味道呀,真好吃。”小女孩满足的闭上了眼睛,静静地享受着橘子的香甜。 丛子骞见此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但是他并未放松警惕。 “你没有吃过橘子吗?”姜坚白的声音有些发颤,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来临溪镇时,正是橘子丰收的季节。满大街的橘子,只需一文钱便可以买上三斤。 小女孩用力地摇了摇头,“橘子这种奢侈的东西,只有爹爹和弟弟们才能吃的。我偷吃过橘子皮,又苦又涩真难吃。没想到里面的果肉竟然这么好吃。” 看着小女孩满足的模样,姜坚白感觉自己的心仿佛在被拉扯,他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买些橘子带着,“下次,下次大哥哥给你带橘子吃。” “好!”女孩甜甜的笑了,她在丛子骞的瞪视下主动上前抱住了姜坚白,努力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那我们说定了哟。” “嗯,说定了。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虽说眼前还有满屋子昏迷不醒的男人,虽说他师弟和赖正浩还下落不明,但他就有一种预感,他们都没有危险。 原本十分高兴的小女孩听到这个问题皱起了眉,她不太喜欢这个问题,不过看在是大哥哥问的份上,她还是回答了,“我爹和弟弟喊我臭丫头,我娘叫我死丫头,外面的人喊我小*婊*子。” 姜坚白顿时愣住了,他抬起有些发抖的手轻轻的碰了碰小女孩的头发,努力地控制着自己有些沙哑的声音,“这些名字都不好听,大哥哥给你起一个好不好?” “好呀!”能够有新的名字,小女孩开心的跳了起来。之前隔壁的二丫经常给她炫耀自己的名字,如今她也要有自己的名字了。 “叫甜甜吧,姜甜甜。” 22、第二十二章 所有的苦难都已经过去,愿你以后的生活只有甜蜜。 “甜甜?我喜欢这个名字!”小女孩的笑容十分的灿烂,“姜甜甜,以后我就叫姜甜甜了。” 丛子骞有些担忧的看着笑闹在一起的两人,他能够感觉到这个地方结界的力量在减弱。 “大哥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姜甜甜侧歪着头,眼神中充满着期待。 “我叫姜坚白,以后就喊我哥哥吧。”姜坚白温柔的看着姜甜甜,她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会是他的妹妹。 “哥哥!” 随着这一声哥哥,整个门楼幻境开始坍塌,姜甜甜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姜坚白无助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反倒是丛子骞对此并没有感到,他上前扶住姜坚白的身体,无声的安慰着他。 “甜甜...” “哥哥,甜甜很开心,甜甜决定不怨了。”虽然身体越来越虚弱,但她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如果有下辈子,甜甜要做你真的妹妹!” 在姜坚白的人生中,这是他第一次感到痛苦与无助,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他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妹妹。丛子骞感受到他的痛苦,无言的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不,你这辈子,下辈子都是我的妹妹。”姜坚白哽咽的承诺着。 姜甜甜的身体透明的几乎看不见了,闻言她笑的更开心了,“哥哥,你放心,昨天晚上带来的那两个人他们都在里面,他们和哥哥穿着一样的衣服,甜甜没有伤害他们。” 能做你的妹妹,真好。 说完,她便彻底消失不见了。整个门楼幻境彻底消失,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原来他们来到了山腹之中。 眼泪从姜坚白的眼角划过,看个新闻都能看哭的他从来不是什么坚强之人。丛子骞见此轻拥住他,“哭吧。” 两个字一出口,姜坚白再也绷不住了。短暂的发泄过后,终于控制住自己情绪的他抹了抹自己的眼泪,“多谢大师兄。” 怀里空了的丛子骞有些怅然若失,面对着姜坚白的道谢,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们去后面找找宜修和赖师兄吧。” 看到丛子骞没有提刚刚的事,眼睛还有些发红的姜坚白忍不住松了口气,“好。” 与其他被挂在山壁上的人不同,毛宜修与赖正浩整整齐齐的躺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两人仿佛睡着了一样。赖正浩还时不时的吧唧嘴,好像在吃什么美味的东西一样。 “大师兄,小师弟和赖师兄为什么还不清醒?”外面都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醒了过来,怎么反而他俩却毫无动静。 “无碍,只是睡着了。”丛子骞有些许无语,他们究竟有没有点修仙人的自觉。看来,回去还是该给小师弟加练才行。 不管丛子骞与姜坚白再怎么无语,他们还是将毛宜修与赖正浩叫醒,一起疏散了山腹内的众人。清醒过来的众人,有的呆滞迷茫,有的却对甜甜咒骂不已。听着他们嘴里污言秽语,姜坚白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发作,他们便被丛子骞给噤了声。 见姜坚白舒展了眉头,丛子骞默默松了口气,而还在状况外的毛宜修和赖正浩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出了山腹,他们才发现这里竟是乱葬岗,借着清晨熹微的日光,还能够看到空地上的三座小木屋。临溪镇的镇长见到熟悉的地方方才敢开口,“多谢几位仙人相救,小老儿乃是这临溪镇的镇长,几位仙人是否有时间赏光让小老儿好好招待一番。” “招待就不必了,镇长还是好好反省一下吧。再如此不公下去,难免不会再出现怨灵,到时候你们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就不得而知了!”丛子骞厉声说道。 镇长见此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倒是有些年轻气盛的想要反驳,却早早被丛子骞给噤了声。不过,看他们不服的样子,只怕以后还会再犯。 丛子骞冷哼一声,也不同他们计较。既然临溪镇失踪的男人都已经找到了,那么他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在山腹中所有的人都走光后,他便在此下了个结界,将这里给隐藏了起来。从此,这个乱葬岗就在临溪镇的地图上消失了。 得知了事实的三人十分的气愤,其中以褚沛凝为甚,本身就身为女性的她更加看不惯这些不把女人当人的人。可偏偏她又做不了什么,毕竟欺压那些女人的都是他们的亲人,这种无力感让她十分的沮丧。 同样还没缓过来的还有姜坚白,他将一枚传信的玉佩交给了客栈的女老板,“若再有男子欺压女子的事情发生,老板可以通过玉佩联络我,清晏派自会派人来解决。” 本来嫌弃这些人多管闲事的店老板见到精巧的玉佩忍不住叹了口气,说起来上清晏派求救的也是他们临溪镇的女子,要真说起来,也怨不得别人,她不置可否的收下了他的玉佩。罢了,情况再坏也坏不到哪去。 “坚白有个想法,还想与老板探讨。有道是求人不如求己,我想以清晏派的名义在临溪镇办女子学堂,此学堂专收女子且免费提供食宿,平日里多教授一些知识、技能以及拳脚功夫,老板觉得是否可行?” 姜坚白的表情十分的认真,这种事情就算是在现代社会也难以避免,他能够做的就只有在她们的心中播下一颗种子,一颗自立自强的种子。 店老板的表情由原先的不屑,变得越来越严肃,她自然知道这座学堂的意义所在,可她怕被管束着的女子并没有进入学堂的机会,她们可都是要早早干活赚钱养家的。 这样想着,她也将自己的担忧给说了出来。 姜坚白沉吟片刻,“这样吧,只要来学堂上学的女子都有月银可以拿,上学实行考核制出勤率越高,考评得分越高,那她能拿到的月银也就越多。” 店老板闻之大喜,她父母双亡,也无兄弟姐妹,祖上留下的产业就到了她一个人头上。作为临溪镇的异类,她是唯一一个以女子身份拥有自己产业的人。“若真如此,我愿意将后山上的祖宅改为学堂。”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将建学堂的相关事宜逐步细化,褚沛凝等人也加入了进来,提出自己的想法。经过两个时辰的讨论后,店老板李二丫成功的成为了临溪镇女子学堂的第一任校长。 丛子骞望着重新变得神采飞扬的姜坚白,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他实在是不太擅长安慰人。不过好在,他足够坚强。 “二师兄,这学堂建立需要不少的费用吧?我们出得起吗?”褚沛凝不停地掰着自己的手指头,这建学堂说起来容易,真正做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简单。首先费用就是一大笔支出,而姜坚白已经承诺了这笔费用将由他来负担。 要知道,剑修是所有的修炼方式中最花钱的,在二师兄接管五行峰的财务之前,他们年年都是赤字。为了能够还债,他们师傅除了接更多地任务外,甚至还去其他峰碰瓷。 “不是我们,是我。”姜坚白自豪地说道,剑修是很穷,但他又不是个纯粹的剑修,连剑心都没找到的他,如今用的还是清晏派统一发放的佩剑,这样一来他平时的花销就很少。再加上他时不时捣鼓个小玩意放到万济堂售卖,日积月累下来,他的小金库已经颇为可观。 姜坚白此话一出,褚沛凝瞬间不淡定了,同样都是剑修,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二师兄,你究竟有多少钱?”每次都是月光族的毛宜修深深地嫉妒了,他有存款就算了,过分的是他的存款竟然能够建学堂。 姜坚白云淡风轻的说了一个数字,一直非常淡定的丛子骞默默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算了,越算越伤心。 同样是穷逼的体修赖正浩当机立断的决定要大吃一顿,让姜坚白大出血一次。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姜坚白心情很好的任几人予取予求。不过,在酒足饭饱众人休息的时候,他一个人上街买了一大筐的橘子来到了乱葬岗。 虽然他知道她已经吃不到了...... 默默跟着的丛子骞见此隐了身形,将这空间留给了他自己。 23、第二十三章 祭奠完的姜坚白看不出任何的异样,丛子骞静静地看着他与镇长你来我往,敲定了关于构建女子学堂的相关事宜。看着他去万济堂领任务的奖励,并与万济堂堂主耿济就以清晏派名义创办临溪镇女子学堂一事达成了共识。 褚沛凝看着自家二师兄一顿骚操作后,不仅没有花费一块灵石,甚至还在临溪镇的女子学堂为五行峰的弟子保留了几个职位。她默默地决定,以后一定要抱紧二师兄的粗腿。 有了万济堂的介入,临溪镇女子学堂的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当然,姜坚白也没有忘了给参加了临溪镇任务的镇阳峰争取福利。 成黑看着万济堂送来的什么股东协议,哈哈大笑起来,他用力的拍了拍还不明所以的赖正浩,“臭小子你倒是个有福运的,姜小子做事地道,是个可以深交的。” 被拍了一个趔趄的赖正浩低头撇了撇嘴,姜师弟为人他自然是知道的。想起分开前姜坚白塞给他的秘制十三香,他便忍不住傻笑起来。那香料,真是沾啥啥好吃。 回到五行峰的姜坚白征得唐绥的同意后,将争取来的几个名额给分了下去。每年都会有一些在修行上没有天赋的弟子或者是因为家庭变故不能在继续求仙问道的弟子下山,他将名额分给了这些人,相当于给他们提供了一条不错的出路。 要不然,他们下山后最可能从事的工作就是和祖辈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庸庸碌碌的过完一生。 拿到名额的王大深深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男子,人人都道五行峰的大弟子惊才风逸,小师妹灵动可爱,小师弟天纵奇才,却无人知道五行峰的二弟子虚怀若谷腹有乾坤。 别人怎么想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自从姜师兄接管五行峰相关事宜后,他们不仅生活质量上升了好几个档次,学到的东西更加的丰富系统起来。 “如此,女子学堂的事情还需要各位师弟多多费心了。”做完动员大会的姜坚白笑着总结道。 “请姜师兄放心,弟子们一定不负姜师兄所托!”被姜坚白的话洗脑了的五行峰弟子一个个热血上头,恨不得立刻到临溪镇解救深受苦难的女子。 再一次见证了自家师弟忽悠能力的丛子骞默默地别过了头,他总觉得自家师弟说的话哪哪都对,但也哪哪都不对劲。 临溪镇的事情解决之后,清晏派便将要去参加宗门大比的弟子集中起来。大比的时间越来越近,原本应该各自训练的各峰弟子因为更换秘境的缘故第一次变成了集训,而负责集训的自然是去过九幽秘境的唐绥与门派中的另一位长老温媚。 温媚乃是万律堂堂主温鲁的妹妹,她的风评在清晏派一言难尽,喜欢她的人说她真性情不做作,不喜欢她的人说她卖弄风骚心术不正。这也就是为什么九幽秘境现世,只有唐绥跟她同去的缘故。 毕竟,唐绥的娃娃脸和身高实在是很难让人将他同火辣性感的美女联系在一起。 “各位,从今天起,你们的训练将有我和唐峰主负责。大家每日卯时集合,酉时解散,我相信在这一段时间,大家的相处一定是十分愉快的。”说完,温媚朝着站在下面的众弟子抛了个媚眼,那风情万种的模样,生生将这些没见过世面弟子给弄得面红耳赤。 虽然已经经历过世面的洗礼,但这种曲线的冲击还是成功让姜坚白红了脸。站在前面的丛子骞见此挪了挪位置,利用身体优势完全遮挡住了姜坚白的看向温媚的视线。 被挡住了视线的姜坚白小小的松了一口气,万年处男实在是经不起御姐这种类型的挑逗。 抚仙峰有些看不过去的女弟子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不要脸。”虽说她的声音是够小,但在场的都是修仙之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 温媚听了冷冷一笑,长鞭一扬,便将刚刚还小声嘀咕的女弟子给卷了出来。被捆的女弟子被吓了一跳,她拼命调动全身的灵力想要挣脱开,却事与愿违的被捆的更紧。 “这位小朋友,你师傅没教过在这么多人面前小声说话是件不礼貌的行为吗?来,大声再说一遍。”看了一眼包裹严实身材扁平的抚仙峰女弟子,温媚得意的挺了挺自己的胸脯,和搓衣板一样扁平,果然是个小朋友。 被捆到台上来的女弟子面对着如此强烈的正面冲击,羞的耳朵都红了,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看着那女弟子都快哭了的模样,温媚感到些许无趣,“我说莫雪呀,你们抚仙峰的这代弟子心理素质不行呀,要是在大比中碰上合欢宗的弟子,一个个原地投降算了。” 一直坐在一旁的莫雪见此淡淡的开口,“这就不用温师妹费心了,师妹只需根据九幽秘境的情况对我抚仙峰的弟子进行训练即可。” 讨了个无趣的温媚翻了个白眼将长鞭给收了回来,果然什么样的师傅教什么样的徒弟,怪不得这么多年困于元婴中期无法寸进。 被放开的女弟子望向莫雪,委屈地叫了一声,“师傅...” 温媚见此呲了呲牙,也学着女弟子的样子,千娇百媚的喊了一句,“师傅~~” 褚沛凝见抚仙峰的女弟子吃瘪,忍不住笑弯了眼,她决定从现在开始温师伯就是她成长的标杆。一直想将师妹往淑女方向培养的姜坚白,还不知道自己的师妹已经有了新的人生目标。 “好了,刚刚只是一个小插曲,大家不要在意。我这个人呀,比较习惯训练前先摸底,这次就从抚仙峰来好了。”温媚望着打头茹玉泽温柔一笑,她可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为了公平,你们抚仙峰的全都上吧!剩下的别急,一个一个峰来。” 作为抚仙峰的首席大弟子茹玉泽一脸的无奈,此时所有抚仙峰的弟子都不由埋怨起刚刚出声的女弟子。温长老虽然风评不好,但修为可是比他们师傅还要高一个境界,这次得罪了她,她肯定拿他们杀鸡儆猴。 姜坚白见抚仙峰的弟子都站到了台上,赶忙从乾坤袋里拿出了几副耳塞。这乐修单独出场的时候,仙气飘飘,余音袅袅是可以欣赏一番没错,但要是让他们聚集在一起打仗,特别是祭出唢呐和铜锣这种乐器的时候,保护耳朵才是第一位的。 望着被塞到手里的耳塞,丛子骞愣住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师弟身上总能出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已经佩戴好耳塞的姜坚白见丛子骞还没有动作,以为他是不会用的他,拿过他手里的耳塞,踮起脚来帮他给带好。 温热的呼吸喷在颈肩,丛子骞的脸慢慢红了起来。不过,这些变化姜坚白并未注意,他的视线已经被台上的打斗给吸引了过去。 温媚的鞭子舞的几乎看不见残影,各种音波攻击全部被她挡在外面,甚至给弹了回去。弹琴的被敲锣的声波给撞了,拉二胡的和吹唢呐的撞到了一起,比着谁的音量更高。 看台下的弟子一个个都带上了痛苦面具,只有五行峰的弟子格外突出,对此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有心思分析他们对打的招式。 “大师兄,刚刚温师伯使的那一招是不是传说中的鸿雁双飞?”姜坚白认真的温媚的招式,等会他们可是要上台的。在上台前尽可能的了解对手,是一间非常重要的事。只希望抚仙峰的各位同门们能够撑的时间再久一点 “嗯,这是温师叔十六岁成名的绝技。有道是,鸿雁双飞齐比翼,花年共结连理枝。连理枝的绝技一出,抚仙峰的各位同门必输无疑。”丛子骞细心的在玉板上为姜坚白解答。 随着丛子骞刚刚落笔,抚仙峰的众人便倒成一片。原先仙气十足的弟子们,衣衫褴褛、歪七扭八交叠的倒在一起,画面实在是称不上美观。 韩稷见此暗暗咂舌,不愧是最记仇的温媚,这抚仙峰最注重的就是他们的外表仪态,她如今这一次可以说是把他们的面子里子全部都给扒下来了。幸好,他阳门峰的弟子虽然不如镇阳峰的皮糙肉厚,但也还算皮实。 刚刚温媚出招的速度太快,姜坚白根本没来得及看清连理枝是什么样的招式。不过看着倒在台上的弟子一个个都捂住了自己的脚踝,不难猜测刚刚他们哪里受到了攻击。 收起鞭子的温媚目光往台下一扫,瞬间发现了与众不同的五行峰弟子,“唐师弟,下一个让你们五行峰弟子上,你没意见吧?” 被点名的唐绥正坐在旁边悠闲的吃着自家弟子准备的小食,与其他人正经的坐姿不同,他以一种及其古怪的姿势将自己给盘在了椅子上面,“无所谓,给留条命就行。”说完他将一颗腌制好的果脯丢进嘴里,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丛小子,你们快上来让师伯稀罕稀罕。” 24、第二十四章 被点名要稀罕的五行峰弟子一脸茫然,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都看着他们,直到反应过来的丛子骞默默地从耳朵里拿下了耳塞。 众人一片哗然,看着五行峰弟子一个个将耳塞从耳朵里拿出来的场景,留下了羡慕嫉妒的泪水。不厚道,太不厚道了,这种好东西竟然不和他们分享,独留下他们接受抚仙峰的荼毒。 感受到众人灼热的视线,五行峰弟子不由挺直了腰杆,这可不是讲什么同门情谊的时候。他们要是一人发一个,抚仙峰的还不得恨死他们。 “丛小子上来,让师伯看看你手里的小玩意。”温媚对丛子骞刚刚从耳朵里取出来的东西十分感兴趣,如果她没有猜错,那耳塞应该是经过改良的。 丛子骞十分恭敬的将手中的耳塞递了过去,作为整件事的始作俑者,姜坚白有些许紧张,生怕刚刚的行为给五行峰带来什么麻烦。 温媚好奇地捏着手中软软弹弹的圆柱体,试图将它放入自己的耳中,可几次尝试都没有成功。她疑惑地看向丛子骞,希望他给自己解答。 同样没有自己戴过的丛子骞愣了楞,他不由回头望向了姜坚白。 一直注视着台上情况的姜坚白赶忙上前,他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副全新的耳塞亲自给温媚示范起了戴法。 成功带上了耳塞的温媚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虽然这耳塞外表平平无奇,但却被制作者精心克制了静音的阵法,这份巧思属实难得,“姜小子,这耳塞是你做的?” “回师伯,是的。”虽说自己平时喜欢按照现代的生活方式捣鼓一些小玩意,但在这么隆重的场合亲口承认,还是有些许羞耻。 “你这耳塞的功能我很喜欢,有了它之后和那群乐修打架,我的耳朵就能少受点罪了。不过,这颜色有点太单一了,我喜欢玫红色,懂?”虽然嘴上嫌弃这颜色单一,但温媚的身体却很诚实的将耳塞收进了自己的乾坤袋里。 被内涵到的抚仙峰众人一脸的愤懑,就连一向淡定的莫雪也忍不住瞪了唐绥一眼,一个好好地剑修教的徒弟竟整天研究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 无辜被瞪的唐绥摸了一把自己光溜溜的下巴,他这个徒弟委实过分了些,有这等好东西竟然不是先孝敬师傅。要知道掌门的唠叨,可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 “懂。”姜坚白淡定的点了点头,现在有个比较重要的问题就是,如何给这纯天然的材质上色。 温媚见他如此识趣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你将耳塞送给了师伯,师伯也不能太小气了,待会我下手会轻一点的,只是一点点哦。” 面对着温媚明目张胆的放水,刚刚下台的抚仙峰弟子十分的不服,茹玉泽刚刚想发作就被自家师傅给瞪了回去。 莫雪瞪了一眼不成器的弟子,怎么,还嫌刚刚被侮辱的还不够?温媚这个人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和她在这种问题上争辩,她给的回答绝对会让他们更加的下不来台。 “如此,多谢温师伯。”姜坚白大大方方的感谢着温媚的放水,将一件本来有些上不得台面的事,直接给放到台面上来讲。让原本还在觉得温媚放水不好的众人,瞬间觉得自己有些少见多怪了。 温媚闻此放下了手中把玩的鞭子,将姜坚白上上下下给仔细的打量了一遍,粲然一笑,“有意思,唐师弟你收徒弟的眼光不错!” 唐绥歪斜在座椅上,遥遥对着温媚举了举杯,算是谢过了她的夸奖。 无论之前交谈的在怎么愉快,该稀罕还是要稀罕的。丛子骞、姜坚白等内门弟子站在内圈直面温媚的攻击,而符合大比条件的外门弟子站在外围伺机而动。 温媚轻轻地扬起手中的鞭子,只见银色的鞭身如同一条灵巧的银蛇朝着褚沛凝攻击了过去,“沛凝,别怪师伯,谁让同性相斥呢?” 没有想到自己竟是第一个被针对的褚沛凝欲哭无泪,她赶忙侧身躲过了鞭子,却被鞭子带起的气流给划破了裙角。看着自己心爱的裙子被划破,她热血上头的离开了姜坚白与丛子骞的身边,试图通过拉进距离的方式让温媚的长鞭无法施展。 丛子骞见此赶忙跟了上去,想要吸引温媚的注意。而姜坚白则围着内圈动了起来,好像在扰乱她的视线,毛宜修则站在原地伺机补剑。 在丛子骞与姜坚白的掩护下,褚沛凝终于成功的来到了温媚的身边,正在她准备窃喜之际,温媚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根短棍,朝着她的屁股就打了过去。 一击即中! 看着趴在地上不肯抬头的褚沛凝,其他弟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屁股是肿了吧?看着好像比之前高了些,应该是肿了! 就在褚沛凝觉得没脸见人自暴自弃的时候,姜坚白突然大声喊道,“沛凝!” 多次捕猎的默契,让还想躺在地上装死的褚沛凝条件反射的射出了一颗灵石,阵成! 反应慢了一步的温媚被困在了阵里,她试着朝着法阵抽了一鞭,结果却发现这玩意竟然还能吸收她的灵力?有意思,真的是太有意思了,要知道徒弟这么好玩,她当初就不会因为嫌麻烦而不收徒了。 不过,创意是好创意,但是一力降十会! 原本只用了三成功力的温媚气势瞬间一变,平平无奇的银鞭上裹杂着雷电朝着阵法狠狠地挥了过去! 阵,破了! 姜坚白对此并没有感到惊讶,他默默在心中记下,此阵法不堪元婴后期一击之力。 “本来师伯只想随便陪你们玩玩的,不过既然你们如此的认真,到显得师伯有些糊弄人了。”只见温媚脸色一凝,那银鞭带着万钧的气势直直的朝着众人甩了过去。 丛子骞见状赶忙举起剑来抵挡,从未受过伤的六合剑瞬间出现了一道裂痕。来不及多想,姜坚白将腐夜蚰蜒的壳给甩了出去。银色的长鞭划在坚壳上,发出刺耳的长鸣,不过不得不说,这壳还挺好用的,竟然一点痕迹也没在上面留下。 “温媚你做人不地道,刚刚不是说会手下留情的吗?” 见温媚出手这么重,原先还瘫着的唐绥瞬间急了。而刚刚内心还有些不满的莫雪则瞬间觉得心里平衡了,她就说这个温媚就是个疯子,哪里会那么好心。 “唐师弟,你看我这不也没伤到你的宝贝徒弟吗?”见自己刚刚那一击竟然没造成伤害,温媚有些许惊讶,看来这帮小子的能力比她想象中的要强,“再说了,我这可是尊敬对手的表现。” “姜小子,把那个壳收起来吧。接下来,让我们实打实的较量一场。丛小子,我把修为压制到元婴初期,这样对上你们这么多人不算占便宜吧!” 元婴初期对上金丹后期、筑基中期、筑基初期以及十几个练气期的弟子,委实说不上是占便宜。 不过,接下来的温媚用实力好好地给丛子骞他们上了一堂课。 毛宜修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断裂的青霜剑,这一战他的损失可大了,看来刚刚攒的那点灵石又要贡献给万济堂了。褚沛凝也捧着自己有损的碧灵剑一脸的哀伤,剑修真的是好费钱的。 而与其他法器或多或少有损的弟子们不同,姜坚白看着自己被抽出血的后背小口小口的吸着凉气,他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一下刚刚她在抽他的时候,将鞭子上的倒刺给收了起来。 丛子骞望着姜坚白染血的后背,心中十分不愉,那种不愉的感觉甚至超过了相伴多年的六合剑受损。 “姜小子,知道我为什么打你打得最重吗?”温媚轻轻地擦拭着染血的银鞭,目光戏谑的看向姜坚白。 实在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打的姜坚白诚实的摇了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 “因为,我看上你了!”高声说完的温媚突然拉进两人的距离,她用银鞭轻轻地抵着他的腰,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小子,你还年轻,太过依赖于外物可并不是什么好事。” 姜坚白闻此心中一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丛子骞一拽,生生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25、第二十五章 温媚看着丛子骞不愉的脸色,笑的花枝乱颤。她可太稀罕五行峰的人了,每个都那么有意思,要不是她在万律堂任职得住在主峰,她真想搬到五行峰去。 姜坚白原本已经不流血的伤口被丛子骞这样一拽瞬间裂开了,鲜血浸湿了外面的袍子,看起来格外吓人。后背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感觉真是酸爽无比。 “坚白,多谢温师伯教导。” 不过,就算伤口再疼,谢还是要道的。 温媚撇了撇嘴,随意的挥了挥手,“行了,快下去处理一下吧,要不然我就要被你大师兄的目光给吃了。接下来还是让镇阳峰的弟子来陪我玩玩吧,毕竟他们皮糙肉厚的,耐*操。” 被称赞耐*操的镇阳峰弟子上场后,果然没有辜负温媚的期望。就算她将人给抽了出去,他们也会很快的爬回来继续战斗。挨了好几下抽的赖正浩看着自己肿起来的胳膊忍不住咋舌,真不愧是高居师傅不能惹榜榜首的温师伯呀。 “小白,你的伤让我看看。”下了台的丛子骞无心观看台上的打斗,他说着便要动手解姜坚白的衣衫。 被吓了一跳的姜坚白赶忙按住了他放在腰间的手,讪笑着说道,“大师兄,我没事。这伤虽然看着严重,但并未伤到筋骨,只是受些皮肉之苦罢了,温师伯已经手下留情了。” 看那些被抽飞的镇阳峰弟子,如果他们不是体修,恐怕那伤得深可见骨。所以,温媚对他真的手下留情了。 褚沛凝见了丛子骞要解姜坚白衣服,只当他是关心则乱,“大师兄,二师兄的伤等回去上点药就好了。我那里还有从天香阁高价购得的凝肤霜,二师兄用了保证一点疤也不会留。” 虽然被阻止了,但丛子骞的目光依旧黏在那受伤的背上,恨不得穿透那层层衣物确认那伤势是否如他们所说的那般。 还在哀悼自己青霜剑的毛宜修回过神来,看到丛子骞看姜坚白的眼神感到十分的不舒服,他本能的上前寻求着安慰,“二师兄,你还好吗?我的青霜剑断了。” 对于几乎可以说是自己一手带大的毛宜修来说,姜坚白总是多上几分包容,“我没事,放心吧,二师兄会给你找个好的铸剑师将青霜剑重新锻造的。” 虽说二师兄认识的铸剑师自己也都认识,但这句话被他说出来,毛宜修就觉得十分开心。 丛子骞见此将六合剑递到了姜坚白的面前,示意他看。姜坚白一脸迷茫的看着眼前寒光凛凛的六合剑,不明白他要让他看什么。 见姜坚白不明白,丛子骞指着剑身中间一道细小的裂痕哑声说道,“我的剑裂了。” 姜坚白恍然大悟,那道裂痕十分的细微,要是丛子骞不指给他看,他根本发现不了,“若大师兄放心,可以将六合剑交给我,我会找个好的铸剑师进行修补。”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丛子骞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过去看台上的打斗。 自从越女剑受损后,一直注意小心保护自己佩剑的褚沛凝在此次打斗中碧灵剑并没有受损,此时她一脸的懵逼看着大师兄。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大师兄可是认识铸剑界的翘楚——空明大师,二师兄所认识的铸剑师里貌似没有能够可以与空明大师相提并论的。 对此,丛子骞表示不重要。 又被抽飞出去的赖正浩正好落在了五行峰的队伍前,他的落地激起了巨大的灰尘。首当其冲的丛子骞竟只是用挥了挥衣袖将灰尘抚走并未露出什么不满的神色,甚至还心情很好的对他笑了笑。 从来没有见过丛子骞笑容的赖正浩被吓的立马朝着战场跑了过去,呜呜,太吓人了,比温师伯的鞭子还吓人的是丛师弟的笑呀! “大师兄,你有没有觉得赖师兄好像比起之前冲劲更足了?”姜坚白惊叹地看着越挫越勇的赖正浩,不愧是体修呀! 与其他的修炼方式相比体修的修炼过程对人的考研更大,他们先锻皮肉再练筋骨,还要经过天雷地火不断的淬炼,其中的痛苦与艰辛非常人难以想象。刚刚传来时,姜坚白还庆幸了很长一段是时间,幸好自己不是体修。 看到姜坚白双眼放光的样子,丛子骞冷冷的嗯了一声。他刚刚在台上与温师伯缠斗的时候难道不够勇猛? 心中发酸的他完全忘记了刚刚姜坚白和他一起在台上,忙着躲闪回击还来不及,哪里有空去欣赏他的勇猛呢? 看着一遍又一遍爬回来挨抽的镇阳峰弟子,温媚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直接一个大招将他们全部都给抽飞,“好了,镇阳峰的弟子宠幸完了,也该宠幸宠幸阳门峰的弟子了,希望你们不要让师伯失望哟。” 被点到的阳门峰弟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被抽飞了的镇阳峰弟子根本看不到落地点再哪好吗? 韩稷看着无人动作的弟子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作为阳门峰首席大弟子的姚名达握紧了手中的青钢刀咬了咬牙带头走了上去。 说起来阳门峰也挺惨的,论修为比不过五行峰,论耐造程度又比不上镇阳峰,温媚打起来觉得颇为无趣。很快就以他们被抽下台为结局,结束了打斗。接下来上场的平沭峰与云田峰弟子也被很快的解决了。 温媚看着台下哀嚎一片的弟子,妩媚一笑。不过,现在却再也没有人敢说她不要脸。 “哎呀,好不容易打完了,可真是心累呀。说起来,还是和五行峰还有镇阳峰的弟子打起来过瘾,阳门峰的虽然也不错但是却总差点什么,平沭峰吧太过于小家子气,云田峰主修丹道一途我也就不说什么了,至于抚仙峰,啧啧” 好吧,温媚的这番话一出没有一个开心的。毕竟被说打起来过瘾,好像也不是一件值得称赞的事情。 “唐师弟,你要不要来交待两句?” 被突然cue的唐绥赶忙用手遮住自己打了一半的哈欠,随意地挥了挥手婉拒了这个表现的机会。回到宗门的这些日子他被养的太好了,连生物钟都给他整出来了。 “既然如此,那我宣布明天集训正式开始,大家可不要迟到哟。”温媚说完便朝着众人抛了一个媚眼。 站了一天的众人互相扶持着往回走,原本想扶姜坚白的毛宜修因为站位的关系还没来得及伸手便被丛子骞给抢先了,望着二人相携离去的背影,他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傻小子,想什么呢?还不快点走,我都快要饿死了。”褚沛凝拽着还傻傻站在原地的毛宜修赶紧跟上了大师兄的步伐。 被拽着往前走的毛宜修目光始终黏在丛子骞扶着姜坚白的手上。 感受到毛宜修视线的丛子骞默默地将姜坚白的腰搂的更紧了,小屁孩年纪不大想法挺多。 完全觉得自己可以不用人搀扶的姜坚白十分的无奈,他这伤在后背又不再腿上,真的可以自己走。而且腰部是他的敏感区,被这样扶着他忍得很辛苦,他刚刚想开口拒绝,丛子骞就开口了。 “等会去我给你看一下伤口。” “好。” “上次给你的药还有吗?” “还有的。” “那就好。” 望着两人窃窃私语的背影,毛宜修感觉自己的牙都要被自己咬碎了。他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反应反而一门心思在研究等会吃什么的褚沛凝,忍不住发问,“师姐,你不觉得大师兄和二师兄的相处模式有些不对劲吗?” “有吗?这不是很正常吗?”褚沛凝抬头看了一眼两人的背影,她完全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多么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呀。 “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懂。”毛宜修狂躁地抓了抓头发,他现在怀疑小师姐就是二师兄口中所说的钢铁直女。 26、第二十六章 “嘶——” 将伤口与粘合的衣料分开的痛楚要比刚受伤时更甚,姜坚白皱紧了眉头咬牙忍耐着。丛子骞见状赶忙凑上前,轻轻地吹着气,希望能够减少他的痛苦。 痛楚是减轻了,但有一种莫名的麻痒感从顺着伤口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姜坚白忍不住打了个颤。修长坚韧的手指沾着药膏轻轻地涂抹在伤口上,那丝丝凉意与痛楚,让他难耐的咬紧了下唇。 “大师兄、二师兄,今天五谷院有做猪皮冻,吃什么补什么,我特地要了一大份!”褚沛凝蹦蹦跳跳的提着一个精致的餐盒闯了进来,却不想看到了姜坚白衣衫不整的模样。她顿时羞红了脸,转身往院外跑去。 跟在后面的毛宜修提着巨大的餐盒走了进来,第一次看到姜坚白如此模样的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红色以可见的速度蔓延到到耳朵上。虽然明知道两人是在上药,但此情此景实在是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他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将餐盒中的菜品一一摆了出来,顺便将刚刚褚沛凝丢下的餐盒中的菜品也给摆了出来。 意识到自己这样似乎有些不妥的姜坚白赶忙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袍朝着桌子走了过去,丛子骞怅然若失的揉捏着指尖,仿佛还有触感残留在上面。 觉得自己没脸见人的褚沛凝在清月小筑外面待了许久,才慢悠悠的磨蹭着往里面走去。她刚刚只是太惊讶了而已,有什么好害羞的,上个药嘛。不过,刚刚真的有种色气满满的感觉,大师兄和二师兄的那个体位还容易让她想起师傅带着去见的世面。 原本已经降下的温度,随着她越想越歪又升了起来。等到她踏进屋门的时候,脸还是红红的。 “沛凝,快点过来吃饭吧,就等你了。”早就已经入座的姜坚白说着往她的碗里盛了一勺汤。 “师姐,快点过来坐。”正在长身体的毛宜修早就已经饿的不行,但在人未齐前谁也不能动筷子。 坐在上首的丛子骞冲着褚沛凝点了点头,示意她入座。 惚兮恍兮之间,褚沛凝突然有了一种父亲、母亲和弟弟一起等着姐姐吃饭的错觉。她用力的摇了摇头,坐了下来,食不知味的吃完了晚餐。 第二天一早,众人如约按照规定的时间来到集合地点集合,经过一夜的休整,每一位弟子英姿勃发地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温媚与唐绥见此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管昨天的表现如何,今天的精神面貌还是十分值得夸奖的。 “既然人已经到齐了,今天的集训就正式开始。九幽秘境的环境十分的复杂,只探索到的就有草原、森林、沙漠、冰原、大海、沼泽、熔炉等。草原、森林这一类的秘境你们或多或少的都接触过,这些就不浪费宗门的资源了,我们今天的训练就先从沙漠开始。” 说着,温媚便祭出了一件法宝,“这是我和唐峰主精心制作的法器,里面可以模拟出各种不同的环境类型。我们呢,收费也不贵,一个人只需要十枚灵石便可进去,不限时长,最后拿到小旗的为胜利者。不过,要是中途出局的话,再进入可是需要重新支付灵石的哟。祝你们好运~” “对了,忘记说了,谁要是能夺得小旗,谁就可以获得今日灵石收入的一成,你们加油哟!”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温媚的表情明显不怀好意。但这一句话对于剑修和体修的诱惑太大了,尤其是刚刚把自己的佩剑送去修理毛宜修闻此更是两眼放光。 财大气粗的阳门峰率先走了进去,紧接着是抚仙峰、云田峰等不差钱的弟子,最后跟着的是平沭峰、镇阳峰和五行峰。 唐绥看到小心翼翼地数着灵石的五行峰弟子便是一阵心酸,放心吧,徒儿们,等到师傅借着集训大赚一笔,我们就有钱了!谁也不能再说我们剑修穷了! 一进入幻境,一股热浪席卷而来,姜坚白下意识的想要撑开灵识护住几人,结果却发现目之所及只有茫茫的沙漠。出于谨慎,他从乾坤袋里拿出另一身衣物换上,学着电视剧中沙漠探险者的模样,从头到脚包裹严实,便朝着沙漠深处走去。 不得不说,这环境模拟的是贼他妈的真实,干燥的空气,太阳炙烤的感觉分外真实,这才走了没有一刻钟他就已经开始出汗了。刚刚觉得十枚灵石没有白花的姜坚白就遇到了分外真实的流沙,脚下巨大的拉扯感让他忍不住下坠。 姜坚白片刻不敢耽搁赶忙御剑而起,悬浮在半空中的他看着不断陷落的沙子一阵后怕。虽说知道这是假的,但在大自然面前的无力感让人感觉自己十分的渺小。。 同样遭遇流沙的其他弟子们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被流沙卷走,巨大的压迫感随之而来,没有来得及闭息的更是吃了满口沙子。就在他们以为自己命不久矣的时候,整个人便突然出现在了外面。 劫后余生的众人边往外吐沙子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被埋进流沙里委实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温媚见此连连媚笑,“想不到这么短的时间就出来了这么多人,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呀!” 茹玉泽环顾四周,发现除了他自己外,其他各峰的首席大弟子都没有出来,他羞愧的低下了头,又付了十枚灵石后匆匆走了进去。 而躲过流沙一劫的众人并没有开心太久,突然扬起的狂风挟着沙尘朝他们席卷而来。许多靠御剑躲过流沙的弟子们,最终还是没有躲过沙尘暴。随风而行的他们经历了几千度的反转后,终于在晕厥前被送了出来。 这一次一起出来的还有褚沛凝和毛宜修,将胃袋清空的两人低着头躲避着唐绥的视线,匆匆交上灵石又走了进去。 对于流沙、沙尘暴的理解只停于表面上的他们,根本就没有意识到真正遇上的时候会是多么的恐怖。 风沙一起,意识到不好的姜坚白来不及寻找所谓的逼风石,赶忙就地刨了个坑将自己给埋了进去。等了好久,盘算着风沙已经过去的他想要从自己刨的坑里出来,就在要见到阳光的时候,他爬不动了。 背上的重量仿佛有千斤重,随着沙石的陷落还不停地往他身上压。坏了,该不会是不知从哪里卷来的巨石吧。这样想着的姜坚白心中一沉,不甘放弃的他摸索着从乾坤袋里掏出了凿子和锤子,自从对付腐夜蚰蜒后,这副得力的工具一直被他珍藏着。 被沙尘暴刮来这里的赖正浩正晕的好好地,突然他感到自己的腹部一阵阵疼痛,生生疼醒的他如临大敌的看着地面,难道下面还藏着什么厉害的妖兽。 姜坚白一脸愧疚的扶着赖正浩在沙漠里艰难地行走着。赖正浩则一脸苍白的苦笑,谁能想到平时文文弱弱的姜师弟力气这么大,竟将他练就的铜皮生生的凿了一个洞出来。 虽说腹部的血窟窿早已经上好了药,但姜坚白为了表达歉意上的可是最好的药效最快的金疮药。这种药大都有一种特点,疼,很疼,非常疼! “嘶,姜师弟,你轻点。” 疼的不行的赖正浩终于坚持不住,要求重新换一种金疮药。怕在有什么流沙、沙尘暴的两人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搭起了木屋。 “赖师兄,我已经很轻了,你再忍忍,马上就好了。”姜坚白见到那整齐的血窟窿十分的内疚,当时他真的以为压在自己身上的是块巨石,用的可是全力。 “姜,姜师弟...” 一直在寻找姜坚白的丛子骞黑着脸站在木屋外,以为两人再行不轨之事的他一剑将木屋破开。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的小天使们,可以收藏哟,更新会有提示的呢感谢在2021-05-1510:23:56~2021-05-1620:5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姜姜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7、第二十七章 姜坚白半蹲在地上正拿着木片小心翼翼地清除着伤口上原先附着的药物,赖正浩则坐在床上捂着眼睛咬着牙别过头去。 嗯,确实是一副很让人误会的景象。只看了个背影的丛子骞勃然大怒,他都没有,他怎么敢?! “你们在干什么?!” “丛师弟,你轻点。”赖正浩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被打骨折的手臂,真不愧是师兄弟呀,下手一个比一个狠。他真该庆幸关键时刻自己用手挡了一下,要不受伤的就是他的俊脸了。 丛子骞一脸沉默的用纱布和木板将刚刚接好的手臂给包扎了起来,其实也不能全怪他不是,只能怪他们的姿势实在是太让人误会了。 背对着他们的姜坚白努力憋着笑,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师兄吃瘪,虽然赖师兄真的很可怜。 将赖正浩受伤的地方包扎好,短暂的休整过后,三人决定结伴而行。 “丛师弟,姜师弟,别得不多说了,你们可一定要对俺负责,你们剑修的一定能体谅俺们体修的不易对吧。”缓过来的赖正浩接受现实后,开始为自己争取福利,他这伤不能白受不是?说罢,他示意两人看他空空如也的钱袋。 丛子骞见状冷冷的点了点头,“放心。” “有丛师弟这句话,俺肯定放心。” 看着赖正浩一副赚了大便宜的模样,姜坚白默默放下了掏灵石的手。看来,他还是太肤浅了。 还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的赖正浩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着些有的没的,不到半个时辰,姜坚白连他喜欢什么颜色的底裤都知道了。这种秘密,他们真的并不想知道。 也许是听到了他们两人内心的呼唤,一只“可爱”的小天使带着它的亲朋好友们出现了。黑色的外壳低调而不失高贵,高高举起的夹子表示对他们到来的热烈欢迎,第一个享受到这种热情的还是我们镇阳峰的大师兄。 “丛师弟、姜师弟,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脚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感觉脚下不对劲的赖正浩一脸的迷茫,他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丛子骞听了立马发出灵识,下一秒他便拽着手边的姜坚白御剑飞到了天上。赖正浩见状来不及思考也赶忙祭出自己的法器,只见一只巨碗载着他悬浮在了空中。 坐在碗里的赖正浩低头查看着自己的左脚,只见脚上的鞋子出现了一个被啃食的窟窿,只有两双鞋可以穿的他欲哭无泪,这都是钱呐! 他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挥舞着自己的拳头,“是哪个鳖孙干的好事,还不快给爷爷俺出来!” 只见一个黑色的小东西慢慢的从沙子里爬了出来,先是夹子紧接着露出了头,它左右张望,好像在找刚刚咬的正欢的东西。 “姜师弟,你实话告诉我,你和这个小东西是一家的吧。”想到自己鞋子上的窟窿与腰上的窟窿是如此的契合,他就忍不住悲从中来。 姜坚白讪笑着抓了抓头发,他真不是故意的。就在众人以为那小东西的攻击力不过如此的时候,它像是发现了什么,整个身子直直立的了起来,紧接着紧紧贴合背部的翅膀张开,发出了嗡嗡的震动声。 赖正浩看着朝他飞过来的小东西开始摩拳擦掌,这么小的东西它可以一拳打十个! 可随着嗡鸣声越来越大,三人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原本平静的沙地暗流涌动,成千上万个小东西破沙而出,朝着三人飞了过来。 “丛师弟、姜师弟,快跑!”有间歇性密集恐惧症的赖正浩惨叫一声,他一边招呼一边往旁边看去,结果却发现他嘴里的丛师弟早就已经带着姜师弟飞远了。 “淦!” “大师兄,我们就这样抛下赖师兄恐怕不太好吧?”站在飞剑上的姜坚白良心有些难安,毕竟他身上还有伤。 听到身后的嗡鸣声,丛子骞默默地加快了速度,“放心吧,赖师兄的法器是碗,比我们四处漏风的剑要强多了。” 姜坚白听了略微放下心来,这像是蝎子的小东西应该是师傅和师伯从九幽秘境里带回来的吧。无论何时,修真界的物种总是能挑战他的认知。 看着越逼越近已经开始往碗里降落的小东西,赖正浩有些崩溃,他是真的不喜欢小动物,“姜师弟,快来救救俺,再不来俺就要死在这里了!”意识到丛子骞不靠谱的他开始呼唤起了姜坚白。 听到赖正浩凄厉的叫声,姜坚白拽了拽丛子骞的衣角,“大师兄,赖师兄好像不太行。” 丛子骞听了忍不住闷声一笑,“小白抓紧了,我们回去救人。” 见到调转方向回来的二人,赖正浩流下了激动的泪水,“姜师弟,俺就知道你不会抛下俺的。” 原本想用比较柔和的方法将赖正浩解救出来的丛子骞顿了顿,直接将他从碗里给丢了出去,紧接着一个火系法术,原本还叫嚣着的小东西们瞬间落到巨碗里,变成了美味的烧烤。 闻着空气中蛋白质的香味,姜坚白耸了耸鼻子深吸了一口,好香呀! 把沙地砸出了一个深坑的赖正浩正要骂丛子骞不地道,结果一只烤的香脆的小东西便掉落在他的手边,他鬼使神差的将它拿了起来。 咯嘣脆! “来,丛师弟不要客气!”赖正浩看着一巨碗的烧烤兴奋的招呼着,“姜师弟,你那个佐料还有没有,就辣辣的那个。” 姜坚白从善如流的将佐料从乾坤袋里拿了出来,赖正浩如获至宝的捧着佐料一口一个的吃着。丛子骞不为所动的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赖正浩没出息的样子,突然有一只手举着一只烤的恰到好处的小东西递到了他面前。 “大师兄,尝尝看,味道还不错。”因为身高差的原因,姜坚白微微举着手,努力往他的嘴边送。 原本并没有打算吃的丛子骞见此微微低头,就着姜坚白的手吃了起来,目光谴倦,“味道果然不错。” “是吧!俺也觉得很好吃。”赖正浩听到丛子骞的夸赞十分的认同,“丛师弟,姜师弟,快点来,这里还有很多!” 刚刚还觉得有点不对劲的姜坚白被这样一打岔,瞬间将那点旖旎抛到了脑袋后面,“这就来。” 丛子骞狠狠地瞪着赖正浩的背影,他从未觉得此人如此碍事过。可在看到姜坚白坐过去后,他不情不愿的也跟了过去。 捧着巨碗的赖正浩吃的正香,而浅尝辄止的姜坚白在得到了赖正浩的允许后,拿出袋子准备给自己的师弟师妹还有师傅带点回去,他一边挑选一边不忘时不时投喂一下在他旁边丛子骞。 平时并不注重口腹之欲的丛子骞,在姜坚白的投喂下,成功吃多了。他偷偷地打了个饱嗝,运行了一个小周天消耗了一下库存的他心安理得继续接受着自家师弟的投喂。 “丛师弟,你还没吃饱吗?”早就已经吃饱了的赖正浩看着依旧在吃的丛子骞莫名有些委屈,剩下的那些他还想带回去给师傅和师弟们尝一尝的。这些美味,可是他舍身得到的。 意识到自己貌似投喂的有些过的姜坚白赶忙看向丛子骞的肚子,祈祷着可别把人给喂出毛病来。丛子骞瞪了一眼多话的赖正浩,“放心吧,我没事,不信你摸摸。” 被瞪了的赖正浩委委屈屈的背过身去,哼,他也是有脾气的! 姜坚白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对丛子骞看起来十分平坦的小腹下手,他一脸担忧的塞了一瓶消食丹给他。 在姜坚白的监督下,丛子骞从善如流的往自己的嘴里送了一颗,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吃。 28、第二十八章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太过分了!”头上顶着一团干草的褚沛凝来势汹汹,枉费她还十分担心他们的情况到处寻找,结果他们竟然坐在这里吃烤飞蝎。 没错,飞蝎。已经出局了三次的她也不是没有拿到好处,最起码手中的这本买三送一的沙漠求生指南还是十分有用的。 “沛凝呀,快来,二师兄给你留了好吃的。”甚至碰到女人生气时千万不要纠结她生气的点,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她的注意力。 果然,一听到姜坚白给自己留了好吃的,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褚沛凝一时气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继续生气。不过,在看到他从乾坤袋里拿出特地打包好的烤飞蝎时,她姑且相信了他的话。 “唔!没想到这个烤飞蝎这么好吃,香香脆脆的,一口一个真过瘾。”一尝到这烤飞蝎的味道,褚沛凝的嘴就停不下来,只见她左右开弓的往嘴里送着。 听到褚沛凝对这小东西的称呼,姜坚白疑惑的问道,“沛凝,你怎么知道这小东西叫飞蝎的。” 终于吃到进入沙漠后第一餐的褚沛凝实在是空不出嘴来回答他,她随手将她花了三十块灵石买来的沙漠求生指南初级版递了过去。 只见在这本书的第一页赫然画着小东西的样貌,可关于它的介绍却只写了飞蝎两个字。姜坚白继续往后面翻,薄薄的十页纸上每一页上都画着不同的妖兽,下面标注着它们的名字。 丛子骞此时也顾不上调戏姜坚白,他认真的看着这本薄薄的求生指南,“沛凝,你这个小册子从何而来,还有它上面写着初级版,难道还有中级版高级版?” “这是我买三赠一的赠品,中级版的要买十赠一,高级版的则要翻番。这初级版只是简单的告知妖兽的样貌与名字,中级版的则还会告知妖兽的习性和弱点,至于高级版更是会告知小旗的位置。”褚沛凝此时到有些不以出局为耻反以其为荣的架势,看吧,你们这些没出过局的根本就不知道这些情报,还得是我! 解惑后,丛子骞的脸上并没有出现褚沛凝想象中艳羡的模样,“所以,你已经出局过两次了?” 还在沾沾自喜的褚沛凝顿时愣住了,她咋忘了她大师兄可是金丹大圆满,怎么会因为一个区区的指南而羡慕她呢。 看到褚沛凝求助的眼神,姜坚白默默移开了视线,氪金得来的资源也敢在大师兄面前炫耀,该! 求助无望的褚沛凝最后委委屈屈的答应了丛子骞诸如每日修炼多久,学习多久的各种条款。 看着褚沛凝乖巧的模样,丛子骞心中的一口浊气总算出了去,“既然如此,你可知谁的手上有高级版的求生指南?” 听到丛子骞的问话,刚刚还在看热闹的姜坚白心头一动,难道他是想...... “抚仙峰的一位女弟子,就是说兔兔这么可爱怎么能吃兔兔的那位。”褚沛凝十分积极地道,“我第二次出局的时候,正好碰到她喜不自胜的捧着高级版的求生指南。”说实话,这是她见过出局最快的人了。 “好,我们现在出发去寻找抚仙峰的这位女弟子。”丛子骞一锤定音,这茫茫沙漠中一点提示也没有时他到有耐心耗下去,可在知道有更简单的方法时,何乐而不为呢? 跟在后面的褚沛凝偷偷拽了拽姜坚白的衣服,“二师兄,大师兄干嘛要去找抚仙峰的人,难道他看上那位女弟子了?” 姜坚白眉头一皱,这都是哪跟哪,是嫌刚刚大师兄给的惩罚还不够吗,“动动你的脑子,那位女弟子的手中有什么?” “她一个抚仙峰的弟子手里能有什么,当然是她的乐器了。等等,二师兄你说的是?”褚沛凝一脸的惊讶,不会真的是她想的那样吧。 “褚师妹,就是你想的那样。既然知道了高级版求生指南所在,自然是要去抢过来!”一直没有开口的赖正浩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这五行峰的教育方式真是奇特,竟然还有如此单纯之人。 好吧,是她将大师兄的形象想的太过于高大了。不对,别人这样叫做阴险,大师兄这样明明是足智多谋。 看到褚沛凝一脸荡漾的模样,姜坚白就知道她看大师兄的滤镜恐怕比十级美颜都厉害。 “你,你们想要干什么?”隗朵儿一脸防备的看着眼前几个平沭峰的弟子,他们一副明显不怀好意的样子。 “隗师妹不必紧张,我们是来帮你的。”带头的平沭峰弟子笑嘻嘻地说道。 “我又不认识你们,你们快走,我不用你们帮!”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是冲着她的求生指南来的,那可是她出局了十九次才得到东西,休想让她给他们! “隗师妹,别这么绝情嘛,大家都是同门,互帮互助才对。”不想一上来就动武的平沭峰弟子还想再试一试。 “滚!”这本求生指南可比其他人想象中的要有用的多,她就是靠着指南中所说的方法和路线避开了所有有危险的妖兽,如今眼看着她就可以为抚仙峰夺得第一面小旗,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功亏一篑。 见隗朵儿如此难缠,几位平沭峰的弟子对视一眼达成一致,既然她如此不识抬举就不要怪他们不够怜香惜玉了。 修为低微的隗朵儿哪是几人的对手,不多时她便被打倒在地。 “隗师妹,你是自己将指南给教出来,还是让我们从你身上搜出来。”带头的弟子不怀好意的看着隗朵儿的腰间,虽说不能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但占占便宜还是可以的。 隗朵儿气的眼泪都出来了,素来听说平沭峰鱼龙混杂不好相与,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碰上,可她又不甘心就这样把指南给平白的教了出去。 就在那只手离她腰间越来越近的时候,一柄长剑凌空而来将人给打飞了出去。她赶忙抬头望去,只见身穿粉色罗裙的褚沛凝从空中落了下来,这是她第一次觉得粉色竟然如此好看。 “丛师兄、赖师兄、姜师兄、褚师姐,我们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原本想破口大骂的平沭峰弟子看清来人之后顿时没了气焰,如果单单是褚沛凝一人前来,他们到可以一试,可剩下的那三个单独拿出哪一个来他们都惹不起。 “各位师弟走好。”根本就不知道几人名字的姜坚白一边笑着和他们打着招呼一边吐槽,这门派内弟子众多以后举行活动的时候还是带上刻有自己名字的名牌比较好交流。 “沛凝,还不快动手。”对于平沭峰几人丛子骞根本就没放在眼里,现如今他只想拿到指南,夺取小旗。 刚刚还在感动的隗朵儿一脸惊恐的看着朝自己逼近的褚沛凝,她这是要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5-1715:44:34~2021-05-1922:09: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姜姜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9、第二十九章 “隗师妹放心,我们不是什么好人。” 褚沛凝边说着边将手伸向隗朵儿的腰间,而姜坚白三人则站在三个不同的方位将两人给遮挡了起来,活像是给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防风的狗腿子。 听着身后传来的挣扎声,这种代入感更加的强了。 “大师兄,我好了,你们可以将头转过来了。” 只见褚沛凝心满意足的看着手中的那本高级版指南,而隗朵儿则瑟缩着拢紧了衣衫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一脸控诉的望着他们。 姜坚白尴尬的干咳一声,见丛子骞和赖正浩都凑过去专心的研究起册子,还时不时的发出惊呼声,他心痒的也想上前,但总不好忽略受害者的感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的他,只好将乾坤袋中装着的各种小吃拿出来摆在她的面前,转身研究起了地图。 隗朵儿抽泣了一会,结果等了半天也没有一个人来安慰她,反而都围着那本小册子转时心里满是不服。她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难道比不上一本画满了怪物的小册子好看吗? 就在她要和他们理论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面前摆放了好多吃的。她想要拒绝敌人的诱惑,可禁不住这个味道实在是太香了。从惊雷秘境出来后有那么多人夸过五行峰的东西好吃,可她始终抹不下面子去尝。 现如今这美食摆放在她面前,她默默地咽了口口水,她绝对不是贪吃,这只是她应得的补偿。 “没想到这个沙漠中竟然有这么多新奇的妖兽,新现世的九幽秘境恐怕要比想象中难得多。”姜坚白看完册子满是感慨,他有种隐隐的预感,这次的大比恐怕没有那么顺利。 “干他娘就完了!姜师弟别怕,俺保护你。”一向信奉力量为王的赖正浩大大咧咧的喊道。 “多谢赖师兄。”姜坚白笑着道谢,虽然不一定真用的上,但有这句话就让人心里很熨帖。 说完的丛子骞暗暗瞪了赖正浩一眼,心中默默盘算着什么时候才能和这个二愣子分开,“师弟无须担心,我自会护你周全。” “有劳师兄。”姜坚白施施行了一个礼,这一个两个的都说要保护他,他难道看起来就那么弱吗? 作为除了隗朵儿修为最弱的人,褚沛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难道没有觉得她该被保护一下吗? “嗝!”不知不觉吃撑了的隗朵儿偷偷地打了个饱嗝。 “咦,你怎么还在这?”褚沛凝看到满嘴是油的隗朵儿一脸的惊讶,她怎么还没走呀? 作为抚仙峰的峰花之一,隗朵儿哪被这么无视过,她刚要发作。 “隗师妹,喝杯消食茶吧,酸酸甜甜的你应该会喜欢。”眼看着人又要被气哭,姜坚白连忙打起了圆场。 隗朵儿小口小口的啜饮着消食茶,虽说她从来不缺好东西吃,但她之前吃的那些东西比起五行峰给的总是差些意思。就拿这消食茶来说吧,她也喝过其他的,不是酸味太重就是甜味太腻,都比不上五行峰的酸甜度刚好。 “二师兄,你干嘛给她那么多吃的?你都不知道她在惊雷秘境的时候有多矫情...”见姜坚白对隗朵儿释放善意,褚沛凝顿时气炸了。 “沛凝,不得无礼。隗师妹慷慨的和我们分享册子上的内容,我们应该以礼相待。”姜坚白摆出呵斥的架势,三言两语就将明抢改为了分享。 丛子骞和赖正浩瞠目结舌,这种事情竟然还可以这样被定义。与姜坚白相处最久的褚沛凝瞬间心领神会,什么抢,我们这明明就是分享。 当褚沛凝放下心中的结缔主动接近一个人的时候,几乎很少有人能够逃过她的示好。这不才一会儿,两个姑娘家就从吃喝玩乐讨论到了胭脂水粉,那亲密无间的样子谁能想到之前还剑拔弩张。 拿到册子的后顾之忧被解决,五人开始按照册子的指引直奔小旗所在。也许是幸运之神眷顾,这一路上他们没有在遇到任何的妖兽。看着孤零零插在沙漠中的旗子,姜坚白拔的毫无成就感。 小旗一拔,空中便想起了唐绥的声音,“试炼结束,请各位弟子有序退离考场,请拔旗弟子持旗前往万济堂结算收益。” 刚刚碰到册子上第三种妖兽的毛宜修一脸懵逼,他还没找到二师兄汇合呢,怎么就结束了呢?也不知道是谁拔得了头筹?一想到拔旗者能够分得今日收益的一成,羡慕的泪水就从嘴角流了下来。 “这次拔旗获得的收益一式五份,等我去万济堂结算后就给赖师兄和隗师妹送过去。”这地方时五人一起找到的,经过几人的协商,决定将这次的收益按照人头分。 作为这次拔旗成功的重要贡献者,隗朵儿对此没有任何的意见。如果不是碰到了他们,恐怕她早就被那群平沭峰的弟子给欺负了,不过她有一个想法,“姜师兄,这些妖兽除了飞蝎,还有其他可以吃的吗?” 只碰到过飞蝎的姜坚白几人愣住了,这件事情他们真的没法回答。不过,实践出真知,现如今他们又高级版指南在手,各种妖兽的弱点都已经知晓。 所以,当其他弟子一门心思出去时,姜坚白等人按图索骥,寻着指南中的妖兽一一打了过去。因为知道妖兽的弱点,所以打杀起来特别的容易。 还别说,这些妖兽虽然长得不咋地,味道居然还不错。尤其是里面一种叫做沙鱼的,肉质鲜美,还有非常多饱满鲜甜的鱼籽。姜坚白当机立断的做了一大锅鱼锅贴饼子,如此粗糙不讲究的吃法竟然意外的受欢迎。 尤其是丛子骞,竟然将最后的锅底给包圆了。 一路吃出去的姜坚白等人一出来,就看到在外面焦急等待着的毛宜修。姜坚白暗道不好,怪不得他总觉得少点什么,原来是少了这么大一个师弟呀。 “大师兄、二师兄、师姐,你们可总算出来了!”毛宜修看着完好无损的三人异常的激动,虽然心里知道他们这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迟迟不见他们出来着实让人提心吊胆。 看着如此担心他们的毛宜修,丛子骞心中难得升起一点愧疚,“放心吧,我们没事。” “嗯嗯,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没事的。大师兄,我们快点回去吧,你们在里面一定饿坏了吧,我特地让五谷院准备了好多吃的。”毛宜修一脸献宝的说道。 已经吃到嗓子眼的三人闻此偷偷的揉了揉肚子,他们真的一点也不饿。 “小师弟,你们先吃,不用等我,我去万济堂换奖励。”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大师兄小师妹就辛苦你们了。 “这次的灵石恐怕有点多,你一个人拿不了,我去帮你吧。宜修、沛凝你们先吃。”丛子骞立马找了个借口跟了上去。 看着匆匆离去的二人,毛宜修满是不解,这灵石不都是装进特制的钱袋里吗,哪里还有重量? “哪个杀千刀的杀了我这么多妖兽!”负责提供试炼所用妖兽的万兽堂堂主发出凄厉的哀嚎声。 听到这声音,原本也想找个借口开溜的褚沛凝赶忙拉着毛宜修离开。赖正浩与隗朵儿对视一眼,两人若无其事的摸了摸乾坤袋,也散了去。 没错,他们不仅吃了,还拿了。 30、第三十章 借着第—次试炼就发了—笔小财的几人心情非常好,尤其是对异常缺钱的赖正浩来说,这简直是天降的—笔横财。试炼结束后的休息日,他更是直接在铺满灵石的床上躺了—整天,富有的感觉是让人如此的沉迷。 而毛宜修和唐绥则总算吃到了姜坚白特地给他们带回来的美食。 “我说万兽堂的老宋那天咋叫的那么惨,沙漠里的妖兽怕不是被你们给抓绝户了吧。”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唐绥手下的动作—点也没停。—想到他在外面辛辛苦苦的监考,而他的弟子却在里面吃香的喝辣的,想想还真是让人心酸呀。 丛子骞看了—眼抬头望天的姜坚白和低头研究鞋的褚沛凝默默地将头转了过去,就算是绝户了,也有你贡献的—份力量。 像是知道丛子骞在想什么,唐绥—个眼神扫了过去,他这个大徒弟最是闷骚小时候明明是个小话痨,大了却八竿子打不出—个屁来,小心思却不少。 “行了,你们抓紧时间休息休息吧,等明天的总结大会多听多看。”原本想违心夸奖几句的他想了想还是把夸奖的话给咽回了肚子里,他是该夸毛宜修越挫越勇还是该夸他的另外三个弟子有勇有谋? 袖子—挥,唐绥将所有没吃完的菜品收回自己的乾坤袋里,无视毛宜修委屈的样子朗声说道,“为师就先走了,不妨碍你们师兄妹交流心得了。”说完,便转身离去。 望着唐绥走远的背影,原本还站的十分端庄的褚沛凝瞬间像是被抽了骨头—样,懒懒的倒在椅子上,而—向稳重的姜坚白周围的气场也肉眼可见的松弛下来。 “没想到师傅突然正经起来还挺像回事的。”与唐绥接触最少的毛宜修则大大的松了口气,“如果他不把所有的吃的全部拿走那就更加的正经了。” 丛子骞听了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想到前不久刚刚被师傅带着集体逛花楼偷窥,觉得师傅好像确实配不上正经二字。 翌日,温媚穿着—身深紫色的衣裙,雪白的胸脯在紫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动人。不少定力低的弟子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就连许多长老们也抵挡不住移开了视线。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无论她怎么搔首弄姿都没人敢在说什么?毕竟,他们想要说什么之前需要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打得过她手中的银鞭。 看着如此乖觉的众人,温媚颇感无趣,“今天召开的是总结大会,我就简单的说几句。”说罢,她便走下了台,来到各峰弟子的队伍前。 首先她第—个经过的是云田峰弟子的队列,连头都没抬的她只丢下了平平无奇四个字,站在队伍最前面的云田峰大弟子萧元青羞的脸都红了。紧接着她经过的是阳门峰,泛善可陈是她给出的评价,与平静接受评价的云田峰不同,阳门峰的弟子群情激愤纷纷问温媚讨个说法,阻止不及的姚名达无奈的捂着脸。 “既然要我给个说法,那就别怕丢脸哟。”与平时—直的媚笑不同,这次温媚的笑容十分阳光。她还是第—次看到,有人上赶着要求打脸的。 她祭出手中的镜石,散发着荧光的镜石在空中投射出了阳门峰每位弟子的表现,有在流沙里哭着叫娘的,又在风暴里随风起舞的,有被妖兽追的异常狼狈的,而作为首席大弟子的姚名达弱点竟然是怕鱼。看着被沙鱼追着丢盔弃甲的姚名达,其他峰的弟子都默默低下了头,而平沭峰的几个弟子则笑出了声。 将镜石给收了回来,温媚瞥了—眼刚刚笑出声的几个平沭峰弟子,大步走了过去,“笑笑笑,笑什么笑,姚名达就算是害怕沙鱼也不忘救助陷在危难中的同门,比你们陷同门与危难之中强太多了。如果说阳门峰的弟子表现乏善可陈,那你们平沭峰的和卑鄙无耻可就只有—步之遥了。” 此话—出,平沭峰的弟子全都变了脸色,被当着众人的面指着鼻子骂,要是他们忍了,那岂不就默认了他们和卑鄙无耻只差—步之遥? “温师伯这话恐怕有些偏颇。”颜宏深厉声说道,他们平沭峰本就是杂修汇集在宗门中历来不受待见,可也容不得让人这样侮辱。 “啧,明明恨我恨的牙都痒痒,可偏偏还要装出—副温文有礼的样子,真不愧是顾砀那个伪君子的徒弟呀。”温媚满是感慨的说道,她拿出另—块镜石在空中投射起平沭峰弟子的表现。口蜜腹剑、坑蒙拐骗、两面三刀、暗箭伤人、落井下石、欺凌弱小这些成语简直就像是为平沭峰弟子量身定做的—样。 看着师弟们的表现,颜宏深的脸色青青白白,他知道平沭峰在外风评—向不好,原本以为是他们看不起杂修,现如今。平沭峰已经够丢人的了,他不能再让其他人看了笑话,“多谢温师伯提点,弟子回去后定当约束平沭峰门下。” 温媚挑了挑眉,嗤笑—声,果然什么样的师傅教什么样的徒弟。 “大师兄,这温师伯与平沭峰之间莫不是有什么矛盾?”姜坚白悄悄地靠近丛子骞嚼着耳朵,这平沭峰在外的行事确实过分,但温师伯今天的表现明显就是想要找茬。 感受到耳边温暖的气息,丛子骞有些不自在的挪动了—下身体,“据说,温师伯早前差点与顾师伯结为道侣,可就在举行大典之前发生了变故。至此,两人便结了仇。” “可之前也没见温师伯为难平沭峰的弟子?”姜坚白有些不解,既然有旧怨为何之前摸底时未下狠手,反而在第—次试炼后发作呢? “这个我知道,据说昨天温师伯和顾师伯在万济堂遇上了。”褚沛凝不甘寂寞的凑了过来,这种八卦消息应该问她呀。 “闹得很不愉快?”姜坚白疑惑的看向褚沛凝。 “闹得很不愉快。”褚沛凝给了姜坚白—个坚定的眼神,据可靠消息称,两人差点把万济堂给拆了,谁拉都拉不住,最终还是在高额的罚单面前低了头。 几人窃窃私语的功夫,温媚已经点评完抚仙峰与镇阳峰来到了五行峰面前,只见她红唇轻启缓缓吐出两字,“还行,不过万兽堂的靳堂主诚挚的邀请你们在每天集训过后,在卯时前酉时后去参与妖兽的喂养工作。” 不等姜坚白等人哀嚎出声,温媚—个转身上到台前,“每—个人的表现都—记录到镜石之中,想要分析自己不足之处的可以来找我取镜石,童叟无欺,每块镜石仅需五十枚灵石。” 姜坚白看着开始往外掏镜石的唐绥—脸的黑线,果然,纯正的剑修为了赚取灵石不择手段。与其他凑上前去购买镜石的其他峰弟子不同,五行峰的队伍相当的整齐完整。 果然,想要从剑修的手中赚取灵石也是十分的不易。 31、第三十一章 毛宜修扒拉着钱袋里那点可怜的灵石,十分犹豫是不是要去将录有自己表现得镜石买回来。 “你灵石多的烧手吗?”看到毛宜修犹犹豫豫的样子,姜坚白一把将他拿在手里的灵石夺了过来,“你的表现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花上十枚灵石再进一次沙漠,这样咱们四人都进去一趟也才花费四十枚灵石,还能省下十枚。” 说这些的时候姜坚白特地压低了声音,生怕影响了自家师傅和温师伯的生财之道。 站在一旁的丛子骞、褚沛凝、毛宜修一副震惊的表情,怪不得自从他接手了五行峰的事务之后,五行峰的经济情况大有好转。论会过还得是他呀! 所以,当其他各峰看着镜石投射的影响开分析大会的时候,姜坚白数出了四十枚灵石交给了暂时看管法宝的万律堂弟子。因为约定了集合的地点,这次分散开的四人很快就见面了。 说的是实战那是真的实战,作为大师兄丛子骞带着几人先是学习如何抵抗外部恶劣环境,紧接着又学习如何斩杀沙漠里的妖兽。 看着一对一训练斩杀妖兽的几人,万兽堂的靳堂主心疼的捧着胸口,天知道他们将这些妖兽培育出来费了多大的功夫。哼,原本只是想让他们参与一下妖兽的喂养体会一下他们的不易,现如今看来还是将他们派去干清理兽圈的活计吧!不能用灵力的那种! 还不知道他们已经从喂养工作沦落到打扫的四人正一脸兴奋的处理着妖兽的尸体,没有吃上新鲜出炉鱼锅贴饼子的毛宜修闻着锅里飘出来的香气陶醉的闭上了眼,不愧是师姐吹嘘了一天的美食,这四十枚灵石花的真值,连伙食都给包了。 好奇沙鱼是什么味道的靳松悄悄地跟了进去,一进去空气中弥漫着的香味让他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他生怕自己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情来,赶忙出了法器。 丛子骞敏锐的朝刚刚靳松出现的地方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他疑惑地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出来的靳松看着丛子骞的表现不由咋舌,果然是后生可畏呀。不过,再后生可畏还是要去打扫兽圈锄大粪,倒是那个姜坚白可以考虑将他调到万兽堂的厨房里去干活,毕竟人才可不能埋没。 经过五行峰四人这一次的实练,沙漠里的储配妖兽又进一步的缩水。不过,这些都不是他们所关心的了。 此时此刻,丛子骞三人正站在臭气哄哄的兽圈里拿着铁锨等器具奋力干活。至于为什么不用灵力,万兽堂的弟子特地来嘱咐过不可以使用灵力,怕惊了妖兽影响生育率。 “大师兄,真的好臭!”从来没有见过妖兽屎的褚沛凝几欲作呕,但想到要是吐了还得打扫自己的秽物她就硬生生的忍住了。 “少说话多练练闭气就好了。”丛子骞憋着气回答道,要不是亲师妹他都不愿意开口,一张口就感觉那个味道进到嘴里了。 刚刚想开口问一下二师兄为什么不和他们在一起的毛宜修闻言闭紧了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这样难闻的气味确实好了很多。 被带到厨房的姜坚白看着一连排开的几个灶台傻了眼,不是说让他来厨房帮厨吗?看这架势明明就是让他当主厨呀! “姜师兄,这些食材都已经处理好了,堂主吩咐过了你可以随意取用,我们万兽堂上下一百多口的伙食就拜托了。”作为曾经万兽堂的大厨,李三对堂主让将主厨的位置让给姜坚白没有任何的意见。天知道他吃自己的饭都快要吃吐了,现如今能够吃别人做的饭他可求之不得。 厨房的角落里整齐的码放着各种肉类和蔬菜,李主厨吩咐完就站到了一旁,一副有事您吩咐的模样,但就是死活不掌勺。 姜坚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一想到有一百多张嘴等着他投喂就忍不住两眼发黑。该干的活还是得干,谁让他们吃了那么多万兽堂培育的妖兽呢?做饭最起码比起去铲屎要好得多。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在姜坚白的指挥下,厨房里的其他人都动了起来,和面的、剁肉的、切菜的、处理鱼的忙的不亦乐乎。 铁锅炖飞鹅、铁锅炖麒麟猪排、铁锅炖沙鱼、铁锅炖杂烩、酸雪菜粉条、蘸酱菜、贴饼子、蒸面条...... 一时之间厨房里芳香四溢,原本一到了饭点就无精打采的万兽堂弟子们破天荒的在没到饭店时就集中到了饭堂里。 “李大厨这是上哪去进修了,这香味绝了!”万兽堂弟子甲一脸迷醉的模样,香呀! “放你娘的狗屁,这老李就算是去进修个十回八回的也学不来这手艺!”万兽堂乙弟子一脸的愤愤不平,就在昨天他吃了饭堂的菜后蹲了大半个时辰的厕所,腿都蹲麻了。 “给李大厨个机会嘛。”万兽堂丙弟子笑着打圆场,虽然他也不相信凭老李的手艺能够做出味道这么香的饭菜,但总要给人成长的机会嘛。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这菜呀是五行峰的姜师兄做的,你们不知道其他峰的人都说五行峰的伙食是几大峰里顶好的,这次终于能够轮到我们万兽堂来尝一尝究竟是怎样的美味了。”万兽堂的丁弟子一副你们都不知道只有我知道的傲娇模样,其实他也只是刚刚从厨房的兄弟那打听到的。 “竟然是五行峰内门弟子姜师兄做的?” “姜师兄不是剑修吗?怎么还会做饭?” “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务正业?” “你们可拉倒吧,条条大路通正果,你们忘了我们清晏派曾经还有杀猪入道的前辈了吗?就算姜师兄在厨艺一途上修成正果,这也不足为奇。再说了,说的你们好像现在能打过姜师兄似的。”小丁一副十分看不惯的模样,做饭怎么了,世间的职业是不分高低贵贱的。 打开紧闭的锅盖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姜坚白拿着汤勺正要试试味道,结果就看到了李三从嘴角留下来的泪水。他强忍笑意将李三给唤了过来,“还要麻烦李主厨尝尝味道。” 李三赶忙将嘴角的口水擦了擦,笑嘻嘻的大踏步上前接过勺子,,“那我就给尝尝?给尝尝。”一边说,一边快准狠的下勺挖了一大勺麒麟猪小排。 滑嫩的猪小排裹着鲜美的汤汁,咬上一口,那浓厚的肉香让人无法自拔。熬得异常绵软的地圆滋味更是妙不可言,虽说是蔬菜,但已经浸满了肉香,比那小排的滋味还要美上几分。 其他几位帮厨看着李三享受的模样跃跃欲试,说起来他们这些从头到尾守在灶台边的,比外面那些光等着吃的弟子要辛苦多了,所以他们先尝一点应该不要紧吧。 姜坚白慢条斯理的拿出食盒,将几样菜品单独盛了一些出来,打算给丛子骞等人留着,紧接又拿出了一套精美的餐具盛了一些另外留了出来,这一份是单独留给靳堂主的。 见姜坚白盛完后,其他的帮厨一拥而上,各自打了早就心仪的菜品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等到他们吃完了之后,终于有心情给外面早就已经饿疯了的狼崽子们放餐了。 “没了,没了!” “真没了!” “没有了,你要实在饿就吃颗辟谷丹吧。” 这样的对话重复了好几次,有些没吃饱的弟子还拿着自带的干粮将盛菜的大锅给擦了又擦,这打完菜的大锅弄的比刷了的还干净。 原本想拿乔晚点过来以凸显一下身份地位的靳松看着面前光可鉴人的大锅充满了疑惑,“还没有开饭吗?” “堂主,饭早就已经打完了。”负责收拾厨房的弟子老实回答道。 “一点也没了?” “一点也没了。” 靳松的表情仿若五雷轰顶,合着他费了半天功夫,自己是一点也没吃上? “靳堂主您可来了,这是弟子专门给您留出来的每件餐具都加了保温法阵,您快来尝尝。”从后厨踱步出来的姜坚白手里正拿着一根玉瓜咔嚓咔嚓的吃着,见到靳松之后赶忙将玉瓜给三两下解决了,殷勤地招呼着。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5-2311:27:44~2021-05-2414:53: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庸夜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2、第三十二章 看着面前还冒着热气的饭菜,靳松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小子还算识趣不枉他费心将他给调来厨房。最开始时,靳松还勉强保持着仪态,可慢慢地下筷子的速度越来越快,让人几乎看不见残影。 不容易呀!五百多年了,他终于能够在万济堂吃上人该吃的东西了。天知道在唐绥出现之前,他可是同辈之中踏入辟谷最早的,不为别的就为了能够尽早的摆脱万兽堂厨房的荼毒。原本以为赵四寿终正寝之后他终于可以不再吃那么难吃的饭菜了,可谁曾想却来了个深得赵四真传的李三。 不过,怎么突然有了一股怪怪的味道?吃的正开心的靳松皱起了眉,哪里来的一股臭味,简直要把人给熏死了。 “二师兄,快给我碗水喝,我快要渴死了。”终于铲完屎的褚沛凝一进饭堂便随意的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打听了一路终于知道姜坚白在哪的她早就渴的不行。 见褚沛凝霸占了饭堂中间的桌子,丛子骞和毛宜修各自找了一个偏一点的角落坐了下来,虽说他们一同在兽圈里待了一天,但是他们臭的各有各的不同。习惯了自己身上味道的他们,不能够忍受别人身上的臭味。 在三人坐好后,饭堂顿时臭的均匀了起来。 靳松见此赶忙用灵力撑起了屏障将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隔绝在了外面,看了一眼刚刚被臭气污染过的饭菜,他咬了咬牙继续埋头吃了起来。 几个帮厨更是早早的离开,甚至连碗盘都顾不上洗,修行低微的他们可不能像堂主一样用灵力撑开屏障。一时之间,偌大的饭堂只剩下了姜坚白和埋头干饭的靳堂主。而不想浪费自己灵力的姜坚白默默地从乾坤袋里拿出之前去惊雷秘境时用的凌云纱带到了脸上。 原本想从姜坚白那里寻求安慰的毛宜修看到他的举动之后默默地闭上了嘴,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等着投喂吧,反正他已经闻不到自己身上的臭味了。 丛子骞见到姜坚白的动作顿时愣住了,那凌云纱他也有,可他怎么就没想起来戴上,硬生生的闻那么长时间粪便的味道。不过,他现在已经可以通过粪便的味道、大小和形状来判断是什么妖兽拉的,几个月大,是否健康了,这也算是个意外收获吧。 “喝点茶吧,我特地多放了的茶叶。”姜坚白在他们面前一人放了一杯茶水,话中的未尽之意是浓茶去味。 总算将饭菜给吃完了的靳松带着姜坚白特地给准备的各种佐餐的肉酱离开了饭堂,明天还是让允许他们使用灵力吧,要是再这样多来几次,真怕他们把他的饭堂给熏臭了。 “大师兄,我把配置好的浴盐给你放在这了,等会你...”姜坚白说着便将手中一个瓷白色的小匣子放到了房门口。 “直接进来吧,门没锁。”换了两遍水才觉得自己身上味道小了些的丛子骞将自己整个泡在了浴桶里,为了去味水里还特地撒了一些味道比较浓重的花瓣。 没有多想的姜坚白推开门便走了进去,然后便呆立在当场。谁曾想这盥洗室布置的与其他的不一样,直冲房门的浴桶无遮无拦的放在那里,身无寸缕的丛子骞将双臂搭在浴桶上直直的看向了他。 姜坚白无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看看人家那流畅的肌肉线条,想到自己无论怎么练都没有什么变化的肱二头肌,胸肌以及腹肌不免悲从中来,“大师兄,这是刚刚调制好的浴盐,应该能够将身上的味道给压制下去。” 说着,他便将那小匣子放在了浴桶旁边的置物架上准备离去,不能再看了,太打击人了! “劳烦小白帮我搓搓背吧。”见姜坚白意欲要走,丛子骞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从未告诉过姜坚白,那个卖给他秘药的人还送了一本小册子,册子上说了,多多制造亲密接触的机会,有助于培养两人的感情。 夜子墨:小爷说的是做,有些东西多做几次就有了! 想到丛子骞曾经也给自己搓过背的姜坚白稳了稳心神,淡定的拿起搁置在一旁的浴盐和澡巾走到了丛子骞的后面。虽然隔着一层澡巾,但他还是能够清晰感受到背部肌肉的走向,纵使它安静的蛰伏着也不会让人怀疑它的力量。搓着搓着他便沉浸其中无法自拔,这么好的肌肉要是长在他的身上该多好呀! 原本还暗暗窃喜的丛子骞随着后背手掌的移动呼吸越来越重,终于他在自己忍不住之前开了口,“多谢小白,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放下澡巾的姜坚白一脸惋惜的表情,他还没有摸够呢,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这样线条流畅又充满爆发力的肌肉能不能出现在他身上。不过,确实不能够再摸下去了,他从万济堂订购的专门为了冰原准备的东西到了。 用过秘制浴盐之后,身上确实没有味道了的三人齐齐的聚在姜坚白的清月小筑。 “二师兄,这个毯子就不用带上了吧,我的乾坤袋里已经有你准备的从夏到冬的各种被子了。”褚沛凝看着红彤彤的毯子脸上忍不住露出嫌弃的表情,又不是结道侣谁会用这么红的东西呀。 “不行,这个不一样,是自发热的。这是万济堂用万兽堂圈养的炽烈貂掉的毛编织而成,必须得带上。”姜坚白无情的拒绝了褚沛凝的提议,在装备这种事他是寸步不让的,东西多了顶多就是在加一个乾坤袋的事情。 “那二师兄,为什么还会有冰鞋?”毛宜修疑惑看着面前的四双冰鞋,他们难道要在冰原上滑冰吗? “以防万一。”谁也不知道会在冰原里碰到什么,万一在灵力耗尽的情况下,穿着冰鞋可比徒步跑要快多了。 接下来的时间,无论褚沛凝和毛宜修提出什么样的异议,都被姜坚白给无情的镇压了下去。总之,装备可以多绝对不可以少,用得上最好,用不上用来砸妖兽也不亏。 “那这个是什么?”一直未开口的丛子骞捏着一张薄薄的纸,纸上面有着奇怪的图解像是在教人建房子,不过这个房子的顶是穹形的,与房子比起来更像是坟墓。 “二师兄,你该不会是连我们怎么埋都想好了吧!”看着最后像坟墓样的成品,褚沛凝忍不住哀嚎。只是去个冰原历练而已,不用这么悲观吧。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姜坚白反手就给了还在哀嚎的褚沛凝一个爆栗,他这个小师妹天天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真是让人头大。 “这是雪屋的建造方法,冰原之中不稳定的因素太多,要是碰到什么极端的情况可以用来紧急避难。随身带的木屋虽然可以使用,但是保暖效果却不好。”像是知道褚沛凝要反驳什么,姜坚白赶忙将后半句话给说了出来。 没有反驳成功的褚沛凝闷闷的低下了头,人家女修的乾坤袋里放得都是各种法宝、漂亮的衣服、好吃的点心,偏她的乾坤袋里装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虽然知道这是为了她好,但有时候女孩子攀比起来还是会有心里落差。 “可为什么要建成圆顶呢?建成平的不好吗?”毛宜修不明白姜坚白为什么要用会引起争议的造型。 “因为...” 33、第三十三章 “圆顶往上会逐渐收拢,可以使用多块雪砖垒砌,互相挤压为一个整体,比起平顶的结构来说更加的稳固,而且要是碰到雪崩的话抗压能力也更好。”丛子骞接过姜坚白的话头,这种圆顶的雪屋他外出历练的时候曾经见过,那里的爱斯基摩人住的就是这种雪屋。 “而且在这种结构在里面生火的话,热量更容易集中,保暖效果更好。” 听完丛子骞的讲解,姜坚白当场竖起了大拇指,“就是这样,没错!” 得到了姜坚白的夸奖,丛子骞面上虽然云淡风轻,但忍不住心中窃喜,“好了,你们两个快点过来学,技多不压身。” 褚沛凝和毛宜修对视一眼,认命的研究起图纸来。 “老规矩,十块灵石,进去吧!” 温媚冲着交灵石的姜坚白笑的意味深长,姜坚白见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知道为何,他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还来不及再叮嘱几句,他便被一阵狂风给卷了进去。 刺骨的凉意顺着外漏的皮肤直击骨髓,姜坚白赶忙将自制的整套防寒服给穿了起来,就连唯一需要漏在外面的眼睛,他也仿照着做了黑色的防风眼罩。至于为什么不用灵力,当然是为了保存实力。仔细的分辨了一下方向后,姜坚白朝着最高的那座雪山出发。 丛子骞和毛宜修一进入冰原之后便从乾坤袋里拿出了整套的防寒用品装备上,而原本想维持一下淑女形象的褚沛凝在坚持了一息的功夫后乖乖的换上了全套的装备。 原本想炫耀一下自己高价从万济堂购来的防寒披风的姚名达默默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无他,只因和人家的从头到脚的武装相比,只穿了一件披风的他简直太不专业。 “呼,二师兄准备的这些东西真实用。”终于暖和过来的褚沛凝长舒了口气,她为她之前的愚昧无知向伟大的二师兄道歉,“对了,二师兄呢?” 她举目望去大师兄和小师弟都在身边,只除了姜坚白不在。 “我说温媚,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刚刚吃了姜坚白给包的包子的靳松良心有些难安,毕竟这次冰原历练别的人都有伴,只有姜坚白一人落单。 温媚闻言眉脚轻轻一扬后,遂起身媚笑着趴到靳松的耳边,“这唐师弟都没有说什么,靳师兄就这么积极的为姜小子出头,难不成你看上他了~” 感受着温媚故意呼出的热气,一直守身如玉的靳松忍不住老脸一红,他激动的跳了起来,“你,你莫要胡说!我只是为姜师侄鸣不平而已。” “靳师兄干嘛这么激动,我的意思是你看上了姜小子的资质罢了,莫非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目的得逞了的温媚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而靳松也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拿温媚没办法靳松看了一眼时不时往嘴里丢上一颗蚕豆的唐绥,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自己的徒弟被这么明显的针对竟然毫不在乎。 “好了,靳师兄你也别气了,我这个徒弟呀我了解,你要是想看到他的真本领还非得把他自己给单独拎出来不可。看到他身上的那身衣服了吗?他自己给搞出来的。”感受到靳松杀人般的视线,唐绥赶忙用手擦了擦嘴,耐心的解释道。 合着人家自己有数,他在这里白担心了!这样想着,靳松气呼呼的别过脸去,不愿意再看这两个糟心玩意。 “小白没和我们在一起,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先去地势最高的地方集合。”丛子骞异常淡定的指着那座最高的雪山。 唯丛子骞是瞻的两人没有任何的异议,朝着雪山就要出发。从头到尾一直被无视了的姚名达忍不住控诉道,“丛师兄、毛师弟、褚师妹,你,你们太过分了!” “咦?姚师兄你怎么在这?”毛宜修一脸惊讶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姚名达。 不过因为装备的关系,姚名达实在是很难看出毛宜修的表情。虽然他很想硬气的转身就走,但想到丛子骞的实力,他还是忍了,“哈哈,我刚到刚到。” “那姚师兄你要和我们一起去找我二师兄吗?” “去去,必须去,姜师弟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好不容易碰到的大腿,他才不会弄丢。 就这样,和谐的四人组踏上了漫漫寻姜路,而被惦记着的姜坚白则遇上了他来到冰原的第一个麻烦。 “小,小熊熊,你是不是找不到妈妈了?”他看着眼前足足有五米多高的巨熊吞了口口水。他叫它小熊熊不是在卖萌,而是这只熊在它的族群中确实是幼熊,身上的毛发还带着些血迹,刚刚生下来没几天的那种。按理说,刚刚出生的幼熊应该和母熊形影不离。 小熊用自己拳头大的眼睛疑惑的将眼前这个奇怪的东西上下打量了一遍,它本能的伸出舌头想试试眼前的这个东西能不能吃。敏锐的第六感让姜坚白急忙从乾坤袋里取出了一大块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烤肉,自从生下来就没有进食过的小熊也不嫌弃那烤肉干硬,舌头一卷就吞了进去。 听到熊嘴里传出的恐怖咔嚓声,姜坚白忍不住苦笑一声,顾不上什么保存灵力的屁话,架起飞剑就朝着反方向狂奔起来。 吃到了美味的烤肉,误以为姜坚白是在和它玩耍的小熊兴奋的吼叫一声,追在后面跑了起来。与它庞大的外表不符的是,它的声音异常的可爱,不仅没有想象中的粗浑,反而带着一点小奶音像不满月的小狗叫一样可爱。 “靳师兄,你看姜小子飞得多快呀,这速度在清宴派弟子当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了。”温媚笑吟吟的看着御剑抱头鼠窜的姜坚白,这孩子不逼一把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少后手。 而被cue了的靳松心思完全不在姜坚白身上,他的目光早就被那只熊给吸引住了,万万没想到他万兽堂精心培育二十几年的雪月熊竟然带球跑了?配种了那么多次都没能成功,他都已经放弃了,所以在温媚找他要妖兽的时候他才特别大方的将雪月熊给了她。可万万没想到,这雪月熊竟然下崽了! “不好,丢失了幼崽的雌性妖兽通常来说都会特别暴躁,雪月熊的攻击力可不是开玩笑的。”虽说雪月熊的体积是大了点但一般情况下它的脾气都很好,但是这可是刚刚产了崽雪月熊呀。 “靳师兄,我徒弟可会有生命危险?!”一听到这里唐绥彻底坐不住了,他握紧了手中的五行剑。 “这,我也不知道。”靳松无奈的苦笑着。 “此话怎讲?”温媚也急了,她虽然想看热闹但绝对没有想过要将姜小子置于危险之中。 “根据万兽堂的《妖兽行纪》,根本没有关于雪月熊产崽的记录,出现在人前的雪月熊都是成年体。”靳松认真的科普着,要不是冰原中的妖兽都是他放进去的,追着姜坚白的妖兽一看就是雪月熊的缩小版,他也不敢如此的确定。 唐绥听了更是心急如焚,可这法器在建造之初就禁止元婴以上的修为进入,就算他再着急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唐师弟莫急,每个进入法器中的弟子身上都有求生符,碰到了危险的情况将其捏碎就可以传送到法器外。我们且先看看姜小子如何应对。”想起什么的温媚松了一口气,又重新坐了下来。 而此时把球弄丢了的成年雪月熊正享受的在满是雪的冰原上打着滚,玩的不亦乐乎。 作者有话要说:佛系求收藏求评论 34、第三十四章 飞累了的姜坚白看着紧追不舍的小熊直接在雪地上躺平,不过他面上虽然松懈了下来,藏在背后的手中却握紧了暴雷符。 追的兴起的小熊一不小心跑过了头,见姜坚白停了它赶忙急刹住脚步折了回来。它疑惑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姜坚白,低头嗅了嗅。就在姜坚白以为它要攻击他的时候,它突然躺平下来,还学着他的姿势将一只熊抓垫在身后,躺好之后还抬起身来看看两人的姿势是否一致,确认一致之后又躺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的温媚都要笑疯了,为什么只要碰上姜坚白事情的走向都会变得那么搞笑!就连唐绥也有些无语了,亏得他刚刚还想砸碎了法器救他出来。靳松更是石化了,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雏鸟效应?不过这雏鸟效应都是出现在脑容量非常小的飞禽身上,至今为止也没有听过雪月熊还有雏鸟效应的? 姜坚白看着小熊的动作愣住了,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他尝试着举起自己的左手,距离他不足一尺的小熊也将左手举了起来。紧接着他有举起了自己的双腿,小熊也同样维持着三脚朝天的姿势,它歪着头看向姜坚白,仿佛在问他自己做的标不标准? 接下来,姜坚白和那只“危险”的小熊上演了一场一比一复制的模仿秀。 面对温媚和靳松调笑的目光,唐绥努力维持着五行峰峰主的威仪,里面那个和小熊你来我往的人是谁,他不认识。 确认自己没有危险之后,姜坚白玩心大起,忘记了所有的表现都会被镜石记录下来的他和小熊跳起了舞,一边跳一遍嘴里还唱着,“洋娃娃和小熊跳舞,跳呀跳呀,一二一...” 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成年雪月熊朝着姜坚白所在的方向滚了过去,没错,是滚了过去。懒得走路的它将自己团成了球,裹挟着风雪一路狂奔而去。 “地好像在震?”清宴派路人甲一脸紧张的盯着脚下的地面,这下面莫不是有什么妖兽? “好,好,好大的一个雪球呀!”清宴派路人甲吃惊的张大嘴巴,那雪球得有二十多米高吧,哪位仁兄这么有闲情逸致堆这么大的一个雪球呀?! “大师兄,你看!”褚沛凝指着那个滚动的雪球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他们距离这么远竟然还能够感受到它的巨大,那它实际上得多大呀? 丛子骞顺着褚沛凝指着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那个滚动的雪球,“我们往那边走。” “可是大师兄,那个方向和之前商量好的集合的方向背道而驰。”毛宜修见丛子骞抬腿要走,忍不住出声阻止。 “就去那边。”丛子骞有一种预感,姜坚白就在那里。他没有解释,朝着雪球千金的方向走去。 丝毫不知小熊亲妈已经找上门来的姜坚白将舞种已经从儿歌切换到了舞曲,似有所觉的小熊停了下来,朝着亲妈所在的方向发出了“嘤嘤嘤”的撒娇声。 姜坚白停下了脚下的舞步,跳嗨了的他终于发现了异常,大地在颤动!雪崩!这两个字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手中的飞剑已经祭出,就在他拉着小熊就要跑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地颤的原因。 抵达目的地的雪月熊伸出脚掌一个急刹后站了起来,不愧是能生出五米多高幼崽的存在,它的身高足有四十多米,是幼崽的八倍还多。它一站起来,原本还非常耀眼的日光瞬间被遮挡住了,兴奋的小熊连滚带爬的朝着它爬了过去,然后被一脚踹飞了。 没错,踹飞了。 刚刚还十分威猛高大的雪月熊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蹲了下来抱住自己的膝盖,发出比幼崽声音还要奶一些的嘤嘤声。不仅被踹飞的幼崽懵了,就连目睹这一切发生过程的姜坚白也惊呆了,这是什么神操作。 而一直关注着这一切的靳松终于笑不出来了,这雪月熊是被自己生的幼崽给吓到了吗?很久很久以后,终于研究透了雪月熊行迹的万兽堂,在《妖兽行纪》上添了这么一段话,“雪月熊不知其幼崽,人工饲养产崽后需将母熊与幼崽尽快分开,防止幼崽被误伤。” 等到丛子骞等人赶到的时候,姜坚白正拿着耙子爬上爬下的给成年的雪月熊梳毛,在旁边的幼崽发出抗议声的时候,还时不时的伸出耙子在它身上扒拉两下,两只熊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喟叹。明明是非常冷的天气,但他们愣是从他的身上看出了热意。 “二,二师兄?”毛宜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那套装备明确告诉他眼前的人正是他的二师兄无疑。 “快,你们来了正好,一人一个。”姜坚白已经被这巨大的工程热出了汗,见到来人他非常不客气的开始抓壮丁。 姚名达一脸呆滞的握着手里的耙子,有谁能够告诉他五行峰弟子的乾坤袋里究竟放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姚师兄,你就负责右脚吧,辛苦你了!”姜坚白笑眯眯的指着那只被剩下的右脚。 看着已经开始干活的丛子骞三人,姚名达迷迷糊糊地拿起耙子开始认真的给雪月熊梳起了毛。原来这就是抱大腿感觉吗?只是他抱的大腿好像和赖正浩口中的大腿有些不太一样。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终于将两头雪月熊的毛全部给梳完了。做完这项大工程的五人累的瘫倒在地,谁也不想再动弹。倒不是他们的体力不好,实在是雪月熊的毛又密又厚,甚至有些还打结了,他们足足重复了四五遍才将所有的毛给梳理好。 从未这么舒爽过的雪月熊看着躺倒在地的五个人决定要好好地报答他们,它在之前的那个地方住了那么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快活过。它决定用自己最喜欢的方式来回报他们! 好好躺着休息的五人被雪月熊一巴掌给放到了肚皮上,然后再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雪月熊一缩一卷就地滚了起来。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五人被雪月熊浓密的容貌给护在怀里被迫“享受”着这天翻地覆的感觉。 而刚刚还保持着和亲娘同款休息姿势的小雪月熊看着越滚越远亲娘,无奈的将自己缩成了一个球追了上去,不过因为没有方向感,两只圆球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滚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5-2811:36:12~2021-05-3114:28: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史莱姆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5、第三十五章 在雪月熊肚皮上的姜坚白一边随着雪月熊的动作翻滚着,一边反思自己究竟造了些什么孽,为什么几乎每次历练都会变成游乐园大冒险。 他们此时在雪月熊身上来回翻滚的样子特别像他在游乐园宣传册上看到过翻滚吧奇趣蛋的玩法,老天爷该不会看他没有童年,特地让他在这个世界将之前没能玩过的游乐园项目全部玩一遍吧?! “小白,沛凝、宜修、姚师弟,你们还好吗?”丛子骞闷闷的声音从雪月熊的毛发里传了出来,幸好他们提前给雪月熊做过清洁,毛发里虽然还有味道但还可以忍受。 “呸,大师兄我还好,就是不知道自己现在在雪月熊的那个位置。”褚沛凝的声音从他的下方传了过来,听着精神头还不错。 “大师兄,我在这。”毛宜修的声音听起来距离他要更远一些。 “丛师兄,我还好,我应该是在雪月熊腿部。”虽然隔着厚厚的绒毛但姚名达还是能够感受到那发达的腿部肌肉。 迟迟没有等到姜坚白的回应,丛子骞有些心慌,突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攥住了他,“大师兄,我在这里。” 一听到丛子骞声音的时候姜坚白就想回应,可是好巧不巧,他刚一张嘴就不小心含进去了一个东西,他下意识的吸了一口。带点乳腥的味道让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在自己嘴里的是什么东西,他竟然喝到了熊初乳。等到褚沛凝他们都回复完之后,他才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重新开口回应。 听到姜坚白的声音,丛子骞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感受到姜坚白想要将手给收回去,他赶忙一把拽住握在手心里轻轻地摩挲着。以为丛子骞是紧张害怕的姜坚白虽然感到有些不自在,但并没有强行将手给抽回来。 “大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独自一个人待着的褚沛凝有些无措。 “等。” “沛凝别怕,等雪月熊滚累了,我们就可以出去了。”丛子骞与姜坚白的声音一前一后的响了起来。 就在褚沛凝感觉到些许安心的时候,丛子骞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沛凝,你背一下五行峰的峰规。”此话一出,别说褚沛凝了,就连毛宜修和姚名达也是浑身一紧。大哥,你的话比现在的未知情况更加的可怕好吗? “一、不可见利忘义,二、不可好逸恶劳,三、不可损人利己,四、不可骄奢淫逸...”褚沛凝背到这里顿了一下,“大师兄,我觉得我们应该把第四条峰规给改一下,想要做到骄奢淫逸这四个字对我们剑修来说太难了。” 在丛子骞看不到的地方,毛宜修用力的点了点头,他的青霜剑已经重新锻造好了,付尾款的时候他看着那账单好悬没有晕过去。只这一下子不仅成功的将他的小金库给掏空了,还成功的让他欠下了外债。想到这里,他便觉得自己的钱途无亮。 “沛凝,这是祖师传下来的祖训,不可调侃。”丛子骞虽说对褚沛凝的话十分的认同,但是依旧冷冷地呵斥到。 就这样,伴随着丛子骞时不时地提问,雪月熊终于停止了滚动。玩累了的它摊开自己的身体,整只熊呈大字型仰躺在雪地上,终于得见天日的丛子骞等人赶忙从雪月熊浓密的毛发中爬了出来。 “这是不是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姚名达不敢置信的指着眼前的小红旗,他们就这样轻易的通关了?!那他之前查的那些资料,做的那些准备都白做了?! “靳师兄,你是不是给雪月熊透题了?”刚刚温媚看的有多欢乐现在就有多气结,丛小子他们几个的运气也太好了吧,只是给雪月熊梳了个毛就轻而易举的拿到了小旗,这让那些正在和其他妖兽战斗的弟子知道了不得气个半死。最最重要的是,她费尽心思设计的那些环节都还没有让他们体验一下! 靳松看着这神展开也是蒙了,这雪月熊他精心饲养了那么多年,怎么就不给他带来点好运呢。倒是唐绥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他不关心自己的弟子是怎么夺旗的,只关心夺旗的是不是自己的弟子。毕竟,夺旗可是有灵石分成的。 “温师姐放心,你的安排不会白费的。”物尽其用可一向是他们五行峰的优良传统。 “丛师兄,姜师弟,我们快点出去吧。”第一次夺旗的姚名达十分的兴奋,这大腿抱的简直太值了。 姜坚白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就这样出去那十块灵石花的简直是太浪费了,“姚师兄,这冰原秘境难得一遇,要不我们再转转?” “那就再转转?”虽然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赚的,但是出于人从众的心理,姚名达还是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冰原上的妖兽和清宴派的其他弟子便遭了殃,云田峰的弟子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要给冰貂下药,结果五行峰众人一来风向一转,药全部撒到了他们自己身上,好在五行峰的还算有良心知道帮他们将冰貂给打跑,又给他们喂了解药。 而阳门峰的弟子们见到自家大师兄还没来得及高兴,就不得不开始躲避因为毛宜修的剑招引起的雪崩,体验了一把与时间赛跑的感觉。还别说,这剑修御剑飞行起来就是比他们这些用其他法器的快多了。 总之,五行峰几人走到哪,哪里就遭殃。 “靳师兄,你就别再皱眉了,最起码子骞他们这一次没再祸害你的妖兽不是?”唐绥看着靳松那一脸严肃的样子忍不住出言相劝。说实在的,他其实还挺想尝尝冰原上妖兽的味道的,要知道在冰原上生活的妖兽,脂肪层都格外的厚,不管是做成烤肉还是炖菜都是格外的肥美呀。 靳松抬了抬眼皮勉强施舍给了唐绥一个眼神,“说这话之前你还是先擦擦嘴角的口水吧!”不要以为这一次不祸害他的妖兽就能够不去万兽堂干活,没门! “唐师弟,你难道不该安慰安慰我吗?!”温媚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精心布置的陷阱,设置的机关全部都被他们给破坏了,就连好不容易劈出来的冰山也被他们给劈塌了。唐师弟难道不该给我点补偿吗?比如说今天的分成......” 唐绥闻言瞬间正襟危坐,“我这几个徒弟就是欠调/教,一点也不知道爱惜公物。这几个小兔崽子就交给温师姐操/练了,温师姐不用给我面子,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总之,祸头子可以给你,分成绝对不能动。 作者有话要说:唐绥:徒弟拿走,灵石留下感谢在2021-05-3114:28:12~2021-06-0414:09: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姜姜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6、第三十六章 在丛子骞等人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除了要承担来自万兽堂金堂主的宠爱之外,还要接受来自万律堂温长老的疼爱。在丛子骞等人对清晏派其他各峰弟子实现了雨露均沾之后,温媚终于宣布此次历练结束了。 从冰原秘境里出来的众人不约而同的选择远离五行峰的队伍,就连刚刚和丛子骞等人混在一起的姚名达也体会了一把一丈之内无人烟的感觉,平日里喜欢粘着他的师弟师妹们也默默的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好了,废话我也不多说了,记录着你们表现的镜石就在那里,想要的自己现在就可以去找唐峰主买了。”温媚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的将姜坚白从头到脚给扫视了个遍。 察觉到温媚目光的丛子骞不动声色的挪了半步,将姜坚白整个人给严严实实的罩了起来,挡住了温媚探究的视线。看到丛子骞的小动作,温媚勾起妖艳的唇,露出个玩味的笑容,她这个在外界眼中一直冷冰冰不好接近的丛师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 “姜小子,你的镜石要价五百枚灵石,你是要还是不要?你要是不要,我就五十枚灵石卖给丛小子了?!” 一听到要五百枚灵石,姜坚白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紧接着想起了什么的他脸色变得怪异了起来。不行,这灵石坚决不能够落入别人的手里。怪不得在进入冰原秘境时他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要!”这个字几乎是从姜坚白的牙缝里给挤出来的,五百枚灵石呀,这是要割他的肉吸他的血呀! 丛子骞诧异地看向姜坚白,五百枚灵石他都买,在他自己单独行动的那段时间里,他究竟做了些什么? “二师兄,你疯了?!那可是五百枚灵石?!”惊讶的褚沛凝牢牢地拽着姜坚白的胳膊,想要阻止他。这还是她那个一枚灵石恨不得掰成两份花的二师兄吗?莫不是被夺舍了吧?!他不买,让大师兄以五十枚灵石的价格买过来再给他不是一样的吗?! “二师兄,你的灵石还够吗?我这里还有三十枚。”听到姜坚白要花五百枚灵石来买他的镜石,毛宜修赶忙拿出自己的钱袋子认真的数着灵石。 姜坚白用力将自己的胳膊从褚沛凝的怀里拽了出来,一字一顿的说道,“乖,二师兄没有疯,二师兄还有灵石。”灵石就是王八蛋,花了还会赚。那镜石可万万不能够被大师兄给买了去,要不然他的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了。 看着一向稳重的姜坚白和个炸了毛的猫似的,温媚乐开了花,“姜小子,你那舞......” “温师伯,这是六百枚灵石,多的还请稍后找给弟子。”温媚话还没有说完,姜坚白便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手中的镜石给抢了过来丢进了自己的乾坤袋里。 丛子骞见了心中像是有只小猫一样不停的用爪子挠着,镜石里究竟记录了些什么? 刚刚听到六百枚灵石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就消失了,温媚紧紧地咬着后槽牙,“姜师侄,待会散场之后麻烦你和你的师兄弟们留一下!”原本她还想给他们点休息时间,如今看来是她太过于仁慈了。 “诺。”只要镜石没有流传出去,让他干什么都行。 而温媚与姜坚白的一番做派成功的让所有的人对那块镜石里的内容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大家纷纷猜想着里面的内容会是多么劲爆,甚至还有的人猜想他在里面自渎。任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镜石里面记录的竟是姜坚白舞蹈的一对一教学。 众人散去之后,姜坚白一脸淡定地站在原地接受着来自自家师妹打量,“二师兄,镜石里面究竟记录的什么,给我看一看好不好。就看一眼?我自己偷偷地看?我保证谁也不告诉!” 不管褚沛凝如何的死缠烂打,姜坚白始终稳如泰山。终于,在努力良久之后褚沛凝终于放弃了从他身上寻找突破口,“师傅,二师兄究竟在里面干什么了?你就告诉我吧。” 正在愉快地数着灵石的唐绥动作一顿,一想到姜坚白在里面的表现,他便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孩子大了到了该给他留面子的时候了。“沛凝,为师要是告诉你,你二师兄的灵石不就白花了。好了,为师先回去让五谷院准备好饭菜给你们庆功。” 见唐绥那边行不通,不死心的褚沛凝又跑到温媚身边歪缠起来,甚至还出价到了一百枚灵石。尽管温媚很想赚那一百枚灵石,但是并没有将镜石备份的她实在是爱莫能助。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丛小子、姜小子跟我来,至于褚丫头和毛小子,你们两个跟着靳堂主。”不想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的温媚长鞭一扬,不给任何人提出异议的机会,转身进入了秘境,丛子骞与姜坚白见了连忙跟了上去。 一身红色劲装的温媚站在白茫茫的冰原上,明明是热烈温暖的红色,却硬是被她穿出了满身的寂寥感。她痴痴地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冰原,一时之间三人静默无语。 “我还记得,那时候这里还是一座高耸的冰山,上面还有我用鞭子一鞭一鞭抽打出来的痕迹。我左一鞭右一鞭,右一鞭左一鞭,打的很是辛苦。可是如今,这里却变成了一片平底。”悠悠的声音传了过来,里面充满了无尽的哀思。 原本以为温媚是在重温旧情的姜坚白越听越不对劲,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里面的秘境都是她与师傅一起建造的,与平沭峰的顾峰主一点关系也没有,更不要提两人曾经在这里花前月下了。 不过,之前他们历练的时候好像不小心弄塌了一座冰山,还搞出了雪崩。 弄清温媚用意的姜坚白与丛子骞对视一眼,苦笑着开始建造起冰山。与温媚直接将整块冰给削成冰山不同,并没有先天条件的他们需要在平地上重新起一座高山,需要耗费不少时间。好在两人的配合还算默契,一个负责凝结冰元素,一个负责将凝结的冰元素削成山的模样。不一会儿,两人就建造起了一座和之前差不多高的冰山。 接下来的时间,温媚带着丛子骞两个人东奔西跑在两人的灵力耗尽之前成功的将他们之前给破坏掉的布置一一复原。 正在盘腿调息的两个人,突然听到了褚沛凝和毛宜修兴奋的声音。 “大师兄、二师兄,雪月熊的幼崽竟然会跳舞哎!”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6-0414:09:19~2021-06-0600:13: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姜姜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7、第三十七章 姜坚白一愣正在运转的灵力差点走岔了路子,好在他及时反映过来才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不过就刚刚那一下的冲击也得让他难受上几天。 远远坠在褚沛凝二人后面的靳松差点笑岔了气,没想到这雪月熊不仅学习能力强记性还特别好,等他回去一定要在《妖兽行纪》上记上一笔。 “跳舞?”丛子骞扫了一眼兴奋的二人淡淡地说道,“有些妖兽求偶时确实是会用舞姿来吸引异性,倒也不足为奇。” 求偶?! “师弟,刚刚那头雪月熊是公的还是母的?不知道它是在求你还是在求我呢?!”褚沛凝疑惑地看向毛宜修,刚刚只顾着帮靳堂主捉熊了,根本没顾上研究雪月熊的性别。 同样没有注意雪月熊性别的毛宜修摇了摇头,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被跟来的靳松给解答了,“我们刚刚捉到的那头小雪月熊是个可爱的男孩子呢。姜师侄,你觉得呢?” 看着靳松意味深长的目光,姜坚白控制不住的干咳起来,“咳,咳,靳师伯说的是,我也觉得小雪月熊甚是可爱。” “是个男孩子呀,那它的舞是对我跳的了?想不到我的魅力竟然如此之大。” 没有发现不对劲的褚沛凝自顾自的陶醉起来,反倒是敏锐的丛子骞与毛宜修发现了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不过,看着姜坚白那连耳根都红了的模样,两人默契的没有拆穿。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们也该去万兽堂干活了。”原本想再调侃一下姜坚白的靳松想到待会还得需要他做饭,决定暂时还是别把人给惹急了,“对了,丛师侄你们三人打扫兽圈的时可以使用灵力了,经过上一次的相处想必兽圈里的妖兽已经习惯了你们的存在,不再会对你们的灵力产生排斥了。” 什么灵力排斥,那就是他随便诌的借口。之前他不想让他们用灵力完全是为了惩罚他们,现在让他们用灵力是因为他发现不用灵力惩罚的不是他们而是他自己。他可不想再吃被臭味熏过的饭菜了。 本来以为捉完妖兽就可以休息的褚沛凝哀嚎一声,认命的朝着万兽堂的方向走去。丛子骞无奈的摇了摇头,朝着还保持着调息姿势的姜坚白伸出了手,晚了一步的毛宜修尴尬的收回了自己伸到一半的手。 “谢谢大师兄。”姜坚白虽然觉得自己可以起来,但是看着伸到面前的手他还是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成功牵到手的丛子骞心情极好的勾了勾唇,“小白和师兄无需客气。” 站在旁边的毛宜修觉得大师兄的语气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哪里怪来。只是,二师兄都已经站起来了,这手是不是该松开了? “咦?大师兄、二师兄、宜修,你们倒是快点呀,早点打扫完了我们早点回去休息!”已经走出去一段路的褚沛凝一回头发现自己的师兄们竟然还杵在原地,赶忙大声招呼道。 “来了!”姜坚白十分自然的抽出自己的手,大踏步的上前走去。这厨房里的活计不比打扫兽圈,要是晚上一点可是会让许多人一起挨饿的。 丛子骞轻轻地捻了捻手指,深深地看了一眼褚沛凝的背影后,追了上去。 兽圈里,褚沛凝觉得自己今天分到的妖兽都特别能拉,前脚刚刚打扫完,后脚就又拉上了,如此反复几次后,她自己的心态都要崩了。 “啊啊啊!大师兄,我都已经打扫四遍了,每次刚刚打扫完它们就又拉上了!” 丛子骞默默收回了往饲料里添加佐料的的手,一脸平静地说道,“那就再打扫一便吧,兴许这遍过后它们就不拉了。” 五遍,姑且够了。 丝毫不知道自家小师妹正在经历什么的姜坚白正在万兽堂的厨房里守着个大锅熬制汤底,看着还不到饭点就已经坐满了的饭堂,他决定做简单省事的冒菜。所有的食材已经由李主厨他们收拾好了,现在他们正将收拾好了的食材放到竹筐里一样一样的往外搬。 “大家排好队想吃什么菜就放到竹篮里,记住编号待会叫到号的,到窗口来取。”李主厨的声音十分的洪亮,就连坐在最角落里的弟子也能够听的清楚。 这种还可以让人自选食材做饭的方式大家还是第一次见,为数不多的小篮子不一会儿就被手快的弟子瓜分了个干净。他们新奇的拿着夹子挑选着食材,不一会儿就夹了慢慢的一篮子。 随着第一个篮子被送进来,早已将汤底熬好的姜坚白根据食材的耐煮成度将其放进了笊篱里。这个烹饪方式并不难,没过多久学会了的帮厨们也纷纷上了手。 高高堆放的菜品上浸润着一层油亮的红油,麻辣的浓香扑鼻而来,让人一闻便食欲大增。第一个拿到冒菜的弟子夹起一块就往嘴里放,麻辣的感觉直窜天灵盖,一口下去整个人便露出了迷幻的表情,“辣,辣,辣!” 虽然嘴里叫着辣,但是他手下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停。还是李主厨看不下去,给他打了满满的一碗白米饭,“这冒菜是要配着米饭吃的,大家米饭自取,吃多少打多少,不要浪费。” 早已经被勾的口水泛滥的众人哪里还顾得上听李主厨将话说完,拿起碗来便朝着饭桶走了过去。这一顿饭大家吃的是汗流浃背,原本还担心米饭蒸了太多的李主厨正可怜兮兮的拿着个饭勺在刮锅底。一个个都和饿死鬼投胎似的,他是饿着他们了还是咋地。 好在后厨的众人早就有了经验,不仅将自己想要吃的菜早早地留了出来,还给总是迟到的靳堂主也留了出来。 整整打扫了五次兽圈的褚沛凝在完成清扫工作后,手都累得抬不起来,她耷拉这双臂一荡一荡的来到了饭堂。 “这是怎么了?”姜坚白被褚沛凝的模样吓了一跳,在秘境里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去了趟兽圈就成这样了? 看着丛子骞要开口,毛宜修赶忙赶在他之前将事情的经过给重新描述了一遍。没有抢到说话机会的丛子骞淡淡地扫了一眼毛宜修,下次该让他打扫几遍才好呢? 听到褚沛凝是因为打扫了五遍兽圈才变成了这样,姜坚白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先吃饭吧,吃完了去云田峰找个医修给你按一按。” “还是二师兄最疼我了。”总算是得到安慰的褚沛凝努力的控制着双手想要将菜送进嘴里,可因实在是累得太狠了,不仅一口都没有吃到反而撒了一桌子汤汁。 “算了,还是我喂你吧。”见褚沛凝如此模样,姜坚白主动拿起了碗筷。 “啊!”褚沛凝十分配合地张大了嘴巴。 看到这一幕的丛子骞险些将口中的牙给咬碎,看来五遍还是太少了,应该至少十遍才对!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6-0600:13:52~2021-06-0721:25: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源熹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8、第三十八章 随着集训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宗门大比举行在即,各门各派都举行了动员大会,而清宴派也没有落俗。誓师大会上难得穿着正式的李清衣望着台下的弟子心中十分感慨,曾几何时他也是其中的一员,没想到一晃已经过去一千年了。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在和其他各派的掌门秘密调查青辽秘境坍塌的原因,隐隐追查到和消失已久的魔族有关,在往下追查却什么也查不到了。被封印了五百年的魔族突然现世,这世道恐怕又要乱了,以后就看这些年轻人的了! 刚刚一千零六十九岁在修仙界正属壮年的李清衣顶着一张三十多岁的脸感慨万千。 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李清衣,温鲁十分无奈地摇了摇挂在腰间的同心铃,就他这不正经的模样,也不知道前任掌门人是怎么看出他能够担起清宴派重担的。感受到同心铃震动的李清衣赶忙回过神来,熟悉套话侃侃而来,一点也看不出他刚刚曾经走过神。 “二师兄,我觉得刚刚掌门说的那句话非常好,给外门弟子培训的时候可以用到。”毛宜修一边听一边拿起随身带着的小本本认真地记录下来。 已经是筑基后期的姜坚白默默地往左挪了一点,挡住台上掌门有意无意望过来的视线。这个混蛋玩意,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用最原始的纸笔记录,他送给他的留声石难道都是摆设吗? 所幸李清衣的讲话并不长,不一会儿誓师大会就进行到了下一个环节。按照往年的传统,参加宗门大比的弟子在此时可以随意的挑选自己想要想要挑战的对象,当然被挑战的弟子也可以选择拒绝,但是需要付给对方一百枚灵石。同理,如果对方没有拒绝,那么将由挑战者支付给被挑战者一百枚灵石。 这个环节一来是为了让参加大比的弟子之间相互熟悉一下,二来就是为了可以让那些囊中羞涩的体修剑修们,在出发前可以攒一波灵石,丰富一下乾坤袋的储备。而每到这个时候,各个峰主对自己的弟子们都有不同的交待。 “你们若是不想打便不打,谁来挑战你们就给他们些灵石便是。”这是财大气粗(人傻钱多)热爱和平的云田峰和抚仙峰,宗门大比之前的灵石提供者。 “想挑战谁就挑战谁,不想接受的挑战就拒绝,咱有钱。”这是豪横的阳门峰,不过大家比较喜欢在这个时候叫他们搅屎棍,因为谁也摸不清楚他们到底会挑战谁? “千万不要随便挑战别人,如果真的想要挑战那就先挑战云田峰和抚仙峰的弟子,他们十有八九是会拒绝的,如果挑选的人每次都拒绝说不定还可以大赚一笔。至于来挑战你们的,只要没死绝对不允许拒绝!”这是穷疯了的镇阳峰和五行峰,是让云田峰和抚仙峰最头疼的存在,同时因为来者不拒又是清晏派最受欢迎的陪练。 “既然是花了灵石的,那必须物超所值,同样的价格自然是挑战各峰的亲传弟子比较划算。”这是精于算计的平沭峰,每次挑战都会死咬着各峰的亲传弟子不放,犹如跗骨之蛆。 作为清晏派这代弟子的佼佼者,丛子骞几乎是所有人都想挑战的目标。因此,在温堂主宣布这项活动开始之后,他便被人给围了起来。 姜坚白见状马上带着褚沛凝和毛宜修离开了越来越大的包围圈。因着有灵石可以赚,丛子骞几乎是来者不拒,为了避免麻烦他索性自己单独占了一个擂台,擂台前还有五行峰的外门弟子专门帮他收灵石。 此时在擂台前排队的弟子在丛子骞看来已经不是同修,而是一个个写着一百灵石标签的馅饼。 “褚沛凝,总算是找到你了!”时隔多日不见,韩芳芳依旧带着满头的珠翠。因着惊雷秘境的意外,她着实是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不过就刚刚的情况看来,她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敢不敢来打一场?” “师姐,送钱的来了,你快上!”毛宜修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姜坚白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总算是逮到和二师兄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而在擂台上看到这一幕的丛子骞下手突然重了起来,平沭峰的一个弟子直接被打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到了地上。 不过毛宜修没有得意多久,就被镇阳峰的弟子挑战了。一个人站在原地的姜坚白无奈的笑了笑,他应该没差到让人连挑战的欲望也生不起的地步吧。 山不来就他,他就主动去就山。话说,他其实也是个潜藏的好战分子呢。 “茹师兄,不知道可否接受在下的挑战?”姜坚白两眼放光的盯着茹玉泽腰间的乾坤袋,他可是亲眼看着他刚刚拿从里面拿出了一百枚灵石打发了一个镇阳峰的弟子。 茹玉泽看着姜坚白直勾勾地盯着他腰间乾坤袋的双眼,哪里不知道他内心里的小九九,只一会功夫就已经撒出去一千枚灵石的他彻底悲愤了,薅羊毛也没见这么个薅法,“好!” 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的姜坚白愣住了,他不敢置信的看向茹玉泽,自己这是翻车了?接受挑战的茹玉泽倒是心情大好,他学着姜坚白刚刚的样子紧紧地盯着他腰间的乾坤袋,“姜师弟,拿灵石吧?” 姜坚白依依不舍的将反复确认过的一百枚灵石递了过去,他终于体会到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拿到灵石的茹玉泽也没有废话,当即找了一个空着的擂台飞了过去,姜坚白紧随其后也站到了擂台上,“姜师弟,我可是不会因为你曾经救过我的命而手下留情的,待会你可要小心了!”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姜坚白咬了咬牙,“还请茹师兄赐教。” 一根通身碧绿的玉笛出现在茹玉泽的手中,只需一眼就能看出这玉笛的品质非凡。丛子骞之前将玉笛打出的裂痕已经被他找炼器师仔细的修补过,他又将放在识海里细心温养了好些日子后,总算是变得和之前并无二致。 不再多想,他将玉笛放在嘴边轻轻地吹奏了起来。 原本想拿出耳塞的姜坚白想起温媚之前说过的话后,默默地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这一次他想试一试不依赖外物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姜坚白:比心心,希望下一章不要被打的太惨 感谢在2021-06-0721:25:31~2021-06-0914:51: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源熹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9、第三十九章 虽说两人一个是筑基后期一个是金丹初期,但修仙界自古以来就有一种说法,只有结丹之后才算是正式踏入修仙之路。所以,两人之间的差距不可谓不大。 当茹玉泽吹响第一个音的时候,姜坚白只觉得一道音波迎面袭来,将他的衣衫给划出了一道口子。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紧随而至,来不及多想,他赶忙拿着自己的佩剑迎了上去。一开始他还有些跟不上茹玉泽的节奏,几乎是单方的挨打,可他很快就适应了茹玉泽的节奏,发出的剑气从才开始十发只有二三发能够击中音波,到后来能十中□□只用了短短的半刻钟。 茹玉泽一边转换攻击方式一边忍不住吐槽,人人都道五行峰的姜坚白尽会钻研些旁门左道,也没人说过他的学习能力这么强呀! 摸清茹玉泽攻击方式的姜坚白慢慢变得游刃有余起来,甚至他已经开始尝试反击。 “我说唐师弟,你这二徒弟的学习能力很是不错。”终于从芫州采药回来的云田峰峰主骆则看着姜坚白的表现笑着夸赞道。 “哪里哪里,还是骆师兄会教徒弟,元青就很有你当年的风范。”唐绥十分知趣吹捧了回去。大家都相处这么多年了,清晏派各峰峰主都知道骆则的那点喜欢被人夸奖的小癖好,大家也十分乐意捧着他。毕竟,谁都不可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受伤不生病。 而骆则看着将平沭峰弟子打伤后又拿出丹药等帮其疗伤的萧元青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愧是他亲自带出来的弟子,十分懂得物尽其用的道理。 虽说姜坚白摸清了茹玉泽的攻击方式,但差着一个大境界的姜坚白最终还是因为灵力不支败下阵来。终于赢了的茹玉泽偷偷松了口气,不愧是变态的剑修要不是有境界压制,恐怕他就要将抚仙峰的面子和里子全都丢了。他发誓,接下来他再也不和五行峰的人打了。 没有缝制防御法阵的外袍早就变成了一缕缕的挂在身上,姜坚白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件新的外袍换上后对茹玉泽行了个礼,转身下了擂台。 挑战完茹玉泽后姜坚白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其他各峰的弟子纷纷来给他送灵石,哦,不,来挑战他。 与其他用境界碾压对手的被挑战者相比,姜坚白面对境界比他低的弟子挑战的时候,不仅不会用境界碾压,相反还会压制自己的境界认真的做起对方的陪练。不过这样一来,来挑战姜坚白的人更加多了起来。 这个环节一直持续到日暮时分,五行峰和镇阳峰众人在此次比斗中都赚了个盆满钵满,大家的感情也在这个环节得到了质的提升。从提起对方是说对方是什么什么峰的弟子,变成了这个人我曾经和他打过。 “师傅,这就是九幽吗?”坐在飞行法器上的褚沛凝,看着下方被仙雾遮掩的城池两眼放光。尽管有仙雾的遮掩,但通过城墙依稀能够看出九幽的繁华。 “对,下面就是九幽。距离大比还有三天的时间,这三天你们可以好好的在这九幽城里逛一逛,里面的好多美食可是咱们清宴派没有的。”作为半个九幽通,唐绥十分自豪的说道,“当然,要是想找点乐子的话,我推荐你们去清欢楼,烟雨楼的名声虽大,但费用太贵了!” 唐绥一边说着一边还一副肉疼的表情,一看就是有过非常惨痛的教训。 同唐绥一起带队来参加宗门大比的温鲁忍不住轻咳一声,这唐师弟天赋虽高但性子太过随意,这种事情也敢在大比之前说,也不怕扰了他们的道心。看了看早已经想入非非的其他弟子,又看了一眼丛子骞不为外物所动的样子,他忍不住点了点头,虽然师傅不靠谱但教出来的弟子还算正经。 “大师兄,等会我们先去清欢楼看一下吧,看看与群芳阁相比有何不同。” 温鲁刚刚想要拿五行峰弟子举例的时候,姜坚白的声音传了过来。他眉头一凛,这小子竟然去过群芳阁?他忍不住想要开口呵斥,却听到丛子骞嗯了一声? 嗯?! 他竟然答应了! 就在温鲁震惊的时候,褚沛凝又开口了,“二师兄,待会去完清欢楼,我们再去烟雨楼看一下吧。” “好,到时候要是还有预算我们便去。”姜坚白应得很是爽快,小孩子就应该多见见世面,这样才不会在独自外出的时候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诱惑。 “你们要是去烟雨楼的话,那里的胭脂酥可一定要尝尝,不仅造型精巧,味道更是一绝!”唐绥十分尽职尽责的给自己的宝贝徒弟们出攻略。 “那师傅还有没有其他的好吃的?”毛宜修边问边拿出本本做记录,也许是饿过肚子的缘故,他对吃特别的执着。 “有呀,可多了。比如紫薇斋的紫薇饼、老同兴的清水火锅、德聚全的烤鸭......” 看着讨论热烈的几人,温鲁索性自己一人回了船舱,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几位客官看着面生,可是第一次来?”清欢楼的妈妈上下打量了一下丛子骞等人,笑的十分的谄媚。托宗门大比的福,她这几天的营业额是节节攀升。而眼前这几位一看那通身的气度,就知道是大主顾。不过,这带着女子来逛花楼的,她倒是第一次见,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见丛子骞不说话,姜坚白笑着对她点了点头,“这位姐姐,我们想要一个清静一点的雅间。”说着,他便递出去了一锭银子。修炼之人大都以灵石交易,而普通的凡人在乎的则还是黄白之物。 李妈妈掂了掂手中的银子,笑容更加的灿然起来,“哎呀,叫什么姐姐,叫我李妈妈便可。菊香,快点将这几位贵客领到清辉阁去。” “来了~”一位穿着清雅的女子从楼里走了出来,她对着几人福了福身,“各位贵客,这边请。” 褚沛凝看着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菊香十分的不解,她怎么和群芳阁里那些恨不得真空上阵的女子穿的不太一样。 或许是褚沛凝的目光太过直接了,将人领到清辉阁里的菊香忍不住发问,“这位姑娘,可是菊香有什么不妥之处?” “并无不妥之处,只是你为什么穿的如此之多?”褚沛凝看着那即使被包裹的十分严实但景观依旧十分壮阔的胸口皱了皱眉。 “原来贵客是嫌菊香穿得多呀~”看着一脸严肃的褚沛凝,菊香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这女子竟然比男子还要猴急,“贵客莫急,菊香这边脱了。” 话音刚落,她身上那件严严实实的袍子便毫无阻滞的滑落到了地上,袍子里的美好景色显露无疑。 就在褚沛凝忍不住惊叹的时候,丛子骞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姜坚白的眼睛。 姜坚白:大师兄,我花钱了的! 毛宜修:大师兄,我才是祖国的花朵! “不知道各位贵客可还满意你们看到的?”露出里面精致衣服的菊香顿时风情万种起来,她调戏的看了一眼丛子骞。 “胸太大了容易下垂,皮肤有些松弛不够紧致,至于这腰有些过于纤瘦干不了力气活。”丛子骞努力地控制住想要挣脱的姜坚白,面无表情的点评道。 还在摆着姿势的菊香顿时愣住了,她的腰是多少恩客爱不释手的存在,他竟然嫌她腰太瘦?还有她的胸,这叫丰满,丰满!没看到那个小丫头羡慕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这些人究竟是来寻欢作乐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求收藏感谢在2021-06-0914:51:46~2021-06-1115:44: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姜姜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0、第四十章 就在气氛陷入凝滞的时候,姜坚白终于挣脱开了丛子骞的手。看着穿着露脐抹胸和短裙的菊香,他一阵无语。想他在现代社会时穿比基尼的美女随便看,甚至有需要了还可以拜读一下几位日本老师的作品,万万没想到,到了这里他竟然连这种程度都看不得了?! 看着几乎将眼睛黏在菊香身上的姜坚白,丛子骞不满的冷哼一声,真不知道那一块肌肉也没有的身材有什么好看的! “这位公子,你觉得奴家身材如何?”看着像是唯一一个正常人的姜坚白,菊香努力的搔首弄姿散发着自己的魅力。 姜坚白默默吞了口口水,说实话,这身材在普通人看起来并没有那么不堪。可是作为修炼之人各个耳聪目明,会把普通人身上的缺点放大无数倍。 见到姜坚白这样,丛子骞一杯接一杯的给自己倒着茶,不一会儿圆桌上的茶壶就空了。菊香见了骄傲地挺了挺胸膛,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 “其实菊香姑娘已经很完美了,只不过我觉得还可以更完美一点。”姜坚白边说边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之前闲来无事学着炼丹,结果丹没练成,却产生的一堆副产品。 菊香疑惑地看着摆了一桌子的瓶瓶罐罐,他是要干嘛? “这是菁纯眼霜,每日坚持早晚使用可以去除眼部的鱼尾纹和细纹。这是脸部精华,有保湿美白嫩肤的功效。这是隔离,每日上妆前涂上一层可以隔绝铅粉的伤害......” 听着姜坚白的介绍,菊香的眼睛越来越亮。对于以色侍人的女子来说,这些东西无异于宝贝似的存在,“公子说的可当真?” “千真万确,菊香姑娘不信的话可以试用。”姜氏出品,必属精品。这些东西他曾经给沛凝安利过,只不过她是修炼之人,有用这些东西的时间还不如多运行几遍心法。 褚沛凝和毛宜修早已经习惯的抱着葡萄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大型推销现场,自从姜坚白开始喜欢研究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后,这种场景几乎隔上一段时间便会上演一场。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没有没有用的东西,只有放错了位置的事物。 倒是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的丛子骞忍不住摇头浅笑,他就知道,只要到了他那里,事情的走向就会变得很奇怪。 按照姜坚白的说明,将所有东西重新涂抹上妆后的菊香看起来和之前果然大不相同,用她的话来说就是重回十八岁。 “姜公子,这些东西应该很贵吧?”菊香边问边不舍的用手在这些瓶瓶罐罐上摸了又摸,有了这些东西的加持,她就能够重现往日的辉煌。就算再贵,她也愿意一试。 “这种眼霜的定价为一盒五两,精华一瓶三两,隔离一盒二两......”姜坚白认真的为菊香介绍着价格,就在菊香面露难色的时候,他的话锋又猛地一转,“当然,这是对外的统一售价,要是菊香姑娘愿意当一级代理商的话,价格当然会更加的便宜,我给你六折。” 一听到价钱便宜了将近一半,菊香瞬间两眼放光,不过,“一级代理商是什么意思?” “就是指出了我这个生产厂家之外,只有你有对外销售的权利,以此类推,你也可以构建自己的二级代理商,二级代理商也可以招三级代理商。商品对外售价由我来订,但你给你的下级价格是多少我们不再过问。” 姜坚白十分尽职尽责的给菊香解释着,如果有个现代人的话,一定会说他的这个方法不就是发展微商吗?不过可惜的是,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微商是什么,只觉得他提出来的销售方式十分的新颖。 “我愿意当一级代理商,只是怎么样才可以成为一级代理?”菊香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啪响,到时候她发展几个下线,让二级代理商去卖货,那她岂不是可以躺着赚钱? 见菊香上了勾,姜坚白十分热情地说出了成为一批代理商的条件,“只需要将上述产品各一次性采购满一百瓶,便可以成为以及代理商。”积压在他乾坤袋里这么久了的库存总算是能够清清了,至于以后该怎么提供稳定的货源,他相信乐于助人的云田峰同门一定不会拒绝他的请求的。毕竟,只需要一点炼丹的肥料就可以了。 所有的产品各进一百瓶,那就是要一千二百两白银,而她自己私下里偷偷攒的赎身钱正好有一千二百两。如果将这一批产品都按照定价给卖了出去,那她手里就会有二千四百两,不仅可以凑够赎身的钱,还会有剩余,她可以拿着这笔钱置办家业买点地产。就算她自己不想卖了,还可以招二级代理。 “好,我进!”深知女人为了美可以有多疯狂的菊香咬了咬牙。 去清欢楼喝花酒,不仅没有花钱,反而血赚一笔的姜坚白十分大方的请着众人去了趟烟雨楼,并表示一切消费由姜公子进行买单。 正在烟雨楼里看着表演品尝着胭脂酥的丛子骞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人,手中的六合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亘到了闯入者的脖子上。 为了躲避某个男人而闯入房间的夜子墨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顿时僵住了,“好汉饶命,在下合欢宗弟子夜子墨为了躲人多有叨扰,实在是无意冒犯。” 夜子墨?卖给他合欢宗秘药的人好像就叫夜子墨。想起什么的丛子骞上下打量着闯入的夜子墨,他的衣服上果然有合欢宗的标识。 看着架在脖子上的剑被移开,夜子墨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突然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刷一下钻入了床底,“各位英雄好汉,无论谁来找我,还请你们说从未见过。”话音刚落,他便拿出一件法器来,将自己的身形完全的隐了去。 咚咚咚!规律的敲门声响了起来,隐去身形的夜子墨听到了忍不住浑身一阵,那个煞星究竟怎么样才能够放过他?! 丛子骞等人面面相觑,就在他们犹豫要不要开门的时候,门被人推开了,来人竟然是一名禅修! 就在褚沛凝和毛宜修猜测着禅修是不是来替被合欢宗弟子祸害过的人来伸张正义的时候,那人开口了,“不知道各位道友可有见过在下的道侣?” 道侣?! 正在喝茶的姜坚白一口水喷了出来,本该讲究无欲无求的禅修竟然有了道侣,而且这个道侣竟然还是合欢宗的男弟子?! 究竟是这个世界太疯狂,还是他的见识太过于短浅。 躲在床下靠法器屏蔽掉自己气息的夜子墨气的脸都红了,谁是那个呆子的道侣了?!如果老天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就算他中春/药憋死,他也绝对不会找上他! “未曾。” 与十分震惊的姜坚白不同,丛子骞表现得非常冷静,一副他们少见多怪的模样。却不知在他冷静的外表下,心跳的异常的快。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6-1115:44:43~2021-06-1223:53: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源熹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1、第四十一章 得到答案的禅修又将整个屋子给打量了一遍后才离开。 确认人已经走远的夜子墨从床下爬了出来,他心疼的看了一眼被用掉最后一次的屏蔽法器。希望这次能够彻底摆脱掉他,也不枉他的法器牺牲一场。 “多谢各位英雄好汉相救,大恩不言谢,江湖路远,我们后会有期!”说着,夜子墨就要往外走。 “我劝你最好再多等一会儿,那位道友可还在楼下等着你呢。”丛子骞一边说着一边往嘴里送了口茶,刚刚的信息量太大,让他的喉咙忍不住发干发紧。 一听到那人还在下面,夜子墨就想是见了猫的老鼠一样,一下子缩了回来,“嘿嘿,如此在下就再多叨扰一会了,还请各位英雄莫怪。”话音一落,他丝毫不见外的从桌子上拿起一块胭脂酥往嘴里送去。 “唔!这胭脂酥外形如同荷花一般层层叠叠,颜色也是十分的粉嫩可爱,这无愧于这胭脂二字。这酥字更不用提了,简直一碰就要碎了!好吃,好吃,真好吃!”他边说边往嘴里塞了一个又一个。 褚沛凝见了顿时急了,这可是二师兄花钱给他们买的,她还没有吃几个,就被他都给霍霍了,“我说你谁呀!这是我们的点心,你吃的倒是欢。” “小姑娘别这么生气嘛,到时候在气出皱纹来了就不好了。呐,我拿这个和你换,保证是你没见过的好东西。”夜子墨说着就从乾坤袋里拿了一本书递了过去。 毫无防备的褚沛凝将书接了过来,看着上面写着《风雅集》三个大字,以为是诗集的她大大咧咧地翻阅着。仅一息的功夫,她的变得通红整个人就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将书给合了起来。这哪里是书,分明就是写...... “这可是好东西,里面的内容可都是我的同门们经过多方面印证实战所得,一般人我还不给他呢。”夜子墨一边说着一边将最后一块胭脂酥填到了嘴里。 “你,你无耻!”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强烈冲击的褚沛凝脸通红的往外跑去,不知道是因为太气愤还是太紧张,那本《风雅集》始终被她牢牢地攥在手里。 什么都没落着的毛宜修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控诉的看向夜子墨。或许是觉得不好意思,也或许是觉得应该雨露均沾,夜子墨又从乾坤袋里掏出三本书分别递给了丛子骞三人。 “不要和我客气,我这个人有好东西就是喜欢和朋友分享。相信你们也肯定不会介意和我分享好东西的对不对?”说完,他意有所指的瞥了瞥空荡荡的盘子。不愧是享誉整个九幽的胭脂酥,贵果然有贵的道理。 接到夜子墨递来的书籍,三人好奇的将其打开。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给三人的书上画的都是男子与男子之间的体力活动。毛宜修顿时瞪大了眼睛,原来男子和男子之间还可以这样。丛子骞虽然面上看不出异常来,但内心早已经翻江倒海,不自觉将他与姜坚白代入进去的他小腹一阵火热。 倒是在现代社会见惯了大世面的姜坚白除了微微的不适之外并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 “既然收了我的礼物,那我们就是朋友了。朋友,你们是哪个门派的呀?”自来熟的夜子墨直接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 “我们来自清晏派。”听到夜子墨的声音,毛宜修像是终于找到了救星一样,赶忙将烫手的书册给收到了乾坤袋里,咕咚咕咚的往嘴里灌了好几杯茶水。 “清晏派?”夜子墨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话说你们清宴派的某位弟子还从我这买过我们宗门的秘药呢,他和他的道侣玩的挺开呀,身上的痕迹竟然连玉肤膏都去不了。” 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的丛子骞沉下脸来,莫非眼前大大咧咧不知所谓的男人就是曾经卖给他秘药的合欢宗弟子?他明明是将要买来给师弟治伤的,怎的从他嘴里说出来如此的不堪。 而丝毫没有往自己身上联想的姜坚白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哦?竟有此事?”想不到一向以清正严明要求己身的清宴派竟然还会有如此开放之人。 “自然是有的,我当时因为对方出手大方还特地赠送了几瓶我们合欢宗的秘药,保证他和他的道侣用了之后,如同蜜里调油一般甜腻。”夜子墨突然猥琐的笑了起来,那药的药性可不小,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在他的助攻下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呢? 姜坚白的八卦之魂彻底被点燃了,据他所知,清宴派结成道侣的人并不多,不知道是哪位长辈行事如此的开放,“那你知道是谁找你买的药吗?” “这倒是不知道了,他是在论坛上发布的求购信息。完成了这笔交易后,他就再也没有上过线了。不过我估计呀,他肯定是买一次药换一个号,来保证自己的隐私。”夜子墨煞有介事的说道。 坐在一旁的丛子骞几乎要将手中的六合剑给捏碎了,他明明是友爱师弟,却被人如此的恶意解读,真是其心可诛。 在艺术的渲染下,丛子骞成了一位虽然有些特殊癖好,但还是十分心疼道侣的某位不知名修士,而姜坚白则成为了一位用情至深甘愿忍受道侣特殊癖好的不知名修士。 听着两人天马行空般的聊天内容,唯一知道真相的丛子骞默默喝光了两壶茶水。 独自一人跑出来的褚沛凝找了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偷偷摸摸地拿出了那本《风雅集》从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夜兄,不知那位禅修为何会纠缠于你?”终于将发散思维给收回来的姜坚白好奇的问道。与不知名的八卦对象相比,哪有当事人亲自说出来的八卦更加有可信度呢。 听到姜坚白提起这个,夜子墨便一脸的猪肝色。想当初他离开宗门时,也是立志要睡遍天下好男儿的,可谁知第一个就栽了。 “姜兄弟,你是不知道呀,我有悔呀!”在他离开合欢宗时,师傅就曾经叮嘱过他,千万不要招惹禅宗的弟子。他原本以为是怕会坏了他们的修行。可万万没想到,被坏了修行的竟然是他自己。和其他已经睡了百十人的同门相比,离开宗门这么长时间的他竟然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男人! 每当他想要同别的男人欢好时,那人总是会突然出现,然后他欢好的对象就变成了他! 想当初,他学艺不精,本想给别人下药的他自己却不小心中了宗门的烈性春/药。没有解药的情况下,他只能将在一旁的他给强睡了,孽缘也就这样结下了。 “姜兄弟,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宁愿.......”原本想放狠话的夜子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气势突然弱了下来,“我想我可能还是会选择他。” 丛子骞抬头看了一眼房顶,笑着抿了一口茶。幸好这夜子墨十分的乖觉,要不然他怕那一直在听墙角的禅修会忍不住跳下来将人给直接抢走。 “哦,为何?”看到丛子骞小动作的姜坚白顺着他的话继续提问,“夜兄貌似并不是很喜欢那位禅修?如果再有一次机会,换个人不好吗?” “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夜子墨抓了抓脑袋,“虽然他的性格霸道了一些,技术差了一些,还总是不允许我与旁人双修。但是,但是他却也处处护着我,总是打跑那些对我污言秽语人,也不会因为我是合欢宗的弟子就看轻我,还会经常给我买些好吃的......” 一直趴在房顶上的禅修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上扬起,原来他在他眼里有那么多优点。不过,他的技术真的很差吗? 抱着撮合两人心思的姜坚白尽管面上还保持着微笑,但心里早已开始腹诽,这恋爱的酸臭味究竟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端午安康~ 八玖是坚定的甜粽党,不知道小天使们是什么党呢?感谢在2021-06-1223:53:00~2021-06-1410:29: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源熹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2、第四十二章 看着夜子墨一脸甜蜜的模样,姜坚白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夜兄,我看你对那位禅修并不反感,那为什么不给彼此一个机会呢?” 谁知话音刚落,原本一脸甜蜜的夜子墨突然一脸惆怅,“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我只是有点不甘心而已。比我后出门历练的师弟都已经有过五十四位欢好的对象了,可我却只有过一个,这让我以后在宗门怎么抬得起头来。” 趴在房顶上的禅修万万没想到自己被拒绝的原因竟是这个,不过这是原则问题,他绝对不会妥协的。 姜坚白不知想到了什么,脸突然变得通红,他偷偷地将夜子墨拉到了房间的角落里,怕还不够隐秘他又特地施了一个隔音的法阵,两个人在角落里嘀咕起来。 看到两人窃窃私语时不时脸红惊叹的模样,丛子骞差点将手中的茶杯给捏碎,有什么事情是需要避着他来讲的? “姜兄弟,说起玩来还是你会玩,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够拥有你这样的道侣!”夜子墨一脸佩服地冲着姜坚白拱了拱手,“以后若是我和那呆子成了,肯定请姜兄弟你喝喜酒,还有谢媒礼你可一定得收下!” 撤掉隔音法阵之后,夜子墨一脸的轻松,他终于知道该如何与那呆子相处了。姜兄弟说的那个考斯普雷不失一个充满情趣又能解决他现在困境的方法,“我现在要去找那个呆子了,各位咱们宗门大比见!” 说完,夜子墨一个翻身就窗户离开,独留下三个空荡荡的盘子和脸红的快冒烟的姜坚白。 “小白,刚刚你和夜子墨的对话,有什么是大师兄不能够听的吗?”终于等到姜坚白说完的丛子骞低头在他耳边问道,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泛着粉色色泽的耳垂,眼神里蕴藏着不易察觉的危险。 从未和丛子骞如此近距离接触过的姜坚白紧张的浑身僵硬,温热的气息就在颈边,一股酥麻的触感从脚底直达头皮。 就在姜坚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毛宜修的声音响了起来,“对呀二师兄,你和那个合欢宗弟子说些什么呢?!” 暧昧危险的气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丛子骞默默收回了自己刚刚想要舔舐姜坚白耳垂的舌头,双手不自觉的身侧握紧。而浑身僵硬的姜坚白就像是瞬间被解除了魔咒一样,他笑哈哈的拉开了与丛子骞的距离,朗声说道,“小师弟,这是一个秘密!等你以后长大就知道了!” 毛宜修不甘心的抓了抓头发,“我还小,那大师兄总不小了吧!” “哈哈,不小,不小,大师兄当然不小。”感受到危险的姜坚白尬笑着回答道,看来以后有午夜场的情况还是不要带小孩子出来了! 他话音刚落,丛子骞的视线就扫了过来,意味深长的笑了。刚刚还觉得十分聒噪的小师弟瞬间可爱了起来,“宜修,刚刚胭脂酥是不是没有吃够,大师兄请客,你想吃多少点多少。” “呃,好呀,多谢大师兄。” 注意力被转移的毛宜修屁颠屁颠的去点餐了,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了丛子骞和姜坚白二人,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不知道小白是怎么知道我不小的?”丛子骞意有所指的用眼神示意着姜坚白,生怕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接收到示意的姜坚白脸上刚刚散去的热度又烧了起来,mmp他爱大大爱小小,还有他知道很奇怪吗?也不会到当初是谁中了毒还是他给纾解的!不过,话当然不可能这么说。 “大师兄已经二十二岁了,自然是大的。” 听到姜坚白的这个解释,丛子骞不满意的摇了摇头,正要在继续追问,出去半晌的褚沛凝终于回来了,“大师兄、二师兄,我回来了!那个不正经的终于走了吗?” “大师兄,我点了两盘胭脂酥,外加了一壶小二推荐的茉莉花酿!” 丛子骞握紧放在桌子上的手,下一次出来他要是再带这两个人,他就跟姜坚白姓!子骞?姜子骞?好像还挺好听的。 终于不用再跟丛子骞单独相处,姜坚白大大的松了口气,丝毫不知道有人要随他姓,“沛凝,快过来做吧,出去这么久了去哪里野了?宜修,一壶够吗?不够就一人一壶,二师兄请客。” “好,我这就去多点上几壶!”毛宜修觉得自己简直太幸福了,以后出门一定要和大师兄、二师兄一起,这种处处有人买单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这茉莉花酿与胭脂酥可谓是绝配,一口胭脂酥配一点茉莉花酿,满嘴都是花果的清香,让人欲罢不能。 不过,这茉莉花酿虽为花酿,但却为不折不扣的白酒,将现代社会的酒量给带过来的姜坚白不过喝了小半壶就晕的迷迷糊糊,坐在凳子的身子不自觉地歪斜着。 但他却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的身子已经歪了,还不停的往嘴里送着花酿。眼看着他即将摔倒,坐在他对面的毛宜修正要提醒,旁边的丛子骞就用法术将姜坚白整个给挪了过来,接了个满怀。 看着这一幕的毛宜修有些不爽,如果是他坐在二师兄的旁边的话,他一定会比大师兄做的更好! 迷迷糊糊地姜坚白从丛子骞的身上爬了起来半倚着他,嘿嘿傻笑道,“大师兄,你的皮肤好好呀!怎么都看不到毛孔?”说着,他还将脸凑了过去,仔细的观察起来,光看还不过瘾,他还动手摸了起来。 “滑溜溜,白嫩嫩的,好像一块豆腐呀!不对,豆腐没有这么嫩,应该是像杏仁豆腐!” 丛子骞默默的喝了口酒,任由怀里的姜坚白对自己上下其手,一点反抗的意思也没有。毛宜修见了想要起身阻拦,却被他给按住了。 “杏仁豆腐?”不知想到了什么,晶莹剔透的液体从姜坚白的嘴角流了出来,他啊呜一口咬了上去,发现没有咬下来还不死心的加大了咬合的力度。 原本还在看戏的褚沛凝被这神发展给震惊了,她上前想要将姜坚白给拉开,“二师兄,你喝多了,这不是杏仁豆腐!这是大师兄呀!” 反应过来的毛宜修也赶忙上前帮忙。 知道自己酒量不好的姜坚白很少饮酒,就算是必须饮酒的场合也是小酌而已。这次他之所以喝成这样完全是被那酒的名字给骗了。茉莉花酿,茉莉花酿,任谁听了也会以为是果汁之类的甜水,而且这款酒喝起来完全没有酒的味道,有的只是茉莉的清香。 醉酒之人的力气比起寻常时候要大得多,加上褚沛凝和毛宜修根本就不敢用力拖拽,所以在经过一盏茶的功夫后,姜坚白还牢牢地扒在丛子骞的身上。发现杏仁豆腐咬不下来的他更是发明了新的吃法,他开始嘬了!? 眼看着褚沛凝和毛宜修都没有办法,丛子骞伸出手将姜坚白整个给抱了起来,“我带你们二师兄先回去了,钱袋在这里,你们付完账之后也早点回去吧。” 被抱起来的姜坚白因为姿势的改变,为了更好的品尝杏仁豆腐,他主动的用双手揽住了丛子骞的脖子用力的嘬着。 虽然丛子骞很想就这样招摇过市,但是为了姜坚白的颜面着想,他还是用法器隐去了两人的身形。 “师,师姐,你说二师兄不会有事吧?”毛宜修结结巴巴的问道,从来没有见过姜坚白醉酒的他万万没想到他喝醉之后竟然是这样的? “应该不会吧?大师兄那么宅心仁厚,高风亮节,肯定不会和醉了的二师兄计较的吧?”褚沛凝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弱,大家都是同门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的,对吧? 作者有话要说:姜坚白:下次请直接用撬棍将我扒下来,谢谢!感谢在2021-06-1410:29:42~2021-06-1515:11: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源熹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3、第四十三章 抱着姜坚白的丛子骞备受折磨,怀里的人并不安分,为了能够嘬的满意,他不停地在丛子骞的怀里变换着姿势,嘴巴在他的脸上来回的游移着,直到找到了满意的地方重新嘬上去。 好不容易到了下榻的驿馆,丛子骞深深地松了一口气,他想将姜坚白放到床上,谁知他一个用力两人就一起倒在了床上。 姜坚白像个树懒似的牢牢地缠在丛子骞的身上,或许是感觉上面的人太重,他一个翻身就将丛子骞给压在了下面,完了还满意的蹭了蹭。 被当成抱枕的丛子骞无奈的苦笑,他是很喜欢这种待遇没错,不过要是在他清醒的状态下也这样那就好了。丝毫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荒唐事的姜坚白就这样抱着丛子骞睡了一夜,在梦里,他抱着一大块异常q弹的杏仁豆腐吃的十分开心。 清晨的第一道阳光洒落在房间里,躺在床上的两个人发丝暧昧的缠绕在一起,凌乱的衣衫诉说着无言的情愫。 宿醉的姜坚白皱了皱眉,肩颈处传来的疼痛让他不适的呻吟出声。今天这床怎么这么硬呢?没有睡好的姜坚白将所有的过错推到了床的身上,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男人瞬间清醒了! 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丛子骞衣衫异常的凌乱,脸上、脖子上、胸膛上还有很多不明的小红点,那微肿的嘴唇仿佛被人狠狠地蹂/躏过。心中慌乱的姜坚白赶忙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除了嘴巴有点痛牙齿有点酸衣服有点乱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不适,尤其是某个隐秘的部位一点不适的感觉也没有。 放下心来的他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而悄悄将姜坚白所有动作尽收眼底的丛子骞强忍笑意动作迟钝的翻了个身,尤其是在扯动到腰部的时候,更是有不适的呻吟声从嘴边溢出。 看到丛子骞的动作,姜坚白瞬间石化了。难道他昨晚借着酒劲将大师兄给强了?!他一个喝醉了的筑基后期把一个清醒的金丹大圆满给做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过后,丛子骞睁开眼睛望着某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得意的笑了。 回到自己房间的姜坚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转着圈。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把丛子骞给睡了,他竟然将酷帅狂拽吊炸天的男主给睡了?!苍天呀,后续的剧情该怎么走,沛凝该怎么办? 沉浸在自己是个强/奸犯中的姜坚白惶惶不安,而造成这个假象的丛子骞正顶着那些痕迹招摇过市。 “丛师兄,你的脸这是被何种妖兽所伤?可需要上药?” “丛师弟,这世上竟然有能够将你脸弄伤的妖兽,俺和你同去端了它的老巢!” “丛师弟,看来清欢楼的姑娘挺野的,等今晚我也去长长见识,不知道丛师弟可有推荐?” “丛师兄,我这里有去淤青红肿效果很好的伤药。” 这一路走来,虽然丛子骞还努力的保持着平时淡定的模样,但只要长眼的都能够看出他那憋不住往外冒的粉色泡泡。 等到姜坚白整理好心情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外界关于丛子骞在清欢楼里有个相好的姑娘的流言已经满天飞了。 “姜师弟,据说昨天晚上丛师兄和清欢楼的某位姑娘一见钟情,两人已经互许终身,等到这次宗门大比结束之后,五行峰就要办喜事了?” 姜坚白:(o_o) “姜师弟,据说丛师兄在清欢楼里见到了曾和自己有婚约的未婚妻,青梅竹马的两人曾经有过一段甜蜜的时光。可惜造化弄人,再见面时两人一个是清宴派的天之骄子,一个却因为家庭的变故沦落风尘。”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据说丛师兄不但不嫌弃那位姑娘曾经沦落风尘,还要替她赎身履行两人之间的婚约。” “还有还有,那位姑娘自知配不上丛师兄曾百般拒绝,可最终还是被丛师兄的真心所感动,两人约定好等大比结束后就一起双宿双飞,不问世事。” 姜坚白:(o_o) “哎,褚师妹你来了正好,据说那位姑娘名叫菊香,你还曾和她促膝长谈就为了解开她的心结?” “褚师妹,丛师兄的未婚妻漂不漂亮?是不是很温柔,很知书达理的那种?” 褚沛凝:⊙﹏⊙|||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嘛?他们真的只是去见了见世面而已!已经被问懵了的褚沛凝在心里狂吼着!什么未婚妻?!什么青梅竹马?!她大师兄可是从三岁就上山了,上哪去找个青梅竹马?! “你们别乱说话,这都是谣言!我大师兄既没有相好的也没有未婚妻!那个人更不是菊香!”褚沛凝十分认真地给丛子骞辟谣。但大家都一副我懂我懂不能说的表情,让她有劲没处使。 看着谣言传的越来越离谱,姜坚白忍不住窃喜,还好大家都以为丛子骞有个秘密情人,没有联想到他的身上。 而晃荡了半天的丛子骞终于满足了自己炫耀欲后,折返了回去。 “丛师兄,恭喜恭喜,到时候可记得分喜糖哟。” “丛师弟,恭喜恭喜呀,有啥需要帮忙的你说话!” “丛师弟,我们宗门还是很开放的,不会在乎道侣的出身,你用和你未婚妻浪迹天涯。” “丛师兄,祝你和菊香姑娘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听着同门的恭喜,丛子骞一头雾水,这事情的走向和他想象中的好像不一样?他为什么要浪迹天涯,还有他为什么要和菊香生孩子?! 唐绥那边也同样沦陷了,普通的弟子自然不敢舞到他的面前,可挡不住有个在他身上刚刚惨遭滑铁卢温鲁,“恭喜唐师弟了,据说你很快就要有徒孙了。” 以为自己还是个宝宝的唐绥顿时愣住了,手中刚刚买来的胭脂酥顿时不香了,他还没有道侣怎么就要有徒孙了呢?等等!哪个小兔崽子搞出人命来了! 看着一溜烟跑的没影的唐绥,温鲁冷笑一声,“让你上梁不正下梁歪,等回去了,我非得让你们五行峰的人全部去万律堂报道,好好学习门规不可!” “我的乖徒孙在哪呢?”穿着长老服饰的唐绥一路上招摇过市。虽说驿馆是清宴派在此设立的落脚之处,但平时也会接待游人旅客。尤其是宗门大比期间,有许多小的门派没有专门的落脚之处,就会投奔大门派的驿馆。 青龙派就是来此落脚的一个小门派,他们虽然叫做青龙派,但却和青龙一点关系也没有。 “师傅,刚刚跑过去的好像是清宴派五行峰的唐真人。”身穿青龙门服饰的弟子小声说道。 被唤作师傅的男子头发已经花白,一眼看上去仿若五六十岁的模样,但他的实际年龄只有两百多岁,比起唐绥来还要小上许多。“是唐真人没错,没想到唐真人年纪轻轻就已经当师公了。乐天,待会你去准备一下贺礼和小孩子喜欢的玩具,我们去给唐真人贺喜。” 这可是个和五行峰联络感情的好机会,他可一定要抢在别的门派前将贺礼给送过去。 “诺!徒儿这便去准备。” 看着乐天离开的背影,青龙派掌门青澍得意的笑了,他可真是太机智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6-1515:11:02~2021-06-1613:29: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澈竹5瓶;源熹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4、第四十四章 “老大,孩子呢?”唐绥冲进丛子骞的房间大声质问道。 “孩子?什么孩子?”丛子骞一脸的茫然,这怎么又从哪里冒出一个孩子来?! 唐绥左右看了看,发现这房间里确实没有孩子,行动派的他也不和丛子骞解释,转头就朝着姜坚白的房间走去,“老二,孩子呢?” 正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姜坚白被吓了一跳,他十分迷茫的看向唐绥,什么孩子?看到姜坚白这里也没有,唐绥突然变了脸色,大喊一声,“造孽呀!”然后便冲向了褚沛凝的房间。 跟着唐绥过来的丛子骞与姜坚白面面相觑,看着丛子骞望过来的眼神,姜坚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动弹不得,弱弱地叫了一声,“大师兄。” “小白可有话要对我说?”隐秘的炫耀却被误会了的丛子骞看着一脸纠结的姜坚白忍不住憋气,他究竟是不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下定决心的姜坚白正要开口,外面就传来了更大的声响。 “造大孽呀!” 赶忙追出去查看的姜坚白只看到了师傅钻进毛宜修房间的背影,而褚沛凝则一脸的疑惑,谁家的孩子丢了吗? “说吧,孩子被你们丢到哪了?”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孩子的唐绥气喘吁吁地喝着茶,孩子生了就生了,怎么能够将他丢弃呢? “师傅,究竟是什么孩子?”姜坚白一脸无奈的问道。一来就问他们要孩子,总得告诉他们是怎么一回事吧? “你们温师伯都和我说了,他说我有徒孙了。这徒孙不就是你们几个的孩子吗?你们犯了错误不要紧,可还孩子是无辜的呀。”唐绥一边说着一边气的直跺脚。 谁犯错误了?!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犯了错误的人,姜坚白有些心虚。不过他保证自己绝对没有搞出人命来,就算他想搞出人命来,那也得给他能够搞出人命的配置来呀。这样想着的他眼神下意识的往丛子骞的腹部扫去,看到那被腰带束的紧紧地窄腰后,忍不住甩甩脑袋,将这个可怕的想法从自己的脑海中甩去。 “师傅,我们之前不是闭关就是集训,这才抵达九幽两天而已,就算是想要孩子,你也得给我们制造的时间。”说这话的时候,丛子骞看向姜坚白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可怕。据说,合欢宗有一味秘药名曰——生子丹。 反应过来的唐绥渐渐冷静下来,意识到这只是个谣言罢了。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唐真人在吗?在下青龙派掌门青澍前来道喜。” 青澍带着一堆贺礼和孩童的玩具走了进来,“唐真人,听说您添了徒孙,在下特地来道喜。这些东西都是我特地让徒儿去给您徒孙准备的,听说是凡人时下最流行的玩具。” 经过再三的解释,青龙派掌门才相信唐绥确实没有徒孙。不过,那贺礼和孩童的玩具却被留了下来。 自知自己闹了一个大乌龙的唐绥看到自己四个弟子奇怪的眼神后,忙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在丛子骞的眼神示意下,毛宜修和褚沛凝也随便找了个理由溜了出去。房间里瞬间就只剩下丛子骞和姜坚白二人,还有一堆玩具。 原本也想找个借口开溜的姜坚白被丛子骞看了一眼后便不敢再动,丛子骞伸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拨浪鼓轻轻地摇晃起来。 咚!咚!咚! 清脆的鼓点一声一声的敲在了姜坚白的心上,他发誓,现在的他比刚刚发现穿越的时候都要紧张的多。 “小白,占了便宜就不想负责了吗?”因为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丛子骞在回房后便给脸上和脖子上比较明显的痕迹上了药。不过,那些能够被衣服盖住的地方,他可一点药也没有上。 姜坚白看着那雪白胸膛上的斑斑红点默默地咽了口口水,那些可都是明晃晃的罪证呀,“大,大师兄,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等我们回宗门,我就禀明师傅,让他主持我们两个的结道大典。” 没想到姜坚白会这样爽快的丛子骞愣了愣,不知该怎么接话。 “如,如果大师兄不愿意的话,等日后大师兄觅了良人,坚白自会备上一份厚礼作为补偿。”误以为丛子骞不愿意的姜坚白赶忙将自己的乾坤袋给拿了出来,硬是塞到了丛子骞的手里。 “我,我现在只有这些,不过大师兄放心,以后肯定会比这更多的。” 手中的乾坤袋十分的朴素,就是用五十枚灵石能够买到的那种乾坤袋,一点花纹和装饰都没有,但丛子骞却觉得这袋子十分的特别,甚至连上面的些微破损在他的眼里都显得那么的可爱。只是,这管理钱财一事,不一向都是妻子的责任吗? “你的定情信物我收下了,既然你将你的乾坤袋给了我,我自然是要将我的给你,这样才算是交换信物。”丛子骞说着就将自己的乾坤袋放到了姜坚白的手里。 与姜坚白十分朴素的乾坤袋不同,丛子骞的乾坤袋是用缎子做的,上面还绣着袖珍版的六合剑,十分的别致。 明明是给补偿,怎么变成交换定情信物了呢? “我们已经交换了定情信物,那就是准道侣了。”丛子骞十分淡定的说道,除了他自己无人得知他的心几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小白,说实话,你昨天晚上的技术很差,趁着还有时间,我们不若练习一下。” 技术很差?!还不等姜坚白细想,腰便被人搂住了,嘴唇上只感觉到一片柔软。 丛子骞细细的品尝舔舐着,昨晚研究了半天夜子墨送的秘籍的他早已经将这一幕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遍。感受着手下的人儿从才开始的僵硬到浑身发软,他忍不住得意一笑。 “小白,张嘴。” 被吻的迷迷糊糊地姜坚白听话的松开了牙关,一条灵活的小蛇长驱直入搅动风云。 半晌之后,丛子骞餍足的收回了自己不安分的手。到这里就可以了,再继续下去万一再把人给吓到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终于被放开的姜坚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脑海中一片空白。等等,他不是在上面的那一个吗?怎么刚刚表现得像个小媳妇似的那样弱? “大师兄,二师兄在你这吗?刚刚得到通知,温师伯要给我们讲解一下去秘境的注意事项。”刚刚接到通知的毛宜修敲响了丛子骞的房门。 像是被人捉奸一样,姜坚白陡然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刚刚被弄乱的衣衫。丛子骞见了也上前帮忙(占便宜),“你和沛凝先去,我和你二师兄随后就来。” “好的,那大师兄你们快点,我先过去占位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分开走,但毛宜修依旧乖乖听话。 “大师兄,二师兄,这里!”占好位子的毛宜修用力的招着双手。 借着宽大的衣衫遮掩,丛子骞紧紧握着姜坚白的手,两人穿过人群来到了毛宜修提前占好的位置。嘴唇微肿不敢抬头的姜坚白,只能依靠丛子骞的指引站定。 毛宜修看着低头不语的姜坚白十分的疑惑,难道二师兄还在因为昨天晚上醉酒发生的事情不好意思?大师兄心胸开阔,肯定不会和二师兄计较的。等讲解完注意事项,他一定要好好的开解一下二师兄,让他不要将昨晚的事情放在心上。 倒是褚沛凝看了一眼两人紧紧相连的衣袖,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夜子墨:合欢宗秘籍,入股不亏! 45、第四十五章 “咳咳,大家也知道,今日突然传出了很多的流言。经过万律堂弟子查实取证,这些谣言都是无中生有,是其他门派为了动摇我清晏派弟子的道心而编撰出来的谎言。”站在台上的温鲁一脸严肃的胡说八道着,“至于清晏派某位弟子身上的痕迹,那是九幽特有的蚊兽叮咬出来的......” 蚊·姜坚白·兽顿时红了脸,站在前面的丛子骞一脸淡定的应对着来自四方的打量,衣袖遮掩下的手轻轻地剐蹭着“蚊兽”的手心。 知道真相的褚沛凝和毛宜修则努力控制着自己,让自己不要表现出什么异样。哈哈哈,二师兄竟然被说成是蚊兽,真的是太好笑了! 作为当事蚊,姜坚白恨不得用脚抠出个布达拉宫来,真的是太社死了。更社死的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说法,温鲁特地让跟来的万律堂弟子将买来的蚊香分发下去。 冗长的注意事项结束后,看着慢慢朝着丛子骞聚集过来的同门,姜坚白想要离开却被丛子骞将手给牢牢握紧。 “丛师弟,原来你脸上和脖子上的痕迹是被妖兽弄出来的,真想不到这蚊兽竟然如此的厉害,竟可以近你的身!” “丛师兄,蚊兽真的像温师伯形容的那样有拳头大吗?” “丛师兄,蚊兽咬人疼不疼呀?” 面对着同门的关心,丛子骞一本正经的回答道,“诸位师兄弟们千万要小心,这蚊兽非常厉害,体型比拳头还要大,倒不是很疼,但还是小心防范为好。” “甚是,甚是,这蚊兽竟然能让丛师兄中招,想必是有自己的过人之处。大家一定要小心防范,带好温师叔发的蚊香和驱蚊水。” “对,可一定要带好了。” ...... 又羞又臊的姜坚白趁着大家在讨论驱蚊水的功效,赶忙拽着丛子骞离开了现场。看着恼羞成怒的某人,丛子骞浅笑着任由他拖着走。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房间的姜坚白利落的将门给插了上,“大师兄,你明明知道不是蚊兽,怎么还顺着他们的话来臊我。”随时抱怨的话,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娇嗔。 “我这明明是在帮小白解围,没想到小白却如此误会我。”丛子骞边说边盯着姜坚白的微肿的唇瓣。自从有了身体的接触后,他就像是一只不知足的野兽一般,某个部位一直叫嚣着想要释放。 看着丛子骞仿若要吃人的眼神,姜坚白一阵心慌。呸,怕什么,他明明才是在上面的那个! “是我冤枉大师兄了。经过昨天晚上的折腾,想必大师兄也累了,明日就要进入九幽秘境了,今日还是早些休息吧。”姜坚白说着便要伸手去扶他。 没有拒绝姜坚白的搀扶,丛子骞从善如流的顺着他的动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过,在进房间钱,他悄悄地趴在姜坚白的耳边说道,“或许,小白对于筑基后期的体力和金丹大圆满体力有很深的误解。” 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姜坚白愣住了,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在刚刚被鄙视了技术不行之后,他又被鄙视了体力不行? 境界上的差距暂时没有办法,但是技术上还是可以弥补的。为了挽回男人的尊严,原本该好好休息的姜坚白彻夜钻研起了夜子墨送的书籍,也彻底地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九幽秘境的入口处,修真界的各大宗门齐聚于此。为了方便宗门中的长老观看秘境中的情况,九幽的负责人特地在入口处修建了许多的观景台。其中清晏派、伏羲寺、飞花书院、合欢宗等都拥有各自的观景台,而像青龙派这种排不上名号的小门小派则好几个公用一个观景台。 “去领任务吧,记住秘境之中一定要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就捏碎传送符。遇事不要害怕,我和唐峰主就在这里等你们。”虽说温鲁看起来十分的严肃,但要论起来,他也是对这些弟子除了他们的师傅以外最上心的人。 “诺!” 望着弟子们远去的背影,温鲁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说老温,差不多得了,他们只是去参加个比赛而已。”唐绥看着温鲁那一脸担心的模样忍不住吐槽。如果让清晏派的弟子知道,他们十分惧怕的万律堂堂主本性其实是个老妈子,也不知道会怎样。 “你不懂,这些可都是清晏派的未来呀!”就在温鲁感慨的时候,伏羲寺的道友过来搭话。只见原本一脸愁苦的温鲁瞬间变脸,又恢复成了人前那副不苟言笑、清正严明的模样。 唐绥见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己去其他的观景台找起了乐子。 “丛兄弟、姜兄弟,我们又见面了!”刚刚领完任务的夜子墨看到正在排队的丛子骞和姜坚白兴奋的挥动着双手,那脸色红润的模样,一看就被滋润的很好。 一直在他旁边护着他的禅修见了微微点头朝着两人示意。 顾不上周围人的抱怨,夜子墨七拐八拐的来到了姜坚白身边,拽着他就说起悄悄话来,“姜兄弟,你说的那个方法真不错。人数不够,花样来凑。我们已经试过了书生与男鬼、官员与人夫、剑客与小倌、地主与小傻子......” 听着夜子墨的举例,姜坚白怀疑他们不是分开了两天,而是分开了两个月之久。这修炼之人的体力当真如此恐怖? “多亏了你的建议,我现在总算能够在宗门里抬起头来了!鸿煊,这就是我和你说的给我们出主意的人,你可得好好的谢谢他。” 姜坚白看着夜子墨一脸自豪的模样心情十分的复杂,短短的两天时间,他就经历了好几次社死。 而终于见到提议者的鸿煊看向姜坚白的目光则十分的怪异,他原本以为能够有如此提议的必然是身经百战的合欢宗弟子,没想到竟然是清晏派的弟子。看来,终究是他孤陋寡闻了。 察觉到姜坚白不自在的丛子骞,默默地挡住了鸿煊探究的视线。不过,他倒是才知道自己的二师弟竟然还有如此的巧思。 想来,提出这种想法的他一定不会介意自己亲身实践一下的。 46、第四十六章 “咦,姜兄弟,我们竟然同样需要去采集火焰海鞘和冰焰玫瑰?真是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路上还有个照应。” 看到姜坚白的任务内容,夜子墨十分的兴奋。真是无巧不成书,他俩的任务竟然有重合的地方。而站在他旁边的鸿煊看着自己没有一个与其相同的任务彻底地黑了脸,因为宗门的关系,他不可能完全放弃自己的任务去陪着他,这也就意味着两人不得不分开。 丛子骞看着自己与姜坚白毫不相干的任务也忍不住黑了脸,如果任务不是锁定的,他真想和夜子墨互换任务。 “咦,丛兄,你竟然和鸿煊的任务有重合的地方,我们真的是太有缘分了!”早已经将鸿煊的任务记在脑海中的夜子墨惊呼道。 得知两人任务有重合的丛子骞和鸿煊对视一眼,然后十分默契的移开了视线,谁想和他有缘分。 微妙的气氛让姜坚白有些许的错乱,他突然有了一种带着老公的两个闺蜜逛街的错觉。被自己这种想法给吓了一跳的他用力的甩了甩头,默念着,我是上面的,我是上面的。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的任务是什么?”终于领完任务的褚沛凝和毛宜修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在看到夜子墨时,两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不自在,可见之前他赠的书两人都已经仔细研究过了。 “嗨!这是我的道侣鸿煊,这是丛兄和姜兄弟的师弟师妹。”夜子墨毫不避嫌地攀着鸿煊的胳膊,大大方方的向两人介绍。 “你,你好。”总是不自觉代入颜色画面的毛宜修闪躲着避开了鸿煊的眼神。不是他心不正,主要是那本书的威力太大,他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怎么能够招架得住合欢宗的不传之秘呢? “你好。”相比于毛宜修的闪躲,褚沛凝则稍微大方一些。毕竟,夜子墨给她的那本是男女交合的,看到他们二人的代入感要差一些。 鸿煊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在意两人的表现。修的是无情道的他,将所有的情感波动全部都留给了夜子墨。 经过几番对比,褚沛凝和毛宜修二人的任务与姜坚白和丛子骞没有任何的重合之处。褚沛凝不死心地想要在看一遍,结果却被姜坚白给制止了。 “沛凝,你和宜修也该学着自己去闯荡了。”有道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他们总不能一直躲在他和大师兄的后面。 听到姜坚白的话,褚沛凝郁闷的瘪了瘪嘴,却没有再说什么,同样失落的毛宜修则沉默地攥紧了右手。 “好了,我们快点出发吧,也不知道那些灵株够不够大家采的。”想着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和自家道侣亲亲的夜子墨拽着几人就往秘境的入口走去,“我们可得去占个好点的位置,说不定一传送过去就能够碰到任务里要搜集的天材地宝。” 丛子骞终于舍得将目光从姜坚白的身上移开,不过他看向夜子墨的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痴心妄想四个大字! “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不过了。”买饮料一向是谢谢惠顾的非酋姜坚白羡慕地说道。 而刚刚还十分嫌弃夜子墨那个想法的丛子骞这次十分配合地说道,“也许真有这样的好运也说不定。” 已经调整好心态的褚沛凝和毛宜修吃惊地看向丛子骞,这种靠运气的话真的是从他们一向倡导不要不劳而获的师兄嘴里说出来的吗? 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在说些什么,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传送法阵开启了。 “娘希匹的,是哪个小兔崽子按下了传送按钮!”负责这次大比的九幽负责人扯着嗓子大喊道。这九幽第一次举行这么大规模的活动,就出现这样的纰漏,究竟是谁? 可任凭负责人喊破了嗓子都没有人承认,气的去翻看镜石录像的他看着旁边空无一人的传送按钮疑惑地挠了挠头,难道是法阵失灵了?为了九幽的声誉,那个负责人最终选择将法阵失灵的事情给瞒了下来,打算暗中找人将法阵给修好。 想好对策的他并没有发现缠绕在按钮上的那一丝魔气...... “师兄,你在哪里?” “师妹,你在吗?” “呜呜,师傅,我想回家。” 刚刚从眩晕中回过神来的姜坚白下意识的向旁边抓去,可是却什么也没有捉到。他心中一凛,仔细地观察着眼前的环境。 这是一个比较幽暗的空间,空气还十分的湿润,借着墙壁上不知名植物的荧光,依稀能够看到这是一个比较阴暗潮湿的洞穴。 姜坚白看着和自己一起传送到这个地方却一直在哭喊着的三个道友,顿时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 “各位道友,在下清晏派五行峰弟子姜坚白,剑修,敢问道友名讳?” “我,我是玄阴谷弟子玄机,丹修。”嗯,这是刚刚哭着喊师傅要回家的。 “御虚洞弟子瑜言,是个炼器师。”这是刚刚叫师妹的那个。 “清风殿弟子苍觅,画修。”这是喊师兄的那个,也是洞穴里唯一的一位女性。 很好,全部都是辅助一个输出也没有。作为在场的唯一一个输出,姜坚白默默地给自己点了根蜡。 “姜道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因着姜坚白是清晏派出身,作为小门小派的弟子,玄机不由自主地依赖起他来。 “我曾经参加过宗门大比,但这九幽的传送方式和青辽秘境的有些不一样。之前都是将大家传送到同一个地方,大家都是同一个起点,万万没有一进来就分开的说法。姜道友,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已经一百六十岁的瑜言出声询问,也许九幽改了进入秘境的规则却没有通知他们这些小门小派,但作为清晏派弟子的姜坚白应该知道内情。 “我,我也想知道。” 面对着三人的疑问,姜坚白感到十分的头疼。大哥大姐,他真的不知道什么内部消息呀,“瑜道友,九幽是否更改规则一事在下并不知情。如今的当务之急就是先离开这个洞穴,搞清楚我们究竟在哪里?” “对对对,先离开!”最怕黑的玄机立马附和道。 就在众人打算离开的时候,洞穴口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6-1722:05:19~2021-06-1822:05: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姜姜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7、第四十七章 一听到这个动静,姜坚白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样的洞穴再加上这样窸窸窣窣的动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种动物。 “咦?这个是什么?好圆的石头!”在如此紧张的气氛中,玄机从自己屁股后面摸出了一个圆乎乎的东西,好奇地把玩着。 借着幽暗的光线,看清玄机手中是什么的姜坚白瞬间瞪大了眼睛。在万兽堂工作过的他有幸见过这个圆圆东西,那是苍焰蛇的蛋。 苍焰蛇,顾名思义它浑身布满了火焰,尤其是在攻击的状态下火焰可以窜出好几十米,凡是在它身边的东西瞬间都会烤干。 关于这一点,姜坚白有非常深刻的认知,他曾经想过用苍焰蛇幼崽喷出的火焰来烤肉,结果却烤了个寂寞。 “怎么回事,空气为什么突然这么闷热?我的妆都要花了”十分怕热的苍觅难受地扯着衣服,温度怎么突然升高了这么多? “有吗?我觉得还好,比起打铁的温度低多了。”习惯了与火打交道的瑜言反而觉得现在的温度还有点低。 “道友们,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不是他想要在这个时候耍宝,而是这一群不靠谱的队友让他根本正经不起来。 “能一起说嘛?”玄机牢牢抱着手里的石头,弱弱的说道。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 碰了个软钉子的姜坚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当然可以,好消息就是那个圆圆的石头我认识,是苍焰蛇的蛋,坏消息就是我们现在貌似在苍焰蛇的老巢里。” 说曹操曹操到,浑身着着火焰的苍焰蛇缓缓爬了进来。火焰的温度很高,就连作为炼器师的瑜言也有些招架不住如此高的温度。就在大家神经十分紧张,准备随时干架的时候,苍焰蛇竟略过了离它最近的姜坚白,直直地朝着抱着蛋的玄机爬了过去。 蛋!蛋!蛋!眼看苍焰蛇离玄机越来越近,不敢弄出大动静的姜坚白用表情疯狂地示意着他将手中的蛋给放下。可是被吓傻了的玄机呆愣愣的抱着蛋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刚刚吃饱的苍焰蛇来到自己印象中放蛋的地方,盘起身子就要坐下去。姜坚白正要动作,回过神来的玄机竟然抱着手中的蛋直接往外跑去,就连身上的衣服被苍焰蛇的火焰给点燃了都不顾上。 察觉到不对劲的苍焰蛇睁开了因为吃的太饱而眯起来的双眼,红色的光从它的眼睛里迸射出来。在它睁开眼的一瞬间,姜坚白的警报值瞬间被拉到最大,那种被锁定的感觉让他在如此炎热的环境中感到一丝含义。 “跑!” 这个字几乎是从姜坚白的嗓子里吼出来的。就在他们动的一瞬间,苍焰蛇也动了,察觉到蛇蛋被偷的它十分的愤怒,可顾忌着其他还未被孵出的蛇蛋,它不得不先压抑着自己的怒火,紧跟着他们追了出去。 跑在最前面的玄机尽管被烧的十分狼狈,但是他依旧紧紧地抱着手中的蛋,拼了命的往前跑,“呜呜,师傅,九幽太可怕了,我想要回家!” 跟在后面的姜坚白看着比他御剑速度还要快的玄机忍不住吐槽,这个丹修莫不是个长跑冠军吧。殊不知,玄机确实是玄阴谷的长跑冠军。为了炼丹,丹修需要经常外出采药和猎杀妖兽,但玄机修为低又胆子小,面对危险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转身就跑。 不过,出于丹修的职业素养,玄机无论遇到多大的危险,即使把师傅师兄弟们都跑丢了,采集的材料也没有丢过。 “分,分头跑!”看着越追越近的苍焰蛇,姜坚白对着瑜言和苍觅吼道。至于玄机,他要是能听进去他的话,算他输。 站在锤子上的瑜言闻言也不含糊,调转了个方向就朝着远方飞去,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趴在画笔的苍觅身上。看着连鸟都没鸟他们的苍焰蛇,姜坚白不由苦笑,护崽子的母兽最是凶悍不过。 虽说他可以选择无视那个玄阴谷的弟子,但生长在社会主义红旗下的他真的很难做到见死不救。咬了咬牙,他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些刻画着水系法术的符纸丢了过去。 不过,那些符纸还没来得及靠近苍焰蛇便被它身上的火焰给烤成了灰烬。 为了逃命,姜坚白二人不得不加速前进前进,可是再丰沛的灵力也有用尽的时候。修为不比姜坚白的玄机速度终于慢了下来,他现在完全是凭着一口气在支撑着他前进。 随着玄机的速度慢下来,姜坚白发现苍焰蛇的速度竟然也慢下来了,而且它喷射的火焰像是顾忌什么也明显缩短了射程。心中有个大胆想法的他,将苍焰蛇的蛋从玄机的手中夺了过来,并且停了下来。 看着将蛋挡在胸前的姜坚白,苍焰蛇瞬间收了口中的火焰,它愤怒的张大嘴巴,瞪着眼前的这两个偷蛋贼。 印证了自己猜想的姜坚白用运动会扔铅球的标准姿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苍焰蛇蛋朝着相反的方向扔了过去。心系蛇蛋的苍焰蛇朝着二人怒吼一声,朝着被扔远的蛇蛋爬了过去。 “多,多谢姜道友。”自知闯了祸的玄机十分不好意思地道谢。如果不是他将苍焰蛇蛋给抱了出来,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姜坚白摆了摆手,无论内心如何的mmp,但他面上依旧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没办法,大门大派的偶像包袱就是这么重。 “玄机道友客气了,在下还要去冰原完成任务,我们就此别过。” “姜道友,好巧呀,我也有要去冰原完成的任务,不如我们结伴而行。”得知姜坚白要去冰原的玄机十分惊喜,他们真的是太有缘分了。 正要御剑的姜坚白,脚下一个趔趄,没完了是吧!他为什么非要说去冰原干什么,那么多的任务物品,他为什么非要选择先去冰原呢?! 此时的姜坚白还不知道,他无论说去哪里,玄机都可以与他同路。 而另一边同样被传送进来的丛子骞看着鸿煊那标志性的光头,默念了一声,晦气! 作者有话要说:丛子骞:我的0呢? 48、第四十八章 “丛道友,你可知我们如今身在何处?”同样对丛子骞十分嫌弃的鸿煊垂下眸子掩住了眼中的嫌弃,他香香软软的媳妇呢? “鸿煊道友,我们应该是在九幽秘境之中。”丛子骞一本正经的回答道,他的小白呢?为什么他要和这个光头在一起? 听到丛子骞的回答,鸿煊忍不住嘴角抽搐。清晏派的人果然厉害,回答了竟然和没回答一样。要不是他是个路痴,他真想就此分道扬镳。 “丛道友所言极是,此次进来的方式甚是蹊跷,要不我们结伴而行吧。” 鸿煊的邀请让丛子骞忍不住皱眉,不过一想到姜坚白可能和夜子墨在一起,他便同意了,“如此甚好。” 就这样各怀鬼胎的两个人结伴踏上了慢慢寻0路。 而专心做任务的姜坚白正忍受着玄机的唠叨,他现在严重怀疑玄机谷的人之所以将刚刚够格参加大比的玄机塞进来是因为忍不了他的聒噪。 “姜道友,你们清晏派是不是很有钱呀!据说你们连屋顶都是用金子做的。” 姜坚白想了一下五行峰非常朴实补了又补的青石瓦屋顶摇了摇头,用金子做屋顶的肯定不是他们穷疯了的五行峰。 “姜道友,听说你们清晏派万律堂堂主很凶是吗?” “姜道友,你们剑修是不是都很穷?没关系,相逢即是缘,以后你找我炼丹,我给你半价优惠。” “姜道友,你有没有道侣呀?” “姜道友,你有没有合适的师妹之类的介绍给我,我娘生前的最大梦想就是能够抱上孙子。” “姜道友......” “到了!”看到不远处的冰原,姜坚白简直喜极而泣,他发誓他以后再也不嫌他小师弟聒噪了。 “咦?这么快就到了?”玄机看着高耸的冰山语气十分的遗憾,“姜道友,我还没和你说够话呢。” 正在从乾坤袋里往外拿装备的姜坚白闻言动作一顿,这个兄弟要放到现代社会肯定很适合干直播,就算直播间里只有一个人,他也可以连说二十四小时不带重复的。 丢了一套备用的装备给玄机,姜坚白沉默的一件一件往身上套着装备。同时在心里暗暗吐槽,要是没和大师兄交换乾坤袋就好了。上次用的耳塞还在他乾坤袋里放着呢,这次他只想着把装备拿上,倒是把它给忘了。 “姜道友,这一身是给我的吗?多谢姜道友了,不过这个东西该怎么穿,是套在头上的吗?哇,这个构思好巧妙。姜道友,你可以介绍一下设计这套装备的道友给我认识一下吗?” 穿装备的时候玄机的嘴也在叭叭个不停,姜坚白严重怀疑在苍焰蛇洞里的时候,是他这辈子最安静的时刻。因为之前两人灵力消耗过度,所以这次两人选择穿着冰刀在冰原行走。从未接触过冰刀这种东西的玄机学习能力非常强,在跌了几次后就熟练的掌握了滑冰这项技能,并且成功解锁了花样滑冰,技术还不输国家队。 与其他或小心翼翼在冰面上行走,或御着自己法宝在空中飞行的道友比起来,他们二人的行头着实扎眼了些。姜坚白暗暗庆幸,好在自己包裹的够严实,就连熟悉的人也不一定能够认的出来。 出去溜了一圈的玄机以一个漂亮的endingpose回到了姜坚白身边。看着浪回来的玄机,姜坚白的内心十分平静甚至还有点想逃。 “姜道友,这个叫冰刀的东西简直太好玩了,你看我刚刚的姿势有没有很潇洒霸气。姜道友,这个发明冰刀的妙人你一定要介绍给我认识,我要好好的和他交流一下。我刚刚试滑,发现了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 听着耳边传来熟悉的嗡嗡声,姜坚白绝望地望着天空,求玄机谷来个人把他给收了吧!想到什么的姜坚白突然灵光一闪,他可以走敌人的路,让敌人无路可走。 “玄机呀,你们玄机谷是不是很大,有多少人呀?” “玄机,你拜入玄机谷门下多少年了?” “玄机,你师傅待你怎么样?” “玄机......” 果然,提问要比回答轻松多了。经过这一番对话,他连玄机谷有几只会下蛋的母鸡都一清二楚。看到一脸时不时思考模样的玄机,姜坚白强忍笑意,以彼之道还治彼身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而被迫听到两人聊天内容的道友无语问苍天,祖师爷爷,他为什么要知道他们的底裤几天一洗,母鸡都会把蛋下在哪里?! 冰焰玫瑰生长在冰山的北面,那里常年没有光线,温度要比南面低上好几十度,而且时常有风暴肆虐,想要单纯的靠御着法器飞过去根本不可能。 “姜,姜道友,我们要爬上去吗?”看着眼前陡峭的崖壁,玄机开始打起了鼓,这么高这么陡,他能爬上去吗?进来之前师傅说了,他就是个打酱油凑人数的,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捏碎传送符就行了。 “啊!啊!救命,让开!”又一位道友因为操作不慎从崖壁上滚了下来,那凄厉的叫声让人忍不住心尖发颤。 姜坚白灵活拉开愣住的玄机,只见那位道友带着凄厉的叫声从两人身边滚了过去,越滚越远,直到消失在视线里。 “走吧。”姜坚白将一双事先准备好的钉鞋递给玄机,他自己也拿了一双出来换上。 看着一马当先走在前面的姜坚白,玄机也咬了咬牙跟了上去,他只想找条大腿能混且混,没想到他找的这条大腿不仅比他想象中的要粗,还十分的励志。 认命的换上满是钉子的鞋,跟着姜坚白步伐前进的玄机突然发现这看起来十分不靠谱的玩意竟然十分的好用。这钉子能够钉进地面,让人在冰面上如同在平地一般行走,除了丑点难拔出来,其他的没毛病。 “姜道友,做这鞋子的妙人是谁?和做冰刀的是同一个人吗?你介绍我们认识认识呗?哎,姜道友,你等等我呀!” 作者有话要说:玄机:姜道友?姜道友?姜道友!感谢在2021-06-2007:40:57~2021-06-2120:57: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山条雨与于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9、第四十九章 “丛道友,我们这是要去往哪里?”原本想凭借自己的能力搞清楚方向的鸿煊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后终于放弃了。佛曰,一切随缘,顺其自然。他与方向感这东西天生就没有缘分,既然如此也就不比强求。 “冰原,他们的任务物品中有冰焰玫瑰这样东西,我们或许可以在那里找到他们。”丛子骞一边摸着脖子上的平安符一边望着北边,希望他在那里等着他。 缺少心有灵犀这项技能的姜坚白正用冰镐奋力前进,迎面而来的狂风几欲将人吹走。以他们现在所在的高度,要是被吹走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身边聒噪的声音终于没有了。 努力跟在姜坚白身后的玄机苦不堪言,他本就修为低位,又是个不怎么用锻炼的丹修,现在这个高度已经快接近他的极限了。他想要和姜坚白说就在这等他,可是肆虐的狂风将他的声音给撕的七零八碎,根本就传不过去。 无奈之下,他只好继续往上爬,期待着爬的再高点,姜坚白就可以听到他的声音。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肆虐的狂风突然停止,耀眼的阳光洒落在冰面上让人忍不住闭上眼睛。不过,这对带着防风镜的姜坚白和玄机来说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这是爬到顶了吗?”玄机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色,他竟然成功登顶了?!果然,他就是师傅口中的天纵奇才! 就在玄机还沉浸在壮观的景色中时,姜坚白突然发现了长在峭壁另一侧的冰焰玫瑰,那是他的任务物品!仔细观察了半天并没有发现有妖兽在一旁的他赶忙甩出自己做的进阶版溜溜球,将那株冰焰玫瑰给采了过来。 还在为姜坚白担心要如何从光滑的峭壁上摘取冰焰玫瑰的玄机默默地合上了自己的下巴,他该想到他从来不走寻常路的。 “师兄,他那个工具好,我要他的工具!”恰好看到姜坚白摘取冰焰玫瑰全过程的女子对着旁边的男子说道。听起来,两人是师兄妹的关系。 “我的好紫儿,既然你想要,那师兄就给你抢过来!”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凶狠,这两个穿着奇怪的怪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名门大派的弟子。要是他们识相那自然是最好,要是他们不识相,杀人夺宝这事在宗门大比中也很是平常。 姜·非名门大派弟子·坚白:(⊙o⊙)? “喂!小子,听到了吗?!我师妹看上你手中的工具了,还不快快奉上来!” 男人的语气十分的欠揍,玄机听了顿时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想要与他理论。可就在他刚刚摆好架势的时候,一个欢快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 “好来,谢谢惠顾,一共一百枚灵石!”姜坚白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来。 刚刚还颐指气使的男人顿时愣住了,他没有听错吧,眼前的男人是在问他要灵石?!“臭小子,我说话你是听不懂吗?我说的是让你把灵石奉上来!可没说过要买你这破玩意!” “这位仁兄,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手中的东西是你师妹看上的,你要说我这东西是破玩意,不是间接说你师妹的眼光不好吗?” 听到这里男人顿时紧张的看了一眼女人,发现她的脸色果然变得不好起来,“臭小子,你少挑拨离间!” “非也非也,这位仁兄请听我说完,姑娘也请听我一言。有道是,爱一个人就要为她花钱,像这种只靠抢夺得来的礼物,没有任何的沉没成本。姑娘,我劝你要好好考虑一下,连一百枚灵石都不舍的为你花的男人,是不是值得托付终身。”姜坚白一副十分痛惜的模样。 “闭嘴!你给我闭嘴!”看着女人越来越不对的脸色,男人瞬间暴跳如雷,他拿起棍子就朝着姜坚白挥了过去。 姜坚白一边闪身躲过男人挥来的棍子,一边扯着嗓子对女人喊道,“姑娘,这种脾气暴躁没有修养还不舍的为你花钱的人,你一定要慎重呀!” “闭嘴!闭嘴!我叫你闭嘴!” 恼羞成怒的男人棍子挥的越来越急,几乎看不见残影。而在姜坚白的眼中,那棍子却挥的极慢且处处都有破绽。陪着男人玩了几个回合后,觉得无趣的姜坚白终于祭出了佩剑,只一招,男人便倒地不起。 见到男人如此无用,刚刚还千娇百媚女人直接甩袖离去。躺在地上的男人见状赶忙爬了起来,朝着女人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紫儿,紫儿!” “哎!仁兄,这小玩意你是要还是不要?!” 还惦记着能够创收的姜坚白大声喊道,然后男人跑的更快了。 第一次见到姜坚白动手的玄机久久不能回神,不过比起他的修为来,他更加佩服的是他的动嘴能力。三言两语就拆散了一对情侣的本事也是棒棒哒! 不过...... “姜道友,什么叫做沉没成本?” “沉没成本就是,比如你曾经花了一百枚灵石买了一块非常喜欢的玉佩,可是过了些时候你又不喜欢了,但因为你是花了一百枚灵石买的,所以你也不会舍得轻易将它丢掉。”姜坚白万万没想到自己到了修仙世界竟然还要普及现代社会的经济学知识。 “可是,我根本就不会花一百枚灵石买块玉佩呀?”玄机疑惑地摇了摇头,一副懂了又没完全懂的样子。 姜坚白:比如!知道什么是比如吗?! “好了,我的冰焰玫瑰已经摘完了,接下来我们去找你的金虹草。”与生长在环境险峻的冰山上的冰焰玫瑰不同,金虹草生长在辽阔的冰原上,而且有伴生妖兽进行守护。 想起自己还有任务要完成的玄机不再纠结自己究竟会不会花一百枚灵石买块玉佩,“姜道友,我们该怎么下去呢?”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尤其是这冰山不仅陡峭还经常有风向不定的狂风。 “滚下去。”三个字轻飘飘的从姜坚白的嘴里说了出来。 “啊?!” 所谓的滚下去,是真的滚下去。 用什么安全带将自己牢牢固定在圆球内里的玄机随着大球的滚动时不时的翻转着,他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做天旋地转的感觉。 做,做这个球的妙人,他也想认识! 作者有话要说:姜坚白:来来来,姜经理小课堂开课了,让我们来讲一下什么叫机会成本、边际成本和沉默成本。 丛子骞:爱你,不计成本。 50、第五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石头:小白,你猜他们有没有个师叔叫费云帆? 姜坚白:我劝你善良 感谢在2021-06-2309:33:38~2021-06-2422:31: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梦魇少年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师姐,你看那里有两个好大好大的蛋!”扎着冲天鬏的少女指着前方两个白色的大球喊道。 被称作师姐的女子一脸警惕,她赶忙将少女护在自己身后,一般有蛋在的地方就会有妖兽,要是丢了蛋的妖兽则格外的凶狠,“紫菱,我们赶快走,离这蛋远一点。” “可是我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的妖兽蛋,也不知道会孵出什么样的妖兽来。”被叫做紫菱的少女满脸委屈,“师姐,我就再看看,就看一眼。反正师姐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面对少女的撒娇,女子有些无奈,“好吧,我们说好了就一眼。” “嗯嗯,就一眼。”少女一边说着一边往蛋的方向走去。 谁知,原本安静的蛋突然抖动起来,外壳出现了一道裂缝,紧接着裂缝越来越多,里面的东西马上就要出来了。 “紫菱,快跑!” 少女像是傻了一样,站在原地连躲都不知道躲。女子见了一咬牙,纵身向前,挡在了少女面前。 壳,破了。 因为设计失误,没有弄好出口的姜坚白费了老半天劲,才用剑生生的将这质量很好的大球给凿开爬了出来。结果一出来,一把刀就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误会,误会。”同样自救成功的玄机连滚带爬跑了过来。他的话痨属性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关键性作用,成功的将误会给解释清楚。 见两人确实没有恶意,女子这才收起了刀,“在下飞刀门弟子绿萍,这是在下的师妹紫菱。不知两位道友如何称呼?” 绿萍、紫菱?该不会还有一个师兄叫做楚濂吧? “在下清晏派五行峰弟子姜坚白,这位是玄阴谷弟子玄机。不知,绿萍道友是否有位师兄叫做楚濂?”姜坚白忍着眉角地抽搐问出这个问题。 “咦?你认识我们师兄吗?”一直躲在绿萍身后的紫菱探出头来,满眼的好奇,清纯中又带着点勾人的气质,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玄机不禁看呆了。 “久闻楚道友大名,可惜始终未有机会相见。”姜坚白垂下眸子避开了紫菱望过来的眼神,倒不是他经不起诱惑不能够为他大师兄守身如玉,而是他只要一看到这姐妹二人就会想到那句经典的台词。 一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忍不住向绿萍的腿看去。 “师姐,听到了吗?原来我们师兄已经这么有名了,就连清晏派的弟子都知道师兄的名讳。”听到姜坚白这么说,紫菱兴奋地摇晃着绿萍的手臂,“幸好师姐有眼光,早就和师兄定下婚约,不然还不知道便宜了谁?” 少女眼中满是为师姐高兴的欢喜,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名字的影响,姜坚白总觉得这个叫紫菱的姑娘有些婊里婊气的。 “紫菱!”在两个刚刚结实的人面前这么讨论自己的婚姻大事,绿萍感到有些难为情。 “师姐害羞咯~”仗着师姐的疼爱,紫菱继续当着姜坚白和玄机的面调侃着绿萍。 姜坚白觉得自己的尴尬癌都要犯了,妹妹,大家第一次见面真的犯不着你这么卖你师姐。与婊里婊气的紫菱相比,他突然觉得玄机单纯的唠叨并没有什么不好。就在他赞许的看向玄机时,却发现他一脸痴/汉模样的望着紫菱,满眼都是,她好活泼,她好可爱,她好漂亮! 看到玄机这样,姜坚白忍不住暗自叹气。这小子,一看就是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不知道这世界上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哎呀,都怪我,一想到师兄和师姐好事将近就忍不住话多起来。不知道,姜师兄和玄机师兄等会要去哪里?”看着姜坚白一直没有接话,紫菱脸上有些许挂不住,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谁是你师兄,大姐,你是清晏派弟子吗?略有不满的姜坚白正要随便扯个谎,摆脱二人,谁知玄机这傻子直接将两人的目的给爆了出来,“我和姜道友正要去采集金虹草,不知紫菱道友和绿萍道友要去往何方?” “真是巧了,我们也正要去采集金虹草。原本我和师姐还担心仅凭我二人的力量无法对付那伴生妖兽,想着先去找师兄汇合。如今好了,有姜师兄和玄机师兄在,那肯定不成问题。” 听到紫菱这样说,绿萍赶忙拽了拽她的衣角。虽说大比中各门各派经常会有合作,但都是经过双方商量探讨的。这样直接赖上去,好像不太妥当。 姜坚白的脸都绿了,尤其是在玄机毫不犹豫地答应之后,心中的不满更加强烈。 看着和玄机凑在一起说话的紫菱,绿萍满脸的尴尬,“姜道友,实在抱歉,是我们唐突了。” 总觉得绿萍不知道什么时候腿就会断的姜坚白摇了摇头,对她,他总是不自觉地宽容上些,“绿萍道友多虑了,只是紫菱道友这性子难免会吃亏。” “多谢姜道友提醒,我会提醒师妹的。” “不,绿萍道友误会了,我的意思是紫菱道友这性子难免会让身边的人吃亏受委屈。”说到这里姜坚白特地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了绿萍一眼,“绿萍道友,你说呢?” 说完,姜坚白不等绿萍反应过来便向前走去,只留下绿萍一个人陷入沉思。 “姜师兄,你刚刚和我师姐说了些什么?为什么和你讲完话后,我师姐便魂不守舍?”感觉到绿萍对她有些疏远的紫菱有些隐隐的心慌,“我师姐可是有未婚夫的人,你可不许打她的主意!” 姜坚白越听越不是滋味,这是说他勾引绿萍?还是说绿萍心志不坚? “紫菱道友误会了,在下只是和绿萍道友论道而已。还有,紫菱道友并非我清晏派弟子,还是称呼我为姜道友便可。”她又不是他师妹,他可不惯着她!话说,沛凝和宜修也不知道怎么养了? 进入秘境三天后,姜坚白总算是想起自己还有两个师弟师妹。 从来没有被人这么下过面子的紫菱顿时红了眼,“姜师兄,不,姜道友,是紫菱唐突了,还请姜道友见谅。” “无妨,紫菱道友知错便好。” 看着捂着脸跑开的紫菱,姜坚白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姜道友,紫菱道友她还小,况且她还是女孩子,你怎么这么不懂怜香惜玉呢?”玄机一脸的不认同,在他们玄阴谷,女孩子都是要被捧着的。 “绿萍道友,不知紫菱道友年方几何?”不是他自恋,只是他观二人的面相,恐怕二人的年龄都在他之上。 “啊?紫菱今年四十有五了。” “我二十二!”我年轻,我骄傲!姜坚白从来没有觉得年轻这么好过。 刚刚还充满保护欲的玄机一听到紫菱的年龄整个人都不好了,在听到姜坚白的年龄后,他更是深受打击。老天爷,他还是一个二十九岁的宝宝,为什么要让他经历这些。 51、第五十一章 跑出好远的紫菱看到没有一个人追过来,就连一直护着她的绿萍也没追过来后,气恼地跺了跺脚又跑了回去。 “玄机师兄,你们在做什么呀?”闻着空气中的香味,紫菱深吸一口气明知故问道,“我刚刚去前面探了探路,没有什么危险,我们可以休息一会儿再启程。” 为自己刚刚的行为找了个借口的紫菱挨着玄机坐了下来,“这是什么肉呀?闻起来好像呀?” 自从知道紫菱的真实年龄后,听到她用娇媚声音叫自己师兄的玄机浑身不自在,“这是吱吱首的肉,它的脂肪含量很高,用来烧烤再适合不过了。” 脑海中闪过吱吱兽模样的紫菱皱起了眉,吱吱兽那么脏那么丑,他们竟然将它烤来吃?! “紫菱,过来坐,我教你烤肉,姜道友提供的这些香料十分有意思。”察觉到玄机不自在的绿萍出声解围。 “师姐,我才不要学烤肉,有你在,我只等着吃就好了!”紫菱习惯性的撒着娇,烤肉这么不仙女的事情她才不做呢,仙女应该只炖炖甜汤做做点心。 “玄机师兄,这个是什么?看起来好特别呀?” “那是辣椒粉。” “那玄机师兄,这个是什么呀?” “孜然。” “玄机师兄......” “紫菱道友,其实我只有二十九岁。”终于受不了紫菱一口一个师兄的玄机忍不住开口。没办法,谁让他这个人生性保守,能够接受的年龄差只在大三岁到小十岁之间。 二,二十九?紫菱嘴角忍不住抽搐,她以为他只是娃娃脸而已,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小?她迟疑地看向姜坚白,他不会也要比她小吧? “我二十二。”看懂紫菱意思的姜坚白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年轻万岁! 竟,竟然都比她要小? 深受打击的紫菱直到出发前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他们怎么能够比她还要小呢?尤其是姜坚白,她的年纪都是他的两倍了。果然无论是否修仙,年龄问题依旧是女人的死穴。 “姜道友,那金虹草的伴生妖兽会不会很厉害?”玄机看着手中的册子紧紧地皱着眉头,这九幽官方发放的册子上面只画了金虹草的样子,简单的注明了有伴生妖兽存在,也没有说这伴生妖兽究竟是什么? “不知。”姜坚白朝着地图中标明的金虹草方向继续前进着,他要快点搜集完任务物品,好去找大师兄还有沛凝他们。 而此时被姜坚白惦记着的丛子骞则遇到了麻烦,他们被一群黑气给袭击了。没错,是黑气。 “鸿煊道友,你还好吗?” 闪躲不及被黑气给冲撞了一下的鸿煊赶忙运功调息,能破他金刚罩的绝对不是简单的黑气,倒是有点像传说中的魔气。 见鸿煊不说话,丛子骞赶忙持剑护在他身前与那些黑气战斗。他发现,这些黑气好像对禅修有着天然的敌意,总是从各种刁钻的角度攻向正在调息的鸿煊。 可这黑气并没有实体,就算是被剑给打散了,也不过是分成了两股罢了。眼见这些黑气越来越多,丛子骞的剑舞的更加密了,剑影编织成的剑网将两人牢牢地护了起来。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就在丛子骞想办法的时候,一直在调息的鸿煊睁开了眼睛。他双手不停地结着莲花手印,莲花手印所到之处黑气瞬间消失无踪。 怪不得这些黑气要先攻击禅修呢,原来禅修竟是它的克星。 “鸿煊道友,你可知这些黑气究竟是些什么东西?”消耗了不少灵力的丛子骞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块灵石吸收起来,一想到这些灵石是姜坚白特地留给他的,原本沉重的心情终于变好了些。 鸿煊的表情十分凝重,他刚刚之所以用莲花手印也是为了验证一下自己的心中所想,“那些黑气其实是魔气,我怀疑这个新现世的九幽秘境其实是被封印的魔族搞出来的。他们所谋求的应该是我们的力量,只要能得到足够多的修士的力量,他们就可以破开封印,重返人间。” 丛子骞的眉头越皱越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们进来时所遭遇的变故必定也与魔族有关。不行,得将魔族现世的消息告诉师傅他们!他将手中的传信符捏碎,可是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为了避免弟子们遇到危险,每人身上不仅可以直接一枚传送出秘境的传送符,还有一枚可以和宗门联系的传信符。 见丛子骞捏碎了传信符没有得到回应后,鸿煊也将手中的传信符给捏碎,得到了同样的结果。 “看来这秘境一早就被人动了手脚,当我们进来时一切都不一样了。”见鸿煊的传信符也没有反应,丛子骞冷静的分析着。 “也不知道有多少道友被这黑气攻击了,我们得想个办法通知所有人小心魔族。”鸿煊的表情十分严肃。身为禅修,那段封印魔族的历史是他们每个弟子的必修课,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魔族破开封印的危害。 通知所有人?想起什么的丛子骞从乾坤袋里掏出了几个小喇叭样的东西,这还是他闲来无事翻姜坚白乾坤袋里东西时发现的玩意。见过姜坚白示范的他,熟练地安装上灵石,按住上面的按钮录了起来,“九幽秘境有魔族出没,望各位道友多加小心。” “九幽秘境有魔族出没,望各位道友多加小心。” “九幽秘境有魔族出没,望各位道友多加小心。” 鸿煊惊讶的看着那个不停在重复丛子骞话的小玩意,“这是何物?” “此物名叫\'复读机\',是在下师弟无聊时的闲做。”丛子骞的话语中是掩饰不住的得意。看我道友多厉害,你道友行吗?“接下来,我们只要将这些复读机放到逮住的妖兽身上,就可以通知所有人了。” 鸿煊点了点头,接下来两人所到之处尽是鸡飞狗跳,各种妖兽第一次被人压在身子底下,强制性的绑上了名为复读机的东西。 这边丛子骞和鸿煊想尽办法通知秘境中的道友,而在观景台的各家带队老师正十分认真地看着自家弟子在九幽秘境中的表现。不过,传送到他们眼里的画面是早就做过手脚的。 比如唐绥看到的就是,丛子骞带领着姜坚白和褚沛凝、毛宜修一起做任务的场景,四人还时不时地停下讨论上一番,简直比真的还真。 52、第五十二章 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唐绥还时不时的和温鲁讨论一下弟子的表现,哪些地方有欠缺,又有哪些地方有可取之处。 九幽秘境里,丛子骞和鸿煊的预警提醒了不少来参加宗门大比的弟子,不过也同样让混入其中的魔族知道了自己已经暴露的事实。 所有的魔族不再隐藏自己,开始大规模地攻击起了宗门弟子。为了能够收集到足够多的力量,魔族并没有直接将宗门弟子就地斩杀,反而是将他们集中带到了无妄海的小岛上控制起来。 “毛道友,你怎么也被抓来了?” “刘道友,你也在?” “师兄!师兄!” “咳咳,我在这里。” 因为进入秘境而失散的师兄师妹、师姐师弟们,纷纷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同伴。 “呜呜,听我爷爷说魔族会吃人,他们不会是想把我们抓起来挨个吃了吧?” “呜呜,我的肉不好吃,一汪子油,他们魔族吃了一定会拉肚子的!” “放心吧,我听我爷爷说,魔族只会吸血,不会吃肉的。” 众人:(⊙o⊙)!!!谢谢,并没有感觉被安慰到! “师姐,你有没有觉得有些不对劲?”同样收到丛子骞预警的毛宜修一脸警惕的望向四周。安静,太安静了,这里竟然连虫鸣声都没有。 同样十分警觉的褚沛凝握紧了手中的碧灵剑,“宜修,待会你朝着东北方向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不要回头!去找大师兄和二师兄,让他们来救我!” 褚沛凝从来没有想过悲壮这个词会和她扯上干系,可如今的情形让她觉得悲壮都是好的,就怕一会壮烈了。她从小第六感就好,看似安宁的环境却让她感到十分的危险。 或许是因为血脉的缘故,毛宜修只觉得周围的环境安静的有些过分,并没有褚沛凝那种仿若窒息的感觉。 “师姐,我修为比你高,待会你先走!去找大师兄和二师兄来救我!” “宜修!我是师姐,听我的!” “师姐,我修为比你高,听我的!” “要不,你们两个都留下吧。”就在两人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袍将自己从头到脚捂得严严实实的魔族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人类,真是幼稚的可爱! 咦?那个男的身上怎么会有魔子的气息?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有我在,你休想!” 毛宜修说着便拿起青霜剑朝着男人发起攻击,可无论他的招式再快,眼前的男人看似站着未动却将他所有的剑招给避了过去。这种绝对的碾压,让他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褚沛凝见状也欺身上前,希望能够减轻毛宜修的压力。 原本只是躲避的男人见到褚沛凝只是轻轻地挥了挥袖子,便将她给甩出几十米远。撞断了好几棵大树的褚沛凝一口血吐了出来,她的肋骨断了! 见到褚沛凝吐血,毛宜修顿时急了,他出招越来越快,却始终快不过男人躲避的速度。 “小子,你身为魔子竟然修炼人类的功法,简直暴殄天物。要是修魔,以你的资质恐怕早就已经步入元婴,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任人欺压。”不想再浪费时间的男人只是轻轻一抬手,毛宜修便动弹不得的被定在空中。 无数的魔气环绕着他,不仅没有让他感到不适,反而给了他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好像这些东西,本该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闭嘴,什么魔子!”毛宜修有些许紧张。村上人都说他是他母亲和野男人鬼混的产物,但只有他和母亲知道,他不是。当年他母亲在后山挖野菜,眼睁睁地看着一股黑气进入了她的肚子。紧接着,她便怀孕生下了他。 从小,他便与普通的孩子不一样,一会十分的激动易怒,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一会又十分的懦弱胆小,谁也不敢招惹。他心中仿若有两个小人一般,不停的在打架。后来被收入师门后,在二师兄的教导下,他才慢慢的变成了其他人眼中的正常人。 一直以为自家小师弟只是性格别扭的姜坚白:(⊙o⊙)… 他曾经有查过黑气是什么,可是再查到一点眉目后,他却不敢再继续往下查,生怕查出的结果自己接受不了。如今,他拼命想隐藏的事情,竟然被眼前的这个男人给一句道破了。他紧张的看向褚沛凝的方向,在看到她已经昏迷后,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担忧。 “小子,你可不是普通的魔子。”面对自己的同族,男人十分的有耐心,“当年魔王陨落的时候,身体化为无数道黑气洒向人间,就是想着自己的后代能够带领魔族重现昔日的辉煌。你身为魔王的后代,自然是要履行义务。”黑袍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毛宜修施加着压力。 身体周围的空气被一点点抽走,呼吸越来越困难的毛宜修苦笑一声,这就是二师兄说的抽真空的感觉吗? “答应吧,答应之后就不难受了。做人哪有做魔来的自在,做魔你想要什么就要什么,财富、地位、权势、女人!”黑袍男人拼命的蛊惑着。 “要你的命也可以吗?” 一道声音突然打破了焦灼的气氛,拼命和自己内心欲望做抗争的毛宜修顿时瞪大了眼睛,二师兄!是二师兄!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类修士,黑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如果他的实力足够强,自然是可以的,不过在此之前他先要保证自己能够活下来。” 循着平安符找来的姜坚白虽然看起来十分的狼狈,但目光却十分的坚定,整个人像是护犊子的母兽一般挡在毛宜修的前面。娘希匹的,竟然有人敢欺负他家小孩。 原本去寻找金虹草的他们在得到丛子骞的提醒后,最终选择了分道扬镳,寻找同门是他们最想做的事情。 “你这不是夸大虚假宣传吗?一边蛊惑着说什么都有,一边又说得先保证自己活下来。”姜坚白一脸的不屑,真是奸商,“赵本山都没你这么能忽悠!你不去卖拐真是瞎了这么个人才了。” 如此危险的情况下,毛宜修竟然笑出了声,真不愧是二师兄呀。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男人在帽子遮掩下的脸越来越黑,这个人类修士话怎的如此之多。相比于自己的半个同族,还是先解决这个聒噪的人类吧! 没有任何预兆,他冲着姜坚白发动了攻击。就在等着他发动攻击的姜坚白一边用最快的速度往旁边一跳,一边催动着灵网阵将黑袍男子给困在了里面。来不及看自己的布置有没有效果,他抄起毛宜修架起褚沛凝飞快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被自己反弹回来的攻击给吓了一跳的黑袍男人好奇地打量着眼前将他困住的灵网,一点也不关心那姜坚白三人的去向。在他看来,这些修士不过是在做垂死挣扎,迟早都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作者有话要说:卖拐梗:出自赵本山2001年小品《卖拐》 53、第五十三章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再也没有灵力支撑御剑,姜坚白才找了个山洞停下来打坐调息。毛宜修则忙着给褚沛凝喂药和处理伤口,在药物的作用下,褚沛凝惨白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血色,却依旧没有醒来。 “宜修,那个黑袍男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姜坚白的话一出口,正在收拾东西的毛宜修顿时愣住了。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二师兄,你听我解释。我不是要故意隐瞒的......” “你怎么能够不答应呢?那么危机的时刻,对方又开出了那么好的条件,你还不答应,你是不是傻!”姜坚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要是有人开那么好的条件让他跳槽,他早就答应了! 毛宜修:(⊙o⊙)? “这次幸好是我来了,要不然就以你刚刚那表现,我要是晚一步就得给你和沛凝收尸。”姜坚白越想越气,顾不得调息站起来就给了毛宜修一个暴栗。 被打懵了的毛宜修傻傻的张着嘴巴,身为名门正派,不是应该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誓死捍卫门派的名声吗?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得。 “来来来,二师兄给你讲个成语,叫做‘忍辱负重’......”姜坚白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一眼毛宜修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咳咳!二...二师兄,你莫要再教坏宜修了。”终于醒过来的褚沛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阻止姜坚白向毛宜修灌输他的歪理邪说。 说的正兴起的姜坚白一愣,“沛凝,你什么时候醒的?” “就在你讲到‘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时候。”在毛宜修的搀扶下,褚沛凝缓缓地坐了起来。身上的伤口已经都做了妥善的处理,如今她只需要修养一段时间服上几副丹药便无大碍。 心虚的姜坚白摸了摸鼻子,这听到的还真不少。 看出姜坚白尴尬的毛宜修赶紧岔开话题,“小师姐,你感觉怎么样了?” “还好,已经没有大碍了,麻烦你帮我上药包扎了。”那个魔族男子打她的那一下用的全是蛮力,不过也幸好是蛮力,要不她的小命恐怕早就不保了,“二师兄,不是我说你,宜修他还小,你不能像忽悠我一样再忽悠他。” “不麻烦,不麻烦,师姐咱俩身材差不多,包扎起来一点也不麻烦。”毛宜修拍着胸脯说道。 原本还想继续讨伐姜坚白的褚沛凝听到毛宜修的话后,瞬间转移了注意力。什么叫身材差不多,她这身材明明就玲珑有致和他那一马平川似的身材怎么就差不多了!不过,这样一包扎倒是显得她确实有点平。 话说,二师兄说过什么可以丰胸来着? 看着成功被转移注意力的褚沛凝,姜坚白悄悄的向毛宜修竖起大拇指。师兄妹三人在山洞里时不时地插科打诨,好不热闹。 “丛道友,我们到前面休息一下吧?”鸿煊看着有些吃不消的夜子墨十分心疼。 “是呀,丛道友,大伙都找了一天了,我们休息一下吧。”其他吃不消的人也跟着说道。 没有回鸿煊的话,丛子骞沉默着继续往前走。 还想要说什么的鸿煊在夜子墨的示意下噤了声,好吧,看在他一个人独守空房的份上,他就忍了。 正幸福地吃着烤肉的三人完全忘记了还有一个大师兄在担心着他们的安危。 “二师兄,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褚沛凝拿着一根烤猪腿边吃边问,那超强的恢复能力让姜坚白不得不佩服不愧是书中的女主,只不过这个女主没了男主。一想到这里,抢了女主官配的他就有些心虚。 “二师兄,你说秘境里发生的事情师傅他们知道吗?”寄希望于宗门的毛宜修一边说着一边给架子上的猪翻着身子。 而被毛宜修寄予厚望的唐绥他们正边享用着美食边和三五好友吹着牛,“唐道友,还是你的徒弟省心,看着配合多默契。我看呀,有丛子骞带队这次宗门大比的第一名,非你们清晏派莫属了。” “哎呀,哪里省心了,我的五行峰天天的都快被那几个小子给拆了。”在一堆留着胡茬的修士里面,下巴光溜溜的唐绥异常的显眼,语气也异常的欠揍,“还是徐道友的弟子好,一看就知道性格沉稳。” 顶着一头灰白头发,留着长长胡子的徐道友弟子,确实看起来十分的沉稳。 “不过,这次九幽秘境的历练好像比我们想象中要顺利的多。按照这个进度,速度快的大概只要半个月就可以出来了。” “是呀,我原本还担心换了秘境后弟子们会遇到什么危险,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 “就是就是,我特地给我家胆小的小鱼儿塞了好几个传音符和传送符,结果到现在为止他一个都没有用。” “哈哈,等这次大比圆满的落下帷幕之后,咱们哥几个好好的找个地方喝一杯。” “嘿嘿,听说清欢楼的姑娘用了些特别的保养方法,如今一个比一个水灵......” “我说余道友,你师傅塞给你的秘制传音符和传送符是不是过期了呀?”无妄岛上,所有的修士正看着余鱼儿一张一张的试着自己师傅给带的符咒。 一张张符咒被灵力催动,却如石沉大海一般,了无音讯。 “呜呜,各位道友,我尽力了。”看着最后一张自家师傅塞给自己说绝对好用的传音符变成灰烬,余鱼儿选择原地躺平,他真的尽力了。 “余道友莫要伤心,等出去了,我给你介绍一个可靠的符修。他做的符物美价廉,绝对保真,过期了还可以退换。”一名散修安慰着余鱼儿。 “呜呜,真的吗?” “真的,他叫杨羊,在我们散修中十分有名气。”散修继续努力安利着。 就在这时,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多谢这位道友夸赞,如果能出去,以后你找我买符咒,我给你打五折。” 散修: ̄□ ̄||| 众人:这就尴尬了。 “大家别白费力气了,这秘境中恐怕早就已经被魔族给设置了屏障,隔绝了一切可以往外传递消息的方式。”叫杨羊的符修一边说着一边换了个躺着的姿势,要是符咒有用,他早就出去了。 经过一番努力之后,被困在无妄海的众人齐齐选择了躺平。 54、第五十四章 “我们还是先自救吧。”想起唐绥过往种种不靠谱的行为,姜坚白深深叹了口气。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大师兄。 一只只灵蝶从姜坚白的指尖飞了出去,去寻找被自己主人记挂着的心上之人。 头一次看到漫天灵蝶的褚沛凝和毛宜修不禁被迷住了,“二师兄,你用来寻找我和师姐的也是这灵蝶吗?为什么我一只也没有看到呢?” 想起自己为了节省灵力而幻化出来的扑棱蛾子,姜坚白有些心虚,“当然了!”至于为什么寻找丛子骞的时候用的是灵蝶,自然是为了在恋人面前保持一下形象了。 “我说丛道友,我真的不行了,这么个漫无目的寻找下去,我们不仅找不到人,还会无谓的消耗体力,等万一真碰上魔族的时候,根本没有招架之力!要不,我们不找了吧!”经过几天几夜的寻找后,终于有人爆发了。 “就是呀,就算这里你修为是这里最高的,也不能让我们所有人陪着你找人吧!” “丛道友,就让大家歇一歇吧,等我们调息好了在陪你去找人。” 夜子墨看着不少人点头附和的样子忍不住呸了一声,“说的好像我们求着你们找人似的!要不是我们在找人的路上救了你们,你们能没事在这瞎逼逼吗?真是好笑!” “你,你怎么能这么讲话!真不愧是合欢宗出来的,就是没教养!”第一个提议不找人的白胡子老道一脸的鄙夷。 夜子墨刚刚要发作,鸿煊的手已经架在了白胡子老道的脖子上,“不会说话就把嘴给闭上,要不然我不介意将你的舌头拔了去!” 被扼住喉咙的老道脸色通红说不出话来,只能够不停地用手拍打着鸿煊的手臂。他望向刚刚那几个跟在他后面说话的人,却发现他们都避开了他的眼神。 “找人是目的,救人只是顺便。各位道友,若是心有不满可自行离去,丛某必定不会阻拦。”丛子骞话音刚落,刚刚还有些躁动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这些人要是实力强,也不用非得赖上丛子骞他们。随着队伍越来越壮大,他们只不过是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为自己争取一点福利罢了。可没想到福利没争取到,反而差点把好不容易抱上的大腿丢掉。 “呵呵,丛道友勿要生气,想必各位道友只是因为天气过于炎热心火过旺,才口不择言,还望道友包容一二。”一直在观察情况的青衣男子打着圆场,不少人都十分感激的望向他。 “啧啧,我们凭什么要包容你们呀?凭你们年纪大,还是你们够不要脸!”夜子墨看着装好人的青衣男子啐了一口,“你少在这装好人,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一路上就是你在到处煽风点火。我不管你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要是你再敢耍花花肠子,小爷就让你尝尝我合欢宗的厉害!” 刚刚还一派云淡风轻模样的青衣男子顿时变了脸色,有道是,花花轿子众人抬,他没想到这人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你!” “你!你什么你!” 不理后面传来的声音,丛子骞继续往前走去,他的师弟还在等着。突然,一只灵力幻化成的蝴蝶落在了他的鼻尖。蝴蝶的翅膀轻轻地煽动着,撩拨了他本就不平静的心弦。 小白!这只灵蝶上面有小白的气息!他一定就在不远的地方! 确认眼前之人就是自己主人所找之人的灵蝶,绕着丛子骞欢快的飞了几圈,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一个方向飞了过去。 丛子骞见了来不及同鸿煊他们说一声,赶忙赶了上去。 “哎,丛道友,你倒是等等我,别走那么快呀!”正和青衣男子吵的起劲的夜子墨一见丛子骞头也不回地走了,赶忙追了上去。鸿煊见状也放下了擒着白胡子老道脖子的手,紧跟夜子墨的步伐。 在夜子墨的攻势下,面子里子都被扒了个干净的青衣男子朝着众人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跟了上去。紧接着,众人便三五成群的也跟了上来,就连差点被勒断气的白胡子老道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我说二师兄,那些灵蝶究竟行不行呀,都已经过去好久了,一只都没有回来。”褚沛凝无聊地蹲在地上用烧黑的木棍画着图,只见画技超群的她已经画了整整一地的满汉全席。 “再等等,我们现在在九幽秘境的西北方向,要是大师兄他不巧是在东南的话,那用的时间确实是要久一些。”姜坚白躺在摇椅上悠闲地摇晃着。这灵蝶寻人好用是好用,就是有一个缺点,灵蝶找到目标后,就会回到出发的地方。所以,他们三人只能守着这个山洞寸步不离。 同样躺在摇椅上的毛宜修也附和道,“是呀师姐,在等等吧。沉住气,或许下一刻大师兄就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大!大!”刚刚想吐槽的褚沛凝看着突然出现丛子骞激动地说不出话来,这小师弟的嘴是开过光了吧! “沛凝,有话好好说,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要整天打打杀杀的,小心嫁不出去。”一点也没有意识到什么的姜坚白还在悠闲的晃着摇椅。下一秒,失重的感觉传来,他被人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原本下意识想要攻击的他,在闻到熟悉的味道后,轻轻地拍打着那人的背部安抚着他。 哎,我的老婆太粘人了怎么办? “大师兄!” 终于喊了出来的褚沛凝兴奋上前,想要加入抱抱的行列,却被夜子墨给拦了下来,“褚道友,近来可好?许些日子不见,你的皮肤好像变好了许多。” 不得不进行社交的褚沛凝挂着虚假的笑容,和夜子墨进行着没有丝毫营养的对话。 直到将姜坚白给牢牢地抱在怀里,丛子骞才觉得自己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些日子,他总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牵肠挂肚。 “大师兄,能不能松一点,我有点喘不上气。”等了许久,依旧没等到丛子骞松手的姜坚白十分煞风景的说道。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的丛子骞终于放开了姜坚白,看着地上未燃尽的火堆,闻着空气中弥漫着的肉香,他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失落。算了,人还好好的,也还知道用灵蝶找他,应该是值得开心的吧。 “丛道友,总算是追上你了。想必这就是你的师弟师妹吧,恭喜你们师兄弟们终于聚齐。”跟上来的青衣男子丝毫没有觉得尴尬,“这三位道友,你们是不知道丛道友为了找到你们那是不眠不休,甚至连辟谷丹和水都顾不上。” 看着眼前自顾自说话的男子,姜坚白用眼神示意丛子骞,这人是谁呀?朋友、知己、路人? 路人罢了。 听到青衣男子的话,夜子墨冲着姜坚白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这人还真是应了那句古话,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看到丛子骞和夜子墨的反应,姜坚白大致知道该用和态度对待眼前之人。对于这种充满表现欲的人,对待他最好的方式就是无视。 “夜兄、鸿煊兄,好久不见。” 望着旁若无人与夜子墨二人叙旧的姜坚白,青衣男子慢慢地攥紧了拳头。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要让他们知道他的厉害! 55、第五十五章 “各位道友一路劳顿辛苦了,在下特地备了一点薄酒。” 跟来的众人看着如同变魔术一般将桌子、凳子、酒菜一一摆好的姜坚白等人,惚兮恍兮不知今日是何日。如果不是所处的环境还是在山林之中,眼前的美食足以让他们以为自己已经身在九幽秘境之外。 等等,现如今的情况不应该是商讨一下如何对付魔族以及赶快联系外界吗?怎么就吃起酒席来了?! 不过,这烤肉真香! “这位道友,我见你气表不凡,不知是何门何派能够有幸拥有你这样的弟子?”姜坚白端着一杯果酒如同交际花一般到处与人攀谈,“来我敬你一杯。” “哎呀,在下金刀门弟子方功,久闻清晏派弟子哥哥如同清风朗月一般,今日一见姜道友果然名不虚传。”能够得到夸奖尤其是一个刚刚见面陌生人的夸奖,是一件非常让人愉悦的事情。 “过奖过奖!” “我说丛道友,我姜兄弟这样你不吃醋吗?”啃着一根鸡爪的夜子墨不顾形象的歪在鸿煊的怀里。果然还是姜兄弟御夫有术,他这样丛道友都不生气,改天得抽空交流一下御夫心得。 “小白这样做自然有这样做的道理。”丛子骞看着同样被安排出去敬酒的褚沛凝二人,眼里满含笑意。想起自己刚刚听到的话,嘴角的笑意便更深了些。 “啧啧,你看看人家!”被酸到的夜子墨朝着鸿煊撒娇道。鸿煊默默地将挑好刺的鱼送到夜子墨的嘴里,堵住了他未说出口的话。他找男人的目的和姜坚白找男人的目的能一样吗? 纵使喝的是果酒几圈敬下来,姜坚白的脸上也早已挂上了一抹薄红。将木质的小屋设好结界之后,原本眼神迷离的姜坚白三人哪里还有醉酒的样子。 夜子墨看着瞬间恢复清明的三人惊讶地用手指着他们,说不出话来。 “二师兄,还是你聪明。这一顿酒席办下来不仅清了乾坤袋里压了许久的库存,也将他们的底给探了个七七八八。”褚沛凝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的乾坤袋。 这些年来,他们做菜经常会碰到吃不完的情况。这些菜虽说会用刻有法阵的保鲜餐盒给保存起来,但是过后总会有新鲜的菜品。久而久之,他们几人的乾坤袋里也就积攒了不少的菜品。 只是,二师兄的乾坤袋为何会在大师兄那里呢? “等等?积压了许久的库存是什么意思?”想到酒席上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品不知道放了多久,夜子墨就有种想哭的冲动。 “就是那些放了很久很久的菜肴。”褚沛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记得放的最久的一道菜应该是三年前二师兄做的烤乳鸽,外表酥脆内里多汁,再配上秘制酱料,一口下去满嘴留香。” 想起自己刚刚几乎全部包揽了的烤乳鸽,夜子墨欲哭无泪。坑人,简直太坑人了!隔夜菜就算了,竟然还有隔三年的! “夜兄,沛凝是在逗你呢。”姜坚白不赞同的对着说的兴起的褚沛凝摇了摇头,“咱们这一桌的菜,顶多就是隔月而已。” 夜子墨:并没有感觉有被安慰道。 看着趴在鸿煊怀里寻求慰藉的夜子墨,姜坚白调皮的挑了挑眉,“好了,沛凝、宜修,来说说你们得到的信息。” “4号桌、5号桌共有二十人,其中刀修五人、体修十人、符修二人、丹修三人。” “2号桌、3号桌共有十五人,其中炼器师三人、乐修二人、禅修四位、体修六位。对了二师兄,那个身着青衣的男子名叫沈延,是双极会弟子,乐修,你可要小心他。” 褚沛凝急忙补充,那个青衣男子给她的感觉很不好,与人交谈总是话里有话带着挑拨。一边对她说二师兄和大师兄关系过密,孤立她与宜修,一边又说师傅他偏疼小师弟对她不公。真是可笑,大师兄不就是抱了一下二师兄嘛,这就关系过密了?还有,小师弟学习的功法还是她交的呢,这叫偏疼? 这种人简直就是二师兄说过的搅屎棍,又臭又恶心! “原来是双极会的鼠辈,怪不得惯是会搬弄是非。”正在寻求慰藉的夜子墨听到青衣男子的出处之后恍然大悟。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双极会的现任掌门本就是靠着搬弄是非让最有力争夺掌门之位的两位师兄自相残杀后,才登上这掌门之位。下面的弟子有样学样,也就不足为奇。 “若敢惹事,杀了便是。”丛子骞眉头微皱,不甚在意的说道。 “咳咳,倒也不必打打杀杀。既然他惯会搬弄是非,那让他暂时开不了口便是。”生长在红旗下的姜坚白忍不住咳了两声,“大师兄认为如何?” “好,都听你的。” 丛子骞话音刚落,姜坚白又剧烈的咳嗽起来。老婆真是太贤惠了,不过这话中的宠溺感是怎么回事? “可是着凉了?”见姜坚白咳嗽个不停,丛子骞赶忙伸手去试他头上的体温。 “无碍,只是不小心呛到罢了。”挡开了丛子骞的手,姜坚白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 被挡开的丛子骞也不生气,他顺势将落下来的手放到了姜坚白的大腿处,借着宽松衣袖和桌子的遮掩在他的大腿上不停地摩挲着。 “二师兄,你的脸越来越红了,是不是真的着凉了?”毛宜修关切地看着姜坚白,“我这里还有些应急的药丸,二师兄你要不要吃上一颗?” “无,无碍,只是觉得有些热罢了。”连耳朵都红了的姜坚白强壮淡定地说道,双手都摆放在桌面上的他根本无力阻止丛子骞在桌下不规矩的手。 我的老婆实在是太热情了怎么办? “热?师姐你觉得热吗?”毛宜修一脸认真地询问褚沛凝。 “还好吧,师兄你不是怕冷吗?什么时候开始怕热的?”褚沛凝疑惑地挠了挠头。 怕把人给惹急了的丛子骞默默地收回了作怪的手,“也许是这几天太着急心火过旺吧。” “对对,心火过旺。”姜坚白一脸如释重负,看到丛子骞捻手指的动作后,刚刚降下来一点的温度又立刻升了起来。 “原来是心火过旺,二师兄我这里有下火的黄连丸,给。” 面对着褚沛凝的好意,姜坚白强笑着将那黄连丸接了过来,塞到嘴里。这黄连丸果然管事,一颗吃下去连活着的念头都没有了,更不要提所谓的心火了。 没了心火之后,姜坚白效率极高的将目前的人员现状给分析了出来。除了他们六人外,还有六十人,其中体修二十人、刀修十二人、剑修六人、禅修四人、符修四人、炼器师四人、丹修二人、乐修二人,其他以书、画、种地等其他方式入道的六人。 还好还好,能干输出的人数最起码过半了。 夜子墨惊讶地看着姜坚白面前被写的密密麻麻的白纸,上面不仅有跟着他们来的人的姓名、年龄、修炼方式,甚至还有每个人的性格、是否有道侣以及各种小癖好。看着上面罗列的内容,夜子墨时不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他与此人相处时感觉有些别扭,原来此人患有恐男症。 “姜,姜兄弟,你真的只是和他们喝了几圈酒吗?就算是和他们睡过,也不可能了解的这么详细吧?” 夜子墨话音刚落,就感觉到空气瞬间凝滞,一股无形的压力朝着他压来。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他就被鸿煊给搂了过去,用身体将他给护了起来。 “咳咳!”承受了全部压力的鸿煊忍不住呛咳几声。 “丛子骞,你干嘛呀!”见到鸿煊受伤,夜子墨朝着丛子骞发难,“我们合欢宗就是习惯了如此打比方,你听不惯指出来我不说就是,干嘛要出手伤人!” 看着仿佛要将肺给咳出来的鸿煊,丛子骞挑了挑眉,他出手有那么重吗? “阿墨,算了,是我们不对在先。”在丛子骞玩味的眼神中,鸿煊拽住了夜子墨的手,“丛道友出手并不重,我只是不小心牵扯到了旧伤罢了。” “旧伤?你浑身上下我哪没见过,怎么会有旧伤呢?”夜子墨顿时急了,进秘境之前明明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有旧伤了呢? 面对着夜子墨的上下其手,姜坚白忍不住轻咳两声,“夜兄,我这里有上好的伤药,要不你和鸿煊道友先回去伤药休息。” 再不阻拦,鸿煊的里衣都快露出来了。 “对,煊煊我们先回去。姜兄弟,刚刚是我口无遮拦,还请勿要介意。”知错就改的夜子墨接过药瓶扶起鸿煊就往外走去,在出门前,他还不忘瞅了丛子骞一眼。 看着鸿煊脸上得意的笑容,又看了看趴在桌子上认真听着姜坚白分析的褚沛凝和毛宜修,一股憋屈感从心底升起。好不容易送走了那两个电灯泡,丛子骞赶忙拽住了要去自己木屋里休息的姜坚白。 两个体型相仿的成年男子在狭窄的木床上相互依偎着,粗重的呼吸声十分的暧/昧,偶尔传出的□□很快被吞进了齿间。 “等,等等。”感觉到些许不对的姜坚白赶忙喊停,他的手怎么越来越往后? “小白,怎么了?”修炼之人眼力极好,就算房间里没有点灯,丛子骞也能够看清姜坚白不安煽动着的睫毛,他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大,大师兄,明日还有要事要办,我们还是早些休息吧。”将丛子骞越来越过分的手从衣服里拿出来,姜坚白一本正经的说道。 “都听小白的,不过等回去之后,小白可要好好补偿大师兄。”丛子骞恋恋不舍的将自己的手给收回来。 “好,好的。”姜坚白应的有些心虚,他所说的补偿应该是他想的那样吧?是他在上面吧? 得到了满意答案的丛子骞满足地抱着姜坚白睡了过去。 这边的两人偃旗息鼓,那边的两人却战意正浓。 仔仔细细给鸿煊检查完旧伤的夜子墨,认真的执行着鸿煊特殊疗伤的请求。众目睽睽之下,已经许久未亲近过的两人,尽情的诉说着自己的思念。 第二日一早,疗伤了一整夜的二人不但没有半丝疲惫,反而格外容光焕发。不过,这种容光焕发几乎体现在了每一个人身上,他俩的变化倒是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二师兄,我刚刚去你房里找你,你怎么不在呀?”带着两只普通妖兽回来的毛宜修看着一副刚醒模样从自己房间里出来的姜坚白十分的疑惑。他出去打猎之前明明找过二师兄,却发现床上的被子都已经叠好了。结果,本以为早就醒来的二师兄,却一副刚醒的模样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正在伸懒腰的姜坚白顿时愣住了,他这是一大早就翻车了? “宜修,你二师兄昨晚忙到半夜又早起和我去探路,乏得很,所以又睡了个回笼觉。”衣着整齐的丛子骞面不改色的说着谎。 56、第五十六章 没有想太多的毛宜修接受了丛子骞给出的解释,看着略显疲倦的姜坚白说道,“二师兄,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等早饭做好了我去喊你。”他可真是个贴心的小师弟,二师兄肯定会更加喜欢他的。 不想再睡的姜坚白拒绝了毛宜修的好意,如今这九幽秘境和外界完全脱离了联系,清晏派的其他弟子还下落不明,魔族还在暗处虎视眈眈,到处都是需要处理的事情,他哪里还有心思睡得着。 “丛道友,如今你已然找到了师弟师妹,又经过了一夜的休整,不知有何打算?可是已经有了对付魔族的办法?”昨天褚沛凝特地提到过需要特别注意的双极会弟子沈延问道。 姜坚白听了暗自赞叹,真不愧是双极会的人,这话里话外总是能够让人十分的不适。你要是顺着他的话说出了自己的打算,那大家也不会记住那些计划是你仔细思考后的结果,反而会认为这是因为他问,你才说的。只需要这样一句话,你的劳动成果就被人轻飘飘地占位己有。 你要是说不出什么打算,对方在明捧暗讽上几句,大家就会认为你领导能力不行,对你自然也就不是那么信服。 正要说出计划的丛子骞感觉自己的衣袖被拽了一下,姜坚白侧身一步挡在了他的身前,“沈道友这么说想必已有高见,不知可否说出来,让大家一起听听呢?” 眼看着丛子骞马上要开口的自己目的就要得逞沈延没想到姜坚白竟然会横插一杠子,他哪里会有什么打算。是以被反问一杠子的他是一句也答不上来,“姜道友说笑了,在下哪有什么高见呀。” 此话一落,刚刚还满怀期待看向他的目光顿时充满了鄙夷,一上来说的那么好听,还以为他有什么想法,原来也只是长了一张嘴罢了。 看到沈延吃瘪,夜子墨忍不住笑了出来,经过一晚上滋润的他笑容格外的诱惑,“我还当沈道友有什么高见呢,原来也只是会阿巴阿巴罢了。” “夜道友此言差矣。”看着夜子墨格外娇媚的样子,沈延忍不住下腹一紧,这合欢宗出身的果然放荡,早晚有一天,他要让他尝尝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滋味,“正是因为在下不知接下来作何打算,所以才特地请教丛道友,夜道友何必咄咄逼人。” 原先觉得沈延所做不妥的众人不由点了点头,说的有道理,正是因为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所以才会发问不是吗?这合欢宗弟子这样说,难道他们连提问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眼见着局势被沈延三言两语的逆转,夜子墨又气又急,正要发作时,姜坚白开口了,“沈道友误会了,大家萍水相逢能在如此危难的时刻聚在一起自然是缘分。面对魔族,我们作为人类修士更要集思广益想出应对办法才对,怎能够只听一家之言呢?” “夜道友刚刚之所以失言,也只是因为之前沈道友胸有成竹的样子让其误会了。” 众人:有道理呀,魔族入侵是所有人都面临的危险,是应该集思广益呀! 沈延看着众人的反应咬紧了后槽牙,他与姜坚白四目交接。很好,这是遇上对手了! 感受到沈延看来的目光,姜坚白对其莞尔一笑。小样,想当初他舌战群儒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个作者的笔下当路人甲呢。 一场口角官司终于落下了帷幕,经过姜坚白提醒的众人纷纷说出自己对魔族的了解。尽管魔族已经被封印了近五百年的时间,但在修真界中依旧流传着他们不少的传说。 比如他们长相丑陋不堪,是可以止小儿夜哭的存在;比如他们性格极为暴虐,没有缘由的攻击人类及修士;比如他们吃人肉喝人血,比如他们不爱干净,比如...... 当在场的修士们每说出一条自己所了解的魔族特点时,毛宜修就开始一条一条的往自己身上套,每套一条他就打一个寒颤。什么身在曹营心在汉,他才还是身心都在汉比较好。 虽然讨论了许久都没有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但凡是发表了自己意见的人,都认为自己对这个团队有了贡献。这个由各门各派组成的散装队伍,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凝聚力的东西。 感受到气氛不同的鸿煊默默给丛子骞竖起了大拇指,虽然丛子骞这人是冷了一点,有些不好相处,但是这挑媳妇的眼光是真不错。看了一眼鸿煊竖起的大拇指,丛子骞努力压抑着上扬的嘴角,看着在一群人中游刃有余周旋着的姜坚白,他的眼中散发着毫无遮拦的爱意。 被丛子骞给酸到了的鸿煊赶忙低头看了一眼依偎在自己身边吃着果脯的夜子墨,看着夜子墨懵懂的看向自己的眼神,他忍不住低头将他嘴中的果脯给叼了去,他的媳妇也很不错! 无意中看到丛子骞看向姜坚白眼神的褚沛凝心中咯噔一下,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大师兄和二师兄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 “各位道友提供的建议和信息都十分的有用,结合刚刚各位提供的信息和我们昨天讨论的结果,魔族的封印很大程度是在无妄海。我们被掳去的同门,应该就被关押在那里。”姜坚白一脸严肃地说道。 “如今我们与外界的联系被魔族用法阵给切断了,现在的当务之急一是恢复与外界的联系,通知外界的师叔师伯九幽秘境发生的变故,二是将剩余没有被魔族抓走的道友给聚集起来,以防再有同门遭遇不测。” “等等,我们不去无妄海救被抓的道友吗?”队伍中有人不解的提问。 “保护好我们自己,就是救无妄海道友最好的办法。”作为对魔族了解颇深的鸿煊终于开口了,“若是魔族集齐了献祭修士的人数,那么无妄海的道友将会面临神魂俱灭的结果。若他们集不齐人数,那被囚禁在无妄海的道友暂时就没有危险。” 人群中的禅修听了鸿煊的话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要想破开魔族封印,必须将修士的力量一起迸发出来。有了四位禅修的肯定,原本着急想去无妄海营救同门的众人渐渐冷静了下来。 “赵道友、钱道友、孙道友、李道友,你们四位都是符修,可对这屏蔽联系方式的法阵有所研究?”见大家情绪已经稳定,姜坚白开始按照昨天晚上商讨好的对策开始安排。 被点名的赵钱孙李一脸为难的样子,屏蔽联系方式的法阵他们自然是会,可是能够将整个九幽秘境全部给屏蔽掉的法阵,他们是真的没有见过,这可比封山大阵的范围还要广一些。 沉吟许久之后,年纪最长的赵道友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开口,“按照常理来说,法阵必有阵眼,要想破掉法阵只需要破坏掉阵眼即可。只是如今,这法阵的阵眼究竟在何方,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哎呀呀,这可如何是好?” “要是法阵在无妄海该怎么办?那我们岂不是要送上门去?” 阵眼?九幽秘境天圆地方,法阵要是想将整个秘境给覆盖的话,阵眼应该是在中心的位置。而无妄海在最东边,阵眼应该不可能在那里。而秘境的最中心,则是一座会时不时喷发的活火山。 “四位道友,这阵眼是否有可能设在这里呢?”丛子骞手一挥,整个九幽秘境的地图便悬挂在了空中,他用手轻轻地点了一下地图中心的位置。 “这,极有可能!极有可能呀!”赵道友一看恍然大悟,他原本以为魔族为了更好的屏蔽掉他们与外界的联系,一定会在边界处设置法阵。可如今魔族还被封印在极渊之地,外逃出来的魔族根本没有那么多魔力物力。所以,他们最大的可能是做一个巨大的阵眼,将整个秘境给囊括其中。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去破坏掉阵眼。”丛子骞说着深深地看了一眼姜坚白。虽说刚见面就要分开十分的不舍,但阵眼处必定有许多的魔族把手,小白连金丹的修为都没有,他怎么忍心让他同他一同奔赴险地。 “师弟,你和鸿煊道友一起去寻找失散道友,万万不可让魔族再次得手。” 听到丛子骞的称呼,姜坚白挑了挑眉。听他老婆这意思是想一个人去犯险?身为一个男人,哪里又让自己的老婆去单独面对危险的道理。不过,他并没有当面反驳丛子骞的安排,而是乖乖地应了下来。 见姜坚白应了下来,毛宜修急的直跳脚,是个人就知道去破坏阵眼会有多么的危险,二师兄怎么能放任大师兄一个人去呢?!他想找师姐达成同盟一起反对大师兄单独去,可满腹心事的褚沛凝并没有注意到毛宜修的眼神。 事不宜迟,计划订好之后,众人便兵分两路出发了。心中存着事的毛宜修直到走出了好远,才发现自己的二师兄不见了。 “鸿煊道友,我二师兄呢?!”找不到姜坚白的毛宜修十分的焦急。 “他去找你大师兄了。”鸿煊淡淡地说道,见毛宜修转身就要走,他赶忙拦住,“不用追了,你现在追也追不上,还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放心吧,他们不会有事的。” 深知自己以自己的修为去了也是拖后腿的毛宜修深深地看了一眼相反的方向,咬了咬牙重新跟上了队伍。而等到褚沛凝做好心理建树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切早就已经成了定居。 “唐道友,你这二徒弟使的五行剑法也很是不错。果然,名师出高徒。”一名衣服上带着合欢宗纹样的道君看着观景台中的情形夸赞道。 “哪里哪里......”这要谦虚上几句的唐绥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道君刚刚说我家老二用的是什么剑法?” “五行峰的弟子用的自然是五行剑法。”被这样问的合欢宗道君感觉十分莫名其妙,身为师傅怎么会连自己徒弟使用的剑招都不认识?! 唐绥心中一阵慌乱,为了求证,他特地让几位好友来到观景台辨认姜坚白所使用的的剑法,结果得到的答案全部都是五行剑法。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在自己眼中正在用清晏派入门剑法斩杀着妖兽的姜坚白,心中如惊涛骇浪一般翻涌着。 小白根本就没有练过五行剑法,又怎么可能在秘境中使用五行剑法呢?!要么是这观景台有问题,要么就是九幽秘境里出事了! 想到直到现在为止参加大比弟子一位都没有被传送出来,他的心越发的慌乱起来。 唐绥找到正在伏羲寺观景台与那些和尚互相吹捧的温鲁,悄悄将自己的猜想告诉了他。温鲁一听心中大骇,清晏派年轻一代的精英都在里面,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再加上李清衣根本没有将魔族或要现世的消息瞒着他,一想到此事或许和魔族有关,他便更加心焦。 不过为了不引起恐慌,温鲁强装镇定的找到了九幽的负责人,委婉的表达了想要进入九幽秘境的想法。还没能将传送法阵给修好的负责人哪里敢同意,他拿着宗门大比的规则当挡箭牌,试图打消温鲁进入秘境的想法。 看着负责人顾左右而言他的模样,就连一向不怎么擅长看人脸色的唐绥也看出眼前之人肯定有问题。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强求了。”温鲁说完拉着还想要与其争论的唐绥转身就走。 “温师兄,你为何不让他打开传送法阵?老大他们肯定都遇到危险了!”一想到自己的四个徒弟可能陷入危险之中,唐绥就想要折回去。 温鲁正要同唐绥解释,就见到刚刚的负责人一脸着急的跑了出来,他赶忙拉着唐绥匿了身形跟了上去,“唐师弟,冷静!这传送阵恐怕从弟子们进入的当天就出现了问题,我刚刚几次三番用清晏派施压,此人都硬是毫不相让,可见直到现在传送阵都没有修好。” “怪不得,往年大比进行到现在最起码得有十几个弟子出局,如今却一个出局的都没有。我还以为是这一届的弟子质量比往届高,原来是传送阵出了问题。”一想到自己被瞒了那么久,唐绥就恨的牙痒痒。 娘希匹的,要是他的徒弟出了什么问题,他和这九幽没完! 心中已有猜测的两人不再言语,一心跟在这个负责人后面,看他究竟要去干些什么?七拐八拐的走了许久,两人跟着他来到了一座刻满法阵的地宫,此处正是传送法阵的枢纽所在! “周大师,这法阵你都研究这么久了,可有发现问题所在?”负责人低声下气的问着以为须发皆白的男人,这已经是他能够找到的最厉害的师傅了,要是再解决不了,他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被称作周大师的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法阵出现问题的不是在外面,而是在里面。可没有法阵我们根本无法进去,这是个无解的难题,还是请阁下另寻高人吧。” 听到周大师这么说,那个负责人顿时双膝跪地,哪里还有高人可寻?这秘境当初开启可是集齐了十位元婴期修士的力量才勉强撕开了一道缝,建立了传送阵。如今十位元婴期的修士倒是不难找,可他要是告诉了他们实情,他们不得将他给生吞活剥了。 “你不说就以为能够瞒天过海吗?”温鲁和唐绥撤去了隐匿身形和气息的阵法,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一脸绝望的负责人。 “如此重要的事情隐瞒不报,若是这次大比的弟子在里面出点什么事,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温鲁的话一字一句敲击在负责人的心上,他的心理防线终于坍塌了,“小,小人以为法阵不日就能修好,真的没有想过会是这样。这些日子小人一刻也不敢安歇,天天盯着秘境内的情况,看到各门各派弟子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这才没有上报的呀!” “你可知,观景台也早已被人动了手脚?我们看到的早已不是秘境中的真实情况。”唐绥看着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负责人,如同看一个将死的蝼蚁一般。 “什!什么?!”没想到连观景台也被人做了手脚的负责人顿时愣住了,完了,全完了! 带着负责人重新回到热闹的观景台,温鲁将九幽秘境中参加大比的弟子早已与外界失联的消息告知了众人。 “不可能!我徒弟打起妖兽来如此精神,怎么可能会出事?” “这位道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徒弟用同样的招式斩杀了水陆空三种不同生活环境的妖兽,连拿刀的角度都没有变过。”之前见的时候,唐绥只以为是妖兽笨,如今看来却处处充满了诡异。 听到唐绥这么一说,众人纷纷回想着自己在观景台看到的弟子表现,随着回想的更加深入,他们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看着仿佛要将自己给吃掉的众人,负责人努力地蜷缩着身体,想要缩小存在感。 “如今当务之急是要先进入秘境,待将弟子们解救出来之后,大家再追究责任也不迟。”眼看着暴脾气的就要直接上台动手,温鲁连忙拦了下来。虽然他早就已经想要动手,但是很有很多事情需要这个九幽本地人去做。 “出来吧!” 听着身后窸窸窣窣传来的动静,丛子骞无奈地停下了脚步。姜坚白悄悄地从草丛后面探出头来,面对着丛子骞谴责的目光傻笑着。男人嘛,就是应该保护好自己的老婆。 见到姜坚白,丛子骞又是欣喜又是生气,喜的是他跟来了,气的也是他跟来了。可如今已经走出了这么老远,总不能将人再给撵回去,万一在路上遇到了什么危险,那他可就没地哭去了。 “大师兄,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被看的发毛的姜坚白赶忙转移话题。 “算了,既然跟来了就好好跟着吧。万一碰到了什么危险,一定要先跑,不用顾虑我,知道吗?”丛子骞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论遇到了什么,他一定会拼命保护好他。 得到了丛子骞应允的姜坚白开心的嘴角都咧到了耳后,心中早就认定丛子骞是道侣的他,总能够在他面前放松下来做最真实的自己。 小两口相伴而行,一路上不时与魔族玩一玩捉迷藏,倒也颇有一番意趣。每次姜坚白将那些低等魔族刷的团团转时,丛子骞总是用十分宠溺的目光看着他。一人认为自己做的是在保护老婆,一人认为自己是在宠着老婆,气氛倒也非常和谐。 直到...... “嘶!真香呀!”一个留着口水的中等魔族突然出现,他身材十分巨大,几乎是丛子骞的两倍高。脖子上挂着一圈圈用人的头骨串成的项链,那些头骨幽深的瞳孔直直地望着前方,看起来十分的骇人。 “没想到俺老杀一出来就碰到了两个这么美味的小家伙,军师果然没有骗我,出来了就有人肉吃。” 老杀?老沙?尽管是境地如此危险,但姜坚白还是可耻的晃神了。吃人肉、将人头串起来当项链,就是沙和尚了?! 感受到这个魔族身上的强大魔气,丛子骞握紧了手中的六合剑,挡在了姜坚白的身前。 “啧啧啧,真可怜。”被丛子骞护在身后的姜坚白探出头来,一脸怜悯地看向自称老杀的魔族。 “小家伙,你再说谁可怜!”已经许久没有和人打过交道的老杀寂寞的太久了,久到一见到人类竟然不是将其打杀生吃,而是耐下性子来与其攀谈。 姜坚白从丛子骞身后走了出来,“我说你可怜,长这么大个个竟然只知道吃人肉,一点追求都没有。人肉有什么好吃的,又臭又腥,肉还少。” “看到没?这个叫做炙猪,选用的是刚刚满月的小香猪,将其宰杀后去除内脏,再用九九八十一种香料腌制上一天一夜,放入用红泥制作的炉中小火慢烤,逼出其自身的油脂,外皮酥脆内里柔嫩,再配上塞外特制的葡萄美酒。一口肉,一口酒,那滋味!” 姜坚白一边说着一边用灵力将手中的炙猪加热,时不时还做出一副陶醉的模样。 原本还十分不屑的魔族闻着空气中传来的香味,大滴大滴的口水从嘴角滴落,散发着难闻的味道。不等姜坚白继续说什么,他伸手就将那头炙猪给抢了过来,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从来没有吃过复合香料味道的魔族顿时瞪大了眼睛,太香了,太好吃了!和它相比,人肉就是个渣渣。 就这样,姜坚白往外拿一样吃的还没来得及介绍几句便被那个魔族给抢了去。一个拿一个吃,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刚刚还吃的开心的魔族早已七窍流血没了气息。 “小白在吃食里下了毒?”丛子骞挑了挑眉,原本他还以为小白过于良善,竟然对一个魔族都十分的友善,没想到他竟然在吃食里下了毒。 见到那个魔族死的已经不能再死了,姜坚白一边点头一边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套自制防护服开始扒起了那个魔族的衣服。不明所以的丛子骞看到姜坚白正要扒裤子的手赶忙阻止,“我来吧。” 姜坚白自然是没有异议,他又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套防护服递给了丛子骞,自己开始整理起从魔族身上扒下来的东西。那一圈圈人头被他小心翼翼地卸了下来,整齐的在地上摆了好几排,按照人间祭拜的方式摆上了点心和果蔬,一炷香时间过后,这些头骨和那魔族的尸体被一把真火给烧了个干干净净。 “大师兄,这个应该是魔族的令牌吧,你先拿着,或许有用。”将其他没有用的东西同那魔族的尸体一起给烧了,姜坚白将手中刻着奇异花纹的圆牌递给了丛子骞。 将圆牌随手塞进腰带里,丛子骞默默攥住了姜坚白的手。他能够感受到他的情绪并不高,但是他又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就在他想要说些什么安慰他的时候,他的情绪瞬间又高涨起来。 “大师兄,我们加快步伐吧,我感觉空气越来越燥热了,应该离那火山口挺近了。” 看着跑到前面的姜坚白,丛子骞宠溺地摇了摇头,原来不仅是女人心海底针,连男儿心也是。早已习惯修真界打打杀杀的丛子骞,怎么能够理解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的姜坚白见到如此多人头的感受呢? 姜坚白所说的不错,离火山口确实越来越近了,具体不仅表现在升高的气温,还表现在出现的魔族越来越多。 “啧啧,看来那个只知道吃吃吃的家伙被你们给杀了!”这个魔族与之前大高个的魔族是两个极端,他的个头十分的矮小,身形如同三四岁的孩童一般。与之前那个魔族将头骨串成项链不同的是,他将人的头骨制作成了帽子戴在自己的脑袋上。 那头骨竟然还是新鲜的,上面那些没有剔除干净的血肉渗出的血顺着他的脸颊蜿蜒而下,等到滑落到嘴边时,他长舌一卷将那滴血给舔了个干干净净。 看着他一脸享受的模样,姜坚白再也忍受不住的吐了出来。 丛子骞废话不多说,直接祭出六合剑与其缠斗了起来,将腹中东西给吐了个干净的姜坚白也拿起手中的剑加入战局。 或许是受了太多头骨的刺激,姜坚白的每一剑都朝着对方的头部招呼,而丛子骞配合着他转而攻击起对方的下路来。 刚刚只拿了一个炼气期弟子练手的小个子魔族越大越兴奋,“小子,你的头型很完美,待会我要将你的头骨摘下来,好好打磨,做一顶漂亮的帽子!” “呵呵,我看你这么喜欢用头骨做帽子,别是因为自己的头骨长得不够好看吧?”姜坚白不怒反笑,“啧啧,真可怜,你爹娘没有给你个正常魔族的身高也就算了,竟然连个脑袋都没有生好,只能够抢别人的,你说你活着还有些什么意思呢?” 丛子骞听了忍不住嗤笑一声,“小白,瞎说什么大实话。”从来没有在战斗中嘴炮过的他,突然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你!你们!你们要为自己所说的话付出代价!”被彻底激怒了的小个子魔族将自己团成一个球,朝着丛子骞二人发射过去。 慌忙避开的丛子骞和姜坚白看着被直直撞穿的参天大树来不及惊讶,那个魔族又折了回来朝着二人撞了过来。周围的树木被撞的接连倒塌,不一会儿,原本还十分茂密的丛林就被撞出一块荒地。 如此高强度的运动让两人的灵力消耗的非常快,躲避的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突然想到了什么的姜坚白拽住了想要拉着他躲开的丛子骞,小个子魔族将两人没有再躲开,以为两人没有力气的他,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撞了过去。 咚! 巨大的声音震彻天地,小个子魔族头骨碎裂七窍流血的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姜坚白从腐夜蚰蜒的壳后探出头来,看到他那碎裂下的头骨中大脑时不时勃/起的样子忍不住汗毛倒立,他竟然没有头盖骨。 “小白,没想到这蚰蜒壳如此的有用,幸好沛凝没有将其卖给万济堂。”顺手给地上的魔族补了一剑的丛子骞,仔细地查看起了蚰蜒壳,刚刚那个魔族用了那么大的力气,竟然连一丝裂缝也没有,果然是个宝贝。 被转移了注意力的姜坚白赞同地点了点头,“还是沛凝有先见之明,要不然这么好的东西换给万济堂真是白瞎了。” 被丛子骞和姜坚白提起的褚沛凝正用尽全力想要将韩芳芳从自己身上给扒下去,晚了韩芳芳一步的隗朵儿恨恨地跺了跺脚,她也想抱抱香香软软的褚师姐。 “呜呜,沛凝,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无论褚沛凝怎么用力的拉扯,韩芳芳就是扒在她的身上不放。平时最注意形象的她此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好像要将这些日子以来受到的所有惊吓和委屈全部都发泄出来。 姚名达看着自家小师妹扒着别人哭成这样,忍不住有些脸红,他刚刚想要将小师妹从褚沛凝身上给拔下来,就被毛宜修给拦住了。 “姚师兄,你这胳膊伤的厉害,还是先上药吧。放心吧,我师姐不会将韩师姐怎样的。”毛宜修说着将姚名达的胳膊给抬起来,拿出了处理腐肉专用的小刀,“姚师兄,可能会有一点疼,你要是疼的厉害,可以先咬这个。” 看了一眼被递到手边的布团,姚名达十分不屑地笑道,“毛师弟,这个就不用了,你直接上,我受的了!” “啊!” 一声惨叫响彻云霄,吓得正与褚沛凝诉衷肠的韩芳芳一个激灵,就连在一旁闭目养神的赖正浩也被吓了一跳,“奶奶个腿,老姚,你要是怕疼就咬着点东西,别叫这么大声,吓到俺了!” 看着毛宜修充满歉意的笑容,疼出了一身汗的姚名达默默地捡起了被他丢在地上的布团,含在了嘴里。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胳膊上的肉被一块一块割掉,这需要很大的勇气。毛宜修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那些腐烂的地方就被祛除了个干净,露出了鲜红的血肉。就在姚名达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药粉洒在胳膊上的痛感让他差点将布团给咬穿。 “好了。” 学乖了的姚名达,直到毛宜修将手中的绷带给放下,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褚沛凝他们的运气不错,碰到的第一拨人竟然就是清晏派的弟子。不过,见面时他们的状况并不怎么好就是了。 从韩芳芳断断续续地哭诉中,褚沛凝将他们的遭遇给拼了个大概。虽然传送进来的过程出了些问题,但幸运的是韩芳芳与姚名达一开始就分到了一起。两人互相配合着寻找任务物品,进展倒也还算顺利。 可是魔族突然出现了,尽管他们的修为不是很高,但韩芳芳和姚名达还是被弄了个措手不及,为了就陷入险境的韩芳芳,姚名达的胳膊才受了伤。主要战斗力折损了的他们不敢硬碰硬,只能以逃命为主。然后在逃命的路上,他们就碰到了正在被魔族追杀的赖正浩。 “褚师妹,郑重声明一下,俺不是被魔族追杀,俺是想将魔族引到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在逐一歼灭。”不满意韩芳芳口中的描述,赖正浩提出了异议,“对了,咋没看到丛师弟和姜师弟,你们这又是什么情况?” 褚沛凝讲述了一下他们的遭遇,然后又将赖正浩三人引荐给鸿煊、夜子墨等人认识。 “所以,俺姜师弟和丛师弟两个人去破坏阵眼了?!”赖正浩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一群人,这明摆着欺负人嘛! “赖道友放心,丛道友和姜道友不会有事的。丛道友修为高深,姜道友聪明机警,他们二人一定会安全归来。”鸿煊行了个单掌礼,按照当时的情况,这是最好的选择。若有其他人跟去,可能会因为默契不足而平添伤亡。 “哼!俺丛师弟和姜师弟自然是没事!”赖正浩冷哼一声,别过身子不再看他们,真是想想就来气! 就在他们修整好准备继续上路寻找剩下的道友时,天突然裂了到缝,然后再闭合之前,一颗头钻了进来。 “鬼,鬼呀!”有些胆小的弟子当场被吓得尖叫出声。 “师,师傅?!”褚沛凝和毛宜修见到唐绥的头,激动地几乎要哭出来。 “唐?唐师叔?” 被夹在半空中的唐绥想要伸手和他们打声招呼,可是他只挤了一个头进来,双手还被困在外面,因此他只能对着众人挤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你,你们好呀。” “大家再加把劲,把裂缝撕的再大一点。”在褚沛凝等人看不到的背后,是几十位金丹大圆满以上修为的师叔师伯们拼命运转灵力,想要为他们撕出一条逃生的通道。 “唐绥道君,待会我数一二三,你再使劲往里钻钻!” 头被卡在里面的唐绥只能够动动脚丫子示意自己听到了,“沛凝、宜修,快来帮为师一把,把为师给拉进来。” 不等褚沛凝二人反应过来,鸿煊率先腾空,然后看着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唐绥愣住了,“道君,这让小僧从何下手?” 这,总不好学妇人大家,揪耳朵、抠眼睛、抠鼻子、抠嘴巴吧? “头发,抓头发!”一直担心自己英年早秃的唐绥也不顾上自己平时异常珍惜的头发,“快,他们要开始了!” 带着褚沛凝御剑上来的毛宜修听到唐绥的话,没有丝毫犹豫的将唐绥的头发散开分成了三股。伴随着唐绥的一声‘拽’,三人一同发力,然后唐绥的上半截身子终于进来了。 终于有手的唐绥对着被他吓到的宗门弟子招了招手,“大家好呀,你们的师傅师叔师伯们让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救你们出去的。” 众人:虽然很感动,但是看到他被卡在半空中的样子,突然觉得希望渺茫了呢。 “快点,能飞的都上来帮忙,别杵在那里不动弹了。难道要等着魔族发现将我们一网打尽吗?”安慰的话已经带到了,如今可不是煽情的时候。 在唐绥的号召下,能腾空的果然都腾了空。毛宜修正要一人一缕的分头发,然后就被唐绥赏了个暴栗,“宜修呀,你这是要把你师傅薅成个秃子呀!我进来的这两个东西难道是摆设吗?!” 看到唐绥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毛宜修的脸腾的红了,他赶忙将他散落的头发盘成一个发髻,然后拽住了他的手。 终于,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先是大腿,紧接着是小腿,最后是双脚,唐绥终于完整的进入到秘境之中。 “老大和老二呢?” 作者有话要说:二十四小时内留评的小伙伴会有红包掉落~ 再次感谢各位小天使的支持 比心~感谢在2021-06-3023:23:02~2021-07-0219:34: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无奈该释怀的爱╮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7、第五十七章 还不等唐绥得到答案,他便被清晏派的弟子给围了起来,没有抢到褚沛凝爱的抱抱的隗朵儿借着有利位置更是直接上了手。 “呜呜,唐师叔,你终于来了。” 晚了—步的韩芳芳瘪了瘪嘴,抚仙峰的抢起男人来果然是更胜—筹。 而面对哭起来的女人完全没有经验的唐绥张着手臂不知如何是好,他拼命的给褚沛凝使眼色,希望她可以解救他于水火之中。 可是被赖正浩和姚名达两个壮汉给围了个严严实实的他,根本无法成功地将自己的眼神传递给褚沛凝。 “唐师叔,你是眼睛受伤了吗?为何抽动个不停?” 彻底放弃向外寻求救援的唐绥看着受惊的清晏派弟子,实在不忍心用强硬的手段将其分开。突然,他灵光—闪,想起自己某个肚子里全是些“至理名言”的弟子曾经说过,甜食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效的安抚手段。 唐绥十分大方的从乾坤袋里掏出了—整袋棒棒糖,本着见者有份的原则,所有在场的人手里都被塞了—根棒棒糖,包括那个头发已经白了的白胡子老道。 拿着棒棒糖的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对待,直到有个年纪轻的弟子没有经住诱惑轻轻地舔了—口。 嗯,真甜。 “沛凝,你知道你大师兄和二师兄的下落吗?”唐绥瞥了—眼专心吃棒棒糖的隗朵儿悄声问道。 “师傅,大师兄和二师兄去破坏阵眼了。”已经整理好自己心情的褚沛凝,将众人之前的分析和计划说给唐绥听。 “所以,你大师兄和二师兄两个人去破坏阵眼了?!” 正在舔着棒棒糖的众人莫名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 自从进来后—直努力保持淡定的唐绥终于变了脸色,他气急地站了起来,厉声喝道,“我是该夸你们艺高人胆大,还是该骂你们不知道天高地厚!” 从未见过唐绥如此严厉—面的褚沛凝和毛宜修顿时傻了眼,两人噗通—声跪倒在地。 “你们!哎,算了!”还想要再训的唐绥深深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这是迁怒了。按照老大的计划,应该是他自己去才对,老二是肯定是自己偷偷跟过去的。他早就告诉过他们,不要修炼太用功,不要修炼太用功。 得,现在成了高个子了吧?天塌下来,不顶上都不行! “赖小子,你过来。”唐绥从乾坤袋中掏出了—块灵盘递给了赖正浩,“这是传送法阵的地基,待会你配合你温师伯他们将这法阵安放好,重新打通传送通道。” “那唐师叔你?” “我去将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给抓回来!”唐绥话还没有说完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袅袅余音传过来。 众人纷纷看向赖正浩手中的灵盘,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听到头上又传来了—道声音,“唐师弟,快来拉我—把!” —路上使劲浑身解数过五关斩六将的丛子骞和姜坚白终于来到了火山口,此时的他们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干净整洁,凌乱的头发,破碎的衣衫,浑身都写满了狼狈二字。 看到漂浮在滚烫岩浆上的阵眼,二人还没来得及惊喜,就被—股强大的魔力给弹了出去,丛子骞反应极快的将姜坚白给护在了身下。—身黑袍的男子凭空出现,悬在火山口上方的他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人,如同在看两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小子,我们又见面了,你这身边人到换的是真快呀!”黑袍男子用魔气扼住了姜坚白的喉咙,将他给生生提了起来,“要是让那个杂种魔子知道了,该会有多伤心呐!” 喉咙处传来的压力让姜坚白—句话也说不出来,面红耳赤的他想要摆脱眼前的处境,却动弹不得。这,这个男人的实力变强了!或者说,这个男人终于展现出了自己真正的实力。 看到姜坚白痛苦的模样,丛子骞心急如焚,不顾五脏六腑移位般的疼痛,拿起六合剑就朝着男人发起了攻击。 见丛子骞竟然还有攻击的余力,在黑袍遮掩下的男人轻轻挑了挑眉,金丹大圆满又如何?如今也只是在做垂死挣扎罢了。 丛子骞发了狠—般朝着男人攻击过去,原先蕴藏在金丹中的灵力此时全部涌入了四肢百骸,此时此刻他只有—个念想,就是杀了眼前的男人,保证姜坚白的安全。 差点被六合剑伤到的男人终于认真起来,他像丢垃圾—样,将姜坚白给丢到—旁,拿出了自己的法杖。黝黑的法杖上魔气浓的吓人,这是姜坚白第—次看到对方的武器,他的实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 顾不上身体的难受,姜坚白不停地从乾坤袋里往外掏着东西,符咒、法阵、灵器,只要是姜坚白认为能够给他造成伤害的,都毫不吝啬地丢了过去。可惜的是,此举如同隔靴搔痒—般,收效甚微。 随着金丹中灵力消耗的越来越多,丛子骞的剑招也开始慢了下来。而男人就像是逗—只蚂蚁—样,你快我也快,你慢我也慢的戏耍着他,从来没有受过如此侮辱的丛子骞脸涨的通红。终于,玩够了的男人握起了自己的法杖。 “—个筑基期,—个金丹期,竟敢来破坏我布下的阵法,看来修真界是真的没有人了呀。” 望着男人指向丛子骞的法杖,姜坚白异常的紧张,“呵呵,我们修真界有没有人就不劳阁下操心了。倒是你们魔族,才是真的没有人!” 看到男人将头转向自己,姜坚白嗤笑—声,继续加码,“因为你们都是魔,说你们是畜生,简直都侮辱了畜生!” “你找死!” 汹涌的魔气从法杖中窜出,朝着姜坚白急射过去。 “谁敢伤我徒儿!”—道凛冽的剑气袭来将那魔气劈散,挡在姜坚白身前的不是唐绥又是谁? 全身紧绷的丛子骞看到突然出现的唐绥终于松了口气,“师傅。” “师傅。”刚刚还十分英勇地姜坚白后怕地喊道。 “这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吧?”看到姜坚白被救下,黑袍男人也不恼。相比于这两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还是眼前的这个比较合他的胃口。 唐绥看着丛子骞和姜坚白的惨状,拿起手中的五行剑就攻了上去,气狠了的他—上来就放起了大招。几千把—模—样的五行剑悬浮在空中,直直地朝着男人刺了过去。 在唐绥与男人打斗的功夫,姜坚白赶忙来到了丛子骞的身边,脸色如常地扶起了他,瓶中的灵丹不要钱似的往他嘴里塞。丛子骞用没有受伤的手臂轻轻握住了他颤抖到不行的手,“小白,放心吧,我是不会让你守寡的!” “呸!呸!呸!再说了,就算你真出事了,那我也是当鳏夫!”将瓶中的灵丹全部喂下去的姜坚白,开始包扎固定起丛子骞被打断的左臂。—直以为岁月静好的他,第—次有了迫切想要变强的念头。 “小子,你年纪不大,修为到颇深。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财富、地位、权势、女人,应有尽有。”见唐绥资质不错,男人起了收拢的心思。 “呵呵,那你的命有没有呀!”唐绥十分不屑的说道,“小五,给我狠狠地砍!” 被唐绥点了名的五行剑通体散发着摧残的金光,朝着那个黑漆漆的法杖就砍了过去。娘希匹的,这个黑袍男人怎么这么难缠,魔族要是都这个水平的话,那修真界危矣。 “不识好歹!”三番两次被人问候自己命的男人十分生气,他默默加大了法杖的力量。 终于给丛子骞处理好伤口的姜坚白看着男人—次比—次强的表现心中存疑,明明第—次见面的时候,被困在灵网里的他还没有如此澎湃的力量。这里究竟比其他地方多了些什么呢? 是阵眼! 本着大胆猜测小心求证的精神,姜坚白顾不得逼人的热浪,悄悄地靠近了火山口。果然,他猜想的没有错,阵眼的光比刚刚要暗淡许多。想通了关节后,姜坚白开始攻击起了阵眼。 “找死!” “温师伯,唐师叔去找丛师弟和姜师弟了。”赖正浩赶忙给好不容易进来的温鲁汇报着他们三人去破坏阵眼的消息。 阵眼?! 本想抬腿就走的温鲁看到被赖正浩抱在手里的灵盘后,泄了气,“将灵盘拿过来,我们先搭好—条与外界的通道。”外面还有许多的门派在等着通道搭好,他不能够这么自私。 “是!” 温鲁测算了—遍又—遍,终于选定了方位安置灵盘。随着里应外合的—顿操作,—条仅能够容纳—人通行的通道被打通了。尽管这条通道比较小,但终于看到希望的大家还是十分高兴。只不过,这条通道是—条单向通道,只能够往九幽秘境进,而不能够出去。 不过即使是这样,大家依旧感到非常高兴,尤其是当第—个人通过通道进来时。 “老二,小心!” “小白!” 58、第五十八章 浓郁的魔气朝着姜坚白席卷而来,心知找对要害的他不闪不避,反而将全身的灵力都集中在剑尖,朝着阵眼狠狠地刺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丛子骞挡在了姜坚白身前,用身体替他承受了全部的魔气。明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姜坚白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眼睁睁地看着鲜血止不住的从他的嘴中喷涌而出,看着他带着释然的笑意倒在自己面前。 “幸,幸好...” “尔敢!”慢了一步的唐绥看着自己倒在地上的大徒弟目眦欲裂,手中的五行剑翻飞,每一剑都攻击在男人的要害上。 在姜坚白的攻击下,原本还散发着光芒的阵眼裂开了一道缝,男人的实力也开始变弱。不过这一切姜坚白都顾不上了,他连滚带爬的来到丛子骞身边,颤抖着从乾坤袋里往外拿药。内伤的、外伤的、养胃的、健脾的,他顾不上查看每种药的功效,徒劳的将药往他的嘴里塞去。 见丛子骞连自主吞咽都做不到后,他更是将药先塞到自己嘴巴里,然后一粒一粒地渡了进去。 “小,小白,别白费力气了。”丛子骞知道自己已经快不行了,他的金丹已碎奇经八脉已断,全身灵力溃散,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难救。 “闭嘴!”不理丛子骞的话,姜坚白继续一颗一颗地给他渡着药。 看到姜坚白如此紧张自己的模样,丛子骞突然笑了,紧接着浓重的失落向他席来。早知道他醉酒那天,他就不当什么正人君子了,“真,真可惜,小白的补偿我是等不到了。” 没想到这种时候丛子骞竟然还惦记着这个的姜坚白脸色不变的继续给他喂着药,“只要你好了,什么我都答应你。” 将所有药给喂完了的姜坚白看着丛子骞越来越弱的呼吸急红了眼,早就检查过丛子骞身体的他自然知道他的金丹已碎,根本留不住任何的灵力,喂进去的补元丹也只是能起一时之效而已。此时他只恨自己平时堕于修炼,没有早早成就金丹,连剖丹救人都做不到。 丹? 看了一眼还在和魔族打斗的唐绥,姜坚白悄悄地将手伸向了之前所杀魔族得到的魔丹。魔丹入体的痛苦让丛子骞无法控制的颤抖起来,他紧紧咬着嘴唇,几乎要将唇边的肉给咬穿。为了减轻他的痛苦,姜坚白用力掰开了他的嘴,将自己的胳膊塞了进去。 “大师兄,熬过去,熬过去就好了。” “再坚持一下!就一下下。” 胳膊不一会儿就被咬的鲜血淋漓,但姜坚白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趴在丛子骞的耳边不停的为他加油打气。 阵眼已裂,黑袍男子的实力每况愈下,唐绥的出招他接的越来越吃力。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两个人,黑袍遮掩下的他突然露出了一个恐怖的笑容,趁着唐绥躲避的空档,他将自己的黑色法杖运足魔力朝着他狠狠地刺了过去,而他自己则瞬移到姜坚白二人身边,拽起他们就往火山口里跳。 看到徒儿遇险的唐绥一个分神,被法杖打了个正着,一口鲜血登时吐了出来。忍受着撕裂般痛苦的丛子骞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愣是将姜坚白给推了出去,而他则和那个黑袍男人一起坠落进了火山口。 阵眼被破坏,法阵自然也就不起作用,九幽秘境的传送顿时恢复了正常。各种之前被阻挡的传音符传送符纷纷发挥起了作用,各色的光瞬间将秘境的上空给笼罩起来,煞是好看。 等到温鲁带着各派的道君寻来的时候,只看到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唐绥和仿佛失了魂一般的姜坚白。 九幽秘境里残余的魔族或被当场斩杀或被拘禁了起来,与其他或多或少挂彩受伤的宗门弟子相比,被囚禁在无妄海的弟子反倒最是幸运。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已经是十天之后了。 “宜修,我好害怕!”褚沛凝抱着双膝蜷缩在凳子上,她不明白只是一次普通的宗门大比而已,五行峰的天就塌了。师傅昏迷不醒,二师兄沉默不语,大师兄更是下落不明。 毛宜修想说些安慰的话,可嗓子却像是被什么给糊住了一样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勉强的扯了扯嘴笑了笑,“小师姐,我去看看粥有没有熬好。” 虽说众人不知道火山口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三去二回其中一个身受重伤另一个神智失常也知道过程并不怎么顺利。 鸿煊和夜子墨更是十分自责,每天都早早地来到姜坚白等人住的院子,希望能够略尽绵薄之力。 “沛凝妹妹,你就让我进去吧。姜道友对我有恩,出了这样的事,我知道他心里肯定不好受,特地做了些疏肝解郁的玫瑰花饼送来。”紫菱提着一个竹篮努力的往院内眺望着。近日有不少青年才俊到这个小院里探望,她要是能够进去来个偶遇什么的,就再好不过了。 “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行就是不行。紫菱道友要是有心,不妨留我师兄一片清静。”褚沛凝一脸的不耐烦。一开始,她确实以为紫菱是想来开解她大师兄的,可后来她就发现每当有其他宗门的弟子来探望时,这个女人就开始搔首弄姿,茶言茶语,明显是想借探望之名,行寻金龟婿之实。 紫菱看着褚沛凝毫不相让的模样恨的牙痒痒,她刚刚就见到抚仙峰的首席大弟子进去了,那通身的气度一看就与小门小户出来的弟子不一样。只可惜这么好的机会,却碰到了褚沛凝这么一个拦路虎。果然,有什么样的师兄就有什么样的师妹! “紫菱?你怎么在这里?”正给绿萍买药回来的楚濂见到杵在五行峰院子门口的紫菱十分惊讶,他去捉药前她不是还在房间里陪着受伤的绿萍吗? “我,绿萍师姐和我与姜坚白道友是旧相识,师姐得知姜道友的事情后寝食难安,特地让我来探望一下。”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楚濂的紫菱灵机一动,将所有的锅都甩给了绿萍。 “原来如此,只是你为何不进去?”楚濂到没有多想,只是十分好奇她为何站在门口不进去。 “我,我这正准备走呢。”紫菱看了一眼一步都没有动过的褚沛凝,讪笑着说道。 “哦,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回去吧。正好你也和绿萍说说姜道友的现状,让她安安心心。” “好,好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结果的紫菱脸都绿了,待会她要怎么做才能够不露馅。 褚沛凝看着紫菱的一番唱念做打,哪里会不知道她唱的是什么戏。想起姜坚白曾经给她科普过的白莲、黑莲、绿茶、圣母,她就忍不住嗤笑一声。 “哎,紫菱道友,你刚刚说特地亲手给我二师兄做的疏肝解郁的玫瑰花饼不留下了吗?” 提着竹篮的紫菱如同被点了穴道一般愣在原地,褚沛凝口中的玫瑰花饼正安静地躺在篮子里,“瞧我这记性,多亏了沛凝妹妹提醒。” “不愧是紫菱道友亲手做的,不过相比于这玫瑰花饼,我更喜欢你昨日送的绿豆饼,对了,前日的芙蓉酥也不错。”褚沛凝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她要是连这个女人都对付不了,真是浪费了她二师兄的亲自教导。 一想到姜坚白,刚刚看到紫菱吃瘪暗自得意的她又沉下脸来。 “不过,我二师兄最喜欢清净了,还望紫菱道友能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你!”老底都被掀掉的紫菱气急败坏地握紧了腰间的弯刀。 “紫菱!”已经弄清楚怎么回事的楚濂赶忙开口呵斥,“在下师妹多有叨扰还望褚道友海涵,等回去之后,在下一定严加约束师妹,不再让她来扰了姜道友情景。” 面对着楚濂的保证,褚沛凝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平日里最是喜爱美食的二师兄已经十日未进食了,她该怎么办? 坐在房间中的姜坚白愣愣的看着手中的乾坤袋,手指时不时地摩搜着上面所绣的六合剑。这些日子对他来说就好像做梦一般,十分的不真实,仿佛下一刻丛子骞就会开门走进来,不规矩的对他动手动脚。 “骆师弟,唐师弟的情况如何?”因为九幽的变故,清晏派六大峰峰主除了韩稷和顾砀留在门内坐镇之外,其他的峰主都赶了过来。 骆则轻轻地取走插在唐绥头颅上的银针,沉重地摇了摇头,“唐师弟被魔气伤到了元神,体内的元婴也被魔气污染,除非能够找到万年一开花,万年一结果的玄霜鬼枝彻底清除其体内的魔气,否则......” 骆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温鲁给打断了,他默默的将手从破碎的桌子上抬了起来,没有用灵力护体的他,手里扎满了木刺,“都怪我,如果我没有选择先打通通道,而是直接追过去,唐师弟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子骞更不会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温师兄,丛子骞的魂灯灭了......” 作者有话要说:八玖:作者是亲妈!亲妈! 59、第五十九章 “什,什么?!”温鲁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灭,灭了?” 每个进入清晏派的弟子都会取一滴精血点燃魂灯,若魂灯不灭,则无论此弟子身在何方,都无性命之忧,可若魂灯一灭...... 躺在床上的唐绥好像听到了什么,原本已经伤势已经稳住了的他开始挣扎起来。骆则不得不在他周身几处要穴下针,控制住他翻涌的气血。 “我们还是先出去吧,让唐师弟好好休息。”因为施针出了一身汗的骆则不满地看了一眼提起丛子骞魂灯的莫雪,不要在病人面前提起让其难过伤心的事情,她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莫雪委屈地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是温师兄说起来,她才接话的。众峰峰主都在为五行峰的事情感慨不已,成黑更是不解气的去牢房里将负责人给拉出来又暴揍了一顿,可无论打的有多狠多重,都改变不了现实。 唐绥的伤势要想得到进一步温养,回清晏派是做好的选择。众人商量之后,决定由温鲁留下来解决后续事情,其他人带着弟子们先行回去。 丛子骞的魂灯已灭,被从长生殿里挪了出来。姜坚白整日里抱着丛子骞的魂灯不撒手,锲而不舍的用自己好不容易恢复的那点灵力点着魂灯,仿佛只要魂灯点亮,他就可以回来。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过了有半个月,直到他听到褚沛凝躲在墙角里痛哭。 知道自己不能够再这样继续下去了的姜坚白,沐浴之后仔细的刮掉了自己的胡子,将属于丛子骞的魂灯给锁了起来,已经被他摩挲的有些掉色的乾坤袋却依旧被他戴在身上,他坚信男主是绝对不会这么容易挂掉的。 从那天开始,五行峰的二师兄好像又回来了,一身青衣温润如玉目光平和,与人相处有礼有节,仿佛从未变过。要是非得说有什么事情不一样了,那就是他变得更加沉稳了,修炼起来也更加的专心。 这一天,照常去万济堂领用度的毛宜修回来的特别迟,“二师兄,这是我们这个月的用度。”他低着头,将手中的乾坤袋往姜坚白怀里一塞就要往外走。 “宜修,抬起头来!” 姜坚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毛宜修犹豫再三还是缓缓的将头给抬了起来,脸上的伤痕再也无法隐瞒。 “谁干的?” “是,是平沭峰的几个人,他们也去领用度,我与他们发生了点口角。”毛宜修想起那些人所说的话,心情十分低落,不过五行峰正是飘摇之际,他不能够再惹是非了,“二师兄,不碍事的,等我回去上上点药,睡上一觉便好了。” “是,谁?”姜坚白放下了手中的笔,盯着毛宜修的双眼问道。 “是,是平沭峰的二弟子韩英卫。”毛宜修第一次觉得二师兄有点可怕,“二师兄,韩英卫刚刚步入金丹境,难免嚣张了一些,等以后我避着他们走就好了。” 姜坚白点了点头没有做声,不过在毛宜修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说道,“下个月的用度,我与你一同去取。” “对了二师兄,万济堂的长老说从下个月要开始缩减五行峰的用度了,之前给的用度是按照弟子的境界分的,如今大师兄......”毛宜修说到这里便说不下去了,即使丛子骞的魂灯灭了,他依旧不想将他与那个字联系起来。 “我知道了,理应如此。”人走茶凉,这条定律到哪里都是适用的。 自从毛宜修挂彩之后,姜坚白便发现五行峰的外门弟子挂彩的次数也变得多了起来,他默默将这些看在眼里。 时间一晃而过,又到了领用度的时候。 这一天姜坚白早早打扮妥当,坐在小院里安静地等着毛宜修,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乾坤袋,可在想到什么之后又将手给缩了回来。不能再摸了,再摸六合剑的刺绣就要开裂了。 “二师兄,我准备好了。”看着姜坚□□心打扮的样子,毛宜修心中有些忐忑。打扮的这么隆重,应该不会打起来吧。 万济堂里,毛宜修和姜坚白正排着队领用度,眼看着前面的云田峰领完用度之后马上就轮到他们,平沭峰的韩英卫突然杀了出来。他大大咧咧地跑到姜坚白前面,明目张胆的插起队来,“单师伯,我来领平沭峰的用度。” 单成看了一眼排在他后面的姜坚白,拿起属于平沭峰的袋子正要递给他...... “且慢!”一直没有说话的姜坚白突然开口,他死死地握住了韩英卫的手,“韩师兄,是我们先来的。” “放肆!”刚刚还暗自得意的韩英卫见没有师傅和师兄庇护的姜坚白竟然敢发难,顿时觉得自己被下了面子,他可是金丹境的弟子,哪里能让一个筑基期的弟子指手画脚,“我就先拿了怎么着!你们五行峰如今不过就是依附着清晏派的蛀虫罢了。最高修为只不过是筑基期的人,有什么资格能够占据一峰。” “我看,你们五行峰既然已经没人了,不妨把地方让出来,自己搬到个小山头去算了”韩英卫话音刚落,跟着他来的平沭峰弟子便哄笑起来。 “韩师兄可是认为筑基期的弟子没有资格享用门派的资源?”面对众人的嘲讽,姜坚白死死地拽住了毛宜修的手。 韩英卫虽然觉得这话有些别扭,但是却又说不上哪里别扭,“对,没错!” 他话音刚落,跟着他来的几个平沭峰弟子瞬间变了脸色,他们之中最高的不过筑基中期,最低的只是练气期。 一直低头分发用度的单成难得正眼看了一眼姜坚白,将盛着五行峰用度的乾坤袋拿了上来。 “那韩师兄觉得什么境界的弟子才有资格用门派的资源呢?”姜坚白不慌不忙的继续给韩英卫挖着坑,他家的孩子他也敢欺负? “最起码得金丹吧!”他是金丹境,当然得以金丹为标准了! “金丹境很了不起吗?” “那是自然。” “我懂了。” 韩英卫满脑子问号,他懂什么了?! “云,是劫云!” 原先还十分明亮的天空顿时暗了下来,乌泱泱的云朵往万济堂的方向汇聚着,有人要渡劫! 姜坚白冲着单成微微一笑,“劳烦单师伯先将五行峰的用度留好,弟子先去渡个劫,待会便来取。” 毛宜修愣住了,他二师兄竟然要渡劫了?! 轰隆隆的雷声越逼越近,光从劫云的密集程度来看,就知道此次雷劫必定十分厉害。修真界中有一条没有被摆在明面上的规律,如果渡劫时的劫云越大雷越狠,那就代表着一个人的潜力越大。 随着姜坚白踏出万济堂的大殿,原先在空中游荡的电流像是找到了主人一样,争先恐后地朝着他奔来,它们在空中汇集成手腕粗细的雷电,狠狠地朝着他劈了过来。 姜坚白不闪不避,反而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迎了上去。两方交汇,伴着一声刺耳的长鸣,雷劫竟然被他硬生生的给打散了。接下来的八道雷劫,一道比一道粗,他的回击也变得越来越狠!凡是在场的人,见到他的狠劲,无不为之胆寒。 随着最后一道腰般粗细的雷劫被他劈散,金丹成了! 韩英卫吃惊的看着略显狼狈的姜坚白,他竟然直接步入了金丹中期!率先步入金丹的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各峰弟子第二梯队的领头者,可如今却被年龄最小的姜坚白给反超了!他看着姜坚白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竟然动弹不得。 “韩师兄,如今我能够领取五行峰的用度了吗?”纵使衣衫已经被雷劫劈的焦黑,但腰间的乾坤袋却被姜坚白保护的很好。 见韩英卫迟迟说不出话来,他朝着他点了点头,走向了大殿中的单成,“单师伯,我来去五行峰的用度。” “稍等,姜师侄已是金丹,这用度自然需要重新分配。”亲眼见识了姜坚白狠劲的单成不再拿捏着架子,他正要吩咐小童去取时,却被姜坚白给打断了。 “单师伯,用度就不用重新分配了。今日坚白借贵宝地渡劫,给贵宝地造成了些许损失,就用这些用度来补吧。” 单成听了忍不住苦笑,补得那点用度哪里够支付这维修费用。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就是故意的。渡劫在哪里不行?非要在万济堂,非要当着他和韩英卫的面?他这是在给他师弟撑腰,是在告诉所有人,就算五行峰没了丛子骞,他姜坚白一样可以撑起门楣。 这五行峰,没有那么轻易倒下! 毛宜修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一般,接过了原本就属于五行峰的用度。 “二师兄,你渡劫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呀?竟然在万济堂里就渡劫了?培元丹、补灵丹什么的都没有给你准备。”回去的路上,毛宜修像是一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 姜坚白看着毛宜修兴奋的样子,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为什么在万济堂? 当然是因为穷! 五行峰本来就穷,又被缩减了用度,要是被劈坏了东西,哪里有多余的灵石进行修理呢? 作者有话要说:姜坚白:看我真诚的眼神,真的只是因为穷!绝对没有任何打击报复威胁的意思! 60、第六十章 “二师兄,你怎么弄得如此狼狈?”看见了劫云的褚沛凝根本没有往姜坚白渡劫的那个方向想。以她二师兄万事都要准备周全的性格来说,他肯定会选择自己熟悉的地方渡劫,而不是在看碟下菜的万济堂。 自从回到五行峰后,她便一直忙着照顾师傅,虽然对门派内众人态度的转变有所察觉,但才堪堪步入筑基初期的她实在是有心无力。 只不过,现在就连修为最高的二师兄也开始被欺负了吗? “小师姐,二师兄已经步入金丹境了!你没看见刚刚二师兄多帅,他一剑一剑将那些雷劫给劈散了!韩英卫的脸都绿了......”兴奋的毛宜修语无伦次的和褚沛凝分享着自己刚刚的经历,自从五行峰遭遇变故之后,他已经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如此痛快了。 “真的,二师兄已经是金丹了么?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多日以来的惶惶不安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褚沛凝抱着姜坚白痛哭起来。 知道褚沛凝内心不安的姜坚白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直到她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心里可痛快了?”姜坚白的前襟早已被糊满了鼻涕眼泪,不过他并没有嫌弃,反倒是将帕子递给了还在用手抹眼泪的褚沛凝。 “嗯,痛快了。”看着自己刚刚的劳动成果,褚沛凝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真是太丢人了。 “痛快了就好。从明天起,每日卯时你和宜修都去后山修炼一直到酉时,午膳就用辟谷丹代替吧。至于峰内事宜和师傅你们不必担心,只要专心修炼就好。”姜坚白一脸认真地说道。 还没来得及开心一些就被压着修炼的褚沛凝和毛宜修并没有什么意见,这些日子的经历早就已经在他们的心中埋下了一颗迫切变强的种子,只是,“二师兄,这样的日子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我们不妨先定了个小目标,比如全员金丹。” 褚沛凝和毛宜修听了之后忍不住嘴角抽搐,为什么这个小目标从二师兄嘴里说出来感觉如此的云淡风轻? 亲眼目睹姜坚白在自己面前历劫步入金丹中期的韩英卫胡乱接过单成递来的平沭峰用度,一言不发的就往外走去。平时围绕在他身旁的平沭峰弟子互相看了几眼,并没有向往常一样跟了上去,反而三三两两结成群散了去。 单成看着平沭峰众人的表现无奈地摇了摇头,韩英卫之所以如此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与五行峰为敌,不过是上行下效罢了。这些日子以来,顾砀一直十分活跃,想要将唐绥的位置取而代之。只是,看如今姜坚白的表现,他想从五行峰身上啃下一块肉来恐怕并不容易。 对于平沭峰的其他弟子没有跟上来,韩英卫并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反倒是觉得他们十分贴心,知道他想要独处,就自行散了去。 平沭峰并不像其他峰嫡传弟子就那么几个,因着顾砀的性子平沭峰几乎有一半的弟子都是嫡传弟子。也正是因此,弟子们想要出头比其他峰要难上不少。这一次,他好不容易成为了继颜宏深之后第一个步入金丹的弟子,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一回,可是却被姜坚白那个家伙全给毁了! 如果他也只是步入金丹境那也就算了,可他竟然一入金丹便是金丹中期!而且年龄还比他小,简直是把他的脸面放在脚底下踩! 姜坚白!总有一天,他要让他付出代价! “小子,都已经过去半年了,你不会还以为会有人来救你吧?!”四肢不能动弹的黑袍男子躺在地上开口嘲讽着。为了能够让魔族重回人间,他足足谋划了三百年!三百年来他无数次的将自己身体内的魔力抽空用魔石给储存起来,好不容易攒了足够的魔力,将封印给撕破了一道口子,可是这远远不够! 要想让魔族重回人间,必须得将封印全部解开。而要想解开封印,则必须得借用修士的力量。就在他想要怎么将修士们吸引过来的时候,魔界的天空上竟然突然出现了一个秘境。果然,连老天都在助他! 他费劲心思好不容易将魔界与这个秘境连起来,又破坏掉了他们参加大比的青辽秘境,让他们不得不将大比地点换到了这里。只差一不,只差一步他就能够成功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一批的修士中竟然有这么虎的存在! 两个人,竟然就敢来破坏充斥着他魔力的阵眼!可耻的是,他们竟然成功了!更可耻的是,蕴藏着他本源魔力的阵眼,竟然被人给完全破坏掉了!本源魔力丢失的他,身受重创,只能够躺在地上等死。 可他不甘心! “原来已经过去半年了吗?”一个身穿清晏派弟子服饰的男人安静地坐在一旁,不是丛子骞又是谁!他闭着眼睛努力的想要运行灵力,可却徒劳无功。听到男子的话后,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原本黑色的瞳孔竟然变成了幽暗的绿色! “小子,我早就说过了,你体内的可是魔丹,魔丹哪里能够运行灵力呢?”黑袍男子见丛子骞终于搭理自己,顿时兴奋起来,“这半年里,没有一个同门来找你,你的牺牲可有人记得?”他坏心眼的挑拨着,根本没有告诉他,无人来找他是因为他设计的紧急逃生通道使用一次后便完全报废,根本无迹可寻。 “半年过去了,他们应该都已经安全了吧?”丛子骞根本不理男子的挑拨。在危急时刻,本应该身死道消的他,竟然靠着被硬生生种进体内的魔丹活了下来。不过,他也因此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 “安全!安全的不能再安全了!”听到丛子骞这么说,黑袍男子气的牙痒痒。在他长达上千年的魔生里,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死心眼的人。要不是他将逃生通道设置的太过偏僻,根本没有其他的魔供他吸食,只能够依靠他,他也不会好声好气的哄着他! “小子,你说你都已经是半魔了,还在坚持个什么劲?”突然黑袍男子灵光一闪,之前的威逼利诱都没有用也许是他搞错了方向,“哎,那日火山口的那个小子是你的相好吧?” 黑袍男子话音刚落,丛子骞浑身的肌肉便紧绷起来,他便知道自己是押对宝了,“模样长得真不错,身段也好,想必小腰动起来毕竟十分得劲!” “闭嘴!”自从来到这个地方后一直十分淡定的丛子骞第一次吼道。 “啧啧,以后也不知道会在谁的身下,绽放怎样的风采。”黑袍男子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反正咱俩这样耗着,早晚都是个死,你那个相好的早晚也会成为别人的相好。”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本来不打算搭理男子的丛子骞终于忍不住了。因着体内的魔丹,他的心性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变得比之前更加暴躁易怒敏感偏激。之前他还能够压制,可事情一旦牵扯到姜坚白,他便无法自控。 见丛子骞终于上钩,黑袍男子得意地笑了,“你修为尽失,体内还存着魔丹,如今想要出去只有修魔这一条路可以选择。我教你魔族修炼的方法,你帮我去逮魔族供我吸食。” 修魔?! “好!”丛子骞咬了咬牙答应下来。 小白,一定要等我! 阿嚏!正在核算五行峰账务的姜坚白狠狠打了个喷嚏,他手上动作未停的继续打着算盘,肯定是后山的那两个在背后说他! 阿嚏!阿嚏!专心修炼的褚沛凝和毛宜修打了两个喷嚏,没有多想两人揉了揉鼻头,继续为着姜坚白所说的小目标而努力。 自从姜坚白在万济堂渡劫之后,各方的小动作停了一段时间。五行峰的外门弟子在外行走时又能够挺直腰杆,受伤的频率也没有之前高。不过人总是不长记性的,才安静了没多久的他们,在清晏派宣布要进行门内大比时重新活跃了起来。 虽说在唐绥出事之后就对五行峰下手挺不厚道的,但是熙熙攘攘皆为利来,他们也得为了自己的弟子们着想。再说了,若是五行峰弟子有转投他峰的意思,他们自然是会敞开心胸接纳的。 其中,在姜坚白身上吃过瘪的韩英卫最是活跃。这门内大比的胜者不但拥有能够随意出入清晏派的权利,掌门还会满足他的一个要求。 但对韩英卫来说,这些都不是他所感兴趣的,他感兴趣的是比赛的规则,只要不死人,怎么打都可以。为了能够姜坚白一个惨痛的教训,他早早地就开始准备起来。他挖空了自己的老底,买了各种阴损的法器和符咒,打着能够一举将姜坚白给打废的念头。 与其他各峰有师傅指点不同,五行峰只有一个金丹境姜坚白。他不仅要忙五行峰的日常事务,在自己修炼的同时还要指点五行峰的其他弟子。 而面对这种情况,姜坚白的应对只有一个字。 打! 作者有话要说:姜坚白:一个亿的小目标了解一下?感谢在2021-07-0522:55:11~2021-07-0623:50: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说拜拜了您嘞2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1、第六十一章 自从门内大比的消息传开之后,平日里十分友爱的五行峰就是一个大型的修罗场。每个人每天想的都是如何攻击别人,如何躲避别人的攻击,就连吃饭睡觉时也不能闲着。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姜坚白! 刚刚躲开一位看起来十分敦厚的外门弟子攻击褚沛凝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想到自己是怎样落到如今这步田地的,她就忍不住悲从中来。 那是十分普通的一天,清晏派上上下下都在议论着门内大比的事情。与其他各峰充满斗志的弟子们相比,五行峰的弟子则略显丧气,没有师傅教导的他们难免输在了起跑线上。然后,姜坚白突然站了出来,说是要大摆宴席,开动员大会。 得知这件事情的五行峰众人十分高兴,自从出事之后,峰里再也没有举行过如此大规模的活动了。褚沛凝和毛宜修也被这欢快的气氛感染,暂时放下了金丹小目标。 就在众人共同举杯打算畅饮一番的时候,刚刚饮下第一杯酒的他们就感觉到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中,他们好像看到了姜坚白站了起来。 等到他们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他们被阵法困在了后山,然后被迫听颂音石放了一天一夜的三十六计。如果只是这样,那也无妨。问题是,凡是想走出阵法的,必须灵活应用三十六计,而被应用的对象就是被困在一起的同门。 为了能够出去,先是有人用起了反间计,紧接着有人混在里面想要浑水摸鱼,有人则选择了隔岸观火,还有人打算以逸待劳。可随着时间的推延,发现姜坚白是在高真的的时候,他们也不再端着。什么借刀杀人、指桑骂槐、苦肉计、反间计、美人计等连环上演,被规则教条束缚着的他们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也有做坏人的天赋。 经过这一场“解放天性”的课程之后,在姜坚白的倡议下,五行峰进入了“草木皆兵”的备战时期。而忙着搞特训的其他峰,并没有将五行峰弄出来的动静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那些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罢了。 “小子,这是第几个了?”黑袍男子一脸餍足地将嘴从一个低等魔族身上移开。不够,这些还远远不够! “第七个。”看着地上那个被吸成纸片的魔族,丛子骞别过了头。 黑袍男子见丛子骞如此做派,忍不住冷哼一声。修士就是麻烦,这个低等魔族分明就是他抓来的,还做出一副假惺惺的模样给谁看?! “低等魔已经对??的伤势起不了作用了,??要更高等的魔!”已经能够坐起来的黑袍男子靠着墙颐指气使地说道,“明天给??带两个中等魔族来!” 丛子骞听了便将身子背了过去,没有理会男子的要求,自顾自的从乾坤袋里拿出工具,处理之前带回来的魔兽。他的手法十分娴熟,不一会儿,小猪大小的魔兽就被他处理好放到了架子上。他开始拿出腌料来,一层一层的往上涂抹着。 一开始黑袍男子还满脸不屑,那种魔兽他吃过,又腥又臭肥肉还多,一点也不好吃。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经过火焰炙烤后,腌制过的魔兽开始撒发出诱人的香气。肥厚的脂肪被火焰逼了出来,浸润了看起来就非常柴的瘦肉部位。 “小子,切一块肉给??!” 对于男子的要求,丛子骞充耳不闻,看到肉烤的差不多后,他便用匕首削下来一块,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见丛子骞不理自己,男人顿时气急,想要给他点教训。可是,才恢复一点体力的他根本就不是进步飞速的丛子骞的对手。 不过,他能屈能伸。 “小子,你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丛子骞还是没有搭理男子的要求,小白准备的调料就这么多,可谓是用一点少一点,他才不舍得将这些与这个魔分享。 黑袍男子就眼睁睁地看着丛子骞一口一口将那头魔兽给吃了进去,连根骨头都没给他留!他虽然很是气愤,但却又无可奈何。毕竟,他如今还有求于人。 “小子,魔兽你都吃了,明天总该给??带两个中等魔来吧?”与之前相比,黑袍男子的态度缓和了不少。 “带不了。”丛子骞想都没想地拒绝了他的要求,“??如今的修为打不过两个中等魔族。”只交给他低等魔族的修炼方法,却让他去抓中等魔族,这算盘打的未免太好了。想到自己从抓来的低等魔族口中套出来的话,他擦拭六合剑的动作更加用力了。 万万没想到丛子骞会用这样理由拒绝他的黑袍男子呆愣一瞬,为了能够更好的控制他,让他为自己做事,他教他的确实是低等魔用的修炼方法,“小子,??见你进步神速,是时候将中等魔族的修炼方法交给你了。” 达成自己目的的丛子骞在男子看不到的地方笑了,小白,再等等,很快了。只是,他如今的模样,他会接受吗? 与其他并未将五行峰动作放在眼里的人不同,韩英卫时时刻刻关注着五行峰的动静,为了能够弄清楚五行峰究竟在搞什么鬼,他甚至亲自出马到五行峰探探虚实。 早就已经内卷倦了的五行峰弟子见竟然有外人来,顿时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尤其是得知来人是欺负过他们的韩英卫后,这种热情更是到了顶点。 “韩师兄,多日不见你的风采更胜从前,可是有什么秘诀?”一名五行峰的外门弟子十分热情的挽着他的手,“可否与师弟分享一下?” 在平沭峰都没有享受过如此待遇的韩英卫顿时一愣,这人是谁?他什么时候和他关系这么好了? “韩师兄,可算是把你盼来了,??近日新得了一些上好的茶叶,正说要请你品鉴一下,这不你就来了。”另一名五行峰的外门弟子更加热情,他一边说着一边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包茶叶。 “韩师兄......” “韩师兄......” 这一日韩英卫在五行峰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情招待,几乎每一个外门弟子都来与他说话,就连之前与他有过过节的毛宜修态度也十分的友善。一时之间,他都要以为五行峰才是他的师门。 足足在五行峰待了一整天的韩英卫离开时不仅带走了一众五行峰弟子的不舍,还带走了五行峰弟子给他准备的礼物。 还沉浸在五行峰弟子吹捧中的韩英卫并没有发现他的师弟师妹们对他的态度发生了改变...... 在韩英卫在五行峰享受着超高待遇受众人追捧的时候,其他没有凑到韩英卫身边的五行峰弟子还有着十分重要的任务。他们或三或两的来到清晏派中人流量最广的几个地方,高声夸赞着韩英卫,一顶一顶的帽子往他头上带着。 可当有人问韩英卫做了些什么让他们如此改观的时候,每个人又开始支支吾吾,一副不可说的模样。 一时之间,清晏派流言四起。 有的说韩英卫将平沭峰训练的秘密卖给了五行峰。有的说韩英卫常年在平沭峰遭受不公平待遇,早就想离开平沭峰,只是苦于之前没有机会。而他之所以在万济堂的里欺负五行峰的人,就是为了引起五行峰的注意,从而能够顺利转投五行峰。 五行峰众:无中生有、反间计get 看到五行峰众人将三十六计运用如此之好的姜坚白满意的点了点头。修为并不是短时间可以改变的,但思维可以。 62、第六十二章 韩英卫最近十分郁闷,他发现师弟师妹们看他的眼神都非常奇怪,就连一直对他十分宽容的颜宏深竟然也开始躲着他。慢慢的他发现,无论他去哪个峰溜达,最后都会被人委婉的给请出来。只有去五行峰的时候,会受到十分热情的欢迎。 也正是因此,他更加喜欢往五行峰跑了,恶性循环就此展开。 正在享受五行峰热情招待的韩英卫并不知道,他在众人眼中已经成了五行峰的专属间谍,专门替五行峰打听其他峰的情况。 与五行峰其他弟子虽然忙碌但心情十分轻松的状态不同,在外表现十分正常的姜坚白内心十分的压抑。他虽然告诉师弟师妹们大比时尽力就好不用非要赢,但是他自己却一定要赢。 赢这次大比不仅是为了能够随意出入清晏派去找寻大师兄的下落和玄霜鬼枝,也是为了能够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宵小之辈! 是夜,温媚正在自己的闺房里练着字,与在外给人妩媚妖冶的形象不同,此时的她穿着白色的外衫,十分的清静素雅。她时不时看向窗外,好像在等着什么人。 “你终于来了。”终于等到了自己要等的人,温媚长舒了一口气。 “峰里杂务繁多,让温师伯久等了。”一身黑色劲装的姜坚白对着温媚行了个弟子礼。 看着成熟不少的姜坚白,温媚感到欣慰的同时又十分心疼,成熟的代价太惨重了。她摇了摇头,将翻涌的思绪给甩了出去,“那就开始吧,你之前提出来的问题我已经调整过了,放进去的傀儡人灵力也有所增强,你自己多加小心。” 说着,温媚便祭出了之前她与唐绥一起研制的法器。如今,这个法器已经被她改良,里面不再只是单纯的模拟环境,而是加入了阵法、傀儡,成为了一个试炼的好场所。 “多谢温师伯。”姜坚白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抽空制作出来的八音盒当成谢礼递给了她,简单地讲解了一下八音盒如何使用之后,便走进了法器之中。 整整一夜,法器里的光就没有停过,直到鸡鸣过后,姜坚白才从法器里出来。此时的他脸色苍白,不复昨晚整齐的黑色劲装下将受伤的痕迹尽数遮掩了去,而支撑着他身体的长剑上早布满了血色。 温媚见此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她特地去骆则那里求来的灵药递给了他,“莫要太过拼命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要是垮了,你师妹和师弟还能指望谁?” “多谢温师伯关心,我没事。”休息了片刻,姜坚白再次向温媚致谢后便悄悄离开了她的居所。 望着姜坚白离去的背影,温媚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脾气真是随了他师傅了,死倔! “走了?” 一个声音在温媚的背后响了起来,将她给吓了一跳,“我说掌门,你走路就不能有点声吗?!还有,就算你和我哥是道侣,我是你的小姨子,但你这样闯一个女子的闺房好像并不妥当吧?!” “小妹,姜师侄走了吗?” 听到温鲁的声音,温媚十分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带着自己的男人闯妹子闺房这事,也就自己的亲哥能够办的出来了! “走了!走了!”温媚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片披帛搭在身上,“也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想要帮他直接说就是了,有你们在前面护着,我就不信其他人敢说些什么。那孩子现在就差把整个清晏派当成假想敌了!” “你不懂。”李清衣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护,他自然是可以护。但他护得了一时,护得了一世吗?他能够给他们一如既往的待遇,但尊重和威严他却给不了。 温媚听了,又奉送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好了,你们快走吧!我要换衣服了,以后不要乱闯我的房间,万一看了什么不该看的,小心你们的眼睛!” “小妹,你这在家穿的比在外面穿的还要严实,能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温鲁专注拆台二百年。 温媚的眼已经翻出天际,她将二人给推出房门,又下上了好几道禁止,才安心的梳妆起来。 趁着天色未亮,匆匆赶回五行峰的姜坚白将身上的黑色劲装脱了下来。看着上面破碎的痕迹皱了皱眉,这件衣服又废了。紧接着他熟练地拿起桌子上的药粉给自己上起药来,只见他身上的伤痕纵横交错,新伤摞着旧伤显得十分恐怖。 上药的过程十分痛苦,给某些伤口上药时又会牵扯到另一个地方的伤口,等到所有的伤口全部上完药时,姜坚白也早已疼出了一身汗。但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呼过一声痛。他知道,能够让他呼痛的人,并不在这里。 等一切收拾妥当之后,穿上清晏派制服的他又是那个清风朗月般的二师兄。 唐绥已经昏迷一年了,但他的仪容依旧十分的整齐,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只是黑色的魔气时不时的从他的脸上身上掠过,看的人心惊胆战。 这一日,正好轮到姜坚白替他清理身体。 处理完身上的伤后,他便来到了唐绥的院子,一边给他清理着身体和他絮叨一下五行峰的事情,让他躺着的日子不至于太过无聊。 聊得内容都是一些十分普通的家常,比如五谷院的大师傅新研制的樱桃烧肉很好吃;小师妹又进步了,如今的她已经是筑基期的修士了;后山上养的红腹鸡只吃食不下蛋,负责饲养的小弟子已经念叨了好久,说它再不下蛋,就要将它送到五谷院祭五脏庙,可是那只红腹鸡依旧活的好好的...... “师傅,我想你了。”想你,想大师兄。 沙哑的声音从姜坚白的嘴里传出。 短暂的软弱过后,他便如往常一般处理着五行峰的事物,纵容着他们将韩英卫给耍的团团转,仿佛刚刚的软弱只是一个错觉。 “喂,我说你在看什么呢?笑的和个傻子似的。”黑袍男子看着时不时笑出声来的丛子骞十分不满。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他时不时逮来的魔族外,就再也没有第三个会喘气的生物,偏偏他还不怎么搭理他。 这些日子更是过分,也不知道他从乾坤袋里找到了什么,竟然连修炼都给耽搁了,只顾抱着那个东西傻笑。 “我说小子,咱们好歹相处一年了,你修魔的方法也都是我教的。按理说,我也算你半个师傅了,竟然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丛子骞继续看着镜石里的景象,眉眼之间俱是温柔,根本没有搭理男子的自言自语。 “那我先来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勾和。” “丛子骞。” 将镜石给仔细收了起来,丛子骞开始闭目调息,认真修炼。修魔比修真要快上许多,自修魔只不过用了半年时间,丛子骞便到了能与之前的自己匹敌的境界。其实,按照勾和的说法,还有更加高效的修魔方式,就是吸食低等魔族的鲜血和力量。 但他,不愿,更不屑于这样做。修魔本就不是他的本愿,若真的用了此等方式修炼,那他与那些魔又有什么区别。 终于知道丛子骞名字的勾和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看到丛子骞继续修炼后,他并没有打扰他,而是拿起身边的木棍支撑着身体慢慢活动着。等到他彻底恢复之后,他一定要抢过那小子的乾坤袋好好看看里面究竟有些什么东西! 又是调味品又是镜石又是木屋,还有各种的衣服、日用品等等,人间的修士连参加个宗门大比都装备这么齐全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有奖竞猜:哪位小可爱知道丛子骞看的镜石里有什么呢?答对有奖哟~ 63、第六十三章 早就将自己花了五百枚灵石买回来的东西给忘到十万八千里外的姜坚白终于迎来了门内大比。 这一天,他已经等得够久了。 “成师兄,许久不见。听闻赖师侄可是又攀上了一个小境界,真是可喜可贺,想必这次大比第一一定是镇阳峰的了!”顾砀晃动着胸前的扇子,如同一朵交际花一般,穿梭在其他四峰的峰主之间。 “哈哈,哪里哪里,俺也不指望他能拿第一,只要尽力就好。”成黑笑哈哈地说道。 “成师兄真是大气,赖师侄有你这样的师傅,可真是有福气。”顾砀继续吹捧着,“韩师兄,听说姚师侄的进步也不小,九阳刀法已经修炼到第四重境界了,真是后生可畏呀!” 被点名的韩稷看了一眼乐呵呵的成黑,十分傲娇的说道,“哪里,哪里,只不过是一点小进步而已,可不敢和要拿第一的某人比!” “哎,俺说你这人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听到韩稷的指桑骂槐,成黑顿时不乐意了,两人顿时就这镇阳峰和阳门峰大弟子谁给厉害吵了起来。 将这些尽收眼底的温媚不屑地冷哼一声,多少年过去了,她这个前未婚夫还是一如既往的奸诈。 与其他各峰热闹的样子不同,五行峰这边并没有什么人过来攀谈,即使有几个想要过来的,也被其他攀谈的人绊住了脚步。想到之前有师傅和大师兄在时,五行峰热闹的样子,褚沛凝握紧了手中的碧灵剑。 察觉到褚沛凝情绪不对,姜坚白如同往常一样拍了拍她的头,却没有说些什么开解的话。时间已经过去一年了,有些事只能靠自己去想通,别人劝再多也是徒劳。 见五行峰那边无人问津,温媚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姜小子,好好打!拿个第一给某些人瞧瞧,看看什么叫做一力降十会,告诉某些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耍小聪明是没有用的!”她冲着正在与骆则攀谈的顾砀大声说道。 顾砀搭在骆则身上的手僵了一瞬,紧接着便恢复正常,继续笑着同骆则说些什么。他这个前未婚妻还是一如既往的莽撞,好逞口舌之快。 “弟子定当尽力而为。”得到温媚许多帮助的姜坚白自然不会在众人面前落了她的面子,只不过她说的话也正好说进了他的心窝里。 得到了特殊任务的颜宏深看了姜坚白一眼,眼中充满不忍。他意欲上前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被自己的三师弟给拽了回去,“大师兄,你忘记师傅的吩咐了吗?修仙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弱肉强食更是自然法则。” 听到三师弟的话,颜宏深默默收回了自己的脚步。三师弟说的对,一切都是自然法则罢了。 姜坚白没有注意到颜宏深的纠结,他的注意力全部都被台上的抽签箱给吸引了过去。这次大比采取的是混战加对战的模式,一开局会将所有的弟子通过抽签,组成十人一组。参加大比总共有一百八十人,每一组通过混战的模式得出一位胜者,待决出十八位胜者之后,再进行一对一的对战。 待掌门讲过话后,很快就来到了抽签的环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签箱上。抽签的结果很快便出来了,毛宜修看到结果时瞬间就炸了。 “二师兄,这签抽的......” 见毛宜修义愤填膺的样子,姜坚白赶忙噤了他的声。其他组的弟子都有外门弟子混杂其中,而他所在的那一组竟然全部都是各峰的嫡传弟子,十个人中竟然有四个是平沭峰的弟子其中两个个还是平沭峰大弟子和二弟子,这要是说没有猫腻,谁信? 可是,纵使知道这里面有猫腻,他们却没有质疑的资本。 “这签抽的极好!”姜坚白一边说着一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躲避着他视线的颜宏深。人性果然是最经不得考验的东西。 “哈哈,我也觉得这签抽的极好!”顾砀一脸十分赞同的模样。 温媚见了抽签的结果,手中的长鞭差点祭了出去,却硬生生的被温鲁给拦了下来。看到这个结果,温鲁同样十分震惊,他和清衣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得了某些人做手脚。不过,他虽不能干扰比赛的结果,但也绝对不会让唐师弟的徒弟处于险境之中。 见到顾砀的模样,姜坚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只希望他待会还能够保持这样的好心情。 李清衣见到这样的抽签结果感觉即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只要是顾砀想要弄到手里的东西,就绝对会落到他的手里。这么些年来,他也就只看到了温媚这一个例外。不知道姜坚白,能不能够创造出另一个例外? 混战很快就要开始了,姜坚白对着五行峰的弟子进行着赛前的叮嘱,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对即将面临的险境一点也不在意。 “二师兄,这签抽的明明就有鬼!” “是呀姜师兄,这签里肯定有鬼!” “证据呢?”姜坚白只用了三个字就成功的让褚沛凝、毛宜修和其他外门弟子闭了嘴,“好了,我知道你们担心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目送着心有不甘的师弟师妹们离开,姜坚白也来到了自己的擂台上。平沭峰的颜宏深和韩英卫带着另外两个排行第九和第十的嫡传弟子占据了台子的一边,阳门峰的排行第六的嫡传弟子贺飞尘和抚仙峰的隗朵儿、巫云溪占据一边,剩下的两位则是云田峰的两位嫡传弟子,他们单独站在另一边。 在姜坚白到来前,整个擂台呈三足鼎立之势,气氛虽然不是很和谐但也并不紧张。在姜坚白到来之后,原先盘腿而坐的平沭峰四人顿时站了起来,齐齐地看向了他的方向,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随着钟声响起,所有的擂台便陷入一片混战之中。面对着在他来之前就已经结好盟的几人,姜坚白并没有选择加入,反而是仗着自己的身体灵活在里面乱窜着,时不时出声搅合几句。 “哎呀,贺师兄你踩到人家的裙子了!” “师兄,你的药粉迷我眼睛了!” “巫师妹,你的唢呐朝错方向了!” “大师兄,快来帮我!” 一直关注着姜坚白动向的温媚笑的差点岔了气,他竟然用了变音石?他怎么会想到用变音石的呢?!混战中的紧张气氛让大家分不清楚信息的真假,等到他们按照听到的声音去做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上了当。 “臭流氓,竟然敢摸我屁股!” 彻底将局势给搅乱之后,姜坚白选择逐个击破,率先将阳门峰的贺飞尘和云田峰的两位弟子送下了擂台。琴弦已断的隗朵儿和唢呐被堵的巫云溪面面相觑之后,选择自己跳了下去。 看到擂台上只剩下姜坚白与平沭峰的四人,温媚急的直跳脚,“他刚刚怎么不趁乱将平沭峰的给送下去几个,现如今他们四个对付他一个,他能招架的了吗?!” 相较于温媚的紧张,温鲁倒是看出了些许端倪,他这是想要将平沭峰给一次性打服!温鲁一边惊叹于姜坚白的手段,一边又为他的胆量感到震惊。虽说唐师弟有些不着调,但这挑徒弟的眼光,可真是一等一。 “小妹,稍安勿躁。” 与众人想象中的剑拔弩张不同,姜坚白冲着平沭峰四人的方向送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行了一个大礼,“待会就拜托韩师兄了。” 不明白姜坚白为何会有如此举动的四人面面相觑,他刚刚说拜托?拜托什么?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了。 面对四人的攻击,姜坚白应对的有些吃力,眼看着颜宏深的笔携着万钧之力朝他袭来,他突然来了一句,“韩师兄,助我!” 韩师兄,助我? 刚刚攻势还十分凌厉的四人顿时乱了手脚,另外三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刚刚被点名的韩英卫。韩英卫持在手中的长剑刺也不是,不刺也不是,作为场上唯二使剑的人,别说两人还真有点结盟的样子。 “我不是,我没有!”气急败坏的韩英卫向自己的师兄师弟们解释着。见三人怀疑的样子,他恨极了将他至于如此境地的姜坚白,他从乾坤袋里掏出自己之前买的那些宝贝就朝着姜坚白扔了过去。 早就从五行峰弟子那里得知韩英卫准备了许多好东西的姜坚白早有准备,只见他不停地转动着手中的剑,用灵气将所有扔来的东西包裹了起来,随着手腕轻轻上扬,所有的东西瞬间朝着韩英卫袭去。 “韩师兄,小心!” 还在气头上的韩英卫立刻举起手中的剑来抵挡,这一挡不要紧,所有的东西顿时如同打开了开关一般,在四人的身边炸开了。 各种毒虫、药粉、雷电符咒齐齐上阵。 看着在擂台上不停跳着踢踏舞的四人,姜坚白眼中闪过一丝狠绝。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他懂。 “韩师兄,我来助你!” 作者有话要说:姜坚白:大师兄没出现的第一天,想他~ 64、第六十四章 “你快闭嘴吧!谁要你来助!”韩英卫都快哭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和姜坚白的关系并不好,他怎么就认准自己不放了呢? “韩师兄放心,我会小心的!”姜坚白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平沭峰排行第九和第十的两位弟子发动攻击。 “谁担心你了!求你了,快闭嘴吧!”韩英卫几次想对姜坚白动手,结果都被自家师兄弟给挡了回来,他们以为他要突出重围与姜坚白并肩作战。 颜宏深见形式不妙,也顾不上调查韩英卫究竟是不是内奸,决定先将他这颗老鼠屎给解决掉。解决掉了他,那无论姜坚白说什么都扰乱不了军心了! “大师兄!你不攻击姜坚白攻击我干什么?!”韩英卫一边躲避着颜宏深的攻击一边不忿地控诉着,他究竟是造了些什么孽呀! 回应韩英卫的只有更加激烈的攻击,不一会儿,他就被颜宏深给击落到了擂台下面。与此同时,他的两位师弟也被打到擂台下陪他。 刚刚还为姜坚白捏了一把汗的温媚此时又一次笑的差点岔了气,她唐师弟的这个徒弟怎么这么可爱呢?要是他再不醒过来,她可就要下手抢他的弟子了。 “姜师弟,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可以好好地打一架了!”看着自己的几个师弟都被打下了擂台,其中一个还是自己亲手送下去的,一向自诩稳重的颜宏深也不淡定了。 “还请颜师兄赐教。”相较于颜宏深充满戾气的样子,姜坚白倒是十分淡定,与颜宏深一对一,是他上场是预料到的最好结果了。 “好,姜师弟请接招!”执起画笔的颜宏深洋洋洒洒地就在空中画了起来,早已经练习过千百遍的他,十分轻松的就将那副画给画了出来。 为了确保这幅画能够困住姜坚白,顾砀特地在大比之前将自己的部分修为传给了颜宏深。 姜坚白果然被困了进去,他疑惑地看向四周,不明白自己刚刚明明在比赛怎么会回到了五行峰。 “二师兄,你怎么还在这里?师傅和大师兄都等急了!”一身粉色罗裙的褚沛凝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拽起姜坚白的手就往后山的方向走。 “师傅?大师兄?”不明所以的姜坚白被褚沛凝拽着走了几步,“师傅不是还在昏迷之中吗?大师兄不是下落不明吗?” “二师兄,你在说什么呢?大师兄不早就回来了吗?他还带回了玄霜鬼枝,彻底去除了师傅体内的魔气。”从后面追赶上来的毛宜修笑着给姜坚白解惑。 “大师兄回来了?师傅也好了?”听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两个消息,姜坚□□神有些恍惚。真好,一切都回到了从前。 他跟在褚沛凝和毛宜修后面,随他们前往后山。果然,在后山的练武场,他看到了做梦都想见的两人。 “师傅,大师兄!”姜坚白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一刻他已经想了太久了。 “老二,快来,让师傅看看你的五行剑法可有精进!” 唐绥的姿势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正经,那歪斜的模样让人熟悉地想要落泪。可是,原本激动的姜坚白却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从里到外散发着寒意。 “二师弟,你发什么愣?师傅叫你练剑呢?”丛子骞看着动也不动的姜坚白皱起了眉,“快到练武台上给师傅练一遍看看!” 看了一眼丛子骞指向的练武台,又看了看他腰间挂着的绣着六合剑的乾坤袋,姜坚白凄然一笑,终究都是幻象。 “师傅,大师兄,我真的好想你们。师傅你放心,就算是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一定要将玄霜鬼枝给找到。大师兄,你再等等,等我赢了大比,我就立刻去找你!”姜坚白一边说着一边握紧了手中的剑。 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的唐绥四人顿时慌了,“老二,你在说什么呢?还不快点过来!” “二师弟,师傅叫你呢!” “是呀二师兄,师傅叫你上练武台呢!” “二师兄,快呀!” 姜坚白最后看了一眼唐绥和丛子骞,他们就连细节和神态都很像真的,可惜假的始终是假的! 剑出鞘,幻象破。 颜宏深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他惊讶地看向执剑的姜坚白,不明白自己辛苦布置的幻境究竟是哪里出了错?从五行峰的景色到人物的神态,他都追求百分之百还原。眼看着只差一步,他便自己跳下擂台,可却功亏一篑! 同样十分震惊的还有顾砀,为了能够让幻境更加真实,他不仅让弟子画出了五行峰的地形图,还特地传了不少修为给颜宏深,怎么会被识破?! 刚刚看到姜坚白自己差点掉到擂台下的温媚和温鲁则悄悄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只是,以颜宏深金丹中期的修为,应该画不出可以困住同等境界姜坚白的幻境吧。 “多谢颜师兄圆了坚白的一个梦,只不过相较于虚幻的梦境,坚白更加喜欢真实。”话音刚落,姜坚白手下不再留情,几招的功夫就将颜宏深给打落到擂台下面。 “姜坚白,好样的!”看到顾砀惊愕的表情,温媚得意一笑,大声为姜坚白助威。 听到温媚的助威,姜坚白矜持地冲着温媚的方向行了一个礼,“颜师兄,承让了。” 被师弟们搀扶起来的颜宏深脸色苍白地望向顾砀的方向,然后快速的低下了头,“姜师弟,望你后面好自为之。” 原先让大家十分担心的一个擂台反而成了最快比完的擂台,成功当选擂主的姜坚白优哉游哉在各个擂台下面闲逛着,时不时为五行峰的弟子加加油打打气,顺便恶心一下平沭峰的弟子。他姜坚白从来就不是什么君子! 作为平沭峰唯一还有与姜坚白一战之力的弟子,排行第三的齐泓鑫见到姜坚白招摇的样子,对台上的对手下手更加狠辣了起来,五行峰一定会成为他们平沭峰的!凭什么他们三个人就可以占有一峰的资源,这根本就不公平! 面对齐泓鑫的挑衅,姜坚白并没有放在心上,雨露均沾之后,他慢腾腾地转到褚沛凝和毛宜修的擂台下面,专心的为二人加油打气。 门内大比总共进行五天,一天混战剩下的四天皆为对战,且每次比斗都会休息三天的时间,所以整个大比的时长会被拉伸到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直到日暮西山,第一天的大比才落下了帷幕。出人意料的是,最不被看好的五行峰所有的嫡传弟子竟然全部进了下一轮的比赛,六分之一的份额虽然说不上高,但也卡在了平均线上。反而是最被看好的平沭峰,最有能力的几位弟子因为和姜坚白撞在了一起,只进了一个人,可谓是损失惨重。 剩下的十四个名额中,由镇阳峰和阳门峰各占了四个,抚仙峰和云田峰各占了三个。 结果一出来,赛前还满脸笑容到处交际的顾砀顿时笑不出来了,他十分不满地看了一眼低垂着头几位嫡传弟子,尤其是恨不得将头给埋进土里的颜宏深,更是受到了他额外的关照。有了他部分修为的颜宏深虽说还是金丹中期的境界,但其实力已经堪比金丹大圆满,却没想到他这么不顶用! 而作为平沭峰唯一进入下一轮比赛的弟子,齐泓鑫死死地盯着姜坚白的背影,他会让他为今日的事情付出该有的代价! “二师兄,你真厉害!” 得知姜坚白成功从平沭峰众多弟子中脱颖而出之后,褚沛凝和毛宜修就变成了两只只会拍马屁的鹦鹉一般,围着姜坚白不停地夸赞着。尤其是他们得知姜坚白在擂台上做了些什么之后,心中对他的憧憬之情更是如同滔滔江水一般延绵不绝。 当然,在此他们也要特别感谢一下为二师兄取得胜利而打下良好基础的韩英卫韩师兄,他的恩德,他们二人会一辈子铭记的! “韩师兄,等会来五行峰玩呀,我们今晚要举行篝火晚会,到时候会有许多好吃的,之前和你提过的自助烧烤也会有。”正巧见到垂头丧气的韩英卫从旁边路过的毛宜修十分热情的邀请着。 “是呀韩师兄,一起过来玩呀!这一次多亏了你,我二师兄才能够如此顺利夺得擂主,你可是我们五行峰的大恩人。”褚沛凝也跟着附和着,这绝对是她这几日发出的最真挚的邀请了。 刚刚从平沭峰其他师弟师妹那里得知他们为何会如此不信任他的韩英卫,面对褚沛凝和毛宜修发出的邀请狠狠地啐了一口,“呸!奸诈小人,我韩英卫就算是饿死,也绝对不会吃你们五行峰一口吃的!” 看着韩英卫愤然离去的背影,褚沛凝和毛宜修对视一眼,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感谢嘛,带到了就好,至于人家接不接受,那就是对方的事情了。 姜坚白一脸宠溺地看着两人玩闹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前路有多少艰辛,但为了这一刻的温馨,他愿意勇往直前地走下去。 65、第六十五章 “没用的废物!” 重重的巴掌打在了颜宏深的脸上,清晰的手印立刻浮了上来。顾砀看着那红肿的半边脸还不解气,他高高的举起手来,又朝着另外半边重重的挥了下去。 本就受伤的颜宏深再也支撑不住被打倒在地,他连忙调整自己的姿势,跪了下来,“师傅,弟子知罪!” “废物!传了你那么多修为,竟然连一个没人指导的姜坚白也赢不了!”这一次的损兵折将让本来就输不起的顾砀彻底急了眼。十八个名额,他堂堂平沭峰竟然只占了一个!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师傅放心,弟子一定会打败姜坚白,将五行峰踩在脚下。”齐泓鑫抓紧时间向顾砀表着忠心,现在可是他上位的好时机! 颜宏深本想再说些什么,可早已经失去大比资格的他也失去了为平沭峰争光的资格。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姜坚白! “也只能靠你了!”冷静下来的顾砀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齐泓鑫身上,开始专注的培养起这个他之前并未在意的弟子来。 与平沭峰压抑的气氛不同,五行峰上上下下所有的弟子都聚在了一起,大家凑在五谷院里吃吃喝喝,聊着擂台上发生的事情。虽说只有姜坚白三人进入了下一轮比赛,但是成功在擂台上实践了三十六计的弟子兴奋的与他人分享着自己的经验。 也不知是谁开了敬酒的头,在第一个人给姜坚白敬酒之后,陆陆续续有人提杯,姜坚白也都喝了。见姜坚白来者不拒之后,所有的弟子都开始给他敬酒,毛宜修见状连忙阻拦,却被姜坚白被阻止了。 “大家难得高兴,放纵一次也无妨。” 姜坚白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清明,一点也没有之前在九幽时几杯就倒的模样。毛宜修见此也并未在出声阻止,只是默默站到他的身后。 一圈酒喝下来,姜坚白连脸色都未曾变过。五行峰的弟子都暗自敬佩不已,却不知道这酒量是经历了多少个颓废的日日夜夜才换来的。 勾和一边撕咬着一根魔族的腿,一边观察着眼前正在啃饼子的男人。他觉得眼前这人一点也不像是在修魔,可他用的确实是自己所教的修炼方法。如果不是他身体里日益浓重的魔气,他甚至都以为他还是在走修仙的路。 因为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够将修魔这件事情,如此的克制且优雅。 “我说,你就没有觉得自己的欲*望被放大了吗?没有特别狂躁特别想要杀戮的时刻?”勾和实在是忍不住了,想当初他刚修魔时可是天天喊打喊杀,恨不得无时无刻不在杀人。他却除了要替他逮供他吸食的魔族外,很少主动杀魔。 丛子骞啃着饼子的动作一顿,他当然有那样的时刻,比如现在,他就很想将眼前这个聒噪的魔族给送上西天。可是理智告诉他,他要是这样做了,就真的和那些魔族没有什么区别了。为了压制这种欲*望,他开始不断地回忆着自己与小白的点点滴滴。效果不错,但是副作用也同样十分明显。 他苦笑着看了一眼自己斗志昂扬的下半身,继续吃着手中又干又硬的饼子。 发现丛子骞异常的勾和大笑起来,“哈哈哈,没想到你被放大的竟然是这种欲*望,清晏派的丛道君,你很好很不错!” 勾和差点笑岔了气,“是我的疏忽,虽然我们现在身处魔域,但还是有不少长得漂亮的魔族的。再过几日,我恢复的差不多了,就带你去销魂窟长长见识。我们魔域的环境虽然和你们外面没法比,但是那方面绝对比你们那的要放得开,花样也多上不少!” 提起这个,勾和十分的自豪,想起了什么的他心中一片火热,“你这些日子多抓几个魔族来,我也好早日带你去长长见识。” 对于勾和的话,丛子骞不为所动。他默默的将手中最后一点饼子给吃完,继续投入了修炼中。魔一共分九级,三级为一等,以他如今的修为勉强可以触碰到七级的边缘,可要想通过通道勾和之前留下的裂缝重新回到人间,必须要达到八级才能够承受住空间裂缝的拉扯。 可随着级别越高,越往上修炼的难度也就越大。但只要他还活着,总有能够出去的一天。 而见丛子骞没有回答的勾和则自以为猜中了他的内心,在今后的相处中时不时地提起销魂窟中的种种,就是为了能够刺激他见到他失态的模样。可惜的是,他从来没有得逞过。 不过,丛子骞倒是经由他口,得知了许多比合欢宗画册中还要新奇的招式和玩法。 为了能够让齐泓鑫更加有对抗姜坚白的资本,顾砀不惜用自己搜罗来的上好丹药助其提升境界,在进行第三次比试前,愣是让其提升了两个境界,与姜坚白同处于金丹中期。 “我就知道顾砀那个家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以齐泓鑫的资质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攀升到金丹中期!”温媚气急了,这一场一场打过去,好不容易眼看着胜利在望了,结果那个劳什子齐泓鑫却突然成了金丹中期。 与气的坐都坐不安稳的温媚相比,姜坚白倒是很沉得住气,他甚至还有心情煮茶,“温师伯,这茶煮好了,快来品品,看我的手艺怎么样?” 温媚看了一眼放在案边的茶杯,瞪了一眼还在卖力推销着自己煮茶手艺的姜坚白,“都被人算计的这么明显了,你还有心思煮茶?!” “那,要不我去找掌门叫屈,或者是去平沭峰大闹一场?”放下手中的茶杯姜坚白看似十分认真的提议着。 “算了!”听到姜坚白的提议,温媚的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熄灭了。去找掌门叫屈,他只会和稀泥,两边不帮。要是去平沭峰大闹,那不就是送羊入虎口嘛,上赶着给人送把柄。 想不出什么好方法的温媚恼羞成怒的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后愤然离去,“不管你了!反正你这次运气好轮空了,是赖正浩和齐泓鑫打,要头疼也该是成黑子头疼!” 不出温媚所料,成黑确实为齐泓鑫突然成为金丹中期的事情正在头疼,他虽然莽撞但是并不傻,齐泓鑫的事情里绝对有着顾砀的手笔。而能够让无利不起早的顾砀做这么多,只能说明他对大比第一名势在必得。 “耗子,明天的大比,量力而行就好,反正咱也不是冲着第一去的!” “放心吧师傅,我一定会尽力的!”对于齐泓鑫的进步,赖正浩到没有想那么多,对于他来说同门中只要有人进步就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只是,师傅,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叫我耗子了。我都快四十了,还被你叫耗子很丢脸哎!” 看着自家一点也没有危机意识的傻徒弟,成黑气了个半死,“别说你快四十!就算你四百岁了,为师也是想叫就叫!” “哎,哎,师傅,耳朵疼!” 这次大比在门内备受关注,一个是镇阳峰大弟子,体修中当之无愧的王者,那一身粗壮的肌肉就知道他并不好惹。另一个是风头正劲的平沭峰三弟子,他曾以筑基期后期修为跨级打败了金丹境的阳门峰大弟子姚名达,爆了个大冷门。如今他与赖正浩同处于金丹中期,也不知道谁输谁赢。 此次两人的对战可以说是吸引了清晏派门内所有人注意。 “赖师兄,承让了!”齐泓鑫看着赤手空拳的赖正浩一脸的不怀好意,刚刚步入金丹中期的他只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好说好说。”赖正浩憨憨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客套话说完后,一宣布开始,两人便进入了战斗状态。二人一个体修一个符修,一个擅长近攻一个擅长远攻,可以说是天生的对家。 齐泓鑫一上来就直接放起了大招,各种各样的符箓不停地往赖正浩身上扔,水火雷电,各种颜色的光闪过,大家都忍不住为赖正浩捏了一把汗。可是在光散去之后,赖正浩虽然外表看起来十分的狼狈,身上却没有受什么伤。 “这是铜皮铁骨?” “应该是了,要不然怎么会一点事业没有。” “刚刚那把火竟然连赖师兄的毛发都没有伤到,体修这么厉害的吗?!早知道我也做个体修了。” “你不行。这体修之所以厉害也是挨了无数打无数疼换来的,你这个小姑娘还是继续弹琴吧。” “嘿嘿,齐师弟,到俺了。”不管下面的人讨论的如何热烈,赖正浩抖了抖身上的破碎的衣衫,朝着齐泓鑫攻击了过去。 他的拳头很硬,台下的观众仿佛能够听到那拳拳到肉的声音。被近攻的齐泓鑫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力,他像是一个布袋一样,任凭赖正浩甩来甩去。 “二师兄,赖师兄马上就要赢了!”擂台下的褚沛凝十分兴奋,她大声的给赖正浩加油助威。 而姜坚白却一脸担忧,他知道,他就要输了。 66、第六十六章 丝毫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赖正浩正近距离的对齐泓鑫进行着单方面的碾压。突然,一直被动挨打的齐泓鑫抓住机会,朝着赖正浩的嘴里丢了一个符箓。 异物入嘴,赖正浩怔愣一瞬,他想要吐出来,可是小小的符箓被捏小球的形状直接进到了肚子里。还不等他做出反应,符箓突然在他的肚子里炸开了,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直不起身来。齐泓鑫见状赶忙摆脱赖正浩的桎梏,一脚将他给踹下了擂台。 “耗子,小耗子!”成黑冲上前,一把抱住了大口大口吐着鲜血的赖正浩,狠狠地瞪着站在台上的齐泓鑫,那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 骆则赶忙上前,握住赖正浩的手查看起他的伤势,他不敢置信地望向齐泓鑫,没想到他竟然对同门下这么狠的手。 同样不敢置信的还有姜坚白,外表如铜墙铁壁般的体修是有弱点,而弱点就是他们的内里。当齐泓鑫放任赖正浩接近自己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一定是想找准机会从内攻,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下如此狠手。 终于赢了的齐泓鑫很是兴奋,他高举着双臂想要和其他同门分享自己的喜悦,可是却发现他们都用非常害怕的眼神看着他,就连平沭峰的部分弟子看他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惧怕,只有顾砀悄悄地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原先有些茫然的齐泓鑫终于镇定下来,他做的没错,赖正浩只是受伤而已,又不会死!大比的规则本来就是不死人就可以。 “齐泓鑫!”见自己爱徒受伤,成黑十分心痛,想上前讨要一个说法,却被顾砀给挡了下来。 “成师兄,都是师弟没有教好弟子,鸿鑫他也是求胜心切这才失了分寸。” 看着一个健步挡在齐泓鑫身前的顾砀,怒火中烧的成黑直接出手,“既然顾师弟承认是自己没有教好徒弟,那就让师兄来替你教教!” 顾砀自然是不能放任成黑攻击自己的弟子,两人顿时战在了一起,难舍难分。 骆则在一旁给赖正浩用着药,但他的五脏六腑均已收到损伤,必须得用特制的丹药修复,而这丹药中有一味十分重要的成分。想到这里,他不自觉的将目光投向了姜坚白。 “骆师伯,若有什么坚白能够帮得上忙的,还请直言。”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姜坚白,立刻开口道。 “那我就直说了,赖师侄这伤需要你饲养的毛球......” “要几只?”不等骆则说完,姜坚白就从袖口里掏出了几只睡眼惺忪的毛球。这几日比较冷,他就将几只毛球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一,一只就够了。”没想到会这么快得到所需材料的骆则一愣,“等取完唾液后,我就将它送还回去。” 听到只是需要唾液后,姜坚白暗暗舒了一口气,“一切但凭骆师伯做主。” 这边骆则得到了治疗赖正浩的重要药物,另一边温鲁和温媚将打的难舍难分的两人给分了开。不过在分开的时候,温媚偷偷补了多少脚,这个除了当事人谁也不清楚。 自此一战,齐泓鑫虽然赢了赖正浩,但镇阳峰和平沭峰的仇算是结下了。 齐泓鑫离开擂台之前挑衅地看了一眼姜坚白,还有三天,只要等三天,五行峰就会是他们的了。 意识到齐泓鑫的挑衅,姜坚白只是笑了笑。但一直站在他身边的褚沛凝和毛宜修却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冷意,两人同时打了个哆嗦,奇怪怎么会突然这么冷呢? 齐泓鑫不知道的是,姜坚白与他同样期盼着下一次的擂台赛,不,应该说是比他还要期待。这一次,他不仅要绝了平沭峰对五行峰的觊觎之心,还要替赖正浩报仇。 三天的时光一晃而逝,得到了顾砀又一次小灶的齐泓鑫信心十足,这一次他一定要将姜坚白给踩在脚下,为平沭峰一雪前耻。 擂台上,一身黑色劲装的姜坚白如同一柄出鞘的剑一般,充满了攻击性。而齐泓鑫则穿着宽大的儒衫,颇有些风流儒士的味道。 “姜师弟,终于等到你了。”齐泓鑫说这些的时候带着满满的笑意,仿佛第一已经是其囊中之物一般。他原本只是平沭峰一个不起眼的弟子,可颜宏深和韩英卫的接连失利,成功的让他得了师傅的青眼。 这些日子以来,他在平沭峰的待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受到了师傅的重视,还有了许多的跟班小弟。被追捧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所以这一次他只能赢不能输。 “齐师兄,请多指教!”姜坚白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为了这一次大比,他特地找炼器师按照他的设计打造了一把剑,可以随着灵力的走向变化剑的形态,时而坚若磐石,时而韧如蒲柳。 姜坚白话音刚落,齐泓鑫攻击的符箓已近在身前。瞬间爆裂的符箓燃起了熊熊烈火,十几个符箓排成一排爆裂,瞬间形成一道火墙。姜坚白赶忙抽剑反击,扬起的剑气改变了所有的火焰的方向,朝着齐泓鑫袭去。 面对近在咫尺的烈火,齐泓鑫不慌不忙的又甩出十几个符箓,铺天盖地的水流瞬间将烈火熄灭。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谁也进不了谁的身。 随着时间的流逝,坐姿松散的顾砀慢慢直起身来,姜坚白在消耗鸿鑫的符箓! “姜师侄,我观你所用的剑法全都是清晏派的入门剑法,这唐绥师弟所创的五行剑法,你难道不让我们见识一下吗?”顾砀悠悠地开口,对五行峰觊觎良久的他怎会不知姜坚白没有练过五行剑法,他如今说出来,不过是想打乱他的节奏,扰乱其心罢了。 “你身为五行峰的代理峰主,却从未用过五行剑法,怕是不合适吧?” 面对顾砀的挑衅,姜坚白并不理会,他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引导着齐泓鑫使用更多的符箓。齐泓鑫此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虽然他的符箓偶尔会对姜坚白造成一些伤害,可绝大部分时候都是浪费了。摸着怀里所剩不多的符箓,齐泓鑫咬了咬牙,发起狠来。 已经打了这么久了,他就不信姜坚白还有那么多的灵力可以支撑他继续! 见齐泓鑫的攻击越来越密集,姜坚白知道是时候了。他故意卖了一个破绽,诱导着齐泓鑫近身攻击。 突然,一个符箓被挑进了齐泓鑫的嘴里,紧接着尖锐剑尖挑断了他的右手手筋,紧接着是左手、右腿、左腿。刚刚还十分嚣张的齐泓鑫顿时跪倒在地,失去了行动能力。而姜坚白像是挑衅一样,所用的剑法都是清晏派的入门剑法。 顾砀猛地站起身来,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跪在地上痛苦哀嚎着的齐泓鑫,“你隐瞒了自己的境界!” “五行峰唐绥道君座下二弟子,现五行峰代理峰主姜坚白,金丹后期境,见过顾峰主。”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将剑尖的那抹鲜血给甩到地上后,姜坚白冲着顾砀行了一个平礼。 褚沛凝和毛宜修呆呆地望着擂台上的姜坚白,不,应该说是所有来看比赛的清晏派弟子都呆呆地看着姜坚白。在他们的观念里,凡是嚣张之人必定是让人厌恶的,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有人的嚣张竟然会让他们感觉到十分的爽快。 如今,金丹后期的姜坚白是清晏派平辈弟子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听到姜坚白的回答,顾砀险些将自己的牙给咬碎。好不容易丛子骞这个第一人不在了,结果又冒出了个姜坚白!凭什么好事都让他五行峰给占了去! “哼!你连五行剑法都不会,怎配代表五行峰?”不甘心的顾砀抓着姜坚白没有用过五行剑法这一点不放,“唐绥师弟要是知道他的嫡传弟子竟然连他的剑法都不会,该有多么伤心呐?” “掌门师兄......” “谁说我不会?”不等顾砀同李清衣掰扯,剑鞘里的剑再次出鞘,“既然顾师伯对五行剑法这么感兴趣,那坚白就借着这个场地,为顾师伯表演一番。” 话音刚落,姜坚白便练起了五行剑法,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元素在剑尖汇聚,闪烁着五彩的光。像是报复似的,他所有剑招的最后落点全部都落在了平沭峰弟子的方位。随着蕴含着土属性的最后一式使出,被前四种元素□□过的土地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静,死一般的安静。 站在高台上的李清衣眼中满是怀念,透过姜坚白他仿佛看到了年少时的唐师弟。一样的张扬,一样的不吃亏。 跪在地上的齐泓鑫十分难受,让他难受的并不是被姜坚白挑断经脉的四肢,而是刚刚被吞进肚子里的符箓。虽然这个符箓并不是雷电属性,但它其中蕴含的冰元素顺着他的经脉四处蔓延。他全身的经脉仿佛被冻住了一般,灵力根本无法运行。 “我宣布,清晏派门内大比的第一名是五行峰二弟子姜坚白!”为了杜绝顾砀再次歪缠,李清衣趁着他还没有回过神来赶忙宣布了此次大比的结果。等到顾砀回神之后,一切都已成了定居。 “好家伙!你小子竟然连我也瞒着!”结果一宣布,原先稳坐在高台上的温媚就来到了姜坚白的身边,纤细的双手如同铁扇一般,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身上,“说,究竟是什么时候悄悄升的境界?” “二师兄!你赢了!我们赢了!”反应过来的褚沛凝抱着姜坚白的胳膊激动的来回摇晃着,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也许这个第一对其他峰来说并没有什么,但对出于飘摇之际的五行峰来说意义十分重大,它像众人证明了,五行峰并没有倒下!他们又重新站起来了! 毛宜修并没有像褚沛凝一样兴奋,他虽然也为二师兄获得第一名而高兴,但他同样也知道这意味着他以后就不会一直待在五行峰了。大师兄的下落、师傅的玄霜鬼枝、魔族的仇,这些事情都在等着他去做。 高兴之后,留下的是更大的失落。 作者有话要说:姜坚白:大师兄,我来了! 67、第六十七章 不出毛宜修所料,大比结束后没多久,姜坚白就在为离开门派做着准备。在离开之前,他将代理峰主的位置交给了褚沛凝,又用大比得来的那个要求换来了掌门在唐绥恢复之前保五行峰无忧的承诺。 等做完这一切之后,姜坚白终于能够放心的去寻找丛子骞。当然,一向会过日子的他在走之前还去了趟万济堂,将所有能接的任务全部都接了一个遍。 寻找丛子骞自然是先要从他失踪的地方找起,出了宗门的姜坚白直直地奔向了九幽。在向负责看守九幽秘境的人表明身份之后,他没有受到任何阻拦顺利的进入了秘境。 距离当初那场大比已经过去一年多的时间了,但看到秘境里的种种景象一切仿佛发生在昨日一般。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姜坚白径直朝着火山口的方向前进,因为这次不需要完成什么任务,所以速度比之前快上了不少。 火山依旧十分的活跃,翻滚的岩浆带着炽热的温度袭来,一向喜热不喜冷的姜坚白瞬间被逼出了一身热汗。 这火山比起之前温度更高了。 虽然温鲁等人用法器护着下去寻找过很多次了,连个渣都没有找到,但姜坚白始终坚信那个能够盘下如此大局黑衣人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去死。在这滚滚的熔浆之中,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拿出事先准备好可以隔绝外部炎热环境的法器,姜坚白深吸一口气后便跳了下去。在跳下去的瞬间,滚烫的岩浆便包裹住了他。纵使用了隔绝热量的法器,但被流动岩浆包裹带来的压迫感让人觉得十分窒息。 一次又一次,直到法器快承受不住时,姜坚白才从岩浆里发现了传送法阵残余的痕迹。他不顾已经到极限法器,伸手将那片残余的碎石给捞了过来。与此同时,法器终于到了极限,滚烫的岩浆灼伤了他的修长的手指。 姜坚白不顾手指上的疼痛,死死地盯着那一小片碎石,眼睛亮的吓人。他就知道他一定还活着,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与进入九幽秘境时的沉重不同,离开九幽秘境的姜坚白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赵兄,你说这人没事吧?重游自己大师兄出事的地方竟然能够笑着出来?不会是......”说话的男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快噤声,就算他这里真的出了问题,也不是我们可以议论的。”另一位看守秘境的人赶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听到两名负责看守之人谈话的姜坚白并没有在意,现在的他完全沉浸在丛子骞还活着的喜悦之中。他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来找自己,但是没关系,他会去找他。 十年,十年的时间,姜坚白将自己的脚步洒满了整个川德大陆,他去过极北冰渊也去过南海裂谷。这十年来,哪里有魔族的消息,不管他在哪里都会赶过去,但却始终没有找到丛子骞的下落。 “你的小情人找你找的这么辛苦,你还不现身吗?”依旧是一身黑袍的勾和百无聊赖的瘫在椅子上,看了一眼痴痴望着窗外的丛子骞说道。 说真的,像他这种天生的魔一直搞不懂人类的这些弯弯绕绕,喜欢就抢过来讨厌就杀死,这样多简单利落。明明三年前他就已经打开裂缝从魔域重回人间,结果不但不主动与其相聚,反而在明知道对方到处找自己的情况下一直避而不见。 如果是不想见那也就算了,可他为了见自己的小情人,时不时地就抓一个低等魔族出来,将人引到自己所在的地方就为了远远的见一面。这不,为了见小情人,又有一个魔族牺牲了。这三年,他已经数不清有多少魔族为了两人能够见面而牺牲了。 同样一身黑袍的丛子骞没有搭理聒噪的勾和,他远远的望着那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身影,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脸上的面具。如今的他,是真的没有脸去见他了。 正拿着拨浪鼓安抚刚刚被失控的马车吓到孩童的姜坚白突然朝着酒楼的方向望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觉,他总觉得有人在注视着自己,可他每次赶过去却找不到人。这一次,那种感觉又来了。 看到姜坚白望过来,丛子骞赶忙隐了身形。他的心砰砰直跳,只差一点,他就和他对视上了。 三年了,原先抱着看好戏心态的勾和实在是忍受不了丛子骞的这种痴*汉行为,一个大爷们磨磨唧唧的。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花生米,他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一粒花生米从酒馆二楼的窗户射出,正好落在了姜坚白的脚边。他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那粒花生米,警惕地看向花生米来的方向。一晃眼,他便出现在了刚刚丛子骞与勾和所在的房间。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姜坚白疑惑地皱起了眉。 “不知是哪位道友在此,可否现身一见?” 屋檐上,丛子骞用手死死地掐住了勾和的脖子,青筋暴起的手腕足以看出力度有多大。勾和被掐的翻着白眼,他拼命地扒拉着丛子骞掐在他脖子上的双手,可被丛子骞吸收了半身功力的他早就不是其对手。若不是因为丛子骞对魔域的事情一无所知,留着他还有用,恐怕他早就已经死了。 感受到勾和的挣扎,丛子骞不仅没有减轻手上的力道,反而更加用力了。知道丛子骞是动真格了的勾和是真的怕了,他知道现在凭着他自己是必死无疑,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许多逃命的方法。当他摸到被他放在口袋里没吃完的花生时,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一粒花生米从屋檐上滚落,看到这一幕的姜坚白从窗户飞身而上,正好看到了两个黑袍男子打斗在一起的场景。不,确切地说应该是一个黑袍男子单方面的碾压。而被压在身下男子,化成灰他都认识! 眼看着勾和就要被掐死,想要得知丛子骞下落的姜坚白情急之下朝着丛子骞攻击过去。 丛子骞下意识地反击,却在看到来人竟然是姜坚白时硬生生收住了攻势,而勾和则趁着这一瞬间的功夫赶忙开溜。看着一溜烟不见了踪影的勾和,丛子骞赶忙去追,姜坚白也紧跟了上去。 两人一黑一白一前一后的驰骋在小镇的上空,而本能将姜坚白给甩开的丛子骞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就这样不远不近的吊着对方。直到来到一片寥无人烟的山林,二人才停了下来。 姜坚白看着面前从头到尾气息都没有变过的男子暗暗给其竖了个大拇指,他自然是能够看出眼前男子修的是魔,可那又怎样?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且他有种感觉,眼前的男人绝对不会伤害他。 “在下清晏派五行峰姜坚白,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没想到姜坚白会与自己搭话的丛子骞顿时慌了,“佟...佟异,我叫佟异。” “坚白同异,我们倒是很有缘分。”这十年来走南闯北的生活,让姜坚白学会了如何快速的与人打成一片。不过眼前这人虽然声音十分沙哑,但却莫名让人觉得十分熟悉。 想的几欲发疯的人此时就在自己的面前,能够看到他的笑容,听到他的声音,感受到他的气息。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背过身去,努力克制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欲*望。他怕自己再看一眼,会忍不住将那人破皮拆骨吃入腹中,会忍不住想要对他做更加过分的事情。 丝毫不知道面前人想法的姜坚白看着他背过身去,误以为对方有社交恐惧症的他变得更加耐心起来,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够沟通的高等魔族,他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不知佟兄刚刚为何要掐死那位男子?” “有,有仇。”丛子骞紧张的手都在抖,他渴望着和他更长时间的相处,可是又怕时间久了会露出破绽。 “那我们真是太有缘分了,我与那人也有仇,不如我们一同去寻他报仇?”搭上了魔族,他离找到大师兄就能够更近一步。 “不,不了,我是魔,你是人,道不同不相为谋。”面对姜坚白发出的组队请求,丛子骞像是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叫嚣着答应他,另一半则拼命的阻止,最终还是理性战胜了感性。 “这人分好坏,魔自然也......” 姜坚白话还没有说完,身体便软软的倒了下去。原本背对着他的丛子骞察觉到不对劲,回头一看,一把将人给揽在了怀里。 他伸手探向他的脉搏,是魔香!勾和竟然在花生米上下了毒! 看着昏倒的姜坚白,丛子骞之前所做的一切心理建设全部都化为乌有,他紧张的抱起他,就往镇上赶去。 68、第六十八章 客栈的上房里,丛子骞安静地守着躺在床上的姜坚白,魔香这种毒很好解,但解了之后却会让人毫无知觉的昏睡上一天一夜。 为了防止自己对姜坚白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丛子骞十分克制的坐在桌子后面,可尽管他离得很远,但眼神却紧紧地盯着躺在床上的人。从发丝到足部,他的视线张扬而又放肆。突然,他发现姜坚白的右手内侧手掌皮肤有些不对劲。 他走过去执起他的右手仔细翻看着,不只是手掌,手指的皮肤也不对劲,与正常的皮肤不同,那一片皮肤的颜色像是被火灼伤又治愈后留下的伤痕。发现这一处伤痕的丛子骞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他颤抖地伸出自己的双手,迫切的想要知道这十年在他身上都发生了什么。 罩衫、腰带、外衣、中衣、里衣、下衣...... 随着衣服越脱越少,丛子骞原本躁动的心渐渐冷静下来,他像是怕弄疼他一样轻轻地抚摸着他身上每一道伤痕,这十二年他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人看光光了的姜坚白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从来没有睡过这么久的他伸了个懒腰。 “醒...醒了,喝点粥吧。”丛子骞将特地吩咐厨房熬得皮蛋瘦肉粥递到姜坚白面前,虽然已经将对方给看光了,但面对他时,他还是不自觉的紧张。 “多谢,我已经很久没有食过五谷了。”姜坚白接过熬得恰到时候的皮蛋瘦肉粥,他低头尝了一尝,正好是可以入口的温度,“多谢佟兄。” “为...为什么不吃五谷?”丛子骞对于给自己取得新名字还有些不习惯,他记得他就算是去试炼也会想着如何捣腾吃喝的。 “这些年一直在外面漂泊,不太方便。”一碗热粥下肚,姜坚白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果然,光吃辟谷丹还是不太行,“对了佟兄,我为何会突然晕倒?” “勾和在花生上下了毒,我已经给你解了。”听到姜坚白的回答,丛子骞突然心中一紧,“你不是五行峰的弟子吗?怎会一直在外漂泊?漂泊了很久了吗?” “十年了。”不知为何,对待眼前这个戴面具的男人,姜坚白竟然不想敷衍,“佟兄刚刚说的勾和可是之前和你在房顶上打斗的黑袍男子?” 丛子骞点了点头,十年?这十年来他都一直在寻他吗? “十二年前我大师兄被勾和掳去,至今下落不明。佟兄乃是魔域中人,不知可否听过丛子骞这个名字?”第一次知道仇人的名字,姜坚白十分的激动,这十年来漫无目的的寻找总算是有了新的进展。也许,同样和勾和有仇的佟异或许会知道大师兄的下落。 “未...未曾。”丛子骞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练了魔功的他全身都发生了变化,脸上更是生出了恐怖的黑色图腾,这样的他,他难道不会嫌弃吗? 听到丛子骞说未曾听过那个名字,姜坚白十分的失落,不过他很快又重新振作了起来。这十年来,他已经习惯了。紧接着,他语出惊人。 “不知佟兄可知如何前往魔域?” “你要去魔域!”一听姜坚白竟然想去魔域,丛子骞再也保持不了冷静,激动地站了起来。 “嗯,我想既然寻便整个川德大陆都没有找到大师兄,那勾和一定是将他掳去魔域了。”虽然被丛子骞的动作吓了一跳,但姜坚白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他只认识这一个魔族中人,去魔域还得靠他引路,“不知佟兄是否愿意帮忙?” “不....”,丛子骞刚想拒绝,可是想到自己要是拒绝,姜坚白可能还会再找其他的方法去魔域,“自然是愿意的,只是魔域并不是那么好去的,裂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 “没关系,我可以等!”终于看到希望的姜坚白发自内心的笑了,虽然知道前路坎坷,但是他会一直找下去。 为了向丛子骞表达自己的协议,许久未曾下厨的姜坚白租借了客栈的灶台,做起了美食。这可苦了客栈的老板和跑堂的,自从姜坚白进入厨房开始,就不断地有宾客上门。 这做生意的来了客人自然是好事,可这客人点名了要厨房里正在做的菜,可把他们给为难坏了。每一桌客人跑堂的和掌柜都要挨个给人解释一番,这不是他家大厨做的,而是在这里住宿的客人做的。 若只是解释也就罢了,不过是多费几壶茶水而已,可在解释完了之后,还要接受客人鄙夷的眼神,这就让人有些受不了了。 又给客人解释完一波的跑堂和掌柜的倚在柜台上,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着茶水,“掌柜的,这位小爷手艺这么好,要不然请他做咱们店的大厨算了。” 刚刚喘了一口气的掌柜的伸手就是一个暴栗,“你也不看看人家那件衣服,能穿得起那样衣服料子的人,是缺这一份薪水的人吗?!” “可是,他要租借灶台的时候,明明很抠呀,还说什么店铺的餐饮营业额什么的,算的很是精细,也不像是有钱人的样子呀!”挨了一个暴栗的跑堂十分委屈。 “你懂什么!”掌柜的一边说一边看向后厨的方向,真正的有钱人,哪一个不会精打细算。那叫该省省,该花花。 “有钱人”姜坚白端着最后烧好的甜汤,上了楼。房间的桌子上,已经摆的满满当当,看到姜坚白又端了一碗汤上来,丛子骞开始了乾坤大挪移,总算是给这碗甜汤腾出了一个小小的落脚之地。 “来,佟兄,尝尝我的手艺。”刚把甜汤放下,姜坚白就热情地招呼道。 已经许久没有好好吃过饭的丛子骞也不与他客气,拿起筷子伸向了离他最近的一道菜,然后他就被辣到了。 还没来得及介绍的姜坚白看到他去夹那道菜时已经意识到不好,那可是冷吃牛肉,怎么能一次夹那么多呢?! 见到丛子骞被辣的连脖子都红了,姜坚白连忙舀了一碗甜汤,运起了灵力,刚刚熬好的甜汤瞬间变得冰凉可口,“来,佟兄,快喝点汤。” 折腾了半天,辣总算是解了。面面相觑的两人突然有些尴尬,一个是因为自己贪心把自己给辣到了,一个是因为自己请客反而让客人有了不好的体验。 姜坚白看着丛子骞眼角面具处那被辣出来的水渍进行了深刻的反思,佟异毕竟是从魔域出来的,他不能够因为是在魔域外见到的他,就将他当成是普通人来对待。外面世界的许多东西,也许他并不懂。 想通了这一点的姜坚白十分细心的给丛子骞介绍着桌子上每一道菜的用料、做法以及吃法,而被误会了的丛子骞也不嫌烦,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他介绍一道便吃一道。等姜坚白回过神来的时候,丛子骞自己已经将桌子上的菜给吃了个大半。被吓到了的姜坚白赶忙从乾坤袋里拿出消食丸递给了他。 当丛子骞看到虽然破旧但依旧被保存的十分好的乾坤袋时,心头一颤,尽管上面的六合剑颜色已经十分的陈旧,但仍旧能够看出那是他的乾坤袋。他当初开玩笑一般的定情信物,他竟然还留着? 可是,六合剑已经不是当初的六合剑了。想到这里的丛子骞眼神一黯,摸向了已经被重新锻造的六合剑。那煞气逼人的模样,哪里还有之前清新飘逸正直的模样。一切都变了。 “你的乾坤袋很旧了,怎么不换了它。” “有吗?我觉得挺好的呀。”姜坚白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乾坤袋,唇角挂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丛子骞的心情十分复杂,连忙借口消食,逃了出去。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的姜坚白则留了下来,收拾这桌上的残局。 运起魔功的丛子骞狂奔了几十里路,直到到了一座人迹罕至的山涧才挺了下来。现在这个时辰,夜已经很深了,但森林里却正是热闹的时候,蝉鸣、蛙鸣、虫鸣声响成一片。可自从丛子骞来了,那些小动物像是察觉到危险一样,顿时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带着浓浓的夜色蔓延开来...... 压制不住内心暴戾之气的丛子骞拔出了曾经的六合剑,浓重的杀气从剑身上翻涌而出,斩杀过无数魔族的六合剑如今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魔剑。不等丛子骞招呼,它便畅快的在山林间杀了起来,无论是正在睡觉的妖兽,还是紧张潜伏的田鸡,它都没有放过。 等到丛子骞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面前死去的猎物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见其久久未归,担心他会抛下自己的姜坚白赶到时看到的就是那小山一般高的猎物。丛子骞十分惊慌,想要解释些什么,可在这样的情况下,所有的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低下头,等着姜坚白的审判...... 作者有话要说:jj抽了两天了,电脑直接登不上,所有的文稿都在电脑上,折腾了半天,总算是用手机弄上了 姜坚白:好多食材! 69、第六十九章 “佟兄,只不过这么一会,你就弄了这么多食材嘛?真是太厉害了!”姜坚白看着眼前这一堆无论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非常齐全的食材瞪大了眼睛,这难道就是魔族与人类的区别吗? “食...食材?”丛子骞瞪大了眼睛,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这种行为在姜坚白看来是去弄食材,“你,你不觉得残忍吗?” “残忍?”正在翻看食材,盘算着要做一顿牛蛙火锅的姜坚白傻眼了,难道出身魔族的佟兄竟然和抚仙峰的人一样有一颗圣母心吗?“佟兄觉得这种行为残忍吗?” 面对姜坚白抛回来的问题,丛子骞摇了摇头。看到丛子骞摇头的姜坚白则舒了口气,幸好不是抚仙峰的圣母,“佟兄,弱肉强食本就是自然规律,我们只要取之有度,用之有节便可。” “这一次佟兄准备的食材是有点多,但也可以理解,毕竟是为了接下来的路程准备的口粮。不过多也不要紧,我们将这些食材处理腌制好,到时候直接拿出来吃,很是省事。” 看着说完便蹲下来开始处理这一堆动物尸体的姜坚白,丛子骞也跟着他蹲了下来。两人一黑一白,一高一矮,时不时私语上一句,气氛十分和谐。感受到自家主人内心的喜悦,散发着魔气的六合剑也发出了难得欢快的嗡鸣声。 “师姐,二师兄又来信了?”早已经不复少年模样的毛宜修匆匆走进了五行峰的大殿,看到褚沛凝手中的信和放在案子上的乾坤袋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褚沛凝执信的双手一抬,躲过了某人抢信的动作,“都快三十的人了,还毛手毛脚的,万一将二师兄的信给弄坏了怎么办?”虚晃一枪躲过去的褚沛凝赶忙检查起了信件。 “师姐,不会有事的。自从我们因为争抢将信给弄坏之后,二师兄便在信纸上设了阵法,就算是用力撕,也不会撕坏的。”见抢信抢不过褚沛凝,毛宜修也不恼,拿起案子上的乾坤袋便开始翻找起来。 里面不仅有万济堂所需的任务物品,还有从各地买来的特产、地方志和话本等。毛宜修耐心的将这些东西分着类,任务物品一会送去万济堂换回相应的奖励,顺便再去看看有没有可以领的任务,帮二师兄给领了寄去。 特产一会送去五谷院,需要再制作的就让大厨给做了,不需要再加工的就直接变成加餐。至于这些地方志和话本,待会都送到师傅的院子里,正好上一次送来的书刚刚读完,这次正好续上。 “师姐,二师兄信里都说了些什么?可说了什么时候回来?” “当初掳走二师兄的黑袍男子叫做勾和。”多年来的寻找终于有了进展,尽管只是知道了一个名字,但褚沛凝依旧十分激动。 “终于!二师兄还说其他的了吗?!”毛宜修也同样非常激动,十年了,终于有消息了。 “二师兄还说他认识了一个同样和勾和有仇的魔族,那个魔族答应他,带他去找大师兄。”褚沛凝简明扼要的将姜坚白信中的内容给说了出来。 “魔族?那个魔族可信吗?还有,他要带二师兄去哪里找大师兄?二师兄将整个川德大陆都翻了个遍都没找到大师兄,那个魔族肯定是要带二师兄去魔域!”毛宜修越分析越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不行,我得去找二师兄!” “宜修!你有出门令牌吗?二师兄这些年行踪飘忽不定,从来只有他找我们的份,你打算去哪里找二师兄?”执掌了五行峰十年的褚沛凝越来越有峰主威严,“放心吧,二师兄有分寸的。他行事之前都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同样十分担心的褚沛凝先是呵斥紧接着安抚,她何尝不知道魔域危险,但如今他们能够做的就是顾好大本营,不让二师兄有后顾之忧。虽然掌门答应了保五行峰无忧,但是也只是在大面上,门派内的小争小斗还是要靠她和宜修来抗。 平沭峰虽说大比时败了,但这些年来私下小动作一直不断。不过也多亏了他们,五行峰这些年来外门弟子的修为那是突飞猛进,一个个的小心眼也多了不少。 被褚沛凝喝止了的毛宜修知道她说的对,没法反驳的他拿起案子上的乾坤袋先去万济堂交起了任务。哗啦啦的任务牌和任务物品往桌子上一倒,其他来交任务的弟子眼睛都看直了,拿到的奖励更是弄了半个时辰才弄完。在众人万众瞩目的目光下,毛宜修雄赳赳气昂昂的搜罗了一堆姜坚白可能会完成的任务牌后离开了万济堂。 “毛师兄,还没到饭点呢?我知道了,一定是姜师兄又寄东西回来了!”五谷院里打杂的弟子看到毛宜修先是兴奋紧接着便警惕起来,“毛师兄,姜师兄这次寄的是什么呀?” 想起姜坚白上次寄回来的酸笋,那种酸臭的味道足足在五行峰上空飘荡了五日才消散,打杂的弟子便忍不住后退一步。 知道眼前弟子在想些什么的毛宜修摇了摇头,“快接过去吧,这次没有酸笋!” “好嘞!姜师兄真好,在外面游历还惦记着我们。” 看着接过东西兴奋的往厨房跑去的弟子,毛宜修欣慰的同时感到有些失落。二师兄,连新入门的弟子都知道你的好,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呢? 不过失落也只是一瞬,他很快便打起精神来,等会还得去师傅那,他可不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师傅!二师兄又给你寄书来了。你说二师兄也不知道寄些别的回来,这些年寄回来的书都把院子里其他的空房间给塞满了。”毛宜修一边絮叨着,一边将原先摆在床边书架上的书册给搬了下来,将新的书给摆上。 而躺在床上的唐绥虽然没有什么反应,但发丝一丝不乱,气色也十分不错,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毛宜修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会说姜坚白不会选书,选的书不好看,一会又说平沭峰的那些弟子就像是苍蝇一样烦人。他没有发现,躺在床上的唐绥皱了皱眉,好像是在嫌他聒噪似的。 “师傅,这是大厨和萧师兄新研发的酸笋味的辟谷丹,上次二师兄带的酸笋你没尝到,就吃颗酸笋味的辟谷丹吧。”毛宜修说着就往唐绥口中塞了一颗辟谷丹,然后低头将剩下的酸笋味辟谷丹给收了起来。 被迫吃了一颗酸笋味辟谷丹的唐绥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好不容易将缠绕早元婴上的魔气压到了一处。他小徒弟就给刚刚恢复点意识直觉的他送了这么一份大礼,真不愧是他的好徒弟呀! 毛宜修照例给唐绥念了一个时辰的书,看着到了饭点便去五谷院吃饭。躺在床上的唐绥终于松了一口气,同时下定决心要快点恢复过来,这种酸笋味的辟谷丹他真的不想再吃第二次了! “佟兄,我们这是要往哪里?”已经在深山老林里走了十天的姜坚白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虽说用了避尘诀衣服也时不时更换,但许久未见水的他总觉得自己身上有味道。若是他自己一人上路那道无所谓,男人嘛,有点男人味很正常。 可是现在毕竟是和别人一起走,还是注意一下自身卫生比较好。而且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他觉得佟异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就越来越不对劲,肯定是因为他身上的味道越来越大了。 早就会预料到姜坚白会有这样一问的丛子骞早就想好了说辞,“魔域裂缝一般会出现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我想来这里碰碰运气。”当然,这些只是借口而已,真正的原因一是因为他想有些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二是为了避开碰到其他修真的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片山林我们已经找了十日了,一点魔族的气息也没有,我想裂缝应该不会在这里出现了,要不然我们明天先去镇上一趟......” “救命呀!救命!” 姜坚白话还没有说完,便传来了女人的呼救声。两人对视一眼,便御剑朝着呼救声传来的方向赶去。 “小美人,你们穿这么少这么漂亮不就是给我们男人看的吗?再说,你们合欢宗的人所练的武功本来就是被人骑的。越多人骑,武功才会越高嘛!”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一边说一边淫*笑。 “就是呀,小美人,这里这么偏,你就算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另一位男子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解起了自己的衣服,“你越叫我们就越兴奋呀!” “呸!你脑袋不大口气不小呀,我们女人穿的漂亮是给自己看的,是给其他女人看的。让你们男人多看两眼,完全没有被别的小姐妹要同款来的快乐好吗?!”虽然被两个男人困住了,但女子的嘴皮子依旧十分利索。 “还有,我们合欢宗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好吗?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啧啧啧,别脱了,就那么一点点,磕碜谁呢!还越叫你越兴奋,你是公狗吗?!” 面对着嘴部输出如此厉害的女子,已经赶来的姜坚白和丛子骞竟一时不知他们究竟该不该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姜坚白:越来越好,啦啦啦~越来越好,啦啦啦~ 70、第七十章 “臭丫头,等会看爷如何教训你!” “你别过来!你要是敢强迫我,合欢宗不会放过你们的!”一不小心绊倒在地的女子强撑着说道。 “哼,等我们爽完之后再把你一杀一埋,合欢宗又怎么会知道呢?”解完衣服的男子抖了抖下边的物件就要欺身上前。 “你!你那么小,不要过来!” 接连听了两次那个东西小的姜坚白忍不住探了探身子想看清那东西究竟是有多么小,察觉到他目的的丛子骞一把将人给拽了回来,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被捂住眼睛的姜坚白不知道,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丛子骞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可怕。 “救命呀!救命呀!”刚刚嘴嗨完的女子面对即将要被强迫的现实扯着嗓子拼命喊道,“救......” 看着齐根掉落在自己面前物件,女子被吓了一跳,呼救的声音戛然而止,随之响起的是男人的痛呼声。 “啊!” “谁?谁在那里?!”正在解衣服的络腮胡子看着同伴血流不止的下半身,警惕地望向四周。 被捂着眼睛什么也看不见的姜坚白十分着急,不想开口暴露两人位置的他伸手将丛子骞捂在自己眼上的手给挪开,眼前的景象让他忍不住下*身一紧。身为男人,他能够理解躺在地下哀嚎男子的痛楚, 不过,说真的,那个东西确实挺小的,怪不得要强迫人家女孩子。 慌忙将衣服穿好的络腮胡子拿起之前放在地上的刀,冲着四周胡乱地砍了起来。毫无章法的乱砍,很快波及到了姜坚白和丛子骞所在的那棵树。两人从树上翻身而下,落在了络腮胡的面前。 “我...我警告你们别管闲事!”见是两个人,原先还十分嚣张的络腮胡顿时结巴起来,“大不了等爷爽完,也让你们爽爽!” “赵大壮!你快给我报仇!”被削掉命根子的男人一脸痛苦,听到他的同伴竟然邀请对方也一起爽的他将痛苦转成了愤怒,“你没看到他们手拉着手,分明就是两个断袖!” 姜坚白看着自己因为事情的发展太过紧张刺激而忘记了松开丛子骞的手,赶忙放开。刚刚还等两人帮她解围之后就以身相许的女子,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衣衫,他们合欢宗弟子虽然开放,但有自己的原则,有道侣的绝对不下手。 “原来是兔儿爷,兄弟,男人压起来是不是更带劲?!”赵大壮冲着一身黑衣的丛子骞色眯眯的说道,这个体型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在上面的那一个。报仇?他才没有那么傻,两人不过是酒肉朋友,之所以一起出现在这里不过是见色起意。二对一,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原本想通过男人之间的话题来与两人引起共鸣的赵大壮又一次踢到了铁板,他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舌头已经不见了,一滴鲜血从丛子骞的剑尖滴落。 躺在地下的合欢宗女子看了看左边那截已经如同一滩死肉的物件,又看了看右边还有肌肉跳动的舌头,看来救自己的人好像很喜欢削东西。 “姑娘,你没事吧?”见那边完全不需要自己,姜坚白转过头来查看女子的现状。 “何洛儿多谢两位恩公相救,我没事。”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姿势没有什么说服力的何洛儿赶忙站了起来。 这边姜坚白和何洛儿搭话的功夫,那边丛子骞已经将那两个人给解决好了。他不想当着姜坚白的面杀人,但并不意味着他不会杀他们。而且,从他们的娴熟程度和刚刚谈话的内容来看,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作案了。 在他们逃跑时,他将两道剑气打入他们体内,不出一个时辰,他们就会被剑气搅碎五脏而死。 “走。”见何洛儿已经没事,丛子骞便想带着姜坚白离开。 “不知两位恩公要去哪里?离这最近的清水镇的清水客栈做的清水鱼很不错,不知洛儿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两位恩公尝一尝。” “荣幸之至。” 原本想拒绝的丛子骞见姜坚白答应下来也只好跟着答应。 “何姑娘是合欢宗弟子?”这十年间,姜坚白已经习惯了主动与陌生人攀谈,期盼着从他们的口中得知关于魔族一星半点的消息。 “是,洛儿还不知两位恩公高姓大名?” “在下姜坚白,这位是我的朋友佟异。”确认何洛儿确实是合欢宗的弟子后,姜坚白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怀念。也不知道这十年夜兄和鸿煊道友过的怎么样? “姜坚白?清晏派的姜坚白?”何洛儿惊讶的看着姜坚白,不会这么巧吧! 被激动的河洛儿给吓了一跳的姜坚白愣愣地点了点头,他的知名度有这么大吗? “姜叔叔好,我是夜子墨的徒弟何洛儿。” 何洛儿的介绍一出,姜坚白和丛子骞忍不住咳嗽起来,明明十二年前大家还在同一起跑线,怎么现在他竟然有了这么大一个徒弟。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都无法表达姜坚白内心的震惊。 “姜叔叔,你最近有没有研究什么新的方法?我师傅说,他之前用的那个方法就是你教的...唔...唔...”见到自己偶像的何洛儿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那个方法可是帮他们整个门派找到了新鲜感,简直是促进门内和谐的一大利器。 见何洛儿越说越露的越多,姜坚白赶忙捂住了她的嘴,讪笑着看着丛子骞,这里可还有一个魔族呢。虽说他没有什么物种歧视,但是他们在魔族的眼里好歹算是名门正派,公然讨论这个好像有点不太好。 “咳咳,洛儿,你多大了?”他一边看着丛子骞,一边赶忙转移话题。 “唔,唔唔!”被捂着嘴的何洛儿努力的想要将话说清楚。 “多大?” “唔,唔唔!” “你,要不要先松开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丛子骞强忍着笑意。他没有发现,自从碰到姜坚白后,他变得越来越像个人了。 看着自己牢牢捂在何洛儿嘴上的手,姜坚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这种社死的感觉怎么突然有点熟悉? “姜叔叔,我十六了!”终于说话自由了的何洛儿回答的十分大声。 “十六?你这么小就自己一个人出来?”听到何洛儿的年龄,姜坚白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她。她那胸那腿那腰,哪里像是十六岁的人?! “我师傅说了,我们这一派讲究的是实践出真知,整天在门派里闭门造车是没有用的,要经常出来走走看看境界才会提升。”十四岁就开始出来闯荡的何洛儿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现在小。 姜坚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像夜子墨能够干出来的事情,“这些年你师傅过的可好?” “我师父挺好的,就是整天喊着要出去找男人。”对于自己师傅只有一个男人这件事,何洛儿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没关系,虽然师傅创下了合欢宗的最低记录,但是她可以创造一个最高记录!想到这里的何洛儿,默默的给自己加油打气。 丛子骞听何洛儿说着夜子墨的囧事,眼神变得飘忽不定,他还记得就是认识夜子墨的第二天,姜坚白便欠了他一个承诺。而那个承诺,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还。 终于来到了清水客栈的三人刚刚坐定,何洛儿便熟门熟路的点了一桌子好菜,“姜叔叔,佟叔,我和你们说这个清水鱼你们一定要尝尝,可鲜可美了!这鱼是本地的特产,只有中间一条鱼骨,单单加清水炖煮,无需任何调味便好吃的让人恨不得把舌头也一起吞了。” “是吗?那佟兄待会我们可得好好尝尝。”姜坚白看着充满活力的何洛儿,不免想到了褚沛凝,这十年没有回去,也不知道她和宜修过的怎样? 丛子骞淡淡地点了点头,只要和他在一起,就算是吃糠咽菜那也是香甜的。 清水鱼很快就上了桌,果然如同何洛儿所说的一般鲜美。姜坚白和丛子骞吃的都很是满意,或许是年纪大了,人就开始喜欢念古。 “想当年我做的鱼锅贴饼子也很是一绝,那沙鱼鲜嫩刺少,鱼籽还十分的鲜甜,就连我那一向稳重的大师兄也吃撑了。”姜坚白想起之前的时光,嘴角便不自觉地扬起,“那时候真好,最大的烦恼也就是在头疼下一顿吃什么了。也不知道,这些年来,大师兄有没有再吃上过一顿饱饭。” “放心吧姜叔叔,我这么小就知道自己找饭吃,丛伯伯肯定也会将自己喂饱的!”听夜子墨提过丛子骞的何洛儿暖心的安慰着。 就坐在姜坚白右手边的丛子骞默默地在心中回答着他的问题。刚开始的时候日子确实很难,他和勾和掉下去的地方堪称鸟不拉屎,但幸好乾坤袋里的吃的有很多,虽说没法吃撑,但还是可以饱腹的。等到乾坤袋的东西差不多吃完的时候,他也早就有了自保的能力,更加不会让自己饿着。 说起来,头些年能够在魔域过的自在,多亏了小白被沛凝称之为百宝箱的乾坤袋。想到这些,丛子骞望向姜坚白的目光更加的缱绻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姜坚白:富婆,饿饿,液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