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妃来袭:王爷千千睡》 第1章 万箭穿心 “来啊!不怕死的就一起上吧!” 尸横遍野的沙场,一抹纤瘦的身影站在尸体堆砌的最高点,斜阳将凤霓裳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三天三夜,她已经杀红了眼睛,但心中的恨意,却没有得到丝毫宣泄。 “上啊,拓跋帝不派援军,不开城门,分明是想眼睁睁地看她他死!” “这是杀死她他的最好机会!快给我上!” 在敌军将领兴奋的喊叫声中,士兵们推怂着,但步伐却在往后退,无人敢上前一步,生怕下一秒成为这个战神的刀下亡魂! 她他是谁? 震撼军事届五国的天才战神,十年来从无败绩,死在她他手中的敌军不计其数,就算是落魄至此,依旧斩杀了他们几千将士,所有人都好奇,她他那银白色面具下,到底长着一张怎样凶神恶煞的脸!但至今为止,没有谁敢上前侵犯。 而她身后的城墙之上,星宇弓拉到最满,男人阴嗜的目光与锋利的箭头锁定在她身上。, 嗖的一声,击落她银白色的头盔,绑着红绳的青丝倾泻而下,让被鲜血染红的小脸染上了一丝柔和,精致绝美的五官,在鲜血的浸染下,似仙似魔。 凤霓裳心中一颤,缓缓抬头看向箭的源头。 手执弓箭的尊贵男人,黄袍加身,丰神俊美,亦如初见时的模样,但那双冷冽的眼睛,没有任何曾经的温情,有的只是冷漠与残酷,半倚在他身上的艳丽女人,让凤霓裳眼眸微眯,心仿佛正在被人一片片的剜下。 一个是她最依赖的姐姐,一个是她托付终生的相公。 原本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她信任的人,现在却成了将她拒之门下的刽子手! “女人!她居然是女人!” 站在城门上的士兵,不知谁惊呼一声。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凤霓裳身上。 谁也不敢相信,这些年来南征北战,平定五洲,经历了大大小小几千场战役,帮助拓跋澈拿下帝业,一步步将他送上王位,让五国男儿闻风丧胆的战神将军,居然是个女儿身! 这怎么可能! “凤霓裳以女儿身欺瞒朕,犯下欺君之罪,故而不派援军,让她自生自灭!”拓跋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虎符交给身边的太监,语气轻的好像是在说一件轻如鸿毛之事,但所说的之话,却在所有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是啊!该杀!皇上英明!” “居然敢以女儿身欺瞒皇上,凤将军死有余辜!” 大量趋炎附势的声音响起。 呵…… 凤霓裳冷笑着,对上拓跋澈冷冷的视线,笑的几乎流下眼泪,欺君之举?军营里的夜夜笙歌,她是与谁共度欢好?她怀孕三个月,在准格尔沙漠厮杀,体内流的又是谁的种? 若不是她,他拓跋澈不过是个不得宠的太子! 若不是她,何来五国朝服的盛世景象?139中文. 明明说好,她帮他收服天下,上交兵权,便以皇后之礼代之,从此起不论杀伐,只在后宫琴瑟和鸣,举案齐眉。,眼下,他却搂着别的女人,笑看她只带三个将士随从,与敌军五千精锐浴血奋战! 还道:“凤霓裳,你真是太傻了……”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凤霓裳实在没想到,自己聪明一世,居然沦落到如此可悲的地步。 她看了一眼浴血奋战的三个将士随从,握剑的手紧了紧,对拓跋澈冷声道,“拓跋澈,今日你要我死,我如你所愿,但他们是无辜的,念在三年的情义上,请你放他们进去……” “将军!” 三人不从,却被比凤霓裳一个冷冽的眼神的制止。 望着他们稚嫩的面容,凤霓裳心底一柔,他们是她从战场上捡回来的,这么多年来一直陪在她身边,情同姐弟,她可以死,但眼睁睁看着他们陪葬,她是绝对做不到的。 “情义?”凤无霜轻蔑的看了她一眼,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我的好妹妹,事到如今,你还不懂吗?你一个失贞的女人,如何能入得了皇上的眼?皇上只是看中了你的军事才能,他真正爱的人是我,他已经封我的孩儿为太子了。” 太子…… 刺耳的字眼,让凤霓裳想到她腹中那来不及降临到世界上的孩子,恨意瞬间充斥着胸腔,她布满血丝的眼睛深深的看着拓跋澈,这个男人,到底有是多无情! “无霜,不必多言,我们回宫吧。” 拓跋澈留下冷漠的一句话,高大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城楼中。 凤无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嘲讽的勾了勾嘴角,“既然都要死了,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十年前的那个夜晚,那杯酒,可是我亲自为你准备的。” “是你!” 凤霓裳心中一骇,眼底恨意更盛。 那个夜晚,那份屈辱再次涌上心头,她怀疑过所有人,唯独没有怀疑过凤无霜,她是多么的信任她,可却亲手生断送了自己的一生。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傻了。”凤无霜说完,嘲讽的眼神看向敌军的首领,“一个中了毒的女人,怕什么?还不快动手?” “放箭!” 这时,敌军一声令下,箭雨划过斜阳,犹如一张致命的罗网,将四人笼罩其中。 “不!不要!” 凤霓裳眼睁睁看着三人为了保护她一个个的倒下,还未来得及上前,她的身体已经被数不清的箭刺入…… 万箭穿心,却不及胸口的锥心之痛。 她好恨! 恨这辈子,不能手刃这对奸夫淫妇! “拓跋澈,凤无霜若有来世,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凤霓裳凄凉的声音,似乎穿透九霄云外,让坐在皇銮栾中的帝后二人心中,不由心中升起一抹寒意…… 第2章 浴火重生 “你这个野种,笨手笨脚的,滚滚滚!” 伴随着暴怒的声音,凤霓裳被人一脚踹倒在地,剧烈的疼痛与万箭穿心的痛苦交织在一起,加上周围熟悉的一切,让凤霓裳有几分恍惚,这是凤家? 她不是死在战场上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未反应过来,一双素手推开了房门,凤霓裳抬头看去,看到来人,她凤霓裳整个人犹如坠进万丈冰窟,凤无霜端着几杯酒水进来,她穿着一身粉色的清羽华衫,金步摇随着她的走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稚嫩的脸庞上,完全没有那份狠厉,而且这身打扮…… 凤霓裳眼底略过一丝冷意,虽然难以置信,但几秒钟之内,她便摸清楚了状态,她重生了,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改变她一生的夜晚。 冷冷的目光,望向木盘上的酒水。 当年,她饮下了酒水,被人糟蹋,甚至连那人的模样都未曾看清,若不是留着她这条贱命,给凤家的大少爷擦屁股,父亲早就将她处死了,后来凤家又让她替凤千城顶替罪,在边疆饱受蚀骨之痛…… 种种痛苦、,仇恨,在内心交织。 凤霓裳不甘的眼神,渐渐被冷厉取代! 她的人生,即将重从新开启,前一世那些辜负她、,算计她、,玩弄她的人,她将一个个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娘,今天可是太子殿下宣召的成人礼,你何必动怒。”凤无霜上前安抚,大夫人最疼爱的便是她了,一见到她,整个人便变得和颜悦色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母亲莫不是糊涂了,我是来给哥哥来送成人酒的了。” 凤霓裳不动声神色的站起身,很自然的从她手中端过木盘,安放在桌上,在二人瞧不见的角度,两杯酒的位置被调换。 “无霜,你爹爹竟飞鸽传书,让你要带这个贱种去,他是老糊涂了吗?”撇了一眼安静的站在一旁的凤霓裳,大夫人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妹妹既然成年了,自然是要去的,母亲又何必动怒。” 凤无霜朝凤霓裳甜甜一笑。 她虽然身穿简单的男装,但依旧难掩姿色,若是换上女装?再养几年,恐怕她这个京城第一美人的位置都保不住了,万一宴会上,太子再瞧上了她,那…… 想到这点,凤无霜眸色微沉,安抚大夫人回房后,她端起早已准备好的酒水来到凤霓裳面前。 “妹妹,母亲也是担心你身份曝光,怕你遭了罪,所以才会这般动怒,你不必太过放在心上,这是姐姐为特意为你准备的成人礼酒水,先饮一杯吧。” “多谢姐姐。” 凤霓裳伸手接过来,望着凤无霜这张人畜无害的小脸,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前世她觉得这个姐姐温柔亲切,是整个家中唯一可以依靠的人,现在看来,却只觉得恶心。 她仰头饮尽,也将凤无霜那得逞的笑容收入眼底。 “要是无事的话,妹妹先下去了。” “等等。”凤无霜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华丽衣衫,柔柔一笑,“虽然你一直以男儿身示人,但姐姐知道。你也想做个正常的女儿家,今天你就穿这套衣服去吧。” 淡黄色的锦绣长衫,配上最好的苏绣,柔软的布料让人爱不释手,前世她因为这身衣服高兴的将凤无霜视为全世界最好的姐姐,但现在却有了另外一番打算…… 凤霓裳伸手接了过去,笑望着她,“姐姐,这真是给我的吗?”零一读书网 “当然是给你的,你可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凤无霜尽情演绎着好姐姐的形象,若不是前世她被凤无霜害得那么惨,她恐怕不能将眼前这个和善的大姐姐,跟那个毒蛇心肠的女人连为一体。 “多谢姐姐,今日我就着男装,这衣服如此美丽,霓裳日后再穿。” 凤无霜愣了下,“你不穿?” “合适的时候,妹妹自然会穿的。”说完,凤霓裳转身退下,与急匆匆进门的凤千城擦肩而过。 “晦气!”凤千城看了凤霓裳一眼骂骂咧咧,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而凤无霜则看着凤霓裳消失的背影蹙眉,她总觉得,凤霓裳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但却说不上哪里哪里不一样了。 太子府。 琼楼玉宇,雄伟的宫殿,让不少名门子弟发出赞叹,凤霓裳穿着一身黑色长衫低调出席,她跟着凤霓裳与凤千城从马车上下来,因为凤家几代功勋,太子府的下人们分外应承,一路畅通无阻便来到了举办宴会的华玉殿。 凤无霜一身华丽的粉色羽裙衬得她肤白貌美,举手投足间,皆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无霜姑娘,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是啊,真美。” 许多公子哥,对她一眼倾心,但凤无霜却未将他们放在眼里,她要嫁的可是当今太子,岂是这些宵小之辈可以比拟的。 “瞧,那不是凤三公子吗?”有人认出凤霓裳,啧啧了两声,“别看这三公子小小年纪,杀人放火,奸淫掳掠可样样在行,这凤大小姐这么美,怎么有如此不堪的弟弟?” “是吗?就他那小身板?” “人不可貌相啊……”那人神秘的笑了笑,众人也跟着哄然大笑。 凤无霜心里窃笑,表面却露出心疼的模样,“凤三不懂事,还请大家多多海涵。” 凤霓裳镇定自若的喝起了茶,对此仿若未闻,但坐在她上方的高贵男人,因此多看了她几眼。 他一身黑色烫金衫,玉璧束发,虽然坐在那一言不发,却浑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睥睨天下的帝王之气,让在场所有闺房女子,皆是春心萌动,连凤无霜也不由心跳加速,“宸轩殿下怎么来了?他不是从不参加来这种场合吗?” 凤千城顺着她视线看了过去,正好看到拓跋宸轩身边的美丽女子,色眯眯的笑了笑,“今日也是他妹妹雪儿公主的成人礼,宸轩殿下如此疼爱她,自然是会来的。” “原来如此。” 两人的谈话声,让凤霓裳抬眸看去,却正好撞上拓跋宸轩的视线,握杯的手微微一颤,晃起了波纹,那是怎样一双冷冽的眼睛,前世她也是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的,但却从未见过一个人可以拥有如此清冷的双眸,让人仿佛一脚踏入了鬼门关。 前世她只知,这位宸轩殿下拥有高超的军事才能,睿智无双的智慧,但与拓跋帝不合,所以不理朝政,只当了一个闲散王爷。 但人人皆知,太子只是第二人选,在拓跋帝眼中,宸轩才是他最满意的接班人。 正因如此,他也是拓跋峰的眼中钉肉中刺,为了铲除这个祸患,拓跋澈调动十万精兵与她联手,大战了十天十夜,才将只带一百精兵的拓跋宸轩斩杀马下…… 没想到,这一世,她居然要有求于他了。 真是世事无常…… 但若想让这位高冷的宸轩殿下答应,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凤霓裳正发愁,忽然被他身边的女子吸引住了视线…… 与此同时,一道轻快的男声从殿外传来:“奸淫掳掠?是哪家公子如此威风啊?” 第3章 轻薄公主之罪 “奸淫掳掠?是哪家公子如此威风啊?” 轻快的男声从殿外传来,让原本热闹的大殿因为这句话瞬间安静下来,凤霓裳浑身的血液瞬间凝结,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凤霓裳缓缓看向门外,拓跋澈穿着一身淡黄色的龙纹戏珠图衣衫,摇着手中的象牙骨扇,轻笑着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是怀有身孕的太子妃刘柔。 “太子,是太子!” 凤无霜激动无比,但拓跋澈却径直绕过她,停在了凤霓裳面前,峰眉微蹙,“抬起头来,让本太子瞧瞧。” 万箭穿心之恨,拒之门下之仇,全都在胸口徘徊,凤霓裳深吸了一口气,行礼,缓缓抬头,漏出那张清秀的面容,镇定的外表下,袖子里的手紧到连指甲刺入肉中都不觉得疼。 拓跋澈愣了下,很快淡淡一笑,“我道是什么凶神恶煞之人,原来是个文弱书生,你这身板,能行那些苟且之事吗?” 闻言,众人皆是哄堂大笑。 “大家就坐吧,无须多礼。” 拓跋澈坐在高位,眼神却还停留在凤霓裳的身影上,蹙眉,刚刚那是杀气吗? 他何时得罪过这位小公子? 成人礼正式开始,凤无霜忙着巴结太子,一曲敦煌舞,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傻眼了,凤霓裳却偷偷溜了出去,望着皎洁的月光,才顿感舒畅了许多。 “救命!救命啊!我不会水!” 一阵惊呼声在耳边响起,接着是更多女声,“来人啊,雪公主落水了。” 雪公主可是拓跋宸轩唯一的弱点,来不及思索,凤霓裳朝声音的地点跑去,远远便看见水中有一人挣扎,她纵身一跃,跳入水中,抱着昏迷的拓跋雪游回岸边。 “醒醒!” 侍女们全都慌了神,凤霓裳却十分镇定的拍了拍她脸颊,见人还未醒过来,立马捏住拓跋雪的鼻子,嘴对嘴送气救人,完全没注意到一个身影正匆匆赶来。 “放开她!” 凤霓裳正准备亲下去的时候,一道凌厉的掌风逼近,她身手矫捷的往后避开,待站稳之时,只见拓跋宸轩解下裘衣披在拓跋雪身上,满目焦急,“雪儿,你怎么样了?” 这个拓跋宸轩向来喜怒不行于色,众人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慌乱。 “你再不放开,她可真的要死了。”凤霓裳无奈的撇了撇嘴,他到底懂不懂救人啊?“点她的谭中穴,胡元穴,逼她将水吐出来。” 拓跋宸轩抬眸,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实在考虑她的话是否可信,刚刚他使出七分功力,一个身经百战的侍卫都难以抵抗,他却能从容避开…… “快啊!还愣着做什么!” 事关雪儿,拓跋宸轩知这二穴位无关生死,照做点了两下,拓跋雪立即醒了过来,侧身吐了几口水,又迷迷糊糊的晕了过去,拓跋宸轩将拓跋雪抱在怀中,冷声道:“还不快准备厢房,炭火炉。” “是!” “启禀殿下。”侍卫忙道,:“刚刚就是这位凤三公子,轻薄雪儿公主,这可是属下亲眼所见,此人,该如何处置?” 轻薄?笔趣阁书吧.shuoba 凤霓裳无奈的挑眉,这算不算是祸从天降? 拓跋宸轩转身,目光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凤霓裳衣衫已经全部湿透,更显身材娇小,青丝黏在脸上色,在月光下,宛若骄子,但一想到刚刚在殿上听到的话,他眼眸沉了下去。 “人,给我带走。” …… 太子偏殿。 拓跋宸轩已然换上了一身白色常服,胸口绣着两只祥云白鹤,为他平添了几分柔和,但那双凌厉的目光,却停留在跪在地上的凤霓裳身上,御医那边,已经确保拓跋雪安然无恙了。 凤霓裳直直迎上他打量的目光,“无忧殿下,就是这么对待雪公主的救命恩人的吗?” “救人还是害人,待公主醒后,本王自会查清楚。” “那在那之前,是否可以让我,换上一身干衣衫?”凤霓裳蹙了蹙眉,活动了下身子,她跪的地方,已经被水浸湿了,十分难受。 拓跋宸轩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但没有犹豫,摆了摆手,“为这位凤三公子准备衣衫。” “是。” “不用。”凤霓裳眼眸一亮,叫停了丫鬟,“我带了衣衫,就在马车上,劳烦姐姐去取下了。” 拓跋宸轩目光深邃,微微颔首,丫鬟这才离开去取衣服。 在丫鬟取衣服的期间,雪公主迷迷糊糊的醒来一次,时间虽短,但足以证明她的清白。 拓跋宸轩看着她欲言又止,凤霓裳却不在意地对取回衣服的丫鬟笑道:“多谢。” 语毕,她直接进了里间换上了凤无霜为她准备的淡黄色长衫。 ,凤霓裳缓缓从里面走出来,拓跋宸轩抬眸,正好看见温和的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缥缈的仙气,绸缎般的黑发被一根树枝简单束住,未施粉黛,却美的不食人间烟火。 她款款走来,让在场所有的侍卫都经不住张大了嘴巴,眼神满是痴迷。 人人都说凤无霜是京城第一美人,可相比之下,他们已经忘记凤无霜长什么样了…… “参见宸轩殿下。” 凤霓裳微微倾身,举手投足间温柔却不失洒脱,毕竟是在战场上历练过的人,没有大家闺秀的娇羞腼腆,但却让人眼前一亮。 “你可知,你犯了欺君之罪。”拓跋宸轩饶有兴趣的勾唇,他可从来不知,京城里的混世小魔头,居然是个女娃娃。 “知道。”凤霓裳不卑不亢,“但霓裳救了雪公主,宸轩殿下是否赏罚分明?” “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凤霓裳眼眸沉了下去,“免罪金牌。” 四个字,掷地有声,让在座所有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拓跋宸轩淡淡的看着她,眼神冷了下去,“人人都知这免罪金牌,是我母妃留给我的唯一的遗物,我向来视若珍宝,没想到你一小小女娃,居然敢开口讨要。” 第4章 扭转局势 “殿下此言差矣,玉妃娘娘留给殿下的珍宝,不是金牌,而是雪公主,霓裳救了雪公主,自然是有功的,理应向殿下讨要同等赏赐,才不辜负公主在殿下心目中的位置。”凤霓裳句句在理,让人难以拒绝。 有意思…… 短暂的沉默之后,就在凤霓裳以为计划会失败时,拓跋宸轩解下腰间的免罪金牌扔了过去,“拿去,伶牙俐齿,几年未在朝中,居然不知还有你这号人物了。” “多谢殿下!” 紧紧握着手中的金牌,凤霓裳眼底的暗色更浓了,保命符到手,接下来她就可以大干一番了…… 而此时东宫的另外一处偏殿中,传来锦衣撕裂,还有女子的呼救声,皇銮床内,春光乍现,凤千城血红的眼中,只有女子姣好的胴体,整个人像发了疯一样的宣泄着,直到女子双腿间流出粘稠的血迹,他整个人才清醒了过来。 “怎么会这样……” 看清眼前这一幕的凤千城惊恐的跌坐在地,女子的样貌,让他犹如遭受晴天霹雳。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凤千城跌跌撞撞的穿好衣服,冲出满是浮靡之气的房间,而身后的床上,昏迷过去的人正是犯了孕症准备回房的太子妃刘柔。 …… “娘,救我,快救我!” 凤千城惊慌失措的逃回凤府,身上的血迹让大夫人与刚刚回府的凤无霜呼吸几乎骤停,大夫人连忙让无霜将房门关上,抓着凤千城的肩膀上下检查了一遍,“我的儿啊,你哪里受伤了?快让为娘看看!” “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凤无霜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 “不是我!”凤千城推开大夫人的手,“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糊里糊涂的竟将太子妃给……” 剩下的话,不用说也够她们母女二人提心吊胆的了,凤无霜整个人都愣住了,声音开始颤抖,“那你这血?” “是太子妃腹中的骨肉,这可怎么办啊?太子一定会杀了我的!娘,我还不想死!”凤千城吓得浑身颤抖,若不是有大夫人扶着,整个人就要瘫软在地了。 “别急,别急!”事态严重,大夫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太子妃可曾看见过你的相貌?” “应该没有。”凤千城摇了摇头,“天太黑了,那屋子也没有烛火。” “那你出太子府的时候,可有人瞧见你了?”大夫人沉下心,接着问。 “没有,我是偷偷从后门溜出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凤千城这两句话,无疑是给大夫人吃了一颗定心丸,她帮凤千城整理了一下衣衫,意外发现他身上的玉佩不见了。 那玉佩凤家子女每人都有一块,凤千城当下就急了:“娘!怎么办?玉佩一定是落在那了。” “城儿,你别害怕,既然没有人看清你的样子,那还是老规矩,让霓裳那个死丫头替你背黑锅。” 凤霓裳! 对! 想起她,凤千城眼睛一下子亮了,大夫人继续道:“为娘让人立刻去将她的玉佩偷来。你放心,有为娘在,定能保你跟霜儿一世平安。”御书屋.7ys 三人默契的对视一眼。阴谋正在黑暗中酝酿,而躲在暗处悄悄离去的凤霓裳,已经将这些话一字不差的全听了去。 难怪,前世她一觉醒来,不仅失贞,而且还丢了玉佩,最后被认定成侵犯太子妃的淫贼,皇上念及凤家几代功勋,没有判她死罪,而是发配充军,后来她在战场上渐渐崭露头角,拓跋澈也因此发现了她的才能,一步步欺骗她,将她当成棋子利用。 这一世,她再也不会那么傻了! …… 第二天,皇宫。 “看看你们凤家做的好事!” 拓跋帝脸色铁青,将玉佩狠狠砸在凤家三人面前,太子妃被人侮辱,腹中孩子也没有保住,这对寻常人家来说,都是莫大的耻辱,更何况是皇家。 拓跋澈冷着一张脸,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修罗,那双眼睛,让凤千城一阵虚软,大夫人怕儿子不争气,连忙开口,“皇上息怒,太子殿下息怒,这玉佩不是我们家城儿的,他的玉佩一直都在身上,侵犯太子妃的另有其人。” “是啊,皇上,我的玉佩一直随身携带。” 凤千城连忙力证清白,从腰间拔下玉佩,高高举过头顶。 拓跋帝眼眸沉沉,大夫人立马暗示道:“启禀皇上,我们凤家,可不仅只有一位公子。” 闻言,拓跋宸轩嘴角不留痕迹的微微上扬,看来那个小丫头又有麻烦了…… “是啊,凤家那位三公子,可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肯定是他!” “既然凤大公子的玉佩在,那昨晚羞辱太子妃之人,定是凤三。” 朝臣们纷纷得出大夫人想要的结论,在大家看不见的角度,大夫人跟凤千城相视一笑。 “宣凤三觐见!” 一阵阵传话声,在皇宫此起彼伏,凤霓裳深吸了一口气,穿着轻羽衫缓缓走了进来,顿时耳边传来倒吸声,人人都在议论她凤三的名字,前世也是这样,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带入皇宫,也是走的这条路,听得也是这些话,当时的她既茫然又不知所措,最后替凤千城背负了所有的罪名,在蛮荒之地受尽了苦楚,但这一世不一样了! 她! 凤霓裳回来了! 见她穿着女装来了,凤家人几乎一阵头晕目眩,凤无霜怎么都没想到,她居然会穿着她送给她的衣服,这么高调的出场。 绝美的面容,让拓跋澈眼前一亮,不自觉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凤霓裳缓缓走到皇帝面前,在拓跋宸轩含笑的目光中落落大方的行礼,“凤三,参加陛下。” “你是凤三?”拓跋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 拓跋澈挑眉,审视的目光看着凤霓裳,难怪初见时,就觉得她身材比一般男子娇小,这一身淡黄色的衣衫,倒是显得她可人了不少。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大夫人又急又气,但又不得不压低声音。 第5章 化解危机 将大夫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凤霓裳忍不住在心中冷笑,面露无辜地问她:“母亲所言何意,霓裳有些不懂。” “凤夫人,不是说凤家的老三是位公子么,怎么如今朕看着,却是个娇嫩的女儿家?” 拓跋帝厉声问道,锐利的目光在堂下三人身上来回游移回,像是要看出个究竟。 闻言,大夫人急得后背都渗出了冷汗,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唯唯诺诺数年的凤三,竟然在今日有这么大的胆子暴露出真身! 越想越气,大夫人竟也急出了计策,对拓拔帝行了礼后惶恐道:“陛下,臣妇也实在是没想到啊,凤三素日以男装示人,凤府上下无人不当她是男子,谁知她竟然是女儿身……” 眼里闪过一丝刻薄,大夫人直接跪下,诚惶诚恐地开口:“陛下,臣妇不知凤三不懂事管教不当,竟纵容她犯下欺君之罪,还请陛下恕罪!” “是啊陛下,臣女这三……三妹年纪尚小,隐藏身份或许也有她的难言之隐,不想欺瞒便竟隐瞒这么多年,还请陛下念在她年幼的份上,从轻发落。” 凤无霜也撩起裙摆跪下来求情,摆出了一副十足十的长姐风范。 母女俩一唱一和,看得凤霓裳眉目清冷,薄唇勾出个略带嘲讽的笑容。 拓拔帝本来只是惊讶于自己怎么从男人变成了女儿身,然而这母女俩倒好,直接往欺君之罪上引,这下他就算不想管也不得不追究。 好巧不巧,那抹嘲讽的笑容,正好被旁边坐着的拓拔宸轩看到,他眼里当即闪过一丝兴味。 “凤夫人所言不无道理,凤三,你身为女子,却以男装示人欺瞒朝遍野数年,确实可按欺君之罪处置着实可恨,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大夫人和凤无霜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拓拔帝厉声喝道,也只好顺着话题继续下去,而且对于凤霓裳隐瞒自己女子身份实际上是个女子的事情,他心里或多或少也有些不悦。 “父皇息怒,还是先听听凤三小姐怎么说吧,万一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见自家父皇有些动怒,拓拔澈忍不住开口劝说了句,目光则宛如胶糖一样黏在了凤霓裳身上。 当初是她璞玉藏于顽石叫人无法窥见,如今得见天日,着实叫人惊艳了一把。 察觉到拓拔澈投过来的目光,凤霓裳心中顿时生出厌恶,微微侧过头去,对着上首的皇帝盈盈下拜:“陛下,请听臣女一言。” “你且说吧。” “臣女自知隐瞒身份数年,是欺君之罪,不可逃避,但是臣女今日前来,也是有样东西想与陛下看,说不定您看了,就能免了臣女的罪呢。” 凤霓裳说得从容,全无半点惊慌之态。 这副模样倒是让拓拔帝对她多了几分欣赏,脸色也不似方才那样难看:“哦?那朕倒是要瞧瞧,你能拿出什么东西,若是真能让朕改了主意,那你这罪,免了也无妨。” 听了这话,在场之人皆把目光投到了凤霓裳身上,好奇她会拿出什么东西来为自己脱罪。 墨瞳中光芒流澜,拓拔宸轩手指轻敲桌面,看着站在那里气势却不输的年轻女子,薄唇微勾。 “那臣女就拿出来了。” 垂首行礼后,凤霓裳伸手在袖袋里掏了掏,然后拿出了个金闪闪的东西:“陛下,您请看。” 不光拓拔帝,在场其他人也都伸长了脖子,去看她手中拿的是什么东西。笔趣阁.dzshuo. 只见白皙的掌心中,安静躺着的赫然是块雕工精致的金牌,而上面的“数罪皆免”几个字更是清晰。 免罪金牌! 大夫人惊得眼珠都要掉出来了,凤霓裳那个死丫头,为什么会有免罪金牌? 垂眸盯着那金牌看了一会儿,拓拔帝的脸色阴沉了些,但没一会儿又恢复正常,再看向凤霓裳的时候,眼里明显多了欣赏:“好个机灵的丫头。” “陛下谬赞,”凤霓裳颔首,“有这免罪金牌,臣女身上的罪过,便不做数了吧?” “自然是不做数的,”拓拔帝说着又挑眉看向拓跋宸轩,“不过朕想知道,宸轩的这块金牌一向被无忧保管妥善,你又是如何拿到你手上的?” 拓跋宸轩向来不喜欢与人结交,而这免死金牌对他而言意义非凡,这小丫头居然有办法讨的来? 闻言,凤霓裳抿唇轻笑,回答道:“今日太子府的宴会上,公主殿下不慎落水,臣女侥幸将公主救下,这金牌便是宸轩殿下给臣女的谢礼。” “宸轩,确有此事吗?” 皇帝又将目光投向了旁边的拓拔宸轩。 拓拔宸轩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站起来道:“回父皇,凤三小姐确实救了雪儿,儿臣也将这免罪金牌赠与她作为谢礼。” “要是这么说,凤三小姐不仅抵了这欺君之罪,还对皇室有功,毕竟她可是救了雪公主呢。”拓拔澈也开了口,望向凤霓裳的眼中满含兴味。 凤霓裳厌恶地垂下眸子。 皇帝点点头:“确实是这样,朕也许久未见过像凤三小姐这么机灵的丫头了。” 眼看本来被自己陷入险境的凤霓裳这么轻松地就解了围,大夫人脸上浮现出恼恨,却又无法发作,只能暗暗咬牙。 凤无霜亦是面露不甘,一双妙目里嫉妒与怒意混杂,看得人颇为解气。 唇边泛起一抹浅笑,凤霓裳再次面对上首的帝王,恭恭敬敬地问道:“陛下,臣女身份的事情既然已经解决,那么关于臣女有损太子妃清誉这件事,也就不成立了吧?” “毕竟臣女乃是女儿身,又如何对太子妃做出不轨之事呢,想必真凶另有其人,只是想趁此机会陷害于臣女罢了。” 凤霓裳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为自己脱了罪不说,又把矛头转到了凤千城身上。 可怜凤千城刚刚还为自己找到个替死鬼而暗自窃喜,这一秒又被凤霓裳这一番话说得冷汗涔涔。 他尚懂得这个道理,更不要说坐于上首的帝王。 拓拔帝面色变得威严凝重,沉声道:“凤千城,你方才口口声声说此事是凤三所做,但是现在已证实,凤三乃是女儿身,如何能做侮辱之事?” “臣……臣……” 凤千城结结巴巴,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你语出谎言污蔑其妹,朕现在命你速速说出实情,不然,朕便直接按侮辱皇室定罪!” 第6章 反转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浓重的威压席卷而来,凤千城早就吓得跪在地上,浑身冷汗直冒,哆哆嗦嗦地开口:“陛下,臣说,臣什么都说。” 糊涂! 大夫人气得脸都白了,生怕凤千城这窝囊货害怕之下就把实情说出来,一个劲儿地对他使眼色。 察觉到母亲对自己的示意,凤千城稳了稳心神,低下头战战兢兢地回答:“回陛下,臣当日在太子府,本来什么事都没有,只是觉得太子府很大有些找不到路,本想寻个人问路,结果突然闻到一股异香,便神志不清了,再,再清醒时,人就已经在……” “你是说,你之所以对太子妃行不轨之事,是因为中了迷香的原因?” 拓拔宸轩在旁边开口问道,唇边带了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凤千城点头:“是,臣就是因为中了那迷香,所以才会惑了心神,做出对太子妃不敬之举,臣当真不是有心的,还请皇上开恩啊!” “太子,看来你这府邸还需要加强守卫,不然这次是迷香,下次是什么,可就说不准了。” 拓拔宸轩漫不经心地提醒道。 不仅太子妃被欺辱,还被拓跋宸轩看了笑话,拓跋澈气的咬牙,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对皇帝沉声道:“父皇,此事儿臣以为,应该好生调查才是,毕竟迷香在官家中管制颇严,能被人拿到使用,这其中定有蹊跷。” “太子说的是。” 一部分朝臣纷纷附和。 拓拔帝的脸色也很是凝重,点点头道:“此事是该好好调查,太子,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太子妃那边,你也要多加安抚。” 拓拔澈颔首应下:“儿臣遵旨。” “至于凤千城。,”拓拔帝重新把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眼神绝对称不上宽和,看得他心里一阵发毛,“虽然你说自己是被迷香所惑,可你侵犯太子妃是铁证如山,此罪,你也难逃。” “皇上,皇上开恩啊……” 凤千城吓得肝胆俱裂,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卑微到了极点。 大夫人和凤无霜也试图求情,唯独凤霓裳站在一旁,面色沉静,若仔细看,她眼中还带了几分畅快。 凤千城不过是她重生后第一个开刀的罢了,大夫人,凤无霜,还有那些恶心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凤千城侮辱太子妃,证据确凿,现打入大牢,待查明真相后听候发落。” 拓拔帝冷声下了旨意。 话音落下后,凤千城也瘫软在了地上,浑身发抖说不出半句话来。 而大夫人和凤无霜也心知眼下多说无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随后进殿的侍卫将凤千城带下去。 “皇上……” “凤夫人,这件事太子会好生调查,既然凤千城已经下狱,你和两位小姐也就先回去吧。” 大夫人还想帮凤千城求情,但话刚出口就被拓跋帝给打断了。闹了这么久,拓拔帝也有些劳累,说话声音都有些低沉。 忍着心中的不甘和怒火,大夫人低头行礼:“是,臣妇告退。” 说完,她便带着凤无霜往殿外面走去。梦岛书库.sku. 凤霓裳见状也恭敬地行了礼,转身退下。 望着她纤细灵秀的背影,拓拔澈的眼里明显带了几分占有之意,他一向爱美人,这名不见经传的凤三小姐,还当真引起了他的兴趣。 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拓拔宸轩眸光微暗,藏在袖子里的手攥紧了几分。 另一边,凤无霜坐在回府的马车里,垂着眼眸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凤千城侮辱太子妃是受迷香蛊惑不假,然而无人知晓,那令他身陷囹圄的迷香,正是她凤无霜所下,喝下酒的人一旦闻到迷香,就是激烈机烈的…… 想到这里,凤无霜眼里闪过一丝恼恨,手也忍不住攥紧几分,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她本是想趁此机会让凤三再次替凤千城背锅,从而将这个隐患彻底除去,谁知这小贱人竟然一反常态,为自己开脱了不说,还让凤千城下了狱。 “呵……” 凤无霜忍不住冷笑一声。 “霜儿,你怎么了?” 察觉到她不对劲,大夫人皱眉询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这凤霓裳平日里都会老老实实地照我们安排的做,为何今日却没有,而且你看她今日在朝堂上那副样子,说话有条不紊,完全不像是以前的她。” 凤无霜沉声说着,想到凤霓裳初入大殿时拓拔澈的反应,她心里就忍不住地嫉妒。 在这之前,拓拔澈的注意力大多数是在她身上的,结果今日全被那小贱人夺了去,拓拔澈从头到尾都根本就没有看过她一眼,这如何能不让她恨?。 “鬼知道这小贱人中了什么邪,”大夫人恨恨地说道,眼里怒火熊熊,“不过一个卑贱的丫鬟之女,今日在朝堂上表现一番又如何?等回到府上,我照样能教训她!” “母亲说的是。” 母女俩达成统一意见,脸上都露出了阴冷的笑容,看得人不寒而栗。 马车在官道上徐徐行驶着,最后停在凤府大门前。 也是赶得巧,凤霓裳和大夫人母女刚好是一前一后地回来,那两人进门时,凤霓裳也才刚刚走到院子里。 彼时凤霓裳身上那衫裙还未褪,此刻在日头下更是衬得她风姿绰约,惊为天人。 见到这一幕,大夫人眼中怒火更甚,二话不说上前就要给她一耳光。 凤霓裳早有准备,微微侧头躲过了那一巴掌,面色清冷。 大夫人咬牙切齿:“贱人,你还敢躲?” “母亲,不知霓裳所做错了何事不对,让你如此动怒?”凤霓裳从容不迫地反问,“你就算想打我,也要给霓裳一个理由吧。” “小贱人,谁允许你今日女装上殿的?你不好好替你哥哥顶罪,满肚的花花肠子,我今日若是不教训你,岂不是叫你反了天去!” 大夫人说着伸手又要打过来,那凶神恶煞的模样活像是要撕了她一般。 凤霓裳的眸光彻底变得冰冷,重活一世,她早就不是之前那个懦弱的凤三,眼看大夫人的巴掌要落下来,她当即就想伸手驳回去。 谁知还不等她动手,门口就响起了通报声: “宸轩殿下到,雪公主到——” 第7章 殿下解围 大夫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凤无霜眼尖,看到拓拔宸轩惯穿的那青色衣衫后,赶紧把大夫人的手放了下来:“娘,宸轩殿下来了。” 闻言,大夫人脸上流露出些许慌乱,赶紧把手放在身前,带着凤无霜迎了上去:“见过宸轩殿下,雪公主。” “起来吧平身。” 拓拔宸轩声音冷淡,甚至没有给大夫人一个正眼,他身边的拓拔雪亦是如此,倒是看到大夫人身后的凤霓裳后眼睛微亮。 碰了个软钉子,大夫人未免有些尴尬,强笑着开口:“不知殿下和公主突然来访,有何贵干?” “凤三小姐救了雪儿,本王是带她过来向三小姐道谢的。” 拓拔宸轩淡声回答,话锋又突然一转:“不过方才本王进门的时候,好像看到凤夫人要掌掴三小姐?” 笑容僵在了脸上,大夫人没想到这位殿下眼睛这么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殿下误会了,母亲一向疼爱霓裳,怎么会动手打她呢。” 凤无霜赶紧开口替自家母亲解围,对着拓拔宸轩笑得温和柔婉:“方才母亲只是见霓裳脸上有些东西,想要替她拭去罢了。” “哦?”拓拔宸轩眉头微挑,面上半信半疑,“当真如此么?” “当真,自然是真的,殿下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霓裳啊。” 大夫人讪笑着回答道,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这位陛下最看重的皇子。 闻言,拓拔宸轩将目光投向凤霓裳,见她神色淡淡,心里生出几分兴味来,开口询问道:“凤三小姐,你母亲与姐姐所言是真的么?” 凤霓裳抬眸,正好对上来自于大夫人的警告眼神,不禁在心中冷笑,却也没有把事情说出去,盈盈行礼道:“回殿下,母亲并未掌掴臣女。” 一个巴掌,不能让大夫人就此受到惩罚,她要厚积薄发! “如此,倒是本王多想了。” 随意地把玩了下指上的青玉戒,拓拔宸轩垂眸看着自己的妹妹,语气里透出些许宠溺:“雪儿,不是说要感谢凤三小姐,如今人就在这里,还不去?” “哥哥莫调侃我,我正打算去呢。” 拓拔雪娇嗔一句,提着裙摆走到凤霓裳面前,将她细细打量一番,最后发出一声惊叹:“你长得真好看,我住皇宫那么久,还未见过像你这样独特的美人呢。” 这话不假,凤霓裳本就是一顶一的美人,身量高挑,五官精致又恰到好处,而最重要的是她前世久经沙场,虽说如今重生,那股子沙场冷冽气息却也随之带到了身上,这便让她与旁的娇弱女子不同。 抿唇轻笑了下,凤霓裳看着面前这清新灵动的公主,眼神柔和了几分,行礼道:“公主过奖,方才还未给公主请安,还请公主见谅。” “哎,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哪有你给我行礼的份,没有你,我早就喂那池子里的鱼了。” 拓拔雪说得真诚,拍了拍手,身后的侍女便呈上来两个锦盒。她拿过一个道:“这是我给你带来的谢礼,你看看,喜不喜欢?” 凤霓裳伸手接过,打开一看,里面赫然躺着一对六寸长的玛瑙凤翅簪,流光溢彩精美非凡,可见拓拔雪出手大方。 这个盒子里是名贵的簪子,另一个盒子里想必也是价值千金的珍宝。 大夫人和凤无霜在旁边看着,嫉妒得眼睛都红了,要说珠宝凤府也不缺,可那是官制的,又如此精美,完全不是她们那些能比得上的。云南笔趣阁.ynbike “怎么样,喜欢吗?” 拓拔雪轻声问道,眼里满是期待。 将盒子轻轻盖上,凤霓裳点头,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很喜欢,多谢公主。” “你喜欢就好,再说这是我给你的谢礼,你就不要再谢谢我啦。”拓拔雪笑得天真无邪,看得人心生好感,“你救了我,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凤霓裳莞尔:“好。” “这下你可满意了?” 拓拔宸轩凑过来问道,眼里满是宠溺的笑意:“从昨日醒来就吵着要感谢救命恩人,如今得偿所愿,你可不许再闹本王了。” “哥哥就知道笑话我。” 拓拔雪被调侃得小脸微红,嘴巴也嘟了起来,模样甚是娇憨可爱。 这三人气氛融洽,而大夫人和凤无霜在旁边看了半天热闹什么都没捞着不说,还被无视了许久,自然心中不快。 强忍着不满,大夫人开口问道:“殿下,恕臣妇多嘴,您今日除了带公主来感谢霓裳,可还有其他事情?” “其他事情,自然是有的。” 敛了温润神色,拓拔宸轩又恢复了方才清冷的模样,正色道:“太子妃受辱之事,皇上让本王帮忙调查一部分,所以本王今日前来,便是过来询问一些细节的。” 听到这话,凤无霜莫名觉得心慌,勉强笑了笑说道:“不知殿下想要调查什么事?” “凤千城当时招供,不是说自己受迷香蛊惑么,”拓拔宸轩眸光骤然锐利,不紧不慢地开口,:“本王来此便是查这迷香之事,毕竟你们当时同他一起赴宴,与他接触也是最多,想必也能了解一二。” 话音落下,凤无霜只觉脚下发虚,身子一歪险些摔倒,被旁边的侍女伸手扶住。 “凤二小姐怎么了?” 拓拔宸轩出声问道,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目光宛如刀剑一般,给人压力。 在这样的打量下,凤无霜根本承受不住,垂眸避开了他的视线,轻声搪塞:“谢殿下关心,臣女只是在日头下站久了,有些头晕罢了。” “嗯。” “殿下,公主,您们先进正厅吧,这调查的事慢慢说也不急。” 见女儿有些异样,大夫人赶紧开口打圆场,笑得有些勉强。 “也好,本王也想尝尝这凤府的茶,走吧雪儿。” 说完,拓拔宸轩就带着拓拔雪往正厅走,凤霓裳也没有犹豫,直接跟了过去。 “好端端的,殿下怎么会先来我们这里调查?” 凤无霜白着脸说道,眼里有些紧张。 “我们又没做什么,他要是查就查,再不济,不还有凤霓裳那个小贱人吗。” 大夫人倒是不以为然,看了凤无霜一眼,她眉头微皱:“霜儿,你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 第8章 迷香真凶 “娘,我没事。” 凤无霜轻声回答,垂眸敛去了眼底的慌乱:“我们进去吧,别让殿下等久了。” “走吧。” 像是想到什么,大夫人看向身边的侍女,低声吩咐:“你快去书房请老爷来,就说宸轩殿下到了。” “是。” 侍女垂头应了声,快步朝着后面的书房走去。 见凤无霜脸色还是不好看,大夫人眉头微皱,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担忧道:“怎么还是这样难看,可是今日在朝堂上惊着了?” “娘,我没什么事,您不用担心。” 凤无霜弯唇露出个笑容,轻声细语细声细气地说道:“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应付了殿下那边,再想想该如何把大哥救出来。” “啧,一想到这个我就来气,凤三那个小贱人不知是不是中邪了,怎的如今这般鬼精,看那样子,殿下对她也颇为袒护,真是恼人。” 大夫人说到这里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的帕子,仿佛把她当作凤霓裳来发泄。 凤无霜柔声劝说道:“娘,对付她的办法多的是,咱们不用着急,还是先去正厅把殿下应付过去,不然回头爹爹问起来我们也不好说啊。” “也是,先进去吧。” 说完,大夫人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带着凤无霜往正厅走去。 而与此同时,拓拔宸轩早就坐在了正厅的主位上,长指摩挲着旁边光滑的越窑青花杯,却未送到唇边,那双眼专注地看着坐在下首的凤霓裳,目光中满含兴味。 察觉到拓拔宸轩的投过来的目光,凤霓裳不动声色地迎回去,问道:“殿下为何这样看臣女?” 拓拔雪也在旁边凑趣:“哥哥,你莫不是觉得霓裳漂亮,这才一直盯着她看吧,小心把人家看得不好意思了。” 闻言,拓拔宸轩勾唇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带了几分戏谑:“雪儿所言有几分道理,本王确实看凤三小姐容色倾城,夺人目光。” “殿下真是说笑了。,”凤霓裳面不改色,眸光宛若午后的湖面般澄澈平静,“要论容貌,臣女的姐姐才是国色天香,她可是京城第一美人。” 第一蛇蝎美人。 拓拔宸轩轻笑,眸光骤然深邃几分。 方才那一瞬间,他竟然从凤霓裳眼底看过一丝憎恶,虽然只一瞬间,却足以触目惊心。 心中的兴味更浓了些,拓拔宸轩想,这以男装隐藏了数年的凤三小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正想着,耳边却响起道浑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知殿下公主到访,臣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听到这声音,原先没什么表情的凤霓裳眼眸微亮,嘴角也勾了起来。无错小说cxs “凤大人不必多礼,本王今日带雪儿前来叨扰,还望大人不要嫌弃本王待的时间长。” 拓拔宸轩微笑着说道,姿态风姿无双。 “殿下说笑了。” 凤瑞客气地回了句端着恭敬的态度,眼角余光看到一抹鹅黄色的身影,他忍不住侧目看去,顿时惊得变了脸色:“你,你是……” 虽说在来的时候大夫人就已经说了这件事情,可是当真看到她的时候,凤瑞还是吃了一惊。 凤霓裳站起来,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眼底光芒莫测:“女儿霓裳,见过父亲。” “原来是你。” 凤瑞对于这个女儿一向是不上心,只之前偶尔听到几次“凤三”这个名字,却丝毫不在意,如今见面,他也是惊了下这个女儿的容貌,待反应过来后,剩下的也只是冷淡。 凤霓裳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等他和大夫人坐下后这才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神色淡淡。 “不知敢问殿下,您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坐下之后,凤瑞试探着问道。 眉目舒展如画,拓拔宸轩笑得温和,说出来的话却不那么友善:“贵府的公子侮辱太子妃,现已经关入大牢,他之前在朝堂上招认自己是被迷香所惑,本王今日来,便是来调查迷香一事。” 一听这话,凤瑞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好半天才开口:“这,自然是要查的,只是殿下,我那孽子糊涂做了此等错事,府上却是没有半点迷香的,再者说都是凤家人,又怎会拿迷香害他呢,所以还请殿下查清楚。” “迷香等物向来管制森严,官家所得数也有所控制,凤大人不必紧张,本王只是遵从父皇命令,将当日参宴的官家调查一遍罢了。” 拓拔宸轩笑了笑,又道:“之所以先到凤家,也是因为你们是凤公子的亲人,除了迷香一物,你们对当时的细节想必也比旁人了解得清楚,本王连带着问问而已。” “原来如此。” 凤瑞这才稍微松了口气:“那么,殿下既然要查,那便查吧。” “多谢凤大人配合。” 拓拔宸轩微微颔首,随即命身旁随从传了带过来的近卫,开始对凤府进行搜查。 而一看拓拔宸轩是真的要搜查,本就在旁边小心翼翼的凤无霜脸色更是难看,说了句告退后就往后院走。 “霜儿,你到底是怎么了,从殿下说调查的时候你就有古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娘。” 察觉到她不对劲的大夫人立刻追了出来,抓住她的衣袖皱眉问道。 脸上难掩惊慌之色,凤无霜把大夫人拉到了旁边的角落里,确定没人听墙角后这才小声开口:“娘,哥哥当时中的迷香,是我,是我下的……” “你说什么?!” 这话着实把大夫人吓得不轻,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满脸的惊疑:“霜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你这是害了你哥哥呀!” “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凤无霜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哽咽着解释,:“那天我给那个贱人送衣服,她当时那个态度,我气不过就想报复她,在酒里下了药,那药一遇到迷香便会发作,但她肯定事先知道,所以把酒给哥哥喝了,我原本计划是……让人把她给糟蹋了,反正她之前也是逆来顺受的,到时候把她彻底除去,我就高兴了。” “可是,可是谁知道哥哥侮辱的是太子妃,那个贱人还不肯顶罪……” 第9章 全家陷害 凤无霜说着眼泪便落了下来,脸上没了往日的高傲,剩下的全是恐惧。 “霜儿,你糊涂啊!” 大夫人痛心疾首地埋怨,眉头皱得死紧:“你要是想收拾那个贱丫头,咱们有的是办法,你何必要冒着风险也把你哥哥牵扯进去,这下倒好,那个贱丫头没事,反倒把你哥哥连累了!” “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紧紧抓住大夫人的衣袖,凤无霜含着泪强调:“娘,殿下已经在开始搜查调查府上了,那迷香就在我的房间里,我该怎么办?如果被查出来,我也会被判罪的。” “哥哥已经入狱,我绝不能再进去,娘,您要帮帮我呀!” 此时的凤无霜满心想着要怎么为自己开罪,那眼里装的满满的都是惊慌。 “霜儿,你先冷静一下。,”大夫人抓紧了她的手,低声问道,:“你告诉娘,这件事除了你我,可还有别人知道?” “没有了,这种事我是断不敢让旁人知道的。” 见大夫人神色严肃了些,凤无霜含泪的双眼泛起亮光,颇为期待地询问:“娘,您想到办法了对不对?快告诉霜儿,接下来要怎么办?” “这样,近卫查府暂时不会这么快查到内院,你快和我去你房间把迷香拿出来,然后放到那个贱丫头房间里去。” 大夫人脸上表情透出阴狠,微微咬着牙道:“这样不仅能帮你,还能陷害给那个贱丫头,一举两得。” “娘,还是您有办法,我们这就去吧。” 有了解决的办法,凤无霜破涕为笑,眼前仿佛浮现出凤霓裳因为迷香被抓的画面,嘴角的笑容也带了几分狠辣。 大夫人点头:“事不宜迟,快去。” 打定主意的母女二人没有任何犹豫,从凤无霜房中拿出迷香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凤霓裳的房间,把迷香放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后,凤无霜满意地笑了笑,一双妙目中尽是阴险:“娘,有了这个,到时候凤霓裳肯定要认罪。” “你啊,下次可长点记性吧。,”大夫人伸手戳了下她的头,语带嗔怪,“这次是你给娘说得早还有办法解决,要是再有下次,就是娘也帮不了你。” “记住了,知道娘对我最好了。”凤无霜笑得温婉,“娘,我们快回正厅吧,晚了说不定殿下会起疑。” “好。” 母女二人回到了正厅,凤霓裳看到她们,微微一笑道:“姐姐,这殿下还在查府呢,你这突然跑出去,引起误会可不好。” 话音落下,拓拔宸轩的目光也落在了凤无霜身上,有些探究地道:“本王也好奇,凤二小姐方才做什么去了?” 被冷不丁地问道,凤无霜还是有些心虚,垂眸回答道:“回殿下,臣女方才有些不适,这才出去了一趟。” “是啊殿下,女儿家总有些身子不爽利的时候,臣妇方才也是陪她去了。”大夫人赔着笑解释道。 “嗯。” 拓拔宸轩淡淡地应了声,当做回应。 见他没有别的反应,凤无霜这才稍稍放了心,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凤霓裳在旁边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唇边泛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随即消失不见。夜夜中文.yeyezwxs. 而在这时,方才去查府的近卫都已回来,为首的近卫手里赫然拿着一个小而精致的锦盒。 虽然心里有准备,再看到那东西,凤无霜还是眉心一跳,下意识地往一旁挪了挪。 拓拔宸轩扫了眼锦盒,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近卫恭敬回答:“回殿下,卑职已查看过,这里面所装的就是迷香。” 话音落下,举座皆惊。 拓拔宸轩眉目微凛,勾了勾手指道:“呈上来。” 近卫随即把那盒迷香送到了拓拔宸轩手中。 轻轻打开锦盒,拓拔宸轩垂眸看去,见里面装着的乃是一粒粒通体嫣红的香料,异香扑鼻,令人微微有些晕,忙将盒子盖上。 “这东西是从哪里搜出来的?” 拓拔宸轩沉声问道,面色冷郁。 近卫颔首回:“殿下,这香,是从西厢房搜出来的,就放在妆台底层。” “西厢房?那是三妹的房间。” 凤无霜自言自语了句,然后猛地站起来,指着凤霓裳斥责道:“妹妹,你居然敢用迷香迷惑大哥心智,令他做出不轨之事!” 大夫人也满脸痛心:“霓裳,我待你不薄,你若是有什么怨怼你和我说,你为什么要用这腌臜东西害你大哥?” 面对大夫人母女的一唱一和,凤霓裳脸上一点慌乱都没有,只是淡淡地反问:“母亲,姐姐,你们就这么确定是我用迷香害的哥哥?” “孽女,这东西是从你房中搜出来的,不是你又会做的是谁做的?” 凤瑞也厉声质问道,看着她的眼神活像是看千古罪人。 这全家的人,还不等拓拔宸轩开口,直接就把她往罪名上钉。 当真是讽刺。 看着容色清冷的凤霓裳,拓拔宸轩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出声道:“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确定是凤三小姐做的。” “为何不能确定?”大夫人迫切地强调,“这迷香是殿下您的近卫亲自从她房中搜出来的,迷香又不是谁都能有,既然从她房中搜出来,那肯定是她做的!” 凤无霜也在旁边煽风点火:“殿下,臣女知道,妹妹救了雪公主,您对她心怀感激,可是眼下证据确凿,您不能偏颇处理呀。” 面对这母女俩的煽动,拓拔宸轩的神色依旧是淡淡的,看着凤霓裳开口道:“凤三小姐,你可有什么话要说么,如果这其中有什么隐情,你也可以说出来。” 看够了大夫人母女的丑恶嘴脸,凤霓裳冷笑了声,一字一顿地开口:“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迷香都从你房中搜出来了,你还不承认?”凤无霜被气笑了,“难不成非要刑部的刑具落在你身上,你才会承认吗?” “姐姐口口声声说从我房中搜出迷香,那我倒是想问一句。” 凤霓裳说着拿过那盒迷香,朗声道:“这迷香一看就是上品,我每月月钱几乎没有,拿什么去买这香?” 第10章 栽赃 听到凤霓裳的话,凤无霜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偷来的钱财?” “偷?” 凤霓裳冷笑,这对母女为了栽赃给自己可谓是什么理由都拿出来了,居然还说出自己去偷了别人的钱财来买迷香,自己的段位看起来这么低吗? “姐姐的意思是说,我们这府邸里的守卫松懈,随随便便就可以偷到钱财吗?” 大夫人一听和府上的安危扯上关系,立马就站出来,对着凤霓裳就想要开口:“凤霓裳,你……” 不过却被凤霓裳直接打断,她的语气不急不缓,接着说道:“母亲,您这么着急不就是欲盖弥彰吗?那你又怎么能确定,这迷香不是有人放在我房间的呢?毕竟我没有这个财力,可是府中其他人有啊。” 说到有些人的时候,凤霓裳的眼睛瞟向凤无霜,那意思不言而喻。 “凤霓裳,你不要血口喷人!” 见凤霓裳反过来怀疑自己,凤无霜一下就急了起来,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连忙开口对着凤霓裳叫道。 “我可没说是谁,姐姐何必急着跳出来澄清?” 凤霓裳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字清晰,整个人看上去也是冷静,和凤无霜的急躁形成了鲜明对比,这样一来,谁更像是凶手就很明显了。 听着凤霓裳话中的意味,凤无霜和大夫人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凤霓裳这是在耍她们。 正欲反驳,凤霓裳却在她们之前开口,说道:“说起来,我记得可是有丫鬟指认姐姐你曾经偷偷出去过,若是要怀疑,首先怀疑的对象应该是姐姐啊,大夫人你怎么会首先就想到我呢?” “你……凤霓裳,你不要欺人太甚!” 凤无霜想了很久,都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只好对着凤霓裳厉声道。 “姐姐说的是哪里话,妹妹不过是澄清罢了,若不是大夫人和姐姐执意将脏水泼在我的身上,这件事情说什么我都不会想参与的。” 凤霓裳的眼底闪过一抹嘲讽,想要栽赃给她?这辈子不可能,下辈子或许有机会吧。 凤无霜被凤霓裳气得涨红了脸,没想到自己栽赃不成反被指责为凶手,她的手指着凤霓裳半天说不出话来,后来干脆直接一咬牙,承认了这件事情:“没错,迷香确实是我所放,不过我是逼不得已的,作为风家嫡女,我想要做什么关你们什么事!” 听着凤无霜的话,凤霓裳心里不由得一下子笑了出来,暗自摇了摇头,只觉得她可怜,这个女人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凤家嫡女又怎样,在这个朝代,女子的地位是远远不如男子的。三k.kkkxs. 大夫人叹息一声,有些懊恼,她怎么就这么承认下来了,这让她后面该怎么收场?如今这样的局势,凤家已经面临着儿子和女儿只能保一个的地步了。 而太子殿下对凤无霜有觊觎之心,若是他们舍弃了凤无霜,太子殿下那边必定不好交代,如此一来,大夫人和凤家的选择很明显。 “这件事情说到底,都是凤千城的错,既然都是误会一场,那大家就散了吧。” 大夫人说完,对着拓拔宸轩赔笑,随后道歉:“殿下,这件事情,是我们凤家搞错了,都是误会,既然已经知道真相了,殿下就请回吧。” 听着大夫人下达逐客令,凤无霜不禁觉得讽刺,若是她下的迷香,就要处置,现在换成了凤无霜,就直接被压了下来,这偏心做得未免也太明显了吧! 想来,大夫人舍弃凤千城,也完全是因为凤千城得罪了太子殿下,如果不是因为太子殿下,这件事情凤家多半会保下儿子的,毕竟不管再怎么是嫡女,到时候嫁出去了就是夫家的人了,可是太子殿下就不一样了,太子殿下日后是要问鼎天下的,若是凤无霜能够得到太子殿下的宠爱,再加上她凤家嫡女的身份,到时候说不定就是母仪天下了。 这样一来,凤家跟着也是有了地位,借着太子殿下是势,也少有人敢看轻凤家了,凤家也会因此飞黄腾达。 大夫人的想法很简单,不过太子的后院肯定是不止一个女人的,这也就注定了凤无霜会和那些女人争斗,毕竟凤家处置凤千城,很明显就是帮太子出气,明面上是他犯了错,不过这也可以表明凤家的态度。 大夫人又道:“此事我们凤家已经折了一个儿子,还请殿下念在我们家嫡女年幼不懂事,不要揭发她,一切的罪责就让千城担着吧……” 拓跋宸轩看着大夫人,他沉默了很久,这才转过头对着凤无霜说道:“凤家嫡女又如何?在皇面前依然是一文不值,凤小姐,希望你能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 说完,也不管凤无霜的脸色有多难看,拓跋宸轩带着自己的妹妹对着凤霓裳说了一句:“我们走了,日后行事当心一些。” 语毕,拓跋宸轩就准备带着妹妹走了,凤霓裳对着他点了点头,也表示了自己的感谢:“今日让殿下看笑话了,多谢殿下维护。” 拓跋宸轩没有再说话,直接带着妹妹离开了,凤霓裳看了大夫人和凤无霜一眼之后,也转身离开了。 这边的事情刚刚落下帷幕,太子那边就收到了消息。 太子府之中却是充满了肃杀的气息,只见太子黑沉着脸听完了属下的汇报,一瞬间就愤怒的拍案而起,想到当时的一幕幕情节,当即愤怒的连摔两套茶具,对着手下吩咐道:“好一个凤千城!给本宫处死他!” 听到太子殿下的话之后,手下的人先是楞了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做,因为太子殿下这个时候说的肯定是气话,若是反应过来之后,又不想杀凤千城,到时候解决起来就很麻烦,他们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当真,于是有些犹豫:“太子殿下,这……” 听着手下人的迟疑,太子更是怒不可遏,摔了桌上的一个花盆,随身拿起一个东西就对着面前的人砸去:“本宫说处死凤千城,你们聋了吗?” 见太子殿下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几人也不敢再犹豫:“属下不敢,这就去办!” 第11章 休了太子妃 “等等。” 就在那些属下准备离开了的时候,凤无霜突然就出现在了太子府。 她眸中满是平淡,似乎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那一群属下的眼神,瞬间就望向了还在愤怒之中的太子拓跋澈。 “凤无霜?你来做什么?” 拓跋澈不解的走上前,忽略了身后站着的那一群下属。他的眼中带着一股不知名的情绪,看起来对于凤无霜多了几分耐心。 凤无霜姿色本就生得不差,况且今日还特地的打扮了一下,美了几分妆容。 “太子殿下,这又何必动怒?”她轻挑眉头,一颦一笑之间满是风情。 拓跋澈的眼神随着她,不停的转动着,那副模样,看起来对于凤无霜,多了几分兴趣。 “无事,不过是一个下贱的家伙罢了,处死了也就处死了。” 拓跋澈的语气之中满是漫不经心,看起来处死一个人对于他来说乃是最为平常的事情。 可是他并没有看见,凤无霜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面狠狠的揪紧了拳头。 她低下了头,恍若没有在意的模样。 “太子殿下,您心胸宽阔,又何必跟他这么一个人计较呢?你想一想,凤家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每一桩每一件拿出来都是可以为人探讨的,您若是真的杀了他,只怕到时候事情可不会这么容易的解决啊!” 凤无霜眼眸含泪,看起来多了几分我见犹怜之意。 “那又如何?本宫什么时候在意过其他人的看法了?” 拓跋澈紧皱眉头,模样露出了几分不悦。 凤无霜笑了笑,连忙的又上前了一步,这一刻与拓跋澈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有些近了。 拓跋澈甚至可以从凤无霜的身上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心中不由得动了起来。 凤无霜看着拓跋澈眼睛里面的贪婪,心里面只觉得满心的厌恶,可是,她不能够显露分毫。 “太子殿下,就当是我求求您了,您就放过他吧,行吗?” 凤无霜一边说说一边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了一直放自己的手帕,轻轻地擦拭了一下眼角滴落下来的泪水。 那副可怜的模样,任何男人都无法反抗得了。果不其然,拓跋澈的表情总算是松动了不少。 “那以你来看,本宫应该怎么做?若是不出出气,你让本宫心里面的这一口气如何能够发得出来?” 拓跋澈紧皱眉头,愤怒的模样虽然已经好了不少,但是却也没有打算完全听从凤无霜的建议。 “民女有一道计策,不知道太子殿下现在想不想要听一听呢?” 她声音放细了一些,让拓跋澈的耳朵根不由得觉得有些痒痒,可是心里面却是放得更加的软了。 “你尽管说就是了,若是实在可取,本宫这一次就听了你的,但若是无法息怒本宫心中的怒火,那也还是作罢!” 拓跋澈甩了甩手就随后就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胸脯不停地起伏着,看起来怒气又渐渐地上升了。万书楼anshulou.org 凤无霜眼珠子稍微的转了两圈,走到了拓跋澈的身边,一双芊芊细手搭在了太子的手上。 她本就是极为重于打理自己的人,所以这一双手柔弱无骨,细滑白皙,单单只是触碰了太子一下,他就觉得自己的手仿佛是有电流通过一般让他浑身不由的抖了一下。 可是凤无霜见好就收,连忙抽回了自己的手,不让太子体会的太明显。 毕竟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她以往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 “太子殿下,这样吧,既然您现在觉得您心中的怒火急需一个发泄的点,那么不若您直接休了太子妃,这样可好?” 凤无霜一边说着,一边用宽大的袖子挡住了自己的面容,含羞带怯地看着太子,那一副勾引的模样不言而喻。 旁边的下属眼神都不由得微微的动了一动,但是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了太子殿下的霉头。 “嗯?” 拓跋澈轻挑眉头,连忙站了起来看着凤无霜的眼中满是痴迷。 “这个建议好!行了,那边这么做吧,你们不必去处死凤千城了!退下吧!” 在后面的那一群下属不由得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想到,凤无霜单单就这么几句话,就让太子殿下答应了,不处死凤千城,还让太子殿下顺利地修了太子妃。 凤无霜看着那一群下属终于退了出去,眼睛里面毫无波澜。 而此刻,凤霓裳斟酌了几番,还是主动去找了拓跋宸轩。 她有自己必须要看到的东西,也有必须要做的事。她好不容易才活过来了,那些仇那些恨,她总归是要一一要回来的! “宸轩殿下。” 凤霓裳看到前方站着的拓跋宸轩,加快了脚步,连忙赶到了他的身前。 拓跋宸轩看见她,眼中展露了一抹笑意,但是面上却也丝毫不显。 “怎么了?一副如此急急忙忙的模样。”拓跋宸轩笑了笑,随后就伸出了手,下意识地想要摸一下凤霓裳的头顶。 可是,凤霓裳躲了过去。 这一切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看着拓跋宸轩嘴角边有些僵硬的笑意,凤霓裳心里面突然就有些后悔了。 她好像对任何人都已经形成了一种自我保护的意识,她有点不舒服,但却也不至于到抵触的地步。 她想起了自己过来的目的,连忙的收敛了神色。 “殿下能不能带臣女到牢里面看一看凤千城?臣女想要亲自去瞧一瞧。” 她重活一世本来就是为了报仇的,如果不能够亲眼的看到凤千城身上受的伤,那么,她是绝对不可能会那么轻易地就放心的。 毕竟,她比任何人都明白,他们的手段到底有多么的让人厌恶。 拓跋宸轩一听,直接就摇了摇头:“不行,本王为什么要答应你的条件。” 他的拒绝,让凤霓裳紧紧地皱出了眉头,眼中的坚决也全部都散发了出来。 她前世受了那么多的屈辱,忍下了那么多的伤,她又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的善罢甘休? 若是不能够亲眼的看见凤千城受苦,她怎么能够平息得了心中的怨恨? 第12章 受尽折磨 凤霓裳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又一次地抬起了头,神色之中满是认真。 “宸轩殿下这样吧,臣女跟您谈一个条件,如果你您觉得这个条件可以,那么您就带臣女去牢里看看凤千城,如果您觉得不可以再拒绝我也不迟,你看如何?” 凤霓裳想起了前世发生的事情,心里面渐渐有了计划。 拓跋宸轩不解:“什么条件?说来听一听,如果本王觉得可以,自然是会答应你的。” “这样吧,臣女帮你逃过一次神秘人的追杀,那么你就带臣女去监牢里面瞧一瞧凤千城,如何?” 她的话一出口,拓跋宸轩的身子瞬间就僵硬了一下,怀疑的目光不停地打量在她的身上。 其实也不怪拓跋宸轩会突然之间怀疑,毕竟,他自己都没有把握,真的能够逃得了什么所谓的追杀。更何况是凤霓裳? “凤霓裳,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眉头紧锁,语气之中也不由得带上了一些严肃。 “臣女自然是知道的,宸轩殿下,这个条件对于你来说有益无害,你不需要多些考虑,毕竟你也只是带我去一趟牢里就能够得到一次活命的机会了,你说呢?” 她所言倒是不假,拓跋宸轩也没有必要拒绝这样的提议。 可是他更好奇的是,凤霓裳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以后一定会被神秘人追杀的。 “你怎么知道,本王以后会被什么人追杀?又或者说,你怎么就能知道你一定能够让本王逃离追杀?” 他的问题一下子就戳中了最中心的点,凤霓裳僵硬了一下。心里面思绪万千。 “臣女知道自然是有臣女知道的法门,但是臣女不能够透露给你,所以你只需要带臣女去牢里面就行了,臣女既然已经答应你做这件事情了,臣女便不会反悔,放心就是。” 她不肯透露,拓跋宸轩也不是一个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 不过,他心中还是有些疑虑,只不过,也不打算问出来了。 “好,既然你想去,那本王便带你去。” 凤霓裳心中一动,连忙点了点头。 随后,拓跋宸轩就真的将她给带到了大牢里面。 而一向养尊处优的凤千城,在大牢里面已经受尽了屈辱。 他没有想到这一群人,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大牢里面折辱自己! 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这还是第一次,这样的感觉他永远都忘不了! “啊!” 在他思考之间,凤千城的腿突然之间又被踹了一脚,而踹他脚的那个人只不过是在牢里面,刚刚进来了两天的人。 “呵,装什么样子?你即便是从前养尊处优又如何,现在在这里面不也还是跟我们一样的人吗?真是见不惯你们这种大少爷的模样!” 那人嘴巴里面叼着一根草,说话之间不由得吐了出来那一副不屑的模样,让凤千城心中更加的愤怒了。 “你们到底是谁派过来的?到底为什么要这么羞辱于我?!”零一读书网 凤千城大声地叫嚷着,仿佛这样就能够发泄一下心里面的怒气,可是他越这样越让这些欺负他的人心中舒爽。 “呵,你又何必管我们到底是哪里来的,反正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羞辱你,不服气?那你也忍着就是。” 那个人一边说一边又伸出了脚,狠狠地踹了他一腿。 凤千城的腿本来就已经受了伤,被这么一个人连连踹了好几下,自然是疼得不停地在倒抽着凉气。 “你们给我等着!等我出去了一定要你们好看!” 他不肯屈服,嘴巴里面还不停地发出了威胁的话语。 “真是不知死活!” 那个人狠狠地又骂了一句,随后又伸出了脚,准备踹下去的时候,前面突然之间就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要不是有人来了,今天足够你吃一壶了,你等着吧!” 那个人说着说着就走到了角落里面蹲着,看起来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凤千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最近受到的屈辱已经顶过了这么多年所有受的委屈了。 可是,他以为来的是拯救自己的人,没有想到,来的人会是凤霓裳! 他狠狠地握紧了拳头,咬住了牙齿:“怎么是你?!怎么会是你?!” 他眼睛里面的怨恨,让凤霓裳不由得觉得身心都舒服了。 “呵,凤千城,怎么样?这样子的滋味好受吗?”她走到了凤千城的身边,蹲下了自己的身子。 “滚!滚出去!凤霓裳,你给我等着,等我出去了一定要让你不得好死!” 他认为自己在这大牢里面也仅仅只是一时的,等他出去了一定会让陷害还有耻辱,自己的人一个又一个品尝到自己报复的滋味! 凤霓裳冷笑了一声,狠狠地捏住了他的下巴。 凤千城此刻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力气反抗,凤霓裳用的力气很大,所以他的下巴不由得发出了一些骨头发响的声音。 “凤千城,你可不要太生气了,毕竟这一切也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罢了,以后你的日子还会比这更加的痛苦!这样的日子对你来说只会多不会少,你等着吧。” “你闭嘴!” 凤千城大吼了一句,身体不停的在颤抖着。 “凤千城,从前我替你背黑锅的事情多了去了,我受过的屈辱又何止这么一点?我告诉你,从今往后我以往受到的屈辱,你现在都会一一的品尝,到现在只是一个开端,只是一个开胃菜,你最好祈祷永远都出不了大牢,不然,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凤霓裳说完之后就站了起来,不顾后面凤千城一直在叫嚷的声音,与拓跋宸轩离开了大牢。 牢里面的空气太压抑了,压抑的让她闲些就喘不过气来。 但是那又如何?只要能够报复凤千城,只要能够让自己前世的屈辱一一散尽,即便是拼了这一条命,她也一定会不惜所有。 而此刻,凤千城紧紧的揪着牢房的木栏不停的叫着放他出去,叫着他一定要报复凤霓裳! 可是,他随后的话直接就被人打得收了回去。 第13章 要死要活 “好受了?” 拓跋宸轩微微挑了一下自己的眉头,并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这个女人怨气居然会如此的大。 凤霓裳冷笑了一声:“不够,单单是就这么一件事,又怎么可能会够呢?我从前受尽了屈辱,比起这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一边说着一种狠狠地握紧了自己的手掌,将心里面的怨恨全部都压制了下去。 她知道,不管怎么样都绝对不能够丧失理智,她必须要保持着冷静,知道自己有一天真的会将这些人全部都送进地狱! 拓跋宸轩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了,两人随后就分道扬镳,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 凤霓裳凝望着拓跋宸轩离开了的方向,忽然笑了一下。 时间多的是,她总会有机会的,总会有机会将那些人一个个的赶尽杀绝,总会有机会做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的。 而拓跋澈接受了凤无霜的建议之后,当天就直接拟定了休书,但是,他没有自己主动把休书交给太子妃,而是让身边的太监把休书交给太子妃。 太子妃刘柔收到休书的一刻,一颗心已经慌乱得不成了样子。 她嘴巴里面不停地叫嚷着不相信,她叫嚷着要见太子殿下,可是对于那个太监来说,置若罔闻。 “太子妃这一切都不是老奴能够决定的,您若是对于这个决定实在是有什么意见,那便亲自去寻找太子殿下吧。” 那个老太监一边说着一边离开了,只留下刘柔一个人在宫殿里面不停地砸着东西,不停地在大吼。 很快太子休了太子妃的消息就在宫里面传了出去,而太子妃则是忍受了诸多人的嘲笑。 她忍无可忍地发泄脾气,她宫殿里面的宫女还有太监,也受到了不少的折辱。 “殿下怎么能够那么对待我?不!不行,绝对不可以!” 刘柔大叫着,随后让宫女准备了一条白绫,宫女百般犹豫之下还是准备了。 “你们说如果本宫死了,是不是太子就不会休了本宫了?对不对?!” 宫女被她这么问着,也不敢反驳,一个又一个的抖着自己的肩膀。 “都是废物!全部都是废物,本宫要你们有何用!滚出去,全部都给本宫滚出去!” 刘柔大哭着,将东西全部都给砸了出去! 而此刻,凤霓裳又一次的去到了拓跋宸轩府中。 拓跋宸轩看着她,不由得挑了一下自己的眉头:“这一次又是有什么事情?” 凤霓裳笑了笑,直接就表明了,这一次过来不是寻找他的,而是要寻找雪公主的。 拓跋宸轩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中不满,但是却没有发作,冷哼了一声,让人传来了雪公主。 拓跋雪瞧见凤霓裳,心中自然是欣喜的很,两人的手不由得交握到了一起。笔趣阁备用站.au26. “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欢喜过后,拓跋雪率先开了口。 凤霓裳点了点头:“公主,您的消息那么灵敏,想必早就已经知道了皇宫之中发生的事情了吧?这一次我过来找你,就算想要让你跟我一起去太子府。” 拓跋雪一听,顿时就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去那里做什么?去那里忍受太子的喜怒无常?他那副样子让人瞧着就心生厌倦了。” 凤霓裳笑了笑,随后就向拓跋雪的耳边说了一些什么,拓跋雪一听眼神不由的放量了一下,随后连忙的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凤霓裳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两个人就一同前往了太子府。 太子府里面的人虽然不认识凤霓裳,但是拓跋雪他们还是认得的,自然是不敢阻拦的。 刚刚进去太子府,凤霓裳与拓跋雪就听到奴婢们在谈论着太子妃要死要活的事情了。 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知道对方的算盘。 就在这个时候,两人都已经被宫女给带到了太子的宫殿里面,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被扔出来了的太子妃要寻死的白绫。 “你给本宫滚出去!做了这样子的事情,莫不是以为本宫还会接着接纳你?!你要死便去死吧!” 拓跋澈一边说着一边将府里面的所有东西全部都给砸了出去,但是若是仔细去看便会发现那些东西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太子妃的。 刘柔抖着身体跪在地上不停的跟太子求饶,但是这并没有任何的用处,拓跋澈还是自顾自地将所有的东西全部都给甩到了地下。 “太子殿下,臣妾求求您了,如果真的离开了您,臣妾真的活不下去啊!” 刘柔不停地求着饶,但是拓跋澈只是冷冷地笑了一下,随后就让旁边的宫女过来帮忙,将所有的东西全部都给甩了出去。 “你以为本宫还会听从你的那些虚假的话语,你给本宫滚出去,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这宫里面的太子妃了!” 拓跋澈一边说着一边狠狠的踹了刘柔一脚,刘柔整个人被踹得跌到了地上,但她站着起来想要重新抓住太子的大腿。 “太子殿下,臣妾已经走投无路了,求求您不要抛弃臣妾!要是离开了你,臣妾真的活不下去了!” 刘柔不停地抓着拓跋澈的大腿求着饶,那一副姿态看起来已经根本就不像是平日里面那一副嚣张的姿态了,反而满满的全部都是卑微。 但是拓跋澈早已下定了决心,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变的。 他冷冷淡淡地笑了一声,随后就指挥着身后的那些人,将更多的东西给丢了出去。 “若是还想要珍惜你现在,那就现在给本宫滚出去,还能够留你一条活命!” “不,不可以的,臣妾已经没有脸面再出去见人了……” 目睹了全部过程的凤霓裳和拓跋雪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睛里面,皆是对太子妃的怜悯。 “真是没想到居然还能够看得到这样子的场面!” 拓跋雪啧啧称奇,但看向拓跋澈的眼中却是满满的不屑。 第14章 另种办法 “凤家三小姐怎么来了?” 得知凤霓裳过来,拓跋澈心里一喜,可是看到了地上的刘柔心里得喜悦又有些被冲淡了。 “实在是让凤小姐见笑了,待本宫将家事处理好,一定好好陪陪凤小姐。” 拓跋澈索性不理会脚下的刘柔,直接开始和凤霓裳套起了近乎。 看着‘好色‘两个字简直就要摆在脸上的拓跋澈,凤霓裳心里有些作呕但是面上却不表露出来。 “上门拜访本来就是叨扰了,哪里能让太子殿下相迎,那样就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凤霓裳说完之后,拓跋雪就开口了。 她这个太子哥哥可是真是色中饿鬼,让人厌烦。 “太子哥哥怎么只看到了凤姐姐,却没有看到我这个妹妹呢?” 拓跋雪故意说完后,果然拓跋澈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怎么会呢,雪儿你可是本宫的亲妹妹。” 拓跋澈说完之后,脸上的虚伪都快满溢了出来。“不知道,凤小姐今日有没有用膳,不如本宫让厨子做几个好菜?” 拓跋澈看着凤霓裳的眼神,都快粘到了她身上。 凤霓裳看着这个太子心里就有些厌烦,但是为了今日的计划又只能敷衍。 “多谢太子的美意,只是霓裳在家里已经用过了饭食不便在太子府上多加叨扰。” 凤霓裳这话说的可是滴水不漏,虽然拒绝了太子但是又给了充分的理由不至于让太子没有脸面。 看着这么能言善辩的美人,拓跋澈心里不由得又愉悦了几分,自然看到地上的刘柔又更加不耐烦了一些。 “你这人怎么还在这里,赶紧给本宫滚。” 拓跋澈不耐烦的样子,让倒在地上的刘柔心里一惊。 难不成,今日她还是要被人从太子府扔出去? “太子不如慢些,让我和太子妃说说话可好?” 凤霓裳不紧不慢的语调格外好听,拓跋澈听完之后犹豫了一下。 “有什么好说的,今日本宫就要让人把她给本宫扔出去,破败之身,简直有辱门楣!” 拓跋澈说完之后,周围就走上前了几个小太监。 看到这番场景的刘柔,心里一凉觉得大势已去,今日怕是只能撞死在这里了。 “不瞒太子,今日霓裳来就是为了和太子妃说两句话。不知太子方不方便让太子妃和霓裳说说话?” 凤霓裳眼波流转,恰似天上的星辰,本来对刘柔十分不耐烦的拓跋澈,也因为凤霓裳这一眼直接改了主意。 “古时候有千金买美人一笑,今日本宫不过是答应霓裳这么点小事。又有何难?” 拓跋澈允了之后,就带着宫人离开了。 不仅仅是因为想要讨凤霓裳一笑,更是因为拓跋澈不再想多看刘柔一眼。 拓跋雪冷眼看着刘柔,也不想劝这个女人,所以,拓跋雪在和凤霓裳说了两句就站在旁边。 一时间,这里就只剩下了凤霓裳和刘柔两人。 人群散尽周围都是寂静,刘柔趁着凤霓裳不注意就摸出了一把剪刀要自裁。 “你这是做什么?”二五万 凤霓裳见状不好,空手直接夺下了刘柔手上的剪刀。 “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不过是一死给我自己一个干净罢了。” 刘柔掩面而泣,原本繁复华丽的宫装,此时早就已经染上了污渍再难以洗净。 这宫装就如同今日的她一般,终究是应该落入无间地狱与绝望相伴。 “如今寻死,已经是我唯一一个不被太子殿下扔出府邸的方法了,你何苦来救我,你这不是在救我是在害我!” 刘柔通红的双眼里没有了往日的跋扈和肆意,只剩下了满满的凄凉和悲伤。 “今日你死了,你觉得太子会怎么做?把你风光大藏放入太子妃的陵寝里,给你一个虚名?” 凤霓裳的声音里没有了柔和,只剩下了冰冷,“太子妃娘娘,你真的觉得你的枕边人是这种人么?” 一针见血的话让刘柔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剖开了。 她很清楚,拓跋澈不会这么做。 她死后,拓跋澈只会将她的尸首扔进乱葬岗里给野狗啃食。 “那些都是死后的事情了,我又能怎么办?”刘柔脸上的泪水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如今的她已经被逼入了绝境不知道应该如何走下去。 不,更恰当的是她如今已经走到了绝境。 “如若你不死,那么你的尸身就不用受到折辱,太子也不敢把你怎么样,毕竟你曾经是他的太子妃。他可以对你的尸首狠,但是绝对不能对活着的你做什么。” 凤霓裳的唇边勾起一抹淡笑,如同午后初次绽放的白色牡丹令人心生向往。 “你说的是真的?” 刘柔的心里开始有些动摇,但是她又想到了太子往日里的作风。心里仍旧是有些不安:“可是,即便是我苟活于世,旁人的流言蜚语也足够让我家族蒙羞让我无颜苟活。” 刘柔的心神刚动,就想到了如今的自己即已经是残花败柳之躯。 若是活下来却要受万人非议,那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刘柔再次摇头,暗自垂泪。 “你是因为凤千城而沦落至此,你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他继续逍遥快活下去?” 凤霓裳的话让刘柔的眼神越发绝望了起来。 “皇上念及凤家之恩,我又能怎么办?” 刘柔目光空洞,眼神就如同一个佝偻的老妪看的让人心惊。 “你若是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为自己报仇的。” 凤霓裳的声音很轻,但却充满了力量感,恍惚间想到了她自己曾经经历的那些事情。 “真的么?” 刘柔的眼里开始有了光彩,看着远方目光里也有了坚定:“你说的对,我不能死,我要让凤千城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刘柔拭去了脸上的眼泪,决定为自己的将来想想办法。 条件交换 “不过,这要怎么办才好呢?” 拓跋雪也不由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说实话,太子虽然叫人厌恶,但是此刻看到刘柔那绝望的通红的眸子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心软,拉了拉凤霓裳的衣袖,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办。 第15章 要求 就连刘柔这时候也瞪着那红彤彤的眸子,看着凤霓裳,眼里的期待几乎将人灼伤。 凤霓裳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是,这件事,实在是牵扯的太大了。 她原本以为拓跋澈在震怒之下会直接杀了凤千城来泄愤,毕竟自己的女人被动了,总是会有点儿反应才是。 然而没想到拓跋澈却是选择直接休了刘柔! 视线再次落在了刘柔的身上,凤霓裳却在恍惚间想到了什么。 对了,一定是凤无霜做了什么! “你想到什么了么?” 见凤霓裳一会儿皱眉一会儿了然,拓跋雪早就按捺不住心里的着急,直接问了出来。 凤霓裳长出了一口气,眸子里带着些许的自信:“公主,太子妃,臣女有个想法,只是不知可行不可行。” “你直接说就好,现在事情发展成了这样,总归是要拿出个主意才是,总不能看着太子妃去死,而真正伤害了她的人却依旧那般快活!” 拓跋雪说着皱了皱鼻子,显然是对凤千城和拓跋澈十分的不满。 “那臣女就说了。” 凤霓裳脸上带着一抹轻笑,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些个奴婢便纷纷下去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将门带上。 刘柔哭得是梨花带雨,带着些许哭腔:“直接说吧。” “既然是凤千城侮辱了太子妃,而太子殿下现在的态度又是要休了太子妃,那么何不直接叫凤千城负责呢?” 凤霓裳脸上依旧淡然,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抛出的这个建议有多么的叫人吃惊。 一时间,房间里另外两个女人都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让凤千城负责?” 刘柔大吃一惊,结结巴巴的开口:“这能行么?” 这不怪她胆小,而是现在她的名声已毁,怎么还会有人家愿意让她入府?一旦被休弃,那么等待她的只会是青灯古佛一生。 凤霓裳却是笑得自信:“为何不能行?只要太子殿下出面,就算不能行,也会变得能行了。” 刘柔不是个傻的,随着凤霓裳的话,她已经冷静了下来,思索了起来。 是啊……现在自己定然是要被休弃的了,那凭什么自己就要孤苦一生,而凤千城却只是受到一些皮肉之苦? 她要复仇!她一定要复仇!要把那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毁掉! 就见刘柔的眸子里全是想要复仇的执着,甚至一点儿都不再想要轻生了,这才叫凤霓裳和拓跋雪放下心来。 还是刘柔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凤霓裳和拓跋雪:“本宫……我,我做!不过这件事要如何要殿下出面,我们还要好好筹划一下。”兔兔飞.tutufei. 改变了自称,刘柔的脸上此时已经写满了坚定。 拓跋雪更是对凤霓裳的决定拍手称赞,听到刘柔的话,三个女人凑在一起,细细地规划了起来。 当拓跋雪和凤霓裳走出来的时候,拓跋澈已经命人准备好了点心,见到两人连忙招呼:“刚刚让皇妹见笑了,来,用些点心,这些可是本宫专门派人从第一楼里买来的。” 脸上堆满笑容,虽然是在对着拓跋雪说话,但是眸子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凤霓裳的身上,这叫她不由蹙眉。 拓跋雪心里也是不爽,但是想到刚刚三人的讨论,直接开口:“不知道皇兄打算如何处置柔妃娘娘?” 听到太子妃的名字,拓跋澈的眸子里划过一抹阴狠:“现在可没有什么柔妃了,这种女人,本宫定是无法留在身边的。” 果然如此。 拓跋雪和凤霓裳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拓跋雪就再次开口:“皇妹倒是觉得这样做未免太过无情,毕竟柔妃也是遭人迫害,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被有心人利用,对皇兄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这话说得就有些直接了,但是偏偏这还真的是一个问题。 拓跋澈虽然不在意这些个名声问题,但是一旦被人直接提出来,心里还真的有些不是滋味。 “那不知皇妹想要如何?” 拓跋澈已经有些没有耐心了,直接问道。 唇瓣儿微微抿起,带着一抹认真,拓跋雪这才开口:“不如就叫那凤千城娶了刘柔,毕竟是他犯下的过错,而且,这也能作为对两人的惩罚!” 这话斩钉截铁的,倒是叫拓跋澈一时间有些不舒服了起来。 这刘柔虽然被凤千城给毁了清白,但是毕竟原本也是自己的女人,就这么便宜了凤千城,总归是心里不舒服的紧。 生怕拓跋澈不同意,拓跋雪还在继续说着:“这样,皇兄你也就不用再想着如何处置柔妃了,也不用担心有人用这件事作为把柄来攻击皇兄,怎么样?本宫不过就是见柔妃一个女子,这般实在是可怜,虽说皇家无情,但是要是做的太无情了,被人在父皇面前参上一本,岂不是得不偿失?” 眼睛转了转,拓跋澈的视线不由再次落在了凤霓裳的身上,突然间就直接笑了起来:“还是皇妹你说的对,确实,只要刘柔二嫁凤府就好只是这样,本宫倒是有些吃亏了。” 阴沉沉的笑容,叫凤霓裳和拓跋雪都浑身不舒服了起来。 一听有戏,拓跋雪也有些藏不住心里的话,直接脱口而出:“皇兄,这怎么能说吃亏呢?反正皇兄也不打算再将柔妃留在身边了不是么?” “但是她毕竟曾经是我的妃子。” 拓跋澈很是道貌岸然地说出这么一句。 要是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会以为拓跋澈是多么的深情,会放弃刘柔,都是无奈之举! 可是房间里的另外两人又哪儿不知道,心里不屑极了:“那皇兄想要如何?” “不如,就叫凤府出一个女儿来交换!否则,不就是白白的便宜了凤府么?” 拓跋澈突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第16章 要她嫁过来 听到这一要求,凤霓裳微微怔住,不禁攥紧了拳头,不知在想什么。 拓跋澈把凤霓裳的举动一一看在眼里,他虽不知她心中所想,但他非常期待凤霓裳会说什么,毕竟他可是看中她了。 可站在一旁的拓跋雪却皱起眉头,没有想到拓跋澈会提出此要求。 要是他点名要凤霓裳的话,那她哥哥便没有机会了! “霓裳姐姐,你还是别应许了,他要是点名要你,到时你该如何收拾?” 拓跋雪轻轻俯身在凤霓裳旁边说道,心中很是着急。 但凤霓裳却微微一笑,故作镇定,淡淡开口:“太子看上的不应是我,到时也不会沾来麻烦。” 语毕,拓跋雪本想再说几句,却被凤霓裳打断。 凤霓裳为了救太子妃,而心中所想太子爱慕之人是凤无霜,她便勉强应下。 “太子提出的要求,臣女便应下了。” 狼狈的太子妃看了凤霓裳一眼,便立刻跪在太子面前,识趣道:“谢太子不杀之恩。” 拓跋澈听到凤霓裳一声“应下”,嘴角微微上扬。 他目的达到了,便转身狠狠地踢开了太子妃,甩了一下宽大的袖子,便走人了。 “太子妃没事吧?” 凤霓裳赶忙上前,扶着她起来,关心地问了一句。 “我没事,多谢你的帮助,要不是你,我可不知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 刘柔站起来后,满脸悲伤地看着凤霓裳,脚步更是因为刚刚的闹事而轻飘。 凤霓裳摇摇头,心中不禁为太子妃感叹了一声,她也便安排好太子妃,离开这里了。 在路上,拓跋雪看着面前之人的后脑勺,嘟起嘴:“霓裳姐姐怎能随便答应太子的要求,你真是太冒险了!” “无碍,看一步走一步吧。” 凤霓裳淡淡地说了一句,回府后,凤霓裳跟拓跋雪道了一声别,便缓缓走了进去。 “凤霓裳,天色已晚,你又乱跑到何处?” 一声叫喊让凤霓裳停住了脚步。 听到这声,凤霓裳早已猜到是谁,那便是合谋一步步在前生想要弄死自己的大夫人。 凤霓裳转身,却发现凤家这一家人都在,看似是要看看自己晚回的好戏,一个个露出狡诈的嘴脸。 “不要怪霓裳妹妹,她不过就是去跟别人鬼混罢了。” 凤无霜抓住时机,还用着娇滴滴的声音。 听后,凤霓裳一脸平淡,对凤无霜的话置若罔闻。 看凤霓裳爱答不理的样子,凤无霜攥紧拳头,凶狠地盯着凤霓裳,想要毁了她。 “小女去了一趟太子府上。” 凤无霜听到后,猛地抬头,以为凤霓裳想要和自己争夺太子妃之位,便去勾搭太子。 “我是为了救太子妃才去的,太子妃要二嫁凤家,而凤家要一个女儿嫁给太子作为交换,此事我已经替姐姐答应了。” 凤霓裳微微抬眸看着凤无霜,想要看看她的表情变化。 果然,凤无霜听后,满脸惊喜,以为自己的锦绣前程来了,心中甚是激动。 旁人听后,满脸惊讶,根本没有想到太子居然提出此等要求。天天看小说.ttkxs. “小女已将消息说出来了,我便回房。” 凤霓裳已经将把他们的表情看遍了,也无再期待多少,便想抬脚回房。 待凤霓裳走远,凤无霜抓紧大夫人的手,表示自己要变成太子妃而欣喜若狂的心情。 两人来到房间。凤无霜一脸得意,双手交叉着:“只要等太子派人过来,我的锦绣前程就要来了!” “这凤霓裳还真是傻,居然答应了太子的要求,不就给我们无霜一个上去的机会吗?” 大夫人嘲笑着凤霓裳,心中甚是得意。 凤无霜跟大夫人谈了几句,便回房了。而她这晚因太欣喜若狂,晚晚才入寝。 但次日,却迎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拓跋澈派人到凤府,凤无霜听到后立刻冲了出去,在房间门口等着那人的到来,却迟迟不见人影。 而那些人却来到了凤霓裳的面前,请安后说道:“霓裳姑娘,属下是奉了太子的旨意,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让霓裳姑娘你嫁过去。” 本正躺在床上,单眯着眼睛的凤霓裳“咻”的一声坐了起来,她以为她自己听错了,问了一声:“要我?” “是啊!前日,小姐答应太子的要求忘了吗?” 那人以为凤霓裳故作听不到,便语气有了些许针对。 “太子要我去嫁给他?” 凤霓裳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前日,她以为太子心系凤无霜,却没有想到点名的居然是自己! 这一消息在府上传遍,站了半许的风无霜听到这一消息,气急败坏,顿时跑到了大夫人的面前。 “贱人,居然敢勾引太子!” 大夫人气得一拍桌子。 “怎么办?不能让那贱人尝了便宜,一定不能让她嫁过去!” 凤无霜凶狠地看着某处,紧紧捏着一桌,像是要把凤霓裳吞掉。 大夫人心中也是容不下凤霓裳这么简单便能成为太子妃了,便和凤无霜一起计划着阴谋。 太子点名要凤霓裳嫁过去这一消息从上午传到下午,更是连拓跋府上都知道了。 “公主公主……” 拓跋雪的小丫鬟突然匆匆忙忙来到了拓跋雪的面前。 拓跋雪看着她匆忙的身影,笑了笑:“什么事情这么匆忙,不能慢一点吗?” “不能慢一点,要是再慢,就来不及了!” 丫鬟一边大口大口喘气一边说道。 听到丫鬟这么说,拓跋雪挑眉,不知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匆忙。 “据说,前日公主为了救太子妃,便答应了太子的要求,而太子今日派人去到凤府,听说是点名要凤霓裳嫁过去!” 语毕,拓跋雪反应了几秒,立刻站了起来,比丫鬟更快的速度来到了拓跋宸轩的面前。 “哥,你快点娶霓裳姐姐回家吧,要是再迟一步,她就要跟别人走了。” 拓跋雪在旁边摇着拓跋宸轩的手,语气甚是着急。 但拓跋宸轩却是继续看着手中的书籍,“嗯”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第17章 赐婚 “哥!你怎么一副这么冷淡的样子,明明心里面都已经动心了,怎么还是半分也不肯说出来?” 拓跋雪微微地撇了下嘴巴,神色认真。 拓跋宸轩看着拓跋雪闹腾的模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可不是听天由命的人,我们且看戏就好了。” 拓跋宸轩合上了自己在看着的书籍,目光平淡。 他倒是想要好好地看一看,凤霓裳这一次怎么解决现在的问题? 可是,他能够沉得住气,拓跋雪确已经忍不住了。 她跺了跺脚:“哥,要娶霓裳姐姐的人可是太子啊!他权势滔天,岂是一个小女子可以拒绝的,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出去了。” 拓跋雪说完之后就连忙地跑了出去,根本就没有顾及身后的拓跋宸轩的呼喊。 她如果真的等到自己哥哥的这个榆木脑袋开花,那凤霓裳恐怕早就拓跋澈占为己有了。 不如她自己去找一趟凤霓裳,她还就真的不信了,朝夕相处这么一放下来,自己的哥哥会不动心! 拓跋雪找到了凤霓裳,以一些无法拒绝理由让凤霓裳答应了去她们那儿。 “雪儿?” 而拓跋宸轩看到凤霓裳的那么一刻,就知道拓跋雪打的什么主意了。 凤霓裳倒是没有说话,知道拓跋雪的意图后,便跟着她来到了王府。 “霓裳姐姐,这便是我与哥哥住的府邸,好看吗?” 才进王府,拓跋雪就兴奋地问道,拉着凤霓裳四处看。 凤霓裳抬眸打量一番,拓跋宸轩不愧是皇帝最为疼爱的皇子,这王府修建得甚是精致,雕栏画栋,小桥流水,无处不是清雅细致。 点点头,凤霓裳如实回答:“很好看。” “霓裳姐姐喜欢便好,这个时候我哥就在风来亭中抚琴,我带你去见他。” 拓跋雪说着便拉住凤霓裳的手往某个方向去,脸上满是兴奋。 凤霓裳见状也只能随她。 两人穿过翠竹丛,又过了道小桥,依稀可见远处的亭影,然而更吸引凤霓裳注意的,却是传入耳中的清越琴声。 忍不住驻足聆听,琴声先低低地响了几下,随后便如冷泉一般涓涓流泻,夺人心魄,凤霓裳听得闭了眼,颇为沉醉。 “姐姐好听么?”拓跋雪笑着问道。 凤霓裳睁眼,点头:“琴声悠扬,殿下技艺高超。” “哥哥就在前面,我们过去吧。” 拓跋雪说完往前走,凤霓裳抿唇跟上。 走近之后,一方小亭映入眼帘,亭中的拓跋宸轩一身白衣,端坐古琴前,眉目低垂却依旧风华绝代。 “哥,我带霓裳姐姐来了。” 拓跋雪才不管自家哥哥在抚琴,见到人后便朗声说道。 琴声骤停,拓跋宸轩抬头,一双长眸不偏不倚地看向站在亭前的凤霓裳,似笑非笑:“你倒是随和,容着雪儿胡闹。”17小说.17xs 凤霓裳福身行礼:“见过殿下,雪儿公主性格温和,我很喜欢。” “姐姐别这么客气,过来坐呀。”拓跋雪很是热情。 凤霓裳这才走进亭子里,见拓跋宸轩仍打量自己,想了想后开口:“殿下琴技很是高超。” “哦?”拓跋宸轩挑眉,“你也懂琴?” 凤霓裳颔首:“略知一二。” “那你可知,本王所弹之曲,是什么?” 垂眸敛去眼底光华,凤霓裳轻声回:“是广陵散。” “你倒是听得明白。”拓跋宸轩轻笑:“连本王这妹妹,听的时候都只会说这琴声寡淡,让我换首欢快的。” “哥哥惯会取笑我。” 转了转眼珠,拓跋雪笑吟吟地道:“哥哥,既然你说霓裳姐姐会听,那霓裳姐姐肯定也懂琴,不如你们两人合奏一曲,也让妹妹开开眼啊。” 闻言,拓跋宸轩并未拒绝,倒是看向了凤霓裳:“凤三小姐以为呢?” “臣女才疏学浅,若是与殿下合奏,怕是要污了殿下的耳朵了。” “哎呀,合奏一曲而已,姐姐不必担心那么多,”拓跋雪凑上来轻笑着道,眼里满是恳求,“你就满足我这个心愿吧。” 凤霓裳能对旁人的冷语刁难应付自如,却不知如何面对这女儿家的温言软语,又见拓跋宸轩已经给她让了个位置,思索片刻后点头:“那臣女就斗胆了。” 说完,凤霓裳坐在了拓跋宸轩身边,手也放在了琴上。 拓跋雪在一旁眼巴巴地看。 两人没有说话,却默契地同时拨动琴弦,清越琴声顿时流泻出来,在亭中回荡。 这是拓跋宸轩第一次与女子合奏,凤霓裳的琴艺与配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女子容色清丽,表情沉静,令他心中泛起涟漪,眉眼也不自觉地温软了些。 一曲终了,拓跋雪鼓掌笑道:“当真是好听,你们配合得很默契呢。” 凤霓裳起身:“臣女献丑。” 合奏之后,拓跋宸轩眼中欣赏更浓,轻笑道:“凤三小姐不必自谦,你弹得很好。” “我哥哥可是难得夸人,”拓跋雪笑着道,“对了,快到午膳时间了,我先叫人准备,哥哥你和霓裳姐姐一会儿过来呀。” 说完,拓跋雪便两三步走出了亭子,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个狡黠的笑容。 拓跋雪一走,气氛顿时安静下来。 凤霓裳也无心多言,索性在旁边坐下,转头看着亭子外面的流水。 垂目婉婉的模样落入拓跋宸轩眼中,他抿了抿唇,心里破天荒地生出忐忑,好半天才开口:“雪儿那个性子就是如此,擅自把你带到府上,还请凤三小姐不要介意。” “王爷多虑,”凤霓裳转过头,对着他颇温和地道:“雪公主性子率真,臣女很是喜欢。” 指尖在琴弦上拨动了两下,溢出琴音三两声,拓跋宸轩沉吟片刻,低声问:“既然雪儿邀请,那凤三小姐可愿在本王府上住几日?” 问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带了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忐忑。 眸光流转,凤霓裳低头,嘴角微勾,回答道:“公主盛情,殿下又相邀,臣女自然是愿意的。” 第18章 下嫁 听到她的回答,拓跋宸轩松了口气,弯唇笑道:“雪儿要是知道,定会很高兴的。” 凤霓裳抿唇微笑。 话音刚落,就有小厮走过来传信:“殿下,小姐,午膳已经好了,公主让奴才请二位过去呢。” 闻言,拓跋宸轩看向凤霓裳,笑得温和:“凤三小姐,请吧。” “殿下请。” 凤霓裳同样回了一礼,两人索性并肩走出去,远远看上去,身影倒是相配。 许是有抚琴合奏在先,凤霓裳接下来在王府中住的时候明显自在了些。 拓跋宸轩比她想象的清闲,也要温和,两人一旦碰见便会一起做些事情,虽是赏花对弈这种小事,却让凤霓裳由衷地感受到了她在前世都没有感受到的清新安逸。 短短几日流水一样过去,察觉到自己心境的变化,凤霓裳微微惊讶了下,立刻和拓跋雪告辞。 “霓裳姐姐,你真的不打算再住几日吗?” 拓跋雪颇为不舍,拉着她的袖子不肯放开。 “公主,日后有空,臣女还会来的,只是这几日已经够久了,该回府了。” 凤霓裳说得礼貌,拓跋雪只能应允,却不忘拿了礼物给她带上,走的时候还不住叮嘱让她得空再过来。 等送走了凤霓裳后,拓跋雪就立刻去找了拓跋宸轩。 “哥,怎么样?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你真的没有对凤霓裳有一点点的心动?” 拓跋雪走到了拓跋宸轩的身边,眼睛里面带了些不怀好意。 拓跋宸轩有些无奈地抬起了自己的头,看着拓跋雪这一副调皮的模样,却也不舍得责怪。 “你这一天天的想什么呢?” “哥,你不要扯开话题,你快告诉我你对凤霓裳是不是已经动心了?” 拓跋宸轩不语,眼前却浮现出凤霓裳的身影,这几日她与自己弹琴品茶,赏月观花,虽交流不多,却甚是投机。 他不愿多说,却不得不承认,这女子确实在他心中留下了痕印。 “你别闹了,这几日你在府上搞得花样还不够多么,如今又缠着我问。”拓跋宸轩说着伸出手敲了下拓跋雪的头。 “我没闹,哥,你别说,这么长的时间,你居然没办法动心!” “你这丫头,与其着急我的婚事,不如想想你自己。” 见阻拦无用,拓跋宸轩眼底浮现出狡黠,漫不经心道:“你要是再闹,我就同父皇禀告,说你这丫头有心成婚,让父皇择日为你挑选佳婿。” “哥,你真是的。” 拓跋雪踢到了铁板,不由地撇了撇嘴,没有再问,跑到了一边。 见她走了,拓跋宸轩低头看书,而眼前却再次浮现出凤霓裳的身影。 心,到底是乱了。 这边拓跋宸轩思索着自己的心境,而另一边,凤霓裳已经回到了凤家。管家小说.guanjiaxiaoshuo. 她之所以要回去的原因,则是因为知道凤千城即将出狱。 这消息刘柔也是知道的,眼里恨意顿时翻腾起来,她攥紧了手中的珠钗,咬牙切齿道:“凤千城,你且消停几日,待我嫁入凤家之日,便是你痛不欲生之时!” 凤千城出狱之后,自然是遭受到了皇上的慰问,毕竟这段时间以来,他遭受的折磨可是一点都不小。 他在牢里面过的日子,就是他这一辈子永远都不会在打算想起来的日子。 凤千城只需要想到自己在牢里过的猪狗不如的日子,就觉得浑身都在发抖,恨意爆棚。 “凤霓裳,你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但是,他现在已经虚弱得不成了样子,即便是心中那么想,表面上也显现不出来了。 而皇上的慰问很快就下来了,说是慰问,其实也就是几句口头上的话,说太子休了太子妃,要将太子妃赐给他,丝毫不提那夜的事情,好像从未发生过,还赏赐了一些金银珠宝。 凤家不缺金银珠宝,看着皇上赐的那些东西,凤千城只觉得好像是将自己的脸藏在脚底下摩擦一般的疼痛。 “全部都给我拿出去!” 他将那些丫鬟手里面的金银珠宝全部都给摔到了地下,厉声大叫着。 那些丫鬟看到他如此疯魔的模样,赶紧退了出去,留他独自待着满脸愤怒。 而皇上似乎是觉得这样子还不够,第二日直接就赐婚了。 而赐婚的对象,自然就是刚刚出狱了的凤千城与太子妃刘柔。 刘家,刘柔面无表情地收了圣旨,随后突然之间就惨淡地笑了一声。 看来,她还是逃脱不了这个命运啊。 “小姐,您不要太伤心了,因为皇上这一边又有圣旨下来了,说是要封您作为新的公主,这也算是一个极高的头衔了。” 旁边的丫鬟,以为刘柔是因为要下嫁而不悦,却不知她根本就没有想着要嫁给凤千城, “行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去吧。” 刘柔言语里满满的都是厌烦,旁边的丫鬟也不敢劝阻,连忙都退了下去。 而刘柔在所有人都离开了后,直接就将梳妆台上所有的东西砸了个细碎! “皇上!太子!凤千城!为什么你们一个一个的都将我踩在了脚底下!为什么你们都要这么做!” 刘柔痛哭着,外面的人听到了动静却不敢进来。 毕竟刘柔如今脾气喜怒无常,谁都不敢进去惹麻烦。 而刘家的人,自然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嫁给凤千城,可是圣旨都已经下来了,他们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遵从了下来。 很快就到了结婚的日子,刘柔看着床上放置的红色嫁衣,突然笑了一下,却是满眼冷意。 “红色的嫁衣怎么能配得上这个好日子呢?来人,给我准备一份白色的嫁衣,我要穿。” 刘柔的语气很平淡,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叫周围人吓了一跳。 “小姐不可!身穿红嫁衣本就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啊!” 第19章 必须大办 “我让你准备你就去,一个时辰内我要看到白色的嫁衣。” 刘柔冷笑了一声,根本就不搭理自己提出来的问题,到底有多么的刁难人。 既然所有人都不想要让她好过,那么,她也一定会报复所有的人。 这一次,她就是要穿着白嫁衣嫁到凤家,她知道这样子的举动到底代表着什么,但是她受到的屈辱本来就已经不是这么一点了,更何况是被人厌倦了? 侍候的人拗不过她,只能准备了白色的嫁衣过来,同时满心忐忑。 穿白衣而嫁,这实在是不吉利啊! 庆幸的是凤家这一次邀请的人并不多,所以当刘柔下了花轿,让众人都看到的她身上穿的竟是白嫁衣的时候,虽说引人非议,却动静不大。 凤千城则满心恼怒,他原本就因为受尽了屈辱而苍白,这一刻更是面色难看。 他狠狠地咬着牙齿,忍下了这滔天的屈辱。 大夫人也生气,但只能安慰道:“她是你的护身符,可以保你一条命,其他的,就随她……” ”这贱人!哪里是护身符,分明是催命符!” 没办法,刘柔如今是皇上亲自派过来的,还有个公主的头衔,他们如果敢轻易让刘柔心里面不舒服,那么就正式与皇上作对了,敢问这天下没有几个人有这样的胆量? 最终,这一场婚礼还是按照章程举行。 刘柔的眼神始终冷漠,看谁都像是在看个死人一般。 这一次的婚礼就是让她受尽屈辱的,如果有可能,她宁愿自己从来都不要认识凤家人! 而凤霓裳此时站在人群之中,看着凤千城那一副脸色苍白的模样,只觉得心里面畅快无比,忍不住勾唇笑出声来。 她重活一世本来就是为了复仇的,如果,凤千城过得太好,那么又怎么能够对得起自己前世所受到的所有屈辱还有折磨。 凤霓裳想到自己前世所经历的一切,不由得又抖了抖身子,随后回过神来,压在了心里面生出来的恐慌。 她现在暂时不能够被恨意侵蚀着,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必须得保持最基本的冷静。 看够了热闹,凤霓裳转身回房,而刘柔与凤千城虽说入了洞房,两人却没有打同房的打算,不打起来都是好的了。 凤千城直接打了地铺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脸色难看得很。 而刘柔压根就没有打算起来行礼。 她可是皇上亲赐的公主,本来这个位置就已经比其他人要高贵许多了,所以即便是他们心中有什么想法,也不敢表露出来。 刘柔此刻真是喜欢极了这样以权势压人的感觉。 “既然起来了,就给本宫滚出去。” 在凤千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时候,突然又听到了刘柔冷淡的声音,下一秒一个瓷碗就砸了过来。 凤千城眉头紧皱,本来已经压下去了的怒气,这一次又全部都升了上来。 “刘柔,你到底想干什么?” 凤千城胸脯不停地起伏着,双目充火的看着她。笔趣阁小说.gdu. 刘柔抬起头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冷笑了一声。 “凤千城,我在干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我从前就是个养尊处优的主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难道来了你们这里之后我还要受委屈?” “谁让你受委屈了?” 凤千城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你来这里之后过得哪里不好了,谁敢有那个胆子欺负你了,你是皇上派的公主,谁有那个胆子?” 凤千城的话揭示了刘柔现在为什么那么嚣张的原因。 她冷笑了一声,那漫不经心地态度刺痛了凤千城的眼睛。 “看来你也很清楚,我就是皇上特地派过来的公主,既然我是公主,那么你们听着就是了,即便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你们也必须要多担待着,明白吗?” 刘柔一次一句就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朝着凤千城的身上扎。 他几乎是忍无可忍地握紧了手掌。 “刘柔,你不要太过分了!” 凤千城目光冷冽,但是刘柔半点也不惧怕,反而上前了一步。 “我即便是过分又如何?” 刘柔勾了勾自己的唇角,嘲讽的模样展露在了凤千城的面前。 “凤千城,你不要忘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根本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这一切全部都拜你所赐,所以我做什么你忍着就是了,这一切就是你的报应!” “另外,别想着和我发火,你现在的身份,还不配。” 刘柔说完之后甩了一下自己的宽大的袖子,缓步走出了房间,根本没有打算搭理凤千城。 毕竟再怎么样,她都是皇上亲自派下来的公主,即便是凤家的人有意想要为难她,也必须要斟酌几番。 看着刘柔离去的嚣张模样,凤千城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而刘柔在凤家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偶然间就听到了丫鬟们在讨论过几日就是凤霓裳的生辰了。 大夫人倒是不在意,毕竟那么多年都过来了,也根本就不缺这么一年。 可是,刘柔却不同意,她直接就找到了大夫人:“大夫人,这一次凤霓裳的生辰必须大办。” 大夫人闻言顿时就变了脸色:“不行,霓裳只是小小庶女,如果这一次真的大办了,那么别人又会怎么看待我们凤家?” “我不管怎么看待凤家。” 刘柔面无表情地抬起了自己的头:“我只想让霓裳妹妹开心。更何况,皇上对霓裳也颇为欣赏,她的生辰,你休想就这么糊弄过去。” 刘柔的语气极为的强硬,让大夫人狠狠地咬住了牙齿。 “大夫人,现在我给你面子,那么你就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然到时候若是惹怒了我,我们谁都不会好过的,你信吗?” 这明晃晃的威胁让大夫人眼睛里面恼怒越发浓烈,但是她知道,眼下绝对不能够在这个时候发作。 “好,这次就听你的,给凤霓裳大办,”大夫人阴阳怪气地说道,“反正你这样的身份,我们凤家的人也不敢招惹,这样你可满意?” 刘柔也不在意大夫人的嘲讽,转身离开了这里。 第20章 勾搭 而凤霓裳在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也不过是挑了挑眉头。 “情理之中的事情。” 大夫人总归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人,有这样子的举动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奴婢听说,老夫人只不过是因为被二夫人威胁了,所以这才打算将您的生辰大办的,根本就不是大夫人心里面所想的,只怕您后面的日子也绝对不会太好过。” 丫鬟站在旁边不由得撇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大夫人在这府里面本来就是一手抓的人,只不过是出现了一个刘柔,所以让大夫人心里有了危机感而已。 而且,刘柔是皇上亲自赐婚的,公主身份地位都比大夫人高了许多,大部分人即便是心里没有再多的怨言,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发出来的。 不过,刘柔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怒凤千城,惹怒大夫人的举动,其实已经遭了不少人的诟病。 但是她早就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反正现在她觉得自己的名声早就已经扫地了,多一些,少一些,又有什么关系? “二夫人么,那倒是有意思。” 凤霓裳勾唇轻笑了下,眸中光芒莫测。 她明白,刘柔听进了自己的话,所以才拼了命地折腾凤家的人。 这次之所以想要大办自己的生辰宴会,目的也很简单,报答她的劝解之恩,让凤家更不得安宁。 想到这里,凤霓裳脸上的笑容更大。 自己的生辰宴会,怕是会很有意思。 凤霓裳生辰日子很快就到了,这一次邀请了很多的人,倒是热闹。 大夫人本来不想这么做,但是无奈刘柔一次又一次的将压力施加了下来,她也没有办法,最终也就只能同意了她的无理取闹。 “凤千城,你这是怎么了,心里不舒服?我告诉你,以后这样子的日子绝对不会少的,我会让你体会到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刘柔在宴会当天,看着凤千城那一幅脸色苍白的模样,不由得勾了一下自己的唇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凤千城愣了一下,转过了自己的头,恨不得现在就将坐在位置上一脸得意的刘柔给掐死算了。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那么做,所以即便现在心里没有滔天的恨意,也只能尽可能的忍着。 “刘柔,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面有怨气,但是你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嫁进了凤家的人,你现在就是凤家的一份子,你所做的事情最好不要危害到凤家,不然到时候我即便是死一定会拉你下水。” 凤千城低声警告道。 “拉我下水?” 刘柔顿时就大笑了起来,根本就不顾旁人异样的眼神。 “就你这贪生怕死的性子,还敢拉我下水?” 这句话让凤千城脸色一下子就沉到了极点,如果刚开始是强忍着恨意不想声张,那么现在就是愤怒到了极点。 他忍住了自己即将伸手过去掐刘柔脖子的冲动,闭上了眼睛。 见状,刘柔觉得无趣也没有再打算刺激他了,而是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等待着,她倒是想要看一看这一次凤家的人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宴会在丝竹声中开始。 不过众人最为惊讶的便是拓跋澈跟拓跋宸轩两位皇子也到场了,拓跋澈一身黄衣雍容华贵,透着太子的气派,拓跋宸轩却一身白衣无暇,衬得俊朗丰神,让无数少女遐想。 “这霓裳小姐是多大的脸面?居然宸轩殿下跟太子亲自来了?” “是啊,这二位,私下可是从来不同行的。” 凤霓裳也不由看向拓跋宸轩,视线正好交接,拓跋宸轩勾唇一笑,宛若天神般和煦,凤霓裳被这一笑容晃了眼睛。 他不是以冰冷自称吗? 何时对他如此温柔了?爱看书吧.ikashub 凤无霜则不断审视自己的妆容,紧张不安,“我这胭脂如何?发髻如何?” 大夫人宠溺的笑了,“保准可以迷的太子殿下魂不守舍。” “那就好……那就好……” “上礼!” 刚开始送礼的是拓跋澈,刘柔看到拓跋澈送上来的礼物之后,脸色不由得变了一下。 因为拓跋澈送上来的礼物,正是近日挖出来了的红珊瑚,听说这株红珊瑚有市无价! 她还是太子妃的时候,曾问拓跋澈要过此物,但拓跋澈一口拒绝了,仿佛打算自己收藏,结果却在今日凤霓裳的生辰上送了出来。 而随后,拓跋宸轩送的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 夜明珠足足有他的手臂一般粗,要知道市面上小小的夜明珠就就很难得了,更何况是那么大的。 凤霓裳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的,这些东西她看得不重。 名誉富贵,过眼云烟,都不低复仇重要…… 不过这一次宴会上送礼送得最出彩的,自然就是太子殿下送的红珊瑚以及拓跋宸轩送出来的夜明珠了。 这两样东西不管是放在哪一个地点,都是能够让整个天下轰动的。 而凤家的人,在收到了这两样礼物之后,脸色不由得好了不少,可是在听到了这些礼物全部都是凤霓裳的时候,本来已经渐渐缓过去了的脸色,顿时又变得僵硬了。 “她哪来的这么大脸面!” 特别是凤无霜,她握紧了手掌,尽可能地忍耐着心里面迸发出来的嫉妒。 不过,凤霓裳冷冷一笑,宴会送完了礼之后,就到了该表演的环节了。 当所有人都即将表演完了之后,凤无霜便对一直看着凤霓裳的拓跋澈行了行礼,“太子殿下,无霜新习了一舞,想跳来给妹妹宴会助兴,还望太子殿下不要嫌弃。” 说完她也看了一眼拓跋宸轩,但却发现他眼眸半眯,仿佛全天下的事情都入不了他的眼睛,如此优秀的男人,可惜了…… 美人殷勤,拓跋澈自然乐意,“有劳无霜小姐了。” 凤无霜抿嘴一笑,她这一次是作为压轴出场的,因为,她势必要做整个宴会之中最出彩的那一个人,最起码一定要勾到太子。 凤霓裳却端起酒杯,静静的欣赏凤无霜搔首弄姿。 她身穿一身灵动的舞衣,将自己玲珑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凤无霜这一次的算盘打的啪啪响,她一出来,确实是吸引了不少达官贵人的眼神。 毕竟这样曼妙的身姿以及绝色的脸蛋,也是许多人求而不得的,否则,凤无霜也不可能会这么多受欢迎,被奉为京城第一美人。 但是,在凤无霜拼了命地勾搭拓跋澈的时候,一转身却看到了太子殿下的眼神,居然从始至终都是在凤霓裳的身上! 凤霓裳一番折腾,早已饿了,正在吃东西,拓跋澈还吩咐手下为凤霓裳夹菜。 “该死!” 她心里面不由地暗骂了一声,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一股愤怒的感觉顿时就从心里面迸发了出来。 转头再看下拓跋宸轩,发现他也在看凤霓裳,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容。 秀手紧紧攥着,她本来是想要勾拓跋宸轩的,但是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木讷了一些,说是木讷不如说是冰冷,她根本就不可能会让这样子的男人对自己动心,与其这样不如放弃。 可是,为什么现在就连太子殿下的眼神也在凤霓裳的身上! 凤无霜越想越不甘心,在跳舞完毕之后就停下了自己的身段,朝着所有的人露出了最得意的笑容,眼神望向了凤霓裳。 凤霓裳只觉得心里面顿时咯噔一声,有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生出来。 果不其然,凤无霜指着她,目光满是挑衅:“霓裳妹妹,今天是你的生辰,难道在这样的日子里面,你不应该给大家都表演一下?” 第21章 求娶 听到凤无霜的挑衅,凤霓裳不禁皱眉,站起身,看向凤无霜目光冰冷:“姐姐也说今日是我的生辰了,哪有我这个寿星公自己表演的道理?” 凤无霜上下扫视着她,没有一点点贵女的温婉动人,脸上闪过鄙夷。 “今日太子殿下都来了,自然是太子最大,妹妹何必让太子开心一下?”故意停顿一下,“你连个拿得出手的才艺表演都没有?” 原本过来参加宴会的人看凤无霜挑衅,只当做看个热闹,但是听到凤无霜故意展现出的鄙夷不屑,对凤霓裳也产生怀疑。 “这位凤三小姐不会真的没有才艺吧?” “真有这样的人?但是凤家嫡女这样说应该也有原因……” 看到四下的人议论纷纷,凤霓裳脸色更加冰冷。 见到凤无霜脸上的得意,蓦地笑起来,仿佛冰雪消融,一眼惊艳。 “既然这样,那便如姐姐所愿!” 凤霓裳收回看向凤无霜的目光,语气平静。 凤霓裳面上没有担忧紧张的情绪,仿佛成足在胸,但是心里却也无奈,她虽然不是草包小姐,但是所会的也没有什么能上去表演的。 众人瞩目之下,凤霓裳也不可能下去想办法,目光扫视一圈,略过一个个看热闹的表情,落在边上的侍卫身上,眼前一亮。 “今日匆忙,也没有什么准备,便只好献上一舞,请诸位品鉴。” 凤霓裳说着下去换身衣服。 待到凤霓裳再次出来,没有穿舞衣,反而是换一身利落骑装,手上拎着一柄长剑。 手握剑鞘,平举在眼前,另一手扶在剑柄,一把抽出长剑,映出一片寒芒。 凤霓裳前世做过将军,上过战场,跳舞没学过,剑法却是精通。 此时舞剑,没有凤霓裳那般温婉,却带着她独有的英姿勃发。 每一剑刺出,都像是与人搏斗,杀气腾腾,全然没有时下女子温柔贤淑,只有铺面而来的冷厉,野性的美丽。 这样的剑舞,虽然美,却也慑人,不像一个十余岁的小姑娘。但也别有一番魅力。 拓跋宸轩眼底略过一丝惊艳,拓跋澈直接看愣了。 看着凤霓裳的剑舞,这边拓跋雪一脸惊讶:“哥,凤霓裳好厉害啊,这剑舞真是……翩若惊鸿。” 拓跋宸轩闻言笑了一下:“剑舞?这杀气腾腾的,是‘剑武’吧!” “哥?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继续看你的,这么难得一次的剑舞,以后可都不一定能看到。” 拓跋宸轩低头轻笑。 一舞闭,凤霓裳额上有一层薄汗,收回剑行礼:“且容我前去更衣。” 拓跋澈直到凤霓裳退出去后才回过神,凤霓裳这一舞看不到柔媚,但是让他一眼难忘,原本凤霓裳对拓跋澈就格外不同,这时更让他动心。 “凤霓裳……” 拓跋澈眼中浮现出惊艳与占有欲。 “凤家的太子妃人选,就定为凤霓裳吧,凤家多做准备,本宫不日将迎娶太子妃。”拓跋澈开口对凤家人说道。 “什么?” 凤无霜难以接受,她费劲心思,还比不上她仓促的表演吗?太子居然要选凤霓裳作为太子妃! “这……” 大夫人脸色阴沉,这凤霓裳现在就不服管教,要是真成太子妃还了得? “怎么?你凤家还有意见不成?”拓跋澈冷脸看着凤家人。 “不敢不敢,只是霓裳从小性子就野。怕太子殿下会嫌弃。而且,我家……”大夫人诚惶诚恐,一双精明的眼睛看向自己的宝贝女儿,“我家无霜……” “我有意见。”361读书.361dsxs. 这时候,凤霓裳走过来,正好听到太子的话,便开口,仅四个字,便若惊雷一样让众人脸色都变了。 “嗯?” 拓跋澈听到有人有意见皱起眉头。 “臣女无才无德,担不起太子妃的位置。” 凤霓裳抿了抿嘴,目光似是无意划过在一边说着什么的拓跋宸轩与拓跋雪。 “本宫说谁能成为太子妃,谁就能担得起!”拓跋澈语气霸道。 凤霓裳皱眉,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被拓跋澈惦记上了,但是她可不打算嫁给拓跋澈,太子妃的位子她更是不在意。 “但是我不想成为太子妃,”凤霓裳一脸冷漠,“我不想嫁给你。” 一言惊起千层浪,待到听清凤霓裳在说什么时,所有参加宴会的人都惊讶起来。 “她居然拒绝了?” “太子妃啊!她没疯了吧?” “我没听错吧?”…… 四周喧闹起来,凤霓裳的话让其他人都议论纷纷。 “你说什么?” 拓跋澈冷下脸,看着凤霓裳眼中有一些怒火。 “这世间繁华富贵,只要我不喜,便如草芥,太子殿下并非我在意之人,何苦强娶我?” 凤霓裳这次一点面子都没给拓跋澈留,语气毫不掩饰的嫌弃。 “凤霓裳!” 拓跋澈怒火中烧,眼神仿佛要吃人。 “大胆!” “逆女……” 凤家听着凤霓裳毫不悔改的语气纷纷大喝,大夫人脸色阴沉沉地看着凤霓裳:“逆女!你太不识好歹!” “凤霓裳,你也不看看太子是何等身份,你又是何等身份?太子看得上是你的荣幸!” 凤无霜在一旁冷声说,脸上满是怨恨嫉妒。 “太子,这逆女太过不识好歹,以前这逆女就没有教养,是她蒲柳之姿配不上太子殿下。” 大夫人对着太子没有一点为凤霓裳求情的意思。 拓跋澈听着凤家人对凤霓裳的批判脸上好看一些,但是也没有理会凤家人所说,只看着凤霓裳。 “凤霓裳,本宫让看上是你的荣幸,我愿意让你成为太子妃是抬举你!” 拓跋澈这次语气不再像刚才一样平和。 凤霓裳眼中划过嘲弄:“太子的喜欢,我要不起,我不喜欢你,也不在乎什么太子妃的位置,更不想嫁给你。” 凤霓裳再一次把拓跋澈的脸面丢在地上,还踩了几脚。 拓跋澈脸上已经全黑,看着凤霓裳不再有惊艳,只有阴沉。 “太子,那逆女不识好歹,我们回去就管教她!太子,我们凤家不是就这一个逆女。”大夫人对着拓跋澈赔笑。 只不过,拓跋澈并没有回应,看都没看一眼凤家人,凤霓裳脸色漠然,对现场的紧张气氛毫不在意。 “哥!” 拓跋雪看着事情渐渐像不好的方向发展有些着急,连忙抓住拓跋宸轩的胳膊晃了晃:“你快帮帮凤霓裳吧!” “别急,她心里有盘算的。” 拓跋宸轩勾唇一笑,越发喜欢凤霓裳这个处处让人惊喜的小女子了。 第22章 争抢 “本宫乃当朝太子,想要你一个大臣之女作为太子妃,你敢有不从之意?” 拓跋澈愤怒地说道,目光森寒地看着不远处的凤霓裳。 众人看着愤怒的拓跋澈,觉得他现在有点恼羞成怒的意味,毕竟人家女子已经明确的表明不准备嫁入太子府了,但是他还是这样咄咄逼人。 “太子妃的位置,无数人觊觎,但我不是其中之一。” 凤霓裳同样是目光阴沉,不够她看着拓跋澈的目光深处,满满的都是仇恨,恨不得立即就能报仇,怎么可能这辈子还嫁给他! “本王觉得凤氏之女凤霓裳很好,有意娶为王妃,不知道凤小姐意下如何?”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 拓跋宸轩站起身,众人全都看了过去。 拓跋宸轩没有否认自己的心了,他现在确实是动心了,甚至有一点不想让凤霓裳嫁入太子府,所以面对此事凤霓裳的困境,他站了出来。 拓跋雪在一边简直惊呆了,没想到自己要出面的时候,被哥哥拦了下来,结果他现在自己帮霓裳姐姐解围,不仅是这样,他还说要娶霓裳姐姐! 太好了! 她之前问的时候还说没有,结果这个时候看见霓裳姐姐就要嫁给那个太子,还不是直接出面了! “口是心非的男人!” 拓跋雪暗自俏皮地笑话着哥哥,但是此时没有人看向她,不然都会很是诧异了。 这个男人! 凤霓裳蹙眉,他不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吗?怎么会…… 众人皆是震惊的表情看着拓跋宸轩。 他身为皇上最为宠爱的皇子,想要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不能有,这个时候却偏偏跟太子抢一个女人! “可恶!这个凤霓裳凭什么!” 凤无霜的动作更是僵硬了,她双手使劲缴着帕子,面部表情即为狰狞,她的本意不会是这样的,她本来是想着凤霓裳什么都不会,这样自己大出风头。 但是现在却跟她的想法背道而驰! 那不仅仅是太子! 还有拓跋宸轩,如果不是因为个男人实在太不容易动心了,她又怎么可能把目标放在太子拓跋澈的身上! 凤霓裳冷静地站在大厅里,面对着周围人的震惊,她的表现倒是很镇定,反正本来也不准备嫁给拓跋澈,只是拓跋宸轩的做法让她很是不解。 但是在两个人当中,挑选其中一个的话,她是绝对不会选择拓跋澈的,上辈子走错的路,这辈子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敢跟本宫抢女人,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拓跋澈恨恨地看着拓跋宸轩,他其实也很是诧异,拓跋宸轩什么时候看上凤霓裳了,他怎么不知道! “太子言重了,女子未嫁,本王为何不能娶?”拓跋宸轩淡淡一笑,但两人之间却有着一丝剑拔弩张之气。 “凤霓裳,本太子,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好好想想选谁?” “臣女选——他!” 凤霓裳毫不犹豫,指向拓跋宸轩。 既然让她好好选了,她自然是好好地选,只是太子是怎么都不可能了。 这一世,她一定要复仇,直接嫁给拓跋澈复仇的话,还要赔上自己的一生,这对她来说并不是很值得。 而拓跋宸轩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他是一个极为不错的跳板,这样的身份,可以让她有更多的机会尽快复仇。 “好!”百花文学.baihuawx. 拓跋宸轩目光温和的看着凤霓裳,眼前这个女子或许真的不错,不然雪儿也不会这么喜欢她! 拓跋澈紧握的拳头甚至暴露出青筋,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凤霓裳居然选择了拓跋宸轩。 对于任何人来说,选择太子才是最为明智的,毕竟他以后是要登基为帝的! “凤霓裳!你好样的!” 拓跋澈阴沉地吐出几个字,眼眶因为生气有些发青,甩开袖子,便直接转身走出了大厅。 众人看着太子已经生气先行离开,便都窃窃私语,凤无霜更是气愤地看着凤霓裳,见太子直接离开之后也转身回去了。 拓跋雪见人陆陆续续地都走了,赶紧起身走到凤霓裳的面前,脸上的表情更是开心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霓裳姐姐你终于可以嫁给我哥了!我就知道哥哥是喜欢你的!” 拓跋雪趴在凤霓裳的耳边悄悄说道,脸上带着坏笑的样子。 凤霓裳不知道拓跋宸轩是为什么帮自己,但是绝对不是因为喜欢,她看不出他眼中有自己的身影。 “我们去那边说吧。” 凤霓裳带着拓跋雪朝着一边走去,这时候大厅里边的人也已经都散了,毕竟该看的热闹看过了,太子也已经离开。 “霓裳姐姐你是不是很快就能当我嫂子了!” 拓跋雪天真的小脸带着激动的笑容:“我觉得哥哥应该很快就会找父皇说了,到时候你们就能很快成婚了。” 凤霓裳对于这些倒是没有什么兴趣,只要不是嫁给拓跋澈就好,而且她现在所作的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复仇罢了。 “姐姐到时候你和哥哥成婚你就知道,哥哥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男子,不要看他现在这样,他肯定会对你很好的!” 拓跋雪甚至开始想象,到时候自己只要去哥哥那里,就能直接跟凤霓裳一块玩了,越发觉得高兴。 “雪儿,不得无礼。”拓跋宸轩不知何时走来,淡淡看向凤霓裳,“婚事,本王会准备好,你不必操心。” 凤霓裳颔首,“有劳殿下。” 说完,凤霓裳便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回去之后就发现,不仅外边焕然一新,就连里边都是干干净净的。 “小姐!” 丫鬟走上前来,一张脸笑的跟个花一样,带着三分恭敬七分讨好:“您可算是回来了,大夫人说要给您做几套衣服,裁缝过来量尺寸了。” 丫鬟一边恭敬地请凤霓裳进屋子一边说道,在她眼里凤霓裳现在是整个凤府的香饽饽,可是已经得了拓跋宸轩的求娶。 凤霓裳没想到自己才仅仅是答应了拓跋宸轩的求娶,就在凤府的地位有了这么大的提升,她讽刺的笑了一声,这样偌大的一个凤府,就只会阿谀奉承。 “好。” 不过既然是大夫人要求的,那她便直接受了,反正不要白不要,毕竟这些东西,也是她这个身份应该有的制度。 “小姐在这边。” 丫鬟指引着凤霓裳走进了屋子,看着凤霓裳没有受宠若惊的表情,更是觉得凤霓裳跟以往不同了。 量完尺寸,绣娘便直接离开了,不光是衣服,就连平日的吃穿用度,仅仅是半天的时间就涨了几个度。 而大夫人那边,凤无霜气的半死,桌上的杯盏全都挥到了底下。 “凭什么!那个贱人!凭什么可以让太子跟殿下都争夺?” 大夫人蹙眉,“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你日后可得小心些,给太子留下要印象,既然她不想做太子妃,不是更好吗?” 此话,倒是极为悦耳,凤无霜脸色缓和了很多,她咬牙道:“我一定会比那个贱人过的好!” 第23章 成婚 御书房外,拓跋宸轩换上了一身黑色长衫,金色丝线勾勒出蟒纹路,倒是比太子的金龙更加气派磅礴,他等着大太监通报,过往的宫人来来往往,无比朝他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拓跋宸轩跪在地上,对着坐在首位上的帝王说道:“儿臣欲求娶凤大人之女凤霓裳,还请父皇准许!” 他知道这件事皇上肯定是会同意的,这些年,他的婚事一直是皇上最操心的。 “你说什么?” 果然,皇上震惊这话,他还以为再也不会听到这个儿子跟他求什么,没想到这就过来求婚了! “准!朕准了!” 皇上兴奋地说道,面上带着笑容,嘴里开始念叨这凤霓裳这个名字,就是这个女子,让他的儿子求到了自己的面前,“初次见她,朕就知道,此女不凡,宸轩真乃好眼光。” “还请父皇尽快下旨赐婚。” 拓跋宸轩声音没有波澜,他现在只想尽快成婚,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动心,但是总归是想要试试的,最起码让他想要娶回家的女子还是第一个。 皇上不再耽搁,当即问了最近的吉日,最后定在了下个月初,距离今日还有十几日的时间。 本来这样着急的婚礼是很仓促的,也会手忙脚乱少了东西,但是皇家到底还是皇家,这么短的时间来准备东西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圣旨是由拓跋宸轩直接去凤府宣读,他骑着快马,在一群侍卫的护送下来到了凤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命凤家之女凤霓裳贤惠善良,现赐于皇子拓跋宸轩为皇子妃,择日成婚,钦此!” “臣女接旨。” 在拓跋宸轩宣读完之后,凤霓裳便直接起身接了圣旨,看着面前的拓跋宸轩,她的表情并没有娇羞,而是一脸淡然。 “成婚的时间是在下月初。” 拓跋宸轩对着凤大人说道。 凤无霜在下边一直都竖着耳朵听着,本来看到宣读圣旨的是拓跋宸轩,就觉得殿下对那贱人太过重视,结果现在听到他说的话更是觉得嫉妒。 “是,本官一定赶紧准备。” 凤大人赶紧附和道,这可是当朝皇上最喜欢的皇子,现在就要娶他的女儿了,尽管这个女儿他一直不喜欢,只是……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还有了这般能耐。 “别得意,不过是皇妃罢了。”凤无霜从凤霓裳身边走过的时候,说话酸的不行。 “那也比姐姐毛遂自荐,却被太子视若无睹强!” “你!” 凤无霜抬手欲打,凤霓裳却不躲,冷笑,“我这张脸,成婚那日殿下可是要瞧的,姐姐若是不想落得一个刻薄的名声,尽管下手。” 凤无霜咬牙,手撤回,紧紧攥着,“你且得意吧,等我当上太子妃,有你好日子过!” “妹妹一定翘首以望。”凤霓裳冷冷一笑…… …… 时间很快就到了成婚当日,一大早凤霓裳就醒了,被一些喜婆折腾着梳妆打扮,对于她来说倒是没有什么。 这一日凤无霜并没有来,因为前几日的时候皇上再次下旨,把她赐给拓跋澈,让她成为太子妃,她本来的目的是这个,但是现在看着凤霓裳嫁给拓跋宸轩就觉得有些嫉妒了。 她原本也是喜欢宸轩殿下的…… 只是…… 几次讨好,几次落空…… 那个男人的眼神,从不在她身上停留。 “宸轩殿下到!”缘分小说.51yuanxs. 拓跋宸轩一身红衣,骑着高大的骏马,到了凤府的门口,围观百姓简直被他俊朗的外貌迷的尖声尖叫。 凤霓裳被里边的人扶着出来,她没有亲兄弟,那个哥哥自然是不愿意承认的,所以便直接自己走了出来,即便这样很不好,但是因为外边等着的是拓跋宸轩,便也没有人说她的不是。 “新娘上轿了!” 因为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所以婚礼前所未有的盛大,礼部更是准备的很是充足,十里红妆,铸造了众人羡慕称赞。 新婚夜,拓跋宸轩并没有在前厅里逗留很长时间,就算是他的新婚,也不敢有人让他多喝酒,所以在他提出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但敢阻拦。 到新房的时候,一进来就看到凤霓裳坐在床上。 他用杆子把喜帕挑开,看着烛光下的凤霓裳,更是比平时艳丽了几分,此时被她的凤眸直直地盯着,倒是有几分暧昧,但是这份暧昧很快就被打破了。 “你为什么要娶我?是有什么目的?” 凤霓裳看着喜娘等人终于走了出去,这才对着拓跋宸轩发问。 她觉得这人根本不会因为喜欢她才会娶她,像拓跋宸轩这样的人,她不知道不会在乎儿女情长,但既然成婚,她必须知道彼此的目的。 拓跋宸轩淡淡一笑,“你不过是个官家女,有何处可供本王利用的吗?” 凤霓裳蹙眉,被这句话噎住。 “难道你后悔了?” “不是,我们现在属于合作的关系,互不干涉,我不管你是为什么娶了我,但我们还是要互不干扰的好。” 凤霓裳对着拓跋宸轩说完,便直接走到一边开始吃饭,这一天的时间,她没有吃任何东西。 拓跋宸轩看着自在地吃着东西的人,不可否认,他被吸引了。 目的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她说的互不干涉倒是颇有意思。 “好。” 他直接点头答应下来,他看得出来凤霓裳对拓跋澈有着很深的敌意。 不知为何,但他乐见其成。 凤霓裳没想到这件事谈的这么容易,倒是对他有些刮目相看,觉得他有些不同。但此时的她更着急的是复仇的事情,所以对拓跋宸轩这么痛快就答应下来没觉得什么。 另一边拓跋澈为了挽回一些颜面,不得不娶了凤无霜,不过好在他也让皇上下旨赐婚了。 凤无霜是个骄傲的人,在她的心里是一直都看不上凤霓裳,甚至觉得凤霓裳不过就是一个丫鬟生的孩子罢了。 “啪!” “凭什么?凭什么!” 凤无霜把手边的花瓶直接抚到地上,落在地上的一瞬间碎成了数瓣破碎的瓷器。 凤无霜狰狞的目光看着窗外,凤霓裳凭什么就能嫁给拓跋宸轩,她努力了这么久,还是不能打动拓跋宸轩的心,只能嫁给拓跋澈! “小姐您小心。” 一边的丫鬟看着盛怒的凤无霜小声的提醒道,现在的凤无霜简直太可怕了,那表情让人心惊胆颤。 可想而知,凤无霜在得知自己要嫁给拓跋澈的时候有多生气,在她眼里那天的拓跋澈那样求娶凤霓裳了,可是最后还是被拒绝了。 最后他又转过头来娶他? 那她不就成了凤霓裳的替代品? 不仅如此,这还是在拓跋澈娶不到人家的情况下,找到的代替的次品而已。 想到这里,凤无霜更是觉得生气,也更加的怨恨凤霓裳,如果不是那天的凤霓裳大放异彩,那会不会拓跋宸轩求娶的就是自己了? 越这样想着,凤无霜就越是恨不得对凤霓裳除之后快! 第24章 无霜大婚 “我跟你势不两立!” 凤无霜将桌子上的杯子摔碎,咬牙切齿。 “小姐,你别生气了,消消气吧,你都快大婚了,生气对身体不好。”一旁的丫鬟看着自家小姐这样生气,小声劝说道。 “去,帮我下请帖,让拓跋宸轩与凤霓裳参加本小姐的结婚大典。” 凤无霜冷哼一声,看着自己的婢女,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是,奴婢这就去。” “凤霓裳,你母亲不过就是一个婢女身份,你敢跟我比?我迟早有一天让你们身败名裂!” 凤无霜轻笑一声,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对着镜子梳起长发,动作十分优雅,但是脸上的阴冷让人觉得害怕。 与此此时,凤霓裳已经收到了请帖,看着上面的金色字体,觉得十分刺眼,前世也是如此,但…… 凤霓裳不屑一笑,眼里闪过一样光芒,将请帖放到了桌子上,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王妃,您怎么了?” 婢女关心第地看着自家小姐,疑惑起来。 凤霓裳将旁边的请帖拿起来,站了起来,递给侍女,淡淡道:“让我们参加大典,肯定会炫耀她嫁给了拓跋澈,处处针对我。” “那王妃,您还去吗?只怕是鸿门宴……”侍女接着问。 凤霓裳轻笑,看着旁边的侍女挑眉道:“为什么不去?我到想看看她耍什么花招,去找一件朴素点的衣服,到时候就穿那件衣服。” “奴婢这就去找,小姐,贺礼准备什么?”侍女看着自家小姐,问道。 “呵,送礼?她还需要我送礼吗?” 凤霓裳冷哼一声,看着身边的琉璃碗,拿了起来,放到了桌子上。 “小姐,你可真是刀子嘴豆腐心,你说了不送礼,还将这个华贵的琉璃碗给大小姐。” “我只是想看看凤无霜出什么幺蛾子,不就是跟太子大婚吗?她倒是着急炫耀。” 凤霓裳满脸都是不屑跟反感。 “王妃,您就是太善良了,嘴上说着不送,这可是你最喜欢的琉璃碗呀!” 侍女笑着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琉璃碗。 “行了,拿着东西去准备,别在这里油嘴滑舌的。”凤霓裳无奈地看着面前的侍女,笑着说。 “奴婢这就去准备。” 侍女说完抱着琉璃碗跑了。 “小心点,别摔了。” 凤霓裳看着她的样子,在背后提醒道。 而此时的拓跋宸轩收到请帖,皱紧眉头,生怕担心会发生什么事情对凤霓裳不利,派人去准备贺礼,喃喃道:“霓裳,这次婚宴,你又会做什么呢。” 大婚当日很快到来,宾客纷纷贺礼庆祝。 凤无霜身穿大朵牡丹朱红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簪子,让人觉得十分很是优雅美丽, “太子妃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当真是容色倾城啊。” 朝廷官员来到她面前敬酒,称赞道。 “多谢。” 凤无霜轻笑,眉眼动人:“以后还要请大人多关照。” “非也,”李大人哈哈大笑起来,看着凤无霜继续说道:“太子妃,以后您可是高高在上之人,我只是一个三品官员,以后要由您帮助呀!”女娲书库bookku. “会的,那您先吃,本宫去看看别人。” 凤无霜说完便走到了另一处,就在这时,拓跋澈向凤无霜走过来,点了点头:“这身装扮倒是不错。” “谢太子谬赞。” 凤无霜看着面前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跟失落。 她今日已经是他的太子妃了,他居然只说一句装扮不错? 凤无霜这样想,看着面前的拓跋澈,委屈得有点不想说话,把所有怨气都放在了凤霓裳身上。 拓跋澈觉得面前神色骤变的女人,有点刺眼,摇了摇头,耐着性子关心道:“霜儿,怎么了?” “没事,这么久了,裳儿怎么还没到?” 凤无霜看向门口方向,关心的表情流露出来,让人觉得十分亲切。 “看来霜儿跟霓裳关系缓和了很多呀。”拓跋澈挑眉望着身旁的女人。 “臣妾是想让妹妹来参加我们的大喜之日,接受她的祝福。” 凤无霜笑着看着拓跋澈,露出幸福的表情,心里却十分嫌弃,跟凤霓裳关系好?让她来参加自己的婚礼,不过是让她出丑罢了。 而这时凤霓裳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纱衣,跟拓跋宸轩一起缓缓走进来,俊男靓女,立马吸引了无数人的视线。 “小心。”迈过门槛的时候,拓跋宸轩伸手,举动贴心温柔。 “多谢夫君。” 凤霓裳微微一笑,握住他的手,既然拓跋宸轩主动让她长脸,她就欣然接受,果然大家纷纷赞赏的点了点头。 “传闻殿下对皇妃疼爱有加,看来是不会错了。” “没想到不近女色的宸轩殿下,居然是如此体贴之人。” “这就是凤霓裳吗?真漂亮!穿着如此朴素,居然比身着华丽的太子妃还要更胜一筹。” 下面有人看着凤霓裳,惊呆了,感叹起来。 “是呀是呀,真的好漂亮,如同天仙下凡,这么看来,突然觉得太子妃有点俗……” “小声点!要是叫太子妃听见了不怕被治罪吗?” 在凤无霜嫉妒的眼神中,凤霓裳缓步走到凤无霜身边,福身:“姐姐,妹妹前来恭贺大喜,祝姐姐与太子百年好合,恩爱白兽。” “妹妹快请起,你我之间何必多礼。” 凤无霜听见了下面宾客的言辞,气得脸都快扭曲,但是奈何很多人在场,又是自己大喜的日子不好发作,只好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凤霓裳自然也听见了评论,勾唇一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妹妹,是不是宸轩殿下对你不好啊?这么朴素?一点也没有王妃的样子,就算你是奴婢所生,他也不能这么对你呀,” 凤无霜心疼道。 凤霓裳很清楚她这句话的意思,一来是说拓跋宸轩对她不好,二来是说自己的出身。 “什么?凤霓裳是奴婢所生?” 下面有个宾客大声说了起来。 因为这句话下面躁动了起开,凤无霜邪笑一声,说道:“不好意思啊,三妹妹我不小心说出口了。” “凤无霜!” 拓跋澈没想到凤无霜会揭短,顿时有些恼怒,低声怒斥了句,“大喜之日,本宫的太子妃可真是会哪壶不开提哪壶。” “本王的皇妃,就算是婢女所生,也是本王的心尖宠,还望皇嫂注意身份。”清冷的声音响起,众人看去,就见拓跋宸轩从远处走来,强大的气势,让凤无霜觉得可怕。 第25章 风头被抢 凤无霜脸色骤变,咬牙道,“是本宫失言,请殿下见谅。” 有了拓跋宸轩撑场,在场的人又开始奉承起凤霓裳来。 看着凤霓裳的身边围绕的那群人,简直是众星拱月一般,凤无霜脸色渐渐变得阴沉,银牙紧咬,手也在身体两侧握成了拳,深呼吸了好几下,这才控制住自己,没让她上前去撕破凤霓裳那张精致的脸。 她对着身边同样面色不善的兵部侍郎家的小姐使了个眼色,她当即会意,冷笑着走到凤霓裳的身边,假意和她身边的人敬酒,趁着拓跋宸轩不注意,脚悄悄地在后面踩住了凤霓裳的裙子。 就在凤霓裳被人簇拥着往前走的时候,身后被一道力量顿住,身子猛地往前一倾! “霓裳小心!”眼看着凤霓裳就要摔倒,拓跋澈赶忙上前想要拉住凤霓裳,却被凤无霜给拦住。 “人家有夫君在身边,你瞎凑什么热闹。” 凤无霜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道。 拓跋宸轩此时正在接受别人的敬酒,一时间竟没注意到凤霓裳的动静,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凤霓裳已经快要倒地了。 拓跋宸轩瞳孔瞬间放大,只一瞬间便到了凤霓裳的身旁,将她的身形扶住,紧张的情绪全都写在脸上:“怎么如此不小心。” 凤霓裳心中狂跳不止,还好没摔倒,不然可就丢人了。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裙子,对着拓跋宸轩笑得风情万种:“我没事。” “不许笑。” 拓跋宸轩突然皱了眉头。 凤霓裳不解,拓跋宸轩依旧皱眉:“不许在外面笑得这样美。” 这是吃的哪门子的醋啊?她是对着他笑,又没对别人笑。 凤霓裳收敛了笑容,转而正色道:“这样可以了吗?” 拓跋宸轩这才满意了。 转头,凤霓裳用冰冷的眼神看向方才站在她身后的兵部侍郎家的二小姐。 “二小姐,可是对本皇妃有意见?“始作俑者被凤霓裳盯得浑身不自在,忙低头,不敢对上凤霓裳的眼睛,只是凤霓裳的眼神一直盯着她,让她觉得如芒刺背。 “我……我不敢。” “既然不敢,可要好好看着路,别误撞了别人,让旁人误会。” 凤霓裳言辞犀利,二小姐脸一下子红了,她实在没想到原本唯唯诺诺的凤霓裳居然如此刁钻。 ”我……我只是身体不适,不小心碰到了……” “既然身体不适,来人啊,请二小姐去偏殿休息。” 话还未说完,已经被拓跋宸轩直接打断,二小姐只能被下人赶走。 一旁将事情的始末都看在眼里的凤无霜气了个半死,真是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被人发现了还做贼心虚,到底有没有胆子! 最让她嫉妒的是,拓跋宸轩,居然如此在意她…… 凤无霜接过丫鬟手里的酒,走到凤霓裳身前:“感谢妹妹前来参加姐姐的喜宴,姐姐在此谢过了,先敬你一杯啊。” “恭贺姐姐大喜。” 凤霓裳微笑,等着身边的丫鬟过来的倒酒。 凤无霜也不急,就这么一直端着酒杯,旁边的工部尚书家的大小姐见到凤无霜故意露出来的手镯,登时便明白是怎么回事。爱倍多书城.abds “呀,太子妃,您这手镯……莫不是皇后娘娘亲赏的吧?” 她故意大声地说出来,就是为了吸引众人的目光。 身边有人眼尖,认出了这手镯:“还真是的,虽然这手镯是常见的金镶玉的款式,但是你们看看,这金镯上镶着的,可不只有玉啊!” 大家仔细看了看:“是呢,这镯子上镶嵌的还有各种宝石,听说这种手法,只有波斯国那边才会有呢。” “尤其是这红宝石,红如鸽血,当真是难得啊,只怕是这红宝石都要比这镯子金贵呢。” “你们啊,就只会看这镯子价值连城,你们可知道,这镯子是当今皇后娘娘大婚时的陪嫁,能得到皇后娘娘陪嫁的桌子,太子妃,你当真是得皇后娘娘疼爱啊。” 方才的工部尚书家的小姐对着众人说道,更是让大家对凤无霜羡慕不已。 彼时,端酒的丫鬟也到了凤霓裳的身边。凤霓裳还奇怪,不过是一杯酒而已,随手一拿便倒了,怎么还去了这么久? 凤无霜还在享受众人围观她镯子的风头上,眼睛却是一刻也没落下凤霓裳这边的动静。 丫鬟走到凤霓裳的身边,拿起酒壶,准备倒酒。 只是她手上稍微有了一点小动作,壶盖上有一小按钮,她微微一拨动,将酒倒进了凤霓裳的身边。 这小动作自然没能逃得了凤霓裳的眼睛里,她直觉,这酒里面一定有什么名堂。 不然的话,这丫鬟也不会做小动作,更不会端酒就端了这么久。 凤霓裳将手上的袖子微微撩起,以便接酒,只是这一动作,便将她手上的镯子也露了出来。 本来大家就都在围着她们二人身边,凤霓裳这一撩袖子,大家自然也看到凤霓裳的镯子了。 “这个镯子……是当年太后娘娘怀咱们雪公主时候带的吧?” 又有人认出了这个镯子,当下更是惊讶。 拓跋宸轩站在凤霓裳的身旁,微笑着说,“区区一个镯子,来历都被你们搞的如此详细。” “宸轩殿下,这您可就不懂了,我们女人嘛,行军打仗可以不懂,但是对这脂粉首饰,你们男人可是万万不敌我们女人的。 尤其是宫里的那些娘娘们,更是她们争相模仿的对象了。 “你们看看,这太后是多盼望宸轩殿下和王妃生下一个可爱的孩子呢,连当年怀公主时候的镯子都赏赐给王妃了。”有人起哄道。 凤霓裳故作娇羞的样子,接过酒,对凤无霜说道:“姐姐,我敬您。” 凤无霜眼看自己的风头又被抢了去,心中不甘,不过眼看着凤霓裳接下了那杯酒,心中又带了些许期盼。 喝下那杯酒吧! 喝了,你我二人就都痛快了! 凤霓裳自然是把凤无霜的表情悉数看在眼里,她心中冷哼,也不知是这凤无霜蠢,还是她把她当成了傻子。居然在她自己的大婚宴上给自家妹妹下毒,这事儿闹大了,她凤无霜能摘的干净吗? 再说,她又不是眼睛瞎了,这酒里有毒,她会看不出来? 下毒也不用一个高明点的毒药,这种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来的毒,下着有意思吗? 其实也不是凤无霜下的毒太低级,而是凤霓裳经历了太多,早已经看惯了这些而已。 既然这毒酒是下给她的,那她若是喝了,岂不是太便宜了凤无霜?凤霓裳心思一转,将自己手中的酒递给凤无霜,“姐姐,您的那杯酒端了许久,怕是也凉透了,不如喝妹妹的这杯吧?” 什么酒凉透了,这天气不冷,酒也从没温过,凤霓裳说这话什么意思? 凤无霜当即不满,转念一想,该不是这丫头……发现了什么吧? 第26章 毒酒 不行,不能和她换,她手中的可是毒酒,换了她喝了就完了。 “不用了,这酒都是一样的,无需再换了。来,姐姐敬你。” 两人同时举杯,凤霓裳微微眯了眯眼,还是坚持让凤无霜喝她的那杯酒。 两人你谦我让,在外人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姐妹两人感情多好呢,竟为了一杯酒谦让至此。 只怕只有她们两人才知道,彼此是为何会互相谦让了吧。 “可妹妹怎么觉得,妹妹这杯酒是温的?” 凤霓裳嘴角划过一丝嘲讽的笑,一旁的拓跋宸轩见状,也是忍不住暗笑。 凤霓裳怕是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吧,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为了能让凤无霜吃苦头喝这酒,她也算是黔驴尽穷了。 拓跋澈站在一旁也是看不明白了,这姐妹二人何苦为了一杯酒如此谦让? 正当他想说什么的时候,凤无霜突然暗中推了一把凤霓裳的手,凤霓裳借机假装端不稳酒杯,将杯中酒全都洒在了凤无霜的喜服上。 酒洒得不偏不倚,正洒在那金线绣的展翅翱翔的凤凰上,只是这被酒洒过的金线上,好像有些不对劲? 那里渐渐显出了一些暗红色。 拓跋宸轩神色一凛,酒里有毒! 凤霓裳冷冷一笑,她这个姐姐,手段毒辣是毒辣了点,可就是沉不住气…… 凤无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酒渍,当下便哭了出来:“妹妹,你若是不想喝那杯酒,告诉姐姐便是,姐姐便也不在纠缠。可是你为何要将酒洒在我的喜服上?这可是皇后娘娘赐的喜服啊!” “对不住姐姐,实在是有人推了妹妹一把,妹妹一时手滑,没拿住酒杯,这才……” 凤霓裳装作无知的样子,咬着下唇,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看着凤霓裳这故作柔弱的样子,凤无霜就忍不住动怒! 在这里装什么,明明就是她顺水推舟故意的,她一定是知道这酒里有毒,又察觉到了方才自己握着她的手腕,她才这般做! 现如今还要装作这无辜样子,当真是不能容忍! “妹妹,不是姐姐要怪罪你,只是这喜服,是皇后娘娘亲赐的,你弄脏了,那便是对皇后娘娘大不敬啊。” 言下之意,你该当何罪? 眼看着凤无霜便要治凤霓裳的罪了,还没等凤霓裳说什么,拓跋宸轩将凤霓裳往身后拉了拉:“不过是件衣服,太子妃若喜欢,本王自当赔一件一模一样的给你。” 这话算是彻底激怒了凤无霜。 “宸轩殿下,这喜服可是代表着皇后娘娘对我和太子殿下的恭贺!妹妹此举,岂非是将皇后娘娘不放在眼里?” 凤无霜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拓跋澈开口训斥:“够了!” 他回头低声呵斥道:“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太子……” 凤无霜没想到,拓跋澈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她,让她下不来台,一时间脸色涨红,气的不知该说什么好。天天小说.tiantianxs. “不要失了你太子妃的分寸!” 拓跋澈又是冷声一句,凤无霜紧咬着下唇,看向凤霓裳的眼里满是怨毒。 “姐姐,实在是对不起,我当真不是故意的,妹妹给您擦擦,然后陪您去偏殿换身衣服吧?” 凤霓裳赶忙走上前,弯下身来,拿出帕子准备替凤无霜擦衣服。 拓跋宸轩本想阻拦,奈何凤霓裳在暗中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他便知道,凤霓裳这么做,定是有原因的。 便也由着她去。 凤霓裳的帕子刚挨到酒渍哪里时,她就故作惊讶,大声道:“哎呀!姐姐,你这衣服……怎的变了颜色?” “什么?” 众人仔细一看,还真是的,“这衣服怎么会变颜色呢?” 凤霓裳站起身来,眼睛转了转,不由得大惊,“难不成,这酒里有毒?” 拓跋宸轩心中暗笑,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大胆!居然敢在太子大婚的婚宴上下毒,此人居心叵测,怕是活的不耐烦了!来人呐,给我搜!” 凤霓裳当即下令,府中下人都是太子的亲信,虽不会听命于她,但她好歹也是个皇妃,若是真不听她的话,怕是也…… 这…… 凤无霜脸色微变,“此事不必劳烦妹妹,本宫自会处理的。” 拓跋澈冷冷地看了一眼僵在那里的凤无霜,心中也有了个大概,“好了,这酒里到底是不是有毒,还未定论,现在就在本太子的婚宴上大肆搜查,怕是不太好吧?还有这么多宾客呢,吓到他们可如何是好?” “那不如……就查查这酒里是否当真有毒吧?对姐姐和太子殿下,也算是有个交代。若当真有毒,再搜查也不迟啊?” 凤霓裳适时的提议道。 “也对。”拓跋宸轩点点头,“孙太医可在?” “微臣太医院孙尚,参见宸轩殿下。” 宾客中走出来一人,恭敬行礼道。 “你去瞧瞧。” 拓跋宸轩点点头,孙尚走上前去,仔细查验了一番,凤无霜冷眼盯着那孙尚,直盯的那孙尚身子发抖。 半晌,孙尚这才站起身:“回宸轩殿下,这酒里……确实有毒。” 众人大惊,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孙尚站在凤无霜的身边,双手微微下垂,刚想要继续说话,手中突然多了一个镯子。 正是方才凤无霜手上戴的镯子。 孙尚心思一转,便知道她是什么个意思。 话锋一转,道:“许是……王妃下毒,也说不定啊?” 第27章 不欢而散 凤霓裳眉头微蹙,眼神之中闪着淡淡的光芒,看上去十分的灵动,红唇之中微微吐出一句话语, “这些酒水可是太子府准备的,与本王妃有什么关系?” “妹妹这话说得可不对,这酒已经到了妹妹的手上,谁知道妹妹有没有做过什么?” 凤无霜已经握紧了拳头,没想到对付凤霓裳会这么难。 “姐姐这话,也是怀疑妹妹了?姐姐可别忘了这里是太子府,姐姐作为太子妃,妹妹哪里能害得了你?如若实在不行,姐姐可以安排人收身,大可看看妹妹的身上是否有这毒药?” 凤霓裳这一招可谓是以退为进,毕竟自己作为王妃,是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当众搜身的。 拓跋澈看了她一眼,觉得有些心疼,正欲开口,就听见凤霓裳继续说道:“这件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有人想要害我,所以才在我这酒杯里投了毒,我方才向姐姐敬酒,不小心将酒洒出,这才免去一死。” 凤霓裳并没有指向任何人,她的眼睛看着杯中残余的酒水,久久没有再开口。 这个时候凤无霜站了出来,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为了她自己的形象,她当然不可能再说这件事情是凤霓裳所做的,不然可就真的有些欲盖弥彰了。 “妹妹说的哪里话,姐姐怎么可能会怀疑是你呢?只不过刚刚差点被害,心里有一点害怕罢了。” 凤无霜说道。 凤霓裳没有再接话,而是转过去对着拓跋澈,对着他说道:“太子殿下,这酒的事情,太子府没有一个交代吗?” 拓跋澈听着凤霓裳温柔的声音,也是不免有些心疼,这么柔弱的女子怎么能承受这一些? 于是开口保证道:“你放心,本太子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情。” 听着拓跋澈的话,拓跋宸轩也站了出来,声音清冷,“既然如此,就麻烦太子了,本王也是绝对不会放过这幕后之人的。” 拓跋宸轩脸色阴沉,说出来的话让人不容置疑,语气非常的坚定。 凤霓裳看了他一眼,两人对视,都看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凤霓裳对着太子款款施以一礼,红唇微启:“如此,便劳烦太子殿下了,我也实在是想看看,究竟是谁这么想我去死。” “放心吧,本太子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拓跋澈看着凤霓裳的眼神很是心疼,让一旁的凤无霜又是捏紧了拳头,指甲险些嵌入肉里,明明凤霓裳根本就没有中毒,反而这毒都洒到了自己的衣服上,凭什么太子殿下担心的却是凤霓裳? “太子殿下……” 凤无霜有些委屈地开口,想要将拓跋澈的注意力从凤霓裳的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来。 不过拓跋澈并没有听她说完,只是嘱咐道:“你的衣服弄脏了,还是先去换一套吧。” 说完了这句话,拓跋澈就将目光转向了场上的众人,完全没有在意凤无霜难看的脸色。 只听拓跋澈说道:“各位,不过是发生了一点小插曲,诸位不必在意,继续吃喝吧。” 话虽如此,场上的众人却不敢再继续吃喝,毕竟那毒是从酒里面查出来的,谁知道这餐桌上的饭菜有没有毒呢?人人读.rrdxs. 万一误食了毒药,到时候一命呜呼了,他们该找谁哭去? 见自己被无视得彻底,凤无霜心里很是恼怒,不过也是无可奈何,太子殿下不为自己做主,她完全找不到办法发泄,只好回去换了一身得体的服装,回来的时候场面依然是出奇的安静,一众宾客没人动筷子。 “诸位怎的都不动筷?” 凤无霜走上来,声音温和对着一众宾客开口 拓跋澈的脸色原本就阴沉,这样一来,脸色更是黑了下去,这个凤无霜,真是愚蠢至极! “管家,饭菜已经冷了,让厨房重新上菜!” 拓跋澈说完,狠狠地瞪了凤无霜一样。 看到拓跋澈的眼神,凤无霜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上了嘴,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不再开口。 不过哪怕是重新上菜了,动筷子的人还是没有几个,能够第一次下毒,难道就不能再下一次吗? 所以很多人吃起饭来还是觉得诚惶诚恐的。 整个婚宴搞得特别不愉快,不过凤霓裳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嘴角微微勾起,泯了一口新上的酒水,显然心情很是不错。 拓跋宸轩看着凤霓裳高兴,嘴角也是微微上扬,为她别起鬓角边的一缕长发,在外人看来是十分的亲密,宠溺地问道:“可是玩够了?” 凤霓裳开心地一笑,对着拓跋宸轩说道:“玩够了。” 两人相视一笑,凤霓裳只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真的特别的精彩,比她之前所料想的还要精彩。 “我们先回去吧,这里的戏也该落幕了。” 凤霓裳喝尽杯子最后一滴酒,对着拓跋宸轩说道。 拓跋宸轩点了点头,说道:“好,听你的。” 随后,拓跋宸轩站了起来,对着拓跋澈道:“太子殿下,如今这婚宴也接近尾声了,想着也没有什么大事,我夫妻二人府中还有事情,就先行离去了。” 听到两人的话,拓跋澈脸色微微一沉,有了两人开了先例,肯定会有其他人也想离去,到时候这个婚宴就是不欢而散,这让他的脸色怎么能好的起来? 不过拓跋宸轩已经提出了这个事情,自己也不可能直接拒绝,只好同意了下来:“既然如此,你二人就先行离去吧,来人,送客。” “是。” 管家领命,就指引着二人离去,凤霓裳对着拓跋澈行了一个礼,眼神瞟了凤无霜一眼,随后就跟着拓跋宸轩离开了。 “太子殿下,我想去送送妹妹。” 凤无霜突然开口。 拓跋澈瞟了她一眼,直白地说道:“你还是好好的坐着吧,还嫌今天丢的脸不够多吗?” 凤无霜的脸色阴沉下去,拓跋澈对自己的态度变得十分冷淡了。 第28章 不择手段 “是。” 凤无霜咬着牙,面上的表情看上去却是楚楚可怜,希望能够得到太子殿下的怜惜,她可不希望自己刚刚嫁入太子府的第一天,就失去了太子的宠爱,否则她日后还怎么在太子府立足呢? 不过很明显,太子殿下并没有因为这个而怜惜她,反倒是将目光转向了离开宴会的方向,看着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两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看到这一幕,凤无霜对凤霓裳的恨也更深了起来。 凭什么自己都成为太子妃了,但是太子殿下对自己这么冷淡? 反而还看着她凤霓裳的背影,不过她现在也老实了下来,拓跋澈不理会她,那她也就只有等着来日方长了,她就不相信自己比不过凤霓裳,她凤无霜比那个女人差哪里了? 也因为太子殿下的脸色,宴会上的人都大气不敢出一口。 …… 搅乱了整个宴会,凤霓裳心里说不上来的愉悦,她就不相信,有了这一出,凤无霜今天的心情还能好得起来。 “上来。” 凤霓裳还在思考着,拓跋宸轩已经上了马车,对着凤霓裳伸出了一只手,凤霓裳将手搭在他的手上,拓跋宸轩一个用力,就将人拉上了马车。 两人坐稳之后,拓跋宸轩就吩咐车夫驾车,直到马车行驶在了路上,拓跋宸轩才看了一眼在安静的凤霓裳,对着她开口问道:“你可是为了搞砸凤无霜的婚礼,才故意给自己下毒的?” 安静的马车上突然传出声音,凤霓裳一愣,随后看了他一眼,秀眉微蹙,“在殿下心中,我就是如此人?” 凤霓裳眼底的凉意,让拓跋宸轩蹙眉。 他整理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如果仅仅是为了毁了大殿,这个方法未免也太毒辣了一点,而且这个方法太过危险,一不注意就会真的死人。” 凤霓裳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过只一瞬间,她的眉头又舒展开来,虽然拓跋宸轩说她手段毒辣,不过别人的看法与自己有何关系? 她何必去介意这个? 于是她撩开车帘,连看着外面,将注意力放到车帘外的景色,并没有理会拓跋宸轩,既然他觉得毒辣,那就毒辣吧,反正他的看法对自己来说也没什么意义。 拓跋宸轩峰眉微蹙,“太子夫妇可是哪里得罪了你?否则你也不会用如此手段对付他们吧?” 马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两人之间也没有了之前在宴会时候表现出的那种暧昧,凤霓裳原本是不想理会拓跋宸轩,不过他既然问了出来,凤霓裳也不介意回他一句话。 “我想要做什么,殿下不用管,殿下只需知道一件事,我们本就是彼此利用,我不会给殿下惹麻烦的。” 凤霓裳声音清冷,说出来是话丝毫不留情面,倒是着实把拓跋宸轩堵到了。人人看小说.rrk3dxs. 彼此利用…… 薄情之言,让他眉头促成川字。 沉默了良久,拓跋宸轩才说出了话来:“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本王名义上的妻子,我们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本王不想因为你,而背负弑兄嫂的罪名。” 凤霓裳看了拓跋宸轩一眼,注意到他眼中的探究。 还有那句,对自己用毒? 她虽然想报仇,但也不是不折手段之人! 如此揣测,让她不悦。 “殿下,你这是要破坏约定?” 听到凤霓裳这样说,拓跋宸轩的脸色更是黑了下去,这个女人实在是伶牙俐齿,沉着脸对着她说道:“就算我们之间的婚约是互不干涉,但你如此不择手段,若是事情暴露出来,你还能说与本王无关吗?” “不择手段?” 凤霓裳的心里已经有了一点怒意,在拓跋宸轩的心里,就是这样看自己的吗?自己会为了这些事情不择手段? 或许是的。 不过…… 她不会为了对付凤无霜这样的人就不择手段,这样也显得自己太弱了一点。 她和拓跋宸轩两个人至少也是明面上的夫妻,就算没有夫妻之实,拓跋宸轩也没有必要用这样的想法来看自己吧?这样想着,凤霓裳的心里更是堵得难受。 “难道不是吗?不管有再大的仇恨,你在宴会上直接下毒,就不怕毒到其他人吗?到时候追究起来,影响的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声誉,最主要的是……你是本王的王妃,你若是出事,本王如何像天下人交代? 拓跋宸轩的语气里没有感情,似乎真的只是担心这件事情影响到了自己。 但心里却是化不开的担忧。 凤霓裳再次发出一声冷笑,拓跋宸轩原来是担心受到牵连,“什么时候开始,殿下也如此在意旁人的眼光了?” 难怪会动怒…… 无非就是担心自己连累了他,不等拓跋宸轩解释,凤霓裳直接道:“你且放心我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会承担,不会牵连到你的。” 说完,凤霓裳就微闭上了眼眸,进入了假寐的状态,很明显是不想再说下去了,她现在感觉非常明显,她和拓跋宸轩两个人的想法是完全不一样,再继续谈下去也是不会有结果的,他依然会认为自己毒辣…… 第29章 替罪羊 另一边太子府,拓跋澈皱眉思索着这一系列的事情,喃喃道:“这其中必有蹊跷。” 以他对凤霓裳的了解,他明白这事定不是她做的。 可太子府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这样平白无故的接下这么一个烂摊子... 次日一大早拓跋澈便将负责婚宴酒水的人都找了来。 这种事自然是不能够让太子亲自去解决,可他倒是感兴趣,这人是有多大的胆子? 敢在太子府造次。 来人都战战兢兢缩着头望着地,被找来是因为什么他们心里自然有数,可就算此事与他们无关,这天生的帝王之气也足够把他们吓得够呛。 拓跋澈的眼神在他们面前一一扫过,心理大概有些数,却是坦荡的厉声问他们:“抬起头来,这闹的纷纷扬扬,本宫自然也不可能让府中承下这无端祸事。” 他顿了顿,又扫了扫众人,接着拉长音道:“自然...前提是你们真的没有做过。” 众人如释重负,微微松了一口气,但这后半句,又让众人身形紧绷了起来。 偏偏有一个人听了这话身子抖得更厉害了,那就是凤无霜的丫鬟秋儿,也就是下毒之人。 她暗暗地想:“确实太子府自然可以洗的干干净净,就算是有人做了,可她的项上人头可没人替她保下,凤无霜可还自身难保。” 这么一想便是更慌抖的更厉害了。 下人们小声议论:“这事本就没做咱慌什么,就算这人在其中该慌得也该是做坏事的才对,太子可是未来的九五至尊,自然也不会担心这些...” 无形中又拍了马屁,太子旁边跟着的侍卫有些看不下去了,呵斥道:“闭嘴,让你们说话了?” 拓跋澈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说,目光锁定了秋儿,心里也大概有了数。 凤无霜有一丫鬟出来取饭,见这么聚集了一堆的人生了好奇心,踮起脚望了望,看着旁边的侍卫问:“这是在干嘛?” 侍卫知道这是太子妃凤无霜的人,立即回复:“还不是下毒那事,听说秋儿也在其中,太子妃可好?” 丫鬟立即顾不得取饭了,急急忙忙地回去告诉凤无霜:“太子妃,太子妃不好了..不好了。” 凤无霜没好气地回:“什么不好了?呀,饭你怎么没取回来,想饿死本宫不是。” 那丫鬟发着抖却仍是道:“不,不是,是秋儿在太子府院中正被审问。” 凤无霜白了她一眼,想都没想就道:“没带就是没带,为自己找什么借口?什么都做不好,呵...”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惊得手中的胭脂粉都掉在了地上。 “什..……什么,秋儿在被审讯?你怎么不早说。” 凤霓裳慌了神,左右地在屋子里踱步。 而另一边秋儿自然也听到了那些人的话,手脚冰凉,却强壮镇定,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旁边一个丫鬟见了她这模样关心地问:“秋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嘴唇都无了血色,是早上没吃饭,还是太子妃...”乐书吧.leshuoba. 那丫鬟一下子闭了嘴,十分不安,顿时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围在了她身上,那些平日里看不惯她心高气傲性子的丫鬟,这下可是都开了口。 甚至故作姐妹情深地上前捂了捂她的手,道:“呀,秋儿你的手怎么冰凉。” 拓跋澈的神色更冷了。 刚刚太子那一番,这些人更是敞开了嘴说:“是呀,准备酒水的时候秋儿怎么鬼鬼祟祟的。”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拓跋澈声音冰冷无情,吓得她瑟瑟发抖。 “奴婢不知,不关奴婢的事情。” 若是把凤无霜说出来,那她就没有活路了! “殿下,是否需要用刑?”侍卫望了太子一眼,拓跋澈抿嘴点了点头,那侍卫便一把将秋儿架了起来。 “拖出去!杖打三十!” 拓跋澈漠然望着那跪在地上的女人,秋儿已不复刚刚那副神采飞扬的模样,头发散乱开来搭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全都是伤痕。 拓跋澈敲了敲桌子,还不待他讲些什么。 地上那人就重重的磕了几下头,哭丧着道:“太子饶命啊,奴婢..奴婢也是迫不得已,都是...” 秋儿说着说着,又犹豫了起来。 可拓跋澈可没有那种耐心听她在这里思索:“都是什么?你最好从实招来。” 那秋儿又慌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都是太子妃叫我做的啊,我...我什么一个轻贱的奴婢又怎敢不从。” 在她看来,忠心在生命面前不值一提。 拓跋澈揉了揉太阳穴,十分的失望,就算是他大抵猜到了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却没想到凤无霜竟然会让这么没脑子的人,出来办事。 凤无霜可能也不会想到,自己那么缜密的计划就算是失败了,竟然会被自己最信任的丫鬟全盘托出。 秋儿有些拿不准了,斗胆抬起眼看了看太子,心里磋砣了一番,硬着头皮想要走一走温情路线,视死如归地讲:“太子..太子妃她也是逼不得已啊,她向来歹人合好,都是霓裳王妃欺人太甚……奴婢也是一时糊涂。” “太子殿下!” 凤无霜匆匆前来,本就在忐忑之中,见了拓跋澈那眼神便就什么都懂了,也不辩解,“砰”地便跪在哪里,一个劲儿地磕着头,竟然是比秋儿磕得还要用力上几分,全无优雅从容。 “无霜知罪,无霜只是一时糊涂,可...无霜对太子一片忠心耿耿啊,只不过一时冲昏了头,可我对太子您的真心天地可鉴...” 凤无霜哭得梨花带雨。 拓跋澈思索着,他刚刚失去了一个太子妃,成为天下人的笑柄,此时必然不能再失去凤无霜,想到这里,他警告道:“本宫可原谅你这一次可...不见得还会有下次了。” 凤无霜连忙又磕头感谢。 正午,还不待人们有所反应,拓跋澈便杀了秋儿顶罪,算是有一个交代。 第30章 误会她了 “太子妃,秋儿已经,已经被处死了。” 新来的丫鬟冬雪轻声说道,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凤无霜的神色,颇为忐忑。 闻言,凤无霜只觉心口悬着的石头落了地,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松了口气道:“那便好,看来太子殿下心中还是由我的……” 冬雪看着凤无霜那模样,眼神有些复杂。 在这位高贵的娘娘心中,婢女的命难道就如同草芥,死了竟叫她这样安心么? 察觉到冬雪异样的眼神,凤无霜皱了眉头,本想动怒,可转念想到自己如今不得太子喜欢,如果再生出事端,恐怕会更麻烦。 想到这里,凤无霜勉强压下心中的恼意,轻咳了声道:“秋儿好歹也伺候过本宫一段日子,回头你得空去见她的家人,给他们二十两银子作为补偿,也算本宫的一点心意。” “是。”冬雪颔首应了。 眸光流转,凤无霜思量片刻后,从梳妆匣中拿出个玉镯,对冬雪招招手:“你过来。” 冬雪脸色微变,低着头往前走了两步,轻声问道:“娘娘有何吩咐?” “你是新跟着本宫的,这个,算是本宫的见面礼,”凤无霜把镯子塞到她手里,笑吟吟地道:“只要以后你忠心地跟着本宫,这种东西不会少你。” 手里的镯子莹润剔透,可见是上品。 冬雪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看了凤无霜一眼:“娘娘,您……” “本宫的话,你大可相信,”凤无霜勾唇尽量让自己笑得亲和些,“你今后是本宫的近身侍女,只要忠心跟着,本宫绝不会亏待你。” 攥紧了手中的镯子,冬雪颔首:“任凭娘娘吩咐。” 微微松了口气,凤无霜转头望向窗外,眼底浮现出凌厉的光芒。 大婚上的屈辱,总有一天她会亲自还回去的。 这边凤无霜暗自下了决心,而另一边的王府,拓跋宸轩坐在亭子内,垂眸看着石桌上的黑白棋子,面色如水般沉静。 “王爷,卑职有事禀告。” 说话的是拓跋宸轩的近身侍卫追云,看着自家王爷明显有心事的模样,他脸上的表情也忐忑了些。 将手中的棋子放在棋盘上,拓跋宸轩头都没抬,淡淡道:“说吧。” 斟酌了下语言,追云低声说道:“卑职从太子府中探得消息,说太子已经找到婚宴当日在酒水中下毒的人,并且已下令处死。另外,太子还对太子妃发了通脾气,具体原因不知为何。” 正欲落子的动作微微一滞,拓跋宸轩抬头,一向深邃的眼底破天荒地浮现出错愕:“你说的是真的?” “卑职不敢说谎。” “竟然是太子府的人动的手么……” 拓跋宸轩喃喃道,眼前不由得浮现出当日自己质问时,凤霓裳的反应。 她当时神色淡然,说的话也随意,让他回来后还着实恼了一番,可现在一想,她当时眼里,分明有一丝落寞啊。 自己,竟是误会她了? 这件事追云也是知道内情的,见自家王爷的表情变了又变,他试探着询问:“王爷是否要去找王妃说说话?毕竟这件事……” “本王自有安排。”918小说.918xs. 拓跋宸轩冷声打断了追云的话,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你先下去吧。” “是。” 等追云退下后,拓跋宸轩这才抬手点了点自己的眉心,颇为懊恼。 心中生出找她的冲动来,拓跋宸轩本想起身,但想到那日凤霓裳的冷淡表情,又有些别扭,索性把棋盘上的棋子扔回了盒中。 “算了,她都不多解释,本王去找她作甚。” 有些赌气地说了句,拓跋宸轩站起来就往自己的院子走,没走两步,他又停下来,对着身侧的仆从吩咐道:“去看看在王妃做什么,如果她有什么要求,尽量随了她。” “是。” 摆摆手示意随从离开,拓跋宸轩抬步继续走,脸上平静,心中却波澜四起。 两个人一个心中有气闭门不出,一个顾及颜面不肯去找,这一不见便到了第二日。 “王爷,宫中有旨意下来了。” 仆从火急火燎地进来禀告道。 拓跋宸轩面色不变,整理了下衣服后缓步走出去,对着前来宣旨的太监沉声道:“王公公今日前来,不知父皇有何旨意?” 王公公笑眯眯地道:“王爷,您和王妃新婚燕尔,皇上很是欣慰,特叫奴才来传旨,请您和王妃进宫一趟,和皇上说说话。” “本王知道了,劳烦公公跑一趟。” 拓跋宸轩淡声应下,“公公回去禀告父皇,本王随后便带王妃入宫。” “得嘞,那奴才就回去了,王爷还请快着些。” 送走了太监,拓跋宸轩本想让随从去传信,想了想说道:“你去厨房拿些新做的点心果脯,然后和本王去凤栖院。” 说完,拓跋宸轩自己先出了院子,往凤霓裳那边赶去。 皇帝的旨意凤栖院也已收到,凤霓裳坐在梳妆台前,眉眼清冷,看不出半分喜色。 “王妃,进宫可是喜事,奴婢给您好好打扮一番,等会儿王爷见了也会喜欢的。” 丫鬟碧桐笑吟吟地说道,手上不忘把一支精致的凤钗戴在凤霓裳头上。 “宫中不似王府,规矩多得很,万一做错了什么可是麻烦,”凤霓裳神色淡淡,细看眼底还有些厌倦,“再说,进宫不过是与那些人虚与委蛇一番,有什么喜的。” 打量了自己下,凤霓裳微微皱眉:“把这个珠花拿掉,太繁琐了,简单一些就好。” “是。” 碧桐虽不明白自家王妃为何有这样的想法,但她发了话,自己也得收敛了喜色,按照她的吩咐将她头上的装饰拿去了些。 梳妆完毕,凤霓裳还未看,就有小丫鬟从外面跑进来,恭恭敬敬地开口:“王妃,该动身去皇宫了,王爷都已经在院子外等着了。” 闻言,凤霓裳眸光微动,想到两人前日闹得不愉快,不禁抿了抿唇。 想来,自己也有快两日没见他了。 沉默片刻后,凤霓裳脸上恢复了平静,从容道:“那便出去罢。” 第31章 进宫 主仆一前一后地往院门口走去,走得近了,凤霓裳便看到那里站着个挺拔的身影,长身玉立,夺人目光。 垂眸敛去眼底异样神采,凤霓裳盈盈福身:“王爷。” “嗯,”拓跋宸轩将她打量一番,破天荒地有些忐忑地开口:“可收拾好了?” “回王爷,已准备妥当。” 凤霓裳表情平静,说完就拢了手站在那里,等着拓跋宸轩说话。 眼神不自在地四下游移了会儿,拓跋宸轩摆手示意随从上前,轻咳了声道:“厨房里新做了些点心果脯,本王之前见你颇爱这个,便给你带了些过来。” “多谢王爷。” 凤霓裳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福身谢过后便叫旁边的碧桐把那食盒接过。 拓跋宸轩没想到面对自己的示好凤霓裳还是这样平静,眼底不免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咳嗽掩饰,继续道:“你喜欢就好,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去提。” “妾身知道了,”凤霓裳轻声应下,看了拓跋宸轩两眼后微微歪头,询问道:“王爷咳嗽得如此频繁,可是身子不适?要不要请府医过来看看?” “不碍事。” 拓跋宸轩忙开口阻止,脸颊可疑地染上一抹薄红,低声道:“既然你准备好了,马车已经在外面了,走吧。” 说完,像是怕凤霓裳看出什么似的,拓跋宸轩转身就走,但是放慢了脚步,是在等她。 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凤霓裳抿唇,也抬步跟上。 “谁说咱们家王妃不被王爷喜欢的,这亲自等候又来送王妃喜欢的东西,可见王爷宠爱王妃。” “照这么下去,咱们王府没准过段时间就能有个小主子了。” 下人的碎嘴传入凤霓裳耳中,让她微微皱眉,偏偏碧桐也过来凑趣道:“王妃,您听到他们说的了么?奴婢也觉得王爷是开窍了,都知道对王妃您示好了呢。” “别乱说。” 凤霓裳眉目微凛,回想到方才拓跋宸轩的表现,眼底的疑惑越来越重。 明明之前自己与他闹得那样不愉快,为什么他转头来就过来示好了?可见其中有古怪。 “真是蹊跷。” 凤霓裳嘀咕了句,眸光流转间定下心来。 管他拓跋宸轩做什么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做了什么自己看着应付也就是了。 想着想着,凤霓裳也走到了大门口,抬眸看去,外面已停了马车,拓跋宸轩就站在马车旁边,见到她后招招手:“过来。” 抿了抿唇,凤霓裳缓步走过去,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任他牵着自己上了马车。 待两人坐稳后,车夫方才策马向皇宫的方向驶去。 车厢中,拓跋宸轩看着面前容色沉静的女子,想了想后开口:“等会儿进宫,你不必紧张,父皇问什么你说什么便是,若是有拿不准的,便交给我。” “妾身记下了。” 凤霓裳垂眸应道,模样还是淡淡的,虽然字字句句持着礼节,却甚是生疏。 心中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拓跋宸轩抿唇,片刻后说道:“以后私下的时候,你不必自称妾身,我知道,你不是那种拘礼的性子。” 闻言,凤霓裳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却又飞快别过头去,只轻声回了个:“好。”暧昧43小说.aii43. 见她不愿多言,拓跋宸轩也闭了嘴,两人安安静静地坐着,任马车辘辘前行。 王府离皇宫不远,没多久便到了,拓跋宸轩又是奉旨入宫,省了不少程序,直接带着凤霓裳进了内宫,前往皇帝所在的养心殿。 看着周围巍峨的宫墙,凤霓裳眼里闪过异样的神采,忍不住抿紧了唇。 前世,她也是在这里,经历了那么多事情…… 兜兜转转,此刻又来到了这里…… 见她反应如此,拓跋宸轩本想询问,又觉得太过关心她,只带着她往前走,没多久,养心殿的牌匾就映入眼帘。 然而走近了后,拓跋宸轩也看到了前面两个熟悉的身影,不免变了脸色。 是拓跋澈和凤无霜。 那两人想必也是拜见皇帝的,虽说两人闹得不愉快,穿着却甚是般配。 凤霓裳也看到了这两人,想到上一世的画面,那脸色顿时冷了下去。 “太子,太子妃。” 走得近了,招呼在所难免。 只是拓跋宸轩虽开了口,却不代表凤霓裳愿意,看着那对男女,她只是微微福身,连半礼都算不上。 这个动作着实惹恼了凤无霜,忍不住冷声开口:“怎么,妹妹在王府中没有学规矩么?” “你若是想和本宫见父皇,就少说几句。” 拓跋澈低声斥责道,他本就对凤无霜心有不满,如今见她再次刁难凤霓裳,更是觉得厌烦。 意识到自己失言,凤无霜赶紧福身:“妾身知错。” 话这么说,她心里却也更记恨凤霓裳,对她投去个冰冷的眼神。 看着凤霓裳装扮后清丽的模样,拓跋澈眼里闪烁着惊艳,上前两步笑道:“王妃,本宫有件事要告诉你。” 凤霓裳抬眸看他,目光清冷,透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见她反应如此,拓跋澈也不介意,反而觉得她这样更有韵味,笑着开口:“当日在婚宴上下毒之人本宫已经找到并且处死,当时给王妃造成了影响,本宫今日在此赔个不是。” “太子多虑。” 凤霓裳终于开了口,声音清冽,眉眼也凉薄:“妾身并未介意,下毒之人既已找到那此事便过去了,还请太子以后注意府上安全。” “王妃不介意了就好,本宫也可以安心了。” 旁边的凤无霜见两人这样互动,气得脸都发白,却又不能发作,只能咬着牙强忍。 这模样落入凤霓裳眼中,倒是取悦了她,忍不住勾唇轻笑了声。 这一笑毫无温度,却极是冷艳。拓跋澈看得怔愣,下一秒眼底浮现出浓浓的兴味。 “王妃……” 不等拓跋澈把话说完,拓跋宸轩已经挡在了凤霓裳面前,淡淡道:“太子,父皇还在里面等着,去晚了怕是不好,本王先和霓裳进去了。” 说完,拓跋宸轩一把抓住凤霓裳的手,带着她就往养心殿里走。 第32章 拜见 拓跋澈面色微变,但却并未说什么,有些奇怪拓跋宸轩的举动。 他还从未见过拓跋宸轩如此在意一个女子…… “哎!” 他未管还在旁边尴尬站着的凤无霜,甚至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她,就脚步快了些追上了凤霓裳。 凤无霜在后面气得咬牙切齿,跺了跺脚,只好跟了上去,偏偏面上还要维持微笑,她在心里早就把凤霓裳骂了千遍。 拓跋澈追上去,“等等。” “还有何事?”被唤的人还没开口说话,倒是拓跋宸轩有些不悦地问道。 他握紧凤霓裳纤细的手腕,把她揽在了身后,是一贯保护的姿态,面上却微微皱眉,他心里不快自然就不会隐藏情绪。 是的,拓跋宸轩承认他此时很不满,不满拓跋澈时不时对凤霓裳流露出的好感。 凤霓裳抬眼看着他宽厚的后肩,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拓跋宸轩之前不还说她不折手段吗? 此刻的保护,算什么? “这么紧张作甚?” 拓跋澈心里憋着气,但还是故作轻松地开口。 他笑道:“我们兄弟二人也是许久不聚了,现下想起来还有不妥,所以我便想请宸轩改日去我太子府来,叙叙旧。” 拓跋宸轩冷笑了一声,他肆意张扬惯了,所以就算面前站着的会是未来的皇帝,他也不惧:“恐怕不是这样吧?” 他回头望了一眼凤霓裳,看见她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气不打一处来。 人家都这么明目张胆抢你了,可你早就是我的王妃,也不知表个态? “宸轩说的这是哪里话?” 拓跋澈最擅长伪装,他笑了笑,也不介意拓跋宸轩话里的无礼,殷勤的看向凤霓裳,“我只是真心抱着这目的罢了,至于王妃,她与太子妃不是姐妹吗,她们两个姐妹情深,也好来一起赏花玩乐。” 拓跋澈解释道。 她哪只眼睛看到自己和凤无霜姐妹情深的? 凤霓裳觉得有些可笑,“原来太子是想请我过府一叙啊。” 一转眼就看到了凤无霜已经铁青着的脸,凤霓裳差点笑出来,她不想善罢甘休了,反正凤无霜有苦说不出,那她就配合拓跋澈把这戏好好演下去。 拓跋宸轩正想开口拒绝,没想到凤霓裳先说话打断了他。 “太子殿下这般盛情邀请,该是拒绝不了了,我这几日闲下来,也是很想姐姐的呢。” 这意思就是应下来了? 拓跋宸轩眼神微带怒气地看着她,凤霓裳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反正闲来无事,不如王爷陪妾身一起吧。” 凤无霜气的咬牙,却只能装大度,“是啊,姐姐一定将一切安排妥当。” 让你们有来无回! “如此甚好。”凤霓裳淡淡一笑,丝毫不惧。 “是啊,甚好。”拓跋澈心情大快,夸奖了一句后四人便一道进了宫殿。 皇上虽说是请他们两个,但实际也来了很多别的王爷妃子,他们有些已到了养心殿。 大门微微打开,风霓裳没顾那么多,第一个先踏了进去。 众人的目光朝着门口看去,只见女子一身蓝色月牙凤尾罗裙,身姿款款,一张小脸微施粉黛,皮肤白莹透亮,众人惊呼一声,这是哪家的闺阁小姐,生的如此之好看? 随后又跟进来了个男人,这个他们都知道,莫非…… 他们心中暗暗猜测。135中文xs. 下一秒,那女子的手臂就挽在了拓跋宸轩的手臂上,她杏眼微含水波,笑盈盈地唤他夫君。 夫君……拓跋宸轩的耳边炸开,此时就只剩下了这两个字,但又回神,他们新婚不久,自然要在大众面前做出恩爱的样子。 可他还是想知道,这句称谓里有着多少真心。 此时凤无霜面上不算好看,她与拓跋澈隔了些距离,大家纷纷唏嘘。 反观王爷和王妃,感情似乎不错呀。 后来又陆陆续续来了些人,小太监尖着嗓子:“皇上驾到!” 大殿上的人连忙乖乖坐好,没再打闹了。 皇上皇后一起上座,心情看上去都是不错。 “都不必拘谨,今天朕让你们过来,便是想一家和乐,都快快坐下。。”皇上龙颜大悦,开口说道。 众人忙齐声附和。 倒是拓跋宸轩一直无话,他心里还是因为刚才在殿外的事情,跟凤霓裳置气。 后者给他倒酒,他也只是冷着脸接了过去。 凤霓裳不明所以,不知道又是哪里惹到这人了:“你怎么了?” 她开口小声地问,用他们两个人只能听到的声音,热气扑洒到他的耳边。 拓跋宸轩把距离拉远了些,他喝了口酒:“无事。” 这场面,在外人面前成了两个人的耳鬓厮磨。 皇上看在眼里,笑了起来,:“宸轩与王妃看起来恩爱非常,这倒是好事一桩,让朕少了一桩心事。” 说完这话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拓跋澈,意思很明显,确实,他们两对成了鲜明的对比。 皇后掩嘴咳嗽了一声,她反应得快,连连附和:“确实是呢,让本宫看了都有些羡艳了。” “果然是新婚,跟我们老夫老妻的比不来。” 她又轻轻推了一把皇上,像是撒娇。 气氛又回来了,皇上还特意请了班子献歌献舞,大家都看的起劲,好不热闹。 皇后轻轻握了握垂在右侧的手,她剜了一眼那边的拓跋宸轩,不过是侧妃之子,怎么处处都要比她的峰儿高出一头,他有什么资格! 皇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心里一时有了主意,现在边关战事激烈,几个将军根本顶不了几天,快马加鞭往宫里送了许多信,说要派人再去支援。 皇上最近为此事烦忧,也同她商议过合适人选,拓跋宸轩自小习武,而且气宇轩昂,颇具带兵上阵杀敌的能力。 但一直都拿不准主意,才想着办这场宴会好好放松一番。 皇后坚定下来,既然皇上开不了口,那就她来说好了,皇上也不一定会怪在她头上。 “宸轩,还有一件事未同你说。” 皇后突然开口,大殿上又静了下来。 “母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拓跋宸轩淡淡起身,神色淡定。 皇上转头看向她,眼里满是疑虑,她这是什么意思? 皇后故作愁思:“边关战事告急,宸轩从小习武,放眼这宫里也是无人匹敌,我和你父皇便想着让你过几日去处理那边的事,而且你以皇室的身份去,更能鼓舞军心。” 消息轰然在大家耳边炸开!他们也只是不敢说话,但脑子却转的飞快。 这能是什么意思? 拓跋澈是太子,他去了不比王爷去了更有威慑力?只是,皇后的意思明了……现在只要看拓跋宸轩怎么应下了。 第33章 本王不去 拓跋宸轩眉头微微一皱,边关战事告紧,朝中诸多良将,为何偏偏挑选他一个闲散王爷前去带兵打仗? 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皇后这是想趁这次机会除掉他,好为拓跋澈,清理登上帝位的路吧? “宸轩?宸轩?”皇后见他久久未回答,轻声提醒着:“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拓跋宸轩缓过神来,唇角微微上扬,做出一副玩世不恭之态:“本王不去,虽然儿臣自幼习武,向来不喜欢过问朝廷中事,对于带兵打仗更是不感兴趣,父皇母后还是另觅合适人选吧。” 皇后咬牙,本以为当众说出这些话,拓跋宸轩会给她留三分颜面,却不想拒绝的如此干脆!瞬间感觉自己颜面尽失。 这个拓跋宸轩简直是太过分了!仗着皇帝的宠爱横行霸道,现在更是连她的脸面都不顾及! 拓跋宸轩看她脸色难看,心中冷笑,他不愿意做的事,无人可以强迫他。 众人一言不发,偷偷地打量着皇后和拓跋宸轩的神色,自是不敢说话。 拓跋澈脸上露出几分轻蔑之色:“宸轩,既然父皇和母后都选择了你做合适人选,你又何必拒绝呢?还是说你能力不够,怕去了边关,完不成任务?畏惧上战场?” 这些话在拓跋宸轩的心底根本就激不起一丝一毫的风浪,他唇角上扬,独自喝着杯中的酒,仿若身旁无人。 拓跋澈被他无视,心中愤愤不平,冷声道:“宸轩,你今日这是怎么了?平日里看你挺大胆的,怎么一提到上战场的事情,你就一言不发了呢?” 拓跋宸轩将手中的酒放到了一旁,慢慢的抬眸:“太子若真是担忧国家,那倒不如亲自带兵上阵,这样一来更能稳定军心,像我这样一个闲散王爷,即便是去了边关,那些战士也不会信服。” “你——” 拓跋澈被怼得无话可说,边观战时吃紧,三万精兵良将通通全军覆没,他此时去边关岂不是找死? 众人议论纷纷,也认为此次上战场的应该是太子才对。 拓跋澈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紧紧地咬着牙关,恨不得把拓跋宸轩碎尸万段。 本来坐在一旁看戏的凤无霜,还希望能看到拓跋澈羞辱拓跋宸轩的画面,却不想拓跋宸轩尽如此能言善辩,仅仅几句话就把太子殿下拉入了众人的议论中! 皇后此时也觉得十分尴尬,求助般地看向了一旁的皇帝。 皇帝本就因为皇后私自提出让拓跋宸轩上战场的事情而置气,此刻根本就不去理会。无错小说cxs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凤无霜的眉头微微一皱,为了能够将拓跋澈和皇后拉出尴尬的处境,她帮忙转移话题:“皇后娘娘今天穿的这身衣服可真好看,儿臣看也没有这样的做工才能配得上娘娘母仪天下吧。” 听了这等赞美,皇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看来这凤无霜也不是半点儿用处都没有,关键时刻还是带着几分机灵劲儿的。 她又微微叹了一口气,抚摸着华丽的衣服,“还是无霜好眼力,这衣服是宫廷里边御用的绣师,一针一线的绣上去的,不过成本却不高,仅仅是样式好看些,这样一来还能为国库省点银子。” “皇后娘娘简直就是我等的楷模,一心想着为国库省银子。”凤无霜奉承着。 皇后眸子低垂,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本宫这一想到边关战事吃紧,心里就愧疚,若是锋儿能够学得一些武艺,本宫自会让他奔赴战场,可惜了,他一向只爱诗书古籍,对带兵打仗的事情更是一窍不通。若本宫是个男儿,又会些武功,定然会上战场,大杀四方。” 这话无一句不在影射拓跋宸轩胆小懦弱,自私自利。 然而拓跋宸轩对此并不做任何表示,任由他们怎么说,他也不会同意上战场的。 凤无霜蹙眉,似乎是思寻了良久,这才开口,“其实这件事情倒也不难,既然王爷并不愿意去边关,那也不用勉强。儿臣那妹妹自幼聪明伶俐,饱读诗书,《孙子兵法》更是倒背如流,面对此等局面应该有对策才是,皇后娘娘倒不如让我那妹妹说说心里所想。” 她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幸灾乐祸的看向了凤霓裳,这宴会上有这么多的人,若是凤霓裳说不出个一二来必会被人嘲笑,到时候,拓跋澈自然也会对她失了兴致。 “哦?” 皇后眉头轻轻一挑,露出几分诧异的神色:“此话可当真?王妃真的对《孙子兵法》倒背如流?” 皇帝的目光中也有几分惊讶。 凤霓裳自然知道凤无霜之所以如此做,就是想看她丢人现眼,想到这里,微微欠身道:“回父皇,母后,儿臣不过是多读了一些书而已,并没有姐姐说的那么神。” 可皇帝确实来了兴致:“不必拘束,今天本来就是一场宴会,大家可以畅所欲言,当然若是可以拿出一个好的方案来解决边关战事的话自然更好,没有的话,也就当做是玩乐了。你尽管说便是。” 见皇帝如此坚持,凤霓裳便点了点头:“既然父皇都已经这样说了,那儿臣也不推脱,只是若这计策上不了大雅之堂的话,各位可别见笑,霓裳毕竟只是闺阁女儿家。” “你说便是了,朕绝对不会让这些人取笑于你。”皇帝金口玉言,自是没人敢看笑话。 凤霓裳目光冰冷地看着她的好姐姐,想用这种招来对付她,哼,她前世可是战无不胜的战神,区区边关战事而已,又有何惧? “方才儿臣看了边关战事的图,这次输了只是因为地形险峻,我方士兵并不了解地形,所以在这方面被对方占了优势。边关天气恶劣,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个,制作一些陷阱,封杀中可以加炸胡椒粉,辣椒末,让敌方士兵睁不开眼睛,随后一举歼灭对方士兵。” 她侃侃而谈,胸有成竹。 第34章 如此良策 在凤霓裳说这些话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安静了。 拓跋宸轩的眼底闪过几丝光芒,他看上的女人果然不同寻常,利用地形和天气来打败敌方士兵,这无疑是一个取胜的最佳办法。 拓跋澈的目光中也露出了几分赞叹之色,凤霓裳的身上就仿佛在散发着耀耀光辉一般,让他难以移开视线。 这个计策一出,几乎全场的人都感到惊讶,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一个闺阁中的女儿家竟然会想出如此良策。 纷纷赞叹“王妃睿智,王爷真是娶了一位好妻子啊!” “整个兵部不眠不休,都无法想出应对之法,没想到居然比一小小女子破解了,当真稀奇!” 凤无霜看到所有人的焦点都停留在了凤霓裳的身上,心中更是不甘,本想以此来羞辱她,却不曾想让她得到了这么多人的赞叹! 她双拳紧紧地握在一起,长长的指甲几乎陷入了手心里,抠出了丝丝血痕,却一丝一毫的疼痛都未曾感觉。 这个凤霓裳是什么时候具备了军事方面的知识呢?哼,总有一天她要让她一败涂地! 皇后显然也没有想到凤霓裳竟然能想得出如此良策,脸上露出几分错愕。 “好!” 皇帝突然大赞一声,然后有几分气恼地看向了身旁的这些人:“一个闺阁女子都可以想出如此良策,你们这些人,朕简直是白养了!” 听到皇帝的赞赏,凤霓裳也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过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如果想要实施下去的话,还得多方面考察,所以,霓裳,再给朕一段时间考虑,若此计真的可行,那你就是大功一件。”皇帝说着哈哈一笑。 凤霓裳点头:“边关战事乃是大事,父皇当然应该仔细考虑。” 随后皇帝拍了拍手掌:“大家聊了这么长时间也累了,接下来就欣赏一段歌舞吧。” 他的声音刚落下,就有十几名舞女身上穿着紫色的罗衫裙,脸上蒙着面纱,抱着琵琶走了出来,体态十分轻盈,就仿佛下凡的仙女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这些舞姬身上,而拓跋宸轩却久久地凝视着一旁的凤霓裳。 凤霓裳感受到了这道炙热的目光,有几分好奇,“王爷,你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你的脸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东西。”拓跋宸轩微微一笑,“本王只是觉得,像你这么笨的脑子,竟然能够想出如此良策,有些匪夷所思。” 凤霓裳怒目圆视,“你……” 怒斥之声让旁边的所有人都看上了她这边,这一幕在旁人眼中不过是打情骂俏,夫妻二人恩爱得很。 众人脸上纷纷露出了羡慕之色。 皇帝也在调侃:“看你夫妻二人感情这么好,朕就放心了,看来用不了多久,朕就可以抱上孙子了。” 凤霓裳脸色微微一红,有几分害羞。 拓跋澈的目光向着二人看来,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这样的女子,若是嫁给了他,那定能帮他登上皇位,怎么就嫁给了拓跋宸轩呢?全本xs. 拓跋宸轩自然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将凤霓裳揽入怀中,轻声说着,“别动,你脸颊上有东西。” 凤霓裳信以为真,没有乱动。 拓跋宸轩的俊脸在面前放大,然后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闭眼,我帮你吹掉。” 凤霓裳听话地闭上了双眼。 拓跋宸轩轻轻地吹拂着她的睫毛,良久才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好了,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根浮毛,险些迷了你的眼睛。” 拓跋澈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牙龈咬得酸痛。 拓跋宸轩向他挑衅地挑了挑眉头,唇角勾起了一个轻蔑的弧度,仿佛在说这是本王的女人,你想都不要想。 凤霓裳又专心致志地看起了舞蹈,对这两个男人师之间发生的事情并不知道。 皇帝也在悄悄地和皇咬着耳朵:“宸轩娶的这个王妃,当真是文采武略样样精通,他二人夫妻恩爱,想必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为我皇家开枝散叶。” 听了皇帝的夸赞,皇后的目光也向着凤霓裳看去,却越看越觉得刺眼,勉强附和:“是了,皇上说的没错,霓裳是颇有谋略,若是男儿,定能为朝廷效力。” “诶……你这话说的不对,不一定是女子就不能为朝廷效力。” 皇帝否认了皇后的话:“霓裳已经为我楚了良策,若是真的可行的话,我自会采用她的建议,女儿家也会有一番作为。” 见皇帝如此,皇后微微颔首,看了几眼凤霓裳,又看向了拓跋澈身旁的凤无霜,微微地叹了口气。 “皇上,这宴席中的人太多了,有些闷,臣妾出去透透气。”她说着。 皇帝摆了摆手,“你去吧。” 皇后离了宴席,在经过拓跋澈的时候,叫了他一声,“锋儿,我在花园里等你。” 拓跋澈立刻跟上了皇后的脚步。 花园中,皇后坐在凉亭内,忧心忡忡地看着拓跋澈,“你可知道刚才你父皇,是和母后怎样夸赞凤霓裳的?母后看你父皇的意思,如果这个计策真的可行的话,那凤霓裳也会成为他身旁的红人,到时候拓跋宸轩那边势力就会越来越大。” “儿臣知道。” 拓跋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的这个太子之位是怎么来的,他当然清楚,如果不是拓跋宸轩不愿理会朝政的话,恐怕现在这个太子之位早就归他所有。 “你看看拓跋宸轩娶的王妃,不光人长得好看,聪明伶俐,蕙质兰心,还讨着了你父皇的喜欢,这样的女子无论是放在哪里,都会有一番作为,再看看你娶的那个,除了脸面好看一点,还有哪个地方有用?” 皇后有几分无奈:“你今后可是要登上皇位的,身旁的女人再怎么说也得为你谋划吧。” 拓跋澈一一记下,用力地点了点头,心中也把凤霓裳和凤无霜二人进行对比。 凤霓裳就像是下凡的仙子,身上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而凤无霜,仅仅是个绣花枕头,除此之外别无用处。 他咬了咬牙关,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第35章 必定重赏 若是能够得到凤霓裳的关注,有她相助,那他今后在朝堂中事,定然一帆风顺。 拓跋澈的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坚定之色,轻轻地给皇后揉捏着肩膀:“母后你就放心吧,儿臣自然是识得大体的。若是凤霓裳愿意和儿臣在一起,那太子妃之位,儿臣自然会留给她,至于凤无霜,就算是让她做个侧妃,也算是抬举她了。” 皇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放缓了许多,“其实母后也不是非要逼你怎么样,只不过你日后继承大统,身旁之人必须蕙质兰心,多多靠近凤霓裳,总无害处。” “母后,实不相瞒,这段日子里我一直都在凤霓裳的身旁,就是为了能够让她注意到我,儿臣也想将她收入麾下。” 说到此时,拓跋澈咬了咬牙:“至于拓跋宸轩那边,一但时机成熟,儿臣就会将他除掉。” 拓跋澈做出了一个杀的手势,目露凶光。 只有杀了拓跋宸轩,凤霓裳的目光才会落在他的身上。 皇后听了他心中的这些计策,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母后原本以为,你被那个凤无霜迷得神魂颠倒了,现在看来我儿还是十分清醒顾全大局的,女人家的心事很简单,只要你对她好,她就对你死心塌地了,凤霓裳,不论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女人。” “嗯,儿子谨记母后教诲。” 拓跋澈用力地点了点头。 宴会上依旧歌舞升平,凤无霜坐在宴席旁盯着那些跳舞的舞姬,确实没有半分欣赏的心情,她看了一眼身旁早已空空如也的座位,方才皇后把拓跋澈叫走了,过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也不知母子二人说了什么。 再想到今日凤霓裳在宴会上大出风头,把她给比了下去,皇后一定是对她感到不满了。 她看向凤霓裳的那边,目光中满是嫉妒。 拓跋宸轩在宴席上拿了一个水果,并且帮凤霓裳削了皮,十分温柔体贴地问着,“要不要吃点水果?” 凤霓裳摇了摇头,从桌上拿起了一块糕点,放在口中:“我还没吃饱呢,你就想让我吃水果。” “你愿意吃哪样就吃哪样,本王这不是怕你懒得剥皮吗。”拓跋宸轩脸色也比刚才好了许多,调侃道。 方才因为拓跋澈觊觎凤霓裳的事情,他心中十分不爽,可刚才凤霓裳在宴会上大出风采,他又成功地向拓跋澈宣示了主权,此时心情大好。 看着拓跋宸轩的转变,凤霓裳有几分不理解:“你这个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二人瞬间嬉笑起来,忘记了方才发生的所有不快。 凤无霜下唇已经被她咬出了血迹,腥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嫉妒得要死。 凤霓裳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故意指着桌上的一盘糕点:“王爷,我要吃那个。” “好。”666xw. 拓跋宸轩的唇角始终上扬,从那盘子里拿起一块糕点,直接喂在了她的口中:“怎么样好不好吃,还想吃哪个?本王帮你拿。” 二人的相处模式倒真的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凤无霜突然间想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自从嫁给拓跋澈之后,一直都要看他的脸色,还得时时刻刻注意着他身旁那些野花野草,早已心力交瘁。 而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她最大的情敌,竟然会是凤霓裳。 她明明已经嫁给了拓跋宸轩,却还在勾引着拓跋澈,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不知羞耻! 她心里边已经把凤霓裳骂了几千遍,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二人恩爱的场面。 皇帝这边看了一会儿的歌舞,便被前来通报的人拉到了前厅。 这是边关十万里加急的奏章,前来通报的是一名风尘仆仆的将:“皇上大事不好了,边关那边暂时吃紧,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只是输给了敌方,可现在,继三万精兵良将被对方一举歼灭之后,我们先派出的两万兵马,竟又被对方歼灭。” 皇帝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看着那个奏章,五万兵马在一夜之间就已经所剩无几,若是再不做出对应的办法的话,那整个江山都将岌岌可危。 突然间他想起了刚才在宴会上,凤霓裳的那个办法,他实在是想不到,这样一个养在闺阁之中的女子会想出能够对敌的方法。 无奈之下也只好再次来到了宴会厅,找到了凤霓裳:“霓裳,你随父皇去一趟前厅,朕有些事情要问你。” 凤霓裳立刻起身跟上了皇帝的步伐。 前厅,早已有太监泡好了茶,等待二人来。 凤霓裳有几分不解地看向了皇帝,“不知道父皇此时叫儿臣前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方才在宴上说的那个方法,朕觉得十分好奇,你能不能跟朕讲讲,你是怎么想出这个办法的?” 皇帝的眉头微微一皱:“是不是宸轩告诉你的?” 拓跋宸轩自小饱读诗书,研究了不少兵法韬略,但在母妃过世之后就一直和皇帝敌对,不愿意理会朝政,这也令皇帝十分头疼,今日看凤霓裳能说出如此良策,皇帝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拓跋宸轩的身上。 然而凤霓裳却摇了摇头。 “其实这个计策也算不上什么良策了,只不过是利用边关天气恶劣所以才在风中撒胡椒粉,只要选择一天风向是往敌方阵营吹的,我们便可大获全胜。” 皇帝听了这些话后,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你的这个办法是不错,再加上你方才说的设计陷阱,两者结合定可让敌方被击败。朕这就把你这个办法告诉边关的战士,若是真能成功的话,你就是我国的大功臣,朕也必有重赏!” 凤霓裳也没有想到皇帝会接纳她的建议,露出了几分诧异之色,但随后微微一笑。 “我国能遇到像父皇这样的明君,不计较出计策人的身份而采用计策,这场战事一定会大获全胜的,上天一定会庇护父皇这样的明君。” 皇帝听了,心情大好。 第36章 故作暧昧 “行了,你说的这个主意,朕回头就会派给边关将士,”皇帝笑眯眯地道,看着她的眼神中满是欣赏,“随朕回席吧,等会儿的歌舞更出彩。” 凤霓裳颔首应声:“是。” 两人一前一后地回了席,解决了一桩心事,皇帝龙颜大悦,脸上表情比平时温和了许多。 凤霓裳也回到自己的位置,刚坐下,就见拓跋宸轩凑过来问道:“父皇与你说什么了?” “就是问了我对付敌军的计策,”凤霓裳拿过桌上的酒水抿了口,神色淡淡,“还说如果这个计策成功,回头就有重赏。” 听完,拓跋宸轩轻笑了声,调侃道:“你倒是淡定,要知道父皇甚少夸人,更不要说像今日这般大赞你一个女子了。” “那殿下的意思是,女子不应被称赞?” 凤霓裳放下酒杯,微抬下巴睨他,神态里透出些骄矜。 “本王不是这个意思,”拓跋宸轩忙改口解释,“只是见父皇今日兴致这样高,有些感慨罢了。” “嗯。” 见凤霓裳神色未变,拓跋宸轩暗暗失笑,把一盘藕粉糖糕放在她面前:“喏,本王见你喜欢吃甜点,这个糖糕口味清甜,你尝尝看。” 闻言,凤霓裳看他一眼,这才拿了块放入口中,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嘴角却微微扬了起来。 将她这细微的变化捕捉到,拓跋宸轩又把另一碟糕点往她面前推了推。 不得不说,他这个王妃虽然大多数时候能言善辩,看着清冷不可亲近,但是吃东西的时候,却总是不经意间流露出些许女儿家的娇态,让他甚是感兴趣。 两人凑在一起看上去颇为恩爱,落在不远处的凤无霜眼中,却叫她妒火中烧,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凤霓裳,我不会叫你这样一直得意下去的。”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么一句,凤无霜拿过桌子上的酒杯,仰头喝了下去。 一舞终了,丝竹声也逐渐稀落,皇帝饮了最后一杯酒,朗声说道:“众位爱卿,时辰不早了,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臣遵旨。” “皇上,今日可是要去臣妾那里歇息?” 见皇帝面露疲色,皇后趁机凑到旁边柔声询问。 皇帝心情不错,闻言也没多想,点头同意:“那今日便去你那里。” 皇后大喜,忙叫宫女扶着皇帝离席,自己也跟了过去。 见皇帝离开,在场的卿家也纷纷离席往大殿外面走去。 “走了,”拓跋宸轩开口道,垂眸看到凤霓裳把最后一块糖糕吃下去,不禁失笑,“你若是喜欢吃,回去本王再叫御膳房给你做。” “王爷,我只是不想浪费而已。”被他玩味的目光看得微窘,凤霓裳开口解释。 “行,你节俭,”眼里带了笑意,拓跋宸轩伸手擦拭了她嘴角的残渣,调侃道,“看来以后本王可以放心让你管家了。” 凤霓裳挑眉。 两人的互动被后出来的凤无霜看到,眼里妒火更甚,她咬了咬牙,走上前笑吟吟地道:“王爷与妹妹真是恩爱呢。” “是姐姐啊,”旁人在场,凤霓裳也露出了柔和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不太友善:“怎么就你一个,太子殿下没有陪你一起出来么?”搜读电子书.sodu. 凤无霜脸上的笑容微僵,强忍心中怒火,轻声道:“太子他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让本宫先回府,妹妹,明日可是回门的日子,你莫要忘了呀。” “多谢姐姐提醒,”凤霓裳笑意盈盈地应下,“要是没有旁的事,妹妹就先和王爷回去了。” 说完,凤霓裳没有再看凤无霜的脸色,直接挽上了拓跋宸轩的手臂,对方倒也配合,护着她便往前面走,两人并肩的背影看上去甚是般配。 凤无霜在后面看得恼火不已,冷哼了声也拂袖离去。 “本王怎的不知你还有这样变脸的功夫?” 回府的马车上,拓跋宸轩开口问道,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凤霓裳回得漫不经心:“在凤家待久了,这种功夫谁都会,王爷可要仔细了解下?” “不了,本王对这没什么兴趣,”拓跋宸轩失笑,随机正色道,“明日回门,你可有什么打算?” “回门而已,不用大费周章,”凤霓裳勾唇,“我自然是以不变应万变。” “那本王到时候要见识见识了。” 凤霓裳淡笑不语。 两人都安静下来,任马车在官道上辘辘行进,最后停在王府门口。 忙了一天,凤霓裳着实累了,没等拓跋宸轩就自己下了车,直奔院子而去。 回了房间,凤霓裳才要更衣,却听到房门被推开,回头一看,见拓跋宸轩也走进来,面色沉静。 “你这是作甚?” 凤霓裳眉头微皱,目光深深地打量他,神态透出些戒备。 拓跋宸轩倒是淡定,把门关上后开口道:“本王今晚在你这睡。” 闻言,凤霓裳先是一愣,随即释然了,反正自己这房间本就有两处睡觉的地方,若是他执意在这里睡,倒也没什么,毕竟当初他也保证了不会做什么越矩的事情。 “既然如此,我先睡了,王爷请自便。” 凤霓裳说完便走到屏风后更衣,她低着头解衣裳,自然也没有注意外面一闪而过的影子。 拓跋宸轩却是瞧见了,脸色微冷,他犹豫了下,随即起身快步走到屏风后面。 凤霓裳才把外裳脱下,正准备解衫裙,抬头就看到拓跋宸轩站在自己面前,惊得变了脸色:“你……” 不等她把话说完,拓跋宸轩已伸手把她搂到自己怀中,然后低头吻住了那张朱唇。 凤霓裳没想到他会这么做,一时怔愣在他怀中,不知所措。 朱唇柔软,拓跋宸轩眸光微暗,趁着她走神的功夫,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往床榻走去。 窗外再次有黑影闪动了下,随即消失不见。 察觉到人彻底走了,拓跋宸轩本想松开她,可那朱颜雪肤像是带了魔力,让他没忍住再次低头,在那细白的颈子上轻吻了下。 酥麻感传遍全身,凤霓裳猛地清醒过来,一把推开了他。 第37章 回门 “你干什么?”凤霓裳脸上还带着些许的潮红,微微喘息着,眸子蒙上了些许的水雾,亮晶晶地盯着面前的拓跋宸轩。 大有一种拓跋宸轩不说出个理由,她就要不客气了的架势。 见状,拓跋宸轩不由地露出一抹苦笑,但是还是好生解释了起来:“这事儿是本王唐突了,还望你大量,不要本王一般见识。” 挥了挥手,努力平复下那飞快跳动的心脏,凤霓裳这才冷静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窗外刚刚有人在,如果没有猜错,大概,是太子的人。” 说着,拓跋宸轩的眸子里不由划过一抹的冷意。 凤霓裳这才真的冷静了下来,心里更是有些羞恼,自己的警觉性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差了? 好在拓跋宸轩反应快,做了这么一场恩爱戏码,才将人糊弄了过去。 真的是,做戏就做戏,难道就不能打个招呼么? 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心里埋怨着拓跋宸轩,凤霓裳一双美眸带着几分的娇嗔瞪了拓跋宸轩一眼,却是更叫他心底一阵的荡漾。 “行了,我又没说不原谅你,下次你和我说一声就好。我毕竟是你的王妃,定然会配合你的。” 凤霓裳说着,扭过了头去,就连耳朵尖儿都开始发红,更是带上了些许的别扭和不好意思,那娇羞可人的模样,更是叫拓跋宸轩暗了眸光, 干咳了两声,拓跋宸轩低声说道:“夜深了,还是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你还得回门省亲呢。” “嗯。” 凤霓裳点了点头,修长的脖颈露了出来,低着头收拾床铺,拓跋宸轩也站起了身,走到屏风后面开始更衣。 之后,两个人就这么分开睡了。 “你,不上来么?”凤霓裳或许是因为自己之前误会了拓跋宸轩的缘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 借着月光,可以看到拓跋宸轩正有几分可怜地蜷缩在那明显不够长的软榻之上。 这叫凤霓裳更是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可是得到的回答,却是拓跋宸轩那熟睡后绵长的呼吸声,凤霓裳这下也没了法子,闭上了眼睛。 拓跋宸轩实际上也没有睡着,只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叫他怎么也不好意思上凤霓裳的床,干脆就装睡了。 两人都一夜无话,气氛更是尴尬到不行,就在这种辗转反侧之中,天却是亮了起来。 “早。” 凤霓裳坐了起来,因为没有休息好,眼睛底下带上了些许青黑,却不是很减其风华。 拓跋宸轩也睁开眼睛,低笑道:“我还以为你要多睡会儿。” “有正事,我可不敢。” 拓跋宸轩拍了拍手,丫鬟们早就在外面等着了,一个个手里端着各种东西鱼贯而入,给二人换衣梳洗。 拓跋宸轩身为男子,本身就要方便许多,当他收拾好的时候,凤霓裳还坐在镜子前面梳妆。 “本王先去花厅等你。” 拓跋宸轩低声道。 凤霓裳点了点头:“嗯,我随后就过去。” “娘娘,不知今儿个,喜欢哪根钗子?” 丫鬟则是端着一盒的发钗走了上来,叫凤霓裳好生挑选了起来。非凡小说.ffxss. 坐在花厅里,拓跋宸轩本耐心地等待着,却意外地看到了自己的手下追云走进来。 “王爷,有线索了。” 追云单膝跪地,低着头,语气满是凝重。 拓跋宸轩直接道:“说吧。” 追云再次行礼,才慢慢地回复了起来。 而随着他的讲述,拓跋宸轩的面色却是越发的难看,眼中翻滚着惊涛骇浪。原来,母妃的死亡居然有这样的隐情? “你说的可是真的?娴妃之死,当真和那人有关?”拓跋宸轩盯着追云,手却是下意识地死死抓着椅子两侧的把手,就这么看着面前的人。 追云连忙道:“属下多方探查,只能查出这微小线索,如果继续深入,或许只有王爷亲自调查了。” 闻言,拓跋宸轩的脸色越发的不好。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你下去吧,稍后本王和你一道前去。” 很是疲惫地闭了闭眼睛,拓跋宸轩靠在椅子上,挥了挥手。 面前的人很快就不见了,而这时候,来了两个丫鬟,道:“王爷,王妃娘娘来了。” 话音刚落,一抹艳红就这般走了进来。 拓跋宸轩看去,就见凤霓裳缓步而来,大红的衣裙更加衬托出雪白肌肤,头上的红梅金钗更是照耀着那张艳丽的脸庞,美艳不可方物,就连拓跋宸轩一瞬间都有些看直了眼。 “王爷,可是我身上有何不妥之处?” 凤霓裳有些困惑,看着面前的拓跋宸轩,实在是不理解为什么他就这么盯着自己。 拓跋宸轩连声道:“没有没有,你今天这身衣裳很好看。” “王爷过誉了。” 凤霓裳微笑了起来,那一笑,更是叫拓跋宸轩一阵心动。 但是一想到自己做出的决定,拓跋宸轩还是有些疲惫,直接说道:“今日的回门,本王恐怕无法一起前去了。” “王爷有要事在身,还是先忙才是。” 凤霓裳却是丝毫没有介意。 虽然没有说理由,但是凤霓裳知道,拓跋宸轩从来不是那种出尔反尔之人,既然说了无法一同回门,那定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牵扯住了他。 见凤霓裳神色平静,拓跋宸轩的心里也是不好过,直接道:“今儿王妃回门,所带回门礼再增三分,还有,你们都机灵着些,切不可怠慢了王妃,听见了么?” 那些下人哪儿还敢多说什么?一个个连忙跪下称是。 有那机灵的小厮更是飞快地跑去收拾起了回门礼,毕竟,礼不能少。 与此同时,凤府,所有人都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终于,天光大亮时候,一辆奢华的马车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一只芊芊素手抬起了帘子,那些下人几乎一下子就眼睛都亮了起来。 很快,凤霓裳身穿华丽的服饰,优雅的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王爷来了吗?” 当她下了马车之后,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马车。 却见马车却是停在了一边,再也没有人下来了,只有一群小厮在不断地从马车上端礼物下来。 第38章 尴尬局面 “三小姐这怎么一个人回门了?” “怕不是不受宠吧。” “你们胡说些什么?小姐又哪是我们这些下人可以乱说的?” 那些下人议论纷纷了起来,但是看着凤霓裳的目光,都多了些许的探究。 又一辆华丽的马车停了下来,这次下来的,却是太子拓跋澈,随后,一带着面纱的女子也在丫鬟的搀扶之下走了下来。 就见那女子一身白色云锦做裙,上面用金银二色丝线勾勒着碟戏花丛,那蝴蝶是用金丝银丝打造的,行走之间就和呼之欲出一般,莲步轻移间走了过来,就和那仙女儿一般的叫人看直了眼。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太子妃。” 所有人齐刷刷地行礼,却是忽视了凤霓裳也是王妃的事实。 拓跋澈连忙叫人起来,态度颇为亲和,凤无霜却是高昂着下巴,很是得意地看着没有人搭理的凤霓裳,眸子微微转动,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诶,妹妹,你家王爷怎的就叫你一个人回来了?”心里更是不屑的紧。 这昨天还故意在众人面前腻腻歪歪的,今天就只剩凤霓裳一个人回来,还真的是大快人心! 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起来,凤府的人也都一个个看着凤霓裳。 凤霓裳脸上如水般平静,只是淡淡道:“王爷有要事在身罢了,所以本宫自己回来。” 凤无霜还想再多说几句,这时候大夫人连忙的开口:“好了好了,太子殿下都来了,大家都进去吧。都堵在门口也不是个事儿。” 这才叫凤无霜放弃了继续讽刺的想法,冷哼,“来日方长。” 三个人一同进入了凤府,可是凤府里的人更是纷纷炸开了锅。 这回门之日,凤霓裳却是一人出现在这里,不正是说明了凤霓裳压根不受宠么? 再看看凤无霜,人可是和太子一起回来的,这孰轻孰重,自然的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 秤还直直地朝着凤无霜的方向偏了过去。 “大小姐请用茶。” “大小姐,这是您最喜欢的糕点,不知道您是否满意?” “大小姐......” 一群人都围在了凤无霜的身边,却将凤霓裳给整个忽视了去。 凤霓裳只是面上带着淡然的笑容,喝着手中的冷茶,不动声色。同时,心底更是一阵的无语。没有想到这些个眼皮子浅的,已经站好了队了。 另一边,凤无霜被围着,心里自然得意洋洋,但是因为拓跋澈还在的缘故,还是压抑着自己,面上露出几分笑容:“真的是劳烦各位为本宫准备了。” 一句轻飘飘的话,却是叫那些下人更是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错。对着凤无霜也更是热忱了几分。 大夫人更是牵着凤无霜的手,没说几句话,就泣不成声:“娘的好闺女,可总算是回来了,这几日不见,都瘦了。” “娘你说什么呢?这太子殿下还在这儿呢!” 凤无霜娇嗔道,说着又看了看那器宇轩昂的拓跋澈,满脸都是娇羞得意。 大夫人也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脸上流露出些许尴尬,但是她还是就这么拉着凤无霜的手,直到开席才松开。乐乐文学x. 或许是今天有拓跋澈在的原因,凤家所有人都到了,就连那吃食都是精致的紧。 只是在落座之后,环境就更加尴尬了。 就见首位上坐了拓跋澈和凤家家主,凤无霜坐在拓跋澈的身边,下面则是是凤霓裳。 大夫人坐在凤家家主的另一边,下面则是凤千城夫妇。 除了那些个还未成婚的,都是双双出现在宴席之上,只有凤霓裳一个人,颇有几分凄凉。 凤无霜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心里还记恨着凤霓裳昨天在众人面前扫了她的面子的事情,今天,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殿下,妾身想吃鱼。” 就见凤无霜娇滴滴地依偎在拓跋澈的身上,微微噘起那嫣红的小嘴,双手更是攀附了上来,叫拓跋澈无法拒绝,夹了一块鱼过来。 凤无霜眉开眼笑的,又回了一块肉:“殿下最近劳累了,这家里厨子做肉是一绝,殿下可一定不要错过。” 拓跋澈只觉得全身都不舒服了起来,但是碍着所有人都在,总不能拂了凤无霜的脸面,只能吃下。 两人就这么恩爱地吃着饭。 就连大夫人都含笑道:“看你们两人关系这么好,我们也就放心了。” “娘,你说什么呢。” 凤无霜却是羞红了脸,一脸的不依。 看着这百变的女人,凤霓裳却是只觉得一阵的反胃,但是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丝毫不想提醒凤无霜,这般的小女儿姿态,可和她今天的装扮不配啊。 见凤霓裳这般孤零零的,拓跋澈却是突然的开口:“今儿个皇弟怎么放心让弟妹一个人回门?” “殿下今儿不巧正有要事在身,自然无暇顾及臣妾这儿女情长之事。” 凤霓裳倒是很是平静,甚至一点儿都不介意。 拓跋澈却是有几分气恼:“本宫倒是从来没有想过,皇弟居然是个这般不解风情之人,况且,这女子回门,可是人生大事,又哪儿是什么儿女情长?” 那一脸愤愤不平的模样,叫凤霓裳差点儿就笑出了声。 与之相对的,凤无霜的脸色可就不大好看了。 “殿下......” 拉了拉拓跋澈,凤无霜还想说些什么。 谁知拓跋澈却是完全没有在意凤无霜,继续道:“如果弟妹觉得受了委屈,本宫定然会给弟妹一个公道。” 那信誓旦旦的话,叫凤霓裳差点儿憋不住,但还是面上一片淡然地回答:“臣妾知晓了,多谢太子殿下厚爱。” 见凤霓裳态度软了些,拓跋澈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只是另一边凤无霜和大夫人的面色却是难看的不行。 这太子当着太子妃的面,对另一个女人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不得不叫人感觉尴尬。 而另一边还有一个人的面色也是难看的紧,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双手紧握。 正是刘柔,看着坐在首位上的男子,再看看他身边那小鸟依人的凤无霜,刘柔的一颗心仿佛再一次被挖出来撕碎了一般,完全无法释怀。 第39章 酒中有毒 若不是身旁的凤千城,她怎么会被拓跋澈休掉呢? 都怪这个男人,现在倒是好了,她们凤家让凤无霜嫁给了太子,还不是为了能够勾结朝中的权贵?想想这件事情也觉得讽刺! 刘柔微微叹了一口气,心中一阵阵的酸涩。 凤霓裳也是受到了冷落,和凤无霜那边简直就是鲜明的对比,那些丫鬟婆子都不爱搭理她,也不向她敬酒,有什么好吃的东西更是放在了拓跋澈的那边。 凤无霜脸上洋洋得意,昨日还在宴会上耀武扬威,现在就形单影只了,这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妹妹,王爷不陪你,倒叫你看本宫与太子夫唱妇随,你不会在意吧。”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凤无霜冷嘲热讽,但凡是有脑子的人都能听得出她是在说反话。 凤霓裳刚想开口可拓跋澈却替她开了口,“宸轩那边一向很忙,虽不是朝堂中事,但也有很多重要事情,今日不能来也是有情可原。” 凤无霜见此,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太子已经不是一次凤霓裳说话了,这让她的脸面往哪里搁?她冷哼一声,随后向着凤千城使了个眼色。 吃到一半的时候,凤千城突然间离席,随后在回来的时候,便有一个丫鬟向凤霓裳送去了酒。 “王妃也喝些酒吧。” 刘柔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从凤霓裳回了这个家以后,就根本没有人正眼看过她,就连是茶水恐怕都是昨日剩下的,怎么会有人给她送酒呢? 再想到方才发生的事情,拓跋澈一直在询问凤霓裳的情况,恐怕是早已让凤无霜记恨,刚才凤千城的突然离席。 恐怕也和这件事情有关。 她不停地向凤霓裳使着眼色,希望对方不要喝下杯中的酒。 然而,凤霓裳此刻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径自端起了酒杯,在酒杯刚刚放到唇边时,刘柔突然间开口:“王妃,气色有些不好,可是昨晚未睡好?” 之前凤霓裳是对她有救命之恩的,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她被这些人陷害。 本来那杯酒很快就要被凤霓裳喝下去了,凤千城眼底露出几分喜悦的光芒,就等着她气绝身亡,可是刘柔却突然间开了口,阻断了她喝酒。 凤千城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这个刘柔真是! 早不说话,晚不说话,偏偏这个时候说话坏他的好事。 凤霓裳也只好把那杯酒放到了一旁:“在王府里的日子逍遥自在,王爷也是对我万分宠爱,一切都挺好的。” 刘柔看她将那杯毒酒放下来,这才算是安了心。 “如此就好,只要王妃和王爷夫妻恩爱,又何须在乎别人说些什么呢?”她这也是在给凤霓裳打着圆场。 凤霓裳点头:“对啊,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又有谁知道,别人的鞋子,合不合脚呢!”八一中文网. 这些话就像是在针对凤无霜一般,虽她和拓跋澈表面恩爱,可背地里总是离心离德,她几乎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而凤霓裳旁边站着的丫鬟,再一次让她喝酒:“王妃也别光说话,喝些酒吧润润喉。” 这酒? 丫鬟如此殷勤,想必是有问题? 可太子在场,凤家胆子再大,想必也不会对她下手吧? 凤霓裳想着,端起酒杯,刘柔的怒气冲冲地看着那丫鬟,也不顾现场还有这么多人在场就直接说道:“王妃,这杯酒你怕是不能喝了!” “为什么?” 其实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凤霓裳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一定是有人在酒中做了手脚,所以刘柔才会如此紧张。 刘柔冷笑,将每个字咬得清楚。 “这酒里早已经被凤家的人下了毒,想必就是刚刚离场的凤千城!” 瞬间在场的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尤其是凤家的人,这太子还在场,若是不好的事被传扬出去,那岂不是丢尽了凤家的脸? 凤千城显然没有想到刘柔竟然会当众揭发他,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还有,他下毒的这件事情明明别告诉任何人,她怎么知道? 听了这酒中有毒,凤霓裳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走向了凤千城的位置。 “二哥从小的时候你就喜欢恶作剧诬陷于我,现在都已经长大成人了,再开这种玩笑恐怕不好吧,再说了你知道谋害皇亲国戚是怎样的罪名吗?若我今天真的将这杯酒喝了,恐怕你也逃不了牢狱之灾!” 凤千城冷哼一声:“就算你现在是王妃,也不能胡乱诬陷人!你们有什么证据?凭什么说我在酒里下毒了?” 刘柔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要自证清白的话也很简单,只要你把这杯中的酒喝了,那就证明你没有在酒中下毒,若是不敢的话,那就是你早已知道这酒中有毒了!” 凤千城牙关紧咬,他就是看刚才太子和凤霓裳之间眉来眼去,所以才会为自己的妹妹感到不平,想着趁拓跋宸轩不在的这个机会,一杯毒酒了结了这个凤霓裳的性命,到时候就算有人追究起来,也不过是死无对证。 谁知道这个刘柔竟然看破了他的计谋,还当众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让他当众难堪! “喝呀,若是你真的想自身清白的话,为什么不敢喝这杯酒?还是说你真的在酒中下了毒?” 刘柔的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响起,她又一遍质问他。 凤千城咬了咬牙,别人的妻子都是百般维护自己的丈夫,也只有刘柔,简直就是恨不得他死无葬身之地! “好!既然你们都说我在这酒中下了毒,那我便喝给你们看。” 凤千城说着端起了酒杯,虽说酒中确实下了毒,可为了防止无辜的人喝了以后突发身亡,他还是在房中准备了一些解药的,纵使现在将这酒喝了下去,一会儿服了解药也会无碍。 在喝了这些酒后,凤千城的脸上满是得意之色:“怎么样?我没有在酒中下毒吧?你为什么要平白无故诬陷我?” 第40章 一等一的杀手 大夫人的眸子紧紧地盯住刘柔的脸庞,“你这是怎么回事?竟连自己的丈夫都开始陷害,我们凤家的名声是要毁在你身上了吗?” 刘柔却只是冷笑,她是怎么嫁进凤家的,在场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吧? 若不是凤千城好色,玷污了她的名节,她现在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凤无霜的那个位置也应该是她的才对。 凤家的这些人也真够好笑的,为了能够让女儿攀龙附凤嫁给太子,竟然使出这种诡计,让儿子做出这种龌龊之事! 大夫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着她不屑的目光:“这等悍妇,想必我以管教不了,只能求太子给个公道了。” 凤千城也记恨刘柔当众拆穿他的计谋,咬了咬牙:“请太子殿下还臣一个公道。” 拓跋澈的眉头微微一皱,凝视着刘柔的脸庞,这么多日未见,她还是与之前一样清高。 这女子的性格还是温良贤淑的,总担不起悍妇这样的词汇,他和她好歹也曾经是夫妻一场,人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身为太子,在得知妻子被人侮辱之后,为了能够保证名声,才迫不得已才写下了休书。 现在在看她清瘦的身影,再加上大夫人的针锋相对,想来在这凤府之中过的也并不安稳,心中顿时一阵阵的愧疚,又如何忍心赐罪于她? “以本太子看,这不过是夫妻二人之间的矛盾罢了,想来是小两口之间有了矛盾,所以这才借着这个机会出一口气,根本就谈不到公道方面,这件事就过去吧,谁也不要再提了。” 拓跋澈说完,又招呼众人坐下吃饭。 碍于他是太子的身份,也无人敢得罪,只好草草了之。 凤千城紧紧地握着双拳,心中一肚子的怒火却也无计可施。 而拓跋宸轩这边,在追云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茅草屋。 “王爷就是在这里了,我们进去看看吧,应该会找到你想要的答案。”追云说道。 拓跋宸轩抬眸看去,这茅草屋看起来异常的平静,这样一间房间,哪怕是在冬日恐怕也会漏风吧,想不到母妃身旁当年的丫鬟竟然为了能够躲避那些人的追杀,逃到了这种地方,过着如此的生活。 若是真的能够找到母妃死亡的真正原因,他一定会让这宫女衣食宸轩,平安顺遂的度过后半生。 在二人靠近了茅草屋后才发现门外竟然有打斗过的痕迹,仅仅是站在门外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拓跋宸轩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冲了进去,这才发现早已经有一个女子躺在地上,浑身是血。 追云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他只不过是离开了片刻将拓跋宸轩带来而已,没有想到她竟早已遭遇不测!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拓跋宸轩冷声问着。 追云目光中满是歉意,刚在王爷身旁这么多年,知道王爷一直都是在为了娴妃的事情查探,好不容易线索摆在了自己面前,却没能抓住,还让人把知情人给杀了,他真的是太没用了! “王爷,这名女子是曾经伺候过娴妃娘娘的丫鬟,属下刚刚来的时候,她非要见到王爷,才肯将当年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属下这才想着回去请王爷,竟不想仅仅是这么短的时间,她就已经被人杀了……”追云脸上满是愧疚,早知道会这样的话,他便把那宫女直接带去见拓跋宸轩了。97中文z 拓跋宸轩的眉头紧蹙,靠近那名宫女,这才发现她的颈部竟然是被人一刀斩断,能够拥有这样的剑法一定是一等一的杀手。 是什么人会雇佣一等一的杀手来杀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呢?显然对方早已经知道了这名宫女的真实身份! 他双眸微微一眯,露出几分危险的神色,看来早有人躲在背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要等他这边的人一找到和母妃有关的人,立刻就将其斩杀,呵呵,对方还真是聪明! “追云,这件事就交给你去查了,一定要把幕后之人给我查出来。” 他的声音格外冷冽,若是能顺藤摸瓜抓出背后之人,那就离他母妃的真正死因不远了。 追云立刻应下:“是,王爷。” “还有,这名宫女生前一直跟在本王母妃身旁伺候,现在死也是因为我母妃的事,你一定要派人给她风光大葬,最起码死后不用再当孤魂野鬼。” 拓跋宸轩从不会亏待跟随自己的人,更别说是这个伺候了母妃半辈子的宫女。 追云点头,心中满是感动:“多谢王爷,属下一定会按照您的吩咐去办。” 拓跋宸轩转身准备离开,背后却又传来追云的声音。 “王爷,你要记得,张大人还在等着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商议。”追云提醒道。 拓跋宸轩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去理会张大人? 今日可是凤霓裳回门的日子,因为这件事情与母妃的死因有关,他这才和追云一同前来,现在时间也过了这么久,若再不去凤府的话,恐怕早已散了! 凤府的那些人就像是豺狼虎豹一般,谁知道会对凤霓裳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呢? 他必须尽快赶过去看看,才能安心,那一家子都不是省油的灯,纵使凤霓裳有些聪明伶俐,却怕也不够用。 “你去帮本王把那个张大人推了吧。”他漫不经心地说着。 “啊?”追云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王爷,你确定?” 拓跋宸轩点头:“今日是王妃回门的日子,本王已经为了母妃的事情耽误了许久,若是再不过去的话,恐怕说不过去,如果你能应付得了那个张大人,那你就去和对方谈判,若是应付不了就先推了。” 追云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一张铁树开花的画面,莫非拓跋宸轩是对王妃动真感情了? 他之前可是不近女色的,现在怎么这般在意王妃了? 拓跋宸轩自然察觉了背后那道惊异的目光,但他现在早已没有时间理会,施展轻功,就向着凤府去了。 第41章 自讨苦吃 凤家这边,由于凤千城的阴谋没能得逞,又见此事暂且消歇,便准备离开宴席。 毕竟距离毒发的时间越来越近。 事不宜迟,凤千城见无人留意他,赶忙借机回房,然而就在他迈步离去之时,身后一个声音忽然将他叫住。 “且慢,你这么急匆匆地要去哪里?” 虽说没有指名道姓,但凤千城听到凤霓裳的声音,便知道她是在与自己说话。 他尴尬地停下脚步,没想到即使已经很谨慎,还是被凤霓裳的那双贼眼睛觉察到。 凤千城暗自腹诽,缓缓转过身,故作平静地回应:“没什么,只是有些累,回房间歇息片刻。” 此时凤霓裳已经看出他的面色与刚才略显不同,脸颊两侧泛起异常的红晕。 想必是酒中之毒即将发作了? 凤霓裳在心里窃笑,嘴上却没有直言。 “在哪里歇息不一样,坐在椅子上不也是挺舒服的?”她淡笑着反问。 凤千城自知这个理由有些牵强,无奈说出口的话又不能收回去。 他干咳一声,借以掩饰内心的心虚,继续推辞道:“不了,我回房顺便取些东西,很快就回来。” 可是凤霓裳早已猜到他的小动作,自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企图给自己下毒的事。 “咦?奇怪了,你到底是要歇息还是要取东西?”凤霓裳佯装做一无所知反问。 被她缠着难以脱身,凤千城的心中愈发烦躁,奈何在人前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耐着性子解释。 “我只是说顺便,你能不能别处处针对我?”凤千城的语气带着焦急。 与此同时,他开始感觉到身体内部燥热无比,腹部仿佛有团火在燃烧。 毒药开始起作用了…… 凤千城心知肚明,但表面上却丝毫不能表现出来。 而凤霓裳细细打量着他,明白他急着走,反而更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态度。 “你这是说得什么话,好好的我干嘛针对你呢?”凤霓裳神情无辜地反问。 这时,拓跋澈听到两人的交谈声,出于好奇放下酒杯走过来,凤无霜同样闻声而至。 一时间两人周围多了围观者,凤霓裳暗忖着要陪凤千城演好这场戏,让他亲自尝尝毒发的滋味。 “你误会了,”凤霓裳嫣然一笑,语气和气地开口:“其实我是想请你写几个字,毕竟在家面,你的字写得是最好的。” 闻言,凤千城听得一怔。 话题突转之下,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是指着自己愣愣地反问:“你让我写字?” “对啊,你的字堪比书法名家,这不是刚好今日回门宴,这么多宾客盈门,你给大家这几句祝词添喜!”凤霓裳兴致勃勃地鼓动着他。 可是凤千城哪有时间和她胡闹,想一口回绝,又看到众人的眼睛都在齐刷刷地盯着自己,纠结下的他吞吐道:“还是罢了,我之前在牢中身负重伤,手臂至今感到虚弱无力,我实在是写不了,还望诸位体谅。” 凤霓裳露出将信将疑的表情,故作关心地问:“这么严重啊?到现在都没好?那你就随便写两句好了,只当是助兴。”奇幻.7huan. 听闻此言,凤千城焦躁不已,伸直手臂扮作软塌塌的姿态自证:“你看,我真的是写不了!” 话音未落,他就看到凤霓裳快步朝着自己走过来,一把抓住袖口往回拽。 “你就别谦虚了,右手写不了就用左手写!”凤霓裳眉眼弯弯地劝说着。 一旁的拓跋澈见凤千城扭扭捏捏的模样,皱起墨眉催促道:“堂堂男儿,居然如此拖拉,不过是写几个字,要你写就写便是!” 虽然凤千城的心里不情愿到极点,可眼下既有凤霓裳拉着又有拓跋澈出言,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毕竟拓跋澈可是皇族,他根本就得罪不起。 “那好吧,若是写的不好,还请各位不要见笑。” 话说着,凤千城已经被凤霓裳拽到桌前,而家仆按照她的吩咐拿来研磨好的笔墨。 桌上铺好宣纸,凤霓裳一脸喜气洋洋地宣布:“下面就由凤家二少爷为今天的宴席题贺词!” 说罢,被吸引来的宾客发出喝彩。 “好,好!” “终于有机会见识二少爷的书法大作了!” 凤霓裳笑意意味深长,平静地在旁边看着凤千城板着脸拿起毛笔,额头上开始冒出薄汗。 此刻的凤千城的确状态不佳,毒药入体后的反应越来越强烈,他一只手撑着桌边,持毛笔的手则是颤颤巍巍。 沾上黢黑的墨汁,凤千城在暗黄色的宣纸上写下几个字,说来不过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祝福语,却几乎耗尽他的全部体力。 至于他的腹部,开始传来一阵阵刀割般的疼痛,眼前也像被蒙上一层纱布,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 强忍着痛苦写完,凤千城放在毛笔,深呼出一口气仿若如释重负。 凤霓裳倒也懂得见好就收,没有嘲笑他笔下歪歪斜斜的字迹,却是语重心长道:“二哥辛苦了!” 客气过后,她连忙招呼家仆:“小春,快点给二少爷看座。” 家仆手脚麻利,就在凤千城摇摇欲坠的时刻,搬来座椅搀扶他坐下来。 “想不到二哥在旧伤未愈,不能提笔运气的情况下,还是写的一手漂亮字迹。” 凤霓裳煞有介事地赞美,同她一起围观的宾客也发出呼声和赞叹,虽然心里都觉得祝词和这书法实在是差强人意。 凤千城冷冷一笑,痛苦地坐在椅子上忍受着毒药的折磨。 简直有苦说不出,只恨自己刚才反应不够机敏,居然让凤霓裳抓住机会狠狠地捉弄他。 而凤无霜作为旁观者,早就已经看出端倪,尤其见到此刻的凤千城浑身颤抖,面色也是红中带着微青,更是气愤不已。 “二哥,请喝茶。” 凤霓裳假装关心他,端来茶水放在桌上。 凤千城咬着嘴唇不吭声,大脑陷入一片空白,整个人连坐都坐不稳。 意识到凤霓裳还不肯收手,凤无霜终于看不下去,正想上前一步训斥她,却看到拓跋澈凌厉的目光瞪向自己。 瞬间,凤无霜偃旗息鼓,只好在旁边忍气吞声。 第42章 王爷护妻 眼看凤千城坐在那里脸色越发难看,大夫人急得眉头紧皱,终是忍不住站出来开口道:“太子殿下,千城他当真身体不适,不如先让他下去休息吧?” “身体不适,他方才不是还能写字么。” 许是记上了方才凤千城当众要自己处置刘柔的仇,拓跋澈此刻回得漫不经心:“不急,这气氛这么好,就再让二公子坐会儿吧。” “殿下……” 大夫人还要再言,拓跋澈却已转移了视线,不再看她。 眼角余光看到这一幕,凤霓裳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心中颇为舒畅。 这幸灾乐祸的反应落入大夫人眼中,化作她眼底一抹暗恨,忍不住嘲讽道:“王妃今日还真是好大的架子,王爷都不在这里,竟也能这么自然地使唤我儿做事。” “大夫人这话,是在说本宫仗势欺人?”凤霓裳抬眸看去,唇边含笑,“那你可是误会了,本宫只是想请二哥助兴罢了,何况他自己也答应了不是?” “强人所难,也称得上是请?” 大夫人气得冷笑,微微咬牙道:“分明是你仗着王妃身份压人,也不看王爷在不在,竟也有这样大的胆子行事。” “那要是本王在了呢。” 清清朗朗的声音响起,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去。凤霓裳回头,映入她眼中的便是一抹玄色的影子,正缓步向她而来。 大夫人脸色骤变:“王,王爷?” 没理会她的惊诧,拓跋宸轩径直走到凤霓裳旁边,垂眸看她:“本王不在的时候,可有人欺负你?” “有王爷在,谁敢欺负妾身,”窥见他眼底的关切,凤霓裳弯唇笑得温柔,“妾身还以为王爷不来了呢。” “今日是你回门,本王就算有再要紧的事情,也得腾出空来陪你。” 两人绵绵说话的样子甚是恩爱,一旁的凤无霜看得心中火起,勉强露出个笑容开口:“王爷来了就好,方才你不在的时候,妹妹可当真是孤单呢。” 她有心吸引拓跋宸轩的注意,谁知对方听完后根本没有理会,反而看向了大夫人,似笑非笑地问:“方才大夫人那话,可是在说霓裳仗势欺人?” “臣妇不是这个意思,”大夫人讪笑着解释,“臣妇只是说霓裳身为妹妹,强行让千城留下,这未免有些娇纵了,臣妇不过是想训诫一下。” “过于娇纵啊。” 拓跋宸轩眉头微蹙,看上去倒当真像是有所不满。 凤无霜见状也柔声道:“王爷,若是在凤家妹妹娇纵些也就罢了,可她毕竟是王妃,此举怕是有些不妥。” 这母女俩一唱一和,倒把凤霓裳说成了个娇纵蛮横之人,全无王妃的样子。 在场人听完看向了拓跋宸轩,都好奇这位王爷在听了这些话后会有什么反应。 长眉微挑,拓跋宸轩抬眸看向凤无霜,颇为认真地一字一顿道:“本王惯的,有何不妥?” 话音落下,举座皆惊。追哟文学.zhuiyo. 凤霓裳看着大夫人和凤无霜骤然变得无比难看的脸色,只觉心头生出快意,忍不住抿唇轻笑。 “王爷还真是疼爱妹妹。” 沉寂片刻后,凤无霜强笑着挤出这句话。 眼看气氛有些尴尬,拓跋澈瞪了凤无霜一眼,随即对着拓跋宸轩笑问:“宸轩,你素来守时,怎么今日却来晚了,要知道女子回门可是颇为重要啊。” “说来真是让各位笑话了。” 不等拓跋宸轩说话,凤霓裳先开了口:“本宫昨日出门,见有家铺子的花钗十分精巧,奈何当时着急与王爷入宫,并没有买下。” 说到这,凤霓裳抬头看着拓跋宸轩,弯唇笑得娇羞:“本宫实在是喜欢那钗,便央着王爷去买,王爷疼惜本宫当即应下,因着去买花钗,这才来晚了。” “哦?那本宫倒是好奇,那钗是有多精巧,能让王妃念念不忘。” 拓跋澈笑得温和,眼底却闪过一丝诡谲。 闻言,凤霓裳脸色微变,她本就是随意找的理由,又如何拿出真的花钗? 正想着该用什么话搪塞过去,不料身旁的拓跋宸轩竟真的从衣袋中掏出了个锦盒,轻笑道:“太子,霓裳让本王所买的,正是此钗。” 眼里浮现一抹讶然,凤霓裳顺着他的手看去,见他打开了锦盒,里面摆着的赫然是一支足有八寸长的芙蓉花钗,做工精致,在日头下灼灼发光,花瓣莹莹,倒当真如枝头芙蓉绽放一般。 这样好的做工,立刻令在场看到那钗的人发出赞叹声。 眯眼看了会儿,拓跋澈勾唇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果然精致,王妃的眼光不错。” “她眼光不错,却是苦了本王,”拓跋宸轩看向面前的女子,勾唇轻笑,“王妃,这钗送你,下次再挑首饰,可莫要再选那家铺子了,掌柜难缠得很。” 说完,拓跋宸轩抬手,动作轻柔地将那钗戴在了凤霓裳头上。 芙蓉于乌发中绽放,更趁凤霓裳容色艳丽。她摸了摸那赤金红玉做的花瓣,笑得柔和:“多谢王爷。” 两人相视一笑的画面落在凤无霜眼中,她恨得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手也紧紧攥在了一起。 “要是这么说,宸轩你今日来迟这理由,倒是让本宫有些羡慕了,”拓跋澈淡笑道,“你夫妻二人伉俪情深,若是父皇知道,想必也是欣慰。” “太子和太子妃也是。”拓跋宸轩回了一句。 紧张气氛稍缓,丝竹重新响起来,见拓跋宸轩夫妇与太子正交谈着,大夫人松了口气,刚想提醒凤千城离开,却听耳边响起闷响,循声望去,方才还坐在椅子上的凤千城此刻已躺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城儿!” 大夫人惊得变了脸色,忙快步走到凤千城身边:“城儿,你怎么样?” 突生变故,在场众人纷纷看去,只见凤千城的脸已透出青黑之色,嘴角也隐隐有血迹渗出来。 见此情状,方才还安静坐着的刘柔再次站起来,朗声说道:“他中了毒,可见他的确要谋害王妃!” 第43章 下毒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 原本众人的注意力都已转移到凤霓裳与拓跋宸轩二人身上,早早地略过了这事儿。 如今凤千城突然晕厥,又加上刘柔这突来一句,又将众人给拉回到这件事儿上。 大夫人见凤千城晕厥,心下一痛,赶忙跑到凤千城旁蹲下了身子,手中的花娟儿擦拭着嘴角不断渗出的白沫儿。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如此?” 原本安静的刘柔乖乖地在一旁待着,但凤千城晕厥后,便不再安静,站起身子眼中冒着光儿。 她猜测的没错。 “果然叫我猜对了,他凤千城就是要下毒谋害王妃!” 大夫人皱起了眉,这丫头是要做什么。 “你莫要胡说?” 胡说?她才没有胡说。 刘柔走到凤千城身边,看了看大夫人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人,嘴角勾出一抹讥笑。 “我胡说?那大夫人可知道千城为何倒下了?不是中毒是什么?方才那么着急要回房,怕不是房中有解药吧。” 大夫人一时说不出话来,她如何能知她儿会如此。 “旧疾,一定是旧疾发作了!” 大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不知是旧疾还是中毒,但如今宾客在此,不是旧疾也得是,等人醒了,再好好问问。 凤霓裳拉了拉拓跋宸轩的袖子,想要上前,步子还没迈开就被后者拉住。 “我去。” 拓跋宸轩的声音不高不低,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一时之间倒也没有人再说话,下面宾客的窃窃私语也都静了下来。 走到凤千城那侧,所有人都稍稍退一步,让出位置来,而他却不是那么愿意上前,或者说是并未打算上前。 “是中毒还是旧疾,不如待医者来定吧,怕欺人的话,那边直接叫府上的大夫来吧。” 每位官爵家中都有着一个大夫,虽不及宫中御医那般能力,但也稍比外头那些好不少。 凤无霜愣了愣,心下暗道不好。 她这次计划并未提前通大夫串通好,而且即便找了大夫也不一定能成,原以为可以免了大夫这关的,却没曾想…… 罢了,静观其变吧。 不出一会儿,府上的大夫被带了过来。 “给凤二公子诊脉。” 拓跋宸轩缓缓开口,有着一点儿的漫不经心,这种场合之下并不太好,但也没什么人管他,也没什么人能管他。 “诶。” 大夫应了下声,拿着药箱就蹲在了凤千城身边,一众人纷纷退开,让给大夫一定的空间。 凤霓裳敲着躺在地上的人儿,不由得咂咂嘴。 这人可真可怜,眼见着天也不暖了,还就这么放在地上,虽说这时离不开,但在椅子上也是好的。乐乐文学x. 大夫拿着银针一根根扎在了凤千城的穴脉之处,不出一会儿那针便变了颜色。 这下次可就是实实在在的中毒了。 “回太子殿下,王爷,大夫人,二公子并非是旧疾,而是中毒,还是一种罕见之毒,险些没测出来。” 拓跋澈挥了挥手,让那大夫下去了,今儿来赴个席,倒没想能看到这一出戏。 听闻结果,凤霓裳微怒,但依旧是端着架子,她不能如此就那么质问,毕竟自己是王妃,要顾及王爷的颜面。 “请问大夫人,这算是测出毒了?” 大夫人没什么可说的,证据都在这儿了,只是点了点头,又自言自语地说着:“这怎么就中毒了呢。” 声音细小,但还是被不少人听到,凤霓裳直接略过,不给一个眼神儿。 “那么嫂子便说的没错了?二哥哥当真是要给本宫下毒?” 二哥哥,本宫。 拓跋宸轩那时并不在,一时之间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从话语中也能猜测出些许。 凤霓裳简单概括了几句,不挑重不避轻,让人挑不出话来。 “好个凤千城,怎的本王的王妃就是任由你们欺辱的?还是当本王不在了怎么!” 拓跋宸轩猛地大怒,若是刘柔并没有拦下凤霓裳,这人也没自己发现,那现在躺在地上的是不是就是她了。 这凤家可真是好啊。 这一声喊醒了大夫人,凤无霜站在一侧也不知作何是好,这事儿是她和母亲先商量好的,后来找来凤千城,也不知中途会出来这么个刘柔,就这么给扰乱了。 大夫人毕竟是大夫人,能坐到这个位置也不是蠢上来的,自有她的手段。 方才这一切发生的也是过于突然,这时想想这刘柔与凤千城的关系,陡然间便想出一个说辞来。 “王爷息怒,这事情也不一定就是这样,说不定是那刘柔来陷害我儿呢,就是不满我儿,想要休妻还她自由罢了,只是扯上了王妃,这事儿怪不得城儿,也属实委屈了王妃受这委屈,还请王爷明察。” 好一个撂手转身,将错全都揽在刘柔身上,断定了刘柔的身份,不过是被太子休掉的女人罢了,就决定牺牲她了? 凤霓裳一声冷哼,心中越是刷新了大夫人的能耐度。 刘柔也是没想到大夫人能说出这样的话,在座宾客听闻大夫人的话,又想了想刘柔与凤千城的关系,又看了看拓跋澈眼中的神儿就不对了,口中的话也都变了。 刘柔靠得近了些,能依稀听到些不入流的话,一时间驻在原地,只是一个人揪紧了衣角。 凤霓裳能猜到她的不安,投去了一个眼神安抚,示意她稍安勿躁。 见状,刘柔安下心来,微微松了口气。有王妃在,她不用怕的。 安抚她之后,凤霓裳在一片寂静之中鼓起了掌,掌声清脆有力,醒觉于耳。 “大夫人说的也不是不对,但是这话,说的是要凭证据的,不如就让本宫来找找这证据吧。” 凤霓裳看了看站在一旁并未离开的大夫,轻笑一声道:“有劳大夫给二哥检查。” 大夫只是摇了摇头,拎着箱子上前检查,说是检查不如说是搜身来的更准确。 这搜身的事定然不是凤霓裳能做的,拓跋宸轩也无心下手,但若是换了旁人去做,那大夫人就又有说法了。 所以还是大夫本人来做最为妥当。 第44章 挑了好久的 大夫摸着摸着,从内襟的口袋中摸出些细碎的粉末出来,用鼻子嗅了嗅,无味。 借了点水来,待溶于水中,银针一测,变了色。 这针黑下去的颜色比直接从凤千城身上测出来的可深得多。 在座宾客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之事一样,开始骚动起来,但也只是小小一片窃窃私语。 毕竟太子与王爷都还在这儿,谁都不愿得罪这两位,这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如此一来便是证据确凿,想再说些什么辩解些什么栽赃些什么也都不能成了。 拓跋澈见着那跟针,心中也是颤了颤,宫中鹤顶红红测出的颜色也不过如此,这毒究竟是多厉害。 他看了看凤霓裳,心中一股蠢蠢欲动,又看了看凤无霜,许是这事与她也有关罢。 “如今便是证据确凿了,先替凤二公子解毒吧。” 大夫人也无话可说,只能跟着应下,叫手下的人回到房中取来解药,喂凤千城服下。 这药发的不快不慢,解毒的速度也差不多,但是凤千城醒来之时,身子却虚得很,大夫又把了把脉,身体受损。 拓跋宸轩的眼神暗了暗,若是这药被凤霓裳服下,后果不敢想,到那时他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说罢,如今本宫在这里,主持主持公道。” 拓跋澈从一侧转到人群中间,看向了一直不断咳嗽的凤千城。 凤千城闻言下意识想去看大夫人,眼神透出些许无助。 他原本是想供出去的,但是被大夫人一个眼神送了回来。 见到母亲的眼神,凤千城就明白了,这是要舍弃他而保全凤无霜。 也是,如今凤无霜已是太子妃,而他又因为刘柔的事败坏了名声,如此选择母亲是对的。 若是其他人,自是不允许自己就这么被舍弃的,但这人是凤千城,而他自幼是听从母亲的话,无一例外,而这次也打算是自己受下了。 “这事是我做的。” 一听凤千城承认了,底下一阵哗然,但也不意外,凤千城不承认还能如何。 拓跋澈闻言皱眉,继续问:“可还有其余人与你一起?” 其余人? 想到大夫人的眼神,凤千城忍住没去看她母女二人,自己摇了摇头,忍不住咳出了几声。 “并无。” 拓跋澈看这回答自是不信的,但他要独自揽下那便独自揽下吧。 “为何要下手?” “没有原因。” 没有原因,确实是没有原因,这事原本也不是他想做的,他也并未问原因,母亲让他去做便去做了。 谁知如今背锅的却是自己。 “既然你承认,那么下毒害人的罪责可不小,念在你主动承认,那本宫便罚你去充军吧。” 凤千城闻言面如土色,却也明白凤霓裳是王妃,身份在这里,下毒谋害那是死罪,如今只是充军而已,还是看在了凤府的面子上。 “臣,谢过太子。” 事情基本解决,宴席也变得如此凌乱,怕是无法继续,没了戏可看的宾客都纷纷告辞离开。 一阵风吹过,寒意袭来,凤霓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52小说.52xs 拓跋宸轩察觉到她的动作,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披在了她的身上。 身上一重,凤霓裳下意识回过头去,见到身上多了件衣物,朝着拓跋宸轩笑了笑。 “我不冷,你不穿会冷的吧,赶紧穿回去。” 说着就要将披风解下,拓跋宸轩没说什么,只是将她拉入怀中,一把抱住。 这下子凤霓裳不穿也得穿着了。 “我不愿意冻着你。” 这话没什么异常,但是凤霓裳的耳根子还是微微红了起来。 拓跋宸轩的披风大了些,盖在凤霓裳身上直到脚踝堪堪止住,显得凤霓裳小小一只。 一旁准备离开的拓跋澈见到这幕,心中不由得有股微妙的情绪,忍下了烦躁离开了凤府。 眼不见为净。 眼前少了那两抹影子,拓跋澈心中的膈应没那么多了,但是也开始忍不住去想方才发生了什么。 心思难控啊。 凤霓裳不是很冷了,但怕冻坏了拓跋宸轩,匆匆道了别就离开了凤府,拉着拓跋宸轩回家。 刘柔见着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与自己也没什么事了,直直地朝着大夫人行了个礼就离开了。 她想,如今有王妃在后,也就不怕大夫人,自己想走便走了 大夫人看刘柔的背影,恨不得啐一口,但任有些宾客还未走,此时还不能如此。 将宾客都送走后,看到了丢在一旁的花娟儿,上面还沾着些垢物,让大夫人立刻想起凤千城来。 好一个刘柔,竟将她策划的局面弄得如此,原本看上如柔柔弱弱一个人,平日里虽然娇纵,却从不乱说,却没曾想是个这样的人,也不能小瞧了去。 就这么折了一个儿子,大夫人心有不甘,被发配充军,也不知这辈子还能见上几次了。 她要刘柔给她儿子偿命! 坏了她儿子的名声在先不说,如今又害得她儿子今后不得安生,那她便也要让她不得安生! 这边大夫人恨得咬牙,而另一边,凤霓裳已经和拓跋宸轩坐在了回府的马车上。 坐在车里,凤霓裳怎么没想到今天在宴席上拓跋宸轩就能拿出花钗来,不至于如此巧合罢。 “说说?” 拓跋宸轩偏过头看向她,眸中有着一丝不解。 “说什么?” 凤霓裳以为拓跋宸轩在装,直接开门见山道:“那个花钗啊,为何你当时就那么拿出来了,还是那么精致一支?” 在凤霓裳看不到的地方,拓跋宸轩的耳根有点红了,衣袖下的手不自主地捏了捏衣角。 “就,就送你的。” 他的声音很小如同虫鸣,几乎让人听不见,凤霓裳只听呜呜一下就过去了,追着问:“你说什么,声音大一点嘛。” “送你的,专门选的,挑了好久的,这下成了吗。” 说着拓跋宸轩就别过脸去,耳朵倒是更红了,透出些许窘迫来。 那花钗此时正在她头上戴着,阳光下熠熠生辉,格外好看。 凤霓裳抬手摸了摸,脸上露出个笑容来,拉住他的衣袖询问:“那你说说,原本你是想什么时候送我的?” 这下次拓跋宸轩不肯说了,任凭凤霓裳怎么问也不肯开口。 第45章 有本王在 马车很快的就停了下来,拓跋宸轩先行一步下了车然后向凤霓裳伸出了手掌,目光中满是宠溺之色:“小心一点,别崴着脚了。” 凤霓裳点了点头,随后将葱白如玉的纤纤素手搭在了拓跋宸轩的手掌上,二人一同回了府。 男子挺拔的身体和女子婀娜多姿的体态,纵使是路边的人经过,也不由得会赞上一句好一对绝配。 二人刚到了家,管家就走上前来,送上了一封红色的请柬:“王爷,这是有人送来的请柬,请您过目。” 拓跋宸轩从管家的手中接过了那封请柬,随后看了几眼,便放在了一旁。 凤霓裳的目光中露出几分好奇之色:“这是哪里的请柬呀?” 拓跋宸轩微微一笑,向她解释着:“这是京城里一年一度的同好会的请柬,无论是京城里的公子小姐还是名门贵族都会去参加,应该是主持者送来的。” “这样啊。” 凤霓裳脸上满是好奇之色,想不到除了七夕节花灯节之外,竟然还有同好会。 “那些名门千金,世家公子,去了都做些什么呢?” 拓跋宸轩微微一笑,然后向凤霓裳讲述着同好会上那些有趣的事情。 在听了这些有趣的故事后,凤霓裳的脸上更多了几分向往之色:“听你这般说,同好会上应该格外热闹才是。” 拓跋宸轩对于这些场面已经见怪不怪,觉得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便说:“其实,也就和平日里的聚会一个样子,没什么好看的。” 凤霓裳瞬间低下了头:“若是我也能够参加同好会就好了。” 拓跋宸轩看她这幅失落的模样,立即拉起了她的手掌:“这又有何难呢?只要你想去,本王一定带你去。” 凤霓裳心中一阵欢喜,但自己并没有请柬,若是就这般随着拓跋宸轩去了同好会,岂不遭人非议?她表露出几分为难之色:“可……我并没有请柬,若是去了,会不会惹是生非?” 看着她紧蹙的眉头,拓跋宸轩的唇角浮现了一个笑容,双手捋平她的眉头,脸上的笑容那样肆意:“放心就好了,有本王在他人不敢多言。” 闻言,凤霓裳满心的感动。 拓跋宸轩看到她脸上娇美的笑容,心情也瞬间大好:“这几日你便好好准备一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本王说就是了,切勿在同好会上被那些人看轻了。” 因为刚开始没有办法,陪同凤霓裳一同回门,已经让她受到了凤府众人的轻视,这次参加同好会,无论如何,拓跋宸轩也绝不会再让她受到轻蔑。 凤霓裳自然知道去参加同好会的那些大多是些名门世家的子弟,随即点头应下。 这次回门,让凤霓裳不得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小心应对着凤府的那些人,所以这天晚上也格外疲惫,刚刚挨着枕头便已经睡着了。 翌日清晨,当阳光透过窗幔折射进房间里的时候,凤霓裳睁开了琉璃般灵动的眼睛。 拓跋宸轩此时站在床边看着她:“今日没有什么事情,很快就该去同好会了,你不是想去吗?要不要本王陪你一同去准备一些衣物和首饰?” 听了拓跋宸轩的这些话,凤霓裳的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立刻起身,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便随着他一同来到了京城的闹市。安卓小说.anzhuowang 凤霓裳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看到如此热闹的场面,脸上挂着一个甜甜的笑容。 拓跋宸轩看她如此,心情也十分舒畅。 二人一同进了一间布庄,拓跋宸轩深邃狭长的眸子扫视着店铺里的那些衣料,随后看上了一件水蓝色的。 “你觉得这款怎么样?” 他拿着那件水蓝色的衣料,询问着凤霓裳的意见。 只见那水蓝色的衣料应该是用锦缎做成的,上边绣着一朵一朵的彼岸花纹,但这些彼岸花纹都十分小巧精致,所以和水蓝色的底色起不了任何的冲突,反而显得异常高贵和精致。 凤霓裳刚想点头却又看到旁边一块黑色的布料,这块布料与那件水蓝色的衣料如出一辙,只是颜色不同,黑色与红色显然要比那块搭配得更加协调:“还是这块吧。” 拓跋宸轩的目光也向着那块黑色的布料看去,这才发现这块布料却要比那块水蓝色的看起来好上太多,便点了点头。 当下有人带着凤霓裳去量了尺寸。 掌柜的在一旁提示着:“这块布料若是只做一件衣服的话,恐怕会剩余很多,若二位不介意,可做成两套。” “那就做两套一模一样的吧。” 拓跋宸轩对凤霓裳向来大方。 可凤霓裳却摇了摇头:“掌柜的还是做一件男式,做一件女式吧。” 掌柜的慌忙应下,并且承诺三天之内定然会送到王府。 拓跋宸轩有几分好奇不明白凤霓裳为何要给自己做衣裳,他一路都打量着她的脸庞:“本王府中的那些衣物根本就穿不过来,又何须再做?” “我看这布料男女都合适,就想着做一件差不多的,这样穿出去也显得我们夫妻二人的感情好。”凤霓裳微微一笑。 得知了她心中的小心思后,拓跋宸轩唇角不经意间勾起了一个弧度。 回到王府后,凤霓裳看着自己首饰盒里的那些簪子,随便地搭配了一套便已经为同好会做好了准备。 “其实只不过是一个同好会而已,你不必如此在意。”拓跋宸轩目光格外温柔。 凤霓裳微微一笑:“还不是你叫我准备。” 拓跋宸轩咳嗽几声,耳根已经有些微微泛红:“本王只不过是不想让你被别人轻视了。” 凤霓裳又怎会不知他心中所想呢? 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大:“拓跋宸轩,谢谢你能够在凤府那么多人面前这么维护我。” 拓跋宸轩揉了揉她的长发:“怎生和本王这般客气?你忘了吗?我们夫妻本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听到此话,凤霓裳心中的感动更多了几分。 第46章 挺身而出 春光格外明媚,微微拂动的清风在不经意间撩动了那些少男少女的心。 一大早,凤霓裳就已经起来梳洗打扮一番,等候着拓跋宸轩。 在看到她穿着那件新衣时,拓跋宸轩的眼底露出几分惊讶之色,未曾想到她在换了一个颜色之后更加惊艳。 二人穿了同样色系的衣服,一起来到了同好会的现场。 拓跋宸轩先行一步,下了马车,随后又扶着凤霓裳下了车。 凤霓裳看着眼前新奇的玩意儿,脸上满是欣喜之色。她还从来没有来过这里,更不知道京城里竟然会有一年一度的同好会。 现场一些娱乐项目更是应有尽有,骑马,射箭,蹴鞠,赏花。 看着赛场上那些男子矫健的身影,凤霓裳几乎有些跃跃欲试,可却一把被拓跋宸轩拉住了手腕。 她回头,带着几分疑惑地看向了他,“怎么了?” 拓跋宸轩微微一笑:“你看到了吗?那边的场地上全是男子,这证明此刻那边比赛只要男子,你过去了也是枉然。” 凤霓裳这才作罢,又将目光转移到了别处。 拓跋宸轩见她如此好奇,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随后便牵起了她的手掌:“走吧,既然你对这里这么好奇,那本王便带你看看。” 在拓跋宸轩的带领下,凤霓裳这才发现同好会竟如此精彩,前世的时候却是从没有来过,心中不免有几分惋惜。 不过有了拓跋宸轩,凤霓裳也几乎看遍了整个同好会的内容,在马场这边竟然看到了更加热闹的场面。 “宸轩,你看那边。” 她指着马场旁边被人团团包围的地方,脸上满是好奇:“那些人在做什么呀?为什么围起来了?” 拓跋宸轩也不知情,从未遇到过如此热闹的景象,便摇了摇头。 凤霓裳立刻拉着他向着人群而去,那些人团团包围着,竟让凤霓裳看不到其中的景象。 她万般无奈之下,也只好从两个人的肩膀之间的空隙看了过去,这才发现,在这些人的团团包围之中,竟然有一个穿着青绿色衣衫的小家碧玉的女子,站在草地上,委屈巴巴的看着那高头大马上盛气凌人的女子。 拓跋宸轩也向着众人包围之间看了过去,眸色瞬间一沉。 然而那坐在高头大马上的女子,却像是旁若无人般地斥责着那青衣女子:“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哪里容得了你?” 那青衣女子的脸庞上已经挂满了泪水:“大姐姐,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我吧。” 虽不知这女子到底是犯了什么错,但在众人面前也不该如此落了女儿家的脸面,凤霓裳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拽了拽身旁拓跋宸轩的衣袖:“这二人是谁呀?”163.163xiaoshuo. 拓跋宸轩回道:“那位乘坐在高头大马上的红衣女子,是礼部尚书嫡女薛玉婉,而青衣女子,则是礼部尚书的庶女,薛玉娆。” 凤霓裳听后,微微颔首,原来又是嫡庶之间的战争。 薛玉婉带着几分不屑地看向了薛玉娆,“你是什么样的身份自己也是清楚的,这样的场合哪里轮得到你丢人现眼?” “大姐姐,我知道我不该在这样的场合顶嘴,但我求求你了,就让我参加这次比赛,好不好?”薛玉娆的目光中满是坚定。 薛玉婉看她如此固执,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我都已经说过了,话,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二遍。” 谁知那薛玉娆竟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不停地向她磕着头:“大姐姐,若是平日,你有什么吩咐我都会听你的。可今日这件事情你也知道,对我来说至关重要,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后退。” “呵呵。”薛玉婉突然冷笑连连,“看来你是真的分不清什么叫做尊卑贵贱,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那今后是不是要翻天?” 看了半天,凤霓裳虽没有搞懂二人为何起了争执,但也大概听出了个所以然,定是这薛玉娆想要做什么事情,薛玉婉不同意,仗着嫡女的身份,压迫她。 她紧紧地握着双拳,最看不惯的就是这般仗势欺人之辈,正准备出去为薛玉娆出头。 可拓跋宸轩再一次拉住了她的手腕,冲她摇了摇头:“这是人家尚书府自己的事情,你最好还是不要掺和,能救得了她一时,却也救不了一世。” 凤霓裳这才冷静下来,本想着若是薛玉婉就此作罢,也就算了。 可没想到的是,薛玉娆不停地磕着头请求着:“大姐姐,你就答应我这个要求吧,在尚书府这么多年,我从来都没有求过你什么事情,今天算我求求你了。” 薛玉婉似乎在看笑话一般:“同好会这么多人呢,你还是赶紧起来吧,不要让别人以为是我欺负了你。” 然而,薛玉娆就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大姐姐,若是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就长跪不起。” 薛玉婉瞬间冷笑连连,目光中闪过几丝阴狠,手中握着那个长长的皮鞭直接挥了下来! 啪——的一声,那根鞭子就这样落在了薛玉娆的后背! 她发出一阵痛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还是喃喃自语:“大姐姐,求求你,就让我参加这次比赛吧。” 薛玉婉见她如此,再一次将那个鞭子挥了下来。 周围围着的那些世家公子和小姐,没有一个愿意为薛玉娆出气,谁都知道在尚书府的嫡女和庶女面前,到底该帮谁。 凤霓裳终于忍不住了,大步穿过了那些围着的人群,一把抓住了薛玉婉挥下来的鞭子。 这些围观的人纷纷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个突然间冒出来的女子,到底是哪家的千金小姐,竟如此大胆敢和尚书府的嫡女结下梁子? 然而下一秒,让他们更加意外的是,凤霓裳竟然一把狠狠地抓住了鞭子,一把将薛玉婉从马背上拉了下来! 她身上的气势不容小觑,可这些人,却也想不到有哪一家的千金小姐敢如此。 第47章 谁说我不是皇家的人? 薛玉婉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发髻瞬间变得有些狼狈,一双眸子满是怒火,看向了凤霓裳的方向,恨不得把这个将自己拉下马背的女子碎尸万段。 “你是何人,竟敢如此无礼!” 凤霓裳唇角微微上扬,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你又是何人?” 薛玉婉冷哼一声,在薛玉娆的搀扶下站了起身:“你问本小姐是谁?那今天本小姐就告诉告诉你,也好让你死个明白!本小姐是礼部尚书府的嫡女!” “呵呵。”凤霓裳连连冷笑,颇为轻蔑地看着薛玉婉,“不过只是一个礼部尚书府的小姐就敢如此放肆,你是把皇家的人,都不放在眼里?” 薛玉婉被噎得说不出话,吞吞吐吐了好久才说了一句:“你别随意给我扣帽子,你又不是皇家的人!” “谁说我不是皇家的人?”凤霓裳十分严肃地说着,“我可是拓跋宸轩的王妃!” 在听到她的身份竟然是王妃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拓跋宸轩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参加过同好会了,他们原本以为不会在这里遇到他的,现在既然连他的王妃都来了,那想必拓跋宸轩的人也在不远处,瞬间所有人都不敢造次。 薛玉婉知道自己顶撞了王妃,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想着该如何为自己开脱,最后却是吞吞吐吐地说着:“即便你是王妃,也不能随随便便的把人拉下马!” 拓跋宸轩早已在暗处看了许久,他向来看不得凤霓裳受委屈,想着刚才她竟徒手接下了那个鞭子,也不知道手有没有受伤,立刻走向前去,漆黑深邃的眸子异常冰冷地看着薛玉婉:“王妃拽你下马都算粗鲁,那你当着大庭广众殴打庶妹,又成何体统呢?” 空气瞬间凝结了,所有人连大气也不敢出,怕得罪了拓跋宸轩。 薛玉婉没有想到拓跋宸轩定会来参加同好会,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之色,随即立刻做出一副温顺的模样:“王爷,对不起,我刚开始的时候不知道是王妃,而且,我这妹妹也太过于不懂事了,这才加以教训,不想却扰了王爷的清净,王爷恕罪。” 拓跋宸轩冷哼一声,并不愿意理会她。 然而薛玉婉却依然不死心,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深深地凝视着拓跋宸轩:“王爷,你都这么多年没有来参加过同好会了,今天能在这里遇到你,玉婉真是高兴。” 拓跋宸轩却径自向着凤霓裳那边走去,十分担心的看着她,随后拉起了她的手掌:“怎么那么冲动,有没有伤到手?” 凤霓裳连忙摇了摇头,“你放心吧,我没事。”清风文学.qinfengwx 可拓跋宸轩还是十分敏锐的,在她的手掌之间发现了一道红痕,眉头瞬间紧紧皱在一起,目光中满是担忧:“怎么样,还疼不疼了?” 凤霓裳摇头:“无碍。” 拓跋宸轩还是不放心,甚至想要叫太医前来查看,可凤霓裳却觉得在同好会上叫太医,仅仅是这么点小伤,有些太过兴师动众,直接拒绝了。 凤霓裳这才把目光落在了一旁委屈巴巴的薛玉娆身上,她的后背被打了几鞭子,此刻已经鲜血淋漓,那件青色的衣衫上沾染了许多血痕,她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走到了她身旁,拉起了她的手掌:“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看能不能为你做主。” 薛玉娆小心翼翼地看向了一旁的薛玉婉,支支吾吾了许久仍然不敢说。 薛玉婉却是直接接过话来:“其实这件事情也没什么严重的,只是我这个妹妹,一向以来不懂礼法,又被父亲娇惯坏了,所以才会在同好会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撞于我,我这才出手教训的,也是希望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我们尚书府的脸。” 在看到薛玉娆战战兢兢的目光时,凤霓裳便已知道她应该是害怕薛玉婉,轻轻地拍了拍薛玉娆的手掌:“今天若你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定为你做主。” 薛玉娆还是不敢说。 拓跋宸轩在看到这一幕后,立刻走近了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本王自会有判断,你可不要辜负了王妃替你挡的那一鞭子。” 薛玉娆立刻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一直强忍着的泪水也瞬间流了下来,被皮鞭抽出的伤痕疼得她脸色煞白:“是这样的,马上射箭比赛就要开始了,因为比赛的奖品是我母亲生前的遗物,母亲死后那些遗物也统统都被变卖了,也只有这一件是母亲随身之物,不知为何会流到别的地方,为了能够取回母亲的遗物,我这才想要参加射箭比赛,谁知大姐姐就是不同意,这才起了争执。” 闻言,凤霓裳的变了脸色。不过是一场射击比赛而已,可这却关系到薛玉娆母亲的遗物,对她来说格外重要,也难怪,她会当众挨了那么多鞭子之后,还始终坚持要参加射箭比赛,就单凭她的这份孝心,她也应该帮帮她! “为什么不允许薛玉娆上场?” 凤霓裳紧紧地盯着薛玉婉,声音接近质问。 薛玉婉却在极力地解释着,“虽然这件事情,是我们两个人吵架的一部分原因,但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二妹妹当着这么多世家公子的面得罪了我,我已经几次三番好言相劝了,可是二妹妹都不听,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出手了,不然我们尚书府的人岂不是让她丢光了?” 凤霓裳冷笑几声,丝毫不相信薛玉婉说的话。 薛玉娆瘦弱的身体跪在风中,仿佛就是这么一股清风,就可以把她的身体吹倒一般,让人看起来格外可怜和无助。 咬了咬牙,薛玉娆朗声道:“王爷,王妃,我方才口中所言句句真实,绝无一个字的假话,若是有假话,小女愿意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只不过是有些人不愿意得罪了薛玉婉而已。 第48章 完虐薛玉婉 看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话,薛玉婉也决定不再掩饰。 “纵使这件事情是真的,那又如何呢?同好会本来就有规定,庶出一律不得参加比赛,我之所以万般阻挠二妹妹参加比赛,还不是怕她丢了我们尚书府的人。” 薛玉娆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那些围观的人一言不发地看着这场闹剧,谁也不敢得罪了拓跋宸轩和凤霓裳。 同好会确实有规定,只要是庶出就不能参加比赛,凤霓裳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只好用力地咬着下唇,一把将跪在地上的薛玉娆扶了起来:“你快些起来,刚刚挨了几个鞭子,现在在染了风寒的话,那该如何是好?放心吧,你母亲的遗物我会帮你夺回来的。” 不知为何,凤霓裳的这些话就是让薛玉娆莫名的心安,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竟然再一次跪在了地上:“多谢王妃和王爷。” 凤霓裳看她动不动就跪,想必一定是在尚书府中受了不少委屈,只得再一次屈了身子将她扶了起来:“好了,别动不动的就跪了,你在一旁观战就是了。” 将薛玉娆送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下,凤霓裳漆黑的眸子盯着薛玉婉的脸庞。 “你刚刚也说了,庶女的身份没有资格参加比赛,那本王妃问你,王妃的身份够不够资格?” 薛玉婉被噎得哑口无言,冷冷地瞪了一眼坐在座位上的薛玉娆。 这个死丫头,今天是走了什么好运气,竟然能够让王爷和王妃为她撑腰,等回了尚书府,她一定要她好看! 更何况这场射箭比赛参加的人有那么多,薛玉婉也参加了不少次,这几年时间以来一直都是冠军,纵使是这个凤霓裳参加了比赛,也不一定能够赢得了她! 薛玉婉眼底露出几分轻蔑之色:“既然王妃执意要上场参加射箭比赛,那也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那些围观的人瞬间议论纷纷,认为凤霓裳赢不了薛玉婉。 凤霓裳对于耳边的这些议论丝毫不放在心上,转身就已经上了马。 薛玉婉自然也不甘落后,再一次上了马。 射击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凤霓裳一脸云淡风轻,好像这场比赛在她眼里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一般。 而薛玉婉,再想到凤霓裳刚才耀武扬威的模样,就开始冷笑,等着射箭比赛开始了,她倒要看看她还怎么嚣张。 拓跋宸轩带着薛玉娆来到了一处高台坐下,安安静静地观看起了比赛。 薛玉娆十分感激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能够为她出头,在一旁不停的端茶倒水伺候着,同时也心里祈祷凤霓裳能够赢得这场比赛,帮她拿回母亲的遗物。 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有人吹响了一声口哨:“射箭比赛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薛玉婉的箭已经射了出去,正中靶心,那些围观的人纷纷叫好,她也十分得意地勾了勾唇角,向凤霓裳不出几分挑衅的表情。 凤霓裳却是丝毫不在意,唇角微微上扬,十分随意地将箭射了出去!要读读.1ddu. 在裁判查看了之后宣布两人平手,第一轮之后,立刻又变成了三支箭。 薛玉婉咬了咬牙,没有想到这个凤霓裳还是会射箭的,用力的将那三支箭射了过去,依然正中靶心。 凤霓裳脸上带着一个淡淡的笑容,随后随手一搭,三支箭便已经在她手中握着,她用力一松,那三支箭立刻嗖的一声飞了出去,正中靶心,并且还把中间的圆耙直接射裂了,三支箭射在了百米外的那个箭靶的正中心。 在围观的人目睹了这一切后,纷纷露出了赞叹的目光,完全没有想到凤霓裳的箭术竟然如此之好,怪不得敢和薛玉婉叫嚣! 薛玉婉看到这一幕后紧紧地咬着下唇,露出几分不甘之色,要求裁判上活靶。 裁判无奈之下也只好一下扔出了三个苹果,薛玉婉三支箭纷纷射中了一个苹果,迎来了围观人群的一阵叫好。 一直在观众席上坐着的拓跋宸轩,漆黑深邃的眸子深深地凝视着凤霓裳的身影,看她英姿飒爽的模样,唇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比赛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其实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凤霓裳的箭术根本就是完虐薛玉婉! 只不过是一直在给薛玉婉留颜面而已,谁知道她竟如此不知好歹。 凤霓裳唇角微微上扬,也决定一击制敌,在弓箭上仅仅是搭了一支箭,随后就挑了一个角度将箭射了出去。 所有人都认为凤霓裳用一根箭,不可能射穿三个苹果,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凤霓裳的件不止一下,射中了三个苹果,还把这三个苹果射到了后面的靶子中心! “天呐,真是没有想到王妃的箭术竟然如此高明。” 人群里已经有人议论纷纷,其他人也立刻附和。 薛玉婉只觉得自己输了颜面,脸上满是不甘之色。 凤霓裳见她这副模样,便骑着马走向了她:“怎么?薛小姐还要不要继续比?我随时奉陪。” 薛玉婉摇头:“今天就算薛玉娆那个小贱蹄子遇到了贵人,本小姐不和她一般计较!” 一直在高台上观看着比赛的拓跋宸轩,目光中流露出了几分欣赏。 而一旁的薛玉娆脸上满是喜悦,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凤霓裳赢得了这场比赛,也就是说那个奖品,应该归她所有,她终于能够拿回母亲的遗物了。 凤霓裳跨下了马,领了奖品之后就向着高台上走去。 拓跋宸轩带着薛玉娆走了下来,他深深地凝视着凤霓裳的脸庞,这般娇美动人的女儿家,上了赛场之后竟是不输男儿封侯。 凤霓裳将手中的奖品放到了薛玉娆的手中:“这是你母亲的遗物,这次可一定要收好了,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 薛玉娆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那串珠子,脸上满是感激之色,下一秒就要跪下。 可这次凤霓裳早已经用手臂将她拦了下来:“别跪,本王妃最讨厌别人动不动就下跪了。” 第49章 袒护玉娆 薛玉娆满脸感激地看着她:“王妃大恩,玉娆没齿难忘,定会报答。” “好了,不过一件小事而已,令堂的遗物可要好好保存。”凤霓裳叮嘱道。 薛玉娆颔首应声。 眼里含了温软之色,拓跋宸轩抬手将凤霓裳脸上的碎发拢到耳后,柔声问:“累不累?” “不累。” 这一场射箭下来,倒是勾起了凤霓裳的兴致,她看着拓跋宸轩,语气透出些期待:“我方才看到那边还有骑马投壶的,我可以去玩吗?” 看着她难得流露出的女儿家姿态,拓跋宸轩眼中含了笑意,点头应允:“去吧。” 他话音刚落,凤霓裳就已转身,快步向投壶的场地走去。 看着她意气风发的背影,薛玉娆脸上流露出羡慕,低声道:“王妃当真是奇女子。” “你这话倒是说对了。” 拓跋宸轩看着凤霓裳走到场地,兴致勃勃地拿着竹矢把玩,忍不住勾唇轻笑:“莫说你,就连本王都惊于她今日表现。” 薛玉娆轻轻点头。 “行了,把你母亲的遗物收好,继续和本王观看吧。” 拓跋宸轩说完重新落座,薛玉娆忙把那串珠子塞进贴身的口袋里,然后站在他的身边,望向远处场地上,手执竹矢策马瞄准的凤霓裳。 同好会上的投壶与平常不同,参赛者需在一条界限后骑着马来进行瞄准投掷,比起干站在地上投掷要增加了难度。 然而凤霓裳却不把这个放在眼里,只见她轻转竹矢,大致瞄准了下后,便轻松地掷了出去。 不偏不倚,正中壶中。 在旁边围观的人立刻大声叫好,称赞凤霓裳投掷精准。 唇边泛起一抹浅笑,凤霓裳又拿了几支竹矢投出去,皆是连中。 她本就生得好,骑在马上的模样更是英姿飒爽,加上投壶连中,顿时吸引了在场不少公子的注意。 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刚刚到场的拓跋澈眼中,看着那坐在马上自在从容的女子,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亮光。 如此女子,当真是绝色。 见凤霓裳这般出众,甚至又吸引了拓跋澈的注意,和他一同前来的凤无霜当即沉了脸,眼底浮现出一抹恼恨来。 “太子,宸轩殿下就在前面呢,您陪妾身一起过去吧。” 看到了拓跋宸轩的身影,凤无霜方才缓和了脸色,柔声开口。 然而拓跋澈现在却无心理会她,摆了摆手敷衍道:“你先去吧,本宫再看一会儿。”说完又把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凤霓裳身上。 心中妒火中烧,碍于场合凤无霜不好发作,只能微笑着应声:“那妾身便去了。” 恨恨地看了眼那策马投壶的俏丽身影,凤无霜缓步朝着拓跋宸轩那边走去。 拓跋宸轩正欣赏着凤霓裳的飒爽英姿,谁知面前突然挡了个人,还对他笑盈盈地道:“王爷。” 微微抬眸,见来者是凤无霜,拓跋宸轩神色淡淡的,开口:“太子妃。”爱中文网 一听这人是太子妃,旁边的薛玉娆忙福身行礼,哪知凤无霜根本没有注意他,只一昧和拓跋宸轩说话。 “王爷难得来同好会,怎么不下场与那些公子一起呢。” 凤无霜浅笑盈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一些,目光更是黏在了拓跋宸轩身上一般。 “本王今日是带霓裳参观的,上场的话,有她就够了,本王正好偷个闲,”说到凤霓裳,拓跋宸轩方勾起唇笑了下,“看她比赛,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脸上笑容微僵,凤无霜勉强附和:“王爷说的是。” 眼角余光瞥见薛玉娆还在保持行礼的动作,拓跋宸轩微蹙眉头,淡淡道:“玉娆,你且起来吧。” 闻言,凤无霜方才注意到她,忍不住皱眉,将她打量了一番。 模样倒是清丽,只是她看着拓跋宸轩的目光未免太过缠绵,凤无霜是和她有同样心思的人,自然能看出来其中包含了什么。 心中顿时生出不满,凤无霜皱眉看着薛玉娆,眼中的光凌厉得仿佛能将她戳穿:“不知这位小姐是谁家的千金?” 一听这话,薛玉娆脸上微露忐忑,行了礼小声道:“回太子妃,臣女是礼部尚书庶女,薛玉娆。” “原来是尚书家的千金。” 凤无霜煞有介事地点头,下一秒神色骤然凌厉,冷声问:“不过本宫没记错的话,庶出的子女,是要坐在侧面的下席,你却来了正席,薛小姐你参加同好会,连规矩都不了解么?” “还是说,你明知这规矩,却还是来了正席呢?” 凤无霜脸上笑意盈盈的,目光却分外冰冷,看得薛玉娆脸色骤变,忙跪下来道歉:“太子妃,臣女并非有心违规,还请太子妃见谅。” “本宫可没有怪你的意思,”凤无霜把玩着手上的玉镯,漫不经心道:“只是同好会有规矩,参加者若是违规,是要立刻离开的呢。” 闻言,薛玉娆脸色更加苍白,哆嗦着唇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看着她这副模样,凤无霜勾唇轻笑,正要再说,却被拓跋宸轩打断: “她是本王带到正席的,同好会是有规矩庶出不得上正席,却没有说正席之人不能带人过来,所以应该没关系吧?” 拓跋宸轩神色淡淡的,说出来的话却叫凤无霜无法反驳。 笑容僵在脸上,凤无霜攥紧了拳,勉强应道:“王爷这话,倒是有理。” “既然如此,那就让薛小姐待在这里吧,又没有占多少地方。以太子妃你的心胸,应该不会介意这种小事吧?” 拓跋宸轩说完,好整以暇地看着凤无霜的反应。 “自然是不介意。” 凤无霜脸上带笑,心里却恨得不行。 看了眼仍跪在地上的薛玉娆,拓跋宸轩破天荒地伸手,将她扶起来:“起来吧,总是这么跪,回头膝盖该疼了。” “多谢王爷。” 薛玉娆眼中泛起感激的光,望向拓跋宸轩的眼神越发柔婉,显出一副楚楚可怜之姿。 凤无霜正恼,耳边又突然响起了拓跋澈含着怒意的声音: “你又在这里瞎说什么?” 第50章 不如收房 闻言,凤无霜慌忙回头,看到拓跋澈快步走过来,从那阴沉的脸色来看,想必方才自己和拓跋宸轩的对话被他听了个一清二楚。 对于拓跋澈,凤无霜还是有些惧怕,忙福身行礼,轻声道:“太子,妾身是看薛小姐违反了同好会的规矩,这才提醒一二。” “人是宸轩带过来的,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拓跋澈对她此举很是不满,皱眉冷声道:“还不老实闭嘴。” 凤无霜眼里泛起委屈的光,不甘不愿地应下:“妾身知道了。”说完便坐到了一旁。 又对她投去个警告的眼神,拓跋澈这才看向安静坐着的拓跋宸轩,笑道:“无霜她性子直,不会说话,你不要介意。” “太子说笑了,”拓跋宸轩回以淡淡一笑,“太子妃也是实话实说,本王不会介意。” “那就好。”拓跋澈坐下来,目光落在拓跋宸轩身后的薛玉娆身上,先是微怔了下,随即开口:“宸轩,你对这姑娘倒是颇为上心。” “上心谈不上,只是看她孤身一人,不忍让她自己在同好会待着罢了。”拓跋宸轩说着看向薛玉娆,提示道:“还不见过太子殿下。” 薛玉娆忙福身行礼:“玉娆给太子殿下请安。” 说话细声细气的,模样也颇为清丽。拓跋澈将她打量一番,而后笑道:“宸轩你莫要说笑,本宫可是难得见你这样关心一个姑娘呢。” 拓跋宸轩淡笑不语。 拓跋澈转了转眼珠,眉头微挑,开口调侃:“话说宸轩,你这府中只有一位王妃未免单调,既然你这样关心薛小姐,不如就将她收入房中吧,以她的身份,虽不能做侧妃,当个侍妾伴你左右,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话音落下,不等拓跋宸轩开口,薛玉娆已跪下来,诚惶诚恐地道:“太子殿下折煞臣女了,臣女蒲柳之身,哪能配王爷龙章凤姿,还请殿下莫要再提此事。” 话虽这么说,但薛玉娆心中还是抱了一丝希望,看向拓跋宸轩的眼神也温婉柔和,隐隐透出期盼。 “不提此事,你可说了不算,要看宸轩的意思啊,”拓跋澈勾唇笑得玩味,“宸轩,你意下如何?” 眸中光芒深沉,拓跋宸轩正欲开口,就听耳边响起马蹄嗒嗒之声,抬头看去,凤霓裳已完成了投壶比赛,正策马朝他们这边而来。 那飒爽英姿,叫拓跋澈也暂时放下了收房之事,眼含痴迷地看着她。 凤霓裳没理会拓跋澈投过来的痴迷目光,下了马后快步走到正席,把一枚精致的扳指放在拓跋宸轩面前。 “这是方才投壶第一名的奖励,给你。” 伸手拿过那扳指戴在手上,拓跋宸轩微微勾唇,抬眸看着她,温声道:“多谢。” “这有什么,”凤霓裳漫不经心地摆手,然后才进入正题:“你们方才在说什么?” 拓跋宸轩本想搪塞过去,但是心念一转,又如实答道:“太子见本王护着玉娆,方才正提议让本王将她收房。”珑珑.lonbook. 闻言,凤霓裳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垂眸看着拓跋宸轩手上的那枚扳指,突然有种要回来的冲动。 拓跋澈方才就因凤霓裳无视自己给拓跋宸轩送礼物而不爽,眼下看到她这般反应,有些幸灾乐祸地开口:“王妃你是不知道,宸轩甚少与女子接触,如今却对薛小姐多加关怀,这可是上天安排的缘分呢。” “是挺有缘分的。” 凤霓裳点点头,见拓跋宸轩眼中墨色流澜,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人今日是怎么了,竟用如此幼稚的手段来引自己不悦?当真是无聊。 抿了抿唇,凤霓裳正色道:“王爷若是有心,本宫也不会阻拦,只是本宫看玉娆孤身一人,又不得照拂,对她而言未免太不公平。既然如此,本宫今日便认玉娆为义妹,以后这王府你可以随意出入,如何?” 闻言,薛玉娆的眼睛登时就亮了。 要知道拓跋宸轩虽然玩世不恭,却极少近女色,更不要说让女子出入王府。 眼下虽未得收房之恩,但是光凭能自由出入王府这一点,就足够让玉娆欣喜若狂。 脸上的笑意再也忍不住,薛玉娆忙跪下行礼:“多谢王妃大恩!” “好了,本宫不是说了以后莫随便下跪么,”凤霓裳俯身将她扶起来,笑吟吟地开口,“以后你就是本宫的妹妹了。” “是,姐姐。” 薛玉娆颇小心地唤了声,眼中满是喜悦的神采。 抬手拿了头上的一支金簪,凤霓裳含笑道:“今日来得匆忙,没能带什么东西,这支金簪,便送给玉娆妹妹,聊表本宫这当姐姐的心意。”说着就给玉娆戴了上去。 精致的金簪缀在乌发间,倒是衬得玉娆娇俏几分。摸了摸头上的花样,她眼中感激更深,颔首道:“多谢姐姐。” “如此,本宫倒是要恭喜王妃喜得一妹妹,”拓跋澈看够了戏,轻笑着开口,“宸轩,这下便是你有心思怕是也不能成事了。” “太子说笑,本王一向是以霓裳的喜好为准。”拓跋宸轩笑得淡然,“她想做的事情,本王都支持。” 凤霓裳很适时地补上一句:“多谢王爷厚爱。” 眼看自己挑拨不成,拓跋澈笑了笑,转移了话题:“薛小姐,这出入王府可是京中女儿盼了无数次也未能得的机会,你可当真是走了运了。” 薛玉娆也识趣,闻言立刻对凤霓裳投去感激的眼神:“多谢王妃姐姐。” 几人的谈话被一旁的薛玉婉听了个完整,得知薛玉娆竟然能自由出入王府,她眼中顿时燃起了熊熊妒火。 要知道她之前仗着自己的身份曾上门拜访过几次,但都被婉言拒绝了,自己是尚书嫡女尚不能如愿,她薛玉娆一个庶出的又怎么配? 想到这里,薛玉婉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嫉恨,凑过来笑盈盈地开口:“王爷,您既然都允许玉娆自由出入王府了,臣女是她的姐姐,您看能不能也给臣女一个恩典呢?” 第51章 比赛蹴鞠 见薛玉婉突然冒出来,拓跋宸轩微蹙眉头,却也没有不耐烦,漫不经心地回:“这个如今可不是本王做主,想要恩典,你得找王妃了。” 一听这话,薛玉婉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她方才就被凤霓裳教训了一顿,现在却要再低下头来求她,这让她怎么能甘心? 薛玉婉本想转身离开,可是自由出入王府这个条件实在太过诱人,让她根本迈不动步子。 看着在那里悠闲喝茶的凤霓裳,薛玉婉眼中闪过一丝暗恨,勉强露出个笑容,轻声道:“王妃,臣女也想要这个恩典,不知您是否允准?” “好说,”凤霓裳放下茶杯,看着她笑吟吟地开口:“只要你也叫本宫一声姐姐,本宫便允了你,如何?” 话音落下,莫说拓跋宸轩等人,就连薛玉娆都没忍住,掩唇轻轻笑了声。 薛玉婉没想到凤霓裳会用这样的方式来羞辱自己,当即气得咬紧了牙关。 薛玉婉想要离开,却又舍不得这与拓跋宸轩接近的机会,只能干坐在那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全无方才的娇俏模样。 眼看气氛有些尴尬,在一旁坐着的凤无霜终是不甘心就这么默默无闻,站出来说道:“妹妹,王爷,你二人难得来同好会,若是干坐着岂不是可惜,不如下场参加些项目吧,也有趣,不是么?” 她这个提议并不过分,故而拓跋澈并未开口阻拦,只看着凤霓裳,等她的回应。 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凤霓裳勾唇开口:“参加项目倒是可以,不知姐姐有什么推荐呢?” 一抹诡谲在眼底飞快闪过,凤无霜笑盈盈地道:“妹妹你方才策马投壶想必耗了不少体力,这再参加就要选个安静些不劳累的,依姐姐看,那边正准备比刺绣呢,不如你和姐姐一起参加?” 凤无霜打的就是凤霓裳不善女工,参加刺绣让她出丑的主意,她说得理由充分,不信她不会答应。 然而凤霓裳还当真拒绝了:“姐姐,我对这刺绣实在是没有兴趣,那边倒是有蹴鞠,不如我们玩这个吧?” 凤无霜脸上笑意微僵,正打算继续劝说,却听拓跋宸轩开口道:“蹴鞠好,本王也许久未玩了,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想去试试。” “王爷……” “你二人都打算参加了,那本宫也不能落下,”拓跋澈也发表了意见,看着凤无霜微微皱眉,“刺绣虽不费体力,却颇为无聊。本宫和宸轩他们去蹴鞠,你若是想去刺绣,便自己去吧。” 凤无霜一心想让凤霓裳出丑,若当真自己去刺绣了,那又有什么意思? 故而,她根本没有考虑自己不会蹴鞠这个问题,直接笑着应下:“殿下都去了,妾身哪能不跟着呢。” “如此,那便走吧。” 拓跋澈说完就下了正席直奔蹴鞠场地,其他几人陆续跟上。 咬了咬牙,凤无霜也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蹴鞠场地的人不少,但是一看太子和王爷都要参加比赛,也就纷纷让了地方,管理场地的人也送来了蹴鞠穿的衣服。 “宸轩,本宫记得你是蹴鞠的好手,一会儿开始了,你可不要谦让啊。” 拓跋澈穿着蹴鞠服走过来笑道。女娲书库bookku. 拓跋宸轩也换好了衣服,淡淡一笑:“放心吧,本王定会全力以赴。” 说完他看向凤霓裳,褪去王妃的华丽衫裙,换上一身蹴鞠服的她倒是格外利落,不由得点点头,光是看这模样,就知他这王妃定会蹴鞠。 反观凤无霜,她倒是也选择了上场,然而到现在都没有把衣服换好,那衣袖耷拉的模样看上去颇为滑稽。 拓跋澈都懒得看她,检查了自己的衣服后便先走进了场地热身。 “走吧,我们也好好准备下。”拓跋宸轩轻声说道。 凤霓裳点头,和他并肩走进了蹴鞠场地。 放眼看去是一片宽敞平坦的土地,凤霓裳看着,心中倒是生出几分怀念之感。 前世她在军中就经常在闲暇时间同手下将士比赛蹴鞠,如今再一次接触,也不知她会耍出个怎样的战绩。 胡思乱想间,凤无霜也换好衣服走了进来,眼看双方人都已到齐,裁判立刻吩咐众人列队站好,准备发球。 凤霓裳走到拓跋宸轩旁边站好,看着裁判手中的那个皮球,微微凝了心神。 只听一声哨响,裁判立刻把手中的球扔了出去,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拓跋宸轩反应敏捷,在球刚被扔出来的那一瞬间就抬脚接住,随即往对面的球门冲去。 没抢到主动权,拓跋澈本就不悦,再看凤无霜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更是来气,厉声说道:“凤无霜,你倒是拦住他啊!” 被他这么一喊,凤无霜这才回过神来,见拓跋宸轩带着球冲向己方球门,她连忙试着去拦截,却不想自己的鞋子没穿好,又跑得太着急,脚一滑直接摔在了地上。 旁观的人群中立刻传出来议论声。 “真是废物。” 拓跋澈低声骂了句,忙快步向拓跋宸轩的方向跑去准备拦截。 手掌擦在土地上火辣辣的疼,凤无霜勉强爬起来,看着那几人争抢拦截的身影,又羞又恼,却又不甘心这么下场,便应付似地跟着自家的人跑。 拓跋宸轩正把球往球门带,面前却突然多了拓跋澈和另外一个人,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宸轩,这个球在你这待了够久了,该给我了。” 拓跋澈说着就要去抢球,谁知拓跋宸轩身形一晃,就轻松地躲开了。 眼中厉色浮现,拓跋澈示意自己的队友,呈包夹状去拦截。 被人两面夹击,拓跋宸轩也不慌,突然抬脚把球踢了出去,不偏不倚地被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凤霓裳接到。 看着不远处的球门,凤霓裳眼底升起异样的神采,轻松晃过前来抢球的几个人,对准了球门用力一踢! 皮球带着凌厉的力道向球门飞去,守门的人怎能守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球飞了进去! 第52章 戏耍玉婉 短暂的安静后,在场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喝彩声。纷纷称赞凤霓裳技艺高超。 拓跋宸轩也没想到她能这么轻松地,用个颇为刁钻的角度将球踢进去,眼中的欣赏更浓。 反观拓跋澈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虽然他站在球场中,但是也能听到那群人在偷偷议论凤无霜,说她明明不会还要参加,反倒惹人笑话。 “殿下,妾身的手摔破了。” 偏偏凤无霜还不会看脸色,捧着手凑过来细声开口,语气颇为委屈。 拓跋澈心中生出不悦,皱眉斥道:“要是觉得不行就下去,别再这里丢人。” 闻言,凤无霜眼中泛起哀怨的光,又不肯这样下场,赌气似地开口:“妾身不下,会证明给殿下看的。” 说完,她便走到了一旁。 拓跋澈眼中满是嫌恶,看着那边神采飞扬的凤霓裳,暗暗发誓必要打回点优势出来。 然而他的愿望落了空。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这还是第一次共同蹴鞠,却仿佛一起玩过很多次一般,配合得天衣无缝,球基本上就一直在他们之间传递,旁人都很少抢到,更别说拓跋澈这边的了。 三场很快结束,拓跋宸轩这边的计数牌上的进球数高达二十,而拓跋澈那边则不到五个。 这场比赛,可谓是赢得轻松。 拓跋澈脸色很是难看,强压下心中的不悦,走上前笑道:“宸轩,没想到你有阵子没玩,技术还是这样精湛。” “太子过奖,”拓跋宸轩勾唇轻笑,“今日也是有霓裳配合,才能玩成这样。” 拓跋澈转而看向凤霓裳,她脸上因为方才的运动而挂了细汗,却更显娇俏,看得他心底陡然生出躁意来。 眸光暗了几分,拓跋澈称赞道:“想不到王妃身为女子,竟也有这般精湛的技术,本宫佩服。” 凤霓裳神色淡淡:“过奖。” 说完就转身想回正席,谁知刚抬眼,就看到薛玉婉站在球场旁边,对着面前的薛玉娆说着什么。 从薛玉娆那副谦卑委屈的模样来看,想必又是被薛玉婉欺负了。 眼底浮现出一抹狡黠,凤霓裳踩了踩脚下的球,然后猛地抬脚把球对着薛玉婉的方向踢了出去。 凤霓裳用的力度很恰当,那球飞出去后,不偏不倚,正中薛玉婉的脑门,直接让她后退两步,捂着头半天没反应过来。 额头上火辣辣的疼,不用看也知道定是青了一片,薛玉婉眼中怒火熊熊,厉声问:“是谁暗算本小姐?!” 说着抬眸看向凤霓裳所在的位置。 凤霓裳脸上表情很是无辜,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拓跋宸轩,微微一笑道:“薛小姐别这么看我,这球可是王爷踢过去的。” 被拉出来挡枪的拓跋宸轩先是一怔,随即垂眸看她,眼神无奈中又透出几分纵容来。 闻言,薛玉婉脸上的愤怒微微僵住,见拓跋宸轩点头承认,她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个笑容,恭维道:“原来是王爷踢的,王爷的球技真是精准,玉婉佩服。” 看着她明明恼火却还强行恭维的滑稽模样,凤霓裳只觉好笑,咬住唇方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拓跋宸轩唇边泛起一抹无奈的笑容,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玩了半天了,歇一会儿吧,看你头发都有些乱了。” “好。”百悦.yue100. 捉弄了薛玉婉,凤霓裳心情大好,应下来的同时又对着不远处的薛玉娆招招手:“玉娆你过来,随我们去坐会儿吧。” “好。” 薛玉娆闻言露出个温柔的笑容,没再看旁边薛玉婉气到发青的脸色,缓步走了过去。 三人回到正席,桌子上早就摆了新鲜的瓜果,上面还挂着水珠,勾人馋虫。 凤霓裳坐下来扔了个葡萄到嘴里,见薛玉娆还在旁边站着,对她挑眉道:“你别站着了,坐下来吃点水果。” “多谢王妃姐姐。” 像是无意一般,薛玉娆正好坐在拓跋宸轩的旁边,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没什么异样,那眼神却总是偷偷落在他的身上,满含柔和情意。 凤霓裳正吃得欢快没有注意,而拓跋宸轩却敏锐地察觉到了薛玉娆的心思。 本想保持些距离,但是心念一转,拓跋宸轩突然弯唇露出个笑容,对薛玉娆柔声道:“玉娆,你喜欢吃什么?” 见拓跋宸轩主动和自己搭话,薛玉娆羞涩地低下头去,声音柔软:“这些都是上好的佳品,玉娆都喜欢。” “那好,这个橘子看上去不错,本王给你剥。” 拓跋宸轩说完,拿起盘中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皮,神态优雅。 薛玉娆受宠若惊道:“王爷,还是让玉娆自己来吧。” “你坐着,这种事让本王来。” 拓跋宸轩笑得温柔,像是故意一般,剥完橘子又主动送到了薛玉娆的唇边:“张嘴。” 薛玉娆羞得满脸红霞,含羞带怯地咬住了橘子瓣儿,望向拓跋宸轩的眼中满是欣喜。 两人这样腻歪,凤霓裳想不注意都不行。看着拓跋宸轩笑意盈盈的模样,她眉头微挑,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人竟然幼稚到这种地步,用这样拙劣的把戏,目的就是挑起自己的醋意? 当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王爷对玉娆倒是颇为关爱。” 凤霓裳眼中盈盈含笑,漫不经心地开口。 见她面不改色,拓跋宸轩心中莫名生出不甘,挑衅似地来了句:“怎么,难不成王妃介意了?” 闻言,薛玉娆收敛了娇羞的表情,颇为忐忑地看着凤霓裳,模样楚楚可怜。 “怎么会,”凤霓裳笑得轻松,“玉娆妹妹之前颇受欺负,王爷关心也是应该的。” 说着,她又把一串葡萄放在薛玉娆的面前,笑吟吟地开口:“玉娆,这个葡萄也很是好吃,你尝尝。” “多谢王妃。” 对她露出个和善的笑容,凤霓裳转过头去,观看场下的表演。 拓跋宸轩看着她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眼里不由得染上几分郁闷。 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好像弄巧成拙了? 第53章 狩猎比赛 凤霓裳这边气氛还算融洽,而另一边,拓跋澈那里却没那么轻松。 因着在球场上跑了半天,凤无霜头发乱了许多,脸上的妆容也模糊了,看上去全无之前娇美的颜色。 这副模样落在拓跋澈眼中,让他脸色很是阴沉。 本来他就为今日在凤霓裳面前丢了面子而懊恼,眼下看着凤无霜这副狼狈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你说说你有什么用?” 凤无霜正忙着整理自己,闻言抬头看他,表情惊愕又委屈:“殿下,我……” “没什么事就去挑衅人家,偏偏又技不如人,你说你今天给本宫丢了多少人?”拓跋澈越说越气,眉头皱得很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凤家怎么就生出你这个绣花枕头来!” 这一串数落下来,饶是凤无霜忌惮拓跋澈的身份此刻也不免怒火中烧,好歹她也是凤家的嫡女,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如今就被他这样羞辱,如果再不说什么,岂不是要一直被他看轻了去? 想到这里,凤无霜眼底浮现出厉色,嘲讽一笑道:“殿下责怪我倒是轻巧,那我当时提出蹴鞠,你明知我不会,又为何跟着去了?” “今日我是丢了人,但是这也和殿下你脱不了干系!” “你!” 拓跋澈没想到在他面前一向温顺的凤无霜会突然反驳自己,顿时黑了脸,瞪着她道:“你竟敢这样对本宫说话?” “太子殿下,别忘了是你先羞辱我的,”凤无霜眼含气愤地看着他,“我好歹是你明媒正娶的太子妃,不是让你随意出气的!” 说完,凤无霜恨恨地拂袖而去。 拓跋澈气得浑身微抖,扬手把一个茶杯摔在地上,咬牙道:“真是贱人。” 凤无霜这一走就直接走到了后面的树林,抬手抹了把眼泪,她恨恨道:“就知道看那个凤霓裳,我才是你的正妃!” 说到凤霓裳,凤无霜眼中恨意浓重,咬牙切齿地开口:“等着吧小贱人,我不会让你这么得意下去的。” “是我的东西,我一定会拿回来!” 见凤无霜一直没回来,随行侍候的婢女走到拓跋澈旁边禀告道:“太子,太子妃她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要不要派人去找找?” “不用,兴许是回府了吧,”拓跋澈回得漫不经心,眉间拢着一抹不耐烦,“走了正好,留在这里反倒碍眼。” 闻言,婢女知趣地闭了嘴。 压下心中的烦闷,拓跋澈喝了口茶,继续看场下的表演。 日头西移,一晃就到了下午。 见凤霓裳神色有些怏怏,像是对这里的项目没了兴趣,拓跋宸轩凑到她旁边提醒道:“一会儿便是狩猎了,你可有兴趣?” 听到这话,凤霓裳眼睛一亮:“可是在我刚才看到的后面那片树林吗?” “正是。”拓跋宸轩点头,看着她起了兴致的模样轻笑,“每次狩猎都有比赛,拔得头筹的会得到特殊的奖励,每次都奖励都颇为珍稀。” “听上去倒是挺有意思的。”凤霓裳弯唇而笑,拿过放着的茶水喝了口。 见她眼中燃起异样的神采,拓跋宸轩想了想,还是出声提醒:“不过往年的狩猎都是那些男人参加,从无女子,女眷大都在林场外等候,所以你要不要好好考虑一下?”乾坤听书网.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凤霓裳挑眉,“没有女子参加,又没有说不让女子参加,既然有这个狩猎比赛,那我自然是要参与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眉梢眼角都是灼人的英气,拓跋宸轩看得微怔,随即低笑出声:“如此,本王定给你准备最好的弓箭。” “那我便谢过王爷了。” 凤霓裳对他展颜一笑,眉眼动人。 旁边的薛玉娆见状,咬了咬唇轻声开口:“狩猎不比其他活动,有一定的风险,还请王爷王妃务必小心。” “放心吧,”凤霓裳满眼都是自信,“到时候如果奖品适合你的话,我就送你。” 这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拓跋宸轩只会觉得这人不知天高地厚,然而见凤霓裳这样自信,他只觉眼前的女子如同镀了今日的阳光一般,灼灼夺目。 一声哨子突然响起,随即有人在一处台子前招呼着参加狩猎比赛的前去报名。 “走吧王爷,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 凤霓裳站起来说道。 拓跋宸轩唇边带笑:“那本王可要大开眼界了。”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朝着报名处走去。 因着身份,两人很快就报完了名,随后就有人给他们牵来两匹骏马,并着弓箭一同送来。 “王爷,这狩猎比赛的弓箭都是一样的,看来你是无法给我准备了。” 试了试弓的弹性,凤霓裳对着拓跋宸轩调侃了句。 “无妨,今日若是你表现好,回头本王再给你安排也一样。”拓跋宸轩笑得从容。 “那王爷可要记住你说的话。” 说完,凤霓裳翻身上马,朝着林场慢悠悠地而去,拓跋宸轩见状也骑马跟上。 两人才来到准备场地,就立刻吸引了在场人的目光。 拓跋宸轩说得不错,狩猎比赛很少有女子参加,放眼望去全是各家公子,竟然只有她这一个女人,顿时引得在场人议论起来。 “这狩猎是男人的事情,女子掺和什么。” 人群中,有几人对凤霓裳来参加颇为不屑,直接说道:“到时候磕了碰了,或是摔下马,又要哭哭啼啼,岂不扫兴。” “依我看,这位姑娘,你还是去林场外面等着吧,毕竟猎场上弓箭无眼,万一伤到你,到时候可是麻烦。” 说完,那几个人都笑了起来,脸上满是不屑。 沉了脸色,拓跋宸轩冷声开口:“本王竟不知几位公子竟然如此狂妄,连王妃都敢冒犯,中书令和兵部侍郎还真是教出来了好儿子。” 一听面前这女子是王妃,方才还开口嘲讽的几位公子顿时变了脸色,连忙颔首行礼:“臣等失言,请王妃娘娘恕罪。” “你们几个可莫要轻看了王妃。”拓跋澈也骑马过来,似笑非笑地道:“她的身手,说不定比你们都要好呢。” 第54章 心有猛虎 在场都是些世家公子,虽然忌惮凤霓裳的身份,但是一听她身手比自己还要好,就有些不服气。 “太子殿下莫要过早下结论,”中书令家的公子朗声开口,“王妃参加狩猎,此等勇气可嘉,但是论身手,王妃毕竟是女子,想必还是有欠缺的。” 见在场的公子大多数脸上带着不服或是不信,凤霓裳也没有生气,微微一笑道:“你们的心情,本宫可以理解,今日狩猎,本宫希望各位能竭尽全力,玩得尽兴的同时,也能让你们看看,本宫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正主都发话了,众人也没有继续挑衅,只回道:“那王妃,我等可就不谦让了。” 凤霓裳笑得颇为艳丽:“各位公子尽力就是。” 她话音落下后,负责这次比赛的人也到场,大声说道:“各位,这次狩猎比赛的头名,可获得奖品,这一次的奖品,可是非常珍稀啊!” “王忠,说是珍稀,你倒是给我们看看啊。” 在场的人开始起哄,凤霓裳也对王忠口中所说的珍稀奖品心生好奇。 脸上挂着圆滑的笑容,王忠示意旁边的手下行动,然后笑着开口:“各位别急,这奖品马上就到了,到时候各位可要睁大眼睛看仔细啊。” 随着王忠话音落下,立刻有四个大汉抬着个被布蒙着的铁笼子上来,从那缝隙里隐约可见锋利的指尖,引得在场人议论纷纷。 “噫,好尖的指甲,这次的奖品难不成是活物?” “我看着也像,可是用四个大汉来抬,这里面该是怎样的活物?” 看着那露出来的锋利指尖,凤霓裳眉头微挑,也开始猜测起来。 “霓裳,你觉得那里面装着的是什么?” 拓跋宸轩也颇好奇,见凤霓裳一直盯着那笼子看,轻声问道。 “暂时看不出来。”凤霓裳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不过大概是个猛兽吧,不然也不会让四个人来抬。” 拓跋宸轩点头,眼中兴味盎然。 等那铁笼在地上放稳后,王忠笑眯眯地开口:“各位可要睁大眼睛看啊,我要掀开了。” “快点快点,别卖关子了。” 在一片催促声中,王忠猛地掀开了遮在铁笼上的布,只见一只斑斓猛虎正卧在笼中,虽然双目半阖,却依旧气势不减。 “果然是这个。” 自己的猜测对了,凤霓裳呢喃一句。 猛虎可不常见,一看到它,在场的人顿时兴奋起来,对着它指指点点的,评论着它的体态皮毛。 “各位,这就是今日狩猎比赛头名的奖品了,这猛虎可是稀罕物,若是养在府里,可是能镇宅的啊。” 王忠笑眯眯地说道,还鼓励那几位公子近距离观看:“各位请放心,这猛虎不会轻易伤人,可以放心观看。” 闻言,立刻有人上前围着铁笼看。 凤霓裳看得直皱眉,那猛虎虽然皮毛斑斓,却比平时暗淡不少,身形更是较正常体形消瘦不少,可见是关在笼中所致。 “怎么,你对那猛虎没兴趣么?” 见凤霓裳眉头皱着,拓跋宸轩以为她不喜欢,开口询问道。番薯.fanshu8xs. “关在笼中毫无自由,身形消瘦眼神冷漠,又谈何猛虎?”凤霓裳语气中透出惋惜,看着那老虎说道:“虎在山林中方可显出勇猛之姿,关在笼中却称它为猛虎,实在是有些可笑。” “我怎么觉着你和那虎之间有种惺惺相惜之感呢。” 见她说得严肃,拓跋宸轩忍不住开口调侃。 凤霓裳淡淡一笑:“可能是吧。” “那你打算怎么办?” 拓跋宸轩试探着开口,从她眼中,他已经能看到逐渐燃烧起来的火光。 “本来我只打算随便玩玩,无意排名,现在,”把玩着手中的长弓,凤霓裳眸光骤然锐利,“这狩猎比赛的头名,必是我囊中之物。” “你也想要那虎?” “自然,不过我赢了它,可不是为了让它镇宅,”凤霓裳微微一笑,“虎,自然是要在山林之中快意而行。” 了解了她的目标,拓跋宸轩惊叹的同时又有些担心,忍不住提醒:“猎场上多有事故发生,你就算是想争头名,也务必要小心些。” “我知道。” “王妃当真是好斗志。” 拓跋澈在这时骑马凑过来,脸上的笑容温和,却怎么看怎么虚伪:“既然王妃有意争头名,那本宫能否和王妃一路,一来是沾沾光,二来,万一有什么事,本宫也可以保护你。” “太子,本王可是有半天没见到太子妃了,你不去寻她,怎的有兴致与我们一路?” 拓跋澈如同牛皮糖的行为着实让拓跋宸轩不爽,语气也冷淡了许多。 察觉到他的不爽,拓跋澈也不介意,哈哈一笑道:“她已经先行回府了。宸轩,同路而已,本宫只是想借王妃争头名之心沾沾光罢了,你何必这样呢。” 拓跋宸轩还要再言,却听凤霓裳淡淡地开口:“既然太子殿下想要同行,那便一起吧。” 得到了同意,拓跋澈笑得甚是得意:“如此甚好,本宫可是迫不及待地见识王妃的猎术了。” 他有心恭维,凤霓裳却不想与他多说,已经策马行出了几步,拓跋宸轩亦是如此。 拓跋澈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眸光阴暗了一瞬,也策马跟上。 前来参赛的人各自挑选了想去的路,很快就各自隐没在树林之中。 凤霓裳选的是条安静些的小路,刚进去就听到了鸟鸣声,看来这片林子的野鸡倒是不少。 像是为了证实她心中所想,马蹄声嗒嗒响起,立刻引得路边草丛中窜出只野鸡来。 眸中厉光一闪,凤霓裳飞快地张弓搭箭,瞄准后射了出去。 随着一声悲鸣,那野鸡扑棱着翅膀摔在地上没一会儿就不动了,身后跟随的使者立刻上前把野鸡捡起来,装进凤霓裳马后的袋子里。 “王妃好箭法。” 拓跋澈先开口称赞了一句。 凤霓裳没理会他,又是一箭射出,再次命中。 第55章 偷袭 拓跋宸轩见状也张弓搭箭,箭直接射中一只野鸡。 看到这一幕,拓跋澈的鬓角冒出冷汗来。 他如何都想不到,这拓跋宸轩的箭法既然如此高超,箭无虚发,他实在是很有压迫感。 “宸轩好箭法,看来,本宫还是必须努力啊。” 拓跋澈口头威压,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将手里的箭猛地冲着草丛中的野鸡射出去,却不想歪了点,野鸡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拓跋澈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也知道再这样下去,只能让自己脸面全无,看来,也只能提前将那些人给召唤出来了。 冲着草堆之中比划了一个手势,草丛当即疯狂摆动起来,只看见十几名黑衣人从草丛中行动起来,开始将拓跋宸轩包围。 目光警惕,拓跋宸轩当即拿箭朝着黑衣人行动的方向张弓搭箭,脸色严肃, “快去保护宸轩。” 拓跋澈假惺惺道。 话音落下,立刻有侍卫围了过去,可是很明显,所有的黑衣人都朝着拓跋宸轩攻击。 这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 拓跋宸轩心中虽然猜测到是什么事情,可是眼下也不可能直接去指责拓跋澈,只能小心地护住自己的身体,并且被所有的黑衣人连连逼退。 瞧见拓跋宸轩的动作,拓跋澈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而且还有更好的戏份在等待着拓跋宸轩。 拓跋宸轩被逼到一处草丛之中,心中警惕,拓跋宸轩察觉到不对。 这些人似乎是有意地将他往这处方向逼,难不成这里有什么陷阱?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 拓跋宸轩冷声冲着周围的黑衣人喝斥。 他们丝毫不慌张,冷笑着开口道:“是来拿你狗命的人。” 话音刚落,只见一剑朝着他的胸口刺来,他故意不退而前,身子一侧便避开了他的攻击,顺势将他往后一推,他便直直落入一个满是尖木等巨坑之中。 拓跋宸轩当即变了脸色。 狠毒。 这分明就是想要取他的性命。 眼中露出一抹坚毅,他手中的动作越发狠厉,然而这时一道惊叫传入耳中,拓跋宸轩的目光朝着周边看去。 只看见凤无霜被一群黑衣人围攻,吓得惊慌失措,眼看就要滚下山崖。 刚才被人围攻时,她离拓跋宸轩最近,所以不出意外了,也成为了黑衣人围殴的对象。 可惜她只是女流之辈,根本没有办法还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受到伤害而害怕的呼救。 而这群黑衣人并没有想要伤害她的意思,只不过她穿着的衣裙已经被划破,露出了白嫩的肌肤。 对女人而言,最重要的便是贞洁。 凤无霜含着泪,深深地朝着拓跋宸轩看了一眼,转身便自己想要往下跳。 “小心!” 拓跋宸轩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意思,将周围的黑衣人甩开,猛地将身前的黑衣人刺退,毫不犹豫,拓跋宸轩直接冲着凤无霜冲了过去,拽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抱在怀中,转身将她周围的黑衣人通通刺伤,这才把她扶在了身前。 “你没事吧?” “我…没有什么大碍。” 凤无霜心砰砰直跳,可实际上却是心花怒放,开心不已。80.80xiaoshuo.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拓跋宸轩将会舍身的跑过来救她,这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 “多谢殿下相救,不过现在应该怎么办,他们人那么多…” 凤无霜依旧十分恐惧。 “包在本王身上。” 拓跋宸轩安抚道。 拓跋宸轩的武功了得,眼前的这群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拓跋澈暗自收紧了拳头,同时还朝着拓跋宸轩大喊道:“宸轩你要小心啊!赶紧过来,不要被他们伤到了。” 他的目的自然是要影响拓跋宸轩的行动,还有将自己的嫌疑排除干净。 “太子,不用担心,我能保护好自己。”对于拓跋澈的假惺惺,拓跋宸轩根本不想理会。 凤无霜一颗心砰砰直跳,看着面前的拓跋宸轩,只觉得幸福到了极点。 “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她小声道,可还没说完,黑衣人便再次蜂拥而至。 纵然是拓跋宸轩武功盖世,一个人也不可能抵挡得住一群人的攻击。 他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再加上要保护凤无霜,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你们其他的人都在干什么?快点上来帮忙!” 拓跋宸轩大声朝着周边的侍卫,这才有几个人朝着他那边跑了过去。 可是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基本上都是前来送死,几下便被那些黑衣人给干掉。 “殿下,你还是放下我,不要再管我了。”凤无霜知道是自己拖了后腿,连忙急切道。 “这怎么行?我待会就把你送到太子那边去,你放心,他们显然是冲着我来的。” 拓跋宸轩出言安慰。 身为一个男子,他不能随意地将一个女子丢下,那相当等于直接让她送命。 凤无霜眼中满是感激,就在这时,瞧见一把利剑朝着拓跋宸轩这身后刺来,她惊呼一声,直接将拓跋宸轩推开。 “殿下小心!” 凤无霜大叫一声,当即被那把利剑插入腹中,衣服瞬间被染红,拓跋宸轩愣住了,实在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女子保护了。 “你们该死!” 快速舞动手中的利剑,拓跋宸轩招招致命,那惊人的动作和杀招,让黑衣人根本不敢再往前送命。 拓跋澈也没有想到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同时,对于凤无霜的举动,只觉得愤恨不已。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突然插手,他这次的计划说不定就会成功。 真是碍手碍脚! 瞧见有人出事,周围的侍卫才算发挥出的作用,而在拓跋宸轩的一通厮杀后,面前的黑衣人已经所剩无几。 “太子妃,你没事吧?” 拓跋宸轩抱住凤无霜,心中既是感激又是歉意。 没想到瞧见他平安无事,凤无霜既然还露出了笑意。 “我还好。” 因为受伤,凤无霜脸色很是苍白,见那剩余的刺客仍是不死心地打算过来,她瞳孔骤缩,指着他们颤声道:“他们又过来了!” 第56章 受伤 随着凤无霜受伤发出的声音,附近的人都把目光都转移到了他们那里。 那刺客不是一席黑衣,而是穿着护卫的服装,原来是混在了护卫军中,等待机会,可惜这么好的机会被眼前这个女人搞砸了。 “有刺客!” 不愧是皇家护卫,遇到紧急情况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那几个在附近的小护卫齐刷刷的列队,缓缓向刺客的位置包围去。 但能被选中够成为刺杀皇族的刺客,武功那都是上乘中的上乘,不是这几小护卫就可以拿下的,只能做到不给他逃脱的机会。 缠斗的时间越久,对那刺客越不利。 那刺客第一次刺杀失败,本想快速撤退的,但是这么多的护卫围了上来,虽一时拿不下他,但他知道今天自己很难逃脱了。 没有刺杀成功,回去也是死路一条,还会累及家人。若他于今丧命,他虽死但却可以保全家人。也不管身后向他杀来的护卫了,他脚步一转,用尽全力向着拓跋宸轩的方向刺去。 当然,以拓跋宸轩的身手只要不是偷袭,明显可以轻轻松松躲过去的,但他躲不了,一是因为没有兵器,双全难敌四手,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身侧的凤无霜! 那凤无霜的后背被那刺客刺伤,便就此向前倒去,倒在了拓跋宸轩的怀中,头一次受这么重的伤,她也是吓得半步也不敢动了,就紧紧抓着拓跋宸轩的衣襟,而这,也让拓跋宸轩无法再与那刺客对抗。 拓跋宸轩看那刺客又向他的方向席卷而来,身前的女人却一动不动,刚刚他是被这个女人所救,于情于理,他不可能独自躲避的。 眼看着那刺客剑光越来越近。 凤霓裳看出了当前形势的危机,灵机一动,调转手中的弓箭方向,向着刺客的前方射去。 “噗!” 箭无虚发,正中了那刺客的眉心。 刺客惊恐地用最后一眼看向了凤霓裳的方向,就那么倒了下去,眼里是无尽的不甘。 他没成功,也死了,他的家人会如何? 刚刚的情景只发生在一瞬间,却紧张到了心口上。 而稍远一点的地方,正有一大批的护卫赶来,拓跋澈骑着马被安全的围护在中间位置向这边走来,嘴角还挂着一抹无人察觉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怎么回事?” 赶来的拓跋澈下了马,人群自动分出了一条道路,供太子通过,拓跋澈缓缓走到了人群之中,看着躺在地上的刺客尸体,那抹笑意消失了,继而皱着眉眼神也尽是失望。 拓跋澈来了,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动。没有顾忌太子的身份,他兀自走到刺客的位置,亲自蹲下来探了探那刺客鼻息。 “已经死了。” 话语中带着一丝放松的叹息:“来人,再检查一下,这皇家狩猎居然出现了刺客,好大的胆子,给我好好查一查!” “是!” 身旁的两个护卫懂事的把刺客抬了起来。 “一箭诛心?” 本来那刺客尸体是半侧躺的位置,众人都没能仔细观察,现在尸体被这护卫抬了出来,那眉心的箭显得是那么耀眼,这下大家都议论纷纷起来。我看书kshu. “这究竟是谁做的?这然能够做到一剑射中眉心,当真是好身法啊。” 随着太子前来的官员们开始讨论,太子没问,他们也不敢造次,只敢稍作议论。 “好剑法!这,是霓裳你干的么?” 拓跋澈也拍手叫好,眸子看向凤霓裳,有些明知故问,那眼神带着些许好奇和意外。 “是啊。” 凤霓裳挑了挑眉,玩味十足。 上一辈子,她就是被这双眸子所欺骗,看错了人,她自作虐受那万箭穿心之痛,这一辈子,她定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太子身边的几个官员看出了不对,迅速的互相打圆场,帮着转移话题。 “王妃这身手,了得啊。” 一名与凤霓裳离得近的官员拱了拱手。 “您过誉了,本宫这身手,是上不得台面的。” 凤霓裳不同于和太子说话的态度,脸上是标准的假笑脸,虽然假,但是大家也都心照不宣。 这王妃娘娘,看来太子对她极其重视,虽不知以后太子还会不会这样对她,但目前来看,是一个不能惹得人物。 对面的拓跋澈看着这女人的神情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一直没有出声的拓跋宸轩冷着脸,用他那深邃的眼眸扫了过来,让人不禁心中一震。 他看了看身前这个女人,是身后受了伤,但现在脚却也不能动了,就那么牢牢地拽着他,想到这里,眉头紧皱,莫名心里一阵烦躁。 在这封建的时代,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是凤无霜为了救自己受了伤,他也不好躲开。思索了一下,他抱起了凤无霜。 而原本只是尽力抓住拓跋宸轩衣襟的风无霜被骤然抱了起来,还有些不知所措,但看到面前这张英俊无比的脸,她的心可谓是开了花似的,一脸花痴相地瞅着面前的人。 也只是那么几秒钟,拓跋宸轩就走到了拓跋澈的面前,连问都没有问一下,直接把人抛给了拓跋澈,吓得凤无霜可谓是花容失色,进了拓跋澈的怀里,又狠狠的抓住了他的衣襟。 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火。 “你干什么?” 拓跋澈微怒地吼了一句。 虽然表面有些怒气,但是只有拓跋澈他自己知道,能够抱着面前这个女人,就代表他们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他们两家的关系也可以更进一步,对未来他坐上那个宝座可是有极大的帮助。 拓跋宸轩并没有回答,也没开口,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凤霓裳和拓跋澈说话,他心里就堵得慌,说不出来的难受。 显然,他还不懂什么叫做吃醋。 闹剧在各个官员的维护中收场,狩猎遭到了刺客,显然此时大家也都没了什么兴致。 “我们回去吧。” 一位比较有地位的大臣提议,拓跋澈也知道这样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便同意提前结束狩猎,早早回去。 第57章 表白 浩浩荡荡的队伍随着拓跋澈的一声令下齐刷刷的往回走。 “你们几个,帮王妃把猎物拿回去。”拓跋澈很识时务地帮了凤霓裳一把。 “多谢太子殿下。” 凤霓裳也做了做表面功夫,反正既然你都要帮我了,我再推脱就显得不近人情了不是。 “霓裳此次狩猎,收获颇丰啊,以前怎么没发现,霓裳你这身手了得啊,什么时候练得?” 拓跋澈挑了挑眉看向凤霓裳,他是真的好奇了。 “还请太子殿下唤本宫王妃,不然容易引起误会。” 凤霓裳趁此时人多,虽有些拂了拓跋澈的面子,但却也可以解决问题。 “嗯,是本宫考虑不周,还望王妃见谅。” 没有理会她话里的冰冷,拓跋澈继续套着近乎,接下来就是互相打着闲话尬聊。 不多时,大家就到了狩猎营地。 一行人把各自的猎物拿出来,全部交给专门负责清点的地方,就都四散而去了。 拓跋宸轩回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叫了身边的亲卫,彻查此事! 他看到的可不仅仅是那十几名刺客,在远处的树梢上还有一人,只要找到了那人,便知道是谁要害他。 虽然他心里已经猜测到是谁,但是没有实际证据也只是猜测。 另一边,拓跋澈也命人将太医请了过来,他将凤无霜抱进了房间,招来两个侍女服侍。 虽说他完全可以留下,借此让关系更进一步,但也要学会适时适度,况且他现在有一件更急迫的事情需要他去做。 缓缓走出房间,看下四旁无人,招来了身边信任的护卫。 “青海,跟本宫去看下那个刺客。” 拓跋澈冷冷地对身旁的人说道。 虽说应该是不会留下什么证据,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看一眼来的安全。 不到半刻钟时间,就走到了那放有刺客尸体的房间。 “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东西,仔细一点,别有什么遗漏。” 拓跋澈不愿自己动手,他嫌弃脏,白天直接蹲下检查是因为过于着急,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是污了他的手。 “是,属下遵命。” 说完那被叫做青海的男子动手翻弄起尸体。 凤霓裳其实就蹲在门口,她猜到,派杀手的人一定会来检查尸体的! “啪!啪!啪!” 凤霓裳真的是为拓跋澈的智商鼓掌:“太子怎么都不顾太子妃的病情,这么心急来看尸体啊,难道是做贼心虚么?” 凤霓裳看着他轻蔑的一笑,她就知道,一定是拓跋澈搞的鬼。 “王妃,你在说什么?” 拓跋澈一脸微笑地装着糊涂:“本宫这是在替宸轩着急,居然有人来刺杀宸轩,这实在是胆大妄为,必须彻查此事,本宫也是着急,带人来看看这刺客身上有没有能够体现出其身份的东西,如果能够找到蛛丝马迹,对追查有很大帮助。” “受伤的可是太子妃,你当时也不在身边,怎么就知道刺客要杀的是拓跋宸轩呢?” 凤霓裳带着玩味的笑看着拓跋澈。 这不就是在承认是自己找的杀手么?笔趣阁88.roto88. 拓跋澈也没想到,这凤霓裳的嘴变得如此伶俐,而且一下子就抓住了他话中的漏洞。 “王妃说笑了,这本宫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事后也听了当场的护卫们叙说,那刺客当场的行径。” 拓跋澈思绪转的飞快,算是完美地回答上来。 但是凤霓裳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 “那您是知道当时凤无霜在旁边,被误伤的了?”凤霓裳挑了挑眉,再次试探。 “那自然是知道的。” 容不得多想,拓跋澈顺口就回了上来。 那凤无霜可是为了救拓跋宸轩受的伤,护卫叙述应该是这种,可他却回答误伤,这其中的原委,不用多说。 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答案,凤霓裳不想在此地久留,转身就走了。 “霓裳。” 路经凤无霜屋子的门口不远处,拓跋澈赶出来叫住了她。 “请叫我王妃。” 凤霓裳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一下,不然又要蹬鼻子上脸了。 “好,王妃,先留步。” 拓跋澈不怒反笑。 应声停下了下来,她也想看看这太子要耍什么诡计。 “我喜欢你。” “喜欢我?太子你莫要开玩笑了。”喜欢她?上辈子她也听过他说喜欢她,可最后呢,她是什么下场? “我没有开玩笑,我喜欢你,凤霓裳。”拓跋澈激动地把双手按在凤霓裳的肩上。 渣男装深情?凤霓裳现在只有作呕的感觉。 若她还是上一世那个风霓裳,怕是又要被眼前这个男人所欺骗了吧。 “你不是喜欢凤无霜吗?” 她反问道。 以为这是她在吃醋的拓跋澈,都没有经过大脑思索,就开始否决:“不,我至始自终喜欢的都是你啊,我从来不喜欢凤无霜,我对她的好只是表面情谊,逢场作戏而已。” 不愧是他,和上一世一样恶心。 看中了她的能力,就尽所能贬低为他付出过的女人,把之前的情分甩得干干净净,不带一丝拖拉。那上一世呢?他利用了自己,又去讨凤无霜喜爱的时候,一定也说了很多与她凤霓裳也是逢场作戏的话吧。 “现在凤无霜可就躺在这个房间里,还受着伤,你不关心她的伤势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说从未喜欢过她这种话。” 不论她和凤无霜的恩怨,也不是因为她可怜凤无霜那女人,只是她想到这个男人的薄情,便觉得怒气中烧。 语罢,凤霓裳就走开了。 拓跋澈,你的心,是什么做的呢? 拓跋澈知道这是自己被拒绝了,有些事情,不能追得太紧,要循序渐进,他便也没有追上去。早晚,这个女人会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他们都不知道,本该休息好好躺在床上的风无霜,就趴在门口那里,他们的话她听的一清二楚。 从未喜欢过她。 这句话对风无霜来说,犹如晴天霹雳。 为什么?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喜欢那个贱女人?她有什么好的?她哪里比得上我?凤霓裳,你给我等着! 第58章 线索 而将凤无霜弄伤的刺客也都未曾找到,拓跋宸轩皱着眉头,如今这刺客未曾找到,恐怕又会有着诸多的非议,可如今又能够如何? 他坐在椅子上面轻轻的敲打着桌子,眉宇间也都带着少许的忧愁,让人看着也都有些揪心。 毕竟此事若是不查出来,那么这后果简直让人不堪设想。 忽而之间吹起了一阵的清冷的风,拓跋宸轩便从自己的思绪之中回过神来。 他身边的奴才看见了他此时此刻的模样,便忍不住询问着:“王爷,您这都想了这么久,可有什么思绪?要不要奴才给您倒杯茶歇歇?” 拓跋宸轩摇了摇头此事他还需思考,何来心思喝茶?他闭着眼睛,忽而之间脑海一灵光,便想起了一件事情,既然这样无法查出,他倒是可以去看看那箭,是否有什么异常。 他连忙站了起来,当他此时站起来的时候,一瞬间就将他身边的奴才给吓住了,并且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王爷,是不是有思路了?” 拓跋宸轩点了点头,示意他跟着自己走,那奴才倒也是聪明人,对于拓跋宸轩的神色也都清楚的很。 他便一直跟着他走着,拓跋宸轩去到了这放箭之处的地方,便认认真真地查看一番,他端详了一番箭的模样,忽而之间便觉得有些熟悉。 毕竟箭上面的标志则是代表着一些身份,更何况此箭的模样倒也是自己曾经在一位将军的箭上面看见过的,若是没有什么差池,那么此箭应该是那将军的。 若如此,那么这刺客倒也都有了下落,他的眉宇间也都松了一口气,并且喊道:“来人。” 当他此话一出,外面便急急忙忙地来了一些奴才,奴才们纷纷跪在地上,齐声说道:“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他们连头都不敢抬,毕竟眼前的这位王爷虽说比较闲散,但身份却比他们高的多。 “你们去将这箭的主人抓到此处来,本王有事情要询问。” 拓跋宸轩冷着一张脸说着,并且让人看不出来此时此刻他眼中的思绪。 跪在地上的奴才们便连忙答应:“奴才遵旨。”便纷纷往外跑去。 拓跋宸轩看着他们离开的模样,便一直望着,他手中把玩着箭,并且还时不时的看着,若是此箭在此处,那么想来此番刺杀,按照道理而言与它的主人一定有着很大的关系。 而此时此刻,凤霓裳也都从外面的下人们口中听见了这件事情,知道了有了这刺客的消息以后,连忙将手里面的东西放下去,急急忙忙的就走了出去。 既然刺客找到了,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 凤霓裳去到了那里之后,自然一眼就认出了跪在地上的人,此人正是在前世与自己生死相随之人,名曰沈毅。 看见了他的模样,刹那间便回想起了曾经的事情,恍若隔世,前世,此人为救自己而死,作风也都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回想起从前的种种,再看着他如今这般年纪轻轻的模样,心中思绪万千,不知为何故人相识,竟将会带着别人的情绪,她千想万想都未曾想到会有这样子的局面。三k.kkkxs. 那一张熟悉的面孔,他她脑海里面便会想起了前世的模样,他惨死在自己的面前,而在这最后的关头,他的生命已经快要到达了终点之际,他还一个劲的喊着:“赶紧跑。” 那一声声话语仿若昨日,她一瞬间就呆呆地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眼神也都飘忽不定。 拓跋宸轩正打算询问着沈毅,忽而之间就在左侧看见了这凤霓裳,眼中闪过了一丝丝的惊讶,但却很快就已经恢复了过来,他走到了她的面前。 凤霓裳本来沉寂于自己的思绪中,突然之间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便抬起头看了一眼,没想到拓跋宸轩此时正在自己的面前。 “你怎么会来到此处?” 拓跋宸轩询问道。 凤霓裳连忙在自己的脑海里面思考着,于是乎就直接说道:“刚刚的时候知晓了,你已经找到了这个凶手,于是我就打算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如此大胆。” 不过她的心中却非常的庆幸自己来到了这里这样子的话,她还能够知晓是沈毅,而且他也都相信这个人的为人绝对不会做出如此过分的事情。 他竟然是一位将军,那么肯定各司其职,其则必然不会做出越举的事,更不会说这刺杀,这么大的罪过。 沈毅看见了凤霓裳,在刚刚的时候她一直盯着自己,他的眼中就有些奇怪,毕竟他与这一位女子根本都素不相识,他们之间也都没有任何的交流。 可就在方才的时候,这女子就一直盯着自己,好像自己是她的一位故人一般。 凤霓裳了解了一些情况以后,便直接说道:“此事定然不会是这一位将军所为,而且我也相信绝对不是他刺杀的。” 她此番为他证明清白也是因为这前世的原因,更何况他的忠心耿耿,她都看在了眼里面。 若是这件事情是他所为,那么也都有些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拓跋宸轩闻言,一瞬间就愣住了,但眼中闪过了别样的思绪,于是乎就直接说道:“若非如此,那箭又该如何做解释?” 虽说他有些疑惑,为何她一来到了这里,就认为此事不是他所做的,而是另有其人。 凤霓裳只是往那边看了一眼看见箭的模样,就回过了神,便说道:“这件事情肯定有着蹊跷,这也都能够说得过去,更何况箭有这么多只又如何能够保证呢?这里面说不定有些误会。” 毕竟这个人的性子,她可是非常了解,也都绝对相信这件事情并非他所为,箭的模样能够仿照,想必他们都能够很清楚的知晓,又何须自己多言。 拓跋澈神色就立马就变了,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狠意,但却在仅仅这一刹那之间的功夫已经消失不见,而他们自然也都没有看见。 他走了出来,直接说道:“这件事情肯定是他所为。” 于是便从旁边拿出剑打算一剑杀了他。 拓跋宸轩便感觉奇怪,在千钧一发之际便将他的手给紧紧地握住了。 第59章 掩护 “此事还没有查清楚,太子请勿这般心急。” 拓跋宸轩出声劝阻,拓跋澈也只能放下了手中的剑。 凤霓裳一心想洗清沈毅的嫌疑,但是拓跋澈看上去就像是认定他了,就觉得一定是沈毅。 即使沈毅真的是有嫌疑的,她也会认为他是有苦衷,以她对沈毅的了解,他是万万干不出这种事情的,这就是赤裸裸的污蔑。 “属下真的是冤枉的。”沈毅面色沉沉。 “沈将军放心,宸轩殿下,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凤霓裳想护沈毅的举动这么明显拓跋宸轩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依我看这其中必是有什么误会,看样子应该是有心之人故意让我们误会沈将军,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拓跋宸轩分析得头头是道,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怎么这么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能帮凤霓裳把沈毅护下来便是好的。 拓跋澈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凤无霜的伤就在那摆着,偏偏又查到了沈毅身上,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过他? “凡事讲求证据,那箭上的标志还不足以证明吗?况且无霜为此受伤了,本宫绝不能置之不理。”拓跋澈也不管谁说了什么,直截了当的表明了态度,“来人,把沈毅拖下去,军法处置。” 这下真的糟了,若是不想法子阻止拓跋澈,沈毅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前世的救命恩人去赴死?绝对不可能,就是再搭上这条命也得救他。 “等一下。” 凤霓裳拦住上前扣押沈毅的士兵:“太子殿下,这么就下决定有点太武断了吧,还没了解来龙去脉呢,您所说的,但是讲求一个证据,您怎么就能证明那箭就是他射的呢?” “霓裳,事实就摆在眼前,你为何要想得如此复杂!” 拓跋宸轩见状,附和凤霓裳:“本王觉得霓裳说的有道理,没弄明白真相之前,就这么害了一条人命恐怕不太妥当吧。如若他就是幕后真凶还好说,如若不是又当如何呢?” “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的道理,应该不用本宫再跟你解释了吧。” 拓跋澈跟拓跋宸轩说话的语气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本来他见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走的那么近心里就十分不爽了,现如今他俩统一战线,倒成了他里外不是人了? 拓跋宸轩唇角微微上扬:“话虽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这可是我们朝廷一位能将啊,放眼整个朝廷能有几个人如沈将军这般忠心耿耿,不生二心的呢?就这么处置了不觉得可惜了吗。” 凤霓裳附议。 拓跋澈想要处置他不过是因为那箭上有他的标志,且凤无霜受伤了,但是凤霓裳好像并不想他处置沈毅的样子。只好想法子给自己个台阶下:“你们若是能证明那箭不是他射的我就饶他一命。” “我能证明。” 凤霓裳缓缓开口:“当时他跟我在一起,所以根本没有时间行刺,况且他跟我一起明明有很多时间可以行刺,何必在一个那么显眼的时间动手呢?”她说的振振有词像是真的有这回事一样。 拓跋澈表示怀疑:“哦?是吗?” “千真万确,太子殿下。”凤霓裳做出担保的手势。 沈毅不知为何她要这么说,他明明没有在她身边,而且自己应该是不认识她的啊,她为什么要这么帮自己?他困惑不已。无忧爱书网. 但是能活着谁愿意掉脑袋呢,便顺着她说的话往下说:“太子殿下明鉴,臣当时确实跟王妃娘娘一起,那样的情况和条件下,臣就是有那通天的本领也做不到。” 但是说完又觉得自己为自己狡辩的有些刻意。 沈毅现下只觉得凤霓裳这么做得莫名其妙,怎么着两人也扯不上关系,何必冒着风险替自己承担。 “对啊,除非他有分身术,不然是绝不可能做到的。” 无论如何拓跋宸轩都是向着凤霓裳的。 这下拓跋澈无话可说了,确实是有人证明了他不可能行刺,哪怕都心知肚明沈毅当时并没有在她身边,他也不能对沈毅做什么。 “既然霓裳能证明你没有行刺的机会,那就这么作罢吧,不过本宫还会查的,到时候如果再查到你头上别怪本宫不客气,到那时谁求情都不管用。” 拓跋澈也算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凤霓裳护着他,拓跋澈也附和凤霓裳随着她一起护着他,他若是还要要了沈毅的命到显得他执迷不悟了。 “吩咐下去,彻查刺客之事,务必给我查个水落石出。若是查不出,唯你是问。”拓跋澈偏头对旁边的人说。 “多谢殿下。” “多谢殿下。” 凤霓裳和沈毅异口同声,拓跋宸轩也是微微一笑。她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想来也是高兴了,她高兴了他也就高兴了。 但是他也不禁会想到凤霓裳为什么护着他,从沈毅的眼神中他只看到了对凤霓裳的陌生,两人或许根本不认识。 可是凤霓裳眼神中确实满满的激动,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好友。 除了这感激的色彩外皆是坚定,一定要救他,保住他的坚定,若是刚才没有松口,才是真的断送了自己和她的关系。如今她也不是个懦弱任人欺负的性子了。 沈毅的事全是告一段落了,只要现场没有对他不利的东西他就算是没事了。 就在凤霓裳刚刚松了口气的时候,有个小丫鬟来通传说:“太子妃的伤都包扎好了,娘娘说想见一见王爷。” 众人皆震惊,凤无霜居然说想要见一见拓跋宸轩,而不是太子爷拓跋澈。 “本王知道了,下去吧。” 拓跋宸轩也不明白她要干什么,光是凤霓裳一人的心思他就难以揣测了,现如今凤无霜又要耍什么花样? 拓跋澈心里不是滋味,他明明都是太子了,拓跋宸轩不过是个闲散王爷,凤霓裳跟他走得近可能是还没看清他的真面目。 现在连凤无霜也来掺和,为什么所有人都围着他团团转?他究竟有什么好? 拓跋宸轩点了点头,“知道了。” 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拓跋澈明显脸臭了不少。 拓跋澈看着拓跋宸轩离开的背影,手掌攥成拳头,关节发白。 第60章 争吵 简陋的屋子,因为太子妃的到来,香炉里燃着上等的香料,香炉周遭围着升起的雾气似的。 舒适的房间使人有些昏昏欲睡,本该站在一旁随时等主子吩咐的婢女,也靠在了一旁,眯着眼。 凤无霜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现在一心想的是接下来要去见的那个人。 凤无霜全然把那太子给抛在了脑后,只想着接下来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面来人,在那床上看着门的方向,耳朵听着窗外的动静。 “咚咚……” 那婢女听到了敲门声,立马站直了身子,朝着门那里走去,走到门那边,看向凤无霜,征求着主子的意愿。 “你问问来人是谁?” 虽然她很想见到那人,但是并没有失去了理智。 婢女还没开口,就听到门外的人说道:“本王。” 是拓跋宸轩的声音,凤无霜稍微整理了下自己,才让婢女打开门。门打开的一瞬间,外面的涌进来的风吹散了屋内一些暖意。 “王爷。” 凤无霜孱弱的声音从床那边传来,拓跋宸轩皱了皱眉:“敢问太子妃找本王来是有何事,无事的话,也就不叨扰太子妃养伤了。” 凤无霜有些哀愁起来:“其实,是想谢谢王爷当时救了本宫一命的,不然在那包围之下,可能已经丧命了。” 拓跋宸轩其实是有些不喜凤无霜的,但是人家是为了就自己所受的伤,也就没给给人家冷脸。奈何凤无霜以为拓跋宸轩对自己的印象有所改观,高兴了起来。 “没有这样的事,本王还要多谢太子妃帮忙挡的那一箭,这样说下来,还要谢谢太子妃了。” 拓跋宸轩的语气也是融化了一些,像是初春,那些冬雪即将融化之时。 凤无霜的心情顿时雀跃起来,看着面前冷峻的男人,竟然像个小女儿家一样。不过碍于自己的身份,只能把一切都藏起来。 她更加讨厌凤霓裳了,凭什么啊。 凭什么自己嫁的就是不受宠的太子,而她嫁的却是这位。更何况,自己的丈夫居然还喜欢着她,太子喜欢另一个王爷的王妃,多可笑。她是有多大魅力不成? 这种想法让她雀跃的心思有些扭曲,手紧紧拧着被罩,开口却是半点听不见那怨恨的情绪:“王爷不必这么说,都是应该的。” 刚刚经过凤无霜屋外的凤霓裳,看着拓跋宸轩走了进去,也在外面听着,听到里面凤无霜那高兴的语气,顿时有些不舒服。 拓跋宸轩同凤无霜单独在室内,虽然有下人在,但还是越想越是气。 “咳咳。” 外间传来咳嗽声,紧接着凤无霜看到了凤霓裳走了进来,脸色有些不好起来,随即恢复了平静。 “这不是妹妹来了,肯定是来找王爷的吧。”凤无霜一脸亲切地看着凤霓裳,仿佛她与这妹妹关系甚好一样。 凤霓裳有些鄙夷凤无霜,京城第一美女?真是搞不懂为什么要为了个男人作贱自己,罢了,也是她自讨苦吃还有那歹毒的心思了。奇书网.logos444. 凤霓裳收起了刚刚在外阴沉的脸色,且带着笑意看向凤无霜:“姐姐这话说的,自然是来找王爷的了。”一边说着,手也牵上拓跋宸轩的手。 凤无霜笑了笑,没有回话。 凤霓裳站着,也看得清凤无霜所有的表情,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加上了几分冷意。凤无霜一抬头便看到了,美眸不自觉睁大了些许。 也更让她清楚直观地认识到,那个在府里生活都要小心翼翼的凤霓裳,已经暗中改变了。 “我是来找王爷查看那刺客的事情,所以不能在这陪同姐姐了。” 凤霓裳说罢之后,也不等凤无霜回话,点了个头便走出去了。 拓跋宸轩被凤霓裳拉着,跟在风霓裳后面出去了。 拓跋宸轩挑眉,“吃醋了?” 凤霓裳立马松开手,“谁说的,我是怕人言可畏,她毕竟是太子妃,你还是少去接触为好。” 闻言,拓跋宸轩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凤无霜待两人走出去后,愤怒的情绪便占了上风,拿起旁边一物件便朝着地上掷了过去。碎裂的声响在这屋内显得尤其刺耳,那婢女拿着手帕走向凤无霜。 “娘娘莫气,伤着自己可不好了。” 等凤无霜慢慢冷静下来之后,摆了摆手,让那婢女把摔地上的东西收拾了。 婢女出去之后,带上了门,屋内恢复了静寂。凤无霜坐在那里,眸子黑沉沉地盯着前面。 不得不说凤无霜也担的起京城第一美女这个称号,此时坐在那里,嘴紧紧抿着,盯着眼前的眸子看起来有些空洞,柳眉轻轻蹙着,像个精致的摆件。 门再次被打开了来,凤无霜顿时抬起头看向门那里,也不知在想什么。拓跋澈一进来便被一双黑眸盯着,有些悚然。 “这么盯着我做甚,本宫刚刚碰到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说是来看你了。” 拓跋澈一进来便质问自己,让她觉得有些好笑。 “太子殿下,您当真不在乎妾身的死活吗?”凤无霜以为自己会生气会无助,可是此刻却是冷静的。 拓跋澈皱了皱眉,他被反问了? 虽然凤无霜是太子妃,但是忽视自己的问题又问回来,这让他心情有些烦躁。 拓跋澈脸色有些不太好:“本宫在问你,并没有让你来质问孤。” 凤无霜已经知道眼前这人的态度了,不禁觉着自己真是嫁了一个冷血之人,不过想了想,面前这人,喜欢的是她那个妹妹,凤霓裳啊。对自己也没什么感情,怕不是看着自己家里的原因才娶自己的吧。 这么想着,冷静的情绪也变得愤怒起来,冷冷的地对着他说道:“太子殿下不必转移话题,看来是妾身说中了吧。” 拓跋澈虽然不受宠,但是身份摆在那里,除了长辈,哪受过这种质问,顿时让他觉得凤无霜也是个不知礼数的,也不想同她讲。 两人最后也算是吵了一架,到最后心情极差的拓跋澈摔门而去。凤无霜加上对凤霓裳的怨恨,以及拓跋澈的态度,显然也是气得不轻。 第61章 没有吃醋 拓跋澈一走,房间里面的凤无霜更是气急,心中连连冷笑。 凤霓裳! 都是那个女人! 要不是那个女人,拓跋澈怎么可能会这么对她? 还有那个优秀的男人,她凤霓裳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众人这么袒护着她? 凤无霜心中憋着一口气,怎么样都发不出来,脸上满是森冷的寒意。 旁边的丫鬟看见这样的凤无霜,不禁纷纷走远,每次她生气的时候。 房间中的所有能摔的东西都要遭罪,更别提他们这些丫鬟了。 “娘娘……” 此时,门口传来一声叫唤,那丫鬟心中有些许忐忑。 她是听到了刚才帐中的争吵的,现在凤无霜也还在气头上,现在出来无非是找死,可太医在此等候已久,不得不通报。 “何事?” 凤无霜压着心中的怒火,眼中满是寒意。 “太医来了,是为娘娘检查处理伤口的……” 凤无霜听到这话,收敛了心中的脾气,说了一声就让外面的太医进来了。 太医一进来就跪在地上行了一礼:“微臣参见太子妃。” 凤无霜靠躺在床上,又恢复到那有气无力的声音。 “太医起来吧,本宫身上倒是疼的很,你且先过来给本宫检查检查。” 听着声音虚弱的凤无霜,太医的身子不可查微地抖了一下,立刻站起身来,露出那满是忐忑的面容。 凤无霜见状心生疑惑,她没有长得这么吓人吧,这太医见了她怎么跟见了鬼一样? 太医走到床边,看着凤无霜脚上的伤,神色不敢对视着凤无霜,只是手带着颤抖检查着伤口。 “太医为何这么惧怕本宫,莫不是听到了我与太子之间说了什么?” 凤无霜脸上带着笑意,精致的面容带着浅浅的微笑,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这太医一进来便是这忐忑的模样,若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那便不是这样的举动。 那太医也是老实,一听到这话,脸上的胡子动了动,嘴唇更是在颤抖,手上的动作更是不稳,立马就跪在地上。 “太子妃息怒,微臣……微臣什么也没有听到,太子妃大可放心……” 这太医,可真老实啊。 凤无霜面上噙着笑意,眼中的隐藏着一抹不知名的情绪。 “太医是听到我与太子吵架了么?你别害怕,本宫只不过是与太子小打小闹罢了,为何要责怪你?” 凤无霜笑着,继续说道。 “本宫问你只不过是因为刚才本宫的语气有些激动,怕是吓着了你们,为了我的伤口不疼着想,这才问你原因。” 说着,凤无霜微微抬起一只手,打量着手上鲜红的丹寇。 “更何况,本宫又没有怪你,你怕什么,太医先行起来吧,本宫这腿上疼的厉害。” 也许睡觉凤无霜的语气太过轻松。 跪在地上的太医微微打量着凤无霜,见她确实没有动怒的样子。 “微臣遵旨……”新 他搀着身子站了起来,又走到凤无霜的腿边。 太医检查着伤口,手上没有动到她的腿上,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凤无霜的情绪。 也许是凤无霜脸上的笑意让他放松了警惕,就开始打开药箱拿着纱布准备清洗包扎。 “太子妃,微臣开始包扎伤口了。” 凤无霜胡乱地点点头,盯着太医的手,眼中闪过一抹强烈的杀意。 太医没有注意到凤无霜的神色,可还是小心翼翼地用着棉棒沾着水清洗着那伤口边缘,并不触及到里面。 “嘶……” 凤无霜突然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的杀意渐浓,拿起床边的碗就往地上砸。 “没用的东西!” 凤无霜突然的变脸让太医直接傻眼,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瓷器砸在地上的声音和凤无霜恼怒的叫唤惊动了帐外的侍卫和丫鬟。 两个侍卫以为有刺客,率先冲了进来。 一进来看到的便是那太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风宸轩靠在床上,纱帐遮着床,看不清凤无霜的面容,听那语气,是愤怒的。 “太子妃,发生了何事?” 侍卫有些不解,这里面没有第三个人了,这太医才进来没多久,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这么用的太医根本不会诊治,把本宫本来不痛的腿治的倒是变得更加疼痛,庸医!” 凤无霜尖锐的叫喊从纱帐中穿出来,太医听见这话,面露绝望,知道今天怕是在劫难逃。 “太子妃息怒,是微臣技艺不精,还请太子妃放过微臣!” 可谁知凤无霜根本不听太医的解释,直接对着那两个侍卫吩咐道。 “把他给我带下去,斩首!”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她们心中其实都知道是什么情况,只不过她们是凤无霜的心腹,并没有威胁到她的理由这才活下来。 太医听到这句话,立马哭喊着。 “太子妃息怒啊,饶命啊!微臣什么都不知道!求太子妃饶了微臣!” 可这句话犹如催命符一般,更是风无霜面露凶狠,摆了摆手,两个侍卫便把人带了下去。 吵闹声逐渐远离,凤无霜渐渐归于平静。 她不会留下任何把柄在别人手上,哪怕只是个太医! 另外一边,拓跋宸轩跟着凤霓裳回到了自己的帐中。 拓跋宸轩看着自己被凤霓裳抓住的手,心中忍不住泛起一阵涟漪。 可看到凤霓裳那副平淡的面容,心中不免有些心虚。 “霓裳,本王和那凤无霜之间没有什么事情,你别误会……我就是看她因为本王才受伤,就过去看看……” 越说,拓跋宸轩觉得自己越来越心虚,最后干脆眼巴巴地看着凤霓裳,希望她别误会他。 凤霓裳看着拓跋宸轩这样解释,心中不知为何,那犹如被大石头压住的心情瞬间豁然开朗。 心中忍不住泛起调侃他的心思。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妾身为何要生气?王爷想做什么,那是王爷的自由,妾身无权干涉,更别提吃醋了。” 凤霓裳松开拓跋宸轩的手,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到了一杯茶。 神情有些淡然,似乎丝毫不在意拓跋宸轩去看凤无霜。 第62章 故友相谈 听到这话的拓跋宸轩面色一僵,刚才的心虚全部不见,取代的是一抹不知名的愤怒。 “你真的不生气?” 拓跋宸轩似乎是不相信凤霓裳不生气一般,再次问了一遍。 这个女人,难不成自己跟别的女人接触她都不生气的么? 如果是他看见凤霓裳跟着别的男人接触,一想到那个场面,拓跋宸轩脸色更是冷了下来。 若是有哪个男人敢接近凤霓裳,他一定会把那个男人撕碎! “王爷怕是想多了,妾身不过一介女流之辈,王爷有自己的交际圈,若是这个妾身也要干涉,那妾身岂不是就成妒妇了?妾身可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凤霓裳嘴角噙着笑意,眼中平淡没有任何情绪,轻抿了一口手中的茶盏,笑吟吟地说道。 拓跋宸轩脸上有些僵硬,他现在特别想大声说一句你就算是妒妇本王也照样护着你。 可面子那一关他始终是过不去,沉着一张脸,坐在凤霓裳身旁,神色有些哀怨地看着她。 凤霓裳神色有些疑惑,看着拓跋宸轩的目光带着些许疑问。 “王爷这是要喝茶么?这帐中没有什么好茶,怕委屈了王爷,妾身给你倒一杯?” 拓跋宸轩:“……” 他没说话,神色有些懊恼,眼中带着些许复杂的情绪,这女人,难不成不喜欢自己么? “没有,本王出去透透气。” 拓跋宸轩想着这些,神情更是郁闷,走出了帐中,还故意放慢脚步,希望身后的女人能叫住他。 可是并没有,凤霓裳依旧是坐在那里喝茶,不为所动。 “王爷记得早些回来,外面风大,别冻着了。” 闻言,拓跋宸轩一张脸更加难看。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快点出去? 一听这话,也没有回答凤霓裳,加快了脚步离开帐中。 凤霓裳看着离开帐中的拓跋宸轩,眼中噙着笑意,这真是个木头。 “王妃娘娘……” 凤霓裳正喝着茶盏,突然听到帐外传来一声叫唤,听到这声音,凤霓裳身体一僵,眼神有些炽热。 这声音,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忘,上辈子那个忠心护主的他,可他却…… 想到这里,凤霓裳的眼睛有些泛红,默默走到帐外,然后就看到沈毅躲在帐外的一个小角落,生怕被人看到一般。 看着这样憨厚的沈毅,凤霓裳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沈将军在这做什么呢?” 沈毅听着笑声,脸上有些烧红,他一个大男人,躲在外面偷偷摸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小偷呢。 “没,微臣就是来感谢今日王妃的救命之恩,就是怕王爷误会这才偷偷摸摸地过来。” 沈毅摸了摸鼻头,心中有些尴尬,看着面前的女人,眼中除了感激之外还有些疑惑。 虽然不知道凤霓裳为什么要救他,可是今日这恩情,他记住了,若是凤霓裳哪日需要,他定然忠心不二。 凤霓裳看着面前的沈毅,这个时候的他有点男孩的感觉,并不像前世那么果敢,少年的青涩并没有完全褪去。 沈毅上辈子可谓是帮了她许许多多,她还没来得及感谢他,他就直接死了。爱我电子书.25. 现在他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倒是她有些感慨。 沈毅不欠她的,反倒是她,欠了沈毅许许多多,虽然这一世的沈毅并不知道,但她还是决定报恩。 前世死了的人此刻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凤霓裳说不伤感是不可能的。 “沈将军进来说话吧,王爷不在。” 凤霓裳说着,率先进入了帐中。 沈毅有些犹豫,就她和他两个人,难道这个王妃不知道什么叫做避嫌么…… 可是想到那君臣之差,还是跟着她进去了。 沈毅进入帐中,发现凤霓裳已经坐在桌子前,把茶盏中的水到处重新煮茶。 “沈将军先坐着吧,本宫泡茶。” 凤霓裳净白的手游走在茶具之间,让沈毅看得有些眼花缭乱。 沈毅的神情有些复杂,眼中的流光看着凤霓裳,但还是没有拒绝,就着凤霓裳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王妃……” 凤霓裳亲自给沈毅带了一杯茶,把茶盏放在沈毅面前,沈毅有些受宠若惊,忍不住开口。 这王妃他怎么感觉怪怪的?对他为什么这么好? 白日的救命之恩和现在的亲自泡茶倒茶,这不是她应该为王爷做的事情,莫不是…… “王妃,微臣家中已有发妻,并且我们十分的恩爱,结婚两年,我的妻子也是爱慕微臣,微臣还没有任何纳妾的打算……” 突然,沈毅突然单膝跪下,双手对着凤霓裳抱拳,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凤霓裳被他突如其来的解释说得有些愣住了,微微张着嘴,心中想着这沈毅脑洞也太大了吧,她前世怎么就没看见他这一副样子? “噗嗤。” 凤霓裳没忍住笑出声来,掩唇看着这样的沈毅,嗯,还真是有些感到新奇。 她越想,笑声越大,跪在地上的沈毅听见笑声面露迷茫,这王妃笑的这么开心做什么,难不成是他说了什么么? 沈毅完全不自知他说的话有多么的好笑,只是面色迷糊。 凤霓裳刚止住的笑声,看着如此憨厚的沈毅,又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沈毅,本宫并没有这个意思,你大可放心。” 凤霓裳换了一下,喝了一口茶盏,忍着笑意继续说道。 “本宫只是看你箭术过人,心中起了爱才之心,王爷与本宫的想法是一样的,不忍心你被陷害,可本宫真的没想到你会想这么多,倒是本宫疏忽了。” 凤霓裳看着沈毅越来越红的面容,心中不免起了调侃之心。 “难怪你来时要问王爷在不在,确实,这话王爷要是听了,估计得黑着一张脸了。” 沈毅听着凤霓裳的解释,脸上有些烧红,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王妃的箭术才是箭无虚发,微臣佩服王妃。” 沈毅想把话题转移,而凤霓裳也不想在这话题上多聊,于是跟他一起转移了话茬。 “沈将军先起来吧。” 第63章 皇帝亲临 “谢王妃。” 淡淡一笑,凤霓裳语气谦虚平淡道:“哪有你说得那么好呀,其实本宫只是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姐要好些罢了。那些小姐要是肯下苦功夫,也能与我不分伯仲的。” 她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对于别人的盛赞毫不在意,因为她深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所以她从不因自己的长处被别人赞叹而沾沾自喜。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剧烈脚步声,似是数量庞大的人群将至。闻此,凤霓裳与沈毅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有些茫然。 这时,一道尖细的声音高声道:“皇上驾到!” 凤霓裳与拓跋宸轩众人连忙来到圣驾之前,俯身拜见道:“参见皇上。” 皇帝看着一众后生可畏的年轻人,和蔼欣赏得道:“都平身吧。” “谢皇上。”众人起身。 凤霓裳心想,刺客这档子事刚出没多久,皇上便急忙赶了过来,看来皇帝是真的非常关心宸轩的。只是宸轩无心朝政,也着实令皇上心寒。要是上一世宸轩能有那么一点点的夺嫡之心,也轮不到他拓跋澈做这皇位。这一世,我一定要助宸轩登临帝位!她的手紧紧卷起,握成了拳。 “朕听说宸轩被刺客所刺杀,此时可千真万确?” “父皇,”拓跋宸轩出列道:“此事确乃千真万确,儿臣只是不知何人如此大胆,敢在同心会上刺杀皇子。”拓跋宸轩疑虑地说道。 “同心会乃是我皇家一手举办,这些人真是完全不把谎威放在眼里!”皇帝气愤恼怒得说道。 “那你可曾找到凶手?”皇上望向拓跋澈,眼光锐利直射他双眼。 拓跋澈被皇帝的眼光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心头一惊,连忙敛下心神,恭敬答道:“父皇。儿臣无能,不曾抓到凶手。但若不是拓跋宸轩的拖累与无能,儿臣定能早早得抓住凶手!” 说完,他狠狠地看了一眼拓跋宸轩。 拓跋宸轩见他如此污蔑自己,冷哼一句。他连忙作揖,准备向皇上说明实情。皇帝见此只是恹恹地摆摆手,示意他不必说下去。 皇帝心中了然事情的来龙去脉,拓跋宸轩一向无心朝政、闲云野鹤,但他却从来都不是无能庸俗之辈,此次刺杀,究竟缘何,他心中也有自己的几分猜测。 只是,他是帝王,是天下之主,他也是从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踩着兄弟的血与头颅,一步步走上现在这个位置的。他的儿子们在想什么,做什么,他都知道。很多时候,他也想像一个平凡的父亲一般,和子女们吃一顿温馨的晚餐,饭后围着火炉,坐在一起摊开心扉的畅谈心事。 可是,高处不胜寒,连妻子子女自己都信不过,这个皇位,也许外人看来,辉煌无比,分外耀眼,却只有他自己知道,其中种种的不易与心酸。 他浑浊的双眼怅惘无比,看了看拓跋宸轩又看了看拓跋澈,终是长叹一口气说道:“你们是血浓于水的至亲,你们是亲兄弟,即使你们之间做不到普通人家的亲兄弟那般,朕也希望你们可以和睦相处。”壹号小说.xsh1. 拓跋两兄弟闻此言后,都默默低头,垂下了眼眸。 拓跋宸轩怔忡片刻,然后低头有些忏悔地道:“谢父皇提醒。” 拓跋澈却是借低头掩藏起眼底的那抹一闪而逝的冷笑,随即立马做出一副孝子模样,痛心疾首地答道:“父皇,是儿臣不对,儿臣在此向宸轩道歉!” 皇帝此刻心中清如明镜,自己的儿子,他自己清楚,他知道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要说怪拓跋澈吗?其实他更该怪的是自己吧。如果自己当初不把所有心力都放在前朝政事之上,对儿子们多一点关心与照顾,他们也不会如此猜疑算计。 “好了,这件事就过去吧,这是邻国的两位皇子,分别是诸葛金和诸葛羽,他们前来我国朝见。你们还不见过皇子。” 皇地苍老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将凤霓裳拉回了思绪。 她细细观察着两位皇子,果然是基因强大、锦衣玉食的原因,两位皇子都生得丰神俊朗、气宇不凡。 拓跋宸轩笑容真诚热情道:“两位皇子刚来我国,会否有些不舒服水土不服之反应呢?我国是东道主,可不能失了待客之道,亏待了二位。” 诸葛金倒也不含糊,说自己刚来那天有些反胃恶心,不太能适应这边习俗与生活日常。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对此次行程的不满,甚至指名点性得说宫中派来的丫鬟不会照顾人。 反观诸葛羽,他则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温润如玉的笑容,谦虚得体的态度,句句都述说着对该国百姓安居乐业,举国上下一片兴兴向荣的赞赏与崇拜之情。 拓跋澈见拓跋宸轩与二位皇子相谈甚欢之模样,不觉心生妒忌、愤懑不平。他觉得为何事事都被拓跋宸轩抢了先,他明明整天闲云野鹤、“无所事事”,但什么事却都被他占尽了好处。父皇的爱护如此,凤霓裳的倾心如此就连现在国外新来的皇子也向着他。 他发狠地咬了咬牙,心中暗暗发誓定要将他打击的彻底,要他一辈子都被自己死死踩在脚下,永不得翻身! “早就听闻皇上治国有道,今日一见,还真是开了眼界。” “物美人美,确实百闻不如一见。” 两皇子虽都表示了自己对该国的赞赏,但站在一边细细观察的凤霓裳还是看出了些许端倪来。 左侧的诸葛金语气之间却透露出几分倨傲来,倒是右侧的诸葛羽儒雅谦虚,叫人频生好感。 拓跋澈见凤霓裳出神得望着诸葛羽,心中微有些许吃醋,似是为了拉回她的注意力,他一跨步出列,手微指凤霓裳向两位皇子介绍道:“这是凤家三小姐,别看她柔柔弱弱,百步穿杨这个词,用在她身上可不妨让,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凤霓裳听到拓跋澈的赞赏,心中顿生厌恶之情,可能是前世刻在可骨子里的东西,今生再次听见他说着与自己相关的话,哪怕是夸奖,也只会令自己恶心到反胃。 第64章 人型靶子 凤霓裳眼含厌恶,皇帝却是被拓跋澈说得起了兴趣,看向她饶有兴致地问:“哦?霓裳当真有这样的本事?” “回父皇,儿臣雕虫小技而已,实在是不出众,太子方才称赞,也只是为了照顾儿臣的面子罢了。” 凤霓裳有心收敛锋芒,垂眸轻声答道,姿态很是谦卑。 “一看你就是自谦,”皇帝了然地笑了笑,眼里多了几分赞许,“女子会骑马射箭的本就不多,更何况你这已得了称赞,可见你定有本事。” “父皇过奖。” 见皇帝和拓跋澈对一个女子多加夸赞,饶是诸葛金性子自大也不免被吸引了目光,打量了凤霓裳一番后,他漫不经心地开口:“既然皇上和太子都夸王妃技术精湛,那孤倒是想与王妃比试一番,不知王妃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在场的人都把目光投到了凤霓裳身上,都好奇她会如何回答。 毕竟向她发出挑战的不是旁人,是山国的太子,若是赢了自然好说,如果输了,那岂不是要连带着大梁都要被讽刺一番? 眸光沉静如水,凤霓裳嗓音平静地道:“山国太子,本宫的箭术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在场的能人众多,您要是想比试,不如另选他人如何?” 不是她害怕比试,只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出风头,若是成了众矢之的,岂不麻烦。 她虽是拒绝态度却也温和,然而诸葛金却不肯这么作罢,性子一上来,当即就沉了脸色:“若是孤执意和王妃比试呢?都说大梁身为众国之首,待客礼仪最为周到,依孤看,倒是所言有虚啊。”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皇帝脸色微变,抬眸看向了凤霓裳,像是警告。 心知自己是必须上了,凤霓裳暗暗叹气,轻声道:“既然太子诚心邀请,那本宫便应下这场比试。” “王妃爽快,”诸葛金笑了笑,语气傲慢地开口,“孤不是大梁人,对你们的比试规矩不甚了解,既然这样,不如这场比试的规矩和形式,让孤来定,如何?” “太子有心,那朕倒是省了力气。” 眼中光芒冷冽,皇帝却仍把面子做足了,点头应允:“那就让山国太子来定规矩吧。” “且慢。” 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看去,就见拓跋宸轩站了出来,脸上挂着闲逸的笑容:“一说比试,本王也有些手痒,山国太子,本王也想参加,你没有意见吧?” 他话音未落,拓跋澈也开了口:“本宫也来参加,权当助兴让大家看个痛快,太子意下如何?” 眼中轻蔑不减,诸葛金点头应下:“能见识到两位殿下的箭术,是孤的荣幸。” 见自己这两个儿子一副护着凤霓裳的模样,皇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开口道:“你们两个,比试可以,但是切记要注意分寸。” “父皇放心。” 点了点头,皇帝抬步朝着上首的正席走去,其他人也纷纷散开,把这块场地让给这参与比试的四人。 “不知太子想用什么方式来比试?” 拓跋宸轩开口问道,目光深沉。聚书库.huku. 将场上的箭靶看了一番,诸葛金撇撇嘴,不屑道:“寻常的箭靶太过俗气,既然比试那便要来个有趣的。依孤看,不如来个人型靶子如何?” 闻言,凤霓裳眉头紧蹙,看向诸葛金的目光中染了点不赞同。 人型靶子虽然看着刺激,却极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将人射伤,诸葛金提出这个主意,还真是不把人放在眼里。 就连拓跋澈也觉得这主意太过荒唐,出声劝说:“太子若是觉得固定的箭靶无趣,何不让侍卫手持箭靶移动?这样一来增加了难度,二来也更有保障,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箭靶就算是移动的,也太过显眼,实在是无聊。”诸葛金摇头否认道,“再者说,你我四人比试,何须让他人插手?” “孤的意思是,让你我四人互相为对方做箭靶。” 这要求比方才的还要过分,周围离得近的人听到后都变了脸色,甚是不善地盯着诸葛金。 诸葛羽见状也低声提醒:“皇兄,这样是不是有些过了?” 凤霓裳眸光中暗含锋芒,正欲开口,却听旁边的拓跋宸轩说道:“既然如此,那便依了山国太子,我们互相给对方做箭靶。” “好,”诸葛金满意地笑了笑,满是深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这第一回合,孤要与你比试,可好?” “正有此意。” 闻言,凤霓裳忙抬头看向拓跋宸轩,目光中透出担忧,对方却不在意地摇摇头,并对她投来个安心的眼神。 这人还真是有十足把握不成! 凤霓裳有些恼,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拓跋宸轩与诸葛金分别在场地两边站定。 依着诸葛金的意思,第一轮是拓跋宸轩先出箭,这刚吩咐下去,就有人在诸葛金头上放了个苹果。 头顶着苹果,诸葛金看着十丈外的拓跋宸轩,勾唇笑得漫不经心:“宸轩殿下,请吧。” 拓跋宸轩伸手,旁边立刻有人给他送上弓箭,表情变得严肃,他张弓搭箭,对着诸葛金头上的苹果进行瞄准。 凤霓裳站在他旁边看着,不知为何,她心中总有些不安,忍不住把目光落在那即将射出的羽箭上。 雪白的箭翎在风中微微颤抖着,凤霓裳神色骤变,刚要开口阻止,拓跋宸轩却已经松手,锐利的羽箭没有冲着诸葛金头上的苹果,却是他的眉心! 来不及多想,凤霓裳立刻拿过旁边的弓箭,快速张弓搭箭对着拓跋宸轩射出的那只箭就射了出去! 诸葛金本来还满心不屑,结果看着那羽箭直直地向着自己的眉心而来,当即变了脸色,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腿直哆嗦,根本走不动。 “救命!” 就在诸葛金以为自己今天要丧命于此的时候,突然有另一支羽箭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了拓跋宸轩射出的那只箭! 两箭相撞后,也一起掉在了地上。 第65章 箭有问题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山国的随从一看自家太子吓得跌坐在地上,忙凑过来询问,把他扶了起来。 凤霓裳瞥了一眼,只见诸葛金衣服下摆濡湿一片,竟是被吓得尿了裤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宸轩,你是怎么回事?” 意识到正常的比试变成了有心的刺杀,皇帝的脸色不太好看,对拓跋宸轩沉声质问道。 如果拓跋宸轩真的有借比试诛杀诸葛金之心,那么这事就麻烦了。 拓跋澈也阴阳怪气地开口:“宸轩,就算山国太子脾气不好了点,你也不能因此就起了杀心啊,你这不是陷我朝于不义么?” 这话音落下,现场的气氛立刻变得紧张起来,山国的人此刻看着拓跋宸轩的眼神满是凶狠,一副不给出合理解释就能将他活撕了的架势。 闻言,拓跋宸轩连忙跪下,颔首解释:“回父皇,儿臣当时只是正常出箭,箭头所瞄准的也是山国太子头上的苹果,并非他本人,至于箭为何偏离方向,儿臣也不清楚。” “你胡说,箭射向的方向本来就是受人的瞄准和力道所控制,你表面上瞄准苹果,实际上就是想害孤!” 诸葛金回神后,对着拓跋宸轩厉声说道。 在众多威压之下,皇帝也不好当众袒护,只能冷声道:“宸轩,你最好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这谋杀太子的罪名,你定是要承担,就连朕都无法替你半分。” 面色沉郁,眼中含霜,拓跋宸轩一字一顿地开口:“父皇明鉴,儿臣决无害山国太子之心。” “这就有意思了。” 之前一直安安静静的诸葛羽突然出声,带着几分好奇地开口:“宸轩殿下若没有害皇兄之心,为何那羽箭会偏离方向直冲皇兄眉心呢?” 拓跋宸轩沉默,这件事他也无法解释。 眼看这罪就要落在他身上,凤霓裳突然开了口:“本宫可以解释这是为什么。” 清冽温柔的声音,在此刻却无疑是平地惊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她身上。 眼中隐隐带着期盼,皇帝开口道:“你当真能解释?” “儿臣不敢说谎,”凤霓裳行了一礼,然后侃侃而谈,“不是只有人的瞄准和力道能控制羽箭的方向,若是羽箭本身有什么问题,受风力影响,也会有所偏差。” 转头看着脸上犹带后怕的诸葛金,凤霓裳从容地道:“方才殿下所射之箭定是比正常的箭重,这才会受风力影响偏离方向,从而对着苹果下面的,太子眉心。” 这话成功说住了在场的人,皇帝连忙补充道:“来人,去查查宸轩方才射出去的箭,若是真有问题,那就说明此事与宸轩无关。” “是。” 话音落下,立刻有人上前捡起那羽箭,和凤霓裳射出的那只细细对比起来。 众人屏气凝神地看着,脸上都带着期盼,等着检验结果出来。 细细检查片刻后,那人跪下来道:“皇上,这箭确实有问题,宸轩殿下方才射出的箭,首端的箭翎比正常的箭重了一些,这才如王妃所言受风力影响,偏离了正常方向。” 听到这话,皇帝微微松了口气,然后又皱眉:“同好会的箭一向是统一准备的,为何会出问题?” “皇上,微臣失职,让次品混了进来,请皇上恕罪。”立即有下人跪下。奇幻.7huan. “下去领罚。” 摆手示意那人下去,皇帝看向诸葛金,开口道:“山国太子,如今真相大白,让你受惊了,回头朕会送去礼物,以表歉意。” 当朝皇帝都发话了,诸葛金再嚣张也不敢太过造次,悻悻地应下:“多谢皇上。” 劫后余生,饶是拓跋宸轩心性坚韧眼下也难免生出庆幸来,看着身边站着的纤细女子,他眼中光芒柔和,低声道:“有你,当真是本王之幸。” “你我夫妻,这是我应该做的。” 凤霓裳柔声回了句,抬眸看向对面的诸葛羽,眸光深邃莫测。 旁人没有注意,她却是留意到了,方才诸葛羽一直站在弓箭旁边,难不成,那箭是他动的手? 察觉到凤霓裳的目光,诸葛羽抬头,对她回以个温和的笑容,姿态很是从容优雅,全无半分心虚之态。 这人,倒是不一般。 凤霓裳心中想着,又看了诸葛羽几眼,方才转移了目光。 诸葛金此刻已经换了身衣服,看上去颇为挺拔,已看不出刚才的狼狈。 见状,拓跋宸轩轻咳了声,眯眼看着诸葛金,问道:“山国太子,这比试可要再继续么?” “自然是要继续的,”想到刚才差点射中自己的箭,诸葛金脸色微变,补充道,“不过孤想了想,还是换个规则。” “太子但说无妨。” “这次头顶苹果的人,由你们身边的人来代替,至于第一轮谁上,方才孤受了惊还没有缓过来,不如就让王妃,和孤的二弟来吧。” 听他这么说,在场人眼中都带了点不屑,没想到这位太子不光态度轻慢,脸皮也挺厚的。 “本宫可以上场,”凤霓裳轻笑着应了句,再次把目光投向诸葛羽,“就是不知诸葛皇子是否可以呢?” “王妃尚能应战,我自然是没问题的。” 诸葛羽笑得儒雅,对旁边的侍卫递了个眼神:“这是替我顶靶的人。” 那侍卫没有半分犹豫,走到对应位置拿了苹果就放在头上,神情严肃。 凤霓裳闻言面色微僵,她身边的人,不就是拓跋宸轩么? 她的箭术可以保证,可那诸葛羽,她当真是不放心。 拓跋宸轩不知她的心思,刚要抬步走过去,却被个浅青色的影子拦住。 “玉娆,你这是做什么?” 见来人是玉娆,拓跋宸轩有些惊讶,凤霓裳也面露不解。 “王爷,您还是陪着王妃吧,”眼里带了忐忑,薛玉娆的语气却是坚定,“至于顶靶,交给小女就是。” 说完,薛玉娆把他往凤霓裳那边推了推,然后快步走到对应的位置,将苹果放在自己头上,朗声道:“臣女为王妃顶靶。” 第66章 拒绝赐婚 大家都看向薛玉娆,不禁感慨这位女子的胆识。 在不熟悉诸葛羽的箭法的时候她竟然能这么勇敢地主动上前顶靶,这种勇气不禁让在场都开始感慨了起来,不禁佩服起薛玉娆的勇气。 而薛玉娆只是看着拓跋宸轩,没有离眼。 拓跋宸轩躲闪着薛玉娆投过来的眼神,深深地看了凤霓裳一眼,轻轻点了点头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着观看了。 凤霓裳收到了拓跋宸轩的无声鼓励,心里不由得暖暖的,随机便专注了起来。 连皇帝也看向薛玉娆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宣布开始之后,凤霓裳立刻专注起来,凤霓裳的对面站着的是诸葛羽的侍卫,凤霓裳拿着弓,一只眼睛眯着,一只眼睛透过弓看着前面诸葛羽侍卫头上的苹果。 “咻。”的一声,箭从凤霓裳手上射了出去,箭快速地穿梭着,射中了诸葛羽的侍卫头上的苹果的正中间,苹果裂开了两半掉了下来。 诸葛羽的侍卫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不是说对凤霓裳的箭术很相信,因为这也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而是因为他真的见过世面,真的不怕死。 难怪诸葛羽这么看重他,而且他在听到需要人顶靶的时候,他是毫不犹豫地就上前了。 凤霓裳射箭完了之后,响起了激烈的掌声,只见皇帝的脸上满是自豪的神情,好似在说王妃为他们争光了。 诸葛羽也毫不示弱,待凤霓裳射箭完毕之后,他勾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对着前面顶着苹果的薛玉娆没有多做犹豫地就将手中的箭射了出去。 箭快速地穿梭在空气中,可以看得出来诸葛羽射的这支箭比凤霓裳射的那支更有力量,凤霓裳的那支箭是温柔中带着刚,而诸葛羽这支箭是气势汹汹的。 薛玉娆闭上了眼睛,箭射在了苹果的正中间,苹果因为冲力裂成了两半。 两方打成了平手。 掌声再次激烈地响了起来。 大家都在讨论着双方的箭术,不由得感慨凤霓裳一介女流竟然有这样的胆识和惊人的箭数。 有些男子甚至都自愧不如,感慨自己竟然连一个女子都比不上。 诸葛羽将手中的弓放了下来,脸上挂着笑容对着一旁的凤霓裳夸赞道:“没想到王妃竟如此精通箭数,实在让本王佩服,佩服啊。” 凤霓裳面不改色地说:“不敢当不敢当,还请这边请。” 只见凤霓裳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诸葛羽跟着凤霓裳的手势回到了刚刚的位置坐下了。 只见诸葛羽坐下之后还不忘朝着皇帝称赞着:“想不到竟有如此精通箭数的女子,皇上你可真是得到宝了啊,哈哈哈。” 皇帝听到夸赞后不由得自豪地笑了笑,“彼此,彼此,诸葛皇子的箭数也不弱啊。”心中感叹着这个凤霓裳没有给他丢脸啊。 话毕,皇帝往下面一看,看到到薛玉娆之后命人传唤了一声。 薛玉娆接到传唤之后立即走上前来,行了一个礼:“臣女见过皇上。”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只见皇地开心地笑了笑说道:“免礼,朕刚刚看你颇有胆识竟然主动上去顶靶,朕想问问你,你想要什么赏赐,朕今日都赏给你,难得今日这么开心,你想要什么赏赐的话,朕都允了。” 听到皇帝这么说之后,薛玉娆很是温婉,柔声回答道:“回皇上,臣女不想要什么赏赐。” 听到薛玉娆这么说,皇帝有些好奇,还有不要赏赐的? “哦?那你想要什么,你跟朕说。” 薛玉娆的脸红了起来,没有说话,而是娇羞地看了一旁坐着的拓跋宸轩一眼,然后便收回了眼神。 可这个小眼神被皇帝看在眼里,皇帝一眼就看出来薛玉娆是对自家皇子有意思,于是便开口问道:“朕明白了,你是否中意我皇儿拓跋宸轩。” 大家听到皇帝这么说不由得都抬眼看向拓跋宸轩和薛玉娆。 拓跋宸轩则是皱了一下眉,面无表情。 而薛玉娆则是欣喜面露娇色地点了点头。 这一切,凤霓裳都是看在眼里的,但是她却什么都没有说。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相信拓跋宸轩。 皇帝确认了之后很欣慰,便笑着说:“果真这样啊,那好,朕今日就帮你们做一个媒。” 皇帝说完转头看向坐在底下的拓跋宸轩问道:“宸轩,朕今日就将这个有胆识的姑娘许配给你如何?” 本以为自家皇儿听到这个会很开心,没想到拓跋宸轩听到皇帝这么说先是皱了一下眉,然后急忙站了起来,双手扣在一起,说道:“父皇,儿臣未想过纳妾,还请父皇莫要拿儿臣开这种玩笑了。” 皇帝听到拓跋宸轩这么说,脸上的笑容也收了一些,然后说道:“哦?宸轩,自古以来哪个皇子不是三妻四妾的,你这又是为何?” 皇子当众拒绝了这门亲事,大家都是安静的很,都很配合地没有出声。 而薛玉娆听到拓跋宸轩这么说之后,原本娇羞的脸也收起了笑容,取而代之的神情是落寞。 听到皇帝的提问,拓跋宸轩没有犹豫地就说道:“回父皇,儿臣现在有了霓裳,暂时不想纳妾,何况玉娆还是霓裳收的妹妹,不适合纳为儿臣的妃子,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皇帝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于是点了点头继续朝着薛玉娆问道:“那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朕都答应你。” 薛玉娆无奈,这有什么办法呢,眼看着就要成为宸轩哥哥的妃子了,谁曾想竟然会被这样的当众拒绝,真是让人难堪。 真的是好一个妹妹啊,她现在有点讨厌,被凤霓裳收为妹妹,如果当初不是凤霓裳收她为妹妹的话,是不是今天她就可以嫁给宸轩哥哥了? 一想到这里,薛玉娆就有些生气,双手握成拳,用力地捏着,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但是她却浑然不知。 忍着心中的落寞,薛玉娆颔首说道:“一切随皇上安排。” “那朕就赏你一副新进贡的头面吧,女儿家总是要打扮的。” “多谢皇上。” 第67章 刺客找到 薛玉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神情带着明显的落寞,眼神不自觉地看向拓跋宸轩。 拓跋宸轩察觉到薛玉娆的目光,倒是直接把目光转向了凤霓裳,眼中带着星点温柔。 “尝尝这个,本王觉得甚甜。” 说着,拓跋宸轩把自己面前的一碟水果端到凤霓裳面前,声音泛着柔情。 凤霓裳看着如此的拓跋宸轩,再看向坐在对面的薛玉娆,心中了然,面上露出一抹大方得体的笑意。 “妾身谢过王爷,王爷倒是可不必这么宠着妾身,到时候怕是恃宠而骄可就不好了。” 凤霓裳娇笑着,接过拓跋宸轩手中的水果,语气中带着些许暧昧。 拓跋宸轩听着凤霓裳娇媚的声音,心中顿时间把之前的阴霾一扫而光。 薛玉娆看着二人的互动,双拳攥着,心中虽然难过,但此时却多了对凤霓裳的一丝怨怼。 什么妹妹? 她才不要当,她根本就不稀罕当凤霓裳的义妹,因为这个身份,宸轩哥哥还把她拒绝了! 皇帝看着底下的和乐,又把目光看向凤霓裳。 凤霓裳此时正微微垂眸,蹲坐在拓跋宸轩身旁,一副贤妻的样子。 皇帝看了心中更是满意凤霓裳,面带着微笑,对着下面的人说道。 “今个儿我大梁倒是出了一位巾帼之人啊。” 他的声音带着浑天而成的霸气,中气十足,众人听到皇帝这话,目光都撇向凤霓裳。 “恭喜皇上,今天倒是遇见了一个宝贝。” 低下立刻有人恭维着皇帝的话,其他人听到,也都收回停留在凤霓裳身上的目光,纷纷附和。 “想必皇上说的是王妃娘娘吧,臣等虽是文臣,但还是看得出来王妃娘娘的技艺精湛的。” “可不是么,今日王妃娘娘可真是为我们大梁的女子树立了一个榜样啊。” 凤霓裳被众人谈论着,可她本人却是已久坐在拓跋宸轩身边,不动声色,似乎他们谈论的人并不是自己一般。 薛玉娆看着被众人称赞的凤霓裳,双拳握地更紧,眼中流转着不知名的流光。 “确实是宸轩的王妃不错,但是朕想要表扬的,是王妃在进行第一轮时候的出手迅速。” 皇帝脸上满是骄傲,似乎是比自己救了人还要开心。 这山国太子要是在他的地盘上出事,怕是没有那么好给山国交代,两国很有可能会开战。 今天凤霓裳不仅仅是救了诸葛金的命,更是让两国免于战争,可是说是大功臣了。 皇帝看着不骄不躁的凤霓裳,心中更是满意,果然是他家的王妃,心不高气不傲。 诸葛羽的目光也落在凤霓裳脸上,眼中满满都是欣赏。 这个王妃,倒是有趣…… 拓跋宸轩看到诸葛羽的眼神,心中很是不爽,挡住诸葛羽那满带笑意的双眼。 凤霓裳并没有发现拓跋宸轩的异常,而是微微抬起头,看着周围。 “霓裳,来,上来。” 皇帝对着凤霓裳招了招手,眼中满是笑意,示意凤霓裳上前。 凤霓裳站起身来,走到中间,接受众人的注目礼,对着皇上跪了下去。v3书院.v3sy. “来人,我大梁王妃巾帼不让须眉,箭术精湛,救下诸葛太子有功,赏!” 皇帝中气十足的声音满满都是开怀,大手一挥,直接让人赏赐凤霓裳。 凤霓裳欣然接受,并没有提什么要求,表现出了一副端庄的样子,皇帝更是满意,这才是他的儿子的好王妃。 太阳渐渐下山,天色变得有些昏暗,微风轻轻拂过众人的衣衫,带着些许凉意,同好会渐渐落下帷幕。 山林中留着几个人留下来收拾残局,众人纷纷都到了账营中,所有人此时正聚在一起。 “30...31...32...36!三十六只!王爷竟然狩猎到了三十六只野兽!” 众人把一个人围在中间,那人正在数着面前的野兽,心中惊讶不已,竟然有人可以捕捉到如此之多。 “今天的第一名,是我们的宸轩王爷!” 那个人神色有些激动,立马对着众人公布今天狩猎的第一名。 “原来是王爷啊,不愧是王爷和王妃,真的是天生一对啊!” “确实,整个大梁如同王爷一般年纪的人,怕是都比不过王爷的这身箭术了。” 拓跋宸轩听着众人的吹捧,心中只有对那天生一对起了反应,眼神看向身旁的凤霓裳,目光有些迷离。 天生一对么? 看来某些人并不这么觉得。 凤霓裳此时正在关注着数数的人,听到拓跋宸轩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眼中闪过一抹骄傲。 “妾身恭喜王爷。” 凤霓裳率先对着拓跋宸轩行了一礼,脸上带着盈盈笑意,确实是比自己得了奖赏还要开心。 拓跋宸轩被这笑容乱花了眼,心中微闪,神色带着别扭的温柔。 “奖品是那只老虎,你不是想把它放了么,回头本王便去安排。” 听到这话,凤霓裳眼中带着欣喜,笑嘻嘻地看着拓跋宸轩,似乎很是满意拓跋宸轩的这个举动。 周围的人被拓跋宸轩这幅样子看的面面相觑,最终看着面前的二人,大声祝贺。 “恭喜王爷,贺喜王妃。” 此时,同好会一结束就不知道去了哪里的拓跋澈来到这里,身后跟着一众侍卫,侍卫身后带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身后背着弓箭,脸上满是换乱,身上穿着墨色的衣衫,似乎是可以掩藏在丛林中一般。 凤霓裳看着被押上来的男人,心中有一抹不好的预感。 随后似乎是为了验证一般,那男人直接被压在所有人面前,拓跋澈深深地看了凤霓裳一眼,随后对着皇帝拱手。 “父皇,这便是今日发生在丛林中要刺杀皇兄的刺客,儿臣是在林子深处找到这个男人的,所有的信息都对上了。” 拓跋澈面带着自信,随后让侍卫把人压在皇帝面前,让他跪下,那个人知识颤抖着,根本不说话。 “好,既然找到了刺客朕也就放心了,今日天色已晚,就先回宫,你们回府的时候都小心点。” 皇帝面色平静,似乎对太子的举动并没有感到有多欣喜。 拓跋澈双拳紧紧地攥着,面上却是带着微笑:“是,儿臣恭送父皇。” “微臣,儿臣,恭送皇上。” 随后,皇帝便带着诸葛金和诸葛羽离开了此地。 第68章 宫宴 皇帝都已经离席,在场的人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意思,纷纷离开。 凤霓裳下了马车,回到王府中,脱去那一身在外落了灰尘的衣服,穿上舒适的裙子,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喝着茶。 这次的同好会可是累坏她了,又是忙着救人,又是要给大梁争口气,真是忙碌啊。 喝着一盏好茶,赏着一院好花,凤霓裳的心情美极了。 离了同好会,不用再在那皇帝面前待着,说句话都要紧言慎行,当真不自在。 拓跋宸轩没有同凤霓裳同乘一辆马车,他独自驾着马,带着他的战利品老虎,只身一人回府。 虽然是先比凤霓裳回来,但是关老虎却也是耽误了些功夫,收拾妥当,拓跋宸轩这才想着来看看自己的王妃,这次同好会可算是让拓跋宸轩对凤霓裳的看法所产生了一些变化。 他走向凤霓裳的院子,盘算着一会该说的话题。 可他什么也没说,走到院子里,他一眼就看到了安静的坐在院子中央的凤霓裳,一身淡紫色如紫罗兰般的裙子,将凤霓裳显得如同九天之上的仙女一般,那边恬静美好,让人不忍去破坏这一时的恬静时刻。 看着专心赏花的凤霓裳,拓跋宸轩沉默了,这个女人给他带来的惊喜可不少,也让他愈发有了人情味。 不知过了多久,一位宫人突然到访,这才让拓跋宸轩回过神来,凤霓裳才发现,他一直在自己身后。 “陛下有旨!今日参加同好会的人都得前往宫中参加晚宴!特此前来通报一声,还请王爷王妃事先准备一下!” 尖锐的嗓音说着阴阳怪气的话语,那宫中来的太监朝着拓跋宸轩的方向掬了掬手,似乎在等他的回应。 “既然是父皇设宴,本王自然会前往,劳烦公公特地来一趟了。” 拓跋宸轩不动声色,语气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那公公见拓跋宸轩答应了,便告辞了,临走前,还不忘看一眼站在一边一言未发的凤霓裳。 “又要去宫里啊……” 凤霓裳小声嘟囔了一声,语气满是不耐烦。 刚从同好会回来,还没休息多久,就又要出门,真是烦躁,一想到还要看到那些人虚伪的嘴脸,看到太子那丑恶的样子,凤霓裳就感觉有些恶心。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不满,拓跋宸轩的手慢慢揽上了她的肩:“这次晚宴是推脱不得的,但是,我们可以早些回来,你今日有些累了,想必父皇也会理解的。” 凤霓裳点了点头,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若是装病什么的,定又会落得他人嚼舌根,蔑视皇权什么的,也不是小事啊。 这样想着,凤霓裳挥了挥袖子,朝着拓跋宸轩福了福身子,就先离开了。 皇宫里的晚宴,她凤霓裳的样子,可决定了这王府的脸面,丝毫不可怠慢。 因为想与皇帝商谈些事情,拓跋宸轩便先一步来到了宫中,留凤霓裳一人坐着王府的马车来皇宫。他对凤霓裳放心的很,丝毫不担心她会受到伤害。蛋疼.danteng123. 但是不知道怎么,凤霓裳姗姗来迟,宴会都快开始了,宫殿门口却迟迟不见那道身影,这让拓跋宸轩有些紧张,难不成,出事了? 正这样想着,皇宫入口便出现一道身影,拓跋宸轩抬头望去,见是凤霓裳,这才放下心来,却看看清楚后,愣住了。 那是凤霓裳没错,但是她此刻的一身打扮,却是美极了。 她一声红色的袍子很是华丽,长长的裙摆托在身后,却盖不住那一双小巧的脚。再看向那张精致的小脸,被仔细的涂抹了一层胭脂水粉,趁得她更漂亮了。 这样的凤霓裳让拓跋宸轩愣住了,直到她来到了他的面前,他也没反应过来。 这样的拓跋宸轩可不常见,看到他的样子,凤霓裳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那“咯咯”的笑声如同一缕清风吹过拓跋宸轩的心,这才回过神来,不由自主的,他开始跟着凤霓裳,不离半步。 而在场的人都被凤霓裳的打扮惊艳到了,在白天勇猛的凤霓裳此刻却美的如天仙下凡一般,那山国太子诸葛金更是惊讶,吃到一半的吃食都从嘴里掉了出来,看得诸葛羽一阵嫌弃。 就在众人纷纷被凤霓裳美到的时候,一个人却心中备受煎熬,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被自己的好姐姐惊艳到,薛玉娆咬着下唇,脸色惨败。 这次宴会薛玉娆也是好好打扮了一番,还央求着自家爹爹给她买了件新衣服,有细心的摸了不少胭脂水粉,可这些,在凤霓裳出现之后,被比了下去。她好恨啊!凤霓裳不过是丫鬟生的孩子,居然自己比不过! 宴会就这样开始了,皇帝在宴席上又大肆夸赞了一下凤霓裳,说她能文能武,有出落的如此漂亮,拓跋宸轩可真是好运气,遇见个如此美丽的人,而对薛玉娆的夸赞则平平淡淡,嫉妒之火在薛玉娆的心中燃得更旺了。 宴席开到一半,凤霓裳就准备找机会离开了,之前有不少大臣向她敬酒,却都被跟在她旁边的拓跋宸轩给挡了去,这算是能更有助于她离开了。 可是,就在凤霓裳准备开口的时候,一个身影窜到了她的面前。 “今日,多谢凤姑娘出手相救,这才让孤活了下来!”来者正是诸葛金。 “不必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凤霓裳暗自叹了口气,客套了下,正打算绕过他,却又被拦了下来。 诸葛金摇着手中的折扇,笑眯眯地看着凤霓裳:“凤姑娘救了本宫的命,要孤如何报答你呢?” 急于脱身,凤霓裳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撂下一句:“不必了。”便提着裙子往旁边挪了挪。 可那诸葛金也更着挪了过来:“不用不好意思嘛,霓裳。” 拓跋宸轩终于忍不住了,上前冷着一张脸:“这是本王的王妃,你这样唤她的名字怕是不妥吧!” 这一句话的声音可不小,吸引了在场人的注意力,慢慢的,宴会安静了下来。 “哎哟,宸轩殿下不过是个女人罢了,莫要伤了我们两国的和气嘛。” 话虽如此,但是诸葛金的语气却满是威胁,他是山国太子,而拓跋宸轩不过是个闲散王爷,哪有什么本事跟他斗啊,想到这儿,诸葛金更是得意,却说出了一句极为放肆的话: “本宫很中意霓裳啊,不如宸轩兄忍痛割个爱,将霓裳让给本宫,可好啊。” 第69章 诰命夫人 宫宴上,大厅中间丝竹悦耳,觥筹交错,原本看似平和的一场宴会,却被诸葛金一句话给打破了。 谁都没有想到,一国太子,竟然会惦记一个已然成亲的女子,何况这个女子还是他们的王妃。 看来这个诸葛金是当真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霎时间,众人面色骤变,倒是拓跋宸轩,手里面端着酒杯晃荡着,面色平淡,让人看不出拓跋宸轩此时的心情。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拓跋宸轩,是绝对不会让诸葛金就此成功了的。 在他们的国土上,觊觎拓跋宸轩的王妃,还如此巧舌如簧,没等拓跋宸轩开口,皇帝则出言阻止道:“诸葛太子,这霓裳乃是我儿拓跋宸轩的妻子,你这要求怕是有些不妥吧。” 皇帝的话说完,拓跋澈也跟声附和道:“若是山国太子喜欢我们中原的女子,本宫大可以给太子送上个十个八个,但是凤霓裳……” 拓跋澈话没说话,若有所思地看着诸葛金,这凤霓裳即是他看上的女人,虽说如今是拓跋宸轩的王妃,但也不能让诸葛金给抢了先。 饶是如此,诸葛金也不会听皇帝和拓跋澈的建议。 他诸葛金向来是想要什么,就必须要得到,何况,本尊在这里都没说话呢。 “哎……我问的是王爷,说不定他会同意呢。” 在诸葛金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女人,想来拓跋宸轩还没有傻到因为一个女人,而伤了两国和气的地步。 话刚说完,只听到嘭的一声,拓跋宸轩手里面的酒杯落在了桌子上,和诸葛金二人四目相对,气势不相上下,仔细看去,拓跋宸轩竟还要比诸葛金强上几分。 “诸葛太子,凤霓裳一日是本王的王妃,那她就永远都是,本王是不会同意你的要求的。”拓跋宸轩的话传遍了整个大厅,在场的人听在心里面,心中格外的爽快。 被人直接拒绝的感觉,诸葛金还从来没有尝试过,这滋味儿,着实不好受,不过既然这凤霓裳引起了他的兴趣,那他说什么也要得到的。 只见诸葛金面露凶色,气势汹汹地看着拓跋宸轩,目光里透露出威胁,开口说道:“那如果本太子愿意加大城池的割舍,多给你们两座城呢,你还是不愿?”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尤其是诸葛羽,更加没想到这诸葛金会为了一个女人说出这般话来。 要知道,国土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在诸葛羽看来,诸葛金当真是疯了。 不过他很乐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如果这件事情被山国王知道了,定然会大发雷霆,那到时候他只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听了诸葛金的话,拓跋宸轩怒气沸腾,“太子的意思,男儿开疆拓土,需要用女子所换?” “本太子是说……” “我说……你们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只见凤霓裳从席间缓缓站起,给了拓跋宸轩一个放心的眼神,走到殿中央,周身的气势丝毫不输男儿。 朝着皇帝行了礼,朱唇微启:“父皇,还请允许儿臣说几句。” “准了。” 既然凤霓裳要自己解决,那皇帝也乐的清闲,定然会应允,坐着看戏,已然是最舒坦的。 凤霓裳迈着步子,踱步在诸葛金的周围,视线却一直落在拓跋宸轩的身上。奇幻.7huan. 婀娜的身姿散发出属于少女的清香,吸进诸葛金的鼻子里,魅惑人心。 “诸位怕是有所不知,我既然已经嫁给了拓跋宸轩,那么这一辈子就会是他的王妃,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凤霓裳不管众人对她的看法,当中表达对拓跋宸轩的爱意,以此来打消诸葛金那荒唐的想法。 精致的小脸格外的认真,宛若一位落入人间的精灵,让人忍不住想要疼爱。 “今日诸葛太子这般做法,我断然不会同意,因为我凤霓裳这一生,就只爱拓跋宸轩一人。” 话说完以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哑然失色,当今朝代,还没有一个女子如此大胆向男子表露心声。 不过凤霓裳此举,也是为了护国家的颜面。 拓跋宸轩在听了凤霓裳的话以后,心中大喜,跟声附和道:“王妃如此,本王亦如此。” 二人四目相对,眉目间满是柔情蜜意,好似这周围没有旁人似的。 诸葛金被毫不留情地拒绝,有些下不来台,但是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他再纠缠,兴许就会有些上赶着求人家了。 想到这里,便作出他太子的架势,开口说道:“如此,那孤也就不再强人所难了,在此祝愿王爷和王妃百年好合。” 最后一句话,诸葛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 好不容易看上了一个女人,尽然还不能到手,真真是让人心有不甘。 没了面子,诸葛金之后便安安静静地坐在席上,低头喝着闷酒,一句话也不说。 倒是诸葛羽,看着凤霓裳的眸子多了一份打量和欣赏。 天下如此奇女子,当真是少见,今日却让他给遇着了,看来这一趟,是没有白来啊。 拓跋澈看着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恩恩爱爱的模样,心里面打翻了醋坛子,藏在袖子里面的手攥的紧紧的,指甲扣进了肉里面,都浑然不知。 凤霓裳轻轻松松就化解了诸葛金的为难,这使得皇帝龙心大悦。 即保住了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又能够让诸葛金主动放弃,着实走了一步好棋啊。 “霓裳,这次狩猎,你功劳不小,不如你说说看,想要什么赏赐啊?”皇帝和颜悦色地开口道。 听了皇帝的话,凤霓裳秀眉上挑,她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情。 至于其他的,根本就没有想过,所以赏赐什么的,也和她没关系。 凤霓裳微微福身感谢道:“多谢父皇抬爱,霓裳不要赏赐。” 话虽然这么说,但金口玉言,既然不要赏赐,那就只能在想些别的了。 皇帝思索了一会儿,脑海中想到一个主意,“那朕今日就赐凤霓裳为一品诰命夫人,赏白银三万两,良田百亩。” 此等赏赐,可是只有皇室公主才会有的,如今落在了凤霓裳的头上,也是为了告诉诸葛金,凤霓裳是他国家的人,不容他人觊觎。 第70章 见色起意 随着皇帝赏赐的话说出口,宴会上还在小声交谈的人也停住了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集中到了风霓裳的身上。 万两白银、百亩良田对于在场的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不屑一顾的,能参加这个宴会的人家根本不可能缺这点东西,唯独这皇帝亲赐的一品诰命夫人……如此的荣耀,着实让人眼热。 多少女眷为了挣一个一品诰命夫人的称号“头破血流”,而凤霓裳今日却如此容易的得到了。 前有山国太子求婚,后有陛下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在场的女眷揪起了手里的帕子,一时免不了对风霓裳嫉妒了起来,盯着凤霓裳的目光越发不善。 风霓裳讶然,抬头看了一眼皇帝,只见皇帝满脸笑意,又转头和拓跋宸轩对视了一眼,互相看到了对方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惊讶,接着,拓跋宸轩又露出揶揄的神色,倒让凤霓裳羞红了脸。 拓跋宸轩从席间出来,略整理了一番仪容,便和风霓裳一起对着皇帝行礼,边行礼边说道:“谢父皇赏赐” 两人郎才女貌,男的高大挺拔,面容俊朗,女的身形曼妙,姿容秀美,好一对璧人! “哈哈哈哈哈,好!免礼免礼。” 此情此景,令皇帝龙心大悦,且风霓裳刚才对诸葛金的拒绝也极大的维护了本国的颜面,皇帝忍不住抚着胡须朗声大笑起来。 而看见这一幕的诸葛金更加郁闷,求爱被拒,还目睹求爱对象和别人恩爱的模样,喝酒的速度更加快了起来,诸葛羽看着这样的诸葛金,嗤笑一声,心里暗道一声蠢货。 不止是谁起了头,络绎不绝地往凤霓裳跟前敬酒,少不得说一道恭维的话,就算是凤霓裳连番推拒,这一番功夫下来也是饮了不少的酒,脸上两团红晕显现,更显娇俏。 拓跋澈拳头依旧捏得死死的,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这一场风波过去,宴会也安稳地进行到了最后,也算主客尽欢。 到了散场的时候,皇帝在经过拓跋澈时停下了脚步,对着拓跋澈和拓跋宸轩说道:“太子,你和宸轩随朕来,有事要和你们说。” 两人忙俯首行礼称是,而此时,拓跋澈也终于感受到了掌心的疼痛,看着掌心的伤痕,心里对凤霓裳的占有欲越发强烈。 拓跋宸轩顿了一下,对着皇帝说道:“父皇,霓裳已醉,儿臣放心不下……”然后看了一眼凤霓裳。 皇帝瞥了一眼凤霓裳,笑道:“霓裳也随我们一同走吧。”凤霓裳自是垂首应是,跟着他们一同离开了。 众人也在皇帝离开后各自散去,喝得酩酊大醉的诸葛金则和诸葛羽慢悠悠地走在了最后。 来到议事的地方,皇帝三人进去了,风霓裳则留在了外面等候拓跋宸轩。51笔趣阁.51suxiu. 此时暮色低垂,宫灯摇曳,四周一片寂静,站在这高处往下看着实是一番好风景。但总有人喜欢煞风景。 一阵脚步声逐渐靠近,停在了背后,风霓裳转头看去,竟是喝得烂醉的诸葛金,旁边站着一脸淡漠的诸葛羽,盯着诸葛金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风吹过,风霓裳轻薄的衣角飞舞着,些许发丝也飘动起来,巴掌大的小脸在摇曳的宫灯下美得让人窒息。 诸葛金迈着凌乱的步伐向风霓裳走去,嘴里唧唧歪歪,不怀好意地道:“美,美,好一个美人,刚才宴会上倒是猖狂,不将本太子放在眼里,现在本太子定叫你好看!” 说着走到了风霓裳面前,就抬起猪手想摸风霓裳的脸。 风霓裳早在宴会上就对诸葛金的求娶憋了一口闷气在心里,诸葛金完全无视她是已婚妇人,且还是皇家的媳妇,现在又借醉酒想调戏她! 风霓裳冷哼一声,轻抬下巴,对着诸葛金,不屑地说:“就你?那你便看看到底是谁叫谁好看!”说完就将诸葛金的手一下拍开,“啪”地一声打在了诸葛金的脸上。 诸葛金猛地被糊了一巴掌,登时立在了那里,还没做出反应,风霓裳又一巴掌打在了另一半边脸上,右脚尖踢向诸葛金的左小腿,诸葛金痛呼一声,站立不稳便朝前扑去。 风霓裳见状立马闪开,瞥了眼诸葛羽想要迈出又收回的脚,撇了撇嘴,暗道这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因着风霓裳本来就是靠着栏杆站立,现在她一闪开,诸葛金前面没了阻挡,径直向前扑去。 随着他的一声哀嚎,诸葛金的脸与汉白玉做的栏杆做了最亲密的触碰。 这下,诸葛羽也再当不得闲人,忙上前捂住了诸葛金嘴里断断续续的嚎叫,然后抬起诸葛金的脸一瞧,“噗嗤”却是风霓裳忍不住笑了出来,诸葛羽的嘴角也隐隐地抽搐了起来。 好一阵过去,诸葛金的嘴终于得了空闲,对着诸葛羽怒道:“好你个诸葛羽!见本太子跌倒也不来扶我,等回去本太子定要去父皇面前参你一参,好叫父皇知道你的真面目!” 说完,诸葛金哼哼地喘了两口气,又用带有施舍的语气说道:“你要是给我收拾面前这个女人,本太子便放你一马。”说完还得意的朝风霓裳看去。 诸葛羽也不回答诸葛金的话,把诸葛金扶了起来,对着风霓裳满含歉意地说道:“多有冒犯,还请王妃海涵。太子从小深得父皇喜爱,难免娇纵了一些。”说完又看了看诸葛金,此时的他嘴里仍在叽里咕噜,却是听不清在说什么了,眼看着竟是像要睡着一般。 风霓裳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看着鼻青脸肿的诸葛金,对诸葛羽的话不置一词。 没得到风霓裳的回答,诸葛羽也不恼,接着说道:“太子从小对于想要得到的东西是势在必得的,越得不到就越想要。今日在宴会上太子对你求娶不成,心里对于想要得到你的决心就会更加坚定。肯定还会想出其他的办法,还请王妃多加注意。” 风霓裳听完,只觉冠冕堂皇,刚才诸葛金调戏她时诸葛羽身形微动,还以为他会上前阻拦,谁知等诸葛金撞向栏杆他也没有动作,甚至还把脚收了回去。 风霓裳哼了一声,盯着诸葛羽冷笑起来。 第71章 他打不过我 凤霓裳看着面前的诸葛羽,心中一片清明。 她今天是能猜测到这个男人在同好会是上所做的一些事情的,这个男人远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二皇子倒是多虑了,小心是自然的,不过本宫想你们那个废物太子还并不能把本宫如何。” 凤霓裳的声音带着一抹轻狂,她直接对着诸葛羽开始抨击。 诸葛羽被凤霓裳的话说的有些失笑,这天底下,也怕是只有凤霓裳这样的王妃才敢这么说他们山国的太子了吧。 竟然有胆子当着他的面说他们国家的一国太子是废物。 太子乃是代表着国家皇子们水平的一个重要人物,要是连太子都是废物,那他们呢? 诸葛羽面上带着笑意,对着凤霓裳说出来的话却是有一抹委屈。 “王妃这样说,倒是让我这个作为太子弟弟的人有些伤心呢。” 凤霓裳听着诸葛羽的话,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嘲讽。 呵…… 弟弟? 这个弟弟眼中怕是没有那个所谓的兄长两个字吧。 皇室之中的争斗,无非也就是那么回事,这事情要是搬到寻常人家去说,凤霓裳还是相信的。 要是从一个皇室子弟口中说出来,她只觉得他们在侮辱手足之情这四个字。 “二皇子看上去,普普通通,如今本宫到时看来,比你们那个草包太子强了不知道多少。” 皇宫中此时并没有什么人,更没有人路过凤霓裳所在的这个地方,这里只有凤霓裳,诸葛羽和躺在地上的诸葛金三个人。 所以她说出来的话,倒是没有什么顾及。 诸葛羽温和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看着凤霓裳的双眸带着一抹深意,倒是让人看上去有些心机深沉的样子。 “王妃的称赞,本皇子怕是受不起,太子终究还是太子,无论是谁。” 诸葛羽收回目光,微微抬眸,看着远处的天边正挂着一轮弯月,眼中倒映着月亮的余晖。 凤霓裳心中嗤笑不已,看着面前说话里面都带着第二层意思的男人,心中不免想起了拓跋宸轩。 她还是觉得拓跋宸轩好一些,起码不会像这些人一样,虚伪。 “今天的同好会,本宫倒是觉得有趣,突然又想起今天本宫拦下来的那只箭……” 凤霓裳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面前的男人,男人脸上依旧是温和儒雅,并没有别的神色,倒是只有眼中有些深沉让人猜不透他。 “哦?何如?” 诸葛羽貌似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一般,但是看着凤霓裳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还是看问了一句。 “那只箭虽然有问题,可是啊,本宫倒是觉得你们太子做不了多久了呢,连一支箭都可以把他吓成那个样子。” 凤霓裳收回目光,笑意盈盈,也不知道在说这些什么无厘头的话,让人听不懂。 诸葛羽眼中闪过一抹暗沉,但很快又收敛起了情绪,似乎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王妃的话,本皇子倒是有些听不懂了呢。” 他声音有些轻,似乎并不在意凤霓裳说的话的样子,只是浅浅的笑着。小说.se. 凤霓裳看着这样的诸葛羽,也没有多说,倒是心中对这个诸葛羽升不起什么好感。 诸葛金那个人虽然狂傲自大,做事行为也不向一个太子,反而倒是有些像那些被宠坏的世家公子哥。 但是当她面对着诸葛羽之后,心中倒是更加讨厌诸葛羽。 她不喜欢虚伪的人,诸葛金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会明说,而诸葛羽这个人,并不简单,她有些看不透这个男人。 凤霓裳并没有再理会诸葛羽,而是坐在凉亭中赏月,静静地等待着拓跋宸轩归来。 诸葛羽见凤霓裳也没有说话的意思,也不在这里讨好,捞起地上的诸葛金,对着凤霓裳抱拳道:“今日之事还请王妃原谅我这个兄长,今日就先告辞了。” 说着,也没有等凤霓裳回应,直接带着诸葛金离开了现场。 凤霓裳倒也没有多在意,反正他们两兄弟也不是大梁的皇子,不论怎么斗,也牵扯不到她的身上来。 “等很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晚风带着些许凉意,吹起凤霓裳的发丝和衣衫,凤霓裳微微垂眸,享受着这一时的安宁。 拓跋宸轩一来便看到这样一副景象,压住心中的惊艳,语气中带着一抹不宜察觉的温柔。 “王爷来了?那便回府吧。” 凤霓裳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拓跋宸轩,脸上带着一抹端庄的笑意。 拓跋宸轩看着这样的凤霓裳,心中倒是有一片柔软被触及,点点头,和凤霓裳并肩走在出宫的路上。 “刚才等王爷的时候妾身倒是碰见了山国的太子。” 凤霓裳跟着拓跋宸轩一起走着,路上带着微风,倒是有些凉爽,她的声音里面带着一抹笑意,似乎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 “可是遇到什么事情?” 拓跋宸轩没有察觉到凤霓裳语气中的笑声,只想到今天诸葛金当着所有人的面求娶,心中很是不快。 凤霓裳听到拓跋宸轩的话,抬头看向拓跋宸轩那张带着些许不悦的脸,眼中的笑意更是浓稠。 “是啊,山国太子欲意冒犯王妃算不算?” 她的声音带着一抹调笑,似乎很不在意这件事情。 听到声音的拓跋宸轩突然停住脚步,墨色的眸子死死地顶着凤霓裳,眼中带着怒气和一抹担忧。 “他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拓跋宸轩直接搭住凤霓裳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下凤霓裳,见身上似乎完好无损,松了一口气。 “王爷放心,有事的可不是妾身。” 凤霓裳此刻心情显然是十分不错,眼中盛满了笑意的意味。 看着这样的凤霓裳,拓跋宸轩心中倒是少了几分担忧,但是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怒气。 “可要本王去教训他?” 他眼中带着一抹杀意,似乎只要凤霓裳点头,他就会去把诸葛金的命取来给凤霓裳。 凤霓裳摇摇头,脸上更是玩味。 “王爷难道是不相信妾身么?一个山国的废物太子罢了,还不能把妾身怎么样呢。” 凤霓裳的声音很是轻松,带着一些顽皮的意味,杏眸中满满的都是笑意 第72章 情动 看着眼前女子娇俏调皮的样子,拓跋宸轩半抱着她一脸温然宠溺,闻着怀里的馨香再理着她黑长的秀发,全然没了方才朝堂上寸步不让的泠然模样。 被男人阳刚的气息包围着,凤霓裳脸色慢慢蕴起粉红,顺着他的力道故作不经意半靠在他怀里走着。 她乖巧软和的样子,又让他想起方才朝堂上,她悠然大气起身而立,当着内外大臣和肖想她的别国太子,说出那样的话,不禁心神荡漾。 “我凤霓裳一生,就只爱拓跋宸轩一人。” 是什么样的运气,让他能遇到这样的女人做王妃? 一直被他盯着的凤霓裳忽视不了这么热切的目光,无奈红了脸问道:“盯着我做什么?” 被发现的拓跋宸轩也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反而光明正大耍赖笑道:“方才王妃在朝堂说的话,本王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再说一遍。” “别欺人太甚,想不起来就算了。”凤霓裳圆圆的眼睛一怒瞪,又大了不少,让人新生喜爱。 怎么会这么可爱? 他不顾四周有没有人,俯身在她额头轻啄一下,含笑道:“你这么一说,本王想起来了。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还有此生只爱我一人。” 本来说的时候,凤霓裳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四下寂静,月光清冷绕头,他半抱着她,磁性低沉又含笑的声音就这么猝不及防传来,重复的话让她莫名觉得羞耻想埋头。 恨得牙痒痒:“别说了!” 眼看马车就在前头,她快步往前,却被人更快一步捞在怀里:“想走?先给本王说,方才是不是真心告白?” 她羞愤不耐地回头,居然从他的脸色中,看到了类似期待的眼神,一下子气也不知道怎么就消了,认命地叹了口气,也不开口,就那么回望着他。眼神里的情意,虽然害羞却不加掩饰又认真地就这么朝他递送去。 空气似乎都柔软了好多,凉凉夜风都似乎变得暖暖的让人舒适,拓跋宸轩目光渐渐幽深,划过莫名神色。 上前一步,在她惊呼声里把人打横抱起,放到马车上。 刚刚坐稳不等她开口,马车已经悠悠平稳地走开了。 男人强势地紧紧把她抱着,似乎想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才行,温热的气息忽然笼罩着她,她耳热不适的皱眉,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就被人扣住了后脑。 她呆了一会,愣愣承受着男人的力道,感受到自己的嘴唇被温柔湿热印着。 似乎是她没有抗拒,让对方似乎收到鼓舞,得寸进尺的吮吸轻咬,伸出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勾引她的灵舌共舞。 她楞楞觉得呼吸不上了,“唔唔”嘤咛着想推拒他,却浑身软得用不上劲。 对方似乎是轻笑声,给她渡着气,却始终没有撒开她。 不过攻势没有那么凶猛了,温柔地浅尝辄止,一下下啄着她的清甜,品尝着这爱不释手的美味。 等结束时候,她都觉得自己软得不行,拓跋宸轩占有欲的把她圈在怀里,时不时侧过头,她阻止了几回,都只对的上对方或无辜或霸道的眼神,倒让她不好意思,索性闭着眼猜着还有多久回到府。 看她一副无可奈何、任君采撷的样子,拓跋宸轩的眼神透着骇人的亮芒,似乎想立马把她吃拆入腹,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制不下。 心里好像被谁塞了什么,软的一塌糊涂却又满满当当。 等凤霓裳再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小晃动晃醒的,这才发现已经回到了府,自己趴在拓跋宸轩肩膀上居然睡着了,正被他抱着下车。361读书.361ds. 小脸一红,出声道:“我醒了。” “嗯。” “放我下来。” “不。” “这是去我房间的方向。” “对。” 什么意思?这是要去她那休息? 她懵了一下,对方却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她干脆也装作不知道,没出言拒绝。 次日一早,凤霓裳睁开眼,发现另一半位置已经凉了,显然离开好大一会儿了。 起身刚梳洗完,就听见下人上报说山国太子携礼求见,要赔罪。 她无声叹了口气,却还是随下人过去了,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太子,她一个王妃不得无礼。 到了前厅,诸葛金已经坐着了,在和侍奉茶水的婢女调情,把姑娘说得脸红无措,身后一溜儿侍卫都带着礼盒,目不斜视站在。 听见背后动静,诸葛金轻咳一声,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王妃来了?” 那婢女给她到了茶水,红着脸赶紧趁机溜走了。 他这么一转头,凤霓裳才发现他脸上被自己打的鼻青脸肿,今天看起来更加显眼。 虽然看起来是上了药,但是依然惨不忍睹,看起来滑稽不已,她费了好大劲才忍住不笑,端庄大方微笑行礼道:“见过太子。” 诸葛金大言不惭、脸不红心不跳道:“本太子今日是来赔罪,昨日醉酒对王妃无礼了,一觉醒来异常抱歉,特来赔罪。这些东西是我们山国特产,你肯定会喜欢的。” 一挥手,身后的人纷纷打开箱子,露出里面的金银财宝、胭脂水粉、奇珍异宝。 她连连摆摆手:“太子客气了,使不得。” 她背着王爷私下收邻国太子礼品,那成什么了? “别客气,给你就拿着,谁敢多说本太子给你揍回去。”诸葛金非常豪爽的样子。 逗得凤霓裳反而忍不住笑出声,看着被自己揍得认不清脸的人,说要替自己揍欺负自己的人,怎么看怎么想笑。 “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本宫就收下了,谢太子美意。”抬手不打笑脸人,虽然他昨天出言无礼,她也揍了他一顿,算是互不相欠,如今人家来道歉,她也不好意思再摆谱。 “没事没事,你喜欢就好。”诸葛金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笑眯眯说道。 他这没心没肺的单纯样子,却让凤霓裳转瞬间想到了很多事情,抿了唇犹豫下,还是出言提点道:“太子殿下为人爽利,却还是要多小心身边人,尤其是您可能不会怀疑的人。” 至少和他比起来,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诸葛羽,就要比他段位高好几个层面。 好心提醒到这,至于他会怎么样,她也没办法。 第73章 诡谲之人 闻言,诸葛金眉头微蹙,不解道:“王妃所言何意?” “太子如果不懂,可回去仔细考虑一番,”凤霓裳一副不愿多言的模样,“本宫只能说这么多。” 虽然心中郁闷,但是看凤霓裳神情认真,诸葛金还是拱手谢过:“那本宫就多谢王妃提醒了。” “嗯。” 凤霓裳淡淡应了声,眉眼清冷,虽未开口却已经透露出逐客之意。 诸葛金也了然,一甩袖子道:“这礼也赔了,本宫就先走了。” “太子慢走。”凤霓裳说着示意婢女相送,等诸葛金走后,方才转头看向拓跋宸轩,似笑非笑道:“这么天真的人可真是少见。” “诸葛金年少立储,养尊处优,性子骄狂直率,心思自然也比别人浅。”拓跋宸轩淡声评价了句,眸光光芒深沉:“这样的人,利用或是伤害起来,都轻而易举。” 薄唇微勾,凤霓裳走到拓跋宸轩旁边,低声问:“看来,你和我想到一处去了。” 抬眸直视她,拓跋宸轩笑得从容:“好歹与你成婚有些时日,若是猜不出你的心思,那可说不过去。” 凤霓裳闻言轻笑,重新走到座位上坐下,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目光也越发幽暗。 此时此刻,她眼前浮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瞧着出尘清逸,却无端给人一种诡谲之感。 这时,婢女走进来轻声道:“王爷王妃,府上又来客了。” “是谁?” “是山国二殿下。” 话音落下,凤霓裳忍不住转头,正好对上拓跋宸轩投来的目光,两人眼中顿时生出几分默契来。 “请他进来吧。” 凤霓裳说着看向拓跋宸轩,沉吟片刻后道:“你要不先去屏风后待一会儿?” “正有此意。” 拓跋宸轩心知如果自己在场,诸葛羽怕是会有所提防,便起身走到了旁边的屏风后,敛了自己的气息。 诸葛羽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坐在椅上,垂眸把玩着手上的戒指,睫羽微颤,美如画中仙。 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诸葛羽拱手道:“小王见过王妃。” “王爷是客,何须多礼,请坐吧。” 凤霓裳莞尔一笑,吩咐旁边的婢女:“看茶。” 诸葛羽从容坐下,脸上的笑容温和又儒雅,并没有主动开口。 等婢女把香茗送上来后,凤霓裳方才询问道:“不知诸葛殿下今日拜访,有何贵干?”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诸葛羽笑了笑,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只是本王听闻,今早太子来贵府给王妃赔罪了?” “是有此事,”凤霓裳抿了口茶,抬眸迎上他深邃眸光,轻笑,“诸葛殿下有什么问题吗?” 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自然些,诸葛羽弯唇,轻声道:“本王只是好奇,王妃都同太子说了些什么?”.xiao-shuo.org “这重要么?”凤霓裳眉头微挑,目光锐利几分。 诸葛羽笑得淡然:“好奇而已,王妃如果不愿意说,本王也不会追问。” 眸光流转,凤霓裳漫不经心道:“太子来本宫府上只是赔罪,本宫见他态度诚恳,便提醒了一二,毕竟太子性子骄狂,这又是大梁国土,万一他冲动之下再做越矩之事,对山国可不利。” “原来如此,”诸葛羽点点头,对着凤霓裳笑得眉眼温和,“那本王便代太子谢过王妃提醒之恩。” “殿下客气了。” 诸葛羽也是个见好就收的,见状起身道:“想来王妃还有自己的事情,那本王就不打扰了,告辞。” 凤霓裳浅笑盈盈:“诸葛殿下慢走。” 诸葛羽拱手一礼,转身离开。等他走后,拓跋宸轩从屏风后走出来,似笑非笑地开口:“本王还以为这人心思多深,没想到竟也是个沉不住气的。” “你莫要小看他,”凤霓裳脸色微凛,沉声道:“我还未告诉你,上次箭术比试上,在你箭上动手脚的,就是他。” “什么?” 闻言,拓跋宸轩眉头紧蹙,回想了那日的情形,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当时在场之人最为平静的就是他,瞧着没有任何异样,没想到竟然是他做的。” “他心思颇深,又善于隐藏,我们得小心些。” 凤霓裳眼里也多了几分警惕,低声道:“最初我以为他只是针对诸葛金,现在来看,如果干扰到他的计划,他怕是也会对我们的人下手。” “本王知道了。”拓跋宸轩沉声应道,眉目深沉:“看来这两人在朝的这段时间,我们要小心些。” “嗯。”这边两人商量着怎么提防,而另一边,诸葛羽出了王府,才走出没多久,就被人拦住了:“诸葛殿下请留步。” “你是何人?”诸葛羽微微蹙眉,冷声问道。 那小厮低头说道:“奴才是太子妃身边的人,太子妃知道殿下您有事想做,特让奴才请您过去。” “且慢,”诸葛羽打断了他的话,勾唇笑得意味深长,“太子妃想见本王,这怕是有些不合规矩。” “殿下放心,太子妃选的地方很是隐蔽,而且她说,她可以帮助您完成想做的事情。”小厮压低了声音说道。 闻言,诸葛羽眸光微动,沉吟片刻后开口:“如此,就带本王见见你们家太子妃。” “是,殿下这边请。”小厮低头道。 一刻钟后,诸葛羽被带到了一家茶楼,上了二楼后,小厮指着角落里的一间厢房开口:“就是那间,殿下请吧。” 微敛心神,诸葛羽一甩袖子缓步走过去,伸手推开了厢房的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凤无霜一张冶艳却略显苍白的脸。 “小王见过太子妃。”诸葛羽装模作样地行了礼,目光深深地打量着她。 “诸葛殿下不必多礼,坐吧。”在凤无霜的对面坐下。 诸葛羽低声问:“不知太子妃邀本王前来,有何事相商?” “诸葛殿下,本宫想与你做个交易。”凤无霜开门见山,一双眼直直地盯着他说道。 闻言,诸葛羽轻笑了声:“那本王好奇,做这个交易,本王能得到什么好处?” 脸上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凤无霜一字一顿道:“除掉诸葛金。” 第74章 合谋算计 话音落下,诸葛羽眼中飞快闪过一抹狠厉,忙屏息听了听周围,确认此刻二楼只有他与凤无霜二人后,方才开口:“太子妃真是好大的口气。” “怎么,你不想么?”凤无霜眼含笑意,颇有把握地开口:“本宫听闻山国国主膝下子息凋敝,若是除去了诸葛金,最有资本入主东宫的,就是你诸葛殿下。这样的条件,本宫不信你不会心动。” “太子妃洞察人心的本事倒是高,”脸上挂着虚虚的笑容,诸葛金长指轻敲桌面,眸光锐利几分,“只是太子妃愿意帮本王这么大的忙,需要的报酬肯定也不少吧,不然怎么能叫平等交易呢。” “诸葛殿下此言差矣,”凤无霜笑盈盈地给他斟了杯茶,轻声说道,“本宫只是想先帮诸葛殿下除去对手,这过程中,本宫自会得到想要的东西。” “既然太子妃这么说了,本王要是不答应,岂不是不识抬举。” 诸葛羽抿了口茶,从容道:“这个交易,本王答应了,只是太子妃,你说帮本王除去诸葛金,不知你打算用什么办法?” “办法本宫自然是有的,只是这其中还差一个人,需要你我二人共同利用,方能成功。”凤无霜说到这里,眼中骤然浮现出一抹厉色。 窥见她眼底狠厉,诸葛羽心中立刻有了数,轻笑一声道:“太子妃所说的,想必就是如今的王妃凤霓裳吧。” “殿下聪慧,本宫随口一说就能领悟。” 凤无霜勾唇恢复了冶艳模样,望着他轻声说道:“既然殿下知道了,那便同本宫好好商量,该如何让凤霓裳做饵吧。” 诸葛羽冷笑道:“愿闻其详。” 两人压低声音细细商量起来,当杯中茶水彻底冷下来时,凤无霜起身对诸葛金优雅颔首道:“主意已定,还请殿下好生准备,本宫就先回去了。” “太子妃路上小心。”待凤无霜走后,诸葛羽转头望向窗外澄明天空,唇角上扬勾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山国的天同大梁一样明澈,但是他想,是时候让那天变一变了。 有人心思诡谲筹谋算计,而另一边,也有人赏鱼听琴悠然自得。 坐在风来亭中,凤霓裳望着坐在旁边抚琴的拓跋宸轩,眼中的光不自觉地柔软下来,荡漾秋水。 这琴声没了初见时的落寞清冷,倒是多了几分柔和缠绵,听得凤霓裳唇角含笑,像是花朵绽放于她唇边。 一曲终了,拓跋宸轩抬起头就看到凤霓裳正单手托腮看着自己,忍不住轻笑了下,询问道:“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我还记得第一次来你府上,你那曲《广陵散》本宫冷高绝,怎的如今你抚琴,却弹那些柔和的曲子了?”凤霓裳煞有介事地问道。 闻言,拓跋宸轩挑眉,似笑非笑:“你不喜欢?” “那倒没有,”凤霓裳忙摇头否认,“我只是好奇而已。” 目光深深地看着她,拓跋宸轩沉吟片刻,回答道:“或许是心境有所变化吧。” “以前我这王府,除了雪儿,甚少有人来,直到你嫁过来。”电子中文网. 领会到他话里隐含的意思,凤霓裳心头微动,有红晕悄然爬上脸颊,令她眉眼动人。 拓跋宸轩看在眼里,不免心笙摇曳,正想靠近她一点,丫鬟碧桐却在这时走了过来:“王妃,太子妃有信过来。” 暧昧的气氛顿时被打破,拓跋宸轩忍不住冲她投去埋怨的一眼,却也没开口阻止。 “太子妃的信?”凤霓裳面露疑惑,忍不住嗤笑一声:“她怕不是上次狩猎伤到脑子了,会给我写信。” 话虽这么说,凤霓裳还是伸手接过打开,待看完上面的内容后,她勾唇笑得有些嘲讽。 摆手示意碧桐先下去,拓跋宸轩询问道:“凤无霜说了什么?” “你看吧。”凤霓裳把信递给他。 拓跋宸轩接过来大概地看了一番,也没忍住笑了下:“诸葛金还真是多情,这才在你这边碰了钉子,转眼就去和父皇讨要美人,父皇还真的答应了。” “草包太子提出来的要求只要不过分,父皇自然是会答应的,大梁本就多美人。” 凤霓裳淡淡地开口,眸光微沉:“只是这相亲会让凤无霜负责也就罢了,她还让我和她一起操办,当真以为我很闲不成。” “你若是不愿去,那我代你去回了她。”拓跋宸轩提议道。 凤霓裳摇摇头:“你不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么?” “你说。”拓跋宸轩疑惑的望着凤霓裳。 “如果我没记错,凤无霜上次狩猎时受的伤还没有好全,她养身体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去主动揽下替诸葛金征美人的活呢?” 闻言,拓跋宸轩沉了脸色:“的确,这两人并没有什么必要的联系,且不说诸葛金那人自大挑剔,就算凤无霜把这相亲会做好了,也不过是得一些赏赐罢了,她身为太子妃,没必要为个不相干的人做这么多。” “可她偏偏这么做了。”凤霓裳若有所思,沉声分析,“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若是这样,这相亲会你更不能应下来。”拓跋宸轩眉头紧蹙,眼中含着担忧,“万一有什么事情是冲着你来的,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放心,他们之前也没少难为我,不是也叫我应付过去了?”凤霓裳说着挑挑眉,笑得有些玩味:“既然她凤无霜邀请我一同操办,我便应了她。我也好奇,她会搞出什么事情来。” 见凤霓裳心意已决,拓跋宸轩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叹了口气道:“那有什么事务必要和我说。” “放心,有麻烦事我肯定第一时间找你。”凤霓裳勾唇露出个戏谑的笑容。 拓跋宸轩摇头做出一副无奈模样,眼底却浮现出点点纵容。 主意打定后,凤霓裳便给凤无霜回了信,答应操办相亲会一事。 收到回信后,凤无霜勾唇笑得阴险,咬牙道:“凤霓裳,这一次本宫倒是要看看,你能有多少本事躲过那么多招数!” 第75章 相亲会 凤霓裳本以为在操办相亲会的过程中,凤无霜会给自己下绊子,谁知对方竟当真如转性一般,颇为亲热地和她商议各种细节,十足十的长姐模样。 她做的功夫好,凤霓裳也不好先有所暴露,便与她虚与委蛇,直到相亲会正式举行。 诸葛金虽说性子骄狂自大,但是身份摆在那里,主动来的名门闺秀也不少,让会场都染上了几分胭脂香味儿。 “妹妹这几日辛苦了。”凤无霜身子还没好全,但是为了撑场面,她还是穿得颇为华丽,走过来笑盈盈地说道:“要不是有你帮忙,姐姐还真的应付不过来呢。” “姐姐客气,”凤霓裳回以个淡淡的笑容,“姐姐请来这么多美人,想必山国太子定会满意。” 凤无霜掩唇轻笑,并未多言,走到一旁和前来奉承她的人说话去了。 她走了,凤霓裳也乐得清闲,走到对应的位置坐下,等着相亲会正式开始。 片刻后,随着侍卫通传,诸葛金和诸葛羽到场,两人今日都好生打扮了番,加上本身就生得不错,刚到就吸引了在场不少闺秀的眼神。 诸葛金今日是主角,便到了正席坐下,诸葛羽则在旁边。 “本宫之前还在想,这相亲会,会操办成什么样子,今日见这里佳丽如云,太子妃当真是费心了。” 诸葛金坐下后,对着旁边的凤无霜笑着夸了句。 “山国太子过奖,若是今日能促成美事,本宫也欣慰。”凤无霜笑盈盈地开口,把话头传给了凤霓裳,“更何况,这相亲会可不是本宫一人所办,本宫这妹妹也帮了不少忙呢。” 闻言,诸葛金抬眼看向凤霓裳,脸色微变,敷衍地道:“那本宫也谢过王妃。” “太子客气。” 见气氛差不多了,凤无霜笑吟吟地道:“太子,京中适龄的待嫁闺秀都已经到了,还请你看看,要是有中意的,陛下有旨意,可立即赐婚。” “那本宫便不客气了。” 眼中浮现出兴奋之色,诸葛金说完便下了正席,来到那群闺秀面前一个个地打量。 虽说诸葛金是太子,但是山国距离大梁距离颇远,一旦被看中便是远嫁,故而一半的闺秀都低着头,试图被诸葛金忽略过去。 但是诸葛金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一连选了两位闺秀后,他又走到另一排,细细地挑选起来。 目光在两张颇为相似的俏丽面容上停留,诸葛金微怔,随即笑道:“这两位,本宫也很是中意。” 旁边的太监立刻扬声道:“礼部尚书嫡女薛玉婉,庶女薛玉娆,中选。” 薛玉婉是颇满意诸葛金的身份的,闻言立刻屈膝行礼,含羞带怯地道:“小女多谢太子厚爱。”热搜小说.resooo. 薛玉婉面露喜色,反观薛玉娆却是眉头微蹙,眼里更是多了慌张抵触。 “怎么?”见薛玉娆站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诸葛金脸色微沉,声音也冷了几分:“你是不愿意做本宫的女人?” 闻言,在场的人也纷纷把目光投到了薛玉娆身上。 虽说远嫁山国是辛苦了些,可称为太子的女人,不说一步登天,富贵荣华肯定是有的,薛玉娆一个庶女竟也这样扭捏,当即就让诸葛金有些恼,也让在场人觉得她不识抬举。 被这么多人看着,加上诸葛金施压,薛玉娆吓得身子发抖,却没有答应,而是突然跪下来,哀切道:“太子殿下,小女蒲柳之姿,实在配不上您,还是请您另选佳丽吧。” “本宫看得上你,是你的福分,”诸葛金眼中有了怒意,“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敢拒绝本宫?” 额头上冷汗涔涔,薛玉娆咬了咬牙,突然看向上首的凤霓裳,哀求道:“王妃娘娘,请您帮帮小女吧,太子佳丽众多,实在是不缺小女一个,小女求您了!” 被她当众哀求,凤霓裳想当个透明人也不成,同时也因她把这么个担子扔到自己身上试图挡枪而心生不爽,笑了笑道:“玉娆,本宫能明白你的心情,但是这是皇上的旨意,本宫也无法干扰。” 眼中的希望暗了下去,薛玉娆跪在地上,忍不住红了眼眶,看上去楚楚可怜。 凤霓裳帮不上忙,却也不想看诸葛金对薛玉娆多有为难,便开口圆场:“太子,薛小姐可能是因为年纪尚小,被选中了还没有适应,要不你再看看其他闺秀,让她自己冷静会儿?” “既然王妃发话了,那本宫就卖王妃一个面子,”诸葛金说着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薛玉娆,皱眉道,“你好好想想吧,当本宫的女人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岂不是比你一个庶女的待遇好?” “是……” 薛玉娆咬唇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一旁,还是抽抽搭搭的,看上去颇为可怜。 见气氛有些僵持,凤无霜笑着开口打圆场:“诸葛殿下,虽说皇上是下旨为太子选美人,但是你也是可以的,要不你也看看,万一能找到心仪的呢。” “皇兄尚未选完,本王又怎能挑选,”诸葛羽弯唇笑得温和儒雅,“本王绝不会抢皇兄的女人。” 话虽这么说,诸葛羽却也走下了正席,来到了诸葛金的旁边,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些美丽的闺秀。 男人都有占有欲,眼看本应该让自己挑选的美人被诸葛羽看着,诸葛金不悦地皱眉,但是表面上还是维持了和平:“太子妃说的是,皇弟你也确实应该成家了,这些美人,你也挑挑?” “皇兄哪里话,论成家,还是要你先。”诸葛羽笑得意味深长,“父皇不是也一直期盼你为皇室开枝散叶么。” 看着他这副从容的模样,诸葛金眉头一皱,突然回想起那日比赛箭术,自己险些被一箭穿心,诸葛羽却依旧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眸光深沉如墨。 心里猛地闪过了一个念头,诸葛金上前一步,看着诸葛羽的眼睛低声质问道: “那日同好会上,给拓跋宸轩箭上做手脚的是不是你?” 第76章 大打出手 听到这话,所有人手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场中一片寂静,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 凤霓裳坐在主座上,看着此时正在暴怒边缘的诸葛金,忍不住蹙眉。 她那日提醒他,不过是因为看在他人并不坏的份上,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沉不住气,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出来。 如果他们是在山国的地界上,那还好,可这里是大梁,他们山国的皇子斗争可不能牵扯到大梁来。 正准备开口,却发现诸葛羽此时依旧满面春风,带着儒雅的笑意,手中的折扇轻掩着下巴,眼中带着些许让人看不懂的意味深长。 “皇兄这是在说什么呢?臣弟怎么听不懂皇兄的话了?” 看到这一幕,凤霓裳也没有了制止的心,准备看着这一幕,凤无霜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身侧的凤霓裳,眼中带着些许冷笑。 诸葛金听到诸葛羽装傻,心中的怒火更甚,眼中带着滔天烈焰,似乎下一秒就要把诸葛羽这个伪君子吞噬。 “你别装了,诸葛羽,本宫知道是你做的!” 底下的女子都纷纷低着头,眼中满是惶恐,她们虽然是官宦之家的女子,可是这种东西,还是不知道的为好,虽然已经完全听到了,但依旧是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反之诸葛羽,听到诸葛金带着肯定的话,不怒反笑,眼中满是戏谑:“哦?太子皇兄连谁要害自己都不知道么?那这个太子做的又有什么意思呢?” 他眼中的戏谑直接把诸葛金那头暴怒的狮子冲破了障碍,让诸葛金直接对着诸葛羽冲了过去。 凤霓裳见到这一幕,根本来不及阻止,看着面前已经打在一起的两个人,头很是疼痛,微微扶额。“去,把你们王爷叫来。” 她对着身边的丫鬟摆了摆手,坐回座位上,眼中带着平静,心中却已经乱成了一团。 底下的两个人打得难舍难分,诸葛金像是打红了眼一般,对着诸葛羽出手的招式很是狠辣,让人在旁边观看都能感觉到杀意。 反观诸葛羽,他一直处在一个防守的阶段,让旁边的人看着就像是一国太子容不下自家亲弟弟而下手的样子。 只有在跟诸葛羽对招的诸葛金才知道,诸葛羽到底隐瞒了多少东西。 想到这些,又想到这个人这么久以来藏的这么深,恐怕是根本留不得,也不顾及现在的地方,招招下狠手。 “妹妹,本宫突然觉得身子有些不爽,山国太子和二皇子这边就还需要你多费心了。” 在上位上看着这一幕的凤无霜,眼中本来带着些许深意,可转眼之间又是一副虚弱的样子,微微垂眸,掩饰掉眼中的算计。 凤霓裳微微侧目,听着凤无霜突然说出来的话,眉头微微蹙起,可是她并不能说些什么,只好笑道:“姐姐先去休息吧,本宫现在已经叫了王爷过来。” 听到这话的凤无霜眼中的算计更是浓厚,微微笑了一下,并没有搭话,而是转身离开了现场。久久书阁.99shuge. 凤霓裳把头转向还在场中打斗的两个人,那个样子,似乎是要不死不休一般,周围的女眷都缩在一旁,也不敢说话,身子带着微微颤抖。 现在场中的东西已经被两个人砸的差不多了,要是现在还让他们继续打下去,今天这个宴会也就不要继续了。 这些个小姐们素来也是个平常没事到处乱闲聊了人,也指不定明天京城中会出现什么留言碎语。 凤霓裳微微扶额,眼中带着忧愁,突然拍桌而起,一个闪身,转眼之间就来到缠斗的二人三米内的范围。 两人没有注意到凤霓裳,就算是注意到了,此刻也根本就顾不上她。 之间凤霓裳眼中闪着微光,目光紧锁二人的颈部,突然向前一个伏身,伸手,直接钳制住了诸葛金正要想诸葛羽出手的手腕。 感觉到自己被拦住的诸葛金满脸的怒气,正想要看是谁竟然敢拦他。 一侧目就看见凤霓裳面色平静,身着一身红色宫装,纤细的手正软绵绵地搭在诸葛金手上。 诸葛金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是凤霓裳把他拦了下来。 诸葛羽在旁边原本是已经做出了防备的架势,一看到凤霓裳一伸手便挡住了诸葛金的攻击,眼中闪过一抹愕然。 虽然那天晚上看她打了诸葛金一顿,不过也只是想着诸葛金醉酒,脑袋里面没有什么思想,才让凤霓裳钻了空子揍了他一顿。 可现在看来,这大梁的王妃好像并不是只会那么一点武功那么简单。 诸葛羽已经退后到三米远,目光中虽然还是有些许戒备,但总归还是恢复到了那儒雅的面容。 “王妃娘娘好功夫。”诸葛羽的话把诸葛金拉回了现实,看着面前把自己钳制住的女子,心中有些许复杂,他不知道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情面对着凤霓裳。 一开始,他确实是对凤霓裳抱着挑衅的心理,不过后面却是被她那机智和敏捷吸引,现在更多的是对凤霓裳的钦佩。 一个女子,武功上的造诣竟然丝毫不落男子,明明是一介女流之辈。 “两位贵客远道而来,想必也不想在我大梁出丑吧。”凤霓裳松开诸葛金,语气中带着平静,目光看向面前的两个人。 “王妃好功夫,本宫实在是佩服,你放心,本宫不跟他打就是了!”诸葛金听到凤霓裳所说的话,面上带着尴尬,似乎是注意到了这个场合有些不对,摸摸鼻头,倒是有几分大男孩的样子。 凤霓裳也没有多说,又看向诸葛羽,诸葛羽看着她的目光移到自己身上,也是微微一下:“王妃娘娘的功夫跟皇兄有的一拼,本皇子自然不会做这等蠢事。” 听完诸葛羽的保证,凤霓裳也点点头,没有回答,重新回到座位上,看着面前带着些许凌乱的场地,招手唤来了下人开始打扫。 “今天的事情纯属是意外,两位山国贵客一时之间情绪上来便当场比武,诸位小姐受惊了,还有什么疑问么?” 凤霓裳抿着茶盏,目光扫向下面的众人,言下之意,就是要这些个人忘记今天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就算是有人问起来,也只能按照这个回答。 第77章 诸葛金之死 下面的小姐们面面相觑,也知道今天是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话,心中也有些许忐忑。 薛玉娆看着突然发生的这一幕,脸色已经是被吓得惨白,根本就来不及思考什么。 凤霓裳看着下面的人,心中也是明白这些个人为了保命,到底也还是不会那么无脑。“宴会开始吧。” 下人们已经把混乱的场地快速的收拾好了,所有人也都纷纷入座,诸葛金和诸葛羽也没有再说话。 诸葛金更是直接来到薛玉娆面前,看着薛玉娆那张明显带着惊吓的小脸。 薛玉娆感觉到面前的人是诸葛金,心中更是颤抖,她是真的不想嫁给这个所谓的山国太子,这也倒不是什么远嫁的问题。 只是她心中已经有了那个男人,她根本就不能接受诸葛金的求爱。 诸葛金像是对薛玉娆来了兴趣,倒也没有那么拘束,直接做到了薛玉娆的对面,中间隔了一张小桌子。 察觉到诸葛金炽热的目光,薛玉娆更是担惊受怕,生怕他下一秒又会提出求娶的事情。 可是过了良久,诸葛金也没有什么动作,这倒是让薛玉娆送了一口气。 薛玉婉的座位原本就在薛玉娆旁边,看着刚才还在求娶她的诸葛金,这个时候便走到了自家庶妹面前,眼中划过一抹暗流。 诸葛金并没有察觉到旁边薛玉婉的神色,而是打量着薛玉娆,心中越看越满意。 “王妃,本宫突然起了兴致,倒是想要和这薛玉娆喝一杯交杯酒,完成本宫这次来大梁的心愿。” 突然,诸葛金站起身来,对着坐在上面的凤霓裳说道,凤霓裳一开始并没有注意这边,这会倒是直接看向了他们这一小块地方。 薛玉娆在听到诸葛金这句话就已经绝望了,如果她在这里跟他喝了交杯酒,传出去她根本就不要嫁人了。 可要是不喝,等待她的可能就是诸葛金的震怒,直接死在这里。 凤霓裳看着颤抖的薛玉娆,眉头也是一蹙,不过看着诸葛金势在必得的模样,倒是有些为难。 刚才她已经变相的拒绝了诸葛金要娶薛玉娆的要求,可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好再拒绝这第二个。 这么想着,凤霓裳直接无视了薛玉娆带着恳求的目光,对着诸葛金点了点头:“行,玉娆,你就跟太子喝一杯,也无伤大雅。” 听到这句话,薛玉娆双拳紧紧地攥着,心中很是不甘心,眼中带着阴沉,但她根本没有办法抗命,除非她不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两人已经准备好了酒杯,对立而坐,诸葛金眼中满是跃跃欲试,心中倒是有些邪火,看着面前的小女人。 薛玉娆咬咬牙,闭上眼睛和诸葛金喝了这交杯酒。 可还没有等她喝完,面前的诸葛金突然瞪大了双眼,身子向后倒去。 “啊!”诸葛金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发成沉闷的声响,他睁着双眼,整个人躺在地上,没气了。蛋疼.danteng123xs. 周围的女眷看着这一幕,像是受到了惊讶,纷纷尖叫起来。 听到声音的薛玉娆也是睁开了双眼,看着面前已经倒地不起的诸葛金,眼中带着浓浓的惊恐,失声尖叫起来。 场面顿时之间开始变得混乱起来,诸葛羽看着这一幕,眼中划过一抹得逞的意味,可转眼之间,他脸上又带着怒气,拍桌而起。 “皇兄!”他跑到诸葛金面前,眼中带着浓烈的悲痛,随后把目光转向缩在角落里面的薛玉娆:“来人!给本皇子把这个女人抓起来!包围整个宴会场地!” 突然,宴会的外面突然冲进来许多的侍卫,看那样子,估计是诸葛羽和诸葛金带过来的侍卫。 凤霓裳看着场中的这一幕混乱,眼中带着些许暗芒,心中也睡觉疑惑。 这好端端的,没有丝毫征兆,诸葛金就死在了他们大梁,更何况还是她和凤无霜一手举办的宴会上,更何况现在凤无霜还没有在现场,场中最有嫌疑的怕就是她和薛玉娆了。 凤霓裳的目光直接看向了在诸葛金旁边的诸葛羽,无可厚非,这种时候,她第一个怀疑的,绝对就是这个笑面虎。 “二皇子这是什么意思?”凤霓裳眼眸微微眯起,看着面前的男人,心中很是不悦,可是那薛玉娆已经被这山国的人抓了起来,被禁锢在一边,她现在还并不能轻举妄动,不然随时有可能让薛玉娆血溅当场。 “王妃还不明白么?本皇子的皇兄突然倒地身亡,死在了你们大梁,今日你们大梁不给我们山国一个解释,那就等着……” 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是这意思所有人都知道,无非就是以开战的理由威胁他们罢了。 “更何况,今日的宴会还是王妃你和太子妃一首操办,太子妃现在人并不在场,指不定这件事情还和你有关系!” 诸葛羽突然话锋一转,把所有的事情突然转移到了凤霓裳身上,凤霓裳看着如此不要脸的诸葛羽,心中冷笑。 现在她不方便乱动,只能静观其变,于是就冷眼看着诸葛羽再次下令让周围的侍卫把她束缚住。 凤霓裳的眼中带着些许冷意,心中已经知晓这可能就是一场局,等着她跳进来的局。 “王妃娘娘不必担心,若是这件事情与你无关,本皇子必定不会把你抓起来。” 诸葛羽眼中带着笑意,言下之意,这男人还是有证据咯? 凤霓裳没有回答诸葛羽,心中算了算时间,突然之间就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间……想必那个男人已经要带了。 “二皇子这是要把本王的王妃带去哪里?” 突然,一声带着些许怒气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凤霓裳眼中微闪,看向外面。 拓跋宸轩铁青着一张脸,他在外面就听到了诸葛羽的话,也知道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但这诸葛羽竟然想把他的女人带走,这举动根本就是在打他的脸。 诸葛羽听到拓跋宸轩的声音,脸色微微一僵,但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王爷,您的王妃谋杀山国太子,已然得逞,现在本王的皇兄已经横尸当场,你又如何解释?” 第78章 水落石出 听到诸葛羽带着些许强词夺理的话,拓跋宸轩脸上满是森冷的意味,心中对诸葛羽忍不住起了一抹杀意。 “二皇子说这话,可是要有证据,不然,本王不会放过你!”拓跋宸轩心中很是气愤,连带着周边的气压直接压低,诸葛羽心中感叹拓跋宸轩竟然有如此的威压,脸上还是不动声色。 “证据?要证据本皇子自然是有!”说着,诸葛羽直接把身后的侍卫叫上来,那侍卫低着头,看不清容貌,看样子并不是山国的侍卫,反倒是他们大梁的。 凤霓裳心中有些奇怪,为什么大梁的人会成为这个什么证据。 “你来说说,你今天在厨房那边看到的事情。”诸葛羽没有看着那个人,而是直视着拓跋宸轩,嘴边带着一抹嘲讽的意味。 那侍卫直接跪下来,说出来的话更是惊呆了众人。“回二皇子,今日属下心中起了馋心,知道这里举办宴会,于是便想着去后头的厨房里面去偷吃点东西,可是没想到……” 那侍卫似乎还是有些犹豫,微微抬眸,眼中带着些许胆怯地看着身旁的拓跋宸轩。 诸葛羽似乎是注意到了男人的犹豫,并没有理会拓跋宸轩周边的森冷气场:“没想到什么?” 那侍卫见有人继续问下去,心中才敢把那句话说出来:“没想到见到了王妃娘娘,虽然没看到正脸,可是那侧脸属下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侍卫咬咬牙,心中虽然很是害怕拓跋宸轩,但转念一想,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心下一狠,继续说道。“而且……王妃娘娘还换了酒壶……一开始属下并没有怎么在意,这下知道了宴会上发生的事情,心中也就明白了当时的情况。” “一派胡言!”拓跋宸轩静静地听着那个侍卫说完,脸上带着怒气,脚直接踹了那个侍卫一脚。 “把酒壶都换了,又怎么下毒,今日在场喝酒的本王可不相信只有山国太子一个人!” 凤霓裳看着拓跋宸轩这个样子,心中也有了些许了然,自己的中的,原来还是个连环计啊,看来他们的目标,可并不是只有薛玉娆啊…… 诸葛羽似乎是知道拓跋宸轩会发怒一般,也没有什么波动,脸上已久睡觉带着那平静的神色。 “王爷此言差矣,那酒壶可不是一般的酒壶……” 听到这句话,拓跋宸轩眼中闪过一抹愕然,显然是也知道诸葛羽口中的酒壶是什么酒壶了。 随后他把目光转向凤霓裳,眼中带着浓烈的担忧,凤霓裳察觉到拓跋宸轩的眼神,给予了他一个安心的神色,随后又把目光转向诸葛羽。“来人,把那酒壶带上来。”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身着山国侍卫的服装的男子来到了跟前,手中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有一个白色的陶瓷酒壶。 看到酒壶,拓跋宸轩的目光闪过一抹深沉,他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酒壶。 “看王爷的样子,想必是知道了这酒壶吧,此酒壶乃鸳鸯酒壶,可是下毒的最好帮手……用处,自然是不用我多说了吧。”诸葛羽的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看着此时已经安静下来的局面,心中更是雀跃不已。56小说.56xs “这事情才刚发生,二皇子就找来这么多的证据说要治本王妃的罪,动作倒是迅速的很呢。”突然,沉默的场面被凤霓裳打断,诸葛羽听到这句话,面色一僵,深色有些复杂的看向此刻依旧平静的凤霓裳,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将死之人的模样。 诸葛羽正要开口,却突然被一声男声打断:“本宫也相信霓裳不是这样的人!” 那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拓跋澈直接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眼中也带着些许怒意。 看着面前的拓跋宸轩和那拓跋澈的一脸坚定,素来见招拆招的诸葛羽在这个时候也有些架不住两个人的围堵。 “本王需要重新查案,证明本王王妃的清白!”拓跋宸轩的声音带着铿锵,语气坚定不移,不容让人拒绝。 诸葛羽眼中闪过一抹阴沉,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能开口,把话重新憋回来肚子里,点点头,也算是同意了重新查案。 宴会中,女眷已经被安排到别的地方去休息了,此时场中只剩下一众侍卫和拓跋宸轩,诸葛羽,凤霓裳,拓跋澈几人。 诸葛羽面色中带着些许沉思,静静地等待着答案。 刚才他们就已经开始重新查案,叫来了杵作,随后便把今天过来的所有丫鬟和下人都带去单独审问。 凤霓裳已经被松开了禁锢,安静地坐在位置上,诸葛羽这次的动作实在是太迅速,就算是想把这帽子给她戴上去,还需要花点时间。 可现在,他也就只能临时准备准备,根本就不可能准备万全,所以这次的事情……诸葛羽败阵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几名侍卫压着一个小官走了进来,那小官神色慌张,被推搡着今日了场地之中,直接跪了下来。 凤霓裳看着小官,心中闪过了然,这男子是筹办宴会的小官,想必可能是某人拖出来挡罪的吧…… 她的目光看向坐在一旁不动声色的诸葛羽,随后又收回了目光,拓跋宸轩看着面前的小官,也没有多想。 “说吧,为什么要害山国太子。”拓跋宸轩的声音带着平静,似乎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既然现在这个时候被带到这里来,那肯定是最后有了定局。 小官听到拓跋宸轩的声音,跪在地上的身躯抖如筛糠,断断续续地开口:“小人……小人家中嫂子……被这该死的太子玷污,今日有机会报仇……那必然是要报!”说着,他脸上还带着浓烈的恨意,虽然不知道是对谁,可是这话倒也是没人反驳的了。 毕竟这山国太子的为人也就这样,这是所有人都知晓的事情。 凤霓裳微微扶额,心中也知道可能是问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王爷,妾身有些乏了……” 拓跋宸轩听到这话,直接大手一挥:“谋害山国太子,栽赃嫁祸当朝王妃,死不足惜,株连三族!” 听到这话,那小官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任由着那侍卫把他拖了出去。“如今山国太子已死,二皇子准备准备吧,联姻这事可能需要你来完成了。” 第79章 薛玉娆失身 “既然殿下这么说,这两姐妹,便归了我诸葛羽了。”诸葛羽向众人行礼,左手拥着薛玉婉,右手拥着薛玉娆。 薛玉婉十分享受的样子,也带了三分娇羞,薛玉娆脸上却是淡淡的,想要拒绝,却又不敢,只能强颜欢笑。 她牵了牵唇角,看着相亲会上的众人推杯换盏。 “陪本王喝一杯。”诸葛羽说着,也不等两人答话,便端了一杯酒送到薛玉婉近前。薛玉婉浅浅一笑,就着他的手饮了一口。 “好!”诸葛羽道一声,又把酒杯送到薛玉娆唇边。 薛玉娆却冷不防被灌了一口酒,呛得大声咳嗽,引来一阵哄笑声。 薛家两姐妹的亲事就这样定下来了,相亲会便也落下帏幕。 又过了几日,为了送薛家两姐妹前去和亲,特意举行了宴会。 宴会设在宫中,许多达官显贵都来参加。 此时的薛玉娆显得很落寞。 嫁给诸葛羽,是她最不想看见的结果。这几天,只要一闭上眼睛,拓跋宸轩的身影便在自己脑海里闪现。 拓跋宸轩与诸葛羽,在她心中,便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想她好歹也是礼部尚书之女,为何却生得如此命苦。 薛玉娆自顾自地饮酒,一杯杯下肚,有些不胜酒力。 她刚想去外面吹吹风醒酒,却看见拓跋宸轩朝长廊走去薛玉娆想也没想,提着酒壶便追了上去。 薛玉娆想着,拓跋宸轩兴许会拒绝她,于是走到近前,也不说话,便先斟了一杯酒递到拓跋宸轩手中。 拓跋宸轩接过,薛玉娆与他一起坐在石桌旁。 “王爷,你在臣女心里,是如璞玉一般的存在。”薛玉娆斟酌着说,见拓跋宸轩只顾饮酒,并未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薛玉娆便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王爷,臣女今日借着酒劲,索性把话说开,王爷,臣女心慕于你。”薛玉娆端起酒杯送到唇边,然后左手高举,遮住酒杯。 再做一个饮酒的样子,实际上,她的一杯酒全都倒在宽大的袖子里。 “是吗?”拓跋宸轩笑问,却并未将这个一直当妹妹的人话放在心中。 薛玉娆坚定地点了点头:“王爷再饮一杯。” 一壶酒很快见了底,拓跋宸轩酒量再好,也禁不住这样,很快,他醉伏在石桌上。 薛玉娆心头大喜,左右看了下,并无旁人,于是起身,扶着醉酒的拓跋宸轩,朝一处房间去。 好不容易把拓跋宸轩弄到床上,薛玉娆轻轻掩上门,替他脱去外裳。 拓跋宸轩已经睡过去了。 薛玉娆散了发,便也脱下外裳,躺倒在拓跋宸轩怀里。 却说这边厢,宴会仍在继续。 “这方才喝了酒,此时有些上头。我出去走走。” 凤霓裳对大家行个礼,然后便从宴会上走了出来。她脸色酡红,走路似乎有些不稳。 她哪里是喝酒上头,分明是,遍寻拓跋宸轩却不见。 刚走出殿门口,凤霓裳离了大家视线,便立即换上了警惕的神情。全本xs. 凤霓裳顺着长廊一直朝前走,长廊里显得很安静,她一间一间推开房门,发现这些门都是虚掩着的。 “有人吗?”凤霓裳压低声音,一边走一边问。可是,却没有人答话。 此时,凤霓裳无意间,视线落在窗纸上。但见这间房间里,帘幕低垂,隐隐约约看不清楚。 凤霓裳心下一动,快步走进这个房间。 映入眼帘的,是一架屏风,凤霓裳绕到屏风后面,瞬间便看见了地上的两双鞋。 一双是女子的绣花鞋,另一双是男子的靴子。凤霓裳强迫自己不要朝那双男靴上面看,但却控制不住自己。 凤霓裳隐隐觉得,那双靴子是拓跋宸轩的。 她感觉心里的一角仿佛被人撕扯着,有些疼。 一步一步挪到了床前。 低垂的帐幔,似有若无的熏香。 凤霓裳闭上眼睛,颤抖着手打起帐幔。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双眼满是血红,看到床上的两人盖着被子,犹自好眠。 薛玉娆一把青丝,拖在枕上。旁边,是拓跋宸轩那棱角分明的脸。 凤霓裳突然感觉脸上凉凉的,似有泪水滑落。 正在此时,薛玉娆缓缓睁开眼睛。“姐姐,姐姐你怎么来了?”说了这话,她似乎是方才反应过来一般,快速从床上半坐起来。精致的肚兜,清辉玉臂,坐起来的薛玉娆觉得害羞,然后拼命地拉过被子,挡在自己身上。 也许是,拉扯被子的动作太大,连带着弄醒了她身旁的拓跋宸轩。 拓跋宸轩睁开眼睛看见这一幕,便急急下床。 “这是怎么回事?本王怎么会在这里?” 凤霓裳看着眼前的拓跋宸轩,仅仅着白色中衣,她不愿意再看,背转身去。“妾身也想问问王爷,怎么会在这里?” 凤霓裳身后的两人,此时飞快地穿好外衣。 “姐姐,求姐姐救我!”薛玉娆哭得如同梨花带雨,一下子跪倒在凤霓裳身前。她的衣服盘扣此时都还没系好,露出雪白一段颈子,秀发散乱,微微颤抖。 “霓裳,你听我解释。”拓跋宸轩急了,一下子拉住了凤霓裳的手。 凤霓裳却大力甩开:“解释?王爷可还有什么,要与妾身解释的?” 一句话没说完,却被薛玉娆打断:“姐姐救我!我如今已失了处子之身。若是姐姐任由我嫁与那诸葛羽,妹妹便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胡说!本王怎么可能与你……”拓跋宸轩说道。 “王爷,难道为了诬陷于你,臣女故意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吗?试问,如果这样做的话,对臣女有什么好处?”薛玉娆又道,“王爷方才醉酒,邀臣女到得此处。臣女不从,王爷便……王爷便用强。臣女一个弱女子,又如何……” 凤霓裳没有说话。 拓跋宸轩听她这样说,一时无语。 薛玉娆见两人依旧不信,便一下子站起身来,走到床边。 她快速掀起被子,那绣着鸳鸯福禄的被单上,一抹殷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王爷,臣女并没有诬陷于你,姐姐,求姐姐救我!”薛玉娆说着,再次跪倒在凤霓裳身前。 凤霓裳踉跄退后两步,拓跋宸轩眼神复杂。 第80章 挑拨离间 凤霓裳凤眸悠悠转动着,偶尔落在薛玉娆的身上。她那洁白的娇躯还在颤抖,抬起的小脸上泪光莹莹,看着好不可怜,看得凤霓裳的眉头皱了起来。 “还是先把诸葛羽叫过来再说吧。”她轻声说,神情冷淡许多。 拓跋宸轩看向她想要上前牵住那玉白的小手,被她转身躲开了。他瞥向薛玉娆的眼底飞快的划过一抹冷光,让坐在地上的她身躯一震,心下微微慌乱。 她咬住唇可怜兮兮的看着拓跋宸轩,一副柔弱的模样。 “本王可是记得是你自己过来。”拓跋宸轩忍不住冷声道,甩开那只要抓住他裤脚的手,要去和凤霓裳站在一处。 凤霓裳不愿意他靠近,转了个身直接出屋去叫了一个下人,“去把诸葛羽喊过来。” 薛玉娆吓得瘫软在地,连连求饶:“不要,王妃,求求你了,不要把他叫过来,我一定会死的!” 凤霓裳低头看向他那张小脸,的确生得是漂亮,雪白肌肤滑腻如脂,只要是个男的看到怕是都会把持不住。 “你起来吧。” 凤霓裳神情复杂,淡淡道,伸手把薛玉娆拉了起来,拿起一旁的衣服声音微冷。 “穿上,我保你无事。” 又不是直接嫁给了诸葛羽,只要保存了他的面子,他总不至于对他们王府的人下杀手。 薛玉娆看上去还是很害怕的样子,低着头啜泣着。拓跋宸轩气息冷沉,整个人身上散发着寒气让人敬而生畏。 倒是凤霓裳不怕他,眼睑遮住的那双漆黑凤眸里莹莹光亮闪烁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诸葛羽匆匆赶到也不过是一刻钟之后,他迈步走入,看到里面这一幕愣了一下,旋即脸色大变,一丝怒意爬上他那张英俊的脸庞。 “拓跋宸轩,你不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话落,薛玉娆扑通跪倒在地上。速度快得就是凤霓裳也没有反应过来,她扯着拓跋宸轩的衣角,被他给甩开了。 于是她又抬头朝诸葛羽,“二皇子饶命,二皇子饶命啊。我已经失身于宸轩殿下,不能再嫁于你了。” 薛玉娆泫然欲泣,一颗泪珠凝在眼角,她轻轻擦拭掉,那哀求的声音婉转柔弱,不知为何凤霓裳听着心口堵得发慌。 她伸手把人拉了起来:“我说了一定会保你性命,你别怕。” 诸葛羽则是收敛了怒意,只是那张脸还微沉着,没有人看到他的眼底多了一抹玩味之色,“这件事你们必须要给本皇子一个解释。” 凤霓裳快速点头:“当然,解释便是薛玉娆不能嫁给你了。和亲从未有过二女同嫁,你娶二女本就不妥,薛家大小姐是嫡女,配得上你的身份。” 诸葛羽气质温润如玉,眸子里透着一股温和之意,他听凤霓裳把话说完,这才点了点头,“的确是这个道理。” 凤霓裳眉尖微蹙,觉得诸葛羽还有话要说,那温柔就好像是藏在利剑刀锋下的,总是会给人一种冷暖交织的感觉。 诸葛羽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城府极深。我看书kshu. 凤霓裳微微一笑:“既如此事情就这样定了吧。” “可是众多宾客已经知晓本皇子要娶薛家二女,如今只有一人嫁于本皇子,是不是不太好解释,总不能失信于人吧。” 诸葛羽突然开口,话锋一转,语气虽温和丝毫没有咄咄逼人之意,但那话语里的意思却极锋锐。 这话听得凤霓裳凤眸里闪烁连连,又笑了:“那依你二皇子的意思该怎么办?” 问出这句话时她心头一紧,只听诸葛羽说道:“不如就让薛玉娆嫁给你家拓跋宸轩算了,这样本皇子就有了一个交代。” 这话一出,针锋相对之势已成,却没有想到凤霓裳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还点了点头:“这样也是极好,王爷你觉得如何?” 拓跋宸轩怎么可能答应一张俊脸早就黑透了,沉得可怕:“本王不同意。” 他捉住凤霓裳的小手扣住:“你怎可如此?真的要让我娶她?” 薛玉娆低着头,小声哭泣得她好似被抛弃。 诸葛羽唯恐天下不乱在一旁饶有兴致地开口:“本皇子只知道敢做敢当,这薛家二小姐既然已经失身,一定要有一个归宿,不然岂不是害人名节?若传出去,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风波来。” 那清清冷冷的声音便在这屋内回荡着,诸葛羽浅笑温和,凤霓裳也是眉眼带笑,只剩拓跋宸轩整个人身上冷意极浓,被气到了。 “本王不同意。”他垂下眼帘反对。 没有想到凤霓裳却是快速说道:“妾身就替王爷做主了,不然传出去王爷的英明,可是有所损毁。” 说完她再次扶起薛玉娆,握住了她的手:“从来男子便可三妻四妾,本宫也不介意再多一个妹妹,你就安心嫁给王爷吧。” 薛玉娆连连道谢,低头时眼里闪烁着不安,紧了紧双手。 拓跋宸轩还想说些什么,诸葛羽却是拿话堵他,就这耽误一会儿的功夫,薛玉婉也知晓了这边的事情赶了过来。 她一来便把薛玉娆拽了过来,怒斥道:“妹妹,你怎么可以这般……” 说完她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你这可是……不守妇道啊!虽然你还没有嫁给二皇子,可你一旦嫁给王爷,大家也都猜出发生什么事了。” 薛玉娆把手收了回来,手上被薛玉婉拽出了几道红痕,她躲到了凤霓裳身后去,悄悄朝拓跋宸轩望了一眼,满脸的娇羞之色, 这副模样看得薛玉婉勃然大怒,也顾不得脸面了,咒骂道:“你这般贱人行径,最后只会害的薛家名声被毁,可不是让别人在背后骂你是一个淫娃荡妇,这让往后薛家子女如何婚嫁,你可有替他们想过?” 薛玉婉不管不顾,把锅就往薛玉娆头上丢。而她只是哭,不知所措的样子。 诸葛羽在一旁劝说着,只是他越说就越是火上浇油,一时间屋里吵闹声一片。 “罢了,走吧。” 好生吵了一番,诸葛羽见好就走,带着薛玉婉离开。 薛玉娆把自己的唇都咬破了,身子软软倒了下去。 第81章 为什么她不在意 看着诸葛羽带着薛玉婉离开的身影,凤霓裳收回目光,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很不好受。 随后她又把目光转向身边的薛玉娆,眼神中带着些许凉意,目光有些许复杂。 看着面前脸色泛着潮红一直盯着拓跋宸轩的薛玉娆,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撇了一眼正在看着自己的拓跋宸轩,随后又立马收回目光,对着薛玉娆说道:“你先回去尚书府吧,纳妾一事本宫回王府安排,你就安心在府中等待着花轿。” 凤霓裳的神色很是平静,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原本看着凤霓裳看向自己的眼神,拓跋宸轩正准备解释,可一转眼就听到凤霓裳说这句话,面色有些僵硬。 薛玉娆听到凤霓裳这话,脸上带着娇羞,眸中满是喜意,羞涩地看了站在凤霓裳身边的拓跋宸轩一眼:“妹妹知晓了。” 随后,她似乎有些不舍地又看了拓跋宸轩一眼,想要这个完美无瑕地男人看她一眼,可是终究还是失望了。 拓跋宸轩整颗心都在凤霓裳身上,根本就不想理会薛玉娆这个女人,薛玉娆见状,还是有些不甘心。 但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嫁到王府,每天都能看见拓跋宸轩,心中还是雀跃不已,带着笑脸回去了。 凤霓裳见薛玉娆转身离去,撇了一眼拓跋宸轩:“妾身先回去安排府中的纳妾事宜,王爷要是有要忙的地方,就先去处理吧。” 说着,凤霓裳淡淡地收回目光,朝着王府的方向走去。 拓跋宸轩看的心理有些不是滋味,立马追上凤霓裳的脚步:“霓裳,你听本王说,本王真的没有碰那个女人!” 听到拓跋宸轩的话,凤霓裳微微愣住,随后又马上回归平静,微微侧目:“王爷,男人三妻四妾属实正常,王爷也不必做过多的解释,毕竟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凤霓裳语气淡淡地,眼神中满是平静,似乎根本不把拓跋宸轩的解释放在心上。 说完之后,也假装没有看到拓跋宸轩那僵硬住的脸色,匆匆离开了现场,留下面色有些阴沉的拓跋宸轩独自站在冷风中。 凤霓裳离去之后匆匆来到王府,坐在王府大厅,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脑海中突然闪过薛玉娆和拓跋宸轩躺在一张床上的画面,心似乎被什么捏住了,喘不过气来。 她甩甩脑袋,把这幅画面甩出脑海中,微微扶额,正准备把人交上来准备拓跋宸轩的新房,门外却突然传来管家的声音。 “王妃,太子妃来访。” 听到这句话,凤霓裳微微蹙眉,这薛玉娆突然跑过来,肯定没有安什么好心,不过想必也是听到了拓跋宸轩要纳妾的消息过来打探吧。 “让太子妃过来吧。”凤霓裳揉揉眉心,感觉这几日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根本就没有好好休息的时间。 凤无霜一进来看见的就是凤霓裳揉眉心的样子,眼中带着讥笑,还以为这拓跋宸轩有多神情,不纳妾,现在倒好,还不是没有遵守当时的话。 她意味凤霓裳是为了拓跋宸轩纳妾的事情而感到伤心,心中突然心情就好了很多。4e小说.4exs. “妹妹怎么了,本宫听闻王爷今日要纳妾,妹妹可是为了这件事情忧心?” 凤无霜直接坐下,也没有遵守过多的礼数,给自己到了一杯茶,眼中带着嘲讽。 凤霓裳听到这句话,眼神微闪,微微抬眸,掩饰掉内心的情绪。 “倒也不是因为这件事,王爷纳妾与否都是王爷自个儿的事,本宫只不过是因为最近需要操劳的事情太多,有些疲惫罢了。” 凤霓裳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调笑,好像并没有因为拓跋宸轩的纳妾而影响心情。 凤无霜听到凤霓裳这无所谓的语气,心里面有些不快,为什么这个女人总是能有一副泰山崩于眼前而不为所动的样子。 “那也是好的,本宫不过是担心妹妹心中伤心难过才,过来瞧瞧,没想到妹妹如此的看得开,那本宫倒也放心了。” 最后,她也只能僵着一张脸,接着凤霓裳的话茬走了下去,凤霓裳看向凤无霜那带着些许尴尬的神情:“本宫没有什么可以伤心难过的事情。” 听到这话,凤无霜那脸上的笑容几乎下一刻就会撕破脸皮一般。她在太子府中天天受那些个小妾们的气,而拓跋澈还维护着那些人,每每想到凤霓裳在拓跋宸轩府中只有她一人,她心中就很是不甘心。可现在拓跋宸轩要纳妾,这女人竟然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妹妹既然如此,那本宫也就不多留了。”见凤霓裳根本就没有伤心的样子,她留下来也是受气,还不如直接打道回府。 凤霓裳也没有拦着,让人把凤无霜送出了府中,坐在大厅里面,想着刚才凤无霜所说的话。 与此同时,拓跋宸轩此刻已经来到十四王爷拓跋无垠的府中,脸上满是阴沉,心中很是郁闷。 拓跋无垠见到拓跋宸轩突然来他的府中,有些奇怪,平日里他这皇兄可是不会来找他的。 “皇兄遇到了什么心烦的事么?” 拓跋无垠看着面前的男人一副忧愁,身边带着些许低气压的拓跋宸轩,有些奇怪。 竟然还有人能把拓跋宸轩为难成这个样子,忍不住唏嘘。 “十四,有酒么?”拓跋宸轩声音闷闷的,想着凤霓裳那离开的背影,和那丝毫无所谓的语气,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被叫到的拓跋无垠听带着句话,立马点头:“有有有,有酒,走,我们去里面喝。” 说着,两人来到一处别院,下人们很快把酒弄了上来,两个人一开始都没有说话,拓跋宸轩也一直在喝闷酒。 过了半晌,拓跋宸轩眼眶有些泛红,显然是开始微醺,嘴边呢喃着。 “十四,你家皇嫂根本就不在乎本王,她根本就不在意本王要纳妾,还帮着本王安排一切,她根本就不在乎……” 听到这句话,拓跋无垠也总算是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看着面前微醺的男人,有些不忍。 “皇兄,你又怎么知道皇嫂喜不喜欢你呢,我看啊,皇嫂可能还是没有意识到罢了。” 拓跋无垠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男人,只能拍拍男人的肩膀,声音中带着叹息。 第82章 纳侧妃 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凤霓裳将婚期早早定在了月末,即五天后。 这五天里,她以正妃的身份替拓跋宸轩下了聘书,也谈好了嫁娶礼数,派人送去了聘礼,也写好了婚书请帖,请该来的人碰一面走过场。对于当天的伙食和会场布置,也用了心去布置。再怎么说,跟薛玉娆这婚事是自己帮着应下的。 要迎娶的,也是自己收下的义妹,怎么着也不该不快,她努力忽视掉心里挣扎的情绪,却改变不了自己低沉的情绪。 这几日,她把自己投入到这件事情,也是在想着法子躲着拓跋宸轩。 她不知道两人现在见面能说什么,索性以自己很忙为理由,避免了两人大部分见面时间。 无论如何,拓跋宸轩也是尊贵的皇子,有着八尺男儿的血性和尊严,热脸贴冷屁股以后也冷了下来。 在好事将近的时候,脸色反而更加难看。 结婚当天,凤霓裳淡淡看着自己亲手布置的满府红色,竟然有种自虐的感觉。这场仪式,因为拓跋宸轩的冷淡不作为,是由正妃主持。 整整一个晚上,她都辗转反侧,没有睡着。 不管当天他们是什么情况,今天晚上就是真真切切的夫妻了,他们的洞房之夜,呵,她叫人给自己备好上好佳酿到自己房里。 次日天还没亮,下人小心翼翼叫着:“皇妃,时辰差不多了,起来洗漱吧?” 这么快啊,她心里复杂压抑,咽下心里的苦涩,应声道:“就来。” 她简单洗漱,由着婢女给她化了淡妆,挽了夫人发髻,不能跟新娘喧宾夺主,她知道。 天稍稍亮的时候,她叫人去把拓跋宸轩叫起来换上喜服,自己反倒是离得远远的,吩咐身边的小婢女:“问问喜婆到新娘那里没有,看看大概何时到?” 操劳了一天,她冷静无波地处理着一切。 没多久,她听到唢呐声音喜气洋洋响起来,乐器伴奏着和谐的乐曲,整个街道善意的起哄。 虽然是侧妃,但是凤霓裳给准备着的排场也不小,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出发。 她呆呆坐在大厅主位子上,转着手中玉色茶杯让人看不清神色。 原以为拓跋宸轩会及时到位,她甚至还想着怎么样绷着脸恭喜他,万万没想到,他有意迟到。 硬是拖到了唢呐声再次响起,迎亲队伍带着新娘回来,才不情不愿来到前厅,坐在凤霓裳另一边。 两人都没有说话,心里都难受的紧。 不知道喜婆哇哇说着什么,热热闹闹恭喜着什么,只是拓跋宸轩面色冷清,气压低沉,让喜婆后来默默噤了声,后面吓得直接简化了仪式。 然后牵着盛装娇羞的薛玉娆往前走,交到二人面前。第六书吧.6shu8xs. 后来的气氛非常古怪,凤霓裳语气含笑念着主持词,只是面上确实毫无表情,新郎拓跋宸轩更是冷漠非常,全程不曾开过口,甚至没有看新娘一眼,一直看着凤霓裳。 眼里含着的是控诉心疼,还有那一抹谁也无法忽视的温柔。 因为拓跋宸轩的不配合,婚礼有过几次冷场,凤霓裳抿了下唇,后面干脆替他回答。 絮絮叨叨念了一堆词,最后凤霓裳作为正妃说着些官方的体己话,勉力着薛玉娆以后守好本分,然后抬眸看着拓跋宸轩。 扫了一眼知道他又不想开口,索性侧妃不需要仪式,直接差人送去洞房。 说着场面话,大家都不尴不尬地恭喜着,凤霓裳端着假笑全替他们应下,然后宣布开宴。 按着规矩,拓跋宸轩去了宾客席喝酒,凤霓裳跟着喝了几口,脑子一晕晃了几晃,甩开了拓跋宸轩不知道哪递来的手,跟大家抱歉了声退下了。“实在不好意思,今日有些劳累,身体不适,便先回去歇着了。”她笑着跟大家赔罪,随后独自一人回到空荡荡的卧房。 凤霓裳想着和拓跋宸轩的婚礼,忽然有种时间过得真快的错觉。 她撤了所有下人,这才敢伏在桌子上呜呜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哭累了起来喝着藏好的佳酿,不知道过了多久,整个人就那样晕倒在桌子上。恍惚之间,好像有人怜惜地把她抱起来送到床上,喃喃说着什么,像是安抚。她皱了皱眉又睡了过去。 等在醒来的时候,夜色已经降临,她头疼地厉害,想起来寻杯水,却看到床边痴迷看着她的人。 正是应该出现在洞房的新郎,凤霓裳苦笑了声,摸上了他的脸:“我好像看到你了,错觉吧。怎么连个错觉,你都不愿意给我好脸色?” 只是她忽然被有力的手臂挈制了,质问道:“既然错觉都能看到我,怎么把我往别人床上送?” “我不想啊……”她呜呜哭了起来,忽然被人捞在怀里安抚着。 靠的近了,这才发觉他虽然黑着脸却满身酒气,显然不是错觉了,她一下子手足无措:“你,你怎么在这里?侧妃……” “侧妃与我何干?又不是我纳的。” 他开始耍无赖,借着酒气,他这几天想说的话都那么直直说了出来:“我心里自始至终,就是你一个人。你怎么不明白,硬是给我塞人。我以为你高兴,原来,自己也会悄悄躲在一边悄悄难过。” 她听了脸红想躲却被抓了正着:“我才没有,你放开我。” “没有?那是谁悄悄溜回来醉饮,睡得时候还在哭着叫我的名字?甚至幻觉了都是我?”拓跋宸轩不听她辩解,干脆抓着她,强势逼问。 她侧过脸,却听到男人无奈的声音:“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真想把人拆吃入腹,恨不得分不开才好。” 这么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她立马捂着他的嘴,一张小脸憋的通红:“休得胡言!” “胡言?”他轻笑一声,极为好听。 不知是为了反驳她,还是气氛正好,他就那么慢慢把她压在床上,不一会儿衣衫散落满地,两人慢慢纠缠起来,令人脸红的吟哦声音响起,一阵又一阵。 第83章 自取其辱 月上树梢,清透明亮。 照亮了房里人儿清亮的泪儿,惹人疼惜,如果除了她脸上仇恨狰狞的表情的话。 虽然薛玉娆今日盖着盖头,但是她依然能听到那细碎的议论,能感受到男人的低气压。 只是没想到,他新婚夜竟也能置她于不顾,连盖头都不愿意掀,这对女子来说,是多大的羞辱。 她能隐约感觉到凤霓裳因为纳侧妃的事情和拓跋宸轩有了嫌隙,她甚至为此感到窃喜。 然而今日之耻,让她犹如有一头冷水倾盆而下,凉了个透彻。 等到实在受不住困意时候,她不甘心地自己掀了盖子,果然房间里空空如也,最后一丝期待也落空。 所以说,凤霓裳答应让她嫁过来,其实就是为了这样侮辱她的吧?她早就计划好了一切,为的就是让自己出丑。 肯定就是这样,凤霓裳那个丑恶善嫉的女人,迟早有一天,她会拆穿她伪善的真面目。 委屈和困意一起涌来时,她已经哭累了,卸了泪浸染过的妆容和发髻后直接瘫倒在床上,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第二天被婢女唤醒时,她头疼得厉害,皱眉缓了好一阵才反过劲来。 她没错过婢女扫了一眼屋子,看着她古怪的眼神,不禁冷笑一声:“再怎么说,本妃也是侧妃。怎么?还轮到一个小小的婢女对我评头论足了吗?” “奴婢不敢,娘娘饶命啊!”听她这么说,有眼色的侍女立马看出来这不是个好惹的主,直接服软认错。 她的态度取悦了薛玉娆,但为了自己未来的威严,她还是有意无意让她侍女忙七忙八最后还斥责的一番。 不怪她摆架子,实在是她身在后院,知道这么些狗奴才都是欺软怕硬的东西,你强硬了她就是有再多不爽也只能憋着。 相反,则只能受着。 她才不会做那样软弱无能的人。 等侍女给她化好妆,梳了妇人发髻,她才有一种自己已为人妇的感觉。 而且,是嫁给自己心目中的人。 郁结了一天的心情,稍微有那么些缓和,她趾高气昂地指挥着侍女带着她去给太后请安敬茶。 她本以为自己起的已经够早了,然而到了那儿发现凤霓裳他们已经请完安准备撤了,心里一紧张赶紧上前,不想让自己输给她。 面对婆婆的紧张感是所有新媳妇都会有的,她下意识想求助自己的夫婿,却看见他怀里抱着凤霓裳。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凤霓裳穿的高领衣服,然而还是露出了一些暧昧红痕。 一开始她只想嘲笑这女人不知道保养皮肤,然而她一看所有人表情和拓跋宸轩的亲密保护的姿势,瞬间明白了什么。 原来,昨天晚上他真的在凤霓裳床上,这不是她想多的,而是事实,凤霓裳就是想让自己来受辱的! 心里的愤怒像无穷的火焰,委屈席卷着嫉妒和恨意疯狂滋生着,几乎要烧掉她的理智。 但是抬眼,她又是温顺委屈的样子:“母后,请喝茶。” 太后不知是不是面对谁都是这个表情,非常慈爱地点点头,摸着她的发:“诶,好孩子。”科源小说.kybook. 被人这么看着,凤霓裳想挣脱拓跋宸轩的拥抱,然而那男人似乎疯狂滋养了占有欲,似乎不肯放开。 人后无所谓,人前臊得羞。 她怕这男人还有什么后招,警告地瞪了他一眼,跟太后行礼:“母后,妾身先回去了。” 太后也是明白人,看着她笑得暧昧:“去吧。” 然而这时,薛玉娆抬脸红了眼睛:“姐姐,你是不是不待见我?” “此话怎讲?”凤霓裳看着薛玉娆,目光幽深不可推测,转眼好像什么都没有。 “你身为正妃,都不喝我敬的茶,是不欢迎我来这个家吗?”她说着说着还低下了头,肩膀一抖一抖,看起来委屈极了。 在场人略显尴尬,凤霓裳顿了下然后笑道:“妹妹真是想多了,姐姐亲自将你迎进门来,怎么会不欢迎你呢?只是实在有些困乏,不如这样,咱们的敬茶回到院中再说吧。” 家丑不可外扬,她专门把事情抖落在太后眼前,有什么意思? 可是她好像听不懂话,直接端了茶一脸无辜委屈:“那你现在要喝我的茶吗?” 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喝了茶代表把她容纳进了一家,不喝则代表了明显的敌意。 凤霓裳眯了下眼,非要把局面闹得这么僵吗?不过她无所谓,接过茶喝总行了吧? 意外就发生在这一秒,茶水快到凤霓裳手上时,忽然变了方向朝着太后那边泼去,看起来像是凤霓裳在耍脾气随手一泼似的。 然而拓跋宸轩看的清清楚楚,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端正了茶,冷哼一声:“怎么?连杯茶都拿不稳了?” 凤霓裳被这变故惊得一愣,直直看着薛玉娆,却只看见对方惊讶地叫一声:“姐姐小心,那是太后的方向。你看不惯我不要紧,咱们回到院子里慢慢聊,为什么要当众耍脾气?” 她有病? 凤霓裳冷呵一声,这手段在她前一世已经看过了,没想到再活一世还能看见这种拙劣的手段。 正想开口嘲讽,被拓跋宸轩抢了话头:“你要是不会说话本王专门请人教你,别在外面乱吠丢人。” 幸而母后没有大碍,不然这杯水怎么泼出来的,他不介意再给她怎么泼回去,反正他拓跋宸轩生来就不是什么尊重女人的皇子。 凤霓裳被他无条件信任感动的心里一暖,目光一下子柔和起来,眼里若有星辰,浩瀚无垠。 被她这么看着,拓跋宸轩总觉得自己又有些心猿意马,关心着她:“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虽然他及时挽回了那杯热茶,但是有没有意外泼出的还真不清楚,直到看见她摇头才方向。 这偏心得简直不要太明显,他强势护着凤霓裳,旁若无人玩着她的头发说道:“滚吧,别在这丢人现眼。” 被他们这么联合一气,薛玉娆简直要气炸了,连跪安都忘了,直接哭着跑回院子。 等回到院子里,东西都汀汀哐哐乱砸一地,侍女阿春心里跟明镜似的,眼光一转就说道:“娘娘这是怎么了?” “本妃的事情轮得到阿猫阿狗插嘴?”即使薛玉娆在哭,但蛮横的气势没有减弱,斜睨着阿春让她心里发慌。 她瑟瑟发抖还是坚持说道:“奴婢岂敢?只是您得想清楚啊,在爷宠爱的情况下和正妃作对的难度太大了。” 薛玉娆听明白了,这就要先想办法让她失去宠爱才行,她冷笑一声,赞许地拍了拍阿春。 第84章 零陵香 阿春在一旁侍候着,眼中带着满满地讨好,看着面前的薛玉娆,低眉顺眼的样子很是让薛玉娆虚荣心爆棚。 打定主意之后,薛玉娆在房间中坐着,情绪也渐渐冷静下来:“阿春,你有什么注意?” 薛玉娆的声音带着对凤霓裳强烈的妒火,想着今天在大堂上看到的一切,心中更是不满,对着阿春发问。 阿春听到薛玉娆叫唤自己,心中得知自己立功的机会来了,立马走到薛玉娆身边,在她耳边耳语。 今天一天,王府中都平静无波,到有些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凤霓裳压根就没有想着防范薛玉娆,毕竟她认为,若是她真的有点脑子的话,薛玉娆现在还不能对她做出什么事情。 就这么平静了三日,拓跋宸轩此时正坐在书房中,看着手中的卷轴,房间中透露着安静,并没有任何的异常。 “王爷,门外薛夫人求见。”突然,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拓跋宸轩听到侍卫的通报,微微蹙眉,回忆了一下府中又哪个薛夫人。 随后反应过来这人便是薛玉娆,眉头皱的更甚了,有些厌恶这个女人,她若是在府中安稳地待着,他倒是可以让她衣食宸轩。 若是这个女人不识相,到时候他若是做出来什么事情,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门外的人听见里面没有动静,正想要再问一句,却听到里面突然传来一道清冷地声音。“让她直接说事,若是没有什么事,就回她的后院待着。” 侍卫有些愣住了,随后便反应过来,他家王爷这是根本就不待见那新进门的薛夫人呢。 随后,他也没有之前那么恭敬了,把拓跋宸轩的原话告诉了站在院子外面等待的薛玉娆。 薛玉娆听到这话之后,脸上的笑容更是直接挂不住,倒是有些僵硬,随后反应过来,倒是显得端庄。 “王爷今日若是没有时间,那妾身改日再来。”说着,也没有等那侍卫回答,直接带着阿春离开了,也没有看见身后的侍卫露出不屑的目光。 这王爷都已经说白了不想见到薛玉娆,可是这薛玉娆还是硬生生地凑上来,倒是让人觉得有些厚脸皮了。 接下来的几日里,王府都会出现这样的一幕,薛玉娆带着丫鬟站在书房的外面,说想要见王爷,可王爷每次都拒绝。 那侍卫都已经很是不耐烦了,但每次还是因着职位所在,倒是也没有拒绝薛玉娆的要求。 久而久之,薛玉娆的行为也就在府中流传出来,丫鬟们都在下面纷纷议论着。 凤霓裳自然也是知道这件事情,但是并没有过多的理会,毕竟拓跋宸轩不想见她,她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这天早上,薛玉娆起了个大早,看着铜镜中自己的面貌,眼中划过一抹阴狠,这几日的处处碰壁,拓跋宸轩根本就不愿意见她。 那么,别怪她狠心…… 薛玉娆来到前院,因着王府中多了一个妾室,这边开始了每日的请安,今日正是要请安的时辰。 刚进前院,薛玉娆就听到里面拓跋宸轩那爽朗的笑声正在和凤霓裳说着些什么。 看见这一幕,薛玉娆脸上满是阴霾,随后又隐藏好眼中的情绪,走了进去。 “姐姐和王爷今日倒是好心情,一大早便笑的如此大声。”珑珑.lonbook. 薛玉娆捂着嘴,一边走进来,一边娇笑着,似乎刚才满脸阴沉的人并不是她一般。 拓跋宸轩看到来人,撇了一眼,收起脸上的笑意,并没有回答薛玉娆。 凤霓裳则是端坐好身子,露出端庄地笑意:“妹妹许是多想了,今个儿王爷不过是心情好罢了。” 说着,她直接让薛玉娆坐到主坐的下方。 薛玉娆正准备走过去,脚步有些虚浮,突然身子一软,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凤霓裳看到着突然发生的一幕,有些愕然,并不知道这突然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来人,去请大夫过来,把薛夫人带回房间中安置好。” 凤霓裳轻声开口,旁边的拓跋宸轩看着这一幕,倒是有什么情绪,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薛玉娆,皱起眉头,倒是觉得有些碍眼了。 薛玉娆被送回房间,被送回去的路上也逐渐转醒。 在这个时候,大夫也过来了,站在旁边给薛玉娆把脉,随后脸上倒是露出了不敢置信地眼神。 “大夫,怎么样了?” 凤霓裳心中觉得奇怪,不知道大夫为何露出这样的神情,可谁知那大夫突然跪在地上。 “王爷,王妃,薛夫人这是体内受寒太过严重,身子可能会有些许反应,但是……” 大夫有些犹豫,目光带着些许躲闪,最后还是心一横,把接下来的话说了出来:“但是因着受寒的原因,薛夫人可能,难有身孕……” 说完,大夫便跪在地上,也没有继续开口,更没有站起身子来。 拓跋宸轩皱起眉头,虽然心中并不在乎这些事情,但表面功夫确实要做足。 “去找找房间中有什么能影响薛夫人身体的东西。” 说完,他拉着凤霓裳坐在了旁边,看着房中的人寻找着。 “王爷,薛夫人的床底下有这一个小包一样的东西。” 不一会,一个丫鬟拿着一个小荷包,送到了拓跋宸轩面前,拓跋宸轩摆摆手,让她直接交给那大夫辨认。 大夫打开荷包,闻了闻,又看了看,脸色一变:“回王爷,这个东西叫做零陵香,若是闻久了,很有可能导致不孕。” 床上的薛玉娆此时也回过神来,听到大夫的话,神情立马崩溃,放声大哭:“王爷,妾身房中的东西可都是姐姐安排的……” 听到薛玉娆的话,拓跋宸轩直接皱起了眉头,看向身边的凤霓裳一脸的淡然,并不知道又发生了何事。 “妾身知道姐姐最近看着妾身去找王爷,定是惹得姐姐心中不愉快了,但姐姐也没必要阻止妾身生孩子啊,剥夺妾身作为一个女子的权利!” 听到这句话,凤霓裳眉头一抽,看向床上的薛玉娆,心中倒是猜测到了些许。 拓跋宸轩也把目光转向凤霓裳,声音中带着些许疑惑。“怎么回事?” 第85章 解开误会 听了这么多,凤霓裳也算是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把目光转向坐在大厅中的薛玉娆,并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的样子。 薛玉娆被凤霓裳盯得有些心虚,但还是继续放声大哭:“王爷,您要相信妾身啊!姐姐定是看妾身最近所做的事情,心怀怨怼,便把怒气撒在了妾身的身上……” 凤霓裳这个时候有些无语,如同看着白痴一样地看着薛玉娆。 这女人虽然长的确实是个美人胚子,可却是个无脑的,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果然终究是个庶女。 拓跋宸轩也看着凤霓裳,想要凤霓裳说出一个让人信服的答案,心中虽然是不相信凤霓裳会做这样的事情,但总归还是有外人在场,不得不让凤霓裳开口。 “妹妹可能是想太多了,本宫终日在自己府中,并且采买之事虽然会经过本宫手中,但本宫也只是看看便签了字。” 凤霓裳缓缓开口,看着正在哭诉的薛玉娆,声音中满是镇定,让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相信凤霓裳根本就不会做这种事情。 薛玉娆瞪大了眼睛,看着凤霓裳,声音中的哭腔让人听了很是反感:“妾身院中的东西全部都是让姐姐准备的,又让妾身如何不怀疑姐姐?” 听到薛玉娆的话,凤霓裳知识摇摇头,看像旁边的拓跋宸轩,拓跋宸轩此时面色已经恢复了平静,看着薛玉娆的眼中带着些许的森冷意味。 看到这样的拓跋宸轩,凤霓裳心中竟然是有些奇怪的情绪上涌,拓跋宸轩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凤霓裳再说话,微微蹙眉,缓缓回头。 两人一时之间四目相对,凤霓裳瞬间反应过来,面上有些尴尬,撇过头去没有再看拓跋宸轩。 拓跋宸轩察觉到凤霓裳刚才正在看着自己,心中一喜,脸上的情绪倒是没有刚才的阴沉了。 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的薛玉娆眼中闪过一抹阴霾,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心中对凤霓裳更加怨恨。 “姐姐……”薛玉娆正想要开口打断两个人的暧昧情绪,凤霓裳就直接开口,丝毫不留情面。 “妹妹院子里面的东西,是本宫安排的不错。”凤霓裳没有反驳薛玉娆的这句话,但漆黑的眸子看着薛玉娆倒是带着些许嘲笑。 听到凤霓裳这句话,薛玉娆心中突然闪过欣喜,正要开口:“那……” “但是,那些东西原本就是在府中放置着的东西,这一点,问管家还是能知道的,在那之后,本宫,包括本宫的丫鬟,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人踏入过你那院子的范围。” 凤霓裳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为自己辩解,目光中的嘲讽意味更是深刻。 原本这薛玉娆进府就进府吧,她也不会如何,会按照王爷妾身的一切制度安置好她,不会亏待她。 可是有些人,给脸不要脸,当初她可不是这样的。 薛玉娆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神情有些愕然,面上带着尴尬,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拓跋宸轩看到这样的薛玉娆,墨色的眸子一冷,面上的阴寒直接扩散在了整个大厅之中。 薛玉娆被拓跋宸轩的目光看的打了一个寒颤,心中突然升上一抹恐惧:“王爷……” 她正想要开口解释,可是拓跋宸轩根本就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直接打断她想要说出来的话。 “来人,送大夫出去,把薛夫人带回房中,没什么事也就别叨扰王妃了,顺便把她房间中的东西都换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着,便有几个下人和丫鬟进来了,大夫巴不得赶紧离开,一路小跑着离开了现场,倒是显得有些滑稽。 薛玉娆见拓跋宸轩这么果断根本就不管不顾的样子,心中很是不甘心,为什么都这样了,这个男人还要护着这个女人? 她真的很不甘心,她到底有什么比不上凤霓裳的。 想是这么想,可是她根本就不敢说出来,只能带着阿春被丫鬟扶着离开了大厅中。 这次的事情也就算是这么解决了,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两人还在大厅中,拓跋宸轩看着薛玉娆离开的身影带着深意,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哎。”凤霓裳叹了一口气,“玉娆当初不是这样的……” 说着,她也只能摇头,看着拓跋宸轩的目光带着些许哀怨,要不是因为这个男人,说不定薛玉娆还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察觉到凤霓裳目光的拓跋宸轩立刻回头,看着凤霓裳的眼神早没了刚才的阴沉,有着些许温柔缱绻。 “霓裳,你要知道,有些人是会变的。”拓跋宸轩并没有指名是谁,可两个人心中都有着答案,并没有点破罢了。 凤霓裳点点头,并不想回答,坐回座位上微微扶额,今天的事情倒是烦的她脑袋有些许疼,也不知道这个薛玉娆会不会再生事端。 想到这里,凤霓裳倒是更加烦闷了,拓跋宸轩见状,直接上前,声音中带着些许无奈。 “霓裳,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本王还是想说一下,本王跟那什么薛玉娆,没有任何的关系,也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 拓跋宸轩墨色的眸子中满是认真的神色,凤霓裳微微抬眸,入目地便是那双墨色眸子。 “嗯,妾身相信王爷。” 凤霓裳看着拓跋宸轩这双眸子,便是直接相信了他,毕竟今天这种事情,也直接证明了薛玉娆并不是个安分的主。 听到这句话,拓跋宸轩倒是有些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凤霓裳会这么快相信他,心中顿时欣喜不已。 一把扯过凤霓裳把她抱紧了怀中,被撞的有些生疼的凤霓裳原本想挣脱拓跋宸轩的怀抱。 却感受到拓跋宸轩那强而有力的心跳,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来推开拓跋宸轩,反而还回抱住了他。 “霓裳,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去质疑本王……” 拓跋宸轩感受到凤霓裳的回应,面上带着欣喜,哑着嗓子开口,更是收紧了放在凤霓裳腰间的大手。 “好” 第86章 约见之信 这边凤霓裳与拓跋宸轩和好如初,而另一边,薛玉娆回了院子后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眼圈通红得那双原本漆黑的眼睛,好似两颗被火烧过的铜珠。 该死啊! 她看着那桌子上的簪子等饰品,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去一挥手,便把所有东西扫落在地。 哗啦一声响,各种珠子,铜簪、银簪掉落在地,被外边的丫鬟听到了。 丫鬟顿时一个哆嗦,又听到屋里砸东西的声响,她不敢再靠近匆匆离开。 “为什么,为什么!”薛玉娆一番发泄之后,扭着屁股坐在了床上,撕扯着那床帘。她就有那么不堪,还是凤霓裳有那么好,为什么她都嫁给了他,他竟是连看自己一眼都不肯?她不明白! 薛玉娆的眼里满满的都是不甘,盛满了泪水。她用力擦着眼角,眼里爬满了红血丝。“啊!” 薛玉娆拔下头上的一根木簪,用力丢在地上用力踩了两脚,犹自不解气。许久,她筋疲力尽,手脚酸疼之后眼里的火气才消退,取而代之的就是一股来自深秋的寒意。 还有,像浓夜一样深沉阴暗。 薛玉娆站起身来,慢条斯理地把所有东西归位。她应该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凤霓裳身上,男人就是男人,不会放着一个女人不要。她看向那面铜镜,不管如何,她还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漂亮的女子。王爷不会一直放着她的,凤霓裳生得再好看也有看厌的那天。 薛玉娆幽幽道:“凤霓裳,到了那天你的夫君就是我的了。”不全是她的,她也定要分去一半。她把东西全部收拾好了,正要去打开窗户,这时,她忽然觉察到了危险。 薛玉娆觉得自己被一抹冰冷给捕捉到了,危险的凉意扑面而来。她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蓦地真转头朝另一扇窗户看去。 那扇窗户刚好开在她的后面,薄薄的一层纸张根本阻挡不了一支袖剑朝这边飞来。 袖箭划破了空气,响动声不大,却有些尖锐,很快擦着她的脸颊射在了墙上,箭尾还在颤抖。 薛玉娆吓得浑身都在发抖,颤抖着身躯,半晌都没能缓过来。 这箭到底是谁射的?她慌乱地想要四下寻找,心底的那一丝害怕又让她不敢出去。最后,她朝那袖箭走去。 走得近了,薛玉娆这才发现那袖箭上还扎着一张字条,上面有封火漆。 薛玉娆镇定了下心神,判断是有人有话要和她说又不方便,于是取下了纸条。 就是凤霓裳要收拾她,也绝不会是这样的手段,那不是她的风格。她打开纸张,瞳孔再度一缩,上面只有一行小字,写的是临摹的楷体,从字迹上肯定是找不到写字的人。 “三日后,城东茶楼一叙,如果你想对付凤霓裳。” 看到落款的名字,薛玉娆心头大惊,是凤无霜!虽不在预料之外,她还是有些害怕。她就是一颗棋子,如果棋子用得不好不够聪明,可是要被损害的。 薛玉娆不动声色把纸张拿去烧了,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这才松了些。她带着心事竟是乖乖地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那些个丫鬟除了送饭都不敢靠近屋子。一靠近,那股冷气就让她们觉得森森的。 薛玉娆倒是无所谓,在屋里一直想着字条的事情,心神一直无法安宁。去的话,有了一个人帮她,对付凤霓裳就容易得多了。可对方明显也有自己的目的,太危险了。还很容易被人给抓住把柄,凤无霜可不是什么善茬。怎么办?她思来想去还是无法下定决心。 “侧妃娘娘,该用膳了。”一名主屋那边来的丫鬟敲了敲她的门,在门口福了福身子说。 一听这话,纠结了一天的薛玉娆差点给气得吐血,用力一握手,恼怒异常。什么意思?这是凤霓裳吩咐的吧,让她时刻谨记她不过是一个侧妃而已。 大堂,一张红桐木的饭桌旁,凤霓裳正在喝梅子茶。桌上早就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香气扑鼻而来,让人食指大动。她的身旁不远处坐着拓跋宸轩,他看似冷峻,眉眼间却藏着一抹温柔,目光时常是落在凤霓裳身上的,那般的温柔。 凤霓裳轻哼了声,拓跋宸轩挪动了下椅子,靠着她坐。 “王爷,你这般可是不成体统。”凤霓裳低声提醒。 话落,一只温热的大掌就握了上来,轻轻牵住她的手,“这是本王的王府,本王就是规矩,王妃也不用守那么多规矩。” 拓跋宸轩声音响亮,“整个王府,霓裳,你不用怕任何人。” “侧妃娘娘到。”一名小丫鬟前来通报。 薛玉娆就站在她的身后,看着两人吃个饭都要贴在一起,交握的双手不自然地绞在了一起,气息也变了,变得急促起来。 她没想到,一来就是看两人恩恩爱爱,一颗心就此乱了。 薛玉娆再怎么克制,她脑海里还是会不住地浮现这一幕场景,只好闭上的眼睛。 “王妃,本王给你布菜。”拓跋宸轩直接无视了她,好似那就是一阵空气。 “王爷。”薛玉娆走上前来,“姐姐。” 拓跋宸轩当没听见,替凤霓裳夹了一筷子菜。她也从来不看背叛之人,低垂着眼帘视若无物。 “姐姐,玉娆知道你讨厌玉娆,可我们也曾做过姐妹,如今关系更亲近,姐姐倒是冷了许多。”她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试图引起拓跋宸轩的注意。 果然,他搁下了筷子,淡淡抬眸轻扫她一眼。 薛玉娆心中一喜,只要他肯看她,哪怕一眼也好啊。 “平常人家妾室便是仆,王府等级更该森严些。霓裳,玉娆就是你的人。”拓跋宸轩的话分明是让凤霓裳看她不爽了尽管收拾,不用看她家的面子。她如遭雷击,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整个人都懵了。“王爷……” “放肆!”拓跋宸轩厉声呵斥。 “侧妃娘娘,王爷正在和王妃插话,您不能不敬插嘴。”一旁的一个嬷嬷提醒着,话语声没有丝毫的焦急。 第87章 再次设计 薛玉娆眼睛一片血红,既如此,她叫自己来就是来受辱的吗!她忍着那激荡的情绪,低头她压着怨恨开口,“既然姐姐不欢迎玉娆,玉娆先行告退了。” 她不甘心,不甘啊! “我说什么了吗?”她走后,凤霓裳这才淡淡开口,声音里满是嘲讽。 薛玉娆变了,嫉妒已经把她变得面目全非。亦或者,她嫉妒起来就是这样的人,从未变过。 “霓裳,不要管那些无关紧要之人。她做什么,本王都不会信。”拓跋宸轩不满她走神,拉着她的手把她的思绪给拉回。大堂里,又是好一阵恩爱。 薛玉娆走在回去自己院子的石子路上,越想越是心里难受,她眸珠一转,又转回了主院去,找了个机会悄悄溜了回去。她一咬牙,把手上那串外婆留给她的沉香珠子丢在了院中,这才匆匆离去。不能让人发现她回来过这院子! 薛玉娆自认没有被人给看到,松了口气挺直了腰杆,只等第二天的一场戏。 一夜过去,清晨,树叶和花园里的花叶上凝结了一夜的水珠滚落入土壤。 空气清新,王府内安安静静。 “我的珠子呢?” 只有薛玉娆的院子中,她找了能找到的丫鬟,在院子中翻找起来。 “那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我是当眼珠子一般珍视啊!” 薛玉娆用力挤了几滴眼泪,这才朝主院落的方向走,她的身后还跟了一群丫鬟,全部都是被逼的。 薛玉娆一看就不是好说话是主儿,她们只是小丫鬟害怕被报复。 “你们这是做什么?”主院中的大丫鬟看了皱眉,“这是王爷的院子,你们不能进!” “大胆,本侧妃就是位份不高也是这王府的半个主子,你也敢拦我?” 薛玉娆直接闯了进去,院子极大,比较简便大气,她匆匆走着,很快就发现了拓跋宸轩的身影。 “王爷!”薛玉娆匆匆走上前,盈盈拜倒,“妾身的母亲之物遗失了。” “那为何不在你的屋子找,过来做什么!”拓跋宸轩显得颇有几分不耐烦。 “妾身都快要把这屋子给翻遍了,可就是找不着。”薛玉娆说着,竟是哭了,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拓跋宸轩瞧了厌烦:“难道你还要本王来帮你找不成?” 薛玉娆被他一身的气势给惊着,其实心底有些发慌,可一想到成事后可能得到王爷的爱怜便不管不顾了。 “妾身此来,就是为了让王爷准许我的人搜查这主院!” “薛玉娆,你想做什么?”拓跋宸轩眯起双眸,双目极沉。 薛玉娆顶着压力,苦笑了声,用委屈的语调说道:“王爷,妾身最重要的便是那串母亲留下的沉香珠子了,向来不离手,如今丢了,很是着急。这府里只有姐姐……” 她只是哭,非不把话说完。 “你是怀疑我拿了你的沉香珠子?”一道微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是凤霓裳。 她听到这边动静便过来了,却是把薛玉娆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你说怀疑本妃,我就要给你查。”她看向薛玉娆的眼睛,“薛玉娆,你是不是真当我念着情分不会惩罚你。” “玉娆不敢,只求姐姐让玉娆找一找,就找一找,那串佛珠真的对玉娆很重要啊,玉娆若是丢了,就是对母亲不敬!” “是吗?”凤霓裳勾起唇角,“有多重要?” “玉娆日日佩戴那佛珠,时常把玩。”说完她自己都觉得不对劲,就是一时间想不到是哪里。 “什么时候丢的?”凤霓裳默默问到。 “不知道,今日一早醒来便找不着了。”薛玉娆没想到凤霓裳那么冷静,慌忙应道,“就是昨晚。” “不是说那珠子对你很重要吗?你连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凤霓裳一声呵斥,“薛玉娆,你是不是认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是傻子?” 薛玉娆浑身一阵,她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一个破绽,一时慌了。 “不、不是,我昨夜太过心烦,一时没有注意,不是常事吗?今早醒来就发现不见了。”她不松口,咬死就是丢了,不知道怎么丢的。 “若你有睡前脱掉那串珠子的习惯,早就发现珠子丢了,若你没有,便是早就习惯佩戴珠子睡觉,本妃要怎么偷?难道是让人从你身上扒下来不成?”凤霓裳怒喝道。 “你为什么不让妾身查,难道是作贼心虚?”薛玉娆没想到,凤霓裳还能反击,又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先扣帽子了。 “姐姐,王妃,求求你了,就让玉娆找一找吧,玉娆断不敢声张,此事只当不知。”这边正热闹着,凤霓裳的丫鬟碧桐端着一杯清肠的清茶朝这边走来。 薛玉娆正在想对策,眼角的余光瞥见碧桐手上的串珠,欣喜地站起身来。旋即,她眼里的神情转为了惊怒:“你!竟然是你,王妃,你还有什么话说?这就是我的珠子!” “姐姐,你不止害我无法生孕,拿了我母亲之物,还让丫鬟佩戴,你若看不惯玉娆,玉娆离王爷远远的就是了,何必这般折辱于我!”薛玉娆喊得悲痛,声泪俱下。 碧桐低头一看,聪慧伶俐的她反应过来什么情况,连忙跪了下去:“王妃,这串珠子是我在院里捡到,打算拿来还给娘娘。” “薛侧妃,你可不要随意诬陷王妃!”碧桐恨恨地瞪了薛玉娆一眼。 “人证物证俱在,王爷,求您,为玉娆做主啊。”薛玉娆又转去求拓跋宸轩。他倒是在一旁清闲看戏,不想搭理。 “王爷!”薛玉娆哭着喊。 凤霓裳冷嗤一声,看她这般用力表演,冷冷道:“本宫说了,这不是本宫拿的,碧桐也说了,是在院中捡到。” 她看着她,一字一顿道:“你之前的问题还未回答,我且不问,现在你回答我,昨夜你离开了,珠子何故还在这院中?难道是被耗子叼回来的不成?” 薛玉娆就是诬陷,也没有任何证据,反倒是她的一面之词有了漏洞。 凤霓裳吹了吹碧桐递上的热茶抿了一口,她倒是要看看她怎么辩解。 第88章 闭门思过 薛玉娆跪在下面,看着坐在主坐上品着香茗的凤霓裳,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大厅之中顿时开始沉默,薛玉娆跪在地上,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凤霓裳品着香茗,等待着薛玉娆的回答,拓跋宸轩则坐在一旁,目光带着些许阴冷地看向薛玉娆。 “妹妹难不成没有什么要说的了么?” 凤霓裳突然开口,放下手中的茶盏,微微侧目看向还在神游的薛玉娆。 听到凤霓裳的声音,薛玉娆才顿时间反应过来:“不……不是的……” 她正想解释,可是一看到凤霓裳带着些许嘲讽的目光又不知道说些什么,顿时之间又是哑口无言。 薛玉娆把目光转向一旁的拓跋宸轩,眼神中带着些许楚楚可怜,本以为能够打动拓跋宸轩,唤起拓跋宸轩的怜悯之心。 可是薛玉娆最终还是打错了算盘,拓跋宸轩除了对凤霓裳,其他的人,他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对待。 薛玉娆把目光转向拓跋宸轩之后,便察觉到拓跋宸轩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眼中的杀意越来越重。 “王爷!不是这样的!” 她看到拓跋宸轩这个神色,立马就有些慌乱,心中更是急切,她怕拓跋宸轩把她赶出府中,那样的话,她就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可是拓跋宸轩的脸上更是显现出不耐烦的神色,似乎是根本就不想搭理薛玉娆。 “王爷,妾身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跟姐姐无关,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妾身和姐姐!”薛玉娆一慌,也就开始口不择言起来,跪在地上,脸色憋的通红,心中很是焦急,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听到这话,拓跋宸轩的脸更加阴沉,整个大厅都散发着可怕的气场。 “王爷……” “够了!”薛玉娆原本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拓跋宸轩却突然拍桌而起,目光阴沉地看着薛玉娆,眼中满是怒火。 地上的女人被拓跋宸轩吓得根本不敢开口,泪水在眼里打转,她以前在自己家中,虽然是庶女,可是也没有人对她说过什么重话,可是现在接连几日,却变成这个样子。 “妾室薛玉娆,污蔑王妃,罚俸半年,闭门思过,最近没有事情,不要从那院子里面出来!” 说着,拓跋宸轩直接叫来了下人:“来人!把薛夫人带回院子里面,好生管教,什么是规矩!” 说着,便有人进来,有人正要扶起薛玉娆,却被薛玉娆一把推开。 “王爷,王爷你不能这么对妾身,妾身是您的女人啊!” 薛玉娆又重新跪在地上,看着面前的拓跋宸轩,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心中对凤霓裳更加怨恨,不知道该如何诉说这一切。 拓跋宸轩听到薛玉娆的声音,此时更加的不耐烦,心中根本就不想回答薛玉娆什么,摆了摆手,示意下人赶紧把这个女人待下去。 下人们收到王爷的指示,也不怕弄伤了薛玉娆,想要直接架起她来。 薛玉娆见求饶没有任何的用处,也干脆不求饶了,心中凄惨一片,站起身来,也没有要阿春扶着。 “既然王爷意已决,妾身遵命便是。” 说着,薛玉娆一脸的可怜兮兮的走了出去,一转身,脸上那可怜兮兮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脑海中划过一抹精光。 准确地被薛玉娆抓住,想到这里,薛玉娆纷纷回房。 凤霓裳已经放下茶盏,看着匆匆离去的薛玉娆,心中带着些许感慨:“昨日书零陵香,今日又是生母的珠子,哎……” 听到凤霓裳的话,拓跋宸轩也收敛了怒气,走到凤霓裳身边:“你小心点,别跟那个女人再有什么接触了,她心思太重了。” 拓跋宸轩有些担心,现在薛玉娆也只是在王府里面闹闹,而在这里有他在,只要他护着凤霓裳,根本不会有任何的事情发生。 可是万一哪天这个女人又生事端,捅刀子捅到了别人的地盘,那可就是真的无力回天了。 “妾身明白,王爷放心吧,妾身不过就是有些觉得乏了,她以前并不是这样的,到也是个被你的容貌骗了的女子。” 说着,凤霓裳嗔了拓跋宸轩一眼,看着拓跋宸轩的目光带着些许无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哦?那爱妃有没有被本王的美色诱惑到呢?”拓跋宸轩的声音中带着戏谑,双目中满是调侃,却是又充满了柔情。 饶是凤霓裳这般镇定的人,都有些受不住拓跋宸轩这样的目光,小脸上泛起一阵红潮,推了推拓跋宸轩。 “王爷倒是想多了,妾身日日看着这张脸,倒也早就看腻了。”拓跋宸轩看着面前的这张通红的笑脸,心中很是愉悦,刚才被薛玉娆那影响到的心情也是直接被凤霓裳治愈了。“本王的爱妃真是口是心非……”大厅中,两人互相调侃的声音穿出,倒是一副其乐融融的场面。 反观另外一边,薛玉娆一回到院子里面就开始砸东西,眼中的阴狠根本就忍不住,心中带着阴霾,想到刚才想到的那个纸条,再次翻找出来。 看着上面的字迹,又想到凤霓裳那张脸和拓跋宸轩的那副无情的样子,心中一狠,像是下定了决心。 “阿春。”躲在暗处的阿春听到声音,便是直接把小脑袋弹出来,随后胆怯地走到薛玉娆身边。原本她以前在王府之中做事,从来没有见过凤霓裳跟谁斗,原本以为是个不会争抢的王妃,可是没想到却让薛玉娆三番两次地败阵下来。 这两次主意都是阿春出的,她生怕薛玉娆把气撒到自己头上。“薛夫人……” 薛玉娆把手中的纸条再次收起来,对着阿春说道:“你去给太子府的太子妃穿一封信,就说她的邀请,我一定会到!” 说着,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眼中划过阴狠,阿春听到是差遣她办事,也松了一口气,就没有过多的停留:“是。” 房间中一时之间只剩下薛玉娆在那里跟自己较劲。 第89章 身孕 三日之后。 薛玉娆让阿春瞧着时辰,准备着这次跟凤无霜的见面。凭她一己之力对付凤霓裳是有些吃力,而且凤家姐妹的恩怨她多少也知道些,所以她相信,凤无霜一定会站在自己这头。 最近这段日子,薛玉娆瞧着那凤霓裳是越来越不顺眼。拓跋宸轩对她越宠爱,自己心里对她的嫉恨就越多。这几日她在王府中已经疯了,根本就没有任何心思想其他事情,全部都是该如何扳倒凤霓裳。 “薛夫人,时辰到了。”仆人低头道。 薛玉娆点点头,只带了一个阿春就出门了。在王府里见面肯定是不方便,便约了外面隐蔽的茶馆。 薛玉娆到的时候,凤无霜已经候着她了。“这地方到是清幽的很。” “我们会面还是隐蔽些好,如果被凤霓裳知晓,岂不是破坏了我们的大计?”凤无霜表面也是云淡风轻,实则心中波涛汹涌,她刚开始还挺惊讶薛玉娆会来找自己。毕竟,先前她跟凤霓裳关系不错,甚至认她做了义妹。 可是这薛玉娆嫁进王府,拓跋宸轩却专宠凤霓裳,难怪她心中郁结,想要设计凤霓裳,这样的想法到真是和自己一拍即合。 “太子妃说的是。这次绝对不能放过那个贱人!”薛玉娆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气,嫉妒已经是她失去了应有的理智。 “看来你现在已经对她恨之入骨,不过倒也是情理之中。她凤霓裳的为人与作风本宫再了解不过。”凤无霜眼里的鄙夷也是一览无遗。“但是本宫一个人可能真的不是她的对手,所以才找到了你。” “既然太子妃找到了我,我自然得帮你。” 两人聊了许久,总算是商量好了万全之策。 “这次,我就不信宸轩还能继续相信她凤霓裳!” “自然不会,她死了,王爷身边的女人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凤无霜虽然话那么说,自己心里也是畅快无比。 “时辰不早了,既然我们对策都已经商量好了,看时辰我也得回王府了。” 薛玉娆带着侍女匆匆就赶回王府了,想着刚刚那个绝妙的佳计,心里就忍不住激动。 这次一定要让凤霓裳好看! 薛玉娆刚回王府,凤霓裳这边就回来了。 “薛夫人今儿出去了?”凤霓裳有些狐疑的看着薛玉娆,但是对方并没有什么表示一般。“嗯,出去采买点东西。” 凤霓裳发现今天薛玉娆对她的态度倒是与往日十分不同:“薛夫人回来的也真是时候,正是吃晚饭的时辰。” 两人说说话,气氛也算是和气。 "嘶……" 突然间,凤霓裳感到小腹一阵疼痛,着实吓到了旁边的侍女和薛玉娆。 这是在她的寝殿里,万一出什么问题…所以薛玉娆第一时间让人传了太医,没敢作任何的手脚。 太医都慌慌张张的赶到了薛玉娆的寝殿,这时候消息也传到了拓跋宸轩那里,正赶上他回家,就急忙赶了过来。 “霓裳,怎么样了?是不舒服吗” 凤霓裳脸色有些苍白,看见拓跋宸轩,眼捎带着笑意,她知道,面前这个男子是真心待她,把她放在心上。 “恭喜王爷,王妃这是有喜了。”太医帮着检查了好一会儿,才确定的说道 “真的吗,本王有孩子了?”拓跋宸轩脸上现是突然愣住,随后又是是遮不住的喜悦。 凤霓裳自己也是又惊又喜,原来自己是要当娘了……难怪这些日子里,总是疲乏,还总爱吃些酸的,只是自己从没往那儿想,没曾想…… “霓裳,真的太好了,我们要有孩子了!”拓跋宸轩笑道。 “恭喜王爷,恭喜王妃。”屋里所有的婢女都跪拜了下来。屋子里的人都是喜气洋洋的,只有薛玉娆一个人脸色发青,一言不语。 “霓裳,从现在开始,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凤霓裳点点头,顺势躺在了拓跋宸轩的怀里。 “本王立刻就派人去把这件喜事告诉皇上!” 拓跋宸轩十分高兴,挥手就打发了人去面圣。 “王爷,妾身还是觉得应该亲自去面圣的。” 薛玉娆总算是开口说了话,虽然脸色还是不佳,但是好歹也算是克制住了自己。 “嗯,但是现在本王只想留在霓裳身边陪着,本王相信皇上会理解的。” 薛玉娆被拓跋宸轩这番话压的哑口无言,当着那么多下人,有些难堪。 拓跋澈知道凤霓裳怀了身孕,倒是被气的不清,正赶上这会儿,凤无霜来了。 凤霓裳有孕的事情她也已经知道了,她除了嫉妒,还有点怨自己的肚子,怎么到现在也没个什么动静儿… “太子,怎么了?” 这次凤无霜也想着自己嘚多和拓跋澈接近,才能有怀孕的机会呢,但是却不料没有找到好的时机。 “你怎么来了?”拓跋澈这时候心情不好,凤无霜却偏偏上赶着。“妾身就是想太子了呀,不能过来看看你吗?”这话虽是撒娇,但是拓跋澈耳朵里听着确是有点恶心。 “你知道凤霓裳有身孕的事情了?”凤无霜突然一愣,没想到拓跋澈会那么直接的问起她,这是怪她到现在还没为他生个孩子? “她可以给拓跋宸轩生孩子,妾身也可以为太子生!”凤无霜顺势坐在了拓跋澈的腿上,想要与他亲热一番。可是没曾想,拓跋澈一把就推开了凤无霜,一脸嫌恶的表情让凤无霜难以接受。 “生孩子?你都待在本宫身边多久了?也没看你肚子都什么动静!你事事都与凤霓裳比较?可是你觉得你比得过人家吗?” 凤霓裳听见这话,也气的咬牙切齿。 “殿下说妾身不如她?殿下说妾身不如凤霓裳?她有什么好!本宫才是凤家的嫡长女,本宫样貌才华样样比她好!” 要是在平日里,拓跋澈可能还会哄两句,可是此时此刻,他一点心情也没有。 凤无霜自知自己也是失言了,匆忙就退下了。 “太子妃…再怎么说,王妃也是你的妹妹,她如今怀了孩子,我们必须…”侍女斗胆多嘴提了两句。 “别提那个女人了,本宫恨不得她现在就死无葬身之地!”凤无霜现在心里的恨无法用语言表达,可惜现在她已经怀孕了,她和薛玉娆商量的那个招数也算是白费了。 第90章 隔阂 凤霓裳因着怀孕,但是胎像不是十分稳定,所以一直听太医的话,喝着补胎的药,尽量也不外出,不愿意惊动了胎气。 但是一日两日还好,日子久了也难免心中郁结,待在王府离都闷死了。 “王妃,您慢点儿。” 凤霓裳唯一的活动也就是每日饭后在王府的后花园子里散散步,有时候拓跋宸轩也会陪着她一起。 “这一天天的日子,可真是闷死人了,之前还能时不时出去玩玩,现在…” “王妃,十四王爷来了。”凤霓裳一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愣怔不明白为什么拓跋无垠会在这个时候过来,不过转念一想,也总算是来个陪她的人了。 “恭喜皇嫂。”拓跋无垠看着身材依旧纤细的凤霓裳,完全看出来这是个怀有身孕的女子。 “十四弟来了?赶紧进屋吧,本宫估摸着王爷应该也快下朝了,今日就留在府里吃饭吧,本宫叫人做你最爱吃的菜。” 凤霓裳吩咐了身边的丫头,让人去准备这些。 “皇嫂,臣弟吃什么都行,现在最主要的是你啊,你现在可是两个人,臣弟给你带了些东西过来,都是对你跟孩子都好的。” 凤霓裳这才发现拓跋无垠真的带了很多东西过来。 “你人来了就好,怎么还带那么多礼物啊,王府里什么都不缺的。” 两人正说着话,薛玉娆这会儿也过来了。 “薛夫人这会儿来了。正巧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十四王爷,你们之前应该没有见过。” “妾身见过十四爷。”薛玉娆瞧着这十四爷气宇轩昂,之前也是有听说过,不过确实是第一次见面。 “都是一家人,千万不要客气。”但是薛玉娆听着两人之间的对方说话,再看这位十四爷的神态和对凤霓裳的眼神,心里也算是能猜个七七八八,也不怎么说,这就是女人的直觉吧。 “王妃,您喝药的时间到了。”翠儿扶着凤霓裳坐下,然后说道。 “那十四弟,你和薛夫人先聊着天儿,我先过去喝药。”凤霓裳心中想着那苦涩的药汁,就有点儿发怵,日日喝,她真的有些抵不住。 但是没办法,谁叫良药苦口呢,再说了她现在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孩子。 “那姐姐你赶紧去喝药吧。”薛玉娆表现出一副十分关心凤霓裳的样子。 待凤霓裳主仆二人走了,薛玉娆也坐了下来,同着拓跋无垠聊了几句家常。 “妾身也真是心疼我这个傻姐姐。” “薛夫人这话怎么说?”拓跋无垠听到这句话,倒是觉得有些奇怪:“霓裳现在有了身孕,但是身体不好,胎气不稳,就得每天这么养着,我看着她也是太辛苦了,可是王爷也没见的把这当回事儿啊…” 薛玉娆接着叹了口气,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儿。 “你是说,皇兄对皇嫂不好?” “男人也都是以事业为重的,但是霓裳好歹有了孩子,妾身只是觉得王爷对霓裳的关心太少了。霓裳的身世你也不是不知道,在娘家也就不受待见,所以现在身边除了妾身就更没有一个能帮衬的人了。” 拓跋无垠听了这番话,眉头也皱了起来,刚刚看着凤霓裳,虽脸色确实不太好,看起来有些虚弱,难不成真是皇兄对她不好? “对了,十四爷,这妾身也就是跟你说几句家常…”薛玉娆表达的意思已经非常清楚了,不希望拓跋无垠传出去。 “放心吧,本王不会跟别人说的,不管别人怎么对待皇嫂,还有本王。本王会一直帮她的。” 看着拓跋无垠坚定的眼神,薛玉娆表面云淡风轻,实际上已经妒火中烧,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也如此的爱慕凤霓裳? 就算知道她已经嫁作人妇,肚子里还有别人的孩子,也还是愿意一心一意的对她好。 正在这个时候,凤霓裳也喝完药回来了。 “马上也就到用晚膳的时间了,王爷已经在路上了,咱们也过去吧。” 王府也许久没有那么热闹的晚膳了,凤霓裳心里十分开心。 “王爷每日要忙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有时候连陪我用膳的时间都没有,今天终于大家一起吃个饭。” 这话本来是有些撒娇的意味,但是听在拓跋无垠的耳朵里恰好是印证了薛玉娆刚刚说的那些话。 “皇嫂现在已经有了孩子,皇兄你确实应该多点时间陪伴。” 拓跋宸轩倒是也没生气,只是一个劲儿说这段时间确实很忙。 饭后,凤霓裳说自己有些乏了,就先回寝殿休息了,薛玉娆也随着就回去了,只剩下两兄弟一起。 这个时候,拓跋无垠也没什么顾忌了,直言道,是不是他对凤霓裳不好,根本不在乎皇嫂… 拓跋宸轩有些无语凝噎,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吗?难道就是因为刚刚晚膳的时候听霓裳抱怨了两句? “皇弟,真的没有,霓裳是本王最珍爱的王妃,又怎么会不在意她,更何况她现在肚子里有了本王的骨肉,更是对她视若珍宝。” 听到这些话,拓跋无垠也是半信半疑,一再强调,要照顾好凤霓裳。 “我知道皇嫂的身世,她原先在凤家就不受别人待见,不能现在嫁了人,依旧不被重视。” 拓跋宸轩真的不知道应该哭还是笑,看来自己还要拿出更多的时间来陪伴霓裳,这会儿他倒是把拓跋无垠当成是凤霓裳搬来的说客。 “本王以后自然会拿出更多的时间来陪伴她跟孩子的,这毕竟是我们得第一个孩子,本王真的很期待。” 拓跋宸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多了几分温柔,也有了几分要为人父的样子。 “那皇兄是想要儿子还是女儿?”拓跋无垠突然脱口而出这个问题。但是其实拓跋宸轩也没有想过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其实只要是霓裳为他生的孩子,他都喜欢。 “怎么突然对这些事情这么上心?是不是羡慕你皇兄就要当父王了?本王看着你也已经到了适婚年纪,就是不知道你心中有什么想法,看上了哪家的姑娘么?” 拓跋无垠被这么一问,瞬间也有些不自然,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我还可以再等等…” 第91章 安排战事 拓跋无垠离开之后神色有些恍惚,想起刚才拓跋宸轩那带着些许怀疑的眼神,眼中带着些许愧疚。 可是转念一想到薛玉娆对他说的那些话,心中又多了些许坚定,心中的那抹愧疚已经全然消失。 拓跋无垠看着身后的王府,心中有些五味杂陈,但还是转头离去,坐上了自己的马车。 “王爷,回府么?”男人一坐进马车中,就听见外面的车夫说了这么一句话,拓跋无垠在脑海中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道:“去宫里吧,本王有事和父皇说。” 随后,又顿了顿:“让人去太子府,就跟太子说本王在皇宫门口等着他,有一笔他绝对感兴趣的事情等着他。” “是。”随后,马车就开始颠簸起来,坐在里面的拓跋无垠扶着额,脑海中全部都是凤霓裳今天的笑颜,挥散不去。 到了皇宫之后,拓跋无垠一下马车就看见了拓跋澈已经在等着他了。 拓跋澈看见拓跋无垠,瞥了他一眼,对于这个跟拓跋宸轩玩的好的兄弟,他还不屑去打交道,不过他既然今天说有一件有趣的事情,过来看看也无妨。 “十四弟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本宫有些乏了,还等着回府休息一下。” 拓跋澈的语气中很是不耐烦,可拓跋无垠也并没有在意,而是面色平静地对着拓跋澈说道:“太子皇兄大可不必这么着急,我们边进宫边说。” 听到拓跋无垠的话,他蹙起眉头,心中带着些许疑惑:“你又如何知道你说的事情本宫会很有兴趣?” 拓跋无垠却是没有任何的表态,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就凭着这件事情跟拓跋宸轩有关。”他还是第一次叫拓跋宸轩称呼其名,并没有喊皇兄。 拓跋澈听到这句话,面色微微愣住,看着拓跋无垠的样子并不想是在开玩笑,心中也就相信了大半。 “哦?那本宫还真的要听听了。”说着,两人肩并肩直接朝着皇宫走了进去。 两人一路上都在说着事情,拓跋澈虽然不知道拓跋无垠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但有人跟他一起跟拓跋宸轩作对,也是好的。 这么想着,两人一路走向御书房,这个点,皇帝一般都是在忙政事,并不会有其他的安排。 那太监大老远就看见了远处的拓跋无垠和拓跋澈,心中微微思索这十四王爷怎么今日会过来,特别是还跟着太子一起来的,要知道这两人可是一直不怎么对盘,到是有些不明白了。 就在这么思考中,拓跋无垠和拓跋澈已经来到了御书房面前,拓跋无垠瞥了一眼那太监,被盯着的太监立马回过神来:“参见太子,参加十四王爷。” 随后又道:“太子和十四王爷今日来可是有事找皇上?奴才这就进去通禀。” 拓跋澈和拓跋无垠听到后,也没有拒绝,直接站在门口等待着太监的禀报。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那太监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对着拓跋无垠行了一礼:“太子殿下,十四王爷,皇上请您们进去。” 说着,连忙让开了路,也不敢拦着两个人,低着头站在门口的一边。 两人相视一眼,像是暗示着什么,直接走了进去。 皇帝此刻正坐在龙椅上面,看到两人进来,也没有再看手中的卷轴,揉揉眼睛,看向二人,眼中带着些许疑惑。 这两人虽然没有什么表面上的不对盘,可却也是不交好的,今天倒是一起来了他这里,倒是有些奇怪了。 “儿臣参见父皇。”两人先是行了一礼,随后也没有等皇帝亲自发问,而是由着拓跋澈先开口。 “父皇,儿臣听说父皇最近在为那靖城的战役烦恼?”拓跋澈也没有过多的客套,太子这个名头在这个时候发挥的淋漓尽致,可以直接询问有关战事并且直接插手,若是普通的皇子断然是要试探两下的。 皇帝听到这句话,也没有摇头,微微颔首:“确实,那边的地形很是麻烦,很不利于靖城,倒是没有个愿意带兵的人,朝中也没有这样的人才。” 说到这里,皇帝更是忧心了,心中很是烦闷,因为这件事情,他每日都不能好好休息。 拓跋澈听到皇帝这么说,跟拓跋无垠对视了一眼,继续道:“若父皇是因为这件事情担忧,那儿臣有话说。” 听到拓跋澈似乎是有主意,皇帝当下就应允:“说吧,对这件事你有什么见解。” “儿臣觉得宸轩却是一个好的人选,毕竟他虽然现在不管朝政,但,却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拓跋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都割了,毕竟他还从来没有这样子夸奖过拓跋宸轩。 皇帝听到这话,微微一愣,脑海中划过拓跋宸轩的面容,心中也有了些许较量。 “十四,你觉得呢?”听到自家父皇的问话,拓跋无垠佯装思考了一番,随后道:“儿臣以为,太子皇兄说的并不无道理。” 话罢,皇帝心中也有了主意,于是大手一挥,让两人先回府中,明日朝堂上再议这件事情,两人得知今天这件事也不会有什么进展了,于是纷纷告退。 “宸轩,你怎么看?”第二日,朝堂上,皇帝果然问起了这件事情,被点名的拓跋宸轩面色有些愕然,不知道这件事情怎么突然落到了自己的头上。“父皇,儿臣怕是不能领命,毕竟儿臣的王妃已经怀有身孕,儿臣还需要照顾着,心中很是不放心。” 拓跋澈听到拓跋宸轩拒绝,又见皇帝那有些松动的神色,却是直接站了出来,对着皇帝行了一礼。 “父皇,儿臣以为,那凤霓裳不会这么不知轻重,毕竟还是一个王妃,当然要以大局为重。” 皇帝听到这句话,便也觉得没什么错处,也不管拓跋宸轩正要反驳,直接拍板:“行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说完,便直接转移了话题,没有再给拓跋宸轩开口的机会。 此时,拓跋无垠并没有上朝,而是带着秦怀玉来到了拓跋宸轩的府中。 第92章 巧遇 “皇嫂,臣弟带着玉怀来看你了。”拓跋无垠这个时候直接走进了王府中,身后跟着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衫的女子,看着倒是温婉。 凤霓裳听到声音,直接了出来,看见的就是拓跋无垠身边带着一个女人,随后笑到:“这便是你金屋藏娇的王妃吧,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 说完,凤霓裳也直接回头,正正被叫下人拿来些糕点,也没有注意到两人那带着些许僵硬的神色。 但两人很快也就恢复如常,跟着凤霓裳进去了后花园中。 “皇嫂,今日是第一次来见你,也没带什么东西,还请见谅。” 三人落座,第一个开口的便是秦怀玉,她脸上带着柔柔地笑意,倒是并没有什么杀伤力的样子。 凤霓裳听见这话,也只是笑笑:“无碍,昨日你家王爷已经带了很多东西过来,况且本宫这府中什么也不缺。” 说着,下人也一边把那些个茶点端了上来,几人也就喝喝茶,吃吃点心,聊着天,这时间倒也是过的挺快的。 秦怀玉一直在打量着凤霓裳,心中也确实是知道了为什么拓跋宸轩从前那般的人物,也被凤霓裳收了。 凤霓裳一直都是带着笑意,不卑不亢,没有失了礼数,看起来并不像知识一个庶女的样子,完全跟那嫡女有的一拼。 此时,拓跋宸轩已经下朝了,脸上带着些许闷闷不乐,想着刚才皇帝所说的话,更是郁闷,若是以前业绩罢了,他现在根本就不想离开京城。 一路就这么想着,不知不觉之间也回到了府中,听着下人说今天拓跋无垠带着自家王妃过来了,也就放下了心中的烦闷,朝着下人所说的地点找了过去。 “倒是不知道十四小时候的糗事还这么多,今日一听,倒也是长见识了。” 一进花园中,拓跋宸轩就听到了凤霓裳那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心中的郁闷顿时之间一扫而空,目光中带着些许温柔看像凤霓裳。 随后,拓跋宸轩直接走了上去:“聊什么呢,聊的这么开心。” 拓跋宸轩站在凤霓裳身后,双手搭在凤霓裳肩上,也忘记了朝堂山的那一幕,此刻眼中全是凤霓裳。 听到男人的声音,凤霓裳回头,看见了拓跋宸轩正在看着自己,眼中的笑意更是深切。 “王爷回来了?妾身刚才听着他们说起十四小时候的糗事,没想到现在看起来挺正经一人,小时候竟然会是这么顽皮。” 拓跋无垠看着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举动,眼中划过一抹复杂,心下立刻调整好情绪,站起身来。 “皇兄。”秦怀玉见状,也跟着拓跋无垠站了起来,行了一礼,并没有开口,而是站在拓跋无垠身侧,一副随夫的样子。 拓跋宸轩见是拓跋无垠一群人陪着凤霓裳,心中的心情也没有那么糟糕了,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今天既然大家都在,不如去外面转两圈吧,霓裳也不能天天待在府中,出去走走也是好的。”拓跋宸轩看了看天气,不冷不热,却有阳光,却是个好天气,突然升起了这种心思。 凤霓裳听到拓跋宸轩说的话,瞬间就来了兴趣,自从怀孕之后她就天天待在王府中,也没有地方可以去。 每日唯一的消遣就是在花园里面溜达溜达,如今倒是可以出去了,说不开心那是假的。 拓跋宸轩似乎是感觉到了凤霓裳的心情,转过头来摸了摸凤霓裳的小脑袋,眼中泛着柔和。 拓跋无垠看着这一幕,干脆撇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几人并没有着急着出去找地方玩,而是来到了药房中,毕竟凤霓裳现在还有身孕,并不是很方便外出,有些事情还是要问过了大夫好做准备。 可是当四人刚进药房,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夫,多少银两都没有问题,本宫就是来求个生子的偏方。” 四人听到这句话,皆是一愣,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走进去。 拓跋宸轩却没有这顾忌,直接带着凤霓裳走了进去,看到了此时正坐在柜台那边的凤无霜。 凤无霜此时还并没有发现来人,而是想继续说,还是柜台里面那大夫眼尖,瞧见了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一行人:“几位客官是来买药的还是看病的?” 听到这句话,凤无霜也没有再开口了,而是把目光看像了来人,那原本没有什么波动的脸上瞬间愣住。 为什么凤霓裳他们会在这里? 一瞬间,凤无霜的表情倒是精彩的很,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那大夫是知道凤无霜的身份的,见她见了这群人立马就愣住了,也是个有眼力见的,知道这几人可能是认识,并且关系还不大好。 他就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这剑弩拔张的气氛之中。 跟着拓跋宸轩进来的拓跋无垠和秦怀玉也是看见了坐在那里神情复杂的凤无霜。 秦怀玉自然是没有什么感觉,而拓跋无垠不一样,他心中的感情分的很是清楚,看见凤无霜,眼中划过一抹厌恶,想着刚才凤无霜说的话,嘴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太子妃这是来做什么?太子太无能了来找点药?” 拓跋无垠在面对凤无霜的时候还是很犀利的,根本就没有了在凤霓裳面前的那副阳光的样子。 凤无霜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煞白,她原本以为这群人是刚进来,所以根本不会听到,可是没想到,竟然还是被听去了。她并没有回答拓跋无垠,而是瞪着一双眸子看着拓跋无垠,似乎是他再多说一句她就会直接上前撕了他的嘴一般。 可是拓跋无垠根本就不想放过凤无霜一样,再次开口:“生子的偏方啊……也不知道是太子皇兄的原因,还是太子妃的原因,本王要不要同太子说两句今日你来了这里寻找了什么东西的事情呢……” 拓跋无垠的眼中划过一抹恶劣,讥讽地看着凤无霜。 凤无霜一听到这句话,苍白的小脸更加煞白,随后匆匆忙忙站起身来:“不必,今日本宫只是来看看身子,有些不爽罢了,就先行离去。”她心中虽然气愤,可是她却没有任何的办法,这件事情要是捅到了太子那里,可是对谁都没有好处,特别是她。 想到这里,凤无霜更是加快了离开的脚步,也没有回头看看他们四人。 第93章 玉佩 几人也并没有在意这件事情,看着凤无霜离开,也就直接拿了药走人了。 四个人来到一处京郊,倒是风景宜人,微风不燥,阳光正好,到是个出来游玩的好天气。 “霓裳,本王安排了人已经弄了搜船过来,这京郊外边倒是有一条湖,景色秀丽,到是个散心的好地方。” 拓跋宸轩搂着凤霓裳的肩膀,目光中满是宠溺的意味,这几日凤霓裳日日被拓跋宸轩这样的目光看着,倒也是习惯了,并没有觉得别扭,微微颔首。 相比较前面的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身后的拓跋无垠和秦怀玉倒是显得有些冷淡了,说的好听点叫相敬如宾,可看起来总感觉有点怪怪的,人和心不和一般。 凤霓裳也没有过多的在意,毕竟这事也不是她该管的,看着面前湖中的船,倒是壮观。 她正准备上船,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寻找着周围能抓住的东西。 凤霓裳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男性气息,微微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被拓跋宸轩抱在怀中,自己的手正抱着拓跋宸轩,小脸瞬间一红。“王爷这是干嘛……”她的声音弱弱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娇嗔,听到这句话的拿住心情很是美好:“本王的爱妃要上船,自然是不能让她累着。” 说着,便也不顾身后还有拓跋无垠和秦怀玉的存在,直接上了船。 凤霓裳脑海中闪着拓跋宸轩的那句话,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一路上都有些失神,或许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吧,凤霓裳最近想的事情是越来越多了。 “霓裳,别想了,吃点东西。”四人此时正坐在小船的中央,能看见周边的景色,拓跋宸轩此时正坐在凤霓裳身边,手中放下刚剥完的虾,放到凤霓裳的碗里面。 看着你凤霓裳还在发呆,眼中划过一抹无奈,却又碍着手上不干净,并没有触碰到凤霓裳。 “是啊皇嫂,看你上船之后就没怎么喝过水,刚才臣弟去打了点水过来,就先放在这里了。” 见拓跋宸轩开口,拓跋无垠也不甘落后,手中拿着一壶水,直接放在了凤霓裳的面前,秦怀玉看着这一幕也并没有说什么,看起来似乎丝毫不在乎自家的男人对着别的女人献殷勤。 拓跋宸轩有些狐疑地看着拓跋无垠,心中带着些许奇怪:“十四,你家王妃还坐在这里呢……” 听到这句话,拓跋无垠脸上顿时之间有些僵硬,随后立马恢复正常,摆出一副笑容。 “这不是皇嫂还怀着孩子么,自然是要多加照顾,更何况,皇兄还是我亲兄弟,亲兄弟的媳妇,臣弟又怎么能不照顾着?” 说着,拓跋无垠还摆出一副很是笃定的神情,拓跋宸轩也没有过多的怀疑,就收回了目光,继续让凤霓裳吃东西 凤霓裳无心听兄弟二人的对话,一边吃着拓跋宸轩剥的虾,一边把目光看像了秦怀玉。 突然,她似乎是看见了秦怀玉腰间有一块熟悉的玉佩,心中有些疑惑,这个玉佩怎么会在堂堂十四王妃身上? 凤霓裳心中一直抱着这个疑问,可是又没有当面说出来,毕竟也是一件尴尬的事情。 终于等到吃完饭之后,凤霓裳偷偷的把秦怀玉叫了过去,也没有让拓跋宸轩和拓跋无垠跟着。 秦怀玉心中有些奇怪,她不过是今天才认识凤霓裳,怎么现在就有话跟她说了? 虽然是疑惑,但依旧是没有拒绝凤霓裳的邀请,凤霓裳带着秦怀玉避开了船上下人的视线,来到一出角落里面。 “皇嫂找我是有事么?”秦怀玉见凤霓裳一直没有开口,便是自己直接问出了来。 凤霓裳听到秦怀玉的话,指了指她腰间的玉佩:“你这个玉佩,哪里来的?” 她的语气中带着疑惑,似乎是知道这个玉佩原本的主人是谁。 而凤霓裳也确实是知道,她曾今在沈毅将军的身上看到过这块玉佩,可如今却是挂在了当朝十四王妃的身上,倒是让她有些好奇。 听到凤霓裳的询问,秦怀玉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目光中带着些许躲闪:“皇嫂是喜欢这样的玉佩么,若是喜欢,那我……” 话还没有说完,秦怀玉就直接被凤霓裳打断了话茬:“本宫并非是喜欢,而是在沈毅将军的身上看到过和你的玉佩一模一样的,心中就有些奇怪,所以就在想沈将军和你有什么关系。” 一听这话,秦怀玉的面色更加慌乱,奈何凤霓裳一直看着秦怀玉腰间的玉佩,也就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没……没有吧,我这玉佩是朋友相送的,那人和沈将军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呢,想来或许是巧合吧,毕竟这天下的玉佩这么多。” 凤霓裳听到这话,也点点头,并没有怀疑什么,毕竟这天底下的玉佩这么多,出个一模一样的也倒是没有什么稀奇的。 见凤霓裳相信了她所说的话,秦怀玉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于是开始和凤霓裳聊着天,倒也没有什么事情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今日也算是玩的差不多了,过的也算是悠闲自在。 “皇兄,我这里有些东西要你过来处理一下,我家王爷根本就处理不好。” 回去的路上,秦怀玉突然开口,倒是有些没有料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把拓跋宸轩叫走。 拓跋无垠看了看秦怀玉,也没有反驳的意思,看着拓跋宸轩投射过来的目光,耸耸肩:“我可不想天天处理那些个破事,所以只能有劳皇兄咯。” 拓跋宸轩听着拓跋无垠的话,心中虽然有些不悦但还是并没有立马拒绝,毕竟虽然他想跟自家的小王妃多相处一下,可是皇弟的要求也不能无视。 随后又看向凤霓裳,凤霓裳回以一个微笑:“没事,你去吧,妾身和十四一起回去就行,也出不了什么事情。” 听带凤霓裳的话,拓跋宸轩也倒是没有拒绝,点点头,又轻声嘱咐了几句,就跟着秦怀玉先行离去了。 第94章 疑窦丛生 凤霓裳和拓跋无垠两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拓跋无垠正准备说些什么,抬头就看到了正在处理公务的沈毅,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 凤霓裳本来正在走神,也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看着对面的沈毅,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三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率先开口,一时间气氛异常尴尬。 “参见十四王爷,王妃。”沈毅恭敬行礼,凤霓裳本想提出告辞,却突然发觉,拓跋无垠似乎对沈毅有敌意。 凤霓裳眯起眼睛,悄悄的打量着沈毅和拓跋无垠。 敌意?她可不记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过节?拓跋无垠为什么会对沈毅产生敌意?莫非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凤霓裳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秦怀玉腰间的玉佩,那个玉佩,难道真的是沈毅的?沈毅和秦怀玉早有私情,拓跋无垠横刀夺爱? 可,如果说是这样的话,那不应该是沈毅对拓跋无垠怀有敌意吗?为什么会反过来? 凤霓裳想不明白,不过,如果按照这个逻辑来说的话,秦怀玉腰间的玉佩,必定和沈毅有些关系。 就是不知道是些什么关系,好的还是坏的? 凤霓裳在心底猜测着,面上却不显分毫。 “既然你们有事要聊,那我就先走了。” 回到王府之后凤霓裳便坐在卧室等着拓跋宸轩,脑海中,却在飞速的分析着所有的信息,一遍又一遍的确定着。 拓跋宸轩刚一回来,便被自家的小王妃拉着,坐到了床边。 拓跋宸轩还没有来得及惊讶她的主动,就听到凤霓裳声音严肃的说道:“你想知道我今天把十四王妃偷偷叫到一边,避开了你们说了什么吗?” “你若是想说,我便想知道,你若是不想说,我便不想知道。” 拓跋宸轩看着凤霓裳卖关子的模样,宠溺地笑了笑。 “我发现跟你卖关子,是真的没意思。”凤霓裳有些赌气地甩开了手。 拓跋宸轩将凤霓裳的手拉过来,握在手里,捏了捏,心情不错地问道:“那你到底想不想说?” “你注意到秦怀玉腰间的那块玉佩了吗?” 说到正事,凤霓裳突然严肃了起来。 “我的视线都在你身上,你不知道吗?”拓跋宸轩将凤霓裳揽进了怀中,亲了亲她的侧脸,看着凤霓裳一秒变坏的表情,拓跋宸轩瞬间正经,“我没注意,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 “我发现,秦怀玉腰间的那块玉佩是沈毅曾经佩戴的。” 凤霓裳在拓跋宸轩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开口说道。 “我都没注意秦怀玉腰间的玉佩,你居然还注意到了沈毅的玉佩?” 拓跋宸轩的语气中带了些许酸意。 “那是以前,以前我都没有遇到你。” 凤霓裳直起身子如蜻蜓点水一般,亲了拓跋宸轩一下,算是安抚,“不许乱生气,我还没说完。” “好,你继续说。” 拓跋宸轩收了不正经的样子,看着凤霓裳,示意她继续说。 普天之下相像的玉佩也不在少数,她之前把秦怀玉叫走聊完之后,回来面色并没有什么变化,这说明当时她已经认为那块玉佩并不是沈毅的。 而现在凤霓裳却肯定的告诉他那块玉佩是沈毅的,之后一定是又发生了什么事,让她肯定了之前的假设,推翻了从十四王妃那里得到的讯息。 “后来,我们离开的途中遇到了沈毅在办事……” 凤霓裳话说到一半再次被拓跋宸轩打断了。 “你是不是又看他了?”拓跋宸轩抱着她的手紧了紧,“不许你再看。” 凤霓裳看着拓跋宸轩孩子气的动作有些无奈地笑了:“你就不能听我说完吗?” “你先答应我。” 拓跋宸轩抱着凤霓裳大有她不答应,就不听的架势。 “人家来打招呼,我总不能视而不见啊。”凤霓裳有些无奈,醋坛子翻了要怎么办? “你可以。” 看着拓跋宸轩认真的模样,凤霓裳哭笑不得说道:“严肃点,先听我讲完。” “好。”拓跋宸轩点了点头。 “遇到沈毅之后,我发现,拓跋无垠对沈毅有敌意,而之前我并没有听说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所以这个莫名的敌意是从哪里来的?” 凤霓裳说完就眼巴巴的看着拓跋宸轩,想听听他怎么觉得。 明明一句话就能说完的事情,她说了这么久,这个男人,真的是越来越任性。 “如果说,十四的王妃心有所属,那可能是之前,还未有婚约的之前喜欢上的,嫁进十四王府之后应该就断了,但若如你所说,至今还留着信物,那就说明她至今还没有断了想法,若是没有断了想法,又怎么能和别人恩爱,但是她和十四他们两个之前的恩爱,也不似作假,有些东西是伪装不出来的。” “可,也不是不能。” 凤霓裳有些担心沈毅,如果说那块玉佩真的是沈毅的,那这件事就有点大了。 拓跋宸轩看凤霓裳还是在怀疑,兀自思索片刻,跟凤霓裳讲了一些他们两被他撞见的恩爱场面,摆明了这件事他不相信。 “如果说,秦怀玉心有所属,而十四也另有所爱,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平衡协议,在外人面前扮演坑坑俪情深呢?今天十四无视他家王妃,朝我献殷勤,而秦怀玉也毫不在意,你没觉得怪异吗?” 凤霓裳试图说服拓跋宸轩,沈毅前世为了她而死,若这一世,有可能,她想补偿他。 “好了,不要多想了,十四和他家王妃很恩爱的。” 拓跋宸轩安抚着还在怀疑的凤霓裳。 “她们之间,我总感觉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凤霓裳看着拓跋宸轩否认道。 “你还怀着孕呢,别想那么多了?嗯?这件事我来处理。” 拓跋宸轩把头搭在了凤霓裳的肩头。 “好。” 凤霓裳心知拓跋宸轩没有相信,他处理,怕是没有后续了,她得找证据。 那么,就由她来试探吧,该怎么下手呢? 第95章 求成全 翌日,凤霓裳坐在前厅,脑海中全是昨日拓跋无垠和沈毅那剑拔弩张的场面,总觉得有些奇怪。 从昨晚回来之后凤霓裳就一直想着这件事情,倒也没有好好休息,眼中带着些许憔悴。 也幸亏的拓跋宸轩不在这里,不然肯定又是要拉着她去休息了,她现在可没那种休息的心情。 “来人,去把沈将军请来,本宫在这也确实乏味。” 凤霓裳正说着,脑海中又划过秦怀玉的那张面容,随后又道:“把十四王妃也叫过来吧,就说本宫乏的很,请她过来小坐。” 底下的人听到自家王妃的吩咐,心中有些奇怪,并不知道为什么叫了沈毅不叫将军夫人。 而叫了十四王妃却又不叫十四王爷,不过这也就是他们在底下自己讨论的事情,终究是上不得台面来问的,于是领命而去。 凤霓裳就在前厅坐着,等待着两人来临,沈毅到的比较快些,而秦怀玉好歹也是个女子,总要梳妆打扮些许。 沈毅来到王府的时候只看见凤霓裳一个人坐在花园的亭子里面,身着一袭红色的衣裳,倒还是一副美人图了。 凤霓裳茗着香茗,严重满是平静,似乎是并没有察觉到沈毅的靠近,脑海中都是她等下该如何试探的话。 “参见王妃。” 沈毅见凤霓裳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他,于是就在身后行了一礼,把还在沉思中的凤霓裳拉回了思绪。 凤霓裳听到沈毅的声音,放下手中的茶盏:“起来吧,过来坐着。” 她直接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直接示意让沈毅坐下。 沈毅倒也没有什么别扭,毕竟上次在同好会的时候他就和凤霓裳相谈甚欢,他也是十分钦佩凤霓裳所拥有的谋略以及身手。 这若是放在平常人家的女子身上,有一项就可以闻名整个京城,可如今倒是有个藏拙的。 沈毅直接入座,看着那凉亭的桌子上面似乎有三副茶具,心中有些许奇怪。 “王妃,这是还有人要来么……” 沈毅心中突然升起一抹不想的预感,可是却还是强行压下那抹不安。 凤霓裳微微抬眸,突然看向了凉亭外面:“这不,来了。” 沈毅顺着凤霓裳的目光向着那处看去,看着缓缓走来的那抹身影,心中一阵咯噔。 她怎么来了? 来的女子一袭紫色衣衫,大气而又不失稳重,发髻挽起,脸上带着些许妆容,面上浮起端庄的笑容。 秦怀玉走进了,看到凉亭里面似乎并不是只有凤霓裳一个人,脸上有些愣怔,她并不知道里面的人是沈毅。 直到进去的时候才发现那人竟然是她心中的男子。 秦怀玉和沈毅脸上都带着尴尬的表情,随后又撇过头去,沈毅入座,而秦怀玉直接对着凤霓裳行了一礼。 “皇嫂。” 凤霓裳点点头,也让秦怀玉直接落座了,她的位置在沈毅旁边,入座的时候还往凤霓裳这边靠了靠,似乎是不想和沈毅有太多的接触。 她看着这一幕,也没有说些什么:“今日本宫就是有些无聊,让你们过来陪我这孤家寡人说说话,没有很唐突吧?” 凤霓裳也没有立刻就开口,而是抿了一口茶,才对着两人缓缓说道。 两人听到这句话,倒是也恢复了平常的神色,也没了刚才的尴尬的样子。 “我在府中也是无聊的很,我家王爷最近也是忙的很,倒是也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聊,今日皇嫂邀请我过来,倒还是要谢谢皇嫂肯让我陪你解闷。” 秦怀玉此时已经收敛了眼中的情绪,随之而来的却是一抹笑意。 而沈毅就没有这么多的讲究了:“末将钦佩王妃,能同王妃说上一两句关于箭术上的事情,末将也倒满足了。” 随后,凤霓裳点点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着两人聊天,看着两天谁也不理谁的举动,心中的疑虑更是深切。 突然,凤霓裳看到沈毅把秦怀玉面前的花生直接端走,放在了她触碰不到的地方。 秦怀玉脸色微微一愣,随后又立马恢复了平静,似乎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凤霓裳看着这一幕,微微眯起双眸,她记得拓跋无垠同她说过,这秦怀玉是吃花生过敏的…… 秦怀玉看着凤霓裳微变的神色,心中一阵咯噔,小脸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皇嫂,我有话跟你说……” 她双眼一闭,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站起来直接对着凤霓裳说道。 凤霓裳看了秦怀玉一眼,随后又把目光转向了坐在一旁眼神全部集中在秦怀玉身上的沈毅,随后开口。 “嗯,去另外一边说吧。” 听到凤霓裳这句话,秦怀玉心中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而沈毅看着离开的二人,眼中满是担忧,想跟上去,可是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还是没有迈出脚步。 “皇嫂。” 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周围也没有下人,一到地方,秦怀玉直接跪了下来,眼中满是雾气,声音中带着些许哽咽。 凤霓裳看着这一幕,也没有阻止,倒是就任由她这么跪着,面色平静无波。 秦怀玉知道这次是逃不过了,深吸一口气,娓娓道来:“我和沈将军……确实是暗生情愫,却因为某些原因,我嫁给了王爷,而沈将军却也是娶了妻……” “皇嫂,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不对,但是我和沈将军是真心相爱的,还请皇嫂成全!” 说着,秦怀玉低着头,一副若是凤霓裳不答应她,她就不起来的样子。 其实秦怀玉还是有事情瞒着凤霓裳的,拓跋无垠设计拖把宸轩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可是她并不敢说出来。 看着面前跪着的女子,凤霓裳突然感觉有些头疼,如何可以,她还真的希望自己没发生这件事情,不然也不至于烦到自己身上来。 “行了,你先起来吧,你先回府,这件事情,本宫心中自然有数。” 听到凤霓裳的话,秦怀玉似乎是有些不想听命,可是看到凤霓裳那坚定的眸子,最终还是站起来,转身离开了王府,也没有再去见花园中的沈毅。 第96章 惊艳众人 凤霓裳让沈毅也回去了,中间沈毅虽然也有问秦怀玉去哪里了,不过也倒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毕竟沈毅这个人确实是不错,就算是做出了这种事情,她也还是怪不下去,感情这种东西,又有谁能控制呢? “王爷,等下我们去十四王府看看吧。” 此时,凤霓裳正坐在王府的前厅中,拓跋宸轩已经回来了。 听到凤霓裳的话,拓跋宸轩眉头一蹙,想到那日拓跋无垠对凤霓裳的献殷勤,心中还是有些不愿。 不过当拓跋宸轩看向凤霓裳的时候,看见凤霓裳眼中带着些许期待,终究还是没能熬的过,点点头,让人去拓跋无垠的府中说了一声。 此时正在府中的拓跋无垠听到拓跋宸轩府上传来消息说要过来拜访,先是一愣,毕竟这拓跋宸轩以前来他这里可是说来就来,可从来不会弄什么拜帖。 后是一喜,这次凤霓裳跟着拓跋宸轩一起过来,他又可以见到凤霓裳了,想到凤霓裳那张面容,拓跋无垠就很是欣喜。 “知道了,先去请一位大夫过来。”随后,拓跋无垠坐回位置上,看着手中的栗子糕,又让下人叫一个大夫上来。 “是。” 那下人虽然心中奇怪,这王爷和王妃看起来好端端的,没事要请大夫做什么,不过也总归是想想,并不敢问出来。 “王爷,你是怎么了?生病了么?” 秦怀玉在旁边听到凤霓裳要过来的时候,心中忍不住跳了一下,很是害怕凤霓裳这时候给她来一击,不过转念一想。 若是凤霓裳真的想这么做,估计早就捅到皇帝那里去了,也没必要再来这十四王府。 这么想着,秦怀玉便也释然了,没了之前的那抹不自然的她,又是一副端庄大气的模样。 “不是,皇嫂有孕,本王怕她饮食是不习惯,所以差遣大夫过来问两句。” 听到拓跋无垠的回答,秦怀玉有些微微愣怔,看着面前焦急等待的大夫的人,心中带着些许复杂,毕竟这样的拓跋无垠,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此时,大夫也被小厮领了上来,看两人的样子,应该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大夫正要行礼,可拓跋无垠却是不管这么多,大手一挥直接免了大夫的礼:“行了,别做这么多虚礼了,本王有事要问你。” 那大夫听见这句话也没有再继续行礼,而是低着个脑袋弓着背:“王爷请说。” “孕妇不宜吃什么和吃什么东西比较补?就是对怀孕的女子比较好的东西之类的。” 拓跋无垠直接朝着大夫问道,大夫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看向秦怀玉,正要恭喜,可是却被眼尖的秦怀玉直接掐断了话茬。 “大夫还是快些说吧,等下本宫的皇嫂来了,怠慢了她腹中的孩子,你可担当不起。” 秦怀玉的语气不咸不淡,可是却刚好掐在了点子上面,大夫恍然大悟,立刻就对着拓跋无垠说道。 “回王爷,这孕妇在饮食上要讲究营养的均衡摄入,水果、蔬菜、肉类——每一种食物都应该适当食用……” 拓跋无垠一瞬不瞬地看着面前地大夫,漆黑的眸子中写满了认真。 秦怀玉微微侧目,看见的就是仔细听着大夫说话的男子,这男人,以前就算是受了伤也不愿意听大夫说一句话。 可是现在为了自己喜欢的女子,却是可以做着自己不太喜欢的事情。 第一次,秦怀玉对拓跋无垠没有那么讨厌了,倒是觉得拓跋无垠跟她,可能真的是同一类人。 等安排好了一切,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也过来了,拓跋无垠一直就站在门口等着凤霓裳来,此时看着他们二人走进来,脸上倒是浮现了一抹笑意。 “皇兄,皇嫂。” 拓跋无垠和秦怀玉先是打了个招呼,于是就带着凤霓裳和拓跋宸轩进了后院。 后院中,此时这里也已经被布置的精美至极,到也像是再开一个四个人的小型宴会一般。 几人阔做之后,凤霓裳倒也没有提关于秦怀玉的事情,这让秦怀玉倒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拓跋无垠知道这个事情,可若是当众被揭穿,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皇兄,你最近还在看晋城的那桩战事么?提到这件事情,拓跋无垠此时倒是有些心虚了。 毕竟拓跋宸轩会去管理这件事情还是他去促成的,可是看到拓跋宸轩对凤霓裳是真心的好之后,心中的那抹愧疚再次升上来。 “嗯,那边确实是地势繁杂,根本就没有突破口,我军有很少可以隐藏的地方,若是距离敌人太近,随时有可能会被直接击杀,这件事情,可能还得从长计议。” 拓跋宸轩听到这件事情,倒是有些头疼,心是更是烦闷。 毕竟他原本是不带兵的,可现在是带了兵,那就要对所有人负责,不能最初背信弃义的事情。 凤霓裳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心中一愣,晋城之战,上一世的话她是有参加的。 并且还打了一场胜仗,不过因为那个时候并没有准备充足,损失惨重,这一次,她倒是并不想事情再重蹈覆辙。 “晋城……是一个非常标准的四战之地。” 凤霓裳思考了一番,等两个人说完,凤霓裳也缓缓开口,对着面前的两个男人说道。 你拓跋宸轩和拓跋无垠听到这句话,有些面面相觑,似乎是不相信一个女子竟然还能懂得兵法。 凤霓裳也没管两人,继续说道:“晋城正好处于一个盆地的十字路口,南北贯通,要经过这里,东西贯通,也要经过这里。” 两个男人听着面前的小女人如旁若无人,娓娓道来。 “在晋城四周的各条道路,都汇聚于此,绕不过去,所以无论你在这里是建个炮塔还是修个兵营,只要这个口一堵住,整个盆地都在你控制之下。” 凤霓裳一口气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喝了一口茶水,算是收尾。 拓跋宸轩在听了凤霓裳这么一大段话之后,心中果然开朗,拓跋无垠看着凤霓裳的眼神更加的炽热,而秦怀玉,确实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97章 私情暴露 “霓裳,本王竟不知你原来懂兵法,听你这么一说,我果然通透了,只觉心中豁然开朗。” 拓跋宸轩将手覆在凤霓裳手上,笑道。 凤霓裳也回望拓跋宸轩,两人四目相对,相互笑着,目光浓得像蜜饯。 拓跋无垠看在眼里,心中很不是滋味,明明话头是他先挑起的,现在却便宜了拓跋宸轩,见两人伉俪情深的模样,说不嫉妒是假的。 也罢,人家本就是夫妻俩,双双对对也是正常的。 拓跋无垠暗自叹了口气。 他脸上的表情从欣喜逐渐演化为落寞,全被秦怀玉尽收眼底。 “行了,十四弟、怀玉,天色已晚,我们夫妻二人就不再叨扰了。”拓跋宸轩起身说道。 拓跋无垠与秦怀玉夫妻二人也起身行了个礼,拓跋无垠道:“皇兄哪里的话?如若真算是叨扰,那还烦请皇兄皇嫂再次叨扰。” 拓跋宸轩笑着摇摇头,道:“你啊十四弟,真是越来越会说了……罢了,你皇嫂怀有身子也不便在外吹风,我还要带她回去休息。” “那十四就送皇兄皇嫂一程。” 四人一路从后院相携走到了正门,拓跋宸轩与凤霓裳上了家丁在门口留侯的马车。 凤霓裳将轿厢的帘子掀开,莞尔笑道:“怀玉、十四弟,我们就先告辞了,改日一定要来府上作客,我定会备好珍馐美酒。” 秦怀玉福了福礼,“改日定会上府上叨扰。” 告别后,马车扬长而去,掀起四处尘埃。 二人坐于轿厢内,马车颠簸,凤霓裳稍微感到有些不适,于是捂着胸口拍了拍,拓跋宸轩见状立马搂着她的肩,担忧道:“霓裳,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凤霓裳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道:“还好,就是马车颠簸,总有些作呕。” 拓跋宸轩也没说别的,掀起帘子对车夫说:“缓一些,王妃身子不爽利。” 车夫点点头,应了声是,而后马车行驶得果真要缓了一些,她也不似方才那样感到难受。 凤霓裳叹了口气:“这人怀了身子还真是麻烦得紧,我自己都不太习惯。” “不碍事,”拓跋宸轩笑道:“你纵是再麻烦,我也听你差遣。” 凤霓裳笑了笑,不由地想起了前世的心酸过往,暗自感叹世事弄人,总在经历生死后才能看清所有人,也只有看清了所有人后,才能确定谁是真心,谁又是假意。如今寻得一人如拓跋宸轩,已是无憾。 马车驶过长街,回到了王府。 回府后,拓跋宸轩将凤霓裳安顿好了,亲眼看着人入睡后才悄然离开,他要在第一时间将凤霓裳的建议上报给皇上,军中杀伐胜负只在一箭之间,自然是越快越好。 幸好感到宫中的时候还未到宵禁,皇上还坐于案前批阅奏章。 “皇上,殿下求见。”萧公公说道。 皇上抬眸看了一眼拓跋宸轩映在门上的影子,捏了捏鼻梁,道:“让他进来吧。” 萧公公走到门口,请拓跋宸轩进来。 “儿臣参见父王。”拓跋宸轩鞠躬拱手道。 “宸轩,天色夜晚,是有什么要事吗?”皇上问道。 拓跋宸轩说:“儿臣确有一事上报,此事关乎晋城战役。” 皇上最近就是被此事所烦扰,成日精神不济,现在一听拓跋宸轩有关于此事的新进展,自然是欣喜万分,道:“哦?快快说与朕听。” “晋城处于盆地十字路口,南北贯通要经过此处,东西贯通也要经过此处,且晋城四周各条道路皆汇聚于此,不可绕行,所以无论是在此处建炮塔还是修军营,只要堵住这个口,整个盆地都将在我军的控制范围之内。” 拓跋宸轩将凤霓裳说的话一字不差的说与皇上听,复又说道:“所以儿臣以为,此事应该立即禀报父皇,晋城战事已在千钧之际,还望父皇考虑。” 闻言,皇上果真两眼放光,说道:“妙矣,你马上修书让人送往边关,此计事关重大,万不可有任何闪失。” 拓跋宸轩拱手道:“是,儿臣这就去办。” 果然,经历过两世的凤霓裳所说不假,拓跋宸轩命军中按照她所说的方法,很快就传来了捷报,一位将士手举将军手信,骑马奔来,城门洞开,他长长地喊了一声:“报——” 皇上收到前线捷报,高兴得不得了,在殿中来回踱步,然后冲萧公公说道:“你赶快让人备好珠宝锦帛,朕要好好赏赐宸轩,这回可真是立了大功。” 萧公公带来圣旨和赏赐的时候,拓跋宸轩与凤霓裳正在书房内,拓跋宸轩坐于案前读兵书,凤霓裳则卧于榻上看话本。 府里的下人来报,说萧公公带了圣旨与赏赐,二人才匆忙赶去领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王爷拓跋宸轩为晋城战役立大功一记,今晋城大捷,朕收回失地,遂赏赐金银珠宝布匹锦帛无数,接旨。” 院中人全部下跪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完后,萧公公立马换了副脸面,满脸堆笑道:“此事大喜,恭贺殿下与王妃。” “谢谢萧公公。” 拓跋宸轩笑道,随后命下人将打点萧公公的礼品呈上来,道:“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萧公公收下。” 这已是宫中不成文的规矩,萧公公坦然手下礼品,笑道:“皇上十分看重殿下。” “是。”拓跋宸轩点点头。 送走萧公公后,拓跋宸轩立马扶着凤霓裳,担忧道:“方才跪了这么久,累坏了吧。” 凤霓裳摇摇头,笑道:“没那么娇气。” “还是要小心为好,本王的王妃自然是最娇贵的。”拓跋宸轩一脸怜爱。 王府气氛和乐,而太子府却是一片阴沉。 “怎么可能!” 拓跋澈一挥衣袖,桌案上的物品全都倾翻在地上,他愤怒到了极点:“好一个拓跋无垠,当初与我同仇敌忾,俨然一副落井下石的样子,到头来却帮了拓跋宸轩……” 侍卫站在一旁,面对愤怒的拓跋澈,他实在不敢吭声。 怎料拓跋澈越想越气,直接抓起宝剑横在他面前,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拓跋澈哼了一声,道:“没用的东西,本王就是养了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才会处处输给拓跋宸轩。” 侍卫浑身发抖不敢说话,仿佛喉咙发紧。 拓跋澈瞥了他一眼,“拓跋无垠阳奉阴违,表面上帮我,暗地里却帮拓跋宸轩,我顶要让他尝尝我的手段……哼,你下去帮我办一件事,要是办妥了,脑袋就保住了。” 他心中暗生一计,既然拓跋无垠对他不仁,他也只有不义,将秦怀玉与沈毅私通一事散播出去。 第98章 千面公子 拓跋澈动作很快,此事传播出去后立刻震惊了半个京城,就连皇帝也听到了。 “你说什么再给朕说一遍!” 皇帝十分愤怒,这样的消息怎么能让他能够安心的下去呢? “回皇上的话,奴才也是听听人说的。” 太监听到了皇上如此震怒的消息之后,不由得颤颤巍巍地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给说出来。 “荒唐!” 半晌过后,皇帝仅仅是吐出来了这样的两个字。 只见皇帝揉揉自己的眉心,对着底下贵了这么多的太监说道:“今后倘若再有什么人乱嚼舌根子的话,立马处置!不得有误!” 底下的太监跟宫女们听到了之后,都感觉十分的惶恐。 随即皇帝也不再看底下这些个糟心的太监们了,只听得皇帝对着身边的总管说道:“公公。” 太监总管十分的机灵,连忙跪到了皇帝的面前,对着皇帝说道:“皇上,奴才在!” 然而并没有听见皇帝说了些什么,只见皇帝对着这个太监总管摆了摆手。 太监总管立马会议,连忙的跑到了皇上的面前,将自己的身子低了下去。 只见皇帝对着太监总管悄悄地说了几句什么,那太监总管一脸沉重颜色的对着皇帝抱拳说道:“喳!奴才一定会好好的彻查的,好给皇上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之后,太监总管便是退了下去。 十四王府。 百姓们略微有些好奇,为什么皇宫里面来了这么多的人,不由得站在王府的门口指指点点的。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十四王府里面来了这么多的官兵啊?” “咱一个贫民老百姓的也不知道这件事啊。” “听说是府里面有人通奸了,但是不知道怎么惹到了皇上了。” “啧啧啧,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呀。” 底下的这些老百姓的议论的声音传了开来,这让他们都十分的好奇,为什么会有皇帝的禁卫兵进到了十四王府里面,而且还这么大的阵势。 这样的情况自然是惊吓到了拓跋宸轩给凤霓裳了,他们不由得急躁了起来,知道皇帝这是要真的对失足王妃跟沈毅下手了。 凤霓裳听到了这消息之后,连忙赶到了主院里面,看着此时沉着冷静的拓跋宸轩略微有一些焦躁地问道:“这下到底该如何是好啊!” 拓跋宸轩见凤霓裳如此的慌张的模样,不由得安慰着说道:“莫慌,你先坐下来歇歇,让我来想想办法。” 就在凤霓裳听着拓跋宸轩的话,顺从地坐了下来的时候,拓跋宸轩底下的人却是通报了过来。 “报——王爷大事不好了,那些个官兵们已经抓到了确凿的证据,证明十四王妃跟沈毅有着私通之事。” 凤霓裳在听到了这话之后,一下子慌张的站了起来。 拓跋宸轩见此也是略微有一些焦躁,只不过他仅仅是淡淡地对着那个人摆了摆手说道:“继续盯着,看事情到底有如何的进展。” 看着那个下人又离开了之后,拓跋宸轩的眼睛忽然之间一亮,他想到了一个人。 只见此时的拓跋宸轩敲了两下桌子,便有一个浑身黑的人飞了出来,他半跪在拓跋宸轩的面前对着拓跋宸轩问道:“主上,您有何事吩咐?” 拓跋宸轩见此,沉吟着说道:“去将千面公子请过来说本王有事要帮忙。” 拓跋宸轩说完之后,这个黑衣人便一下子飞身离开了凤霓裳,略微有一些感慨。 不过仍然是略微有一些疑惑的问道:“这千面公子是何人啊?他能够为这件事情做些什么呢?” 拓跋宸轩听到这话之后,连忙的走了过来看着凤霓裳,款款的说道:“此人擅长易容,可以来一个偷天换日。” 凤霓裳听过这话之后,震惊地张大了嘴巴,原来拓跋宸轩想的是这样的一个主意。 不得不说拓跋宸轩的人但是效率还是蛮高的,只见那个黑衣人此时已经换了一身正衣,带领一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进了王府的大门。 见此,凤霓裳的眼睛不由得一亮,难道这个人就是所谓的千面公子吗? 不知道他的能力倒是如何,不过想来能够得到拓跋宸轩的称赞的,不会差到哪里去。 想到了这里,凤霓裳的心略微有一些放松,毕竟十四王妃那里,她可是担心极了。 无论怎么说,这个人在自己前生的时候陪伴着自己度过了这么些时日,这感情之深可想而知。 她自然是希望这个人能够跟自己的心上人好好的在一起的,而不是在经受这样的折磨。 只见这个时候的千面公子走到了两个人的面前,对着拓跋宸轩抱了抱拳,对着凤霓裳点了点头。 拓跋宸轩也并没有过多的客气些什么,直接的将事情的原委给说了出来。 事情比较的紧迫,千面公子也不敢耽误过多的时间,只见此时千面公子缓缓地开口:“那既然是如此的话,不如去找来一对死刑犯,让他们互相替换一下。” 听了这话之后,拓跋宸轩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赶忙地吩咐,刚刚那个黑衣人去找来一对儿十恶不赦的死刑犯。 拓跋宸轩看着眼前,千面公子已然将两个人的妆容化成了十四王妃跟沈毅的模样,不由得感慨。 “你这技艺,倒是越来越精湛了。” 却不曾想到千面公子竟然是淡淡地说道:“过奖了,现在还是赶快去将十四王妃跟沈毅与他们两个替换过来罢了。” 拓跋宸轩见此心中更加满意了,在这种场合还能够保持如此的气度,真的是让他高看了一眼。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闲话的时候,连忙都吩咐了几个人去了,十四王府里面的暗道将他们给替了过来。 十四王妃跟沈毅来到了拓跋宸轩的府邸之后,看着眼前的拓跋宸轩跟凤霓裳不由得动容。 “这次还是要多谢你们的大恩大德了,若是以后……” 后面的话直接被拓跋宸轩给打断了,只听拓跋宸轩冷冷地说道:“你们两个还是快离开了吧,不然的话恐会多生事端。” 就这样的,秦怀玉跟沈毅就这么的隐姓埋名离开了,但是拓跋无垠成为了众人的笑柄,免不了饭后笑谈。 第99章 兄弟反目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王府上下整个都乱成了一团。只有拓跋无垠一个人默默地坐在房顶上喝着闷酒,不许任何人靠近。 事情的源头都指向了拓跋宸轩,他不敢相信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拓跋宸轩做的。 “王爷,你快下来吧,注意身体啊。” 房顶下面站着好几个下人,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迈的大概是王府里的管家,他小心翼翼地喊着拓跋无垠,生怕他一不小心掉下来了。 一开始他是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可能是拓跋宸轩主导的,但随之身边的下人开始煽风点火,他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这件事情,你说会是谁和我们家王爷过不去啊?” “谁平日与我们王爷不和,那自然就是谁了,还有此事不得非议,赶紧闭上嘴巴,你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管家听见他们在说悄悄话,瞪了他们一眼。 坐在房顶上的拓跋无垠也清楚地听到了他们说的话,这件事情大概就是拓跋宸轩主导的吧?除了他还能有谁呢?没想到自己一心一意对他进在背后耍阴招。 拓跋无垠一想到这里手就慢慢地攥紧了,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凶狠,随后扬起手里的酒狠地朝地上砸了出去,他才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的。 既然他不顾及曾经的兄弟情面,那么也别怪自己无情无义了! 拓跋无垠一想到这里就飞下房顶,快步走到管家面前说:“给我备马车,我要去见一个人。” 此时的他心里一定认定了这件事情是拓跋宸轩所为,至于拓跋宸轩的目的,大概就是想要在众人面前让自己难堪,毕竟堂堂王妃居然与他人有私情。 这件事情无论发生到谁的身上,传出去都是不好听的。很快他就来到了拓跋宸轩的府上,不知道是不是拓跋宸轩就有先见之明,早早的等着他了。 拓跋无垠一进门就怒气冲冲地质问拓跋宸轩:“这件事情是你做的吧,我没有想到我一直把你当成好兄弟,你居然在背后如此待我?太让我失望了。” “这件事情并不是本王做的,本王希望你不要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冷静冷静好好想想。” 拓跋宸轩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语气略显平淡地开导道。 正如拓跋宸轩所说,拓跋无垠这个时候确实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根本就顾不得他说的话,而且他心底就已经认定了这件事情是拓跋宸轩做的,所以他说什么都不相信。 他冷笑了一声说:“难道不是你吗?难道你还想要告诉我这件事情是太子?除了你觉得我对你有威胁,还能有谁?我无意与你争,你却不相信?” 拓跋无垠在决定来找拓跋宸轩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已经认定了拓跋宸轩和他多年的情分算是恩断义绝了。 两个人在厅里发生争执,下人们也都偷听到了一些事情,心里担忧发生些什么意外,所以立马就去找凤霓裳,说不定凤霓裳在可能情况就会好一点。 很快他们就去请凤霓裳了,凤霓裳这时也在为刚才的事情而思虑,恰巧就有丫鬟急匆匆地来敲门说:“王妃,你快去看看吧,王爷和小王爷吵起来了。”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我这就过去!” 还在想别的事情的凤霓裳,听到这个消息瞬间就回过神来了,忙站来,急匆匆地走过去。 结果还没走近,就听到他们两个人争执的声音:“既然你非要认定是本王做的,那本王也无话可说,这件事情随你怎么想吧,反正与本王无关。” “看不出来,你居然毫无承认的意思,这些年的兄弟我看是我瞎了眼,我在这里发誓,从此以后我拓跋无垠,必定将于你拓跋宸轩不共戴天。” 没想到一过来就听到拓跋无垠发这样子的毒誓,凤霓裳立马闯了过去为拓跋宸轩辩解道:“这件事情确实不是他做的,而是太子,是太子在诬陷他。” “你是他的王妃,自然是为他说话,你有什么证据让我相信这件事情与太子有关系呢?” 看见凤霓裳突然闯出来为拓跋宸轩说话,拓跋无垠心里不甘。 结果下一秒她就拿出来事发的时候,自己捡到的一块与太子相关的物品:“这个就是证据,这是我当时在那里捡到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这个时候无论她说什么,拓跋无垠都不相信了。 而且说的再多,他反而还觉得凤霓裳这是在帮拓跋宸轩隐瞒,毕竟两个人是夫妇怎么可能公平公正! 他猛地抚了抚袖子,一脸怒气地愤怒转身离开,凤霓裳原本想要追上去再跟她解释解释,结果却被拓跋宸轩拦了下来说:“此次他已经认定了,无需做解释。” 离开之后的拓跋无垠跟拓跋澈越走越近,而拓跋澈能利用从他嘴里听到的一些话,开始慢慢查起了这个事情,后来就查到少了两个死刑犯时。 得知这个消息的他有些意外,为什么两个死刑犯失踪的时间,偏偏也就在皇上发落秦怀玉和沈毅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难道此事已经被偷梁换柱! 他才意识到事情往往没有那么简单,为了得知事情的真相,拓跋澈特地让手下的人去查,究竟是谁有这样的手艺,居然可以把人的容貌变化得那么相像。 没多久就查到了千面公子,只可惜这千面公子的心性较为高傲不愿意与拓跋澈相见。最后还是花重金才收买千面公子,他要利用他做一件大事。 “其实我要你来,只是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那就是等拓跋宸轩去上朝之后,你易容成他的样子回他的府里,将他与帝国私通的信件藏起来。” 没有想到拓跋澈居然打起了这样的如意算盘,就连敌国私通的信件,他也已经准备好了,看样子是想要诬陷拓跋宸轩。 千面公子一脸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只不过嘛,你也知道这是比较危险的,所以还得钱给得到位。” 话一说完,拓跋澈一招手身后的几个下人就端着一排的金子上来了,“这些只是一部分,倘若事情成了之后想,我还会给你百两黄金。” 次日拓跋宸轩上朝,千面公子早早地就换上了拓跋宸轩的脸,堂而皇之地进了王府。 第100章 真假宸轩 因为千面公子精巧的换容术和伪声,加之对拓跋宸轩的熟稔了解,成功地没引起人们的怀疑,堂而皇之进了府中。 思来想去,为了保险,他还是决定把信放到他书房书卷夹层中。 放完又仔细检查了几次,确定不会让人一下就找见但是费些功夫还是可以找出,这才满意离开。 只是没走几步,被人从身后叫住,声音不乏欣喜:“王爷,还真是您?” 他有所听闻,该是不久前被迎娶进来的新侧妃薛玉娆,目光惊艳恍惚一瞬。 看那小柳腰儿和曼妙身姿,娇俏可人的小脸儿,心里暗叹拓跋宸轩还真是会享福。 面上却是不显,他学着拓跋宸轩冷漠淡然的神色,轻瞥一眼抬步就走,他知道还是尽快离开是非之地,不要生事才好。 谁知道薛玉娆柔软细滑的手拉着他的指尖,一脸娇羞:“王爷,妾身还以为您真的上朝去了,下人跟我说您回来的时候,妾身很高兴。” 他不动声色扬眉,慢条斯理把她的手拿开,心里却觉得这柔若无骨的女子,怕真是水做的,忍不住掐了一下她掌心。 说起来,薛玉娆入府后一直被冷落,看着他一直本是很胆战心惊,又忍不住心生爱慕。 方才也已经做好了被甩袖走人的冷漠背影的准备,不料却被他这样轻浮地捏着手。 一下子摸不准他什么意思,但是看他的冷冽容颜却还是忍不住欢欣,胆子自然也大了不少。 她大着胆子试探着暗送秋波,妩媚诱人地直直盯着他,身子更是像化了似的软在他身上,胸前柔波更是毫无遮拦积压在他胸前:“王爷臣妾胸闷头晕,可否带妾身去书房喝口水?” 拓跋宸轩很重视书房,除了凤霓裳,连多年的管家都没资格进入,更别提她了,但是今天的王爷,似乎很好说话,于是起了贼心,想证明自己也是不一样的。 本来这女人声音已经够狐媚,那动手动脚的不停,柔波贴在自己让他觉得脑子一炸,身子酥的不行,她妖娆动来动去更是让他腹下一紧,窜起了无名的火,千面公子险些把持不住。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强掩下眼里幽暗的火光,冷着脸:“叫你侍女陪着去,本王还有要事。” 没有直接推开她,有戏! 薛玉娆使了眼色让下人都退了,不由分说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胸口按去,语气委屈不已:“王爷,您看嘛,妾身胸口真的很闷,带人家喝水嘛!” 千面公子身子当下一僵,颇无奈地带她进去倒水,谁知道刚才还柔若无骨的人立马锁了门窗,下了狠心似地逼近他。 他觉得有趣,没想到这位侧妃如此放荡,看不出来拓跋宸轩还喜欢这一款女人,越想越有意思,他倒要看看这女人今日能做到什么地步。 也不管他怎么面无表情,薛玉娆咬了牙问道:“王爷是不是也渴了,在外奔波辛苦了。” 话音刚落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随后扑倒千面公子怀里,垫着脚尖印上他的唇,将茶水生涩渡过去。 心里害羞不已,这可是她第一次,这可是拓跋宸轩啊,他居然没推开自己,她越想越幸福,兴奋的生涩搅和着口舌,不愿意退出来。 千面公子早被撩得酥了层皮,如今这可是送上门来的女人,何况他现在可是“拓跋宸轩”,享用自己的侧妃在情理之中。 那女人虽然生涩,却更是勾起了他的感觉,按着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霸道地回吻入侵。 她哪见过这架势,没多大会儿她人像是没骨头似的软了下来,发出令人心痒的嘤咛声,随着二人搅和口中啧啧声音,气氛暧昧不已。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另一边凤霓裳正在跟下人一起散步,据说这样对胎儿好,她幸福摸着肚子,在花园转悠着。 忽然她看见管家表情很复杂路过,叫住了:“管家可是有什么难事?” “倒是没什么事,王爷忽然回来了,在书房……”还没等他说完,凤霓裳眼睛一亮,他回来了? 不是刚去上朝吗?怎么又回来了?她好奇的直接往书房走去,管家根本阻止不及。 凤霓裳走近书房,却听到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正欲开口询问就听见了拓跋宸轩的性感声音:“爱妃抱紧本王,本王让你再感受一下升天之感。” 里面女子吟哦嘶哑的声音妖媚委屈不已,带着点哭腔,让人欲罢不能:“王爷慢点……” 居然,居然是…… 凤霓裳倒退几步,面上是极大的悲伤和盛怒,感觉一口气哽在喉头上不去下不来,难受极了。 恍惚间,好像听见周围乱糟糟一片。 “来人啊,王妃昏迷晕倒了!快叫府医!” “王妃流血了,先把王妃带回去!” “怎么会这样?” “快快快……” 外面手忙脚乱,赶紧把人带走了,屋里两人面面相觑,面色僵硬。 千面公子先反应过来,穿了衣衫便要走,被薛玉娆红着眼睛拉住了:“你要去看她?为什么每次遇上她的事情,你就要放开我呢?” 他敷衍地撒开她的手,临走又检查了信件的放置,吃了下这妖媚女人的豆腐才罢休:“本王是为你好,赶紧收拾干净回院子去。” 她看着男人无情远去的背影,眼泪不争气的打转,但是她只能先按着他说的做,再安慰自己,好歹他们现下已经圆房了。 此时,真正的拓跋宸轩回了府,见府中慌乱不禁皱了眉,听见下人叫着说凤霓裳动了胎气,惊得赶紧往她院子走,面色阴沉可怕,像是地狱的罗刹。 到了屋子,里面挤了很多人,丫鬟擦试过的血水放在一旁很是吓人,他紧张地剥开人往里走,心疼叫着:“霓裳,能听见本王说话吗?” “保不住本王的爱妃,本王将你们一个个拖出去杖打!” 旁边被剥开的府医瑟瑟发抖,还是小心翼翼提醒道:“王爷,王妃刚稳住胎气,还是别刺激她了。” “妾身可担不起您这一句爱妃,王爷日理万机,别在这浪费时间了,该去哪去哪吧。”说完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呜呜咽咽不听解释。 第101章 通敌叛国 “什么?” 拓跋宸轩很茫然,但是能感觉到她的怒气和委屈,只是这话哪是能随便说的? 凤霓裳窝在被子里把自己裹严实,不想在看见任何一个人,却被男人有力的臂膀捞出来,强硬的抱在怀里:“有话说清楚。” “有什么好说的,”说起这话,凤霓裳气得发抖,拍打着让他走:“您在书房和侧妃身上颠龙倒凤,怎么?还没尽兴吗?非得过来奚落我一通才行吗?” “本王刚从宫里出来,你在说什么?”拓跋宸轩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心里很烦躁,面上更是冷如寒霜。 “您问问府中人,再去问问侧妃,大家都是瞎的吗?”非得这样讽刺她才行吗?她心里像是有人拿针密密实实扎了,疼的难以呼吸了。 什么? 有人变成了他,还在书房要了薛玉娆?这都是什么事? “来人,给本王查今日谁进来过王府!”拓跋宸轩的脸色阴沉的可怕,眼神锋利冷冽吓人,让人走近就要感觉被窒息了。 “本王方才在早朝,满朝文武均可以作证,你若是不信,本王可叫人过来自证清白。”他压抑着眸中盛怒,专注的看着凤霓裳,满目心疼害怕,若是她不信如何是好? 听他这语气,凤霓裳才反应过来,理智回笼,慢慢镇定下来。 若是拓跋宸轩做的事,无论大小他绝不会否认,他那样直接霸道的人,不屑于遮掩那些破事。 所以,她被骗了? 还没缓过神来,管家慌慌张张进来了:“王爷,大事不好,太子带兵前来,说您通敌叛国要彻查王府。” 二人面面相觑,拓跋宸轩面色更冷一分,却还是吩咐她休息好,然后起身出去了。 听了这事,凤霓裳如何不明白他们都被设计了,哪里休息得下,直接起身让人把她扶起来一起看看。 太子拓跋澈已经和拓跋宸轩对峙起来,两个男人剑拔弩张,紧张气氛一触即发。 “搜家,可有圣旨?”拓跋宸轩本就比拓跋澈高,冷冽着面色,气势甚至盖过了太子。 “皇兄,这可别怪我,实在是这罪名太大了,必须严肃处理。”他没有正面回答,笑嘻嘻应了句然后却直接变了脸色,命令人去搜,“来人,给我搜!” 拓跋宸轩气势一下子全部释放出来,压抑的在场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唯恐怕他盛怒处罚人:“谁敢?” 凤霓裳赶到,拉住他安抚,又看着拓跋澈,无波无痕问道:“搜府对王爷来说可是奇耻大辱,王爷自开朝到现在没有做过一丝一毫不利于朝堂的事情。太子殿下可以明说,是谁允许你搜府的吗?” 看他们这样,拓跋澈反而乐了,从袖中拿出了明黄色龙纹印的圣旨:“宸轩霓裳,本不想上了你们的心,只是如此圣旨在此,本太子不得不搜。来人,搜!” 最后一句话,气势十足,竟然不比对面男人差,看着僵住的人,眼神锋利寒气:“怎么?都想抗旨?” 抗旨可是灭族之罪,所有人像是忽然反应过来,立马向府中四处散去,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搞得府中人心惶惶。 收拾好的薛玉娆不知道现在这是怎么回事,看见拓跋宸轩还是有些害羞,想着他刚刚……一下子又红了脸。 拓跋澈看见她,意有所指高声道:“谁能告诉本太子,王爷秘密信封藏在哪里,大大有赏!” 不明白事情前因后果的薛玉娆只听见有赏,又想到他离开时检查的信封,乐了上前一步:“回太子,妾身看见了。” “你确定?”拓跋澈扫视了一圈,挑衅的看着拓跋宸轩,又饶有趣味看着眼前这个侧妃。 “确定,便在王爷书房。”说着,她根本顾不及看王爷王妃的脸色,得意洋洋往前走带路,还以为自己要帮着立功要比过凤霓裳了,面色一喜,觉得自己要受宠了。 “玉娆!”凤霓裳简直掩饰不住自己的愤怒,如果拓跋宸轩刚刚确实不在府里,那便是她私通了外府人员,要害他们一府人。 以她的了解,送觉得哪里不对劲,然而现在只能先止住她了。 拓跋澈看着这场景笑嘻嘻,他最喜欢看拓跋宸轩家里内斗了,挑衅问道:“王妃这是什么意思?不让侧妃发言吗?” 这话一出,薛玉娆才想起来看着大家的神色,面色一僵,这才意识到,她可能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太子不会当做没听见,反而说道:“若是王府确实查出私通外敌的信件,你可以算大功一件,免去一死。” 什么? 薛玉娆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根本不敢抬头去看他们,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然而信已经被搜出来了,说什么也来不及了,拓跋澈趾高气昂指挥着人把拓跋宸轩绑起来带走了,虚情假意道:“宸轩,对不住了啊。” 凤霓裳急急阻止道:“太子殿下,这事肯定有误会,你们不能根据这个东西就断定是我家王爷私通外敌。” “我理解霓裳,只是铁证如山,说不过去。”拓跋澈摆出无辜的样子,得意洋洋走了。 凤霓裳都不想看薛玉娆一眼,直接叫人叫马车,赶去了十四王爷那里。 没进门就开始喊:“十四,你皇兄出事了,还请你出手助他一臂之力。” 十四在书房,听见这声音嘲讽一笑,手中正在写的字一下子顿了下,墨汁低落。 “十四,”凤霓裳急急进来,面色焦急不已:“十四,算皇嫂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一定还。” “拿什么还?”十四眼神深沉无底,叫人看不懂了,阴测测开口:“不如,皇嫂别跟他了,一直陪在我身边吧。” 我想要的,自始至终,就是你啊。 他似笑非笑扬眉,想占有她,囚禁她,才放心啊。 第102章 说服玉娆 “你什么意思?” 看着面前神色骤然阴沉下来的拓跋无垠,凤霓裳心中生出不详的预感,往后退了两步。 “皇嫂,既然皇兄被带走了,你不如就在我府上待几日。” 拓跋无垠话音刚落,就有两个暗卫出现,直接架住凤霓裳往外面走。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凤霓裳瞳孔骤缩:“无垠,我是你皇嫂!” “把人关进厢房,好好伺候着。” 拓跋无垠冷声吩咐,眼中光芒深沉。 就这样,凤霓裳不但求助不成,反而被软禁了。 看着眼前的房门,凤霓裳无奈叹了口气。 被关起来了之后,她所见到的,就仅仅只有家奴了,当然还有那个拓跋无垠。。 凤霓裳一脸生无可恋地依靠在那里,看着此时昏暗的房间,略微有一些无可奈何地叹息。 又是过来送饭的,凤霓裳也不由得开始吐槽了起来,毕竟在这里成天被关着,着实是有些无聊。 然而却不曾想到,今天过来的这个送饭的家奴却是勾引起来了凤霓裳的好奇心。 “唉,我好像听说咱王爷又跟太子拓跋澈一起勾搭了呀。” “是我的哥呀,你可给我长点儿心吧,这要是传出去了,咱们俩的小命都没有了。” 随后便是听到了两个人干咳了几声,然后凤霓裳人的眼前就多了一碗饭。 凤霓裳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这么随意的饭菜,真的是…… 其实菜也算不上特别的难吃,只不过比起往日凤霓裳吃的那些个饭,确实是要粗劣了不少。 这时凤霓裳的肚子不由得咕咕响了起来,迫于生存的压力之下,凤霓裳只能吃了下去,边吃还边安慰着自己,自己上一辈子又不是没有吃过比这还难吃的饭。 那家奴就在不远处守着,静静地等待着凤霓裳吃完将那碗筷给收拾走了,随后整个关押的地方又是安静了起来。 凤霓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就在那里半靠着墙静静地呆了将近有半个时辰之后,凤霓裳却是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什么声响。 凤霓裳的眼睛一亮,好像是从隔壁传过来的。 “那既然如此的话,我们不如趁这个时机,把拓跋宸轩一网打尽!” 凤霓裳皱了皱眉,这声音显然是太子拓跋澈的。 “好,那我今夜就安排人手。” 听到了这里,凤霓裳那原本皱着的眉头一下子舒展了开来。 后面说话的显然是十四王爷的,就是关押着他们那个混蛋的男人。 那这么说,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今天晚上就可以? 想到了这里,凤霓裳的思维开始活跃了起来,无论如何一定要借着今晚的机会逃出去。 可能是心中有着希望的原因,凤霓裳感觉这时间过得太快了,一眨眼就来到了晚饭的时间。 看着这光亮已经渐渐地暗淡了下去,那家奴应该会过来跟自己送晚饭的。 听着脚步声,凤霓裳的嘴角不由上扬了,以往送饭的时候都是两个狱卒,但是今天晚上仅仅只有一个。 关押着凤霓裳的那个房间的门,缓缓地被打开了。 就是这个时候,只见凤霓裳一下子抓住了那个家奴的手,然后一个手刀下去,这个狱卒便被自己拉了过来。 赶忙换上这个家奴的外袍,凤霓裳匆匆的逃了出去。 至于她头上的那些个饰品,早已经在今天下午想到办法的时候,将它们丢在了房间里面,反正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况且也不是懂得珍贵的东西。 看着此时静悄悄的十四王府,凤霓裳的嘴角不由得勾起来了一抹笑意,正合她意。 因为拓跋无垠跟太子拓跋澈现在都忙于陷害拓跋宸轩的事情,以至于府里面并没有什么人,凤霓裳就在那时候很是快速的从这里逃了出去。 出来之后,凤霓裳的第一个目标便是回府找玉娆。 出了事,薛玉娆根本不敢跑,就待在院子里,看着突然出现的凤霓裳略微有些吃惊。 “你这是?怎么会是这样一番样子?” 听到了玉娆这样问自己,凤霓裳不由得胡乱地弄了弄自己的头发,随后对着玉娆说道:“现在情况紧急,我无法跟你再解释太多的东西,不过我希望你能够说出真相。” 听到了“真相”这两个字之后薛玉娆的心咯噔了一下,难不成凤霓裳是指的那件事情? 既然凤霓裳并没有将所有的事情都给说出来,薛玉娆决定她要装傻。 “啊?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凤霓裳闻言就知道,这种情况之下说服玉娆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这一件事情是不太好对付的。 凤霓裳不由得长长叹息了,一口气对着薛玉娆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跟我玩这种把戏吗?我指的是跟你欢好的那个男人,并不是拓跋宸轩这样一件事情,你是非要让我将这个事实说出来,你才甘心吗?” 这个时候,凤霓裳的声音已经有一些严肃了。 听到了这个话之后,薛玉娆不由得搅了搅自己手里面的帕子。 凤霓裳说的这番话倒是让她犹豫了起来。 若是真的将这样的事情真相说出来的话,那么就证明了自己与人苟且的事情,这世道怎么能够容得下他这样的人存在着呢。 看着薛玉娆一脸纠结的模样,凤霓裳也并不逼迫,她静静地坐在一旁,等待着薛玉娆的回答。 眼看着薛玉娆心不在焉地一直绞着手里面的帕子,凤霓裳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下。 此时的薛玉娆也是心情复杂。 这该如何是好呢?倘若这件事情真的说出去的话,自己的清白是一回事儿,拓跋宸轩那边的决定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想当然的,拓跋宸轩应该会将自己给休掉吧。 “可是……” 想了好久,薛玉娆最终是想将自己心底里面的忌惮给问了出来。 然而却不曾想到,凤霓裳早就知晓了她的意思,连忙打断了她:“只要你能够证明拓跋宸轩的清白的话,那么这一生我以王妃的名义发誓一定会善待你。” 听到了凤霓裳如此信誓旦旦的声音之后,薛玉娆缓缓地低下了头,沉吟了好久,最终点点头:“好,既然是如此的话,我答应你,何时一起在皇帝面前出现作证呢?” 凤霓裳勾唇。 第103章 陪他一起 凤霓裳眼里暗光沉沉,“快了,只要你想,我立刻就能安排!” 她在宫里也有一些关系,她就不信皇帝一定要弄死拓跋宸轩。 “王爷的人也会帮我,玉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话落,凤霓裳离开了,只留下薛玉娆一人站在原地,两行清泪从脸上落下,她哭得很大声。 可没有一个人会同情她,只有凤霓裳听到了她的哭声,心里生出了一丝同情。 可她又能如何?只有薛玉娆去找皇帝作证,才能救拓跋宸轩。 凤霓裳心中感慨万分,目光闪动着里面有一丝泪光。不管薛玉娆之前做了什么,她都是真心爱他,这一次的确是她承了她的恩情。 此事过后,她必善待她! 凤霓裳很快就让人联系上了皇帝,皇帝也不是全然昏庸之人,很快让人把薛玉娆带到了皇宫一处大殿之内。 他身穿龙袍,一身的威严与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臣女参见皇上。”薛玉娆连忙拜下。 皇帝摆摆手,“朕不想听这个,只是你说拓跋宸轩是被冤枉的,现在你就当着朕的面,把事情说清楚!” 他的这个儿子,他也不相信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但是拓跋宸轩太优秀了,皇帝心头也会担心,冷冷盯着薛玉娆看。 她冷汗涔涔落下,跪倒在地不敢多言,叩了两个响头才道:“皇上,王爷是冤枉的,和臣女一起的人,是千面公子,不是王爷。” 她抬起头,眼眸通红:“臣女不敢欺瞒皇上,也不敢用自己的名节做赌注,只求皇上派人去抓千面公子。等他被抓到,一切都真相大白!” 她又磕了两个响头,咚咚的声音听得人心里直发慌。 凤霓裳轻叹口气,的确心里头堵得慌。 她连忙把人扶起来,凤眸幽然凛冽,看向皇帝,“皇上,您也不想错杀无辜对不对?王爷若真是冤枉,您也会内疚一辈子!” 皇帝冷声道:“凤霓裳,难道在你心里朕就是这样的人吗?来人,传朕口谕,捉捕千面公子。” 一名太监领命退下,皇帝又看着凤霓裳道:“朕再派两队禁军侍卫还有十名宫中高手去搜捕千面公子,你可满意?” 凤霓裳心头一喜,皇帝龙目虽然威严,寒光凛凛,却松口了。 “多谢皇上。” “你下去吧,放心,朕不会冤枉好人。”皇帝眼底寒光一闪。 他对拓跋宸轩向来满意,这种大事一旦判下便无转寰的余地。他也不想把事情觉得那么绝,一切就等抓住千面公子再说吧。 凤霓裳欣喜地再次拜下,带着薛玉娆一起离开。 “玉娆,你先回王府,放心吧,此事一定保密,皇上也不会随意传扬出去。” 出去后,凤霓裳安抚了薛玉娆一阵。 薛玉娆紧咬着唇,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凤霓裳看着心里暗叹了声:“我凤霓裳不是恩将仇报之人,你该清楚,先安心在王府里住着吧。” 她拍了拍薛玉娆的手背。 薛玉娆点头,回了府内休息,一眨眼的功夫,凤霓裳不见了去了牢里。 在千面公子没被子抓住之前,谁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拓跋宸轩当然不会被放出来。 不过他的嫌疑降低了,一番运作之后,凤霓裳就来到了宗人府,在一间房间里见到了他。 拓跋宸轩看起来依旧镇定从容,他坐在一张桌前,看到她眼里流露出一抹惊喜。 “霓裳,你怎么来了?” “哼,我看你在这宗人府里过得也不错啊。”她上下打量拓跋宸轩。 他毕竟是皇子,就是发生了这种事,那些宗人府的人也不敢大刑伺候。 他还没倒台,就算拓跋无垠想要在这里给他使一些绊子也做不到。这人,不是好好的吗? 宗人府里的一些大人也听到了风声,皇帝暂时信任他,不打算让他死了,自然更殷切了些。 “我和宗人府一些大人说了,我也要住下来。”凤霓裳弯唇一笑,柔美动人。 拓跋宸轩紧捏着她的手,无奈低斥,“胡闹!” “可是我已经决定了。”凤霓裳平静看着他。 拓跋宸轩微眯起眼,把人拉到怀里,笑得开怀,在她额上亲了一口。 “霓裳,本王知道你相信本王是清白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宠溺。 凤霓裳双手轻柔地把人给推开,凤眸里夹杂着复杂与柔和。 “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吧。”她看拓跋宸轩看似无事,可在宗人府里总归是不得意。 就是那些大人不敢怠慢,在宗人府里吃东西,谁能高兴得起来?她来陪他,能好上许多。 拓跋宸轩摇摇头:“随意,别让自己累着就好。” 凤霓裳于是做了三菜一汤,径自也在宗人府住了下来。 那些个大臣哪里敢说什么?连和皇帝报告都不敢! 与此同时,王府里,一人回归的薛玉娆心里怀揣着不安。 她相信凤霓裳的人品,可人是会变的,她不就变了吗?自从喜欢上王爷开始,她变得连自己也不认得了。 哈哈,她一个女子还是失了贞洁的,真的能在王府养到终老吗?就连她自己也不信! 薛玉娆一把挥落桌子上的东西,吓了进来送食的丫鬟一跳。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 她眼圈通红,摆了摆手,看到丫鬟手上的那些吃食眉心紧皱。 “娘娘,这是厨房做了给您的,都是一些补物,这碗鸡汤是山上的老野鸡煮的,您要好好把它喝光才好。” 说着,丫鬟单独把鸡汤给拿了出来。 薛玉娆的眉心皱得更紧了,厌恶地一甩袖子。 “我不喝!” 她一看到那老鸡汤上飘着的油腥子,眉头就皱得死紧。忽然一股作呕的感觉传来,她扶着桌子呕吐起来。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丫鬟惊叫一声上来扶她。 薛玉娆如坠冰窟,整个人身子僵住,寒气直逼而来。 这不正是怀孕的征兆吗?她怀孕了! 薛玉娆慌了,乱了。浓浓的不安将她笼罩,她怎么会怀上身孕? 这个孩子是千面公子的啊! “滚,都给我滚!”她忽然大发脾气,把人全都赶了出去,恐慌让她软倒在地,她完蛋了。 第104章 玉娆身死 脏了的身子,是没法再干净了。 薛玉娆很快站起身来,只是她的双眸只剩下了空洞。 她摇晃着朝外走去,神情有些恍惚。 “娘娘,您还没吃饭呢。”丫鬟追了上来,忽然想到她的表现心里头不安。 薛玉娆回头淡淡看她一眼,又朝外走去。 “王妃,事情就是这样。”丫鬟还是把这事告诉了凤霓裳。 薛玉娆看她的那一眼实在是太可怕了,凉得吓人。 凤霓裳瞳孔一缩,低声道:“糟了!” 她如何不知,薛玉娆这是怀了身孕啊!她怀了孕,事情可就麻烦了。 凤霓裳赶紧朝外赶,步履匆匆。 她很快赶回了王府里,来到薛玉娆的房间,敲了下门里边没开。 凤霓裳一脚把门踹开,冲了进去。只见薛玉娆软倒在地上,还有血迹从她身上流出。 “玉娆,你这又是……” 凤霓裳一时间竟是愣住了,她回过神来,连忙找了一个大夫。 “这个孩子,不能生!”薛玉娆用力掐着她的手,指甲都嵌入了她的掌心里,“我也……不能活了!” 她活着一天就是耻辱,没有人愿意看到她的。还不如死掉了,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知道。 大夫很快就来了,凤霓裳把她扶到了床上,让下人去准备热水。 一番操持之后,她才脱离了危险。 “胡闹,简直是胡闹!”大夫在一旁愤怒地骂着,差点给气坏了。 “怀了身孕之人就是想落胎,也无需服用红花,这下可好了!” 大夫重重摇头叹息,告诉凤霓裳薛玉娆的身子废掉了,好不了了。 凤霓裳沉默良久,她看着躺在床上一脸苍白虚弱的女人,一时间竟是无言。 “玉娆,你这又是何苦呢?” 薛玉娆不搭理她,如行尸走肉。 凤霓裳也就不说什么,起身离开,让她一人静静还要更好些。 这件事,终究是他们亏欠了她。 凤霓裳回了宗人府,得知千面公子被抓的消息。毕竟是宫里的人出马,就是他再厉害哪里有宫里那些变态强? 可她却无半分欣喜,心事重重。凤霓裳一咬唇,还是把事情和拓跋宸轩说了,得到的是久久的沉默。 “你想要如何?”他问,知晓她性子的他已经猜到了答案,重重叹气。 凤霓裳轻启朱唇,“你给她一个名分吧。” 之前把薛玉娆迎入门,虽然府里的人喊她侧妃,可她知道,没有拓跋宸轩的承认她就是个小妾。 什么侧妃?不过是笑话罢了。 “你真的要让我给她名分?你知道,这事儿一旦定下来,不管发生什么,她都是王府的人。”拓跋宸轩沉声问。 凤霓裳垂眸,用力点头,“我已经想好了,她为了救你,连名节都不要了,这是我们欠她的。” 她也不要拓跋宸轩以身相许,但护薛玉娆一世无忧,这是他们应做之事。 “你要知道,人心贪婪,她也许会想要更多。”拓跋宸轩提醒道。 凤霓裳眉宇间淡色一片,“我知道,可是目前没有不是吗?我们不能去恶意揣测别人。” 薛玉娆再错,如今也是他们欠了她的情。 “好。”拓跋宸轩沉默许久,点头应了下来,“本王可以答应你,但是霓裳,这事儿是你决定的,往后本王不想你因为她的事,和本王闹别扭。” 这不是王府,也省去了那些烦人的称呼。拓跋宸轩的话语真诚,凤霓裳也能理解他的担忧。 “没事的。”凤霓裳握住他的手,“我会一辈子信你。” 从宗人府出来,凤霓裳只觉恍如隔世。 她快步回了王府,见到躺在床上虚弱的薛玉娆,先告诉她一个好消息,“千面公子被抓了。” 薛玉娆没有半点反应,就是一个木头。 凤霓裳心里一凉,紧捏住她的手,“玉娆?” “我没事。”她惨笑着摇头,“王妃,你不要管我了,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这辈子,她也就是这么过了。 凤霓裳却不愿看她那等颓废的样子,只道:“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王爷答应给你一个名分了。” 薛玉娆整个人呆滞住,蓦地抬起头来,“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凤霓裳咬牙,“是真的。” 她没必要骗她,所以这是真的,薛玉娆喜极而泣,脸上浮现出了晕红之色。 凤霓裳起身离开,看她好多了,她也就放心了。 回到宗人府,又和拓跋宸轩吃了一顿饭,她放心不下薛玉娆,表示今晚要回府去住。 拓跋宸轩当然也不会阻拦,让她走了。 凤霓裳回到了王府,在薛玉娆隔壁屋睡下了。第二天醒来,她便得知一件大事。 千面公子越狱了! 她起身出门,本该柔和的暖风吹在身上,却给人一种深秋的寒意。 那千面公子到底是如何做到的,竟然不声不响便越狱了。 她急忙跑到了宗人府,让人带她去了地牢亲自勘察也查不出什么来。 “王妃,那千面公子实在是太狡猾了,扮成了我们当中的一人,谁也没有发现,结果今早起来发现他死了,一查原来是我们的人!” 是宫里把他给抓住的,他们这些人看不住啊。 凤霓裳皱眉,一时也想不到好办法。她回王府去看薛玉娆,担心她知道千面公子越狱之事。 没想到,刚走到薛玉娆住的那院子,她便嗅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道。 凤霓裳心头寒意陡然生出,她加快了脚步,见到眼前一幕差点摔倒在地。 只见薛玉娆倒在了血泊当中,小腹处有伤。她连忙上前查看,心里冰凉一片。 她死了。 深秋的寒意把人给笼罩,凤霓裳大脑一片空白。 薛玉娆竟是就这样死了? “玉娆!”凤霓裳身子微颤,刀口划在心上。 她怎么也没想过薛玉娆会死,她们明明还做过好姐妹,发生了那么多事。 凤霓裳看到她嘴里有东西,连忙弯下腰去,找出一根手指。 那根断指一看就是男人的,鲜血淋漓。她拿着,想到了一个人。 千面公子。 这根断指就是他的,也只可能是他的! 身后的丫鬟吓得瑟瑟发抖,凤霓裳让人给薛玉娆清理尸首,自己把断指收起。 第105章 不得好死 宗人府。 拓跋宸轩看着眼里沉痛,双目通红的凤霓裳,心里头也极是担忧。 “霓裳,玉娆她终究是走了。” 凤霓裳抬起通红的眼睛,“我要给她报仇。” 拓跋宸轩震惊她的执着,不明白女儿家的心思,但他忧心她。 他伸出双臂把人抱入怀中,轻拍后背:“我们会给她报仇。” “千面公子必须死。”凤霓裳眼里有寒光划过。 任何害死无辜人的人,都该偿命。她最后悔的是让拓跋宸轩和他扯上了关系。 感受到怀中娇躯的颤抖,拓跋宸轩沉了沉声:“这次千面公子越狱,父皇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怕是宫里高手不会再出手了。” 可一不可再,第一次出手是给他一次机会,是他疏忽了没让人看好,竟是让他越狱。 “不过有个人能帮你。”说着,拓跋宸轩掏出一个令牌,“本王有一好友是朔风派门主,可以找他帮忙。” 朔风派她也听说过,这个势力在江湖上算是颇有威望,人手众多。如果真的愿意帮忙,现在又掌握了重要线索,抓住千面公子比之前要容易了不少。 他如今不再是那个没有破绽的千面公子了。 “本王陪你去。” “不用,既然是你的朋友,自然不会伤害我的,况且,你现在也无法出去。” 拓跋宸轩蹙眉,,只好同意。 “那我去了,你一个人小心些。”凤霓裳推开拓跋宸轩,迈步走出房间。 他看着她的背影,深沉的眸里情绪复杂。 凤霓裳很快来到了朔风山庄的外围,光是外围就有不少弟子守着,不让她靠近分毫。 好在她拿出了拓跋宸轩给的令牌,顺利进入山庄,见到了朔风派的门主,高延霆。 凤霓裳直接了当说明来意,同时打量高延霆,这是一个极英俊潇洒的男子,不似她想象中的四五十岁。 高延霆不过二十来岁,生得是玉树临风,许是江湖中人的缘故,他的身上带着一股侠气。 这种风流和洒脱,怕是一般女子会招架不住,被他给吸引。 “凤霓裳。” 他竟是直呼其名,让凤霓裳也大感惊讶。 她挑了挑眉道:“你就说,此事你帮还是不帮?” 他看这高延霆不像不近人情的样子,求他帮忙应是不难。 高延霆也笑了,“我可以帮你,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你这件事我感兴趣。” 他眼里满是兴味,似是对她好奇。凤霓裳大大方方地回望着他,唇角勾着一抹笑。 高延霆更为惊讶,走至她前面来,“一个为了报恩,愿意让一个喜欢自己丈夫的女子得到名分,一个被杀了,还要咬下仇家一根指头,给你们机会,这件事很有意思。” 凤霓裳走至大厅里,“我饿了,庄主不会让客人饿肚子吧?” 她眨眨眼,惹得高延霆大笑:“当然不会,我已经命人备了酒席,王妃请。” 凤霓裳含笑应下。 吃完了饭,他高延霆立刻让人去抓捕千面公子。 能抓到千面公子,在江湖上对朔风派的威望提高也有一定帮助,从这一点上来说,倒是凤霓裳帮了他。 高延霆也不是那等计较礼数之人,这几日就带着凤霓裳把山庄附近逛了个遍。 很快下就传来了喜讯,千面公子抓到了! “我得走了。” 凤霓裳挽了一缕秀发到耳后对高延霆道,她得回去主持大局,“回头我们夫妻二人再来找你。” 她说的是夫妻,只把自己当普通人家子女。高延霆心中了然,含笑送别,两人相视一笑。 这几天相处,凤霓裳是把他当作了朋友,离别前轻声道:“若你以后有难处,尽管来找我们,这不是还人情,而是帮朋友。” 凤霓裳回到宗人府,又去了一趟地牢,千面公子是死定了,他没了一根手指不管假扮成谁都有了破绽。 “能抓住我,都是那个贱人惹得,本想再和她叙叙旧再杀了她,没想到她如此刚强。” 千面公子哈哈大笑,满眼不甘。 凤霓裳冷眼看他,他身上鼓动着寒气,整个人又多了一丝灰败死寂之气。 “你死了,没有人会给你收尸,我会把你的尸体扔到荒野去,让野狗咬食,让天下人都知道千面公子是个卑劣小人。” 她说完转身就走,本来无所畏惧的千面公子忽然发狂大叫,却没有一个人理会。 三日后,千面公子被处死,拓跋宸轩当然是无罪释放。 两人出了宗人府的第一件事,便是厚葬薛玉娆。 她的尸首刚好停了七天,头七之日入葬,倒也算个好日头。 薛玉娆是以王府侧妃的身份入葬,而且是厚葬,虽不能和拓跋宸轩葬在一起,却也算承认了她的身份,甚至墓碑上写着的也是侧妃身份。 第二日,她又和拓跋宸轩来看她,坟草还未长出,新土还未旧。 凤霓裳给她带了一束花,放在坟头。 “玉娆,千面公子是凌迟死的,就是死后也没有个全尸,也算是给你报了仇,昨日有些事不好与你说,今日便全说了。” 凤霓裳说了很多,是之前不曾说过的,也算是在她死后解开两人之间的心结。 许久之后,她才拉着拓跋宸轩离开。 “你知道吗?我还是会庆幸。” 凤霓裳笑了笑,说道,“庆幸我不会用和别的女人分享夫君。” 可她也是真心待玉娆,只能说人心复杂。 “别多想了,此事还是延霆帮忙,还未好好谢过他,不如一起去吧。” 拓跋宸轩也是想她出去散散心,不要总把事憋在心底。 “好。”凤霓裳加快了步子。 今日下了些雨,两人骑了快马去朔风山庄,高延霆没想到二人会来找他,热情地迎接。 “正好庄子里来了个新厨子,倒是可以好好地给你们做顿饭。” 凤霓裳挑了挑眉,本来是来感谢人的,没想到还能蹭到饭? 她脸上也带了一丝笑,和拓跋宸轩一起落座,好好地吃了一顿。 席间很是融洽,拓跋宸轩多喝了些酒。 “霓裳,你若喜欢就在这里多待些时日,我都依你。” 反正他刚从宗人府被放出来,一应职位还未恢复。 他向来也是任性,虽从未耽误事,父皇也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怪他。 凤霓裳颔首,也喝了些酒,眼中升起迷蒙的水雾:“你能这样说,我很开心。” 第106章 关怀备至 随后,两人也没有再开口,觥筹交错的场面让人看了觉得有些迷茫。 周围的人都是一片欢声笑语,让凤霓裳和拓跋宸轩忍不住融合到里面去。 拓跋宸轩脸上已经有些微醺,今日也开心,倒是多喝了一些,现在这个场景,又何尝不是他所期盼的呢? 没有那些个无聊无畏的争斗,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放着有心而出地笑容,不像是皇宫中的那些虚伪面孔。 这里的生活倒是让拓跋宸轩有些心动,随后,他把那目光看向身旁的凤霓裳,眼神微闪。 若是能和她一直在这里这样下去…… 那倒也不错? 凤霓裳脸上绽放着肆意地笑容,是她在皇宫和王府中所没有的那一面。 或者是因为她今晚喝了一点酒,开心罢了,或许是因为这里让人感觉到亲切,不过这样的凤霓裳,让拓跋宸轩觉得更加地心动。 凤霓裳察觉到拓跋宸轩的目光,转过头来,眸中的笑意配着脸上的潮红,到似一副潇洒小姐一般。 “怎么了?” 拓跋宸轩看着这样的凤霓裳,喉结上下滚动,忍住想要吻下去的冲动,摸了摸凤霓裳的脑袋。 “少喝点,对孩子不好。” 其实凤霓裳并没有喝多少,只喝了一两口,凤霓裳原本就是不胜酒力,现在脸上满是醉意。 凤霓裳点点头,没有再去碰桌子上的酒,但是脸上的笑意依旧是消退不下去,让拓跋宸轩再次心动。 现在这样…… 真的很好…… 但是美好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的,凤霓裳和拓跋宸轩在这里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准备回去了。 高延霆其实有些不舍得,毕竟他现在是真的把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当朋友:“真的要走了?不再多留几日?我这朔风派可是有许多新鲜玩意,等你们玩够了再回去也不迟。” 凤霓裳笑着摇摇头:“自然是不能多留了,京城中那边还有许多事情,昨日过来不过就是来感谢你,没想到在你这蹭了一顿。” 说着,凤霓裳的脸上很是轻松,虽然不是昨晚地那般潇洒,倒也没有了皇宫里面的拘束。 “高庄主,这次的事情确实是多亏了你,本王和霓裳下次再过来,今日就先告辞了。” 拓跋宸轩上前一步,直接把凤霓裳揽入了怀中,倒是有些霸道地意味。 凤霓裳并没有挣扎,而是放松了些许,眉眼中有些疲惫,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情,还没有好好休息,倒是疏忽了。 “那成,你们路上小心。” 高延霆也不好说些什么了,只好让二人离去,没有再作挽留,只是让二人小心一些。 回到京城中,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直奔王府,准备回去休息一下,可是刚到府中,皇宫里头就来人了。 “王爷,王妃,是皇上请你们过去。” 大内总管尖着嗓子,行了一礼,站在门口对着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说道。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对视一眼,这个时候,皇上找他们有什么事情? 千面公子的事情也已经解决了,也不知道皇帝这回又有了什么心思。 两人有些无奈,毕竟前脚刚到家,后脚就有人传召,而且不去还不行的那种。 随后,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就随着大内总管入了宫,皇帝这个点是在御书房的,两人路上也没有做什么停留,直接来到了这御书房。 “参见父皇。”凤霓裳和拓跋宸轩一进去就直接行礼,也没有多看。 皇帝听到两人的声音,微微抬眸:“起来吧,赐坐。”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站起身来之后,发现御书房中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过来了,同时来的还有拓跋澈和凤无霜,此时两方人马正在对视着。 “太子皇兄,皇嫂。”拓跋宸轩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直接带着凤霓裳落座。 皇帝这个时候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坐直了身板,看了在场的四个人一眼,缓缓开口:“最近千面公子的事情刚解决,朕倒是也想去看看着民间有什么奇人,带着旁人也终究是不放心,你们四个,便随行吧。” 轻飘飘地一句话犹如一个炸弹一般,轰地一声让四人的脑海直接炸愣住了。 皇帝要微服私访? 想到这里,凤霓裳和拓跋宸轩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看着皇帝那坚定的眼神,,到也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容不得他们再质疑什么了。 “儿臣遵旨。” 拓跋澈和凤无霜听到声音,也立刻反应过来,深色有些复杂,也没有说些什么,领旨应下。 这件事情也就算是这么敲定了,皇帝决定三天后出发,这三天,也足够让他们好好休息调整一下了。 凤霓裳倒是松了一口气,没有马上出发确实是随了她的心意,不然她着怀着孕的身子可是有些受不了。 三天后,所有人做好了调整,一行人站在城门口,皆是换上了便装,直接出了城。 皇帝是一人坐一个马车的,说是随行,不过也就是跟着皇帝的步伐走,也压根不需要他们做什么,也算是自由。 “王爷,妾身……” “怎么了?不舒服?” 拓跋宸轩双眼中带着浓烈地担忧,凤霓裳无论平时休息的再好,那也是个孕妇,现在又在这里赶路,一路上舟车劳顿,自然是有些不舒服。 凤霓裳惨白着一张小脸,虽然话还没有说话,但还是能从她那言语之中和脸色上感受到她现在确实是身子很难受。 “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拓跋宸轩把凤霓裳抱进自己的怀中,让她整个人都靠在自己身上,丝毫没有顾忌自己对面还坐着两个人。 对面的拓跋澈看见这一幕,脸色有些黑,不过看着凤霓裳那惨白地小脸,眼中也划过一抹担忧。 “霓裳没什么事吧?本宫这里有水,不然你缓解一下。” 听到拓跋澈的声音,凤无霜原本幸灾乐祸地笑脸立刻就黑了下来,他这是什么意思? 当着她的面,去关心别的女人,而且还是个有夫之妇! 凤霓裳不过就是因为赶路不舒服罢了,她竟然就这么关心,当初她流产的时候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在谁的温柔乡里面。 自从流产之后,凤无霜的身体很是不好,太子当时是漠不关心,她也倒是没有什么心里不平衡,最多就是有些恼怒罢了。 可是现在他竟然为了别的女人,直接当着她的面出口关心,这完全是当她不存在呢? 拓跋澈才没有什么心思管凤无霜地脸色,而是自顾自地拿出手中的水壶直接递了过去。 拓跋宸轩并没有接过,而是看了一眼身旁的凤无霜:“太子还是管好自己的太子妃吧,本王的王妃,自然是由本王照顾。” 第107章 变了一个人 一路上都在匆匆赶路之中度过,凤霓裳也渐渐调整好了身子,到时也没有刚开始那么难受了。 这日,几人来到一处小城中,这里倒是一个好的风景地区,皇帝看了心情甚好,大手一挥,直接让人留在这里住几天。 凤无霜原本是要回房中,可是却突然在拐角听到了一群小丫头在一边嚼舌根。 “诶,你看到这两天太子对太子妃的态度没有?” “你是说太子不管太子妃的事情吧?自然是有注意的,他们这一对比上王爷和王妃,那可真的是差远了。” “可不是么,太子不管太子妃也就算了,可是却对王妃照顾有加,你说太子妃能不气么?” 听完这些话,凤无霜脸上满是阴冷,她并没有走出去,毕竟打杀了这几个奴婢只会显得欲盖弥彰。 所以,她把所有的错全部怪在了凤霓裳身上,要不是她,这些事情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等凤无霜并没有在这里停留多久,而是直接绕路回了房间中,此时拓跋澈也正在房间里面。 “太子……” 看到拓跋澈此时就在房间里面,眼中的暗沉被隐藏的很好,随之而来地是一抹娇嗔。 太子听见这个声音,眉头忍不住紧蹙,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原先他倒是很喜欢女人对他撒娇。 可是自从看了凤霓裳的那副样子,就觉得对这种人有些反感,看见来人,拓跋澈更是不想理会,坐在一旁,并没有开口。 见拓跋澈并不理会她,凤无霜咬咬牙,直接走到拓跋澈的面前,想要靠近他:“太子哥哥……” 凤无霜许久没有这样叫拓跋澈了,今天一叫,倒是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听到凤无霜带着些许娇软地声音,察觉到人已经来到自己面前,并且想要朝着他靠过来,拓跋澈直接站起身来朝后面退了一步,目光中带着些许嘲讽。 凤无霜扑了个空,有些愣怔,随后立马反应过来,站定了身子,真想质问拓跋澈是想做什么,可是却被拓跋澈先问了出来。 “凤无霜,对本宫撒娇?勾引本宫?” 听到男人地讽刺,凤无霜神色有些尴尬,但是她并没有回答拓跋澈的问题。 拓跋澈也不在乎,双手交叠环着胸,继续说道:“凤无霜,你大可不必白费力气,本宫现在对你没有任何的兴趣,你最好给本宫老实一点。” 他的神色突然变得更加嘲讽:“不过就是一个不会下单的母鸡,就算是怀了孩子也留不住,没用的女人,本宫身边从来不需要。” 说着,拓跋澈也没有多留,直接离开了房间,留下凤无霜一个人在房间里面直跺脚,拓跋澈地话直接让凤无霜的怒气达到了顶峰,心中更是对凤霓裳有怨恨。 可是现在根本不能对凤霓裳下手,所以她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面吞。 夜幕降临,皇帝这个时候也不准备出客栈了,剩下的时间拓跋宸轩一行人可以自己安排。 小城民风淳朴,风景优美,白天的时候他们倒是无暇顾及,到了晚上,小城里面还是一副热闹的景象。 拓跋宸轩心中有些奇怪,从窗户看下去才知道他们过来的时间倒是赶巧了,竟然赶上了这小城的灯会。 “霓裳,要不要去灯会逛一下?” 拓跋宸轩看着坐在床边的凤霓裳,询问着她的意见,一般女子都是喜欢这种东西的吧。 果然,凤霓裳听到外面是灯火,眼中立马盖上一层期待,重重地点点头:“好。” 就在两人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门外突然想起一阵敲门声,伴随着拓跋澈的声音传进来。 “霓裳,小城今晚举办灯会,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 拓跋澈的声音满是温柔,根本就不像是对待凤无霜的时候的那种嘲讽。 听到外面的来人是拓跋澈,拓跋宸轩的脸色瞬间黑下来,让凤霓裳坐在凳子上随后自己就去开门。 拓跋澈没有听到回应,原本想要再叫一声,门突然被打开,拓跋澈以为是凤霓裳,脸上的温柔笑意在看到拓跋宸轩之后瞬间僵住。 “太子,本王的王妃,本王会自己带着她,不需要太子在这里瞎操心。”随后,拓跋宸轩又看了看拓跋澈身后的凤无霜,嘴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想必太子还有人需要照顾。” 说着,拓跋宸轩就直接关上了房门,没有再理会拓跋澈,把两个人晾在外面根本不给他一点面子。 拓跋澈瞬间沉着一张脸,看着已经紧闭的房门,面上满是阴霾,身后的凤无霜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中很是快意。 她本来就不想和凤霓裳一起待在同一个地方,现在她不一起,倒是乐的清闲。 原本以为拓跋澈在吃了闭门羹之后就会离开,可是没想到拓跋澈直接走到客栈楼下,也没有走,死死地看着楼梯口,似乎是在等待着谁下来。 看到这一幕,凤无霜更是气急,可是也不敢再说些什么了。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下来的时候看到了他们二人,对视一眼,心中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们也并不在意,当他们两个人不存在就好了。 大街上,此时正有人在猜灯谜,凤霓裳看到那其中有一个灯,却是一副青莲的模样,看着很是舒服。 拓跋宸轩察觉到凤霓裳的目光,目光中带着些许宠溺:“想要?” 说着,拓跋宸轩直接走上前去,看着那灯上的灯谜:风里去又来,峰前雁行斜。 这灯谜放在那里许久,根本就没有人去碰,想必是难道了众人,凤霓裳原本想交拓跋宸轩回来,可是看待拓跋宸轩那认真地样子,心中被触及到了那一片柔软。 “凤仙。” 突然,拓跋宸轩把那个灯拿下来,带着银钱和谜底一起给了那老板,老板有些惊讶,毕竟这灯谜放了许久都没有人能猜到,这男人一来却是猜了个准。 “给你。” 拓跋宸轩如同邀功一般把手中的灯给了凤霓裳,凤霓裳愣愣地接过灯,没有想到拓跋宸轩会是这么做,心中很是钦佩。 两人继续顺着人流走动,有了刚才的灯谜之事,凤霓裳和拓跋宸轩之间的气氛更加的和谐。 灯会的人很多,很是拥挤,就算凤霓裳和拓跋宸轩之间隔的再近,也还是被人群冲散了身影。 凤霓裳看着四周,不知道该从哪里找,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霓裳!” 她回过头去,眼神一喜,正是拓跋宸轩,小心翼翼地躲开人群,走向了拓跋宸轩。 就当凤霓裳走到男人面前的时候,拓跋宸轩眼中的温柔瞬间不复存在,直接对着凤霓裳就攻击过去。 第108章 为之倾倒 凤霓裳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到了拓跋宸轩面前,他手中的刀子却是直接朝她自己而来。 身体感到有危机来临,随后看见的就是拓跋宸轩手中的刀子,来不及多想就朝旁边避开。 堪堪避开一击之后,凤霓裳的双眸中满是戒备地看着面前的男子,男子有着跟拓跋宸轩一模一样地脸。 可是现在那张往日对她温柔的面容如今已经变的阴狠,凤霓裳瞬间意识到,这人绝对不是拓跋宸轩。 因为拓跋宸轩绝对不可能这样对她…… 那男人似乎是没有料到凤霓裳会躲开,不过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再次对凤霓裳直接攻击而去。 凤霓裳本来就怀着孕,身子变得没有以前方便,这下根本躲不开那一击,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凤霓裳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面前地身影,有些恍惚,拓跋宸轩? 不,不是…… 来人是拓跋澈,他站在凤霓裳身前,直接抓住了男人的手腕,阻止了他手中的刀子刺向凤霓裳的轨迹。 “太子?” 凤霓裳有些惊讶,虽然拓跋澈这段时间确实对她很好,不过她还是没有想到在这种危机关头会是拓跋澈救了她,拓跋澈的身边并没有凤无霜的身影,想来也是被人群冲散了。 男人见有人出来阻止,眉头紧蹙,正欲再击,可颈部却突然传来一道力度,直接把他整个人都打瘫软了。 “王爷!” 在男人晕过去的时候,身后的那抹高大的身影露出来,是拓跋宸轩的那张面容。 凤霓裳看到来人,心中那抹不安逐渐稳定下来,倒是没有刚才的担心受怕了,她怕的就是拓跋宸轩已经被这个男人给攻击了。 不过现在看到拓跋宸轩完好无损地样子,身体倒是有些软下来,拓跋宸轩眼疾手快地直接把凤霓裳带入怀中,眼中带着明显的担忧:“霓裳,没事了。” 凶手倒在地上,已经陷入了昏迷,拓跋澈看着这一幕,有些不是滋味,撇撇嘴,把目光转向了凶手。 既然拓跋宸轩已经出现,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带了人皮面具,拓跋澈把他脸上的面具撕掉之后,目光中带着些许惊讶:“这……”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听到拓跋澈的惊呼,感到奇怪,回头一看,也被那凶手的面容直接震惊到了。 这张脸,跟那千面公子有着六七分地相似,就是感觉偏小一点。 他们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千面公子有什么兄弟……不过事实摆在这里,也确实是让人不得不相信。 凤霓裳看到这张脸,现钱地一幕幕再次出现在脑海里,脸色有些煞白:“王爷,妾身肚子疼……” 她发手紧紧地攥着拓跋宸轩地衣裳,牙关紧咬着下嘴唇,人很是不适应的样子。 拓跋宸轩也知道凤霓裳心中所想,意识就匆匆告别,让拓跋澈来安排接下来的事情,就带着凤霓裳离开了。 离开之前,拓跋宸轩看了拓跋澈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太子还请以绝后患,不然父皇可又要操心了。” 太子皱着眉头,低头应着当然,可就在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走了许久,他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打量着这张脸。 手中的人皮面具还在手中攥着,拓跋澈看着手中人皮面具,目光中带着些许暗芒,让人猜不透想法。 没过多久,叶安渐渐转醒,一醒来看到的就是拓跋澈的脸,感受到脸上的人皮面具已经不在了,瞬间升起戒备。 “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叶安听到拓跋澈的回答,心中有些奇怪,并不知道拓跋澈是什么意思,而是继续看着拓跋澈,让他继续说下去。 “千面公子的兄弟自然也是手艺惊人,本宫不过就是闲来无事想学个易容术,而本宫给你的,可以是任何东西。” 拓跋澈嘴边勾起一抹弧度,一副很是自信的样子,他猜到了叶安是过来干什么的,无非就是复仇的人,若是他现在不答应,很有可能会面临被他绞杀地风险。 他认为,这个男人还没有蠢到那种地步。 果然,叶安在听后没有着急着拒绝和答应,而是低头沉思了一番:“我叫叶安,我答应太子殿下。” 反正现在大哥也已经不在了,他的目的也就只有复仇,易容这个手艺,教给谁都没有关系。 拓跋澈见他这么识时务,很是满意,直接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侍卫吩咐道:“把他带回去,给他开一间房间玩,择日跟我们一起出发。” 反正这叶安也会易容,留他在身边也没有人会看出什么。 凤无霜这个时候已经回到了客栈,她知道那拓跋澈就算是看她丢了也绝对不会来找她,倒不如自己轻松一点直接回来。 可当她坐在大厅中喝茶的时候,门口却突然走进来一抹焦急的身影,怀中还抱着一个人,女人似乎是有些痛苦。 “凤霓裳?” 直接叫出声来,有些惊讶,随后又立马反应过来,感情这女人是动了胎气呢。 活该,谁让她到处乱逛,还把身边所有的男子都夺去了目光。 凤无霜看着凤霓裳不舒服,心中更是开心,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 因为不好上楼,在大夫来之前拓跋宸轩就直接把凤霓裳放在了大厅地凳子是上面,让凤霓裳靠在自己的怀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肚子。 凤霓裳的脸色因为搓揉逐渐变得好起来,脸色也没有那么难看了,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又走进来两人。 一个人就是拓跋澈身边的侍卫,另外一个就是已经在来之前易容过的叶安。 叶安原本不在意这一幕,不过当他目光瞥向坐在茶桌上面把玩着茶杯的凤无霜的面容,神色闪过一抹愣怔。 女子手中把玩着茶盏,眼中带着些许漫不经心,眉眼之中满是笑意,原本对凤霓裳的那抹幸灾乐祸此时在叶安的眼里都变成了惊鸿一瞥。 第109章 天不遂人愿 叶安不由得多看了一会儿,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就被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思绪,便退了下去。 “微臣给王爷、王妃娘娘请安。”陈太医俯身行礼道。 陈太医在宫中带了多年,医术十分高明,拓跋宸轩见是他来了,微微松了一口气,道:“免了,来给她看看她身体怎么样。” 陈太医应了声“是”,便为凤霓裳把脉。 凤霓裳听话的将手腕搭在帕子上,眼角瞥见拓跋宸轩那紧张的表情,不由得笑道:“不至于吧?这么担心我?” 她对她自己的身体状况熟悉的很,不过是刚才情绪有些过激了,这才有些不舒服,现在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已经好多了。 拓跋宸轩向来都是清冷的表情,很少有其他情绪表露出来,现在看见他这副紧张的表情,凤霓裳觉得十分好笑,不由得想逗一逗他。 拓跋宸轩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笑道:“我当然担心你,你现在这个身子状况也不知道要注意点儿!”说着还点了凤霓裳一下额头。 “我能有什么事儿啊,不是还有你嘛,”凤霓裳笑道,没被把脉的那只手抚上了拓跋宸轩的手。 “万一我不在呢?你说这次多险?”拓跋宸轩叹了口气,现在他想到刚才那一幕都觉得有些微微心惊,不敢去想万一他没有及时赶到该怎么办。 凤霓裳不以为意,笑着刚要说什么,便给陈太医打断了。 陈太医请完了脉,起身拜道:“王妃娘娘洪福齐天,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受到了惊吓,微臣回去开几副药,好好调理一下便可无恙了。” “嗯,有劳了,来人,耸陈太医回去。”拓跋宸轩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唤人来打发了陈太医。 凤霓裳看着旁人都撤出去之后,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侧颜笑着调侃拓跋宸轩道:“那有什么险的?王爷正是意气风发之年,霓裳出事了,再换个彩依呀,小蝶的,要什么样的没有?” 拓跋宸轩一愣,险些要被气笑了,抬手就想甩开凤霓裳的手,看了看她有些虚弱的脸颊,终是没舍得,只好嗔怒道:“白眼儿狼,本王这担心你,你还来调侃本王。” 凤霓裳满足地笑笑,不知为何,看着拓跋宸轩这样样子她觉得十分安心,可嘴上仍是不饶人,道:“你看看,这还没出事儿呢,就开始喊白眼狼了,刚才我要是真出事了,用不了三天就得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还没完了是吧?” 拓跋宸轩无奈道,又磕了一下她的额头,这次颇为用力,见凤霓裳嗔了一声,他才道:“别瞎说了,本王就找你一个,也不会让你出事儿的,满意吗?” 凤霓裳笑了两声,这才心满意足地收了口,顺着他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诚恳,那我也表示表示。” 话音刚落,凤霓裳便扯过拓跋宸轩的衣服,径直将他拉到自己面前。 拓跋宸轩被猛地一拽,先是一愣,下意识地想挣开,又怕惊了凤霓裳,只好顺势被扯过来,一句“干什么”还没说出一半,便再也开不了口。 凤霓裳的脸贴了过来,在他唇间轻轻一点,如蜻蜓点水一般,却在这个杀伐果断的王爷心尖激起千层浪。 他不自觉将手抚到唇上,在惊诧之中暗自回味着那个轻盈的吻,唇上留下的温热让他久久不能回神。 凤霓裳见了他的样子,不自觉地又笑了:“怎么,傻了?我是不是怀孩子怀的太久了,一个吻就把你弄成这个样子?” “……” 二人正聊着,外面便传来两个令人不太舒心的声音。定睛一看,便看见凤无霜携着拓跋澈往院子里面闯。 有一个小侍卫正在拦着,另一个便跑进来通报。 拓跋宸轩收敛了笑容,蹙了蹙眉头,看向凤霓裳问道:“赶出去?” 他知道凤霓裳一向不喜欢她这个姐姐,而他自己对拓跋澈更是没什么好印象,不想让这两个人打扰他们。 凤霓裳却道:“赶什么?都是一家人,请他们进来吧。” 凤无霜这时候过来,无非是听见了她出事的消息,想过来看个热闹,凤无霜既然想看她的笑话,她就偏要让她看见自己幸福美满的样子。 拓跋宸轩见她没有抗拒,便给侍卫递了个眼神,侍卫收到了命令,下去将二人带了进来。 凤无霜进来后笑道:“听闻妹妹遇了危险,急忙拉着太子过来看看,还好妹妹你吉人天相,看你没事我便放心了。” 凤霓裳和拓跋宸轩坐在首座上,看着他们那副做作模样,不知情的还真以为二人是来道贺的。 拓跋宸轩全然没有要理会二人的意思,只凤霓裳淡淡地笑笑,招呼道:“姐姐别说那外道话,快坐吧。” 说着便招呼着人为二人奉茶,既然凤无霜要跟她装友好,那她也奉陪,看是谁先装不住。 拓跋澈也是不语,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姐妹二人暗里交锋。 “喝点茶,你怎么怀了孩子之后健谈了许多,都不知道渴么?” 拓跋宸轩端起桌案上的茶,递给凤霓裳。 凤霓裳正要接过,却被拓跋宸轩收了回去。 他尝了一口,蹙着眉毛道:“我怎么尝着有些凉了,还是先别喝了,我找人新添一碗过来。” 凤霓裳无奈地笑笑,全然不顾底下坐着看热闹的二人,那手指点了点拓跋宸轩的额头,顺手接过茶杯,道:“怎么就这么娇气了?我喝着刚好。” “……妹妹与王爷还真是恩爱。”凤无霜将这一幕幕看在眼里,心里觉得十分不是滋味,一抹嫉妒在心中油然而生,愈来愈深。 凤霓裳暗中欣赏着凤无霜的表情,面上仍是一派的谦虚:“什么呀,一天到晚的总是这样,一杯茶也要管着,哪有姐夫那么纵着姐姐。” 这句话真真是说尽了凤无霜的心中泪,拓跋宸轩那哪儿是纵着她?根本就是将她冷落在一边罢了。 第110章 奇耻大辱 “既然妹妹身子无恙,那我就先走了。” 凤无霜实在不愿意看这两人恩爱的样子,强笑着开口。 “姐姐慢走。” 凤霓裳笑吟吟地颔首,示意随从送客,然后看着她这好姐姐与太子一前一后地出去,甚是生疏。 凤无霜回到府中之后,心中的悲愤愈来愈浓烈,凭什么!凭什么她凤霓裳就能得到拓跋宸轩那样的呵护,而自己却被拓跋澈嫌弃冷落,自己流产也没有多加关怀。 “冬雪,帮我把那件红纱裙找出来。”凤无霜坐在梳妆台前,拿黛笔细细勾勒眉毛,“然后去叫太子,跟他说我与他有要事相商。” 羽玉眉,丹凤眼,肤色白皙,面容姣好,凤无霜当真有天人之资,平心而论,就算不论手段,凤无霜但凭着一张脸就能勾得无数男人摆到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冬雪纤细着嗓音应下:“是。” 夜色如水,月光透过窗棂映进屋内,衬着那惊世的霞帔美人。 凤无霜身披着一身半掩欲露的红纱缥缈裙,配着娇艳欲滴的妆容,只怕没几个人能抑制住对这美人的欲望。 凤无霜对自己的这一身装扮有十分的自信可她却高估了她对拓跋澈的吸引力。 她这一身确实漂亮,可拓跋澈却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天之骄子,从小到大见过的美人无数,惊世之容的在他眼中也是泛泛之辈,是以,他见了凤无霜后,只觉得轻浮。 “这就是你说的要事?”拓跋澈负手而立,冷眼看着她。 凤无霜暗自咬唇,贴近拓跋澈的耳畔,轻喃道:“为殿下延绵子嗣,难道不是要事?” 说着,她便将手抚上拓跋澈的腰身,然后一路向上,直到抚上他的脖颈,然后便要掀开拓跋澈的衣服。 拓跋澈的手握住凤无霜的手,止住她的动作,冷声道:“别闹,你身体不合适,本宫改日再来看你。” 他以前对凤无霜的诸多嗳昧早已淡了,现在任凭她使出再多花招也只觉得无趣。 凤无霜不满,嗔声道:“殿下是我夫君,为夫君延绵子嗣有什么不合适的?殿下别走,妾身……很想你。” 拓跋澈不耐烦地蹙着眉,扒开她,耐着性子道:“听话,本宫还有事儿要忙!” 拓跋澈的眼神刺激的凤无霜一愣只得松开环着他的手。 凤无霜暗暗咬唇,心中愈发的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她拓跋宸轩会对凤霓裳那个贱人百般宠爱,而她却要被自己的夫君百般嫌弃,她凤无霜有哪点比不上那个贱人! 拓跋澈不再理会她,径直走出去,谁成想一开门便撞上了人。 王府里的门是向外开的,冬雪本来受凤无霜的命令在门外候命,拓跋澈这用力一推竟将她直接推到了台阶底下。 拓跋澈一愣,蹙了蹙眉,下意识地问道:“没事吧?” 冬雪自是不敢喊痛,连忙跪起来低头道:“奴婢无事,奴婢失仪,请王爷赎罪。” 拓跋澈心情不好,冷冷地看过去,却猛地发现,这个冬雪的样貌竟十分不错。 冬雪不说长得十分惊艳,却清秀得很,一身素雅的裙子和屋子里那个香艳的凤无霜形成鲜明的对比,乍一看竟也十分的别致。 拓跋澈眯了眯眸子,缓步走过去扶起了冬雪,细细打量着冬雪的脸颊。 “长的倒不错,也还算温柔。” 拓跋澈不知是在说给冬雪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凤无霜在屋中震惊了,她本来以为她可能不如凤霓裳,却没想到在拓跋澈眼里自己竟然连一个丫鬟都不如。 “奴婢……”冬雪细着嗓子道。 “从明天开始,你不必在称奴婢了,做本宫的侍妾吧。” “太子殿下……?” 冬雪不可置信地颤声道,眼中满是惊讶。 心中又惊又怒,凤无霜一时忘了规矩,厉声道:“不可以!她是我的婢女!” “本宫想宠幸谁,都与你无关。” 说完,拓跋澈冷冷地看了凤无霜一眼,然后二话不说的抱起冬雪,大踏步离开了凤无霜的院子。 凤无霜眼睁睁地看着拓跋澈的身影消失在月色里,像是被抽去了全身气力一般终于跌到在地,一行冷泪从她眼中划到下巴,好一出香艳的梨花带雨。 凤无霜一直跌坐在地上,直到天上启明星愈来愈亮,然后天空鱼肚白渐渐浮现,才缓缓起身坐到了梳妆台前。 这一夜她的脑中思绪万千,不知在想些什么,却又好像什么都想到了。 拓跋澈冷峻的面容,冬雪娇羞的神情还有凤霓裳和拓跋宸轩矫揉造作的恩爱模样一幕幕都在她脑海中浮现,挥不开又逃不掉。 “娘娘,妾身给娘娘请安。” 第二日,冬雪仍旧出现在凤无霜的院子里身上穿的已然是一套侍妾的服饰。 还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凤无霜睨着她,面无表情,手指尖掐过冬雪的下巴:“漂亮?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冬雪沉着眼睛不敢说话。 突然,她突然瞥见冬雪脖颈处有一抹青紫,阴霾瞬间淹没了她眼中的清明,一个巴掌便挥了过去。 “小贱人,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你也配?” 凤无霜阴冷着脸色,蓦然间竟生气地露出一丝狞笑,嫉妒将她淹没,再无昨晚的香艳。 冬雪被打倒在地,颤抖着不敢吱声,只趴在地上哭,又被凤无霜扯着头发拽了过去。 “哭?你以为这里有人会欣赏你的梨花带雨么?本宫告诉你,太子不在这儿就没人能救得了你,本宫今天非得毁了你这张脸!” 冬雪颤抖着身体看着她,害怕却不敢多说话,她知道凤无霜不是什么善茬儿,却也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忽然一个冷厉的声音传了进来:“谁说本宫不在?” 二人皆是一惊,齐齐向外看去,竟是拓跋澈。 凤无霜刚拾起剪子,还没来得及插下去,就看见拓跋澈走了进来。 “殿下……” 凤无霜扔了剪子,颤声道。 拓跋澈没有理会,走到冬雪身边扶起她,冷声道:“你这哪儿像是太子妃?根本就是世井上骂街的泼妇!” 凤无霜竟笑了:“泼妇?那殿下呢?殿下冷落着自己的正妻,偏要去尝路边上的狐媚子,殿下以为自己是谁?妓院里的嫖客么?” 话音刚落,一个巴掌便打上了凤无霜的脸颊,直将凤无霜打倒在地。 拓跋澈放下手臂,冷声道:“放肆,你也太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来人,让太子妃在外面跪着去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起来。” 凤无霜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她这个身体拓跋澈不是不知道,难道真的一点儿情分不顾么? 第111章 叶安下药 凤无霜不可置信地看着拓跋澈道:“你当真如此绝情?” 她知道拓跋澈对自己的情分逐渐淡了下来,她也无可奈何,可纵使是这样,从前拓跋澈也总是顾念旧情,顾忌着她虚弱的身子,从不为难与她,这次,却因为一个小小的宫女…… 拓跋澈侧眸不去看她,只看了一眼外面进来的侍卫。 这些人也是进退两难,一面不敢得罪太子,一面又要顾忌这太子妃 冬雪窝在拓跋澈怀里,细声吭道:“殿下三思吧,太子妃刚刚流产,身子不好,着实不适合跪下去了。” 拓跋澈还没吱声,却被凤无霜打断了,她厉声道:“你闭嘴,贱人!轮不到你在这儿多嘴!” 这一厉声将冬雪吓得一缩,也将拓跋澈的怒火再次激燃了。 “执迷不悟!你们是吃干饭的么?给本宫拉下去!”拓跋澈怒道。 他这一生气,侍卫也不敢在犹豫,领头的那个道了一声“得罪了”便把凤无霜押到了外面的树下跪好了。 而与此同时,拓跋宸轩的府中。 凤霓裳懒散地躺在床上,把玩着拓跋宸轩的长发——他坐在她腿边,如墨般的长发披散着,一直散到了凤霓裳的手边。 凤霓裳掀起一缕长发,在手中环绕,心中思绪万千:“我现在还记得凤无霜在府中的时候,那种骄傲的样子,何苦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上一世的凤无霜,位及皇后,同拓跋澈一起并肩携手,将整个天下揽在眼底。 这一世她未出嫁前,也是名满全京,备受宠爱,谁料到她嫁与拓跋澈后,会沦落至这个境地。 拓跋宸轩侧过眼看了她一眼,笑道:“她这是自作孽,不可活,你感慨她作甚?” 凤霓裳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 她和凤无霜认识了两世,比所有人都了解她,抛开凤无霜做的那些事儿不谈,她确实是有些可怜了。 恐怕在凤无霜自己看来,沦落至这个境地还不如死了算了。 拓跋宸轩见她还在想,不满道:“王妃想她作甚?你在这儿同情她,指不定她正跪在树底下怨恨你呢。” 凤霓裳抬了抬眼,不由想到:这点倒是真的,不管如何,凤无霜总会把她的倒霉归到自己身上,不管和她有没有关系,对此,凤霓裳只能表示无限的冤枉和无奈。 拓跋宸轩回过身来,贴过凤霓裳的额头,轻笑道:“不过,你可不用担心有朝一日会落得跟凤无霜一样的境地。” 凤霓裳被他浓密的睫毛刺激得脸颊发痒,不自觉地推开他,不以为意道:“这可说不好,等有一天你看腻了我,娶了侧妃,纳了侍妾,把我抛之脑后,可惜我生得万般姿色,又能找谁说礼去?” “哈哈,”拓跋宸轩笑了两声,调笑道:“美得你万般姿色。不过啊,我向你保证,绝不另娶,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多少女人想都不敢想的,可她面前这个男人,却轻而易举的在她面前向她保证,更何况,是这么个位高权重的天之骄子。 “我信你。”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秋风卷起秋枫,带起一片萧瑟。 凤无霜仍然跪在她院中的树下,因为拓跋澈没有下令,所以也没有一个人敢扶她起来。 凤无霜生这么大第一次跪这么长时间,刚流产的身子已经逐渐的不支起来,可她从骨子里的骄傲还支撑着她跪下去。 她的行为作风可能摒弃正道,可她从心底发出的,却是对这个王府的倔强与骄傲。 她也有骄傲的资本,相貌,家世,行为举止,琴棋书画,样样拿出来都是首屈一指。凭什么,她要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儿倒下? 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倒下!她从小刻苦认真,扳倒了一个又一个的对手,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步,凭什么要被她凤霓裳给比下去?! 叶安在府内散步,远远便看见了跪在树下的凤无霜。 凤无霜此时还身披着那一件绯红鲜艳的薄纱,一头散发衬着精致的妆容,加上未干的泪痕,这一出梨花带雨,能让哪个男人不动心呢? 叶安抓过一个侍女,询问道:“太子妃娘娘怎么在树下跪了那么长时间?发生什么事了?” 侍女叹道:“别提了,叶公子。太子昨天来看上了娘娘身边的丫鬟,被带走封了侍妾,娘娘怒了,今天一大早口出狂言得罪了太子,这才……” 侍女简单地将事讲了一遍,叶安叹道:“啊……难怪!太子妃也是性急,要开罪那丫鬟也就罢了,何苦还口出狂言辱骂太子呢!” “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家世大脾气也就大……” 两人简单地聊了两句,那侍女便推辞有事儿走了,留下叶安一个人在远处驻足观望了很久。 又过了一段时间,日头已经沉入山底,换成月亮为这广袤的大地添上一抹颜色。 夜凉如水,凤无霜仍待在那里,僵直着身子一动不动,拓跋澈像是将她忘记了一般,任由她身披薄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终于,凤无霜终于支撑不住,她生来时便是体弱多病,后又流产,身子更是雪上添霜,再加上一天未进食地跪在寒风里,此时便已经是极限了。 迷茫中,凤无霜无力地想:可能自己是要死了吧?她觉得周身的一片白茫茫都逐渐消散,被漫无边际的黑色取代,直到最后一抹光亮消失在眼中。 终于晕了过去。 叶安本就故意在她周围游荡,早早便掐算好了时间,此时见她倒了下去,连忙上前接住了,将凤无霜揽在怀里。 “竟然如此美人在寒风中受此等委屈,这拓跋澈还真是木头一只,丝毫不解风情。”叶安自言自语叹道。 他却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从看见凤无霜的那一刻起,便色从心头起,全然不顾她是太子正妃的身份,在扶到她的那一瞬间,在她身上挥散了手中的粉末——那是蒙汗药。 第112章 背叛太子 叶安一路避开旁人,将凤无霜抱回房中,小心的放到床上。 凤无霜躺在那里,一双凤眸紧紧阖着,因为跪久而显得苍白的脸上还隐隐透露着些许憔悴,但即使如此,也没有将凤无霜的美色压抑住半分。 她骨子里的精致仍然能从她脸上的所有细节中展现出来,在叶安眼里,凤无霜绝对是见过的长的为数不多的惊艳的女人,她眉宇间的气质前两天刚在另一个人身上见到过,那就是凤霓裳。 唯一不同的是,凤霓裳是高高在上,可望不可即,而凤无霜现在就躺在自己面前,任人处置。 叶安凝了凤无霜半响,将手指从她的额头上一路轻抚向下到脖颈处,缓缓拉开她的衣服。他是个花心的人,却也是个细致的人,美人在侧,向来温柔的很。 哪知,叶安的手刚堪堪的掀开第一层衣服,凤无霜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紧紧蹙起了眉头,叶安一愣,暗道不妙,连忙要起身,却是已经晚了。 凤无霜倏地睁开眼睛,将叶安上下其手的这一幕尽收眼底。 叶安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躲开,凤无霜坐起身来,冷冷的睨着他,表情空洞。 “太子妃娘娘盛安。” 叶安单膝跪地,拱手行礼,斟酌着语句小心辩解道:“小人看娘娘在树下支撑不住,又怕惊扰了太子,这才将娘娘待会了小人院里,还望娘娘不要怪罪。” 凤无霜笑了一声,哪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是你带我回来的?” 叶安点头,道“是”,嘴角牵出一抹僵硬的笑意。 这里还是王府,要是凤无霜将这件事情说出去,那么他以后当真是不用活了。 他等了半天,见凤无霜没有动静,小心的抬起头来看一眼,才发现凤无霜的表情十分空洞,并没有看他,而是紧紧地盯着自己因为跪的久而青紫的膝盖,眼中不知刻着什么情绪。 叶安试探道:“既然太子妃已经醒了,小人再待下去也不合适,就先告退了。” 说着便作了一个揖要起身退下,却被凤无霜叫住了。 凤无霜收回落在膝盖上的目光,冷冷地转向叶安,嘴角衔着一抹嘲讽的似笑非笑:“这是你的院子,你为什么不合适在这待下去?” 叶安动作一僵,不明白她的意思,只当凤无霜是刚醒过来脑子糊涂,便装作没有听见,转了身就要退下,谁知,却被一双纤细柔软的手抱住了后背。 凤无霜从背后环住他,红纱轻动,散出的淡淡芳香尽数扑进叶安的鼻子里,激起他一阵春心荡漾。 凤无霜将头倚在他的肩上,勾引意味十分明显,然而其实根本不用她勾引,叶安就已经能凭着自己的春心色胆包天了。 他大着胆子将手握住凤无霜还在她腰上的双臂,将头后仰贴着凤无霜的脸,起唇轻声道:“太子妃娘娘这是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还不明显吗?” 凤无霜反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叶安好在这个关头问这个问题。 叶安低沉着嗓音,道:“太子妃可想好了,被人发现了就是死罪。” 凤无霜挑了挑眉,笑了一声,眉眼中透出些许诱惑:“你不敢?你不敢为什么要把我带回来?” “叶安一条贱命死不足惜,只是不忍连累了太子妃娘娘。” “哈哈……” 凤无霜轻笑两声,细腻的嗓音中透着无限嘲讽:“我现在这个样子和死了有什么区别?他把我晾在院里不肯理我,自己却出去寻花问柳,那我又为何为他保守贞洁?” 叶安也笑了一下,放下了心中的防备:“太子妃真是明白人。人人皆敬女子贞,又有谁能明白女子独守空房的孤寂?我若是太子殿下,觉不忍心让如此美人受这等委屈。” 叶安向来离经叛道放荡不羁,将天道人伦都置若罔闻,这一番话正好击中了凤无霜的心。 “那你就给我一个孩子吧!” 凤无霜的眼睛里尽是怨毒,她闭上双眼,将怨愤压制下去,修长的手指勾住叶安的腰带,轻挑两下便解开,探了进去。 叶安被她勾得浑身燥热,哑声问:“你这是何意?” 凤无霜想要在府里活下去,总要找到能傍身的东西,她需要有一个孩子来为她争宠,哪怕这个孩子不是拓跋澈的。 说到底不过一句母凭子贵。 凤无霜将叶安扯到床上,压在身下深深吻了下去,叶安没有丝毫抗拒,顺着凤无霜的动作与凤无霜缠绵。 深吻过后,凤无霜抬起头,一双好看的眸子紧紧盯着叶安,嘴角衔着一抹香艳:“怎么,你不敢?” 叶安挑眉笑了一下,使力将凤无霜反扑身下:“美人在怀,还有什么是不敢的?太子不肯好好对你,那就由小人来补上王妃心中的孤寂吧。” 两人在这个粗陋的院子里缠绵悱恻,度过十分香艳的一夜,凤无霜丝毫不觉失身错付,相反的,她十分满意叶安带给她的感觉。 她恨极了拓跋澈,却又要依靠着拓跋澈,就只能靠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儿报复拓跋澈。 思及此,凤无霜又觉得有几分愉快:不知道拓跋澈知道了这件事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这时以至凌晨,叶安迷迷蒙蒙地醒过来,躺在床上,见身侧的美人已经不见了。 抬眼看向四周,才看见凤无霜站在她的床边,此时凤无霜已经梳洗完毕,穿上了她的那一身衣服,亭亭玉立的站在旁边。 “太子妃这就要走了吗?注意休息呀。”叶安调笑道。 凤无霜面无表情,仿佛昨天晚上的缠绵只是他的一点错觉。 叶安毫不在意,仍然殷勤道:“太子妃回去要主意膝伤,此时天凉,发炎了可怎么是好。” 凤无霜这才点了点头,垂眸清冷道:“嗯,我知道了……五日后,子时。”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极轻,却激得叶安愣一下,直接从床上撑了起来。 “太子妃说什么?”叶安颇为欣喜的问道,话中还带着些许不可置信。 凤无霜却不打算再说一遍,只留下一个淡淡的高傲的眼神,便转身走了出去,留下一个背影。 第113章 再承雨露 凤无霜回去之后又到了院子里的树下跪好,演戏就要演了全套。 此时天还是一片灰蒙,也带着些许凉意,凤无霜仍是一个人孤零零地跪在树下,没有丝毫希望的曙光,却没有再觉得伤心和孤寂。 她的心已经在之前的一点点消磨中死去了,只剩下一个空壳,里面包裹着的只有无限的阴毒和报复。 所幸此时并没有让凤无霜等太久,她又跪了小半个时辰后,拓跋澈终于姗姗而来了。 拓跋澈只一个人过来,身后也没跟侍从,见她还跪着便径直走过来将她抱回了屋中。 凤无霜全程没有一点儿动作,任由这拓跋澈对他摆弄,只是垂眸做出一副娇弱的模样。 拓跋澈将她抱到床上放好,许是觉得有些愧疚,为她细心地掖好被子。 他回去之后便收到了皇上下旨要回京的消息,他忙着公务忙了半天,之后又有人陆续地过来,他又接待这个那个,便把凤无霜的事死死抛在脑后,直到现在才想起来。 本来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没想到无意之间却让她在寒风中跪个大半天,拓跋澈也有些许不忍。 他坐在床边,细细看了看凤无霜苍白的脸,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这个人自己也是真心想保护的,只是她越来越任性,自己才离她越来越远,此刻再去回忆,也发觉确实是有些轻怠了。 拓跋澈微微蹙着眉头,面上仍是板着脸,只是口气已经微微软下了:“知道错了吗?” 凤无霜敛眉点点头,举止投足之间无比恭顺,丝毫不见之前那一副嫉妒成性的样子。 拓跋澈满意地点点头,抬手将她一缕乱发别在脑后,轻笑道:“你看你这副样子,不是比昨天好看多了?冬雪不过是一个丫鬟出身的人,本宫见她漂亮封她做妾,她怎能动摇你的地位,你又何必与她过不去?” 凤无霜愣了一下,起身跪在地上,收敛眉目,一派恭顺的道歉:“是妾身的错,不该妒忌成性,有犯七出,实属不像一介太子妃所为,多谢殿下教训。” 刻意表露的温顺下面尽是嘲讽,她不住的想:嫉妒成性又算得了什么?更过分的事情你怕是还不知道呢。 拓跋澈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十分满意她恭顺贤良的样子,便更放软了语气拉她起来,笑道:“你这是还没跪够么?你我之间也不必这个样子,生分了不是?只是收敛了些你的小性子,拿出当家主母的气度来,本宫自是不会亏待你。” 凤无霜敛荏施礼,称“是”,又暗议拓跋澈的虚伪。 这个男人的无情她比谁都清楚,且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的看清这个人。 她现在想做的这些,早就不是为了讨好他,只是为了自己。 想在这个太子府生存下去,就必须得依靠这个男人。 当天夜里,拓跋澈又留在了凤无霜的院子里面过夜,一方面是因为处于愧疚,对这个虚弱的凤无霜起了怜悯之情,有一方面是因为凤无霜在烛光下的面庞确实是触动到了他。 一夜销魂。 路边的野花确实是好看,却终究没有家里的那一朵来的更吸引人。他对冬雪只是一时兴起,此时一看,冬雪属实是要比凤无霜逊色很多,不管是长相方面还是床上的功夫。 拓跋澈还在深眠之时,凤无霜便起来了,从衣柜里挑出一件白色的袍子换上,将一身的吻痕盖住。 她眼角透着一丝得意,现在第一步已经完成了,只看叶安那个人的功夫,能不能让她顺利怀上孩子。 第二天,皇上便领着一行人回了皇宫,国事紧要,事发突然,众人即使没玩的尽兴也不敢有什么异议。 凤无霜待在府中,为拓跋澈准备了数位女人的画像。 拓跋澈粗略看了几眼,确实长相都是倾国倾城,国色天香的。他拿起一张图片仔细打量,蹙着眉头道:“这是干什么?” 凤无霜坐在凳子上,一张张的摆弄着这些姑娘的画像,笑道:“以前是妾身的不对,回去想想属实是不安的很,想到府中孤寂,便想着为殿下选几个侍妾,也好为您分忧。” 拓跋澈有些不可置信地挑了挑眉,他一向清楚凤无霜的心性,有些不敢置信她真的因为一件事儿改变了性子。 “……你真的是在为本宫选妾?” 凤无霜不禁笑笑,道:“是啊,殿下手里的那个是尚书大人的千金,我之前同她见过几次,人长得漂亮性子也温婉,听说爱慕殿下良久,您可否满意啊?” “尚可,你看着办吧。”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凤无霜会突然看开了,但是拓跋澈倒是不屑去追究,反而乐得自在。 凤无霜想用选秀来体现自己的大度,那他倒也不好反驳,毕竟由太子妃亲自选出来的总比冬雪这种小丫鬟好。 凤无霜笑着点点头,道,“那就这几个吧。”她摆出了三张少女的画像给拓跋澈看。 “这几个姑娘都对殿下思慕良久,家世也都不错,虽说不是什么顶尖的,但在朝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对太子肯定也有帮助。” 拓跋澈看了一眼,长的确实个个都不错,眉眼之间就能体现出来的恭顺贤良,是他喜欢的类型。 凤无霜觑着他的脸色,知道是对上了他的胃口,便笑了笑:“妾身明天就派人去她们府上下聘。” “有劳你了,你这么贤德,是想要什么奖赏么?” 拓跋澈拂过凤无霜的脸,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凤无霜起身施了一礼,笑道:“我哪敢要什么奖赏,只求殿下有了新欢,不要彻彻底底将妾身抛之脑后才好。” 拓跋澈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到底还是聪明地没有再问下去,凤无霜想装贤德,他倒是也不介意与她同演夫妻恩爱,琴瑟和鸣。 “怎么?太子妃如此明白事理,本宫体贴还来不及,不论今后府中新来了多少人,你仍是当家主母,没人能动摇你的地位。” “如此,妾身便谢过殿下了。” 第114章 成婚典礼 拓跋澈要一次娶三个侍妾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没几天就已经满城皆知了。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在府里很快也收到了消息,凤霓裳倚在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肚子,懒散道:“我怎么就那么不能理解这个拓跋澈,一下子娶三个,还搞得这么人尽皆知的,皇上没有意见么?” 拓跋宸轩正在给她剥葡萄,剥好了一颗就喂着凤霓裳吃了,听她这么说便笑着解答:“拓跋澈的府里本来人就不多,也没有个子嗣什么的,父皇可能也是期待着他能尽早的开枝散叶,加上这次他娶的也不是什么位高权重的名门望族,父皇自然也就依着他了。” 凤霓裳不禁暗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权势越大越混蛋,想着想着突然发现自己身边好像也有一个金枝玉叶的皇宫贵胄,便递了个目光过去。 拓跋宸轩自己也往嘴里塞了一个葡萄,收到凤霓裳的目光瞬间明白她心中所想,连忙表忠心笑道:“霓裳放心,我要一个就够了。” 凤霓裳这才满意地收回视线。将来如何如何不知道,但就现在来看,拓跋宸轩和那些皇子公子们比,当真是极好极好的。 “拓跋澈举行的大婚典礼,你要参加么?” 拓跋宸轩出声询问道,他们要大婚,给自己也送来了一份请柬,估计是希望自己带着凤霓裳一起去:“你要是不想去我就回绝了他们。” 凤霓裳笑了两声,慵懒道:“请柬都送上门来了,上赶着请我们去,我们哪有不去的道理?” 拓跋澈一下子娶了三个,当真是花心至极,不知道凤无霜该怎么想。 凤无霜上一世跋扈至极,凭借着拓跋澈的宠爱一步登天,位至皇后,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过下一世转世投胎会遭到如此报应。 拓跋宸轩是聪明人,看透了凤霓裳的心,自然知晓凤霓裳是想去看热闹,便无奈的摇摇头,道:“不过你也别抱太大期待,我听说,这次娶妻,是你的那位姐姐给他安排的。” 这凤霓裳倒是没想到,停下来手中的动作,哑然道:“凤无霜竟然会往拓跋澈的身边塞女人?” 她自然知道凤无霜的高傲性子,她对拓跋澈多看一眼别的女人都难受,怎么会为拓跋澈举行大婚典礼? “我听说是拓跋澈纳了她身边的丫鬟做侍妾,她妒忌成性打了那丫鬟一巴掌,被罚跪了一天,之后就转性了,估计是想利用这一次证明自己贤德吧。” 拓跋宸轩轻声道,又给凤霓裳递了一颗葡萄。 凤霓裳暗自思忖着咽了葡萄,心不在焉。 凤无霜那样的人,竟然一天之间便落魄到了此等境地!她对凤无霜又多了些许同情——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把拓跋宸轩塞给别的女人的。 两人到底还是参加了拓跋澈的婚礼。这场婚礼的规模不小,来的达官贵人却不多,毕竟京中官宦都不是闲人,没几个愿意放下公务来看王爷娶娇妻,大多数都是让自己的妻子来参加婚宴的。 是以凤霓裳夫妻二人在这些人里面品级都算高的。婚礼还没开始时,一众女眷都围着凤霓裳说话。 “王妃娘娘真是好福气啊,干什么王爷都愿意陪着来,不像我家那口子,把我使唤来就不管了。” 说这话的是户部侍郎的正妻,是个不太敏感的人,但话里话外都是对凤霓裳的羡慕之情。 凤霓裳笑眯眯的还未说话,便有其他女眷接着奉承:“是啊,王爷与王妃琴瑟和鸣,夫妻恩爱,真是让我等羡慕不已。” 京中官宦,无不都是娶得三四房,娇妻美妾环身,方能体现自己的身份,而拓跋宸轩位高权重,独揽着朝中的半壁江山,却一心只为一瓢饮,众多女眷们羡慕有之,嫉妒也有之,却始终不敢去奢望这样的爱情。 凤霓裳面带微笑地看着她们说话,将头倚在拓跋宸轩身上,清甜道:“王爷对我,确实是极好。” 说着还侧颜看了一眼拓跋宸轩,脸上的幸福又让一干人等咂舌。 拓跋宸轩对上她的视线,还没说话心便软了,也回笑了一下,抬手将手中的茶杯端起、吹吹,然后递给凤霓裳。 凤霓裳甜甜笑了两声,接过了茶。众人唏嘘——原来那个眼神是渴了的意思。 聊了一会儿,拓跋宸轩便拉着凤霓裳去见拓跋澈,毕竟他们还是亲兄弟,即使再不喜,面子上也要过得去,凤霓裳便和几位女眷作别。 拓跋澈身穿一身大红色的喜服,面无表情地坐在中间,等着一群丫鬟为他整理服饰。 见凤霓裳来了便起身道:“宸轩,霓裳。”然后眼神却不自觉的瞟向凤霓裳。 拓跋宸轩自然感受的到他的目光,当即将凤霓裳挡在身后,不客气道:“恭喜太子今天大婚啊,一下子娶三个,真有福气。” 拓跋宸轩这是在提醒他自重一些,没想到拓跋澈竟好像误解了他的意思,道:“本宫也无意纳妾,只是本宫的正妃选了,本宫也不好拒绝,所以才……” 说完眼睛瞟向凤霓裳看的更明显了,现在就是死死的在盯着她:“你不要误会,其实本宫是一个蛮专情的人,这么长时间本宫的府里也没添过新人不是么?” 凤霓裳冷笑,这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当旁人都是傻的分辨不清吗? 她当即嘲讽道:“太子可别乱说话,我有什么可误会的,这话还是等着太子和姐姐闺房之乐的时候说给姐姐听吧。” 她对拓跋澈的解释满满实在是恶心的很,想不明白明明都是一家人,为什么拓跋澈和拓跋宸轩的差距这么大。 大概拓跋澈也察觉到了自己失言,连忙收回了目光,却直接撞在了拓跋宸轩的眼睛上。 拓跋宸轩的眼中满是冷淡和嘲讽,仿若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我来就是恭喜一下你大婚,恭喜完了我们就先出去了。” 第115章 太子妃怀孕 不远处凤无霜看见拓跋澈站在凤霓裳旁边,一只手用力地捏了捏。 旁边搀扶着凤无霜的丫鬟眼泪都在眼眶里面打转了,因为凤无霜捏的是她的手腕,那个丫鬟死死地咬着嘴唇,连呼吸的气息都不敢变。 她也是新来的,第一天就听说,原先伺候太子妃的丫鬟,被打了之后就添做了太子的侍妾,但是府里的侍妾要不是被迫谁愿意做啊。 家里有点权势还好,说不定熬个几年就能出头,像她们这种无权无势的,当了侍妾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辈子都被人打压,很难有出头日的。 凤无霜没地方出气,转眼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小丫鬟,就把气全撒在了这个小丫鬟身上:“低着个头,一副丧气样子给谁看。” 小丫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跪下说道:“太子妃,息怒。” 凤无霜一摆手说道:“真晦气。” 又转头下去说:“顶撞太子妃,拉下去打三十大板。” 随后又指着一个小丫鬟说道:“那谁,过来扶着我。” 被指的丫鬟,强装笑颜过来继续搀扶着凤无霜。 然后凤无霜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朝着拓跋澈走了过去。 拓跋澈其实不想让拓跋宸轩离开,拓跋宸轩一走,凤霓裳也不会在这儿多呆,而他只有看看凤霓裳就好了。 本来还对峙的三个人。拓跋澈看见凤无霜过来之后就赶紧过去,走到了凤无霜的旁边。 凤无霜也把手从丫鬟手腕上放了下来。原本她是想放在拓跋澈手上了的,也让其他夫人看看自己和拓跋澈也是很恩爱的。 但是拓跋澈不知道是没懂凤无霜的心思还是装不懂,只是站在了凤无霜的旁边,两人中间还隔这一道缝,明眼人都看到了一丝尴尬在里面。 凤无霜落在半空中的手不知道该如何收场,还好一个小丫鬟眼疾手快过来扶住了她才避免了这场尴尬。 但是这样子做也只是掩耳盗铃罢了,在场的哪一个不是人精,就她的那点小心思真的是不够看的。 众人看到凤无霜来了也是俯了俯身客气了几句,然后她含笑低着头在拓跋澈耳边说了几句话。 接着说道:“霓裳妹妹怀孕了,我这个当姐姐的真的是失职了,就以茶代酒,自罚一杯。”说完看了看旁边的拓跋澈。 意思就是要拓跋澈替自己拿一杯茶过来,但是拓跋澈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凤无霜,而是盯着凤霓裳在看。 旁边的拓跋宸轩看着拓跋澈的眼神也充满了敌意,然后用眼神警告拓跋澈。 凤无霜看着周围一群看好戏的人,把一股子气硬生生的给压了下去,然后用胳膊轻轻撞了几下拓跋澈。 凤无霜在心里想:“自己刚才明明告诉拓跋澈了让他配合一下自己,让外人看看她们夫妻也是很恩爱的。”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已经这么放下身份了,拓跋澈还不配合自己。 真的是让外人看尽了丑态。拓跋澈还不忘说了句:“你没有手吗,不会自己拿。” 凤霓裳刚弯了一点腰下去就被旁边的拓跋宸轩给扶了起来,然后拓跋宸轩拿了一杯茶放在了凤霓裳的手上。 随后一只手放在了凤霓裳的腰上,眼神里面也是充满宠爱地看着她,简直羡煞旁人。 凤霓裳拿着茶说道:“自家姐妹,姐姐和我客气什么啊,这杯茶算是妹妹敬你的。” 凤无霜看着递过来的茶简直恨得牙痒痒,但是又不得不喝。 “妹妹才是客气。”然后一把拿过来喝了下去。 “姐姐爽快,不过这可是茶啊,又不是酒需要喝尽。” 凤无霜一听这话,不知道是真的被气到了还是怎么了,竟然晕了过去。 凤霓裳看着凤无霜这个样子打了个哈欠,一旁的拓跋宸轩立马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面,让她懒洋洋地靠在自己的身上。 凤霓裳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两个人可以听到,说了一句:“这戏可真没有意思。” 拓跋宸轩立马说道:“要不我们回去,我给你剥葡萄吃。” 凤霓裳摇了摇头说:“人家都晕了,走不掉了。” 话说凤霓裳和拓跋宸轩本来就是来看好戏的,看见凤无霜晕了也跟个没事人一样,其他夫人都没有靠近自然也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 倒是这个拓跋澈硬是愣了一会后才开始喊大夫,让周围的一众女眷大跌眼镜。 实际上躺在地上的凤无霜也是尴尬了一会,因为她本来也就没有真的晕过去,只是倒下去的时候没有人扶着硬生生地摔在了地上有点疼而已。 大夫过来站在拓跋澈旁边,拓跋澈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太子妃晕倒了,给她看看。” 那个大夫看见躺在地上的凤无霜,赶紧让丫鬟拿来了几个坐垫把凤无霜放到了上面:“怎么能让太子妃躺在地上了呢。” 然后开始给凤无霜把脉,旁边的凤霓裳打着哈欠对拓跋宸轩说:“她喝了我的茶会不会怪我啊。” 拓跋宸轩的声音里面都是满满的宠爱说道:“谁敢怪你啊。 闻言,一旁的拓跋澈冷眼看向他。 拓跋宸轩也不是什么好惹的,眼神也就回了过去,比拓跋澈的还要犀利几分。 有那么一瞬间,拓跋澈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怕了,但是这种感觉也被他很快扼杀了,皱眉负手看着凤无霜。 而此时大夫也跪在了地上说:“恭喜太子,贺喜太子。” 拓跋澈有点怔愣:“怎么回事?” 大夫接着说道:“太子妃这是有喜了。” 而凤无霜也恰好就醒了过来,大夫也就转过去对她说道:“太子妃有喜了,以后可要注意点了。” 周围的人也对着凤无霜开始恭贺,本来是侍妾大喜的日子,结果让凤无霜出尽了风头,有一两个已经恨的牙痒痒了。 而拓跋澈却是一副心不在蔫的样子,他明明没有真正宠幸凤无霜,为什么她会怀孕? 此时凤无霜还沉浸在喜悦里面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怀疑了,拓跋澈的眼睛从始至终也一直在看着凤无霜。 旁人都觉得是宠爱,但只有拓跋澈知道那里面充满了探究。 他现在很怀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16章 名媛会 凤霓裳在宴会上待得百无聊赖,她怀了孕本来就犯困,此时又没有什么新奇的节目,便想着要离开。 “王爷,咱们走么?” 凤霓裳拿手肘怼了身旁的拓跋宸轩一下,微微懒散道。 拓跋宸轩也是呆的无聊,这里来的基本都是后院儿的女人,他能待到这个时候已经实属是惯着凤霓裳,此时凤霓裳提出要走,他当然乐得自在。 “嗯,走吧。” 他应了一声,便起身准备离开。 凤霓裳也起身,但是她却低估了她现在的体重。她现在怀着几个月大的孩子,一个人带着两个人的体重,一个重心不稳,便酿跄着要跌倒在地上。 “啊!” 众人皆是大惊,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拓跋宸轩便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大家这才舒了一口气,赶忙围了上来:“王妃娘娘没事吧?” 拓跋宸轩被吓了一下,此时也拿冷漠的眼神看着她,脸上写满了不快。 凤霓裳也吓了一跳,活了两世没遇上这样的情况,要是她怀着大肚子在众人面前摔一跤,那人算是丢大发了。 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勉强笑着对着大家道:“无妨无妨,一个没站稳摔了。大家不用过来了,吃自己的。” 众人见她没事,也都放下了心,只是还没等老老实实回去吃饭,便被下一步惊掉了眼睛。 只见拓跋宸轩二话不说,将凤霓裳打横着抱起来,还没等凤霓裳反应过来,便抱着她大踏步走了。 凤霓裳一口气还没喘匀,心又一下子提了起来,她吓了一跳,连忙挣开道:“你干什么!” 拓跋宸轩此时正是不爽,面对她的挣扎连一个眼神都没赏给她,只冷声道:“你给我老实呆着吧,依着你的性子闹下去,到王府之前指不定摔了几跤。” 凤霓裳一噎,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众人皆羡慕地看过来,这种毫不避人的恩爱她们是万万不敢奢望的。 一干女眷羡慕不及,凤霓裳却在叹息拓跋宸轩的张扬,她本来只欲来这里恶心一下凤无霜,没想到拓跋宸轩这么不知收敛,这下非得弄得人尽皆知了。 “你呀,也太张扬了,这回我非得成她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凤霓裳回府被拓跋宸轩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床上,心里满足得很,嘴上却在埋怨。 拓跋宸轩冷着脸,见她还碎碎念地抱怨,忍不住敲了她脑袋一下,声音颇为嗔怒:“你呀,还好意思在这儿抱怨,知不知道要注意一点?刚才要是摔倒了怎么办?” 凤霓裳倒是颇为不以为然:“那不是还有你嘛,我知道你在我身边不会让我出事儿的。” 然后为她自己换来了一记敲核桃。 拓跋澈的婚宴上,拓跋澈的风流没那么广为人知,凤霓裳和拓跋宸轩的爱情故事倒是传成了一段佳话。 拓跋宸轩对王妃娘娘的呵护备至,让全京上下的达官贵人的夫人们好生羡慕,日日谈论,有一个性子开朗,主事能力强的,还特地为此开了名媛会,邀请全京的佳丽前去,名为赏花,实则探讨御夫之道。 这人是侯府的夫人,她性子向来爽朗,却始终留不住侯爷的心经此事便心生一念,开了这场名媛会。 凤霓裳必然是第一个收到消息的,她张开请柬晃到拓跋宸轩面前,喜形于色。 她自打怀了孕之后,一直乖乖地待在家里,老老实实地避着外人,这也忌口那也忌口,她早就郁闷的很,此时收到聚会的消息,她怎么能不兴奋? 拓跋宸轩忙于公务,却总是被她的手舞足蹈分了神,只好放下手中的书稿无奈道:“你能不能安分些,仔细了再摔倒,若是在闹下去,莫怪我不许你去了。” 凤霓裳嫁给他以后,越来越放的开了,丝毫不知收敛,将她爱玩儿的本性尽数展现出来,拓跋宸轩虽爱她这副样子,但有时也颇为无奈。 凤霓裳听了他话才微微收了些,找了个凳子坐下,只是嘴角仍旧笑着. “王爷,要不要为我新作身衣服啊?最近肚子越发的大了,之前那套我最喜欢的已经穿不下了。” 拓跋宸轩头也不抬:“好,按着原来那身再做个大一码的,银钱从账房支,以后这事不用同我说。” 与这里的环境不同,凤无霜在府中却是满面的愤懑。 她早就知道侯门夫人组织了名媛会,请了全京城有名望的女人前往,她贵为王府的正牌王妃,却迟迟收不到消息,这叫她怎能不忿。 然而侯府的妇人却丝毫不顾忌她,她自然知道凤无霜和凤霓裳这对姐妹俩不和睦,既然将目光聚集在凤霓裳身上,那有何必再喊凤无霜去碍人家的眼呢? 当天,凤霓裳忙赶早过去,却不想在路上耽搁了,等到时,众人的茶会已经开始了。 “不好意思,我路上耽搁了。” 凤霓裳连忙道歉。 众人很热络地拉她过去坐,侯府夫人揽她在身侧坐下,喜道:“你来的正好,快来给我们讲讲你的御夫之道!” 这话说的直白,把凤霓裳一下就问楞了:“御夫之道?” 众人以为她是害羞,便作哄堂大笑状,侯府夫人笑得尤其上气不接下气。 凤霓裳愣愣地坐在一旁干笑,心里一阵莫名。 好半晌,她们才讲这笑收了,侯府夫人拉过她的手,指了以为妇人,道:“你就且说她吧。” 凤霓裳与那被指的夫人对视一眼,只见那妇人嘴角带着一丝羞怯的笑意,微不可闻地像凤霓裳点了点头。 侯府夫人介绍道:“她是张家的夫人,总来我这儿抱怨说她家老爷总是收不住心,那小妾纳了一房又一房的。” 凤霓裳了然,张员外是京中的首富,富甲一方,家中的美妾自是多的数不胜数。这些妇人大概是看自己与拓跋宸轩恩爱,来找她取经来了。 接下来这些人的说辞五花八门,有埋怨自己被冷落的,还有说嫌弃自己自己聒噪的,有一位王大人的妇人,更是直白,抱怨自己夫君是个榆木脑袋,从来不主动。 凤霓裳听的是啼笑皆非,点头道:“原来诸位请我来,是给出主意的?” 侯府夫人见她通透,连忙喜道:“是啊是啊,王妃娘娘,您给我们说道说道吧!” 第117章 求娘娘做主 听着众人在底下的讨教,凤霓裳心中倒是并没有感觉到不耐烦,毕竟这间接证明了这些个夫人心中还是想要得到自家丈夫的宠爱的。 于是她也并没有扭捏,而是笑着回应着大家,也分享了自己和拓跋宸轩平日里面的小日常,更是让大家羡慕不已。 名媛会在一片的和谐声中,全部都是欢声笑语,侯门夫人们也都对凤霓裳和拓跋宸轩羡慕,但是也献上了最诚心的祝福。 另外一边,拓跋宸轩刚到王府,正想要去找凤霓裳,突然想起凤霓裳今天好像是有一个宴会,于是找来管家。 “王妃在不在府中?” 管家听见拓跋宸轩的话,心中也是了然,看着拓跋宸轩刚刚赶回来,衣服都还没有换就要找凤霓裳的样子,心中有些感慨。 “回王爷,王妃今日就去了那名媛会,现在这个时辰,可能是快要结束了,但是并没有回来。” 管家低着头,恭敬地回复着拓跋宸轩。 听带管家的话,拓跋宸轩点点头,于是大步走向王府门口:“备轿,去接王妃!” 随后,他也没有等待管家回答,立刻朝着门口走去,眼中带着些许担忧。 现在凤霓裳去那宴会已经有了两个半时辰,过了午膳的时间,虽然知道凤霓裳不会出什么事情,但心中的担忧还是压制不住。 没过多久,拓跋宸轩就来到了凤霓裳所在的宴会场地,此时凤霓裳正坐在位置上,旁边围着几个夫人,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意,看起来很是开心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拓跋宸轩心中的那块大石头也算是落下了,眼中带着些许温柔的意味,随即走上前。“霓裳。” 凤霓裳听到声音,微微抬眸看到拓跋宸轩就在自己面前,立刻站起来:“王爷,您怎么来了?”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纷纷退让几步,腾出了位置给拓跋宸轩,让他跟凤霓裳说话。拓跋宸轩还是满意这些人的识趣,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看着凤霓裳:“刚才回到府中没看见你人,心中有些担心,正巧也没有什么事情,就顺道过来接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摸着凤霓裳的发丝,声音中的温柔怎么掩藏也掩藏不住,倒是羡煞的周围的旁人。 “王爷对王妃可真好啊……” “是啊,要是我家那位也能这样就好了。” “之前还有人说王爷不懂风趣,看来是没有遇到对的人,你看王妃这不是把王爷吃得死死的吗?”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没有上前打扰两个人,凤霓裳听了拓跋宸轩的话,心中很是感动。 试问有谁能够一回到府中就能够想到自家的王妃,并且还马不停蹄的过来接她? 怕是也就只有面前这个傻男人了。 “结束了么?” 拓跋宸轩看着凤霓裳丰腴的小脸,又忍不住捏了一把,感受着她脸上的软儒,心中很是满足现在这样的情况。 凤霓裳没好气的嗔了拓跋宸轩一眼,示意他周围还有人,不要这么大胆,可拓跋宸轩才不在意,直接把凤霓裳打个横抱,吓得她直接抱住了拓跋宸轩的脖子。 “诸位,本王的爱妃怀着身孕,在外面待了许久,就先回去了。” 说罢,也没有等众人回应,直接抱着凤霓裳离开了现场,又是给周围的人无形吃了一把狗粮。 拓跋宸轩把凤霓裳一路抱进了轿子中,把她放好之后,自己也跟着进去了。 随后,又一把抱住凤霓裳,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面,轻轻搂着她,脸上满是满足的意味。 “你也不嫌重,放妾身下来吧。” 凤霓裳有些好笑,面带着些许笑意看着身下的男人,心中幸福感爆棚。 男人摇摇头,大手抚上凤霓裳的肚子:“本王不累,累的是你,霓裳,本王会好好对你……”说着,拓跋宸轩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凤霓裳的肚子。 听到这句话,凤霓裳眼中更是温柔,也没有再动来动去,而是靠在拓跋宸轩身上,也没有说话,两人互相依偎着。 轿子两边的帘子是打开来的,因为凤霓裳需要透气,从马车里面就可以看到街道外面的繁荣景象。 平日里面在府中,凤霓裳自然是看不到这一幕,今天看到大梁的京城中是是这样的淳朴,叫卖声连连不断,倒是让凤霓裳看的很是欣慰。 “如今街道上是这样的生活,老百姓们安居乐业,边疆也没有什么战事,倒是一副安泰的样貌。” 看到凤霓裳这样的眼神,拓跋宸轩也顺着凤霓裳的目光看过去,发现街道上的情况,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大梁京城能够有如此的景象,还需要归功于我们大梁王妃。” 听到这句话,凤霓裳有些疑惑,感谢她? 难不成她做了什么? 凤霓裳带着疑惑地眼神看向拓跋宸轩,似乎是再问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大事。 拓跋宸轩抱紧了凤霓裳,贪婪的吮吸着怀中女人的芳香:“还记得你上次同本王去十四那里么?你说的那些话,避免了大战,现在才会有这样的样貌出现。” 凤霓裳恍然大悟,要不是拓跋宸轩提起这一茬,可能她还忘记了,她不过是重新活了一世,上一世就有解决的办法,可是已经晚了,用到这一世来罢了。 正准备开口,却突然感觉马车一顿,整个人差点飞出去,也还好拓跋宸轩在她身后搂着她,避免了这一切的发生。 拓跋宸轩眼中划过一抹暗沉,看着怀中受到惊吓的小女人,声音瞬间冷下来。 “怎么回事?” 外面的车夫有些懊恼,看着跪在面前的女人,心中开始为她上香。 “王爷,王妃,求求您给民妇做主啊!” 凤霓裳原本以为只是磕磕碰碰,可是突然听到这种声音,微微一愣,和拓跋宸轩对视一眼,朝着外面说:“发生了什么?” 那女人听到了凤霓裳的声音,似乎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立刻开始哭诉起来:“娘娘,民妇一家老小在县城里面住着,和和乐乐,可是有一天,那县霸为了霸占民妇,民妇不同意,却是直接叫来了人,把民妇一家老小全部都杀了个干净啊!求娘娘给民妇,给民妇的一家子做主啊!” 第118章 以绝后患 妇人并不是很大的年纪,看起来还有二十七八的样子,长相是属于很秀丽的那种,说被县霸看上,那也不为过了。 “你确定这件事情属实?” 凤霓裳下车看着妇人,直接开口问道,妇人看到是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亲自下来了,眼中带着感激,差点又没跪下来。 “民妇所言,句句属实。” 凤霓裳听到这句话,直接把目光看向了拓跋宸轩,而拓跋宸轩也明白凤霓裳的意思,脸上带着些许笑意,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要和本王一起去么?” 话一出口,拓跋宸轩就有些后悔了,毕竟现在凤霓裳还怀着身孕,根本不适合去操劳这些个东西。 而凤霓裳却是丝毫不在意,若是天天在家里闷着,或者又是和那些个侯门夫人唠嗑,那她估计得发霉了。 “王爷不用担心妾身,妾身一起去就行。” 拓跋宸轩有些无奈,点头,让人把妇人带上之后,一行人直接来到了县衙门口。 县霸并没有收到拓跋宸轩要来的消息,等到拓跋宸轩已经到了门口的时候才有人过来通禀,差点没把县霸吓死。 他并不知道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这两尊大佛过来做什么,只知道万一要是怠慢了这两位,肯定是逃不了一顿责罚,于是立刻走到县衙门口去迎接。 “微臣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一到门口,他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形式,就直接行礼,额头上带着些许细汗。 拓跋宸轩晲了面前的县霸一眼,肥头大耳,倒是一副圆滑的样子,很是油腻。 他眼中闪过一抹厌恶,搂着凤霓裳直接走了进去,避开了县霸,生怕凤霓裳碰到什么脏东西一般。 凤霓裳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给足了拓跋宸轩面子,而他们也不打算跟这种人周旋太多。 “听说大人最近过的很是潇洒?” 这话出自凤霓裳的口中,总感觉然人觉得有些怪怪的,可那县霸根本就不敢反驳,也是这应了也不是个什么事。 “这……微臣不敢……” 可凤霓裳根本就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眼中突然之间带上了一抹凌厉:“不敢?本宫看你有什么不敢的!欺男霸女,滥杀无辜!你这县府大人做的倒是挺自在啊!” 凤霓裳站在县霸面前,虽然怀着孕,可那气势确实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言语之间直逼县霸。 那县霸一听这事,心中立刻明白了是什么事情,心中已经把那妇人凌迟了一百遍。 可是当务之急就是要摆脱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脑海中飞速的运转着,额头上带着些许细汗。 “冤枉啊!” 突然,县霸直接跪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王爷,王妃,您们怎么能听外面那些人瞎说啊,微臣做了这县府之后,一直兢兢业业,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竟然还有人想要至微臣于死地!还请娘娘让那人拿出证据,如若不然,微臣愿意以一死证明清白!” 说着,县霸还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了就为之动容。 凤霓裳看着县霸这样的举动,面色一黑,心中明白这县霸定然是不会承认了,应该是确定了那妇人手中没有任何的证据。 想到这里,凤霓裳有些无奈,但是又不想放过县霸,身为一个县府的主人,竟然公然杀了别人全家,还想要强抢民女,这是凤霓裳所不能允许的事情。 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却突然被拓跋宸轩拉住了手腕,凤霓裳看着拓跋宸轩那深沉的双眸,心中还是有些不平衡,但还是没有再继续说,把主场让给了拓跋宸轩。 “大人这是做什么?本王的王妃也不过就是问问,你这么激动作甚?” 那县霸抖了抖身子,随后只能赔笑:“王爷说得对,是微臣唐突了……” “无事,今天过来不过就是闲来无事,过来看看,因为路上听到了这种事情的发生,自然是要过来问问,也不过就是管辖范围内的事情罢了,大人你先忙,本王就不多待了。” 说着,拓跋宸轩拉着凤霓裳就直接离开了此地。 县衙外,妇人看着县衙里面,想要知道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脸上带着焦急。 随后没过多久,就看见了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两个人,面上一喜,立刻迎上去:“王爷,王妃。” 凤霓裳看到妇人,有些无奈,但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讲清楚:“现在没有证据,他不肯认罪,只能让你多等一段时间。” 她尽量用着最精炼的语言概括着刚才在里面发生的事情,妇人听到这句话,脸上带着明显的失望,但是又立刻调整好了心情。 “民妇不怨,多谢王爷王妃能够帮助民妇。”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也不愿意在这里多留,跟那妇人告别之后就直接回了府中商量对策。 此时,县衙中,那县霸坐在位置上,脸上满带着惊慌和不安,他不知道那个女人竟然会有这种胆子把他告到王爷那里去…… 若是要查清楚这件事情,那他必死无疑,他现在可还不想死,想到这里,男人立刻跑出了县府,走向兵部侍郎所在的地方。 “你这次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一个房间中,里面传出了刚才那人的声音,肥头大耳的男人对面坐着一个健壮的男人,这种男人眼中明显带着不耐烦,但还是继续听县霸在他面前唠叨。 县霸会来找兵部侍郎自然数有原因的,他所做的抢占的侍卫并不少,其中有大部分东西都会拿出来贡献给兵部的人,所以他平日里才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可现在这件事摊上了王爷,根本就不好解决。 再说这并不是了,之前县霸所送来的东西,他都拿去孝敬给太子了,自然是没有什么东西留在手上,也知道这件事情如果查的话,可能会顺藤摸瓜摸到他这里来。 他如果出了事,那么太子那边可就不好交代,以王爷的能力,他一定能查到跟太子有关的贪污的事情…… 想到这里,兵部侍郎眼中闪过一抹凶狠,看着面前的男人,手中握紧了自己的短剑。 随后趁着男人不注意,直接上前攻击,一击毙命,以绝后患…… 县霸到最后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是死在了这个自己好吃好喝供着的人身上。 而另外一边拓跋宸轩此时派出去的人已经找到了小部分证据,正准备去县衙那边查看审问一番,路上却遇到一位冤家。 第119章 不翼而飞的钱财 “太子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出现?”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眼中带着戒备,看着面前如同一只笑面虎的男人,缓缓开口。 而拓跋澈却是丝毫不在意他们俩人的语气,而是温柔的对凤霓裳笑了笑:“不过是巧遇罢了,弟妹和皇弟怎么会过来这边?” 凤霓裳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总感觉很是恶心,强忍着眼中的厌恶,对着拓跋澈说出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拓跋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中更是深沉,凤霓裳一直在观察这太子的表情,自然是有些许察觉,但并没有揭穿。 “哦?竟然还有这种事情,本宫也要去看看,皇弟不会介意吧?” 拓跋澈脸上还是那副嘴脸,却是叫人有些看不懂了,凤霓裳和拓跋宸轩并没有拒绝,表示让他自便,因为就算是他们不让,也没有任何用处。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来到县衙之后,发现了一丝不平常的气息,让他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人呢?” 凤霓裳最近县衙里面,发现里面并没有人在这里,而是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随后,两人越走越深入,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暗道不好,两人立刻来到前方,看见已经倒在血泊中的县霸,面色一变,很是难看。 拓跋澈是跟在两个人后面进来的,一看到县霸,立刻表现出一副很震惊的样子,指了指拓跋宸轩,又指了指地上的县霸,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随后他立刻大喊出来:“好你个拓跋宸轩,你就算是认定了人家就是那欺男霸女之人,你也……也不能如此鲁莽啊!” 拓跋澈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让凤霓裳看的差点没忍住上去揍他一拳。 拓跋宸轩只是看了拓跋澈一眼,根本不去理会,查看这周围的痕迹,眼中带着疑惑。 他见拓跋宸轩根本就不理他,面色有些难看,直接呛声:“皇弟,既然你不愿意承认,那本宫不介意捅到父皇那里去!” 可谁知,在拓跋澈说完这句话之后,拓跋宸轩就停下了他手中的动作,回头了拓跋澈一眼,他以为是拓跋宸轩怕了,于是有些得意:“这也是没有办法……” 拓跋澈原本想让拓跋宸轩向他低一次头,求求他,说不定他心情一好,就不把这件事情告诉皇帝了,可谁知拓跋宸轩根本就不按照他的话来说,直接道。 “好啊,走,进宫。” 拓跋澈:“……” 拓跋宸轩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思和拓跋澈在这里说来说去,直接带着凤霓裳进了宫,丝毫没有顾及太子那已经铁青的脸色。 到了皇宫之中,太子直接倒打一耙:“父皇,儿臣认为,皇弟做的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了,就算是那人穷凶恶极,也不能一声不吭的就把人杀了!” 从一开始,就只有太子一个人在那里说,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站在一旁,根本就没有要反驳他的意思。 而皇帝此时听了太子说的话,心中很是不高兴,但是面上并没有表露出什么。 “宸轩,你的解释呢?” 这件事情,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解释,最近拓跋宸轩在查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什么。 反倒是太子,最近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想到这里,他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拓跋澈见皇帝还要过问拓跋宸轩,心中更是带着些许不甘心,简直是恨的咬牙切齿。 拓跋宸轩听到皇帝的问话,才有了些许反应,眸中满是震静,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一个刚杀完人的人。 “回禀父皇,儿臣没有杀人,那县府大人,是在儿臣去的时候就已经被人杀了,而且死的地点可能还不是县衙之中,很有可能是被人送回去的。” 皇帝听到这里,眉头紧蹙:“朕如何相信你?” 虽然说皇帝确实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委,但还是为了在拓跋澈面前表示一下公平,抱着怀疑的态度看了拓跋宸轩一眼。 可皇帝丝毫没有想到他没有责罚拓跋宸轩,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偏袒。 “父皇,这件事情,儿臣可以查清楚。” 拓跋宸轩根本不在意皇帝到底相不相信他,面色中带着些许平淡,根本就没有一丝慌乱的痕迹。 “既然这样,朕就先相信你,但是你必须要把这件事情给查清楚!”皇帝洪亮的声音响起。 拓跋宸轩似乎是预料到了这个情况,直接领命而去,又把太子气了个半死。 说来也是巧合,拓跋宸轩的办事效率还真的是神速,一下子就查到了兵部侍郎的头上,而且还有目击证人看到了那天县霸出现在兵部。 这下子,他就算是插翅也难逃了,拓跋澈收到消息的时候,估计那兵部侍郎就已经在大牢里面受刑了。 这下拓跋澈是真的慌了,兵部侍郎虽然一直有在给他送东西,可是忠诚的程度依旧是不确定,当下,他立刻叫人上来。 “来人!” 声音一出,就有一个暗卫出现在房中,拓跋澈眼中泛着些许杀意:“去天牢中,告诉兵部侍郎,他要是想要自己的家人都好好活着,那他们之中必须死一个!若是他不听……就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拓跋澈的声音中带着阴沉的意味,让人听了不寒而栗,那暗卫直接领命而去,留下太子一个人在房间中沉思着。 第二天,大牢里面就传来了兵部侍郎畏罪自杀的消息,拓跋宸轩听到这个消息并不意外,他本来也没有想从兵部侍郎口中套的什么消息。 于是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也算是截止了,当他们去查抄兵部侍郎家里的时候,却发现那一笔贪污得来的钱财不翼而飞。 拓跋宸轩看着面前空荡荡的仓库,眼中滑过一抹暗流,心中不知道在沉思着什么,身后的人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最后却一点东西都没有找到,兵部侍郎畏罪自杀,也没有任何的线索,根本就找不到一点头绪。 第120章 招安 “看来,我们得去走一趟了。” 拓跋宸轩带着凤霓裳再次来到朔风山庄做客,可此时山庄里的气氛却和以前截然不同了。 这件事的起因是拓跋宸轩收到消息,说有人曾在户部侍郎的家里发现了高延霆的痕迹。 拓跋澈的势力不小,朝中恐怕没有几个人敢在他的手底下抢银子,更何况这件事拓跋宸轩也掺和了进来。 既然不是朝中的人,那就只可能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太子党干的,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拓跋澈生怕藏得不够隐秘露出狐狸尾巴,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蝇头小利冒险?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江湖中人,有本事在户部侍郎家里不动声色地盗走所有财务的,就只有朔风山庄的庄主高延霆一个人了。这也和留在现场的线索不谋而合。 既然查到这里,也就没有在查下去的必要了,剩下的,就只有高延霆的口供了。 于是夫妻二人便孤身再次拜访了朔风山庄。 整个山庄的气氛都十分古怪,从上到下都溢着满满的杀意,暗波汹涌。 “庄主,依我看就直接在这儿做了他。他既然已经查到了,我们朔风山庄就不能全身而退了。”一人进言道。 所有人都明白,拓跋宸轩能来这儿就是兴师问罪的,他们若是能把银子交还回来还好,可问题是,他们已经将那些银子接济给那些贫困的老弱妇孺了。 既然有人把这个想法提了出来,便很快有人附和。 又有人道:“是啊庄主,当官儿的没一个好东西,今天不做了他,明天可能死的就是我们了。” 众人众说纷纭,都是要解决掉夫妻二人以绝后患,却被高延霆一口否决了。 “不行!拓跋宸轩负责查案,他做的没错,更何况他身边还跟着他的妻子。”高延霆斩钉截铁道。 且不说拓跋宸轩武功高绝,他们这些乡野之人能不能打过,就算是有十足的把握,高延霆也不会允许自己的手下做这种事。 “这件事是我命令你们做的,出了事自然也不会连累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众人见高延霆如此决绝,也只好放弃了,点头称是,只是在高延霆转身走后,刚那两个进言的人互换了一下眼中,其中尽是阴翳。 “王爷,王妃娘娘,怠慢了。” 高延霆到宴上接待二人,微笑道。 拓跋宸轩与凤霓裳也起身,凤霓裳先拱手作揖道:“哪里哪里,是我们夫妻俩冒昧拜访才是,” 这不是在朝中二人行的便是江湖路礼数。 双方客套了几句,高延霆坐到了上首,便唤上了人舞剑助兴,活跃气氛。 凤霓裳面不改色,在拓跋宸轩耳边轻声呢喃:“这是摆明了鸿门宴的意思吗?” 拓跋宸轩却道:“我看高延霆不像是那种人,多半是没意识到,接着看吧。” 高延霆见两人窃窃私语,权做没看见,看了一会舞剑,便率先开口道:“二位来的急切,高某这儿也没没有准备,太过怠慢了,只是不知二位来我朔风山庄所谓何事啊?” 开门见山。 “高庄主言重了,不过说来,我夫妻二人冒昧拜访,确实是有一要事。”凤霓裳笑着接招。 高延霆点了点头:“二位请讲。” “倒先不急,小女子先向庄主请教一事。” 高延霆挑了挑眉,从进来开始,拓跋宸轩一声未吭,均是凤霓裳在说话,他有些摸不准,凤霓裳葫芦里卖的是什么关子。 “洗耳恭听。” 凤霓裳笑了笑:“前日我夫君教我念书,里面有一词‘敢作敢当’,小女子才疏学浅,不解其意,高庄主怎么看?” “……” 高延霆眉心狠狠一跳,却笑了一声,难怪这个为高权重的王爷不吭一声,身边跟着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王妃,还有什么要多话的必要。 他正待说话,却正好赶上一曲完毕,舞剑的剑士退了下去。 此时,他手下陈炜端着一套酒具,上面摆着两杯酒。 陈炜走到拓跋宸轩面前,道:“小人来为王爷、王妃娘娘敬酒。”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不语,不动声色。 凤霓裳嘴角挂着一点淡淡的笑意,面不改色,心中暗道:这是要狗急跳墙了么? 陈炜不愿将自己的性命压在高延霆身上,便暗自与旁人勾结,背着庄主给拓跋宸轩下毒。 二人皆是不动,陈炜猛的一颤,明白这招吓不到他们,脸色一变,就要抽出刀来个一不做二不休。 就在此时,上首却传开一道声音:“把酒给我吧。” 高延霆冷眼看着陈炜,一步一步的走下来。 陈炜一惊,连忙跪下,见高延霆将酒杯拿了起来,忙急道:“庄主!” 他虽有私心,却也还是忠与高延霆。 高延霆微不可察的摇摇头,将酒杯举向凤霓裳,笑道:“高某亦是才疏学浅,可就这‘敢作敢当’四字,一直牢记在心中,一刻不曾忘却。” 凤霓裳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愣。 高延霆笑笑,便转向拓跋宸轩,躬身行礼道:“侍郎家的银子确实是我劫来的,并非我有意隐瞒,只是不想连累的我的这些兄弟。再一个,那些银子高某已经替皇上分发给各家各户了,所以王爷要我归还,也是拿不出来的。” 他话头一顿,继而微妙一笑道:“高某一人做事一人当,只是我的这些兄弟劳烦王爷照拂了这杯酒算是高某敬你的。” 话音刚落,高延霆便举杯,要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众人皆是大惊,其中也包含了凤霓裳。 电光火石之间,高延霆手中杯竟无故碎了,琼浆玉液溅了他满身,他惊诧的看着手中还握着的一块碎片。 拓跋宸轩终于起身,说了第一句话:“高庄主大义,本王佩服,只可惜不能受了你的自己这杯酒。”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拓跋宸轩轻声道:“高庄主可愿归顺朝廷?” 他的声音不大,却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的清:“朝廷就需要诸位这般大义之人,只要诸位愿意为这天下出一份力,本王可以保证,从前种种,既往不咎。” 第121章 污蔑 高延霆有些不敢置信,险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拓跋宸轩自然是不会将话重复一遍,他知道高延霆是听明白了的。 凤霓裳适时道:“就是庄主你听到的那样。高庄主义薄云天,我们夫妻俩钦佩的很,也想要帮高庄主一把,不知高庄主意下如何?” 她相信高延霆不会拒绝的,就算高延霆生来是闲云野鹤不受拘束,现在也要为他的兄弟们考虑考虑。 很显然,现在朔风山庄的人都已经跃跃欲动了,只等着高延霆一声令下,然后臣服于朝廷了。 果然,高延霆只愣了一下,立即单膝跪倒在地:“我等自然愿意为朝廷略尽绵薄之力,效犬马之劳。” 他既已然被招安了,朔月山庄的一干人等也纷纷跪下,皆表示愿意以拓跋宸轩马首是瞻。 凤霓裳满意地看着朔风山庄的众人,心中暗喜:他们这一次真的是不白来。 也隐隐佩服拓跋宸轩,平日里见他散漫淡泊,也看不出有什么,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化险为夷。 这次仅凭着自己的一个举动就能招揽这么强大的一批势力,看来拓跋宸轩传闻权倾朝野也不是空穴来风。 只是…… 离开时,凤霓裳贴近拓跋宸轩的耳边,轻声道:“只怕是那一波又要闹起来了。” 他们现在擅自做了这么大的一个主恐怕拓跋澈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只怕这件事儿一传出去就要跑到御前告状了。 拓跋宸轩却不以为然,笑了一下道:“兵来将挡吧。” 他从不曾把拓跋澈看在眼里过量他权势再怎么大,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愚蠢的白痴而已。 果然,二人刚回府中还没多久就被传召进了宫。来传旨的公公在拓跋宸轩势下,还特意说明了来意。 公公道:“我听说是太子殿下向皇上告状,弹劾王爷私自招安高延霆的事儿。此次太子殿下来势汹汹,王爷、王妃一定要小心应对。” 凤霓裳不禁笑了,还真是因为这档子事儿。 一进大殿,便看见拓跋澈满脸阴翳的看着他们,怨毒的脸上还隐隐带着一丝得意。 拓跋宸轩与凤霓裳只当是没有看见,径直走到御前像皇上请安。 “儿臣,儿媳参见父皇!”二人道。 皇上见他二人来了,挥挥手唤二人起来:“知道今天叫你们来所谓何事么?” 拓跋澈嘴角展开一抹得意的笑容,心道:拓跋宸轩,这次看你还怎么得意。 拓跋宸轩的表情未变,只躬身道:“不知,但是在此之前,请父皇容许儿臣禀报一件事儿。” 皇帝一挑眉:“讲。” 拓跋宸轩见他准了,直起身来,微不可察地看了拓跋澈一眼:“儿臣昨日调查户部侍郎家中遭洗劫一事,一直追到了朔风山庄。朔风山庄一干侠义之士,皆是有才之人。儿臣已经替父皇招安了,还未来得及向父皇禀报,父皇恕罪。” 拓跋宸轩一番话毕,说得皇帝凝了凝眉,凤霓裳微妙一笑,尊敬的太子殿下却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了起来。 皇帝皱眉,心中有些思忖:拓跋澈上奏说拓跋宸轩私自结交江湖人士,意图谋反,可现在拓跋宸轩却主动将此时提起,俨然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看来是拓跋澈又耍的鬼计。 拓跋澈听他这么说,怒道:“你知道兵部侍郎家中财物是被高延霆劫走了,他们犯下如此大罪,你还敢私自招安,把我朝的法律放在何地?” 拓跋宸轩这才将眼睛看向他,不答反问:“兵部侍郎家中有多少银子?” 户部侍郎一直隶属太子势力,他府中的每一笔收支都有专人送到太子府上,拓跋澈自然最清楚不过了,可此时他当着皇上的面如此发问,拓跋澈却不敢轻易答。 他一拂袖子,怒道:“我怎么知道?” 皇帝也对他这问题觉得莫名,等着他接着说下去。 拓跋宸轩瞥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是污秽。 “兵部侍郎家贪污的银子自然是不少,可到底也只是一个官吏,又怎么能比得了朔风山庄的几百位有才之士呢?” 拓跋宸轩笑了一声:“父皇想一下,朔风山庄的人皆是有才干的人,若是朔风山庄之人被发现,情急之下狗急跳墙,如山为匪,对我朝的损失何止这几两银子:” 拓跋宸轩一番权衡利弊,皇帝也明白了过来,这笔账确实也不算亏。 现在朝廷正缺有才之士,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强的多。 拓跋澈冷笑:“就算你这么说,那我问你,可就算是要招安,又为何不让朔风山庄的人将银子归还啊?” 确实,既然朔风山庄有归顺之意,那有为何将这银子觅下? 拓跋宸轩还未解答,却看凤霓裳叹气道:“这个儿媳倒是清楚。” 皇帝道:“嗯,那你来说。” 凤霓裳笑道:“父皇有所不知,并非是高庄主不愿归还银两,只是他已经将银两尽数捐赠于百姓了。” “哦?” “高庄主向来乐善好施,江湖之中也一直流传着高庄主劫富济贫的,昨日儿媳于朔风山庄做客,高庄主亲口对儿媳说:‘为官者不仁,搜刮民脂民膏,总要有人为百姓讨个公道,高某并非劫富济贫只是物归原主罢了。’这一番慷慨陈词,实在令我等钦佩,这才有了招安之意,太子殿下说我夫妻二人枉顾国法,这可是万万当不起的。” 凤霓裳这一番话,为高延霆辩解,皇帝向来欣赏有识之士,现在看来,也未必会听信拓跋澈谗言,对高延霆出手了。 果然,皇帝眼中也露出一丝欣赏:“看来,这个高延霆,并非恶人了。” 拓跋宸轩与凤霓裳一起点头:“是。” 拓跋澈在一旁看着,眼中阴翳之色更甚,皇上现在看来是不会处置拓跋宸轩了,他满心的不甘,不甘心错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皇帝指着拓跋宸轩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将高延霆留在你身边做个侍卫吧,若是他有了什么异常举动,朕也绝不轻饶。” 朝廷确实是需要这么一个敢作敢当又为国为民的纯臣,只是他毕竟还是江湖中人,皇帝也不敢太过重用,便留在拓跋宸轩身边做了个侍卫。 第122章 挑拨 凤无霜不知拓跋澈在朝中的失利,她本就强势,现在怀了孩子,在府中更是嚣张跋扈。 她随便得找个错处就把冬雪压倒了自己院儿里。 她冷眼看着面前跪着的冬雪,脸上写满了得意:“这会儿装什么可怜啊?你不是很得太子宠爱么?找太子来为你做主啊?” 她看冬雪这个小贱人不爽已经很久了,以前仗着太子宠爱,不敢将她怎么样。现在自己坏了身孕,此时太子又不在府中,所以便有恃无恐了起来。 冬雪跪在地上颤抖不止,她本就害怕凤无霜,现在她没了倚仗,更是宛如小兽一般。 “来人,将这个小贱人给我拖下去,赏二十板子。” 凤无霜轻声命令,决定了这个小丫鬟的命运。 现在太子不在府中,谁又敢违逆这位正牌的太子妃,连忙有几个侍从将她拉了下去行刑,动作丝毫不带手软。 另一边,凤霓裳和拓跋宸轩两人一唱一和的将皇帝忽悠了过去,皇帝不仅赦免了高延霆的罪,还将高延霆赐给了拓跋宸轩做侍卫,让拓跋澈吃了好大的一个蹩。 他满怀愤怒的回到府中,想要发火,却不知道要找谁,只好在府中大肆撒野,砸了不少东西。 他在院内正生着气,忽闻外面一片嘈杂,他蹙着眉,唤进来一个人:“外面出了什么事儿?” 一个小丫鬟进来,战战兢兢的应道:“回太子殿下,是冬雪侍妾一不小心打碎了茶盏,太子妃正在罚呢。” 拓跋澈眉头一蹙,心中更是烦闷,暗骂凤无霜的不安分。 争风吃醋也就罢了,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对侍妾出手。 拓跋澈带着满腔的愤怒来到凤无霜的院里。 只见冬雪后背血肉模糊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而凤无霜握在椅子上,得意地看着她。 这一幕引起拓跋澈深深的反感,他知道凤无霜一向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却不曾想到她竟然能残忍至此。 “住手!”他厉声道。 凤无霜没想到她会突然前来,愣了一下连忙跪下行礼。 拓跋澈走到冬雪身边,见她已经模模糊糊的失去了意识,皱了皱眉吩咐人将她带了回去。 她此时的所作所为正撞枪口上,拓跋澈现在怒火滔天,又见她闹着这么一出,自然是按捺不住,厉声骂道:“凤无霜,你贵为太子妃竟然如此残暴,冬雪只是打翻了一个茶盏你竟然待她如此!” 凤无霜跪在地上,稍微有些心虚,但想到现在自己还怀有身孕,便有恃无恐道:“冬雪自己做错了事儿,臣妾也是奉太子府的规矩办事。” 她这一番言辞简直要把拓跋澈气笑了。明明是自己妒忌成性,竟然还能这样推脱。 拓跋澈怒道:“太子府的规矩?本宫身为太子,竟不知府中有这样的规矩。” 他现在公事、私事两不利,自然也没没有太多顾忌,直接唤来人道:“来人掌嘴!” 凤无霜一愣,不可置信道:“太子殿下,你说什么?” 拓跋澈冷眼看着她不说话,不一会儿便有两个嬷嬷前来,一个按住凤无霜,另一个负责行刑。 两个老嬷嬷在太子府呆了很多年了,但对凤无霜下手还是有所忌惮,不敢下太重的手。 但绕是如此,凤无霜的眼中依旧满含着怨毒。对她来说,现在艰难的不是特通,而是耻辱! 她一个怀着身孕的正牌太子妃,现在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太子掌嘴!她越来越怨毒,满心满眼都是愤怒。 她很这个不明是非的拓跋澈,但更加怨恨那个勾引了太子的小贱人冬雪。 当晚,凤无霜依偎在叶安的怀里,叶安轻柔地拂过她脸上的巴掌印儿。 叶安叹道:“太子殿下也真下的去手,这也太重了些。” 他还没看见冬雪那满身血肉模糊的样子,便不自觉的怜惜凤无霜。 凤无霜的眼中带着怨恨,在叶安耳畔轻声念叨着一个计划。 叶安的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不可置信的看着凤霓裳。 凤无霜仰头看他,一脸骄傲,眼中含着一些泪水:“怎么,你不敢?” 叶安笑了两声:“美人在侧,还有什么不敢的,只是有些惊讶,我的宝贝儿竟然这么有手腕儿。” 凤无霜也笑,有手腕么? 也许吧。她从小便什么都是最好的,不允许有任何人跟她争抢。 否则就要将那人置于死地,绝对不允许他有半点的转圜之机。 叶安不禁笑笑:“太子殿下若是知道你有此等阴计,也许还会更高看你一眼。” 之后,叶安便乔装易容,换成了拓跋澈的模样,进入了冬雪院中。 凤无霜眼看着他进去,冷声一笑,跑到了拓跋澈房中。 拓跋澈正要休息,见她闯进来,当即不满,怒道:“你又要闹哪儿一出?白天还没打够你么?” 凤无霜置若罔闻,端庄跪地,道:“太子殿下,今天白天在大庭广众之下妾身不便多说,现在来请太子殿下同我前去,您便知晓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低着头一脸谦卑,将眸中的那一抹算计尽数压下。 拓跋澈十分莫名其妙,见她说的诚恳,便一脸狐疑的跟着她出去。 王府夜里寂静,一丝虫鸣也无,拓跋澈却在这寂静中嗅到了一丝奇特的气息。 凤无霜一路将他带向冬雪的院中,拓跋澈更是不解,一脸莫名:“大半夜的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太子殿下莫急,接着看下去就好。” 凤无霜将拓跋澈带到冬雪的院子外面让开,拓跋澈不明所以的朝屋里看去,竟清晰的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影在冬雪房中一闪而过。 他瞳孔紧缩,不敢置信的看向凤霓裳,凤霓裳嘴角仰了一下,苦笑道:“雪侍妾一直在做这种事儿,妾身得知才拿了她来质问,只是白天时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敢冒然说出来,怕坏了太子名声……” 她这话说的为难,吞吞吐吐之间才含蓄的将意思表达到。 拓跋澈此时已信了三分,怒火冲天,闯进屋子。 此时屋中已没有了什么男人的身影,却见冬雪衣不蔽体,一脸迷蒙着,分明是刚刚行了房之后的状态。 第123章 处死 看着眼前衣衫不整的冬雪,不用想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拓跋澈只感觉浑身血液逆流,呼吸都慢了一拍,虽然他对冬雪没有什么感情,但也绝对不能容忍她的背叛。 冬雪见到拓跋澈怒气冲冲地过来,不明所以得时候,才发现她身边躺了一个光着身子的男人,而她自己也是一丝不挂。 难怪拓跋澈会那么生气,可是,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冬雪惊怒,赶紧扯了被子,有些慌:“太子,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啊,太细,我是被陷害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一定是被陷害了,昨晚到现在的事情她一无所知,不然,她怎么可能不顾身份的和另一个男人赤身露体地呆在一起! 只是,拓跋澈现在怒气上头,听不进去那么多,只是冷冷地道:“现在人都躺在这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我……” 冬雪本就不善言辞,更是被这场景吓到了,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拓跋澈这人她还是了解的,真动起怒来,她连保全自居都困难。 果不其然,拓跋澈周身寒气一棱,声音如同从地狱传了出来:“来人,拉下去,处死。” 就这么短短几句话,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留给她,冬雪直接摊坐在床上,眼睛中写满不可置信。 这毕竟不是什么光荣事,府上没有人会去宣扬,但在无霜有意而为的情况下,还是很容易就打听到了。 这个消息对无霜来说当然是好事, 冬雪的存在对她来说便是威胁,如今冬雪出事,最有好处的便是她了。 冬雪则整被圈在屋中以泪洗面,太子没有接着吩咐,那些府中的下人也不敢直接就弄死她,只能先把她圈在屋里,留太子接下来吩咐再做定夺。 冬雪身边的侍女都是跟她情同姐妹的,悄悄溜进房中,也哭道:“冬雪,出了这样的事,你要我怎么办啊。” 的确,如果冬雪在府中地位没了,那她们这些一直跟在冬雪身边的亲信自然也不会好过。 冬雪此时心中一团乱麻,弱弱道:“我这是被人陷害了,怪我大意。” 她早该知道,这太子殿就好比是狼窝虎窝,一日也不会有安生日子,她不过是一时没在意就被人陷害成这样,很有可能马上要丢了性命。 突然想到了什么,冬雪紧紧拉住侍女的手,着急道:“快,好秋雨,你去找凤霓裳,我如果出事对她来说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事,你去找她商量,她一定会有办法的。” 现在她们也确实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秋雨知道事关重大,她也不敢怠慢,赶紧找到凤霓裳,跟她说了冬雪被陷害的事。 “王妃娘娘,求你救救冬雪吧,她被人害成这样,真的是愿望啊。”秋雨急得快要哭出来。 凤霓裳也是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随即便开始想起对策。 不过现在这样,她倒是怀疑起千面公子的死来了。 以千面公子的实力,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出事,就算出事了也不应该这么简单。 这件事无论怎么算千面公子都不应该出事,而且里面有重重疑惑的问题,让凤霓裳觉得这件事应该没有那么简单,但至少千面公子应该是没有事的。 凤霓裳轻微的理顺了一下思路,把问题一再总结之后,凤霓裳怀疑这千面公子应该是没有出事,至少还活着。 眼下凤霓裳拍了拍旁边的拓跋宸轩,让他直视自己“我认为千面公子还活着,现在我们先去太子府先。” 凤霓裳不容置疑的眼神让拓跋宸轩一惊,虽然千面公子的事让他有些顾虑,但也相信凤霓裳的话,先去太子府。 拓跋宸轩整理了一下就和凤霓裳一行人去太子府了。 到了太子府之后,拓跋宸轩与凤霓裳并没有见到太子,却见到了凤无霜。 凤无霜一身喜红色的连衣裙,以及淡淡的胭脂让她的绝色更加一筹,无论怎么说,凤无霜在长相上拥有毋庸置疑的魅力。 “太子妃,近来可好?” 如果一般人在场的话,估计已经被凤无霜迷住了,但拓跋宸轩却并没有多看几眼,最后还是客气道。 凤霓裳看拓跋宸轩的模样只是哼了一声,也知道他是客气话,但凤霓裳还是忍不住瞥了他一眼,眉头微皱。 拓跋宸轩冷颤了一下,自然知道凤霓裳为什么不太高兴,但自己也是出于礼貌仅仅而已。 “多谢王爷关心,无霜身体近来还好,只是肚子里的孩子有些……” 凤无霜的眼睛如同会微笑一般,看着他们。 虽然自己不喜欢凤霓裳,但是在拓跋宸轩面前要表现的稳重一些。 “恭喜太子妃,有了身孕可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拓跋宸轩礼貌地拱手微笑恭喜道。 “对了,不知道太子在不在府内,我与王爷有事一见。” 这时凤霓裳看不下去了,打断他们客套的对话,直奔主题。 凤无霜撇了一眼凤霓裳,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不知道是欢喜还是不欢喜。 “太子有事,不在府内,不知道霓裳找太子有何事呢?” 凤霓裳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也不管凤无霜什么表情,直接走到身后的高延霆身旁。 “我现在怀疑叶安正在府内,你待会在府中寻找一番,找到之后带过来。”凤霓裳在高延霆耳边细语,凤无霜与拓跋宸轩都没看懂她要做什么。 高延霆只是应了一声,便走出去了。 凤霓裳突然转身一笑,看着凤无霜道:“无霜姐姐既有身孕,便不宜走动,应休息好身体,既然没什么事了,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凤霓裳拉着一脸懵的拓跋宸轩出了主院。 停下来之后拓跋宸轩疑惑地问道:“你刚刚对高延霆说了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拓跋宸轩也猜到了什么,但是还不确定。 “待会你就知道了。”凤霓裳笑眯眯的看着高延霆去的方向。 突然两道身影从那个方向走来。 “是叶安!” 拓跋宸轩没想到居然在太子府中抓到了叶安,当即冷了脸色。 第124章 奸情败露 “放开我!” 叶安怒着大叫,挣扎着要躲开。 然而拓跋宸轩府上的人都是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怎么可能会被他轻易挣开,叶安半晌无果,只好放弃,怒眼瞪着凤霓裳。 凤霓裳高高在上,根本没把叶安放在眼里,她淡淡睨了一眼叶安,轻声下令:“带走。” 就在此时,被一个轻柔的声音打断了,凤霓裳回头看去,发现是凤无霜。 这个地方离凤无霜的院子不远,凤无霜不知怎么回事,只听见凤霓裳的声音和一阵吵闹声,以为她在太子府里耀武扬威,当即愤怒了,跑出来阻止她。 “妹妹你也太不识礼数了,谁给你的权利在太子府撒野的?”凤无霜冷声厉道。 她凤霓裳在自己王府里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居然还敢跑到太子府里来,这是故意当着她的面示威吗?真当她们府里没人了。 但是,诸多想法见到叶安时,却楞了下来,刚才她听的不明所以竟不知这场闹剧和叶安有关。 “太子妃救我。” 叶安见她来了,急忙急道。 凤无霜不动声色,色厉内荏质问:“叶安是我府的客卿,不知道妹妹干什么要抓他?” 鉴于她和叶安的那层关系,凤无霜属实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叶安有任何牵连,但是她刚既然已经出声质问,就万万没有此时退开的道理。 不然更显得做贼心虚了。 凤霓裳道:“刚刚这贼人意图不轨企图要刺杀我和王爷,太子下令绞杀,不料却被此人跑了。”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既然已经找到了,自然要带走将其斩草除根。” 叶安听闻要杀他,当即面露惧色,急忙看向凤无霜。 凤无霜心中暗骂,却又不敢多说话,唯恐暴露,便袒护道:“这是不是误会?若是妹妹信得过我,不妨将这人交给我来审问,定会给妹妹一个交代。” 凤霓裳听了当即不满,莫名其妙道:“太子已经下了令了将其绞杀,此人刺杀我是我亲眼所见,还能有什么误会?” 凤无霜虽然看她不顺眼已久,却从没因为这种事儿跟她过不去,两个人面子上都不好看,她当真是不能理解凤无霜出面阻止是为了什么。 凤无霜干笑两声,心中却满是阴霾,暗道估计叶安是保不住了。 叶安同她住过几日,对凤无霜的性格也有些许的了解,见她表情变幻莫测,当即就明白凤无霜是要放弃他了。 叶安又气又急,口不择言威胁道:“我与娘娘瓜葛颇深,还望娘娘救我一回。” 凤霓裳听了眉头一挑,感觉这句话大有深意,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意味深长的瞥向凤无霜。 凤无霜听了这话脸色极其不好,怒视了一眼叶安,示意他别多话。 “既然太子妃没有什么要事,要我就先退了。” 凤霓裳话这么说,却迟迟没有动作,她就像看看凤无霜接着会是个什么态度。 凤无霜脸上阴晴不定,好半晌她才凑近凤霓裳道:“妹妹可否给我一个面子,算是我欠妹妹的人情……” 话还没说完,便见凤霓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凤霓裳仿佛听见了什么惊天趣闻,她和凤无霜早就到了水火不容的境地,只不过是面上维持些平和而已,她都不明白凤无霜为什么会有脸求她! 凤霓裳冷笑道:“这是为何?难道太子妃娘娘真与这个叶安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瓜葛。”摆明了不想卖这个人情。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凤霓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凤无霜和这个叶安私通,想要避嫌又不敢怕叶安这件事抖搂出来,这才一再示弱。 凤无霜咬牙,心中狠急了凤霓裳,但是现在自己的把柄还在她手上,又不得维持着微笑装下去。 “妹妹真是说笑了。” 凤无霜勉强笑道:“只是这个叶公子在府上风评很好,本妃也不太愿意相信这个人竟如此胆大包天,不过既然妹妹说亲眼所见,想必也不会有假,那就请妹妹带走吧。” 眼看叶安保不住,凤无霜只好开始撇清关系。 她不知道凤霓裳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但是不管她知不知道,她都得将这件事被发现的可能性压到最小。 凤霓裳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示意手下将其带走,不料,刚转过身,叶安便怒着叫起来。 叶安急道:“太子妃真的不管我?” 凤无霜面色不善,用警告的眼神盯着叶安,冷声道:“本宫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你自作孽,怨不得本宫了。” 话音刚落,却听见叶安冷笑两声,叶安怒极反笑,道:“自作孽?太子妃你说的好啊,那太子妃怎么不说我是为了谁?” 这话说的凤霓裳和凤无霜的表情均是一变,凤霓裳退在一旁,用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睨着二人,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反观凤霓裳的表情就不是那么好看了,她面上晦暗不定,眼中闪过一丝阴翳,冷声质问:“你给我慎言,否则不等妹妹,本宫在这儿就处置了你。” 叶安冷笑,自是看穿了凤无霜的阴险毒辣,为了自保,俨然选择了供出凤无霜:“王妃娘娘,我做的所有事儿,都是太子妃指使我做的。” 还没等凤霓裳说话,便被凤无霜打断了:“叶安!话不能乱说,我平白无故,为何要害妹妹。” 说着,还特意去拉凤霓裳的手:“妹妹,你不要听信了这小人谗言,你我是亲姐妹,我怎么可能会害你呢?” 凤霓裳笑得如沐春风,仿佛真的十分相信凤无霜一般:“姐姐放心,我自然是信你的。” 说完便厉声对叶安道:“你说是太子妃指使的,有什么证据吗?我问你,你只是太子妃上的客卿,与后院瓜葛不可能多,你为什么要帮住太子妃。” 话音刚毕,凤无霜眼中便闪过一丝毒辣,她暗自骂着凤霓裳,她这话说的极其不客气,根本就是在暗示叶安说出她们的关系。 看来凤霓裳都猜到了。 第125章 拉她下水 叶安自然也明白凤霓裳的意思,此时他为了能活下去,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他急着大叫:“王妃娘娘明鉴,这真的是太子妃娘娘指使我做的。她……” 凤无霜暗道不好,急忙出声制止他说下去:“叶安,闭嘴!” 叶安却置若罔闻,接着道:“凤无霜与我有染已久,她妒忌娘娘,便让我去了谋杀娘娘。” 凤霓裳挑了一下眉,这些事她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不过自己猜的是一回事,听他亲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凤无霜知道事情已经败露,没有在遮遮掩掩的必要了,她当即大声质问:“叶安,你胆大包天,竟敢诬蔑本妃,来人,直接将他在这儿打死!” 她急着灭口,却不问凤霓裳答不答应,凤霓裳还等着从叶安身上炸出更多的油水出来,怎么可能让凤无霜得逞。 叶安是要杀,可绝对不是现在。 是以,凤无霜的人被凤霓裳拦了下来,凤无霜脸色阴沉。 凤霓裳笑笑,道:“姐姐何必着急呢?等着这人将话说出来,这才能一一辩解,还了姐姐清白不是?” 叶安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也看出来了凤无霜想要杀人灭口,想要活下去就必须紧抱凤霓裳这跟大腿。 “是真的,我有证据!”叶安急道。 他这话一出口,凤无霜就知道自己完了。 凤霓裳冷笑着看她一眼,然后示意叶安接着说。 叶安道:“凤无霜曾经为了争宠,要我送给她一个孩子,所以她肚子里现在的孩子应该是我的,王妃娘娘唤来太医一验便知。” 一石激起千层浪,霎时间周围环绕的下人纷纷议论。 凤霓裳无奈地看着凤无霜,她知道她这个姐姐向来胆子大的很,却没想要竟然这么大,暗度陈仓,鱼目混珠,用一个客卿的私生子来冒充皇室血脉,这可是死罪。 凤无霜见事情败露,脸色十分难看,她怔在原地一声不吭,眼中写满了恨意,她现在只想将知道这件事的所有人除之而后快。 凤霓裳将事情在大庭广众之下尽数揭了出来,不由得心中暗喜,她得意一笑默默看着凤无霜,道:“姐姐好自为之吧。” 说着便押着叶安走了。 这件事对她来说还真的是意外之喜,原本只是想将这个敢害她和拓跋宸轩的小人找出来,没想到却对凤无霜来了一个致命的打击。 凤霓裳心情好得很。 凤无霜却没那么好的命,她的事情已经暴露了,恐怕之后再无在太子府的立足之地,她惊恐万分,却不知该怎么解决。 她向四周看去,旁边侍妾丫鬟的围了一圈,她一眼就看见了围观的冬雪。 她怒着向前追去,一把揪住了冬雪的头发,将她从人堆里拉了出来向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她所到之处,人人避之不及,大家都传太子妃疯了。 而凤无霜也确实是一副疯了的样子,她怒目圆睁,恶狠狠地拽着冬雪的头发将她往里面拖,嘴里还一路骂着。 “小贱人,你也敢看我的笑话!” 冬雪被拽得痛不欲生,却不敢扯开,只好一边哭着一边小声求饶:“娘娘我没有,娘娘……” 凤无霜却不管其他,一心只想要将冬雪置于死地。她此时转羞愤为怒火,只想要找人发泄。 冬雪被她甩在屋子里的地上,瑟瑟发抖着不敢吱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下巴就被凤无霜牢牢抓住,嘴里灌进去了不知什么东西。 冬雪连忙挣扎:“唔…唔……”然而这是凤无霜的力气却出奇的大,被她尽数将东西灌了下去。 凤无霜见她尽数喝了,眼里的阴霾才尽数消逝,静静看着冬雪。 冬雪不明所以,待在地上愣了一会儿,却突然觉得腹中绞痛无比,她惊恐的看向凤无霜,将凤无霜眼中的那一抹得意尽收眼底。 凤无霜高高在上,冷笑着看着她,心中也渐渐得到了一丝安慰。 说到底,若是没有冬雪这个贱人,她有怎么会和叶安那种人发生关系?她将一切的错都归到冬雪身上,即使自己的事情已经败露,没有回转的余地,她也要把冬雪拉上做个垫背。 冬雪趴在地上,腹中疼痛越来越烈,她痛苦万分,不知不觉间竟然没了呼吸。 凤无霜看着冬雪在她眼前逝去,心中竟然升起一丝安慰之感,她也不唤人来带走冬雪的尸体,只在房中与之僵持着。 到了傍晚,拓跋宸轩怒气冲冲的闯进了她的屋子。他一回府便背着一众侍妾叫去,这是他才知道他不在家这段时间,凤无霜竟然给他闯了这么大的一个丑闻。 他怒气冲冲的进来,见冬雪躺在地上,七窍流血,已经没了呼吸。 “你好大的胆子!” 他怒指着凤无霜,他就知那孩子定有猫腻,可笑他竟然还怀疑。 凤无霜此时已经心如死灰,索性破罐子破摔,仍端庄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 拓跋澈见了她的样子更是恼怒,直接将她推倒在地,凤无霜被猛推了一下,心中一怔,便被灌了东西下去。 红花! 凤无霜虽不通药理,却久居后宅,自然也对这些女性不敢靠近药物有些熟悉。此时已经绝望。 挣扎之间,她不禁暗笑,还真是天道好轮回,今天早上她拿着一罐毒药喂给冬雪,晚上就轮到了她。 拓跋澈灌完了药,冷眼看着她,若不是她的身份特殊,自己早就将她处死一了百了,省着为她担这份耻辱。 凤无霜在地上忍不住颤抖,他却置若罔闻,冷声道:“从今以后你就老老实实的呆着,别想在生出什么幺蛾子,若你不是本宫的正妃,本宫早就……” 话没说完,他便冷哼一声,甩了甩袖子退了出去。 他重重地将门关上,凤无霜一个人在地上蜷缩,两腿间有血迹缓缓流出,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却在昏倒的前一瞬间,她看见了冬雪七窍流血的脸。 她也会这么死去么?凤无霜虚弱地想着。 第126章 派来杀手 太子府奢华无比,每一处都透着淡淡的雅致,凤霓裳的院中也是一样。雕栏画栋,徐徐青烟在香炉中影影绰绰的升起,透出一种少见的宁静。 凤无霜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伸出手让太医为其搭脉,一副呆滞的表情。 她的孩子已经没有了,成为了全府的笑柄,再无重燃的可能,她已经不期望能从太医口中听出了什么好消息。 太医面色凝重,欲言又止道:“太子妃娘娘…您……” 凤无霜淡淡地看着他,表情没有一丝波澜:“太医但说无妨。” “唉!” 太医叹了一口气,委婉道:“恕微臣直言,从今之后,娘娘想在生子,恐怕绝非易事。” 即使早早就做好了准备,听到太医亲口对她说,凤无霜心中还是痛了一下。 其实无关权势,无关地位,没一个女人都希望将来能有一个孩子,能作为她的依仗。可她却再也…… “本宫知道了,来人,好好送送太医。” 凤无霜唤来了人,此时她已经彻底绝望了,摊了摊手派人将其送出去。 “呃……太子妃娘娘好生静养,仔细调理,未免不会有好事发生。” 太医医者仁心见凤无霜这般模样总想着劝上一句,却见她脸色不变,便知多说尽是白费,便道了声“告辞”随着丫鬟退了下去。 此时房中一个人都没有,凤无霜在寂静之间不禁悲痛,两行清泪从她脸上低落。 她不由得自嘲一笑,回想从前她在家中,被百般优待,名声名满全京,任凭谁对她不是羡慕嫉妒,她那时将凤霓裳牢牢踩在脚底,让她可望不可即,那时她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落得如此境地。 想到凤霓裳,她悲痛又转化成了怨恨,若是没有她,她现在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凤霓裳,凤霓裳!” 她将周身力气尽集结在嘴上,将对凤霓裳的反感尽数喊出! 声音在寂静的院落中环绕久久不散。 凭什么!凭什么她现在带着房中饱尝失子之痛,凤霓裳却能待在她的王爷府中受着百般庇佑,她不甘心! 既然她得不到她该有的荣誉,那也绝对不让凤霓裳好过! 王府书房中,拓跋宸轩合上手中密保的信笺,看向旁边说是要陪着他处理公务,实际上已经快要昏昏欲睡的凤霓裳,轻声对凤霓裳道:“太子妃流产了。” 凤霓裳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听见了此时丝毫不觉得震惊:“啊——知道了。” 就算拓跋宸轩不告诉她她也猜得到,拓跋澈已经知道那孩子不是他的种,能留下来才算是稀奇事儿。 她不由得叹了一声:“凤无霜也真是可怜,当年要死要活的争,就为了嫁给这么一个人,现在真的成了,又开始出轨找别人,还真是女人心海底针,看不透。” 凤霓裳虽说可恨,但毕竟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但归根结底,若不是她当年所托非人,有何苦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拓跋宸轩笑了一声:“我听说王妃娘娘当时在太子府耀武扬威,不把这件事扒出来誓不罢休,怎么又在这儿开始感叹了。” 凤霓裳嗤道:“一码归一码,她想害我,我也断然没有要留手的道理,只是毕竟是难免动恻隐之心。” “你可怜她,她却未必对你有恻隐之心,太子妃怨气向来极重,极有可能迁怒于你,这些日子来你小心些,她有可能动手脚。” 拓跋宸轩见了她有些飘飘欲仙的样子,不由得嘱咐道。 他怕凤霓裳得意过了头,一个不留神将自己搭进去。 凤霓裳却不满意,翘着嘴不以为然:“自己干出来的丑事,她凭什么迁怒于我啊,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就叫天道好轮回。” 说着便猛从桌子上站起来,行动迅捷地很:“听说厨房那边研究出了江南那边特产和甜点,我去尝尝,好吃的话给你拿过来。” 说着她又想到自己还有身孕,便迈着小碎步离开了,拓跋宸轩看着她的背影不觉的暗叹了一口气。 这姑娘,大多数比谁都奸,可总能在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看出大大咧咧的二货样子出来。 他暗暗看了一眼墙角处,高延霆抱臂倚在柱子上,收到他的眼神随即会意,不定声色地跟着凤霓裳。 拓跋宸轩这才放心地接着看文书。 不出他的意料,当天夜里,就有不速之客造访王府。 凤霓裳躺在床上,听见外面有些细微的声响,立刻警惕起来。 她虽然嘴上说得满不在乎,却不代表心上一点也不防备,毕竟她姐姐的那个性格没有比她更清楚的了。 她扒了扒身边的拓跋宸轩,轻声道:“拓跋宸轩,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拓跋宸轩睁开眼睛,其中尽是清明,没有一丝刚被叫醒的迷茫。 他早就发现了外面蠢蠢欲动的动静,见凤霓裳还没被吵醒,也没忍心叫她,见此时她问了,才睁开眼睛。 他柔声道:“没事儿,有些不安分的猫半夜总喜欢咋呼,你睡你的。” 凤霓裳听了一叹,哑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过了半响,外面的响动渐渐大了起来,又出现了打斗声,她才憋出一句话:“……外面都要拆房子了,怎么可能是猫” 拓跋宸轩面色不变:“是我找人抓猫呢。” “……” 但是听他这么说,便知道他心中有数,凤霓裳也放下了心 不一会儿,外面的打斗声停了下来,拓跋宸轩嘴角微微一笑,不一会儿就想起来敲门声。 凤霓裳看着他,拓跋宸轩将她看在怀里:“走吧,看看外面是谁来了。” 凤霓裳点了点头,被他揽着出去,只见高延霆在外面,将一个身穿夜行衣的刺客按的跪倒在地。 皓月当空,月明星稀,几人站在夜中,面对一席黑衣,表情狰狞的刺客,竟丝毫不觉得恐怖。 拓跋宸轩甚至还有点儿想笑:“凤无霜也太看不起我王府了,派了这么个刺客过来是想暗杀谁啊?” 还不如天天夜里作妖的猫呢。 第127章 任君处置 拓跋宸轩负手而立,冷眼看着刺客,嘴角嗜着一抹不屑的笑意:“是谁派你来的?” 那刺客将头扭过去,俨然一副死不松口的架势,凤霓裳心中暗道:哪个不知道你背后的人是谁,走个过场何必这么当真。 她笑了一声,上前打量着那刺客:“凤无霜给了你多少钱?” 那刺客听见太子妃的名字一愣,但还是心下一横没有说话。 凤霓裳接着道:“你当王府的刑讯逼供是闹着玩儿的么?我家的地牢里向来抬不出活人,不知道你拿到的那些银子还有没有命花?还是说……你等着她来救你?” 凤霓裳好笑地看着他,顿了一下,道出一个残酷的事实:“她现在都自身难保了!” 刺客被压在地上,神情明显已经动摇,他向来清楚拓跋宸轩的手段,他不怕死,但是怕想死都难! 拓跋宸轩却没有在同他聊下去的性质,只冷声下令道:“关地牢里去,不管用什么办法,明天早上之前,我要知道幕后那人。” 那半夜的放着美人在怀不要,哪个有闲心去审问刺客? 高延霆收到了命令,抬手召了两个人,架着刺客就要走。 那刺客本还在思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一愣,连忙挣扎着,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是太子妃!太子妃命我来的!” 凤霓裳和拓跋宸轩转身的步子一顿,又回过身来看他,拓跋宸轩示意将那刺客松开,那刺客立马跪倒在地做臣服之态。 拓跋宸轩冷声道:“可有证据?” 那刺客连忙从身上拿出一块令牌:“这是太子府的令牌,我等一切行动依照令牌行事,这块令牌曾经被太子赏给太子妃,全府上下人人皆知。” 拓跋宸轩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示意别人将此人带下去,转头对凤霓裳道:“你今夜先好好休息,明日早上我带着人给你讨说法。” 她叹了口气,这还要什么说法?无非是凤无霜怒火心头起,拿她撒气罢了。 凤霓裳心中明白,却也不会任由凤无霜为所欲为,便道:“嗯,那你别太过分……毕竟血脉相连。” 不管是拓跋宸轩还是凤霓裳,终归是血亲,他们还不想弄得太难看,她现在怀着孩子,总想要为腹中胎儿积些德行。 拓跋宸轩点了点头,只要太子府的态度表的好那打扰他们安寝这一晚,就当过去了也罢。 凤霓裳还是有些不放心,道:“要我陪你一起去么?” 毕竟拓跋宸轩和太子不仅是兄弟也是君臣,有些话他们不便说的太开。 拓跋宸轩却摇了摇头,小心的掺着凤霓裳回屋,道:“你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怀着身孕行动不便,这点儿小事交给我就好。” 凤霓裳听了却微微一撇嘴,佯怒道:“那我岂不是要闷在家里十个月了,唉!要不干脆一剑杀了我吧!” 拓跋宸轩笑道:“别瞎说!” 他将凤霓裳馋回屋子里,小心翼翼的为她盖好被子,才老老实实的躺到床边上。 次日,拓跋宸轩将那刺客带到太子府中,见门口有小斯阻拦,当即冷笑一声,命人将小斯按下,直接撞开了太子府的大门。 拓跋宸轩径直走到太子府正厅,拓跋澈正在处理公务,一抬眼,便看见拓跋宸轩傲然站在光线下,他身边的侍卫高延霆拽着一个身穿夜行服的人,将那人抛到自己眼前,过了一小会儿,才看见自己家府门看守的小斯着急忙慌的跑进来。 那小厮慌慌张张道:“太子,王爷来势汹汹,我们拦不住……” 拓跋澈点点头,示意小厮下去,合上手中文本,不动声色道:“王爷这是要干什么?” 拓跋宸轩冷哼一声:“这话应该问太子吧,昨天夜里,太子府中的客卿造访本府,饶我夫妻清梦,本王今天前来是来是找太子殿下给个说法。” 拓跋澈眉头一挑,看向那刺客,确实是眼熟的面孔。 他是养了一批刺客,可已经很久没有动用了,怎么可能会去派刺客。 那刺客躲躲闪闪的不敢看他眼睛,他也不予理会,只道:“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我血脉相连,我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害你?” 血脉相连姑且不论,他确实也不会蠢到在这个关头谋害拓跋宸轩。 拓跋宸轩却没吭声,直接甩出了一张令牌,拓跋澈凝神一看,正是他府上的令牌。 拓跋宸轩道:“就是这块令牌的主人指使的。” 拓跋澈一眼认出了这是在凤无霜手上的令牌,当即了然,不屑的冷哼道:“即是这块令牌指使的,那就与本宫无关了,王爷有所不知,这块令牌,一直由太子妃保管。” 话音刚落,拓跋澈便唤人来讲凤无霜带了上来。 拓跋宸轩听见他这么说,当即不屑地冷笑一声,对于这种行为十分嗤之以鼻。 凤无霜作为她的妻子,拓跋澈甚至不敢保她平安,也只无奈地摇摇头。 说到底,这太子府两对夫妻蛇鼠一窝,谁也不无辜,他也没必要可怜谁。 然而,他虽这样想看见凤无霜的那一瞬间,他还是心头狠狠一跳。 凤无霜被两个人一半架着一半拦着的带上来,脸色苍白,一丝血色也无,头发堪堪的披着,一副柔弱的身躯仿佛只剩骨架,丝毫撑不起身上穿的白色衣衫。 他知道凤无霜刚刚流过产,却没想到她竟然虚弱到这个地步。 拓跋宸轩不动声色,暗暗瞟了拓跋澈一眼:他竟然将自己的正妃弄成这个样子,难怪凤无霜会嫉妒她。 他虽心生怜悯,面上仍是毫不让步:“太子妃娘娘要不要跟本王解释一下?” 他冷声问道,凤无霜神情一愣,立马意识到事情败露,重重跌到在地跪下,一副失魂落魄状。 好半晌,她才冷声支支吾吾道:“……王爷能否,放过我这一次?” 拓跋宸轩瞥了一眼凤无霜,转头瞥向太子,太子一副‘事不关己,任君处置’的姿态,当既冷吭一声。 第128章 达成协议 “太子殿下怎么看?”拓跋宸轩冷声质问。 拓跋澈亦是冷着脸,浑身上下都写着‘与我无关’,道:“事情不是已经清楚了?即是太子妃犯下如此大逆无道之事,本王也不会偏袒。” 他这摆明了要脱开干系,不负一点责任,拓跋宸轩不由得更加鄙夷这个金枝玉叶的太子殿下。 凤无霜见他如此,心中也是一寒,她敢派人刺杀,就是因为有拓跋澈这个依仗,如今太子为了脱开干系要撇开她,她可不敢直面拓跋宸轩的怒火。 “王爷,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是……是我鬼迷心窍!” 凤无霜心一横,索性大哭着求饶,她赌拓跋宸轩权倾朝野不屑于她一个女人计较。 凤无霜这态度一摆出来,拓跋澈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凤无霜这个女人竟然在太子府给他丢人至此! “呵!太子妃这一场,倒好似本王欺负人了一般。” 拓跋宸轩嘲道,眼神凌厉的看着拓跋澈。 两人四目,目光在空中交汇,隐隐透出淡淡的机锋,半晌,拓跋宸轩叹了一口气,收回了视线。 他懒散道:“罢了,本王便饶你一次。” 他话音刚落,高延霆便上前去,一剑了结了那个刺客。 那刺客背后猛然一痛,吃惊着想要转过身去,还没等转过头,高延霆的剑就抽了回去。 血溅当场,当即毙命! 众人被此变故惊得一愣,都没有缓过来之际,便又听见拓跋宸轩道:“不过,我希望太子妃能长个记性,本王不是任人宰割的鱼,在敢妄图对王府动手,本王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这几句话说的冷冷清清,却不怒自威,牢牢刻进了太子府里一干人等的心中。 凤无霜神色呆滞,久久说不出一句话,这次拓跋宸轩虽没想赶尽杀绝,但对于她来说,也仿若夺命修罗一般。 拓跋宸轩离开后,凤无霜还楞在那里,还没等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大力揪住了头发。 “唔……” 凤无霜吭了一声,挣扎着想逃开。 拓跋澈的力气却出奇的大,拽着她的头发将她将她提了起来,阴翳道:“你本事还真大啊,丢人都给本王丢到家里来了!” 这一番架势与刚才的那副怂样判若两人。 凤无霜被提着脑袋,被迫看着他,身上虽然剧痛,却还是骄傲的讽道:“怎么?太子殿下现在威风起来了?难怪被王爷压制了这么长时间!” 话音未落,身子就被重重地甩了出去,直接撞到了桌子上,将桌上的茶盏震落了一地。 凤无霜刚刚流产,本身体质就弱,哪儿经得起他这么一撞?她刚落地,胸口一热,便吐了血出来。 拓跋澈丝毫不见,愤怒看着她:“执迷不误,来人,准备休书!” 他已经忍够了凤无霜这副疯样子,即使没有今天的事儿,自己也迟早找个理由休了她。 可没想到,凤霓裳却冷声笑道:“休书?哈哈,太子殿下,您当真要如此?” 拓跋澈甩了甩袖子,冷声嘲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儿还有一个太子妃的气度?今天这休书,本王非写不可!” 凤霓裳却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本是低吟着的笑声逐渐疯狂了。 拓跋澈蹙着眉看着她,眼神仿若是在看一个疯子。 凤霓裳浑然不觉,一边笑一遍挣扎着起来,她堪堪扶着桌子站起来,用逗弄的眼神看着他。 “王爷,恐怕是不能如您所愿,若是您密室里的那身龙袍被人发现,您也会十分为难吧?”她冷着脸,轻描淡写道。 拓跋澈神色一变,瞬间被怒火取代,他怒吼道:“你怎么知道?!” 凤霓裳笑了笑并不作答,一派挑衅的看着他,看着他神色不定的表情,凤霓裳似是十分得意。 她冷笑道:“太子殿下,我俩的夫妻情分怕是今天就尽了,不过,妾身也要为自身考虑一下,您留我一个在太子府中,为太子出谋划策,我为太子保守秘密,咱们各取所需吧。” ——拓跋王府内,凤霓裳在厨房外,一脸无奈的看着其中正在忙碌的身影。 高延霆抱臂倚在门框上,亦是一脸无奈,他看了半晌,才对凤霓裳道:“……王爷对你,当真是用情至深。” 凤霓裳叹了口气,幽幽走道拓跋宸轩身边,柔声劝道:“君子远庖厨,王爷还是出去吧,这个由我来做吧。” 拓跋宸轩侧脸笑了一声,继续揉着手中的面团,看的凤霓裳一阵可惜——王爷,你那个是拿剑的手啊喂! 拓跋宸轩笑道:“我记得我幼时,我见我娘下厨,觉得有意思的很,当时就想试试,我娘却一直不允,长大后,却不知该做给谁了,便罢了,今日想起来,便做给你尝尝。” 他今日见拓跋澈对他的正妻如此态度,当真是寒了心,心下暗暗发誓,绝不做如此不仁不义之人。 凤霓裳无奈笑笑,任着他弄,自己则留在厨房给他打下手。 高延霆倚在门框上看着,权倾朝野的王爷,聪慧无双的王妃,两个人在厨房里琴瑟和谐,洗手做羹汤的的样子,当真也是极美。 拓跋宸轩虽说是金枝玉叶,从未下过厨,但也可能是天资聪慧,这头一回下厨,做出来的面,味道竟也不差。 拓跋宸轩卧在榻上,眼带笑意的看着凤霓裳,凤霓裳怀孕后胃口一直不佳,这次却足足吃了一整碗。 “味道不错,王爷好手艺。” 吃完了,凤霓裳还忍不住夸了一句,心中隐隐有些动容,暗想,今生今世,能如此待她的,可能都不会遇见第二个了吧。 拓跋宸轩一脸宠溺的看着她,似是感叹,似是自言自语,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管好的坏的,只管放手去干,背后有我呢。” 两人在房中缠绵悱恻,却没想到这一幕落在丫鬟眼中,令她们大跌眼镜。 里面不乏有从小待在王府的,什么时候见过她们那个冷面的王爷这般待人过。第二日,拓跋宸轩为自己的王妃洗手作羹汤的事儿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这一番在京城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在京中引起了一阵‘男厨风’,各大世家子弟,皆以为自己的妻子做饭来表达伉俪情深。 第129章 小妹归来 这边拓跋宸轩与凤霓裳夫妻恩爱,而拓跋雪因为喜欢居无定所的那种闲云野鹤生活,所以一直在邻国游玩没有回去。 邻国,客栈。 拓跋雪一大早就接到飞鸽传书,拆开一看,传来的是凤霓裳怀孕的消息,当即便笑出声来。 客栈中走出一个白衣男子,在她背后停住脚步,见她这样,笑道:“什么事啊,这么开心?” 转过头,信鸽立刻飞走,拓跋雪搂住他的腰:“我嫂子怀孕了,我马上就要做姑姑了。” 男子轻轻挑了挑眉:“那你要回去看看吗?” “是该回去看看了,你陪我一起吗?南柯。” 拓跋雪眼神带着热切,看着南柯的眼神中都带着情意,可见她的用情至深。 南柯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挣脱她的怀抱,转身走回客栈中:“自然,你要去哪,我陪着你就是了。” 坐到桌子旁,南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背对着拓跋雪,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会降低,这句话在拓跋雪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没有注意到南柯的冷淡,拓跋雪开心道:“好,把我们即刻启程。” 两国之间的距离其实并不远,又是友国,出关也没有什么太多阻拦,不过三四日的时间,两人便到达了京城。 拓跋雪没有直接去找凤霓裳,而是带着南柯,来到了公主府。 一到公主府,拓跋雪就兴致勃勃的跟他介绍自己府中的一切事物,恨不得希望南柯直接就能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南柯,我这里漂不漂亮?以后你就住在我家就好,免得去找驿站来回不方便。”拓跋雪开心地朝南柯说道。 可南柯从头到尾都只是兴致缺缺,一直处在敷衍状态,即便拓跋雪暗示得那么明显,他也只当做听不出:“我与公主还没成亲,自然是要以礼相待。” 努了努嘴,拓跋雪有些失望:“我又没说要同你做些什么,只是你本来就是我的准驸马,你住在这里又哪里于礼不合了?” 南柯闭口不言,只是一直看着门外。 此时,有小厮从外面进来,喜气洋洋的道:“公主回来了,也不进宫,娘娘特意派我们去请呢。” 拓跋雪有些意外,赶紧笑道:“嫂子她消息那么灵通,我才回来她就知道了?我们收拾收拾正要去呢。” “这位?”小厮看着南柯问道。 “这是我选好的驸马。”拓跋雪面露羞涩。 这小厮本来在拓跋宸轩面前就得宠,又是从小看拓跋雪长大的,相处起来自然就没有那么多规矩。 拓跋宸轩对这个妹妹极其宠爱,给她特权让她自己择婿。 小厮看着彬彬有礼的南柯,面上露着精光,嘴上却是恭维:“驸马真是一表人才啊,成,那我就先走了,公主也快些,别让娘娘等急了。” “好,我们随后就来。” 在这之前,拓跋雪一直是握着南柯的手,南柯也无动于衷。 小厮一走,南柯就轻轻地松开了她的手,笑得和煦:“你要换衣服就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好。” 拓跋雪也没有注意,她也不是没有发现南柯对她时冷时热,只是,现在她一门心思全扑在南柯身上,对他的态度也就不甚在意了。 拓跋雪之前一直四处游玩,起码在外面呆了得有一年,心中也很是想念凤霓裳。 凤霓裳在府中大摆宴席,所有菜品都是按照拓跋雪口味来的,刚一见面,拓跋雪就上前把她抱住:“嫂子,好久不见了,你有没有想我啊?” 凤霓裳还没有动作,拓跋宸轩就伸手把她拨开:“你嫂子现在有孕在身,你再这样毛手毛脚,别怪我不让你们见面。” 拓跋雪朝他嘟了嘟嘴,很不乐意道:“我不知道吗?凶什么凶!” “……” “好了,快吃饭吧。”风霓裳拉着拓跋雪。 拓跋雪却怔开她的手,去拉身后的南柯,十分兴奋的介绍:“嫂子,这是我选的驸马,南柯。” 两人面露惊异,对视了一眼没有说什么,去打量南柯。 说实话,南柯长得确实是好看,穿着一身白衣,宛如谪仙一般,这样一个人,任哪个小姑娘都会忍不住动心。 讪讪地收回手,霓裳说道:“你个小丫头,这么早就想成亲了?” 时间长不见,凤霓裳也不是当初那个办事风风火火的小姑娘了,即便心中对南柯的事有什么想法,也不会当众说出来了的。 怀孕之后的凤霓裳庄重了许多,微笑着招呼南柯坐下。 场上一下就分出了队伍,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坐在一边,南柯和拓跋雪坐在一边。 这么长时间不见,几人还是很有话要聊的,南柯平时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在饭桌上却朗朗而谈,丝毫没有让人觉得尴尬。 不过,凤霓裳注意到了几个点,虽然南柯经常给拓跋雪夹菜,但拓跋雪夹给他的菜,他却一口没吃,一直摆在碗的角落里。 而且,拓跋雪不经意间跟他有亲密的动作,也都被他悄悄避开,而拓跋雪丝毫未觉。 相比于这个,她更觉得这个叫南柯的对他们两人更殷切一些,仿佛是故意装出来的恩爱给他们看。 饭吃到一半,太监便来找拓跋宸轩说有前线急报,让他去了宫中。 她也注意到了,南柯的眼神若有若无地去瞟太监的嘴型,发现自己盯着他后,他才别过眼。 拓跋宸轩走了没多久,他就也借口离开,回了公主府。 他刚一出门,凤霓裳就赶紧拉着拓跋雪,担忧地说道:“这个南柯他是什么来历,你都知道吗?” 似乎没想到凤霓裳会突然这么问,拓跋雪有些不明所以:“基本上都知道吧,怎么了嫂子?” 凤霓裳的心稍稍安了下来,不过她还是提醒拓跋雪:“我看这个南柯有点不对劲,而且也不是那么喜欢你,你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不会的,我们认识也算很久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的。” 拓跋雪说得十分自信,心里却也没底,她也觉得南柯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爱她,只是不愿意去多想。 第130章 出事 拓跋雪回到京中几天,一直待在拓跋王府,她与拓跋宸轩的感情从小就好,此时凤霓裳有怀了小世子,她喜不自胜,整天恨不得跟凤霓裳黏在一起。 倒是南柯,总示意拓跋雪说自己想去皇宫看看,想要拜见皇上,拓跋雪总是叹叹气,指着他的胸口娇嗔道:“父皇古板的很,有什么好玩儿的,那有我貌美俊逸的皇兄看的亮眼?” 南柯也只好作罢。 拓跋雪年纪还小,对很多事儿都不懂,对情情爱爱的看法也不成熟,凤霓裳叹了一口气,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她和南柯待在府中多天,她属实是不太看好这个面热心冷的南柯。 “你自己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凤霓裳点到为止,毕竟她和拓跋雪还隔着一层血缘关系。 拓跋雪却丝毫不在意,她不以为然道:“防什么呀,我们两情相悦,想那么多做什么?” 拓跋雪敢爱敢恨,自然不会把凤霓裳心里的弯弯绕放在心里,凤霓裳一边欣赏她的洒脱,一边有难免为她担心。 是夜,皇宫中这天异常的安静,皇帝身边的老太监照顾了皇上休息之后,独自一个人在厨房中整理问卷。 突然,感到门口传来一阵微风,他下意识拂开帘子去关,没想到却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老太监一愣:“南公子?这大晚上的……你怎么在这儿?” 南柯微微一笑,默默将御书房的门关严,转过头皮笑肉不笑道:“公公不也在这儿么?” 老太监干笑道:“南公子这话说的,这不是老奴的公事儿么?” 空气异常安静,凉嗖嗖的夜风中带着一丝杀意,老太监立马意识到失态不对正要喊些什么,就被一只有力的手堵住了嘴。 南柯电闪雷鸣之速,上前捂住老太监的嘴,一把匕首便插进了老太监的胸口。 “唔……!”老太监痛吟了一声。 南柯嘴角微微一笑,轻声道:“这也是我的分内之事。” 老太监听完这最后一句话,便彻底断了气,南柯将匕首抽出来,血污溅了他一身。 南柯却浑然不觉,收起匕首,走到桌案上看了几眼,便抄录了几条重要的,自顾自的离开御书房,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唤来了一只信鸽…… 妯娌二人久别重逢,这几日在王府中聊的甚是开心,拓跋宸轩却没那么开心了。 皇宫中一直待在皇帝身边的太监在夜晚被杀了,皇帝大怒,唤了拓跋宸轩进宫彻查此事。 他身边的老公公从皇帝小的时候就待在他身边照顾他,老公公资历在皇宫中是最高的,跟着皇上这么些年,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却从没生过反心,这次却不明不白的被人谋杀了。 拓跋宸轩一叹,心道难怪皇帝生那么大的气。他拱手道:“父皇,节哀吧。” 节哀,本来这种话是没必要形容一个太监的,但是他明白在他父皇心中,这个跟随多年的老太监完全有这个位置。 皇帝神情哀痛,挥了挥手:“算了,查的怎么样了?知道凶手是谁么?” 拓跋宸轩点了点头,从容道:“儿臣去问过了,昨日夜里,老公公和新进宫的一个小太监发生了口角,那小太监心性高,一气之下就起了歹念。” 他一进宫,就有侍卫找他,说有一个新进宫的小太监自杀了,临死前还写了一封遗书。 遗书上写着自己办事不利,被老太监罚了一顿,自己心生不满,便下了毒手,事后平静下来,愧疚万分,便畏罪自杀了。 他也找人确认过了,这老太监确实是前两日罚过这小太监,所以这件事也说的过去。 拓跋宸轩将遗书呈与皇上看,皇帝看后,只觉得更加哀念。 “即使死了,那便算了吧,这个关节上要为公主准备婚礼,白事儿不宜闹大,你……退下吧。”他寥寥一语,唤退拓跋宸轩。 拓跋宸轩却顿了一下,接着道:“昨夜老公公是在父皇的书房整理书刊是遇害的。” 皇帝一挑眉,意识到他话里有话,问道:“你想说什么?” “儿臣去书房看了,父皇存放军事机密的文稿被移动过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皇上听闻这句话,顿时连悲痛都忘在了一边。 军事机密被泄露,这对一个国家来说,甚至有可能是灭顶之灾。 他们国家现在正在和别的国家征战,若是被探查到军事机密,后果不堪设想。 皇帝当即疑声道:“你是说,那个小太监只是背锅的,实际上谋害他的,是敌国的奸细?” 拓跋宸轩没有说话,却给了他一个认可的眼神。 皇帝也禁了声,心下暗暗思忖着这件事的可能性,突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皇上,大事不好,我国在边关与敌国的战争中大败,我国副将军在战场上厮杀时,不辛身亡了!” 是边关的战事急报。 皇帝大惊,当即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激动道:“你说什么?!” 那兵卒常年待在边关,那里见过皇帝这等天威,当即吓得够呛:“我…我……” 拓跋宸轩不动神色道:“我军比敌国战士足足多了三成,为何会战败?” 那传讯的士兵一愣,随即才吞吞吐吐道:“回王爷,本来我国在之前的战事中屡战屡胜,正在乘胜追击,谁知这一次,他们好像对我们的排兵布阵十分了解,连我们安插在他们军营中的奸细都被揪了出来……” 拓跋宸轩与皇帝对视一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挥了挥手,唤退了那侍卫,又拱手道:“父皇,怕是皇宫中出了奸细,还望父皇彻查此事。” 皇帝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立在桌案前,平复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坐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应道:“对,是要好好彻查,这件事儿就交给你去办!” 拓跋宸轩点了点头,又听皇上道:“这件事先放一放,你去召太子进宫,边关战事不容乐观,必须尽早想出应对之策。” 第131章 出谋划策 御书房中,气氛十分凝重,皇帝坐在上首,拓跋宸轩和拓跋澈各自站在一边,沉思着盘算前方的战时。 也就只有在这个时候,两人之间的战火才能稍微平息一点,齐心协力的来一起出谋划策。 皇帝面色沉重地看着二人,指望着他们能想出一个有用一点儿的注意。 拓跋澈拱手行礼,道:“父皇,我认为想要解决前线的战事,就必须先把内奸揪出来。” 他话音未落,便听拓跋宸轩嗤笑一声,他当即怒道:“边关战士吃紧,你有什么可笑的?” 他生气怒气满脸,拓跋宸轩笑容渐渐收敛变冷:“我不是笑边关战事,我是笑你,太子殿下,你还敢说点儿更没用的么?” 是个人都知道要先把内奸揪出来,他都不明白拓跋澈是怎么把这么没用的废话一本正经的说出来的。 拓跋澈当即恼羞成怒,他怒气冲冲地吭哧半天,却没说出什么:“你!不可理喻!” 皇帝坐在上首,看着这两个人在底下针锋相对,觉得一阵头痛,出声制止道:“行了,你们两个都收一收,说点儿正事儿!” 他这两天在皇宫里,大概也只道这几天以来两位皇子之间的那些剑拔弩张,生在皇家,总有些事儿不可避免,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没想到当前战事吃紧,他们竟然还在庭前说这些。 他这一制止,太子当即便收了话,微微躬身示意自己明白了,倒是拓跋宸轩,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只淡淡的扫了拓跋澈一眼,不再理会,所幸也没有在继续说下去。 皇帝暗暗叹了一口气,继续和这二人探讨边关的战事。 凤霓裳和拓跋雪待在府中,迟迟没有拓跋宸轩的消息,心中难免着急,便召了人来问。 宫中一向有拓跋王府的人,拓跋宸轩本事通天,朝中的一举一动皆逃不过他的眼睛。 此时她唤人问,当即就有人来传讯:“宫中传讯,边关战士吃紧,王爷和太子殿下正在御书房中商讨退敌之法了。” 凤霓裳当即心下飞转,脸色就难看了起来,拓跋雪看她脸色不好,连忙劝说道:“嫂子你别急,可能只是一些失误而已,你还怀着孩子,情绪不宜太过激动。” 凤霓裳摇了摇头,拓跋雪不知所以,她心里却清楚。拓跋宸轩知道的边关之事,向来不对她忌讳,她也跟着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边关之事皇帝向来十分重视,这次出兵足足比对方多出了三成,再加上派去征战的将军向来骁勇善战,基本屡战屡胜,此时突然传来这种消息,多半是宫中出了内奸。 她心下思绪万千,当即立断:“来人,给我准备一下,我要进宫。” 她虽说一届女流之辈,可到底是活了两世的人,上一世她以一军之力平定五洲,却没有得到一个好下场。 这一世她被拓跋宸轩保护的太好,已经感到自己离那些东西越来越远了,但如今,若是为了拓跋宸轩,也不介意能将这些东西捡起来。 她说的武断,却将拓跋雪吓了一跳。 拓跋雪连忙阻止道:“小嫂子,现在你身怀六甲,行动不便,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吧,更何况,就算你去了也不一定能派上用场,何必去皇宫凑这个热闹呢!” 凤霓裳却摇摇头,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皇帝根本不会将他们留到现在,现在他们迟迟不归,凤霓裳实在不放心安心待在府里。 拓跋雪虽是古灵精怪,性子不安分,喜欢四处溜达,看起来开放活跃,但到底年纪小,看的也少,行为举止总带着一股女儿气,不懂这些格局。 她到底还是阻止不了凤霓裳,只得不甘的看着凤霓裳匆匆远去的背影。 御书房中,三人正在商讨国事,忽然听见外面传话进来。 一个小太监蹑手蹑脚的走进来,跪下道:“皇上,王妃娘娘求见。” 众人皆是一惊。 太子当即冷嘲道:“王爷还真是与王妃伉俪情深。这一会儿就离不了了吗?” 拓跋宸轩虽是暗自一愣,却也觉不容许有人这么说凤霓裳,当即回怼道:“比不得太子殿下夫妻二人的举案齐眉。” 论嘴,拓跋澈一向说不过他,他这一提,拓跋澈就想起了那天凤无霜在他面前丢人的事,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 拓跋宸轩将他的脸色尽收眼底,当即哼了一声,转身想皇上道:“请父皇宣她进来吧。” 皇帝叹了口气,命人将凤霓裳请了进来。 凤霓裳刚进来,没等行礼,就被拓跋宸轩揽在怀里,拓跋澈当即就想怒斥这夫妻二人的失礼,却被皇上一个眼神制止了。 拓跋宸轩微怒道:“你能不能让我放心些?” 她现在怀着孩子,行动十分不便,在他现在看来,没有什么事儿能比凤霓裳更重要了。 凤霓裳对自己的身子不以为意,却担忧道:“我听说宫中出了奸细,担心你,就来看看。” 她这话说的拓跋宸轩一愣,他还没来得及发问,便听皇上道:“你是听谁说的奸细之事?”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已经下旨封锁了消息,现在太子、拓跋宸轩和他自己知道奸细之事。 凤霓裳听皇上问话,便微微推开了拓跋宸轩,微微行了一礼,将自己的猜想说给了皇上听。 凤霓裳上一世在前线带过很长一段时间,对战争一事可谓是十分了解,此时不仅将自己的猜想说给了皇上听,还说出了可能会退敌的良策。 这些计谋都是当年她在军中大营中和很多名士一起商讨出来的,当时的情况和现在她们面临的情况十分相似,凤霓裳不知前线的具体情况,便将这些计策尽数说了出来。 她这一席话,说的对战事了如指掌的三个人皆是暗暗吃惊就连拓跋宸轩也没料到自己的王妃还有这个本事。 “爱妃,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就连拓跋宸轩也不免感叹。 皇帝却龙颜大悦,当即赏给了凤霓裳不少东西,还允她随意出入皇宫商讨战事。 第132章 刺杀任务 自古以来,女子不能干政,自开国以来,凤霓裳是第一个获得这个殊荣的人,这个带给她的除了光荣,还有不少妒忌的眼光。 而这些妒忌的眼光中,凤无霜绝对是最为凌厉的一个,她知道这个消息后,就恨不得把风霓裳当场给宰了。 前朝传下来的瓷杯,愣是被她给摔碎了:“凭什么她凤霓裳就能干政?这个小贱人耍了什么手段?!” “太子妃,别生气,王妃她一向心机深沉,说不上是给皇上下了什么迷魂药了。” 小丫鬟愤恨地说着,她从小在凤无霜身边伺候,知道这时候说什么话能最得她心。 果然,凤无霜的怒气稍平了一些,只是语气中还是充满不甘:“我早晚要给那个贱人一个教训,看她还敢不敢那么嚣张。” 桌子上的茶壶也被摔了个稀碎,热茶留在地上瞬间变凉,和凤无霜那张因为愤怒而变的扭曲的脸有的一拼。 邻国,殿中。 一个人坐在主位上,斜眼看着台下的人:“听说凤霓裳可以干政了?” 凤霓裳最近风头太盛,不仅在本国,就连在邻国也是个风云人物,一举一动都在人的掌握之中。 地下那男子一身白衣,背对着门口,语气清冷:“是。” “凤霓裳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女人,不过这么聪明的人,不能为我所用,那就留不得了。” 主位上的人声音十分奸细,一举一动都透着恶毒。 底下的人后背一僵,嘴唇微抿,没有说话。 “不过,凤霓裳那么厉害的人,身边还有拓跋宸轩,怎么才能杀了她呢。南柯?”男人看着南柯的眼中带着一丝不明意味。 “我会杀了她。”南柯语气冰冷,转身走出宫门。 主位上的人微微一笑,将手中的茶喝尽,没有多加阻拦。 凤霓裳这一动作实在是太给自己拉仇恨,毕竟这么厉害的一个人,不能为自己所用,留着就是放虎归山,不如早早斩草除根。 南柯心中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他自认为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但提到凤霓裳,他还是不想杀的,是为什么呢?因为她人品好?或是因为……拓跋雪。 南柯告诉自己不用想那么多,自己的任务自己还是知道的,:不会因为任何事物改变,而且,就算他去刺杀凤霓裳也不一定会成功,自己要死在她手中也尚未可知。 本来刺杀计划应该慢慢计划的,但是现在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凤霓裳可以干政对他们影响太大了,他必须抓紧动手。 因为来到了公主府,南柯一直没有机会拿自己的剑,今日,他便拿出来擦了擦那把剑。 剑锋凌厉,吹发即断。 南柯写了一封密信给宫外的下属,今晚行动,他一个人肯定是不行,必须得找个人里应外合。 信鸽放走,他就回到屋中,竟然听到门外有动静。 眼下事关重大,半点也不能出差错,南柯心中微微一颤,赶紧出门查看。 门外站着的是高延霆。 见他开门出来了,高延霆动作十分不自然,笑着打招呼:“驸马爷,你怎么出来了?” 南柯微微挑眉,上下打量着他,良久,微微一笑:“我听到有声音出来看看,不过,高门主,你怎么在这里?” “啊?哦,我那个,我四处走走,正好就溜达到这,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高延霆说话支支吾吾,一看就知道是心里有鬼。 南柯面露怀疑,面上却不动声色,心中想着,刚才他在屋中也没有说什么,高延霆多半是不能听见什么不该听的。 微微点头:“高门主慢走。” “好。”高延霆僵硬的转过身,走第一步的那一瞬间松了一口气。 南柯却越看越可疑,眼神向别出瞟去,竟然看到只死了的信鸽,心中不由大骇,嘴巴比脑子还要快:“门主留步。” 高延霆的微微闭了闭眼,缓慢的转过身,面上凝重:“驸马还有什么事吗?” 心下了然,南柯却不看他,一直盯着那只死了的鸽子,然后幽幽的将眼睛移过来:“我们也好久不见了,高门主不进门喝杯茶?” 南柯虽然面色不变,但心中却在快速的思索着,高延霆的表情明显是知道了他的计划,他要怎么办?今天让他走了无疑是给自己脖子上架了把刀,那要如何?杀了他?对!杀了他! 心中想法坚定下来,南柯越发的从容了。 “不必了吧,我那边还有事。”高延霆沉重道。 “哦?什么事,是霓裳请你过去谈事情吗?”南柯并不慌张,今天,他是绝对不会让他走了。 再也装不下去,仅在一瞬间,高延霆就防备起来,质问:“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你有什么计划?” 南柯闭口不答,反而将话锋转向别处:“我对高门主一向是敬爱有加,本来想着,即便是要做些什么也不会伤害到您,现在看来,即便我这么想也不能这么做了。” “你要干什么?”高延霆语气变得慌张。 “慢走,来生再来找南柯给您赔罪。”南柯面色阴冷,刀光一闪,高延霆便血溅当场。 等他完全断了气,南柯上前去翻他的衣服,果然找到了自己的密信。 松了口气,南柯趁着夜色,将高延霆运到院子里,布好了现场确定不会又什么马脚,才转身离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便有人发现了高延霆的尸体。 高延霆在门中一向备受敬重,他这死的突然,他的属下都愤恨有加,一个个的来要说法,说要将凶手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可凶手一点线索也没有留下,想找到凶手如同大海捞针。 拓跋宸轩知道高延霆死了,心中也很是悲痛,此时也容不得他伤心难过,因为高延霆手下的人都快要把天掀了。 他为了稳住那些人的心,只能先给他们承诺,说一定会找出幕后的人,给他们一个交代。 在拓跋宸轩再三承诺下,那些人才勉勉强强平静下来。 第133章 心生防备 拓跋雪最近对南柯很是头疼,感觉自从他回到京城之后,变的神秘得很,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消失,谁也不知道他去哪儿,拓跋雪一问他,他就总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不容易见到了人影,拓跋雪一手掐腰,愠怒地看着他,娇嗔道:“你快告诉我,你到底去哪儿啊,是不是去找哪个小狐狸精了?” 南柯闻言一愣,随即笑道:“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找谁去啊?” 拓跋雪仍是不满:“那可不一定,谁不知道你是本公主的准驸马,想上赶着要你的还不多!就怕你有贼心,还怕别人没贼胆么?” 她性格向来开朗泼辣,有什么说什么,全然不顾及这话好不好听。 南柯也颇感无奈,敲了一下她的头,叹道:“好歹是个金枝玉叶,怎么说起话来这么不顾及!” 然后凝着她的眼睛,劝哄着笑道:“你一个就够我折腾的了,还找别人做什么!” 南柯向来温柔的很,如沐春风般的一笑,让人一点儿气也生不起来,拓跋雪一向抵抗不了他这个样子,此时怒火早已经消去了大半,只是装着样子佯怒道:“哼,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听她又提起这个问题,南柯叹了口气,安抚道:“你一天老是在疑神疑鬼什么,我没干什么事,只是结交了几个京中好友,这几日在一起吟诗作对罢了。” 说着,南柯便将拓跋雪扶到凳子上,轻声哄劝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等拓跋雪反应过来,想要去寻他时,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了,这一消失,就又是一晚。 心里很是难受,拓跋雪忍不住去了王府,跟着凤霓裳抱怨。 她怨声载道道:“嫂子,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感觉南柯自从回京之后就总是怪怪的呢?是不是他变心了呀?” 凤霓裳正在剥桔子的手一顿,但随即恢复自如道:“怎么了他最近?” 拓跋雪叹了口气,回顾了一下最近南柯的异常举动,不由自主地嘟起了嘴:“怎么说呢,我感觉最近他总是神神秘秘的,动不动就消失,有时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不爱我了。” 拓跋雪性子直,想到南柯有可能会变心就整天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你看你总是这个样子怎么行!”凤霓裳将手中剥好的橘子塞给拓跋雪,面上调笑这责怪:“小女孩儿家的,说话这么难听,难怪人家不愿意理你。” 她本是开玩笑,没想到拓跋雪听了却着急了,她一把拽住凤霓裳的手,急道:“那怎么办啊,万一他变心了,那我……” 凤霓裳被她拽的吓了一跳,听着她的抱怨顿时苦笑不得,道:“傻孩子。” “嫂子,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才能留住他啊。” “嗯……我看这样,” 凤霓裳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借你几个机灵点儿的人,你就说是帮着收拾院子的,回头我让这几个人帮你看着,要是他有什么风吹草动也好第一时间让你知道。” 她一早就怀疑这个南柯别有用心,此时听见雪公主抱怨他这几天的异常,心中更是疑心,便想借着雪公主的名号盯着他些。 可拓跋雪却不懂这些,当即拒绝了,后又反应过来自己的言语有些激烈,才犹豫道:“才不呢,这样也太不好了我既然喜欢他就要信任他,这种疑神疑鬼的事儿做出来不是要寒了别人的心吗?” 她敢爱敢恨,既然爱一个人就要全身心的喜欢这个人,绝不做出任何可能背弃感情的事儿。 凤霓裳只好叹道:“唉,那你也小心些,你这么年轻,可别把自己搭进去。” 她上一世,饱尝情爱之苦,所以这一次才会格外担心拓跋雪的感情。 拓跋雪走了之后,凤霓裳便到了拓跋宸轩的房间里,将南柯这几天的举动尽数与拓跋宸轩说了。 拓跋宸轩危险眯了眯眼睛,思索便可,便当机立断的找人盯着南柯。 凤霓裳叹了一口气,问他道:“若是这个南柯真的有问题,那……你妹妹该怎么办?” 拓跋宸轩没有说话,看现在拓跋雪的这个架势,显然已经被这个南柯迷的神魂颠倒了,要是南柯真的做了些什么事儿,恐怕她很要为情所伤吧。 傍晚,拓跋雪在府里玩了一天,终于肯安分的回到自己的院子了,此时,正赶上南柯回府,她当即一喜,上前兴冲冲道:“南柯!你回来啦。” 南柯一向对她都温柔得很,但不知为何,南柯只勉强地笑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便要往屋里去。 拓跋雪一愣,以为他是累了,没想太多,挽着他的袖子就要扶他进去,却被他不动神色这躲开了。 拓跋雪一下子楞在原地。 南柯往屋中去,见她没动,不由得转过头来,挑了挑眉:“公主?怎么了?” 他这一问倒是神色如常了,拓跋雪神经大条,便以为刚才的种种只是错觉,便道:“没事儿,快进去吧。” 南柯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过身去,拓跋雪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微微的蹙了蹙眉头。 今天南柯照旧出府去收集消息,却没想到回来时身边跟着两个人,那两人远远的跟在他身后,他却能明显的察觉到。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行动暴露了,于是他躲到了胡同中甩掉了那两人,还远远的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人他很面生,却看见了他们挂在腰间的腰牌。 南柯顿时便以为是拓跋雪发现了他的行踪,派人来盯着他——毕竟他来到京中已久,却从不与人结交,整个王府会关注他的,也就只有拓跋雪一个人了。 他逃开那两人,悄悄地从小路回到了王府,便看见拓跋雪进了院子里,当时他的脸色便是一暗。 他本以为拓跋雪是一个天真无知的性格,没想到心机也这么深沉,背地里派人盯着他却仍能做出这么一套表面功夫。 他心中不免暗骂,却奈何她是公主,不能直接不予理会,便开始淡淡的防备着她。 第134章 约见南柯 就算是拓跋雪神经大条,也能明显地感觉的到这两天南柯对她越来越疏离了。 往日里南柯总会十分细致地替她加菜,还会为她挑好鱼里的刺,吹温了才放到她的碗中,可这几日南柯却总是会在他吃饭的时候,似有似无地找各种理由避开她,甚至平日里交集也比以前少了。 拓跋雪每每气极,想要逮住他问个究竟,却总是被他避重就轻的转移话题,回京一次,拓跋雪明显感觉的到,她和南柯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夜间,南柯看着床边熟睡的拓跋雪,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披上一身薄纱衣,小心翼翼地走到外面。 以前他倒是没有这么小心的防备着,自从他感觉自己身边被人跟上之后就越来越小心了。 寂静的庭院里,一直白色的信鸽扑腾着翅膀落在他的手中,他将鸽子腿上的信笺抽出来,然后又任由着那鸽子轻柔的飞去。 他展开信笺,里面的内容让他略略吃了一惊。 里面赫然写着:除掉凤霓裳。 南柯面色微沉,不定声色地信笺撕碎,然后塞进了口中。他心下暗暗盘算思忖着:看来凤霓裳出主意的消息已经传到边境去了。 凤霓裳在御书房中为皇上出谋划策,想出了不少兵法神术,将本来刚刚有反转之机的敌国再次打压的毫无转圜之力。 南柯拿到信笺后不免有些叹息:他其实很是欣赏凤霓裳的,他活了这么多年,一直做到卧底,经历的事情也不少,可他却从没见过比凤霓裳更有军事才能的人。 凤霓裳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还身怀六甲,却能运筹帷幄与股掌之间,决胜于千里之外,只凭着远方传来的战报,就能出计打的敌国屡战屡败。 都说拓跋宸轩在玩弄权势,权倾朝野,但在他看来,这个站在他背后的小王妃却也丝毫不逊色,他相信只要假以时日,凤霓裳一定会更加耀眼,耀眼的让那些眼中有拓跋宸轩的人不敢忽视掉她的存在。 可正是如此,他才担心,拓跋王府的这两位主人家那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更何况她们还情比金坚,没有什么能将其拆散。这两个夫妻联起手来,恐怕胜战指日可待,那时他的国家就要彻底臣服大梁了。 因此,他很能理解上面要他暗杀凤霓裳的命令。 可虽然能理解,他却也不太愿意接受。他也怀着一颗惜才之心,觉得凤霓裳此等人物若是就此陨落于世,实在是太过可惜,更何苦,她现在还怀着一个孩提,一尸两命…… 他思忖着,微微犹豫,又不免笑着叹道:“能不能得手还不一定呢!” 凤霓裳那么聪明的人,他可没有一定的把握能杀掉她,现在在这儿担心还是太早了。 思及此,他也释然了,暗杀掉凤霓裳是他分内之事,但若是失手了……那他也输得心甘情愿吧。 次日,南柯防备着拓跋雪没敢大摇大摆的出去,为了避开怀疑,他索性卧在屋中哪儿也不去,只是呆着看书。 拓跋雪却不是一个闲得住的性子,一晚上过去,她早就忘了南柯的生疏,仍旧自顾自兴冲冲的跑出去溜达了。 快到晌午时,南柯在屋子里呆的闷,刚想要出去,便有凤霓裳身边的小丫鬟过来传话,说凤霓裳在府中摆宴,邀他前去。 南柯知道凤霓裳一向不喜欢他,显然没想到凤霓裳会突然请他,当即一愣,随后又自如的客气向那丫鬟道:“替我谢谢王妃娘娘,我一定准时到场。” 那侍女点了点头便笑着走了,嘴角带着一抹微妙的笑意。 南柯保持着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将她好生送出去,面色才沉了下来。他来到床边,向下一伸,赫然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凤霓裳素日里虽然喜欢热闹,却从不在府中大肆铺张举办宴席,这次虽然也算隆重,却也只担着一个‘家宴’的名号,终归是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 凤霓裳为了增添趣味,特地雇了一个戏班子过来唱戏。这戏班子在京中十分出名,唱的最好的就是一出《霸王别姬》。 南柯坐在下首,看着一堆人在台上唱戏,觉得十分的百无聊赖,却还保持着彬彬有礼的姿态,眸中虽然有些无趣,却还是带着微微笑意,让人看不出错处来。 凤霓裳侧颜看着他,笑道:“你觉得怪无趣的吧?都是我们这些小女人家喜欢的东西,我想的不周到了。” 南柯当即拱手道:“王妃娘娘客气了,我觉得……挺好的。” 他这句话说的毫无错处,凤霓裳却微敛了笑意,漂亮的眼睛里意味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凤霓裳道:“嗯,你喜欢就好。” 南柯笑笑,转过头继续看戏,这次没等一会儿,到戏曲高潮便有听见凤霓裳似是叹息似是哀戚道:“这虞姬还真是……也算不辜负了项羽的一片赤诚,难怪项羽到死也要带着他。” “正如王妃娘娘与王爷一样,伉俪情深,恩爱两不疑。”南柯当即回答道。 这话仿佛说到了凤霓裳心里,她听了笑了好一会,才渐渐收敛,道:“南公子真会说话,我与王爷当然了,王爷全身心信任我,连军事都与我商讨,我当然不要辜负王爷。” 接着,她话锋一转,道:“不过啊,你和公主殿下不也是一样吗?你们两个长成天恩恩爱爱的,总是腻在一起,看的我们这些人好生羡慕。” 南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接话,他敏感的意识到,凤霓裳这一番话别有深意。 果然,凤霓裳顿了一会儿,接着道:“公主也是全身心的信任你,希望南公子也不要辜负了她这一番信任才是。” 南柯本身揽着袖子喝茶,听见凤霓裳冷不丁地一提,顿时惊了一下,但他马上反应过来,再去看凤霓裳时,她神色仍旧如常,宛若从来没有说过那话一般。 他不由得心中一紧,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心思深沉的王妃娘娘了。 第135章 替罪羊 见南柯不说话,凤霓裳微微一笑:“时候不早,本宫就先回去了。” “王妃慢走。” 王府, “事情都解决完了?”拓跋宸轩看了一眼凤霓裳,沉声开口问了一句。 凤霓裳抬眸看他,点了点头,她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至于南柯能不能听得进去她的话,就不是她可以决定的了。 拓跋宸轩往她来的那处看了一眼,并没有人在她的身后,可凭空的让他有了几分危机感。 如今京中的形势越来越危险,这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这里,如果凤霓裳出事...他眸中的神色暗了下去,绝对不能让凤霓裳再出事。 “我们去宫中。”凤霓裳说道。 宫中? “去宫中做什么?” 拓跋宸轩不解地看了一眼凤霓裳,如今宫中正是乱成一团的时候,他们又何必在这个时候去宫中凑热闹。 凤霓裳没有说话,只往宫中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面可是有着不少的秘密。 “先去宫中,皇上应当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这话一出,拓跋宸轩暂时将自己心中的疑惑给压了下去,就连原本自己打算问的事情,也都一并给压了下去。 两人上了准备好的马车,缓缓朝宫中的方向而去。 果然如凤霓裳说的那样,皇上已经在书房等着他们了,他们两人一来,就立刻被人带去了皇帝在的地方。 内侍见两人来到,脚步加快的往里面同禀了一声,这才让两人进去。 皇帝站在书案的后面,背着手看两个并肩走进来的人,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朕找你们两人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凤霓裳心里已猜到是什么事,却也得配合着皇帝此时的虚张声势,只因她知道,皇帝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不知皇上找臣女以及殿下两人前来,是为了何事?” 拓跋宸轩站在一边,余光扫了一眼凤霓裳,见她脚步微微向前,便知道她这是不让自己出头的意思。 他安静地站在一边,目光直视皇上,唇角带了几分漫不经意的笑容。 臭小子。 皇帝自然是关注着他的反应,见他这么随意,只在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句,不过别的,也都随他去了。 “兵工厂的一个布防图消失不见,如果不能及时的想出办法来,也不知道会出什么样的事情。”皇帝冷声说道。 这偷走布防图的人想做什么,目的他们心里都清楚,如何阻止这件事成功,这才是他们要做的事情。 果然是因为这件事。 凤霓裳心里敲定了几分,开口道,“不如直接更换一次布防的位置?那人将布防图给偷出去,想必也是需要时间的,而我们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时间,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哦?” 皇帝看向凤霓裳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每次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这女娃娃总是有着许多的主意,这凤家,还真是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 凤霓裳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皇帝,拓跋宸轩站在一边,眼神慢慢的从漫不经心变为认真,心里也有了几分主意。 他明白凤霓裳的意思,也佩服凤霓裳能想出来的办法,在女子之中,如她这般心中有大格局之人,恐怕并无多少。 凤霓裳自然是没有注意到拓跋宸轩的神色,她慢慢地回忆起来自己前世的那些地点,将所有的地点都说了出来,有拓跋宸轩在,他们尽快的换地方不是难事。 等说完后,对上这两父子如出一撤的神色,凤霓裳勾了勾唇角。 “皇上,所有的办法儿臣都已经说出来了,不知皇上心中可是已经有了主意?” 被她这么一打断,皇帝倒是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了过来,有些失笑,不过也不得不佩服凤霓裳的能力。 “如若此事成,你必有大功。” 有皇帝的这句话在前面,凤霓裳笑了笑,眸底闪过一抹暗色,快的无人发觉。 因这话皇帝之后还要布置其他的事情,于是凤霓裳跟拓跋宸轩两人便从书房中离开了。 宫外有马车在等着两人,凤霓裳就此跟拓跋宸轩分开,只是在分开之前,拓跋宸轩看向她的眼神很是复杂。 他一向知道凤霓裳的手段厉害,却也想问问她,她为何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说,也不能告诉你,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之后我自然可以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你。”凤霓裳开口说了一句。 随后,她上了马车,马车慢慢的消失在了拓跋宸轩的视线之中。 旁边守着的侍卫这才上前,将消息告知了拓跋宸轩。 方才有消息送来,声称是杀害高延霆的人已经自投罗网,如今就在官府之中等着拓跋宸轩过去。 “走。” 官衙之中,那名据说是杀害了高延霆的男人正跪在地上,身上已多了不少的伤痕,看起来奄奄一息的样子。 “谁动的手?” 拓跋宸轩扫了一圈周围的人,这人变成这个样子,绝对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殿下,这人杀害了高将军,我们只不过是想要给高将军找回一个公道。”人群中一人开口说道,他是高延霆的手下,自然是对杀害了高延霆的人充满仇恨。 “愚蠢。” 薄唇里只吐出两个字,拓跋宸轩脸上的神色也冷了下来,这群人自己说不定做了别人手里的靶子,竟然还以为自己是替天行道,当真是愚蠢至极。 那人听到拓跋宸轩的这两个字,脸上神情微变,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人拽住了手臂。 拓跋宸轩走到那人面前,蹲下身看他,男人消瘦,脸色昏暗,明显是常年受饥劳之苦,如何是能杀了高延霆的人? “你说,你杀了高延霆?” 男人瑟缩了一下身子,颤声道,“是。” “那你说,你为何杀他?” 拓跋宸轩眼神微闪,冷声问了一句。 “不过是江湖上的一些恩怨罢了,如今他死了,我自然也是心满意足了,不然的话也不会过来自首。”男人恢复了几分神智,低声说道。 “江湖恩怨。” 拓跋宸轩重复了一遍男人的话,随后站起身,眼神冰冷的看向男人,如果不是场合不对的话,这男人早就死了。 “你确定没有别的原因了?” “是。” 既然有人找死,还愿意认下这个罪名,拓跋宸轩要是不成全他的话,可真是对不起他的这颗心了。 “来人,赐死。” 第136章 刺探书房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难得有独处的时间,两人坐在椅子上,拓跋宸轩突然道:“最近外面乱得很,你小心点。” 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凤霓裳笑道:“我有什么好小心的,要真想害我的话把你拉下来就好了,你要不下来,我也不会出事。” 这话说的不错,的确没人能在拓跋宸轩手底下拿人。 而且,这话说的甚得拓跋宸轩心,一下被逗乐了,拓跋宸轩道:“你倒是自在,一切还是小心为上,最近想杀你的人越来越多了。” 好吧,见拓跋宸轩说得认真,凤霓裳吐了吐舌头,算是应下了。 “最近怎么看你这么消停啊?是不知道该怎么闹了?”拓跋宸轩在桌子上写字笑道。 自她怀孕以来,就一直没有什么事,每天除了在府里养膘就是钓钓鱼,养养花培养培养情操,简直无聊死,给她头上浇浇水都能长出来蘑菇。 哼,冷笑一声,凤霓裳道:“朝中鱼龙混杂,我现在怀有身孕还是低调些,免得让人记恨,伤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风霓裳说得极其认真,拓跋宸轩但笑不语,心中想到:该得罪的都得罪的死死的了,她现在有这觉悟是不是太晚了点。 “怎么了?嫌我我在府里给你生孩子不赚钱?”风霓裳走过去笑问。 拓跋宸轩头也不抬:“对了,前些日子,锦绣庄新进两匹新绸缎,是西域来的,世界上仅有两匹,我已经命人拿去给你裁衣裳了。” “算你识相。” 凤霓裳一下笑了,她对绸缎这种东西一向不感兴趣,但对与宫中那些贪慕虚荣的贵妇人攀比还是很有兴趣的。 据说,嫁给拓跋宸轩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 这两天,拓跋雪也被赐婚,需要处理的事不少,凤霓裳的生活渐渐丰富起来,她又开始想起这两天平淡的日子。 这边的事还没处理完,拓跋雪就不知道从哪里风尘仆仆地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开心说道:“嫂子嫂子,快陪我去我的府邸看看。” 凤霓裳还没反应过来,好奇的看着她:“干什么,怎么了?” “我府中下人都在忙着装修我的新府邸,你快陪我去看看,给我些意见什么的,我知道你眼光最好了,比那些自诩的什么设计方士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虽然手里的事还没忙完,但见拓跋雪这么兴致勃勃她也不好拒绝,跟着来到了拓跋雪的府邸。 这处宅子不大,地段却很好,附近是京中最热闹的街道,却又不会吵到府中。 府中下人都在忙着装修,已经装完一大半了,因为拓跋雪爱玩,所以府中装的也不会太过一本正经,反而有些小开关,很巧妙,虽然没有盗贼会潜入,但有一个总是好的。 “怎么样嫂子,你看他们装的可还行啊?”拓跋雪睁着眼睛瞅着她。 凤霓裳四处走了一圈,由衷赞道:”确实不错,虽然小了些,但五脏俱全,挺好的。” 凤霓裳随着拓跋雪在府中闲逛,心下对这个宅邸也十分满意,照实说这座府邸装修的属实是不错,虽然没有太子妃的豪华也没有拖把王府的雅致,但在公主们里面还算是好的。 估计工匠是依照着拓跋雪爱玩儿的性格,将院落设计的很是热闹,而且府邸虽然不大,但是可供游乐的环境却不少,很多都能吸引住凤霓裳的目光。 她不禁打趣着道:“行啊,雪公主你这宅邸可太让我羡慕了。” 拓跋雪却笑道:“得了吧嫂子谁不知道我那个哥哥有钱,你嫁给了他哪里还可能羡慕我?我这就算在好,和拓跋王府比起来也不值一提了。” “我那里你还不知道,中看不中用,怎么比得?上你这里有趣。” 说着,凤霓裳便将石子丢在湖中,立刻就有一片金鱼蜂拥而至,聚成一团。 这路边的石头都有人每天为它裹上鱼食,就是为了营造出这种效果,凤霓裳不禁赞叹:那老工匠为了讨公主欢心还真是下足了心思,拓跋雪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新奇的玩意儿了。 两个人在湖边说笑打闹着一会儿,拓跋雪便转身离开了,她道:“我去看看小厨房的荷叶糕做好了没,今天请嫂子你在我府里吃饭。你自己在我这儿逛一会儿,饭好了我让人叫你。” 她本来也想带着凤霓裳一起过去,却知道她身怀六甲不适合待在厨房闻油烟味,便自己去了。 她自顾自的说完就跑跑不远的时候还不忘转身来喊别人:“你们给我照顾好我嫂子啊~” 凤霓裳无奈的朝她挥了挥手,意思是让她赶紧走吧!说着还挥退了侍女:“你们忙你们的吧,我一个人在院中溜达溜达。” 剩凤霓裳一个人待在外面闲逛,走着走着突然走到了一处很静谧的地方。 这地方有一间房子,藏在绿荫之中,若是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而且离大门偏远的很,凤霓裳一路逛着半天才到。 她好奇公主府上竟然还装修了一个这样的屋子不由得觉得奇怪,走近一看匾额才知道这其实是一个书房。 拓跋雪那个人,凤霓裳最清楚不过顽劣好动,绝对看不进去书的人,怎么可能在府中建一个书房?这书房应该是南柯的。 凤霓裳有些奇怪,书房为什么要修这么远?便试探性的上前,推开门走了进去走了进去,即使他现在成了驸马,她心中对南柯的那份怀疑也丝毫没有散去。 门刚一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阵白影,凤霓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才发现是一只鸽子。 这只鸽子体格十分硕大,扑在凤霓裳身上的羽毛也格外柔软,凤霓裳愣了一下,定睛看去,这书房里竟然养了特别多的鸽子。 这座书房里书没多少,也就书架上零零散散的古文名著,连带着书稿字画加起来还没有鸽子多,凤霓裳不禁疑惑,就这么点儿东西,也管叫书房?还不如改叫鸽笼呢。 第137章 有所掩饰 凤霓裳被鸽子扑了一下,没吓着,倒是觉得新鲜得很。 她前前后后活了两世,要么生活在后宅院里,要么生活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宅院里规范严明,战场上更是寸草不生,她鲜少有机会去接触这些动物,是以,她被鸽子扑了一下倒是觉得新奇的很。 她当然不担心这些鸽子会伤害到她和孩子,毕竟这前后两世,所有人都拿她没办法,更遑论这一只扁毛畜生呢! 只是,这房间里的鸽子也有些太多了。凤霓裳放眼望去,桌案上、书架上、烛台上,落着少说有数十只鸽子。 她当即心生疑惑,不知道南柯在书房中养这么多只鸽子干什么。 她定睛去看,发现这些鸽子颈部的羽毛都十分的靓丽,而且脚上都佩戴着什么东西。 凤霓裳颇为好奇伸出一只手便有一直鸽子落在她的食指上,她才看清那鸽子脚上的是什么——足环。 她心念微动,就要伸出手去抚摸那只鸽子,却在这时,被一只纤长有力的手握住了。 凤霓裳一愣,急忙回头去看,发现南柯就站在她后面,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鸽子受了惊动,扑腾了翅膀飞走了。 “南柯!” 凤霓裳当即变了脸色,拂袖甩开南柯的手,斥道:“放肆!” 南柯却不改面色,仍旧微笑着嗔道:“王妃娘娘切勿怪罪,微臣无意冒犯,只是这鸽子怕人的很,我怕惊扰了它,它又要不高兴了。” “我可没看出这些鸽子怕人。” 刚才她一进来就被这些鸽子主动欢迎了一把。 凤霓裳冷着脸,问道:“你怎么养了这么多只鸽子?” “养着玩儿当宠物罢了。这些孩子通灵性,认家,也知道回家,有意思的很。”南柯笑了笑,身手招了一只鸽子过了,于此同时,另一只鸽子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看得出来,这些鸽子很喜欢南柯,从他进来开始就一直围着他转,也难怪南柯为这些鸽子还特地修葺了一间屋子。 她又和南柯简单地聊了几句,便退了出去,外面公主府的侍女正到处找他,说是饭已经做好了,请她过去。 她回头一看,正好看见南柯从书房中出来站在门口远远的目送着她们,不知是不是凤霓裳先入为主的心理作用,她总觉得 当天晚上回到王府后,凤霓裳就将在公主府发生的一切事都告诉了拓跋宸轩。 凤霓裳坐在拓跋宸轩面前,一脸正色道:“今天我到公主府的书房里,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看见什么了?”拓跋宸轩蹙着眉头问道。 凤霓裳叹了口气,道:“我看见南柯在他房中养了很多鸽子。” “……你想说什么?”拓跋宸轩一愣有些不明白凤霓裳为什么要神秘兮兮的跟他说出这种话。 凤霓裳也感觉到自己的话有失重心,懊恼的啧了一声接着道:“南柯养的那些鸽子都很有特点,不像是正常人家养来当宠物的鸽子” “何出此言?” 她轻拍了一下桌子,道:“这个南柯肯定有古怪!谁会闲的没事儿往自己的书房里养那么多只鸽子。” 拓跋宸轩挑了挑眉,道:“就不能是人家喜欢鸽子么?” “肯定不是啊!我今日去看那些鸽子,它们每一只都有特殊的标记,而且十分不怕人,倒像是受过训练一般。” 凤霓裳回忆着道,拉起拓跋宸轩,道:“你快换上衣服,过去看一看吧。” 拓跋宸轩半无奈半宠溺的应着,道:“好,我今天晚上去看看。” 他面上的样子只是在逗凤霓裳,其实心中早就已经做好了要去夜探公主府的准备。凤霓裳看起来不着调,其实向来稳重的很,没有把握的事情她向来是不轻易拿出来说的。 凤霓裳想了一会儿,又嘱咐道:“你去的时候顺便也看看那些书稿,能让南柯独自拿出来的书稿信息量绝对不少。” 是夜,拓跋宸轩换上夜行衣,偷偷潜入了公主府,临行之前,凤霓裳还嘱咐他道:“你可千万小心些。” 拓跋宸轩十分嗤之以鼻,道:“就算我被发现了,那个南柯还能对我做出什么事儿么?” 凤霓裳叹了一口气:“南柯是不能对你做出什么来,但要是这件事儿被发现了,闹得公主府人尽皆知,都说你这个做哥哥的不学好,大半夜的跑人家里鬼鬼祟祟,我可陪你丢不起那人!” 拓跋宸轩利索的从一个墙面上施展轻功飘到另一个墙面,所经之处,连一片树叶也不曾移动过半分。 他回过头,满意的看了一眼,心道凤霓裳将人看扁了,区区公主府怎么可能拦得住他。 他武功高强,就算拿到武林中去也是顶尖的,年岁稍长时身边跟了很多人,他也就不经常使武了,但是不使用不代表就丢下了,现在就算他冷不丁的拿出来,也丝毫没见褪去半分。 他在公主府中流荡,没过多久就找到了凤霓裳说的书房,他嘴角微妙一笑,纵身从墙头跃到了书房门前,打量了一下四周,便径直推开门闯了进去。 这门发出“嘎吱”的一声声响,拓跋宸轩却丝毫不惊慌,这书房未出偏远连巡夜的小厮都不过来,若是他偷溜进来能被别人发现那他已经是有鬼。 他进到书房,也是一愣,这里并没有凤霓裳说的那些鸽子只有两只分别落在书架上和灯台上,好像是睡着了见人进来了也没动静。 拓跋宸轩走到它们跟前仔细观看,发现并没有凤霓裳口中描述的‘足环’,只是两只很正常的鸽子。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又走到了手稿前,粗略的翻了几张。 不出意外,这手稿上面毫无有用的信息,尽是一些狐朋狗友吟诗作对时的一点心得。 拓跋宸轩敢打赌这些东西一定是被南柯掉过包。他才不相信,为着这两只鸽子和几页笔记,南柯还特地修了一间屋子。 他拂了拂袖子转身走了,既然已经被处理干净了,他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第138章 少了几只鸽子 拓跋宸轩快速回到王府中,凤霓裳察觉到门外的动静,知晓是拓跋宸轩回来了,于是立马开门。 “怎么样?” 凤霓裳很是急切,似乎是想要马上知道拓跋宸轩去了这一趟有没有收获。 此时凤霓裳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寝衣,肚子隆起,虽然天气还不算很热,但还是有着凉风。 “穿这么点就跑出来。” 拓跋宸轩皱着眉头,打一个横抱把凤霓裳抱进了房间中。 凤霓裳把小脑袋埋在他的怀里,等到坐下来的时候再次开口:“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拓跋宸轩坐在凤霓裳身旁,缓缓开口:“确实看到了那些个鸽子,但是并没有任何的异常,看起来确实是家养的,除了数量多之外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了。”他回忆着当时看到的场景,也是惊讶的。 毕竟他还没有见过一个人有这种嗜好,养一群鸽子在书房里面。 就算是不嫌吵,那一直两只也是也可以,一大群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凤霓裳眼中划过一抹失望,她还以为晚上去好歹能探到一点东西,没想到就连拓跋宸轩亲自去看也查不到什么。 难不成真的只是个人爱好? 对于这一点,凤霓裳就是有一种直觉,直觉认为这件事情不可能是什么个人爱好。 “别多想了。”拓跋宸轩知道凤霓裳现在还在想鸽子的事情,不过也没有什么用处,想再多,没有线索的事情想破了脑袋也是想不出来的。 闻言,凤霓裳点点头,也就没有再去想了,放空脑海,两人就睡下了。 翌日。 凤霓裳坐在前院中,手中端着茶盏,拓跋宸轩已经去上朝了,现在王府里面就她一个人。 今天一起来的时候她就吩咐了人让他们偷偷把公主府里面照顾鸽子的人给带出来,不要惊动任何人。 现在看着时间,应该也差不多来了。 想到这里,门外走进来几个身影,其中一个人手中还提着一个男子。 男子看起来四十来岁,长的倒是老实看见这样的一幕,脸上满是慌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被这群人带过来。 “大人,小民没有做什么事情吧?”那人被放在地上,随后他立刻开口。 侍卫把人放在地上之后就出去了,没有理会他,所以养鸽人只能把目光看向凤霓裳。 “这,这位夫人……”养鸽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凤霓裳放下茶盏的动作打断了。 “你不必惊慌,叫你过来自然是有事情问你,也不会要了你的性命。” 养鸽人并不知道这里是王府,闻言,倒是松了一口气:“不知道夫人要问些什么?” “我可以许你想要的任何东西,现在你告诉我,你所养的鸽子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或者是被拿去做什么?” 养鸽人听见还有报酬拿,眼中立刻闪着光,不过在听到问题之后,倒是有些犯难了。 府中的鸽子他平时也就照顾照顾,其他的事情都是驸马亲力亲为,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拿来做什么的。 不过…… 突然,养鸽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脑袋:“有的有的,就是今天还有些异常,不过也不知道算不算。” 凤霓裳闻言,来了兴趣:“说。” “就是今天府里面少了些许鸽子,也不知道是拿去做什么,驸马没问,也没说,我也就不敢问。”养鸽人开口道。 凤霓裳听着这话,心中也有了些许较量,有了一个底。 少了几只鸽子么…… 昨日还说他是喜欢才养的,今日就少了几只,还没有过问,这也不像是真的喜欢鸽子才养的行为。 “行了,来人,把他带回去吧,至于答应你的东西,告诉他们就行了。”凤霓裳指了指已经走进来的侍卫,缓缓开口。 那人也不敢多问,于是立刻跟着离开了,留下凤霓裳一人在前院中不知道想着什么事情。 下午,凤霓裳也把这件事情先放在了一边,没有再去想,放松放松自己。 可就在这个时候,下面的人突然吗传来禀告,说是雪公主和驸马过来了。 凤霓裳皱着眉头,这拓跋雪过来倒是正常,可是这南柯,她却是怎么也想不到有一日他会主动踏进这王府中。 不过还是让人把他们带过来了,说不准还真的有什么事情要说的。 南柯进来的时候,手中拿着好几只被杀了的鸽子,已经经过了处理,看着倒是没有那么渗人。 拓跋雪站在旁边,见着了凤霓裳,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容:“皇嫂。” 凤霓裳点点头,回以一个微笑:“不知雪儿和驸马今日突然来这王府有什么事情呢?平日里也不见你俩一起过来。” 拓跋雪走到凤霓裳面前,挽着她的胳膊,示意让南柯开口。 今天她过来也是一头雾水,只不过是南柯说他杀了几只鸽子,要给凤霓裳送过来补补身子,不过到底是可以补身子的东西,又可以过来看看凤霓裳,自然也就跟过来了。 南柯把手中的鸽子给了旁边的下人,轻声开口:“今早起来的时候杀了几只鸽子,想要给皇嫂补身体,毕竟也怀着孕,还是要好好补补的。” 凤霓裳闻言,点点头,只是脑海中却是有两个人在打架,一个说这一定是是巧合,另外一个说是没有这么简单。 南柯确实不是为了来送鸽子这么简单,他不过是今日回府之后听到了养鸽人被带去了王府,而且还说了鸽子少了的事情。 凤霓裳这么多疑的一个人,不可能会没有任何的察觉,所以他干脆先下手为强。 还没有等凤霓裳过问,他就直接让人杀了几只鸽子,现在就送到王府里面来了。 凤霓裳虽然对这么件事情半信半疑,但还是笑着接受了,就是脑海中又多了一层疑问。 南柯见凤霓裳没有疑惑地表情,微微蹙眉,也不知道凤霓裳相信了没有。 毕竟凤霓裳藏的太深,他有时候根本看不出来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第139章 小心 凤霓裳让下人把鸽子带进了后厨中,至于会不会吃,那也是看她自己了。 南柯笑笑,东西送到了就好,只要能打消凤霓裳的怀疑就行了。 “雪儿和驸马今日过来,就留下来一起用晚膳吧,王爷也差不多要回来了,本宫让后厨着手准备。” 说着,凤霓裳就要招手让下人上来。 南柯及时制止了凤霓裳:“今日就不必了,时间匆忙,也没有提前通知王妃娘娘,怕麻烦到了你们王府,我们不过是来送个鸽子陪娘娘说话的罢了。” 闻言,拓跋雪也颔首,表示她同意南柯所说的话。 凤霓裳见此,也就没有多留的打算,可是当她看到南柯似笑非笑地表情,以及他那深邃如黑夜的眸子,心中还是忍不住怀疑。 “雪儿,你过来一下。” 凤霓裳收回看着南柯的目光,面色平淡地对拓跋雪说道。 拓跋雪不疑有他,走上前去跟着凤霓裳离开了前院,南柯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拢,只有那双墨色的眸子散发着深幽的光,仿佛可以把人吸进去一般。 “皇嫂,怎么了么?” 拓跋雪跟着凤霓裳来到了一处安静的角落,看周围的景色,想来应该是花园附近。 凤霓裳转过身来,看着拓跋雪天真的表情叹了一口气:“雪儿,不是本宫在后边说道什么,皇嫂想要你小心一些驸马。” 闻言,拓跋雪微微一愣,不明白自己的皇嫂为什么会让她小心自己的驸马。 “皇嫂,南柯他对我很好的。”拓跋雪嘟着一张嘴,显然很是不满意凤霓裳的说辞。 凤霓裳有些话也不好明着说出来,况且她也没有任何的证据:“本宫只是提醒你,皇嫂建的人太多了,不过就是看不出南柯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拓跋雪见凤霓裳一脸的认真,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虽然她很不喜欢凤霓裳这句话,但是凤霓裳并没有必要要害自己,也可能是出于对小辈的关爱吧。 “哎呀,知道了皇嫂,知道您对雪儿最好了。”拓跋雪露出一副笑颜,但语气还是有些敷衍。 凤霓裳叹了一口气,希望她是真的听进去了吧。 南柯这人心思缜密,若是一心一意跟在拓跋雪身边倒也是个好的怕的就是南柯接近拓跋雪有着别的目的。 凤霓裳见拓跋雪听的不认真,也就没有多说了,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可以了,更别提现在的南柯还是拓跋雪的驸马。 想到这里,凤霓裳和拓跋雪就已经回到了前院。 南柯并没有问凤霓裳和拓跋雪说了些什么,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王府,就带着拓跋雪离开了。 凤霓裳看着南柯和拓跋雪离开的背影,最终收回了目光。 反正有些事情也会满满的水落石出,也不急于这一时。 另外一边,太子府。 凤无霜坐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她已经许久没有看到拓跋澈了,而她也在院子里面天天听着那些人说每天晚上拓跋澈去了谁谁谁的院子。 不过对于这些,她已经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了,只要她还有太子妃这个身份,那一切都不是什么问题。 她近日来没有出门,就连院子也很少出,对于那些个小妾,也是眼不见为净,看了还污了自己的眼睛。 现在她之前流产的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也没有人过来烦她,倒是乐的清闲自在。 不过要是出了这院子去,到了前院那边可就没有这样的悠闲了,小妾是她帮忙张罗的,可也是进来招她烦的。 这可不,刚准备从院子里面出来,一走到前厅,里面就有两个小妾坐着,也不知道在聊着什么,凤无霜只听到了欢声笑语。 “妹妹们聊什么这么开心呢,不如和本宫来说道说道?”凤无霜走进前院里面。 两个小妾看见她进来,相视一眼,随后站起身子来对着凤无霜行礼:“太子妃。” 凤无霜趁着这会儿的功夫已经走到了主座上面坐下,让身旁的丫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都是自家姐妹,坐着说话吧。” 那两名小妾也没有客气,直接就坐下了。 “所以你们刚才聊些什么聊得这么开心?”凤无霜还是对她们刚才的话题比较感兴趣。 两个小妾相视一笑,目光中都不约而同地带上了些许嘲讽。 凤无霜看到这一幕,似乎是猜到了他们两个要说些什么,脸色瞬间煞白,想要出声阻止。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其中一个小妾捂着嘴,似笑非笑地说道:“刚才妾身们在谈论府中谁能先怀上太子的第一个孩子呢。” 果然,凤无霜听到这句话之后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看着小妾的眼神恨不得直接把她凌迟处死。 可是小妾们却是没有注意到凤无霜的神色一样,另外一个还在一旁附和着。 “是啊,妾身倒是没有这个服气,也就姐姐之前怀上了,可最后……” 小妾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可是她眼中的挑衅却是凤无霜能轻而易举地看到的。 凤无霜铁青着一张脸,手攥紧了拳头,很是不满,但是话题是她提起来的,也不好明目的说些什么。 现在拓跋澈已经不看重她了,所以这些女人要说上她一两句坏话还是很容易的。 “看这话说的,本宫不过就是平时没注意什么,身子虚弱了一些。” 凤无霜咬着牙,缓缓说道:“现在本宫身子又有些不大舒服,你们俩个就先坐着,本宫就先回去休息了。” 要是按照她以前的性子,定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两个人,不过现在也是形势不对,她也就只能忍着。 小妾的目光带着嘲讽,嘴上却是不饶人:“姐姐可要慢走,别到时候又摔了一跤什么的,伤着了自己,就不能为太子传宗接代了。” 凤无霜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了顿,很想要扇着两个女人一巴掌,但他还是忍住了。 他头也不回的离去,径直出了太子府。 凤无霜还真的不相信了,自己怀不上孩子,只要能怀上一个孩子,她就可以在府里面站稳脚跟,也就不用担心这些个女人在太子耳边吹枕边风了。 虽然拓跋澈不喜欢她,可她还是知道拓跋澈对于子嗣的看重的。 凤无霜来到医馆,想要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 这家医馆很偏僻,倒是遇不上什么人,可凤无霜却听到了一声响动,在医馆的旁边。 凤无霜闻声而去,看到了那边的动静,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却是看到了南柯在那边。 南柯手中拿着一只鸽子,放飞鸽子的时候正好被凤无霜看见。 凤无霜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奇怪,这驸马怎么好端端的就要放鸽子?难不成是要给谁传递什么消息么? 第140章 交换条件 看着这一幕,凤无霜并没有声张,而是默默地离开了,没有吵到任何人,进了医馆。 这一行并没有什么收获,只拿了点药材就回去了,不过凤无霜也没有多在意,此时脑海中全部都是南柯放飞鸽子的场面。 凤无霜回到府中,没有去前院,去了也是找罪受,还不如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面。 晚上,拓跋澈从宫里面回来,凤无霜再次想到下午看到的事情,于是就直接去了拓跋澈的书房中。 拓跋澈的书房,凤无霜在和拓跋澈闹的不和之后就没有来过了,就算是过来,也都是有目的的。 坐在书房里面的拓跋澈听到下人说凤无霜过来了,眉头蹙着,但是并没有租住她进来。 ?太子。?凤无霜一进来,叫唤了一声。 ?说吧,什么事情,本宫现在很忙。?拓跋澈语气很是不耐烦,显然现在并不是很想见到凤无霜。 凤无霜也没有在意拓跋澈的态度,而是笑着。:?太子妾身今日出府的时候看到了驸马,倒是撞见了有趣的一幕,不知道太子有没有这个兴趣了解了解。? 她的话让拓跋澈起了一些兴趣,微微抬眸:?说。? 凤无霜却没有这么简单要说出来,而是走上前去:?太子,说出来的话,妾身难不成就没有什么好处可以拿么?? 闻言,拓跋澈蹙着眉头,似乎是在思考,但还是点头:?你说吧,本宫答应你就是了。? 凤无霜听见拓跋澈的应允,也没有让拓跋澈赐坐,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拓跋澈见状,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等待着凤无霜的开口。 凤无霜抿了一口茶,笑着开口:?今日,妾身在一处小巷子里面发现了拓跋雪的驸马,并且看到了他在那里放飞鸽子。? ?太子先别着急开口,试问有谁会无缘无故地放鸽子,除非他是想要传信,妾身可不相信南柯是个有多好心的人去放生鸽子。? 拓跋澈原本正想说不过是放鸽子,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不过在后面听到凤无霜的推测,也是陷入了沉默。 确实,南柯这个人他也接触过,看着并不像是什么大慈大悲之人,倒是有些像一个狐狸,什么事情都要算计。 想到这里,拓跋澈眸光微闪,越想越觉得这个南柯可能确实是有点问题。 ?说吧,想要什么?? 拓跋澈得到了这种消息,到时候也没有一开始对凤无霜的冷言冷语了,想到自己刚才答应了凤无霜的要求,直接开口。 凤无霜闻言,眼中划过一抹恶毒,想到今天下午在前院里面受得气,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就是想要一个小妾的命给妾身罢了,反正也是妾身招揽进来的人,太子应该没有什么不满的吧?? 拓跋澈听到这句话,心中确实是没有什么波动,反正也不过就是一个玩物罢了,新鲜感过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准。? 拓跋澈的应允是在凤无霜的意料之中,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不过是一个没有什么身份背景的人。 就算真的死在了太子府里面,也没有人会来给她讨回公道。 拓跋澈答应了凤无霜的要求之后就不管她要怎么做了,而是直接离开了,又准备进宫一趟。 相信父皇对这件事情一定会很感兴趣。 ?来人,把陈丹那个女人带到本宫这里来!? 凤无霜见拓跋澈走了之后,就没有任何的顾虑了,直接让下人把下午其中一个小妾带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 这个贱人可是在背后说了不少好话,现在轮到她来好好回报回报这个贱人了。 陈丹被带上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身后站着两个小厮,把她直接押送到了凤无霜面前。 ?太子妃这是想做什么?? 陈丹知道凤无霜来者不善,也没有之前的那番笑意,冷着脸看着凤无霜。 凤无霜听见这句话,走下座位,抬起小妾的下巴:?想做什么?今天下午妹妹在你前厅说的快意么?? 陈丹闻言,也就知道了凤无霜找她的目的,不屑地笑了一声:?呵,太子妃认为,妾身要是死在了你这院子里面,太子问起来会如何?? 凤无霜听着这话,却是丝毫的不在乎,打量着自己的丹蔻:?哦?如果本宫说这件事情太子应允了的呢?? ?不可能!你不过就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太子怎么可能会答应这种事情!? 陈丹听到凤无霜的话,心中开始爬上了惊恐,也开始口不择言。 ?放肆!? 凤无霜直接扇了陈丹一耳光,眼中的毒辣是明显的,周身散发着杀意。 陈丹被打得脑袋里面嗡嗡作响,也不知道凤无霜是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直接把陈丹的脸扇肿了,嘴边还带着些许血丝。 ?来人,地牢里面那些个刑具给本宫搬上来,本宫要让这个贱人知道,什么叫做得罪本宫的下场!? 凤无霜愤恨的开口,钳制住陈丹的那两个小厮瞬间打了一个寒颤,也没有耽误,走了一个去让人拿刑具,另外一个留下来牵制着陈丹。 陈丹听到凤无霜是来真的,眼中带着惊恐,地牢里面那些东西她是知道的,都是些对付嘴巴硬的人。 她虽然没有什么背景,但也是娇生惯养的,对于那些东西,就连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人都受不了,更何况她? 想到这里,陈丹真的害怕了:?不,不,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要这么对我,太子一定不会放过你!? “别执迷不悟了,你的命现在就在本宫手里面,你要怎么死,可都是本宫说了算!” 不能当上母亲的凤无霜现在已经癫狂了,毫不留情地把那些刑具用在陈丹身上。 陈丹一声声地惨叫直接从院子里传出去,让周围的下人听的一阵一阵地发抖。 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看不到,但是听到里面传来的惨叫已经那之前被带进去的刑具,也知道里面的陈丹正在遭受非人的折磨。 院子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平息的,凤无霜麻木地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女人,喘着粗气,摆摆手。 “扔下去,乱葬岗。” 第141章 软禁 而另一边,南柯心下颇有些惶恐不安。 今日一大早,皇帝身边的公公便到公主府宣旨说皇上想见他,又不说明缘由,让他心里慌乱的很。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次进宫,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虽说他现在贵为驸马,可皇帝却并不是太待见他,已经和公主相识了这么长时间,皇帝还一次没有召见过他,这次突然召见,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他在御书房外等了半晌,才等到皇帝忙完了公务,身边的公公请他进去。 南柯笑着向那公公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开御书房的门。 皇上坐在上首,见他进来了便放下手里的文书,一脸慈爱地看着他,这一番架势,让南柯一头浑水,不知道这位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的心思。 “参见皇上。” 南柯跪地行大礼道,即使他心底很是不满,但也没有在面上显露半分,仍旧恭恭敬敬道。 皇上笑了一声,摆摆手让他起身道:“起来吧。” 他声音很是温和,面上也良善的很,然而他越是这样,南柯心中就越是警惕。 他到了一声:“是。”便站在下端不出声,等着皇帝问话。 皇上将他这一副紧张的样子尽收眼底,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道:“你不必紧张,既然你与公主快要成婚了,就是朕的女婿,这么长时间以来,朕一直忙于朝政,没时间见你,今天终于得了空,想和你好好说会话。快别站着,坐吧。” 南柯淡淡地施了一礼,然后找了位置坐下,没有一丝一毫的失礼,他才不相信皇上会莫名其妙的召他前来说话,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还是少说说错的好。 “公主近来可好啊?她那个性子天生顽劣的很,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皇帝问道。 南柯立马笑着恭维:“没有,公主人只是活泼了些,却也不是可爱率性,我初来京城,公主对我也照顾得很,是我给她添麻烦了才对。” “驸马谦虚了,公主一颗心都在你身上,又怎么会觉得麻烦呢。”皇上微笑,笑容里透着狡诈,并无不悦。 这倒是让南柯有些琢磨不透,他道:“皇上,若没有什么事臣就先告退了。” 皇上没有说话,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只喝着杯中的茶。 皱了皱眉,南柯走到门口,两个侍卫手中拿着剑堵在门口,不管怎么样,他是肯定走不了的。 慢慢转过头来,南柯的眼中带着哀怨,不过他识趣的没有说话,现在不识好歹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驸马就先在这住几天吧,免得公主怨朕招待不周。”皇上放下茶杯,自己就往门外走。 就算心里在多不满,南柯面上也不显,正常行礼问安:“皇上慢走。” 这倒是让皇上对南柯少了那么一丝偏见,南柯的确是有勇有谋,如果没有那么多异心的话,他确实是很愿意把拓跋雪许给他的。 皇上走后,南柯就在房间里想着对策,现在他是被软禁了,皇上已经对他这么怀疑了吗?不惜撕破脸皮。 他要怎么办呢?现在外面侍卫不多,他若是杀出去也不是没有可能,可即使他是闯出了这间屋子,又要如何安然走出皇宫? 思来想去,他发现自己也只有坐以待毙一条路了,好在,软禁就真的只是软禁了,侍卫把他当成驸马,食宿也一应俱全。 南柯被皇上软禁,有人比他本人还要不淡定,拓跋雪情急之下找到凤霓裳:“嫂子,南柯被父皇带走了,你能想办法让我见他一面吗?” 凤霓裳并不意外,现在拓跋雪只能来找她了,只可惜她并不打算帮她。 不紧不慢的坐到桌子前,凤霓裳说道:“你来了?想吃些什么我吩咐下人去做。” 拓跋雪急得快要哭出来,却欲哭无泪只能干着急:“嫂子,这都什么时候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南柯,但是我求你一定帮我想个办法。” 她一向是不通世事的,也没在宫中找些眼线,现在关键时刻也好出面帮个忙。 “不是我不愿意帮你,是这个南柯真的有问题,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你也不用怕,查不到什么皇上也会放人的。”凤霓裳语重心长说道。 心中未免惊异,自古以来,她只听说过妲己褒姒祸国殃民,却没有想到,一个男子,也能把当朝公主迷的七荤八素,魂不守舍,这也算是真本事了。 “嫂子!我总也没求过你办事,只这一次,我求你帮帮我。”拓跋雪急了,连人情买卖都拿出来说事。 的确,拓跋雪没少帮过凤霓裳,一次也没求过,如果这次她开口,凤霓裳实在是没有理由拒绝她。 见她这么顽固,凤霓裳也有些生气,左了与她说不通,直接就赌气道:“好,这次我帮你救出来,到时候不管南柯干什么我都不管了,你就等着他害你皇兄姓名夺你父皇江山吧!” 还怎么说都不好使了,凤霓裳生气干脆不理她。 见拓跋雪满脸的悲伤,她实在看不下去,才说道:“你好好想想,南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可疑,皇上不会无缘无故抓他的。” 拓跋雪表情瞬间炸裂,可以看出,她也是有些怀疑南柯了,但一直不愿意承认,好在她不继续跟凤霓裳杠下去,执意让她救南柯了。 她不知道的是,拓跋雪心里已经接近崩溃边缘,暗暗发誓一定要救出南柯了。 拓跋澈领命去搜查南柯,南柯贵为驸马,在皇城的地位急剧增加,不少人趋炎附势,过来奉承他,所以,拓跋澈从南柯的住处搜到了大量的白银。 南柯之前一直在背地里稿些商铺之类的玩应,所以有这些银子也正常,除此之外,他就什么也搜不到了。 看起来,南柯就是一个板板整整的驸马,不过,他肯定是不信的,越是找不到证据越能说明南柯谨慎,暗地里一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实在是找不到证据,拓跋澈就不好回去跟皇上复命。 第142章 南柯出宫 没有确实的证据,拓跋澈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回去如实和皇帝禀报了。 闻言,皇帝沉默了片刻,声音低冷:“你确定他的府邸中没有异常么?” “儿臣无能,未能查出端倪,他的府邸看上去很正常,没有任何异样。” 拓跋澈说完有些忐忑,生怕皇帝动怒。 长久的沉默后,皇帝叹了口气,道:“这个南柯,是个聪明人。” “父皇,要不要儿臣带人去审问他一番?” “不了。”皇帝摆摆手制止了他,若有所思地道,“没有证据,暂且不能对他怎样,而且他终究是邻国的人,又是公主的驸马,如果擅自处置,怕会引出麻烦来。” 沉吟片刻,皇帝面色微冷,说道:“既然查不出什么异常,就先让南柯回府吧,不过还是要派人盯着。” “是,儿臣告退。” 拓跋澈颇不情愿地应声,颔首行礼后退出了御书房,前往南柯如今所在的住处。 此时,南柯正坐在庭院中淡定地给自己泡茶,听到脚步声,他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然后才起身行礼:“太子殿下。” 眼神有些阴郁,拓跋澈走上前来打量他,目光中的不友善很是分明。 面对他如此直接的打量,南柯也不惊慌,从容地与他对视,面色沉静。 “本宫来传皇上口谕,”拓跋澈眉目阴沉,冷声开口:“驸马入宫已久,想必雪公主定是担心不已,皇上体恤,特让驸马出宫。” “多谢皇上。” 南柯优雅地躬身行礼,再抬头看向拓跋澈的时候,脸上带了一丝笑容:“也辛苦太子殿下您过来传信。” “本宫话还没说完。” 拓跋澈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驸马身份贵重,身边没有几个人怎么行,皇上见你这几日一直孤身一人,特意把这几个机灵的侍卫赐给你,任你差遣。” 脸上笑容微僵,南柯看着拓跋澈身后那几个面容严肃的侍卫,心里沉了沉,表面上还是平静应声:“还请殿下替臣谢过皇上。” “知道了,驸马,你现在可以出宫了。”拓跋澈冷声道。 拱手行礼,南柯缓步往外走,身后跟着那几个侍卫,一阵风吹过,他眉眼骤然清冷下来,但不被人察觉。 公主府里,拓跋雪正因为南柯还不能出宫而发愁,秀气的脸都皱成了包子,坐在院内唉声叹气的。 南柯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眸光微动,他轻声唤道:“公主。” 拓跋雪闻声抬头,见他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当即惊得起身冲到他面前,不敢置信道:“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脸上的忧愁被惊喜和担忧取代,拓跋雪连忙给他检查起来,急切地问道:“你这几天在宫里还好吗?父皇没有为难你吧?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看着她担忧的样子,南柯心弦微动,低声回答:“没有,我没事。” “就是你父皇还是不放心我,又派了几个人来看着我。” 闻言,拓跋雪眉头微皱,有些不满地道:“父皇也太谨慎了,你是我的驸马,能有什么问题啊,还要派人盯着你,那干脆连我一起监视不好吗?” “你别急,”南柯拍了拍她的肩膀,“皇上只是图个安心而已,你别介意。” 看着他平静的面容,拓跋雪顿时心疼起来,柔声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办法让父皇彻底相信你的,你应该饿了吧?我去叫厨房给你做吃的,等我啊。” 说完,她转身提着裙子往外跑。 南柯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只觉心口猛地一疼,眼中也不自觉地浮现出愧疚来。 真是个傻姑娘啊…… 南柯出宫的消息也传到了王府,彼时凤霓裳正试着给自己尚未出世的孩儿缝衣服,听完这消息后挑眉:“他这人也真是聪明,能让父皇主动松口。” “若是我们的人自然是聪明,但是他现在嫌疑很重。” 拓跋宸轩的脸色不太好看,眼里含着担忧:“偏偏雪儿还是个单纯的丫头,他这一出宫,只怕雪儿又要与他亲近一番。” “我也担心这个,但是现在与她说,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说到这里,凤霓裳叹了口气,看向拓跋宸轩,叮嘱道:“我最近是不方便走动了,你若是没事,就多盯着公主府那边,我怕雪儿出什么事。” “这个你放心,雪儿是我妹妹,我自然会保护她。” 看着她已经隆起很多腹部,拓跋宸轩的目光柔和下来,伸手摸了摸,轻声道:“你月份大了,这种事情不要太忧心,交给我就好。” “我知道,”凤霓裳眯着眼睛笑了笑,“多谢你。” “傻瓜,你我夫妻不必客气。” 气氛逐渐好起来,这时碧桐走过来道:“王爷,娘娘,府上有客来访。” “谁啊?” “是凤家的大少奶奶,说想见王妃娘娘您。” 闻言,凤霓裳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好端端的,刘柔怎么会突然想到来王府拜访? 虽是疑惑,她还是对碧桐道:“把人请进来吧。” “是。” 碧桐转身出去,没过一会儿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个穿浅紫衫裙的女子,正是如今的凤家大少奶奶刘柔。 “妾身给王爷,王妃娘娘请安。” “不必多礼。” 凤霓裳摆摆手示意她起身,然后细细地打量起来。 许久不见,比起最初的柔弱苍白,刘柔的身子丰腴了些,脸色也比之前好看了,一举一动间依稀可见当年身为太子妃的贵气风华,想来虽然凤千城不在府中,但是她的日子过得不错。 见刘柔一副要说私房话的模样,拓跋宸轩起身道:“我去厨房看看他们给你炖的燕窝,你先和她说话吧。” “好。” 凤霓裳含笑应下,等他出去后,看向刘柔:“不必客气,坐吧。” “谢娘娘。” 吩咐碧桐看茶后,凤霓裳没着急问她前来所为何事,而是问:“你在凤家过得还好么?” “托娘娘的服,妾身在凤家过得还不错,因着是皇婚,也没人敢欺负妾身。” “那就好,你既没事,那凤家如今又如何了?” 第143章 要回来了 一提到凤家,刘柔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声音也冷下来:“还是老样子,妾身仗着自己还剩的身份,可劲儿折腾,那大夫人如今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凤霓裳不是什么心软之人,一听自己厌恶的凤家被刘柔折腾得乱七八糟,对她投去个赞许的眼神:“做得好。” “娘娘别笑话妾身了,妾身有今日,也多亏了娘娘相助,只是……” 刘柔话说到一半,有些为难地咬了咬唇。 “只是什么?” “妾身之所以能在凤家横行,一是有这身份和皇婚依靠,二来,凤千城发配充军,妾身无需遵从父纲,方才能这样自在。” 一提到凤千城,刘柔眼中的厌恶加深几分,眉头紧皱道:“只是他从军期限已过,如今已可以回京。” “这么快?” 这消息着实让凤霓裳吃了一惊,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一转眼凤千城就要回京了。 看着刘柔愁眉不展的模样,凤霓裳挑眉问道:“所以你今日来找我,就是因为凤千城要回京了?” “是。” 刘柔点头,脸上流露出些许为难:“妾身听说,凤千城在军中混得不错,逐渐抵消了过失,又因为前线打了胜仗,他捞得了个官职在身,万万不似从前那般可以随意拿捏。” “妾身是不知道等他回京后该如何对付,所以今日才大着胆子来求助娘娘。” “真是没想到,凤千城这人不怎么样,运气倒是不错。” 听完刘柔的话后,凤霓裳冷声说了句,眉眼间也多了几分戾气。 凤千城对她而言一样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之前发配充军她可以不理会,眼下他即将回京,她自然不会就这么看着。 “娘娘,妾身实在是没主意了,还请您指点一二,不说能再让凤千城吃瘪,最起码能让妾身与他抗衡一二。” 刘柔颔首请求道,语气很是诚恳。 眉目清冷几分,凤霓裳若有所思地开口:“凤千城这番也算是凯旋归来,风头正盛,而且还有官职在身,你虽说与他不对付,却也不能在此刻动手,不然吃亏的是你自己。” “眼下你且忍住,他回来你直接闭门不见,等他有所行动后,再随机应变。” “妾身记下了。” 心中的顾虑解除,刘柔轻松了许多,看着凤霓裳隆起的腹部,眼神也柔和下来:“娘娘这身子有五个月了吧?” “是啊。” 一说到孩子,凤霓裳也不自觉地抿唇微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眼里含着些羡慕,刘柔轻声道:“娘娘是个有福气的,妾身今日来得匆忙没带什么东西,这玉镯就当时给娘娘腹中孩儿的礼物吧。” 说着,她褪下手上的玉镯,放在了凤霓裳手边。 玉镯莹润,可见是上品。凤霓裳微微一笑,道:“你有心了,除了怎么对付凤千城,我也想提醒你一句,有时候不光是让凤家不痛快才是发泄之法。” “你终究有自己的日子要过,让凤家不痛快的同时,也不要委屈了自己。” “妾身记下了,多谢娘娘。” 刘柔说着起身,对凤霓裳施施然行了一礼:“时候不早了,妾身就不叨扰了,先行告退。” “好。”凤霓裳应声,对旁边的碧桐摆摆手,“去送大少奶奶出去。” “是。” 等这两人出去后,拓跋宸轩方才端着燕窝走进来,轻声问道:“她都与你说了什么?” 张嘴吃下他喂过来的燕窝,凤霓裳表情有些复杂:“凤千城就快回京了,她过来问我该怎么对付。” “这人的动作还挺快。” 拓跋宸轩轻哼一声,继续给她喂燕窝。 “这次不必往日,凤千城是立功回京的,身上还有官职,我总觉得这次没什么简单。” 凤霓裳眉头微皱,眼里浮现出些许担忧,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凤千城此次回京,说不定又会搅出什么事情来。 “放心,有我在。” 伸手擦去她嘴角的残留,拓跋宸轩嗓音温和:“不管他回京搞出什么事情,我都能对付。当然。如果与我们无关的事情,还是尽量不要管了,眼下你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胎。” “哦?” 被他说得有点想笑,凤霓裳调侃道:“你曾经不是身在荒野心系庙堂么,怎么如今心里装的事情越来越少了?” “以前是因为,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我能想的事情自然多些。” 拓跋宸轩眉眼蕴藏着温柔,声音宛如清风般温和:“但是现在我有了你,我只愿你能平安喜乐,与我白头。” 说到这里,他又笑了声,反调侃回去:“王妃不会嫌弃本王胸无大志吧?” “怎么会。” 凤霓裳笑得眉眼弯弯,勾住他的下巴轻轻吻了他的唇:“我就爱你的胸无大志,目中皆我。” 含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拓跋宸轩继续把一勺燕窝送到她嘴边:“快吃,不然一会儿该凉了。” “知道啦。” 凤霓裳乖巧应声,两人目光相对,尽是甜腻。 王府这边气氛融洽,相隔颇远的凤府也是一改往日的低沉,变得热闹起来。 刘柔回府的时候,就看到大夫人正吩咐着下人布置府邸,脸上的喜气怎么也止不住。 “快,往大少爷的院子里再放两盆金桂,他终于回京,可是要多些贵气才是。” 大夫人扬声招呼道,眼角余光看到刘柔回来,脸上的笑意立刻僵硬了。 “人还没回来呢,大夫人何必这么着急,万一天气陡转,金桂枯萎,大少爷回来可是要不开心的。” 刘柔与大夫人也不对付,眼下见她这么高兴,当然要嘲讽几句。 心中火起,大夫人本想说回去,转念一想又闭了嘴,冷冷地看她一眼,嗤笑道:“刘柔,你也就再有这几天好日子过了,等我儿回来,看你还怎么得意!” “那我还真是期待。” 说完,刘柔冷哼一声,带着侍女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身后,大夫人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阴毒:“小蹄子,早晚有你吃苦头的一天!” 含着恨意的话传入耳中,刘柔面色微变,仍是挺直腰板,走进自己的院子。 凤霓裳叫她这几日闭门不出,那她就先忍下这口气,日后再算也不迟。 第144章 少爷回京 在凤家一众人的殷切期盼下,三日后,凤千城终于回京,跟着他回来的还有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想来应该是上头赏赐给他的。 “娘,儿子回来了!” 一进凤府,凤千城就迫不及待地高喊了一声。 大夫人早就等候多时,闻声立刻迎了上来,激动得双眼含泪:“我儿,你终于回来了,可让为娘想得不行。” “娘,儿子如今立功回京,身上也有官职,今后再也不会走了,就在家好生孝敬您。” 许是身处军营久了,凤千城身上的纨绔气少了许多,看得大夫人欣慰不已,不住点头:“好,真是为娘的好儿子。” 目光在迎接的众人身上扫了一圈,凤千城眸光微沉,冷声问道:“刘柔人呢,我如今回来,她身为妻子,怎么也不知道出来迎接?” “你快别提她了,她前几日就把自己关在院子里,根本不出来,你也别念着她,今日你回来是大喜,让她出来坏气氛多不好。” 大夫人皱眉说道,一提起刘柔脸上满是不屑。 凤千城勾唇冷笑:“我哪里是念着她,我只是想让她看看,曾经她欺我辱我,如今我大不一样,她再也不能轻举妄动,您说的对,这大好的日子,不见她也罢。” 说着,他把身后的两个美人儿拉过来,对大夫人喜滋滋地介绍:“娘,这是樱桃与合欢,都是上头赐给我的美人,以后就让儿子和她们一起孝敬您。” “奴婢给大夫人请安。” 两个美人都是乖巧懂事的,闻言立刻给大夫人行礼,声音如同空谷黄莺一般动听。 “好,都是好孩子。” 对于大夫人而言,只要不是刘柔,儿子有哪个女人她都是乐意的,当即笑眯眯地点头:“既然跟了城儿,我也不会亏待你们,你二人就一起给城儿做侧室,好生伺候他。” “谢大夫人。” 将目光落回凤千城身上,大夫人笑眯眯地道:“你一路奔波辛苦了,为娘已经在后院安排了宴席,你过去就能开宴。” “不急。” 出乎意料的,凤千城没有急着过去,而是开口问道:“娘可邀请了三妹和王爷?” 闻言,大夫人脸色微变,有些不解地道:“没有,这大好的日子,请她过来做什么,不是找不痛快么?” “非也,”凤千城笑了笑,眸中光芒莫测,“我能回京,想必三妹肯定吃惊,我也有些想她,娘,您就给王府下请帖,让他们过来吧,人多也热闹不是?” “你这孩子,怎么跟转性了一样?” 大夫人眉头微皱,虽不想见到凤霓裳,却还是依了儿子,对身边的仆人吩咐道:“去,给王府送请帖。” “是。” “城儿,这请帖为娘已经叫人去送了,来不来可是他们的事情,今天是好日子,你的兴致不能毁,知道么?”大夫人叮嘱道。 凤千城从容地笑了笑:“娘放心,儿子心里有数,而且三妹和王爷,肯定会来的。” “行了别说他们了,既然还不开宴,你先去收拾下自己,等会儿叫人都看好你。” 凤千城拱手行礼:“儿子知道。”说完就带着那两个美人往自己的院子去了。 另一边,凤霓裳已收到了请帖,看着手中的红纸,她勾唇轻笑:“这个凤千城也是有意思,回来了还邀请我们过去参加宴席,难不成转性了?” 把她手里的请帖拿过来看了看,拓跋宸轩眉头微皱,沉声道:“你现在怀着身子,凤千城那人又心术不正,这宴席还是不去了吧?” “人家都邀请了,我们怎么能不去呢?” 凤霓裳脸上流露出些许玩味,若有所思地道:“我倒是要看看他能搞出什么花样。” 心知自己说不过她,拓跋宸轩轻轻叹了口气,叮嘱道:“好吧,那你切记要跟在我身边,凡事小心。” “我明白。”凤霓裳微微一笑。 两人重新换了身衣服便前往凤府,等他们到的时候,宴席刚刚开始。 “王爷王妃大驾光临,臣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一看到他们,凤千城立刻迎了上来,许是因着有官职加身,他的自称也改了,头微微低着,却掩饰不住他脸上的得意。 “你是功臣,大可不必客气。” 拓跋宸轩淡淡地说了句,嗓音平静:“还要恭喜大少爷立下军功,功成名就。” “王爷过奖,”凤千城笑了笑,目光落在凤霓裳隆起的腹部上,微微闪烁了下,“许久不见,王妃都已经怀有子嗣了,真是可喜可贺。” “大哥客气了,今日你可是主角,本宫与王爷过来,也不过是蹭蹭喜气罢了。” 凤霓裳淡笑着说道,不动声色地看了周围一圈,待看到大夫人不太好看的脸色后,心中暗爽。 “那臣可真是荣幸,王爷王妃,请入席吧。”凤千城笑着招呼道。 众人纷纷落座,宴席正式开始,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大夫人脸上带着些许红光,笑盈盈地对来的宾客说道:“要说我们家城儿也算是有本事了,我才听人说,前线的战事吃紧,是他率五百兵士偷袭敌营斩获对方副将首级方才缓解,自那之后战事才有所好转。”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等大夫人话音落下后纷纷夸赞凤千城智勇双全,勇猛果敢,什么好听的词都往他身上扔。 凤霓裳却听得眸光微冷。 偷袭敌营,斩了敌方副将,若是换了旁人她可能会相信并且报以夸奖。 但是凤千城是什么人? 他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就算发配充军有所磨炼,说他自己完成了这任务,她打死都不会相信,毕竟她前世就是从军之人,对这种事再了解不过。 目光落在正和宾客互相奉承的凤千城身上,她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凤千城是立了功不假,但是她总觉得,这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不然凭他自己的能力,绝不能办到。 就在凤霓裳思考的时候,耳边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抱歉,我来晚了。” 第145章 当众休妻 众人循声望去,看到刘柔一身大红的蝶穿牡丹长裙,娥眉重扫,唇上点朱,正缓步走过来。 在场的人都或多或少知道这位大少奶奶的脾气和作风,眼下见她过来,都有些惊讶,有几个还小声议论起来。 “这风家大少奶奶不是一向与大少爷不和么,这大好的日子,怎么也过来了?” “就是因为不和,才特意来迟了给大少爷拂面子,这位的脾气也当真是任性。” 听着旁边的议论声,再看看面前妆容烈烈的刘柔,凤千城脸色不太好看,沉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大少爷终于回京,妾身自然是要过来道句恭喜的。” 刘柔面无表情地回了句,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根本不理会旁人投来的异样眼神。 见她这样,凤霓裳眉头微皱,她不是叫她这几日闭门不出么,这人怎么还是这样沉不住气,直接就出来了? 叹了口气,她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刘柔与凤千城,等着随机应变。 “既然你来了,那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凤千城勾唇露出一抹冷笑,眼中的不满很是明显。 刘柔面不改色,对他微微点了点下巴:“大少爷请讲,妾身听着呢。” 脸上冷意更甚,凤千城站起来,看着她冷声道:“你嫁入我凤家一载有余,上对公婆不敬,下对仆从苛责,对我这个丈夫更是百般不尊,如此行径,实在不堪为妻。” “今日,我就要将你休了,从此你我各不相干。” 这话无异于平地惊雷,震得在场宾客都一愣。要说休妻本是个人家室,可这位凤大少爷当着这么多人面来说,当真是厌恶刘柔至极,才会如此不顾夫妻情分。 被当众说休妻,那刘柔肯定不好受。众人纷纷向她的位置投去或同情或探究的目光,却见她本人依旧端坐在那里,表情平静,嘴角甚至噙着一抹笑意,冰凉彻骨。 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哭闹,凤千城不免有些不爽,冷声道:“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的妻子。” 听完这话,刘柔依旧没什么反应,倒是大夫人高兴得很,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毕竟她一直不喜欢这个儿媳妇,如果能把这座瘟神送走,那是再好不过。 “大哥,请三思。” 凤霓裳实在是看不过去,站出来劝阻:“你别忘了嫂子的身份,光是你自己想要休妻,是不行的,何况她并无大错。” “是啊。” 见自家王妃开口说话,拓跋宸轩也出声道:“你与刘柔的婚事乃是皇上亲赐,而且她除了是你的妻子,还是皇上亲封的公主,你自己就算提出休妻,这婚事也无法作废。” 话音落下,在场有眼力见的都帮着拓跋宸轩夫妻俩说话,场面倒是有些难看了起来。 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凤千城冷哼一声,说道:“就算王爷王妃所言非虚,臣也心意已决,这恶妇臣无福消受。” “既然是皇上亲赐的皇婚,那臣亲自入宫跟皇上请求解了婚约便是。” 凤霓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本以为这人从军历练后会聪明些,没想到被激两下就还是那么蠢。 刘柔这件事始终是皇家颜面上的污点,皇帝想掩饰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任由凤千城随意摆布? 不过这个道理她没有说出来,只皱着眉说道:“大哥可要想清楚啊,这桩婚事可与别的不同,你就算想解除也要慎重一些。” “这个我清楚,我会向皇上说清楚的。” 见状,刘柔终于有了反应,站起来从容道:“既然大少爷心意已决,那么妾身等着,如果皇上真的同意废除这桩婚事,妾身即刻离开凤府,绝不纠缠。” “这可是你说的。” 凤千城声音冰冷,望着她的眼中也满是厌恶:“如果你反悔,我到时候一分情面都不会给你。” 刘柔微微福身,目光坚定:“妾身绝不食言。” 话音落下,两人间的气氛也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大夫人本来是高兴能休了这个女人的,但是现在,她也有点担忧,却碍于场面不能多说什么。 正主和妻子闹成这样,这宴席就算还能继续进行在场的宾客也没有待下去的心情了,勉强坐了一会儿便纷纷告辞,这宴席也算是不欢而散。 “走吧,我们也回王府去。” 拓跋宸轩轻声说道,细心地把起风给凤霓裳系上,眉眼温柔:“你今天已经坐了很久了,该回去好好休息。” “等下。” 凤霓裳轻轻推开他的手,缓步走到还未离开的刘柔身边,淡淡道:“你今日莽撞了。” “妾身知道,”刘柔眼中恨意未消,“但是我一想到他这么风光地享受,我就不甘心,就想让他不痛快……” “罢了。” 轻轻叹了口气,凤霓裳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你这几天先安分点,婚事的事情,我会和王爷处理,你在府中若是还有什么事,就让人给我去传信。” “妾身记下了。” 没再多言,凤霓裳转身回到拓跋宸轩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温柔一笑:“我们走吧。” “好。” 夫妻二人出了凤府坐上回去的马车,沉默片刻后,拓跋宸轩低声问:“你为什么执意不让凤千城与刘柔和离?这二人若是一直纠缠折磨,恐会生出更多是非。” “因为我恨凤千城。” 凤霓裳第一次这样直白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怨怼与恨意,眉眼都变得冰冷:“我不想让凤家的任何一个人好过,但是如今我已经嫁给你,没有机会,也不像以前那样迫切地想要报复。” “但是刘柔还可以在凤家折腾,而且她本身就是受到迫害的,所以于情于理,我都不会让他们二人和离。” “凤千城想安心过日子?做梦。” 说到这里,她低头,露出个自嘲的笑容,轻声道:“现在的我,是不是很可怕?” 等了片刻,她没得到男人的叹息或是斥责,却见他握住了自己的手,嗓音低沉: “原来如此,既然王妃这样厌憎凤家,那我自然要帮忙了。” 眼睛一亮,凤霓裳看着面前笑得纵容的男人,心里一暖。 她没有嫁错人。 第146章 不允 ?大少爷别闹了。? 翌日天明,凤千城还在房间中,樱桃和合欢二人皆在房中。 此时凤千城正抱着樱桃,头埋在她的颈脖处,樱桃娇笑地推着凤千城的胸膛。 凤千城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声音,他从来都没有在刘柔那个女人那里听到这种小女人声音。 想到刘柔,凤千城眼中闪着晦暗莫测的光芒,心里面堵得慌,也没有了再跟小妾们玩闹的心情。 下床直接披上了外套。 ?少爷?? 樱桃有些不满凤千城的突然离去,疑问的开口,合欢虽然一直没有说话,可也是不想让凤千城离去的。 她们刚来凤府,要是第一天请安被刘柔拿捏住了什么,除了凤千城的宠爱,她们什么也拿不出来。 ?乖。?凤千城摸了摸两人的脑袋,在各自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今天要进宫去跟皇上说退婚的事情,那样的女人,我可不想再留着了。? 闻言,樱桃和合欢都满意了,可是转念一想,这还是不行啊。 刘柔那种人,看大夫人的反应就知道了,肯定是不好对付的,要是凤千城在府中那还好说,凤千城一定是站在她们两个这一边。 可是现在凤千城要去宫里面,虽然手说退婚的事情,这是樱桃和合欢乐意见到的。 但是在这么一段时间中,刘柔还是凤府的少夫人,那她们这个身份上不去,肯定是被打压的份。 早就听说刘柔是一个悍妇,所以她们也不敢如何,除非凤千城说些什么。 ?大少爷,那妾身和樱桃等下还要去请安呢,你走了,妾身们怎么办啊。? 合欢故意开口,凤千城闻言,皱着眉头,觉得这个也不是一个办法,他已经对这个女人没有任何的兴趣了,更何况她还把凤府搅乱的天翻地覆。 ?不用怕她。?凤千城道:?她要是刁难你们,你们两个就联手一起刁难回去,一切都有我在。? 樱桃和合欢听到这句话,总算是露出了笑颜,觉得她们有两张嘴,难不成还斗不过一个刘柔不成? 凤千城见两人没有再开口了,也知道她们是没有什么事情要说了,嘱咐了一些事情就里去了。 他来到皇宫之中,皇帝是不知道昨日凤府宴会上发生的事情的,朝中的大臣也都是即有默契的没有上去说。 因为他们觉得,单反凤千城有一点脑子,就不会来找皇帝说这些个事情。 可是他们还是高估了凤千城,皇帝听到凤千城过来见他的时候,还以为他只是进宫来禀报一下。 没想到凤千城刚行礼,就听到他说了一句:?皇上,微臣想要退婚。? 这话可谓是说的特别直白,让皇帝都有些大跌眼镜,皇帝咳嗽了一声:?为何?? ?皇上,微臣人在军营中,一直未回来,原本以为家中的夫人会好好管理整个凤府,可是没有想到她不仅不管事,还到处惹事生非!? 凤千城咬着牙,眼中带着恨意,他已经忍受不了了:?这还不算,试问有一个妻子在丈夫刚回家的时候就对着丈夫冷嘲热讽?可她刘柔做到了!? 闻言,皇帝有些哑然,因为退婚的事情非同小可,这门婚事是他亲自赐婚的,若是他现在松口凤千城这一边,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更何况,刘柔当年还是前太子妃,嫁给凤千城这么久再直接被休妻,以后定然是找不到夫家了。 虽然按照刘家的势力可以不用担心这些个事情,可一个名门女子,接连着两次出现这种被退婚的事情,就连皇帝都有些不忍。 ?凤爱卿,朕知道你心里面有苦衷,可是这件事情,容朕不允。?皇帝缓缓开口。 凤千城心中更是不悦,面上却不表露,想要再争取一下,正欲开口,门外却突然传来通报。 ?皇上,王爷和王妃来了。? 凤千城听到是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心中一跳,昨天他们两个人就反对这件事情,现在过来,莫不是来阻止他的? 想到这里,凤千城打气十二分的精神,皇帝现在本来就不同意,要是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再上来掺和一下,那他可以不用退婚直接回去了。 ?让他们进来。?就在凤千城思考这些事情的同时,皇帝已经让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进来了。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一进来就看到了凤千城站在里面,但是并没有看很久,一下就收回了目光。 皇帝看到凤霓裳,想起来她也是凤家人,缓缓开口:?王妃,你也是凤府的一份子,如今你兄长想要和你嫂子退婚,你怎么看?? 凤霓裳其实和拓跋宸轩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在府中的时候就听到有人来通报说凤千城进宫了。 当时他们就知道凤千城一定是进来说退婚的事情,他们不怕皇帝同意,而是现在凤霓裳还不想刘柔被休。 ?皇上,儿臣没有什么看法,想必皇上有人应该听了兄长说嫂子这些日子来所做的事情,不过儿臣觉得刘柔这样是有苦衷的。? 皇帝闻言,也是点点头。 刘柔当初是太子妃,现在嫁给凤府也不是说凤府不好,但是一个是太子,一个是凤府少爷,不论是谁都能看出到底是谁比较好一些。 刘柔自然也不是,凤千城毁了她之前的婚事,现在她闹的凤府不得安宁,也算是一个人原因。 ?继续。?皇帝再次开口。 凤霓裳也就没有藏着掖着:?更何况,现在刘家在朝中的势力也是不小,之前那档子事情虽然没有人提起,但是现在要退婚,肯定是会再起一次风波。? 皇帝之前已经允许了凤霓裳讨论朝堂中的事情,所以凤霓裳现在说这些个事情皇帝也是同意的。 ?再次休妻,有弊无利,相信兄长回去再好好想想,也能想开一些,现在休妻,朝中老臣也会不满,本宫虽然是王妃,可也是凤府的一份子,兄长的妹妹,不希望你在这种事情上翻了糊涂。? 这话凤霓裳是对凤千城说的,凤千城虽然心有不甘,可是这些话都是事实,一句他也反驳不了。 第147章 走投无路 凤霓裳所说的这些话,皇帝很是认同,他也知道这一点,可是当着凤千城的面他也不好说出来。 现在凤霓裳做了这个中间人,他也就好顺着凤霓裳的话下去说。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进宫本来就是为了不让凤千城退婚,现在看皇帝这样的表情,显然他也是这么想的。 如此看来,他们进宫还真的是来对了,皇帝虽然之前已经拒绝了凤千城。 可若是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那个时候没有过来,凤千城就会继续说下去,保不准皇帝两难之下,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刘柔不能离开凤府,凤霓裳就是要凤府不得安宁,要是刘柔走了,她也找不到信任的人。 也不是她有多相信刘柔,也是因为她本身就恨着凤千城,所以凤霓裳才放心。 皇帝不想去理会大家族中的弯弯绕绕,他只想着现在直接拒绝了凤千城。 “凤爱卿,朕希望你回去好好想想,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也不必再提了。” 皇帝缓缓开口,言下之意就是让凤千城直接死了这条心,退婚是断然不可能的事情。 凤千城咬着牙,垂下去的双眸中带着浓烈的不甘心:“微臣,遵旨。” 他再不服气,也要听从皇帝的命令,难怪昨天刘柔那个女人让他来退婚,原来是早就知道皇帝是可多不可能会同意的。 凤千城一想到刘柔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他心中就极度不舒服。 没有办法,凤千城不能退婚,也就告退了,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见凤千城现在一时之间掀不起什么风浪,也就没有再说些什么,跟着皇帝唠嗑了一会家常,也离去了。 凤千城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十分的简单,皇帝也断然不会拒绝她,可是没有想到的是,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上来横插一脚。 他并没有多想,因为昨天他们夫妻二人就已经让他不要休妻了,今天过来肯定也不是有心阻止。 凤千城出宫之后,没有心情做马车,准备直接走会凤府,心中烦闷的很,在大街上面闲逛着散散心。 可是凤千城看着周围那些个恩爱的夫妻两个,他越看心中越来气。 别人都娶到贤妻良母,就他堂堂凤府大少爷,竟然只娶到一个悍妇而且还是休不了的那种! 大夫人这种在宅院里面玩了这么多年的人都玩不过刘柔,更别提凤千城这个整日在边疆的大男人。 动手的事情或许他可以解决,可是要到他动脑子,那可得等下半辈子了。 凤千城心情烦躁,走得也快,他只感觉一眨眼就到了凤府,看着凤府门口,他根本就不想进去。 昨晚他放下话了说要把刘柔休了,可是现在他吃了个闭门羹,还不知道怎么被刘柔笑话。 最终,凤千城还是进去了,到底也是自己家,总不可能一辈子都不进去,料这个刘柔也不敢说什么。 转念一想,他今早还让樱桃和合欢刁难刘柔,现在刘柔肯定是被她们两个人气得要死。 想到这里,凤千城的心情也就没有那么不美好了,可是一来到前厅当中,凤千城就黑着一张脸,看着面前的一幕。 意料之中刘柔难堪的一幕他倒是没有看见,到是两个小妾,却是安安分分地站在一旁,有两个座位还放着茶水,显然是之前有人坐在那里。 至于是谁,不言而喻,樱桃和合欢穿着精致的妆容,按照规矩,她们二人穿的都是正室才能穿的服饰。 对于这一点,凤千城心中发并没有什么感觉,认为穿了就是穿了,也补货怎么样,不过就是几件衣服。 更何况他现在还厌烦着刘柔。 “少爷这是刚才从宫里面回来么?” 刘柔看到站在门口的少爷,放下手中的茶盏,面色平淡,眼中带着讥讽,缓缓开口。 “这一次进宫,有没有带点消息回来?”说着,刘柔的眼中还带着些许嘲讽。 凤千城冷哼一声:“你想要我带什么消息回来?” “没什么,只不过是妾身刚才听着这两个小妾说少爷是进宫有事,等您出来之后啊,妾身就不是这凤府的少夫人了,怎么,现在少爷是来送休书了快些拿过来给妾身看看。” 她一边说还一边抿了一口香茗,显然她现在心情很好。 可凤千城听到这句话,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女人给弄死。 “你说什么?!”凤千城对着刘柔开口:“刘柔,你别以为我不敢治你!” 樱桃和合欢在凤千城进来的时候就一直看着凤千城,朝着他投去救助的目光。 现在凤千城对着刘柔怒吼,她们就更加开心了,她们两个人本来是压着刘柔的,可是刘柔突然不知道发什么颠,竟然直接让人上刑具。 这下子两个人是坐都不敢坐着了,站在旁边一直等到凤千城回来。 “少爷想要如何,妾身做不了主,不过妾身奉劝少爷一句,现在的凤府可经不起摧残。” 刘柔这话并不无道理,可现在凤千城已经被刘柔的话直接给气晕了,根本就没有想太多,直接开口。 “你给我滚!离开凤府,不要再回来了!” 刘柔闻言微微一愣,但是马上就站起来,路过凤千城身边的时候嘴边还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 “希望少爷记住这一句话。”言罢,刘柔就直接离开了。 樱桃合欢看到这一幕,心中一喜,在刘柔走得那一瞬间就缠上了凤千城,开始哄他,说着刘柔的坏话。 凤千城看着两个贴心的小妾,心中对刘柔就有这更多的怨怼。 刘柔走在大街上,心中是觉得有些解脱的,不过她身无分文,现在出来也没有地方去,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突然,刘柔在大街中看到了一抹类似拓跋澈的身影,但是那身影走到距离她没多远,就消失了,让刘柔想要追上去问问都不行。 那身影自然就是拓跋澈,他刚才一看到刘柔,就立刻跑了,生怕她认出自己来。 他现在可不想碰到这个女人。 第148章 借刀杀人 没办法,刘柔只能来到了王府,想要问问凤霓裳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凤霓裳在王府中喝着茶,原本以为凤千城会安分一段时间,可是当她看到刘柔已经被赶出来了,叹了一口气。 ?你大可以不不理会他们。? 凤霓裳语重心长地对刘刘柔说到:?现在凤府没有依仗,而刘府就是你身后最大的底牌,大夫人和凤千城是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刘柔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虽然是这么说,可现在凤府是凤千城当家做主,她没有办法与之抗衡。 凤霓裳看出了刘柔心中的顾虑,确实直接让她放心,给她出了不少的办法对付大夫人一行人。 刘柔都暗自记下,最后,还是听了凤霓裳的劝告,回去了凤府。 果然,她回去的时候没有任何人说些什么,凤千城也知道这件事的轻重,所以在刘柔离开之后他就已经后悔了。 在刘柔回来之后凤千城是知道的,没有去说些什么,大夫人也知道轻重,就放任了一下。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凤无霜突然回府,让所有人都表示欢迎。 凤无霜一回来,就直接点名要见刘柔,倒是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 不过他们还是没有阻止,因为他们现在都不想见到那个女人,所以干脆就只有凤无霜一个人过去了。 见到凤无霜的时候,刘柔很是惊讶,因为两人的身份对于彼此来说都太过于尴尬。 可凤无霜确实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一样跟刘柔称道姐妹:“想来本宫还没有见过嫂子,这倒是今天过来看一看,给你带了些礼物。” 凤无霜当然没有这么好的心,他过来只不过是听说了刘柔的事情,故意过来找他的罢了。 “没什么,反正我也没有想着要去找你。” 刘柔表示很不想理会凤无霜这个女人,因为她当初就觉得这个女人心机比较深沉。 可是对于凤无霜的示好,她也不能完全不在乎。 毕竟她也是现在的太子妃,也是她现在丈夫的妹妹。 可以直接无视掉刘柔的冷淡:“我今天带了点糕点,姐姐若是不介意,可以品尝一下。” 说着凤无霜就把她今天准备的东西拿了出来,摆在刘柔面前。 碍于面子,刘柔还是给了面子,没有为难她,但是两人越聊倒是越好,不过刘柔还是介怀两人现在的身份。 “嫂子,本宫之前跟那妹妹之前的事情你应当也是只知道一些的,本宫现在想要和那个妹妹和好,所以还希望嫂子做了这个中间人。” 凤无霜再一次找到了刘柔,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这样一来,她每日来找刘柔也就有了原因了。 刘柔闻言,蹙着眉头,不过也没有不答应,应下了,反正吃的东西这一方面都是她来准备,也不用担心凤无霜在里面干什么。 所以,刘柔就准备好了东西,给凤霓裳送过去了,殊不知她还是小看了凤无霜。 凤霓裳在府中坐着,想起来上一世好像就是在这个时候,凤无霜貌似会找上刘柔。 最近她也没有关注这些事情,但是还是知道最近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一世她改变了很多东西,所以也不确定凤无霜会不会找刘柔。 不过到了中午时分,凤霓裳却是笑了,因为她还是高估凤无霜这一世的脑子。 刘柔把食盒摆在凤霓裳面前,并没有提起凤无霜,因为她觉得现在提起凤无霜凤霓裳断然是不会吃这些东西的。 这一世的身份都已经改变了,但是当凤霓裳看着面前的食物,跟上一世被凤无霜下了毒的食物没有任何的区别。 凤霓裳看着刘柔,因为她知道这一世的刘柔是不可能会把有毒的食物拿来给她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刘柔被凤无霜利用了。 “这个东西是你做的么?” 凤霓裳用着怀疑的眼神看着刘柔。 刘柔看着凤霓裳的眼神,心中发很是奇怪,不过还是决定说出来 “这是你姐姐要我给你的,说是要维护你们姐妹二人关系,让我做这个中间人,就过来了。” 闻言,凤霓裳冷笑着:“她最近天天去找你?” “是的。” 凤霓裳听到刘柔的话,只觉得这个凤无霜简直是越回越过去了。 不过现在倒是一个人好机会,她还害怕这个凤无霜不出手,借刀杀人玩到她的头上来。 也不想想她之前的计策有没有成功,以为换了一个人她就会放下防备么? 当然,如果她不知道上一世的发展的话,可能她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先见之明。 凤霓裳让人直接把那些食物收起来,让刘柔不要多想,不过还是决定带着刘柔进宫,毕竟她可是一个重要的证人。 她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拓跋宸轩,而是独自来到了皇宫之中。 皇帝听闻凤霓裳带着刘柔一起进宫,实在是捉摸不透是什么事情,直接让她们二人进来了。 “皇上,你可要为儿臣做主啊。”凤霓裳一进去,就带着委屈的声音,开始落泪。 刘柔在一旁,按照凤霓裳的吩咐没有开口,她就算是再傻也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无非就是之前凤无霜让她送来的东西出了问题罢了。 “发生了何事?”凤霓裳速来是很少来他面前诉苦,不到不得已是不会过来的。 现在过来找他,肯定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父皇,今天儿臣在家中,不曾想儿臣的姐姐直接让大嫂送来了吃食,大嫂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东西,也就送过来了,要是儿臣吃了,可能就连着肚中的胎儿一起都见不到父皇和王爷了。” 闻言,皇帝震怒,这可是他现在的皇孙,虽然还未出生,可那也是唯一的,竟然还有人想要对着凤霓裳下手,这简直就是不把他放在沿路,更何况这个人竟然还是堂堂太子妃。 想到这里,皇帝直接怒声开口。 “来人,把太子妃,凤府大夫人给朕带进宫!” 第149章 战事 凤无霜还没有离开凤府,一直在等待着刘柔的消息,可是没想到,就这么等着,等来了皇帝的急招,还说要把大夫人一起带过去。 收到消息的时候,凤无霜瞳孔一缩,认为事情应该没有那么巧合,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带着大夫人一起进宫了。 到了皇宫中的时候,一进御书房,凤无霜就看到了凤霓裳和刘柔站在一旁。 凤霓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还是垂着头,刘柔跟在凤霓裳身旁,看到凤无霜进来,撇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儿臣参见父皇。” “臣妇参见皇上。” 凤无霜和大夫人先后行礼,大夫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看到刘柔和凤霓裳都在这里,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 皇帝黑着一张脸,没有让两个人起来,而是转头对着刘柔开口。 “刘柔,你来说说,这到底是一回事,把所有的情况都如实告知。” 得到皇帝的吩咐,刘柔微微颔首,向前走了一步,缓缓道来。 “皇上,今天的事情原本是太子妃想让臣妇做个中间人,让两姐妹和好,于是臣妇就送了吃食过去,可是没想到,这食物里面却是加了料的。” 刘柔的每一句话都扎在凤无霜的心口,低垂的眸子中闪烁着不敢置信。 她不相信自己做的这么隐蔽都会暴露这件事情她错愕的眸子对上凤霓裳那双平淡无波的眼眸,心中一顿,立马收回了目光。 皇帝听着刘柔的话,越听,脸色越黑:“好,好,好。” 他一下子说了三个好字,可是从言语之中丝毫感受不到皇帝现在有什么喜悦之心。 “好一个太子妃啊,朕的好儿媳啊!”皇帝冷笑着,目光紧锁已经跪下来的凤无霜。 出了这种事情,人证物证具在,凤无霜根本没有什么好反驳的。 大夫人这下子也是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压下眼中的震惊,看向凤无霜,身子有些颤抖。 要是凤无霜把凤霓裳杀了就算了,可现在凤霓裳不仅没死,还倒打一耙。 “不,不是,儿臣是被冤枉的,儿臣没有做过这种事,父皇你要相信儿臣!” 凤无霜看到事情败露,心中的恐惧更甚,跪在地上不知该如何是好。 证据齐全,料是她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更何况这件事情还是她做的。 皇帝闻言,冷哼一声:“凤无霜,朕原本以为你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女子,可没想到却是如此蛇蝎心肠,若是霓裳出了什么事情,那可就是一尸两命!” 随后,皇帝顿了顿,漆黑的眸子中满是锋利:“再者,她可是你的亲妹妹!” 凤霓裳闻言,没有说话,凤无霜从来就没有把她当做妹妹过,对于她来说,上一世的凤霓裳就是她的踏脚石,而这一世,无疑就是凤无霜的眼中钉。 无论她做什么,都跟凤无霜八字不合一般,怎么样都是要斗起来的。 “来人,凤无霜蛇蝎心肠,谋害庶妹,意图伤害皇孙,把她拉下去……” “皇上!” 皇帝原本不想多说,直接把这个女人处置了,可是却突然被一个女人打断了话茬。 大夫人跪着往前挪了几步,眼中噙着泪水,满是悔恨之意:“皇上,这件事情,确实是不干太子妃的事情。” 闻言,凤霓裳饶有兴趣地看着母女二人,这大夫人还真的是爱女心切啊。 不过现在凤无霜还是太子妃,要是因为出了这档子事情被处置,传出去定然是不好听的对于凤府,那肯定也是有着一定的影响。 可要是大夫人揽下了这件事情,那所有的损失都会降到最低,没有凤无霜受罚来的严重。 凤无霜看自家母亲为自己挡箭,想要开口,可是最终还是没有那个胆量,便由着大夫人。 “皇上,是臣妇,臣妇看不过凤霓裳那在王府中过的舒坦的日子,所以才会出此下策,这一切凤无霜都不知道啊,她是真心想要跟凤霓裳和好的!” 说着,大夫人的眼泪更加凶猛。 皇帝看着底下声泪俱下的大夫人,眸中没有任何的波动。 他良久没有开口,场中一时之间只有大夫人哭哭啼啼的声音,显得尤为安静。 凤霓裳看着这样的皇帝,已经知道最后绝对不可能是由凤无霜受罚了。 果然,没过多久,皇帝就直接下令:“来人,凤府大夫人意图谋害王妃,皇孙,拉下去,凌迟!” 说着,就有侍卫上前把大夫人拉了下去,被拉下去的大夫人脸上满是绝望,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她要是要挣扎的话,到时候皇帝就会彻查这件事情,若是彻查到时候整个凤家都活不成。 凤无霜跪坐在一旁,眼中还是对凤霓裳的仇恨,如果不是因为凤霓裳进宫来找皇帝告状,那她的母亲就不会被处死。 可是她也不想想到底是为什么凤霓裳才会来宫中找皇帝。 皇帝已经没有心思处理这些事情了,让凤无霜直接离开,没有什么好脸色,让凤霓裳留了下来,刘柔见没有自己的事情了,也就离开了。 凤无霜没有回到凤府,而是去找了大夫人,此时的大夫人已经被处死了,一卷草席,被随意的扔在了地牢中,死不瞑目,脖子上还带着恐怖的勒痕。 看着自己都母亲因为自己的事情变成了这幅样子,她心中对凤霓裳的恨意更加深刻。 “母亲,你放心,女儿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我一定会让凤霓裳生不如死!” 说着,凤无霜就让人把大夫人的尸体带回来凤府,也没有人阻拦,反正皇帝也没有下令,只说了要把这个女人处死就可以。 另外一边,拓跋宸轩收到了皇帝的消息,立马赶过来,一看到凤霓裳还顾不上跟皇帝行礼,上下打量着凤霓裳。 “你没事吧?”拓跋宸轩急切地开口。 因为这时候还有皇帝在场,凤霓裳摇摇头,推了推拓跋宸轩:“父皇还在呢。” 闻言,拓跋宸轩总算是反应过来,匆忙行礼。 皇帝看到拓跋宸轩如此担忧凤霓裳,也放心不少,收敛了刚才的严肃,带着些许笑意:“无事,你心疼王妃,朕又如何会怪罪于你?” 第150章 等我回来 拓跋宸轩闻言,只是笑笑:“多谢父皇体谅,不知父皇要见儿臣,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皇帝一般没有什么急事,是不会见随便召见任何人的,若是因为凤无霜的事情,倒还是不至于。 听到拓跋宸轩所说的话,皇帝也收敛了笑意,脸上带着严肃:“此番让你过来确实是有紧急的事情。” 说着,御书房中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凤霓裳站在拓跋宸轩身后,垂着眸,拓跋宸轩等着皇帝接下来的话也没有开口。 皇帝叹了一口气:“想必你应该是知道最近边疆的情况,那一边现在战事十分紧张,敌方的武器已经跟我们大楚不相上下。” 随后他顿了顿:“原本以为这件事情是一件极为容易的战事,可是太子那边虽然提供了许多有用的方案,却没有人有这个能力。” 皇帝说到这里,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心中已经明白了皇帝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让拓跋宸轩去主持这次的事件。 可凤霓裳听到之后心中猛然一愣,脸上带着错愕,想了想最近的时间,心中更加惊恐。 “皇上,朝中无他人可派了吗?” 她清楚的记得,上一世,拓跋宸轩就是被太子用车轮碾死的,而这一次的战役时间,刚好对上了上一世的那场战役。 就连拓跋澈让拓跋宸轩出征的方法也是一样的,无非就是因为没有人能够主持大局,让拓跋宸轩出场。 想到这里,凤霓裳猛然回过神来,心中带着颤抖,暗中抓了抓拓跋宸轩的衣袖,不想让他答应这件事情。 “暂无合适的人选,所以,宸轩,这件事情,就你去吧。” 可是已经晚了,皇帝已经准备让拓跋宸轩出征,要是拒绝,根本没有任何的理由。 拓跋宸轩感受到了凤霓裳抓着他的衣袖,他没有回头看,但是依旧能感受到凤霓裳现在的恐惧。 不过他只是认为凤霓裳是怀了身子,杞人忧天罢了,没有往深处想。 “儿臣遵旨。” 凤霓裳闻言,瞬间松开了拓跋宸轩的衣袖,似乎有些站不稳一般,眼中的恐惧流露。 拓跋宸轩和皇帝皆是察觉到凤霓裳的不对劲,皇帝没有多问,也知识当做是妇道人家的担心,见拓跋宸轩答应了,说了一下时间就让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离去了。 “为什么不拒绝?为什么不拒绝……”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已经到了府中,拓跋宸轩搂着凤霓裳的肩膀,凤霓裳一路上都浑浑噩噩地,朝着拓跋宸轩说着这句话。 上一世她就很想问了,为什么拓跋宸轩不拒绝这一次的战役,明明就知道太子不安好心,为什么还要答应出征。 “霓裳,你要相信本王。” 拓跋宸轩把凤霓裳的身子面对着自己,眼中带着认真:“所以,不用担心,好么?” 凤霓裳听着拓跋宸轩的安慰,很想大声质问他,为什么他对所有的事情都是这样云淡风轻。 明明知道拓跋澈早就想要他死了,却还是一副无所的的样子,如果不知道前世的事情,她一定会相信拓跋宸轩。 可是她分明知道,就是这场战役,拓跋宸轩会被拓跋澈给弄死,死相极惨。 一想到这一世的拓跋宸轩还会这样离自己而去,心中的害怕越来越浓厚,没有回答拓跋宸轩,身子忍不住颤抖。 “霓裳,你怎么了?” 拓跋宸轩感受到凤霓裳来自她身上的恐惧,心中满是担忧,以前他出去出征,凤霓裳都没有这么大的反应,难不成凤霓裳知道一些什么事情? “王爷,你答应妾身一件事情,必须要答应好不好?”凤霓裳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转机。 拓跋宸轩是不可能会当逃兵的,所以她也只能够按照上一世的记忆,来帮助拓跋宸轩。 “好,你说。” 拓跋宸轩为了让凤霓裳吃下定心丸,听着凤霓裳的诉说。 “王爷,接下来的话,你要一字不落地全部听进去。” 凤霓裳眸光中满是认真,看到拓跋宸轩点头,才继续开口。 “这次的战役并没有拓跋澈说的那么严重,敌军的军火确实是更加凶猛,但也是可以对抗的,你去的第一天和第二天,不用去理会敌人的攻击,那些都是噱头,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的损失,到了第三天,就是最重要的时候,夜晚敌军突袭,主攻是骑兵还有车轮……” 凤霓裳满满的跟拓跋宸轩说着她上一世地记忆,生怕她说快了,拓跋宸轩就会记不住:“还有,小心车轮……” 拓跋宸轩听着凤霓裳的言论,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因为凤霓裳并没有听任何人说起过这次的事情,又怎么会知道解决的办法? “霓裳,本王答应你。”拓跋宸轩在凤霓裳说完之后,应下了她的要求。 凤霓裳是不可能会害他的,所以无论凤霓裳说什么,他都会去相信。 见拓跋宸轩相信了自己,之后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因为拓跋宸轩从来不对她说谎,既然他答应了,那肯定会去执行。 虽然拓跋宸轩应允了凤霓裳,但是心中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除了在前线的人和有消息的人,其他人要知道这件事情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现在凤霓裳却是不仅仅知道,还知道的清清楚楚,就连敌方会怎么攻击她都知道,解决的办法也是滴水不漏。 “霓裳,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来了,凤霓裳闻言,垂着脑袋,拓跋宸轩终于问出了这句话,她原本以为这一世她不会跟任何人坦白。 但是拓跋宸轩,应该是可以的吧。 这么想着,凤霓裳的眼中满是温柔,微微抬眸,一只手附上拓跋宸轩的半边脸,贪恋地看着拓跋宸轩。 “王爷,这件事情妾身会告诉你为什么,但不是现在。” 凤霓裳的声音放缓,如同小猫的爪子一般挠着拓跋宸轩的心头,觉得痒痒的。 他没有开口,而是紧锁着凤霓裳那双满是柔情的双眸。 “等你平安回来,妾身就把一切都告诉你,这样一来,妾身就也再也没有秘密了。” 拓跋宸轩闻言,反手抓上了凤霓裳的手,眼中带着炽热:“好,这可是你说的。” 虽然凤霓裳对他有秘密,但是现在凤霓裳决定告诉他,他已经觉得足够了。 翌日,拓跋宸轩坐在马上,一身盔甲,凤霓裳站在一旁,小脸上的担忧是明显的。 拓跋宸轩一把拉过霓裳,吻上了凤霓裳的额头:“乖,等我回来。” 第151章 护你一辈子 距离拓跋宸轩出征已经半个月了,那边没有传来任何的消息,凤霓裳也没有主动去询问,她想要等待拓跋宸轩亲自跟她说。 这段时间里面,凤霓裳总是会不由自主抹上自己的额头,想着拓跋宸轩那日临别时说的话。 “皇嫂,你怎么又在发呆?” 凤霓裳坐在后花园中,突然听到一声带着无奈的声音,回过神来,朝着声音的那处看过去。 拓跋雪无奈地看着她,自从拓跋宸轩走后,凤霓裳最喜欢坐在花园的亭子里面发呆,一坐有时候还是一整天。 对于这一点,拓跋雪感觉到很无奈,以前她皇兄出去出征的时候,也没有看见凤霓裳这么失神。 可是这一次,她就感觉凤霓裳人在京城里面,魂魄却是跟着拓跋宸轩一起去了那边疆中。 “只是想到王爷罢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过去了半个月,本宫这心放不下。” 说着,凤霓裳还叹了一口气。 “哎呀,皇嫂,别人不知道皇兄那本事,你还不清楚么?有什么好担心的,更何况,你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小家伙呢,别到时候出来的时候都是苦瓜脸。” 拓跋雪坐到她身边,脸上带着笑意,还让凤霓裳摸了摸肚子。 闻言,凤霓裳脸上总算是有了些许温柔地笑意,拓跋雪也松了一口气。 对啊,她还有一个孩子,不能这么丧气。 凤霓裳想到这里,摸了摸隆起来的肚子,里面的小家伙似乎是感受到了娘亲,还踢了一下。 就这样,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拓跋雪已经变成了王府的常客,几乎天天过来陪着凤霓裳,让她不要担心。 终于,朝堂上传来了大战告捷的消息,大获全胜,大楚王爷平安归来,三日后就可以到达京城。 凤霓裳得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一般,站起身来,想要朝着城门口跑过去。 还好她及时被拓跋雪拉住,这才反应过来拓跋宸轩回来是三日后的事情,要是这个时候赶过去,那好不是要在城门口等上三日的时光了。 三日后,凤霓裳盛装打扮,站在城门口,一直看着远方,想要看到拓跋宸轩的车队有没有出现。 “皇嫂,你先去茶楼里面坐一下吧,等下皇兄要是知道你站了这么久,肯定要心疼了。”拓跋雪陪在凤霓裳身边,缓缓开口。 凤霓裳却是摇摇头:“无事,本宫想要亲眼看到王爷回来的那一幕。” 说完,凤霓裳眼中一亮,看到远方有一群身影在缓缓靠近,立刻打起精神来。 身后的百姓也瞅到了这一幕,立刻沸腾起来:“王爷,是王爷回来了!” 凤霓裳心中有些紧张,死死地看着那处。 近了,近了,又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队已经到了霓裳的面前,拓跋宸轩一眼就看到了城门口那盛装打扮的凤霓裳,眼前一亮,丝毫不在意周围有任何人,飞身下马,走到她面前,想要说些什么。 凤霓裳看着面前这张自己担心已久的面庞,立刻扑上去,紧紧地抱住拓跋宸轩。 拓跋宸轩被她突然的动作撞到有些愣怔,但下一秒,他瞬间回抱住她鼻息之满是自己熟悉的清香。 “你回来了。” 凤霓裳闷着声音开口,明显有一丝哽咽,她贪婪地享受着拓跋宸轩那温热的怀抱,感受到了这确实是真的拓跋宸轩,确确实实地真人。 “嗯,我回来了。” 拓跋宸轩顺着凤霓裳的发丝,一只手扣在她的脑袋上,轻声开口。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屏息凝神,都羡慕他们王爷和王妃的感情如此之好。 良久,凤霓裳似乎是察觉到了这是这么场面,退出了拓跋宸轩的怀抱,小脸上带着红潮:“我们回府说。” 拓跋宸轩微微颔首,带着凤霓裳一路徒步回府。 一回到府中,拓跋宸轩就秉退了众人,拉过了凤霓裳,看着这张许久不见的容颜,满是思念。 不过他还是没有忘记凤霓裳当日答应自己的事情:“霓裳,本王答应你回来了,所以你该履行答应本王的了。” 凤霓裳点点头,她没有忘记这件事情,深吸一口气,把自己上一世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拓跋宸轩,包括自己是重生而来的。 拓跋宸轩越听越震惊,觉得这种事情太过于玄乎了。 在凤霓裳说完之后,整个房间里面都陷入了宁静,凤霓裳知道这件事情接受起来太过于困难。 不过显然,拓跋宸轩的接受能力还是挺强悍的,没过多久,就已经反应了过来。 他紧紧地抱住了凤霓裳,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我不管你上一世是怎么样,这一世,我护你一辈子。” 凤霓裳闻言,心中一震,立刻抱住拓跋宸轩,没有开口,蹭了蹭拓跋宸轩的胸膛,享受着拓跋宸轩给予她的安全感。 另外一边,南柯听闻了凤霓裳这件事情,眼中的兴趣却是满满地。 难不成这世界上真的有未卜先知的人么? 也正好,最近临近了南柯和拓跋雪的大婚之日,要去拜访一下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也顺理成章。 于是就带着拓跋雪一起来到了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王府之中,自从拓跋宸轩回来之后,凤霓裳就天天黏着拓跋宸轩,在南柯和拓跋雪来的时候也不例外。 “王爷,王妃。” 南柯颔首,算是对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打了个招呼,不卑不亢。 南柯丝毫不在意此时拓跋宸轩在场,打量着凤霓裳,眼中带着浓浓地兴味。 拓跋宸轩察觉到南柯的目光,很是不满:“驸马这次过来是想要做什么?你要跟雪儿大婚了,就管好你自己的眼睛。” 说着,拓跋宸轩还狠狠地瞪了南柯一眼。 南柯却是丝毫不在乎,笑着开口:“王爷可是误会了什么?”他走到拓跋雪身边:“草民不过是听说了,王爷在出征之前,王妃同王爷讲的话罢了。” “未卜先知的人,草民还从来没有见过,所以就对王妃的这一番言论感到了些许疑惑罢了。” 第152章 上来闹事 凤霓裳一愣,随即笑道:“哪有什么未卜先知啊,都是瞎猜的。” 她不欲正面回答南柯,只笑着糊弄过去。 南柯自然不甘心,可又明里暗里的追问了几句,都被风霓裳和拓跋宸轩二人巧妙的避开了。 拓跋雪不懂他们的机锋,却也感受到了宴会上这微妙的氛围,打着圆场道:“我嫂子很厉害的,上次她一个人进宫,想出了好多治军良策,要不是她,我们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退敌。” 说着,她还笑着殷勤的给风霓裳加菜,道:“我以后也要跟我嫂子学一学,将来扬名千里!” 南柯干笑了两声,看向风霓裳的眼中多了一些审视。 拓跋雪说的没错,风霓裳是天生的天才,对军事指导了如指掌,在庙堂外光靠指挥就能是军队无往不利,这样的人留不得。 南柯的杀心逐渐坚定了下来,听了拓跋雪的一番话已经下定决心了。他虽然觉得杀了风霓裳可惜,但他也知道,风霓裳是绝对不会为他国所用的。 拓跋雪看着南柯一脸笑意,她还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话已经坚定了南柯杀她嫂嫂的决心。 “来,吃菜啊。” 风霓裳见南柯脸上变幻莫测,不知在想些什么,顿时有些不明所以,便缓和气氛的给南柯夹了一筷子菜。 南柯被她叫的回过了神,不动声色的点点头,道:“好,多谢王妃娘娘。” 风霓裳当即热络道:“叫什么王妃娘娘,客气了不是,你就跟着拓跋雪管我叫嫂子就行。” 南柯微微一笑,面上没有丝毫一样,他点了点头,从善如流地改口:“嫂子。” “雪儿能跟了你呀,也是她的福气。天生就是一副爱闹的性子!” 风霓裳看着拓跋雪叹了一声,拓跋雪立即佯怒。 她娇嗔道:“谁说的!嫂子你不要玷污我的名声!他能找到我才是他的福气呢!” 拓跋雪心直口快,当即惹得全屋子人无奈的眼光。 南柯一脸宠溺地看着她附和,风霓裳将这一幕收进眼底,她感受的到,不管南柯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对拓跋雪是有几分真心的。 “虽然雪公主是爱闹的性格,但是她为人坦诚,对待情爱也是轰轰烈烈,她是全身心的喜欢你。”风霓裳盯着南柯,一字一句道。 南柯听了面容微微一僵,但旋即笑道:“是。” 风霓裳睨了他一眼继续道:“雪公主对你真心实意的,不管你将来要做什么事儿,都不要辜负她,更不要伤害她。” 南柯一愣,连忙拿起手边的茶盏佯装喝茶的样子来缓解他的表情。 他听风霓裳提起拓跋雪,心中十分不是滋味,他最开始接近拓跋雪确实是有目的的,可是这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对拓跋雪产生的好感也是不可否认的。 拓跋雪丝毫不像是从皇室里长大的公主,更像是一个无虑天真无邪的小孩子。他要做的事儿,不管成与不成,都一定会牵连到拓跋雪…… 南柯和风霓裳两个人互相试探,让宴会之间的气氛很是冷场,拓跋雪看了看风霓裳,又看了看南柯,总感觉他们之间说的话有些不对劲儿,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诺诺地小声道:“咱们不是好好吃饭的么?怎么感觉你们都像是要吵起来了一样呢?” 整个宴席都因为她这一句话安静下来了,其间更显得针锋相对了。 风霓裳直直地盯着南柯,目光里尽是警告,而南柯则喝茶好似浑然未觉,可肢体动作中总透着一股不自然的感觉。 风霓裳道:“南柯,你像我保证,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保护好拓跋雪,不要让她卷进那些麻烦事儿。” 拓跋雪天真活泼,待人友善,基本见过她的就没有不喜欢的,早就成为了拓跋王府的团宠。 她和拓跋宸轩都希望拓跋雪能这样一直下去,不管南柯娶她的目的是什么她都不想让拓跋雪受到伤害。 南柯放下手中的茶盏,冷冷的看着她,目光中带着说不出的意味。 终于,他好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伸出手来发誓:“我南柯今生今世,若是辜负拓跋雪,便叫我天诛地灭,永世不得轮回。” 这誓言发得极大,也透露着满满的真心,风霓裳心中微松了一口气,心道所幸南柯是真心爱慕雪公主的。 拓跋雪倒是被南柯的誓言吓了一跳,见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当即就懵了,连脸红都忘了,急忙要打断他:“吃着饭呢,说这么吓人的东西干什么!” 南柯冲她一笑,那笑容极其温柔,拓跋雪当即就红了脸,只嗔道:“看我做什么,好好吃饭!” 这一档子试探终于过去了,本来拓跋雪见他们之间诡异的氛围终于要过去了,本打算安心吃饭,却没想到还是没安心一会儿,就被人打断了。 一个身影兴冲冲的闯进来,一脸怒色的大吼。 “风霓裳,大夫人是怎么回事!” 竟然是凤千城。 凤千城一脸怒容的闯进来,他武力值像是突然爆发了一样,连王府练武多年的侍卫都没有拦住他。 拓跋宸轩不动声色的挥退的侍卫,淡淡道:“凤千城,你来干什么?” 凤千城道:“我母亲被处死了,风霓裳,这是你的手笔吧?” 凤霓裳不屑地一挑眉,道:“大夫人是自作孽,不可活。” “真的是你!” 凤千城不可置信,走到风霓裳身边:“她好歹也是你的嫡母,你竟然这么对她?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处死!” 他知道风霓裳一向心狠,但没想到她竟然能做到如此。 风霓裳冷嘲道:“大夫人是无辜的么?他做的那些事儿你一点儿也不知道么?她是罪有应得,你跟我来吵什么?” “你少跟我来这套!”凤千城大怒,就要对风霓裳动手。 他生母逝去,心中悲痛欲绝,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忘了,竟然想直接在拓跋王府对风霓裳动手。 拓跋宸轩只冷哼一声,抬手便将他扔了出去。 “给本王把他打出去。” 第153章 幕后主使 凤千城十分生气,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就这么被拓跋宸轩赶出去,叫他脸面往哪搁。 “你什么意思,你们设计害了我母亲不算,还要来这里害我?!”凤千城大怒,已经口不择言起来。 而凤霓裳哪能静静地看着他在那闹,当即就反驳:“你和你母亲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没数吗?还用得着我们陷害,现在她不过是自食恶果,你要找的话,直接去找她就完了。” 虽然面上甚是平静,但凤霓裳心里已经是波涛汹涌,这叫什么人啊,他们做那些事的事后怎么就没有想过今天的下场?!今天还来质问她?! 单论口才,凤千城肯定是说不过凤霓裳的,不过他依然觉得自己有理:“凤霓裳,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已经气到极致,凤千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随你!” 凤霓裳干脆不听,转身回到屋子里,反正他也进不来,听不见为净。 不过,她心里也清楚,她把大夫人绳之以法了,凤千城定然不会甘心,以后说不上还要怎么报复,自己还得加倍提防。 南柯和拓跋雪之前一直在边上看着,眼看凤千城落了下风,拓跋雪轻笑:“这个不要脸的,自己上赶着来找不痛快。” 南柯却没有看拓跋雪,对凤千城道:“你赶紧回去吧,大夫人自食恶果,你在这嚷也没有用。” 听了这话,拓跋雪随即附和:“就是,何必自己上门找没脸!” 拓跋雪的语气很是鄙夷,但南柯却带着一丝规劝的意味,只是,这个情况下,谁都没有注意到。 他一说完话,凤千城倒是冷静下来,眼神中不知带着一丝什么特殊意味,虽然没有说话,但心里已经有了算计。 之前他看南柯就特别眼熟,但一直想不起来是谁,现在他却知道了,南柯就是那个一直在幕后帮助自己的大人。 有许多事其实都不是他可以做出来的,如果不是南柯在背后横插一手,可能他也会落到凤霓裳的算计中。 只是,他一直不明白南柯这么帮自己的目的,他既然跟拓跋雪关系那么好就总不至于是跟凤霓裳有仇才帮他的。 心里虽然好奇,但凤千城却没有表现出来,移开了眼,拂袖离去:“你们给我等着!” 凤千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大夫人是他的亲生母亲,也算上是能给他拿注意的人,现在突然被处死,叫他怎么肯能甘心。 他走后,凤霓裳府中几人算松了口气,他们主要是怕凤千城一时激动不要命了在死他们府里,那外人可要怎么看他们? “没事了。” 南柯安慰着拓跋雪,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没过多久,就称身体不舒服离开了这里。 他之前和风千城一直有一个接头地点,很隐秘,只不过是在城外,今天出了这种事,凤千城今晚肯定回去找他,他得提前做好准备。 果不其然,晚上月黑风高,南柯坐在桌前一直在等待些什么。 门被吹开,一阵微风袭来,南柯抬头,冷眼看着来人。 “果然是你,你为什么一直帮我?”凤千城进门问道。 虽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现在这个情况,他实在是不敢随便相信人,一不小心就会有丧命的可能。 但,能告诉他就是怪了,南柯道:“你不需要知道,你放心,要害你之前我会提前打好招呼的。” 无奈,知道什么也问不出来,凤千城坐在椅子上问道:“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抬了抬眼,南柯满脸的嘲讽:“你打算怎么做?再去凤府闹一遍?” 想来他就觉得生气,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凤千城办事怎么能那么蠢,去凤府闹这一通,除了能让凤霓裳对他更加防备,什么作用也起不到。 回去之后,凤千城就觉得此事不妥,但当时也是被愤恨冲昏了脑子,一时意气做出来的。 “说好听点,你这叫有勇无谋,说难听点就叫莽撞难成大事,如果你接下来还这样的话,我只能去看看别人有没有能帮我实现目的的了。”南柯嘲讽道。 他从来都不掩饰,如果他说自己是毫无目的,单纯为了帮凤千城而帮凤千城的,恐怕他才更加不敢信。 “我明白,你放心吧,我不会再这样了。”凤千城说道。 见他这样,南柯也只是冷冷道:“你想办法尽快升官,起码要到兵部侍郎这个位置,不然我的计划很难进行下去。” 像凤千城这个位置的人,其实想要升官很容易,随便立点功,皇上一高兴看着他出身不错,很容易就会往上升。 只不过,这么好的机会他却没有把握住,现在这个关头出了这中事,大夫人被处死,他自己又四处闹,皇上定然不会乐意。 凤千城也知道,所以很是恭敬:“好,只是朝中那边还得靠你相助。” 斜睨他一眼,南柯道:“我尽力而为,只是多半还是要靠你自己。” 现在他虽然是驸马,但在朝中还人心不稳,没有自己的队伍,而且,凤霓裳一行人对他还很是怀疑,他也不敢在这个时间有太大动作。 “好,不过,凤霓裳害死了我母亲,她必须死。” 凤千城的表情变得狰狞,他现在对风霓裳已经是恨之入骨,即便是要自己付出天大的代价,他也要凤霓裳不得好死暴尸荒野! 南柯没有说话,但他心中也已经起了杀心,之前他还因为各种事情对凤霓裳多有不忍。 但是现在一看,凤霓裳就是他路上最大的一块绊脚石,不移除自己就会撞到石头上,撞个头破血流。 “好,我会想办法除掉凤霓裳,你这几日不要太招摇,让人以为你是因为丧母之痛走不出来。”南柯条理清晰地安排。 他一向是才勇双全,即便是在极其危难的情况下,也能丝毫不乱了阵脚,这叫凤千城佩服之余又添了一丝后怕,这样厉害的一个人,若是为人所用,那就真的是一件太可怕的事了。 第154章 刺杀 “南柯,你陪我一起出去玩儿吧。”拓跋雪缠着南柯道。 她爱玩儿的性子,在府里闲不了多长时间,可怜南柯一边忙着秘密处理公务,一边还要哄着拓跋雪胡闹。 这是拓跋雪今天第五次粘过来,他听见她的声音就头疼。不知为何,这位公主殿下和他成婚之后越发的粘人了。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手中的文书,用无奈的眼神看着拓跋雪,轻声道:“公主殿下,我在忙呀,我们过几天再出去好不好。” 再一次被拒绝后,拓跋雪松开抱着南柯的手,嗔怒道:“你又这样说!你自从成婚之后,我感觉你对我越来越疏远了。” 以前她们还未成婚的时候,南柯从来没有这么多公务要忙,整天都陪着她游山玩水,潇洒惬意,自打他们建府之后,南柯的事儿就越来越多,这让拓跋雪很是不安。 南柯看了拓跋雪一眼,见她面色十分委屈,仿佛一副要哭出来的神情一般,心中也十分不是滋味。 拓跋雪是一个好女孩儿,为人和善,丝毫没有公主架子,可他和拓跋雪终究是立场不同,结局也注定无法在一起,只是拓跋雪还没意识到这点而已。 南柯叹了一口气,道:“那你想怎么样呢?雪儿别闹了,我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儿要做,过两天再陪你好吗?” 他每次哄起拓跋雪都是轻声地叹一声‘雪儿’,拓跋雪十分纯情,最受不了这个。 果然,拓跋雪的脸色果然好看了许多,只是依然拉着南柯的手不放,撒娇道:“我在公主府里面已经闷了许多天了,真的无聊的要死了。” “你不妨去王府,会一会王妃娘娘。” 南柯突然眉头一闪,心中又一个想法油然而生:“王妃娘娘身怀六甲,王爷也不许她经常出去,有你作伴,王爷也能放心些。” 他说这话时,眉目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只是拓跋雪没有看见。 拓跋雪犹豫道:“嫂子现在身子不方便,不一定愿意跟我出来……” 南柯一笑,道:“谁说的,王妃娘娘也不是耐得住寂寞的人,想必闷在府中也无趣的很,你若邀请她,她肯定开心的很。” 拓跋雪听见南柯这么说,当即点了点头,兴冲冲的往拓跋王府去了。 她刚出去没一会儿,南柯脸上温润的笑意便消逝了,他目光里透过一丝阴冷,伸出手吹了一声口哨,当即就有一直雪白的鸽子落在了他的食指上。 “这次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南柯嘴角微微一笑,仿佛刚才的那一抹阴冷与他无关。 他提笔,用俊逸的书法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上面写着——诛杀风霓裳。 今天拓跋雪约着风霓裳去玩儿,她们为了玩的尽兴,身边一定不会带特别多的人,今天是刺杀风霓裳最好的机会。 皇城街的铺子街上,一排排的珠宝店服装店鳞次栉比的排列着,这是皇城里最繁华的地段,今天却出乎意料的并没有什么人,许多饭店的店小二因为太过清闲,都坐在门口纳凉。 拓跋雪挎着风霓裳,饶有兴致往四处看,两个人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的吃食和衣服,就连身边跟着的侍从,手里东西也满满当当。 拓跋雪看了拓跋王府的小厮,叹道:“嫂子,我真的服了你了,我以为我已经够能花的了,没想到你比我还厉害。” 风霓裳也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侍从手里拎了不少东西,吃的倒是不多,大多数都是风靡全京的衣服和珠宝。 她这一路看上来,喜欢哪个买那个,从来不问价,将拓跋雪看的目瞪口呆。 拓跋雪道:“这架势,也就是我皇兄的养得起你。” 风霓裳却十分不在意,道:“那有什么的,喜欢就买呗。”其实她知道,这些东西放在王府里都算不得什么,只是她出来喜欢这种氛围罢了。 两人正说说笑笑着,突然感到周围氛围有一瞬间的杀气,风霓裳马上警惕起来。 拓跋雪不明所以,笑着问道:“怎么了?” 风霓裳马上阻止她讲话,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向周围扫了一眼。 此时的氛围一场奇怪,周围都安静很,刚才还在纳凉的小二们顿时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本来繁华的街道中,安静的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突然,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向她袭来,她吓了一跳,连忙护着拓跋雪向后退去。 那杀手剑锋凌厉得很,将风霓裳身侧的衣衫刺了个口子,随即就有数名杀手齐齐飞下,将两个人围了起来。 风霓裳身边也跟着几个侍从,虽然不多,但各个都是武功超绝,也与这些人周旋了一阵,但也逐渐不敌下来。 这时,一名杀手打到了身前人,没了牵制,一剑向风霓裳刺了过来。 风霓裳瞳孔一缩,下意识绷紧了全身,以为自己马上就要一命归西了,没想到那杀手的剑却被一人挑走了。 拓跋雪喜道:“皇兄!” 风霓裳定金一看,原来是拓跋宸轩。 拓跋宸轩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一件刺穿了那名刺客的心口,然后利落的将剑收了起来。 “杀了他们。”拓跋宸轩轻声道。 话音刚落,就有侍卫将杀手们团团围住,然后一举击杀。 这些人手快的很,不出一会儿,杀手们就被消灭殆尽。 拓跋宸轩见风霓裳和拓跋雪安然无恙,微微松了一口气,只是脸色依旧难看。 风霓裳是偷跑出来的,此时心虚的很,拉着拓跋雪在一旁不出声,拓跋宸轩看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不说话。 一个侍卫过来回话道:“王爷,在一个刺客身上发现了这个。” 说着就递过来一个布条,这布条刮在了刺客衣服上的装饰钉子上,因为不大,所以刺客没有发现。 “这是……王府的服饰。” 拓跋宸轩手里攥着那块布条,神色有些凝重。 “派人现在去看,讲王府中衣服破角的人全部找出来。”拓跋宸轩冷声下令道了,他最讨厌身边的人不干净。 第155章 邀宠 侍卫领了命,很快就下去了,那侍卫办事效率很高,没有半天,就将全府侍卫集中了起来,很快就查找筛选出来一个重点怀疑对象。 侍卫将那人带到了拓跋宸轩面前,此时那人已经被折磨的血肉模糊,不成人样了。 侍卫拱手作揖道:“王爷,就是他身上的缺角与那布条吻合,属下已经询问过了,他什么都招了。” 拓跋宸轩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侍卫下去,然后冷眼睨着地上的那人,问道“你是谁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人浑身血肉模糊,蜷在地上颤抖着不敢吱声,满眼惊惧的地看着他,拓跋宸轩叹了一口气,道:“你说出来,我许你自尽,否则你后半生就在地牢中过吧。” 他看了那人半晌,终于,那人的心里防线崩塌了,道:“是……凤家,凤家手中有私印,我只是奉命传递消息,其他的一概不知。” 凤家竟然有私印! 拓跋宸轩心中暗暗惊讶,但面上却没有流露出什么,只唤人带走了细作,自己沉思。 凤府的隐蔽处,风霓裳穿着一个不起眼的衣服,跟刘柔闲聊。 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刘柔,刘柔当即表示愿意为风霓裳出一臂之力。 刘柔道:“那你现在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她恨急了凤千城,也恨急了凤家,只要现在能做出让凤府不利事儿,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风霓裳道:“行,那就多谢你了,现在需要你潜到凤千城书房中探查消息,能做到吗?” 刘柔点了点头,道:“我尽力一试。” 两个人简单地交谈了几句便分开了,留下刘柔一个人在原地暗暗思忖。 凤府中,凤千城在书房中批阅公文,突然见人敲门进来了。 凤千城抬头见了来人一惊,道:“刘柔?” 刘柔已经很久不踏足他这里了,凤千城有些惊讶,她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凤千城冷声道:“你不知道本少爷的书房不能随意踏足吗?给我出去。” 刘柔像是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顿了一下,但还是进来了。 凤千城的眉头一蹙,冷眼看着她。 刘柔手中拿着一碗药汤,她端到了凤千城身边,道:“我身处在凤府,可确实一介废妃之身,在若没有大少爷怜爱,在府中举步维艰,还请大少爷怜悯于我。” 她以前一向不爱理会凤千城,如今却突然放下了姿态,亲自炖了汤药送到了凤千城这里,又亲手舀了一碗出来端到了凤千城面前,伏低的样子做的十足。 凤千城不知其中有计,只当是刘柔在府中过不下去了请他庇佑。 凤千城看了刘柔一眼,此时她身穿一身淡紫的衣服,衬在她身上显得十分性感,他心中也十分荡漾。 凤千城向来反感女人主动勾引男人,但以前刘柔一向以傲气自居,从不做此等低微之态,那时他觉得刘柔无趣的很。 现在刘柔愿意放低身段这样奔放起来,却也别有一番滋味在里面。 他不自觉就软了语气,接过来刘柔手中的汤药。 凤千城轻声道:“以后这些东西给下人做就好了。” 刘柔温柔一笑,道:“这汤我炖了五六个时辰,一刻也不曾放下心过,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交给下人做?” 凤千城听他这么说,喝了一口汤,果然如她所说,口味醇厚,味道鲜美,实属佳品。 刘柔见他喝了,嘴角的笑容更甚了,她炖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掩盖这汤中的药味。 她往汤里下了很多‘夜色春’,剂量很浓,单反人吃了,就没有能压制住欲望的。 果然,凤千城喝了之后,没过多长时间,目光就还是缱绻起来,他不知汤中有异常,只觉得是微微困倦了,抬手撑起胳膊强打着精神批阅公文。 刘柔安静地待在他身边替他磨墨,宽大的袖子时不时地划过凤千城的手,将他心中撩拨的心神荡漾,意乱情迷起来。 凤千城觉得浑身发热,眼神迷蒙地看向身边的刘柔。 刘柔一直低着头,此时微微抬头,嘴角带着一丝迷人的笑容,她轻柔地拉过凤千城的手,道:“大少爷,你累了么?我扶你去休息吧?” 她的声音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温柔似水,缥缈如云,落在凤千城的耳朵里别有一番韵味。 凤千城全然不管此时是在书房,反手便将刘柔按倒在地,惹得刘柔一阵脸红。 刘柔欲擒故纵,微微侧脸道:“大少爷,这样不好吧?” 刘柔的脸色绯红,头发散在地上,衣衫被扯得十分凌乱,这一幕幕都在吸引着凤千城。 凤千城贴近她的脖子,重重地吻了下去,良久,才在她耳边呢喃道:“夫人,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迷人呢?” 凤千城的长相也不错,此时迷蒙性感的声音在刘柔耳边呢喃,纵使她再怎么厌倦凤千城,此时也是心神汤漾了一阵。 但随即,刘柔的心就被理智唤醒了,迎合着凤千城的动作,轻声道:“那大少爷现在发现了?” 凤千城没有在回答她,此时药性已经完完全全地上来了,被夺了神智的凤千城三下五除二的就将那紫色的纱衣撕开了。 刘柔笑了笑,道:“那大少爷是不是就愿意庇佑我了?大少爷,我以后常来给你送汤好不好?” 凤千城的神智早就被剥夺的一干二净了,隐隐约约听见刘柔说话,便应道:“当然了,你是本少爷的人,从今往后,你可以随意进出书房。” 他见过的女人不少,今天却在书房中和刘柔异常的欢快,他不知自己中了药,只是格外的喜欢今日的氛围,格外喜欢在这肃穆的地方感受到的禁忌感。 刘柔目的达到了,也微微松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喜悦的笑容。 “那就谢过大少爷了。” 第156章 公主有喜 刘柔复宠,可以随便进出凤千城书房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凤府,收到这个消息,凤千城的侍妾们都十分恼怒。 “这个刘柔到底有什么本事,将大少爷迷成这样儿!”一个长相貌美的女人道。 这女人叫樱桃,嫁进大少爷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因为长相貌美,性格又鲜明,曾经还蛮得大少爷宠爱。 不过凤千城就是一个见异思迁的人,和她好了没多长时间便觉得腻了,也很少踏足她这里。 樱桃虽然心有不甘,却也能微微看得开,毕竟大少爷不仅对她,对谁都是一样。 但没想到,半路却杀出个刘柔。这个刘柔不过就是一个废妃,相貌身材都不惊人,凭什么她能靠着一碗鸡汤就重揽大少爷芳心? 旁边有一个和她一样的侍妾合欢也道:“可不是,谁知道她耍了什么手段!” 樱桃和合欢是一起进的府,住的也近,便聊得来一些,这时商讨怎么对付刘柔。她们躲在房间里面一下午,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次日,风霓裳便来到了凤府做客,现在凤无霜已经失了势,大夫人又身死,刘柔待在府中管事,又身为正室夫人,身份摆在这儿,重新得了大少爷宠爱,地位怎么也比那些小妾要高。 风霓裳此次来凤府便顺心多了,便和刘柔一起在花园中散步。 两人有说有笑地聊着天,全然不知她们身后跟着两个鬼鬼祟祟的人。 樱桃和合欢两个人跟在她们身后,悄悄的看着她们。 风霓裳道:“这里的景色倒是比以前好看了不少。” 她走到桥边,看着桥下潺潺的绿水,心情十分舒畅。 果然没有了凤无霜和大夫人,她看着凤府的风景都秀丽了起来。 刘柔走到她身边,笑道:“是啊,最近天气好,府中的花花草草的都开的十分茂密,让人看着觉得喜爱。” 她也走到桥边上,看着远处影影绰绰的繁华,目光不自觉地温和了起来。 她和风霓裳本质上都是温柔的人,虽然经历了种种让她们不得不用强硬将外表伪装起来可骨子里的那一抹柔软却依然还在。 “咱们下底下去玩儿一会吧。”刘柔突然提议道,她在府中无依无靠的,也就没什么兴趣。 但此时风霓裳来陪她赏景,让她一下子想起来小时候和朋友一起戏水的场景,不自觉的便怀念了起来。 “走吧。”风霓裳便道。 她心情好,看一切东西都觉得心仪的很,见刘柔有兴致,便拉着她一起往水下面走去了。 身后的两名小妾在偷偷注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见她们往水边去了,都纷纷一喜,唤了身边的一个侍女过来,道“你一会儿到她们身边去……” 那侍女听了两个人的吩咐,顿时有些胆战心惊,却收到了樱桃警告的眼神。 樱桃厉声道:“听见没有,这事儿要是不成我饶不了你!” 那侍女浑身颤抖着,半晌才点了点头。 这两名妾室叫她上前去将刘柔推倒水里去,可刘柔怎么说也是正室夫人,,就算是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这么敢——但是她也怕急了刘柔,刘柔的手段她不是不知道,她妒忌成瘾,已经秘密害死了不少府中貌美的丫鬟…… 刘柔和风霓裳不知情况,依然悠然自得地在湖边戏水儿,风霓裳怀着身孕,不便碰凉水,刘柔便将她留在岸上,自己将脚放到了水里戏耍。 “我好多年没这么玩儿过了。”刘柔不禁叹道。 她自从嫁到了凤府,就没有一件事儿顺心过。大少爷凤千城又薄情,实在不是什么良人,她初来时成天以泪洗面,后来又使劲折腾,早忘了幼时的快乐是什么样的。 风霓裳笑了笑,她和刘柔不算太熟,可这时却莫名的喜欢刘柔的性格。 “奴婢拜见两位娘娘。” 突然,一个细软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了起开,两人都是一顿,回头一看,便看见一个丫鬟跪在她们身后低着头。 刘柔一挑眉,道:“怎么了?” 这侍女诺诺道:“我家姨娘请二位过去做客……” 说着就靠近刘柔,道:“我扶您过去。” 刘柔十分不明所以,莫名其妙地看了风霓裳一眼,风霓裳也是一样,却突然瞥见侍女那一副‘不顾一切’的神情,当下心一惊——这侍女要害人! 果然,见侍女浑身颤抖着,突然手下一横,脚下一软,便跪倒在地上,多亏风霓裳眼疾手快,扶了刘柔一把,这一扶不要紧,却没想到她身子重,刚刚扶起刘柔,自己却重重的水里倒去了。 王妃娘娘落水了! 这一下,将所有人都吓坏了,刘柔重重打了那侍女一巴掌,连忙喊人过来救风霓裳,场面顿时乱做一团。 风霓裳本身就不太会水,此时有身有不便,在水里挣扎了半天,却什么也抓不到。 “我这是要死了吗?” 风霓裳想到,却没想到还没想上许多,身子就被一个强有力的的手臂抱了起来。 拓跋宸轩将风霓裳抱起来,将她扶到岸上,一脸恼怒地看着众人。 凤千城也闻声赶了过来,见拓跋宸轩和风霓裳一身湿漉漉的样子,周围的人皆是手足无措。 拓跋宸轩一脸暴怒地打在旁边树上,在树干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沟壑,这一变故,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就有听见他吼了一声:“给我出来!” 凤千城想那边望去,只见他的两名侍妾在那里一脸的惊惧的站在那里,这一下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凤千城上前道:“先找太医给王妃娘娘看看。” 他心中十分恼怒,平常他不经常管后院儿,没想到她们都乱到这个地步了,竟然明目张胆的府中行凶,还连累了风霓裳! 风霓裳的脸色十分苍白,她拉住拓跋宸轩的手,虚弱道:“王爷,我……我好像动了胎气了。” 第157章 牵引 “凤千城,本王不管你在府中如何宠妾灭妻,但是本王的妻子在你们凤府受了委屈,可不是这么容易过得去的!” 拓跋宸轩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樱桃和合欢的脸上满是杀意。 闻言,凤千城心中一惊,下意识地看向被拓跋宸轩圈在怀中的凤霓裳,眼中满是复杂。 他不过就是去了一次军营中,这个小妹怎么就夺得拓跋宸轩的如此重视了? 拓跋宸轩周身散发着阴沉的气息,抱着凤霓裳的手带着微微的颤抖,生怕下一秒怀中的人就会离开自己似的。 “凤千城,本王需要一个交代。” 拓跋宸轩再次开口,大有一种你不处置人他就亲自来处置的意味。 听到这句话,和合欢面色煞白,瘫坐在旁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王爷,您看王妃也是微臣的小妹,又如何能让她收了委屈,不如这件事情就……” 凤千城额头上带着汗水,想要拓跋宸轩打消这个念头,可话还没有说完,拓跋宸轩就打断了他。 “小妹?”拓跋宸轩冷哼一声:“你既然知道霓裳是你妹妹,还让她在凤府受这等委屈?” 说着,拓跋宸轩又有了再次发火的征兆:“本王告诉你,如是今日本王的王妃以及她肚中的孩儿有任何的闪失,本王就把你这凤府给拆了!” 拓跋宸轩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中难受冷意,墨色的眸子不带任何的情感。 凤千城闻言,咬着牙,心知这件事情要是没有什么交代,必定是过不去了。 他看着两个小妾,惩罚轻了拓跋宸轩势必是不会甘休,可要是重了,他也舍不得,毕竟是自己的枕边人,多少都有些感情。 “来人,把樱桃,合欢,打入地牢,饿她三天再放出来,接下来的三个月就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度过。” 最终,凤千城还是顶着拓跋宸轩那深沉的目光惩罚了两个小妾。 也不管两个小妾如何喊叫,直接就把人丢到了地牢中,三天之后才能被放出来。 拓跋宸轩见状,没有开口,深深地看了凤千城一眼,就抱着凤霓裳离开了凤府。 回到王府的时候医师刚好赶过来,是拓跋宸轩半路让人准备的。 也好在凤霓裳只是呛了几口水,本身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动了胎气还要养回来。 于是拓跋宸轩在最近一些日子,几乎都是留在王府中,亲自照看着凤霓裳,害怕凤霓裳突然之间又有什么闪失。 凤霓裳此时已经醒来了,拓跋宸轩依旧抱着她不肯松手,犹如一个孩子抱着自己最心爱的珍宝,头埋在凤霓裳的脖子处,双手环上了她的腰肢。 “霓裳,你知道本王在看到你被捞上来的样子有多害怕么?” 拓跋宸轩说着,双手抱的更加紧,就怕下一秒凤霓裳就会不见。 凤霓裳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闻言,露出淡淡的微笑,靠在拓跋宸轩的胸膛上:“妾身这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么,王爷不必太过担忧了。” 一边说,凤霓裳还在拓跋宸轩的怀中蹭了蹭,犹如一只小猫一般,依赖着拓跋宸轩。 拓跋宸轩的眼中散发着温柔地光,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亲眼看见那一幕发生的时候还是怕的。 “乖,不说了,最近你好好休养,也就别去整那些事情了。” 听到这句话,凤霓裳点点头,一阵困意袭来,窝在拓跋宸轩的怀中睡着了。 拓跋宸轩把凤霓裳放下来之后也就着床,躺了下去,抱着凤霓裳,觉得这样才会把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摘除。 这段时日,凤霓裳也好的差不多了,按照拓跋宸轩所言,没有再去凤府,不过那两个小妾的下场却是传了过来。 虽然凤千城还是宠着她们,但总归是被禁足了的,而且在地牢那地方饿了三天,按照这两个娇弱的美娇娥的身子,估计是也受不了,定然是落下了病根。 所以凤霓裳也就没有再去凤府找刘柔,安心等待着刘柔的消息。 可是时间越久,凤霓裳想的越多,得知等着刘柔的消息定然是不行的,这段时间里面她必须要做些什么。 要不然到时候光有消息,却不知道该如何做,若是等到时候再来布局,那可一切都晚了。 所以今天的凤霓裳一大早就换好了劲装,跟在拓跋宸轩身后,想要跟着他出府。 拓跋宸轩看着身后一身黑色劲装的小女人,面上带着无奈,可语气却是强硬的:“你才刚养好了身子,就想出去?还想要跟着本王去军营?不行。” 他又如何会让凤霓裳踏足那些个地方,男人堆里面,有什么好去的,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答应。 “王爷,妾身的病都已经好了,身子也养的差不多了,要是再待在这府中,可能就要发霉了。” 说着,凤霓裳还摇了摇拓跋宸轩的手臂,大有撒娇的意味,拓跋宸轩微微一愣,撇过头去,没有回答。 凤霓裳见状,再次来到拓跋宸轩跟前:“更何况,你去军营了,妾身都看不到你,就不怕妾身思念成疾么?妾身就是跟着王爷一同去,不会乱跑,王爷在哪里,妾身就在哪里。” 拓跋宸轩听到这句话,才把目光看向凤霓裳,眼中待支付无奈:“下不为例。” 凤霓裳闻声,难得地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倒是一副孩童的模样一般。 就这样,凤霓裳成功的进去了军营,一开始确实是安安分分的,到了后面,凤霓裳开始跟着拓跋宸轩一起练兵。 拓跋宸轩初始是不同意的,可看到凤霓裳那游刃有余的样子,也就没有太多的担心了。 再后来,凤霓裳更是在拓跋宸轩同士兵们讲评的时候,说出了很多训练的办法,作战的分布。 所以,那些个对凤霓裳看不起的士兵在这之后,立刻就对凤霓裳折服了,让她军中的威望变得很高。 这日,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出了军营,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阵目光,脚步一顿,双目对视,余光都不自觉地朝着后面看去。 只见到身后闪着一个人影,但是看不太真切,拓跋宸轩嘴边勾起一抹弧度,看着凤霓裳。 “霓裳,走吧。” 凤霓裳闻言,也是明白了拓跋宸轩的意思,就没有再去理会,跟着拓跋宸轩重新回到了王府中。 第158章 贿赂 这一日,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都在王府中,不过就是一个在书房,一个在院子里面喝茶。 今日军营中不需要他们,去了也是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那些个练兵的办法已经广散下去了,不用人监督都可以完成。 “王妃,王妃!”突然,院子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凤霓裳闻声,看向已经跑进来的管家。 “何事这么着急。”凤霓裳淡淡的瞥了一眼管家,缓缓开口。 管家满脸的喜意,手中拿着一张红色的拜帖,也不知道是谁的。 “王妃啊,喜事,大喜事,您看看这拜帖,是从公主府哪边送来的。” “雪儿?”闻言,凤霓裳更加疑惑了,这小两口自从成亲之后也很少来王府中,今日怎么就送了这拜帖过来。 这么想着,凤霓裳接过了管家手中的红色册子,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凤霓裳瞬间站起来,眼中带着喜意。 “你确定这是公主府送过来的?” 管家笑眯眯地点这头:“王妃,千真万确,上面还有雪公主的落笔呢。” 凤霓裳又看了一遍确定了想法之后心中发更加欣喜。 上面可不仅仅是拓跋雪要来她们王府的消息,还有别的消息。 凤霓裳正准备到前厅里面去,却发现院子门口多了一个身影:“皇嫂。” 闻言,凤霓裳立刻走上前去:“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说着,还挽着她:“都是有身子的人了,还这么冒失。” 听到凤霓裳的叨唠,拓跋雪吐了吐舌头,还是那副调皮的样子:“父皇现在估计才知道这件事情呢,到知道就不告诉皇嫂了,还这么唠叨我。” 凤霓裳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啊。”随后两人走到了石桌前面:“来,坐着吧。”管家见到这一场面,笑了笑就离开了院子。 南柯和拓跋雪才结婚没多久,拓跋雪就有了身孕,不失为一件好事,再加上凤霓裳也有身孕,两个女儿家又多了一些话题。 “皇嫂,皇兄呢?”拓跋雪一边喝着茶,一边问凤霓裳拓跋宸轩的去向。 “这不是刚准备要告诉你皇兄去,你就过来了么?”凤霓裳笑着。 拓跋雪撇了撇嘴巴,放下手中的茶盏:“那还是等我走了再告诉皇兄吧,不然等下你们两夫妻二人在我面前同时担忧这个,忧心那个,南柯不在,就只有我一个人听着,那可不实在。” 两人就如此交谈着,到底是年级相仿的女子,话题也查不到哪里去,现在两人又同是为人母的人,又多加了一个话题。 “说起这南柯,他今日怎么没有同你一起过来。”凤霓裳见拓跋雪提起了南柯,严重划过一抹暗沉,随后笑着问道。 拓跋雪没有察觉到凤霓裳的目光,双手撑着下巴,目光中带着忧愁。 “别提他了,最近他可以一直忙,一点时间都顾不上我,这不是就找了个由头来找皇嫂聊天了么?” 凤霓裳闻言,一个驸马,能有什么好忙的? 朝廷中的事情,历代的驸马都是很少再去参与的了,毕竟会被人说道,传出去的影响也不太好。 “怎么会没时间陪你呢,在公主府中还不就你夫妻二人,又有谁能够去打扰?” 凤霓裳问道,拓跋雪听到这句话,更是不开心:“哎,哪里得的了清净,自从我们二人成婚之后,一开始倒还好,可是到了后面,就有大臣陆续来访。” 拓跋雪越说越说约不开心,到最后,直接开始埋怨南柯:“到了最近,更是连见面的时间都没有,我一出院子,就能看到大臣们过来。” 凤霓裳心中一惊,若是忙那也许还有理由,可是这大臣们都到家中来了,也就拓跋雪这个缺心眼的什么都不去注意。 大臣一般都不会和南柯这种驸马走得太近,更别提到公主府去拜访,就算是南柯娶了拓跋雪,凤霓裳一凯斯也只会认为他是一个闲人。 可是现在看来,明显有些事情在悄然的改变了。 凤霓裳眼中闪着晦暗莫测的光,心中独自较量着,想着南柯此举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不提他了,倒是皇嫂能不能告诉我,孕妇前期需要注意些什么东西。” 凤霓裳被拓跋雪拉回了现实,也就没有多想了,回答着拓跋雪的问题。 就这样,两人倒是一直在讨论育儿的事情了,没有再提起南柯。 拓跋雪倒是没有坐多久,就离开了,说是下一次还会再来拜访。 凤霓裳笑着应允目送拓跋雪离开,在拓跋雪离开之后,凤霓裳脸上的笑意浑然不见,只剩下一抹凝重。 随即她也待不住了,朝着拓跋宸轩的书房走去,拓跋宸轩一看到凤霓裳就把她拉下来坐着:“怎么过来了?不好好在院子里面休息,你的身子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凤霓裳退了退拓跋宸轩,嗔了他一眼:“王爷,妾身过来自然是有事情要与你说的。” 说着,凤霓裳还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润了润嗓子开口:“刚才雪儿过来了,她现在有了身子。” 拓跋宸轩闻言,确实没有什么惊讶的样子,一副早就知道了的表情:“嗯。” “你不惊讶?”凤霓裳愕然地看着拓跋宸轩,自家妹妹有了身子,不应该有点反应的么? 拓跋宸轩无奈地刮了一下凤霓裳的鼻头:“管家一早就来告诉本王了,要等你们两个来同本王说,可有的等了。” 凤霓裳咳嗽了两声,随后想到自己过来要说的事情,立刻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王爷,最近驸马那边好像有动作,朝中的大臣频繁去拜访他,妾身怕……” “这件事情,本王也知道,他最近手底下的动作确实是不少,他现在开始对大臣贿赂,笼络了不少人心。” 拓跋宸轩的脸上也带过一抹凝重:“而且,他可不是跟一般的文官走得进。” 闻言,凤霓裳也明白了拓跋宸轩话中的意思,既然不是文官,那定然是武将一些个和军事有关的事情。 他一个驸马,又如何会去跟这些人打好关系? 说的直白一些,驸马是断然不可能会有出京城的机会的,所以要交好,也都是同文官交好的。 反倒是这南柯反其道而行之,去跟一些武将打好关系,甚至是贿赂。 第159章 拉下水 “这件事情你先不用理会,本王倒要看看这个人还能献出什么风浪来,不过现在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拓跋宸轩沉着嗓子开口,让凤霓裳不用参与这件事情,凤霓裳也明白事情的轻重,朝廷中的事情,不是她一个女子能说的上去的。 就算是之前在军事上的补足让皇帝对她刮目相看,可是不该管的事情,终归还是不要去瞎掺和。 于是,凤霓裳就没有再去想这些个事情,而是乖巧的点了点头,没有再开口 翌日,拓跋宸轩早早的就上了朝,看着南柯也早就到了的身影,心中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打鼓,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果不其然,在皇帝宣布开始早朝的那一刻,南柯就走到大殿中央,开始奏告。 “皇上,微臣发现今日兵部有人谎报军情,虽然是很久之前的战役了,但还是要说出来才能解微臣心中的不满。”南柯一脸的真诚,状告着他所“发现的”事情。 兵部的人听到这句话,立刻就慌了,他们可从来没有做过这等事情,于是乎,兵部的所有人在这一瞬间全部都跪下来。 “皇上明鉴啊!” 皇帝有些为难了,毕竟一个是自己的驸马,另外一个又是跟了自己多年的一群老臣,有些难以抉择。 不过谎报军情是大罪,要是真的有这件事情,他也绝对不会放过。 “那你可知是兵部的何人?” “兵部侍郎金大人。”南柯铿锵有力的声音传出击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有些人却是松了一口气,但是被点名的那一位,脸上却满是震惊,一时之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皇上!”突然,从人群中跪出来一个身影,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声音中满是怨气。 此人就是那兵部侍郎金大人:“皇上,微臣一心一意,绝无二心,谎报军情这等事情,微臣实在是做不来,还求皇上明鉴啊!” 皇帝蹙着眉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其实要说是金大人他还是有些不相信的。 因为金大人跟随了他多年,如果要有这中反心,早就体现出来了,根本不会等到现在。 而且多年前的东西,现在拿出来说,倒是显得有些刻意了。 拓跋宸轩你拿到这一幕,自然也知道南柯想要做些什么了,眸中闪着深沉。 “驸马这么说,可是有什么证据?”拓跋宸轩低沉的嗓音敲打进所有人的心中。 金大人感激地看了一眼拓跋宸轩,愿意在这种时候相信他的人不是没有,但是大家都怕殃及池鱼,所以愿意站出来说话的,定然是没有多少的。 南柯闻言,嘴边依旧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从官服的衣袖中拿出了两本册子:“证据,微臣自然是有的。” 说着,还让人把那两本册子上交到了皇帝的手中:“微臣这里有几样东西,相信皇上看了之后肯定会相信,毕竟这上面可是有着当年那场战争的士兵的口供啊。” 说着,南柯还给了金大人一个挑衅的眼神,眼中带着嘲讽。 金大人看到他这幅表情,心中一惊,知道是无论他怎么说,这事情肯定是已经成为定局了。 她不是不知道最近南柯的一些举动,可是却没想到,他第一个下手的,竟然是自己。 谎报军情这事,自然是子乌虚有的,看南柯这样子,明白事情已经没有了转机,那两本册子肯定是种种的证据。 还是让他翻不了身的证据。 皇帝在这个时候已经看完了南柯呈上去的东西,黑着一张脸,看着金大人的眼神带着些许复杂。 “来人,把金大人带下去,打入天牢,一家老小全部关进去,斩!” 金大人没有再做辩解,跪在地上,苦笑着,摇摇头,心中满是悲怆。 他为了大楚奉献了几十年,最后竟然被一个后生给毁了,还毁的这么彻底。 拓跋宸轩看着金大人被带走的身影,墨色的眸子中满是阴沉,眸光撇了撇南柯。 发现他此时是一副温文尔雅的笑容,一副笑面虎的样子。 皇帝处理完这件事情也就没有什么心情上朝了,众人也都明白,于是就没有再说什么事情,退朝了。 刚回到王府中的拓跋宸轩就收到了天牢中传来的消息,说是金大人想见拓跋宸轩一面。 天牢里面的人和兵部速来是有渊源的,金大人又是个惯会做人的,所以里面的人答应他的要求过来询问拓跋宸轩,也不无道理。 拓跋宸轩心中还是惋惜金大人就这么被人害了,也就没有推脱,来到了天牢中。 金大人住的牢房环境很差,不过也只有金大人一个人,现在估计官兵还在准备,并未出发去抓人。 “你找本王?”拓跋宸轩看着靠在墙边的金大人,眼中满是沉重。 他是相信金大人的,可是证据确凿,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多年前的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查到的。 至于南柯,他怕是早就想要把金大人拉下来了,做足了准备,所以要救金大人,现在来说是不可能的。 “王爷。” 金大人一看到拓跋宸轩,立刻就跑到铁门前面:“王爷,微臣有一事相求,希望王爷能够满足微臣这小小的心愿。” 说着,金大人不争气地留下了泪水,带着皱褶的脸上此时已经满是灰尘,身上已经换上了囚服,没了先前在官场上意气风发的模样。 “金大人有什么心愿就直说吧,只要本王能够做到,就尽全力做。” 拓跋宸轩是欣赏金大人的,所以才会过来见他,可要是金大人到现在还说出把他救出去这种话,枉他在官场上跟别人斗了一辈子。 “王爷放心吧,微臣不会提什么难办的要求,就是微臣那女儿玉锦,实在是放不下心。” 说着,金大人缓了一口气,跪下来:“求王爷能够保住微臣那可怜的独生女,她还小,不应该被我这个做父亲的连累。” 拓跋宸轩闻言,现在金玉锦还没有被抓紧来,想要保住她也不算是什么难事,叹了一口气。 “好,本王答应你。” 第160章 只求翻案 就这样,金家在一瞬间一家老小全部锒铛入狱,拓跋宸轩并没有去直接找到金玉锦救出她来。 现在是最敏感的时候,若是突然不见了一人,怕是会让事态变得严重起来。 因为证据确凿,金大人一案立刻就出了结果,皇上下令半月之后处斩,拓跋宸轩决定在处斩的前一天晚上动手把金玉锦救出来。 半月之后,拓跋宸轩身着夜行衣,与夜色融为一体,使着轻功在房檐上穿梭,没一会,拓跋宸轩的身影就来到了天牢附近。 因着天明之后有人处斩的原因,天牢的守卫变得必平时多了一些。 不过这些并拦不住拓跋宸轩,那些侍卫正打着瞌睡,突然感觉到耳边传来一阵风,立刻清醒过来。 可是看了看周围,却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天牢里面也是安静的。 于是侍卫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当做是幻觉,甩了甩脑袋,靠在墙边继续打盹。 金玉锦因为是女囚犯,所以是分开来的,寻找着脑海中的记忆,拓跋宸轩来到了金玉锦所在的牢房中。 拓跋宸轩看着蜷缩在牢房里面的小身影,身上脏兮兮的,打着抖,不过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伤痕,就是有些狼狈。 “金小姐。” 拓跋宸轩低哑着嗓子开口,看着面前的女孩,金玉锦听到有人叫她,一愣,看向拓跋宸轩,也不知道他是谁。 “是你父亲叫本王来把你带出去的。” 说着,拓跋宸轩打开了监牢的门,金玉锦闻言,眸光一闪:“父亲……”随后,她情绪变得有些激动:“我的父亲在哪,他是不是也出来了?” “这些事情你可以等着跟本王回去了再问,要是被发现了,你活不过今晚。” 听到这句话,金玉锦瞬间安静下来,一双漆黑的眸子打量着拓跋宸轩,似乎是想要知道他的身份。 拓跋宸轩很满意金玉锦的识趣,于是就把她带回来王府,当金玉锦看到了王爷府三个字,也知道面前的男人是谁了,眼中带着惊讶。 因为在她看来,王爷是皇上的儿子,定然是站在皇上那一边的,又如何会答应金大人把她救出来? “王爷,你回来了。” 凤霓裳坐在自己的院子里面,今夜也睡不着,于是就出来透透气,刚好看见拓跋宸轩回来的一幕。 拓跋宸轩看见凤霓裳,脸上总算是有了松懈的表情,微微颔首,走向凤霓裳。 “这个是金大人的女儿金玉锦,本王答应了金大人要护住她。” 凤霓裳闻言,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点点头:“既然如此,就在王府住下吧,也是个可怜的。” 金玉锦比凤霓裳小了很多,在这个年纪就要遭受这种变故,怕是常人都会有些难以接受。 “王爷,王妃,我的家人呢……” 金玉锦此时也知道了二人的身份,听他们的语气,好像是她父亲不会再出来了一般。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撇过头去,有些不忍,最终还是拓跋宸轩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金家,天明之后处斩。” 金玉锦听到这个消息,踉跄着退后了两步,小脸上带着不敢置信,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毫无预兆地落下来。 凤霓裳和拓跋宸轩相视一眼,对于这种事情,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等金玉锦自己看开。 “在王府里面住着,就伪造一个身份吧,玉锦尚未出阁,京城中也没人认识,也好办的很多。” 凤霓裳缓缓开口,金玉锦原来的身份太过于敏感,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定然又是一波事情。 金玉锦没有反驳,任凭凤霓裳安排,最终定下了是凤霓裳表妹的身份。 她虽然被救了,却在金家满门抄斩之后天天以泪洗面,她没有去行刑场。 金玉锦害怕自己忍不住就冲上去承认自己的身份,这样就会连累拓跋宸轩一行人,还辜负了父亲的一片心。 凤霓裳时不时去安慰金玉锦,虽然无济于事,可是让她心中好受了不少。 她没有听到外面传来什么金家小姐失踪悬赏的消息,想来是已经被拓跋宸轩找了个替身替上去了。 这一日,金玉锦来到了拓跋宸轩的书房,眸中满是仇恨,抬手敲响了房门。 “进。” 拓跋宸轩看见来人是金玉锦,微微一愣,见她双眼红肿不堪,也就没有说些什么:“坐吧,有什么事?” 金玉锦却是没有坐下,而是跪在了拓跋宸轩面前,咬着牙:“王爷,玉锦感激您救了我,现在玉锦还有一事相求,望王爷成全。” 拓跋宸轩只有闻言,有些失笑,这父女还真的不愧为父女,求人的方式都相差不了多少。 “你说吧。” 拓跋宸轩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因为他也不知道金玉锦的目的是什么。 金玉锦话还没有说出来,眼泪再次涌出,拓跋宸轩没有出声催促,而是看着金玉锦,等待着她开口。 “只求翻案。” 最终,金玉锦只说了四个字,这四个字拓跋宸轩却是明白是什么意思的。 无非就是金大人的案子。 拓跋宸轩对于翻案这个事情也有翻案的想法,可是当年的事情比较难查,所以就拖了半个月。 现在金玉锦过来求他,那她定然是知道些什么:“本王答应你,不过你要如实相告有没有谎报军情这一回事,若真是陷害,本王定然会帮助你们金家。” 金玉锦闻言,擦干了泪水,她从小就听说了许许多多有关军事上面的事情,所以对于这次的事情,在出来之后也有了解,在记忆中找到了尘封的真相。 “王爷,当年,敌军攻打我大梁,我父亲身为兵部侍郎,需要从边疆那边传来消息,因为当时的敌军太过于猛烈,我大楚士兵死伤无数,粮草也供应不足。” “我父亲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第一时间就准备了奏章,上报了朝廷,可是父亲终究是人不在那边,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战事突然告捷,也就没有了粮草这一说。” 说着,金玉锦顿了顿,眸光中满是忧伤:“粮草也批准发了出去,到了边疆的时候士兵们已经回来了,故才有了谎报军情这一说,当年知道这件事情真相的人有不少,所以就没有人拿这件事情出去说道,可是没想到……” 事情说到这里,拓跋宸轩也算是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垂着眸:“放心吧,若是金大人真的是被冤枉的,本王自然会帮助金大人沉冤昭雪。” 第161章 心头血 凤府。 凤千城在最近这段时间安分了不少,也没有主动去找事,刘柔故而在凤府待的舒坦了不少。 虽然樱桃和合欢还是会来找麻烦,不过大抵是因为之前被惩罚怕了,也没有多嚣张。 但是今天,刘柔坐在前厅,看着底下一脸喜意的合欢,心中有一抹不祥的预感,直打鼓。 刘柔并不打算多加理会,对于这些个女人,她还是保持眼不见为净的态度。 合欢看着刘柔那淡然的表情,娇美的双眸中快速地划过一抹不甘。 随后又是想到了什么,嘴边又勾起了一抹弧度。 刘柔独自喝着茶盏,和这些个小妾她自认为没有什么好聊的,便没有理会她们。 突然,合欢那边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刘柔微微一愣,看过去,发现合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倒在了地上。 “啊,姨娘!” 合欢的丫鬟的叫声把刘柔的愣神拉回了现实,蹙着眉头,放下手中的茶盏,淡淡地说道。 “去把家主和大夫请过来吧。” 樱桃一直处于看好戏的状态,她倒是没有合欢那些个心思,现在是处于中立的状态。 凤千城得到消息很快就过来了,看着已经被扶起来的合欢,很是急切,这是刘柔从未在他脸上看到的神情。 大夫也很快赶了过来,给合欢把脉之后,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 “这,凤大人,这位姨娘有喜了。”闻言,凤千城面色一喜,可大夫下一句话却是直接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可是这姨娘体内总感觉有些体虚,又不能从医学上去判断,虽然老夫不相信那些个鬼神之事,还是请凤大人请人来看看吧。” 此话一出,空气中都显得有些寂静,凤千城沉着一张脸,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孩子,竟然还被说成这个样子。 不过凤千城是个迷信的,这是府中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事情,大夫都这么说了,他也还是让人找来了一个老神棍。 所有人都没有看见合欢躺着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嘴边带着一抹弧度,随后又迅速落下。 神棍被请来的时候,合欢已经醒了,她靠在凤千城怀中,一直在诉说着自己最近怀孕的反应。 刘柔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要去瞎掺和的意思。 “大人,还请所有人都退到外面,让姨娘一个人留在房间里,外面的祭坛已经摆好了,可以开始了。” 闻言,凤千城点点头,让所有人跟着他一起出去了,神棍关上了房门,看了床上的合欢一眼,退了出去。 院子中,神棍一身道袍,手中拿着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做成的法杖,足足有将近两米高。 神棍做着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动作,嘴边还念念有词,看的凤千城心中更加紧张,生怕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出了什么事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神棍停下手中挥舞法杖的动作,眼中闪着精光,转身对凤千城行了一个礼,有些为难。 “大人,老夫已经找到了问题的关键之处,确实是姨娘周身精气不足,体内的孩子生下来也许会先天不足,要解除,唯有一个办法。” 凤千城闻言,心中一紧:“什么办法?”刘柔也看过去,用眼神询问着,因为她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果不其然,下一秒神棍就把目光看像了她:“大人,府中现在身份最大的女子是何人,就娶了那人的心头血,不多,只需要一滴即可。” 听到这句话,刘柔面色一顿,大夫人已经死了,现在凤府身份地位最高的不就是刘柔么? 凤千城也没有料到是这个结果,不过他看也没看刘柔一眼,立刻点头:“什么时候开始?” “即刻。” 闻声,凤千城看向刘柔,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一滴心头血,不需要我亲自来吧?” 在他看来,刘柔嫁给了她,不论之前身份有多么尊贵,来了这凤府,就必须要以他为天。 刘柔原本想离去,可是一想到自己还需要留在凤府,眸光中满是复杂,最终还是一言不发,跟着神棍去去心头血了。 取血的过程中,并没有用麻沸散,她感受着那利刃捅进自己的胸膛,在自己的心头上扎了一下。 剧烈的疼痛包围着刘柔,她强撑着没有晕过去,可到取完之后,还是忍不住心尖的疼痛,晕了过去,对凤府的恨意又多了一层。 神棍把心头血送进了房间里面,看到合欢此刻正坐在那里,哪里有什么虚弱的样子。 合欢见他进来,知道是事情成了,嘴边的笑意更甚:“放心吧,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闻言,神棍也就放心了,放下手中的瓷瓶,退了出去,留下合欢一人在房中打量着装有心头血的瓷瓶,嘴边的笑意迟迟不能消散。 “刘柔啊刘柔,就凭你也还跟我斗?” 另外一边,拓跋宸轩已经查到了金玉锦所说的那件案子,听着手底下的人汇报,拓跋宸轩的眸光中闪着晦暗莫测的光。 手下汇报的消息和金玉锦告诉他的没有什么区别,无非就是手下的人查到的都是边疆的消息,而在金玉锦这边得知的是金大人的动作。 这么一来,事情就有了联系,那些所谓的证人,不知道为何,相继被杀。 要说不是有人刻意为之,他还真的不相信。 现在证人都死了,证物要找起来也是比较困难,也不准确,看来这件案子,还没有这么快结束。 拓跋宸轩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首先怀疑的就是凤千城,因为最近朝堂之中已经开始有人说要重新选兵部侍郎的事情。 他这边也得到了些许消息,说是有一些人已经准备联名举荐凤千城上去,这一切的发生都太过于巧合,让他不得不怀疑。 南柯在公主府中听着下人说最近拓跋宸轩的举动,严重划过一抹暗沉。 “这么说来,他们讨论的事情全部都被王爷的人听进去了?” 南柯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些许漫不经心,那人微微颔首:“是的,属下怕要是凤大人再不上任,王爷那边会以前下手。” 闻言,南柯却一点都不着急:“无碍,他不是那种人,疑到凤千城身上也好,你先下去吧。” 第162章 计 “金大人确实是被冤枉的,但是那些证人已经死了。” 王府的书房中,此时正坐着三个人,拓跋宸轩,凤霓裳以及金玉锦。 金玉锦攥着手中的帕子,原本以为事情有了什么进展,可是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情绪还是有些绷不住。 证人都死了,那就相当于事情少了一半的转机,要是运气不好,她可能到死都看不见金家沉冤昭雪的那一幕。 “那,事情真的就只能这样了么?” 金玉锦咬着牙,眼中带着不甘心,凤霓裳看着这样的金玉锦,有些不忍。 “别太担心了,既然能查到当年的事情,那就意味着还有希望,不是么?你就安心在府中住下,别想这么多。” 话虽然是这么说,金玉锦心中却还是难受的,自己的父亲保住了她,可是她又没有能力能够帮助父亲找回清白。 这样的感觉让金玉锦显得更加无力,觉得自己特别没用。 凤霓裳见状,也知道金玉锦正在低谷期:“王爷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他从来不骗人,所以你要开心一点,不然金大人看到了也会伤心的。” 闻言,金玉锦也听进去了些许,微微颔首,掩藏好眼中的忧伤,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谢谢王爷,谢谢王妃。” 说完之后,金玉锦就站起身子,离开了书房,有些失魂落魄。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皆是叹了一口气,都明白这个女孩心中的苦,可说多了也只会提起她的伤心事,所以干脆不说。 翌日,拓跋宸轩上早朝的时候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总感觉周围的人今天都要说大事一般。 果不其然,等皇帝来了之后,兵部的人率先出来一个代表:“皇上,兵部侍郎一位已经空了将近一月,事情堆积过多,交接还需要时间,不如就在今天,选出一个兵部侍郎?” 拓跋宸轩一顿,看向那个人,眼中带着阴冷,那人突然感觉到脖子周围凉飕飕地,抬起头来,对上了拓跋宸轩的目光,心中一颤,直打鼓。 皇帝最近也是在为了兵部的事情在头疼,有人提案,那他也自然是同意的。 “确实,那爱卿可有什么想法?” 那人却是不说话了,在场中看了一圈,又低下头去,拓跋宸轩收回了目光,余光撇到了有几个文官又在蠢蠢欲动。 “皇上,凤大人回来也有数月,也是从边疆回来的,所以定然是了解兵部的一些个事情,所以微臣推荐凤大人。” 皇帝闻言,顿了顿,把目光看向了站在人群中的凤千城,凤千城这个时候其实是十分紧张的。 顶着这么多人的目光,还有皇帝那带着试探的威压,是十分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皇帝见凤千城确实是沉稳了不少,眸光中也带着些许满意。 南柯见到皇帝的表情,嘴边勾起一抹弧度,也站了出来:“微臣同上。” 此话一出,也陆陆续续有人帮着凤千城说好话,皇帝见此,也就当场任命凤千城做了这新的兵部侍郎。 凤千城立刻谢恩,站起来的时候,同南柯暗中对视了一眼,这一幕被拓跋宸轩给捕捉到,眸光中带着深邃的幽深。 下朝之后,许多人跟凤千城道喜,也有一些有着拉拢的架势,拓跋宸轩见到这一幕,冷面回到了王府中。 一回到府中,拓跋宸轩就去了凤霓裳的院子:“霓裳,本王今天上朝的时候,凤千城被举荐成为新的兵部侍郎。” 凤霓裳原本正在泡茶,突然听到这句话,有些愣怔,放下手中的茶壶:“就他?” 凤千城的水平,凤霓裳还是知道的,就他能够当兵部侍郎,还真的是天大的笑话了。 拓跋宸轩自然是知道凤霓裳语气中的疑问,点点头,想起了凤千城和南柯暗中的小动作,脸色一沉。 “南柯和凤千城估计有联系。”拓跋宸轩沉声开口。 凤霓裳也没有感到意外,南柯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他,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底细,但南柯确实是一个会收拢人心的人。 而凤千城又是个经不住诱惑的人,别人一说,他估计就上钩了,所以这两个人凑在一块,她一点也不意外。 “所以,金大人的事情,你怀疑是他们两个在背后搞鬼么?”凤霓裳把玩着手中的茶盏。 拓跋宸轩闻言,嘴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觉得你那个哥哥有这种心机和算计?” 说着,他拉过凤霓裳的手,轻轻摸索着:“要是他真的有的话,也不会连自己家的后院都管不好。” 凤霓裳听到拓跋宸轩这么说,瞬间笑出来,拓跋宸轩说的话不假,凤千城确实是个没有脑子的草包。 可凤千城是这样,不代表南柯是,接触了南柯几次的人都会发现,南柯就是一只狐狸,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在算计你了。 凤霓裳把这件事也告诉了金玉锦,金玉锦在听完之后,直接无视了凤千城,毕竟她以前在金家,也是听过凤府的那些个传闻。 反倒是这个南柯…… 想到这里,金玉锦分眼中划过一抹暗沉,不知道在思索着些什么。 “不过本宫倒是希望南柯能够安分一些,现在雪儿怀了身孕,受不得刺激。”凤霓裳叹了一口气。 金玉锦闻言,眸光一闪:“雪儿?”她思考了一番:“是雪公主?” “对啊,不然还能有哪个呢,不过最近雪儿倒是好久没有过来王府了。” 凤霓裳看着远方,脸上带着平静的笑意。 “那不如我们去公主府看看雪公主吧,玉锦在这王府中待了这么久,也想要出去散散心。” 凤霓裳听到这句话,并没有多想,金玉锦有这个想法是好的,她也不会拒绝,于是两个人收拾了一番,就出府了。 来到公主府的时候,南柯也正好在,金玉锦看着坐在主坐上面的男人,眼中划过一抹暗沉,攥紧了拳头。 随后在下一瞬又松开了,脸上浮起来笑意。 拓跋雪很开心凤霓裳能过来,不过对着金玉锦的身份倒是好奇,南柯看着金玉锦,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就离开了。 第163章 勾引 “你们先聊着吧,我去书房那边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说着,南柯就站起来,这群女人在这里谈论的事情他也不会感兴趣,无非就是那些个八卦罢了。 在这里无聊,还不如去书房处理自己的事情。 金玉锦见南柯要离开了,眼中划过一抹算计,跟在凤霓裳身边垂着脑袋,让人看不太真切她的神情。 凤霓裳让拓跋雪认识了金玉锦之后,三人也就坐下来,聊着无关紧要的事情。 因着金玉锦还在这里,所以她也都是躲避着关于朝堂上的敏感话题。 “公主,表姐,我想出恭。”也不知过了多久,金玉锦憋红着一张小脸,突然开口。 凤霓裳和拓跋雪见状以为是她女儿家不好意思说出来,拓跋雪让丫鬟领了她就去了。 金玉锦走在公主府中,公主府说大确实是大,不过也好歹能分的清楚哪里是哪里。 小丫鬟把金玉锦领到了恭房,站在恭房门口的金玉锦突然停下了脚步:“那个,你先去前面吧,我可能会久一些,你回去跟公主她们说一声。” 闻言,小丫鬟也没有多想,就离开了。 金玉锦看着小丫鬟离开的背带,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她也离开了此处。 在来的路上,她已经看到了书房,正好,不需要她大费周章的去询问书房在哪里,或者是自己去找。 南柯素来是不喜欢自己的书房外面有人守着的,诺大的公主府,主子也就只有南柯和拓跋雪,通报什么的也就免了。 这样也正合了金玉锦的心意,她走上前去,把门打开,进入了书房,南柯听见开门的声音,以为是公主过来了,也没有抬头。 “怎么过来了?” 金玉锦闻言,也就知道他是把自己当成谁了,也没有开口,走上前去,大胆地坐在了南柯身边,换上了一副娇媚的表情。 “驸马爷。” 南柯感觉到有一个柔软的身子靠在了自己的臂膀处,可是鼻息之间萦绕的清香却不是他所熟悉的。 正当他想要抬起头来看看拓跋雪,问她是不是换了香,就听到了她的声音。 金玉锦的声音中带着妩媚,让男人听了为之一振,酥麻从心尖散开。 只不过南柯对这个声音却是没有丝毫的感觉,他原本就对女色没什么兴趣。 南柯蹙着眉头,把金玉锦推开:“金小姐请自重,不在前厅跟公主她们聊天,却独身一人跑到书房这里来。” 金玉锦见南柯丝毫不为所动,微微一愣,但原本就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如今被拒绝,倒是没有那么大胆了,垂着双眸,咬着唇,小脸上满是羞红。 “驸马爷难道不想要我么?” 南柯听到这句话,眉头蹙的更深了,抬起头来,看见金玉锦的模样,微微一愣。 金玉锦说不上是什么倾国倾城,也是小家碧玉的,这幅模样,南柯突然感觉到面前的身影和脑海深处的那道影子合为一体。 见此,金玉锦以为是有机会了,立刻上前,攀上了南柯的臂弯:“驸马……” 她顶着一双如同秋水一般的眸子,眼中带着些许青涩,南柯原本对她没有任何的想法,可在刚才,他有了一瞬间的愣怔。 “你就这么着急?” 南柯嘴边勾起一抹弧度,感觉到自己身体上传来的变化,一只手钳制住她的下巴,眼中带着兴味。 金玉锦见状,也退下了自己的羞涩,大胆的搂上了南柯的脖子:“驸马不喜欢?” 闻言,南柯实在是忍不住了,想要把面前这个女人直接就地正法,他也确实这么做了,没过多久书房内传来一阵暧昧的声音和男人的低吼。 也不知过了多久,金玉锦喘息着,感觉到自己身下传来的疼痛,强忍着不适,整理好了自己的着装。 这么看来,除了她小脸上带着一抹潮红,倒是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南柯见她如此,轻笑着,想看看这个女人接下来会怎么做,他刚才能够感受得到,这个女人是第一次。 “就这么走了?” 南柯看见金玉锦正准备离开书房,调整好呼吸,出声询问。 金玉锦听到这句话,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背对着南柯的身影在换上了一副娇笑之后转过身来。 “驸马就这么不舍得锦儿么?锦儿还会再过来的。” 说着,她走上前去,大胆地在南柯的脸上亲了一下,笑着离去了。 南柯见此,眼中划过一抹暗沉,一只手覆上自己的胸口处。 金玉锦重新回到了前厅,小脸上的红潮已经褪去,并无异常,凤霓裳见金玉锦去了如此久,忍不住询问。 “去哪里了?怎么如此久。” 金玉锦闻言,说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台词:“早上在王府中吃的多了,刚才不适,于是在出来之后转了两圈,感觉到自己好些了才过来。” 凤霓裳不觉的有什么不对劲的于是点点头,就让金玉锦坐下了。 金玉锦坐下没多久,南柯就过来了,看见若无其事地坐在一旁喝茶的金玉锦,微微一愣。 拓跋雪没有注意到他不对劲,见他来了,笑着:“事情处理好了么?” 听到这句话,南柯反应过来,闷声点头:“嗯。” 凤霓裳见南柯也过来了,时间差不多,也是该离去了:“雪儿,本宫就带着玉锦先回去,就不打扰你们夫妻恩爱了。” 拓跋雪娇嗔地看了凤霓裳一眼:“皇嫂素来喜欢打趣雪儿。” 凤霓裳笑着,跟拓跋雪和南柯道别,金玉锦一直垂着脑袋,无视掉南柯频繁探过来的眼神。 南柯见这个女人如此,墨色的眸子中闪过一抹不悦。 就在一炷香之前两人还在翻云覆雨,而现在这个女人却是丝毫没有异色。 这抹不悦一直留到了凤霓裳和金玉锦离开之后,拓跋雪见南柯脸色不是很嗨,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 “南柯,怎么了么?” “没事,就是刚才处理完事情,有些疲惫罢了。”南柯被拓跋雪的声音拉回现实,收回了目光,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见此,拓跋雪也就没有再打扰南柯,只当他是因为最近事务繁忙,累到了。 第164章 嫁过去 “驸马爷如此频繁出府,就不怕公主发现么?” 金玉锦躺在梨花木床上,身子倚靠在南柯的胸膛上面,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得在南柯胸膛上打转,小脸上还带着刚才的情欲。 自从那天在公主府发生的事情之后,他们二人时常在外面相会,今天也自然是不例外。 南柯闻言,抓住了金玉锦那不安分的小手,语气带上了邪气:“我可没忘记当初是谁跑来书房找我的。” 金玉锦挣脱了一下,听到南柯说这句话,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上突然变得烧红。 “讨厌,你就会打趣锦儿。” 她的娇嗔让南柯很是受用,顿时心情大好,脸上浮现出了平时很少露出的舒畅笑意。 “打趣你又如何?你还不是照样在我身下承欢?” 说着,南柯翻身把金玉锦压在身下,眼中满是戏谑。 金玉锦见状,立刻迎合上去:“那你可要轻一点,别弄疼了锦儿,驸马爷……” 她最后三个字说的很缓,似乎是在提醒他的身份,这样的语气和言辞更让南柯疯狂,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 金玉锦依偎在南柯的怀抱中,在南柯看不到分角度,她眼中划过一抹伤痛。 她要是真的喜欢南柯,又怎么会做出如此事情? 自从上一次听到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说金大人十分有可能是南柯陷害的,她就一心想着复仇。 可她一介女子,除了用身体来接近南柯,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让南柯注意到她了。 就这样,金玉锦的生活就在王府中和南柯身边打转,从表面上看来是回归了正轨,没有再去在意之前的那些仇恨了。 凤霓裳一开始见到金玉锦这个样子,确实是松了一口气,可是听到下人说,最近一段时间,金玉锦频繁出府,也不会让人跟着。 这一点倒是让凤霓裳奇怪,毕竟再怎么说他之前也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出门怎么可能会不带任何一个丫鬟。 更何况按照金玉锦之前的伤心欲绝的样子,凤霓裳原本以为他是要好些日子才会缓过神来。 就算是缓过神来了,也不会这么快就接受出府。 想到这里倒是觉得有些古怪凤霓裳来到金玉锦的院子,想要问问他最近在做些什么。 不过还没有走到他的院子处,就看见金玉锦打扮的很是貌美,朝着府外走去。 凤霓裳没有叫住金玉锦,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想要去见人,可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在京城中又会认识谁呢,更何况众人眼中的金家大小姐已经被处死了。 想到这里凤霓裳跟上了金玉锦,偷偷跟在身后,想要看看金玉锦到底是要去见谁。 只见金玉锦走到大街上,进了一家酒楼,凤霓裳跟进去发现她进去了一间厢房,看到这里,凤霓裳心中升起了一抹不祥的预感。 里面肯定是有人的,凤霓裳准备守株待兔,找了一处角落,死死地盯着厢房的动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金玉锦从厢房里面走出,直接离开了酒楼,随后没过多久,一个身影跟着出来。 看到那人竟然是南柯,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南柯没有做过多的停留,也没有注意到凤霓裳就在这里看着他们,也离开了酒楼。 凤霓裳坐在位子上,许久没有回过神来,她不是傻子,猜也能猜得到这一男一女在厢房里面做些什么事情。 出了这种事,凤霓裳一时之间做不了主,只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应该断掉。 凤霓裳也明白金玉锦为什么要接近南柯,只要往深层里面想一下就知道了。 早知道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当初他们就不应该把金大人的案子跟南柯有关的事告诉金玉锦了。 凤霓裳想到这里,也缓过了神,深吸一口气离开了此处,回到了王府中,没有立刻去前厅,或者是去找拓跋宸轩,而是找到了金玉锦的院子里面。 “玉锦。”此时的金玉锦刚回来,换了一身在王府中穿的常服。 若不是凤霓裳亲眼看到刚才所发生的那一幕,她也不会相信如此一个女子会做出如此胆大包天的事情出来。 “王妃娘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金玉锦看见凤霓裳突然出现在他的院子里面,心中疑惑,忍不住出声问道。 “你和南柯,是什么时候纠缠到一起的?” 凤霓裳也不打算遛弯子,直接出声询问金玉锦。 听到这句话立刻愣住了,也知道凤霓裳是发现了这件事情,扯着头咬着唇,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你现在立刻跟他断干净。” 凤霓裳看见金玉锦这个样子,深吸一口气,直接下了最后的通牒。 “不,不行!” 听到凤霓裳的话,金玉锦的反应突然之间变得很大,凤霓裳疑惑地看着金玉锦。 如果他是想要复仇的话,对南柯就不可能产生感情,那他如此激动,到底是为什么? “我……我怀了他的孩子……” “娘娘,我求求你,你让我嫁过去好不好?有了这个孩子,我也不能在王府里面继续呆下去了。” 凤霓裳听到这句话,亮相的退后了两步,只觉得这件事情太过于荒唐,实在是不能接受。 现在金玉锦还跟她说发生了这种事情,让她一口气差点没有提上来。 “去,去把王爷叫过来,这件事情,本宫做不了主!” 金玉锦拍着自己的胸口,没有再看金玉锦,她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她。 南柯是拓跋雪的驸马,要纳妾,定然是要拓跋雪答应的,而拓跋雪又是拓跋宸轩的妹妹。 拓跋宸轩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匆忙赶过来,看着金玉锦站在一旁,落着泪,他忍不住蹙起眉头。 他在听到这件事情的第一反应就是金玉锦想要报仇才会做出这种事情出来,而现在看待她如此,却是直接认定了。 “金小姐,本王当初答应了你父亲要护住你,可没想到你竟然做出来这等事。” 拓跋宸轩冷声开口:“雪公主是本王的妹妹,你是金大人的女儿,所以本王断然不会让你嫁过去的。” 他的话直接断了金玉锦的退路。 金玉锦闻言,眼中划过一抹不甘心,看来,她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第165章 同意纳妾 “你说什么?!” 此时,在公主府中,拓跋雪突然站起来,双眸中满是不敢置信,看着面前的女子。 金玉锦平淡地坐在石凳上,就连拓跋雪陡然提高了声音都没有让她动一下。 “公主,这件事情,确实是真的。”金玉锦的声音再次给了拓跋雪最后一击。 她这次过来公主府是偷偷溜出来的,既然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不答应,那她就把这件事情告诉拓跋雪。 只要拓跋雪松口了,那么一切都好办了。 可是拓跋雪的心里抗压能力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大,她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似乎是不敢相信南柯突然之间就背着她在外面找女人。 而这个女人竟然还是自己认识的!竟然还怀到了! 想到这里,拓跋雪退后两步,感觉到自己的肚子传来一阵疼痛:“疼……本宫的孩子……” 金玉锦见状,微微一愣,看到拓跋雪在自己面前倒下去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立刻跑上前:“公主!” “你别碰我!” 拓跋雪还有一点意识,直接拍开了金玉锦的手,眼中满是恨意。 金玉锦此时却是顾不了那么多,她只不过是想要复仇,并没有想要波及拓跋雪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立刻放声大叫让人去请大夫。 可是,终究还是晚了,大夫过来的时候,拓跋雪陷入昏迷,孩子因为月份本就小,不稳定,已经没了。 拓跋宸轩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立刻来到了公主府,看见金玉锦站在原地发呆,眼中的寒意似乎是能冻死人一般。 “金玉锦!”拓跋宸轩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金玉锦一愣,转过头,看见拓跋宸轩阴沉着一张脸站在自己身后。 “王……” “金玉锦,你好大的胆子!” 还没有等金玉锦说完,拓跋宸轩立刻放声吼道,震得金玉锦的耳朵微微泛疼。 金玉锦也没有想到,事情最终还是闹到了这种地步。 “王爷,玉锦知道现在说这些太过于无力苍白,可我还是想要道歉,我是真的没有想让公主流产,我只不过是……” 说到这里,她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拓跋宸轩也只只带她是什么意思,不过并没有就这么原谅她。 金玉锦虽然态度诚恳,可是流产这种事情对一个女人打击有多大,拓跋宸轩不知道,但是他想象的到,拓跋雪是喜欢南柯的,所以这件事情一定会对她造成打击。 拓跋宸轩冷着面,没有开口,双眸紧锁着她,想要看看看看面前的这个女人事到如今,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不过。” 金玉锦突然画风一转,抬起头来,直视着拓跋宸轩,压低了声音:“如果南柯真的是伤害我父亲的罪魁祸首,那我这么做,可以帮助雪公主脱离苦海。” 闻言,拓跋宸轩一愣,也突然明白过来,如果南柯真的是坏人,雪公主又陷进去了这段感情中,到时候南柯带给拓跋雪的只有伤害。 想到这里,拓跋宸轩的脸色好了一些,看着金玉锦的眼神中带着复杂。 拓跋雪在知道早自己流产之后,躲在房间里面不出来,除了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谁也不愿见,就连南柯,也是拒之门外。 不过想想也是,南柯也算是做出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拓跋雪要是愿意见他,那才奇怪。 金玉锦被拓跋宸轩禁足了,一直在王府中,凤霓裳来带公主府,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这一次,拓跋雪是经历了双重打击,南柯的背叛和流产,让她差点就崩溃了。 “好了,孩子还会有的,别太伤心了,到时候一伤心,又伤到了身子。” 凤霓裳坐在床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拓跋雪,孩子确实是还会再有,可是按照拓跋雪的性子,定然是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接纳南柯。 至于要多久,那就要看南柯的态度了。 这一点拓跋雪自然是想得到的,无声的泪水落下,靠在床边,小脸上满是苍白,看了就让人觉得心疼。 凤霓裳叹了一口气,帮她擦眼泪,默默地陪伴着她,此时说再多也是无用功,只能等拓跋雪自己想开。 这些日子,凤霓裳天天往公主府跑,一边照顾拓跋雪,一边安慰,拓跋宸轩也拿凤霓裳没有办法,只是让她别太过于劳累。 拓跋宸轩最近也很是伤脑筋,他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把金玉锦嫁给南柯。 现在南柯的举动已经对拓跋雪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可是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他也不知道。 金玉锦说的那些话他却还是有听进去,确实是不无道理,可他不想要拓跋雪知道南柯到底是什么人。 所以最终,拓跋宸轩还是同意了让南柯纳妾,七天之后就迎娶金玉锦进门。 拓跋雪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表示无力,她心中虽然难受,可是已经失望了一大半。 南柯选择在她怀孕的时候跟别的女人翻云覆雨,而且回来之后还可以坦然面对,就是这一点,已经让拓跋雪难以接受了。 于是拓跋雪也没有反对,也无力反驳。 金玉锦得到消息的时候,似乎是还没有预料到,因为他认为拓跋宸轩会让他把肚子里面的孩子打掉,在王府里面继续禁足。 不过拓跋宸轩这样的举动也确实是有道理可言,想必是她那天的话说进了拓跋宸轩的心中吧。 拓跋雪再怎么说也是拓跋宸轩的妹妹,他不想让自己的妹妹受伤,可是不论怎么选择,拓跋雪都会受到伤害。 所以他决定把伤害降到最小。 七天很快就过去了,这七天里面,金玉锦也很是安静,准备着出嫁,南柯也难得的停止了所有的动静。 终于到了那一天,拓跋雪因为身体的原因,并没有出席,就算是身体好了,他也不会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娶妻的场面。 所以这场婚礼是由着拓跋宸轩来观礼的,也算是长辈。 凤霓裳没有跟着拓跋宸轩一起出息,而是在后厅陪着拓跋雪。 听着前厅传来的声音,拓跋雪的眼泪再次不争气的留下来,她的眼睛已经肿起来了。 眼泪落下的时候还能感觉带眼眶的疼痛,可是这一点痛楚,并不能和心里面的痛楚相比。 第166章 虚与委蛇 前厅。 南柯和金玉锦一袭红色喜袍,因为是纳妾,所以南柯是坐在主坐上面,金玉锦是独自一人拜堂的。 到底是因为时间仓促的原因,来的宾客并没有多少,只有几位朝中的官员看起来,主人并不是很在意这场婚礼。 拓跋宸轩看着金玉锦的目光带着些许复杂,自己带进家门的人竟然成了自己妹妹的情敌。 让金玉锦嫁进来,她也其实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不过是不想让拓跋雪受到伤害罢了。 南柯见着金玉锦的目光中带着晦暗莫测,她似乎是有些搞不懂面前的女人了。 其实他并没有做好纳妾的准备,因为拓跋宸轩绝对不会同意这种事情的发生。 可没想到,他还是失算了。 拓跋宸轩不仅接受了这个事实,还让他嫁了进来。 凤霓裳就在这个时候进来了前厅,此时是一片喜气洋洋的场面。 金玉锦站在大堂中央,因为被红布笼罩的关系,所以看不清他此时脸上的表情。 凤霓裳走向拓跋宸轩在他身边落座。 “雪儿呢?她叫你过来的吗?” 拓跋宸轩见拓跋雪并没有跟凤霓裳过来,忍不住出声询问。 凤霓裳摇摇头:“她刚才还在哭,现在自然是哭累了,已经睡下了,所以妾身就过来了。” 闻言,拓跋宸轩也没有多问,看着金玉锦的行礼,敬茶,送入洞房。 一切都是从简安排的,南柯把金玉锦送入洞房之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唇,没有开口,去了前厅招呼那些客人。 等待南柯出来的时候,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也已经离开了,毕竟他们只是来做个见证人,留下来应付,也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这一天南柯并没有什么心思喝酒赴宴,敷衍的招呼着那些客人,宾客们都看出了南柯此时心情似乎不大好,所以也都是到了几声恭喜,坐了一会儿就离去了。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人已经都走光了,白天的喜气洋洋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痕迹。 他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向了新婚房,等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他看到了端端正正坐在床上的金玉锦,心中带着一抹复杂。 金玉锦跟他第一个喜欢的女子长得很是相像,所以才会如此反复的跟她待在一块儿。 不过因为她是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人,所以他不会想要娶金玉锦,不过现在看来,倒还是娶了进来。 听到房门被打开,坐在床上的女人有了动静,虽然看不到她的目光,但是能够感觉到他此时正看着门口的男人。 南柯走上前去,把她的头巾给拿了下来。 金玉锦看着南柯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潮红,眸中似乎又有一丝期待。 南柯坐在她身旁,先前那副沉思的样子已然不见,换上的是满带着笑意的面容。 他搂上了金玉锦的肩膀,下巴抵在他的颈脖处,语气轻缓:“锦儿,我知道你接近我有目的。” 闻言,金玉锦娇躯一震,眸光中带着惊恐。 他知道了? 南柯见她这样的反应,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别担心,至于你有什么目的接近我,我现在还不知道。”此时他的声音虽然轻柔,但是依旧没有了往日的情意。 金玉锦听到这句话,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驸马爷这是什么意思,玉锦不明白。”金玉锦也收起了娇笑,恢复了平静。 南柯既然是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那今晚定然是要跟她说明白的,对于这一点,金玉锦倒是清楚的很。 见状,南柯嘴边勾起一抹弧度,一只手轻抚上金玉锦的脸颊,顺着她的发丝再落下。 “虽然不知道你带着什么目的,不过拓跋宸轩既然肯让你嫁过来,那定然是他叫你过来试探我的吧?” 南柯的语气上扬,明显是带着疑问,似乎就连他自己也不确定金玉锦是不是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派过来做卧底的人。 金玉锦闻言,心中疑惑,蹙着眉头,迟迟没有回应。 而这个样子落在南柯的眼里就是承认了一般,他也没有多在意,再次开口。 “但是你若是以后安分地待在公主府中,不捣乱,我既往不咎,我也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反之……” 说到后面,南柯的眼眸中带着清楚的杀意,让金玉锦听了打了一个寒颤。 南柯很满意金玉锦的反应,奖励似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金玉锦现在也算是明白了,南柯现在估计是认为她是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派来监视他的。 不过什么东西都能给她? 他自己的命呢? 这话金玉锦并没有问出口,而是转身,侧脸贴着南柯的胸膛,小手放在他的臂弯处。 “驸马若是担心的是这个,那大可不必。” 闻言,南柯看着怀中的小女人,没有抗拒他的碰触:“哦?”他询问:“为何?” 金玉锦是凤霓裳的表妹,所以真的要说金玉锦不会帮助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那可真的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对于金玉锦,既然是有目的的接近他,那她定然是会守好自己的心,很难爱上他,所以一切的因素都不存在,也难怪南柯不肯相信。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怀里面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凤霓裳的表妹,而是那个被他算计的金大人所留下来的遗孤。 “玉锦跟你保证好不好?”金玉锦声音中带着些许调皮:“保证我绝对不会帮助王爷和王妃。” 南柯听到这句话,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不过并没有拒绝,反正以后她都要住在公主府里面。 所有的举动叫人看紧了就好,保证什么的,他没那么傻去轻易相信。 金玉锦说这话也确实是半真半假的,她所做的事情没有一样是为了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都是为了她自己。 尽管她在帮助自己的同时,帮助到了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那她也没有办法。 不过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了。 她的父亲惨死在这个男人算计之下,要对付他肯定是不容易。 不管他今晚有没有相信她所说的话,金玉锦也是丝毫不在乎的因。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猜错了方向,别误导了她的身份,任凭南柯怎么猜测,也是猜不到她就是金家的大小姐。 为父报仇,是金玉锦现在心里面最重要的事情,而在此之前,她还需要和南柯虚与委蛇。 第167章 毫无发现 凤府。 主院中,院子里面站着三两个丫鬟,皆是在偷懒打盹,手中拿着的扫把就差没有掉在地上了。 房间里面的床上躺着一名女子,女子的脸色很是苍白,比起之前,憔悴了不少。 这一次因为取了心头血的原因,刘柔一直都没有醒过来,凤千城也是丝毫不在乎,更是没有来看过她一次。 凤霓裳得到消息的时候立马赶过来了,当时刘柔已经被扔在了这里,身上满是血迹,昏迷了过去。 周围的丫鬟虽然都在叫唤着,可真的上前帮忙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看来,刘柔在这凤府中的地位,更加难看了。 凤霓裳找来了大夫,大夫直说是因着取了心头血,精气损失太大,而刘柔原本就有心结,让她更加虚弱,所以才没有醒过来。 “咳……” 凤霓裳此时正坐在窗边,照顾着刘柔,突然听到床上的人传来一声咳嗽。 虽然微不可查,但确实是有的。 凤霓裳立马看过去,看着床上的女人蹙着眉头,有着快要醒过来的征兆。 果然,刘柔在几秒钟之后睁开了眼睛,看到面前出现了凤霓裳的面容,微微一愣。 “醒了?来,先喝点水吧。”凤霓裳缓缓开口,断了一碗水过来给刘柔。 不过因为她此时根本不能坐起身子来,所以只能由着凤霓裳一勺一勺地喂。 没多久,刘柔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过还是有些沙哑,喉咙都干涩让她感到难受,所以缓缓开口。 “王妃,你怎么在这里?” “本宫为什么会在这里你难道还不清楚么?除了这么大的事情,本宫要是没有收到消息,你估摸着这会也不能跟本宫说上话了。” 凤霓裳佯装生气,语气中带着些许责怪的意味。 刘柔笑了笑,正欲开口,就听见门外传来了声音:“王妃娘娘,凤大人和两位姨娘过来了。” 闻言,刘柔一愣,似乎是有些不明白凤霓裳想要做什么,这个时候还叫他们几个人过来,不嫌硌得慌么? 凤霓裳确实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让那人叫凤千城进来。 凤千城进来之后带着合欢和樱桃,刘柔现在不想看到合欢,于是就撇过头去,没有再看他们三个人。 不过在凤千城身后还站着一个男子,女朋友是仔细看一看,可不就是当日那个神神叨叨的神棍么? 神棍从来没有见过像凤霓裳这样的身份尊贵的人,在见到凤霓裳之后,双腿一直在打抖,脸上戴着惊恐。 他一直向合欢投去求救的眼神,可合欢现在都是自身难保,又如何会搭理他? “兄长,刘柔毕竟是你的正妻,为了一个孩子,竟然取了正妻的心头血,不过取了倒也罢了,你竟然丝毫不顾往日的情谊,连大夫都不给他请一个。” 凤霓裳责怪的看着凤千城,出声教训。 凤千城被自家妹妹教训,脸上也挂不住,沉着一张脸没有开口。 凤霓裳也不在乎凤千城的心思,刘柔这个委屈,定然是不能白受的,所以在这两天,她就查到了这件事情是谁做的。 合欢怀孕了不假,可是她早就知道了,却并没有第一时间跟凤千城说。 而是买通了神棍,让他取了刘柔的心头血。 樱桃没有参与这件事情,所以她也不担心,被带过来的时候就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 “大哥,本宫知道你心疼合欢,但是凤家的面子不能落下,这件事情,你必须要给刘柔一个交代!” 凤霓裳的声音中带着强硬,凤千城看着凤霓裳,心中很是不情愿。 凤家的面子,早就被刘柔给败光了,还差这一点么? 不过凤千城并没有说出来,凤霓裳虽然是他的妹子,但身份摆在这里,而且态度如此强硬,看样子是要维护刘柔到底了。 凤千城并没有多想,只当是因为凤霓裳在王府中也是正室,而刘柔同为正室,却被这样对待,心中不满吧。 “本宫念在合欢坏有身孕,所以惩罚可以减轻,但是别以为这样,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是。” 最终,凤千城还是因为凤霓裳的身份,无法反驳这些话:“来人,把合欢带回院子里面,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从里面出来或者从外面进去。” 合欢这次算是因为这个孩子没有被惩罚,但还是被关了禁闭,可是神棍的,下场却是没有这么好了,直接就被拉去杖毙了。 不论他怎么求饶,都让凤霓裳他们不为所动。 刘柔冷眼看着这一幕,转过头来,刚好对上凤千城的眼神,见他的双眸中带着复杂,刘柔冷笑一声,收回了目光。 凤霓裳见事情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神色也好了一些。 “王妃,微臣先离去了。” 凤千城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说完之后就直接离开,不想要看见凤霓裳和刘柔。 樱桃也适时离开了。 房间里面再次回归了宁静,刘柔见所有人都离去了,不禁松了一口气。 “王妃,谢谢你。” 房间里面突然响起刘柔道谢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但是并不妨碍听出她语气中的诚恳。 凤霓裳眼中带着笑意,摇摇头:“没事,你总归是本宫的人,不能让你白白受了这等委屈,本宫还觉得惩罚小了。” 刘柔也笑起来,不过却突然变了脸色,似乎是想起什么,凤霓裳见状立刻询问。“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不,妾身刚才才想起来,你之前让我去查探的事情。” 凤霓裳闻言,松了一口气,不是她身体上出了什么大事就好,别这刚被她救回来的身子,现在又出了什么毛病。 “怎么了,那件事情,有什么不对劲么?” 刘柔摇摇头:“不是。” 似乎是因为说话太过于艰难,深吸了一口气,凤霓裳见此又给她喂了一点水,她才缓过神来。 “妾身去了凤千城的书房,不过里面没有任何的异常,什么东西也没有发现。” 闻言,凤霓裳蹙着眉头:“没有任何的发现?” 第168章 执念深深 “是。” 刘柔点点头,目光中满是笃定。 闻言,凤霓裳不免有些失望,但是看着刘柔这副虚弱的模样,她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辛苦你了。” “这是妾身应该做的。” 刘柔目光闪烁了下,先是费力地看了看周围,确认四周没有任何偷听的人后,这才抬眸看向凤霓裳,轻声道:“王妃,虽然书房里没有什么,但是前几日,妾身看到了当今的驸马爷。” “南柯?” 凤霓裳微微一惊,声音压低了几分:“确定你看到的人是南柯么?” “确定,妾身之前听闻当今驸马爷甚是清雅,总以一身青色衣袍示人,妾身那日见到的,就是他。” “当真是南柯,这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在凤府出入?” “妾身猜测,上次您同公主出行遇刺,顺势查到了凤府的私印,既然南柯曾出于凤府,想必上次刺杀的事情,应该与他脱不了干系。” 说完,刘柔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她说这么多话已是不易,捂着嘴咳得脸色苍白,很是憔悴。 “本宫知道了。” 凤霓裳沉声应下,又见刘柔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顿时心生不忍,握住她的手开口:“除了这些,本宫还有话对你说。” “王妃请讲便是。” “你嫁入凤府后,想必已经好生教训了那些人,如今大夫人已死,凤千城又削弱了气焰,你也应该放下些了,不如与他和离吧?” 凤霓裳边说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叹了口气。 “放下?” 刘柔眼中闪过恨意,自嘲地笑了笑,看着她悲哀地道:“妾身如何能放下?如果不是因为凤千城,妾身就算不是太子妃,也会过得不错,但是就因为他……” “妾身清白被毁,声名狼藉,家里的人也根本不与妾身相见,您说,妾身怎能放下?” “可是你看看你如今这副样子。” 凤霓裳满眼无奈,语气中带了点叹惜:“既然知道凤千城并非良人,你又何必再与他纠缠,难不成你真的宁愿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报仇么?那样不值得啊。” “妾身知道,多谢王妃娘娘关心。” 刘柔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有些游离,然而下一秒她勾唇露出个冰凉又悲哀的笑容,一字一顿地道: “但是妾身,早就与他是不死不休了。” “之所以还撑着这口气,就是想亲眼看到凤家彻底覆灭,凤千城不得好死。” 浓烈的恨意扑面而来,震得凤霓裳垂了眸,那一瞬间她突然明白,人的恨意是不一样的。 像她自己,虽然依旧恨着前世害过自己的人,但是因为有了珍惜的人,她也开始试着收敛。 但是刘柔不一样,她所在意的皆被摧毁,现在的她完全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全靠恨意支撑。 这样的她,让人心惊的同时,更多的是疼惜与无奈。 心中生出淡淡的悲悯,凤霓裳知道劝说无用,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你先养好身子,就算你想报仇,也要有力气,有精神才是,不然不等你做些什么,你自己就先倒了,明白么。” “妾身明白。” 刘柔轻轻点头,望着她的眼中透着些许感激:“妾身会好好养身子的,凤千城那边,妾身也会继续替您盯着。” “好,那你先好好休息,本宫先回去了。” 凤霓裳说着起身,替她掖了掖被子:“还是记住本宫那句话,先养身子就算报仇也不要太为难自己。” “嗯。”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凤霓裳这才推门走出去,离开凤府,坐上回王府的马车。 没过多久,马车就停在了王府门口,还没等家仆过去,早就等候多时的拓跋宸轩就已经快步走过去,伸手掀开车帘:“来,小心些。” “你在这里等多久了?” 看到这张清俊的面容,凤霓裳心中生出暖意,搭着他的手下车轻声问道。 “没多久,要不是因为手头多了几本公文,本王就亲自去接你了,没能接你,你别生气。” 拓跋宸轩一边护着她的肚子一边轻声说道,面上满是关切和温柔。 跨进王府的院子,凤霓裳摇头轻笑:“我怎么会怪你。” 见她眉眼间有些疲惫之色,拓跋宸轩眉头微蹙,轻声问:“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我这就去请太医。” 说着他就要去叫家仆请太医来,凤霓裳见他这副紧张样子忍不住失笑,温温柔柔地拉住了他的手:“我没事,不用麻烦太医。” “但是你的脸色很不好。” 摸了摸自己已经圆滚滚的肚子,凤霓裳眼里浮现出温柔,弯唇轻笑道:“可能是因为你的孩儿在折腾我吧。” “嗯?” 拓跋宸轩微怔,目光在她和肚子之间游移,声音微冷:“孩子又闹你了?” “今日在凤府,孩子又踢了我一下,”凤霓裳轻笑着给他解释,“再就是我快要临盆了,手脚很重,就觉得不舒服,肩膀也有点酸。” 说话之间夫妻二人已经回到了主院,一听自家王妃这么说,拓跋宸轩立刻紧张起来,扶着她小心翼翼地回到房间,让她去床上靠着:“你别动。” 身子接触到柔软的床铺,凤霓裳松了口气,挑眉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拓跋宸轩坐在她的旁边,直接伸手把她的脚放在了怀里,然后把绸裤往上挽起一节:“你不是说手脚很重,我之前问过太医,他说怀孕的女人腿脚会肿,我还想着给你用什么药,如今想想,还是给你揉更好些。” 说完,他宽厚的手掌覆到凤霓裳有些肿胀的腿上,轻轻地揉捏着。 掌心的温度渗入,凤霓裳舒服得眼睛微眯,看着面前正低着头专心给自己按摩的男人,勾唇轻笑:“堂堂王爷亲自给我揉腿,若是让旁人看到,怕是要调笑一番了。” “你怀着我的孩子,正是辛苦的时候。” 拓跋宸轩抬眸看着她,很是认真地开口:“若是我顾及王爷的面子而视你的痛楚于无物,这才是真的叫人笑话。” 说完,他又低下头认真地揉捏起来,力度刚刚好。 心中生出暖意,凤霓裳只觉自己满心都是幸福,忍不住勾唇:“得夫如此,妻复何求啊。” 第169章 伤心离去 拓跋雪自从南柯娶了金玉锦之后,就一直不愿意出院子。 南柯也是由着她,根本没有让她一定要出来还是什么,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金玉锦就连早上的请安都给免了。 拓跋雪很是不喜欢金玉锦,认为都是因为她,她的孩子才会没了,她的丈夫才会这么对她。 南柯在娶了金玉锦之后,日日留宿在金玉锦那里。 对于拓跋雪,他只不过是白日回来了之后过来看一下。 刚失去孩子的拓跋雪收到南柯这样的冷漠对待更加伤心。 “公主,您就别伤心了,说不定您伤心,人家就得意了呢?” 拓跋雪的院子里,她坐在梳妆台前面,双眼红肿,面色很是憔悴。 她此时正垂着眸子,虽然没有落泪,可依旧能够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那浓浓的忧伤。 丫鬟实在是不不忍心看见这样的拓跋雪,劝阻道。 拓跋雪听到丫鬟的话,却是没有任何反应,这句话她在这些天里面听过了无数次,已经麻木了。 丫鬟见状,叹了一口气,最近的公主已经没有了之前那么活泼了。 不过也没有办法。 一边是失去了孩子另外一边是丈夫在自己结婚的时候被人勾引到了。 拓跋雪从小一路都是顺风顺水的,如今发生了这种事情,让她倒是没有接受的心理准备。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个丫鬟:“公主。” 听到声音,拓跋雪把目光抬起来,看向那名丫鬟。 “公主,您怎么还在这里啊,那金姨娘刚才在后厨那里炖了汤,正准备送到驸马爷那里去呢。” 丫鬟是刚才从后厨回来的,看到了金玉锦炖汤的场面。 本以为拓跋雪知道这件事情,毕竟后厨的事情一直都是拓跋雪管着的。 拓跋雪听到丫鬟的话之后却是直接愣住了。 她最近都在院子里面,根本就没有心思再去打理公主府,所以不知道也算是正常。 那个女人竟然在给南柯炖鸡汤? 拓跋雪眼中划过一抹暗色,站起身来:“走吧,我们去看看驸马。” 丫鬟见此,也没有阻拦,跟在拓跋雪身后离开了院子。 这见南柯是假,估计是想要看见这金玉锦吧。 此时的南柯应当正在书房中工作,拓跋雪的院子离书房并没有多远,必后厨离得近一些。 等来的时候,金玉锦还没有到,拓跋雪也没有着急进去。 见到这样的拓跋雪,她的丫鬟跟在后面,没有出声询问。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拓跋雪一直隐藏在暗处,远处走过来一道倩影,身后跟着的丫鬟手中还端着一个托盘,想来托盘上面应该就是那鸡汤了。 拓跋雪看见来人,站直了身子,默不作声的走上前去。 金玉锦在拓跋雪走出来之后也看到了她,微微一愣,不过并没有就此调头离去。 “雪公主。” 金玉锦和拓跋雪刚好在书房门口给碰上了,金玉锦立刻垂眸行礼,低眉顺眼的样子让拓跋雪找不到任何一丝错处。 拓跋雪看着她身后的鸡汤,心中五味杂陈:“你怎么在这里?” “雪公主,这是妾身给驸马爷炖的鸡汤,现在送过来。” 金玉锦笑了笑,她对于这个公主,其实是真的愧疚的,但是仇,她必须得报。 “给南柯炖的鸡汤?” 拓跋雪的声音顿时间提高了好几个度,柳眉死死地蹙着。 这从丫鬟口中听到,和从金玉锦自己口中亲自说出来,还真的是不大一样啊。 丫鬟说出来的她是只有一点不悦,认为南柯是她的驸马,吃食应当该由她自己来准备哪里用这招别人。 而从金玉锦口中说出来,这话却是变了味一般,觉得哪里都不对劲,就是听出了金玉锦在跟她挑衅的情绪。 “驸马此时正在忙,你就别进去了吧。” 拓跋雪收回思绪,把目光重新看向金玉锦,淡淡的开口,声音中的沙哑很是明显。 金玉锦闻言,也算是明白过来了为什么她会在这里碰到拓跋雪了。 拓跋雪之前还一直很伤心南柯娶了她,所以一直把自己关在院子里面。 现在出来了,原本是以为她看开了,没想到竟然是来阻止她不让金玉锦见南柯的。 金玉锦却是笑笑:“公主,妾身就是送个汤,不会打扰到驸马爷的,所以还请公主放心。” 说着,金玉锦行了个礼,就要带着丫鬟直接进去。 “谁让你进去的?” 拓跋雪见金玉锦如此不识趣,愈发的看金玉锦不顺眼。 “既然你非要南柯喝了这鸡汤,倒不如本宫来帮你送,来人,把鸡汤拿过来,随本宫进去。” 拓跋雪直接让人上去跟金玉锦的丫鬟抢鸡汤她不会给金玉锦见到南柯的机会。 “诶,公主!” 金玉锦还没有反应过来拓跋雪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看见拓跋雪身后的两个丫鬟走上前来,想要夺走金玉锦丫鬟手中的汤。 她立刻上前,挡住了其中一个丫鬟:“公主,鸡汤烫,就不劳烦您了,妾身都到了这门口,所以还是妾身送进去吧。” 拓跋雪却是不理会女配,挥了挥手,示意让那两个丫鬟继续。 有一个丫鬟被金玉锦挡着了,可另外一个丫鬟却是直接上前想要拿走鸡汤。 金玉锦的丫鬟见状,不想给,可是人家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还一直在拉扯。 画面顿时之间有些混乱,就在拉扯的过程中,那鸡汤却是直接从盅里面洒到了离得最近的金玉锦身上。 金玉锦原本就穿的单薄,又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灼烧一般地疼痛。 “啊!” 金玉锦叫出声来,所有人在一时之间没有了动作,她的丫鬟见状,立刻跑上前。 “姨娘,您没事吧?” 金玉锦此时已经疼处了眼泪来,咬着唇,眼中满是雾气,看起来楚楚动人。 拓跋雪也没哟想到会突然吗这样,可是当她看到金玉锦的狼狈,之前的不满一扫而空。 “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南柯在书房里面听到了动静,走了出来。 第170章 看清 拓跋雪见到南柯出来,突然一愣,她虽然是找了见南柯的接口,可是还没有做好接受南柯的准备。 只不过南柯走出来在周围环视了一圈,眼神并没有在拓跋雪身上做过多的停留。 拓跋雪察觉到之后,心中的伤心越来越浓烈。 “驸马爷。” 金玉锦闻声,忍着疼痛,叫唤了一声,无关凝在了一起。 南柯见状,立刻走上前,扶着金玉锦,这一幕在拓跋雪的眼中显得尤为此言,干脆撇过头去不再看。 南柯却是没有心情注意拓跋雪的情绪,而是转头问向拓跋雪的丫鬟。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丫鬟闻言,抬眸看了看在场的几个人,也没有添油加醋,如实说出了刚才在这里发生的一幕。 南柯听完整个事情之后,眉头蹙的更深了,看着拓跋雪的目光带着些许责备。 “雪儿,这次是你莽撞了。” 听到南柯的话,拓跋雪眼中的情绪更加复杂。 不过是个烫伤,他就这么护着她么? 那她之前失去孩子的时候,也没有见她对金玉锦说了什么重话,还把她娶了进来。 拓跋雪没有回答南柯的话,深深地看了一眼南柯,眼中噙着泪水离开了。 两人看着拓跋雪离开的背影,却是两种心情。 “驸马爷,您要去哄哄公主么?毕竟公主也不是故意的。” 金玉锦见到拓跋雪难过的样子,心中的愧疚更加的深刻。 可南柯现在却是变了一个人一般,没有之前对拓跋雪的那种神情的样子,倒是有些不在乎她。 “不用管她,她要是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那这个公主,可就白当了。” 说着,南柯又把金玉锦扯入怀中:“烫到哪里了?进去让我看看。” 金玉锦听到这句话,锤了锤南柯的胸口:“你讨厌。” 她烫到的地方是背后的位置,要看的话,定然是要把上衣给脱掉的。 南柯看到金玉锦娇嗔地样子,也就更加没有心思去管拓跋雪了,直觉就把她带进了书房中。 “我还记得,你和我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书房中呢。” 南柯嘴边勾着一抹恶劣的笑容,金玉锦红着一张笑脸,撇过头去,佯装不再理会南柯。 她余光看着拓跋雪离开方向,想到了拓跋雪之前看见南柯那复杂的眼神,和在她听到南柯维护她的时候,那带着伤心的眼神。 金玉锦的心中对拓跋雪更加的愧疚,她不想要去伤害拓跋雪。 可是她想要为父亲报仇的话,南柯这里,她是一定要过来的,所以拓跋雪是一定会被她给伤害的。 想到这里,金玉锦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拓跋宸轩当日的震怒,让她觉得自己更加对不起拓跋宸轩。 拓跋宸轩对她那么好,甚至把她收留了,而她却是把他的妹妹给伤到了。 不过现在就算是说什么也没有任何用处。 最近已经成了定局,不论他再后悔再愧疚,事情也回不到当初,那样还不如就着现在的轨迹一路走下去。 另外一边,拓跋雪一路出了府,来到了王府当中。 她到了王府之后,再也压抑不住眼中的泪水,在见到凤霓裳的那一瞬间却是直接流了下来。 凤霓裳收到拓跋雪来了王府的消息之后,就从院子里面走了出来。 可是一出来,就看到拓跋雪落泪的一幕,心中一紧,以为她是受什么欺负,立刻上前。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跟皇嫂说,皇嫂帮你报仇。” 听到这句话,拓跋雪哭的更加伤心,无法,凤霓裳只好把拓跋雪带进了房间中。 等到拓跋雪哭完,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拓跋雪坐在房间中小声抽泣着。 凤霓裳见她终于停止了哭泣,放下手中的茶盏:“现在可以跟本宫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拓跋雪擦干了眼中的泪水,声音中带着浓烈的哭腔和鼻音。 “我当初为什么要嫁给他?要是知道嫁给他之后会发生这种事情,我才不会要了这驸马!” 听到这句话,凤霓裳也知道竟然是拓跋雪在自己的公主府中受了什么气。 “我不过就是一不小心烫到了那个女人,南柯竟然如此维护她,以前他都舍不得凶我一句,现在竟然是直接说我莽撞了,那个女人就真的有这么好吗?把她迷到了这种境界!” 拓跋雪又想到了他出来之前南柯跟他所说的那些话,心中更加难受。 她跟着凤霓裳说了刚才在公主府里面发生的一切,言语之中都在指责着金玉锦。 凤霓裳听完之后,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这南柯之前对拓跋雪是有多好,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都是看在眼里的,现在从拓跋雪口中听到这句话,凤霓裳却也是没有感到意外。 他们之前就觉得这南柯不是什么好人,也三番五次的提醒过拓跋雪。 可那个时候等我拓跋雪却是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个事情,摆摆手就给敷衍过去了。 “雪儿,你真的认为是金玉锦的错?” 凤霓裳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语重心长的意味。 闻言,拓跋雪也停止了哭泣,看着凤霓裳,似乎是有些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雪儿,凡是都是有两面性的,人也是不例外,你现在是当局者迷,我们这些个旁观者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凤霓裳再次开口,她是知道金玉锦的目的的,这些事情太过于复杂,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跟拓跋雪说出真相。 “所以,皇嫂是认为错是在我身上么?” 拓跋雪看着凤霓裳,眼中的委屈愈发的浓厚:“我也没有想到会烫到她的。” 凤霓裳见拓跋雪还是纠结着这个话题,摇摇头:“雪儿,现在你要放下对金玉锦的偏见,重新去看看公主屋里面的人。” 她现在也不好明说,也只能让拓跋雪自己小心一些。 “去学着看清人心,南柯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而你对金玉锦的偏见太大了,难免识人不清。” 拓跋雪到现在都还在纠结鸡汤的事情,由此可见,她之前有多么相信南柯。 就算是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之前不论说了多少次让她小心,估计也都当做了耳旁风吧。 第171章 自杀 再听到凤霓裳所说的话之后,脸上带着一瞬间的失神,对凤霓裳的一番话感到无力。 她想来王府中哭诉,可是却没想到凤霓裳会这样跟她说。 虽然南柯那么对她,但她心中还是下意识地选择相信南柯,认为凤霓裳都不理解她。 “皇嫂,都是因为金玉锦那个女人,南柯才这样对我的!” 拓跋雪直接喊出声来,似乎下一秒又会哭出来一般,凤霓裳见状,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她站起身来:“雪儿,不是皇嫂不理解你,而是刚才我说的那些话,你是真的要记在心里面。” 拓跋雪闻言,咬着唇,一言不发地离开了院子,凤霓裳见此,也没有阻拦,重新坐回去。 在她这里讨不到安慰,按照着拓跋雪的孩子心性定然是会去拓跋宸轩那里的,所以凤霓裳角也不会太担心拓跋雪乱跑。 果然拓跋雪在离开了凤霓裳的院子之后,直接来到了拓跋宸轩这里。 拓跋宸轩一直在书房中处理事情,并不知道拓跋雪来了王府,直到拓跋雪直接推开了他的书房门。 “皇兄!” 拓跋雪闯进来,看到拓跋宸轩之后又哭了出来,她也不知道他最近几天哭了多少次。 原本因为碰触的眼睛还会感到疼痛,现在眼泪流下来确实已经麻木了,任何感觉都没有。 见到突然闯进来的拓跋雪,拓跋宸轩站起身来:“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不过这话问了也是白问,在这京城中,还有谁敢欺负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呢? 想来也就只有公主府的那人了吧。 拓跋雪哭着把刚才跟凤霓裳说过的事情,再次跟拓跋宸轩说了一边,可是拓跋宸轩在听完之后却是陷入了沉默。 “皇兄,您也觉得是雪儿的错么?” 拓跋雪脸上还挂着泪水,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不明白拓跋宸轩这个时候的沉默代表了什么。 “雪儿,你要开始擦亮你的眼睛了,该认清的的人,是要认清了。” 拓跋宸轩在听到拓跋雪的话之后,叹了一口气,他对于这件事情也很是无奈。 金玉锦说的不错,要是放任南柯继续跟拓跋雪在一起,就是对拓跋雪最大的伤害。 现在不过是受到了这点小事,却是已经伤心成了这个样子。 要是南柯以后真的要做出了对拓跋雪带着实质性伤害的事情,那她还不得崩溃。 所以现在,他们要开始让拓跋雪认清那些个人了,要不然到时候也不知道拓跋雪会如何寻死觅活。 可现在的拓跋雪根本就不知道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良苦用心,只觉得拓跋宸轩也跟凤霓裳一样,根本就不理解她 “皇兄,我才是你的妹妹,皇嫂说这句话也就算了,你竟然也说,你们根本就不理解我!” 说着,拓跋雪就直接跑了出去,留下拓跋宸轩一个人在书房之中。 拓跋宸轩见拓跋雪离开,只能叹气,知道她去找过凤霓裳之后,也就随着拓跋雪去了。 王府中得不到安慰,她定然是会回到公主府的。 不得不说,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还真的是了解拓跋雪,拓跋雪很是生气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都叫她看清人。 可是她根本说的就不是这么一回事,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非要带偏了。 刚回到府中,拓跋雪路过前厅,就看见此时已经有了大夫过来。 金玉锦被南柯护在怀中,南柯眼中也带着温柔。 也不知道是大夫说了什么,南柯从大夫手里面接过来一个东西,跟金玉锦说了一句话。 拓跋雪清楚的看见金玉锦红了脸,推搡着南柯。 这一幕很是温馨,就连是以前,南柯也很少这样对拓跋雪,虽然说得上是体贴,不过也是相敬如宾,哪里会像南柯和金玉锦这样。 前厅中的金玉锦似乎是看到了这边的拓跋雪,立刻坐直了身子,眼中带着些许担忧。 可现在对拓跋雪却是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去在意这一幕了,伤心欲绝地离开,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 金玉锦看着已经离去的拓跋雪的背影,心中觉得有些不对劲。 刚才拓跋雪的眼神和她一开始跑走的眼神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驸马爷,妾身就不打扰您了,先回去了。” 金玉锦从南柯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行了个礼,她还是担心拓跋雪临走的时候那不对劲的气息,想要跟上去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南柯并不知道刚才的一幕被拓跋雪看到了,也没有阻拦,让金玉锦直接离开了。 此时在房间中的拓跋雪,手中拿着一把剪刀,眼中满是绝望。 既然南柯都已经不在乎她了,那她还或者做什么? 这么想着,拓跋雪攥紧了手中的剪刀,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想要一刀解决了自己的性命 她刚才已经把所有丫鬟都给叫了下去,所以这个时候,没有人会过来阻止他。 可是拓跋雪还是失算了,就当他准备双眼一闭,直接给自己来一刀的时候。 门口突然别人打开。 拓跋雪被吓得瞬间愣住,看见来人是金玉锦,冷笑一声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金玉锦在进到拓跋雪的院子当中,发现没有任何一个丫鬟心中那不对劲就感觉到越来越强烈。 她也没有顾什么礼节,直接就冲了进来,一进来就看见了这一幕。 “雪公主!” 金玉锦看见拓跋雪愣怔了之后还要自杀,立刻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做什么?” 拓跋雪见自己自杀不成,反而还被阻止,更加没好气地看着金玉锦。 “你是过来跟本宫炫耀你和南柯的相处吗?那么大可不必了,我祝你们两个和和美美长长久久。” 拓跋雪的声音中带着嘲讽,挣脱掉金玉锦的手,没有犹豫,再次下手。 金玉锦心中一急,直接扑上去,在拓跋雪愣怔的那一瞬间,拍掉了她手中的剪刀。 拓跋雪一时不查,被金玉锦阻止住了,谈坐在地上,看着地上的剪刀,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金玉锦见拓跋雪没有再寻短见,也松了一口气。 第172章 完美伪装 金玉锦刚刚松口气,便走了神。 一身冷汗吓出来方是缓过劲来,一时间愧疚、挣扎、纠结、自责猛然全数涌上心头。 嚅嗫着嘴角,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天真又可怜的小公主。 坦白吗? 并不能。 复仇之路已如此艰难,再多一个变数,就可能前功尽弃了,但要报复南柯,根本绕不开小公主。 正在她挣扎思索着要不要换种方式走上复仇之路时,眼角隐约看见刺目的寒光一闪,凌厉的破风声骤响,血花溅出,染红了一地的悲伤。 她难以置信回过头,只见刚刚似乎因被阻止而心灰意冷脱力的拓跋雪,倒在了血泊中,那把剪子凶器狠狠插在肚子上。 吓得金玉锦手一抖,整个人颤抖不停,疯狂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公主受伤了!来人帮忙啊!叫府医,快去叫府医!” 拓跋雪神情恍惚呢喃着些什么,目光里似乎包含着莫大的悲凉和疯狂,她痴痴颠颠笑着,自嘲般说道:“既然这个肚子没有用,保护不好我的孩子,那就不要了,不要了…” 话音未落,扬手又是一闪寒光,又往肚子上去,滔天的委屈和悲戚似乎要淹了整个公主府,压的所有人喘不过气才好,那个男人,会不会心疼她一点点? 她笑自己,哪来的出息,简直是痴心妄想,他心里如今哪还有她拓跋雪的一席之地?如今他放在心里的白莲花女人,都敢来阻止她的死亡。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张扬了半生,却让南柯教会了她,什么叫自作多情,什么叫心灰意冷,什么叫卑微痛苦? 金玉锦看她神情变化莫测却越来越难受,心里难受的揪疼,她立刻上去抢剪刀,闭上双眼神情难受,痛哭自责呢喃。 “公主,不要…不要再伤害自己了,是我不好,给你受了委屈,你打我吧。” 两人挣扎纠缠间,一群下人和府医闯了进来,慌里慌张:“公主怎么了?公主…天啊!好多血…” 几乎是在他们进门没跑几步,就被拓跋雪流了一地的血浸染了鞋子,所有人害怕恐惧看着地上这个快要疯癫的女人,哪还有一国公主的跋扈和尊严,倒像是疯子。 可是他们不敢多嘴,手忙脚乱在府医指导下把人抬到床上去,又叫出些人去处理那些血迹,通知了驸马爷南柯,整个公主府陷入了巨大的恐惧和混乱。 下人缩在屋子外面瑟瑟发抖,讨论着怎么办。 “那么多血,我看府医让侍女端出的水盆,就没有一盆的没血的,再看看那地上,嗐,不会失血过多…” “赶紧呸呸呸闭嘴,若是公主真那什么了,公主府上的人,一个都逃不了!” “我,我不管了,我还年轻,还想活命呢,我一会儿采购时候溜出去,不回来了。” “那你的赎身契呢?出去外面怎么找活计,还不是一样饿死?好歹公主府吃食不错的,我死也不做饿死鬼。” “反正我不想参合。” “那公主也不一定就…,咱们再等等吧。” “我不想等了。” 大不了走的时候多卷些细软金银饰品,换个好价钱,也够活半辈子了。 不同于外面下人的热闹挣扎,公主闺房里死气沉沉,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府医开口。 府医包扎完最后一下,回过头来跟金玉锦说道:“公主已无大恙。但失血过多仍需调理,伤口要记得按时清理上药,不要情绪拨动过大、不让感染便可慢慢痊愈。” 回过头跟公主贴身丫鬟吩咐道:“至于饮食禁忌,老夫一会儿给你写在纸上,万不可大意,仔细对待那伤口。” 众人纷纷应下,松了口气。 无事便好。 直到府医告退,南柯才姗姗来迟,摆出一副着急的样子:“方才在书房,一些重要事务耽搁了,公主如何了?” 看着他不带几分真心的敷衍表现,金玉锦替拓跋雪感到不值,这人到底有什么值得她那么炽热、狂烈的喜欢? 眼捷低垂掩住了自己的情绪,回答道:“受了重伤,需要静养。” 虽然隐约觉得金玉锦有些地方不对劲,但南柯姑且以为是她心善,怜悯拓跋雪罢了,故而没有多问,点点头。 方才拓跋雪流血过多昏迷,没再撑得住,加之府医用药里搀有安眠的成分,还得一会儿才能醒来。 南柯本也是过来做戏,挥退了下人,却见拓跋雪人没醒,他自然不必留在这里。 哪料没走几步,管家来报说:“王爷与王妃来访,现于前厅坐着。” 拓跋宸轩? 他来干什么? 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却笑着跟管家出去迎人了,金玉锦目带慈悲看了一眼公主,跟着过去了。 前厅里,拓跋宸轩剑眉微蹙唇线平直,面色冷肃黑沉,寒气四溢,让人忍不住望而却步、想退避三舍。 一旁的凤霓裳面色也不怎么好看,嘴角下压直勾勾盯着他,毫不掩饰打量着,险些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被看破了。 轻咳一声,南柯恭恭敬敬行礼,问道:“皇兄皇嫂怎么来了?” 拓跋宸轩轻蔑冷呵一声,气压低沉:“怕是我再不来,看见的就是雪公主的尸体了。” 他们之前虽然跟拓跋雪那么说,但也是真心担心她的,派人暗里护送她回府。哪知道派出去的人回来,却带回这么个消息——雪公主受了重伤,据说是想自杀。 两人都不觉得,他们的话在拓跋雪这里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必然是公主府里又发生了什么,刺激到了她。 这孩子看似张扬跋扈,内心却敏感有自己的骄傲,忍不了太多。 压住内心的反感,南柯露出了歉意略苍白的神情,失魂落魄道:“是我失职,居然让公主…不多说了,皇兄想治什么罪南柯都接受,但至少让我照顾好她。” 这话说的凤霓裳差点翻脸掀桌子,这男的真是好算计,等拓跋雪醒来,怎么可能让其他人治罪她的人,真是大不要脸! 没等她发怒,拓跋宸轩暗中拉住她的手,淡淡开口:“我们去看看雪儿。” 南柯心下一惊,却不敢说不行,只能带他们过去,随后自然而然拿起方才金玉锦给公主擦洗的方巾,给拓跋雪擦着脸颊,神情温柔又深挚,险些让二人看不清他的善恶真假。 或许是水已经冷了,方巾贴上拓跋雪的脸,把她惊醒,迷迷糊糊颤着眉睫,睁开了眼,正正撞进对方温柔如水的眼睛里,轻柔给她擦试着。 原来梦里以为有人在温柔对待自己,都是他吗?她感动的双目氤氲含泪,原来死一次,就有这样的待遇吗?他终于担心她,害怕她离开吗? “你让我担心了。” 南柯这么说着,却是没有什么斥责的意思,反而满是心疼。 “死一次,换你这么重视我,太值了。”拓跋雪哭了出来,忍着腹部疼痛,整个人趴在南柯怀里,呜呜哭了起来。 拓跋宸轩多了解她,一看她的神情,面无表情心里暗骂一声,冷冷开了口:“若是拓跋雪再有这种事发生,我必定弄死你,你这个驸马爷可以换个人来当。” 这话太狠了,这个屋子死一般寂静。 第173章 质问玉锦 凝重如陈暮的氛围里,拓跋雪先打破了沉默:“皇兄你来干嘛?不是不耐烦听我讲话吗?给我走!不许动我男人!” 好不容易才和好,皇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威胁人,要不是怕他,就直接让他滚了。 朝那个皇兄撇撇嘴翻白眼,一点眼色也没有,打扰他们夫妻温情。 “公主不得这样说,皇兄说的是,都是南柯的过错,是我没有护好你,没有注意到你的情绪。” 南柯低着眉眼,借势安抚着拓跋雪,把凶狠、不耐烦的神色掩藏起来。 还不是时候,等到时机成熟了,谁还记得拓跋雪是谁,谁还在乎拓跋宸轩是谁,到时候让他们全部跪下来给他舔鞋! 凤霓裳不动声色皱起眉来:“雪儿,你皇兄是关心你了,怎么这样赶人?” 这南柯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幻药,居然连一向喜欢崇拜的哥哥都不要了,只要一个狼子野心的驸马爷? 暗自打量没什么结果,正打算再说些什么,见金玉锦出去把下人熬好的汤药接过来,送到床边,惹火了拓跋雪,像是护食的母狮子,朝她狂叫:“不要你给我端的药,给我滚出去!” “公主,我是真心跟你道歉的,我…” “滚!” 拓跋雪不耐烦看见她,直接挥手开始赶人,一下子扯到了伤口,惨叫“啊”一声,腾出了眼泪。 吓得金玉锦立马出去了,南柯故作紧张急着问:“怎么样?给我看看,是不是伤着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这场面肯定是要看伤口的,拓跋宸轩不便在此,甩下一句话离开了:“南柯,奉劝一句,自己有点自知之明。” 凤霓裳也跟着走了,不好打扰小夫妻的生活,忍了片刻还是没忍住,嘱咐道:“南柯,千万对雪儿好一点。还有雪儿,你皇兄不会说话,却是真的关心你,听到你受伤了立马就赶来了,你的话真的伤了他的心了。” 拓跋雪听见了,却装作没听见叫唤伤口疼,她一向别扭不知道怎么跟最亲近的皇兄表达感谢,也有点心虚,知道自己一气之下的话,有点狠了。 等人出去了,南柯却不敢放松警惕,谁知道他们走远没有? 装模作样担心给她看伤口:“乖,给我看看伤口,是不是又裂开了?” 因为伤口位置在肚子,那位置多少有点让她害羞,红着脸推拒:“算了吧,我自己看。” “万一开了还要上药,你自己怎么行?听我的。” 南柯强忍着没跟她翻脸,又劝了一次。 为了这个破女人,他刚刚都没法护着金玉锦,只能皱眉看着她认真照顾半天却被狼狈赶出去,越发目光幽深阴冷。 拓跋雪这个女人,迟早要除了。 损坏他和金玉锦感情不说,这任性的性子日后肯定还会坏大事,一定要不着痕迹除了她,还不能影响他现在所通过公主府得到的地位、官职、名利,得好好计较一番。 心里想着邪恶狠毒的办法,面上确实温柔如玉,给她处理伤口,果然是泼妇,自己扯开了伤口,正殷殷流着血。 拓跋雪到底孩子心性,从小被娇惯的,看着伤口血迹害怕,苍白脸色又白了几分:“血…我会不会,真的死在这里?” “不会,有我。” ●男人故意压低声音,轻柔给她小心翼翼擦拭着伤口,慢慢上药。 两人在里面腻歪,外间的凤霓裳和拓跋宸轩脸色却算不上好看,显而易见,这男人又轻而易举把雪儿哄好了。 这么看来,拓跋雪在这份感情里,根本没有自主的权利。 凤霓裳皱眉叫了金玉锦出去:“玉锦,陪我出去散散心。” 碰巧金玉锦也是心烦意乱,点点头跟着出去了,两人走在廊道里,并肩而行。 “你跟我说清楚,今天这一出到底怎么回事?” 凤霓裳不相信雪儿能这么随意放弃自己生命,那小姑娘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多怕疼啊。 那得受了多重的伤,才能对自己下了手? 一听这个问题,金玉锦竟然跪了下来,自责地漱漱流泪:“是我在跟南柯周旋,没想到公主会忽然回来,被看了个正着,刺激了她。对不起,是我的错。” 周旋? 这话凤霓裳一想就知道肯定是你侬我侬甜蜜调笑,本就心情沉重悲伤的雪儿,被这么一刺激,可不就是要想不开吗? 她脸色有些铁青,线条崩得很紧:“金玉锦!我们之所以答应你进府,是觉得可以顺手帮你,便帮一些。没想到你这举动越来越过分了,若不是雪儿今日自杀举动,我们都不知道你这刺激在她看来已经这么严重了。” 听闻此言,金玉锦何尝不知道,她急着报仇,不想一直再拖着了,看着因为自己而每日痛哭的拓跋雪,何尝不自责难受?她决定让拓跋雪受的伤,长痛不如短痛。 所以要加快进度了,故意挑了拓跋雪出府的时候,哪知道她会居然回来了。 但是这话怎么看都像逃脱,她不屑于为自己辩解,因为她本事也很自责。 “我知道是我的错,是我心急了,但是…就差一些了,不想让之前的努力白费了,我不能现在离开公主府。” 她无力地跪坐在地上,泣涕涟涟,自责和仇恨把她压得喘不过气来,几乎要在这里窒息了。 “那你能不能换个方式?这样的方式,每一步都在伤害雪儿,我不能因为帮你去伤害自己的亲人。”凤霓裳面色不佳,紧捏玉拳,沉重呼吸着。 “可是棋局已经布下,就要收网了。”金玉锦挣扎片刻,还是虚弱出声,她咬着银牙,无力虚脱。 第174章 另觅良人 廊道一片寂静,只听得金玉锦痛苦压抑的声音在颤抖:“我会想办法尽快收拾南柯,事成之后,我会在公主面前自刎谢罪,或者由她撒气泄愤。只要最后能让她解脱,我都可以去做。” 她也是人,何尝不会愧疚难受,只是她把棋子都压在复仇上,眼看就快了,不允许她临场退下啊! “何必呢?” 凤霓裳揪心难受,不知道是在问地上颤抖哭泣的金玉锦,还是问当初答应她这么个法子的自己。 当时一糊涂,现在血泪俱在。 人生还真是往往在让不经意的选择里,给人拐不了弯的机会,直直冲下悬崖,不知道要面临的是更加广阔的路途,还是万丈悬崖。 她沉沉吐出一口气,无力问道:“那你让雪儿怎么办?看她现在对那个南柯一心一意,恨不得剜心对他好,最后让她看着南柯死亡,何尝不是更残忍的折磨?” 这变数,是他们之前都没有考虑到的。 谁也不知道,拓跋雪就像中了蛊似的,对南柯非卿不嫁,掏心掏肺对他好,甚至隐约有了离不开他的架势,这情况,怎么看怎么糟糕。 似乎不管是金玉锦复仇哪一步,走到最后都是要狠狠伤到拓跋雪的。 问到了点子上,金玉锦疲惫闭上眼,好好想着好久,回道:“这个问题我试着想了很久,在赌。” “赌什么?雪儿的状态完全赌不起了,这是要了她的命啊。” 凤霓裳也是纠结难受,心头沉重的像是有千万重石压着,让她缓不过气来。 “赌,公主对南柯只是喜欢欣赏,她喜欢温柔对她细心哄着的人,这个人不一定就是南柯。”金玉锦下定决心,把自己的计划和凤霓裳说着。 “你的意思是,她可能自己理不清楚对南柯的感情?” 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凤霓裳也觉得若是这样,对拓跋雪的伤害确实能降得最低。 “对。若是她还能遇见真正让她心动、愿意为他改变、为他付出的那种爱意的人,转移她的注意力,甚至让她移情别恋。那就好办多了,也会让她对南柯最后的结果,顶多唏嘘几声,不会太过难受。”金玉锦半眯着眼睛,说着自己的打算。 但最难的问题来了,凤霓裳问道:“你这也是在赌,万一她是真的爱上南柯了呢?” “所以我考虑了自裁在她面前这一条。” 金玉锦淡淡说着,她这后半生,都要活在血浸染的仇恨里了,这条命,自然没打算善了。 她想尽力赔偿拓跋雪,至少让公主能恨一个人,让她不至于后半生须臾而过,茫然无措。 凤霓裳隐约眉心跳的疼了:“就算如此,我们仍要考虑齐全。” “王妃是指?” “都说皇家人血凉薄情,可王爷和雪公主都是我见过最热血、最赤诚的人。即使她真的遇见了让她动心的人,因为赤诚,她会觉得更难受自责,觉得是自己对婚姻不忠诚,根本没有迈步出去的勇气。” 更别说爱上那个人,放弃南柯了。 每一步都那么难。 沉静下来的金玉锦冷静得可怕,她淡淡地看着凤霓裳说道:“这就需要王妃你的帮忙了。” “我能帮上忙?” 能帮忙固然好,她也不想再看雪儿这么为一个不值得男人寻死觅活,混成别人手里的笑柄。 水滴石穿的道理引用过来:“玉锦需要您常找公主谈话,给公主进行洗脑熏陶,慢慢改变她的观念。虽说公主看起来不再幼小,但她的内心很赤诚,对于真正信任的人那些话,她会去听。” 虽然觉得很荒唐,但她还是无奈,淡淡答应了:“我会考虑。同时也希望你加快速度。若是我能拖住雪儿移情别恋,你也要迅速快刀斩乱麻。”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总觉得这个金玉锦的能力和算计的野心,惊人的可怕。 她隐隐觉得,金玉锦已经要脱离她的控制,准备自己的复仇计划了。 可是她的爱恨都是这么鲜明,一眼可见,也是真正有良知的人,算不得坏人。 索性由着她负责,她只能帮忙把对无关人员的伤亡降到最低,至于金玉锦本身…她无能为力了,只能由着她自己作践自己。 这种无力的感觉,不太好受。 她上前一步把人扶起来,叹了口气:“起来吧,地上凉。” 金玉锦猛然抬起头,眼里闪过狂喜的神色,略微难以置信:“您答应了?” “嗯。” 她淡淡颔首,只祈祷这次豪赌,她们能赌对。 两人笑着往回走,气氛松快起来,金玉锦重重吐出口气,了了一桩心事,这件事真正发挥出来效用,她就可以放手一搏了。 只是走到公主闺房,两人又齐齐叹了气,迈步进去。 金玉锦恭敬跟拓跋宸轩行礼:“见过王爷。” 拓跋宸轩没有吭声,矜贵颔首,听着里间传出的嬉闹笑声,说不出什么感觉。 似乎是听见了金玉锦的声音,里面声音一顿,静了下来。 随后,传出拓跋雪故意响动的一声娇“哼”,怕他们听不见似的,故意放大了声音。 拓跋宸轩神色一顿,像是强忍回一个白眼,面色不虞起身,拉着凤霓裳的手,更不高兴了:“怎么这么凉。” 嘴上不饶人,手上却是心疼给她搓揉暖和着。 酥酥麻麻的热气哈在她手心,逗得她一痒,轻笑出声:“别闹。” 他不管不顾眼前还有一个活人金玉锦,就那么腻歪着,像是吃够了里间的狗粮,不高兴要给他们还一升回去。 这种罕见的小孩子心性难得,逗得凤霓裳忍不住笑了。 等她稍微缓了一点,拓跋宸轩带着她起身回府,凤霓裳无奈帮着说道:“雪儿,我们便先回去了,有事传信我们。” 里面又是一声气恼的“哼”,皇兄真不打算跟她说话了嘛?明明她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他说话那么难听,她才不要低头。 倒是南柯恭敬出来说道:“这便走了吗?有劳皇兄走一趟,多谢皇兄关心。” “谁关心?不是没死成吗。” 拓跋宸轩毫不给他面子,神色难看,拉着哭笑不得的凤霓裳走了。 回到府里,凤霓裳顺了一路毛,才终于有了好脸色的拓跋宸轩随口问道:“你和金玉锦出去那么久,说什么去了?” 她便耐心细细说了一遍,随后叹了口气:“实在是无法了,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当然。那丫头就是得吃点苦头才行。”话虽是那么说,难免对金玉锦有了意见,稍微心疼雪儿片刻。 “那我接下来,便是要给雪儿觅好良人,培养二人感情。” 凤霓裳思索着,要是雪儿知道了真正的爱是什么样子,或者会真的快乐很多。 第175章 制造机会 “不过,我们这次选人可不能疏忽。” 想到这个问题,凤霓裳轻声开口,垂眸思量道:“这个人除了对雪儿好之外,品行也很重要,我想想有什么人选。” 说着,她就认真想起来,但是从凤家到王府,她接触过的男子屈指可数,更别说能找出一个可以陪在拓跋雪身边的了。 眼里闪过一丝懊恼,见拓跋宸轩在旁边沉默,凤霓裳忍不住推了推他:“我一时想不出有什么好人选,你呢,有什么合适的人吗?” 见自家王妃一副急切的模样,拓跋宸轩不禁失笑,从容开口:“人选自然是有的,而且我敢保证雪儿会喜欢。” “是谁啊?” 拓跋宸轩轻笑不语,故意卖关子。 嘴巴微嘟,凤霓裳佯怒道:“你说不说?要是不说的话,我可去京中的乐坊挑人了,那里优秀的公子也不少……” 没说完的话尽数被男人的唇堵住,凤霓裳“呜呜”两声,示意他松开自己,眼中秋水荡漾甚是娇弱。 在她的唇上惩罚似地咬了口,拓跋宸轩低声道:“去乐坊?休想。” “谁叫你卖关子呢。” 凤霓裳轻哼一声,抓着他的衣袖摇啊摇的开口:“你快点告诉我吧,我实在是好奇。” “这人你见过。” 收敛了面上的戏谑,拓跋宸轩正色道:“你记不记得之前去军营,左军中有个年轻的将军,总是穿一身银甲。” 努力回想了下,凤霓裳点点头:“记起来了,那个将军一身银甲,好看得很。” 眼中波光流转,她恍然大悟道:“难道你想把他介绍给雪儿?” “嗯。” 拓跋宸轩说到他,面上流露出欣赏之色:“那人名叫高刚,年纪轻轻就已得将军之位,为人也正直坦荡,最重要的是,他曾与雪儿认识。” “这话怎么说?” 凤霓裳被勾起了好奇心,眨巴着眼睛问道。 刚好丫鬟送来了补汤,拓跋宸轩伸手接过,舀起一勺送到她唇边:“先喝汤,我慢慢跟你说。” “嗯。” 见她乖乖地把汤咽下去,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缓缓说道:“高刚未进我麾下时,还是世家公子,那时候雪儿甚是贪玩,一次宴会上偷跑出去,结果失足掉进了荷花池。” “然后她被高刚救了?” “正是。” 又把一勺汤喂下去,拓跋宸轩沉声开口:“在那之后,高刚时不时进宫给雪儿送些东西,直到他参军,雪儿也去邻国游玩。” “现在想,高刚当时就对雪儿起了心思奈何她没有察觉,我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要是当时撮合一二,或许雪儿如今就与他在一起了。” 凤霓裳叹了口气,颇为感慨:“也真是阴差阳错。” “所以我想着,这次把高刚介绍给雪儿,也不用做别的,让他陪着雪儿就好,时间一长,她自能体会。” “这样一看还真是不错。” 凤霓裳唇边泛起一抹笑意,兴致勃勃地道:“既然你都说了,那就把高刚叫过来看看吧。” “怎么,你对他感兴趣?” 拓跋宸轩眼睛微眯,声音中陡然多了几分醋味。 察觉到他变化的情绪,凤霓裳忍不住失笑,轻轻打了他一下:“想什么呢,我只是想看看这高刚到底怎样,毕竟是要送到雪儿身边的人,我也要看看才能放心。” “知道了。” 拓跋宸轩轻哼一声,把空了的碗拿在手里抬步往外走。 “你去哪里?” “自然是叫人传他过来,不然我要让你挺个大肚子去军营么?” 某位傲娇的王爷扔下这句话后不紧不慢地走出了房间,留凤霓裳坐在床上愣了两秒,随即笑得眼泪花都出来了。 虽然心里不太爽快,但是半个时辰后,高刚还是来到了王府,褪去常穿的银甲,换了常服的他依旧挺拔俊朗,到了正厅后恭敬行礼道:“末将给王爷王妃请安。” “平身。” 拓跋宸轩平静道,示意他坐下:“今日叫你来,是有一件事征询你的意见。” “王爷折煞末将了,有事您直说即可。” 沉吟片刻后,拓跋宸轩沉声开口:“近日公主府上出了点事情,不得安宁,本王考虑了下,想让你过去保护公主平安,不知你意下如何?” 闻言,高刚面上流露出怔然:“王爷,您……” “王爷之前同本宫讲,说你与公主曾是旧时,如今她身边缺人,本宫和王爷商量了下,你去是最合适不过的。” 凤霓裳笑吟吟地说道,将高刚打量了一番,不禁暗暗称赞,这位当真是龙章凤姿。 “怎样,如果你不愿意,本王也不强求,只是再给雪儿找个称心的护卫,怕是难了。” 拓跋宸轩说着,故意叹了口气。 “没有,末将愿意。” 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高刚忙跪下来颔首:“能得王爷王妃信任,末将感激不尽,必会护公主周全!” 这忠诚又热血的样子,要说他对拓跋雪无意,凤霓裳是绝对不信的。 心里踏实了些,她轻笑着开口:“起来吧。” “谢王妃。” “明日本王会带你去公主府。” 目光中透着欣赏,看着面前年轻的将军,拓跋宸轩笑了笑:“希望你不会让本王失望。” “末将定不辜负王爷器重。”高刚郑重地抱拳。 “好了,你先回去吧,好好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来王府就是。” “遵命。” 眼看高刚走出正厅,凤霓裳忍不住感慨:“当真是个痴情的。” 公主侍卫可比将军的品级低,若不是真的倾慕,哪个人会心甘情愿地应下? “所以我说他是最合适的人选,与雪儿也年纪相仿。” 拓跋宸轩轻笑道,眼里含了几分期待:“接下来就看雪儿与他相处得如何了,若当真有进展,我说什么也会让她摆脱南柯。” “嗯,希望如此。” 目光在她身上扫了扫,拓跋宸轩眉头微皱:“你怎么又不穿外裳就出来了?” “额,我着急看高刚,一时忘记了。” 心虚地笑了笑,见男人脸色越来越阴沉,凤霓裳试着回了句:“再说了现在也不是很冷啊,不穿应该也没事……” 声音越来越小,眼看拓跋宸轩面色越发冷,凤霓裳转了转眼珠,索性转身开溜。 然而她挺个大肚子行动一点都不方便,刚走了两步,就被拓跋宸轩抓了回来,忍不住哀嚎一声: “王爷,妾身知错了——” 第176章 领人入府 第二天一早,高刚就到了王府,在前厅站得笔直,清俊的脸上隐隐流露出期待。 而在后院,凤霓裳还在因为不披披风而和拓跋宸轩作斗争:“真的太厚了,不穿行不行?” “不行。” 拓跋宸轩干脆利落地拒绝,拿着披风就要往她身上罩:“你怀孕了要注意保暖。” “可是我真的很热。” 大概是快生了的缘故,凤霓裳身上温度比平时高了一些,这就导致她动不动喊热,还试图去厨房让厨子做冰点,不过被拓跋宸轩拦下了。 看着自家王妃可怜巴巴的样子,拓跋宸轩手一顿,眉头微皱:“你别给我来这套。” “现在还不算太冷,而且我身上这么热,再穿披风真的受不了,怀孕固然要保暖,但是太热了也不好的。” 像是怕他不相信,凤霓裳又补充了句:“这是大夫跟我说的,我没骗你。” 见拓跋宸轩表情有些松动,她忙拽住他的袖子撒娇:“而且人家高将军已经在前厅等了有一会儿了,你好意思让他继续等嘛,这披风就不要穿了好不好?” “好吧。” 拓跋宸轩到底扛不住她的撒娇,点头同意:“不穿可以,但是要带着,避免你想穿了没有。” “好。” 心愿达成,凤霓裳笑得眉眼弯弯,拉着他就往外面走:“快点,去晚了不好。” 眼里闪过一丝无奈,拓跋宸轩摇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泛起一抹宠溺的笑容。 夫妻二人到了前厅,听到动静,高刚立刻拱手行礼:“王爷,王妃。” “不必多礼,你现在就随本王去公主府。” 拓跋宸轩说完,护着凤霓裳往王府正门走,高刚忙抬步跟上。 一刻钟后,马车停在了公主府门口。 和门房打过招呼后,几人便走了进去,直奔拓跋雪的院子。 拓跋雪的伤好了一点,但是动一动还是疼,听到自家皇兄来,她试着要下床,结果刚动了下伤口就一阵刺痛,让她白了脸,忍不住轻呼一声。 “你伤还没好,别动了。” 拓跋宸轩刚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忙上前扶住她,小心翼翼地让她重新靠在床上。 眼中多了点不好意思,拓跋雪轻声开口:“皇兄,你没生我气吧?” 想来小丫头是知道自己那天做得过分了。 唇边笑意温和,拓跋宸轩替她掖了掖被子:“若是生你气,今日本王与你皇嫂也不会过来看你了。” “雪儿你就放心吧,你皇兄没生你气。” 凤霓裳走过来笑吟吟地说道。 心里的紧张消散了些,拓跋雪弯唇露出个笑容,柔声道:“皇嫂,你快坐下。” 绞了绞手指,她抬头看着拓跋宸轩,试探着问道:“皇兄今日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自然是来看看你身体如何了,”在房间里环视一圈,拓跋宸轩脸色微沉,“南柯呢,怎么不见他人,你受伤了竟不陪着你?” “没有,他刚走没一会儿,去书房处理公务了。”拓跋宸轩急切地回答,眼里闪过一丝忐忑。 这抹忐忑被凤霓裳敏锐地察觉到,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想必南柯当初对拓跋雪温柔,只是做个样子,自己和拓跋宸轩一走就会原形毕露,偏偏这傻丫头还替他瞒着,真是让人无奈。 这样一想,凤霓裳更坚定了把高刚介绍给拓跋雪的心,扬唇微笑道:“我与你皇兄今日来,除了看看你的身体,还给你带了个人过来。” “什么?” 拓跋雪闻言微愣,把不解的目光投到拓跋宸轩身上:“皇兄给我带了什么人?” 微微勾唇,拓跋宸轩对着门外扬声唤:“还不进来见过公主。” 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个男人快步走进来,停在距离床榻两步远的地方,单膝下跪,声音晴清朗:“末将高刚,见过公主殿下。” “高刚?” 拓跋雪面上怔然更重,微微皱眉道:“你抬起头来。” 男人依言抬头,容颜俊朗,清澈的眸中暗含温柔,跪在那里宛如铁剑入鞘立花前,收敛锋芒生怕吓到她。 拓跋雪怔怔地看着,眼前恍然浮现出一个挺拔身影,如蛟龙般抱着她冲出水面,清朗的声音响起: “在下高刚,见过公主殿下。” 尘封的记忆被揭开,拓跋雪眼中浮现出惊讶,启唇道:“你就是高刚,当初救我的那个人?” “公主还记得。” 心头微动,拓跋雪挑眉问道:“皇嫂,您跟皇兄这是什么意思?” “你府上最近出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你皇兄给你挑了他来当你的近身护卫,正好你们二人也是旧识。” 凤霓裳轻笑着解释,对拓跋宸轩使了个眼色。 男人会意,沉声开口:“高刚行事妥当,性子也稳重,让他跟在你身边,皇兄也能放心些。” “可是皇兄,这样一来,南柯会不会多想?” 拓跋雪咬唇犹豫道,全然没注意话音落下后高刚暗淡了一瞬的眼神。 拓跋宸轩闻言面色微变,淡淡道:“这是皇兄给你的人,他不会多想的,你收下便是。” 又看了那沉默颔首的男人一眼,拓跋雪思考片刻后点点头:“好吧,那我就谢过皇兄了。高刚,你也别跪着了,起来吧。” “谢公主。” “有他陪着你,我跟你皇兄都可以安心了。”凤霓裳笑眯眯地说道,对她眨了眨眼睛,“你们两个还是旧识,应该也能聊得来。” 拓跋雪干笑两声。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低沉的声音:“抱歉,我来迟了。” 下一秒南柯缓步走进来,目光落在屋中多出来的高刚身上,他脸色微变,走上前先行了礼,然后才问道:“王爷,这位是?” “这是本王给雪儿的近身侍卫。” 拓跋宸轩平静道,连个正眼都没给他:“有他在,雪儿的安全可以得到保障。” “原来如此。” 南柯点头,看向拓跋雪,面上带着微笑,眼神却透出点阴郁:“你答应了?” “嗯,皇兄也是一番好意。” 拓跋雪轻声说道,不知为什么,看到南柯这个样子,她竟有点心虚。 目光落在那沉默寡言的男人身上,南柯勾唇轻笑了声:“那臣代公主谢过王爷。” “不必。” 拓跋宸轩面色平静:“你能好好待她,就是对本王最好的答谢。” 第177章 倒打一耙 “臣明白。” 南柯颔首应下,抬眸看着高刚,语气意味深长地道:“你叫什么名字?” “卑职高刚,见过驸马爷。” 男人拱手行礼道,眉眼微垂,表情平静。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南柯阴恻恻地笑了声,道:“王爷既然任命你为公主的护卫,那你以后可要好生看护公主,明白吗?” “卑职明白。” 察觉到气氛不太对,拓跋雪转了转眼珠,轻声道:“皇兄,我有点累了,想睡觉。” “累了?都怪皇兄,今天说话时间长了些。” 拓跋宸轩面露心疼,扶着她躺下,替她掖好被子:“睡吧,皇兄改日再来看你。” “嗯。” “既然公主休息了,本宫与王爷就先回府了,驸马爷要好生照顾公主啊。” 凤霓裳淡淡地开口,语气意味深长。 南柯微愣,随即颔首:“是,恭送王爷,王妃。” 又看了高刚一眼,凤霓裳这才挽着拓跋宸轩的手,肩并肩朝公主府外面走去。 “有他在,想必雪儿可以少受些伤害。” 出了公主府后,凤霓裳若有所思地说道,但眼里依旧残存些许担忧,毕竟刚才南柯的反应实在太过阴沉,令人心生不安。 “放心,我已同高刚交代过,公主府的任何情况都及时汇报,如果有急事,他可以先斩后奏,总之务必要保证雪儿周全。” 拓跋宸轩说完,扶着她上了马车,自己也坐进去,两人往王府的方向赶。 又回头看了公主府的牌匾一眼,凤霓裳轻轻叹了口气:“但愿如此。” 夫妻二人都相信有了高刚,拓跋雪更安全,南柯说不定也会安分一点,然而第二天在朝堂上,待重臣说完事情后,南柯就站了出来,冷声说道:“皇上,臣有事启奏。” “讲。” 冲旁边的拓跋宸轩投去个阴恻恻的眼神,南柯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臣要控诉王爷,往公主府塞人,监视微臣!”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微臣虽是邻国人,但自从成为公主驸马后,一心忠于大梁,然而王爷屡次挑事不说,这次还公然塞人监视微臣,着实令臣心寒,还请陛下为臣主持公道!” 话音落下,在场的官员都吃了一惊,把异样的目光投到了拓跋宸轩身上。 面上沉沉看不出喜怒,皇帝垂眸看着下首的拓跋宸轩,低声问道:“宸轩,此事当真如驸马所言吗?” “非也。” 脸上表情很是平静,拓跋宸轩拱手行礼,然后朗声说道:“父皇近日忙于朝政,想必还不了解公主府最近的情况。” 目光骤然凌厉几分,他声音冷下来:“前些日子,驸马新娶了侍妾,雪公主伤心不已,腹中胎儿直接没了,更因为撞见驸马与侍妾恩爱,悲痛欲绝,持刀自尽,险些救不回来。” “你说什么!” 听到这些,皇帝脸色骤变,眼里燃起熊熊怒火:“你继续说!” “儿臣就这么一个亲妹妹,实在不忍心看她再出事,所以派了麾下一位将军去公主府做她的近身侍卫。” 说到这里,拓跋宸轩勾唇露出个嘲讽的笑容,看着南柯冷声道:“本王只是想保护自己唯一的妹妹,在驸马眼中竟成了塞人监视,真是荒谬。” “如果驸马没有伤害到雪儿分毫,本王又何须派人过去?” 一番话下来,南柯面色苍白了些,抬眼看看,上首的帝王已经满眼怒气,心里暗道不妙。 “驸马,你还真是让朕刮目相看。” 低沉的一句话满含怒意,南柯连忙跪下来,诚恳道:“皇上,微臣知错。” “雪儿一心倾慕于你,你却成婚三月不到纳妾,甚至让她流产,宸轩好心派人保护,你竟也能倒打一耙!” 皇帝一张脸阴沉如墨,冰冷的声音吓得众人都低下了头。 眼看再没人求情南柯说不定会被重罚,转了转眼珠,凤千城连忙站出来,恭敬道:“皇上,男人三妻四妾自古就有,驸马虽然纳妾,但严格来讲并不能论罪,且驸马已有悔过之心,还请您从轻处置。” 皇帝没说话,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属于帝王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凤千城忍不住一哆嗦,悄悄地站回到队伍中。 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南柯,拓跋宸轩心中冷笑,没有再说话的意思,等着皇帝的发落。 微微收敛了下怒气,皇帝沉声道:“驸马南柯,负于公主,念其态度诚恳,官降一级,罚俸五百两。” 南柯的官职本就不算太高,这样一来算是重罚了,心中满是怨恨,他面上又不能显露,只能强忍着愤怒磕头:“臣,谢主隆恩。” 雪儿,皇兄也算是为你出气了。 拓跋宸轩暗暗想着,眸中光芒清冷。 朝堂这边气压低迷,而另一边的公主府,因为高刚的到来,拓跋雪难得有了些精神,抬头看着他问道:“你一直站在这里不累么?” “卑职不累,谢公主关心。” 谁是关心他啊?明明是看他一直在这里有点烦。拓跋雪暗暗翻了个白眼。 丫鬟在这时送了午膳过来,拓跋雪刚要动筷子,就被高刚叫住了:“公主,请等一下。” “怎么了?” 拓跋雪面露不解地问道,然后看到他走到餐桌旁边,拿出一根银针,把每道菜都试了一遍。 见银针没有变色,他往后退了两步,颔首道:“公主,请用吧。” “这有点小题大做啊。” 拓跋雪暗暗吐槽了句,却也没太多抱怨,拿起筷子吃起来。 察觉到旁边虽不浓烈但是一直存在的目光,拓跋雪眉头微皱,开口问道:“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卑职之前在王爷麾下,任左军千骑。” 闻言,拓跋雪着实吃了一惊,望着他的目光中满是不解:“千骑的品级可比公主护卫高多了,你怎么会过来?” 眼里闪过一丝温柔,高刚没把真正原因说出来,只平静道:“王爷之命,卑职不得不从。” “这么说,其实你是不愿意的?” 拓跋雪突然起了玩心,挑眉问道。 第178章 迁怒 眼里有惊慌一闪而过,高刚忙开口:“没有,卑职……” “你什么?” 拓跋雪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唇边笑意狡黠。 面上的冷硬柔和了些,高刚垂眸,轻声道:“卑职很愿意。” 心里生出异样的感觉,拓跋雪眨眨眼,看着面前的挺拔男子,沉默片刻后也转移了目光。 奇怪,明明两人是旧识,虽然身份有别,被他这么看着,她心里怎么会有点慌乱?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房门被推开,紧接着南柯快步走进来,面色阴沉如覆了冬日的雪。 看到房中的高刚后,他眸光更阴冷,勾唇嗤笑一声,满是嘲讽:“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奉王爷之命,保护公主。”高刚颔首平静回答道。 “是我让他在这里的,我看他还挺好的,皇兄挑人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拓跋雪出声解释道,弯唇露出个温和笑容:“你早上没吃饭就去上朝了,我让厨房炖了汤,你快坐下喝点吧。” “啧。” 一声冷笑溢出唇边,南柯满目讥讽,指了指高刚说道:“我的公主殿下,你可知道,就是这个你以为不错的护卫,害得我今日被陛下斥责,还降了官。” 话到最后,竟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这是怎么回事?” 拓跋雪脸色变了,拉住他的袖子急切问道:“好端端的,父皇怎么会斥责你?你告诉我,我回头去找父皇。” 动了动嘴唇,南柯把剩下的控诉咽了回去,毕竟这件事是自己理亏,他只是没处发泄才说了那些话,要是正经来谈,肯定落不到好。 想到这里,他有些恼怒地甩开了拓跋雪的手,沉声道:“事情已成定局,你去找陛下也没用,公主,既然你觉得这个护卫好,你就让他在你身边,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没再看拓跋雪骤然变得落寞的眼神,转身就往外走,临出去时还狠狠瞪了高刚一眼。 “怎么会这样呢……” 拓跋雪低声喃喃,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刚才被南柯甩开时撞到了桌角有点痛。 面前突然多了个挺拔身影,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公主,您的手有点肿,需要上药。” 闻言,拓跋雪抬头,对上高刚的目光,那目光透着温和关切,却让她心头无端火起。 “你走开!” 她猛地伸手推了他一把,皱眉斥责道:“都怪你,要不是你,南柯怎么会被责罚?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出去!” 高刚沉默,眼中的光暗淡下去,却没有动弹的意思。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拓跋雪气急,又推了他一把,“我让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喉结上下滚动,高刚眼里暗光流转,最终还是颔首行礼:“卑职告退,公主如果有吩咐,唤一声便是。” 说完,他转身走出去,还不忘带了上门。 透过外面折射出来的影子,拓跋雪看到他出去后就站在了门口守着,心里又气又无奈,索性回到床上继续躺着。 想到南柯方才那个态度,她又委屈起来,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哭声也从唇边溢出。 听着房间里低低的呜咽声,门外的高刚双拳逐渐攥紧,眼里波涛汹涌,却又被他生生压下去。 他没资格。 这边气氛低迷,而另一边,南柯黑着脸回到自己的院子,眼里满是阴沉。 高刚在公主府实在是太碍事了,但是眼下他又没办法动手,着实让他恼火。 “老爷,您怎么了?” 耳边响起娇柔的声音,南柯抬头,看到金玉锦提着食盒走过来,脸上的阴沉缓和了些,挑眉道:“怎么不叫驸马爷了?” “原来是想这么叫的。” 把食盒放在桌上,金玉锦坐在他腿上,垂眸笑得娇羞:“但是您除了是驸马,也是妾身的天,所以妾身改口了,您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我喜欢得紧。” 南柯轻笑一声,亲了亲她的脸。 面上如水温柔,金玉锦轻声问道:“妾身看老爷很不高兴的样子,可是今日上朝出什么事了吗?” “还不是因为那个新来的护卫高刚,”一说到他,南柯脸色又阴沉几分,“我不过是同皇上说拓跋宸轩派人监视,他竟能扯出一堆别的事情,结果皇上斥责了我一顿,还官降一级。” “原来是这样。” 心里冷笑连连,金玉锦面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意,娇声安慰道:“咱们皇上当真是年纪大了,判断事情都不清楚了,老爷您别往心里去。” “我心里实在是有气。” “老爷,妾身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金玉锦放轻了声音说道。 “你说吧。” 手指在他胸口划啊划的,金玉锦眼底浮现出阴郁,勾唇道:“妾身知道您并非大梁人,本有惊世之才,却屈居人下。如今皇帝日渐昏庸,老爷您何不……” “这话可不能乱说。” 南柯佯怒道,伸手捂了捂她的嘴,心里却生出几分其他心思来。 脸上流露出些许惊慌,金玉锦忙低下头:“妾身知错,老爷息怒。” “罢了,这次就当你是不懂事,以后这种话莫要再说了,知道么?” 金玉锦点点头:“妾身记住了,老爷,您饿了吧?妾身做了些菜,您快趁热吃吧。”说完就站起来给他布菜。 “你有心了。” 南柯被说中了心思,脸上的阴沉散去了些,笑着夸赞她几句,开始动筷子:“你也坐下吃吧。” “谢老爷。” 金玉锦在他旁边坐下温柔如水地侍候着,面上笑意盈盈,眼神却冷。 用过膳后,她叫侍女收拾了碗筷,而后轻笑道:“老爷想必还有公务要忙,妾身就先回去了。” “好,晚上我去你院子里。” “多谢爷。” 又对他露出个温柔的笑容,金玉锦行礼退下,转过身的那一瞬间脸上笑意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冰冷厌恶。 稳了稳心神,她想到南柯刚才说的话,对新来的护卫高刚陡然生了兴趣,便抬步往拓跋雪的院子走去。 远远的,金玉锦就看到院门口站着个挺拔身影,眼神微动,走上前去。 “站住。” 第179章 真心托付 没等金玉锦到院门口,高大身影如山岳般拦在门口,面色不善、疏离有礼道:“夫人请止步,公主身体不适正在休息,还请不要多叨扰,无事且回吧。” 金玉锦面色一闪,心念这男人看起来普普通通,怎么会这么有压迫感? 但是这护着拓跋雪的架势,倒是能看出人很可信。 不过还是试探道:“说句话都不行?” 男人明明面无表情,却硬是让人有种马上就会翻脸的阴沉感:“不可,请回。” 不让打扰? 看来让拓跋宸轩他们找人果然可信,金玉锦索性门口跟他聊了起来。 抱臂歪头,努力忽视他的压迫感淡然说道:“你是王爷旗下的将军?” 对方可有可无扫了她一眼,却还是碍于礼节微微颔首,“嗯”了声。 这矜贵不耐烦的样子,与他在拓跋雪面前的忠犬模样天壤之别,简直让人咋舌。 金玉锦却不介意,她笑着问道:“王爷能推荐你来,定然是很信任你,你很早以前就认识雪公主吗?” “不。” 高刚退了一步回到拓跋雪门口,身形挺拔如山,像是守护门神。 算不上认识,只是多年前有机会见过她一面,那娇俏可人的样子很是喜人,活泼可爱又软乎乎的小丫头,跟他在军营中见过的糙老爷们儿很不一样,也就稍稍关注一下。 可在公主心里,说不定都不知道有这号人物,哪怕他们已经见过不止一面。 也就是这稍稍关注,让高刚发现了这个公主看起来飞扬跋扈,其实还很软糯善良,张牙舞爪的样子更像是高傲的白猫儿,矜贵高傲。 真正让他上心的,是偶然间去跟王爷汇报军情,正撞见她撒娇耍赖,那鲜活的模样,莫名就让他接连血战三天三夜的疲乏身子,瞬间精神抖擞。 他不知道,他这么一回想,其实不自觉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门,神情也已经软和下来,像是高冷雪山终于融化。 然而对上金玉锦,又是一副雪山“化了又积,生生不息”的模样,不屑看她。 搞得金玉锦都有些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长得太碍眼,都惹得他没什么好神色。 忍不住浅淡笑了下,又叮嘱道:“雪公主是个孩子心性,你多担待。” “不用老女人多费心。” 高刚看不惯这个女人,也能猜到公主不开心跟她有几分关系,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 把她的话都不往好处想,这样一曲解,就觉得她在侧面斥责公主刁蛮任性,幼稚无礼。 他的公主他乐意惯着,其他人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暗念好几遍“不能跟女人动手”,才冷静下来。 二十多岁的“老女人”金玉锦呆在原地,反应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居然是在说自己老,难以置信夹杂着哭笑不得的情绪混杂而来,让她一时间心情复杂,不知道说什么好。 缓了半天,才终于缓了过来,真挚问道:“在你心里,觉得雪公主怎么样?” “……” 高刚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被她坚持不懈盯了很久才不情不愿说道:“独一无二,绝世无双。” 不止是俏丽容颜,单单是她活泼真挚的性子,热辣坦诚的笑意,就会给人带来滔天的喜气,让人心生愉悦,嘴角勾笑。 “天真善良,炽热深情。” 金玉锦补充了一句,心里忍不住羡慕,若是情况允许,谁都愿意做那一抹纯粹的存在。 她活出了很多人心目中理想的样子,金玉锦目光里掩藏不住的向往羡慕。 “说的…”好,但高刚及时停了下来,虽然觉得这女人说的对,但是不能给她面子,反倒是接了句:“与你有关?” 被那男人不屑的睥睨,金玉锦心里一乐,倒是觉得这个将军与拓跋雪在一起肯定特别有意思,郎才女貌非常合适。 试想,他们若是在一起,这个高刚在外杀敌勇猛、提着血头面不改色,是最凶狠震慑的狼、最锋利的利器。 在家里却是一看到公主变色整个人就手足无措的不行,恨不得把心剜出来,掏心掏肺对她好,是全大陆最强忠犬。 日常是雪公主单方面吵闹,不依不饶的娇嗔怒斥,忠犬不停认错道歉宠着人,想想都真美好啊。 金玉锦向往看着门内,呢喃着:“真好啊。” 虽然没聊几句,但是他语气里对拓跋雪的维护,神情的变化都是骗不了人的,那是只有痴恋痴情的人才有的眼神。 如果这个小丫头能找到真正的幸福,而不被她的复仇计划影响或者伤心,她才是最高兴的人。 现今有另一个男人真正关心她、在意她,金玉锦完全不计较这个高山般的男人之前的冷淡无礼,是真的替拓跋雪感到幸运。 “那我无事便回院子了,你好生看着雪公主,仔细照顾着她。” 金玉锦真心跟高刚展颜一笑,托付似地郑重看着他,然后转身回了院子。 留下身后一脸正直挺拔如山的男人,目光中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茫然,僵硬的靠了下门,随后又立即站如松。 暮色苍茫,夜幕渐渐降临,里面的人儿却一直没动静,好像睡着了似的。 高刚虽然担心,但没有资格直接进去看,犹豫片刻,往膳房走去,根据这几天的摸索,他大概了解了拓跋雪的饮食习惯和偏好,吩咐厨房做了些她爱吃的,端到房门口。 到了门口,却僵了好一会儿才敲门问道:“晚膳时间到了,公主殿下可要现在进食?” 隔着一道门,传来里面闷闷的声音:“你端来了?” “是,卑职可以进去吗?” 高刚略紧张的等着她的回答,好像是在等着断头台的决议。 里面静了好久,有一小阵慌乱的声音,好像在收拾什么东西,然后才又开口:“进。” 高刚把饭菜盘子依次布好,又一一用银针试毒确认安全,等她入座动筷子。 她等着他忙完,然后随意咬了一筷子菜往嘴里送,故作不经意问道:“驸马爷怎么样了?” 他想起厨房时隐约听见下人的讨论声,如实说道:“驸马爷去金姨娘的院子里去了。” 想着这小丫头肯定又不开心了。 果不其然,拓跋雪气的把筷子一扔,一脸愤愤不满,去去去,天天去她院子里,是镶了金还是镶了银? 不过是个狐媚东西罢了。 第180章 我不要他 越想越气,拓跋雪小脸一扭不高兴了:“不吃了。” 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 高刚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撑得圆圆的,竟然罪恶的想揉一把、捏一捏,他赶紧止住罪恶的念头,心疼劝道:“卑职看您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别饿坏自己,多少吃点?” 说着,把饭盒里备用筷子拿过去消毒递给她,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宠溺:“乖,听话,吃点吧?” “本公主说不吃就不吃,怎么?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护卫还有资格管本宫吃不吃饭了?” 拓跋雪越说越委屈,小手啪地往桌子上重重一拍,指着门口让他滚。 高刚无奈地眉心跳了跳,搬出了王牌出来:“王爷命卑职护你周全,若是殿下不好好吃饭,饿坏了身子,卑职定时要向他汇报的,您最好考虑清楚。” 这下,拓跋雪的气发挥到了新高潮,她难以置信看着他,沉声道:“你威胁本公主?” “谈不上威胁,本分而已,还望公主不要让卑职为难。”高刚耐心跟她解释。 看她听到拓跋宸轩时,嚣张气焰一点点不甘熄灭,最后屈服地闷声一哼,心里忍不住觉得可爱。 “卑职先看看您的手伤口裂开没有?” 他记挂着她之前的伤口,方才那么重重一拍,也不知道伤口怎么样了。 拓跋雪下定决心不理他了,不吭声。 他便只能觉得她是默认的,说了句“卑职冒犯了”便拉起她的手,小心翼翼拆了包扎用的布条,果然已经渗出了血迹,虽然不多但是足够他心疼了。 他知道,公主从小娇惯长大,受不得一点疼痛,这是气的多厉害,连这都忍下来了? 立马起身去找包扎的东西,慢慢清理了伤口淤血,感觉到她疼得下意识往后一缩,小脸皱起来,双目氤氲泛起水雾,豆大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哽咽埋怨:“能不能轻点!” 声音抖得都不连贯了,平日里骄横的不满,如今变得软糯可怜,好像受了偌大的委屈。 本就小心翼翼的高刚,更加惶恐小心了,更是心疼的比自己受了穿心刺还难受。 好不容易处理好伤口,他额上都敷上一层薄汗,沉沉吐出一口气。 她这手算是不能吃饭了,拓跋雪意识到这一点,挑衅看着他。 这可不是她不吃,是手受伤了没法吃。 万万没想到,下一刻高刚拿起筷子夹了菜往她嘴边送,还温柔哄着:“来,张嘴。” 她惊呆了。 就连南柯都不曾这样给她喂过饭,他高刚不过是一个将军,再说现实点就是听从皇兄命令保护她的保镖,竟然要喂她吃饭? 耐心的高刚也不催,就那么稳稳当当停在她嘴边,一丝颤抖都没有。 她面色不佳,想到正在金玉锦院子里的南柯,会不会正这样喂金玉锦吃饭,一时愤恨还想掀桌子,却看见对面高大的男人口型“王爷”,憋闷地狠狠一口咬下那筷子。 不就吃个饭,有什么了不起! 高刚见她愿意用膳还是松了口气,因为都是她喜欢吃的,轮流着每样一勺,到最后拓跋雪也没有多抗拒,只是面色依然不佳,完全不给他好脸色,盯着他的目光若是实质化必然能戳穿个洞。 他却能熟视无睹,毫不介意那道不善的目光、喂她用完膳,很细心给她擦着嘴边,最后起身把碟子收拾回饭盒准备拿出去。 离开之前忽然又回头,正看见嘟着嘴巴不知道骂他什么的拓跋雪猛然僵在原地,猝不及防眨巴眼睛像是没反应过来。 他轻咳一声强装淡定:“卑职稍后会吩咐人烧水给您备用,你可以简单洗漱或者沐浴。” 随后关门退了出去,出了门却哈哈放肆笑出了声,公主那姿势也太萌了吧。 像极了正在咀嚼的小仓鼠,两腮一鼓一鼓极其可爱,那张牙舞爪的样子像极了欺软怕硬的猫咪,惹怒了它却敢怒不敢言。 房里忽然传出她羞恼愤怒的声音:“给本宫闭嘴!你以为你笑的很小声吗?” 房间里被抓包的拓跋雪本就觉得尴尬丢人,听见他毫不留情的豪爽笑声,更是抓狂的不行,这个高刚还真是得寸进尺,越来越过分了,迟早要教训他一顿! 她想着想着,就觉得越想越气,琢磨着怎么扳回一局让他吃个闷亏。 竟然没有发现,因为气南柯弃她转向金玉锦的难过,莫名其妙被压下去了。 拓跋雪是个长情的人,她觉得生气这种事得持续才行。 故而第二天一早,她迷迷糊糊起来,隐约听见门外那个门神已经在站岗了,翻了个白眼又记起来她今天得继续生气,不跟这个愚蠢耿直的人说话。 等她用膳洗漱完,慢慢捋着昨天的事情,慢慢的有一个奇妙的猜想:南柯昨天生气、甚至去金玉锦院子里,会不会是因为吃高刚的醋,所以故意刺激她的? 越想她越觉得有可能,干脆兴冲冲叫了高刚前往拓跋宸轩那里,她要把人还回去。 说不定,他们之间没了这么个多余的木头,感情慢慢就回来了呢? 她一路嘴角噙笑,兴高采烈的样子,看得高刚虽然莫名其妙,但觉得她高兴起来,他也随着心情愉悦。 所以当她打了招呼,说坚决不要他,非要把他推掉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整个人呆在原地垂着脑袋,像是被掏了心的木头人,心里却密密麻麻地疼,像针扎一样。 懵了的不止有高刚,就连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也看不懂,为什么两人进门的时候看起来很愉快和谐,转眼就非要把人退回来? 凤霓裳直接问道:“你为什么非要退了他?他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的事吗?” 听闻此言,拓跋雪简直想抚掌大说特说,什么叫做了让她不高兴的事,简直就没有做过让她高兴的事儿。 但是今天任务是退了这个人,不多说其他话,拓跋雪一脸真挚说道:“不,他不是惹我,他是惹南柯不高兴了。” 这话…凤霓裳同情地看着脸色倏忽苍白的高刚,她听着都难受,更别说当事人了。这简直就是糟蹋人的感情啊,比直接戳他心窝子还难受。 拓跋宸轩脸色难看至极,阴沉问道:“你要为南柯,退了他?” “有什么不可以?” 拓跋雪理所当然问道,本来她就是喜欢一个人,万事以他为先,更何况这个木头还导致南柯降了官职,当然要退了啊。 “别想。” 拓跋宸轩真想把他脑壳子敲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能把真心给渣男,把刀子给真心爱她的人。 就他看来,至少高刚在雪儿身边的这次,比上次气色要好很多,这更说明了高刚的用心尽责,凭什么就这么糟蹋了? 凤霓裳在桌下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别急,认真问着拓跋雪:“雪儿,南柯最近怎么样?” 还跟以前一个样啊,但是肯定不能这么说,她睁眼说瞎话,为南柯开脱道:“跟以前一样,在书房处理完公务就回自己院子睡了。我理解他是太劳累了,你别怪罪他。” “昨天呢?” “昨天他还跟我一起吃晚饭,看我的手,他帮我包扎的。” 拓跋雪认定了高刚虽然不高兴,但是不会戳破她,所以光明正大把高刚对她的好都归结到南柯身上。 听得凤霓裳疑惑微蹙着眉心,一个人可能会变化这么大吗? 但是一连问了好几天,拓跋雪都对答如流,丝毫没有破绽,好像是真的对她好很多,只是公务繁忙罢了。 第181章 我不退了 见拓跋雪一副守口如瓶的模样,凤霓裳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追问。 “皇兄皇嫂,你们就把高刚收回去吧,我不需要护卫。” 拓跋雪鼓着嘴说道,眼里透着些许抵触,她只顾着自己的情绪,全然没注意到旁边的男人面色难看到了极致。 “你……” 就算再疼爱,看着她这副娇蛮的模样,拓跋宸轩也不免有点恼怒,冷声道:“我不会同意,必须让高刚跟着你。” “皇兄!” 拓跋雪脾气也上来了,瞪着他毫不相让:“我不需要护卫,而且他惹南柯生气了,我今天一定要把他退了!” 眼看这兄妹俩马上要吵起来,凤霓裳眉头微皱,拉住了拓跋宸轩的手:“王爷,我突然想吃燕窝了,你去让厨房给我炖一碗吧。” 男人闻言垂眸,窥见她眼中的意味深长,心中了然,点头道:“好,本王这就去叫厨房做。” 说着,他又看了眼旁边安静站着的高刚,淡淡道:“你随本王过来。” “是。” 等两个男人出去后,凤霓裳看着仍气呼呼的拓跋雪,把她拉到自己旁边坐下,柔声问道:“你就这么确定要把高刚退回来?” “对。” 小姑娘回答得很是笃定,两腮鼓鼓得活像一只松鼠。 到底是小女孩心性。凤霓裳暗暗摇了摇头,轻声开口:“退了他的原因呢?”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他惹南柯生气,害得他被罚,所以我要退了他。”拓跋雪眉头紧皱,明显一副耍脾气的模样。 面上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面容,凤霓裳握住她的手,启唇:“你是因为南柯才要把他退回来,但是你自己呢?是真的讨厌他么?” “如果你真的讨厌他,那我立刻跟你皇兄说,把高刚调回来。” “我……” 拓跋雪刚要说讨厌,眼前却浮现出这几日与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高刚这人看着冷硬寡言,性子却极妥帖温柔,所做之事都对上了她的喜好。 “你是不讨厌他的,甚至已经开始依赖他了。” 凤霓裳漫不经心地说道,眼中有洞察一切的精明:“你之所以要把他退回来,不是你自己讨厌,而是为了南柯,但是南柯真的比你自己还重要吗?” “我不是!” 被说中心思的拓跋雪有点羞恼,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言语,很是懊恼地低下头去。 换了副温柔的表情,凤霓裳语重心长地劝说道:“雪儿,我明白你对南柯的心思,但是女儿家,无论如何都不要忽略了自己。” “你心里也清楚,高刚在你身边有利无弊,你又何必为了一个总是冷落你的南柯,而舍弃真心关怀保护你的高刚?更何况这是你皇兄的一番心思,你这样岂不是要伤了他的心?” 眼中的光流转翻涌,拓跋雪扁扁嘴,低声道:“我明白了,高刚我不让皇兄退回去了。” “这才对。”凤霓裳笑盈盈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像是踩着时间一般,两人的谈话刚结束,拓跋宸轩就端着碗燕窝走进来,身后依旧跟着高刚,垂着眸子一言不发,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不知为何,看着他情绪低落却又隐忍的模样,拓跋雪心中陡然生出几分愧疚,咬住了唇。 搅着碗中温热的燕窝,拓跋宸轩板着脸开口:“雪儿,你考虑得如何了,如果还是坚定要把高刚退回来,那皇兄就依了你,再不给你派护卫。” 话音落下,拓跋雪心虚地低下头去,而高刚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脸上没有表情,眼里却满是忐忑。 手指绞啊绞的,拓跋雪声如蚊呐:“我不退了。” “你说什么?大点声。” 拓跋宸轩一边给凤霓裳喂燕窝一边说道,语气漫不经心。 面上闪过一丝窘迫,拓跋雪抬头,一字一顿地开口:“我说,我对高刚很满意,方才说的都是气话,我不会把他退回来的,他还要继续在公主府待着。” 听完她的话后,高刚身子一颤,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灰暗的双眸瞬间亮了,一看就是十分开心。 “你终于没有再任性。” 拓跋宸轩沉声开口,看着说完后就低下头的妹妹,眼神柔和了些:“你对南柯痴情,皇兄也不好说你什么,把高刚送到你身边,只是让他保护你,毕竟你嫁人了,皇兄不能无时无刻看着你。” “上次你受伤,你皇兄两晚上都没睡好,”凤霓裳在旁边轻声说道,面露怜惜,“你不是小姑娘了,你皇兄在尽全力护你周全,你也应该体谅他一下。” 鼻子酸涩得很,拓跋雪抬头,红着一双眼睛哽咽道:“皇兄,雪儿知错了。” “乖。” 摸了摸她的头,拓跋宸轩神色柔和:“皇兄只是希望你能平安快乐,有什么事一定要和皇兄说,知道吗?” “嗯。” 拓跋雪用力点头,抹去眼角的泪水,糯糯道:“皇兄,那雪儿先回去了。” “去吧,高刚,保护好公主。” “卑职遵命。” 沉稳的男人恭敬颔首,然后看向那粉嫩嫩的小公主,眼里是压抑的温和:“公主,请。” 心里的不情愿消失得干干净净,但碍于面子,拓跋雪还是轻哼一声,下巴微抬地走出去。 感受到身后有个挺拔的身影默默跟着,她又微微扬起了嘴角。 “有他在身边陪着,雪儿当真开心了不少。” 望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凤霓裳轻笑着开口,眼里透着些许欣慰。 拓跋宸轩点头:“雪儿被娇惯怀了,以高刚的性子,护着她的同时又能管教一番,确实合适。” “他们二人的相处暂时没问题了,现在就剩个南柯要处理。” 说到他时,凤霓裳眸光微冷:“且不说他存了坏心思,就说他对雪儿这般,也不该留。” “这个我会处理,不急,”看着她圆滚滚的肚子,男人低笑,“现在待产才是你的正经事。” “知道啦。” 这边王府里气氛和乐,而另一边,拓跋雪坐在回府的轿子里,对外面跟着的高刚沉声道:“有件事,本公主要你去做。” 第182章 派人监视 “公主请讲。” “府中的金姨娘你应该知道吧?”眸中神色幽暗,拓跋雪宁静道:“本公主要你看着她的动向,及时汇报。” 在心里叹了声,高刚平静地回答:“公主,卑职奉王爷之命护您周全,这其中并不包括替您监视,所以请恕卑职不能从命。” 拓跋雪皱眉:“你当真不去?” “不去,卑职只想看着公主。” 话音落下,高刚意识到自己失言,眼里闪过一丝窘迫,闭了嘴不说话了。 拓跋雪本来还想发脾气,一听他这么说,心里竟生出莫名的愉悦感,开口道:“那好吧,你不去,本公主找别人。” “嗯。” 两人沉默下来,任轿子在官道上慢悠悠地行进,最后停在公主府门口。 拓跋雪所言非虚,回到院子后就让侍女叫来了个小厮,把几块碎银扔在了他面前。 “公主,您这是?” “本公主要你去盯着府中金姨娘的动静,有什么异常及时汇报。” 把玩着手中的戒指,拓跋雪漫不经心地道:“事情办得好的话,本公主还有银子赏你。” “是,奴才一定好好办事。” 那小厮笑嘻嘻地收了银子,躬身行礼:“公主没别的吩咐的话,奴才就退下了。” “嗯。” 等小厮出去后,拓跋雪不经意间抬眸,正对上旁边高刚投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分外深沉,加上他此刻面无表情,看上去很有压迫感,让她竟然有点心虚。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拓跋雪皱眉问道,语气透出些许别扭。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用言语根本形容不出来,高刚索性低头,一言不发。 这个态度反而让拓跋雪气上心头,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挑眉问:“你什么意思?觉得本公主这样做不对,很没有风度是吗?” “卑职不敢。” 不敢,而不是“没有”。 眨了眨眼睛,拓跋雪眼里浮现出怒意,赌气似地开口:“本公主是这府邸的主子,其他地位低于我的,都要服从我的命令,我也有权知道其他人在做什么。” “卑职明白。” 高刚声音平静,双眸微垂,没有看她。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拓跋雪盯着他看了半晌,气得鼓起了嘴:“你去院子里站着,没有本公主的命令不许动!” 说完,她一甩袖子气呼呼地往内室里走。 望着她的背影,高刚轻叹了声,而后转身走到院子里,站得笔直,宛如青松。 这边气氛诡异,而另一边的书房中,南柯正抱着金玉锦,颇为享受地任她给自己喂汤。 “老爷,好喝吗?” 金玉锦娇声开口,眉眼之间皆是盈盈笑意。 南柯笑着点头:“你亲手喂的,当然好喝。” 敛去眼底的冷意,金玉锦继续给他喂汤,笑眯眯地当个花架子,直到眼角余光落在书桌上的公文上时,这才僵了脸上的笑意。 南柯果然有反心,竟然真的与邻国的人暗中联系。 心里想着事情,金玉锦手一个不稳,勺子里的汤便洒了出来,污了南柯的衣衫。 “呀,”她惊呼一声,忙从他怀中退出来拿帕子擦拭那处染了的地方,“老爷对不住,妾身不是故意的。” “无妨,我去换身衣服就是,正好看公文有些累了。” 南柯倒是宽容,勾手在她的下巴轻轻一划,笑道:“在这里等我,嗯?” “好。” 稳住了心神,金玉锦弯唇对他笑得柔情似水,福身行礼送他出去。 等彻底看不见他的人影后,方才还媚笑的女人立刻冷了脸,走到书桌前,看着其中的一个夹层,眸光微暗。 往四下看了看,确认周围无人后,金玉锦小心翼翼地从那个夹层里面取出了一封信,打开一看,上面的内容令她惊得瞪大了眼。 南柯竟然要刺杀拓跋宸轩! 心里慌得很,金玉锦紧张得掌心都出了冷汗,把上面的内容看了个大概后连忙将信塞回去。 她刚整饰完,南柯就走了进来,面上笑意温和:“让你等你还真的站着等,不累么?” “妾身刚犯了错,不敢坐。” 心跳得飞快,金玉锦轻声掩饰道,弯唇露出个温柔的笑容:“老爷要是说不怪罪妾身,那妾身才能坐。” “刚才不是说无妨了么。” 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南柯笑得意味深长:“你这里跳得真快。”说着点了点她的心口。 瞳孔骤缩,金玉锦压下心中的慌乱,含笑与他虚与委蛇:“妾身一心倾慕老爷,即使已相处有些日子,但是刚才见您进来,妾身还是觉得心动一如最初。” 这话把南柯哄得心情大好,将她按在书桌上便亲吻起来。 调整了心绪,金玉锦媚眼如丝地与他纠缠,心里想的却是——这些情报,必须传给王府才是。 时间分秒流逝,转眼天便黑了。 许是觉得最近对金玉锦宠爱太过会引人非议,南柯今晚没有召她,自己在主院休息,这正好给了她机会。 安静地等到半夜,金玉锦换了身轻便的衣裳,然后悄悄出了房间,往公主府的后门而去。 出身兵部侍郎家,她多少会点拳脚,到了后门便趁着值夜的人不备翻墙出去,然后往王府赶,全然没注意身后有个鬼鬼祟祟的影子。 自从怀孕后,凤霓裳的睡眠很不稳,原本这时候早就睡了,结果她却极精神,连带着拓跋宸轩点灯陪她看书,在旁边不时打个哈欠。 “要是困了你就先去睡吧。” 见他面上流露出疲惫,凤霓裳又是感动又是心疼,轻声劝说道。 摇了摇头,拓跋宸轩刚要说自己不困,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让他瞬间清醒。 给凤霓裳扔了个小心的眼神,他起身走到门口,冷声问:“是谁?” “王爷,是臣女,金玉锦。” 一听到她的声音,拓跋宸轩面色微变,但还是开了门让她进来。 “玉锦?”凤霓裳也看到了她,很是惊讶,“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 脸上满是严肃,金玉锦关了房门,然后跪在两人面前,沉声道:“南柯有刺杀王爷之心。” 第183章 抓个正着 “什么?” 凤霓裳吃了一惊,抬手示意她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拓跋宸轩也沉着脸看她。 喘了口气,金玉锦低声说:“今日臣女在书房伺候南柯,趁他去更衣离开的时候,从书桌夹层中看到了一封密信。” “里面的内容,是南柯与他手下杀手联系,要刺杀王爷,臣女这才赶来给二位汇报。” “这南柯果然有异心。”拓跋宸轩冷哼,眸子里的阴沉很是浓重,“想刺杀本王?也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除了这个,他可还有其他异常的地方吗?”凤霓裳很不放心,又继续打听。 金玉锦点头:“臣女可以看得出来,南柯对当今圣上也有反心,说不定会计划谋逆之事,还请王爷叮嘱皇上,务必要小心。” “本王会的。” 拓跋宸轩点头,目光落在她严肃的面容上,他有点担心地道:“你大晚上偷跑出来,不怕出事吗?” “臣女来的时候已经察觉到有人在跟踪,现在要回去了,运气好的话,应该不会出事。” 像是想到了什么,金玉锦勾唇轻笑,眼里是令人心惊的决然:“当然,如果真的出事了,臣女也会守口如瓶,不会说出今日之事半分。” 说着,她再次跪下,对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深深叩首:“臣女先走了,还请王爷王妃事事小心。” 话音落下,金玉锦起身,如灵猫般出了房间,没一会儿便消失在夜色里。 “本王倒是小瞧了她的忠心。” 片刻的沉默后,拓跋宸轩轻声开口,眸中光芒莫测。 凤霓裳叹了口气,若有所思地道:“虽然在雪儿的事情上,她做得有些欠妥,但这次来传信,当真叫我佩服。” 心念微动,她伸手拉住拓跋宸轩的衣袖,对他轻轻一笑:“王爷,今晚你我怕是休息不好了。” “我倒是无妨。” 领会了她话里的意思,拓跋宸轩眉头皱得很紧,担忧道:“你休息不好的话,会不舒服。” “我没那么娇气,更何况那是一条人命。”凤霓裳弯唇笑得轻松,“还是等着消息吧。” “好。” 拓跋宸轩点头,怕她半夜饿,又叫值夜的人去厨房做吃食,然后陪在她身边,处处温柔小心。 王府这边主院的灯久久未熄灭,而另一边,金玉锦喘着粗气,本想趁着还没人发现偷偷溜回自己的房间,可当她翻进公主府后,迎接她的却是通明的灯火,以及冷着脸的拓跋雪和南柯。 “亏得本公主长了个心眼,叫人盯着你。” 看着金玉锦脸上的慌乱,拓跋雪觉得痛快极了,冷声开口:“你果然有异常。” 忍着心里的惊怕,金玉锦看向南柯,却见他此刻也面容冰冷,眼里的凉薄看得她心弦一紧。 “公主,妾身并未做什么事情,您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呢。” 勉强露出个笑容,金玉锦轻声搪塞道,脑子里飞快想着该怎么解释。 “并未做什么事情?” 拓跋雪冷笑两声,把自己之前派去监视的人叫了过来:“你说,你跟着金姨娘出去后,她都做了什么?” 那小厮其实是跟丢了的,但是想到事成的奖赏,他选择昧着良心瞎编:“回公主,奴才跟着金姨娘出去后,就看她进了一户人家,奴才想,这深更半夜的,她定是会情郎去了!” 话音落下,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小声议论,冲金玉锦投去了异样的眼神。 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听到了没?金玉锦,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夜会情郎,你这是出墙,按规矩要绑时沉河的!”拓跋雪冷声说道。 金玉锦心头火起,却也知道眼下不能解释,抬眸看向南柯,她勉强笑了笑:“老爷,能否听妾身解释一二?” “你说吧,如果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那我也不会再说什么,一切按照公主说的做。” 南柯面容冷漠,望着她的眼神中再无温柔,取而代之的尽是怀疑猜测。 “妾身这么晚出去,是有原因的,”咬了咬牙,金玉锦轻声辩解:“妾身只是出去见一个朋友,并不像公主所说,夜会情郎。” 抬起头,她眼里满是盈盈的光:“妾身对老爷一片真心,断不会做这种下作的事。” “南柯,你别这么轻易地相信她!” 眼看他神色有点松动,拓跋雪连忙提醒。 “我知道。” 南柯声音平静,看着跪在地上的金玉锦问道:“你说你去见朋友,那你说,那朋友的名字叫什么?身份为何?” “妾身……” 金玉锦低下头,牙齿微微咬紧。她被养在深闺,除了家人和拓跋宸轩这群人,在京中根本不认识其他的人,就算有,也不能在这时说出来,不然露馅了后果更严重。 “说不出来么?” 南柯挑眉,眼中染上几分冷意:“玉锦,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还是不说真话,我就要对你动刑了。” 听到“家法”二字,金玉锦身子抖了抖,却还是低着头,咬牙道:“妾身没有骗您,确实是去见一位朋友。” 话音落下后,是死一样的沉默。 “玉锦,你太让我失望了。” 缄默许久后,南柯一字一顿地开口,眼里最后一丝宽容也不见,冷得仿佛覆了冬日的雪:“来人,用刑。” 周围的家奴得了命令,立刻把金玉锦绑了起来,随即有人拿过一条拇指粗的长鞭向她走去。 金玉锦自幼娇生惯养,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即怕得瑟瑟发抖,但即使是这样,她也只是抿紧了唇,不透露半个字。 “啪!” 长鞭猛地抽到背上,钻心的疼让金玉锦尖叫出声,眼睛也红了。 “说吗?” 金玉锦闷声不吭,于是又一鞭子下来,打得她弯下腰去,口中溢出痛苦的呜咽。 拓跋雪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受刑,只觉心中近日积累的怨气都发泄了出去,无比痛快。 然而当她看到旁边南柯面无表情的脸后,又觉得有点陌生。 明明他之前那么疼爱金玉锦,结果今日竟也能毫不留情地命人用刑。 这人,究竟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温柔的南柯么? 第184章 夫妻救场 南柯不知拓跋雪心中所想,眼看金玉锦挨了几鞭子都不吭声,眉间染上几分不耐烦: “你还是不说吗?” “妾身……” 后背渗出鲜血,金玉锦面色苍白如纸,却还咬着牙开口:“妾身没什么要说的。” “好。” 南柯点点头,眼里一片冰冷,看得旁边的拓跋雪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继续。” 家奴领命,拿着鞭子的手高高举起—— 这下连拓跋雪都看不下去了,她虽然讨厌金玉锦,但是看她此刻被打得这么惨,心中生出不忍,正要出声阻止,却已经有人先开了口: “给本王住手!” 清冷的声音如利箭破空而出划破了此刻凝重的气氛,行刑的家奴立刻停了手,跟在场的人一起扭头看去—— 拓跋宸轩一身玄色衣衫快步而来,旁边的凤霓裳雍容华贵,面容严肃。 这两人一到场,属于皇家的尊贵气势顿时压得众人抬不起头来,纷纷下跪行礼:“王爷,王妃。” “皇兄,您怎么过来了?” 拓跋雪很是惊讶地迎上去,满眼都是疑惑:“还带着皇嫂,这更深露重的,也不怕让她受凉。” “本王要是再不来,你这公主府怕是要出人命了。” 拓跋宸轩一改往日对她的纵容,沉着脸开口:“你且说,金玉锦犯了什么错,要这样鞭笞她。” “我……” 拓跋雪心虚地低头,不敢说话。 自家皇兄对她疼归疼,但是以他的性子,如果说出实情,定是要生气的。 她心里想着掩饰的说辞,而南柯却已经走上前,正色道:“回王爷,金氏夜半出府,公主派去跟踪的人回来说,金氏有出墙之嫌。臣起初好言相劝,但她始终不说实话,着急之下这才动了刑。” “雪儿,你还真是长大了。” 低沉的一句话,让拓跋雪头垂得更低,嗫嚅着说不出辩驳的话。 “出墙之嫌?” 凤霓裳在这时走上前,似笑非笑道:“都没有证实,就直接用刑,你不是对金氏颇为宠爱么,怎么不听她解释就上刑了?” “这个……” 南柯一时语塞,顿了顿又反驳道:“就算用刑不对,但金氏是臣的女人,自然归臣管教。倒是王爷王妃,您二位来公主府,又是为了何事?” “自然是为玉锦证明清白。” 从腰间取下个精致的平安符来,凤霓裳神色平静,沉声开口:“本宫的孩子就快出世,玉锦特意送来开过光的平安符,本是好意,结果却被你们冤枉,这怎么说?” “敢问王妃,这平安符早不送晚不送,怎么偏偏在夜半时刻,众人都睡着的时候才去送?” 南柯毫不相让地反问,眼里隐含讥讽之色。 “这是因为高僧说过,这平安符只有夜半时刻送出佩戴才最有福泽。” 拓跋宸轩淡淡地解释,眉眼清冷:“玉锦是一番好心。” “既然是送平安符,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拓跋雪皱眉问道,面上透出些许不满。 金玉锦是聪明人,闻言立刻按照拓跋宸轩夫妇的话顺杆子下:“因为那位高僧叮嘱过妾身,在王妃未佩戴上平安符时,千万不能说,一旦说破了就不灵了,所以方才妾身才没有辩白。” “这么说,倒是我错怪你了。” 南柯放柔了声音,亲自俯身将她扶起来:“你可会怪我?” “老爷也是情急之下才下令,妾身不怪。” 金玉锦轻声说道,脸色惨白,南柯忙将她抱回去,周围的家奴也散去不少。 眼看南柯抱着她离开,拓跋雪黑了脸,眼中闪过一丝妒意。 这一抹妒意被拓跋宸轩敏锐捕捉到,他心里微沉,冷声开口:“雪儿,你过来。” “皇兄还有什么事?” 拓跋雪眉眼微垂,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面色更冷,拓跋宸轩正色道:“你可知金玉锦这副模样拜谁所赐?” 沉默片刻,拓跋雪不情不愿地回答:“是我。” “她并无过错,你却因为一己私欲陷她于险境,如果本王与你皇嫂没过来,你这公主府就会多条人命!” 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惊得拓跋雪一愣,下一秒眼睛红了:“皇兄……” 她是他的亲妹妹啊,旁边还有家奴在呢,他怎么能直接凶她? “王爷,雪儿还小。” 凤霓裳有点不忍,拉着他的袖子轻声劝道。 “已为人妇,哪里小?” 眼里满是失望,拓跋宸轩声音又冷又沉:“你身为公主,因为自己的妒忌去派人跟踪监视,这也罢了,你还任你的人污蔑,明知她尚未定错却视她受刑而不管!” “皇兄,我只是……” 拓跋雪委屈地哭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看上去可怜极了。 “本王的妹妹,天真纯良,而不是如今这副妒忌蒙目,为一己私欲诬陷害人的模样!” 严厉的训斥劈头盖脸而来,凤霓裳也不好再劝,只能看着她哭得惨兮兮的。 “皇兄,为什么连你也要帮着她?她到底哪里好?” 又气又委屈,拓跋雪扔下这句话后提着裙子转身跑走了,看上去当真是伤心到了极致。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拓跋宸轩面色冷硬,抓住凤霓裳的手沉声道:“回府。” “嗯。” 凤霓裳轻声应下,抬眸看着男人线条冷冽的侧脸,暗暗感慨: 拓跋雪这次的作为当真是又错又上不了台面,也难怪拓跋宸轩这样生气。 但是已经有了个唱红脸的,她再跟着斥责只会让这兄妹俩嫌疑更深,便轻声劝道:“雪儿还是小姑娘心性,你何必发那么大的火。” “她如果一直这样,早晚会害到自己。” 拓跋宸轩面色冷肃,眼中满是担忧:“以前她撒泼耍性子都罢了,这种手段,且不说害了别人,自己也落得个坏名声,如果遇到手段厉害的,就她这点小心思,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有些懊恼地道:“当初真不应该让她这么快嫁人,好好的姑娘变成这个样子。” 凤霓裳没说话,只暗暗地想,碰上南柯这种人,是个女人都会被逼疯。 “好了,你今日训也训了,也得给雪儿冷静下来自己思考的时间,她虽然做错了,也是你亲妹妹。” 凤霓裳柔声劝说道,顺了顺他的心口:“改日你们再好好谈谈,别闹成这样。” “我知道了。” 拓跋宸轩点头,又是一声叹息。 第185章 都知道了 闹了这么一通后,公主府逐渐安静下来,而主院中尚有一处灯光亮着。 “今日是我冲动了。” 南柯温声说着,长指沾了药膏,轻轻涂抹在那满是血痕的背上:“你莫要生气。” “老爷说笑了,”疼得吸了口气,金玉锦勾唇,眼底是无尽冷意,“妾身没生气,也不会记恨您。” 她恨的事情,可比这些重多了。 “你真是懂事。” 唇边溢出一声轻笑,南柯先把药膏给她涂完,然后才低声开口:“既然这么懂事,你是不是也能告诉我真相?” 身子微颤,金玉锦扭头看他,对上那双冰冷的眼,她心弦顿时绷紧。 难不成他知道了什么? 轻轻呼了口气,金玉锦弯着眉眼笑得无辜:“真相?老爷在说什么,妾身不太明白。” “我书房中的那封密信,你看到了,对吧。” 南柯并未动怒,依旧是一副含笑模样,说出来的画却震得金玉锦脸色骤变,瞳孔微缩,有惊慌一点点溢出来。 果然还是瞒不住。 “妾身……” 身子微微颤抖着,金玉锦想找理由解释,却说不出一个字。 以他的性子,既然知道了这件事,那定不会放过她,她倒不是怕死,只是就这么死了,那她金家的血海深仇,谁来报? “你还是说谎了。” 手指轻抚上细嫩的脖子,南柯面上依旧温润如玉,眼里却陡然生出杀意,轻声道:“若是别的也就罢了,偏生是那封信。” “玉锦,你糊涂了。” 恐惧到极点,金玉锦反而冷静下来,一双眸子盈盈泛光,看着南柯道:“老爷,可否听妾身一言?” 被她这双眼看得微微失神,南柯抿唇:“说吧。” “那封信,当真是妾身无意翻看,”牙齿微微打着站,她忍着恐惧,楚楚可怜地看着他,“老爷您应该也知道,妾身是王爷的表妹,虽然已是您的人,但是妾身实在不想看到杀戮,这太揪心了。” “自相残杀这种事,妾身做不到,也不希望您身上背负罪孽,所以才说谎了……” 眼中流出泪来,金玉锦哽咽道:“妾身要说的已经说完了,老爷,您动手吧。” 说完,她认命地闭上了眼,睫毛微颤,看上去柔弱又无助。 心情很是复杂,南柯知道自己应该杀了她的,不然早晚会坏事。 然而看着这张与他第一次爱上的人如此相似的脸,脑海中浮现出这段时间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他放在她脖子上的手就怎么也无法收紧。 情字误人。 一声叹息溢出唇边,南柯眼中冷意消散大半,收回了手。 想象之中的窒息疼痛没有传来,金玉锦睁眼,对上南柯透着释然的目光,试探着问道:“老爷,您……” “我不会杀你。” 南柯沉声说道,目光温和了些:“但是我只宽容你这一次,再有下次,我会毫不犹豫地送你上路。” 劫后余生的庆幸充斥胸腔,金玉锦松了口气,面上露出一副感激的表情,不顾自己的伤口坐起来抱住他:“多谢爷,还能给妾身机会。” “既然给你机会,你要珍惜才是。” 南柯轻声道,闭了闭眼睛。 就再相信她一次吧。 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金玉锦眼里冷光盈盈,轻声应道:“妾身一定会珍惜的。” 定会好好活着,等到亲自杀了他的那天。 “好了,你身上还有伤,快点休息。” 语气柔和了几分,南柯扶着她重新趴回到床上,看着她背上的血痕,面露怜惜:“我会找人用最好的祛痕膏,不会留下半点疤痕。” 金玉锦笑得柔情似水:“多谢爷。” 又说了几句话,南柯也脱了衣服躺在她旁边休息。 听着身边男人的呼吸声,金玉锦眼里满是厌恶,轻哼一声。 不管怎样,她的命算是保住了,既然没死,那么她还会传递消息,收集他的罪证。 打定了主意,金玉锦叹了口气,闭上眼沉沉睡去。 转眼到了第二日,天才蒙蒙亮,王府的主院就传出女子的轻呼声,惹得侍候的丫鬟都慌乱起来。 “霓裳,你怎么了?” 身上还穿着寝衣,拓跋宸轩见凤霓裳脸色苍白,整颗心都悬了起来:“来人,快去叫大夫!” “肚子有点不舒服……” 凤霓裳轻声说道,眉头紧蹙,护着肚子一动都不敢动。 拓跋宸轩担心极了,但是女人怀孕的事情他又帮不了什么忙,只能焦急地等着大夫来。 过了一会儿,凤霓裳脸色缓和了些:“好像好些了,你别这么紧张。” 明明是她难受,然而面前的男人脸色比她还难看,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看得她哭笑不得:“快去更衣,难不成你要让大夫看你穿寝衣么?” “你真的不难受了?” 眼里满是紧张,拓跋宸轩说话声音都变了。 凤霓裳点头:“没那么难受了,你快去更衣,你不穿我还要穿呢。” 拓跋宸轩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叫来丫鬟伺候自己和她更衣。 等两人穿戴完毕后,门外侯着的大夫也走了进来:“王爷,请容微臣给王妃娘娘把脉。” “快去。” 将丝帕搭在凤霓裳的手腕上,大夫半眯着眼细细感受着跳动的脉搏,而后又摸了摸她的肚子,脸上表情很是深沉。 “王妃她怎么样?” “回王爷,王妃娘娘方才不舒服,是因为胎动了。” 将丝帕收回来,大夫笑眯眯地解释:“这也就说明,王妃距离临盆已经不远。” “真的?” 拓跋宸轩先是高兴了下,随后又皱了眉:“那会不会很危险?” “这个还请王爷放心,王妃的月份很足,且保养得当,不会有太大危险,最近几天您最好请人给王妃按摩一下,吃点清淡的东西,方便临盆那日顺利生产。” “本王记下了。” 又抓着大夫问了半天后,拓跋宸轩坐到床边,看着她圆滚滚的肚子,眼里满是笑意:“霓裳,你听到了吗,我就快要做父王了。” “听到了,看把你激动的,都快没王爷样子了。” 凤霓裳也很高兴,摸着自己的肚子笑得温柔:“这孩子肯定也迫不及待地要出来了,不然刚才不可能动。” “这么好动,十有八九是位小世子呢。” 见两位主子心情好,丫鬟碧桐在旁边笑着凑趣,这个时候说吉利话是肯定没错的。 果不其然,拓跋宸轩脸上笑意更深:“你们几个别顾着说好听的,这几日都打起精神来照顾王妃,做得好的话,通通有赏。” “是。” 见拓跋宸轩这样重视自己,凤霓裳勾唇轻笑,满心都是幸福。 第186章 与我联手 王府气氛和乐,而公主府上,则来了个不速之客。 “太子,好端端的他怎么过来了?” 听完高刚的话后,拓跋雪眉头微皱,颇为不解。 自己与拓跋澈的关系一向不冷不热,除了大婚那日他来庆贺了一番,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这突然上门,着实让她摸不着头脑。 “那他来府上后去见了谁?” 高刚颔首回答道:“太子殿下到府上,是驸马去迎接的,这会儿两人应该在说话。” 来了公主府不见自己,直接去见驸马? 拓跋雪面色微变,本想让人去看看,转念一想又放弃:“南柯如今在朝中就职,太子来找他可能是有事情要说吧。” 拨弄了下旁边的花儿,她看着面前沉默站立的男人,缓和了语气:“没事的话你先下去吧,有事本公主再叫你。” “是。” 高刚转身退了出去,拓跋雪打了个哈欠,躺在软榻上闭了眼睛,全然不知书房中,南柯与太子正在对峙。 “今天是怎么了,堂堂太子殿下来公主府不找公主,来找微臣?” 南柯平静地开口,眼里闪着探究的光。 “都是老狐狸,驸马就不用再试探了。” 拓跋澈撩袍坐下,唇边带笑:“本宫今日来只想问驸马一句,愿不愿意与本宫联手?” “理由呢?” 南柯毫不相让,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你也恨拓跋宸轩不是么,既然你与本宫有共同的敌人,何不联手办事?总比你一个人行动来得方便。” 拓跋澈冷笑着说了好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驸马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决定,以你如今在朝中的势力,就算有办法,也碰不过他,毕竟根基摆在那里。” “但加上本宫的人,就不一定了。” “看来太子殿下是真的很想除掉拓跋宸轩。” 沉默片刻后,南柯微微一笑,点头道:“既然您这么诚心,微臣自然不会拒绝。” “那就这么说定了。” 从腰间取下个玉佩来,拓跋澈放在桌子上,沉声道:“这是本宫给你的信物。” “多谢太子。” 将玉佩收进袖中,南柯勾唇:“微臣定会与您诚心合作,扳倒拓跋宸轩。” “好。” 又说了会儿话后,拓跋澈这才离开公主府。等他走后,南柯摩挲着那块玉佩,笑得阴冷。 两人联手,他倒是想看看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还能有什么办法继续脱困。 阴谋暗中发酵,被算计着的人还不知情,因着知道自己快要临盆,凤霓裳不顾拓跋宸轩的阻拦下了床,在庭院中慢慢走着。 “你说你,在床上躺着不好么?” 拓跋宸轩一边扶着她一边皱眉道,眼里满是担心,生怕她摔倒。 冲他扔去个嫌弃的眼神,凤霓裳开口:“要不说你一根筋,怀孕是要好好休息,但也不是整天待在床上,你没听大夫说嘛,快临盆的时候适当走走,生产的时候反而能顺利些。” “好,王妃说得都对。” 拓跋宸轩勾唇露出个无奈的笑容,继续陪着她在院子里散步。 丫鬟碧桐在这时走过来,行礼道:“王爷王妃,凤家大少奶奶过来了。” “快请进来。” 见有客人来,凤霓裳这才停止散步,走到院内的石桌旁坐下,她并不担心着凉,因为上面早就被拓跋宸轩铺上了软垫。 她刚坐稳,刘柔就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 “给王爷王妃请安。” “不必多礼。” 抬手示意她过来坐,凤霓裳关切地道:“你身子可好些了?” “托娘娘的福,已经好多了。”刘柔轻笑着回答,眉眼温和。 目光落在她身后垂着头的妇人身上,拓跋宸轩询问道:“这位是?” 凤霓裳也面露好奇。 “是这样,”指了指那妇人,刘柔微笑着介绍,“妾身听闻娘娘快要临盆,特意带来了这个接生婆,这婆子在京中是出了名的手稳,而且还会按摩,有她在,娘娘生产那日也能更平安些。” 闻言,凤霓裳面露感激,笑了笑:“多谢,你有心了。” 她忙着道谢,拓跋宸轩却是起了警惕心,看着那妇人道:“你叫什么?” “回王爷,民妇叫翠红。” 眼中满是探究,拓跋宸轩继续查问:“家中住哪里,接生过多少孩子?” “王爷,民妇家住城东,接生过的孩子实在太多,民妇自己也记不清了。” 翠红说着紧张地搓了搓手,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拓跋宸轩还要再问,凤霓裳扯着他的袖子轻轻摇了摇,道:“人是刘柔送来的,那肯定信得过,你就别再问了。” “好吧。” 拓跋宸轩勉强应下,看着翠红道:“听大少奶奶刚才说,你除了会接生,还会按摩?” “对,在孕妇临盆前几日按摩一段时间能帮助胎儿顺利降生。” 翠红老老实实地回答道,神态诚恳又小心。 一颗心彻底放下来,凤霓裳微笑道:“你别紧张,王爷问你只是想了解一下,既然你是老手,那就在王府住下吧,本宫的按摩接生由你负责。” “多谢王妃信任。” 翠红忙跪下来磕头,感激涕零的模样看得凤霓裳哭笑不得,忙让她起来。 吩咐碧桐带翠红下去看住处后,凤霓裳重新看向刘柔,眉头微蹙:“凤千城那边怎么样了?” “他最近没什么异常,除了上朝,就是在书房和那两个姨娘房中来回跑。” 刘柔轻声回答道,眼里冷意深深:“王妃放心,他就算最近没动静,也早晚会露出马脚,妾身一直给您盯着呢。” “辛苦你了。” 凤霓裳真诚地感谢了一句,看着她上了妆仍掩饰不住苍白的脸,叹了口气:“对付他的同时,你也不要委屈自己,身体重要。” “妾身明白,多谢王妃。”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见凤霓裳面露疲惫,刘柔忙起身告辞。等她走后,拓跋宸轩一把将小女人抱起来往房间走。 “你不嫌重么?” 窝在他怀里,凤霓裳挑眉问道,眼里多了点忐忑。 回答她的是一声轻哼:“多重本王也能抱。” 第187章 发现阴谋 自从产婆翠红在王府住下,每日的固定时间都要给凤霓裳按摩一次,只是那手法奇怪,穴位按的也让拓跋宸轩看不懂。 最奇怪的是,翠红以独家技术恕不外传为理由,每次按摩除了要搭把手的丫鬟,不会随便让人在场让人看着。 就连拓跋宸轩也只是远远地看过一次,排出去打听翠红身份的人回来,印证了她的身份,确实是出名的接生婆,但拓跋宸轩不确定这按摩手法到底怎么样,心里却暗自上了心。 按理说,刘柔推荐来的人,又派人查了背景,应该可以放心了,可这一次,拓跋宸轩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没等他多怀疑,下人慌里慌张来报:“王爷,王妃腹痛难忍,方才险些晕倒在水池边。” “什么?” 拓跋宸轩听了这话面如寒霜,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威压,近三步之内的地方都让人觉得冷的难以忍受。 等他赶回卧房一看,凤霓裳脸色苍白躺在床上,虚弱无力头上覆豆大般的汗,手指狠狠抓着锦被,释放着自己的疼痛和害怕。 他一看,脸色更差了,语气却是柔和很多,把凤霓裳抱在怀里,死抠着锦被的手握在自己掌心,心疼说道:“疼得厉害?不要折腾锦被了,小心把手磨更疼了,捏本王的手吧。” 语气里的小心翼翼、视若珍宝简直呼之欲出,与方才阎罗王的姿态不同现在的他很让人觉得安心想依赖。 干脆凤霓裳也不推脱,捏着他的手指释放着自己的痛苦。 等她面色好一些,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了,拓跋宸轩面色不看好看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疼的,有什么预兆?” “不会吧?是不是宝宝太想跟我们见面了,所以调皮踢了我?” 虽然话是这么说,凤霓裳心里确实疑惑,之前宝宝踢她甚至会把肚子给她踢得有一些凸起的弧度,让她深刻感受到孩子的活泼。 然而现在,她只有肚子疼。 明明早上产婆翠红才给她按摩了第一次,孩子应该更加安稳才是,可她刚打算出外面走走路,散散步,肚子就隐隐发疼,她以为是胎动,小心翼翼等着可是它有忽然不疼了。 她便一路继续往前走,只是注意力都放在了肚子上,没有刻意选择路线。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到了水池边,却忽然有了大疼的感觉,像是孩子变成了魔鬼绞肉机,正在搅碎她肚子里的血和肉,凶狠的要吃掉她的一切生机,不给她留一丝余地。 路上她疼得厉害,走都走不动,叫人抬了软软的较撵回去,一路上翠红小心翼翼解释道:“王妃要知道,这是正胎的手法,是会有一点疼的。毕竟是要让它从原来怀胎十月的地方转移到一个更加好生下来的地方,它带着胎盘什么的,极可能疼得厉害便在您腹中调皮。” 都说一孕傻三年,不是假的,听了这话后凤霓裳便信了,认为正胎疼点是应该的,不可能凡事都顺风顺水。 拓跋宸轩面上半信半疑,心里却警铃大作,打算暗自派人再找信得过的大夫和稳婆来这里侯着。 至于那产婆翠红,他便再给她一次机会,看看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事情过去没多久,拓跋宸轩已经不放心凤霓裳离自己视线范围太远,哄着她陪自己到书房一同坐着,他处理公务,她便在一旁无聊的翻看话本、吃些小零嘴。 两人一边干自己的事,一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凤霓裳先说道:“我觉得雪儿是时候认清事实了,她又不是小孩,不至于一直看不清南柯那人。” 拓跋宸轩淡淡答道:“她脑子要是灵光,不至于对南柯恋恋不忘。” “话不是这么说的,我反而觉得有时候雪儿对他可能就是一种执念,满足自己某个时期对未来驸马爷的想象。若是她真看清自己的感情,指不定……啊!疼!” 原本淡然笑着的凤霓裳脸色唰的变白,整个人立马蜷缩成一团,她一手捧着肚子,一手狠狠抓在桌沿,大有恨不得把手嵌进去的架势。 怎么回事…… 为什么感觉宝宝在肚子里很痛苦很虚弱呢?他是不是在哭? 这猝不及防的变故让拓跋宸轩都蒙了一下,随即立马叫人:“来人,叫府医。” 谁知道翠红就在外面候命,听见声响立马进来了,见这情形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随后道:“老婆子会些手法,能帮王妃缓解一下,请王爷再信老婆子一次。” 这翠红别看年纪大了,胆子却不小,敢拦着拓跋宸轩找人,不过也确实是她产婆的身份,在懵了的拓跋宸轩心里是可信的,才同意她进来看看。 一见凤霓裳这情况,她知道情况差不多了,赶紧按照真正的正胎和稳胎的手法来了一次。 安抚下凤霓裳,见她慢慢舒适疲惫昏睡过去后又按了一次之前的堕胎手法,想办法让它在腹中缠绕胎盘,把自己勒死或者窒息,让它真正胎死腹中。 看这情况,拓跋宸轩虽然警惕却也是真的松了口气,让她退下了。 可没多大会儿,睡梦中的凤霓裳像是被梦魇住似的惨叫了好久,看起来非常痛苦。 吓得拓跋宸轩不敢轻视,立马阴沉着脸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只有握着凤霓裳微微颤抖得手暴露了他的害怕,于是更加冷冷问道:“让你们去找可靠的大夫,人都死了吗?找不来?” 一个手下哆嗦着回道:“马上,马上快到了。” 这几天凤霓裳越来越频繁的腹痛,实属不正常。哪怕那老婆子是刘柔推荐的,他不请人亲自看看,始终不放心。 背着医箱的人很快赶到,没来得及行礼被拓跋宸轩一个不耐烦眼神吓得生生止住了,直接上前检查凤霓裳的脉搏,随后又不可思议看了眼拓跋宸轩,怕死的低下头又把了好几次脉,脉相都一样。 看他这表情,拓跋宸轩已经是明白了些什么,却还是忍着滔天怒气道:“说。” 大夫哆哆嗦嗦道:“夫人脉相危险,有胎死腹中之预兆,可能是通过某些办法来让脐带缠绕在孩子呼吸脖颈处,马上就要…夭折了。” “按摩导致?” “极有可能。” 大夫在对方铺天盖地的怒火夹杂着寒冰刀刃雨似的氛围里,求生欲满满推测了翠红的阴谋,小声嚅嗫回答,却还是被拓跋宸轩听了个正着。 拓跋宸轩像是要毁天灭地似的,靠谱的稳婆不是一瞬间就能找到的,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 他头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哪怕他只是挺拔如山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压迫感,只是他那藏在心底的绝望和盛怒裹挟着他,让他看起来危险可怕。 第188章 保大保小 忽然间守在床边的丫鬟面色惊慌,一惊一乍道:“不好了,王妃羊水破了!” 羊水破了? 可不是,众人齐齐看着她,只见她身下流出汩汩鲜血,顺着被褥床沿流了出来,醒目的红色跟地面形成鲜明对比,刺的人眼睛生疼。 拓跋宸轩看得心疼,抓着手边大夫让他上:“接生。” “在下,在下不会啊!” 他是真不会,更何况,要接生也不该让他来啊,王爷莫不是气傻了? 可是当他仔细看时候才发现,那不是气傻了,那在平静表面看着破了的羊水时藏着的是怕极了的神色,王爷,害怕了。 流那么多血,她该多疼啊。 整个府邸人心惶惶,东看西看不敢露头,东跑西走就怕遭秧。 好在手下养的不全是废物,有人及时掠空手里抓着一个老婆子,飞身到了王府扔到了凤霓裳卧房门口:“报王爷,找到可靠产婆,正在门外候命。” “滚进来。” 声音寒冷像是来自十八层地狱,吓得老婆子腿一抖差点跪地上,侍卫看不过去嫌弃的把人丢进去,门一关跑了。 产婆哆哆嗦嗦行了礼,行到一半被人劈头阻止了,随后拉到病床前。 其实一进屋子就闻见血腥味了,她也不敢耽搁,使命感让她淡忘了害怕,紧张问道:“产妇破羊水多久了?” 拓跋宸轩想了下,回道:“半盏茶时间。” “老身出门匆忙,还望王爷帮我备好热水,火炉,刀和线,还有消毒止血的药物,纱布之类的。” 产婆吩咐着这些,然后说了句:“还请王爷带人先退出去。” 东西早就都准备好了,拓跋宸轩命人拿上来,很不放心的不想走,产婆却倔强道:“王爷,不要耽搁了,羊水已经破了便耽搁不起太多时间。” 这话有道理,更何况那个大夫才检查出了孩子胎死腹中之相…真的耽搁不起,他紧了紧拳头,还是带人退了出去。 刚出去没多久,就听见原本虚弱无力的凤霓裳忽然“啊!”惨叫一声,尖细破天,惨烈不已,听得拓跋宸轩心惊,险些破门而入。 还是大夫叫人拦着他,苦心劝道:“王爷冷静,您这会儿要是进去,王妃受了凉产婆受惊,都会影响母子安全,千万三思啊!” 知道这些道理,和真的能不管是两码事,拓跋宸轩死死捏着手,听见凤霓裳惨叫一声,他便捏紧自己一分,想感同身受,心疼的无措。 他甚至生出一种“要不就不生了”的冲动,他不知道生孩子原来这么痛苦,剜肉之痛不及这几分,比剜心还难受。 简直就是凌迟啊。 他立马让人把翠红带过来,在她想跑的时候,拓跋宸轩布好的侍卫把她抓住了,扭起来送到拓跋宸轩面前,哭得像是一滩烂泥:“王爷,王爷饶了老婆子吧,老婆子也是被人威胁了,不得已而为之的。不然哪有狗胆动王妃啊?” 拓跋宸轩看着她,满目猩红可怕,他残忍勾了唇,命人拿了鞭刺打在她身上,故意避开了要害,让她受着这份凌迟。 大院里,下人们气都不敢出,生怕惹恼了这位爷,连自己的命都丢了。 可是他的动作太残忍了,表情太邪恶可怕,地上那一滩烂泥似的老肉,已经浑身遍布了刺眼洞和鲜血,疼的在地上打滚挣扎,卑微如蝼蚁。 “王爷,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那老婆子凄厉惨叫和凤霓裳的惨叫夹杂在一起,充斥着拓跋宸轩的耳膜,撞击着他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一旦撞破后果不堪设想。 时间慢慢过去,凤霓裳声音渐渐疲惫沙哑,产婆焦急道:“夫人,夫人别放松,用力啊,就要看见他了,我们加把劲啊,听话。” “好疼…啊!” 凤霓裳一开始想着再疼也不能让拓跋宸轩担心,尽量强忍着不吭声,可是真的好难啊,疼的像是有针在密密麻麻扎着她腹部,下面又有什么努力要撑破她,挣脱出来。 她要撑不住了。 温热水一盆盆端进去,血水一盆盆送出来,看的人心惊肉跳,害怕不已。 人,居然可以流那么多血的吗? 本来有些同情翠红的人,一看到那一盆盆的血水,害怕地才意识到这个看似老实的翠红,实际上干了什么丧心病狂的可怕事情。 大家暗自探了个头,对着翠红指指点点,又是摇头叹息。 拓跋宸轩在外面焦灼的不行,这次意识到里面已经过了有半个多时辰了。 听见凤霓裳的惨叫,他心如刀割,可是听不见的时候,他又没有安全感,生怕出了什么意外,他一脚踹翻了面前那摊蠕动的肉,焦急翻身往前,直到门口才停下,紧张地问:“里面怎么样了?可有进展?” “王爷,情况不太好,羊水快流完了,可是孩子还没探头。”产婆不方便说话,身边侍女则是害怕的回答。 听见这话,产婆瞪了侍女一眼,这时候就是再害怕也要把手里的事情先干完,直接跟外面说什么,只是徒增他们恐惧,给自己也增加了心理压力。 产婆又哄着凤霓裳道:“王妃,咱们再努力一把,啊?最后再试一下,一、二、三,使劲!” 若是这样顺产不下,那就只能剖腹产了。 但是孩子本就不稳定,孕妇失血也多,若是剖腹产不一定能成功,及时成功接下孩子,产妇也会… 不幸的是,凤霓裳哭喊着用尽了力,香汗淋漓、香泪满脸,整个人都已经快虚脱了,产婆还是没有看见孩子的头,可能已经被翠红那手法给缠进脐带里去了…… 这该死的可怕。 产婆骂了句翠红的娘,咬牙跟另外帮忙的婆子说道:“给我止血药和纱布,去问王爷——保大还是保小?” 婆子害怕想让别人去,可是她看着产婆手里的动作,只有自己能活动了,她颤颤巍巍走着,险些掉在地上。 见到门外杀神般面色难看的男人,颤抖问了句:“王爷,产婆问,保大还是保小?” 第189章 喜得麟儿 “保什么小啊你疯了吗?!” 拓跋宸轩脸色骤变,伸手就把人往里面推:“保大!无论如何都要让王妃平安。” “可是,王妃娘娘这一胎很有可能是个男孩儿,您也不要吗?” “不要。” 摇了摇头,拓跋宸轩语气满是坚定:“本王只要王妃,保大。” 婆子也是个会接生的,她给那么多孕妇接生,见过的大多数相公都是慢悠悠地等着孩子出生,关键时刻选择保小,本以为这位尊贵的王爷也会如此,谁知他却说—— “保大。” 心里生出感动,婆子忙不迭地点头:“好,有王爷这句话,老奴说什么也会保住娘娘。” 偏偏就在此刻,她话音刚落,屋子里就传出了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听得拓跋宸轩身子一僵。 清俊面容上血色尽失,男人目光呆滞,许久才吐出两个字:“生了?” “是生了,老奴先去看看。” 婆子脸上喜忧参半,忙快步往房间里走。 头有点晕,拓跋宸轩也想跟着冲进去,却发现自己腿软得很,走一步都费劲。 他不是说保大吗?为什么屋子里的女子却生了? 孩子生下来了,那她怎么办? 脑海中回响着各种声音,拓跋宸轩脸色惨白,瞪着眼望向那扇关着的门,嘴唇微颤。 又过了片刻,门被打开,在里面伺候接生的碧桐走出来,抿了唇道:“王爷,王妃娘娘生了个小世子,还有,她说,想见您。” 这一句如同惊雷在耳旁炸响,拓跋宸轩高大的身子晃了晃,旁边的家奴连忙扶住他:“王爷,您没事吧?” “无妨。” 眼睛血红,他忍着心头的疼痛,快步走过去。 丫鬟婆子都已经退了出去,房间里还弥漫着血腥味儿,拓跋宸轩走到内室,一眼看到凤霓裳躺在床上,安静得过分。 心尖的疼痛越发浓烈,他走到床边坐下,握住了她的手:“霓裳。” “你来了。” 如水的女子缓缓睁眼,苍白的脸上漾出个浅浅笑容:“孩子怎么样?” “你生了个男孩儿,已经被抱下去喂奶了。”拓跋宸轩轻声回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霓裳,谢谢你。” “这是我应尽的责任。” 呼吸微弱了些,凤霓裳眼中满是柔情眷恋:“抱歉,没能听你的话,我选择保下了孩子。” “我没怪你。” 眼睛鼻子一阵阵地泛酸,拓跋宸轩握住她的手,声音微哑:“霓裳,答应我,好好养身子,会好起来的。” “不可能了,我现在觉得好困。” 声音越来越轻,凤霓裳双眸逐渐阖上,却还有眷恋的目光缠绵地落在他身上:“宸轩,我想睡了……” “不许睡!” 大颗的眼泪从眼里掉出来,拓跋宸轩眸子血红,凶巴巴地威胁道:“你不能睡,你要是睡了,我……” 剩下的话哽在喉咙里,视线逐渐模糊,他紧紧抓着她的手,恐惧又无措。 实在是装不下去了,凤霓裳重新睁开眼,有些尴尬地咳嗽两声:“我要是不睡,怎么养好精神呢,太医刚才还说我这次生产出了太多血,要好好养着,我现在好困,你别拦我。” “嗯?” 低哑的哭声骤停,拓跋宸轩抹了把眼泪,垂眸看去,面前的小女人虽然脸色苍白,但是眼神除了有些困意之外,清亮得很,唇边还挂着一抹狡黠笑意。 没忍住黑了脸,拓跋宸轩皱眉:“你骗我?” “开个玩笑嘛。”凤霓裳嘿嘿笑着,脸上有点心虚。 “玩笑是你这么开的么?”男人眉头皱得更紧,想动怒又怕吓到她,“你知不知道方才我……” “哎呀呀,我好困,真的要睡了。” 见自家王爷有生气的预兆,凤霓裳闭了眼睛头一歪,装死。 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拓跋宸轩沉默片刻,俯身吻在她的额头上。 “谢谢你。” 听着耳边的低沉声音,床上累得有点迷糊的凤霓裳心满意足地勾唇。 得夫如此,妻复何求? 王妃平安产下麟儿,整个王府都洋溢着喜庆,拓跋宸轩更是下令,给所有仆人涨了月钱,与之同乐。 然而高兴的同时,他也没忘了导致凤霓裳难产的罪魁祸首,奖赏完府内下人后,他便去了地牢。 牢内阴暗潮湿,拓跋宸轩缓步走到其中一个牢房门前,看着里面女人对旁边的侍卫道:“把她带出来。” “王爷,求您饶命啊!” 一看护卫朝自己逼近,翠红连忙求饶,然而根本反抗不了,被带到了牢中的审讯室。 在椅子上坐下,拓跋宸轩眉眼间满是阴沉,令他看上去仿佛修罗一般:“说吧,为什么要加害王妃?” “老奴,老奴……” 翠红低着头嗫嚅道,脸上虽满是恐惧,却没有说出原因。 面上冷意更甚,拓跋宸轩沉声道:“你可以不说,但是如果让本王自己查出来,别说你自己,你的家人也会受罪,哪怕是你祖上三代,本王也会挖出来挫骨扬灰。” 阴冷残忍的语气,吓得翠红面色如土,连忙磕头:“王爷息怒,老奴招,老奴什么都招!” “那就说。” “老奴的家人被人绑了,那人威胁老奴,要按照她的要求把王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害死,老奴怕牵连到家人,这才无奈答应,老奴是一时昏了头,求王爷饶命!” “那你可知,指使你的那个人长什么样?”拓跋宸轩沉声问道。 努力回想了一番,翠红颤声道:“那人蒙着面纱,老奴看不清容貌,但是从衣着上看,应该是位富贵人家的夫人。除此之外,她身上还有股香味,是……杜若,就是杜若。” 身子微微颤抖,翠红战战兢兢地道:“王爷,该说的老奴都已经说了,求您饶过老奴!” “如果你说的话属实,本王会派人救出你的家人。” 拓跋宸轩冷声道,目光凌厉:“但你最好给本王老实点,不然……” “老奴明白,老奴绝对不会再做错事的,求王爷开恩!” 示意护卫重新把她关进去,拓跋宸轩抬步往外走,目光变得深沉。 杜若香…… 第190章 她是凶手? 拓跋宸轩再回到房间时,凤霓裳已经醒了过来,正在侍女的伺候下喝补汤,眉眼间已经透出了母性的光辉。 听到动静,她抬头看向他,露出个甜美笑容:“你去哪里了?” 从侍女手中接过汤碗,拓跋宸轩一边喂她一边道:“我方才去了地牢审问了翠红。” 闻言,凤霓裳面色多了几分严肃:“她都说什么了?” 能用如此缜密手段来谋害她腹中孩儿,幕后肯定有人指使。 “如你所想,是受人指使。” 拓跋宸轩声音低沉,眼中光芒幽暗:“她的家人都被人绑了,所以才用下作手段来害你。” “那她可有说是受何人指使?” 凤霓裳眉头微蹙,想到会有人对自己和孩子起杀心,她心里就生出无尽的愤怒,脸色也阴沉下来。 握住了她的手安抚似地摩挲着,拓跋宸轩若有所思地开口:“她说看不清那人的模样,但是交代了,那人是富贵人家的夫人,身上有杜若香。” “杜若?” 凤霓裳垂眸思索,在想到某个人后,脸上神情变得严肃。 见她眉头皱得紧紧的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拓跋宸轩放柔了声音安抚道:“你别担心,这件事交给我,我会查出幕后的真凶。” “我相信你。” 凤霓裳微微一笑,眉间又流露出些许疲惫,眸子里的光多了点迷茫,模样分外娇柔。 心中生出怜惜,拓跋宸轩拿过帕子替她擦拭了嘴角,轻声道:“你刚生产完不能久坐,快躺下休息。” “好。” 被他扶着躺在床上,凤霓裳看着面前英俊的男人,虽说心里还对于这次的谋害有芥蒂,但更多的是心安。 她知道,不管多难,拓跋宸轩都会护她安然无恙。 “睡吧。” 低沉轻柔的嗓音带了安定人心的力量,凤霓裳点头,听话地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沉静的睡颜,拓跋宸轩忍不住微弯嘴角,但是想到那个常用杜若的人,他脸色又沉下来,仿佛覆了蓄满狂风暴雨的乌云。 既然有胆子对他的女人动手,那么也别怪他无情了。 熬过了第一天的虚弱无力,凤霓裳第二天精神明显好了些,让侍女扶自己靠床坐着,一口一口地喝恢复元气的汤。 “娘娘,凤府大少奶奶来了。” 闻言,凤霓裳眸光微动,把碗放下,轻声道:“请她进来吧。” “是。” 没过一会儿,丫鬟领着穿浅青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才见到凤霓裳,刘柔就诚惶诚恐地福身行礼:“妾身对不住王妃娘娘。”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先起来。” 凤霓裳抬手示意她起身,虽然心中已有就几分思量,语气还是轻柔的。 刘柔抬头看着她,眼神真诚又哀切:“王妃娘娘,妾身送那接生婆来,当真是想帮助您平安生产,妾身也没想到她为何会有那样毒辣的心肠,会害您腹中的孩儿。”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你其实是不知情的?” 凤霓裳挑眉问道,眼中满是探究。 刘柔连忙点头:“的确不知情,妾身若是说谎了,就叫妾身仇不得报,生不如死!” “但是种种证据都指向,你就是收买翠红的凶手。” 不等凤霓裳回话,清朗的声音先响起来,拓跋宸轩面色清冷地走近前来,盯着刘柔说道:“本王昨日审问过那婆子,她说虽然看不清那人的真面目,却闻到她身上有杜若香。” “而你,最常用的香便是杜若,这点本王说得没错吧?” 脸色苍白如雪,刘柔急得红了眼眶,不住摇头道:“妾身是喜欢用杜若香没错,但是妾身真的没有买通那接生婆,王妃娘娘对妾身有大恩,妾身再没良心也不会做这种无耻之事啊!王爷,求您明查!” 眼神越发冷冽,拓跋宸轩不耐烦地皱眉,正要再说话,手却被温温柔柔地拉住。 垂眸看去,凤霓裳对他微微摇头。 心中疑惑,但是看她这样正经,拓跋宸轩还是闭了嘴。 “刘柔,你别紧张,本宫相信,这件事不是你做的。” 凤霓裳轻声说道,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你就这么相信她?” 拓跋宸轩没想到自家王妃会这么说,一时皱了眉,看向刘柔的眼中依旧满是警惕。 凤霓裳点头:“其实也不是说多信任,只是刘柔好歹是贵女,不至于傻到自己送接生婆来,还让那婆子来害我,那出事了不是第一时间就能想到她么。” “是啊,妾身就算再没脑子,也做不出这种事的。”刘柔连忙辩解道。 “所以说,害我的另有其人,”眼中闪着精明的光,凤霓裳对拓跋宸轩弯唇轻笑,“还要辛苦你再调查一番,把真正的凶手查出来了。” “我会的。” 男人认真地应下,脸上冷意稍缓,但眼底仍有不满之色。 虽说刘柔不是真正的凶手,但是那婆子是她带来的,她也有一定的责任。 猜到了他的心思,刘柔连忙颔首:“多谢王爷王妃信任,今后如果有用得到妾身的地方请尽管开口,妾身定当尽力。” “好了,王爷已经相信不是你做的了,你就别这么紧张了。” 对她露出个温和的笑容,凤霓裳若有所思地道:“不过你也要好好想想,除了那个婆子,你还接触过什么人,想到了告诉我。” “是。” 轻轻打了个哈欠,凤霓裳温声开口:“本宫有些乏了,若是没什么事情,刘柔你就先回去吧。” “好,妾身告退。” 恭敬地行了礼后,刘柔诚惶诚恐地退下。等她走后,拓跋宸轩皱眉开口:“不是她的话,这件事还当真有点难办。” “放心,以那人的心性,见我这次没事,定会有下次出手的时候,我们耐心查便是。” 安抚般地捏了捏他的指尖,凤霓裳勾唇笑得柔婉:“好了,别皱着个眉了,总是皱眉容易老的。” “行,听王妃的。”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拓跋宸轩坐在她身边,满眼都是对她的纵容宠溺。 第191章 取个名吧 像是想到了什么,凤霓裳有点急切地开口:“孩子呢?这都一天多了,我还没见过他呢。” 见她这副火急火燎的模样,拓跋宸轩不禁失笑,点了点她的鼻尖:“都是当母妃的人了,还这么着急,也不怕孩儿见了笑话你。” “你平时笑话我已经够多了,我已经不怕了。” 抓着他的衣袖扯了扯,凤霓裳柔声恳求道:“快让我看看吧,我好想看他长什么模样。” “已经吩咐奶娘抱过来了,别急。” 拓跋宸轩一边说一边紧了紧她身上的衣服,又把她头上的抹额戴正了些。 堂堂王爷,做这些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垂着眉眼的模样温柔极了,让凤霓裳看得微微怔愣,下一秒就勾起了嘴角。 脚步声在这时响起,凤霓裳抬头,看到奶娘抱着个襁褓走过来,顿时面露喜色:“快给本宫抱抱。” “是。” 奶娘笑眯眯地应声,把襁褓送到凤霓裳怀里,还不忘恭维道:“小世子这模样生得好,跟王妃活生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眼含期待地看去,怀中的儿子白白嫩嫩的,眼珠乌黑明亮,额头也饱满,一看就是有福。 越看越喜欢,凤霓裳柔声道:“你看,他的下巴好像你,长大了肯定是个俊秀的公子。” “下巴像我,但是眉眼刚像你。” 拓跋宸轩笑着附和,虽是看儿子,但是更多在看她,眼中的柔情如春水般缠绵:“霓裳,谢谢你,给我生了这么可爱的儿子。” 被他这样深情的眼神看得脸庞微红,凤霓裳轻笑两声,重新看向怀里的小团子,思索道:“给他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皇室这辈的孩子,是晋字辈,”拓跋宸轩沉吟片刻,眼睛微亮,“名字便叫晋睿,望他长大后睿智机敏。” “这个名字好。” 凤霓裳满意地点头,脸上笑意荡漾:“大名你取了,那乳名我来取好不好?” “你想到什么了?”拓跋宸轩含笑问她。 “你看他白白嫩嫩的,就跟汤圆一样,那他的乳名便叫汤圆吧,听着也喜气。” 凤霓裳喜滋滋地说道,全然没注意到旁边拓跋宸轩微微无奈的眼神。 堂堂世子乳名如此通俗,他一时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看自家王妃这样高兴,他也不忍心打破这气氛。 低头看着襁褓中的儿子,那白嫩的小脸让人看了很想咬一口,引得拓跋宸轩低声道:“汤圆。” 话音刚落,小团子突然咧嘴,露出个甜甜软软的笑容,让人见了心都快要融化。 “他笑了!” 凤霓裳低呼一声,满是惊喜地看着他:“他喜欢这个乳名,所以你刚才叫他他才笑了。” 说完,她又把脸贴近小汤圆,亲昵地蹭着他的脸,此时的她浑身蒙上了一层母性光晕,很是动人。 嘴角上扬勾出个愉悦的弧度,拓跋宸轩点点头,赞成道:“那便叫汤圆吧。” “汤圆,汤圆。” 声音温暖柔和,凤霓裳伸出手指逗着他,笑意深深:“我是你的母妃,这是你的父王,你一定要记住呀。” 小汤圆眨巴着眼睛看了看,又咧嘴露出个笑容,逗得夫妻二人都笑出声来。 小孩子刚出生不能抱太久,凤霓裳又逗了逗他,便让奶娘抱了下去,但眼神依旧恋恋不舍地黏在他身上:“我们儿子真的太可爱了。” 前世她久经沙场,别说怀孕生子,就连享受真正爱情的机会都没有,哪像这一世这样圆满。 想到这里,她看着拓跋宸轩的眼神多了几分感激:“谢谢你。”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拓跋宸轩柔声说道,搂过她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气氛正好时,房门外响起护卫的声音:“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把被子给她盖紧了些,又拉上纱帘,拓跋宸轩方才开口:“进来说。” 护卫闻声进来,跪在离床几步远的位置沉声道:“王爷,按照您的吩咐,翠红的家人已经救了出来,现安顿在城东的客栈。” “嗯。” 拓跋宸轩点头应道,既然翠红的家人救了出来,那么对接下来的调查也有帮助。 然而护卫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变了脸色:“还有,翠红已经在牢内自尽,没能救回来。” 闻言,凤霓裳也皱了眉头,翠红这一死,就又断了一条线索。 黑着脸沉默片刻后,拓跋宸轩低声道:“既然没救回来,那就拉出去葬了吧,她家人那边好好看着,不能再出事。” “遵命。” 护卫应声后转身退了出去。 “这可……”凤霓裳嗤笑了声,眼里泛起嘲讽,“真有点难办了啊。” “放心,这事交给我,你安心养身子就好。” 拓跋宸轩放柔了声音安抚,生怕她因为这件事心情不好,毕竟还在月子里,心绪郁结也影响恢复。 “嗯,那我就休息一阵子了。” 凤霓裳对他笑着眨了眨眼睛,活像只狡黠的狐狸。 拓跋宸轩含笑点头,对他而言,只要凤霓裳能舒心开怀,他做什么都无所谓。 王妃产子的消息早就传入了宫中,前两天不方便,等第三天的时候,皇帝终是忍不住了,命拓跋宸轩带着小团子进宫。 得知这个消息后,以王妃为重的拓跋宸轩连忙给凤霓裳解释,生怕她因为舍不得而动怒。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凤霓裳有点哭笑不得:“不就是父皇让你带儿子进宫一趟么,你带过去就是了,搞得我以为出什么大事一样。” “我这不是怕你舍不得。”拓跋宸轩颇为无辜地解释。 “又不是不回来了,你把我想得也太脆弱了些。”凤霓裳白他一眼,“父皇年纪大了喜欢小孩子,你快进宫吧,早去早回。” “嗯,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拓跋宸轩说着又吻了吻她的额头,温声叮嘱了许多。 凤霓裳唇边含笑,一一应下:“知道了,你快去吧,别让父皇等急了。” 确认没问题后,拓跋宸轩才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儿子,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第192章 区别对待 得知小皇孙即将进宫,皇帝很是兴奋,忙在乾元殿准备了许多小孩子的东西。 拓跋宸轩抱着儿子才进殿内,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微微挑眉,再看看坐在软榻上一本正经但眼含期待的皇帝,唇边泛起一抹笑容,躬身行礼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平身,快让朕看看孙儿。” 看到那精致的襁褓,皇帝连一国之君的威严都不要了,直接起身下了软榻,手也伸了出去。 眼底笑意深深,拓跋宸轩把儿子送到了皇帝手里,叮嘱道:“您慢着些。” “怎么,怕朕摔了你儿子?”皇帝睨他一眼,没好气道:“放心,你小时候也是朕抱着的,稳得很。” 说完,皇帝没再理他,重新坐上软榻,低头看着怀中粉嫩嫩的小团子。 被自己的皇祖父盯着,小汤圆也没有丝毫紧张,乌黑的眼睛眨巴着,很是天真可爱。 “看这明亮的眼睛,这饱满的额头!” 皇帝喜不自胜,抱着小汤圆笑着夸赞:“真是好看极了,你的王妃生得好,生得好啊。” 像是听懂了皇祖父的夸奖,小汤圆愣了两秒,而后咧嘴露出个软软的笑容,清澈的眼中仿佛有光,逗得皇帝开怀大笑。 “真是个好孩子,你们夫妻俩可要好生教养。” “父皇放心,给他备着的东西都是最好的,保证万无一失。”拓跋宸轩轻笑着回答。 又抱着他逗了逗,皇帝想到了什么,挑眉问道:“对了,这孩子可取名字了?” “回父皇,儿臣给他取名晋睿,至于取名,霓裳唤他汤圆,他自己也喜欢这个名字,叫的时候还会笑。” 望着襁褓中的小娃娃,拓跋宸轩眼中笑意更深。 “晋睿,名字不错。” 皇帝赞许地点头,抬手示意旁边宫人上前,然后从其手中的托盘里拿过一个精致的金锁,放在了襁褓里。 一贯严肃的脸上此刻多了几分慈祥,皇帝温声道:“这金锁是朕昨日叫人打出来的,你一会儿给他戴上,能保佑他平安。” “儿臣代睿儿谢过父皇。” 拓跋宸轩躬身行礼,面上笑容清浅。 就在两人对襁褓中的小团子爱不释手地逗弄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下一秒拓跋澈走进来,恭恭敬敬地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起来吧。” 皇帝头也不抬,对他随意招招手:“过来,看看你的侄儿。” 闻言,拓跋澈方才注意到拓跋宸轩也在旁边,脸色微变,但还是顺从地上前,低头看向襁褓中的孩子。 粉嫩嫩的小脸很是可爱,却让拓跋澈看得眸光微沉。 凭什么拓跋宸轩就能家庭和睦,还有这么可爱的儿子,而他虽有满院姬妾,却子息凋零。 心中生出不爽的情绪,拓跋宸轩勉强笑了笑,说道:“好可爱的孩子,宸轩当真是好福气。” “再可爱那也不是你的。” 抱着孩子,皇帝皱眉道:“你看看宸轩,成亲不过一年有余就有了子嗣,而你府中姬妾众多,这么久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父皇息怒,儿臣最近有些忙,所以才……” “忙到连开枝散叶的时间都没有?”皇帝不悦极了,眉头皱得更紧,“你年纪也不小了,身后没个孩子,叫朕怎么能放心?” “儿臣明白,会注意的。” 拓跋澈生怕皇帝越说越生气连忙颔首应下,这才叫他稍微消气。 “父皇,睿儿落生不久不能在外面待太久,不如先让儿臣带他回府,等改日再抱进宫来,如何?” 拓跋宸轩在旁边沉声道,望着儿子的眼神已带了点担心。 “是朕疏忽了,”皇帝回过神来,忙把小汤圆还给他,“你先带他回去吧,好生养着。” “是,那儿臣先告退了。” 拓跋宸轩颔首行了礼,然后抱着儿子退了出去。 见他走了,拓跋澈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意思,跟皇帝说了几句话后也找理由告退,只是走的时候脸色很是难看。 黑着脸回到太子府,拓跋澈立刻叫来管家挑了几个容貌上乘的姬妾送进了主院。 不是说他没有孩子吗,那他多多临幸,总不会还没有,他绝不能在这种事上低拓跋宸轩一头。 主院中很快就传出了娇媚的笑声,而另一边的院子里,凤无霜听完侍女的汇报,一张美艳的脸变得铁青无比。 “真是岂有此理!” 心中怒火熊熊,她猛地伸手把桌子上的东西拂到地上,眼里满是怨毒。 拓跋澈宁肯临幸姬妾都不来她的院子看一眼,这让她身为太子妃的颜面往哪里放? 越想越生气,但凤无霜也明白以自己如今的势力根本无法再像以前那样耍脾气,只能压下了这口气,只是心里越发恼恨。 她把这笔账全算在了凤霓裳身上,咬牙道:“等着吧,我绝不会让你这么得意下去的。” 此处怨气深深,而另一边的王府气氛始终和乐。 抱着孩子回到主院,拓跋宸轩刚进屋,就听到凤霓裳轻柔的声音:“快让我看看汤圆。” “在这呢,别急。” 温声应了句,拓跋宸轩快步上前在床边坐下,把襁褓送到她面前:“精神还不错。” 出了逛了大半天,小汤圆已经有点累了,但是看到了自家母妃,他还是很给面子地睁大了眼睛,咧嘴露出个笑容。 心里软成了一滩水,凤霓裳亲了亲他的小脸,这才发现襁褓里还有个精致的金锁,挑眉道:“这个是怎么来的?” “父皇赏赐的,他对睿儿很是喜欢,昨天就让人打造了这金锁。”拓跋宸轩含笑回答,眼里满是疼爱,“咱们睿儿是个有福气的。” “是呀,他一出生就能得到许多人的疼爱,能不有福气嘛。” 凤霓裳轻声说道,目光有些迷离,像是想到了自己小时候,一时有点恍惚。 见她这副模样,拓跋宸轩顿时明白了她心中所想,搂过她亲了亲她的脸颊,柔声道:“放心吧,就算有睿儿,我最疼爱的也是你。” 回过神来对上他的温柔目光,凤霓裳没出息地红了脸,低声道:“讨人厌。” 第193章 登门拜访 因为拓跋宸轩夫妇的身份,最近来看小汤圆的人一波又一波,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来看的。 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管家在拓跋宸轩授意下,统统以孩子已经睡着了为理由,谢绝回去。而且在拓跋宸轩主观认为孩子很累的时候,也会拒绝见客。 这不,小汤圆才刚刚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拓跋宸轩立马给管家个眼色,谢绝一切拜访,哪知道管家刚出去没多久又迟疑的进来了。 目光忐忑道:“雪公主求见。” 拓跋雪? 这丫头确实是王爷王妃心里很特殊的存在,怪不得管家忐忑也要来上报。 没等拓跋宸轩说话,凤霓裳微微惊讶笑道:“快请,本妃还以为公主还要生你王爷一段时间的气才愿意来呢。” 自从上次双方不欢而散后,没有再怎么见面了,说到底,这是拓跋宸轩的亲人,不应该闹得这么僵。 管家迎进来的时候,南柯在前一手拥着拓跋雪,一手不动声色牵着稍稍靠后的金玉锦,面上恭恭敬敬给二人行礼。 但拓跋宸轩对他的不待见,是显而易见的,凤霓裳无奈只能代替他将几人扶起来:“客气,请落座饮茶。” 下人上了茶又退下了,除了南柯装模作样介绍一下拿来的礼物,接下来客人却都没怎么说话,微微僵冷的气氛,是小汤圆打破的,他虽然有些困,却也好奇的看着来人:“咦咿呀?” 大家看着软糯可爱、玉雪绵软的小孩子,五官圆润好看,清晰干净,很是惹人喜爱,挥着软乎乎的小胳膊,欢快扑腾着。 本来拓跋雪虽然心里痒痒的,面上还端着,哪知道金玉锦喜不自胜的样子喃喃自语:“这孩子,生的真俊。” 一下子,她心里又不爽了,“哼”了一声道:“再好看,那也是我侄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着,很霸道走到凤霓裳旁边,想把孩子抱起来,可是小孩子刚生出来浑身软乎乎的,骨头未生的健全,不容易抱。 她硬是试了好几次都没抱起来,软的不可思议的嫩滑细肉,无数次从她手里滑出去,抱不成型,倒是把小汤圆逗笑了:“嘿嘿嘿哈哈,咿呀。” 索性不抱了,就让孩子在自己的小床上躺好,慢慢逗着他,没想到小孩子不知道是爱玩还是聪明,总是很欢快抱住她的手指,然后得意笑着,像是在说“抓住你了。” 饶是最坚硬的心房,也被这小孩子软乎乎的干净笑意融化了,拓跋雪只觉得心里暖融融的,很舒服。 其实小汤圆的短胖小手指根本抓不住她纤细白皙的手指,可是只要他抓一下,她就安静片刻不动了。 姑侄俩把一个幼稚至极的游戏玩的很开心,虽然一开始存了心思是要气金玉锦,跟她一决高下,可是跟着小汤圆玩了一会儿,拓跋雪都忘了她是来干嘛的,只知道眼前这小孩真讨人喜欢。 这场面任谁看了,都觉得心里暖融融的。可凤霓裳却有点心疼,她甚至觉得,拓跋雪那样的性子,愿意跟着南柯来看他们、看小汤圆就说明她心底里还是不愿意跟拓跋宸轩闹僵了。 再者,也有拓跋雪喜欢孩子的原因。 她那么稀罕孩子,可她自己曾经却流产过一次,若不然,孩子可与小汤圆一起耍闹了。 凤霓裳在中间,看着拓跋兄妹互相僵冷,互相不道破,互相冷落,实在是看不过去,上前说道:“雪儿,可否帮皇嫂一个忙?” 没有明确说可以还是不可以,拓跋雪只是骄傲的抬眸看着她一眼,又低头陪着小汤圆欢闹了,只是欢闹着,小汤圆慢慢神情恹恹,困意再次涌上来。 抓好这个空挡,凤霓裳说道:“其实你们来之前,小汤圆已经有些困了,现在恐怕是困渴了,可否让你陪小汤圆一起去睡一会儿?” 听小汤圆是在撑着陪她玩,心里涌上莫名情愫,然后抬头看着她,漠然说道:“那是本公主陪小汤圆睡觉,不是帮你。” 这话让凤霓裳哭笑不得。 得,这兄妹俩还真是,心里软成一团了,还是死要面子,一个比一个傲娇。 她也不介意给拓跋雪这个面子,起身跟拓跋宸轩说了下,然后叫奶娘上来抱着孩子回自己的小院子,拓跋雪在后面看着,视线一直往小汤圆身上看。 说实话,现在应该什么也看不出来,可她就是莫名觉得,小汤圆的小嘴巴长得跟她极像。 或者说,是跟拓跋宸轩长得很像,他们兄妹俩的嘴巴都属于薄唇类型,看起来高贵冷艳,据说是薄情的类型,事实却是大家心里清楚,他们兄妹俩一个比一个专情,一个比一个长情。 走着走着,凤霓裳忽然说话了:“雪儿。” 拓跋雪这时候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迷迷糊糊“嗯?”一下才反应过来,凶巴巴道:“干什么?” 笑了一声,凤霓裳心道这么大孩子了,怎么还是小孩子心性,不过并没有生气,反倒是很关注道:“雪儿只喜欢小汤圆,还是小孩子都喜欢?” 这问题不好回答,拓跋雪很高傲皱了下眉头,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可能就是喜欢小孩子。既然如此,那嫂嫂就祝你早日和喜欢……我是说,早日和南柯多多沟通感情,生下属于自己的孩子。” 凤霓裳这样跟拓跋雪说着,就是希望她不要再把自己禁锢在一个人的世界里,这么大的世界精彩纷呈、有趣极了。 若是因为儿女情长便把这个世界关在心门之外,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希望自己的人都能够潇洒一生,不拘泥小节。 而拓跋雪,说起来又是拓跋宸轩最放心不下的一个妹妹,她便也跟着着了急。 拓跋雪何尝不想,她听了这话,看着床上的小汤圆,心里也期待自己的孩子生出来也是这么俊俏喜人。 但面子上不能输,她板着脸跟凤霓裳说道:“本公主的事情就不劳皇嫂费心了。” 赶凤霓裳出去后,她在小汤圆后面睡着,把他半圈在怀里,抱着软绵绵的小汤圆,睡了一觉又一觉,好久没有这么温柔、心无旁骛睡过觉了。 刚才凤霓裳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心里何尝没有触动?可是南柯对她也是冷一阵热一阵,更别说生孩子的事情了,她心里有多苦也不想说,她觉得这都是自己一个人愿意的事情。 幽幽叹口气,和小汤圆一起闭着眼睛,睡了。 第194章 线索 睡梦里,拓跋雪梦见自己和南柯温馨恩爱,却听见南柯叫着的,是金玉锦的名字。 那一瞬间,心如刀割,心意随着血淋淋的事实,流了一地。 她含泪惊醒,枕上已经湿濡一片,眼眶泛红,整个人带着后怕和绝望。 原来,她心里这么介意金玉锦。 也是啊,就凭着她先前对南柯的感情,她哪怕是没皮没脸的撒娇,也会跟南柯有温馨一刻。 可是现在金玉锦在公主府,甚至得到南柯的宠爱比她还多,她面子上如何过得去?又如何拉的下颜面,去跟南柯求什么? 她怕她最后的骄傲,全都碎裂的一丝不剩,那她还能剩下些什么呢? 而另一边走廊里,凤霓裳送小汤圆和拓跋雪回到卧房后,又返了回来,正看见在走廊末端等着她的金玉锦。 对方比她还警惕,先是一笑,盈盈一拜道:“妾身来探望王妃,这珍珠玛瑙扣,便是送给小汤圆做衣裳用,希望他能喜欢。” “那是自然。”两人客套几句。 等差不多的时候,凤霓裳警惕的一扫四周,随后立刻拉着金玉锦进了一间客房,说道:“看你神情凝重,可是有话要说?” “是。王妃可记得翠红?”金玉锦面色凝重,眉宇间忧愁严肃,无端多了些英气。 怎么记不得,当时她生育,就是这个被刘柔推荐来的产婆翠红,几日“良苦用心”的按摩,差点让她和孩子一起殒命,甚至问出了“保大还是保小”这种问题。 凤霓裳没有多说,但是周遭气息立马低冷了下来,眯着眼睛问:“有线索了?” “嗯。”金玉锦扫了一圈门窗,轻声说道:“我趁着南柯也随手一查的时候,顺便得到了些线索,再加上自己查的,那个产婆不仅仅是源自刘柔那么简单。” 这话凤霓裳早就猜想过了,点点头冷笑:“刘柔就是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她背后肯定有人。” 只不过,她得罪人的时候经常手下不留情一时间还真说不好是谁下的手。 “我跟着线索查看了一段时间,在太子府外的不远处小院子,出现过一些 线索,指向太子妃。”金玉锦面色严肃,这个问题当真不容小觑。 “凤无霜?”这下凤霓裳是真有些想不到,面色算不上好看:“都嫁人了,还想着害死我呢?我这位姐姐,还真是对我不依不饶。” “王妃……”金玉锦有些担心,但是她单枪匹马能力有限,更何况身份限制不能暴露太多,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凤霓裳自然明白,认真道了谢:“我心里有底了,这次多谢你。” “客气,若不是王妃王爷帮助我,还不知道我此刻在哪里。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金玉锦一向冷静,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和凤霓裳回到前厅。 前厅里,拓跋宸轩自然不会跟南柯多说,但是南柯提出来的话题,多少会应两声。 看她们回来,南柯不动声色缓了口气,跟这个拓跋宸轩说话,真是把人给累死哦。 他半责怪半开玩笑道:“去哪儿了,小心迷路。” 金玉锦娇笑到他怀里安抚:“这不是跟姐姐一起去看看小汤圆吗?小孩子真是可爱。” “喜欢?”若是真喜欢,或许可以要一个。 金玉锦没有回答,只是羞恼似的埋在他怀里,那眼神却是一点情意都没有,寒冷入骨。 午膳时间到,凤霓裳特意让厨房多做些菜,将他们留下来吃了一顿,亲自去叫拓跋雪和小汤圆一起。 在屋里,先给小汤圆为了母乳才抱出去,小孩子其实还吃不了饭菜,也就是玩闹会儿罢了。 只是拓跋雪会不经意就兴致很高,眉眼弯弯的。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两人互相布菜,温馨幸福,时不时给拓跋雪挑一些她喜欢的。 另一边金玉锦和南柯也是温馨互动,时不时给拓跋雪布菜,不管他们挑的菜拓跋雪喜不喜欢,先吃的一定是南柯送来的。 凤霓裳他们看在眼里,又只能无声叹息。 等他们吃完离开,凤霓裳才跟拓跋宸轩说了金玉锦查到的线索。 听完之后,拓跋宸轩依然是那副表情,只是眼神冷冽,叫人害怕、不容小觑:“太子府,当真是安闲惯了。” 当场,拓跋宸轩便叫了心腹出来:“直接到太子府附近查线索,若是有结果直接上报本王。” 原本平静无声的空气忽然多了一阵中气十足的“是”和破风声,凤霓裳见怪不怪,知道已经有人出去了。 就等结果,看看太子府找死程度,到什么地步了。 一如既往地,拓跋宸轩手下效率很高,傍晚时候便查到了异常:“是太子府一位马奴,日常负责养马照顾清洗,人称老柴。但这人早就不在太子府了,据说因为赌博,甚至偷东西去当赌资,被发现赶出了太子府。” “有没有发现他近日再去赌博?”拓跋宸轩面无表情问着。 听他这么问,凤霓裳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他在赌博,肯定是有人给了他一笔钱,利用他的手去做了什么事。 一个连雇主家里财物都敢动的人,一般没人找他做这种事。既然如此,那这人必然了解他,而这个马奴老柴,自然是见钱眼开,很方便套出话来。 属下点点头:“今日上午,有人在赌坊看见了他。” 当天下午,拓跋宸轩便叫人备好了银子,前往赌坊找老柴交易,看他背后指使的人,到底是谁。 他坐在赌坊对面的茶楼上,俯视下面的情形,属下带着东西往里去,没多大会儿,赌坊热热闹闹好像有人在闹场子,拓跋宸轩有不好的预感立马心惊,开窗就往下跳。 还是迟了,人群中间,老柴被赌坊打手打断了手脚,最后一下,敲在他脑门,血液四溅,血腥不已。 人已经死透了。 属下被拥挤的人群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挤在最外圈,手脚总是有人在关键时候拉的他跳不起来,根本无法进去。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线索,断了。 两人不甘愤怒,却又于事无补。 第195章 送美人 线索就此中断,拓跋宸轩不免有些愤愤然,回到府中,将情绪尽数收敛下午才前往寝室。 南柯等人未时一过就走了,前不久汤圆睡醒哭了一阵子,凤霓裳哄了半天小家伙才又睡下了,此刻正疲惫的靠在床上休息。 拓跋宸轩进入房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心中顿时升起怜惜,放轻脚步走过去,可还是把睡眠浅的人惊醒了。 “宸轩,你回来了。” 凤霓裳揉揉眼睛,头上盘着的发髻已经乱了,索性拆了下来,接着又想起来小声提醒道:“睿儿还在睡,轻点声,别吵醒他。” 语气里都是浓浓的疲惫。 拓跋宸轩瞥了眼小床里的孩子,转去屋外找了奶娘过来,吩咐奶娘将孩子抱走,接着拿了把梳子回到床榻前坐下。 凤霓裳全程也未出言阻止,待奶娘走后才佯装嗔怪道:“你怎么让奶娘把睿儿抱走了?” 拓跋宸轩梳理着满头乌黑的青丝,动作轻柔,眼角眉梢之间都是满满的宠溺,梳理完后才凑到凤霓裳白嫩的耳朵旁,轻声道:“为夫想与王妃独处,王妃又怕吵醒睿儿,便只好这么做了。” 凤霓裳顿时羞红了脸,耳尖都开始泛红,疲惫感一扫而空,心里也不知是觉得气还是觉得好笑,“你真是……”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定然是说他讲话没个正经。 拓跋宸轩一把将自家夫人揽入怀中,前一刻眸子里还满是宠溺,后一刻忽然想起不快的事情便沉了下来,“顺着线索,我查到了太子府中,只可惜线索还是断了。” 他一想起此事,就觉得对凤霓裳怀有愧疚,自己的夫人遭人谋害,他却到现在都没有查到真相。 “我知晓了,不必着急。” 凤霓裳宽慰两句,顺势环上男人精壮的腰,她心里已经有了底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也将金玉锦给的线索说了出来。 凤无霜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害她,加上前世之仇,迟早是要报的,但也不急于这一时,可以慢慢来,而那天也不远了。 看凤霓裳脸色不是很好看,似乎正出神地想着什么,拓跋宸轩却觉得她这是回忆起什么不好的事情了,更加心疼,立马许下承诺道:“相信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到委屈了。” 这句看似平常的话却让凤霓裳红了眼眶,明明重活了一世变得坚强起来了,可在此刻听到这种话,就好像触及到了埋藏在内心最深处的那份脆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前世,也没有任何人对她说过这种话,如果前世她喜欢的人是面前这个温柔的男人该有多好?是否结局就会有多不同? 这念头一出来,瞬间就被凤霓裳掐灭了,前世的她那么愚笨,被人陷害不说,遭到利用被当成棋子也是最后才知,这样的她,拓跋宸轩怎么可能会喜欢? 她望着面前因自己湿了眼而惊慌无措的男人,粲然一笑。所幸,这一世没有错过。 “你对我真好。” 她靠在拓跋宸轩温热的胸膛上,抹着脸上残留的泪痕,由衷地说道。 后者勾起嘴角,声音轻轻柔柔,仿佛能溺出水一般:“你是我娘子,不对你好对谁好?” 二人温存了片刻,就有丫鬟来通报,说是太子妃来了。 原本温馨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打断,凤霓裳被亲的嘴唇略微有些发肿,十分不满地瞪着罪魁祸首。 最后还是拓跋宸轩应了声,吩咐丫鬟把凤无霜带去后厅等候着。 两人又磨了一会才前去后厅,一进后厅,空气间充斥着一股脂粉味,实在呛鼻。 ——凤无霜坐在椅子上,她身前站几个戴着面纱的美人。 到底是什么用意,明眼人一看便知。 “妹妹,你身子可好些了?” 凤无霜脸上带着虚伪的笑意,见到凤霓裳来,直接起身作势要去搀扶,后者冷漠避开了,整个人都靠在拓跋宸轩身上。 “我当然很好,有劳姐姐关心。”凤霓裳皮笑肉不笑的回了句。 落座后,凤无霜又自以为很关心的问了些话,全程视线时不时望向沉默不语的拓跋宸轩,脸上笑的越发明艳。 凤霓裳心里有些不悦,面上还是保持不动声色,待凤无霜演够了好姐姐,就听她直接将话题一岔:“知道妹妹身子不舒服,怕是没办法伺候王爷了,我特地带来几位精挑细选的美人,王爷看看是否喜欢。” “哦?” 拓跋宸轩冰冷的视线扫了眼凤无霜,可她本人却未察觉到一般,一边报着名字,一边让身边的美人站到拓跋宸轩面前,供他选择。 凤霓裳暗暗攥紧了拳头,对凤无霜这一举动厌恶至极,但对拓跋宸轩却是放心的。 拓跋宸轩不会负她。 她起身,两步到众美人面前,闭着眼轻嗅了嗅,先做评价道:“庸脂俗粉。” 凤无霜当即脸色就变了,“三妹妹,这王爷还没开口,你怎么就先说话了呢?真是扫兴……” 言下之意就是在说凤霓裳不懂事。 凤霓裳也不恼,嗤笑一声,道:“姐姐,我只是在说事实罢了,庸脂俗粉,怎么入得了我们家王爷的眼?” 凤无霜被气到了,眼看还要接着反驳,拓跋宸轩起身走上前,一开口就将她所有话堵了回去。 “本王这一辈子只喜欢霓裳,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太子妃自重。” 凤无霜脸色一白,“我……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此事就此作罢,我也是好心……” 她没想到凤霓裳这么受王爷喜爱,可是……凭什么! 她身为嫡女,太子的正妃,却每日独守空闺,实在是太不公平! “姐姐要是真好心以后就不要再带美人过来了,惹得我和王爷不舒服。” 凤霓裳牵着拓跋宸轩的手重新回到位置坐下,“不然让外人知道了,以为姐姐是别有用心就不好了。” “我能有什么用心?” 凤无霜勉强笑着回了句,这下她倒是不敢说一切都是为了凤霓裳好了,毕竟王爷都开口了。 明朝暗讽,凤无霜心不在焉地应了几句话,心中却耐不住又气又尴尬,找了个理由就匆忙告辞了。 第196章 孩子满月 回到太子府,凤无霜就远远听到了太子的笑声,以及女人的娇笑声。 她心中的妒火更甚,与拓跋宸轩相比,拓跋澈真是哪里都不如他! 循着声音,气势汹汹走过去,路上还吓到了几个奴仆。 “太子!” 待看到那左拥右抱的拓跋澈时,凤霓裳语气不善的先唤了声,见他怀中都是狐媚子长相的女人,气的出言嘲讽:“太子殿下整天就在府中与狐媚子在一起,若让皇上知道了会怎么办?” 拓跋澈最受不了她这般阴阳怪气,当即就沉下了脸,喝道:“凤无霜你什么意思?” “哎呀太子殿下……太子妃肯定是因为得不到您的宠爱才这么说的。” 他左边拥着的是一位明眸皓齿娇艳无比的美人,一双灵动的眼睛将拓跋澈的魂都要勾了过去,娇娇一笑肆无忌惮地挑唆:“若太子妃娘娘能多多体贴太子殿下,怕是也不会受此冷遇啊。” 再看拓跋澈,则是一副纵容的样子。 “你这个贱婢!” 凤无霜忍忍无可破口大骂,自小养成高傲的性子怎能容许一个小小侍妾骑在自己头上,走过去抬手就要扇去一耳光,最后不知怎地竟打在了拓跋澈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挨了一巴掌的拓跋澈愣了,凤无霜也有些慌了神,连忙解释:“我…我只是想打这个满口胡言乱语的贱婢,不知道为什么就打偏了。” 太子面色阴沉,脸上还有清楚可见的红印子,容忍度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挑衅,登时怒气也上来了,掐着凤无霜的下颚,恶狠狠出声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本太子喜欢的女人你就称作为贱婢?——你自己算是个什么东西?” 凤无霜瞪大眼睛,下颚传来的疼痛似乎也感受不到了,脑子里重复着拓跋澈的话。 她算是个什么东西?她是凤家嫡女,天之骄女,自小就受尽家人万般宠爱,却为什么会有如今的下场? 见人出神,没了意思,拓跋澈嫌恶地松开手,揽着侍妾大摇大摆地走了。 凤无霜在原地站了许久,回过神看着远去几人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 另一边,京城一家茶馆中,南柯在雅间等了许久才等来要见的人,来人正是凤千城。 免不了几句寒暄,过后便是谈正事,谨慎起见,南柯打开雅间的门搜寻着是否有偷听的人,确认后才关门重新坐了回去。 “驸马大人这次叫我来,是否已经计划好了?” 凤千城呷了口茶,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继而提醒了句:“这种事可马虎不得,搞不好——” 剩下没说完的话,两人心知肚明。 南柯冷冷一笑,跟平日里的温雅判若两人,“今日叫大人来,就是共同策划,这件事还少不了你的配合。” 他微微凑近压低了声音,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毕竟刺杀皇帝,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如何在最后全身而退,都得精密的计划好。 …… 时间过得非常之快,凤霓裳已经足足在王府休息两月了,拓跋宸轩没什么事也会待在府中,陪着自家娘子。 晋睿满月当日,皇帝就派人传来口谕,说是满月要庆祝一番,夜晚在宫中设宴,务必带着孩子前去参加。 由此可见,皇帝是多么喜爱这个皇孙。 凤霓裳心中高兴,拓跋宸轩则是有些担忧,连问了好几句她身子恢复的怎么样,又说不必勉强之类的话,逗得凤霓裳忍俊不禁,“我身子有那么差吗?这都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未出府,我都要闷坏了。” “当真?”拓跋宸轩又问了句。 毕竟当日凤霓裳难产,真是将一向稳重冷静的拓跋宸轩吓着了,后面一直悉心照顾着,生怕她落下什么病根。 “当真!” 凤霓裳心里甜滋滋的,一个没忍住就亲在男人俊美的脸上,亲完之后又红了脸。 拓跋宸轩眸色一暗,最后将人亲的要窒息才停了下来,充分的让凤霓裳认知到不能轻易撩拨这个男人。 夜晚,皇宫中。 宴席之中杯觥交错,祝福的话语也不绝于耳,皇帝脸上满是喜色,令众人感到惊讶的是——皇帝居然亲自抱着皇孙。 接下来便是各种宝贝礼物呈了上来,拓跋宸轩客客气气的与人交谈,但也时不时看了看身边的凤霓裳。 “睿儿他……” 凤霓裳靠在拓跋宸轩肩头上,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孩子,观察了许久,但是见皇帝对孩子如此喜爱,亲自抱着更是彰显出他对这个皇孙的不一般,就是欲言又止也没说出后面的话。 “别着急,”拓跋宸轩安慰道,“一会我就让人把睿儿抱回来。” 凤霓裳点点头,又过了一会,拓跋宸轩被皇帝叫去说话,而她则还是坐在原位看着,就一个愣神的功夫却发现孩子已经不在皇帝怀里,也不知是交由谁抱着了,想要亲自去寻,却顿感身子乏力,只好唤了贴身婢女:“碧桐。” 半天都没得到回应,才想起来今日碧桐有事,所以换了个侍女跟着……好像是叫青萝。 “青萝。” “奴婢在。”是一个陌生的女音。 但凤霓裳心里正着急,也没想太多,吩咐道:“你快去找一找睿儿,把他抱回来。” 听着青萝应了声“是”,转身立马去找。 等待的过程免不了焦急,拓跋宸轩回来坐下时,凤霓裳也没见青萝抱着孩子回来。 “霓裳,睿儿在哪?” 拓跋宸轩却是毫不知情地来了这么一句,凤霓裳大惊,神色之间满是不安与慌乱,说出来的话也有些语无伦次:“”我也不知,让侍女去找了,可到现在都没回来。 话音刚落,身后便有个声音响起,“王妃,奴婢将小世子抱回来了。” 转眼望去,是青萝回来了。 凤霓裳松了口气,赶忙接过孩子抱着,身边的拓跋宸轩却问:“你在哪里找到睿儿的?” “是一位宫女姐姐那里,皇上吩咐她看好小世子。”青萝道。 按理来说,父皇定然会直接吩咐人把孩子送回来,怎么会把孩子交由一个宫人? 压下这份疑惑,拓跋宸轩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这个面上十分淡定的婢女。 第197章 栽赃 拓跋宸轩到底是常年身居高位的人,他只是略带疑惑的盯了青萝一会儿,青萝就已经开始有些慌了。 不过青萝到底也不是普通的婢女,她细细地想了想自己做的事情有没有出现纰漏,然后安慰自己镇定下来。 凤霓裳注意到拓跋宸轩的目光,也颇有些疑惑的看了青萝一眼,只见青萝淡淡的瞥了他们两个一眼,然后弯腰行李:“王爷,王妃。你们还有什么事需要奴婢去做吗?” 拓跋宸轩见青萝丝毫不慌,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多想。只是淡淡的对青萝摇了摇头,然后转移了视线。 凤霓裳则挥手让她起身,然后对她笑了笑。 新上场的舞女跳的不知道是什么舞,看起来既有气势又很是妖艳。场上的人却不大注意她们,只注意和权贵之间的推杯换盏。 凤霓裳抱着睿儿,拓跋宸轩则和那些讨好他们的官员觥筹交错。 凤霓裳见看向他们这边的人越来越多,怕拓跋宸轩会喝多了,就柔声叮嘱拓跋宸轩:“宸轩,如果觉得喝不下了就不要勉强,这里毕竟是宫中。” 拓跋宸轩笑着看了她一眼,然后问:“你就这么不相信为夫的酒量?” 凤霓裳便嗔笑着怪他:“这可是睿儿的满月宴,你看看你一个当爹的,要讲人家小睿儿的风头给抢尽了。” 凤霓裳便说便把睿儿的手举起来,然后假装自己是睿儿一般逗着:“对啊,父王,别人都不看睿儿了。” 拓跋宸轩也很配合凤霓裳,特意变了腔调和他们母子俩玩儿:“是吗,睿儿?” 还没等凤霓裳说话,有一位听着肚子的官员朝拓跋宸轩敬酒:“哈哈哈,王爷果真与王妃恩爱的紧呀,我家娘子说她都看的心生羡慕呢。” 凤霓裳知道这位官员只是说着场面话,却还是非常高兴,她羞得脸都有些红了。 拓跋宸轩见凤霓裳害羞了,便不计较那位官员的打搅,朗声笑道:“哈哈,那本王也借一下这喜事,祝贺你了。” 那位官员笑的不见眼睛只见牙,听完拓跋宸轩的话立马行礼:“借王爷吉言,那……下官就不打搅二位了,下官先退下了。” “嗯。”拓跋宸轩挥手允了。 他倒当真觉得高兴,先前心里的忧虑也因此刻的风平浪静而烟消云散了。 等到品级比较低的官员和妻妾相互祝福,敬完酒了之后,便是这满月宴的重头部分了。 凤千城隐秘的和凤霓裳身边的侍女---青萝,对上了一眼,而后青萝朝他点点头。 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暗潮。 凤霓裳和拓跋宸轩见时候差不多了,连凤霓裳怀里的睿儿也开始哈欠连连起来,便对视一眼,让青萝给两人斟满了酒,决定上前敬酒。 青萝还在斟酒的时候,凤霓裳突然拉了拉拓跋宸轩的袖子,她悄声叮嘱道:“小心一点。” 她不是初入世的小丫头了,凤霓裳看似无意的瞥了拓跋澈那边一眼,实则却是警告拓跋澈。 凤霓裳清楚的知道太子位上的这个人到底是怎样的,满月宴快进行到结尾了,他居然没有举动,这可不正常。 皇帝陛下笑意吟吟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搀扶着凤霓裳走出席位,然后正欲对自己行跪拜之礼。皇帝大笑一声,然后亲自下去扶起了两人,说:“你当今可要好好照顾好身子,好来照顾我的宝贝皇孙啊。” 青萝见机将斟好的酒端了上来,在手和木盘之间有一片十分锋利的刀片。青萝抬眼看了一眼还在和拓跋宸轩两人寒暄的皇帝,眼底深藏狠厉。 拓跋宸轩眼珠只向她看了一眼,就发现这人的奇怪之处:面对本王不害怕就算了,面对皇帝居然也不怯场。 正当青萝娇喝一声,手中刀片贴切的沿着木盘底部而出,拓跋宸轩眼疾手快的将凤霓裳母子二人护在身后,出手打飞了刀片。 然而令拓跋宸轩没有想到的是,青萝居然带着巨大的震惊和疑惑不解看向了他。 暗中保护皇帝的暗卫见情况不妙纷纷现身,只在转瞬间便将青萝拿下了。 凤霓裳心里冷哼一声,就知道这群人绝对不会让拓跋宸轩和自己好好过了这个满月宴。 她心底了然这场刺杀到底是谁的手笔,眼睛也瞟了过去。拓跋澈见凤霓裳看向自己,冷冷的提了一下嘴唇,而后起身。 他像是被吓到了的样子,人还没有离开席位,一句“大胆。”就将宴会上众人的眼球全部吸引了。 拓跋澈生气的看着青萝,问她:“你到底是谁派来的刺客?” 青萝扭头不看他,拓跋澈环顾了一下周遭的人群,然后像是气急了般点点头:“好,你不说是吗?没想到你主子还养了条这么忠诚的狗啊。” 凤霓裳不知道拓跋澈这是又要闹哪出,皱眉看着她。拓跋宸轩则严严实实的将她护在身后,示意她不用慌张。 而皇帝陛下则在暗卫的保护之下又上了高位,在他离去的时候,凤霓裳注意到他叹了一口气,看上去像是在可惜什么。 在凤霓裳没注意到的时候,拓跋澈已经以家人为诱饵诱惑开了青萝的口,青萝像是被拓跋澈吓到了一般,抱着拓跋澈的腿就开始哭冤:“太子殿下,请你救救奴婢的家人吧!” 拓跋澈则震惊的回答:“什么,你速速讲来。” 凤霓裳则明白了拓跋澈这是要搞什么,她祝福拓跋宸轩:“这个太子怕是要把这个弑君的罪往你头上引。” 青萝不出所料的开口:“太子陛下有所不知,他!” 青萝指向了拓跋宸轩,继续哭诉。“王爷他将我的家人都捉去了,说我与他毫无瓜葛,让我来杀了皇帝陛下,这样才查不到他的身上。我若不肯,就拿我的家人来威胁我!” 然后她跪着向皇帝那边“走”了几步,说:“陛下,奴婢刺杀陛下实在是万不得已,奴婢愿以死谢罪,只愿陛下能救下奴婢的家人!”说完便用那弑君未遂的刀片自刎了。 而凤千城则在这时毕恭毕敬的走出席位,补充道:“原来如此。陛下,方才这贱婢被王爷拦下时,小人亲眼见到她眼里的不解,想必是不明白为什么这王爷明明下了命令,却来阻止罢了。” 然后凤千城正气凛然地指向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说:“有此等谋逆之心,陛下,留不得啊!” 拓跋澈便也上前请命,说:“父皇,宸轩可能只是一时被奸人所惑,虽然弑君之罪罪该万死,但……” 他下跪,看似诚恳:“儿臣斗胆愿父皇免去宸轩的死罪,将其剥夺皇子的头衔,流放边疆!” 第198章 清白 凤霓裳看戏看到现在,也算是看明白这拓跋澈和凤千城到底演的是哪一出了,她将睿儿的眼睛捂着,不想让他瞧着血腥的场面。 拓跋宸轩则冷冷一笑,然后便朝着皇帝下跪行礼。 拓跋澈以为他没有脱身之法了,在当下只能认栽,心里正得意呢。却听见拓跋宸轩不卑不亢的说:“父皇,儿臣和霓裳都是清清白白的。” 凤千城见他辩解,急忙着问:“胡说,坐在我那边的众人都可以证明我说的是真的。此刻这行刺的贱婢都已经招了,你还能有什么清白?” 拓跋澈则附和凤千城,他道:“对,况且这婢女被你阻挠时露出的表情是下意识的,这说明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你会阻止她。不正是暗示我们,你才是最不该阻止你计划的人。” 拓跋宸轩便起身,笑着问:“那,敢问皇兄。今日是何日?” 凤霓裳懂了他的意思,也笑了。 拓跋澈没明白拓跋宸轩怎么在此刻突然问起日子,拓跋宸轩也不等他回答,转身看向众人,说:“这是我儿的满月宴,是受父皇垂怜,被父皇允许在宫中办的。” 凤霓裳则夫唱妇随,发问:“我和宸轩之间的感情诸位也都看到了,那敢问,如果是宸轩教唆,他派人在自己儿子的满月宴上刺杀自己的父亲,这是为何啊?” 拓跋澈顿了顿,有些犹豫的说到:“或许,或许是不满父皇对你们夫妻二人的态度。” 拓跋宸轩轻笑一声,只是望向皇帝陛下,不想跟他解释了。 凤霓裳则娇笑着说:“可是刚才夫君也说了,是承蒙了当今圣上的垂怜,睿儿才能在宫中办满月宴,如此厚爱,谁敢不满?!” 拓跋澈被凤霓裳突然爆发的气势吓了一跳,冷汗立马就流了下来。 凤霓裳笑着说:“你当时就该说,或许只是想让陛下多多垂爱我们,毕竟我的夫婿可是为了挡这刺杀受了伤。” 凤霓裳边说,边将拓跋宸轩正在流血的手举起来示意众人看。 凤千城见拓跋澈无言以对,紧接着问:“那这刺杀的婢女该如何解释?” 凤霓裳正准备开口,拓跋宸轩伸手阻拦了她,对拓跋澈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拓跋澈见拓跋宸轩对着自己说这句话,顿时有些乱了阵脚,但还是强装镇定,佯装生气道:“你觉得冤枉,直接对父皇说是有人想要陷害你便可以了,你对着本宫说这些干什么?” 拓跋宸轩淡淡一笑,却不解释。 皇帝在高位上一拂衣袖,生气道:“够了!你们难不成还要当着朕的面打起来不成?” 出了席位的人便纷纷行礼,道:“陛下息怒。” 拓跋宸轩却悄悄对抱着孩子笨拙行礼的凤霓裳说:“给我吧。” 众人觉得这王爷实属是大胆至极,自己的罪名还没洗清……皇帝陛下却打乱了他们的心思:“朕有些乏了,今天的满月宴到此为止吧。” 皇帝起身看了眼在座的各位,皇帝的威严四散开来,却又在转瞬间消散了。他笑着对凤霓裳说:“霓裳呀,这睿儿的满月宴朕算是办砸了,可不要生朕的气呀。” 凤霓裳受宠若惊的行礼:“陛下能提出帮妾办睿儿的满月宴便是给了妾无上恩典,妾道谢还来不及,又怎会怪罪。” 拓跋宸轩又添了一句:“是啊,父皇。再者说这满月宴不管在哪里办,只要这我和霓裳还健在,恐怕都是不能顺利办下去的。”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也幸而父皇开口,这才免去了死伤更多的人。如此看来,不仅不能怪父皇,还是应该要叩谢父皇的。” 皇帝听拓跋宸轩前半截儿说的话直皱眉,直到听完后面的话了眉头才舒展开来,顺心的大笑了一声,道:“好,那朕就当你们是不怪朕的了。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你们都回去吧。” 拓跋澈愤愤的咬牙,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们两人都是父皇的儿子,父皇却这么偏袒拓跋宸轩。 凤千城用眼神示意他:事已至此,再纠缠下去怕是要被看出端倪。然后便准备与拓跋澈一同出去再商讨对策。 却不料,“拓跋澈。”皇帝陛下开口,少有的说了太子陛下的全名。 拓跋澈愣住了,然后又听见皇帝说:“太子,你留下来。” “是。”拓跋澈顿住步子。 凤霓裳注意到拓跋澈被皇帝留了下来,捏了捏拓跋宸轩的手心,拓跋宸轩抱着睿儿仍走的飞快,他见凤霓裳示意自己去看拓跋澈,“噗嗤”笑了一声。 凤霓裳恼他:“你笑什么?” 拓跋宸轩抽出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走吧,睿儿都困成这个样子了。” 待人都走净了,皇帝便在暗卫的扶持下下了高位,平常隐藏在他四周的暗卫此刻全部出来了。刚才还莺歌燕舞的地方在一干暗卫的衬托下一下子变得严肃冷清起来。 拓跋澈问:“父皇,您留儿臣?” 皇帝走到他身边,帮他拍了拍衣服身上的灰,然后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儿。 拓跋澈见皇帝一言不吭,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心跳都快要控制不住了。他吞了口唾沫,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是被怀疑了吗,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被这老家伙看出了端倪吗? 皇帝笑了,拓跋澈便也跟着笑,皇帝却一巴掌把他打倒在地。 拓跋澈叫了一声:“父皇!您这是何意?” 皇帝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澈儿,你身上沾灰了。” 拓跋澈不明白皇帝这是何意,哂笑着解释:“这路上难免会沾些灰尘,儿臣下去之后一定洗干净。” 皇帝拍拍手起身,说:“还能洗干净吗?你洗不干净了吧?” 拓跋澈这才明白皇帝这是怀疑他了,虽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但拓跋澈还是解释:“父皇,你难不成觉得这事是儿臣做的?儿臣冤枉啊!” 皇帝冷笑了一声,然后说:“你真当朕是老糊涂了吗!朕还没有瞎到识人不清的地步呢,你就这么急着上位了!?” 拓跋澈慌了,嘴里的话有些语无伦次:“父皇,你相信儿臣啊!父皇!” 皇帝一脚踢开拓跋澈伸向自己的手,以免他碰到自己的腿,对暗卫吩咐到:“太子陛下识人不清,遭人蒙蔽。罚他在殿前跪上一天,任何人不许求情。” 拓跋澈的身体狠狠地震了一下,然后看向皇帝,皇帝扭头就走,头也不回地说:“朕的太子啊,你的吃相可真是难看至极。” 第199章 怀疑 是夜,寂静的夜里,凉风习习,经过方才的闹剧,时间已经不算早了,大街小巷已经没什么人了,略显凄凉景象。 凤霓裳坐在马车中,用手肘抵着窗,面朝着窗外,微凉的风轻轻拂过她的面颊,却抚不平她微蹙的眉。 女子眉眼清秀,周身又有一种端庄而清冷的气质,盈盈的月亮打在她脸上,有一种别样的美。 一旁的拓跋宸轩看着格外平静的她,抿了抿唇,长臂伸过去将窗帘拉回来,揽凤霓裳入怀。 “在想什么?” 凤霓裳若有所思的神情没能逃过拓跋宸轩的眼睛,她原本有些凝重的神色,在听到身旁人低沉又温柔的声音时松懈了些,她道:“方才的事你猜到底是谁布的局?” 拓跋宸轩听见她说的话,脑中便浮现出方才的景象,最后抓到的是太子,可他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瞧着身旁女子的神色,他嘴角微微勾起。 “想必你也猜测不是太子?” 凤霓裳点了点头,两人都不是蠢笨的人,有些事情只需一点就通。 再者,凤霓裳重活一世,对于前世碰到的人和事她都记得格外清楚,因此这次宴会的事,不难猜出到底谁是始作俑者,此时她的脑中已经浮现出一个人的模样了。 “我猜是南柯,他的动机便是要挑拨君臣关系,刺杀并不是主要的。” 她眼中闪过那副面孔,心里越发肯定这个猜想,但现在只不过是凭空猜测,并没有实质的证据,也是没有用处。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即使你知道真相,可必须要有证据,才可以治那人的罪。 拓跋宸轩微眯了眯眸,他也明白,南柯此人绝不似表面上那样简单,那只不过是他想给旁人看到的模样罢了,他道:“言之有理,我会查的。” 凤霓裳瞧男人的神色,他脸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她明白他知道她心中所想,两人的默契不用说出来也能意会。 她知世上并没有什么事在他眼里是难事的,于是一颗心跟着也微微松了松。 身旁男子的眉眼如此好看,而上一次她一颗心错付了拓跋澈,那个野心勃勃的男人,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她而已,日日装作一副深情模样与她虚与委蛇。 可谁知一登上那个宝座,他原本的模样就全部暴露出来了,他竟将她拒之门外,最后她那惨烈的下场也是他造成的。 最后的最后,他娶了那个名满京城的美人,多么可笑。 凤霓裳陷入了回忆中,前世的一切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心结,而今生她绝不会让这些再次发生,她会保护好她所想要保护的人,让那些恶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敏锐如拓跋宸轩,很快便发现她眼神有些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手上揽紧凤霓裳,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轻声道:“不用忧心,一切有我。” 拓跋宸轩的声音倏得将她从回忆里拉回来,她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要是换个场合,她绝不会就这样放任自己走神,可现在不一样,自己身旁的是拓跋宸轩。 这个男人,是唯一一个会对她说一切有他的人,这话让她心中十分熨帖,她没有说话,任由自己将头靠在他肩上。 他说,一切有他。 他是她坚强的后盾,她并不是一个人单枪匹马在作战了。 车夫在马车前赶马,马蹄踢踏的声音在街道上有节奏地响着,今夜的月亮倒也格外圆,车内的男子一手揽着女子,女子也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 另一边,南柯与拓跋雪回到了房内,作为此次事件的最大受益者,事情办成令南柯十分高兴。 他并不担心单纯的拓跋雪会看出来什么,大大咧咧地坐在窗边,眉眼皆是笑意。 拓跋雪一转头便瞧见他这神色,心里不禁疑惑他为何如此开心,今日也并未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她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心想或许他是想到以往什么开心的事儿了吧。 正如南柯所料,拓跋雪并没有往那方面想。 拓跋雪坐到南柯身边,同他一起仰头看那一轮明月,盈盈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圆月总是带有团圆之意。 她不知为何,便想起了汤圆,小汤圆长得如同一个糯米团子般玉雪可爱,那圆圆的脸蛋嫩得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来,小小一只又十分乖巧。 她望向身旁的南柯,作为公主,历史上有不少例子,都是成为政治的牺牲品,或和亲或用来巩固皇帝的政权,但到了自己这里就不一样了,在她看来,她非常幸运地嫁给了一个自己喜欢而又喜欢自己的人。 拓跋雪眉眼弯弯,想到这一切,心里的欢喜就仿佛止不住要溢出来一般,她不动声色地往南柯身边挪了挪,更凑近他几分,声音糯糯地喊他:“夫君……” 南柯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并没有管身旁的拓跋雪,而在听到她那甜得仿佛要腻死人的腔调后才回过神来,瞧着她有些泛红的脸颊,不解道:“嗯?怎么了。” “夫君,你今日可有瞧见汤圆,真真如同一个糯米团子般可爱呢。” 拓跋雪的调子轻快,细看还有些害羞的神色。南柯这般了解她,一下子就猜出了她的心思,嘴角微微勾了勾。 也罢,今日他心情好。 他凑近拓跋雪,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侧,声音有些刻意的低沉,仔细听就能听出里头的撩人。 “那不如,我们也生一个。” 拓跋雪有些害羞,但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也不忍推开,她动情地用双手揽过南柯的脖子,虽未说话,但她的行为已经说明了。 南柯咧嘴一笑,不得不说这拓跋雪也是个可人儿,再加上今日计划得逞,心情十分好,自然是不舍拒绝这美人儿。 他倏忽将拓跋雪抱起往床的方向走。 拓跋雪没有防备,整个人忽然凌空而起,忍不住低呼一声,手搂紧了男人。 南柯轻柔地将拓跋雪放在床上,一边将灯熄灭了,黑暗中的他露出一个笑容,伸手将床帘拉了下来,女子体香盈鼻。 一夜旖旎,夜空中的月亮也不知何时躲在了云层后面。 第200章 千万不要被发现 次日,朝廷那边虽然消息封锁的差不多了,但是金玉锦还是知道了一些情况,毕竟这么严重的事情,怎么可能能够封得住那些下人的嘴。 金玉锦独自一人在府中转来转去,也大概猜到了南柯这样做的用意,无非就是想要挑拨君臣关系罢了,但是他们还是没有十足的证据啊。 于是金玉锦便趁着府里的下人们出来采办物资,便偷偷换了一身衣裳跟着溜了出来。 来到了大街上,金玉锦便顺着人流去找凤霓裳和拓跋宸轩,来到他们府上,因为金玉锦之前来找过凤霓裳,所以门口的侍卫都认识她,便放她进去了。 此时的凤霓裳正在和拓跋宸轩商量对付南柯的方法。 “霓裳!” 金玉锦在门外叫道,而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凤霓裳也是很惊喜,便随着声音跑了出来。 “你怎么突然来了!”凤霓裳拉着她的手高兴的说道。 金玉锦也是很高兴,毕竟俩人已经很多天没有见面了。 而在屋里的拓跋宸轩看到这一幕也是有些吃醋,毕竟是自己的媳妇,就这样被别的人拉住了,虽然是一个女人。 而凤霓裳也注意到了拓跋宸轩的不高兴,但是丝毫不理会拓跋宸轩,高兴的拉着金玉锦说:“到屋里再说吧!” 金玉锦也点了点头,毕竟商量这件事情可不是件小事,周围可是有眼线的,万一被发现了可就麻烦了。 进到屋内之后,两人便坐下了,一旁的拓跋宸轩依旧很吃醋,但他也没想到金玉锦这个时候会来。 不过惊讶归惊讶,吃醋归吃醋,正事还是要说的。 “谋杀皇上那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听到这话,凤霓裳和拓跋宸轩都摇了摇头,毕竟要做到万全也是很麻烦的,毕竟他们现在都不能确定幕后主谋中有没有南柯。 凤霓裳和拓跋宸轩原本也是在商量这件事情,他们也没有办法确定事情的真凶是谁。但是凤霓裳刚刚一看到金玉锦,心中就有了想法,或许利用金玉锦的身份便可以完美解决。 于是凤霓裳便说:“我有主意,你可以利用你的身份约凤千城出来探探他的话,说不定能有一点线索!” 这个方法确实可行,金玉锦身为南柯的小妾,凤千城应该是会信任她的。 这个方法说出来之后,拓跋宸轩和金玉锦也都觉得可行,于是便商量了一下细节,决定明天在茶楼把凤千城约出来,接着,金玉锦便又赶紧回去了。 三人已经将计划做的天衣无缝,只等着明天凤千城上钩了。 次日,天公作美。春风明媚,晴空万里。 金玉锦模仿南柯的笔迹送了一封信到凤府上。说是要到鸿福楼里一聚,而她用的也是南柯的名义。 “少爷,有人给您的信!” 下人对着正在玩乐的凤千城说道,但他丝毫不在意,问: “谁来的信?” 说着,他还喝了一杯美酒。 “是南柯公子的。” 一听到南柯这个名字,凤千城便瞬间正经了起来,便赶紧接过了信。 打开信之后,只见上面写要今日下午鸿福楼一聚。 凤千城收到信之后也没有多想,毕竟这信上面的字迹和语气都很像南柯,于是凤千城在下午约定的时间到达了鸿福楼。而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金玉锦三人也是提前就到达了。 他们特意选了有两个房间的包间,而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则是躲到了里面的房间,在门口听金玉锦和我凤千城的对话,让人看不到。金玉锦则是先找附近的一家小店先坐下,等凤千城到了酒馆之后她再去。 很快,凤千城坐着马车到了。 “少爷,到了。” 听到下人这话,凤千城打开了马车的帘子,慢慢的走了下来。 “你们先回去吧,等傍晚再来接我就行了,切记,别被人发现了行踪!” 说完,那几个下人便赶着马车离开了,而凤千城也是悄悄的进入了茶楼里面。 时机已经到了,金玉锦也假装刚来的样子进入了茶楼,来到已经约定好的包间,只见凤千城早已经在这里等待。 “公子久等了,是玉锦的错。” 金玉锦故作扭捏的说。 但凤千城看到来人是金玉锦的时候,他还有些惊讶,但还是故作镇静的说: “怎么是你?” 看到凤千城这幅样子,金玉锦笑了笑,假装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不紧不慢的说: “公子今天有事,抽不开身,于是便叫我来了,有什么不妥吗?” 仔细想想金玉锦的身份,身为南柯的小妾,自然也没有什么不妥,于是凤千城又接着问: “不知你们公子今日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凤千城也还是有些谨慎的,毕竟这件事情被发现之后可是诛杀九族的大罪,南柯之前也叮嘱了他好几次。 但金玉锦则是毫不避讳,直接说: “公子不过是有点事让我交代给你,你可要记住了!” 她故作玄虚,而凤千城也是早已经入了圈套,相信了她就是南柯派来的,于是赶紧问: “到底什么事?不是说不轻易见面的吗?” 而金玉锦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然后说: “自然是特意叮嘱你的,刺杀皇上的事情一定要处理谨慎,让那青萝的家人都封好口,千万不能被人发现了把柄,否则……” “嘘……” 金玉锦话还没说完就被凤千城拦住了,他谨慎的看了看四周,又打开厢房的门看了看外面,确定没有人之后才坐了回来。 接着又小声点说: “这事儿事关重大,你可千万不要大声喧哗!” 听到这个回答,三人便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但这个谎还是要圆下去的。 “我知道了,公子要我叮嘱你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的收尾做好,否则你我皆性命不保!” “我自然会做好的,你们家公子大可放心!” “那便好,对了,还有一事。我们今日见面是绝密,以免被发现,以后也不怎么会见了,你最好不要向别人提及,就算公子也最好不要提,以免被别人听了去!” 听完这话,凤千城也是傻傻地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怀疑,可怜的他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别人的套。 第201章 满门抄斩 “那是自然。” 凤千城能入南柯的眼,无非也就是知道轻重,有点人脉这几点了。 这时候在南柯最喜欢的小妾金玉锦面前,一般都会人精的给足了面子。 万万没想到,就在他话音刚落的一瞬间,破风声起,他被人挈制按在桌子上动弹不得,挣扎无果。 没等他强势反击,身后那淡漠中透着危险的声音,就像是化成了石锤,把他狠狠钉在桌子上:“凤千城,人赃俱获。” 接着,又是一道清丽优雅的女声,莫名透着和方才那个男人一样的气势:“敢做,就要敢当。” 这声音……凤霓裳、拓跋宸轩,他就是化成灰也记得这两个声音! 这两个让他平日里再嚣张、一听见都会背后一凉、浑身一紧的声音,也是他梦想破碎的声音,是他人生噩梦开始的声音。 这声音,犹如三九寒天的一把凌冽的寒风刺骨得狠,犹如伏暑天的炎炎烈火令人窒息不已,让他只想当场咬舌自尽,可又缺那点找死的勇气。 果不其然,按着他的男人强势霸道,说了句:“进宫面圣。” 进宫面圣?! 那就真的只剩下“死”一个字了。 不止是他一个人,整个凤府都不可能逃过一劫! 他猛烈挣扎着,想求救,可是拓跋宸轩早有预料,找到了桌子上废布束缚他的口鼻,求生欲让他想去找金玉锦给个暗号求救。 可是,南柯的小妾,又怎么会跟他们有勾结。是早有预谋,还是被迫被威胁? 等他终于反应过来,现在屋子里,哪还有金玉锦的身影,倒是门外有她一声惨叫。可这样,她就以为可以逃过一劫吗?他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等他被拓跋宸轩的手下按在马车里往皇宫走的时候,他心惊大叫:“本少爷绝不认账!你们以为金玉锦是什么好人吗?呵,别小看女人,她在其中参与的,一点不少。” 没成想,凤千城本想拉个垫背的,拖延去皇宫的时间,却遭到凤霓裳毫不留情的背影和拓跋宸轩淡漠无波的眼神。 凤霓裳毫不避着他,朝着某个方向道谢:“今日多谢帮忙,我们有点事,先行告辞。” 这下,他什么都明白了。 那个金玉锦,根本就是跟他们一伙来害他的! 他愤怒不甘心,狠狠盯着他:“堂堂王爷,居然还需要个女人设局来陷害我个小小的少爷,可笑啊!你以为你把我带到皇上面前又能得到什么呢?” “闭嘴。”拓跋宸轩不耐烦的声音传来,下人立马脸色跟着一变,狠狠点了他的哑穴,又给他服下软筋散以防万一。 这样即使他想自己解穴都无法完成,至于内力破穴……在拓跋宸轩认知里,这个废物还做不到这一点,看管废物的侍卫也会防范这些情况发生。 等他们距离皇宫越来越近的时候,凤千城知道事情没有转机了,唯一的机会就是死不认账。 他也确实做到了。 等拓跋宸轩把人押过去,简洁陈述事实之后,皇上强势释放威压,整个御书房都压迫的人似乎出不来气。 “凤千城,这些事情,你可认?” 这威压连凤霓裳都隐约觉得心惊,更别说心虚的凤千城了,不过他还是嘴硬,头狠狠磕在地上道:“不认,绝对不认!这是栽赃陷害,望圣上明查啊!” 栽赃陷害? 凤霓裳冷呵一声,看拓跋宸轩也没有解释的意思,还是怕皇上怀疑,朝着皇上行了一礼道:“皇上,臣女可否请教这位凤家大少一句,您凭什么觉得您值得我们费这么大劲,甚至将皇上一起卷进来,就为了在我孩子的满月宴里陷害你?” 简直是个荒唐的笑话! 单看拓跋宸轩和凤千城的功绩,皇上也知道孰真孰假,更何况加上人品、利用价值等等,最重要的是,他隐约查到了些线索方向…… 皇上心里早有决断,沉了气打量着眼前头都磕出血的凤千城,沉默片刻。 最后一次问道:“凤千城,朕最后问一句,那刺杀行动,你是不是参与谋划了?” “千城绝对不敢,皇上明鉴!” 凤千城疯狂磕着头,委屈隐忍的样子让在场人都有一瞬间懵了,为了保住凤府那些人的性命,他真是豁出去了,心里甚至可能在嘲笑欺君之罪又如何? 可是知道真相的人,看起来他的表演,只觉得是荒唐的闹剧。 皇上终于厌烦了,龙袍袖子一挥,狠狠拍在桌子上:“凤千城!你还不承认!” 嘴上喊着让他明鉴,实际上却一直怕他查,全程把他当猴耍,是吗? 特殊制成的软筋散的效用已经消散了,可凤千城依旧被这威压压迫的张不开口,抬不起腰身,卑微跪倒在地,嚅嗫着:“不是,不是我。” 凤千城见这架势哪还不清楚,皇上不是傻子,那天只要有一个人没有清理干净,皇上那手段也查的出些什么。 可是,他不甘心啊… 卑微的匍匐在地,试图抱着皇上的脚做最后的挣扎:“皇上,此事都是草民一人贼心不死所做下的错事,跟凤府没有一点关系。皇上处死我无意义,但是处理凤府那就是残害忠良,会惹下骂名的,您三思啊!” 三四个屁,皇上气的隐约发抖,一脚狠狠把他踹飞,像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厚颜无耻的人,才能解气。 一旁的凤霓裳看着这个向来眼高于顶的凤千城卑微到了尘埃里,心里有些痛快又有些说不出的苦涩。 听着他那想要拼尽全力保护的凤府,却反作用简直要把整个凤府亲手葬送的言论,又禁不住好笑。 身边男人握住她的手,做了口型道:“别笑了,太难看。” 可是手却一直坚定握着她,传给她温暖,让她知道自己是有人心疼的。 皇上这时候忽然出声,虽然刻意控制过,还是能听出滔天的怒意:“处斩整个凤府,包括有任何关系的宗亲,诛九族!” 这是要把凤府连根拔起啊! 在场人心里都有种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感慨,凤千城更多的则是自责难堪,疯狂的情绪交织后,竟然当场昏迷。 扫了眼凤霓裳又道:“除皇室外。” 凤霓裳心里一跳,忽然想到了什么,刘柔也算在凤家九族里,那她…… 第202章 视死如归 “父皇,臣女有异议,凤刘氏为人宽厚仁慈,乃是无辜良善之辈,不知可否饶过她?” 凤霓裳心里琢磨着,怎么让刘柔逃出凤府躲过这一劫啊? 九五之尊,想杀人容易,但是想放一个人,更是容易的有无数种办法。 像是方才,他想放过凤霓裳便补充了一句“除皇室外”,虽然同时把凤家所有入皇室的人放过了,但那些不足为患,所以他同意。 更何况,他想放过谁,和别人请他放过谁分量当然不一样,再别说凤千城那蠢货昏迷之前还替凤府犯了个蠢。 这下本就让觉得自己宅心仁厚的皇上,简直没了威严,面色也不大好看,凉凉看着凤霓裳想提醒句:“别得寸进尺。” 没想到被拓跋宸轩抢了先,他目光柔和怜悯摸着凤霓裳的乌黑长亮的秀发,虽然嘴上淡漠,语气里却没多少威胁的意思:“别得寸进尺。” 皇上杀意已决,绝不会再有退步了,立马召了公公前来写圣旨盖玉玺,结局已经成型、板上钉钉。 凤霓裳不傻,知道再开口也改变不了什么,反倒会给自己和拓跋宸轩惹麻烦,只能心情低落地沉默下来。 一旁的拓跋宸轩慢慢把她不动声色圈在自己怀里,他方才出言一方面是提醒她,一方面他心里也还在记恨刘柔找的那个产婆,险些让凤霓裳丧生当场。 谁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无辜的呢? 至少在他查来的线索看来,这个看起来仁慈宽厚的老妇人,没那么干净。 一般人生死在拓跋宸轩看来都无所谓的,但是跟凤霓裳有关的,他都会牢牢记在心里。 更别提那么让他揪心,一辈子难忘的时刻。 他永远忘不了被人问到要“保大还是保小”的问题,那简直就是要命的选择题,虽然答案肯定是毫不犹疑的,但这不代表他就愿意让自己媳妇怀胎十月的努力瞬间付之一炬! 天不怕地不怕的拓跋宸轩,在那时候怕极了,使劲掐着手指,浑身紧绷嘴角泯直,就怕听到一句“母子双亡”。 这个刘柔,不说她背后做了些什么事情,就说她带过来的那个产婆,在拓跋宸轩心里已经被打上个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的印象。 关于凤霓裳,他一点坏消息都不想听到。 别说皇上,就是拓跋宸轩想从皇上手里救个人,也不难,可他就是觉得这个妇人不值得他开口去救。 圣旨下的很快,二人刚刚回府,便听得大街上人心惶惶,马蹄声声路过,又呼啸而去。 第二天一早,凤霓裳和拓跋宸轩用膳时,他手下来报:“圣旨已下,凤府人已然全数被关押皇宫天牢,等候问斩,朝堂有些动向,但是方向暂时不太明朗。” 等了下没见拓跋宸轩其他指令,乖觉自己下去了。 二人沉默用完膳,凤霓裳状似无意说了句:“我想去天牢。” 拓跋宸轩虽然不想让她去那么脏的地方,但是拗不过她的执拗,还是陪她去了,只是要求她包装严实,不要被这潮湿邪气所侵。 二人到了天牢的死牢分部,拓跋宸轩拿着令牌给他们看了一眼,凤霓裳拿出银两打点,最后意料之中被放行进去。 两人目标明确,直奔刘柔所在的牢狱之中。 到的时候,刘柔正端坐其中,干净利落,比起其他哭天喊地的凤府人来说,非常特别了。 见到两人来访也是有些惊喜奇怪,不过还是先行礼:“罪妇刘柔,见过二位王爷、王妃。” 凤霓裳眼圈立马就红了,上前把人抱住哽咽道:“是我没用,救不了您。” “这是什么话?王妃多虑了,在这凤府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今日的结局。” 刘柔一副早已做好准备、视死如归的样子,倒是令拓跋宸轩有些讶异,却也没管。 不等凤霓裳再说些什么,刘柔接着温柔说道:“今日王妃不顾肮脏牢笼来见罪妇最后一面,本也十分感动,愿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您。” 凤霓裳被这么一说,已经是泣涕涟涟,难受得不成样子,刘柔安抚着她笑道:“傻孩子,要说我这一生还有什么遗憾,便是识人不清,给你生产帮了倒忙,险些害了你。欠你一句,抱歉。” 哭得一脸糊涂的凤霓裳连连摇头,她心里一点都没有怀疑过刘柔,她不相信刘柔会害她。 “如今心愿已了,便也没什么放不下得了。这辈子,我很满足。愿王妃余生喜乐平安,阖家幸福。” 刘柔最后郑重抱了下凤霓裳,随后跪地摆出恭送的姿势,头埋得低低的,不敢让对方看出自己眼睫下面,也一样是早已经湿濡一片。 凤霓裳哭得痛快淋漓、上气不接下气,拓跋宸轩无奈又无法,只能这么把人抱了出去。 情绪过重的两人没在意,路过的凤千城牢狱角落里,藏着一个锦衣华服的窈窕女人,正红着眼圈缩在角落躲开他们。 等他们离开以后才探出了头,正是同样身为皇室被放过的凤无霜,她刚进来没多久都没来得及好好跟凤千城说句话,便听见了那夫妻俩的声音,于是死死缩在角落,就怕自己被发现。 等他们彻底离开才敢出来说话,凤千城郑重认真嘱托道:“无霜,一定要帮凤府报仇。凤府,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在凤千城心里,那些被派出去联姻的利益用途的凤家人根本算不得真正的凤家人,而凤霓裳更是算凤府的仇人,他严格给凤无霜传递这些信息,把自己的不甘一起传递过去。 “明白,哥…是我没用,救不了你们。” 凤无霜含泪应下,转眼没蹦住情绪,哭得凄厉吓人。 凤千城眯着眼睛,一边安抚着她一边道:“报仇时候尤其注意凤霓裳这个女人,她已经不算是我们凤家人了。” “自然!” 反正在凤无霜心里,也从来没有把她当成过家人,更别说这次的灭族,听说就是因为她导致的,居然害自己族人到这样的地步,简直是丧心病狂! 等她不舍的离开了天牢,回到太子府,正看到水榭边喂鱼的太子拓跋澈,立马上前跪着请求哭诉道:“求太子殿下帮我复仇!” 凤家倒台后,她没什么力量能依靠了,唯一能借助的只有拓跋澈,好歹夫妻一场。 可没想到,拓跋澈扭头给了她一巴掌,戾气很重:“滚。” 最近几天,明里暗里发现有皇上的人盯着他,显然是被怀疑了,好不容易凭借一些事情摆脱了那些嫌疑,但是绝对不能再掺和浑水了。 正在烦躁头上,这女人居然让他帮忙复仇? 他要是有那个能力,皇位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越想越气,直接把那女人一脚踹进了一边,沉声威胁道:“最近,最好给本太子安分些。” 第203章 竟然是你 求助无望,凤无霜只觉心如死灰,不知如何是好。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到了行刑的日子。 当日,秋风瑟瑟。 凤家等一行人全被拉到皇宫外,城门之下,竟然连皇城都不让进。 “宸轩,刘柔她毕竟曾经是我的好姐妹,我俩多日也不曾见面,再说此次她有这番遭遇,大都是我们两个的缘故。” 说到这里,凤霓裳有些愧疚地低垂了眼眸,拓跋宸轩忍不住一把把她拉到自己的怀中,柔声安慰道。 “她有今天这样的结局,不过都是因为凤千城的原因罢了。他因为种种原因不能手刃仇人,你亲手把凤千城送到了屠刀之下,也算是侧面为当初的她报仇了。” 拓跋宸轩想到凤千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将功成万骨枯,成功者的座下一定沾满鲜血。” 闻言,凤霓裳点了点头,缓和了神色:“午时之后问斩,我们去送他最后一程吧!” 拓跋宸轩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又紧紧的把她搂在自己的怀中:“依你。” 城门外,行刑之处。 拓跋宸轩凤霓裳两人很低调地一袭黑衣,头上戴着白色的纱帽,隐在人群之中,丝毫不显得引人注意。 “午时已过,即刻行刑!” 刽子手的手里拿一把锋利的屠刀,,听到命令之后,手下的屠刀高高抬起,面无表情。凤家的人一个挨着一个被拉了上去。 人群之中,一道白色纤弱的身影颤抖不已,她身旁跟着两个丫鬟显示了她地位的不凡,这个掩面啜泣的女人,毫无疑问就是风无霜! “凤霓裳……好真是太好了,身为凤家子孙,却害得凤家落得如此地步,满门皆是抄斩!” 字字泣血诛心! 风无霜咬碎了一口银牙,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且看你日后会不会有这一天!” 另一边,公主府内。 “姨娘,宫里传来消息了,凤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家,除了皇室之内的人,全部皆被灭了九族。” 听着丫鬟传来的信息,金玉锦忍不住伸手摇晃了她的肩膀,有些紧张地问道:“那南柯呢?南柯后果怎么样啊?” 凤家结果如何都与她无关,她真正在意的就是南柯的结局。 若不是因为此事跟南柯牵扯极大,她也不会出手。 丫鬟忍不住低了低头,不明白金玉锦为什么这么激动,但还是如实禀报了自己知道的情况:“老爷在家里待的好好的,并没有出什么事情啊。宫里面只提了凤家全部问斩的信息,其他人家倒是没有殃及,怎么了,姨娘?” 无言,金玉锦呐呐地捶下了自己放在身侧的手,她眼中失落一闪而过。 都到了这种情景,皇帝被刺杀的计谋败露了,南柯都没有被铲除,她好不甘心呀! 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凤千城没有把南柯给供出来吗?哪怕南柯受罚,身为他的宠妾会牵连到她,金玉锦也无所谓了,她只想报仇! 说曹操,曹操到。 金玉锦正气得咬牙切齿之刻,外面就传来了侍女的禀报声。 “姨娘,老爷到了!” 听到这声音,正在心中想着如何再次计谋才能让南柯碎尸万段的金玉锦,脸上顿时露出些许不自然的神色。 屋子内炊烟袅袅,熏香弥漫,金玉锦仅仅慌乱了片刻便很快镇定下来,她斜依在软榻上,神情淡淡,红唇轻启,眼眸上挑的地看着南柯,“不知老爷前来,所谓为何事?” 南柯脸色青紫,手握成拳,看着金玉锦那副淡然的模样,啪的一巴掌扇到了金玉锦的脸上,气得嘴唇直哆嗦,“你说,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亏他自己把她带到自己的府中,一直好吃好喝地待着她,如今就是这般回报他的? 不仅害他的计策毁于一旦,更被皇帝若有若无地忌惮着,这一切情形都让南柯后面所有的计划胎死腹中,还让他陷在原地,半分不得动弹。 稍有丝毫的举动,都有可能引来皇帝的怀疑。 难道她暴露了?金玉锦吓了一跳,她心中思虑万千,只是她来不及考虑那么多,挨过一巴掌的脸肿了起来,她面上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老爷,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每一句话我都听不懂呢?” 看着她死不承认的模样,南柯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痛心疾首:“还在这里给我装什么,我在凤家安插的探子早已经为我传来信息,当日正是你仿照我的笔迹把凤千城约出来谈话的。” “那个被你收买的丫鬟已经被我给打死了,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吗?” 南柯面色冷然,一字一句地把所有事实摆到了两人的面前,他一挥衣袖,桌子上的茶具被打翻了一地,哗哗作响。 周围的婢女们颤抖地跪在地上,低着头,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半句都不敢吭声。 夫人…夫人,她什么时候居然厉害到这种程度了?胆敢算计老爷?他们没听错吧。 金玉锦见自己被拆穿了,也只是淡淡一笑,丝毫不见慌乱之色,她一只手绕着自己乌黑的秀发,红唇轻启。 “是我做的又如何?不是我做的又如何?” 想当初,她明明有着大好的前程,身为兵部侍郎的小女儿,享受着尊贵的待遇,结果却都因为面前这人而毁于一旦,她满门皆被抄斩,并且让她名声尽毁,低嫁于此。 她怎能不恨! 她与南柯不共戴天! 金玉锦语气淡淡,她静静地看着南柯,脸上的陌生令他琢磨不透:“我也不过多狡辩了,你这么认为,那便是吧!” 她早就做好了不成功便成仁的打算,此番有这种结局倒也不是很后悔。 只是可惜了,金玉锦自暴自弃地想着,临死前她居然没有把南柯给拉下水。 南柯傻了,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轻易的就承认了,看着她那张精致美丽的小脸,心中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他冷笑,“你倒是聪明,居然也不肯为自己辩解。” “不过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了吗?” 吃他的,喝他的,居然还是个白眼狼! 南柯长这么大了,他真没想到他居然头一次被自己手中养的一条狗给反咬了回去。 第204章 有了身孕 南柯气得不行,一把掐住了金玉锦的脖子,将她推到了墙上。 金玉锦呼吸困难,一张脸憋得通红,南柯恨不得把她掐死来平息怒火,可是看着金玉锦那张脸,又实在下不去手,犹豫了半晌都没有别的动静,最后还是将她松开了。 金玉锦浑身无力,背靠着墙壁滑了下来,瘫坐在地上,握着喉咙大口地喘气。 南柯冲着门口喊了一声:“来人!” 很快有下人进来了:“驸马有何吩咐?” 南柯看了金玉锦一眼,冷冷地道:“将她囚禁起来,每日供给吃喝,没我的吩咐,不许放她出来。” “是。” 一听这话,金玉锦原本如同死灰的脸上现出几分希望来。 本以为南柯会杀了她泄愤,可现在看来,他终究还是下不去手。 金玉锦眼圈一红,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这件事都是我的错,你不杀我,我很感激……” 听见金玉锦这话,南柯的心中竟然生出些无措来,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被下人带了出去。 这事儿很快传进了拓跋雪的耳朵里,她早就看金玉锦不顺眼了,听见这些自然高兴的不行,带了几个下人就去了金玉锦的房间。 南柯吩咐过,没他的命令,不准金玉锦出来,可旁人还是可以进去的,何况拓跋雪这个公主。 一进门,就见金玉锦在神像面前跪着,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脸上还挂着没有擦干净的泪痕。 这一幕要是被南柯看见,肯定心生爱怜,可看在拓跋雪的眼里,却是另外一层意思了。 “你别装了,南柯不会来看你的。” 说着,拓跋雪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金玉锦没说话,念完了最后一段佛经才起身:“南柯不会来,那公主过来做什么?” 拓跋雪丝毫不掩饰内心的得意:“干什么?当然是来看你了,看一个自作主张做坏事的女人,到最后是什么下场。” 金玉锦可以在南柯面前装柔弱,在拓跋雪面前就不会这样了。 “公主怕是高兴的太早,南柯并没有发落我的意思,只是关两天而已,等我出去后,南柯依旧会待我如以前一样好。” 这话扎了拓跋雪的心,她登时就不高兴了:“南柯是我的驸马,你只是他的一个侍妾罢了,得意什么?” 正在这时,有下人端着晚饭进来了,是给金玉锦准备的。 拓跋雪狐疑的上前,揭开盘碗的盖子一一看过,脸色越来越差。 “她都被禁足了,配不上这么好的吃食,以后金玉锦房里,只准给她送剩饭剩菜,听见了没有?” 几个下人被她吓的一哆嗦,赶紧应声:“是。” 光是下了命令还不够,拓跋雪还当着金玉锦的面,把饭菜倒在了地上。 金玉锦被禁足失了势,拓跋雪就翻身了,她当然会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作践这个敌人。 正在这时,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袭来,拓跋雪站不住,险些跌到地上,被几个下人扶住了。 “公主怎么了?” “快传府医!” 房间里一片忙乱,金玉锦撇嘴一笑,看着拓跋雪难受,刚刚被苛待的委屈似乎得到了宣泄。 拓跋雪被他们扶着坐下,府医很快过来,帮她诊脉。 “大夫,我怎么样?” 府医凝神思索片刻,突然露出笑容:“恭喜公主,贺喜公主,公主有了身孕……” “什么?” 拓跋雪愣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还会怀孕。 几个下人开地的笑起来,纷纷说着恭喜的话,拓跋雪方才还怒恨交加的脸,渐渐变得柔和起来,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小腹,想着这里有一个小生命,顿时觉得一切不如意都烟消云散了。 金玉锦也愣了,本以为拓跋雪会生病,然后被人拖回去,十天半个月的出不了门,却没想到,她居然怀孕了。 府医又道:“不过,孩子还没有满三个月,胎象不稳,公主平时要多多注意,属下开些安胎药,公主一定要按时吃。” 拓跋雪答应着,慢慢起身,朝着门口走去,路过金玉锦时看了她一眼,话里有话:“还是回去吧,如今我有了身孕,不能在这种晦气的地方,和晦气的人呆在一起。” 几个下人将拓跋雪簇拥在中间,好生将她扶了出去,剩下金玉锦一个人,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拓跋雪高兴的无以复加,先是吩咐下人把这个消息告诉南柯,又吩咐厨房那边做饭要留神,忌口的东西万不能做给她吃,没过一会儿,有下人端了熬好的安胎药进来,拓跋雪一口没剩全都喝了。 想着现在时间还早,她吩咐人备了轿子,去找凤霓裳。 听到下人来传话时,凤霓裳还有些不相信,拓跋雪和她的关系一度降到冰点,平时见了面都不说话,今日这人居然一反常态,主动过来看她。 没过一会儿,拓跋雪进来了,直接开门见山的问汤圆睡了没。 凤霓裳道:“还没,被乳母抱下去喂奶了。” 看拓跋雪这架势,凤霓裳明白了,她根本就是来看汤圆的,于是吩咐了乳母把孩子抱进来。 果然,拓跋雪看着汤圆,抚摸着他的额头和白嫩的小手,神情柔和了许多,汤圆笑,她也跟着笑,仿佛一瞬间变成了一个不谙世事的懵懂少女。 凤霓裳看不懂了,冲着拓跋雪的贴身丫鬟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你家公主这是怎么了?” 下人回禀道:“公主刚刚得知怀了身孕,这会儿正高兴呢。 凤霓裳心下了然,明白了。 拓跋雪逗了一会儿孩子,起身对凤霓裳道:“没错,我是有了身孕。” 凤霓裳笑道:“那这茶水就不能吃了,来人,把公主的茶水换成牛乳。” 这个举动很善解人意,拓跋雪也感受到了,看着凤霓裳,突然开口问道:“怀孕是不是很辛苦?” “当然了,怀胎十月辛苦,生产时更辛苦,不过啊,等你看到孩子冲你笑,一点一点长大,就会觉得,什么辛苦都是值得的。” 拓跋雪又回头看了一眼孩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说道:“皇嫂,我这有孕,想给孩子做点东西,你能教我做肚兜吗?” 话说得虽然生硬,但意思很明显,这是要和凤霓裳修好的意思。 凤霓裳欣喜道:“当然好啊。” 第205章 劝说 因为公主自幼也是要学习女工的,所以拓跋雪基础很不错,难得也就是绣肚兜的法子和设计。 二人自然心里清楚绣肚兜不止是绣而已,妯娌间关系,也都是这个时候拉近的。 于是凤霓裳拉着拓跋雪说些家长里短的话,氛围甜淡淡又温馨,小汤圆在一旁看着她们两个,有时候还会忽然咧嘴一笑,看起来很是乖巧讨喜。 拓跋雪看过去,满脸的向往而羡慕:“小孩子都是这么爱笑的吗?” 凤霓裳逗了逗小汤圆,然后笑道:“也不全是这样,有些孩子就喜欢哭,有些孩子呢,天生喜欢发呆。我们小汤圆,天生看好看的人就会笑。” 像是在应和娘亲的话,小汤圆朝拓跋雪看过来,甜甜笑了。 “小汤圆真乖。” 拓跋雪微一蹙眉,凝思些什么,看着小汤圆忽然眼前一亮,她终于想到该给自己的孩子绣什么图案了,就绣个糖葫芦。 希望孩子一生也能甜甜蜜蜜、红红火火,让人喜爱。 凤霓裳看着她绣的图案,熣然一笑,将自己绣的递出去,原来她绣的也是糖葫芦,两份糖葫芦在一起,看起来是晶莹剔透、元气满满。 二人笑了,凤霓裳笑着问了句:“气色很好,心情愉快,定是遇了什么喜事。不如说来听听,我们一起乐呵乐呵。” 说起来,拓跋雪便好心情的想分享些好消息,不过一想除了怀孕,也没什么特别好的事情,若非说一件的话:“自然是金玉锦真面目暴露出来,已经被驸马囚禁起来了。” “什么?” 凤霓裳一惊,手指一顿,差点被针戳破了手,她来不及多看自己的手,而是跟拓跋雪嘱咐道:“雪儿,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你可以照顾一下她。” “你说什么?” 这下轮到拓跋雪惊讶了,她放下手里的活计,没了那些笑意,满脸难以置信。 本来以为自己那婚姻里出现的小妾被囚禁,作为自己娘家这边的人,不说替她高兴,好歹凤霓裳至少会赞同吧? 没想到,她居然还让她帮助那个破坏她幸福的贱人小妾?她感觉自己满腔想和这个皇嫂和解的热血,像是被从头灌了一瓢冷水,透心凉。 这让拓跋雪心里窜出的无名火一下子汹涌澎湃,周身满是嘲讽和愤怒生气,整个人看起来很不好惹。 她自嘲,果然是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亏她刚刚还真以为两人能绣出一样的图案算是心有灵犀,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就算是王府这里又如何,他们根本没有管过她心里真正的感受,觉得她承受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吗? 汹涌的怒火让她一下子扔掉手里的针线活,独自生着闷气。 “生气?” 低沉淡漠的男声自背后响起。 与此同时,小汤圆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咿咿呀呀朝着她身后的方向挥舞着自己的四肢,软乎乎很可爱,却也没能熄灭拓跋雪的怒火。 “皇兄。” 拓跋雪就是再生气,看到自己的这个皇兄也还是下意识行礼,随后瞥着嘴不想说话。 进来的人等自己身上暖,才起身把小汤圆抱在怀里,起身坐在主位上,一手拉着凤霓裳示意她别急,一边看着拓跋雪。 随后淡淡开口:“说说,你皇嫂又怎么你了?” 好在拓跋宸轩进来没直接质问她,还问她来源,她便细细把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还不甘心道:“皇兄,你说我做错了吗?为什么让本公主去关照那个贱…那个情敌?” 在拓跋宸轩面前,她不敢说脏话,只能临时换了词。 倒是拓跋宸轩听完后,神情奇怪朝凤霓裳看了眼,说道:“可以让雪儿知道真相了。” 不然接下来,再发生什么事情,雪儿都不一定能忽然接受。 看着凤霓裳了然又无奈点头,拓跋雪更加茫然,心里多了些无措:“什么,什么真相?” 拓跋宸轩面色不变,眸里却闪过对她的恨铁不成钢:“南柯有逆反之心,私下害了无数有权势的官员贵族,想要了你我甚至父皇的性命,若本王没猜错,他这次囚禁金玉锦就是因为,被揭穿参与刺杀父皇的行动。” “皇兄……” 拓跋雪听到这些话,脑子里“嗡”一下空了,缓过来消化这些话后,更加难以置信问道:“你在胡说什么啊?” 南柯,想要父皇和她的命?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拓跋宸轩没有逼她,而是等她慢慢平静。 可她不知道拓跋雪根本平静不了,等她反应过来,甚至生了可怕的执念—— 南柯有逆反之心、想要他们性命又如何?不还是被皇兄和父皇知道,阻止了吗? 他私下害了谁,那肯定是被形势所迫啊? 囚禁金玉锦……难道叛徒不应该被囚禁吗?若是她,只怕是要直接处死她了。 可又转念一想,都已经这样了,南柯还是舍不得处死金玉锦,甚至给她好吃好喝供着……何必呢? 耳边传来凤霓裳担忧叫声,才把她从胡思乱想里拽了出来。 “雪儿,你没事吧?” 知道她肯定一时间接受不了,但是既然要说就要说彻底。 凤霓裳吩咐人把面前手工活都撤了,屏退下人后说道:“金玉锦从来没有喜欢过南柯,混入公主府接近南柯只是为了复仇。她便是你皇兄所说的——被南柯害到家破人亡的大官员之后。” 这话对拓跋雪的打击比之前更大,她居然输给了一个心里根本没有南柯的女人? 见她表情波动,凤霓裳担忧拉着她的手,解释说道:“金玉锦是兵部侍郎之女,因为想从侍郎手中夺得兵权,设计陷害了侍郎一家人,被诛九族。那日金玉锦刚好外出求佛不在家,这才躲过一劫。等她回去,看见的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自己族人全部惨死在地,忠良一世的父亲居然被吊在城头侮辱,而一手操纵这些的南柯还在温柔乡得意洋洋。她遇到我们便求我们助她复仇。” “即使不是她,南柯动了不该有的念头,也是必须要倒的。” 拓跋宸轩补充了那么一句。 听见凤霓裳描述的画面,她微微打了个颤,若遭遇这些的是她自己,看见满地亲人的残肢,那……该有多绝望啊! 出自人性内心的怜悯同情,她理智回笼了片刻,有那么一瞬间很可怜金玉锦,逃出生天也要整天想着复仇,羽翼未丰满就只能跟着仇人做戏,上演你侬我侬的戏码,她用了余生所有的隐忍和耐性,在复仇。 可,这是她害别人的理由吗? 思及自己上一个未出世便没了的孩子,对金玉锦的恨意就忍不住,凭什么金玉锦要复仇,就要伤害她啊? 她是一国公主啊,为什么要活的那么卑微痛苦,甚至轻生过,这里面金玉锦的成分也不少,谁站在她的位置上真正理解过她呢? 于拓跋雪而言,金玉锦就是个为了一己之私损毁了她所有幸福的人,爱人孩子甚至亲情,为什么要轻易原谅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她疲惫地掩面不语,回过神来正听见凤霓裳的话:“……若捞不出金玉锦,也让她尽量过得好一些吧。凤府都倒了,南柯也该诛了。” “皇嫂说的是,我今日有些疲乏,便先回去了。” 拓跋雪魂不守舍离开,头也没回,只是捏紧了玉拳,神情狠厉片刻。 第206章 解禁 拓跋雪离开后,凤霓裳还是有些担心,不知道拓跋雪下手有多重,为了让自己放心,凤霓裳决定明日去看看金玉锦,到底是可怜之人。 凤霓裳看着拓跋雪离开的背影,眼神中隐隐透露出担忧。 第二天,凤霓裳带了些药物去看着金玉锦,不知道她有没有受伤,把疗伤药都带了。 “王妃您宅心仁厚,对所有人都这么好,也希望这金夫人会念您的恩情,看在您的面上,不要再针对拓跋公主了。” 丫鬟在给凤霓裳收拾东西的时候十分感慨,凤霓裳对人的好都被人看在眼里。 凤霓裳听到丫鬟的夸奖,摇了摇头,她这么做不是为了让谁念她的恩情,只是能帮一把就是一把,若是前世有人也这么对她,她也不至于……唉…… 公主府,凤霓裳禀明来意后就直接到了关金玉锦的地方,看这住的地方也不算太差,南柯到底是没有太狠心。 金玉锦似乎也听到了凤霓裳要来看她的消息,连忙给自己的身上画了几道疤。 现如今,除了凤霓裳能帮她,再没有别人了,所以,她必须把握住这次机会。 凤霓裳一进门,就看到金玉锦在房中坐着哭泣,床单被套都十分的单薄,桌子上放着今日端来的饭菜,都是受拓跋雪的要求,饭菜都是剩饭剩菜,金玉锦一口都没动过。 “王妃!你怎么来了?” 金玉锦一看到凤霓裳便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还想着下床行礼,却被凤霓裳阻止了。 凤霓裳扶住她,让她安心躺下,看着她脸上的青痕,有些心疼地说道:“你没事吧?你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别担心,等南柯气消了,就好了!” 说完就让丫鬟拿来了疗伤药,都是外敷的,凤霓裳给她一点点的上药,还怕弄疼了她,一边问她疼不疼。 凤霓裳又吩咐下去,让人重新拿来上好的饭菜。 金玉锦吃得狼吞虎咽,着实像几天都没吃过饭的人,凤霓裳叹了口气,让下人又拿了些糕点上来,这几天看这桌上的饭菜就知道,怕是没怎么吃好。 凤霓裳摇了摇头,坐在床边,这床板都是十分的硬,前世这种床她也是睡过了无数次,想着便同情了,问:“你这是何必呢?惹她生气了多麻烦,这里毕竟是公主府,你应该避着她的。” 金玉锦知道凤霓裳这是在帮她说话,希望她能收敛一些自己的行为,这这话都是为她好,但是,她对拓跋雪本来就没有恶意,只是要报仇,难免会伤了拓跋雪的心,两难全罢了。 金玉锦咳嗽两声,气息都有些弱了。当然,这还有她假装的成分,摸着自己的胸口,轻声道:“王妃,你知道的,我也没有办法,我不是有心的你,帮帮我吧,让驸马放我出去,前两天公主来了我这里一趟,我被打出了伤,公主还下令不让人来给我医治,再这么下去,我怕是……我怕是活不下去了,咳咳,还请王妃救救我!” 凤霓裳皱了皱眉,又看着她手臂上的疤痕,着实心疼,见她气息微弱,怕是真的病了,若是再不请大夫来,怕是真的活不下去呢。 “来人,去请大夫!”凤霓裳吩咐下去。 只是金玉锦面露难色,毕竟这里是公主府,但是她又必须利用凤霓裳才能请求解除禁闭,所以现在心里实在是愧疚不已。 “王妃,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我的感激了。”金玉锦又哭又笑,说能认识凤霓裳实在是三生有幸。 凤霓裳倒是没说,只是希望金玉锦能早日放下心里的怨恨,好好过日子才好。 只是,这种仇恨又岂是一两句话就能消散的。 日近晌午,凤霓裳该走了,临走前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向南柯求情放了金玉锦,金玉锦的身子不好,这么关下去,怕是受不了多久,到时候南柯若是后悔了,怕是这公主府里的日子又不好过。 但是这又毕竟是人家家里的事,她不好多说,这说多了万一惹得谁不快,到时候所有罪过就是她的了。 所以凤霓裳还是想了想,金玉锦若是开口请求,那她一定帮。 “你好好休息,我过几日再来看你,这些药你留着,每日涂抹便可不会留疤痕。” 凤霓裳轻轻一笑,叮嘱好一切后便带着婢女打算离开。 然而就在她刚起身的时候,金玉锦就抓住了她的手,跪在床上,还哭了起来,道:“王妃,求求你,能不能和驸马说说,说我知错了,求他放我出去,我不想再吃那些剩饭剩菜了,这样的日子太难熬了。” 凤霓裳本就心软,而且心里也早就打定了主意,只要金玉锦开口,那她一定帮忙。 就这样,凤霓裳去找了南柯,南柯不知道金玉锦受到了拓跋雪的打,听说金玉锦满身伤痕,心立马就软了,连忙去了金玉锦的院子,见到她,心里更是悔恨万分。 “你没事吧?到底要不要紧?” 南柯抱着金玉锦心疼地说道,他原本就舍不得下手这才关了禁闭,没想到拓跋雪这么嚣张跋扈,下手这么狠。 金玉锦知道是凤霓裳帮了忙,为了让自己出去,现在只能认错。 “驸马,我知错了,你放我出去吧,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金玉锦擅长伪装,南柯自然信了她的话,二话没说就解了她的禁,没过多久,公主府里就传了起来,这金玉锦当真是好本事,这才关禁闭没两天就被放了出来。 金玉锦出来后,南柯对她是百般呵护,立马请了大夫来给她看病。 其实,拓跋雪下手根本就没这么重,原本就不是心狠手辣的人,金玉锦虽然害得她流产,但是这原因并不是只有她造成的,所以,下手的时候还是轻了的,只不过,为了重获南柯的喜爱,金玉锦只能说自己如何如何的痛。 然后她还买通了大夫帮她一起串词,这样,南柯的内疚才会更重。 第207章 再次误会 金玉锦因为伤了身子,南柯为了补偿她,日日陪在她身边。 还有几次更过分的,好几次在南柯陪着拓跋雪的时候都被请了过去,仅仅只是因为金玉锦一天没看到南柯想他了。 现在公主府都在传,这到底谁才是公主,驸马这行为也不怕传到皇帝耳中怪罪下来。 后来,拓跋雪知道是凤霓裳向南柯求的情,心里十分气愤,直接跑到她府里,质问凤霓裳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嫂,你这是想让天下人都看我笑话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让南柯把那个贱人放出来,你让我怎么办?让我的孩子怎么办?” 拓跋雪一见到凤霓裳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指责。 而凤霓裳知道拓跋雪现在心情不好,也不想和她正面杠,毕竟拓跋雪怀着孕,不能生气。 “雪儿,我先前与你说过,要对金玉锦客气点,你这么做南柯心里会对你产生厌恶的。”凤霓裳解释道,希望能平静下拓跋雪的气。 可拓跋雪才不听她的话,原本以为她怀了孕,南柯就会对她更好一些,可是没想到,因为金玉锦被放了出来,现在反而是给了金玉锦机会,若是金玉锦在她怀孕的时候也怀孕了,那怎么办? 拓跋雪越想越气,表情都已经有些狰狞。 “若不是她插足我和驸马的感情,我会这么对她吗?”拓跋雪大吼。 凤霓裳叹了口气,自从卷入这件事,她已经不知道叹了多少次气了,她不想和拓跋雪争,摇了摇头便走了。 拓跋雪跺了跺脚,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告诉自己不能生气,她要平平安安地生下这个孩子。 拓跋雪离开后回到公主府没多久,凤无霜便赶来了。 凤无霜早就听说公主府的事了,见到拓跋雪脸色阴沉就知道事情是越来越有趣了。 “公主啊,要我说,你就不该对驸马这么纵容,让一个侍妾这么欺负多没面子,要我啊,我就直接废了她。” 凤无霜到底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高傲的姿态让拓跋雪更加不爽。 “太子妃今日前来是做什么?有话可以直说。” 拓跋雪喝着牛乳,态度并不是非常温和,也没有多欢迎凤无霜的意思。 凤无霜勾唇一笑,接过下人递上来的茶,不急不慢地说了起来,这说的内容自然就是金玉锦的不好了。 拓跋雪难得听到有人这么说,倒也是耐着性子听,没有催人走,虽然不全是赞同,但是凤无霜的话说的也是事实。 “我还听说,原本这金玉锦已经被关起来了的,是你那王嫂求情才把她放了出来,你说说,他还是你王嫂,竟然做出这种不利于你的事来。” 言归正传,凤无霜来的目的就是离间他们。 “皇嫂最爱多管闲事,气死我了!” 拓跋雪拿着茶杯的手不停地抖,对于凤霓裳做的这件事,心里实在是不舒服的很,就搞不明白了,明明她才是拓跋宸轩的亲妹妹啊,怎么她的王嫂就这么向着外人呢? 是,她金玉锦的出身是苦,可凭什么要她让出她的幸福来补偿,这对拓跋雪是不公平的! 凤无霜看着拓跋雪的样子,心里十分得意。 这拓跋雪现在正是气愤的时候,若是能在这时把拓跋雪拉到她的阵营,让她去对付自己的亲哥哥,那多好,而且拓跋宸轩肯定会因为是自己的亲妹妹,做起事来会畏手畏脚一些。 只是拓跋雪虽然在气头上,却也不是黑白不分的人,凤无霜这话一说出来,拓跋雪就知道她的目的了。 “依我看,不如你同我联手,我帮你教训凤霓裳,如何?”凤无霜突然笑道。 原以为拓跋雪会爽快的答应,但是没想到,拓跋雪很久就冷静下来。 拓跋雪整了整衣衫,脸色突然平静下来,说道:“虽然是凤霓裳求的情,但是人却是驸马放的,我不能把事情怪在王嫂的头上,你知道的,我和我王兄的关系一直都很好,我不能因为这件事让我和王兄生分了。” 凤无霜舔了舔唇,没想到拓跋雪给她来了这么大一个回转,倒有些措手不及了。 拓跋雪见凤无霜脸色阴晴不定,就知道这女人没安好心,本想让人送客,却不想凤无霜下一句话让她愣了神。 “公主,你为什么这么能忍耐呢?”凤无霜突然大喊道。 拓跋雪愣住了。 “你知不知道外界都在怎么传你,都被一个贱人欺负到这种地步了,居然还没有将她扫地出门,你难道忘了她之前可是害你流过产的,你难道要让这种事再发生一次吗?” 凤无霜突然拿孩子说话让拓跋雪失去了分寸。 一个女人最重视的是什么,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如今她已经失去了驸马的宠爱,再加上又因为金玉锦失去过孩子,如果这些事再发生一遍,那么后果会怎样呢? “你想说什么?” “你要知道,你怀着这个孩子能不能平安生下来都是问题,你想想,现在府里都知道你不去金玉锦得势,如果那些人为了巴结她,给你下点毒,使点绊子,你觉得你能保住这个孩子吗?” 凤无霜说着说着就走到了拓跋雪的面前,伸手摸上她的小腹,又接着说,“你要知道上次你流产,驸马是怎么对金玉锦的,他根本就不在意你能不能生下他的孩子,他只要他和金玉锦有孩子就可以了,就够了!” 凤无霜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大,语速越来越快,拓跋雪一想到凤无霜话里的场景,她受不了,大叫了出来。 “你别说了,来人,送客!” 拓跋雪转身离去,对于凤无霜的最后的话,她是真的听到了心里。 见到拓跋雪愤然离去,凤无霜知道自己的目的还是达成了,虽然没能离间他们,但是公主府上出点事情也是可以的。 拓跋雪回到房中,将房里摆放的东西一一打碎,仍然不解气,心中气愤,指甲刺入手心,道:“金玉锦,我不会放过你的!” 第208章 险些滑胎 出了院子后,凤无霜并未急着离开,而是拉住路过的一个侍女,笑吟吟地开口:“你等一下。” “太子妃还有何事?” 侍女是清楚凤无霜身份的,立刻福身行礼,小心翼翼地问道。 眼中闪着狡黠,凤无霜启唇道:“你可是雪公主身旁伺候的?” 侍女点头。 “那,你一个月的月钱是多少啊?” 对于凤无霜的这个问题,侍女面上流露出疑惑,却还如实回答:“回太子妃,奴婢每月月钱四钱银子。” “四钱?堂堂公主府,给侍女的月钱也太少了些,”凤无霜故作可惜地摇了摇头,下一秒含笑问她:“如果本宫说,给你五十银子,要你替本宫做一件事,如何?” 听到五十两银子,侍女眼睛顿时亮了,咽了咽口水:“太子妃想让奴婢做什么?” “你过来些。” 凤无霜把她拉到了无人的角落,从袖子里拿出包东西放在她的手心,低声道:“本宫要你把这个放进公主的安胎药里。” 侍女并不傻,闻言立刻明白凤无霜要做什么,脸上流露出些许惊恐,说话都结巴了:“太子妃,这,这是谋害公主啊,奴婢不能做这个的,太危险了!” “你小点声,听我说完。” 眼神凌厉了些,凤无霜继续说道:“这个药并不会害到雪公主,只是让她肚子疼一段时间而已,就算到时候问起你,你说金玉锦来看过安胎药不就好了?” “这……” 见她有些动摇,凤无霜继续蛊惑她:“你一个小侍女,谁会怀疑是你做的呢?有替罪羊还有银子,这差事要是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咽了咽口水,侍女想到院子里还在发脾气的拓跋雪,又想到白花花的银子,眼里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不见。 攥紧了手里的小药包,侍女点头:“太子妃,我答应您。” “这才对。” 凤无霜笑眯眯地把二两银子放在她手里,轻声说道:“这些先给你,事成后本宫重重有赏,记住,做得谨慎些。” “奴婢遵命。” “好了,去做你的事情吧。” 凤无霜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往公主府外面走,脸上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 她就不信,用这样的法子,拓跋雪还不能为自己所用。 带着这个念头,凤无霜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公主府。 而侍女回到院子里,将银子小心地收好,然后摸了摸口袋里的药包,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转眼入夜。 拓跋雪发了一通脾气终于安静了些,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纱账上的花纹,面容上满是清冷。 凤无霜今日来找她说的话在脑海中不断回响,让她很是纠结。 若是动手,金玉锦固然能得到教训,但是如果瞒不过南柯,自己成功了也没什么用。 但如果什么都不做,她就要任凭金玉锦一步步爬到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想到这里,拓跋雪眼中破天荒地流露出阴狠之色,微微抿唇。 “公主,该喝安胎药了。” 耳边响起的细细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拓跋雪回过神来,垂眸看向正端着托盘的侍女,脸色缓和了些,伸手接过药碗。 用汤匙往嘴里送了几勺药,拓跋雪眉头微挑,咽下去后淡淡地道:“今日这药……” 还没走的侍女闻言身子一颤,小心翼翼地问道:“公主,这药怎么了?” “今日这药倒是没有那么苦了,喝着舒服不少。” 拓跋雪面色如常,将一碗药喝得干干净净:“下去吧。” 见她没什么异常,侍女暗暗松了口气,把药碗收回来,躬身道:“奴婢告退。” 抬眸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拓跋雪心知南柯今晚也不回来,勉强压住心中的郁闷,屏退伺候的侍女,躺下休息。 前半夜倒是平稳,然而到了后半夜,拓跋雪突然觉得肚子有点疼,眉头皱了起来。 本以为过一会儿就好了,哪知肚子越来越痛,疼得她大汗淋漓,声音微弱道:“来人……” 门外值夜的侍女听到动静立刻推门进来,看到她这副模样,吓得脸都白了:“公主,公主您怎么了?” 额头上冷汗涔涔,拓跋雪艰难地道:“肚子好痛……” “来人!快叫府医!” 原本安静的公主府因为拓跋雪这一肚子疼,又变得喧闹起来,人影攒动,灯火通明。 南柯也被惊动了,虽说如今的他对拓跋雪已没多少感情,但是毕竟她怀着自己的孩子,便也过去看了。 此时拓跋雪正躺在床上接受诊治,一见到南柯,立马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脸色苍白地道:“我好疼……” 眉目温软下来,南柯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没事,我在这里,别怕。” “驸马,微臣要给公主用药了,还请您回避一下。” 府医上前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忍一忍,等府医给你用了药就好了,听话。” 南柯柔声安慰了句,然后转身退了出去,留府医给拓跋雪诊治,帮忙的侍女进进出出。 天快亮的时候,拓跋雪的腹痛终于止住,南柯也重新进来,询问府医:“公主怎么样了?” “回驸马,公主这不是普通的腹痛,乃是滑胎之兆,不过微臣已经用药止住,还请您放心。”府医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一听到滑胎,拓跋雪脸色骤变,颤声道:“怎么会这样?我为什么会有滑胎之兆?” 南柯也面露疑惑地看着府医。 “回公主,微臣刚刚查过您的最近喝过的安胎药,那里面竟然有大量的甘草。” 府医说着摇摇头,叹气道:“这甘草若是旁人用还好,孕妇碰了,轻则腹痛,重则滑胎。” 听完府医的话,拓跋雪脸色苍白,抓着南柯的手含泪道:“这是有人要害我啊,你一定要找出凶手,为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做主。” 见她这样柔弱,南柯心中生出怜惜,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放心,我会查的。” “嗯,查出来绝不能轻饶。” 抿了抿唇,南柯对着周围伺候的人沉声道:“昨天给公主送安胎药的是谁?” 第209章 栽赃陷害 片刻的沉默后,有个侍女站出来,轻声回答道:“回驸马,昨天送安胎药的,是奴婢。” 闻言,拓跋雪也跟着看去,脸色骤变:“秋风,本公主是亏待了你还是怎么,你为何要在安胎药里动手脚!” “公主,不是奴婢,您听奴婢解释啊!” 秋风连忙跪下磕头,情真意切地道:“奴婢伺候您顿多时了,怎会加害于您?就算不谈这个,您出事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送安胎药的人,奴婢怎么会这么傻呀!” 微微平复了气息,拓跋雪冷声问:“那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公主,这安胎药奴婢是按照府医给的方子和分量熬的,绝不可能动手脚,但是昨天,金姨娘曾来过小厨房一次。” 说出这句话后,秋风微微闭了闭眼,为了那五十两银子,她也只能出卖自己良心了。 “金玉锦?!” 拓跋雪眼睛骤然睁大,脸色也很难看:“她去厨房都做什么了!” 南柯面色也变得凝重了些,垂眸不知在思索什么。 咽了咽口水,秋风低着头回答道:“金姨娘问奴婢熬的是什么,奴婢如实回答以后便看着火候,期间去了一次茅房,等奴婢回来时,金姨娘还在厨房里。” “南柯,你听到了吧?” 拓跋雪面沉如霜,微微咬牙道:“这安胎药里的甘草,定是金玉锦加的,她就是想害我肚子里的孩子。” “雪儿,我知道你担心,但是光凭这丫头的一面之词,我们还不能断罪。” 南柯轻声劝着,显然还是不忍心对金玉锦怎样。 见他一提到金玉锦就心软的模样,拓跋雪气不打一出来,强压下去说道:“那好,既然秋风一个人说的话不能证明,那就把金玉锦叫过来,你我一起审问。” 南柯没说话,眉目间浮现冷意。 眉头皱得很紧,拓跋雪眼中泛起泪光,抓着他的衣袖轻声哀求:“南柯,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这第二个孩子,结果又差点出事,你护着金玉锦,那我们的孩子你就不管了吗?” “你不是也说现在还不能定罪,那总不能连问都不问就放过了她,这样她反而是嫌疑最大的,不是么?” 楚楚可怜的一番哀求成功说动了南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南柯下定决心般开口道:“来人,叫金玉锦过来。” “是。” 旁边的侍女转身退出去叫人,南柯垂眸看着拓跋雪苍白的小脸,心里生出几分怜惜,放柔了声音:“别担心,好好养着,孩子会没事的。” “我明白,只求别再有人对我的孩子下手了,我已经失去了一个,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拓跋雪柔声说着,靠在了南柯的胸膛,享受着难得的温暖,微微闭上眼睛。 金玉锦随后被带了过来,看着屋子里这阵仗,她面露不解,行了礼后问道“老爷,公主,请问叫妾身过来所为何事?” “你还装无辜?” 拓跋雪很是恼火,指着她斥责道:“如果不是你在安胎药中加甘草,本公主怎么会腹痛,险些滑胎?” 听到这个,金玉锦微微一愣,连忙反驳:“公主,您说话可要讲证据,这不是妾身做的。” “可是昨天熬安胎药的侍女秋风说,你曾经去过厨房。” 南柯淡淡地开口,目光中满是不明意味:“这个你又怎么说?” 垂眸想了下昨天的事情,金玉锦有点委屈地皱眉:“老爷,妾身昨天是去过厨房,但是是让厨子炖汤,期间看到火上炖着的东西也只是问了句,并没有动,又哪来的加甘草之说?” “你还不承认?” 拓跋雪气愤极了,身子都微微颤抖,声音满是冷冽:“秋风亲眼所见你去了厨房问火上炖了什么,期间她去茅房回来后你还在那里,只有你有机会有理由去下甘草,你居然还敢狡辩。” 眼里多了泪水,拓跋雪看着南柯哀声道:“南柯,这就是你偏信着的金玉锦!所有人中只有她最有机会下甘草,居然还能这么淡定地狡辩!” “公主,妾身是在厨房待了很久不假,但是这也不能完全代表妾身在你的安胎药中动手脚。” 见拓跋雪执意咬着自己不放,金玉锦也沉了脸色,一本正经地开口:“凡是要讲究证据,光凭一个侍女的话公主就执意认为是妾身做的,未免有些强词夺理吧?” “你——” 拓跋雪没想到这人还能伶牙俐齿地为自己辩解,当即又气又急,脸都涨红了:“那像你所说,本公主拿不出证据证明是你做的,那你有证据证明不是你做的吗?” 闻言,金玉锦难得语塞。 她没做这件事是不假,却也没有实际的证据来为自己证明清白,一时也有些犯难。 等两个女人都说完后,南柯沉声开口:“玉锦,公主说得对,你既然说这件事不是你做的,你也要拿出证据才能服众。” 眸中光华微滞,金玉锦想了半天也不知该说什么,有些沮丧地开口:“妾身没有证据。” 脸上流露出些许凌厉,拓跋雪微微咬牙道:“看吧,连你自己都无法证明你是清白的,这又怎么说?” 像是怕她有机会脱身一般,拓跋雪又对南柯撒娇道:“这可是我们的孩子,我好不容易才把他保住的,你一定要给我做主。” 眼里暗光流转,南柯抿唇思索片刻,最终有了取舍。 冷冽的目光落到金玉锦身上,他面无表情地开口:“玉锦,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件事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妾身没有做。” 金玉锦跪得笔直,脸上流露出些许桀骜:“虽然妾身也拿不出证据为自己证明,但是做没做妾身心中有数,妾身没有加害公主,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 心中的耐性消磨殆尽,南柯勾唇露出个冰冷笑意,望着她的眼中尽是凉薄:“既然如此,那你就去院中跪着,什么时候肯说实话,什么时候再起来。” 心弦微颤,金玉锦抬头看着他,这个男人果然是一如既往的薄情,前些日子还那样宠,转眼又翻了脸。 第210章 调查真凶 垂眸敛去眼底的厌恶,金玉锦轻声道:“妾身遵命。” 说完,她颔首行了礼,而后起身缓步走出了房间,来到庭院正中间,再次深深地跪下去。 日头逐渐升高了,炽热的阳光照在头顶身上,很是难挨,金玉锦半眯着眼睛,望向那扇门,表情有些麻木。 这一幕被再次来公主府拜访的凤霓裳看到,惊得她微微瞪大了眼,忙上前询问道:“好端端的,你怎么跪在这里?” “王妃?” 金玉锦跪得头有些晕,抬头微微眯眼才看清凤霓裳的脸,苦笑了一声:“有人在公主的安胎药中加了甘草让她险些滑胎,公主以为是妾身做的,驸马也相信,便罚我到这里跪着,直到说出实情。” “那你当真做了吗?” “没有,妾身怎会傻到这种地步,更何况妾身对雪公主又没什么怨恨。” 金玉锦轻声说道,目光深邃:“只是妾身虽然没做,却找不出证据来证明清白。” 心思千回百转,凤霓裳打定了主意,抓住了她的手:“来,起来。” “王妃,您这是?” 金玉锦微微蹙眉看着她,有些不解。 弯唇对她露出个温和的笑容,凤霓裳柔声道:“放心,既然这事不是你做的,那么本宫来给你证明清白。” 金玉锦抿唇,虽然她觉得自己如今这情况很难洗清但是听到凤霓裳这么说,她还是心生感激:“多谢王妃。” 凤眸中的光冷冽了些,凤霓裳拉着金玉锦的手走到门口,让她在此等候,自己往内室走去。 拓跋雪一听凤霓裳来了,脸色微变,抬头看着缓步而来的高贵女子,还是露出个笑容:“皇嫂,你今日怎么有空来了?” “本宫来看看你,怎么,刚听人说你身子不爽,现下可好些了?”凤霓裳柔声问道,面上满是关切。 拓跋雪微微一笑:“谢皇嫂关心,我肚子已经不痛了,只是想到孩子差点出事,还是觉得心惊。” 凤霓裳没在意她话里的生分,蹙眉问道:“好端端的怎会这样,下药的人可查出来了吗?” “皇嫂来的时候不是看到了吗,金玉锦正在院子里跪着呢。”眼中有恨意一闪而过,拓跋雪沉声道,“敢谋害我的孩子,罚跪已是最轻的了。” “雪儿,你真的确定,金玉锦就是往你安胎药中动手脚的人吗?” 凤霓裳低声问道,眼中透出探寻的光,不经意地落在旁边南柯身上,停留了两下。 听到这话,拓跋雪脸上浮现怒色,声音也多了几分冷意:“我的侍女亲口说熬药期间只有金玉锦去过厨房,还问了那里面是什么,不是她做的又是谁?” 那目光中除了对金玉锦的恨,对凤霓裳也有了几分怨怼。 将她的情绪察觉得一分不落,凤霓裳忍着心里的失望,沉声道:“如果本宫告诉你,这件事不是她做的,而是别人呢。” 闻言,拓跋雪微微一愣,目光更凛冽了:“那皇嫂也要拿出证据来,不然我是不会信的。” 南柯倒是来了兴趣,挑眉问道:“王妃有什么办法证明金玉锦的清白?” 淡淡地看他一眼,凤霓裳没理会拓跋雪满含怨怼的眼神,沉声开口:“昨天送安胎药过来的丫鬟是谁?” 话音落下许久,才有道细细的声音怯生生地响起:“回王妃,是奴婢。” 凤霓裳闻声看去,面前的丫头身形纤细,双手微微攥成拳,看上去很是紧张。 顶着凤霓裳的目光,秋风心中叫苦不迭,她本想栽赃完后偷偷离开,哪知拓跋雪和南柯始终没下令,她也不敢走,如今又来了个王妃娘娘,她只觉紧张得很,身子都有点抖。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凤霓裳眸光微暗,漫不经心地问道:“昨天最后一次安胎药是你熬的吗?” “是。” “那当时金玉锦是来过厨房吗,又说了什么?” 眼珠转了转,秋风轻声回答:“奴婢当时正在看火候,金姨娘来了以后问了句这里面是什么,之后奴婢去茅房小解,回来的时候金姨娘还在。” “当时厨房里只有你和她么?” “是的,只有奴婢与金姨娘两人。” “原来如此,”凤霓裳点点头,下一秒话锋陡转,“你为公主熬药多久了?” “回王妃,自从公主怀孕以来,奴婢一直熬药,只是昨天才第一次送而已。” “那你知道药中的成分么?” 不等秋风回答,拓跋雪先有所不满了,皱眉道:“皇嫂,你不是要找出真正的凶手么,怎么还问药名了?” “本宫这就是在查,你别急。” 凤霓裳从容回答道,望着秋风的目光幽深得如同无月的黑夜。 秋风一愣,而后将药名都说了出来,并没有什么异常,直到她说出到丹参二字后,凤霓裳才叫停:“你说,这药里有丹参?” “是,是啊。” 秋风轻声说道,垂着眼睛不敢看她,心里满是忐忑。 方子里大概就是那些药,她应该没说错吧? “丹参,安神宁心,排脓止痛。” 凤霓裳漫不经心地说道,看得旁边的拓跋雪越发不解:“这听上去很好啊。” 南柯却是变了脸色。 “本宫还没说完,这丹参还能活血化瘀,旁人用那没问题,若是孕妇用了,定会滑胎。” 说到这里,凤霓裳眸光骤然锐利,盯着秋风厉声道:“你口口声声说一直给公主熬药,连药方都不清楚?张口就说药里面有丹参?” 闻言,拓跋雪脸色微变,看着秋风皱眉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奴婢,奴婢只是记错了而已。” 秋风脸色惨白,强撑着给自己辩解道:“药方上的药不少,奴婢刚才真的是记错了。” “记错了?很好。” 凤霓裳点点头,转身看着南柯道:“本宫现在想让金玉锦进来,只要再确认一点,就能查出真正的凶手了。” 这话正合南柯的心意,他不等拓跋雪说话直接点头,对旁边的人吩咐道:“去把玉锦带进来。” 心中生出不详的预感,秋风额头上渗出冷汗,眼里满是不安。 她是不是要暴露了? 第211章 真相大白 金玉锦早就在门口等候了,听到动静立刻走进来,盈盈下拜:“妾身给王妃娘娘请安。” “王妃,接下来要怎么查?” 南柯对这事颇感兴趣,倒是拓跋雪在看到金玉锦进来后脸色再次变得阴沉,微微咬紧了牙齿。 唇边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凤霓裳示意金玉锦上前,然后把她的袖子往上挽了挽,露出一双莹润白皙的手,解释道:“甘草易染,其色为红棕,不易清洗,如果玉锦真的是动手脚的人,那么她的指尖,肯定会有痕迹。” 闻言,南柯与拓跋雪齐齐看去,只见金玉锦十指纤纤,指甲很是干净,没有丝毫异常的颜色,她本人也是表情坦荡,目光清澈,毫无心虚之态。 松开了她的手,凤霓裳再次看向秋风,声音平静:“把手伸出来。” 眼里满是紧张,秋风不但没有照做,反而把手往后藏了藏,身子瑟缩着道:“王妃娘娘,奴婢刚做过活,手是脏的,能不能等奴婢洗了再看?” 这心虚的样子,不用看手也能明白几分。 凤霓裳没给她继续反抗的机会,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展露在南柯和拓跋雪眼前。 抛开粗糙的皮肤不看,那指甲缝中红棕色很是明显,清楚地显示了谁才是真凶。 “原来在安胎药中动手脚的人是你,你居然还有脸栽赃?” 南柯陡然厉喝一声,目光如剑落在她的身上。 秋风本就心虚,一听到这话顿时吓得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求饶:“驸马息怒,驸马饶命啊!” 南柯满脸怒意,拓跋雪却是表情复杂,喃喃道:“居然是你……” “说,是谁指使你的?” 凤霓裳冷声质问道,通身的气势压迫感十足。 秋风吓得眼泪快出来了,本想如实招供,脑海中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以凤无霜的地位和心机,她既然能找自己做这个事,肯定也考虑到了如果事情失败后该怎么做。 而以这位太子妃的性情来看,阻止事情败露牵连自身的方法,就是威胁她的家人! 想到这里,秋风后背直发凉,看着面前几位目光冷冽的主子,她含泪忍下心中的恐惧,咬牙道:“无人指使,都是奴婢一人所为。” “理由呢?” 眼睛微红,秋风勾唇露出个嘲讽的笑容,怆然道:“只是因为不甘心而已,奴婢在这公主府中伺候得也久了,却只能看公主与驸马恩爱,自己别说能得到一个眼神,就连成为一等丫鬟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庸庸碌碌永远低人一等的日子,奴婢过够了,对公主也满心怨恨!所以奴婢动了歪心思,在安胎药中做了手脚。” 低沉又阴狠的话语,听得拓跋雪脸色苍白,不敢置信地道:“你,你居然会有这样的心思,本公主真是养了条白眼狼。” “事到如今,奴婢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公主想怎么发落,奴婢都认。” 说完,秋风低下头去,再不说一句话。 身子气得微微哆嗦,拓跋雪眼中破天荒地有了杀意,冷声道:“来人,把这试图谋害本公主的人拉下去,杖毙。” 这惩罚并不过分,可是从拓跋雪口中说出来,还是叫凤霓裳微微心惊。 垂眸看着那脸色苍白眼神狠厉的女子,凤霓裳忍不住在心中叹息。 那个纯洁天真的雪公主,终究是消失不见了。 得了命令后,立刻有护卫走进来,将瑟瑟发抖的秋风拖了出去,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南柯倒是对拓跋雪的变化没什么感觉,等人把秋风拖出去后,他看向安静站着的金玉锦,语气温和下来:“委屈你了。” “清白已证,妾身不委屈,”金玉锦温柔一笑,目光盈盈,“多谢王妃娘娘。” 望她这副模样,南柯心中怜惜更甚,直接起身拉住了她的手,从容道:“王妃,微臣送玉锦回院,您和公主慢慢说话。” 说着他又看了眼拓跋雪,无视了她怨怼的眼神,淡淡道:“我先送她回去,你好好休息,改日我再来看你。” 说完,南柯没再理会旁人的反应,直接护着金玉锦离开。 眼里逐渐生出恨意,拓跋雪摆摆手示意周围的侍女都退下,然后抬头看着凤霓裳,一字一顿地问:“你为什么要帮金玉锦?” “她是冤枉的,本宫为什么不能帮?难不成要看着她一直背锅么?” 凤霓裳语气也冷淡下来,再没了之前对她的亲近。 “可是我明明可以借这个机会除掉她的,你为什么要帮她?装糊涂不行吗?” 拓跋雪皱眉质问道,眼里怨怼分明,仿佛把凤霓裳当成了罪人一般。 心中生出凉意,凤霓裳皱眉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巴不得她是动手脚的人,即使不是也要给她安上这个罪名,就为了除掉她?” 被这冰凉的眼神瞪得有点心虚,拓跋雪却不想承认是自己错了,梗着脖子道:“是,我就是这么打算的,结果你却插手给她证明了清白,皇嫂,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你对本宫失望?” 凤霓裳闻言微愣,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唇边泛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拓跋雪,本宫当真是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 拓跋雪脾气也上来了,冷声道:“我变成怎样,与你无关。” “那与本王也无关么?” 突然响起的低沉嗓音,让两个女人都微微一愣,抬眸看去,拓跋宸轩缓步而来,清俊的脸上此刻阴云密布,气势迫人。 见到自家皇兄,拓跋雪微微低了头,轻声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皇兄,我只是觉得,皇嫂明明是你我的亲人,为什么宁愿帮金玉锦也不帮我?我才是她的妹妹不是吗?” “帮人也是要分对错的。” 眉头拧成了深深的结,拓跋宸轩语气比以往都要严肃:“如果你是对的,本王与你皇嫂都会帮你,可是你自己看看,从你上次派人跟踪金玉锦起,你做的哪件事是对的?” 第212章 断绝兄妹情谊 拓跋雪看着拓跋宸轩,听着拓跋宸轩所言,严重满是失望。 难不成,就连自己的哥哥都觉得她做错了么? 可是她并不认为自己哪里有错! 她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能够安全,受到保护。 对,孩子。 拓跋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划过一抹决绝,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抚上了肚子。 “皇兄。” 拓跋雪地声音突然变得平静,跟之前那副样子大有不通,让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都忍不住蹙气了眉头。 “就算是我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是错的又如何?那个女人罪有应得!” 拓跋雪没有反驳拓跋宸轩的话,而是试图跟拓跋宸轩解释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那你倒是说说,到底有什么原因,能够让你失去一个公主该有的样子?” 拓跋宸轩不怒反笑,声音中透着无尽地凉薄,对于这个妹妹,他是没有亏待过的。 曾经的拓跋雪虽然骄纵,但好歹是天真无邪的,可是却因为一个金玉锦变成了如今的这幅模样,他倒是有些看不懂了。 金玉锦只想要报复南柯,不会对拓跋雪出手,这一点拓跋宸轩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他实在是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让拓跋雪变成如今的这幅模样。 “她在我的安胎药中下药,导致我差点流产,皇兄,金玉锦如此加害于我,我还要让这她么?” 闻言,拓跋宸轩眉头深拧,看向了一旁的凤霓裳,用眼神询问是发生了何事。 凤霓裳苦笑着摇摇头,金玉锦是断然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所以凤霓裳选择相信。 “皇嫂不相信我,皇兄难不成你也不相信我么?” 拓跋雪当然没有错过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之间的眼神交流。 她知道,这个皇兄素来都是相信皇嫂的,皇嫂所说的事情,皇兄都一定会相信。 “不是本王不相信你,而是雪儿你这一次,真的太过分了。” 金玉锦到底嫁给南柯是要做什么的,拓跋雪不清楚,他难道还不明白么? 所以这件事情,拓跋雪还是太偏激了。 不过有人在拓跋雪的安胎药里面下毒,那肯定就证明拓跋雪身边,一定是出了不干净的人。 拓跋宸轩想到这里眼中划过一抹晦暗莫测,让人看不太真切他此时的心情。 不过拓跋雪只把这些当做是拓跋宸轩的不信任,在听到拓跋宸轩这些话之后,摇着头,后退了两步。 “你不是我皇兄……” 拓跋雪眼中满是悲愤,她不敢相信,以前对她百般宽容信任的皇兄和皇嫂,怎么突然就不相信她了? 不相信她也就算了,可为什么他们要去相信那个害她差点第二次流产的女人? 第一次因为金玉锦流产的时候,拓跋宸轩没有帮她讨回公道,还让这个女人进了公主府。 这次是第二次,拓跋宸轩竟然是直接不相信她了,凤霓裳也不相信她,帮着那个女人。 如此,拓跋雪是已经不敢对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抱什么期望了,她对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剩下的只有失望至极。 “好,好,好。” 她不怒反笑,却能够从拓跋雪的神态中感受到她的失望。 “拓跋宸轩,既然你如此,那我们之间的兄妹情谊,就到这里吧。” 拓跋雪的声音轻飘飘地,却重重地砸进了拓跋宸轩的心里。 在听到拓跋雪这句话之后,拓跋宸轩瞪着一双眼睛,不敢相信拓跋雪刚才所说的话。 “你这又是作何?” 拓跋宸轩蹙着眉头,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不自然,他不懂得该如何去跟拓跋雪说金玉锦的事情。 不过就算是说了,想必现在的金玉锦,也没有任何明辨是非的能力了吧。 “你走!离开我的公主府!你们都给我走!” 拓跋雪眼眶中的泪水毫无征兆地落下,伴随着她那撕心裂肺地声音,让听见的人都为之一振。 拓跋宸轩似乎是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却被凤霓裳拉住了衣袖,拓跋宸轩看去,见她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示意拓跋宸轩看看现在的拓跋雪的样子。 现在跟拓跋雪说什么都没有用,见她此时正蹲在地上抱着头的样子就能看出。 看来,拓跋雪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是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拓跋宸轩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些什么,带着凤霓裳失望离开。 他只希望有朝一日,拓跋雪能够自己想明白,也希望那一天不会来的太慢。 另外一边,风无霜几乎是在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一离开府中具有得到了消息。 根本来不及梳妆打扮记忆来到了拓跋雪的府中。 拓跋雪跟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断绝关系,这可是个好机会,看来她走这一步棋,是正确的选择。 拓跋雪在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离开之后,渐渐缓和了情绪,靠坐在花园的石桌旁。 金玉锦已经被带下去了,此时的花园中只剩下了拓跋雪一人,下人们没有什么事情是不会过来的。 “公主,太子妃来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小丫鬟抱着忐忑的心走上前来,之前花园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他们可都是听的清清楚楚的。 拓跋雪在听到太子妃三个字之后,原本没有焦距的目光开始变得有了神采。 太子妃?凤无霜?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拓跋雪立刻从地上站起来:“她在哪?本宫要见她。” 拓跋雪的眼睛带着红肿,声音也有着些许沙哑,不过拓跋雪并不在意这些。 下人把拓跋雪带入了前厅当中,凤无霜在见到拓跋雪之后,见到她此时的样子,眼中划过一抹了然。 看来,她得到的消息是真的。 “想来雪儿应该知道皇嫂这次过来是做什么的吧?” 凤无霜也不打算跟拓跋雪周旋,这一次,倒是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这次过来的目的。 拓跋雪当然知道,无非就是跟凤无霜合作的事情。 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情,她对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已经不抱任何的期望了。 反正他们不相信她,也别怪她用自己的办法来给自己报仇! 这么想着,拓跋雪曾经那双没有忧愁的双眸中覆上了一层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凤无霜见此,却是兴奋不已,因为拓跋雪越是这样,她凤无霜的成功率就越大。 “我答应你跟你合作,皇嫂今天既然来找我,那心中想必是有了办法。” 闻言,凤无霜也没有反驳,微微颔首,示意拓跋雪上前,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在说完之后,拓跋雪只是微微点头,表示她同意。 第213章 游玩 凤无霜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就离开了公主府。 “希望公主不要让我失望。” 离开之际,凤无霜还留了这么一句话给拓跋雪,拓跋雪自然是应允。 拓跋雪目送着凤无霜离开,在她离开之后,拓跋雪没有去找金玉锦或者谁,而是回了院子。 刚才凤无霜跟她所说的计划是围绕着凤霓裳的,这也正合了拓跋雪的心意。 毕竟凤霓裳是金玉锦的表姐,金玉锦让她流产,凤霓裳这个做姐姐的不为所动。 金玉锦她动不得,那这个所谓的皇嫂,总可以了吧? 不过就算是他知道凤霓裳也不是他可以动的人,也会把这么些天来的所有怨气放在凤霓裳身上。 所以拓跋雪下手的矛头也对准了凤霓裳。 这几日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并没有去打扰拓跋雪,而是在自己的王府中,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可是,王府中压抑地气息让所有的下人都知道,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心情十分的不好。 汤圆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家父王和母后的心情,难得的没有吵闹,安分了些许。 不过公主府的消息却是一点都没落下地传进了王府当中。 这么些日子,拓跋雪也没有再生什么事端,金玉锦也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养伤,公主府倒是一片祥和。 对于这一点,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还是乐意见到的,毕竟他们也不想要拓跋雪再出什么岔子。 又过了几天,王府中突然迎来了一位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都意想不到地人--拓跋雪。 “皇兄,皇嫂。” 拓跋雪低垂着脑袋,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但依旧是能够从她对语气中分听出了些许委屈和尴尬。 拓跋宸轩坐在主坐上,铁青着一张脸,冷峻地容颜没有一丝一毫地笑意,也没有了之前每次拓跋雪上门的时候的笑容。 凤霓裳见拓跋宸轩这样,也是知道他心中对拓跋雪那日的言行举止还是气愤的,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让拓跋雪坐下再说。 “皇兄,皇嫂,之前的事情……” 拓跋雪咬着唇,欲言又止,目光躲闪着,眼中的光晦暗莫测,让人看不太真切她此时到底在想些什么。 凤霓裳不傻,虽然不知道拓跋雪这次过来王府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不过看她现在这样子,估摸着是后悔了,想要对那日的事情道歉。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都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这一点拓跋雪是知道的,也是最清楚的。 所以她现在还不知道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情面对拓跋宸轩和凤霓裳。 “雪儿,关于那天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本宫和你皇兄,念在你还小,心思没有别人想的透彻,可以当做不存在。” 凤霓裳既然知道了拓跋雪来找他们的目的,索性就找了个台阶给拓跋雪下,好让拓跋雪不这么难看。 在凤霓裳看来,拓跋雪不过是因为之前的一些事情误会了金玉锦,只要这些误会解开了,拓跋雪自然是会想通。 拓跋雪闻言,瞥了拓跋宸轩一眼,她知道自己这个皇嫂是会心软的。 可是自家这个皇兄从小到大都是脾气古怪,就连她也是摸不准拓跋宸轩的脾气。 果然,在拓跋雪看过去之后,拓跋宸轩是没有一点的好脸色,神色冷淡梳理,俨然是把拓跋雪当做了陌生人一般。 拓跋雪见此,心中划过一抹慌乱,不过很快就被自己给压制了下去。 拓跋宸轩自然是察觉到了拓跋雪的目光,不过是被他选择性无视罢了。 “皇兄,您还是不肯原谅雪儿么……” 拓跋雪的目的并不是拓跋宸轩,只要得到了凤霓裳的原谅,她接下来的计划就可以进行。 可是在她看到拓跋宸轩这个样子之后,心中却满是不安,不过被她无视了很多情绪。 闻言,凤霓裳虽然对拓跋雪抛出了橄榄枝,可是对于拓跋宸轩,她是没有办法的,毕竟之前拓跋雪所言实在是太伤人了。 “雪儿,你先让王爷好好想想吧,你以后也别太莽撞了。” 拓跋宸轩没有搭理拓跋雪,凤霓裳为了不让拓跋雪多想,就接过来话茬。 见此,拓跋雪也就没有坚持,微微颔首。 “其实,今天过来,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们说。”说着,拓跋雪笑了笑,“今日街上过节,我看汤团平日里也很少出去,不如就趁着节日,我们一起出去游玩一番吧?” 拓跋雪在说完之后,垂了垂眼眸,掩饰着眼中的情绪。 不过凤霓裳并没有在意拓跋雪的神情,而是把目光看向了拓跋宸轩。 这次拓跋雪突然过来道歉,还说要跟着他们带着汤圆一起出去游玩。 这葫芦里面买了什么药? 拓跋雪的转变实在是太大,让凤霓裳有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戒备。 “你们带着汤圆去就可,本王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察觉到凤霓裳的目光,拓跋宸轩轻声开口。 此话一出,凤霓裳就知道了拓跋宸轩的态度,可见他现在还在跟拓跋雪生气,不打算去。 不过拓跋雪竟然朝他们发出了邀请,总要有个人陪着拓跋雪一起去。 把汤圆一个人放出去,凤霓裳定然是不放心的,所以还是同意了拓跋雪的邀请。 敲定之后,两人说走就走,拓跋宸轩见凤霓裳和拓跋雪带着汤圆离开,也没有在原地停留,回到书房中处理事情去了。 “皇嫂皇嫂,你看那边!” 一出王府,拓跋雪就如同办法一个孩子一般,东奔西跑,拉着凤霓裳和汤圆,一会这边看,一会那边冲。 只见拓跋雪指着一个糖人,那糖人是一家三口的模样,拓跋雪是真心喜欢这一对小糖人的。 于是当下,就付了银子把这一对糖人给买了下来。 凤霓裳笑着看着对糖人爱不释手地拓跋雪,严重划过一抹无奈的笑意,更是错过了拓跋雪在盯着糖人的时候严重一闪而过地忧伤。 不过在凤霓裳看来,拓跋雪就算是之前再怎么闹,也不过是被宠坏了,现在的样子,想来也应该是想通了吧。 两人出来之后,拓跋雪并没有哪里不对劲,反而还十分的热情。 凤霓裳在这热情之下,仿佛看到了拓跋雪又回到了当初的天真,欣慰不已。 她见此,也就没有对之前拓跋雪突如其来的道歉和邀约感到什么奇怪,而是稍微放下防备。 “皇嫂,我记得前面还有花会,我们现在过去吧!” 凤霓裳抱着汤圆,汤圆的小脸红扑扑的,似乎是对今天的玩耍很是满意。 在听到自家姑姑说前面还有好玩的,立刻就把目光看向了凤霓裳,漆黑的大眼中满是期待。 凤霓裳无奈地笑了笑:“好,走吧。” 第214章 孩子不见了 两大一小走了没多久就来到了花会的场地,现在还没有到时间。 不过花会的名气十分的大,所以就算是还没有开始,此时的人也十分的多。 “诶,皇嫂,你以前有没有看过花会啊?” 拓跋雪见已经到了花会,眼中满是晦暗莫测,不过最后都被一抹笑意给取代,看着凤霓裳,询问道。 听到拓跋雪的疑问,凤霓裳回忆了一下,想到自己以前确实是和拓跋宸轩一起逛过花灯节,眼中覆上了一抹温柔。 “有啊,和你皇兄一起,不过那个时候,过的可是十分的不愉快。” 凤霓裳想到了叶公子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的时候,跟着皇帝去办事,半路上游玩的那一次花灯节。 虽然确实是有很多回忆,不过中间发生的一些事情可不太美好。 拓跋雪见凤霓裳不愿意多说,也就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问下去,而是一直跟凤霓裳聊着天。 两人一边聊天,拓跋雪的目光还时不时看向后面,凤霓裳一直在躲避着人潮,便没有察觉到拓跋雪的异常。 人潮不会一直这么拥挤,随着几人继续前进,加上时间也差不多了,人潮渐渐散去。 “汤圆,你累不累?” 凤霓裳看了看天色,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和拓跋雪以及在外面很长时间了。 她和拓跋雪倒是没什么,可汤圆没有在外面待过这么久。 可是当凤霓裳低头之后,发现怀里哪里还有汤圆的身影? 凤霓裳瞬间大惊失色:“汤圆?!” 拓跋雪闻言,眼中划过一抹算计,不过马上就被掩藏好了,也同着凤霓裳露出一样的神色。 刚才人潮过于拥挤,凤霓裳并不知道汤圆是什么时候从自己怀中脱出去的。 加之刚才她一直在和拓跋雪聊天,所以才没有注意到汤圆。 凤霓裳面色惨败,无措地看着人群,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寻找汤圆的身影。 “雪儿,你有没有看到汤圆?” 凤霓裳把目光放在了拓跋雪的身上,她知道自己的这个举动很蠢。 拓跋雪一直都在跟她聊天,凤霓裳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汤圆不见了,更别提拓跋雪了。 可是凤霓裳却不想放过任何的机会。 “皇嫂,我一直在跟你聊天,哪里注意到汤圆哪里去了,你先别急,我们找找。” 拓跋雪的话让凤霓裳的心瞬间下沉,都怪她自己,没有注意到汤圆。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汤圆再说。 可是茫茫人海之中,他们怎么可能找的到那么小一个孩子。 而且现在人潮又开始密集起来,更是让凤霓裳加大了寻找的难度。 “不行,这样找下去根本不是办法,我们先回去找王爷。” 凤霓裳重新找到了拓跋雪,急忙说道,也没等拓跋雪回应,立刻就朝着王府的方向跑去。 拓跋雪看着凤霓裳的背影,嘴边勾起一抹弧度,不过很快就收敛起来,跟上了凤霓裳的步伐。 “王爷!” 凤霓裳回到了府中,第一时间就跑向了拓跋宸轩的书房,见拓跋宸轩果然在,凤霓裳瞬间就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她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拓跋宸轩看到之后心中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立刻接过凤霓裳,让凤霓裳顺势扑进了他的怀中。 “怎么了?慢慢说,汤圆和雪儿呢?” 凤霓裳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瞬间就崩溃了,刚才在外面的寻找和镇定不过是强撑着凤霓裳罢了。 一回到拓跋宸轩身边,她就感觉十分的无力。 “王爷,汤圆他不见了,妾身没有看好她……” 凤霓裳的泪水又不争气地落了下来,语气中满是彷徨和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绕是以前如何镇定,在突然之间就把自己的孩子给弄丢了之后,凤霓裳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有解决的办法。 拓跋宸轩在听到凤霓裳的话之后,心中一沉,虽然没有说些什么,不过还是能够从他周身的低压的气场中感受到他此时的慌张。 “来人!全城搜寻小世子的下落,找到的人,重重有赏!” 拓跋宸轩没有犹豫,瞬间就下了命令,而这个时候拓跋雪也已经过来了,听到拓跋宸轩这个吩咐,并没有感到意外。 “别哭了,本王已经让人去寻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的。” 拓跋宸轩抱着,见她此刻的样子,心中也很是难受,但还是安慰着。 拓跋雪看着这一幕,撇撇嘴,自讨没趣地做在一旁,压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凤霓裳也渐渐缓回了情绪,小脸上还带着刚才没有完全消退的红潮,抓着拓跋宸轩胸前的衣襟,很是不安。 “找到了么……” 刚才拓跋宸轩的吩咐她自然是听到了的,现在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凤霓裳心中只想要快点找到汤圆。 “别急,找到了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更何况,汤圆虽然小,但还是聪明的。” 拓跋宸轩知道怀中小女人的不安和急切,但是这种事情也没有办法,他瞥了一眼坐在角落里面的拓跋雪,蹙着眉头,并没有说什么。 “可是……” 凤霓裳话音未落,门外就有人进来。 “王爷,王妃,公主。” 侍卫行了一礼,正欲开口,却突然感觉面前多了一道阴影。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自家王妃那铺天盖地的询问就砸过来。 “是不是有消息了?汤圆在哪里?身上有没有受伤?” 凤霓裳眼中带着希翼,在侍卫进来的时候,她就从拓跋宸轩的怀中站了起来,目光紧锁侍卫,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侍卫闻言,有些尴尬,看向拓跋宸轩。 拓跋宸轩见状,走上前来,把凤霓裳重新拉了回来:“霓裳,他不是去寻找汤圆的人。” 这人是京郊马场那边的人,所以凤霓裳是误会了。 凤霓裳听到拓跋宸轩这话,踉跄地退后两步,也好在身后有拓跋宸轩,并没有摔倒。 “怎么回事?” 拓跋宸轩蹙着眉头,看着侍卫,那马场近日都没有什么事,而且这地方还是由他监工的。 平日里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拓跋宸轩都是让他们去找该找的人,而不是来找他的。 可是今天这人竟然是找到了他的头上来,莫不是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王爷,京郊马场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坍塌,刚才得到消息,工匠在废墟里面发现了龙袍。” 第215章 殿上对峙 “什么?” 拓跋宸轩闻言先是怔愣了下,随即恼怒地道:“简直无稽之谈!” “你确定从马场中搜出了龙袍?”凤霓裳亦是眉头紧皱,“这可是关乎王爷身家性命的事情,你千万不能搞错!” “属下哪敢说谎,”侍卫额头渗出冷汗,紧张地回答道:“那边的人确实搜出了龙袍,明黄的。” 说完,他低下头心里满是忐忑,自家王爷若是真的藏了龙袍怀谋反之心,那可是能灭府的啊。 脸色如染了墨一般阴沉,拓跋宸轩当机立断做了决定:“备马,本王要去马场。” “我跟你一起去。” 凤霓裳苍白着脸附和道,虽然汤圆丢了她很着急,但是眼下拓跋宸轩同样有难,她没头绪去找孩子,总不能连自己的夫君都不帮。 然而为时已晚。 一声尖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透着冷意:“王爷王妃这是要去哪啊?” 拓跋宸轩闻言抬眸,映入眼帘的正是皇帝身边的内监刘海,此刻他脸上再没了以前谄媚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派严肃。 “刘公公,你怎么过来了?” 稳了稳心神,拓跋宸轩沉声问道。 “奴才过来,自然是给皇上传旨的,”刘海脸上挂着不阴不阳的笑容,淡淡地道,“王爷王妃,皇上让二位即刻进宫。” 见拓跋宸轩脸色微变,刘海低声提醒了句:“王爷,皇上这次可当真是打了好大的火,您最好想想该怎么解释。” “本王知道,辛苦刘公公跑一趟了。” 沉声应下后,拓跋宸轩回头看向凤霓裳,见她眼眶红红的快要哭出来一般,忙上前搂住她柔声道:“别怕,我在。” “嗯。” 凤霓裳点头,眼里除了哀伤之外还有几分探究:“但是我怎么觉得,这事情来得太巧了些?” “前脚汤圆刚丢,后脚马场坍塌,搜出龙袍,要说这之间没关联,我是不信的。” “这个本王会去查,当务之急是解决父皇那边,”拓跋宸轩声音低沉,垂眸望着她苍白的面容,有些心疼,“怕吗?” 抬头回给他一个无畏的眼神,凤霓裳摇头,语气轻柔:“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那好,我们走吧。” 拓跋宸轩说完给她整理了裙子,然后拉着她的手从容地往王府外面走去。 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车上的两人虽然心里忐忑,双手却紧紧地握着。 “汤圆那边我派人去找了,就算有人故意带走了他,他如今还小离了你定会折腾,带着他也跑不了多远,找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拓跋宸轩轻声安慰着怀中的小女人,眼眸深沉得如同没有月亮的黑夜。 一听他提到这个,凤霓裳眼睛又红了几分,忍不住往他怀里蹭了蹭权当掩饰,闷闷地道:“嗯,我相信你。” “乖。” 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拓跋宸轩将她抱紧了些,抬头看着虚空中的某点,目光深沉。 偶然也好,人为也罢,就算自己不能脱难,他也定然会护凤霓裳周全。 又过了一刻钟,马车驶进了皇宫,夫妇二人下了车,在刘海的带路下顺着官道往乾元殿走去。 到了之后,两人并未看到皇帝的身影,拓跋宸轩微微皱眉:“父皇呢?” “王爷,皇上得知这些消息后气得胸口发疼,还在后面喝药呢,还请您稍等片刻。” 刘海说完就要去后殿,却被凤霓裳叫住:“刘公公,请等一下。” “王妃娘娘还有何事?” 指了指不远处托盘上的那一团明黄色,凤霓裳若无其事地问道:“这龙袍,是被搜出来后直接送到的么?” “是啊,那些工匠搜出龙袍后吓了个半死,立刻就把这衣裳送过来了。” 刘海如实回答道,看着凤霓裳的眼神有些复杂,瞧她这幅样子,难不成龙袍当真是王府里的? “本宫知道了,还请公公去请皇上吧。” 等刘海走后,凤霓裳确认周围在无旁人,便快步上前,翻看起龙袍来。 待看到龙爪后,她脸色微沉,竟从袖口中拿出了针线来,对着那龙爪就戳了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 跟过来的拓跋宸轩见她对着龙袍戳戳点点的,忍不住出声询问。 “这龙袍确实是真的,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做这种事,这是有人陷害你。” 低头咬断了线头,凤霓裳低声回答:“虽然你我二人是冤枉的,但是刚才刘海说了,皇上现在正生气,就算你我能解释,他看到龙袍也会失了判断力,更何况你我现在根本无法解释。” 又查看了下龙袍上的图案,确定没问题后,凤霓裳拉着拓跋宸轩重新站到方才的地方,盯着他的眼睛低声道:“父皇一会儿问起来,你就说这不是龙袍,千万别改口,知道吗?” 她的目光炽热又精明,令拓跋宸轩心弦微颤,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话音刚落不久,皇帝便从内殿走出来,一张脸黑得如同泼了墨,坐上龙椅后张口便道:“拓跋宸轩,你可知罪!” 稳住了心神,拓跋宸轩面色沉静,从容地道:“父皇,儿臣并不知自己所犯何罪,还请父皇明示。” “好一个不知道。” 皇帝气得冷笑,微微咬着牙道:“你所监工的马场在今日发生了大片坍塌,伤了好几个工匠,除了这个,他们还在马场搜出了龙袍!” 目光如刀剑般凌厉,皇帝皱眉斥责:“你不是说无心于朝政么,怎么又藏了龙袍?怎么,你是看不惯朕在位时间长,想拿了朕头上的龙冠自己戴是不是!” 满含怒意的低吼在大殿上回响,吓得旁边的刘海都瑟缩了下,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却依旧淡定从容。 “父皇,马场坍塌的事情儿臣还不了解,事后会去调查,但是这衣裳,并不是龙袍。” 拓跋宸轩沉声说道,目光炯炯:“儿臣对父皇永远忠诚,绝不会做谋逆之事。” “不是龙袍?” 皇帝脸上怒气更重,指着托盘里的明黄衣服厉声道:“那上面的龙纹还要多明显?你自己看不出来,当朕也看不出来是不是!” 第216章 危机暂缓 滔天的怒意扑面而来,拓跋宸轩毫无畏惧,咬死了道:“父皇,那真的不是龙袍。” “你还敢狡辩!”皇帝气得脸都发青,声音嘶哑地道:“是不是非逼朕对你用刑,你才肯招供?!” “父皇,能否听儿媳一言?” 见时候差不多了,凤霓裳站出来轻声说道,目光沉静与拓跋宸轩无异。 闻言,皇帝把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对于这个儿媳,他始终是报以欣赏态度的,眼看她这样淡定,他微微收敛了怒意:“你说吧。” “敢问父皇,这龙袍送来后,您可有详细看过?”凤霓裳轻声问道,眸中光芒深沉。 皇帝摇头:“没有,不过这龙纹这么清楚,也用不着细看吧。” “非也,”凤霓裳否定了他,一本正经地道:“龙袍上的图案为五爪金龙,而蟒袍则是四爪,父皇尚未看清上面的爪数,又怎能直接确定这是龙袍呢?” 听完她的话,皇帝皱眉陷入沉思。 凤霓裳见状继续劝说道:“父皇,儿媳懂您的心思,但是宸轩一直以来对您忠心耿耿又得您器重,您总要给他一个机会不是吗?” 片刻的沉默后,皇帝怒意稍减,示意旁边的刘海下去:“你去看看,那到底是几个爪子。” “是。” 刘海走到托盘前细细地查看起来,其余人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大气都不敢出。 将龙袍细细看过后,刘海脸色微变,恭敬道:“回皇上,这上面的金龙乃是四爪,正是王妃娘娘说的蟒袍。” 听到这话,拓跋宸轩这才明白过来刚才凤霓裳为什么对龙袍做手脚并让他咬死说那不是龙袍了。 心中生出无限的感动,他忍不住看向她,小女人身形纤细,眼神却坚定。 她为了保全他,不惜撒下这个弥天大谎,这份情意,他一辈子都还不完。 “父皇,刘公公都说这个是蟒袍了,那也就证明,王爷并无谋反之心。” 凤霓裳朗声说道,目光坚定又澄澈。 盯着那龙袍看了半晌,皇帝松了口气,脸色缓和了许多:“如此,倒是朕冤枉你了。” “父皇,儿臣并不在意这个,只希望您能相信儿臣永远会忠于您就好。”拓跋宸轩适时地出声表忠心。 “你都这么说了,朕自然会相信你,”皇帝点头应道,脸却又黑了几分,“但是马场坍塌的事情,你又怎么说?” 拓跋宸轩颔首:“父皇,这件事其实儿臣也尚未搞清楚原因,不过还请父皇放心,儿臣随后就去马场调查,并且会加大力度监工,对受伤的工匠也会进行补偿。” 谋逆的罪名脱了,马场坍塌这件事皇帝也就无心再过多追究,点点头道:“好,朕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别让朕失望。” “父皇放心,儿臣定不负您所托。” 两桩罪名都洗得差不多了,皇帝顿时觉得有些乏累,摆摆手道:“朕有些累了,你夫妻二人先回去吧。” “是,儿臣告退。” “儿媳告退。” 对皇帝躬身行礼后,两人转身往外面走去,出了大殿后,拓跋宸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感激,猛地伸手把凤霓裳拉入怀中,抱得很紧。 “谢谢你。” 头埋在她的颈窝,拓跋宸轩哑声道,透着无尽的感激和庆幸。 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后,凤霓裳微微一笑,伸手回抱住他:“你没事就好。” 松开她一点,拓跋宸轩垂眸看着她,皱眉嗔怪道:“你胆子也太大了,万一被发现了你有想过后果吗?” “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我只知道我无法眼睁睁看着你被冤枉,所以与其干看着,不如做点什么,万一能救你呢?” 说到这,凤霓裳对他弯唇笑了笑:“好在我成功了。” 心里五味杂陈,拓跋宸轩眼眶微红,再次紧紧地抱住她。 “好了,我们回去吧,马场的事情要处理,汤圆也要找呢。” 凤霓裳柔声说道,眼里闪过一道凌厉的光:“我现在可以确定,这是有人故意算计我们了。” “他有胆子算计,就别怪我查出来后对他无情,”拓跋宸轩声音冷如淬冰,目光冷冽,“走,先回去。” 说完,他摸了摸她的头发,与她并肩往皇宫外面走去。 另一边,公主府。 “公主,皇上今天确实叫了王爷王妃进宫。” 房间内,暗卫颔首低声汇报道,目光深沉。 闻言,拓跋雪眼睛微亮,带了几分迫切地问道:“那皇上那边怎么说?是不是已经给他们定罪了?” “没有。” 暗卫摇了摇头,微微皱眉道:“不知王爷用了什么办法,皇上并没有判罪,只是训斥一番后就让他们出宫了。” “什么!” 拓跋雪脸色骤变,目光中多了几分怀疑:“怎么可能?龙袍都被搜出来了,父皇怎么可能不判罪?” 暗卫沉默。 眼底生出几分凌厉,拓跋雪叹了口气,摆摆手道:“你先下去吧。” “是。” 待暗卫退出去后,拓跋雪望着窗外的天空,眼里的光冷得如同冬日冰霜:“这么大的罪名都能让你们躲掉,也真是有手段。” 恼恨地喃喃几句后,拓跋雪起身走到内室,来到一面雕花的墙前,伸手在其中一朵牡丹花上轻轻一扣,只见那墙壁竟然慢慢转了过去,露出个幽暗的通道口! 听了听旁边的动静,确认周围没什么人后,拓跋雪提着裙子走进去,抬手按了旁边的东西,墙面又慢慢转了回去,跟刚才没什么两样。 顺着通道往前走了一段路,听到隐隐的哭声后,拓跋雪加快了步子,来到了一间密室中。 只见密室中央是一张石床,上面放着个襁褓,拓跋雪走过去,看着里面的孩子,眉头微皱。 这正哭喊着的孩子,正是失踪的汤圆! “怎么哭了?是不是饿了,乖,姑姑给你吃的。” 拓跋雪柔声说道,抱起了正哭喊的汤圆在石床上坐着,再拿过旁边的米汤一点点地给她喂。 米汤哪能跟母乳相比,汤圆吃了一口就把脸歪到一边,哭得嗓子都哑了。 第217章 略有眉目 “我们汤圆是好孩子,可不要再哭了哦,不然姑姑可就不高兴了。” 拓跋雪语气温柔,眉眼间却透着狠厉,舀了一勺米汤直接塞进汤圆的嘴里,可怜小小的孩子被呛得直咳嗽,小脸通红。 看着汤圆可怜兮兮的模样,拓跋雪心里泛起一丝怜惜,却转瞬即逝。 “汤圆,你别怪姑姑心狠,谁叫你是凤霓裳的孩子呢?” 拓跋雪低声说道,眼里闪烁着阴狠之色,跟以前那个天真纯洁的公主判若两人:“你母亲不让我好过,那么我自然要夺去她心爱的东西。” “你乖乖的别再哭了,如果你听话,姑姑还能养你一段时间,否则……” 修长白皙的手指仿佛五条白蛇般缠上汤圆的脖颈,拓跋雪眼眸幽深,语气阴冷:“姑姑不介意等事成后送你去见你母亲。” 汤圆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张着嘴早就哭不出声了,拓跋雪重新把他放到石床上,整理了裙摆后缓步走出了内室。 公主府安静平和与往常无异,而另一边的王府却是气氛凝重,拓跋宸轩看着下首汇报消息的护卫,眉头紧皱如结。 “还没有查到小世子的下落吗?” “属下无能,还未能查到。” 一听护卫这么说,旁边的凤霓裳眼睛微红,抿唇不语。 拓跋宸轩亦是面色深沉,正要让人退下,护卫却再次开口“不过属下跟各处城门打听,从小世子失踪当天到如今,并未有抱着孩子的人出城。” 闻言,凤霓裳来了精神,上前两步迫切问道:“确定没有这类人出城吗?!” “属下不敢瞒报,的确无这类人出城。” “宸轩,这是不是可以说明,孩子还在城中?”凤霓裳回到拓跋宸轩身边问道,眼里再次燃起了希望。 闻言,男人点头,深邃的眼眸也亮了几分:“对,既然没出城还在京中,那就好办多了,你放心,汤圆一定能回来的。” 言毕,他再次看向护卫,沉声命令:“多派些人手,在京中仔细寻找,再有消息及时汇报给本王。” “属下领命!” 护卫拱手行礼后转身退了出去。凤霓裳口中不住喃喃着“还有机会”这几个字,竟激动得落下泪来。 “怎么又哭了,这是好消息啊。” 见自家王妃双眼红通通的,拓跋宸轩心疼地起身把人搂在怀里,柔声安慰:“别哭了,再哭眼睛该疼了。” “我只是觉得有希望了……” 凤霓裳哽咽着开口,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楚楚动人:“本以为孩子出了城不好找,没想到他还在城里……” 喉咙里又是一阵酸涩,凤霓裳说不下去了,索性埋在拓跋宸轩的胸口哭了个痛快。 怀中的小女人身子微微颤抖,拓跋宸轩心疼不已,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好了,既然没出城,那就好找,你放心,汤圆一定能平安回来。” 窝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后,凤霓裳抬起头来,一双眼红得像兔子,目光却比之前平静了许多,轻声道:“既然汤圆有了线索可以找,那我们去马场吧。” 儿子丢了她固然伤心,但是马场那边也是要处理好的,毕竟这是拓跋宸轩监工,晾着不管难免对他名声有损。 拓跋宸轩本以为她哭累了要回去休息,结果却见她要跟自己一起去马场,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怜惜,点头道:“好,我们一起去。” 凤霓裳轻声应了,收拾一番后便与他出了王府,前往京郊的马场。 据下属来报,马场坍塌的情况颇为严重,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到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正在进行重修的场地,工匠之中也有几个脸上带伤的。 一看到王府的车马,工匠纷纷停了手中的活,跪下行礼:“草民给王爷王妃请安。” “各位快起来。” 拓跋宸轩忙下了马车,沉声道:“你们都辛苦了,这次马场坍塌,是本王失职,你们的汤药费和补偿,都记在本王账上。” “多谢王爷。” “本宫和王爷今日前来,除了来看你们,也是想调查一下,好端端的,马场怎么会无故坍塌?” 凤霓裳一本正经地开口,眸光清澈沉静:“你们如果有知道原因的,可以站出来说。” 面对这位高贵的娘娘,下面的工匠都有些不好意思,面面相觑后开口道:“王爷王妃,草民等人都是干粗活的,马场为什么坍塌我们也不太清楚,毕竟当时的情况太突然了。” “那马场最近可有什么人来过?” 见问细节无用,拓跋宸轩又换了个问题。 底下的人思索片刻后,有个人站出来道:“王爷王妃,前日还真有人来了马场。” “是谁?” 那工匠眯着眼回忆了一番,正色道:“是雪公主,听管事的人说,那天雪公主带了几个随从过来,说是要看看马场的样子,然后管事带着公主在马场逛了几圈,至于其他的,草民就不知道了。” 拓跋雪来过? 凤霓裳和拓跋宸轩相对而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困惑。 马场尚未完工,又离京中颇远,拓跋雪如今正怀着身子,怎么会来马场?这里可没什么好玩的。 “除了雪公主,再没有别人来过这马场么?”凤霓裳皱眉问道,心里思绪万千。 底下的工匠齐齐摇头:“除了雪公主,再没有其他人。” 心下微沉,拓跋宸轩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拉着凤霓裳到马场其他地方看。 他来之前已经打听过,马场塌陷最厉害的是赛马处,此刻那边也在重新修建,见拓跋夫妇过来,那些工匠也纷纷行礼。 “霓裳,你在这里等我,我下去看看。” 拓跋宸轩低声吩咐道,眸光微暗。 “好,你小心点。” 把衣摆束起来后,拓跋宸轩小心翼翼地下到塌陷的地方开始查看,因为重修,这里颇为凌乱,泥土的味道盈满鼻息。 大略地看了一番后,拓跋宸轩以为没什么异常正要上去,眼角余光却看到一个白色的东西。 他凑过去将那东西拿在手里,拍了拍上面的土,待看清那是什么后,眸光骤变。 那是个白色的璎珞,正是拓跋雪最常戴的那个。 第218章 败露 “怎么了?” 凤霓裳见拓跋宸轩突然就站在原地不动了,手中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心生疑惑。 拓跋宸轩面色阴霾,重新转过身来,走到凤霓裳身边,把手中的缨络交给她:“你看这个。” 在还没有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拓跋雪是跟凤霓裳走得很近的,凤霓裳自然是认得这是什么东西又是谁的。 见到此物,凤霓裳惨白着一张脸,似乎是有些不敢置信,接过拓跋宸轩手中的璎珞。 “这,这是在这里找到的?” 凤霓裳颤抖着声音,无论如何,她也不愿意把拓跋雪想成那种人。 工地找到拓跋雪的璎珞,只能够证明拓跋雪是来过这里的。 可她一个公主,到这里来做什么? 这就让人忍不住多想了:“走吧,先回去。” 拓跋宸轩搂过凤霓裳,让她平复一下情绪,回到了王府中。 凤霓裳只觉得头疼,于是回到王府当中,就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里面休息。 而拓跋宸轩却是没有跟着凤霓裳,来到了自己的书房当中。 马场找到的东西就已经能够证明拓跋雪出现在马场里面了。 可是论拓跋宸轩如何想,也想不出来她去那里做什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拓跋宸轩虽然之前一直生着拓跋雪的气,可是他也不愿意把这些事情往拓跋雪身上猜。 可拓跋宸轩越想,越觉得拓跋雪是那个最有可能的人。 马场中的那件龙袍,跟拓跋雪想来是脱不了干系了。 “霓裳,本王去公主府,一起吧。” 拓跋宸轩不觉得拓跋雪只做了这么一件事情,但猜测还是需要验证。 凤霓裳也没有推脱,跟着拓跋宸轩就来到了公主府。 此时拓跋雪刚从地牢里面出来,手中还端着汤圆剩下的吃食。 拓跋宸轩一来就看到了这么一副场面,微微有些愣怔。 而凤霓裳却是把头撇开,不愿意乱猜。 其实在看到拓跋雪手中的碗的时候,凤霓裳就隐隐约约猜到了拓跋宸轩把她也叫过来的原因是什么。 “拓跋雪,最近的这些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拓跋宸轩开门见山,直接质问拓跋雪,眼中带着些许猩红,通身气势冰冷。 他现在连一句雪儿都不愿意叫了,因为他觉得,拓跋雪以及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雪公主了。 曾经的拓跋雪何等的天真,而现在却是变成了犹如后宫争宠的那些个女人一般。 还没有等拓跋雪回答,拓跋宸轩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立刻又开口询问。 “还有……” 拓跋宸轩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但依旧咬牙切齿地问了出来:“还有孩子的失踪,是不是也和你有关?” 凤霓裳强撑着身子,当拓跋宸轩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已经红了眼。 孩子的失踪就是因为她跟着拓跋雪出去游玩,而游玩的主意又是拓跋雪想出来的。 这不得不让凤霓裳多想。 如果真的是和拓跋雪有关,那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汤圆才几个月大,拓跋雪竟然就这么把他带走。 拓跋雪也是要做母亲的人了,凤霓裳是不太愿意相信她能够做得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可是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又显得拓跋雪并不是那么无辜的。 “皇兄你在说什么啊?是马场的事情有着落了?还有,汤圆怎么会跟我有关系呢?” 拓跋雪把手中的碗丢给了一旁的下人,笑盈盈道,就好像这些事情真的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一般。 拓跋宸轩蹙起眉头,很显然,他并不相信拓跋雪所说的话。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那个白色的璎珞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你认识吧?” 拓跋宸轩想到璎珞,从怀中拿了出来,打量着拓跋雪的神情。 在见到璎珞之后,拓跋雪总算是有了些许反应,不过也是转瞬即逝。 但是拓跋宸轩一直在看着拓跋雪,又如何能不知道拓跋雪的表情变化呢? 这下,拓跋宸轩倒是认定了,马场的事情和拓跋雪一定有关系。 “皇兄,这个璎珞怎么了么?倒是像我之前的那一个呢。” 拓跋雪很快就找好了理由,反正也没有人能够证明这东西是她的。 只要她不承认,没有人能够把她如何,就连拓跋宸轩也不行。 “拓跋雪,本王若是查出来了,你要为你所做的付出代价。” 拓跋宸轩这个时候也不打算讲什么情面了,这一次拓跋雪所做的事情实在是太不顾及后果了,必须要得到教训。 闻言,拓跋雪的脸色有些许苍白,眼中划过一抹失望。 但这抹失望很快就就被别的什么替代,让人看不太真切。 “皇兄,你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会这么怀疑我?我还是不是你妹妹了?” “就是因为你是本王的妹妹,本王才不能让你深陷泥沼!” 拓跋宸轩见拓跋雪这个时候还是执迷不悟,眉头拧成一条直线,眼中满是失望。 就在两房争执不下的时候,凤霓裳突然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啼哭声,虽然很微弱,但还是被她察觉到了。 拓跋宸轩现在正在气头上,并没有发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凤霓裳阻止。 “王爷,你听。” 凤霓裳的声音带着些许不敢置信,轻轻的,似乎怕自己听错了一般。 拓跋宸轩见凤霓裳如此,知晓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立刻竖起耳朵来听。 婴儿的啼哭声越来越明显,拓跋雪很显然也是听到了,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该死,早知道她就让人在吃食里面放点迷药了,关键时候跑出来哭。 “搜!” 拓跋宸轩是带了人过来的,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拓跋雪,漆黑的眸子中透露着无尽的失望。 寻着声音,一群人很快就在公主府发现了密室。 凤霓裳连忙跑进去,在密室的最深处找到了汤圆的身影。 汤圆这个时候还在哭泣,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小脸都憋红了,让看见的人很是心疼。 “乖,汤圆,不哭了,母妃在这里。” 凤霓裳十分心疼这般的汤圆,抱着他出声哄道,抬手拭去了小脸上的眼泪。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母亲来了,汤圆逐渐停止了哭泣,依偎在凤霓裳的怀中。 “皇兄,皇嫂,你听我解释……” 第219章 绝望之际 拓跋雪在凤霓裳和拓跋宸轩进来之后也立刻跟了进来,见凤霓裳已经抱起了汤圆,开始惊慌失措。 原本刚才拓跋雪都已经打算对汤圆的事情死不认账,可是打脸来的太快,让她有些措不及防,汤圆的哭声直接打破了僵局。 “拓跋雪,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拓跋宸轩不怒反笑,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更何况这事情还是自己的亲妹妹做出来的,让他如何不怒? 汤圆是在凤霓裳和拓跋雪出去的时候被带走的,中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 但汤圆被拓跋雪关在了公主府的密室里面,就能够证明一切。 “不是,皇兄,我……” 拓跋雪这时候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最后什么也说不出来,垂着一个脑袋,抿着唇站在一旁。 拓跋宸轩冷笑一声:“马场的事情,也是你做的吧?” 孩子的事情已经认定了是拓跋雪做的,那么马场的那件龙袍,想来也是拓跋雪的杰作了。 这一下子,就把他和凤霓裳害了个遍,还真的是她的好妹妹啊。 拓跋雪垂着眸子,眼中带着泪水,也没有辩解,想说些什么,可是又找不到言语。 “怎么回事?” 南柯一回到府中就被人告知了密室里面的事情,立刻就赶了过来。 一过来就看到了拓跋宸轩训斥拓跋雪的模样,心生疑惑,把目光转向了拓跋雪。 “南柯……” 听到南柯的声音,拓跋雪犹如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立刻抬起头来,小脸上还挂着些许泪水。 南柯蹙着眉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拓跋雪哪里敢跟南柯说事情,要是南柯都不愿意救她,那她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了。 “南柯,你一定能救我的,快点跟皇兄求求情,我知道你会救我的。” 拓跋雪没有说出到底发生了何事,而是一直朝着南柯求救。 这让原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南柯更加奇怪,只好用着询问的目光看着拓跋宸轩。 “王爷,这,到底是发生了了何事?” 南柯的询问让拓跋宸轩冷哼一声,对自己这个妹妹失望至极。 他不明白,这个妹妹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变成了如此模样。 在拓跋宸轩看来,金玉锦还没有能够把拓跋雪变成这样的本事。 拓跋宸轩不愿多说,凤霓裳就站出来和南柯解释事情的经过,让他了解到了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拓跋雪又为什么朝南柯求救。 凤霓裳自诩对拓跋雪素来是好的,拓跋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说到底有她一部分的原因。 但有什么事情可以冲着她自己来,没必要把怨气发泄在孩子身上。 “雪儿,如果你心里有怨气,大可冲着我来,汤圆还这么小,你怎么忍心?” 凤霓裳满眼都是悲愤,厉声斥责道。 南柯在听了凤霓裳的话之后,陷入了沉思。 拓跋宸轩马场找出龙袍一事他是知道的,至于拓跋雪绑架汤圆,他还真的没有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南柯眼中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让人看不太懂,却没有被任何人捕捉到。 “雪儿,这次,是你鲁莽了。” 南柯此话一出,那就很明显是帮着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了。 这一句更是直接肯定了拓跋雪一定是做过了这么两件事情。 拓跋雪在南柯说完这句话之后都瘫坐在地上,目光没有任何焦距,泪水情不自禁地落下,让人看了就有些心疼。 “为什么不信我……” 拓跋雪嘴边一直在呢喃着这句话,近乎疯狂。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不忍看到这样的拓跋雪,毕竟她从天真到现在这样,是他们一步步看过来的。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拓跋雪就变了吧,或许是从第一次流产的时候,又或许是从金玉锦嫁进来之后。 不过也有可能是更早以前。 这些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已经不想去深入研究了。 拓跋宸轩看到此时密室里面的一幕幕,心里面早就知晓了这一些事情都是拓跋雪所做出来的。 先别说马场龙袍的事情,就说汤圆被她绑架关在这里,拓跋宸轩就受不了,对拓跋雪更加失望,冷声道:“拓跋雪,本王告诉你,若是本王的孩子有事,你也别想安稳,以后你若是再做出这等事情,本王绝对不会手软!” 汤圆此时在凤霓裳的怀中已经睡着了,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父王的愤怒和母亲的担忧,以及密室里面的剑拔弩张。 南柯其实对拓跋宸轩这话并没有什么感觉,而是瞥了坐在地上的拓跋雪一眼,当着拓跋宸轩的面叹了一口气,把她扶起来:“你真的是大错特错。” 拓跋宸轩现在并不想多看拓跋雪一眼,冷声道:“本王不会揭发你,但是本王再也不想看到你。” 说完,他带着凤霓裳和汤圆离往外走,让南柯和拓跋雪两人留在密室里面。 在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离开之后,南柯松开了扶着拓跋雪的手,眼里满是淡漠。 “公主好好想想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于是,南柯也不打算管拓跋雪,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密室上方。 他让拓跋雪一个人留在密室里面,踏步离开,根本不顾及拓跋雪现在的心情。 在所有人离开之后,南柯的脚步声也在不多时之后没了声响,密室回归平静,只剩下拓跋雪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拓跋雪摇晃着身子,重新摔坐在了地上,泪水再次落下。 原本她那精致的妆容在此刻变得很是吓人,眼睛周边更是可怖。 “为什么不信我……” 拓跋雪还在呢喃着这句话,原本刚才拓跋宸轩他们还在的时候,听着没有什么么不对劲的地方。 可是在密室里面只剩下拓跋雪一人的时候,这轻飘飘的声音倒是显得有些诡异。 也不知道拓跋雪在地上坐了多久,最后她终于是站起来。 没有人知道她现在在想些什么,只是她那双空洞的双眼让人忍不住打颤。 心尖疼得发抖,她笑得嘲讽:“果然,你们都不信我,都不肯在我身边。” “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再继续带下去了。” 说完,拓跋雪一步步走向密室的正中央,那里放着一跟绳子。 她拿起绳子,决绝一般地朝着悬梁上面吊去,然后踩在了凳子上面,脸上带着凄惨的笑容,缓缓闭上了双眸。 在闭上眼睛的前一刻,要是有人在的话,一定能够从她眼中看到她那不知道对谁的失望和绝望。 “咚……” 凳子被拓跋雪踢翻的声音是密室里面最后的声音。 第220章 薨逝 房间里久久没有动静,在外面伺候的婢女心生疑惑,忍不住进去查看,却没发现拓跋雪的身影。 又在屋子里找了一圈,侍女也发现了还没关上的密室门,小心翼翼地拿了旁边的灯走进去。 等她走到密室正中央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身子悬空的拓跋雪,一张清秀的脸已变得铁青,看上去很是瘆人。 “公主——”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唤在密室中响起,震惊了整个公主府。 拓跋雪,在自己最好的年纪里,吊死在房间里的密室中。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南柯正在书房中临摹,听完侍女的汇报后,他握着毛笔的手微僵,一滴浓墨落在宣纸上。 眼前恍然浮现出最初见拓跋雪的模样,她纯洁又天真,眼里的光璀璨得如同天上的星星。 心尖骤然疼了下,南柯沉默许久,低声道:“准备丧事吧,另外知会王府一声。” “是。” 等侍女退出去后,南柯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缓步走到窗前,此时外面天光正好,一如他与拓跋雪初见时的那样。 然而现在,她却没了。 眼里有悲伤一闪而过,南柯叹了口气,感慨道:“物是人非啊……” 王府。 凤霓裳正耐心地喂着汤圆,在密室里关的这几天,他一张圆润的小脸都瘦了一圈,精神也差了许多。 拓跋宸轩也在旁边看着,眉头微皱:“我想不明白,雪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可能,越是单纯的人,经历了一些事后,变化更大吧。” 凤霓裳叹了口气,回想起最后见拓跋雪的时候,她一双眼中的光狠厉又幽暗,整个人宛如不经世事的恶狼,凶狠又愚蠢。 心弦微紧,凤霓裳摇摇头甩去这些念头,正要再给汤圆喂点吃的,丫鬟碧桐就急急忙忙地从外面跑了进来:“王爷王妃……出事了!” “什么事这么慌张?” 拓跋宸轩蹙眉问道,看着碧桐难看的脸色,心里突然生出不详的预感。 平复了下气息,碧桐小心翼翼地回答:“雪公主她,薨逝了。” 这一句如同平地惊雷在耳边炸响,拓跋宸轩脸色骤变,厉声道:“你瞎说什么?本王昨天才见过她,怎么会薨逝!” “奴婢不敢撒谎,”碧桐急得额头上渗出了汗,连忙解释,“公主府的人已经传来消息了,说雪公主昨日酉时左右上吊自杀,等侍女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眼中满是震惊,凤霓裳差点没把汤圆抱稳,不敢相信地低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呢……” 自己和拓跋宸轩不过说了她一顿,怎么就想不开要自杀呢? 眼里浮现出猩红,拓跋宸轩抬脚就往外面冲,凤霓裳见状连忙把汤圆放回摇篮中,追上去拉住了他:“你冷静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 拓跋宸轩双眼血红,声音带了点哽咽:“我不信她就这么没了,我要过去看!” “你要过去也要换身衣服啊,”凤霓裳柔声安抚着他,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听话,你先收拾下,然后我们一起过去,好吗?” 眼里的红色稍微退去了点,拓跋宸轩喘息着道:“好,我听你的,你放开我吧。” 确认他平静了些,凤霓裳方才松开手,扶着他折回房间,换了身素净的衣裳,然后出了王府。 马车在官道上以最快的速度行驶着,车厢内,凤霓裳和拓跋宸轩面色都无比凝重,心跳得飞快。 两人都没有完全相信拓跋雪会真的离世,心里都带了点侥幸。 万一,拓跋雪只是耍小脾气故意吓唬人呢? 马车停了下来,抱着这样的念头,凤霓裳和拓跋宸轩俯身下车,然而抬起头,他们就看到了公主府门口挂着的白幡。 心头剧痛,拓跋宸轩身形微晃,眼眸再次涌出血红的色彩。 凤霓裳亦红了眼睛,咬着唇才没有让自己哭出声来。 心中最后一点侥幸破灭,两人跌跌撞撞地往里面走,进去没多久就碰到了南柯。 他也是一身素白,面容清冷,见拓跋夫妇前来,微微颔首:“王爷,王妃。” “雪儿在哪里?” 拓跋宸轩开口问道,嗓子嘶哑得不像话,身边的凤霓裳亦是眉头紧皱,满眼哀伤。 “公主的遗体安置在了后厅,微臣已经叫人去打造冰棺,今日傍晚可送到,明日举行葬礼。” 南柯说着伸手坐了个“请”的动作:“王爷王妃,请吧。” 不等他话音落下,拓跋宸轩已经朝着后厅跑去,凤霓裳也急忙跟上。 途径之处皆是素白,侍候的侍女家仆身穿素服面容哀伤,这一切都证明了拓跋雪已经薨逝。 强忍着心中的疼痛,拓跋宸轩推开后厅的门,快步走进内室,映入眼帘的便是安静躺在床上的拓跋雪。 脚步骤僵,拓跋宸轩微微怔愣,随即放缓了呼吸,慢慢地走过去。 凤霓裳眉眼满含哀伤,也小心翼翼地上前,仿佛怕自己惊到人一般。 夫妇二人到了床前,垂眸看去,拓跋雪双眸紧闭,脸色苍白,看上去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但是脖颈上那道深深的勒痕,却刺痛了他们的眼睛。 呼吸微痔,拓跋宸轩颤抖着指尖抚摸上那道勒痕,声音骤然哽咽:“雪儿,你傻不傻?” “皇兄说不见你是气话啊,你为什么要想不开……” 拓跋宸轩说不下去了,低着头痛哭出声,心里被疼痛和愧疚填满。 在母妃去世的时候,他答应了要好好保护雪儿,然而却眼睁睁地看着她步入歧途,走上绝路。 “雪儿,皇兄错了,你睁开眼看看皇兄好不好啊……” 凤霓裳在旁边看着,亦是双眼含泪,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心里却痛如刀割。 那个天真活泼的雪儿,那个幽怨绝望的雪儿,他们再也看不到了。 悲哭声不绝于耳,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无尽的忧伤,让人透不过气来。 不知过了多久,拓跋宸轩止了哭声,嘶哑着嗓子说道:“雪儿的葬礼,我会跟父皇申请,用公主最高的规格。” 第221章 忏悔 按礼数来讲,自尽的公主是没有资格举行最好的葬礼的,但拓跋宸轩铁了心想争取。 生前他这个当皇兄的没能好好照顾到她,死后,总要给她最好的体面。 凤霓裳含泪点头,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哽咽着道:“也好,雪儿惯是爱漂亮的,让她风风光光地走。” “我对不住她,”拓跋宸轩眉目间忧愁浓得快要溢出来,“如果我当时能耐心一点劝说而不是斥责,她就不会想不开……” 凤霓裳轻轻叹息,自己和拓跋宸轩那天的态度虽然差,可拓跋雪本身所作所为也错到极致,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面前这伤心的男人,只能陪着他沉默。 因着礼数问题,夫妻俩不能待在遗体身边太久,故而被请了出去。 眼看天快黑了,两人也没心思回府,随便找了个厢房住下,等着第二天葬礼的举行。 屋子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致,凤霓裳端着托盘走到床边,皱眉轻声道:“你从来公主府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喝点汤吧。” “我实在是没心情。” 拓跋宸轩眉眼透着阴郁,声音有些哑:“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雪儿生前的模样,这里,难受得很。”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心中涌出浓重的酸涩,凤霓裳忍住眼泪,耐心地劝他:“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明天就是雪儿的葬礼,你若是不吃东西,怎么有精神呢?听话,多少喝一点,好吗?” 拓跋宸轩抬头,见凤霓裳眼睛也红红的,想来她心里也难过得很,却还要强撑着照顾自己。 眼底闪过一丝愧疚,拓跋宸轩眉头舒展些许,接过了碗:“好。” 见他肯吃东西了,凤霓裳这才放下心来,轻轻松了口气。 夫妻俩再度沉默下来,直到拓跋宸轩喝尽碗中的东西,才低声道:“时候不早了,你上来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 “嗯。” 凤霓裳点头,乖顺地爬上床榻,等他吹了旁边的灯后,便窝进了他怀中。 黑暗中,察觉到男人呼吸有些急促,凤霓裳忍不住摸上他的脸,感受到一手的泪。 心里酸酸涩涩的,她伸手将他抱紧,轻声安慰:“没事,我在。” 拓跋宸轩没说话,只是回抱住她埋首在她颈窝,泪水一点点地淌下来…… 第二日天微微亮的时候,两人从床上起身,简单梳洗后便跟着公主府的人准备葬礼。 拓跋雪生前是公主,颇得皇帝疼爱,再加上拓跋宸轩的申请,故而虽是自尽,葬礼也是按照了公主的最高规格举行。 此刻她就躺在正堂的冰棺中,容颜清秀如往昔,仿佛只是睡着了般。 而在冰棺前,则是沉香木的牌位,上书——大梁昭宁公主拓跋雪之灵位。 哀戚的乐声在耳边响起,如泣如诉。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皆一身素服,面容肃穆,站在灵位前默默哀悼。 南柯和金玉锦站在他们后面,同样穿得素净,脸上隐隐透露出哀伤,静默不语。 哀悼行礼之后,便是钉棺。 南柯不知在什么时候退了出去,见周围没什么人,金玉锦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哽咽道:“王爷王妃,妾身对不住您们!” “你这是做什么?” 凤霓裳惊讶地看着她,有些不解,拓跋宸轩则是面色微沉,低声问道:“你可是做了什么?” 脸上满是愧疚,金玉锦低着头说道:“妾身有错,公主一步步走到今天,都是妾身逼出来的,妾身愧对王爷王妃的大恩!” “你并未对她做出什么伤害的事情,本王不怪你。” 拓跋宸轩还算冷静,虽然拓跋雪是因为金玉锦而变成这样,但更多的还是因为她自身内心隐藏的嫉妒阴险,怪不得旁人。 “不,不只是因为这个,”金玉锦眼睛通红,哽咽着开口:“妾身之前,偶然见到过几次公主与太子妃相会,妾身当时没放在心上,但是现在想来,公主变成这样跟太子妃脱不了干系!” “妾身知而不报,害得公主走上绝路,是妾身的罪过,请王爷王妃责罚!” “你是说,雪儿曾经与凤无霜见过?”凤霓裳眉头紧皱,迫切地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你能说吗?” 金玉锦点头,擦了擦脸上的泪,回想了下答道:“妾身记得,太子妃第一次来府上找公主,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是那天公主发了好大的脾气。” 拓跋宸轩面色阴沉:“你继续说。” “妾身当时还以为公主与太子妃发生了矛盾,但是没过几日,太子妃再次来府,与公主说了好久的话,之后又来了几次,妾身想,如果她们当真闹矛盾了,太子妃应该不会再来才对,结果却数次拜访。” 金玉锦说到这里,眼中多了几分猜测:“妾身猜想,公主近日变化,定是与太子妃脱不了干系。” 闻言,凤霓裳和拓跋宸轩皆陷入沉思,以马场之事和汤圆被囚禁来看,这行事手法太过狠辣,不完全是拓跋雪的风格。 “这么说的话,雪儿有可能被凤无霜当枪使了?”凤霓裳皱眉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拓跋宸轩点头,脸色深沉得如同蓄了狂风暴雨的乌云:“听金玉锦这么说,这肯定是凤无霜做的。” 不然以前她与拓跋雪从未有过交集,又为何最近屡次与她见面? 夫妻俩抬头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怒意。 “本王知道了,这件事不怪你,是本王与王妃疏忽了,”拓跋宸轩沉声说道,眸光一片深沉,“你且起来吧。” “多谢王爷。” 金玉锦行礼后方才起身,目光灼灼地道:“妾身愧对王爷王妃,日后如果有需要的地方,妾身定全力相助。” “好了,别说这些了,先把雪儿送走。” 凤霓裳轻声说道,看着工匠给棺材上钉,眼睛又有些红。 话音落下,众人都沉默了,红着眼看棺材一点点被钉紧,心中满是悲痛。 哀乐声在此刻仿佛成了催泪符,众人再次落下泪来,以此来哀悼拓跋雪的离去。 第222章 搜查证据 凤霓裳等人沉浸在拓跋雪离开的悲痛中无法自拔,完全没注意到在正堂外面的人群中,有一双妖冶又冰冷的眼睛,正在暗暗盯着他们。 此人正是凤无霜。 得知拓跋雪身亡,她特意乔装打扮前来吊唁,虽说上次的事情没能让拓跋宸轩夫妇损失太多,可眼下看着他们悲痛欲绝的模样,凤无霜心中还是觉得无比畅快。 “拓跋宸轩,凤霓裳,当初我被灭族的痛苦,你们今日可尝到了吧。” 凤无霜低声说着,眼中的恨意汹涌翻腾,让她浑身都弥漫着冷意。 像是察觉到了一般,正堂里的凤霓裳猛地转头看向外面的人群,眼中带了些许探究。 见状,凤无霜连忙低下头装作一副哀伤的模样,虽说自己今日来是看他们伤心难过的,不代表她就想现在暴露。 毕竟以拓跋宸轩的心思,他说不定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正堂里,工匠把冰棺彻底钉严实了,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再次对着灵位鞠躬行礼,然后示意旁人起灵。 乐声越发哀切悲戚,凤霓裳红着眼睛看冰棺被工匠缓缓抬出去,再看看旁边难过得不成样子的拓跋宸轩,只觉心里一片凄凉,忍不住抓住了他的手,试图给他安慰,也稳自己的心。 拓跋雪的葬身之地安排在了城郊的北山,那里专门是用来埋葬皇室中人的,长长的送葬队伍自公主府中出来,一路肃穆,引得路过的百姓都屏住了呼吸。 毕竟冰棺中的女子,太过纯洁,即使离世也给人一种她还在的感觉,让人不敢惊扰。 拓跋宸轩手持白幡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身边的凤霓裳亦是面容清冷,双眼通红。 这是他们能给拓跋雪最后的相送之仪。 坟在北山上已经挖好了,送葬队伍刚到山上,工匠们就把冰棺抬下来放进墓穴中,然后填土,准备立碑。 又过了一个时辰,拓跋雪的坟墓彻底完工,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站在墓碑前,面容严肃地上了香。 “雪儿,你放心,害你的人,皇兄绝不会放过。” 看着墓碑上深深的几个字,拓跋宸轩沉声说道,眼中的光很是凌厉。 凤霓裳也轻声开口:“雪儿,你放心吧,你生前受的苦难和欺骗,我和你皇兄都会替你还回去。” 说完,夫妻俩又对着墓碑深深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往山下走。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到凤无霜鼓动雪儿害人的证据了。” 坐在回府的轿子里,凤霓裳沉声说道,眉头微皱,目光清冷。 拓跋宸轩点头,眼神深沉得如同漆黑的夜:“凤无霜如今背景微弱,我们查出来也好对她动手,敢害雪儿,我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他身上的戾气太过浓重,凤霓裳抿唇,握住他的手柔声叮嘱:“先说好,我们查归查,但是你要注意身体,也不要太过劳神,知道吗?” “知道,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拓跋宸轩温声应了,眸光柔软了些:“今日回府后先好好歇歇,从明天起,我们便开始调查。” 凤霓裳点头:“好。” 夫妻二人定了计划,心中悲伤的同时却也有了为拓跋雪复仇的动力。 而另一边的公主府中,因为南柯在大梁已久,皇帝并未下驱逐令,继续让他待在那里,也没有撤了他的官职。 此时,南柯正在书房中看公文,眉眼清俊平静,叫人看不出太大的情绪波动。 他心里也的确如此,在最初听到拓跋雪离世的时候他着实难过了一阵子,但如今平静下来,他只觉她的离世对自己颇有帮助。 这公主府,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改名了。 想到这里,南柯微微勾唇,感慨道:“雪儿,你真是到死都帮了我。” 这话好巧不巧地被刚进门的金玉锦听到,垂眸敛去眼底的异样,她装作一副没听见的样子,走上前去柔声说道:“老爷,您看公文也有一会儿了,妾身给您熬了汤,您喝一点吧。” “好。” 南柯放下了手中的公文,接过她递来的汤尝了一口,夸赞道:“不错,你手艺又长进了。” 金玉锦抿唇,眼含期待地看着他。 察觉到她眼神不对劲,南柯放下了汤匙,挑眉问道:“怎么了,有事要说?” “老爷,妾身确实有一件事相求。”金玉锦小声说道,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 伸手把她拉到怀里坐着,南柯声音温和:“那你扭扭捏捏的做什么呢,有事情直接说就行。” 眼中波光流转,金玉锦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温婉些,然后才轻声开口:“老爷,能不能帮妾身调查下当朝太子妃?” “太子妃,凤无霜?”南柯眉头微皱,有点不解,“你查她做什么?” 咬了咬牙,金玉锦低着头回答:“实不相瞒,公主离世,妾身心里始终不好受,想到公主生前曾经与太子妃接触过,妾身想了解下其中的情况。” “我记得,你与公主的关系不是很好啊,”南柯若有所思地开口,眼含探究地看着她,“怎么突然想查这个?” “妾身,就是好奇而已,”金玉锦随口搪塞道,一双眸子水润润地看着他,“老爷能帮妾身这个忙吗?” 心中思绪万千,南柯沉声道:“好,等空闲下来的时候,我会帮你去查一下太子妃,不过你可别做其他事情,不然我可保不住你。” 金玉锦没想到他真的能答应,脸上绽开个欣喜的笑容,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多谢老爷!” “这点小事就把你高兴成这样。”南柯微微一笑,眼里带了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宠溺。 金玉锦颔首笑得娇羞:“妾身真的很高兴,多谢爷,您先忙吧,妾身先不打扰了。” “好,晚上我再去你院子里。”南柯温声说道,目送她拿着托盘往外走。 等金玉锦出去后,南柯脸上的消息逐渐淡去,眼神变得很是深邃。 金玉锦是什么目的,他心里一清二楚,也明白拓跋雪的死可能与凤无霜有关。 但是要他帮忙,不可能。 第223章 竟然是她 “玉锦,别怪我没把你的话放在心上,只是这件事情,太不值得了。” 南柯低声说道,眸色深沉如墨。 拓跋雪虽然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但是在他心中,除了最开始的一点情分,她就跟路人没什么两样。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绝不会因为这个而去得罪太子府,而且他也怕真的去调查,会牵扯到金玉锦。 心中打定了主意,南柯面不改色地继续看公文,完全把金玉锦刚才的请求抛到了脑后。 另一边,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休息好后,便开始调查拓跋雪生前去过的地方,接触过的人。 想到拓跋雪最后出现的地方,两人又去了马场,逮着那里的工匠挨个问,最终查出了事发当日,在马场藏龙袍的人。 “老实给本王交代,是谁指使你的。” 拓跋宸轩坐在椅子上看着下首的工匠,眼角眉梢都是冷意。 迫人的气势扑面而来,那工匠吓得身子微微发抖,小心翼翼地回答道:“王爷,如果奴才如实说了,您能否饶奴才一命?” “那要看你交代得怎样了。” 拓跋宸轩面无表情地说道,眸光冷冽如刀剑,身旁的凤霓裳也冷着眉眼开口:“你最好说详细了,不然本宫和王爷不介意对你采取点特殊手段。” “奴才说,”工匠吓得磕了两个头,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指使奴才放龙袍的是雪公主,但是制作龙袍的,乃是太子妃,这是雪公主和侍女交谈的时候奴才偶然听到的。” 果然是凤无霜。 拓跋宸轩眸中闪过冷意,继续问道:“还有么,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奴才知道的就是这些了,雪公主给了奴才二十两银子,那钱奴才现在还没动呢,王爷可以派人去拿,但是求王爷饶过奴才!” 工匠说着又是一阵磕头,看上去可怜极了。 凤霓裳细细观察他片刻,俯身对拓跋宸轩耳语道:“他没有说谎,了解的就这些了。” “嗯,”拓跋宸轩点头,问清楚工匠的住处后派人过去取官银,然后起身拉住了凤霓裳的手,“走,再去公主府一趟。” 凤霓裳轻声应下,和他离开了马场再次前往公主府。 南柯这时还不在府中,故而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两人很轻松地进了后院,直接找到了近身伺候拓跋雪的侍女。 找到人的时候,那侍女正忙着收拾行李,一看这两位尊贵的主子进来,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王爷,王妃,您们怎么来了?” “青鸾是吧?本王有事要问你,”拓跋宸轩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开门见山地道:“雪公主生前谋划在马场藏龙袍这件事,你可知情?” 闻言,青鸾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来,眼中满是惊恐。 这件事,王爷和王妃怎么会知道的? “看样子你是知情的,那本宫劝你,最好如实交代。” 凤霓裳漫不经心地说道,眉梢眼角却满是凌厉:“如果你说实话,本宫和王爷不会怪你,让你出府,如果你不说,那么……” “说,奴婢说。” 青鸾吓得身子微微发颤,低着头回答道:“奴婢是公主的贴身侍女,所以这件事她并未瞒着,至于其中的细节,奴婢只知道那龙袍是在城郊的一家衣裳铺做的,位置很是隐秘,至于其他的,奴婢就不清楚了。” “那家衣裳铺的名字叫什么?”拓跋宸轩冷声问道。 青鸾仔细地回想了一番,低声答道:“好像是叫锦绣,听公主说,那衣裳铺是太子妃名下。” 将这些线索记在心里,拓跋宸轩摆摆手,淡淡地道:“你可以走了。” “多谢王爷!” 青鸾如获大赦,磕了几个头后连忙拿着包袱离开,步子迈得飞快生怕拓跋宸轩反悔一般。 眸中光芒冷冽,拓跋宸轩微微勾唇:“走吧霓裳,我们还要再跑一趟了。” “只要能在那衣裳铺里找到线索,我们也就能开始对凤无霜动手了。” 凤霓裳松了口气,握住了他递来的手:“走吧,就差最后一步了。” 拓跋宸轩颔首,和她离开公主府,带着几个护卫直奔城郊的锦绣衣裳铺。 他们去得毫无征兆又气势汹汹,刚进衣裳铺就把那里的伙计吓了一跳,不等拓跋宸轩盘问就全部交代了,同时还递了个东西上来:“王爷王妃,这是那天过来定制龙袍的人留下来的信物,小的已经全说了,请王爷王妃饶命!” 拓跋宸轩面无表情地接过,看着手心里的玉佩微微蹙眉。 这个东西,怎么看着有点熟悉? 凤霓裳也凑过来看,待看到那是什么后,脸色微变:“这个,怎么是金玉锦的东西?” 她记得很清楚,这个玉佩是金玉锦的随身之物,玉种不算名贵,但是因为形状精致特殊,她就多留意了一下。 那么问题来了,金玉锦的玉佩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成了定制龙袍的信物? 眼里墨浪翻涌,拓跋宸轩沉声开口:“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府。” “好。” 凤霓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信物弄得心绪有点乱,点头应声,和他走出去,当然也没忘了让护卫看住这衣裳铺的人。 回到王府后,两人进了主院,看着那枚玉佩面色凝重。 “难不成,我们漏掉了她,金玉锦也有可能是害了雪儿的人?” 盯着手中的玉佩,拓跋宸轩皱眉说出了心中的猜测,眼中满是疑惑。 凤霓裳思索片刻,摇了摇头,笃定道:“不是她,如果她与凤无霜是合谋,那天就不会告诉我们这些,毕竟她不说的话,我们也不知道是凤无霜指使了雪儿。” “那这玉佩……” “我猜,这也是凤无霜设下的计策,她把金玉锦也算了进去。” 凤霓裳沉声说着,眸光沉澈冷静:“她猜到我们会调查她,所以用金玉锦的玉佩做信物,到时候真的摆到明面上来说,有衣裳铺的口供,金玉锦也会被牵扯到里面。” “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对凤无霜动手之前,还要解决一个人。” “谁?” 眸中一片深沉,拓跋宸轩启唇,吐出一个名字:“南柯。” 第224章 联手 二人思量一番,这件事借南柯之手,想必会解决的更松快。 这也可以达到借刀杀人、挑拨离间的作用,日后太子府和公主府的关系,必定越走越远。 毕竟……南柯这个人对皇室所有人狼心狗肺,却是把真心给了金玉锦——那个真正想置他于死地的人。 可笑又讽刺。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拓跋宸轩带感慨万千的凤霓裳,直接奔赴公主府,南柯依然占据着拓跋雪的书房,他们进去时,正看见南柯自然适从的翻阅着书卷。 一点客人所有的异样和自觉都没有,反倒一副反客为主的样子。 见此情景,拓跋宸轩眸底泛起冷光,丝毫不遮掩施压于这片空间。 从他们进来的时候南柯就知道,故作不知是不想给他们脸面,端着架子体现自己身份不凡。 如今被拓跋宸轩这霸道内力震得喉头一腥,不可能忽视得了。 不耐烦自眼中一闪而过,随后故作才发现的样子假笑道:“原来是王爷王妃来了,快请坐。” 下人不敢如他一般怠慢王爷王妃,早就布置好了桌椅瓜果,只待他这一声便侍候他们入座。 看着已经落座的二人,南柯也不尴尬,依然看起来一身的书生意气,笑眯眯说道:“不知王爷王妃前来,所为何事?南柯可否为你们分忧?” 看他这欠揍又油盐不进的样子,凤霓裳也不打算给他留面子,打算侧面试探。 手一搭桌子漫不经心敲着,凤眸华光流转像是在打算着什么,不紧不慢说道:“缉拿嫌犯金玉锦,看在雪儿面子上,过来提前通知一声罢了。” “无事便走。” 拓跋宸轩听她这么说,虽然两人没有沟通,可是他默契地猜得到她的想法,不显眼的勾唇一笑,等她说完便要带她回家,一点不想多留在这里一刻。 南柯听了这话楞了一秒,反应过来之后拦住了凤霓裳的去路,笑着疑惑道:“王妃说笑了,金玉锦一介女流,如何成了嫌犯?” 瞧见没有?这就是典型的软的不吃吃硬的,凤霓裳心里无奈耸肩吐槽。 面前却是冷笑一声,端着没理他,一脸心情不爽的样子,大爷的很。 看的南柯忍无可忍,却也只能继续忍着,咬牙切齿问道:“南柯愚昧,还请王妃指教。” 凤霓裳依然不动声色,迈步要走,南柯一咬牙,做足了姿态端着茶水亲自给他们二人斟茶,抢先做了仆从侍女做的事情。 看着他满脸不甘,凤霓裳悄无声息嗤笑一声,随后勉强给面子坐了下来,很仁慈似的提醒道:“我们发现雪儿之前所做事情不符合她个人性格,按痕迹查下去发现了太子妃的痕迹。” 说了一句就好像说累似的,懒懒打了哈欠喝口茶,逼得南柯额角疯跳,隐忍不已。 “那这事又跟金玉锦何干?她二人闺中关系,估计也没有跟王妃您关系亲近,毕竟有血缘。”南柯算是忍无可忍反讽了。 凤霓裳就是到了这时候不给他面子,听他这话脸色更不好看,挑衅似的说道:“但是我们顺着太子妃这条线索查下去,却是查到了金玉锦的贴身物件,这又作何解释?” “什么?” 南柯自然知道凤无霜不是省油的灯,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有脸拿金玉锦做挡箭牌,一下也是怒从中来。 触了他唯一的逆鳞,凤无霜居然还想好过?简直是开玩笑! 不过眼前二人…… 他咬牙切齿问道:“王爷王妃不会就这样信了吧?” 他不相信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居然能信这种离谱的事情,特意过来也不会是专门过来传消息的吧?简直可笑至极。 拓跋宸轩不屑睨他一眼,懒得回答。 凤霓裳则是心有所感说了句:“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 哪怕是错了,但是苍蝇不叮无缝蛋,查到金玉锦说明她不可能完全干净,专门过来就是来给他添堵的。 在南柯看来,他们就是这个意思,简直怒不可遏,却知道凤无霜得先解决,才能证明金玉锦的清白。 那是他心头的白月光,唯一心爱的女人,自然是涉及她立马就同意出手,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王爷王妃放心,我以性命担保金玉锦在这件事情里绝对干净。特意请命调查凤无霜,烦请二位出手相助。” 笑话,他不过一个死了公主的驸马,如何对的过势头强劲的太子府,自然要拉个靠山。 拓跋宸轩一副还要再考虑的不耐烦样,让南柯更加坚定了整死凤无霜的心思。 在争取到他们同意,并把派人他们送回去以后,南柯写信传出去,目光凌冽寒彻,在夜色中平添几分肃杀。 通过找人在后院前街坊间各种骚扰,凤无霜成功被逼得没有办法,但是她厚着脸皮不打算出府苑门,她甚至这固若金汤的太子府出去之后,不一定能活着回来。 她便费劲钱财请人调查闹事的来源及资料,发誓要一网打尽。 当她看到动静是南柯闹出来的百思不得其解,早就忘了自己随口吩咐下面安置挡箭牌的事情,只当是他疯狗期到了,正在发泄。 等她假借太子人脉查出南柯真实身份的时候,简直震惊可笑的不行,重新审视这个人。 原以为不过是个有野心的驸马罢了,现在看来却是邻国卧底,对拓跋王朝皇位和国家主权的贪欲和想占有的野心,那样心机城府深沉不已的人,可怕的厉害。 怪不得在太子势力保护自己的时候,还能把自己整得这么狼狈不堪,她阴郁的看着手里的东西,看着它在烛火中化为灰烬,目光随着这燃了的纸,明明灭灭、变化莫测。 第二日,她又烧了一张拦截太子的情报后,提笔写信给南柯:“紧急军机,一月后,北疆欲掀起征地之战,他们所占城池也许为永占城池,终生不归。若是南柯公子可借机夺得功勋,日后仕途必然更宽阔明亮。” 他要权势地位,她便给他名利机会,只要能让自己从这疯狗一般的攻击下缓过来,一切好说。 她给的情报很准确很可靠,也有预兆。 南柯不傻,什么对自己真正有利,自己根本目标是什么,心里都有条有理有数的紧。 确定接下来的事情危及不到金玉锦,南柯才简短回信:“不触逆鳞,其余一切都好说。” 第225章 审讯 就这样,在拓跋宸轩和金玉锦接下来几天查的时候,南柯都在浑水摸鱼,引导他们知道大概方向即可。 一般上都是有人证没物证,这个认证又会因为乱七八糟的事情要么回归故里、要么无端去世,根本抓不住关键信息。 时间一长,凤霓裳和拓跋宸轩也有些暗自着急了。 他们想不到南柯已经另投他人,暗中帮忙拦截了很多重要的信息和证据,阻止他们查到最要紧的信息。 他们只能确定一些已经确定的事情,干着急上火,也仅能查出所有的事情都出自凤无霜之手,实际证据全无掌握在手。 唯一一个来得及救下的人证,便是他们预先猜到可能会有些物证在手的、忽然退居乡下的拓跋雪的奶娘。 他们没有直接找她拿线索,而是由着她离开,派人一路暗中护送,想抓出最近一直在暗中阻拦他们的人。 果然有死士去杀人,意外的是他们都是牙龈后自带毒药包,没来得及拦下问明身份便自尽了。 他们一脸隐忍晦气,也只能把人带回王府保护起来。 等时机一到,不再依靠任何人,直接带去皇宫面圣。 皇帝听说拓跋宸轩来访,心里还很惊讶,面上不显请他进来坐下。 看到一脸老态的拓跋雪奶娘,皇帝更疑惑了:“不知宸轩携雪儿奶娘前来,所为何事啊?” 拓跋宸轩直接冷漠说道:“她想逃回乡里,路上有人想刺杀她,被儿臣及时保护。” 这话一出,皇帝立马明白了,面色难看重重一拍案桌,龙威直接施压于那个奶娘,有些悲戚:“直说,你知道什么?” 这样的举动,明显是她知道什么,才会逃回乡里还被人针对暗杀,拓跋雪的出事肯定另有隐情。 他一生荣华富贵、权倾天下,兢兢战战维持着这个国家的兴衰荣辱,朝臣妃子都有所图,唯一放松的时候,便是拓跋雪在他身边撒娇卖萌之时。 那个娇横的小女儿,一生都轰轰烈烈,哪怕有过错,也一样在他印象中活的鲜活明烈。 是他的骄傲和软肋,如今说她死有隐情,皇帝又如何放过? 奶娘被吓得一个颤抖,或者说从当时无端被刺杀的时候就一直在抖,那时候才意识到她这条贱命是有人惦记着的。 如今被皇帝这样盯着,哪还能瞒什么事情,直接倒地行大礼,呜呜咽咽说了出来:“皇帝明查,老奴不过是见过雪公主和太子妃碰面,后来公主心情不大好,老奴听说后专程去为公主排忧解难。” “公主可说什么了?”皇帝额角隐忍跳着,满目可怖的悲戚。 “什么都没说,她只是抱着老奴狠狠哭了一场。” 奶娘到底是亲眼看着拓跋雪长大的,什么也没隐瞒,把当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出来。 凤霓裳听着就皱了眉:“那既然无人找你,你为何要跑?何不直接找我们寻求庇护?” 按照奶娘所说,她根本没有被任何人找上门,只是看着其他和公主密切的下人都莫名其妙失踪,又听说了公主死因另有隐情,心里见多了这些事,不想掺和进来,自然要跑。 但是她一个人能跑得过那些杀手吗?明显不可能会被放过啊?若不是拓跋宸轩派人救下她,肯定都死的没影了啊。 “老奴,老奴老糊涂啊,害怕了……”奶娘跪地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害怕,多少人的软弱都以这个词为借口,逃脱了自己的责任,可是又无从指责。 皇帝气得发抖,又无从发泄,派了身边公公前去太子府:“宣太子及太子妃觐见,尽快。” 圣旨没传到太子府时,消息已经传开了,安插了宫中眼线的都知道,皇帝发怒请太子及太子妃觐见。 太子府中,凤无霜瘫软在地面色灰败,太子拓跋澈面带怒气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一脸受够了的表情:“蠢货!” 凤无霜死死攀附他的大腿不松手,像是抱着最后的保命树,痛哭道:“殿下,殿下真的与我无关,你要信妾身啊!” “这是我信不信你的问题吗?你做事情为什么不赶尽杀绝?居然还敢给本太子留下痕迹到现在!” 拓跋澈一脸隐怒,要不是皇帝宣纸要见她,肯定就差直接弄死她了。 凤无霜没想到他如此想法,她呆愣了下,喃喃自语:“殿下?” 相对于她的愣怔,拓跋澈的狠厉阴郁明明白白在脸上:“父皇本就喜爱拓跋雪,你居然背着我惹她?人死了倒也算了,你居然还能留下把柄,废物!若是因此被撤销太子的位置,呵,你后半辈子别想好过,本太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话让凤无霜狠狠打了个颤,她知道拓跋澈这人肯定说到做到,心里也是悔懊后怕的不行。 这人连亲妹妹都不放在眼里,还能真正把谁的命放在眼里? “闭嘴,”拓跋澈看出她想说话,烦躁说道:“自己收拾干净,准备接旨。” 果然,凤无霜收拾好没多久,圣旨到了太子府,二人故作惊讶问了一番,才随着公公到了皇宫。 进了御书房,拓跋澈看着一旁座位上的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眸中戾气更重,又是他们! 每次破坏自己好事的,都有这两人。 不过这次他倒是真想多了,没人在乎他的太子之位。 皇帝不废话,直接问了凤无霜是否见过拓跋雪的奶娘,凤无霜直接否认了。 她确实不曾见过这奶娘,又何尝认识?她手下亡魂不少,大部分都没见过便死了。 “凤无霜!” 皇帝面上都不加掩饰,杀气直直散发出来,寒气凛然,令人生畏。 凤无霜目光一闪,想到之前拓跋澈说的话,索性行了大礼趴在地上哭泣,眼神狠厉坚定,只是跪在地上没人看见:“皇帝明鉴,妾身确实不曾见过她,更没有狼子野心参与雪公主的仙逝。” “你!” 皇帝以为她还会反驳一番,没想到她居然直接这样否认了。 “我又如何?” 凤无霜抬头,满目冰冷凄厉,冷笑着看皇帝:“怎么?凤府灭族不够,还要赶尽杀绝吗?凤家作为三朝元老为皇帝尽忠尽心,最后落得灭族惨剧不说,剩下的女眷也不得好死?” 这话说的有些严重,但也确实让皇帝愣住了,拓跋澈趁机帮凤无霜说话,现在二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得互相扶持。 “父皇,您冷静三思,儿臣相信太子妃不是那样的人。事情仍需调查,物证不足还是谨慎为之,否则会冷了老臣的心。” 第226章 成为侧妃 “威胁朕?” 皇帝冷冰冰看着自己这个儿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儿臣不敢,只是斗胆让父皇三思,这可是凤家遗女啊!”拓跋澈认真冷静说着,随后叩头行礼,冒死进谏的样子。 本以为会继续审问的皇帝,看着地上角落跪着的奶娘,毫无物证,空口无凭却是硬伤,不爽地看了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按下心头那口气。 回身看着凤无霜,像是看着一个死透的人一样,非常嫌恶的目光中却透着不甘无奈:“凤无霜对朕无理,妄图威胁,撤太子妃一位,降为侧妃,至于太子,管教不力,收回封地的民兵势力,以示警告。” 收回太子兵力……拓跋澈低垂的眉眼阴冷异常,像是冰凉滑腻的蛇类,下一刻便可直夺人性命。 但是再不甘心,也只能跟着凤无霜那个蠢货跪地谢恩:“多谢父皇大恩,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至于回到太子府会怎么样,那就是他们夫妻间的事情了。 大家都知道皇帝要那么点民兵权利无用,就是故意挑拨他们夫妻感情,拓跋澈也明显被挑拨了,情绪低落的很明显。 他们退出去以后,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也行礼退出去,把奶娘交给皇帝处理,路上凤霓裳悠然一叹:“凤家倒了以后,这个凤无霜倒是聪明了不少。” “这次无证据,父皇肯定对我们也有意见。”拓跋宸轩闭目养神,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嘴角勾笑无什么温度。 要发火只能憋着的感觉不好受,尤其是事关最宠爱的女儿拓跋雪,皇帝肯定不爽,没有当太子面处理二人,是不想让太子得意。 但是后面的路他们肯定没有之前那么好走了,相对于凤霓裳的眉心忧虑,拓跋宸轩但是没什么波动:“此时是本王察觉迟了,确实棋输一招,认了。下一次,可不一定。” 听着这自信满满的话,凤霓裳都被逗笑了,伸手抚平他微皱的眉头,甜甜一笑:“那我们便休息一阵,陪小汤圆玩闹,也很好啊。” 回府之后,拓跋宸轩跟凤霓裳说着刚才的事情,满目遗憾不甘。 “即使凤霓裳现在没有大事,也只能祈祷接下来别让我们抓住把柄。”凤霓裳咬着舌尖闹着乐呵呵的小汤圆,抓着他的小爪子抓拓跋宸轩的脸。 感受到脸上温软热乎的触感,耳边咯咯咯的笑声,拓跋宸轩肃杀之气瞬间破灭,没脾气的笑着握住小汤圆的小爪子,逗着他玩。 二人虽然在小汤圆这里都柔软温和,但心里都记着凤无霜的事情,为了小汤圆为了雪公主,都在心里发誓绝对不让她好过。 管家来报有人求见,凤霓裳直接拒绝了:“不见,找借口回绝。” 他们现在情绪不太好,见谁都不合适,况且京城这水太深,无论是谁来探情况,都不可就这样贸然接见。 管家点头离开,没一会儿又回来了,面色不太好看,又回禀道:“门口那女子说,她要说的事情和雪公主有关系。” 这话一出,整个屋子死一样寂静,拓跋宸轩淡淡道:“请。” 没多大会儿,管家带着一个长相平凡、细看清秀的女子进来了,虽然看得出来精心装扮过,但是依旧是面色灰败、眼眶泛红,周身都是悲戚的气息。 “来者何人?” 拓跋宸轩让人将小汤圆送下去,端坐在主位上,贵气便在周遭萦绕,凤霓裳坐在拓跋宸轩身边。 来者直直跪在地上:“民女陆云秀,乃金玉锦表妹,经她介绍寻来王府,以求帮助。” “细细说来。” “民女一家投靠表姐金玉锦,被安置在郊区一处不起眼的地方。也不知太子妃何处打听了过来,以家人之命为威胁,要民女对雪公主去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待民女觉得不对要带家人逃的时候……全家只剩下一屋子死尸,血流成河,民女一辈子都忘记不了。”陆云秀跪在地上,泣涕涟涟,可怜至极。 “与本王何干?” 拓跋宸轩淡漠如天神问道,看着陆云秀没有一丝怜悯。 虽然拓跋宸轩没有问让做什么事情,但是她很上道自己说了:“民女被指使给雪公主出游路上下药,似乎是能让人癫狂嫉恨加倍那种迷惑心智一类的药,因为家里世代为医略有了解,便故作答应实际拒绝了。哪知结果…民女想报仇,求助表姐时,她也自身难保,只是派人送来一张字条。”陆云秀很上道把字条上递。 只见上书:以己为棋,献命复仇,拜访凤氏。 凤霓裳说实话有些反感金玉锦这种自以为是的想法,但是他们有时候,又确实需要这样的棋子,实在是无奈的紧。 场面一度僵持,拓跋宸轩的脸色不变,气息却冷冽不已。 没多久,金玉锦从侧门来访,证实了陆云秀的话,并且坦然表示:“玉锦亲自查过她,确实属实,答应她不是因为亲戚关系,而是王爷王妃需要棋子。” 没呆多久,金玉锦面色一紧:“妾身自作主张,日后亲自给王爷王妃赔罪,如今不能离开公主府太久,惹人起疑。” 凤霓裳咬唇看着拓跋宸轩,见他没有异议便让她先回去了。 这很显然是知道金玉锦的复仇计划,有样学样来了,可是有没有那样的能力,会不会反变成他们的负担,人品如何信任? 那陆云秀倒是狠人,直接给他们上呈宝盒:“民女自知无优点,便全心求了母子蛊,性命由二位贵人决定。民女可打探消息,里应外合,搬倒太子妃同时,削弱太子势力。” 这话倒是让凤霓裳意外:“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陆云秀依旧是那坚韧的样子:“自然知道,但民女一家都只剩血水,那蛇蝎恶毒太子妃坑害我们一家时,民女就行想,天地道义又如何?该付出代价的人,肯定躲不过天劫,我不过是加一把火罢了。” 其实之前她说的那些,拓跋宸轩也猜了差不多:“你待要如何?” “入太子府。”太子正妃位子不是让出来了吗?也只有在那里,才能做到她前面说的那些事情。 第227章 宴会献舞 拓跋宸轩身后忽然一道破风声,黑衣人站在他身后耳语些什么,随后退了下去。 是确定陆云秀真实信息的人,他听了消息,叫府医来确定她手里的母子蛊也是真的,便叫她服下去子蛊,将母蛊猝不及防喂给府医,打晕之后叫人放下去:“放入密室,迷药时刻燃着,保证水粮即可。” 陆云秀被这狠厉手段吓了一跳,颤抖的看着这个看似俊美无双的男子,这才知道这个人称阎王的王爷到底有多可怕。 幸亏自己没有站在他对立面,确定了自己安全后,跪地谢恩。 凤霓裳接过拓跋宸轩的示意,点点头应下这个陆云秀的要求:“那便应了你,只是提供一个和太子见面的机会,能不能抓得住,靠你自己了。” 其实拓跋宸轩给府医喂蛊的时候,陆云秀就知道自己成功了一半,听到凤霓裳的话才彻底放下心来,狠狠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谢王爷王妃万恩!” 凤霓裳叫人带陆云秀下去等着,让她自己做好准备。 回头抱住拓跋宸轩一胳膊,目光依赖疲惫。 拓跋宸轩忽然开口:“会觉得本王可怕吗?” “嗯?” 等凤霓裳迟钝反应过来的时候,噗嗤笑了一声:“反正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怕什么?” 凤霓裳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若是情势愿意,谁不想好好过日子,撒着娇和爱人一起浪迹天涯? 只是他们站的位置,注定了你不惹人,人也要来惹你,他们必须狠起来,才能自保震慑人。 拓跋宸轩眯眼看着怀里的娇俏女人,险些幸福的昏了头,轻啄一下她的额头,不舍的带她到书房。 “你答应的制造见面机会,说来听听。”只有这里机密的他能信任,可以谈事情。 “再过三日,便为雪儿办一场小型追悼会,到时候便把和雪儿亲近的人都请来做客,追到雪儿平生。在这个宴会上,正式为她复仇。” 凤霓裳说着自己的计划,等着拓跋宸轩补充。 没想到拓跋宸轩只是点点头:“你看着办,本王便为你扫清到时候的防卫之事,想做什么知会一声就行,提前为你准备齐全。” 像极了那种“你随便闹,我给你收拾摊子”,虽然没说什么情话,却是最甜的承诺,凤霓裳心里软了一块儿,笑眯眯说道:“王爷,妾身也很喜欢你。” “嗯?”拓跋宸轩愣了一下,嘴角不自觉上扬,故作淡定“嗯”了声。 “对了,对了,你要给陆云秀安个身份,虽然凤无霜他们没见过陆云秀,但是保不准下面的人谁见过呢?”凤霓裳转移话题,讨论着接下来的事情。 “有准备了,到时候便是镇远将军特收的懂医术的干女儿,没人查的出异常。” 拓跋宸轩由着她搞事情,只管在后面应和,宠溺温柔的不像是传说中的阎王。 这三日,他们便抓紧时间设宴做布防,请帖,流程环节确认等。 一切准备好的时候,宴会时间也到了。 那天,跟拓跋雪关系好的闺阁姐妹都来了,虽然都是利益关系为主,却也有种兔死狐悲的感慨,大家情绪也没低落。 昔日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拓跋雪,今日的结果可真是谁也料不到的,昙花一谢的有些快,让人感慨她这年纪,真是让人忍不住叹息。 开局的第一环节,依次上书写信表达对拓跋雪的感情,随后一起烧了,有大师做法,据说拓跋雪可以看见的。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先上前,交了信给拓跋雪灵位上香,后面的依次跟上。 太子作为拓跋雪的哥哥自然也是要来的,跟凤无霜一起在拓跋宸轩身后,面上没挑出什么错处,偏偏让人看着就觉得不走心,来气。 既然看出来了,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自然没给他好眼色,正眼都不带看他们一眼。 第二个环节便是献上拓跋雪生前最喜爱的歌舞戏曲,一般上大家也就是看个热闹。 戏曲先上,凤霓裳不动声色扫了眼后台,忽然有些惊艳,后台等待的陆云秀妆容艳丽,整个人多了种成熟性感的魅惑感,已经猜想得到到时候她唱跳起来会掀起的风浪。 没想到她这几天也是做足了准备,居然画了这样一款没人知道,但确实是太子最喜爱的那一款女子。 妖媚,惑人。 等戏曲下去,除了真心喜欢戏曲的人,都内心无聊的发慌,忽然看到上台的惊艳女子,纷纷发出惊叹。 正在无聊磕着瓜子的拓跋澈听到惊叹声,不经意抬头,正撞进一双含情的水眸,不过那女子只是跟他一笑,便向四周行礼上台。 拓跋澈却楞在原地,似乎沉浸在方才那女子的笑颜里,恍惚了片刻便由着目光追随那女人。 陆云秀这些天可是刻意去学了最显身材、性感妖娆的苗疆舞,舞袖上熏香清淡典雅,让人心生喜欢。 淡淡的幽香夹杂着性感的腰肢和姣好的身材,在舞蹈的展示下有着致命的诱惑,在场男人基本都被吸引过去了。 这样的尤物,得到的人,此生无憾! 陆云秀在最后谢幕时刻意向四周勾唇一笑,烈焰红唇和妖艳妆容简直能杀人,看的人忍不住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疼她。 饶是凤霓裳是女人,都被勾的心一颤,有些不自然,向拓跋宸轩吐槽:“之前没看出来,她居然有如此之资,真是造物者喜爱的尤物啊。” 拓跋宸轩疑惑看了她一眼,随意看了陆云秀一眼,又面无表情逗着怀里的小汤圆,不走心“嗯”应和着。 凤霓裳:“……” 她有点挫败,要不是知道拓跋宸轩人后是什么样子,她简直要怀疑这男人是不是断袖,居然没有点惊艳? 她往太子那边看去,正看见他叫人去查些什么的样子,旁边凤无霜的脸色难看的不行。 看起来是在问陆云秀的身份了,凤霓裳挑眉,这个陆云秀还真是让人惊叹,看来这会是日后,最好用的一枚棋子。 那边拓跋澈听着下人的回报:“好像是镇远将军干女儿,算是医者,近日回京专程为雪公主出席。怕是……不好下手。” 镇远将军是他政敌,再说远些,那是拓跋宸轩下面的人,拓跋澈笑出了声:“那便更要带回府。” 身边凤无霜脸色难看,很像说“不过歌妓罢了”被她身份哽一下,无法阻止。 拓跋澈说做就做,基本上回去便找了镇远将军谈论陆云秀入府时间,随后急急忙忙把人带回府,娇宠一番。 第228章 损毁名声 陆云秀一向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让拓跋澈在意惊艳也不过一瞬之事,等他满足或者在她这里尝够了甜头,自然不会再沉迷在她身上。 而她能做的,只有欲擒故纵。 刚入府时,便表现出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反倒挑起了拓跋澈的征服欲,在发现她试图越墙逃离时,命人抓回来,阴郁威胁最后强迫了她。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拓跋澈便把能取得她笑颜和真心为挑战,在她身上花费的心思不少。 什么反季罕见的水果,什么边塞贵族特有饰品,什么上好布料,什么特殊材质的胭脂水粉,什么技艺超凡的大师艺伎…… 拓跋澈给她封的韵苑里总是热闹非凡,下人却总是哆哆嗦嗦害怕的不行。 因为不管太子费多少心思,陆云秀也很少露笑颜,整天愁眉不展,太子就差去做烽火戏诸侯这种荒唐事了。 时间一长,大家都觉得陆云秀实在不知好歹。 而被降为太子侧妃的凤无霜觉得很是没有面子,一开始打算给她个下马威……不过是给她个巴掌,就被正好撞见的太子罚的抄书禁足,大声斥喝怒骂,更丢面子。 为了安心给凤家报仇,凤无霜气归气,还是知道不招惹那个新来的贱人了,忍气吞声无所谓,不耽误自己大事就行。 这种情况下,陆云秀觉得自己算着时间,差不多该被拓跋澈“征服”了。 为了防止他新鲜感过去不再搭理她,她特意给凤霓裳传信,为了确保信件安全,她用的是新婚时王府通过镇远将军的手送给她的心腹和暗卫。 凤霓裳意外,把信给了拓跋宸轩看:“你怎么看这个事儿啊?我觉得她要这种药有点危险,很容易被发现,而且一旦发现前功尽弃。” 说不定还会牵扯到他们。 因为陆云秀要的是魅惑人心的媚药,那种能让人一心只看到下药之人才可解相思之苦,离开十步之外便觉得心慌不安的那种药物。 这种药……倒是有用,能把拓跋澈牢牢掌握在鼓掌,只是特容易让人发现。 中原喜好医学者多,总有研究些各种奇异药物的医者,但凡要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拓跋宸轩直接叫暗卫出来耳语一番,随后跟凤霓裳解释道:“蛊。” 既然陆云秀敢于用蛊,那再多一个也无所谓,而且用于她身上,不易被察觉。 同样效果的蛊不计其数,而在中原,能察觉到的却少有几人,相对来说比较安全。凤霓裳恍然大悟,赞赏看了拓跋宸轩,笑着点点头。 于是太子府的人,都觉得太子殿下变了太多了,越来越依赖于陆云秀的韵苑,每天呆在那里的时间越来越长,做的事情也越来越荒淫无度,大家都不敢劝阻。 偶有一两个真心看不下去的幕僚誓死建议,让太子清醒一点,多做实事少沉迷酒色,被太子怒喝用刑赶走,凉了很多人的心。 于是太子府大多数人开始学会沉默不语或者吹捧韵苑那朵高岭之花新欢,太子拓跋澈也变得越来越荒诞,关键时候无用人之才。 起初他稍有发现自己依赖陆云秀的时候,心里有点慌,但是太医都说无碍,只是让他克制自己的欲望,他便放心将所谓不知死活的太医赶走了。 皇帝偶有听说,将拓跋澈叫来谈话,结果却险些把皇宫给闹翻了。 据说是皇帝觉得荒诞不可思议,派人要弄死陆云秀那个狐媚东西,拓跋澈以命相护,说那是他一辈子的真爱,动她就是动他的命,两人吵的差点掀了房屋。 次日早朝,江南总管上奏道:“江南遭遇大片蝗灾,收成无几少有存粮,怕是难以过冬,会引起极坏的影响。望皇帝及各位同僚施以良策,渡我国饥荒百姓于危难之间,安全越冬。” 皇帝让下面人开口说建议,很多类似“赈灾”、“兴百业以缓解压力”、“救济粮”等等办法,皇帝点点头,有意无意看着拓跋澈。 拓跋澈也不算是瞎子,还有点理智,上前一步建议道:“儿臣认可赈灾粮之提议。所谓对症下药,赈灾粮还是要尽快下发到百姓手中。” 皇帝点点头,还是面无表情。 拓跋宸轩眼神示意自己幕僚上前一步道:“微臣以为,开粮仓赈灾乃抱薪救火,效果甚微。不如开仓同时,派人前去查探实情,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结合当地实情根治灾情,乃为良方。” 皇帝眼前一亮,隐约有了赞赏笑意,继续问道:“那爱卿以为,谁适合压粮银前往蝗灾区?” “微臣不敢妄言,私以为太子殿下正合适。所谓赈灾又镇民心,让百姓在此时知道皇恩浩荡,实有必有。”那人恭恭敬敬跪在地上行大礼。 皇帝若有所思看着他,目光扫过不悲不喜的拓跋宸轩,最后落在拓跋澈身上,淡淡开口:“太子觉得如何?” “儿臣以为五弟为人宽厚可信,押送远途粮银,更为合适。”拓跋澈虽然觉得这话恶心人,但就那么说出来了。 他又心里觉得陆云秀实在妙哉,居然已经猜到了如今的局面,提前跟他说了些体己话,及时提醒他。 在她真心臣服他后,不仅在取悦他这方面更上一层楼,更是在朝堂之事上建议他留有余地——消耗别人的实力,以确保在日后皇位之战时,有可用的实力和更足的底气。 更别说,陆云秀这新奇每日让他更加爱不释手的女子,如何舍得离开她更远? 如现在,没离开多久便觉得心里思念得紧,慌得不安,只有见到她才觉得心安。 所以这位置,非拓跋宸轩不可。 他冷笑着看拓跋宸轩,对方却根本没看他一眼,一脸漠然,不言不语。 皇帝微微皱眉,最后宣布:“此事由太子和五皇子共同负责。” 这事宣布下去,大家没什么异议,拓跋澈找人带话去拓跋宸轩王府,大概意思就是自己可以出一部分振灾粮,后方指挥拓跋宸轩行军轨迹和具体方法,就不随他去偏远南方了,祝他一路顺风。 皇帝听说后,更是不满叫拓跋澈到御书房,二人又是大吵一架,惊天动地的架势。 时间一到,拓跋宸轩启程离开,原本按照拓跋澈指挥的路线行进,后来发现那些地方经过凶恶山匪险些被劫粮,要么就是百姓不信朝堂,要起兵造反。 后来向皇帝请示后,自己找路正确解决饥荒一事,还在江南一带极有声望。 时间一长,这类事情多了,大家也就慢慢听说了太子坑害五皇子之事,传的有鼻子有眼,太子在京华声色犬马,五皇子在前线险些重伤身亡,却拖着病体不负所托解决了这次饥荒……凡此种种,不一而同。 两者对比,太子声望愈下,拓跋宸轩却在百姓里呼声更高。 第229章 废太子 太子府里,凤无霜着急的不行,怒喝拓跋澈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她派去韵苑的丫鬟或者找来的幕僚,让拓跋澈清醒一点不要被狐媚东西迷了眼睛,那太子之位都已经摇摇欲坠了,居然一点醒悟的意思都没有。 哪知道她送去的人,不要被打回来,就是被处死,极其不给她面子。 在甩了不知道多少次东西后,发誓再也不去韵苑的她还是咬牙去了一趟。 哪知道刚进门就被拓跋澈抱了一身,整个人僵在原地,搞不清情况,有点发蒙。 拓跋澈上一次抱她,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凤无霜心里有些地方软化,开口道:“殿下这是做什么?” 话音未落拓跋澈却忽然松手,好像她是什么烫手山芋似的,扯下蒙在眼睛上的布条,皱着眉头一脸败兴道:“怎么是你?” 感动中的凤无霜好像无形被打了耳光,整个人羞愤非常,指着一旁乐呵呵笑的陆云秀,失望哭诉道:“殿下,你醒醒啊!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衣衫不整、声色犬马、沉迷酒色……哪还有一国储君该有的样子?全国多少双眼睛都盯着您,您就跟这么个狐媚东西在一起鬼混?” 拓跋澈听了这话冷笑不已,看了一旁小心翼翼、委屈含泪,却不敢反驳的陆云秀,更是觉得狂吠的女人实在是烦人不已,扭回来呵斥道:“本太子意欲何为,岂是你能猜得到的?一介妇人居然对本太子指手画脚,谁给你的狗胆?” “太子殿下!要不是利益关系谁管你啊,你睁开眼睛好好……” “滚!不然别怪本太子对你不客气了。” 拓跋澈一脚把她踹翻在地,抱着陆云秀对她居高临下警告,整个人狠厉如烈狱出来之人,吓得人不敢直视。 果然不能给女人脸面,给几分颜色就开染坊? 凤无霜气的抬步就走,还心里暗骂“谁先回头谁是狗”,可是听到里面细细啜泣和拓跋澈柔情哄着的声音,她觉得好像被人从头灌了盆冷水,透心凉。 拓跋澈不是不会温柔,只是从来不会对她温柔罢了。 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会这么感慨,但同时也跟自己发了毒誓,再管拓跋澈她猪狗不如、天打五雷轰。 哪知道打脸来得这么快。 次日,丫鬟焦急来报:“侧妃娘娘,不好了,太子殿下居然命人告病假没上早朝,一直待在韵苑里,皇帝好像发怒了,您看如何是好啊?” “荒诞!” 凤无霜怒极,挥手扫落面前的陶瓷精艺茶具,最后只能咬牙带人闯韵苑。 日上三竿了,他们居然还没起床,可想而知昨天他们闹到什么时候,凤无霜心里无端愤怒,却无从发泄。 不过有人通报,二人还是起了床洗漱,凤无霜在外间听着他们洗漱也要嬉闹的动静,心寒的闭眼。 终于忍不了他们如此羞辱,开口讽刺道:“殿下可知商纣王之事,可知商朝是如何灭国的?” 里面拓跋澈不怒反笑:“听见没,侧妃说你是祸国殃民的妲己。” “谁让妾身无名无分,如今也不过是个侧妃而已。”陆云秀委屈,看样子就要啜泣假哭,惹人怜爱。 拓跋澈赶紧哄她:“本太子今日便奏请皇帝封你为正妃,不难过了啊。” “不了,云秀不敢妄想,殿下有心即可。” 陆云秀清脆一声亲在拓跋澈脸上,忽然清脆咯咯笑道:“想做你的妲己,祸国殃民。毁了江山也毁了你。” 声音妖媚入骨,酥的人麻爽异常。 女人听了都不一定能顶得住,更别提拓跋澈的反应了。 不过凤无霜真被他们气的颤抖了,起身就走,不管他们如何荒诞,与她何干? 大不了就这样鱼死网破! 她虽被撤了正妃一位,但太子府财政大权一直在她手里,现在无恃狂傲,克扣陆云秀的衣食用度不在话下,反正她无所害怕。 哪知克扣的第二天,拓跋澈破天荒亲自来她院里,没等她开口直接一巴掌呼了过去,直接把凤无霜打蒙了。 等到凤无霜开口打算反驳,这姿态激怒了拓跋澈,直接又叫人,家法伺候。 据说躺在床上,半月下不了床。 陆云秀听了心里十分痛快,面上又是不忍的样子,犹豫道:“这样对姐姐,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是她先不知好歹的,你啊,就是太善良了。” 相对于提起凤无霜的不屑讽刺,拓跋澈对陆云秀就是柔情蜜意。 两人欢闹开来,笑成一片。 等独处时,陆云秀面上全是冷色,听着暗卫汇报凤无霜的惨状,阴郁道:“远远不够。” 那声音阴郁冷彻,叫人觉得好像是被暗夜里毒蛇咬了似的惶恐害怕,跟在拓跋澈面前完全不一样。 “吩咐下去,你们想办法大力度散播太子不仁不义陷害五皇子、沉迷酒色不顾朝政的事。注意,千万不能留下痕迹。”陆云秀处在窗边,面色寒彻。 “是。”暗卫离开,办事很快。 皇帝听说这些事,跟之前太子的表现结合起来,怒极掀桌。 次日朝政上便宣布:“传朕圣旨,太子拓跋澈荒淫无度、沉迷酒色,甚是令人失望,已无储君之资格。经众爱卿上奏反应决定,今日特废太子,降为品王。” 朝堂上除了太子愣在原地,所有人都跪下大喊:“皇帝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看着呆愣的拓跋澈,痛惜遗憾,更对的是失望:“另,五皇子拓跋宸轩赈灾有功,百姓拥护爱戴,替他请功的折子堆积如山,经谨慎思考,特封五皇子为太子,五皇子妃封为太子妃。” 拓跋宸轩依旧是不悲不喜的样子:“谢父皇隆恩,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次朝会,掀起了无数暗浪汹涌。 第230章 冤枉出墙 重紫云纹锦,赤金鸾凤冠,血红的花钿印在眉心,更显娇媚尊贵。 凤霓裳看着镜中一身风华的自己,再看看身边同样身着紫袍头戴金冠的男人,微微一笑,眼含满足。 “如今你是太子妃了,可开心吗?” 拓跋宸轩轻声问她,如玉容颜上挂着清浅的笑容,像是对她这一身华贵很是满意。 “当然开心,”凤霓裳微笑,上前给他整理了衣衫上的褶皱,眼里盈盈生光,“这一世,我终于没有重蹈覆辙。” 没有腥风血雨和背叛诬陷,她终是和心爱的男人携手赢得了这荣华。 听她这一声低语,拓跋宸轩心中百感交集,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目光炽热地看着她,道:“霓裳,曾经我觉得,朝堂太过复杂不想参与,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 “我想跟你一起比肩走上最高的位置,让世间升平,海晏河清。” 心里涌出暖流,凤霓裳含笑点头,目光盈盈地望着他:“好,我会一直陪着你。” 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拓跋宸轩勾唇:“走吧,该去接受册封了。” 凤霓裳颔首。 这对尊贵的夫妻携手转身,腰板挺直面容肃穆,缓缓向外面走去,接受礼官册封,众人赞颂。 冗长的旨意过后,礼官分别给两人送上金册金印,观礼的朝中官员立刻上前祝贺。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面上含笑,从容地应对那些人的恭贺,新建的太子府中乐声悠扬,气氛和乐。 最重要的程序过去后,凤霓裳安排侍女带着今日来祝贺的众人去前厅用膳,自己则悄悄回了后院,刚进去就迫不及待地脱下了这一身华丽的衣袍。 “怎么,衣服太重了?” 身后响起清朗的声音,凤霓裳转头,对着缓步走来的拓跋宸轩轻声抱怨:“确实很重,特别是这个凤冠,我感觉我头上顶了个秤砣一般,压得我脖子都算了。” 耐心地听完她的抱怨后,拓跋宸轩勾唇轻笑,走过去帮她摘头上的凤冠,然后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只是太子妃就嫌重了,若是日后做了皇后,那岂不是要把你累坏?” “嘘!” 凤霓裳微惊,连忙转身捂住他的嘴:“别乱说,你才刚刚成为太子,要是被别人听到了,肯定要编排你的。” “放心吧,我随口一说的。” 拓跋宸轩微微一笑,亲手给她拿了常服过来,帮她换上:“孤的太子妃如今倒是谨慎了不少。” “那肯定的,越是身居高位,越要谨言慎行。”凤霓裳一脸严肃,“你记住了没。” “记住了。”拓跋宸轩含笑点头。 两人正说笑着,碧桐从外面走进来,福身行礼道:“太子,太子妃,品王府上的陆侧妃来了。” “云秀过来了?” 凤霓裳微微惊讶,挑眉道:“那你让她进来吧,有些日子不见,本宫还想问问她情况呢。” “是。” 碧桐点头应了转身退下,没过一会儿就领着个窈窕女子进来。 凤霓裳抬眸看去,陆云秀看样子过得不错,衣裳虽然素净,但是看得出是叠绣蜀锦,想来她在品王府中是受宠的。 陆云秀缓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妾身给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请安。” “起来吧。” 拓跋宸轩面容冷淡,蹙眉看着她道:“你今日来这里,所为何事?” 凤霓裳亦面露不解地看着她。 陆云秀抿唇,轻声答道:“两位主子对妾身有大恩,得知您二位晋升,妾身特意来祝贺。” “你来的时候,没有被拓跋澈发现啊吧?”凤霓裳生怕她暴露行踪,忍不住出声询问。 陆云秀摇头:“没有,妾身是偷偷出来的,没有人发现。” “那就好,”凤霓裳松了口气,眼含担忧地看着她,叮嘱道:“眼下你虽然得拓跋澈的宠爱,但是府中的那个凤无霜到底还是有几分手段的,你一定要小心。” “妾身明白,谢娘娘关心。” 陆云秀颔首应了,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精致的同心结。 “这是?” “寻常的宝物想必殿下娘娘都看遍了,所以这是妾身亲手打的同心结,以贺殿下娘娘晋升之喜。”陆云秀轻声解释道,语气很是诚恳。 面色温和许多,拓跋宸轩伸手接过:“你有心了。” “殿下娘娘喜欢就好,”陆云秀微微一笑,福身行礼,“时候不早了,妾身该回去了。” “好,你小心一点。” 凤霓裳轻声应了,示意旁边的丫鬟送她出去,然后拿过拓跋宸轩手里的同心结,细细把玩起来。 另一边,陆云秀悄悄回了品王府,她本想偷偷回到自己的院子,哪知刚从后门进去,就对上了凤无霜铁青的脸。 “凤侧妃?” 陆云秀吃了一惊,强装镇定道:“凤侧妃有什么事么,无事的话妹妹就先回院子了。” “本宫当然有事。” 凤无霜面色清冷,指着她皱眉厉声道:“枉殿下那么宠爱你,你居然能负他!” 眉头微蹙,陆云秀轻轻一笑,搪塞道:“凤姐姐,妹妹实在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发生了何事?” 两人僵持之时,拓跋澈闻声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云秀,你穿成这样出去做什么?” 微微低了头,陆云秀嗫嚅着说不出话:“回殿下,妾身……” 她总不能说自己去恭贺凤霓裳和拓跋宸轩了吧?那样不光会消磨拓跋澈对她的信任,还会牵扯到那两人。 见陆云秀不说话,拓跋澈眉头紧皱,沉声问:“本王在问你话,怎么不回答?” “啧,因为陆侧妃做了亏心事,所以才回答不出来呢。” 凤无霜阴阳怪气地说道,眼中透着阴狠:“殿下,她不说,就让妾身来告诉您——陆云秀她白日宣淫,偷偷出府,就是去偷汉子了!”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般在拓跋澈耳边炸响,他脸上流露出恼怒,看着陆云秀逼问道:“凤无霜说的可是真的?” 微微咬牙,陆云秀想辩解,却不知怎么说,只能低头沉默。 这副模样落在拓跋澈眼中就是默认,心中顿时生出怒火,加上最近被皇帝训失了太子之位,积攒已久的怒意终于爆发出来。 “来人,把她给本王绑起来!” 第231章 毒打 拓跋澈话音刚落,立刻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仆上来,一左一右地架住陆云秀,将她绑得严严实实的。 麻绳勒得皮肤有些疼,陆云秀微微白了脸,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本王再问你一遍,你说不说?”拓跋澈皱眉看着她,眼中的怒火一触即发。 陆云秀咬唇沉默,一副宁死不说的模样,看得拓跋澈心头火起,厉声命令家仆用刑。 闻言,其中一个家仆对着陆云秀的膝窝狠狠踹了一脚令她跪在地上,另一个家仆则拿着拇指粗的长鞭,甩了两下后狠狠地抽在陆云秀的背上! 剧痛传来,陆云秀瞳孔骤缩几乎想尖叫出声,死死咬住唇才没有让自己叫出来,只身子颤抖着,看上去疼得很。 “你还是不说吗?” 拓跋澈面色阴沉,盯着她沉声问道。 疼得额头渗出冷汗,陆云秀抬眸看他一眼,咬着牙说道:“妾身,无话可说。” “好一个无话可说,”拓跋澈冷笑,眸光狠厉几分,“再给本王打。” 家仆得了命令,更是狠狠地将长鞭抽在陆云秀身上,每抽一下她身子就疼得颤抖一下,却始终没有发出半点惨叫声。 凤无霜冷眼看着陆云秀受刑,只觉心中无比畅快,数日的怨气在此刻发泄出来,令她微微勾唇。 忍不住侧过脸看了眼拓跋澈,见他此刻脸上满是对陆云秀的厌恶,凤无霜眉头微挑,柔声道:“殿下,一定要问出她的奸夫是谁,一并处置才好呢。” “本王知道。” 拓跋澈冷声应了,垂眸看着后背已经打得血迹斑斑的陆云秀,心里稍微有点不忍,却转瞬即逝,继续逼问道:“事到如今,你当真一句话都没有?” 背上疼得钻心,陆云秀眼底恨意深深,心知这么强撑下去自己定要被凤无霜唆使家仆打死,便索性两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呼吸也变得微弱。 见人突然倒下去,两个家仆吓得立刻停了手,拓跋澈更是惊得瞪大了眼,厉声问道:“怎么回事?” 小心翼翼地探了探陆云秀的鼻息,家仆回答道:“回王爷,陆侧妃可能是因为伤势太重,晕过去了。” 到底是娇宠了数日的女人,眼看她脸色苍白地晕过去,拓跋澈抿唇,淡淡道:“既然晕过去了,就把人送回去再找个大夫来看伤。” “是。” 家仆应下,解了陆云秀身上的麻绳,背着她往韵苑走去,拓跋澈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才,也转身回主院,完全没有理凤无霜的意思。 见拓跋澈惩罚了陆云秀也不肯看自己一眼,凤无霜心中恼火,微微攥紧了拳,但想到那女人被打成这样,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争不了宠,又稍微舒坦了些,冷哼一声往自己的院子里走。 这一场闹剧,终于暂时平息下来。 陆云秀是品王府的宠妃,也多被人耳闻,她这一被打,消息立刻传了出去,凤霓裳自然也了解到了。 “这个拓跋澈,还真是冷血无情。” 听完家仆的汇报后,凤霓裳冷声说道,眼里的厌恶不加掩饰。 拓跋宸轩面色亦冷,示意家仆退下后开口:“陆云秀说到底是因为来祝贺而受刑的,孤随后就去品王府为她证明。” “不行,”凤霓裳眉头微蹙,阻止了他,“要是你去,反而更会让拓跋澈恼怒从而牵连云秀,不如让我去,效果会好点。” 压下心中的恼意,拓跋宸轩点头:“也好,那你去的时候小心些。” “我明白。” 凤霓裳点头应下,换了身衣服后带着碧桐出了太子府,坐上前往品王府的马车。 虽说打了陆云秀一顿导致她昏死过去,却不代表拓跋澈消气了,此刻他坐在主院里,怀抱姬妾,面色却依旧阴沉,吓得怀里的美人大气都不敢出。 家仆在这时上前,恭敬道:“王爷,太子妃娘娘来府上了,您看是见,还是不见?” 闻言,拓跋澈眸光微动,眉头也皱了起来。 凤霓裳过来了? 想到那张自己曾经迷恋过的容颜,拓跋澈黑着脸沉默片刻,点头:“请她进来吧。” “是。” 家仆转身退下,没过一会儿又返回来,身后跟着的,正是乌发如云,满身华贵的凤霓裳。 她的容颜依旧美丽,加上有太子妃的身份,便更是多了几分贵气,拓跋澈紧紧盯着她,忍着心中的不甘,对她微微颔首:“太子妃。” 眼看曾经高傲的男人如今要对自己颔首行礼,凤霓裳心中暗爽,面上还是一派平静,开门见山道:“王爷,本宫听说,你昨日对府上的陆侧妃用刑了?” “太子妃消息倒是灵通,”拓跋澈面色阴沉,冷声道:“陆云秀她红杏出墙,本王一再追问也不肯说,这才用了刑,太子妃不会连本王的家事也要插手吧?” “如果陆侧妃真的不贞,本宫绝不会多说半句,然而品王爷,你当真是冤枉她了。”凤霓裳从容地开口,目光平静。 眉头微挑,拓跋澈反问:“太子妃此话怎讲?” “众所周知,宸轩登上太子之位,文武百官是应该祝贺的,其中就包括品王你。” 看着拓跋澈骤然难看的脸色,凤霓裳轻轻一笑,继续道:“然而王爷心情不佳,想必也是无心前去祝贺,陆侧妃为了不让王爷落人话柄,昨日去了太子府,以你的名义去祝贺。” “你说什么?” 听完凤霓裳的话后,拓跋澈脸色骤变,死死地盯着她:“你说云秀昨天偷偷出府不是出墙,而是替我去太子府祝贺了?” “自然,这是她送给本宫与太子的贺礼。”凤霓裳说着拿出了那对同心结给拓跋澈看,“你宠爱了陆侧妃这么长时间,对她的手艺应该有所了解。” 眼中的同心结精巧细致,是陆云秀的作品,拓跋澈眸光血红,皱眉低声喃喃:“这么说,是本王冤枉了她?” “陆侧妃本是一番好心为了保全品王你的名声,却不知被何人挑唆冤枉,也当真是可怜。” 凤霓裳看着他这副懊悔的模样,微微挑眉。 第232章 挑断脚筋 听出她的弦外之音,拓跋澈眼眸血红几分,从齿缝中挤出三个字:“凤无霜!” 说出这个名字后,他也顾不上旁边的凤霓裳,快步往主院外面走去。 看着他满含怒火的背影,凤霓裳微微勾唇,眼里闪过一丝冰凉的笑意。 看来今日有好戏看了。 侧院里,凤无霜才知道凤霓裳今日来府的消息,正心有不解,然后就看到拓跋澈快步走进来,脸色阴沉得宛如覆了蓄着狂风暴雨的乌云。 心弦微微一颤,凤无霜起身行礼:“王……” 话还没说完,一个巴掌带着狠厉的力道拍在她脸上,打得她微微歪过头去,耳边也嗡嗡作响。 懵了一瞬,凤无霜扭头看着满脸怒意的拓跋澈,不敢置信地道:“王爷,好端端的为何要打妾身?” “你还有脸说?贱人!” 拓跋澈面容因为愤怒而有几分狰狞,咬牙切齿道:“云秀明明是去太子府替本王祝贺了,偏偏被你诬陷成出墙!是你害得本王冤枉了她!” 凤无霜本来是心存恐惧的,然而听完拓跋澈这满含怒意怨怼的话语后,她眸光骤然冷下来,勾唇露出个嘲讽的笑容:“王爷的意思是,我让你冤枉了陆云秀?” “不是你还有谁?现在云秀还在床上躺着,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拓跋澈厉声说道,眉头紧皱。 唇边的笑容越发嘲讽,凤无霜松了捂着脸颊的手,冷眼看着拓跋澈,嗤笑道:“真正让陆云秀变成这样的,不是王爷你自己吗?如果你真的相信她,又怎么会二话不说就用刑?” “与其说我让你冤枉了她,不如说是王爷你自己最近心情不爽,正好陆云秀成了你发泄的工具罢了!” 说完,凤无霜朗声笑起来,声音凄厉又讽刺,听得拓跋澈面上怒火更盛,又是一记耳光抽过去:“贱人!还敢狡辩!” 脸颊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凤无霜抹去嘴角被打出来的血迹,眼含讥诮地看着他:“咱们品王爷还真是薄情呢,前脚金玉绫罗地宠着人,后脚就能因为心情不好把人打个半死,说出去也能成个笑话呢,哈哈哈……” 拓跋澈气得呼吸急促,眼里逐渐浮现出残忍的光,厉声说道:“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轻重,来人,把这个贱人带下去,挑了她的脚筋!” “你敢!” 凤无霜脸色骤变,瞪着他尖声道:“我是你的侧妃,你当真无情到这种地步!” “侧妃又怎样,本王又不缺你一个侧妃,”拓跋澈勾唇笑得阴冷,眸中带了几分嗜血之意,“还以为你是曾经的凤家大小姐呢?告诉你,没了凤家和正妃之位,你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不,你不可以……” 凤无霜脸上流露出恐惧,不住地摇头:“王爷,妾身刚才是糊涂了说了些胡话,请您饶恕妾身!” 普通的杖责也就罢了,那可是挑断脚筋,没了脚筋,她今后不就和废人没什么两样? 凤无霜凄声哀求道,眼里因为惧怕而流出泪来,看上去狼狈极了。 “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拓跋澈勾唇冷笑,对着旁边早就等候多时的暗卫厉声道:“来人,把她给本王带下去,挑断脚筋!” 暗卫颔首应下,随即不顾凤无霜的挣扎,把她拖出了侧院,带到了行刑用的暗室。 因为失了太子之位,拓跋澈脾气变得更加暴躁,动不动对下人用刑,这暗室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凤无霜被拖进来的时候,看到墙上的暗红,闻到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吓得腿都软了。 “我是王府的侧妃,你们不能这么对我!”眼看自己要被绑上刑架,凤无霜尖声叫道。 “这是王爷的吩咐,我们只负责服从。” 暗卫冷声回答了一句,把凤无霜绑得结结实实的,然后强行扯下了她的鞋袜,露出一双纤细白皙的脚踝。 凤无霜脸色惨白,不住地尖叫,别说挑断脚筋,光是赤足显于人前,就已经够让她崩溃了。 就在这时,暗室的门被推开,一瞬的阳光透进来让凤无霜眼睛微眯,等看清楚进来的人是谁后,她的脸变得铁青,尖声道:“你过来做什么?滚出去!” “自然是来看姐姐你是如何被挑断脚筋的。”凤霓裳淡笑着开口,头上的珠翠轻轻摇晃。 闻言,凤无霜怔愣两秒,随即反应过来,眼里流露出恨意:“是你,是你对拓跋澈挑唆,才让他这样对我的,是不是!” “姐姐果真聪慧。” 凤霓裳微笑,眸光潋滟:“不过姐姐冤枉陆云秀也是事实,本宫只不过是对品王爷实话实说而已。” “你这个贱人!”凤无霜脸涨得通红,撕心裂肺地吼:“我是你的亲姐姐,你居然这样对我!” “你多次陷害本宫,甚至谋取本宫孩子性命的时候,有想过本宫是你的妹妹吗?” 凤霓裳眸光清冷,朱唇轻启,一字一顿地道:“你有今日的下场,都是你罪有应得。” 喉咙微哽,凤无霜想反驳,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恨恨地瞪着她,眼神凶狠得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太子妃娘娘,属下要用刑了,还请您离远点,别溅了血到您身上。”暗卫在旁边低声说道。 凤霓裳含笑点头,往后退了一步:“你可以开始了,本宫还没见过挑脚筋是怎样的呢。” “那就请娘娘看好。” 暗卫说完,从旁边的刑具架子上拿了一把柳叶刀,对凤无霜步步逼近。 眼里满是恐惧,凤无霜想挣扎奈何自己被绑了个严严实实,只能哀声道:“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不可以!” 没人在意她的话,暗卫一手捏住她的脚踝,细细摩挲一会儿后找到脚筋的具体位置,然后把柳叶刀凑了过去。 刀刃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去,凤无霜眼里恐惧浓得快要溢出来,下一秒剧痛传来,她猛地瞪大了眼,发出一声惨厉的尖叫: “啊——” 第233章 字字诛心 脚筋被挑断的痛楚,铁骨铮铮的汉子都受不住,更何况凤无霜这种闺中女子。 亲眼看着自己的脚踝出流出泊泊鲜血,凤无霜疼得五官扭曲,张着嘴都叫不出声来了。 “疼吗?” 凤霓裳冷眼看着她痛苦呻吟的模样,勾唇露出个嘲讽的笑容:“本宫难产当日,也是这么疼。” 额头上汗如雨下,凤无霜咬牙不让自己晕过去,费力地看着凤霓裳,眼中恨意汹涌,快被咬烂的唇瓣轻轻颤抖,吐出破碎的句子:“我绝对不对放过你的……” “你看本宫怕吗?” 凤霓裳眉眼弯弯,笑得潋滟又妩媚:“脚筋这一断,姐姐你可是站不起来了,又如何对付我?就算你有手段,在本宫眼里,也不过是蜉蝣撼树。” 闻言,凤无霜本就疼得失了血色的脸变得更加苍白,气息微弱地道:“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应该心软,应该和母亲早早了结了你!” “后悔?” 凤霓裳勾唇,并不在意浓厚的血腥味,往她那边靠近了些,凑在她耳边低声吐息:“你后悔当初没杀了我,但是我,早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凤无霜听到这话微微怔愣,凤霓裳欣赏够了她的表情,重新回到刚才站的位置,对暗卫吩咐道:“王爷虽说挑断脚筋,可没说让她死,记得给她上药,不然血流太多,会出事的。” 暗卫颔首:“是,多谢娘娘提醒。” 用帕子擦了擦指尖上沾染的血迹,凤霓裳抬眸看着那狼狈的女子,笑得眉眼生光:“姐姐,可要好好活着,本宫还等着你的报复呢。” 说完,凤霓裳把用过的帕子扔在凤无霜脸上,然后转身缓步走出了暗室,留下一串畅快的笑声。 凤无霜疼得眼前发黑,却强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攥得紧紧的拳头清楚地昭示了她此刻的恨意与不甘。 调整了呼吸,凤无霜正要让暗卫给自己松绑,反正脚筋已经挑断,然而还没等她开口,暗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乌发长裙的女人缓缓走进来,对着暗卫柔声道:“我想跟姐姐说会儿话,你先下去吧。” 暗卫知道眼前这女人日后定会复宠,并未多言,微微颔首会退了出去。 看着面前同样脸色苍白却明显比自己娇艳数倍的陆云秀,凤无霜咧嘴露出个阴恻恻的笑容,因为嘶吼而变得沙哑的嗓子吐出一句话:“是来看本宫笑话的?那你可来晚了。” “不晚,虽说没能亲眼看到你被挑断脚筋,但是看你这么痛苦,妹妹也是很高兴的。” 陆云秀微微一笑,眸光清澈又潋滟:“姐姐现在应该很好奇,为什么我一入府,你们就会变成这样呢?” “还不是因为你狐媚惑主!” 凤无霜怒骂一声,眸光凌厉:“你还有脸问我?当真是狐狸精!” “是我蛊惑王爷不错,但是真正的原因你还不知道吧。” 这句话还真把凤无霜问住了,沉默片刻后,她皱眉问道:“为什么?我知道你进府是别有用心,但是原因呢?” 陆云秀往她那边凑近了点,如花面容上笑意浅浅:“姐姐,我进府也有些日子了,你看我,不觉得眼熟么?” 眉头拧得更紧,凤无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你,你是……” “看来姐姐记性不错,想起来了,”陆云秀弯唇轻笑,眸中却是一片冰冷,“当初你让我一家人替你做事,结果你怕暴露,派人杀了他们!只有我,苟活了下来。” “也难怪你当时认不出我,毕竟你手下亡魂这么多,又怎么会一个一个记住呢。” 指尖轻轻在凤无霜脸上划着,陆云秀笑意柔和,语气却阴冷:“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我入府,就是想让你们痛不欲生,万劫不复!” “你这个贱人,”凤无霜哆嗦着吐出这句,眼里恨意怒火交织,“我要去告诉王爷!” “你大可以去,但是以你现在的情况,你觉得王爷还会想见你么?” 陆云秀轻描淡写地开口,说出来的话却宛如刀子一般直接往凤无霜心口上捅:“就算你说了,王爷也不会信的,毕竟我才是他的宠妃,你不是。” “如果你说了,小心我直接让王爷送你上路哦。”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凤无霜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道:“怎么,怎么会有你这样狠毒的女人?” “我狠毒,不全拜侧妃娘娘你所逼么?” 眸中的光冷得如同淬了万年的冰雪,陆云秀勾唇,笑得妩媚:“侧妃娘娘放心,我现在还不想杀你,我会求王爷给你用最好的药,让你亲眼看着这品王府一点点走向它的衰败,永无翻身之地。” 说完,陆云秀朗声大笑,提着裙摆往外面走去,留凤无霜撕心裂肺地怒吼,却无人回应。 品王府的血腥逐渐被隐藏,而重新挂了牌匾的南府,气氛也颇为压抑。 南柯坐在书房中,看着暗卫搜集出的证据,脸色铁青。 拓跋宸轩上位成为新太子,是他没有想到的。他本想与拓跋澈合作从而谋取大梁,结果那个不争气的却倒台了。 若是单纯的上位也就罢了,偏偏拓跋宸轩对他有所怀疑,南柯此刻只觉后背发凉,有种自身难保的感觉。 “拓跋宸轩,凤霓裳,忍了这么久,你们终究是要逼我出手了。” 盯着那情报许久后,南柯沉声说道,眼里闪过一丝冷酷的杀意。 不是他心狠,只是如果他不做点什么,以拓跋宸轩的性子,定会把他逼到绝境,到最后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书房的门在这时被敲响,随即金玉锦端着个汤盅走进来,面上笑意温婉:“老爷,您看公文也有一阵子了,喝点汤吧。” “还是你最贴心。” 不动声色地把桌子上的情报收起来,南柯对她露出个温和的笑容,勾勾手示意她过来。 含笑坐在南柯的腿上,金玉锦眸光温柔似水,边给他喂汤边说:“老爷最近看公文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也要注意身子。” 南柯淡笑着喝汤,眸光落在她身上,闪过一丝冷意。 金玉锦,不出意外的话,其实也算拓跋宸轩那边的人吧。 第234章 南府垮台 对于南柯来说,金玉锦自进府以来所做的事情无非女红针织,为他洗手作羹汤。 他和她的孩子也被拓跋雪给弄没了,这个女人就像没脾气一样,终日以泪洗面的样子不曾让他看过半分,对他,是十足十的温柔。 可是南柯到底是西凉卧底,儿女情长是他的手段,却不是他的软肋,和金玉锦这些时光的相守,却让他生出一种恍惚感。 不过这世界上哪有十足十的好呢,这金玉锦若是拓跋宸轩的人,他是必定而诛之,如若不是,他也愿意,护她一世周全。 心中的天平对拓跋雪都未曾倾斜过,可是对着这个眉目温柔,端庄娴静的女子确是给得出这一世承诺。 这些时日南柯与金玉行之间相处的倒是极为融洽。一个尽心尽力,贴身服侍,一个乐意享受这贴身服侍。 想着拓跋宸轩与凤霓裳之间的种种,南柯心中不免一阵恼火,他在这大梁所做的事情,可能拓跋宸轩,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 这暗地里的较量若是摆到明面上来。无非就是谁在老皇帝面前扳倒谁。 想到这里,他对金玉锦微微一笑:“乖,最近我忙,你好好等我。” 金玉锦点头。 这天在下朝的路上。 南柯的轿辇正好和太子府的轿辇撞到了一起。论品行阶级,太子身份自然高贵一点。 可这个人是南柯,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他不愿意在拓跋宸轩面前显示出他的低一阶,这大庭广众之下,在皇城的街道上,太子府的轿辇和南府的轿辇就这么站立在面前。 平头百姓自然不敢评头论足,只敢窃窃私语。 南柯也未曾下轿,只在轿辇里朗声道:“听闻当今太子宅心仁厚,礼待诸人。今日皇城街道相遇,不知是真是假。望太子殿下明示” 南柯这番话的意思自然就是,他这轿辇不用让,虚礼与太子之间也不用。 若是此番两两相遇而过,皇城里恐怕就会出现,太子才识学浅,懦弱昏庸,难堪大任。 老百姓是流言最好的传播者,而正在这闹市之中,百姓亲眼所见,信服率最高。 南柯心想:“只要是让着拓跋宸轩在百姓中口碑不好,也就行了,到时候御史参他一本。” 拓跋宸轩听得出他的弦外之音,微微勾了唇角,清冽的嗓音也从轿辇中传出来。 “我大梁国自开国以来礼贤下士,重用人臣,轻徭薄赋。守着一国百姓,保一方水土,护一隅之安。但是自古以来礼不可废,尊卑贵贱,长幼序别,嫡庶之尊,驸马难道不知道还需要孤来提醒吗?” 嫡庶之尊这四个字,却是重重地压在了南柯的心头,拓跋宸轩这是在提醒他,他是皇上亲封的太子,太子是东宫之主,而他是臣。 南柯也是一个识时务的人,立刻打开轿帘,在旁边行了一礼,道:“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吧,”拓跋宸轩说道,“摆驾回宫。” 看着拓跋宸轩的轿辇渐行渐远,南柯的眼睛像淬了毒一样寒光一闪。 他今日这番在大街上拎不清尊卑确实和他平时城府极深的性质不相符。原因无他,只因为今日在朝堂上和他起了争执。 黄河水患的治理,他一直都在暗中布局,地势,江河,官道,以及粮仓的分布。若是大梁的这一地域被他所控制,水利交通以及下游粮仓,都会慢慢被他收入囊中,也算是把大梁的心脏刺了一刀。 可是今天拓跋宸轩却在朝堂之上直接攻击他,说他的提议不合黄河水患的现实之处,没想到他反而留有后手,已经让当地县令加紧治理。疏通河堤,加固大堤,水患得到控制,报道京城才未酿成险情,以及饥荒水灾。 这老皇帝自然对他这个儿子满意极了,这先斩后奏也毫不介意,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他反而成了这里外不是人的小人了,吃了一个大瘪,心里总归咽不下这口气。 他是起了杀心的,对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他觉得,只要是暗杀,丢了这二人丢了性命。 不管破绽如何,他都会一一抹去,前提是这二人不能存活在世上。是该动手了。 这边拓跋宸轩回到府中。凤霓裳便迎了上来,二人说了些体己的话。便双双走到书房中。 拓跋宸轩担心南柯的狼子野心决定将他谋反的证据明天一并上报。 天更破晓,有人软香如玉,有人伏案桌前,有人辗转反侧,有人思量难眠。这堂朝堂上的诡谲风云,又会经历怎样的血雨腥风? 朝堂上,拓跋宸轩穿着官服朗声道:“启奏父皇,儿臣有要事禀告。” 皇威施下一双精光眼,看着众人,沉声道:“说吧,为何事?” “当今天下四分五裂,诸国混乱。我大梁如诸国之间,虽有友好往来,却也存在着冲突,一直是边疆国土的较量。文韬武略也是英雄,可若,入我京都扰我大梁安宁呢? 南柯心里咯噔一下,明白此番话。拓跋宸轩定是针对他而来,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动手了,不知道他手中掌握了多少的证据。 驸马南柯,为西凉细作。在我大梁,扰我国,毁我大梁之安宁,居心叵测,望陛下明鉴。随即呈上奏折。 小太监将奏折拿给陛下,皇帝细细看到,怒火中烧明白此事事关重大,定要细细勘察,但是南柯,所做之事也难逃干系,禁于南府,听候发落。 无人知道拓跋宸轩呈上去的内容是什么,南柯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拖了下去,囚禁在南府之中,这本来是公主府,换为南府,不过几日之间。眼看就要落败了。 不论外面发生什么,金玉锦在南府,依旧每日送汤给南柯,似乎对一切视而不见。 这天金玉锦,再次送汤给南柯,对于南柯来说,每天都服用已然成了一种习惯,可是今天他喝完这汤,腹中疼痛难忍。 狰狞着脸色看着金玉锦,让他赶紧去找郎中。 可是那个在她眼中端庄娴静的女人。此刻只是冷冷地淡着眉眼看着他,冰冷的字眼,在她的嘴中一句句,倾吐而出。 “你说我怎么可能去给你找郎中呢?我可是看你每天一日日的喝着汤药,待到今日毒发,我怎么可能救活你呢?” “是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很早之前就对我下毒,你果然是拓跋宸轩的人。枉我,曾对你生出一片情意!”南柯捂着肚子气急道。 “一片情意吗?那我的家族被你害的覆灭,这就是你的一片情意吗?”金玉锦厉声问道。 第235章 共赴黄泉 “你这就叫做自作自受。” 金玉锦跟在南柯身边这么长时间,对于他所做的事情也是有所了解,甚至他在密谋的时候金玉锦都是知道的,现在这些就成了控诉了南柯的罪状。 “你以为你这就叫做对我好吗?南柯,你别忘了我们两个是两个世界的人,你害的我家门遭此不幸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你会有这么一天呢?” 金玉锦扯了扯嘴角,如今也终于算是大仇得报,能够告慰族人的在天之灵了,当初若不是拓跋宸轩丧,就恐怕连自己这条命也要被老天收了去,就算南柯对自己再好也终是不及金家全族的性命。 听了金玉锦说的话,南柯痛苦地捂着心口。 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抬头仰天大笑起来。 “我当初真不应该爱上你。玉锦,你知道吗?你是我这一生最爱的人,能够死在你的手里,我也算是没有辜负这一生,不过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和你再多呆一会。” 看着南柯笑成这副模样,金玉锦的心中也开始动摇了起来,如果说之前和南柯在一起是为了报仇,以血家族之恨,可是在和南柯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之后,金玉锦才发现这个世界原来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都是之前自己所没有发现的。 而且南柯也确实是真心对自己好,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里有哪个男人肯为一个女人做到独宠一人?可是南柯却为了自己,放弃了那么多的莺莺燕燕,这份感情金玉锦是能感受得到的。 “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能放过你。这汤里的毒虽说不是无药可解,可是解药早就被我用火烧了。” 在和南柯相处这么长时间里,金玉锦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怕是已经爱上了南柯,所以为了让自己无路可退,早在拿到这个毒药的那一刻,金玉锦便把解药也一并毁了。 只是此刻金玉锦还不愿意承认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南柯,这个时候脸色已经非常差,他强撑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杀了我,杀了我金家的仇就算是一笔勾销了。” 挣扎者说出这句话之后,南柯便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金玉锦也不知道是看到南柯制服样子于心不忍,又或是想起了惨死的金氏族人,拿起一旁的刀捅了过去。 血溅了一地,金玉锦的心也随之碎了一地。 大仇得报,不知为什么,金玉锦的心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就好像是丢了什么一样。 金玉锦失了魂一般的走在路上,这个时候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但还是撞到了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看到她这幅样子,纷纷都避而远之。 “父亲女儿来迟了,金家的血海深仇,今日已经雪洗,爹爹,您在黄泉那头等着女儿,女儿马上就来陪您了。” 金玉锦又絮絮叨叨地对着父亲的墓碑说了些话,之后便拿着刚才杀死南柯的那把匕首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这人世间已经没有什么值得金玉锦留恋的东西了。 很快拓跋澈便得知了消息。 这件事情对拓跋澈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现在正是她和拓跋宸轩争宠的时候,皇帝,素来和南柯不和,这是众所周知的,只要自己随便动点手脚,便可让人以为南柯的事情是拓跋宸轩所为,到时候皇帝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信任拓跋宸轩了。 想到这里拓跋澈的嘴角,微微向上勾了勾。 事不宜迟拓跋澈立刻让人准备了纸笔写了一封奏折送进宫里。 皇帝身边的那个公公拓跋澈早就收买好了的,现如今,只需他把这奏折往皇帝眼前一地,便没有拓跋宸轩什么事情了,想到这里拓跋澈的眉头都不觉活跃了起来。 这么长时间,一直都被拓跋宸轩压着一头,好不容易才逮到了机会,他又怎么可能不去珍惜呢。 甚至,他都可以想象到明日朝堂上皇帝震怒的模样。 不出拓跋澈所料,他写的那封奏折很快的,就交到了皇帝的手中,皇帝看到奏折之后大为震怒,差点把龙案拍碎,不过结果却是和拓跋澈想象的完全相反。 金玉锦,南柯两人相继死去的消息,皇帝已经早一步知晓,而且,连金玉锦死前写好的遗书都已经早一步送到了皇帝的手中,可想而知,现在皇帝在看到拓跋澈的这封奏折,心中会有多么失望。 拓跋澈本是皇帝最为喜欢的一个儿子,甚至之前立他为太子,可是皇帝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儿子是如此的不争气已经被废为拓跋澈了,还要在背后想着拉拓跋宸轩下水。 第二天的朝堂之上,拓跋澈看到皇帝面色略显不悦,主动上前一步道: “父皇儿臣听闻昨日金玉锦南柯两人相继死去,不知此事和太子是否有关。” 一听到这话,皇帝才稍微平复一点的心情,便又被拓跋澈牵动了起来,没想到他还有脸在这里问这件事情。 本来奏折的事情,别人不知道,皇帝也就只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毕竟他们两人也是手足皇帝,也不想看到他们两个手足相残,而且日后平王和太子也是要相互扶持的。 可是没想到,他还是不肯放过拓跋宸轩。 “你这是在说朕老眼昏花?” 皇帝狠狠地瞪了拓跋澈一眼,吓得拓跋澈赶紧匍匐在地。 “儿臣不敢。只是,而臣觉得此事中间定有蹊跷还望父皇明察。” 皇帝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他也不必再给拓跋澈留脸面了。 “哼,不知好歹,你看看这是什么?” 旁边的小太监把金玉锦留下的遗书呈了过去。 南柯为民女所杀,和民女有灭族之仇,不共戴天,民女自知罪责难逃,此事与拓跋宸轩无关。 一书上清清楚楚地把金玉锦是如何给南柯下毒的事情都写的清清楚楚,看的拓跋澈是触目惊心,他没有想到金玉锦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否则的话,他是怎么也不会写内封奏折的。 “拓跋澈,你还有什么说的?” “儿臣不敢,还请父皇责罚。” 没想到想了一夜,便是这个结果,拓跋澈怎么也不甘心,可是,金玉锦的遗书字字真切,他根本无法反驳。 第236章 刺杀计划 事已至此,皇帝也不再顾及拓跋澈的颜面,毕竟她已经把事情做到这种程度上,皇帝就算是有心想要为他开脱,也是不可能的了,而且这次拓跋澈也的确是惹怒了他。 平日里拓跋澈也没少做这些黑白颠倒的事情,皇帝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没想到这次他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江山社稷的身上,皇帝实在是忍无可忍,于是下令处罚拓跋澈。 知道拓跋澈被罚的消息之后,凤无霜的第一反应是大笑了几声,以前她嫁给拓跋澈的时候,真的没想到他会有这么一天。 “拓跋澈,你以前可是高高在上的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可如今,却活成了这般模样,真是痛快!” 此时凤无霜对拓跋澈的内心只剩下了恨意,以前自己可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可是现在不但降级成了侧妃,还成了全京城的笑柄,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嘲笑自己。 要说如此也就罢了,可是偏偏拓跋澈从被贬为品王的那一刻起便时常用凤无霜发泄。 每次在朝堂上,哪里惹拓跋澈不顺心了,他便把这些气全部都撒在凤无霜的身上,这些日子以来,凤无霜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就没有断过,最严重的时候,她甚至不敢让郎中来检查自己的身体,生怕这事情传出去沦为以前众多姐妹中的一个笑料。 加上自己脚筋被挑,她更是恨意汹涌,对拓跋澈咬牙道:“你这算是什么男人?有本事你去找拓跋宸轩撒气啊!自己斗不过他,还偏偏要把气撒在我这身上。” 凤无霜的牙齿上沾着血迹,可是她依旧大笑着把这几句话说了出来。 听了这话之后,拓跋澈的性子更加的暴戾起来,他没有想到平日里对自己温声细语的凤无霜,如今也敢对着他这般言语,手下的动作又重了一些。 “我真后悔当时嫁给了你,没有嫁给拓跋宸轩。” 凤无霜还在狰狞地笑着,拓跋澈闻言更气,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你个贱人,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当时你还不是看上我身为太子,拓跋宸轩他现在就在这里,你怎么不去呢?你去爬上拓跋宸轩的床呀,去呀!下贱坯子,呸。” 此时品王正在气头上,他也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了,直接对着凤无霜破口大骂起来。 凤无霜,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她现在简直恨极了品王,恨不得把他亲手撕了。 拓跋澈哪管这些,他只想把自己心中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凤无霜的身上,这样,自己心里才会好受一点。 屋内不断传来凤无霜凄惨的叫声,下面这些下人也只当是没有听见,也没有人敢在拓跋澈的气头上去触这个霉头。 与此同时,陆云秀找到了拓跋宸轩和凤霓裳。 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于是便对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什么?杀掉拓跋澈和凤无霜?” 凤霓裳听了她的想法之后,大吃一惊,没有想到陆云秀居然在心中策划着这么一件大事。 “是的,这件事情我已经想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前你们两个也帮过我不少的忙,这次就让我来为你们做点事情吧,我知道拓跋澈一直对太子和太子妃心存不满,想要取而代之,只要他在一天,那么你们两个终究是一天不得安宁。” 凤霓裳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她心中其实也知道,拓跋澈一直都对当初的那件事情心存芥蒂,自从太子的封号落到拓跋宸轩头上之后,拓跋澈整个人都变得暴戾了许多,即使没有和他日日接触,拓跋宸轩也能够感觉的到。 可是她不能就这样让陆云秀背上这么沉重的罪名,毕竟杀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算是重罪。 “不行,此事不妥,再怎么也不能让你背上杀人的罪名。” 不等拓跋宸轩开腔,凤霓裳便拦住了陆云秀,先不说陆云秀,这想法是多么的鲁莽,拓跋澈虽然现在犯了错,被皇帝处罚,可是他身为一个王身边自然不乏高手庇护,能不能被陆云秀近身都是两说。 更别说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太危险了,她不能让陆云秀一个人去冒险。 凤霓裳也是恨拓跋澈的,其实都想手刃了,不过现在还没有到那个时候。 拓跋宸轩听了之后也在一旁劝阻:“此事断不能鲁莽,你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吧。” 他这样劝,一是因为此事风险太大,二是就算他和拓跋澈到了不得不争出高低的时候,他也不希望借助一个女人的手除掉对手。 “陆云秀,你就不要再掺和这件事情了,本王和霓裳自有打算,你把自己安顿好就是对本王最大的帮助了。” 拓跋宸轩也知道陆云秀想出这么个主意,多半都是为了报答自己那次对她的恩情。 可是对他?,而言,那次的事情真的不足挂齿,他倒是希望陆云秀能做一个正常人不再去掺和这些事情。 陆云秀自然也知道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心中的担心,她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低下了头。 “太子妃,我知道你和太子都是担心我,可是我现在时日无多,如果不趁着这些时间在为太子做些什么,我心难安。” 等陆云秀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她的眼里已经噙满了泪花。 “郎中说我身患重疾,时日无多了,如果不趁着这些日子在做些什么,过段时间我总归也是要死的,不如再为太子做这最后的一件事。” 在听说自己时日无多的时候,陆云秀觉得天都要踏下来了,可是她还是觉得趁着这段时间要做一些有用的事情。 这才想出这么个主意,想要替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除去拓跋澈以及凤无霜。 说出埋藏在自己心中的秘密,陆云秀的泪再也忍不住,滴落在了地上。 第237章 含恨而终 “你……” 凤霓裳见陆云秀如此,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走上前去,轻轻抱了抱她,叹了一口气。 “本宫自然是知晓你心中所想,不论是你背后的仇恨,还是你之前承了我们的恩想要报恩,但没必要现在就动手。” 陆云秀的身世是个可怜的,被那凤无霜害成如此境界。 现在又身患重病,时日无多,这还真是造化弄人。 “太子妃不必权我,我心中自有分寸,今日过来也是想要同太子妃道别的。” 陆云秀试了一下落泪的双眼,扯出一抹微笑:“这段时日多谢太子妃的照顾,为太子妃做完这最后一件事情,我就会离开。” 即是没有多少时间了,只要拓跋澈一死,她就可以离去,至于去哪里,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真的想好了?” 凤霓裳还是有些犹豫,拓跋澈虽然昏庸,但是个精明的人,陆云秀一个女子,要刺杀他还是大有难度的。 “我想好了,所以太子妃可以不用再劝我了。” 陆云秀道,眉眼中透露着认真和严肃,想来这次是抱着绝大的决心吧。 “那你的病……” “太子妃不必挂心,这就是我的命,这病,确实是药石无医。” 陆云秀虽然感叹老天不公,但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就算是不接受又能如何? 她微微垂眸,掩饰着眸中的情绪:“太子妃,今日我过来就是说这件事情的,我等下回府就行动。” 时间紧迫,她身子愈发虚弱,所以还是早点动身的好。 “嗯。” 凤霓裳郑重地点点头,就连平时话不多的拓跋宸轩也道:“一切小心。” 其实凤霓裳心中还是不希望陆云秀冒这次的风险。 不过看陆云秀这次抱着决心,他们这些旁人也说不动,也就只能由着陆云秀来了。 陆云秀也没有再府中做过多的停留,说完这件事情之后就离去了。 离去之际,没有人察觉到暗处有一抹黑色的身影悄然离去。 “品王,陆云秀求见。” 此时,拓跋澈正在书房中,也没有做什么,而是在品茶,很是悠闲,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男人在听到陆云秀的名字之后眸光微闪,转瞬即逝。 “你们都下去,让她进来吧。” 拓跋澈淡淡道,手中摩挲着茶盏垂着眸子,看不清他眸中的神色。 陆云秀进来之后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她深吸一口气,掩去从外面带回来的沉重的心情,换上一抹笑容。 “品王。” “坐吧。” 拓跋澈没有抬头,而是让陆云秀上前。 而陆云秀并没有依言,双手拢在宽袖里,袖中的手紧握着一把匕首。 她迈着步子来到拓跋澈身边:“品王,妾身有一件事情要跟品王说……” 一边说这,陆云秀一边从袖子中拿出匕首,绕到了拓跋澈的身边。 “何事?” 拓跋澈快速地瞥了陆云秀一眼,也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到陆云秀的小动作。 “品王,你……”陆云秀终于来到拓跋澈身边,眼中露出一抹凶狠:“去死吧!” 说着,陆云秀快速地从袖口中拿出匕首,朝着拓跋澈刺去。 可谁知,下一秒,拓跋澈身形往后一闪,抓住了陆云秀的手腕,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秀儿给本王的惊喜真大。” 拓跋澈站起身来,把手中的女人甩出去,陆云秀被甩在地上,匕首也被弹了出去。 “你!” “真是本王的好秀儿,竟然还想要刺杀本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拓跋澈没有等陆云秀说完,嘴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踱步来到匕首身边,捡起来匕首,把玩着。 “本王倒是不知道,你竟然如此衷心于拓跋宸轩,帮着拓跋宸轩来刺杀本王。” 拓跋澈的语气满是漫不经心,看着陆云秀的眼中带着讥讽,似乎是在嘲笑着她的自不量力。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不关太子的事情。” 事迹败露,陆云秀没有想象中的慌张。 她本就是将死之人,如今被抓了个现行,她也没有必要为自己开脱。 但是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帮了她许多,她不想要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被牵扯进来。 更何况刺杀是她自己想出来的,只不过拓跋澈死了收益的人却是拓跋宸轩罢了。 “呵。” 拓跋澈轻笑一声:“既然如此……” 说着,他朝着陆云秀走去。 拓跋澈抬起陆云秀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从那双眸子里,拓跋澈只看到了无限的仇恨和不甘。 “你就先去下面给你的好太子和太子妃探探路吧。” 他在陆云秀耳边轻声呢喃,匕首不知道什么时候穿透了陆云秀的胸膛。 红色的血迹在蓝色的衣衫上晕开,瞪着一双杏眸,带着浓烈的恨意。 “拓跋澈……你不得好死……” 还没有等陆云秀落下话音,拓跋澈拔出匕首,没有了任何东西的支撑,陆云秀倒在地上,悄无声息,死不瞑目。 拓跋澈把匕首随手一扔,面上归于平静,只不过那双黑褐色的眸中的带着一抹算计。 他之前就怀疑这个女人,早就派人监视着她。 今天在她回来之前,就有人跟他说了陆云秀的这次计划。 拓跋宸轩么…… 这一次,我看你怎么逃脱罪责。 “来人,把她处理掉,乱葬岗。” 寥寥一句就把陆云秀接下来的去向给安排好了,说完之后拓跋澈就带着人出发去了太子府。 “品王这是怎么意思?” 拓跋澈声势浩大地来到了拓跋宸轩这里,身后跟着的无一不是他身边的精兵。 虽然只有几人,不过却是起到了足够的作用。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在陆云秀离开之后心中一直念着这件事情。 可还没有讨论出个结果,拓跋澈就带着人直接上门了。 “什么意思?太子还真的是一点意识都没有。” 拓跋澈嘴边勾起一抹弧度,在说出太子二字的时候,他眸中带着浓烈的不甘,但很快就被掩去了。 “带人上来。” 还未等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反应过来,拓跋澈就接着道:“本王的好皇弟,等听了接下来的话,想必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说着,就有人压着一个布衣男子上前。 “品王,太子,太子妃。” 那人显然是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颤抖着身躯跪下来。 “不必害怕,本王只不过是问你几个问题。” 拓跋澈没有看向那人,而是意味不明的看着拓跋宸轩和凤霓裳。 “本王问你,你是不是在约莫一个时辰之前看到了陆云秀进了这太子府?” “回品王,是。” 第238章 凤轻裳 “也不知道会皇弟知不知道,大概一个时辰之前,陆云秀那女人出府,也不知道去了何处,回来竟然就对本王行刺。” 拓跋澈等布衣男子说完,缓缓开口:“而又有人在这段时间之内看到了那罪妇进了这太子府,皇弟不应该给本王一个解释么?” 听了这么多,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也理清楚现在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云秀败露了。 凤霓裳第一时间想要问陆云秀的安危,不过现在这个场景实在是不合时宜。 看来,拓跋澈是早就防备着陆云秀了,而刚好陆云秀在行刺之前来了他们这里,被拓跋澈给利用了这次的事情。 虽然说陆云秀刺杀拓跋澈不是他们所指示的,但也是因为他们。 不过就算是没有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这一层在里面,陆云秀也会去刺杀拓跋澈。 “皇兄莫不是在怀疑孤?” 拓跋宸轩冷着面容,沉声道,锐利的目光在场中扫视一圈,竟无人干对上眼。 “人证都在这里了,你还需要装到什么时候?!” 拓跋澈一甩袖,手负在身后,怒声道,示意身后的人上前。 此言一出,精兵瞬间把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包围:“拓跋宸轩,跟本王进宫,我们在父皇面前好好说道说道!” 只要这件事情捅到了皇帝那里,不论皇帝再怎么疼爱拓跋宸轩,该秉公的,他绝不会徇私。 残害手足的一个皇子,又如何坐上这太子之位? “品王,关于陆云秀的事情,本宫有话跟你说。” 凤霓裳沉着脸,自然是知道拓跋澈的用意。 陆云秀的所作所为一切都是出自于本心,无关任何人的教唆。 看拓跋澈这样子,陆云秀很有可能已经被拓跋澈给处理了。 凤霓裳心中虽然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但还是正色道。 “哦?太子妃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第一,陆云秀确实是来了我们这里,但并不像你所说的是本宫和太子教唆的。” “那为何陆云秀好端端要刺杀本王?” 拓跋澈嗤笑一声,很显然不相信凤霓裳这饭说辞。 就算是这么说又如何,他们也没有任何的证据。 “本宫还没有说完呢,品王急什么?” 凤霓裳也丝毫不示弱:“更何况,就算是陆云秀没有理由杀你,那本宫和太子就有理由了?” 这话直接把拓跋澈给噎住了,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当然有理由,但这种理由无非是不能够上台面的。 “这第二呢,就是你的疑问了,陆云秀为何要杀你,还跟你那好王妃有关。” 凤霓裳嘴边勾起一米嘲讽的弧度,看着拓跋澈的目光中带着满满的不屑。 “你什么意思?” 听到这句话,拓跋澈蹙起眉头,心中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 “陆云秀是原来金家的表亲,母族被你那好王妃给灭的一干二净,进你府中,也是冲着她去的,所以对于你,她也是恨屋及乌。” 这番话让拓跋澈直接愣住了。 凤无霜杀了陆云秀全家? 所以找上门来是来报仇的? 而且还因为这个要至他于死地? 关于这点,拓跋澈随时可以去查,假的真不了,所以就算是他告到皇上那里,有了这么一番说辞,皇帝也会让人去查。 到时候皇帝只会对他拓跋澈越来越失望,连个王妃都选不好,以后又如何撑起江山? 拓跋澈不知道是怎么离开太子府的,只知道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在说完这件事情之后就让他们自便,离去了。 等到拓跋澈回到王府中,拓跋澈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凤无霜的院子。 院子里面寂静无声,似乎是没有人住在里面,要不是门口还有两个丫鬟,这地方就像是一个荒院。 这个贱妇! 拓跋澈一抬头就看到凤无霜的院子,心中只有气愤。 他一开始还侥幸他没有冲动之下去把这件事告到皇帝那里。 若是真的去找皇帝,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 一想到这个后果,拓跋澈心中就极其庆幸,可是转念一想。 陆云秀跟他并没有多大的仇恨,如果不是因为凤无霜,她跟他之间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更不会出现今天这种事情,不仅在拓跋宸轩面前丢脸,还给他惹来这么一桩麻烦! 想到这里,拓跋澈大跨步冲进房间中,免得上带着怒气。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丫鬟们面面相觑,不言而喻地离去了。 等到丫鬟一离开,院子里面就传来了凤无霜的惨叫,对于这一幕,府中上下已经见怪不怪了,也没有人敢去偷听什么。 另外一边,拓跋宸轩的府中几乎是在拓跋澈离开之后,就来了客人。 “今天我们府中倒是热闹,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拓跋宸轩笑了笑,来人是凤霓裳的姨母,不好拒之门外,所以也就迎了进来。 “正巧也没有什么事情,这些人不来妾身都还无聊的紧。” 凤霓裳吐了吐舌头,一副调皮的样子,跟拓跋宸轩肩并肩去了前厅。 拓跋宸轩拿凤霓裳这个样子没有办法,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顺势牵起凤霓裳的手:“走吧。” 前厅中,凤霓裳的姨母坐在一旁,身后还跟着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垂着头,看不太清楚容貌,只能够感觉到是个安静的。 “姨母,好久不见。” 凤霓裳看到来人,笑了笑,跟着拓跋宸轩入座。 “霓裳啊,确实是好久不见了,这出落的是越发的漂亮了。” “姨母您就别打趣本宫了,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她这姨母可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一来,要说没有什么事情,凤霓裳是断然不相信的。 闻言,女人也只是笑笑,目光瞥了身后的那带面纱的女子一眼,站起身来,把女子朝前一拉。 “今日来,是要给你介绍个人。” 凤霓裳看到面纱女子,皱了皱眉头,看女子的面部轮廓有些熟悉,但并未多言。 “姨母介绍一下吧。” 凤霓裳笑笑,女子听完凤霓裳这番话,也没有等姨母说什么,就揭开了面纱。 这一幕把凤霓裳瞬间愣住了,面前的女子跟她长的一模一样,若不是服装和气质不同,旁人肯定以为这是同一人。 姨母却是见怪不怪,还拉着女孩的手,拍了两下,朝着凤霓裳看去。 “霓裳啊,这是你的孪生妹妹,凤轻裳。” 闻言,凤霓裳眼里满是震惊,看着那如水女子,好半天才开口:“她,是我的亲妹妹?” 那她怎么之前从未听娘亲说过? 第239章 姐妹相认 看着妹妹,凤霓裳的内心略微有些感慨,她之前竟然都不知道自己有个妹妹。 如今亲人相认,她虽然内心喜悦,但更多的是困惑,不过或许她这个妹妹身上会有关于自己身世的线索。 凤家人已全死,她的母亲也早已亡故,只剩下无霜这个没用的人,她忍不住想要查出当年母亲死亡的真相。 不过她也知道,这真相在这茫茫世间如同大海捞针,十分不易,可无论如何她也要查出母亲当年死亡的真相,这样才能以对凤家那些已故的亡魂。 “管家!” 凤霓裳叫来了管家吩咐道:“这是我的姨母和妹妹,麻烦你帮我将她们好好的安顿一下,她们一路风餐露宿过来,一定很辛苦了,切记一定要让她们住得舒适妥帖。” 她将姨母和妹妹交给管家安顿好后,就去找拓跋宸轩了。 她走路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连快撞上拓跋宸轩了都不自知,整个人低着头,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的。 “怎么了?有些闷闷不乐的?既然你找到了自己的妹妹,先让她们在府里好好住下,你放心,管家会安排好的,怎么你找到了自己的亲妹妹反而有些不高兴了?” 拓跋宸轩看着凤霓裳有些忧郁的双眼,颇为好奇地问道。 “没有,我很高兴。” 凤霓裳语气十分平淡,平淡到听不出她这话中的波澜。 “你这种语气我可听不出来你高兴?说说吧,遇到什么麻烦了,我来帮你解决。” 他说着便对凤霓裳露出了一张笑脸,似乎在安抚调解她的情绪。 凤霓裳似乎也想笑,可是嘴角微僵,怎么也笑不出来,最后只能无奈地将目光投向地面。 拓跋宸轩看着凤霓裳这个样子,心中也有些闷闷的,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你看今天的天气这么好,你如此不开心,都对不起这么大好的天气。” 他说完又将目光投向远方,似乎有些感慨地自语道:“就算某一天的天气不好,你也要相信终有一天好的天气会到来的,不是吗?” 说完,拓跋宸轩对着凤霓裳扬起笑容。 看着他温柔的笑容,凤霓裳心里的阴霾似乎像被一道光突然间打破一样。 没错,风雨之后才会见到彩虹,只有经历波折的真相,才值得追寻。 她一定要查出母亲死亡的真相,要查出凤家全家被灭门的原因,她要揭开那段血淋淋的过去,让真相浮现出来。 她绝对不能让母亲枉死,绝对不能让凤家被灭族的真相淹没在过去的时光长河中,否则她如何敢称为凤家儿女?如何以对列祖列宗?如何以敬那些亡故之魂? “我要查清我的身世,更要查清我母亲死亡的原因。” 凤霓裳双手紧紧握拳,目光坚定地凝视着远处的庭院假山池塘。 拓跋宸轩点头:“好,我帮你。” 凤霓裳听着拓跋宸轩的声音有些疑惑道:“什么?”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追查过去的事情,不仅如同海底捞针,而且这件事情尘封在过往,不知道牵扯进去多少势力,一旦查起来可能相当麻烦,他就这样这么轻易的答应帮忙了? 凤霓裳有些不敢相信,她疑惑地转头看着拓跋宸轩。 她知道自己能力有限,想要追查过去一定非常难,如果能够借助拓跋宸轩的势力一定会轻松一些,可是她也不想拓跋宸轩无缘无故的卷入到过去的麻烦中。 “你不是想要查清自己的身世,查清你母亲死亡的原因吗?我帮你,我动用我的所有力量帮你!而你只需要记住的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你还有我。” 拓跋宸轩转过凤霓裳的身体,和她面对着面,凝视着她的双眼,十分认真地说道。 “你难道不知道追查这件事情有多么麻烦吗?”凤霓裳看着拓跋宸轩不解地问道。 “自然知道,但如果是为了帮你,我愿意。”拓跋宸轩语气十分坚定道。 这一瞬间,凤霓裳似乎在拓跋宸轩的那双坚定的眼睛里看到了无数的星光。 她对过去迷茫,对未来亦无知,而此刻她似乎在拓跋宸轩的眼中看到了希望,看到了那条通往未来的漫漫长路的希望,和推开过去那个沉重大门的希望。 “谢谢你。”凤霓裳十分诚恳地谢道。 “谢我做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跟我还分彼此,那就太客气了。” 拓跋宸轩说着抬手刮了刮凤霓裳的鼻尖开玩笑道。 不过不管怎么说,拓跋宸轩愿意出手相助,帮她追查过去的真相,她从内心是十分感激的,就算嘴上不说,她也在内心默默地道谢。 “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一点?”拓跋宸轩再次摸了摸凤霓裳的头道。 凤霓裳也如释重担地扬起笑容说道:“有你太子殿下给我做后盾,心情自然好多了!” 两个人相视而笑,十分默契。 而另一边,凤轻裳发现自己跟凤霓裳在府里的待遇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凭什么她凤霓裳住的院子就是有山有水,池塘还有红锦鲤鱼看,用的瓷器都是金线描边的。 而她住的院子旁边就是一片光秃秃的竹子,说是为了清幽,用的也都是素雅青花瓷。 她有些气不过地对侍奉的下人怒道:“我问你,那么多院子,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住这间?” 侍奉的婢女看着凤轻裳不好的脸色赶紧求饶道:“奴婢也不知呀,这都是管家的安排,这院子格外的清净,许是为了小姐好吧!” 为她好?说的怪好听,这在凤轻裳看来其实根本就是这些下人看人下菜碟,让她所有的东西都比凤霓裳低了不止一个档次。 她的饮食份例不如凤霓裳好,每天都少那么几个菜不说,就连伺候的人也不如凤霓裳的多,重点是连衣服首饰都要差那么一些。 总归她们两个人的待遇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而且凭什么她凤霓裳住的院子就离拓跋宸轩的那么近?她就要偏偏住到这偏远的地方来,就因为她比她先认识拓跋宸轩? 凤轻裳不由得心生妒忌,不行她定要将拓跋宸轩的这个金饭碗抢到手,她的魅力她就不信比凤霓裳差。 于是她开始了频频地向拓跋宸轩献殷勤,但是却一次次的吃了闭门羹。 第240章 凤轻裳的嫉妒 凤轻裳十分恼怒,凭什么她的各方面待遇都不如凤霓裳。 她自认为自己的各方面都很不错,却在拓跋宸轩那里吃了两次闭门羹,而只要凤霓裳过去找拓跋宸轩,拓跋宸轩便立刻不忙了。 而只要她去找他,拓跋宸轩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忙公事,总之就是没空理她,但只要碰上凤霓裳便什么时间都有了。 “真是讨厌!” 凤轻裳对于她这个姐姐有些咬牙切齿地厌烦着,若是没有她该多好,凤轻裳有时不禁如此想到。 她相信只要没有了凤霓裳,凭她的资本,她一定能够将拓跋宸轩牢牢的握在手心里。 “凭什么都是凤家女儿,她就要处处比我高一等,她到底比我好在哪?姨母,你说我比那个凤霓裳差吗?” 凤轻裳跺着脚,有些不甘地向姨母撒娇抱怨道。 “我们的轻裳最美了,自然不比你姐姐凤霓裳差!” 郑秋云安抚地摸了摸凤轻裳的脸笑着说道。 “那你都说我不比那个凤霓裳差,那为什么拓跋宸轩对我不理不睬的?” 凤轻裳最近屡次在拓跋宸轩那里受挫,不由嘟着嘴抱怨道。 “你们是孪生姐妹,这长的都差不多,拓跋宸轩既然喜欢凤霓裳,也一定会喜欢你的。” 郑秋云拉过凤轻裳的手笑着拍了拍。 凤轻裳也是这么觉得的,她们是孪生姐妹,这长的都一样,那么没有理由拓跋宸轩只喜欢凤霓裳,对她一点心都不动呀! 难道是因为她们两个性格不一样? “姨母,那你说我的性格比凤霓裳差很多吗?” 凤轻裳找着她和凤霓裳之间的不同,想知道拓跋宸轩对她无动于衷的原因。 “你这孩子想什么呢?你这性格最好,女孩子就该像这样温柔如水,这比凤霓裳那丫头,不知道好多少倍!” 郑秋云蹙眉略有不满凤轻裳胡言乱语,在她的眼里女孩子就该像凤轻裳这样温温柔柔的,这可不是凤霓裳能够比的。 “可是姨母你说我们两个长的一样,我的性格也比她好,那拓跋宸轩怎么就不喜欢我呢?” 凤轻裳听着姨母这么说就更加不解道。 郑秋云略微思索了一下,对凤轻裳说道:“轻裳,你没有想过可能不是你的问题,而是那个凤霓裳!” 凤轻裳更加不解地看向姨她问道:“姨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孩子呀,你还是太年轻了。” 郑秋云拍了拍凤轻裳的手感慨道:“有些人,有些事,先遇到了,所以便在一起,其实你比那凤霓裳不知道好多少倍,只是因为她和拓跋宸轩先遇到了,是她占了你的位置。” 她似乎叹了口气,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其实你想要拓跋宸轩的注意力在你身上这也很简单,只要没有了凤霓裳,那么拓跋宸轩一定就是你的了。” 凤轻裳听到她这么说,一下子就甩开了她的手,有些不满道:“姨母你怎么能这么,她毕竟是我的亲姐姐呀!” “正因为她是你的亲姐姐,才更要给你让位置,成全你这个在外受苦多年亲的妹妹呀!你难道就不想让拓跋宸轩完全的属于你,那所有注意力都在你身上,只对你一个人好?” 郑秋云看着凤轻裳有些纠结,又心动的样子愈发教唆起来。 “可……可这样好么,那毕竟是我的亲姐姐,我实在不忍心。” 凤轻裳表现出一副楚楚可怜,不忍下手的样子。 “孩子,你可要自己想清楚了,只要有她凤霓裳在一天,拓跋宸轩都不会正眼看你一眼,而只要没有了凤霓裳,那就拓跋宸轩就是属于你的了。” 郑秋云对着凤轻裳下了最后一剂猛药。 拓跋宸轩就是属于你的了,这句话如同魔咒一般,在凤轻裳的心里回荡。 是么?只要凤霓裳消失,拓跋宸轩就是属于她的了,那一瞬间,凤轻裳似乎坚定了什么。 过了几天,凤霓裳觉得凤轻裳应该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决定向她询问当年事情的真相。 谁料等她找到凤轻裳,向她询问当年事情真相时,她刚刚一提起此事,便见凤轻裳有些欲哭垂泪的道:“姐姐,当年的事情让我伤心不已,提起便觉得心口剧痛,欲哭流泪!” “那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霓裳看到凤轻裳如此,就更加急切地问道。 “这都是伤心往事,我不想现在提起,不如这样吧,夜半时分,我备好酒菜,在小院里等着姐姐,与姐姐好好详述当年之事。”凤轻裳一手微微掩面说道。 “好,那我晚上来找你。” 凤霓裳一听能为当年的事情解惑,内心就更加急迫地答应道。 深夜来的很快,凤轻裳看起来显然已在约定的地点等待凤霓裳多时了。 她院子里的小桌子上摆了一些酒菜和两杯酒,她端起桌子上的酒,将它递给向她走来的凤霓裳。 “姐姐,既然你想知道当年的真相,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先干了这杯酒以敬娘亲的亡魂。” 风轻裳的神情看起来有些伤感道。 凤霓裳也被凤轻裳眼中的悲伤所感染到,她接过酒杯,默默地看了一会儿杯中酒,然后仰头喝掉。 “姐姐,这第二杯再敬我们的姐妹之情。”凤轻裳又为凤霓裳的杯子里满上酒。 凤霓裳再次喝掉。 “姐姐,这第三杯……” 凤霓裳突然觉得有些天旋地转,凤轻裳的声音也飘远飘近:“这酒……”口中的话还没说完,身体便一下子倒地。 这显然是凤轻裳在酒里下了迷药,她将迷晕的凤霓裳绑架送出了王府。 不巧的是,刚刚回来的风轻裳正好被拓跋宸轩看到了,他有些奇怪地问道:“这么晚了,你在外面做什么?” 凤轻裳被突然出现的拓跋宸轩吓得有些措辞不清,神色略微慌张道:“我睡不着,出来走走,不不不,是赏月,是赏月……”说完之后就赶紧溜回自己的小院了。 凤轻裳的可疑行动,让拓跋宸轩满是不解,不过他也是以为凤轻裳可能又起了嫉妒之心,并没有太多怀疑。 第二天一早,拓跋宸轩到处找不到凤霓裳,他命令众人将院子都翻了一遍,也没有发现凤霓裳的踪迹,他这才发现她失踪了。 拓跋宸轩连忙派人加大面积搜索,而凤霓裳也用地上捡的一个尖锐的石子,割破了绳子逃出来跟拓跋宸轩汇合了。 第241章 失败 直到见到对方的那一刻,拓跋宸轩的心里这才放下些许。 而凤霓裳的脸上也不由的带上了一丝的笑意,对着拓跋宸轩伸出手。 拓跋宸轩直接一个用力就将凤霓裳给抱上了马,随后看着凤霓裳:“你打算怎么做?” “你说呢?” 凤霓裳在放下心来之后,却是笑了起来,既然自己现在是有人手的,此仇不报,又怎么可能呢? 回忆着自己逃出来的方向,凤霓裳干脆地开始指路:“就是这里了,不过对方人手不多,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随后就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了起来。 手下人对这个太子妃的能耐自然是明白的,就算是不明白,在拓跋宸轩的压力之下也没有人敢多说什么,飞快的调整了一下人手,随后就朝着那边包抄而去。 拓跋宸轩则是和凤霓裳一起直接走了进去。 本来以为凤霓裳不见了而万分焦急的绑匪在见到凤霓裳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起来,嘴上更是骂骂咧咧地就朝着凤霓裳走了过来:“好你个小娘皮子,居然还跑,怎么,又自投罗网了?” 但是凤霓裳只是对着他笑了起来,笑容浅淡却但是带着致命的诱惑,却是将那绑匪气的是火冒三丈,抡起那小孩胳膊粗的棍子就朝着凤霓裳的头上打去。 拓跋宸轩却在这个时候出现,看着面前的绑匪,微微歪头问凤霓裳:“就是这个家伙?” “嗯,就是他。” 凤霓裳依旧嘴角带着笑,随后率先冲了上去。 绑匪被突然出现的拓跋宸轩给吓了一跳,随后就被两人给制服了,心里却还在困惑,自己的小弟都去哪儿了。 “老大,老大怎么办!” “老大,救命啊老大!” 外面一片嘈杂,随后一个侍卫就大步的走上前来:“启禀太子,太子妃,外面的匪人已经全部捕获。” “嗯,全部送去刑部。” 拓跋宸轩眉眼不动地看着面前的绑匪,心里却是怒火翻涌。 还好凤霓裳自己跑出来了。 见着拓跋宸轩这模样,凤霓裳倒是冷静得多,看着那被五花大绑的绑匪,蹲下身问道:“是谁指使你们绑架我的?” 绑匪却是死死地看着面前的年轻男女,心里却是悔恨的紧,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个绑匪本来就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这次会绑架凤霓裳,都是因为凤轻裳!他的母亲,他的妻儿,都在凤轻裳手里! “说不说?不说,就叫你生不如死!” 拓跋宸轩却是火大了,随手拿起匕首就直接刺入了绑匪的肩膀。 绑匪不由发出一声哀嚎,但是他却是突然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嘴里就流出了鲜血,随后,脑袋一歪就没了声息,拓跋宸轩不由皱眉,检查片刻之后才道:“服毒自杀了,只是奇怪,这人看起来不是专业的。” “但是手段却是不少。” 凤霓裳也评论到,心里有些奇怪。 这么一个看起来就和外行人没有什么区别的绑匪都能把她给绑了,看来一定是有哪里出了纰漏。 只是那个漏洞在哪里,还是要好好的找一下。 “好了,先回府吧,这都一晚上了,再不回去,有人要担心了。” 拓跋宸轩最后也没有多看地上的男人一眼,就这么带着凤霓裳回去了。 回到太子府之后,虽然天色已晚,但是太子府却是依旧灯火通明,明处暗处的眼睛不少,但是凤霓裳和拓跋宸轩却是都没有在意,反而是就这么的大摇大摆地回了太子府。 反正这一次,拓跋宸轩出来找凤霓裳也是明目张胆的,自然没有什么也好避着人的。 “姐姐,你回来了!” 刚刚下马,一个很是清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是凤轻裳。 对这个妹妹,凤霓裳的心里更多的还是一种不习惯,因此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嗯。” “姐姐这次真的太危险了!没有出事就好,我都快要担心坏了呢!现在姐姐回来了,我也就能放心了。” 凤轻裳一边说着,一边露出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和凤霓裳一模一样的脸上却是带着淡淡的忧愁,反而更是多了几分惹人怜惜。 只是凤轻裳的心里却是在呕血,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局,就这么直接的被破坏了!但是事情变成这样,她还要出来安慰凤霓裳这个姐姐,心里就更是的焦躁。 凤霓裳看着凤轻裳,心里没有丝毫的怀疑,反而对着凤轻裳露出了笑容:“嗯,放心吧我没事,你早些休息吧,对了,谢谢你。” 虽然对这个妹妹没有什么感情,甚至有种很是虚幻的感觉。但是现在对她来说,凤轻裳也算是她唯独的亲人了。 简单地说了两句,两个人就各自的回了房间。 而凤轻裳回到房间之后,却是随手的就狠狠地关上了门。 郑秋云更是一脸地嫌弃的看着面前的姑娘,没有一点儿怜香惜玉的神色,反而是带着厌恶和不满:“你说你,这么好的机会都给错过了,你究竟还想不想要太子妃的位置的了?” “放心,我会再找机会的。” 凤轻裳的眼里却是划过了一抹暗芒,脸上的神色更是带上了些许的不屑。 凤霓裳,你给我等着! 两天之后,就是拓跋宸轩的生辰,之前还好说,但是现在毕竟是太子,自然是大摆宴席。 “今儿个是姐夫的生辰,我别的拿不出手,只有献舞一曲,还希望姐夫不会嫌弃。” 凤轻裳却是就这样婷婷袅袅地走了出来。 莲步轻移之间,裙摆都纹丝不动。 凤霓裳坐在拓跋宸轩的身边看着这一幕,总觉得叫凤轻裳来献舞不大好。但是既然凤轻裳愿意,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她们之间的关系,可是没有那么好的。 “好,那本宫就拭目以待了。” 拓跋宸轩却是在微微一愣之后又笑了起来,就连场下的那些个王孙贵胄的见到凤轻裳,也不由的眼前一亮。 凤轻裳的面上带着面纱,虽然看不清脸,但是那身材在舞衣的包裹之下却是显露无疑。随着一个暗号,场下很快的传来了丝竹声,而凤轻裳就这样踩着节点,开始翩翩起舞。 不得不说,这个凤轻裳的舞跳得是真的不错,腰肢纤细却又柔软,一颦一笑之间更是独具风味,随着舞蹈的进行,更是身姿轻盈,叫人看着心下就是一荡漾。 就连凤霓裳都有些惊讶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妹妹居然还有这般本事。 第242章 诱惑 很快,音乐声停止,凤轻裳却是蹲坐在地,裙摆很是完美的在地上铺开成一个圆圈,腰肢和脖颈形成完美的弧度,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微微扬起,就这么看着拓跋宸轩。 拓跋宸轩也不由地大喝了一声:“好!” 周围的王孙贵胄都惊呆了,没有想到这凤霓裳的妹妹居然这么的诱人!当下就有几个不怀好意地盯上了凤轻裳。 因为舞蹈的原因,凤轻裳脸上微微带上了些许红晕,面上更是亮晶晶的,听到几个人的喝彩之后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拓跋宸轩微微行礼:“既然这样,那么小女子就先行告退了。” 但是却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凤轻裳面上的面纱突然滑落,露出了那一张和凤霓裳一模一样的脸庞来。 “天,这,原来太子妃和她妹妹居然是双生子!” 当下就有人惊呼了出来,而凤轻裳却是连忙又将自己的面纱系好,这才走了下去。 虽然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凤轻裳和凤霓裳的区别,但是对于那些个本就垂涎凤霓裳的王孙贵胄来说,凤轻裳的出现简直就是一个惊喜! 既然不能娶到凤霓裳,那么,娶到凤轻裳也好啊!毕竟两个人可是长得一样的!起了这样心思的王孙贵胄可是有好几个。 换了衣服再次回来的凤轻裳已经恢复了那端庄清纯的模样,乖乖地坐在郑秋云的身边,不时地偷偷看一眼拓跋宸轩。 “太子殿下,今天是个大喜日子,在下倒是有一个喜事儿,想要得到殿下的认同。”突然,却是有人站了起来。 看到他站起来,那些个王孙贵胄却是一个个地歇了心思:“该死的,居然叫王富贵抢先一步!” 拓跋宸轩也是看着王富贵,问道:“说罢,所谓何事?” “在下今日一见凤小姐,就被凤小姐的天人之姿所震撼,因此斗胆恳请太子殿下,可以将其赐婚与在下,当然,凤小姐自然是世子妃!同时之后镇南候府的女主人,定然也是她!” 王富贵却是文绉绉地开口说了起来。 拓跋宸轩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这个王富贵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见拓跋宸轩皱眉,凤霓裳低声问道:“他怎么了?” “这个是镇南候世子,将来的镇南候。” 拓跋宸轩也小声地回答,这不是什么隐秘,王富贵就是未来的镇南候,单单从身份上来说,和凤轻裳在一起的话,倒是不是什么坏事。 更何况人也是看起来那叫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模样,但是为人却是不行。 王富贵他在京城里是出了名的好色虚伪,要不是有个镇南候老爹在后面帮着处理后面的事情,恐怕王富贵都已经被人给撕了。 这一点,凤轻裳也很是理解,要她嫁给这种人,她才不乐意! 眼见着郑秋云有些心动,凤轻裳更是有些紧张,和她低声道:“姨母您清醒一些!一个镇南候世子,和太子,可没有可比性!” 王富贵看着凤轻裳的眼神更是暴露了许多,那色眯眯的眼神叫凤轻裳更是不舒服,但是她心里明白,这个家伙。是个可以用的上的。 想到这儿,凤轻裳就站起身来,很是温柔地说道:“我与姐姐从小分离,如今好不容易才团聚,如今小女子只想好好的同姐姐在一起过一段时间。另外,这嫁人的事儿......” 说道这儿,凤轻裳的脸上泛红,低下头去,支支吾吾很是害羞,说道:“我自然是全听姐姐和姨母的。” 见凤轻裳没有答应但是也没有拒绝的模样,温温柔柔的,说的也是人之常情,王富贵的心思当场就活跃了起来,直接朝着凤轻裳微微举起酒杯:“今儿个倒是在下唐突了,没有考虑到凤小姐的心意,在下自罚一杯!” “公子不必如此。既然这样,小女子也一同饮一杯便是。” 凤轻裳说着,也轻轻地喝了一杯酒。 宴会没有多久就散了,但是不少人都喝了酒,回去的时候腿脚发软,拓跋宸轩只能是去前厅安排各家的小厮将人都送回去。 等到所有人都回府了,拓跋宸轩这才拖着浑身的酒气回了自己的房间,鼻尖却是传来一阵香味,是迷香! 拓跋宸轩不由大吃一惊,但是本就喝了酒,大脑有些混沌,再在迷香的作用之下,拓跋宸轩几乎是没有任何抵抗的就倒了下去。 但是在那最后的时候,他似乎是看到了一个人影,穿着白色的舞衣,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霓裳......”拓跋宸轩不由喃喃自语。 凤霓裳回来的稍微晚了些许。实在是突然之间小厨房里临时出了些事情,这种宴会刚刚结束正是忙乱的时候,手下的丫鬟脑子一抽,就急匆匆地来找凤霓裳了。 好在最后发现不过是野猫叼走了些食物,还打翻了不少的锅碗瓢盆,才叫那些个厨娘丫鬟以为是遭了贼,一个个担心得不行,连忙的来搬救兵。 不过见状,凤霓裳也没有多说什么。 而另一边,凤轻裳看着面前的拓跋宸轩,心下却是翻涌着浓浓的妒忌。 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好的男人是凤霓裳的!明明她们长得一样,自己却有可能要嫁给那个王富贵? “你说,那个凤霓裳又有什么好?一点儿女人味都没有,我哪里比不上她?为什么你的目光,总是在她的身上,却是连一点儿都不分给我?”凤轻裳的眼神有些迷离。 别的不说,哪怕就是在被迷晕的时候,都还在喊着凤霓裳的名字,就这一点就足够叫人妒忌的了! 凤轻裳不由得低下头来,手轻轻抚摸了上去,从额头,到鼻梁,再到嘴唇和下巴。 这个男人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完美的叫她嫉妒,凤轻裳不由轻轻道:“今晚,我们就在一起吧。” “快走!” 郑秋云却是突然进来,拉起凤轻裳的手腕就朝着外面走去。 凤轻裳很是不满的看着她:“姨母你干什么!我马上就能成功了!” “凤霓裳回来了。” 郑秋云也是心里焦急得很,直接拉走了凤轻裳。 果然因为那厨房的事情,凤霓裳也是想着回来和拓跋宸轩说一声先,要是府里的人再闹下去,恐怕会引起府里的恐慌。 要不是郑秋云将凤轻裳拉走,或许凤轻裳就被发现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拓跋宸轩,凤霓裳愣了一下,随后才笑道:“你这个家伙的酒量,这也太差了吧?这么一点儿就倒了。” 第243章 再生一计 第二天的时候,拓跋宸轩是头痛得从床上坐起来的。 见拓跋宸轩醒来,凤霓裳不由再次打趣道:“你昨儿个怎么回事?居然直接的喝醉了倒在门口。把你弄上来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 “啊,我昨天兴头上,大概是喝多了。”听到凤霓裳的话,拓跋宸轩不由得愣了片刻。 自己明明是被迷晕的啊!不过那个身影,又是谁! 双眸不由微微眯起,带着一丝探究。这时候,凤霓裳却是再次开口:“你来看看,这几个王孙贵胄哪个比较好?” 说着,就拿着几个卷轴走了过来。 摊开来,上面全是那些个公子哥儿的画像,边上大概的写了他们的身份和身高之类的消息。 “你这一大早的起来,就琢磨这事儿了?” 拓跋宸轩有些吃味,倒是将昨晚的事情给抛到脑后了。 凤霓裳却是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是啊,轻裳的年纪也到了,我总是要给她安排好一个出路才是,总不可能跟着我成了老姑娘吧!” 不知道为什么,一提起凤轻裳,拓跋宸轩的心头就是一阵烦闷,陪着凤霓裳物色了一下那些人之后,拓跋宸轩就只剩下一句:“算了算了,你先挑一下,随后我派人去打听打听那些个人的人品和家庭就是。” “嗯,好。” 凤霓裳却是高兴,她也知道这事儿这么做,反而是最快的。 拓跋宸轩走出了房间,呼吸着微凉的空气,混沌的大脑总算是清醒了过来,不由想起了自己昨晚的事情。 那时候,他似乎是闻到了什么味道,有些刺鼻的味道。是,迷香?拓跋宸轩不由的心下一凛,迷香,和那个被他认作凤霓裳的人。 是凤轻裳么?他想了想,就往凤轻裳住的院子走去。 凤轻裳正坐在桌边绣花,看到拓跋宸轩过来,脸上露出了惊喜:“姐夫,你怎么来了?”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们过得怎么样。毕竟你是霓裳的妹妹。” 拓跋宸轩说道,随手的就打开了香炉,谁知里面却看到了熟悉的残骸。 是迷香!凤轻裳的脸色一下变了,拓跋宸轩看着面前的凤轻裳,死死地握拳。 但是凤轻裳是凤霓裳的妹妹,他什么都不能做。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凤轻裳,昨天是你吧!” 拓跋宸轩看着面前的凤轻裳,神色严肃,随后不由得又想到了凤霓裳被绑架的事情,拓跋宸轩很快的就将事情都给连了起来:“你再敢动什么歪主意,那么,就别怪我不讲面子,把你们都给赶出去了!” 谁知,听到这话,凤轻裳脸上的慌张却是突然的消失了,反而咧嘴笑了起来,整个人妖娆而又诱惑。 就这么看着面前的拓跋宸轩,凤轻裳第一次表达出了自己的心意:“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拓跋宸轩,你知道么?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无法自拔地爱上你了!”说着,还直接的抱了上去。 “我是你姐夫。” 拓跋宸轩也是恼怒的紧,直接将凤轻裳甩开来,看着凤轻裳:“就算我没有娶你姐姐,我也不会娶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为妻!” 随后,就这么大步离开,他现在是一点儿都不想要看到凤轻裳。心里更是难受的慌,不知道要如何的和凤霓裳说起这件事儿。 “呵呵,拓跋宸轩,这是你自找的!”凤轻裳瘫倒在地,却是低声笑了起来。 爬起来,将身上的尘土拍掉,可是心里的恼怒,却是无论怎么样都压不下去。 “小姐,小姐,有人要奴婢送这个来。”一小丫鬟却是双手捧着一封信走了过来。 凤轻裳接过来看了一眼,是王富贵的。约她出去,她的心里很快的就有了计划,这一次,她一定要毁掉凤霓裳! 这个丫鬟是从小跟着她的,这次倒是做的不错。 “你将这个给门外之人,记得,不要给别人看到。” 凤轻裳飞快地提笔写下了什么,随后就递给了丫鬟。 等丫鬟离开之后,凤轻裳就直接将那王富贵的信烧掉,什么都没有剩下。 等到傍晚,正好拓跋宸轩被朝廷上的事情给拖住了手脚,凤轻裳就再次的故技重施,将凤霓裳给迷晕了去。 随后,才和自己的丫鬟很是小心翼翼地打开太子府角落之中的偏门,门外,王富贵正站在门口。 一见到王富贵,凤轻裳就露出了委屈的神色:“公子来了啊,轻裳还以为公子不过是随口一提,不会来的。” “哎呦小美人儿,可是发生了什么?”王富贵最是见不得女子哭泣的,更不要说现在委屈的还是凤轻裳。 凤轻裳想了想,还是对着王富贵说道:“还不是凤霓裳,她,她居然说你好.色虚伪!轻裳早在见到公子的时候就已经,已经芳心暗许,所以......” 手中搅动着帕子,凤轻裳很是为难一般。 但是王富贵的一颗心却是剧烈的跳了起来,心里仿佛都飞上了天,但是听着凤轻裳说凤霓裳不好,总觉得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 毕竟,他是喜欢凤霓裳的,凤轻裳不过是一个替代品。 谁知凤轻裳却是咬牙:“王公子,我知道你一直喜欢姐姐,所以想要给你机会,也算是给我报仇了,如何?” “你,你说什么!” 王富贵是真的喜出望外,能够睡到本尊,那更是心里激动极了。 凤轻裳更是点头,似乎很不好意思:“实在是姐姐她,自从我回来之后就没有给过我好脸色,动辄打骂,我这才......” “在下今天,就帮你一次!” 王富贵立马的答应了,脑子里都被能睡凤霓裳给填满了。 凤轻裳连忙的在前面引路,当王富贵真的看到被迷晕的凤霓裳的时候,却是怂了。 他在见到那华贵的衣裙的时候才想起来,凤霓裳是太子妃。 拓跋宸轩是太子。 自己要是真的对太子妃不轨,恐怕,这可不是自己老爹能处理的了!他是好.色,但是他不傻! “轻裳,不如这样,这次我们就当事情没有发生过,好吧?我今天没来过,你也没有见过我。” 说着,王富贵就朝外走去。 见着王富贵的模样,凤轻裳更是心急,又失败了! 但是随后她很快就又有了主意,看着面前的王富贵,又看看凤霓裳,突然嘴角上扬,不知道如果她有了“拓跋宸轩”的孩子之后,自己这个姐姐,会不会就此消失呢? 于是娇软着嗓子开口:“别急啊王公子,这春宵苦短,这么早走,可是会错过很多的哦?”说完,居然直接主动地抱了上去。 王富贵心底的火气直接被勾了起来。 第244章 当年真相 王富贵早就对凤霓裳的样貌倾慕已久,此刻见到凤轻裳这么主动的样子,心里确实是按耐不住,直接把凤轻裳按在了床上。 第二天,凤霓裳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全身酸痛,还来不及细想,就看到了二已经在自己面前了。 “你这一天,当了太子妃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看看这都是上三竿了,怎么才刚起来?” 看到凤霓裳一脸慵懒的样子,郑秋云便知道她是刚刚起来,便忍不住嗔怪她道。 凤霓裳听闻此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她也不知道为何,昨晚睡得特别沉,以至于到现在还是全身酸痛,以至于脑袋还有点疼。 可是现在郑秋云在面前,她也不能表现出来。 “姨母,你来的正好,我有点事情想问你一下,这些天我突然想起来母亲,姨母,能不能告诉我母亲当年是怎么离世的?” 话刚一说出口来,凤霓裳就有些后悔了,她突然就有些害怕,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害怕自己没有办法去面对整件事情。 一边的郑秋云听到凤霓裳的问话之后,整个人的神色都开始变得不自然了起来,思考了好半天才对凤霓裳说。 “这都过了这么长时间的事情了,我都忘记了,你还记着这些干嘛?虽然说你现在做的太子妃,但是有些事情我这个当姨母的还是要跟你说一下,你母亲已经过世多年了,你也别把这件事情太过于往心里去,否则的话,你母亲在九泉之下也难以心安。” 这些话看似是在为凤霓裳好,可是凤霓裳却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提起这个问题的时候,郑秋云神色总有些怪异。 “姨母,你就告诉我吧,我现在也长这么大了,对于那些事情也想好了该怎么去面对。” 看到郑秋云支支吾吾的样子,凤霓裳这才明白过来,她不是忘记了之前的事情,只是不想告诉自己而已。 想到这里,凤霓裳也没有再继续往下问了,只是在背地里,她让拓跋宸轩一直在帮自己调查母亲有关的那些事情。 见凤霓裳终于不再追问当年所发生的那些事情,郑秋云也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要是凤霓裳真的再问下去,她可不知道该怎么样向她解释,毕竟当年的事情跟她可脱不了干系。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之后,凤霓裳便去找拓跋宸轩了,这些天以来,她一直都让拓跋宸轩在背地里帮他查母亲的案子,也不知道他这边有什么线索没有。 “诶,霓裳,你来的正好,我这里有个好消息,正要告诉你呢?你不是一直都在查母亲的案子吗?” 凤霓裳还沉浸在刚刚郑秋云不肯告诉自己真相的事情,一听拓跋宸轩这么一说,瞬间便来了兴趣。 难不成真的有当年的一些线索了吗?要知道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就算凤霓裳有一些猜测,可是没有证据,什么都是白搭。 “是的,我也是这两天刚知道的,当年侍奉你母亲的宫女,现在还有一个活在人世上,我已经把她叫了过来,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就直接问这个宫女吧。” 说完拓跋宸轩拍了拍手,便见从后面走出了一个女子。 看着这女子怯生生的样子,凤霓裳也没有立刻就上去问她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反而是拉着她说了很多家常,这女子才渐渐地放下了戒心,相信凤霓裳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记得那天好像有个药师来过,后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说着宫女还抹起了眼泪,好像是极其不愿意回忆那天所发生的事情,凤霓裳看到这个样子,虽说是于心不忍,但是还是,继续问道。 “你记不记得那天我母亲是什么症状?”对此,凤霓裳一直耿耿于怀。 宫女想了想,便继续回答凤霓裳道:“要说有什么症状,我觉得最可疑的就是那天药师来之前你母亲症状还算是比较正常,就只是简单的风寒,可是药师走之后突然高烧不退,面色也苍白的厉害,我们几个姐妹也在背地里猜测,是不是药师的问题,可是,那几个姐妹,不是容貌被毁,就是说不了话了,我当年还是因为家里出了事情,这才躲过一劫。” 宫女的话,让凤霓裳大惊,没想到母亲的死真的有猫腻,怪不得郑秋云不愿意告诉自己,就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拓跋宸轩,此刻也坐不住了,没想到凤霓裳母亲的死背后还有这样一层内幕,看来一定要找到那个药师才能解开当年的谜底。 “你可还记得那个药师的姓名或者是样貌也行。” 宫女也知道事关重大,而且凤霓裳和拓跋宸轩这样子,一定是为当年的娘娘来证明的,所以便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全部都告诉了拓跋宸轩。 宫女走后,拓跋宸轩一把把凤霓裳揽到怀里:“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拆人去查个水落石出的,只要找到当年的药师,背后那个人就一定能找到你就放心好了。” 凤霓裳还沉浸在刚才宫女所说的那些话中,没有反应过来,听到拓跋宸轩的话之后,点了点头,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她也没指望能够查出什么来,只是凤霓裳觉得母亲就这样去了,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拓跋宸轩从来没有看到凤霓裳这幅模样,她平日里都是一副很要强的样子,一时间见到她伤心欲绝的样子,不由得心疼起来。 本来拓跋宸轩也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况且听宫女所说那个要是当年年事已高,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还在世没有。 没想到只是几日的功夫,便被手底下的人查到了消息。 原来当年的药师此刻正在王富贵家里,当年的事情过去之后,这个药师也不知道,是怕人发现还是怎么,便四处云游,后来有幸被镇南侯府的人,结识之后便一直留在了那里。 一听到这个消息,凤霓裳眼睛一亮:“那我们快去找他吧。” 第245章 谣言 凤霓裳和拓跋宸轩二人命人备了马车,刚刚走到门前,便有家中小厮上前汇报。 “太子,太子妃的妹妹出了事。” 凤霓裳心下着急,一双美眸透着关切,语调更是提了几个量:“轻裳她怎么了?” 就在此时,小厮还不及回答,郑秋云便着急忙慌地小跑而来。 她颤颤巍巍地攀上凤霓裳的衣袖,眼角的皱纹因为激动越发明显,“太子妃,轻裳那边出了事情,还需太子出面解决。” 凤霓裳眉心微动:“只需太子出面便可?” 郑秋云点头附和:“只需太子出面便可。” 事出关头,凤霓裳的脑海中,心心念念的都是方才那小宫女说的话。 当务之急是要快些找出那药师,澄清母亲死前的真相,母亲蒙死这么多年,她一定要还世人一个真相,还母亲一个清白。 思及此,凤霓裳巴掌大的小脸儿上写满了担忧。 她转身,凝着拓跋宸轩的俊脸,纤纤玉手握上他的大掌,“宸轩,你先去解救妹妹,我们兵分两路。” 拓跋宸轩眸底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本还想说些什么,奈何凤霓裳一再请求,他便点了头应允:“你且先去,我派人护你,遇事不要慌,我会尽快赶去寻你。” 没能拓跋宸轩的话说完,凤霓裳已经踏上轿子,扬尘而去。 马车一路颠簸,直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被颠散,可凤霓裳还是嘱咐赶车的小厮加快行进。 马鞭重重落在马匹的屁股上,马儿惊叫一声,急速前进。 越过荒无人烟的地段,马车抵达了繁华街道。 街上路人和摊贩众多,马车不得不放缓了脚步。 凤霓裳抬手撩起帘子,脑袋探向窗外,胭脂香粉的气息,混合着糕点斋坊传出的味道,眼前一切的美好,都阻挡不住凤霓裳想要得见那药师的心。 “小马子,能不能尽量加快些?”凤霓裳提高嗓音。 赶车的小马子面露难色,支吾道:“太子妃,您也看到了,赶路要紧,可是这人命更要紧。” 火急火燎,心间似有数不清的蚂蚁在乱窜。 是啊,人命更要紧。 凤霓裳走出轿子,直接取代了赶车小厮的位置。 女人的声音反倒更有穿透力,她对着街道的方向大喊,“太子妃驾到,闲杂人等立即腾出道路。” 凤霓裳与拓跋宸轩一向低调,马车也不像王侯将相那般奢华,出行的阵仗不足以震慑百姓。 可她这一惊呼,众人便纷纷躲避开来,为马车腾出了道路。 “驾!驾……吁……” 镇南侯府,好不气派,雕花大门的正中央,挂着烫金大字的牌匾,两边更是摆了气派无比的石狮子。 见有人前来,门口的侍卫便进去通报。 她与王富贵也算相识,想要区区一个药师,小菜一碟。 得到通行,侍卫前来引路。 太子府上,拓跋宸轩跟随郑秋云赶去解救凤轻裳,却发现凤轻裳只是在下床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 此时的她,正躺在床上,见到拓跋宸轩的瞬间,便哭的梨花带雨。 “宸轩哥哥,轻裳的脚,好痛。” 凤轻裳有几分姿色,如此这般情况,若是换做旁人,定会心疼一番。 可拓跋宸轩却是油盐不进的主,苍鹰般犀利的目光从凤轻裳脚踝处那溜光水滑的肌肤上扫过,眸底微沉。 凤轻裳投奔凤霓裳时日已久,对于自己这个性格阴沉不定的姐夫多少有些了解。 眼下的情况,她若再多说一句,便坏了事。 眼波流转,心却没有波澜。好在她已经暗中打点好了一切。 小厮前来汇报的时候,跑的脚下生滑,跪下的时候差些便栽倒在地,穿着粗气,声音急促:“不好了太子,太子妃她,坏了您的名声。” 拓跋宸轩神色一凝。 床榻上的凤轻裳便添油加醋起来,“什么叫做坏了太子爷的名声,姐姐刚出去不久,就几个发生了什么事?” 拓跋宸轩只当是耳边风,剑眉星目的五官,都透着几分寒意:“说下去。” 小厮感觉后背一阵冷汗,结结巴巴地道:“禀……禀报太子爷,京中传来消息,说太子妃她……与镇南侯府王富贵串通一气、同流合污……” “啪……” 拓跋宸轩顺手将手中茶杯扫到了小厮脚边,滚烫的茶水洒到了小厮腿上,小厮一个震颤,却不敢动弹。 “来人,备车镇南侯府。” 话音落下,拓跋宸轩没再在屋内众人一眼,拂了衣袖离去。 得见王富贵的时候,凤霓裳命随行的人在外等候,只身一人进去。 见到凤霓裳的瞬间,王富贵脸上满是笑意,他激动地上前想要搀扶凤霓裳,却被凤霓裳不动声色闪躲开。 王富贵尴尬摸了摸脑袋,心中置气,面上却装得淡定:“今日不知是什么风把太子妃刮到了这里?” 王富贵一边说着,一边眼神示意下人将茶水奉上。 一路行程,口干舌燥,凤霓裳轻抿一口茶水润喉,便开门见山说出此行来意:“镇南侯家大业大,今日赶来,便是想要从镇南侯手中寻一药师,还望镇南侯世子应允。” 王富贵摸着下巴,正襟危坐,眼神却不避讳地对凤霓裳上下打量。 听了凤霓裳的言语,王富贵这才收敛了些,干咳几声:“太子妃身份何等尊贵,亲自前来问一小小药师,我自然没有不应允的道理。” 喘了口气,王富贵继续说道:“只是,我不知道究竟是哪位药师,竟让太子妃如此兴师动众。” 凤霓裳嫣然一笑:“倒也不是什么重要事,只是这药师曾经为家母诊治,家母去的离奇,想找些当年的细节罢了。” 短短说话之间,凤霓裳只感觉脑袋有些混沌,只当是方才赶路受了暑热,她与王富贵攀谈着。 可王富贵一再闪躲,没有半分助她寻找药师的意思。 真正意识到眼前的一切是被人布了局时,为时已晚。 她眼前一片模糊,昏迷之前,只记得王富贵那张猥琐的脸越发的凑近…… 第246章 捉奸? 拓跋宸轩快马加鞭,不久之后便抵达镇南侯府。 门前侍卫一再阻拦,拓跋宸轩飞身一记回旋踢便将二人都制服在地,大步流星进了府内。 大堂之外,他见到了被迷倒了的众人,是他临走前派来保护凤霓裳的下人。 他径直挨个搜寻,一脚踢在门上。 门重重磕在墙壁上的声音将床榻上正要解开凤霓裳衣衫的王富贵吓的丢了魂儿。 “太子?” 王富贵还不及反应,已经被冲上前来的拓跋宸轩踹到在地,后脚跟随拓跋宸轩出了太子府的凤轻裳了赶了来,见到床上衣衫整洁的凤霓裳,恶狠狠瞪了狼狈倒在地上的王富贵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诉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要你办个女人都做不利落。 王富贵一心注意着拓跋宸轩的表情,没看到凤轻裳丝毫不加掩饰的鄙弃。 “太子爷,原来传闻是真的!” 郑秋云正指着床上的凤霓裳惊呼。 精光一闪的凤轻裳也跟着附和起来,扑到了窗前,轻轻啼哭,眼泪说来便来:“我的姐姐,你怎么就傻到做了这种事?太子爷对你这般好,你如今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房内的温度已经在极具下降,只有几乎吓破了胆儿的王富贵注意到了拓跋宸轩的脸,更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阴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这个对我姐姐动手动脚的人,我要替我姐姐报仇。” 凤轻裳一边怒吼,一边朝着王富贵的方向扑来,在众人不易发现的时候,对着王富贵使眼色。 王富贵已经被拓跋宸轩吓的动弹不得,大脑空白,没能理解凤轻裳眼神中的含义,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好不狼狈。 “闭嘴。” 拓跋宸轩一声令下,房间内瞬间一片沉寂。 他视线从众人脸上扫过,对着身侧的下人吩咐道:“你们几个留在这里照顾太子妃,你们几个跟我出来。” 下人们不敢有片刻的耽搁,跟着他出了门。 偌大的镇南侯府,众人搜寻许久,都没能找到当年那药师的身影。 一再得到否定的消息,拓跋宸轩脸上越发阴沉。 他身着一袭黑衣,伫立在原地,便是威严的存在。 下人们垂着脑袋,没有命令,谁都不敢抬头。 半晌,拓跋宸轩再次进了凤霓裳所在的房间。 再次回来,王富贵就像是换了个人,虽说眼神依旧闪躲,但却敢与拓跋宸轩当面对峙。 “太子妃方才劳累,我吩咐人安排太子妃再次休息,不曾想却遭到太子误会,臣实感抱歉。” 拓跋宸轩的视线摇晃,最终落到了角落处正佯装与凤霓裳姊妹情深的凤轻裳身上。 王富贵态度变化,显然是在方才受人指使。 “宸轩……” 正在此时,床上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拓跋宸轩蓦然上前,将床上的人儿扶了起来。 凤霓裳只感觉脑袋疼痛,她按了按太阳穴:“宸轩,是他……”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王富贵。 二人视线同时落在角落处的王富贵身上,王富贵也只是淡淡的闪躲,犹豫后走上前来的时候,装模作样的询问凤霓裳的状况。 他拱手作揖:“太子妃,方才谈话之间你便昏了去,想必是身体状况抱恙,休息之后感觉如何?” 这假惺惺的模样简直令人作呕。 凤霓裳刚刚要发作,锦被中的小手却被拓跋宸轩不动声色地按了下来。 既然这是一出好戏,那么他倒要看看究竟要如何出演。 “镇南侯世子心挂太子妃,孤感激不尽。” 说罢,拓跋宸轩便拦腰将床上人儿抱起,修长身影消失在门处,下人也紧紧跟随其后。 屋内只剩下来王富贵、郑秋云和凤轻裳三人,彼此相互交换眼神,幽怨满满。 “你怎么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凤轻裳低声斥责。 王富贵嬉皮笑脸,走上前来趁机摸了凤轻裳的翘臀一下:“那拓跋宸轩赶来的也太快了些,我也是意料之外啊。” 凤轻裳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鄙弃。 王富贵见此,便摆起了脸色,他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冷冷道:“凤轻裳,说话做事之前,也需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一旁的郑秋云在气氛尴尬之时站出来解围:“世子爷,轻裳也是一时着急,这件事情也错在我们没能成功拖延太子爷,大家都消消气,才好计划接下来的计划。” 良久,凤轻裳和王富贵才心平气和下来。 “侯府不是拓跋宸轩的对手,这一计划本就是为了帮你,现在招惹了太子府的人,你要站在我这边才行。” 王富贵一边说着,一边拉住了凤轻裳的手。 凤轻裳没有躲开,心下却厌恶的紧,她勉强扯出了一丝笑意:“现如今太子爷对我也心存疑虑,等我获取了太子爷的信任,再回头帮你。” 王富贵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郑秋云只说回去的晚只会遭人怀疑。 随后,郑秋云和凤轻裳也出了镇南侯府。 从镇南侯府出来,正要上马车,躺在拓跋宸轩怀中的凤霓裳猛然间想起了此行目的,杏目圆瞪,提醒:“宸轩,药师……” 拓跋宸轩抱着美人儿上了轿子,“药师我已经找过了,不在镇南侯府。” 不在镇南侯府会去什么地方? 刚整理出的线索就此消弭,狭小的空间内,二人神情凝重,心思各异。 “宸轩,今天的事情……” 凤霓裳踌躇,洁白的牙齿轻轻咬着唇瓣。 她心中担忧,今日的局布的精妙,她不希望因此事二人之间生出嫌隙。 谁知还不等她话说出口,身侧的拓跋宸轩便伸出手指堵住了她的唇:“不用解释,我相信你。” 看着眼前这张俊脸,凤霓裳鼻尖一酸,眼眶便涌起了一阵湿意。 上一世的她,怎么会选择跟了拓跋澈那种人。 见她感动至此,拓跋宸轩埋头在她额间轻柔印下一吻。 凤霓裳没预料到,脸颊处添了两朵小红晕,模样甚是可爱。 马车一路颠簸,抵达太子府时候,天边已经夜幕低垂。 第247章 揭发 许是迷药的缘故,回来途中,凤霓裳便沉沉睡去,拓跋宸轩将她从马车上抱下来时,都也只是咂了咂嘴。 他将她安置在了床榻之上,细心为她盖好了被子后,去到了大堂之中。 家中下人已经到齐,在空地中央排成排。 拓跋宸轩缓缓而入,坐到了主座上。 太子府的人训练有素,异口同声向拓跋宸轩问好。 拓跋宸轩一手把玩着散落在肩处的碎发,视线一边从众人脸上扫过,冷冷道:“孤不想日后再听到关于太子妃的任何不好传闻,从明日起。” 言下之意了然,下人们得令离去。 翌日,日上三竿,凤霓裳才缓缓睁开睡眼。 拓跋宸轩已经下朝,正在床边正襟危坐,手中拿着一本已经泛了黄的书。 “还头痛吗?” 拓跋宸轩的声音十分温柔,这也只是凤霓裳的待遇。 凤霓裳摇了摇头,她掀开被子起身。 见她起了床,下人便下去通传,不一会儿的时间,便有下人端上了美味佳肴。 诱人的味道勾起了她的食欲,简单漱口之后,便落座大快朵颐起来。 难得吃饭时候没了大家闺秀的模样,身侧的拓跋宸轩到是不嫌弃,反倒唇角含笑。 进来通传的小厮,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恩爱画面:“太子爷,有人求见。” 二人交换眼色后,拓跋宸轩离去,只剩凤霓裳一人。 “姐姐,你醒啦?” 门边,是一脸担忧的凤轻裳,她跨步上前,见到安好的凤霓裳似乎喜极而泣,盈盈一汪水眸模样楚楚动人:“姐姐,你害的妹妹好生担忧。” 凤霓裳并不知晓昨日发生之事,邀请凤轻裳坐下一起吃饭。 多年以来,她这个姐姐从未尽到做姐姐的职责,昨日为了母亲的时候都选择将亲妹妹抛之脑后,心中生出了丝丝愧疚。 凤霓裳为凤轻裳夹菜,将那些拓跋宸轩吩咐做的补身体的菜品,一一夹到了凤轻裳碗中。 凤轻裳心间有所动容,但想到同为姐妹,自己却只得这般田地,便再次坚定了自己要取代姐姐地位的信念。 “姐姐,你别光只顾着我,你受了伤,应该多调理调理身子才是。” 说着,小绵羊一把温顺的凤轻裳,也亲手为凤霓裳夹了菜。 外人看来,定是姊妹情深、其乐融融的美好场景。 二人就此聊了许久。 大堂之内,见到王富贵的身影,拓跋宸轩的脸上并未表现出丝毫的惊讶,仿佛王富贵的出现,早已经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世子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他抿了一口热茶,淡淡然地问道。 王富贵脸上是招牌笑容,堆积的脂肪只让人心生厌恶,面对拓跋宸轩,像是个下人一般低三下四:“太子用人有道,只是恐怕应该小心太子妃这妹妹了。” “哦?”拓跋宸轩轻挑眉尾,“侯爷不知这话怎讲?” 王富贵吞了下口水,便将昨日之事的前因后果讲述的清清楚楚,连带他与凤轻裳之间发生的时候,也一并坦白。 “太子,我也是受了那女人的狐媚子术,才做出如此伤害太子妃的糊涂事,还请太子看在我说出真相的份上,不要计较臣之前所犯下的过错。” 果然不出他所料。 拓跋宸轩望着窗外蓝盈盈的天,点了点头:“世子既然懂得知错就改,便值得被原谅。” 听闻这句话,王富贵才放松般地长舒出了一口气。 命府中下人将王富贵送出,拓跋宸轩又下令要下人管好自己的嘴巴,切勿将凤轻裳的事情告知凤霓裳。 下人不得解地问:“太子爷,小的不明白,既然太子妃这妹妹别有心思,为何不尽快告知太子妃,好让太子妃提防?” 拓跋宸轩淡淡摇头,下人便不再说什么。 他依旧记得郑秋云带着凤轻裳出现的那日,凤霓裳脸上的高兴神色,现如今孪生的妹妹竟不安好心,这种消息若是知晓了去,他还不知道凤霓裳究竟会是多么伤心难过。 “管家,给太子妃的妹妹和姨娘安排个好去处。”拓跋宸轩手中捏着一串玉珠,沉沉道。 管家立刻弯身:“是,城郊别院最为清净雅致,不知太子爷意下如何?” 只见拓跋宸轩缓缓点头。 门外,正出来晾晒衣裳的郑秋云,刚好听了墙角。 装衣服的盆子被扔在了原地,她便晃动着臃肿的身子跑回了凤轻裳所在的院子。 “轻裳,不好了出事了!” 正在绣花的凤轻裳蹙了蹙眉,有些不耐烦:“什么事情,如此慌张?” 郑秋云着急忙慌,大气喘不过:“我方才听到,太子爷要将我们安排去城郊别院去。” “城郊别院?” 凤轻裳一个慌神,手中纤细的针便刺破了手指肚,鲜红的血汇聚成一个小点,滴落在了刚绣好的菊花上:“太子爷在郊区的那处院子?” 郑秋云点了点头:“这下我们可怎么办才好,那里说的好听叫清净,说的不好听可是寸草不生,若是真的去了那里……” 凤轻裳眉头越发的皱,成了两座小山丘,声音也压低了几个度:“什么时候前来通知?” 郑秋云:“恐怕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管家便会前来知会。” “嘶……” 凤轻裳倒吸了口冷气,心中琢磨,这太子爷做事确实雷厉风行。 “轻裳,我倒是想出了一个对策,你看可不可行?” 这时,郑秋云凑到了凤轻裳耳边,二人低声耳语。 之前凤轻裳想要取代凤霓裳的位置,便安排过自己和拓跋宸轩同床的戏码,现如今到是可以用得上,虽然危险,但说不定越危险的越安全。 “可是我怀了拓跋宸轩的孩子,姐姐发现难道还能容得下我们?”凤轻裳的脸上写着担忧。 郑秋雨伸手轻敲了下她的脑门:“笨丫头,你肚子里的,可是拓跋家的血脉,就算是你姐姐不满,拓跋宸轩也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 二人计谋后,为了这天衣无缝的计划而击掌庆祝。 第248章 怀孕 管家很快便会赶来,凤轻裳十分着急,“计算是假孕,姐姐和太子爷也会派大夫来检查,到时候露馅可怎么办?” 郑秋云一张满是皱纹的脸,露出了阴险的笑。 她臃肿的身子走到了梳妆台前,粗鄙的手从抽屉中翻出了一个盒子。 打开之后,里面静静的躺着一粒药丸,被郑秋云捏在手中。 凤轻裳十分好奇,瞪着杏眼:“这是什么?” 捏在手中的那粒药丸在光下散发着独特的光泽,外表看起来有些恶心。 郑秋云脸上笑意更深,幽幽道:“这是能解救我们二人性命的神药。” “神药?”凤轻裳不解。 郑秋云点头:“对,只要你服下这药,不出半个时辰,便可以伪造出怀孕的现象。” “不会被发现?” 郑秋云十分笃定:“就算是宫中最有名的御医来了,也查不出半分端倪。” 居然还有此等神药。 凤轻裳一听说此,拿来便服入口中,因为着急,噎住了嗓子。 郑秋云赶忙去倒水,这一幕刚巧被前来通报的管家看到。 管家在太子府当值多年,目光犀利,看着房中二人,总感觉透着几丝猫腻。 他的身后还跟着太子府上的不少小厮,毕恭毕敬地垂着脑袋。 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还带了这么多下人来,显然是做好了当下便让二人搬离的准备。 郑秋云和凤轻裳双双轻呼出了口气,还好方才想到了这药丸。 “管家前来所谓何事?” 郑秋云一边将水送到了凤轻裳手上,瞥了一眼凤轻裳,又一边笑意盈盈上前迎接,她还为管家沏茶,端到了管家眼前。 精致的茶杯还是冒着腾腾的热气,纯净的水也变成了清新的绿色,味道更是令人心旷神怡。 “管家,您当值辛苦劳累,先喝杯茶,这可是上好的大红袍,还请管家笑纳。” 管家只是瞥了一眼那茶杯,为了避免凤轻裳和郑秋云察觉到什么,脸上还含着几分笑:“夫人不必客气,小的是来办事的,这茶我就先不喝了,我来这里,是来禀报太子爷的旨意。” 郑秋云回头看凤轻裳已经将药丸服下,便将给管家沏茶的杯子搁置到了一边,“不知太子爷有何吩咐?” 管家看了看凤轻裳,又看了看郑秋云,说话的时候,胡子微颤:“是这样的,太子爷记挂着夫人您上了年纪喜欢清静,便寻了城郊别院给二位居住。” 二人互相对视,交换了眼神。 “谢谢管家,我们知道了。” 管家一个眼神示意,身后的小厮们便进了门准备搬东西。 看来这拓跋宸轩真是片刻都等不及,他一定是知道了她们二人之间的秘密。 凤轻裳在外总是装出一种柔弱无骨的模样,惺惺作态的时候好似弱柳扶风,若是换了常人来,定会屈服在她的石榴裙之下。 “管家老爷,您先别急,这事情我姐姐还不知道,等我先与姐姐商量之后,管家再忙活也不迟。” 说话时候,凤轻裳双眸盈盈如水。 管家踌躇之时,凤轻裳便再次接茬:“一会儿的时间,想必也不会耽误管家老爷您多久。” 管家这才点了点头,对着下人们说了声“先退下吧”,众人这才出了房门。 管家退下,郑秋云加急脚步上前紧闭上了房门,顺带上了锁,拉着凤轻裳的手到了床榻边。 为了防止隔墙有耳,二人都刻意压低了声音。 “你怎么刚才不告诉管家我怀孕的事情,直接让他去通知太子爷?”凤轻裳面含不解。 郑秋云一皱眉:“你方才刚刚服下那药丸,现在还未必有效果,若是管家方才便知会了太子爷,你未必能把出喜脉。” 凤轻裳在一边不住附和:“对对对,我们得确保万无一失才行。” 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凤轻裳在郑秋云的指使下,先去到了凤霓裳的房中。 二人相对而立,同为孪生姐妹,不仅仅模样相像,身段也相仿。 “姐姐……” 凤轻裳进来的时候,脸上便带着晶莹泪水。 凤霓裳心下焦急,抚着轻裳的背安顿轻裳坐了下来,才细细询问:“究竟发生了事,你为何哭成这般?” 凤轻裳泣不成声:“姐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凤霓裳不明所以,看着亲生妹妹哭的这般,便感觉一阵揪心的疼:“你别接慢慢说,受了什么委屈,我这个姐姐替你做主。” 生怕热闹不够,这个时候郑秋云也赶了来,她看着凤霓裳,重重叹了口气。 凤霓裳便更加着急起来,心就像是有一堆蚂蚁在乱窜。 凤轻裳和郑秋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凤轻裳开了口:“姐姐,我怀孕了。” “怀孕是喜事啊。” 凤霓裳杏目圆瞪:“难道是哪个负心汉不要你?你告诉姐姐名字,姐姐替你做主,我倒要看看这人究竟是多大的来头,惹不惹得了太子府。” “太子妃息怒……” 郑秋云跳出来说话,似乎是什么难言之隐,支支吾吾了许久:“这孩子,是太子爷的呀。” 晴天霹雳。 凤霓裳小脸儿顿时紧绷,大脑飞速运转,分析当下情况。 她陪伴在太子爷身边多年,二人相辅相成,恩爱有加,还成为了这京中一段佳话,感情从未有过裂痕。 凤霓裳定了定神,挽上轻裳的手臂:“轻裳,你确定吗?是不是当时太暗,你没看清,误认为是宸轩?” 凤轻裳听了凤霓裳的话,哭的便更加凶猛起来:“姐姐,我确定我肚子里怀的是太子爷的孩子,当时太子爷的脸,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郑秋云在旁边帮腔:“太子妃,轻裳这孩子从小跟着我命苦,没想到投奔了你来又遇上了这种难以启齿的事。” 郑秋云也说着说着便落了泪,掩面默默哭泣的模样,像极了心疼自己孩子受委屈的老母亲,她喘了口气,继续说着:“轻裳这孩子一直不敢告诉你,当晚便哭着回了房,我们娘俩本是不愿意用这种事情来烦你,可现如今太子爷竟要将我们娘俩赶去城郊别院去。” 第249章 暂缓搬离 好一套说辞。 凤霓裳虽愿意相信自己妹妹的话,可她更相信陪伴自己多年的枕边人。 眼下是亲生妹妹,一边又是自己信赖的夫君,凤霓裳心生一计,差人找了府中大夫来。 那是她十分信赖的大夫,亲手为凤轻裳把脉。 “恭喜小姐,是喜脉。” 大夫说的激动,却发觉房中气氛诡异,太子妃脸色难看,而孕妇本身也哭得不成样子,战战兢兢的大夫随后默默退下。 得到了大夫的把脉肯定,郑秋云和凤轻裳便哭得更凶猛了些。 “怎么回事?” 一道磁性低沉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那抹高大威猛的身影踱步而来。 拓跋宸轩伫立到了凤霓裳身边,冷眼看着房中不知又在唱什么戏的郑秋云和凤轻裳。 凤霓裳一双手,轻柔地握上了拓跋宸轩的大掌,吐气如兰:“宸轩,轻裳说,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 话音落下,之间拓跋宸轩脸色一阴,刚想发作,凤霓裳暗暗轻捏了下他的手。 四目相对,眼神交换,拓跋宸轩便明白了凤霓裳的意思。 有拓跋宸轩在场,郑秋云和凤轻裳收敛了些,哭声也默默压了下去。 “其中必定有误会,我相信宸轩,但是眼下轻裳你怀了孩子,我们要先查明真相才行。” 凤霓裳说的头头是道,一张小脸儿别向了拓跋宸轩那边:“既然妹妹有了身孕,迁居南郊别院的事情便暂时先缓缓。” 拓跋宸轩一向宠溺凤霓裳,抬手将她脸颊处的碎发别到了耳后:“那便听你的。” 凤霓裳点头。 暂时不用迁居,对于郑秋云和凤轻裳来说算是个好消息。 二人眼神交汇,郑秋云唇角的那一抹笑,刚好落入了拓跋宸轩的眼中。 想到凤轻裳那晚在他眼前扭捏作态的模样,便一阵作呕。 妻子凤霓裳一向心软,家庭和遭遇都十分惨淡,若是此时得知亲生妹妹竟也是蛇蝎心肠,一定会伤心过度。 既然凤霓裳愿意暂且搁置解决,他也便同意。 “轻裳,你先别伤心,你和姨妈就先留在太子府,这件事情我一定还你一个清白,还大家一个公道。” 凤霓裳一边安慰凤轻裳,一边双手依旧握着拓跋宸轩。 “谢谢姐姐,谢谢太子爷。” 凤轻裳和郑秋云分别谢恩之后,便退出了凤霓裳的房。 “你信我?” 拓跋宸轩的疑问从凤霓裳头顶传来。 凤霓裳抬眸,一双浅褐色的瞳仁之中,不带半点杂质和心机:“我们相守多年,我自然是信你的,只是妹妹这身孕有的蹊跷,她既敢跟我说这是你的孩子,便多少有几成把握。” 拓跋宸轩眉头紧皱,淡色如水的唇瓣紧抿成一条线。 凤霓裳仔细琢磨起了方才凤轻裳的话,似乎掺杂着几分女人的直觉,她总觉的妹妹轻轻上和姨母郑秋云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又想到自己每次询问郑秋云自己母亲当年之事的时候,郑秋云那慌张的神情和反应,分明就是想要尽快将这个话题搪塞过去。 “轻裳和姨母之间似乎……” “报……太子爷,那药师有消息了!” 小厮慌慌张张上前汇报的声音打乱了凤霓裳要说的话,一听到“药师”二字,凤霓裳也来了精神。 上次去镇南侯府寻找药师未果,动用太子府的全部势力才在这几日之间寻找到了那药师的下落。 拓跋宸轩眉头紧蹙,声音低沉:“在什么地方?” 小厮颤颤巍巍地回答:“那药师便在城中,但是状况十分不好,已经奄奄一息,属下怕马车颠簸一路带回来那药师没了性命,恕属下没能将药师成功带到之罪。” 拓跋宸轩凛然一身傲气,冷声道:“备车!” 小厮瞬间退下:“是!” 不一会儿,凤霓裳和拓跋宸轩便一同上了马车,城中比起镇南侯府还要近些,行进时间不长。 到了长街上,那车不便继续通行,二人便下了车,跟随小厮而走。 步行数百步,来到了一处贫民窟。 这里到处都是破损的小土屋,街道更是脏乱不堪,似乎随地都是哼哼唧唧叫唤着的乞丐,各个蓬头垢面。 凤霓裳垫脚尖行走,拓跋宸轩怕那些乞丐动手,便小心翼翼地护在凤霓裳身后。 不远处便看到了一个躺在地上,犹如乞丐一般的人,身侧还有太子府上的人在把守。 见到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下人们异口同声地问候:“参加太子,参加太子妃。” 拓跋宸轩衣袖一挥,免了行礼众人,二人着急地来到了那药师身边。 “太子爷,方才属下还命人喂了他些吃食和水,趁着现在他还有精力,太子爷尽快询问。” 是刚才回府报通报的小厮,单膝跪在一边汇报道。 拓跋宸轩淡淡点头。 二人踱步到了跟前,近距离看,才发现药师已经被断了双手,两只衣袖都空荡荡的拖在地上,模样既可怜,又骇人。 注意到了动静,药师用胸膛顶着地面,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得以十分艰难地抬起头。 凤霓裳十分着急,弯下身子便开门见山:“药师,总算是找到你了,我的母亲她当年的死因究竟是为何?” 药师气喘吁吁,眼看着就像是不一会儿便会断气一般,他十分努力地仰着脑袋,盯着凤霓裳看了许久,费力地问道:“你是凤家的孩子?” 凤霓裳郑重点头。 药师猛地躺在地上,仰面看着天空中的白云,阳光有些刺眼,他回想起了当年的场景。 “你的母亲……是被毒死的。” 真正得到这一答案的时候,凤霓裳还是承受不住打击,脚边一软,差些跌倒。 好在身后的拓跋宸轩伸手将她弱不禁风的身子揽进了怀中:“霓裳,别急,先问问清楚。” 凤霓裳勉强点头。 等到再想从药师口中问出些什么的时候,药师已经躺再地上昏迷不醒。 拓跋宸轩将手指探到了药师的鼻尖,发现气息已经越发孱弱。 他轻拍了下药师的脸,药师艰难睁开眼睛…… 第250章 触斗蛮争 “我母亲,居然是死于中毒……” 凤霓裳明眸皓齿震惊的微颤,剪水双瞳含着湿热很是难以置信。 她能感觉到,背后一双宽厚、令人安心的大手将她抱在怀里安抚,动作轻缓温柔。 她微微收敛了伤神,侧头跟身后拓跋宸轩勉强微笑,示意不用担忧。 随后又令自己冷静下来,问着药师:“你可记得,是何毒药?” “不知。当年老夫检测出毒药已是心惊,想要仔细查探一番。哪知那毒药毒性剧烈,夫人几乎是立即毙命,死状凄惨。家主为了给与夫人最后的体面,没再让人见她狼狈的样子,只最后吩咐人清理便下葬了。” 老药师瘫在墙角,狼狈不堪,说几句话便得喘息一会儿,好像将不久于人世。 拓跋宸轩蹙眉,往暗处使眼色,破风声响起,随后悄无声息。 “可是……母亲死于毒药,这样离奇又很明显有人操纵的事情,最后父亲没有派人追查下去吗?毒药来源和经过谁手总该查一下吧?” 凤霓裳声音低沉嘶哑,神情有些崩溃。 母亲,到底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下被害?知道父亲这样的作为,是不是心寒了? “老夫不知道这些事情,只知道当夜就被给了双倍月俸赶出了府,叫我闭嘴。听说后来老爷沉痛,让夫人的丫鬟也都陪葬了。” 老药师又狠狠喘了两口气,隐隐翻了眼白,看起来都难受的厉害。 看他已经如此凄惨,凤霓裳就是有再多问题,也无法直接问出了,她回身抓着拓跋宸轩的手,双目含水楚楚可怜,夹杂颤音:“宸轩,能不能救救他?他好像快不行了。” “乖,别急,已经叫人来,大夫马上到。” 拓跋宸轩声音压的轻柔,看着凤霓裳这样心里也不好受,抬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捏了捏她的手表示他在。 凤霓裳这才安心,回身哽咽跟老药师说道:“您放心,本妃不会看着你这样去了,你还有后半辈子,你会安度晚年的。” 老药师摇摇头,感动又喘息起来:“我自己是药师,身体什么样我清楚,有些话我必须说完。” 他很坚定,凤霓裳想让他别说话了,都做不到,只能把他往起扶了扶,让他更舒服一点。 “当年的事一定有蹊跷,当年我被慌乱赶出来,太子妃可知老夫有一技傍身为何沦落至此?当时啊,终究觉得不对劲,迟迟没走。哪料当晚就有黑衣人试图夜袭刺杀,好在那晚老夫并未早睡,看到门窗上的迷烟便觉得不对劲,找了时机拼命逃了出来。可我沦落在外知道定有人在找我,我不敢以真名姓见人,不敢再行医生存,连吃饭都难、更别提病了也吃不起药……” 老药师说到心酸处,潸潸落泪,狠咳几下,最后吐出了血。 这状况把凤霓裳吓得不轻,好在拓跋宸轩的手下已经卷了个大夫飞奔过来,丢在老药师面前。 惊慌过后,看着面前两个锦衣玉食的年轻人和眼前的病人,慢慢平复急促的心跳声。 被手下粗暴提醒,才慌忙诊断,大夫诊脉又问了老药师几句,最后叹气说道:“这是长期风寒所致,吃不饱穿不暖,开了药虽能缓解,但可否治愈就靠个人体质而定了。老伯年纪大,没几年时间了。” “抓药。” 拓跋宸轩这么吩咐一句,大夫觉得背后阴寒可怖,被这凌冽气场吓了一跳,颤颤巍巍点点头。 方才那个手下了然,又带着大夫飞奔去抓药。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一左一右把老药师扶起来,带他去找了驿站安置好,留下几个人看守,便回府去了。 二人刚到府门口,便见门口温婉贤淑的女子婷婷袅袅地站着,见二人归来面色一喜,迎上前去:“太子爷、太子妃回来了,怎么了?你们面上不大好看。” 虽然问的是你们,可却直直盯着拓跋宸轩看,眉目含情、欲语还休。 凤霓裳刚刚听闻那样的事情,毫无防备见了亲人,什么也说不出来,扑在她怀里呜咽一阵。 而拓跋宸轩更不必说,一模一样的面孔,却十分厌恶抵触凤轻裳,见她上前便不动声色后退一步。 若王富贵所言皆真,那这个女人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恶心。 她的孩子,是不是王富贵的? 凤轻裳极其敏感,更别说她一直盯着拓跋宸轩,这样明显的冷淡,她的玲珑心自然瞧了出来。 细细一思量,这前后变化除了他们外出,便是之前王富贵上府上的事情了。 当时她没放在心上,可如今想来…… 她寻了由头出府,又悄悄找了车马到镇南侯府。 管家侍卫都见过她,也就没怎么拦,只是给王富贵通报了声。 王富贵一听她这名字,就知道这女人肯定没安好心,冷笑一声面上不显。 见那女人进来依然是流里流气的样子,不顾忌还有下人在场,伸手就在她身上柔软凹凸处上下游走,坏笑着流氓气息深重。 凤轻裳本就裹挟火气而来,如今王富贵如此轻浮,又如何受得了? 只是满院都是王富贵的人,她不想丢脸,哄着王富贵把人都退下去,立马变了脸色。 直接当面质问他,姣好的面容扭曲:“世子,你到底跟太子爷说了什么?就你这样的本姑娘跟你来往都是抬举你,居然敢坏我好事?” “坏你好事?哈哈,你是个开玩笑吧?就你这样的货色,顶多也就太子爷错认的时候睡过你吧?他知不知道你被我已经睡过了?嗯?” 王富贵身为世子傲娇一世,没几个女人敢这么跟他吆五喝六,立马脸色就不好看了。 他这话出来,凤轻裳脸色立马变了,恨恨的盯着他,不甘心不服气,满心愤怒无处发泄:“你住嘴!” “哟?戳中痛处了?真没碰过你啊?那你这孩子该不是我的吧?那可得好好伺候爷,否则我就把你肚子里是老子的种宣扬出去,哈哈哈哈!” 王富贵越说越觉得有快感,看着气的胸前起伏的凤轻裳,色眯眯上下其手,直接在待客厅当堂扒起了衣服,强吻强上。 凤轻裳使劲挣扎无效,气得浑身颤抖,没了理智,抓着身边的东西哗哗往他头顶砸。 不知道什么砸中了他,从头顶开始流着可怖的鲜血,整个人惊恐万状瞪大眼睛,直挺挺地砸在凤轻裳身上。 凤轻裳害怕极了,颤抖地伸手试了鼻息,尖叫出来,拨开他就要跑。 然而她那一声尖叫叫来了府人,立马拦住她,送了官府。 消息传到太子府,拓跋宸轩正在安慰情绪低落的凤霓裳,听了这话二人面面相觑,备车往府衙去。 第251章 官府狡辩 一路上凤霓裳紧皱着眉心,手中的锦帕被捏皱了,那褶皱的帕子正如凤霓裳杂乱的心绪,一只大掌握上了她的小手。 凤霓裳抬头,四目相对,拓跋宸轩的眼神拥有安抚人心的神奇力量:“别急。” 马车赶到了官府,凤轻裳正在兀自辩解着,脸色苍白,带着几丝慌乱。 “镇南侯世子之死,你如实招来!” “不是我!根本不是我杀他的,是他自己发疯撞到了一边的架子上,架子上的东西掉下来砸到他的头……好多血!” 凤轻裳说着,又表示出对这场意外的害怕。 一张小脸满是惊恐的神色,宛如自己也是一个受害者。 公堂之上,当然是讲究证据的!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到来也不是要包庇风轻裳的,他朝那坐在朝堂之上的官员点点头,便拉着凤轻裳站到了一旁。 这就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官员松了一口气。 “姐姐,你要相信妹妹。”凤轻裳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们二人,看上去很是无辜。 “带证人!”镇南侯府的小厮被带了上来,他是第一个听到呼喊声冲进房间的人。 “是她!就是这个女人杀了我们世子!我进去的时候看到世子满头鲜血地躺在地上。”小厮一上来便开始指认凤轻裳,他认定了眼前这个女人就是杀人凶手。 “你又没亲眼看到我杀他!是他自己死的,不关我的事啊!” 与小厮对峙,凤轻裳掩去了一开始的慌乱,镇定反驳。她确信那小厮并没有看到自己动手。 “你……” “你也说了,你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你们世子躺在地上了,并没有看到我动手。” “可是你也不能证明你没有动手!房间里就只有你们两个!一定是你!”小厮指着凤轻裳大声责难,她一时答不上话来。 凤轻裳确实没有证据自证清白。 “既然凤小姐不能自证清白,也是本案最大的嫌疑人,那本官就只能先将你收押了。”官员说完,朝着拓跋宸轩夫妇看了过来,他们并没有反对。 “来人,带下去!”声音一起,便有官差立马上前。 “王富贵不是我杀的,你们不能关我!”看到官差走过来,凤轻裳眼神闪过害怕,还有一抹隐藏的心虚。 她尖叫起来,声音刺耳,形如泼妇。 然而官差并不因为这样而对她有丝毫的怜悯,这还是看在拓跋宸轩的面子,还算是客气了。 “请吧,凤小姐。”官差冷冷地说道。 凤轻裳转头看向了凤霓裳,哀求道:“姐姐,救我!你相信我啊,人真的不是我杀的啊!” 她眼泪往下掉,身上都是血迹,看上去好不可怜。 凤霓裳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妹妹,大人这是秉公处理,你莫要让我们为难,如果你是无辜的,大人查明真相之后,自会放你出来的。” 她这意思就是,不会帮忙了。 凤轻裳面如死灰,低下了头去。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眼神倏地一亮,伸手抚了抚肚子。 对!她还有这个保障啊,这个可是她的护身符! 凤轻裳唇角微微上勾,她一定会没事的。既然凤霓裳见死不救,那么她出来之后,一定会让她好看。 她重新抬起头的时候,眼神里隐含着阴暗和冷厉。 拓跋宸轩那更加幽深冰冷的眸子扫过来,凤轻裳吓得脸色苍白,收起了眼神,她又表现出了一个柔弱无害的无辜形象。 警告了凤轻裳后,拓跋宸轩扶住了凤霓裳。“我们回去。” 凤霓裳点点头,二人并肩离开。 凤轻裳回头,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 那背影站在一起是多么和谐,然而她无心欣赏,满心满眼只剩下了恶毒。 她不会放过他们两个的! 镇南侯府世子没了,这件事无疑给了镇南侯夫妇一记沉重的打击。镇南侯夫人陈氏瞬间苍老了十岁,镇南侯一张冷厉的脸上更显沧桑。 他们能保持冷静和清醒,已实属难得。所谓知子莫若母,自己儿子的荒唐她如何不知道?或许,这就是报应啊!她心痛不已,她要亲自去看看这个凤轻裳。 镇南侯夫妇来到监牢,凭借着侯府的身份,自然轻而易举就见到了凤轻裳。 凤轻裳看到两人,心中大喜,她的救星来了,太好了,她有救了! 当镇南侯夫妇站在凤轻裳面前的时候,她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副饱受委屈的样子。 侯夫人陈氏心中不爽,面上一片冷厉,她的儿子还死了呢。 “侯爷,侯夫人。” 凤轻裳率先开口,想要先发制人:“发生这样的事我也感到痛心,可是我真的冤枉的,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杀人。” 镇南侯眼神威压,示意她说下去。 凤轻裳一脸凄厉:“是世子用迷药要了我的身子,我腹中已有世子的骨肉。” 她深知自己先抛出底牌,便能保命。 镇南侯夫妇二人俱是浑身一震,眼神落在她的肚子上。凤轻裳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是世子对我纠缠不休,我也不敢违抗,出现今日之事,纯属意外。世子突然发狂朝我冲来,我只不过一闪身,他便撞在了架子上,那瓶子……那血……” 想到了那血腥的场景,凤轻裳浑身战栗。 这是一桩丑闻啊!虽然世子向来荒唐,可畏惧侯府权势,也没人状告过他。 镇南侯在思索,思索凤轻裳话里的真实性,以及盘算着利益。 凤轻裳怀了孩子,应该是不会害死世子的。 如果逼得紧了,她绝对会在公堂上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的,那侯府的名声就不保了。 儿子已经死了,还是保住他的骨肉吧。几乎是片刻的功夫,镇南侯便做下了决定,他与侯府夫人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地点点头。 凤轻裳知道,自己算是得救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镇南侯压低了声音,但却没掩盖声音里的冷寒与警告。 “看在孩子的份上,本侯会救你出去,本侯希望你是个识时务的人,这件事情,就烂在你的肚子里吧。” 话落,镇南侯和侯夫人的眼神阴沉地看着凤轻裳。 “好好护着你肚子里的孩子。” 最后,侯夫人陈氏甩下了这句话,就与镇南侯一起离开了。 这不用他们说,凤轻裳肯定是要这么做的,这可是她的救命稻草。 第252章 意外结案 “夫人,富贵还留下一个孩子,也算是一点安慰吧。” 镇南侯叹了一口气,一双眼中含着悲伤。 “凤轻裳的事侯爷交代下去赶紧办了吧,我怕她在狱中会伤了孩子。”侯夫人陈氏遭受丧子痛,并不愿多说。 王富贵的这点血脉,是不能有事的。 侯府出手自有威慑之力,死的又是侯府的世子,冤主都不计较了,官府自是没有巴着不放的道理。 不过两天的功夫,凤轻裳就出狱了,而这个世子谋杀案以意外身死结案。 这倒是令人意外。 “姐姐,你没想到我能出来吧。” 凤轻裳楚楚可怜的做派,好像凤霓裳是一个对妹妹见死不救的十恶不赦之人。 凤霓裳皱了皱眉头:“妹妹能出来姐姐也很高兴,说明你是清白的。” 她幽幽地说着,面上的疑惑不显,而是把眼神投向了凤轻裳身边跟着的一个丫头。 那丫头是个眼生的,但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丫鬟。 “哼。” 凤轻裳刚出来,只不过是来膈应膈应她的好姐姐。这会儿最重要的,当然是回屋休息了。拓跋宸轩从书房出来,看着凤轻裳的身影若有所思。 “她怎的这么快就出来了?”镇南侯能放过害死自己儿子的人? “不知道,不过这件事,应该和镇南侯府有关。” 死的是侯府世子,侯府随便一施压,凤轻裳绝对讨不了好。现在能在他们面前活蹦乱跳的,就算不是侯府的手笔,侯府也是默认的。 “走,去镇南侯府。” 拓跋宸轩伸手抚平她皱着的眉眼,利落地说道。 凤霓裳眼睛一亮,为他的体贴感到十分感动,他知道自己心存疑惑,便直接带着她上门询问。 这份宠溺,也是没谁了。镇南侯没料到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会找上门来,微微有些惊讶。 “太子太子妃既然来此,必要好好招待,我去准备一下。” 镇南侯夫人说着,便退了出去,去吩咐招待事宜了。 她已经在凤轻裳身边安排了一个人,目的当然是保护侯府血脉以及监视凤轻裳。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到了。 镇南侯正了正神色,迎到了门口,开口道:“太子、太子妃光临本府,所为何事?” 这老家伙,明知故问,凤霓裳心中腹诽,真是个人精。 拓跋宸轩则凛了凛神色,眯起了眼睛,作为一国太子的气势散发了出来。 “侯爷,世子案以意外身死结案,嫌疑人凤轻裳已经被无罪释放了。不知侯爷怎么看?” 拓跋宸轩将双手背到了身后,一双眸子直直地看着镇南侯。 镇南侯微微变了神色,有一些不悦,明明是侯府的事,自己倒被质问了。 他说道:“太子,这是本侯的事,还请您不要多过问。” 死的可是他的儿子,难道他会不替自己儿子平冤吗? 镇南侯难免有些生气,凤轻裳是他做主留下的,她那肚子里还有侯府的血脉啊! 拓跋宸轩的脸色沉了几分,刚准备开口。 正当两人有些剑拔弩张的时候,侯夫人陈氏走了进来。 “太子、太子妃到来,我略备了一点茶水糕点,我们坐下边吃边聊?” 侯夫人的出现缓和了这尴尬的气氛,凤霓裳拉了拉拓跋宸轩的衣袖,两人在椅子上坐下来。 “那就谢谢侯夫人了。”凤霓裳面对陈氏微微笑了笑。陈氏看着这双眼睛,有些愣了愣,片刻便恢复了清明。 “太子妃像我一位故人。” 话落,陈氏想起这凤霓裳的生母可不正是郑秋雅么。 拓跋宸轩皱眉,这是侯府在转移话题了? 身旁的凤霓裳却是眸光一亮,微微颔首,客气地问道:“您认识我的母亲?” 陈氏点点头,还真是像,特别是这对眼睛:“当然,我与你母亲是好朋友。倒是她身子不好之后,我们就很少往来了。” 陈氏说着,难免有些唏嘘。 提到母亲的身体,凤霓裳浑身便是一震,手情不自禁揪着自己的裙子,给她揪出了一片褶皱。 坐在她身旁的拓跋宸轩明显感觉到了她的异样,伸出一只大掌,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让她稍稍定了定神,她差点失态了。 母亲,一直是凤霓裳心中的软肋。 拓跋宸轩的身体朝着凤霓裳靠了靠,小声说道:“有我在。” 男人独有的醇厚嗓音,让凤霓裳莫名觉得莫名心安,她神色恢复如常,对着陈氏抱歉地笑了笑。 “您知道我母亲身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好的吧?还请您告知一二。” 凤霓裳一双凤眸看着陈氏,带着几分期盼。 陈氏回忆了一下,说出了一个时间。 “那时,有一个药师给你母亲诊治,也就是那之后,你母亲的身体便越来越差了,后来我也就没怎么与你母亲往来了。” 药师!正对上了她所查的,母亲被害身死的真相好像就要揭开,凤霓裳看向陈氏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感激。 “哦对,那药师还有个徒弟叫……好像是叫姜堰,目前正在药膳房当杂役。”陈氏又接着说道。 她能记得还是因为当初自己好友忽然病倒,她便查了一下那药师,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得到这条线索对风霓裳十分重要,她缓缓站起身,对陈氏鞠了个躬。 “镇南侯夫人,谢谢您的相告。”她是真心感激。 因为激动,她的身形有些不稳,拓跋宸轩也站起来搂住了她。 本来过府来问的是凤轻裳的事情,得知自己母亲之死的线索,倒是个意外之喜了。 这下,凤轻裳的事情就不那么重要了。 “太子妃不比如此,秋雅也是我的好友。” 陈氏能从凤霓裳的语言和神态中看出一点郑秋雅之死有猫腻,但她识趣地不多过问。 凤霓裳心态不佳,拓跋宸轩当然是以她为重了。 他笑着对镇南侯和陈氏说道,“叨扰了,我和夫人准备告辞。” “本侯亲自送太子。“说完,他站了起来,将二人送到了门口。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凤霓裳显然有些心绪。 “岳母的死会继续查下去的,我们会还她一个公道。” 不管任何时候,拓跋宸轩都站在她的身边,真好。凤霓裳靠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小憩。 那凤轻裳不作妖就不是她了,坐在马车上的二人没想到,府里正有惊喜等着他们。 第253章 真相 凤轻裳回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且沐浴装扮了一番。她正坐在椅子上,冷笑连连,等着姨妈的好消息。 呵!拓跋宸轩、凤霓裳!既然你们见死不救,那你们就给我等着。 心狠手辣、蛇蝎恶毒等等成语已经不足以用来形容凤轻裳了。 “姨妈!”凤轻裳一下子从椅子上起身,跑向了鬼鬼祟祟回来的中年妇女,拉住了她的手。 “怎么样怎么样?成了吗?” “你姨妈出马,当然是神不知鬼不觉了。”郑秋云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狠厉。 太子太子妃遇难,自己作为太子妃的亲属,也能分到很多好处的吧? 既然凤霓裳活着不能给她们带来一丝好处,那就让她变成一个死人! 这两人的恶毒倒像是一脉相承的亲母女,想到了一块儿去了。 两人相视一笑,皆是自私和毒辣,只要等着从凤霓裳院子里传来噩耗就可以了。 此时,风霓裳正在思索侯府夫人说的话,斟酌要怎么见到那个姜堰,或许能从他的身上查出什么来。 午时,厨房摆饭。 “吃一点,嗯?”拓跋宸轩来到凤霓裳的身旁,看她愁绪不展的样子很是心疼。 劝了一会儿,凤霓裳还是没有什么胃口。 拓跋宸轩也不勉强她,对一旁伺候的人说道,“把这汤留下,剩下的菜都撤了吧。” 娘子不吃,他自然也没有胃口了。 “你怎么不吃?”凤霓裳皱眉问道。 拓跋宸轩笑得宠溺:“当然是同甘共苦了。” 在屋里等着好消息凤轻裳、郑秋云二人却打听到了一个让她们气急败坏的消息。 拓跋宸轩他们居然把饭菜给撤了。 简直是要气死人,凤轻裳一口银牙都要给咬碎了。 怎么会这样?她不甘心!可是不甘心也没办法了。 下毒一次可以,这第二次自然是很危险的,郑秋云也不打算再冒一次险了。 “算她命大!” 凤轻裳气呼呼地说道,此时一个身影从门外闪过,她大声喝道:“谁?” 那身影听到呼喝声倒也不躲避,而是推门而入。 “凤小姐。”进来的人恭敬地朝凤轻裳行礼。 凤轻裳瞳孔一缩,将嘴里酝酿的喝骂声生生咽了下去,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她。 这丫头是镇南侯派来时刻跟在她身边的人,凤轻裳还要仰仗侯府,不敢对她太放肆。 “以后我休息的时候,你不要鬼鬼祟祟的在门口。”她虽这么说,但是口气比对其他下人要好很多。 “凤小姐说笑了,奴婢是侯府派人伺候小姐您和小主子的,自然是要尽心的。” 丫头态度虽然恭敬,可是话里提到了侯府,何尝不是一种警告。 凤轻裳隐忍了怒意,不与她计较。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有些人是天生不知道消停的,何况凤轻裳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她想到了一个把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拉下水的办法:谣言! 是的,谣言。 这是最容易传播也是最难查到证据,并且害人于无形的方法。 虽然拓跋宸轩贵为太子,但她只要在外面散播太子欲要谋朝篡位的谣言,就能让当今陛下对他产生忌惮。 “姨妈,这些碎银子给你,你去给我找几个小乞丐过来。” 凤轻裳把一个荷包交给郑秋云,严肃地说道。 “你找乞丐做什么?”郑秋云撇撇嘴,有些嫌弃。 “姨妈,你凑过来。” 凤轻裳诡异一笑,朝着郑秋云招了招手,她这才把头伸了过来。 “是这样……”凤轻裳将自己的完美“妙计”说了出来,两人相视大笑。 “哎哟你真是聪明。”郑秋云笑着夸道。 很快,她便带了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到了凤轻裳的面前。他们虽说是乞丐,却是乞丐头子。 生活在最底层的他们整日在街道上晃荡,而且他们贫穷惯了,容易为了一点小利益而铤而走险。 所以,他们是谣言最好的媒介,凤轻裳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做,事成之后还有赏钱。”凤轻裳吩咐完,看了郑秋云一眼。 “放心吧,小姐、夫人,我们一定完成任务。”乞丐跪在地上磕头。 这么卑贱、这么肮脏,要不是为了办事,她真不想跟这些人打交道。 郑秋云会意,便将荷包丢在了地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 乞丐们蜂拥而上,瓜分了里面的散碎银子。 凤轻裳自以为自己把事情做得密不透风,其实,她的一举一动早被跟着她的太子府护卫发现了。 护卫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出现在了太子府,单膝跪在了拓跋宸轩的跟前汇报着。 拓跋宸轩冷笑着,就这点伎俩,只不过让她多蹦跶一会儿了。 “既然凤轻裳这么不安分,那么我便送她一份大礼!”他的眼神冷厉无波,也只有面对凤霓裳的时候才有那么一丝柔情。 镇南侯府的护卫“无意”中竟得知了世子的真实死因,大为震惊。凤轻裳曾经利用过王富贵,而且王富贵的死根本就是凤轻裳造成的。 镇南侯护卫自然将这件事报告给了镇南侯。 “砰!” 镇南侯面前的一张实木桌子被他给拍断了。 “该死的贱人!” 镇南侯震怒,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气冲冲地出门了。 凤轻裳办完事,心情很好,对着侯府派来的那个丫头吩咐道:“给我拿点葡萄来。” 虽然她不能拿那丫头怎么样,不过使唤一下也是不错的。 谁让她现在身子贵重呢,她肚子里怀的可是王富贵的孩子,镇南侯府的血脉,她的靠山可是镇南侯府。 凤轻裳喜滋滋地吃着丫鬟送来的葡萄,很是清甜多汁。 “愣着干什么?你帮我剥。”凤轻裳斜晲了那丫头一眼。 “是的,小姐。”丫头恭敬上前,她这才满意,这镇南侯府的人使唤起来可真是上手。 “贱人!” 一声怒喝把凤轻裳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看到是镇南侯瞪大了眼睛:“侯爷?” “给我打!避开肚子。” 镇南侯不由分说,便吩咐护卫们。 凤轻裳不可置信,尖声叫着想要跑开,但哪里跑得过这些强壮的护卫。 “啊,不要打我!” 周围只剩下凤轻裳的尖叫声,很快,她便跟咸鱼一样躺在了地上。 第254章 轻裳惨死 寒风吹过树干,发出呜咽的声音,如同老妪在哭泣。 低沉的夜幕边,有一弯明月,清凉的月光,将树上的一抹人影,照的惨淡。 凤轻裳眼皮轻颤,等到又一阵晚风吹来,她打了个寒颤。 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场景,吓得惊呼出声。 凤轻裳胆子极小,深更半夜却被摔在这深山老林里的树枝上,她十分惶恐。 身上的伤口还是淌血,殷红的血在黑夜之中倒像是骇人的黑,疼痛的感觉从四肢百骸传来,汇聚到心间。 她的双臂被吊在树上,手腕处已经勒出了血红的痕迹,肿的可怕。 凤轻裳想脱身,可刚刚一动弹,却被疼痛的倒吸了口冷气。 想到昨晚时候镇南侯府中的那些人将她打的躺在地上动弹不得,镇南侯竟然对她如此狠心。 可追根究底还是因为她的姐姐凤霓裳不救她,才导致她落得现在这般田地。 “凤霓裳,我若活着回去,一定要取代你的一切。” 黑夜漫长,月亮从东边到了当空。 凤轻裳的体力一点点流逝,虽有强劲的意志力,却无半点用处。 一直到了东边的天空露出了鱼肚白时,凤轻裳身体一阵抽搐…… …… 王府上,因为凤轻裳失踪的事情,上下不得安宁,凤霓裳因为自己的妹妹消失不见而忐忑不安,家中的下人们更是因为急于寻找凤轻裳的下落而忙的慌乱。 这天,依旧没查找到凤轻裳的踪影,凤霓裳坐在满桌佳肴前却食不知味。 见此,拓跋宸轩夹了一块肉放到了凤霓裳碗中,凤霓裳勉强扯出一抹笑,说了声谢谢。 “霓裳,轻裳的事情,你不必找你,我已经动用了能够动用的全部力量,查出了些线索。”拓跋宸轩将手中的筷子搁置到了一旁。 凤霓裳一听便来了精神,杏目圆瞪,“你是说轻裳有了线索?她在什么地方?还不快些派人去寻她。” 拓跋宸轩微蹙着眉头,斜飞入鬓的眉毛显得无比阴鸷,轻叹了口气:“只是查找到了线索,轻裳消失的时候,有人看到是被镇南侯府的人掳了去。” 凤霓裳的脑海中顿时便浮现出了镇南侯那张冷厉的脸,她攥紧了拳,砰的敲到了桌面:“我们这就赶去镇南侯府要人!” “霓裳,做事情要讲究证据,单凭这些说辞,以镇南侯那般狡诈的人,根本不会交出轻裳。” 拓跋宸轩紧皱的眉头便更重了几分:“此时我们只能拼尽全力寻找。” 是啊,要顾全大局,若是他们二人直接去了镇南侯府要人,镇南侯府非但不会交出轻裳,还会反咬一口说他们不和规矩,丢了皇家颜面。 “宸轩,你一定要尽快找到轻裳。” 凤霓裳将一双柔弱无力的手搭到了拓跋宸轩的手背上,盈盈一汪水眸更是惹人心疼:“虽说轻裳做了些错事,可是轻裳毕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亲人。” 拓跋宸轩郑重点头后,便出了府门,一并查找凤轻裳的下落。 不过是一个晌午的时间,便有家中小厮前来通传消息,说拓跋宸轩正带着凤轻裳赶回来。 凤霓裳高兴坏了,前去府门前迎接。 郑秋云听说找到了凤轻裳,更是蹒跚着脚步抻着脖子眼巴巴在府门前等待。 轿车抵达,马被勒住了缰绳,不偏不倚停在了府门前。 拓跋宸轩从轿车上下来,却不见凤轻裳。 “宸轩,轻裳呢,不是说找到了吗?”凤霓裳望着拓跋宸轩的双眸之间,充满了希冀之光。 拓跋宸轩一把将凤霓裳揽入怀中,“霓裳,轻裳她,在那边的袋子里。” 顺着拓跋宸轩手指指着的方向,见到了一个巨大的布袋,静静的躺在那边,没有动静。 凤霓裳意识到了什么,怔在拓跋宸轩怀中,脚步凝在空中动弹不得。 “轻裳!” 郑秋云冲过去,几下便解开了布袋,刚刚露出一个惨白的脑袋,便吓的跌坐到了地上。 布袋中装着的,是凤轻裳的尸体,惨白一片的脸上,有着被鞭子抽打过的红痕,双臂被绳索勒的皮开肉绽,全身上下裸露在外面的肌肤,没有一处雪白无暇。 生前究竟是遭受了多么非人的待遇。 凤霓裳张了张嘴,却发现因为伤心难过失了声,眼泪夺眶而出。 拓跋宸轩一双大掌轻拍着她的纤瘦脊背,吩咐下人将凤轻裳的尸体抬到了府中。 耳边,是郑秋云呜咽的哭声,不曾有片刻的停歇。 她狼狈地趴到了凤霓裳脚边,一双粗糙的手紧紧抓住凤霓裳的衣摆:“霓裳,你可是轻裳的姐姐,你一定要查出杀害轻裳的凶手。” “就算轻裳她犯了再大的错,她都是你的亲妹妹,她只不过是小孩子心性,贪心了些,想得到的多了些,可却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啊。” 凤霓裳久久不能回神,虽低头望着郑秋云,却瞳孔放大,没了神采,单薄的身子像是一张纸片,弱不禁风。 “尸体是跟随线索从极为偏僻的深山老林中找到的,镇南侯府的人,做的很干净。”拓跋宸轩沉沉道。 此刻,他成了凤霓裳唯一的靠山,伫立在那边,巍峨不倒。 良久,凤霓裳才恢复了些,双颊处的泪水,却依旧止不住。 “宸轩,查找到证据,一定要让镇南侯和轻裳一样!” 她的声音虽小,却铿锵有力。 郑秋云这时又爬到了拓跋宸轩的脚边,一张被岁月摧残过的脸,老泪纵横,“太子,你一定要为轻裳做主,虽说我和轻裳做了很多坏事,但是轻裳她年纪还小,怎么就轮到我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呢。” 拓跋宸轩沉默,淡色如水的唇瓣抿成一条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安顿好了凤轻裳的尸体,在凤霓裳的要求之下,太子府上决定为凤轻裳举行丧礼。 不过是一个时辰的时间,太子府上下便被白色充斥,屋檐处都挂满了白色的花,而凤轻裳的尸体,则已经被放入了木棺之中。 第255章 自杀 原本平静的镇南侯府,得了一声禀报——“太子到。” 在堂内正与夫人喝茶的镇南侯,脸上顿时没了神色。 想到他心狠手辣弄死了凤轻裳,现如今拓跋宸轩急匆匆赶来,怕是大事。 不等镇南侯做过多猜想,拓跋宸轩的身影应出现在大堂处。 夫人吩咐下人沏茶,笑着照应,却发现镇南侯与拓跋宸轩四目相对,有一种奇怪的氛围在二人之间氤氲。 “太子今日来小侯府上,不知所谓何事?”镇南侯凛了脸询问。 拓跋宸轩却只是冷冷凝着他,薄掀唇瓣:“侯爷手脚倒是干净。” 果真是为了这事,镇南侯眼球晃动,一张冷厉的脸上,带着对拓跋宸轩的畏惧,“太……太子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明白。” 拓跋宸轩神情一凌,眉尾轻挑,开门见山,“凤轻裳的尸体找到了。” 镇南侯本坐在椅子上,听了此话,顿时瘫坐到了地上,看着拓跋宸轩的眼神满是慌张:“你竟这般有手段?” 谁人不知太子的手段,他特意为了迷惑拓跋宸轩,寻找了极为偏僻的地方对凤轻裳那贱人进行惩治,想不到拓跋宸轩竟能找到那深山老林之中。 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镇南侯一脸严肃,浑浊的眸底,却有着想要逃的闪躲神情。 拓跋宸轩冷冷睨了一眼有些惊骇的镇南侯:“镇南侯府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镇南侯身形一顿,沉默许久后咬牙承认:“太子,这件事情是我一人所为,和家中没有牵连。” 事已至此,镇南侯已经不奢求自己还能活,只担心家人一并受到牵连,拓跋宸轩是皇家的人,皇帝设立的唯一储君,地位何等尊贵,势力滔天,若是真拿此事制约,必定牵连整座侯府。 “哦?” 拓跋宸轩那犀利的双眸之中,看不出半点波澜:“侯爷要怎么证明?” 只见镇南侯攥紧了拳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人做事一人当,恳求太子这件事情不要牵连到我的家人。” 话音落下,镇南侯便紧紧咬住了舌头,鲜血的血顺着唇角留下。 不多时,镇南侯便睁着眼睛躺倒了地上。 “夫人,还是您驭夫有方,侯爷竟这般有担当,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 沉沉一道声音落下,陈氏看着拓跋宸轩身影消失的门口处,恨得咬紧了牙。 …… 太子府上,消息先一步传到了凤霓裳耳中,随后拓跋宸轩归来。 “霓裳,一命偿一命了。” 凤霓裳热泪盈眶,对着上天双手合十,喃喃道:“轻裳,你的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凤霓裳正为镇南侯抵命的事情感到欣慰,下人却跌跌撞撞前来禀报:“太子,太子妃,太孙的乳娘,告病回家了,小的特地前来禀报。” 凤霓裳蹙眉,“怎的就在这关头忽然生了病?” 下人垂首:“禀报太子妃,小的不知,只是刚刚得到了消息,便前来告知。” 凤霓裳摆了摆手:“退下吧。” 凤霓裳和拓跋宸轩急着朝着太孙的房中赶去,隔着不远处的门缝中,透出了一双浑浊的眼睛。 郑秋云见凤霓裳脸上着急的神色,心中便得到了安慰,暗暗舒了口气。 凤轻裳的死,都怪凤霓裳这个姐姐照顾不周,二人投奔太子府这般长时间,竟得不到一丝半点的保护。 趁着四下无人,郑秋云将还剩下的一些毒药粉,全部埋到了门前土地中。 她还要在这太子府中,为凤轻裳争取更多,绝不仅仅只是一场体面的葬礼和敌人的抵命。 她要万成凤轻裳的夙愿,将凤霓裳从太子身边打发走,挑拨了二人的关系,她要将这整座府邸都闹的鸡犬不宁,才肯罢休。 太孙房中,小汤圆正因为饥饿,哭得惊天地泣鬼神,余音绕梁。 凤霓裳听着儿子的哭声,感到揪心的疼。 她赶忙将汤圆抱到了怀中,吩咐太人请了乳娘来。 谁知乳娘身体状况确实不好,一张和蔼的脸惨白一片,唇都青紫的不成了样子,好似十分怕冷,即便太孙房中无比温暖,乳娘却还是身体轻轻颤抖着。 “参见太子,参见太子妃。” 乳娘说话的声音都颤颤巍巍。 凤霓裳没看出端倪,请乳娘起身,可其中的端倪却逃不出拓跋宸轩的双眼,“你可曾服用了什么药物?” 乳娘摇头否定:“太子和太子妃都吩咐过,为了保证喂养乳汁的安全,奴婢不得服用任何药物,奴婢是断断不敢违抗太子之命的。” 拓跋宸轩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将汤圆抱到了房中,凤霓裳吩咐人找了太医来。 太医查看过汤圆的情况,说只是受了饥饿,拓跋宸轩便命人即刻寻找了新的乳娘来。 汤圆填饱了肚子,躺在床上便酣睡起来。 “太医,还请为太孙的乳娘进行诊治。” 乳娘十分小心翼翼:“太子,使不得呀,奴婢是卑贱身子,怎可需要太医院的大人为奴婢查看身体。” 抬眼望见拓跋宸轩的眼神,乳娘没了言语。 太医为乳娘把脉,皱着眉头,神情紧锁,半晌后得出结论,“该是服用了慢性药物,虽然不知人姓名,却会损害人的肌理,毒性会慢慢没入五脏六腑,若是继续服用,则性命宸轩。” 凤霓裳两弯柳叶眉几乎拧成了麻花,问道:“那敢问太医可有什么能够救治的法子?” 太医掏出纸笔,写了一张方子:“只要照着上面的方子抓药,一日三次服用,七日之内,体内的毒性可尽数祛除。” 得到了解药的乳娘跪在地上磕头,开心的感谢凤霓裳和太医的救命之恩。 可凤霓裳和拓跋宸轩却开心不了,二人相视,似有疑云重重。 显示凤轻裳出了事,如今府中太孙竟也有人想要陷害,这事必定另有隐情。 乳娘和太医都退下,房中只剩下了在床榻上汗水的汤圆,时不时吧砸小嘴,还有凤霓裳和拓跋宸轩,二人相对而立,谁都没说话。 第256章 当年真相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凤霓裳忽然想到了母亲的事,吩咐下人将已经被差遣离去的太医又请了回来。 这太医老成,年龄也和母亲的年纪相仿。 “太子妃又和吩咐。”太医鞠着身子,不敢抬头。 凤霓裳便开门见山:“太医,您在宫中当官多久?” 太医略微思索了一番:“将近二十多个年头了。” 凤霓裳浅褐色的眸中重新燃起了希望:“那太医可曾知道当年有一药师,先前曾经服侍过家母。” 凤霓裳将母亲的姓名告知了太医,太医神色一惊。 “此人多年前也曾在宫中当差,只是卑职对此人了解的少之又少,只知道传闻中是个手段狠辣的人。” 凤霓裳皱眉,又问道:“那太医可曾知道这药师有无后人,家人?” 太医仰着脑袋,捋着长胡子细细思索,“药师有一徒弟,名唤王兜,其余的,卑职就不知道了。” 再次差遣了太医去,拓跋宸轩吩咐家中下人全力追查王兜的下落。 房内只剩下二人,凤霓裳小步上前,脑袋轻倚在了拓跋宸轩的肩头:“宸轩,感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 拓跋宸轩宠溺地抚摸起凤霓裳的发,眸底满是关切:“霓裳,若不有你,也便没了今日的我。” 是啊,上一世的悲痛经历,她决不允许再这一世重蹈覆辙。 凤霓裳双手环住了拓跋宸轩的腰,紧了紧自己的手。 她一定要将上一世的恩怨情仇全部了解,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为眼前这个男人铺垫好路,助他平步青云。 翌日,骄阳悬挂空中。 家中下人将寻找到的王兜,带到了府中。 似乎是从未演过如此气派的场景,年纪轻轻的王兜见到拓跋宸轩,瑟缩了下脖颈,眼神畏惧。 “大胆,见到太子和太子妃还不行礼。” 下人说着,一脚便踢到了王兜的腿弯处,王兜扑腾便跪到了地上:“参见太子和太子妃。” 大堂之间,跪着的王兜身体颤颤巍巍。 “有些事情想要请教,还请你如实回答。” 拓跋宸轩踱步到了王兜跟前,那一身墨色镶嵌着金丝线的袍子没过小腿直到脚踝,显得整个身形无比修长,霸气和凌人的气息充斥着。 王兜不敢抬头,只是默默地垂着头颅。 传闻中的太子爷,可是行事果断,雷厉风行。 王兜转动着眼珠子,怯怯道:“太子请讲,在下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可曾识得这位药师?” 拓跋宸轩使了个眼色,手下便将那药师的画像拿到了王兜面前。 眼神之中一瞬间的触动,王兜惊诧之于,抬头时候却一口咬定不认识。 凤霓裳掩面轻笑一声,“你这撒谎的技能到是挺一般。” 王兜别过脸不看二人。 眸中精光一闪,心生一计。 凤霓裳想到了那药师死时候的场景,便将当时的画面描述的绘声绘色。 “他已经死了。” 凤霓裳一边说着,一双凌厉的眸一般注意着王兜的反应,细微到每一个表情变化,每一寸肌肤的抖动。 “药师死的时候,死死拽着我的袖子,他衣衫褴褛,在乞丐中间已经混迹许久,因为讨不到饭过着艰苦的日子,想不到我们去苦苦寻求到了你这个他唯一的亲人,却是如此冷漠。” 王兜耷拉着的脑袋虽看不清表情,但额角却有细密的汗珠,支撑在地面的手死死用力,骨节处泛着森白。 果然。 “他死的时候不瞑目,大概是这世上还有什么舍不得放下的事,或者人吧……” 凤霓裳故意将尾音拖的很长,硬是像一根羽毛挠着人的脚心,难受的紧。 “若是你愿意将你知道的你师傅的全部事情都告知于我,我便命人给你师傅重新厚葬,带你去见见它的墓地。” “他根本就不是我师傅!” 蓦然,那原本跪着,面向着地面的王兜,猛然惊起,眼睛虽小,却能看清里面蓄满了泪水。 “我说,我什么都说,你们一定要厚葬我父亲。”王兜说着,泪水落下。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王兜堂堂男子汉,竟在这太子府的大堂之中,当着众人的面抽噎起来。 凤霓裳也大惊,一边的拓跋宸轩也紧锁眉头。 “你们究竟要知道父亲的什么事。”王兜声音低沉。 凤霓裳清嗓,问道:“你知晓十多年前你父亲曾经服侍过一位夫人的事?” 像是提到了什么惊惧的事情,王兜泪水夺眶而出,表情压抑,半晌,他才娓娓道来:“十多年前的事情关乎太多,太子妃为何要重新调查当年之事?” 凤霓裳想到惨死的母亲,两弯柳眉便皱成一团:“那夫人,便是我的母亲,母亲忽然惨死,定是受了奸人迫害。” 王兜脸上的神情便更加微妙起来,他盯了凤霓裳许久,似有难言之隐一般支支吾吾:“这件事情我知情,既然答应了太子妃,便会毫无隐瞒,但是太子妃要保证,厚葬我父亲,且为了安排后路。” 凤霓裳不做过多猜想,一口应下。 终于,王兜将当年的事情和盘托出。 “十几年前,父亲还在宫中任职,父亲做事本分,可某日有人用我的性命相要挟,给了父亲一瓶药粉,交代要下在那位夫人菜中,父亲本不依,可那人却差些要了我的性命。” 王兜像是回忆起什么极度骇人的事,双手将环住自己的肩膀,低声陈述:“父亲被迫答应,将药下到了那夫人菜中,完成任务父亲便去迎我,谁知那人却不肯放过父亲。” “父亲趁机将我从那人怀中夺走,可却从此过上了逃命生涯,那人数年来一直在追杀父亲,父亲带着我不容易,便对外隐藏了我们的父子关系,为了不被外人找到我,将我托送到了好友钱太医府中。” 日后,便是王兜带着悲惨回忆隐忍长大的时光。 当年母亲的确是受人迫害,凤霓裳潸然泪下,一张瓷肌小脸儿瞬间苍白了的没了血色。 第257章 补偿儿子 拓跋宸轩将凤霓裳抱在怀中安慰了许久,又亲自喂了汤水,好久,凤霓裳才从中恢复了神志。 “你继续说,无碍。” 凤霓裳指了指大堂正中央地上跪着的王兜。 王兜便再次陷入回忆之中:“钱太医在多年之前忽然去世,我也是在钱太医垂死命中的时候才知晓此事。” 凤霓裳水眸闪烁:“那你知道当年逼迫你父亲的人究竟是谁吗?” 王兜思索一番,摇了摇头:“时隔过久,记忆中只有这件事,却不记得人脸。” “难道就一点印象都没有?”凤霓裳不甘心。 王兜点头否定,凤霓裳的眼神黯淡下来。 下人忽然慌了慌张了进来,单膝跪地的时候因为着急没站稳,差些摔了跟头。 拓跋宸轩阴鸷神色划过眸底,薄唇轻掀:“出了什么事,大堂之上成何体统。” 家中下人了解太子爷的脾气秉性,见此,都默默为前来禀报的下人捏了把汗。 下人也是战战兢兢:“太子爷不好了,太孙出事了。” 凤霓裳本就因为调查母亲之事身体虚弱,听闻此言,更是激动,杏目圆瞪:“汤圆他出了什么事?” 话音还没落下,人就已经朝着太孙所在的府上跑去,拓跋宸轩则忧心跟在身后。 刚刚推门,便被眼前场景吓的顿住了脚步,那生了病的乳母,此时正僵直着身体躺在餐桌下,唇角还粘着芝麻粒。 凤霓裳只感觉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清醒,已经到了傍晚。 拓跋宸轩正守在床榻边缘,凤霓裳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便是询问汤圆的状况:“汤圆他怎么样了?” 拓跋宸轩温柔将一边的汤圆抱过:“汤圆还好好的。” 他斜睨了一眼一把将汤圆抱在怀中的凤霓裳:“到是你,为了这些琐事累坏了身子。” “这哪里是琐事,这不是琐事。” 凤霓裳再次落泪,落到了汤圆的墨绿色衣服上印染开来,如同一朵花朵绽放,她紧紧抱着汤圆:“汤圆是我的儿子,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像是看懂了什么,汤圆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抚摸上了凤霓裳的脸颊:“娘亲,不哭。” 不想凤霓裳却哭得更凶了些,汤圆一时愣住,小身板只能任由凤霓裳紧紧地抱着自己。 良久,凤霓裳才问起乳娘死亡的事情。 拓跋宸轩一脸沉重:“已经调查过了,应是食物中毒而亡。” 凤霓裳只觉不可置信:“只是因为吃错了东西?” 拓跋宸轩蹙眉点头:“目前来说是这样,乳母生前服用了大量芝麻点心,吃了扒鸡,还喝了菊花茶,这三样东西无毒的东西放在一起,便可轻易要了人的性命。” “确定死因无他?”凤霓裳再次询问确认。 拓跋宸轩唇瓣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 房外,郑秋云透过捅破了一点的窗纸,观察着屋内的一举一动,连同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对话,也尽数听了去。 为了掩饰她前些日子在乳母菜中下药,隐瞒中毒的事情,郑秋云便查阅了古方,在乳母用午膳的时候,送上了芝麻点心和菊花茶。 想到她不久前趴在太孙房门外,看着吃饭的乳母忽然间倒在地上的场景,郑秋云脸上闪过狠厉。 不怪别人,要怪就怪着乳母没常识。 眼下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都未发现,她暂时没有任何风险。 随后,郑秋云心安回到了自己房中。 可凤霓裳却始终觉的事中蹊跷,好端端的乳母忽然间生了病,不出即日便死在了府中,且死因居然还是如此难以置信。 “宸轩,这件事情还要继续调查,我总觉的,事情一定不止这么简单,太子府戒备森严,能出现这样的事情,害人者必定是太子府内部的人。” 拓跋宸轩也点头附和,淡淡“嗯”了一声。 近日来,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因为大大小小的事情忙的几乎焦头烂额,而离奇的事件却是一桩接一桩,偌大的太子府内,云雾重重,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 好在身边小汤圆还安好,凤霓裳抱着汤圆,用那些新奇的小玩具哄着。 “宸轩,我想带着汤圆上街走走。” 凤霓裳刚一提出,便被拓跋宸轩否决,他一拂衣袖:“不可,现下事情没解决,外面不安全,况且针对太子府的人那么多,你带着汤圆出了事情,要我怎么活。” 不曾想拓跋宸轩竟说的如此直接,凤霓裳嬉笑,凑上前来便在拓跋宸轩的额间印下蜻蜓点水一吻:“好啦,知道太子爷你担心我们母子,不过只是简单的出去逛个街,不必担心。” 这段时间她和太子爷一直忙于正事,早已经将自己的亲儿子忽略,心间升起的愧疚感,让凤霓裳更紧的抱起了小汤圆。 二人出门前,在下人的伺候下做了简单的梳妆。 凤霓裳身上穿着一件月牙色长裙,臂间带着血色的红珊瑚手串,为了与之回应,小汤圆也穿着一身月牙色的小袍子,肉嘟嘟的脖颈之间挂着一串珊瑚珠子。 凤霓裳拉着小汤圆,倒更像是母子二人。 千辛万苦出了门,凤霓裳带着小汤圆走在前,拓跋宸轩派了下人跟在后。 街边到处弥漫着诱人的香气,凤霓裳肚子抗议,便带着小汤圆一人一口吃遍了几乎整条小长街。 身后跟着尾巴,凤霓裳总觉的不自在,原本还打算着如何将身后的保镖们推开,却不知何时拓跋宸轩已经出现在了身边。 “霓裳,小心汤圆吃坏了肚子。” 凤霓裳噘嘴:“就你乌鸦嘴,一会儿都舍不得给我们母子二人单独相处的时光。” 拓跋宸轩勾起了半边唇角,这邪魅一笑,不禁让凤霓裳心脏顿时漏跳了一拍。 三人走在大街上,便成了怡人的风景,感受到行人们艳羡的目光,凤霓裳忽然觉的一家三口的出行更加美妙。 长街尽头处,有一奢华马车路过,轿子中人撩开帘子,凑巧便看到了一家三口恩爱和谐的一幕…… 沉沉一声,“小陈子,去把那孩子夺来玩玩。” 第258章 孩子被抢 凤霓裳和拓跋宸轩在边,小汤圆被护在中间。 女子温婉貌美、男子温润如画、孩子更是一副粉刁玉琢惹人生爱的模样。 “哎,你们快看,那是不是太子。” 街边一女子面部难掩欣喜,用手肘碰了碰身边好友,好友一转眸便激动万分:“天,还真是太子,想不到今日竟然在街上一堵太子尊荣。” 如此种种的声音在耳边充斥,凤霓裳到不吃醋,挺直着脊背满面春风。 “父亲,我想要那个面具。” 小汤圆咬着掉了半颗的门牙,磕磕绊绊的指着那边的猪头面具说。 拓跋宸轩更是宠爱自己儿子,蹲下身子与汤圆的视线保持齐平,轻捏了下汤圆婴儿肥的小脸:“还想要别的什么?一并买来。” 小汤圆葡萄双眸四下张望,晃了晃小脑袋:“只要那个。” 面具摊贩在二十步距离之外,凤霓裳走了许久,脚掌生痛,牵着小汤圆的手坐到了一个面摊处。 拓跋宸轩前脚刚刚离开,后脚便有人一把夺走了汤圆。 凤霓裳一个转身寻找,人海茫茫,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拓跋宸轩带着面具回来,凤霓裳说小汤圆方才被夺走,二人便在长街上寻找起了小汤圆的身影。 面具跌落在地上,被来来往往的行人践踏。 二人分头在街头努力搜寻,却始终不见汤圆身影。 “宸轩,你先在此寻找,我去府中喊人。” 不等拓跋宸轩同意,凤霓裳的轻巧身影已经消失。 …… 离开了凤霓裳和拓跋宸轩的小汤圆,止不住哭泣。 一直被下人带到了轿子中,小汤圆见到凤无霜,顿时将眼泪憋了回去。 眼前的女子,和自己的母亲凤霓裳有七分相似,小汤圆一时看呆。 “姐姐,你好美。” 小汤圆呆呆的说出这话。 凤无霜那冰冷的神色缓了一些,“叫什么名字?” 小汤圆笑起来,肉肉小脸上有个小酒窝:“母亲和父亲都叫我小汤圆。” 凤无霜打量着眼前的小孩,肌肤雪白,到像个白白嫩嫩的小团子,到是人如其名。 “娘娘,您打算如何处置?”下人抚摸着腰间佩戴着的长刀。 眼看着剑要出鞘,凤无霜皱着眉头阻止:“一会儿再做评断,你先退下吧。” 下人不甘心,“可是……” 话语却被凤无霜打断:“下去!” 下人不得不作揖退下。 她本要将这凤霓裳与拓跋的孩子弄死,要给二人眼色瞧瞧,却不曾想这稚嫩孩童竟是如此惹人爱。 “姐姐,汤圆要吃。” 风吹动轿子上的帘子,凤无霜顺着汤圆小胖手指着的方向看去,发现是一家糕点斋坊。 生的好看也就算了,嘴巴竟还这么甜,一口一个姐姐。 凤无霜极想带着小汤圆出去,摸了摸自己动弹不得的腿脚,敛眸之下,一抹失落和悲哀闪过。 “姐姐很想带你去,只是姐姐腿脚不便。” 接着,凤无霜命令下人去那糕点斋坊买了些点心来,谁知小汤圆却抵住了美味糕点的诱惑,心疼地捏着凤无霜的小腿。 “姐姐,你这腿脚为何如此?小汤圆心疼。” 凤无霜扯动唇角,凄惨一笑:“小汤圆不要心疼,糕点来了。” 小汤圆看了看一边的糕点,只差口水都流了下来,又为难地看了看凤无霜,“可是姐姐腿疼,小汤圆想要帮助姐姐按摩。” 凤无霜唇角笑意加深,那笑容发自内心,抬手抚摸上小汤圆的脑袋,声音轻柔:“小汤圆真乖,快些去吃吧,姐姐的腿不打紧。” 似乎是是在抗拒不住美食的诱惑,小汤圆拿过了糕点,先给了凤无霜一块,自己才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 …… 方圆几里寻了许久,都没找到小汤圆的身影,凤无霜和拓跋宸轩在长街尽头处会和,视线不约而同转移到了一边的马车上。 从外表看,便知道这定不是普通人家的马车,且这马车仿佛方才便一直停在这边,未曾动弹。 拓跋宸轩上前,杨手一把撩开轿子上的帘子。 轿子内,小汤圆正坐在凤无霜的双腿之上,一手拿着糕点,一手拿着红红的糖葫芦。 凤霓裳这时也赶来,怒瞪其中,不料竟是自己大姐,凤无霜。 相比较起二人的惊讶,凤无霜到是一脸平淡没有波澜。 “许久不见。” 凤霓裳冷眼,正要将凤无霜双膝之上的小汤圆抢来,小汤圆却晃荡着小腿开心冲过来:“母亲,你们到什么地方了,这个大姐姐给我买了好吃的。” 在凤家的这些年来,凤霓裳没少遭受凤无霜的白眼,可也正因为凤无霜对她的不待见,二人之间也没有过多的交集。 凤霓裳双眸之间满是愠怒:“大姐,许久不见,怎到打起太孙的主意了?” 凤无霜淡淡凝了凤霓裳许久。 眼前的这个人,似乎早已不像往常,身子虽纤瘦,却总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周边萦绕。 “太孙?现如今到成了妹妹用身份压制我?” 凤无霜轻笑着,犹如银铃,动听却清冷。 凤霓裳怒意不减:“还请大姐不要打我孩子的主意。” 凤无霜视线淡淡,从凤霓裳身后那些太子府下人脸上扫过,莞尔:“妹妹误会了,我只是心疼这孩子,看这孩子生的可爱。” 拓跋宸轩眯着眼睛,看不清眼前女人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只是冷冷一掀唇:“不管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只要妨碍到我身边人,就别怪我不客气。” 小汤圆看着忽然就剑拔弩张起来的气氛,说话本就不全,激动起来更加结巴:“不……不是这样的,姐姐……姐姐是好人。” 小汤圆扬起手臂,拿着手中的糕点和糖葫芦向凤霓裳炫耀。 凤霓裳将小汤圆抱到了怀中,转身离开。 拓跋宸轩和府中下人跟在身后,浩浩汤汤离去。 “娘娘,现在怎么办?” 说话的是方才将小汤圆抢来的下人。 凤无霜纤纤玉手撩着帘,目光沉沉,一直到凤霓裳的身影消失,她才吩咐了命令:“回府。” 第259章 贱命一条 风无霜紧紧捏着手中的帕子,看着被带走的小汤圆渐渐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她眼神几乎目眦欲裂。 但想到孩子的时候,她赤红的眸子中又多了几抹柔情。 小汤圆的软糯可爱,几乎要将她的心给化开了,这么可爱的孩子,她真的不忍心下手。 如果,这个孩子是自己的,那该有多好。 这个疯狂的念头起来之后,凤无霜就觉得自己好像是魔怔了。 她松开了绞着帕子的手,仿佛孩子柔软的触感还停留在指尖。刚刚,孩子还说她好人,这孩子一定会接受自己的。 凤无霜几乎是瞬间就下了这个决定,她要收养小汤圆。 想到能看着小汤圆在自己身边长长,软软地躺在自己的怀里,她的心里也是一片柔软。 此时的凤无霜是温柔的,也是丧失了理智的。 小汤圆仿佛能安抚她身上的伤痛,以至于让她忘记了拓跋澈那个男人是有多么地可怕,而她还要去与虎谋皮。 凤无霜柔柔地笑着来到了拓跋澈的屋子,男人那阴鸷的脸,释放着如同毒蛇般的恶毒狠厉。 她竟然没有下手,拓跋澈正憋着一肚子的怒火,正愁无处可发泄,自然不会给凤无霜一个好脸色。 凤无霜心里沉了沉,但她还是决定努力一把! 她抬眸看向拓跋澈,眼神含着坚定,“我想要收养一个孩子,这样,我们……” 凤无霜话还没有说完,“啪”地一声巨响落在了她的脸上,一个清晰的手掌印出现。 “让我收养孩子?不可能!” 拓跋澈恶狠狠地说道,他是恨不得弄死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孩子,更不可能再去收养一个。 凤无霜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她想说孩子是无辜的,可是刚才拓跋澈那一巴掌,几乎把她的牙齿都打落了,痛的她根本说不出话来。 拓跋澈瞪大了眼睛,走上前揪住了她,眼里满红血丝和怨毒。 “你明明是可以杀了那个贱种的!你居然妇人之仁,没有动手!”既然如此,那她就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咳咳。” 拓跋澈的手又挪到了她的脖子上,掐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贱人!” 这次,拓跋澈则是直接拎起她,像丢一块破抹布一般把人丢到了地上。 凤无霜被挑断了脚筋,根本起不来,只能狼狈地躺在地上,承受着男人的怒火。 他无比恼恨,恼恨这个女人居然关键时刻不听话,坏了他的大事! 他本来以为自己就要看到拓跋宸轩夫妇丧子发狂的样子,都是这个吃里扒外的女人。 拓跋澈恨恨地瞪着她,身体里的残暴因子被完全激发出来,他抬脚,便毫不客气地朝躺在地上的凤无霜踹去。 “啊!” 他无视她发出的惨叫声,而是尽情发泄着自己的怒意。 一脚又一脚,踹在她的肩头、柔软的小腹…… 他下了很重的手,打得凤无霜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拓跋澈非常嫌弃地看着她,仿佛她这么不经打也是一种罪过。 地上的血腥味也让他皱了皱眉头,“来人!” 两个下手快步走上前,拓跋澈恶狠狠地说道:“将她拖下去。” 两人得令架起风无霜之后,他又补了一句,“不准大夫给她医治!” 这是要耗死她啊!凤无霜心下一片冰冷,这个就是她嫁的男人,如此阴鸷冰冷、冷血无情。 她被伤了肺腑,回屋之后咳了一整晚,可是府里只有冷冰冰的命令:不许医治侧妃。 无奈,凤无霜只能自己将养着,并寻求机会外出求药。 “您若是将孩子给杀了,就不会遭这个罪了,还能重新获得王爷的宠爱。” 凤无霜身边的婢女规劝着,却被她一声给呵斥住了,“放肆。” 她一想到汤圆那个可爱的孩子,就无法将她与冷冰冰的尸体联系到一起,婢女的话刺痛了她的心。 婢女站在一边不再说话。 趁着今日拓跋澈不在府里,她便出府求药。 凤无霜软塌塌地靠在椅背上,被婢女推着出门了。 “停下,停下。” 她急切地喊着,眼神飘向了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 凤霓裳一身白衣仙袂飘飘,手中牵着一个软糯可爱的孩子。 凤无霜怔怔地看着,也不知道她这辈子能不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孩子很调皮,虽然手被大人握着,但那个小脑袋还是不安分地左看看右看看,睁着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 他看到了角落的凤无霜,脸上绽开一个稚嫩的笑容,居然冲她眨了眨眼睛。 凤无霜只觉得自己的心化成了一片湖水,她也不由自主地笑了。 拓跋宸轩从府衙里出来,在看到凤霓裳的时候那笑意如沐春风,两人的感情好得令人嫉妒。 凤霓裳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迎了上去。 小汤圆得了自由,偷偷朝角落跑了过去。 那小身板跌跌撞撞地朝自己跑来,凤无霜意外地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孩子竟然会亲近她。 小汤圆跑到了她的面前,小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她身上。 凤无霜的身躯颤动了一下,差一点儿因为这个小力道跌坐在地上,一旁的婢女连忙伸手扶住了她。 婢女的眼眸微冷就要呵斥小汤圆,凤无霜给她使了个眼色,伸出手来抱住了那柔软的小身板。 婢女只好闭嘴不语,只是她的眼里多了一丝凌厉。 那一道凌厉的视线,凤无霜似乎有所察觉,侧头又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不悦:“你到一旁去吧。” 想到了婢女之前说过的话,凤无霜心下一阵不喜。 婢女很不喜欢小汤圆,还想要伤害他。 凤无霜轻轻扶着小汤圆:“还想吃糖葫芦吗?” 她眨巴着眼睛,那笑容缓缓绽放,好看极了。 小汤圆看着,欣喜地点点头,又懊恼地摇了摇头,他的小脑袋垂着,那可爱的模样,凤无霜噗嗤一声就笑了。 “怎么了?” 小汤圆的声音软糯极了:“娘亲不让我吃那么多糖的,今天已经吃过糖葫芦了,不能再吃了。” 提到凤霓裳,凤无霜的眼里划过了一道暗光。 只是她没有表现出来,牵住了小汤圆那柔软的小手。 “那就吃一点别的东西吧,我这里还有很多东西好吃呢。” 凤无霜心里头生出了一个想法,她想把他带回家去。 可是凤霓裳就站在不远处,他们过一会就会发现孩子丢了。 第260章 以身相护 凤无霜心里莫名的生出了一股酸涩,逐渐蔓延开来,她咬紧了下唇,小脸一片苍白。 “你是不是不舒服呀?”小汤圆关切地看着她。 他那一双大眼睛在眨动着,里边泛着水光,黑葡萄似的,就好像是两颗琉璃。 凤无霜的心头堵得慌,很久没有人这么关心她了,没想到是一个孩子。 她多想要把这个孩子给藏起来,把他带走,自己一个人拥有。 凤无霜握着小汤圆的手力道加重了些,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 脚筋被挑了,连带着手上的力气也算不上多大。 小汤圆还是察觉到了:“娘亲认识很多太医的,要不要让她找人给你看一下?” “不用!” 凤无霜的情绪突然崩溃,她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就连那双眼睛都红了。 小汤圆被她给吓着了,后退一步。 凤无霜心头已漫出一股绝望,她没有想吓到这个孩子的。 难道说,就连小汤圆也要讨厌她了吗? 凤无霜心里呐喊着,她说不出一个字,痛苦的模样若是有人看到,都要心生怜悯。 婢女站在一旁,面容更加的冷了。 她没有想到主子对这个孩子这般在意,这样子,什么时候才能够重新获得王爷的欢心? 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没有办法讨得王爷的关心,那就是死路一条。 凤无霜的关注点全部都在小汤圆身上,小汤圆生得玉雪可爱,特别是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 她看着,就觉得里边藏了两颗星星。 凤无霜心头微软,垂下了脑袋。 那虚软无力的身子,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汤圆,不要走。” 她终于是开口了,声音接近哀求。 婢女站在一旁,手上多了几个小动作,她的手里藏了一把刀子。 趁着别人没有发现,她可以把这个孩子给杀死,然后带着主子回到府上,就没有人能够察觉了。 不能再让凤无霜和这个孩子继续接触下去了,她的心会变得越来越软,到最后,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婢女忽然上前一步。 “娘娘,奴婢扶您回房间休息吧,您看,您都累了。” “不,我不回去!” 凤无霜用力的摇头,就在这时小汤圆又朝她走了过来。 这一刻她只觉得心里头一块坚硬的冰就这么融化了,看着那个小身影,凤无霜的眼泪夺眶而出,想要抱住小汤圆,可是脚上没有多少力气,上前一步就要软倒在地, 就在这时,婢女忽然冲上前去,想要代替她抱住小汤圆。 凤无霜看到了,婢女的怀中有一道光亮划过,那是利器的光。 她突然想起来之前婢女和她说过,要杀了小汤圆。 杀了小汤圆,就可以博得王爷的欢心了。 王爷可是恨拓跋宸轩入骨呢。 凤无霜的脑袋嗡的一声,她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猛的冲上前去。 她不能让小汤圆受到任何的伤害,她的脑海中只有这个想法。 凤无霜闭着眼睛扑到了小汤圆的面前,而婢女怀中的那把尖刀,也在这时刺了出去。 尖锐的刀器划破了她的身体,凤无霜只觉得腰部传来了剧痛。 她用力地咬紧了牙关,生生地忍受着。 疼痛袭来,她的眼前一阵漆黑,婢女吓了一跳,她没有想到凤无霜竟然愿意为了一个孩子付出到这般程度。 小汤圆虽然是小孩子,但是他很聪慧,看到眼前一幕就想到要呼救。 他大喊出声:“娘亲,爹爹!” 凤霓裳此时正在和拓跋宸轩说着话,听到了身后的响动,她猛然回过身去。 她足尖一点,就来到了小汤圆面前,把他抱了起来。 凤无霜的身体没有支撑,直接软倒在了地上,鲜血流了出来。 凤霓裳蹙眉看着这一幕,再看那一旁拿着匕首的婢女,如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让她想不到的是,凤无霜竟然愿意为了小汤圆做到这一步。 这还是她吗? 凤霓裳眯起了双眸,心头多了一丝感慨。 她竟然对她生出了怜悯。 真是……太不应该了。 凤霓裳眼神逐渐冷冽,而拓跋宸轩也来到了她的身旁。 拓跋宸轩冷酷的目光看着倒在地上的那道人影,眸中射出了道道寒光。 一时间,空气都安静了。 婢女吓得浑身发抖,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她的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主子要这样啊! 一切都完蛋了! 凤无霜抬起头来,微微一笑“幸好,你没事。” 她气若游丝,还在关注小汤圆的安全。 凤霓裳叹了口气,拉住了要动手的拓跋宸轩:“算了。” 小汤圆没有受伤,她检查了一下松了口气。 再看凤无霜时,已经没有那么可恶了。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也不知道凤无霜是怎么了,会对小汤圆这么好,可她毕竟是拓跋澈的人。 不能让小汤圆再接近她了。 婢女见拓跋宸轩没有发作,慌忙扶住了凤无霜。 “主子,我们赶紧回去吧。” 她的眼里满是慌张,拓跋宸轩看她的目光,她觉得下一刻就要把她给杀了。 “凤无霜。” 凤无霜恋恋不舍地看向小汤圆,就要转身离开时,凤霓裳突然开口了。 “以后,离小汤圆远一些。” 凤无霜这一次保护了他,下一次呢? “你会害了他的,如果你是为了他好,也请不要再接近我儿子了。” 她到底还是心软了,凤霓裳也是恶有恶报,落到这般田地,凤无霜正欲说些什么,拓跋宸轩的危险话语率先砸了下来,那么的冷酷无情。 “这回的事就算了,凤无霜,别让我查出来上回的事与你有关!” 查到了,不会放过她! 可是她已经不在意了啊,她还有什么呢?这条命,已经要没了。 拓跋宸轩再如何,也不过是要了她一条命罢了。她惨笑了声,转身,望向拓跋宸轩的目光里满是愤怒。 她救了人,反倒是被认做是个坏人,只有小汤圆相信她么? 这个世界,或者还有什么意思。他们还是让凤无霜离开了,婢女的手心里都是汗珠。 两人走出去许远,凤无霜才甩开了婢女的手。刚才面对拓跋宸轩她的脑袋一片空白,这时冷静了下来,脑海中就浮现出了两人温柔相靠的模样。 她费尽心思嫁给了拓跋澈,落到这样一个下场。 第261章 合家欢乐 凤霓裳呢?她生了一个那么可爱的孩子,还有拓跋宸轩护着她,刚才小汤圆站在他们的身旁,才是一家人。 她,就是一个局外人罢了。 小汤圆喜欢她又如何,难道能超过她的娘亲吗? 恨,无边的恨翻涌而上,她用力握紧了双手,指甲在白嫩的掌心里留下了道道痕迹。 那种恨,连绵不绝。 “主子,你失策了,如果刚才你让我杀了他,我们就能全身而退!” 婢女忍不住道。 “闭嘴!” 凤无霜呵斥:“我们先回去,改日再说。” 说完,她便叫人扶着自己离开了。 拓跋宸轩在原地站了很久,他用力扣着凤霓裳的手腕,眼底还藏着一抹深浓的杀机。 如果不是凤霓裳阻止了他,他刚才一定不会放任她们离开! “她受伤了。”凤霓裳轻声道,“下次不要放过她们也就是了。” 就当是还了她一个人情吧。 拓跋宸轩冷笑了声:“别心慈手软,以后别让小汤圆和他们接触了。” 小汤圆是个孩子,他也会害怕,抱住了凤霓裳:“娘亲,好多血。” “没事了,我们先入宫吧。” 女人柔声安抚,把小汤圆抱入了怀中。 小汤圆看着凤无霜离开的方向,忍不住开口:“娘亲,她不会有事吧?” 凤霓裳的身子一僵,抱着小汤圆的力道更加柔和:“放心吧,她没事,回去后她能找大夫看看的。” 小汤圆怎么这么喜欢凤无霜? 小孩子的世界是单纯的,难道说凤霓裳对他是真心的? 拓跋宸轩追上来,把小汤圆接了过去:“别多想。” 他目光关切,深邃的双眸中寒光逐渐隐藏起来。 他带着两人入了宫,来到了皇帝的寝殿。 “来,皇祖父抱抱。” 皇帝看到小汤圆,原本不苟言笑的脸上都多了笑意。 “皇祖父。”小汤圆的声音清脆悦耳,皇帝听了更高兴了。 “小汤圆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皇祖父了?”皇帝哈哈大笑,好像只要小汤圆一开口,他就高兴。 小汤圆和拓跋宸轩颇为相似,小小年纪生得都有了几分英俊的影子,不管怎么看,都可爱到了极点。 “想,我很想皇祖父的。”小汤圆回答得不假思索,揽住了皇帝的脖颈。本来就是小孩子,皇帝也不计较他冒犯,抱着就出去了,来到了外边的院子。 皇帝把宫女太监全都清了出去,只剩下几人。 小汤圆那双漆黑的大眼睛忽闪着,这个小人精儿等到这大院里没有外人了,这才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皇祖父,我要骑大马!” 皇帝的身子一僵。 拓跋宸轩呼吸一滞,面上浮现出了一丝尴尬神色。 他和凤霓裳对视一眼,正要开口。皇帝先一步开口了:“好吧。” 小孩子,不懂事! 拓跋宸轩那训斥的话到了口边,全部都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就是满脸的无奈。 这鬼灵精的,还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了,保全了他皇祖父的面子,反正都是家里人,皇帝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来来,皇祖父带你骑大马。” 说着,皇帝让小汤圆爬到了他的身上来,骑在了他的脖颈上。 “父皇,别太惯着他了。” 拓跋宸轩看着,皱眉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句。 皇帝对小汤圆的溺爱,超出了他的想象。 皇帝闻言,反倒是回过身来,呵斥了他一句:“一个小孩子而已,何必这么严苛?他年纪还小,正是爱玩的时候,没什么不好。” 凤霓裳掩嘴轻笑,眨巴着眼睛,那眼神里的意思好像是说,看吧,吃瘪了吧? 拓跋宸轩更无奈了,眸子微微眯紧。 皇帝扶着小汤圆,朝着大院门口进发。 “皇祖父,我们去御花园好不好?” 反正大马已经骑上了,小汤圆提出了要求,皇帝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 “走,皇祖父带你去御花园!” 拓跋宸轩带着凤霓裳,连忙追了上去,这会儿除了无奈只有无奈。 “别闹着你皇祖父了,骑一会就下来。” 拓跋宸轩板着脸呵斥,自己生的小家伙看似乖巧,实际上最会看人脸色了,知道父皇不会生气,就“得寸进尺”。 小汤圆眨巴着大眼睛,委屈地应了一声:“好、好吧。” 这委屈的,皇帝倒是不乐意了。 “朕觉得小汤圆就不错,朕都没意见,你倒是事多!” 拓跋宸轩沉默,闭嘴。 他们来到了御花园一处空地,照例把人群都给清理了。 小汤圆指挥着皇帝左跑右跑,玩得不亦乐乎。 小宫女是被清理干净了,却吸引了拓跋澈的注意,他大步朝这边走来。 他来这里,是想要找父皇商量一些政事的,没想到,碰到了这样一幕。 拓跋澈整个人一下傻眼了。 只见他高高在上的父皇心甘情愿地趴在了地上,而小汤圆就骑在他身上。 身旁,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躲闪着,不让皇帝面对他们。 “皇祖父,你真好!最喜欢皇祖父了!”小汤圆欢呼着。 好几次,皇帝都想要结束了,一听这话,又不好站起来:“那皇祖父再带你转两圈?” “皇祖父最厉害了,皇祖父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 小汤圆嘴巴甜得能出蜜。拓跋澈大拳紧攥,眼前的一幕,他除了震惊惊是震惊! 怎么会这样? 这还是他那无比威严的父皇吗?此时,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和孙子玩闹的老者,毫无架子。 父皇这么爱面子的人,还愿意为了小汤圆做到这般,可见对他的宠爱了。 拓跋澈咬紧牙关,走上前来:“父皇。” 他微皱着眉头,皇帝听到了他的声音,皱眉站起身来。 “你怎么来了?” 好像他来的很不是时候。 拓跋澈咬牙压着低声,沉声道:“父皇,儿臣有要事……”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改日再说吧!” 皇帝直接把拓跋澈给打发了,继续和小汤圆玩。 他回到府上,眼底满布狠色。 怎么会这样?如果他知道父皇这么喜欢孩子,早就多生几个了! 越想越气,他把所有妃子都聚集起来,几乎不能生育的凤无霜自然是被他给抛在了脑后。 “你们,如果谁能怀上孩子,本王就让你们当正妃!” 他也是被逼得狠了,必须要生一个比小汤圆更可爱的孩子来,这样才能重新夺回父皇的宠爱。 第262章 众妃难闹 随着拓跋澈的一声令下,在场的妃子个个都被他的话所惊呆,就连一旁服侍着的丫鬟们不由的止住了手中的动作。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拓跋澈阴鸷的眼神环顾了四周,他不屑的一甩长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众妃子们都面面相觑地看着对方,都愣着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直到不知是哪个丫鬟不小心将蜡烛碰倒在地,而这一声脆响犹如号角搬吹响了整个战场。 于是,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众妃子们个个起身招呼着四周仅有的丫鬟们,让丫鬟赶紧给自己穿衣打扮,更有两个妃子当众因为抢夺丫鬟这件事情给扭打了起来。 场面一下子闹得有些不可收拾起来。 这些女人们出去后纷纷派人抢夺府里的太医,抢不到的就直接去外面找,各种药材郎中连续不断的往府里抬。 她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怀上孩子,坐上正妃。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更别说现在一群女人了。 面对权利与富贵,众妃子都抛开三纲五常,三从四德。一个比一个彪悍。 然而,就在这个混乱的时间里,有几个聪明的妃子将眼睛转移到了凤霓裳的身上,与其弄那些空谈,还不如直接去找一个怀过孕,生过孩子的女人问经验,这才是王道。 其实,这几个妃子都是听到了外面的风声才一起秘密商议。 毕竟怀过孕生过孩子的贵族女人们有很多,为何偏偏去问凤霓裳? 那消息是这样说的,说是凤霓裳能生下孩子是有神药相助,才可生下一个聪明伶俐而又讨人喜欢的孩子。 这个妃子们还想,王爷要的可不止是孩子,这孩子还得讨人喜欢,不然生了一个不中用的,照样和没生不是一样吗? 她们迫不及待地找了个时间,直接带了许多珍贵的金银首饰和小孩子喜欢的东西跑到了凤霓裳这里想要请教。 凤霓裳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遇到这种情况,她本来想找个借口不见她们,可一猜到她们来毕竟也都是想问孩子的事,凤霓裳也就接待了她们。 只是,小汤圆在一旁拿着糕点非要让凤霓裳喂着她吃。 凤霓裳温柔地向小汤圆说:“汤圆,娘亲一会儿和汤圆吃糕点,娘亲现在有些事情要做,汤圆乖乖的去屋子里等娘亲好嘛?” 小汤圆听后,顿时就伸出油腻腻的小手抓住了凤霓裳的衣角处。 “不要不要,汤圆现在就要和娘亲一起嘛!” 小汤圆撇了撇嘴,十分委屈的说道。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凤霓裳。 凤霓裳的心立刻就酥了,她只好领着小汤圆出去见客。 这几个妃子在见到凤霓裳以后都十分恭敬地介绍了自己的身份,还将各种礼物都送给了凤霓裳,并说她们今天来只是想要见一下凤霓裳和小汤圆。 “大家来就来,怎么还带礼物啊!”凤霓裳不好意思地推脱道。 “哎呦,太子妃不瞒你说,今儿个姐妹们来你这里,无非就是想向娘娘你讨教讨教经验嘛!”其中一名妃子亲切地说道。 “啊!本宫有些不明白姐姐说的意思,你可否说详细一些呢?”凤霓裳故作不解并疑惑地问道。 她说完,这几个妃子都捂着面笑了起来。 那一开始就说话的妃子低头看着小汤圆,从眼中流露出的喜爱和柔情令凤霓裳不禁感慨。 这可能就是女人的天性吧! “娘娘,妾身等人其实是想要向您讨教一下生儿之道!”另一名妃子补充的说道。 凤霓裳假装醒悟:“原来是这样啊!哎呦你们还不知道这些吗?慢慢来就好,你们正是好年华的时候,想要个孩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 凤霓裳告诉她们,凡事不能太过着急,尤其是怀孩子这件事上更是不能着急。 凤霓裳大概说了一会儿,将事情敷衍了过去。 可那些妃子们虽然听着很认真,凤霓裳却不知她们心里头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 还没等凤霓裳想好怎么能让她们快速离开的方法时,一名妃子开口了。 这明显看着就是一个刚经事世的女孩子,她蹲了下来看着小汤圆说:“他真的好可爱哦!” 说着她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手捏了捏汤圆吃的油腻腻的小脸蛋,眼中满满的喜爱之情。 而小汤圆也不认生,既没有躲也没有动,就站在凤霓裳的身边睁着一双大眼睛咕噜咕噜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子。 凤霓裳也没有制止,什么话都没说。 周围的众妃子见状,纷纷凑近围在凤霓裳的身边,连连赞叹小汤圆,她们都伸出自己的玉手摸小汤圆的脸蛋,小手,还有茸茸的头发。 一个个的爱不释手极了,可见是十分喜爱小孩子。 “小汤圆你的眼睛怎么这么大呀,你娘亲给你吃什么好吃的了呢?”一个身着紫色的妃子问道。 小汤圆糯糯地回道:“我,我喜欢吃大葡萄!” 众妃子们一时都唏嘘不已,都盯着小汤圆的大眼睛看。 小汤圆被众人盯得不好意思了,脸颊熏染了两个小红苹果,直接躲到了凤霓裳的裙摆后。 妃子们又是一顿唏嘘,口中连连称赞“这也太可爱了吧!” 凤霓裳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什么感觉来,只觉得一个女人的一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找个好人家,有个疼爱自己的丈夫和可爱的孩子。 这些妃子们就差把小汤圆抱在怀里亲,她们不断说着自己以后的孩子怎么怎么样,最好是有儿子,但是有个女儿也很可爱。 在众妃子们离开后,凤霓裳将小汤圆带了回去,而在回府的路上,这些女人们想当母亲的心越来越大。 待回府后还都直接去找了拓跋澈,告诉了拓跋澈她们今日的行动,并且还要说为拓跋澈生一个像汤圆那样可爱的孩子。 本来她们是想与拓跋澈分享她们的喜悦,可没想到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随着拓跋澈越来越阴霾的双眼狠狠地扫视了她们一眼,直接大怒。 吓得这几个妃子赶忙道歉,可为时已晚,为了防止他们出去乱跑,这些妃子们苦不堪言,都被下了禁足。 第263章 王府战争 而一直在背地里行动的凤无霜在得知此事后,自己一个人偷着乐,并且笑话这些女人的无知。 “哎呦,我还以为你们这些人有多厉害的招数呢,原来就是些无头苍蝇到处乱碰啊,这自个儿惹了麻烦还连累别人,真是让人无语!” 凤无霜直接对着这些人一顿冷嘲热讽,一一数落。 “好你个凤无霜,你仗着自己母家家大业大在这儿目中二人?” “这你还没坐上正王妃的位置,这要是那一天王爷瞎了眼让你给坐上了,那你岂不是得跳到王爷头上作祟?” “生的好有什么用?活的好才是自己的本事,没那点儿本事就别在这儿炫耀,要我说,就是因为你这个扫把星,才让王爷丢掉太子爷的这个身份。” “够了,你们有完没完!” 凤无霜在听着这些人的话,她起初还是能忍的住,可这些人越说越过分,还搬出了王爷太子爷的身份,明知道这是自己的痛处,还使劲往她枪口上撒盐。 凤无霜气得牙痒痒,她从小可没这么受过气,更轮不上这些低级的人来数落她。 凤无霜碍于自己的身份和教养,气恼地别过了头,想要离开这里。 就在她一转身的瞬间,有人故意踩住了她的裙子想要她出丑,凤无霜没有注意,突然就被后力拉的向后倾去。 凤无霜暗感不妙,幸亏在她的一旁有棵植株,她赶忙抓了一下才保持住了自己的平衡,可手却被植株划破了皮。 身后传来一阵嬉笑,断断续续地被凤无霜听到,她气急败坏地回头,发现众妃子都嘲笑搬的看着她,眼中充满了不屑与玩趣。 凤无霜看到了那个连忙收脚的妃子,她的心脏跳动的十分激烈,仿佛一下子就会冲破她的胸膛跳出来。 没有人可以这么欺负她,从来都是她凤无霜欺负人。 凤无霜一直压抑的内心终于被打破的平衡,她直接抬手在那个踩她裙子故意让她丢脸的那个妃子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只听“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传出,整个院子里都安静了。 那妃子没有防备,被打的踉跄了一下。 “真以为本宫好欺负是吗?本小姐能轮的上你这个贱婢羞辱吗?”凤无霜狠狠地说道。 凤无霜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她还是那个受敬万人尊重的凤家嫡出大小姐。 可那被打的妃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既然敢挑起这一切自然也不怕凤无霜。 她也抬手给了凤无霜一耳光。 周围的妃子见状,立刻向她们这边跑来,凤无霜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敢还手,撸起袖子就要打她。 谁知那些妃子们都是一伙的,直接站好队伍来打凤无霜。 凤无霜也丝毫不退缩,她要强的性子绝不会让她在此刻退缩。 众人就这样扭打起来,场面一度混乱。那些在场的丫鬟太监们个个都不敢动,也不敢去拉架,主子们的事他们不敢掺和,一个个的不知道怎么办。 有些精明的太监们跑去叫了人。 “都给我住手!成何体统!” 待到拓跋澈赶来时,场面才得以控制。 最狼狈的是凤无霜,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头发散乱,妆容尽花,衣裙凌乱,首饰散乱了一地。 可是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所有人都默默的不说话,任凭拓跋澈骂,有几个妃子被凤无霜咬伤,被人哭着抬了出去。 拓跋澈气得骂道:“凤无霜,你还是属狗的吗?” 他这可是第一次终于明白了女人多,是非多的这句话,并且第一次后悔自己养了这么多的女人。 由于拓跋澈太过生气以至于忘记了封锁消息,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城。 品王府里的姬妾们重打出手!闹得王府鸡犬不宁,品王因此无颜,不敢面对众人。 而另一边,汤圆在得知后一直惦记着凤无霜身上的伤,找了很多的时间和机会才敢和凤霓裳说。 可她知道娘亲对这种事不能做主,就算她说了娘亲也不会带她走,于是她找了个机会和拓跋宸轩说。 “爹爹,我想去看……” 汤圆想要和拓跋宸轩说自己的想法,可是她还没说完就被拓跋宸轩打断了。 “我知道汤圆想要说什么,爹爹不允许你去,知道没?”拓跋宸轩直接严肃地拒绝。 汤圆撇了撇嘴,他不敢给拓跋宸轩添乱,他在内心还是跟敬畏这个爹爹的。 于是他可怜兮兮地向凤霓裳撒娇。 “娘亲,我想去看嘛,娘亲和我一起出看看嘛,汤圆就看一眼,看完汤圆就乖乖和娘亲回来!”汤圆抱着凤霓裳的手臂委屈巴巴地说道。 “哦?” 凤霓裳看到汤圆这个样子,不禁也柔了心,她其实早有打算,只是她还想逗逗汤圆。 “那个人是谁呀,汤圆不说娘亲怎么知道去看谁呀!”凤霓裳故意说道。 汤圆低下了头,他扭扭捏捏哎不说话,一脸的踌躇,小表情可爱极了。 另一边,拓跋宸轩说道:“我说不许去就不许去,乖乖的让你娘亲给你做糕点!” 他还故意做了一个很凶的表情来吓唬汤圆。 凤霓裳见状,立刻示意拓跋宸轩不要这样做。 “哼,臭爹爹,你不让我去,我,我就不吃饭,我再也不吃糕点了!” 汤圆立刻撅起嘴巴来,生气地跺了跺小脚,别过头去证明他生气了。 凤霓裳很是了解汤圆的性格,她想了想对拓跋宸轩说道。 “小孩子嘛,本性天真善良,他们不像咋们大人一样考虑那么多,孩子有这样的心思也是跟正常的,我们应该多支持支持孩子的观点!你说对不对呀,小汤圆。” 汤圆还在气鼓鼓地不看凤霓裳,可是他用余光偷偷看了一眼拓跋宸轩。 拓跋宸轩不禁笑了起来。 凤霓裳说道:“娘亲带你去好嘛,小汤圆不生气了哦!” 说完,汤圆便见好就收,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 第264章 保护凤无霜 “贱人,竟然敢打我们,诶呦还当你是太子妃呢?不过是一个丧家之犬罢了,姐妹们,给我打!” “小人得志,一个个母鸡连蛋都下不了,还想怪到谁身上?” 凤无霜躲过一个女人的撕扯,直接一巴掌打在那个嚣张说话的女人脸上,一点也不吃亏。 女人一旦狠起来,绝对不是简单的撕扯而已。 凤无霜冷笑一声,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块儿湿布,直接往她们脸上糊。 任她们胭脂水粉涂抹的多好看,如今都是狼狈的大花脸,看着简直就是一个个活脱脱的女鬼,狠厉疯狂,满脸怒容。 那些女人谁不是以悦己者容? 心里发了火,狠厉的女人阴郁的站在凤无霜面前,叫旁边人把她抓住:“给我死死抓住了,看姑奶奶我今天不教她做人?” 旁边女人七手八脚把她抓住,顺便还得抓她一下,一群女人耍赖起来比市斤泼妇小民也好不到哪儿去。 当然凤无霜也不是吃素的。 没多大会儿,每个人身上都有些挂彩,形容狼狈,衣服松散,面容花的像鬼,简直难以言喻。 不过肉眼可见的,人多到底势众,还是把凤无霜捆起来扔在墙角,一人一巴掌教育着。 凤无霜哪受过这委屈,一脚一个踹飞,下脚全力,那些女人被踹也是倒在地上叫唤。 不过,她们起来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地欺负凤无霜。 最后看起来,如果此时把凤无霜丢进贫民窟或者乞丐堆里,是找不出差别来了。 顶多就是松松垮垮的衣服能看出点出身不凡罢了。 几个女人终于把凤无霜熬得没劲反抗了,狞笑着朝她走来,像是一个个索命的厉鬼。 凤无霜倒在地上,狼狈地想自己的一生,怎么能就这样结束? 太丢人了。 不过确实挺累的,就这样睡过去不管什么报仇了,解脱以后让她一觉睡到地老天荒,这个冰冷的世界一切与她无关。 正这么想着,就听见管家往这边走着,谄媚跟谁说着话,声音故意放的很高像是在提醒谁。 里面的女人们一听就赶紧一把将凤无霜扔到墙角,收拾自己的形容。 若是让管家都这样谄媚的人,地位肯定不小,不管是谁,她们作为王爷的女眷都不能太失格,丢了王爷的面子。 此时妆容肯定是来不及化了,把自己脸上收拾干净就不错了。 再怎么也比地上一摊死肉一样的凤无霜好多了。 下一刻,她们听到管家推门而入,带着忐忑说道:“太子妃请,这就是您姐姐住的房间,不过此时几位姨娘都在,怕是说些什么事情。” “本妃不会打扰她们太久。”凤霓裳的声音依然是清清冷冷,无知无畏的样子。 没等凤无霜起身将自己一身狼狈藏起来,就感觉一个软和暖暖的小爪子抓她,心疼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她们欺负你了?” 又是这个孩子,又是汤圆。 为什么,每一次她的狼狈都被一个孩子看尽? 还是唯一关心自己的人。 小孩子声音一向软糯好听,凤无霜心里都化成水了。 感受到汤圆正在给她解开身上的绳子,睁开眼睛就看见他伸出小手给她擦泪,护鸡仔一样把她护在身后:“你不要哭了,汤圆给你报仇。” 说完,他真的往前走一步,面上的软和一下子就消失了,看着那些女人面容冷下来,一点笑意也没。 神态像极了拓跋宸轩,负手的姿势也一样。 还没等他发火,凤霓裳哭笑不得把他戳回去:“这些人交给母妃,你去看看她的伤,不是一直念叨着要来看她吗?” “好吧。”汤圆刚蓄好势,还没发泄就泄气了。 委屈巴巴回去蹲在凤无霜身前,使劲拉着她:“你不要坐地上,太凉了会生病的。” 凤无霜忍着身上的疼痛,撑着自己坐到了椅子上,重心靠着桌子没什么力气了。 忽然,脸上传来温热的气息,汤圆站在一个小凳子上趴在她面前,给她吹伤口。 看他睁眼睛羞赫解释道:“娘亲说过,呼呼就不痛了。” 方才的欺凌她一点想哭的感觉都没有,现在她抱着汤圆忍不住泪如雨下。 心里感动的稀里哗啦,怎么会有这样的天使来拯救她? 那边凤霓裳修长手指扣着桌子,似笑非笑道:“谁来告诉本妃,发生了什么?” “回太子妃,我们闹着玩儿的。”狠厉的人立马作了决断,先抢了先机说道。 人人知道凤无霜和凤霓裳虽是姐妹,实际上不合。 鬼知道太子妃今天怎么摆出要为她出头的样子? 无论如何,糊弄过去就是了。 没想到,凤霓裳不动声色眯了眼睛,指了下管家说道:“贵府玩闹的方式可真是别致啊?” “太子妃恕罪,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管家吓得瑟瑟发抖,他向来人精,一下子就看出来这是要教训她们了,立马寻了由头跑出去了。 凤霓裳喝着茶漫不经心道:“本妃觉得你们这个玩法还挺有趣的,现在表演一下你们的玩儿法,若是让本妃开心便不计较这些了。” 在场人面面相觑,是那个狠厉的姨娘先理解过来,趁她们没反应过来一巴掌呼过去了。 随后看着凤霓裳谄媚:“太子妃,您看行不行?” “下一个。” 凤霓裳没说行不行,就这么看着那个女人把所有人都打了一遍。 凤无霜在背后看着她神情晦涩不明,咬牙切齿心想,凭什么她就这样指使别人? 是在炫耀她有多厉害?对比她凤无霜有多狼狈?算计谁呢? 嫉妒和不屑,让她心里对凤霓裳的反感,又深了好几层。 不知道过了多久,凤霓裳看着妃子们眼含热泪,伤势跟凤无霜差不多,才挥手道:“行了,这游戏一点意思也没有,不知道你们怎么玩的。都退下吧,日后若是再让本妃看见这种游戏,我可不保证做出些什么来。” 妃子们听了这话像是得到了大赦,屁滚尿流离开了凤无霜的院子,心里阴狠骂着面上却连屁都不敢放。 等这里清净了,凤霓裳回头,看见身后汤圆正拿出准备好的药膏,小心翼翼给凤无霜涂抹着,边涂边安慰她:“马上就好了,不痛不痛。” 而凤无霜眼里,沁着感动和柔和,看的凤霓裳心里一软,接过汤圆手里的药膏说道:“娘亲来吧,你这小手都没什么劲。” 说着,接过药膏给凤无霜按揉涂抹。 疼的凤无霜差点以为她是故意的,可是后来越来越舒服,好像没那么疼,又别扭不看她。 弄好以后,凤霓裳嘱咐道:“最近小心别沾水,药膏药效不错,三五日便可全好,不会留疤。” 知道她不待见自己,没等她回话便跟汤圆说道:“留下药膏,我们该回去了。” 汤圆乖巧应了声,回头跟凤无霜说道:“你乖乖养伤,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凤无霜看着他们俩慢慢走远,才猛然回过神提醒道:“保护好汤圆,品王要下手。” 第265章 遇刺 凤霓裳微微一愣,她回身看了凤无霜一眼。她眼里有不耐烦,对她撇了撇嘴,可是还有对汤圆的担心。 凤霓裳心里生出些许异样来,微微颔首:“我知道了,汤圆是我儿子,就是我的命。” 话落,她转身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凤无霜眉心微微蹙起。 不远处的几棵树下,还躲着两个人影,她们看到凤霓裳来了院子里,便没有真的离去没曾想看到这样一幕。 其中一人冷笑道:“没想到这个凤无霜还是个吃里扒外的货色,怪不得王爷会厌弃了她!” 冷笑声不止,还夹杂着幸灾乐祸:“呵,我们将这个事情告诉王爷,保管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其实凤无霜现如今的落魄身份,已经不可能与她们争宠了。 但女人的嫉妒心,那是非常可怕的。凤无霜就是那落水狗,谁让她曾经高高在上?她们自然是要痛打落水狗的! 两人欣喜地朝拓跋澈的主院而去,一路上还在商量着怎么添油加醋。 “贱人!” 拓跋澈手指上青筋暴起,竟将一个茶杯给捏碎了,茶水四溅,溅到了那两个女人身上。 她们有一丝害怕也有一丝兴奋,还好王爷的怒火不是冲着她们的,而是冲着凤无霜。 这下,凤无霜可有好一顿苦头吃了。 “王爷,凤无霜这么做,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吃里扒外啊!”女人尖着嗓子同仇敌忾地说道。 拓跋澈面色冷厉,心里已是怒火翻腾了。 这个凤无霜三番五次地坏他好事,他还不能随随便便杀了她! 他已经答应了她,杀了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孩子,就给她正妃的荣宠,可这女人,软硬不吃!妇人之仁! 拓跋澈烦躁地暴走着,他派的人已经行动了,埋伏在凤霓裳回府的毕竟之路,现在收手可来不及了! “凤无霜。好,很好!” 拓跋澈大步朝外走去,出门一拐,那方向可不正是凤无霜的院子?两个女人大喜,拓跋澈这是要去找凤无霜算账了。 “王爷,等等我们!”她们娇媚地喊着,跟了上去。 能够看到凤无霜在她们面前被责打辱骂,可是一件很爽快的事情。 院子里,凤无霜正在上着小汤圆带给她的药,拓跋澈一脚便踹开了房门,一双眼睛赤红,如同暴怒的公牛。 她苦笑一声,看到身后跟着的两个女人,她便知道自己又要受一番皮肉之苦了。 明明她有那么多的机会杀了小汤圆,不用过得这么痛苦。可她一想到孩子那张天真单纯的眼睛、那软糯的关心,她就实在是狠不下心来。 不就是挨打么,她也不是第一次被打了。 这么想着,她把药膏放进怀中护好,便抬起头。 拓跋澈见她这么淡然,心里的那股怒火往脑子冲,不打不长记性的女人! “拿本王的鞭子来!”侍卫连忙递上鞭子便退了出去。 这黑色的鞭子上有着倒刺,这一鞭下去那可是皮开肉绽的,拓跋澈身后的两个女人瞪大了眼睛,吓得赶紧跑了,太血腥了。 凤无霜面如死灰,她想要忍住不出声,可那刻骨的痛意还是让她尖叫出声。 凤无霜声嘶力竭的尖叫声足足响了两刻钟……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新伤加旧伤,凤无霜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拓跋澈冷笑,她现在还不能死,等府医走了进来,他吩咐道:“留着命就行!” 抛下这句话,他大步离开了。 话说凤霓裳回府的路上一直心神不宁,凤无霜让她小心拓跋澈。 她嗅到了极致危险的气息,在岔路口的时候,凤霓裳喊道:“先停下。” 她掀开帘子只向外看了一眼,便看出了不少猫腻,她大惊,变了脸色:“不要走原路,往右走!” 若是她自己一人,她必是镇定的,可他们的目标是孩子! 凤霓裳的恐惧落在了小汤圆的眼中,孩子细腻且敏感的,见到母亲失态,他也不免有些紧张。 “娘亲,怎么了?” 小汤圆一双小手抓住了凤霓裳的衣服,那圆圆的眼睛中也带上了几丝害怕。 她放柔了神色,安慰道:“乖,没事,小汤圆闭上眼睛坐稳了,我们玩个刺激的游戏好不好?” 小汤圆闭上了眼睛,凤霓裳凤眸中冷光一闪,抱住他就从马车当中蹿了出去。 大街上一直待在马车当中,若是有暗器打来可是无处可避。 凤霓裳足尖一点就来到了街上,两道漆黑的人影就冲了过来,冰冷的寒光刺来,无数行人惊慌失措,纷纷撤到一旁去。 凤霓裳一把扣住其中一人手腕,手中力道柔韧,把他甩飞出去,足尖踢上一人的腹部。 她一只手抱着小汤圆,和这些刺客厮杀,难度极高。 不多时气喘吁吁,刺客脸上流露出狰狞之色,再次朝凤霓裳冲了上来。 三人一同围攻,那剑尖的寒芒直指小汤圆。 小汤圆紧闭着双眼,被娘亲抱在怀中,上下翻飞,他恐惧得眼睛闭得更紧了些。 凤霓裳身子一侧,长剑划破了一名刺客的喉咙。 她的肩头也落下一掌,本来那一掌是要落到小汤圆身上的,凤霓裳生生错过了身子硬扛下这一掌来。 她肩膀一动,再次朝另一名刺客冲了过去。 这一次她用足了力道,手中的剑尖直刺刺客的喉咙,刺客连忙闪身而退,也朝着凤霓裳冲了上来。 他们知道她要护着的是孩子,所有攻击的重点全部都放到了孩子身上。 女人的身子飞速旋转起来,手中长剑划过了一道弧度,惹得剩下的两名刺客再次退了几步。 一名刺客朝凤霓裳冲来,不顾一切,竟然是要硬扛她的长剑,也要把孩子杀死。 凤霓裳脸色微变,只得把小汤圆紧抱入怀中,一只手臂护住他。 这才飞舞出一个剑花,和那刺客过了几十招。 可就在此时,另一名刺客来到了她的身后。 偷袭! 若是被他给偷袭中了,她怕是凶多吉少! 凤霓裳已经来不及转身了,他要是回身应付那名刺客的话,面前的刺客就会把小汤圆给杀死。 第266章 搅风搅雨 这名刺客狞笑一声,剑尖直指凤霓裳的后背,杀不了孩子,先杀了这个女人也是一样的。 那把长剑眼见就要刺入她的身躯当中,一道剑光再度划破了天空来到了刺客面前,挑开了那把长剑,一个人影出现。 拓跋宸轩瞳孔跳跃着火焰,一把拽住了那名刺客的手腕,用力一捏他手中的长剑就掉落在地。 拓跋宸轩飞起一脚把他踹翻,凤霓裳也把面前的刺客给解决掉了,连忙把小汤圆放了下来。 凤霓裳松了口气就要检查小汤圆,男人则是朝着刺客走去。正想要逼问一些什么。 刺客用力一咬舌头,拓跋宸轩脸色一沉,眼疾手快扣住他的喉咙,力道奇大无比。 可是已经晚了,刺客嘴巴里已吐出一口鲜血,他惨笑着闭上双眼。 他,死了。 拓跋宸轩紧紧皱着眉心,捏了捏。 他冷眼看着这具尸体,连忙把凤霓裳抱入怀中。 “霓裳,你没事吧?” “我没事!” 凤霓裳摇了摇头,她抱紧小汤圆。 小汤圆已经睁开了眼睛,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慌失措,小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衣袖。 “娘、娘亲!”刚才发生的事,小小的孩子自是惊吓莫名。 小汤圆抱着凤霓裳,不敢哭闹,生怕把刚才的人又叫了回来。凤霓裳深吸口气,揉了揉他的脑袋。“没事了,汤圆,和爹娘回家了。” 她抱起小汤圆,拓跋宸轩想要伸手把小汤圆给抱过去,被她给拒绝了。 “我来吧。”凤霓裳摸了摸怀中孩子的额头,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惊吓的缘故,全是细汗,小汤圆眨巴着眼睛,乖巧得让人心疼。 “娘亲的武功又不弱,别怕了。”凤霓裳笑着说,眼里波光潋滟,如流光熠熠生辉,可是这样的她,还是没能掩饰住眼里的担忧。 幸好,小汤圆无事。 不然,她一定…… 凤霓裳眼底划过一道冰冷寒光。 “我们回去吧。”她牵住拓跋宸轩的手,那只手温热有力度。 两人一同回到王府,王府内,侍卫迎了上来。 “去,烧些热水。” 拓跋宸轩沉声吩咐,他只是握着凤霓裳和小汤圆的手就察觉了不对。 小汤圆的手很烫,手心一片濡湿。 他又探了探小汤圆的额头,发现已经有些烧了。 拓跋宸轩叹口气把小家伙抱了起来,小汤圆早就握紧小拳头靠在凤霓裳的怀里睡着了。 被拓跋宸轩给抱过去,也是一动不动。那柔软的小身板蜷缩在了一起,小小的一团让人看了心软又心疼。 “我先送他回去休息。”拓跋宸轩沉声道。 他看了凤霓裳一眼,她点了点头,去找了几名心腹侍卫。 今日遇刺她是当事人,必须要把事情交代清楚,凤霓裳带的侍卫在院子里头,那双泛着冷光的凤眸中不时闪过杀机。 那些刺客想要杀了他,自然也是想要杀了小汤圆,再加上凤无霜对他说过的话,凤霓裳的眼里那一抹清冷流溢而出,周围的温度顿时降低,所有侍卫齐刷刷朝她看来。 “你们两个,跟在小王爷身旁。” 凤霓裳从这些侍卫当中挑出两个厉害的轻声说道:“若小王也出了什么事情,为你们是问。” 她回到了屋子里,拓跋宸轩已经哄着小汤圆熟睡了过去。 凤霓裳走上前来,看了一眼,伸出小手轻探他的额头。 没有想到已经瘦得厉害了,凤霓裳心里头担忧极了,她坐在了床边,拓跋宸轩看着她坐下,握住了她的手。 小汤圆没事的,已经请了大夫来看过了,说是受了惊吓。 凤霓裳点了点头,担忧地看了小汤圆一眼,决定守在他的身旁。 “你还有许多公事要忙,先去忙吧,我在这里看着就好了。” 今日小汤圆出事也有她的责任在里头,如果不是她一时心软,带着他去见凤无霜,却没有带上足够的侍卫,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凤霓裳凤眸一闪,目光中的复杂之色显露出来。不过今日不去找凤无霜的话,也就不知道拓跋澈的计策了。 她轻轻地抚摸着小汤圆的脸颊,那白嫩的脸颊手感极好,她心都软了。 “娘、娘亲!” 小汤圆的小胖手抓住了她的一根手指,嘴巴里说着囫囵的话。 “小汤圆没事了,没事了,下一次,不,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 所有伤害过小汤圆的人,她全部都不会放过,凤霓裳侧头去看拓跋宸轩,微微挑眉,他怎么还不走? “放心吧,忙完了事情再回来看小汤圆也可以。” 拓跋宸轩点点头转身出去了,的确是有许多事情要忙,拓跋澈他可不能再掉以轻心,这一遭一定要还回去! 凤霓裳精心照顾了小汤圆两天,一开始小汤圆晚上做噩梦,她还陪着他睡了两夜。 第三天早上,小汤圆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又恢复了水润亮泽,看着凤霓裳,凤霓裳一醒来入眼就是那张可爱的小脸。 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翻身坐起,把小汤圆抱了起来。 “娘亲,我想出去玩。” “好,娘亲送你出去玩。” 另一边,郑秋云得意洋洋,带了一群千金小姐就回了王府。 这一群千金小姐打扮得各具姿色,全部都围着郑秋云,好似把她当佛供了起来。 郑秋云自然是觉得自己的身份地位不一般了,摇着一把扇子,扭着腰肢。 这个王府就好像是她的,那张涂着白粉的脸上,还深藏着一抹嫉妒。 一名千金小姐开口了:“郑姨妈,你把我们给叫过来了,太子妃不会生气吗?她有那么大度?” 郑秋云冷哼了一声:“她自然是没有那么大度的,不过我们王爷受她所困已久,这王府里啊,早就想要新人了。” 这一句话说的其他千金小姐喜笑颜开,但还是有几个面露疑惑之色,郑秋云怎么说也是这太子妃的亲戚,怎么胳膊肘就往外拐呢? 再怎么说她们入了王府,对太子妃也没有任何好处吧? 见这些个千金小姐不信她,郑秋云立刻大声道:“这些全部都是太子爷吩咐的,你们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第267章 只取一瓢 说着,她带着人就到了拓跋宸轩隔壁的院子里,院子里,一群的莺莺燕燕。 旋即郑秋云去找拓跋宸轩,谄媚地笑看着,拉着他就朝院子里走。 拓跋宸轩耳朵一动,听到了一些声音,他顿住脚步,冷冷地一眼扫向郑秋云:“姨妈,这院子里是不是有人?” 郑秋云见拓跋宸轩一脸的冷沉,心里头就咯噔了一下。 她眸子一转,连忙笑道:“王爷,您公务繁忙,这身边没人伺候可不大好。姨妈这也是为了你着想,来来,姨妈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说着,她就推开了院门。 门里的那一群莺莺燕燕早就守着了,这大门一开可不是鱼贯而出,看到拓跋宸轩,她们的脸颊上飞起了一抹红晕,拓跋宸轩穿了一身黑色衣袍,那健硕的身材看得她们浮想联翩。 再加上那英俊的脸庞,显赫的身份地位,就更是让这些千金小姐趋之若鹜了。 “太子爷,您看我怎么样?” 一名千金小姐大着胆子走上前来,拓跋宸轩一张俊脸早就黑得吓人。 郑秋云站在一旁轻咳了两声,拓跋宸轩转过身来看着郑秋云,对她说道:“这些人全部都是你找来的?” 他的眼底压着怒火。 那些千金小姐一眼就看出了不对,也对郑秋云说道:“不是你说的吗?这次见面是太子爷安排!” 郑秋云一时局促,她怎么知道自己给王爷准备了这么一份大礼,拓跋宸轩却对她不假辞色。 这也就算了,面对这些容貌较好俏丽的千金小姐,他怎么就变成了一座大冰山。 在面对凤霓裳的时候,他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姨妈。” 拓跋宸轩面容一沉,那双黑眸中的沉冷之光,吓了郑秋云一大跳。 “往后不必背着我做这些事情,叫你一声姨妈是因为霓裳,你负责把这些人给弄走。” 他一挥手就要离开。 郑秋云当然不愿意了,得罪了这么多人,一会儿她是要被扒皮的。 她连忙拦下了拓跋宸轩,没有发现又有一道人影朝这边走来。 他们这边闹出来的动静凤霓裳早就听到了,才走近就听到郑秋云说道:“太子爷,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妻子呢,要多收几个妾侍才是。这大丈夫要多子多孙,一个女子又生不了那么多孩子。” 那口气还格外的语重心长,拓跋宸轩冷笑着说:“这么说,你还是为孤好了?” 郑秋云没有听出他的话外之音,还以为拓跋宸轩这是在夸赞她呢,当下一喜就道:“万一太孙出了什么事情,太子爷您这不就没了子嗣了吗?到时霓裳伤心欲绝,您还得靠这些妾侍来生儿育女呢!” 凤霓裳的脚步一顿,眼里多了一抹不耐,走上前来。 “姨妈,没想到你这么想我不好?只可惜了,孤只喜欢太子妃,弱水三千只有她入孤的心,倒是白费了姨妈一片心意!” 听闻这话凤霓裳心头一暖,又冷笑了一声,这个郑秋云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她眯了眯眼睛:“姨妈,王爷可没有说要请这些小姐来玩,这谁请来的就谁送出去吧。” 说完她拉住了拓跋宸轩的手,转身就走。 “霓裳,霓裳!” 没有想到凤霓裳竟然做得这般绝,郑秋云就要朝她们扑去,那些千金小姐把她围了起来。 “郑姨妈,不是你说的吗?太子爷想要纳妾!” “郑姨妈,今儿这事你不解释清楚了,我们不会放过你!” 有人的手朝她脸上抓了过来,郑秋云大急,她跳了起来,被那些千金小姐给抓住了。 这么多人她哪里顶得住,一张脸就此被抓花。 凤霓裳并未走远,她脚步一顿回头朝那边看去,就看到了郑秋云的身影,在那群千金小姐当中浮浮沉沉,不由觉得有几分好笑。 可是想到郑秋云说的话,她的面色又是一沉,拓跋宸轩连忙握住了她的手,柔声劝道:“这种人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凤霓裳点了点头,眼里的那一抹不耐,逐渐变成了怨恨。怨母亲的死,她反手握住了拓跋宸轩的手,抬起头来。“那件事情查得什么样了?” 见她心思浮动,男人眼里多了一抹心疼,声音格外轻柔。“有在查了,你放宽心,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拓跋宸轩看了郑秋云方向一眼,神情复杂,还有怒火。 凤霓裳没有错漏他的神情,深吸口气:“是和郑秋云有关?” 如果真的是她,她巴不得把对方抽皮剥筋! “不一定。”拓跋宸轩眉宇划过一抹冷色。 虽说如此,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她,就算不是她直接害死的,也和郑秋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去调查的人也该回来了。 “本王去看看小汤圆。” 拓跋宸轩牵着凤霓裳的手去找了小汤圆。 郑姨妈这边,自然是被那些千金小姐给抓得头破血流,倒在地上呜呜咽咽。 凤霓裳找到小汤圆,看孩子那童真的脸,不由得庆幸,刚才她没有把他带过去。 “娘亲,我不喜欢姨婆,她什么时候走?” 小汤圆一见到凤霓裳就朝她伸出了小胖手,不满地说。 “怎么了?”凤霓裳抱起他,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小汤圆委屈起来,大眼睛里都染上了泪光。 “娘亲,姨婆说要给我多找几个娘亲,这样我就能多几个娘亲疼了。”凤霓裳眼底一片冰寒,这个郑秋云! “放心吧,爹爹不会给你找姨娘。” 拓跋宸轩看儿子要哭了,心疼不已,抱过了小汤圆。 就在此时,有人走来。 “王爷,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两人心头齐齐一凛,拓跋宸轩是因为担心凤霓裳! “霓裳,小汤圆先交给乳娘。”拓跋宸轩哄了小汤圆两句,“小汤圆先到一边玩,爹爹和娘亲有事要忙。” 说着,他拉着她来到一旁,两人垂手而立,身上的气压压得那手下喘不过气来,垂着脑袋。 “说吧!” 拓跋宸轩差不多拍猜到要说什么了,之前只是缺少证据。手下不停汇报,凤霓裳的手握得越来越紧。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都与郑秋云脱不开干系! 第268章 怂恿 凤霓裳很快冷静下来,松开了握着拓跋宸轩的手,此事只是与郑秋云有关,不一定是她做的。 不能因此乱了分寸,拓跋宸轩的手坚定的又握了上来,朝她柔和一笑:“今晚我们好的问一问郑秋云,若此事真与她有关,绝对不会饶了她!” 拓跋宸轩的眼底泛起了丝丝冰寒,凤霓裳却觉得心头一片柔暖。 她点点头,靠在了男人身上,一旁的手下不敢多看,连忙起身便离开了。 此事,必须细查!“放心,我会让人再好号的查一查,定不会让郑秋云有任何狡辩的机会。” 男人的口气肃厉,反倒是凤霓裳的神情温柔下来:“好了,不用管她了。” 不管是不是郑秋云做的,她都不希望自己陷入这种仇恨的情绪当中。 她的眼底浮动着一层暖光,她还有小汤圆。小汤圆站在远处,大眼睛正望着这边,似乎在担心他们。 凤霓裳看小汤圆跑着跑着要摔倒了,连忙跑了过去把他抱了起来。 “娘亲,你们在聊什么?” “娘亲没有聊什么,娘亲先带小汤圆去玩好不好?” 凤霓裳惊吓了一声,捏了捏小汤圆的鼻尖,直接一片温润,好像捏到了之高。好呀,年轻小汤圆想去玩风筝,风筝飞高高。 小汤圆开心的拍手,拓跋宸轩迎上前来,让人去找了一只风筝,亲自在上边画了漂亮的图画。 风筝飞得好高小汤圆拿着风筝的线轴,可爱的脸蛋上满满的满足。 凤霓裳也觉得自己的心被填满了。 小汤圆圆润的脸蛋满是幸福的笑容,和娘亲在一起最开心了。 而另一边拓跋宸轩悄悄地又找了一些人来,换了一批人,再去调查当年的事情。 一边和小汤圆玩,一边处理正事倒是不耽误。 郑秋云的处境可就没有那么好了,那些千金小姐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记”,自然就是脸上的那些伤。 她扯了一块丝巾裹住了脸跑到了外头去买药。 千金小姐哪里受得了这种气,自然是一通造谣。 说什么郑秋云年纪大了还要去勾引别家的男人,结果被女人给缠上了门,把她的脸给抓的乱七八糟。 那女人可不得了,还能进王府呢。 可见郑秋云这女人有多风骚,勾引男人都要缠个富贵的。 郑秋云来到了药店里,药店的伙计看着她就嗤嗤地笑,那眼神中满是鄙夷。郑秋云的脸苍白,她气得浑身颤抖。 她最好的就是这个面子了,如今她的名声全毁! 全部都是凤霓裳的错,如果不是她善妒,王爷怎么会把那些千金小姐给赶走? 不赶走的话,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郑秋云越想越气,有人看到他蒙着脸,有好奇的妇女就上前来扯下了她的丝巾。 “啊!” 那扯下丝巾的妇女自己都吓了一跳,猛的后退一步。 只见郑秋云的脸上被抓了无数道抓痕,那药店的伙计还在那砸发着嘴说着八卦。 “勾引别人家的男人,被正牌的媳妇找上门了呗。”女人们哄堂大笑,郑秋云臊得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给埋了。 她拿着药慌忙就跑出了药店,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 “郑秋云?” 那人眯起眼睛。 他派出去看着拓跋宸轩那边的人给他带了消息。郑秋云不待见拓跋宸轩,找来的千金小姐全部都被赶走了。 想必她心里头多有埋怨。 再加上凤霓裳的母亲之事…… 拓跋澈脸上带着淡笑,看着郑秋云,她见面前此人气深昂,心头就多了几分忐忑,不敢抬头看他。 “你叫郑秋云,是凤霓裳的姨母对吧。” 拓跋澈主动靠近她,神情间还多了几分同情:“凤霓裳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你是她的姨母,可是受了不少的委屈。” 这话一出郑秋云哪里还忍得住?她的眼圈一下就红了,拿起帕子擦着眼泪。 “可不是嘛,我不过是好心想要让他们家开枝散叶,就被那个妒妇找人把我的脸给弄成了这样,实在是太恶毒了!” 郑秋云愤愤不平地说道,她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带着怨恨,这怨恨如同附骨之疽。 拓跋澈看着满意极了:“你觉得凤霓裳会不会对付你?” 郑秋云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男子要这么说,她鼓足了勇气仔细打量着对方。 她呀了一声,这人不就是拓跋澈吗? “你、你!” “你不用怕,本王是来帮你的。” 拓跋澈神情温柔的笑着,带着她来到了一处僻静一点的地方。 “凤霓裳此女嫉妒成性,而且睚眦必报,你母亲是在家里出的事,就算与你无关,她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拓跋澈微笑着说,他的眼底泛起了一片清寒的冷光,郑秋云只觉被一股寒气给裹住了,她颤了颤身子低下了头去。 拓跋澈继续说道:“你要坐以待毙吗?她一定会弄死你!” 最后一句话,拓跋澈的气势陡然一变,压得郑秋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的脸上浮现了恐惧之色,是啊,凤霓裳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他双手抓着衣襟,慌乱之色落入了拓跋澈的眼底。 看来凤霓裳母亲的死和面前这个女人有关,越是心虚就越恐惧,郑秋云吓得脸色苍白,她不安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帮她。 “想不想一劳永逸?” 拓跋澈站着,那气宇轩昂的身影如同一座大山。 郑秋云死命地抓住了拓跋澈的衣摆:“求你了,帮我,我、我不想死。” “一劳永逸便是杀了拓跋宸轩,他死了,不止你会有一笔不菲的遗产。凤霓裳要处理丧事,也没有空来管你了。” “真、真的吗?” 郑秋云目光躲闪着,她不是傻子,拓跋宸轩死了,她怎么可能会分到钱财? 这这种好事就是有,也不大可能轮得到她啊!她眼珠子乱转,不过一个王爷怎么会骗她,难道说真的…… 她心动了,贪婪的神情落入了拓跋澈眼底。 拓跋澈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凤霓裳对母亲的是心怀愧疚,你可以用这一点来逼迫她,她若不给你那便是不孝,本王也会帮你的。” 郑秋云点点,是啊,弄死了拓跋宸轩,她就能够拿到一笔不菲的钱财,还可以解决隐患。 第269章 下毒 说着拓跋澈又拿出了一包药,亲自放到了郑秋云的手里头:“这是毒药,放在饭菜里头,你懂。” 他转身便离开了,不再与她多说。那道背影夹杂着冷酷,轻松做下这等阴毒之事,让人胆寒。 郑秋云怔在原地好久,她抓紧了那包药,坚定了要下手的决心。 不只是因为钱,还因为她怕死,如果真的给凤霓裳发现了当年的事情,她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深吸口气,郑秋云回到了王府。 想到刚才的事情,她还心有余悸呢,抓紧了手中那包毒药。 她那双眼睛精明地转动着,踱步来到了厨房。 凤霓裳没有想到今日郑秋云这么勤奋,亲自在厨房做了一大桌子的饭菜。 傍晚,大厅里。 外边的景色如常,昏黄的阳光洒落,铺上了一层金色。 三人便坐在了大厅的桌旁,凤霓裳靠着拓跋宸轩坐着,微眯着流连着冷意的双眸,似笑非笑的看着郑秋云。 凤霓裳心思缜密,她手头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只不过不是关键性的,只能证明母亲的死和郑秋云有关。 拿来诈一诈她,也许够了。 郑秋云虽然精明狡诈,自私自利,可不是一个胆大之人,自己威逼一番说不定会露出马脚,想着,凤霓裳的目光犀利如箭射向了郑秋云。 郑秋云本身心里有鬼,她的心头猛地漏跳一拍。 她讪笑了声:“怎么了?霓裳你这么看着姨母,姨母会觉得心里发慌。” 凤霓裳口气冷冽:“姨母为什么会觉得心里发慌?难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郑秋云的手一抖。 她脸上的笑容更加慌乱了,紧了紧双手,笑容缓缓放大说道:“你说什么呢?这么和姨母说话。” “姨母,不这么与你说话,要怎么说?你今日避重就轻,是不是真的有事情瞒着我们。” 凤霓裳也放缓了口气,只是那凛冽的目光一直看着郑秋云,郑秋云心头发慌,强忍着那丝战栗。 她挺直了背:“吃菜吃菜,不要说了。呵呵,你们应该都饿了,都忙了一天了。” 凤霓裳不确定事情是不是郑秋云做的,今日的饭菜是她所做,她留了个心眼,并未让小汤圆过来一起吃。 再加上要逼问郑秋云一些事情,就更不可能带着孩子了。 “姨母,在吃东西之前,我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凤霓裳直接进入了正题,“当年我娘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郑秋云如同被雷给劈中了,她怔在当场,寒气直接透体而过,郑秋云的表情宛若被雷劈了,全部都僵了。 凤霓裳看着加重了口气,“我手头有些证据,你看一看吧。” 说着,她甩下了一个卷宗。 郑秋云好歹也是一个小姐,识字,她看了几眼身子就在颤抖。 卷宗上的许多细节是凤霓裳自己随意瞎编的,她料定郑秋云如果真的害死了娘亲,杀人这种大事她肯定也不敢记得太深。 再加上还有证据做辅助,这些内容就显得更加真实了。 “不、不是这样的!” 郑秋云颤抖着身子否认,她拼命的摇着头,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恐惧直接攥住了她的心神。 如果此事真的不是郑秋云做的,她第一反应会是愤怒,然后把他们两人给臭骂一通。 姨母就是这么个脾气,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 她的反应加重了凤霓裳心里的怀疑。 凤霓裳站起身来,“姨母,你这么怕是因为这些事真的?” “不,当然不是了。” 郑秋云尴尬一笑:“我只是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事情怎么会这样呢?” 她垂下脑袋,轻咳两声。 凤霓裳倏地冷笑了一声,抽出了长剑指着她。 “姨母,你不用再装了,所有的一切我们都知道了。你真的以为我们什么都不敢对你做吗?” 她的眼底泛起的寒光把郑秋云笼罩。 “不是我!” 她要再猛的站起身来对着凤霓裳怒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因为她是我姐姐,她出了事情就是我害的吗?我何尝不心痛。 你凭什么指责我?” 凤霓裳一愣,难道不是郑秋云做的? 可是她很快就捕捉到了郑秋云眼里的那一抹心虚,接着冷笑道:“因为你嫉妒她,你嫉妒她过得比你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头在想着些什么,在这王府里你可是住得很开心,快要把整个王府当你家了吧?” “不是这样!” 凤霓裳的长剑刺过来,那架势要直接把她给杀了。 “不管你承不承认,今夜我都要杀了你,你若愿意说出一些细节,我可能还要多留你一会儿。” 说着她的长剑就要刺入郑秋云的心口。 凤霓裳就是要杀她。 郑秋云猛地反应过来,她的眼底怨毒之色闪过之后就是一抹阴毒。 她站起身来,点了点头,整个人气质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你母亲的死,的确是与我有关。你不想知道具体的细节吗?” 她抖了抖身子,害怕的样子低声的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 凤霓裳的眼圈通红,她收回了剑,但是盯着郑秋云的目光更是杀机凛然。 郑秋云压着心底的恐惧,讪笑着拿起了桌上的酒杯,朝着两人递过去。 “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吧,其实她的死和我有一点点关系,可是其中还有许多你们不知道的秘密……” 说着,郑秋云的目光一闪,她紧了紧双手,如果他们能够喝下这杯酒或者吃上几口饭菜。他就是自己了。 一定要喝啊,郑秋云盯着手中的酒杯,就见凤霓裳接了过去。 “你先说说你的动机吧。”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不知道怎样的克制才能让她没有直接动手。 这个女人的厚颜无耻,凤霓裳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杀了自己的母亲,还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她的双拳紧握。 “我是很嫉妒她,她明明没有资格比得过我,只不过运气比我好罢了!” 她说的话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凤霓裳压制着怒火,然后又听郑秋云激动起来。 “我巴不得她去死,可是没想到她真的死了,其实杀她的人是……” 她看着二人,见到凤霓裳真的要把酒喝下去,才说道:“就是我。” 郑秋云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第270章 审讯 郑秋云阴险地看着凤霓裳,突然跌坐在地上,放声大笑,面部狰狞地说道:“凤霓裳,你以为自己绝顶聪明,还不是中了我的计。哈哈哈哈!你完了!” 拓跋宸轩见状,立刻上前把郑秋云的双臂紧紧向后钳制,使其动弹不得。 凤霓裳看了看手中的酒杯,察觉了郑秋云的计策,却十分镇定。 她缓缓蹲下身子,慢悠悠地摸着郑秋云的头发,冷笑着说道:“你的这点小伎俩还真是拙劣,也罢,你还是留着在刑部大牢面前自己说吧。” “来人!” 拓跋宸轩向外喊了一声,屋内便迅速出现了两个身手矫健的侍卫。 “把她押进刑部大牢,择日审判。” 拓跋宸轩把郑秋云交给了两个侍卫,左右送了送手臂,起身继续吩咐道:“仔细着点看着她,此人阴险狡诈,让刑部注意一下,是否有人与那探望或来访。” 郑秋云听见此话,眼睛里闪过一丝慌张,被凤霓裳察觉到了。 凤霓裳向郑秋云看过去,她赶紧低下头来。现在她被侍卫按着,动弹不得。 “是,属下明白。” 侍卫向拓跋宸轩行礼之后,便压着郑秋云前往刑部,离开了。 拓跋宸轩见侍卫走了,急忙握住了凤霓裳的手:“怎么样?你还好吗?刚刚是我一时间疏忽了,你现在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 他的话语充满了担心,凤霓裳感到十分安心,她回握住他的手,抬头看他,笑得一脸温柔。 “没事,你放心。我那姨母的心,狠则狠矣,但是却没有谋略。现在的她,是伤不了我的。” “那就好。” 拓跋宸轩反手把凤霓裳抱进了怀中,目光沉沉,屋内香气缭缭,两人缠绵许久。 刑部的审讯愈发严厉,郑秋云看到自己周围的刑具,感到一阵害怕。 “我刚刚问你的话,你听见没有!” 刑部人员件郑秋云心不在焉的样子,重重地拍了拍桌子,把郑秋云吓得一激灵,慌忙回过神来。 “大...大人,我...我其实....” 郑秋云此时,心里乱得如同一团麻线,她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若是把拓跋澈供认出来,她一定没有什么好的下场,可是,现在刑部如此厉色威逼,她现在也是自身难保。 刑部的人看着郑秋云吞吞吐吐的样子,就知道其中必定有什么猫腻,他感到一阵不耐烦,厉声提醒她道:“你可知道,太子如今在朝政中是什么地位?你敢动太子和太子妃一根毫毛,你的后果必定是惨不忍睹。我也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若是有人指使,便供认出来,还可看在你态度的份上,酌情处理。可你若执意不说出你的幕后指使人,那个人可保不了你。” 郑秋云听到这些话,心跳得越发厉害。她大口地喘着气,心神不宁,不知道如何是好。 刑部审问的人见到她这副样子,知道她此时也已经招架不住了,决定先把她关进大牢,择日再审一定可以问出个东西来。 “来人,把她押进大牢。” “是。” 下属正要压着郑秋云前往大牢,又被审讯官叫住。 “慢着,”审讯官摆了摆手,走到了郑秋云的面前,“我最后再说一句话,你自己好好想想。你现在可不止一条罪责,一些陈年旧事,你以为太子和太子妃不清楚吗?劝你还是好好想一想吧。” 审讯官用眼神示意刑部人员将她带走,郑秋云的脚步虚浮,明显被吓的是要扛不住心里的事情了。 此时,刑部里一个不起眼的人见了这副样子,眼睛转了转,溜了出去。 品王府上,拓跋澈正面色阴沉把玩着一块玉佩,斜坐着,妃子们见了他这个样子,都不敢上前,纷纷离开。 “报——” 一个下人匆匆忙忙地跑到拓跋澈的屋内,单膝跪地,神色焦急。 “进来!有什么消息?” 品王把手中的玉佩一下子丢开,微微摆手,清退了屋内的伺候着的奴婢下人,让那个传信的下人,单独走上前来。 下人走到拓跋澈的旁边,俯下身,对着他的耳朵,用手遮掩着说道:“王爷,刑部的眼线来报,郑秋云被抓紧了刑部大牢,听说是太子和太子妃叫府里面的侍卫亲自押过来的。” 拓跋澈越听,面色越暗沉,他把手指关节按得嘎嘎作响,冷笑一声:“郑秋云这个废物,果然不能成什么大事。” 下人见状,忙退开一步,说道:“王爷,那您的意思是?” 拓跋澈重新拿起来了玉佩,放在手心里,慢慢地抚摸着,他慢慢悠悠地对着玉佩说道:“选玉,要看其成色和润泽光滑度。若是一些杂石不好,本王一定会把它毁掉。” 他看向下人,吩咐道:“给我找个人,悄无声息地把郑秋云做掉。给我把证据处理干净,这件事情,和本王,一点关系都没有,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第二日,郑秋云还未被提审,就死在了牢中,打开牢房门的时候,牢狱长看着众人,一脸嗔怒。“几个东西,看个人都看不好。赶紧去给上头报告!” 不一多时,刑部大牢里犯人被人暗杀的消息便传遍了。这件事情,也迅速地上报了太子府。 “下官办事不力,请太子,太子妃责罚。”刑部审讯官拱手作揖,一脸愧色。 “这件事情来得蹊跷,一定与那幕后主使人脱不了干系。给我严查这件事情。” “是是是,这件事情交给下官,下官一定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查得清清楚楚。一定不负您和太子妃的所托。” 凤霓裳觉得此事一定不是那么简单,对拓跋澈使了个眼色。 拓跋澈立刻会意,对着刑部的官员说道:“也罢,这件事情本王要亲自来办。你给本王从六扇门派两个刚正不阿的高手,来配合本王行事,也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是是是!属下这就去办!那,下官这就告退,不打扰太子和太子妃。” 下午,六扇门便受命派了归来的天下第一铺头组合前来调查。他们才刚刚归来,便前往太子府领命。 “在下张龙” “在下高素” “特来向太子请命。” 拓跋澈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男的体格壮健,正气凛然。女的身姿轻盈,英姿飒爽。果然是天下第一捕头组合。 他点了点头,微笑着对身边的凤霓裳说:“这次选的人很好,我们一定可以查出事情的真相。” 第271章 比试 “报!太子,太子妃,天下第一捕头那里传来了消息,此案子有了一些眉目。需要您和太子妃便服移驾京城醉鱼酒楼一议。” “本王知道了,下去吧。” 下人答了一声,便退下了。拓跋宸轩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他“啪”地一下合了合手中的扇子,无不愉悦地说道:“六扇门的办事效率果然靠谱,短短两日时间,就有了眉目,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天下第一捕头果然名不虚传。本王待这件事情办成,一定要重重地赏他们。” “是啊,他们确实很不错。不过,我们也和他们一同层层审问,才有这样的结果。咱们先赶过去看看事情再作打算吧。” “好。” 拓跋宸轩重新把扇子抖了开来,和凤霓裳一同走进了内殿换常服,准备出发前往京城中的醉鱼酒楼。 醉鱼酒楼处于京城里最繁华的路段,这里人员密集,商贩众多。此刻,醉鱼酒楼下的商铺十分热闹。卖锦缎的、卖糖葫芦、卖糕点、卖女儿家饰品的叫卖声不绝如缕。 这些声音传到了凤霓裳的耳朵里,吸引得她连连回头下望。楼下有一个小女孩牵着一位年轻的妇人,看背影和姿势应该是她的母亲。她赖着在糖葫芦的铺前不肯走的样子,逗得凤霓裳连连发笑。 “爱妃在宫里陪着孤待久了,确实是有些闷,择日定带你出来走走。” 凤霓裳闻言连忙回头,意识到了自己走神了,对拓跋宸轩笑得一连心虚。 拓跋宸轩却不以为意:“无妨,我本就想带你出来逛逛的,今日政务繁忙,加上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是孤疏忽你的感受,委屈了你,我应该带你散散心的。” 拓跋宸轩斟满了一杯茶水,温柔地递到了凤霓裳的面前。 凤霓裳接过茶杯,情不自禁地望着拓跋宸轩,深情地说:“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不委屈。” 对面坐着的高素和张龙一脸无奈,偏过头来,咳嗽了一声。 早就听说太子和太子妃恩爱异常,今日倒是见识了一番,果然比那些王室的夫妻要恩爱许多。 “太子,太子妃,人,我们已经有消息了。”张龙率先开口,切入了正题。 拓跋宸轩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和高素把牢狱中的消息都打探了一遍,根据牢狱内留下的脚迹和犯人临死的面部特征来看,这个暗杀的人应该是一位擅长用毒的民间高手。” “我们极力寻找,得到了消息。” 高素接着张龙的话继续说道:“现在此人就藏在京城里面的某一个角落里面,我们今日交太子与太子妃前来,就是希望与您们一起,抓到这个凶手,向太子与太子妃复命。” 拓跋宸轩赞许地点了点头,说道:“所以,你把讨论案情的地方安排在了这里,也是因为...” “是的,我们得到消息,他喜欢出没在人群密集的醉鱼酒楼。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的藏身和伪装一向都很好。” “明白,既然他善于躲藏,你们要如何在这么多人之中找到那个所谓的民间杀手呢?”凤霓裳看着他们,发问道。 “太子妃放心,我们已经在这座酒楼内外安插了许多我们的人手。到时候,会与我们进行接头和交流。” “好,事不宜迟,我们下楼吧。” 拓跋宸轩很是满意,扶起凤霓裳,便与告诉。张龙一起下了楼。 谁知道,刚下楼,就听见一个小女孩的哭声,凤霓裳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她刚刚看见的楼下买糖葫芦的小女孩吗。 “呜呜呜,坏叔叔。” 小女孩哭得声泪俱下,见者无不动容。慢慢地,周围聚集了一群人,都小女孩身边的人,指手画脚。 站在人群中间手足无措的人,一身青衣,脸上有一颗黑痣。桌子上放着黑色的包袱,露出来了几根做风筝的骨架。 “小祖宗,你可别哭了,我错了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这个人看上去不太擅长哄小孩,似乎是第一次遭遇这种局面。 “你赔我糖葫芦!” “诺,叔叔给你一只风筝,给你交换好不好。” 他拿出风筝,这才把小女孩哄走。高素却注意到了他,她走上前去:“你是做什么的?” “小的,小的只是个做风筝的手艺人。” “你的手指甲没有木屑,却有一些黑色药粉的残留,虎口却尤为粗糙,你擅长的应该不是武学和药物之类的东西。而且你刚刚拿风筝碰掉了未完成风筝骨,却并没有捡起来。一位手艺人绝不会不珍视自己的东西,你绝不是做风筝的!” 拓跋宸轩立刻上前查看,发现此人眼神闪躲,立刻想要拿下,那人却趁着人口众多闪了出去。 高素身手敏捷,用轻功追踪不一会就追上了他,开始过招。 拓跋宸轩交代张龙照顾好凤霓裳,也用轻功追了上去。赶到时,两人交手正是激烈。杀手眼神眼神狠厉,几招之后,跳转到了高素的被后,想要用匕首杀了高素。 “啪——” 匕首被拓跋宸轩打落到了地上。高素还想上前,却被拓跋宸轩用身子微微挡住,他用折扇迅速地戳了几个杀手的关键穴位,杀手失手疼在地上。拓跋宸轩立刻钳制住了他将他伏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余下的人赶到时,便是杀手已经被制服的场面。 他望了望众人,知道了自己被抓回去也无生还的可能,趁这众人不备,咬舌自尽了。 回到太子府,高素气不打一处来,便上前质问拓跋宸轩。 “太子这是什么意思?若没有您出手,我一样可以打败这个杀手,一样可以躲过他的匕首。太子刚刚拦着不让我上前,难道是觉得在下的功夫不够好吗?” 拓跋宸轩急忙澄清:“并没有小瞧的意思,只是当时情况紧急。” “不必说了,太子,六扇门天下第一捕快绝非浪得虚名,我今日一定要同您比试一二,还请太子使出全力应战!” 凤霓裳走到高素旁边,笑吟吟看着她,眼里皆是欣赏。 “有趣,比试比试也未尝不可。” 第二日,凤霓裳吩咐太子府上下,给有才的人士准备一场比武大会。武功高强者,便来太子府就职。一时间,报名的人众多。 “爱妃这是何意?” 拓跋宸轩看着庭院外面密密麻麻的人,问凤霓裳。 “比武大会多有趣,顺道还可帮你收集人才,何乐而不为?”凤霓裳笑着眨了眨眼睛。 第272章 比武大会 太子府上下最近十分热闹。 听闻太子举办比武大会,赢的人会为太子所用,不过短短几日,就已聚集了许多侠士?。 凤霓裳坐在观赏擂台绝佳的位置上,看着在场的众人,轻轻笑了笑,继而转身对身旁的小生说了句什么,便将目光稳稳地停留在了擂台候场区那个男人身上。 拓跋宸轩仿佛接收到了凤霓裳的目光似的,朝她这边笑了笑,浑身都散发出温柔的气息。 “比武大会分为守擂,和攻擂。先由一人自由选择,另一人上台自动对应,两人比试。攻擂成功自动转为守擂迎接下一任的挑战,守擂成功也是同样的道理。而,规则我之前也已经发放下去了。比赛者需要诚心诚意,不可使用卑鄙手段,一旦发现,立刻取笑资格,赶出太子府。” 裁判在比试台上大声地宣读着比赛规则,主持着这场比武大会。 “现在,比武大会,正式开始!”小生挥舞着铜锣锤,狠狠敲了一下。 不断有人在比武台上被击落和获得胜利。高手在比试台上各有英姿,引得众人连连叫好。 “来人啊!到了太子和高素姑娘正式比拼了!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一个生性活泼的小厮开启了赌局。 “我选太子!太子所向无敌,我永远支持太子。”一个书童说道。 “我要支持高素姑娘。天下第一捕快,她的事件在坊间都有戏本子流传,她简直就是我的榜样!英姿飒爽,她一定不会输的!” 一个丫鬟义不容辞地压了高素的那一边。 “太子妃,您压哪一边?” 众人齐刷刷地向凤霓裳看过去。凤霓裳淡定第拿起了银子,分别放在两边的赌盘上。 “我两边都压!”她笑吟吟地朝着擂台上看过去。 “这一场,太子对战捕快高素,比赛开始。”裁判令下,两人开始正式对决。 拓跋宸轩的表情一下子冷下来,眼底放佛有万千冰川般,站在对面的高素都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寒颤。 拓跋宸轩缓缓将两腿分开,单手背在身后,右臂微微弯曲,摆出防守的架势。高素见状,一个箭步闪到拓跋宸轩身旁,速度之快让人错认为此人会瞬移之法。 下一秒,高素的碎拳如排山倒海似向拓跋宸轩扑来,若是换做旁人,早就败倒在她的拳法之下了吧。 但,拓跋宸轩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他仅仅是轻轻转了转腰肢,就轻松躲过了高素的碎拳。 高素在心中暗叹此人的武功实在高超,一晃神便见对面一转攻势,一直弯曲的右臂此时终于伸展开来,拳变掌正朝自己袭来。 “不好!” 台下的张龙皱起眉头,紧张地看着比武台上二人的一举一动。 高素猛地后退,想要躲过这一掌,却不料对方伸出左脚,像是早已知道自己的后退路线般,横扫到了她的小腿上。所有的这些动作只是一瞬间,不懂武的人万看不出发生了什么。 “呃!” 高素因为小腿受到重击身体失去平衡,朝一侧倒去。 眼见高素就要落地,拓跋宸轩却贴近她,顺势将她拽起。 高素明知道自己在这擂台上已经很难战胜眼前这个男人了,却还是不甘心地借着对手拽起自己的力量向对方扑去。 高素的手在抵达拓跋宸轩喉咙的下一秒停下,她的嘴角刚刚露出一点笑意,下一秒便僵在了那里。 “平手!”小生击打着锣,大声嚷着,“请高小姐下台休息。” 原来,在高素以为侥幸获胜的是自己时,注意到了几乎紧贴着自己胸前的手掌,额头不禁渗出几滴冷汗。“他究竟是什么时候......” “没事吧?” 拓跋宸轩听到锣声迅速收回手,并向后退了一步。 高素点了点头,双手抱拳:“太子的功夫果然厉害。” 身为江湖中人,高素一下就被拓跋宸轩的魅力所吸引,她冲他轻轻笑了笑,转身下了台。可是就是这么一笑,就被张龙看在了眼里。 张龙和高素两人在一起行事办案,他十分了解她的性子,那个笑容,就连对他都不曾有过。 “难不成......” 张龙嘟囔着,表情可怕地看向台上依然挺立的拓跋宸轩。 凤霓裳看到张龙看向两人的表情变化,立刻明白了什么。她有些坏坏地笑着,缓缓地朝着高素走去。 “厉害厉害,恭喜你,和太子打成平手。”凤霓裳笑吟吟地说道。 场下的小厮丫鬟全部都是垂头丧气,他们在一旁窃窃私语道:“居然这一局,打成了平手。这下咱们的钱财都没赔出去了,到了太子妃的口袋里。太子妃果然是太子妃,当真睿智。” 高素听到了这些话,见凤霓裳笑着看向自己,别扭地把头转向了一边。 “王妃不用揶揄我,在下知道自己的功夫,太子的功夫果然还是了得,即使是打成平手,在下心里也没有半点不服气。” 凤霓裳觉得眼前的女孩别扭的样子实在是有趣,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不是来揶揄你的,你是天下第一女捕头,自然是不同反响。你今日的表现,和当日抓获杀手时候的推断,都让我很是佩服。” 她真诚地拍了拍高素的肩膀,高素这才扭过头来,听着太子妃说话。 “太子妃想要说些什么?” 凤霓裳冲着高素眨了眨眼睛,用手指指向了张龙站的方向,坏笑着说道:“你可知道,有一个人在你比赛的时候,又是担心得握拳又是紧张得跺脚的,生怕你有什么闪失。你...” 凤霓裳故意拖长了调子,顿了顿,接着说道:“你要不要去看看他?毕竟是一番心意。” 高素闻言,看了看张龙。 张龙听见了太子妃这边的动静,也回望了高素。她眼神闪避,咳嗽了一声,转头对凤霓裳说话。 “太子妃言重了。我与张龙,多年搭档走南闯北,兄弟情谊自然是深重。只是,这种情谊并不像太子妃说的那样,希望太子妃不要插手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另外,在下知道太子和太子妃恩爱,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与您一样的经历的。希望您能慎重。” 凤霓裳只当是高素害羞,有着小女儿家的心思,所以也并没有进一步的言行来点破。只是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高素的肩膀。 高素心里觉得,太子妃是多管闲事,她从来只把张龙当作兄弟。她在心里暗想,是不是太子妃看出了是吗。觉得自己和太子之间有些亲近,所以故意拿张龙说事,好支开她,有意离间她高素跟太子的距离。 高素正想说一些什么,却想了想,还是作罢。 “在下告辞。” 高素向太子妃行了行礼,就走了,也不寻张龙。她一直记得太子妃想要霸占太子,心里不知怎么的,有些烦躁,面上却不敢直说,只想一个人待一会。 第273章 汤圆的天赋 凤霓裳注视着高素远去的背影,用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笑了笑。 待在她一旁的圆脸小丫头凑上前来,看了看逐渐远去的高素,又看了看一脸兴奋的主子,颇为不解。 “诶,小喜,这太子妃,为何要对着高素姑娘傻笑啊?这太子和高素姑娘打成了平手,难道是被高素姑娘的武艺给折服了?” 她半掩着口,身子微微向后仰,对着凤霓裳一旁的丫鬟说道。 “一边去,瞎说什么呢!太子妃只会被我们太子折服。” 这边这位,是自凤霓裳出嫁前就服伺在凤霓裳身侧的丫鬟,她满脸不高兴地瞪了圆脸小丫头一眼。 “那你说,太子妃为何是这副神情?”圆脸小丫头颇为不服气,“你难道知道?” “我自然是知道!” 小喜丫鬟得意洋洋地说,她往后退了半步,瞄了眼太子妃,见自家主子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赶紧把圆脸丫鬟一把拉到自己身边,悄悄地对着她耳朵旁边说道:“你不知道,我家主子老毛病就是喜欢给人配对。这要是让她发现两人有可以撮合的苗头,便会露出这种,”她望凤霓裳那指了指,继续小声说道:“露出这种慈母般的笑容。” 在前面的凤霓裳并没有察觉背后两个小丫鬟的议论,她正向着张龙的方向望去。 在高素言称有事,告辞离开的时候,她就发现张龙一直往这边瞥,等高素离开的时候,张龙也是一直盯着高素的背影不放,等到高素消在院外,才如梦初醒一般向门口追去。 “哎,陷入爱情的人儿啊...” 凤霓裳摇摇头感叹道,自顾自地笑着,领着两个丫头重新返回了比武大会下席。 比武大会还在热烈的进行中,拓跋宸轩已经下场坐在了席位之中观察对手,凤霓裳便走了过去,与拓跋宸轩一起选拔人才。 “看了这么久的比武大会,你会不会累?” 拓跋宸轩见凤霓裳来了,立刻转变了之前严肃的样子,满眼皆是温柔。 他伸手摸了摸凤霓裳的头发,本来只是想要安抚太子妃,但手中毛茸茸的触感却让他忍不住多玩了一会。 凤霓裳嗔怪地看来拓跋宸轩一会,笑着看着他打趣说道:“台上威武霸气的太子,私下怎么还和孩童一般,喜欢玩我的头发,看来比汤圆也大不了多少岁。” 拓跋宸轩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不以为意地说道:“太子妃,我只对你露出柔软的模样,因为你是本王最亲近的爱妻啊。” 拓跋宸轩又更凑近了一些,贴着凤霓裳的耳朵一字一句地低语,凤霓裳因为拓跋宸轩的突然靠近,耳根逐渐发烫,面色有些微微的红。 拓跋宸轩见了自家太子妃这个模样,很是愉悦。一脸受用地抖开了自己的折扇,摆了摆手,说道:“来人,王妃有一些热,吩咐小厨房给王妃做一些降暑的吃食点心,送到这里来。” 凤霓裳知道拓跋宸轩是有心调侃她,转头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便未说什么话。 比武大会已经接近了尾声,守擂和攻擂也越来越激烈。一些人身姿轻盈,下盘稳固,善于躲闪和破招;一些人出手凌厉,招式狠辣;一些人体格健壮,力大无比;一些人招式如同行云流水,善于看穿对方的弱点从从中谋略。这些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凤霓裳在台下看着,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人选。 “宸轩,你看这些人,身手武艺都很好,不如选作我们的护卫军如何?”凤霓裳对拓跋宸轩附耳道。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 拓跋宸轩赞同地点了点头:“你说说,你方才盯着这比武大会看了许久,可是有心中的人选了?来,和我说一说吧。” 凤霓裳便用手微微指着比武擂台的那些人和候场区下场的选手,一一分析道:“这些人各有长处,若是招为护卫军互相配合,你也不必再时时刻刻地担心我和汤圆的安危了。” 拓跋宸轩顺着凤霓裳手指的方向一一看过去,他和凤霓裳挑选的人员竟然是高度的一致,果然是夫妻,这么多年已经有了这么深的默契了。 拓跋宸轩合了折扇,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不错,就这么定了。” 他招来了小生,暗示比武大会最后留下的护卫军的名单已经选好了,把他们留下便是。 小生点了点头,在比武大会之后,上台宣布道:“各位英雄豪杰,都非常出色,可以看出来是天下不可多得的人才。刚刚守擂成功较多次数的胜者,和以下的人员名单,可以留在太子府担任护卫军一职。” “各位,辛苦大家肯给本王面子,来参加此次的比武大会。孤心里发自内心地对各路英雄豪杰表示佩服。只因护卫军人数需求有限,无法再录上更多的英雄豪杰。所以比武大会结束之后,余下的人,皆可以从本王的书童那里领取事先太子府准备的碎银。” 比武大会的人士非常满意太子的慷慨大方,对太子的气度也敬佩不已。从书童那里领了银子便开心离开了。 新选出来的护卫军们知道太子妃之前的种种厉害,都纷纷请教军事谋略。 “太子妃,早就听说您在军事战略上颇有些心得体会,这次趁着大家都在场,不如给我们弟兄们都讲讲?”一位大胆的护卫军率先开口。 “是啊是啊,太子妃讲讲吧。”余下的护卫军也一片附和。 凤霓裳见了这种情景,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讲起了破敌之法。引得众人一片叫好。 “太子妃果然名不虚传啊!” 在一片附和声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如同糯米般奶声奶气的声音:“母妃好厉害!我长大了也要和母妃一样厉害。” 凤霓裳辨认出了这是汤圆的声音,看了看自己的脚边,汤圆正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声音顿时就温柔了起来。 “你病好了吗?怎么出来了?” “好了,母妃放心。奶娘说母妃在举办比武大会,如此有趣的事情,我怎么可以错过呢?” 护卫军见了汤圆,纷纷行礼,却又觉得可爱,想要逗他。 拓跋宸轩一把抱起了汤圆,趁机在众人面前带孩子练了练武术,却发现汤圆对舞刀弄枪一点也不害怕,相反,上手的很快。 “恭喜太子殿下,小殿下天赋这么高,将来必定是栋梁之才!”众人一片叫好。 第274章 小妾怀孕 品王府消息十分灵通,一大早就有人来报,品王懒懒地靠在座椅上,小妾在一旁为他斟茶,把剥好的水果一口口送到他的嘴边。 “王爷,现在坊间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民间老百姓都在说,太子为了结识天下英雄豪杰,大张旗鼓地举行了比武大会,甚至还亲自参赛,鼓舞士气。” 小厮单跪在地上,说着他打探来的最新消息。 拓跋澈眼睛并不看他,他嚼了嚼嘴里的葡萄,又不慌不忙地把葡萄籽吐在了小妾送来的托盘中。 “呵,”拓跋澈轻轻哼了一声,“继续说。” 小厮见拓跋澈这副反应,有继续诚惶诚恐地说着他打探来的消息。 “参加过比武大会的人士都说,太子留下了一部分人在太子府任职,剩下的也都给了打赏。大家都在说,太子全然没有太子的架子,还如此慷慨大方,愿意结识天下有才之士,将来也定是...定是一个圣明的...” 小厮声音越来越小,拓跋澈一个凌厉的眼风扫了过去,他再也不敢开口。 “呵,惺惺作态。太子笼络人心,倒是颇有一手。谁知道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拓跋澈换来换姿势,狠狠地把手中的珠链一甩,看着小厮,继续说道,“还有什么消息?” “还,还有,”小厮结结巴巴地说道:“还有就是,太子妃给新来的护卫军传授军事谋略,大家都说太子妃与太子十分般配,果然是佳偶天成。” 拓跋澈的脸色愈发地阴沉,看着小厮头顶发颤,小厮的声音也弱了下去:“还有,还有小殿下当众表演武艺,大家也都赞不绝口。说小殿下定能成大器,讨得皇上的欢心。” “放肆!” 拓跋澈把递来的水果直接扔在了地上,吓得小妾也立刻离开位置同小厮一同跪下。 “你一口一个大家,难道你也这么认为吗?” “在下不敢!”小厮连忙磕头,被拓跋澈轰了出去。 此刻的小妾还跪在地上,看着拓跋澈正欲转身离开,连忙开口:“王爷,妾身有了身孕,将来王爷的孩子定然是比那个小殿下高明许多!” “哦,” 拓跋澈来了兴趣,他停下脚步,看着跪着的小妾,心情有了一丝好转。 “抬起头来。” 拓跋澈走到了小妾的面前,半弯着身子,抬起了她的下巴:“你说你有了身孕?” “是,是的。昨夜太医诊断的。” 小妾颤颤巍巍地说着,不敢直视拓跋澈的眼睛。 “好哇。” 拓跋澈松开了小妾的下巴,突然放声大笑。“长欢是吧,你怀孕了,本王自然是要赏的。” 拓跋澈突然举止柔和地扶了她起来,轻轻地摸了摸她的侧脸,无限疼惜。 次日,品王府上下都传开了长欢怀孕的消息,所有人都诚惶诚恐地服伺着小妾,不敢有一丝怠慢,害怕若有个闪失,品王要了他们的命。 长欢也就越发的放肆。这几夜,拓跋澈夜夜宿在她的房中,恩宠不断。品王对她格外重视,不但赏了她一大堆的金银珠宝,还让厨房专门给她调制了孕期饮食,时不时还炖一些补汤送到她的房中,长欢也就越发得意了起来。 这一日,拓跋澈刚刚下完早朝,就赶回了府中,召见了小妾长欢。 “王爷,您怎么刚刚下完早朝就过来看妾身,不多陪皇上一会吗?” 长欢的声音十分柔软娇媚,比那掺了蜜糖的水还要甜上几分,柔上许多,她的眼波流转,小鸟依人地靠在了拓跋澈的怀里,手里还玩着几缕头发,做出一副勾人的样子。 拓跋澈紧了紧扶在小妾腰上的手,低头闻了闻小妾身上的香味,转头说道:“爱妾,本王准备在新春宴席和皇上说明你有身孕的事情,到时候,皇上必定龙心大悦。你最近几日可不要掉以轻心,要精心调理身体,不要随意走动。” 小妾得了恩宠,越发地开心,声音也越发得娇媚,连声称是,就把拓跋澈勾进了自己的房中。 缠绵之后,拓跋澈有事又去了一趟宫里,长欢慵懒地对着镜子梳妆打扮,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左右转了转脑袋,笑出了声。 “您这么高兴,梳洗得整齐是要去见王爷吗?”伺候在一旁的小丫鬟问道。 “王爷今日晚上有事,不回王府用膳。”长欢继续对着镜子梳妆打扮,回答道。 “那您?” “我自然,是要去看看在冷宫里面关着的那位。”长欢语气淡淡地回答道 “可是,王爷,不是不让您随意走动吗?万一,您要有什么闪失……”小丫鬟犹豫着,想要提醒长欢。 “不知好歹的东西,你是来教训我吗?我想走动,便走了。” 长欢把梳子朝了小丫鬟头上扔过去,小丫鬟慌忙跪下,不敢再拦。 长欢一路春风得意地走到了凤无霜的宫殿前。看着这个宫里面寒酸的摆设,冰冷的座位连个靠垫都没有,越发地得意起来。 她心中暗暗想,凤无霜呀凤无霜,想我长欢也有恩宠盛势的这一天,你一个人,就在这个冰冷黑暗的小破屋子过完你的一生吧。 凤无霜听见了动静,便从屋内推着轮子出来,便看见长欢一脸自得地站在她的屋外。 长欢此刻头上戴着王爷赏赐的簪子,两只手也都分别戴上了玉钏子,嘴唇红艳,气色俱佳,身上的衣裳也十分娇嫩亮眼,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特地到她的地方来的。 凤无霜冷淡地上下打量了一会长欢,无聊地转过头。 “哟,看看你这寒酸的模样,现在你还傲气给谁看啊。” 长欢用尖着声音叫住了她,嫌弃地用手绢捂住了嘴,不想坐她的凳子。 “告诉你吧,如今我有了身孕,日日得王爷的恩宠,你,不过是一个蝼蚁,我抬抬手就能捏死你。” 见凤无霜不理会,长欢便冲上去给了她一巴掌:“这是给你的教训!凤无霜,你等着,我说过我一定会来弄死你的。” 长欢打完了人吩咐下人都只给凤无霜饭吃剩饭,大摇大摆地走了。 消息传到了品王耳朵里,他却不以为然。 “不用管那个废掉的女人。准备一下新春宴会,太子和太子妃也要带着汤圆同去,你吩咐长欢打扮得好一些。” 第275章 宴会 一年一度的新年皇宫宴会来了。宫中张灯结彩,十分热闹。御膳房和各路收拾宫殿的丫头太监都忙得不可开交。 终于到了夜幕降临,皇宫内一片欢声笑语。 “来来来,朕听说这波斯进贡的葡萄酒味道甚是醇美,你们也都赶紧品尝品尝。” 皇上率先举杯,各位王亲贵族也摇摇举杯,恭贺皇上又得新品。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带着小汤圆居坐在离着皇上下方最近的一侧,品王位居稍后的一侧,拓跋澈的身旁跪坐着府内正得宠的小妾,坐在离他稍远的地方,为他添菜伺候。 汤圆还是一个小娃娃,他见了一道道的鲜艳的菜品,乐得直拍手,奶声奶气地对着她旁边的凤霓裳说道:“母妃,我要吃这个。” “小孩子,不能吃这个菜,母妃给你喂口汤哦,乖。” 凤霓裳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喂了他一口汤,虽然小汤圆脸上并不情愿,却也还是乖乖地张开了口。 拓跋宸轩对小汤圆假装生气,故意放低了声音说道:“不许胡闹,你母妃为了带你还没有吃几口菜,别让她操心。” 正说着,拓跋宸轩就往凤霓裳的碗里夹了不同的吃食。 而品王这边的情景则大不相同,他看着凤霓裳这边和乐的样子,心里莫名的烦躁。 正好小妾给他递了杯酒,他摆手,却被撞洒在了衣袖上。拓跋澈的面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小妾慌忙擦拭道歉,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皇上将两边的情景都看进了眼里,对身旁亲近的太监说道:“锋儿什么时候才能做父亲呢,现在还是这样阴晴不定的,难道不能学学身旁的太子吗?看这一家,多么其乐融融。” 太监望着身子附耳道:“太子和太子妃早有多年的情谊,奴才想着,等品王殿下有了小殿下,可能就会好上许多。” 皇上点了点头,觉得太监说的有道理,也就不再追究了下去,加上正值新春佳节,他的心情非常好,皇帝望向了一旁乖乖吃饭的小汤圆,愈加地愉悦了起来。 宴席过后,一行人入座席位在外观看歌舞表演。皇帝看着小汤圆兴高采烈的模样,顿时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岁。他慈祥地看着小汤圆,笑着对他说:“告诉皇爷爷,喜不喜欢今天的表演呢?” “喜欢!” 小汤圆大声地回答道:“这里的姐姐都好漂亮啊!比太子府里面的还要漂亮许多,皇爷爷可不可以让一些漂亮姐姐入太子府里,教我跳跳舞呢?” “哈哈哈哈!” 皇帝听了这话,笑开了坏。拓跋宸轩十分无奈,捉了汤圆的小手低声训斥他:“怎么和皇爷爷说话的,不得无礼。” 皇帝则摆了摆手,表示并没有关系。“童言无忌,朕就是喜欢汤圆有什么便说什么,比宫里面这些无趣的大臣有趣多了。” “那,小汤圆有没有在这一年好好学习功课呢?皇爷爷,可不会轻易答应别人的要求。” “当然有,当然有!” 汤圆抢先回答道:“我什么都能来,皇爷爷便只管考我就是。” “哦?” 皇帝来了兴致,叫人撤走了面前跳舞的歌女,空出地方,让汤圆在下面表演。 “朕先来考考你,诗词歌赋。看在你年纪小,便先考考你对对子的功夫,你可知道,对子的基本法则是什么。” 汤圆行了行礼,表示并不会难倒自己,张口就说道:“天对地,雪对风,皓月对长空。对对子,自然是要字字整齐,词词对应,但又不能死板,要讲究境界,讲究精美。” 皇帝便随口出来几个对子,他都答了上来。虽然并没有那么多功力,却也是清新脱俗。 王亲贵族议论纷纷,皆是赞不绝口。 皇帝又紧接着考了考他的兵家谋略,汤圆在台下却也是对答如流,皇帝大喜,又大方赏赐送入太子府,众人都在窃窃私语,认为其文韬武略样样都好,已有锋芒浮现,未来定是前途不可限量。 皇帝笑得连胡子都颤抖着,张开了双臂,示意汤圆上前来,汤圆也就乖巧地坐在了皇帝的怀里面,哄得皇帝连连大笑。 拓跋澈见了这副模样,十分嫉妒。他立刻起身离席,带了小妾向皇帝行礼。 “恭喜父皇,儿臣也有一个喜事要和父皇禀报。” “哦?看来这宴会,朕还真是,收获颇多。你说说,有什么喜事?” “回父皇,儿臣前日得知,儿臣的爱妾长欢有了身孕。” 长欢慌忙再次行礼,低着头,嘴角却微微上扬。 皇帝没有想到自己又添一个皇孙,喜出望外,又大大赏赐了品王府一番。对拓跋澈也多了几分关注。 “不错,朕一直觉得你行事有时过于凌厉,如此以来,当了父亲,也让朕放心不少,果然是不辜负朕的期望,望你日后还要更加稳重些才是。” “儿臣遵旨,一定不辜负父皇的期望。” 拓跋澈行完礼,颇为自得地回到了座位上,暗中瞄了一眼太子一家,此时的拓跋澈正给凤霓裳整理衣角,并未注意到。 拓跋澈看见凤霓裳一脸幸福的模样,又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冷淡地回到了座位上。一旁的小妾注意到了拓跋澈情绪的转变,认为是汤圆一直缠着皇上,分走了对拓跋澈的注意力,这才导致拓跋澈回来之后也不看她,恨得直咬牙。 宴席结束,便去找汤圆挑事。 小汤圆来到御花园消食,正和贴身奶妈玩耍,但是步子走得很快,不一会就把奶妈甩在了身后。 “哇,这里好多漂亮的鱼啊!” 小汤圆全然没有注意到长欢跟在了他的身后。 “小殿下,这里景色特别好,不如一起玩个游戏吧。” 长欢看着他旁边的泥土,有了主意。到时候,她假装摔跤,让他去扶,他人小,接机把他推到在烂泥土里,摔他一脸狼狈。 “好呀好呀!”小汤圆拍拍手,高兴地说。 长欢笑着对他说起了躲猫猫的游戏,却假装摔倒,汤圆果然伸手去扶,但是还没等长欢用力,汤圆却喊起了奶妈,长欢吓得一下跌坐在了泥土里。 汤圆看着她:“姨娘你怎么坐到地上了,哦我知道了,你是要藏起来!我知道了,你放心,我谁都不会说的,等我再来找你。” 长欢看着汤圆准备溜走,知道自己是被耍了,愤怒起身,想要退汤圆摔去几步外的池塘里。却没有料到汤圆突然改变方向,自己却栽倒下去。 第276章 诬陷 “啊!”一声落水的声音响起,长欢措不及防地掉入满是淤泥的池塘之中。 “救命!”长欢这个时候脑海中全部都是自己快要死了的念头,哪里还想得到旁边还有一个汤圆。 汤圆站在一旁,撇撇嘴,想要叫人,可是这周围尚少有宫女出没,根本无人。 “姨娘,你等等,汤圆去找找人救你。”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回头就看见长欢落水了,但是他听母亲说,姨娘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受不了刺激。 这一边,凤霓裳见汤圆迟迟没有回来,心中着急皇宫太大,规矩甚多,要是汤圆一个不小心走到不该去的地方,那么久不好了。 凤霓裳只能跟拓跋宸轩提前说了一声,跑出来寻找。 “汤圆!”凤霓裳知道汤圆贪玩,惯不会走大路,所以干脆择了条小路。 “母妃!”就在凤霓裳不知道第多少遍喊汤圆的时候,她隐隐约约听到前面的池塘传来些许声音。 随之而来发的就是汤圆惊喜的声音:“母妃,快点,姨娘掉下去了!” 汤圆拉着凤霓裳来到池塘边,凤霓裳看到了吃糖里面还在挣扎的长欢,暗道不好。 凤霓裳没想太多,立刻就把跳下水中,把长欢救了上来。 长欢吃了许多池塘的水,发丝已经全被打湿,贴在脸上,精致的妆容不复存在,宫装贴在身上,满是狼狈。 凤霓裳也在救长欢的过程中,被长欢踢了几脚,现在小腿肚子都还有些疼。 “母妃,你没事吧。” 凤霓裳吸了吸鼻子,摸了摸小汤圆的脑袋,摇摇头:“没事,你去看看她情况如何。” 纵使凤霓裳有再不喜欢拓跋澈,但这终究是拓跋澈的小妾,肚子里面还有一个为出生的孩子。 拓跋澈断然是宠爱有加的。 “你别过来!” 看到凤霓裳站起身来,要走到她身边,长欢眼中满是惊恐,快速的划过一抹阴翳。 “太子妃,你为什么要害妾身?” 闻言,凤霓裳脚步微微顿住,看着长欢捂着肚子坐在地上的场景,只觉得好笑。 “本宫害你?可有证据?”她好心好意把她救上来,没想到竟然是落了一个害人的名声。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哦这里?我是从背后被人推下去的!”长欢直接一口咬定,凤霓裳身后带了一个小宫女,瑟瑟嗦嗦的看着这一幕。 “去吧太子他们都找来吧,看看这事情到底怎么解决。” 凤霓裳不打算和长欢在这里做辩解:“对了,还有御医。”她可不想到时候这个孩子出了问题长欢和品王又怪到她头上来。 汤圆懵懂的站在一旁,看着凤霓裳和长欢两人的剑拔弩张,似是不解。 正欲开口,却被凤霓裳拉住:“汤圆,你怎会在这里?” 汤圆解释了一遍,凤霓裳听后,略有些沉默,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微微颔首,冷冷地瞥了一眼长欢。 “霓裳!”拓跋宸轩他们来的很快,当他在不远处看到湿淋淋地凤霓裳,瞬间什么也不顾,立刻上前。 “霓裳,你怎么了?没事吧?” 拓跋宸轩紧张地看着凤霓裳,打量她上下却是只是浑身湿透,并没有其他大碍,才松了一口气。 汤圆也没有什么事,就是身上有些脏兮兮的。而那边的拓跋澈看到狼狈的长欢,心中暗道不好,只想着长欢肚子里面还有孩子。 “怎么回事?!还不快点去把御医给本王找过来!”听到品王的声音,长欢的眼泪瞬间落下:“王爷……” 拓跋澈上前,把长欢揽入怀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跟本王说,本王给你做主。” 闻言,长欢立刻扑进拓跋澈怀里:“王爷,是……是太子妃,她把妾身推下去的,孩子……妾身肚子疼……” 长欢并没有压低声音,直接把刚才在凤霓裳面前的那套说辞拿了出来。 顿时,所有人把目光看向被拓跋宸轩包的严严实实的凤霓裳,眼神有些微妙。 凤霓裳看着这微妙的一幕,冷眼看着。 “太子妃!你可否给本王一个说法?长欢做错了什么事情你非要这样?”拓跋澈完全不给凤霓裳辩解的机会,直接质问凤霓裳。 “品王要什么说法,如今这个情况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是孤的太子妃救了你的小妾。”拓跋宸轩把凤霓裳护在身后,毫不示弱地回击。 凤霓裳平静地看着长欢和拓跋澈:“品王这么早就下结论还太早了。” “你的意思是说,本王的长欢还能诬陷你堂堂太子妃不成?”拓跋澈背对着长欢,丝毫没有注意到长欢那带着心虚的眼神。 凤霓裳眉梢微挑:“若本宫说,她就是诬陷呢?” 就在几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御医也急匆匆干了过来。 拓跋澈只得瞪了凤霓裳一眼:“本王不会放过你!” 拓跋宸轩听到这话,冷冷的瞥了拓跋澈一眼:“孤到时要看看,你如何对孤的太子妃不客气。” 拓跋澈负气转身,把怒火发泄在了御医身上:“还不快点看看她怎么了?她若是有事!你这个庸医也别活了!” 御医擦了擦脑袋上的汗水,不敢抵抗:“回王爷,这位姨娘被救得及时,动了胎气,并无大碍。” 长欢被拓跋澈抱着,眼中噙着泪水:“王爷,妾身好痛……” “太子妃为什要跟妾身过不去?”长欢听到自己的孩子没什么事,也松了一口气,但之前的话已经说出口,她也不想放过凤霓裳。 谁让这个汤圆耍她,凤霓裳身为汤圆的母妃,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反正刚才的那一幕谁也没有看到。 旁边的御医听到长欢这话,却是很想站出来反驳。这个时候说痛,不就是要让他掉脑袋么? 凤霓裳看着还在坚持不懈地怂恿拓跋澈的长欢,冷笑一声:“王爷可真实找了一个好妾。” 长欢不动凤霓裳的意思,依旧泪眼汪汪:“太子妃,妾身不曾得罪您,不过就是陪小殿下玩耍了一番,您就把妾身推下湖中。” 第277章 无果 长欢缩在拓跋澈怀里哭泣,那声音真实让人好不怜惜。可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却是不为所动,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你是在叫我么?” 这个时候,汤圆从凤霓裳身后冒出一个头来,软儒的声音瞬间打断了在场尴尬的气氛。 “小殿下,妾身刚才是不是在陪那玩闹?”长欢见汤圆出来,立刻就抓住机会,先发制人。 在她眼里,汤圆还小,根本什么都不懂,只要稍加利用,凤霓裳一定会倒霉。可她却是小看了汤圆。 “你是在陪我玩没错,可是你是被我母妃救上来的呀。” 汤圆看似回答了长欢的问题,却没有掉入她的语言陷阱当中。 可拓跋澈哪里会去管这些,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就在刚才很有可能被害死,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拓跋宸轩!解释!” 可谁知,拓跋宸轩微微抬眸,却是一点也不着急,看着拓跋澈和长欢的目光犹如在看跳梁小丑一般。 “解释?需要孤给你什么解释?”拓跋宸轩招了招手,把一开始跟在凤霓裳身边的宫女唤了过来。 “若真的要一个真相,这个通传宫女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长欢见状,暗道不好,怎会有宫女? 她之前落水,被救上来的时候恍惚了一阵,清醒的时候自然是没有看到这个宫女。 宫女似乎是没有见过这一般大的场面,小心翼翼地给在场的人行礼。 “你说说,你所看到的,如有欺瞒,后果自负。” 闻言,宫女立刻把刚才自己看到的说了一边:“奴婢来的时候,姨娘已经落水了,奴婢手跟着太子妃来的,所以是太子妃把姨娘救了上来,救上来之后,太子妃便唤奴婢去通传禀报,寻找御医。” 宫女始终低着头,说出来的话却是不卑不亢,有理有据,让人找不到丝毫的错处。 长欢这下也沉默了,只能躲在拓跋澈身后,犹如被吓傻了一般。 但此刻也没人顾忌她,都以为她是受了惊吓才会这样。 “你撒谎!” 拓跋澈根本不相信宫女所言:“你是被太子妃带来的人,说话自然是向着她,你的话,本王一个字都不信!” 宫女却是吓了一跳,她本就是被凤霓裳随便在小道上叫的一个掌灯宫女,根本算不得凤霓裳的人。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拓跋宸轩冷着面容,看着无理取闹的拓跋澈:“有证人品王都不相信,品王,你这是越活越过去了。” “这证人原本就是你们的人,要本王如何相信?” 在场也就只有拓跋宸轩敢直接跟拖把锋对上了:“既然如此,你想如何?” “跟本王去父皇那里,说个清楚!” 长欢也是没脑子,不嫌事大,这个时候也不出来说什么,一心想着把凤霓裳拉下水。 拓跋宸轩本想拒绝,可谁知凤霓裳在他身后拉了拉他的袖子,他便明白:“既然如此,走吧。” 拓跋澈看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如此配合,也不多想,让人扶着长欢,就往皇帝那里去。 凤霓裳正想跟上去,可小腿被长欢踢出来的疼痛还尚在,根本走不得路:“嘶……” “怎么了?” 看到凤霓裳突然停住,拓跋宸轩立刻着急询问:“可是伤到哪里了?” “无事,就是脚被踢了两下,不碍事。” 拓跋宸轩闻言,眸光一暗,冷撇了长欢一眼:“她干的?” “好了,走吧,汤圆身上脏兮兮的,还要回去换衣服,妾身也是浑身湿的,难受。” 她想要快点解决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凤霓裳可不想进一趟皇宫就染上了风寒。 拓跋宸轩微微颔首,收回了目光,直接把凤霓裳打一个横抱,抱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看着这声势浩大的一幕,微微蹙眉:“发生了何事?” “父皇!您一定要为儿臣做主啊!太子妃把儿臣妾室推入湖中,险些流产,还请父皇给儿臣一个公道。” 凤霓裳暗骂一句不要脸,却没有辩解。 “哦?怎么回事?太子,你来说。” 皇帝看到了凤霓裳狼狈的样子,直接询问拓跋宸轩。 拓跋宸轩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边,皇帝沉默良久。 “父皇!长欢不过就是跟晋睿玩了两下,太子妃便做出如此举动,言行有失!还请父皇定夺!” 一直没有出声的汤圆听到自己的名字又站了出来:“品王叔叔是在叫我么?” 皇帝看到了汤圆,也收起了严肃的样子,乐呵呵的:“晋睿啊,来,过来。” 汤圆也不怕,乖巧地跑上去:“皇祖父。” “晋睿可是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 小孩子素来是不会骗人的,而且公然问凤霓裳的儿子,看来,这是要偏帮了。 “刚才姨娘说要带着我一起玩,但是最后我要回来的时候,一回头,就看到了她掉下去,然后诶找到母妃,是母妃救了姨娘。” 汤圆虽然人小,但说话却是毫不含糊。长欢抿着唇,在拓跋澈面前她可以卖惨,但是在皇帝这,她没有这个胆子。 “既然如此,那便是误会了,想来你那妾室着急看花了眼吧。” 皇帝如此说,便是给双方台阶下了,若是拓跋澈还说着不放手,那定然会惹得皇上不悦。“是……儿臣定然会好好照顾长欢。” 凭什么?汤圆一出来说了两句话就扭转了局面?拓跋澈不甘心的带着人回去,汤圆和凤霓裳等人则是被皇帝留在宫中。 这下,拓跋澈想明白了,孩子在皇帝眼前的重要性。 孩子。 只要有了孩子,皇帝基友不会如此偏心。想到这一层面,他自然是要把长欢护的死死地,更加宠爱。而长欢在回去之后一直胆战心惊,生怕拓跋澈迁怒。 但回去之后,拓跋澈对她更加宠爱,这也就让长欢更加有恃无恐。 对着所有人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后来,长欢也渐渐了解到了,拓跋澈不是喜欢她,而是喜欢她争气的肚子。 “如此说来,那若是生了一个女儿,肯定会被冷落?” 第278章 秘方 长欢坐在自己的房间中,面前的铜镜露出自己的容貌,身后有一个婢女在给她梳妆。 婢女听到长欢的的自言自语,小心翼翼地道:“姨娘,奴婢听说,那太子妃生了个小殿下,是有秘方的。” 闻言,长欢瞬间来了兴趣:“哦?秘方?” 见立功的机会来了,婢女眼光一亮,要知道,现在府里面最受宠的就是面前这位。 她要打赏什么,那一定变数好东西,有希望的话还可以在她身边侍奉。 “是,奴婢听说,太子妃在怀孕的时候一直在喝一种药,最后生了一个小殿下。” 婢女把自己之前听到的一些小道消息全部都告诉了长欢。长欢听的津津有味,眸光微闪:“我知道了,你可愿留在我身边?” 婢女一听,眸光一亮:“奴婢愿意,谢姨娘赏识。” 长欢得到了这么一个消息,心情自然是极好的,好脾气的让她先起来,“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若是成了,重重有赏。” “是。” 那婢女也不敢耽误,雀跃的给长欢梳妆之后就出了府打听。 原本她还有些忐忑,比较都是听说的东西,哪里晓得真假。 可没想到,这一打听,却是真的在一个神医手中拿到了药方。 长欢大喜,脑海中全部都是自己以后的辛福生活,若是有希望,还很有可能当上品王妃。 想到这里,长欢想起了府中还有一个可有可无的品王妃,不过就是一个废人。 “去,把我得到了秘方的消息告诉品王妃,让我的好姐姐也分享一下我的喜悦。” 长欢想到风无霜那扭曲的样子,心情更加美好。 凤无霜在得到消息的时候,比想象之中来的平静,没有歇斯底里。 她的贴身婢女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担心:“娘娘,你别往心里去,她得意不了多久的,这孩子生不生的下来都不一定。” 凤无霜哪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平静,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少不了长欢的功劳。 “你可愿再帮本宫一个忙?” 她现在身边也就只有这个人了,双腿残疾的她根本就没有任何行动能力。 “奴婢愿意。”她一直跟着风无霜,自然是有了几分感情的。 风无霜冷笑一声,在婢女耳边低语。 她知道,那凤霓裳喝的哪里是是什么秘方,不过就是她之前身子底子差,喝的安胎药罢了。 可不知道后面被谁偏传言,就出了秘方生子的这个说法。 她到时要看看,长欢欢喜到最后,不说儿子,连个女儿都生不出来,她还如何嚣张。 凤无霜自诩是了解拓跋澈的,只要长欢没有了孩子的仪仗,她定然会被抛弃。 “按照那个贱人的性格,今晚就会喝药,你今晚去把那个药换掉,至于换成什么,本宫相信你是个聪明的。” 凤无霜的话在婢女耳边盘旋。 长欢,你还害本宫如此,就休怪本宫狠心。 她这下到是对凤霓裳有了几分感谢,要不是凤霓裳有了那个药方生男的事情,她也找不到机会下手。 夜晚来临,婢女端着药走进了长欢的院子,今晚拓跋澈不在府中,她想要如何就如何,自由的很。 “姨娘,药来了。”黑乎乎的药放在了长欢面前,散发出一股难闻的中药味。 长欢微微蹙眉:“你确定是这个?” 她素来不喜欢喝药,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药方有如此大的作用,她定然是不会碰这种药汁的。 “姨娘,这是刚才小厨房熬好的药,趁热喝。”婢女脸上带着笑意,想到以后长欢若是真的生了男孩,那她肯定有功。 那以后在府中的生活,也就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了。长欢听到婢女的言语,脸色也好了几分,但还是对这种药汁没由来的发怵。 最后,长欢还是喝下了那碗药,处理掉之后就休息了。 半夜,睡到一半的长欢被一阵肚子疼疼醒。 “来人……”长欢被腹痛折磨,没有任何力气,好在门口的婢女耳朵尖,立刻进来。 婢女进来看到脸色苍白的长欢,瞬间被吓了一跳,立刻掌灯把长欢扶起来。 “姨娘,您怎么了?” “府医……我肚子疼……”闻言,婢女瞬间被吓了一跳,要知道这个孩子拓跋澈可是十分看重的。 这个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他们估计全都活不下去。 想到这,婢女立刻急急忙忙去找府医,长欢感受着难忍的腹痛,想要抬起头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可一掀开被子,长欢却是愣住了。 血。 她流血了。 这个时候流血,只有一种情况,流产两个大字咚地一下冲进了长欢的脑海中。 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一阵声响,估计是府医进来了,长欢暗道不好,急忙盖上被子。 婢女和府医来到身边的时候,长欢苍白着脸:“出去。”她不能让人知道。 “府医留下,其他人全部出去。” 要是拓跋澈知道了,她一定会失宠的。 她不要。 不要失宠。 恐惧把长欢包围着,直到婢女出门关门的声音才把她拉回思绪,府医正想要上前诊脉,可床上的人却是突然撑坐起来,很是艰难。 “姨娘,老夫为您诊脉。” “不必了。” 长欢的腹痛已经开始缓解,她知道,孩子定然是保不住了。 “你看看我的孩子,还在不在了。” 她苍白着脸,还想要继续赌一次,府医也被长欢这话吓了一跳,立刻来到了长欢的身边。 诊脉过后,府医也白着脸,摇摇头:“姨娘,您这孩子……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闻言,长欢心中咯噔一声。 秘方。 是秘方出了问题,思及此,长欢恨不得把那个婢女拉过来大卸八块。 “大夫,我记得,你家中还有一个妻子和两个儿子吧。” 长欢看着府医,语气以为不明:“明日,我就把他们接进来小住一番。” 府医这下也听明白了,吓得立刻跪下:“老夫什么都听姨娘的,只求姨娘手下留情。”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让沉闷的空间显得让人透不上气。 “你只要记得,我还怀着一个孩子,就行了。” 第279章 报复 府医走了之后,长欢傻愣愣地坐在床边,看着被褥上的血迹有些不知所措。 外头的丫鬟见府医出去,立刻询问情况,府医碍着长欢的那番敲打,只能说是着凉动了胎气,开了两幅安胎药。 “姨娘,府医说您是动了胎气,您还好么?” 最开始发现的那个丫鬟走进来,看着长欢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上前。 “你别过来!” 察觉到有人靠近,长欢瞬间就激动起来,把被子盖好,遮掩住了那处血迹。 丫鬟不觉有他,站在原地就不动了,光线太暗,丫鬟也很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姨娘,您先睡下吧,明日一早,府医会给您送来安胎药。” 说着,丫鬟就吹熄了蜡烛,碍着长欢不让她近身,也就只好嘱托了一两句准备离开。 “慢着。” “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奴婢吗?” 现在这位主子可是府里面最受宠的了,可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 “明日一早,顺便把那个之前服侍我束发的人带来。” 丫鬟不疑有他,微微颔首就告退了。 门一被关上,房间里面的气息瞬间就变了面无表情的长欢的面容也逐渐变得狰狞。 那个女人,不能活着。 长欢失眠了一个晚上,看着床单上的血迹,不能叫别人来处理,只能自己处理干净了之后换了一身衣服。 早晨丫鬟来的时候并未注意,以为是别人换的,便没有询问。 那束发的丫鬟来了之后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姨娘今日气的真早,那秘药奴婢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正熬着,姨娘用完早膳便差不多了。” 丫鬟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有哪里不对劲的,还一直在变了脸色的长欢耳边叽叽喳喳。 “闭嘴!” 长欢终是忍不住了,把梳妆台上的首饰用手一滑,零落的声音传来。 丫鬟瞬间跪下来,面色惶恐:“姨娘息怒,是奴婢聒噪了” “你让我如何息怒?” 长欢压根不打算解释她为何要发火:“来人,把这个丫鬟拉走,杖毙!”丫鬟瞬间愣在原地,严重满是不敢置信,似乎想不到自己的结局竟然是这样。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长欢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长欢自从流产之后就一直胆战心惊的,想着为了好好的药变成了堕胎药。 她把相关的人全部都处理干净乐,最后只得出来一个结论。 是凤霓裳在害她,在长欢眼里,凤无霜这个品王侧妃对她根本造不成威胁。反倒是凤霓裳,那日她们在皇宫里面结下了梁子,再加上太子殿人脉,要知道她最近所求的东西也不难。 凤霓裳若是知道,想要在里面动手脚无非是最容易的。 越想,长欢越是觉得有可能,到最后,更是直接认定了就是凤霓裳做的。 怨恨一天笔一天累计的都要多,拓跋澈对她的宠爱也达到了极限,这样也让长欢越来越害怕。 怕自己哪一天被拓跋澈发现了。如此,长欢更加怨恨凤霓裳。 “来人,今日太子和太子妃是否不在府中。”长欢从一开始想到了凤霓裳头上就没有打算算了。 她的丧子之痛,也让凤霓裳体验一回。 “回姨娘,今日太子和太子妃都被皇上传召进宫,只有小殿下一人在府里。” 长欢看了此人一眼,是自己的心腹,从她入府到现在都跟着她,是个可以信任的。 “我许久没有看到小殿下了,心中想念的紧,你去找个人把他带过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闻言,丫鬟有些愣怔,当下就明白了长欢是什么意思。 “是。” 长欢嘴边勾起一抹阴狠锋弧度,看着铜镜中的人,眸子划过一抹狠厉。 “不好了,太子,太子妃,小殿下,小殿下他不见了!”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一回到府中就得到了这个消息,瞬间愣住:“你说什么?都找过了?” 汤圆素来贪玩,一下子忘了时间也是常有的事情。 “回太子妃,都找过了,就是不见小殿下出现,这还是头一回发生这样的事情,奴婢怕……”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汤圆失踪是大事,当下,拓跋宸轩沉着面容,浑身上下散发着低气压,让府中所有人去寻找。 夫妻二人也在大城小巷中穿梭,可就是没有见到汤圆的身影。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回到府中的时候满眼疲惫,最终还是没有得到汤圆的消息。 凤霓裳直接跑到汤圆的房间,情绪有些激动,眼眶微红,当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之后,眼泪再也忍不住。 这个时候拓跋宸轩也劝阻不得,眼角微微泛红,让凤霓裳没入自己的怀中,无声地安慰。 “放心,汤圆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拓跋宸轩哑着嗓子,在汤圆的房间扫视了一圈,目光在一处角落停下。 “霓裳。” 他拍了拍凤霓裳:“你看那个。”拓跋宸轩拉着凤霓裳走到角落,看着一枚玉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品王!”这个玉佩上面有品王府的独家印鉴,除了品王府的东西,没有什么东西会有这个标志。 而他们府中为何会有这样的东西,还是在今天小说的汤圆的房中。 答案呼之欲出。 拓跋宸轩攥紧了玉佩,凤霓裳也站起来:“走!” 另外一边,品王府一处破落的院子,凤无霜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身边站着丫鬟:“成功了?” “是,那玉佩还是我之前在姨娘的院子里面捡到的,不会出任何差错” 闻言,凤无霜的脸色也鲜活了许多,嘴边勾起一抹弧度:“好。” 长欢啊长欢,跟本宫斗,还是需要一点脑子的。 “品王!”凤霓裳一来到品王府,就下了马车,一点形象也不顾及,冲进大门就对着里面喊,门童拦也拦不住。 关键是也不敢,谁让拓跋宸轩顶着一张充满煞气的脸。 “品王你给本宫出来!” 凤霓裳没有看到自己要看到的人,心情更加烦闷,再次怒吼。 “弟妹这是怎么回事?在本王府中大喊大叫,是否有失仪容?” 第280章 真凶 拓跋澈这几日心情不错,就连看着凤霓裳如此也没有发火,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真的面前的拓跋宸轩和凤霓裳。 而这个表情在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看来却是十足的挑衅。 这下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更加确定了汤圆就在品王府,不然品王不可能这么有恃无恐。 “本宫的儿子呢?你把本宫的儿子藏到哪里去了?” 丝毫不知道任何情况的拓跋澈微微愣住,似乎一时之间还不明白凤霓裳的意思。 “儿子?本王为何要把你儿子藏起来?”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闯入品王府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府中上下。 长欢这里也自然是不例外,她瞬间就慌了神,没想到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竟然来的这么快。 原本她是想要把人先放到府外的,可是太容易被发现了,只能接回府中。 想着两天时间内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一定不可能查的到,等过两天,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可是没想到,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来到这么快。 长欢的脑海中在飞速的运转着,想着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脱离窘境。 “姨娘,不好了!” 还没等长欢得出一个结果,不好的消息再次传来。 汤圆逃走了! “你说什么?!”长欢怒不可赦,瞪着浑圆的双目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那边的人传来消息,说是得知了太子和太子妃来到,一时慌乱,没看住人,人就跑了。” “废物!” 长欢踹了丫鬟一脚:“全都是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半大点孩子都看不住!” 不过她就算是再愤怒也还记得现在的情况:“找,一定要给本宫找出来!” 不同于长欢这边的慌乱,品王府门口此刻却是剑拔弩张。 拓跋澈也了解到了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瞬间就觉得拓跋宸轩回复凤霓裳是在没事找事。 “本王都说了没有抓你们儿子,本王还不屑做这种事情!” 他就算是再讨厌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也不指望用一个屁大点的孩童来威胁拓跋宸轩。 更何况他自己都要有孩子了,要拓跋宸轩的孩子作甚? “本宫不信你,本宫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和查到的,继续搜,不用管他。”凤霓裳完全把拓跋澈当成了空气,满心都是汤圆,心中更是担忧。 “这里是品王府,不是你们说搜就搜的地方!” 拓跋澈也恼火了,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啊,他好不容易心情好了点,这两人倒是自己来找麻烦。 “若是没找到,后果孤承担。”拓跋宸轩把凤霓裳护在身后,偏袒的意味十分明显。 这无疑是不公平的,这件事情要是闹大了,肯定会闹到皇帝那里去。如果皇帝知道汤圆失踪,而他有恰好和拓跋宸轩他们起了冲突。 这一切在皇帝面前只会变成四个字。 情有可原。 纵使不甘心,但这就是事实。 想到这里,拓跋澈心情更加烦闷,随后是想到了什么,嘴边勾起一抹弧度。 “好,若是没有找到人,这件事情我们私下解决,并且你太子任由我处置!父皇都不得干涉!” 说着,拓跋澈又想了想:“若是你们找到了,那我也任由你处置,还有我府中的人。” 反正他敢肯定汤圆不在自己的府中,根本没什么好怕的,阻止手因为面子问题。 就在拓跋澈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角落的假山里面顿时窜出来一个小身影。 “说真的?” 长欢赶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幅场面,汤圆一袭青色衣衫,上面带着些许脏污,头发被规规矩矩地束着,站在拓跋澈面前。 看到这一幕,长欢脑内一片空白。 完了。 “汤圆!” 凤霓裳立刻上前,丝毫不顾忌自己形象,跪坐在地上打量着汤圆的面容。 “品王还有什么话好说的?”见到汤圆,拓跋澈也傻了。 这小屁孩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府中? “母妃,是两个坏家伙把我把带进来的,我听到你们来了,知道是你和父王来找我,就躲起来了,一来就听到皇叔说的话。” 其实,看着拓跋澈见到汤圆的神情,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就知道这件事情大概和拓跋澈没有关系。 “你怎么在这里?” 拓跋澈瞬间跳脚,就差没动手:“你们一家子故意的吧?” 凤霓裳给了拓跋澈一个无语的眼神,摸了摸汤圆的脑袋:“汤圆,那你告诉母妃,是谁把你带到这里来的。” 闻言,汤圆在场中扫视了一圈,正在朝着这边走过来的长欢听到这句话,看到角落里正在朝这边走来的人,暗道不好,正欲阻止,可汤圆却是快一步。 “就是他们!” 汤圆软儒的声音在此时十分的响亮。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微微眯起双眸,朝着那两人看去。 那两人一开始还不知道汤圆已经被找到了,可在听到汤圆的声音之后,更是吓得一个激灵。 如此表现,看来是没错了。 “是谁让你们干的?” 拓跋澈现在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这两个人都是府中的奴仆,没有主子指示肯定不主动做出这种事情。 一想到自己刚才许诺拓跋宸轩的,心里面更加憋屈,下手也没个轻重,直接踹了两人两脚。 那两人捂着肚子,不敢叫唤,目光不自在的看着长欢,知道自己若是不说肯定没命了。 “回,回王爷,是姨娘,是姨娘让奴才这么做的,还请王爷饶命啊!” 在被两个奴才看着的时候,长欢心中就开始害怕,最后听到自己的名字,更是激动。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那两人见长欢如此,更是为了保命,一口咬定。 见拓跋澈怀疑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长欢脸色一白,直接摔倒在地。 “疼……王爷,孩子……” 为今之计,只有先让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离开,才有活命的办法。 不然事情暴露了,按照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手段,她一定会没命。 她为了应对这种突发状况,已经准备了些许鸡血做成血袋。 双腿一挤就破了,大片殷红的血液流出,染红了地面和长欢的衣裙。 第281章 实锤 见此,拓跋澈也顾不上什么怀疑不怀疑,眼中猩红,上前查看。 “怎么回事?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快点去皇宫找太医来啊!” 闻言,长欢瞬间就慌了。 不能找太医…… “不,不,王爷,找府医过来就可以了,找太医太麻烦了。”长欢拉着拓跋澈的袖子,妄图改变拓跋澈这个决定。 但拓跋澈哪里听得进去,只知道长欢很有可能保不住这个孩子,瞬间就慌了。 “不怕,太医医术更高明,他们来了或许还有可能保住孩子。” 听到医术更高明几个字,长欢更加慌乱,可是面前的局势却是不能让她对说一个字。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场闹剧,汤圆这么折腾了一番,早就上了马车睡着了。 至于为什么他们两人还在这里,就是因为真凶还没有带走。 长欢见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迟迟不肯离去,心中更加恐慌,暗骂拓跋澈傻,这个时候还不把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轰走。 太医很快就来了,额头上还带着汗水,喘着粗气,显然是被拉着跑过来的。 长欢十分抗拒太医,瞪着双目就是不让他靠近。 “别闹了!” 拓跋澈这个时候也不耐烦了,顾不得避嫌,直接让太医把脉。 长欢眼中的恐惧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太医蹙起来的眉头逐渐递增。 “王爷,微臣医术不经,未能查看出姨娘小产,若是姨娘之前确认怀孕,那这孩子,怕是早就没了,姨娘现在身子有些虚弱,应当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药物,至于这血……” 太医没有继续说下去,都是在尔虞我诈的氛围中生活了这么久的人。 现在说的这么明白,还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呵。”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看着这一场闹剧,冷笑一声:“既然没事,那人孤就带走了,孤知道皇兄是不会做出绑架晋睿的事情,所以这一切都是这个毒妇在作怪。” 长欢闻言,知道自己已经完了,看了看身旁已经陷入呆滞的拓跋澈,连求救都喊不出声。 拓跋澈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连长欢是什么时候被带走的都不知道。 拓跋宸轩不留任何情面,把长欢第一时间就丢进了伊府审判。 在拓跋宸轩的特意打点之下,长欢再有手段也能要了半条命,后半生估计也和走路无缘了。 也不知道拓跋澈是出于什么心理,伊府审判中,拓跋澈也开始打点关系,最后留下了长欢一命。 但还是落的了个半死不活的下场。 长欢被送回来那天下了一场雨,她被一群侍卫无情地丢在了品王府外面。 身上的听听让她根本使不上力气,只想要一死了之。 可一想到拓跋澈没有让自己死,心中又升起来希望,丝毫不记得自己现在的这幅狼狈的样子。 “哟,这里怎么躺着一个小妞啊?怎么这么可怜?跟哥哥我们几个一起去玩啊?” 就在长欢满怀希翼的等待着品王府开门的时候,旁边的小巷子里面突然出来几个人,打着伞,身强体壮。 那几人眼中分明带着厌恶,可是却把长欢带走,好生折磨了一通。 长欢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碎不堪,根本挡不住身体。 身上的印记就连雨水也冲刷不掉,她双目无神地看着天空。 第二天雨停之后,有人在小巷子里面看到了一具女尸,墙上还有血印子,身上的痕迹证明了她经历了什么。 拓跋澈得到消息的时候在自己的书房中品茶,听着下属汇报的消息,眼中划过一抹冷笑。 “她倒是死的痛快。” 原本还想留着她一命关起来,竟然敢骗到他的头上来,没想到竟然自杀了。 如此,便是便宜她了,这个小插曲并没有被拓跋澈记住,没一会就忘了,品王府中再无长欢此人。 “哦?她自杀了?” 凤无霜的院子里面,她脸上的笑容只让人觉得惊悚。 “本宫麻烦还以为她心理承受能力多强,也不过如此。”跟她比起来,长欢所遭受的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起码长欢还能自杀,而她,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自生自灭,生不如死。 “王妃,现在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坐完您找的那些人也被处理干净了,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嗯,好。”长欢自杀的消息也自然是传到了拓跋宸轩呵凤霓裳的耳中。 他们也只不过是一笑而过。拓跋澈有意要留着长欢一命他们并未阻止,按照拓跋澈的心里,恐怕长欢就算是没死在外头,也会在王府里面生不如死。 这件事情也就此收场,长欢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无人再提及。 “回来了?” 入夜,凤霓裳站在太子府门口,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男人,露出一个微笑。 “这么晚了,不好好睡觉在这里吹风。” 拓跋宸轩责怪地看了一眼拓跋宸轩,却能够感受到他语气中的心疼。 “好啦,今天皇帝没说什么吧?” 他今天在皇宫里面忙了一天,无非就是那几个事情,皇帝也有心培养他,让他逐渐靠近。 “没有,汤圆睡着了?” “对呀,本来他还想等你回来,被我哄睡着了。” 凤霓裳想到傍晚的时候还在闹腾的汤圆,现在犹如死猪一般睡的正香,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了,沐浴休息吧。” 两人携手回到院子里面,正准备进去,却听到一阵声响。 “谁?” 拓跋宸轩猛然回头,警惕地看着四周,拉着凤霓裳的手愈发的收紧。 凤霓裳也感受到了周围气场的变化,开始戒备起来。 就在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以为是他们两人的错觉的时候,一道破空的声音由远到近。 “小心!” 刀锋有着印着月光,拓跋宸轩揽过凤霓裳的腰肢,闪到了一边,一个黑衣男子暴露在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面前。 他站在凤霓裳原来的位置上,如果没躲开,那刚才凤霓裳定然中招。 黑衣人见没中,立刻闪身退后两步,跟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对峙着。 “找死!” 第282章 保护之名 那黑衣人手段高强,绝对出自从小训练之手。 凤霓裳也会些功夫,但比起这黑衣人来,逊色的不是一星半点。 拓跋宸轩一边与黑衣人对峙,一边滴水不漏的保护着凤霓裳。 长剑伤不到二人,黑衣人便使出了袖中藏着的暗器,趁着二人不注意扔来。 拓跋宸轩见凤霓裳还不及闪躲,大手一挥,将凤霓裳那纤瘦的身体揽到怀中的同时,暗器那锋利的边缘剐蹭到了他的手臂,洁白无暇的长袍,顿时印染上了殷红的血色。 与此同时,拓跋宸轩将手中的长剑刺向那黑衣人,黑衣人颈窝处受了伤。 见几乎伤不到二人,黑衣人也借机逃跑,几步便飞檐走壁而去,身影消失在二人面前。 “宸轩,你有事吗?” 凤霓裳双眼满是担忧,双手撩开了拓跋宸轩的衣袖,好在那伤口不深,不算骇人。 拓跋宸轩神色淡然,不把伤口当回事,看着凤霓裳那关切的神情,反倒扯出了一抹笑意:“我没事,你不必担忧我,不过是些皮外伤,不碍事的。” “我们早些回府,伤口不深,但保不准这暗器上没有下毒。” 凤霓裳一边说着,一边与拓跋宸轩一并从地上站直了身子来,回了太子府。 家中有眼色的下人已经通传了太医来,拓跋宸轩被凤霓裳硬是安顿在了床榻之上。 太医细细诊脉,凤霓裳伫立在一边,默默等候。 “太子,这伤口只是些皮外伤,无碍。” 太医转身从背后的医药箱中掏出了些什么来:“微臣为您开些利于伤口愈合的药即可。” 拓跋宸轩淡淡点头,凤霓裳那悬在嗓子眼的心也总算是落了下来。 当晚,二人在床榻之上相拥而眠,睡的十分香甜。 为了避免触碰到拓跋宸轩的伤口,凤霓裳特意将小手环在了他的腰间。 翌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纸糊的窗子照进来时,二人不约而同睁开了眼睛。 凤霓裳眼睛只睁开了一条缝隙,舒适的伸了个懒腰。 拓跋宸轩没有片刻懒惰,先是在还处于迷迷糊糊状态的凤霓裳额头印下一吻,随即长袍一挥,套在了身上。 凤霓裳也跟着坐起身子。 拓跋宸轩修长的手指正在系纽扣,回眸,声音沙哑之中透着温柔:“不再多睡会儿?” 凤霓裳揉了揉几乎睁不开的眼睛,倔强摇了摇头。 二人进行了简单的梳洗,凤霓裳就坐在铜镜边,开始精心打扮起来。 身后,拓跋宸轩不知何时踱步而来,拿起了一边的梳子,为凤霓裳梳起了头发来。 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如同瀑布一般,好看的紧。 二人正是恩爱,有下人前来禀报:“太子,太子妃,府上来了六扇门的人,正在大堂内等候。” “六扇门?” 凤霓裳巴掌大的小脸儿上柳眉微蹙,“他们来做什么?” 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女子的脸,一双柳眉微微皱出了弧度。 六扇门是捕快的一个行当,突然来到太子府,不知用意何在。 等凤霓裳戴好了亮丽的珠翠,二人一并前往大堂。 一道倩丽的身影,正坐在那边的红檀木椅子上,优雅的喝茶。 见到拓跋宸轩赶来,满眼的欢喜丝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站直了身子几乎就要扑到拓跋宸轩怀:,“太子,听说你遭了难,受伤了吗?” 高素。 这女人当着凤霓裳的面,丝毫不掩饰对拓跋宸轩的喜爱,反倒当凤霓裳视作空气一般。 凤霓裳就站在拓跋宸轩身侧,冷眼观察着这女人的一举一动。 果真如她所想,高素这女人说是银魂不散也不为过。 拓跋宸轩不动声色地闪躲开,牵着凤霓裳的手,先将凤霓裳扶到了座椅之上。 如此恩爱,高素看在眼里,脸上有明显的不悦划过。 “不知高捕快前来所谓何事?”凤霓裳眉眼一抬,眼中无澜。 高素嫣然而笑:“听说太子和太子妃遇到了杀手,我们做六扇门的,自当为皇家效劳,保护太子和太子妃的安全。” 正当凤霓裳要开口说些什么时,张龙也在此时赶来,单膝跪地在大堂地上问安。 “快快请起。” 拓跋宸轩一个眼神,手下便又为张龙看座,且端了热茶来。 “二位位高权重,京城第一捕快的名声响当当,都用在这太子府,未免大材小用了些。” 高素打断了凤霓裳的话,眸光潋滟到了拓跋宸轩脸颊之上:“太子妃严重了,人命关天,况且贵为太子和太子妃,岂可马虎?” 没有拒绝的理由,拓跋宸轩便要凤霓裳以当家主母的身份安排高素和张龙的住处。 知晓高素对太子的心意,凤霓裳特意将高素的住处安排在了偏远些的地方,张龙则住在高素的隔壁。 “太子妃,太子府这么大,你还真是会挑地方。”高素撩开珠帘,视线在屋内四处打量。 房中格局很小,几乎没有什么摆件,看起来十分朴素。 凤霓裳唇角始终保持着淡淡向上的弧度:“高捕快有眼光,府上什么都不缺,要什么尽管问下人便是了。” 语毕,凤霓裳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拓跋宸轩已经在内等候,视线瞥见凤霓裳那微微有些撅起的唇,眼底尽是笑意。 凤霓裳坐在桌边,单手托腮,杏目圆瞪,似乎在为了什么事情所烦恼。 拓跋宸轩走上前来,揽了揽凤霓裳的肩膀。 一道沉静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放心,我说过,这辈子只爱你一个,只对你一个人好。” 这话就像是一道镇定的良药,凤霓裳有些紧张的心得到了缓解。 三日的时间,张龙始终忙于调查当日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被刺之事,早出晚归。 虽说依旧没能查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但张龙却十分遵守职业操守,依旧坚持不懈着。 然而,高素却是完完全全将自己前来的初衷抛到了九霄云外,不管拓跋宸轩出现在什么地方,高素都会随之而现。 真正地做到了阴魂不散。 第283章 忘了分寸 这一天,拓跋宸轩陪同凤霓裳在府内小湖边赏荷花,忽然有小石子扔到了平静的湖面上。 二人循着望去,便见到了高素的身影,步伐摇曳生姿,正朝着这边走来。 那一张娇俏面容显然经过了精心的打扮,褪去了捕头那种男儿一般的衣物,换上了女儿家的长裙。 凤霓裳好兴致顿时扫地,冷起了双眼。 似是感受到了凤霓裳有些紧张起来的情绪,拓跋宸轩轻拍了几下凤霓裳的手背算作安慰。 “太子好雅兴,有兴致在湖边赏花。”高素依旧只当凤霓裳是空气。 凤霓裳挑眉:“高捕快怎的好似看不到我这太子妃一般?” 高素一扯笑,摆了摆衣袖:“哪里哪里,太子妃光彩照人,我真的会看不到,只是太子光芒万丈,我一时间被太子吸引了去罢了。” “高捕快也真是好兴致,不对六扇门的事情伤心,到好似对太子十分在意。” 凤霓裳敛眸,浅褐色的眸底泛起了丝丝凉意。 高素一笑,没有答话,视线重新转移到了拓跋宸轩身上,单手托腮:“太子爷,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聪明如他,怎会分辨不出这弥漫在二人之间的酸意。 拓跋宸轩一边唇角轻轻扬起一个向上的弧度:“霓裳无聊想打发时间,我便陪她来这边散散步。” 高素眸底有瞬间的嫉妒,却也只是转瞬即逝,颇有一番越挫越勇的架势:“我在这府中也绝的颇为无聊,既然太子和太子妃想出了赏花这一打发时间的主意,该是不介意素儿也一起吧?” 凤霓裳盈盈一汪水眸看不出半点神色,她与拓跋宸轩相爱多年,对拓跋宸轩自是打心底的信任,但眼前这女人,着实恼人。 “高捕快怎的说无聊?这刺客的事情还没调查清楚,我看真正好雅兴的是你高捕快吧?” 凤霓裳语气轻飘飘,可这眼下之意却是讽刺至极。 高素精致的小脸儿,顿时变得青一块紫一块,难看的紧。 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反驳凤霓裳的话,只得讪讪离去,临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狠狠剜了凤霓裳一眼。 湖边吹够了清凉的风,凤霓裳回了房中也觉得神清气爽。出门办案的张龙刚巧回来,到了房中与凤霓裳汇报。 凤霓裳命下人准备了茶水。张龙支支吾吾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始终不敢开口。 凤霓裳犀利眼神看出了这点,轻笑:“张捕快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张龙挠了挠后脑,有些憨厚的模样,这才张口:“太子妃,素儿她不坏,我知道这些天以来素儿一定也给你们找了不少麻烦,还请太子妃大人有大量,若是素儿做出什么出格过分的事情,太子妃一定要原谅了她。” 女人的直觉,凤霓裳看着眼前为高素说话的张龙,似乎读懂了什么。 “现在当以大局为重,抓住那刺客才是首要任务,至于高素,你放心,我不会为难她。” 听凤霓裳如此说,张龙这才放心下来,“太子妃宽宏大量,微臣在此代素儿谢过太子妃。” 又喝了一口茶,退出了凤霓裳阁中。 用过午膳,张龙几乎是马不停蹄再出去调查时候,高素气不过凤霓裳白日里说的话,也跟了去。 二人在外搜寻许久,未果。 临近黄昏,昏黄的夕阳已经落下了半头在山尖尖上。 二人去到了当日发生打斗的地方,终于找出了蛛丝马迹,有几乎查看不到的血迹,仔细查找,便可发现这血迹虽寥寥,却在朝着一条路不断延伸。 “皇天不负有心人!” 张龙低声庆祝,跟着高素一并循着血迹查找。 一直追踪到了一家客栈,二人掏出暗中掏出腰牌表明身份,管事的小厮带着二人去查房。 为了不打草惊蛇,二人十分小心翼翼,引路的小厮也跟着紧张无比。 “叩叩叩……” 敲响二楼最深处的一间屋子,屋内人迟迟没有动静。 小厮看了一眼身侧二人,清了清嗓子对着里面喊了一声:“客官您好,小店赠送了您可口的点心。” 听到脚步正在由远及近,张龙和高素二人顿时进入戒备状态。 等到里面的门栓被打开,二人便冲上前去,利用肩膀撞开了门。 里面那人身材瘦小,眼疾手快,躲开二人的同时,蒙上了面。 小厮不知何时已经离场,三人在屋内殊死搏斗。 那刺客依旧一袭黑衣,身后矫健,即便是高素和张龙二人,都没占到什么便宜。 一番打斗下来,双方皆是筋疲力竭,等到那黑衣人一剑刺到了高素的手臂处,张龙紧张高素的状态,那黑衣人便趁机跳出了窗外。 二人追到床边,黑衣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你这是怎么回事!” 高素面含愠怒,声音也跟着高了一个八度:“张龙,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如何担当的起身上的重任。” 被斥责的张龙紧皱着眉头:“素儿,我只是害怕你受伤,我怕我没能力保护好你。” 张龙的手抬起来正要去查看高素的伤口,高素却一把甩开了衣袖,凌着双眼:“要你管,谁要你保护,要不是你大意,方才那刺客就跑不了,我本是要抓着这刺客向太子证明自己的!” 捕捉到太子这两个字,张龙紧蹙的眉头骤然舒展,露出一抹惨淡的笑:“难道在你眼里抓到。那刺客就是为了向你梦中情人邀功?人家有家室,你一个六扇门的小捕快跟着瞎掺和什么!” 被揭伤疤,高素面上挂不住,转身冷哼离去。 张龙站在原地长舒出了一口气,还是跟上了高素的脚步。 再次受了伤的黑衣人疼痛难忍,逃到了一个破旧的小巷子中,见身后无人再继续追捕,拉下了蒙面的纱布,露出了一张娟秀的面容。 伤口处还在流血,她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将其中装着的药物粉末洒到了伤口之上。 疼痛的感觉促使她倒吸了几口冷气,眼眶中有泪水在打转,却是死死不让泪水掉落。 第284章 收留 “姑娘怎的受了伤却躲在小巷之中?” 忽而一道声音传来,她顿时拉起了面纱,完全没了方才脆弱模样,停止了脊背:“你是什么人?” 这男人一袭白衣,眉目狭长,唇角含笑。 她辨别了许久,试探性问询,:“你是品王?” 品王是她姐姐倾心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她曾经在姐姐的画像之中见过。 品王眉头一蹙,有些惊诧,眼前这小丫头分明是一身刺客行头,能认识他属实让人惊讶。 “你怎的认得我?” 她松懈下来,垮下了肩膀,将面纱拉下,小碎步上前,盯上了品王的双眸:“你可还记得我?” 品王也凝了她面目许久,忽的瞪大眼睛:“你是娆儿?”眼前女子,正是他早已撒手归西了的小妾的妹妹。 那是他宠爱了许久的爱妾,貌似天仙,只是死的尚早。 眼前的娆儿,眉眼之间和宠妾有七分相似,到叫他一时之间陷入了回忆之中。 娆儿点头。 仔细打量,娆儿面容姣好,身姿绰约,是要比上她姐姐还要妩媚半分。 品王这便对身侧手下使了眼色:“将娆儿带到府上。” 路程之中,二人同乘一个轿子,娆儿为品王讲述了身上所发生之事。 品王骤然改变主意,命马夫掉头,将娆儿安顿在了一个自己名下的客栈。 “这里足够安全,我会命人将每日的膳食送上,你只得安心养伤。” 品王坐在床榻边,娆儿轻倚在床头,乖巧点了点头:“品王你的恩情,娆儿感激不尽,等到伤势养好,娆儿报了仇,定当报答品王的救命之恩。” “拓跋宸轩和他女人目前如何?” 娆儿眼睛微微一眯:“我虽然练就了这一身的本领,却也敌不过他们二人,但逃走之前我用暗器差些伤了太子妃,太子挡上,坏了手臂。” 品王沉重点头。 等到从客栈出来,他冷眼吩咐身侧下人:“你们在这客栈之中看着,不要让她出来客栈半步,出了问题,拿你们是问!” 下人低头,畏惧地应声:“是。” …… 不欢而散的高素和张龙一前一后回了太子府。 高素径直回了自己房中,门狠狠摔到合上,刺耳的声音并未阻止了张龙,张龙还是推开了高素的房门。 “你还进来做什么!”高素说着,喝下了一边杯中白水。 张龙收敛起了面上的不悦,坐到了一边的藤椅之上:“别生气了,我不过是担心你的安全。” 高素还在气头上,满脸不悦:“担心我?就你这身手,我不为你担惊受怕就不错了。” 以为高素言下在表达对他的关心,张龙面露喜色:“好了,此刻逃跑了我们再抓便是,发牢骚解决不了问题,至少今天我们掌握了个线索,那此刻是个女人,顺着继续调查便是。” “你还真是乐观。” 高素紧捏着手中杯子,十分用力,骨节处都泛起了森白:“若不是你,今日我定将那刺客带回来,给那无脑的太子妃瞧瞧,我高素的名声可是名不虚出的!” 张龙笑容僵持下来:“为什么你一定要执着于太子?” “是,我就是喜欢太子,你能拿我怎么样,若不是因为你,现在我便可以带着抓来的刺客,得到太子的赏识!” “天下男人那么多,你为何一定要看上太子,太子只喜欢太子妃一人,你难道不知道?” “我才不相信,你们男人都一样,我样样不比凤霓裳差,都说太子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我偏偏就是要看看究竟是不是如此!” 愤怒的火苗在张龙的体内蔓延,已经到了极点,他一手扫去了桌上的杯子,杯子在地上碎裂开来。 “你究竟是要怎么样,高素,这么多年来,是我看错了你。” 一向温和的张龙如此暴躁,高素被吓的怔在了原地。 屋内争吵的声音极大,凤霓裳抬眼观察了下拓跋宸轩的神色,却发现拓跋宸轩那丰神俊朗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 二人得到了消息说六扇门两位捕快回来,似乎有人受了伤,本是想前来探望,却不曾想竟听到了二人的争吵。 “宸轩,这怎么办?” 拓跋宸轩温柔将凤霓裳散落在脸颊处的碎发撩到了耳后:“你先回房,我去办件事。” 中午时候,二人正在阁中用膳,凤霓裳不知道拓跋宸轩方才说的办事究竟是去做了什么,一边给嘴里扒拉了一口白饭,一边皱着眉头思索着。 张龙前来汇报追查到的线索。 知晓了那刺客是个女人,二人陷入了沉思,脑海中却搜寻不出什么一定要致二人于死地的仇家。 张龙愧疚:“辜负了太子和太子妃的期望,微臣实在没有颜面再见二位。” 感觉到忽然紧张起来的氛围,凤霓裳笑了笑缓解尴尬:“没关系,做什么事都会遇到瓶颈,更何况是你们捕快,找不到线索更是常有的事,你只管继续追查下去便是。” 张龙双手作揖:“微臣定将不辜负太子妃的期望,尽快抓到那逃跑的刺客!” “高捕快呢?” 拓跋宸轩话一出口,惹得凤霓裳和张龙同时抬眸。 “回太子,高捕快她因为没抓到刺客,心有不悦,所以……” 张龙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拓跋宸轩冷冷打断了去:“帮我带个话,不必劳烦高捕快为此时烦心劳累,我已经命人备了车,下午便会将高捕快送回六扇门。” 张龙退下,房中便只剩下了二人。 凤霓裳明白拓跋宸轩的意思,双手环上了拓跋宸轩的腰肢。 “宸轩,谢谢你。” 二人心意相通,拓跋宸轩也明白凤霓裳话中之意,一双大掌轻柔的抚摸上了凤霓裳的发。 得到了拓跋宸轩要将她赶走的消息,高素愤怒到了极点。 方才地上碎裂的杯子还没收拾,下一瞬间便又增添了一个。 “我究竟是什么地方比那个女人差?!” 外面候着的下人听到了房中动静,推门而入,却被高素一个杯子又砸得关上了房门。 第285章 生辰会 高素心怀不满,径直走到了凤霓裳房中。 二人正是恩爱,凤霓裳躺在拓跋宸轩的怀中,拓跋宸轩捏起一边的葡萄,送到凤霓裳嘴边,好不浪漫。 见高素怒气冲冲而来,凤霓裳正要起身,被拓跋宸轩不动声色地用手按了下去。 敛了敛好看的眸,视线淡淡从高素身上划过一眼:“高捕快急匆匆赶来所谓何事?” 高素见夫妻二人此刻的恩爱场景,已经气到快要爆炸,说话时候都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太子爷为什么要我走?” 拓跋宸轩手间没有停顿下来喂凤霓裳葡萄的动作,似是随意开口,语气淡淡:“听说高捕快受了伤,追查刺客这样的事情交给张龙就好,他一介男人受些皮外伤不算什么。” “太子也话说得好听。” 高素目光灼灼地看着二人:“太子爷难道就因为我对您的爱慕之情所以公私不能分明?” 拓跋宸轩原本淡然的神色顿时凝固,阴鸷下来:“高捕快最好注意自己的措辞。” 拓跋宸轩贵为太子,她一介小小的捕快,又怎么的能招惹。 “是微臣逾越了。” 高素说完此话,便也没了其他词。 站在堂中不知该说些什么辩解,却只能看着他们二人夫妻恩爱,高素已经气的没了言语。 见二人依旧视她为无物,高素一个跺脚转身离开。 却听身后传来了拓跋宸轩幽幽一句:“马车已经在府门前恭候多时了。” 高素感觉自己已经气到浑身血液都逆流,一张精致的小脸儿涨得通红,回头狠狠剜了凤霓裳一眼,出了府门。 今日在太子府上受到的屈辱,她一定要凤霓裳十倍偿还。 上了太子府的轿车,高素将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听说高素回了六扇门,查案的张龙也决心回去探望。 高素正坐在一张椅子上,糟糕的心情都写在脸上,久久不能平静,嘴巴一张一合还在嘟囔着什么。 见张龙前来,高素那本就冰冷的脸更臭了几分:“你回来做什么?!我走了你难道不应该在太子府一人吃香喝辣,高枕宸轩?还会这区区六扇门做什么。” 张龙坐到了一侧椅子上,劳累许久喝了口水:“怎的如此臭脾气。” 想到前日里与高素吵架之事,张龙只觉作为男人不该如此,心间存了点点愧疚。 高素凌眉:“我脾气臭?难道不是你这个和我合作了许久的搭档拆了我的台?独自一人在太子府的感觉如何?张龙,这么多年我居然到现在才看清你的真面目,想不到你就是个这么自私的一个人。” 张龙一听此话,瞬间也积攒了一肚子的气,攥成拳头的手捏的咯咯作响:“高素,在你心中我张龙就是这样一个人?你自己怎么从太子府出来你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反倒怪罪到我头上?” 高素依旧不甘示弱:“凭什么从我身上找原因,事实就摆在眼前,你做了什么事情你心里清楚。” “好……好……” 张龙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撂下一句“走着瞧”便离开了。 望着张龙离去的身上,高素依旧不能安抚自己愠怒的心。 …… 转眼之间,马上又逢汤圆的生辰宴。 太子府上上下下热闹火红,凤霓裳作为汤圆的母亲,亲自挑起了为汤圆置办生辰宴的重任,拓跋宸轩日常忙碌朝政之事外,便与凤霓裳一起。 不管是各处,都命下人打扫的干干净净,各房屋上,都挂上了鲜艳的红花和亮彩的灯笼。 奶娘将小汤圆抱来,凤霓裳对着小汤圆拍了拍手,小汤圆晃荡着两条肉嘟嘟的小腿,朝着凤霓裳跑来。 汤圆还小,体重不高,凤霓裳一把便可以将汤圆抱在怀中。 到了生辰宴当天,天边刚刚蒙蒙亮鞭炮声便震天响。 凤霓裳和拓跋宸轩早已经摸黑起了床,换上了事先定制的亲子装,奶娘也适时抱着小汤圆而来。 映着点点烛火,铜镜前的三人,如同一幅名贵精致的画。 为了呼应今日的热闹喜庆,凤霓裳将唇瓣涂的殷红,脖颈之间也挂了血红色的珊瑚珠子,一袭正红色的长裙将她曼妙的身子衬托的更加淋漓尽致。 “霓裳,你好美。” 身侧,拓跋宸轩摊开双臂,将凤霓裳纤瘦的身子揽到怀中,下巴顶在凤霓裳的头顶,沙哑的声音之中掺杂着无尽温柔。 凤霓裳抬眸,娇俏的模样,又惹得拓跋宸轩在她额间轻轻印下一吻。 梳洗之间,东边天空中上的初阳已经升上了天空,大地被镀上了一层金色光辉。 前来参加汤圆生辰宴的人很多,等到人差不多到齐时候,也到了早已算好的良辰。 凤霓裳特意请了京城最出名的戏班子来,宾客们已经坐在舞台前等待了许久。 凤霓裳点了一出《桃花扇》,很快,便有装扮好的戏子们从精致的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戏子们脸上都画着浓重的妆容,根本分不清原本的面目。 小汤圆津津有味的吃着糖葫芦,看着戏台上的戏子们激动的拍手。 “笑太孙生辰宴,王妃怎的点了这么一出。” 循着声音望去,发现是方才前来的拓跋澈,正坐在了她的身边。 凤霓裳抵挡不住前一世的记忆,对拓跋澈厌恶至极,素净的小脸儿上写满了对拓跋澈的鄙弃,丝毫不加掩饰,好看的唇紧抿成一条线,没有张口。 此时,正在照看宾客的拓跋宸轩现身,到了凤霓裳身边,脸上的笑意未达眼底,“不知拓跋澈前来,有失远迎。” 拓跋澈爽朗一笑,“今日太孙生辰宴,哪里有叫太子出门迎接的道理。” 有拓跋澈在身侧,凤霓裳只感觉晴朗的心情都阴郁了不少,好不容易熬到中场休息的时间,她抱着小汤圆去拿了新的吃食来。 看着汤圆手把着鸡腿吃的极香,凤霓裳忍俊不禁,那是来自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喜爱。 台上的戏子换了人,服侍和妆容都还和方才一样,只是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分明不是方才那个。 第286章 血脉不纯 凤霓裳并未在意,可那台上戏子的目光却总是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刚好注意到了这点,凤霓裳正要上去查看究竟。 身侧的拓跋澈逗了下小汤圆,小汤圆手中的鸡腿掉到地上,顿时不满嚎啕大哭。 戏曲声混杂着小孩子的哭声,迷乱了周遭人看戏的心情,正是凤霓裳手忙脚乱之时,戏台子上那道身影朝着这边飞来。 手中紧握着的银簪在太阳的照射之下散着清冷的光。 “凤霓裳,拿命来!” 霎时间,那身影便朝着小汤圆的方向而去。 凤霓裳注意到,已经不能及时闪躲。 眼看着银簪距离小汤圆的脑袋只有半尺的距离,拓跋宸轩迅速拔出腰间长剑,抵住了那银簪,手间一个巧用力,将那戏子的头饰弄到了地上。 散落在空中的长发显然是个女子。 太子府上下戒备森严,生辰宴更是经过的精心的排查,出现这种场景,太子府上吩咐过的黑衣高手从四面八方赶来。 戏子身形消瘦,力气不够大,只是挣扎了几下,被黑衣高手们按在地上制服。 “是你?” 奶娘已经将受到惊吓止不住哭泣的小汤圆抱到了一侧,凤霓裳端详着脸已经贴在地上的戏子,冷了脸。 戏子脸上是一副恨不得价格凤霓裳生吞活剥了的眼神,吐了一口血色口水:“没错,还是我。” 凤霓裳是从这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之中辨别出,这戏子正是前些天刺杀她和拓跋宸轩的刺客,她清楚地记得,这双好看却被仇恨所蒙蔽了的双眼。 “说,究竟是什么人派你前来!” 拓跋宸轩伫立在一侧,一袭黑衣在风中拂动,长剑指在了娆儿的脸颊边。 这一瞬间来的太过突然,原本还在看戏的宾客们顿时将戏台子围的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纷纷将目光投掷到圈子中央,好奇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娆儿瞳孔之中映衬出长剑上森白的光,下意识的朝着拓跋澈的方向瞥了一眼。 拓跋澈面无表情,双手环胸更像是位看客,娆儿忽的一笑,众人又将视线重新落到她身上。 “太子爷,我行此举完全是因为爱慕你多年。” 此话一出,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相视一眼,不知这娆儿葫芦中到底在卖什么药。 拓跋宸轩将长剑抵到了娆儿脖颈处。 娆儿继续说起:“太子爷,你根本不知道吧,眼前你溺爱无边的孩子,根本不是你的亲骨肉!” 在场一片唏嘘之声,各种低声的议论充斥在耳边。 拓跋宸轩眉头紧锁,愠怒从胸腔之间弥漫向四肢百骸,长剑一扬毫不留情,却被凤霓裳拦下。 “叫她继续说下去。” 凤霓裳居高临下,若是此时将娆儿刺死,自己的清白自此就成了人们口中茶余饭后的谈资,激动之下做决定,永远不是她凤霓裳的作风。 娆儿轻蔑一笑,视线望向在场的宾客们:“你们都挺好了,凤霓裳这个女人,品行败坏,荒淫无度,这太孙分明不是太子爷的孩子,而是先前十四王爷的种!” 又是一阵议论声音,不明真相的宾客们只将矛头对准了凤霓裳,虽不敢说些什么极其难听的话,但也令人心生不悦。 凤霓裳眸底闪过了瞬间的清冷。 她与拓跋宸轩并肩作战多年,星眸看向一侧的拓跋宸轩:“太子爷你……” 话还没说完,便被拓跋宸轩打断:“霓裳,我信你。” 娆儿见此,急得胡说八道开来,情绪激动到控制不住,即便那些府内高手们已经将她的脸紧按到了地上,蹭上了满面灰尘,却还是阻挡不住她的高声呼喊: “太子爷,你就是被你身侧的狐狸精迷昏了眼睛,你这个便宜父亲做的难道就这么的心安?” 丝毫不听娆儿究竟说了什么,拓跋宸轩对着下人们使了个眼色,下人们便将娆儿粗鲁抬走。 娆儿临走的时候依旧在哭喊:“太子爷,我是真心喜欢你,本不想打搅你们恩爱生活,可是我查到了这个不检点的女人竟走出这样背叛你的事情,我要杀了她!” 说话之间,娆儿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在场的宾客们交头接耳,面面相觑。 “今日的生辰宴就先到这里。”拓跋宸轩的逐客令一下,满是好奇的宾客们也三三两两一并出了太子府。 临走的时候,拓跋澈朝着方才娆儿消失的方向睨了一眼。 方才还热闹至极的太子府,顿时变成了寥寥无几的模样。 娆儿被送到了审讯室,凤霓裳前来的时候,娆儿该是已经受了不少刑罚,脸上厚重的妆容已经脱去了一半,裸露在外的肌肤,也有被鞭子抽过的痕迹。 “太子妃,您不该到这种地方来,您离远些,小心脏了您的衣服。” 拿着刑具的下人如此说道。 凤霓裳摆了摆手,踱步到了娆儿眼前,拓跋宸轩也在一侧沉默伫立,如同一座巍峨的山,沉默着。 娆儿怒瞪着凤霓裳,额角有血留下,挂在了眼角一侧,模样有些骇人:“凤霓裳,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凤霓裳还没说话,娆儿又看向一侧的拓跋宸轩表起衷心:“太子爷,你一定要相信我,你枕边的这个女人,分明是个风流成性的女人,她不要脸!” 凤霓裳星眸一眯:“你是拓跋澈的人?” 娆儿滞住了瞬间,又立即恢复了狠毒的笑:“我和拓跋澈有什么关系,太子妃还是不要给我随便乱扣帽子的好,你和十四王爷的事情,到是先向太子爷说清楚!” “你还真是死鸭子嘴硬。” 一侧的下人一边说着,一边无情挥动起了手里的皮鞭。 娆儿死死咬住牙关,闷哼着承受疼痛。 即是如此有耐力,怕是也不会招供,凤霓裳叮嘱了下人一定要留下娆儿一条小命,跟着拓跋宸轩回了房。 小汤圆和奶娘正在房中等候,奇怪的氛围在周遭充斥,凤霓裳将汤圆抱在怀中,水眸望向拓跋宸轩,薄唇微掀,“宸轩,你是信我的对吗?” 第287章 皇帝起疑 拓跋宸轩点头,狭长的眉毛却紧锁,单手撑在下巴处:“这娆儿,该就是拓跋澈的人,模样似乎有几分熟悉。” 凤霓裳回想起了娆儿刺杀汤圆时候的场景,她本已经注意到了台上戏子的视线,已经警戒起来,分明是拓跋澈在一侧扰乱。 …… 太子府生辰宴上的事情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一时间关于太子妃风流的说法掀起了狂热的浪潮。 当今太孙并不是真正的太孙,而是先前十四王爷的后代。 这一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皇帝耳边,正在批奏折的皇上龙颜大怒,拳头重重捶在了桌子上。 下了早朝,到了汤圆每日向皇上请安的时间,奶娘抱着汤圆到了养心殿。 小汤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跌跌撞撞就跑到了皇帝腿边,小手一扬等待着皇帝的抱抱:“爷爷,小汤圆要抱抱。” 皇帝见到汤圆的脸,便更加想起热议的传闻,心中顿时不悦。 首领太监见此,将小汤圆抱到了一边,吩咐御膳房做了点心来哄小汤圆开心。 聪明的小汤圆眨巴着葡萄一般的眸子看着眼前摆了满桌子的点心,小手却没有动一下。 只是澄澈的眸子时不时飘向皇帝的方向。 皇帝已经上了年纪,人中处和下巴处的胡须已经掺杂上了银白色。 手中捏着毛笔,一眼严肃地批阅奏折。 首领太监跟在皇帝身边服侍多年,自是知道皇帝此时在为什么事情烦忧,便命奶娘将小汤圆抱回自己住处。 小汤圆生的聪明伶俐,分明意识到了皇帝对自己的不满,撅着小嘴巴一脸委屈,奶娘说什么都不搭理,只顾低头绞动着自己的手指。 “奶娘,你说爷爷是不是不喜欢小汤圆了?” 小汤圆的声音依旧奶声奶气,粉刁玉琢的小脸儿上带着一些委屈,就连那一双澄澈的眸底,都泛着淡淡的水花,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奶娘连忙摇头,拿起了一边的拨浪鼓哄小汤圆开心:“皇上怎么会不喜欢小汤圆,皇上最是疼爱小汤圆了,皇上只是忙于朝政,无暇分心。” 然而小汤圆沉重的心情并未得到平缓,淡淡的几根眉毛也皱城一团。 奶娘见小汤圆不开心便去亲手准备小汤圆最爱吃的东西,而小汤圆便趁此机会溜了出来。 小小身影顺着记忆中的方向一直蹦到了养心殿。 首领太监立马上前:“哎哟我的祖宗哎,下人们呢,太孙怎的自己跑来?” 被抱在怀中的小汤圆用踢腿来表示自己的不满,怒目一瞪,声音奶声奶气:“还不快放我下来!” 首领太监恭敬将小汤圆放到地上,小汤圆丝毫不顾及其他,小小一团顿时跑到了殿中。 撒娇求抱抱这一招最能讨得皇上欢心,小汤圆转动着眼珠子,已经偷偷溜到了皇帝身边。 小脑袋一伸,到了皇帝的臂弯之间,毛茸茸的脑袋又在皇帝的衣袖之上蹭了蹭:“爷爷,是不是小汤圆做了什么惹你不开心的事情?” 饶是天子,也对汤圆这般可爱的小孩儿招架不住,皇帝脸上绽放出了笑意,一把将汤圆抱到了怀中:“汤圆没有,是爷爷无暇顾及汤圆的性子,是爷爷不对。” “不不不。” 小汤圆摆动着小手:“母妃说了,爷爷的话都是圣旨,爷爷做什么都是对的。” 从小便练就一身拍马屁的本领,皇帝被汤圆一个小孩哄得无比开心。 一侧的首领太监见此,捏了把汗。 小汤圆在养心殿内陪皇帝玩耍了好一段时间,直到中午时候,皇上才命人将小汤圆送回了自己府上。 奶娘传小汤圆走丢了的事情早已经被凤霓裳知晓,着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见到这小团子晃晃悠悠走回来,喜极而泣。 “汤圆,你这是去了哪里,母妃担心。” 话音落下,便见到了小汤圆身后还跟着的首领太监,微微颔首:“公公。” 首领太监向凤霓裳行礼:“太子妃,皇上在养心殿,请您过去一趟。” 心中涌出一股不详的预感,可还是硬着头皮而去。 养心殿内,皇帝已经不再批阅奏折,就坐在奏折几乎堆积如山的桌子前,细细品茶。 “给父皇请安。” 凤霓裳规规矩矩,机灵的眸时刻观察着皇帝的神色变化。 皇帝对着首领太监使了个眼色,殿内的太监们便跟随一并退了出去。 “最近的流言,沸沸扬扬,朕的耳朵根子不清净。” 皇帝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茶杯搁置到了桌边,那一双审视的目光朝着凤霓裳瞥来。 这个时候不能闪躲,凤霓裳毫不畏惧的承接着皇上的目光,唇角含着的笑容始终在脸上绽放:“不过是些风言风语,父皇不必放在心上。” 聪明如皇上,一眼便能知晓此事真假,严肃的面容恢复了笑意:“朕也详细此事出自那些闲人之口,只是那些闲人能够传出此等离谱的事情,归根结底原因还出在你和太子两人身上。” 凤霓裳不解,芙蓉面上柳眉一皱:“皇上的意思是?” 皇上又慢慢悠悠喝了口茶:“朕觉的,堂堂七尺男儿,就应该有三妻四妾,这也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太子他弱水三千只取你这一瓢,迟早出事。” 凤霓裳眼底笑意顿失消失不见,唇角向上的弧度也僵持住。 耳边再次传来皇上的话语声:“太子纳妾的事情,你这个太子妃做正室的,还是要大度包含些,免得下次再惹出这样的是非,有损皇家颜面。” “况且太子多年来只宠爱你一人,若是朕有一天不在了,太子便会成为这国家的新主子,没有妻妾为其开枝散叶,绵延子嗣,是万万行不通的。” 生在这样的年代,凤霓裳自是知晓男人迟早会有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饶是凤家这样的家庭,父亲都娶了好几房姨娘,更何况拓跋宸轩是皇家中人,很有可能就是这天下未来的主子。 心情纠结之下,凤霓裳埋下脑袋陷入沉思。 第288章 唯有此愿 皇帝独有的威严情不自禁有内而发,凤霓裳站在底下,脸上的笑容已然僵住,扯出来的弧度很是勉强。 “父皇,这件事情,儿臣可能……” 话没有说完,但要表达的意思却是十分明了。 皇帝瞬间拉下脸来:“霓裳,你身为太子妃,心自然是要放宽一些,不然要是落了个善妒的名头,等到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威胁的意味很是明显。 她现在只是太子妃,可以稍微任性一下,不让拓跋宸轩纳妾。但若是拓跋宸轩以后成了皇上,她身为皇后,若是后宫独有她一人。 不说朝廷上过不过的去,就连天下人可能都会在背后嚼舌根。 虽然凤霓裳明白这一点,但是她跟旁的女子是一样的,都希望自己的夫君只有自己一人。 凤霓裳沉默着,垂着眸子,状作思考。 皇帝见状,生硬的语气也软了几分:“朕知道你和宸轩伉俪情深,但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这事也由不得你二人任性。” “宸轩那性子朕也明白,所以决定权还是在你手中。” 这句话倒是让凤霓裳有了些许反应,皇帝果然还是不了解拓跋宸轩。 凤霓裳相信拓跋宸轩,就算她同意纳妾,拓跋宸轩也断然不会同意。 “父皇,儿臣明白了。” 她也不想再这里继续听皇帝说教,生怕等下就忍不住脾气,急忙告退。 皇帝见凤霓裳退步,脸色也好看了许多:“嗯,回去吧,关于民间的传闻,朕是信你的。” 凤霓裳心中冷嗤一声,若是信,那也不会急急忙忙让她入宫,还要商量纳妾的事情。 无非就是怕她真的和拓跋无垠有什么干系,乱了皇室血统罢了。 凤霓裳满怀心思地出了宫,一出宫门,就看到了熟悉的马车和身影。 拓跋宸轩站在马车旁边,侧着身子,没有看到凤霓裳已经出来了。 “宸轩?你怎么来了?” 凤霓裳惊呼一声,拓跋宸轩听到声音闻声看来,走上前去,顺势牵起了凤霓裳的手。 “回府的时候听你被父皇召进宫,于是便来接你。” 说着,凤霓裳已经被拓跋宸轩带上了马车中,拓跋宸轩上下打量了凤霓裳一番,见凤霓裳并没有什么事的样子,松了一口气。 “父皇没有为难你吧?” 皇帝找凤霓裳是什么事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若是有人揪着这件事情不放,皇帝被有心人利用,第一个出事的就是凤霓裳。 凤霓裳眸光暗了暗,想到了皇帝刚才跟她说的那一番话。 “没事,就是随便问了几句,父皇还是相信妾身的。”拓跋宸轩薄唇微抿,若是相信,又何必召进宫询问,他也看出来凤霓裳可能是隐瞒了一些事情,情绪不大对劲。 不过拓跋宸轩也没有过多的询问,凤霓裳若是要说,她自然会说。 暗中,一个身影死死地盯着马车,眼中满是算计的意味。 “太子,前方有人拦路!” 马车中的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突然听到外头车夫惊慌的声音,面色一沉。 “霓裳,你现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凤霓裳不放心,但还是点点头:“万事小心。” 拓跋宸轩一出马车便看到了外面正站着一群死侍模样的人,身上也没有别的标志,皆是一身黑,蒙着面。 那群人看见拓跋宸轩,也不说话,抽出腰间的佩剑就朝着拓跋宸轩砍来。 车夫已经被吓傻了,坐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还是被拓跋宸轩踹了一脚才堪堪躲过其中一人的刀剑。 凤霓裳在马车内听到了外面打斗的声音,心中着急,立刻从马车中钻了出去。 拓跋宸轩一人对抗,已然无暇顾及旁人。 就在凤霓裳出来的同时,拓跋宸轩身后刚才倒下的一个人直接对着拓跋宸轩的后背刺去。 “小心!” 凤霓裳瞳孔一缩,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阻止。 拓跋宸轩也想躲开,但是却因为面前三人太过难缠,就在拓跋宸轩已经做好了被刺的准备,身后突然传来了高素的声音。 “太子你没事吧?” 拓跋宸轩无心回答,高素也不在意,加入了战局,凤霓裳见拓跋宸轩没事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是,凤霓裳看着高素的身影,她不是被送走了么?怎么会在这条路上? 这条路是回太子府的必经之路,刺客堵在这里不奇怪,但是高素…… 高素对拓跋宸轩的心思凤霓裳不是不知道,想到这里,凤霓裳撇撇嘴,皇帝的话犹如魔音一般旋绕在凤霓裳的脑海中。 有了高素的加入,拓跋宸轩很快就解决了这群刺客。 就在拓跋宸轩查看刺客身上的物件的时候,高素的目光和暗中的一双眼睛对上。 高素微不可查地点点头,暗中的那双眼睛陡然消失。 拓跋澈心情大好的离开,高素也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单膝跪下:“属下救驾来迟,还请太子爷责罚。” 拓跋宸轩面无表情地站起身,俯视着跪在面前垂着脑袋的高素:“起来吧,随孤进一趟皇宫。” 在回府路上遭到行刺,皇帝迟早会知道这件事情,还不如当下就跟皇帝禀报。 拓跋宸轩让人把刺客全部送到了太子府,就让高素直接进宫,而他自己则是先陪着凤霓裳回府。 “没事了,我等下进宫,你安生在府中待着,外面太危险,我已经加了人手,你和汤圆都别乱跑。” 凤霓裳乖巧地点点头,拓跋宸轩又不放心地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皇宫大殿。 “就是你救了太子?” 皇帝面前跪着一个模样清冷的女人,身上一袭青衣倒是配的上这身气质。 “回皇上,民女救驾荣幸之至。” 闻言,皇帝满意地点点头:“好了,起来吧,想要什么奖赏?你救驾有功,朕不会亏待你。” 高素眸光一亮,小心翼翼地询问:“民女斗胆,什么奖赏都可以么?” 皇帝许久没有见过这般讨要的人,正巧心情也不错,把手中的毛笔一方,身子微微向前倾斜。 “你倒是说说,你想要什么奖励?” 高素再次跪下:“民女爱慕太子许久,不求其他但求留下太子爷身边,做一名妾室,民女此生唯有此愿。” 第289章 被迫接旨 皇帝眉梢微挑,意味深长地看着高素。 他刚才还在斟酌着要给拓跋宸轩找一个什么样的妾室,如今倒是有人送上门来了。 这高素也算是艺高人胆大,今天既然能救了拓跋宸轩,那武功肯定不弱。 能在他面前求要嫁给拓跋宸轩做妾的,高素虽然不是第一人,但确实是个有实力的。 拓跋宸轩身边不可能留个花瓶,这高素没有什么母族,嫁给拓跋宸轩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哈哈哈,好,有胆量!朕允了!” 皇帝心情大好,又赏赐了高素些许黄白之物,高素见皇帝答应,眼中的娇羞和对拓跋宸轩的迷恋丝毫不掩饰,让那清冷地面容多了几分艳丽 就在此时,拓跋宸轩也已经入宫,皇帝立即召见。 “儿臣参见父皇。” 高素听到拓跋宸轩的声音,心中难掩欢喜,抬头便是看到了拓跋宸轩的侧脸,硬朗的轮廓和英挺的鼻梁无一不是高素所迷恋的。 察觉到高素的目光,拓跋宸轩微微蹙眉,似是不满。 “父皇,儿臣的事情想来高素也跟您说过了,刺客现在正在太子府中。” 皇帝微微颔首:“这件事情你自己处理妥当便好,现在朕还有别的事情要跟你说。” 说着,皇帝让高素往前走了几步:“这女子朕看着是个好的,而且一心向着你,加之救驾有功,便赐予你入府。” “父皇!” 拓跋宸轩脸色微变当即单膝跪地:“还请父皇收回成命,儿臣府中尚有霓裳一人即可。” 况且张龙对高素的心意全府上下都知晓,他不想要无中生有,再添事端。 最主要的是,他根本不想要纳妾,唯有凤霓裳一人就好。 高素原本娇羞的面容霎那间变得难看,虽然早就知道拓跋宸轩不心悦于自己。 但是亲口听到自己被心上人拒绝,说不在意,那是假的。 “这件事情,由不得你,你也不小了,身为太子,要意识到自己的责任何在!” 皇帝的语气也重了几分:“天底下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你倒好,身为太子,只娶一人,先前也是朕惯着你和太子妃,但是现在,不行!” 什么叫惯着,还不就是听信了外头的传言。 拓跋宸轩跪在地上,始终不肯起来,从头到尾只有一句话:“求父皇收回成命。” 皇帝直接气笑了:“来人!传朕口谕,高素救驾有功,一心为太子,黄白之物不能聊表诚意,遂赐给太子,半月之后,入府!” 一直妄图隐身的大内总管听到这话,立刻忙不送跌地应下。 拓跋宸轩双拳紧握很是不甘心,但是没有别的办法。 “太子,你接不接旨!” 皇帝见高素已然谢恩,但拓跋宸轩却是丝毫没有半点反应,怒气差点再次涌上来。 拓跋宸轩撇过头去:“儿臣,接旨。” 若是抗旨,他目前还没有这个能力。 拓跋宸轩背气离宫,高素想要跟着拓跋宸轩一起回去,却被拓跋宸轩一个冰冷的眼神吓退。 回到府中,拓跋宸轩浑身冰冷的气压波及了府中众人,让所有奴仆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迁怒。 凤霓裳看着冷着一张脸进来的拓跋宸轩,微微一愣,心知肯定发生了什么事,立刻上前。 “怎么了?” 听到凤霓裳的声音,拓跋宸轩把人直接扯进怀中,大手桎梏着凤霓裳纤细的腰肢,头埋在凤霓裳的颈脖处,深吸一口气,鼻息之间萦绕着熟悉的气息,让拓跋宸轩原本焦躁的心渐渐沉稳下来。 “父皇把高素给我了……” 拓跋宸轩的声音带着几不可查地委屈,凤霓裳微微一愣,没有想到皇帝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最终,万般语言转化为一声叹息:“只要太子的心还在妾身这里,那妾身就不怕。” 她再如何不满又怎样?他们终究是斗不过皇权。 拓跋宸轩闷闷地应了一声,抱着女这才是不肯撒手,似乎是在倾诉着什么。 跟着拓跋宸轩前来的高素恰好撞见这一幕,双目瞬间变得通红,手攥成拳头,眼中的不甘心下一刻就要溢出一般。 半月时间一晃而过,太子纳妾的消息遍布京城。 外界对这件事情议论纷纷,但拓跋宸轩在府中跟凤霓裳日日陪着汤圆,浑然置身事外。 纳妾礼仪的事情完全都丢给了手下来做,高素也顺理成章地住进了太子府。 拓跋宸轩无心弄什么仪式,直接把人从侧门接进府中就算成了,敷衍了事。 高素被纳进来当晚,拓跋宸轩一整天都铁着一张面容,黑着脸跟着嬷嬷走进了高素的院子。 若不是皇帝的旨意,他恐怕连来都不会来一下。 高素心中满是忐忑,听到外面婢女行礼的声音,更是激动。 她终于要成为他的人了。 拓跋宸轩冷着面容进来,刚好对上了高素满怀情意分双眸。 女子一身大红嫁衣,脸上画着镜中的妆容,娇羞地看着拓跋宸轩:“妾身见过太子。” 拓跋宸轩冷嘲一声:“多的孤也不多说,你若是安分,在太子府中孤自然是不会亏待与你,但你若是不安分……休怪孤手下不留情!” 他原本就对高素没有几分好感,往来也不过是凭借着以前的几分交情。 但现在,这几分交情却是被消磨殆尽,剩下的皆是不耐烦。 “太子……” 不等高素说完,拓跋宸轩直接迈步离开,留了个背影给高素。 直到外面传来婢女说的恭送太子,才回过神来,双目黯然,看了看桌上她一早就准备好的点心和合欢酒,心中如针扎一般。 拓跋宸轩离开之后直接回到了凤霓裳的院子里面,还没有进去,凤霓裳的声音就清晰地传来。 “你说,拓跋宸轩那家伙今天是不是很高兴啊。” 闻声,拓跋宸轩就知道凤霓裳肯定是吃醋了,嘴边带着压不下去的弧度。 随后,另外一个声音传出,或许是某个婢女的:“太子妃,您可别妄自菲薄了,太子爷有多宠您整个太子府都是看的出来的。” 凤霓裳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好起来:“算了算了,管他去纳妾,本宫不稀罕。” “哦?霓裳真的不稀罕?” 第290章 独守空房 拓跋宸轩的声音突然出现,凤霓裳微微一顿,背着身子,看不见身后的拓跋宸轩。 但她能感受到拓跋宸轩那灼热的目光。 婢女低声笑了笑,拓跋宸轩直接让人出去,婢女临走之前还关上了门。 拓跋宸轩带着笑意上前,从后面抱住了凤霓裳的肩膀,炽热的胸膛紧贴着凤霓裳的背。 “霓裳吃醋的样子真好看。” 拓跋宸轩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刹那间凤霓裳羞红了脸,恼羞成怒一般踩了拓跋宸轩的脚一下:“谁吃醋了,我没事吃醋干嘛,我又不喜欢酸的!” 被踩了一脚的拓跋宸轩吃痛地惊呼一声,愣是无视了凤霓裳的挣扎,把人抱的更紧:“霓裳,你谋杀亲夫啊。” 凤霓裳傲娇地哼了一声:“太子爷今晚不是应该美人相伴洞房花烛么,怎么到了妾身这里来了。” “我却是有美人,不过只有一个,已经在我怀里面了,爱妃还想要我去找谁?嗯?” 没等凤霓裳回答,拓跋宸轩又自言自语一般地来了一句:“不过爱妃既然想洞房花烛,满足爱妃又如何?” 凤霓裳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瞬间炸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拓跋宸轩给撞开了:“别瞎胡闹!” 拓跋宸轩见凤霓裳粉嫩的耳尖,知道凤霓裳已经不生气了,笑了笑,牵着凤霓裳的手:“好,霓裳说不闹,我就不闹。” 见状,凤霓裳这半月以来一种的郁结确实消散了不少,哼哼了两声,便也没说什么了。 “走吧,如今正是十五,汤圆睡了没有,我们一家三口赏月去。” 现在时间也确实还早,汤圆白日睡多了,晚上这个点自然是没有睡着,凤霓裳微微颔首,跟着拓跋宸轩一起去了汤圆的院子里面。 看到突如其来的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汤圆一溜烟地从床上爬起来,朝着二人扑去:“父王,母妃!” 拓跋宸轩顺势抱起了汤圆:“也就你母妃了解你,这个时候都还没有就寝。” 汤圆吐了吐舌头,讨好的在拓跋宸轩的脸上蹭了蹭:“父王,汤圆白日睡了许久了。”软儒的奶音瞬间融化了拓跋宸轩的心。 拓跋宸轩笑骂一声小懒虫。 “汤圆才不是小懒虫,汤圆可用功了!”汤圆绷着一张圆脸,语气的认真和圆脸的软萌并不能完美的融合,让人忍不住想要蹂躏几把。 “好,不是,那父王和母妃带你去做糕点赏月,你可不要喊累。” 闻言,汤圆立刻抱着拓跋宸轩的脖子不撒手,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好!走走走!”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相视一笑,拓跋宸轩直接把人扶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让汤圆坐稳,就带着凤霓裳和汤圆来到了花园中。 汤圆惊呼一声,一把抱住了拓跋宸轩的头,小脸上满是兴奋地光彩:“好高啊!父王真好!” 凤霓裳没好气地点了点汤圆:“坐好,别等下磕着了喊疼。” 花园里面早就备好了做搞点的工具,是凤霓裳派人准备的。 他们也许久没有这样的心情,真好今天赏月,大家都睡不着,不如找点乐子。 太子府的夜晚,花园中一直有着孩童银铃般的笑声,还有他们太子和太子妃其乐融融的谈话。 这边其乐融融的赏月,可有人却是在空房中独守一夜。 高素顶着疲惫的身子在房中的桌前坐了一夜,昨晚拓跋宸轩去了哪里坐了什么事情她都不知道。 唯一定确定的事情便是拓跋宸轩一定去找了凤霓裳。 桌上的糕点已经凉了,昨晚是什么样子,今日依旧原封不动。 “高良娣,您起身了么?” 外头传来了婢女的声音,虽是询问,可那语气却是不算好的。 “嗯。”高素轻声应了一声:“进来吧。” 原来她一坐就天亮了。 婢女进来的时候看了看高素,眼中带着一闪而过的不屑和嘲讽:“奴婢帮您更衣。” 这抹冷嘲恰好被高素捕捉,咬了咬唇,心中的不甘愈发的浓烈。 独守空房这种事实在是丢人,但她现在也没有什么资格发脾气。 梳妆打扮过后,婢女微微福身:“良娣,太子爷今日说您可以不用过去请安,好好休息,没事便在院子里面安生休息。” 闻言,高素拿着被子的手微微顿住。 安生休息? 不用请安? 这根本是变相的不想见她,软禁吧。 “我知道了。” 婢女退出去之后,高素就坐在原地,面容虽然平静,但那双带着些许怒火的眸子和紧攥地双拳却是出卖了她此时的真实情绪。 “诶,你说这些女人为什么总想要进太子府当小妾啊,太不值的了吧,太子都有太子妃了,两人有多恩爱难不成还有人不知道么?” “这话你可就说错了,太子爷长得那般容颜,有些女人就算是当不了正妃,便是做个通房怕是也有人愿意。” “说的也是,不过这位新来的良娣昨晚就独守空房了,我还听说昨晚太子爷一直在花园陪着太子妃和小殿下赏月做糕点呢。” 高素是习武之人,听力素来敏锐,外头婢女们讨论的声音一字不落的传入高素的耳中。 花园赏月做糕点。 高素直接就找到了关键词,想到那个矜贵的男人竟然愿意陪着一个女人如此,那个画面实在是浮现不出来。 她之前就打听过拓跋宸轩的后院。 以前拓跋宸轩却是是有妾室,但是传出来的说法就是拓跋宸轩看不上。 高素当时知道的时候便是冷笑。 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怎么可能看不上,无非就是腻了,更何况拓跋宸轩这般身份尊贵的人。 高素脑海中全是拓跋宸轩的容颜,以至于让她忽略了昨晚拓跋宸轩是如何在去凤霓裳那里的之前过来威胁她的。 外面的婢女还在议论,但高素已经无暇顾及,根本听不进去。 高素的战欲很强,好胜心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外面婢女的谈论更是让她对凤霓裳激起了她要打败她的心思。 也让高素更加加深了拿下拓跋宸轩的心思。 太子妃再好又如何? 她迟早会把拓跋宸轩拿下!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第291章 师徒 高素入府的事情就犹如一个小石子投入湖中,刚开始泛起了一点涟漪,随后又平静无波一般。 拓跋宸轩也当府中多了一个人吃饭,也从未气见过高素,就是碰到了几次。 张龙在得知高素入府之后就天天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面练武,也不说话。 拓跋宸轩见了也表示无奈,只能避而不谈。 “太子爷,门外高良娣求见。” 这日,拓跋宸轩在府中办公,侍卫的声音传入书房,让拓跋宸轩握着毛笔的手微微一顿。 拓跋宸轩眉头微蹙:“她来做什么?” 侍卫的语气冰冷而又毫无情感:“说是有事相商,只求见太子爷一面。” 闻言,拓跋宸轩揉揉眉心,缓了缓发涨的双眸:“让她进来吧。” 让高素进来,是因为最近高素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安分守己,并没有对他和凤霓裳的生活造成什么印象。 “妾身见过太子爷。” 高素看着上座上自己心心念念已久的拓跋宸轩,垂下眸子,隐藏好眼中的眷恋。 “说吧,何事。” 拓跋宸轩重新拿起毛笔,头也不抬的询问。 高素想着脑海中构成的计划,深吸一口气。 “太子爷,妾身虽然那日救了王爷,但是武功的底子依旧不稳。” 高素的声音中满是笑意,顿了顿,微微抬眸:“妾身从前在六扇门的时候就一直听说太子爷的武功造诣如何深厚。” “当妾身真正看过太子实力的时候才觉得那人说得对,妾身一开始入府手为了保护太子不受刺客威胁才留在太子府中的……” 高素说了一大段话,就是没有说自己想要做什么。 拓跋宸轩感觉耳边有一只苍蝇一样在吵个不停,没完没了,很是烦躁。 “到底有何事?”拓跋宸轩的语气不免加上了一抹不耐烦。 他敢肯定,若是高素再多说一句没有用的,他绝对会直接把高素给扔出去。 见拓跋宸轩语气不好,高素也不敢多说:“是这样的,妾身若是武功不好,有愧于六扇门威严,正巧如今在太子身边,太子爷教导妾身习武可好?” 这个法子可是她想了一夜才想出来的,她也不敢确定拓跋宸轩会不会答应。 但是高素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把握的。 比较拓跋宸轩只是提醒她不要弄的府中乌烟瘴气,想来是怕她对凤霓裳不利。 可现在她还没有自不量力到从凤霓裳下手。 就算再喜欢,迷恋,高素还是有几分理智的。 她很明白她要什么,要拓跋宸轩一步一步注意到自己,然后彻底身心投入到她身上。 拓跋宸轩在高素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就沉默了。 其实当初要说被迫接旨,也不全是,虽然高素的武功在他面前确实小看了几分。 但若是对上其他人,是绰绰有余的。 能够忍受高素留下很大的原因就是碍着这层武功。 不然在高素入府之后的第二天他就会派人把她送到别庄去。 高素是六扇门的人,不仅有人脉,自身的实力也不弱,还可以在他不在的时候,保护凤霓裳。 见拓跋宸轩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情,高素没由来的松了一口气。 没有一口拒绝,起码,还有希望不是么? 最终,拓跋宸轩微微颔首:“可行,孤可以教你武功。” 闻言,高素顿时欣喜不已,跪下磕了一个头:“妾身谢过太子爷。” 只要拓跋宸轩同意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加容易了。 高素脑海中全是以后拓跋宸轩眼中都是她的模样,想想就忍不住新欢喜。 “没有什么事情就退下吧,明日你再来找孤。” 他还要想想怎么跟凤霓裳说这件事情,不然到时候等凤霓裳自己发现了他可能又要睡地板了。 高素低眉顺眼地站起来,压下嘴边的弧度。 “太子爷现在既然是妾身的师傅,拜师礼什么的已经免了,还希望太子爷给个面子,妾身小厨房中已经做好了菜,是妾身闲着没事做的,还请太子爷移步。” 她是卡准了点过来的,只要拓跋宸轩一同意,刚好又可以趁着师徒之名留着拓跋宸轩去她院子里面。 这样一来,拓跋宸轩也没有别的理由可以拒绝,就算凤霓裳来找拓跋宸轩吃饭,拓跋宸轩肯定已经吃不下了。 高素的算盘打得十足十的准。 拓跋宸轩放下手中的毛笔,看了一眼窗外晌午的阳光:“也好。” 他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但在这之后高素也找不到其他理由留他了。 高素欢喜的跟在拓跋宸轩身后离开了书房,回到了预院子里面。 路途中许多的丫鬟下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吃惊不已。 要知道拓跋宸轩以前府中的侍妾都想让拓跋宸轩入院,但是拓跋宸轩从未踏足。 如今这才几日,高素竟然让他们太子爷入了她的院子。 惊讶的不只是打杂的丫鬟们,更惊讶的还有高素自己院子里面的小丫鬟。 “梨儿,去把我今天最好的刚才从小厨房拿出来,太子爷今个在我们这里用膳。” 梨儿便是那日高素入府帮她梳妆的丫鬟,一直都是她贴身照顾着高素。 听到吩咐的梨儿从人群中出来,领命而去。 高素自然是察觉到了的众人诧异地眼神,眼中带着一抹傲气。 “父王父王父王!” 菜刚上来,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了小汤圆的声音。 拓跋宸轩听到这个软儒的声音,嘴边勾起的温柔弧度如何也压不下来。 他站起身来,看着院外,高素也愣住了,知道来人是谁,掩去眼中的不甘,站起身来。 “父王!吃饭了!” 汤圆一进院子就看到了拓跋宸轩的身影,立刻扑上去:“父王,母妃今日坐了好吃的,汤圆大半天没看见你,母妃说要等你来了才能动筷子,汤圆都快饿死了” 说着,汤圆还煞有其事地摸了摸肚皮,绷着一张小脸:“父王你看,扁的!” 拓跋宸轩低声笑了出来,蹲下身子刮了刮汤圆的鼻头:“好了,回去吃饭,走。” 高素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她做了这么久的铺垫才好不容易把人带进院子里面,可现在却是因为汤圆一句话,拓跋宸轩就要离开。 果不其然,拓跋宸轩把汤圆抱起来,头也不回的道:“你的心意孤领了,但是孤的太子妃和儿子等着孤一起用膳。” 第292章 隐藏的爱慕 言下之意的拒绝很是明显,高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亲自带进来的人,如今又走了出去。 丝毫不给她一点面子。 高素莫名觉得有些委屈。 但她不能拒绝,因为拓跋宸轩的话也找不到错处。 虽然是拓跋宸轩先答应她的,但是一个妾室和正妻比起来,谁更重要,不言而喻。 “是。”她只能不甘心地看着拓跋宸轩的背影离去。 周围人下人见此,也都猜了个大概。 饶是梨儿胆子大一些,走上前去:“高良娣,您还用膳么?” 菜还冒着些许热气,菜香在院子的上房若有若无的飘着。 圆桌上整齐地摆着两幅碗筷,动都没有动一下。 “嗯。” 最后,高素还是一个人用了午膳,周围的下人都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高素用完午膳之后就歇息了,下人们又聚在一起。 “这次肯定是高良娣用了什么手段让太子爷过来,但最后还不是被太子妃给拉走了。” 这话是一个嬷嬷说的,面前还坐着两三个丫头,跟听故事一般坐在她面前。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高良娣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太子爷和太子妃的感情可不是谁都能插足的。” “你要知道入府的这些人啊,都是抱着侥幸心理,都觉得太子爷万一哪一天就看上他们了呢?” 曾经的薛玉娆是这样,如今的高素,只不过是多掩藏的几分罢了。 “我还是觉得太子妃好,太子妃待人亲厚,并且小殿下也可爱的很,高良娣哪一点都比不过我们太子妃。” 这话倒是没人反驳了,其余人都相视一眼,表示默认。 下人们在这里议论,而房中的高素却是浑然不在乎。 在高素看来,这一切都才刚刚开始,她就算心有不甘,但要按照计划慢慢来,这样才能把凤霓裳从拓跋宸轩的心中逼出,自己住进去。 另外一边已经回到院子里面的拓跋宸轩闻到了菜香。 漆黑的瞳孔带着一闪而过的笑意。 “汤圆,去,坐好来。”拓跋宸轩把汤圆放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好,母妃母妃,父王回来啦!汤圆是不是可以吃东西了。” 汤圆依旧惦记着桌上的美食,仿佛拓跋宸轩只是让他能成功吃饭的人一样。 拓跋宸轩一进门,就看到了就差没把生气写在脸上的凤霓裳。 他忍下笑意,咳嗽一声:“霓裳。” “你还知道回来啊?” 凤霓裳没有看拓跋宸轩,而是帮汤圆布菜:“怎么不带着汤圆在那里吃完再回来?” 拓跋宸轩去高素院子里面的事情在第一时间就被她知道了。 想不知道也难,整个府中上下都在讨论,不知道的还以为高素是不是今晚就要侍寝了。 “爱妃,我怎么闻到一股好浓的醋味,是不是你做醋放多了。” 拓跋宸轩笑着上前,牵起凤霓裳的手,秉着不要脸的意味。 若是高素在这里,恐怕也不敢再自欺欺人,世人从未见过这般讨好一名女子的拓跋宸轩,可见是爱到了骨子里。 凤霓裳瞪了拓跋宸轩一眼:“好好说话,谁做的饭更好吃?” 她能够接受府中多了一个妾室,虽然是有名无份的,但还是看着十分膈应。 再加上高素对拓跋宸轩的心思,就好像一颗定时炸弹一般,让她不安。 拓跋宸轩举着双手投降:“我不知道,我没吃她做的,但是我敢保证一定是你坐的好吃。” 见此,凤霓裳很想一声笑出来,但还是忍住了:“没吃?” 这个时候汤圆又插了句嘴:“母妃,父王是没吃,汤圆进去的时候,父王还站着呢,汤圆还偷偷看了一眼,一点都没动。” 汤圆如同邀功一般抬起小下巴,软儒的语气恨不得唐人把他抱进怀中好好疼爱一番。 凤霓裳听到这话,也放松了不少,但心中还是郁结,瞥了拓跋宸轩一眼:“那若是妾身不让汤圆去找你,你是不是就在那里吃了?” 拓跋宸轩摇摇头,拿起筷子给凤霓裳布菜:“自然不会,她今日拜我为师,我自然要给她一点面子,想着到时候直接脱身,正要开口的时候,汤圆就来了。” “拜师?” 凤霓裳捕捉到了一抹不寻常。 拓跋宸轩微微颔首,把书房中发生的事情和想法都说了一边。 凤霓裳也没再说什么,关于这件事情,凤霓裳也没再吃醋,但还是带了几分小脾性。 高素从下午从院子中出来,没有让人跟着,而是满怀着心思朝花园走去。 虽然自己也觉得是刚开始,要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但说不伤心还是假的。 自己的心上人在跟自己吃饭的时候,一口未动,被别的女子叫走。 论是谁心中都会不舒服。 “我今天看到太子爷了!真的跟外面穿的一样好看啊!” 高素正自己走着,却突然听到前方的假山那处传来一个小丫鬟的声音。 听声音应该年纪不是很大,高素微微蹙眉,靠近了些许,隐藏了起来。 花园假山面前正有两个小丫鬟,皆是十五六岁的年纪,手中还拿着笤帚。 “太子爷再好看又如何,这般神仙男子,眼里面只有我们太子妃。” “是啊,也算是可惜了,哎,当初本来想着入府一睹太子爷,没想到这一看,我也不想离开了。” 听这语气,显然是十分爱慕拓跋宸轩的。 高素眉梢微挑,继续听下去。 “你没看到以前的妾室最后的下场么,都是自己作孽作出来的,也不知道现在这个新来的良娣是怎么想的,非要入府,明明太子爷眼里面除了太子妃谁也看不上。” 另外一个声音道,语气中满是惋惜。 一开始那个小丫鬟也是这样的表情:“可不是么,那些身份尊贵的人入府,太子爷都看不上,更别提我们这些下人了。” 高素这下是听懂了,府中不少丫鬟爱慕拓跋宸轩,但是都因为拓跋宸轩看不上,这才把心中的爱慕隐藏起来。 不然,拓跋宸轩这后院,早就起火了。 那两个小丫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高素不清楚,但高素在那之后就直接回了院子里面,眉头蹙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293章 计划 “梨儿。” 高素在房中唤了一声,守在门口的梨儿立刻走进来:“高良娣,可是有什么吩咐?” 中午的事情还没有平息,现在府中上下都在讨论这件事情,把高素当做了一个笑话来看。 “你过来。” 高素面色平静,自顾自地泡起了茶:“你在太子府待了多久?” 梨儿看起来也有双十年华了,想来已经是府中的老人了。 “回良娣,奴婢在太子爷还是王爷的时候就在府中,年岁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但时间起码已经五年了。” 高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杯中的第一道茶水倒掉:“那你在府中待了这么久,自然是知道以前府中的妾室的事情吧?” 梨儿微微颔首:“自然是知道的。”梨儿也是一个聪明的,高素这么问,自然是要知道拓跋宸轩身边从以前身边就有什么样的女子。 “其实,不止是入府的女子,还有很多都想要接近太子爷却失败了的,奴婢记得最清楚的,便是一名叫薛玉娆的女子。” 薛玉娆是唯一一位在死后还能以拓跋宸轩妾室的身份下葬的人。 高素闻言,到是来了兴趣:“她长得如何?” “自然是貌美的,同您一样是被皇上赐给太子爷的,并且这位还是太子妃认得妹妹。” 其他的具体情况梨儿也不是很清楚,事情过了太久,她也有些记不太清楚。 除了薛玉娆,梨儿还跟高素说了许多追求过拓跋宸轩的人。 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唯一讨要到了一个名分的薛玉娆,也已经死了。 薛玉娆和那些人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和凤霓裳的关系。 她是凤霓裳的妹妹,虽然一开始听说是害了凤霓裳,但最后还是为了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才死的。 “行了,你下去吧。”说着,告诉随便拿了一根簪子给梨儿,就让她离开了。 得了赏赐的梨儿也不多留,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高素抿了一口茶水,眸光中划过一抹深意,茶杯放下的同时和桌子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看来,最关键的还是凤霓裳。 要想要接近拓跋宸轩,凤霓裳才是关键。 若是凤霓裳心中对她有芥蒂,那拓跋宸轩自然而然的就会远离她。 而她要是和凤霓裳以姐妹相称,能见到拓跋宸轩的机会会更多。 高素说做就做,收拾了一番就带着梨儿一起去了凤霓裳那边。 拓跋宸轩在用完午膳之后就离开了,此时院子里面只有凤霓裳和汤圆。 汤圆刚睡醒,还有点迷糊,坐在窗前的出风口清醒。 “小殿下。” 高素一进来就看到了汤圆这般样子,不得不说,确实是一个软儒的小团子。 汤圆被这一声叫唤给拉回了思绪,冷不丁地抬起头来:“你是谁呀?” 其实汤圆是见过高素的,但是这个时候汤圆刚睡醒,脑袋犯迷糊,自然是忍不住只见过几次的高素。 好在高素也不在意,笑了笑:“小殿下,太子妃在么?” “母妃在里头。” 汤圆揉了揉眼睛,说着,凤霓裳正巧从里面出来:“汤圆,可是有人来了?” 高素听见声音,薄唇微抿:“妾身见过太子妃。” 凤霓裳还是没有想到高素竟然会主动过来她的院子,一时间有些愣怔。 “原来是高良娣,进来吧。” 凤霓裳这个时候跟高素见面,说不尴尬是假的,中午还吃人家的醋,现在下午就看到了本尊,难免难看了些许。 高素笑笑,也不拒绝:“太子妃还是跟以往一般唤妾身高素吧,良娣听着怪奇怪的。” 凤霓裳眉梢微挑,觉得面前的女子有些陌生。 这可不像是高素这种人会说的话。 不过六扇门里面的人素来有话直说,不然高素也不会直接去求皇帝入府了。 那看高素这样子,想来应该是来示好了。 “那便如此吧。” 凤霓裳笑了笑,让高素坐下,回头看向汤圆:“汤圆,过来,等下着凉了。” 现在虽然不冷,但是汤圆还小,神奇的抵抗力还没有那么强。 汤圆乖乖的坐在了自己母妃的身边,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高素。 “小殿下,可是妾身脸上有什么东西?” 高素从来都不会应付小孩子,见汤圆一直盯着自己,难免尴尬。 汤圆摇摇头:“没有。” 随后他就低下了头,凤霓裳这个时候也看不透汤团的想法了,但还是没有询问。 “你今日来找本宫,倒是难得,虽然免了请安,但是在府中你也是自由出入的。” 闻言,高素倒是摇摇头:“妾身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入府这么久,还没有见过太子妃,便是今日在院子里面太无聊了,太子妃不要嫌妾身来叨扰到了您就好。” 凤霓裳见高素如此说,微微颔首:“自然是不会。” 高素只要不让太子府地后院乱起来,她还不至于小气。 “太子妃,小殿下,妾身以前在六扇门抓过不少的人,从前妾身都是和张龙谈论这些,但是现在要避嫌,太子妃个小殿下若是不嫌弃,妾身跟你们分享分享如何?” 唐愿意听有故事可以听,双目跟月牙一般眯起,拍着小手:“好呀好呀。” 凤霓裳也没有拒绝:“那便说来听听吧。” “还记得妾身以前刚入六扇门的时候,那时妾身什么也不懂,都是看着别太嗯做什么,妾身就做什么,也没有现在这般自在。” 高素清了清喉咙,开始道:“妾身的第一次办案是在一个小县城中,是要抓一个采花贼,那采花贼狡猾的很,一开始有人来报案的时候妾身以为只是普通的案子,可没想到这采花贼竟然是会声东击西的戏码,耍了妾身和同门好几回……” 汤圆基本没有出过府,要出去也是跟着拓跋宸轩或者凤霓裳,一起去皇宫,很少碰到捕快办案的事情。 如今一个名捕在他面前说着那些事情,自然是兴趣盎然。 而刚好高素这里有许多她办案的经历,真好拿出来说道说道。 第294章 议国事 凤霓裳见汤圆听的开心,自己也听的津津有味,便是撑着下巴,聚精会神地聆听,说完一个故事,凤霓裳和汤圆还总有许多为什么要说。 高素一边说着,还一边喝茶解渴。 想到以前,高素还略微有些怀念,于是说起来便没有一个准头,一股脑的把脑海中隐藏的一些案子全部说了出来。 “高素,你这些事情有些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定会被当做泄密人员抓起来。” 凤霓裳听着开心,心情自然也是好了几分,语气中不免多了几分轻快。 高素闻言,丝毫不觉的有什么:“听的人是太子妃,妾身自然是不会担心太子妃把这些事情给说了出去。” 她有一定的炫耀成分在里面,她走遍了大大小小的地方,见多识广,在凤霓裳面前突然就找到了一丝优越感。 凤霓裳微微颔首,但并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这些高素所谓的光辉事迹,在凤霓裳和汤圆面前,不过就是当做话本子听了,当不的真。 特别是汤圆,在他还尚且天真的心中,只觉得这些都是自己没看过的话本子上面的内容。 高素也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到凤霓裳和汤圆的心思,不过也终究是没有再说了。 “今日叨扰了太子妃这么久,妾身到时有些过意不去了。” 高素站起身来:“现在也到了用膳的时间吧,太子爷也差不多要回来了,妾身就先行离去了。” 凤霓裳却是淡漠地摇摇头:“来都来了,晚膳便一起用吧,只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情。” 这话倒是让高素愣了愣,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 她原本以为凤霓裳还要好一段时间才能接纳她,没想到一个下午的时间竟然就关系改善了。 凤霓裳要要是知道高素如此想,定然哭笑不得。 她原本就对高素没有什么感觉,就是偶尔心思敏感了些许,吃点小醋。 只要高素安分守己,她从来不会为难任何一个人。 “坐着吧,你下午也陪了汤圆许久,现在回去时间有人晚了。” 闻言,高素微微颔首:“是。” 正巧,拓跋宸轩这个时候从皇宫中回来,一身朝服还未换下,就来到了凤霓裳的院子。 凤霓裳的院子此时里面传来些许笑声,拓跋宸轩原本蹙着的眉头在这一刻也放松下来。 “这是发生了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拓跋宸轩还没走进去,声音就传了进来。 高素听到声音,心头一紧,面色却是如常:“见过太子爷。” 许是没有料到高素也在这里,拓跋宸轩微微一顿,疑惑地目光看向凤霓裳。 “高素一个下午都在妾身这里陪着汤圆和妾身,所以干脆就留了她一起用膳,太子爷洗洗手也入座吧,汤圆刚才还说着你怎还不回来。” 拓跋宸轩只看了高素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就直接把人当空气了。 “父王,你终于回来了,汤圆都快饿死了!” 刚洗完手回来的汤圆看到了拓跋宸轩,立刻就奔了过来,小脸上满是不满:“父王,你以后能不能快点回来,每次母妃都要等着你一起才能用膳。” 拓跋宸轩的大手放在了汤圆的头顶,蹲下身子,轻轻地揉了两下:“好,不过这两天霓你和母妃可以先吃,不用等父王。” 闻言,凤霓裳倒是微微顿住:“可是朝中又有什么事情?” 现在时期倒是太平,也没有什么战事,凤霓裳也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拓跋宸轩头疼的了。 拓跋宸轩带着汤圆入座:“说大事也确实算得上是大事,今年的科考快要开始了,京城里面肯定又要乱起来。” 每年科考都会发生一些事情,京城里面人一多,就不好管控,除了加派人手,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而且大部分文人都十分的迂腐,显然读书读傻了,跟朝廷上那些老狐狸起冲突,也很正常。 每年这个时候皇帝都特别头疼,朝廷官员是他的左膀右臂,但是这些参加科考的人又是新鲜血液 不论偏帮谁都说不过去。 高素听着拓跋宸轩的话,眼中满是茫然。 她想着,闹事抓起来关起来不就好了,绕这么大的圈子又何必呢? 高素倒是没有想过,若是抓起来,会寒了谁的心,皇帝要顾忌的事情还有很多。 “父皇就这么把这个烂摊子交给你了?” 凤霓裳笑了笑,科考的许多外来人员却是麻烦,但是却是真的有一些人才在里面。 “妾身有一计,太子爷可要听一听?” 顿时,拓跋宸轩瞬间来了兴趣:“哦?你有办法?” 凤霓裳对于军事上的才华他是了解的,但是在这些小细节的地方,倒是少见。 “自然。”凤霓裳放下手中的筷子,开始道。 “这些科考人员是新鲜血液,未来也能担得起大任,可若是这些人没有人品,自然是用不得的。” “太子爷可以让人在这些人入京之前,安排人手,找出这些来参加科考的人,统一说这次科考不仅仅是文试,还有日常的表现。” 凤霓裳顿了顿,对着拓跋宸轩笑笑:“当然,这些表现不加分,反而会扣分,至于扣分的标准想必太子爷会有一个准则。” “这些人只要被放在一起住客栈,派人看着,不要太严,也可以保护他们,不干涉他们的事情,直到出了事再出来便可。” 拓跋宸轩原本是抱着听听的心思,可没想到凤霓裳确实是有办法。 而且这办法还绝对有效。 没个过来参加科考的人都是为了入朝为官,每一分都十分的重要,若是因为平时表现扣分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至于用什么理由来设立这规矩,太子爷觉得,朝廷不用无生事端之人如何?” 高素在一旁已经听傻了,她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科考竟然还有这种门道。 拓跋宸轩虽然震惊,但更多的还是欣喜,欣喜这般女子是他的妻子。 “霓裳,你当真是个宝。” 这方法确实是妙,拿到皇帝面前去,也没有任何话说。 第295章 差距 “母妃真厉害!”汤圆两眼放光,看着凤霓裳的眼中满是崇拜。 他从小就被精心栽培,虽然也贪玩,但学到和知道的东西也不少,自然懂得凤霓裳那番计策起得到什么作用。 拓跋宸轩也顺着汤圆的话,牵起了凤霓裳的手,眼中带着笑意,嘴角勾起的温柔弧度恰到好处:“你母妃自然是厉害的。” 凤霓裳摇摇头,并不打算居功:“这些太子爷作个参考就好,若是真要实行,可能还会有些麻烦,不如说的容易。” “母妃,不论怎么样,你在汤圆心里面就是最棒的!” 拓跋宸轩也跟着点点头:“若是旁人还想不到这个计划,所以霓裳,得到你真是我这辈子的福气。” 要不是高素现在还在,拓跋宸轩恨不得直接把凤霓裳拉倒怀里面亲两口。 一时间,拓跋宸轩倒是觉得坐在一旁的高素有些碍眼了。 高素自然不知道拓跋宸轩心中的想法,只觉得面前的一幕很是刺眼。 不过就是出了一个计策,定然是以前在凤府被人教导过。 就算不是在凤府,肯定以前也有在别的地方有人说过这些,被凤霓裳记住了。 高素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承认是凤霓裳自己想出来的这些。 她脸上的笑容已经快挂不住了,总想着该如何打破这刺眼的一幕。 “小殿下,太子妃以前自然是看多了书,才能说得出来,所以小殿下也要多多看书才行。” 高素的话让周围的丫鬟神色有些古怪,但高素本人并没有注意。 她这番话无非就是在说凤霓裳纸上谈兵,根本就不懂这些。 可她却不知道,她一个把问题房子啊自己眼前都不知道在问什么的人,压根没有资格这么说。 拓跋宸轩感觉到了高素言语中的硝烟,蹙气眉头,正要说些什么,却被汤圆软儒的声音打断。 “我娘亲可厉害了!她才不是说说而已!” 饶是汤圆都听出来了高素暗指的意思,更别提在场的人精们了。 凤霓裳不说出来只是觉得没必要,她也不想同外人解释什么。 高素的笑容有一瞬间僵在脸上,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还不能高素说什么,汤圆继续道。 “你可知道靖州战役?还有关山之战?” 这两个都是他们大梁有名的战役,皆是拓跋宸轩所带兵出征大胜归来之战。 但高素不明白,明明在说凤霓裳的事情,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两场战争。 “这两场战争,妾身自然是知晓的。” 大梁除了襁褓中的婴儿,没有人不知道这两场战役。 他们虽然是老百姓,但是也知道靖州和关山那边的地势对他们大梁极为不利。 拓跋宸轩当时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让他们无不崇拜。 “那你觉得,这两场战争打得怎么样?” 汤圆仰着下巴,稚嫩的语气中不免带了几分骄傲,但这分骄傲并不让人生厌。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相视一笑,知道了自己儿子这么做的意图,顿时间哭笑不得。 “自然是极好的,太子爷不愧为我大梁的战神。” 高素的语气中带着满满地崇拜。 她进六扇门多年,听的最多的就是拓跋宸轩的事迹。 对这样的一个男人,要是有人在耳边跟她说说,那也是仅止于崇拜,可现在让她遇到了,高素便是不满足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父王跟我说,这些都是我母妃的功劳!” 汤圆的下巴又抬高了点,要不是脖子上还有些肉肉的,他保不准还要再抬高一些。 凤霓裳好笑地点了点小汤圆的额头:“好了,那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你都还没出生呢。” 那些战役她也算是开了个金手指,前世的一幕幕她始终记得。 她虽然早就想好了解决的办法,但每次都没有赶上,这一世也算是赶上了。 说实在的,她也没做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拓跋宸轩却是拉过凤霓裳,双眸中带着认真:“霓裳,若是没有你,拓跋宸轩现在已经死了,而不是现在的太子爷。” 听后,凤霓裳微微一顿,拓跋宸轩确实是死在了那场战役中,被拓跋澈设计死在战场中。 “不准乱说!”凤霓裳顿时红了眼眶,但还记着高素在场:“行了,也不怕人看着笑话,用膳吧。” 高素在汤圆说出那番话之后已经觉得无地自容了,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洞钻下去。 她之前还暗指人家纸上谈兵,现在却是被告知以前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战役计策是这样的一个人出的谋略。 如果这还算纸上谈兵的话,那她就真的是无知了。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带着汤圆一起吃饭,没有再管高素,浑然当做她不存在。 高素暗中打量着凤霓裳,见凤霓裳左手边坐着温柔地拓跋宸轩,右手边又是活泼的汤圆。 三人脸上都带着笑意,是她从不曾见过的。 高素脑海中突然之间就划过四个字:琴瑟和鸣。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之间的默契不是一朝一夕的,而是长年累月累计下来的。 高素的心里面顿时五味杂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中翻滚。 “太子爷,太子妃,小殿下,妾身突然有些不舒服,先行告退。” 她现在再留在这里,也是掏心窝子,拓跋宸轩除了从一开始进来看她的那一眼,其他时候,连多余的目光都不肯给自己。 拓跋宸轩微微抬眸:“嗯。” 凤霓裳站起身来,笑了笑:“可需要府医去你那里瞧瞧?” “多谢太子妃好意,妾身或许是近日没休息好,睡一觉就好了。” 见高素执意如此,凤霓裳也不好多说,让高素带着梨儿走了。 高素走在太子府的小道中,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透着月光能清楚的看到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 前方便是花园了,高素远远地看着花园中的凉亭一角,那抹无端的情绪再次涌上。 今晚,她到时候明白了,和凤霓裳之间,她们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不仅仅是在拓跋宸轩喜欢谁,而是在于她们二人本质上的差距。 也不知道高素在这里站了多久,只等到夜风开始变凉,就着梨儿的催促之下,才重新回到院子。 第296章 隐瞒 “张龙师兄,你最近好想瘦了好多。” 一个身着黑衣的少年站在张龙面前,两眼满是担忧。 张龙喜欢高素的事情整个六扇门的大部分人都知道。 正好两人又是搭档,本以为高素会和张龙有一段如同话本子一般的美好故事。 可是到最后高素却是嫁给了拓跋宸轩做妾室。 这是谁都没有意料到的,就连张龙本人也不明白,太子爷明明对他没有意思,高素却铁了心的要入府。 “放心吧,我没事。” 张龙看起来已经憔悴了很多,如果不是拓跋宸轩要他查刺杀的事情,他定然还会在府中练剑,亦或者是处理六扇门其他的事务。 黑衣少年见此,也不还多说些什么,这是别人感情的事情,他也不好插手说话。 “哦对了,师兄,你上次要我帮你查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我还没来得及看。” 说着,黑衣少年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交到了张龙手中。 “你说这皇家的人活的也不容易,天天要么不是被这个追杀,就是被那个暗杀,活的还真累。” 黑衣少年交完信封之后便坐在了一旁,最里面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不过啊,这些人还真是胆子大,谋杀皇族,可是掉脑袋诛九族的大罪,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想的,活着不好么?” 张龙没理会黑衣少年,而是平静的拆开信封。 看完信封的内容,张龙的眼中已经写满了震惊,拿着信封的手带着微微颤抖,他紧紧的攥着信封,眼角泛着猩红,似乎下一秒就能把手里的纸张撕成碎片。 “不过我还真好奇这次是谁做的,太子都敢暗杀。”黑衣少年说着,就要朝张龙这边走来。 “欸,张龙师兄你怎么了?” 少年察觉到张龙的不对劲,顿时把什么凶手放到了脑后。 张龙被少年着急的声音给拉回了思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太过于激动了。 他默不作声地收起了信封,放进自己的怀中:“没事,刚才想到了不好的事情罢了。” 或许是张龙太擅长伪装,再加上他以前沉稳的形象,少年没有怀疑,木讷的点点头。 “奥,那这次的凶……” “我还有事,先走了。” 还不能少年说完,张龙便离开了此处,黑衣少年看着张龙离开的背影,总感觉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逃什么? 很快,少年变回去做自己的事情了,把这件事放在脑后。 惊慌离开的张龙犹如没有目的地一般,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再次从怀中拿出信封。 他仔仔细细的从头到尾再次看了一遍。 确定自己之前没有看错,张龙顿时有种无力感。 是高素。 信封里面白纸黑字的写出了高素和杀手手如何取得联系,互相配合,在什么地方埋伏。 这些都是有着十足的证据。 六扇门不会包庇,也不会污蔑任何一个人。 所以他才会让同门的人去查,可是没想到,这一查,竟然是出了这样的结果。 张龙一时间有些不能接受了。 高素这样,图什么? 七其实答案显而易见,但是张龙就是不愿意承认。 不知不觉之间,张龙回到了太子府,面前便是高素的院子。 现在是午后,下人们都去小厨房用膳了,所以高素的院子里面只有她和梨儿两人。 “高素。” 张龙对着里面喊了一声,无论如何,他要听到她亲口承认。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了,语气中透露的失望难免泄露几分。 “张龙?” 高素看着面前许久不见的搭档,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你让丫鬟先下去。” 或许是因为张龙的神色是不曾有过的认真和严肃,高素没由来的有些心慌。 但表面上还是平静无波,让梨儿先出去了。 “说吧,什么事。” 张龙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把信纸放在了桌上:“看看吧。” 高素不明所以,打开了信封,当她看完里面的内容之后顿时愣在原地,眼中的惊慌根本来不及掩藏。 这下,张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知道你现在做的是是什么么?!”张龙不知道,高素竟然会变成如此。 “涉嫌谋杀皇族,这是死罪!” 高素也知道瞒不下去了,她现在好不容易成为了太子府的良娣。 她不想要失去这一切。 “高素,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我没想到你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张龙不傻,她当然明白高素肯定不舍得伤害拓跋宸轩,那么这次刺杀肯定是一场戏。 至于出于是什么目的,那就要看高素在这件事情里面获取到了什么样的利益。 很显然,她成功的入了太子府的门。 就算是高素这样,张龙心中对高素的悸动仍然不减少,只是觉得不甘心。 “不,不要……”高素轻呢喃着,她一把抓住了张龙的衣袖,泪水刹那间喷涌而出。 “不要,张龙,不要告诉太子爷,我,我不是有意要害他的!” 这一刻,张龙觉得面前的女人似乎并不是他所认识的高素,多了几分陌生的感觉。 他黑着脸,撇过头去,强忍着不让自己去看高素的脸。 这一次,高素做的事情上不得台面,为了让心爱的男子娶自己,不惜冒着风险出了这样的计策。 “高素,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见此,高素也顾不得面子,一下子跪在地上,膝盖和坚硬的地板碰撞的声音扎扎实实地传入了张龙的心中。 “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点起来!”张龙作势要去拉高素,却怎么也拉不起来。 “张龙,求你了,我太喜欢太子了,所以才出了这种蠢办法,你知道的,我没有心思要害太子爷的。” 高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但依旧求着张龙不要把这些事情说出去。 她好不容易入府,不能就这么毁了。 高素的话犹如针扎在他心头一般。 她喜欢拓跋宸轩,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就算拓跋宸轩不喜欢她,她也甘之如饴。 “求求你,不要告诉别人,你一定有办法帮我的对不对?你既然来找我,那肯定就是不希望我死对不对?” 第297章 不安 高素的话直接说进了张龙的心中。 是啊。 无论高素变成什么样子,他真的不希望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女子就这么死了。 见张龙不再说话,高素心中暗喜,掩藏下心底的情绪,再次抓紧了张龙的衣袖。 “张龙,我们搭档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么?我真的没有对太子爷有任何的杀意!” 他如何不清楚,每次提起拓跋宸轩的时候,高素眼中的亮光就黯淡不下来。 更别提两个人在上次就已经说破了这些事。 “高素,我是了解你。”了解你到现在开始有些不了解了。 闻言,高素没有听出张龙的言外之意,更加紧抓张龙不肯放手。 “所以啊,张龙,人都会犯错,所以这次,我真的没有任何别的心思……” 高素的声音已经开始变成小声抽泣。 张龙面前现在又两条路,秉公办事和私人情感之间选择一条。 每一条路都会让他失去一些东西,但是他不会预知。 他看了看高素满是泪痕的笑脸,精致的妆容早已不复存在。 现在的狼狈只是为了求他隐瞒这件事情。 最终,张龙还是叹了一口气。 “高素,你真的能保证不会伤害到太子爷么?” 见状,高素眼中划过一抹窃喜,她就知道,张龙绝对不舍得她死。 “我保证!” 高素的心思张龙是绝对知道的,这份保证也多了几分可信度。 “好自为之,没有下次。” 张龙最后不知道说什么,留下这八个字就匆匆离去了。 在张龙背过身去的同时,高素看着张龙的背影,眼中划过一抹阴鸷的杀意,一闪而过,并没有惊动到任何人。 从高素院子里面出来的张龙在院子门口站了一会,抿着薄唇,不知道这样的做法对不对。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最终踏步离去,信封也藏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脑海中有太多的事情混杂在一起,张龙并没有察觉到在他离开的同时,暗中走出来一个小身影。 “哎哟,小殿下,您别乱跑了,等下太子妃知道了,又要责罚您了。” 小汤圆看着张龙的背影,眼中划过迷茫:“那里我记得不是高良娣的院子么?” 汤圆虽然方向感不是很好,但是却对自己的府中了如指掌,所以一下就认出了高素的院子。 “是呀,可是发生了什么?” 嬷嬷一直在身后追汤圆,于是就没有看见张龙离开的背影。 汤圆没有理会嬷嬷,而是跑进了高素的院子里面。 这个时候高素刚好收拾好自己,梨儿也还没有回来,外面便传来了汤圆的声音。 “有人吗?” 一听这声音,高素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他怎么来了? “小殿下怎么突然来了妾身这里?” 碍着脚步越来越近,高素也没办法躲着,只能硬着头皮开门,嘴边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嬷嬷在这个时候也追了过来:“哎哟,小殿下,您就别折腾老奴了,要去哪里您能走着去成么?” 她喘着粗气,跟在汤圆后面,显然是追了一路,似乎是刚才才看到高素一般:“见过高良娣。” 高素微微颔首:“这是发生了何事?小殿下怎么会到我这里来?” “这,老奴也不清楚,小殿下直接就往这里跑了。” 汤圆眨巴着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高素一番,看的高素心中开始慌乱:“小殿下,可是妾身脸上有什么东西。” “没有。”汤圆乖乖地摇摇头,就在高素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汤圆再次语出惊人。 “刚才我看到有个男子从你院里面走出来,我好奇,就来看看,那是谁啊?” 嬷嬷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慌,看着高素的眼神多了一抹复杂和暗藏的鄙夷。 反而,高素倒是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张龙把这件事情说了出去,看来是没有。 “小殿下还记得妾身昨日说得对故事么?那便是妾身的搭档,张龙。” 说着,高素也让汤圆坐了下来:“张龙看妾身刚入府,正巧他也在府中帮着太子爷做事,过来问问妾身近日过得如何。” “他真的是那个张龙?!天下第一名捕!” 汤圆忍不住惊呼出声,再懂事也不过是一个孩子,汤圆语气中的崇拜可不是能够装出来的。 “对,是他。” “那他现在就住在太子府是么?” 闻言,高素心中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但是她没有任何撒谎的余地。 整个太子府都知道张龙在太子府住着,若是只有一个汤圆在这里那还可以糊弄过去。 可是汤圆后面还跟着一个嬷嬷,很显然是凤霓裳的人。 无法,高素只能硬着头皮道了一声是。 “太好了!走走走,嬷嬷,你知道张龙的院子在哪里吧?我要去找他去见母妃!” 嬷嬷也没有拒绝,慈爱地应了一声。 高素想要阻止,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是如何也开不了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嬷嬷带着汤圆离开。 汤圆跑进了张龙的院子,张龙正巧在练剑,看到汤圆,立刻收了剑,生怕伤着了他:“小殿下。” “你就是张龙?” 汤圆好奇的打量着张龙,越看越觉得张龙就是他心目中的英雄模样。 “正是卑职,小殿下找属下可是有什么事情?” “哎呀起来起来,随我去见母妃,好好跟我说说你以前的那些事。” 就这样,张龙在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情况之下,就被汤圆拉着去见了凤霓裳。 “参见太子妃。” “不必多礼,许久未见,你倒是憔悴了许多。” 张龙为何憔悴,凤霓裳也是再清楚不过,可一想到高素的样子,唯有叹息。 “母妃你们认识啊?” 汤圆原本还想着要把张龙介绍给自家母妃,可没想到两个人看起来认识已久。 “怎么?看你这样子,是想要听张龙叔叔说以前的事情了?” 汤圆大小就爱听外面发生的事情,上次高素来说的时候他就听的欢快。 这次又变成了张龙,汤圆喜欢也是正常的。 “还是母妃最了解我。” “小殿下,属下……不会说故事。” 凤霓裳听了这话,让汤圆坐下:“无妨,就当做是聊聊从前的事情吧。” 这边在和谐的气氛之下聊天,可另外一边确实有人坐立难安。 第298章 杀意 高素在房中走来走去,梨儿自打进来之后便是看到高素这幅样子,心中不免疑惑。 “良娣,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闻言,高素也不能倾诉。 她总不能把自己做的事情给说出来,更何况梨儿还是太子府的人。 高素越想,心中的不安越是强烈,但是她只能摇头:“没什么。” 她只能不断的安慰自己,若是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她这里肯定会得到消息。 张龙真的说出来了的话,侍卫肯定也是第一个来抓她。 不过她唯一不敢保证的就是张龙对自己的情感到底能保持到什么时候。 若是张龙有朝一日不喜欢她了,那她会不会被暴露出来? 想到这里,高素又坐不住了:“梨儿,备纸墨笔砚。” 她不能就这么坐着等死,她不怕死,但是她怕这个好不容易得到的位置就这没了。 梨儿不明所以,备好了纸墨笔砚之后就被高素给叫走了。 高素在纸上快速地写了一通之后,等晾干卷起来,找出自己的信鸽,趁着这个时候还没有人,直接放飞。 纸上只有八个字:张龙已识破,望杀之。 高素面无表情地看着信鸽朝品王府的方向飞去,心中没有一点对张龙的愧疚,有的只是慢慢的杀意。 张龙,要怪不要怪她,谁让你要多管闲事。 张龙没有在凤霓裳还这边待多久,他还有许多要事在身上。 若不是因为高素的事情,他很有可能到了夜深才回来。 张龙出了太子府,就要朝六扇门走去,一出府没多久,张龙走进自己熟悉的巷子,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往日六扇门附近虽然人不算有很多,但绝对不像现在这般平静。 张龙停下脚步,看着走几步就到了六扇门的路,压下心中的怪异,顿了顿,继续走。 突然,张龙感觉到背后生风,一抹杀意被暴露在空气当中。 张龙来不躲闪,只能侧身,原本要从背后刺入心脏的刀子此时正插在他的肩胛处。 “你们可知这里还是京城!六扇门门口,胆敢白日行凶,简直胆大包天!” 张龙被突如其来的刺痛恍惚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面前正站着一个黑衣人,全身上下被蒙着,看不真切。 黑衣人没有说话,唯一露出来的双眸中闪过一抹不屑,从张龙的肩胛处直接把刀抽出来,瞄准心脏,再次砍去。 张龙好歹也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人,他忍着疼痛,抽出腰间的佩剑,抵挡着对方的攻击。 可是已经被伤到了的张龙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一开始还好,到了后面更是力不从心。 “别挣扎了,你今天死定了!” 张龙已经开始气喘吁吁,身上的伤已经遍布全身,根本看不出衣衫原来的样貌。 “你是谁的人……” 张龙捂着胸口,勉强把剑撑在地上,眼前发黑,似乎下一秒就能变成剑下亡魂。 “管这么多做什么,你只需要知道你今天必死无疑!” 说着,黑衣人提起手中的剑,朝着张龙走去。 “太子爷,张龙在前方被攻击。” 就在此时,拓跋宸轩刚下朝,一路过六扇门附近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微微蹙眉。 “救下。” “是。” 张龙怎么会遭到埋伏? 按照道理来说,现在最危险的是他和凤霓裳,张龙没有任何理由被刺杀。 就在张龙以为自己要这么死在这里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了太子府的人。 张龙晃了晃脑袋,似乎是想要分辨出到底是真是假。 但是这一晃,更是加深了眩晕,遂,两眼一抹黑,什么也感知不到了。 当张龙被送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已经昏迷了过去,身上带着大小不一的伤口。 最为惨烈的便是肩胛处,鲜血染红了一大半的衣裳。 见到这样的张龙,拓跋宸轩不免惊讶,张龙的武功属实上乘,能在京城里面伤到他的人更是不多。 武功高强的人没必要去伤了张龙,那他变成这般,定然是被人埋伏了。 可是又有谁会去埋伏一个六扇门的捕快呢? 这下拓跋宸轩也想不通了。 很快,拓跋宸轩带着张龙回到了府中,府医是帮不上什么忙了,于是派管家去找最好的大夫。 “这是怎么了?” 凤霓裳得到消息过来的时候便看到了张龙身上遍布的伤口,惨不忍睹。 “估计是被埋伏了。”拓跋宸轩蹙着眉头,沉声道,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埋伏?还有人会埋伏张龙?” 拓跋宸轩也对这件事十分的怀疑,不过现在也不是讨论这种事情的时候。 大夫已经过来了,给张龙做了详细的检查。 “身上的伤太多了,失血过多,陷入昏迷,而且还伤到了内里,需要好生调养。” “知道了,本宫让人送你。”大夫开了药房就被送走了。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等人离去之后,四目相对,皆是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疑惑。 “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见到人的时候就已经晕了,我的人把他救下之后也才发现。” 拓跋宸轩摇摇头,表示也很无奈。 张龙是一名猛将,他受伤,拓跋宸轩心里面也自然是不好过。 凤霓裳听到拓跋宸轩这话也知道是没有办法差了,只能叹了一口气。 看来,一切都要等张龙醒来之后才能知道答案了。 这边乱成一团,高素那边自然也是得到了消息。 “高良娣,奴婢刚才听说张龙大人受了伤,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梨儿一脸的八卦,很显然对能够伤到张龙的让你来很感兴趣。 高素端着被子的手微微一顿,面色很是复杂。 他没死? “那他现在如何?” 高素一边腹诽着拓跋澈的人如何没用,一边又漫不经心地询问。 也算是他命大,都这样了,竟然还没死。 “奴婢也听不到太多,只知道张龙大人现在还在昏迷中,大夫也在刚才被送走了。” 高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昏迷啊。 她要的可不是一个昏迷。 只有死人才会永远的保守住这个秘密。 第299章 下毒 夜幕时分,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坐在张龙所在的房间中。 “好端端的,竟然变成这样。” 凤霓裳叹息着,眼中带着一抹不忍,张龙好歹也是为了他们留在太子府的。 可今天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变成了这副模样。 “我已经在查了,原本能抓到活口,可是那个人太狡猾,跑了。” 他让人过去救张龙的时候,或许是那个人有预感,在他的人出手之前就遁走了。 “太子爷,太子妃,高良娣求见。” 凤霓裳正欲开口说些什么,门口突然传来通报,凤霓裳和拓跋宸轩顿时把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让她进来。” 高素进来的时候手中还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放着一碗药。 “妾身今日听说张龙身负重伤,妾身心中担忧,于是便熬了药送来。” 高素没有想到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这个时辰了都还在这里,还没等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开口询问就自己把理由解释了一通。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不疑有他,微微颔首:“他现在还在昏迷着,药放着吧,本宫让人喂下去。” 闻言,高素端着托盘的手一抖,眼中划过一抹不自然,快速的让人无法捕捉。 “太子妃,妾身想要自己来,比较妾身和张龙师兄交情匪浅。” 凤霓裳眉头微蹙,目光转向高素,高素这番话无疑是逾矩的。 拓跋宸轩还在这里,高素还是拓跋宸轩名义上的良娣,现在竟然要当着拓跋宸轩的面给旁的男子喂药。 高素眼皮一跳,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层,带着些许不安的情绪朝拓跋宸轩看去。 谁知拓跋宸轩一个眼神都没给她,轻启薄唇:“既然如此,那便你来吧。” 这明明是高素想要的回答,但心头还是忍不住一痛。 他丝毫不在乎自己给别的男子喂药。 高素自嘲的笑了一声:“是。” 她走到张龙床前,正想要端起碗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汤圆的声音。 “母妃母妃!张龙叔叔怎么样了?!” 闻声,高素一顿,还未等她转过身来,一个身影直冲她而来。 “啊!” 两道惊呼声同时响起,紧随其后的便是瓷碗破碎的声音。 “嘶……” 汤圆是直接冲进来的,压根没有料到床边还有一个高素在这里,直接就把高素给撞了,连带着药也一起没了。 “怎么这么莽撞。” 拓跋宸轩眉头微蹙,把汤圆从地上拉起来,高素也被梨儿扶起来站在了一边。 高素失神的看着地上已经被撒掉的药和破碎的碗,心里面没由来的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 汤圆知道这次是自己错了事情,垂着头,小手紧张的揪在一起。 他下午被学堂留下来温习,回府的时候得到消息想来看看张龙。 可是那个时候脱不开身,只能等到晚上身边的下人都去休息了再过来。 没想到一过来就闯了祸。 “没事,药可以再熬,小殿下没事就好。” 高素的眼神中带着些许躲闪,就连她也不知道该对汤圆的突然出现说些什么。 拓跋宸轩素来观察力惊人,这个时候恰巧注意力又在汤圆和高素之间,自然是察觉到到了高素的躲闪和心虚。 她在心虚什么? “行了,大晚上的不好好休息,明天晨起又要赖床。” 凤霓裳见汤圆和高素身上都沾了一些药汁,惩罚性地捏了捏汤圆的小脸。 “你们衣裳都被溅到了药汁,本宫先带着汤圆回去。” 拓跋宸轩微微颔首,高素吐出一口浊气:“是,那妾身也……” “高素,你留下,孤有话要问你。” 闻言,高素原本放松下来的神经在这一刻又紧绷起来。 要说不心虚那是假的。 那药中她其实早就下了毒,只要张龙喝下去,绝对活不过三天。 原本是想着等晚上过来趁着别人不注意,把药让张龙喝下去,可她没有想到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会在,只能硬着头皮上。 张龙绝对不能活,他要是活着,她的秘密随时有可能暴露,而她也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凤霓裳带着汤圆先行离开了,拓跋宸轩坐在软塌上面,目光在张龙和高素之间来回流转。 拓跋宸轩迟迟没有开口,高素淡定情绪也持续紧绷着,就连呼吸也放缓了许多。 “你今晚怎么会突然过来。” 按照拓跋宸轩对高素的了解,她就算是过来了,也绝对会避嫌。 但今晚的高素没有。 按照常人来推论,自己亲手熬的药被打翻了,定然是会有恼意,尽管只是一个孩童。 可是高素没有。 她没有任何生气淡定成分在里面,若是因为汤圆的身份而有所顾忌,那眼中也必定会有波动。 今晚的高素跟平常很不一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拓跋宸轩还是觉得有异常。 就在两个人对话的同时,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床上的人在此刻指尖动了动,随后回归平静,犹如什么都没有发生。 高素自然是不敢把真实的情况高素拓跋宸轩。 药已经被毁了,毒是不能继续下了,虽然还要想办法该如何不知不觉的吧张龙杀了。 但很明显,她现在最需要应付的是拓跋宸轩的质问。 “太子爷为什么这么问?妾身和张龙不仅仅是同门,又是搭档,自然……” “高素。” 拓跋宸轩不耐烦的打断她接下来的话,如墨色的眸子紧锁高素的瞳孔,犹如一只在暗中蛰伏的野兽,随时有可能突出重围,把猎物撕碎。 “你知道孤想要知道的不是这些废话。” 他要知道的,是今晚高素异常行为的一个合理解释。 高素浑身一震,咬着下唇,双手在被隐藏在宽大的袖袍中,指尖被自己掐的隐隐泛白,而她却没有任何知觉一般。 “其实……” 她当然不可能把自己要杀了张龙的事情告诉拓跋宸轩。 “嗯?” 似乎是察觉到了高素等我纠结,拓跋宸轩冷声道:“这里只有你和孤,张龙还在昏迷中,但说无妨。” 高素撇过脸去,不敢看着拓跋宸轩,咬咬牙,闭上眼睛,似乎是下了眸中决定,深吸一口气。 “其实妾身和张龙之间,曾经有过一段感情。” 第300章 他的不在意 房间中有片刻的寂静,拓跋宸轩的眼中满是不敢置信,高素把这一反应尽收眼底,在拓跋宸轩看不到的地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要说张龙对高素有意是谁都看得出来的事情,但若是有人这个时候跟她说张龙和高素曾经在一起过,他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可是这个人正是高素本人说出来的。 这让拓跋宸轩除了愕然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情绪。 “你们之间,有过一段感情?孤还真的是看不出来。” 高素说出了第一句,第二句就没有那么难开口了:“是……” “原本妾身和张龙感情不错,又是搭档,天天待在一起,互生情愫,实属正常。” 她暗中打量着拓跋宸轩的神情,可拓跋宸轩面无表情的脸上除了默然没有任何其他东西参杂在其中。 高素垂眸,把自己的小心思藏在了睫毛之下。 “那后来,为什么会分开?” 看得出来,张龙对高素抱有的喜欢是长年的,可高素现在确确实实对张龙没有任何意思。 高素自嘲一般地笑了一声,似乎是真的历经了这种事情一般。 “没什么,不过是后来觉得不合适,妾身便于他分开了。” 拓跋宸轩对这方面从来都没有什么八卦之心,更何况这也是别人情感的问题,他也不方便多问,浑然没有意识到现在高素是他妾室的自觉。 “那按照道理来说,张龙出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也没有道理亲手熬药给张龙送来。” 他想知道的并不只是这个,还有在药打翻之后,为什么高素会透露出那种神情。 高素听到这话,微微抬眸,看着拓跋宸轩那张面无表情带着些许探究的脸,面色一顿,苦笑一声。 “是,确实没有任何关系,可是张龙毕竟还是妾身的搭档,他出事了,妾身心中担心,于是便熬了药送过来。” 拓跋宸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孤知道了。” 说完,拓跋宸轩从软塌上起身,径直离开,走到门口似乎是才想起来高素还在里面,脚步微顿。 “你让人把这里收拾一下,张龙没什么事,你也不需要太担心。” 这一句话直接扎进了高素的心中,她很想要说一声她和张龙根本没有什么事情。 可是话用说出口了,要挽回也属实不可能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拓跋宸轩迈步离去。 她伤心的根本就不是因为张龙的重伤,而是拓跋宸轩从头到尾的态度。 高素现在的身份是拓跋宸轩的侍妾,尽管没有碰她,但是这层身份在这里。 刚才她跟拓跋宸轩说到她和张龙的过往,拓跋宸轩就好像是在听故事一样,一个别人的故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一个男人,不爱一个人才会不在乎。 而拓跋宸轩的态度已经恰恰说明了一些,他根本就不在意她到底爱谁。 就连到最后走的时候,他都还让她不要担心张龙。 这一切都证明那个男人心里根本没有她的一席之地,一点点都没有,浑然把她当成一个下属或者陌生人来看待。 意识到这一点的高素心脏犹如针扎一般疼痛,她目光复杂的看着张龙。 很显然,现在不是想这些私人情感的事情。 今晚的计划失败,但并不代表她没有准备备用方案。 本想着让张龙多活两天,可计划有误,张龙今晚必须死。 高素早就准备好了银针,此时银针就在自己的袖袍中。 银针比药物的方式更加霸道。 只要封住了张龙的经脉,不让他体内的淤血化开,再加上她知道的几个穴位的辅助,张龙在今晚就能不知不觉的死去。 而且事后不会有人查出来,所以的身体特征都会表现出张龙是重伤过度,身亡。 房间里面一时之间只剩下站着的高素和躺着的张龙,梨儿已经被她给支走了,现在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她深吸一口气,把银针从袖袍中拿出来,轻声走到张龙的床边。 张龙面色铁青,苍白的唇毫无血色,额件透着一层薄汗,眉头紧锁,似乎是在睡梦中也不好过。 这样的张龙是高素从未见过的,平日里和她影响中的张龙都是意气风发的,很少有这么虚弱的时候。 她面色复杂,但还是没有收手,高素摊开银针,拿出之后,准确的锁定了穴位。 “唔……” 张龙察觉到自己的身上突然被什么东西扎进去,本就因为受伤而疼痛的身子在经过穴位的刺激之后愈发的明显。 他早就醒了,但是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状态,睁不开眼睛,只能听见声音。 拓跋宸轩和高素的对话他也听了个八九成。 这下他还有什么不明白,高素跟拓跋宸轩撒谎他们之前有情。 再联系拓跋宸轩问题,张龙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高素的那碗药。 他也明白,那肯定不是一碗普通的药。 高素没有料到张龙会在这个时候醒来,拿着银针的手微微一顿。 “你……” 高素停下手中的动作,夜色中的眸子闪着些许愣怔和惊慌。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冷笑一声:“张龙,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吧?” 张龙动不了身子,只能勉强开口:“知道……” 他气若悬丝,如同使不上任何力气,但那双眼睛确实是半睁开的,就好像他连撑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对不起。” 高素沉默良久,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你必须死。” “我当初安排刺客的时候,确实是没有要杀了太子的意思,我只想要留在他身边,若是你不知道这些事情,你就不用死。” 她确实自私,但是张龙,他知道的太多了,她不敢保证张龙会不会有一天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只有她自己来确保自己以后的路上不会有任何的风险。 张龙,就是最大的风险。 而知道一切的张龙也明白高素为什么想要把自己给杀了。 他苦笑一声:“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高素微微一顿,似乎是没有想到张龙会这么说,她目光越来越复杂,手中的动作在不知不觉之中停下。 “为什么。” 第301章 放弃 “嗯?”张龙缓了一下,也恢复了些许气力。 “为什么这么说。” 夜色朦胧,此刻的院子里面只有高素和张龙的呼吸声尤为突出。 张龙微微敛眸,把目光放在了高素的脸上,跟他今天下午看到的一样精致。 他苍白的唇勾起一抹弧度,意味不明。 “高素。”他轻声道,生怕惊扰了谁,沙哑的嗓音带着独特的平静:“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喜欢你么?” 这不是张龙第一次坦然看说出喜欢两个字,但这次高素感受到了里面的轻松。 “为什么。” 尽管她内心有有一个小人在提醒她速战速决,不要给张龙拖延时间的机会。 但高素还是顺着张龙的话问下去。 “我当初,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六扇门的门口,其实那个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直到和你做了搭档之后我才开始注意到你。” 张龙像是在讲一个故事一般,包含着慢慢的回忆和缅怀。 “我第一次看你办案就被你吸引住了,那个时候你身上的活泼让我以为你没有什么能力,知道听到了你精确的推断和翻唱的果断之后才意识到自己错了。” 高素静静的听着,似乎是跟着张龙的声调一起回到了从前。 “后来我一直在关注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开始的好奇变成了喜欢。” 张龙微微闭上双眸:“我不记得自己喜欢你多久,我也没有打算戳破,因为我不想你远离我,当你说你喜欢上了太子爷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嫉妒。” 高素在听到这些话之后已然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张龙会想这么多。 在她看来,喜欢大部分都是一见钟情,就像她对拓跋宸轩一样。 可是在张龙的言语当中,很显然,他一开始就跟她一样,对对方没有任何的兴趣。 就在高素沉浸在思考当中的时候,张龙的声音再次传来,现在有些飘渺。 “所以刚才我听见你说我们两人之间有一段感情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张龙面容上满是温柔:“能听到你说这句话,我已经很满足了。 满足到,就算高素想要杀了他,他也甘之如饴。 高素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她似乎是察觉到了张龙还没有说下去的后半句话,泪水顺着眼眶落下。 满足两个字敲打在了高素原本纠结的心中,脸上的愣怔措不及防地闯进了张龙的眼中。 “别哭。” 张龙想要抬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你要做什么便做吧,但是别哭,好歹让我看看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她此刻已经没有心情纠结张龙是在什么时候醒来的了,脑海中全部都都是张龙跟她所说的事情。 原本她应该对这些不为所动才对。 可是当她再次把手中的银针拿起来的时候,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下手,也下不去手。 张龙身上只有一根还没有完全入穴的银针,安安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高素看着张龙闭着眼睛的脸,回他现在就好像是在等着高素下手的傀儡一般,任听差遣。 最终,高素还是没有下手,匆匆把银针收了起来,略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离开。 在高素跑出去的同时,隐藏在院子里面的一个身影走出,看着高素落荒而逃的背影,眼中带着一抹深思。 凤霓裳在拓跋宸轩离开之后就过来了,原本是想着进去,可是却突然听到了高素和张龙的那么一番对话。 当下,她也就明白了高素今晚的不对劲到底是因为什么。 凤霓裳把目光放在了房间的门上。 她不知道张龙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高素为什么会突然停手,或许是真的被感动到了。 但若是刚才高素真的下手了,那她一定会出手,绝对不会放过高素。 而且杀了张龙的高素一定会成为一个安全隐患,她不敢保证现在的高素对拓跋宸轩没有杀心,以后就不会有。 不过她当时想着先看看情况,便没有出手,躲在暗处观察。 直到她看到高素没有杀了张龙离开,瞬间觉得自己一开始没有出手组织是正确的事情。 高素喜欢拓跋宸轩,凤霓裳不是第一天知道,拓跋宸轩这么优秀,别的女子会惦记上是很正常的事情,她也没有道理吃醋。 若是天底下每一个喜欢拓跋宸轩的女子她都要吃醋,那金额真是吃不过来。 更何况,高素打从一开始就没有伤到过拓跋宸轩,也为了拓跋宸轩着想。 并且从刚才她没有杀了张龙来看,她心中的本性并没有完全消失。 凤霓裳一边想着,一边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刚想到一半,凤霓裳就撞上了一堵墙,痛觉伴随着熟悉的气息一同而来。 “嘶……” “想什么想的这么专心?疼么?” 拓跋宸轩无奈的声音传来,凤霓裳的下颚被拓跋宸轩微微抬起,拓跋宸轩在凤霓裳已经发红的鼻头上吹了两下。 “你怎么出来了,站在这里当门神啊?” 凤霓裳没好气地推开拓跋宸轩,摸了摸自己的鼻头,娇嗔地瞪了拓跋宸轩一眼。 拓跋宸轩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威胁:“看你去太久了,正想要去找你。” 听到这话,凤霓裳这才想起了她要去张龙院子的原因。 拓跋宸轩把高素跟他说的话告诉了她,于是就想着去八卦八卦,可是没想到就撞见了刚才的事情。 “你觉得妾身像是会在家里迷路的人?”凤霓裳顿时间哭笑不得:“妾身不过是在张龙的院子里面没有看到高素,便在花园里面吹吹风罢了。” 拓跋宸轩不疑有他,无奈地道:“好了,我错了,我的太子妃最认路了。” 说着,拓跋宸轩把凤霓裳揽到自己的怀中,挡住了吹来夜风:“别着凉了,下次记得多穿两件。” 凤霓裳笑着道:“知道了,这么唠叨,还有没有一点太子风范了?” 拓跋宸轩却是笑笑:“你会给我机会展露我的风范?” 既然高素没有坏心,那她就不揭穿这一切,当做没看见就好了。 第302章 搬出府 晨起,凤霓裳还在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虽是在昨晚放过了高素,但并不知道她会不会以后对太子府有没有伤害。 凤霓裳半眯着眸子,细长的睫毛盖住了眸中的情绪,一只手托着脑袋,红唇微抿,似是在思考什么。 “在想什么?” 拓跋宸轩一进来就看到凤霓裳这般模样,走上前去,牵起凤霓裳的手,在她手手心中捏了捏。 听到声音,凤霓裳微微抬眸。 这件事情毕竟关乎拓跋宸轩自己,若是拓跋宸轩自己不提防,她也没有办法时刻待在拓跋宸轩身边。 更何况,现在高素还是拓跋宸轩的侍妾,要接近拓跋宸轩更是有诸多理由。 “妾身要跟太子爷说件重要的事情,只不过事关重大,妾身还需要想想该如何措辞。” 闻言,拓跋宸轩倒是笑了:“什么时候你跟我说事情要顾虑这么多了?这倒是头一回。” 凤霓裳眨眨眼,睁着杏眸,纯良的眸光让人只觉无辜:“太子爷可不要乱说,妾身每次可都是措好词再说的。” “好,那霓裳想说些什么?” 最终,凤霓裳还是把昨晚听到的事情告诉了拓跋宸轩,包括之前刺杀的事情也是高素自导自演的。 “太子爷,妾身告诉你,不是为了让你把高素处理掉的。” 看到拓跋宸轩阴鸷的眼神,凤霓裳知道拓跋宸轩肯定是留不得高素了。 按照昨晚高素没有把张龙灭口的情况来看,高素的良知尚在,她不想要拓跋宸轩去错杀一个良知未泯之人。 “那霓裳想要我怎么做?” 拓跋宸轩明知道凤霓裳的回答,却还是要这么问,似笑非笑地看着凤霓裳。 “高素善心犹存,只要她不做出危害太子府的事情,那便留着她,不过现在我们还需要提防就是了。” 谁知道高素是不是因为昨晚被张龙的话感动到了,才会突然离开。 若是如此,高素依然留不得。 “难道你不想高素走么?” “为什么要她走?” 拓跋宸轩一噎,失笑,他原本想着高素在府中的存在会让凤霓裳感到不舒服。 如今看来,倒是他想多了。 凤霓裳看出了拓跋宸轩的意图,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妾身在太子爷眼中就是这么一个善妒的人么?” 她能够感觉的到,拓跋宸轩一心都放在她身上,之前的吃醋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若是她因着这件事情无理取闹,那她就不是凤霓裳了。 “并非如此,只不过是我看着膈应罢了。” 本来就不是他愿意娶的女人,还是张龙喜欢的,加之出了这件事情,他有十成十的理由让高素搬走。 “这件事,再看吧。”凤霓裳也不反对,高素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隐患:“现在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安全的。” 闻言,拓跋宸轩倒是没有拒绝,让人暗中盯着高素。 可自打张龙和高素那晚过后,凤霓裳和凤霓裳都感觉到了异常。 高素一反常态,没有整日缠着拓跋宸轩,就连习武的事情也放在了一边,拓跋宸轩自己倒是巴不得。 不过更加让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掉下巴的事情是,高素开始主动照顾张龙的饮食起居,还是来找凤霓裳要的权利。 “你确定?” 凤霓裳目露震惊,看着面前面色无波的女子。 高素一身素衣,微微颔首:“妾身整日也无事可做,太子妃还需要管理府中事务,妾身和张龙也算是熟悉,正好也可以陪着妾身说几句话。” 看这语气,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妾身确定。” 这倒是奇了。 若不是她亲眼看着张龙的身体在这两日高素的照顾之下好了起来。 那她都以为高素肯定又要把张龙给灭口了。 “既然如此,你便去吧。” “谢太子妃。” 凤霓裳眉梢微挑,看着高素离开的背影,愈发若有所思。 自从高素接手了照顾张龙的饮食起居之后,凤霓裳也不定时去查看张龙的恢复情况。 这两日张龙倒是可以下床了。 “张龙,今天大夫说的能起身的时辰已经过去了,回床上躺着去。” 凤霓裳刚走到院外,便听到了高素的声音,语气中还夹杂着些许担忧和气急败坏。 “我都许久没有练剑了,躺在床上都快发霉了,你就放过我吧。” 意外的,张龙也没有了往日的肃穆,倒是有几分欲哭无泪。 两人似乎是把那天晚上的事情都默契的选择性遗忘,谁也没有再提,相处模式也比以往亲近了不少。 “少废话!叫你去你就去!” 凤霓裳听到这么一句,抽了抽嘴角。 这样要说是蝶倦情深,到不如说是兄妹情深。 “这是怎么了,这么热闹?” 凤霓裳咳嗽一声,整理好情绪,假装自己刚才才到,走进了院子里面。 只见张龙手中执剑,因为伤势只传了一套里衣,外面披着一件宽大的袍子。 高素双手端着药,原本怒目的眸子在凤霓裳进来的时候有了几分收敛,还趁着凤霓裳不注意瞪了张龙两下。 “太子妃,张龙伤势未愈,执意练剑,妾身拗不过,出口激动了些。” 凤霓裳再把目光转向张龙,张龙焉巴巴的,苦恼的挠了两下后脑勺,似乎是嘴笨不知道怎么解释。 “张龙,回去躺着吧,高素也是关心你。”凤霓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拿张龙软肋。 果不其然,张龙双眸一亮:“那行吧。” 见张龙肯躺回去了,高素也松了一口气,对着凤霓裳点点头:“还是太子妃有办法。” “不是本宫有办法,而是本宫话里面的人有用。”凤霓裳无害的笑了笑,还不能高素反驳,凤霓裳接着道。 “你之前同汤圆说的那些六扇门的往事,汤圆倒是喜欢的紧,不知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同本宫去看看汤圆?” 高素自然是不会拒绝:“好。”随后她又交代了院子里面的下人几句,跟着凤霓裳离开了。 谁知,两人刚走进汤圆的院子,拓跋宸轩就坐在里面。 凤霓裳也没有想到拓跋宸轩这个时间点会来汤圆这,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高素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乖乖行了一礼:“太子爷是来找太子妃的吧,妾身不好多留,便先行告退。” 说着,高素正准备离去,拓跋宸轩低沉地声音缓缓传来,让在场的人皆是一愣。 “不必,孤正好有事情和你说。” 凤霓裳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事情,正准备阻止,可是拓跋宸轩话已经说出来了。 “等下收拾收拾东西,孤让人给你准备了一个庄子,明日便搬过去吧。” 第303章 拒绝 “当然,里面的东西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你可安心住下。” 拓跋宸轩的语气不像是在征求意见,而是在通知高素。 高素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似乎是没有想到拓跋宸轩为何要这么做。 “太子爷,妾身不想搬出去。”高素蹙着眉头,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不想搬出去。 而且…… 现在张龙伤势还没有好,比较是因为她受的伤,她有义务要负责到底。 高素见拓跋宸轩没有反应,咬咬牙,噗通一声跪下,再次道:“求太子爷不要让妾身搬去庄子。” 她现在不能走。 凤霓裳和汤圆在旁边乍舌,尤其是凤霓裳,不是说这件事情再看么? 怎么现在就要把人给弄走? “为何不想搬?” 拓跋宸轩目光直逼高素,强大的威压顷刻而出,直攻高素。 高素不语,抿着唇,跪着的身子隐隐透露些许倔强。 凤霓裳蹙着眉头,高素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不想搬也是情理之中。 而且看高素刚才对张龙关心的样子,不似作假。 她正想要求情,话还没说出口,旁边的小身影倒是迫不及待的冲到了拓跋宸轩面前。 “父王,可不可以不要让素姨搬走?素姨会说好多好多故事,汤圆喜欢听。” 说到底汤圆也还只是一个孩子,说出这么个理由也是正常。 不过很明显,看到拓跋宸轩毫无波动的眸子,就知道汤圆的话没有起到作用。 “太子爷。”凤霓裳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就让她留下吧。” 高素诧异地看向凤霓裳,似乎没有想到凤霓裳也会给她求情。 “为何?”拓跋宸轩抿着唇,看着凤霓裳的眼中带着些许不解。 凤霓裳走到拓跋宸轩身边,安抚的捏了捏拓跋宸轩的手:“高素比较是六扇门的人,武功高强,加之之前刺客的事情,高素也是出了一份力气的,留下她,等于多了一分保障。” 于情于理,他们都应该把高素留下。 拓跋宸轩见凤霓裳这么说,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最终还是妥协了。 高素藏在袖袍中的手紧紧地攥着,心中莫名的不舒服。 她感觉凤霓裳出来求情是在可怜她。 而她根本不需要凤霓裳的同情。 高素心中十分的抵触和别扭,但还是乖乖的对凤霓裳道谢。 出了这么一茬,凤霓裳也没让高素给汤圆说六扇门的往事了,于是边让高素回去休息。 回到房里面的高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趴在桌子上,回想着今天拓跋宸轩让她搬出去的决绝,和凤霓裳跟汤圆求情的样子,心情没由来的烦躁。 想得太多,高素脑袋隐隐有些泛疼,揉了揉眉心,正想要给自己倒杯茶。 刚把茶杯端起来,发现下面压了一张纸条。 高素微微一愣,看着纸条有些出神。 “梨儿。” “奴婢在。”梨儿从外面进来,看见高素坐在桌前发呆。 “今天可有旁人进我房间?” 闻言,梨儿回忆了一下,摇摇头:“未曾有人。”随后,她顿了顿:“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行了,我知道了,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 梨儿不疑有他,直接告退。 高素再次拿出纸条,看着上面只写了几个字:子时,院后。 所谓院后应当是她的院子后面,子时的时候全府上下估计都在休息。 这纸条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之下被传进来,除了拓跋澈,显然是没有任何人了。 虽然一开始是高素和拓跋澈合作的,但是这个时候,高素莫名有些不想要见到拓跋澈。 但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品王府。 拓跋澈坐在上位,此时刚好有人进来。 “王爷,已经准备好了,但是,您真的要用高素那个女人么?” 她能为了进太子府当侍妾,那肯定是十分喜欢拓跋宸轩。 如此一人,又怎么可能会给跟拓跋宸轩一直对立的拓跋澈做事呢? “她既然是是找上了本王,那本王自然有办法让她效忠。” 拓跋澈嘴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地弧度,冰冷的眸中没有任何的情感。 “如果她反悔了,那就这证明这颗棋子已经废了,没有任何作用,本王手中从来不留废棋。” 这次找她,不过是因为有些事情她方便做罢了。 收下的人听到拓跋澈这么说,心中也有了些低:“是。” 子时夜幕。 虫鸣声在夜晚的衬托之下透露出些许寂寥。 高素身着暗色衣衫,单薄的身子走出房门,朝着院后走去。 步子踩在没有杂草的地上,有了虫鸣等我掩盖更是让人察觉不到高素的脚步。 “高良娣可真是让本王好等啊。” 还没等高素完全踏进院后,耳边突然传来拓跋澈的声音。 高素不语,径直踏入,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拓跋澈。 拓跋澈整个人被黑色包裹,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双眸中带着戏谑地意味。 “品王大半夜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其实拓跋澈多多少少来找他,她心中还是有些许猜测的。 左右离不过害拓跋宸轩。 她当初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道,鬼迷心窍的就跟拓跋澈合作了。 现在却是连反悔都来不及。 “高良娣一直都是一个聪明人,想必应该不用本王多说。” 果然。 高素攥紧拳头:“王爷还是明说吧。” 拓跋澈嗤笑一声,眼中满是漫不经心:“刺杀拓跋宸轩。” 闻言,高素瞳孔猛然一缩,一瞬恢复正常。 如果事情放在之前,她可能还会答应,但是现在…… 她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 本以为自己可以对刺杀拓跋宸轩的事情做到面不改色,但是现在真的到了眼前的时候,高素才发现,自己做不到。 “抱歉。”高素叹了一口气:“你知道的,我接近不了拓跋宸轩。” 最终,她还是心软没有答应。 拓跋澈冷笑一声:“是接近不了,还是不想?” 他如同蛇信子的放在高素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高素,别跟本王耍花招。” 高素好像浑然没有察觉到拓跋澈言语中的威胁一般,对上拓跋澈的眸子。 “是不想。” 第304章 追杀 拓跋澈似乎没有预料到高素会这么直白,微微一顿。 高素蹙着眉头,心中起了些许不耐烦:“王爷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便不送了,我要休息了。” 说着,高素就准备离开。 还未等她完全走出去,拓跋澈阴鸷的声音再次传来:“高素,本王的耐心有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答应,还是不应。” “多谢王爷抬爱,有些话,不说第二遍。” 说完,高素没有管身后的拓跋澈是如何顶着一双阴森的眸子站在原地。 “高素……有你后悔的!”低沉沙哑的声音没有传入高素的耳中,而是伴随着风消散在空中。 第二天晨起,高素就把这件事情忘在了脑后,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张龙的伤势还没有痊愈,但是六扇门的事务耽搁不得。高素只能找凤霓裳要了出府的令牌,自己帮张龙把六扇门的一些资料拿回去。 高素是一个人出来的,没有要任何人跟着。 就当高素拿到东西要原路返回的时候,高素陡然感觉到空气中传来的危险气息。 不止一个人。 高素继续往前走,不动声色地去感觉跟着自己的人有多少个。 超过五人。 按照现在高素的身手来说,虽然能够以一敌二,但终究是寡不敌众。 就当高素拐进一处偏僻的地方的时候,高素猛然察觉身后的跟着的人有了动静。 她一回头,看到一个尖刀正朝自己而来,下意识地侧身躲开。 那群人见被发现了,也不躲在暗处了,于是通通从各个角落出来,包围住了高素。 高素第一时间就察觉到这些人定然是拓跋澈的人。 昨晚她才拒绝,今天就找人来追杀她,还真是迫不及待。 高素扫视一圈,她身上没有带武器,而面前的五个人都有佩剑。 “小姑娘,你一个人,打不过我们的,乖乖束手就擒,不好么?” 闻言,高素嗤笑一声:“束手就擒,然后被你们杀?抱歉,我有脑子。” 高素嘲讽的语气没有任何的遮掩,直接触怒了其中一人。 “找死!” 高素一直都处在戒备中,有人攻上来,立刻躲开。 “父王母妃,那里有人在打架!” 另外一头,汤圆两手各自拿着糖葫芦,嘴角还有几抹红色的糖渍,喊着山楂的小嘴含含糊糊的说着。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朝着汤圆指着的方向看过去,这一看,倒是直接愣住。 “太子爷,妾身看里面的人怎么有点眼熟……” 拓跋宸轩蹙着眉头,仔细分辨了一番,脸瞬间拉下来:“是高素。” 凤霓裳这下也惊住了:“妾身看那些人招招致命,快点去救她!”拓跋宸轩也正有此意,微微颔首,带着暗中隐藏起来的人把高素救了下来。 追杀的人见到拓跋宸轩一行人,也不恋战,立刻朝四周散去。 高素身上有几处伤,不过没有张龙当初的严重,不过因为同时对付五个人,体力不支,精神力透支了。 “素姨怎么了?” 汤圆小跑着过来,糖葫芦只被吃了一个,跟一开始发现高素的时候还是一样的。 他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担忧,高素身上沾了点血,看着有点吓人。 “没事,她不会有事的,我们先把素姨送回去,让府医给她医治。” 今天她和拓跋宸轩是出来陪着汤圆买糖葫芦的,结果糖葫芦刚买完,正想要带着汤圆四处逛逛,没想到竟然碰到了这种事情。 汤圆也知道是出了事情,加上担心高素,点点头,没有像之前刚买完糖葫芦那样闹着。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把人带回来府中,找来了府医给高素查看。 高素迟迟没有去张龙那里,想起高素今天出府的原因,凤霓裳立刻就拉着拓跋宸轩一起来到了张龙这边。 好巧不巧,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刚进门,张龙渐渐转醒,一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愣了半晌。 “参……”他正要下床,却被拓跋宸轩抬手阻止:“不必多礼。” 张龙微微颔首,凤霓裳却是跟张龙解释了一下他们的来意。 “现在高素已经被包扎好了,在房间里面休息,等下那些资料本宫会让人送过来。” 张龙乍舌,显然是还没有消化掉这件事情。 明明早上高素害活龙活现的站在他面前,这出去一趟回来就被人追杀。 “多谢太子爷和太子妃出手相救,不然……” 张龙不敢去想若是今天高素没有碰到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那她会不会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 “救人乃人之常情,这个就不用多谢了。” 张龙知道这个时候多说什么也不能表达自己的感谢,只能点头:“无论如何,还是多谢太子爷和太子妃出手相救。” 随后,他顿了顿:“就是不知……高素现在怎么样了?” 凤霓裳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出口。 张龙看着凤霓裳欲言又止的样子,以为高素出了什么事,立刻紧张起来:“高素可是重伤了?她现在在房间里?” 凤霓裳看着张龙这幅担心的样子,失笑,正欲解释:“她现在在房间里面躺着,没有什么……” 可还不等凤霓裳说完,张龙就穿好鞋子跑了出去,方向是朝着高素的院子。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瞬间哑然,二人相视一眼,皆是无奈,抬起步子朝高素那边走去。 张龙来到高素的院子的时候,里面寂静无声,府医已经被送走了,梨儿也不在院子里面。 刚走进去,张龙便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想到高素现在很有可能身受重伤,也顾不得什么,敲了敲门。 “高素,我是张龙,听说你手上了,方便我进来么?” 可是,良久,房间里面没有传来半点声音。 他不死心的再敲了几遍,可是无一例外,没有任何人回应,房间里面也没有半点声音。 张龙眼皮一跳,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再也站不住,直接把门给推开。 “高素!” 可此时,房间的床上哪里有什么人,只有被掀开的被子证明着之前有人躺在那里。 第305章 飞箭传书 可是房间里面没有任何的回应,此时只有张龙一个人站在高素的房间门口。 他蹙着眉头走进去,床上还沾着些许血迹,估摸着是高素带伤回来的时候沾上的。 床边还有一盆水,摸上去还是热的,说明高素很有可能就在几分钟之前还在这个房间,并没有离开多久。 但是现在梨儿和其他的丫鬟都不再,他也不能找人询问,屋内没有打斗的痕迹,这倒是让张龙松了一口气,这也算是一个小收获吧。 起码高素没有带着伤跟谁打起来。 但是高素去哪里了? 张龙抱着疑惑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心中的担忧越甚。 他没有找到任何痕迹,房间里面也十分的安静。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在这个时候也还没有跟上来,张龙找不到人问,心情更甚不好。 这次高素被追杀的太莫名其妙了。 按照道理来说,高素没有得罪谁,而且按照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还是跟他说的当时的情况。 那些人很显然是对着高素的命过去的,如果是这样,那些人第一次暗杀高素没有成功,那就会有第二次。 高素现在消失不见,莫不是和追杀她的人有关? 越想,张龙越是担心,更加急切的在房间里面寻找线索。 张龙一边在房间里面打转,试图找出些什么高素离开的痕迹。 多年以来的习惯让他在下定决心之后环视整个房间,把房间中的景象尽收眼底。 房间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跟寻常女子一般,张龙再次把目光放回床榻上。 突然,张龙在高素床边的柱子上看到了一支箭。 箭身的一半被穿插进柱子里面,隐约可见露出来的另外一半被绑着一张纸条。 张龙眼皮一跳,,疾步上前,是飞箭。 他在外面看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收回视线。 射箭的人显然很有目的性,就怕别人注意不到一般,用的气力很大。 他心中突然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高素不会是看到了这一张纸条之后自己走的吧? 如果是这样,那高素是被什么人给牵引走的? 越这么想越有可能,张龙把纸条拿下,当张龙看到上面的内容,瞳孔一缩。 “不好。”他轻声呢喃着。 上面写着要高素即刻前往天寿塔,不然她所做的一切都会被拓跋宸轩所知道。 高素所做的一切…… 张龙自然是知道一些,看来,知道这件事情的并非他一人,而且那人还会拿着这件事情威胁她。 不过很显然,这个人的字里行间里面透露出高素并不只是做过一件事。 虽然是这样,但张龙还是忍不住担心高素。 高素身上还有伤,一个人定然是不行的,再加上此人来者不善,在没有已知条件的情况下,张龙不能断定这人到底是谁。 信没有署名,字迹却难得的熟悉。 不过现在张龙却没有多余的心思去顾及这一点小细节。 柱子上面的痕迹很新,很显然是在张龙来之前不久就有的,顺着箭尾,张龙很容易就反追踪到了射箭的地方。 是在院子外面的大树上面,如果是人藏在那里,只要不动,就不会被发现。 张龙双眸微眯,在他看过去的同时,那一块地方微微一动,很细小的变化,却并没有能逃开张龙的眼睛。 有人在那! 他几乎是下意识就认定那人变瘦射箭的人。 张龙顾不得其他,立刻追上去,也至于他压根没有想到为什么这人射箭之后还没有离开,而是留在这里。 他紧盯着那处。 里面的人似乎也感受到了来自张龙的威胁,便不再隐藏,暴露在阳光之下。 那人被一身黑色包裹,身上的弓箭让目标特别显眼。 他没有要跟张龙打起来的意思,而是在现身之后立刻逃离现场。 张龙正要追过去,凤霓裳却在这个时候进来了院子。 凤霓裳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看到张龙神色慌张,额头上带着些许薄汗。 “怎么了?” 她不过就是晚到了一些,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是发生了什么不成? 张龙却没有回答凤霓裳的话,而是自顾自地把手中的纸条扔在了凤霓裳的手中。 还不能凤霓裳继续询问,张龙便立刻离开了现场。 凤霓裳从一开始到现在就说了那么一句话,第二句被堵在嘴边,愣是开不了口。 等到张龙的身影完全消失,凤霓裳才回过神来。 “这是怎么了,真是奇怪……” 凤霓裳顿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手中已经被汗水打湿并且揉成团的纸条,微微蹙眉。 话说张龙留下纸条之后,就跟着射箭的人逃离的方向追过去。 张龙从前经常这样追着犯人,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一种本能。 能够准确的寻找到犯人的踪迹。 这回也不例外,加上射箭的人还背着弓箭,目标很大,没有任何遮挡。 张龙追了没多久,就看到了前方一个背着弓箭的男人。 他死死的盯着那背影,不让他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脚下的步子也愈发的快。 射箭者似乎是察觉到了背后不善的目光,微微侧目,看到张龙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微微一愣。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快速地把弓箭拿出,箭身一搭,回头,射箭,速度快的让人发指。 显然,这人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或许是因为那人没有算准,箭跟着张龙的脸擦肩而过,没有伤到张龙半毫。 虽然没有被伤到,但张龙还是感觉到了那个跟自己擦肩而过的箭传来的杀意和气力。 这样的射箭手,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养出来的…… 张龙穷追不舍,而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他这个时候射箭只会是浪费力气,于是干脆加速逃跑。 可这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还没等他跑多远,身后的气息越来越近,就当他想要豁出去射下第二箭的同时。 张龙抓住了此人的衣领,弓箭被张龙从他身上扔开,两人纷纷落地。 不过其中一人是被拎在手上的。 张龙对着那人的腹部来了一拳,眼中满是猩红:“谁让你来的!” 第306章 天寿塔 射箭者似乎是还没有反应过来,腹部上的疼痛使之不能开口。 他苍白着半张脸,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浸湿了黑色的面罩。 张龙很显然不是那么一个很有耐心地人,正准备再次对那人下手逼问。 射箭者察觉到了危险,本能的抵挡:“品……品王。” 由于长时间没有开口,又被追了这么久的时间没有喝一口水的情况之下,射箭者的声音十分的沙哑,张龙也听不太真切。 “什么?” 张龙蹙着眉头,眉宇之间满是不耐烦,但好在还是收回了拳头。 “我只是奉品王之命行事,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人也缓了一回,恢复了些许力气,腹部的疼痛也在好转,见张龙一脸的古怪,又加了一句。 “你抓着我也没用,我只是个来传递消息的,信上写了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 张龙并非是不相信这个人,而是在听到品王之后愣住了。 品王……拓跋澈! 那意思就是说,让告诉去天寿塔的人是拓跋澈? 张龙可不认为拓跋澈是个会请高素去天寿塔喝茶看景的人,还是用那种威胁的语气。 当下,张龙也不管这人,随手一扔,就把他给扔在了这里,朝着天寿塔的方向跑去。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高素在自己面前出事。 而另外一边,凤霓裳在看完品王带来的纸条之后当下就沉默了。 她目光转向高素的房间,目光带着若有所思。 所以,张龙是去天寿塔了? “来人。” “太子妃,有何吩咐?” 凤霓裳可不相信高素是这么鲁莽的人:“高素出府了?” “未曾。” 既然没有出府,那就是还在府中,而看刚才张龙那急忙忙的样子,高素肯定也不在房间里面。 “找。” 话音刚落,那人便领命而去,不过多时,凤霓裳便见到了高素。 凤霓裳上下打量了高素一下,并没有别的痕迹,身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 “太子妃,可是找妾身有什么事情?” 高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才在小厨房待的好好的就有人过来说凤霓裳要见她。 “你刚才去哪里了?” 既然高素在这里,那张龙在找高素的时候这人又在什么地方? “妾身刚才在小厨房,因着小厨房那里还有妾身之前给张龙用剩下的外伤药,便带着梨儿一起去捯饬了一下” 凤霓裳点点头,面色凝重的把纸条递给了高素。 “你看看。” 高素不明所以,打开来一看,一愣,纸条上的字迹是她昨天才看过的,但是上面的内容却完全不一样。 “品王……” 高素看过不少品王的字,这分明就是品王的字迹。 顿时,她把目光看向凤霓裳,见凤霓裳脸上并没有过多的惊讶。 凤霓裳肯定看过这张纸条,既然看过了,可是凤霓裳却没有表露出什么,那是不是证明……凤霓裳早就知道了? 不过现在很显然不是让她想这些事情的时候,高素晃了晃脑袋:“太子妃这是……” “纸条是张龙给本宫的。” 闻言,高素当即愣在原地,朝周围看了看,张龙并不在这里:“那他……” “如你所见,看到纸条之后他就走了,现在估摸着差不多到了天寿塔。” 高素心中一沉。 这是拓跋澈送过来的纸条,若是以前高素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 就在刚才拓跋澈还派人追杀她,追杀失败又让人传递消息,摆明了就是一场鸿门宴。 看来拓跋澈还没有死心,要么帮他刺杀拓跋宸轩,要么她死在拓跋澈手上。 高素可不认为在自己死了之后拓跋澈会放弃拓跋宸轩的命,他只会让别的刺客去暗杀拓跋宸轩。 “我去找他。” 张龙性子急躁,在不知名的情况下很容易吃亏,更何况这次的对手还是拓跋澈那个老狐狸。 “需要本宫同你一起么?” 凤霓裳见高素自己也有了决定,心下也不准备阻拦:“或者本宫让人跟着你一起。” 张龙和高素都是带上人员,虽然张龙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还是有些内伤。 更别提今天刚受伤的高素,两个伤残人员跑去赴鸿门宴,这跟找死貌似没有什么区别。 “不用了太子妃,这是妾身自己的事情,还希望太子妃不要插手。” 高素摇摇头,对着凤霓裳点头示意:“多谢太子妃好意。”随后,高素便朝着天寿塔的地方跑去。 她不需要凤霓裳帮她,这也本来就是她和拓跋澈之间没有断掉的事情,张龙也只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一个人。 想到这里,高素脚下的步子愈来愈快,眼中带着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担忧。 张龙在得到幕后之人是拓跋澈的同时,就赶去了天寿塔。 如今他已经到了塔下。 可这里根本没有拓跋澈的身影,只有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看穿衣打扮,显然是过的不错的人。 “你是谁?” 天寿塔下没有其他人,只有这么一个老人家,张龙没有看到拓跋澈和高素心下更加急切。 那人见张龙,一开始有些愣怔,但后面还是反应了过来,以为时候路过的。 “小伙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点走吧。” 张龙轻啧一声:“少废话,高素呢?” 那人听到高素两字总算是有了反应,耳尖微动:“你认识高素?” 张龙这才开始细细的打量此人,一袭墨绿色的长衫,头顶上害带着四不像的官帽,并不是朝廷上正统的。 那很显然,是某个有地位的人府中的总管。 而张龙是出了拓跋澈意外也想不到其他的人了:“你是品王的人?” 总管一顿,这下也明白了这人是跟高素一伙的:“是如何,不是又如何?高素在哪不是要问你自己么?” 他都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了,高素一直都没有出现。 这下来了一个人还不是高素本人,总管目露凶光,狠狠的瞪了张龙一眼。 张龙也从总管的话里面察觉到了不对劲,环视一圈,确实没人:“高素没来?” 第307章 原谅 这下,张龙也明白了,高素压根就没有过来。 那高素在哪? 要说高素是过来了还没到是不可能的,因为高素如果看到了纸条,那么她一定会先赶过来。 可想而知,现在高素大底还是在太子府的。 这么一想,张龙松了一口气。 “你为何会在这里?” 总管沉着脸,丝毫没有了一开始的客气。 他们得到的消息是只要高素出现,就要射杀,可是现在来的人根本不是高素。 “你要对高素怎么样?” 张龙看着总管的眼中带着浓烈的戒备,长久以来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了来自总管身上散发的恶意。 “哼。”总管冷哼一声:“既然是高素那边的人,便也没有或者的意义了。” 更何况,这个人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 话音刚落,张龙心中警觉,顿时间,天寿塔上方每一层都站着人,手中拿着弓箭,正对准了他。 看这架势,是没有想着要他活着离开这里了。 张龙紧绷着身子,漆黑的瞳孔中满是防备,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地形,伺机而逃。 总管像是看出了张龙的意图一般,冷嗤一声:“你别想着能不能逃走了,就算你逃出了这里,下边可还有一群兄弟等着你。” 张龙抿唇,眸光微敛,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现在打斗对他来说确实不占优势,张龙站在原地,垂着头,一副认命的神色。 “啧。”总管抬抬手:“早这么乖不就好了?”他眼中满是不屑,嘴边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放箭。” 话音落下,数十只箭对着张龙射去,张龙眼皮一跳,开始躲避,却根本无济于事。 数十只箭同时攻击过来,让他没有任何退路,身上也没有什么用得着的武器,只能勉强躲过些许。 但还是在不留神的情况下中箭。 他肩胛处和腰腹部已经被穿透了,血迹染红了张龙的衣衫。 原本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势也因为这般撕裂,张龙惨白着一张脸,摇晃着身子迟迟不肯倒下。 “品王真是好算计……”张龙似嘲笑的说了一声。 总管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笑意瞬间僵硬在脸上,随之而来的是被人戳破的怒意:“放箭!” 张龙知道自己今天会栽在这里了,释然一笑。 他眼睁睁的看着天寿塔中的人搭弓放箭一气呵成。 “张龙!” 还未等箭到身前,张龙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身子一僵,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高素被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带来的时候就看着张龙浑身是血,对面的人已经对着张龙放箭。 数不清的箭全部都朝着张龙而去,而他像是看不见一般,就站在原地。 可是话刚刚落下,张龙的胸口瞬间被贯穿,高素看着那人的身影顿了一下,随后缓缓的倒下去。 高素瞳孔一缩,绕开面前的南柱赫凤霓裳,立刻冲上前去:“张龙!” 就在张龙以为自己就这么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时候,他突然落入了一个若软的怀抱。 张龙微微睁眼,入目的便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面容。 此时那人眼中正含着泪水,担忧地看着自己。 张龙轻笑一声:“原来,不是梦啊……” 他本以为刚才听到的声音是老天爷知道了他的心愿给他制造的幻觉。 现在看来,不是。 她真的来了。 高素一只手堵住了张龙的胸口,妄图要阻止血流出来。 她眼中带着泪水:“对不起,都怪我……” 如果不是她跟拓跋澈合作,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张龙也不会因为她伤成这个样子。 “真的对不起,我错了,不不要死好不好……” 总管看到来人是高素,眼前一亮:“来人,把高素抓起来。” 他直接无视了高素身后的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也可以说压根就没有看到。 拓跋宸轩冷嗤一声:“孤倒是要看看,有什么人胆敢在孤的面前抓人!” 总管听到这声音,瞬间僵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声音的来源。 “太,太子爷……” 总管瞬间吓得跪倒在地上,身子微微颤抖着,头也不敢抬,身后那群人见此,也不敢轻举妄动,最主要的还是拓跋宸轩身后还有一群人。 高素无暇顾及这边,只是一直在对着张龙道歉。 明明她又很多话都还没有和张龙说,可到了嘴边,唯有对不起三个字吐露出来。 张龙轻缓地抬起手,手上还有些许血迹,抚上了高素的脸庞:“没事……我不怪你了……” 他一开始帮助高素隐瞒这一切,本就是他心甘情愿。 而他今天追过来,也不是别人赶着他来的。 所以高素在他这里,没有错。 “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这一切都不会是这样的……” 高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泪痕遍布满脸。 “是我不该和拓跋澈合作,我不应该为了嫁给太子爷就答应拓跋澈的要求。” 一开始本就是为了要入太子府,跟拓跋宸轩在一起,也没有往深处想。 可是到了后面,所有的发展都出乎了她的意料。 “如果,如果不是我,你今天就不会这样,还有那次,那次你受重伤,也是我让拓跋澈的人伤的。” 高素一股脑的把自己所做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没有丝毫停歇。 张龙嘴边勾起一抹弧度,释然一笑:“我原谅你了……让让你,是我最喜欢的女子啊……” 话音未落,张龙的手从高素的脸上滑落,眼睛缓缓合上,嘴边依旧带着笑意。 高素身子一僵:“不,不要!” “你既然原谅我了为什么还要死?!”高素抱着张龙的身体,哭声再也遏制不住。 “我真的,一开始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人啊……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高素的哭声越来越小,但抱着张龙的力气却是越来越大。 她目光逐渐空洞,身子一软,最后一丝抱着张龙的力气也没有了。 见状,凤霓裳立刻上前,眼角红红的,叹了一口气。 第308章 关怀 “把高素和张龙带回去。” 若是早知道这样,就不把高素带来了。 不过就算是没有他们,高素也照样会闯过来。 看刚才那情况,想是他们没来,这两人估摸着都得交代在这里了。 张龙和高素一起被带走,剩下留在这里的便是拓跋宸轩,凤霓裳,还有总管和他的一群人了。 总管还跪在地上,他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但是听着声音,也知道张龙死了。 他正估摸着要不要抬起头看看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有没有走的时候,一道冰冷如寒冰的声音响起。 “把人抓回去。” 总管打了一个寒颤,眼中满是惊恐:“太子殿下饶命啊!” 他不知道那个死的男子是谁,但是看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亲自赶来的样子,很明显,那个人不是普通人。 拓跋宸轩压根不管这人是如何求饶,冷撇了一眼在场的人,挥挥手,示意身后的人动手,随后便带着凤霓裳离开了。 回到府中,凤霓裳先是叹了一口气:“妾身看着高素着实难受,妾身先去看看她,想必你也还有事情要做。” 拓跋宸轩微微颔首,确实,这人刚抓回来,自然是有事情要做的。 “有事直接来找我。” “嗯。” 待凤霓裳的身影完全消失,拓跋宸轩垂下眸子,沉声道:“人呢。” 话音刚落,拓跋宸轩身边突然出现一名暗卫:“在地牢里面关着。” 闻言,拓跋宸轩便朝着地牢的方向儿去。 一进去,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拓跋宸轩微微蹙眉,但也没说什么。 总管已经被人用上了刑罚。 此时他正被绑在一个十字架上面,浑身血迹斑斑,衣裳已经破落不堪,跟挂在身上当遮羞布没区别。 “还没有想好怎么说么?” 拓跋宸轩坐在准备好的座位上,墨眸微抬:“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这个问题,有这么难以回答?” 总管身子一动:“太子爷,不论你怎么问,我都回答不出第二个答案,一切都是我做的,根本几没有什么幕后之人……” 如此,便是要承担所有的罪责了。 “啧。” 拓跋宸轩冷哼一声,眉宇间透露着些许不耐烦:“既然你这么想死,孤便成全你。” 随后,他让人把总管从十字架上面解脱下来:“根据大梁律法,谋杀皇室,行凶杀人,光是这两条,就足以治你九族的罪,好生受着吧。” 拓跋宸轩轻飘飘一句话,就直接断了这人的后路。 此时,高素已经悠悠转醒,漆黑的眸子中没有任何的神采。 看到高素醒了,凤霓裳也是松了一口气:“你醒了。” 高素听到声音,并没有任何的动作,苍白无血色的薄唇轻启:“他……在哪?” 或许是因为哭了许久的原因,高素的声音十分的沙哑粗糙。 凤霓裳在高素这么询问之后,有一瞬间的沉默。 她自然是知道高素口中的这个他是谁,但是她现在不想要去触碰高素这个伤口。 迟迟没有得到回复,高素缓缓闭上眼睛,微动的睫毛和压抑的呼吸让人得知她现在并非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平静。 凤霓裳叹了一口气:“本宫和汤圆还在,断然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也不知道手那一句话戳到了高素,眼泪措不及防地顺着脸颊落下,浸湿了枕头和被褥。 汤圆在这个时候也跑了进来,难得的没有大喊大叫,而是跑到了高素床边,肉嘟嘟的小手拭去了高素的眼泪。 “素姨不哭,哭了就不好看了,汤圆喜欢看素姨笑,喜欢素姨说六扇门以前的故事的时候的素姨。” 高素听着汤圆这般软儒的话,心中一软,吸了吸鼻子:“好,妾身不哭。” 张龙终究是成为了高素心中的一根刺,但这根刺谁也没有要去拔除的意思。 “高素,过去的,便是让他过去了吧,饿了么?本宫让人备好了膳食。” 凤霓裳并不想要去戳高素的痛楚,她没有经历过这般生离死别,所以也不大能体会。 “对对对,素姨,今天的点心可好吃了,只不过母妃不让汤圆多吃。” 说着,汤圆就摆出一副要把高素拉起来吃东西的架势。 高素眼中划过一抹温暖,看着汤圆这样子,心中的沉痛也好了些许。 “好,那便吃一点。” 有了汤圆和凤霓裳的轮流安慰,高素心中好受了不少,但依旧是沉默寡言。 高素也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等高素想透的时候,她也明白了,这便是家人的关怀。 但高素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凤霓裳他们会对自己照样的好。 若按照以前来说是同情的话,那高素也是不信的。 因为她和拓跋澈勾结,做出了这等事情,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好对她这么好,让她觉得受之有愧。 这么一想,之前自己做的事情,还真的不是人做的啊。 原本自己厌恶的那一种人,有朝一日,自己倒是变成了那种人。 这天,高素跟着凤霓裳一起用膳,拓跋宸轩也在场。 高素深吸一口气,有些事情,该说的时候自然是要说的。 “太子爷,太子妃,妾身,有一事相求。” 闻言,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对视一眼,皆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何事?” 高素咬咬唇:“妾身想要搬出去住。” 这下,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是真的愣住了。 还以为高素会提出什么别的要求,没想到竟然是这般请求。 “可能说说原因?” 高素突然想到要搬走,肯定是出于某种事情,或者是听到了什么留言。 况且之前拓跋宸轩跟高素提过这件事情,那个时候高素可是百般抗拒。 后者是不可能了,那么前者…… 果然,高素缓缓开口:“之前,妾身做出了不可饶恕的事情,太子和太子妃非但不嫌弃,该多加照顾妾身。” 说着,高素微微垂眸:“妾身觉着受之有愧,于是便估摸着搬出去。” 她也没有什么脸面待在太子府里面了:“还请太子和太子妃成全” 第309章 高月怀孕 “不妥。” 拓跋宸轩沉默已久,终是对这件事情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凤霓裳也微微颔首:“确实不妥。” 高素没有料到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会不同意这件事情,微微一顿,看着凤霓裳的目光带着疑惑。 “为何不妥?妾身搬出去有很多的益处。” 且不说外面关于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谣言,最主要的是自己也能讨个清闲。 太子府里面有很多关于她和张龙之间的事情,到不如搬出去,她自己也能静静心。 凤霓裳岂会不知道高素的想法,但现在要让高素搬出去,那定然是不可能的。 “高素,拓跋澈不是一个会轻言放弃的人,他既然对你下了第一次第二次手,那么绝对还会有第三次。” 凤霓裳了解拓跋澈,高素只要活着一天,他就会想办法把高素给除掉。 高素微微垂眸,略显沉默。 听了这话,再傻也知道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是为了她好,可她现在着实没有脸面待下去了。 “可……” “别说了,你若是想着在府中闲的不自在,你便留在这里看家护院吧,保护汤圆和本宫,如何?” 凤霓裳心思细腻,她看出来了高素心中的纠结,强行留下只会让高素更加愧疚。 倒不如给个高素留下来的原由:“这算是,戴罪立功。” 果不其然,高素眼前一亮,眼中的纠结也散去:“妾身定然不负太子爷和太子妃所望。” 这边其乐融融,另外一边可就没有这么和谐了。 拓跋澈把桌子上的砚台直接对着下面的人扔过去:“废物!” 那人不敢躲,只能收着,砚台砸在了那人的额角,砸出了一道红痕:“王爷息怒。” “息怒?你让本王如何息怒?!” 拓跋澈甩袖,桌子上的东西被他一扫而空,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让他看起来更加可怕。 “连一个女人都抓不住,本王要你们有何用!”拓跋澈冷笑一声:“抓不住也就算了,还全军覆没,让人给拓跋宸轩带走了!” 他这么生气的做主要原因还是后者。 丢脸都丢到拓跋宸轩那里去了。 而且他还不清楚拓跋宸轩对这件事情知道多少,那个总管跟了自己多年,他断然不会出卖自己。 最主要的是高素! 她才是做危险的那颗棋子,现在他又被拓跋宸轩抓到了一个把柄,能不气就有鬼了。 越想,拓跋澈越是烦燥,随手抄起一个东西再扔过去:“滚啊!留在这里膈应本王是吧?” 那人想也不想,立刻麻溜的逃离现场。 等跑出书房的时候,那人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每次牵扯到拓跋宸轩那边的事情,拓跋澈就非要比个高下,这次又被拓跋宸轩揪了小辫子,更是愤怒。 就在此时,一个小丫鬟匆忙跑来,看身着打扮,想来是某个小妾身旁侍候着的。 “诶,有什么事晚点再来吧,现在王爷正发脾气,别进去小命都没了。” 那人叹了一口气,阻止了小丫鬟要请安进去的意图。 谁知道那小丫鬟非但不住脚,还瞪了她一眼:“我家姨娘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王爷,耽误不得。” 说着,她就推开那人的手,直接冲了进去,那人见状,耸耸肩,也没有阻拦。 丫鬟敲了敲门:“王爷,奴婢有要事禀报。” “滚进来!” 拓跋澈此时还正在烦躁着,语气更是不好。 外面的人听着拓跋澈这语气,想着等下府里面又要多一具尸体了。 拓跋澈正烦着,就有人上来撞枪口,语气十分的不耐烦。 “你最好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不然本王不介意手中多一条命。” 小丫鬟身子一抖,但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王爷,姨娘有孕了。” 拓跋澈正想要把人拖出去,听到这话,顿时一愣:“你说什么?” 小丫鬟见状,胆子也大了几分,脸上也有了几分喜色:“王爷,高姨娘有喜了,刚才府医已经去过了,确实……” 还不能小丫鬟说完,拓跋澈立刻站起来,离开了书房,朝着那高姨娘的院子而去。 说来也巧,这高姨娘全名高月,是高素的表妹。 拓跋澈面带喜意,径直来到了高月这处,府医也刚刚离开,高月正躺在床上,抚摸着肚子。 “月儿。” 闻声,高月面色一喜:“王爷,您来了。” 整个京城里面的人都知道当朝品王多么想要一个孩子,都是每每都不如愿。 现在又来了一个,拓跋澈自然是要宠着。 高月一想到之前长欢怀孕的时候有多么的得宠,谢心中更加欣喜。 这下拓跋澈也把拓跋宸轩的事情放在了脑后,剩下的全部都是这突如其来的孩子所带来的惊喜。 “哈哈哈哈!赏!” “月儿,你且坐着,你可真是本王的福星,本王要昭告京城的达官!” 高月脑海中是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向往,想到拓跋澈还要为了自己举办宴会,更加欣喜。 “是,一切但听王爷吩咐。” 看着高月这幅小鸟依人的样子,拓跋澈更加满意,赏了全府上下,这下也让府中的人都有松了一口气。 不然按照拓跋澈那心情,府里面肯定是要死人的。 高月被拓跋澈在府中宠上了天,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个表姐进入了太子府。 原本她是嫉妒的。 可是得到的消息是高素根本不得宠,这下她又怀孕了,自然是要跟她这个好姐姐说道说道。 于是高月当下就下了拜帖,说着要看高素的名义进入了太子府。 高素看着面前这个许久未见的表面,并未多言。 “表姐,现在妹妹有了身孕,王爷可疼爱妹妹了。” 到底是年纪小,高月的言语中无一不透露着炫耀的意味。 高素微微抬眸,并未惊动半分:“是么,恭喜。” 高月来到这里的原因她也明白,不过她也没有被影响到什么就是了。 看着高素这幅浑然不在意的样子,高月暗中咬牙,但面上还是带着笑意。 “对了表姐,王爷呢,因为很喜欢妹妹这个孩子,于是便想着邀请大家一起用膳,这请帖妹妹就放在这里了,还希望表姐帮助妹妹传达。” 第310章 准备赴宴 “这件事情,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凤霓裳见高月一副炫耀的样子,懒得与她再多费什么口舌。 另一旁的高素依然是兴致不高,没有什么精神与高月在口舌上来一争高下。凤霓裳心中了然,便帮高素回击。 “我看你还是不要太过走动为好,太医都已经说过了,刚刚怀孕的人,胎气最是不稳。妹妹这般喜欢闲逛嚼舌的,可是要小心注意肚子里面孩子的安危呢。” 凤霓裳拿起了刚刚沏好的茶,冷冷地回击高月,神色依旧是风轻云淡。 这句话,把高月噎得再也说不出来什么,她冷笑了一声,决定从小孩子下手。 哪里知道没有开口,汤圆便跑过来,牵住了她的手。 “高月姨,你最近可有觉得不舒服吗?我听人说,我母妃怀我的时候,也很是辛苦呢。” 高月被这种软糯的声音叫得有一些心软,便故意讨巧地摸着自己的肚子。 “是啊,汤圆你年纪还小,可不知道这其中的滋味,怀孕的人很多东西都不能吃了,半夜还经常睡不好。” 高月缓缓摸了摸自己肚子,本想继续诉说自己有多么不容易,吹嘘自己为了品王有多么辛苦,不计牺牲。 汤圆却一下子截住了高月的话头,立刻摆手叫了小厮。 “你过来,速速送我高月姨回品王府。” 高月被这突如其来的“逐客令”弄得有一点懵。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又被汤圆握住了手。 “高月姨,果然如你所说,怀孕的人是十分地辛苦。汤圆不忍心让高月姨受苦,所以,这段时间,高月姨都不要再来太子府了。” 凤霓裳看着人小鬼大的汤圆,偷偷笑了笑,暗暗感叹自己的儿子可真是机灵。 小厮看似尊敬地把高月姨往门口请,神色却是一副不容拒绝的人。高月这才反应过来,这王府上上下下都是串通一气,没有是省油的灯。 高月心中气氛,却当着汤圆笑得和花一般的脸蛋无法发作。只得用力甩了甩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高月姨,等你生了小弟弟再来玩哦!这段时间千万不要所意走动,不然汤圆会担心的!” 汤圆把手卷成一个喇叭的模样,向着渐行渐远的高月大声喊道。 高月走后,众人笑作一团,都觉得十分解气。 “你的高月姨今天,可算是被你这个小机灵鬼可气着了。” 凤霓裳俯下身来,用手点了点汤圆的鼻头,十分宠溺。 汤圆便顺势抱住了他的母妃,晃着她的身子撒娇道:“那我也是看着母妃和高素姨不高兴,帮你们赶走那个气着你们的大坏蛋嘛。我这样,母妃难道不开心吗?” 凤霓裳被怀里的汤圆晃得整个人晕乎乎的,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她连连摆手说道:“好好好,我们汤圆做得真棒!快把母妃放开来,我要被你晃晕了。” 汤圆这才松手,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拓跋宸轩走过来,眉眼舒展地一把抱起了汤圆。 “嗯,汤圆不愧是本王的孩子。虽然年纪小,一下子就学到了本王的精华。” “父王你的精华是什么?”汤圆在拓跋宸轩怀里,疑惑发问。 “自然是想尽一切办法逗你母妃开心喽!”拓跋宸轩笑得一脸坦然。 凤霓裳看着两个人油嘴滑舌的模样,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她见高素还是愁眉不解的模样,关心地开口询问道:“你还好吗?” 一声问询提醒了在座的众人,大家纷纷看向了高素。 高素的手指蜷缩着放在桌上,眉眼低垂,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在大家笑得正开心的时候,也是自己一个人独自沉默着。听到这凤霓裳的这声问话,只是抬了抬眼睛,努力挤出了笑容。说出的话,可是口不对心。 “我没事,谢谢太子妃关心。” 空气一下子沉默了起来,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大家都知道,这句“没事”不过是一句敷衍的假话,却又不知道如何安慰。 毕竟,在死亡面前,任何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高素也没有心思回应空气中越来越凝重的悲哀。这些年,她和张龙走南闯北,经历过许多生死相救的时刻。他们彼此照应,可以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 张龙曾在月夜下痛饮狂歌,对高素说他们要做一辈子的天下第一捕快。那个时候,张龙骄傲的神情,现在高素都还清晰地记得。 当时年少,谁又能料到,如今物是人非,有现下这般凄凉的景象呢? 这一切都是品王的错。 想到这里,高素收紧了自己的拳头。桌子很冷,风从窗户吹进来,扑向她的整个身子,颇有刺痛之感。 张龙的死亡如一根冷刺扎在高素的心头,让她清醒,同时也下定了决心。 高素终于开口说话。 “太子妃,太子,我想答应我表妹的邀请函,我已经决定要去赴宴了。” 凤霓裳闻言,与拓跋宸轩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却不约而同地选择不点破。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有自己在乎的事情和想守护的人。高素如此坚定,两个人便也同意了。 “的确,高月是你的表妹,你想去,也是应当的。”凤霓裳开口说话,走到高素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到时候,我和太子、汤圆也会和你一同赴宴。”凤霓裳补充道,想让高素安心。 “谢谢太子、太子妃。我还有一些不舒服,就先退下了。”高素向两人行李,依然是神色不振的模样,托辞离开了。 这个晚上,品王府的灯火整夜地亮着,府上的人为了准备喜宴,忙得不可开交。 而高素的房间里,只有一盏孤灯。豆大的火焰,在漆黑的屋子里面闪烁着,宛如一叶孤舟挣扎在暗诡的海面上。 高素彻夜未眠,就只是孤零零地托着脑袋在窗前坐着。她看着窗外的月色,满目尽是凄凉。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却尽数呈直线洒向地面,就当是给张龙践行。 “这一杯,是给我自己的。”高素再次将酒洒在了地面上,死意已决。 “张龙,从前,是我对不住你。这一次,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高素从床下摸出了一把匕首,放在桌上,开始细细地计划着明日的复仇计划。 第311章 宴会 一片喜色当中,高月在副席中坐着,神情好不得意。 她看着台下的歌舞欢腾,看着来来回回的流水吃食,听着宫乐奏响,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应当以后也是这般荣华富贵。 “孩子啊孩子,你来得可太是时候了。” 高月一边摸着肚子,一边在座位上暗自得意。向来都说母凭子贵,既然有了孩子这个砝码,她倒要看看整个品王府,还有谁敢挡她高月的路。 高月招了招手,唤来了一个小厮。 “宴会就要开始了,王爷怎么还不来?”高素瞪着小厮,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几个狗奴才,没有把王爷伺候好?” 小厮见高月一脸嚣张的凶狠模样,连忙跪下。 “奴才有罪,奴才这就去寻回王爷。”说着,便连忙奔逃而走了。 高月一旁的婢女连忙谄媚地给高月高月倒了一杯果酒,安抚她坐下。 “主子息怒。这种宴会,王爷自然是要多加准备,才能撑足了品王府的面子。主子有喜,王爷便大张旗鼓地设宴摆席,摆明了是把主子您放在他的心尖上啊。” 高月听了这话,颇为受用。她展了笑颜,坐下悠闲地晃了晃杯中的果酒。 “是啊。王爷自然是在乎我的。可惜这果酒虽好,我要照顾肚子的孩子,不能饮酒。” 旁边的婢女有些慌神,连连道歉。“奴婢有罪,一时间疏忽了,这就给您撤下。” “不用了,”高月被哄得心情大好,大方地摆了摆手,并没有计较。“闻一闻这香气,也是极好的。” 宴会终于开始了,众人皆已入座。 太子携太子妃及其汤圆赴宴,高素则小心地跟在他们后面。即使落席之后,高素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来问候她的所谓有喜事的表妹。 高月看着高素这般沉默的模样,嗤笑了一声,并不打算理会。她邀请高素,本就是来炫耀的,高素这般沉默寡言的样子,正好达到了她高月的目的。 她就是要让高素不痛快。这些年高素做捕快好不威风,现在好了,威风的终于轮到她高月了。 高素在席上,留意观察着四周的变化,没有心思想其余的杂事。 多年的捕快经验让她养成了细致观察的习惯,她可以体会到很多常人没有办法观测到的风吹草动。 现在宴会上人流往来汹涌,品王的这次宴席看似是有条不紊,其实存在着颇多漏洞。等到时机成熟,她就可以一举拿下品王,举身赴死。 “张龙,我来陪你了。” 高素在低声默念,低头看了看自己藏在腰侧的匕首。刀锋露出的寒光让她有一种无法言说的亢奋,高素笑了笑,端正了坐姿,等待着好戏开场。 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闲坐在席位当中的众人实在是无聊,便说起了宫人八卦。 宫中的女眷都注意到了太子妃今日的穿着打扮。 天青色华衣外面披着暗红色的纱衣,衬得整个人灵动又有暗暗的华彩。 凤霓裳虽已为人母,却因太子处处宠爱,脸上未见一点衰老之色。她眉间点了最近流行的桃花妆,整个人颇有柔美的端庄之感,又不失少女闺阁的活力之态。 “太子妃今日真是好看。” 宫中女眷们议论纷纷,打算择日要学习太子妃的妆容打扮。 高月听着这个议论,十分地不耐烦。本来这场宴会她是主角,怎么能让太子妃艳压群芳。 高素吩咐宫女通知品王,催促宴会早日开始。 宴会终于开始了,众人之间推杯换盏,言笑晏晏。依旧是一大堆的恭维话语,整个宴会十分无聊又冗长。 不过,高月和品王等人,倒是乐在其中。 小汤圆本就是孩子心性,实在是无聊得紧,他在凤霓裳的一旁,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自己桌上的勺子。 “汤圆小殿下,不如来背首诗吧。”宴会最后中有人提议道。 之后,各位都纷纷附和。当时皇宴上,小汤圆的表现赢得了无数文臣的好感,这会子,又想让汤圆再表演几番。 小汤圆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就开始背诗,他的软糯的声音和富有灵气的诗结合在一起,颇有一番韵味,赢得了满堂的喝彩。 然而在这样一个热闹的气氛下,高素仍然沉默着,暗自观察周围的一切,不轻举妄动。 凤霓裳扭头望了望高素,叹了一口气。她心知高素刚刚经历死亡之痛,对于经历了这样事情的人来说,满屋子的欢声笑语就是一种赤裸裸的残忍。她没有办法安慰高素,便用手捅了捅拓跋宸轩的胳膊,朝他使了一个眼色。 拓跋宸轩接收到凤霓裳的信号之后,了然地点了点头。 “高素,我知道你们捕快常年在江湖里面游荡,素来是不喜欢这种觥筹交错却华而不实的宴会的。” 拓跋宸轩细心地为高素的被子里面斟满了一杯果酒,往她面前退了退。 “你大可不必理会他们这些人。既然来了,总不能空腹回去。我和霓裳都明白你的悲伤,你绝对不是一个人在这。” 高素抬眼,见拓跋宸轩亲自为自己斟酒,心里有了一丝暖。她笑了笑,很有分寸地向拓跋宸轩回礼,将杯中的果酒一饮而尽,放回了桌上。 “太子和太子妃放心,高素行事绝不会连累他人。多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关心,高素真的非常感谢。” 拓跋宸轩不明白高素此刻的复仇计划,听得一头雾水,但也没有在意。他摆了摆手,客气了一下,便去为凤霓裳夹菜了。 正当宴会进行到高潮之际,一位衣着并不显贵的妇人离开了坐席,冲到宴会台下的中心,惊走了正在跳舞的歌女。 品王见事不对,便屏退了所有正在奏乐和准备起舞的宫人。 “来了。好戏开始。” 凤霓裳胸有成竹地看着台下的妇人,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来,凤霓裳特意安排了为品王顶罪的管事一家随行,参加这次宴会。正如算好的一般,管事的夫人徐氏当众在宴席之中,大声说出自己夫君死的冤枉。 “各位,妾身虽然是人微言轻,却也是容不得别人随意践踏。妾身夫君死得冤枉,请求各位来见证,妾身纵然是拼一个粉身碎骨,也要为我家夫君,也就是品王府的管事讨一个说法!妾身徐氏,现在便把事情经过一一说出!” 第312章 鸣冤 徐氏的身影本那么娇弱,眼中却放射出坚定的目光来。她的话音刚落,热闹的宴会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这边汇集而来,其中有个目光分外凌厉,看得徐氏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是怎么回事?” “这人是管家夫人?” “原来私下品王也……” “难道管家的死和品王……” …… 宴会的角落小声响起声音,大家向一下子被打开了开关似的都议论纷纷起来,但谁也不敢说品王的不是。 眼看着品王的脸色越来越沉重,一旁的高月终究是坐不住了:“品王,来喝酒呀。” 她直起身子来,冲宴会上的众人微微笑着,招呼道:“大家都别楞着了,好好享受宴会,不要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贱婢叨扰了大家的兴致呀。” “还不快把这人给我弄走!” 高月低声对身边的守卫命令着,并斜着眼睛看向徐氏,完全没了刚刚笑容满面的模样。 徐氏的身影微微有些发颤,求助似的将眼光投向凤霓裳,凤霓裳一边做出喝茶的模样,一边确认似的向徐氏点点头。 这个动作可以说是微乎其微,除了徐氏恐怕没有第二个人能看出她的意思。 得到了许可,徐氏深深呼了一口气,趁守卫还没有上前拉走自己,她像是要把所有挤压在心底的话释放出来似的提高嗓门: “我丈夫死的冤枉啊!明明是品王办事,为什么要我丈夫顶罪?他死的好冤,好冤啊。” 徐氏的声音慢慢变得凄惨起来,眼泪也随之滑落,看起来是那么地可怜和无助。 高月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看向徐氏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她刚想起来说些什么,身边忽然传来一声怒吼:“大胆!” 宴会的气氛越来越沉重,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铁青着脸的拓跋澈怒气勃勃地指着徐氏,质问:“哪里来的贱货!竟敢这般诬陷本王!来人!给我拉出去!” 哗啦啦一片声响,宴会角落里的守卫急忙听令小跑地来到徐氏面前。徐氏不甘心地继续喊道:“品王,你当着众人的面解释清楚,还我丈夫清白!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自己被瞬间凌空架起,眨眼间就被拖出了宴会大厅。 “一个小小的管家夫人,竟敢有这般胆量在我品王的宴会上大喊大闹,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人在为她撑腰。哼,我要倒看看是谁!” 拓跋澈心里这么想着,冲一旁招了招手。 “品王。” 来人毕恭毕敬地弯着腰,讨好似地笑着,“已经查出来了,带她一起来的正是太子妃凤霓裳。” 拓跋澈的怒气已经快要彻底遏制不住了,但是他明白,在自己举办的宴会上可不能因为这么一个人失了态,否则自己的名声不仅会受损,而且这么一来不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找管家顶罪了吗?品王是个聪明的人,绝不可能做出正中他人下怀的蠢事。 “好啊,这是你带来的人吧?” 拓跋澈转向拓跋宸轩,语气中满是不屑。 众人的目光既而齐刷刷地投向太子拓跋宸轩,但在这等气氛之下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拓跋澈压制着怒火,质问道:“本王好好的宴会,你给本王带这么一个人来诬陷本王,破坏本王的宴会,是何居心啊?” 眼看拓跋澈就要给太子定下诬陷罪,一旁的凤霓裳不禁也紧张起来。 拓跋宸轩站起身来,面色不改地望向他:“品王,孤并不知管家夫人心中有这等冤屈。不论是为死去的管家,还是为了品王您,孤都将把此事彻查到底,定能还品王一个清白。” 见拓跋宸轩这般模样,品王再气也不能直接定罪。他皱着眉头,对太子的敌意愈加深了。 高月见两人气氛十分尴尬,清了清嗓子,用欢快的声音说道:“让大家见笑了,那女人的疯言疯语各位不必理会,来来来,喝酒。” 宴会上的舞女和演奏者识趣地继续表演起来,大家也都举起杯来向品王道贺。 宴会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模样,只不过拓跋澈可就没那个心情好好享受宴会了,他向身边的高月交代了几句,草草敷衍了几位官人的道贺便起身离去。 “刚刚那个女人呢?” 拓跋澈阴着脸问着门外的守卫,这位守卫还年轻,从未见过他这副阴森森地表情,吓得挺直了身板,机械地说道:“报,报告品王,被押到后门了。” “带我去!” “是!” 与此同时,宴会上的凤霓裳见品王离开便向拓跋宸轩使了使眼色,带着小汤圆离开了宴会。 “人呢?” 拓跋澈看着空空如也的后门,怒吼道:“你们是怎么看的人?” 负责押守的两个守卫吓得连忙跪在地上,连连饶命:“品王,是,是太子的人把她接走了。我,我们不敢违抗……” “又是拓跋宸轩……”品王咬着牙,恶狠狠地将手中的扇子扔到了地上。 原来,拓跋宸轩早已安排好人手在门外等候。等徐氏一被拉出门外就立刻接手送到府上,既然要她帮助自己,就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 但徐氏对此事却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刚刚在宴会上的那一番话,虽然心里知道有太子和太子妃的庇护,但还是抱着赴死地决心说出来的。 自己被拉出去的一瞬间,她在心里以为一切就要结束了:“如果我死了能换来夫君的清白,那也值得。” 所以,当徐氏看到太子身边的护卫前来时,心中的感激难以言表。 “太子命我们将您接回府上,您不必担心。” 其中一个护卫小心地将徐氏扶起来,请上了轿子。 这边,凤霓裳和小汤圆也动身回府到席间,不过眨眼间便到了原位。 他们有责任保证好徐氏的安全,绝不能让拓跋澈有任何可乘之机! 徐氏正局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太子府管家便急忙做出要下跪的姿势来。 “不必不必。” 管家赶紧上前扶住徐氏:“太子妃说了,是他让你冒这么大的险,你放心,你在府上,太子妃定会保你周全。” 徐氏听后不顾管家的阻拦,连行礼道谢:“多亏了有太子妃,我丈夫的冤屈才能有伸张的一天。太子妃对我们的恩情,我们一定会牢记在心!” 第313章 会上风波 另一边,品王府。 突然在中途杀出来的徐氏并没有败坏众人的兴致,这一个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到整个宴会的进行。 有一个有眼力的大臣见拓跋澈眉头紧锁,便谄媚举杯,邀请周围同等身份的人向着他遥遥举杯。 “臣等恭贺品王殿下及其爱妾有此等喜事,好事临门,这也预示着品王殿下之后也会一帆风顺呐!” “是啊是啊。”其余的人也纷纷附和,举杯讨好拓跋澈 其实,众人并不关心事情的真相与否。对于整个王朝来说,只要不威胁到他们自己的生存利益,大部分人还是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徐氏不要闹得过大,多的是替死鬼,何必为了一个妇人白白浪费自己的仕途呢? 宴席重新开始,丝状声不绝如缕。宴会的歌女重新聚集在了一起,几人眼波流转,笑得更加灿烂,想要博得高官的喜爱。 几番过后,在场之人都有了些醉意,欢歌笑语更甚。 “来人,” 拓跋澈看着宴会其乐融融的宴会,不动声色地招来了自己的贴身侍卫。 “吩咐下去,加强王府内外管制。宴会内外,本王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也不允许出现任何差池。” 拓跋澈言语狠厉,有了刚刚的教训,他要求侍卫的戒备比之前加强了两倍。侍卫们也不敢怠慢,生怕拓跋澈勃然大怒,追究他们的责任,巡查也就更加卖力了。 不一会的功夫,宴会虽然还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模样,但暗处都各自加强了监视管控。 高素伏在自己的桌上,单手勉强撑着自己胳膊,不理会任何的搭话,假装是喝多了不堪酒力的模样。 她暗中观察着周围的人员调动和变化,寻找着合适的时机动手,可惜,这一次的侍卫人数比之前多了一倍,品王和高月在众人视线中心,高素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路线行刺,只能继续在桌位上蛰伏着。 副席上的的高月往自己的嘴里放了一颗葡萄,慢悠悠地欣赏宴会的众人模样。她看着周围人谄媚巴结的模样,心中十分畅快。 这是她的宴会。 这是因自己怀孕了,拓跋澈特地为此宴请百宾客的宴席。她高月一生之中,还能有几个这样的时刻?高月绝不允许任何人,打断这次宴会。 她,必须成为这次宴会的主角。 高月这样想着,行为受到这种心理的趋使,也就更加放肆了,她比之前更加努力地想要成为话题的中心点。 趁着拓跋澈应酬之际,她也拿着一只盛了梨汁的杯子,走近了他的身旁。 “王爷。” 高月往拓跋澈身边倒,笑娇软可爱,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她向周围的大臣举杯,趁机夸耀了拓跋澈一般,让他很是受用。 拓跋澈便执起了高月的手,上演了一幕郎情妾意、恩爱情深的戏码。 这一下,大臣看在眼里,更是带着八卦谄媚的心理,皆是纷纷前来祝贺,顺便为自己的仕途讨个彩头,寻求品王府这个巨大的靠山。高月和品王所到之处,皆是左右逢源,引得在坐席中的小妾们十分嫉妒。 “不就是怀个孩子吗?看她那个春风得意的样子,我就作呕。” 一个小妾索性放弃了满桌的瓜果美食,不再进食,与旁边一个小妾附耳,议论起了高月。 “就是,就是。” 另一位小妾平时本就与高月结下过梁子,见终于有人在背后中伤高月,乐得给她再加上一把火焰:“我跟你说啊,她平时还没有什么身份地位的时候,见了谁都是低眉顺眼的。这下倒好,让她捡了便宜,撞上了运气怀孕了。这个贱人立刻就春风得意,嚣张跋扈,看见她我就心里生厌。” 其他的小妾们听了两个人的议论,也挑起了心中的嫉妒之心,纷纷加入议论高月的行列。 “她有什么好得意的,我看她的姿色也不怎么样,不就是偶然捡了个孩子怀,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你看她那个现在一副狐媚的样子,谁知道她是怎么怀上孩子的,说不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呢!” “要不是我那几日身体不适,我也能怀上!” 渐渐的,讨论声越来越激烈。每个人脸上都气氛异常,都想把高月这个得意忘形的人拉下来。可惜,宴会上根本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些小妾,大家都忙着推杯换盏,互相恭维。 在一旁静坐的凤霓裳注意到了宴席的角落里面的动静,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拓跋澈平时只会关心自己,从来都不考虑自己府中的人心走向,有需要办事的时候也只会威逼利诱。现在,估计是要后院起火。 凤霓裳倒是乐意见得这种局面,恶人自有恶人磨,她可不想参与进来。 终于,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妾们终于耐不住性子了。 高月还在跟着拓跋澈饮酒,四处晃荡,一副炫耀的样子。 放肆过度,就会引来祸端。 可惜,高月正在兴头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异变。 小妾们观察着高月的行走路线,纷纷把自己的手串子摔在了高月的必行之路上。遍地细小的珠子滚动在一起,就等着高月自投罗网。 “王爷,我们去哪边看看吧。” 高月随着拓跋澈四处晃悠,终于走到了小妾们设计的路上。她正要理理头发,再装出千娇百媚的样子,可就在这个当口,脚下便一滑。 “啊!” 高月摔倒得太过于突然,周围的人根本来不及扶她。 “好疼...王爷...” 高月在地上止不住地哀叫,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起身。 怀孕之人本就身子经不起惊吓,高月的神经被挑起了恐惧,觉得身下更加疼痛了。 “到底怎么回事?” 拓跋澈看见这个场景,眼角瞥见了地上散落的珠串,便向小妾们那看去。果然,一群女人们正在一副幸灾乐祸地笑着,看见了品他的眼神才有所收敛。 高月,心里气得苦,却没有表现出来。宴会还在继续,她不能丢脸。 可是,走着走着,不知道从哪蹿出一只猫,冲着她发出低声的声音,下一秒好像就要扑在她的面前。 那猫弓着身子,高月本就高度紧绷的神经被吓得大叫,直接惹得猫扑在了她的身上。 “来人啊!本王的爱妾晕倒了,快叫太医!” 第314章 坦白 拓跋澈抱着高月,十分愤怒。 从一开始,宴席突然出现一个管事夫人的时候,他就已经不耐烦了。 这几天的事情乱七八糟,还没有停歇一会,自家的后院又发生了这种事情。可偏偏又是宴席,他若是当面指出小妾的过错加以教训,准让这些虚情假意的大臣取笑。 今日的宴席,拓跋澈的面子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践踏。他气急了,张口就对着下人大声吼骂。 “哪里来的猫,赶紧撵走!宴会上的防守到底是怎么回事,待本王查清楚之后,你们领了遣散费回家吧!” 一时间,小厮宫女忙着去捉猫,整个宴席十分混乱。 这只猫非常灵活,一会跳上房梁,一会打翻了座位上的酒杯和菜肴。整个坐席放眼望去,皆是一片狼藉。 臣子们全部都放下了碗筷,朝着品王那边围了过去。太医还没有传唤而来,有人自作主张地表示自己会一些救急措施,得到同意后装模作样地掐了掐高月的人中。 可惜高月胎气不稳,又受到了惊吓,没有办法一下回过神来。有臣子提议再试一试别的办法被拓跋澈骂得狗血淋头。 高素现在看见宴会的人口杂乱,大家都在手忙脚乱地处理着这些突发的事情,想要趁机行刺。 她悄悄起身,本想从角落里绕到品王身边,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趁机行刺。 却在这个紧要关头,被传唤来的太医迅速地来到了高月跟前,随之,拓跋澈抱着高月迅速立场。 高素只好又绕回了座位上,不甘心地玩弄着手中的杯子。 宴席此时无人主控,各位臣子女眷议论着刚刚的滑稽戏码,皆是掩面大笑。凤霓裳一家仍然在静坐着,这宴席从始至终发生的一切,于他们不过是隔岸观火。 小汤圆好玩地蹭着他母妃的衣袖,撒娇地说道:“母妃,汤圆累了,我们能不能回家了啊?” 凤霓裳宠溺地摸了摸小汤圆的头,柔声地对他说道:“当然可以了。” 说着,便转头对奶娘交代了几句,和拓跋宸轩一起起身准备打道回府。 高素依然还趴在桌上,依旧是没精打采的模样。她从一开始就装作是醉酒的样子,假装自己浑身无力,让凤霓裳很是担心。 她让拓跋宸轩带着小汤圆等先走,她和高素单独在后面回王府。 高素坐在凤霓裳的马车里,没有抬头看凤霓裳一眼,只是一直低着脑袋,止不住地叹气。 “到底怎么了?你从宴席一开始时候就不太对劲。” 凤霓裳抚上高素的手背,颇为关切地问道。 高素终于抬起了头,对上了凤霓裳的眼睛,凤霓裳眼里的真诚和关心,打动了她里面的执拗和冷漠。 她决心把一切都说出来。 “太子妃,这件事情,在路上不方便讲。不过我回到太子府中,一定和你们坦白。” 凤霓裳看着高素的神情,心下知道了这件事情一定不简单,也就不再追问。这一路,两人各怀心事,在马车上颠婆摇晃,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来到太子府后,拓跋宸轩好像已经猜到了凤霓裳和高素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一早,就屏退了闲杂人等,在内殿等候。 凤霓裳牵着高素的手走了进来,拓跋宸轩朝着他们点头示意。 现在,内殿,只剩下了拓跋宸轩、凤霓裳和高素三个人。 高素突然跪地,双手抱拳。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凤霓裳看着这个景象,起身就要去扶高素,却被拓跋宸轩不着痕迹地拦住。 “你说吧,按你自己的想法来就好。”拓跋宸轩看着高素,心里已经猜测道了几分。 高素心下感激,便诚挚地说道:“这些天,太子和太子妃一直对我照顾有加。虽然高素已经做了很多违背自己初心的错事。但是,高素已经决定用自己最大的力量挽回。” 高素缓缓地从衣袖口处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刀柄朝前呈了出来。 “这就是我的真心。也是我想要最后完成的最重要的一件事。” 拓跋宸轩看着高素手中的匕首,并没有接过,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继续问道。 “所以,你在宴席中途离席,是想要去刺杀拓跋澈?可惜,宴席上发生了太多你根本意想不到的事情,打乱了你的计划。所以,你才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神色不振?” 高素本低垂下的眼角,猛地一下抬起,看向拓跋宸轩。 他的眼睛一副波澜无惊的样子,似乎早就对高素的事情心中有数,胸有成竹。 “太子,太子您,全部都知道?” 高素一脸震惊,不明白自己隐藏的如此之后,却还是在拓跋宸轩面前露出了马脚。 拓跋宸轩抖开了扇子,慢悠悠地说道:“没错,孤全部都知道了。你的隐藏很棒,不过却还是没有逃过孤的眼睛。如果那个太医没有及时赶来,孤也会在你最关键的时候阻止你,所以你的刺杀,是不可能成功的。” 高素收回了自己的匕首,苦笑了一声,原来,自己以为可以瞒天过海的刺杀计划竟然是这么容易看穿。 她稳了稳心神,朝拓跋宸轩再次行礼。 “太子,你的谋略和武功都在高素之上,高素无法企及。只是,这一次,我是一定要为张龙报仇的,你没有办法阻拦我。你放心,这件事是我的事情,高素绝对不会连累到太子府。我不过是要拿自己的命,去完成和张龙最后情分罢了。” 拓跋宸轩摇摇头,起身把高素扶到了座椅上。 “高素,你隐藏的很好,若不是孤有心,也无法发现。并且,张龙的事情,太子妃和孤都很沉痛。我们不想让你用自己的命去冒险。我自有更好的办法。” 凤霓裳也忍不住了,开口劝慰高素,表示报仇的事情交给他们就好了,不值得因此铤而走险,走玉石俱焚的路子,他们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法子。 “高素,你要相信我们,相信太子。我们能感同身受你的痛苦,所以更要想一个完全的法子,保你全身而退。你想啊,张龙是为了你而被杀害的,他又怎么忍心看见你为他而死呢?” 高素没有想到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竟然如此诚恳地想要帮她,一时间有些哽咽。她点了点头,表示一切都会配合拓跋宸轩行事。 第315章 对峙 次日下午,高素坐在酒楼上,回忆着和张龙的往事。 酒楼下依旧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热情高涨的叫卖声,楼上同样的位置,却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高素缓缓打开了拓跋宸轩的密信,把信上的内容又看了一遍。 拓跋宸轩的思路很清晰,他打算把这件事情交给六扇门。张龙毕竟是六扇门的重要人员,天下第一捕快的惨死,六扇门的人心定然十分愤慨。 再加上,六扇门善于处理此事,拓跋宸轩在信中安慰高素,张龙的事情真相,几日必然将会大白于天下。 高素被凤霓裳哄了出来,名为散心,让她自己冷静一会,整理一下这些天起伏不定的心绪。 可是高素独自一人坐在酒楼之上,心情却愈加地低落起来。 张龙和高素本是天下第一捕快的组合,他们年少轻狂,侦破的案子数都数不清。 高素也曾年轻气傲,不肯屈居人下。在遇见拓跋宸轩之前,从未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会有什么变化。 可那一场比试之后,她变得不再像自己。她患得患失,给了坏人可利用的可乘之机。最后,拓跋宸轩与她仍然隔着遥遥无期的距离。她和张龙,却是阴阳两隔。 如果年少可以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答应六扇门拓跋宸轩的案子。她要继续自在正义地区成为自己,成为真正的高素。 可惜,这世间,从来没有如果。 “张龙,你且等一等,马上你的事情,就会真相大白了。” 高素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点了一只蜡烛,把拓跋宸轩给的密信烧掉,也烧掉了对拓跋宸轩反反复复的复杂心情。之后的高素,把自己的心事全部埋藏起来,做一个真正的高素。 她在晚上,提了刀和令牌,回到了六扇门。 品王管事夫人的口述被六扇门存了起来,当做是证据。高素来到六扇门的时候,一些大小适宜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她刚刚一踏进六扇门,周围曾经共事的同缭们就纷纷围了上来。大家七嘴八舌地问着高素事情的经过。 “高素,张龙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弟兄们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愤慨难当,你快说一说。” 六扇门的一个性子急的大喊一声,把所有杂乱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高素终于不再沉默,真挚地看着各位同缭的眼睛,郑重地恳求他们。 “各位弟兄,张龙是被陷害的。有人在暗中设计,要置张龙于死地。这个人,之后你们便会知道,我们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人,我也不会瞒着你们,有话我就直接说了。” 高素抱拳,向围上来的同缭们请求,他们为了张龙,可以配合太子拓跋宸轩随堂作证。 六扇门的同缭一口答应,根本没有推辞,他们扶着高素坐下来,无不惋惜地说道:“高素妹子,弟兄们都以为你和张龙以后会走到一块。大家其实都暗自攒了你和张龙的喜酒钱,却没有想到短短几个月,却发生这种事情。” 人群有人捅了一下说话的人胳膊,提醒道:“你怎么回事,都说了别揭人家伤疤,还要刺激高素。” “就是就是。” 众人打着哈哈,都打着哈哈想让高素开心起来。 高素的眼角有一些微微湿润,时隔几月,她终于再次感受到了家人一般的归属感和温暖。 见高素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大家也都放下心来。 “张龙的事情,就是六扇门的事情。我们六扇门虽然行事低调,却也绝不容任何人来欺负!” 这一夜,高素与六扇门弟兄把酒言旧事,一直到天明。 第二日,开始对管事夫人证词的正式审判。 徐氏跪在大堂中央,泣涕涟涟。按照拓跋宸轩先前交代她的那样,徐氏先是利用自己的身份晓之以情,再在众人被感染的唏嘘之际,把自己所掌握到的证据一条条有序地说了出来。徐氏的证词言辞恳切,博得了大多数围观人的好感。 “来人,把证据呈上来!” 拓跋宸轩摆了摆手,随后就有人端着托盘上来。 拓跋澈看着一个个上来的证据,每一个地方都在指向自己,面色阴冷地转动着自己手中的扳指,一眼不发。 拓跋澈明白,这一次,拓跋宸轩是有备而来,徐氏不过是一个妇道人家,在宴席上说的话,尚且没有条理,只会凭空喊冤。不过是在太子府待了几日,举证却都能中到实处,这不是拓跋宸轩的手笔,是什么? 怎么?拓跋宸轩还真以为,列出证据就能让他拓跋澈轻易认罪?天真! “等等!”拓跋宸轩出声打断,慢悠悠地走到了拓跋宸轩的面前,神色挑衅。 “太子,你堂堂太子,审讯也是如此不严谨吗?” 拓跋宸轩就料到拓跋澈会出来打断审讯,便泰然自若地对上了拓跋澈狠厉的眼睛。 “哦?那么,品王殿下有何高见呢?” 拓跋澈也不和拓跋宸轩比较这些口舌上的功夫,直接地说了出来。 “你现在不过都是听信这个妇人的一面之词。这个管家平时的品行就不太好,谁能保证这个徐氏说的一定都是真话呢。” 拓跋澈嫌弃地看了管家夫人一眼,绕开了她。 “这个人,若是你们找来或者收买了,大家都听信了一面之词,岂不冤枉?” 拓跋宸轩听完,笑着朝着拓跋澈鼓了鼓掌。在沉默的堂上,响亮的鼓掌声就像是一种讽刺,拓跋澈看着拓跋宸轩,面色更加不善。 “既然这样,品王果然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正说着,六扇门与张龙的同事过的人员也纷纷上场,开始他们的证词。 这一下,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拓跋澈。他气得脸色铁青,正想方法抵赖,被拓跋宸轩拉着一起面见了皇上。 龙椅之上,皇帝放下了奏折,面对一大波人和前来的拓跋宸轩和拓跋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皇帝本就疼爱拓跋宸轩,在他把事情叙述完成后,皇上便直接把手中的奏折狠狠摔在地上,厉声质问拓跋澈。 “你可有话对朕说?朕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拓跋澈连忙下跪,一副沉痛后悔的样子。 “皇上,儿臣自知罪孽深重。可是,父皇,儿臣实在是不忍心自己的小妾受到这样的侮辱啊!” “哦?这件事和你的小妾有什么关系?” 皇帝往前倾了倾身子,让拓跋澈说出他的原因。其余的人因为在皇宫内不好放肆打断,明智品王是瞎编乱造,也只能暂时让拓跋澈说了下去。 第316章 轻罚 “实不相瞒,儿臣杀了那张龙实在是因为他太过分了!” 拓跋澈一脸义愤填膺,说出来的话让在场不知情的人都以为拓跋澈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会杀了张龙。 这下皇帝来了兴趣:“你倒是说说,这人是做了什么,让你罔顾人命!” 说虽然是这么说,可皇帝语气中的怒气已经减了一大半。 拓跋宸轩面色一沉,知道这件事情很有可能会不善而终,但现在出声打断只会助长拓跋澈的威风,因此只能闭口不言。 “张龙在之前曾经调戏过儿臣府中的妾室,那张龙儿臣的那名妾室在儿臣这里不受宠,便起了歹心。” 说着,拓跋澈煞有其事的咬咬牙,狠狠地瞪了拓跋宸轩一眼:“那毕竟是儿臣分女儿,又如何能善了?儿臣冲动之下……” 拓跋澈越说越小,戏做的可谓是十足,到最后,更是朝着皇帝跪下:“还请父皇责罚。” 都这么说了,若真是责罚,倒是显得皇帝不明事理,错明明在对方,可是却因为拓跋澈为自己报仇责罚。 可前提是,张龙真的做了这种事情。 六扇门的人在一边看的急了:“王爷,您可不能仗着张龙不在了就胡说八道!” 张龙是什么人他们再清楚不过,谁都有可能做出调戏的事情来,唯独张龙不可能,而且张龙还是有心上人的。 拓跋澈冷笑一声:“你们跟张龙身为同门,自然是要帮着他说话。” 这话倒是像在说他们之前做的证词也可能因为张龙参了些许水分在里面。 拓跋宸轩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幕,并未发表任何意见,一双漆黑的眸子透露些许深沉,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你!” 六扇门的人碍着皇帝在场,根本不好说些别的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龙泼脏水。 拓跋澈宛若一个胜利者一般,眸中快速地划过一抹得意,让人无法捕捉。 大堂陷入了一时的平静,尴尬的氛围让人大气都不敢出,只能悄悄地打量皇帝的神色,希望能从皇帝的面容上找出几分情绪,好揣摩一下圣意。 半晌,皇帝也没让拓跋澈起来,而是让拓跋澈一直跪着,他把目光看向了一言未发的拓跋宸轩,询问道。 “太子,你怎么看?” 皇帝也不想要把这等小事放到他面前来说了,眼中划过一抹不耐烦,直接问了拓跋宸轩的意见。 这偏袒的倒是明显了许多。 这事情本就是拓跋宸轩交给六扇门来处理的,如今六扇门分人被拓跋澈怀疑公平性,那拓跋宸轩若是不好好处理,估计也会闹的皇帝不悦。 “父皇心中恐怕早有决断。” 这话也就拓跋宸轩敢说了,不过在众人眼里这嚣张的话,在皇帝面前就是拓跋宸轩服软了。 拓跋宸轩瞥了拓跋澈一眼,眼中包含着太多的情绪,不屑,讥笑,嘲讽,之类的神色一一出现在拓跋宸轩那双漆黑的瞳孔中,让拓跋澈看的真切。 拓跋澈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在看到皇帝满意地神情之后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皇帝本就不愿意为了一个小人物责罚拓跋澈,这样传出去只会落了皇族的面子。 他若是这个时候开口嘲讽拓跋宸轩,估摸着就是着了拓跋宸轩的道。 再加上拓跋宸轩刚才的言论也已经表示退了一步,他拓跋澈再说些什么,那就是不识好歹。 皇帝这个时候的心情也没有了一开始的糟糕。 “好了,这件事情品王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扣半年俸禄,近日好好待在府中思过,你这心浮气躁的性子也该改了。” 皇帝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就要把这件事情就此揭过,六扇门的人再为张龙感到不甘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品王站起身来谢恩。 “实在是太过分了,品王当真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出了皇宫之后,六扇门的人再也憋不住心中的怒火:“这为了自己,竟然是这种谎话也说得出来,不就是仗着死无对证么!”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可不就是么,不过可不只是这一点,这次皇上摆明了就是偏心。” 那人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么大逆不道,自觉也压低了几分声音,但还是被在前头的拓跋宸轩听到了。 拓跋宸轩顿住脚步,微微侧目:“慎言。” 闻言,六扇门的人也不敢再多说,背后编排皇室,若是被皇帝知晓,他们也没多少好日子过。 所以这口气,他们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还不能发作的那种。 拓跋宸轩回到府中,凤霓裳和高素出来迎接。 “如何了?” 凤霓裳是帮高素问的,但是看拓跋宸轩这脸色,估计也是被打回来了。 果不其然,拓跋宸轩摇摇头:“品王污蔑张龙调戏他府中女子,倒打六扇门一耙,就算是六扇门的人如何作证,父皇也不会相信他们了。” 拓跋宸轩跟凤霓裳和告诉说了在皇宫里面发生的事情,听完自己之后,凤霓裳满脸气氛。 “这品王还要不要脸了?” 原本还以为拓跋澈只是脸皮厚,到了今日才发现,这人压根没脸。 “没办法,父皇的心这次不在我们这边,而且品王这事说出去也难听,为了皇家的面子,父皇这么做也算是情有可原。” 高素在听完拓跋宸轩的话之后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而是轻声道谢。 “多谢太子爷愿意为了这些琐事忧心,只不过事情已经成了这样,那便就这样吧,或许这就是命呢?” 高素说完,行了一礼便朝着自己院子走去。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对视一眼,皆是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按道理来说,高素不像是会这么轻易屈服的人,可是看她这样子,又像是真的认命了一般,这倒是让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有些看不透了。 回到房中的高素直接锁了门,在门关上的那一刻,高素如同失力了一般,直接瘫坐在地上,脸上写着满脸地自责。 她一直没能放下张龙的死,本以为这次可以让拓跋澈得到应有的惩罚,可不曾想,拓跋澈到最后只是被罚俸半年,禁足了事。 看来,现在公正已经无法制裁拓跋澈,那到时候,就别怪她心狠手辣,反正她也没有什么事情留恋的了。 第317章 高素之死 高素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愈发的鉴定,靠在地上的双手慢慢收拢,攥成拳头,发白的骨节让人看出了高素现在正憋着多大的情绪。 拓跋澈,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夜幕之下,无边的黑际让人犹感压抑,残月高高挂在空中,微弱的亮光足以显现出物品的轮廓。 突然,一道残影略过,让月色恍惚了一阵,随后又恢复了正常,似乎是从未有人来过,唯有几株杨柳在的夜风中摇曳。 高素一袭夜行衣,因为许久没有动武的原因,轻功有些许生疏,但并不梵高她的速度。 很快,高素的身影消失在太子府的上方,而此时拓跋澈的府中也多出了一个人影。 高素隐藏在暗处,全身上下只露出了一双漆黑的眸子,那双眼正打量着品王府。 品王府这个时候已经熄灯了,唯有府中的侍卫轮番值守,或许是因为最近不太平,拓跋澈更是找了几组护林军在府中巡逻。 高素今晚来,最终的目的就是要了拓跋澈的这条命,既然来了,那她就不会轻易退缩。 她小心的躲避着护林军和侍卫,转眼间就来到了拓跋澈的房间。 高素轻声推门,里面并没有一丝光亮,平稳的呼吸声彰显着拓跋澈此时已经入睡。 现在是杀了拓跋澈最好的时机,高素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她快步走到床边,手中的匕首衬着窗外的月光蹭蹭发亮。 高素秉着下手要快的风格,眼前一狠,举起匕首就朝着拓跋澈的心口刺去。 可还不等高素成功,拓跋澈突然睁开眼睛,朝着高素的手腕抓去。 察觉到的时候高素已经来不及收回手,瞳孔一缩,在完全回过神来之后迅速拍掉拓跋澈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拓跋澈缓缓坐起身来,眼中划过一抹戏谑:“高素,别来无恙?” 他原本就是醒着的,察觉到外面有人就打算看看是什么人,果不其然,钓到了一条大鱼。 “少废话!拿命来!” 高素见拓跋澈醒了,当下也不留情,再次对拓跋澈出手。 这下拓跋澈有了防备,轻松应付。 高素处处下死手,根本就是不要命的打法,绕是拓跋澈武功再好,也经不住高素如此的打法。 “王爷!” 二人缠斗到了院子里面,外面的侍卫和护林军听到了声音,立刻冲进来。 一进来看到的便是拓跋澈差点被高素捅了一刀。 护林军不敢废话,立刻包围了高素。 高素见人越来越多,眼中划过一抹绝望。 难道就连老天爷也不让她为张龙报仇么? 护林军来了之后,高素就知道她今天晚上不仅要不了拓跋澈的命,反而自己也会赔进去。 于是在护林军头领冲进来的前一刻,高素不躲不闪,径直让那把到进入了自己的胸口。 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流出血迹的嘴角勾出一抹弧度,眼中的凄厉和笑意完美的融为一体。 张龙,抱歉,我最终还是没能给你报仇,我这命,没了也罢…… 高素在失去意识以前,脑海中全都是有关张龙对她的好。 可能有些人真的要等到失去了之后才会明白珍惜吧。 “王爷,属下办事不力,你没事吧?” 护林军绕过了倒在血泊中的高素,径直来到拓跋澈身边。 拓跋澈似嘲讽的看了躺在地上的高素一眼,眼中满是不屑。 “无碍。” 护林军见拓跋澈没事,心下也放松了不少:“那,王爷,属下先处理一下这里。” 说着,便要人把高素的尸体抬走,拓跋澈眼中划过一抹精光,脑海中还有一个尚未成型的想法。 “慢着。”拓跋澈嘴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地弧度:“人留着,本王去别的地方休息就成。” 说完,他就朝着书房走去,让自己的心腹一起进来。 “明日,本王要在宫中听到当朝太子因为私仇派人暗杀品王的消息。” 他原本想着这件事情若是拓跋宸轩自己吃个哑巴亏,那他便不再出手,自己也要好养精蓄锐。 可是没想到这高素也是个傻的,白日刚解决完那件事情,当天晚上就来刺杀,真是沉不住气。 “还有,这里有份名单,等下本王写几封信,你按照名单送过去,务必送到本人手中。” “是。” 翌日,拓跋澈起身的时候心情极好,但在踏入皇宫的前一刻,他脸上的喜悦便换成了疲惫不堪的模样。 管道上还有三两个来的早的官员,看着拓跋澈的目光似乎带着点欲言又止。 “王爷,您今个儿怎么来这么早啊?” 有个胆比较大的凑上前去,语气中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拓跋澈平日里可没有这么早来上朝,想着他们昨个得到的消息,看拓跋澈今天这样子,不会是真的吧? 谁知拓跋澈只是笑笑,但笑容中还是有几分无力:“没事,昨晚没休息好,今早也睡不着,便过来了。” 这临摹两可的答案更是吊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但有再多的话现在也不好询问,只能憋着。 没过多久,拓跋宸轩和皇帝也先后到场,众人的神情更加微妙。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皇帝还不知道自己的臣子们在想些舍什么,严肃的语气中透露出些许慵懒。 拓跋澈在皇帝话音落下,便站了出来:“皇上,臣有事启奏。” 话音刚落,所有人把目光都投向拓跋澈,更是有几个大胆的吧目光放在了拓跋宸轩身上。 “说。” 拓跋澈眼中划过一抹得逞,径直跪下:“皇上,太子昨日深夜派那高素暗杀臣,还请皇上为臣做主!” 这下,朝廷瞬间炸开了锅,他们其实一早就得到了消息,可是不确定准不准确。 可别人说是一回事,他们还可以当成八卦听一听,但是现在从当事人的嘴里说出来,那性质可是完全不一样。 皇帝在拓跋澈说完之后,很明显的蹙气了眉头,下意识的就是不相信拓跋宸轩会这么做。 “哦?你确定是太子所为?” 皇帝的语气更是让拓跋澈心中表示不满,但面上却是不显。 “皇上,那高素是太子府中的女人,大半夜若是没有太子的允许,又如何能擅自出府?” 第318章 调任边疆 而此时正在议论中心的拓跋宸轩,像是没有听到拓跋澈的指责,淡然的站在人群之中,面色平静,就好像拓跋澈所说的那个人不是他一般。 高素昨晚什么时候出去等到他并不知道,高素原本就有武功,她若是有心要走,也不算是难事。 直到今早高素没有回来的消息被他知道,心中也有了几分猜测。 看拓跋澈如今这样子,高素怕是凶多吉少,亦或是已经死在了拓跋澈的手中。 不过,拓跋澈如此笃定是拓跋宸轩派高素去的,那么后者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太子,你有什么话好说的么?” 皇帝把目光放在拓跋宸轩身上,似乎是只要拓跋宸轩说什么,他都相信。 这样明显不相信拓跋澈的状态,更是让拓跋澈气氛,但他也不能表示出任何不满。 “臣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何要承认?” 顿时,朝堂上一片哗然。 “皇上,微臣觉着,品王既然是敢上奏,那么势必不会污蔑太子,还请皇上明鉴。” 这时,有一个老臣突然站出来,更是站在了拓跋澈身后,言语中表明了他是站在拓跋澈的立场上的。 有了第一个人,便是有第二个,更多的人站出来拥帮拓跋澈。 “皇上,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这还是太子,再加上,品王和太子乃是手足,这……” 当然,也有帮助拓跋宸轩的,但也是在少数,而且也都是一群后生,被那群老狐狸说两下就没话说了。 这边的人为了拓跋宸轩吵的不可开交,而当事人拓跋宸轩却跟个没事的人一样站在原地,不发表任何言论。 皇帝看拓跋宸轩这样子,心中更加确信了拓跋宸轩不会派人去暗杀拓跋澈的想法。 “够了!”皇帝拍案,顿时,所有人闭上了嘴,朝堂又恢复了寂静一片。 这下,皇帝满意地点点头:“好了,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朕会派人去查,在这之前,太子,品王,你们二人就在府中哪也别去。” 皇帝此举,表面上看着是要为拓跋澈讨回公道,可这群人心里面跟个明镜似的。 若是真的要讨回公道,现在就可以惩戒拓跋宸轩。 “行了,没有异议的话就退朝。” 拓跋澈纵使再不甘心,当看到皇帝那不耐烦的神色之后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拓跋宸轩回到府中,凤霓裳也在府中听到了朝廷的动向,等到拓跋宸轩回来,才询问详细过程。 “不对啊。”凤霓裳听完拓跋宸轩的描述之后,眉头微微蹙起:“这群老狐狸可不是这么容易就帮着一个人说话的一群人。” 朝廷上所有人的利益息息相关,出现偏帮一个人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除非那是他们前后斟酌才下的决定。 但这明显不可能,这事情是昨晚才出的,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根本不可能让他们探查到里面的利益。 “那便派人去查查。”拓跋宸轩对这件事倒是没放在心上,事情不是他做的,他就有一百个脱身的办法:“还有,高素估计已经死在了品王府。” 闻言,凤霓裳心中一惊,想到之前高素桶自己说的话,眼中划过一抹复杂:“嗯……” 对于高素的死,凤霓裳也不知道该用如何的心态去面对。 按照之前高素跟她说的一些事情,那高素定然是心甘情愿的,不过也估摸着是她觉着对不起张龙才做出的决定。 可能她一早就察觉到了这次暗杀不可能成功吧。 凤霓裳暗中派人调查朝中拥帮拓跋澈说话的几人,倒是没过多久就得到了消息。 “被收买了?” 凤霓裳眉梢微挑,这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还是不得不佩服拓跋澈的勇气。 当朝皇帝向来讨厌这些贪污行贿之人,身为品王,拓跋澈竟然还顶风作案。 “是,属下查明,那天晚上,品王的心腹先后到那几位的府中,有几位属于防范,被属下找到了书信,对照过后,是品王的字迹无疑。” 说着,手下把书信呈上,凤霓裳微微颔首:“不用交给本宫,暗中上呈给皇上便好。” 看着那日皇帝的态度,估计也是不相信拓跋宸轩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才把人给放回来。 现如今是被他们找到了拓跋澈收买朝中大臣的证据,这倒是有趣。 偷鸡不成蚀把米也就是说拓跋澈这样的人了吧。 如今事情也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拓跋宸轩和拓跋澈都没有上朝,原本还有几个大臣想要探探皇帝的口风,但最终还是没能探出皇帝对这件事情的意见。 第四天,大臣们原本以为今天拓跋澈和拓跋宸轩也不会来上朝,但没想到皇帝竟然是召见了二人。 不过看皇帝那脸色,似乎是很不好,大臣也不敢触霉头,只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等待皇帝开口。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还以为皇帝今天召见是因为他要惩罚拓跋宸轩,嘴角都忍不住带上了几分笑意。 “今日,朕是要处理关于那日品王上奏的事情。” 果不其然,皇帝缓缓开口,拓跋澈的笑意更深,看向拓跋宸轩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挑衅。 拓跋宸轩瞥了一眼拓跋澈,像是在看一个小丑一般,眼中的嘲讽显而易见。 “皇上,太子毕竟是臣的弟弟,还请皇上酌情。”拓跋澈的言语中满是大义禀然。 可不曾想,皇帝冷笑一声,拓跋澈身子一僵,笑意定在面上,还不等他明白皇帝是什么意思,皇帝直接把一个折子扔到他面前。 “你也知道他是你弟弟!” 皇帝的语气中满是怒火:“是不是身为你的弟弟,就要心甘情愿的被你污蔑?!” “这也只是其中一件事情,你竟然还连着朝中的大臣一起来蒙避朕!朕看起来是个傻子么?!” 拓跋澈在听完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反驳,但当他看到地上的书信和折子之后,瞬间就没话说了。 “那日,朕记得有不少的人拥帮品王吧?” 皇帝的双眼扫过低着头的众人,随即冷笑一声:“来人!当日拥帮品王之人,撤职,压入大牢,搜府彻查!” 随后他顿了顿,阴沉的目光放在了拓跋澈身上:“至于品王……调任边疆!” 拓跋澈整个人瞬间僵硬在原地,就连求饶的话也说不出来,耳边全是大臣的求饶声。 处理完这件事情之后,拓跋宸轩就回到了府中,高素的尸体也被送了回来。 “他们二人最后还是变成了这般,便是一起合葬吧。” 凤霓裳叹了一口气,缓缓道。 拓跋宸轩微微颔首,并没有任何的意见:“好。” 第319章 品王病逝 合葬了高素、张龙之后,凤霓裳心情有些沉重,在府中闭门不出。 拓跋宸轩怕她无聊,无事之后便到她这里陪她说话、下棋、品茶。 这天,二人正在棋盘上争个高下,下面有人面色不好的来报消息:“太子殿下,有消息传来说品王到了边疆水土不服,多日不曾好转,发烧风寒后反而日渐加剧了。到最后,病逝边疆。” “品王病逝?” 拓跋宸轩不紧不慢地放下一颗黑子,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 凤霓裳更是觉得离谱,面色疑惑问道:“他还是先太子的时候,不是替皇上去边疆视察过吗?当时也没说水土不服。” 属下说道:“传闻是从边疆传到了京城,整个京都都沸沸扬扬,估计宫里那位也收到了消息。” “尸体呢?” 凤霓裳觉得奇怪,品王那性子这样设计自己的身份,除非是另有所图。 他到底图什么? 若是气皇上把他发配边疆,以他的身份完全没必要假死,随便做些乱子便够皇上头疼的了。 若是真的忽然水土不服,也应该会有消息预兆提前传回京都,病逝也不会这么突然吧。 还“病逝”的消息整得沸沸扬扬,整个皇城都有所听闻,怎么看怎么刻意。 而且他打算怎么伪装尸体,堵住皇上的口? 再怎么说也是皇上的亲儿子,哪还能真让他身死异乡。 “据说太子临死前想回京城,不入土为安就要遵循当地的习俗行个火化的葬礼,随后将骨灰盒带回京城。”属下低下头,敬职敬业地汇报着消息。 拓跋宸轩挥手示意他退下去,忽然轻笑一声摇摇头:“这个拓跋澈,还真是能搞幺蛾子。” “你觉得皇上会信吗?” 凤霓裳摸不准皇上如果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态度。 “说不准。父皇不傻,但到底是亲儿子,不好说。” 拓跋宸轩看着棋盘外的黑子,双目深邃思索着什么。 都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拓跋澈倒是干脆,直接火化来掩盖这可是无论如何也证实不了这件事。 “你有什么想法?” 凤霓裳觉得拓跋宸轩的表情不像是无措,反倒是成竹在胸。 “品王出了事,皇上肯定会下令让边疆把骨灰盒送回来,队伍返回的时候,看看品王的亲卫侍从人数全不全。有没有忠心的下属选择殉葬的。” 拓跋宸轩目光一闪而过的嘲讽、不屑。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如果拓跋澈真有事情要做,这病逝不过是金蝉脱壳的借口罢了,肯定还会需要人手帮衬着他。 “且看着吧,看病逝的品王会不会死而复生从骨灰盒里再化作人。” 凤霓裳点点头,皙白细长的手指摩挲着光滑的白子,落子成局。 此时的边疆。 传闻“病逝”的品王正坐在边疆时常敌对的边国国王宫殿,吃着烤肉喝着美酒、时不时夹点菜,扫了眼中间跳舞的舞姬。 最后目光放到正座的边国国王身上,桀骜的神情狂放不羁,似笑非笑道:“说好的商议,您就这样把我病逝的消息放出去,怎么看都是先斩后奏、逼良为娼吧。” “欸,品王说得哪里的话,您若是有心阻止,消息怎么传的出去?孤不过是添把火罢了。” 国王笑眯眯朝他的方向敬酒,很是无所畏惧的样子。 如今已经破釜沉舟,品王就算是回国说自己是无辜的,皇上也会怀疑他的用心。 还有他曾经跟边国国王饮酒作乐的事情,总是显得欲盖弥彰。 不过是斩断他所有后路罢了。 “之前说得作数吗?”拓跋澈眯着眼睛闪着精光,时刻算计着一切。 “当然作数,只要您帮我们一把,孤便会派人狠狠打击贵国太子势力。到时候你坐拥我边国数万精兵,是彪骑大将军了,会打不过一个势力残破的太子?” 边国国王语气缓慢循循善诱,不紧不慢诱惑着拓跋澈。 要说一般情况下,拓跋澈不会那么傻,现在所做的一切跟卖国没什么区别。 可是他被调至边疆,说好听了是调配,说难听了就是流放。 虽说皇上说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可有真的替自己想过? 不过是利用自己的势力牵制拓跋宸轩,想达到朝堂上的平衡罢了。 皇上为的从来不是哪个儿子,只有他的君权之术和他的皇权稳固、江山如初。 这样的君国,护他作甚! 怨念和恨意被激发,虫子似的啃咬着他残破的心,引导他堕向黑暗深渊。 便是反了又如何,他不过是替自己讨个公道! 主座上的边国国王看见了他目光里情绪变化,很是满意的轻微点点头,嘴角闪过嗤笑。 真是蠢得可以。 宴会过后,二人达成了合作的共识。 等皇上传令过来要骨灰盒归京,拓跋澈便将人全数派回去,只留下自己的心腹。 剩下的事情,便是复仇。 向天地喊冤、向皇上宣战、向拓跋宸轩反击,他拓跋澈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目送拓跋澈到一处宫殿安置后,国王冷笑一声叫人过来:“再传一条消息到他们京城。” 很快,京城又有了边疆传来的消息。 边国求和使团请求进京,所言品王病逝异常,有人在其中做手脚,特来报。 这一消息传出,满朝哗然,像是水珠滴落油锅里,哄然炸起了阵阵油花。 但人家主动来说谈和,不好拒绝。 于是拓跋帝亲自宣告同意其进京来谈,并宣布了太子作陪。 开欢迎宴当天,拓跋宸轩携太子妃凤霓裳一同进皇宫,对使臣表示诚意和欢迎。 进宫需要下马车,换步辇。 在他们换步辇的时候,碰巧边国使臣团也到了这里。 “边国使臣代表王齐,携众人问太子、太子妃安,久仰大名如今终于得一见。” “客气。” 双方面上带笑,礼貌打了个招呼敷衍,随后便错身离开了。 等他们走开以后,凤霓裳忽然问了句:“谁负责招待他们,或者他们先前来过这里吗?” “怎么?”拓跋宸轩觉得她问的话很有深意,直接问她怎么回事。 凤霓裳转身看着刚刚说话的王齐,看着圆滑礼貌,其实很有问题。 明明都是边国使臣,偏偏让人觉得他对皇宫了解的很是轻车熟路。 方才有个使臣离开可能是想方便一下,王齐直接给他指路,并且画手势告诉他怎么到达正殿。 分明是对皇宫地形图了如指掌。 第320章 和亲 这古怪蹊跷的一点,让凤霓裳虽然觉得自己敏感,但是不无道理,直接跟拓跋宸轩说了这件事。 两人暗暗上了心,警惕观察着王齐和使臣团。 若是真有蹊跷,这一场和谈可就不简单了。 入席之后,皇上露了个面随后退了出去,场面交给了太子拓跋宸轩。 这样程度的场面若是皇上亲自作陪,总显得掉价的厉害。 太子身份就足够彰显诚意了。 宴会时,王齐不动声色把话题往正题上引,笑眯眯说道:“贵国治理有方,我边国国王很是看好你们的方案,派臣下来和谈就是希望双方能平和相处,最好能签一个几十年的停战协议,各自发展。” “那自然最好不过,边国如何展示你们的诚意?” 拓跋宸轩慢条斯理的说着话,沉稳的让王齐总觉得他有后招,很是谨慎。 越谨慎就越出错,王齐险些在拓跋宸轩审视探究的眼神里结巴,稳了心神开口说道:“我边国自然是诚意十足,哪还需要证明?不过为了安各位的心,国王特别命我们带了边国特产的珠宝玉器若干,赠与贵国。” “国家之间,谈钱俗气。” 拓跋宸轩依旧是不紧不慢噎了他一下。 这一下猝不及防,王齐脸上的笑意险些消失的一干二净,最后强压下怒意,干笑道:“那太子以为如何?” “先前打仗,我国消耗不少,士兵死亡和百姓流离失所实在是令人痛心。不如贵国划定边界十二城赠与我国,方可安定我一方百姓。”拓跋宸轩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叫身后的凤霓裳差点笑出声来,够黑够狠,不愧是太子殿下。 一口气居然就要人家十二座城池,其中还包括了在商路上的一座城池,几乎占了边国经济发展的四分之一的小城。 这话把王齐听的险些噎死,深吸口气才没有露出目瞪口呆的样子,咬牙切齿挤出笑意:“太子真是说笑了。” “嗯,若是无诚意不用谈了,你们吃好喝好,告辞。” 说着,拓跋宸轩真的起身,拉着凤霓裳就要离开。 吓到王齐身边一位使臣瞪了他一眼,随后出声止住对方要离开的动作。 讨好地笑着:“太子殿下还真是急性子,我们这不是在商拓吗?两国之事岂敢儿戏,十二城确实不太合适,你再提个价我们再商议?” 拓跋宸轩高冷的抬了下巴,狂妄的冷笑一声:“麻烦诸位情醒一下,现在是你们要求和谈。” “是,但太子殿下却丝毫没有想和谈的意思,方才都不商拓就起身离开是谁?” 王齐气的鼻子都歪了,却还是硬生生扯出笑意,整个儿人显出说不出的古怪来。 看的凤霓裳险些没忍住笑出声,同情任何一个站在拓跋宸轩对面的人,但还是觉得活该。 拓跋宸轩似乎是听进去了,淡淡“嗯”了声便拉着凤霓裳坐了回去,一手轻轻扣着茶杯,一手示意他继续表演。 自己肯定洗耳恭听。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些美感,却把王齐气的都险些忘词。 有人欢喜有人愁,不同于王齐的词穷弱势,使臣里一位公主诺尔玛被拓跋宸轩的外貌和气场吸引。 这样丰神俊朗的男人,自带高贵气场、桀骜不驯的样子,温文尔雅中带着点狼性和野性、最是迷人。 她摆出最端庄的姿势,丝毫不怯场接过话题,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道:“见过太子殿下,我是边国公主诺尔玛,方才你的提议我觉得不错,但着实无法说服我边国子民。不知太子殿下可否听小女子一言?” “说。” 拓跋宸轩见换了人也丝毫不见影响,淡淡朝她看了一眼,依旧强势冷漠。 一眼万年。 诺尔玛被他那凉薄的一眼看的心跳飞快,还是强撑着淡笑:“两国相交甚好已久,哪里需要动不动割让土地,反倒是离间了两国和谈的心。不如,换一种方式,和亲。” “愿闻其详。” 拓跋宸轩感觉到诺尔玛的情绪变化,微微皱了眉,手伸到后面抓住了凤霓裳的手进行安抚。 果不其然,诺尔玛用实际行动表明拓跋宸轩没有猜错,面带绯红柔弱说道:“小女子不才,但也算的边国第一才女,委屈不了太子。先前有所耳闻,如今和谈时更是颇为敬仰太子殿下,不知……” “做梦。” 拓跋宸轩脱口而出两个字,脸色立马冷了下来,周遭气压降低好几个度。 看着王齐他们脸色不好才反应过来自己语气太过强烈,稍微和缓一些说道:“实在不巧,本子与太子妃一见钟情、私定终身的时候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不再多娶任何侧妃妾室。倒是父皇后宫空缺,公主可以考虑一二。” 凤霓裳被他说的心里一暖,低下头压住嘴角笑意,不过还是摇摇手叫他别过分,一会儿收拾不了场子就不好了。 诺尔玛登时眼泪就下来了,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不能早点抢过来,居然还这么离谱。 哭哭啼啼转身往墙边撞去,边哭边喊:“诺尔玛就是对太子殿下动了心,无论如何非君不嫁!你若是不娶我,我便一头撞死在这里,血迹染红这一片,让你永生难忘。” 不知道她是有心还是无意,不往自己身边的墙上撞去,非得往拓跋宸轩他们这边跑,誓死要死在他们眼前。 拓跋宸轩丝毫没有反应,倒是凤霓裳吓了一跳,下意识去拉人,轻声劝导道:“公主殿下不必去做如此自降身份的事情,叫人看了笑话。” 诺尔玛附耳凤霓裳耳边,笑嘻嘻说道:“呵,别在这假惺惺,你就是不想让我进太子府吧?本公主告诉你,只要今天你们不同意我进太子府,明天消息就会传出来说你们谈判不成刺杀公主。后果自负!” 谈判不成反被诬陷,那拓跋宸轩会面临什么样的斥责,国家又会面临怎么样的指责,这一切都因为一个公主的胡闹? 凤霓裳一身冷汗,推开她说道:“诺尔玛公主,你在胡说什么?”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王齐对皇宫的熟练,她摇摇头懂了。 不,这根本就是他们有意为之! 第321章 闹局 凤霓裳看着大使公主言之凿凿的模样,不由得觉得好笑。 “你堂堂一国公主,怎么偏生喜欢玩这样见不得人的把戏?” 凤霓裳松开扶住诺尔玛的手,万般无奈。 诺尔玛的衣服上,还有自杀过程中弄脏的泥点子,却一点也不显得狼狈。她趾高气扬地看着凤霓裳,自以为自己想出来的威胁法子吓到了凤霓裳,不由得十分得意。 “你害怕了吧。你是太子妃又如何?” 诺尔玛掸了掸自己身上的灰,柳眉倒竖,咄咄逼人,丝毫不在乎凤霓裳的反应,继续说道:“若是你们的皇帝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会为我说话的。再者说了,太子府本就该开枝散叶。反倒是你,若是你担上刺杀别国公主的罪名,单单拎一拎这国家重罪,你还怎么维护你的夫妻情深。” 凤霓裳这两世,经历了多少人情冷暖尔虞我诈。但凭这个养在温室里面的公主的三脚猫功夫,还不足以让身经后宫风波的凤霓裳乱了阵脚。 这个诺尔玛此时的言行,在凤霓裳看来,不过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孩子的撒泼无赖罢了。她实在是懒得理会,利落地站起身来,拂袖离去。 诺尔玛在她的身后大喊:“凤霓裳,你会后悔的!” “随便你闹吧,我累了,不想听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凤霓裳摆了摆手,不再回头看她,慢悠悠地离开了。 凤霓裳有些疲惫地回到房中,贴身婢女看见自己太子妃这个样子,连忙迎了上来。 “太子妃,到底发生了什么?您怎么看上去如此疲惫呢?” 凤霓裳被婢女扶着坐下,拿了一盏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见过那个大使团的公主吗?” 凤霓裳并没有直接说事情的经过,而是慢慢地发问,引出事情。 贴身婢女歪着脑袋,想了一会,终于是点了点头。 “奴婢记得,那个公主看上去金枝玉叶娇娇嫩嫩的,却是一副刁蛮的样子。怎么了太子妃,她为难您了吗?” 凤霓裳拨了拨手中的茶盖,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慢悠悠地饮了一小口。茶盏里面的热气氤氲在她的脸庞,衬托得凤霓裳尤为好看。 她已经经历了许多浮沉,比起胡闹的少女,凤霓裳眉眼间柔情和稳重让她更富有女人的魅力。 “她的性子的确十分泼辣,倒是我小瞧了她。这次自杀的当口,反倒是给我设了一个局。” 凤霓裳开口说话,贴身婢女有一些惊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以为是小姑娘小打小闹想不开,她却想要用自己的自杀栽赃我刺杀公主,借此威胁我好让自己进了太子府。” 贴身婢女跟着凤霓裳已有多年,她立刻就意识到这是别国公主设置的一个局。不过,她见着自家太子妃气定神闲的模样,心中的担心又放下了几分。 “那太子妃打算如何处理?” 贴身婢女一边问着,一边给屋中快要燃尽的香炉添了许多安神的香。 “且看她怎么做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是想看看,这个丫头到底有多少手段。” 凤霓裳合上了眼,在慢慢发散出来的香气中,静静地进入了浅眠。 次日,太子府一大清早就传来圣上的召唤。 凤霓裳正在铜镜旁边描眉,这次的急讯传来时,也没有引起她的情绪波动。她安安静静地把自己的眉尾往上挑了几分,看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 “果然啊,小丫头就是沉不住事情。” 凤霓裳接过贴身婢女递过来的胭脂,浅浅地抿了一口,不慌不忙地完成了自己的梳妆打扮。 她的贴身婢女仍旧有一些担心,悄悄地问凤霓裳:“太子妃,看来这个诺尔玛的确是来者不善,您......” 凤霓裳拍了拍贴身婢女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担心:“你把我对你说的那些东西全部准备好,待会我会用到。不要担心,就这个小丫头片子,还不能难倒我呢。对你家的主子要有信心。” 收拾完了之后,凤霓裳和拓跋宸轩乘车前往宫中赴命。 在颠婆的马车上,拓跋宸轩看着凤霓裳今日的新唇妆,颇有些好奇,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想要触碰,却在半途被凤霓裳截住了手。 “你看了我许久,莫非是看出了花来?”凤霓裳颇为好笑地打趣道。 拓跋宸轩与凤霓裳在一起许久,自然是情话张口就来。他笑眯眯地望着凤霓裳,连声称赞自家太子妃当然是比花好看。 但是这一次,凤霓裳并不领情。虽然她明白这次事情,并不是拓跋宸轩的错。 但是,她的心里到底还是存了一些隐隐的醋意。凤霓裳偏过头不看拓跋宸轩刻意讨好的笑脸,只是看着马车的一角,悠悠地开口道:“自然是比不上太子殿下的容颜,那么招人喜欢。这天底下的哪一个女孩子,见了太子殿下的身姿,不被太子所倾倒呢?” 拓跋宸轩听出了凤霓裳话里面的醋意,连忙哄凤霓裳。 凤霓裳的身子被拓跋宸轩摇得晃晃悠悠,终于笑了出来。 两人气氛和睦,一直到面见圣上。果然,才刚进了前殿,凤霓裳便看见诺尔玛站在龙椅下方,在远处朝着自己挤眉弄眼。 凤霓裳懒得理会她,与拓跋宸轩恭敬地施了一个礼,便站在一旁等候皇上发话。 “太子妃,诺尔玛公主说你昨夜意图刺杀诺尔玛,对其不轨,可有此事?” 凤霓裳向前一步站出,再次施了一礼:“回皇上,没有此事。” 她的神色淡然,端庄的身姿丝毫没有慌乱,让皇帝有了几分信任。 “哦?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没有刺杀诺尔玛呢?使团公主可是我朝的重要来客,你可不要胡作非为。” 皇帝一边维护着使团公主的面子,使自己看上去公允,而把话语权交给了凤霓裳。 “回皇上,一来儿臣没有刺杀公主的动机。二来,太子正与使团和谈,就算我要行刺公主,也不会选在王府,这不是给太子添乱吗?三来,皇上可以看看这个刀柄。” 贴身婢女拿着托盘走了上来,凤霓裳有条不紊地请众人比对了一般,发现花纹与使团公主常穿的衣服极为相似。 “你够了!难道我堂堂公主还会骗人不成?”诺尔玛恼羞成怒,指着凤霓裳骂道。 “那就要问公主自己了。”凤霓裳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这下,诺尔玛的颜面扫地,气急败坏地离开了朝堂。 第322章 嫁娶难题 边国公主诬陷太子妃的事情在四周传开了,一时间,这件事情成为了宫中女眷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的人称赞凤霓裳保住了皇朝的颜面,值得赞许;有的人一向不喜欢凤霓裳,只是十分好奇如此嚣张的诺尔玛,是怎么样倾国倾城的容颜;有的人,直接带来了最新的事情消息。 “你们还在说这些陈年老旧的事情也太没有意思了。” 一个额间贴了宫中最时新的花朵的宫人,对着满桌的女眷,得意地开始讲起自己最新听到的消息。 这下子,满桌的女眷更为好奇了。她们激动地拉着发话的人坐下来,七嘴八舌地问着最新的事情进度到底是什么。 “据可靠消息,诺尔玛公主给太子府发了婚帖,要求太子娶她!” 这句话一出,迅速炸起了宫中女眷的惊潮。如此强硬的公主,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这皇宫内,谁人都知道太子和太子妃感情深厚,琴瑟和鸣。可是,这次的和亲,对于政局稳定大有好处。大家都在纷纷猜测,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这次面对这次风波,到底作何打算。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拓跋宸轩,却在太子府的庭院内练习剑术,仿佛这件事情与他无关。 庭院内被剑气惊起的落花纷纷扬扬地飞起来,一个气流,尽数扑在了前来报信的小厮脸上。 “哈切……” 迎面报信的小厮撞上了团团落花,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个喷嚏。而他的主子却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收了剑就往内殿走。 小厮急得大喊:“太子!太子……” 拓跋宸轩听见身后小厮的叫喊,十分不耐烦地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他。 “又怎么了?” “诺尔玛公主那边又传来了消息,您这样一直避着也不是办法啊!” 小厮面对如此顽固的主子,实在是万般无奈。他的主子在任何事情上都谦卑有礼,偏偏在这件事情上,如此顽固不肯让步。 “你跟了我这么久,你可有见过我娶太子妃之外的女人?” 拓跋宸轩见小厮一副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走到了他的身边。 小厮想了想,摇了摇头。太子府这么多年来,太子和太子妃的爱情一直被传为佳话。这不仅仅是因为太子妃和太子貌才相配,更是因为太子眼中,除了太子妃,就没有看过别的女人。 “这么说,是这样。”小厮挠了挠头。 “所以啊,”拓跋宸轩耐下心来开导道:“我爱她,并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要挟,而伤害她。我是绝对不会同意娶别国的公主,不论她是诺尔玛还是天仙,我此生,都只会娶凤霓裳一个太子妃。” 小厮彻底没了话,只是崇拜地看着自家的主子,呆呆地站在原地不住地点头。 自此,太子府对话口径统一。任凭谁来问话,都说太子府的女主人只认凤霓裳一人。 这个消息传到了诺尔玛的府上,惹得她勃然大怒。这一日清晨,负责公主饮居的使臣还未走进,便看见一个盛了粥的汤碗被摔了出来。里面珍贵的食材粘糊糊地沾在地上,一片狼藉。 负责送饭的宫女哭着跑了出来,抬头看见了疑惑不解的使臣,哭得更加凶猛,飞快地逃离了现场。 使臣小心翼翼地踏进了诺尔玛的内殿,还未走进,便听见了诺尔玛的哭嚎。 “他一日不娶我,我便一日不吃不喝!我不管,我要看看他到底能倔强到几时?”任性的哭喊声,伴着花瓶砸碎的声音。 使臣痛苦地扶住额头,他明白自国诺尔玛的性子。诺尔玛是最小的皇室血脉,自小就被王上捧在手心,凡是她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这次被拒绝,指不定会闹出什么翻天的事情。使臣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进去,也不过免不了一顿骂。 他叹了口气,招来了诺尔玛的贴身宫女。 “公主这几日可有进食?” 宫女摇摇头,看着使臣大人,也是满面忧愁。 使臣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解铃还须系铃人,罢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还是去求太子殿下吧。” 这天下午,使臣下到太子府的拜帖刚刚送去,就接到了太子府拓跋宸轩身体不适,无法接客的消息。使臣知道这只是一个幌子,只得亲自驱车拜访。 “实在打扰了太子殿下,可是也请您理解一个臣子的为难之处。” 拓跋宸轩见使臣如此为难,也不忍心把战火往无辜的人身上引。拓跋宸轩心知这是一国公主,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情,他们确实承担不起。就这样,拓跋宸轩只好答应去劝劝诺尔玛。 可是,拓跋宸轩刚刚踏进诺尔玛的外院,就有一个异国打扮的宫女端着托盘跑了出来。 “你怎么不去伺候诺尔玛反倒跑出来了?”使臣看着这位贴身宫女,十分头大。 异国打扮的宫女直接向着两人及其身后随从下跪,把托盘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回太子,回大人。公主叫我来传话,如果太子坚持不娶公主,她愿意以死明志。” 拓跋宸轩叹了一口气,低头去看托盘。上面摆着一瓶鹤顶红,一缕头发,一条白绫。 两人对视了一眼,沉默了良久,只好回去。使臣迅速将这件事情上报了皇帝。 诺尔玛的生死关系着政局的安稳,皇帝没有料到这件事情会闹得这么大。皇帝在宫中立刻召集了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进宫面圣。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自知事情严重,直接跪在了皇帝面前,却是十分沉默。皇帝素来知道太子与太子妃情深意重,但是在江山面前,他向来要权衡利弊做出最佳的选择。 皇帝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颇为烦躁。他终于开口道:“这件事情,我也已经听说了。太子,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你是一个储君,不要为了一个女人,把国家的前程往火坑里面推。你可知道,要求娶亲的是我朝正在和谈的诺尔玛?” 拓跋宸轩低声回答道:“儿臣知道。” “你知道就好。” 皇帝也不愿意再和拓跋宸轩再多说什么,他给拓跋宸轩下了死命令,不论怎么样,现在必须接诺尔玛入府休养,不可以再闹出事端。 拓跋宸轩跪在皇帝的面前,仍旧十分倔强。 “父皇,请恕儿臣无法答应。” 拓跋宸轩跪着低下头,虽然形态谦卑,但是话语却没有半分想要让步的意思。 “放肆!” 皇帝重重地把手串摔在了桌面上,颇有些生气。“你是要置整个国家于不顾吗?” 凤霓裳,见此情景,害怕皇帝迁怒于太子府。 她连忙上前领旨,表示同意,请求皇上息怒。 第323章 最终妥协 “皇上,这件事情与太子无关,是儿臣不懂事,还请不要迁怒于太子。儿臣一定会好好准备,等儿臣把太子府收拾之后,自会亲自迎接诺尔玛入府。” 皇帝在高台之上,听见凤霓裳如此说,满意地点了点头,怒火也慢慢下去了。 拓跋宸轩不可置信地看着凤霓裳,颇为不解。他们一起走过了风风雨雨,拓跋宸轩深知凤霓裳绝不是这样愿意轻易让步的人。可是,这一次,为什么答应了皇上的要求。 难道,是他拓跋宸轩让凤霓裳为难了吗?她为了成全自己要委屈求全吗?到底,还是让她伤心了吗? 拓跋宸轩心中百味杂陈,看向凤霓裳,眼神复杂,没有开口说话。 凤霓裳却灵巧地向他眨了眨眼睛,一副轻松的模样,并没有忍辱负重的痛苦神情。 趁着皇帝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想事情的功夫。拓跋宸轩暗暗地向凤霓裳那边移动了几步。 凤霓裳安抚地看着拓跋宸轩,对着他点了点头,又用眼神瞟了瞟皇帝,让拓跋宸轩放心。 这样一来,拓跋宸轩便反应了过来,凤霓裳应该是另有一套自己的办法。虽然不知道凤霓裳心里打的什么鬼点子,但是拓跋宸轩非常信任凤霓裳的能力。 拓跋宸轩暗自松了一口气,向皇上行礼。 “父皇,这件事情是儿臣缺乏考虑。请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好好解决此事。诺尔玛毕竟是金枝玉叶,怠慢不得。等儿臣与太子妃好好把王府收拾一般,就立刻去迎接诺尔玛进府修养。” 皇帝点了点头,自身也十分疲倦。见太子和太子妃已经同意了这件事,便交由他们自己解决这件事情,不想再管。“行了行了,下去吧。” 凤霓裳和拓跋宸轩行礼后,离开了皇宫。 回去的马车上,拓跋宸轩一直紧紧地握着凤霓裳的手不肯放,攥得两个人手心都渗出了细汗。 拓跋宸轩看着她这般珍惜的模样,在心里暗自慨叹果然没有看错人。她温柔地看着拓跋宸轩,眼里皆是情意。两个人没有嫌弃彼此手心的汗,依旧牢牢握着彼此,不放松。 “你放心,你的情意我都明白的。” 凤霓裳用另一只手抚上拓跋宸轩的额头,慢慢地梳理着他额前的碎发。 他的发冠是凤霓裳亲手束的,腰间的玉佩是凤霓裳亲自挑选的。她微微倾着身子,慢慢靠近拓跋宸轩。 拓跋宸轩身上有着淡淡的木香味,他们两人夜夜缠绵,他的头发上混杂着凤霓裳身上的果香。 凤霓裳很满意,她细细地嗅着拓跋宸轩身上自己的味道,觉得十分安心。 拓跋宸轩却不太满意这个若近若远的距离,他的眼里倒映着凤霓裳的影子。 她的发丝,她的含情的眼眸,她娇嫩欲滴的嘴唇,完完整整的凤霓裳。 他脸上浮现了一丝玩味的笑容,手臂稍微意用来,凤霓裳的身子就已经完全倒在了拓跋宸轩的怀里。 凤霓裳也不害羞,大大方方地让拓跋宸轩抱着。她松开了一直和拓跋宸轩握着的手掌,好笑地用手点着拓跋宸轩的鼻尖。 “你啊......” 凤霓裳看着拓跋宸轩,话语里面慢慢都是宠溺。她没有把话说完,而是轻轻地把头靠在了拓跋宸轩的肩膀上,回报着拓跋宸轩的腰。 拓跋宸轩被凤霓裳柔柔地唤着名字,十分受用。他咬了咬凤霓裳的耳垂,悄悄地往凤霓裳耳朵旁边吹气,看着她耳尖一点点泛红,得意地低声笑了起来。 “我当然知道,你一直都是本宫心尖上的人啊。” 拓跋宸轩说着,看着凤霓裳脖子上泛起来的肉眼可见的鸡皮疙瘩,满意地调笑道。 凤霓裳懒得理拓跋宸轩,暗自在手下使了点力气,捉住了拓跋宸轩的腰间软肉。 “哎呦,太子妃松手,本宫错了。” 拓跋宸轩调笑着求饶,哄着在车上的凤霓裳。两个人在颠婆的车上打打闹闹,一会功夫,就已经回到了太子府。 太子府的人都听说了这次的事情,在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还未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排在门口,等待着他们的主子归来。 凤霓裳和拓跋宸轩一下车,看见自家府中的下人涌过来的时候,颇有一些惊讶。 “你们这是干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凤霓裳疑惑地问着大家,挑了一根为首的管家问话。 “解释一下,这一大帮子人都什么情况?” 管家抖了抖袖子,对自己被太子妃点明发言解释这件事情十分满意。他颇为自豪地站出来说话。 “太子,太子妃,关于诺尔玛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我们都是跟了主子们很多年的奴才,太子和太子妃的情意谁也不能拆散,就算是再尊贵的诺尔玛也不能。” “就是就是。我们一定支持太子和太子妃!”管家说完话后,身后的下人们纷纷附和道。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开了,言语之间都是对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敬重和崇拜之情。尤其是被拓跋宸轩开导过的小厮,叫喊的声音最大,生怕大家不知道他对太子的誓死效忠。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大为感动。果然,外人只想着平衡政局。在身边的人,却一直维护着自己家的情意。 拓跋宸轩清了清嗓子,还是把刚刚面圣做的决定告诉了大家。 “本宫非常感动,谢谢大家的理解。” 拓跋宸轩环视了一圈众人,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过,这段时间,太子府必须准备接公主进府修养。下一步的事情还没有做更多的安排,只要你们相信我们,做好自己的活就好了。对待公主也要友善,要展现出太子府的气度。” 此事一出,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大家互相对视,不知道回答一些什么。毕竟拓跋宸轩之前颇为硬气,说什么都绝不肯让步。 凤霓裳见此情景便开口说话:“这件事情是本宫一个人决定的,个中缘由不便解释。大家准备好公主的东西就好了。” 太子府的下人们也跟着太子和太子妃经历过很多权贵之间的纷争,大家想了一回都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忙活开了。 汤圆跑上来,一把抱住了凤霓裳的腿,哇哇直哭。 “我不要再多一个和女人来和母妃抢父王,我不要!” 凤霓裳没有办法,只好抱起了小汤圆,十分柔和地说:“没有,没有人要来抢你的父王。汤圆要相信母妃啊,诺尔玛只是暂时住下来的。” 小汤圆止住了啼哭,趴在凤霓裳的肩膀上,不再说话。 第324章 入府 凤霓裳见小汤圆哭,心里也不是滋味,软陷了一块酸涩涌上来。 拓跋宸轩上前一步抱着母子两人,好笑的捏着小汤圆软乎的小脸:“不相信你父王能保护你们?” “没有,可是他们都说坏女人进来要抢父王的,我不想见坏女人。”汤圆抽抽哒哒说着,委屈的不行。 “没有人能从母妃这里抢走父王,乖,进去吧。” 凤霓裳慈爱地揉揉他的头,示意先进门。 这可还是在府门口,来来往往有人看着呢。 拓跋宸轩强势把小汤圆抱过来,淡淡说道:“你都这么沉了,还让母妃抱你,不知羞。” 小汤圆立马脸憋的酱红,嘟囔道:“小汤圆不沉,管家伯伯还说小汤圆长高了,我不要父王抱,我是大孩子了,要自己走。” 还耍小性子,拓跋宸轩拍拍他的头把他放下,眼中带着笑意。 回府后,没有外人在,凤霓裳拉着拓跋宸轩的手说道:“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既然诺尔玛耍赖也要嫁进我们太子府,必然是有所图谋。” “贪图本宫的美色。”拓跋宸轩勾唇笑着,凑过去印了个吻。 在凤霓裳面前,总是一副不为人知的闷骚样,一点不收敛。 羞得凤霓裳耳尖泛红,也不多了就娇嗔道:“说正事呢,别闹。我觉得她看上你不假,但在你强硬拒绝之后三番五次以死要挟,我就觉得不对劲。公主死于我们国家,必然会成为对方开战的一个借口。从王齐对皇宫的熟练程度来看,他们极有可能来一手里应外合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她一说,拓跋宸轩明白她的意思:“所以你在拖延时间,让我们提前做好准备,断了他们里应外合的路线和通讯,包围他们?” “对,而且在此之前我们暂时顺着她,等网一布置好,里外全收。” 凤霓裳说起正事来,神色飞扬,双目里似乎有亮眼的星光,璀璨夺目。 拓跋宸轩吻上她的眼睛,轻叹一声:“本宫真是被她烦糊涂了,居然没想到这点。还是太子妃聪慧,不愧是本宫的贤内助。” “这事要不要先和父皇说一声,不然私自调兵总会让他心里对你有意见。”凤霓裳担忧的看着他,心里有点不安。 “别操心了,这些都交给本宫来处理。” “父王不知羞,总是欺负母妃。” 小汤圆的声音幽幽响起,二人一低头在床下找到了透出来的小脑袋。 总觉得自己被忽视得足足的小汤圆不满的看着他们,很是不高兴。 “汤圆,父王对你太好了?今日练字写够了没?”拓跋宸轩笑着看汤圆,眼里全是危险的气息。 吓到小汤圆跑到凤霓裳怀里哭诉:“呜呜父王坏人,一直吓乎我,明明别家小朋友都没有这么早练字、练武的。” “好了好了,汤圆乖,今天咱们先不写。母妃跟你说一说,明天诺尔玛公主入府后,你该怎么做。” 凤霓裳胡噜胡噜他柔软的发丝和滑滑的小脸,将他放到床边。 一点点指教起来,汤圆听了方才父王母妃对话,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意思,但听他们的就好了。 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慢慢接受了母妃所说的。 次日一早,凤霓裳收拾好自己,跟拓跋宸轩一起迎接公主入府。 此番对外宣称是太子府为养伤的诺尔玛公主提供住处。 至于宫中如此之多的空处非要去太子府挤一挤这事,大家闭口不谈。 内里都心知肚明。 皇恩浩荡,特许太子今日无需早朝,接待诺尔玛公主及其使臣团即可。 诺尔玛换了一身极其喜庆的衣裳,美滋滋坐着马车从皇宫过来,嘴角弯着很是心情愉悦。 什么太子妃,还不是要臣服自己? 然而到了门口,下了马车才发现迎接自己的居然只有凤霓裳和管家率领的一众小厮,拓跋宸轩影子都没有。 她脸上笑意立马消失的干干净净,指着他们问道:“太子殿下呢?” “太子殿下政务繁忙,还望公主海涵。”凤霓裳笑容得当,大大方方跟她说。 诺尔玛脸色立马就变了,咄咄逼人说道:“贵国国君不是说让太子殿下亲自迎本公主嘛,他要抗旨?” “公主言重了,岂敢。只是太子殿下要帮着皇上处理这么大个国家,还望理解。”凤霓裳心里有些无奈。 昨天说完,拓跋宸轩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亲自接诺尔玛,并讽刺一句“她若是真因为本宫没有接驾就自杀,也算本事”。 “算了算了,本公主今天心情好。安置好住处便去看他。”诺尔玛扬着下巴,高傲的让凤霓裳前去带路。 指使她指使的像是使唤吓人,一点都脸不红气不喘,管家在一旁脸都黑了,被凤霓裳暗中拦住。 等凤霓裳指了住处的方向,周到又歉意开口:“本宫还有事要忙,便由管家带着公主前去吧。” 诺尔玛又不乐意了,轻蔑看她一眼又问管家:“你们一天天有那么忙吗?太子住在哪儿?” 管家咬牙忍下黑脸的冲动,挤出笑意说道:“自然是在主院。” “指给本公主看一下。”诺尔玛高傲的指使着他们,一脸不耐烦。 气的管家险些撂挑子不干,触碰到凤霓裳的眼神,却还是不情愿示意了下方向。 这一指诺尔玛又不乐意了,看着凤霓裳说道:“给本公主安排的距离太子那么远,什么意思?” “太子喜静不喜闹,公主见谅。” 不管她怎么胡闹跳脚,凤霓裳就是脸上带笑,得体大方。 对比之下,诺尔玛的耍闹无赖的气势实在是让人鄙夷。 就连身后的王齐都看不下去了,脸上挂不住还是厚着脸皮说道:“太子妃见谅,公主还年纪小,多担待。” “自然。” 凤霓裳这样说着,低头看着手中牵着年纪最小的汤圆。 安安静静气鼓鼓的,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空气更加凝固尴尬,王齐自知理亏,不再说什么退到诺尔玛身后。 “公主这是在闹什么?” 拓跋宸轩清冷带着寒气的声音响起,大家都抬头看他。 周遭气压狠狠下降了好几个度,大家都冷的一打颤,就连诺尔玛都闭了嘴。 不是害羞,是害怕。 这种气场很容易让人心生畏惧。 凤霓裳眼神询问他怎么过来了,拓跋宸轩牵了她的手安抚的捏了捏。 他一直在暗处看着,生怕凤霓裳受了太多委屈又不说,如今看着诺尔玛给脸不要脸是在忍不了,便出来了。 第325章 野心 诺尔玛输人不输阵,娇羞的问道:“在讨论住处,本公主身患重伤,自然想找个好些的住处。” 大家集体无语,谁都没看出来她重伤在哪。 凤霓裳出来打圆场:“不若公主亲自转一圈,看看那个地方你觉得合适,便可入住。” “这么多院子要本公主一个个转悠,你是想累死我这个病人吗?”对上凤霓裳,诺尔玛又是一脸的凶悍不让。 “那公主说一下要求,本宫替你选。” “距离太子近些便可,本公主对你们这风俗文化颇感兴趣,想与他讨教一二。”诺尔玛找了个不走心的理由,随口敷衍一下。 “主院附近有一处院子叫竹园,清幽宜人,最适合养伤,距离主院不远。公主觉得如何?”凤霓裳依然轻声细语,得体大方。 “本公主不配进主院吗?”诺尔玛不耐烦,暗示不行非得明说? “不配。”拓跋宸轩脸色黑沉,寸步不让。 王齐头上沁出冷汗,慌忙解释道:“公主,在他们这里,主院是主人家住的地方,您去确实不合适。” 哪怕是一般的妾室,都只能住在偏殿或者偏院。 就算想去,也至少不是现在去,有了名分再说嘛。 现在说那简直就是在挑衅这位黑面太子殿下,他们还惜命啊。 “那行吧,你看怎么办?” 诺尔玛尴尬了片刻,又转身问着凤霓裳。 拓跋宸轩示意把诺尔玛弄远些,省的天天看着烦心,被凤霓裳好笑的阻止了。 “那便在竹园吧,公主看呢?” 诺尔玛虽然觉得差强人意,也还能接受吧,勉强满意点点头:“那就竹园。” 小汤圆嘀嘀咕咕说道:“梅兰竹菊四君子,她配竹园吗?” 声音太低还有些含糊,距离远些的很多人都没听清,一脸茫然,拓跋宸轩却第一次笑了,赞扬道:“汤圆说的对。” 诺尔玛看着他的柔和和笑意,看呆了。 没想到这样一个冷面的男人,居然有这么铁汉柔情的一面,又痴痴的看着,毫不掩饰。 想把他这个笑意,占为己有。 看得凤霓裳忍不下去了,眯着眼睛说道:“时辰不早了,公主入住收拾好东西便差不多可以用午膳了。” 诺尔玛沉浸在拓跋宸轩的笑意里,觉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也就第一次没有反驳凤霓裳。 跟着管家和王齐他们走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拓跋宸轩把小汤圆抱起来说道:“小汤圆好样的,日后要是对她有意见可以悄悄说,但不可让别人听见。” 小汤圆得意说道:“那是,父王教育有方,汤圆不能丢父王的脸。” 搞得凤霓裳哭笑不得打趣他:“太子殿下说什么呢,把小汤圆教坏了。” “本宫的儿子是非曲直自有分辨,岂是那么容易就被教坏了?”拓跋宸轩还很是满意的抱着儿子回了主院。 凤霓裳摇摇头跟在他们身后,吩咐人把待客厅收拾了。 客人来府第一餐,是要与主人家一同用的。 拓跋宸轩虽然不乐意,也没法说不让。 竹园那边。 如愿以偿的诺尔玛高调入住,很高高在上指挥着管家带人把她东西放好。 管家在太子府这么多年,哪做过这种活?就是太子和太子妃也不曾这样为难过下人,这个公主还真是没教养。 可他们也只是下人,忍气吞声做了之后退出去。 私下里对这个公主更看不上了,八卦小道都在说着怎么样抵制这个公主进入太子府。 不然真等她进来,哪还有他们一天宁日? 一脸得意的诺尔玛四处打量,对太子府的摆设颇为满意,点点头表示赞同了。 跟边国的建筑不同,太子府这里建筑更显得精致和细节,每一处都透露着优雅大方的气场。 观察好之后,看了眼地形图满意的转悠一圈,看着优美的景致更加心情愉悦。 下人叫她用午膳的时候,还心情颇好就跟过去了。 其实很明显能看出来凤霓裳的礼貌得体,还有拓跋宸轩的冷漠高傲。 但这依然挡不住她对拓跋宸轩的崇拜,反而更加痴迷。 午膳时,凤霓裳很细致给她讲解了每道菜的典故和构成,她高傲的嗯了几下表示自己知道了。 但对于凤霓裳依旧不友善,甚至对方越让着她,越觉得她软弱可欺。 迟早能取代了她。 吃饭时候,跟拓跋宸轩示好都被拒绝,也没生气,反而很有耐心原谅他了。 她吃了一口泡椒牛肉,辣的双目泛泪花,不满的盯着女主:“这是何物?为何如此之辣,你是不是故意整本公主?” “公主,方才本宫就提醒你了,别随随便便吃泡椒,一般人受用不起,是你没听。”凤霓裳不是无底线宽容她,此时从容不迫、不咸不淡说了一句。 叫诺尔玛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又理亏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下午过去,诺尔玛就计划着怎么取而代之,成为太子府的女主人。 等下人端着饭菜到她房中时,她脸色一变:“什么意思?本公主要和太子一同进食。” 丫鬟被吓了一跳,还是说道:“公主殿下谅解,您日后都要在这里用餐,可以叫您使臣前来,但无主人家吩咐,不能随意进入主院。” “本公主不管,现在就去主院。”诺尔玛被惯的长大的,从来没有吃饭还非得给她规定地方的时候。 脸色难看,下人拦都拦不住,只能告诉管家。 管家上报给太子,拓跋宸轩正和凤霓裳和汤圆一起用膳,冷笑一声叫人把她拦在外面。 凤霓裳觉得好笑:“让她进来,我看她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诺尔玛来蹭饭,拓跋宸轩被凤霓裳安抚好了,到现在都没有开口阻止。 席间诺尔玛一直不安稳。 指着泡椒凤爪,跟拓跋宸轩露出了骄傲求夸奖的神情,说道:“本公主这次知道,不能吃泡椒了,厉害吧?” 拓跋宸轩选择性耳聋,给凤霓裳和汤圆布菜。 “本公主不知道哪个菜好吃,太子殿下推荐一下吧?”诺尔玛不依不饶的说着,目光幽暗复杂。 这就是在要求太子给她夹菜了。 理所当然的,拓跋宸轩再次冷漠选择性失聪,给汤圆盛汤。 尴尬被晾了很久,凤霓裳憋笑给她夹了竹笋脆藕:“这个不错,公主可以尝一下。” 他们没在意,自然没看见诺尔玛目光里幽暗诡异的光芒,得意闪过。 第326章 再生事端 诺尔玛在凤霓裳给她夹菜过后也消停,没有再闹,倒是让凤霓裳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公主看起来可不是这么容易消停的人啊。 不过拓跋宸轩倒是对现状颇为满意。 他完全可以把诺尔玛当做空气,她不论跟他说什么他都可以当做没听见。 不过拓跋宸轩还是比较喜欢不吵的苍蝇,不然在耳边嗡嗡嗡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巴掌拍死。 直到晚膳结束,诺尔玛也没有再吵闹什么,凤霓裳这才放下心来。 因为这公主实在是太能闹了。 “本公主吃饱了,多谢招待。” 诺尔玛扬了扬下巴,眼中掩饰不住的娇蛮和骄傲让人心生不悦。 “公主慢走。”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才没有打算送她的意思,既然吃完了,就赶紧离开,省得在这里碍眼。 当然,这话并不可能说出来。 “明日本公主还会来同太子用膳。” 诺尔玛这话与其说是询问,倒不如说是通知,而且还直接略过了凤霓裳这个太子妃。 凤霓裳瞥了诺尔玛一眼,一言未发,既然别人没有提到她,她也没必要赶着上去贴人家的冷脸。 拓跋宸轩却是一个眼神都没有赏给诺尔玛,还扭头问了汤圆一句:“吃饱了?” 小汤圆当下就明白了自家父王的意思,放下手中的调羹,小鸡啄米般地点了点脑袋:“饱了,儿臣想休息了。” 拓跋宸轩点点头,单手抱起汤圆,另外一只手牵起了凤霓裳,把诺尔玛当做一个透明人,径直走向内院。 诺尔玛哑然看着这一幕,美目中写满了不敢置信:“太子!” 她跺了跺脚,可拓跋宸轩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实现中,无法,诺尔玛找不到人发泄心中的火气,看着桌前的菜,更是暴躁。 人都不在了,诺尔玛一个人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干脆扭头就回了竹园。 回到竹园的时候,诺尔玛摆着一张脸,显然心情很不爽,丫鬟们都是有眼力见的,早就躲了起来。 这群小丫鬟们倒是发现了,她们太子妃虽然把人好声好气的请进府中,但完全没有把人家当公主的意思。 “什么太子府,丫鬟都跑去偷懒了!这太子妃怎么当的?” 诺尔玛看了一圈,见没有人能让她发泄,臭着一张脸重新回了房间。 “宸轩,你可别摆着一张臭脸了,那公主说不定就是小孩子心性,等她兴趣过了,自然就会离去。” 自从晚膳过后,拓跋宸轩就冷着一张脸,在诺尔玛出现之前还好好的。 显然是因为诺尔玛的到来让拓跋宸轩的心情瞬间跌倒了谷底。 拓跋宸轩无奈地看了凤霓裳一眼:“她觊觎我,你不生气?” 凤霓裳愣了愣,倒是没想到拓跋宸轩有这般的想法,还不等她回答,拓跋宸轩接着道。 “要是有人当着我的面勾搭你,我当场就想把那个人撕了。” 这话显然是霸道的,可凤霓裳却从里面听出了一丝委屈的味道。 凤霓裳顿时失笑:“怎么会不生气,这不是我相信我的太子不会被那般美色所迷惑嘛。” 她踮起脚尖,环上了拓跋宸轩的脖子:“还是说,你认为你的太子妃在见过你之后还有心思去看别的男人?” 这下拓跋宸轩满意了,大手环上了凤霓裳的腰,两个人贴的更加紧密,拓跋宸轩微微附身,头埋在凤霓裳的颈肩。 “而且,看今晚用膳的的时候,那诺尔玛不也是只开头闹了一下,到后面还不是安安分分的,说不定再过两天就完全消停了。” 对此,拓跋宸轩倒是不可置否,扬了扬眉,两人把汤圆送回了房间就歇下了。 夜深,府中只有巡逻的侍卫和守夜的丫鬟还醒着,所有人的脚步不自觉的放轻,倒是有几个小丫鬟靠在柱子边,脑袋时不时点一下。 “太子爷,娘娘,公主突然肚子疼。” 突然,一个小丫鬟顾不得礼仪跑进了主院,脸上满是焦急。 能不急吗,那诺尔玛都闹的天翻地覆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被嘈杂的声音吵醒,凤霓裳从拓跋宸轩怀中挣扎出来,眼中还带着没睡醒的迷茫。 “怎么了?”或许是因为被吵醒的缘故,凤霓裳的鼻音比往常的要重一些。 拓跋宸轩蹙了蹙眉头,揉揉眉心,翻身下床,打开门就看见外面跪了个小丫鬟。 “说。” 拓跋宸轩周身冒着寒气和被扰人清梦的不悦,丫鬟抖了抖身子,但一想到竹园那位,还是咬牙说了出来。 “一刻钟之前开始,公主就一直说肚子疼……” 其实还不只是说了,还差点没把房间里面的东西砸了,一直嚷嚷着要见拓跋宸轩。 拓跋宸轩轻啧了一声:“肚子疼跑本宫这里来作什么?本宫是府医?” 凤霓裳在房间里面也听明白了,感情是这诺尔玛又在闹了,而且这还是大半夜的。 她给自己和拓跋宸轩分别拿了一件外套,走到门边:“去看看吧,把府医也叫上。” “是。”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还没有走到竹园,就听到里面传来歇斯底里的声音,听这样子,可能是真疼。 “太子呢?本公主肚子都疼死了,为什么太子还没来!” 诺尔玛现在心情很焦躁,因为肚子疼是真的疼,一抽一抽的,伴随着刺痛感,她从小没受过什么苦,这初次来到别国,倒是受了不少的苦。 “公主,太子爷和娘娘都歇下来,奴婢已经让人去找府医了,您……” “废物!” 诺尔玛才不管她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她现在看不到心上人,自然是看谁都不顺眼。 “公主大半夜不睡觉,欺负太子府的丫鬟倒是顺手的很。” 凤霓裳一进来就看到这个场面,冷笑一声。 这看上去哪里像是生病了,这不还是生龙活虎的么。 诺尔玛听到凤霓裳的声音,眼刀飞去,当看到站在凤霓裳身旁的拓跋宸轩的时候,又收敛了几分娇蛮,眼眶瞬间红了。 “太子……” 凤霓裳:“……” “太子,您一定要为本公主做主,今天本公主吃了太子妃夹的菜之后就一直不舒服,到了刚才实在忍不住了,才闹的这般厉害。” 第327章 自己作孽 诺尔玛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顺着脸颊落下。 凭心而论,如果不是这个诺尔玛太过于骄纵,这诺尔玛倒真是个美人胚子,而且还是楚楚可怜的那种。 但她的性子却是给她的这张脸打了折扣,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如果不知道她的真面目,就连凤霓裳估摸着都要被这张脸给欺骗了,她可能还会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在给她夹菜的时候动了什么手脚。 可事实是没有。 凤霓裳瞥了诺尔玛一眼,心中想着这变脸的速度可真快,一言不发,垂着眸子,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拓跋宸轩额上青筋暴起,眼中的危险意味不言而喻,但这位诺尔玛公主速来是个没眼力见的,还一直在哭诉。 “太子,本公主知道太子妃对本公主住进太子府里面有意见,可是怎么说本公主也是一国公主,她也不能这样啊。” 凤霓裳冷眼面对着诺尔玛的泪水,似乎完全没有要辩解的欲望。 诺尔玛看样子似乎是还要接着说,却被拓跋宸轩打断。 “闭嘴。”拓跋宸轩冷声道:“本宫的太子妃是什么样的人,本宫自己知道。” 其实对于诺尔玛这种人,拓跋宸轩向来是不屑于理会的,因为她们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可如果她们碰到了自己的底线,那就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了。 他现在的底线就是凤霓裳,拓跋宸轩见不得有人在他面前说凤霓裳的任何不好。 诺尔玛显然是被拓跋宸轩这番话给惊到了,带着泪痕的小脸干巴巴的,泪水沿着眼眶,没有要落下的意思。 半晌,这位诺尔玛公主才反应过来:“太子!本公主就是在吃了太子妃夹的菜之后才不舒服的!你怎么就不相信本公主!” 诺尔玛那跳脚的模样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凤霓裳干脆撇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 凤霓裳这般更是让诺尔玛不爽:“太子妃,本公主没惹着你吧?你为何要如此针对本公主?” 现在凤霓裳对诺尔玛这种瞎编乱造的能力实在是佩服。 她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了是她在针对她? 难道不是这位公主折腾他们太子府么? 拓跋宸轩长出了一口气,用仅剩的最后一点耐心,忍着即将爆发的脾气:“让府医进来。” 诺尔玛瞪着双眼睛,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反正最后的答案就是府医进来给她把脉了。 结束过后,府医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是有些为难。 拓跋宸轩察觉到了府医的不自然:“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凤霓裳也好奇是不是这太子府的东西诺尔玛吃不习惯,不过那也不应该,都吃了那么多回,就晚膳出了问题。 “敢问公主,晚上是否吃了些不易消化的东西?” 府医有了拓跋宸轩的话,也斗胆问了出来。 诺尔玛愣了愣,似乎是还没反应过来府医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府医打断意思是……” 凤霓裳倒是明白了,感情压根不在晚膳的错,也不是她夹的菜有什么问题啊。 “公主身体娇贵,这胃也自然是小,晚上可能多吃了些不易消化的,有点积食现象,属下等下开点消化的药就行了。” 凤霓裳差点没忍住笑出来,没想到这诺尔玛还挺贪嘴,自己多吃,还怪在了别人的身上。 诬陷也就罢了,竟然还这么蠢,连点遮掩都不会做。 诺尔玛也傻了,等反应过来府医说了些什么之后,小脸瞬间就红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得。 “你胡说!” 她晚上在回院子里面之后却是是吃了点糕点,但也没有这府医说的如此夸张。 “庸医!本公主什么情况本公主自己知道,你就是个庸医!” 这话倒是显得诺尔玛无理取闹了,府医在太子府虽然没有什么权利,但一直都是被尊敬的,医术虽然比不上宫里头的,但在民间也是一把好手。 如今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这么说,府医难免也有了几分脾气:“既然公主殿下不相信属下的判断,那便自己开药吧,属下先行告退。” 说着,府医对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行了一礼,转身离去,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也并未阻拦。 诺尔玛顿时傻眼,指着府医的背影,眼中满是怒火:“这是什么下人?有这么和主子说话的吗!?” “本宫教的,你有意见?” 现在拓跋宸轩连最后的耐心也没了,声音比以往更冷了几分。 原本拓跋宸轩维护凤霓裳也就罢了,她还可以安慰自己那是他的太子妃,明面上总是要的。 可现在拓跋宸轩竟然为了一个府医对她这般语气,诺尔玛瞬间就受不了了。 “你为了一个下人凶我?”诺尔玛的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凤霓裳微微蹙眉:“公主殿下慎言,我们太子爷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这人还真的以为她入主了太子府不成? 诺尔玛正要反驳,却被拓跋宸轩无情打断:“公主,本宫忍你是因为有这层身份,但也请你别忘了,是谁同意你住进这太子府的,看公主这生龙活虎的样子,想来也是休养的差不多了。” 拓跋宸轩把凤霓裳护在身后,毫不留情地戳破现实。 “你要赶本公主走?!” 诺尔玛的泪水再次涌上,凤霓裳不得不佩服她这眼泪说来就来的功力。 “你不能赶走本公主!” 诺尔玛似乎是在给自己心里面找了一个安慰:“本公主是皇上让住进来的,就算你是太子也没有权利赶走本宫!” 拓跋宸轩不以为然,冷笑一声:“看来本宫是没说明白,如果没有本宫的太子妃的同意,就算是本宫的父皇让你住进来,本宫也不会答应,听明白了?” 说着,拓跋宸轩也不管诺尔玛如何愣神,再次重击:“若是公主安分休养,本宫的太子府自然会好好招待,反之……本宫不介意把你扔回边疆。” 说完,拓跋宸轩牵着凤霓裳就离开了竹园,对于身后大吵大闹的诺尔玛全然不放在眼里。 回到主院中,还有下人来禀报一直在耍脾气。 “不用管她,让她闹。” 凤霓裳看出了拓跋宸轩此时的心情在极度不爽的范围,轻声禀退了下人。 “你跟一个没脑子的人置什么气?” 凤霓裳好笑地点了点拓跋宸轩的胳膊,牵起了拓跋宸轩还带着些许寒意的大手。 “我没跟她置气,她污蔑你,我忍不住。” 拓跋宸轩揉了揉凤霓裳的发顶,把凤霓裳牵到了床上躺着,重新拉回自己的怀中,心中才有了被填满的感觉。 “行了,我这不没什么事么,夜深了,赶紧休息。”说着,凤霓裳打了一个哈欠。 “好。”拓跋宸轩吻了吻凤霓裳的额角,闭上双眸。 第328章 唯爱她一人 清晨,天还未完全亮,凤霓裳和拓跋宸轩顶着乌青的下眼皮醒来,看到对方没睡醒的样子,皆是笑出声。 “原本还以为这公主只是白天折腾,没想到晚上也这么能闹,她都不用休息的么?” 凤霓裳叹了一口气,实在是不明白这诺尔玛哪里来的这么多力气。 拓跋宸轩已经习惯了一天只是两三个时辰,除了眼下的乌青,倒是看不出什么没睡好的样子。 昨夜府中睡的最好的可能就汤圆了,这不,用早膳的时候还神采奕奕的。 诺尔玛想来也是昨晚闹的惨了,今难得的没有闹着要一起用膳,或许是还没有起身。 “吃饱了?”凤霓裳看着汤圆乖乖的放下调羹:“走吧,我送你去学堂。” 汤圆眼前一亮,微微颔首:“好。” 拓跋宸轩抬起眸子:“我去吧,你在府里面休息。” 他看真的凤霓裳这副没休息的好的样子就闹心,说着,拓跋宸轩放下筷子,就要牵起汤圆离开。 凤霓裳立刻叫住了拓跋宸轩:“别啊,让我去,等下你还要上朝,府中要是就只有我一个人,我还要应付那个公主,你在的话她好歹还能收敛一点。” 她可算明白了,这诺尔玛只有拓跋宸轩在场的时候才有那么一点公主的样子,其他的时候跟一个无理取闹的泼妇没区别。 拓跋宸轩抽了抽嘴角,黝黑的眸子看着凤霓裳。 凤霓裳动了动喉咙,被拓跋宸轩看的心中发虚,不自觉的退后一步:“干嘛。” 最终,拓跋宸轩叹了一口气,把汤圆放下:“汤圆,这世界上唯一能难到你父王的人就是你母妃了。” 凤霓裳还是如愿以偿的送了汤圆,拓跋宸轩也本就朝中无事,凤霓裳也不在,便朝着后花园走去。 让人上了棋盘,自己沏茶,自己和自己对弈。 时间缓缓流逝,倒也没有人来打扰,拓跋宸轩也就这么等着凤霓裳送完汤圆回来。 “太子!” 不过这抹静好马上就被打断,诺尔玛惊喜的声音在拓跋宸轩耳边响起。 拓跋宸轩眉心跳了跳,对这个声音选择性忽略。 诺尔玛今天确实是起晚了,用早膳的时候才只带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早就吃完了,虽然不甘心,但也没有办法,只能自己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吃完早膳。 吃完之后得知凤霓裳出府,拓跋宸轩一个人在后花园坐着,立刻就赶了过来。 诺尔玛见拓跋宸轩不理她,也不气馁,直接走上前去,丫鬟也没人敢拦着,诺尔玛如愿以偿的走到了拓跋宸轩身边。 拓跋宸轩瞥了这个所谓的公主一眼,收回目光,再次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 “太子,本公主为昨晚的事情道歉。” 诺尔玛习惯了拓跋宸轩的不理不睬,也学会了自己找话题:“昨晚是本公主无理取闹了,所以太子你可以不可以不要敢本公主走。” 拓跋宸轩说的没错,对于她如何进府的她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心里面也知道。 如果不是凤霓裳松口,拓跋宸轩也断然不会同意。 而他们大梁的皇帝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情就压迫拓跋宸轩,到最后一定会不了了之。 拓跋宸轩对诺尔玛的道歉无动于衷,于他来说,诺尔玛对他道不道歉都无所谓,他也不可能真的生气,毕竟诺尔玛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太子……” “你很吵。” 诺尔玛一直在拓跋宸轩的耳边吵闹,跟五月的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 拓跋宸轩皱着眉头,周身的排斥和冷漠十分的明显。 诺尔玛没想到拓跋宸轩这么不客气,她不是已经道过歉了么?为什么还这样? 她丝毫没有意识到拓跋宸轩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冷漠。 在诺尔玛自己的国家,她好歹也不缺人追求,她生平第一次追人,竟然还收到这般待遇,诺尔玛实在是忍受不了。 可拓跋宸轩越是这样,她越是想要得到拓跋宸轩的心,因为拓跋宸轩这样的男人,魅力十分的大。 “你怎么还在这?” 拓跋宸轩正准重新沏一壶茶,余光扫到了一片衣角,微微抬眸,看到了诺尔玛还站在旁边,不耐烦的道。 诺尔玛愣在原地,拓跋宸轩的话让她当下就沉不住气了:“拓跋宸轩!你为什么不喜欢本公主?” 拓跋宸轩嘲讽的看了诺尔玛一眼,冷笑一声:“公主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本宫此生唯爱霓裳一人。” 闻言,诺尔玛傻眼了,她不敢相信,大梁素来男尊女卑,三妻四妾十分正常,可拓跋宸轩却说此生只有一人。 “本公主有什么地方比不过那个女人?本公主好歹是一国公主,她呢?本公主听说她只是个庶女罢了!” 身份一直都是诺尔玛引以为傲的一样资本,所以在凤霓裳面前,她自以为她就是比凤霓裳高了一等。 不料拓跋宸轩在诺尔玛说完这句话之后,气场瞬间改变,后花园原本有太阳的照射,并不冷,反倒是暖洋洋的。 可当诺尔玛在说了那话之后,诺尔玛突然感觉到一袭冷意泛上颈脖。 她打了一个寒颤,微微抬眸,对上了拓跋宸轩那双漆黑如墨般的眸子。 此时,平日里那双乘着冷意的眸子不见了,剩下的唯有刺骨的杀意和毫不掩饰的厌恶。 “别那你跟她比。”拓跋宸轩说出来的话比他本人更冷:“你不配。” 诺尔玛瞬间僵硬在原地,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拓跋宸轩,唯一接近的一次可能也就是昨晚。 可昨晚拓跋宸轩还没有这般的气势。 “你……” 诺尔玛正准备跟拓跋宸轩杠到底,可当余光看到了缓缓步入后花园的那个身影之后确实改变了注意。 后花园假山居多,她刚好站在拓跋宸轩面前,那身影也被假山挡住了个七七八八,再加上她的遮掩,拓跋宸轩根本注意不到。 诺尔玛嘴边勾起一抹不明显的弧度,眼中带着一闪而过的算计,朝拓跋宸轩的方向走了几步。 “啊!” 诺尔玛惊呼一声,脚踝扭了一下,身子自发的朝拓跋宸轩的怀中倒去。 第329章 死了这条心 诺尔玛眼中划过一抹得逞,竟是整个人都挂在了拓跋宸轩身上。 拓跋宸轩眉头一跳,眼中的暴戾一瞬迸发而出。 “宸轩。” 凤霓裳在回府的时候就得知了诺尔玛过来后花园找拓跋宸轩的事情。 也恰巧看到了诺尔玛假装摔倒跌坐在拓跋宸轩怀中的景象。 不过诺尔玛没注意到的是,凤霓裳在她注意到之前就已经发现了她的小动作。 拓跋宸轩听到凤霓裳的声音,身子猛然一僵,看向诺尔玛的目光中俨然带上了一抹杀意。 诺尔玛没有注意到拓跋宸轩的情绪变化,反而还不怕死的勾上了拓跋宸轩的颈脖。 “太子妃好啊。” 诺尔玛身子软若无骨,与其说是挂在拓跋宸轩身上,到不如说是死死地抱着拓跋宸轩。 凤霓裳瞥了诺尔玛一眼,她清楚的看到了诺尔玛眸中的得逞,算计,讥讽。 她这是在嘲讽谁呢? 她自己么? 拓跋宸轩长出一口气,猛然推开诺尔玛,眼中的厌恶很是明显。 “诺尔玛,本宫是不是最近脾气太好了。” 他是不是一直表现的太温柔了? 才会让诺尔玛堂而皇之的做出算计他的事情。 诺尔玛听到拓跋宸轩这么说,也不气恼,反而重新回到拓跋宸轩身边,绕到拓跋宸轩身后。 “太子爷说的是什么意思呀?本公主怎么听的这么糊涂呢?刚才你对本公主可不是这样的。”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诺尔玛就是存心给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找不自在。 周围的丫鬟和小厮注意到拓跋宸轩一刻比一刻黑的脸,默默的退后了几步。 拓跋宸轩的脾气确实书比以前好了很多,可这样不代表他们就会忘记以前拓跋宸轩还是王爷的时候的那份冷然。 凤霓裳眉梢微挑,抱臂站在一旁,俨然一副看好戏的状态。 诺尔玛以为凤霓裳是气的说不出话来了,心中更是兴奋。 “太子爷怎么不说话了?不然我们挑个安静点的地方继续说?或者……” 诺尔玛微微俯身,大半个身子都快要贴到拓跋宸轩身上去了:“或者,本公主的院子也是十分欢迎太子爷的……” “噗。” 凤霓裳嗤笑一声,眼中的笑意分明参杂着嘲讽和不屑。 诺尔玛被凤霓裳这态度气笑了,自己男人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调情,这女人竟然还笑得出来,果然是个蠢货。 “你笑什么?”诺尔玛面上笑意盈盈,倒是不知凤霓裳还能够怎么面对。 “没什么。”凤霓裳收了笑声,似笑非笑地看了诺尔玛一眼。 “从以前本宫就听说边疆那地方的女子性子奔放,初次见了公主的时候本宫就想着说不定是个别女子。” 诺尔玛见凤霓裳这么说,心中感觉怪怪的,眉心收紧。 还不等她说些什么,就听见凤霓裳继续道:“本宫素来认为自己看人挺准的,没想到也有看走眼的一天,看来,边疆那边的女子确实不负传言所望。” “你!” 事到如今,诺尔玛又如何听不出凤霓裳言语中的意有所指。 不过当她余光看到拓跋宸轩的时候,才压着脾气没有发泄出来,作势要重新抱上拓跋宸轩。 “太子妃,你这是在嫉妒本公主么?嫉妒本公主……啊!” 还不等诺尔玛完全抱上去,拓跋宸轩却是身子一侧,再次把凑上来的诺尔玛推开,如同墨色漩涡般的眸子深不可测。 诺尔玛被推到在地上,神情有一瞬间的愕然,抬眸刚好对上拓跋宸轩那双眸子,身子忍不住一颤。 “不要以为你住进了太子府,就是太子府的主人!” 拓跋宸轩毫不留情地戳破诺尔玛的幻想:“太子府的主人只有太子妃一人,本宫都是她的裙下之臣,你不过是个连客人都算不上的人罢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本宫的太子妃叫板?” 如果说诺尔玛只是像个苍蝇一样在身边转,他还可以忍忍,直接当做不存在就好了。 可这人都当着他的面欺负他的女人了,他又如何能当做视而不见? 凤霓裳被拓跋宸轩这番话说了个脸红,暗中瞪了拓跋宸轩一眼。 什么裙下之臣,这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害臊。 拓跋宸轩浑然不觉自己说的话有哪里不对,难得的对诺尔玛多说了几句话:“至于刚才你跟本宫说了什么话,想必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拓跋宸轩!” 诺尔玛面色一白,刚才只有拓跋宸轩听到了她说的话,被拓跋宸轩那么拒绝,她也只不过是觉得有点小丢人。 可拓跋宸轩要是现在说出来,就不止是丢人这么简单了。 最主要的是,她不想在凤霓裳面前被自己的心上人戳心窝子。 诺尔玛从地上站起来,杏眸波光粼粼,却是带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疯狂和偏执:“本公主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娶了本公主!” 其实拓跋宸轩心甘情愿对她来说也没有多重要了。 她就是想要,不顾一切手段的让这个男人娶了自己。 “看来本宫说的还不够明白?” 拓跋宸轩面色一沉,周身的冷意瞬间散发出来,针对的却是诺尔玛。 诺尔玛强忍下心中的俱意,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喜欢拓跋宸轩。 “本公主做到做到!” 随后她又把目光看向一直在一旁看好戏的凤霓裳:“本公主一定会成为你的正妃,你总有一天会明白本公主才是最适合你的那个人!” 早在见了拓跋宸轩的第一天她就沦陷了。 当时她就想着,这般优秀的男人一定是属于她的。 就算他有了正妃又如何? 她就不相信,凭借她的本事,还拿不下一个男人。 若是拓跋宸轩太容易被她拿下,可能她还不会这么倔强。 越是深情的男人,才越容易激起她心中的好胜心征服欲啊。 “本宫说了,此生只会爱霓裳一人,至于你?” 拓跋宸轩嗤笑一声,冰冷无情的语气似乎是想要把人冻进冰窖里面:“一辈子都不可能!” 诺尔玛身子一僵,眼中的不甘心尤为明显,她恶狠狠地瞪了凤霓裳一眼,扭头看向拓跋宸轩。 她愤然转身离去,临走之际,还就下一句根本算不得威胁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 第330章 战事起 “霓裳……” 拓跋宸轩直接忽略了诺尔玛的话,又或者是说,压根没在意。 在诺尔玛一离开,他就转身看向凤霓裳,原本泛着冷意的眸中,此刻替代的却是不安,着急,还有那么一点小委屈。 “刚才是那个女人自己摔过来了,我没碰她,她……” “你不必多说。” 凤霓裳眼中盛满了温柔地笑意,看着拓跋宸轩这幅急于求证的模样,心中早就软了一大片。 “其实,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我也相信你。” 她牵起拓跋宸轩的手,有意无意的在拓跋宸轩温热的手心中挠了两下。 “再说了,我的夫君这么优秀,身边肯定有几只野狐想要把他勾走。” 凤霓裳其实一开始是吃醋了的吧,但是当她看到拓跋宸轩这幅着急解释的模样,就莫名的,什么火气也没了。 拓跋宸轩反手抓住凤霓裳在他手心中乱作的小手,一用力,把人带入自己怀中,下巴抵在凤霓裳的发顶。 “你这么说,我反倒又不开心了。” 他以为凤霓裳会吃醋跟他闹起来,那样他反而觉得安心。 可凤霓裳不仅没闹,还表示十分理解,他心里面又纠结了。 纠结凤霓裳是不是不在意他了,所以才这么大度。 听到拓跋宸轩这么说,凤霓裳推出拓跋宸轩的怀抱,目光满是复杂:“拓跋宸轩。” “嗯?”拓跋宸轩虽然不满凤霓裳突然离去,怀里面空荡荡的,但还是耐心回复。 凤霓裳看了拓跋宸轩半天,最终蹦出来一句“你是不是找虐?” 拓跋宸轩:“……” 她不怪他,他还在这里自己作死,难不成这男人有受虐倾向? 气氛有一瞬间的沉默,最后被拓跋宸轩低沉地笑声给打断。 凤霓裳的眼神愈发的复杂,就在她想着拓跋宸轩是不是真的精神上被诺尔玛刺激出问题了的时候,手腕被人一扯,随后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 拓跋宸轩把人抱在怀中,微闭着眸子,嘴边勾起一抹弧度:“是啊,找虐。” 凤霓裳没好气地垂了拓跋宸轩一下,却被拓跋宸轩抓住了那只手。 拓跋宸轩放在凤霓裳腰间的大手松开了几分,他低头垂眸看着凤霓裳。 从这个角度拓跋宸轩能够看到凤霓裳根根分明的睫毛,肤若凝脂的皮肤跟两人初见是一般,似乎岁月并没有带走她什么东西。 拓跋宸轩滚了滚喉结,只觉喉中突然干涩,眸子也比以往多了暗色。 “霓裳……”拓跋宸轩薄唇缓缓贴近凤霓裳,轻轻闭上了双眸。 “太子爷!皇宫急召!” 拓跋宸轩:…… 凤霓裳:…… 拓跋宸轩的唇距离凤霓裳只有一指的距离,那通报的人谁在后花园外面,花园中的丫鬟们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了。 “咳。”凤霓裳轻咳一声,撇过头去,若无其事地推开了拓跋宸轩:“皇宫找你,说不定是急事,你先让他进来。” 拓跋宸轩眸子缓缓眯起,笑道:“我现在真的很想把外面那个人给拖进来砍了。” 外面通传的人突然感觉脖子一凉,浑然不知到在上一秒自己家的太子已经给他打上了死亡的标签。 “说,什么事。” 最终,拓跋宸轩也知道皇宫里面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是不会过来找他的。 而且,还有可能是出了什么大事。 果不其然,那人面色凝重:“宫中传来消息,魏国要对大梁进行攻打,如今大军压境,皇上让属下请太子殿下入宫商讨。” 拓跋宸轩瞳孔骤然一缩。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魏国会突然对他们大梁进行攻打。 因为在此之前完全没有任何预兆。 “本宫知道了。” 说着,拓跋宸轩回头似是要和凤霓裳说些什么,却被凤霓裳率先打断。 “你去吧,万事三思。” 拓跋宸轩点点头,没多做停留,揉了揉凤霓裳的发丝,在凤霓裳眉心印上一吻:“我很快就回来。” 皇宫中御书房内,皇帝趁着一张脸坐在龙椅上,周身的气势是跟平常不一样的凌厉。 “一群废物!” 皇帝把手中的折子扔在这群老臣的脚边,遏制不住的怒火染红了皇帝的面颊。 “朕让你们过来不是在这里当木头的!” 这几年来,魏国和大梁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就算是双方都对对方的地盘惦记上了,也不会主动出击。 比较这也算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 这么吃力不讨好,两国便也一直相安无事。 所以任是谁也不明白这次魏国到底有什么打算,又或者,是有什么意图。 “父皇,儿臣来迟了,还请父皇恕罪。” 拓跋宸轩在御书房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皇帝那歇斯底里的叫骂。 不过也能理解,大臣在周围做哑巴,半点建议都拿不出来,脾气再好的人估计都要发火了,更别说是向来不压制脾气的皇帝。 皇帝现在不想讲究这么多虚礼,挥了挥手免了拓跋宸轩的礼:“太子,你对这件事情,有何看法。” 拓跋宸轩在来的路上已经了解了个大概。 没有人比他明白现在大梁的实力,若是要以一己之力对抗,要赢几乎不可能。 “父皇,儿臣以为,魏国此举定然是有原因的,只不过儿臣愚昧,揣摩不出魏国皇帝到底是何意。” 不是揣摩不出,是没有时间揣摩,大军压境,谁还有心思去想这些。 边疆那边估计现在也乱了分寸。 皇帝叹了一口气,浑浊的眸子倒是比以往清晰:“来人,有请边国使臣。” 此举,在场的人皆是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边国虽小,但是在边疆那地方存活率那么久还没有被吞掉,自然是有他们的本事。 看来,皇帝是想着要和边国合作了。 这也是最快的办法,人力也好调动,更何况,现在使臣都还在他们皇宫里面。 使臣很快就来了,听了皇帝的话之后,几个使臣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站在首位的那个使臣走出来,对着皇帝行了一礼。 “皇上,臣等不过是一介使臣,并不能做主国家大事,但是此行我国公主同行,臣等一切看公主的想法。” 第331章 正妃之位 诺尔玛走在大街上,脸上的怒意不减分毫,反而还有愈演愈烈的意味。 跟拓跋宸轩放下话之后她就回了竹园,刚到竹园没多久,就有人跟她说了魏国压境的事情。 她也不过是听了个大概,也不在意什么。 比较这些东西也不是在她思考的范围内。 诺尔玛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让拓跋宸轩娶了她。 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她总不能到最后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原本是出来散心的,可是一想到这事情,散心的心情都快要被消磨殆尽了。 因为她不论从什么方面都设想了一边,发现她好像真的没有办法让拓跋宸轩娶了自己。 就在诺尔玛心烦意乱的时候,诺尔玛好像听到身后有人在叫她。 她愣了愣,回头,发现什么人也没有,诺尔玛蹙了蹙眉头,也没在意。 却不料想,刚转过身来,就看到面前站了一个男子。 诺尔玛瞬间守住脚步,差点就撞上去:“你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诺尔玛看到这人似乎是有些面熟。 她退后了几步,看到男人的样貌,收了些许脾气:“你怎么在这里?” 此地是京郊,平常根本没有人会来这里,这也是为什么拓跋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公主殿下看上去似乎是心情不好?” 他只不过是嫌待着闷,毕竟传闻的事情让他不能轻举妄动。 这倒是没想到,一出来就碰到了诺尔玛。 诺尔玛撇了撇嘴,扬起下巴,就算是心烦意乱也是一副骄傲的样子:“本公主难不成应该心情好么?” 被心上人拒绝,论是谁心情也不好吧? 看诺尔玛这幅吃了炸药一般地样子,拓跋澈眼中划过一抹精光。 京中的消息他一直都有在注意,自然也是听闻了些许这位诺尔玛公主的“壮举。” “公主有什么心烦的,不如跟本王说说?说不定本王还可以帮你排忧解难呢。” 诺尔玛本想着拒绝,可当她看到拓跋澈这张和拓跋宸轩和有三四分想像的脸,顿时就答应了。 拓跋澈是拓跋宸轩的兄弟,怎么着也多多少少知道拓跋宸轩的喜好吧? 说不定她该可以请教请教。 “既然如此,公主请移步,本王知道一处茶楼,环境宜人,也是个静心的好地方。” 静不静心不知道,反正人少就是了。 茶楼距离京郊没有多远,但拓跋澈还是带着诺尔玛从偏门走。 不过诺尔玛现在一心想着等下该怎么开口,便也没有在意。 “这里的茶本王向来喜欢,公主可以品尝一二。” 拓跋澈先是沏了一壶茶,在诺尔玛焦灼的目光之下,坦然的给诺尔玛到了一杯,才缓缓开口。 “公主请说。” 诺尔玛早就憋不住了,愣是把最近她在太子府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拓跋澈,丝毫不掩饰她对凤霓裳的厌恶和对拓跋宸轩的迷恋。 “这么说,公主是是想要本王那太子皇弟娶你了?” 拓跋澈嘴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地弧度,泛着热气的雾把拓跋澈的脸遮了个大半,所以诺尔玛也自然而然的没有看到拓跋澈眼中的算计。 “所以啊,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本宫嫁给太子?” 拓跋澈抿了一口茶,丝毫不急,不紧不慢的开口:“公主可知道魏国大军压境大梁的事情?” 诺尔玛愣了一瞬,蹙起眉头:“本公主问你话呢?你怎么反倒问起本宫来了?知道又如何?” 她的语气并没有让拓跋澈发怒,倒是让他笑了一下。 “公主,这就是你最好的机会啊,你在等什么?” 拓跋澈的话让诺尔玛一头雾水,可在一会捋清楚了思路过后,诺尔玛眼前一亮:“你是说……” “本王知道大梁的现状,公主自小耳濡目染,肯定也知晓几分,本王那父皇为了保住皇位,一定会找别国合作,至于这合作的对象……” 拓跋澈看了诺尔玛一眼,若有所指。 确实,没有人比诺尔玛都母国更合适了。 “本王那父皇也不是个糊涂的,他虽然纵容太子,但是在国事上,可不会让他胡来。” 这下,拓跋澈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诺尔玛眸中星光点点:“你是说,大梁皇帝真的会来找本公主的母国合作?” “这本王就不知道了,但是只要本王父皇提出来,公主便可以用你自己想要的条件跟本王的父皇交换。” 拓跋澈越说,诺尔玛越是兴奋 想要的? 除了嫁给拓跋宸轩,她可什么都不缺了。 “谢谢你了,本公主先走了,改日再叙。” 拓跋澈给诺尔玛提了建议,诺尔玛对拓跋澈的态度也好了几分,转身离去。 “公主慢走。” 拓跋澈手中把玩着茶盏,看着诺尔玛离去的背影,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兀自笑了一声,意味不明。 诺尔玛在跟拓跋澈道别之后,也不乱窜了,立刻就朝着皇宫跑。 皇帝看着使臣,也明白了使臣的意思,他们的想法不重要,他们诺尔玛公主的想法才是最主要的。 不然就算是他们同意,诺尔玛只要说一个不字,他们也会坦言拒绝。 “皇上,诺尔玛公主来了。” 就在御书房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大内总管的通报。 皇帝面色一喜,但还是保持着上位者的威严:“请公主进来。” “参加皇上。” 诺尔玛一进来就看到了自己国家的使臣在场,心中也有了几分猜测。 行礼之后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拓跋宸轩,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扬了扬下巴,犹如一只骄傲的孔雀。 拓跋宸轩眉心收紧,直觉让他明白这诺尔玛来的意图不善。 果不其然,诺尔玛在免礼之后,直言不讳的跟皇帝说了战事的事情。 “皇上,本公主可以跟大梁合作,但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皇帝在听到诺尔玛这话之后,顿时就乐了,这还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别说诺尔玛又一个要求,只要是不危机他大梁利益的,十个百个理由他都答应。 皇帝轻咳一声,掩饰好自己的情绪,缓缓道:“公主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 诺尔玛的目光在御书房中扫视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拓跋宸轩身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拓跋宸轩眉心一跳,心中的预感越来强烈,来不及阻止就,就见诺尔玛指着他,清脆的声音在御书房中显得尤为明显。 “本公主只求一件事,嫁给大梁太子为妃,除了正妃之位,拿其他的位置来搪塞,本公主可不会妥协。” 第332章 唇亡齿寒 御书房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皇帝的脸色也有些不大好看。 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拓跋宸轩已经有了一个王妃,而诺尔玛身为公主,自然是不可能作为平妻入主。 那么诺尔玛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要边国出兵,可以,让拓跋宸轩休了凤霓裳并且娶她为正妃。 拓跋宸轩沉着脸,冰冷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看着诺尔玛的模样犹如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本宫拒绝。” 拓跋宸轩并没有打算给诺尔玛留面子:“公主莫不是忘了本宫之前跟你说的话?本宫这辈子都不会娶你。” 诺尔玛料想到拓跋宸轩会拒绝,扬了扬下巴:“太子,现在这种情况,想来太子殿下也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耽误战事吧?” 她眼中满是势在必得。 拓跋宸轩拒绝又如何?最后还不是得听皇帝的。 不料想拓跋宸轩嗤笑一声:“公主莫不是以为有了母国的帮助就可以随便差使我大梁了?” 拓跋宸轩此番话说的严重了些,诺尔玛和使臣纷纷面色一变,暗中观察皇帝的反应。 果不其然,皇帝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只不过碍于面子没有说出来。 边国就算有一定的兵力,但是也只是一个小国家,这次过来大梁也是打着交好的意思。 就算是最后没有讨好什么好处,也不会跟大梁交恶。 但是拓跋宸轩刚才的那句话却是把边国推向了一个目中无人的境界。 “公主,你知道的,太子已经有了正妃,并且夫妻二人生活和睦。” 皇帝虽然需要边国的帮助,但也不是绝对的。 他堂堂大梁,还轮不到一个小国威胁。 “皇上,臣等绝无其他意思!” 使臣也看出来皇帝的不悦,纷纷上前。 “朕不管你们有没有别的意思,但这个条件,朕属实是为难。” 如果拓跋宸轩没有正妃也就罢了,但是他在看了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之间的相处之后,也明白自家这个儿子的性格。 如果非要拓跋宸轩娶了这公主休了凤霓裳的话,他估计连太子这个位置都不会要了。 更何况,皇帝素来都偏向拓跋宸轩,再加上诺尔玛刚才那话中明显有着威胁的味道,皇帝的威严自然是不容许被践踏。 “只不过,你们也明白,边国就在边疆,这次使臣远道而来,想必魏国也会得到消息。” 此言一出,使臣面色一变,瞬间就明白了皇帝话里的意思。 这都派使臣和公主来大梁了,总不可能是来找茬的吧? 所以在魏国眼里,边国已经被魏国单方面打上了大梁附属国的标签。 “皇上,不是臣不答应,只是臣等不能轻易做主。” 这下使臣也听明白了皇帝不打算同意拓跋宸轩和他们公主的事情了,所以也没有再提到什么听诺尔玛的意见。 诺尔玛虽然心有不甘,张了张口,但面对皇帝,她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唇亡齿寒这个词,不知道使臣和公主有没有听过?” 皇帝俨然不理会已经变了脸色的使臣,缓缓接着道。 他本不想用这种半威胁的手段来解决,可看这公主的态度,若是不打压一下,恐怕这群人就真的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使臣们抿着唇,自然知道皇帝在说,大梁若是被攻陷,他们边国也讨不到好处。 若是运气差的话,还有可能第一个被魏国盯上。 “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 诺尔玛没想到皇帝这么快就变了一个态度,脸色难免难看。 “朕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公主带着你的使臣好好想想吧。” 皇帝收回了对诺尔玛的笑容,语气不咸不淡,已然没有了之前对诺尔玛的热络。 “父皇,儿臣自请带兵前往边疆平息战事,还往父皇应允。” 拓跋宸轩对着皇帝诚恳道。 皇帝也正有此意,拓跋宸轩带过不少兵,交给拓跋宸轩自己也放心。 “准了。” “谢父皇。” 皇帝见拓跋宸轩这幅对诺尔玛视而不见到模样,也不想要再跟边国周旋。 “公主和使臣也先移步吧,回去好生考虑考虑朕的建议。” 拓跋宸轩最终没有给诺尔玛一个眼神,直接告退。 皇帝见事情也有了一个大致的解决方案,便也没有留着。 拓跋宸轩回到府中,便看到凤霓裳在门口等着自己,眼中的冰雪消融,取代而之的是一层暖阳。 “怎么出来了?不进去等我?” 虽然是这么说,但拓跋宸轩言语中表现出的愉悦还是没能逃过凤霓裳的耳朵。 “担心你。” 皇宫的谈话她也了解了一个大概,特别是诺尔玛的要求。 虽然最后皇帝还是婉言拒绝了,可谁知道这公主最后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拓跋宸轩嘴边勾起一抹弧度,突然觉得刚才在皇宫里面的坏情绪瞬间被安抚下来。 “你都知道了?”拓跋宸轩把凤霓裳带回主院,坐下之后立马开口。 凤霓裳知道拓跋宸轩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刚才在御书房发生的事情。 “知道了个大概吧。” 闻言,拓跋宸轩立刻凤霓裳凤霓裳的手,轻轻摩挲着:“我不会娶他。” 凤霓裳看拓跋宸轩这幅急于求证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凤霓裳的笑更是让拓跋宸轩慌了神,把凤霓裳抱进怀中,下巴抵在凤霓裳的发顶,眸中满是认真的看着远处。 “霓裳,我有你一个人就够了。” 之前皇帝往他的太子府里面强行塞人也就算了,他不碰就是了。 可这次不一样,他怕凤霓裳会误会。 凤霓裳推了推拓跋宸轩,眼中噙着笑意:“我相信你。” 随后伸出手,捧起拓跋宸轩的脸,眼中的坚定和柔和直戳拓跋宸轩的心脏。 “我感觉得到,所以你不用担心。” 拓跋宸轩这下也露出一抹笑容,点了点头:“嗯。” “所以最后你忙你的有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 她也只是了解了一个大概,只知道诺尔玛提出来那个要求。 但看拓跋宸轩这反应,显然是没有答应的,那估计是指望不了边国会帮忙了。 “办法是有,所以我接下来……” 拓跋宸轩张了张口,突然觉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有那么一瞬间不想要跟凤霓裳说他最后的决定,他怕凤霓裳会担心。 第333章 平息 凤霓裳侧了侧脑袋,眉心收紧:“怎么了?” 拓跋宸轩抿唇,垂下眸子:“我说了你不要生气。” 这下凤霓裳也知道拓跋宸轩肯定是要去做什么事情了,而且还关系到这次的战事。 往深想几分,也就能猜到最后的解决办法是什么。 凤霓裳佯装生气:“你要是不说,我才会生气。” 她不想要所有事都让拓跋宸轩扛着,并且她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和拓跋宸轩并肩作战。 拓跋宸轩闻言,立刻道:“我说。”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想着该如何措辞,凤霓裳也不着急,等着拓跋宸轩自己说出来。 “我已经跟父皇请战,接下来就要打算去边疆了,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就怕你担心……” 拓跋宸轩越说越没有底气,但凤霓裳最后不论是什么样的反应,他都必须要去,因为这也是他的责任。 “知道我担心你还擅自做主。”凤霓裳好笑地点了点拓跋宸轩的额头。 “我……” “我又不是不答应你,你这么急做什么?” 凤霓裳明白拓跋宸轩心中的疑虑,在其位谋其政,拓跋宸轩身为太子,他又这个义务。 更何况,她打从一开始就是支持拓跋宸轩的这个决定的。 “宸轩,你要知道,不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拓跋宸轩心中一动,看着凤霓裳认真的双眸,眼中又柔和了几分。 “嗯。” “不过……”凤霓裳眼中划过一抹狡黠,看着拓跋宸轩,嘴边勾起一抹弧度。 拓跋宸轩心头一紧,整颗心都被凤霓裳故意拖长的尾音给提了几分。 “我要跟着你一起去。” “不行!” 几乎是在凤霓裳说出来都一瞬间,拓跋宸轩立刻反驳。 他怎么可能让凤霓裳跟着他一起去边疆? 想都不要想。 先不说边疆那边的条件如何,就说那边现在已经起了战事,依然乱了一半,他如何能带凤霓裳过去? 这次前往,他是抱着跟魏国死磕的心思去的,万一带上个凤霓裳,他肯定顾及不到。 “宸轩,我有自保能力。” 凤霓裳看出了拓跋宸轩的担忧:“你要相信我。” 拓跋宸轩抿唇,偏开了头,不愿意去看凤霓裳的眼睛。 凤霓裳强行让拓跋宸轩看着自己:“宸轩,我会好好保护自己,不会让你担心的。” 随后,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等拓跋宸轩开口,继续道。 “就算你不打算带上我,我也有无数个办法跟着去,到时候最多也不过是比你玩几天到边疆。” 拓跋宸轩:…… 看着凤霓裳那双瞳孔,里面带着倔强和坚定。 一瞬之间,拓跋宸轩就知道凤霓裳说的这话她还真的做的出来。 无奈,只得谈了一口气:“好,我答应你。” 没办法,凤霓裳跟着他一起去,好歹路上还能照顾她,如果凤霓裳一个人偷偷跟在后面,说不定要受多少苦。 这下凤霓裳重新露出笑颜,拓跋宸轩再次正色:“霓裳,答应我,万事不可勉强,没事的时候你就待在军营中。” 就这样,在凤霓裳的再三保证之下,拓跋宸轩才放下半颗心来。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当下就去学堂把汤圆接了回来。 “晋睿,父王和母妃要离开一段时间,你乖乖的,一定要听话,知道么?” 拓跋宸轩很少称呼汤圆的大名,平日里都是叫着乳名。 汤圆也听出了拓跋宸轩言语中的认真,板着一张小脸,郑重的点点头。 “嗯!我一定会乖乖等父王和母妃回来。” 得到汤圆的应允,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又交代了许多事情,这才整兵出发。 战事告急,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没有耽误任何一点时间,当天就带兵浩浩荡荡出发,一路前往边疆。 到边疆的时间段已然是深夜,但军营中几乎没有在睡觉的人,所有人的盔甲上都染了血迹。 “臣等恭候太子,太子妃娘娘。” 他们虽然没有见过这位太子妃,可也听说过一些这个太子妃的事迹,所以对凤霓裳也是打心眼里的佩服。 拓跋宸轩揉揉眉心,因为时间紧迫,他们路上几乎都是原地休息,愣是把时间缩短了一大半。 “先起来吧。”拓跋宸轩免礼过后,转过身看了凤霓裳一眼:“霓裳,你先去休息,我还有事情要谈。” 凤霓裳看了众将士一眼,摇摇头:“我跟你一起。” 闻言,拓跋宸轩本打算拒绝,因为凤霓裳的精神看上去实在是不好。 但当拓跋宸轩看到凤霓裳那双坚定的眸子之后,最终叹了口气,点点头:“好。” 对于凤霓裳跟他一起,他倒是不担心凤霓裳不能服众,凤霓裳对于兵法上面的造诣他是最明白的。 “说吧,现在情况如何,本宫要知道全部,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拓跋宸轩把凤霓裳和众将士带到了一个军帐中,让凤霓裳坐在自己身边,目光扫过众人。 几个副将见拓跋宸轩如此,也没有套反对的意思,站起来如实禀告。 “殿下,现在战事处于焦灼状态,不上不下,魏国似乎有按兵不动的心思,可能是在等一个时间,可是按照我军的情况来看,并不理想,时间拖的越久,士兵们的士气也差不多会被消磨殆尽了。” 拓跋宸轩眉心收紧,看来魏国等的就是他们士气最低迷的时候。 “现在我方伤亡情况如何?” 副将听了这个,倒是没有那么凝重的态度了:“四十万大军,死伤统共八万不到,敌方也是同数,死伤不明。” 如此,大梁还是有打胜战的可能性了。 凤霓裳在桌子下面悄悄捏了拓跋宸轩的手一下,对着拓跋宸轩眨了眨眼睛。 拓跋宸轩见凤霓裳如此,也知道凤霓裳可能是想到了什么,微微颔首。 “你有什么看法。” 顿时,所有人把目光放在凤霓裳身上,有淡然的,有惊讶的,有不解的。 凤霓裳笑了笑:“不知众位将士可听过诡诈一词。” 有能力而装做没有能力,实际上要攻打而装做不攻打,欲攻打近处却装做攻打远处,攻打远处却装做攻打近处…… 这是兵法上最简单的一个技巧。 其实这诡诈刚好可以攻破现在大梁的被动局面,但是因为这次碍于对手太过于强大,便没有人往这处想。 副将眼前一亮,了解了凤霓裳的意思:“还请太子妃不吝赐教。” 凤霓裳笑笑,把自己刚才所想的都说了出来。 这下,军营中也没有了之前的低迷气息,所有人都纷纷做准备。 魏国依旧按兵不动,但他们却收到了消息,大梁已经开始准备出兵了。 这一消息瞬间让魏国人做出防备,可是他们等啊等,就是等不到大梁的出击。 最后知道大梁是在诈他们的时候,瞬间就松懈了不少。 拓跋宸轩派出去的探子得到消息,立刻就派兵突击。 魏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好消息!战事告捷!太子大获全胜!” 第334章 不轨 魏国被攻退,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此时军营中所有人都带着欢喜的笑容。 “这次能够接触危机,还是要感谢太子妃娘娘,如果不是娘娘点醒了我们,恐怕这会我们还在死守边城。” 众将士们也在大战告捷之后在军营中自发的举行小宴会,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被推到最前边坐着。 凤霓裳笑笑:“并没有你们说的这么夸张,军中能人异士大有人在,本宫只不过是碰巧罢了。” 诡诈这还是她前世学的一招,原本以为不会有机会用上,倒是这魏国上来给了个机会 拓跋宸轩摸了摸凤霓裳的发顶:“不用谦虚。” 酒会并没有持续多久,毕竟所有人刚打完一场硬仗,脑子再兴奋,身子也是疲乏的。 大获全胜的消息传到了京城中,皇帝立刻召拓跋宸轩班师回朝。 回到城中那日,拓跋宸轩身着铠甲,骑着一匹骏马,凤霓裳碍着身份的原因,坐在马车中。 凤霓裳掀开车帘,看着外面激动的百姓,没由来的一阵欣慰。 拓跋宸轩这一仗打得漂亮,这些百姓就不用受苦,这些百姓激动也是正常情绪。 所有人欢呼着,拓跋宸轩先带着凤霓裳回了府中。 “父王,母妃!” 小汤圆知道今日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要回来,管家不让他出城迎接,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府中门口等待拓跋宸轩和凤霓裳。 当汤圆看到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归来的那一刻,汤圆眼前一亮,立刻迈着小短腿迎上去。 拓跋宸轩蹲下身子抱起汤圆,眼中泛着笑意:“跑这么快做什么,别摔着了。” “汤圆就是想你们了。”汤圆笑嘻嘻地,浑然不怕拓跋宸轩。 “太子殿下,该进宫了。” 一早守在拓跋宸轩府中的小太监适时的开口,尖细的嗓子满满都是讨好。 皇宫外边的人不知道,但他们这些常年侍候在皇帝身边的人,可都是清楚的很。 这次魏国来攻,打赢的几率很小,除非边国肯帮忙。 但是直到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入了边疆,边国那边的使臣也没有动静,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大部分人都对这次的战事不抱有期望,但没想到拓跋宸轩竟然大获全胜。 皇帝先前在宫中那副乐呵的景象,他们这些个下人可都是看的明明白白。 拓跋宸轩让汤圆先进府,带着凤霓裳进了宫。 皇帝看到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一起来的时候,眼中满是笑意。 “太子果真不负朕的期望,赏!” “谢父皇,这是儿臣应该做的。” 他和凤霓裳都默认的隐瞒了这次的计策是由谁出的。 毕竟凤霓裳乃是女眷,先前皇帝虽然应允凤霓裳可以讨论朝事,但还是不上报的好。 凤霓裳跟着拓跋宸轩一起去边疆的事情皇帝也知道,先前还有些不高兴。 但现在拓跋宸轩大获全胜,攻退魏国,乃是大功,这么一点小事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父皇,儿臣和霓裳都有些累了,先行告退。” 皇帝微微颔首:“那公主现在还在你那太子府,虽然此次边国并未相帮,但好歹也是大梁的客人。” 言下之意,便是要拓跋宸轩留着这公主了,不过也可以当做不存在,只要好吃好喝供着就行,其他的他也不会插手。 拓跋宸轩点点头,带着凤霓裳回了太子府。 “太子爷,公主设下了宴会,邀请太子爷前去……” 前脚刚回到府中,便有竹园的下人过来通传。 拓跋宸轩眉心收紧,看了看身旁的凤霓裳:“去么?” 凤霓裳扬了扬眉,她这段时间跟着拓跋宸轩待在边疆,差点就忘了这府中还有一个公主在这。 “太子爷,公主还说,这次是为了犒劳太子爷大获全胜,想着举办一个小酒会,如果太子爷不赏脸,定然是觉得不够盛大,想着日后去找皇上举办一个大型的接风宴……” 下人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更是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整个人犹如一个鹌鹑一般缩在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面前。 “她威胁本宫?” 拓跋宸轩冷笑一声,抓着凤霓裳手渐渐收紧。 凤霓裳叹了一口气,知道拓跋宸轩动怒了:“宸轩,去看看吧,我同你一起。” 这威胁人的事情也确实是诺尔玛做的出来的。 接风宴皇帝本来也是想着要举办的,不过刚才已经被拓跋宸轩给回绝了。 如果公主再去找皇帝提这件事情,皇帝再好的脾气也会觉得自己被耍了。 拓跋宸轩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带着凤霓裳一起去了竹园。 竹园此时已经被布置成宴会的场地了,酒宴没有旁人,倒是只有诺尔玛一人在原地等着。 “太子殿下!” 诺尔玛看到拓跋宸轩,登时站起身来,眼前一亮,实打实的忽略了站在拓跋宸轩身边的凤霓裳。 因为这次的战事,诺尔玛对拓跋宸轩更是势在必得。 但一想到这样的男人现在还不属于自己,她心中就十分烦闷。 更加觉得这拓跋澈压根不靠谱。 还说皇帝一定会同意,结果还被敲打了一番,压根一点用都没有。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不知诺尔玛心中所想,就这位置坐下。 “太子殿下,恭喜你凯旋归来,本公主敬你!” 诺尔玛端起酒杯,眸中划过一抹精光,这酒可是她们边国特有的,浓度高,但不辣口,口感虽然和大梁的酒没什么区别,可这烈性不是一般地强。 拓跋宸轩礼貌性的喝了几杯,全然没有理会诺尔玛。 诺尔玛一直找机会给拓跋宸轩敬酒,不说凤霓裳,就连拓跋宸轩都忍不住蹙起眉头。 “娘娘,小殿下惊醒,正找您。” 拓跋宸轩此时已经微醺,脑海中虽然一片清明,可还是有些不受控制。 听到这番话,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都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奴婢不知,方才小殿下睡下也没有什么异常,睡着之后没多久就惊醒了。” “去看看。” 拓跋宸轩沉着面容,眸中满是担忧。 可拓跋宸轩刚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压根站不稳,眉心收的更紧。 “你在这里先坐一会吧,我去去就来。” 凤霓裳帮着拓跋宸轩揉了揉太阳穴,轻声说道。 无法,拓跋宸轩也知道自己此时需要休息,只得点点头:“把府医也带上。” 第335章 盗匪 凤霓裳离开的时候,和拓跋宸轩二人皆是没有发现诺尔玛眼中的算计。 “太子爷。” 待凤霓裳刚离去不久,诺尔玛便从座位上站起来,款款走到拓跋宸轩身边,眼中带着明显的媚意。 “太子爷是喝醉了么?” “滚。” 拓跋宸轩闻到诺尔玛身上传来的胭脂味,混杂着酒气,让人作呕。 诺尔玛顿了顿,僵硬了一瞬,但还是坐在了拓跋宸轩身旁。 “太子爷,本公主帮你按摩按摩吧。” 说着,诺尔玛就要把拓跋宸轩拉到自己的怀中。 拓跋宸轩虽然反应迟钝,可当他感觉到有人接近自己的时候,瞬间就把人推了出去。 “公主是听不懂人话么?” 拓跋宸轩黑着一张脸,也明白了这次诺尔玛设宴的目的。 想明白这些,拓跋宸轩更是没有好脸色。 诺尔玛被推到在一旁,眸中泛着水雾,俨然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如果不是知道这诺尔玛平日哭如何嚣张跋扈,倒是有一大半人会被她骗去。 “太子爷,本公主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么?本公主的身份可以帮你,只要你要了我。” 诺尔玛说着,就开始脱自己的外衫,边脱边走向拓跋宸轩。 拓跋宸轩看着这一幕,脑袋生疼,最后冷笑一声:“本宫到是不知道,边国的公主什么时候和那青楼的妓子一般无二了。” 可不是么,没有那个女人会这么勾引一个男人,说出如此孟浪的言语。 “你!” 诺尔玛被拓跋宸轩这话气的站在原地,身上的外衫也已经被自己脱去,只有一件里衣穿在身上。 “不知好歹!” 或许是被拓跋宸轩这话刺激的,诺尔玛套起外衫,离开了竹园。 拓跋宸轩揉揉眉心,眼见休息的也差不多了,这竹园他也不想再继续待下去,起身离开。 本想着先去看看汤圆,正巧碰上了刚从汤圆那里回来的凤霓裳。 “汤圆如何了?” 看着已经没有灯火的院子,拓跋宸轩也没有进去。 “无碍,汤圆在我来之前就重新睡下了。” 凤霓裳心中也正纳闷着,看汤圆睡的那么香,压根不想是醒过的模样。 拓跋宸轩眸光一闪,想到今晚竹园发生的事情,凤霓裳又这么巧合的被叫走…… 啧。 这诺尔玛真是越来越不安分了。 “先回去吧。” 拓跋宸轩说着,整个人直接半靠在凤霓裳的身上,嗅到凤霓裳身上的清香,刚才作呕的思绪被压了下去。 “你是真不知道你自己有多重还是假不知道?” 凤霓裳没好气地推了推拓跋宸轩,但还是任由拓跋宸轩靠着。 “乖,让我靠会儿。” 两人就这么回到主院中,凤霓裳给拓跋宸轩做了醒酒茶,也让拓跋宸轩胃里舒服不少。 “霓裳,过来,跟你说件事。” 凤霓裳心中疑惑,不知道都这个时辰了,拓跋宸轩还有什么话要说的,但还书朝着拓跋宸轩走去。 拓跋宸轩在凤霓裳走过来的同时抓住了凤霓裳的手腕,把凤霓裳抱进了自己怀中。 凤霓裳早就习惯了拓跋宸轩的怀抱,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缓缓道:“怎么了么?” 拓跋宸轩下巴抵在凤霓裳的发顶上,和凤霓裳坐在榻上,胸膛贴着凤霓裳的背,半眯着眸子。 “诺尔玛今晚在你离开之后要勾引我。” 凤霓裳愣了愣:“什么?”她还未完全反应过来:“勾引你?” 拓跋宸轩轻嗯了一声,把今晚发生的事情都跟凤霓裳说了一遍。 “霓裳,你要提防一下她。” 之前诺尔玛只不过是在她面前晃悠两下,可当他从边疆回来,诺尔玛竟然是改变了攻略。 虽然不知道诺尔玛是自己想出来的办法还是有人点醒了她,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我知道了,今天折腾了这么久,先休息吧。” 凤霓裳也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不过身心的疲惫让她也坚持不下去了,靠在拓跋宸轩怀中昏昏欲睡。 “嗯,晚安。” 拓跋宸轩子凤霓裳额角印了一吻,抱着凤霓裳躺下休息。 “皇上,朝中近日突然出现大盗,屡屡偷盗得手。”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已经回来一段时间了,这日拓跋宸轩上朝的时候,却有兵部的人突然站出来。 皇帝蹙了蹙眉心:“具体说来。” “回皇上,这盗贼猖狂的很,半夜入府,专偷主人家的宝贝,更有甚者是传家之宝,兵部一干人等调察无果,便有六扇门之人调查。” 拓跋宸轩被兵部的这一番话给吸引住了,堂堂兵部,连一个盗贼都拿不下? “六扇门之人何在。” 登时,就有一人从人群中走出来:“臣在。”那人身着官袍,之前因着张龙和高素的原因,也有过几次交道,算是个熟人。 “你来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那人似是有些迟疑,不过碍于皇帝的威严,还是缓缓道来。 “皇上赎罪,那盗贼狡猾的很,臣等日日看守,却没有任何进展,只能推测出他出现的时间,但下手的人家完全没有头绪,我六扇门现有的人手,根本无法应对。” 不知道要下手的对象,那就意味着根本没有头绪。 京城这么大,六扇门的人力有限,总不可能让所有人为了一个偷把人全部调出去。 如果运气好,那还会碰到,可这要是那人混迹在六扇门的人之中,可就是真的难办了。 皇帝眉心收紧,也没有想到一个盗贼会这么难办。 其实平日里这等小事,这些老臣都不会拿出来说,整理在奏折里面就一并呈上来了。 今日却是拿出来说,想必是真的棘手。 “朕知道了,京中现在又几户人家被得手?” “回皇上,此人只对着京中富商还有朝中大臣下手,现在已经有十户人家被盗,得手的有九个。” 皇帝挥了挥手:“太子何在。” “儿臣在。” 拓跋宸轩走上前,心中对皇帝此举也有了几分猜测。 “这件事情,便交给你带头调查吧。” 皇帝突然之间的旨意让拓跋宸轩一时间有些茫然,但还是应了下来。 “是。” 第336章 心理 拓跋宸轩本以为皇帝只不过是让他插手这件事情,没想到皇帝竟然是直接把这个烂摊子丢给他。 下朝之后,六扇门和兵部的人都找上了拓跋宸轩:“太子殿下,此事刻不容缓,这盗贼实在是嚣张,再这样下去,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遭殃,不知太子现在方不方便……” 这话是兵部那人说的,拓跋宸轩瞥了那人一眼,也知道这人心中打得是什么算盘。 盗贼专门找富商和朝中大臣下手,这兵部也自然是不例外。 要是再抓不到这盗贼,也不知道兵部是第几个遭殃了。 “午膳过后,带着你们的情报,来太子府找本宫。” 他可以说现在他对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头绪,皇帝也可能是要锻炼他,才把这件事交在他手中。 可六扇门和兵部的人都不是吃素的,得以见此人的狡猾。 回到府中,凤霓裳一眼就看出了男配的情绪跟平日不一样。 “朝中又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拓跋宸轩摆了摆手:“父皇让我去调查一个盗贼,但是此人狡猾,京中十户人家得手九户,不是朝中大臣就是京中富商,没有目的,专偷府中至宝。” “哪里来的盗贼,这么有个性?” 凤霓裳笑了笑,这些事情她也帮不到拓跋宸轩什么,但是…… “你是说,十户得手了九户?” 按照刚才拓跋宸轩的话来判断,六扇门肯定已经早就在调查了。 在六扇门的追捕之下,得手的几率还这么高。 “嗯。” 凤霓裳这下对这件事情来了兴趣,坐在一旁:“可知这户人家是谁?” 拓跋宸轩摇摇头:“下午的时候,六扇门和兵部的人整理好才会带过来给我过目。” 凤霓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眼前一亮:“宸轩,你说,这盗贼会不会不死心,重新去这户人家啊?” 毕竟这般轨迹行踪都成谜的盗贼,素来都是目中无人的,根本不把捕快放在眼里。 而且这种人好胜心还特别强,偷了十家只成了九家,他们心里面肯定不服。 “你是说……” 拓跋宸轩听了凤霓裳的推测之后,心中有了些许动容:“那若是他不会重新回去呢?” 凤霓裳笑了笑,这个她刚才也想过了:“这个也有可能,但行踪诡秘的一个人,谁有知道呢?” 正是因为没有人猜得到他去哪里,所以才难办。 所有人都没有想过他会朝一户人家下手第二次,因为他从来没有这么做过。 因为没有做过,没有人会怀疑,盗贼二次下手的几率就更大。 “霓裳,我有时候真的想把你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脑子转的这么快。” 拓跋宸轩无奈的笑了笑,那些大臣忧心了这么久的事情,最后竟然是被一个女子给点醒。 凤霓裳吐了吐舌头:“那可不行,若是你这么做了,就不怕见不到我了?” 他点了点凤霓裳的额头:“所以啊,我决定不撬了。” 午膳过后,兵部和六扇门的人准时到场。 按照资料上来说,没有被得手的那户人家是一个富商,家中珍宝无数,京中的人都知道。 拓跋宸轩看到这人的住址,皱了皱眉头:“这人在京郊边缘住?” 他可从未见过堂堂富商,在京郊附近住下,毕竟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是,有什么问题么?” 拓跋宸轩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上敲打着,资料他已经看过了,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唯一可取的也不过是知道这盗贼是午夜子时到寅时动手。 “这几日,平日里你们怎么做,就怎么做,但是六扇门要空出一部分人手,守在距离京郊五里之外,等下同本宫一起去拜访拜访那位富商。” 六扇门和兵部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下。 拓跋宸轩到了富商的家中,看着宅院,确实是一副富丽堂皇的模样,但总归还是少了些什么。 “不知太子驾到,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富商见拓跋宸轩来了,眼中满是惶恐,他虽然做生意做的大,可在面对皇家和官兵,还是要低下头来做人。 “不必多礼,本宫就是问你几个问题。” “太子殿下请问。” 拓跋宸轩找了个位置坐下,看了看大堂的摆设,半眯着眸子。 “就是想问问,前几日盗贼光顾,你这确定是没有遗失任何东西?” 富商点点头:“确实没有。” 拓跋宸轩嘴边勾起一抹弧度:“那可否让本宫知道你存放财产的库房?本宫也好派人守着。”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那人还会来?” 拓跋宸轩看着富商的反应,看起来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你给本宫的感觉,倒是一点都不怕那盗贼会来第二次。” 富商顿时笑了笑:“不瞒太子,草民确实是不担心这盗贼来几次,毕竟他来几次也都偷不成。” 拓跋宸轩眯起双眸:“哦?” 他笑了笑:“不担心是因为你这府中根本没有什么珍宝,是么?” 富商和六扇门的人瞬间愣住,富商是惊恐的,六扇门的人是惊讶的。 “太,太子殿……” “你也不用多说,这事本宫既然能想到,说不定那盗贼也想得到,不然也不会这么几日来没有动静。” 富商在拓跋宸轩说完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的家产确实只有一小部分在这宅院里面,许多的珍品收藏他都放在了别的地方。 拓跋宸轩其实一开始也只是猜测,毕竟这富商家中实在是空落,浑然不像是一个家中有万贯家财的人,倒不如说是一个已经落败的大宅院。 “你若是信本宫,便告诉本宫那些东西都被你安置在哪里了,本宫派人守着。” 富商左右权衡之下,最终还是如实告知。 财宝被埋在了京郊,是一处没有人去的荒地,那里以前发生过战乱,所以一直都没有人出没,也就给他钻了一个空子。 拓跋宸轩一开始也有富商把这些东西藏在京郊里面的想法,但并不知道具体位置。 “这几日,守着这里,但是不要打草惊蛇,今天本宫和你们来这里的事情也不能传出去,京城中也不能松懈,毕竟这只是个猜测。” “是。” 拓跋宸轩这几日都在书房中,诺尔玛时不时跟拓跋宸轩来一个巧遇。 看着拓跋宸轩认真的模样,诺尔玛对要得到拓跋宸轩的身心更加坚定。 几日过后,六扇门的人突然造访太子府,直接来到太子府书房。 “太子殿下,人抓到了!” 第337章 地形图 “人在哪。” 拓跋宸轩长舒一口气,这么多天的调查总算是有了落实。 不过…… 拓跋宸轩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这次被偷的虽然是富商,能抓到只是巧合。 皇宫大臣被盗的事情并不能解释。 “现在已经关押在六扇门的地牢里面,人抓到的第一时间就过来通知您了。” 六扇门的捕快语速很快,倒是有些急切:“太子殿下,你现在要去么?” “走。” 如何能不去? 盗贼如此嚣张,还偷到皇城里面,数日作案多起,要是不好好问问,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地牢中,一个男人被绑在牢房里,周围放满了刑具,男人看起来并不像是什么精明的人,小腿微微颤抖着,那双绿豆眼写满了惊恐。 拓跋宸轩默不作声地打量着男人,眸中带着些许疑惑。 这男人身上一点大盗的样子都没有,与其说是大盗,倒不如说是个贪生怕死之人。 “说吧,你是怎么得手皇城里面的东西的。” 拓跋宸轩看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男人身上有些许血迹,点点暗色已经干涸,也不知道是抓捕的时候留下的还是进来之后被折磨的。 “太,太子殿下……我……” 男人有些结巴,耶听到了其他人称呼拓跋宸轩为太子,刚才还有点侥幸的男人这下瞬间什么也不敢说了。 拓跋宸轩眉头紧收,看着男人这幅样子,更是觉得奇怪。 “不说?你可知道偷盗皇家物品是什么罪?” 拓跋宸轩慵懒地倚靠在座位上,微微张口,一字一顿:“死罪。” 男人顿时打了个哆嗦,眼中满是惶恐,接着拓跋宸轩又道。 “如果你说,本宫可能还会免你一死,但你若是不说……就算你最后被逼出来了,本宫也绝对不会绕过你。” 此言一出,拓跋宸轩周身顿时散发出滔天的气势。 男人咽了一口唾沫,贪生怕死是本能,他不过就是倒回去那个富商的地方,没想到竟然被抓了。 “我,我说。” 拓跋宸轩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就算男人现在不说,他也有其他的办法让他老老实实说自己是如何偷到这些东西的。 “其实,我之前在皇城脚下,捡到了一只受伤的鸽子,当时想着捡起来还能做一顿饭吃,没想到那是一只信鸽,脚下还绑着东西。” 拓跋宸轩眸色一沉,皇城脚下的信鸽…… 他可不觉得是有什么人好玩弄出来的,而且还绑着东西。 “是什么东西。” “是,草民也不太了解,当时看着像是一张地形图,现在看着才知道,是皇宫的地形图……” 顿时,拓跋宸轩猛然站起身来,眼中带着犀利,直逼男人:“皇宫的地形图?” 知道皇宫地形的人不外乎皇宫里面的人,就算是朝中大臣也只是知道一些罢了。 不过这些人也没这个胆子泄露出去。 “继续。” 男人被拓跋宸轩那吃人的目光吓得一缩,听到拓跋宸轩沙哑的声音,只好继续道。 “那地形图看着还挺详细的,于是……草民就生了歹心,和六扇门一个老友合伙,他负责场外,我负责拿……” 这下是六扇门的人坐不住了。 原本以为是一人作案,没想到还有一个合作的人,而且还是家贼! “太子,这件事情……” “先别声张。” 此时地牢中只有他,六扇门的一个人还有这个盗贼,也不怕谁会说出去。 拓跋宸轩沉着面容,漆黑的眸子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仿佛随时都能把人吸进去一般。 “是,那这个人……” 拓跋宸轩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按照规矩处置就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还有,管好你自己的人。” 六扇门里面出了这种宵小之辈,不用拓跋宸轩说,六扇门自己都会清理门户,拓跋宸轩也不太担心。 “至于皇宫地形图的事情,权当没听见,本宫还需要想想。” 皇宫地形图几乎是能要了皇帝的命的东西,要是有人加以利用,包围皇宫根本不在话下。 如果到了普通人手中,那可能还有挽救的机会,就像今天这个盗贼一样,只会拿来做这等偷盗之事。 若是被有心之人拿到,那可不是说着玩的。 更何况,这人还是在信鸽上面找到的,不外乎是皇宫里面的人传出去的。 离开六扇门之后,拓跋宸轩匆匆来到皇宫,私底下见了皇帝。 “今日太子怎么有空过来?” 他这个儿子可是素来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刚才听到通传,说是拓跋宸轩过来看看他,他还有些迷糊。 拓跋宸轩抿了抿唇,也不顾忌,没等皇帝开口,找了个地方坐下。 皇帝见此,只是撇了一眼,算是默认了拓跋宸轩的行为。 “父皇,儿臣有要事说明。” 拓跋宸轩面色严峻,原本不放在心上的皇帝此时也微微蹙起眉头。 毕竟拓跋宸轩一直都是懂分寸的,事情若是没有这么严重,拓跋宸轩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何事?” “皇宫地形图,被泄露出去了。” 拓跋宸轩一句话,就把目前的事情说了出来。 皇帝脸色一遍,瞪着双目,紧咬腮帮子,大有咬牙切齿的意味:“到底发生了什么?” 拓跋宸轩顿了顿,把刚才在牢房里面问出来的东西全部都告知了皇帝。 “父皇,儿臣现在还不能断定是谁会如此明目张胆,不过好在那地形图已经拿回来了。” 他已经看过了那图纸,要说详细的话,其实也不尽然,有些地方只能标出过的大概位置。 倒是皇帝出现的地方比较详细,想来是有人暗中注意着。 皇帝心中产生警惕,也没有了一开始打趣拓跋宸轩的心思,沉着声音道。 “你道如何?” 闻言,拓跋宸轩顿了顿,知道皇帝是在问他的想法,而且他接下来说的话,很有可能会影响到皇帝的判断。 “父皇,儿臣不能断定,只是还请父皇小心外使团。” 现在皇宫里面拓跋宸轩最没有把握控制的就是这群外使团,不仅是拓跋宸轩,就连皇帝自己也不能时时刻刻监督他们。 第338章 赞赏 皇帝眉梢微挑,黑发与白发交织着,整个人端端正正坐在龙椅上,威严不言而喻。 拓跋宸轩这番话明显是说到了皇帝的心里面,但他还是要继续听拓跋宸轩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为何如此说。” 他心中其实自己也隐隐有了猜测,但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他还是需要看看拓跋宸轩这个太子的想法。 毕竟以后拓跋宸轩也会坐在这个位置上,稍有一点差错,大梁很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界。 拓跋宸轩长舒一口气,脑海中俨然有了措辞,缓缓道来。 “回父皇,儿臣不能说那些使臣过来没有抱着交好的心思,但是从这次魏国突然来袭,这些使臣犹豫的样子,就证明了他们养不熟。” 说什么要听公主的意见,不过就是一个幌子罢了。 诺尔玛虽然在边国受宠,可不过是一个公主罢了,这边的消息要怎么跟边国之主说,还不是看使臣怎么说。 就算是这次的皇宫地形图不是他们弄出来等我幺蛾子,以后拓跋宸轩有机会,也会跟皇帝严明。 “朕知道了。” 皇帝的脸色明显好看了不少,但还是沉着免面容,毕竟这可不是小事。 “此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儿臣,还有六扇门的主事。” 六扇门的那人他是信得过的,所以也不用太担心这件事情被传出去。 “嗯,明日宫中举办个宴会,你成功拿下盗贼,实属有功,带着太子妃一起来吧。” 拓跋宸轩也做了不少事,他也得出来,拓跋宸轩是个有能力的未来的大梁交给拓跋宸轩,他也不用担心。 这次宴会,也算是给拓跋宸轩一个肯定。 拓跋宸轩的成长皇帝都看在眼里,他也可以渐渐放下心了。 “是。” 回到府中,凤霓裳早就在府里面静候佳音。 “明日晚上有宫宴,你准备一下。” 拓跋宸轩揉揉眉心,盗贼虽然抓到了,但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更大阴谋,叫他如何也不能放下心来。 “好。” 凤霓裳看着拓跋宸轩情绪似乎有些矛盾,也没有问毕竟拓跋宸轩有什么事情他自己会说。 “先用膳吧,这几日辛苦了。” 这几天拓跋宸轩没日没夜的忙着,可不就是为了抓住这个盗贼么。 现在人抓到了,就算还有其他没有解决的事情,现在也理应放在一边:“吃完就去休息一下,不然明天晚宴打不起精神,也不怕别人笑话你这个太子。” 听着凤霓裳看似调侃实则关心的话,拓跋宸轩心中一软,之前阴霾等我情绪一扫而空:“除了你,也没人敢笑话我了。” 凤霓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推了推拓跋宸轩的胸膛:“别贫嘴,走吧。” 其实这次晚宴等我目的凤霓裳也猜了个大概,如果只是要赏拓跋宸轩的话,大可不必这么大费周章。 更何况里面还邀请了许多朝中重臣,可不是一般地晚宴了。 说不准,皇帝就是在给大臣心里面提个醒。 次日晚上,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准备好,进宫参加晚宴。 诺尔玛得知了这件事情,不等去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那里闹,也收到了使臣的消息,说是诺尔玛也可以一同参加。 这下诺尔玛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立刻在她那小竹园里面折腾。 “太子殿下驾到,太子妃驾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陡然响起,皇帝今日心情好,早早的就到了宫宴场地,此时就坐在主位上。 “儿臣参加父皇。”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盛装出场,拓跋宸轩一如既往的没有多余的神色,看着凤霓裳的时候才有片刻的柔情露出。 凤霓裳始终带着恰好的弧度,杏眼波光粼粼,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大家风范。 诺尔玛因为住在太子府,所以是跟着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一起进宫的。 “不必多礼,这次能抓到在皇城嚣张的盗贼还是多亏了太子,好!不愧是朕的儿子,大梁的太子,有本事。” 要知道这盗贼可是烦了朝中多数官员许久,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皇宫里面的东西要是流落到民间,大损皇家威严,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大臣也都看出了皇帝今晚的心情好。 再看看如今皇帝这般赞赏太子,心中也有了底。 “是啊,多亏了太子殿下,不然这盗贼继续猖狂下去,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有人也明白了皇帝今晚就是要捧着拓跋宸轩的心思,反应可谓是十分的快,立刻附和。 “父皇谬赞了,此事也是霓裳一番话点醒了儿臣,所以儿臣才这么快抓到了盗贼。” 拓跋宸轩说着,看着凤霓裳的目光带着笑意。 “哦?霓裳?” 皇帝一直知道他这儿媳妇是个有本事的女子,虽然身份尴尬了些,但拓跋宸轩喜欢,而且也有些手段,倒是个能站在拓跋宸轩身边的人。 “不愧是我大梁的太子妃,霓裳为大梁做的事情也不在少数,着实是我大梁之幸。” 大臣也都是个有眼力见的,见此,也纷纷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赏和讨好。 “太子妃实属女中豪杰,臣等之前还听说太子妃在兵事上面有造诣,到跟其他的女子大不相同。” “是啊,太子殿下这般优秀,也就只有我们太子妃这般的女子能够配上了。” …… 诸如此类的称赞络绎不绝,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面色如常的站在中央,享受着众人的称赞和敬佩。 相比之下,一直没有开口的诺尔玛站在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身后,面色不渝,眼中带着明显的尴尬,藏在宽袖中的手渐渐攥紧。 那些个大臣所说的话根本就是把她的脸按在地上踩。 什么叫做只有凤霓裳配得上? 凤霓裳不过就是一个破落家族里面的庶女罢了,也只是运气好了点才嫁给了拓跋宸轩。 诺尔玛心中虽然这么想,但诺尔玛还是十分勉强的站在这里。 那些大臣对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敬佩的眼神如同刀子一般刮在她脸上,导致她现在笑容都难以维持。 第339章 将计就计 “入座吧。” 皇帝的声音打断了诺尔玛的思绪,跟着,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像是没有注意到诺尔玛还在自己身后一般,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去。 本想要坐到拓跋宸轩身边的诺尔玛看见拓跋宸轩座位上房的皇帝,终是不甘,跺了跺脚,去了外使团的席坐。 这一小插曲并没有人注意到,皇帝也心情大好的宣布开宴。 因着先前皇帝的大肆嘉奖,开宴之后,几乎没有人不想着要往拓跋宸轩前边凑。 毕竟皇帝话里话外都已经承认了拓跋宸轩是未来继位者的身份。 拓跋宸轩本就不喜这种场合,如果说一开始还能勉强喝几杯,不咸不淡的回应几句。 但在来的人多了之后,周身却是散发出阴寒的气势,抿着的薄唇形成一条直线,眸中的清冷让人莫名寒从心底出,望而却步。 接下来,是要有一人来找拓跋宸轩搭话,就会被拓跋宸轩那带有威慑力的目光给吓退。 “你这是做什么?摆着一张臭脸,就不怕父皇说你?” 凤霓裳一直注意着拓跋宸轩的情绪变化,察觉到他现在的不耐烦,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言语中满是调侃。 拓跋宸轩抿了抿唇:“那群人聒噪。” 闻言,凤霓裳先是一愣,随后露出笑容:“也是,你能坐在这里这么久,也算是好耐力了。” 凤霓裳端着面前的果酒,喝了下去,舔了舔嘴角:“这酒倒是不错。” 刚喝完,站在凤霓裳身后的宫女就要上前斟酒,凤霓裳还侧了侧身子。 忽然,那宫女突然惊呼一声,酒壶里面的液体顺着壶嘴留下,浸湿了凤霓裳的裙子。 “太子饶命,太子妃娘娘饶命!” 那宫女也是惶恐,当下立刻跪下,身子隐隐颤抖着。 拓跋宸轩冰冷的视线扫在宫女身上,正欲开口,却发觉自己的手被凤霓裳拦住。 “无碍,起来吧。” 不过就是一身衣服罢了,她还有备用的,今日本就是为了拓跋宸轩开设的宴会,她不想闹出点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拓跋宸轩见女这才是如此,撇了撇嘴,终究是没说什么,只不过看那宫女点点眼神依旧渗人的很。 “谢娘娘,娘娘,奴婢带您去偏殿更衣。” 宫女察觉到拓跋宸轩的视线,头都不敢抬一下,只是想要快点逃离。 “我先去换身衣服,马上回来,你在这里等着。” 凤霓裳微微颔首,转身对着拓跋宸轩说道。 拓跋宸轩原本想要跟着去,但又顺着凤霓裳的目光看到了还未注意到这边的皇帝,只得点头。 凤霓裳跟着宫女来到了偏殿,衣裳也被送了过来。 “你先下去吧,本宫不喜有人在身旁。” “是。” 刚换完衣服,凤霓裳正准备离去,可当门还未打开,凤霓裳还是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动静。 “谁?” 凤霓裳的目光扫过身后一处角落,话音未落,黑暗的角落中突然窜出来几个身影。 只见那几人皆是被黑色的衣衫笼罩,面上蒙着一层面罩,手中的匕首在透着窗户进来的月光下隐隐发光。 其中一人更是毫不留情地朝凤霓裳袭去,没有半点犹豫。 凤霓裳眸色一沉,一个转身躲过了那人的攻击,还不能喘上一口气,另外几人也围攻过来。 几人把凤霓裳团团包围住,凤霓裳眼中满满地都是防备。 “你们是谁?” 这几人明显是提前潜伏在这里的,看来是蓄意为之? 凤霓裳想不到现在有谁会想要了她的命。 哦对,有个诺尔玛。 不过诺尔玛虽然骄纵,目前也做不出这种事情,更何况这还是在皇宫里面。 就诺尔玛那个蠢货,还做不到把人安插进皇宫。 几人意料之中的没有回答凤霓裳,而是再次朝凤霓裳攻击。 凤霓裳几乎是下意识要躲闪,可察觉到那人已经把匕首受了起来,袭来的只不过是一记手刀。 没有杀意…… 倒是有趣。 凤霓裳偏了偏身子,找准了角度,让那人不至于打昏自己。 因着昏暗的缘故,几个黑衣人并没有察觉到这点偏差,看着凤霓裳倒在地上,长舒一口气。 “走,等下要是被察觉到了就走不掉了。” 凤霓裳动了动睫毛,眼睛撑起一条缝,察觉到自己正在被人搬动,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这群人没有要杀她的意思,就是要把她带走,也不知道带到哪里去。 皇宫地形复杂,这几人既然是提前潜伏在这里,那就不可能是跟着他们一起入宫。 对皇宫地形这么熟悉的刺客…… 凤霓裳想起拓跋宸轩跟她所说的皇宫地形图被泄露的事情…… 在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凤霓裳微微勾起唇角,在宽袖中的手在经过门框的时候划了几下。 光线太暗,动作太小,以至于根本无人察觉。 “皇上,太子爷,没有找到。” 此时,宴会场地可没有之前的那般平和,大臣都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垂着脑袋,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一群废物!” 皇帝铁青着一张脸,先前的笑意荡然无存,剩下的唯有怒气。 拓跋宸轩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冷寒沉郁的气息遍布整个殿堂,让人大气都不敢出。 他看凤霓裳去换衣裳太久未归,而且那宫女也不见了,心里面耶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叫人去找,发现里面有打斗的痕迹,却没有凤霓裳的身影,显然是被人带走了。 “来人!传御林军,彻查!” 皇帝眼中的怒气几乎要迸发而出:“朕倒是要看看,是何人胆敢在皇宫里面,公然绑走了太子妃!” “父皇,儿臣去偏殿瞧瞧。” 这话只是通知罢了,刚说完,拓跋宸轩就朝着偏殿点点方向走去。 偏殿此时除了几个侍卫在这,并无其他人,拓跋宸轩视若无睹的走进去。 刚走到门边,拓跋宸轩的余光看见门框上边有个熟悉的印记。 拓跋宸轩心中一动,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了那记好上面。 这可不是他第一次见凤霓裳画这玩意,这么看来,她没事? 不过也是,先不说凤霓裳手中的武功,就说凤霓裳要真的出事,也没有留下记号的机会。 “太子殿下。”拓跋宸轩的思绪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微微侧目,发现是御林军总统。 “嗯,继续查。” 他倒是要看看,他的霓裳做出什么。 第340章 蠢货 “这里就是密道了吧?” “嘘,你就不能小点声么?你没看到外边的御林军啊。” “奥,那这里到底是不是那条密道啊,我看着有点不像啊。” “行了,那上面画的就是这里,赶紧进去,不然等下被发现了我们可讨不到好处。” 凤霓裳一直在一旁闭着眼睛听这群人的对话,要不是她定力好,她觉得她随时有可能把这几个人给弄死。 这谁派来的刺客啊,这么不专业,还在这里聊天。 而且这刺客看起来还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凤霓裳强行压下嘴角的弧度,整了整情绪,再次感觉到自己被搬动,心中一动。 不过转念一想,那图纸应当是所谓的皇宫地形图没错了。 可这些人竟然是连密道都知道…… 皇宫的密道乃是秘闻,这群人虽然不确定,可他们的话却是证实了他们确实知道。 这密道自古以来都是皇帝保命最大的底牌,除了皇帝和几个他最信任的人,怕是没有多少人能够知晓了。 毕竟谁也不会把自己保命的底牌交出去。 凤霓裳刚想到这里,那几个刺客突然停下。 “我们……好像迷路了……” 凤霓裳:“……” “这是什么鬼地方,交叉路这么多,死胡同都挖了不知道多少个了,这皇帝还真有心情。” 那人小声吐槽着,声音回荡在密闭的空间中。 “先别说这么多了,迷路倒是不至于,我们可能就是挂错了弯。” 凤霓裳感觉到自己被放在了一边,身边的人的气息逐渐远去:“把地图拿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闻言,凤霓裳动了动眸子,眼皮缓缓睁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隐隐看到自己面前不远处坐着两个人。 两人点点其中一人手中正拿着一张纸,看来就是所谓的地形图没错了。 此时那两个刺客的注意力在图纸上,压根没有发现凤霓裳已经睁开了眼睛。 “我们现在在这里,再往前面走也是个死胡同,所以我们还要倒回去?” 这人的声音明显参杂着不满和不耐,显然耐心有点不好。 另外一个人却是缓缓道:“不急,反正我们已经进来了,没人会想到我们在这里。” “哦?是么?”凤霓裳幽幽的说道 “是啊,我们现在……” 突然,那人似乎是察觉到什么不对劲,身子一僵,一扭头,发现凤霓裳就站在自己的身后,眼中满是戏谑地笑意。 “你!” 凤霓裳不等那人开口,手疾眼快,对着男人的颈脖一记手刀。 男人一阵眩晕,凤霓裳见状,也不耽误,抢过两人怀中点点匕首,朝两人攻击。 原本这两人就没有防备,凤霓裳的出其不意更是让两人来不及反抗。 “不过如此。” 良久,凤霓裳拍了拍手,弹掉了手中的灰尘,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已经被她绑起来的一堆难兄难弟。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那背后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是派来了这么两个蠢货。 两人皆是瞪着凤霓裳,一言不发,唇抿的死死地,大有一种跟凤霓裳耗到底的意思。 “不说?”凤霓裳眉梢微挑,似乎这两个人是否招供对她来说根本没有多大的区别一般。 见两人还是不说话,凤霓裳点点头:“行吧。”她说着,就朝两人的腰带抓去。 “你要做什么!” 两人面色一边,显然是被凤霓裳这幅反应给震惊到了。 可不曾想,凤霓裳压根没有停手,不过凤霓裳倒是从他们腰间搜到了有趣点点东西。 “别多想,本宫不过就是想要找点东西。”说着,凤霓裳一把从其中一人的腰间抽出一个木牌:“瞧,这不是找到了?” 那两人一件到这木牌,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你最好把这木牌还给我!” 被抢走木牌的人面露凶狠,凤霓裳相信,要是她没有把这人绑着的话,估摸着他现在已经冲过来了。 “兄弟,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威胁本宫?” 凤霓裳嘲讽的上下打量着这人,眼中写着你能把我怎样的意味。 那人不语,只不过目光一直落在凤霓裳手中的木牌上面。 凤霓裳扬了扬眉,她倒是要看看,这木牌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这人这么警惕。 “让本宫看看上面写了什么,嗯……”看到之后,凤霓裳眼中划过一抹暗芒:“六,扇,门?” 凤霓裳还是冷笑一声:“这倒是有趣。” 六扇门一直都是给朝廷做事,可今天却是有六扇门的人进了皇宫当刺客。 而且手里面有皇宫的地形图,虽然不太熟悉,但也知道密道的位置。 倒是有趣。 不过…… 凤霓裳又重新审视了一番两人,这六扇门的人还真蠢啊:“真是蠢货。” “你!” “把自己的底牌都带在身上,你们是有多么喜欢自己的门主啊?做事一点都不严谨,还来当刺客,真是好笑。” 凤霓裳冷嗤一声,这样还来当刺客,万一那天等手中的目标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之后还跑走了,后果可是可大可小的。 要说凤霓裳为何这么肯定这两人就是六扇门的人,那就要说他们的反应了。 自从凤霓裳把木牌拿到手中,这两个人的目光就一直注意着,眼中的慌张不似作假。 下意识的行为,不会骗人。 两人面面相觑,依旧瞪着凤霓裳,不反驳,也不辩解,这个时候要是开口,只会暴露出更多。 但凤霓裳也没有要他们开口的意思,精致的面容上的嘲讽已经摆到了明面上。 “要是本宫,自家的牌子是绝对不带的。” 凤霓裳把玩着木牌:“就算是要带点什么,怎么着也是带一些仇家的东西在身上吧?哪怕是自己被抓了之后,也不会里连累道别人。” 要是她,断然不会把自己的底牌放在身上,这样一来,被抓之后,最多是自己受点苦,她背后的人是绝对收不到牵连的。 “果然还是太嫩了。” 凤霓裳随手把木牌放在一边,蹲下身子,浑然没有了在人前的太子妃架子。 “身后的势力都被本宫找到了,你确定不把幕后之人说出来?说不定本宫还会把你们放了。” 第341章 门主其一 凤霓裳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似乎是在等待着两个人的答案。 站也站累了,索性也没有其他的人在,凤霓裳直接席地而坐,双手抵在腿上撑着下巴,面对着两人。 “说实在的,本宫劝你们还是现在说的话,不然等本宫把你们扔到了地牢里面,那里面的刑法可是让人望而却步的。” 二人组依旧看着凤霓裳,其中一人抿了抿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反正他们人已经暴露了,就算是活着,也不可能回到六扇门。 凤霓裳眉梢微挑,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没事,既然你这么喜欢地牢的刑具,本宫现在就把你给弄进去。” 说着,凤霓裳就要把被绑在一起的两人给拉起来。 因为只有一根绳子的原因,凤霓裳把只是把两人的手绑在了一起,限制了两个人的行动。 凤霓裳的方法太过粗暴,二人被迫的背拉起来。 “走吧,你们……” 凤霓裳刚要说些什么,看到二人嘴边的动作,眸光一闪,转身一个侧踢,二人口中皆是吐出来一颗药丸。 “嗤。”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趴着的两人:“自杀?刚才不是还挺硬气么?” 想来两个人怕是早有准备,知道自己暴露了怎么着也活不下去,干脆现在还没受苦早点死。 “凤霓裳,你现在杀了我们得了,反正我们是一个字也不会说的!” 闻言,凤霓裳看过去,是两个人当中比较傻的那一个。 凤霓裳扬了扬眉:“本宫为何要听你的?你都把本宫绑来了,本宫的仇都还没有报呢。” 说着,凤霓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水眸中划过一抹狡黠:“既然你这么喜欢在嘴巴里面藏毒,看样子是要在你最里面塞点东西才行,不然这么早死了一点都没意思。” 凤霓裳就地而坐,不等那两人反应过来,把那两个人的鞋袜一脱,捏着鼻子,嘴边勾起一抹弧度。 “你好好尝尝自己的袜子是什么味道吧。” 话音刚落,不顾二人震惊的目光,直接把袜子各自塞到了两人的口中,堵住了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唔唔唔!” 那两人的脸色已经不是能用难看辣鸡形容了,看着凤霓裳的目光中满是愤恨和控诉。 “别这样看着本宫,你们自己要在嘴巴里面藏毒,为了不让你们死,本宫只好这么做。” 凤霓裳耸了耸肩,三言两语把自己推了个干干净净。 她似乎是还要说些什么,凤霓裳忽然耳朵动了动,眸中染上戒备,对着黑暗的入口出道:“谁!” 脚步声越来越近,凤霓裳俨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听脚步,似乎只有一个人,凤霓裳目光死死地盯着脚步发出的地方。 不等那人走进,凤霓裳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霓裳?” “宸轩?” 凤霓裳愣了愣,没想到拓跋宸轩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拓跋宸轩听到了凤霓裳的声音,面色一喜,加快了脚步,等到看到凤霓裳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是我。” “你怎么在这里?” 按道理来说,拓跋宸轩应该只知道他消失了,不应该知道她在密道里面啊。 拓跋宸轩却是摇摇头:“这些事情等下再说,你现在……” 说着,拓跋宸轩把目光放在了凤霓裳身后的两个被袜子堵住嘴的人身上,抽了抽嘴角。 随后,他缓缓看着凤霓裳,嘴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你玩的挺开心?” 凤霓裳挠了挠脑后,眼中划过一抹尴尬:“说让他们要自杀来着,这不是没有东西堵么,难不成拿我的袜子啊?” 拓跋宸轩却是笑出声来:“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 如此,凤霓裳立刻跟拓跋宸轩说了地形图的事情,随后是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木牌。 “他们是六扇门的人,虽然不知道幕后之人是不是六扇门,但总归是拖不了干系。” 那两人见到拓跋宸轩出现,就一直在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别人是不知道拓跋宸轩的手段,他们六扇门里面的人可都是清楚的很。 拓跋宸轩以前在六扇门处理过不少的犯人,也都成功的让那些犯人招供,那惨状,几乎是没眼去看。 可是这个男人却是依旧云淡风轻的站原地,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用了多残忍的手段。 “哦?”拓跋宸轩把目光放在了两个鹌鹑身上:“六扇门?” 说来,这次盗窃的事情,也有六扇门的等参与在其中。 拓跋宸轩眸色暗了暗:“你们是自己说,还是等着本宫撬开你们的嘴巴。” 两人皆是不言语,反正这密道里面也没有什么东西,拓跋宸轩就算是要他们招供,也找不到刑具。 “不说?”拓跋宸轩眉梢一挑,似乎是猜到了二人心中所想:“以为本宫拿你们没办法?” 二人不语,但是很显然他们确实是这么想的。 凤霓裳站在拓跋宸轩身边,知道拓跋宸轩一定有办法解决,干脆就站在一旁看戏。 “霓裳,我记得这密道里面应该有些小虫子小老鼠什么的吧?” 拓跋宸轩突然对着凤霓裳道。 凤霓裳愣了愣,似乎是猜到了些什么,嘴巴勾起一抹弧度:“是啊,不然我们去抓点?” “不用这么麻烦,本宫带了点引诱小虫子和老鼠的药。” 拓跋宸轩意味深长的看着两人,嘴边的弧度越是深刻。 这下,那两人也猜到了拓跋宸轩要做什么,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想要往后退,可是却没有退路。 拓跋宸轩请啧了一声,从怀中拿出来一个小瓷瓶,晃了晃,就对着二人撒去。 一瞬之间,凤霓裳看到了躲在暗处的老鼠冒出了个个脑袋,顺着两个人的方向爬去。 拓跋宸轩带着凤霓裳离得远了些,也恰好能够看到这一幕。 老鼠和虫子一下子就把两人包围,拓跋宸轩已经把他们口中的袜子拿了出来。 “啊!” 就算是不怕被这些虫子和老鼠咬,这突然之间看到这种场面,谁守得住啊。 “我说,我说!” 不稍多久,其中一个人惨白着脸,撕心裂肺的叫出来。 “是门主,门主让我们来的!” 那人是还怕有虫子和老鼠接近,语速十分的快。 “六扇门的门主可不只是一个,你说的是谁?” 拓跋宸轩缓缓道,不知道又撒了什么东西,那些老鼠和虫子纷纷离去。 那人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的挂在自己身上,斑斑血迹染红了身体。 他张了张口,正欲说些什么,瞳孔骤然一缩,身子直直地朝一旁倒去。 第342章 昏迷还是清醒 “谁!”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心中一惊,立刻退后,距离死掉的那人一段距离。 这个时候,这其中一个刺客突然死亡,倒是诡异,周围没有任何声音,但这样并不能解除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防备。 敌人在暗,他们再明。 不利。 两人皆是没有再开口,背靠背地站着,双眸中带着相同的警戒。 登时,密道内部突然起了一阵浓烟,白色的浓烟把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包裹在其中。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心中的防备再次上升:“宸轩,能察觉到有人在么?” 浓烟密度太浓,他们根本看不清脚底下的路,烟堪堪到了凤霓裳的颈脖处。 凤霓裳轻轻嗅了嗅,并没有什么味道。 “啊!” 就在此时,刺客原先在的地方发出一声惨叫,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身子一僵,同时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啧。” 凤霓裳眉心收紧,她倒是忘了,里面还有一个活着的刺客。 “我去看看,你站在这里别动。”拓跋宸轩缓缓道,目光却是紧盯着原先刺客所在的那处地方。 此时那里已经被浓烟环绕,这个距离根本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 “小心点。”凤霓裳没有阻止拓跋宸轩,起码现在看来,暗中那个人现在针对的并不是她和拓跋宸轩。 拓跋宸轩小心的走上前去,蹲下身子,拓跋宸轩挥了挥袖子,扫去片刻烟雾。 但这样还是看不清如今的现状。 拓跋宸轩蹙着眉头,隐隐约约看到原先刺客坐的地方还有一个人保持着原来的模样坐着。 确定是刺客没有错。 他试探性的伸手,碰了碰刺客的手臂。只见刺客并没有反应,拓跋宸轩眉心一跳,用力一推。 顿时,拓跋宸轩瞳孔骤然一缩,眼中的呆愣和震惊根本不能彰显着他内心的惊疑。 刺客…此时已经不能叫刺客了,而是一堆没有血迹的肉块。 就在刚才拓跋宸轩一碰一推的瞬间,刺客的身体犹如被均匀分好了一般,直接像冻肉被切割一样,四分五裂。 更甚,切口平整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速度之快导致根本没有血迹喷溅而出。 “怎么了?” 凤霓裳迟迟没有听到拓跋宸轩的声音,因为拓跋宸轩蹲下身子,隐藏在迷雾中,也看不到人影,心中有一瞬的慌乱。 “没事,他死了。” 说着,拓跋宸轩站起身来,俨然没有要告诉凤霓裳具体的情况的意思。 好在凤霓裳也没有多问,毕竟他们也知道这两人是六扇门的人,不急于这一时。 “这是实在是诡异,我们得加快速度出去。”拓跋宸轩面色凝重,刚才的那一幕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有这种本事的人,定然危险。 “嘶……”不等拓跋宸轩走到凤霓裳身边,凤霓裳突然感觉到后脑勺一痛。随后凤霓裳脑内一阵眩晕,小腿肚子软软的,支撑不起自己的重量。 “无……忧。” 凤霓裳身子突然失去平衡,眸子缓缓合上,身子直直地朝前面倒去。 拓跋宸轩瞳孔骤然一缩,眼中满是不敢置信,身子的反应比头脑更快,下意识地上前接住凤霓裳要倒下去的身子。 “霓裳,霓裳。”拓跋宸轩摇晃着凤霓裳,可凤霓裳就像是昏死过去了一般,没有任何动静。 她柔软的身体没有任何的威胁,任人摆布。 拓跋宸轩眸色一沉,此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凝重来形容。 肃穆中带着点即将喷发的勃然怒火。拓跋宸轩打一个横抱直接抱起凤霓裳,也没有心思去想别的,朝密室的出口跑去。 “来人!” 刚出密室,拓跋宸轩对着外头大喊一声:“传御医!” 几个御林军一直在外面守着,此时看到拓跋宸轩面色不渝的抱着他们太子妃娘娘跑出来,心中顿时一惊顾不上请安就去太医院找御医。 拓跋宸轩把凤霓裳抱到了临时的寝殿,轻手轻脚地把凤霓裳放在床上,凤霓裳此时正闭着双眼,小脸也带着些许健康的红润,上下起伏的胸脯证明这凤霓裳此时很有可能是睡着了一般。 可拓跋宸轩就是心中狂跳,根本安定不下。 倒不如说是,因为凤霓裳毫无征兆的倒下,他顿时就乱了方寸。 “太子殿下,御医来了。”不过多时,门口传来御林军统领的声音。 “让他进来。”门口的御医听到里面拓跋宸轩那压抑的声音,动了动喉咙。 来的路上他已经知道是太子妃出事,一路上都是胆战心惊,生怕太子妃出了什么事。 “参……” “免礼,过来看看她出了什么事。” 拓跋宸轩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凤霓裳身上,话却是对着御医说的。 御医赶忙上前,把手搭在凤霓裳的脉上。不过多时,御医的面色变得古怪,似乎是有些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拓跋宸轩注意到了御医的欲言又止,皱了皱眉头:“有话就说。” 御医收了收手,摇摇头:“回太子殿下,老臣医术不精,未能诊出太子妃娘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什么意思。”拓跋宸轩的眉心收的更紧,语气有些不善。凤霓裳是当着他的面晕过去的,怎么可能没事。 “娘娘脉相平稳,兴许,是睡着了。”这下,拓跋宸轩沉默不语,御医也跪在地上不敢起身,额头上带着些许薄汗。 “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 良久,就在御医差点绷不住的时候,拓跋宸轩在缓缓道。 接着,拓跋宸轩不管御医是如何跑出殿宇中,而是坐在凤霓裳身侧,守着凤霓裳。 却说此时已经“昏迷”过去的凤霓裳。 她此时正着急的不行。因为她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并且思想很清醒,可她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眼皮沉重,根本抬不起来,就好像,她只是一个有思想,但是没有身体的一个灵魂罢了。 这个时候,凤霓裳就算再傻,也知道自己中招了。 可她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直到御医说完之后,她才静下心来。 或许,她真的只是睡着了。 但这个睡着她宁愿不要。 别人睡着还可以醒来,她这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第343章 尸毒虫 拓跋宸轩在凤霓裳的床边守了一整天,眼睛都没有合上。在凤霓裳昏迷的时候,拓跋宸轩已经把凤霓裳带回了太子府。 毕竟皇宫现在对凤霓裳来说不知道是危险还是无害,人总归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才得已安心。 可一整天过去了,凤霓裳还是那副样子,没有丝毫要醒来的征兆。 “母妃,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了,父王和汤圆都在等你。”此时,汤圆正趴在凤霓裳身边,漆黑的大眼中写满了对自家母妃的担忧。 拓跋宸轩坐在另外一侧,抿着唇,虽然未开口,可他的表现却是跟汤圆一个意思。 “母妃,你怎么不理汤圆,是不是汤圆做错了什么?” 汤圆在来之后已经叫了凤霓裳很多遍,可凤霓裳愣是没有半点反应。 “母妃应应汤圆好不好?汤圆以后会很听话,母妃说什么汤圆都不会顶嘴了……母妃……” 汤圆见凤霓裳如此,泪水噙在眼中,可就是倔强的不肯落下。 “乖,母妃只是累了,没有不理你。”拓跋宸轩叹了一口气,安抚状的摸了摸汤圆的脑袋:“等母妃醒来,父王再让汤圆过来。” 说着,拓跋宸轩就让人把汤圆先带出去,自己却是留在这里。 汤圆看看拓跋宸轩,又看看凤霓裳,最终颔首,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房间。 “太子爷,皇上有请。” 门外,暗卫的声音陡然出现。 拓跋宸轩动了动指头,看了一眼凤霓裳,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滚了滚喉结。 “好。”拓跋宸轩去了皇宫之后,诺尔玛突然出现在凤霓裳的房间门口。 她不过就是好奇罢了,明明宴会的时候还好好一个人,再次出现的时候竟然是昏迷不醒。这让诺尔玛忍不住过来看凤霓裳的笑话,诺尔玛走进房门,径直来到凤霓裳身旁,眼中满是嘲讽。 “你是太子妃又如何?现在还不是躺在这里,一动也不动。” 可没有人回应诺尔玛,诺尔玛自己一个人也说的自在。 突然,诺尔玛看到凤霓裳的脸色,顿时一愣,直接把窗幔揭开。 诺尔玛伸了伸手,把手放在凤霓裳的侧颈上,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骤然一缩。 “尸毒虫……” 似乎是喃喃自语,可在说完之后,诺尔玛立刻离开,一刻也不听停留,让人把消息告诉了皇帝。 凤霓裳的房间中,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凤霓裳的脖子铁案出现掐痕,红色与紫色交汇,触目惊心。 另一边皇宫中。 “朕已经让人去请了远在扬州的崔鹤,你也不必太担心,霓裳那孩子也是个有福的。” 拓跋宸轩抿了抿唇,微微颔首:“多谢父皇。” 崔鹤是退休下去的御医,医术惊人,随后,皇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面色变得凝重:“太子,你可知尸毒虫。” 拓跋宸轩愣了一瞬:“尸毒虫?” 皇帝微微颔首:“这次让崔鹤过来,也有这个原因的存在,太子妃有可能是中了这种邪术。” 拓跋宸轩并不了解这些,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最终什么也没说,告退回府。 可似乎是有人巴不得拓跋宸轩不安宁一般,刚回到府中,就有探子来报。 “又发生了何事?” 拓跋宸轩揉揉眉心,明明只是一天一夜之间地点事情,可他现在却是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探子行了一礼:“六扇门门主其一,在六扇门大门口被吊死,直至刚才被发现。” 顿时,拓跋宸轩愣了一瞬:“死了?” 他嗤笑一声,这个时候六扇门的门主其一竟然死了。 为了什么? 掩藏事实? “什么时候死的。”拓跋宸轩整理好情绪,眸中快速的划过一抹情绪。 探子回忆了一下:“推测是在一个时辰之内。” 拓跋宸轩微微颔首,便让探子离开了。只见拓跋宸轩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漆黑的眸子如同漩涡一般。 “呵……”拓跋宸轩掩了掩面:“竟然是被摆了一道。” 前脚刚查出来六扇门,后脚凤霓裳和六扇门同时出事,环环相扣,还真是好算计。 “来人,备马,让亲卫跟上,出发扬州。” 不能再拖了。 对方很明显是冲着凤霓裳来的,目前的不定性太多,他不能够确定下一个受害的是不是崔鹤。 只有他自己去把人接过来,才能安下心。 拓跋宸轩让人保护好凤霓裳,整个太子府陷入戒备,守着凤霓裳,这才出发。 一路朝着扬州而去。 拓跋宸轩不想要耽误半点时间,于是一直加快了脚程。 不过一日时间,路途就已经行了大半,按照时间上来说,明日他们就可以到扬州了。 这个消息传下来,跟着拓跋宸轩的亲兵也松了一口气,毕竟拓跋宸轩一路上都板着一张脸,路上他们一句话也不敢说。 知道拓跋宸轩去扬州是为了什么,现在快要到了,他们也总归是不用这么胆战心惊了。 可这个轻松并没有持续多久,午时刚过,拓跋宸轩骑在马上,正准备出发,可是前方探路的人却突然来报。 “太子殿下,前方三里处有打斗的痕迹,尸体成堆,看上去……是皇上派来扬州的那群人。” 这下,拓跋宸轩瞬间黑了一张脸,咬牙切齿,几乎是一字一顿道:“崔鹤人呢?” “并未发现老御医的尸体,兴许,是跑了或者被抓了。” 闻言,拓跋宸轩这才松了一口气。 失踪总比已经死了来的好。 “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着,拓跋宸轩就朝探子所指的方向奔去。身后的亲卫面面相觑,立刻跟上了拓跋宸轩的背影。 等拓跋宸轩到了护卫队被杀的地方的时候,也是愣了一瞬。 尸体成堆,血流成河。 这两个字还真是适合形容此时的场景。 血迹已经干涸了,可所有人都是带着惊恐的面容死去。拓跋宸轩翻身下马,踱步在尸体中,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此时他站的不远处一个已经支离破碎的马车散在地上。 拓跋宸轩把木材踢开,马车之下确实没有任何人。 “方圆十公里,找。” 亲兵立刻应下,有条不紊的进行。 可是时间换换过去,去寻找的亲兵没有得到任何的线索和消息。 第344章 诡异一幕 拓跋宸轩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失望。 这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这多人都死了,唯有崔鹤失踪。拓跋宸轩可不相信一个退休多年的老御医能够逃过这一截。 这群有武功的护卫队都死了,全军覆没,更别提这个手无寸铁的老人家。 拓跋宸轩翻身上马,正准备继续往前行驶,可却突然察觉到有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现下,拓跋宸轩微微蹙眉,侧目,似乎看到有一个黑影隐密在人群中。 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了。 应该说,自从他出发扬州开始,就一直感觉有人相爱跟着他。拓跋宸轩动了动喉结,眼中似乎有神快速的闪过。 “原路返回。” “是。” 他不能赌。 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他还没有摸清楚之前,还不能轻举妄动。 不论是一开始刺客的死亡,凤霓裳的昏迷,六扇门门主的吊死,还是现在护卫队的死亡,每一个地方都透露着不对劲。 回程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拓跋宸轩在想事情。 “停下,先休息一下吧。” 夜晚来临,今天所有人也都累了,如今确实是要好好休息。 这下,所有人都纷纷停下脚步,匆匆整理了一下就席地而坐。 可这份安稳并没有持续多久,不远处,耳尖的人听到了一阵一阵的脚步声传来。 听起来,人还不少。 而且,脚步声离他们越来越近,目标很明确,是对着他们来的。 拓跋宸轩也察觉到了这一点,面色一沉:“戒备。” 一群人不过四五十人,纷纷摆出架势。 不过多时,拓跋宸轩一行人便看到了不远处朝着他们冲来的人。 那些人速度很快,不稍一瞬,便来到拓跋宸轩一行人面前,二话不说,对着他们就开始进功。 拓跋宸轩见状,也不多言,下手毫不留情。 双方交战着,就这夜色,只能隐隐约约分辨出敌我。 “殿下,这群人太邪门了!” 亲兵首领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喘着粗气大声喊到,手中的剑还一边砍向一个人。 可那些人像是没看到一般,直直地冲过来,刀砍在那人身上,只不过是让他动作变得迟缓,就好像,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拓跋宸轩自然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 不论他们怎么杀,怎么砍,这群人就好像是打不死一样,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看不见他们手中的武器,目标只有他们一般。 “撤退!” 眼下也不是争这一口气的时候。 命最重要。 最关键的是,这群人实在是太邪门了。 在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躲过了这群人再说。 好在拓跋宸轩的亲兵平时也锤炼的好,并没有折损多少人。 拓跋宸轩一群人立刻朝着原路跑,也好在那群人似乎是受伤了之后动作会变得缓慢一些,这才让拓跋宸轩一群人跟他们拉开了距离。 “太子殿下,小心,前面有一个人。” 虽然把那群人甩开了,可是谁都没有放下心中的防备。 特别是在这个时候,荒郊野岭,有一个奇怪的男子坐在前面,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拓跋宸轩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没事。” 说着,拓跋宸轩就朝那人走去。 走进了,发现此人是一个莫约三十四十上下的中年大叔,大叔注意到了拓跋宸轩的接近,也不过是瞥了一眼。 “敢问这位……前辈是在做什么?” 只见大叔面前叠拜着大石头,大石头下面打着火,耳石上面,黑乎乎的团状物体,貌似是……虫子? “没看到么?烤虫子吃啊。” 拓跋宸轩抽了抽嘴角,似乎对大叔的这个解释完全不能接受。 “虫子……也能吃?” 他身为大梁皇室,活了二十多年,还真的没有见过这般事情。 毕竟那些虫子活着的时候的模样,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怎么不能吃?你们这些人啊,就是偏见太大了,这虫子这么好吃,烤烤之后,一口下去,啧,那滋味……” 大叔似乎很久没有遇到能够跟他说话的人了,也不管拓跋宸轩愿不愿意听,拉着拓跋宸轩就开始滔滔不绝。 先是跟着拓跋宸轩说怎么烤,有事跟拓跋宸轩说怎么好吃。 听的拓跋宸轩的瞬间就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就在大叔说的兴起的时候,拓跋宸轩动了动耳尖,微微一顿,半眯着眸子,朝不远处看去。 “大叔,我劝你要吃你的夜宵,还是不要在这里吃了。” 说着,拓跋宸轩就要站起来,那些人已经追上来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闻言,大叔微微抬眸,也看到了拓跋宸轩注视的方向,歪了歪脑袋,嘴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你们在躲他们?” 拓跋宸轩顿了顿,看向大叔,动了动唇:“你认识?” 刚问完,大叔拍了拍手,看着虫子似乎是好的差不多了,嗅了两下,眼前一亮,随后把火堆给熄灭。 “不能说是认识吧,毕竟这玩意就算是我认识它,它也不认识我啊。” 大叔这番话更是让拓跋宸轩不解,可面前的情势却是不能让他再继续说下去。 “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大叔闻言,却是笑笑:“看你陪我聊了这么久,我可以告诉你怎么把这群东西消灭。” 东西? 可还不等拓跋宸轩询问,有一个速度较快的,已经到了拓跋宸轩面前。 拓跋宸轩几乎是下意识地拔刀,可身旁的人速度确实更快,拓跋宸轩瞳孔骤然一缩。 却见这位大叔,直接禁锢住了这人的后颈。 “你……” 拓跋宸轩刚要说些什么,就看到那人的后颈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这一幕更是让拓跋宸轩心惊,不等拓跋宸轩询问,大叔嘴边勾起一抹弧度:“小伙子,看好了,这玩意,要这么对付。” 说着,大叔双指对着后颈一戳,那后颈的皮肤也是奇怪,一戳就破,可是却没有任何血迹流出。 大叔的手似乎是在里面搅动了一下,随后向外一扯。 这一扯,瞬间颠覆了拓跋宸轩的思想。大叔从这人的后颈处扯出来一条长约四五十厘米的长虫。 被抽出来的长虫柔软的身体还在蠕动,看起来十分的恶心。 大叔双手一个用力,虫子瞬间停止了动作。 随着虫子的消亡,那人的身体像是失去了力气,倒在地上,不再动作。 “这……” 第345章 崔鹤 “你……” 拓跋宸轩看着这一幕,震惊,疑惑交织在那双眸子中。 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而那大叔却是习以为常,端详着那只被他扯出来的虫子,嘴边还一直道着:不错,不错。 不过眼下情景并不能让拓跋宸轩多想,转眼间,这些“追兵”就已经把拓跋宸轩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刚才,可都看仔细了?” 拓跋宸轩做出戒备的姿势,目光放在那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人身上,话却是对着身后的亲兵说的。 “看仔细了!” 亲兵对刚才的那一幕也是震惊,毕竟他们可从未听说过人的体内可以抓出来这么长的一条虫子。 而且,这条虫子就好像是一具身体的操控者,虫死,人灭,似乎这身体只不过是一具可以让长虫操纵的躯壳罢了。 拓跋宸轩对于刚才的事情也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这些虫子不可能自己爬到人的体内去,应该是被什么人放进去的。 那按照这样说,这背后,还有一个悉知这种邪术的幕后之人。 一念之间,拓跋宸轩一行人已经和这群傀儡打了起来。 不过也是拓跋宸轩单方面碾压,找到了诀窍,要解决起来就不是那么困难了。 但那长虫蠕动的样子实在是叫人恶心的紧。 突然,拓跋宸轩察觉到背后传来一道注视的目光。 拓跋宸轩骤然转身,发现身后的树上的叶子似乎是被一阵风带起,发出沙沙的声响。 见此,拓跋宸轩提着剑,一步一步走进,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拓跋宸轩会转身离去的时候,他脚尖一点,手中的剑对着被树叶遮掩的地方袭去。 “太子殿下?” 下面的亲兵已经把那些人给解决了个干净,却不曾想一回头竟是看到了这样的场面。 拓跋宸轩收回刀,微微敛眸,看着面前树枝上挂着的衣服,原地没有旁人。 不过他倒是看仔细了,在他上来的一瞬间,这里是有一个人坐着的。 但在他刺向那人的时候,人却不见了,就好像是凭空消失,只留下了这些衣服还证明着刚才他所见不是错觉。 拓跋宸轩抿了抿唇,下了树,在周围看了看,没有找到自己要见到的人,眉心收紧:“人呢。” 亲兵知道拓跋宸轩可能是在找那个教他们如何除去傀儡的那位大叔。 首领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偏了偏身子,露出自己刚才挡着的地方。 只见那大叔正在傀儡的尸体中游荡,还能捡漏,找到没有被完全被拔出来的虫子。 随后,大叔手中拿着几个瓶子,里面装着许多刚才他拿到的长虫,回到了自己一开始烧烤的地,浑然当拓跋宸轩他们不存在一般。 拓跋宸轩抽了抽嘴角,他很想知道这位大叔为什么会对这些长虫抱有这么大的执念。 还非要吃了不可。 刚才战斗的时候他们也没见到大叔的人,应该说是,照看不到。 不过看这大叔现在吃的不亦乐乎的模样,倒是他白担心了。 “多谢前辈指教,敢问前辈名讳。” 终究还是这人救了他们一行人不然这些个傀儡很有可能会跟着他们一起入京。 大叔摆了摆手,又放了几条虫子在石板上,那虫子感觉到灼痛,一直拼命挣扎,到最后还是逃不过被烤熟的命运。 “前辈不敢当,你是太子?”他可是听到了那群侍卫模样的人叫拓跋宸轩的称呼,不过这位大叔看起来也并没有行礼的意思就是了。 拓跋宸轩微微颔首:“是。” 他也不打算隐瞒,毕竟这位大叔既然这样问,肯定就是心里面有底。 大叔抿了抿唇,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漫不经心地作了一揖,“草民崔鹤,参见太子殿下。” 那模样,要多不情愿就有多不情愿。 不过拓跋宸轩现在看到没有心情笑,眼前一亮,眸中带着明显的惊喜。 “你就是崔鹤?” 拓跋宸轩上下打量了一下崔鹤,怎么看也不想是以前在皇宫里面待过的人,而且看起来,也没有那么老。 “啊,是,草民就是崔鹤,这次皇上找草民回去,想来也是要去一趟太子府的,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太子。” 崔鹤打了一个哈欠,刚说完,就听拓跋宸轩道。 “崔先生可听说过尸毒虫。” 拓跋宸轩眼中满是凝重,就见崔鹤微微一顿,瞥了拓跋宸轩一眼:“太子此行,就是为了这个?” 闻言,拓跋宸轩微微颔首:“本宫的爱妻兴许是中了这种邪术,目前昏迷不醒,还请崔先生现在就跟我们一同回程。” 既然人找到了,他也就没有必要在外面浪费时间了。 凤霓裳的病情现在也不知道如何,早点回去,还可以让凤霓裳少受点苦。 “现在还不行。” 崔鹤缓缓道,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拓跋宸轩的焦急:“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才能跟你回去。” 拓跋宸轩愣了一瞬,也没有想带崔鹤会突然之间这么说。 “请说。”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也不是纠结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是赶紧把人带回去比较重要。 却不曾想,拓跋宸轩刚刚说完,崔鹤就让开身子,指了指身后的石板。 “你后面的侍卫,还有你,人手一只,吃了。” 言下之意,就是拓跋宸轩和他身边的亲兵把这些虫子都给吃了。 拓跋宸轩还未开口,身后的亲兵却是叫了起来。 “这是虫子啊!怎么可能可以吃!” “而且这还是从别人身体里面挖出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这老东西还想让我们吃这种东西?你想的美!太子殿下,此人实在是诡异,不能相信!” 亲兵们皆是对吃虫子的事情很是反感。 他们虽然是亲兵,可也都是好生在京城里面过着的,跟战场上的那些个兵自然是不一样。 所以在崔鹤提出来之后,才会这么反感。 反观崔鹤,他像是没有听到这些人的话一般,眉梢挑起,似笑非笑的看着拓跋宸轩。 拓跋宸轩顿了顿,看了看崔鹤,又看了他身后石板上的虫子。 “吃。” 他可是见到了,这崔鹤让他们吃之前,自己也吃了好几条,说明这虫子确实是能吃的。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但他看人的直觉告诉他,崔鹤不会害他们,在拓跋宸轩下完命令之后,亲兵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但碍着拓跋宸轩的命令,还是黑着一张脸把虫子瓜分了。 第346章 逼虫 几乎是所有人一入口,憋着要吐出来的心思,给直接吞了下去,嚼都没有嚼一下。 对此,崔鹤只是嗤笑一声:给你们好东西吃还不吃…… 这话随着风飘散,并无人听到,其实这虫子被杀的时候,这些虫子也能够通过气味进进入人体。 只有吃了死掉的虫子,才能化解。 不过,他想,这些事情并没有必要跟这群人说。“走吧走吧,不是要启程么?” 崔鹤见这群人确保没有遗漏的吃下了虫子,这才不耐烦的说道。 要不是刚才他们亲眼看见这人威胁他们不吃就不回去,亲兵还会以为崔鹤多么着急回去。 一行人马不停蹄风赶回京城中,到了京城,已经过了凌晨。 安顿好了其他人,拓跋宸轩顾不上别的,拉着崔鹤就来到了凤霓裳的房间中。 诺尔玛此时也在当中,可拓跋宸轩直接忽略了她,直接把人当做不存在。 见此,诺尔玛原本药打声招呼,但看到拓跋宸轩这副模样,不甘心的剁了剁脚,走到一旁去,看着凤霓裳的方向。 她倒是要看看,这凤霓裳中了尸毒虫,还有什么大罗神仙能把凤霓裳救回来。 拓跋宸轩看到凤霓裳脖子上的掐痕,脸色更加凝重,直接把崔鹤往前一推。 “治。” 这掐痕他走的时候还没有这么严重,现在竟然是已经红肿的不成样子了。 崔鹤本想说些什么可看到凤霓裳现在的模样,也严肃了几分。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两日前的晚上。” 崔鹤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过御医了?有没有开药?药方拿上来我瞧瞧。” 其实崔鹤不问,也会有人主动提起,那药方早就放在了一旁。 崔鹤看过之后,随手仍在一边:“给我准备两个碗,然后这些药全部都熬出来,用罐子装,装好了送来。” 拓跋宸轩见崔鹤恢复到了原来不紧不慢的模样,随后又说出这一番话,心中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有方法了。 “没听见?” 拓跋宸轩半眯着眸子,扫过身后已经愣住的丫鬟,危险的气息瞬间散发出。 丫鬟顿时回过神来,立马点头:“奴婢知道了。” 炖药前前后后花了一个时辰左右,这一个时辰崔鹤也没有闲着,而是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袱里面拿出了许多的小瓷瓶。 拓跋宸轩顿了顿,这小瓷瓶他见过,那长虫就是被崔鹤装在这种瓶子里面的。 果不其然,崔鹤打开瓶子,里面立马就有一条条的虫子露出瓶口。 药在这个时候也被拿上来了,丫鬟以为是要给凤霓裳喝的,正要把凤霓裳扶起来,谁知被崔鹤拦下。 “别动,把药拿过来,放我这。” 丫鬟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从了吩咐。 药刚放下,崔鹤就直接把那些个虫子扔进了装药的罐子中。 丫鬟瞳孔骤然一缩:“诶,你!”她顿时就急了:“这是给娘娘熬的药,你怎么,怎么……” “闭嘴。” 崔鹤掏了掏耳朵,显然是被这话吵的耳根子不清静:“谁说这是给你们家娘娘喝的?我说了?” 拓跋宸轩对这一幕早就见怪不怪。 在他看来,这虫子可能就是救治凤霓裳的关键。 “出去。” 拓跋宸轩瞥了一眼丫鬟,冷着面容。 丫鬟像是还要说些什么,可看到拓跋宸轩得到脸色,还是退了出去。 崔鹤见拓跋宸轩如此,眉梢微挑,似乎是对拓跋宸轩的这幅表现很是惊讶。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看罐子里面的药汁已经去了一大半,又走到了凤霓裳的身边。 刚把床幔打开,身后就传来拓跋宸轩的声音。 “你要做什么?” 语气中满是不满和警惕,崔鹤抽了抽嘴角,瞬间就被气笑了。 他之前做了那么多会让他发火的事情,现在只是要掀开他太子妃的床幔,这人就急成这样。 索性,崔鹤也停下了手:“还请太子殿下过来,把娘娘翻个,露出后颈。” 闻言,拓跋宸轩也没有犹豫,走上前照着崔鹤的话做了。 诺尔玛也很好奇这崔鹤莫不是有什么真本事,于是也上前了两步,走到刚好能看到凤霓裳的地方停下。 崔鹤从一旁准备好的银针里面挑了一根,直接对着凤霓裳的后颈而去。 就见崔鹤在凤霓裳的后颈处挑出来一个小眼,没有血迹渗漏,拓跋宸轩瞳孔骤然一缩,这般,倒是跟那几个傀儡一样,没有血迹。 拓跋宸轩没有问,生怕扰乱了崔鹤,而崔鹤也没有解释,直接从怀里面又拿出了一个小瓷瓶。 里面赫然是一条蜈蚣。 这蜈蚣跟那小眼差不多大小,意图不言而喻。 拓跋宸轩扫了一眼旁边被崔鹤拿去喂虫子的药罐,又看了一眼崔鹤。 感情这药本来就是被他拿来喂虫子的……没有其他任何的意思。 崔鹤不知拓跋宸轩心中所想,而是把蜈蚣放塞进了凤霓裳后颈的小眼中。 直到做完这些,崔鹤才缓缓道。 “这蜈蚣是我自己养的,它可以吃掉娘娘身体中的尸毒虫。” 刚说完,凤霓裳的后颈处就传来一声喀什喀什的声音,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渐渐有黑色的血液从小眼中流出。 拓跋宸轩心中一紧,看着凤霓裳逐渐苍白的脸色,还有那透出薄汗的额头,也知道凤霓裳现在是有知觉的了。 他一边拭去凤霓裳额头上的汗水,一边询问崔鹤:“这样就行了么?” 诺尔玛却是已经被这一幕震惊到了,看着凤霓裳后颈的那处蠕动,还有那恶心的蜈蚣和罐子里面的虫子,胃里一阵翻涌。 “呕……” 诺尔玛再也受不了了,捂着嘴跑出房间,更是连门都来不及关,不稍片刻就传来诺尔玛大吐的声音。 对此,拓跋宸轩只是让人把门关上,然后注意力再次放在凤霓裳身上。 崔鹤也只是嗤笑了一声,便缓缓回答拓跋宸轩的问题。 “这个不一定,两天的时间足以让一只成年的尸毒虫在人体里面产下幼崽,这个要等下我的蜈蚣出来之后我才能知道。” 说着,崔鹤的眼神逐渐变得兴奋,似乎他刚才所说的事情是他很期待的事情。 “本宫问的是,她的身体。” 崔鹤愣了一瞬,摆了摆手:“这尸毒虫素来难得,而且现在能够把它除掉就已经很好的,这身体……自然是会有些亏损,还要看娘娘的身体承受能力如何,不过待了两日,再好的身体也会大损。” 拓跋宸轩一听,抓住凤霓裳的手瞬间收紧,薄唇死死地抿着。 第347章 闻其味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这受损的身体也有办法补回来就是了。” 说着,喀什喀什的声音渐渐消失,崔鹤又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枚药丸。 药丸散发出一股诡异的香味。 崔鹤用药丸在凤霓裳的后颈处打转,不稍片刻,就有一条蜈蚣从凤霓裳的颈脖后爬出来,崔鹤也收到了瓶子里面,又对着小眼摸了几下,眼前一亮。 不过拓跋宸轩此时可没有在意崔鹤的表情,而是看着凤霓裳脖子上的掐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下去,揪着的心也未能完全放下。 “崔先生,你刚才说的幼虫……” “有幼虫。” 拓跋宸轩面色一沉,不等他开口,崔鹤又打了:“不过不急,幼虫危害不到娘娘的身体,我现在需要重新启用自己在公里头的住处,还麻烦太子殿下了。” “那这些剩下的幼虫,崔先生就不能全部处理掉么?” 最大的那只都解决了,应该不差这几只小的吧? “太子殿下,您想的太简单了,您觉得现在的娘娘还能承受身体再次亏损么?” 说着,崔鹤努了努下巴,示意拓跋宸轩看凤霓裳此时的脸色。 凤霓裳苍白着的小脸比之前更甚,似乎已经被那尸毒虫掏空了身体一般。 拓跋宸轩攥紧双拳,抿着薄唇:“那要何时。” “不急,还请太子殿下之后听我的,我自然就有办法把娘娘给拉回。” 随后,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道:“对了,我还需要各种毒虫,这可是一味好药材。” 拓跋宸轩看了看凤霓裳的后颈,此时血液已经凝固了,没有再流出新的血来,但刚才的那一幕却是烙在了拓跋宸轩心中。 “好。” 另外一边,品王府。 拓跋澈倚在软榻上,半眯着眸子,面前还站着一个着装诡异的男子。 男子带着面具,身着一身不似中原衣裳的服装,些许地方还被绣上了不知是何种动物的绒毛。 男人只露出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中写满了冷漠和无情,声音冷寒而又让人觉得阴郁。 “计划失败。” 拓跋澈微微一顿,抬起眸子,看着这人:“哦?” “尸毒虫被毁,凤霓裳并没有带出来。” “何人毁坏的计划。”拓跋澈的眼中划过一抹阴狠,似乎只要知道是什么人,就会把这人找出来凌迟。 “崔鹤,退休御医,兴许是懂的。”这下拓跋澈没有回复,而是敛眸,一只手撑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有什么挽救的方法。” 男人听后,从宽大的袖子中拿出一个小瓷瓶,瓷瓶里面装着药水。 “还请品王寻找能够接近凤霓裳的人。” 竹园。 诺尔玛看着手中的信笺,右下角的署名处是拓跋澈。 她面上没有什么神色,但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欣喜和紧紧抓着信笺边缘的手却是出卖了她。 信中说,拓跋澈他有办法让凤霓裳死的悄无声息,并且那个崔鹤也救不回来。 如此一来,她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入主太子府,就算坐上了这太子妃之位,也没有人会说些什么。 信笺旁边,还有一个小瓷瓶。 诺尔玛并不知道这小瓶子里面装了什么东西。但是信中说,不要求凤霓裳吃下去,只要闻其味便可…… 诺尔玛把玩着小瓷瓶,眸中带着笑意,似乎从小瓷瓶上面看到了什么,“呵……凤霓裳,本公主就不信,你还能有天大的本事把自己的命捡回来!” 诺尔玛来到主院,脸上带着和平日里的嚣张不同的笑意。 “公主。”守着主院的侍卫把诺尔玛挡在面前,似乎是不让她进去一般。 诺尔玛面色一遍:“你什么意思。” 昨天晚上她还从这里出去,今天过来,倒是不让她进去了。 “本公主过来看看太子妃,你们这群人算什么东西?还敢拦着本公主?”诺尔玛刚带上去的伪装还没有几秒钟,就被自己扒了个彻底。 “谁在这里吵母妃休息!” 突然,一道软儒的声音从院子里面传来,稚嫩的语气中满是质问和不满。 听到这声音,拦着诺尔玛的侍卫也松了一口气。 是他们的小殿下来了。 这诺尔玛公主在太子府闹事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几乎所有的下人都知道这位公主有多难缠。 他们本来以为等下还要被这位公主打两巴掌才能平息,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只见汤圆满脸不耐烦的走出来,看到了站门口的诺尔玛。 “你来干什么?” 汤圆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女人,现在她又在这里吵闹,还扰凤霓裳休息,导致她更讨厌这个女人。 “小殿下,本公主不过就是来看看太子妃,怎的,你们还不让本公主进去了?” 谁知,汤圆虽然人小,在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面前素来乖巧,可就是对自己讨厌的人十分的不善,气势更是不减。 “鹤爷爷说了,不准人进去,难不成堂堂公主,还想要硬闯不成?”汤圆不管诺尔玛那难看动物脸色,又有模有样的对着侍卫道。 “你们也守好了,不要让任何不相干的人进来。” 说着,汤圆还上下看着诺尔玛,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所谓不相干的人,怕就是诺尔玛了。 “你!” 诺尔玛指着汤圆,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气急败坏的看着汤圆。 既然汤圆都这么说了,那她今天肯定是进不去了。 诺尔玛看了一眼主院,眼中满是不甘心。 “汤圆,站在这里做什么?”突然,诺尔玛听到拓跋宸轩的声音从后房传来,眼中快速的闪过一抹精光。 汤圆没有注意这边,看到拓跋宸轩,立刻上前,指着诺尔玛就开始告状。 “这个女人吵母妃休息。” 拓跋宸轩似乎这才注意到诺尔玛的存在,瞥了一眼,看着诺尔玛的眼神犹如再看一个死人一般。 “公主回去吧。”他现在着急进去,因为他刚才抓到了崔鹤所要的虫子,没心情在这里跟诺尔玛周旋。 说完就抱着汤圆准备进去。 就在路过诺尔玛身边的时候,诺尔玛抓紧了手中的瓶子,盖子已经被打开了。 “啊!” 诺尔玛走了两步,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身子朝拓跋宸轩撞过去。 拓跋宸轩面色一黑,退后了两步,看着诺尔玛直接倒在地上。 诺尔玛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但她没忘自己的目的,忍着疼痛,趁着拓跋宸轩不注意,把瓷瓶快速的扫过拓跋宸轩的衣摆。 第348章 败露 拓跋宸轩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衣摆上被撒了什么东西。 而是蹙着眉头看着倒在一旁的诺尔玛。 “来人,把公主扶回去,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要随意在主院附近走动,以免再次摔伤。” 拓跋宸轩眼中满是不耐烦,近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凤霓裳又昏迷不醒,对诺尔玛自然就更加不客气。 诺尔玛心中一紧:“本公主不过就是过来看看太子妃太子殿下没必要做的这么绝吧?” 她那竹园虽然离这边不远,但总归是有一段距离,拓跋宸轩平日里根本不会踏足竹园附近。 就算是她看不到凤霓裳如何衰败,但这下更是连拓跋宸轩的面都看不到了。 “听不到本宫说的话么?” 拓跋宸轩暗色的眸子扫过众人,带着无尽的威压和冷然。 下人身子一抖,立刻半强硬着把诺尔玛拉走了。见没有讨厌的人在了,拓跋宸轩的表情才放松些许,抱着汤圆进了主院。 正巧,刚进去主院,就看到崔鹤从房中出来。 “崔先生,本宫得到了你要的……” “你衣服是怎么回事?” 谁知还不能拓跋宸轩说完,崔鹤眉心收紧,面色凝重,死死地盯着拓跋宸轩的衣摆处。 “嗯?” 拓跋宸轩一时间还没有明白过来崔鹤说的是什么,就见崔鹤上前就要把他的外袍扯下来。 “先不说这个,你快点把衣服脱掉,扔了,让人烧掉。” 拓跋宸轩正想要问些什么,就见崔鹤那严肃的表情,当下也没有多问,立刻把外袍脱下,扔到了外面。 “烧了。” “是。” 随后,拓跋宸轩又看向崔鹤,知道他不会无端提出这种无理的事情,神情也愈发的肃穆起来。 “怎么回事?” 只见崔鹤又围着拓跋宸轩转了一圈,鼻子还一直在嗅着什么,半晌才见他长舒一口气。 “太子殿下,你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据我所知,你刚才衣摆上被撒了药水,这药水万一被太子妃闻到……” 崔鹤环胸,摇了摇头:“到时候的后果,可就是连我都救不回来了,更别提太子妃现在身子大损,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听了崔鹤的话之后,拓跋宸轩眸光一闪,周身冷然的气势瞬间遍布主院。 回忆刚才发生的事情,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来人!把诺尔玛给我带去偏厅!” 说完,拓跋宸轩就把毒虫交给了崔鹤:“崔先生,这里是你要的东西,霓裳就拜托你了。” 崔鹤摆了摆手,接过了小瓷瓶,打开来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满意的意味:“好。” 刚被带回竹园的诺尔玛被拓跋宸轩的暗卫拦下,说是拓跋宸轩要见她。 诺尔玛心中一惊。 莫不是事情败露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不可能,她只撒了那么一点,那么点东西不会被发现的。 在这种自我的心理安慰之下,诺尔玛被带到了偏厅。 “太子殿下找本公主何事?” 诺尔玛压下心中的不安,扬了扬下巴,神色一如既往的倨傲带着星点的迷恋看着拓跋宸轩。 不过当她看见南枝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时候,心中还是忍不住紧张。 “那药水哪里来的?” 拓跋宸轩阴森的目光直逼诺尔玛,眸中不带任何情感,似乎面前的女人在他眼里跟死人一样没有区别。 诺尔玛心中一紧,瞳孔骤然一缩,喉咙不自觉的动了动,声音中带着些许自己都不曾发现的颤抖。 “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什么药水?” 拓跋宸轩没工夫跟诺尔玛在这里周旋,直接让人把诺尔玛拿下。 “搜竹园。” “拓跋宸轩!” 诺尔玛被拓跋宸轩的暗卫抓着,挣脱不下,又听拓跋宸轩如此说,心里面最后的骄傲被这个男人毫不留情的践踏。 “你要做什么!还不快点放开本公主!” 她不怕拓跋宸轩去搜竹园,因为那小瓷瓶早就被她处理好了,也拉了个顶罪的。 可拓跋宸轩这番举动,明显就是认定了是她做的。 “公主稍安勿躁,不过就是搜个院子,莫不是公主院子里面真的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拓跋宸轩冷笑一声,诺尔玛在太子府如何闹都行,但是凤霓裳是他的底线。 若是这女人真的要害凤霓裳,那么他绝对不会手软。 听了拓跋宸轩这话,诺尔玛也不说话了。 瓷瓶自然是还在院子里面,但不在她的房间中,毕竟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她也不可能把瓷瓶带出去销毁。 果不其然,拓跋宸轩派去的人搜完回来,说是在诺尔玛的贴身丫鬟的房间中,找到了一个可以的瓷瓶。 刚才交给崔鹤确认,是那药水没错。 拓跋宸轩冷然的扫过暗卫手中的瓷瓶,又把目光放在此时正跪着发抖的丫鬟身上。 “来人,杖毙,尸体大卸八块,扔到森林深处喂老虎。” 拓跋宸轩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说出了这丫鬟的命运,尸骨无存。 “至于公主……” 拓跋宸轩虽然知道这件事情跟诺尔玛脱不了关系,但现在就目前的混乱形势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公主被自己身边的人差点陷害,接下来为了以免再次出现这种事情,在霓裳好之前,都留在竹园吧,门口多加几个守卫,以免让旁的有心之人进去。” 话说的这么好听,可不就是变相的禁足吗? 原本她只是不能出现在主院附近,现在更是连自己的院子都出不去。 可诺尔玛没有办法抵抗,她还记得现在自己是在太子府里面。 而且就算皇帝知道了又如何?定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拓跋宸轩才重新回到主院中。 崔鹤看了一眼拓跋宸轩,并未起身。 “我现在已经开始制药了,太子殿下不用着急,只要刚才的事情不会再次发生,按照太子妃现在的情况,我还是有把握能救起来的。” 拓跋宸轩在进过刚才的事情之后,已经相信了崔鹤的医术。 当下崔鹤如此说,拓跋宸轩眼前一亮,似乎已经看到了凤霓裳醒来的时候的模样。 “那就摆脱崔先生了,本宫这几日还有许多没有处理的事情要本宫去做决策,接下来还请崔先生多照看几分。” 六扇门的事情,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第349章 虫人 “快快快,太子妃又吐血了,让人来处理一下!” 主院中,崔鹤打开房门,对着外面的丫鬟就开始叫。丫鬟们已经从一开始的惊吓到了现在习以为常。 今天已经是崔鹤开始治病的第三天了。这三天中,凤霓裳每天在喝完药之后都会吐血,一开始还是一个小丫鬟碰到的,当时差点没把那丫鬟吓死。 直到崔鹤过来之后解释了一通,这才安下心来。 虽然还是没有醒过来,但依旧能看得出来凤霓裳那日渐变好的脸色。 拓跋宸轩看了之后,心情也比一开始好了许多,太子府的氛围也没有那么沉重了。 只不过那吐出来血是带着密密麻麻白点的黑血,看着让人忍不住心中发怵。 “师傅,我母妃吐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汤圆坐在凤霓裳的床边,软儒的面上满树疑惑和担忧。 这几日若说还是有什么大事,那就是太子府的小殿下拜了崔鹤为师。 至于原因,大概就是汤圆这几日天天跟在崔鹤屁股后面,也学到了几招。崔鹤见汤圆也有几分天赋,干脆就收入自己的门中。 对此拓跋宸轩并没有反对,表示只要汤圆自己愿意喜欢就好。 崔鹤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被收拾掉的参杂着白点的黑血,缓缓道。 “是娘娘体内没有被我那蜈蚣吃掉的幼虫,小殿下不必忧虑过甚。” 汤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拿着帕子帮凤霓裳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和嘴角的污渍。 第四天一早。凤霓裳感觉到自己好像能动了,身体的主权似乎也回归到了自己的身上。阳光透过纸窗照射在凤霓裳的半边面上,让白皙脸上的小绒毛更加清晰。 凤霓裳动了动手指,眼皮下瞳孔感受到阳光的照射,微微蹙眉。 “唔……”一旁侍候到底丫鬟看到这一幕,眼前一亮,立刻上前。 “娘娘?”丫鬟的声音很轻,似乎是带着试探的意味,凤霓裳缓缓睁开双眼,等完全适应了光度才完全睁开双眸。 “太……” 刚一开口,凤霓裳就感受到喉咙的沙哑和撕扯的疼痛。 丫鬟面色一喜,立刻跑出去:“快点去叫崔先生过来,娘娘醒了!”说着,丫鬟立刻给凤霓裳倒了一杯水,把凤霓裳扶起来喝了几杯下去。 凤霓裳动了动喉咙,察觉到自己好些了之后,才开口道。 “本宫睡了几日?” “回娘娘,莫约八天。” 从皇宫回来那天,确实是有八天了。 “太子爷呢?”这几日她能够听到外面的动静,意识也渐渐清醒,就是这身体一直没有恢复。 一直到今天早上,她才感觉到自己的重量和操控身体的主权。 “太子殿下这几日都在忙着处理事情,奴婢也不清楚。” 当下,凤霓裳也明白了拓跋宸轩很有可能是去处理六扇门的事情了,便没有多问。 “太子妃醒了?” 凤霓裳刚重新躺下,就见一个大叔火急火燎的冲进来,目光直接放在凤霓裳身上,眼中带着明显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你是……崔先生?” 凤霓裳知道有一个叫崔鹤的退休御医在给自己诊治,只不过是没想到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已经退休的人。 崔鹤见凤霓裳知道自己,也没有多大的惊讶,因为他也知道凤霓裳虽然昏迷,但是也是有意识的。 “是。” 不过现在又让他更惊讶的事情,正常人都要吐个一个星期才能醒过来,但凤霓裳只是吐了三天就醒了。 这实在是一个费解的事情。 “你们先出去,我再看看太子妃的身体恢复情况。” 按理来说,凤霓裳身体收到损伤,一个星期醒来已经是满打满算的情况。 现在竟然提前这么久醒来了。 “本宫的身体是有什么问题么?还有,本宫到底是中了什么毒?” 凤霓裳见崔鹤检查完她的后颈和脉象之后,蹙着眉头,心中一紧,立刻问道。 “啊,没有,娘娘的身体恢复情况不错,娘娘中的乃是尸毒虫,是一种可以让人依靠虫子操纵一个人的身体的一种毒虫。” 崔鹤跟凤霓裳说了他到和拓跋宸轩之间碰到的事情。 “崔先生,本宫现在应该能出去了吧?宸轩那里只有他本宫不放心,还请崔先生不吝赐教。” 这些虫人既然已经出现了,那就一定还会又第二次,第三次。 而且目标很明显,就是冲着她和拓跋宸轩来的。 虽然不知道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可就按照目前到底情势来说,她不放心拓跋宸轩一个人去处理六扇门的事情。 毕竟她可没有忘记,这些诡异的事情都是在他们发现六扇门的秘密之后才发生的。 崔鹤听后,沉默了一瞬,最终点了点头。 “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也以免以后你们再次中招。” 说着,崔鹤就跟凤霓裳说了如何把那些虫人给打败的方法都告诉了凤霓裳。 还有炼化虫人的方式也跟凤霓裳说了一遍,比较凤霓裳也差点就变成这虫人中的一员了。 “你是说,只要这些虫子进入了人的身体,就会吃掉一些东西,控制我们?” 凤霓裳满脸震惊,不知这世上还有如此邪门的事情。 “是,因为这些毒虫是私人养殖的,所以幕后也会有一个操纵者来控制这些毒虫,那么当这个人完全被操控的时候,就证明他已经死了,已经成了一具傀儡,没有任何意识。” 凤霓裳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崔鹤的话,心中的惊讶已经不能从面上表现出来。 崔鹤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又到:“这些事情,只有霍家人才知道,娘娘还需要牢牢记住,切不可声张。” 在说这话的时候,崔鹤的脸色十分的凝重,似乎很忌惮这所谓的霍家人。 凤霓裳愣了一瞬,点点头:“多谢崔先生。” “只有霍家人知道,那先生你……” 凤霓裳突然想到这一点,再次把疑惑的眼神放在崔鹤身上。 这崔鹤是姓崔,根本不姓霍,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娘娘不必担忧,要是我想要娘娘被炼化,估摸着娘娘今天也醒不来了。” 第350章 救人 崔鹤没有直接严明,但也说出了自己的立场。 当下,凤霓裳也没有那么担忧了,毕竟崔鹤说的也不无道理。 “本宫醒来的事情,还希望崔先生先不要说出去,本宫目前需要做点事情,对外这太子妃还是需要昏迷不醒的。” 凤霓裳收回思绪,眸中划过一抹精光。 “自然。”崔鹤见没有自己的事情了,摆了摆手就离开了。凤霓裳没有让人进来侍候,而是让主院的人守好门,谁都不准进来。 若是汤圆来了,便让他去找崔鹤就行。凤霓裳换了一身窄袖黑衣,及腰的长发被束起一个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细弱的柳眉被凤霓裳加深,多了几分英气,又用一些脂粉在脸上捣鼓。 原本那无害娇软的五官在凤霓裳的手中立刻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出门在外,太子妃的身份实在是太过打眼,而且她还不准备让外面的人知道她已经醒了,也好让对方放下些许戒备。 凤霓裳易容之后,立刻出发来到了六扇门。 刚接近六扇门,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打斗的声音。 “该死,这些人怎么就杀不死!”一道娇俏的声音传入凤霓裳的耳中。 凤霓裳心中一动。 杀不死? 莫非是崔鹤所说的虫人? 想到这里,凤霓裳当下也没有耽误,立刻施展轻功朝着声音的来源奔去。 只见一个身着鹅黄色长衫的女子和一名身穿青衫的男人正面对着十几个把全身包裹住的黑衣人。 那些个黑衣人有些已经受了重伤,更有甚者胳膊都被砍了下来。 可这些人就跟没有痛觉一样,目标只有面前的一男一女,似乎只有他们死了才甘心。 “孑然!后面!” 那女子看到一个黑衣人接近被称作孑然的男子身后,可孑然面前正有三个虫人正在围攻,压根顾及不到身后。 女子也没有办法,急的不行,又脱不开身。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凤霓裳立刻上前,按照崔鹤交给她的办法,直接把虫子从那人的后颈中扯出来。 那虫人瞬间倒地。 凤霓裳也看清了两人的容貌。 六扇门三门主荷香,和四门主孑然。 倒是巧了。 荷香惊讶的看着他们怎么都杀不死的虫人在凤霓裳出现之后,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竟然是直接倒在地上,就这么死了。 可是目前的形式容不得她分神,见孑然没事之后,再次加入了战斗。 “后颈,开洞,这些人的后颈处有虫子,扯出来毁掉就行,不用跟他们打。” 打了也没用,只会浪费体力。 荷香和孑然听到凤霓裳这番话,先是一愣,随后下意识的按照凤霓裳的办法去做。 果不其然,那些虫子被扯出来之后,似乎就没有了反抗的能力,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荷香一开始还有些恶心,但之后习惯了也就没什么。 十几个人被灭掉不过是一瞬之间的事情。 看着倒在周围的尸体,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是散发出一股恶臭。 “多谢这位姑娘,在下荷香,这个是孑然,敢问姑娘怎么称呼?” 危机接触,荷香拉着孑然就对着凤霓裳抱拳道。 “我姓凤。” 碍着凤霓裳救了他们两个人都原因,荷香和孑然把凤霓裳带进了六扇门,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 “那个,凤姑娘,刚才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应该不能说是人了。 明明是致命伤,却根本杀不死,实在是太诡异了。 而且竟然还能从身体里面扯出那种长虫,现在想想都有一阵后怕。 虽然荷香掩饰的很好,但是凤霓裳依旧能够从他们的眼中看到戒备。 不过也是。 这种虫人在京城里面一直都是闻所未闻的。 她这一手虽然惊奇,但身为能够成为六扇门的三门主和四门主,自然是会起疑心。 “这东西叫什么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就是一直叫着虫人罢了,如其名,虫人自然跟虫脱不开关系,他们这具人的身体也就是一具傀儡,我刚才的方法就是杀虫人的唯一手段。” 凤霓裳把崔鹤跟她说的虫人的事情大概都跟荷香和孑然说了一遍。 但荷香和孑然面面相觑,显然还是没有相信凤霓裳。 应该说,是相信了凤霓裳所说的事情,但是并没有相信凤霓裳这个人。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孑然怦冷然道,眸中的冰寒迸发而出,隐隐带着些许杀意。 尽管这女人救了他们,但凤霓裳所知道的东西实在是让他们忌讳。若凤霓裳不能证明她是自己人,他会毫不犹豫的吧凤霓裳处理了。 凤霓裳自然是从孑然的眼中看到了杀意,抽了抽嘴角。 有必要这么防备么…… “我是太子爷身边的人,有些事情自然是知道的,这次来六扇门,也是爱寻找太子爷的,刚好碰到了你们,就在门口随手救下了。” 凤霓裳说完这话之后,两人明显是愣了一瞬。 拓跋宸轩身边的人?这几日拓跋宸轩确实是频繁来他们六扇门没错。 可面前这个女人说是来找拓跋宸轩的…… “你如何证明。” 孑然还是戒备着凤霓裳,荷香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她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表示着她跟孑然有着一样的问题。 如何证明? 凤霓裳愣了一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东西,作势要往怀中拿东西。 “你做什么?”孑然立刻拉着荷香站起来,退后了两步,做出了防备的举动。 凤霓裳:“……” 她默默地从怀中拿出一个呈亮的牌子,扔在了桌面上。 “我看起来很像特别可疑的人么?” 凤霓裳实在是不明白这两人这么重的戒备心是从哪里来的。她拿出来的是拓跋宸轩身边暗卫的身份牌,好在她出门之前也有准备。 要不然她还不知道怎么跟这两位门主解释。 除非暴露太子妃的身份。 就目前来说,她还不想这么做。 孑然和荷香看到了桌上的牌子,愣了一瞬,随后反应过来,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咳……唐突了,凤姑娘先喝茶。” 第351章 设计 凤霓裳笑了笑,并不在意。 防备是正常的,若是这两人不防备自己,她都会觉得奇怪。 毕竟这虫人以前确实是闻所未闻的事情,突然之间出现一个有办法制服并且还了解的人,是谁都会心存疑虑。 “凤姑娘是来找太子殿下的么?我们现在也不清楚太子殿下的具体位置,凤姑娘可以在这里等着。” 荷香示意孑然先不要说话,自己则是坐到了凤霓裳的身边,眼中噙着盈盈笑意。 “也不全是来找太子的。” 皇宫地图泄露,跟六扇门绝对脱不了关系。目前荷香和孑然知道她是拓跋宸轩的人,并没有露出敌意或者不对劲的地方。 可想而知,六扇门里面出了叛徒,而且还是和敌国有着密切往来的叛徒。 凤霓裳抿了抿唇,眼神在孑然和荷香两人之中徘徊。 “怎么了?” 孑然察觉到凤霓裳的打量,直接对上了凤霓裳的目光。 “无事,就是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通。”凤霓裳眸中划过一抹精光,嘴角勾起弧度。 这两人的身份有利于帮她和拓跋宸轩,但就是性子有待了解。 “什么问题?说来听听?”荷香听了凤霓裳这话,立刻凑到凤霓裳身边,眼中满是好奇。 “就是对六扇门的几位门主比较好奇罢了,如今只见了你们二位,其他几位都是在旁人的口中听来的。” 闻言,荷香和孑然微微一愣,对视一眼。 “他们都是一群无趣的人,特别老二和老六,那脾气……” 荷香嘟囔着,眼中的好奇心立刻黯然了下来,很,显然是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 孑然听了荷香的话之后只是抽了抽嘴角。 但那模样也确实是跟其他的门主没有多少的往来的样子。 凤霓裳这才知道这两人应当不会是叛徒。 如果是叛徒,自然会跟她这个身为拓跋宸轩的暗卫的人有意无意的指出六扇门谁不对劲。 “其实咬的没有那么好奇,就是听外面说多了,今天好不容易进来一回,激起了一点好奇心罢了。” 凤霓裳抿了口茶水,放下茶盏道:“其实今天来确实是有重要的事情,但我需要二位的帮助。” “哦?” 孑然眸光一闪,动了动喉结,看向凤霓裳:“需要我们的帮忙?” 要知道现在凤霓裳的一言一行皆是代表着拓跋宸轩。 她需要他们的帮助,那么也证明了拓跋宸轩需要他们的帮助。 “是,是以你们两个单独的名义,而不是六扇门。” 她要查的就是六扇门,不可能动用六扇门的势力,不然被那群人察觉,可就不是那么好收场的了。 荷香金额孑然这下同时都来了兴趣,坐正了身子:“说来听听。” “之前太子殿下查到了有人画出了皇宫的地图,要往外面送,当时并没有闹出多大的事情。 只不过在这之后,六扇门就有两人绑架了太子妃,透露出是六扇门门主其一指使的。” 凤霓裳三言两语把这段时间大概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荷香和孑然愣了一瞬,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皇宫地形图?绑架太子妃?” 荷香知道最近京城不太平,也隐隐察觉到了几分。 可是没想到出的竟然是这么大的事情。难怪这两天在六扇门碰到拓跋宸轩的时候他对他们没有什么好脸色。 感情问题是出在这里啊。他们六扇门绑了人家的太子妃,不直接出手把他们六扇门封了就不错了。 “是,所以六扇门里面可能还有另外一股势力。”这股势力她也不知道和这虫人有没有关系,但总归是威胁到了大梁的。 闻言,荷香和孑然都正了正色。 “如果真的是这样,凤姑娘,我们愿意协助你一起。” 六扇门如果真的出了叛徒,那问题可不是普通的小打小闹。 这件事已经涉及到了整个大梁,想必凤霓裳会说,自然是不会瞎扯。 “不过……”荷香看了看凤霓裳,嘴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测弧度。 “你不怕我们两个就是那个叛徒?” 凤霓裳摇了摇头,眼中噙着笑意:“如果你们两个真是叛徒,估计早在我说出这些话之后就把我给杀了。” 她目前的身份虽然只是一个小暗卫,但能知道这么多,肯定也是拓跋宸轩身边比较亲近的人。 按照一般来推论,荷香和孑然若真的是叛徒,那么绝对不会把她留下。 荷香似乎是没想到凤霓裳竟然想了这么多,愣了一瞬,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就冲你这句话,我和孑然一定会帮你查到这叛徒!” 孑然看了看荷香,随后撇过头去,算是默认。 “三门主,四门主。” 忽然,院子外面走进来一个六扇门捕快打扮的人。 “说,什么事。” 不得不说,荷香在这些属下面前,还是挺有范的。 “太子殿下传来消息,让四门主前去支援。” “太子怎么了?” 凤霓裳这下坐不住了,蹙着眉头站起来,目光死死地看着那人。 荷香金额孑然只当做是下属对一个主子的关心,便也没有多想。 “凤姑娘,坐下再说,先别急。” 凤霓裳抿了抿唇,点点头,重新坐过去。 “这属下也不知道太子殿下那边出了何事,只说是要四门主前去支援。” 这下,还不能凤霓裳和荷香开口,孑然站起身来:“好。” 孑然离开,凤霓裳和荷香在六扇门里面待着,但现在凤霓裳还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确定要这样?”荷香面色古怪的看着凤霓裳,似乎是有些犹豫。 “不这样的话你难不成还有办法让六扇门的人都离开么?”听了这话,荷香沉默了一瞬,随后才认命的应下,因为她确实是没有别的办法。 两人正站在总机关处,这里可以引发六扇门所有对外的机关,位置也就只有几个门主知道。 只要外部的机关被打开,荷香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吧六扇门里面的人给叫出去,并且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触动了机关之后,荷香和凤霓裳立刻离开现场,回到了一开始的院子中。 第352章 圈套 果不其然,不过多时,就有人前来禀报。 “三门主,有人来攻,应当是在暗处,触动了机关。” 荷香抽了抽嘴角,不动声色地看了凤霓裳一眼,随后咳嗽一声。 “咳,这点小事还需要来问我?还不快带着六扇门所有人出去把那人抓回来?” “所,所有人?” 那人似乎是不敢置信,眼中带着明显的震惊。 “怎么?难不成你们认为几个人或者十几个人就可以把你们都没察觉到在哪里的一个人抓回来么?” 这下,这人瞬间就没话说了,立刻就去召集六扇门的人出去抓人。 “我在想,他们什么时候才抓的到人?” 荷香和凤霓裳在六扇门房顶看着那群声势浩大跑出去“抓人”的捕快,暗中扶额。 她真的不想承认这么容易被骗的人是他们六扇门的捕快。 “别想了,还有事情要做。” 如果不出她所料,等下一定会有人进入六扇门里面偷去六扇门的印章。 六扇门的印章可是有着大用处,得到了几乎跟得到六扇门没区别。 荷香这才跟着凤霓裳离开。 两人又回到了总机关处,问了荷香几处机关的位置,然后就开始捯饬。 “你动机关?” 荷香惊讶的看着凤霓裳,眼中满是惊奇。 “略懂。”凤霓裳擦了一把汗,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点头:“走吧,接下来就是等。” 等那群人自己落入圈套。 因为怕这些人会被人告知如何躲开机关进来,她刚才就是去重新修改了一点。 不过这样也足够抓到那些人就是了,忽然,凤霓裳的余光扫到外边的黑影,眸光一闪。 “他们都出去抓人了,我们也去吧,不然你这三门主也是白做的了。” 凤霓裳拉着荷香,就要往外面走,眼中的兴味渐浓,荷香见凤霓裳突然这么说,脑子也反应的很快,立刻叫苦。 “我刚出完任务回来,就不能放过我么?” “想都别想。” 说着,凤霓裳已经带着荷香出了六扇门,找了一个地方躲起来,好方便让里面的人行动。 果然,当凤霓裳和荷香在六扇门的周边巡视了一圈之后,在六扇门大堂的附近,后十几个人已经落网。 凤霓裳看着这群被五花大绑的十几人,眉梢微挑:“这还真的是一网打尽?” 虽然这里面貌似并没有幕后之人的身影不过也不着急,人都在在手上了,不怕他们跑掉,这么想着,凤霓裳已经让回来的人把这群人给带下去了。 “参见太子殿下。” 忽然,门外传来跟拓跋宸轩行礼的声音。 凤霓裳心中一紧,看了看旁边正要出去的荷香,暗中扶额。 她现在可不想暴露身份啊。 但愿拓跋宸轩这次跟她心有灵犀,千万不要把她的身份说出来。 思考之间,凤霓裳已经被荷香拉出去见拓跋宸轩了。 “太子殿下。”荷香点头示意。 而拓跋宸轩的目光却是从进来之后就一直落在凤霓裳身上,眼中满是惊喜。 凤霓裳醒了? “霓……” “太子殿下,属下刚才抓到了一群过来偷六扇门印章的人。” 不等拓跋宸轩开口,凤霓裳直接打断了拓跋宸轩接下来的话。 拓跋宸轩听了凤霓裳这话,蹙了蹙眉,随后也察觉到凤霓裳的装扮和言语以及那张脸,心中叹了一口气。 “嗯,本宫知道了。” 见拓跋宸轩如此上道,凤霓裳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荷香的注意力却是不在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身上,她一直往拓跋宸轩身后看着,似乎是要找什么人。 这下凤霓裳也回想起来了,孑然是去支援拓跋宸轩的。 “太子殿下,四门主孑然呢?” 拓跋宸轩眉心收紧,眼中闪过不解:“孑然?” “对啊,孑然没有跟您在一起么?”荷香一直没有看到孑然的身影,心中也急切了几分。 “孑然为何会跟本宫在一起?”这下,凤霓裳和荷香皆是面色一变,眸中划过凝重。 “孑然接到任务,说是要去支援你。”凤霓裳一边说着,心中也渐渐不安起来:“你没有派人让孑然过去支援?” 拓跋宸轩沉了沉脸,薄唇吐出来的话更是让荷香和凤霓裳的心跌进了谷底:“没有。” “该死!” 凤霓裳拍了拍脑袋:“中计了!” 拓跋宸轩不会骗她,但是孑然确实是出去了,那么牛证明他们中了圈套,孑然是被人骗走的。 “孑然现在有危险。”荷香听了凤霓裳的话之后,心中一紧,本是笑盈盈的脸上此时满是担忧。 “我去找他!” “慢着。”拓跋宸轩不等荷香离开,立刻出声阻止。 “本宫也去。” 孑然已经失踪了,他们不能再搭上一个荷香,荷香独自出去寻找的危险性较大,还不如一起去。 “那我……” 凤霓裳刚要开口说要一起去,却见拓跋宸轩冷然的目光扫来,到嘴边的话瞬间收住。 “你留在这里。” 拓跋宸轩黑了黑面容,虽然凤霓裳现在醒了,但是他还记着崔鹤说过凤霓裳身体大损的话。 他不可能让凤霓裳跟着一起去。 “我……”凤霓裳似乎是还想说些什么辩解,但拓跋宸轩这次额外的坚持。 “不然就回太子府。” 这下凤霓裳才死心。 她是出来帮助拓跋宸轩的,不能什么都没做就回去了。 荷香和拓跋宸轩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凤霓裳目送一群人离开之后,就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对方的目的现在是六扇门的印章。 那么来了一波人不行,肯定会有第二波。 这次再故技重施估计没有什么用处了。 想到这里,凤霓裳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直接把她和荷香偷偷藏起来的印章带在了身上。 一开始换位置只不过是以防万一。 现在估计换多少个地方都没有用,还是放在身边比较安全。 凤霓裳刚把印章拿在手上,就听见外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这声音…… 怎么这么像那群虫人的声音? “凤姑娘,外面又一群黑衣人来袭,已经攻进来了,而且杀不死!” 第353章 进退两难 凤霓裳刚想到这里,就有人进来证实了凤霓裳的猜想。 拓跋宸轩他们现在才离开半盏茶的功夫,这群人就攻进来了,还真是早有准备啊。 要等拓跋宸轩回来是不可能了,只能自己出去迎战了。 凤霓裳深吸一口气,把印章放在自己的荷包中。 “先让六扇门的人集合,我有话要说。” 那群东西是虫人,按照普通的办法自然是杀不死,六扇门里面的热门还不知道,只能趁着对方还没有完全攻占六扇门的这段时间说清楚。 “是!” 凤霓裳身后带领这六扇门众人,跟一群虫人对峙着,眼中满是戒备。 这群虫人似乎是没有意识一般,身子摇摇晃晃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幕后之人故意的,虫人久久的都没有动作。 凤霓裳眸光一闪,脑海中划过一个想法,但是还未完全抓住,就已经消失不见。 但现在容不得凤霓裳多想:“我刚才说的话,都记住了么?” 好在荷香临走之前让这群人先听她的,不然她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受不住六扇门。 “记住了!” 凤霓裳得到回复,也不多言,直接出手,对着其中一人的后颈攻击而去。 就在凤霓裳快要得手的时候,那个虫人似乎是后所察觉,闪身一躲,让凤霓裳扑了一个空。 凤霓裳愣了一瞬。 这群虫人…… 明显比今天早上她对付的那一波更加灵活。 可情势不等凤霓裳多想,虫人化被动为主动,也不用武器,双手成爪,喉咙间发出低吼,对着凤霓裳抓去。 凤霓裳下意识的躲开,余光扫到六扇门其中一人被抓了之后僵硬在原地,随后就倒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凤霓裳瞳孔一缩。别人看到这个或许会不明白,但她却是最了解的那个。 这分明就是有毒虫入体的样子! 那虫人不过就是抓了他一下,竟然有这么大的变化。 “不要让这群虫人抓到你们!不然也会被炼化!”当下,凤霓裳立刻吼出声,想要提醒六扇门等我众人。 啧。 看来这一波虫人是被幕后之人进化过后的更好的一批,毒性强,动作敏捷,只要被他们碰到,那毒虫就可以通过触碰进入活人体内。 这到底是什么邪门的人能够掌握的技术? 可是他们杀虫人都办法只有目前这一种,目前也不敢轻举妄动。如果说接近虫人很有可能被感染的话,那么不接近又太过于被动。 凤霓裳提醒是提醒了,可是只会让人更加胆战心惊,形势一时间对凤霓裳很是不利,让凤霓裳一行人陷入了苦战。 “呵……” 忽然,凤霓裳听到上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凤霓裳眸色一暗,踹开自己面前的一个虫人,目光看向声音的源地。 只见几个穿着黑斗篷的人坐在六扇门的屋顶上,看身形看得出来是一个男人。 男人看不清容貌,被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了硬朗的下巴和微微勾起的薄唇。 他就好像是一个看戏的人一般,坐在上面看着下面的人搏斗,不用去猜凤霓裳都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邪性和戏谑。 凤霓裳蹙了蹙眉,只是一眼就确认这人是操纵虫人的操纵者。 当下凤霓裳也不管这些虫人,直接对着黑斗篷攻击而去。 男人似乎是早有准备,在凤霓裳即将的手的时候向后一退,人也因为这个动作站了起来。 凤霓裳周身的戒备立刻升起。 只不过是一击,她能看的出来这个人的武功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思及此,凤霓裳眼中的杀意和防备越来越重。 “凤姑娘想杀我?” 男人的声音很是沙哑,似乎是因为常年没有开口的原因,他白皙的脸落入凤霓裳的眼中,让凤霓裳更是收紧眉心。 “不用这么冠冕堂皇,我还不至于贱到让一个随时随刻想要把我练虫人的人留在世上。” 这只是她的猜测,猜测这人就是把那尸毒虫放到自己的体内的那个人。 “呵……” 男人没有回答凤霓裳的话,不否认,也不承认。 凤霓裳也不打算再跟这人继续周旋下去,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这人威胁到了整个大梁,她迟早会和这个人对上。 想此,凤霓裳再次朝男人攻去。这次男人倒是没有躲,而是迎着凤霓裳的招式对上去。两人一时间打得难舍难分,根本看不出谁的武功略胜一筹。 凤霓裳武功再怎么好也是一个女子,体力也渐渐有些跟不上。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凤霓裳眼前一亮,找到了男人的空隙。 凤霓裳丝毫没有犹豫,对着男人属于防备的地方攻击而去,以至于忽略了男人嘴边勾起的弧度中透露出来一闪而过的疯狂和得意。 “啊!” 可还不能凤霓裳碰到男人,凤霓裳感觉到自己的腰间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缠住,惊呼一声。 男人正准备要做的动作被突如其来的转变给定了形,当下也没有再动作。 凤霓裳愣了一瞬,低下头去看,发现是一条红黑色的鞭子缠在自己的腰间,鞭子的似乎并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 还不等她顺着鞭子去看,身子就被鞭子扯的连连后退,压根就不受自己的控制。 男人似乎也没有料到事情会有这样的转变,导致自己手中隐藏好的瓷瓶掉落。 瓷瓶已经被打开来了,因着掉在地上的原因,里面的毒虫也怕了出来,在屋顶上面蠕动,更显恶习。 凤霓裳面色一变,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你还真是好算计。” 凤霓裳冷笑一声,看着那个男人的眼神愈发的冰冷,那破绽根本就是这男人故意露出来的,目的就是要让她避无可避。 这样等她发现的时候也已经晚了,毒虫已经进入了她的体内,万一真的染发男人得逞了,那她可没有第一次那么好运了。 毕竟这次这个虫人老大都在这里。 她可不认为这个人会好心的把她送回太子府。 “呵……你还真是好运。” 凤霓裳转过去,看到了鞭子的主人。 第354章 攻退 凤霓裳身后正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身着玄衣,手中拿的正是一条红黑色的长鞭,只见男人瞥了一眼凤霓裳和黑袍人,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海燕门主?” 凤霓裳眨了眨眼睛,试探性地询问。 传闻六扇门二门主善于用鞭,本来光凭着这一点她还不能确认,可谁让这里就是六扇门的大本营,而且二门主最大的特点就是……面瘫。 凤霓裳看着面前这个沉默的收回自己的鞭子的人,随后只是轻轻地颔首,凤霓裳暗中扶额。 这压根不止是面瘫了,简直就是惜字如金。 “你,是何人?” 海燕看向男人,冰冷的眸中没有任何的情感,仿佛面前站的只是一个死人一般。 “六扇门六门主……”男人在凤霓裳打量着海燕的时候也打量着她,兴趣渐浓。 “海燕门主,就是此人带着这帮虫人杀进六扇门的。” 凤霓裳退后几步,和海燕并肩而战,三两句话就说清楚了现在的情况。 说完,海燕就做出了迎战的姿势,毫无波澜的眸子看着男人。 “开始吧。” 凤霓裳也立刻摆出架势。 现在不能再继续耽误下去了,她刚才看了一眼下面就不忍心再看下去了。六扇门的大部分人都已经变成了虫人,场面俨然失控。 就连那些还没有被感染的人估计也差不多了。 海燕和凤霓裳纷纷朝男人攻击而去。如果男人只是对付女子一个人的话还算是得心应手。可现在又来了一个武力值差不多的海燕,二打一,一下子就看出了优劣之分。 “噗……” 男人吐出一口黑血,血色衬着男人本就白皙的轮廓愈发的妖艳。 见此,男人也知道自己是没有任何优势了,当下不再恋战,立刻施展轻功离开。 凤霓裳和海燕见了也没有去阻止。 因为现在六扇门里面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 一大批的虫人围绕着她们所在的屋顶打转,似乎是要找什么办法上来。 “跟我来。” 海燕抓起凤霓裳的手,带着凤霓裳施展轻功,来到了六扇门大门口。 “这是……” 只见六扇门门口被放着几根木柴和火种,凤霓裳眨了眨眼睛,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还不能凤霓裳完全问出来,凤霓裳就见海燕点燃了木柴,再把火种和木柴一起扔进了六扇门。 凤霓裳:…… 还真是她想的这样。 简单粗暴。 “你就这么烧了六扇门真的好么?”等下别的门主回来看到这一幕,难不成不会揪心么? 海燕却是摇摇头:“六扇门是特殊材料打造的,没这脆弱。” 所以这个意思是六扇门不怕火?凤霓裳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不早说。要是早知道她一把火直接把这些鬼东西都少了,还不用跟那个男人打起来。 也不知道烧了多久,等火完全熄灭之后已经是晚上了,海燕直接带着凤霓裳重新进去了。 还别说。 这打造六扇门的材质确实是好。 地上都焦了一片,这墙壁之类的建筑愣是没有半点的损伤。 门口的场面太过于狼藉,凤霓裳和和海燕直接跨过了这一片地,刚要去大堂,凤霓裳正要问什么,却见海燕开口道。 “你先去,我还有事。” 说着,海燕就朝来的方向倒回去。 去大门口? 她们不是刚从门口回来么?凤霓裳没有自己去大堂,而是跟上了海燕的步子。海燕察觉到凤霓裳跟着自己,也没有阻止,而是朝着门口快步走去。 “门主。” 凤霓裳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海燕的声音。 她顺着声音看去,发现一个身着蓝色衣衫的男人正坐在一个轮椅上面,面上带着平和的笑容。 凤霓裳愣了一瞬,也知道了这男人的身份。 六扇门门主,飞衡。 “说说,这是怎么回事。”飞衡看着门口的狼藉,好看的眉峰几不可查的蹙了一下。 海燕抿了抿唇,跟飞衡汇报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先进去吧,这位便是凤姑娘吧,我让人安排你去休息一下。”海燕大致的说完,飞衡也只是颔首,抬头对着不远处的凤霓裳道。 凤霓裳点点头,也没打算听人家的家务事,转身离开了。 刚在飞衡给她准备的房间中处理好自己身上的伤,门外就有人来找。 “凤姑娘,飞衡门主有请。” 飞衡? 他找她有什么事情? “嗯。”看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凤霓裳索性跟着那人来到了飞衡所在的书房中,刚进去,凤霓裳就看见飞衡坐在桌前,面前放着两杯香茗,脸上带着恰好到处的笑容。 “太子妃娘娘请坐。” 凤霓裳愣了一瞬:“你说什么?” 她在这里待了一整天,谁都没有发现她的身份,这个飞衡只不过是见了她一面,竟然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娘娘不必多说,不如静下心来喝杯茶再开口。” 凤霓裳满脸地纠结,她自认为自己的易容技术挺不错的,没想到最后竟然还是被人识破。 “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凤霓裳坐在飞衡的对面,眼中满是好奇。 如果说拓跋宸轩认出来是因为那个男人对她的了解。 那么飞衡呢?之前他们见过的次数可是一根手指都数的过来,要说熟悉更是不可能。说不定男主都跟这个飞衡很少见面,也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这才有了联系。 只见飞衡笑了笑:“娘娘,这世界上并没有完美的易容,只要我想,自然就是能看破。” 飞衡的严重平淡无波,笑意不达眼底,但也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凤霓裳被飞衡这临摹两可的话说的一头雾水,压根就不明白这人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她上一世并没有跟这个男人打过交道,也只是听闻了他一些事迹。 但现在真的对上这个男人的时候,她倒是觉得,这飞衡,是她两世以来,最是难以捉摸之人。 她两世看了这么多人,能一眼看出一个人的秉性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她现在却根本看不透飞衡。 “飞衡门主倒不如直说” 第355章 勾结之人 飞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过转瞬即逝,又恢复了刚才那超然的模样。 “娘娘这话是何意,在下不过是从海燕那听说了今日发生的事情,想看看娘娘有没有受伤罢了。” 凤霓裳顿了顿,开始重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飞衡嘴角噙着笑意,眼中的关怀不似作假,可凤霓裳就是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被凤霓裳这么看着,飞衡丝毫不介意,似乎是察觉到了凤霓裳的困惑,缓缓道。 “娘娘不必多想,今日您护着我六扇门的事情在下是记得分明的。“言下之意,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才会让她过来的。 凤霓裳抿了抿唇:“本宫知道了,不过本宫并未受伤,多谢飞衡门主挂念。” 说着,凤霓裳就要离开,却被飞衡打断。 “在下让人准备了晚膳,想必娘娘还没有用膳吧。”凤霓裳顿了顿,回头看向飞衡,并无不妥之处。 “嗯。” “来人,传膳,再让人准备一个院子,今晚太子妃会在六扇门休息。” 说着,飞衡把目光重新放回凤霓裳身上:“娘娘不会怪罪在下自作主张吧?” 虽是这么说,可却没有任何的悔意。 凤霓裳摇摇头:“无碍。” 她能看出来,飞衡虽然这么做,可一举一动都是在示好。 不然他堂堂六扇门门主,又如何会这点小事都亲自吩咐。 凤霓裳瞥了一眼他身下的轮椅,当下不再多言。 用膳之后,凤霓裳正准备离开,刚站起身来,就好像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孑然门主遇险,太子殿下虽然赶了过去,但并不确定能不能够把人救出来,飞衡门主还是派人去查看一番吧。” 只见飞衡在听了凤霓裳这话之后,端起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嘴边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神色并未惊慌。 “娘娘不必担忧。” 凤霓裳扬了扬眉。 不必担忧? 看他这样子,好像早就知道了?不等凤霓裳继续问些什么,飞衡放下茶盏,漆黑烦人眸子重新落回凤霓裳身上。 “按照时间来说,孑然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太子殿下和荷香也是如此。” 凤霓裳抿了抿唇,开始重新打量这个男人。 飞衡就好像是一个谜团一般。 看不透,也猜不透。他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一般。这种认知让凤霓裳十分的反感。 但她目前还看不出什么,难以捉摸,只能等他自露阵脚。 “今日之事娘娘受惊了,在下现在就给你一个交代。” 闻言,凤霓裳愣了一瞬。 交代? “你的是何事?”她近日发生的事情可不只是需要一个交代啊。 “不是六扇门出了叛徒么?”飞衡缓缓道:“人已经抓到了。” 凤霓裳面色变了变。 “你是说,皇宫地图的事情?” 她还以为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查出来,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快就查到了人。 “太子殿下和太子妃都出马了,在下自然是不能偷懒。” 凤霓裳眯了眯眼,总感觉飞衡话中有话,却在一时之间又想不到什么。 “海燕。” 飞衡唤了一声,话音刚落,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腰间系着鞭子的女人。 正是海燕。 海燕面无表情的看了凤霓裳一眼,直到看向飞衡的时候,平淡无波的眸子才有了几分波动。 “门主。” “去水牢。” 海燕应了一声,走上前去把飞衡从桌子后面推了出来。 飞衡坐在轮椅上,两腿被衣衫盖住,表面看上去并无不妥。海燕把飞衡推到凤霓裳身边,停了一瞬,就听飞衡对着凤霓裳道。 “娘娘请吧,同在下一起去看看水牢里面那叛徒。” 说着,飞衡就已经被海燕推走了。 凤霓裳顿了顿,抿了抿唇,当下也没有犹豫就跟了上去。 她的目的就是这个。 没有不去看的道理。 而且,她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有如此通天都本事能弄到皇宫地图,就连密道也没有放过。 凤霓裳被带到了水牢中。 牢如其名,凤霓裳刚走进去就有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随后入耳的是一阵阵水声。 水牢里面分了很多间,无一例外,都是注入了水的一个个坑。那大坑中的水皆是浑浊不堪,凤霓裳走上前去看,愣了一瞬。 这水中竟然还有一条条正在蠕动的蛇…… 这些水牢自然是用来关押人的,若是只有水的话那还可以接受。 但加上了这些蛇。 而且进入水牢之后还会被铁链绑着,挣扎不开。凤霓裳抿了抿唇,忍下胃里的翻滚,收回了视线。 飞衡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带着凤霓裳一直走到了最深处。 水牢里面很安静,只有凤霓裳和海燕的脚步声以及飞衡轮椅的轮子划过地面的滚动声响。 刚走到最里面,凤霓裳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不远处的喘息声,似乎是很痛苦,但却强忍着。 凤霓裳看向飞衡:“到了?” 飞衡笑了笑,在距离最里面的牢房还有几步的时候让海燕停下。 “说来惭愧,这里面的人是我六扇门的五门主。” 空旷的地方因为突如其来的声音起了回声,让本就压抑的水牢显得更加的沉闷。 “五门主善年?” “正是。” 飞衡半垂着眸子,看不清楚情绪:“他与敌国勾结,盗取皇宫地图,俨然铸成大错,六扇门自然不会包庇。” 凤霓裳扫了飞衡一言,并未开口,而是上前查看。 最后一间算是一间正常的牢房,没有水也没有蛇,只有一个白衣男子被绑在十字架上。 白衣已经不能称作是白衣了,破碎不堪的样子跟挂在身上没区别。 血色已经沾染了大片的衣衫,一眼看去惨不忍睹。 善年似乎是听到了动静,费力的抬起头来,布满伤痕的脸上没有一块好肉。 最渗人的是他那双目,空无一物。 在善年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凤霓裳瞳孔骤然一缩,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这善年已经根本被折腾的不像人样了,绑在十字架上的身影跟跟一个饰品一样挂在上面一般。 “这……” 第356章 困惑之年 恒言肆意 飞衡此时也被海燕推了过来。 他只是扫了一眼善年,嘴边还噙着笑意,海燕更不要指望她有别的什么神色了。 “娘娘不必怕,这善年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受到惩罚是自然的。” 凤霓裳复杂的看了飞衡一眼。 这是惩罚? 这人应该是今天才抓到的吧? 不过一天时间,善年身上的鞭伤和刑具在身上烙下的印记根本不计其数。 再加上,善年的双目已经被挖去了,那空洞的眼眶下面事已经干涸的血迹。 “打开。” 飞衡挥了挥手,让海燕把牢房的门打了开来。 却不曾想,刚打开牢门,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善年开始疯狂挣扎。 “唔!唔!”因为最里面被塞着东西的原因,善年只能靠着自己身上的动作来表示自己的抗拒。 绑着他的铁链因为他巨大的动作发出声响,飞衡对这一幕习以为常,但眸光一暗。 “海燕。” 被叫到的海燕立刻抽出自己腰间的鞭子,对着还在挣扎的善年抽去。 此时的善年根本没有任何躲闪或者还手的力气,鞭子活生生的抽在了他的脸上。 血淋淋的一条新伤痕覆盖住了原先已经止住血的伤痕。 凤霓裳看着原本还在挣扎的善年在被打了一鞭子之后瞬间老实了下来。 善年重新垂下了头,也不知道有没有昏死过去,血一滴一滴地滴到地上。 凤霓裳敛下眸子,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半晌,凤霓裳微微抬眸,嘴边勾起一抹弧度。 “不愧是六扇门门主,办事效率就是好,这让太子忧心了这么久的事情竟然这么快就抓到了人。” 凤霓裳眼中的钦佩不似作假。 飞衡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似乎凤霓裳的赞赏只是意料之中。 “只要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不迁怒我六扇门即可,善年任由你们处置。” 凤霓裳想不到这如此绝情的话竟然是从一个看起来温文儒雅的人口中说出来的。 “你们是如何发现善年就是叛徒的?” 凤霓裳的目光一直落在被绑着的善年身上,眼中快速的划过一抹探究。 飞衡不疑有他,缓缓道:“是海燕抓来的,支走孑然的人就是他的人,并且也在善年的房间中找到了证据。” 前前后后都对的上。 而且那日绑架她的那两人也是说了门主其一。 身份并无不妥之处。 她动了动眸子:“飞衡门主,本宫有些不解的事情,想要问问善年,飞衡门主可否回避一下?” 这话说的倒真是不客气。 不过飞衡也并未阻止,抬了抬眸,微微颔首:“海燕,随我出去。” 海燕收回鞭子,扫了一眼善年,似乎是确定了他没有任何威胁性了之后才走到飞衡身后。 飞衡笑了笑:“娘娘不着急,善年这人嘴巴紧的很,我们的人拷问了一天,愣是一句话都不说。” 言下之意,他身上的伤是这般来的? 凤霓裳不语,笑着目送飞衡和海燕离去,直到轮椅的声音完全消失在耳畔,凤霓裳脸上的笑容才渐渐落下。 随后凤霓裳把目光重新放在了善年身上。 一开始奄奄一息的男人此时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凤霓裳走上前去,试探的伸出手。也不知道为什么,凤霓裳察觉到了善年还有呼吸,也没有昏迷过去,但就是没有海燕和飞衡接近的时候的那般抗拒。 凤霓裳叹了一口气,抬眸看着浑身是伤的善年。 “皇宫地图是不是你偷的?” 善年沉默着,不言不语。 “为什么和敌国勾结?” 凤霓裳接下去还问了很多的问题,可善年不言不语,似乎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欲望。 她没问一个问题,凤霓裳就去看善年的脸色。但始终找不到任何善年的情绪波动点。就好像她在善年面前是一个空气,不论她说什么也会被等同化为空气一般。 凤霓裳抿了抿唇。 从她一开始看到善年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了。 原本以为是海燕和飞衡在场的原因。可现在那两个人确实不在,她问了这么多问题,他却一个字都不回答。 就好像是默认,但也没有承认。 不过这些不足以证明什么,她总感觉还有其他的什么地方不对劲。 但把整件事情重新梳理了一遍,却找不到任何的不妥之处。 凤霓裳干脆找了一个凳子坐在善年年前,撑着下巴,眸子盯着善年。 “喂,你知不知道霍家人?” 话音刚落,凤霓裳看到善年的手指似乎动了动。 凤霓裳心中一惊。 这人知道霍家人? 凤霓裳敛去眸中的震惊,漫不经心的再次开口。 “还有那霍家人的虫毒,你知不知道?”说着,凤霓裳也不等善年有什么动作,径自开口。 “说来我也是惨,参与过了这么多烦人勾心斗角都没有死,倒是差点死在一只小虫子里面,还不止一次,也幸亏我福大命大……” 接下来,凤霓裳也不问善年什么问题了,直接说起了她这段时间是如何被这些个虫子给坑害的。 凤霓裳说完之后,感觉到喉咙的干涩,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她说了这么久,面前的人跟个死人一样没有半点反应。 就算是不说话,总该动两下证明他还活着吧? 凤霓裳抿了抿唇:“我先走了,不然你家门主大人等下就要进来了。” 她就是不想让飞衡听到她跟善年的对话,特别是这霍家人的事情。 没有原因,只是一种直觉。 “困惑……”突然,凤霓裳刚站起来,就听到一声虚弱的声音传入耳中。凤霓裳愣了一瞬,把目光重新放在善年身上。 这地方可就他们两人,所以…… 他开口了? “你说什么?”凤霓裳凑上前去,让善年在自己的耳边开口。 善年的话重新传入了凤霓裳的耳中。“困惑……之年……恒言……肆意……” 凤霓裳顿了顿。 困惑之年,恒言肆意? 这是什么意思?凤霓裳刚要问什么,却见善年胸膛发出一阵低笑,让凤霓裳心中一阵发怵。 低笑不稍片刻就转变成了大笑。笑声在整个水牢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凤霓裳看着善年突然的转变,扬了扬眉。 这是……疯了? 第357章 猜测 “娘娘。” 凤霓裳刚走出水牢,脑海中还回荡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想着那句话还有善年的疯狂。 想到一半,就听到了飞衡叫住了自己的声音。 凤霓裳停下脚步,看着坐着的飞衡和站在一侧的海燕扬了扬眉。 竟是还在这里等着。 “飞衡门主,海燕门主。” 只见飞衡笑了笑,目光从凤霓裳身后的水牢快速的扫过落到了凤霓裳的身上。 “不知道娘娘可有得到什么消息?” 闻言,凤霓裳脑海中突然就想起那八个字。 困惑之年,恒言肆意。 这是这么意思? “消息倒是没有得到,人倒是疯了。” 莫名的,凤霓裳不准备把这句话告诉飞衡,而是故作轻松的说出善年已经疯了。 反正也是迟早会发现的事情,说出来也无碍。 “哦?疯了?”凤霓裳顿了顿,清楚的看到了飞衡眼中的无所谓。 无所谓?这善年可是叛徒啊。叛徒是要交给皇帝来处理的。这说疯就疯,难道他就不怕到时候皇帝知道了会觉得他在敷衍他么? 凤霓裳抿了抿唇,这些话也只是在心里面想想,也没有要问的意思。 “走吧,既然是疯了,那便疯了。”说这,飞衡已经让海燕推着他离去了。 凤霓裳跟上飞衡,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这男人真是越来越难以揣摩了。 “门主,太子殿下,孑然门主,荷香门主回来了。” 凤霓裳前脚刚到正厅,就有人来报。 听到拓跋宸轩回来,凤霓裳才把刚才在水牢中看到的事情放在一边。 “人在哪里?” “已经到门口了。” 闻言,凤霓裳立刻出去迎接。看到拓跋宸轩毫发无损的站在她面前,凤霓裳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凤霓裳看到了站在拓跋宸轩身后的荷香和孑然身上。 孑然被荷香扶着,他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很显然是受了伤。“太子殿下和娘娘去在下准备的院子休息吧,荷香,你带着孑然先去医治。” 飞衡也跟海燕一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受伤的孑然缓缓道。 荷香和孑然听到飞衡对凤霓裳的称呼,愣了一瞬。 “娘娘?” 这是怎么回事? 哪里来的娘娘? 莫不是……孑然和荷香同时把目光看向拓跋宸轩,果然看到拓跋宸轩直接拉起凤霓裳的手,目不斜视的离开了正厅。 荷香瞪大了眼睛,孑然也是不敢置信。 他们还真的以为凤霓裳是拓跋宸轩的暗卫,没想到这小暗卫竟然是当朝太子妃。 不过这太子妃好像确实是姓凤…… “走吧。” 孑然暗中扶额,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不论凤霓裳是什么身份,凤霓裳救了他们是事实。荷香这下也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带着孑然先去医治了。 凤霓裳被拓跋宸轩带回了房间中。刚到房间,凤霓裳立刻就反拉着拓跋宸轩坐在了桌前,眼中带着凝重之色。 “怎么了?” 凤霓裳摇了摇头,缓缓开口:“我刚才跟飞衡和海燕去水牢了,见到了那个叛徒,说是五门主善年。” 闻言,拓跋宸轩轻嗯了一声,显然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善年在我说了虫毒的事情之后,跟我说了八个字。” 拓跋宸轩微微抬眸,带着些许疑惑:“他开口了?” 凤霓裳见拓跋宸轩是这个反应,也明白了善年可能是真的在被抓之后一个字都不说。 她点点头:“他说,困惑执念,恒言肆意。” 拓跋宸轩眉心收了收:“这是何意?” 听到拓跋宸轩说这话,凤霓裳撇了撇嘴,直接坐在了一旁:“不知道。” “不知道就别想了,过来。” 说着,拓跋宸轩直接把凤霓裳拉起来,让凤霓裳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不是,你做什么?” 凤霓裳被拓跋宸轩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一头雾水。 “刚醒来就敢到处乱跑,我看你是胆子太大了。” 要不是他下午的时候还有很多的事情要解决,也看着她确实生龙活虎的模样,才没有多问。 可谁知道,他刚邹没多久,六扇门就被一群虫人给围攻了。 要是他早知道,说什么也要把凤霓裳给带在身边。 凤霓裳知道拓跋宸轩是在担心自己,心中一动。 “我没事,你放心,崔先生也说我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拓跋宸轩不听凤霓裳这一番言论,而是上上下下把凤霓裳检查了一遍,这才放心。 “以后碰到那些虫人,要是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把他们烧了,烧坏了什么东西找我就行。” 拓跋宸轩抱着凤霓裳,叹了一口气。 天知道他在知道有虫人攻击六扇门的时候那颗心都是吊起来的。 要不是当时被孑然那边的敌对方缠着,他早就回来了,何须等到现在。 “我这不是没事么。” 拓跋宸轩不语。 他是怕。 怕凤霓裳会跟那天在密道的晚上一样,怎么叫也叫不醒,就跟一个有呼吸的活死人一样。 那种心慌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他还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承受第二次。 “对了,皇宫第地图查清楚了,我们是不是也该走了?” 善年那边虽然一个字都没有说,但证据确凿。 “今天不适合再奔波了,今晚留下来休息,明天一早再走。” “好。” 累了一天,从早上救下荷香和孑然开始,脑袋和身体就一直没有停止运转过。 现在回过神来,身体的疲惫感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不稍片刻,凤霓裳久睡着了。 第二天,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提出了要离开,孑然和荷香得到了消息,一早就要送行,表示感谢。 “娘娘,您这身份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啊?您要是以来就说您是太子妃,我和孑然保证八抬大轿欢迎。” 凤霓裳抽了抽嘴角,荷香在不认识或者不太熟悉的人面前还好,可一旦根一个人混熟了,那少女的心性就暴露了。 “你确定不会当场把我当成神经病?”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说自己是太子妃,怎么着也会让人觉得是得了妄想症。 特别是当时凤霓裳还易容了。 荷香听了这番解释,眨了眨眼睛,立刻就释怀了。 “也对。” “荷香,太子殿下还要处理叛徒的事情,不要缠着娘娘不放了。” 第358章 救人 孑然的声音直接把荷香拉回了现实。荷香垂下眸子,嘟着嘴巴:“善年不可能是叛徒……” 谁都可能是,善年不可能。 孑然听到了荷香这一番话,也垂下头,似乎是赞同了荷香这话。 凤霓裳愣了一瞬,看着两人的异常,似乎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善年为什么不可能是叛徒?” 现在六扇门门口只有拓跋宸轩,凤霓裳,荷香和孑然,但凤霓裳还是压低了声音。 荷香顿了顿,微微抬眸,对上了凤霓裳带着认真的眸子,心中一动,说出了自己所想。 “善年平日里虽然性子放荡大咧了一些,但他做事很有原则,我和孑然最喜欢跟善年一同,就是因为善年重情重义。” 荷香的语气很显然是在为了善年打抱不平。 凤霓裳敛下眼中的情绪,轻声道:“因为他重情重义有原则,所以才不可能是叛徒,对么?” 荷香不知道凤霓裳说这话是信了还是没信。 但她还是点点头,依旧保持己见:“善年不会是做出这种事的人。” 凤霓裳沉默了一瞬,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随后凤霓裳把目光看向拓跋宸轩:“宸轩,我和荷香还有孑然认识时间虽然很短,但我很喜欢他们,舍不得,能不能你让他们上个马车聊聊?” 拓跋宸轩看了凤霓裳一眼,看到了凤霓裳眼种一闪而过的狡黠,他眸中划过一抹笑意,也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走吧。” 说着,拓跋宸轩直接让自己的人围着马车,不让人接近,跟着凤霓裳把荷香金额既然带上了马车。 “这……” 荷香和孑然看到这一幕还是有些愣怔。 舍不得? 为什么他们没有感觉到? “想要说什么就说吧,我已经让人守着了,不会有人听见。” 拓跋宸轩也知道凤霓裳即将说出来的话,可能是涉及到有关于善年的事情,便如此道。 凤霓裳点了点头,刚才的笑容已经转化为严肃凝重地看着荷香和孑然两人。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要如实回答。” 荷香和孑然也感觉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郑重的点点头。 “您说。” “善年的学识如何?有没有到达一定的程度?” 话音刚落,孑然就发出一阵笑声。 凤霓裳面色不解地看着孑然:“怎么了?” 她应该没有问什么奇怪的问题吧,这孩子怎么好端端的就笑了出来呢? 孑然缓了一会儿,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意不减。 “娘娘莫不是开玩笑吧?善年那家伙大字不识一个,还谈什么学识,就是一个会武功的浪荡公子。” 此言一出,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面面相觑,皆是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神色。 大字不识。 善年跟凤霓裳所说的那8个字可不像是大字不识的样子。 凤霓裳在问了这个问题之后,便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了,直接让人把孑然和荷香送了回去。 一路上凤霓裳都沉默着,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拓跋宸轩见凤霓裳如此也没有出声打扰他,知道凤霓裳还在想着刚才截然说出来的事情以及那八个字的背后的含义。 刚回到府中坐下,凤霓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站起身来。 “不好。” 拓跋宸轩微微蹙眉,把凤霓裳拉着重新坐了回来。 “什么不好了?” “善年啊!”凤霓裳的语气顿时有些急切:“现在不好多说,我们得想个办法把善年先给救出来,其他的到时候我再跟你说。” 拓跋宸轩愣了一瞬,知道凤霓裳断然不会无理取闹,点了点头和凤霓裳开始策划,该如何把善年从六扇门中救出来。 六扇门不是那么好闯的,凤霓裳和拓跋宸轩能进去皆是因为他们的身份,如果真的是要去救人的话,那些机关很有可能会用在他们身上。 所以他们还需要冲从长计议。 皇宫之中。 飞衡坐在轮椅上,面对着坐在龙椅上面的皇帝,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完全没有被皇帝的威严影响到什么。 皇帝也早就习惯了飞衡的这副模样,也没有多说什么。 “皇上如此急着见微臣,是有什么要事要说吗?” 飞衡嘴边噙着笑意,缓缓开口。 皇帝点了点头:“朕得知你已经抓到了那获取皇宫地图的叛徒,并且你六扇门之中的人好像是撬不开他的嘴,如此便让你的人把他送到皇宫里面来,当面审问。” 不得不说,皇帝的消息还算是得到的挺快的。 昨天抓到的人,今天一大早皇帝就把飞衡给叫到了皇宫中。 也或许是因为这件事情格外的受皇帝的关注,所以才让皇帝这么快就知道了消息。 勾结敌国获取皇宫地图,这一桩桩的何尝不是大事。 闻言,飞衡敛下眸中的情绪,微微颔首:“是。” 太子府。 凤霓裳来到太子府给崔鹤准备的药房中,往里面探了探脑袋,看到里面正在忙碌的一个身影小汤圆,就在旁边乖乖的坐着。 “母妃。” 还不等凤霓裳走进去,汤圆就眼尖地看到了凤霓裳,立刻站了起来,兴奋地朝凤霓裳跑过来。 “母妃,你终于醒了。” 汤圆想到之前自己不论怎么叫凤霓裳,他都站不起来的模样,现在看到凤霓裳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顿时就兴奋不已。 凤霓裳也知道汤圆的担心和所做的事情,把汤圆抱在了怀中,摸了摸他的脑袋。 “汤圆乖,母妃和你鹤爷爷说几句话。”听到凤霓裳如此说汤圆,乖巧的点了点脑袋站在一旁。 崔鹤看了一眼凤霓裳,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娘娘有什么事情要说?” “我想邀请崔先生帮个忙。”据凤霓裳所知,崔鹤此人不但医术了得武功也是如此,有了崔鹤的帮忙,那她接下来的计划也会顺利的很多。 “娘娘说来听听。” “救个人。” 话音刚落,崔鹤便想也不想地直接摇头:“容我拒绝。” 凤霓裳被崔鹤这般果断的模样给逗笑了:“为何?” 不过刚问出来,凤霓裳也想到了为什么他会拒绝的原因。像崔贺这种人,肯定是因为不想才会不去做。 凤霓裳正要说些什么,却见小汤圆直接抱住了崔鹤的小腿。 “鹤爷爷!您就帮帮我母妃吧!您看汤圆,最近在您这里这么乖,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求您了,这是汤圆唯一的心愿。” 凤霓裳扬了扬眉,倒是没想到汤圆会突然这么做。 崔鹤最是受不了的,就是汤圆的撒娇,果不其然,汤圆这么说了之后,崔鹤面上划过一抹犹豫。 汤圆见此立刻拉着崔鹤的袖子,晃了两下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崔鹤,眼中满是祈求。 崔鹤尴尬的咳嗽一声,撇过头去没有看着凤霓裳。 “咳……好……” 第359章 劫囚 烈日,六扇门的大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影,带着一辆囚车。 囚车里面似乎躺着一个血人,身上盖着一层白布,里出来的四肢被铁链束缚着,没有任何挣扎的举动。 “为什么非要我们把善年押进皇宫啊?” 荷香嘟着嘴,神情很是不满,身边站着的是孑然。 她本来就不相信善年会是叛徒,现在又要他们六扇门的其余几个门主把善年押进宫。 孑然瞥了一动不动的善年一眼,叹了一口气。 “别说了,皇上吩咐下来的,照做就是。” 原本这种差事确实是用不到他们,可昨天飞衡从皇宫里面一回来就这样吩咐。 虽然不知道原由,但他也是想着再看看善年的想法。 殊不知善年已经变成了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 海燕和飞衡走在最前头,飞衡照旧坐着轮椅,海燕一言不发的推着飞衡走。 两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荷香和孑然的对话,一路上都一言不发。 荷香和孑然早就习惯了这两人的沉默,自顾自地左看看,右看看,身后跟着六扇门的一众人,行走在去皇宫的路上。 忽然,垂着眸子的飞衡微微抬眸,抬了抬手:“停下,戒备。” 话音刚落,就有一群黑衣人手执长剑,站在六扇门一众人的对立面,周身满满的都是肃杀之气。 荷香和孑然眼中划过一抹错愕,看着这一幕,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飞衡非要他们跟着一起来押送善年了。 这群人显然来者不善。 而且,目标还是善年。 果不其然,黑衣人领头的那位朝前走了一步,沙哑低沉的声音传来。 “交出善年,饶你们不死。” 这话可谓是嚣张至极,六扇门几大门主都在这里,岂是说交就交的。 “呵……” 飞衡眼中并无任何惊讶之色,扫了一眼面前的黑衣人:“交出善年是不可能的,如果众位坚持,那么抱歉,你们不会活着离开这里。” 他这话直接挑起了黑衣人的怒火,让那位首领瞬间就拔出长剑。 可还不能他再说出口,另外一边再次传来异动。 “交出善年!” 闻言,在场的人包括黑衣人都纷纷愣住,看向那群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人。 这群人带着面具,手中的武器是各种各样,让人眼花缭乱。 “敢跟我们抢人?” 黑衣人听到这群人的意图,瞬间就开始跟面具人对峙着。 飞衡,海燕,荷香,孑然看着这一幕诡异的情况,忍不住咂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了一波黑衣人不够,又来一波?可看他们这样子,貌似还是互不相识啊…… 所以说,有两波人要劫走善年?但是,他们任务在身,再加上他们也不清楚这些人的底细,会不会伤害善年。 在一切不稳定因素之下,还是让善年跟着他们比较好。荷香和孑然交换了一下眼神,几不可查的微微颔首。 “我们奉皇命押送善年入宫审查,这般你们也要拦着么?” 那边对峙的两拨人这才把目光放在了六扇门众人身上。 “既然如此,就不用废话了,善年最后会在哪里,各凭本事!” 说话之间,一群人已经开始动手了,转眼之间,浑身是伤的善年瞬间就变成了香悖悖。 六扇门和黑衣人还有面具人交战着,可刚没开始多久,又有一波人从天而降。 荷香和孑然一看到第三拨人就变了脸色。 那群黑衣人和面具人他们不认识,可这第三波人他们确实熟悉的啊。 这群人可不就是善年在外头的朋友么。 善年的朋友们看到这个场面也是愣了一瞬,似乎是没有料到场面会这么混乱。 但看到被六扇门众人包围着的善年,当下就不再思考,直接对着那群人出手,让场面更加混乱。 “还愣着做什么?上!” 拓跋宸轩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混乱不堪。 他看着那三拨人,无波动的眸子快速的划过一抹精光,立刻让身后的御林军上前帮助六扇门。 拓跋宸轩看到了还躺在囚车里面的善年,并没有被人带走,眼中划过一抹情绪。 六扇门的人看到拓跋宸轩来了,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纷纷松了一口气。 绕是他们武功再好,也敌不过这一波一波的人。 可当御林军加入战斗没多久,周围突然起了白茫茫的雾。 “这怎么回事?!” “善年呢?” “该死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撤!” 白雾遮住了众人的视线,白雾中不知道有谁先说了一句撤退。 随后便是一阵脚步声离去,白雾才渐渐散去。 拓跋宸轩和御林军还有六扇门众人皆是围绕着囚车站在原地。 “善年呢。” 拓跋宸轩率打破沉默,冰冷的目光扫过围着囚车的那群人。 那人发了一个寒颤,顾不上行礼,转身去看善年,发现善年还在,松了一口气。 “回太子殿下,善年……” 可话还没说完,那人突然跟个哑巴一样,站在原地,目录惊恐的看着善年的囚车。 “怎么回事?” 拓跋宸轩眉心收紧,把那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善,善年死了!” 此话一出,顿时,场中一片寂静,就连飞衡和海燕的眼中都划过一抹错愕。 “死,死了?” 荷香愣怔着,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事情,一瞬不瞬的看着囚车。 孑然也是没想到,白雾起来之前善年虽然吊着一口气,但好在还活着。 可短暂的白雾过后,善年竟然就这么死了? 拓跋宸轩挥了挥手,抿着唇,让御林军归位,自己走到囚车身边。 囚车中,白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掀开,露出善年那一张已经被毁的不成模样的脸。 身下的血迹渐渐流出囚车,滴在地上。 “来人,把善年的尸体带入宫,本宫会亲自跟父皇说明这一切。” 刚说着,拓跋宸轩把目光看向飞衡:“门主,还请门主跟本宫一同,你 门主没意见吧?” 飞衡笑了笑,坐在轮椅上的身影拱了拱手:“太子殿下自便。” 随着飞衡话音落下,谁都没有注意到在暗处,有一个模样四五十岁的大叔,打着哈切,离开了现场。 第360章 药人 “什么!?” 皇宫中,皇帝从龙椅上猛然站起来,桌上的砚台因为皇帝孟浪的动作而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死了?!” 皇帝瞪着一双眼睛,眸中盛满了怒火,看着下方的拓跋宸轩,飞衡一行人。 拓跋宸轩动了动喉咙,对皇帝的怒火是在意料之中的。 毕竟,这件事情牵扯过大。 唯一找得到的有用的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还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线索什么的都断了。 皇帝素来惜命,这件事跟他息息相关,他自然是重视的。 “父皇息怒。” 拓跋宸轩缓缓道:“此事卡可能另有蹊跷,不然,对方不会就这么杀了善年。” 闻言,皇帝也渐渐缓了过来,虽然没有一开始的怒火,但脸色还是很难看。 “飞衡门主,这件事情,是你的疏漏,朕看在你曾经为了大梁捕获了不少奸恶之人的份上,朕可以放过你这一次。” 皇帝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了龙椅上。 “但,朕要你把这三波人都找出来,朕倒是要看看,有谁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飞衡噙着笑容,笑意不达眼底,但他那眼中的深邃让人忍不住的靠近。 “微臣遵旨。” 其实它主要查的就是这第一拨人和第二拨人那第三拨人,不用荷香和其他人说,他也看出来了,那是善年曾经的朋友。 那些人自然是不可能会对善年做什么小动作那么最主要的就是在第一波人和第二波人上面下功夫。 “父皇,儿臣也可以尽绵薄之力。” 拓跋宸轩缓缓道,语气中带着让人忍不住安定下来的沉稳。 皇帝叹息了一声,微微扶额,只觉得脑袋生疼,挥了挥手:“准了,都先回去吧,朕累了。” “是。” 另外一边,凤霓裳和崔鹤正坐在后宫之中,看着面前昏迷过去的男人,面面相觑。 “崔先生,你说他真是药人?” 凤霓裳指了指躺在床上的男人,语气中满满的都是不敢置信,若是此时有人在这里,看到了床上的人,肯定会叫出声来。 这人可不就是死了的善年么? 可是善年现在是被皇帝的人看着,又如何会在这里出现? 事情还要从昨天崔鹤答应凤霓裳帮忙开始。 他们得到了六扇门要押送善年入宫的事情。 当机立断的就把救人的事情安排到了押送的时候。 他们的目的就是制造混乱,偷梁换柱,把人明目张胆的带走。 那第一波人和第三波人拓跋宸轩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这第二波人就是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安排的人。 拓跋宸轩本来以为到场之后还需要他的御林军再增添几分热闹。但是当他看到那三拨人缠斗在一起的时候,他瞬间就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了。 随后就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崔鹤戳了戳善年脸上的伤疤:“确定,这人是药人没错。” “先不说这个。” 凤霓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上下打量着崔鹤:“你不是去现场了么?怎么会在这里?” 没错。 凤霓裳也让崔鹤去劫了囚车。 但崔鹤只身一人承担起了第四波人的艰巨任务。 “去了啊,我去的时候太子殿下都快收场了,我还瞎凑什么热闹?” 凤霓裳抽了抽嘴角,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你先在这里好生研究,我去趟皇帝那里。” 有些事情,还是要放在明面上比较好做事。凤霓裳出了后宫,直接来到了御书房。“皇上,太子妃求见。” 此时拓跋宸轩和六扇门几个门主都离开了,凤霓裳后脚就赶了过来。皇帝听到这个消息,微微蹙眉:“霓裳醒了?让她进来吧。” 凤霓裳醒了的消息还没有对外宣传,皇帝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参加父皇。” “既然醒了,怎么不好好休息,来朕这里做什么?” 皇帝看着凤霓裳,也没多为难。 凤霓裳摇了摇头:“父皇,儿臣有要事要说,就是这次善年的事情。” 闻言,皇帝刚抚平的眉心再次蹙紧:“你要说什么?” “父皇,想必您也知道儿臣之前昏迷不醒,就是因为体内中了尸毒虫。” 凤霓裳目光中满是认真,让原本也没有多大在意的皇帝也忍不住严肃了几分。 “那跟这次善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一个是毒虫,一个是叛徒,怎么着也联系不到一块去。 “兴许,善年的事情就牵扯到了这次的虫人事件呢?” 外面发生的几起虫人事件已经被拓跋宸轩告知来做什么皇帝。 皇帝最近耶不仅是因为叛国贼的事情在烦闷,这虫人的事情也是让皇帝忧心不已。 凤霓裳还不等皇帝询问,继续道:“父皇,儿臣前两日就醒了,也去了一趟六扇门,见到了那个时候被抓没多久的善年。 父皇也应该知道,善年对什么问题都是闭口不谈,但唯独对这个虫人的事情,有了反应。” 皇帝瞬间就被凤霓裳这一番话给拉回了思绪:“哦?那你想如何做?” 他对这个太子妃的实力自然是不怀疑的,既然凤霓裳说的出来这么一番话,那定然是有根据的。 “还请父皇赐个圣旨,让儿臣受命研究这次的事情。” 如此,就没有人会阻拦她。 “准。” 凤霓裳回到后宫的时候就看到崔鹤满脸为难的绕着床榻走来走去。 崔鹤听到声音,看到凤霓裳,抿了抿唇,叹了一口气。 “发生了何事?” 凤霓裳这两天也把崔鹤的性子摸的差不多了。 他虽然看起来没个正形,可本事确实是不小的,这两天她还从来没有看过崔鹤露出这般为难的表情。 只见崔鹤又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绕是我想要研究这人,也难,他身上的关键部位都被骨钉盯住了,我手中还没有能够把这些骨钉除去的刀。” 崔鹤一脸可惜的看着善年,做在一旁。 “需要什么刀。” 闻言,崔鹤眼前一亮:“娘娘这是要帮我弄来么?” “你不说,我如何帮你弄来?” 言下之意,就是会帮助崔鹤弄来这刀了。 崔鹤瞬间站起来,走到凤霓裳身边:“这刀啊,我自己会做,但是这材料却是特殊的,需要刚死之人的头骨,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刀的功效就完全发挥不到作用。” 凤霓裳扬了扬眉:“只有刚死之人的头骨制成的刀,才能把这些骨钉去除吗?” 第361章 深夜会谈 “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说着,崔鹤还一脸期待地看着凤霓裳,似乎就等着她答应了。 要知道善年在他眼中可就是一个完美的研究对象,他自然是不可能会放弃一切机会。 “好,我知道了。” 凤霓裳说完,就又走出了院子,任由崔鹤对着善年瞎折腾,自己则是出了宫。 死人的头骨不难找,但是这刚死之人的头骨,倒是需要花上一番功夫。 最近京城里面貌似并没有死人,那些虫人根本就不能算数,估计内里都腐化了。 凤霓裳思考着,转眼之间就来到了刑部。 刑部看到太子妃突然来访,也是愣住,还没有反应过来,立刻把凤霓裳迎了进去。 “本宫是来找犯罪宗卷的,你们自己忙自己的。” 一边说着,凤霓裳就把圣旨拿了出来,堵住了那些人要阻止的话。 要说刚死之人。 那定然就是要去死的人多的地方找啊。 凤霓裳找到一个日期,在一排排架子上面寻找着出现频率最多的地区。 下梁镇。 这地方这段时间倒是出了许多的事情。 凤霓裳扬了扬眉,看了几则宗卷,了解了大概的情况之后就离开了。 跟拓跋宸轩说了一声,凤霓裳就直接出发,没有任何耽误。 夜晚,凤霓裳潜伏在下梁镇的一处别院中。 这别院也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地方,就是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那群,在这阵子里面无恶不作的那群人。 凤霓裳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别院的院子当中,忽然就看到一群黑影划破夜空,转瞬消失。 顿时,凤霓裳清醒了几分,嘴边勾起一抹弧度。 她运气还真好。 那群人带过的夜空中划过了几分血腥之气,凤霓裳蹙了蹙眉,直接跟上去。 “谁!”那群人似乎是察觉到了凤霓裳跟着他们立刻停下了脚步,瞬间防备起来。凤霓裳从暗中走出来,身后带着两个暗卫。 “你该死。” 在下梁镇这地方无恶不作了这么久,现在身上还有血腥味,说明刚才肯定又做了些什么事情。 拿这种人的头骨,她才不会觉得有什么心理压力。 “不自量力!” 那群人也察觉到了凤霓裳来者不善,直接招呼身后的两人,对着凤霓裳就开始攻击。 三对三。 凤霓裳也直接出手。 不过只是一个小地方的人罢了,凤霓裳加上两个暗卫不一会就把人给制服了。 “杀了,把头骨取出来。”凤霓裳毫不留情的话从她口中说出,让人不觉得有一丝违和感。取出头骨,凤霓裳也没耽误,直接让两个暗卫把头骨给崔鹤带回去。 “娘娘,那您……” “本宫杀了人,总要去跟知县说一声本宫帮他把大患给除掉了吧?”这三人个根据宗卷所说,可是一直遗留在下梁镇的问题,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知县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现在人死了,他们也抓不到人了,总归是要去销案的。 “是。” 暗卫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凤霓裳也朝着知县府走去。 凤霓裳刚来到知县家附近,似乎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瞳孔骤然一缩,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敢自信的人一般。 拓跋澈? 他真的没死? 凤霓裳看到的人,正是当初在京城里面传闻已经死在边疆的拓跋澈。 既然没死,又为何会出现在这下梁镇? 而且明目张胆的进入这知县的家中。 凤霓裳心中一紧。 原本是想着销案之后他就回去的,他竟然没想到有意外的事情发生。 拓跋澈始终是一个隐患,若是不出去,她和拓跋宸轩将永无宁日。 也不知道拓跋澈为何诈死。 总归是又开始谋划什么事情了。 凤霓裳抓了抓袖子,不自觉的放松了呼吸,也没有从知县府大门口进去,而是跟着拓跋澈潜入了知县家中。 拓跋澈似乎对这里很是熟悉,看来是没有少来。 凤霓裳屏息凝神跟在拓跋澈后面,一边紧跟着拓跋澈,一边防备着知县府的侍卫。 不一会,拓跋澈就带着凤霓裳来到了一个偏僻的院子里面。 这院子跟知县府其他的地方比起来实在是差太多了,但也没有多破落,只不过是因为人迹罕至而显得荒凉。 凤霓裳在距离拓跋澈三十米远站定。 这周围没有什么能够遮挡的东西,也很少人,她不好继续跟着。知道拓跋澈进去了那院子中,凤霓裳才从暗中走出来,跟上去。 大半夜的,难不成拓跋澈是要见什么人? 凤霓裳还是可认为不会是知县。 若是要见知县,拓跋澈不会再这种荒凉的地方。 知县也算是一个地方的地头蛇了,他不想放出去的消息,自然也没人放的出去。 那么拓跋澈会来见谁? 凤霓裳把步子放的很轻,进了院子之后更是屏住呼吸,爬上了房顶。她轻手轻脚地揭开了一个瓦片,朝着里面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看到了里面跟拓跋澈相对而坐的人。 尚书府的二公子!陈清。 啧。 这一个两个本应该在京城里面的人,竟然都跑到了下梁镇这地方来。 “品王,今日……” “谁在那!” 凤霓裳正要听陈清要说些什么,就听到自己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叫。 顿时,凤霓裳闻声看过去,发现别院外面正守着一群护卫。 凤霓裳瞳孔骤然一缩,大意了。 在凤霓裳被发现之后,里面的拓跋澈和陈清已经停住了讨论,凤霓裳抿了抿唇,转身就要跑。 可不等凤霓裳离去,其中一个护卫就已经站在凤霓裳面前,拦住了凤霓裳的去路。 “你是何人!” 那人眼中满是杀意,似乎凤霓裳不论是什么人,只要不是自己人,就会被他给杀了一般。 凤霓裳默不作声,知道这场战是逃不掉了,也不多言,对着那护卫就开始攻击。 护卫早有防备,跟凤霓裳缠斗在一起。 凤霓裳下手毫不留情,只想着要速战速决,不然等别的人来了,她就跑不掉了。 要知道,这下面坐着的可是拓跋澈,到了他手上,他不弄死她就不错了。 第362章 威胁 可凤霓裳刚想完没多久,院子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凤霓裳心中咯噔一声。 来人了。护卫察觉到了凤霓裳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也看到了外面的护卫。 “你逃不掉的。” 凤霓裳才不管这人说了什么,下手愈发的狠,直接对着护卫的肚子踹了一脚,护卫一时不查,被踹下了屋顶,落在了地上,闷哼一声。 其他的护卫见状,立刻上前。 凤霓裳正要离开,就感觉到后方破空的声音。 是箭! 她身形一躲,躲过了突如其来的利箭,却没有保持住身体的平衡。无法,凤霓裳只能顺着平衡朝院子中央落去。 拓跋澈和陈清还没有出来,也不知道是在里面等着猎物入网还是什么。 起码凤霓裳现在确定拓跋澈不知道是自己,不然拓跋澈不可能坐的住。 凤霓裳周围围了一群人,自己如同一个香悖悖一样被夹在中间。 啧。 凤霓裳不多言,对着其中一个人方向就攻击而去看。 周围的侍卫或许是没想到凤霓裳还有力气跟他们打,错愕了一瞬之后也就朝着凤霓裳下手。 一开始凤霓裳还能同时应付几人。 可是她始终是个女子,体力终究是跟不上,再加上寡不敌众,渐渐落了下风。 “去死!” 眼见一人手执长剑,就要刺入凤霓裳的胸口。 凤霓裳看到了距离自己不远处那扇房门,想也不想的就侧身。 也不等院子里面的侍卫反应过来,就见凤霓裳已经打开房门跑了进去。 凤霓裳喘着粗气,忽略您一直的脸上,因为刚才的打斗翻上些许红潮。 拓跋澈和陈清看着这位突然闯进来都不速之客,正要破口大骂,可一见到凤霓裳的样貌,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太子妃?!” “凤霓裳?” 陈清和拓跋澈皆是没有想到刚才在房顶上偷听的人竟然是凤霓裳。 “大胆!拿命来!” 外面的侍卫此时也冲了进来,立刻拿着刀尖对着凤霓裳。 “慢着。” 拓跋澈抬起手来,兴趣盎然的看着凤霓裳:“你们出去,这人是本王的朋友。” 侍卫见状,这才收起了刀,一群人离去 “陈公子,本王和弟妹有些话要说,还请回避一下。” 闻言,陈清了然的笑了笑。 虽然不知道凤霓裳为什么会出现在下梁镇,但是偷听了他们的话,就不是那么好说的了。 等到陈清把门关死,拓跋澈才重新坐下,抿了一口茶水。 “凤霓裳,有些事情,说出来是听着无伤大雅的,有些事情,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乱说的。” 闻言,凤霓裳扬了扬眉。 这是威胁? “品王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妃是个聪明之人,会不知道本王是什么意思么?” 凤霓裳看着拓跋澈这一副想着要她管好自己的嘴的样子,心中忍不住嗤笑。 先不说她压根什么都没有听到,就说这人现在这要威胁不威胁的样子,就让她很不爽。 上一世,她怎么就看中了这么个男人?凤霓裳想到上一世这个男人用过的手段,眸色忍不住一沉。 “本宫还真的就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了。”她一点都不想要顺着这个男人的意思来了。特别是这人对她和拓跋宸轩没有存一点好心。 “本宫要说什么,是本宫的自由,难不成品王连这个都要管?” 凤霓裳目露不屑,似乎压根不把拓跋澈放在眼中。 “还有,要是父皇知道品王没死,还出现在这下梁镇,你说父皇会如何想你呢?” 没死,还不跟皇帝报信。 这显然就是想着要让大家以为他死了啊。 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皇帝本就多疑,这拓跋澈又做过太多让皇帝失望的事情。到时候,拓跋澈可就不是被发配这么简单就能了事的了。 “你!” “本宫说的应当没错吧,难不成你不是拓跋澈?”凤霓裳对拓跋澈上一世和这一世加起来的不屑相爱今天体现的淋漓尽致。 平日里看到这张脸她就觉得恶心。 今天倒是终于可以直接把自己想说的话给说出来。 “凤霓裳,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在谁的地盘!” 拓跋澈显然是被凤霓裳气急了,脸色被凤霓裳气的涨红,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凤霓裳看着拓跋澈这幅模样,之前的担忧也觉得没什么了。 “那又如何?” 顿时,拓跋澈被凤霓裳这幅目中无人的样子给惹恼了。 “凤霓裳,你就不怕你今天死在这里么?” 他气极反笑:“你要是死在这里,没有人会知道,你应该是一个人过来的吧?” 拓跋澈眼中的杀意充斥着整个房间,他渐渐走向凤霓裳。 “别人眼中的本王意思死了,所以没有人会怀疑本王头上,拓跋宸轩就算是有涛天的本事,也查不到本王。” 说着,拓跋澈已经走到了凤霓裳面前,嘴角勾起的弧度,让凤霓裳只觉得恶心。 拓跋澈钳制着凤霓裳的下巴强迫着凤霓裳跟自己对视。 凤霓裳感觉到自己的下巴上传来的刺痛,微微蹙眉。 “呵……” 凤霓裳似嘲讽一般的笑容突然响起:“你还真是有自信啊……” 说着,凤霓裳趁着拓跋澈晃神的一瞬间,直接扯住拓跋澈的手腕,身子向后一侧,随后就快速地绕到了拓跋澈的背后。 凤霓裳立刻从自己的头上拿下发簪,顶着拓跋澈的脖子,只要他一用力,簪子就会刺进去。 “凤霓裳!你敢!” 拓跋澈被钳制住,整个人都动弹不得,脸色变得铁青。 “你看本宫敢不敢。” 凤霓裳抓紧了簪子,又用力了几分,差一点就能戳破脖子上的皮肤。 “品王还是自信过头了,认为本宫对你造不成什么伤害,所以才敢靠得这么近吗?” 凤霓裳无害的语气从拓跋澈的背后传来:“现在,品王才是那个人质呢。” 说着,凤霓裳直接让拓跋澈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她一脚直接踹开了房门,外面的侍卫果然还在。 “王爷!” 侍卫和陈清看到拓跋澈被凤霓裳当成人质,立刻变了脸色。 “拓跋澈,想不到你在这群人眼里面还挺受重视的啊。” 第363章 留下 “该死的女人,你最好放开本王!” 拓跋澈黑着一张脸,脖子上传来的刺痛是那么真实。 周围的护卫纷纷拔出剑,对着凤霓裳,眼中满是戒备,似乎下一秒就能对凤霓裳出出手一般。 凤霓裳眉梢微挑,目光扫过众人:“看来,你们很想你们的王爷死在这里啊。” 说着,凤霓裳抓着簪子的手愈发的用力,骨节微微泛白,好似一瞬就能让簪子埋没在拓跋澈的颈脖中。 “都给本王把剑放下!” 拓跋澈察觉到自己脖子已经被刺出一个伤口了血迹顺着颈脖的线条往下流,顿时白了一张脸。 “让他们离开。” 凤霓裳幽幽的声音在拓跋澈身后响起。 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离开这里。 陈清在一旁已经傻了眼,似乎是没有想到凤霓裳身为一个女子战斗力竟然这么强。 “陈清,让他们走。” 拓跋澈知道,若是现在不顺着凤霓裳来,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杀了。 就算陈清在又如何? 这事终归是说不出去的,谁让他早就已经“死”了呢? 陈清见现在这样的情况,也只能按照凤霓裳的吩咐,把这些大汉都给叫走了。 凤霓裳确定了周围没有人之后,目光瞥向陈清,身子渐渐往外面走。 “陈二公子,先借用你们王爷一下,告辞。” 说着,凤霓裳就带着拓跋澈快速离开知县府,等出了知县府有一段距离之后,才停下来。 “凤霓裳,你最好现在把本王放开!” 拓跋澈搞不懂凤霓裳为什么现在还要挟持着他,莫不是真的打算在这里把他弄死? 这么想着,拓跋澈眸色一沉,趁着凤霓裳不注意,抓住了凤霓裳的手腕,把人往旁边一甩。 凤霓裳的身形退后了几步,看着拓跋澈的目光带着几分不耐。 只要拓跋澈不对自己动杀心,她就不会把拓跋澈怎么样。 但今晚想到了上一世的那些事情,让她现在看拓跋澈很不爽。 不杀……总能讨点利息吧? 这么想着,凤霓裳再次朝拓跋澈攻去,一记手刀打在拓跋澈的颈脖处,直接把人给打昏了。 凤霓裳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无人,偏僻,是个好地方。 她把人拖到一颗大树旁边,为了防止拓跋澈中途醒来,还抽了一根藤条把人绑着。 做完这一切之后,凤霓裳又倒回了下梁镇。 夜色。 下梁镇的一条小巷子中。 有一个浑身破烂不堪的小乞丐蜷缩着身子,靠在墙角,面前放着一个破碗,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忽然,寂静的夜空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 乞丐微微抬头,看到一个女子正蹲着身子往他的碗中放了一块个头不小的银子。 “小乞丐,有事找你做。” 这人就是凤霓裳了。凤霓裳把乞丐带到了品王所在的地方,对着乞丐指了指拓跋澈。 “把他头以下的部分埋了。”乞丐点点头,立刻拿着凤霓裳准备的铁锹开始在大树旁边挖土。 “贵人,埋好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凤霓裳突然听到乞丐的声音。 凤霓裳闻声看去,瞬间就笑出了声。 这拓跋澈此时当真只有一个头露在外面,脖子上的血早就凝固了,身体被埋在土中。 走进一看,这土怎么还是湿的? “你加了什么东西?这里还是湿的。” 说着,凤霓裳还闻到了一股异味。 凤霓裳抽了抽嘴角,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乞丐摸了摸后脑勺:“贵人不是想要把他埋了么,这里的土太松了,挣扎一下就全部塌了,所以我就加了点尿进去。” 凤霓裳顿时笑出了声。 要是拓跋澈醒来之后,闻到自己身上这味道,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 “行了行了,做的很好,你先走吧,别让人看见了。” 凤霓裳一边笑着,一边又给了乞丐一锭银子。 乞丐很快就跑走了,而凤霓裳,看完热闹自然是不打算留在现场,找了间客栈住着。 她现在还不能回去。 拓跋澈和尚书府的二公子会在这么一个小地方碰面,那自然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第二天。 凤霓裳直接飞鸽传书,传信回皇宫。 她自然是不能说拓跋澈在这里,只能告诉皇帝下梁镇有虫人出没。 当然,她一个人是不可能完成任务的,又把尚书府的大公子陈澈给拉了过来。 尚书府家两位公子。 外界都知,大公子陈澈和二公子陈清,素来不合,几乎是见上一面就能吵起来的那种。 所以这事,找陈澈来,总归是没有害处的。 皇宫那边的消息也快,不过一日时间,陈澈就带着皇宫的护卫来到了下梁镇。 另外暗中还来了一批暗卫,也是凤霓裳单独找拓跋宸轩要的。 “参见娘娘。” 陈澈跟陈清两个人倒是有三分相似的地方。 就是那双眼睛不一样。 陈澈的五官比较立体,也经常板着一张脸,倒是有种跟海燕一样的面瘫趋势。 至于陈清,一双桃花眼,面容偏阴柔,看起来倒是一个无害的,但也不知道真实情况如何。 “起身吧,知县府的人刚才来过了,想来也是得到了皇宫来人的消息,晚上说是要给你和本宫接风洗尘,入住知县府。” 对于这个凤霓裳倒是没有什么好反驳的。 拓跋澈和陈清就是在知县府碰面的,那些个护卫那么大的动静知县要说不知道那实在是太假了。 所以拓跋澈和陈清其中一个人肯定和这位知县有什么联系。 住进去,也方便调查。 “是。”陈澈应了一声之后,就站在一旁。 陈澈本来跟不熟悉的人话就不多,再加上凤霓裳的身份,显得有些局促,一时间站在原地不知道做些什么。 凤霓裳看出了陈澈的尴尬,咳嗽一声。 “现在就出发吧,去知县府。” “好。” 凤霓裳带着陈澈,两人直接来到了知县府。 至于皇宫的那些护卫已经被凤霓裳打发掉了,她又不是真的在这里碰到虫人,而是碰到了拓跋澈。 暗中的那些暗卫才是她放心的,皇宫里面的人,难保有几个嘴巴大的。 第364章 收集情报 “微臣拜见太子妃娘娘。” 刚到知县府门口,就看见知县带着一家老小,在门口乌泱泱的站了一大片。 看到凤霓裳之后,直接跪了下来给凤霓裳行礼,礼数倒是周到齐全。 “都起来吧,本宫奉命来调查下梁镇,接下来一段日子就要叨扰知县大人了。” 凤霓裳上下打量着知县。 莫约三十多岁,正值壮年,知县夫人也跟着站在一旁,低眉顺眼,身后又是家中其他几人,在后面就是府中的丫鬟和小厮。 这么一看,这知县倒是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娘娘请,陈公子请,院子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微臣给二位准备了接风宴,人不多,就是家中几人,还望娘娘和陈公子赏脸。” 不得不说,这知县浑身上下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 要么就是他真的不知道拓跋澈的事情,要么就是他是一只老狐狸,隐藏的太深了。 凤霓裳倒宁愿他是前者,如果是后者,对付起来,倒是有些麻烦。 “有劳知县大人了。” 如此,便是同意了。 回到院子之后,凤霓裳倒也没有去别的地方,让人守在外面,直接休息。 “娘娘,知县大人请您去前厅用膳。” 夜幕,凤霓裳幽幽转醒,刚收拾好自己就听到外面丫鬟的声音。 “知道了。” 来到了前厅,凤霓裳看到陈澈已经坐在了位置上,知县和知县夫人正并坐着。 “参见娘娘。” 凤霓裳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接风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知县也没有旁敲侧击的问他们过来下梁镇是做什么事情的。 凤霓裳扬了扬眉,抿了一口香茗,看着知县缓缓道:“刚才本宫过来的时候,看到了远处有几个较为荒凉的院子,可是却有人守着,知县大人莫不是有什么宝贝在哪里?” 这话是存着开玩笑的心思。 但那处地方正是拓跋澈和陈清会面的地方。 大抵是因为她那日晚上过来是跟在拓跋澈后面的,侍卫被支开了,这才让她跟了进去。 不过现在拓跋澈和陈清不在,倒是也有人守着。 只见知县大人只是笑笑,仿佛没有意识到凤霓裳在问什么。 “娘娘见笑了,宝贝倒是没有,就是近来下梁镇的盗贼多了些许,专门从各个府中不打眼的地方进来,多加防备总是没错的。” 凤霓裳闻言,眉梢微挑。 盗贼? 怕防的应该不是盗贼吧。 接下来,凤霓裳也没有再问些什么,草草用膳之后就准备离开。 “陈澈,你等下随本宫去街上看看,记着,不论看到了什么,都不要表现出什么别的情绪。” 刚离开,凤霓裳就对着正要回去院子休息的陈澈道。 听到凤霓裳这么说,陈澈有些不解,但想着皇帝让他全权配合凤霓裳,也就没有拒绝。 下梁镇不似京城,管的没有那么严,自然就没有禁宵那一说,一些茶楼和夜市还开着,街上的人也不少。 “娘娘,您要去哪里?” 陈澈看着凤霓裳毫无目的在街上瞎逛,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凤霓裳却是摇摇头:“时机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她是有要去的地方,但总归是要把自己想要见的人吸引出来。 “太子妃?” 在凤霓裳和陈澈没有注意到的一旁茶楼上,二楼开了一个小窗户,拓跋澈和陈清正对立而坐。 拓跋澈听到陈清如此说,脸立刻就拉了下来,顺着陈清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凤霓裳和站在她身侧的男人。 “凤!霓!裳!” 拓跋澈的语气满是咬牙切齿。 现在只要有人提起凤霓裳或者看到凤霓裳,拓跋澈就会想到那天他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被埋了的场面。 这也就算了。 他闻到自己身上传来的那股味道,瞬间就有种想要把凤霓裳大卸八块的想法。 那个女人竟然敢! “王爷何故发这么大的火?” 这件事情陈清也是知道的,也是他把拓跋澈给挖出来的,要不然按照那地方的偏僻和不显眼,估摸着这位品王还被埋在里面。 “这里毕竟不是京城,太子妃初来乍到,又没有天人脉,能掀起什么风浪?” 陈清看着拓跋澈这般发火的模样,直接安抚:“王爷,在这种地方出事,可是没人能帮的了太子妃的。” 闻言,拓跋澈吐出一口浊气,也渐渐缓和了情绪,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看着凤霓裳离开的方向。 “那么你说,该如何?”陈清笑了笑,看到了凤霓裳身边的陈澈,扬了扬眉。 “来人,跟着他们,看他们要去哪里,给他们点教训。” “是。” 凤霓裳和陈澈自然是不知道这一切的。 陈澈和凤霓裳站在一间赌坊门口,陈澈抽了抽嘴角,看着凤霓裳。 “娘娘,您真的要进去?” 他还从未见过有女子如此明目张胆的来赌坊。 而且这女子还是当朝太子妃…… “为何不进去?人多的地方才容易收集情报,现在茶楼也估摸着没有什么人,赌坊是最好的选择。” 凤霓裳压低了声音,说出来的话只有陈澈和她自己听得见。 陈澈愣了一瞬,没想到竟是得到这个答案。 正要再问些什么,就见凤霓裳已经进去了,无法,陈澈也只能跟上。 凤霓裳一进去,因着一身女装实在是太过显眼,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没一会,就有一个男子笑着上前。 “这位姑娘,第一次来?” 凤霓裳上下打量了这人一番,微微颔首:“嗯。” 那人倒是乐了:“姑娘要玩些什么?赵某随时奉陪!” 听到这话,凤霓裳顿住了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人。 随时奉陪? 倒是有趣。 凤霓裳的目光从男人身上移开,有意无意的扫过二楼的包间,抿了抿唇。 “只会牌九。” 那男人也没有拒绝,立刻拉着凤霓裳和其他几个人组成了一个局,这男人是庄家。 凤霓裳看了看这几人,倒也没有拒绝,倒是陈澈满眼复杂的看着凤霓裳。 玩了一局,凤霓裳余光一扫,隐约看到庄家在桌下的手的动作。 凤霓裳眯了眯眼,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牌,和其他人的牌数,心中有了几分计较。 “姑娘,准备好银子,这局,你输定了。” 庄家对着凤霓裳一笑,眼中满是势在必得。 却不料凤霓裳只是笑笑,等到那人摊牌的时候,凤霓裳也直接翻开了自己手中的子。 “输定了?” 当庄家看到凤霓裳的牌的时候,瞬间就站了起来,眼中满世界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第365章 互掐 凤霓裳扬了扬眉,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人。 “怎么不可能?” 她早就注意到这个男人在出老千了,不过是玩了一把将计就计罢了,这男人就露出了马脚。 果不其然,男人咬着牙,看着凤霓裳的眼神带着些许凶光。但当男人的目光扫过赌坊包间的时候,又换了一副表情。虽然还是咬牙切齿,也比之前缓和了不少。 “愿赌服输,愿赌服输,甘拜下风。” 说着,男人狠狠地丢下银子,背气离开。 凤霓裳抓过银子,掂量了些许。 “诶,姑娘,你厉害啊,竟然能赢那个人。” 忽然,有一个看起来莫约三十多岁的人男人来到凤霓裳身边,看着凤霓裳似乎看到了什么宝贝一般。 “他是……” 凤霓裳目露疑惑,仿佛压根不知道那人是谁。 这人也是个爽快的,直接就跟凤霓裳说了那人的来历。 无非就是这赌坊里面的地头蛇,喜欢欺负新来的,而且还喜欢把那些赔不起银子的人都带走,结果也不知道如何,但也可想而知。 凤霓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转瞬即逝。 “知县不管的么?” 顿时,陈澈听了这话,看向凤霓裳,眯了眯眼,他在凤霓裳进赌坊之前,还是觉得凤霓裳是没有什么实力的人。 可现在看来。 倒也不是如此。 只见那人在凤霓裳问出这话之后,却是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姑娘,我们这些老百姓,哪里敢编排那些个官啊,你这……” 凤霓裳扬了扬眉,直接把刚才赢过来的银子给了这男人。 “放心,我不过就是好奇而已,不会乱说的。” 那人见凤霓裳如此上道,顿时乐了,也就跟凤霓裳多说了几句。 “这知县自然是不管的,每个地方都有那么几个官会开店青楼和赌坊,来钱快,这儿,就是知县的地盘,刚才那个人,在这里做了这么多年的地头蛇,估摸着也是背后有人。” 闻言,凤霓裳眯了眯眸子,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那人就这么不见了,他们家里人不想着去报官么?” 就算是知县在下梁镇里面有人脉,这里的百姓也可以到别的地方去的啊。 只见那人听了凤霓裳这话,扫了扫周围,确定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这里,靠近了凤霓裳些许,压低了声音。 “姑娘你有所不知,我们这的知县,听说是和皇宫里面的某个德高望重的公公是亲戚,没人敢去触霉头啊,别到时候人没找着,把自己也给赔进去了。” 听了这话,凤霓裳愣了一瞬。 竟是没有想到这知县还有这么一条人脉。 “姑娘,今天我跟你说的话,你可别说出去啊,听听就好了。” 那人似乎是还不放心,又说了几句。 凤霓裳微微颔首:“放心吧。” 打发了这人之后,凤霓裳直接唤出了拓跋宸轩的暗卫。 “去查查这里的知县跟皇宫里面的哪个公公有什么关系,也跟太子说一声,让他平日里也注意一些。” “是。” 陈澈匪夷所思的看着这一幕,但最后也没有问些什么。 “娘娘,可要回去?”这语气,可比之前真诚了不少。 凤霓裳眉梢微挑,看着陈澈:“别急,还有一场戏。” 说着,凤霓裳站起身来,带着陈澈来到了赌坊的包间门口。 “这……” “进去吧,跟着,凤霓裳推开了包间的门,看清楚了里面的场景。 里面只有陈清一个人坐着,嘴边勾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听到动静也没有抬头,似乎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陈清!” 陈澈看到陈清,满脸写满了不敢置信,那张严肃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些许情绪。 “大哥好久不见啊。” 陈清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扫过陈澈,随后露在了凤霓裳身上。 “太子妃娘娘也是好本事。” 语气中带着一股莫名的情绪。 凤霓裳环视了包间一圈,眉梢微挑。 拓跋澈不在。 “不敢当,不过是运气罢了。” 想也知道,那个认便是陈清派来的人了。 随后陈清嘲讽的看着陈澈:“本来以为大哥是个严肃之人,没想到有朝一日也会来赌坊。” 顿时,陈澈也不知道是被陈清那句话给激怒了,涨红了一张脸。 “陈清,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奉皇命来协助凤霓裳的,可没有听说他这个二弟也跟了过来。 而且看凤霓裳和陈清之间的样子,显然是站在对立面的。 却不料陈清翘着一个二郎腿,丝毫没有把凤霓裳和陈澈放在眼中的模样。 “就允许大哥在这里,我就不能来了?” “你!” 他分明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 “陈清,我念在你是我二弟,这是不想要和你争吵什么。”陈澈眼中的怒火还没有消退,说出来的话倒是冷静。 “哦?”陈清缓缓站起身来,和陈澈的样子倒是形成了一副对比。 “是大哥不想同我吵,还是根本说不过二弟?” “陈清,你不要太过分了!陈澈再次被陈清点燃了怒意。凤霓裳看着这一对兄弟在这里互掐,嘴角抽了一瞬。 这兄弟不合倒是真的。 只不过,看来是这陈澈被陈清单方面碾压啊。 不过也难怪,陈澈本就不善言辞,陈清又是个圆滑的人,怎么可能说的过。 “陈澈好歹现在也是身负皇命之人,陈二公子如此,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忽然,凤霓裳拉住了正要上前的陈澈,对着陈清缓缓道。 “娘娘多虑了。” 凤霓裳笑了笑:“多虑?陈二公子在这里,莫不是来找人的?” 顿时,陈清看向凤霓裳,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娘娘在说什么?” “本宫在说什么想必二公子心里面怕是跟个明镜儿似的。” 说着,凤霓裳眼中划过一抹戏谑:“也不知道你找的那人现在有没有被冻死在哪里……” “娘娘是在说谁呢?” 凤霓裳见陈清这幅装傻的模样,倒也不急:“没说谁,就是想要问问二公子大晚上的不回去,在下梁镇做什么?” “这晚上睡不着,想着找一出茶楼喝茶,京城里面有我爹在,于是就寻了这最近的下梁镇,就在隔壁街市的茶楼……” 第366章 皇位 话还没说完,陈清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瞬间闭了嘴,看着凤霓裳的目光带着不善。 “原来是在隔壁街的茶楼啊……” 凤霓裳微微颔首:“多谢二公子告知。” 陈清自然是不可能一个人出现在下梁镇,定然是来找拓跋澈的。 如果陈清刚才就算是察觉到了自己暴露了,也继续若无其事的说下去,那她可能还不会怀疑。 可现在他却是自己露出了马脚,那可就不是她的错了。 “不愧是太子妃。” 陈清咬牙切齿的看着凤霓裳,却又不能对她怎么样。凤霓裳的功夫他是见过的,他可不一定打得过凤霓裳。 “不敢当,本宫先走了,陈澈,你先也回去知县府吧。” 说着,凤霓裳也不理会身后的陈清,带着陈澈离开了赌坊。 凤霓裳来到了陈清所说的茶楼,上了二楼,果然看到了拓跋澈还在现场。 “王爷,别来无恙啊。” 听到凤霓裳的声音,拓跋澈瞬间抬起头来:“你这个女人,竟然还敢过来!” “本宫为何不敢?” 凤霓裳歪了歪脑袋,径直找了一个座位坐着:“莫不是王爷也觉着自己被挖出来的时候那身上的味道实在是不能忍受?” 说着,凤霓裳上下打量了拓跋澈一番:“看来王爷已经沐浴了好几遍,不然那味道可不是这么快就能消散的。” 跟着,凤霓裳还伸出手在自己面前扇了两下,眼中的嫌弃被拓跋澈尽收眼底。 拓跋澈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凤霓裳要是不说还好,这一说,他就想起来自己被挖出来的时候的那股已经搜掉的味道,还有湿淋淋的外袍彰显着他几乎事全身上下都被沾着了。 突然之间,拓跋澈好像是又闻到了那股味道,胃里顿时一阵翻涌。 看到拓跋澈吃瘪,凤霓裳满意的点点头,给自己沏了一壶茶。 “王爷,和本宫做一场交易如何?” 话音刚落,拓跋澈苍白的脸色也有了些许好转,他嗤笑一声。 “凤霓裳,你别是磕坏了脑袋。” 他没记错的话,这女人一直对他十分的厌烦,就算是他之前对这个女人示好,她也无动于衷。 现在凤霓裳竟然是要找他合作? “王爷不信?” “就凭借着你的身份,本王认为就认为没什么好合作的。” 她不是和拓跋宸轩十分恩爱么? 怎么可能会突然这么说,除非是有一个圈套等着他去跳。 “那如果本宫说,是帮你获得皇位呢?” 她和拓跋宸轩对这个所谓的皇位都没有任何兴趣。 拓跋宸轩成为太子,不过就是因为拓跋澈做错的事情太多,才导致成如今这样的局面。 果不其然,拓跋澈瞬间抬起头来,目光死死地盯着凤霓裳:“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凤霓裳把玩着茶盏,缓缓道。 “本宫说,与你合作,助你夺得皇位。” 瞬间,拓跋澈心中一动。 但他还是不相信凤霓裳会突然这么好心。 “你要知道,拓跋宸轩才是现在的太子,若是没有意外,拓跋宸轩会是以后的皇帝,而你,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他不信能有那个女人会对皇后之位不感兴趣。 却不曾想,凤霓裳还真的对这个位置没有任何的兴趣。 “那又如何?” 凤霓裳嗤笑一声,知道拓跋澈心里所想:“本宫帮你,自然是不可能没有条件的。” 闻言,拓跋澈才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凤霓裳又带上了几分防备。 “说来听听。” “等你继位之后,本宫和宸轩会带着晋睿解甲归田,你也不可以为难我们。” 拓跋澈那多疑的性子从上一世就没有变过。 这也不可能是她说了那么一句两句就能打消拓跋澈的疑虑的事情。 不论他们如何不争不抢,在拓跋澈眼里,都是无用功,只会让他觉得他们在扮猪吃老虎。 倒不如现在主动出击。 如果没有这种条件的约束,她相信,拓跋澈上一秒登上皇位,下一秒就会找个由头来为难他们一家人。 最是无情帝王家。 拓跋澈把这一点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得不说,拓跋澈对凤霓裳提出来的要求和条件心动了。 只要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他们归隐山林,那他确实是没有任何的威胁。 “本王要如何相信你?” 但拓跋澈嘴上还是没有这么快答应。 凤霓裳扬了扬眉,看出了拓跋澈的意图,也没有拆穿。 “莫不是王爷以为,一个小小的尚书家,就能够帮你?更何况,这尚书家还只有一个二公子在你这边。” 凤霓裳不屑的笑了一声。 却见拓跋澈没有丝毫不高兴的模样,看着凤霓裳,眉梢微挑。 “太子妃显然是太小看本王了,区区一个尚书,自然是不可能成为本王的底牌。” 闻言,凤霓裳心中动了动。 看来,还不止是陈清啊,还有别的同谋。 看拓跋澈这幅信誓旦旦的模样,显然,那些人都是在朝廷之中的,而且数量还不少。 显然,这陈清只是其中一个。 “王爷如此明目张胆,就不怕被人发现么?要知道,你现在可是一个死人。” 拓跋澈要召集这么多的同谋,自然是不可能一直待在下梁镇,那么就说明拓跋澈在这段时间还进了京城。 “为何要怕?本王回自己的家,怕什么?” 拓跋澈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似乎对皇帝发现他有没有真的死完全不在乎。 随即拓跋澈抬眸看着凤霓裳,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似乎有些别的情绪正在流转。 “倒是你做出来的一桩桩,一件件,着实让本王感兴趣,这条件么,本王也确实可以答应,只不过……” 说着,拓跋澈身子微微向前倾斜,伸手钳制住凤霓裳的下巴,舔了舔嘴角。 跟着,拓跋澈俯下身去,作势要吻上凤霓裳的唇。 第367章 流连青楼 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厌恶,凤霓裳不动声色地躲过,弯唇露出抹柔和的笑容:“品王这么着急作甚?”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拓跋澈喃喃说道,又欲往她那边靠近,眸中是不加掩饰的侵略。 伸手抵住他凑过来的胸膛,凤霓裳眼波流转,漾出几分媚意:“品王你是当真的?” “自然。” “既然如此,我便应了你,不过这里实在不合适,”凤霓裳勾唇轻笑,风情万种道:“不如今晚我陪你去醉花楼,那里环境好。” 闻言,拓跋澈眼神幽深了些,像是想到了青楼烟花的妖媚意趣,他脸上露出个笑容,点头道:“你这么说了,本王答应你就是。” “那就这么说定了。” 凤霓裳眉眼带笑,纤长指尖慢悠悠地划过拓跋澈的胸膛,嗓音柔婉:“天黑之时,我在醉花楼门口等你。” 拓跋澈满口应下。 见他答应,凤霓裳又微微一笑,转身往门外走去,眼中的风情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无尽冷意。 今晚,她定要让他终身难忘。 大事成功在即,加上美人邀约,拓跋澈只觉心中涌出无限激情,天才刚刚暗了就迫不及待地赶往醉花楼。 到了门口,没看到长裙迤逦的美人,却见到一抹白影,拓跋澈定睛一看,正是女扮男装的凤霓裳,眼睛登时亮了几分。 不得不说,凤霓裳身穿女装时娇媚又尊贵,这换了男子的装束也是英气逼人,有番别样的韵味,倒是勾得他心里痒痒的。 收敛了眼底的欲色,拓跋澈上前笑道:“好端端的,怎么穿成这样?” “这醉花楼可不是谁都能去的,若我和平时一样装扮,这鸨母怕是不让我进,所以才换成这样。” 凤霓裳莞尔解释道,又对他投去道魅人眼波:“品王殿下,请吧。” 心中生出快意,拓跋澈朗声笑了,抬步往醉花楼里面走去,凤霓裳亦跟上,眼中一片深沉。 鸨母是个会看人的,一见两人衣着上乘,立刻堆了笑过来:“呦,二位公子快里面请,咱们这的姑娘个个漂亮,保准二位喜欢。” “话这么说了,那就把你们这最好看的姑娘都叫过来,钱不是问题。” 凤霓裳漫不经心地吩咐道,眉眼间流露出的英气和从容,让鸨母丝毫没看出她是女子,只当这是位有钱的公子哥,脸上的笑容更甚,忙不迭应下:“好嘞,二位公子快去楼上雅间,我这就去叫姑娘。” 抖了抖手中折扇,凤霓裳对旁边看得兴致勃勃的拓跋澈勾唇一笑:“走吧。” “真是看不出来,你在这种地方竟也如此自如。” 到了雅间后,拓跋澈开口道,眼里满是兴味,唇边的笑容意味深长。 “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这楼里那么多公子哥,随便找个人模仿,有何难,”凤霓裳收了折扇坐下,笑容玩味,“你还是等着美人好酒上来吧。” 拓跋澈心情不错,听了她的话更是期待,眼睛都亮了几分。 没过一会儿,雅间的门被推开,三位身着轻纱长裙的姑娘缓步而来,个个容貌动人,带着青楼女子特有的娇媚艳丽,饶是拓跋澈阅美无数也看得一怔。 凤霓裳朗声吩咐道:“我跟你们说,这位可是贵客,你们今日要是能把他伺候好了,爷重重有赏。”说完指了指坐在主位的拓跋澈。 几个姑娘都是聪明人,一听这话,立刻围在拓跋澈身边,温言软语地哄着,美酒佳肴也都往他嘴里送。 许是有段时间没逍遥了,拓跋澈没一会儿就沉浸在了这温柔乡里,还不时招呼着凤霓裳喝酒。 “我自然也是喝的。” 凤霓裳轻笑着应了,酒却没喝进去,听见外面隐隐有哭泣声,她眸光微凛,起身就要出去。 拓跋澈见了,一双迷离醉眼看着她,问道:“你这是要去哪?” “酒喝得有点多去方便下,马上就回来,你继续跟这些姑娘们玩可好?” 凤霓裳柔声说道,见拓跋澈点头,这才快步走出雅间,寻着哭声而去。 走得近了,哭声也越发清晰,凤霓裳垂眸看去,就见走廊的角落处蹲着个女子,从衣服来看,这也是个青楼里的姑娘。 “好端端的,怎么蹲在这里哭?” 听到询问,那女子抬起头来,哽咽道:“我被恩客嫌弃了。” 凤霓裳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这女子虽然妆容艳丽,但是依旧掩饰不住眼角的细纹,可见是上了年纪,自然比不过其他年轻貌美的姑娘。 “鸨母说了,如果我还是不得恩客喜欢,就要让我当丫鬟去了。”那女子说完哭得更惨,几乎要花了脸上的妆。 看着她这副模样,凤霓裳心中生出一计,伸手把她扶起来,柔声道:“如果我给你一个伺候恩客的机会,你愿不愿意?” “我自然是愿意的,谁想去做丫鬟啊,”女子忙不迭地应声,看了看凤霓裳,眼中多了几分娇羞,“只是希望公子别嫌弃我。” 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凤霓裳连忙解释:“不是我,是那雅间中的客人,年轻俊朗,身家也不错,你若是答应,等会儿有机会了,我便让你进去。” “一切全听公子安排。”女子满口应下,眼中满是殷切的期盼。 “如此甚好,对了,你叫什么?” “我叫凌娘,公子,我就在这里侯着么?”凌娘有了机会,说话也柔婉了些。 凤霓裳点头,吩咐她好生准备后,又往雅间里面走,进去之后就看到拓跋澈被几个美人围着,脸上已经带了明显的醉意,连她进来都没理会,显然是失了神智。 “公子,这位爷喝多了,您看这是要留谁伺候呀?” 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凤霓裳摆摆手:“既然他喝多了,你们把他扶到床上就出去吧。” 几个姑娘闻言,听话地把拓跋澈扶到了床上,然后顺从地退出去,能拿钱又不用伺候人,这她们自然是愿意的。 看着床上满脸醉意的拓跋澈,凤霓裳冷笑一声,转身走出雅间,对着早就等候在角落里的女子说道: “凌娘,你进去吧,伺候好了,有赏。” 第368章 大雨连绵 眼看这凌娘款款走进床幔中,凤霓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转身退出了房间。 不稍片刻,房间里面便传来布料碎裂的声音和女人那一声声的婉转。 凤霓裳见事已成,离开醉花楼,回到了知县府中。 “来人。” 话音刚落,凤霓裳面前就出现了一个被黑色浑身包裹着的男人。 “写一封信,送到皇上那里,就说,品王不经传召,私自回京。” 既然觊觎她,自然是要有这条命来觊觎。 凤霓裳说着,眸中闪过一抹冷光,一身白衣被夜风吹的凛凛作响。 “是。” 转眼之间,暗卫就消失在了院子里面。 凤霓裳抬头看了看夜空,空气中泛着一抹让人沉闷的人潮湿,连带着风吹在脸上都有一种黏糊糊的感觉。 京城,皇宫。 皇帝一大早就面色铁青,上早朝的时候众位官员都感觉到了皇帝那丝毫不压抑的怒气。 原因还是出在今天早上。 今早皇帝起身的时候,收到了凤霓裳送来的一封信,看完之后心情就越来越差。 信的内容大概是凤霓裳在下梁镇无意中碰到了拓跋澈,并且还瞧见拓跋澈入京。 当下,皇帝就发了一通火。 一直延续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怒气。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朝拜的声音把皇帝从那一封信中拉回了思绪,皇帝目光扫过下边的众人,动了动喉咙,泛起一抹冷笑。 “朕今早,倒是得到了一个消息。” 此言一出,没有人敢接话,因为他们都听出了皇帝说这话时候的咬牙切齿。 不过皇帝也没打算等着他们问:“朕得知,品王不经传召,私自入京。” 顿时,后面八个字刚落下,朝堂之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面面相觑,根本不敢说话。 拓跋澈私自入京,却还让他成功了。 如此明目张胆,这根本是不把皇帝放在眼里,昭昭之心众人皆知。 “怎么,一个个的都哑巴了?” 皇帝丝毫没有压制着自己的怒火,抄起面前桌上的奏折就往地上扔。 “朕看你们就是一群吃白饭的废物!” 按照那封信所说,拓跋澈可不止是一次两次的入京了。一个在下梁镇的人发现了,但这群在京城里面的人,竟然是一个都没有察觉! 他应该说是这个儿子太厉害了,还是应该说这群大臣太废物了? “皇上息怒。” 这个时候也没人敢去触霉头,只能死抿着嘴,纷纷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息怒,息怒,你们除了会让朕息怒还会做些什么!” 殊不知,他们的逃避,让皇帝的怒火更甚。 “太子!” 忽然,皇帝再次道,虽然没有缓和下来,但语气也比刚才好了不少。 “儿臣在。” 拓跋宸轩从首位中站出来,冷硬的面容满是淡然,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移不开眼。 皇帝长舒一口气,看着拓跋宸轩这幅淡定的样子也缓和了不少。 “品王不经传召,私自入京,朕命你,即刻前往下梁镇,捉拿品王归案。” 拓跋宸轩眸光闪了闪,敛下眸子,微微颔首:“儿臣,遵旨。” 下朝之后,百官恨不得立刻离开,生怕皇帝等下再次翻脸。拓跋宸轩站在宫门口,突然顿住了脚步。 外面没有遮挡的地已经被雨水打湿,天空不知道何时乌云覆盖,连绵不断的小雨从天而降,打在身上没有任何触碰的感觉。 拓跋宸轩抬头,看着天空,乌云一直延伸,也不知道哪里才是尽头。 “太子殿下,现在出发么?”突然,暗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拓跋宸轩身后,手中拿着一把油纸伞。 拓跋宸轩收回视线,甩甩袖袍:“嗯。” “娘娘!娘娘!” 此时的下梁镇可没有京城这般的连绵细雨。 狂风呼啸,侵盆的大雨砸在满是积水的地上,溅起一个个不大不小的水花。 陈澈几乎是小跑着来到凤霓裳的院子,伞也不知道何时被陈澈扔下了后头,衣裳和发丝跟身形脸型仅仅贴合。 “别急,本宫在这。” 凤霓裳打开房门,看着外面的雨势,眯了眯眸子。 “娘娘,快点走吧,现在雨势越来越大,下梁镇地势低,怕是不需要多久,这雨就能把下梁镇给淹了!” 陈澈的语气很着急,甚至是顾不上礼仪,直接拉着凤霓裳的手腕往外跑。 凤霓裳几乎是刚出房门,身上的衣服就已经被打湿,不过现在也顾不上这些。 碍着雨声较大,凤霓裳说了几句话,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被淹没在雨中。 凤霓裳又加大了声音,扯了扯面前的陈澈。 “往哪里跑?” 下梁镇地方下,人却是多得很。 这个时候不论是从什么地方逃都是行不通的。 陈澈似乎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顿了顿脚步,蹙着眉头,但还是互送着凤霓裳往外面走。 “往人多的地方跑总是没错的,娘娘,这大雨来的又凶有猛,下梁镇本来就地势低,要是不快点跑,我们这命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凤霓裳却是笑了:“走吧,去水坝那边。” 闻言,陈澈似乎是想到了注意,眼前一亮,点点头:“好。” 两人带着人群来到了水坝。 大雨冲刷,水坝后面也已经形成了犹如一片河的积水。 “别的来不及了,现在快点把水坝炸开。” 凤霓裳隐隐看到了水坝快要坚持不住了,立刻下令吩咐。 这水坝迟早会塌,不如现在就直接炸来,让村民顺着河流跑。 陈澈当下也没有耽误,立刻带着人上前围住了水坝。 凤霓裳也上前帮忙,被雨水糊住了眼睛也不管不顾,站在雨中的身姿让人安心。 暗卫也被凤霓裳全部叫了出来,更能加快凤霓裳和陈澈的动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一声剧烈的响声,水坝轰然倒塌。 原本被水坝拦住的洪水,一时间没有了阻挡,直接把凤霓裳和陈澈一行人的身影吞没。 雨还在下。 大有一种要把整个地平线淹没的趋势。 村民的尖叫声,雨水砸在地上的噼啪声,伴随着一声声水流,淹没在其中。 天灾人祸,延绵不断。 第369章 危急时刻 “唔……” 在一阵窒息感之后,凤霓裳钻出水面,整个人浮在水面上。 原本被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散落在肩后,发簪已然不见,披头散发浑身湿淋淋的模样倒是像一只水鬼。 “娘娘!” 凤霓裳刚缓过神来,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在喊自己,转过头去,发现几个暗卫都在不远处,手中也搭着几个被临时救下来的村民。 “本宫没事。” 好在她带来的这些个人都是通水性的,不然这么冒险的事情她也不敢做。 可是…… 陈澈呢? 凤霓裳看了一圈,愣是没有发现陈澈的身影。 刚要开口问那群暗卫有没有看到,凤霓裳就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貌似……是一个人的手? 顿时,凤霓裳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憋着一口气潜入水中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果刚进去,凤霓裳就清楚看见抓着自己小腿的那人正是她一直在寻找的陈澈! 凤霓裳瞳孔一缩,看到了陈澈此时嘴边吐出的气泡,当下也不耽误,接着水的浮力,把人给拉了上来。 “咳咳……咳……” 刚浮出水面,陈澈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救了他,凭借着生存的本能紧紧地勒住了凤霓裳。 “不要抓的这么紧!” 凤霓裳刚浮上来,就感觉到陈澈正抓着她,死都不放手。 她千算万算,最后竟然是算漏一个一个陈澈。 这男人竟然不会水,实打实的旱鸭子! 陈澈此时似乎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听到凤霓裳的话,下意识的又抓紧了几分。 “陈!澈!你要死不想死,就放松,我扶着你,你别乱动瞎折腾就行!” 许是凤霓裳的哪句话被陈澈听进去了,当下,他也不敢再紧抓着凤霓裳。 凤霓裳被放开了些许力道,也松了一口气。别到时候她没有被拓跋澈弄死,这一世倒是溺水而亡。 她可丢不起这脸。 凤霓裳在水面上带着陈澈往岸边游动,途中还飘过来一块浮木。她让陈澈半趴在那上面,自己也轻松了不少,很快就到达了岸边。 虽然还在下雨,但这里总归是安全的。 岸上陆陆续续的上来一些村民。 大都是在哭喊着找自己的家人。 但凤霓裳目前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上面,她被另外一边传来的声音给吸引了过去。 “救命!” “呜呜呜……” 女人的尖叫声和孩童的哭声让凤霓裳一下子就定位到了声音的来源。 正是水中间的大树梢上传来的。 距离凤霓裳刚才的地方不远,但可能事因为角度的原因,所以并没有注意到。 树梢上面,一个莫约三十来岁的夫人抱着一个孩子,孩子缩在女人的怀抱中,哭声让人听着心疼。 那女子却是满脸绝望,但还是时不时的安慰自己怀中的孩童。 凤霓裳当下也不再犹豫,直接朝着那树梢的位置又游过去。 “来人!过来帮忙!” 凤霓裳下水之前,还让自己的暗卫跟在自己后面,随她一同去救人。 那女子看到凤霓裳带着一群人朝着她这边过来,顿时眼前一亮,泪水凝固在眼眶中,激动地看着凤霓裳。 孩童似乎也是意识到了什么,微微侧目就能看到凤霓裳一行游过来的场面。 “娘娘,您想要如何?” 暗卫游到凤霓裳身后,等待凤霓裳的吩咐。 想来也是知道凤霓裳要救人,但是他们只听凤霓裳的吩咐,如何救,还是凤霓裳说的算。 “把那两个认从树梢上救下来。” 那树梢如果按照平时的话根本不算高,蹦两下就能碰到的高度。 可是现在却不一样。 他们再水中,不能弹跳,而且快速的水流很有可能会把他们连带着一起冲走。 而且这这女子和这孩童明显是旱鸭子,不然也不可能在这树梢上面待着这么久还不下来。 暗卫看了看高度,微微颔首。 “娘娘,您等下拉着我们就行。” 说着,暗卫就带着一群人游上去,凤霓裳也跟在后面,直到暗卫开始爬上树梢,凤霓裳就拉着这群人,也好抵挡一时间的水流压力。 没过多久,孩子和女子被救了下来,满是泪光的眼睛看着凤霓裳都带着感激。 “谢谢,谢谢恩人!” 如果不是凤霓裳,她很清楚自己的下场会变成什么样子。 “没事,孩子还小,我来抱着,你跟着他们先上岸。” 女子一看便知道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再加上心里面的折磨,现在能说出话来已经不错了。 如果再抱着一个孩子,等下水流一急,一个不注意,这么瘦小的一个孩子估计就能被冲走。 女子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点点头,满心感谢:“麻烦恩人了。” 凤霓裳笑着摇摇头,接过孩子,顺着原路返回。 雨越下越大,明明是白天,却没有多少光亮,黑云沉沉,压制着阳光,也压制着众人紧绷着的心。 等到女子上岸之后,凤霓裳也有些脱力,双腿也有些麻木。 但因着怀中还有一个孩童的缘故,凤霓裳愣是没有说出来,强忍着身体的最大极限往岸边游。 “恩人,您先上来吧,真的很谢谢您这次救了我们!” 女子接过孩子,看着凤霓裳的目光愈发的感激。 凤霓裳笑着点点头。 暗卫都已经上去了,岸边也堆积着一大堆村民,此时水中唯有凤霓裳,倒是十分显眼。 凤霓裳晃了晃脑袋,刚要怕上岸,就听到暗卫的惊呼声。 “娘娘!小心!” 顿时,凤霓裳愣在原地,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朝着自己靠近,耳边是水流和暴雨的声音。 她猛然回头,却见到一个大圆木正朝着她飞快的冲来。 凤霓裳瞳孔骤然一缩,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那大圆木就已经撞到了自己的额头上。 随着咚的一声响,凤霓裳眼前一黑,转瞬之间就没了意识。 在失去意识到前几秒钟,凤霓裳还能听到暗卫和那女子的惊呼声,随后就是落水的声音。 “娘娘!” “恩人!” 跟着,凤霓裳再无意识。 第370章 回京 微风凉凉,下梁镇已然被淹没。 洪水已经结束,整个镇子都是一片狼藉,村民大都是带着绝望,也有一小部分找到了家人,享受着片刻的温存。 “咳咳……咳咳……” 距离下梁镇不远处的一个茅草屋中,一声声虚弱的咳嗽从里面传来。 凤霓裳迷茫的睁开眸子,就感觉到自己浑身的无力感还有胸腔处传来的疼痛。 “哥哥!她醒了!” 还不等凤霓裳完全清醒过来,他就听到身边的位置传来女子的声音。 凤霓裳微微一愣,警惕让她瞬间清醒。 入目的是用木材和稻草做的屋顶,还有些许水渍从屋顶上面滴下来。 她这是在哪? 凤霓裳回想了一下,想到自己是被大圆木砸晕过去的,脸黑了一瞬。 随后不等她多想,一个女子的面容撞入眼底。 “姐姐?” 女子看起来莫约十六七岁的模样,面容中透露着几分可爱,显然算是被护着长大的。 此时,门口走进来一个男子,男子面色清冷,扫过已经睁开眼睛的凤霓裳,出声。 “静儿。” 闻声,就见女子吐了吐舌头,坐回了刚才的位置。凤霓裳扶着床板做起来,因着无力的身子只能让她靠在墙边。 “谢谢你们。” 很显然,是这一男一女把她给救了下来。 外面已经没有雨声了,不过看现在这样子,估摸着还会接着下。 “不客气,你现在还不能乱动,先躺着吧。” 凤霓裳也没有拒绝,重新躺下,跟谁过不去都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请问我这是……” 不过她只不过是被大圆木砸晕了而已,醒来之后最多会觉得头疼。 但因为刚才她坐起来的原因,也感觉到了小腿传来的撕扯的疼痛。 “你的小腿,被划伤了。” 凤霓裳微微颔首:“两位恩人不知道怎么称呼?我姓凤。” “梁卞,这是我妹妹……” “梁静!” 梁静抢在梁卞的前面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对此梁卞只是愣了一瞬,随后无奈的笑笑。 “多谢,只是之前外面雨势这么大,梁公子和梁姑娘是怎么把我救回来的?” 梁卞看上午也不过是比梁静打个两三岁,倒是不及弱冠的样子。 之前那么大的雨势,还发了洪水,如果只是普通人,要在里面救出一个人,可算是比较困难的事情。 “我们兄妹二人无父无母,在外头自然是有点防身的本事。” 梁卞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比较这会武功也不是什么大事。 而凤霓裳却是眼前一亮。 会武功。 好啊。 正好她腿受伤了。 “梁公子和梁姑娘可否帮我一个忙?当然,事后必有重谢。”她现在要急着回京城,也不知道现在京城里面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 “凤姐姐说来听听。” 梁卞没有开口,倒是梁静对凤霓裳所说的胡很感兴趣,眨巴着眼睛看着凤霓裳,满眼都是好奇。 凤霓裳笑了笑。 “我要入京。” 她这腿,独自入京自然是不可能,再加上自己的身体估摸着也虚弱了不少,若是没有什么依傍,倒还真的不行。 此话一出,梁静倒是没有什么表现,而梁卞的眉头却是蹙了起来。 凤霓裳注意到了梁卞的变化,扬了扬眉,等待着梁卞的回答。 “可以,十万两。” 闻言,凤霓裳眉梢微挑,看着梁卞的目光带上了些许兴味。 十万两。 这人还真是敢开。 “那你先说说,你如何带着我这个目前不能走的一个半残疾入京?” 倏地,凤霓裳想要看看这个人为什么能这么细心的报出这个价格来。而且,看他这幅模样,好像是认定了她出的起这个价格。 “你雇佣我兄妹二人,不就是听到了我们会些防身的武功么?” 凤霓裳心中一顿,看着梁卞,嘴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这人,倒是观察的仔细。 “再者,你这身上的衣服虽然看着普通,但这料子,我们下梁镇是绝对没有的,你既然是要入京,那你定然是京城里面的人,而且……” 凤霓裳听着,倒是来了兴趣,动了动喉咙,笑着:“而且什么?” “而且我听闻最近京城里面派了太子妃来下梁镇,据我所知,当朝太子妃,也姓凤。” 顿时,场中一片寂静。 凤霓裳扬着眉,对了梁卞这话倒是十分的好奇。 光是凭借着这么一点东西,就能猜出她的身份,倒也是个聪明的人。 “可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啊。” 梁卞看了凤霓裳一眼,转身从角落里面拿出了两个镰刀,递给了梁静。 梁静还从刚才她自家哥哥的推论里面没有回过神来,十分的不可思议他们救回来的人竟然是太子妃。 “静儿。” 梁卞的声音把梁静拉回思绪,接过了镰刀。 “嗯?” “给太子妃娘娘露两手。” 梁静不明所以,点点头,就挥舞起了镰刀。 凤霓裳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幕。 这梁卞倒是有趣。猜到了她的身份,但是却没有任何惧怕,对她的所有疑问都回答的不紧不慢,似乎是早有准备。 “行了,十万两,就这么定了。” 梁静刚挥弄了两下,就被凤霓裳叫停了下来。 “嗯。” 梁卞一副处事不惊的模样,倒是她那妹妹跟他的性子不同,活泼了几分。 不过这兄妹二人倒是没有因为她是太子妃的身份而恭敬,倒是让凤霓裳显得十分的自在。 “晚上出发,你在休息休息。” 说着,梁卞就把梁静拉了出去,带到了另外一个房间休息。 夜晚。 停了一个下午的雨再次落了下来。 黑暗中,两个身影在郊外穿梭。 仔细一看,还能看到其中的男子背上还背着一个女子。 而另外一个女子手中拿着镰刀,跟在后面。 三人正是梁卞,梁静和凤霓裳。 梁卞的脚力极好,梁静也不差,二人带着凤霓裳快速朝着京城前进。 突然,一道破空的声音从三人身后传来,也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在大雨脸面的夜色中十分的显眼。 “小心!” 第371章 霍家现身 随着凤霓裳的声音落下,梁静飞快地侧身,把梁卞和凤霓裳的背后死守着。 对着那支迎面而来的箭直接抬起手中的镰刀一分为二。 梁卞和梁静都停下了赶路的步伐,把凤霓裳护在中间,周身散发着警惕。 狂风卷席而过,凛凛作响的风伴随着大雨,空气中似乎带着股腐烂的味道,让人忍不住作呕。 泥土混杂着血腥的味道弥漫而来。 凤霓裳闻到这味道,瞬间就警戒起来。 是虫人! 凤霓裳刚想到这里,四周突然出现了一群被黑色斗篷包裹着的人,糜烂的味道就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些人也不说话,对着梁静和梁卞就开始攻击。 “掩护我,我先把她安置好。” 梁卞对着梁静放下一句话,就施展轻功带着凤霓裳来到一颗粗壮的树上。 树很高,起码没有武功的人是爬不上来的,树叶和树梢也能够抵挡一部分风雨。 “你在这待着。” 跟着,梁卞就要转身离去帮自己的妹妹 “等等,那些人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许是情势危急,凤霓裳快速地把对付虫人的办法交给了梁卞。 梁卞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就飞身离去。凤霓裳不放心,目光紧随着树下的两兄妹,见他们背靠着背似乎是交谈了片刻。 随后就是梁卞和梁静大杀四方的场面。 看到这一幕,凤霓裳才放下心来。 只要掌握了方法,有点身手的人,都能对付这些虫人。 凤霓裳放下心来,忍不住瘫软了身子,整个人靠在树梢上,双腿上传来的疼痛似乎也消减了许多。 忽然,凤霓裳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 那感觉就犹如一条毒蛇盘旋在自己身侧,瞪着一双灯笼眼,阴森森的,蛇信子吐出,似乎是下一秒就能把她给活吞了一般。 凤霓裳打了一个寒颤。 实在是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她顺着目光捕捉到了那人。 只见那人也是一袭黑斗篷,不过跟那些虫人不一样的是,他脸上还带着面纱,手中执着一把油纸伞,正站在凤霓裳对面的那颗树上。 虽然没有露出眼睛,但凤霓裳感官都在告诉她,刚才那道森然的视线就是从这个男人身上发出来的。 那人被发现,也没有跑走,而是转移到了凤霓裳的面前。 “你是谁?” 凤霓裳再次紧绷神经,双眸中满是警戒,知道此人来者不善。 “太子妃娘娘真是好本事,这么好一个傀儡,我还真是不想放弃呢……” 男人的声音有点公鸭嗓,半参杂着尖锐的声音传入凤霓裳的耳畔,让人听着十分不舒服。 凤霓裳往后挪了一点,直到自己整个人都靠在了树上才不得不停止。 这个人浑身上下都写着来者不善四个大字。 男人也不在乎凤霓裳的避躲,缓缓走道凤霓裳面前,伸手钳制住凤霓裳的下巴。 “娘娘这是怕了?” 说话之间凤霓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故意身子向后一躲,趁着黑衣人俯下身子的时候,直接扯出了他的面纱。 “是你!” 男人没有防备,被凤霓裳的偷袭打了个措不及防,整张脸暴露在凤霓裳的眼前。 凤霓裳看清楚了男人的容貌,心下的震惊倒是占了一大半。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诺尔码身边的太监,平日里跟在诺尔码身侧,听记得是叫小州子。 联想起刚才男人所说的话。 傀儡? 应该是虫人吧。 那么这个人…… “霍州。” 是霍家人毫无疑问了。 记得崔鹤说过,除了霍家人,没有人会炼制虫人,也没有操控虫人的能力。这人出现在这里,除了是操控者,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男人显然是没想到凤霓裳知道霍家,身形明显的愣了一瞬,眼中划过一抹惊讶。 转瞬即逝。 凤霓裳原本刚才还抱着试探的心,在看到霍州的反应之后,却是直接确定了。 “霍家为什么非要对我出手?”第一次被尸毒虫入体还有可能只是个意外。 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不能让她忽略。再加上这次,很明显,霍家是有目标的,而且这个目标也,有八九成是她! 霍州松开凤霓裳,嘴边刚才勾起的弧度已然消失,看着凤霓裳如同是在看着一具尸体。 凤霓裳看到霍州的眼神,暗道不好,当下也顾不上小腿的疼痛,扶着树干站了起来,身子一躲。 就在她刚躲开的一瞬间,霍州就对着刚才凤霓裳所在的地方出了攻击,此时那地方已然多了几条虫子。 凤霓裳心中一惊。 还好她躲得快。 但这点庆幸很快就被消磨殆尽。 霍州不管不顾,对着凤霓裳全力攻击,没有一点要手下留情的意思。 凤霓裳心下一狠,无视掉小腿的疼痛,施展轻功在树梢上来回移动。 她现在就连躲避霍州的攻击都已经很吃力了,更别说反击。 几个回合之后,凤霓裳的脸色明显更加的苍白,霍州手中的油纸伞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大雨淋在二人身上,打湿了衣裳,两人却浑然不觉,依旧是一个攻击一个防守。 忽然,凤霓裳突然面色一白,身子僵硬了一瞬,脚如同扎根在了原地,动都不能动一下。 她本就受了伤。 下午虽然经过了包扎,愈合了些许,但也耐不住凤霓裳如此大的动作。 刚才能够抵挡已经是她最后的力气,现在力气没了,身子也疲软了下来。 因为他大开大合的动作,导致伤口再次裂开,血迹很快晕染了凤霓裳衣衫的下摆,刺骨的疼痛再次袭来,可是凤霓裳却感觉不到分毫,依旧防备这霍州。 霍州看到这一幕,抬手再次朝凤霓裳攻击而去。 眼见霍州就要到眼前了,凤霓裳再次动腿,可身子却早已不受控制。 凤霓裳忽然感觉到一股失力和失重同时袭来,身子向后一倒,竟是朝着树下栽去。 她眼前一黑,入目的便是霍州那带着阴笑的脸。 雨还在下,凤霓裳却是从树上掉落,她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却无能为力。 “凤姐姐!” 第372章 来人 就在凤霓裳以为自己要和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的时候,她忽然落入了一个怀抱。 凤霓裳睁开眼睛,入目的是梁静着急的小脸,见到凤霓裳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她手中还拿着镰刀,身后是梁卞的抵挡。 梁静看到凤霓裳没事,这才把凤霓裳放下,让凤霓裳靠在树边,抬起头来,跟霍州对上了眼。 当下,梁静的直觉立刻让她明白这人就是这群不知道什么鬼东西的操控者。想明白了这一点,梁静直接抬起手中的镰刀,对着霍州扔了过去。 霍州许是没有想到梁静会突然对他攻击,压根来不及闪躲。 镰刀直接嵌入了霍州的肩胛,霍州的脸逐渐变得扭曲。 他一只手捂着伤口,直接把镰刀拔了出来,扔在了一边,血迹混杂着雨水留出。 霍州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他似乎是被梁静伤到给激怒了,立刻跳下树,对着梁静展开攻击。 “小心!” 梁卞看到妹妹正在被一个气息明显高出许多的男人攻击,立刻放弃了攻击虫人,朝梁静这边奔来。 霍州此时顾不上凤霓裳,跟梁卞兄妹二人缠斗在一起。 虫人也趁着这个机会趁虚而入,对着兄妹两人发起攻击。一开始还好,到了后面,梁静和梁卞两人明显不敌,体力也渐渐透支。 梁卞当下也不再恋战,奋力朝着霍州受伤的肩胛袭去。 得手之后,霍州有一瞬的僵硬。趁着这个功夫,梁卞飞快地把凤霓裳被背起,拉着梁静就开始逃离现场。 或许是因为霍州刚才被梁卞的攻击打了个正着,让他好一会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凤霓裳和兄妹二人已经快要离开他们的视线。 虫人因为没有得到吩咐,也都围绕在霍州身边,没有动作。 “追!” 霍州阴森的看着三人的背影,手捂着伤口,原本已经干涸的血迹再次渗透而出,染红了霍州的五指。 随着霍州话音落下,虫人像是有了意识一般,对着兄妹二人逃跑的方向跑去。 霍州在原地缓了一会,才施展轻功追上去。 梁卞和梁静因为刚才的战斗,体力消磨了大半。 现在背上还背着一个凤霓裳,速度自然是快不起来,很快就被虫人给追上了。 梁卞看着身后即将追上的霍州和虫人,咬咬牙,把手中的镰刀递给梁静。 “把周围的树枝都砍下来,扔!”梁静也没有犹豫,立刻按照梁卞的吩咐做。 树枝不像树,一下子就能砍断很多。虽然不能把虫人和霍州砸死,但起码能放做个路障。 就这样,霍州一行人再次和凤霓裳他们拉开了距离。 凤霓裳途中回过头去看,发现霍州依旧是不远不近的追着,知道这人今天是非要不依不饶了。 “把我放下。” 凤霓裳松开梁卞,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些许严肃。 “把你放下然后呢?就按照你这样,你确定能逃得过?” 梁卞急促的开口,步子却是一点没有落下。 “这个是我的腰牌,你们可以带着这个腰牌去京城里面找太子。” 说着,凤霓裳把腰牌直接放进了梁卞的怀中,不容拒绝。 言下之意,就是要梁静和梁卞两个人先走了。 “现在情况危急,你们要是不走,就真的谁也走不掉了!”凤霓裳似乎是怕梁卞还会拒绝,口气又急切了几分。 “凤姐姐,我们答应了你要把你送到京城的!”梁卞沉默了一瞬,但梁静依旧是不肯按照凤霓裳的方法来做。 不稍片刻,三人来到了一片林子里面,梁卞突然停下脚步。 “哥哥?” 梁静看着梁卞,似乎是有些不解。只见梁卞没有回答梁静,而是把凤霓裳隐藏在了一颗树后面。 随后拉着梁静就直接离开。 “哥!你干什么!”梁静有些记了,没想到自家哥哥真的会把凤霓裳放在这里。 可没过多久,梁静的声音就消失在了雨夜中。 察觉到二人离去,凤霓裳也松了一口气。 这本就是她的事情,没必要牵扯到这两个无辜之人。 若是没有性命之忧也就罢了,但现在很明显情况不是这样。 凤霓裳缓了一下,站起身来,艰难的移动。 可刚走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站住!” 霍州看到了前方的凤霓裳,立刻厉声道。 凤霓裳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时候,谁站住谁是傻子。于是凤霓裳又加快了步伐,直接忽略了腿上的刺痛感,只想着先逃过这一劫再说。 可这只不过是徒劳。 没一会,凤霓裳就已经被霍州包围了起来。 凤霓裳站在原地,跟霍州对峙着。 “凤霓裳,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有什么遗言么?”霍州嘴边勾起一抹弧度,公鸭嗓说出来的语调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凤霓裳攥紧双拳,目光扫过众人,心中计算着她能活着离开的几率有多大。 不过这很明显。 霍州存心想要她死,她活着离开的几率连百分之一都没有。 凤霓裳长舒一口气,微微闭上双眸。 再次睁开来的时候,眼中已然散发着锐利的光芒,看着霍州的眼神带着些许凉意。 “别废话,来吧。” 如今,只能拼死一搏。 可随着凤霓裳的话音落下,周围突然传来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霍州和凤霓裳纷纷一愣,看去。 正是刚才已经离去的梁静和梁卞! 刚才那声声响是虫人被挖去虫子倒在地上的声音。 霍州面色一沉:“我还以为你们是跑了,不过没事,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说着,霍州开始驱动虫人,对着三人就开始攻击。 梁卞和梁静把凤霓裳护在中间,兄妹二人手中皆是拿着一把镰刀。 凤霓裳眼中闪过一抹错愕。 她没有想到这两人还会倒回来。 不。 也不能说是倒回来。 看这两人刚才出现的地方,显然是一直都没有离开,隐藏在了暗处,才杀了霍州一个措手不及。 可就算是这样,梁卞和梁静的攻击力也不会因此改变什么。 没一会,就落了下风。 情急时刻,凤霓裳突然听到不远处再次传来脚步声,伴随着陈澈叫唤她的声音。 “娘娘!” 第373章 分道 凤霓裳微微一顿,看过去,发现陈澈和她的暗卫已经赶到,当下就松了一口气。 霍州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突然赶过来,也知道今天是取不了凤霓裳的命了,咒骂一声 “撤!” “娘娘,您没事吧?” 霍州刚离去,陈澈立刻上前,梁静也扶着凤霓裳,见来人是自己人,也就收起了镰刀。 “并无大碍,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走。” 闻言,陈澈微微颔首,让暗卫背着凤霓裳,梁静和梁卞身上也受了伤,跟着凤霓裳一同离开。 一行人很快出了林子,找到了一家客栈,顺道叫了大夫。 “娘娘,先让大夫看看你的伤吧。” 陈澈看到了凤霓裳衣衫上的血迹,有些急切。 “不必,先让大夫给他们兄妹二人看看。” 梁卞和梁静听到凤霓裳这番话,愣了一瞬,没想到凤霓裳会这么做决定。 见陈澈似乎是还要反驳,凤霓裳叹了一口气。 “陈澈,如果不是他们兄妹二人,本宫现在早就死在了下梁镇,懂?” 闻言,陈澈也不再多言,让大夫给梁卞和梁静看了伤。 好在都只是一些皮外伤,并没有什么大碍,很快就处理好了。 凤霓裳换了一身衣服之后才开始让大夫检查,小腿上的伤口毫无意外的已经再次裂开,身上其他地方也都是一些磕磕碰碰和刮伤,倒也没那么严重。 等一切处理好之后,天空已然破晓,大雨也有停下的趋势,转变成了绵绵细雨。 “凤姑娘。”梁卞突然敲响了凤霓裳的房门。 “进来吧。” 梁卞进来之后,找了个地方就坐下了。 “找我?” 凤霓裳微微颔首,确实是她让梁卞在处理完伤口只够来找她的。 她坐起身子,头发已经干了个彻底,露出一张带着疑惑的脸。 “为何要倒回来?” 凤霓裳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一点。她与这兄妹二人无非就是雇佣关系,十万两护送她到京城。 在这之后他们也不一定会再碰上。 如果非要说还有其他什么,那也是这兄妹两人救了她,怎么说也是她占便宜。 而且,梁卞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一个为了十万两就能豁出命的人 怎么说呢,因为凤霓裳觉得这人的目的根本就不在这十万两上面。 那还有别的原因? 凤霓裳把两世连在一起回想,都没有这兄妹二人有关的回忆。 梁卞沉默了一瞬,抿着唇,似乎是在思考该怎么说。 “娘娘可还记得您在下梁镇杀过的人?” 这还是梁卞第一次用太子妃的身份腊称呼凤霓裳,不过还没有等凤霓裳反应过来,就被梁卞带入了回忆。 杀人? 凤霓裳仔细回想了一番,恍然大悟。 她当初来下梁镇,就是为了将死之人的头骨。 于是就找了那些无恶不作的人,当场给杀了,挖出了头骨,让人送回了崔鹤那里。 梁卞见凤霓裳露出如此神情,便知道凤霓裳是回想起来了,缓缓解释道。 “那人是我和静儿的杀父仇人,而且……他还侮辱了静儿……” 说着,少年的身子带着些许颤抖,眼眶泛着猩红,声音中的沙哑让人沉默。 梁卞攥紧双拳,目光诚恳的看着凤霓裳:“如果只是我和妹妹,不可能做到手刃敌人。” 他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 凤霓裳帮他手刃了仇人,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梁卞和梁静就是看在这件事情上,才会以命保护她。 听了事情的原委,凤霓裳沉默了半晌。 “那你和你妹妹,之前打算把我送到京城之后,又打算去做什么?” 梁卞摇摇头:“仇人已经不在,我和妹妹自然是要找个安生的地方。” 凤霓裳听到这话,笑了笑:“要不要跟着我?” 既然是没有打算,这梁卞也是个有勇有谋之人,梁静手底下的功夫也是不错的,她收下这两人,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 梁卞愣了一瞬,看着凤霓裳的目光带着些许不敢置信。 “真,真的可以么?” 原本坚韧冷清的少年,在凤霓裳说了这话之后,倒是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凤霓裳笑着点点头:“只要你和你妹妹不嫌弃,自然是可以的。” 话音落下,梁卞当即单膝下跪,对着凤霓裳抱拳:“见过主子。” 凤霓裳让梁卞先站起来,从一旁的桌子上,拿出了一枚玉簪。 “现在洪水阻断了往来的道路,我现在又一件事情要交给你。” 梁卞点点头:“您说。” “把这枚簪子交给太子殿下,至于如何见到太子殿下,就用我之前给你的腰牌,跟太子殿下说,让他回去保护皇上。” 拓跋宸轩过来下梁镇抓捕男配的事情她已经从陈澈那里听到了。 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男配,而是皇帝的性命。 梁卞也不多问,叫来了梁静,说明了事情的原委,让她留在这里。 “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主子!” 梁静拍拍胸脯,眼中满是坚定,似乎对自己突然之间多了一个主子完全不觉得奇怪。 “别的话也就不多说了,现在快点启程为好,疗伤的药我这里也有,你自己带着。” 说着,凤霓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变得严峻起来。 “还有,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要去哪里。” 梁卞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收拾了一番就离开了。 “主子,为什么不要哥哥告诉别人啊?这里不都是你的人么?” 许是梁静还太小的原因,有什么话也就没有顾及的问了出来。 凤霓裳却是摇摇头。 “之前或许是我的人,但是我和他们中间有一段时间联系不上,就是跟你们遇见的这一段时间,在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变故我也不能猜到。” 跟着,凤霓裳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所以,这里面会不会出现内鬼,还是个未知数。” 如果有人趁着这个时候,安插了内鬼进来,那她可就真的会被打个措不及防。 虽然不确定,但总归是防着会比较好一些。 梁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板着一张小脸。 “主子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凤霓裳看梁静这认真的模样,笑着点点头:“好。” 天色已然大亮,凤霓裳也卸下了防备,让梁静也去隔壁房间休息,自己也陷入了睡眠之中。 第374章 腹泻 凤霓裳再次醒来是被陈澈鬼哭狼嚎的声音给吵醒的。 她缓缓睁开眼睛,房间里一片漆黑,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随之而来的是陈澈着急的声音。 “娘娘?娘娘?” 凤霓裳皱了皱眉头,眼中划过一抹不耐,但还是耐着性子:“进来。” 陈澈听到声音,立刻走了进去,发现房间里面漆黑一片,愣了一瞬。 “娘娘,您怎么不掌灯啊?” 说着,房间里面被火光照亮,陈澈也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凤霓裳。 “额,娘娘,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凤霓裳看着话突然变多的陈澈,抽了抽嘴角,这人莫不是傻了? “你说呢?” 闻言,陈澈立刻摆正了脸色,坐在桌前,小心翼翼的询问。 “娘娘,你知道那些身体里面有虫子的东西是什么玩意么?” 凤霓裳扬了扬眉,看着陈澈这样一副胆小鬼的样子,倒是觉得新奇:“怎么?” “刚才有人攻过来了,我看到娘娘的暗卫从那些人都脖子后面挖虫子……” 说着,陈澈的面色似乎是有些古怪,有点要呕出来的意思。 “所以呢?” 闻言,陈澈干咳一声,坐正了身子:“咳,娘娘,您看我这也不会武功,那些鬼东西我也不会对付,娘娘你看……是不是分几个暗卫给我?” 凤霓裳眉梢微挑。 这是来寻求庇护了? 她倒是无所谓,就是看着突然暴露本性的陈澈觉着有些新奇罢了。 “嗯。” 听到凤霓裳答应,陈澈立刻笑着站起来:“娘娘您饿了吧?我去给你准备一些吃的。” 说着,也不等凤霓裳回答,立刻就出去让人给凤霓裳准备晚膳了。 用过晚膳过后,已经完全入夜,梁静就跟着凤霓裳一起待在房间里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嗷呜!” 忽然,外面传来狼嚎声,让梁静和凤霓裳瞬间紧绷了身子。 狼嚎声很清晰,想必是不远,而且这附近就是林子,不难保会出现意外。 还不等梁静和凤霓裳说些什么,外面就传来陈澈的叫喊。 “来人!来人!快点保护本公子!狼来了没看见么!”闻言,梁静凤霓裳瞬间变了脸色。 听着话,看来这狼真的是冲着他们来的。 “主子,你在里面好好坐着,别出去。” 跟着,梁静就拿着自己的镰刀出门,就听到梁静让暗卫守着房间的声音。 梁静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狼,庆幸的是,狼不多,只有三五头。 但那站在首位的狼,那强壮的身躯,很明显。 “狼王。” 话音落下,梁静先发制人,举起镰刀就跟狼王缠斗在一起。 至于其他的,暗卫也都纷纷上前。 没过多久,屯里弥漫着血腥味,梁静喘着气,脸上,身上,镰刀上都沾着血迹。 倒在她面前的正是刚才和她对峙的那头狼王,周围其他的狼也已经被暗卫给解决了。 “嘶……” 梁静突然感觉到腹部传来些许疼痛,但一下子就缓和了过来。 可还没等她到回去,就见周围的暗卫也都纷纷抱着肚子,还有几个速度快的,直接跑进了茅房中。 梁静微微一愣,眼中划过了什么,立刻叫来了大夫。 “这……可否能让我看看你们屯里面的粮食?” 凤霓裳得到消息,也走了出来,就听到大夫对梁静说得这一番话。 “带他去看看。” 凤霓裳捂着肚子,脸色有些惨白,似乎也是有些腹泻。等到大夫回来,看他一脸凝重,凤霓裳和梁静对视一眼,就知道事情不对劲。 “大夫,我也有些不舒服,跟我来吧。”凤霓裳把大夫叫到了自己的房间。等坐下之后,凤霓裳才缓缓开口:“大夫,是不是粮食出了问题?” 如果不是这样,那不能解释为什么这么多人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腹痛。 要不是梁静把那狼王解决的早,现在估摸着他们也已经全军覆没了。 想到这一点,凤霓裳的面色更加的难看。 看来,她这里是真的出了内鬼。 “是,那粮食里面,被下了很重的泻药。” 得到大夫肯定的回答,凤霓裳只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就让人把大夫送走了。 “梁静。” 凤霓裳突然出声。 “主子请说。” “今晚,陈澈是不是一直活蹦乱跳的。” 听了这话,梁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微微一愣。 “我刚才去查看的时候,确实是见到大公子没有丝毫的不适……” 梁静突然面色一变:“莫不是这大公子……” “只是怀疑。” 她不能确定。 因为她找不到陈澈这样做的原因。 “这件事情也确实证明了我们这里有内鬼,但是不是陈澈,我也不清楚,我虽然怀疑他,但是我更害怕的是幕后之人在挑拨离间。” 如果这个时候被人挑拨离间,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凤霓裳和梁静皆是沉默了一瞬,随后还是梁静缓缓道。 “那主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要说找出内鬼,他们也没有线索,也还不确定到底是不是陈澈。 凤霓裳动了动眸子,半晌,嘴边勾起一抹弧度,让梁静靠过来,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梁静听后,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行了,你去把陈澈叫过来。” “是。” 不稍片刻,梁静就把陈澈给带了过来,如同梁静所说,陈澈确实是没有什么大碍。 “陈澈,本宫打算让梁静现在去找太子殿下,让太子殿下来救援。” 凤霓裳单刀直入,也不废话,直接严明了自己叫陈澈过来的原因。 “不可!” 陈澈却是摇摇头:“娘娘莫不是忘记了道路被洪水阻拦的事情了?” 凤霓裳顿了顿,抿了一口茶:“自然是知道,所以本宫只让梁静一人去。” 这下,陈澈却是蹙起了眉头,开始分析利弊。 “娘娘,这实在是不安全,我们现在应该是先解了他们的毒,然后查出下毒之人,再转移阵地,反正这地方,是不能待了。” 这次反倒是凤霓裳摇摇头,说出来的话让人不容拒绝。 “不可,这个方法,行不通。” 第375章 面具 最终这件事情还是按照凤霓裳的方法来做,陈澈也没有再反驳。 房间里此时就剩下凤霓裳一个人,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月色,神情波澜不惊。 凤霓裳伴着微风渐渐睡去。 “砰!” 忽然,门外传来巨大的声响,凤霓裳骤然睁开双眸。 房间中漆黑一片,外面在刚才那声响动之后也归于平静,似乎刚才的声音只是错觉。 凤霓裳小心翼翼的坐起身来,衣裳和被子的动作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目光紧盯大门,周身的戒备渐渐升起。 现在梁静和梁卞都不在她身边,有什么突发的状况她一个人也难以解决。 就在凤霓裳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的时候,门突然被人撞开,一个黑衣人背着月光站在门口,手中的匕首隐隐发光,正对着凤霓裳。 凤霓裳滚了滚喉咙,动了动腿,眉心收紧。 她的腿现在还动不了,要动用武功完全是不可能的。 黑衣人来到凤霓裳面前,对凤霓裳下手丝毫不手软,刺向坐在床上的凤霓裳。 凤霓裳心中一紧,用被子抵挡了一下黑衣人的攻击,在床上翻滚了一圈,落在角落里面。 就在黑衣人要再次对凤霓裳下手的时候,门口再次出现一个人影。 “娘娘!” 凤霓裳愣了一瞬,随后就看到陈澈把她面前的黑衣人推到一边。 黑衣人踉跄了一步,对突然出现的陈澈表示很不满,转手开始针对趁车。 陈澈也不甘示弱,凤霓裳就着月光,清楚的看到了陈澈从袖袍里面拿出了什么东西,对着那黑衣人一撒,白色的药粉抛出。 黑衣人僵硬在了原地,随后倒在地上。 “娘娘,您没事吧?” 陈澈解决完了刺客,立刻上前看着凤霓裳,眼中的担忧不似作假。 凤霓裳眉梢扬了扬。 这陈澈还真是有趣。 “本宫没事,这刺客怎么放进来的?” 陈澈顿了顿,似乎是没有想到凤霓裳会这么问,干咳了一声。 “暗卫大都中了毒,梁静也不在您身边,所以就疏忽了。” 随后陈澈也不等凤霓裳回答,撇过头去,急急忙忙用毯子包着凤霓裳。 “娘娘,现在这里不宜久留,冒犯了。” 说着,陈澈隔着毯子就把凤霓裳抱了起来。 “别的人呢?” 在出客栈的时候,凤霓裳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空地,眸中快速的划过一抹什么。 “都去抓内鬼了,刚才的刺客不止这些,娘娘还是别想这些了。” 跟着,陈澈就抱着人朝着不远处的山驶去,轻功可谓是用的得心应手。 “你会武功?” 凤霓裳眸光闪了闪,看着陈澈的目光染上了些许疑惑。 “轻功自然是会一点的。” 陈澈含糊的回答,凤霓裳抿了抿唇,并未多言,看着周围快速带过的景色。 “你为什么要带上一层面具,故意丑化自己?” 想了许就,凤霓裳才相处这么一个问题出来。 这陈澈从一开始就没有用自己的真面目示人,可以说是隐藏的很深的一个人。 如果不是她注意到了陈澈这两天表露出来的不同的地方,那么就算是她,估计也还被陈澈的伪装给骗了。 凤霓裳感觉到陈澈的身子明显僵硬了一瞬,似乎是被人戳中了一般。 两人已经到了山林之中,暗卫因为没有得到凤霓裳的信号,也就没有跟上来。 “娘娘是在说什么?” 不稍片刻,陈澈就开始否认凤霓裳所说的话。 “我为何要丑化自己?” 陈澈的语气实在是太无辜。 要不是凤霓裳早就知道真相,估摸着也会被这个男人给骗去了。 “你先放本宫下来。” 凤霓裳沉默了一瞬,半晌才道。 陈澈微微颔首,不疑有他,反正现在凤霓裳一个人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可当陈澈一停下,身后突然就传来一阵风,还不等陈澈反应过来,脖子上就被架上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别动!” 梁静的声音出现在寂静的山林中,听到来人是她,陈澈倒是有些惊讶。 “你没有去找太子?” 凤霓裳扶着一旁的树站定,看着面前正在被梁静拿着镰刀挟持的陈澈。 “要是真的去找了太子,估计本宫今晚也不知道会被你带到哪里去。” 她一开始本就只叫了梁卞去找拓跋宸轩,其他人也不知道,干脆就放声说让梁静去寻找太子,实则是在她身边潜伏着。 今天晚上发生粮草下毒的事情,她也明白了内鬼会在今天晚上下手。 千想万想,这内鬼竟然还真的是陈澈。 要说她是怎么发现的,可能是这两天陈澈的无能更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娘娘真是好算计。” 陈澈滚了滚喉结,似乎对脖子上还架着要命的镰刀根本不在乎。 凤霓裳眸光一闪,看着陈澈,眼神变得愈发的锐利。 “应该说是大公子实在是隐藏的的深。” 陈澈倒是个人才,但如果他站错了边,那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听到凤霓裳这番话,陈澈却是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些许佩服。 “隐藏的再深又如何?还不是被娘娘给揪出来了?” 原本一开始凤霓裳指认他来下梁镇调查的时候,他本是不怎么在意的。 可后面在赌坊看到凤霓裳露了一手之后,才对凤霓裳有了些许改观。 再加上凤霓裳后面所做的所有事情,环环相扣,到现在竟然是比所有人的反应都要快。 “谁让你在粮草里面下毒的?” 凤霓裳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即使是腿受伤了也不妨碍她散发出来的气势。 陈澈察觉到脖子上镰刀的威胁,双手举起,眼中划过一抹无奈。 “这很重要么?” “想好来回答,毕竟你现在的命可不是在自己手里。” 如果陈澈真的是拓跋澈的内应,那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但如果陈澈不是拓跋澈的人,又怎么解释他往粮草中下毒的事情? 陈澈沉默了半晌,似乎明白了凤霓裳言语中的意思,顿了顿。 “娘娘如果是关心我到底是谁的人,大可以放心。” 凤霓裳愣了一瞬,眉心收了收:“说清楚。” 第376章 并非一伙 “我并非是品王那一派的。” 夜风中,山林的气息还带着些许雨后的潮湿,混杂这泥土的味道。 陈澈的坦然让凤霓裳讶异了一瞬。 按照推论,陈澈这么说,应当只会加重她对他的怀疑。 如果她是一个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一个人,估摸着陈澈就算是否定,她也会把他给杀了。 “你所做的一切可不是让我这么觉得的。” 不论是粮草下毒的原因,还是陈澈故意隐藏真本事的缘故。 她不会因为陈澈的这么一句话去相信他。 “娘娘可以不相信,但我的立场确实书中立的。” 陈澈的语气中带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认真,让凤霓裳恍惚了一瞬。 凤霓裳抿了抿唇,微微敛眸。 “梁静,过来。” 话音落下,陈澈感觉到自己脖子上冰凉的触感消失,随后就是一个身着粉衫的少女站在凤霓裳身侧。 “主子。” 凤霓裳微微颔首,目光扫向陈澈。 “说吧。” 她倒是想要知道,陈澈既然不站任何派系,那么为什么还要做出这种让人误会的事情。 陈澈明白了凤霓裳的意思,叹息了一声,随手找了块石头坐下。 “娘娘可知道现在尚书家的当家主母是谁?” 凤霓裳眉心收紧,狐疑的看了一眼陈澈:“陈清的母亲?” “是,当年,我母亲生下我之后,没过多久,就死了,然后我父亲就提拔了一个小妾当了续弦,也就是现在尚书夫人,我也就被养在她的名下,一开始一切都挺好的,直到我发现我母亲的死另有原因……” 陈澈顿了顿,撇过头去,眸中满带着恨意:“我查出来这件事情跟那个小妾逃不了关心,但后面越查,你猜猜我查到了什么?” 凤霓裳听着,抿了抿唇,这种大家族之间的事情并不少见。 陈澈没要凤霓裳一定要回答,而是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慢慢的不屑。 “我母亲的死,竟然也跟我那好父亲也拖不了关系,当年他宠妾灭妻,因为一点小事,直接逼死了我母亲!” “所以你打算破坏尚书的计划?” 凤霓裳从陈澈的这一段话中,终于得出来结论。 陈清是站在拓跋澈那一边的,如果不出她所料,尚书想来也是其中一个。 至于这陈澈。其中有这么大的仇恨在里面,自然是不可能帮着陈清想要帮的人。 “差不多。” 陈澈缓和了一下情绪,身子靠在身后的大树上。 “我劝你还是找一个势力加入吧。” 现在她虽然不在京城里面,但也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些许,估摸着已经乱套了。 陈澈中立虽然可以明保哲身,但被发现的几率太大。 他会隐藏,有计谋,确实是一个人才。 陈澈沉默着,显然时对凤霓裳的提议并不感兴趣。 凤霓裳也看出了陈澈的不愿,也没有强求。 “如果你实在是不愿意站在哪一边,那也不需要中立,自己发展出一股势力来就行了,届时,也没人敢动你。” “哦?” 陈澈眸光闪了闪,滚了滚喉咙,看着凤霓裳的眼光带着点探究。 “娘娘为何这么觉得?” 凤霓裳也没多想,把自己的猜测给说了出来。 却不料陈澈低声笑了笑,眼中的佩服十分的明显。 “可惜了。” 陈澈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凤霓裳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惜什么?” “可惜娘娘不是身为男子,如果是男子,那么娘娘今日觉对会有一番成就。” 凤霓裳被陈澈这一番话给噎住了。 其实就算是身为男子,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站在今天这个高度。 上一世她过的实在是太糊涂,连人都看不清楚,谈何功成名就? 见凤霓裳沉默,陈澈也自发的没有再说下去。 “主子,现在去哪里?” 梁静适时的开口询问。 凤霓裳思考了一瞬,撇了一眼陈澈:“放信号,让暗卫都过来。” 随后凤霓裳又对着陈澈道:“刚才我跟你说的那些话,希望你能多想想。” 陈澈长了张口,最终是什么都没有说,轻声嗯了一句。 梁静发射了信号弹,暗卫很快就追踪了过来,在凤霓裳面前站了一大片。 “娘娘,属下来迟。” 凤霓裳挥了挥手,表示并不在意,声音淡淡的:“毒都解了?” “是。” 既然解毒了,那他们也没必要继续待在这里了。 “内鬼已经解决,原地休息一晚,天亮之后出发去邻县。” 凤霓裳不动声色地看了陈澈一眼,语气并没有什么不对劲。 “是。” 暗卫不疑有他。 现在没有下雨,只不过是地面还有些潮湿,要在山林里面休息一晚,倒也没有那么难受。 梁静拿出给凤霓裳准备好的衣服,让凤霓裳换上之后,也抵御了夜风。 后半夜,天空渐渐泛白,凤霓裳休息了两日,也睡了个足够,现在这会倒是完全清醒着。 “娘娘。” 闻声,凤霓裳愣了一瞬,看过去,此时陈澈就站在她的身侧。 “这么晚不睡,还有何事?” 她可不相信陈澈是大半夜睡不着来跟她谈心的,这样太假。 陈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着点凤霓裳的目光染上了真诚。 “娘娘刚才不是让我考虑么?” 凤霓裳抬了抬眸,并未多在意,随口应了一句:“所以呢?你是准备自己组建势力还是打算继续中立?” “我打算站在娘娘这一边。” “嗯……嗯?” 凤霓裳刚反应过来陈澈说出来了什么,愣住了。 她有想过陈澈可能会组建自己的势力,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陈澈会突然站在她这一边。 “娘娘这是不打算收么?” 陈澈看着凤霓裳意外的表情,眉梢微挑。 凤霓裳摇了摇头:“不是不打算收,而是没想到。” 没想到陈澈竟然会选择跟了她。 “娘娘身上的气魄不输男子,跟着娘娘,我相信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就按照他早哦凤霓裳身边跟着的这一段时间来看,就足以证明凤霓裳确实是一个有能力的人。 所以站凤霓裳,他不亏。 凤霓裳唇角勾勒勾,微微颔首。 “好。” 既然选择跟了她,那她自然是不会亏待陈澈。 第377章 邻县 天刚刚亮,凤霓裳带着一行人就出发去了邻县。 路上因为之前爆发的洪水,多了些许阻碍,但好在邻县也不远,中午之前就到了。 刚看到邻县的关卡,凤霓裳就注意到了在邻县周围的一些百姓。 这些百姓大都是一些身强力壮的青年,身上都是背着一些木材,似乎是要修缮和整理。 而在县城里面,那些被洪水冲刷的屋檐下,都坐着一些妇女和孩子。 孩子倒是没有哭闹,妇女脸上也不像下梁镇的那些人展露出来的绝望。 人群中间,有一个特别显眼的人,身上穿着官袍,周身散发的气势不是一般人比得过的,年纪也莫约四十上下。 “找个人,问问现在这里是怎么回事。” 凤霓裳对着身后的梁静道。 相比下梁镇,这个县城实在是太过于平和了,一切似乎都在有条不紊的运行。 梁静随手拉了一个路过的青年,好奇的往他后面瞧了瞧:“大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 或许是因为梁静表现出来的样子没有坏心,那青年笑了笑。 “这不是刚发了洪水么?我们知县大人放粮,虽然不多,但是也足够,也有住的地方,现在我们也开始修房子了,这也是知县的主意。” 凤霓裳在后面把这些话听的清清楚楚。 她记得,这个县城的知县是姓何来着。 “请问你说的知县,是站在那边的那个人么?”凤霓裳走上前去,指了指那个穿着官袍的男人。 青年顺着方向看过去,憨笑道:“是。” 跟青年道谢过后,凤霓裳就带着一群人走向了何知县。 何知县见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他走来,看着穿着似乎还不是一般人,愣了一瞬。 “知县大人?” 凤霓裳走到何知县面前,笑了笑。 “敢问您是……” 在知县的位置上坐久了,何知县也有了几分眼力,自然是知道凤霓裳就是这一群人的核心,也看出了凤霓裳的身份不一般。 凤霓裳把令牌亮出来:“本宫是奉皇命去下梁镇调查的,但是因为洪水的原因,顺道过来邻县瞧一瞧。” 闻言,何知县立刻行礼:“参见太子妃娘娘。” 凤霓裳挥了挥手,让何知县起来:“知县大人不必如此多礼。” “是。”何知县垂着头,满是恭敬:“娘娘初来乍到,碍着天灾,微臣不能好生招待,还请娘娘带着众位大人去微臣府中一坐,休息休息。” 何知县说的话面面俱到,并无不妥,整个人给别人的气息也比那下梁镇的知县好了许多。 “如此,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凤霓裳一行人跟着何知县入了知县府。 路途中,有许多的百姓看到知县也都纷纷打招呼,也有一些表示自己的感谢。 何知县也都会回应,但也保持了自己的本身的威严,不会让人觉得架子很大,足够亲民,但也不会把自己放的太低。 到了知县府之后,何知县倒是面面俱到,照顾的也足够细心。 其中倒是没有参杂谄媚的意思,完全是尽地主之谊。 经过几番观察,凤霓裳觉着,这何知县不失为一个好官。 能在这个时候给予百姓援手的,像这种小地方,倒是没有多少了。 “知县大人,现在那些青年应该不着急修缮房子吧?” 凤霓裳用过膳食之后,抿了一口茶,对着何知县缓缓道。 “娘娘,这如果不修缮房子,这些百姓也没有地方住啊,成天在屯里面住,也不是一个办法。” 何知县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 “大人不如让那些青年现在趁着不是雨天,聚集一些年轻的壮年,让他们去修缮水坝。” 惟今之计,修上水坝的事情,自然是要放在首位。 这样等到下次下雨,百姓也就不会那么胆战心惊。 “哎。”何知县摇了摇头:“这个微臣也想过,但是这粮食的问题始终不能解决。” 他虽然可以开仓放量,但是数量始终有限,如果要去修缮水坝,所需要的粮食定然会更多,这不是现在的他能承受得起的。 凤霓裳沉默了一瞬,眉心收紧,也在为这件事情哭闹。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这段时间可能是因为天气语音,许多百姓都开始发烧,我们这些在这个位置的,也有心无力。” 现在粮食都缺,更别说这些药材。 最终凤霓裳和何知县还是决定先修理水坝,至于粮食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 凤霓裳就这样带着陈澈和梁静还有一行人在知县府里面先住下了,也方便凤霓裳养腿上的伤。 过了一段时间,凤霓裳好不容易将腿养好勒许多,也打算出去知县府看看现在的情况如何。 “主子,您的腿真的没事了么?” 梁静眼中盛满了担忧,毕竟她之前给凤霓裳换药的时候,那腿上的伤经过雨水的浸泡,更加狰狞,导致她现在还心有余悸。 “没事了,也就是看着吓人,又没有伤筋动骨,这两天也好了许多,走吧,出去看看。” 见凤霓裳都这么说了,梁静也自然不好再反驳,跟在凤霓裳身侧出了知县府。 这一次出来的情况,明显比之前差了不少,有一些妇人和孩子缩成一团,身上的污垢让人看不清那人原本的容貌。 “啊!” 忽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凤霓裳心中一紧,看过去。 发现有一个小女孩站在一旁,哭喊着,一个妇人手中似乎抓着什么东西,正安慰着女孩。 凤霓裳站定看过去,发现那妇人手中不是别的,正是一只老鼠。 道路中间放着一口锅,妇人直接把老鼠放到锅里面。 那小女孩就看着那锅,那脸颊因为吃不饱的关系凹陷几分,凸出的大眼一瞬不瞬的盯着锅中的老鼠,似乎是在等待着自己的食物。 “主子,那妇人,不会是要把那老鼠给那女孩吃了吧?” 梁静动了动喉咙,似乎是有些不敢置信。 她虽然不是过的什么大富大贵的生活,但因为家中还有一个兄长,自然是不会让她饿到,两人也过的倒还管饱。 以至于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一幕。 第378章 瘟疫 这老鼠,竟然还能煮了吃么? “怎么?” 凤霓裳看着这一幕,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上一世她上战场的时候,几乎是什么都吃过,老鼠而已,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梁静看着凤霓裳这幅有什么问题么的样子,瞬间就住口了。 “没,没什么。” 凤霓裳也知道梁静心中的想法。 无非就是觉着这老鼠是一种恶心难以下咽的东西。 但如果要放在现在这种粮食短缺的情况来看,还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吃的? “走吧。” 对于这个情况,她也帮不到什么。 梁静点点头,目光从那个妇人和孩子身上移开,跟在凤霓裳身后继续朝前面走去。 这样一走,梁静发现她刚才真的是大惊小怪了。 路上不少人都会去抓老鼠吃,还有一些也会被地上的草根拔起来,一起放到锅里面去煮。 久而久之,梁静也就觉着没什么了,毕竟每个人的生活环境都不一样,认知也就不一样。 “奶奶!奶奶!” 忽然,不远处,孩童的哭声传来,凤霓裳和梁静原本要打道回府的脚步突然停下。 凤霓裳闻声看去,看到那一幕,眉心骤然收紧。 “这……” 梁静看到这个场面,也是愣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反应。 只见一个老妇人此时正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着,面前摆着一口锅,一个小男孩跪在一旁,满眼惊慌。 凤霓裳立刻走上前去:“这是怎么回事?” 小男孩看到凤霓裳,似乎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立刻抱住凤霓裳的腿。 “姐姐,你救救我奶奶!救救我奶奶!” 凤霓裳蹲下身子,看了看老妇人的情况,老妇人抽搐着身子,嘴边吐出白沫,看起来十分的渗人。 “乖,别怕,你先告诉姐姐,发生了什么事情。” 或许是凤霓裳柔和的声音让小男孩多了几分安定,他收了哭声,小声啜泣着,哽咽道。 “刚才,奶奶抓了老鼠煮了来吃,但,但是没吃两口,奶奶就变成这样了……” 凤霓裳心中咯噔一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看向那口锅,当即立刻站起身来。 “梁静,立刻让暗卫过来,把一条街全部隔离起来!” 听到吩咐的梁静愣了一瞬,还没有反应过来。 “还不快去!” 凤霓裳见梁静还站在原地,语气又重了几分。 梁静从未见过凤霓裳如此,当下也不再犹豫,立刻朝着知县府跑去。 凤霓裳站在原地,打量着四周,眸色一沉,脸色越来越凝重。 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前世也是在大约这个时候发生了瘟疫。因为没有及时发现,还差点蔓延到了京城。现在竟然是被她歪打正着的给撞上了。瘟疫可大可小,如果处理的好,自然是不会那么严重。 但若是不及时制止,那么死一大片,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这里还距离京城那么近。 她得像个办法…… 就在凤霓裳思考的时候,梁静也带着一群暗卫过来了。 这边浩大的声势让周围的百姓都围了过来,很是不解和好奇。 “娘娘。” “把这里隔离开来,所有的百姓,不能进,不能出。” “是。” 凤霓裳吩咐完之后,又走到一个妇人面前:“这位大姐,你们这些老鼠,是在哪里抓的?” 要抵御这次瘟疫,还是要究其根本。 本来她还没有多在意这群人吃老鼠的事情。 但是现在想起来,这瘟疫很有可能就是鼠疫,从老鼠身上带过来的。 妇人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缩了缩身子:“这,这附近有个老鼠窝,我们大家伙没饭吃的时候,就会去那里抓点,充充饥……” “能带我们去么?” 妇人犹豫了一下,惧怕的看着凤霓裳身后的暗卫,似乎是害怕暗卫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 凤霓裳叹了一口气,看出了妇人的害怕,放缓了声音。 “大姐,你不必害怕,只要您带我们去就行,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去确定。” 妇人或许是被凤霓裳说得这番话打动了,也就没有再表示出抗拒,小鸡啄米般的点点头。 她带着凤霓裳一行人来到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那口井到那片林子的边缘下面,就是一个老鼠窝。” 凤霓裳看过去,确实能够时不时看到有一两只老鼠在地上跑。 她挥了挥手:“把这里的老鼠窝,全部都捣毁了。” 暗卫得到命令,立刻就按照凤霓裳的吩咐,把这些老鼠窝一个一个的都开始销毁。 那妇人看到这个场景,瞬间就瞪大了眼睛,也不管什么害怕不害怕了,立刻就要上前去阻止。 “别,别毁了这里啊!” 梁静手疾眼快的把人拉住,虽然不知道凤霓裳为什么这么做,但总归是有原因的。 “大姐,你听我说,这里的老鼠不能吃,吃了会死人的。” 凤霓裳也叹了一口气,轻声安慰着大哭绝望的妇人。 “可没有这些,我们家的孩子也就没有吃的,也会被饿死!” 凤霓裳沉默了一瞬,这确实是一个最主要的地方。 没了老鼠,这些人也没有粮食,根本不知道吃什么。 但这些老鼠,她也不会让它们继续在这里生存下去。 忽然,凤霓裳眼前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梁静。” “主子?” “我们来这个县城的时候,经过的那座山,你还记得么?” 梁静思考了一瞬,点点头:“记得是记得,只不过,那山怎么了么?” 凤霓裳眼中瞬间有了笑意,扶着那妇人站起来,安慰的拍了拍妇人的手背。 “大姐,你别担心,我想到办法了。” 说着,凤霓裳看向梁静:“那座山,距离这里有多远?” “莫约一个半时辰的脚程。” 凤霓裳点点头,笑眯眯地看向妇人:“大姐,你们家中若是还有一些有力气的孩子,可以跟着我一同去那山上,而且还麻烦你通知一下别的家,就说那山上有笋尖,而且数量不少,起码比这老鼠好吃了不少,等下我会在县城门口等你们。” 听到这话,那妇人眼中立刻出现了亮光,激动的点点头,就跑出去通知了。 凤霓裳又分了几个人,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那山上赶。 第379章 要粮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上山。 回来的时候所有的人手里面都拿着足够笋尖。 不过这些笋尖还是那山上仅有的。 凤霓裳叹了一口气。 原本以为那些笋尖足够,却没有想到这县城庞大的人口。按照这些数量来看,那些个笋尖估计也就只能顶上半个月左右。 回到县城,凤霓裳把笋尖分发了之后就带着点梁静回到了知县府。 “主子,您今天怎么突然做了这些事情?” 梁静跟着凤霓裳回到院子里面,终于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她好奇了一整天,看着凤霓裳又是捣毁那些蔬菜,又是带着人隔离的,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凤霓裳微微抬眸,眼中划过凝重:“如果不按照今天这么做,要不了多久,这里很有可能会爆发赤毒。” 顿时,梁静瞪着一双圆溜的眼睛,瞳眸中写满了震惊。 “赤毒?!” 要知道,不论是在什么地方,这赤毒都是要人命的东西。 这要命的东西,谁不害怕啊? “小点声,你这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么?” 凤霓裳揉揉眉心,心中还是在为粮食的事情担忧。 梁静瞬间闭了嘴,知道这件事情非同一般,要是传出去的话,这县城也就乱了。 “陈澈最近在做什么?” 她倒是有一个法子,但还是要看自己的人力够不够。 梁静想了片刻,回答道:“大公子最近都在水坝那边,帮着百姓一起修缮水坝。” 如此,是走不开了。 修缮水坝的事情还是占了上风。 “你去把何知县叫来,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是。” 何知县很快就被凤霓裳找来了,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女面前的桌上瘫着一张附近的地图。 “娘娘。” “大人请坐。” 凤霓裳把地图推到何知县面前,上面用墨水勾勒出了几个地方,乍一看是临近的县城。 “大人,现在县城中存在赤毒的隐患,主要来源很有可能天气潮湿,加上百姓们饥饿,吃树根当饭吃,因此染病,粮食始终还是一个大问题。” 她没有说的太过绝对,因为现在还没有大量的人有发病的征兆,她也只是凭借着前世的记忆才能做出微小的举动。 何知县一听是赤毒,面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脊背也直了直。 “娘娘这是有办法了?” 凤霓裳既然叫他过来,那定然是有了一些大概的想法。 “我今日带着一些百姓去山头那边挖了笋尖,但数量有限,再怎么省,最多只能够这些百姓吃半个月,所以我打算去这些地方借粮。” 说着,凤霓裳指了指地图上被标记出来的几个地方 何知县思考了一瞬,最终叹息了一声:“全听娘娘吩咐。” 这是目前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他这里的官粮已经不足以支撑了,特别现在还是修缮水坝的关键时候。 这粮食问题总要解决。 再加上现在还有这么一个赤毒的隐患在这里,更是会让人胆战心惊。 “那就先这样吧,明日我们就出发去关县,那里距离这里最近。” “是。”何知县走了之后,凤霓裳也没有停下忙碌,而是把梁静和暗卫都召集了起来。 “我带几个暗卫跟着就行,其他的全部都跟着梁静留下来。” “主子!” 梁静立刻抬起头来:“主子,我想跟着你!” 凤霓裳却是摇摇头:“不行,你留在这儿,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安排你去做。” 听到凤霓裳这句话,梁静抿了抿唇,才没有非要跟着凤霓裳。 “全听主子吩咐。” “你带着剩下的人,把吃过植物的百姓全部都隔离开来,如果一定要进出那个隔离的房间,就要带上特质的面纱。” 她不是御医,也不会医治,只能够凭借着印象来做出些许预防。 希望能够管用。 “那大公子呢?” “陈澈就让他继续在水坝那边操持,也跟他说一声我的行踪,别让他惹事。” 凤霓裳揉揉眉心,秉退了众人,靠在软榻上休息。 第二天一早,何知县和凤霓裳就整装待发出现在县城门口。 “娘娘,都准备好了,走吧。” 何知县看到凤霓裳,立刻上前。 “恩。” 此行没有带多少人,凤霓裳带了四个暗卫,何知县也带了三个侍卫和一个小厮。 关县距离他们并不远,两个时辰的路程就到了。 刚到关县县城门口,看着面前的场面,凤霓裳眉心收了收。 这关县跟她看到的何知县管理的县城可是截然不同的风景。 相同的条件之下,何知县能够管理的井井有条,可这关县,却是一副狼藉的模样,甚至有些百姓都昏迷在了县城门口,来来往往的护卫也视若无睹。 这是怎么回事? 京城应当已经下发了官粮。 就算再怎么不够,也不可能会让这些百姓饿成这幅模样。 凤霓裳和何知县收了些许打探的心思,准备出发去知县府瞧瞧。 碍着身份不便的原因,凤霓裳也就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自己找了一家驿站,让何知县先出面解决。 “这,何大人?” 刚到知县府,就看到门口迎面而来一个身着玄色衣袍的中年男人。 想来这人就是关县的李知县了。 “李大人,不知你现在可有时间?我有要事相商。” 粮食问题急于解决,现在既然看到了李知县,自然是不能放过。 “哦?”李知县看了一眼何知县带来的人,眸光闪了闪:“不知何大人有什么事情?” “实不相瞒,我那地方现在因为一些问题,粮食短缺,官粮不够,所以想要再来找李大人要一些。” 这李知县这里可是屯放了京城送到这附近县城里面来的官粮。 所以这会来找他要,也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李知县听何知县这么一说,立刻展露出笑容:“原来是来要粮的啊,没问题,何大人先跟着我进来吧。” 何知县一听,面的一喜,当下也没有多想就跟着李知县进去了。 只见何知县把他带到了一个仓库,仓库里面放着一石一石的粮食,让何知县眼前一亮。 “多谢李大人。” 说着,何知县就要差人上来搬粮食,却突然被李知县给阻止。 “何大人先别着急啊。” 闻言,何知县看过去,刚才还满面笑容的李知县在此时脸上带着阴险的笑容,让何知县心中起了几分防备。 “李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李知县嗤笑一声:“要粮,可以,一石二两银子。” 第380章 保护费 凤霓裳在关县中,勉强找到了一家能住的驿站,让自己其中一个暗卫去知县府门口等着,等下把何知县也一起带回来。 她坐在桌前,桌上摆放着她让店家准备的纸墨笔砚。 现在就她和陈澈在这边实在是困难。 人手也是一个问题。 而且就她一个人,行事也十分的不方便,抽热虽然有陈澈,但陈澈现在还要管理水坝,根本没有时间来做别的事情。 凤霓裳打算给六扇门写封信,让六扇门的人过来支援。 “把信一定要送到六扇门飞衡门主的手中,别交于旁人了。” 凤霓裳把信写好之后,就差人立刻送过去。 刚写完信没多久,凤霓裳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声响,随后就是门被打来还有何知县骂骂咧咧的声音。 “这简直是荒唐!我看他这个知县坐久了,心都黑了!我当官这么多年,就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凤霓裳愣了一瞬,看着双颊已经气的通红的何知县,还有他身后两手空空的众人,就知道是没成功了。 不过,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都让这何知县开口骂人。 “大人先别着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凤霓裳让何知县先坐下,至于其他的,可以慢慢说。 何知县缓和情绪,长舒了一口气,但脸色还是很难看。 “娘娘赎罪,刚才微臣唐突了。” 凤霓裳摆摆手:“无碍,你且先道来你去知县府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提到这个,何知县的脸又涨的通红,大有一种下一秒就能爆发的意味。不过好在他也没有再像刚才那般,但语气明显也比平常激动了几分。 “这李全,我去找他要粮,在门口的时候答应的好好的,把我带去了后厢房,让我看到了那些粮食,正准备叫人般的时候,那该死的李全竟然要我给银子!” 何知县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几分,眼中的愤然几乎快要溢出。 “而且这粮食是分石卖的!一石二两银子!他根本就是在抢!” 这二两银子是王府中一个一等下人一个月的工钱,现在竟然要用这二两银子,才能换到一石粮食。 跟抢确实是没有区别了。 “这等流氓行为,我竟然还跟他是同僚,说出来实在是羞愧!不掏钱就不给粮,这李全简直就是贪到没边了!” 很显然,李全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要不然也不会“打劫”何知县打劫的这么熟练。 凤霓裳沉默了一瞬,眼中有暗流在涌动,面色却是平静。 “走吧,我跟你再去一趟。” 她倒是要看看,这李全是怎么贪的。 何知县似乎是有些犹豫,还以为凤霓裳真的要掏银子去买,立刻阻止。 “娘娘,这一石粮食二两银子,真的不值,更何况这还是国库发下来的官粮,根本不要银子,没必要的。” “谁说我是去做买卖的?” 她可从来没说过。 何知县愕然的看着凤霓裳,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微微颔首。 “微臣多虑了。” 他怎么就忘了这太子妃是什么人物呢。 两人说定之后,就再次出了驿站,朝着知县府走去。 “喂,臭娘们儿,钱呢!” 凤霓裳和何知县刚出驿站,就听到一声恶劣的叫骂,伴随着妇人和孩童的哭喊声。 “我们真的没钱了!我们娘俩饭都吃不饱,哪里来的银子给你们!” 凤霓裳眉心收了收,转过身去,就看到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孩童,跪坐在地上,蓬头垢面,瘦骨嶙峋,哭腔中的凄惨不像是一天两天能累计到的。 而站在她面前的有一帮人,个哥凶神恶煞,虽然身上也脏,但比他们面前的妇人好了太多。 周围的人都蜷缩着身子,不可能没有看到这一幕,但一个个都缩的跟鹌鹑一样。 有些胆小的还颤抖着,眼中的惊恐被凤霓裳清楚的捕捉到。 凤霓裳眯了眯眼,看着那些人骂骂咧咧的对那妇人和孩童就直接拳打脚踢了,也不顾及还有别人在场。 按照周围的人的反应来看,这些人应该是没少做这种事情了。 “啊!我真的没钱了!你再打,就算打死我我也没钱给你啊!” 妇人的背朝上,把孩子护在怀中,声音凄厉,承受着那帮人的拳打脚踢。 “这……” 何知县在自己的小县城中,当了十几年的知县,都管理的井井有条,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都给我住手!” 何知县直接走上前去,拉住了那个对着妇人动手的男人。 “当街行凶,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被拦住的那人十分本来就十分的不爽,看到何知县还是个老头子,就更加凶狠。 “老头儿,不想死就给老子滚开!” 何知县倒也是个倔强的,直接把妇人护在了他的身后。 “我看该滚的是你!” “嘿你这个老头,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那人直接抓起何知县的衣领,挥起拳头就要下手。 “啊!” 场中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不过倒在地上的人是那个要打人的人。而何知县已经被松开了,看着那个被凤霓裳踢出去的男人,眼中满是震惊。 太子妃竟然会武功! 凤霓裳暗中扶额,这何知县还真是有点傻,不知道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 但好在出发点是好的。 “老大!” 原本跟在那人身后的一群小弟,见自家老大被人给踹了,立刻把人从地上扶起来。 “老大你没事吧?” 那人干咳了两声,凶狠的盯着凤霓裳。 “臭娘们儿,你是不是以为老子是好欺负的!” 凤霓裳回过头去看那人,眼中满是不屑:“单挑,还是一起?” 她虽然打不过拓跋宸轩吧,但对付这种街头混子,根本就不在话下。 那些人被凤霓裳的态度给激怒了,脸色涨的通红,抄起家伙就朝凤霓裳攻击。 “老子还就不信了,你个女人能能耐道什么地方去!” 凤霓裳微微抬眸,加入了混战。 不稍片刻,原本都站着的那些人此刻都躺在地上。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抱着头,还有一些已经昏死过去。 凤霓裳嗤笑一声,刚准备开口,就看到角落闪过一个身影。 她一抬手,准备攻击,随后就看到那人飞快地跑走,嘴边还喊着。 “你有本事别跑!我现在就去找齐溟过来,把你打得哭爹喊娘!” 第381章 齐溟 闻言,凤霓裳眸光一闪,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收回了手中的动作。 其他人倒在地上,能跑的都搀扶着那些不能跑的纷纷离开,到最后也就剩下一些百姓在这里。 何知县看那群恶人都走了,松了一口气。 “多谢娘……夫人出手相救。” 随后何知县转过身蹲下,把那妇人扶起来,查看她的伤口。 “你没事吧?” 那妇人似乎是有些受宠若惊,紧紧的抱着孩子,眼中带着点惶恐。 “多谢两位大人相救,谢谢!” 妇人似乎是还要磕头,被走上前来的凤霓裳制止。 “先起来吧,感谢的话就不用了。” 那妇人又连声说了几句谢谢,这才缩着身子靠到了墙边。 “娘娘,我们现在走么?” 何知县压低了声音,也不知道该如何做决定。 比较那些人可是说了还会回来,凤霓裳要是不走,等下真的被伤了,他有几条命都不够陪的。 但他们若是走了,那些人肯定也会为难这些百姓。 “走?为何要走?” 凤霓裳不明所以:“我等着那个齐溟来把我打得哭爹喊娘。” 何知县:…… 既然凤霓裳都这么说了,何知县自然是没有办法和理由阻拦。 “这,这位大人,你,您还是快点走吧……” 凤霓裳话音落下没多久,就听到那个被救的妇人走上前来,身边还跟着几个百姓。 “是啊,贵人,你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凤霓裳眸光闪了闪:“为何?” 其中一人叹了一口气:“贵人有所不知,那叫做齐溟的是关县的霸王,武功了得,你虽然有些功夫,但不一定打得过那齐溟。” 听到这话,凤霓裳反而摇摇头。 “没事,谢谢你们跟我说这些。” 这些百姓也是关心她,凤霓裳的神色也缓和了许多。 百姓见凤霓裳确实没有离开的意思,只能叹了一口气,收拾收拾东西自己跑了。 毕竟等下要是被波及,那找地方哭都来不及。 凤霓裳和何知县就在原地等着。 何知县心中一只想着凤霓裳等下万一打不过,他该怎么带着凤霓裳一起跑,越想越是担忧。 凤霓裳则是百无聊赖的找了一个地方坐着,晃着双腿,等待着齐溟。 “是谁敢伤我兄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凤霓裳突然听到一声敞亮的叫唤。 凤霓裳抬头,闻声看去。 就见一个粗狂的男子走来,面色凶狠,身后跟着之前被凤霓裳踹了一脚的那个男人。 凤霓裳看到来人,动了动眸子。 果然是他! 要说她为什么非要在这里等齐溟,正是因为她想要确认这个齐溟是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齐溟。 前世她在军营里面的时候,这齐溟就是军营中大副将。 为人倒是忠厚,有什么说什么,没什么心眼。 那个时候她和这齐溟还经常打在一起。 “齐兄,就是那个女人!” 就在凤霓裳晃神的片刻,被打的那个男人已经找到了她的身影,立刻指着她大声喊到。 凤霓裳微微抬眸,跟齐溟对上了双眼。 “就是你打了我兄弟?” 齐溟大步走到凤霓裳面前,上下大量着凤霓裳,似乎是有些不敢置信,但还是耐心询问。 毕竟凤霓裳看起来就是个弱小的女子,在齐溟的认知中,他还没有见过有那个女子能够以一己之力把一群大男人全部撂倒。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兄弟是做什么的?” 凤霓裳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没什么变化的模样,微微扶额,倒是有些头疼。 她没有回答齐溟的话,而是反问齐溟。 只见齐溟眉心收紧,张了张口,似乎要说些什么,但又说不出口。 半晌,凤霓裳就听齐溟道:“他们是我兄弟。” 凤霓裳:“……” 感情这是不知道了? 果然这人跟上辈子一样,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傻,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兄弟是做什么的,就来兴师问罪我打了你兄弟?” 凤霓裳好笑地询问,她倒是想要知道,这个榆木脑袋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就见齐溟皱起眉头,语气又重了几分:“他们是我的兄弟,我自然是要帮他们。” 得,这还认死理了。 凤霓裳冷笑一声,指了指一旁还没有逃离的妇人和孩子:“看到那个女人了么?” 齐溟不明所以,但还是顺着凤霓裳的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点点头。 “她身上的伤,就是你所谓的好兄弟给打出来的!” 凤霓裳眼中划过一抹厌恶,看着那站在齐溟身后的男人,话却是对着齐溟说得。 “你兄弟先是在这里收保护费,人家没钱就动手打,刚才如果不是我们阻止,你兄弟身上已经背上了几人命了。” 听到凤霓裳这么说,齐溟愣怔了一瞬,但还是下意识的摇摇头。 “不可能!”齐溟眼中满是坚定:“我齐溟的兄弟不会是这种人!” 凤霓裳简直找不出词来该怎么说齐溟。 就见他身后的男人得意洋洋,抬着下巴看着凤霓裳:“齐兄,这下你确定了就是这个女人打我的吧?你快点帮我报仇啊!” 齐溟听了这话,也摇摇头,看着凤霓裳:“道歉。” 凤霓裳抽了抽嘴角,知道不论她是说什么齐溟都不会听了,也不会相信。 她叹了一口气,丝毫没有意识到身后的何知县已经急死了。 “这位兄台,我们娘……夫人说得没错,真的是你后面这帮小儿在闹事!” “你这老头,不关你的事别瞎掺和!” 那地头蛇恶狠狠的瞪了何知县一眼,在齐溟看不到的地方做了一个挥拳的表情。 “你先到一边去,我来解决。” 凤霓裳拦住了正要上前跟齐溟理论的何知县,把人推到了一边。 “这,我……” “没事。” 或许是何知县看到了凤霓裳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也安定了几分,乖乖的退到了一旁等候。 “姑娘要道歉的话还是快点,我不喜欢跟女人动手。” 齐溟看凤霓裳迟迟不肯道歉,也积攒了些许不耐烦,口气也差了许多。 “道歉?” 第382章 过招 凤霓裳好笑地看着齐溟。 “是,道歉。”齐溟点点头,似乎也没有要跟凤霓裳动手的意思。 可对方没有动手的意思,不代表凤霓裳也没有。 道歉是不可能了。 这齐溟的一根筋还真是一直都没有变。 凤霓裳歪了歪脖子,走到齐溟面前,抓起齐溟的手腕,转身,用力,躬身,直接把齐溟当场撂倒。 齐溟现在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 他刚才原本以为凤霓裳上前,是要跟那人道歉,可是却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女子给撂倒了。周围还有少数躲起来的百姓也看到了这一幕,纷纷愣在原地。 就连把齐溟找过来的人,还有何知县,也是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毕竟凤霓裳和齐溟两人先不说男女之分,就说那体型。凤霓裳这娇小的一个女子,竟然能够一招把一个粗狂的男子给撂倒。 “道歉,不可能,因为这事确实是你兄弟做错了,我也没必要撒谎。” 凤霓裳松开齐溟,退后两步,让齐溟好站起来。 齐溟坐起身子,活动了一下胳膊,站起身来。 “打么?” 凤霓裳歪了歪脖子,微微抬眸,也知道齐溟问的是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要跟她打一场。 “怎么打?” 说着,凤霓裳都不会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那群混子。 她可不希望再次出现刚才那样的混战场面。 齐溟注意到凤霓裳的眼神,也看吃了凤霓裳的意思。 “自然是我们两个之间单挑,堂堂正正的比一场!” 听了这话,凤霓裳扬了扬眉。 堂堂正正? 这是在说她刚才把他撂倒是因为他没有准备的原因么? 不过她也确实是趁其不备。 “好。” 在齐溟来之前,凤霓裳就知道了这一场是避免不了的。 因为来的人如果真的是齐溟,那看那些人临走时放下的话,就知道他们和齐溟确实是关系不错。 齐溟这人虽然容易被骗,但也最为护短,属于比较老实的那种。 所以她才会问他知不知道他那所谓的兄弟手机做什么的。 果不其然,这人什么都不知道。 凤霓裳和齐溟摆好架势,气势上谁也不输给谁。 何知县刚才安定下来的心再次悬起来。 他根本不知道太子妃的武功如何,但听这里的百姓和那些地头蛇信誓旦旦的话。 就能知道这齐溟的功夫确实是不错的。 但现在着急也没有用,何知县只能守在一旁,盯着中央。 凤霓裳和齐溟很快就缠斗在一起,两人皆是赤手空拳,没有用任何武器。 齐溟没有因为凤霓裳是一个女人就手下留情,出手快速,丝毫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凤霓裳也拿出了真本事,眼中快速的划过一抹兴奋。 胜负很快就分出来了。 齐溟败。 只见齐溟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胸口,干咳着,身上沾满了灰尘。 凤霓裳刚才朝他胸口踹了一脚,这才有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何知县看到凤霓裳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齐某甘拜下风。” 齐溟站起身来,缓了一下,对着凤霓裳抱了一拳。别的旁观者不知道,他这个跟凤霓裳对打的人清楚得很。 凤霓裳不仅仅是打败了他。 而且实力还完全碾压他。 他能够感觉到凤霓裳刚才已经手下留情了。 “齐溟输了?” 那群混子看到这一幕,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齐溟的战斗力有多强他们是知道的,也领略过的,今天竟然输在一个女人身上。 “老大,接下来怎么办,齐溟看样子是不会帮我们报仇了……” 齐溟当然不会再帮他们报仇了。毕竟现在技不如人,能怪谁?被称作老大的男子眼中快速的划过一抹阴狠。 “他不能帮我们,那我们就自己来!” 男人压着声音,袖口中突然出现了一把匕首,匕首很小,如果不是仔细观察,很难发现。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齐溟和凤霓裳身上,自然是没有人察觉到这边的小动作。 “臭娘们儿!去死!” 那人也不管不顾了,直接举起匕首就朝凤霓裳攻击而去,直桶凤霓裳心窝。 凤霓裳背对着他们,压根就反应不过来,身子站在原地根本不能动。 “你们干什么!” 就在凤霓裳以为自己要被刺中的时候,面前突然挡了一个高大的男子,随后是齐溟气急败坏的声音。 “是我技不如人,你们干嘛对准人家!” 齐溟黑着一张脸,看着这些所谓的兄弟。 他虽然心中也是有点不甘心输给了一个女子,但是他更加不齿的是这种背后捅刀子的行为。 没想到这事今天竟然发生在他身上。 “齐溟,你走开,说让这个女人打扰我们的好事的,你既然打不过,就一边去!” 那群人见齐溟打不过凤霓裳,也就没有了一开始的好声好气,口气冲了几分。 齐溟愣了一瞬,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群人说了什么。 “所以,你们真的去打劫别人了?” 齐溟意识到这个事实的时候,脸色更加的难看。 “关你屁事!” “枉我之前把你们当兄弟,你们竟然骗我!” 跟着,齐溟直接开始对着这群人下手。 凤霓裳他确实是斗不过,但对付这群小罗罗,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那群混子看到齐溟起了怒火,心中也有一瞬间的后悔,可还没等后悔蔓延,齐溟的拳头就已经上来了。 “我齐溟,今天,就在这里跟你们恩断义绝!如果我再在哪里听到你们说是我兄弟,别怪我打死你们!” 好半晌,齐溟才发写完自己的怒火,气冲冲的对着这群人道。 凤霓裳在一旁看了全程,见齐溟自己看清楚了这些人,也松了一口气。 “等下。”凤霓裳见那群人似乎是要跑,立刻叫住。 “你叫他们这群骗子干什么?” 齐溟听到,心中不明所以。 凤霓裳却是摇摇头,对着那群要离开的人道:“你们要不要跟着我?” 刚才她就有这想法了:“一起去县衙门口闹事。” 凤霓裳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狡黠,看着面面相觑都众人。 “当然,出了事情,有我担着。” 第383章 破县衙 此话一出,刚要跑走的混子立刻停在了原地,愣怔了一瞬。 “去县衙闹事?” 凤霓裳见这些人停下,知道是有可能了,立刻笑道。 “对,去县衙门口帮我喊几句就行,你们也是这里的百姓,应该也知道这知县有多贪,至于出了事,我担着就行。” 她总归是要带点人去县衙的。 若不然这李全还真的以为他们好欺负。 这粮,他们今天是要定了! “成!老子早就看这个李全不爽了,就是因为这个臭官,弄的老子吃不饱饭,扣押我们的粮食!” 那地头蛇满脸愤恨,听到是要去李全的县衙闹事,当即就同意了。 凤霓裳扬了扬眉。 看来这李全的声誉确实是不怎么样,克扣官粮也就罢了,竟然还抢夺百姓的粮食。 “那走吧。”凤霓裳转头看向齐溟:“一起?” 齐溟愣了一瞬,随后大笑起来,声音爽朗:“这贪官老子也看他不爽很久了,当然要一起!” 凤霓裳点点头。 带着一群人刚要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了声音。 “贵人,能带着我们一起去么?” 凤霓裳停下脚步,看向声音的来源,就见一群瘦骨嶙峋的百姓站在那里。 “你们可知道我是去做什么的?” 百姓们互相看了几眼,郑重的点点头:“就是因为知道,我们才想要跟着你。” “那臭官每年都会找各种理由来收我们的银子和粮食,现在发了洪水,他还照样收!这样的知县,我们宁可不要!” “对!” “贵人,我们跟着你一起去!我们不怕!” 凤霓裳眉梢微挑,最终是没拒绝,跟何知县一起带着百姓们出发去县衙。 何知县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成这样,全程都是茫然的状态。 直到到了县衙门口,何知县才一点一点的回过神来,看到了县衙两个大字,之前消下去的火气瞬间就涌了上来。 “兄弟们,给我闹!” 齐溟双手叉腰,站在人群中间,粗狂的声音似乎是有号召力一般,让百姓们纷纷哭喊起来。 凤霓裳和何知县就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等待李全,出来。 果不其然,李全很快就带着一群人出来了。 只见他铁青着一张面容,脸黑的都快要滴出水来了一般。 “你们这群刁民!这是在干什么?!造反么?!” 李全目光一扫,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何知县,脸色更加难看了。 “何大人,你这是在做什么!” 在李全眼里,这些百姓就是何知县找来存心给他添堵的。 “李大人是瞎了么?” 何知县瞪着李全,语气也十分的不好,显然是气还没有消。 “反了反了,你们真是反了!” 李全看着就要冲破县衙门口的百姓,立刻让侍卫出来:“来人啊!给我把他们撵出去!” 随着李全话音落下,侍卫立刻冲出来,正要包围住凤霓裳一群人,却见凤霓裳身后突然窜出来一个身影,直接冲到县衙门口,一脚踹破了县衙门。 “老子看你这县衙老早就不爽了,你这种人还当官,我呸!” 凤霓裳看着站在一堆废墟中的齐溟,失声笑了笑。 “你这个贪官,别以为你人多我们就怕你!我们人也不少!” 百姓的情绪也已经被齐溟这一举动给煽动了起来,对着县衙门口的李全纷纷破口大骂。 李全梗着脖子,涨红了一张脸,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喷涌而出一般。 “简直是一群刁民!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把人赶走!” 当即,那些愣住的侍卫立刻就包围了百姓们。 不过齐溟和百姓也不是白来的。 或许是因为以前和现在的怒火一直攒集着,到了今天有一个发泄口。 便也不管不顾了,跟这群侍卫硬杠起来。 何知县此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等到几个侍卫冲到他面前来的时候,他也不躲,就这么把自己的鞋子脱下来。 对着其中一个侍卫几的脸就扔了过去。 趁着那些个侍卫还没有反应过来,何知县朝着李全的方向冲了过去。 凤霓裳哑然的看着这一幕。 亲眼看着何知县抄起手中另外一只鞋子,把李全扑到在地上,对着李全的脸就开始扇。 “我今天就是要好好教训你这个不要脸的!身为父母官,竟然贪到了百姓的手中!现在引发天灾,还想着怎么中饱私囊!简直是死不足惜!” 凤霓裳眨了眨眼睛,看着何知县一下一下的拿着鞋子往李全身上大,嘴边还一直骂骂咧咧的。 她倒是不知道。 何知县这么一个文人,竟然还会做出这种举动。 这何知县,倒是没有她想象中的文人的迂腐,反而还有些可爱。 “住手住手!我投降!我投降!我给你们粮食还不成么!” 李全被何知县压着,毫无反手之力。 只是被打了两下,就已经坚持不住了,捂着自己的脸,急忙的语气生怕何知县还要继续动手一般。 那边的侍卫已经被凤霓裳一群人给摆平了,李全也败倒在了何知县的鞋子下面。 不过何知县并没有松开李全:“来人,先把他给我绑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说着,李全就已经被齐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绳子给绑了起来,扔到了一边。 “夫人,你看接下来……” 何知县把李全绑起来之后,也没再管他,而是走到凤霓裳面前。 凤霓裳多看了这李全两眼,缓缓开口。 “把粮食分批送货去,你和齐溟一起互送,我还有事需要解决。” “是。” 何知县不疑有他,按照凤霓裳的吩咐,把粮食分批装好,跟齐溟一起带着粮食重新原路返回。 所有的人都走光之后,凤霓裳走到李全面前,蹲下身子,和他平视。 “看什么看!不知道我是谁么?还不快点帮我松绑!” 李全见何知县一行人走了,只有凤霓裳一人还留在这里,语气态度又变得恶劣嚣张起来。 凤霓裳倒是没有生气,反而扬了扬眉。 “我想要问你一个问题。”凤霓裳漫不经心的开口:“品王最近如何了?” 第384章 反间计 顿时,李全身子一僵,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凤霓裳。 凤霓裳这么问李全是有原因的。 因为自打她来了这关县之后,就一直感觉到有人在跟着自己。 等到了驿站之后,她才开始反追踪,发现确实是有人自打她入了关县之后就找人跟着自己了。并且凤霓裳让自己的暗卫去摊了那些人的虚实。 发现这群跟踪自己的人,武功实乃上乘。这种身手,不会是在这种小地方所拥有的。在经过反跟踪之后,暗卫说那些人进了知县府,找了李全。 这也是她为什么在何知县从县衙回来之后要跟着他一起过来找李全的原因。 能让李全拿出这种身手的认。 凤霓裳几乎是下意识的想到了拓跋澈。 自打那日醉仙楼之后,她也就眉见过拓跋澈了,但那些人的身手,确实像是拓跋澈身边的人。 所以这李全,想来也是跟拓跋澈一起同流合污了。 凤霓裳的思绪渐渐从回忆中出来,看着李全原本僵硬的面容再次变得嘲讽,正要说些什么,却被李全接下来说的话给打断了。 “你认识品王?”闻言,凤霓裳扬了扬眉,点点头,想要看这李全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只见李全在凤霓裳点头之后,几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抬了抬下巴。 “既然你知道品王,那我劝你最好现在是帮我松绑!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凤霓裳听了这话,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人虽然按照拓跋澈的吩咐让人跟着她,但这李全也确实是认不得她的。 “为何?” 凤霓裳干脆找了块干净的木板坐下来,挑眉看着李全。 “像你这种贪官,死不足惜,我为何要放了你?” “我告诉你!如果你不给我松绑,品王不会放过你!” 李全得意的模样倒映在凤霓裳的眼中。 给人一种拓跋澈就是他最坚实的后盾的感觉。 “哦?难不成你不知道品王都被皇帝下令不能回京了么?” 闻言,李全嗤笑一声,似乎是很不屑凤霓裳这些话。 “不能回京?”李全嘲讽般的笑了一声:“品王回不回京,哪里是别人能制止的了的?” 凤霓裳安中抽了抽嘴角,心中想着拓跋澈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种蠢货。 即使是百姓,听了李全这句话,都难免会多想。 拓跋澈是被皇帝给发配边疆的,而且无招不得入京也是皇帝的旨意。 现在这个李全竟然说拓跋澈入京是别人制止不了的。而且这人还浑然意识不到自己是说了多大逆不道的一句话。 凤霓裳冷笑一声:“是么?” 可李全浑然没有意识到凤霓裳这语气中的嘲讽,反而更加凶恶。 “知道了还不快点把我放开,要是我心情好,还会放你一马!” 凤霓裳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李全。 “看来你少的不只是脑子,眼睛也瞎了。” “你什么意思!” 李全瞪着凤霓裳,脸上被何知县打出来的淤青让他抬起头来的举动显得有些滑稽。 “什么意思?” 凤霓裳嗤笑,从怀中拿出圣旨,在手中把玩着:“本宫倒是不知道,品王身边竟然多了一条这么会咬人的狗。” 顿时,李全双目惊诧的看着凤霓裳手中那明黄色的圣旨,身子下意识的颤抖着。 “你,你……” 手里面有圣旨,在这附近出没,知道拓跋澈在这附近…… 李全越想这些,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深。 他之前是得到了太子妃要在这附近查案的消息,但也没有多想。 直到拓跋澈找上他,他也才知道凤霓裳现在就在他们的县城里面。 但李全如何也想不到,面前的这个女人,竟然就是太子妃! 他刚才都跟凤霓裳说了些什么? 还编排了当今圣上! 越想,李全的身子抖的愈发的剧烈。 “太,太子妃娘娘……您,您大人有大量……” “哦?现在知道本宫是谁了?” 凤霓裳没让他继续说下去,而是把圣旨放回了自己的怀中,不屑的看着凤霓裳。 “娘娘,是下官鲁莽了!下官之前不知道您的身份,才会说出那些话,还请娘娘不要放在心上,饶了下官!” 如果他一早就知道凤霓裳的身份,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凤霓裳面前造次啊。 哪怕是拓跋澈在这里,也不敢太放肆,明面上的面子,也都会做足。 凤霓裳正要说些什么,却看到李全的下体流出一滩液体。 她退后几步,眼中满是对李全的不屑。 像李全这种人,无非就是吃软怕硬,刚才还趾高气昂想让她给他松绑,下一秒就尿裤子。 啧。 “谁?” 凤霓裳忽然感觉到暗中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这边,立刻顺着感觉看去。 发现那地方闪过一个人影。 凤霓裳当即跟上去,抓住那人的后衣领,往后一扯,把人摔在了地上。 看打扮,是暗卫。 “偷听?” 凤霓裳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人,也不打算询问什么,拿出匕首,果断的解决了这偷听的暗卫。 不远处的李全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一缩,身子颤抖的愈发的厉害,生怕凤霓裳手中的匕首下一秒就好出现在他的心口一般。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看到凤霓裳朝自己走来,李全立刻帮自己求饶。 凤霓裳在李全面前站定:“想活命?行啊。” 李全似乎是没想到凤霓裳会答应的这么干脆,愣了一瞬,可下一秒就听见凤霓裳道。 “帮我做一件事情,本宫就饶你不死。” “娘娘请说!” 现在李全只想着要保全自己,别的哟r什么都不顾及了。 “你呢,继续当好你的知县,但有个条件,就是帮本宫办事,听命于本宫。” 言下之意,就是要李全明面上跟着拓跋澈,但也是她的卧底。 李全思虑了片刻,在凤霓裳锐利的眼神中应下了这件事情。 “是,娘娘,下官还准备了一车粮食,娘娘若是需要,可以随时带走。” 闻言,凤霓裳眉梢挑了挑,多看了李全几眼。 也难怪拓跋澈会找上这么一个人来合作了。 识时务。 “好。” 第385章 被围困 凤霓裳让李全把这粮食最后交给何知县,就离开了。 她还需要去做一些事情,带着这些粮食太过于麻烦。 凤霓裳不打算按照原路返回,而是想着该如何把在暗处跟着自己的拓跋澈的那些人给引出来。 她绕过山头,有两条路在凤霓裳面前。 一条是不过半个时辰就能回去县城的路,另外一条是还需要绕过一个山头才能和何知县汇合的路线。 凤霓裳果断选择了第二条。 不过这条路很显然是比另外一条更难走许多。 凤霓裳一个人来到一片空地上,前面就是山头,绕过山林就能跟何知县他们汇合。 想来跟着的那些人估计也快按耐不住了。果不其然,凤霓裳刚走没多久,身后的气息越来越近,不过多时,凤霓裳的身后就站了三个黑衣人。 凤霓裳一早就在这等着他们了。 可刚站定没多久,凤霓裳的脸色一变。 不对劲。 这周围的气息不止是只有这三个人。 不等凤霓裳深想,一旁就突然想起拓跋澈的声音。 “弟妹,好久不见。” 凤霓裳听到这声音,周身的戒备立刻升起。 是拓跋澈。 下一秒,拓跋澈就带着一群人,包围了凤霓裳。 凤霓裳被围。 如果只是三个人,那她还有胜算。 但现在拓跋澈自己带人过来,她可就真的是毫无反手之力了。 啧。 还是中计了。 “王爷真是好算计。” 拓跋澈不以为然,狭长的眸子紧盯着凤霓裳,瞳眸中的贪婪十分的明显。 “不敢当,跟弟妹比起来,还是弟妹略胜一筹。” 拓跋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弟妹难道就不想知道,本王抓你是为了什么么?” 凤霓裳暗中打量着周边的地形,心中盘算着能够逃走的计划和几率。 “哦?为何?” 其实拓跋澈要抓她的原因很好猜,无非也就是为了那几个原因。 她问,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不为何,谁让你是那拓跋宸轩的心尖宝贝呢?” 果然,还是因为拓跋宸轩要抓他。 京城形势严峻。 现在拓跋宸轩在京,是拓跋澈最大的威胁。拓跋澈这是要抓了凤霓裳,利用她去威胁拓跋宸轩,凤霓裳假意嗤笑一声,心中却是没底:“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着,凤霓裳就摆出了防守的架势,脑海中一直盘算着周围的地形。 “抓起来,别弄死了。” 拓跋澈也不废话了,知道凤霓裳诡计多端,吩咐他带来的人把凤霓裳活捉了。 当即,拓跋澈身后闪出五个人影,把凤霓裳团团围住。 凤霓裳率先对着面前的一个人出手,下手毫不留情。 拓跋澈带来的人可不止是这五个人,他身后还站着许多的暗卫,从气息上来判断,各个都是高手。 战斗拉开帷幕。 一开始,凤霓裳还能勉强应付,但到了后面,凤霓裳越来越力不从心,渐渐处于下风。 天色再次变暗,乌云滚滚,延绵的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得呼啸,豆大般的雨珠毫无征兆的落下。 就在此时,凤霓裳勉强躲过了其中一人的攻击,找到了突破点,眼前一亮,也不管雨水如何迷蒙了自己的眼睛,朝那突破口攻击而去。 “该死的,追!” 拓跋澈看到凤霓裳从人群中突然闪出,眨眼之间就钻进了山林当中,气急败坏的开口。 雨势越来越大,不过也好在比前几天小了不少。 凤霓裳也庆幸这个时候的这场雨,给了她做一些遮挡。 身后,拓跋澈气急败坏的声音伴随着雨声传来,随后就是枯叶被踩的声音。 追进来了。 凤霓裳躲藏着身子,屏息凝神,也没有关注别的,只想着把这些人快速甩开。 不稍片刻,凤霓裳看到了前方的一条河流。 河流在雨水的灌注之下快速增长。 身后拓跋澈一行人还不懈的寻找她的身影,偶尔还能听到拓跋澈那暴怒的声音。 看这河流,大有一种要把这片地势淹没的意图。 似是想到了什么,凤霓裳眸光一闪,顺着河流上游的方向看去。 “给本王仔细的搜!就算是把这山给翻了,也要把那个女人找出来!” “是!” 拓跋澈的声音就在不远处。 凤霓裳眯了眯眸子,当下不再犹豫,朝着上游的方向跑去。 这山林中既然是有河流,那么自然也有藏身的山洞。 现在雨势渐渐变大,去下游的危险性太高,还不如找一个隐蔽的山洞隐藏好自己。 “在那里!” 凤霓裳刚找到一个山洞,正要窜过林子钻进去,就听到了追捕的声音。 来了。 不过她目前还并不担心。这山洞面前有藤条和各种树木的阻拦,还有些许沼泽在山洞门口。 最不容易攻守的,就是这里了。 凤霓裳加快了进洞的步伐,几乎是她刚躲藏好,外面的拓跋澈就站在了洞门口。 “凤!霓!裳!” 拓跋澈咬牙切齿的站在山洞门口,双眸中的怒火快要喷涌而出。 “王爷,这地方不能强攻,山洞门口有沼泽,就算攻进去了,按照我们的体型……也跨不去那沼泽。” 眼看着凤霓裳就在山洞里面跟他们耗时间,还不能攻占进去,拓跋澈的脾气越来越暴躁。 雨势越来越大,他们这些在山洞外面的人根本耗不起。 “用艳熏。” 无法攻占,拓跋澈直接让人放烟,把凤霓裳逼出来。 却说进了山洞里面的凤霓裳。 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拓跋澈的吩咐,心中一紧。 还没有等她深思,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哼哼的声音。 猪? 凤霓裳愣了一瞬。 她眯着眼,适应黑暗之后,就这山洞外面透进来些许亮光,看清楚了面前的正是一头……野猪。 野猪绿豆大小一般的眼睛盯着凤霓裳,也没有做出什么侵略的举动,反倒是正在防备。 凤霓裳暗中扶额。 她运气还真是一般人比不上的。这种糟糕的情况下,找到了一个山洞,但却碰到了一头野猪。 突然,凤霓裳眼中快速的划过什么。 她眼前一亮,看着这头野猪,漆黑的瞳眸在山顶中闪闪发光。 第386章 缴械投诚 “哼哼……” 山洞门口,拓跋澈让自己手下的人一直放着青烟。 浓雾被风带进山洞里面,却迟迟没有听到里面的声响。 “王爷……” 有人似乎是听见乐什么声音,面色有些古怪,轻声叫唤了一声拓跋澈。 “说。” 拓跋澈因为迟迟抓不到凤霓裳,此时的心情十分的暴躁,语气和态度自然是算不上好。 “属下好像听到了猪叫声……” 顿时,拓跋澈愣了一瞬:“猪叫?” “是。” 还不等拓跋澈说些什么,似乎是为了验证那人说的话,山洞里面又传来了几声哼叫,比刚才更甚。 下一秒,拓跋澈等人就看到山洞中有一道身影冲出来。 “出来了,抓住她!” 拓跋澈看到这个身影,也不管什么猪叫不猪叫了,立刻吩咐暗卫戒备。 可当那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的时候,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就见凤霓裳骑在一头黑棕涩的野猪身上,那野猪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直接就往外面冲,趁着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冲破了人群。 “该死的!” 等到凤霓裳骑在野猪身上跑出去的时候,拓跋澈才反应过来,立刻抽出自己的佩剑,运行轻功追上去。 因为大雨度原因,野猪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追,拓跋澈很快就追了上去,一刀刺入野猪的下腹部。 “哼!” 野猪发怵一声惨叫,身子却没有倒下去,大力的甩开了拓跋澈。 要不是凤霓裳紧紧的抓着野猪的长齿,凤霓裳也跟着被甩开了。 “啧。” 凤霓裳眉心收紧,感觉到身下的野猪的情绪已经越来越暴躁了,心中暗道不好。 野猪耶不知道哪里来的体力,发了疯的往前跑,凤霓裳也不敢贸然动手,要不然等下被甩出去,不死也得半残,还要被拓跋澈带走。 可事不由己。 野猪一路朝河流下游冲去,雨水让坚硬的土地变得湿滑。 本就收了伤的野猪此时也好像是筋疲力尽,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身形一侧,把凤霓裳给甩了出去。 凤霓裳来不及惊呼,就看到了自己被甩开的方向正是河流之中。 河水此刻又凶又猛,掉下去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凤霓裳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等待着窒息的感觉涌来。 就在凤霓裳以为自己要被冰凉的河水包裹的时候,身子突然落入了一个温暖中带着些许冰冷的怀抱之中,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气息。 “霓裳,没事吧?” 凤霓裳感觉到自己落地了,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了拓跋宸轩的声音。 “宸轩,你怎么来了?” 凤霓裳睁开双眸,入目的就是拓跋宸轩那双带着担忧和急切的瞳眸。 “先不说这个,拓跋澈在追杀你?” 话音落下,似乎是为了要回答拓跋宸轩的问题,拓跋澈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拓跋宸轩!” 拓跋澈的语气中包含着许多的情绪。 震惊,疑惑,还有那如何也这挡不住的杀意。 拓跋宸轩抱着凤霓裳起身,把凤霓裳护在怀中,回过头去看着拓跋澈。 “本宫还在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拓跋宸轩的语气比这下雨的天气更加的寒凉,漆黑的瞳眸中倒映着拓跋澈的面容。 一闪而过的杀意从那眼中闪过。 拓跋澈对上拓跋宸轩的眼神,心中慌了一瞬,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挂起了肆无忌惮的笑容。 “赵本王?不知道皇弟找本王何事?难不成是要带着本王去父皇那里领罪?” 说着,拓跋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皇弟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跟着,拓跋澈微微抬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把他们都杀了,谁取下拓跋宸轩首级,本王重重有赏!” “是!” 话音落下,暗卫直接朝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攻击。 拓跋宸轩冷笑一声,眼中快速的划过一抹不屑。 “来人!” 瞬间,原本只有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地方,面前凭空出现了一群人,以保护的姿态把凤霓裳和拓跋宸轩护在身后。 “把他们都围起来。” 拓跋宸轩漫不经心的道,似乎这只不过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看到这一幕,拓跋澈愣了一瞬。 他压根没有想到拓跋宸轩会带着人过来,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可还不等他反抗,自己就已经被拓跋宸轩的人团团围住。 “品王可还有话要说?” 拓跋宸轩看着人群中的拓跋澈,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把油纸伞,撑在自己和凤霓裳的头顶上。 “你!” “品王说话要经过斟酌。”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凤霓裳从拓跋宸轩的怀中钻出一个小脑袋来,看了看脸色愈发难看的拓跋澈,忍不住笑出了声。 “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 拓跋宸轩听到凤霓裳的笑声,嘴边勾起一抹弧度,低声询问。 “没什么,就是想着这人怎么说现在也是在我们手上,想着等下该怎么讨回来。” 这拓跋澈害她在山林里面躲了这么久,浑身湿透了不说,她也没有那么娇贵。 就是想到刚才差点被那头野猪甩进河里面,心中就一阵后怕。 “凤霓裳,你敢!”拓跋澈听到南柱赫凤霓裳的讨论,眼中钉怒火连雨水也熄灭不了。 “父皇若是知道你这么做了,就算你是太子又如何?照样惩罚你!” 闻言,拓跋宸轩眉心收了收,心中只觉着聒噪。 看拓跋宸轩这模样,拓跋澈以为拓跋宸轩是怕了,心中又多了几分底。 “虽然本王瞒着父皇入京,但怎么说也是父皇的儿子,好歹也是堂堂品王,你要是敢对本王动用私行,父皇一定不会放过你!” 拓跋宸轩嗤笑一声,让自己的人让开一条路,走到拓跋澈面前。 “不会放过本宫?” 拓跋宸轩的语气中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危险,可拓跋澈却好像不知道一般,抬了抬下巴。 “是。” 听了答案,拓跋宸轩轻啧一声,趁着拓跋澈不注意,腿一抬,直接把人给踹进了河里面。 “聒噪。” 凤霓裳愕然的看着这一幕,看看拓跋宸轩的侧颜,又看看被洪水冲走的拓跋澈,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第387章 不必担心 “你把他就这样扔下去,真的好么?” 凤霓裳看着拓跋澈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笑意。 这拓跋宸轩也太直接了,一句话不对,就直接把人家给踹进洪水里面。 也不怕人家淹死在里面。 “他想活着。”拓跋澈自己想活着,他就会用尽一些办法让他自己活着。凤霓裳似乎是听懂了拓跋宸轩没有说完的话,若有所思点的点点头。 “把他们都抓起来,带走,好好问问,品王背后还有什么人。” 拓跋澈的同党召集了许多。 他自己能查出来的就有好几个。 可见拓跋澈在被发配边疆之后,隐藏的有多深,并且这等心机,看来,他是盯准了那个位置。 拓跋宸轩让人把一开始跟着拓跋澈的那些人全部都抓了起来。 这群暗卫也是见拓跋澈被拓跋宸轩踹下了洪水中,个个面如死灰,失去了主心骨,自然是没有什么好反抗的了。 “太子殿下,雨势越来越大,现在赶路十分的不方便。” 暴雨冲刷着山林。 一开始的大雨已经转变成了可以汇聚成洪水的暴雨。 凤霓裳眼皮一跳,眉心收了收。 “来的路上我看到了有一个破庙,总归是能遮雨的地方,就在上游不远处。” 上游那里的破庙总归不至于被淹没,在那里住一晚,想来也是没有危险性的。 拓跋宸轩微微颔首:“出发。” 绕是再急着回去,也要看看现在的雨势。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超破庙里面赶。 不一会儿就到了破庙里面。 跟凤霓裳所说的差不多。 环境虽然有点脏乱,但因为下雨的原因,外面却是看不出来什么,庙门口也堆积了盖过脚底的水,并无大碍。 拓跋宸轩带着凤霓裳进去破庙里面,除了灰尘多了一些,倒是没有什么。 “不过,你把这些人抓来有什么用啊?这些人就算是带回来了,也问不出什么来吧?” 凤霓裳指了指那些被拓跋宸轩的暗卫团团围起来的拓跋澈的人,眉心收了收。 “拓跋澈这么一个小心的人,不一定会把这些重要的东西告诉一群暗卫的。” 暗卫在拓跋澈眼里,不过是保护他和他杀人的工具。 设想谁会跟自己的工具诉说自己的宏图霸业? 拓跋宸轩知道凤霓裳心中所想,刚生起了火堆,让凤霓裳坐在火堆面前。 “不必担心,就算是得不到什么重要的事情也没有关系。”拓跋宸轩漫不经心的说着:“更何况,指不定就是因为这些人的身份,拓跋澈不设防,总归是知道一些的。” “那拓跋澈已经……” 凤霓裳听了拓跋宸轩这话,更是蹙眉。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更不应该放拓跋澈走,而拓跋宸轩却是直接把拓跋澈给放走了。 要说拓跋宸轩是不小心的,她可不相信。 那拓跋宸轩还把拓跋澈给踹下洪水里面,这不是不给自己留后招么? “他只要活着,我就有万种办法把他给抓回来。” 这次踹他下去,已经是放他一马了。 “你是说……” 凤霓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飞快地划过一抹精光。 拓跋宸轩笑着点点头:“河流往下,是下流,我在各个县城里面都有眼线,所以拓跋澈在哪里,做了什么,我都会知道的一清二楚。” 而且这样,他也能知道一些比较重要的消息。 他也是想到了,拓跋澈这人除了自己之外,谁都不相信。 这次放虎归山,也大有一种螳螂捕蝉的意味。 “真不愧是我的男人。” 凤霓裳眸中亮亮的,被火堆照印着的小脸印出些许橙光,给灰败的破庙增添了几分色彩。 拓跋宸轩没好气的揉揉凤霓裳半湿的头发:“我说了这么多,爱妃就没有什么想要和我说得么?” 只见男人的眸子微微眯起,薄唇轻抿着,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似乎是猎户在捕猎的时候隐藏在暗中那般。 凤霓裳听到拓跋宸轩这语气,心中一惊,暗道不好,余光撇了一眼拓跋宸轩的脸庞,恰巧对上了拓跋宸轩那双眯起来的黑眸。 顿时,凤霓裳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移开了视线,干咳一声。 “我觉得现在拓跋澈可能还和边国有联系,你认为呢?” 说着,凤霓裳有意无意的挪开了和拓跋宸轩的距离,讪笑着。 突然,凤霓裳手腕被拓跋宸轩拉住,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就落入了冷冽的怀抱之中。 “你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说着,拓跋宸轩把凤霓裳禁锢在怀中,撸起凤霓裳的袖子,就看到了凤霓裳手臂上一道十厘米长的疤痕。 周围的血迹已经干涸,凤霓裳本就穿着玄色的衣裳,所以才看不出来。 刚才要不是他闻到了血腥味,指不定凤霓裳到现在都还不说。 伤口因为淋过了雨水,开始有些泛白肿泡,两边的烂肉翻滚起来,虽然没有在流血了,只是这样看着更加的心惊。 凤霓裳自知理亏,看着拓跋宸轩那越来越阴沉的脸色,抿了抿唇。 “这不是没事么……” 拓跋宸轩听到凤霓裳的低语,狠狠的剜了她一眼。 “没事?”拓跋宸轩眼中的怒气似乎是要涌出来一般。 “那要什么样才叫有事?” 是不是她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濒临死亡了,才叫有事? 拓跋宸轩没有说出接下来的话,但凤霓裳也能够看出拓跋宸轩心中所想。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凤霓裳压根还没有想到改如何解释。 这伤口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刮到的,估计也是刚才在野猪身上,划到了那里。 当时急着躲避拓跋澈,也就没有在意,也感觉不到疼痛,后面也就不知道这里受了伤。 “我不过就是放着你一个人来这地方调查,你就给我弄了一身伤回来,看样子你真的很想我把你拘着,就在我身边,哪里也不去。” 说着,拓跋宸轩拿出自己携带的金创药,给凤霓裳一点一点的上药。 金疮药撒在凤霓裳的烂肉上,让凤霓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 察觉到凤霓裳的挣扎,拓跋宸轩沉声道,动作也在不自觉之间放松了很多。 拓跋宸轩眼中带着些许余怒,上药的动作却是轻柔的。 凤霓裳抿了抿唇:“宸轩……” 第388章 诺尔玛被抓 凤霓裳用另外一只手抓住了拓跋宸轩的袖子,语气中带着几分示好。 “你别生气了,我错了。” 她也知道拓跋宸轩是在关心她,也正是因为关系她,所以才会在知道自己受伤了之后有这么大的反应。 凤霓裳不觉得无理,只觉着满心甜蜜。 拓跋宸轩默不作声地收起金疮药,漆黑的眸子锁定凤霓裳的脸,抿着薄唇。 “错哪里了?” 凤霓裳见哄人有戏,立刻做到了拓跋宸轩的身边,头抵在拓跋宸轩的胸膛上,闷闷的开口。 “我不应该在外面不照顾好自己,自己受伤,还让你担心了。” 说着,凤霓裳用小拇指勾了勾拓跋宸轩的指头,讨好的意味十足。 拓跋宸轩叹了一口气,那双平日里漠然的眸子对上凤霓裳的时候,剩下的唯有温情和无奈。 “霓裳,你既然知道我会担心,那就要记着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让自己受伤,不然……” 跟着,拓跋宸轩眯了眯眸子,瞳孔中散发出些许危险的气息。 “不然?” 凤霓裳微微抬眸,疑惑的看着拓跋宸轩。 拓跋宸轩唇角一勾,俯下身子,唇落在凤霓裳耳边,哑声道:“不然,我不介意把你拘着,留在外面我身边,哪里也不用去,这样的不会受伤了。” 他知道凤霓裳素来喜爱自由。 要是真的被拘着,虽然不会怎么样,但也会难受死凤霓裳。 所以就冲这一点,他也相信凤霓裳以后会好好保护自己。 果不其然,只见凤霓裳认真中带着庄重的点点头:“好。” 随后,凤霓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把被拓跋宸轩包扎好的手臂重新隐藏在袖袍中。 “你还没回答我呢,我觉着那拓跋澈应该还跟边国有联系,诺尔玛不是在我们府中么?你怎么看?” 看到凤霓裳这么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拓跋宸轩没好气的捏了捏凤霓裳的脸颊,才低声开口。 “诺尔玛已经被我们抓了。” 闻言,凤霓裳蹙了蹙眉头。 果然,皇宫里面真的出了事。 可现在拓跋宸轩在自己身边,皇帝那边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那皇上……” “这个你也无需担心,刑部尚书杨律和大内侍卫叶凌风留在了宫中,保护皇上。” 这下,凤霓裳才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 “问完了?该休息了,看着雨势,估计是要下很久。” 凤霓裳微微颔首,就着火堆,靠在拓跋宸轩怀中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时间,破庙中只有火星迸溅的时候发出来的声音。 第二天一大早,凤霓裳看着外面的雨势,眉心越收越紧。 这雨根本就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也不知道何知县那边怎么样了,不过想来也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毕竟齐溟也跟着一起。 “太子殿下,河水有上涨的趋势。” 早晨去查看地形的暗卫走进来,面色凝重。 河水上涨,意味着他们这边的破庙,也可能受到波及。 但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心中担心的却不是这一件事情。 “宸轩,我待的那个县城,水坝还没有完全修缮好,来这边之前,我也去看了一眼,那高度,显然是不够的。” 如果河水上涨,水坝还没有修缮完成,那到时候又免不了发洪水。 “即刻启程。” 拓跋宸轩沉声道。 在这里担心也不是一个办法,只能现在一路赶回去。 一行人冒着雨势,回到了县城中。 “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何知县得到消息,立刻出来迎接他们都是知道拓跋宸轩过来了的。 拓跋宸轩本就是来寻找凤霓裳,一开始就找到了何知县,后面听了何知县说了事情的原委,才会在那片山林之中找到了凤霓裳。 “带路,去水坝那边。” 拓跋宸轩挥了挥手,让何知县起身。 “是。” 雨势在他们到了县城中的时候,就已经小了许多,不妨碍行走和视线。 到了水坝,远远的就能看到陈澈带着一群人,身上穿着蓑衣,也没有了京城中富贵公子的架势,跟百姓一起动手修缮。 陈澈一转身,就看到了伫立在人群中的拓跋宸轩,愣了一瞬,立刻上前。 “参见太子殿下。” 拓跋宸轩微微颔首,看了看水坝后方的情况。 陈澈看到拓跋宸轩这个举动,就明白了拓跋宸轩的意图。 “殿下,臣已经找人加高了水坝,一开始效果微乎其微,所以臣又开了一条水道,把洪水引流到了其他的地方。” 如果只是加高水坝的话,那么只要洪水足够凶猛,这水坝坍塌是迟早的事情。 而且现在水坝刚开始兴修,牢固性还没有那么稳定,所以才做出了开水道的举动。 拓跋宸轩听了,却是微微蹙眉,眸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些许思虑。 “那洪水引流到了何处?确定那些地方不会被洪水淹没?” 若是上游地区,他还不用太担心,可这水道也有通向下流地区的。 “罢了,本宫自己去查看。” 说着,拓跋宸轩又嘱咐了陈澈几句,就离开了水坝。 回到知县府,拓跋宸轩跟凤霓裳说明了一下目前的情况,也说了自己要去下游地区查看一番。 “我和你一起去。” 凤霓裳听完之后,下了决定,还不等拓跋宸轩开口,门外突然传来梁静着急的声音。 “主子,主子!” 凤霓裳顿了顿,打开门,看到梁静着急的站在门外。 “主子,出事了!” 闻言,凤霓裳松开门把:“进来,说,怎么回事。” 她只有交给梁静看好那些得了瘟疫的人的事情,其他什么也没有交给梁静去做。 现在梁静说出事了,左右也不过是这些事情。 “主子,生病的人增加了,并且还有往上升的趋势。” 顿时,凤霓裳面色变得愈发的凝重。 “我知道了,准备一下,我去看看。” 说着,凤霓裳看向拓跋宸轩,正欲说些什么,却见拓跋宸轩摇摇头。 “你去吧,下游那边的查看本就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你这边的情况比较严重。” “好。” 第389章 感染 凤霓裳立刻带着梁静来到了帐篷里,面上带着特质的面纱,美目中满是肃穆。 本来说区分开来了,病情的范围只控制在一个范围之内。 可现在却是还有增加的趋势。 凤霓裳进了帐篷里,一群百姓躺在简易的席子上面,老少皆有,都是拧巴着一张脸,看着让人难受和揪心。 “有没有问过是吃了什么东西或者接触了什么么?” 凤霓裳看了几眼,就走出了帐篷里。 她毕竟不是医生,待在里面的没有任何的用处,只能做做自己能做的事情。 “问过了,只是,有一批人确实是吃过了那些野菜的,但还有一部分,没有吃过那些蔬菜,只是因为觉着恶心。” 闻言,凤霓裳愣在了原地。 没有吃过野菜也中毒? “所以,很有可能不是野菜的问题?” “主子,属下觉得,确实不是野菜的问题,因为里面得病的,有几个是从别的县城来避难的,结果来了没三天,手中的干粮也都还没有吃完,就进了这帐篷里。” 梁静的一番话直接点醒了凤霓裳,直接证明了,这次毒的源头,不是蔬菜。 “查,不要放过任何线索,查毒的源头。” “是。” 好在县城的洪水已经过去了,雨势也渐渐变成了绵绵细雨。 凤霓裳回到了知县府,让何知县,陈澈和梁静来到自己这边。 “娘娘何事?” 何知县在经过要粮事件之后,就更加的钦佩凤霓裳了,语气也不自觉的恭敬了几分。 毕竟要不是凤霓裳,他们还不一定要的到这些粮食,而且后面,那李全还送了一车粮食过来。 “毒发的事情想必你们也都比我还要清楚,现在洪水过去,雨势渐小,一切都有好转,你们三人趁着现在,集结大夫,过来这边控制毒发。” 这毒发的增加速度,已经开始变得愈发的严峻。 再不找大夫过来控制,恐怕接下来蔓延速度,会更加恐怖。 届时,再想要阻止,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是。” 凤霓裳让他们去集结了大夫,自己则是留在了帐篷里,照顾这些病人。 她怎么说也多了一世的记忆,对这种毒也听说过要怎么照顾,倒是没有那么困难。 反倒是其他三人在知道之后,纷纷阻止,却都被凤霓裳驳回。 县城里面的人现在各个都岌岌可危,自然是不可能自告奋勇的过来说要照顾这些发病的人。 也就是这些人的家人也不嫌弃,留在帐篷里,帮忙照顾着。 但人数远远不够,凤霓裳也只是觉着尽绵薄之力罢了。 “主子,今天死了一个三个月的孩子……这是目前最小的了……” 凤霓裳走出帐篷里,眼下一片乌青,听到梁静所说的话,身子微微颤抖着。 三个月的孩子…… 最近毒发处于一种极其不稳定的状态,有些人加快了病发的速度,目前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我的孩子,谁看到我的孩子了?” 不远处,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妇人梳着凌乱的发髻,双目无神,走在大街上,时不时笑一下,看到一个人就询问。 “你看到我的孩子了么?” 凤霓裳恍惚了一下,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面前的女人,愣怔了片刻。 那妇人没有得到回答,似乎是有些失落,也没有强求,转转悠悠的在附近继续询问。 “那是……” 凤霓裳动了动喉咙,声音沙哑,看着妇人离去的背影,脑海中快速的划过什么。 梁静咬着唇,低下了头:“那个就是那三个月的孩子的母亲,最近一直在照顾自己的孩子,然后今天得知他死了,她当场就疯了。” 凤霓裳心中一震,目光更加的复杂,心口似乎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揪着。 在这种混乱的时候,她没办法做些什么。 特别是这种生死分别的时候,孩子还那么小,妇人受不了打击,这种事情很常见。 凤霓裳上辈子和这辈子加在一起看了不少这样的苦命女人。 可如今真的发生在自己面前,她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最终,凤霓裳叹了一口气,还是没说些什么。 “进去吧。” 凤霓裳刚进去,就有几个大夫面容凝重的围在一起,一旁的百姓们脸上也满是绝望。 “娘娘,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其中一个距离门口比较近的人看到凤霓裳,苦笑了一声,迷迷糊糊的道。 周围的人听到这些话,心中憋着的情绪也不再刻意隐藏。 “娘娘,我们不过是贱命一条,您不用管我们的。” “是啊娘娘,我们虽然都不想死,但这个时候:也由不得自己了。” 凤霓裳听了这些话,吸了吸鼻子,心中更加难受。 “你们不会死。” 凤霓裳耐心的听完这些人的言语,最终说出了这句话。 百姓们听到凤霓裳这番话,眼中渐渐有了神采。 “真,真的么?娘娘,我们真的不会死么?” “只要你们配合大夫,自然是不会。” 说着,凤霓裳面上浮现出一抹微笑,看向了一旁的大夫们。 大夫看到凤霓裳自信的笑容,愣了一瞬,叶点点头。 百姓看到这一幕,眼中的神采愈发的明显,但绝大部分的人还是焉焉的。 凤霓裳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了帐篷里,时不时说一些鼓励的话,让百姓们拾起信心。 现在情况已经暂时控制住了。 只不过是没有找到源头,说凤霓裳只能继续派人寻找。 “咳咳……咳,查的怎么样了?” 凤霓裳的面容似乎是又比几天前憔悴了许多,眼下的乌青更加的浓重。 “主子,还是没有结果。” 梁静心疼的看着凤霓裳:“主子,您已经咳嗽了三天了,还是要好好休息。” “无碍,咳咳……只是风寒。” 梁静见凤霓裳如此固执,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叹气。 第二天一早,凤霓裳的房间中突然传来一阵瓷碗破碎的声音。 “主子!” 梁静走进去,看到倒在桌子一边的凤霓裳,立刻叫起来,把大夫叫了过来。 大夫看了看凤霓裳的症状,顿时满脸惶恐。 “娘娘这昏沉的症状,还有咳嗽,以及各种反应……娘娘怕是已经中了毒。” 第390章 共进退 一时间,梁静立刻让人去通知了拓跋宸轩,他晚上赶回来,看到的就是躺在床幔后面咳嗽的凤霓裳,心中似乎被什么揪着一般。 “霓裳,我回来了。”拓跋宸轩把桌上刚才下人端上来的药拿起,走到凤霓裳面前,掀开床幔。 “无……咳咳……你快点出去!” 凤霓裳看到拓跋宸轩,先是眼前一亮,后面意识到自己现在情况,立刻就拿起被子捂住了自己。 看到这一幕,拓跋宸轩眸中划过一抹无奈,干脆坐在了凤霓裳的床边,把药搁在了一边,动手去扯凤霓裳的被子。 “霓裳,别把自己憋坏了,先出来。” 话音落下,就见凤霓裳带着被子摇了摇头,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出来。“我也中了赤毒,此毒会传染,宸轩你还是快些出去吧,这疫病可怕的紧。” 闻言,拓跋宸轩叹息了一声,隔着被子揉了揉凤霓裳的脑袋。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回来?”他慢慢的把凤霓裳被子移开,露出凤霓裳那张因为气们而焖红的小脸。 “霓裳,你要知道我一直在,我们一起共进退,我也不会因为你中毒了,而把我和你隔离开来。” 听到这话,凤霓裳愣了一瞬,因为发烧,杏眸中覆盖着一层雾气。 “好……” 凤霓裳总算是妥协了,拓跋宸轩见状也松了一口气。“来,那你先起来,喝了这药,大夫那边我会一直看着。” 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要研制出特效药。要不然按照这个速度,整个县城都会沦陷。 凤霓裳起来把药喝了,拓跋宸轩又陪着说了几句话,把凤霓裳哄着入睡了之后便出了房间。 “太子殿下,娘娘……” “去吧各路大夫全部都叫过来。” 不等梁静问完,拓跋宸轩便沉声开口。 时间刻不容缓,梁静得到吩咐,立刻去把在这县城中的大夫都叫到了拓跋宸轩面前。 “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现在你们的药研制到哪一步了?”拓跋宸轩心中想着的一直都是凤霓裳的事情,语气也急切了几分。 “这……殿下,草民们才刚刚开始研制,草民惶恐还未能研究出一星半点。” 大夫们早就听说了凤霓裳感染中毒的事情,也自然是能够理解拓跋宸轩的急切。 “本宫知道了。”拓跋宸轩揉揉眉心,眉头微微蹙起,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们跟着梁静离开。 就这么坚持了几天,大夫们也加剧了研究的速度。 可这才刚开始研制特效药,疫情没有得到有效的控制,反而更加猛烈了。 “殿下,今天在县城门口也抓了一堆母子,是孩子感染了疫情,母亲想要将其偷偷带走。” 梁静面色严峻。 “还有一个妇人带着孩子,从县城的缺口出去了,目前行踪不明。”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了,最近一段时间,有许多的人都带着自己的孩子,妄想偷偷离开。 一开始他们并没有注意了,疏于勘察,导致放出去了一批,根据消息,现在疫情已经感染了附近的几座县城 “城门口再度加大马力,绝对不要放任何一个人离开,特别是那些拖家带口的,绝对不能让他们走。” 拓跋宸轩眸中划过一抹担忧。 这次病情来的又凶又猛,若是再让这些人乱跑,最后蔓延到京城也只是迟早的事情。“梁静,你留在这里照顾霓裳,让陈澈带领暗卫三队跟着本宫,务必要把那妇人和孩子找出来。” “是。” 郊外,距离县城十里处,拓跋宸轩带着一行人抓到了那对落跑的妇人和孩子。 妇人被找到的时候,满脸地愤恨,抱着孩子就想要冲出去跑走。最后妇人跑到了一处被水草覆盖着的河流处才被拓跋宸轩抓到。 “殿下,属下有些口渴,容属下去河边喝点水。”就在拓跋宸轩要带着人离开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属下走上前来请示。 拓跋宸轩顺着属下的目光看去,发现了那被水草覆盖着些许的河流。 河流也还算清澈,只不过是因为水草的原因,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这里有一条河。 顺着河流看下去,刚好能够抵达下面几个县城。 拓跋宸轩并未多想,微微颔首,表示可以。夜晚,拓跋宸轩回到知县府,正要去找凤霓裳,却突然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陈澈?” 拓跋宸轩面色不渝的看着面前的人,眸中满是不满。 “殿下,我们有人感染了,是今天出去的三小队!” 顿时,拓跋宸轩愣了一瞬:“感染?”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感染了? 这完全是没有逻辑的一件事情。“让大夫立刻去,把那感染的人隔离开来,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 说着,拓跋宸轩就转身离去了。 “宸轩……” 刚进房间,凤霓裳就听到了拓跋宸轩的脚步声。拓跋宸轩听见声音,立刻上前,心疼的看着明显瘦了一大圈的凤霓裳。 这段时间凤霓裳病情加重,连咳嗽的力气也没有了,整日里都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每每看到这样的凤霓裳,拓跋宸轩就十分的揪心。 “我在,霓裳,我一直在。”拓跋宸轩说着,抓紧了凤霓裳软弱无骨的手。 “殿下,今天又死了十四人,其中大部分是老幼妇孺。”今日,拓跋宸轩依旧是没有找到源头,陈澈又上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 之前只是隔几日死几人,现在却是每天都有因为感染死亡。 而且越来越多。 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这县城估计也得成为一片死城。想到这一层,拓跋宸轩的面色一沉,薄唇轻抿着。 “这些人的尸体现在在什么地方,又要如何处理?” “回殿下,这尸体是会被家属认回去的,若是没有亲人或者没人认领,我们也会帮忙安葬下土。” 陈澈如实回答。 拓跋宸轩微微颔首:“从今日开始,就不要让人过来领了,直接把那些尸体烧毁,也算是火化了。” 顿时,陈澈立刻抬起头:“太子殿下!” 烧毁人家家人的尸体,这论是谁也没人会同意。 “这些人若是土葬,尸体上面的病毒很有可能会染到土地上面,届时,整个城镇都毁了。” 第391章 清理河道 听到拓跋宸轩这番话,陈澈愣怔了片刻,竟是没有想到拓跋宸轩会因为这个原因,不过拓跋宸轩说的话也有道理。 无法,陈澈只能应下,就是不知道那些家属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怎么做。 只希望不要闹起来就好。 可事违人愿。 陈澈刚把这个消息放出去,那些死去的人的家属几乎是在下一秒就找来了县衙门口。“你们这些当官的怎么这样啊?说烧了就烧了,真的把我们这些百姓的意见当放屁呢!” “当官的怎么了?当官的就了不起了?当官的还不是靠我们百姓!” “我那可怜的孩子哟,活着的时候被这疫病折磨,就算是死了还要被这些鬼人给烧了,你真是命苦啊!” 陈澈带着侍卫,堵在县衙门口,面色满是为难。 要跟这些百姓说明他们担心的事情,那也是无稽之谈。毕竟他们可不会管这些。所以他只能带着人站在这里拦着百姓,不让他们进去县衙。 只希望太子殿下赶紧出来。 不少片刻,拓跋宸轩从县衙里面出来,一袭黑色蟒袍让百姓瞬间感觉到了来自上位者的威压。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百姓,看到突然来了一个气势这么强的人,停下了吵闹的声音。 陈澈看到拓跋宸轩,松了一口气,带着侍卫退到了一边。 “诸位,本宫是拓跋宸轩。”拓跋宸轩一上来就报了自己的名号。 “拓跋宸轩!?当朝太子!”就在此时,有几个知道的人,听到拓跋宸轩对我名字,立刻就知道了拓跋宸轩的身份。 “天啊!太子怎么会来这里?” “不对不对,你别忘了我们今天过来对我目的,就算是太子,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扣押我们家人的尸体!” “说的没错!就算是太子也不行!”百姓们左一句右一句,又把事情绕回了刚才的事情上面去。 而且这一次,百姓的情绪更加的激动。 不为什么,就是因为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当今太子。 拓跋宸轩着玄色衣袍,站在人群最前面,安安静静地听完了百姓的抱怨。 或许是因为拓跋宸轩没有什么反应,百姓们也渐渐听下了话语,等待着拓跋宸轩能给他们一点解释。 “诸位,本宫知道你们失去家人的那份悲伤,但若是不这样做,这片土地很有可能会死更多的人。” 说着,拓跋宸轩叹息一声。 “本宫的太子妃,也在这段期间,感染了疫病,现在是愈发的严重,你们说本宫自私也好,但这疫病,确实是刻不容缓了,如果再不控制,今天站在这里的你们,也很有可能会变成一具尸体。” 大概是拓跋宸轩提到了凤霓裳的关系,毕竟凤霓裳在前段时间精心照料病人,没有丝毫嫌弃他们的身份的事情,他们也都是知道的。 又或者,拓跋宸轩的话也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面。 “既然这样……那殿下,草民愿意火化家属的时尸体。” “草民也愿意!” “民妇也愿意!” 一时间,拓跋宸轩的一番话直接打动了众人,让许多的百姓纷纷同意这件事情。 并且还获得了百姓的些许好感。 不为什么,就因为拓跋宸轩这等身份的人愿意亲口跟他们解释,他们就受宠若惊了。 特效药还在继续研制,县城里面病发的人也在持续上涨,不过也比之前好了不少,起码死亡人数得到了控制。 “太子殿下!成了,成了!” 就在拓跋宸轩还在凤霓裳房间陪着凤霓裳的功夫,门外突然传来了陈澈惊喜的声音。 “殿下,有大夫成功了!”顿时,拓跋宸轩立刻站起身来,眸中带着明显的惊喜。 “药成了?” 等了这么久的一段时间,凤霓裳的身体也是越来越差,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这个时候特效药研究出来,那可真的是一大喜事。 “是,殿下,大夫正在殿外等候。” 闻言,拓跋宸轩摸了摸凤霓裳的额头,也不管凤霓裳听不听的见,柔声道:“霓裳,我马上就去给你拿药。” 说着,拓跋宸轩就跟着陈澈来到了殿外。 “参见……” “免礼!听说就是你研制出了这药?”拓跋宸轩直免了大夫的礼,目光灼灼的看着这人。 “是的,太子殿下,正是草民,虽然不能说可以完全医治,但抵抗这疫病还是没有问题的。”听了这话,拓跋宸轩微微颔首。 “来人,赏!”跟着拓跋宸轩转过身去:“把抵抗药分发给百姓们,再熬一碗端到本宫这里来。” “是。” 大夫很快就熬好了药,端到了凤霓裳的房间中,拓跋宸轩小心翼翼的给凤霓裳一口一口的喂下去,动作轻柔,生怕砰痛了凤霓裳一般。 “大夫,她要多久才能醒来。” “回太子殿下,莫约今晚。”拓跋宸轩得到答案,就让所有人都下去了,自己在房间里面等待凤霓裳的苏醒。 “唔……” 夜幕来临,拓跋宸轩挺着脊背坐在凤霓裳的房间中,看着床上的女人渐渐有了反应,面色一喜。 “霓裳!” 跟着,没过多久,凤霓裳睁开了双眸,眸中一片清明,除了脸色有点苍白之外,要不然并看不出这是一个病人。 “无……噗……”凤霓裳眼前一亮,正要开口,却突然感觉到气血翻涌,眼前一黑,身子渐渐重新软了下去。 “霓裳!” 拓跋宸轩看到上一秒精神看起来还不错的凤霓裳,下一秒就再次晕了过去,瞬间慌了神。 “来人!叫大夫!”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大夫叹了一口气,对着拓跋宸轩摇摇头。“殿下,太子妃身体体质特殊,草民的抵抗药起不到任何的作用,若是想要娘娘好起来,还是要知道这次疫病的源头,对症下药。” 话音刚落,陈澈突然从外面走进来,面色凝重。 “殿下,您还记得那天我们带着暗卫三队出去抓人的事情么?” 闻言,拓跋宸轩愣了一瞬:“记得,怎么?” “殿下,那河水里面的水草,是有毒的,这还是那天感染的队员察觉到的,毕竟他那天吃了跟所有的人一样的东西,唯有那水,属下就派人去查,果不其然,那水草是一种有毒的物质。” 拓跋宸轩听完陈澈的言论,心中一沉。 莫非,这水草就是这疫病的来源? 想到这里,拓跋宸轩即刻下令。 “拔出水草,清理河道。” “是!” 第392章 水草入药 这吩咐刚下去,陈澈刻不容缓的带着人立刻前去。经过几天的时间,那河道里面的水草都被拔出了个干净,河道里面也没有残余的。 碍着水草数量众多,不好处理的缘故,拓跋宸轩让陈澈把那些水草堆放在了县衙的后面,一般情况之下,也没有人会过去。 “这几日的情况怎么样了?” 拓跋宸轩看着面前的陈澈,沉声询问。 “殿下,没有出现感染人群了,这是一个好消息。” 陈澈说这话的时候,面上满是放松。 可不是么,这么长一段时间提心吊胆,如今终于找到了源头,剩下的事情就是要研制出特效药。 总算是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可拓跋宸轩面上却没有任何的喜色。疫情得到控制确实是一个好消息,可在最近这段时间,那些感染的人手脚上面,开始出现青色的痕迹。 如果只是看着吓人也就罢了,但一到晚上,这些人的身体就开始体寒,跟冰块一样,整个人犹如陷入了冰窟之中。 拓跋宸轩心情烦闷的原因,正式因为凤霓裳也是如此。 “那,殿下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告退了。” 陈澈看已经到了晚上,也知道接下来拓跋宸轩要去凤霓裳的房间里面,摸了摸鼻头,告退了。 拓跋宸轩微微颔首,甩了甩衣袖,回到了凤霓裳的身边。凤霓裳那日吐血昏迷之后,倒是没有一直昏迷着,只是看着十分的憔悴。 “霓裳,今天感觉好些了么?” 拓跋宸轩看着躺在床上裹着棉被的凤霓裳,叹息了一声,手背贴上了凤霓裳的脸。 果然,灼热的手背只感觉到凤霓裳的脸颊上传来的寒凉的体温。 “宸轩,我没事。”凤霓裳对着拓跋宸轩笑了笑,她最是看不得拓跋宸轩这般自责的样子。毕竟这疫病是她自己被传染的,怪不得拓跋宸轩,可拓跋宸轩却在因为找不到特效药而自责。 拓跋宸轩却是把外衣脱了,身着一件里衣,不漏风的钻进了被子之中。 下一秒,拓跋宸轩就把凤霓裳带入了自己的怀中,炙热的胸膛紧贴着凤霓裳的背,双手环在凤霓裳的腰肢上面,两人的身子紧紧的贴着。 凤霓裳看到拓跋宸轩再次这样做,心中满是感动,自从她发病以来,拓跋宸轩为了给她取暖,每日晚上都这样抱着她。 她一开始也心疼拓跋宸轩,毕竟自己身上还染着病,会有所抗拒。 但拓跋宸轩每每在她赶他走的时候,却一言不发,只是抱着她的动作更加用力。 没办法,赶也赶不走,她也就只能由着拓跋宸轩。 “傻子……” 真的是个傻子…… 听到凤霓裳的呢喃,拓跋宸轩更是收紧了力道:“为你,我宁愿变成傻子。”就这样,疫情在得到有效的控制之后,所有的大夫都投入到了研究药物的事业当中。 拓跋宸轩每日用着这样的办法帮凤霓裳升温。 但这只是一时的,也不是长久之计,眼看着凤霓裳的身体越来越弱,崔鹤突然带着汤圆站在了拓跋宸轩的面前。 “崔先生!汤圆?你们怎么来了?” 崔鹤来也就罢了,怎么还带着汤圆过来了? “太子殿下,你把你家的小殿下扔在我那里这么久,难道你就不想?” 崔鹤撇了撇胡子,直接把汤圆抱到了拓跋宸轩的手上。 “不是不想,而是这地方根本就不适合汤圆过来,毕竟你应该在京城里面听说了这里的疫病有多么严重。” 崔鹤闻言,微微颔首:“知道啊。”随后又拍了拍拓跋宸轩的肩膀。 “就是因为知道,这不是来帮你了吗?” 顿时,听到崔鹤这句话,拓跋宸轩瞬间眼前一亮。 对啊,他怎么把崔鹤给忘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次的疫病根本没头没尾,这就算是崔鹤,也不一定有把握吧? 不过现在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崔鹤怎么说也是比那些大夫多了好些本事的人。 “我们也不废话,这源头你们找到没有?”崔鹤也不客气,直接就往县衙里面走,看看周围的建筑,一边询问。 “找到了,是一种带毒的水草。” “哦?”听到拓跋宸轩这话,崔鹤扬了扬眉:“带毒的水草?”拓跋宸轩微微颔首,把这水草的样貌还有长在哪里都一一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的崔鹤,垂着头,似乎是若有所思。“那些水草,现在就在这后面是吧?” 说着,崔鹤指了指县衙的后面。 拓跋宸轩点了点头:“是,原本是想着一把火烧掉的,可是水草太多,怕波及到旁的,就先放在这里了。” “带我去看看。”说着,崔鹤也不等拓跋宸轩带路,直接就朝着后放走去,剩下俩父子在原地面面相觑。 “父王,你不跟着崔爷爷上去看看么?” 汤圆靠在拓跋宸轩的怀中,看着拓跋宸轩,稚嫩的语气微微上扬。闻言,拓跋宸轩收起了疑惑的表情,点点头:“好,我们去看看。” 结果,刚到后面,拓跋宸轩就看到崔鹤手中抓了一把水草,正在迎面走来。 “崔先生,你这是……” 拓跋宸轩看着崔鹤手中拿着的水草,眼中划过一抹疑惑。 “把这水草做成药引,接下我再给你一张药房,按照上面的方法和剂量,就可以了。” 顿时,拓跋宸轩眼中带着惊诧:“崔先生这是打算用这源头来治病?” “是。” 拓跋宸轩听了崔鹤的答案,抿了抿唇,看了看崔鹤,最终点头。 “好。”当即,拓跋宸轩就让人用着崔鹤的办法,把水草做成药引,配合药房,分发给百姓们,同时也给凤霓裳熬了一碗。 拓跋宸轩本来以为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看出效果。 但在这些病人喝了药的当晚,身上的青色痕迹全部都消失不见了,并且身体的体寒也好了许多。 疫病的并发症状也大部分都消失不见了。 拓跋宸轩听到这个消息,面上一喜,立刻下令让梁静和陈澈将配方给其他的县城送了过去。 “宸轩,崔先生呢?”修养了一日,凤霓裳已经能够下床了,因为房间里面的都是一股药味,凤霓裳就没有让汤圆和崔鹤进来,现在能够起身,凤霓裳第一个要找的就是崔鹤。 毕竟这是崔鹤第二次救她了。 而且每次都是救命之恩。 “哟,醒了?” 刚走近前厅的崔鹤,看到凤霓裳,眯着眼睛笑了笑。 “多谢崔先生的救命之恩。” 拓跋宸轩也是点点头,毕竟如果没有崔鹤,他们谁都不会想到那源头也可以当做药引。 “我也要谢谢崔先生,救了霓裳,也救了诸多百姓。” 闻言,崔鹤却是摆了摆手:“真要谢老头子我的话,不如你们夫妻二人,答应我一个条件如何?” 第393章 汤圆拜师 “好……” “等等。” 拓跋宸轩正要答应,却被凤霓裳忽然阻止。崔鹤看向凤霓裳,扬了扬眉,拓跋宸轩也是疑惑的看着凤霓裳。 这次崔鹤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答应他一件事情也无伤大雅。凤霓裳知道拓跋宸轩的意思,也没有开口解释,而是对着崔鹤出声。 “崔先生,你先说说你要我们答应什么,容许我们考虑一下,再看看要不要应下。” 崔鹤虽然帮了他们许多次,也知道崔鹤对他们并无坏心。但这心里面还是会带着一层防备,这么多年来也已经习惯了。 拓跋宸轩听到凤霓裳这么说,也了然了凤霓裳的意思,点点头。 崔鹤耸耸肩,并没有做什么隐瞒,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其实我是看着汤圆这孩子的天赋好,人又机灵,老头子我没有后生,这孩子合我眼缘,就想着收他为徒。” 说着,崔鹤摸了摸汤圆的脑袋,眼中的慈爱不似作假。 “汤圆也喜欢崔爷爷。” 听到崔鹤这么说,汤圆蹭了蹭崔鹤的手心,咧出一个笑容,稚嫩的语气中满是欢喜。 “那您的意思是……” 凤霓裳愣怔了一瞬,没想到这崔鹤最后提出来的要求是想要收汤圆为徒。 “我想要带着汤圆一起去游历四方,也给这孩子长长见识。”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皆是眸光一动,相视一眼。 汤圆喜欢崔鹤,崔鹤也对汤圆好。如果让汤圆跟着崔鹤,并且拜他为师,他们相信崔鹤会把汤圆照顾的很好。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自然是赞同这件事情的。 只是…… “崔先生,我和宸轩都是不反对这件事情的,相反,我们还很乐意看到汤圆找了一个好师傅,只是……” 凤霓裳看了看汤圆,叹息了一声:“我们还是要问问汤圆自己的意见。” 汤圆虽小。 但有很多事情他已经能够自己做主了。 像拜师这种事情,她和拓跋宸轩除了在皇宫里面和太子府那段时间有点联系,其余的时间,还是汤圆跟着崔鹤比较多。 所以,汤圆是最有决定权的那一个。 “行,那汤圆……” “拜见师傅!” 崔鹤刚要开口问汤圆,就见汤圆软儒而又洪亮的声音传来。只见汤圆曲着身子,跪在地上,漆黑对我眸子亮亮的,倒映着崔鹤的面容。 看来。汤圆是赞同的了,如此,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自然是乐意见之。 “哈哈哈,好,乖徒儿!”崔鹤看汤圆如此,脸上的笑意又多了几分,看着汤圆的神色愈发的慈爱。 “既然汤圆自己也同意了,那今晚我便带他走了。” “今晚?” 凤霓裳惊呼一声。 她原本以为崔鹤还会跟汤圆在这路多留几天,没想到竟然是今晚就要走。 “是,这想法一直在老头子我心里面放着,现在总算是如愿了,总不能耽误时间。” 崔鹤微微颔首,把汤圆抱起来。 “父王,母妃,你们不必担心我。” 汤圆靠在崔鹤的怀中,对着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笑了笑:“汤圆已经长大了,可以跟着师傅到处去游历,届时,学了一身本事回来拜见父王和母后。” 闻言,凤霓裳瞬间红了眼眶。 汤圆打小就没有离开过她和拓跋宸轩身边,这一次要跟着崔鹤去游历,也不知道会去多久。 “好,汤圆有心了。” 凤霓裳吸了吸鼻子,手抚上了汤圆婴儿肥的脸颊。拓跋宸轩虽未多言,但自己儿子突然就要离开自己身边,自然也是有些感触。 “母妃不必难过,汤圆还会回来的。”汤圆软糯的小手摸上了凤霓裳泛红的眼眶,稚声稚气的安慰着凤霓裳。 “娘娘和太子殿下不必太担忧,汤圆跟着我,我这个做师傅的,绝不会让汤圆出事。” 崔鹤跟着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打包票,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只是微微颔首。其实就算是崔鹤不这么说,他们也知道。 崔鹤的医术和武功了得,不论到了哪里,身上也总归是有保命的法子的。 汤圆最后留下来陪着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一起用了最后的晚膳,就跟着崔鹤离开了。 离开之际,拓跋宸轩陪着凤霓裳站在县衙门口目送。 凤霓裳满眼都是不舍,直到崔鹤和汤圆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地平线,凤霓裳还没有收回目光。 “好了,不必太难过,汤圆还会回来的。” 拓跋宸轩把凤霓裳拢到怀中,下颔抵在凤霓裳的发顶,轻声安慰。 “我知道,就是心里面难受。” 汤圆怎么说也是她第一个孩子,这几年来也早就习惯了身边有一个小团子,突然之间这个小团子要走,怎么着也不是滋味的。 闻言,拓跋宸轩放在凤霓裳腰间的手收的更紧:“无妨,你若是实在喜欢孩子,我们便给汤圆再生一个弟弟妹妹。” 顿时,凤霓裳闹了一个大红脸,拓跋宸轩看着凤霓裳这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也没再说什么,只不过心中却又一个想法正在形成。 “殿下,现在的房子都已经修缮的差不多了。” 何知县在外面忙了好一段时间,今日总算是回了县衙,脸上都带着喜意。 那天从关县要粮回来之后,他们这边就顺利了很多。 最严重的粮食问题得到解决,前两日那疫情也好多了,修缮房子自然也是加快了许多。 “恩。”拓跋宸轩轻轻点头:“这是好事。” 大部分的问题都解决了,拓跋宸轩也带着凤霓裳回了房间去休息。 “殿下!” 午时之后,房门外突然传来了何知县叫唤拓跋宸轩的声音。 “外面怎么了?” 凤霓裳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似乎并不是只有何知县一个人在外面,还有许多嘈杂的声音。 “走,去看看。” 两人起身,走出房门,看到了外面站着一大群的百姓,为首的是何知县。 看到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出来,何知县立刻迎上来,面带笑容。 “殿下,娘娘,今晚众人开心,就想着举办灯宴,想着如果没有二位,我们县城恐怕是早就沦陷了,这灯宴也是图个好寓意,百姓们就想着请二位一同。” 何知县带着一群百姓,众人脸上的真诚不似作假。 “想去么?”拓跋宸轩低头沉声问道。 凤霓裳轻轻颔首:“既然是大家邀请,自然是要去的。” “好。” 第394章 六扇门来人 百姓得到了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准确的答复,立刻带着带着笑容回去准备了。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就在街上转悠着,发现大部分的人家都开始给自己刚修缮好的房子挂灯。 家家户户门口都放了几盏孔明灯,等着晚上来用。有几个人看到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还会笑着打招呼。 “殿下,娘娘,六扇门来人了。”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刚在大街上,刚走到一半,陈澈就找到了他们,喘着粗气,似乎是一路赶过来的。 二人听到,脚步顿住,对视了一眼。 凤霓裳偷信寻求六扇门合作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许久,拓跋宸轩都赶了过来,而六扇门最先得到消息,竟然是现在才赶过来。 现在过来也没有什么用了,粮食足够,根本用不到多少六扇门带来的资源。 “来的人是谁?”凤霓裳垂下眸子,遮掩住眉眼的情绪。 “是两个女子,分别是二门主和三门主。”凤霓裳了然,看来是海燕和荷香两个人了。 “他们是带着许多的粮食和资源过来的,随意我和何知县也不好做决定,就想着出来寻你们问问该如何处理。” 陈澈苦恼的挠了挠后脑勺。 他们现在其实也用不到那些粮食和资源。 如果是前一段时间,六扇门这个举动,他们一定会很感激。 现在才送过来,虽然可能是无意,但也还是姗姗来迟了,估计当初也试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让他们等着。” 拓跋宸轩冷哼一声。既然当初他都能赶过来,那六扇门的人肯定也可以。不过来的原因或许有很多,现在过来还不如不过来。 既然喜欢让别人等,那现在就让他们体验一回等着是什么感觉吧。 “是。” 陈澈得到了答复,也就没有再跟在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身前,回去了县衙,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是在黄昏的时候回的县衙。 海燕和荷香两人在县衙里面等了整整一个下午,虽然也有好生招待着,但也算不上是热情,只能干巴巴的坐着。 如果只是海燕倒也罢了,荷香却是真的受不了这般枯燥的时间,好不容易等到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回来,荷香是最激动的那一个。 “殿下,娘娘,你们可算是来了。”说着,荷香凑到凤霓裳身边,“娘娘,听说今晚这县城是不是要举办灯宴呀?” 对于荷香,凤霓裳其实是不讨厌的,更何况也在一起经历了一些事情。 “嗯,是会举办灯宴。” 听到凤霓裳的肯定,荷香顿时眼前一亮,正要说些什么,却被一道冷凝的声音打断。 “东西已经送到了殿下和娘娘手中,我们也该回去复命了。”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看过去,看到了站在一旁的一位黑衣女,腰间缠着一柄长鞭,面上没有任何的情绪,眼神无波。 “海燕!我们都多久没有出京城了,反正今天也已经这么晚了,就留下来吧。”荷香眨巴着眼睛,看着海燕,眸中满是期许,很显然,荷香特别想要留下来。 但海燕那态度,她也是拿捏不准的。 “不行,门主只是让我们来送东西,并未答应过可以留在这里。”海燕果断驳回。 “可是门主也没有说不行啊!”荷香为了能留在这里一个晚上,也是拼了命的说服海燕。 好在最后,海燕终究是敌不过荷香的软磨硬泡,让荷香先留在了县城中过一晚,她则是自己先回去复命。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见状,也并没有阻拦,只是让陈澈好生照看着荷香,用过晚膳过后,何知县一早就不在府中,去主持灯宴去了。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带着荷香还有陈澈一起出了门,至于梁静,她本人是想要在府中待着,也就没有强求。 “瞧一瞧看一看咯!各式各样的孔明灯,足以让你许的愿能够让天上的神仙看到!” 刚走到街边,不远处的叫喊声不断,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买了各自的灯,并没有写上愿望。 “咦,殿下,娘娘,你们都不写上自己的心愿么?” 荷香看到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空白的孔明灯,忍不住询问。 凤霓裳笑了笑:“如今我什么都有了,并没有什么想要的。” 她有爱的人,爱她的人。 这便足够了。 拓跋宸轩亦然。 “咳咳……” 一阵凉风吹过,凤霓裳喉咙传来一阵痒意,忍不住咳嗽出声。 “走,我们回去。“拓跋宸轩立刻接下披风,给凤霓裳系上:“刚好的身子,别又冻着了。”凤霓裳的疫病刚刚才康复,身子骨也是弱的,没这么快完全恢复身子,见不得风。 “就是你的撞到我的!” “你放屁!分明就是你的灯往我这边靠的!”凤霓裳刚要应下,身后跟着的个荷香和陈澈却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吵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 凤霓裳看着两个脾气火爆的人,抽了抽嘴角。 “娘娘,你说说这陈澈,分明就是他的灯撞到了我的灯上面,让灯掉下来,现在还怪在我的头上!” 荷香立刻找凤霓裳做主,眸中满是愤然。 “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我的灯在上面,怎么会撞上你的灯!” 陈澈自然也是不甘落后。 “你!” “好了。” 荷香正欲反驳,却被凤霓裳阻拦。 “灯掉了,说明这灯和你们无缘,再放两盏就是了,无关碰撞的事情。”如果真要把这件事情到底争辩出个所以然,那才叫难。 荷香和陈澈本想着还要再吵,但看凤霓裳都过来相劝,也就没有再接着争吵,只不过就是回去的路上没有那么和谐。 回到县衙,荷香和陈澈也不知道跑到哪里玩去了,凤霓裳和拓跋宸轩也没有管,而是准备回房间。 “娘娘。” 凤霓裳和拓跋宸轩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梁静的声音。凤霓裳微微愣住,抬头看去,梁静就站在自己的房间外。 “梁静,你今晚不出去玩一下么?” 闻言,梁静摇摇头,却是看向拓跋宸轩:“太子殿下,我就是想来问问……我哥哥如今在哪里?” 第395章 建功立业 是了。 梁卞当初被凤霓裳先叫去寻来了拓跋宸轩。 如今拓跋宸轩确实是过来了,可拓跋宸轩来了这么久,梁静始终没有看到梁卞,现下心中着急,也就来询问。 “你哥哥?是那名叫做梁卞的男子吧?” 拓跋宸轩确实是有印象,也是梁卞给他带去的消息,他才来寻得了凤霓裳。 “是。” 梁静见拓跋宸轩知道,情绪变得激动:“殿下,我已经许久没有看见兄长了,心中担忧,所以才……” “无碍。”拓跋宸轩挥了挥手:“梁卞这次立了大功,但是来寻本宫的路上被人拦截,身上受了伤。” 梁卞也确实是个有勇有谋的,身上受伤了还临危不乱,成功的把情报带到了。 “那……” “他现在在府里面好生养着,不必担忧。”那梁卞的伤势也不能赶路,于是就把他留下来了,并没有带过来。 闻言,梁静也松了一口气。只要哥哥没事便好。 “多谢殿下,多谢主子,打扰了。”梁静得到了梁卞的消息,也就没有那么担心,告退回房了。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见梁静离开,也进了房门。 “宸轩,我跟你商量个事情。”凤霓裳刚接下披风,坐在桌前,沏了一壶热茶,置入杯中。 “怎么了?” 拓跋宸轩眸中划过一抹疑惑,从前那些小事凤霓裳都不必过问他,一般都是很重要的事情才会来让他做决定。 难不成凤霓裳是想要做什么事么? 这么一想,拓跋宸轩转身就坐在了凤霓裳身边:“霓裳,你是不是想做什么事情?” 凤霓裳微微颔首:“还是宸轩了解我,我想要组建一个暗卫队。” 出门在外,拓跋宸轩身边的每一批暗卫都是各司其职,这次她过来这边已经要走了拓跋宸轩的一批暗卫,而且她也不会让这一批暗卫一直跟着她。 所以,她想着,自己组建一批暗卫队,做事什么的也更加的方便。 不用再去问拓跋宸轩要人。 “也好,你身边确实是应该有自己的人。” 凤霓裳现在身边能相信的人并不多,自己培养倒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凤霓裳眼前一亮,放在茶盏。 “我有不答应的理由么?” 拓跋宸轩反问。 毕竟他也不能一直在凤霓裳的身边,有放心的人看着守着,也是好的。 “宸轩,你真好。”凤霓裳笑了笑,身子靠前,环住了拓跋宸轩的腰身,额头在拓跋宸轩的胸膛上蹭了蹭。 “这样就好了?那以后我若是不让你做什么事情,我岂不是要变成坏人了?” 拓跋宸轩好笑地说道,大手扣在凤霓裳的青丝上,眸中的宠溺如何也遮掩不住。 “那你会在我面前当坏人么?” 凤霓裳笑嘻嘻地抬起头来,双眸眯成一弯月芽。 拓跋宸轩看着笑颜如花的凤霓裳,喉咙上下动了动,凤眸中夹杂着灼热的气息,声音低哑。 “不会。” 磁性迷人的嗓音穿进凤霓裳的耳中,让凤霓裳恍惚了一瞬。 “霓裳……” 拓跋宸轩动了动喉结,面容渐渐朝凤霓裳靠近。 凤霓裳情不自禁的闭上了双眸。 就在两人双唇快要相碰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凤姑娘!” 顿时。 凤霓裳瞬间回过神来,吓得从座位上站起来,拓跋宸轩眸中划过一抹不满,正要开口,门突然被装开,发出砰的声响。 凤霓裳:…… 拓跋宸轩:…… “凤姑娘,我找你夫君许久了。” 齐溟丝毫没有不敲门闯入之后对我尴尬,看到拓跋宸轩,眼前一亮,抬了抬下巴。 “找我夫君?”凤霓裳看着齐溟,听他这么说,刚才的尴尬也不见了,只剩下满心的疑惑。 “是啊,我来这里这么久,还没有见过你的夫君,一直都在外面帮衬着,听闻凤姑娘有了夫君,就想着来和你夫君比试比试。” 凤霓裳对齐溟这种脑回路很是不解。 “为何要同我夫君比试?” “凤姑娘,你想啊,你武功如此高,要是找了一个不会武功的,那岂不是吃亏了,我就是想要看看你夫君能不能护着你。” 齐溟拍拍胸脯,黝黑的面容看向拓跋宸轩,上下打量了一番:“比还是不必。” “诶……” “比。” 凤霓裳想要阻止,可拓跋宸轩却是先一步回答了齐溟。拓跋宸轩臭着一张脸,看着齐溟的眼神十分的不善。在拓跋宸轩眼中,齐溟就是突然插进来打扰他和凤霓裳的二人世界的人。 如果不是齐溟突然闯进来。他现在已经佳人在怀……想到这里,拓跋宸轩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哈哈哈!好!这地方小,我们出去。” “好。” 凤霓裳跟着两人一同,找了一个空地。 她丝毫不担心,因为她目前还找不到能够轻而易举伤到拓跋宸轩的人,齐溟连她都打不过,更不可能打得过拓跋宸轩。 所以,她可能还比较可怜齐溟。 毕竟拓跋宸轩刚才那眼神,可不像是那种点到为止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齐溟的叫声突然传来。 拓跋宸轩也不给齐溟喘息的时间,单方面吊打。 打到最后,齐溟鼻青脸肿的站在凤霓裳和拓跋宸轩面前,差点就没有认出来这个人是谁。 “噗。” 凤霓裳实在是忍不住,看到他脸上的伤,一下就笑了出来。齐溟也不尴尬,直接就单膝跪在了拓跋宸轩面前。 “师傅!”拓跋宸轩愣了一瞬,目光更加复杂,仿佛是在看一个傻子。 “谁是你师傅?” “你啊!” 齐溟双眼亮亮的,似乎拓跋宸轩真的是他的师傅一般。 “咳咳。”凤霓裳干咳两声,打断了这个话题。 “齐溟,你之前出去了,可能不知道,他是当今太子,不可能成为你的师傅。” 拓跋宸轩撇过头去,没有看齐溟。 反倒是齐溟,愣在了原地:“太子?”他看向凤霓裳:“那凤姑娘你……” 凤霓裳点点头:“我是他的太子妃。” 登时,齐溟差点没磕下头去:“抱歉!冒犯太子殿下了!” 凤霓裳却是摇摇头,笑了笑:“无妨,他并不在意。”随后,凤霓裳笑了笑,想到前世齐溟在军队里面的功勋,缓缓开口。 “虽然不能让你拜师,但是你可愿意进入军营为我大梁建功立业?” 闻言,齐溟眼中带着明显的激动:“真的可以么?” 凤霓裳点点头:“可以。” “那行!”齐溟站起身来,黝黑的眸子中满是欣喜和坚定:“我去!” 第396章 放火烧仓 “我可以申请去北疆军营吗?”齐溟双目里都是肉眼可见的期待。 听说北疆大营可以和凶悍的外族牧民面对面较量,还有狼群野兽,那才是他心中真男人的战场! 这下风霓裳没有多开口。 因为上辈子的经验看来,到了军营之后,齐溟会如鱼得水般飞速发展,成为一代名将。 以他的天赋和才能,无论到哪里,他都会发光发热。 更何况因为自己的重生,很多事情和前世不同了,她不敢妄议、免得耽误了他的前程。 回头眨巴着眼睛望向拓跋宸轩,无声问他的意见。 拓跋宸轩微一思索,凉凉说道:“江北水患海盗横行,可去江北大营历练一番。推荐信和信物稍后派人给你。” 所以,没事可以先滚了。 不要打扰别人的二人世界。 齐溟笑呵呵乐着,点点头行礼,说道:“江北也行,多谢太子殿下!不过我以后肯定会凭借自己的军功,到北疆大营看看!” 他隐约觉得自己后脑勺有点凉意,奇怪的摸了一下,告辞起身离开了。 虽然人走了,但是方才的浪漫暧昧的氛围被清扫一气,什么都不剩下。 拓跋宸轩双目霸道一扫视,确定这次周遭没人,把风霓裳公主抱在怀里,往屋子里走去。 正在想事情的风霓裳被吓一跳,忽然回过神,问道:“做什么?” “做该做的事。”拓跋宸轩嗓音冷淡,却带着些意味深长的意思。 大手一挥,一旁的大石瞬间撩起压在门口,霸气又利落。 完美无暇、无可挑剔的俊朗面容微微低下,借着身高优势便将吻轻轻印在她额头,轻笑的声音里像是自带着一点诱人的小钩子,酥酥麻麻的:“这次,没人打扰我们了。” 风霓裳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从他怀里跳下来,娇嗔道:“别胡闹,我找荷香还有事儿呢。” 拓跋宸轩脸色冷着,嗓音平淡:“什么事?” “没什么,我去去就回,你自己在屋子里看看宫里递过来的折子啊。”风霓裳温柔的安抚他,芙蓉如面柳如眉。 说着挥一挥衣袖,将压在门口的石头震碎,起身走了。 留下一肚子邪火的拓跋宸轩无处发泄。 面色难看的厉害,周遭温度一度下到最低点,空气似乎都凝固起来。 另一边,风霓裳快步到了荷香的屋子,脸上的缱绻爱意都收敛起来,又是清秀高雅的端庄样子,自带三分凌厉的气场。 荷香稍稍有些惊讶,不过转眼又是欢脱的样子:“娘娘,你怎么来了?来坐。我给你倒茶,这里的茶味道很特别,初入口时候很涩,回甘时候慢慢能品出余韵了,我在门中都没喝过这种。” “嗯。” 凤霓裳接过茶水之后却没有喝,放在一边脸色冷肃道:“我今天不是过来品茶的,是来请教一下你们这次的运送速度。” “娘娘,你怀疑我们?”荷香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微微瘪了瘪嘴,委屈起来。 凤霓裳正色道:“若是怀疑我就不会坐在这里问你,而是直接派人去查了,我让你说就是想听听你的理由。” “我就说嘛!”荷香又坐下来,叹了口气说道:“说起来也是碰巧了。我和海燕在筹备物资,期间居然颇多磨难,什么物资凑不齐、运送出了问题之类的都有问题,后来我们索性亲自来押送,没想到还是耽搁了。” 看着她低头愤愤的样子不似作假,凤霓裳点点头说道:“日后有重要物资运送不用多次转手,直接你们亲自来送,追求效率。” “是!”荷香认真的回答。 说完正事,两人嘀嘀咕咕又说起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互相感慨一番。 抬眼时间已经不早了,凤霓裳起身要离开,荷香挽留说道:“娘娘,你留下来吃一顿吧,我们再说会儿话。你都不知道海燕那个性子,一路上不说几句话都把我闷死了,好久没说这么畅快了。” 虽然心里惦记着屋里的拓跋宸轩,不过看荷香试图撒娇的样子,无奈笑了说道:“好吧,那我们吃完干脆一起去看下那批物资吧。” 哪怕用不到了,也得收拾起来以防万一。 “好。” 荷香满意的笑起来,吩咐人上饭。 两人有说有笑的,居然也很快吃完了饭。 走向储藏物资的仓库途中,二人慢悠悠的边走,就当做消食了。 快到仓库的时候,凤霓裳眼见眼前闪过一道黑影,心里一警惕。 还没上前身边一道风卷过,转眼身边的荷香已经消失在原地,追着那道影子的方向去了。 凤霓裳心算了下,从另一个方向包抄,选定了点就在屋顶等着。 等那人鬼魅般的身影把荷香甩到身后的时候,没来得及得意就见头顶一黑,天旋地转间被压制在地。 手脚疼的不自然,叽叽喳喳的叫着疼。 “什么人!”凤霓裳一脚踩在他膝弯处,冷声呵斥质问。 那人在原地叫着就是不开口说话,就在这时荷香叫来了人,拓跋宸轩循着声音也过来了。 众人重重包围之下,荷香拿着手里的东西说道:“娘娘,这是方才追他的时候,从他身上掉下来的东西。” 凤霓裳接过来一看,打火石和小型浓缩燃油块。 什么目的不言而喻了。 拓跋宸轩叫人压着那个小贼,把凤霓裳拉到身边呈保护性姿态,面容冷峻问道:“谁让你来烧仓库的。” “我不知道。”小贼还挺倔,看着拓跋宸轩虽然害怕,但是不想丢了面子。 犟着嘴不饶人,骂骂咧咧说些什么无关紧要的话。 “来人,行刑。”拓跋宸轩也不废话,脸色都没变,淡然的叫人上来。 见他来真的小贼害怕了,瑟瑟发抖说道:“我都说了,真的不知道嘛!就是有人给银子让我烧了最里面的东西,受人之托还要问这么清楚的吗?” 最离间的就是荷香和海燕刚送来的物资,居然有人盯上了。 凤霓裳笑出了声:“业务素养不错。” 小贼疼的龇牙咧嘴,听见有人夸他居然笑的很灿烂,说道:“那可不,干这行好多年了,人品保证,你们想要别人家什么东西给了银子和地图,我保证完成任务。” 凤霓裳无语凝噎,意识到跟这么个玩意儿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把人压下去等待处理。 跟荷香说道:“先去检查物资有损毁没有。” “是。”荷香迅速进去了,没多久出来脸色都不好看了:“娘娘,物资不见了。” 第397章 物资不见 一句话炸在原地,所有人都沉寂了。 “物资不见了什么意思?”凤霓裳嘴角下压,带着点风雨欲来的压迫感觉。 拓跋宸轩首先迈步进去了,她便跟着。 进屋子里一看,只见原先本该是物资的袋子中全都堆满了石头砂砾之类的东西。 凤霓裳从自己的暗袖中拔出匕首,猛地扎进一个没有开口的袋子中,听见“叮”金属相撞的声音,打开一看全是金属废料。 拓跋宸轩也打开了几个袋子检查,无一例外、全都是无用的废料。 荷香下令全部开袋检查,面色阴沉下来。 然而没有用,打开的全部东西都没有一点她们收集起来的物资,全是没用的东西。 最多的就是石头废料,仿佛实在嘲讽他们。 凤霓裳和拓跋宸轩对视一眼,气氛出奇的低沉,两人心头都有怀疑。 是谁把物资全部换了的,又是谁下令把被换掉的东西烧掉,像制造什么假象? 陈澈在一旁目睹一切,暗自打量着凤霓裳和拓跋宸轩,想看他们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等了半天也没见他们开口,反倒是自己沉不住气了,打破沉默说道:“我相信这件事情跟六扇门没有多大关系,至少六扇门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情。” 就刚刚那个脑子缺根筋似的小贼,六扇门里任何一个人都比他强、做事情更有效率,何必要多惹这么一出还让他们逮住了? 道理大家都懂,但没人说话,这个事情需要一个突破口来解决背后的问题。 陈澈暗自骂娘嫌自己管闲事,嘴上又说道:“我和六扇门的门主之一善年先前有过一段缘分,现在是好兄弟。以我对六扇门的见解,没那么蠢托着这么多石头走一路,还费劲巴拉给你运过来。” 一旁的荷香简直要气的头顶冒烟了,你说你解释就解释,一拉一踩算是怎么回事? 谁蠢了? 没等她发作,凤霓裳先有所感的警告她先闭嘴,示意拓跋宸轩诈一诈陈澈。 看看还能不能再问出一些更有价值的线索。 晾了一会儿后,拓跋宸轩掀起眼皮,霜冷的眼瞳像是能看清一切隐藏在黑暗中的东西。 毫不避讳的打量着他,最后漫不经心开口:“哦?你跟善年的缘分?” “别用你那怀疑的目光看着我,我犯不上讲这种假话来充当门面!”陈澈最受不了别人这种怀疑的目光,要不是知道自己打不过拓跋宸轩,当场就要炸毛了。 一旁看戏的凤霓裳暗自腹辩道:一点就炸的人就这点不好,遇上拓跋宸轩这样的老狐狸就显得太过天真脆弱了。 想知道什么事情拐弯抹角一刺激,他自己就全说出来了。 果不其然,拓跋宸轩不过是轻蔑的嗤笑一声,什么话都没说呢,陈澈就倒豆子似的,把他和善年的二三事都抖落的差不多了。 陈澈慷慨激昂的说着,带着点气急败坏的手舞足蹈:“当初那小子被抢劫,还不是本公子出马给他摆平的?也别用这种目光看着我,本公子确实帮了他化身另一身份打劫了他,可这就是你们这些人不懂得的乐趣了。” 听到这儿,凤霓裳恍然大悟:“原来当初打劫善年的另一批人是你的人啊,那可真是好兄弟。” 话音刚落,还搭配上自己的掌声,很是敬佩似的重复着“好兄弟,好友谊”。 看着陈澈憋得通红的脸,想解释什么,凤霓裳心里明白了一件事情。 无论陈澈现在表现出来的有多窘迫,他眼神始终是清明的。 他明白自己正在做什么。 也就是说,陈澈的内心其实已经偏向他们了,才会愿意跟他们坦白这些。 不然凭着尚书府的谋略教育过的公子哥,怎么会真的这么小白天真? 他从未想过跟他们隐瞒这些事情,不过是缺少个说出来的契机罢了。 想到这里,凤霓裳转念一想,这样的人若是能助拓跋宸轩一臂之力,必然会有利无弊。 哪怕拓跋宸轩现在已经是太子,但有些人的野心不死、总会跳出来作妖。 往自己身边多拉拢人才才是上上之策。 于是凤霓裳也没客气,面色悠哉带着点善良的笑意,意有所指的威胁道:“现在你的把柄自己递到我们手里了,那自然是要充分利用了你说是不是?” “你想干什么!”一看凤霓裳不怀好意的笑容,陈澈就觉得自己一跳踏进了狼窝,后悔的很。 “不做什么,就是提醒你寄人篱下呀就是该乖一点,太子叫你做什么就勤快点去做好。”凤霓裳笑得人畜无害,天真可爱。 “你别欺人太甚!本公子...”陈澈本想放两句狠话挽回自己的面子,可是周遭气息陡然一冷,背后阴凉一片。 他回头看见太子殿下轻轻勾了唇看着他,一副拭目以待的神情,立刻怂了不吭声。 “小孩子家家不要这么暴躁,”凤霓裳轻声慢语的教育着陈澈,转了话头说道:“若是日后太子有什么需要你辅佐的,也要有眼色点早来帮忙,听见没有?” “知道了!”陈澈像是被气吹起来的包子,气鼓鼓的想反抗又不敢,闷声答应了。 眼中却是一点勉强的意思也没有。 若是辅佐拓跋宸轩登基的话,好像听起来不错。 没等陈澈自我感动完,就被人指使道:“既然关系不错,你在六扇门应该有人。” 虽是猜测的语气,拓跋宸轩却用了肯定句,很自然的说道:“那就让人好好看着这个海燕,看她要闹什么名堂。” “诶不是我说,就算你是太子殿下,可能指使人这么粗气的吗?请求别人帮助,会不会用一种温和的语气?”陈澈怂的不敢多说,还是忍不住咕哝了一句。 好歹他帮忙也有暴露他的危险好吧?这人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他可是堂堂的尚书之子! 陈澈觉得自己很委屈,一种诉苦似的情绪正在酝酿,又被拓跋宸轩一句话给打散了。 “请求?本宫请求你敢答应?” 拓跋宸轩光明正大用一种嗤笑的神情盯着他,看的他头皮发麻。 再抬头一看,对方微斜的眉梢和薄长的眼角天生就带着一点上挑的弧度,此时接着身高优势垂下眼,那弧度就像极了冷漠的讥笑,眸中的刻薄更是没什么温度。 陈澈觉得很委屈,他走还不行吗。 第398章 通知 “唉……” 陈澈走后,凤霓裳坐在凳子上深深地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愁容满面:“现在什么都查不到,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这段时间她和拓跋宸轩一直在调查物资的问题,可是根本就查不到一丝一毫的差错来,哪怕心中再怎么着急也是无可奈何,谁让对方处理的那么干净。 闻言,拓跋宸轩也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也是一阵的无奈。 要说这个世上谁想查清楚物资的问题,那他说第二,那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一。 别的不说,他好歹也是太子殿下,如果这件事情不调查清楚的话,对他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亦因如此,他才会如此着急着去调查物资的问题。 可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处理的如此干净,哪怕他都已经深入调查了,却根本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尽管心中着急,但他表面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反而还安慰起凤霓裳来了。 “别担心,总有一天会调查清楚的。” 他心中着急归心中着急,但总该不可能表露出来吧,如今凤霓裳都已经这么担心了,要是没有一个主大事的人,岂不是军心涣散吗?到时候想要调查的话岂不是更难了? “嗯。” 凤霓裳点了点头,却依旧是一副着急的模样:“你说的我都明白,可关键是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这还怎么调查下去啊。” 不等拓跋宸轩说话,她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又接着开口说道:“对了,我可以去找海燕问问这件事情,说不准她会知道一些什么。” 这海燕都已经跟了她这么长时间,能力和本事她自然是最了解的,能够在六扇门当上门主的位置,当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此事她和拓跋宸轩调查不出来,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是明处的,而海燕不一样了,她在暗处,很有可能会知道什么。 拓跋宸轩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毫不犹豫地就点头同意了:“好,那你快去快回。” 半个时辰后。 “事情怎么样了?海燕怎么说的?” 一看见凤霓裳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拓跋宸轩便满脸的着急。 凤霓裳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直接坐在了他的旁边,无奈地摇了摇头:“没问出什么来,估计这一次应该是难办了,唉。” “没事,我们慢慢来,总归是能够抓到他们的错处的。” 只要是个人就会有错误的,他只需要静静地等待他们露出马脚来就行了,到时候不用他上,其他人就可以帮他解决掉了。 凤霓裳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皱起了眉头,一心想着海燕跟自己所说的话。 她所问的问题都是一针见血的,但海燕却一直对答如流,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错误,让她挑不出毛病来,但总感觉怪怪的,却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怪了。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到了下午时分。 金黄色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射着进来,均匀地铺洒在整个空间里面,也打在了坐在凳子上的女子的身上。 女子五官端正,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却不显浓重,给人一种大气的感觉,再加上阳光的衬托,竟是增添了几分神圣的光辉。 此人,正是凤霓裳。 “谁来的信啊?” 正在凤霓裳看手中的信入迷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没事。” 凤霓裳收好手中的信,随后看向了来人:“只不过是六扇门来了通知而已,让我回去一趟。” “回去?”拓跋宸轩满脸的疑惑。 凤霓裳虽然参与了六扇门的事情,但是如今已经嫁给了自己,也就是太子妃。 而六扇门也已经交给海燕他们去打理了,她可以说是根本就不管那些事,也很少回去,除非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如今……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凤霓裳倒是没有丝毫的隐瞒,直接就将实情一五一十的给说了出来:“之前那个放火的人在牢里面畏罪自杀了,他们不知该怎么办,这才过来叫我回去一趟。” 若只是普通的犯人那也就罢了,偏偏这个人还是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一起送到六扇门去的,原本是想在那好好关着,如今自杀了,她总该是要回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拓跋宸轩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倒是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淡淡开口:“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便一同跟你回去吧。” “好。” 半个时辰之后。 “殿下,娘娘,不知你叫我们两个人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齐溟和梁静一来到凤霓裳的面前,便是满脸毕恭毕敬的问道,心中也十分的好奇。 他们两个人虽然在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手下做事,但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是不会传召他们的。 而凤霓裳也没有丝毫的隐瞒,直接就将心中的想法给说了出来:“是这样的,如今陈澈已经投靠我们了,我想让你们两个人去试探一下他的武功,切莫手软。” “好。” 齐溟和良静虽然不知道凤霓裳的用意,但只要是她吩咐的,他们自然是点头同意的。 “若是陈澈将你们两个打败了的话,那我希望梁静你去给他带一句话,我要打造一个暗卫队,希望他能够帮助。” 她自己自然也是有这个能力打造安卫队的,只不过她现在是六扇门的门主,又是太子妃,还要去调查物资的问题,实在是没有空。 如今陈澈既然想要投靠他们,若是武功可以的话,倒是可以让他去打造这个暗卫队。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既然将人家收入囊中,自然是要给他安排活计的。 不等梁静说话,她便直接将眼神转到了一旁齐溟的身上:“还有你这是太子的推荐信和信物,你直接拿去军营就行了。” 说着,她就将手中用手帕包着的东西递了过去。 “是。” 齐溟接过东西,继而两人都毕恭毕敬地点头同意了,随后转身离开。 看着他们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凤霓裳这才松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头也跟着落了下来。 如今……可算是解决了一件事情。 而她终于可以去做其他的事情了,也不用为其所困。 第399章 蹊跷 翌日上午。 当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坐在马车上离开的时候,这一路上面都有百姓何知县现在送行,排场十分的大。 “太子和太子妃娘娘今天要走了,我还真是舍不得啊,他们夫妇帮了我们家很多,要不是他们的话我早就已经饿死了,包括我们全家上下都是受了恩惠的,如今看着他们离开这里,心酸的很。” “我也是啊,当初我带着我儿逃难到这里,如果不是碰到太子妃娘娘心善的话,恐怕我们娘俩早就死了,娘娘简直就是我的大恩人,这一辈子我都要做牛做马报答她,只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没有机会了。” …… 这一阵阵夸赞的词语全部都传到了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耳中,两人相视一笑,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正午时分。 拓跋宸轩的马车缓缓地前进,直接就停在了一处郊外,大家全部都下车补充体力和休息。 拓跋宸轩正站在河边看着远处的风景,若有所思,却突然听见脚步声从后方传了过来。 “找的怎么样了?” 他要找的人自然就是拓跋澈了。 自从拓跋澈离开之后,他便一直在派人寻找他,只不过他的行踪飘忽不定。 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办法的,居然能够通过重重的关卡一直逃亡到北方,哪怕他都已经派了这么多人去找,也根本没有找到。 而如今也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的功夫,总归是要找到的吧。 他手下的人自己自然是最了解的,这些人都是经过自己千挑万选的,也是由他亲自培养的,像他们的能力和办事都是非常强悍的,哪怕找不到拓跋澈总该会有一些线索的。 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出乎人意料的。 只因为来到拓跋宸轩身后的黑衣人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回殿下,属下暂时还没有找到品王。” “什么?” 拓跋宸轩微微震惊,根本就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 别的不说,至少像拓跋澈这么高调的人,一般出去都会非常有排面,只要轻轻松松地一调查就能够找到他的人,哪怕如今他都已经低调了许多,但也是能够查得到一星半点的线索。 可是,如今自己的手下居然跟他说调查不到,这怎么可能呢? 只不过让他感觉非常的奇怪,这个拓跋澈究竟在哪里,为什么一直都找不到他,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给本宫说清楚。” 这里面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然的话,凭自己手下这么厉害的找人功夫,就怎么可能找不到一个区区的拓跋澈呢? 或许从前根本就没有人敢动他,包括自己对他也是毕恭毕敬的,在他面前也只能如胆小的老鼠一般,从来都不敢大声说话。 但如今却不一样了,只因为自己如今都已经是太子殿下了,他想要找一个区区的品王有这么难吗? “回殿下,属下一直跟着线索调查下去,但是不知怎的,到了一个小镇子上面,他就突然消失不见了,属下是怎么都调查不到人究竟在哪里。” “知道了,下去吧。” 尽管心中疑惑万分,但拓跋宸轩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在心中默默的想着。 按照道理来说,像拓跋澈那样的性格,形势是非常高调的,如今却在一个地方突然消失不见了,这实在是太过于蹊跷了。 再加上现在局势非常的混乱,一不小心朝堂便会动荡,拓跋澈此刻消失不见,那必定需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行,他必须要尽快回京,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来了。 “宸轩。” 就在此时,从自己的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拓跋宸轩瞬间回过神来,直接就转过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只见在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位女子,穿着鹅黄色的衣裳,衣裳上面则是秀着大朵的菊花,衣裳的布料也是上好的,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穿的。 女子的皮肤白皙的就如白雪一般,却又白里透红,并没有显出病态的感觉,再加上脸上精致的妆容,更是衬托的她如九天仙女下凡似的。 此人不是他人,正是凤霓裳。 “你怎么过来了?为何不留在原地休息呢?” 一看到凤霓裳,拓跋宸轩瞬间就把心中的想法给压制了下来,并不想让她担心。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凤霓裳早就已经听到了。 “你别瞒着我了,刚刚的事情我都已经听见了,我估摸着你现在是想要赶紧回京吧。” “嗯……我……” 拓跋宸轩的神色瞬间就变得尴尬了起来,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却被凤霓裳给一把打断了。 “你不说我也明白,我心中也很担心今晨出了什么事情。” 她虽然只是一个妇道人家,但经历过前世的事情之后,再加上也是有辅佐别人登上皇帝的经验,对这些事情自然是了解的很。 刚刚她只不过是听那个黑衣人一说,心中瞬间就有了想法。 她能够想到的,拓跋宸轩肯定也会想到的。 不等拓跋宸轩说话,凤霓裳便接着开口说道:“只不过……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自从我们出发以来,各个地区都已经开始设置关卡了,进度非常的缓慢,你觉得以我们现在的速度能够赶回京城吗?” 闻言,拓跋宸轩瞬间就沉默不语了。 刚开始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觉得如今边疆比较乱这些地区增设关卡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可是听凤霓裳这么一说的话,的确是有些不正常了。 这么看来的话,估计京城那边出了事情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 而他也明白凤霓裳的意思,照他们这个速度,如果真的赶回了京城,只怕到时候天都已经变了。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既然凤霓裳说出了这番话,那想必她应该是有什么计策的。 而最终的结果果然不出他所料。 “找个人假扮你和我吸引别人的注意力,而我们则是假扮平民先行一步。” 凤霓裳也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就将心中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第400章 夜探韩府 “好,那就按照你所说的去办吧。” 听到凤霓裳所说的之后,拓跋宸轩倒是直接就点头答应了,十分的爽快。 这么做的确是有些窝囊了,让别人做自己的挡箭牌,而他们总是在别人的保护下离开。 但如今也是无可奈何了,京城那边很有可能就出事情了,如果自己不早一点赶回去的话,只怕到时候真的就要变天。 为了京城,他也只能这么做了。 不得不说,凤霓裳出的主意还是十分有效的,他们两个人独自行走,不过几天的功夫就已经到了韩城。 “我们如今可算是到了韩城,估计最多不过两天的功夫,我们就能够回到京城了。” 一进入韩城,拓跋宸轩便走在大街上,忍不住说出了这番话来,心中也是激动不已。 虽然说如今才只知道韩城,还要路过棉城才能够到京城,但是也很快了。 别的不说,至少比他们一群人走得快就行了。 “别高兴的太早,我总感觉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这……应该不会吧。” 拓跋宸轩的脸色微僵,有些不敢相信凤霓裳所说的。 虽然说跟他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凤霓裳所说的话每次都应验了,但这一次,他还是愿意去往好处想。 还没等凤霓裳接着说话的时候,却只听见一旁走过来两队官兵。 只见他们大步流星地走到城门前,跟看守城门的官兵说了一些什么话之后,紧接着,城门就已经被封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拓跋宸轩眉头紧皱,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 他们这才刚进入韩城,这城就已经被封起来了。 按照道理来说,如果不是城里面出现了瘟疫或者是其他重大灾害的话,是绝对不可能封城的。 而如今看这城里面的人活得好好的活蹦乱跳,根本就没有病痛之兆,又为何要封城呢?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随后想起凤霓裳所说的话之后,便将眼神转到了她的身上,只见凤霓裳耸了耸肩,表示她也不知情。 虽然刚刚她说出那番话来,但她是真的不知晓为何城门会被封。 只不过刚刚进入韩城的时候,第六感告诉她马上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而她也只是顺着本意,将心中的话给说出来而已。 却没想到,她的第六感居然如此的准,下一刻城门便被封上了。 “别着急,我们找个客栈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 “好。” 客栈。 “两位客官,请问你们是吃饭还是打尖儿?” 一进去,一位热情的小二便迎了上来,满脸的笑容。 “一间客房。” “好嘞,您二位跟小的来。” 嗒嗒嗒—— 两人跟着小二上的楼梯。 “小二。” 终于,还是凤霓裳忍不住了。 “这位姑娘,请问您叫小的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吗?”小二依旧是满脸热情的笑容,一副讨好的姿态。 “是这样的,我跟我家兄长刚来到韩城,不懂这里的规矩,不知为何刚一进来就要封城呢?难不成是城里面出现了瘟疫吗?” 一旁的拓跋宸轩也跟着附议道:“小妹,你此言差矣,我看城中百姓活蹦乱跳的,根本就不像是得了瘟疫,我猜肯定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你说对吧,小二?” “唉……” 而小二则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是外面过来的,不知道城里面的事情也是正常的,我在这里就跟你们说一声吧,因为城里富商韩嘉平的过世,我们县城老爷就说要闭城三天,你们也别太在意,这三天里就在客栈好吃好住着,我一定会将你们伺候好的。” 闻言,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不是觉得小二在骗他们,而是封城门这种事情可是非常的大,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这还封了三天。 如果是什么皇亲国戚,或者是官威权大的人死了封尘门的话,这倒也是说的过去的。 但如今死的只不过是一个商人而已,为什么要封城门呢?这岂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吗? 而凤霓裳也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就将心中的疑惑给问了出来:“小二,我倒是十分的好奇呀,这个韩嘉平究竟是什么来路?为什么能够让县城老爷为他封城门呢?” “你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从一旁传过来一阵嗤笑的声音:“韩老爷可是我们韩城大大的善人,家喻户晓,你们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是不是我们韩城的人呢?” “兄弟,你别生气,这两位都是从外地刚过来的。”小二解释着。 “原来如此啊,那我便跟你们说说吧,这韩老爷是我们韩城出了名的大善人,经常会给乞丐们发放衣服和吃食,对我们这种人也是极其好的,几乎所有韩城的人都受过他的恩惠,包括县城老爷,如今封城三天也是最轻的做法了。” 闻言,凤霓裳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 她倒是好奇的很,这韩老爷究竟是多有钱啊?既然这么不把钱当回事,还真是少见。 等几个小二离开之后,拓跋宸轩这才将眼神转到了凤霓裳的身上,自然是看见了她这抹神情,薄唇轻启:“有想法了?” “嗯。”凤霓裳点点头,对上了他的眼神,“你呢?” 拓跋宸轩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两人相视一笑,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月光皎洁,阵阵的凉风吹打在韩府花园两人的身上,使其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这风还挺大的。”凤霓裳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身子再次颤抖了一下。 “嘘,小声点儿,那里应该就是金库了吧。” 男主指向不远处的一座房子。 “我们过去看看。” 话毕,两人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就推门而入。 一进去,两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 只见这个屋子十分的大,里面摆满了金银财宝,琳琅满目,令人微微眩晕。 凤霓裳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在来之前,她就已经想过了,韩老爷再怎么有钱,最多也就是个城中富商而已。 如今一看,却是富可敌国。 第401章 奸情 凤霓裳饶有兴致的看着金库里面的宝物,狭长的凤眼中闪出一些兴趣。 她抬手拾起一个白玉簪子,道:“这韩嘉平属实是挺富裕的,家里的小金库堆了这么多宝贝。” 拓跋宸轩见了她的样子,忍不住小道:“我家里也是挺富裕的,怎么不见你总往我家的金库去呀?” 他知道凤霓裳一向是不爱这些东西的,他没少给她送过首饰,都没见她露出像这样的表情,便想逗她。 凤霓裳笑了一声:“别人家的和自己家的怎么能一样,看看,这个簪子怎么样?” 拓跋宸轩点了点头:“一般吧,你要偷走?” 凤霓裳闻言瞥了他一眼,嗔道:“你能不能说点儿好听的?什么叫偷?堂堂太子妃需要偷东西么?” 拓跋宸轩笑了一声,看着他的太子妃口嫌体正直,一边说着不要,一边将簪子收到自己的袖子里面。 “……” 凤霓裳不理会他,又挑挑捡捡地收了几个脱俗的饰品,都塞进来自己的腰包,才心满意足地拉着拓跋宸轩离开。 拓跋宸轩就抱着臂,跟在她身后‘啧’道:“堂堂拓跋府正牌太子妃阿,啧啧。” “作为正牌太子妃,自然是要勤俭持家。”凤霓裳丝毫没有心里负担。 拓跋宸轩却哼了一声,心说你还真是‘取之有道’。 两人正调笑着,便看见远处有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影,十分警惕的样子,往着西边走去了。 拓跋宸轩条件反射的上前一步,将凤霓裳护在身后,凤霓裳却推开他,朝他做了个口型:“跟上去看看。” 拓跋宸轩点了点头,和凤霓裳一起跟着人影过去。他的轻功十分好,在夜色中宛若隐身了一般半点响声也没发出,那人一直也没发现他。 直到那人鬼鬼祟祟地进了一间屋子,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身影才重新落在了窗前。 凤霓裳好奇地将头向里面探去,才发现刚才的身影竟然是府里的管家,此时他正在和房间里的三姨娘搂在一起。 那管家捏着三姨娘娇小的下巴,笑的一脸猥琐,三姨娘却好像是十分欣赏似得,眯着眼一脸享受地亲了上去。 接着,那管家的手便要不安分起来,凤霓裳顿时脑子一懵。 没想到!当真是没想到! 她和拓跋宸轩大半夜的出来一趟,竟然还发现了这样的事,府里的三姨娘竟然和他们的管家偷情。 她突然感觉韩大善人的头上出现了广阔的大草原。 作为一个女人,她应该娇羞害怕地赶紧别开眼去,可是作为凤霓裳她不仅不别开,反而还往里面探了探,仿佛嫌看的不够清楚似得。 这可是活春宫啊!她现在只恨不能搬个凳子,磕着瓜子到里面光明正大去看。 谁知,还没等到管家做些什么,她的眼睛就被一双有力的手给挡住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凤霓裳也不躲,无奈道:“干什么呀,他们还没开始呢。” 拓跋宸轩冷哼一声,捂着她的眼睛将她从窗户边拽了开,道:“你能不能有点儿……你夫君还在旁边看着呢。” 凤霓裳嗔道:“要不你也看看?” “……” 此时,拓跋宸轩倒有些感叹了,王府的那位正妃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可好歹也算得上是三从四德的,他这怎么就…… 他叹了一口气道:“看有什么意思,等回到王府,我陪你演一出。” 这回便轮到凤霓裳僵硬了,她脸上的微笑一下子挂在了嘴边,转着脖子来看拓跋宸轩。 这还是那个令人闻风色变的太子爷吗?怎么这么露骨的话也能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了。 拓跋宸轩见了,便有些得意,看来想对付不要脸的人,就要比她更不要脸才行。 突然他瞥到一旁的阴影处,好像有一个小少年,拿着弹弓瞄准他们。 他猛然意识到,这孩子不是在瞄准他们,而是在瞄他们身后的窗户。只要外面发出声响,就能激起三姨娘和管家的注意。 凤霓裳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也看见了那个孩子,微微一笑:“这娃娃居心不良,夫君,别让他成了。” 拓跋宸轩无须她说,先她一步便已经飞了过去,扶手甩开了孩子的弹弓。 这是个男孩儿,见被发现了,神色一慌,也来不及捡弹弓,抬腿便想跑。 可他哪里会是拓跋宸轩的对手,还没等走出一步,便被拓跋宸轩拎在怀里,还顺手堵住了他的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男孩挣扎着:“呜!唔——” 拓跋宸轩不理会他,跟凤霓裳递了个眼神,凤霓裳道:“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这时候他们要是被屋里的二人发现,可就糟糕了,毕竟他们身份还摆在那里。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你再看一会儿,我带他出去。” 拓跋宸轩点头。 等到了隐蔽的地方,凤霓裳才将男孩放了下来,男孩怒目注视着她,也不说话,一脸倔强。 凤霓裳这才发现,这个男孩长的十分俊秀。 他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还是一个少年,皮肤白皙,双眼有神,只是头发刚刚挣扎的有些乱,但也增添了一丝凌虐的美感。 凤霓裳顿时间起了玩心,她顺手抽出腰间的匕首,拿着拍了拍男孩儿的脸,道:“小伙子多大了?” 她还特地装出一副猥琐的模样出来,这还是跟刚才屋里的管家学的,现学现卖,惟妙惟肖。 男孩儿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他吓得退后了一步,颤抖地看着凤霓裳,却还是还是带着一分倔强,死死咬住嘴唇不知声。 见状,凤霓裳勾唇,邪邪地笑了两声,道:“小弟弟别怕呀,姐姐不杀人的,姐姐只劫色。” 听了她的话,男孩儿显然更害怕了转身就想跑,却被凤霓裳拽了回来。 凤霓裳笑道:“别跑呀,刚才你不还是挺厉害的,来,告诉姐姐你今年多大了?” 第402章 意外得知真相 凤霓裳本想好好欣赏一番郎情妾意的戏码,却没想到这好好一出戏被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给搅了。 她挑着眉,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郎,人长得倒是有几分俊俏,让她不由得想逗弄一番。 “少年郎,我刚才说的你可想好了?” 那少年郎哪里知道凤霓裳是在捉弄她,真当她对自己见色起意,原先还以为她是个女侠客,却没想到是个登徒子。 强忍下心中的不安,他颤巍巍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我……我是不会答应你的,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他就不信,凤霓裳敢真的在这儿杀人,不过如果自己真的死了,府里也不会有人在乎的。 想到这儿,他垂下双眸,眼神有些黯淡。 他眼神中的变化,自然逃不过凤霓裳的眼,她在心中轻笑,看来这少年郎还有故事,有意思。 她勾了勾嘴角,慢慢走进少年郎,他双臂交叉护在胸口,一脸防备地看着她,像只小兽。 “哎呀呀,这么俊俏的一张小脸,我还真不舍的要你的命。少年郎,你就从了我吧。” 趁着拓跋宸轩没回来之前,她可要多玩一会。 “你……你最好放了我,否则我喊出声,府里的人听到了动静。知道了你刚才在偷看,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呵,你这小嘴还挺能说的嘛。不过,我哪里有偷看了,不过就是纯属好奇。” 她瞥了一眼少年郎:“不过你偷偷溜进韩府,让人发现了恐怕也不会放过你。不如这样,你跟我走吧。” 说着就作势要带着他走,其实凤霓裳并不是真的打算带他离开,她隐隐约约感觉这少年的身份不简单,所以想诈一诈他的身份。 果然,在凤霓裳真的打算强行把人带走时,那少年拼命地挣脱:“不行,我不能跟你走。” “你要是不跟我走被发现了,你的小命就没了,跟姐姐走,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不行,你放开我,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我是韩家的少爷韩毅然!我是韩家独子,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 凤霓裳闻言倒是愣了一下,她猜出那少年身份不简单,却没想到他竟然是韩家独子!她扭头看向他。 “你真是韩家独子?” 这就怪了,按理说他是韩老爷的独子,就是未来韩府的家主,可他刚才…… “那你为何在韩府鬼鬼祟祟的,我怎么瞧着你刚才很怕被那两人发现。” 韩毅然面带犹豫,纠结着要不要说出实情:“我……”他垂下双眸,不敢正视凤霓裳。 “罢了,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便多问。” 别人家的事她还是少操些心为好,既然他不说,自己也不能强求。 她看了一眼身后,皱了皱眉头,拓跋宸轩怎么还没回来? “韩公子,你走吧。” 韩毅然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肯放我走了?” 凤霓裳轻笑:“你不会真把我当作见色起意之人了吧,只不过是我的同伴没来,拿你寻点乐子,打发一下时光。” 韩毅然行了个礼:“刚才多谢姑娘帮我解围,既如此我就先离开了。” 他长呼了一口气,原来对方刚才并没有那个意思,不过可把他吓坏了。 就在韩毅然提步准备离开的时候,凤霓裳的一句话,让他愣在了当地,动弹不得。 “不过你以后行事小心点儿,别再让人发现了。” “你……” 韩毅然瞬间瞠目结舌,指着凤霓裳的手指有些颤抖。 韩毅然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寒意,她是怎么看出自己不对劲的,明明自己伪装的那般好。 凤霓裳看她这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刚才她和韩毅然接触的时候,发现她有耳洞,便有些生疑,这才打算诈一诈,没想到竟让她猜对了。 凤霓裳猜出她心中所想,捋了一下头发,缓缓开口:“韩公子,我没有恶意,只是好心提醒。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我就走了。” 韩毅然轻咬了一下唇,快走两步,拦在凤霓裳面前,似乎是要挡住她的路,不打算让她离开。 凤霓裳有些疑惑:“你这是?”难不成被自己发现了秘密,恼羞成怒了? “请问姑娘,在下有哪里不妥?” “这简单,你耳垂上有耳洞,下次可要记得不要再被人发现了。” 原来是这样,韩毅然郑重地看了一眼凤霓裳愈加觉得她不是普通人。既然这样,自己的忙,她一定能帮! 就在凤霓裳猜测对方堵住自己路的意图时,谁料下一刻韩毅然突然跪在凤霓裳面前:“我知道姑娘不是普通人,想请姑娘帮我一个忙。” 凤霓裳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扶起她:“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等她站好后,凤霓裳开口问她:“我不明白,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和姑娘说实话,我的真名叫做韩意欢。” 她站在凤霓裳面前,看起来很从容淡定,其实心尖上早已窜起来一阵骇意。紧握的手心里也因为紧张布满了汗水,她在紧张,她不知道凤霓裳是否真的肯帮她,可事到如今,她只能尽力一试。 她努力维持声调的平缓:“姑娘,就耽误你一点儿时间可以吗?” 凤霓裳就站在她面前,静静地等着她说出接下来的话。 “我想和姑娘谈一笔生意,请姑娘帮我父亲报仇。” 凤霓裳皱了皱眉头,觉得此事愈发不简单了,她并没有急着答应:“报仇?您父亲不是病死的吗,何来报仇一说?” 谁知,韩毅然听了这话,肩膀突然颤抖起来,她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个崩溃。 她苦笑一声:“外面儿都传我父亲是因病逝世的,可我却知道,事情的真相根本不是这样。我父亲,是被府里的三姨娘和管事合谋害死的啊。” 说完这话后,韩毅然像是遭受了重大打击一般,面色苍白如纸,她睫毛颤抖的十分厉害,漆黑的眼底有些雾气弥漫上来,眼泪似乎要随时夺眶而出。 韩毅然紧咬着下唇,眼底似乎有眼泪在旋转,像要落了出来,最后还是忍了下去。 她用一种近似乞求的眼神看向凤霓裳,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知怎么的,内心深处有一种感觉,这个女人一定会帮自己而且她,一定能救得了韩家。 第403章 答应帮忙 虽然经历过不少事,凤霓裳听了韩毅然的话还是感觉到震惊不已。 整个韩城人人皆知,富商韩嘉平是病死的,而今天韩毅然却告诉她自己的父亲是被害死的。 而且害死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家里的姨娘和管事,着实令她吃了一惊。 为了谨慎起见,她不敢轻易相信对方的话:“这事可不能乱说,你可确定令尊是被人害死,不是病死的吗?” 韩毅然抬起头,咬牙切齿地说:“我当然确定了,姑娘你可还记得,方才你见到的嘛偷情的二人吗?” 毕竟还是个没出阁的女儿,提起刚才的事难免有些难为情。她真是恨透了那对狗男女,父亲尸骨未寒,他们就在府里行苟且之事,毫无顾忌。 她恨不得把那对狗男女剥皮抽筋,给父亲报仇。 凤霓裳瞳孔微缩:“你是说,刚才那二人?” “没错,刚才那二人就是我父亲的三姨娘挽香和府上的管事安志。我父亲生前最信任的就是他二人了,他们竟然做出如此的事来,暗中苟且,还要了我父亲的性命。” 话毕,韩毅然再也忍不住,泣不成声。似乎是要把这几日的悲痛委屈全哭诉出来,最疼爱她的父亲走了,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话说到这地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看着眼前的韩毅然,她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人,第一富商之女,家境富顺,本应承欢在父母膝下,享受宠爱。 可如今,双亲离世,那三姨娘恐怕也不会善待于她,一个大小姐竟被姨娘打压成如此模样。许是想起了自己前世遭遇的种种,凤霓裳心下有些不忍。 她清楚地看到韩毅然因为悲伤,睫毛抖得十分厉害,甚至就连唇瓣都略微哆嗦着。 她走上前,轻轻拍了一下韩毅然颤抖不止的肩膀,柔声说:“莫要太悲伤,你这样,你父亲也会心里不安的。” 韩毅然闻言停止了哭泣,用帕子擦了一下眼泪。 “韩小姐……” 凤霓裳想了一下,还是改了口,毕竟她这身装扮,就是不想让人看出女儿身来:“韩少爷,你说府上的姨娘与管事私通把你父亲给害死了,可有什么证据吗?” 韩毅然苦笑着摇摇头:“若是有证据,我也不会来求你帮忙了。我父亲生前最信任的就是管事和姨娘,把大大小小的事都交给他们去处理。之前我父亲身体很好,后来一段时间就突然病了,手上的事也全权交给了他们。” “我和姨娘关系本来不错,直到有一次撞见了她和管事在一起。当时我心里存了个疑影,就提醒父亲,父亲却不以为意。我也以为是我多想了,便不再管这事。直到上个月我去外祖家探亲,回来后父亲就变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躺在棺材里。” “是我不孝,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见着。等我回来的时候,家里的事已经全掌握,在管事和姨娘手里。府里的人只是表面对我恭敬,实则大小事都听他们的,我只是一个傀儡罢了,又该如何去找证据?” 凤霓裳心下了然,看在她是被架空了,无依无靠不得已来求自己帮忙:“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找出你父亲被毒害的证据来?” 韩毅然点点头:“对,我知道姑娘不是普通人,所以请姑娘帮我这忙。” 她看了一下凤霓裳,见对方不说话又立即说:“我不会让姑娘白白帮忙的,我一定会给你一笔很丰厚的报酬。” 凤霓裳闻言却笑了:“我给人帮忙,可是要不少银子的。” 韩毅然立即说道:“姑娘,只要你肯帮忙多少银子我都肯出,你尽管说就是。” 其实凤霓裳根本不在意银子,她见韩毅然身处如此境地,顿生怜悯之心,当即打算帮她这个忙。她说银子,只不过是为了让对方安心罢了。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什么银子?” 凤霓裳听到声音笑了笑,回头一看果然是拓跋宸轩回来了:“你怎么才回来?”言语里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拓跋宸轩揉了揉她的头:“把那些人甩掉,费了点儿工夫。” 他看到韩毅然紧紧攥着凤霓裳的衣袖,以为对方是男子,有些不悦:“还不把你的手放开。” 韩毅然吓了一跳,这样俊美的男子说出来的话,竟然冷的吓人。 凤霓裳失笑,她倒是忘了给拓跋宸轩说明眼前人的身份了,她拽了一下拓跋宸轩的衣袖:“你别急,只是个孩子罢了。” 拓跋宸轩这才收敛了身上的冷意。 韩毅然并不在乎拓跋宸轩的态度,眼下最重要的是让人来帮她。“姑娘咱们刚才说的,你可愿意答应我?” 拓跋宸轩看向凤霓裳意思是询问他们刚才商量了何事,凤霓裳收到他眼神明白他的意思,立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这位是韩府的‘少爷’,她说韩老爷是被府上的三姨娘和管事合谋害死的,就是为了霸占韩老爷的万贯家财。韩少爷希望我能帮她查出事情真相,替韩老爷申冤,夺回家产。” 拓跋宸轩听完后,并没有急着表态,对旁人的事,他一向是漠不关心的。不过瞧着凤霓裳的神情,倒是对这件事很感兴趣,似乎是想帮这个忙。 果然,凤霓裳开口了:“韩少爷,这事我本应该帮你,只不过……” 说着她给拓跋宸轩使了个眼色,拓跋宸轩立刻心领神会,“我们还要赶行程,若是参与这事恐怕会耽误了。” 韩毅然果然着急了:“现下,也没有什么人能帮我了,姑娘是我最后的希望了。若是您帮我把父亲的产业夺回来,还父亲一个公道,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什么都愿意答应您,银子您也尽管开口。” 凤霓裳笑了:“既然这样,这事我不能再推拒了,少爷放心,此事我会帮你的。只不过.……” “你需要多少银子尽管说,如果没有我就去给你凑。”韩毅然怕凤霓裳反悔,连忙说道。 凤霓裳却摇摇头:“我不要银子,只希望这件事做成之后,少爷能帮我一个忙,您放心,我不会提过分的要求,这件事,一定是您力所能及的。” 韩毅然哪有不肯的道理,欣然答应。 第404章 入住韩府 既然已经谈好了合作,凤霓裳和拓跋宸轩在翌日清晨便入住了韩府。 两人被小厮领进来时,韩毅然已经在正厅等候多时,见到两人,颇为上道的开始表演何为“久别重逢”之喜:“倪兄,吴兄,好久不见!” 韩毅然热情地想要上来拥抱,拓跋宸轩率先一步和韩毅然拥抱了。 松开后见他还想去抱凤霓裳,他眼尾一挑,直接揽过韩毅然的肩,往前走:“贤弟,近来可好?闻言尊父骤然离世,还望你节哀顺变。” 凤霓裳自然看出了拓跋宸轩的小心思,心下啼笑皆非,倒也不戳破,随着两人一块坐下了。 韩毅然吩咐管家安志:“此二人乃我的旧友,安管家,你得悉心照料,让他们宾至如归。” 安志一扫凤霓裳和拓跋宸轩,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只觉得他们是谁家上门要饭的穷亲戚。 不过毕竟面子上还是要做足,安志弯腰作揖:“是,大少爷。” 凤霓裳是何等敏锐,立即察觉到了安志的不屑,她掀了掀眼皮,不咸不淡地说道:“不必了,韩少爷家大业大,府上的下人也是尊贵,我等配不上贵府的悉心照料。” 韩毅然不懂为何凤霓裳突然发难,疑惑地看向拓跋宸轩。 拓跋宸轩收到眼神,瞥瞥安志,再随意地收回眼神,表示得很明白——是你家管家不给面子。 安志一向看人下菜,十分的见风使舵。 韩毅然顿悟,配合道:“倪兄这是说的哪里话,你二人是我韩某的挚友,怎么会配不上?安管家,你说呢?” 安志没有料到区区一个平民也会这么不好应付,他当了那么多年韩府的管家,还是第一次被人当中为难,当即脸色不妙,一抹凶色从眼中滑过。 安志不说话既是默认了,也是当众不给韩毅然面子。 韩毅然脸色一沉:“安管家,你这是何意?” 安志也知道现在还不能和韩毅然撕破脸,只得低头:“二位客人说笑了,安某只是一介下人。” 连这道歉也是透露这一股心不甘情不愿的意味。 不过凤霓裳是一个见好就收的人,只要安志明白他们不好对付就行了,其他的事往后在慢慢来算。 在正厅中聊了一会,差不多已经是用午膳的时候,韩毅然吩咐了安志摆膳。 到饭点时,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却出现了。 三姨娘挽香坐在拓跋宸轩身边,姿态亲密地为拓跋宸轩夹了一筷子菜:“吴公子尝尝这个,这是妾身亲手做的拿手菜。” 原本挽香听说韩毅然来了两个朋友时还一心不屑,本想直接回避,可听到背后嚼舌根的丫鬟在讨论今日来的两个公子都有着不俗的相貌,她心念一动,便出现在了这午膳。 如今看来,这个选择果然是正确的,安志那个家伙她早就腻了,也是时候换个新口味。 拓跋宸轩神色淡淡地将菜夹出去,“多谢好意,不过我不喜欢别人为我夹菜,脏。” 挽香脸色一黑,眼中闪过恼怒。 凤霓裳瞟一眼拓跋宸轩,表示对他反应的赞赏。 拓跋宸轩心下一松,回了凤霓裳一个安心的眼神。 凤霓裳再看向挽香,只觉得碍眼极了,望向韩毅然的眼神中全是不满。 这女人为何出现在此处? 自古以来男女三岁不同榻,七岁不同席,这女人居然敢光明正大的坐在这里? 韩毅然默默低下头,她也不知道,但三姨娘是她父亲的遗孀,她也管不了。 那边挽香黑了脸色之后却还是不依不饶:“既然吴公子嫌脏,那妾身便换了公筷吧。” 挽香放下手中筷子,执起摆在一旁的公筷又替拓跋宸轩夹了菜。 拓跋宸轩一放下筷子:“姨娘自重,男女授受不亲。” “吴公子言之有理。” 挽香点头赞同,只是还是给拓跋宸轩夹了一筷子菜:“妾身夫君刚去,心中悲痛不已,自是无心男女之情,还望吴公子不要多想。” 这话说的,敢情还是拓跋宸轩自作多情? 凤霓裳被气笑了,她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法子。 对付死皮赖脸之人,呵斥是最无用的,唯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是最秒的法子。 她站起来,突然挤开挽香做到两人中间,状似无意的说:“倪某爱吃这道菜,不过坐在那边加起来不甚方便,不如和姨娘换一换。” 挽香都已经被挤走了,她还能说什么,气的咬牙,瞪了凤霓裳一眼:“倪公子怎的如此粗俗?” 凤霓裳不羁一笑:“姨娘此话不错,倪某就是一介草民,自然比不得你们大户人家有教养。” 挽香没想到还会有这种厚脸皮之人,一噎。 凤霓裳就笑着看向了拓跋宸轩:“吴兄,往日咱们都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今日你怎么变得如此斯文?” 她直接用手抓起一只鸡腿塞到拓跋宸轩的嘴里:“不要害羞,既然韩贤弟已经说了宾至如归,咱也没有必要再装模作样。韩贤弟,你说是吧?” 韩毅然哪有什么想法,忙不迭点头。 拓跋宸轩被硬逼着吃下这一口,用手接过那只鸡腿,递给凤霓裳一个为难的眼神。 像他风度翩翩的太子殿下,居然要沦落到用手吃鸡腿了吗? 凤霓裳无视拓跋宸轩的眼神,自己也拿起一只鸡腿,啃下一口,然后大喝道:“好吃!韩贤弟,上酒!” 这举止是真粗俗,拓跋宸轩被凤霓裳逗笑了,无奈的摇摇头,有样学样的和凤霓裳一起“粗俗”。 挽香眼神震惊地看着两人,凤霓裳注意到,还吆喝着挽香一起来:“姨娘,要不一同与我们喝酒?” 凤霓裳吃的满面油光,手上和衣服上都是油渍。 拓跋宸轩也好不到哪里去,刚刚被凤霓裳“不小心”地甩了一身酒,浑身散发着酒气。 挽香嫌恶地看一眼两人,心下想,果然下等人就是下等人,举止粗俗,用语也难听。 她看不上下等人,对着拓跋宸轩一身的酒气也勾引不下去了,恨恨地瞪一眼凤霓裳,拂了拂衣袖变离开了。 韩毅然看着凤霓裳的眼神满是佩服:“倪兄,厉害。” 凤霓裳不说话,只是笑笑表示小菜一碟。 倒是拓跋宸轩看着自己这一身酒味很忍受不了,在挽香离去后,拉着凤霓裳下去洗漱。 第405章 动心 想着他们不能在此地久留,韩府的事情还得速战速决。洗漱不过用了一盏茶的功夫,凤霓裳和拓跋宸轩找上了韩毅然,一起去韩嘉平的书房寻找线索。 韩嘉平书房没什么线索,他们在书房里找了一圈,一切都很正常。 不过也是,若是安志要下手,应该做的天衣无缝,有什么线索不至于大喇喇的放在书房任人抓住把柄。 他们去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但是毕竟是万一,确实是没有就对了。 凤霓裳最后再环视一圈这个房间:“没有线索,走吧。” 拓跋宸轩也没发现线索,略一颔首,便跟着凤霓裳出去了。 出了书房后,韩毅然便和他们分道扬镳。 拓跋宸轩道:“想来线索应该在安志或者挽香那里的可能性更大。” 凤霓裳不吭声,瞥一眼拓跋宸轩,陡然加快了步速。 拓跋宸轩没想到凤霓裳的反应,一愣,追上去,还以为是出了什么紧急的事要赶着回去:“霓裳,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着急?” 凤霓裳道:“当然是去见你的挽香啊。” 什么你的我的?这是吃醋了? 拓跋宸轩啼笑皆非:“霓裳,你明知我的心里只有你,你不必如此。” 凤霓裳笑了,好像没有生气,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依旧嘲讽:“心里是只有我,可身体不知道了。” “霓裳,不可如此说。”拓跋宸轩有些无奈。 凤霓裳刚想说什么,恰好路过挽香的院子,见到挽香在对镜贴花黄。 他们是偷偷去的书房,自然走的不是正道,能看见挽香的书房,也是因为凤霓裳此刻正处在挽香对面院子上的屋檐。 她看一眼拓跋宸轩,道:“你回去好好反省。” 拓跋宸轩对凤霓裳再了解不过,知道她是想做点别的事情了。不过此刻她正生着气,拓跋宸轩担心她也想找个男人来刺激他。 “霓裳,你要做什么?” 凤霓裳飞身一跃下了屋檐,只说:“替你解决这个隐患。” 拓跋宸轩一挑眉,可是凤霓裳已经下去了不好追过去,只好先回去房间。 凤霓裳使了轻功,先是在挽香的院子里摘了一朵花,然后悄无声息地停了在挽香的窗外,递过去:“鲜花配美人,不过如今看到姨娘,才发现这花还比不上姨娘貌美。” 挽香本是被凤霓裳下了一跳,斥责的话还没说出口,恭维的话已经落入耳里,她扬唇一笑:“你倒是比刚才会说话。” 凤霓裳越发觉得挽香这个女人不一般了。 一般女子若是碰上男子突然出现送花,定要担心自己的清白的,可不能做到像挽香这样面不改色。 不过这话凤霓裳肯定不能说出口,她也笑:“方才是我不知礼数,轻慢了姨娘,所以此刻才来特意道个歉。” 挽香闻言轻哼一声:“一朵花就像换得我的谅解?未免也太轻巧?” 凤霓裳像是变戏法一样的,手一转,变出了一个手镯:“自然不止。” 挽香惊喜地看着那个手镯,眼中放出贪婪的光。这手镯质地圆润,颜色通透,一看就是上好的帝王绿。 她刚想接过,凤霓裳却手一收:“如此珍贵的镯子,送给姨娘正好,只是不知倪某可否有幸替姨娘戴上。” 挽香眼睛几乎黏在了那个手镯上面。 虽然韩家大富大贵,金银财宝数不胜数,但是质地如此上层的手镯可遇不可求,一般被挖出来就呈上去给了皇宫里,她区区一个姨娘自然是得不到的。 被手镯迷昏了眼,挽香也没想到,为什么她韩家都很少有的东西,在“下等人”手里便可以随手送人。 挽香闻言便立刻道:“当然可以,你等我会,我要换身衣服。。” 她要换身最华贵的衣服,才能配的上着手镯。 凤霓裳看着她的举动,明白了她的想法,心底冷笑,衣服是配了,可人却不是换了身衣服就能配的。 挽香出来时,凤霓裳已经站在了台阶下面。 凤霓裳如翩翩公子一般向她伸出了手,挽香走到最下面一个台阶,凤霓裳一个暗器打在她脚下。挽香当即就要摔倒,凤霓裳顺势接住她。 两人在空中转了个圈,挽香倒在凤霓裳怀里,看着阳光洒在凤霓裳精致的侧颜上,心里突然被触动了。 其实凤霓裳男装也很帅,只是毕竟是女扮男装,不如拓跋宸轩英气,多了丝阴柔,挽香才选择了拓跋宸轩下手。 不过此刻看来,阴气也有阴气的美,挽香突然陶醉了。 凤霓裳勾唇一笑,更显得迷人非常:“姨娘怎么如此不小心?幸好被我接住了,否则摔伤这如花似玉的脸可怎么办?” 如花似玉?挽香一怔,已经很久没有人夸她如花似玉了。 “你们在干什么?” 院门口突然传来一身大喝,安志站在门口,一脸捉奸的愤怒:“光天化日之下,不知廉耻!” 凤霓裳好像突然清醒了一般,推开怀里的挽香,站直身子,惭愧的说:“姨娘,方才情急之下多有得罪,实在是抱歉。” 挽香心里正小鹿乱撞,被人打断极其不爽,看向安志道:“你可别让诬陷我们,只是不小心摔倒,倪公子扶了我一把而已。” “扶一把需要你侬我侬地对视这么久吗?”安志面色狰狞地质问,“我看你们就是有奸情!” 凤霓裳面色惶恐:“安管家不可多言,若是我还好,姨娘一介女子,清誉是最重要的,如此说了,她以后如何做人?” “她有屁的清誉!” 安志刚想说挽香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 挽香脸色一变,看了看失去风度的安志,又看了看清风霁月的凤霓裳,两人高下立见,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安志这个丑八怪。 挽香恶狠狠说:“安志,你够了!你难道就很清白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些丫鬟们的事,我不管你,你也管不着我!” 那是她不管吗? 安志被气笑了,上一次她可是把丫鬟的脸都毁了,还把人卖进了窑子里。 眼看两人即将要撕破脸皮,凤霓裳虽然目的达到,但是却不好再就留。 毕竟安志和挽香仍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今天撕破脸保不齐明天就和好了,到时候想起听了一耳朵秘闻的她,那就可不妙了。 “二位别吵了。”凤霓裳低头,“都是倪某的不是,倪某再次道个歉,就先退下了。” 挽香和安志都不甘心就如此让凤霓裳离开了,但是凤霓裳溜得快,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挽香不甘心的跺了跺脚,和安志大吵起来。 第406章 引诱 很快,又是用晚膳的时候。 挽香打扮得光鲜亮丽坐在凤霓裳边上,给凤霓裳夹菜:“倪公子尝尝这道菜。” 韩毅然看掉了眼珠子。 不过是一个下午的功夫,挽香怎么就换了个人勾引。 凤霓裳夹着那个菜送回挽香碗里:“姨娘,还有旁人在呢。” 挽香只当凤霓裳害羞,没说什么,把那菜送进自己的口中,看着凤霓裳一脸深情。 凤霓裳也回了一个眼神,和挽香眉来眼去良久。 拓跋宸轩越看脸色越黑,最后拉了凤霓裳一把:“好好吃饭。” 总算是让拓跋宸轩尝了一把她中午的滋味,凤霓裳心里略微得意,好歹是和挽香的眉目传情收敛了一点。 挽香不满拓跋宸轩的干涉,见凤霓裳当着就好好吃饭了,怒瞪了拓跋宸轩几眼。 用完膳,凤霓裳刚想离开,挽香拉住凤霓裳,暧昧地说:“倪公子,妾身晚上等你。” 说完妩媚一笑,挽香便袅袅婷婷地离开了。 拓跋宸轩脸色彻底黑了:“霓裳,你中午做了什么?” 凤霓裳看着他的脸色心里觉得好笑,却依旧不理他,回了房间之后,还打扮了一下,穿了一袭蓝袍,衬得她更加公子如玉。 一打开房间门,拓跋宸轩站在门口,看她还打算赴约的样子,脸色极其难看。 凤霓裳道:“你在这干什么?” 在韩毅然眼里他们只是朋友,所以他们被安排在了两间房间,并不睡再一起。 拓跋宸轩却趁凤霓裳不注意,拖着她进了房间,把她压在墙上,咬牙切齿地问:“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眼看着这个男人就要抓狂了,凤霓裳终于说出自己的打算:“赴约,去探一探挽香的底细。” 拓跋宸轩脸色好转了一点,“那你也没必要刻意打扮成如此,你准备献身吗?” 凤霓裳笑了:“看情况。” 拓跋宸轩刚好转的脸色又一黑:“我不准你去!” “你不准?”凤霓裳眼珠子一转,调侃道,“我不去难道你去吗?” 想到挽香的饥渴模样,拓跋宸轩心底恶寒:“不可能。” 料到拓跋宸轩的反应,凤霓裳拉着他坐下了:“你且安心吧,我和她同为女子,不会有什么不妥的。” 拓跋宸轩还是脸色阴沉:“探底细的法子有很多,你何必如此。” 但是这法子最快呀。不过凤霓裳是不指望正在吃醋的男人能够理解了。 她胸有成竹道:“无碍,你放心等我回来便是。” 拓跋宸轩也知道凤霓裳只是为了办正事,但他心里不舒服,看一眼凤霓裳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一动,神色软了下来。 他当初就是欣赏凤霓裳运筹帷幄的样子,才渐渐对凤霓裳生出了感情。这会她要如此,他怎么好再阻拦? 不过若是这么轻易地松口也不行。他拉着凤霓裳在他腿上坐下,略一抬头,示意自己要吻。 凤霓裳笑了,抬头给了拓跋宸轩一触即离的吻。 可是刚一离开,拓跋宸轩的手便按在了她的后脑勺上,大力吻了下来,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狠狠席卷她的全部。 只是吻到最后,拓跋宸轩的动作又轻柔了下来,像是对她不忍心,妥协一般地轻轻地抵着她的唇。 两人沉醉在了这个吻里,连有人来了也没有发现。 “倪兄,吴兄!” 门被一把推开,韩毅然不想撞到他们在房里坐着不可描述的事,脸瞬间红了起来。 他退后几步,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们继续!” 门又被关上,凤霓裳到底也没有这么厚的脸皮在继续了,想推开拓跋宸轩。 只是拓跋宸轩还没吻够,又抱着凤霓裳吻了一会,直到她有些气急败坏了,才咬了一下她的舌头以示不满,松开了她。吻得太久,凤霓裳的嘴唇都有些红肿了,她的眼尾也溢出了泪水,衬得她秀色可餐。 拓跋宸轩眸色一深,几乎又要忍不住狠狠地吻上去。 凤霓裳察觉到了拓跋宸轩的想法,捂住他的唇推开他,瞪他一眼:“外面有人在等着呢。” 她的声音还因为刚才的情愫带了丝沙哑的伪音,明明是斥责的话却像是撒娇,说出来没有半点威慑。 拓跋宸轩被她勾引的差点把持不住。 不过好歹他也不是精虫上脑就不管不顾的人,忍住了内心的冲动,只是摸了摸凤霓裳的脸。 等两人都平复了情绪,拓跋宸轩才打开了房门放韩毅然进来。 韩毅然摸了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拓跋宸轩看他的眼神带了一点敌意。 她把这归咎于她撞破了两人的秘密,于是她一进门就主动保证:“你们放心,我刚才什么也没看到。” 凤霓裳倒是没有料到韩毅然这么上道,心里觉得好笑的同时,面上却说:“记住你的话,此事若是泄露……”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韩毅然连忙打断。 凤霓裳满意的点了点头,才问:“你来所为何事?” “到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今日晚膳时你和三姨娘为何突然如此……亲密?”韩毅然斟酌了一会才挑了一个温和一点的词。 可还是惹来了拓跋宸轩的不满:“计划所需而已,谈何亲密?” 凤霓裳也解释道:“我打算从挽香这里下手看看有没有证据。” 韩毅然点点头,又道:“多谢。” 说完,空气一阵沉默,韩毅然突然觉得好像有些尴尬。是不是她打扰来了他们? 凤霓裳一看韩毅然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这姑娘实在是太浅薄,什么都写在脸上,可偏偏又爱胡思乱想。 想到这里,她也不想解释什么了,直接边说:“我要去了。” 拓跋宸轩拉住她,“你去要小心。府上还有一个二房轻云,是之前大房轻雪的妹妹,和三房住的不远。虽然她现在一直在吃斋念佛,但是和挽香并不对付,你去别让她看见了。” 凤霓裳点头,“我知道了,会小心的。” 倒是韩毅然突然满心敬佩,拓跋宸轩才来韩府一天,居然就连他们府上的地和人物全部都知晓了。 似乎没什么还在交代的了,凤霓裳和拓跋宸轩最后道一声别,出了门,去了挽香的院子。 拓跋宸轩看着她离开,心里却还是不怎么爽快。 他想,刚刚应该还吻久一点。 第407章 将计就计 来到挽香的院子里,悄然无声,周遭都没有人,连平日里巡夜值班的人都不见了。 想来是挽香故意把人都挥退下去,想跟她发生点什么。 凤霓裳一抖恶寒一下,边四下打量着路线,边想着解决办法。忽然脑子里闪过一阵灵光,她嘴角轻勾自信迈步进去,心里有了主意。 她保持着衣冠禽兽的人设,上前敲门三下。 里面隐约传来了水声和衣料摩挲的声音,传来娇媚酥软的一声:“是倪公子么?” 凤霓裳又是一抖,微微吐了下舌头,硬着头皮说道:“是,美人现在不方便吗?” 一阵轻笑后,挽香的声音再度传来:“方便的很,门没锁,进来吧。” 果然,门一推就开,凤霓裳迈步进去,空气中带着点潮气,还有女子沐浴时候用的凝露香味。 桌子上摆好了几个食盒,香气和热气氤氲在一起,这应该就是叫人送来的晚膳了。 警惕的凤霓裳先轻轻打开了盖子,第一时间就闻到了一股子似有若无的味道,即将消散但是还能闻见一点。 凤霓裳:“......” 是最常见的那种迷香,融入食物中看不见。 知道她浪,没想到居然到这样的程度,实在是叫人惊叹不已。 富商家的后院就是让人觉得精彩不已,怪不得这么多内情,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那边又传来水波漾着的声音,是准备出水了,凤霓裳连忙放下,装作观察房间的样子。 眼睛扫了一眼那边警觉,正看见挽香凹凸有致的傲人身材,缓慢的矫揉造作的擦拭着身子。 看了一会儿凤霓裳才隐约猜出来,挽香是在勾引自己。 她凝噎片刻,开口道:“真看不出,夫人这身姿竟然如此曼妙。” “讨厌啦。”挽香一点都不谦虚的应下,熟练的用着调调回应着 凤霓裳嘴角抽搐,真的觉得富商头顶是一片青青大草原,不知道挽香跟多少人有过什么,才练出这样熟练的技巧。 没多会儿,挽香穿着松松垮垮的中衣出来,眉目含情的边走边擦拭着头发,走路间隐约可见她性感的身材。 虽然称不上出水芙蓉,但该有的地方都有。 若是个男人必然难免有所感觉,可惜凤霓裳内心没有一点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她故作礼貌的移开眼睛,轻咳一声:“夫人还是多穿件衣服吧,夜深露重当心着凉。” “倪公子真是善解人意呢,不过无碍,省得待会麻烦了。”挽香抛了个媚眼,到桌前把食盒拿出来。 凤霓裳干笑着帮她摆着,没有开口。 几个食盒,最后竟然也摆了一桌子还带着香气和热气的美味珍馐,外带一壶酒。 凤霓裳接过布,轻佻说道:“不如本公子来帮夫人擦一擦?” “那真是麻烦了。” 嘴上说着麻烦,手上那个却是相当诚实的递过去,十分享受的眯着眼睛:“倪公子手法娴熟,不知道日后谁有福气能伴在你左右。” “夫人谬赞。” 凤霓裳走流程似的一边给她擦着头发,一边帮她捏肩,惹得挽香居然笑了,“公子的手可真是细腻。” 凤霓裳笑了下,说道:“夫人见笑了。” “滋味如何,也得尝了才知道。”挽香这一下放开了,便想着往凤霓裳身上探去。 凤霓裳自然是躲开了,故作一脸暧昧说道:“最后给你才有惊喜,何必心急,不相信我?嗯?” “那哪儿能啊。只是想着礼尚往来罢了,没想到倪公子看着正经居然也是个只知道吃豆腐、欺负人家的。”挽香嗲声撒娇,一脸的不甘心。 “你确定管家今晚不会再来么?”凤霓裳侧面问了下,打听今晚还有谁会过来。 挽香皱了眉不高兴道:“别提那个老匹夫了,晦气!给他找了几个水灵的丫头就不知道今夕何夕了,今晚院子里谁也不会来,只有我们两个。” “好好好,依美人的,都依你的。”凤霓裳摆出宠溺的姿态,意有所指的说道:“我们先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情呀。” “公子说得对,来,多吃点。”挽香想到什么,眼前一亮笑看她,夹菜到她嘴边。 凤霓裳灵光一闪,决定将计就计。 平淡无波的把带了迷药的饭菜推了回去,拿着筷子夹菜给她,一语双关说道:“今晚要辛苦你了,先喂饱你才行呢。” “讨厌。”挽香被凤霓裳英美的五官一闪,笑意入了眼脸红了。 心想谁先吃谁后吃无所谓,反正今晚她逃不出自己的牢笼了。 就这样,凤霓裳给她喂了半碗饭,很多的菜还有一些酒,大量的迷药发挥了药效。 挽香只觉得浑身沉甸甸的,立马要抓着凤霓裳的手往自己身上去,不绝的噘着嘴。 凤霓裳却是一口也没动,无视在自己身上上下要索取什么的饥渴女人,制造自己也吃了很多饭菜的假象。 挽香的神智已经有些迷蒙了,脚步虚无,使劲往凤霓裳身上蹭,呢喃道:“公子,时候已经不早了,咱们就寝吧。” “宝贝儿不急啊,等等,我们玩个新花样。”凤霓裳撤下床边的帷帐给她披上,最后把她双手束缚着。 随后把人扛起来,足尖轻点地施展轻功离开了府邸,往出名的烟花柳巷去。 路上,挽香觉得身边全是风,身体里的热和肌肤接触的冷风交杂在她身上。 又爽又不解决问题,像是隔靴搔痒,让她难受的一路上叫不停。 凤霓裳默默跟自己的耳朵道歉,受难了。 到了地方之后,门口矫揉造作的老鸨叫个不停,凤霓裳直接上前说道:“这位姑姑,我这边朋友你懂的,想借你的地方一晚上解救她。身材绝对有料,我们五五开,保你稳赚不赔。” 反正挽香本来也跟卖的差不多,又要解决迷药这个问题,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合适的主意了。 “神经啊。”老鸨很警惕觉得有问题。 可是经不住凤霓裳眼神示意,又拿自己的美色骗人。 最后凭借一嘴甜言蜜语,说的老鸨动摇:“我要四六开,你四我六。” “成交!”凤霓裳觉得无所谓,反正是免费得来的钱,多少都行。 老鸨一看这架势,让人给她们找了个包厢,为了赚钱真的是一晚上都没怎么停过。 第408章 生猛如斯 等男人从挽香房间离开后,凤霓裳一小觉刚睡醒,隐约觉得药效也该过去了。 从隔壁房间过来,拿了这里的药又给她服下了保证不露馅,眼见天快要亮起来的时候,凤霓裳叫人给她清洗一番,带回去了。 把人塞回了自己床上后,凤霓裳挥一挥衣袖不留下一片云彩,本想着直接返回自己的院子,途经一个房间的时候听见了敲木鱼的声音。 这个时候,已经没了男主人的府邸后院,居然有人敲木鱼? 心生了好奇,前去敲门拜访。 “叨扰了,请问住处何人、为何天不亮就敲木鱼?”凤霓裳有礼貌地问道。她觉得中这个处处透着古怪的韩府还真是叫人觉得意外。 没多久,门开了。 开门人端正婷婷袅袅立着,正是富商的二房轻云。 见门外的人有些惊讶,轻云又客客气气低头打着招呼:“原来是毅然的朋友,见过倪公子,是木鱼声闹醒公子了吗?” “那倒不是,偶然路过,听见声音来起了好奇心。打扰夫人了,甚是抱歉。”凤霓裳低头作揖。 恰巧寒风吹过,轻云闻见她身上传来的复杂的香气,微微皱了眉。 这是青楼特有的提神香吧?还有这人身为一介男子,居然天不亮就在女眷的院中流连,还敲响别人的房门。 实在是生不起什么好感,不过面子上倒是保持着礼节,拿着绢布轻掩口鼻:“倪公子少年人,爱玩爱闹正常的,但希望不要将这些不好的习惯带给韩毅然。” 凤霓裳也闻到了自己身上的那点味道,面上有些挂不住,尴尬点点头说道:“那是自然。” 告别二房轻云,凤霓裳回到自己院子。 将衣服换掉泡水中消除味道,又将自己简单洗漱了下,才躺下再度睡着。 天亮之后,挽香睁着眼睛醒来,浑身上下的疼痛传来,她叫出了声。 检查了自己身上之后,她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 记得是倪公子来了自己房中,在之后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断断续续的记忆中,最印象深刻的就是自己被折腾晚上。 还有身上青紫的印记和红色的印记都代表着昨晚的疯狂。 她嘴角忍不住上扬,阅人无数,没想到居然遇见个极品男人。 看着如此温润轻柔,没想到背地里居然是这样的人。 粗鲁是粗鲁了些,但确实够带劲。 “生猛如斯,这男人还真是叫人爱不释手啊。”挽香脸上笑意止不住,便想着约他下一次。 这样的男人试过一次,看其他人都入不了眼了。 她又吩咐人别叫她,身体太过疲乏要再睡一阵。 直到午膳时间,管家派人说,中午要和客人同一桌用膳,她才撑着起来换了衣服和发型,由丫鬟扶着过去的。 到那儿的时候,人都基本到全了,她毫不忌讳的给凤霓裳抛了媚眼,跟人打着招呼。 坐下也不安分,意有所指地说道:“昨夜赏月,倪公子还真是隐藏的实力派,生猛如斯。” 正在喝汤的凤霓裳闻此言被呛住了,偏开脸压抑笑意。 路上就听凤霓裳反省似的说自己做的好像是有点过了的拓跋宸轩,当然知道挽香指的什么事情。 同样意有所指的拓跋宸轩挑眉,立马给她拍着背,说道:“倪公子实力派?吴某怎么不知道?” 凤霓裳勉强忍住的笑意又忍不住了,桌子下的手狠狠打了他一下。 “这是属于妾身和倪公子的小秘密,怎么能人人知道呢?”挽香很是得意,像是无意的展示着自己脖颈的印记。 凤霓裳实在是忍不住了,哪怕她刚坐下没多久,也起身绷着脸说道:“倪某饱了,各位慢用。” “吴某也饱了,各位慢用。”拓跋宸轩不紧不慢跟在凤霓裳身后。 身后挽香不情愿的说道:“倪公子,后天的月亮也圆呢,还要和妾身一起看吗?” 回答她的是凤霓裳加快离开的背影,像极了落荒而逃。 走远之后,还隐约能听见管家和挽香的争执声音。 凤霓裳实在是撑不住了,趴在拓跋宸轩身上狂笑不止:“我太坏了,但是真的忍不住哈哈哈哈哈。” 拓跋宸轩宠溺地看着她,慢慢的跟她一起笑起来,揉了揉她的脸说道:“别笑傻了。” 凤霓裳不服气地挥开他的手,好久才止住了笑意。 两人在院子中又吃了一顿饭,之后便收到了管家派人送来的口信。 凤霓裳微微斜着眉眼:“管家叫我去?什么时候?” 小厮说:“现在。” “那走吧。”凤霓裳丝毫没有含糊。 她觉得每一次的相处都是一点线索,不管之前的猜测是真是假,管家愿意拉她过去谈谈她也乐意。 拓跋宸轩起身道:“一起。” “可是,管家只叫了倪公子一个人。”小厮为难的看着拓跋宸轩,看到对方冰冷的目光怂的低垂下头,声音越来越低。 反倒是凤霓裳摇摇头,低声说道:“不必,有事我会通知你,不必打草惊蛇。” 凤霓裳再三坚持,拓跋宸轩不好阻拦,只好点点头,表示自己随时都在。 来到管家屋里,对方先是很客气的给了一杯茶:“辛苦倪公子走一趟,只是有些话传出去不好听,希望倪公子谅解。” “谅解谅解,您有事儿直说。”凤霓裳看似很理解地点点头,落在对方眼里就是挑衅了。 管家一想到挽香居然拿那方面来把他们做对比,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家主头七还没过,希望您里后院女人远一点,传出去不好听。” “说的有道理,可我确实保持距离呢。”凤霓裳变着法刺激他。 就看这人狠起来能狠到什么程度,反正管家看起来不是她对手。 管家气的拍桌子大吼:“你不要给我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客客气气跟你说话还给你脸了?我明确说,你离挽香夫人远一点。” 他这么一吼,周遭忽然出现了很多家丁,把凤霓裳团团围住。 一看情况不太好,凤霓裳还是从窗缝丢出一个信号弹。 若是动手的话这些人不一定打得过她一个人,可是这样的话就没办法继续查下去了,那是下下策。 第409章 教训 “狗男女!”安志大怒,“给我上,打死这对不知羞耻的奸夫淫妇!” 家丁原本就在一旁蓄势待发,闻言立刻各自拿着棍棒冲了上来。 凤霓裳冷眼看着,面色未显惧色。 家丁们已经靠近凤霓裳,举着棍子对着凤霓裳的脸门就是一击。 凤霓裳转身躲过。 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的拓跋宸轩忍不住了,凤眸一眯,脸上满是危险的神色。 他看着凤霓裳和别的人卿卿我我还可以说是计划所需,但是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凤霓裳受伤,哪怕是故意的。 没有家丁看清他是从哪里出来的,只觉得是眼前一晃,然后肚子一痛,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到地了。 安志神色惊恐地看着拓跋宸轩,被吓得腿软却还是强忍着恐惧,抬起手指着拓跋宸轩,色内厉荏地说:“你们……你,你们是一伙的,一伙来我们韩府作奸犯科!” 拓跋宸轩看着安志颤颤巍巍的手,冷哼一声,袖子一甩,一颗石子打在安志的胳膊上。 安志痛呼一声,捂住胳膊,痛的满头大汗。 凤霓裳走到拓跋宸轩身边停下:“我们本就是朋友。” “呵,不知死活!” 安志神情阴沉看着面前三个人,胳膊上的剧痛非但没让他知道收敛,反而放下狠话:“我好言好语跟你们说你们不同意,看来是非要逼我动真格的了。” 凤霓裳从拓跋宸轩身后走出来,“怎么?如果我们不答应,你难不成还能杀了我们。” “有何不可?”手上的剧痛渐渐散去,安志直起腰来。 居然还敢大放厥词。 凤霓裳递了一个眼神给拓跋宸轩,拓跋宸轩会意,使用轻功一个闪身飞到安志的身后,一直拿在手上用来装饰的折扇抵在安志喉间。 安志感觉到冰凉,低头一看,才发现折扇边缘锋利,削铁如泥。 “何如?” 拓跋宸轩薄唇轻启,吐出这两个字,手上向前递了递:“你能杀吗?” 安志被迫抬起头,可是还是喉间一痛,一滴血珠溢了出来。他几乎是看见血珠的那一秒,眼前就眩晕了,两眼一闭,向后倒晕过去。 拓跋宸轩嫌恶地退后一步,不想让这个怂包碰到自己。 凤霓裳没料到安志这么不禁吓,皱了皱眉:“软脚虾。” 拓跋宸轩抬起双眸:“霓裳,下次不可如此。” 若不是他在,以凤霓裳的武功,激怒了安志,在这样的情况下,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凤霓裳却没放在心上:“无妨,只因你在我才如此。” 这话说的,拓跋宸轩也不知是该喜凤霓裳对他有信心,还是该斥责凤霓裳不将自己的安全放在眼里。 他还没说什么,院外突然一阵杂乱虚浮的脚步声,应该是三四个女子往这边赶来了。 他拧眉:“来人了,应该是挽香。” 不用拓跋宸轩再多说什么,凤霓裳神色一变,顿时松散了身形,一副重伤的样子。 拓跋宸轩纵身一跃,又回到了原处隐蔽起来。 “安志,狗男人!你把倪公子怎么样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挽香一把推开门,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两三个丫鬟。 只是她没料到,院内躺倒了一片人,唯独没有凤霓裳。 挽香一愣,心里升上来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一是觉得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人,二又觉得有点诡异。 凤霓裳如此高的武功,怎么会籍籍无名,只是一介平民。 不过也容不得她多想了,她才刚进来,凤霓裳便顺势一个踉跄倒地,挽香急急忙忙的上去扶起凤霓裳:“倪公子,你受伤了吗?” 凤霓裳虚弱地摇摇头:“无碍,都是小伤。” 可她表现的都这么明显了,挽香怎么会信她的话,当即一怒:“安志这个贱人,居然敢动老娘的人?” 凤霓裳眼神感动的看着挽香,“姨娘不必动怒,为姨娘受伤,倪某觉得值得。” 挽香被凤霓裳的情话说的脸一红,看向凤霓裳的眼神里满是情意:“倪公子。” 躲在暗处的拓跋宸轩眸色一沉,手上一用力,粗壮的树枝被他捏出一个凹陷。 凤霓裳似乎终于想起了拓跋宸轩还在看着,咳一声,问起别的:“只是姨娘,安管家如此反对我们,倪某怕夜长梦多,生出事端。” 挽香倒是没有想那多,问道:“你说的是,那该如何?” 凤霓裳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看着挽香。 挽香被吓了一跳,睁大眼睛,一脸惶恐,“不可。” 她虽然平日里总是以压榨丫鬟为乐,也做了不少狠毒的事,可是杀人是她最后的底线。 “那姨娘说该如何?” 凤霓裳不料挽香的反应,垂眸掩住眸中滑过的一抹深思,看着倒像是是因为挽香的反应有些伤心,“看姨娘这样,似乎是对安管家旧情难忘。” “倪公子怎么会如此想?”挽香急忙否认:“只是直接杀死未免太过残忍,要不还是就撵出去吧?” 凤霓裳看着挽香,眸中似乎有无线情愫,“姨娘此话当真?” “自是当真。” 挽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凤霓裳笑着送走了挽香,刚回头,拓跋宸轩神色不虞地站在她身后。 凤霓裳被拓跋宸轩这一脸的“怨妇相”逗笑了:“宸轩,你这是什么样子?好生有趣。” 拓跋宸轩掀了掀眼皮,不悲不喜地说:“霓裳还能想起我是谁?” 凤霓裳知道这人又开始吃醋了,“噗嗤”一声笑出来:“我知道,拓跋宸轩,我的夫君。” 这句“夫君”算是让拓跋宸轩脸色好转了些,他松了神色,开始讨论正事。 “霓裳,你看出什么不妥了吗?”拓跋宸轩问。 凤霓裳看着挽香离开的方向,道:“我认为这韩家家主应该不是他两人做的。” 拓跋宸轩面色一松,果然凤霓裳和他心有灵犀,两人想到一块去了。 拓跋宸轩颔首,“不错,方才我不过是稍微试探他,他便晕厥了过去,可见是一个胆小如鼠之人。” “挽香也是如此,一说到要杀人脸色惊讶不似作伪。”凤霓裳接着说。 这两人根本没有这个胆量敢杀人。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对视一眼,心里下了这个结论。 第410章 异常 韩嘉平的头七到了,按礼俗韩家人全部要到墓地去祭拜、嚎丧,跟他告别。 最重要的是,让人入土为安。 这是韩家的家事,外人不得插手。 因此凤霓裳和拓跋宸轩就没理由跟着去了,两人百无聊赖地商议中午就两个人,要不要去外面吃一顿饭。 “我觉得也可以,好久没去醉仙居吃一餐了,有点想念那儿的醉虾。”凤霓裳想到醉虾,都觉得自己鼻尖好像闻到味儿了。 看到她可爱的皱起鼻子四处嗅,拓跋宸轩觉得心里某个地方一软,嘴角笑意温和宠溺。 做好决定后,两人就打算收拾东西去备马车。 正在此时,韩毅然敲门进来,提着食盒道:“若是仪式时间长的话,我们中午可能回不来。这是叫人准备好的饭菜,若是饿的厉害稍微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可能因为时间紧急,韩毅然走的风风火火,掀起一阵微小的风,空气中散发着一阵浅淡的味道。 凤霓裳还在打趣,感谢韩毅然道:“真是有心了,不愧是心细如发的小姑娘。” 冰冷的声音就响起来,说道:“你们此前去墓地,是骑马吗?” “女眷是马车,男子骑马而行。”韩毅然看着凤霓裳,着重强调了“男子骑马”表示尊重一下她现在的男子身份。 反应过来不对劲之后,回头看着拓跋宸轩:“你怎么知道我骑马?” “因为你身上有马料的味道,”拓跋宸轩霜冷的眼瞳带着冰冷的锐利:“而且掺杂了能让马儿发狂的香。” 韩毅然张了张嘴吧,呆在原地说道:“不是吧?我只是帮管家抱了一下马料,居然也能闻得出来?” 凤霓裳皱眉,上前嗅了下说:“味道不在身上,而在你衣服上。” “如果不想惨死在发狂的马儿蹄子下,立马换衣服。”拓跋宸轩眯着眼睛,带着强烈的压迫性。 这香的味道太浓烈了,或许对人的味觉来说基本等于没有,可对于马儿来说就是烈性刺激品。 这可真是狠,若不是他发现,今天的韩毅然必然是有去无回。 “马上就要出发了,没时间回去换衣服了。”韩毅然带着点惊讶和茫然,揪着衣服的衣角,沉沉的低垂下了头。 “韩毅然,我有办法,但是你要告诉我,谁给你的衣服处理熏香?”凤霓裳边问,边飞快到房中的包袱里找到匣子。 现在换衣服却是不合适,不只是因为时间不够,还因为临时换了衣服被幕后使者看见之后,说不定会想到另一种办法来坑害她。 不要打草惊蛇,以不变应万变才是良策。 打开匣子,里面装着先前和崔鹤讨来的百香熏,可以褪去一切香薰的味道。 但是问题还是要解决的,是谁这么狠毒,居然还要残害韩毅然这样没什么大权力的孩子? “不可能,我的衣服都是云姨娘给我亲自香薰处理,不会有问题的。” 韩毅然看着凤霓裳,目光带着倔强的反抗,咬着下唇不想自己的情绪泄露。 “二夫人轻云?”这答案把凤霓裳给敲蒙了,一时语塞:“那倒是,你娘还叫我别教坏你呢。” 思虑万千,外面管家在催了,凤霓裳认真说道:“不管是谁,既然惦记上你的命,千万小心。” “我会的。”韩毅然眼眶有点红,出去几步又回来,给他们深深行了一礼:“谢谢你们。” 等着外面的人都走干净之后,凤霓裳托腮道:“为什么要挑这样一个时间除掉韩毅然?她不过一个小屁孩儿,能碍着谁的事儿?” “你觉得二夫人没可能?”拓跋宸轩却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眼角斜吊带着讥讽的意味。 “你怀疑她?” 凤霓裳挠挠头,说道:“我夜宿挽香那处的那天,天没亮的时候碰见她了,谈了几句,我觉得言语间她对于韩毅然的重视和袒护很明显。” “她说了什么?”拓跋宸轩觉得自己漏掉了最重要的信息。 一个幕后使者不一定要张狂的告诉所有人,我就是干坏事的人。 而是重重遮掩,最后往往是看起来最不可能做坏事的那一个。 这招,他在朝堂上领教的不少。 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凤霓裳正色回忆道:“那天是我先敲的门,因为天不亮就听见佛堂有人敲木鱼就好奇了一下,当时她应该是闻到了我身上青楼的味道,说别让我把韩毅然教坏了。最后说,让我们离韩毅然远点。” “离她远点,是出于保护的意思,还是防止我们救她?”拓跋宸轩再次语出惊人,淡然的说了这么一个问题。 这问题炸的凤霓裳顿了下,眼光忽然惊疑一下:“是我先入为主了,因为当时办了坏事心虚,也就没有多想。觉得她是母亲、所以觉得她没理由去害自己的孩子,但是她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敲木鱼,没有正面回答过我。” “佛堂在哪?”拓跋宸轩淡然的点点头,嘴角勾笑。 顺着蛛丝马迹抓人,他有经验。 “在二夫人院子里。” 凤霓裳起身从门缝里看了外面一圈,确定家里没有人了,随后说道:“我们亲自去看看吧。” “正有此意,夫妻默契。”拓跋宸轩顺势把人捞起来,偷香一口。 随后起身足尖点地,轻功施展开来,迅速略过建筑往二夫人院子方向去。 凤霓裳红了下脸,随即身法灵巧立马跟上,加了速度在前面带路。 到了之后,凤霓裳轻声说道:“我还是觉得可以先找一圈她的房间。” 上前一看,房门锁着。 也对,人家出门就留了两个外人在家,闺房自然是要紧紧锁住的。 但是这个时候在凤霓裳眼里就是处处留着古怪,觉得有问题。 拓跋宸轩非常粗暴的打算内力震碎门锁,被凤霓裳眼尖的看见及时阻止了:“可别!别留下痕迹呀。” 她卸下自己头顶的发簪,用尖端在里面鼓捣一阵子,成功打开了房门。 回身嘚瑟的说道:“这门手艺,怎么样?” 拓跋宸轩毫不吝啬上前奖励了一个长长的吻:“厉害。” 随后迈步进去,开始翻找。 夜寒司找外间可能会出现一切藏东西的首饰柜子、衣柜之类的,凤霓裳找内间比较不太好翻找的地方。 两人找了一圈都没什么线索,反倒是从细节上看出来这人生活挺规律、挺温柔的。 第411章 账本 警惕的凤霓裳觉得不可能这么简单,提议两人换位置再找一次,或许有不经意的细节被漏掉了。 于是两人堂而皇之又再次找着,很意外还是没有收获。 凤霓裳用自己的记忆力,将所有东西归还到原位置上,然后跟拓跋宸轩出来,锁了房门。 “走,去佛堂。”凤霓裳快速往那天遇见轻云的地方走去,拓跋宸轩跟着。 如法炮制的,佛堂也上了锁。 凤霓裳依然借助簪子就打开了锁,进去打量着这个看似没什么不寻常的佛堂。 从门口开始就细致的看着:“香火炉子里面很满,说明经常来这儿。” “佛像干净。”拓跋宸轩二话不说就看着佛像背后有无机关。 检查半天确认这只是个普通的佛像,又紧接着看垫子下面、储藏香火和沐浴、经文的地方,都没有什么收获。 “值夜的小房间。” 凤霓裳无意走到了这个小房间,耸耸肩说道:“我觉得这种府中人人都会来的地方,藏东西不被发现不太可能。”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拓跋宸轩浅浅的教育着她。 凤霓裳很受教,小鸡啄米般检查了一遍,又开始检查这个简陋干净的附带小房子。 翻着床上的被褥枕头,随后又到床下随手探了下,猛然发现这个床是空心的。 再摸一下,居然勾到小香盒子一样的东西。 轻轻一按居然露出了一个小书柜似的空间,她惊呼一声,引来了拓跋宸轩:“怎么了?” 拓跋宸轩直接低头看着床底,在那个小空间里,放了很多摞着的本子。 边角卷曲,看起来是经常翻阅的。 两人对视一眼,拿出来看了一眼,翻来一看都傻眼了。 凤霓裳喃喃道:“账本?” 全是记账内容,看数据应该是韩嘉平的商务账本。 再往下翻下一堆本子,也是账本。 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的面面相觑。 一个吃斋念经的女人,知不知道这里藏着这么多账本。 若是知道她肯定看过,但是看账本做什么? 意外间,凤霓裳看出了猫腻,她把她手里的账本和拓跋宸轩手里的账本平摊着凑到一起,账本上的纹样居然对上了。 好像可以继续堆叠起来构成什么图像。 不等她再拿一本,拓跋宸轩忽然出声道:“佛像。” 他粗略的看了下图案,脑子里有了大概的印象,旋身来到佛像的眼睛处,轻轻按了一下。 如果他没猜错,这里应该就是账本纹样体现出来的机关。 果然,随着颤颤巍巍的“哧呀”一声,佛像的头部居然往后移动,露出了身子一下的地方。 里面满满当当填实了金子。 几乎是直接将整个佛像掏空,又拿金子堆砌起来的。 凤霓裳吃惊地看着他:“果然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这个佛像开关居然在眼睛上,一般就算是有人怀疑也不敢上前动眼睛。” 那是对佛像的大不敬。更何况,佛像被金子填的满满实实,从外面、重量都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拓跋宸轩能参悟这些,实在是叫人觉得惊奇又惊艳。 “这个二房也太别有用心了吧?”凤霓裳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刷新了。 若说天天往这里跑的人,一点都不知道这里面的现状,那也是在哄鬼吧。 凤霓裳不想再动了,把东西全部原封不动的放回去,说道:“我们去外吃点东西,韩家的东西我觉得都不太放心,太容易被末后黑手操作了。” 拓跋宸轩将佛像复原,随后帮着她把床底机关恢复原样。 两人起身到外面吃了一餐醉虾,随后回到韩府。 下午时候,韩家人回来了,一个个回头丧气的厉害。 凤霓裳寻了个由头找韩毅然去了,问着她说道:“怎么回事儿,大家脸色都太难看了。” 虽然哭丧却是不可能心情好,但是他们混乱中带着一丝悲戚和惶恐,就很奇怪了。 韩毅然低声道:“下山的时候出意外了,三姨娘马儿受惊意外滚落山崖,人从马车里被甩了出来,最后被马车压在了崖底,找到尸体之后跟爹爹合葬了。” “什么?”凤霓裳目瞪口呆。 出事的不是韩毅然的马儿,居然换成了挽香? 这也太突然了吧?再细细想,回来的人里却是没有挽香了。 事情很仓促,接下来的事情风卷残云般变幻着。 缺少了男主人和大房三房的韩家,只能靠着轻云一个二房进行运转了。 轻云出面控制了韩家现状,从管理人员、到韩家名下所有商铺和商业线,短时间都压在了轻云身上。 接下来几天只能看见她忙碌的进进出出的身影,实在是忙得脚不沾地。 凤霓裳转眸道:“宸轩,你去看看韩家商铺现状。” 拓跋宸轩点点头,立马去查看,不仅看营业状况也看人员走动。 回来跟凤霓裳说的时候,语气轻蔑的像是已经确定了什么事情。 眼梢冷冽不屑:“韩家商铺运行完整且没有一点换了主人的样子,运行正常。最巧的就是,就在这几天所有商铺掌柜全部替换了人,还都是轻云亲自提拔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凤霓裳气的冷笑:“这简直就是蓄意为之,原来早有准备。幕后主事真的是轻云。” 她正想找韩毅然说这件事情,就见韩毅然找了过来、脚步虚浮,看着他们才放松下来、力竭倒地。 凤霓裳立马跑过去把人抱在怀里,紧张的问道:“怎么回事?” 没等韩毅然说话,嘴角先渗出了一些黑红的血液,声音嘶哑说道:“我不该喝药。” “什么药?谁给你的?”凤霓裳很想问清楚,可是韩毅然中毒症状加剧,没时间多问了。 她抱起人直接略过了门口的人,跑到最近的郎中那里。 郎中茫然的看了韩毅然,面色陡然一变:“世上居然有如此歹毒的毒药!” “什么意思,话说清楚!” 凤霓裳语气低沉,含着薄薄的愠怒,看的郎中抖了一下。 被威慑到的郎中索瑟一下,眼中还是离奇感慨,说道:“就是她身体正在慢慢虚弱,而且一些女性功能正在慢慢丧失。” 这话一出,在场人都顿住了,韩毅然低声呜咽着,把脸埋在手掌心里。 悲戚的厉害。 第412章 不能让她死 凤霓裳望着一脸悲戚的韩毅然,心有不忍。本应该是承欢父母膝下、享受宠爱的年纪却无辜参与到了宅斗中。 昔日荣光无限的韩府,近日来接连遭遇变故。她眼睁睁看着,却束手无策。现下,就连她的命似乎也要保不住了。 凤霓裳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韩毅然死在自己面前,却毫无作为。 她一脸焦急的问向郎中:“大夫,您可有解毒的法子?” 郎中摇了摇头:“这毒很难解,下毒人心思实在狠辣,是想置这位小姐于死地啊。” 韩毅然听了郎中的话,脸色一下子变的灰白,失去了生色,一下子晕了过去。 “毅然,毅然……” “快,先扶他到床上,我给他施针控制毒性。” 几人立即把韩毅然扶到了床上,让郎中施针。 凤霓裳从刚才郎中的话里听出了端倪,他是说这毒难解,并未说这毒解不了。施完针后,凤霓裳问:“大夫,这毒应该不是没有办法解吧?” 郎中闻言看向凤霓裳,这人果然聪明:“不错,的确有解药,只不过以我的医术,实在无能为力。我现在只能尽力缓解一下公子体内的毒性,不过如果找不到解药的话,这位小姐……” 话未说完,众人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凤霓裳却松了一口气,有解药就好,说明韩毅然还有救。 她对着郎中拱手作礼,言辞恳切:“请您务必帮她把体内的毒性缓解,只要您肯帮忙,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郎中摆了摆手:“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公子无需多礼,我这就为那位小姐开药。”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以他的医术,想要彻底解了那毒,实在是无能为力。 郎中开完药后,凤霓裳打发人跟着郎中去取药。 她看了一眼拓跋宸轩:“有件事,我需要你帮我去做。”她要在这儿陪着韩毅然,所以这件事让拓跋宸轩去做最合适。 拓跋宸轩一向最懂她,哪里会猜不出她的意思,他走到凤霓裳面前,眼里满怀爱意:“你是想让崔鹤来帮忙吧?” 凤霓裳点点头:“刚才郎中说了,这毒难解,恐怕现在只有崔鹤有法子了,不管成不成我都想找他试一试。” “你倒肯为她费心,罢了,我这就去给崔鹤飞鸽传书。应该不久,就能收到回信了。你在这里安心照顾她吧。”随后拓跋宸轩离开了。 霓裳一直守在韩毅然床前,怕她再出什么意外。 几个时辰后,韩毅然睁开了眼,一下子从床上惊坐起来。 “你醒了,怎么额头上这么多汗。”说着,凤霓裳就要拿帕子给她擦汗。 “我做了个噩梦,我梦见我爹满脸是血的站在我面前。” “好了,好了,都是梦,快把药喝了吧。”凤霓裳轻声安慰道。 说完,凤霓裳把药端到她面前,想喂她喝药。 韩毅然却摇了摇头:“大夫都说了我命不久矣,喝药有也没有用。” “毅然,你真的不想活下去吗?” 韩毅然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她怎么可能不想活下去,他父母的仇还没有报。就这么死了,她怎么可能甘心? “我当然想活下去,可是大夫都说了……”凤霓裳打断她的话,“若是我有法子救你呢?” 韩毅然瞪大了眼:“你说你有法子,可是刚才大夫不是说无法解毒吗?” “大夫只是说这毒难解,并不是说没有解药的法子,你听我的先把药喝了,这药可以暂时缓解一下你的毒性。” 见韩毅然有些犹豫,凤霓裳继续劝她:“你就不想为你父母报仇吗?无论如何我们总得试一试,如果现在不喝药你必死无疑。” 韩毅然闻言怔住了,随后咬了咬牙,“我喝。”她拿过药碗来,一饮而尽。 凤霓裳,这才松了口气,见她嘴角有药渍,细心拿帕子擦拭她的嘴角。 韩毅然心里流过一阵暖意,鼻头发酸:“我和你非亲非故,你却如此真心对我,以后我叫你姐姐好不好?” 自从双亲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对她这样好了。 想到爹娘,她再也忍不住,扑到凤霓裳怀里痛哭:“姐姐我好想我的爹娘呀,他们就那么走了。我爹死的不明不白,我一定要为我爹报仇。” 凤霓裳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 “放心,我一定会想法子救你的,我还会帮你找出害你爹的真凶来。” 韩毅然抬头看向凤霓裳,神色复杂。 “姐姐我想跟你说说我小时候的事,你愿意听吗?” 他因为从小女扮男装,她做任何事都要万分小心,更不可能有什么知心朋友。 “你说吧,我听。” 韩毅然说了许多话,许多关于自己小时候的事。过了一会,她突然问:“姐姐,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女扮男装吗?” 凤霓裳愣了一下,这她倒真不知道,之前虽然疑惑却也一直没有问。 “是我父亲让我女扮男装的。” 这倒是让凤霓裳吃了一惊,她原先猜测韩毅然女扮男装是韩夫人有意安排的,目的是为了巩固自己在韩府的地位。 可这事其实是韩老爷安排的,她倒是没有想到。 如果说韩老爷重男轻女,所以才让她女扮男装这也不通啊,他如果真喜欢儿子那么多姨娘大可以再生几个儿子,或是多纳几个大姨娘给他生。何苦要让韩毅然女扮男装呢? 不过虽然心里有疑惑,她却没有打断韩毅然的话,静静地听她诉说。 “我爹娘一直都很恩爱,我娘去世后爹消沉了好一段时间。我爹娶我娘的时候,家里并不富裕,当初有不少官宦子弟上门求亲,但是我娘毅然决然的嫁给了他。我爹对我娘示若珍宝,还说这辈子身边只会有我娘一个女人。” 说到这里,她有些哽咽:“可是,韩家宗族的人却要求我娘必须生一个男孩,否则我爹就是不孝。我娘拼了命生下了我,之后就失去了生育能力。我爹当然不肯再娶别人,于是就让我女扮男装,说我其实是个男婴。” 凤霓裳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敢毅然一直女扮男装。她有些心疼这个姑娘:“这么多年也真是苦了你。” 韩毅然摇了摇头:“我爹娘一直都对我很好,所以我并不觉得苦。” “对了,既然你爹说这辈子只娶你母亲一人,那你姨母……” “我娘失去生育能力的事不知怎么传了出去,宗亲逼迫我爹必须再娶一房。这时候,我姨母主动提出愿意嫁入韩家。我爹娘自然对她很感激,我爹觉得亏欠了她,一直尽量弥补。姨母入门后,就去了佛堂。” 凤霓裳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一个女人怎么会平白无故为了成全他人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她脑海里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难道说轻云早就对韩嘉平有情意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进入韩家? 因为并不确定,凤霓裳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 “毅然,你告诉我,你之前快乐吗?” 韩毅然怔怔的看着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凤霓裳叹了口气:“你不应该因为别人的想法葬送了你的一生,你要为自己而活。” 韩毅然愣住了,之前的十几年里她过的太累了,不能随心所欲的生活。 其实内心深处,她并不想一直女扮男装。之前是为了爹,可是爹死了,她好像失去这样做的意义。 第413章 杀母之仇 凤霓裳见她目光闪动,猜出了她心中所想:“意欢,做回你自己吧。” 意欢,她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姐姐,你说的对,我要为自己而活,我是韩意欢,不是韩毅然。” 不久,崔鹤那边把解药传来,顺带着,还有解药的药方。凤霓裳拿着药方激动不已,这下子韩意欢就有救了。 她不敢耽搁,连忙把药熬好了给韩意欢端去。 “姐姐,我喝了这药真的能好吗?”她看着眼前黑乎乎的东西,有些犹豫。 凤霓裳忍不住笑了:“你都多大的人还怕苦,喝了这药你的命就能保住了。” 韩意欢咬了咬牙,那么多苦头她都吃了,还怕这一点儿药吗?拿起碗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喝完药了,你好好歇一下。我那个朋友说了,只要三副药下去,你的毒就能全解了。” “真的吗,姐姐?”韩意欢有些激动。 凤霓裳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过这几日你还要装作病重的样子。” 韩意欢乖巧地点点头:“我都听你的。” 凤霓裳怕身边还有轻云的眼线,所以都是在晚上偷偷给韩意欢熬解药。 按照她的安排,轻云那边得到的消息是韩意欢的病一天比一天重,马上要撒手人寰了。 轻云听了这消息后,心中很是得意。 婢女讨好的说道:“姨娘,我们我们的计划马上就要成了。” 轻云手里捻动着佛珠,嘴上说的话却十分恶毒,她眼里闪过一抹厉色:“这么多年,忍辱负重总算是要成功了,马上我就要送那贱蹄子去和她娘见面了。” 她恨透了轻雪自然也恨透了她的女儿。 因为找到了解药,要加上凤霓裳的精心照顾。韩意欢身上的毒慢慢解了,气色也愈发好了。 “意欢,喝下这最后一副药,你的毒就彻底解了。” 这么多天,多亏了凤霓裳悉心照顾,她才能恢复这么快。 “姐姐你为我这么做了这么多,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 凤霓裳轻拍她的手:“你安心养病,不要想这么多,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可有你忙的了。” “明天?明天似乎是韩家宗亲去祠堂的日子你是打算……” 凤霓裳勾了勾嘴角:“没错,躺了这么多天,你也该出去见见外面我打算让你祠堂,不过是是以韩意欢的身份。” 还有人愣住了,眼里还有些激动,她从没想过会以韩意欢的身份,出现在韩家人面前。 凤霓裳轻拍她的手,让她安心:“意欢,你隐瞒了自己身份那么久,这下该做回你自己了。别怕我陪着你。” 韩意欢点点头,她有些隐隐的期待。 第二天召开家庭会议的时候,韩家宗亲发现韩毅然没有在:“云姨娘,怎么毅然没有在?” 她当然不会在这里了,她马上就要死了。轻云心里得意,面上却装作担忧的样子。 “毅然他病了,一副药吃下去可怎么也不见起色,我是他的姨母,瞧他那样子真是心疼呀!” 说完,还拿起帕子假装试了试眼泪。 众人见状,纷纷劝她:“云姨娘,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呀,韩家大小事情,还需要你去打理。” “多谢各位叔伯的关心,我一定会把韩家主持好的,既然毅然不在……”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她:“谁说我不在的,我这不是来了吗?” 众人闻声看向门口,来人正是韩意欢和凤霓裳。 不过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今日的韩毅然竟然身着女装! 轻云见到韩意欢,脸突然吓得惨白。难道是她回来了?不可能,她明明死了那么多年。 婢女怕她这样惹人注意,连忙提醒:“姨娘,那是少爷!” 轻云一下子回过神来,察觉自己失态,连忙调整。 见到韩意欢,她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她不是快要死了吗?怎么现在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 她瞥了婢女一眼,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婢女有些心慌,她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曾经偷偷去看过,当然明明人已经奄奄一息了,怎么如今却好了? 韩意欢扫了一眼众人,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无视众人的脸色走到他们的面前,施施然行了个礼:“意欢给各位叔伯行礼了。” 在场人皆震惊不已:“你说什么,你说你是谁?” 韩意欢勾了勾嘴角:“各位叔伯,韩毅然就是韩意欢,以后不会再出现韩毅然了。” 几位叔伯瞬间明白了事情真相,怒拍了一下桌子:“荒唐你父亲竟然敢做出这种事来骗我们,真是荒谬。我看他是被猪油蒙了心,才敢做出这种事。” 韩意欢自然不允许别人污蔑自己的父亲,她冲着众人不卑不亢为自己父亲辩解:“我爹当初为何会撒这个谎,各位叔伯心里不清楚吗?今天我来来就是告诉各位真相,从今以后再也没有韩毅然了。” 做完她就走出了祠堂,祠堂里满是假仁假义的人,她真是一秒钟也不想多待下去。 凤霓裳其实一直在悄悄观察着轻云的神色。 她发现轻云看到韩意欢的那一刻。脸上即是怨恨与不甘,随后竟然有些恐慌。 可为何会惊慌呢,难道是心里有鬼? 说出真相后,韩意欢心里感到一阵轻松。回到房里她拉着凤霓裳的手,激动地说:“姐姐,谢谢你鼓励我,让我变回了自己。我今天真高兴啊,原来说实话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 “意欢,我问你,有没有人曾说过你像你父亲多一点还是像母亲多一点?” 韩意欢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问,不过还是老实回答了。 “我其实比较像我的母亲,我曾经偷偷的穿过裙子站在我爹面前,他当时竟然以为我娘回来了,打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穿过裙子。” 说完,她脸色闪过一丝黯然。 听完她的话,凤霓裳觉得她的猜测是真的。她明白了为什么刚才轻云的眼神里会有惊慌,因为是她害了轻雪! 凤霓裳看着眼前这个少女,神色复杂。 她该怎么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她能承受的了吗? 韩意欢觉得凤霓裳有些不对劲,于是问她:“姐姐你怎么了,怎么一直盯着我?” 凤霓裳最终决定,把事实的真相告诉韩意欢。 轻云随时会对她下手,必须让她心里有个防备。 第414章 证据 “意欢,有件事我想告诉你。这件事可能……”她仍有些犹豫。 “姐姐,你怎么了,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凤霓裳深呼了一口气:“你娘很有可能是轻云害死的。” “不可能呀!” 她吃惊地松开了凤霓裳的手:“当初我娘病的时候,她还一直照顾她,一直陪在她身边……”还没说完,她顿住了。 对呀,那段时日是轻云一直贴身照顾轻雪,轻云又精通医理,如果那时候她起了杀心,给她下毒不是不可能。韩意欢一时不敢接受这样的现实,人心怎么如此险恶? “不,我不相信。”她急切地推开门,跑远了。 凤霓裳怕她出什么意外想要追上她,却被拓跋宸轩拉住了。 凤霓裳一脸不解地看向他。“让她静一下吧,这么大的事,一时间不能接受也是可以理解的。” 凤霓裳叹了口气,坐了下来:“算了,就让她好好想想吧。” “对了轻云,那边你还得盯好,我觉得她很有可能还会对意欢下手。” 提到青云,凤霓裳眼里闪过一抹厉色,这么多年来,轻云每当看到意欢的时候,不会有丝毫的愧疚吗? 她亲手杀了自己的姐姐,竟然还想要毒害她的外甥女! “嗯,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的盯紧她。”凤霓裳有些担心韩意欢,一直不安的望向门口。 “你放心,她会想明白的,等想明白了就会回来找你。” “我只是担心她会出什么意外。”拓跋宸轩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凤霓裳身边,“有些事得让她们自己想清楚,旁人说再多也是无用的。你想想,她的仇还没有报,不会想不开。” “嗯,但愿如此吧。” 凤霓裳虽然心焦,但也没有去找她。 拓跋宸轩说的对,这件事需要给韩意欢一点儿时间让她自己想通。 经过这段时间和韩意欢的相处,凤霓裳对她的性格也有所了解,她相信她一定会想通的。 凤霓裳坐在她房间等了一会儿,片刻后,韩意欢果然回来了。 “你回来了,快坐。”凤霓裳静静瞧着她,她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悲伤,却反而带着一丝决绝:“姐姐请你帮我找出证据来,我要让轻云得到她应有的下场,让她为他做出的事付出代价。” 凤霓裳有些欣慰,她果然想通了。 “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几人坐下来,细细商议接下来的计划。“我觉得既然轻云有意害你娘,她那里肯定有一些蛛丝马迹。” “你是打算再去她房里?” “嗯。” 凤霓裳抿了一口茶,继续说:“上次不过我觉得这次恐怕没那么容易了,她一定可能会加强防备。” “那怎么办?”韩意欢有些着急,她恨不得立即找出轻云害人的证据来,替她爹娘报仇。 “你急什么?要是她不在韩府里,我们去她房里不就容易了?”凤霓裳摇摇头,韩意欢这性子还是太容易急,沉不住气。 “你有办法了?”拓跋宸轩一向最了解她。 凤霓裳看着拓跋宸轩坏笑着说:“办法是有了,接下来就靠你了。” 拓跋宸轩突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无奈对方是自己最爱的人,硬着头皮说:“你要做什么? “我要你闹出点动静来,给云姨娘找点麻烦,让她不得不出府去处理,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溜到他的房间了。” 说完,转头看向韩意欢,“我问你,你家的产业里,离你家最远的产业是什么地方?” 韩意欢想了想:“青平县有一家赌场,来回得一天呢。” “就是那儿了,你去那里好好闹一番动静出来。” 拓跋宸轩叹了口气,随后变动身去了清平县。 下午,云姨娘突然派人去叫韩意欢。凤霓裳嘱咐了她一下,她就跟着人去了。 轻云一见韩意欢,一脸恼怒:“你这孩子,病明明好了,却让人瞒着我,瞒的我好苦,白白让我为你忧心。” 她心中满是不甘,怎么突然病好了?早知道她当初就多下点儿药,直接毒死她。 韩意欢望着轻云,眼里满是仇恨,就是她害死了自己的爹娘,她恨不得把眼前人抽皮拔筋。 可是凤霓裳嘱咐过她一定不要轻举妄动,别让轻云查出端倪,有所防备。 她压下心中的仇恨,假装委屈的说:“您是我姨母,我怎么会故意瞒您。我之前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却没想到。突然有些突然就好转了。兴许是我爹娘,在天上保佑我。” 轻云当然不可能相信她的话,不过此时不能和她撕破脸。 她拉着韩意欢的手,一脸担忧:“意欢,我是你的亲姨母,你贸然在宗亲面前说出你的身份,这么大的事你该跟我说一下才好。你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你和我说了,我也好提前为你打算一番,免得你得罪宗亲。” 她其实巴不得韩意欢和宗亲闹翻,得罪了韩家宗族的人怎么可能有好下场? 等到韩意欢众叛亲离,岂不任自己拿捏? 韩意欢心中冷笑,真是会演戏呀,这样情真意切,倒像是她真的为自己考虑。怪不得之前一直被她蒙蔽,她只恨自己瞎了,也没有看出她的真面目来。 “姨母,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瞒任何事了以后这个韩家就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 “哎,好,我的乖意欢。”轻云以为韩意欢再次被自己蒙蔽,赶紧就搂住了她,韩意欢只觉一阵恶心,强忍着想要推开她的冲动,闷不做声。 在这时,轻云身边的贴身婢女来了:“姨娘出事了,赌坊那边有个人闹事,咱们得人摆平不了,眼见事闹大了,您还是去看看吧。” “真一群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罢了,我这就去。”说完,有看向意欢,“你快回房里休息吧,姨娘回来就去看你。” 让旁人看了,真以为她多么关心韩意欢,可到底有几分真心,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轻云走后韩意欢和凤霓裳赶紧溜进了她的房间,拓跋宸轩也赶回来了。 几人决定好好搜一下轻云的房间,一定能查到些什么。 就在韩意欢手忙脚乱的翻找时,突然听到了凤霓裳的声音。 “还真让我找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呢。” 她手里拿着一个木盒,那木盒里尽是轻云曾给韩尽平表达爱意的信! 还有一封信,上面尽数写了轻云对自己亲生姐姐的恨。 第415章 当年真相 凤霓裳将信件狠狠摔到桌子上,开口还没说什么就瞧见门后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直接飞身上前挈制住人。 手用了巧劲一撇,便将她死死固定在桌子上。 这一切动作太快,到把人按下去后凤霓裳才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韩意欢在一边惊呼了句什么。 拓跋宸轩凝神想了下,说道:“二房的丫鬟。” 虽然对于无用的信息、无用的人都很不放在心上,但是耐不过记忆力好,稍稍一想就能回忆起这个人的相关信息。 “还想跑?” 凤霓裳把她按在桌子上,细长的眉眼危险的眯起,娇喝道:“你现在最好老实交代你主子做的好事,不然?” 话音未落,她用力按着丫鬟的手臂,能明显的听见丫鬟的骨头都正在惨烈的嚎叫。 丫鬟哭的那叫一个鬼哭狼嚎,吓得方圆几丈都没有什么其他声音了。 “我说我说!你先撒手!”丫鬟声音已经嘶哑了,喊着的声音都没什么力道了。 “说吧,说完给你接回去。”凤霓裳卸了她一条胳膊,斜睨她一眼警惕她不老实。 丫鬟滴溜溜打量四周,眼看着实在是没法逃走了,扶着受伤的胳膊瘫软在地,绝望的把事情一五一十交待出来了。 “当年,主子只是爱上了老爷,可老爷心里只有轻雪小姐、无情的话伤透她的心,实在是怒急之下才失手害死了轻雪小姐,可她也很后悔。” 她看着一屋子的人,忽然凄厉的笑了出来:“你们以为所有人生来就是坏的吗?她不过是偏执爱一个人罢了,只是方向错了便一错到底。她将老爷学会的东西全部学会,强撑着韩家。” “别说的这么好听,因为自己一个人的偏执害死了这么多人的性命,那是地狱来的杀神恶魔。” 凤霓裳不屑的嗤笑一声:“你站在你的角度觉得你主子可怜,那轻雪一家人呢、他们就活该成为别人偏执的牺牲品吗?” 韩家夫妇甚至挽香等人都为此付出了血和生命的代价,韩意欢也从此消失了一些女性功能,他们的悲苦谁说呢? 闷闷的叹出口气,凤霓裳按照约定接好她的胳膊,满心愤懑喝道:“来人,送去官府!” 那丫鬟一路上不服气,冲着凤霓裳骂骂咧咧,哭的惨兮兮的。 可凤霓裳只觉得眼前呆滞的韩意欢更叫人觉得担忧心疼,上前一步把人抱在怀里,揉揉她的头发说道:“丫头,难受就哭出来。” 韩意欢忽然猛然的颤抖起来,哽咽嘶吼道:“为什么会这个样子!我要找她问个清楚!” “韩意欢!”她跑的太快了,凤霓裳没有抓住,只能蹙眉快步跟上她。 拓跋宸轩脚尖点地想给她抓住,被凤霓裳忽然拉住摇摇头:“算了,她该为自己和家人讨个公道的,我们跟上就好。” 一路跟过去,到了拓跋宸轩之前搞事情的赌坊里,轻云把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 正在跟赌坊的人们道歉:“大家今天损失了多少,今天赌场全部免单,保证你们走的时候还是本金一文不少。” 输的人自然都接受了,赢的人却不乐意了,双方对峙着。 “轻云!”韩意欢的一声暴喝就此响起,无视人群直接往里面挤着。 轻云一听这声音就头疼,回头跟赌客们又说了几句就往后台的房间溜去。 韩意欢则被人群给截住了,一位眼神猥琐的人看着她说道:“小妹妹,人可以暴躁但是可不能挡了别人...啊!” 她暴躁的收回腿说道:“小你大爷的妹妹,老子是你爹!你这种废物本就没权利拥有第三条腿。” 猩红的眼神布满了血丝,气势凌人、戾气爆棚。 全场没人敢招惹她了,自动退出了一条路。 韩意欢立马赶上去,凤霓裳和拓跋宸轩跟到的时候她在冷哼着踹开了门,两人头疼万分却还是跟过去了。 进去的时候,韩意欢眼色依然血红,看向轻云却闪过了疼痛和挣扎:“相处这么多年,你就没有真的在意过我吗?” “你知道什么了?”轻云眼皮一跳,看着身后的二人嗤笑一声说道:“母亲有没有教育过你,不要和陌生奇怪的人来往,他们都会教坏你的。” “我什么都知道了,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呀!”韩意欢看着轻云一会儿嘲讽讥笑,一会儿疼的流泪,叫人看了心疼难受。 轻云愣了下,看着他们的架势忽然冷笑一声,神情癫狂变态哈哈大笑:“你问我为什么?我拼了一辈子却连一个人的心都得不到,我当然要让他用其他东西来补偿我,他不给我就自己拿。韩家的一切,都是他欠我的,是你们所有人欠我的!” 凤霓裳想上前一步把韩意欢护在身后,然而轻云的举动却超乎所有人的意料,她直直往一边的柱子撞去:“我要下去找他,我要他亲手把一切都给我,我要他在下面也不得安生,一辈子得不到所爱!哈哈哈哈哈哈哈!” 抬步向前,凤霓裳想把她踹开,然而已经迟了。 只剩下一个软踏踏的身体,额头上血流如注,双目死死瞪大十分骇人。 死不瞑目。 凤霓裳想安慰韩意欢几句,然而她却瘫软在地上看着轻云的方向,喃喃说道:“我恨你,我恨你!” 下意识觉得那里不对,韩意欢下一刻便口吐鲜血,晕头虚弱的倒地。 痛苦的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说着什么,凤霓裳贴近了才听见她说的是:“帮我。” 坚定的点头道:“你放心,我肯定会帮你的。” 回头跟拓跋宸轩说道:“宸轩,帮她处理一下韩家商铺的,所有包藏二心的人,全部拔出!我带她去看看身体。” 上次轻云给她的药物正在一点点蚕食她的免疫力,韩意欢最近都处在很虚弱的状态。 “放心,有我在。我处理完就去找你们。”拓跋宸轩微微抿唇,颔首应下。 凤霓裳紧急抱着人出去的途中踢到了轻云的尸体,震动间从她的袖口处调出了一张纸。 隐约看见“虚弱”“雌黄”的字样,本身并不打算多看一眼的凤霓裳鬼使神差的打开了那张纸条。 没想到得到药物配方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凤霓裳看了眼拓跋宸轩说道:“是解药配方。” 多么戏剧化的情节。 第416章 棉城 韩意欢顿了下,眼角渗出了湿润温热的液体。 凤霓裳拍拍她说道:“别撑着了,你睡一会儿。” 有了药方,凤霓裳用了最快的速度找到郎中配好了解药,扶着韩意欢一点点将药物服下。 将熬药的方法教给了韩意欢的贴身丫鬟,随后说道:“按时吃药物,配合着身体的体能锻炼,没几日就能好。” “多谢贵客。”丫鬟看着凤霓裳热泪盈眶,简直就像是在看着救世主。 又在这里呆了两天时间,拓跋宸轩帮助韩意欢将所有韩家商铺的老店员又换了回去。 关于企轻云插进去的人,可用之才自然留下,有二心的人直接辞退永不录用。 而韩意欢的身体也在慢慢的恢复着。 凤霓裳捧着一杯热茶看韩意欢在院子中练剑,忽然说道:“我们要走了。” 韩意欢的坚毅如钢的手颤了颤:“这么突然?” 凤霓裳走过去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说道:“不突然,我们其实本就该走了,但是不放心你便多逗留了几日。看你最近恢复的不错,也在慢慢接手、熟悉着韩家,我们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韩意欢垂下烁烁颤动的眼捷,淡漠道:“哦,什么时候动身?” “现在就走,过来跟你告个别。小丫头,可别太想我们。”凤霓裳捏着她滑嫩的小脸,忽然笑出了声。 “那我以后怎么找你们?” 韩意欢语速忽然局促,强行解释道:“本小姐的意思是,绝对不会欠人情,你们帮了我这么多,我自然不能漠视。” 凤霓裳眨了眨眼睛,不想在这孩子面前煽情落泪,笑着道:“不必了,你啊,只要变得强大能够保护自己、才能让我们放心,日后有机会相见的话,给我们养老吧。” 这丫头太能强撑着了,若是把她逗哭了,肯定也只会等他们走了以后才放声大哭。 一个人哭泣,本宫独的太难受了。 所以凤霓裳宁愿选择欢乐一些的告别方式,笑着跟这个小丫头说的再见。 “那你给我留个你的联系方式,再怎么说我们现在也是朋友了。有事情我帮得上忙的,直接开口。”韩意欢哽咽一下,浅浅抽了下鼻子。 拓跋宸轩叫人留了个信鸽的传递点,说道:“有消息传信鸽。” 韩意欢特意留下了一个时辰的时间,陪着他们出了城,目送他们远去才回了城。 路上凤霓裳有些感慨:“果然是跟小姑娘带的久了都觉得有活力了,这一段日子过的真是丰富多彩。” “是吗?”拓跋宸轩转眼看着她,意有所指的问了句。 随后把人压在怀里亲了个够,完了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道:“本宫也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胡闹。” 两个人笑笑闹闹,倒也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午膳时间便到了棉城。 还没进城门口,就看见有穿着官服的人在城门口等着,像是等着谁。 检查他们车马的官兵嘀嘀咕咕跟穿官服的人说了句什么,那人立马过来。 很殷勤的说道:“下官名叫宋归舟,是礼部尚书杨律先生的学生,特来接应。此番殿下在棉城期间活动,由下官来帮衬着。” “有劳。”拓跋宸轩很简洁的点了头。 宋归舟却很开心似的欢快的蹦跶走了,留下一句:“下官带人在前面为殿下引路。” 看的凤霓裳在一边哑然失笑,嘀咕道:“我觉得他有点可爱。” “可爱吗?”拓跋宸轩眯起眼睛,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 求生欲忽然爆棚的凤霓裳说道:“可爱是可爱,但是跟我比差远了,自然更不能跟你比啦。” 被安抚的拓跋宸轩微微挑眉道:“算你识相。” 俯身要以吻封缄,“惩罚”一番她的不正确言论。 没想到被她猛然推开,脸色忽然不好看了,大吼了一声:“捂住口鼻!” “怎么了?”拓跋宸轩看她猛然缩小的瞳孔,严肃的神情,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捂住了口鼻后帮她也捂着。 凤霓裳看了眼车外,说道:“我闻到了群居毒虫的气息,味道很怪异。” 是一种几乎称不上是虫的刺鼻气味。 更何况,在这个季节不应该有这么大规模的毒虫在街道上。 处处透露着诡异的气息。 马车旁边的宋归舟和护送的侍卫们听到了,赶紧捂住口鼻,往一边的百姓们传达着。 可在慌乱中,速度还是太迟了。 街上的百姓被凤霓裳这一声和侍卫们传递声吓得四处逃窜。 混乱中,那些乱跑的百姓忽然身体僵直,随后匍匐在地上,身体开始肢节化。 非常诡异恐怖的局面。 吓得所有人都大喊起来。 当他们放弃了捂住口鼻的大喊时候,就距离他们成为怪异的虫人状态不远了。 若是只边做虫倒也没什么值得过度害怕的。 叫人过度害怕的是,虫人具有了虫子般灵活的身躯,也有人类的思维方式,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又具有了超高的攻击力。 像是被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强化过。 而化成虫人的人,又具有着很强的攻击向,扑向所有的非同类。 看样子是想把所有的活物都变成虫人的状态。 只捂住口鼻行不通了,必然消灭他们。 可是一个虫人感染或者要死一个人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他们打死一只虫人的速度。 这也就导致人越来越少,普通百姓以难以描述的恐怖速度、滚雪球似的批量的变成虫人。 宋归舟提起长枪大喝一声:“一手捂住口鼻,我就不信我今天治不了你们了。” 然而话没说完,一边的人拉着他衣袖说道:“可是宋大人,这些都是无辜的百姓啊!” 宋归舟冷笑一声:“你再说一次无辜的百姓,它下一秒就把你吃的渣都不剩!” 侍卫只能跟着上前,拼杀一番。 但是拼杀过程中很少有被咬到的时候,这就导致了杀虫人的最后都变成了虫人。 混乱中,拓跋宸轩掀起帘子,快速接连下了三道命令:“关闭城门,不要恋战,开路就走。” “是!”大家边走便往里冲。 真的是开路就撤。 但是速度不够,一个人开了路,一群虫人就把他包围了。 最糟糕的是,凤霓裳他们乘坐的马车的马儿,被好几个虫人咬了。 凤霓裳当机立断,一手捂着自己的口鼻,一手捂着拓跋宸轩。 而拓跋宸轩也很有默契,一手抓紧了凤霓裳的小蛮腰,一掌破空,两人直接从车里冲了出来。 然而到这个时候,外面的人只剩下宋归舟和几个侍卫,侍卫也在慢慢被撕咬、同化成虫人。 往城里冲! 所有人都用了轻功直接往城里闪着,不知道跑了多久,才甩开了所有的人。 然而一转身才发现,已经只剩下凤霓裳、拓跋宸轩、宋归舟和一个侍卫了。 战绩惨淡,损失惨重,拓跋宸轩皱起眉心,周遭散发着凌冽的气息。 第417章 保护 几个人连忙躲了起来,进到了街边的一家店铺躲了起来。 宋归舟把门关好锁死,着才舒了口气,道:“天呐,这什么情况啊,怎么这些人像是疯了似的。” 他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回应,一转头,脸色瞬间又是一变。 只见屋里的三个人都在警惕的看着买面前的人。 这屋子里面还有两个小孩子,他们面目狰狞,看向闯入者的眼睛里面尽是攻击的意味。 拓跋宸轩将凤霓裳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两个孩子,他们成了虫人之后实力大增,绝对不是两个孩子的力量。 他武功高强,本可以不用担心,可是难办就难办在,这只是两个被控制住的孩子,又不能伤了他们。 凤霓裳看了拓跋宸轩一眼,道:“我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你把他们逮住。” 拓跋宸轩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就向前上了几步走向那两个孩子。 那两个孩子明显的感受到了从拓跋宸轩这边感受到的压迫感,一时间有些警惕,不敢上前,便把目光转移到凤霓裳身上。 凤霓裳是场上唯一的一个女人,两个孩子以为她的实力最弱,便率先朝她攻击了过来。 凤霓裳见计谋成功,笑了一下,便和这俩孩子周旋起来。 拓跋宸轩自然是不会冷眼看着凤霓裳被打,他下意识的想要抽出剑,便听见凤霓裳喊道:“别伤了孩子。” 他便将剑放了回去,从一旁的地上找了个绳子过来,弯出绳套,两两个孩子一并套住。 两个孩子的实力虽然提升了智力却没有什么变化,见凤霓裳好欺负便拱了上去,直接忘了后面还有一个强大的敌人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呢。 俩孩子被轻而易举的套住之后,都愤怒的挣扎着想要挣脱,却始终没有让绳子松开半分。 拓跋宸轩将绳子的另一段绑到树干上,自己走过来观察着这两个孩子。 他们的面目狰狞,脖子一旁还隐隐带着青筋,眼神涣散,根本看不见瞳孔。 凤霓裳叹了口气道:“造孽啊,什么人能对孩子都下手。” 拓跋宸轩没有回答她,而是轻声道:“往后退一点。” 凤霓裳知道他要做什么,便依言往后退了两步,给拓跋宸轩留出一个空间。 拓跋宸轩抱住一个孩子,从他的背后点了两下,有在他的肚子上猛的一按,这个孩子便从肚子里面吐出一团极为恶心的东西。 这东西是个黑乎乎的东西,支离破碎的,一小块一小块的藕断丝连着,周围都带着粘液和胃酸,被吐出来之后还挣扎了两下才不动了。 宋归舟看的十分好奇,又见拓跋宸轩用了同样的手法对另外一个孩子也这么做了,便问道:“他这是在做什么?” 凤霓裳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道:“他给这两个孩子喂了捣碎的虫子。” 宋归舟马上脸色就难看起来,再看看这两个还是吐出来的那些东西不可置信的看了拓跋宸轩一眼,然后便跑到一边吐了起来。 “我的妈呀,这也太恶心了。”他一边吐一边道。 那侍卫的脸色也不太好,站在一边凉凉的看着拓跋宸轩。 凤霓裳没有理他们,见拓跋宸轩将毒虫拔了出来,便放下了心,走到孩子身边照看了一下。 “还有气息,应该不碍事儿。”凤霓裳道。 这两个孩子体内的毒虫被拔了之后就昏了过去,凤霓裳本来担心这两个孩子体质弱,被拔了毒之后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现在给他们诊了脉之后才放了心。 拓跋宸轩点了点头,将两个孩子交给凤霓裳,而他看都不看旁边的二人,直接走到窗子边上看着外面的情况。 他们进来这个房间到现在,才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外面却已经聚集了很多虫人,他粗略一算,至少也有七八十个。 这些虫人将这处院落围的水泄不通,好像随时都能进来似得。 拓跋宸轩的脸色不太好,他想屋里的几个人如实的说了外面的情况。 凤霓裳听的眉头一紧,抱着一个孩子开始想办法。 外面的虫人还在源源不断的涌过来,等到了一定的数目,他们一定会直接往里面强攻的,必须在那儿之前想个脱身的好办法才行。 宋归舟听见外面有那么多虫人,脸都吓白了,他道:“这怎么办呀,我们这里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 这处院落十分破旧一看就知道是一间建了有些年头的建筑,是绝对不能抵抗的住这些怪物的进攻的。 凤霓裳道:“这处院落的防御性太差了,不宜久留,我们要找一个能藏得住人的地方才行。” 宋归舟嗤了一声,哀怨道:“你说的倒轻巧,现在外面被围的水泄不通的,我们要怎么出去啊。” 拓跋宸轩看了宋归舟一眼,显然对他跟凤霓裳说话的态度十分不满意,但是念在外面情况紧急,他口不择言也可以理解,便没有说话。 拓跋宸轩对凤霓裳道:“我们两个出去把那些虫人引开,让他们两个去找屋子,然后我们在跟他们会和吧。” 他们想要出去跟那些虫人硬扛根本不可能,且不说他们的实力怎么样,就说他们原来都是普通百姓,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就不会对他们动手。 想了想,还是只有先把虫人引开这个办法最为保险。宋归舟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连一所坚固的房子都找不到吧? 凤霓裳却道:“我不跟你去了,这两个孩子虽然还有气息,但是情况却不太好,我想在这里照顾他们。” 现在天就要黑了,他们必须要尽快找到新的避难所才行,但是这两个孩子的气息十分微弱,现在也不宜移动。凤霓裳就算想跟着拓跋宸轩一起离开,也要顾忌着孩子的安全。 拓跋宸轩点了点头,道:“那我就先离开一会儿,把那群村民引开,你在这里也要小心一些。” 凤霓裳点了点头,她一点儿也不担心拓跋宸轩会出事儿。 毕竟他的实力自己是知道的,在整个武林都是数一数二的,虽然要顾忌村民的身份不能反击,但也绝对不会被他们伤到。 拓跋宸轩点了点头,跟着便走了出去。 第418章 欺骗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得去抓!” 拓跋宸轩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于是乎,他半蹲在凤霓裳的身前:“霓裳,我和宋归舟要去一起捉拿外面的虫人,我让侍卫在这里守护着你,我们晚些就回来,注意气味,” 凤霓裳依旧是有些担心,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侍卫,那侍卫很是知趣,立马低头作揖说:“太子,太子妃大可放心,属下向来忠心耿耿,何况还是跟着主子多年。” 拓跋宸轩也点点头,说:“这侍卫在我队里面是个不起眼的任务,但是一些作风我都看出来的,大可放心,我和宋归舟不到晚上就一定会回来的,你要待在这里不要乱动。” 拓跋宸轩看着凤霓裳还有孩子,似乎有些不放心了。 旁边的宋归舟已经是急道:“……怕是要赶不及了!” 宋归舟已经闻到了就在附近的味道,毒虫气息特别严重,若是在耽误,那些虫人怕是就要敢来。 拓跋宸轩别了闭眼,说:“霓裳,等着我,我很快回来。” 凤霓裳是识大务的,知道这个时候不可以再说什么儿女情长,风花雪月之事了,只是有些担心孩子而已。 凤霓裳点点头,说道:“没事,有侍卫看着,你们去吧,注意安全。”随后,神色严肃了几分,说:“还有......定要回来!” 拓跋宸轩站起来,点点头,随后跟着宋归舟往前走去了。 凤霓裳看着拓跋宸轩和宋归舟的背影,眼眶有些红,想着这一去,生死未卜啊。 旁边的侍卫说道:“属下去给太子妃和孩子去河边取些水。” 凤霓裳点点头,准许了,她看着夜色逐渐黑下去,不免有些担心,看着旁边的孩子,有些打瞌睡,于是乎,拍了拍孩子的身体,轻哄道:“哦,宝宝睡觉了......哦,宝宝睡觉了......” 等到孩子彻底睡熟,夜色也已经彻底拉下,凤霓裳的不安也越来越浓烈。 另一边的拓跋宸轩和宋归舟。 拓跋宸轩觉得他们俩个人还没有逼近虫人的老巢,虽然这一路走的,遇到了很多个虫人,也一一绞杀了,可是这毒虫气息总是忽浓忽浅,总是安覆在拓跋宸轩和宋归舟的旁边一样。 拓跋宸轩皱皱眉,“宋归舟,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宋归舟警惕性极高,他说:“你难道这一路都没有闻到吗,这一路过来,虽然有的时候气味不浓,但有的时候感觉虫人的老巢就在身边!我们还是继续走下去好。” 宋归舟知道这拓跋宸轩在关心什么,又说:“太子妃那里不是有侍卫看着吗,不必担心,眼下还是先除要害比较好。” 拓跋宸轩只好点点头,叹了一口气说:“也好,我们走吧。” 凤霓裳的不安已经上升到极致,她总是觉得这气味就在眼前,自打宋归舟和拓跋宸轩走后这气味愈加浓烈,凤霓裳摇摇头,看着周遭,只有自己,自己的孩子和那侍卫三人,侍卫也是看的很紧,并未几个虫人接近。 这个时候侍卫本是守在草屋外面,此时走了进来,坐在旁边,声音有些古怪的问道:“属下想要问问太子妃娘娘。” 凤霓裳眉毛一挑,凤霓裳一向是警惕性极高的人,突然发现这侍卫跟上午的音色不太相同,虽然凤霓裳上午才认识拓跋宸轩的身边侍卫,可是一看就知道,那侍卫是个老实人,不爱说话,拓跋宸轩也是如此这么说的,可晚上做在眼前的侍卫又要主动提问题,凤霓裳叹了口气,心想:许是都在异乡,想要找个熟人聊聊吧。 凤霓裳点点头,说:“想问什么就问罢。” 那侍卫问:“好,不知道太子妃娘娘是如何知道这毒虫解药的?” 凤霓裳一下子皱眉,她说:“这些事情也需要告知你吗?不过一个小侍卫而已。” 若是往常有哪个侍卫被这么说道,侍卫肯定立马下跪,跪地求饶。 可眼前这个侍卫不但没有下跪,反而勾嘴一笑,继续问道:“好,是属下多嘴,那属下再问一个问题。” 只见这个侍卫向前一步走进,而一直抱着孩子坐在床上的凤霓裳不由得往后退一步,她冷冷问:“有什么问题快问,问完出去守着。” 那侍卫也不说废话,直接说:“太子妃娘娘又是怎么知道霍州这一个人的呢。” 凤霓裳一听到这个名字,神色彻底冷了下来,眼神里也带了一些杀气,她开口:“霍州?这个人知道还不难吗?阴险狡诈,还是虫人的首领,如今又下落不明,若是霍州此时出现,我必定把霍州千刀万剐!” 凤霓裳还还没有说完,就听见眼前的侍卫突然狂笑起来,笑的声音极大,仿佛打雷一般,想要震破房屋。 凤霓裳突然间不安感上升,嗅了嗅鼻子,皱眉闻了闻,这一闻立马被吓一挑,突然间的毒虫气息竟然能如此强烈,仿佛就在身边。 等等……身边! 凤霓裳一下子抬头,看向侍卫,果不其然,那侍卫注视到凤霓裳看着自己的目光后不但没有畏惧,反而笑的更加大声,随后,又把脸上的人皮面具死扯下来。 本是拓跋宸轩的贴身侍卫的脸,如今,逐渐变成……霍州! 凤霓裳被吓得一怔,怪不得,怪不得上午那侍卫去接完水后回来的声音变了,那不仅仅是声音变了,是整个人都变了。 凤霓裳神情一愣,问:“原来侍卫呢?” 霍州停止了笑,说:“太子妃啊,倒是先关注别的,那侍卫细皮嫩肉的,早就被我们几个毒虫瓜分了。至于怎么瓜分的,想必......我们太子妃也略有耳闻吧。” 凤霓裳已经是被吓得不轻,她紧紧地护住孩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说:“说,你想要干什么!” 霍州又一次笑了起来,说:“这两个孩子多乖啊,啧啧。” 凤霓裳是坚决不让霍州肯动孩子的,她这时看着门外,离自己不远,只要自己够敏捷,就可以逃出霍州的爪牙! 就在凤霓裳决定逃跑计划的时候,霍州又笑了:“别乱想跑了,外面我都已经安插了我的虫人,如今你是怎么跑,也跑不掉的!” 随后,语言一转,“想跑嘛,也可以,城里一千多条人命,给你陪葬。” 凤霓裳看着霍州冷酷的神情,知道他不会随便乱说,只好坐回原地,说:“好,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第419章 要挟 霍州嗤笑一声,伸手从自己耳朵里扯出一条细长且尚在蠕动的虫子,正是离情虫,万虫中比较珍稀的一种。他安抚地摸了摸离情虫,随后狞笑着走向凤霓裳。 凤霓裳看着那条虫子,脸色猛地一变,大声呵斥霍州道:“站住!你想做什么?本宫可是太子妃!” “也没想做什么,只是怕事情生变,想在手上多抓一个筹码而已。” 霍州丝毫不惧,见凤霓裳对虫子有些闪躲,无耻地威胁道:“怎么?太子妃这是要弃那一千多人的性命于不顾?” 凤霓裳一顿,想起外面那些虫人,面上流露出些许不忍。她忍着恶心,让虫子从她耳朵里钻了进去。那湿滑软糯的感觉,成功地让她浑身一僵。 霍州恶意地笑出了声,道:“放心吧,只要你乖乖地听话,它是不会伤害你的。” 凤霓裳心头有些不安,偏头质问霍州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如果你要利用我做伤天害理的事情的话,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 良久没有回应。 见霍州完全不理会她,凤霓裳怒从心来,拽住霍州就要接着质问:“你的目的是??唔!” 话没说完,就被霍州捂住了嘴,他神情淡淡,眼睛一直盯着外面,回应道:“你若不想此刻变成虫人,就赶快闭嘴!” 凤霓裳顺着他的眼神往外看去,眼眸微凝,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只见院落外已经集结了更多的虫人,他们神色疯狂,见人就咬,且有一部分开始攻击院落的门,照这速度,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攻进来了。 霍州立刻转身,将两个孩子隐藏在厨房烧柴的火炉里,并在他们身上洒下药粉,使虫人不会攻击到他们。 随后他抓住凤霓裳,提力使两人飞上了屋顶,然后一路踩踏着屋顶往城门飞去。 凤霓裳被抓着疾风飞驰,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白。 平日里棉城最繁华的街道上,此刻满满当当全是虫人,没有变成虫人的百姓们,在自家院落里设下屏障,阻挡虫人的进攻。 凤霓裳没忍住瞪了霍州一眼,阴阳怪气地讽刺道:“看到这样的场景,你满意了吧?无论你有什么样的目的,也万不该拿百姓的性命出手,他们何其无辜?” 霍州脸色同样不好看,虽然是他做的手脚,但也没想到最后会弄成这样。 听见凤霓裳的讽刺,他脸色更是不好看,只能苍白无力地安慰道:“放心吧,吃了解药后他们会平安无事的。” 凤霓裳白他一眼,不再说话。 很快,他们就到了城门处。不过一会儿功夫,此地竟已经空无一人了。 凤霓裳拿出信号弹,在霍州的示意下放了出去,她只希望霍州不会利用她要挟宸轩做些不利于家国的事情。 半盏茶功夫,就见拓跋宸轩和宋归舟施着轻功从城内赶来了。两人见她被霍州抓着,皆是脸色一变。 尤其是拓跋宸轩,眼里的担心都快溢出来了,更是朝着霍州大喊:“不要伤害她!否则,本宫便踏平了边国。” 霍州嗤笑一声,讽刺道:“传闻太子与太子妃两人伉俪情深,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不过你们放心,只要你们答应我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你们不会伤害太子妃。” 拓跋宸轩脸色阴沉,十分难看,“只要你放了她,你说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凤霓裳眼眶一酸,几乎要掉下泪来,她不断的摇着头,哑声道:“不,宸轩,不要。” 拓跋宸轩望向凤霓裳,眼里满是深情,嘴唇微张,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滚烫的热泪从凤霓裳脸庞滑落,她知道,他说的是,我爱你!即使霍州提出的是非常过分的要求,他也会为了她毫不犹豫地答应!只因为,他爱她! 宋归舟站在一旁,看向霍州,问道:“你的要求是什么?” 霍州哈哈大笑,赞赏地看了宋归舟一眼,道:“就等你这句话。” 他一直等拓跋宸轩问他的要求,结果这两人却谈起了请,实在是让他非常不舒服。 “少废话,快说,你到底要做什么?” 霍州面色平静,挑眉看向拓跋宸轩,缓缓道:“我要你们放了边国的公主,诺尔玛。” 拓跋宸轩似早料到一般,颔首道:“可以,不过你不得动她一分一毫。” 霍州点头,算是答应。目的将要达到,他自是不会自找苦吃,伤害凤霓裳。 拓跋宸轩转身,对宋归舟嘱咐道:“你留在这里,好好保护好太子妃,不可让霍州伤害她。” 宋归舟嘴角微抽,无奈的应下,“是,您放心。” 话落,拓跋宸轩深深地看了凤霓裳一眼,便飞身离去。 凤霓裳久久地看着拓跋宸轩的背影,这个傻子,总是为她考虑良多。诺尔玛早已被打进刑部大牢,怎么会轻易地被带过来?他总是会为了她不顾一切! 宋归舟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个小板凳,不顾霍州警告的眼神走上前,放在凤霓裳的身后,体贴地道:“太子妃,站了这么久有些累了吧?快坐下来好好歇歇!” 凤霓裳依言坐下,宋归舟又送上一条干净的手帕,道:“方才见太子妃哭得厉害,太子走之前留下的。” 凤霓裳接过,擦了擦脸庞上未干的泪痕。 倒是霍州,在一旁咬牙切齿的嘲笑:“这才站了多久,就累了?太子妃是否有些拿乔了?” 凤霓裳不理会他,她现在一心只挂在宸轩身上,才没空管那些不相干的人。 宋归舟见霍州脸色不虞,怕他伤害凤霓裳,只好连忙转移话题,“对了,霍公子,你千里迢迢来到锦城做这么一手,只是为了诺尔玛公主吗?” 霍州斜睨凤霓裳一眼,哼了一声,道:“不然呢,你们以为我还想做什么?让棉城民不聊生?” 宋归舟连连摆手,否认道:“不不不,霍公子误会了,在下不是那个意思,在下只是对霍公子与诺尔玛公主之间的关系有些好奇罢了。” 提到诺尔玛公主,霍州的眼神变得飘忽起来,似在怀念什么。 第420章 往事 叹了一口气,霍州有些无奈说道:“你就这么好奇吗?” 原来,霍州和公主相识在一个荒漠中。 那时候霍州被人追杀,身受重伤,那时恰巧就遇到了公主。 公主便帮霍州治好了伤,还收留了无家可归的霍州,霍州伤好了以后,也没有说要走,便一直陪在公主身边。 宋归舟听后说道:“可是回来你明明知道公主不喜欢你,为什么还要留在她身边呢?” “公主救了我,还收留我,公主大恩,我永世不忘。”霍州微微凝眉,认真说道。 这样一个老套的故事,虽然听起来觉得没甚心意,但是如果真的发生到人的身上,就会真的觉得遇到的那一个人,就是此生不可辜负的那一个。 像霍州的人其实是很可悲的,一心一意守着一个永远不可能和自己在一起的人。 “那之后呢?”宋归舟接着问道。 凤霓裳也静静地坐在一边,听着他说。 “之后公主就要回来,我便跟着她一起回来了。” 霍州眼光里有些波澜,似乎这些事情对他的触动很大。 “想不到你们之间还有这一段事情。”宋归舟看着霍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霍州紧紧抿着嘴唇不想说话,只是看向别的地方。 凤霓裳对于他们的事情了解了个大概,她有些不解,问道:“那你既然喜欢公主,为什么不直接带她走,而是带她来和亲?” 依霍州的能力,若他存心想要带公主走,是没有人能拦的住他的,但是他却没有这样做,反而和公主一起过来。 霍州听了眉头一皱,看向凤霓裳,坚定说道:“我当时没敢让公主知道我的心意,自然也不会让她跟我走。” 两人有些微微的不敢置信,毕竟这么深情的一个人,他喜欢的人,竟然不知道他的感情,这不是十分可笑吗。 凤霓裳叹了一口气:“第一,你既然喜欢公主,就应该早点跟她说,就算她不喜欢你,也起码试过了。” 其实他要是早点把自己的心意跟公主表明了,公主不见得对他就会没有感情。 毕竟,本宫男寡女日日相处在一起,想不想入非非都难,但是只怪霍州太过于懦弱,没有早点说明自己的心意,以至于,最后公主爱上别人。 霍州眼睛里闪过不明的情愫:“如果能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这样干,我一定会让公主知道我的心意,然后让她跟我走。” 这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世界上偏执的人那么多,得不到非要抢的也不在少数,如果他当初能学到这些人十分之一的精髓,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让公主喜欢上了拓跋宸轩。 “如果我知道公主到后来会喜欢上拓跋宸轩的话,我一定会早就带着公主走了。” 凤霓裳没有说话:“第二,你不应该伤害那么多人,为了你自己的私欲,让那么多人都死在你的剑下,你的心里过意的去吗?” 听到这里,霍州倒是笑了:“我就是做这个的,死几个人又能怎么样呢?” “你……冥顽不灵!”凤霓裳把头别过去,它是真的不理解霍州。 这样的人自以为深情,却没想到自己这么做到底是不是对的,她不知道公主怎么想的,反正如果是她,她也是肯定不会喜欢这样的人的。 霍州又笑:“你也喜欢拓跋宸轩是吗?你来告诉我,她到底哪里好?能让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痴迷于他。” 世界上能让霍州佩服的女子不多,凤霓裳算是一个,只是他不知道这些女子心里都是怎么想的。 凤霓裳绝对不是一个喜欢外表的人,所以即便拓跋宸轩长得再好也不会让她动心,那他倒是哪里能这么吸引人呢? “拓跋宸轩吗?”凤霓裳眉头一皱,谁说她喜欢拓跋宸轩了?不过,看着霍州迷茫的眼神,她还是挑眉说道:“拓跋宸轩身份尊贵,又长的好,世界上的女子会喜欢他不是正常的吗?” “哈哈哈,你别逗我了,你是因为这些喜欢他的?那这样的话世界上这种人比比皆是,为什么非得是拓跋宸轩呢?” 越说,他越恨拓跋宸轩,凭什么?凭什么他跟公主相处了这么久,公主都对他不屑一顾,却喜欢上了拓跋宸轩?! 他嫉妒的眼睛都要发红。 “拓跋宸轩起码不会向你一样,为了自己的私欲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凤霓裳看着霍州。 然后她有些不解地问道:“但是既然你讨厌宸轩,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杀了,而要连累那么多人呢?” 霍州苦笑了一声,为什么不带着结果了拓跋宸轩么?他曾经想过无数次要这么做。 他沉声道:“我怕公主伤心,她那么喜欢拓跋宸轩,若是知道太子殿下死了肯定会痛不欲生的吧。” 他不愿意看见公主殿下伤心难过的样子,所以即使他疯狂的嫉妒着拓跋宸轩,也不愿意对他动手。 凤霓裳哑然,她突然好想明白了霍州的想法。 也是,如果换做是她,拓跋宸轩喜欢上别人,自己宁愿天天嫉妒到死,也断然不会动他喜欢的姑娘半根毫毛的。 只是不忍心见他伤心罢了。 这个霍州也是可怜,自己求而不得,只能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喜欢别人,自己却无能为力。 凤霓裳动了动嘴,缓和了语气:“那你也不该……” 霍州看了她一眼继续道:“我是替别人做事儿的,等到事成之后,我就可以带着公主殿下离开,过我们自己的生活。” 等到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人日夜生活在一起,也许有一天,公主殿下会真的爱上他。 到那个时候,自己现在做的那些事儿就为自己赚到了下半辈子的幸福,向来也没有什么不值得的。 只怕自己终归是肖想了。 凤霓裳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一方面,她对霍州做的这些事儿很气愤,一方面她又觉得有些同情霍州。 说到底也不过是因为爱情而已。 第421章 惊变 凤霓裳蹙着眉头道:“你是帮别人做事的,那人是谁?” 霍州淡淡地瞥了凤霓裳一眼,勾起嘴角笑道:“你问这个有什么用?我难道会告诉你吗?” 她不过是一个人质罢了,自己现在愿意跟她说这么多,已经是够可以的了? 他轻声道:“你就在这儿等着,等你夫君来救你吧,只要他把诺尔玛殿下带到我的身边,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凤霓裳冷眼看着霍州,从他的眼睛里面看见了他对诺尔玛的痴恋,不由得愣了一下。 思虑半晌,她道:“你现在做的这些事儿,未必是诺尔玛愿意看到的。” 他现在做的这些事儿,简直可以用丧心病狂来形容,如果诺尔玛知道霍州因为喜欢自己害了这么多人,应该也会感到害怕吧。 “你如果真的喜欢她,就不该做这些极端的事,你这样对她,只会让她……” “你懂什么!”霍州突然厉声道。 不知道是哪句话戳中了霍州的逆鳞,他的怒气一下子就被激了起来。 霍州怒道:“你知道什么?她最厌恶的就是宫廷里的那些繁文缛节,她想要自由,我就要不顾一切的满足她的愿望,她当然会喜欢这样!” 说完这些话,他还轻声重复着:“当然会喜欢的。” 凤霓裳看着他,就知道他也在怀疑自己的行为能不能得到诺尔玛的欢心。不禁叹了口气:他做的这些无非就就是为了跟诺尔玛在一起罢了,若是诺尔玛觉得这些事儿恶心,那他又该如何呢? 霍州继续道:“如果她开心自然是最好,若是她也觉得我的办法太过残酷,那也没关系!” 凤霓裳挑了挑眉看他。 “我把她带在我的身边,让她时时刻刻都看着我,我会对她好,让她只有我一个人,总有一天,她会忘了拓跋宸轩,专心跟我在一起了。” 霍州沉着脸,对凤霓裳介绍他的想法,仿佛说出来就真的能够实现一样。 他的心里只有诺尔玛殿下一个人,好歹爱过这一场,怎么能容许他喜欢的人眼里没有没有他的影子呢。 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尽力试一试。 凤霓裳看着他的样子冷声道:“你这就算是给她自由了么?不过是把她从一个牢笼里面拉到另一个牢笼里面罢了。” 霍州睁大了眼睛,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着,良久都没有说话。 “你懂什么!我只是,只是……”霍州犹豫道。 他说了半天,也没有把那个只是说完。 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够说些什么事 凤霓裳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他是疯了,正要说话,便听到外面有响动传来。 两个人的耳朵都是极其好使的,听见下面的声音都是神色一动,立刻警惕了起来。 霍州也恢复了正常,完全看不出刚才的那副痴情状似疯魔的模样,他看了一眼外面,道:“看来是你夫君来救你了。” 他笑了一声,走到边上,果然看见拓跋宸轩带着他的诺尔玛殿下站在外面看着他。 他只看了拓跋宸轩一眼,就控制不住的看着底下的诺尔玛。 拓跋宸轩喊道:“霍州,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你放了凤霓裳。” 霍州看了里面的凤霓裳一眼,对下面道:“你给我准备一辆马车,让诺尔玛殿下坐进去,等做完了这一切,我自然会把凤霓裳还给你。” 拓跋宸轩听了之后,直接命令下面的人准备马车,一点都不犹豫。 下面的人就开始纷纷的准备起来,没一会儿就把马车准备好了。 凤霓裳想要朝拓跋宸轩喊,让他不要放走了霍州,可是他刚才把她的嘴巴紧紧的堵了起来。 她只能冷眼看着霍州,心说你真是想的太美了,不说拓跋宸轩,就说她自己,她知道霍州会对诺尔玛做什么,怎么可能还会放任着诺尔玛被他带走。 霍州喊完之后,眼神就一直痴恋的盯着诺尔玛,一直看着她坐到拓跋宸轩准备的马车里。 拓跋宸轩将诺尔玛塞了进去,淡淡地看了一眼城楼上面的霍州,目光中尽是冰冷。 凤霓裳心道,这个霍州就是一个变态,拓跋宸轩你这个傻子,还真的听着他的话准备马车啊! 她不知道,拓跋宸轩为了她什么都做的出来。 霍州满意的看着下面看着按着他的吩咐走好,笑了一声,走到凤霓裳旁边道:“你夫君还真是听话,办事能力也强,真不愧是太子殿下。” 说完,他便将凤霓裳嘴上的束缚摘了下来,道:“可别喊啊,要是敢喊,我就就在他冲上来之前杀了你。” 凤霓裳冷眼看着他不说话。 他回头看了一眼宋归舟,道:“你先离开吧。” 宋归舟愣了一下,看了凤霓裳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走了。 凤霓裳见他也走了,冷眼看着霍州,不知道他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只见霍州笑了一声,给了一只虫卵。 凤霓裳挣扎着就要喊叫,还没等发出声音来就被霍州重新把嘴给堵上了。 霍州瞥了凤霓裳一眼,笑道:“还好我早有防备,刚才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喊出来了?你是真的不怕死啊。” 凤霓裳只当他是一个疯子,猛的挣扎着想要离开这里却被霍州拿着一旁的绳子给绑了起来。 霍州道了:“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死心吗?凭你这点儿本事还想从这儿逃开?我劝你还是省点儿力气吧。” 说完,他便拽着凤霓裳的衣服把她拽到了拓跋宸轩面前,道:“看见了吗?我现在可没有对你的妻子怎么样。” 拓跋宸轩没理他,只定定的看着他。 他冷声道:“放了凤霓裳,我已经把行李准备好了。” 霍州看了凤霓裳一眼道:“既然你这么想要要回你的妻子,我那我还给你吧。” 话音刚落,他便动手将凤霓裳推了下去。凤霓裳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动手,也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霍州推了出去。 这城墙不矮,把凤霓裳吓了一跳,惊叫出来。 “啊——” 第422章 追击 拓跋宸轩神色一暗,连忙飞身上前去把凤霓裳接住。 凤霓裳稳稳当当地落到他的怀里,半点儿伤也没受。拓跋宸轩见她没事,微微松了一口气。 霍州这边刚将凤霓裳推下去,下一秒就直接飞身下来城楼,落到马车上面,一把将诺尔玛拉到马上面,自己拿剑斩断了马的绳子,带着诺尔玛飞奔离开了。 诺尔玛被吓了一跳,一回头就看见霍州的脸,愣愣的没有吱声。 凤霓裳眼见着霍州带着诺尔玛越跑越远,连忙朝着拓跋宸轩急道:“不能让他把诺尔玛带走,哎呀,你干嘛要给他准备马车!快去追呀!” 拓跋宸轩却眼带笑意地看着她,不紧不慢道:“放心吧,诺尔玛不会有事的。” 只见霍州到了远处,有一只箭飞奔过来,直接射中了马儿的腿。 这马受痛,立刻停了下来,冷不丁的刹住了,险些把二人摔下去。 霍州连忙护住诺尔玛,恨恨的回头一看,只见拓跋宸轩的侍卫早就带人埋伏在了这段路上。 叶凌风一早就埋伏在了这里,见霍州把凤霓裳推了下去,凤霓裳被拓跋宸轩接住了之后,便开始放箭,第一箭就射中了霍州的马。 霍州冷眼看了一眼后面的人,微微咬牙,随即便利索的拔出了马腿上的箭,继续驱使马儿前行。 他的马术惊人,即使是这样一匹受伤的马,霍州仍能驾着它飞速行驶。 诺尔玛显然没有霍州那么好的心理素质,她见马被人射了一箭就下了一跳,挣扎着要躲开,却被霍州紧紧护住了。 霍州在她身后小声道:“诺尔玛殿下你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从今往后,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他说话的时候紧紧的贴着诺尔玛的耳边,这让诺尔玛觉得十分的不舒服,她微微往前避开,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很让她疑惑,好像这里面的事儿和自己一点儿也不发生关系,又好像每一件事儿都和她息息相关,所有的事儿只有她一个人一头雾水。 诺尔玛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是哪里对这个人不好了?为什么他要把自己害到这个地步。 她回头道:“是我哪里对不起你了吗?” 她自问不管在种种角度上来说,自己对这个霍州都已经仁至义尽了,除了个人感情除外。 她一直都知道霍州有一点儿喜欢她,可是她却没有办法回应他的这一份感情,因为她的心里,早就站着别人了。可是就算如此,霍州能就凭这这个害自己吗? 霍州沉声道:“你没有对不起我。”也许,是我对不起你。 诺尔玛皱了皱眉,满脸痛色的问他:“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霍州驾着缰绳的手一顿,他愣愣的看着他怀中的诺尔玛殿下,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沉痛之色。 他最不忍心伤害的诺尔玛殿下,现在却在一脸伤痛的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霍州只觉得讽刺,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诺尔玛殿下啊。为了她杀人,为了她机关算尽,为了她将这一城的人都变成毒人。 为的就是能她的诺尔玛殿下安稳的度过余生,可是现在,她却在问,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诺尔玛殿下,你不喜欢这样吗?” 霍州的眼色沉静如水,让人看不出里面的情绪,即使跟他认识了那么多年的诺尔玛,面对着这样的霍州也有些害怕。 霍州看着诺尔玛殿下害怕的神情,突然一阵烦躁涌上心头,他的耳边突然想起来凤霓裳的那些话。 诺尔玛难道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十分厌恶自己的行为么? 诺尔玛不可置信的看着霍州,像是没过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霍州觉得迷茫,她亦是觉得迷茫。 怎么可能会喜欢? 喜欢被劫持?还是喜欢担惊受怕的心情?她是真的不明白霍州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只听霍州道:“殿下,我知道你是最喜欢自由的,从以前您就就对我说,宁愿做一只飞燕,也不愿生入帝王家。” 我知道您的,知道您想要自由,我便倾尽所有给您自由,即使做出来的事儿十恶不赦,也在所不惜。 他看了一眼诺尔玛殿下,微微笑道:“殿下,在过一段时间,您就真的自由了。朝堂之事,再也不会跟你发生关系,您也不需要再为了大局妥协。” 我会带着您,到一个山高水远的地方开始一个新的生活, 诺尔玛一回头,便对上了他的笑脸,她没有在说话,只觉得心慌的厉害。 霍州怎么会这么觉得?她身为诺尔玛,她的自由哪是一走了之就可以得到的?霍州把他自己当做谁,才能这么替她做决定? 诺尔玛不敢说话了,她感到她背后的人已经不再是那个她认识的霍州了,而是一只毒蛇,时时刻刻都在偷觑着她随时都有可能上来咬上一口。 霍州见她不搭话,面上又是一沉,他道:“诺尔玛殿下你不开心吗?你能笑一下给我看吗?” 诺尔玛自然是不会理会他,只是僵硬着身子坐着,而她的心绪十分复杂,根本没过办法消化霍州说的那些话。 霍州见了她的样子,突然觉得一阵恐慌,正要说话,便有剑射过来,直接射中了他的腿,他猛的一疼,马也停了下来。 他和诺尔玛摔落在马下,霍州一惊,连忙将诺尔玛揽在怀里,自己重重的摔在了下面,让诺尔玛落在了他的身上。 只见叶凌风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弓看着他,他的身后是一群侍卫。 他们刚才怕射箭误伤到诺尔玛,一直都没有动手,知道现在靠近有了把握,才又射出一箭。 霍州神色一暗,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追来了,他拿出腰间的佩剑,将诺尔玛护在身后。 他是真心喜欢他的诺尔玛的,然而此时可没有人怜悯他。 凤霓裳凑过来冷眼看着他,见诺尔玛并没有出事儿,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要是诺尔玛因为要换她被霍州带走,那么自己大概这辈子都走不出愧疚了。 第423章 捅刀子 拓跋宸轩也赶了过来,他淡淡的看了一眼霍州,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诺尔玛殿下,冷声道:“诺尔玛殿下,过来吧?” 他知道霍州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诺尔玛的,诺尔玛在他手里做不成人质,霍州这个样子是绝对逃不掉的。 诺尔玛愣了一下,微微地往前面移步过去,拓跋宸轩说的很笃定,可是她却怕激怒了霍州。 霍州见她有了动作,好像很怕她走似得,连忙拉住她的手,轻声道:“不要,不要过去。” 如果现在诺尔玛跟着他们走了,那他这么长时间以来做的那些事就都白费了。 诺尔玛瑟缩了一下,抬眼见他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希冀,便又愣住了。她知道霍州是真的不愿意伤害她,否则他现在只要动一动手里的剑,就能把自己劫持,也许还有可能破出包围。 可是霍州却没有这么做,而是满脸希望的看着她,希望她不要过去,她却突然犹豫了。 拓跋宸轩挑了挑眉,对她说道:“诺尔玛殿下,你别被他蒙蔽了,他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儿,想来你还不知道吧。” 霍州本来见诺尔玛的神色充满犹豫,一时间,他的心里也充满着希望,可转眼间便听到拓跋宸轩说出这些,他当即就急了。 “你闭嘴!”霍州朝着拓跋宸轩大怒道,他的声音都带着些许沙哑,还带着些许破音。 拓跋宸轩只顿了一下,便继续将霍州做的那些事儿和盘托出了。 他每说一件事儿,诺尔玛的脸色就白了一分,霍州无数次面目狰狞的看着拓跋宸轩,想要上去把他撕碎,可又不忍心离开他的诺尔玛身边。 他知道,一旦他退开,拓跋宸轩的侍卫就会一拥而上,那样他就再也不能看到诺尔玛了。 霍州只能一遍遍的喊着“闭嘴”,一面满脸胆怯的看着诺尔玛殿下。 他沙哑着声音小声道:“不,不是……不是我干的。” 说着,他就想要去拉诺尔玛,却被她退开了。霍州愣了。 诺尔玛满脸痛色的看着他,不可置信道:“是你做的吗?这些百姓变成这样是你做的吗?我会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你做的吗?” 她在想她当初收留下来的那个霍州,和她面前的这个还是一个人吗? 霍州也不管旁边的局势了,见了诺尔玛的这个样子,他的心中十分慌乱,什么也想不到,他扔了手中的剑,想要去拉她,又怕被她躲开,只好停在她的身侧。 霍州蹙着眉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我想要给你自由!你不是最想要自由的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她还会露出这种表情?为什么她还会这么痛苦? 诺尔玛讽刺的勾起唇角,眼底没有一丝笑意:“谁准你自作主张了?你为什么要毁掉我的幸福?就因为你觉得我更喜欢自由吗?” 她本来可以做一个自由的诺尔玛殿下,每天都可以跟自己喜欢的人见面,拥有一个十分幸福的人生。 可是这一切都被这个霍州毁掉了,他一句“我以为你会喜欢自由”,便把她的一声断送了。 她的牢狱之灾,还有这么多百姓失控,这些都是拜他所赐。 直到现在,她才真的开始后悔,如果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叫霍州的人。 霍州看着她的神色,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只能定定的看着她,跟她一样默不作声。 他好像又回到了以前,他那时候一无是处,可诺尔玛殿下却丝毫不嫌弃他,还对她那么好,可是现在自己有能力给他自由了,诺尔玛殿下却开始恨他了。 他们就算真的能够离开这里,那时候的事情会按照他想象的发展吗? 叶凌风在一旁看着,见霍州丢下剑,低着头的样子,朝拓跋宸轩递了个眼色,便想上前去把他抓起来。 谁知,还没等到他有动作,霍州便先开口了。 霍州道:“想动手了吗?你们以为我不拿剑,就没有办法跟你们抗衡了吗?” 他跟叶凌风说话的声音仍然轻灵,丝毫没有刚才绝望痛苦的样子,他微微抬起头,看向拓跋宸轩,眼神里面写满了杀意。 “诺尔玛殿下,我还是想要试一下,我想看看如果我真的把你带走,会不会有一天,你能够愿意跟我在一起。” 他这话虽然是对诺尔玛说的,可却并没有看向她,也许是他已经不敢再去看诺尔玛殿下的表情了。 霍州只把眼睛紧紧的盯着拓跋宸轩,他问道“太子殿下到底是什么手段,能把诺尔玛迷成这样,真希望在你故去之前,能跟你学到几招。” 凤霓裳的脸色一变,看来霍州是有底牌了,否则也不会这样说。 她暗道一声不好,警惕的看向周围。 只见霍州微微打了个响指,在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都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 片刻过后,从一旁钻出来一个晃晃悠悠的走路的村民,随后便出现了两个、三个,没过多长世间,他们就已经被这些被虫人控制的村民包围了。 拓跋宸轩面色不变,将凤霓裳护在了身后,霍州也是将诺尔玛殿下护着身后。 “殿下,我觉得我还是能带着您离开的,在那儿之后,就算您会恨……” 霍州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周围的虫人们也都停住了动作。 半响之后,霍州不可置信的往自己身下看去,只见有一把凌厉的剑贯穿了他的心脏。 他涌出一口些,睁大了眼睛向后望去,只见他的诺尔玛正拿着剑,一脸恐惧的看着他。 诺尔玛刚才也是一时情急,她不想被霍州带走,可是见那群虫人马上就要涌上来了,她便捡起地上的剑,直接朝霍州刺了过去。 霍州防备着所有人,可独独没有防备着她,还将后背交给她,这才让她有了可乘之机。 诺尔玛见霍州看了过来,心中十分害怕,她连忙松了剑,瑟缩着往后退了两步。 霍州满眼不可置信道:“诺尔玛殿下……?” 他抬起手想要去触碰她,可是诺尔玛离他太远了,而他也没有办法再把脚步往前挪一点。 第424章 求情 只见诺尔玛带着满眼的恨意和悲伤看着他,好像他是十分恶心的恶魔。 霍州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捂着胸口上的伤口,里面还是源源不断的流血出来,霍州却毫不在意。 他的眼睛里面装满了他的公主憎恨的模样,这比胸口上的伤更加让他来的痛苦。 “诺尔玛殿下,你……别怕,过来一点儿好不好?”霍州轻声问道。 诺尔玛自然是不会理会他,愣了一会儿赶紧捡起了地上的剑,一脸警惕的看着他,怕他突然袭击过来。 霍州愣了愣,嘴角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不会伤害你的,永远都不会的,我只是想在看你清晰些。” 他的眼睛已经模糊了,不知是因为有泪水还是因为伤口太痛怎么的,他已经看不清晰东西了。 他艰难的站着等了一会儿,见诺尔玛还是没有动作,只好微微叹了口气:“不过来也好,我这样也看不清你怨恨我的模样了。” 临死之前,还能看见她的身影守在自己身旁,也许还是不错的,他也不该做过多的奢望了。 诺尔玛的眼睛越发的冷淡下来,也愈发的恨这个叫霍州的男人,即使他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百般央求,她也毫不心软。 霍州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拓跋宸轩他们,在看看他面前的诺尔玛,不禁为她开始担心起来。 诺尔玛殿下,你总是这么任性,现在杀了我,又有谁还能保护你呢? “殿下,这个……这个给你。” 霍州用颤抖的手从衣服里面拿出几张纸,凤霓裳特意看了一眼,那里面是一纸房契和扬州的几个庄子的地契。 那应该是霍州为他和诺尔玛以后准备的家吧。 凤霓裳看着霍州痴情的样子,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他爱到这个地步,也实在是太过格了。 不禁害了这么多百姓,还伤害了他最爱的诺尔玛,若是一开始便没有存这么多坏心思,也许还真的可以换取一个好一点儿的结局。 霍州也没想过诺尔玛会过来接过去,他微微弯腰,将这些放在地上。 此刻他的手上尽是鲜血,也浸染到了地契上面,可是他却是分外珍视的看着那些肮脏的地契,仿佛能够透过这些看见自己另一个未来。 做好这些,他的体力终于不支了,猛的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拓跋宸轩,你、你不要伤害诺尔玛大人,她是无辜的,你放过她……”他轻声道。 至少他这样做,能让诺尔玛少些麻烦吧。 霍州挣扎着爬到拓跋宸轩脚边,他爬过的地方有一条长长的血痕,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霍州的眼睛已经空洞了,可是他还是没有断气,还用尽力气爬到拓跋宸轩脚边,祈求他放过他的诺尔玛。 拓跋宸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悄然把自己的脚退开了。 倒是没什么别的想法,而是他怕脏,霍州现在看起来格外狼狈,满是献血的手上沾满了灰尘。 霍州却误以为他是不肯听自己的话,当时就有些急了,赶紧去抓拓跋宸轩。 凤霓裳见状赶紧挡在他身前,问道:“背后答应你的人是谁?” 这个时候霍州为了诺尔玛,肯定就不会再顾忌什么了,他已经快要死了,就算是为了保护诺尔玛也会将这些和盘托出的。 果然,霍州只顿了一下,便开口道:“是六扇门的海燕。” 他挣扎着起来,看着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道:“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们,只要你们放诺尔玛一条活路。” 凤霓裳也没有什么要再问的了,她现在知道的东西还太少,但只要知道了幕后指示的人,总有线索能找下去,不一定非要听霍州的话, 见两个人都不说话,霍州的心凉了大半,但随即,他像是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连忙道:“拓、拓跋宸轩,凤霓裳的体内也有蛊毒,我知道解药!我知道解药在哪里!” 他话音刚落,拓跋宸轩的眼神就是一暗,随后便是冲天的怒火闪过,他一字一顿道:“你说什么?” 霍州全然不理会他满是怒气的声音,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奇怪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只蛊还真的是用的太值了,太子殿下,我告诉你解蛊的办法,你放了诺尔玛,好不好?” 拓跋宸轩冷眼看着他,看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怒火,若不是霍州现在就要死了,他肯定会抓着他各种严刑拷问,然后再大卸八块儿才行。 他算个什么东西?竟敢给凤霓裳下蛊? 霍州的时间不多了,他想了想,从怀中拿出霍家的虫谱秘籍递给凤霓裳。 凤霓裳伸手接过,沉默的看着他。 霍州继续道:“你身体里面的虫卵和解离情蛊都在书里,你知道翻一翻就可以找到了。我、我的全部诚意都在这里面了,希望你们不要……赶尽杀绝。” 他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等着让拓跋宸轩答应他了,只好先将自己的事儿告诉他们为了换来让诺尔玛活下去的机会。 即使他的诺尔玛现在那么恨他。 他现在执念已尽,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霍州便放松了自己的神经,任由自己躺在地上。 他模模糊糊的向诺尔玛那边儿看了一眼,现在看不清脸了,却还能看得清身形。 诺尔玛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一如当年初见他时,诺尔玛也是这样,只是那时候她的脸上还带着笑意。 霍州突然好像回到了之前他和诺尔玛初见的那一年,他的脑子中不断有回马灯划过,这些年来他和诺尔玛的一幕幕画面都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周围的景色和那时候是那么的相似,就连他的诺尔玛也和那时候一样,站在不远处看他。 霍州突然想过去看一看,看看她的诺尔玛脸上是不是还挂着笑意,可是他动了动手指,却始终没有动弹。 不仅仅是因为他现在做不到,更多的是他明确的知道,诺尔玛殿下现在,不愿意在见到他。 他只好躺在不远处,用已经涣散的目光看着她,直到最后彻底的失去意识。 第425章 千刀万剐 霍州死了。 他死的很凄惨,却又死的很平淡、很安详。 凤霓裳不知道是应该厌恶这个人,还是该同情这个人。 他死的时候,嘴角是带着笑意走的,谁都不知道他弥留之际想到了什么,可是却知道,肯定是和这位诺尔玛殿下有关的。 凤霓裳看了霍州的尸体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别人不说,他最喜欢的诺尔玛肯定是恨毒他的了。 只见诺尔玛殿下见他断气了,先是一愣,随后就像疯魔了一般笑出来,拿着剑上前去又朝着他的尸体刺了很多刀。 霍州最后也没能留个全尸,被他最爱的诺尔玛在身上捅了许多个血窟窿,而他留下来的沾满血房契,在风中四处飘散,可却没人看它一眼。 凤霓裳不是不理解诺尔玛的所作所为,她的一生就是被这个霍州毁掉了,她会恼恨也是正常的,只是同情他的一片痴心,不禁叹了一口气。 刚一转身,她便被拓跋宸轩迎进了怀里,她一愣,随即笑道:“这么多人你,你这样抱着我不太合适吧?”她知道拓跋宸轩担心什么。 拓跋宸轩贴着她的耳边轻声道:“他是什么时候给你下蛊的?是我的错。”没有保护好你。 凤霓裳笑笑,拓跋宸轩总是喜欢把什么都往身上揽,这件事儿和他有什么关系?怎么会是他的错? “是我自己没有防备,中了他的蛊,怎么会是你的错?”凤霓裳笑着安慰他道,“再说了,现在不是已经把解药都找到了么,会没事儿的放心吧!” 拓跋宸轩的眸色暗沉,淡淡的移到一旁被发泄的霍州身上,诺尔玛倒是替他做了他想做的事儿,要是没有她,现在上前毁尸泄愤的人可能就是他了。 凤霓裳无奈的笑了笑,拉开拓跋宸轩道:“你看他做什么呀,我还在着儿呢。” 她看出了拓跋宸轩对霍州的怒意,无奈的笑了笑,现在人都已经死了,还把解药留下了,按理说也够了,何必再去找死人的麻烦呢。 诺尔玛将霍州的尸体七捅八捅的捅了几十个血窟窿,现在他的死状面目全非,更加凄惨了。 诺尔玛这才放下心来,僵硬的笑了笑,坐到了血泊里面。 凤霓裳叹了一口气:“霍州也是一个痴情人,只可惜爱错了方式,一会儿要不你叫人把他安葬了吧?” 拓跋宸轩却冷冷的哼了一声,像霍州这样的人,他不大卸八块就已经是看在他留下解药的份上了,凤霓裳竟然想让他把霍州安葬了,怎么可能? 他吩咐道:“把他待下去,找个草席裹起来,扔乱葬岗去吧。” 立马就有人应了一身,带了几个人过来把霍州的尸体抬走了。 凤霓裳第一次被他这么当中驳了面子也不计较,只是笑笑道:“怎么啦?你就对他这么生气啊?连死后都不愿意给人家一个安静?万一他记恨你了,下辈子投胎继续来找你我麻烦……” “那就让他再死一次。”拓跋宸轩冷声道。 若是他没有给凤霓裳下蛊,他可能还会给他留一个全尸,现在么,他也就只配在乱葬岗呆着了。 他看向凤霓裳,有些担忧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没事儿吧?” 凤霓裳表面上并没有显露出太多的痛苦之色,可拓跋宸轩仍旧很担心,霍州不是省油的灯,给凤霓裳下的蛊也不会简单。 凤霓裳道:“真的没事儿,说实话,我根本感觉不到蛊的存在,就跟没事儿人似得。” 拓跋宸轩的脸上却仍是一片担心的神色,他仔细的端倪着凤霓裳的脸色,想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端倪。 凤霓裳看着他的样子觉得一阵好笑,他对蛊毒一窍不通的能看出什么端倪来? 这么想着,凤霓裳便闭着眼抬着脸,一脸纵然的等着拓跋宸轩观察。 他这么紧张自己么?凤霓裳心里想着。 谁知这不想还好,她的心念一动便感受到自己的胸腔之内好像有什么东西跳动了一下压的她几乎有些喘不过起来。 虽然只有一瞬间,可是凤霓裳却已经微微出了冷汗。 拓跋宸轩注意到了她的异常,连忙紧张的问道:“凤霓裳?你怎么了?” 凤霓裳心下大动,本以为是错觉,刚想要跟拓跋宸轩说声没事儿,岂料还没张嘴,那种莫名的压抑感和剧痛感便从她的胸腔里涌了上来。 这一次的感觉比上一次更加浓烈,而且是一直持续性的,不是像刚才那样跳了一下。 真就是离情蛊吗?一动情就会发作,还真是厉害。凤霓裳心想,手不自觉的攥紧了拓跋宸轩的手臂。 拓跋宸轩立刻回抱住她,立刻紧张道:“凤霓裳,你先什么丢别想!我马上带你回去!” 说着,他便打横抱起凤霓裳,一手抓过她手中的秘术扔给侍卫,一边急着喊道:“回京!” 这个样子,看来在外面是没有办法治疗的,拓跋宸轩也没时间管别人,就连诺尔玛是怎么处置的都没有说,一路骑马带着凤霓裳飞奔回了京城。 他把凤霓裳送回太子府,将府里所以对蛊毒有研究的人都聚到一起,将霍府秘术递给他们,让他们研究解蛊的办法。 拓跋宸轩一直守在凤霓裳身边,见她迟迟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心中十分担心。 过了没一会儿,皇上传旨召他进宫,他本不想去,刚要回绝便想到了霍州所提的六扇门的海燕。 他道:“给我准备马吧,我马上过去。” 他看了一眼没有清醒迹象的凤霓裳,无奈只好先行离开了。 到了宫里,他把霍州做的那些事儿一五一十的都跟皇上说了,只是隐去了最后他对诺尔玛的感情,和给诺尔玛留下的房契那一段儿。 皇上大怒,连忙叫人把六扇门的海燕抓了起来,还说要交给拓跋宸轩处置。 拓跋宸轩谢了恩典,就立马又回去看凤霓裳了。 海燕是要处置的,但也要等到凤霓裳无事了之后才行。 他们府上没有格外精通蛊术的医生,是以他回去之后,都没见那群人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第426章 解决方法 到了晚间,那群医士才弄明白,带着秘术册子来给他回话。 拓跋宸轩看着昏睡不醒的凤霓裳,按了按太阳穴,头痛道:“有什么发现么?知道该怎么救人了?” 太医恭恭敬敬道:“回禀太子殿下,根据臣等研究,离情蛊和蛊王同气连枝,想要除掉就只能一起去除。只是蛊王依附性强,想要接触,就必须要找一个接替者才行。” 拓跋宸轩一愣,眉头紧锁道:“什么叫接替者?是要把蛊王引到别人身上去?” 这个也好办,只要到地牢里面找一个死刑犯便好。 还没等他想完,便又听医士道:“想要接替蛊王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需得此人心甘情愿,第二还需要有强大的意志力,地牢里面那些死囚长期生活在痛苦之中,恐怕不行。” “那就用本宫接替。”拓跋宸轩瞬间道,丝毫没有犹豫。 他话音刚落,医士便一下子匍匐在地,道:“太子殿下赎罪,殿下乃千金之体,老臣无论如何都不会来让太子殿下接替蛊王的。”这万一要是出了点儿什么事儿,他就算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拓跋宸轩皱了皱眉头,问道:“若是蛊王一直存在在身体里面会怎么样?” 凤霓裳还在一旁紧锁着眉头,额头还在微微沁着冷汗。 拓跋宸轩看着她,脸上的担忧神色当也挡不住。 医士犹豫了一下,道:“蛊王倒还好,老臣愚钝,未能发现其效用,只是这离情蛊,轻则不能动情,否则就会有心脏剥离之感,重则……丢掉性命。” 拓跋宸轩沉着脸色,道:“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随时准备给太子妃解蛊。” 医士点了点头,连忙下去了。 拓跋宸轩合着眼睛想了很久,终于,他喊人把宋归舟叫了到了书房。 宋归舟纳闷儿道:“大晚上的你把我喊来干什么?凤霓裳醒过来了?” 拓跋宸轩摇了摇头,他看着宋归舟,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之色。 “那你为什么叫我过来?”宋归舟不明白,这大半夜的,有什么事儿不能明天再说。 也也不能他是太子,就随便的饶人清梦吧! 拓跋宸轩想了想,斟酌着语言,道:“想要解凤霓裳的蛊毒,就必须有一个新的人来接替凤霓裳体内的蛊王。这样才能一并接了离情蛊。” 宋归舟愣了一下,打量着拓跋宸轩道:“你是想让我做凤霓裳蛊王的接受者。” 他很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拓跋宸轩叫他来的目的。 拓跋宸轩也丝毫不掩盖,将医士的话都悉数告诉了宋归舟,道:“此事儿全凭你自愿,若是你不愿意,本宫也不会强求你。”说完便把虫谱递给宋归舟,让他自行研究。 他不会仗着太子的身份强压着宋归舟做事儿,此事他愿意与否,自己都不会因为这个埋怨他或者找他麻烦。 宋归舟看了之后目瞪口呆,觉得里面的东西实在能够颠覆他的认知,他道:“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剧毒之蛊?真想见见这些霍家先辈到底是怎么研究出来的。” 他之前光是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东西皆有药性,可是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世上只要只能治人外伤或是内伤,可是这霍家的虫谱竟然能靠着几只虫子,连人的心智都可以控制。 当真是绝了。 拓跋宸轩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他表态。 只听宋归舟道:“好,我愿意做凤霓裳的接受者,那只虫王以后就由我来继承吧。”他拍着胸脯道。 也不仅仅是为了凤霓裳,还有一小部分也是他对霍家的虫谱感兴趣,既能得到虫王,又能救凤霓裳一命,何乐不为? 拓跋宸轩点了点头,他早就料到宋归舟会答应接替虫王,也不意外,只是给了他一个感谢的目光,便召见医士过来替凤霓裳解蛊了。 凤霓裳第二天醒的时候,拓跋宸轩和宋归舟就坐在她的边上,她脑子昏昏沉沉的,什么都想不起来,疑惑道:“你们怎么坐在这儿,我怎么了?” 拓跋宸轩叹了口气:“以后你别再逞强了,之前你体内的蛊毒发作,我给你带回来的。” 凤霓裳这才隐隐约约的想起来那天的事儿,自己好像不能动情了,一旦动情,自己就又会像之前似得,心如绞痛。 凤霓裳这么想着,脸色唰的白了,她一脸害怕的看着拓跋宸轩,有些手足无措。 自己是不可能动情的,每天一看到拓跋宸轩,都会感觉到一阵心动,可是若是以后要常年受离情蛊的干扰,自己岂不是一见到拓跋宸轩就心痛欲裂? 拓跋宸轩道:“现在已经买没事儿了,医士替你解了蛊,说起来你还应该谢谢宋归舟。” 宋归舟在一旁不好意思的看着她:“醒来就好,没什么好谢的。” 凤霓裳不解,皱了皱眉头,拓跋宸轩便把宋归舟接蛊的事儿告诉了凤霓裳。宋归舟一直显得挺不好意思的,在一旁说“没事没事,不用谢!” 凤霓裳笑了一笑,轻声道:“我就不口头上感谢了,以后要是你有什么需要的,我肯定也义不容辞。” 她的嘴厉害,可是感谢的话就是说不出口,也觉得这种口头上的表示没什么用,便索性不谢了,日后自己倾囊相助就是。 宋归舟连连笑了笑,又问候了凤霓裳几句就走了,这大半夜的,自己待在人家夫妻俩的房间实在是有些不像话。 第二日,凤霓裳便和拓跋宸轩一起去牢里面见了六扇门的海燕。 皇上把海燕交给了拓跋宸轩处理拓跋宸轩也一直都没有时间搭理,便把她交给了六扇门的首领飞衡。 飞衡见他二人来了,连忙抱拳行礼:“太子,太子妃娘娘。” 拓跋宸轩点了点头,带着凤霓裳一起进去看海燕。 只见海燕被绑在刑架上面,显然已经受了很多刑罚,她头发散乱,脸色暗沉,周身的囚服上面布满了血液和鞭痕。 拓跋宸轩看了她的样子什么也没说,她也有还凤霓裳中蛊的份儿,能这样已经算是便宜她了。 第427章 剔骨 一位颇带侠客风范的年轻男子站在飞衡身后,看起来动作慌乱地想要劝阻他继续伤害地上看不出人形的海燕。 风霓裳和拓跋宸轩走近了,才听见飞衡冷声道:“孑然,你身为六扇门门主之一,该知道我们的规矩。” 孑然明显急了,暗带怒火的语气都有些不稳:“可她是海燕啊,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的人啊!你也把她一身武艺废了不是吗?怎么能这么绝情。” 飞衡眼中像是有万年不化的寒铁,眼神一点温度也没有,冷呵道:“有再一便有再二,你这是要和她成为同伙吗?” 明明没有多大的戾气,甚至称得上平静,可就是这样的人让孑然觉得背后发凉,眼神飘忽不定。 看着地上几乎是出气多进气少的海燕,心头梗塞说不出话来。 见如此无情的人,风霓裳心头有些惊讶,没开口说什么,对方先敏锐的看到她,点头示意后,淡漠说道:“参见太子、太子妃,属下是六扇门首领飞衡,已调查清楚海燕所做对你们和国家的损失,一定会从严处理。今有六扇门剔骨一说,正巧给二位示范一下。” 孑然在一边瞳孔紧缩,满是骇然,整个人说不出话来。 海燕眉眼低垂,看不清是不是已经昏过去了,但此时毫无挣扎的意思,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看不出原来那么意气风发的时,冷漠脸色了。 听到“剔骨”二字,风霓裳心下一阵寒意,拓跋宸轩沉默不语。 飞衡虽双腿残废,但手上动作却是异常利落,拔刀从海燕左臂切入,狠厉顺着骨头往下划,骨头血液和被削的肉,顺着刀的方向四溅,沉默不语的海燕终于惨叫出声。 偏生飞衡脸上一点情绪也看不出,好像他剔骨剔的不是手足之情的同伴,而是无所谓的牲畜。 就是风霓裳都被他的漠然和狠厉吓得一个嗦瑟,拓跋宸轩也微微皱了眉,孑然则是跟海燕一起惨叫出声。 飞衡抬眼,漠然跟孑然道:“不能安静就滚出去。” 孑然气的浑身发抖,指着他怒视许久,目光怜悯看了眼地上惨叫涟涟的海燕,和胳膊下的大片血液,惨白的脸色,甩袖出去了。 “说,为什么。” 飞衡拿着匕首对着海燕手臂上,方才削的摇摇欲坠但是没有掉下去的残肉,语气漠然。 对方许久没有回应。 他抬手打算继续剔骨,风霓裳提醒道:“她昏过去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单纯觉得自己背后凉透了,这样一个没有感情的刽子手,叫人觉得恐怖。 飞衡像是才发现,顿了下,拿起一边的冰水直接灌在她伤口上,刺激之下海燕一个激灵再次疼醒,捂着伤口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知道是冷还是疼,就是风霓裳都觉得看不下去了,暗自捏住了拳,被拓跋宸轩发现半揽进怀里。 飞衡终于纡尊降贵俯身,距离海燕只有一拳的暧昧距离,神情漠然无波,魔鬼般坚持不懈问道:“说,为什么。” “我是……林家之后,所做一切不过是、不过是要为林家讨个公道罢了。”海燕断断续续的说着,语调虚弱脸色苍白。 已经见不到她平日里嚣张漠然的样子,脆弱的让人觉得她下一刻就要咽气了。 拓跋宸轩敏锐察觉到,这可能就是极其重要的信息,连忙追问:“当年林家如何?” 边问边在脑海中搜索林家的信息,细细一想,自己学到的史书中,并没有提到什么林家。 偶然听见的消息,也都是无关紧要的信息,似乎是整个宫中的禁忌,从来没有人提起来。 只是自己偶然从野史中看出来,那是个野心勃勃的家族,犯了弥天大错。 然后就像是被彻底遗弃在历史的烟波中,掀不起一点波澜。 海燕嗤笑一声,竟然带了几分滔天的恨意:“林家是几朝重臣,当年奉先皇之命去见三王爷,谁曾想三王爷居然已经在准备谋反之事,黄袍加身还诬陷给了林家。” 说了几句,就像是喘不过气来,捂着伤口倒在地上,喘息了下。 飞衡一鞭子甩了过去,毫无感情说道:“继续说。” 海燕一个颤抖,缩成了个虾米,看起来无助极了,偏偏带着几分韧性非要撑着跪坐起来。 抬眼看着拓跋宸轩的方向,冷笑一声,冰冷的继续说道:“然后三王爷带兵攻陷了皇宫还成功了,成为了当今皇上,罪过甩锅给了唯一知情的林家。满、门、抄、斩。” 说到最后,海燕几乎是咬牙切齿,痛恨自自身散发出来,就是身上的血液流到地上晕染开来,都没有一点神情波动。 飞衡继续无情逼问:“你呢?” 海燕转眼看了眼他,神情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悠然叹了声:“我因为学艺外出,躲过一劫,成了给所有的林家人收尸敛棺的人。从此以后改名换姓,躲着皇上的追捕,直到加入六扇门,可惜还是没有机会给林家报仇雪恨。” “若此次没有成功,你待如何?”飞衡拿着鞭子,在空气狠狠摔了一下,那声音吓得人一个发抖。 比打在人身上还要叫人害怕。 然而海燕神情一点没变,声音虚弱却坚定说道:“定然是要潜入皇宫,取了那狗贼的项上人头,提到林家祖坟给千百户林家人道歉、赎罪!” 最后的话几乎是说的没人能听见了,但在场三人都听得犹如如雷贯耳,所有人看着海燕眼神都紧起来。 拓跋宸轩甩袖冷呵一声,斥责道:“胡言乱语,痴心妄想,大逆不道!如此大不敬之人,不必留着,继续吧。” 风霓裳下意识看着那个行刑如常,没有丝毫情绪变化的飞衡,意外发现对方波澜不惊的冷漠下,手指在轻微的颤动着,最后攥成拳头。 虽然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但风霓裳确定飞衡心里其实还是怜悯海燕的,只是他的位置和对于六扇门的责任,让他必须在拓跋宸轩面前表示忠心。 只有这样才能成功保全六扇门的其余人。 出门之后,看见门边上瘫软个一个人,正是方才被飞衡骂出去的孑然,此时面色震惊复杂。 看见风霓裳一个颤抖,赶紧行礼。 恐怕是在房檐上偷听,见拓跋宸轩离开才放松了警惕,忘了风霓裳的存在,如今一阵心虚。 第428章 前往王宫 看见孑然,风霓裳顿了下,冷声道:“闭好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明白吗?” “明白!孑然罪该万死!”孑然立马跪倒风霓裳面前,行了大礼。 没想到风霓裳没有多理他,反倒是直接甩给他几瓶精致的小瓷瓶,嘱咐道:“上好金疮药和麻沸散,让海燕体面点走。” 虽然飞衡看起来毫无感情波动,甚至比刽子手更可怕,但他最后一个举动还是出卖了自己的真实情绪。 到底是一同经历过生死的人,还是心疼海燕的,不会不让海燕死的那么不体面。 风霓裳心头出于人性怜悯,才决定给海燕药物治疗的,毕竟再怎么说也帮了自己一些忙,她们二人之间是没有直接恨意的。 丢下药物之后,足尖点地飞身走了。 像是急着要追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拿着药物进了里面,看着满地的血液残肢,孑然狠狠的咬牙看着飞衡:“首领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狠厉无情,漠然的像个杀人工具!” 飞衡面色没有一丝波动,伸出去想扶着海燕的手僵在原地,若无其事的收回来,掀起眼皮懒懒的看着他:“怎么,偷听够了?” “属下,属下知罪!”不等飞衡动手,他自己折耳一只,拿刀利落削了耳朵,疼的浑身发抖。 海燕摇摇头,看着他说道:“孑然……你、你糊涂啊。” 孑然神情不变,看着飞衡说道:“属下自知有罪,但今日之事可当做没听见过,另一只耳朵权当首领送给六扇门的厚礼,给属下继续效力六扇门的机会。如何?” 飞衡没有开口拒绝或者承认,孑然松了口气,看着海燕又是心头一阵意难平,喉头哽咽的厉害。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跟海燕说了几句话,转头试探的看了眼飞衡:“既然太子妃的话,你们都听见了,那我便给海燕上药吧?” 飞衡没有多说话,后退几步的距离,作壁上观。 孑然赶紧上前给海燕收拾伤口,先用麻沸散给她祛除疼痛的感觉,然后才敢给她上药。 整个过程中,飞衡高高在上的仰着脸,像是不屑于看一眼,漠然至极。 海燕却看着他的方向,眼里带着丁点笑意,及时收敛起来,没让孑然发现。 另一边,风霓裳追着拓跋宸轩的方向,没走多远就看见了在一边等着自己的他。 看着他面上完全没有一点激动的情绪和怒意,好像方才的情绪不过是一场戏。 不错,还知道等自己。 她跃身上前,到了拓跋宸轩身边,抱着他软声说道:“忽然就起身离开,你可吓死我了。” 拓跋宸轩揉揉她的秀发,一脸的若有所思,眼神看着前方的天空,带着一丝渺远。 在深思着什么。 见他这样的情绪,了解他的风霓裳立马意识到,可能方才海燕所说的,都不假。 试探的问道:“你觉得,海燕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拓跋宸轩说的很谨慎。其实也在变相的怀疑皇上了。听到这种可能性,风霓裳小脸有些皱了,轻轻叹出一口气。若是事情是这样的,那么他们日后又该如何面对皇上? 这样得到的皇位,便是让拓跋宸轩去继承,心头也会膈应。 难免不多想。 “若是如此,我们怕是不好让海燕死了,再怎么说她也是受害人,赶尽杀绝的话,我们成什么人了?”风霓裳立马想到一个问题,跟拓跋宸轩说着。 拓跋宸轩点点头,叫了身边一个暗卫去告诉飞衡手下留人。 “可这件事情总是会被父皇知道的。”风霓裳转眸想到了这个问题,整个人神情都不好了。 皇上的势力和得到消息的速度非常快,若是让他知道还有林家“余孽”,怕是一定会赶尽杀绝的。 他们保不住海燕的,然而此时的拓跋宸轩心中,海燕和真相化了等号。若是不能救海燕,便是无法直视真相,这样的皇位不要也罢。 风霓裳有所感的说道:“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当朝天子自然不会承认自己的皇位是这样来的,不愿意承担史书的记载和人们的舆论压力,找个替罪羊。 这样的方法在浩浩历史长河中,其实并不罕见,但拓跋宸轩决然受不了。 按照风霓裳对他的了解,便是他也觉得海燕做出这样的事情情有可原,更别说海燕最终目标只有皇上一个,并没有牵涉到其他人。 这也说明了海燕内心也是一个坚持正义和温柔的人,即便是自己遭遇了这样的深仇血恨,也正直的看待众人。 不因为自己的一己私仇而祸及更多无辜的人。 这样的海燕,若是死了,无论是她还是拓跋宸轩,心里都会受到良心极大的谴责。 若是不知尚可原谅,但知道之后还装作不知道,不是他们的作风。 “本宫要前往皇宫。”拓跋宸轩抬起眼,深邃的眼神里带着坚毅。 “我陪你,至少要让父皇刀下留人,把海燕留下来。”风霓裳满眼温柔看着拓跋宸轩,说了句话。 两人说走就走,起身直接往官道上去,或许是时运不济,此时不仅官道上没有车马,无法快速回到皇宫。 便是连上天都不长眼的下起了雨。 风霓裳攥了拳头,看着细密的雨帘道:“我们不能避雨太久。” 更何况,这细密的雨丝,有要变成中大型雨滴的架势。 再这样躲雨下去,必然会耽误事情的。 两人一合计,到一旁的驿站买了两身蓑衣,虽然笨重轻微影响轻功,但是不至于让他们受凉感冒,不影响后续发展。 两人继续抄了近道,往皇城走去。 城门口的官爷看着他们,无情的挥挥手,不耐烦说道:“下雨了,不必进城了,便在外头自己找个地方避个雨。” 拓跋宸轩面色一寒,拿着令牌的手直接怼到他脸上,声音寒冷的像是终年不化的冰雪:“再说一次。” 那官爷一看这人这么嚣张,这才从蓑衣中看出此人衣料华贵不凡,再一看令牌差点跪倒在地,面色一变连忙给拓跋宸轩行礼:“小的眼拙,没认出太子爷来,实在是造孽。” 转身指挥着身后的人:“愣着干什么,快开城门!” 两人这才回到皇城,不知是不是天意,回皇城的路上事事被阻拦,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429章 了结 “林家的人?” 皇宫中,皇帝身居高位,浓密的剑眉微微蹙起,浑浊的眸中带着疑虑和些许不满。 他身下站着一男人,身着暗卫的服饰。 “是,那海燕正是林家最后那位出门游历的女儿。”暗卫的声音冷硬中透露着沙哑,似乎是在提醒着皇帝什么。皇帝锐利的眸中划过一抹狠辣,脑中不知在思虑何事,久久没有开口。 “去处理一下,当年的事情,不能有任何人知道。” 良久,皇帝才沉声道,沉稳的声音在大殿响起,透着几分悠远,似是回忆,又像是决绝。 “是。” 另外一边,六扇门中。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已然离开,剩下孑然,飞衡,海燕三人尚在原地。 海燕被孑然搀扶着,身上斑驳的伤痕渗透衣衫,流出暗红的血液。 她半眯着眸子,大半个身子都靠在孑然身上,呼吸几乎没有,就好像下一刻就会断气一般,俨然是被重伤。 飞衡坐在轮椅上,身形挺拔,薄唇微抿着,漆黑的眸子中没有海燕和孑然的身形,也不知道在看着何处。 “门主……” 孑然抓着手中的伤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海燕的伤……” “你先去叫个医师来吧。” 飞衡淡漠道,撇了海燕的方向一眼,转瞬收回视线:“把她放在软榻上面就行。” “是。” 孑然叹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把海燕放在了软榻上面,伤药就在海燕触手可及的地方,随后离去。 孑然离开之后,屋子里面再次回归了宁静,唯有二人的呼吸声。 飞衡把目光放在了海燕身上,素来冷锐的眸子如今带着些许复杂。 似乎是察觉到了飞衡的目光,海燕微微抬眸,恰好跟飞衡对上了眼。 看到飞衡的眼神,素来没有什么表情的海燕倏地就笑了。 听着海燕的笑意,飞衡眉心收了收,抿着薄唇:“你在笑什么?” “门主,海燕有一个请求。” 海燕的气息若有若无,就连说一句话都是断断续续,如同下一秒就能陷入无尽的昏迷一般。 绕是声音再小,飞衡也听到了海燕的言语。他没有言语而是自己操控着轮椅,来到了软榻面前,垂眸看着海燕。 “何事?” “但求门主,亲自给海燕一个了断。”飞衡愣了一瞬,眸中都带着几分愕然。他没想到海燕最后竟然是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 飞衡忽的扫过海燕那双瞳孔。瞳眸中带着灼热的爱意和无奈以及几分决绝。 “告诉我。”飞衡莫名的想要亲口听她说出答案:“为什么。” 海燕跟在他身边多久了? 不记得了。 隐约记得,这腿不能走的时候,海燕就在了。她平日里是没有什么情绪的,他也不是什么话多的人,所以也就习惯了身边有海燕这么一个人。 但现在。 就这一个人。 要他亲自了结了她。 是什么感受? 难受? 或许是有的吧。海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带着鲜血的脸庞显露出几分妖艳的姿色。“因为,我也知道这件事情说出来,我也不会活很久了。” 她说话气若悬丝,一口气重一口气轻,总觉得让人她说话十分的耗费力气。 “与其都是死,死在别人手里,倒不如,死在自己最爱的人手里。” 说这话的时候,海燕没有看着飞衡,但她那话中最爱的人。 明显是飞衡。飞衡沉默了一瞬,他对感情这一方面,素来淡泊。但,海燕的感情,他也是察觉到了些许的。 只不过,心里面想的,和真正听到之后。 还是有差别的。飞衡别过头去,手中攥着剑柄,薄唇抿成一跳直线,瞳眸带着复杂的情绪。 良久,飞衡举起剑,闭上双眸,遮盖住了眸中的清晰,冷淡的声音中似乎是带着颤抖。 “谢谢。”嗤的一声,剑穿透了海燕的身体:“还有,对不起……”眼泪顺着飞衡的眼角落下,给那张冷漠的面容增添了些许烟火味。 海燕死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的。 或许,她也觉得自己能死在飞衡的手里,是圆满的吧。 “门主。” 忽地,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沉稳淡漠的声音。 飞衡愣了一瞬,剑还在海燕身上未拔出。 他脸上的泪痕已干了些许:“何事?” 沙哑的声音在房中响起。那暗卫装扮的人抬眸了一瞬,看到了趴在软榻上,身上还插着剑的海燕,愣怔了。 “你来的正好。” 飞衡的声音把暗卫拉回了思绪:“告诉皇上,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不必担心。” “是。” 暗卫很快就拉回了神,敛下眸子,把刚才那一幕给忘在了脑后。 很快,暗卫离开。 屋子里面又只剩下了海燕和飞衡。 但海燕,已经浑然没有了气息,飞衡垂眸看着软榻上已经失去了任何迹象的人,终是没有任何的想法。 “门主,我回……” 孑然的声音突然想起,又戛然而止。 飞衡没有任何的意外,而是转过轮椅,看向站在门口还带着医师,但却已经愣住的孑然。 “回来了?”飞衡淡淡道:“让医师走吧,已经不需要了。” 说着,飞衡就要收回在海燕背上的剑刃。 “你刚才,是要把我支开?” 孑然不敢置信的开口,他断然没有想到自己回来之后会看到这一幕。 而这一幕,很明显就是飞衡造成的。 他没有想过飞衡会对海燕下手,从来没有。 “这不是你该想的。”飞衡没有回答孑然的问题,而是转过了身子,擦拭着沾染着海燕血迹的剑刃。 “什么叫不是我该想的!” 孑然很显然不想要把这件事情这么轻描淡写的揭过去。 “你为什么要杀了海燕?”孑然双目猩红:“她做错了什么?” “还是说,你也以为海燕做错了?认为她该死?” 面对孑然的质问,飞衡没有回答。 但飞衡的沉默,在孑然眼里,俨然就是成为了默认。 一旁的医师见情势不对,早就跑了。 孑然带着一身怒气走到飞衡面前:“飞衡,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也是这种妄下定论的人!” 第430章 他是我男人 最终,孑然还是没有争出个什么结果出来。 飞衡就只是坐在哪里,任由孑然在那里说,俨然是看着小孩子在那闹一般。 另外一边。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也回到了府中。 “这件事情,不去查查?” 凤霓裳在茶几前坐下,面色带着些许凝重。 虽然之前拓跋宸轩因为海燕说出这事有股子恼意,但总归还是要知道事情的真相的。 若海燕说得是真的,那就意味着当今皇帝的皇位得来的根本就没有明面上那么简单。 也好在,拓跋宸轩在恼过之后,自己也想明白了些许。 “自然是要查的。”拓跋宸轩眸中划过一抹复杂,声音中却是带着坚定的意味。 “来人。”南枝对着房外唤了一声:“让人去查查,当年林家,到底是因为何事灭族。” “是。” 很快,外面的人得命而退。凤霓裳叹息了一声:“宸轩,你有没有想过事情若是真的,你要如何?” 闻言,拓跋宸轩愣了一瞬。 这一点,他还未想好,只想着,先把事情的真相查出来。 一切顺其自然。 但现在好像,不是往着顺其自然的方向走了。拓跋宸轩沉默着,凤霓裳也实务的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情。 夜幕。 城中的街上依旧热闹的很,各色的花灯悬挂在屋檐上,烛火辉映,发出暖黄色的光芒,让整条街看上去温暖交加。 “宸轩。”府中书房门口,突然响起凤霓裳的声音。 拓跋宸轩听到,放下手中的笔,走上前去把门打开:“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休息?” 这个时间点,也确实是到了熄灯的时间。可今晚却不一样,今晚是花灯节,凤霓裳断然不会这么早就歇下。 “你可是忘记了今日是什么日子?” 凤霓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人素来忙于公务,特别是霍州这件事情出现之后,更是整日泡在书房里面。 今日好不容易有个能休沐的日子,她自然是不会放过。 “今日?”拓跋宸轩愣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凤霓裳说的是何事。 话音刚落,拓跋宸轩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响以及府外的烛火,瞬间了然。 “花灯节?” “正直花灯节,太子殿下难不成还想要在书房过一晚上不成?妾身可是想要出去转转。”凤霓裳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抹娇嗔的狡黠,让人听了就让拓跋宸轩软了大半颗心。 闻言,拓跋宸轩胸膛发出一阵闷笑,眼角微微眯起,带着些许笑意。 “怎么,想要出去逛逛?” “你整日看这些公文,也不腻味,今日这天时地利,自然是要逛逛。” 说着,凤霓裳也不管拓跋宸轩如何回答,拉着拓跋宸轩的手腕,就准备出发。 拓跋宸轩也任由凤霓裳拉着,并未有任何反抗的意思,薄唇噙着笑意跟在凤霓裳身后。 门口,马车和车夫早就在门口等着,感情是一开始就存了要把拓跋宸轩拉出来的心思。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现在出发么?” 车夫看到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立刻作出恭敬的模样。 “嗯,走吧。” 两人上了马车,很快就来到了举办花灯节的街道。 这街道素来繁华的很,青楼茶馆,此时此刻无一不是在门口有着门童和貌美的女子招揽着客人。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让人把马车停在外边,两人徒步行走在街上。 “诶,前边好像什么热闹看。”凤霓裳突然眼前一亮,目光所及之处正是人群聚集的地方。 而被人群围绕着的地方,正是…… “霓裳,那是青楼,没什么好看的。”拓跋宸轩面色古怪,反手把凤霓裳拉倒了自己面前,并不准备让她去凑热闹。这是青楼也就罢了,还是个倌楼,里面可不只是有花魁,还有面首。 他怎么可能让凤霓裳去这种地方凑热闹。 “青楼怎么了?今日这么好的节日,你就依我一次。”看到凤霓裳发亮的双眸,拓跋宸轩拒绝的话卡在喉咙,怎么了吐不出来。 “好吧……” 最终,拓跋宸轩还是妥协。两人进了人群,周围的人见是他们的太子爷和太子妃,也都只是相视一笑。 只见这青楼上方的窗户正开着,那窗户周围站了许多的清倌。 被拥簇在人群中的那个小倌手中正拿着一个花灯,面上噙着笑意打量着楼下的众人,似乎是在端详着什么。 凤霓裳刚想要拉个人来问问这里是怎么回事,余光就看到从天而降落下一个花灯。 好巧不巧,就砸在了拓跋宸轩的头上。 拓跋宸轩愣了一瞬,他刚才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凤霓裳身上,自然是没有察觉到这从天而降的花灯。 “怎么这么不小心。” 凤霓裳笑了笑,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突然安静下来的人群。 拓跋宸轩蹙了蹙眉头,把花灯捡起来,拿在手心中,抬了抬头,正要询问什么,就听见人群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来了来了,下来了!”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皆是一愣。 谁来了? 还不等两人想破,就见刚才还在搂上的那名小倌已经站在了青楼门口,身后跟着青楼其他的“姐妹”。 只见这位小馆着一袭红衣,腰被一根胭脂丝带束着,容颜偏柔美,偏生画着妖娆的桃花妆,露出的笑颜能迷倒在场一大半的人。 小倌面带着笑意,在人群中寻找着拿着花灯的人。 当看到拓跋宸轩的时候,眼前一亮,立刻上前。 “这位公子,您接到了奴的花灯,按照我们这地界儿的习俗,今晚,奴就是公子的人了。” 这声音是压着嗓子说着的,让人雌雄莫辩。 说着,小倌就要上前挽住拓跋宸轩的手腕,要把拓跋宸轩往里面拉,目光痴迷的看着拓跋宸轩的俊颜。 就在小倌要拉上拓跋宸轩的时候,一道柔和而又强势的声音突然响起。 “抱歉,他是我男人。” 跟着,凤霓裳挡在了拓跋宸轩的面前,嘴角噙着疏离的笑意,那目光却清冷地很。 拓跋宸轩不言语,只是把花灯一扔,手揽上了凤霓裳的腰肢,薄唇勾起弧度,眸中满是凤霓裳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形。 “嗯,你的人。” 第431章 比试 沙哑而又带着灼热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二人这般高调的宣誓主权,让人群中面子较薄的人都忍不住红了脸,但又忍不住向往。 小倌看着突然出现的凤霓裳,精致的妆容不禁僵硬了一瞬,笑意似乎有了些许龟裂,凤霓裳这个时候若还是不明白这群人在这里做什么,那便是傻子了。 想来是跟那招婿是一样的。 这花灯砸中谁,谁便是这花灯的主人的入幕之宾。 这今日,很显然这入幕之宾是拓跋宸轩。 而且…… 凤霓裳扫了一眼面前的小倌,清楚的捕捉到了他眼中那来不及收回去的不甘心和他那看着拓跋宸轩时候的灼热眼神。 想来,是早就惦记着了。 小倌抿着好看的红唇,带着不甘心的意味看着拓跋宸轩,似乎是想要用眼神打动拓跋宸轩。 “这位公子……”他刚才在楼上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位容貌俊朗的人,而且,那周围的气势也不是旁人能够比得上的。 这般人,是他一眼就能心动的。 若是与他一度春风,他自然是愿意的,拓跋宸轩晲了小倌一眼,眸中除了淡漠之外,并无任何的情绪。 “如我夫人所言,我是她的。” 如此,便是拒绝。小倌咬了咬红唇,看了看凤霓裳,又看了看拓跋宸轩。 定然是家妻管的严吧。 他这般想。这个想法刚存于脑海中,小倌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位姑娘,奴想要同你比试一番。” 拓跋宸轩本是想要拉着凤霓裳离开的,但听到小倌突然之间这么说,凤霓裳却是走不动了。 “比试?” 她倒是不知,这小倌怎么会有如此想法。 小倌看到凤霓裳停下脚步,微微颔首,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点一股子傲气。 “是的,奴想要看看姑娘对我本事,不然,公子这般风貌的人,恕奴说话直,您又如何配得上?” 跟着,小倌又快速的看了拓跋宸轩一眼,随后又垂下眸子,错过了他说完那话之后,拓跋宸轩眸中的冷意。 周围看戏的人群听着小倌这话,都忍不住笑出来。 很显然,这小倌不知道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身份。 不过也很正常。 拓跋宸轩素来是没有踏足过这般烟柳之地。 老百姓知道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身份,但这整日待在花楼里面的清倌,可不会认识这些他们从未见过的人。 “这位小公子,你可别逗了,跟这位姑娘比试,你还不够资格。” “是啊是啊,这也是我们好心劝你,到时候没面子的,可是你。” “你说这人,看上了谁不好,偏偏看上了不该看上的人,还妄想比试。”人群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把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身份说出来。 那小馆听到这话,变了变脸色。他虽然整日待在这青楼,供人玩乐,但也好歹是魁首,也是有几分傲气的。今日,竟然被人说与没资格,心中说不恼火,是假的。 凤霓裳却是让人群安静了下来,看着小倌,露出笑颜。“若是比试,自然是要有什么赌注。” 如此,便是应下了这比试。小倌听到凤霓裳这话,先是愣了一瞬,随后露出妖娆的笑颜。 跟着,他目光若有若无的看着拓跋宸轩,眸中独占的意味很是明显。 “这赢了的人,自然就是有资格站在这位公子身边的人。”竟是还没有放弃拓跋宸轩。凤霓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歪了歪脑袋,看向拓跋宸轩。 拓跋宸轩注意到凤霓裳的目光,瞬间就明白了凤霓裳的意思,把人圈在怀中,滚了滚喉咙。 “我相信你。” “就不怕我把你给输出去了?”凤霓裳没好气的白了拓跋宸轩一眼,心中却是被拓跋宸轩的信任填满。 “你不会输。”拓跋宸轩的声音带着坚定,似乎是早就看到了比试的结果一般。 凤霓裳笑了,没再跟拓跋宸轩继续这个话题。比试是三局两胜,按照琴,画,舞三个方面来比。 周围的人群见有热闹可以看,自然是不会离去,一个个皆是兴趣盎然的站在一旁,自觉的空出一块空地,让拓跋宸轩,凤霓裳,小倌三人站在中间。 第一试便是琴。 二人皆是在面前放着一架琴,凤霓裳一袭墨蓝色衣衫,未施粉黛的面容满是气定神闲,与人一种自信的意味。 而小倌一袭红衣,软若无骨的身子此时正挺着脊背,端坐在琴前,妖娆的面容时不时对着拓跋宸轩投去笑容,但都被那男人直接无视。 比试是凤霓裳先。 凤霓裳虽然很久没有碰琴,但这琴技还是没有落下。 一曲毕,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半晌才有人反应过来,纷纷叫好。 就连小倌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在凤霓裳起琴的时候,他就知道,他输了这第一局。果不其然,曲到中间,因着给自己的压力过大,直接断弦。 胜负已分。 第一局,凤霓裳胜。 而第二局,画,到最后也是凤霓裳胜出。 小倌的脸上没有了笑意,只剩下难堪。 “这最后一局,比还是不比?”凤霓裳噙着笑意,并未有任何看不起的意思。 她想的很简单。今日本就是出来放松点,就没必要端着太子妃的架子。 而且,她自己也很开心。 “比!” 小倌不甘心就这么输了,而且还是在一局都没有赢的前提下。若是这样,今晚的事情传出去了,他这魁首的称号,还怎么担下?只不过,这赌注却是不算数了,接下来,只是二人之间单纯的比试。 最后一场,便是比舞。 二人皆是即兴,并未有任何限定的曲目。只不过碍着时间的关系,这最后一试,便是二人相同曲目,同时起舞。 小倌和凤霓裳也不反对。 “香怜,你曲子一直弹得尚好,这首曲子,便你来吧。”小倌对着他身后一人说道。 那人身着胭脂色的衣衫,长发被一根松散的丝带系着,清丽的面容倒是如其名,看着就让人心生怜意。 “好。” 香怜抬眸,看了凤霓裳一眼,随后又很快的垂下眸子,坐在距离凤霓裳较近的方向,怀中抱着琵琶,音乐渐起。 二人翩翩起舞,所有人都陶醉在了两人的舞姿里面,仔细一看,二人竟然不相上下。 凤霓裳的脚步渐渐靠近香怜。香怜见状,眸中划过一抹精光,暗中做了一个手势,人群中突然冲出来几个人,目标直对着凤霓裳。 拓跋宸轩眸色一沉,立刻出手,把凤霓裳圈在怀中,躲过了那几人的攻击。 阴沉沉的目光直逼香怜。 第432章 心是什么做的 香怜本想着最后一比,让凤霓裳输给小倌。毕竟是他们青楼的招牌花魁,可不能就这么丢了面子。 本来心中还想着该如何插手,这弹奏曲子的任务就交到了她的头上。 香怜本是抱着不会有人能阻止的了的心态来的。但在听到拓跋宸轩的冲出来的那一刻,他瞬间就慌了,以至于,断了弦,琵琶也掉落在了地上。 那小倌看向这边,只看到拓跋宸轩冷然的对着香怜,怒气似乎一触即发。 凤霓裳愣了一瞬,看到了香怜那愣怔的模样,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来人,抓起来。” 拓跋宸轩虚空唤了一声。 瞬然,空地出现了几名暗卫,把香怜和那几名闹事的人抓了起来。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退后,有几个眼尖的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跟着那些不知道的人说。 小倌自然也听到了几句,当下也明白了香怜做出了什么事情,脸色瞬间涨红。 “香怜!”他怒目瞪了香怜一眼。他是想要赢没错,但,这种下作的办法他自己向来是不屑的。 而且,他没有想到香怜竟然还想要对人家下手。刚才那几个人若是抓到了凤霓裳,可不止是阻止凤霓裳跳舞那么简单。 若是严重的,可是什么事情都能扯出来。 “来人,把他们……” “公子!” 拓跋宸轩正要让暗卫把他们抓回去,就听到小倌急切的声音。 凤霓裳顿住了身形,看过去,看到小倌满是急切又无奈的神色。 “公子,姑娘,可否手下留情,香怜想来,也是不想要因为奴的输让我们整个花满楼蒙羞。” 这也确实是香怜的意图。 但香怜跟他平日里的关系也算是不错,想来也是不想要让他丢了这面子吧。 “如此,你是想要求情?” 凤霓裳挑了挑眉,对这小倌有了改观。 都说戏子无情,这小倌倒是不一样,竟然还会为了旁人求情。而且还是在对方看着就知道不好惹的前提下。 “还请公子和姑娘放过香怜。”小倌咬咬牙,垂下头去,做了一揖,模样很是诚恳。香怜从始至终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抿着唇。 他并未有伤害凤霓裳的意思。只是想着如何帮着自己的同伴找回面子。但没想到,这次碰上了硬茬。 “抱歉,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必须惩戒。”凤霓裳笑了笑,转过身子,不再看着小倌,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柄匕首,噙着笑意走向被迫跪着的那几人。 拓跋宸轩见状,只是眉梢挑了挑,并未阻止。 小倌见状,似乎是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凤霓裳举起匕首,把那几人的头发割了一小截下来。 “这便当做是赔礼了吧。” 跟着,凤霓裳嘴角噙着笑意,把匕首收了回去,拿着那一小撮头发放在手中把玩。 凤霓裳这个举动,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不是说必须要惩罚么? 怎么…… 这拔了几根头发,竟然就是这惩罚了。 这好像,并没有哪里不对。香怜也是没有想到凤霓裳竟然就这么放过他了,立刻道谢。 “多谢姑娘,还有……抱歉,是奴之前莽撞了。”跟着,那几人也纷纷对着凤霓裳道歉和道谢。 拓跋宸轩见状,大手一挥,暗卫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他把凤霓裳圈在怀中,薄唇微抿:“不觉着委屈?” “有什么委屈的?不是还赢了比试么?” 凤霓裳笑了笑,并未在意。 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几人也没存什么坏心思,也没必要赶尽杀绝,小倌也没有料到凤霓裳会做出这种举动。 想到今天晚上自己所做的事情,心中油然升起一抹羞愧的感觉。 “这位姑娘,奴唤安懿,今夜之事,还请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安懿走上前,桃花眼中饱含着对凤霓裳的钦佩,语气也放柔了几分。 见此,凤霓裳挑了挑眉:“无碍,我姓凤。” 安懿微微颔首,叹息了一声,凤霓裳这般的人,若是一开始没有拓跋宸轩这么一回事,安懿是想要和她结交的。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晚。即使是身份上没这个资格,只要凤霓裳不讨厌他便好。 安懿对着凤霓裳灼热的目光,成功的背拓跋宸轩注意到了。 拓跋宸轩眸色一沉,揽着凤霓裳的腰肢,似乎是在宣誓着什么。 安懿却恍若未闻,对着凤霓裳抛了一个媚眼:“凤姑娘若是对我们花满楼感兴趣,下次,奴可以带着姑娘到处逛逛。” 说着,就对凤霓裳点了点头。 凤霓裳正要应下,就听见身旁突然传来男人的冷声。 “她不会有兴趣。” 跟着,凤霓裳就被带离了现场,留下安懿等人站在原地。 拓跋宸轩一路拉着凤霓裳,自刚才开始就摆着一张臭脸,剩下的花灯节也不过了,让车夫把马车牵来,一言不发的让凤霓裳坐上了马车。 凤霓裳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眸中划过一抹狡黠。看看这模样,再想着刚才自己和安懿的那番对话,怎么看都像是醋了。 凤霓裳转了转眸子,趁着拓跋宸轩不注意,摆出一副怒气横生的模样。 “拓跋宸轩!”听着凤霓裳这语气,拓跋宸轩总算是有了些许反应。看着凤霓裳那明显生气了的模样,挑了挑眉。 他还没说些什么,这女人倒是先气了。拓跋宸轩动了动喉咙,刚要说些什么,就见凤霓裳对着他扑过来。 他愣了一瞬,直到感觉到自己的外衣被人扒开。 拓跋宸轩眸色一暗,抓住了凤霓裳在自己的衣服上乱做的小手,滚了滚喉结。 “你在做什么。” 沙哑而又低沉的声音在车厢中响起,让人忍不住沉迷其中。 “做什么?” 凤霓裳似乎没有察觉到拓跋宸轩那双带着灼热的眸子。 “我想要看看你这心是用什么做得,竟然这么对我。” 如此,便是带着幽怨的意味。 “一路上都不说话,你是想要和我闹么。”说着,凤霓裳嘟了嘟嘴,似乎是有些怨怼:“真是不知道有什么好闹的。” 第433章 屠村 凤霓裳这般,倒是引得拓跋宸轩忍不住笑出了声。 拓跋宸轩看着凤霓裳趴在自己怀中的模样,动了动喉咙:“你觉着,那安懿长得如何?” 语气漫不经心,似乎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凤霓裳眸光一闪,似乎是捕捉到了什么,瞳孔中噙着笑意。 “太子殿下想要听妾身说什么答案?” 见状,拓跋宸轩薄唇轻抿着,目光直视前方,似乎是有些躲闪。 “自然是,如实说。”听着拓跋宸轩如此心口不一的回答,凤霓裳心中忍不住想要逗一逗拓跋宸轩。 跟着,就听见凤霓裳道。 “那安懿是花满楼魁首,容貌自然是一等一的好……嘶……” 凤霓裳话音还未落下,就感觉到腰间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 那架势,就好像自己要是再说下去,这人就能把自己的腰折断一般。 凤霓裳没好气对我锤了拓跋宸轩的胸膛一下,挣脱拓跋宸轩的的手,继续扯开拓跋宸轩的衣服。 “你的问题,我回答完了,所以接下来我想要看看,堂堂太子殿下的心,是什么做得。”竟然是容不下任何人。 后面这句话,凤霓裳并未说出。 但她浑身上下都是这个意思,拓跋宸轩看到凤霓裳扒拉着自己衣襟的模样,莫名的,心中的郁气消散了几分。 “霓裳就这么想看?” 他没有阻止凤霓裳的动作,只是垂着眸子任由凤霓裳在自己身上乱做。 最后,就只剩下了一件白色的里衣。 凤霓裳噙着笑意,双眸亮亮的,停下小手,微微抬眸。 发亮的双眸对上了拓跋宸轩深沉漆黑的眸子,让拓跋宸轩愣了一瞬。 随后就听到凤霓裳的声音。 “当然想看,毕竟,妾身可是日日都想着如何霸占太子殿下,自然是要看看太子殿下的心是什么做得。” 陡然,拓跋宸轩心脏漏掉了一拍。 什么安懿全部都抛到了脑后。 只觉着凤霓裳那霸占二字听着实在是舒心。 “无……唔……” 凤霓裳见拓跋宸轩愣在了原地,刚想要唤两声,就被拓跋宸轩封住了唇。 良久,拓跋宸轩才松开凤霓裳。 看着怀中面色潮红,带着喘息的女子,心中被一股暖意填满。 跟着,拓跋宸轩微微俯下身子,密密麻麻的亲吻落在凤霓裳的耳后,车厢中响起沙哑的声音。 “爱妃不是一直抱怨汤圆跟着崔先生离开么,如此,便再生一个小汤圆出来就好。” 下一秒,拓跋宸轩没有再给凤霓裳说话的机会,车厢中暧昧横生,温度渐渐上声,车帘隔绝了马车中暧昧的一幕。 车夫原本是朝着回府的方向行走,但在快到的时候,听到后方车厢传来的喘息声,身子一僵。 不过好歹是跟在拓跋宸轩身边有些年头的人,很快就恢复了思绪,若无其事的调转了车头,朝着郊区的方向赶。 脚气附近是一片小树林,即使是花灯节,这边也是无人的区域。 到了小树林,幽静的环境让车厢里面的声音更加明显,车夫也识时务的退到了百米之外。 月上梢头,幽静的树林唯有风带起的树叶沙沙声,和那若有若无女子娇嗔倒是哭声,让风都染上了一股暧昧的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上的动静渐渐趋于平静。 凤霓裳被拓跋宸轩用宽大的衣袍裹在怀中。 他慢条斯理的帮凤霓裳穿上衣裳,俊朗的面容带着餍足,薄唇噙着笑意。 凤霓裳软趴趴的待在拓跋宸轩的怀中,半眯着眸子,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早知道,刚才就不招惹拓跋宸轩了。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凤霓裳就忍不住想要找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看到被风掀起的窗帘,外面的景象是一片树林之后,更是觉着自己里子面子全没了。 拓跋宸轩却是不在意,给凤霓裳穿戴整齐之后,又唤来了车夫,重新回府。 树林距离回府有一段路程,凤霓裳也有时间休息,安心的在拓跋宸轩怀中打盹。 “殿下,前面好像有古怪。”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车夫的声音传来。 “何事?”拓跋宸轩眯了眯眸子,掀开车帘,恰好看到前方百处快速的闪过几道身影。 看那身手,也不知道是何人培养暗卫。 “前方是什么地方?”拓跋宸轩缓缓道,心中突然有一股预感。 车夫想了想:“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就一个小村落。”凤霓裳早就被这动静弄的一点睡意也没有了,坐起身来,跟拓跋宸轩对视一眼。 “去看看?” 这话是凤霓裳说的。她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一般。拓跋宸轩也是这么想的,自然没有拒绝,马车的目标太大,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就让马车就在原地,二人徒步跟上去。 不稍片刻就找到了那几人的身影。不过这会儿,便是看到那几人从村口消失。而此时的村子…… 到处弥漫着血腥味。 寂静等等夜色和血腥味交织,与人一种恐怖森然的意味。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皆是心中一沉,确定那些人离开之后,立刻进了村子。 村子的里面看起来比外面还要阴森。比较他们刚才看过花灯节之后,这村子现在的模样,看起来根本就是一片废墟。 “这……” “屠村。” 很显然,这村子不知道被什么人盯上了,然后就被屠了,看这模样,也不知道多大仇怨,凤霓裳和拓跋宸轩的脸上皆是一片凝重,这可以说的上是惨案了。 村子虽然不大,但好说歹说也有几十户人家,几百号人就这么被人杀了,而且死的还悄无声息,若不是他们偶然路过,还不知道有这一回事。 “接下来,该怎么办?”凤霓裳抿了抿唇,看着周围的景象,叹息了一声。拓跋宸轩正要开口,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呜咽。 “呜呜呜……” 两人愣了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听到了没?” 凤霓裳蹙着眉头,仔细听了听,似乎是孩童的哭声。 “听到了,在那边。”跟着,拓跋宸轩就拉着凤霓裳来到了一处矮房面前,那似乎有一个小孩子,蜷缩着身子,哭声很是克制。 第434章 矮子 凤霓裳见有孩子在哭,眉头一皱,便跑过去要就孩子。 拓跋宸轩也看见了那个孩子,他的脑中却闪过一丝怪异。这村子都被屠了,可是这孩子却在这儿哭的这么大声,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还有人似得。 他拦住凤霓裳道:“你等等。” 凤霓裳立刻停了下来,回头去看拓跋宸轩,谁知正在转头之际,那孩子便瞬间停住了哭声,嘴角裂开一丝诡异的笑容。 凤霓裳没有注意,这一幕却落在了拓跋宸轩的眼睛里面,他心道不好,大喊:“小心!” 只见那孩子在电光火石之间从衣袖里面翻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凤霓裳心口刺去。 凤霓裳瞳孔微缩,想要躲开,却已经来不及了,她紧闭眼睛,等着匕首插进自己的胸口,可是顿了半晌,疼痛却始终没有传来。 凤霓裳的耳边传来一声闷吭,脸上好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溅了上去。她连忙睁开眼,只见拓跋宸轩当在她的面前,他的肩上有一个很深的伤口。 刚才在看到那孩子拿出匕首的一瞬间,拓跋宸轩的动作比嘴还要快,在话还没落地的时候,他就已经挡到了凤霓裳面前。 凤霓裳被他护在怀里,脸上的恐慌感比刚才更严重了。 凤霓裳紧张道:“拓跋宸轩,你没事儿吧?” 拓跋宸轩看了一眼肩上的伤口,摇了摇头,道:“没事儿,就是伤又有些深,处理一下就会好了。” “可能处理的不会好哦,这匕首上可是掺了我这里最厉害的毒药。”小孩子看着匕首上面的血道。 凤霓裳和拓跋宸轩冷眼看着他,这孩子刚才还是一副可怜相,现在他的脸上却写满了阴森。 那孩子笑道:“你们还真以为我是小孩子啊?告诉你们吧,我是这里身材最为矮小的将军,因为体型瘦小,我可是用这一招骗了不少人了。” 利用自己的外表和别人对自己的同情心来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这种人凤霓裳一向是最恶心的。 但偏偏那小将军却不以为耻,引以为荣。 他阴森的看着拓跋宸轩,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本来是想要杀了这位姑娘的,没想到太子殿下的动作这么迅速,这么快就当了上来,不过我也是赚了。” 他知道凤霓裳头脑清醒,不好对付,所以一开始便想先要解决掉凤霓裳,如果凤霓裳死了,拓跋宸轩肯定会大受影响,自己的胜算也就多了几分。 可是没想到,这个拓跋宸轩竟然这么傻,还上赶着挡了上来,这可是把他看的极为开心。 要知道,在聪明的头脑也打不过真正有实力的人,他一开始之所以不动拓跋宸轩,完全是因为知道打不过他,这才把目光放到了凤霓裳的身上,可谁也没想到,拓跋宸轩竟然选择主送送上门儿来,这可真是…… 小将军“啧啧”了两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他便身手攻向凤霓裳,凤霓裳连忙躲过,由拓跋宸轩接住了他的剑。 小将军笑笑道:“太子殿下不愧是太子殿下,都已经中了我的毒药,还能这么行动自如的,不过也是不大如以前,连我都没有受伤。” 若是放在拓跋宸轩鼎盛时期,根本不可能有人接的住他的剑气,就以这位小将军的身手,就算是不死也会弄个半残。 他身材瘦小,又没有什么天赋,从小武学方面都一直是他的弱项,之所以能做到将军这个位置,靠的全是他满肚子的坏水。 见拓跋宸轩果然受了重伤,他微微一笑,道:“殿下您先在一旁看着吧,越接招毒性就会渗入的越快哦。” 说着,他便退开了拓跋宸轩的剑,继续攻击凤霓裳。 他知道自己越是这么干,拓跋宸轩就会越来越被动,他一直保护凤霓裳,对自身的保护就会露出破绽。 凤霓裳也看出了他的想法,暗道一声卑鄙,她不想给拓跋宸轩添麻烦,便连连后退,这小将军也是步步紧逼。 过了没多长时间,两个人的身上都挂了彩,凤霓裳看着拓跋宸轩背上触目惊心的伤口,道:“先走!” 拓跋宸轩点了点头,带着凤霓裳施展轻功离开,那小将军也不追,只是在原地笑了一声,想逃?没那么容易! 拓跋宸轩受了内伤,不敢走的太远,便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放出了信号弹。 他看了一眼射在天空中的烟火沉声对凤霓裳道:“这烟火肯定会把那个矮子引过来,你先走,找陈撤他们过来。” 他担心凤霓裳的安危,想让她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凤霓裳却道:“我不走信号弹已经放出去了,陈撤他们迟早回来,我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的。” 所谓患难见真情,他们夫妻二人一体,凤霓裳怎么可能先行离开。 她看了拓跋宸轩的伤口一眼,面露担忧道:“你先撑一撑,等一会儿回去给你治伤。” 他的后背上的血液现在已经开始凝固,并且呈现黑红色的颜色,看起来十分骇人。 拓跋宸轩看着她的神色,也知道劝不动她,只好叹了口气:“那好吧,一会儿要是那矮子来了那就就躲起来。” 凤霓裳还是不予理会,自己在裙子角撕了一块碎布下来给拓跋宸轩包扎。 “想要躲哪里去呢?”那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过了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拓跋宸轩神色一暗,将凤霓裳护到了身后,那小矮子见了之后道:“这还要争吗?早死晚死,都是要死的。” 说着便拿着匕首向他们走来。 拓跋宸轩感受到体内毒液汹涌,绕的他胸腔一阵苦痛,连剑都拿不稳,他冷眼看着过来的小矮子,眼底是一片冰冷。 小矮子笑了一下,举起刀朝着拓跋宸轩砍了过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箭射了过来,他为了避开,只能往后退了两步。 三人一起看向箭射来的方向,只见陈撤正带着暗卫们赶了过来。 第435章 威胁 见有人来了,小矮子却并不慌,反而笑道:“还有救兵呢?” 凤霓裳皱眉,看了一眼拓跋宸轩,看起来是已经在极力忍耐了,她不免有些担心,看向小矮子的目光都透着不善:“你以为你还能跑的了?” 小矮子看向周围,虽然心里没底,但表面还是说道:“跑的了跑不了又能怎么样?我又不怕黄泉路上本宫单。” 此时,拓跋宸轩嘴唇已经惨白,他强撑着微笑:“是吗,你还有同伙?” 说完这句话,便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眩晕着要倒在地上,还好凤霓裳手急眼快一把接住。 惊呼:“拓跋宸轩!” 此时,拓跋宸轩已经完全晕过去了。 陈澈已经带人把那小矮子团团围住了,他走过来问道:“怎么样了,太子没事吧?” 凤霓裳心道不好,和陈澈一起把拖把宸轩扶上了马,自己也一跃而上:“没事,我先带太子回去,陈澈,这里交给你了,务必要把这人抓住。” “是!”陈澈点头。 那小矮子见他们走了,只好专心应战这边,他本身武功也算的上是高强,但是也架不住陈澈一下子过来了几十个人。 他渐渐有些不敌,眼看就要被一剑穿心,着急大喊:“你们太子中毒了,不想他死就下手轻点。” “你!”底下有小兵不信,拿着剑就要杀个痛快。 被陈澈拦下:“你既然不想死,就把我家太子的解药拿出来。” 小将军此时虽然狼狈,嘴角却仍然带着笑意:“谁说我会给你药的?我就是想看看你们着急却没有办法的模样。” “带走!”陈澈也不生气,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到时候他就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小将军被押走。 凤霓裳两人已经道了王府,拓跋宸轩身中剧毒,正在发烧,浑身上下都已经被汗水浸透,嘴唇的颜色已经从白到紫,即便晕过去了,也死死咬着牙关。 王府里面一下子跟着了火一样,凤霓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朝外面吩咐:“赶紧叫御医来!” 御医是宫中的,据说医术最好,善解各种毒药,但见了拓跋宸轩的样子之后,只是皱了皱眉头。 “太子中的毒是关外的毒,我们恐怕无能为力。”御医纷纷说道哦啊。 那一瞬间,凤霓裳觉得有种凉气从头到脚在自己身上蔓延开来,好半天,她才颤颤巍巍的说道:“两位有没有什么其它办法先缓解一下太子的毒?” 两个御医对视一眼,然后其中一个说道:“有是有,只不过这方子实在是太过烈性,不知道太子能不能承受的住。” “先煎来看看。”凤霓裳说道哦啊。 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先想办法压制住拓跋宸轩的毒素,然后再从那个混蛋那里要解药。 不多时,一碗黑浓的药汤熬过来,凤霓裳正要给拓跋宸轩喂,却被御医拦住。 “太子妃,这药性猛烈,很有可能太子喝下去之后即刻性命不保。”御医不敢看凤霓裳。 此时,凤霓裳已经是气疯了,手中的药也拿在手中不敢继续给他喂。 她眼神凌厉地看向御医:“那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她很少发脾气,更很少像这样丝毫没有道理的发脾气,御医能以有限,他们也想起死人肉白骨,但没有这个能耐也不是他们的错不是? 但这件事情牵扯到拓跋宸轩的性命,凤霓裳实在是冷静不下来,她转头:“那怎么样才能知道太子能不能受的了?” “这……须得有一人试药,不如,下官先去找几个试药童子……” 御医话还没说完就不敢再说,只见凤霓裳把手中一整碗药都倒入嘴里,她说道:“如果我死了,麻烦而且告诉陈澈,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那个混蛋的嘴撬开,让他把解药拿回来。” 还好,陈澈把那个人抓回来了,不然她是不敢这么贸然试药的。 “太子妃……”太医们面面相觑,见她没有什么其他表情,只好不再说什么,关上门走出去,临走之前提醒她:“我们就在外面,如果您有什么不适就敲门,等您药劲过了觉得没什么问题把剩下的药喂给太子即可。” 凤霓裳没有说话,和衣躺在拓跋宸轩身边,看着他,眼角流出一滴泪水:“要是我撑不过来,我们可能得一起见阎王了。” 她说完便感觉浑身灼热难忍,没有见到拓跋宸轩的手指微微颤动。 好在,这药是没问题的,凤霓裳吃了一些苦头之后,也算清醒了,她把剩下的药倒在碗里,小心的喂给拓跋宸轩,见他的面色缓了不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这下,毒性应该算是压制住了。 她用手巾擦了擦脸上的汗之后就出去叫人:“陈澈那边有什么进展了吗?” “没有,那个人怎么都不肯说出解药。”士兵回答。 凤霓裳眼里闪过一丝愠怒,直接就来到牢房。 牢房里面那个小矮子已经浑身伤痕,还有些被火烤过的痕迹,现在,他是谁,奉谁的命令,从哪来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目前为止,就只问了他一个问题:解药在哪? 可是他死咬着牙关就是不说。 凤霓裳面色平静的走了进来:“你这么衷心,怎么不给自己一刀,让你主子安心呢。” 那小矮子依旧是一幅痞样:“这里的刀都挂在墙上,留着吓唬我,我想表忠心也没有机会啊。” 冷笑一声,凤霓裳从墙上随便抽出一把刀,很有手法的在那人胳膊上划了一刀。 顿时,鲜血直流,整个屋子被血腥弥漫,那人死死盯着凤霓裳,嘴唇都已经颤抖。 凤霓裳却面无表情的用手沾了沾刀刃上面的血,根本不去看他:“我不觉得我是在吓唬你,我要是想的话,把你切成一片一片的,也能让你不死,说是不说,你自己看着办。” 从前,凤霓裳不是一个残忍的人,还觉得那些对待犯人的手法太过残忍,可现在看来。 她恨不得立刻就把这个畜生给千刀万剐了。 第436章 意外 凤霓裳对那个矮小的将军做了很多刑罚,但那将军偏偏是抵死不屈,好像那些鞭子打的根本不是他似的。 凤霓裳有些气结,又有些着急,可却不无奈何,她愤愤的看了一眼矮子,吩咐手下的人继续对他用刑,直到他肯说为止。 说完便去守着拓跋宸轩了,若是这小矮子一直嘴硬下去,这件事儿可就不好办了。 她心里着急,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现在拓跋宸轩陷入昏迷,自己就是这支队伍的顶梁柱了。 拓跋宸轩睡觉的样子很好看,长长的眼睛轻轻合着,能看出些许的安逸之感。可现在凤霓裳却丝毫都体会不出来,她只是有些懊恼。 “傻太子,你救我干嘛?要是不管我现在你就不用躺在这里了,省的我还得费脑子给你找药。”凤霓裳道。 她看着没有回应的拓跋宸轩,眼里透出一丝淡淡的惆怅出来。 好在诺尔玛听闻拓跋宸轩中毒之后,连忙前来送药,她的药送的十分即使,也十分有效,凤霓裳给拓跋宸轩服下了之后,伤口就有了好转的迹象。 凤霓裳看着拓跋宸轩伤口里的血不在发黑,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凤霓裳道。 诺尔玛摇了摇头,便离开给这夫妻两个留出空间了,自己只是送个药而已,哪里担得起这位的谢意呢? 诺尔玛走了没多久,拓跋宸轩便清醒了过来,他一睁眼便看见凤霓裳守在他身边的样子。 拓跋宸轩有些怔愣,他知道凤霓裳现在一定是很担心的,就一如之前,他看见凤霓裳因为蛊毒昏倒时,自己的那种担心。 凤霓裳斜眼睨着他:“下次不可以这样了呀?” 拓跋宸轩笑了笑,道:“我怎么可能看见你被刺而不管?放心吧,下次不会再让那种小人得逞了。” 凤霓裳冷哼了一声,跟拓跋宸轩讲了接下来的计划。 在拓跋宸轩醒来之前,她就已经制定好了一系列的计划,这支队伍只有她一个人出主意,她也不敢不谨慎。 只是没有拓跋宸轩,她心里一直慌得很,现在拓跋宸轩醒了,也可以跟他修改一下计划。 拓跋宸轩笑了笑,跟她一起商量了接下来的计划。 地牢中,凤霓裳奔过去抓起了鞭子,对着矮将军就是一下,这一下十分狠厉,直接削掉了矮将军的一层皮。 凤霓裳猩红着眼睛,拎着鞭子怒道:“我在问你一次,解药在哪里?!” 那矮将军闷吭了一声,看着凤霓裳竟然笑了出来:“哎呀,看起来你好像是有些急了呀?怎么,是拓跋宸轩要支撑不住了吗?” 这一句好像是说到了凤霓裳的痛处,她眉头一凌,又是一鞭子抽了上去。 “来人,给我一刻不停的打他,随便这里的人怎么折磨,留住舌头就行。”凤霓裳冷冷的看着小矮子,眼里的痛色却在不经意间流露了出来。 那小矮子听了凤霓裳的话,反而笑的更吓人了,活像是一个疯子。 凤霓裳转过身去,嘴角的笑容却微微勾了起来。 这只是她和拓跋宸轩计划的一部分,她来演做拓跋宸轩性命垂危的样子,让幕后的人有所动作。 只是可怜了这个小矮子将军,已经沦为了道具竟然还笑的这么张狂。 凤霓裳听着他的笑声,强忍着笑意,心说他要是知道了真相,会不会觉得现在自己的行为特别傻呢。 出了地牢的门,凤霓裳便又恢复了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她强忍着泪水,静静地为别人布置任务,这样子十分心酸。 有不少属下都想来劝劝她,但是看到她红着的眼角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连拓跋宸轩隔着帐子,看见她这副模样,都想要上去哄一哄她。 不得不说,在演技这一方面,凤霓裳还是可以的。 白天装下去了,晚上就轮到别人动手了。 凤霓裳和拓跋宸轩一早就埋伏了下来,只要那幕后之人一现身,就会被拓跋宸轩的人看住。 几天后,就在凤霓裳装郁郁寡欢装的十分烦闷之时,那幕后的人终于有了动作。 一群身穿黑衣的人,在拓跋宸轩的手下的监视里面,直接朝矮子将军的地牢前去。 拓跋宸轩眸子一暗,这是要劫狱了。 他轻轻抬了抬手,将众人的行为止住。放长线钓大鱼,他要看看这群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拓跋宸轩带着人静静的跟在后面,看着那群黑衣人有准备的闯进地牢,将矮子将军带了出去。 那矮子经过这几天的折磨,已经是一个血人的模样了,却还笑的出来:“拓跋宸轩好像已经快要不行了,你们终于来了。” 将他扶住的那个黑衣人轻声道:“上面说要谨慎,是我等来迟了。” 矮子嗤笑了一声,没有在继续说话,任由着黑衣人将他带走。 拓跋宸轩悄无声息的在后面跟着,与凤霓裳对视了一眼。 这些劫狱的人行动有素,出手利落,能拍出这些人手来劫狱,说明背后的那个人也不简单呐。 几人正跟着突然听见后面有人大叫:“谁人敢擅自闯进地牢!” 这一声将黑衣人和拓跋宸轩一行人都惊了一下,那群黑衣人立刻拔出刀来,谨慎的看着周围的环境。 拓跋宸轩暗骂一声,只见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飞衡正拿着剑指着那群人。 那群人宛如受惊之兽一般快速的拿出剑攻了上去,却没有伤到飞衡半分。 飞衡拿剑接住,一个闪身便避开了那群黑衣人,直朝矮子将军冲去。 凤霓裳暗叫不好,连忙道:“快去,拦住飞衡!” 但是这一下已经晚了,飞衡拿剑刺穿了矮子将军的心脏。 那小矮子可能也是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里,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的看着飞衡。 飞衡利落的抽回剑,冷眼看着那群黑衣人。 那群黑衣人见矮子将军已经死了,也不恋战,直接就退走了。 拓跋宸轩脸色一变:“快追!” 这个飞衡!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这个时候! 第437章 背叛 这回失策就失策在,没想到飞衡会突然出现,本来好好的一局棋,被他搅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拓跋宸轩的手下已经去追那群黑衣人了,但是依照这拓跋宸轩的眼光,八成是追不上的。 那群人明显训练有素,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怎么可能轻易的被他的属下追上! 见事情已然这样拓跋宸轩只能接受,他冷眼睨着飞衡,脸上不悦之情尽显。 飞衡指着地上矮子将军的尸首笑道:“这人想要越狱,被我杀掉了,太子殿下,你的地牢最近的管理是不是松懈许多啊?” 他调侃着拓跋宸轩道,本来还想开玩笑似得讨个赏,却撞上了拓跋宸轩冰冷的眼睛。 飞衡莫名其妙道:“怎么了?是我做错什么了?” 拓跋宸轩没有说话,凤霓裳也闭口不言,事已至此,他们也每天办法了。 飞衡见气氛不对,尴尬地笑了一声,想要去拍凤霓裳的肩,却被拓跋宸轩抓着手拦了下来。 “疼疼疼疼——松手啊。”飞衡皱眉道。 飞衡斜着眼睛看他:“太子殿下这是干什么?我不过是想要去碰一下太子妃,醋劲儿不用这么大吧?” 拓跋宸轩本就心情不悦,见飞衡不仅得寸还要进尺,去勾搭凤霓裳的肩,心中的怒火便有些压不住了。 他紧紧的攥着飞衡的手,眼中满是怒气。 “太子殿下,有什么话好好说,干嘛非要动手呢?”飞衡咬着牙笑道。 飞衡的额头已经沁出些许细汗,他咬着牙看了凤霓裳一眼,想让她给自己求个情。 凤霓裳叹了一口气,道:“算了,放开他吧。他也是不知道。” 拓跋宸轩这才冷哼一声放开他,只是眼神的怒意仍然每天消除。 凤霓裳冷声道:“这还是要怪你自己,刚才你杀得那个人,是我们故意放走的,现在他死了,我们的消息就断了。” 真的是天意弄人,枉费她和拓跋宸轩计划了那么多天,最后竟然败在了突然到来的飞衡的身上。 飞衡听完,立刻道:“是我有些鲁莽了,唉,这事儿确实应该怪我。这具尸体让我带回去吧?也许我还能让手下研究出来什么东西给你们赔罪。” 凤霓裳愣了一下:“这尸体能研究出来什么东西?不用了,你先离开吧我和太子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飞衡的眼睛闪动了一下,但他没说什么,又道了声歉就离开了。 拓跋宸轩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危险的一眯。 “怎么还记恨着他杀了小矮子呢?算了吧,杀了就杀了,他害你受伤那么多天,我也想杀他呢。”凤霓裳安慰道。 虽然这件事儿挺可惜的,但是毕竟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继续查到线索的。 拓跋宸轩却道:“我觉得飞衡的状态有些不对。” 凤霓裳一愣:“怎么不对了?” “不知道,就是直觉,刚才他好像很想要带走尸体的样子,我感觉挺怪异的。” 刚才飞衡眼睛里面闪的那一下可没有逃过拓跋宸轩的眼睛,他当时看起来在生气实则一直在观察周围的动静。 飞衡明明是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却被他咽回去了。 拓跋宸轩道:“我觉得他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 两个人想着刚才飞衡的反应,却没有想出什么所以然了一路说着,便走到了后院儿,善年正坐在那里看着。 善年蹙着眉头,好像是在思考什么的样子。连凤霓裳和拓跋宸轩走进了都没有发现。 凤霓裳和拓跋宸轩对视一眼,朝他走了过去,道:“你还好吗?” 善年这才反应过来,见是他们先是一顿,然后微笑着点了点头,用口型道:“我还好,之前多谢你们了。” 他现在已经说不了话了,但嘴巴还是能动的,他知道凤霓裳读的懂唇语,所以并不耽误他们交流。 凤霓裳摇了摇头,道:“哪里有什么好谢的,看见你现在还好,我们两个也挺高兴的!” 善年点点头没有说话。 “那个,善年,你之前是在想些什么吗?我看你一副正在思考的表情”凤霓裳突然问到。 她也不是怎么样,就是感觉善年正在思考的内容一定和拓跋宸轩有关系,一定知道一些他们没看见的,不然他一个人在这儿无甚烦恼,也不会是这样的表情。 善年愣了一下,眼睛不由自主的朝四周瞥了一眼,见四下没人,便道:“我之前在这里,看见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此言一出,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立刻就警惕了起来,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儿,若是在这里看到了什么,那必然是和他们有关。 拓跋宸轩问道:“看到了什么?” 善年道:“之前我看到飞衡正在跟一个身穿黑衣的人说话。” 凤霓裳眉头一蹙:看来飞衡果然有问题。 她刚才和拓跋宸轩仔细分析了一下,飞衡出现的时机实在是有些太巧合了,正好就赶在了那群人快要离开的时候。 而且他的动作狠辣,一看就是朝着矮子将军去的旁边那么多人他却一个都没有伤到,甚至在他去啥小将军的时候,还避开了路让那些黑衣人行了过去。 最重要的就是,飞衡看见他们过来的时候,没有漏出半点儿惊讶的样子,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赶到一样。 种种迹象,发生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事后回忆起来确实一百个不对。 还有那具尸体,若是飞衡真的只觉得那是一具死囚,为什么还要研究那个尸体呢? 善年继续道:“我觉得你们需要多防备一点儿,我听见飞衡在跟那个黑衣人说品王的事情,有很大的可能飞衡已经投靠了品王。” 闻言,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都皱起眉头,如果真的是飞衡投靠了品王的话,那么这个矮小将军的背后,很有可能就是品王。 凤霓裳不确定道:“你确定吗?会不会是你听错了?” 善年却摇了摇头:“我现在因为耳朵不好,听东西格外的仔细,若是没有十成的把握,我是断断不会与你们说的。” 第438章 旧事 善年以为是凤霓裳不相信他,有些急了,道:“你们相信我,之前就是他跟品王合作,出卖了六扇门。” 他一急起来说话就快现在他的身体本来就吃不消,语气又急了一些,就有些咳嗽。 善年一边咳一边道:“你们要小心……咳咳!” 拓跋宸轩见了他的样子,道:“我们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外面儿风大,别着凉了。” “我没事儿……咳,你们要相信、相信!” 凤霓裳见状,连忙上前去拍了拍善年的后背,她本来就是为了确认一下才会多此一问没想到却被善年误会了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道:“没有不相信你,我们也觉得飞衡有些问题,你快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她拍了半天,善年才微微的恢复过来,朝他们两个点了点头,这才有些心安的去休息了。 他们两个人目送着善年离开这里,才继续道:“看来飞衡是真的有问题了。” 他们现在再重新回忆刚才飞衡的样子,感觉真的是错漏百出,若是早能想到这些,也不会把这场输成这样。 若是能早些发现飞衡的异样,也不会任由他闯上来杀了矮将军了。 她叹了一口气,道:“算了,想多了也没用,回去吧,这事儿以后再说。” 不管怎么说,拓跋宸轩还是醒过来了那小将军的计谋也没有得逞,这样最多算是平局。 凤霓裳这么安慰自己,跟拓跋宸轩一起回房间休息。 “还是要彻查林家的事儿。”拓跋宸轩突然道。 这些事儿看起来错综复杂,但其实源头都指向当年的林家旧案,只要能解开这个迷题,也许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了。 凤霓裳却叹道:“哪有那么容易啊,那件事儿关系到方方面面,又过去了这么多年,你我手里的线索都太少了……” 看来,他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拓跋宸轩沉着眸子,想了想,道:“明天就进宫吧。” “进宫?你是想问陛下?他要是不愿意说呢?” “由不得他不说,我在这儿找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线索,他知道现成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宫里的那一位知道的东西肯定要比他们多,那有一个现成儿的,也省着在东找西找的找线索了。 凤霓裳看了拓跋宸轩一眼没有出声,心说亏你想的出来,敢这么去问当朝天子的,也就你这么一位了。 第二天,两个人便进了宫,直奔皇上的御书房过去,说明了来意。 皇上闻言只是叹了一口气,道:“挺多年没有人来问这件事儿了,我知道这件事儿牵扯出来的东西一直没有断过,没想到今天却是你们来问我。” 拓跋宸轩恭敬道:“还往陛下如实告知,这件事儿牵扯甚大,若是不解决,恐怕背后的网会越来越大。” 这件事儿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却一直没有平息,现在还牵扯出了这么多东西,明显是有人在后面操作的。 拓跋宸轩抬眼看着皇上等着他给一个说法。 皇上叹了一口气,道:“当年林家被灭门确实是被冤枉的。” 他的眼睛开始浑浊起来,陷入了对当年的事儿的回忆里面。 “当年的太子假传圣旨,其实当年的皇上是早就知道的,林家只不过是沦为棋子而已。” 当年朝局混乱,哪有什么绝对的忠臣或者是奸臣,只不过有一些成为了成功者,有一些成为了失败者。 林家,即使他是在人堆儿里面打滚摸爬了许多年的人精,又怎么可能斗得过当年的皇上和太子呢? 最终还不是沦为牺牲品,自己牺牲不说,还要连累全家被灭门。 皇帝将那些陈年旧事悉数都讲给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听,没有丝毫的避讳。 他又何尝不觉得有些残酷呢,当年他知道林家被灭了之后,心中还觉得有些怜悯,可倒现在,自己也做了皇上,才知道,朝政上残酷的事儿远不止这些。 林家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皇上叹了口气道:“我原以为将这些事儿都烂进肚子里面算了,反正我现在已经贵为皇上了怎么可能敢有人来质问我,倒是忘了,还有你们两个人。” 凤霓裳在一旁听了微微一笑,心说应该是拓跋宸轩一个人。 自己的胆子虽然大,但是还没有到质问皇上的地步。这拓跋宸轩也是他自己的儿子,不论怎么说,都是他们自己家的人。 拓跋宸轩却道:“不敢质问父皇,只是有些感兴趣,前来问问而已。” 皇上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又瞥了一眼旁边偷笑的凤霓裳,心道:这两个夫妻真是一模一样! 离开皇宫后,凤霓裳调侃道:“人人都说皇上高不可攀伴君如伴虎,我怎么感觉你比他更厉害。” 这个世界上,敢这么质问圣上的能有几个? 拓跋宸轩淡淡的看她一眼,道:“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的?你这可是大不敬,不怕被抓去杀头吗?” 话音刚落,便见凤霓裳笑道:“这便要杀头了?跟你比起来可是小巫见大巫了!而且,那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大不敬之罪呀?”她抬手从拓跋宸轩的脑袋上面扯下来两根头发。 凤霓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两根头发,心说老虎上拔毛的游戏却是挺有意思的,难怪拓跋宸轩会那样对待皇上。 她这两下给拓跋宸轩拽的不轻,拓跋宸轩一脸幽怨地看着她:“你这么对我有什么用?刚在在御书房里面怎么在我父皇面前跟小猫似的。” 凤霓裳真的是!什么恶趣味? 凤霓裳乐不可支道:“拽陛下可没有拽你有意思,再说了,你是敢质问当朝陛下的人呀,我敢在你头上拔毛,不是比你还要厉害?” 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的走回府里去的,今天在御书房里面探听到了很多关于林家的事儿,凤霓裳挺高兴的。毕竟省了他们不少事,他们也能清闲一段时间了。 凤霓裳回来之后,便把孑然和荷香两个人找来,郑重道:“有件事,本宫要告诉你们两个。” 第439章 祭拜 凤霓裳将朝上的事告诉了孑然和想了两个人,两个人听到之后具是十分惊讶。 荷香深沉着眸子,道:“竟然是这样的吗?” 两个人都是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凤霓裳低声道:“毕竟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死去的人就是死了,当年朝堂动荡,真相是这样的也不意外。” 话虽这么说,可是却也实在令人感叹。 荷香道:“多谢王妃告知了,我们想去告诉海燕,她好歹……也该知道一下。” 海燕若是泉下有知,知道了这件事儿,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凤霓裳道:“应该的,你们尽早过去吧。” 孑然点了点头便跟荷香一起去祭拜海燕了。 海燕的墓地在郊外,离京城挺远,两人赶到的时候已经将近傍晚了。 天色渐暗,微风缱绻,落叶飘零在海燕的墓碑上面,显得有些苍凉。 好像她现在在地下已经知道了林家的冤情,正在伤心似得。 荷香将准备好的花放到了海燕的墓前,跟她一五一十地说了,两人看着面前冰冷的墓碑,都觉得有些难过。 荷香道:“海燕姐,当年涉案的人该走的也都走了,你也别再挂心了,好好投胎去吧。” 逝者已逝,即使现在他们知道林家是被冤枉的,也没有办法做些什么了。 孑然也劝道:“是啊海燕姐,你现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可以安心了。” 他话音刚落,便听见后面有什么掉在地上的声音,两人一愣,回头看去,便看见了飞衡站在后面。 飞衡满脸不可置信的模样,连手中的剑都没拿住,掉在了地上。明明面前只是两个女孩子,可是他的眼里却满是惊慌。 荷香大惊道:“飞衡!” 飞衡抬眼看着他们两个人,冷声道:“你们是听谁说的?不是你们擅自揣测,信口雌黄的吧?” 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如果林家只是朝局的牺牲品,那么他这段时间以来做的这一切算得了什么? 荷香皱眉:“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她手中仅仅抓着剑,挡在孑然身前。只要飞衡一有动作,她就会攻击上去。 飞衡看着她的剑面无表情,继续质问道:“我最后再问一次,你告诉我,是谁告诉你的?” 荷香不理会她,直接拿剑劈了上来,飞衡连看也不看,只用脚将地上的剑提起来便挡住了。 飞衡握着剑,攻击荷香的攻势一下比一下猛烈,荷香的武功本就不及他,此时又见他一副疯魔的样子,更加的不是对手了。 没过多长时间,飞衡便把荷香擒住了,他拿着剑尖儿抵着荷香,冷声道:“这件事儿是谁告诉你的?” 剑十分锋利,荷香的脖子刚刚触碰到他的剑尖儿,血液就流了出来。 孑然看着荷香被擒,心中焦急,也顾不得许多,直接道:“是太子妃告诉我们两个的,你到底要干什么?” 飞衡一愣,竟然是太子妃? 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飞衡眸子微眯,里面有一丝寒光闪过,他阴翳的看着孑然道:“你去把凤霓裳他们夫妇两个找来,我要同他们问话。” 孑然还没说话,荷香便厉声呸道:“太子妃是何等身份,怎么会来见你这样一个小人!” 飞衡没有理会她,他知道凤霓裳一定回来的,也许她不会为了自己来,但一定会为了救荷香而来。 “你们的命还掌握在我的手里,我没时间跟你们废话,最后再说一次,去把凤霓裳叫过来,否则我就杀了荷香,然后那你去见他们。” 他手中的剑又靠近了一寸,荷香闷声叫了一声,但表情却仍是不服软儿。 谁知道这个疯子找凤霓裳是要干什么,绝对不能因为自己而连累了太子妃娘娘。 荷香这么想着,孑然却不敢这样,若是被挟持的是他,也许还能硬气一回,可是现在是荷香在他的手里面,自己也不得不谨慎行事。 就在他们犹豫之际,飞衡的剑又近了一些,在继续这样下去,恐怕荷香的命就真的保不住了。 孑然一咬牙,恨恨道:“你不要伤害她,我去请太子妃过来!” 说完,他便拿着荷香的剑跑开了,留下荷香一个人面对飞衡。 飞衡的手这才微微颤抖起来,他想要知道真相,可是现在真相即将大白了,他又开始害怕了。 刚才那个孑然在这儿,他不敢将心中的恐慌表现的太明显,怕她回去转述给凤霓裳。 现在孑然离开,飞衡便有些抑制不住了,他微微退开一些,怕荷香发现他的异样。 原来林家不过是一个牺牲品吗?不管那些人的本心如何,在朝局面前都不过是一些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 孑然心里着急,一个人策马回去,连忙将荷香被飞衡劫持的事儿告诉了凤霓裳。 凤霓裳心下一沉,连忙叫了拓跋宸轩一起过去,飞衡现在知道了林家的事儿,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儿。 凤霓裳和拓跋宸轩的轻功了得,很快就赶到了海燕的墓地。 他们一过去便见到飞衡以及被挟持的荷香,都是眉目一凛。 凤霓裳厉声道:“你要干什么,快放开荷香!” 飞衡见他们了来了,根本不去理会他们说了什么,直接了当的道:“凤霓裳,你告诉我,林家的事儿是真的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凤霓裳睨了他一眼,嘲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还要知道什么?” “我要知道来龙去脉!要知道这件事儿是谁告诉你的!”飞衡道。 他现在不能放过一点儿线索,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件事儿的真相,他希望不是这样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 他现在的全部希望都在凤霓裳的供词上面,只要凤霓裳说出来的事儿有矛盾,就能够证明他这么长时间以来做的事儿是正确的。 林家,一辈子勤勤恳恳的为国卖命,可到最后却沦落为牺牲品的下场,这简直比被匪徒灭门还要难以接受。 第440章 自刎 凤霓裳冷眼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她道:“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呢?是因为你是林家的后人吗?” 飞衡一愣,随即眸子里面便闪出震惊来。 凤霓裳见他的表情,嘴角勾了一勾,看来飞衡果然就是真正的林家后人,难怪…… 飞衡下意识的想要朝后面看一眼,飞燕还躺在那里,如果这个时候能跟她一起说就好了。 但他却没有回头,仍是一脸桀骜地看着凤霓裳:“我现在不想知道其他的事儿,你只告诉我,只告诉我……” 拓跋宸轩直截了当道:“你现在所知道的都是真的。当年太子和皇上的纷争那么激烈,里面卷进去了多少无辜的人?林家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你骗人!”飞衡怒道。 他的情绪波动有些大了,喊出的嗓音嘶哑的很,甚至有些破音。 飞鹤想了想,怀疑道:“你不过是信口雌黄!当年的事儿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们就算在本事融天,也不可能查到这一层上面来。” 他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安慰他自己的理由,他用笃定的眼神看着拓跋宸轩,好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拓跋宸轩却道:“这不是我查出来的,这是当今陛下亲口告诉我的。当年那场动乱的赢家便是他,他自然心中有数。” 飞衡质疑道:“陛下亲口说的?他会把这种事儿告诉你吗?我告诉你别耍花招,这丫头现在还在我的手上!” 他拎着荷香的衣领怒道,手中的剑紧紧的抵着荷香的脖子,大有他们不说实话就杀了荷香的样子。 拓跋宸轩淡淡睨着他:“真相就是这样的,如果我是编出来匡你的,为什么荷香和孑然会到这里来?” 飞衡愣了一下,还想在反驳什么,可是却再也找不出什么能成立的理由了。 说的是啊,荷香她们若不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又为什么会到这里来祭拜海燕呢? “不会的,是你们在骗人!是你们、你们一向狡猾!”飞衡喊道。 他的手止不住的抖,连剑都要握不稳了,他的剑本就锋利的很,这么一抖,在荷香的脖子上面留下来无数个小细口子。 拓跋宸轩从口袋里面找出了一枚铁快飞了过去,正好砸中飞衡的手,他心中一跳,本就没捏住的剑直接插进地里。 荷香见此机会,连忙向她们那边跑去,飞衡咬着牙没有阻拦。 他跌跌撞撞地退了两步,抬头看着广阔无痕的天空,突然仰天大笑起来,这样子有些疯魔了。 凤霓裳拉过荷香,见她没什么事儿之后淡淡的看向飞衡,眼中尽是怜悯。 她开口道:“你想知道的已经都知道了,该满意了吧?” 满意?是啊,确实应该满意了。 飞衡跌坐在地上,看着面前围在他身前的一干人等,觉得十分好笑。 他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状态,这些人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一定把他当成一个疯子看吧?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个傻子罢了,这身上流的血对于他来说,到底算得上是什么呢? 拓跋宸轩正要派人将他带走,这时,却见叶凌风过来了。 凤霓裳皱了皱眉头,奇怪问道:“叶大人,你怎么也过来了?” 难道皇上也已经知道了飞衡的消息。 叶凌风微微点了点头,默认了凤霓裳的想法,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卷圣旨,像他们二人解释道:“是陛下派我前来传旨。这儿没有外人,太子妃不用麻烦,只在这儿听着就好。” 凤霓裳本来听到有圣旨就要跪下,却被叶凌云拦了下来,她一愣,但随即想明白了,给叶凌风让出一条路来。 叶凌风点头谢过,到飞衡面前,轻声道:“这是陛下给大人写的话。” 飞衡一愣,仍是跌坐在地没有动作,叶凌风也不强求,展开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以国家运势发誓,林家灭门一案,只与前太子有关。望自好自为之。” 叶凌风宣完旨,似笑非笑的递给飞衡:“大人,接旨吧。” 飞衡一把抢过圣旨,将上面的每一个字仔仔细细的看了很多遍,毫无礼数可言。 叶凌风也不多说什么,见目的已经达到了,便退回到拓跋宸轩他们身后,静静的看着飞衡发疯。 飞衡看着那圣旨,倏的笑了出来,他跌坐在地上笑了一会儿,突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似得,挣扎的想要站起来。 他的双脚本身就是残疾的,现在又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静不下心来,怎么也没有办法站起来。 他握着剑,沉着眼睛不说话,卧在地上朝海燕的墓爬了两下。 他的样子十分狼狈,落魄之中带着的那一丝疯狂,连被他劫持过得荷香都不忍心的别开了眼睛。 凤霓裳看着飞衡一眼,叹了口气:“也是可怜人,自己家里被灭门了,知道今天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他现在应该是想要跟海燕说些话吧。 拓跋宸轩难得的体恤了一回,上前去把他带到了海燕的墓前。他看着飞衡的样子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没有他拉一把,飞衡不知道要爬多长时间。 飞衡被带到海燕的墓前,可是看向拓跋宸轩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谢意,只有无尽的冰冷。 他只淡淡的看了拓跋宸轩一眼,便移开了眼睛,只愣愣的看向面前的墓碑。 上面刻着的海燕的名字,经过风吹日晒有些模糊了,可海燕的样子在他的眼里却从来没有淡过。 这些年来,海燕的一言一行每天都会在他的脑子里面过很多遍,今天终于到了可以去见她的时候了。 荷香看着飞衡又捡起了他的剑,心中一个警惕,正要说话,便看见凤霓裳朝她淡淡地摇了摇头。 她闭了嘴,和众人一样,看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只见飞衡看着着剑一眼,然后用它朝着自己的胸口刺了下去。 这一剑下手极狠,一下便贯穿了飞衡的身体,血液都洒在了海燕的墓上。 他没有说一句话,就这样平淡地自刎在了飞燕墓前。 第441章 再次有喜 看着那艳红的鲜血,荷香与孑然都震惊地捂住嘴,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那样孤傲又惊才绝艳的飞衡,就这样死在了这一方石碑前,甚至没能瞑目。 当真是凄凉。 凤霓裳亦是震惊于飞衡的惨烈,本想开口说话,胃部却突然翻涌起来,她一时忍不住,连忙跑到一旁,扶着树呕吐起来。 拓跋宸轩眉头紧皱,快步走到她身边扶住她:“你怎么样?” 荷香孑然亦面露担忧,站在一旁有些无措。 凤霓裳眼下根本说不出话来,只顾着呕吐,那胸腔腹部中的恶心闷重感越发强烈,让她眼前都一阵阵发黑。 好不容易没东西吐了,凤霓裳咳嗽了两声,道:“没什么,就是有些……” 话还没说完,她便身子一软,倒在了拓跋宸轩怀里,彻底晕了过去。 “霓裳!” 拓跋宸轩大惊失色,忙把怀中的女子搂住,对荷香孑然吩咐道:“本宫先带她回去,你们两个把飞衡处理好。” “是。” 话音刚落,拓跋宸轩便抱着凤霓裳往太子府赶,脚步又急又快。 太子府的人都机灵,一见拓跋宸轩抱着自家娘娘快步而来,面色又那样焦急,立刻围了上来。 “快叫太医来!” 拓跋宸轩低声吼道,步子飞快地往主院赶,身后的家仆立刻忙乱起来。 把凤霓裳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拓跋宸轩拿过锦帕细细擦拭了她额头的冷汗,满眼都是担忧:“霓裳,你千万别吓我。” 太医很快便拎着药箱走了进来,拓跋宸轩连忙给他让了位置,低声道:“快给太子妃看看,她今天突然呕吐,然后就成了现在这样。” “太子殿下莫急,容微臣给娘娘诊脉。” 太医躬身说道,而后走到床边,从药箱中拿出丝帕覆在凤霓裳的手腕,指尖轻轻落在上面。 指尖传来走珠般的滑润感,太医微微一怔,脸上流露出犹豫之色,看得旁边的拓跋宸轩心急如焚:“太医,她到底怎样了?有没有事?” 又确认了一下脉象后,太医面露喜色,起身对拓跋宸轩行礼:“恭喜太子,贺喜太子。”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何恭喜?” 拓跋宸轩皱眉问道,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太医,你的意思是……” 太医笑着点头:“太子殿下猜的不错,娘娘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这一句宛如惊雷在耳边炸响,拓跋宸轩愣了几秒,而后朗声笑了出来:“这,这真是太好了,她怀孕了,真是天大的喜事!” 太医亦笑容满面。 笑了一会儿,拓跋宸轩脸上喜色微减,对太医询问道:“对了,她之前曾在外奔波许久,这会不会对她和孩子有影响?” “回太子殿下,微臣方才给娘娘诊脉的时候,发现脉象并不平稳,想来正是如您所说,娘娘之前奔波劳碌所致。” 见拓跋宸轩眉头皱了起来,太医忙补充道:“不过娘娘底子很好,所以接下来只要好生养着,就不会有事。” “那就好,”拓跋宸轩松了口气,“那接下来的安胎事宜,本宫便全权交由你来做,切勿有任何闪失。” 这可是桩好差事,太医立刻躬身谢恩:“微臣谢太子殿下看重,定会拼全力照顾娘娘腹中胎儿。” “嗯,你先下去吧。” 拓跋宸轩摆手道,等太医出去后便坐到床边,看着床上的女子满眼温柔。 又过了会儿,凤霓裳睫毛微动,随即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霓裳,你醒了。” 拓跋宸轩惊喜道,见她有起身的意思,忙伸手将她扶起来,又在她身后放了软枕靠着:“感觉怎么样,还难受么?” “好多了,”凤霓裳皱了皱眉,“我刚才是怎么了?” “霓裳,”拓跋宸轩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喜色,“方才太医来过,说你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闻言,凤霓裳先是怔了下,随即才反应过来,抬手摸着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你是说,我又有孩子了?” 拓跋宸轩含笑点头。 眼中逐渐荡漾开喜悦,凤霓裳勾唇,露出个温柔的笑容,握住了他的手:“我又要做母亲了,真好。” “太医说你这胎有些不稳,所以这段时间你要好生养着,有什么事叫我去做便好。” 拓跋宸轩柔声说道,满眼都是怜爱。 凤霓裳轻声应了,摸着自己的肚子,只觉满心安宁温暖,忍不住弯了嘴角。 这时有侍女进来躬身道:“太子殿下,娘娘,六扇门的孑然荷香求见。” “让他们进来吧。” 拓跋宸轩说着又替凤霓裳掖了掖被子,而后转头看向走进来的荷香孑然,沉声道:“事情都处理好了?” 孑然点头:“嗯,我们将飞衡葬在了海燕的旁边。” “想他生前憋着自己的感情未能与海燕在一起,死后总要离她近一点。”荷香轻声说道,神色复杂。 凤霓裳听着,心里多少也有点酸涩之感,叹了口气道:“这件事你们做得很好。” 孑然表情正经:“另外殿下,娘娘,我们过来,也是有另一件事想与二位商量。” “你说。” “飞衡海燕已死,加上六扇门之前伤亡惨重,眼下正需要整顿,海燕的位置倒不急,但是六扇门不可无首领,故而我与荷香想请殿下娘娘举荐人才。” 听完孑然的话,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样的情绪。 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两人一番,拓跋宸轩漫不经心道:“人选,本宫还真的有。” “真的?那请太子殿下点明。” 拓跋宸轩笑了笑,抬手指着孑然:“就是你。” “什么?” 孑然没反应过来,脸上流露出震惊:“太子殿下,您的意思是,让我来接替么?” “是的,本宫也有这个想法。” 凤霓裳轻笑着开口,眼中含了赞许:“孑然你武功高强,又机灵,与其找新人,不如让你来接管,那些旧部想来也会接受的。” 孑然闻言看向荷香,果然从她眼中看到了同意。 心中涌出一股激越感,孑然跪下颔首,拱手道:“孑然多谢殿下娘娘看重,今后定当拼尽a全力,让六扇门重回当日巅峰!” 第442章 身孕 “你有如此想法,便是好的。”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对孑然这等抱负,也并未有什么意见。 毕竟,这六扇门今后,是完全要交到孑然手上的。 两人又嘱托了孑然一番,这才让他们离开。 人刚走,拓跋宸轩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厚,大手覆上了凤霓裳的小腹,神色愈发的柔和。 “小家伙,莫要累着母妃,刚才你折腾你母妃,可是把父王吓坏了。” 男人对着肚子说话的幼稚模样,印在了凤霓裳的眼中,让凤霓裳眼中闪过笑意。 “这才多大呢,你说话他哪里能知道。” 凤霓裳没好气的拍了拍拓跋宸轩的手,不过面上的笑容却是没有嘲笑的意思。 “我的孩子跟寻常人不一样,自然是能够听懂我在说些什么。” 拓跋宸轩说这话的时候,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骄傲的意味,又是让凤霓裳哭笑不得。 凤霓裳怀孕的消息,很快就在府中传开了。 这下,府中上下都是十分的期待这个小主子。 只不过,凤霓裳这次害喜的厉害,拓跋宸轩就让人备了许多的酸梅和蜜饯,拿油纸包着,放在凤霓裳的荷包里面,让凤霓裳随时都能压一压那难受恶心的味道。 “我等会去趟宫中,跟父皇说这件事,你就在府里面好好休息,别累着了自己。” 这件事情,总是要跟皇帝说上一说的。 “若是难受,就吃点酸梅压一压。” 拓跋宸轩面露担忧,又递给了凤霓裳一个荷包。 不用说,里面肯定也是蜜饯和酸梅。 他虽然不说,但凤霓裳吐昏过去的模样,是真的吓到了他。 若是可以,他是真的希望自己能够代替凤霓裳承受这样的痛苦。 凤霓裳不知道拓跋宸轩心里面在想些什么,点点头,也摸上了自己的小腹,眸色也愈发的柔和。 本想着汤圆离去,虽有生第二个孩子的想法,但想着没那么容易实现,随缘就好。 可竟是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快就来了。 拓跋宸轩嘱咐府中上下,照顾好太子妃,就来到了皇宫中。 “太子今日找朕何事?” 皇帝听闻拓跋宸轩进宫,也放下了手中的事务。 拓跋宸轩薄唇噙着笑意,先是行了一礼,这让皇帝更加好奇拓跋宸轩进宫是何意了。 毕竟他儿子,平日里可是没有几分笑容的。 “启禀父皇,霓裳又有身孕了。” “什么?” 皇帝面露喜色。 他是知道汤圆的跟着崔鹤去游历的。 虽然心中也有几分不悦,但汤圆那孩子喜欢,也就只能随了他。 于是乎,这皇宫里面也少了个来请安的团子,冷清了不少。 现在太子妃又怀孕了,他自然也是求之不得的。 “霓裳即是有了身孕,你就莫要进宫来特意跟朕汇报了,好生在家陪着她就行。” 顿了顿,皇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道。 “宫中前些日子,进贡了些许补品,留在宫中也无用,你等下便带回太子府吧,还有库中的那件琉璃,是难得一见的宝贝,拿着赏玩,也是行的,一并带回去给霓裳吧,对了,还有……” 皇帝几乎是把自己能够送的宝贝,都给那了出来。 显然,是对这个还未出生的小皇孙抱有极大的好感。 “谢父皇。” 拓跋宸轩安安静静地听完,便领了赏赐,快速的回到了府中,嘴角的笑意就没有放下去过。 回到府中,凤霓裳已经起身,在花园中晒太阳,倒是惬意。 “我还以为你会在宫中待上一段时间。” 凤霓裳看到拓跋宸轩出现在花园,笑了笑。 这人出去前前后后根本不到一个时辰,估摸着是进宫之后,说了一两句话,就回来了。 “府中还有一大一小等着我回来,自是不能离开太久的。” 凤霓裳懒洋洋的靠在的胸膛上,面容带着柔和的笑意,半眯着眸子,显然心情不错。 “过两日,父皇大寿。” 两人安静的在花园的凉亭中待了一会儿,拓跋宸轩便开口了。 凤霓裳没有打断,知道拓跋宸轩后面肯定还有话要说。 果不其然,拓跋宸轩顿了一下,缓缓开口。 “大梁皇帝寿辰,各国使者也会前来拜访进贡,届时,可能没有什么时间陪着你。” 得知凤霓裳怀孕,他是想要陪着凤霓裳的。 但是目前的时间不允许,陪着凤霓裳的时间会减少很多。 没办法,皇帝寿辰,他必须要进宫提前做好一系列的准备。 “无碍,我还不必要时时刻刻都需要你陪着。” 这种事情,拓跋宸轩其实是没必要对她说得。 如今说出来,可能也是怕她多想。 如此一想,凤霓裳的心中被暖意充满。 见凤霓裳理解,也没有生气,拓跋宸轩在凤霓裳的眉心印上一吻:“等我忙完,便好好陪你们。” 凤霓裳回以一笑:“好。” 之后的日子,拓跋宸轩白日整天的时间,都在宫中忙着,只不过,不论忙到再晚,拓跋宸轩都会回去,陪着凤霓裳入眠。 皇帝知晓凤霓裳有身孕,于是便没有给拓跋宸轩设置禁制,让拓跋宸轩任何时间,自由出宫。 这日,拓跋宸轩刚准备进宫,就看到了在皇宫门口等待的孑然。 孑然登上门主的位置之后,褪去了些许少年的青涩,也多了几分沉稳。 但那几分沉稳,依旧是不够看的。 孑然一袭玄衣,没有让人跟着,只身一人拦在了拓跋宸轩的马车面前。 “孑然门主,可是有要事?” 只见孑然微微颔首,那声音似乎是透露着些许委屈。 “是在下唐突了,只不过,在下确实是有要事跟殿下说明。” 说着,就见拓跋宸轩下了马车。 “说吧。” 孑然抿了抿唇,倒是有几分诉苦的意味:“在下虽然接管六扇门,但自从那件事之后,六扇门元气大伤,缺少人员,很多事情都回归不到正轨。” 言下之意,就是来找拓跋宸轩出主意了。 谁知,拓跋宸轩只是淡淡的撇了孑然一眼:“霓裳近日有些无聊,兴许,你可以去找她聊聊这件事。” 第443章 任职 确实,拓跋宸轩一直在皇宫里面忙着寿辰登上事情,没有时间陪着凤霓裳。 凤霓裳虽然理解,但一个人也是无聊的很。 特别是拓跋宸轩还不让凤霓裳出门,处处都十分的小心。 眼下能给凤霓裳找些事情做,也是好的。 “多谢殿下。” 孑然面色一喜,自然是求之不得。 毕竟相比较面对气场十分强大的拓跋宸轩,他还是比较喜欢和凤霓裳相谈。 但太子妃怀有身孕的消息早就遍布皇城,他要是这个时候去太子府找凤霓裳,估摸着也是见不到的。 只不过,现在有了拓跋宸轩的口谕,就不一样了。 孑然转身就找到了凤霓裳,跟凤霓裳说了六扇门最近的情况。 “以前这些事都是海燕和飞衡来主持的,但是现在他们两个……” 孑然抿了抿唇,接着道:“我对京中的人也不太了解,真要找人的话,怕是会招惹一些别有用心之人。” 凤霓裳见孑然找上门来的时候,其实也是猜到了些许他的意图。 缺乏人手,确实是一个很苦恼的问题。 特别是对京城中的人还不了解的前提之下。 “兴许,你可以试试陈澈。” 凤霓裳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陈澈是可用之人,进入六扇门,并不为过。 而且也是个有实力的,并非花架子。 “娘娘说的可是尚书家的大公子?” “正是。” 凤霓裳抿了一口茶水,唇边噙着不浅不深的笑意。 “还有,若是实在是缺乏人手,你可以在皇城中寻找一些身份较为低微的人,比如乞丐这类人,收纳与六扇门,就算是不能为六扇门所用,也可以在皇城的各个角落,给你们打听许多的小道消息,想必对你们六扇门的效率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这类人,没有什么身份背景。 只是打听一些消息,并不会妨碍什么,也不怕被有心人利用。 乞丐,妓子,奉茶侍女,这些人都可以加以利用。 孑然听了这些话之后,瞬间豁然开朗,眼前一亮。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多谢娘娘提点,若有朝一日,娘娘用得到我们六扇门,六扇门必定尽心帮持。” “有心了。” 孑然还有要事在身,没有时间一直留在太子府,又请教了一些问题之后,便离开了。 在孑然离开之后,凤霓裳百无聊赖的躺在房中的软榻上,突然有些馋酸梅。 “来人,更衣。” 在府中憋了这么些时日,终究是待不住了。 “娘娘,您是要出府?” 听到声音的丫鬟进来,小心翼翼的询问。 “嗯,突然想着吃酸梅,便是馋了,想着多日未出府,今日本宫就想自己去采买。” 丫鬟听到这话,蹙了蹙眉心,显然是不赞同凤霓裳的决定。 “可是,殿下说过,您……” “无碍,太子那边,本宫来说就好。” 她知道丫鬟和拓跋宸轩的担忧。 但这不出门的日子实在是太过于闷了,更何况,现在身子才一月余,并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是去买个东西罢了。 “是。” 丫鬟见凤霓裳意已决,便没有再阻拦,乖乖地给凤霓裳更衣。 凤霓裳刚出府,便看到了在府外不知道站了多久的少女。 少女一袭红衣,白皙的面容暴露在阳光之下,若是褪去那身脂粉的气息,或许也是个迷倒众位才俊的娇娘。 “安懿?”凤霓裳愣了一瞬,看清了来人的面容:“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懿看到凤霓裳出府,也松了一口气。 她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运气好,就可以等到凤霓裳,若是运气不好,估摸着就只能看到拓跋宸轩了。 不过现在看来,她运气挺好的。 “娘娘,奴有事要和您说。” 凤霓裳顿了顿,点点头,带着安懿寻了一处茶楼,入了包厢,才询问出声。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娘娘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安懿唇边带着浅笑,兀自的沏茶。 “娘娘,奴听闻皇帝寿辰即将来临,届时,外邦的使臣,也会造访大梁吧?” 这种事情不用刻意打听,只要是个大梁人,就能知道。 但安懿从来不说废话,由此可见,她定然是还没有说完,凤霓裳也没有打断,只是垂着眸子,慢条斯理的听着安懿接下来的话。 “据我所知,那些外来的使臣,会有所行动,还请娘娘和殿下,多加注意。” 以她的能力,也就只能知道这些了,其他的,她也是有心无力。 但这一点消息,对凤霓裳来说,也是重要的消息。 “多谢告知。” 凤霓裳听到安懿所说的话,眸光闪了闪,微微抬眸,打量着面前的少女,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安懿被凤霓裳的目光看的有些略微的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 应该没有什么东西啊。 “娘娘,奴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么?” 凤霓裳摇摇头:“没有。” 随后,她顿了顿,抿了一口茶水,再次抬头,缓缓开口。 “安懿有没有想过以后?” 像安懿这种有脑子的人,定然是不可能一辈子都当一个魁首。 谁知,安懿听了凤霓裳这话,恍惚了一阵。 “娘娘,想说什么不妨直说,奴愿意洗耳恭听。” “我的意思是说,兴许,你可以到别的地方谋出路。” 想必安懿这样的人才,那个人也会很开心吧? 安懿还是没能理解凤霓裳话中的意思:“奴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地方会接纳奴呢?” “六扇门。” 凤霓裳淡淡道,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对于安懿来说有多么不敢置信。 “我想要邀请你,安懿,担任六扇门门主之一,就问你,你可愿?” 安懿这等心性,还有能力,确实是担得起这等身份,只不过,要看安懿本人有没有这种野望。 谁知,安懿听了这话,愣在了原地,没想到凤霓裳会说出这种话。 “娘娘,您还是不要开玩笑了,这个位置,安懿何德何能?” 她本就是一个花满楼的戏子,说的难听些,也是个倌,怎么可能坐上那六扇门门主的位置。 第444章 防备 更何况,她也没觉得自己特别在哪里。 如果只是说,是因为今天他给她带来了外使会在寿宴上面做手脚的事情,那也没有必要。 毕竟,这种事情,就算是她不来说,按照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能力,他们也迟早会知道。 区别只不过是准备的早和准备的晚的区别罢了。 所以,根本没必要为了这等事情来允诺她一个六扇门门主的位置。 “我说你能,你便能。” 显然,安懿还是对自己不自信。 又或者是说,她认为这等一步登天的事情落不到她头上 “你的能力和心性,我都看在眼里,自是第一次见面,你的胆识和心性就不是旁人能比的。” 毕竟,不是每个人有这种不畏面对世人的眼光的心性。 那日,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答应和他比试的。 安懿听了凤霓裳的话,沉默了,一时间耶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凤霓裳摆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机会,能够让他摒弃过去的一个机会。 只不过,她还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入了凤霓裳的眼了。 凤霓裳看出了安懿的迟疑,淡淡一笑,对着身后的丫鬟道:“你带着本宫的令牌,还有足够的银两,去把花满楼买下,地契和那些卖身契,等下都送到这里来。” “是。” 丫鬟虽然惊讶,不解,但还是领命而去。 花满楼,便是安懿所在的青楼。 凤霓裳此举,让安懿一愣,也带着些许不解。 尔后,不等她问出声,就听见凤霓裳道:“这花满楼,便是我给你的展现的诚意。” 安懿的卖身契还在那老鸨的手上。 若是不仅要花满楼的地契,也要花满楼所有人的卖身契,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再加上,那卖身契里面,也包括了安懿的。 “这些东西,都送给你,只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入六扇门的事情。” 凤霓裳没有用强硬的态度逼迫安懿,就好像安懿就算是收下了这些东西,不答应她,也无所谓一样。 这样的态度,更是让安懿拒绝不了。 莫名的,安懿的心中流淌过一丝暖意,眸子也不禁柔和了几分。 “多谢娘娘,若这是娘娘所希望的,安懿定当在所不辞。” 如此,便是应下了。 凤霓裳也露出了笑颜,微微颔首:“此事我会跟孑然打好招呼,孑然便是六扇门的门主,届时我会安排,今日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是。” 安懿也和凤霓裳告辞。 只不过,凤霓裳可没有忘记自己出府的目的,买了一大堆的酸梅,一边散步,一边吃着酸梅,慢慢悠悠的回府。 回到府中,凤霓裳也有些乏了,禀退了下人,自己躺在了躺椅上面,桌上放着酸梅,触手可及,手中还拿着一本话本子,倒是惬意。 下午的时光恍然而过,夕阳渐渐爬上梢头,染红了一片天际。 拓跋宸轩今日回来的比较早,不过也已经过了吃晚膳的时间。 “你们娘娘用晚膳了没?” “尚未,娘娘在房中休息,让人不去打扰。” 拓跋宸轩听到这话,整理衣衫的手顿了顿,随后又恢复正常。 “嗯,下去吧。” “是。” 拓跋宸轩回到房中,便看到躺椅上蜷缩着一个身影。 走进了,还能够听到女子淡淡的呼吸声。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已经被吃掉一半的酸梅,还有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的话本子,眸中闪过一抹笑意。 拓跋宸轩走进了些,垂眸看清楚了凤霓裳的模样。 半张脸陷入了阴影当中,长睫垂下,落下一片阴影,微微嘟起的嘴唇带着浅薄的呼吸。 粉嫩的唇染着光泽的水意,拓跋宸轩盯着凤霓裳的粉唇,眸色一暗,藏着缱绻的柔和。 拓跋宸轩帮凤霓裳捡起了地上的书,放在了一边,没有吵醒凤霓裳,把人从躺椅上小心的饱了起来,进入了内室。 可不论拓跋宸轩再怎么小心,凤霓裳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就在拓跋宸轩刚把凤霓裳放在床榻上的时候,凤霓裳悠悠转醒,那双眸子还蒙着几分水雾,迷茫渐渐散开。 “唔……宸轩?” 凤霓裳还是有些迷糊,揉了揉眼睛,看清楚了拓跋宸轩的面容。 “抱歉,弄醒你了。” 拓跋宸轩看着凤霓裳这幅迷糊的样子,心中软了一片,嘴角噙着笑意。 凤霓裳摇了摇头:“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辰时。” 闻言,凤霓裳愣了一瞬:“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拓跋宸轩点了点凤霓裳的鼻头:“听闻你出门了,心里担心,就提前做好了事情,回来了。” 凤霓裳听了这话,也想起了自己一个下午都在等拓跋宸轩是为了什么事情。 “出府是为了解闷,但我碰见安懿了。” 听到凤霓裳提起旁人,拓跋宸轩知道凤霓裳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要说,也便没有纠结凤霓裳出府的事情。 “可是发生了何事?” 凤霓裳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又点点头。 “安懿带来消息,说是那些外使臣会在寿宴上动手脚,你记得哟加派人手。” 现在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也就只能在武力上面做出防御。 至于其他地方,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拓跋宸轩听课这话,面色微沉。 “你认为可能是谁?” 话没有说满,但凤霓裳很明白拓跋宸轩对我言外之意,这人,他们定然是认识的。 “不外乎品王。” “我也是这么想的。”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想到了一块去。 若是混在外来使臣里面要进入皇宫搞事情的,拓跋澈是最大的可能。 “你有应对方法?” 凤霓裳挑了挑眉。 拓跋宸轩摇摇头:“他一直都很狡猾,所以只能到了那天在看,这次说不定就是他。” 随后,拓跋宸轩对上凤霓裳那双担忧的眸子,把凤霓裳圈在了怀中。 “别担心,我会安排好一切。” 既然拓跋澈敢来,那就要做好有去无回的准备。 “嗯。” 凤霓裳也对拓跋宸轩由着莫名的信任,便不再多说,和拓跋宸轩一起用了晚膳,便就寝了。 第445章 寿宴 没过多久,皇帝是寿宴如约而至。 “宸轩,今晚你确定准备好了么?” 安懿之前带来的消息一直盘旋在她的心中。 像一根刺一样,拔也拔不出来,只有真正过去了,才能得到安定一般。 “放心。” 拓跋宸轩知道凤霓裳在担心什么,勾起一抹笑容,安慰着凤霓裳。 “倒是你,要保护好你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可不能这么折腾。” 到底是皇帝寿宴,凤霓裳必须要出席,即使是怀着孕,也不能缺席的。 再加上凤霓裳现在怀孕,更是不能有什么大动作。 届时,真要发生什么事情,他最担心的还是凤霓裳。 “我没事的,也就是害喜厉害了点,只要我没有什么大动作,就行了。” 凤霓裳清楚自己的身体,只不过是出席一个寿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即使是这样,拓跋宸轩依旧是担心。 “不如这样,我去找父皇说明,今晚你就在府中好好休息吧……” 闻言,凤霓裳没好气的瞪了拓跋宸轩一眼:“不可,该出席的时候,我还是要去的,而且,我能自己保护自己。” 更何况,一个人在府中待着,也不知道拓跋宸轩什么时候会回来。 若是迟迟未归,她也是会担心的。 还不如跟着拓跋宸轩一起进宫。 虽然说不上帮忙,自保的能力也还是有的。 “可是……” 拓跋宸轩依旧是在犹豫。 毕竟凤霓裳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们现在最宝贝的,所有的事情都要小心行事。 而且今晚,注定了是个不眠夜。 凤霓裳却是直接敲定:“不用担心,大不了,我让梁静和荷香贴身保护就是了。” 这两人,只要乔装一下,就可以带进宫,正大光明的护着她。 最终,拓跋宸轩还是妥协了,千叮咛万嘱咐,让荷香和梁静寸步不离的保护凤霓裳。 有了保障,拓跋宸轩也放下了心。 很快,夜晚来临,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收辍了一番,入宫帮着皇帝庆生。 “太子殿下驾到!太子妃娘娘驾到!” 随着太监那公鸭嗓的通传,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也到了宴会场地。 就见凤霓裳一袭紫色宫装,雍容的气质散开,因着怀孕的关系,只是点了一点口脂,红唇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迷了在场所有人的眼。 拓跋宸轩也是一身紫袍,墨发仅用一顶玉冠束起,棱角分明的无关略显冷硬,微抿着的薄唇和锐利的眸子彰显着太子该有的气度。 外臣看到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皆是愣住,等到两人入座,才回过神来。 “早就听闻大梁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绝世无双,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其中一国使臣站起来,一只手放在胸前,行了一礼。 皇帝听见这话,展露笑颜,但也没有表明什么,只由着拓跋宸轩回答。 “使臣谬赞了。” 这一小插曲很快就过去,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是最后到场的,皇帝也没有责怪,很快,宴会开始。 “皇上,这是我们亦国带来的珍惜物品,还请皇帝笑纳。” 说着,那使臣就朝是身后使了一个眼色,李可就有人搬着一台一台的箱子,进了大殿。 皇帝并未阻止,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 只不过,这人献上来的,只不过是一些稀缺的宝贝。 皇帝也就兴致缺缺,毕竟这东西,这么些年,也见了不少。 “有心了。”他只是不咸不淡的一句。 有了第一个国家的献宝,就有其他各国一齐开始进贡宝贝。 其中不乏猛兽,美人,珠宝,名器。 “各国的心意,朕都已经感受到了,接下来,就是我们大梁开始招待各位。” 殿上的东西很快被人带下去,紧跟着,就有一群长袖红衣美女款着身子步入殿宇。 “早就想要一睹大梁这边的舞蹈,听闻,大梁的舞姬个个身柔体娇,跟水做得一般,今日倒是有幸一见。” 有几个小国的使臣,倒是面带笑意,说出来的话满是吹捧。 唯有其中一堆人,在献宝之后,就一直未发言。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看过去,就锁定了那些人是来自魏国的。 他微微垂眸,举杯抿了一口杯中酒,不动声色。 舞姬尽心跟着乐曲徘徊在殿宇之中,柔软的身段和美妙的舞姿确实是迷了众人的眼。 忽然,其中一个舞姬竟是突然离队。 那舞姬跳着跳着,也知道是自己跳错了,面纱下的脸立刻煞白。 “皇上饶命!” 那人立刻跪下,前面的舞姬知道发生了何事,耶纷纷跪下。 “皇上恕罪!” 皇帝的脸色确实难看的很,坐在龙椅上,抿着唇,整个殿宇中的人都能感受到皇帝此时的怒火。 众人一言不发,倒是魏国使臣,竟是直接嗤笑了一声。 “微臣还以为,我等能在大梁欣赏绝美的舞姿,没想到啊,这美的,也只不过是人罢了。” “皇上,你这美人,美是美,只不过崴了脚,怕以后,也只能是个跛脚美人了。” 使臣这话,是明明长胆的嘲笑,也让那位跳错了步伐的舞姬,更是害怕,抖着身子,头磕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生怕皇帝真的会让人把自己的脚给卸了。 “皇上,微臣带来的人中,也有舞姬,不如让在场的人欣赏一下我们魏国的舞姿如何?” 说着,使臣拍了拍手,就有一群紫衣女子踏着莲花步走了进来,若有若无之间,空中似乎也染上了馨香。 这架势,倒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商量的驾驶。 原先的舞姬还跪在原地,此时也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 “都退下,今日朕心情好,不与你们计较,若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事的了!” 这话是对那群舞姬说得,舞姬听到这话,忙不送跌的离开了殿宇。 这倒是给了魏国使臣机会,直接带着舞姬步入舞池,款款而起。 对此,皇帝并没有阻止,而是沉默的看着这群舞姬在底下舞蹈。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看到这一幕,也是镇定自若,浑然没有被人冒犯之后的恼怒。 第446章 刺杀 夜风微凉,宴会殿宇里面是一片灯火,温暖的烛光从里面探出。 在这温暖的一角,也有另外一处阴暗的角落。 皇宫内门附近,禁卫军照常巡逻着,当一批禁卫军离开之后,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内门里面,又多了几个人的身影。 “王爷,里面的使臣已经开始行动了。” 突然,空气中响起几人的声音。 被称作王爷的那人,转过身子,露出那张脸,正是拓跋澈。 拓跋澈唇边勾着阴险的笑容,一袭黑衣混入夜色。 “在这等着,今晚,我就要让这皇宫变成我的囊中之物!” 他谋划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今天。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而谋划的。 拓跋宸轩,凤霓裳,皇帝! 他会让他们看看,这皇城,最后会落入谁的手中! 那些使臣早就和他里应外合,不然,他也进不来这皇宫。 这般想着,拓跋澈更是心情愉悦,带着身后的人,隐藏在了夜色之中。 但其中一人,却是拉住了拓跋澈,声音才带着明显的忧虑。 “王爷,微臣觉着此事还需要考虑一番。” 此人正是陈清,陈清躬身站在拓跋澈身后,但言语之中满是阻拦。 陈清也被一身夜行衣包裹着,面容被面罩遮了大半。 “陈清,你什么意思。” 拓跋澈被陈清阻拦,眉心一收,显然是不满陈清这般的举动。 “能有什么好考虑的地方?” 陈清看了看皇宫灯火通明的那边,心中的怪异感越来越强烈。 他这段时间,也进入了六扇门,在里面任职,最近六扇门的一些动静让他有些不安。 再加上,今晚…… “王爷,您不觉得我们太过于顺利了么?” 他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心中就是感觉不对劲。 他们的计划算不上完美,当初计划之中,也是有一部分人会牺牲。 而现在。 他们竟是不耗费一兵一卒,就进入了皇城内部,也摸进了皇宫。 这一切都显得太过于蹊跷了。 “王爷,不是微臣阻拦,而是微臣确实感觉到异样,不如今夜……” 陈清顶着拓跋澈那双阴鸷的眸子,如何也说不出撤退两个字。 “不如什么?” 拓跋澈阴沉沙哑的声音响起,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此时的拓跋澈心情极其不爽。 也有人阻止陈清不要继续说下去,但陈清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王爷,不如今夜就此撤退,下次,我们还会有机会。” 他惜命,不可能为了自己的野望,就豁出自己的命。 有了命就还有希望。 若是连命都没有了,就真的是没有任何的期盼了,连实现自己的大业的希望都没有。 特别是在今晚,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王爷,微臣说得句句属实,微臣是真的觉得这次太过于蹊跷,我们不能急于一时!” 察觉到拓跋澈的目光越来越阴沉,陈清再次劝阻。 可这个时候的拓跋澈,是不可能放弃眼前的机会的。 “你说以后还有机会?” 拓跋澈冷笑一声:“本王等不到那个时候!” 他就连今天这个时候,都不知道等了多久。 还要他等,他等不下去。 而且,他也没那个时间来等! “王爷!” “继续行动!” 拓跋澈不管旁人的劝阻,孤身选择继续。 陈清无法,自己也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跟着拓跋澈。 宴会上,此时觥筹交错,使臣带来的舞姬确实是有着一身的好舞功,大臣们也笑眯眯的看着。 就在舞蹈步入尾声,舞姬们摆出一个莲花含苞待放的模样。 随着乐曲的落下,花瓣渐渐绽放,中间一人摆着舞姿进入众人的眼中。 乐曲就此结束,使臣是第一个鼓掌的。 掌音刚落,被拥簇的那名舞姬,竟是一个飞身,朝着龙座上面飞身而去。 舞姬的手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柄匕首。 皇帝面色一变,在场的人都乱成了一锅粥。 唯有各国使臣,依旧做在原地,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就好像是,他们一早就准备好的表演。 “护驾!” 拓跋宸轩先一步挡住了舞姬对皇帝的刺杀,护在皇帝面前,手中的剑已经刺入了舞姬的胸膛。 凤霓裳也被荷香和梁静护在身后,并未受到惊吓,也没有被伤害到。 舞姬被杀,使臣们也不继续伪装,缓缓站起身来,面带着笑意看着上位的拓跋宸轩和皇帝。 “太子殿下,皇上,你们还是不要做无用功的好,毕竟品王殿下早就已经在门外等着你们了,今夜,你们注定要命丧此地!” 使臣的面上是自信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们都是掌控之中。 以至于,他们忽略了拓跋宸轩眼中划过的嘲讽。 “是么?” 拓跋宸轩冷笑一声。 微微抬手:“把这些人抓起来。” 使臣听到拓跋宸轩这话,只觉得好笑:“殿下,你该不会还以为外面有侍卫吧?我说了,那些人……” 他话还没有说话,就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到了。 “怎么回事!” 只见在场的宫女和太监,竟是把他们团团围住。 使臣的面容变得狰狞:“殿下真是越活越过去了,这等宫女太监,也想要……” “啊!” 嗤的一声,这名使臣已经命丧当场。 而动手的,正是那使臣所看不起的宫女,宫女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剑,服饰染上了血,面容褪去了一身的维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使臣被突如其来的转变给吓到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什么时候,大梁的一个宫女,都能有如此多大身手。 而且看情况,似乎是在场的人都有这般的能录。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使臣面色一变,咬牙切齿的看着拓跋宸轩。 “不愧是太子殿下,真是好算计。” 拓跋宸轩薄唇噙着不屑的笑容:“不敢当。” 自从那天有了凤霓裳的提醒,他就开始布局。 花费了一点时间,把在寿宴上面的宫女太监侍卫,都换成了六扇门的人。 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第447章 瓮中之鳖 各国使臣就这么被拓跋宸轩控制在了殿宇中,大门被关上。 从外面看,也只能看到里面的灯火,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孽子!简直是孽子!” 皇帝得知这件事情就是拓跋澈在背后一手策划之后,面容铁青,眼中的怒火就好像随时都能溢出一般。 他没有想到拓跋澈竟然是如此狠心,谋反这等事也做得出来。 就算是早有准备,心里这关,他也是过不去 “朕当初就不应该手下留情!” 他早知道会留下这么大一个祸患,就不应该让拓跋澈继续为虎作伥。 还把拓跋澈发配到边疆,任由他继续在边疆那里谋划。 “父皇,儿臣已经有办法了,您无需动怒。” 皇帝年纪已经大了,心情不适合动怒,所以还是保持心平气和的好。 “父皇,您得放宽心。” 凤霓裳这个时候也上来,安抚着皇帝的心情。 看到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皇帝这才平静了一些,但心里头那股子郁气还是在。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竟然还想着勾结外国,只为了这皇位。 他对拓跋澈,已经是失望透顶了。 “你们两夫妻,就陪着朕,在这大殿等品王,朕到是要看看,品王如今还能让朕惊喜到什么地步!”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对视一眼。 皆知这次拓跋澈就算是不死,也得落个监禁终生的下场。 没过多久,殿外忽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砰的一声,大门被踹开。 拓跋澈的脸落入众人的眼中。 看到现场的一幕,拓跋澈和他带来的人,皆是不敢置信。 就见各国使臣,此时正被五花大绑的扔在一旁。 大臣以及他们的家眷,被一群宫女太监服饰的人护在身后。 殿宇中央的,就是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最前方的正是毫发无损的皇帝。 拓跋澈面色一变:“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这跟预计的不一样! 按道理来说,皇帝现在应该已经被刺杀了才对,怎么会站在这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拓跋澈看像使臣那边,质问的目光落下,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回答他。 无法,拓跋澈只能硬着头皮跟皇帝对上。 皇帝又是气恼又是失望的看着拓跋澈,以及他身后的众人。 “品王真是好本事,能让这么多人甘心随你一起,朕倒是不知道朕的儿子什么时候有了这等本事,还勾结了别国的使臣,为的就是朕的命!” 拓跋澈听后,面色一变,听出来了皇帝是知道自己的计划了。 而当他看向神态自若的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之后,就明白,他们是下了一个套,就等着自己进入。 原本以为今晚是他的大成之日,却没想到拓跋宸轩就带着人在这等着他。 陈清在一开始破门而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就知道他的猜测没错,已然面如死灰。 谋反,可是大罪。 跟在拓跋澈身后的其他人,脸色也很难看,想到了陈清之前说的话,纷纷后悔当时没有一起阻拦拓跋澈。 若是那样,他们还会有一线生机。 “抓起来!” 随着拓跋宸轩的话音落下,趁着拓跋澈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他身后的人就已经全部都被在场的人给控制住了。 “品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来人来取自己的命,怕是再凉薄的人,都会感到一丝心寒。 拓跋澈看到这一幕,瞬间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反下套了。 他攥紧了手中的剑,阴毒的目光扫过拓跋宸轩,凤霓裳和皇帝。 “老皇帝,你这位置,坐的够久了!” 说着,拓跋澈挥舞起手中的剑,越过众人,朝皇帝攻击而去。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拓跋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六扇门等人防不胜防。 拓跋澈想的很简单。 他就算是今天不能成功,也不会让在场的人好过。 距离皇帝最近的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拓跋宸轩动作极快,挡在了皇帝和凤霓裳面前,抽出身后的弓箭,对准了拓跋澈。 一箭射出。 “啊!” 拓跋澈执着剑的那只手,已然被拓跋宸轩的箭射穿,鲜血伴随着拓跋澈的惨叫留下。 他倒在地上,手成爪状,整个人因为疼痛蜷缩着,剑早就不知道落到了哪里去。 如果说一开始皇帝只是恼怒的话,那么现在,皇帝已经陷入了平静。 “锋儿,父皇对你很失望。” 拓跋澈做出弑君弑父此举,已经是大逆不道,就算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失望?” 拓跋澈这个时候,似乎是已经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没受伤的手抓着另外一只手的手腕,面容阴鸷而又不甘。 “从小到大,你眼中从来都只有拓跋宸轩,我从小就是太子,可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你的儿子?!” 许是这么多年的积压的情绪太多,这个时候,全部都爆发了出来。 “我以为,只要我做好了这太子,你就会把注意力从拓跋宸轩身上放到我这里来,可是没想到,你竟然还是偏帮着拓跋宸轩,最后竟是废了我的太子之位!” “拓跋宸轩他凭什么?我才是太子!我才是未来的储君!” “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你们凭什么剥夺!” 拓跋澈越说越疯狂,到最后面容也变得狰狞。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沉默着,听着拓跋澈这一番话。 凤霓裳听了拓跋澈的话,心中也只有冷笑。 从来都是拓跋澈率先出手。 若是拓跋澈不出手,好好的当他的王爷,他们之间也不会如此。 皇帝仿佛在一朝一夕之间,苍老了许多。 “把他们都抓起来吧,朕累了。” 皇帝淡淡道,背过身去,声音带着些许沙哑。 拓跋宸轩微微颔首,抬起手来,门外就有军队进来,把在场的使臣以及谋逆之人都抓了起来,包括拓跋澈。 军队并不是埋伏好的,而是在前两天就开始调度,直到今晚,时间卡的刚刚好。 拓跋澈在看见军队之后,也知道自己俨然成了瓮中之鳖,凄然一笑,被人团团包围。 第448章 万箭穿心 拓跋澈被两个士兵禁锢着,刀就架在他的脖子上,随时都能够让拓跋澈身首异处。 只不过,皇帝并没有就地诛杀拓跋澈。 见此,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也只是沉默着,一切的生死都由着拓跋澈来决定。 皇帝面色虽然是平静如水,可他心中的复杂唯有自己知道。 “品王,你为何要做出如此的事情?” 刚才拓跋澈的那些话,皇帝都听进了心中。 可他不明白,为什么拓跋澈会这样想,以至于最后竟然是直接谋权篡位,意图弑父。 如果说他只是谋权,那皇帝可以理解。 毕竟这天底下,没有谁不喜欢权利,特别是拓跋澈曾今还坐着太子的位置,自然是更加明白权利的性质。 可没想到,拓跋澈竟是想要杀了他。 独独这一点,他不能接受。 或许是人老了,想的多了,皇帝这个时候,也想要探究探究,自己的这个儿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为何这样?” 拓跋澈嗤笑一声,眸中的怨怼和恨意分明。 “从你剥夺我太子之位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你根本就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你就是眼瞎了才会让拓跋宸轩来当太子!” “只有我!只有我才能够登上顶点!” 拓跋澈越说,越是激动,双目变得通红,倒是渗人。 皇帝,拓跋宸轩,凤霓裳听着拓跋澈这一番大逆不道的话,心中各有感觉。 拓跋澈就好像是还没有说够一般,怒目瞪着皇帝,就好像面前的人不是自己的父皇,而是自己的仇人一般,恨不得千刀万剐。 拓跋宸轩沉默的看着疯狂的拓跋澈,他偏执的模样深深地刻入了在场人的心中。 这到底是有多渴望那个位置,才会疯癫至此。 凤霓裳也是漠然。 前世拓跋澈确实是登上了那个位置。 这一世,她回来的目的,就是不让拓跋澈得逞。 现在看到拓跋澈这般,心里面却是没有一丝报仇的快感。 或许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些事情吧。 又或者,她已经不在意拓跋澈前世的背叛了。 皇帝听了拓跋澈的这一番话,只觉得句句诛心,到最后,已然麻木。 他闭上了双眸,叹息一声。 “终究还是朕太心软了。” 早知拓跋澈已有不臣之心,还只是把他发配边疆,想着他迟早有一天会醒悟。 可现在他发现,拓跋澈这一辈子,是醒悟不过来了。 既然如此,与其留下一个祸患,不如…… “来人,罪臣品王,大逆不道,妄其弑父,弑君,屡次出言不逊,勾结外臣,联合他国,等等罪名,死不足惜,顾……” 皇帝侧过身子,微微仰头,终是落下了拓跋澈最后的惩罚。 “顾,万箭穿心,就地诛杀!” 话音落下,就有弓箭手冲进殿堂,大臣们被请入偏殿,皇帝,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面前也有侍卫挡着,不让其受到牵连。 “哈哈哈!” 拓跋澈亲耳听到自己的下场,竟是直接笑了出来。 笑声里面包含了太多了情绪,却独独没有悔意。 “没想到,我拓跋澈,竟然是最后落得这一个下场!” 拓跋澈发出最后一声叹息,下一瞬,数只箭就贯穿了他的身体。 他不在发出一言,整个人跪在原地,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一袭黑衣也早就被浸染,唯有身上不知道多少只的箭,支撑着他,不让他倒下去。 整个殿宇之中弥漫着一股血腥的气息。 外国使臣看着这一幕,纷纷胃里一阵翻涌,有些更是当场干呕起来。 凤霓裳想要从拓跋宸轩的怀中挣脱出来,看看在场到底是什么情况,瞧瞧拓跋澈的死状。 只不过,他被拓跋宸轩紧紧地抱在怀中,除了闻到一股子血腥味,其他是什么也感觉不到。 “乖,别看。” 拓跋宸轩察觉到凤霓裳的挣扎,更是抱紧了凤霓裳。 他不想让凤霓裳看到这般腌臜的一幕,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 这般想着,拓跋宸轩更是挡住了凤霓裳身后的那一幕,大手扣着凤霓裳的后脑勺,让凤霓裳窝在自己的怀中。 凤霓裳听到拓跋宸轩的话,便乖乖的没有动了,直到空气里的沉闷又多了几分,拓跋宸轩才缓缓道。 “父皇,儿臣先带着霓裳回去了,剩下的事情,儿臣会处理的,您也好好休息。” 看皇帝如今这样子,就知道皇帝是累了,也是什么事情都做不下去。 遂,剩下的所有事情,估摸着也要被拓跋宸轩揽下。 这几日,注定不宁静。 “这两日就在宫中住着吧,朕乏了。” “是。” 果不其然,皇帝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让人听着就觉着难受。 所有的反贼都被抓了起来,今夜的事情也落定尘埃。 一夜之间,皇城似乎是改变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改变。 陈清因为跟着拓跋澈一起谋反,虽然没有被就地诛杀,可也是被关进了大牢,活着,也只是暂时的事情。 “父皇,尚书知道陈清的事情,被活生生气死了。” 拓跋宸轩把刚得到的消息跟皇帝禀明。 这也倒是好笑。 尚书家两个公子,各占不同的皇子,最后落的的结局,自然也是各不相同。 只是,这一切的出发点,估摸着也是尚书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朕记得,尚书家还有一个大公子。” 皇帝躺在龙床上,这几日,事务都是拓跋宸轩处理的,有关朝廷上的事情,拓跋宸轩才会来跟皇帝说明。 其他的事情,也是一笔带过。 “是,大公子名为陈澈,也是在六扇门任职,上次挡在您面前的,就是他。” 陈澈这人。 有谋有胆,提拔提拔,也无妨。 “即是如此,陈澈护驾有功,有勇有谋,不失为一个尚书的人选,顾,认命陈澈为新一任尚书。” “是。” 老尚书被气死,这陈家,也有只剩下陈澈一个人了。 再加上护驾有功,被提拔也是正常。 自拓跋澈被诛杀之后,一切都在拓跋宸轩和皇帝的手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第449章 提前登基 拓跋澈一死,皇帝也迟迟没有出来主持大全,一切都是拓跋宸轩在明面暗里安排着。 朝中的大臣也没有任何的异议,毕竟那天拓跋澈谋反的时候,他们都在场。 拓跋宸轩的表现,确实是尚可。 故此,也没有大臣去故意找拓跋宸轩的茬。 这天,皇帝把所有的大臣们再次召集到了一起。 大臣们还不知道是发生了何事,只能匆匆入宫。 看着皇帝比以前苍老了不少的面容,皆是沉默。 皇帝让所有人就做,叹息了一声。 经理了拓跋澈这件事情,他也是真的感觉到累了。 “朕今天召集各位爱卿来,独有一件事情要公布。” 大臣们沉默着,静待皇帝说出接下来的话。 其实看到皇帝现在的面容,他们也都能够猜到大概会是什么事情。 不过这一切,还是需要皇帝来做定夺。 果不其然,就听皇帝缓缓道。 “朕最近感觉身子疲乏了不少,就连处理奏折也是有心无力,这才有了最近太子执政的这一场面。” 皇帝的声音不疾不徐,苍缓的声音没有任何人来打断。 “这段时间,想必你们也应该看到了太子的能力,朕想着,他也是时候继位登基了。” 如此,皇帝是想着现在就退位,做太上皇去了。 大臣面面相觑。 虽然早有猜测,但是真正等皇帝说出来,还是震惊的。 “皇上,太子的能力,老臣等都看在眼里,故此,臣无异议。” 有了第一个人的表率,自然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皇上,太子已经足够承担那个位置,一切但由皇上定夺。” “臣附议。” “臣附议。” 有了各位大臣的支持,这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民间。 当然,太子府自然也是已经知道了。 此时的太子府。 拓跋宸轩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皇帝,仔细看,还能够看到他眸中的些许无奈。 “父皇,您现在正值壮年。” 如此,便是不希望皇帝退位了。 毕竟他现在还有凤霓裳需要照顾,也想着当个闲散太子,先陪着凤霓裳生下孩子再说。 没想到,皇帝退位竟然是这么急切。 “宸轩,朕累了。” 皇帝也不退让,苍老的面容上大有一种拓跋宸轩不答应,就不走了的意思。 最终,还是拓跋宸轩败阵了下来。 “那,父皇退位当上了太上皇之后,想去哪里?” 在宫中的日子,对于在皇宫里面待了一辈子的皇帝来说,估摸着也是乏味的。 果不其然,就听皇帝道。 “自然是归隐山林,各处游山,太上皇这个名头,不要也罢。” 拓跋宸轩:“……” 他就知道。 最终,皇帝还是提前出了皇城,找到了一处山林,从此没有任何的消息。 凤霓裳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也是哭笑不得。 毕竟自古以来,自己放弃黄维的皇帝一直都是少数。 这皇帝也是看得开。 只不过,心情复杂的不止是凤霓裳,还有拓跋宸轩。 “霓裳,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够做一个好皇帝。” 皇帝掌管着民生。 肩膀上的担子十分的重。 他现在的心情,可谓是十分的复杂。 特别是在前两天得知自己的父皇在自己答应他继位之后,竟是连夜出了皇城。 这让他更加怀疑,这皇帝是不是早就等着当太上皇的这一天。 “宸轩,我相信你可以的,不止是大臣,百姓在看着你,我和小宝宝也在看着你。” 凤霓裳坐在拓跋宸轩旁边,头靠在拓跋宸轩的肩膀上,目光柔和,双手放在小腹上。 拓跋宸轩听到凤霓裳此言,莫名的,心中也平静了下来,目光放在了凤霓裳平坦的小腹上。 “他最近有没有闹你?” 拓跋宸轩还记得,前段时间凤霓裳的害喜程度,可是比生汤圆的还要厉害。 “没有,许是就像你说的,或许他晓得心疼我了。” 凤霓裳调笑着拓跋宸轩,气氛也轻松了许多。 “说到这个小家伙,也不知道现在汤圆到了哪里,过的怎么样。” 说起来,他们也许久没有看到汤圆了,甚是想念。 “别担心,崔先生前两日寄了信过来,上面有地址,说是会停留一月,你现在写信过去,也来得及。” 他和崔鹤一直都有联系,毕竟也是自己的儿子,总要知道他到了哪里。 凤霓裳闻言,眼前一亮,点点头:“好。” 事不宜迟,凤霓裳立刻就去了书房,要给汤圆写信。 又在太子府住了几日,宫中的人也过来了。 “太子殿下,您和太子妃该入宫了。” 一直住在太子府也不是事,毕竟总要继位的。 再加上皇帝现在也跑去隐居了,皇宫里面没有人主持,现在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来找拓跋宸轩了。 不过看拓跋宸轩的模样,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开心的样子。 故此,所有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一进宫,就被分开了。 一个要处理朝廷上遗留下来的事情,一另一个,因着怀孕的关系,拓跋宸轩不让凤霓裳帮衬。 就只能在宫中帮着一些登基的事情,只需要动动脑,不需要做些别的什么,也倒是轻松。 时间这么一天天的过着,皇城内也渐渐稳定下来,拓跋澈的事情也很快被百姓们抛掷到了脑后。 现在民间最受欢迎的事情就是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传奇故事。 一些文人,把零散的消息,都汇集到了一起,拼凑成了话本子。 别说,还真是有模有样,话本被大卖。 宫中的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纷纷买来看,自己到底做过了一些什么事情。 没想到看了之后,两人纷纷沉默,上面的故事,每一个都是开头是真,可那过程和结尾,着实奇葩的很。 两人默契的没有再提起这话本子的事情。 只不过,民间的话本,也在几天之后,突然转了一个风向,没有先前那么奇葩,倒是可以当做史记来看,但那精彩的故事,可就不像是记录那么简单了。 虽然都是一些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小事,但百姓们也都看的津津乐道。 第450章 大赦天下 时间很快就到了登基这一天。 拓跋宸轩一明黄色的龙袍,边上用金线绣着栩栩如生的九条祥龙,冷硬英俊的面容,挑着的剑眉,如墨的眸子看向站在身旁的女子,泛出点点柔和的光彩,就连那抿着的薄唇,也噙着笑意。 却说凤霓裳,一袭和拓跋宸轩相得映彰的正红朝服,内衬绣着牡丹花的模样,繁华的鬓发带着赤金的头面,栩栩如生的凤凰被带在头上,气势不言而喻。 “去吧。” 凤霓裳含笑说道,目送拓跋宸轩一步一步走向阶梯最上面的那个位置。 烈焰骄阳,百官朝拜。 就在拓跋宸轩站在那个最尊贵的位置之后,他缓缓转过身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震耳欲聋的声音回荡在皇城之内,所有人都由心而发的臣服着。 “免礼。” 拓跋宸轩低沉而又威严的声音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朕今日继位,遂大赦天下,外邦使臣在我大梁做客已久,想必也思念家乡,故此,一并护送回去。” 那些使臣,一开始就想着渔翁得利的好事罢了。 他们也没有想到最后会落的这个下场。 今日送他们回去,也只是因为和各国达成了不开战的协议。 大梁也表明了希望永远和平的意思,这才让别国蠢蠢欲动的心思落了下来。 毕竟拓跋宸轩的本事,他们还是能从各方面打听到的。 这样一个人,还是不要主动挑衅的好。 登基大殿很快过去,凤霓裳一回到凤栖宫,就卸下了一身的装扮。 “累死了。” 凤霓裳倚靠在美人塌上,动了动脑袋。 那副头面实在是重的很,待在脑袋上,总感觉顶了千金一般。 “即是累,以后不想带,就不用带着。” 拓跋宸轩帮凤霓裳揉了揉脖子,眼中满是笑意。 “对了,诺尔玛呢?她不回国么?” 凤霓裳突然想起,诺尔玛还没有回到自己的国家,一直在江南住着。 今天所有的使臣都会被送回去,那诺尔玛是不是也应该会想要回去? 这么想着,凤霓裳立刻让拓跋宸轩让人传消息给诺尔玛。 凤霓裳并不讨厌诺尔玛,也只能说诺尔玛是还没有长大,又喜欢上了不可能的人罢了。 诺尔玛愣了一瞬,还以为凤霓裳和拓跋宸轩早就忘了她这一号人的存在。 她听着来人传唤着凤霓裳的话,沉默了些许。 半晌,她才回答。 “帮我谢谢她,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任何的心思回国了。” 诺尔玛不咸不淡的语气,让人完全看不出来她是曾经那个嚣张跋扈放言要嫁给拓跋宸轩的公主。 “我已经看淡了一切,接下来的日子,我只想要在江南好好生活。” 属下把诺尔玛的这句话转交给了凤霓裳。 凤霓裳得知后,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毕竟所有人都应该有自己新的生活。 诺尔玛能够意识到这一点,已经足够了。 这边,诺尔玛没有想要回国的意思,凤霓裳也就随了她,传了信件给边国,就再次躺在了未央宫的床上。 最近孕吐倒是少了,只是这开始越来越嗜睡了。 这不,凤霓裳今天又是躺在床上打盹。 “娘娘,皇上来了……” 跟在凤霓裳身边的小丫鬟,看到了外面明黄色多大身影,立刻就要叫醒凤霓裳。 “唔……” “不用起来。” 凤霓裳揉揉眼睛,刚要坐起来,就听见拓跋宸轩带着笑意的声音。 “怎么过来了?政务不忙么?” 按理来说,最近应该是拓跋宸轩最忙的几天才对,怎么现在看着拓跋宸轩这样,跟哥大闲人一样。 “汤圆回信了,你说这政务的事情是不是应该放到一边?” 拓跋宸轩这几日看着凤霓裳天天都在等着汤圆信件的样子,就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也正常,到底是这么久没见了,还是母子,思念也倒是正常。 所以今日,他一受到信件,就过来送凤霓裳。 没想到这个小没良心的竟然是说出这种话。 凤霓裳一听到是汤圆的来信,立刻就做了起啦,眸中满是期待。 “哪里,在哪里?我小宝贝的信呢?” 凤霓裳坐起身来,看着拓跋宸轩两手空空,立刻就要上手去搜。 周围的下人看到这一幕,心中满是惊讶。 早就听闻皇上在还是王爷太子的时候,就对娘娘十分的宠溺。 那个时候他们还不信,现在看到这一幕,就算是心里面再不相信,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事实。 拓跋宸轩没有闹凤霓裳很久,就从宽大的袖袍里面把信件拿了出来。 “给你。” 凤霓裳拆开信封,看到里面汤圆的来信,眸光满是柔和。 “看来,汤圆跟着崔先生,确实是正确的选择。” 信中写了汤圆的不少的见闻,有些时候,汤圆还会跟着崔鹤一起悬壶济世,积德行善。 凤霓裳看着汤圆用笔墨一字一句的说着他发生的事情,心里早已软了一大片。 “母后,听闻您又给儿臣怀了一个弟弟妹妹,现在应该还在肚子里面吧?” “儿臣在收到信件的时候就一直在想,弟弟妹妹该叫什么名字,所以信件才晚了几日,还请母后不要怪罪。” 凤霓裳看到这里,前两日没有收到来信的委屈,也统统消失了个干净。 信的内容继续往下。 “儿臣思虑了两日,终是有了结果,若是弟弟,就叫晋宸,若是个可爱的妹妹,便唤云歌,母妃,您说可好?” 最后落笔的地方,签上了拓跋晋睿的大名。 凤霓裳看完之后,哭笑不得。 “宸轩,这次好像不用我们两个来取名字了。” 汤圆这小家伙已经帮他们取好了。 拓跋宸轩也把信件从头看到了尾,笑着点点头:“嗯,就按照汤圆说得办吧,若是女儿,便唤云歌,如果是儿子,就叫晋宸。” 凤霓裳听拓跋宸轩这语气,眉梢微挑:“我怎么感觉你这模样,倒是想要一个女儿?” 拓跋宸轩倒是大方地承认,郑重地点点头,目光锁定凤霓裳。 “有个跟霓裳长得像的女儿,也并无不可。” 这话更是让凤霓裳笑出了声。 “你最近好好歇歇,再过几日,便是你的封后大典。” 闻言,凤霓裳微微瞪眼,苦笑道:“不是吧?你的登基大典已经够繁琐了,我还要再来一次?” 摸了摸她的鬓发,拓跋宸轩柔声安慰:“这是历来帝后都要走的程序,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太累的,你只需要穿凤袍戴凤冠即可。” “那好吧。” 第451章 一夫一妻 继登基大典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封后大典。 虽然现在所有人都叫凤霓裳叫着皇后,那总是要有一个仪式。 而且皇宫里面的宫女发现,越是到了封后大典,他们的新皇帝的心情就愈发的好。 若是有人去问的话,拓跋宸轩一定会回答当然。 封后大典相当于他和凤霓裳的第二次成亲,而且还是昭告天下的那种。 这样拓跋宸轩十分的满意。 不过因为凤霓裳还有着身体,一切从简,不能让凤霓裳太过于劳累了。 即使是这样,拓跋宸轩也很满意。 很快,封后大典来临,朝中大臣及家眷纷纷到场。 大臣按照官品依次排列,抬头仰望紫宸宫的门口,就见紫宸宫的门口,站着两位身着喜服的一男一女。 正是拓跋宸轩和凤霓裳。 此时拓跋宸轩脸上带着足够溺死人的笑容,看着凤霓裳,眸光满是柔和。 “凤氏霓裳,蕙质兰心,倾国倾城,即日起,遂以太子妃之位,荣登皇后之名,母仪天下!” 太监洪亮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彰显着凤霓裳的身份。 “臣等拜见皇上,拜见皇后娘娘!” 文武百官的声音整齐划一,回音在空中徘徊已久,迟迟没有散去。 本来,封后大典这样也就过去了,就不用再站在这里,但拓跋宸轩却突然拉住了凤霓裳的手。 凤霓裳脚步顿了顿,用着疑惑的目光看向拓跋宸轩。 拓跋宸轩却是把凤霓裳重新拉回了自己的身边,威严的声音再次传入每个人的心中。 “今日朕在此昭告天下,朕从此不会纳妃,会与皇后一生一世一双人,后宫之中,唯有皇后一人!” 声音如雷贯耳,倒也不是多大声,而是拓跋宸轩的这一番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场唯一淡定的可能就只有拓跋宸轩了。 凤霓裳没想到拓跋宸轩会在这种场合说出这样的话,雾气瞬间迷花了眼睛。 接下来,大臣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上面的两个身影已经消失了。 瞬间,大臣们都炸了。 话说那边已经回到了未央宫的拓跋宸轩和凤霓裳。 “你怎么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 凤霓裳一开始并没有想到拓跋宸轩后宫的这回事。 而现在,拓跋宸轩竟是直接解决了这件事情。 这让凤霓裳感动不已。 毕竟天地下,没有哪个女人会愿意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丈夫。 “没事,我已经有办法解决了。” 听到拓跋宸轩这么说,凤霓裳心中才放心了些许。 毕竟她可不希望,拓跋宸轩只是刚登基,就会因为这个后宫的事情而烦。 不过在今天之后,她在各位大臣的心里面,估摸着也变成了蛊惑君王的形象。 这一些,凤霓裳也不在意就是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拓跋宸轩上早朝的时候,就被众位大臣联名上书。 “皇上,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乃是正常之举,更何况您是一国之君,怎么可能只有一个皇后!” “皇上,是不是皇后希望您如此做得?万万不可啊!虽然皇上已经有了子嗣,但是繁衍也是国之大事,还请皇上三思!” “臣等,请皇上三思!” 要说这些大臣为什么这么紧张,除了为拓跋宸轩的子嗣担忧,也是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他们这些大臣家中,也各个都是小妾成群。 如果皇帝都打算一夫一妻,那他们这些大臣,又怎么敢纳妾? “朕意已决。” 可惜,不论大臣们怎么劝阻,拓跋宸轩的想法已经成型了,并且还不会改变。 “臣支持皇上的决定。” 就在此是,陈澈突然站了出来,跟拓跋宸轩站在了同一战线。 而这个时候,同意的声音也就只有陈澈一人,引来了大臣们的注视。 “尚书大人是糊涂了?” “果然,尚书大人还是太年轻了啊……” “陈尚书,这些事情,你以后就会明白了,皇帝和我们不一样,皇上一夫一妻……这实在是荒唐!” 陈澈却是摇摇头,坚定的站在拓跋宸轩这边。 “有何荒唐?” 不为别的,而是他自己心里面,也是赞同一夫一妻的。 因为每每看到那些后宫里面的女人,他就会想到自己的母亲。 他的母亲也是,在那般无休无止的岁月中,度过了自己短暂的一声。 他不想要让自己所爱的人,也经历这一切。 想必,拓跋宸轩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他才会同意拓跋宸轩的这番决定,许是达到了共鸣吧。 早朝依旧是没有讨论出来一个结果,就被拓跋宸轩强行退朝了。 下朝之后的拓跋宸轩,并没有向往常一样去未央宫,而是来到了紫宸宫。 陈澈也跟在拓跋宸轩身后。 “皇上,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执行了,所有人现在都已经入了宫,就在紫宸宫等着您。” 闻言,拓跋宸轩和陈澈已经来到了紫宸宫。 紫宸宫内,此时正坐着一群梳着妇人发髻的女子,见到拓跋宸轩,纷纷行礼。 “臣妇拜见皇上。” “免礼。” 拓跋宸轩坐下,带着威压的目光扫过众人。 “今日召见你们,是朕有事和你们商量。” 陈澈默默地站到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的一群莺莺燕燕。 要说这群人是谁。 这群人是各位大臣家中的女眷。 要说这些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要看拓跋宸轩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那边,拓跋宸轩已经开口。 “想必你们都已经听说了朕昨日封后大典上面所说的话,不知道你们怎么看?” “朕并不是什么迂腐之人,纵使坐上了这皇位,也想要和自己心爱的女子一生一世一双人,填充后宫这些事情,并不在朕的计划之内。” “你们也同皇后一样,同为女子,难不成就没有想过要与自家夫君一夫一妻么?毕竟,你们嫁过去之前,想必也是家中父母的手中宝。” 陈澈:“……”他突然明白了拓跋宸轩叫这些女眷过来的意图了。 莫名的,陈澈开始心疼那些大臣了。 果然,拓跋宸轩就算是登上了皇帝之后,这腹黑的性子还是没有变,这借刀杀人这事还是玩的十分的顺手。 第452章 汤圆回归 众位女眷听到拓跋宸轩这么说,纷纷面容松动。 毕竟拓跋宸轩说得不无道理。 她们在嫁给现在的夫君之前,各个都是家里面的千金,虽然管教严了些,可也是有求必应。 哪里像现在,只在后院一隅之地,成日和各种女人斗来斗去,这种日子,若是一开始还能解乏的话,那久而久之,也会厌烦的。 而且,这天底下,确实是每个女人都不喜欢有其他的女人和自己分享一个男人。 凭什么呀? “皇上,臣妇明白您的意思了。” 忽然,兵部尚书的妻子突然站了起来:“臣妇会和家中的大人说明,并且一定会让他同意皇帝的决定。” 其他的女眷也都纷纷反应过来。 “皇上,臣妇也是同意的,皇上说得对,一夫一妻,确实是好的。” “臣妇也会回去劝阻,还请皇上放心。” “……” 一时之间,下面所有的女眷,纷纷表示会帮着拓跋宸轩劝阻家中的夫君。 拓跋宸轩十分满意自己造成的这个结果,点点头,就让人把他们送回去了。 陈澈在回府的路途中,已经能够想到过些日子,皇城里面的骚动,默默地给那些大臣点上一根蜡。 毕竟,一个女人好对付,那要是所有的女人联合在一起…… 陈澈不敢想象。 果不其然,在这之后的几天,拓跋宸轩得到消息,各位朝臣家中后院失火。 引火之人不是小妾就是正妻,每个女人的要求都是要一夫一妻,让大臣自己做选择。 眼下,自己家里面的事情都没有处理好,朝臣们也自然无心再让拓跋宸轩扩充后宫,纷纷安抚家中女眷去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拓跋宸轩,立刻就告诉了凤霓裳这件事情。 “你可真坏,他们可是你的臣子,要是被后院的事情烦的崩溃了,可就没人帮你分忧了。” 凤霓裳面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心里面却是满满的感动。 拓跋宸轩为了她,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她已经很满足了。 “霓裳,我想给你的是后半生的承诺,只用言语,不足以表达我对你的情感。” 闻言,凤霓裳双颊浮起半片红霞,但嘴角却是放不下的笑容。 两人对这个结果都很满意。 大臣们都不知道自己后院好好的一群女人,会突然之间有了这般的想法。 幕后之人正安安稳稳的和自家小皇后在皇宫悠闲度日。 唯一知道真相的陈澈就看着这群大臣日日忧心,时不时还去拜访一下,看下这些人到底能闹到什么程度。 日子一天天过着。 大梁迎来了盛世,在拓跋宸轩登基的一年之内,大梁都没有战争,并且百姓安居乐业。 民间对拓跋宸轩的风评也十分的高。 时近年关,京城里面也开始有了一些年味儿,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喜气的笑容。 皇宫里面也不例外,天气虽然还没有降温回暖,但宫女太监们,早就开始进入了年关的准备工作。 这天,凤霓裳依旧是躺在未央宫的软榻上面,身上穿着厚厚的貂衣,怀里面抱着暖烘烘的汤婆子,炭火把整个未央宫烘焙的暖洋洋的。 凤霓裳肚子里的孩子也有九个多月了,凤霓裳行走逐渐不便,也就日日躺在这未央宫里面。 好在拓跋宸轩每日也都回来陪着她,未央宫里面也搜集了一大堆的话本子,凤霓裳也算不上无聊。 凤霓裳此时正昏昏欲睡,却突然被一声嘈杂的声音给打断了瞌睡虫。 她刚坐起来,下一秒,就看见门外跑进来一个人身影。 “母后!” 软儒的声音传入凤霓裳的耳中。 凤霓裳身形一愣,眸中染上了错愕的神情。 “汤圆?” 面前的少年一年不见,已经长开了不少,身子也愈发的高,跟拓跋宸轩十分相似的那张脸上带着喜气的笑容,少年双眼亮亮的,就站在凤霓裳面前半米的地方,似乎是在顾及着什么,没有再上前。 “你这臭小子,知道要来见你母后,跑的这么快,不知道我这个老头子体力不行啊?” 身后,又传来了崔鹤的声音。 崔鹤比起汤圆来说,跟一年前并没有多大的改变,性子也依旧是那般,丝毫没有一个这个年纪的样子。 只见汤圆小嘴一撇:“师傅,您可别一副徒儿虐待您了的样子,您这模样骗骗别人也就罢了,耍不到徒儿的。” “嘿你个臭小子,能耐了是吧,别以为你老子现在是皇帝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崔鹤说着,就要撸起袖子,汤圆见状,立刻躲到了凤霓裳的身后:“母后,师傅欺负我!” 凤霓裳看着这对耍宝师徒,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眉眼弯弯。 “崔先生,好久不见。” 崔鹤瞪了一眼在凤霓裳身后的汤圆,随即对凤霓裳行礼:“娘娘,一年多不见,娘娘的变化倒是挺大。” 凤霓裳对汤圆的回归很是欢喜,拓跋宸轩得到了消息之后,也过来了未央宫,一家团聚。 汤圆对凤霓裳肚子里面的孩子很是好奇,知道凤霓裳的临盆期快要到了,当下就说要等凤霓裳生了孩子之后再走。 “汤圆,一年不见,母后看你倒是变了许多。” 凤霓裳感叹着。 汤圆的变化不止是外贸的变化,也有着心理的变化。 这次回来,凤霓裳发现,汤圆的心性长了不少,而且一手医术,也是继承了崔鹤的衣钵。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都十分的感谢崔鹤给汤圆带来的变化。 在这之后,拓跋宸轩给崔鹤又开了他的那的小宫殿,崔鹤也把宋归州搬了进去,说是要好好研究一番。 汤圆也天天在凤霓裳和崔鹤的殿宇两边来回跑,晚间还想要跟凤霓裳一起睡,被无情的拓跋宸轩给拎了回去。 很快,大皇子和他的师傅回来的事情传遍了整个皇宫,很多人都想要看看,他们到底大皇子到底是长什么样子,又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在皇宫里面待的比较久的人都知道,也都见过小时候的汤圆,暗戳戳的在背地里炫耀。 汤圆回来的时间刚刚好,就在年关的前三天,拓跋宸轩也下令在宫中设宴,庆贺新年。 第453章 腹疼 “陈澈,你等等我!” 皇宫外面,一辆马车的身影被月色勾勒出来。 只见马车前方,正有一个男子,身着青色官袍,正是陈澈。 而从马车上下来的人,正是陈清。 “你自己腿短,怪谁?” 陈澈虽然时嫌弃的语气,但也是停下了脚步,等待着陈清,两人一起步入皇宫。 “你说谁腿短?你才腿短!本公子分明身高八尺!” 陈清一听陈澈这话,瞬间就炸了。 “别在这唠叨了,宴会要是迟了,皇上怪罪,这次可就没有大赦天下这等好事了。” 闻言,陈清也不再说话,抿着唇,满脸不高兴的往宴会场地走去。 要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就要从拓跋宸轩登基那一天来说了。 拓跋宸轩大赦天下,陈清也就自然而然的逃过了一劫。 陈清本来以为自己以后没有地方去了,还不如待在牢房里面,没想到出狱那天,陈澈竟然是来接他了。 这让陈清十分的惊讶,毕竟陈澈以前是和他站在对立面的。 只不过,陈澈表明,他们俩之间会站在对立面,完全是因为上一辈的原因。 上一代的事情,没必要再牵扯到他们这一辈了,毕竟那些事情,没有必要继续延续下去。 故此,陈澈才会出现在牢房里面,这也是陈清愿意跟陈澈走的理由。 陈澈心里面也是这么想的。 陈清听了之后,心里面也十分的复杂,但也很快就放开了。 他也知道自己的母亲曾经做过什么,现在想起来,确实是他母亲亏欠了陈澈母子的。 现在他的母亲已经不在了,偌大的尚书府里面估计也就只有陈澈一个人顾着。 估计,他也挺孤单的吧…… 陈清这般想着,两兄弟就这么和好了,拓跋宸轩知道之后,也未说些什么,这次也一同被邀请来参加宴会。 同样被邀请来的还有韩意欢,是凤霓裳的要求,韩意欢奉旨入宫,没有女扮男装,换回了一身女装的她也别有一番韵味。 “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你倒是成了皇后。” 韩意欢和凤霓裳就像是两姐妹一样,并排坐在一起,让凤霓裳直接把拓跋宸轩抛掷到了脑后。 “你就别调侃本宫了,说说,韩城最近怎么样了?” 事情过去了许久,可那段回忆却是深深的在二人的脑海中。 “韩城还不久那样,没什么特别的,你若是想要来,随时欢迎。” 这两姐妹聊的欢,那边拓跋宸轩肯定是看的十分的不舒服,最后直接拉着凤霓裳坐到了自己的旁边,才心满意足。 “她要去,朕也会带她去。” 拓跋宸轩这话,是在回复韩意欢那话了。 对拓跋宸轩这样幼稚的行径,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韩意欢,都默契的没有拆穿。 “你怎么把我拉过来啊?我还没有和意欢聊够呢!” 凤霓裳又何尝不明白拓跋宸轩的意图,翻了个白眼给拓跋宸轩。 连女子的醋都吃,这人真是…… 拓跋宸轩哼了一声,抿着薄唇,那身龙袍穿在身上,沉稳的气质有内而发。 可明明应该是沉稳的拓跋宸轩,此时却跟个小孩子一样,非要凤霓裳寸步不离。 “皇后可是忘记了自己还怀着身孕?” “这跟我怀孕有什么关系?” 拓跋宸轩默不作声的牵起了拓跋宸轩的手,垂着眸子,长睫敛下了眸子里面的情绪,声音淡淡的。 “你有身孕,再加上你现在行动不便,还是待在我身边比较好。” 凤霓裳:“……” 她没好气对我白了拓跋宸轩一眼,总算是明白了这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知道了。” 得到凤霓裳肯定的答复,拓跋宸轩才满意的点点头,只是牵着凤霓裳的手,一直都没有放心。 这一幕被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身后侍奉的女官看在眼里,早就见怪不怪了。 毕竟,这一年之中,这样的对话不在少数,而且每次也都是皇后妥协。 外界都说他们皇上对当今皇后是如何如何宠。 却不知懂拓跋宸轩的也唯有凤霓裳一人,并且也是捧在手心里面的。 虽然这样的形容有点奇怪,可事实就是如此。 宴会很是热闹,汤圆也游走在宴会之间,让所有人好奇这位小皇子身份的人,都大饱眼福。 “汤圆,你师傅呢?怎么没见他来?” 凤霓裳在宴会里面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崔鹤的身影,把汤圆叫过来询问。 “嗷,师傅说要研究虫王,现在估计还在自己的小房间里面对那宋归州下手呢。” 汤圆说得轻松,想来也是崔鹤不喜欢这般热闹的场合,凤霓裳也就没有多问什么。 不过提起宋归州,凤霓裳也只能叹息。 宴会一直持续到夜半才结束,众人纷纷出宫,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也回了未央宫休息。 汤圆企图再一次钻入凤霓裳的被窝,言声是新年特例。 可最后,还是被拓跋宸轩无情的给扔到了偏殿,说这也算是和凤霓裳同睡了。 汤圆气鼓鼓的,可是又没有办法,只能抱着被子在偏殿睡着。 那边的凤霓裳,哭笑不得的看着拓跋宸轩从偏殿回来的身影。 “汤圆还小。”所以一起睡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是凤霓裳想要说的话,可还没有说完,就被拓跋宸轩给打断了。 “不小了。” 拓跋宸轩这么说,凤霓裳也没有反驳的道理,也就点点头,熄灯入睡了。 夜半,凤霓裳被腹疼吵醒。 小腹传来一阵阵一缩一缩的疼痛,让凤霓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只手放在那圆润的肚子上,另外一只手在被窝里面抓住了拓跋宸轩的手。 “疼……” 拓跋宸轩被这生响动弄醒,刚睁开眼睛,就听到凤霓裳喊疼,立刻坐了起来,整个人也清醒了大半。 “霓裳?哪里疼?” 拓跋宸轩的声音中染上了自己都不曾查觉得慌乱。 “肚子……肚子疼……” 凤霓裳的声音带着哭腔,小腹传来的疼痛让她根本不能忍受。 拓跋宸轩想要把凤霓裳扶着坐起来,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瞬间就翻身下了床。 第454章 产女 拓跋宸轩紧张地向外大喊:“来人,喊产婆,皇后要生了!” 他喊完之后,外面很快就有人应了,着急忙慌的出去叫产婆。拓跋宸轩心里着急,见人去了便转头过来陪着凤霓裳。 凤霓裳疼的满头是汗,见了拓跋宸轩紧张的样子,又觉得有几分好笑,她抬起纤瘦的手臂撩开拓跋宸轩前额的头发,轻笑道:“又不是你疼,怎么弄成这样?” 拓跋宸轩现在的样子比她一个孕妇看起来还要糟糕,他的脸色刷白,一脸紧张地看着凤霓裳,想要摸她又有些不敢乱动,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凤霓裳无奈地看着他,即使自己的肚子里面疼的厉害,也想再留一丝精力给拓跋宸轩,看他这样子,若是自己在喊两声疼,他都能吓得神经衰弱。 就当是转移注意力了,凤霓裳叹道,握住拓跋宸轩的手,笑道:“你希望我生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马上就要揭晓答案了呀?” 拓跋宸轩连忙反握住她的手,摸到她手心里面的汗液,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男孩儿女孩儿都好,只要是你和我的孩子就好。” 他一脸担忧的看着凤霓裳,又时不时的往后面看看,觉得这产婆实在是来的太慢。 产婆正在着急地往他这边儿赶,要是知道拓跋宸轩心里想的是什么,肯定还没等接生就先吐一口老血。 现在距离他喊人才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算是天罗神仙也走不来这么快呀。 凤霓裳轻轻的拍了他一掌,佯怒道:“不是你和我的还会是谁的!”这人平时看着挺冷静的,怎么一着急起来口不择言的。 拓跋宸轩现在哪有心思跟她聊天,他的眼里现在只能看见凤霓裳疼的满头大汗的虚弱模样,觉得十分难受。 没想到女人生个孩子竟然要受到这种苦楚,以前单单是听别人提起过,现在亲眼见识了,才发觉这孩子还不如是不生的好。 左顾右盼的,终于等到产婆进来了,拓跋宸轩一把拽住要行礼的产婆,直接把她带到了凤霓裳面前。 “快,快给皇后接生。”拓跋宸轩急道。 产婆点点头,就要有动作,却发现拓跋宸轩好像根本没有要出去的意思,不禁劝道:“皇上还是先快出去吧,这样不行的。” 拓跋宸轩愣了一下,道:“怎么不行,朕要在这儿陪着皇后。” 他一个大男人,不懂女人接生的规矩,只知道自己的妻子在这儿受苦楚,自己怎么能够离开。 凤霓裳本来见产婆来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却看见拓跋宸轩留在这里不愿意出去,当即便有些心急。 她嗔怒道:“你赶紧出去吧,这里面污秽的很,男人不可以带着,你别耽误了人家接生。” 拓跋宸轩先前听说这里面污秽,直接从右耳多里面冒了出去,直到又听见说可能会耽误产婆接生,这才心中一慌,连忙走了出去。 产婆这才放心的给凤霓裳接生,一见了凤霓裳的这个样子便觉得有些着急,连忙命着屋里面的大大小小的女使准备热水和吃的。 皇后娘娘肚子里面的孩子有些太大了,有可能会出问题。她心急如焚,连忙劝说着凤霓裳按着她以前的方法来。 “皇后娘娘你别着急,用力,对!慢点儿啊。”产婆一边帮忙一边指导。 凤霓裳那边因为疼,闹的满头大汗,但一想到自己的孩子马上就要出声了便觉得有了动力。 “啊——”凤霓裳叫道。 她在里面不好过,拓跋宸轩在外面更加的心急如焚,本来就坐立难安的,又听见里面的女使出来传话,说皇后娘娘难产,当即脸色便十分难看。 他即使是面对千军万马,也不一定会露出如此担忧的模样,听到凤霓裳在产房里面痛叫,却只觉得恨不得进去替她。 孩子在凤霓裳的体内横了过来,想要抱出来十分不容易,绕是这个产婆已经替无数人接过生,看见现在这种情况也觉得有些脊背发凉。 这可是皇后娘娘啊,要是她的孩子在自己的手下出事儿了,自己以后的后半辈子也就搭进去了。 凤霓裳在产房里面足足生了三个时辰,拓跋宸轩也在外面侯了三个时辰,直到天色都有些明亮了,东方有一模光亮照射下来,里面才传来了一声稚嫩的哭声。 拓跋宸轩一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都觉得放松了下来。 产婆冒着满头大汗,从里面走出来,喜气洋洋道:“恭喜皇上,里面母子平安,皇后娘娘娘娘生了一个女孩儿,是个长的很漂亮的小女娃呢。” 周遭的人连忙跪下,恭贺拓跋宸轩。 拓跋宸轩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流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多谢了,一会儿到管事哪里领赏钱吧,今天晚上待在这里的人通通有赏。”他道。 拓跋宸轩吩咐完,便把小孩子交给了元汤圆照料,自己则进去陪着凤霓裳。 凤霓裳刚生完孩子,头上的湿发紧紧的贴在脸上,脸上的细汗还没来得及擦,苍白的嘴唇上带着一抹疲惫的笑容。 她本来合着眼睛休息,见拓跋宸轩来了笑道:“看见我女儿了吗?长的好不好看?” 拓跋宸轩笑着点点头:“辛苦了,长的很漂亮,刚才产婆还跟我说这是她接生的孩子里面最好看的一个。” 凤霓裳也笑笑,若是放在别人身上,她肯定会怼拓跋宸轩一句,告诉他这都是哄着你的,但是放在她自己的女儿身上,便觉得产婆是一个实在人。 “那当然了,我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长的丑了” 拓跋宸轩拿了一张毛巾过来,拧干了给凤霓裳擦擦身上的汗,看着她一阵虚弱的模样只觉得有些无奈。 生个孩子竟然要经历这种苦楚,他情愿以后都不生了。 两个人正温存着,突然外面的门被人撞开了。 只见汤圆一脸惊慌地走了进来,颤抖道:“父皇,母后,妹妹她……不见了。” 第455章 孩子失踪 他一说完,两个人瞬间都急了,凤霓裳一下子坐起来,紧张道:“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呢?” 她有些不敢置信,自己才刚生下来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竟然…… 汤圆愣愣道:“我之前带着孩子在房间里面,产婆看完了孩子要离开,我就去送她,才走到门口,再回来的时候那孩子就已经不见了。” 竟然有人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那孩子带走。汤圆有些自责,看着凤霓裳惊恐的目光,感觉嗓子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拓跋宸轩马上反应过来,道:“传我命令下去,马上封城,不要让任何一个人离开,挨家挨户的进行排查,现在就去。” 凤霓裳一下子从床上爬了下来,她有些失神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找我的孩子……” 说着便蹒跚着往外面走,拓跋宸轩哪里肯让她出去,连忙抱住了她,劝说道:“你别这样,你去了又有什么用。你刚生完产,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这件事儿交给我就好。” 说着就要把凤霓裳抱会床上,却没想到她自己疯狂的挣扎着要脱开。 凤霓裳道:“不行,你给我放开!让我也过去,这样你让我怎样才能照顾好我!” 她一个刚刚生完产的孕妇,就算再怎么疯狂,力气也都使不上,可拓跋宸轩怕伤到她,不敢使力,又怕她挣开,左右为难。 他一边环着凤霓裳,一边劝说道:“你别……听话好不好!” 凤霓裳现在怎么可能听得进去他的话,坚持着挣扎要离开,张口就想要咬拓跋宸轩一口。 她费了十个月怀胎,痛了那么长时间才把那个孩子生下来,自己才看见她一眼就被抱了出去 现在要她怎么才能放心的把这件事儿交给拓跋宸轩,而自己安心的坐在这里等着呢? 她这一口还没有咬下去,便感受到一股力量砸向了她,她头一疼,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昏了过去。 拓跋宸轩接住她,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淡淡的看向她身后的汤圆。 汤圆直接当着拓跋宸轩的面劈晕了凤霓裳,也是怕她不顾自己的身体,出去找不到孩子,反而把自己伤到。 面对拓跋宸轩的眼神,他不自觉地避开了,道:“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把小公主给找回来的,到时候再请父皇治儿臣的罪。” 拓跋宸轩看了他一样没有说话而是将凤霓裳安置好,自己出去了。 汤圆愣了一下,看见凤霓裳虽然晕了过去,但还是皱着眉一脸痛苦的表情心中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他轻声道:“母后放心我一定会把孩子找回来的。”然后也跟着拓跋宸轩出去了。 很快就有人照着拓跋宸轩的指令去办了。 当朝的皇上,刚生下来的公主就被别人抱走了,没有人敢不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 消息一传下去,京中所有的豪门显贵为了表忠心,都打开自家的门欢迎里面的人进行排查,还都派出了自己家的人手,帮助太子一起捉拿歹人。 拓跋宸轩派了自己所有的人手去追查,汤圆也跟着刑部的人挨家挨户的查找。这次查找可谓说是本朝第一遭了。 声势之浩大是从前从来没有过得,可绕是如此,公主的线索还是没有找到,一天过去了,却没有一点儿消息。 到了晚间,崔鹤过来给凤霓裳调理身体,她刚生产完就遭受到这么重大的打击,若是不好好调理,恐怕会出大事儿。 凤霓裳看着崔鹤给她准备的一碗又一碗的汤药,一点儿喝下去的欲望都没有。她现在整个人都心乱如麻,好像整个心里就只有那个丢掉的孩子。 崔鹤无奈道:“皇后娘娘你最好还是喝点儿吧,现在皇上已经派了很多人去找了,就差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了,总会有消息的。” 凤霓裳毫无表情,愣愣地看着窗子外面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崔鹤看着她的样子觉得十分无奈,但是面前的人毕竟还是个皇后娘娘,自己也不能拿着药碗给她灌下去,按了按太阳穴,觉得十分头疼。 过了一会儿,房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了,崔鹤一愣,转头看去,发现是拓跋宸轩,当即像是看到了救星似得。 他起身连忙道:“皇上您总算来了,娘娘他这个样子,不吃饭也不吃药,就算是神医降世也调理不了啊!” 拓跋宸轩看了一眼愣神的凤霓裳,无奈道:“朕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崔鹤忙不迭地就离开了,把房间留给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两个人。 拓跋宸轩劝说道:“过来把药喝了,听话。” 他把药碗端了起来,要给凤霓裳喂下,凤霓裳却摇了摇头。 “你听话,别孩子没有找回来,你再把自己拖垮了。”拓跋宸轩道。 他不是不知道凤霓裳的担心,和她一样的,自己现在也是心急如焚,可是不管再怎么急,现在也不能只顾着伤心,那样什么都做不了。 他把药先放到一边,将凤霓裳揽在怀里,安慰道:“你放心,我们的孩子是绝对不会有事儿的,绑架她的人总会跟我们提出条件的,到那个时候就会出现转机了。” 这孩子不像男孩儿,男孩儿将来有可能会承袭他的位子,所以会被所有人关注,被带走之后很有可能就杀了绝后患。 但他们生的是女孩儿,女孩儿对别人来说并没有威胁,绑架她很有可能是为了钱财。 但不管是为了什么,总要开口跟他们要,这样总会出现破绽的。 凤霓裳也明白这点,可她就是放不下,她牵过拓跋宸轩的手,道:“宸轩,你让我也去找我的孩子好不好?我在这里实在是待不下去。” 在这里的每一刻她都备受煎熬,所有人都在为了这个孩子苦心寻找着,可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却只能待在这里干坐着。这换做谁都接受不了。 拓跋宸轩想了想,道:“这个孩子很有可能还在皇城里面,没必要出去找。” 不然他怎么刚巧会赶在凤霓裳刚生完产之后过来? 第456章 上演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应该想个办法了。” 为此两人私下决定商量一场戏。 次日,一早,窗外阴雨绵绵,凉凉的风从窗户外面轻轻吹进来,而凤霓裳正对坐黄铜镜面前,三千发丝披散在了肩膀上面。 脸色十分的不好,像是昨夜一夜未眠。 而从床上起来的拓跋宸轩穿着一身黄色的长袍,洗漱好,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件披肩。 “来,霓裳,今日风大,披好。”他轻轻的把披肩披在了她的身上,动作十分的温柔,眼神里的眸光似能够掐出水来。 “我担心女儿她……”凤霓裳眉头紧锁,忽然间有些冰凉的手紧紧都抓住拓跋宸轩的衣袍。 眼中的光芒不停的跳跃着。 “放心,一切有我在。我们按照计划行事。”拓跋宸轩手温柔的握住她冰冷的手,吹着热气,眼底宠溺,心疼…… 这次他用的我,并没有用朕。 凤霓裳算是打了一个镇定剂,内心渐渐的平稳起来,微点头,表示按照计划行事。 不一会儿,屋子里面传来了剧烈的吵架声。 “皇后!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身为后宫之主,怎能去学寻常妇道人家!”拓跋宸轩的怒吼声瞬间的传遍了整个殿里。 门外守着的丫鬟、太监,也不禁的心里一跳。 从未见皇上对皇后说这么重的话! “难道,皇上不该反省一下自己么?自私自利的人一直都是你。”随后,传来了皇后的声音。 太监的内心此起彼伏的,眼看天快亮了,该上早朝的时间了,皇上此时龙颜大怒,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门口的丫鬟,此时手紧握着手,也不敢吭太多的声。 太监来回的踱步,最终在门口尖着嗓子,细细的发声:“皇上,该上早朝了。” 话落,里面忽然间有一重物落地,瞬间把太监吓得渐渐后退,见无事,他才用蓝色的衣袖擦着额间的汗水。 “公公没事吧?”丫鬟低声关心。 公公罢手,表示没事,一把年纪了,还要参和这些事。 如履薄冰。 随之,里面传来了拓跋宸轩的怒吼声:“滚,今日朕不上早朝!” 太监听后,连忙的道:“是,是,是,老奴这就去通报各位大人。” 说完,连连的后腿,想要快速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毕竟万一皇上一个不开心,就拿自己发泄…… 虽然平时里皇上勤政爱民但是不得不防。 说完,有些踉跄的后腿,冒着大雨,险些摔倒。 待他走后不久,门突然破开“哐”的一身巨响,吓得丫鬟直接“扑通”一声,扑倒在地。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丫鬟吓得直哆嗦,以前从未见皇上如此的大发雷霆,平日里都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拓跋宸轩扶手而立,瞟了她一眼,冷声道:“管好你们的皇后!” 说完,扬长而去,冒着淋淋雨,而身后的丫鬟宫女,紧跟其步伐,在后面撑伞,生怕…… 丫鬟弱弱的说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此事,不一会儿的皇宫里面满城风雨,几乎每人都知道。 随后,皇宫中所有人的眼睛都关注在了皇上的身上。 自然而然,凤霓裳就能够在背后搞些小动作了。 随之,她派自己亲信之人秘密召见宋归舟。 后之,宋归舟前来,在殿中密道的里屋里。 他修长的身影微弓,一身灰色的长袍紧贴在身上,好一副少年俊朗的表现。 “不知,皇后找微臣来,所谓何事?”宋归舟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秘密会见,应该是别有一番大事。 “本宫找你来,是要你跟当日宴会之上的几个人下‘跟踪虫毒’。”凤霓裳简单明了,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宋归舟微皱眉头,嘴角微动,道:“皇后,是怀疑?” 凤霓裳点头。 宋归舟眉头加深,额间形成了一个映子。 忽然间,他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担忧的说道:“皇上当真和皇后吵得不可开交?” 凤霓裳嘴角微扯一个弧度,大气的说道:“全是做给外人看的,皇上演技可好?” 凤霓裳说着整理整理长袖,眼底快的闪过了一个光芒。 宋归舟听了这番话后,不禁的眉宇间微微拉长,没有刚才那抹愁绪。 这个细微的表情被凤霓裳尽收眼底…… “微臣不敢妄评,只知模糊了所有人。” “呵呵。”凤霓裳喃喃的笑道,摇头。 随之,罢手:“去办吧。” “是,微臣告退,这就去。” 宋归舟恭手,便退了下去。 留下了黑暗中凤霓裳一双带着光芒的眼睛。 宋归舟一出去,便去办理这事,神不知鬼不觉,还派几个自己精挑细选的暗卫跟踪。 效率可谓很高。 而凤霓裳忽然间眉头微皱,眼底闪过复杂之色,她宽大的长袖一挥。 似乎想到了什么! 该死的,竟然把他给忘记呢! 她转身出了密室,一出密室,朗声道:“来人啦!” 很快,一个穿着绿色长裙的宫女赶紧小跑过来,低头道:“奴婢参见皇后。” “皇子去哪里了?几日未曾见他?”她忽然间想起似乎有好几日没有见过汤圆了。 “皇子?”丫鬟喃喃的重复,眼睛珠子来回的转动着,似乎在回想着。 似乎奴婢也有一些日子没有见过殿下了。 “奴婢,这就去找。”说着,俯身。 “下去吧。” 凤霓裳揉着眉头,重重坐在了旁边的板凳上,只觉得头一阵阵的发晕。 女儿不见了,自己这几天所有的思想全在女儿的身上,完全忽略了汤圆! 随后,派自己相信之人,前往皇上哪里,秘密的通知皇上。 深夜,拓跋宸轩乔装打扮,深夜鬼魅一般潜入皇后殿中。 凤霓裳也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包裹已然备好。 “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嗯嗯,汤圆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这孩子鬼精鬼精的,你先别担心。” 拓跋宸轩安抚。 “好。” “然则,我们两人替身已然准备好。”拓跋宸轩细细讲着,告诉她自己已然把事准备周全。 凤霓裳点头,随之两人便是携手消失在了黑夜中,时不时的会有脚步碎碎的声音,全被濛濛细雨嘀嗒声给遮盖住了。 第457章 荧光粉 是夜,深夜的气息扑酒在了大地上,唯有雨后微弱的月光照亮了夜空。 微风猎猎,京城之外的人个个都几乎是息了灯,时不时有少微的人家发出了点点的呼噜声。 不过这说明,在拓跋宸轩的统治下,天下安居乐业,国泰民安。 “若不是担心孩子们的安危,我们倒是可以坐下来对酒当歌,举杯邀明月。”凤霓裳牵着他的手,被拓跋宸轩环抱在了怀中。 热度紧贴在凤霓裳的身上,所以她不觉得很冷。 “对呀。”看到这一幕,他不禁的眉宇间渐渐的舒展开来。 他虽是一名父亲,但是也是天下君主,所以看到此时详和之气,不免眉头上扬。 “嗯嗯,说好了,找到他们,我们也休息一天,过过两人世界。”她嘴上扬起了一抹笑意。 “好听你的。”他温柔的回复。 “冷不冷?”突然间,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忽然的出声。 毕竟现在她才刚刚生完孩子不久,月子来没有做满,所以运用功的同时,虽然把她裹得密不透风,只露出了一双好看的眼睛,还用身体为她遮挡了不少的风,生怕有一点点的…… “不冷,我都被你裹得这么结实了,放心吧。”凤霓裳抱住他的手臂,嘴角微扬一个好看的弧度。 面对他的无微不至的关心,内心渐渐的升起了不少的暖意。 “那就好,冷的话,就跟我说。”他宠溺的摸着她的头,缓缓的出声。 “嗯。”凤霓裳点头。 忽然间,他们在聊天之际,发现了一道可疑的事情。 只见在路过尚书府旁边的胡同的时候,漆黑狭小的胡同中发现了点点的光亮。 她的脑海里面瞬间想到了什么:“是荧光粉!” 脱口而出。 “下去看看。””凤霓裳说道。 “好。没有想到在这里可以看到荧光粉的踪迹,确实不同寻常。”他的眸子在黑暗中瞬间的闪过了一丝的光芒。 嘴角微扬一个浅浅的弧度,似乎是有些线索了。 瞬间的他渐渐的放慢了速度,直到落到了小胡同里,此时,他们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瘦长男人的身影快步向前面走着,正好转过胡同的拐角处,瞬间是人影子消失在了黑暗里面。 “我们跟过去。”凤霓裳小声低语。 他点头,表示同意。 接着两人的身影在黑暗中飞快的穿梭着,试图追上刚才鬼鬼祟祟的那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 直到,两个穿到了胡同的尽头,两人的眉头都不禁的微皱起来,完全没有看到刚才的人。 不过还好,一路上还留着淡淡的荧光粉,荧光粉还指引着路。 两人进入到了胡同的尽头,胡同的尽头是一间酒肆,酒肆外挂着两个红色的灯笼,随风摇曳着…… 四周都没有人,它坐落的倒是停安静的地方。 只闻酒肆的周围弥漫着密密的酒香,酒香四意。 只听,四周都安静下来了,里面还传出了窸窸窣窣的人杂声。 两人默契的相看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光芒。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个酒肆,有点儿意思,我们进去看看。”拓跋宸轩拦住凤霓裳的腰支,嘴角微扬一个弧度。 说不定孩子的下落也穆然皆知了。 瞧见自家妻子最近因为孩子的事情,许久都未能够笑了,甚是打心底里面心疼,却又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嗯嗯。”凤霓裳符合点头。 凤霓裳微皱眉头,瞧见他这身行头,摇头。 拓跋宸轩知她什么意思,就把她拉进了偏院里,两人迅速的换了一身合适衣裳。 只见两人均换了一身朴素棉麻的黑色的长袍,头发只用了一根便宜的簪子所束缚起来。 不过就算是衣裳改变了,两人周身的气质却丝毫的遮盖不了。 拓跋宸轩瞧见她精致的容颜,虽是加持男装,但丝毫掩饰不了她五官分明的脸蛋儿。 拓跋宸轩细细的看着她,上下的打量,一双炽热的瞳孔间夹杂着另外的情绪。 凤霓裳不禁疑惑,缓缓的出声:“你干嘛怎么看着我?是不合身么?” “嗯?我此时只想把你给藏起来,不许别人看你一眼。”拓跋宸轩认真的说道。 “傻,干正事!”凤霓裳白眼。 虽然又说又笑,但是内心深处还是想着自己孩子的安慰。 拓跋宸轩也知是时候干正事了,从包袱里面再次拿出了一条黑色的衣袍,轻轻的披在了她的身上。 “披上。”温柔而强制着。 凤霓裳这才乖乖的披在肩膀上面。 两人换好装扮,随着荧光粉的指引下来到了酒肆里面。 只见这个荧光粉的源头处是在小二的身上。 微弱,微弱…… 凤霓裳和拓跋宸轩对视一眼,过去,直接甩了一定银两在他的面前,“我们要最好的雅间,你来安排。” 凤霓裳指名道姓的说道。 小二见财,眼睛都冒着光芒,哪里还想太多,赶紧点头哈腰的把两位财神给迎进了雅室里。 还未等小二出去,拓跋宸轩直接顺手把门关上。 小二这时疑惑,手摸着脑袋。 凤霓裳继续扔了一定银两给他,并说道:“给你打听一件事情,你且如实告知。” 小二摸着手中沉甸甸的银两,点头,“一定说,一定如实说!””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人带着奶娃娃或者小男孩?”她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小二听后,瞳孔微缩,印象里面是有这个人,不过他似乎不能说,看着那个男人的来头应该不小,小心惹祸上身。 “没有见过。”小二内心的小九九,让他否认了。 而凤霓裳能够坐到皇后的位置,又岂是傻子,小二眼中任何的情绪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她冷声而坚定,“你说谎。如实说。” 她的声音里面夹杂着毋容置疑。 小二见她身上发出的冷气,不禁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说,我说。” “我记得在早上的时候,有一个男人手中抱着一个奶娃娃,还牵着一个小男孩,是掌柜的朋友,不过没过一会儿就离开了。” “长什么样?”凤霓裳努力克制内心的激动。 “看不清楚,他蒙的很结实,因为是掌柜的朋友,所以没有深入去想。” 第458章 被困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知晓那所谓的掌柜朋友早已离开之后,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对视一眼,两人无声的交谈了一些什么。 随后拓跋宸轩说话了,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便是询问那年轻男人是否知道掌柜的住处:“既是如此,不知可否将那掌柜的房间告诉我们在何处?” 面前的这个身上带有荧光粉的男人显然不是什么善茬,面对拓跋宸轩的询问他并不是十分在意:“你怎么知道我知道那个掌柜住哪?就算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年轻男人不答反问,面上带着笑,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刺眼让人很是不舒服。 不过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毕竟早就不是那年轻气盛之人,因此对于这个年轻男人那及其不友善的态度并未太过在意,现今重要的是通过这点线索将孩子找回来。 所以这个人还有用,若是知晓了孩子的去处,那么,这个人的存在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那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能将那掌柜的住处告诉我们?”拓跋宸轩语气平淡,似乎像是没听出那年轻男人话里的轻讽。 而且那男人的话也确实是透露出了自己有所求的意思,拓跋宸轩便直接开口问了。 “我要什么?呵,你会知道的。” 那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并不大,但是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却是听到了,只是现在不是深思这句话的时候。 因为很快那个年轻的男人像是想通了什么对着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挑了挑眉开口说道:“罢了,我便告诉你们,那掌柜的房间就是在那边,直走最里面的那个。” 年轻男人手指向前方,一边指一边看着拓跋宸轩和凤霓裳。 拓跋宸轩这回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道谢:“多谢。” 说完这两个字便牵起凤霓裳的手往男人说的地方大步走去。 “宸轩?我……”凤霓裳走着路小心的开口,但是话还没说完,拓跋宸轩便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于是凤霓裳不再说话只是跟着拓跋宸轩,她知道拓跋宸轩无论如何都会护她安全,就这样凤霓裳将自己心里的担忧压了下去。 那掌柜的房间不远也好找,确认是那个男人所说的那一间后拓跋宸轩抬手敲了敲房门:“有人?” 房里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拓跋宸轩拍了拍凤霓裳的手想让凤霓裳安心,而后将门推开了。房门没锁?这个想法出现在了两人的脑海,但是两人还是抬脚走进去了…… 两人才刚刚踏进房间,身后的房门便“嘭”的一声不知被谁从外面迅速关上了。 听到声响的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同时转身,拓跋宸轩将手伸向那个门想要将它推开,却发现那门已经被人上了锁了。 拓跋宸轩知道只是出不去了,他先是将凤霓裳护在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开始思索如何脱身。 凤霓裳感受到拓跋宸轩的动作,不禁心里一暖,同时也没有打扰拓跋宸轩而是同他一起安静的思索着计策。就在两人还在思考的时候不知哪里传来了一阵古怪的气味,那味道很轻,轻到让人将其吸入得无声无息。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两人发现不对劲时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慢慢下坠。 中了圈套而且还是一个预谋已久的圈套,有了这个认知拓跋宸轩有些懊悔,他并不是对自己深入困境而悔,他悔的是因为自己的草率让凤霓裳和自己一同陷入了现在的境况。 而凤霓裳何尝不知道拓跋宸轩的想法,现在自己和他这样并不是他们两个谁的错,毕竟这是他俩一起的选择,所以凤霓裳吃力的勾起一个笑,告诉拓跋宸轩自己无事不要自责。 两人虽然中了药浑身无力,但是头脑还是清明的。所以很快他们便闻到了木材燃烧的气味,而后他们便看到了火光——酒肆起火了。 拓跋宸轩此时脑子里什么想法都不存在了,他依靠着自己强大的意志力花掉自己身上那最后一丝力气将原本护在怀里的凤霓裳甩出了火光肆虐的圈子。 但是拓跋宸轩自己却是没有气力再将自己也弄出这火龙团团围住的险境……“宸轩……无,忧……” 凤霓裳努力的半撑起身子看着那与自己相隔不远却又无法触到的拓跋宸轩轻声的呼唤着。 或许是他俩真的有真龙庇护,就在凤霓裳近乎绝望的时候梁卞到了,梁卞很快就寻到了凤霓裳。 凤霓裳看到梁卞随即眼里的光簌的一下便亮了起来,她已经没法说话了手费力的抬起指着前方嘴里吃力的吐出两个字:“无,忧。” 说完便收了力倒在了地上。 梁卞很快的吩咐一队人入火救人:“你们从这里将皇上找到救出来!快!”梁卞一边用手指着前方一边迅速做出命令。 在那队人进入火场后他又迅速将凤霓裳转移到酒肆外,而后自己也钻进了火场。 梁卞不负众望,很快便将拓跋宸轩寻到救了出来。 原来拓跋宸轩在将凤霓裳送出去后便知道自己无法靠自己离开,于是便尽量为自己找了个比较安全的地方,他相信梁卞会很快来到的。 果然梁卞的确值得他相信,就此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两人有惊无险,梁卞将人救出来之后酒肆轰然坍塌化为废墟……不过值得庆幸的还有两人除了稍微的轻伤之外都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至于使两人浑身无力的药也不是什么难解的毒药,就只是一些让人快速失力的药物罢了。 与此同时,叶凌风也将那诱导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进入圈套的人抓住了。 可是这个人的嘴巴硬得很,任叶凌风如何威逼利诱那人也不曾透露出一星半点的消息,叶凌风此时在心里想,嘴巴是硬,就是不知道你这身子是不是也这么硬。 所以叶凌风此时看这人好好问已经是问不出什么了,于是便直接将配剑当场拔出手起刀落砍掉了那人的一条胳膊。 这时那人终于知道叶凌风是真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他捂住自己那流血不止的伤口颤颤巍巍的开口:“我,我,我说,是,是边,国的人,将皇帝的孩子,抓,抓走的是,他们的,人……”那人说完便昏死过去了。 第459章 寻找奶娘 “查!一定要追查到底!”拓跋宸轩凌厉的眼眸狠狠的看着那人,伤口不断渗出鲜血出来。 “宸轩,你怎么样?”凤霓裳被吓的脸色有些苍白,赶紧扶着他,“我们先离开这里!” “还好只是小伤。”回去后凤霓裳给拓跋宸轩包扎伤口,整个人稍微松了一口气,酒肆倒塌的时候拓跋宸轩身上留下了轻微的擦伤。 “不用担心,过几天就会好的。” 此时下面传来通报说是陈尚书求见,拓跋宸轩没有犹豫,直接大手一挥,让下面的人传他进来。 “禀皇上臣听说,皇上在酒肆里面遇到了袭击,于是马不停蹄的就赶进宫来。”陈澈规规矩矩地行礼,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忧神情。 对于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事情,陈澈从来都是尽心尽力的。 “爱卿不必多礼,你来得正好,朕正好有事要交给你办。” 拓跋宸轩让凤霓裳停下包扎的动作,将自己的伤口掩饰住。 陈澈站起身来,看见凤霓裳手边的包扎工具,顿时紧张道:“皇上,您受伤了?” 之前他收到消息的时候,下面的人没有告诉他这个事情。 看来回去得整顿一下,下面的人办事越来越不走心了! 拓跋宸轩面色淡淡:“无碍,朕怀疑京城之中藏有邻国的探子,你替朕去查看一下。” 皇城之中有些动荡,邻国之间来了一些暗探也是正常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如何防住他们。 陈澈闻言当即答应:“臣定当万死不辞完成皇上派下的任务。” 说完之后,他立即退了下去,马不停蹄地派人去查这一件事情。 凤霓裳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毕竟自己刚出生不久的孩子还在别人的手中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拓跋宸轩见她脸色不好,拉起她素白的双手:“若是你不放心,我们就一起去看看。” 他知道凤霓裳心里面肯定不好受,毕竟当母亲的总是容易对自己的孩子产生担忧情绪。 凤霓裳抬头看他,扁了扁嘴巴:“我确实不放心,我现在只想亲自去追查孩子的下落。” 拓跋宸轩其实心里面也焦急不已,只是不想表现出来让凤霓裳担心:“这样吧,我们可以乔装打扮一番,前去追赶。” 凤霓裳点头,于是两人准备好一切之后便要出门。 “等等。”俩人出了皇宫一会儿之后,凤霓裳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拓跋宸轩偏过头看向凤霓裳:“怎么了嘛?” 凤霓裳眼前一亮:“我记得荧光粉不是可以追踪别人嘛?” 拓跋宸轩沉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我现在就派人去城门口看看。” 说完雷厉风行地派人去查看情况。 很快被派去城门口观察的人的人就回来了:“禀报皇上,出口并没有发现有人身上有荧光粉。” 凤霓裳和拓跋宸轩才反应过来,那带着孩子的人没有出城门。 “现在怎么办?”凤霓裳脸上的表情异常凝重:“这可能是一个圈套。” 有人故意想把他们两个往城外引。 拓跋宸轩立即回应:“这不是可能,这就是一个圈套。” 拓跋宸轩低头想了想:“现在他们肯定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踪迹,贸然回去的话,他们一定知道我们发现了这是一个圈套。”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计就计。 凤霓裳仿佛知道拓跋宸轩心里面想的什么,于是开口提议:“既然如此,那就找人代替我们。我们在乔装打扮一番回去不就行了?” 决定好之后两人便乔装打扮往回赶。 回去的路上,凤霓裳感觉到自己的胸部胀痛,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想来是自己的奶水太充足,而使得自己的胸部胀痛。”凤霓裳低头呢喃道。 突然,凤霓裳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似是想起了什么,自己的女儿才刚出生不久,想来正是需要奶水的时候,女儿会不会饿肚子哭闹着。 一想到女儿会因此哭闹,凤霓裳就感到一阵心疼,都怪自己疏忽了。 “快启程,赶紧赶到奶妈家。”凤霓裳吩咐着外面的人准备好马车,人虽还在此处,但心已经飞到了奶妈家了。 “是!”外面的人听到吩咐,连忙准备好一切,不敢耽误分毫。 凤霓裳在仆人声明已经可以启程的时候,就赶紧提着裙摆,踏上了马车。 “快一点!” 凤霓裳焦急催促着车夫,车夫听到主人焦急的声音,也不敢丝毫松懈,赶忙扬起手中的马鞭,不断抽打着马,让马奔跑得更快一些。 在前往奶妈家的路上,只剩下马蹄声以及车夫甩鞭喊“驾”的声音。 凤霓裳坐在马车上焦虑不已,脑中闪现着一幅幅孩子哭闹的画面。越想凤霓裳心中越加不安。 赶到离酒肆最近的奶妈家后,车夫停下了车,凤霓裳赶忙跳下了车,提着自己的衣裙,快步走向奶妈家。 凤霓裳远远就听到了孩子哭闹的声音,距离奶妈家越近,孩子哭闹的声音也就越加响亮,凤霓裳的心也就越加一阵抽疼。 自己的心肝宝贝女儿哭得撕心裂肺的,让自己感到非常心痛,凤霓裳更加加快了脚步。 “叩--”敲门声从门里传进室内,室内的奶妈听到敲门声,手忙脚乱,放下了手中抱着的孩子。 神色慌张快步走过去给凤霓裳开门,奶妈实在是没有想到皇后会来这里。 “孩子怎么样了?” 看见奶妈开门后,凤霓裳开门见山问奶妈孩子的情况。 “孩子在里面。” 奶妈神色慌张跟着凤霓裳往屋内走去,也来不及给凤霓裳行礼,因为孩子一直哭闹,她实在是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现在涨奶,感觉胸部疼痛,我的奶水很多。我来喂孩子吧。孩子估计是饿着了。”凤霓裳对奶妈说道。 奶妈支支吾吾:“我才刚喂了孩子,孩子应该不是饿着了。我哄着她睡觉就好了。” “我来试试,你什么时候喂的孩子?”凤霓裳看着奶妈支支吾吾的样子,且她的神色慌张,感觉奶妈的样子特别奇怪。 奶妈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一个劲的说刚刚自己已经喂过了孩子。 凤霓裳还是从里面听见孩子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向往里面走。 奈何奶妈拦着说:“不用担心,孩子等下哭累了就睡了,有人哄着呢。” 第460章 奶妈被杀 奶妈的拒绝在凤霓裳的意料之中,凤霓裳抿着唇,站在门口就是不愿意离去。 她之前路过这里时,便隐隐觉得屋里的那个哭泣的孩子,有可能就是自己的,但奶妈却以孩子不喜欢生人为理由,不让她进去看。 她越是不让她进去,她越觉得有猫腻,这才马不停蹄的赶过来确认…… “孩子我自己能照顾好的,你走吧!” 奶妈被身后男人的视线看的冷汗淋漓,她实在没想到凤霓裳会追查到这里来,她不过是被挟持过来给孩子喂奶的奶妈,已经吓的好几天吃不下睡不着了,现在居然见到了她…… 如果事情败露,那她岂不是…… 越想她就越害怕。 “这位夫人,你不用担心,我没有恶意的,只是想要帮着孩子吃饱了,不用哭的这么可怜。”凤霓裳还想要再说服奶妈,语气都染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哀求。 只要里面是新生儿,凤霓裳就不会放弃。 而且凤霓裳有一种预感,里面发出哭声的,就是自己的女儿。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不愿意放弃最后一点希望的凤霓裳,站在门口,倔强的不肯离开。 奶妈见凤霓裳还不肯走,神情更加慌乱,要不是不能弄死怀中的孩子,奶妈十分的想堵住这孩子的嘴,不让她发出一点声音。 可是想到这孩子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奶妈又不敢动作了,只能够安抚门外的凤霓裳,妄图让她离开。 “真的不用了,谢谢你,这孩子只不过是吵闹了一些,并非是饿了。” 如此,便是不愿意让凤霓裳进去了。 多次的拒绝让凤霓裳不由的泄了气,可是想到里面的婴孩可能就是自己的女儿,凤霓裳又不愿意放弃。 不过,今天晚上要见到那婴儿,想来是不可能了。 凤霓裳心里面思考着要怎么样见到这个孩子,一边失望的回答奶娘。 “那好吧,打扰了,我先走了。” 说着,凤霓裳就要离开。 奶娘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凤霓裳突然听到房间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谁啊?” 凤霓裳眼前一亮,脚步一顿,瞬间又倒了回去。 “这位大哥,我是住在附近酒肆的人,因为涨奶,听到这里有婴儿的哭声,就以为她饿了,想着来喂喂孩子。” 奶娘见凤霓裳还没有走,神色更加慌乱,暗骂男人误事,刚要阻止,就听见男人道。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进来吧,这小孩哭着也烦。” 男人或许也是被哭声吵的头疼,粗狂的声音也带着几分不耐烦。 凤霓裳听见这话,眸子里面瞬间散发着亮光。 还好。 还好她还没有离开。 凤霓裳心中满是庆幸,在男人开门之后,看到了屋内的情形。 屋里面只有男人和奶娘,奶娘怀中抱着一个婴儿。 凤霓裳能够察觉到奶娘那眸子里面的警惕,但是估计是碍于男人,才没有表现出来。 “给我吧。” 凤霓裳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面部保持平和,不露出一点马脚,从奶娘的手中接过了婴儿。 奶娘似乎还是有些不愿意,但在接收到男人威胁的视线之后,还是不情不愿的交给了凤霓裳。 凤霓裳接过孩子之后,就不动声色的揭开孩子的衣服,看到孩子身上那熟悉的胎记,凤霓裳心中一阵激动,可是却不敢表露。 万一在这个时候露出马脚,她和孩子估计都会被当成人质。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奶娘把孩子交给凤霓裳之后,就去了院子里面。 凤霓裳低着头,哪里都没有看,就是专心喂奶,神色也没有任何都异常。 但凤霓裳早在进入这里之后,就已经把这里看了一个遍。 自己的女儿是找到了,可是汤圆却不在了。 不着急。 不能着急。 凤霓裳暗戳的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狂跳着的心渐渐归于平静。 男人的身形裹得紧紧的,看不清面容,只能够从她的身形判断,是个高大点的男子。 凤霓裳现在本该坐月子,出来找孩子已经是最大的极限,自然是不能和男人打起来,只能小心的不让男人起疑心。 果然,男人的虽然没有站在凤霓裳面前,可凤霓裳却感到那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男人见凤霓裳真的是喂孩子,也渐渐放下了警惕心。 “好好喂奶,不要乱跑,也不要到处乱看!” “知道了。” 男人留下一句威胁的话,得到凤霓裳的答复,满意的点点头,就朝着奶娘离开的院子出去了。 坐在外面的奶娘看到男人出来,撇了撇嘴:“你干嘛把她放进来?” 奶娘背对着男人,于是并没有发现男人眼中的那一闪而过的危险。 “不过是喂奶而已,你怕什么?” 男人似乎是有些不耐烦。 奶娘似乎是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下一秒,奶娘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然一缩。 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箭,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回眸看着背后的男人,动了动唇,终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倒在了地上。 鲜血染红了地面。 男人不屑的嗤笑一声。 房间能够看到院子里面的情况。 也就是说,凤霓裳眼睁睁的看着男人把奶娘给杀了。 不过两个人的对话,因为距离的原因,凤霓裳并没有听见,只能够看到两个人在交谈。 男人察觉到了凤霓裳的目光,眼神和凤霓裳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好好喂,不然,这就是你的下场。” 凤霓裳愣了一瞬,点点头,低下头去,做出一副被吓到的模样,让男人十分的满意。 被奶娘的尸体处理掉之后,男人重新回到了房间,在炕上躺下。 “这位大哥,我之前看到这附近还有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进了这里,怎么今天没有看到?” 凤霓裳小心翼翼的试探着男人,丝毫不提男人刚才把奶娘杀了的事情。 “什么孩子?这附近哪里来的七八岁大的小孩?好好喂你的奶!” 男人或许是因为凤霓裳的安静,回复了凤霓裳两句,不过那语气可算不上是好。 没有七八岁的孩子? 凤霓裳沉默了一瞬,眸子划过一抹冷意。 “怎么可能不在?你既然是能够把那女人给杀了,就也会把那孩子给杀了吧?” 凤霓裳犀利的模样一改先前的顺从,让男人愣怔了。 “臭娘们,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反应过来之后,是男人的暴怒。 凤霓裳冷哼了一声:“像你这种人,就应该被关进大牢,视人命为草芥的畜生!” 男人被凤霓裳成功的激怒,只见他取下自己的匕首,就朝着凤霓裳走去。 “这么不会说话,那老子就拔了你的舌头!” 说着,男人眼中的凶光涌动,上前就要抓住凤霓裳。 就在男人要抓住凤霓裳的时候,下一秒,门被人从外面破入。 “霓裳!” 第461章 汤圆还在皇城 拓跋宸轩带着一批人破门而入。 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拓跋宸轩带来的人给制服了。 拓跋宸轩上前检查凤霓裳,看凤霓裳没有受伤,这才把人揽入怀中,声音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颤抖。 “你没事就好。” 凤霓裳挣脱拓跋宸轩的怀抱,眼中带着泪水:“宸轩……” 瞬间,拓跋宸轩被凤霓裳流泪的模样给吓到了,以为是男人欺负了他,当即就踹了男人一脚:“该死的!” “霓裳,他是不是欺负你了?别怕,我帮你欺负回去。” 拓跋宸轩的安抚并没有让凤霓裳收回眼泪,不过凤霓裳也摇摇头。 “不,不是,他没有碰到我,云歌找回来了,汤圆他……” 说着,凤霓裳又有要哭出来的征兆。 “汤圆他不见了……” 女儿虽然失而复得,但转眼间,自己刚回来没多久的儿子又不见了,让凤霓裳心里面十分的难受。 拓跋宸轩见状,怨怼明白了如今的情况,眸子在看像男人的时候迸发了冷意。 “别担心,汤圆那么聪明,一定会没事的。” 拓跋宸轩这不仅仅是安抚凤霓裳,也是在安慰着自己。 是啊。 汤圆这么聪明,一定不会出事。 “皇上,这男人自杀了!” 拓跋宸轩刚安抚好凤霓裳,就听见了叶凌风的声音。 叶凌风根本来不及阻止男人的自杀,他们也没有想到男人会把毒药藏在牙齿里面。 拓跋宸轩眼中泛着冷意,冷笑一声。 “真是便宜他了。” 敢劫持他的孩子,就这么死了,还真是死不足惜! “搜身。” 既然是被别人派出来的,身上十分有可能有象征着身份的东西。 “皇上,这人,不对劲……” 叶凌风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面色一变,对着拓跋宸轩说道。 “说。” “这男人……是个阉人。” 这话瞬间就让拓跋宸轩抬起了头,朝着男人看去。 男人脸上的面罩已经被揭开,露出一张略显白皙的脸,脸上没有任何的毛发。 可男人的声音却不是跟寻常阉人那般尖锐…… 不过,这人是阉人的事实已经是敲定了。 拓跋宸轩沉思着。 脑海中闪过之前在酒肆的男人所说的话。 可能,也许劫持他孩子的人并非是来自于边国。 不是因为别的。 而是据他所知,边国那边民风不像大梁,大梁的太监入了皇宫,就必须要阉割。 而边国就不用。 所以,边国就没有阉人这一说。 可这人是阉人,就证明了这人不是边国人。 那那个男人跟他说那些话,是为了什么…… “宸轩,宸轩!” 凤霓裳着急的声音把拓跋宸轩拉回了思绪。 “云歌发烧了,我们快点回去!” 凤霓裳感觉到怀里面像是抱了一个小火炉一般,察觉到云歌滚烫的温度,心里面都是焦急。 那两个人肯定没有好好照顾她的女儿。 现在竟然还是发烧了。 新生儿的抵抗力本来就差,现在更是经不得折腾。 拓跋宸轩听见孩子发烧了,也立刻断了思绪,让叶凌风处理这边的事情,匆匆回宫找崔鹤治疗。 “陛下和娘娘不用太担心,小公主这是冷到了,不用吃药,多穿些厚的衣裳,逼出了汗就能退烧,可以适当的用白酒擦身。” 崔鹤的诊断让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孩子这边有崔鹤照顾着,拓跋宸轩也加强了皇宫的防卫,再加上崔鹤的武功,云歌现在也是安全的。 不过现在还需要找到汤圆,拓跋宸轩下令让叶凌风带着禁卫军去寻找。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易容出了宫,来到了尚书府。 陈澈此时正在书房里面,排查皇城里面的人,突然感觉到外面的气息,立刻警觉起来。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进去,陈澈当即就要发起攻击,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陈澈,是我。” “皇上?” 陈澈压低了声音,惊讶的看着面前的陌生容貌的一男一女。 确定了拓跋宸轩的身份之后,也就明白了凤霓裳是谁。 “陛下,娘娘,深夜造访,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自年关后,皇城里面就一直不稳定。 特别是小公主和小皇子都不见了,更是让他们这些知情者忧心。 “云歌已经找到了,我们来,是想要知道你现在的进展如何。” 陈澈想起拓跋宸轩交给自己的任务,面色也划过一抹凝重。 “陛下,边国的探子确实入了皇城,而且,估计还有明确的消息来源。” 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不然也不可能在所有人都察觉到不到的情况下,把云歌给抱走。 “说明确一些。” “是这样的,微臣查的时候现在开始有了阻碍,总感觉有人在妨碍微臣的调查,但就是揪不出这幕后的人,导致那探子的行踪也谈查不到。” “那就蹲点啊。” 陈澈刚说完这话,就听到门外突然传来陈清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 陈澈看到陈清,突然出现,怕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生气,眉心收了收。 “来帮陛下和娘娘出谋划策啊。” 陈清认出来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身份。 不过也不难猜就是,大半夜还能在尚书府遭到尚书的礼待的,怕是也只有当今皇帝和皇后了。 拓跋宸轩眉梢微挑,似乎是对陈清刚才的话题很感兴趣。 “蹲点?” 陈清点点头,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来,陈澈刚要呵斥,见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都没有说些什么,于是也就放任了。 “这探子总归是要出来的,陛下和娘娘只要推测到了的对方的思路,就能够猜到下一步他要做什么,又或者……娘娘和陛下可以演一出戏,故意让探子推测错误……” 陈清的办法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拓跋宸轩也让陈澈自己看着办就好。 “我怀疑,汤圆还在京城里面。” 拓跋宸轩知道凤霓裳的忧心,跟陈澈和陈清说了自己的怀疑。 既然云歌都还没有出京城,那就证明,汤圆也有很大的可能还在京城里面。 “陛下,草民也可以帮忙。” 陈清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缓缓道。 第462章 陈清救汤圆 “你打算怎么做?”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没想到陈清会主动提出帮忙,不过除去从前,陈清也确实是一个可塑之才。 “只要晋睿殿下还在皇城,草民就有办法。” 陈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并没有说出自己的方式是什么。 不过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心中以找到汤圆为准,至于是怎么找到的,他们都不在乎,只要找到了就好。 “若是你找到了,朕必有重谢。” 拓跋宸轩带着凤霓裳,陈清,陈澈几人加入了寻找的队伍。 不过因为凤霓裳身体的原因,拓跋宸轩只让她跟着,寻找的事情让他们来做就好。 凤霓裳心里面虽然着急,但也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便没有反对。 “陛下,娘娘,找到了!”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皆是眼前一亮,可下一秒,气息就被阴鸷所代替。 “小殿下情况……很不好,在被人劫持着……” 人是陈清在一个小房子里面发现的。 那房子破落不堪,表面上看着根本不能藏人。 可是陈清却坚持进去搜查,没想到里面别有洞天,发现了一个地下室,他们的小殿下就被关在里面。 同样的,里面还有五个看守汤圆的人,黑衣人看到他们,二话不说就把刀架在汤圆的脖子上。 他们慌了,不敢动作,只能来找拓跋宸轩和凤霓裳。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一听到自己的儿子被挟持了,根本坐不住,立刻就来到了现场,陈清和陈澈正在跟那群人对峙着。 “你们都给老子消失,不然这白生生的小娃娃,可就会成为刀下亡魂咯。” 挟持着汤圆的黑衣人看不清神色,只能够从语调上分辨他现在的所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凤霓裳立刻看着汤圆,发现他身上灰扑扑的,并没有受伤,双眼依旧明亮,凤霓裳才松了一口气。 “汤圆,别怕,母后和父皇马上就来救你。” 凤霓裳忍着泪意,轻声安抚着汤圆。 不过汤圆也并不害怕就是了,垂着小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拓跋宸轩这个时候,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在靠近,刚要回头,就听见陈清的声音,他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着。 “陛下,你先吸引他们都注意力,草民去救小殿下。” 拓跋宸轩看到陈清原来站着的位置已经没有了人,顿时了然,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把注意力放在了那黑衣人身上。 “拿个小孩当盾牌,想来你也是个懦夫。” 拓跋宸轩的话并没有让黑衣人恼怒,反而引来他的笑声。 “别以为激将法对老子管用!老子能离开这里就好,至于别的,老子为什么要去想?” 黑衣人嗤笑一声,似乎很是不屑,手上的力道没有减掉半分。 现在黑衣人只剩下了劫持汤圆的这一个,至于其他的,早就在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来之前就被解决了。 剩下一个最难办的。 这个时候,凤霓裳也注意到了黑衣人身后缓缓靠近的陈清,心中一片惊讶,但面上却是不显露。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心都紧张的提着,因为谁也没办法保证黑衣人会不会突然回头。 就在陈清要对黑衣人下手的时候,黑衣人就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猛地一回头,恰好跟陈清对上了视线。 “我呸!” 黑衣人吓得一个惯性,就把汤圆推了出去,手中的剑对陈清砍去。 陈清也是没有料到这人会突然回头,等剑近在咫尺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可时间已经晚了,陈清身形虽然躲开了些许,但耳朵已经被黑衣人砍了下来。 汤圆已经被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救下。 刚一抬头,拓跋宸轩就看到陈清的一只耳朵掉落在地上的场面,鲜血染红了陈清大半个面颊。 “该死!” 拓跋宸轩让人立刻制服了黑衣人。 “陈清,你……” “草民无碍。”陈清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什么异常的神色,但那收紧的眉头已经出卖了他此时的真实想法。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想到这是为了救汤圆才变成这样的,两人顿时又愧疚又感激。 “陛下,微臣先带着陈清去疗伤了。” 陈澈看到陈清受伤,也是怔然,立刻迎上来,查看到伤口的时候,面色凝重。 断耳之痛,可不是寻常人能够受得了的。 “这件事情,是朕疏忽了,朕会让御医去你们那里,尽力救治。” “多谢陛下。” “这声谢,朕还担不起,是朕要和你们说谢才对。” 拓跋宸轩叹息了一声,挥了挥手,就让人把陈澈和陈清送回了尚书府。 那黑衣人则是被拓跋宸轩抓进了牢房中,一行人立刻带着汤团回宫。 检查了汤圆身上没有什么伤口的时候,才完全的松懈下来。 翌日,拓跋宸轩在上朝的时候,大肆赞扬了陈清。 “这次若是没有陈清,晋睿想必不会完好无损的被救出来。” 拓跋宸轩嘉奖了陈清许多的东西,还告诉陈澈,若是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他可以考虑考虑。 朝臣看到这次尚书府确实是立了大功,于是纷纷道喜。 退朝之后,拓跋宸轩立刻来到了未央宫。 凤霓裳的房间此时放着摇篮,云歌就在里面安静的睡着,汤圆在一旁守着,凤霓裳终是耐不住几日的困倦,在软榻上面陷入了睡眠。 拓跋宸轩见状,叹了一口气。 凤霓裳在经历了这次的事情之后,几乎是对汤圆和云歌寸步不离,必须要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即使自己睡着了,也不会让汤圆离开未央宫。 凤霓裳是真的被吓着了。 汤圆也明白自己让母后担忧了,也比往日沉默了几分,心里面却是愧疚着的。 “父皇。” 汤圆看到拓跋宸轩,小脑袋恹恹的,一副十分没有精神的样子。 “在想什么?” 拓跋宸轩把凤霓裳抱回了床上,帮凤霓裳掖好了被子,对着汤圆道。 汤圆抿着小嘴,看着摇篮中嫩生生的小女孩,眉心收了收。 偏生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现在却是一个小大人的模样。 第463章 战争打响 “父皇,你是不是觉得儿臣很没用。” 汤圆垂下了脑袋,软儒的声音也没有了往日的活泼,尽是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惆怅。 他是想要保护云歌的。 也是想要出去找到自己的妹妹的,可是没想到,没有找到妹妹,自己也被挟持了,还让父皇和母后担忧了。 一想到自己的母后本就是刚生完孩子,还在虚弱期,就要出来找自己,汤圆周围的气息又更加郁闷了几分。 拓跋宸轩眯了眯眸子,对汤圆有这个想法并不感到意外。 汤圆本来就比其他的孩子早熟,这次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汤圆会多想也是正常。 “既然有自知之明,那就要想办法破解,而不是在这里继续颓废。” 说着,拓跋宸轩嫌弃的看了焉巴的汤圆一眼:“真不知道崔鹤教你什么了,还自我厌弃上了。” 拓跋宸轩的话让汤圆为之一振,立刻抬起了头,怔怔的看着拓跋宸轩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 半晌,汤圆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一般,嘴边咧开一个微笑,又恢复了往日那番动力。 “是,儿臣明白了,多谢父皇指点。” 是啊,他不够能力保护妹妹。 那就自己去锻炼能力。 变强之后,他就可以保护自己所在乎的人了。 这么想着,小小少年眼中的光越来越强烈,似乎是决定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唔……汤圆?” 这边,凤霓裳迷迷糊糊的转醒,下意识的喊了自己儿子的名字。 “母后,你醒了?” 汤圆跑到凤霓裳的床边。 凤霓裳睁开一双眸子,眨了眨眼睛,对上了拓跋宸轩的视线,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嗯,妹妹呢?” “还在睡觉。” 看到两个孩子都在,凤霓裳松了一口气。 拓跋宸轩和汤圆看着凤霓裳这般紧张的模样,各有想法。 “霓裳,孩子不会再丢了。” 拓跋宸轩把人揽到了自己的怀中,声音中带着承诺。 凤霓裳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会回答拓跋宸轩这话,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虽然是这么说,她就是心里面这一关过不去,总是担忧着,害怕着,自己一醒来孩子就不见了。 那天生完孩子之后知道云歌被带走了的绝望,她不想要再体验一回。 拓跋宸轩猜到了凤霓裳心中所想,最终是叹息了一声,想着以后用行动来证明就好。 “母后。”这个时候,汤圆突然走到了凤霓裳的面前。 “母后,儿臣想要变强!” 变强之后,他就可以保护妹妹,保护母后了。 至于父皇,他很强,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凤霓裳愣怔了一瞬,对上了面前这个小不点带着坚定的眸子。 似乎在这一刻,凤霓裳听到了汤圆的潜台词,不由心头一热。 只不过…… 她虽然希望汤圆有上进心,但也不希望孩子半途而废。 汤圆已经跟崔鹤学医了,现在若是再学武,她怕汤圆小孩子心性,说得出,做不到。 “可是,变强的过程很辛苦,母后也不希望你做个半途而废之人,所以你一旦决定了,日后就不可以反悔。” “汤圆不怕苦!” 为了保护好妹妹和母后,受点苦又算什么? 闻言,凤霓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乎很满意汤圆这个回答。 不愧是她的儿子。 “既然如此,六扇门是最好的选择。” 六扇门里面重重关卡,要挟持汤圆,歹徒也没有傻到这种地步,不会去六扇门挟持。 所以换一个方法来说,六扇门也是安全的地方。 “是!” 汤圆得知自己能够变强了,眉眼弯弯,立刻就跑到了云歌的摇篮身边。 “云歌,哥哥要去学武了,以后哥哥就能保护你和母后了。”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 汤圆睡下之后,凤霓裳和拓跋宸轩皆是没有困倦的意思。 “宸轩,这次汤圆和云歌一起被绑架,虽然被分开了,但这件事情……” “边国。” 拓跋宸轩说出了凤霓裳想说的。 这次的事情,就算不是边国主谋,但也多多少少都跟边国脱离不了关系。 “你准备怎么办?” 凤霓裳满面愁容,边国这样,很显然是想要撕破脸皮了。 不过这次没有绑架成功,也不知道对方还会出什么样的手段。 维持了一年的表面和平,总算是按耐不住了么? “先传信给齐溟,看看边疆那边有没有出什么事情,或者边国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行为。” 齐溟现在在军中也历练到了前世那个位置,深的拓跋宸轩信任。 毕竟齐溟这种人,憨厚老实,认定了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就不会背叛,所以才会这么快得到拓跋宸轩的信任。 “好。” 事不宜迟,拓跋宸轩立刻让人找来了笔墨纸砚,飞鸽传书去了边疆给齐溟。 两人做完这些事情之后,才把一颗心吞回了肚子里,睡下了。 “皇上!” 可第二天,拓跋宸轩正在御书房处理事务,门口突然传来叶凌风急切的声音。 叶凌风在拓跋宸轩身边侍候了许久,知道拓跋宸轩喜静的性子,自己也一直都很沉稳,深得拓跋宸轩的心,可这个时候却是咋咋呼呼的。 果不其然,拓跋宸轩眉心收了收,放下手中的狼毫笔,面色不虞的看着底下的叶凌风。 “何事。” 叶凌风来不及擦去额头上的汗,手中拿着一封信件,急忙忙递给了拓跋宸轩。 “皇上,边疆加急送来的。” 叶凌风知道拓跋宸轩昨晚飞鸽传书到了边疆,但若要睡觉边疆回信,断然不可能今早就到了。 所以,这信自然是边疆在拓跋宸轩传信过去之前就送过来了的。 里面的内容,猜也能够猜到几分。 所以,叶凌风才如此急切。 拓跋宸轩听到是边疆寄来的信件,面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拆开信件,看完信中的内容,拓跋宸轩的脸色已经是十分的难看了。 “叶凌风。” “属下在。” “去召集大臣,即刻入宫,就说边疆异变,边国偷袭,战争打响,刻不容缓!” “是!” 第464章 军饷不足 他不是没有自信打赢边疆。 虽然自他登基以来,他就主张和平,但也不代表,他们大梁是好欺负的。 拓跋宸轩只不过是没有想到边国这么快就要撕破脸皮了。 看来,绑架孩子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就是要让他无心面对突如其来的战争吧。 大臣们得到消息,听说是边疆的战争打响了,立刻就来到了皇宫。 朝堂上再次聚集了文武百官。 这个时候,文官可不敢发表任何意见了,到最后都会被那些武官给怼回来。 “诸位爱卿已经得到了消息吧?” 众位臣子面面相觑,终是点头应是。 “齐溟信件中来信,边国此次是偷袭我国,战火也是突然就起了,边疆兵力只有镇守的那群人,朕想要让人带兵去边疆,以防万一。” 拓跋宸轩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守住边疆。 所以这次带兵去,自然是要选个靠谱的人出来。 可拓跋宸轩此话一出,不仅是文官不说话了,就连武官也没话接了。 “嗯?” 拓跋宸轩见迟迟没有人回应,剑眉蹙起,语调上扬,周身散发着不悦的气息。 “陛下,这……不是微臣们不肯去,而是微臣家中小儿刚出世,实在是离不开……”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开了一个头,百官们也都一一附和。 “陛下,微臣家中老母年纪也大了,必须要微臣陪在身边,所以……” “陛下,微臣前几年打仗的时候,身体落下了病根,不能劳累,这带兵的事情……” 所有人都在推脱。 越说,拓跋宸轩的脸越是难看。 朝堂上一共这么多的官员,文官也就罢了,这武官还如此推脱。 这摆明了就是不愿意! 而且还找出那些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拓跋宸轩深知这是因为说那么原因。 无非就是军饷不足的由头,才让这些被利益蒙蔽了双眼的老臣不肯去。 若是军饷充足,相比这个差事,可是一个肥差啊。 拓跋宸轩冷哼一声,看着底下众人,面露嘲讽。 “各位爱卿真会找理由。” 拓跋宸轩一说说话,还如此意味深长,让所有人马上就闭上了嘴,一个一个的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些什么!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去,朕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明白!” “真没想到,朕竟然是养了一群白眼狼!” “都给朕滚!” “朕不想要看到你们!” 拓跋宸轩还是自从登基以来,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把所有的臣子都吓得不敢说话。 而拓跋宸轩则是在发了一通火之后,就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通传太监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见拓跋宸轩都消失在了远处,才急急忙忙的说退朝。 朝臣被拓跋宸轩发了一通火,肯定是不敢在皇宫继续待下去,皆是满面愁容的离开了。 拓跋宸轩带着气回到了未央宫,看到凤霓裳,拓跋宸轩浑身上下都刺才软下来。 “怎么了?” 凤霓裳察觉到面前的人明显是跟往日里不一样,立刻担忧了起来。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拓跋宸轩不说话,沉默的抱住了凤霓裳,头埋在凤霓裳的颈部,从远处看,就像拓跋宸轩靠在凤霓裳身上一般。 “霓裳……”拓跋宸轩的声音暗哑而低沉。 “我在。” 得到凤霓裳肯定的答复,拓跋宸轩暴怒的情绪才渐渐被安抚下来,松开了凤霓裳。 “现在你总该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能让拓跋宸轩这么生气,还真是少见。 拓跋宸轩抿着薄唇,带着凤霓裳坐下,把刚才在朝堂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意思就是说,这些臣子都精的很,知晓边关军饷不足,就不愿意带兵前去咯?” 凤霓裳一语中的。 拓跋宸轩点点头。 刚过年关,这国库本来就不是很充盈,军饷不足,他也是无能为力的。 凤霓裳沉默了一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拍了拍拓跋宸轩的手。 “我有办法了,你别担心。” 她这里有个最好的人选。 韩意欢。 “你要做什么?”拓跋宸轩不知道凤霓裳能够用什么办法解决这次的事情,毕竟没有银子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别担心,我保证把这次的任务变成一个香悖悖。” 让那些老臣利益至上,她就让他们到最后想要这个差事,却得不到。 拓跋宸轩似乎是明白了凤霓裳的意思,点点头。 “一切以安全为主。” “放心,我就是出个宫,没什么事的。” 闻言,拓跋宸轩这才放心下来,又给凤霓裳安排了暗卫,才把凤霓裳放出宫去。 凤霓裳出宫,是出来找韩意欢的。 韩意欢从韩城入京,皇宫举行宴会之后,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在京城找了一家驿馆住了下来。 凤霓裳顺着韩意欢出宫之前给她的地址,到了一家驿馆,刚进去就看到了坐在楼下喝茶的韩意欢。 “意欢。” 凤霓裳唤了一声,韩意欢听见熟悉的声音,先是一愣,看到果真是凤霓裳,立刻眼前一亮。 “娘……霓裳?”韩意欢走上前:“你怎么来找我了?你夫君让你出来?” 拓跋宸轩那家伙,把凤霓裳护的跟个什么似的,就好像她会抢了凤霓裳一样。 凤霓裳摇摇头:“实不相瞒,我这次出宫,是想要请你帮个忙。” “说来听听,只要我能够帮得上的,义不容辞。” 凤霓裳曾经帮了她那么大一个忙,凤霓裳说什么她也会帮的。 “我想要找你借点银子。” 说到这银子的问题,凤霓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韩意欢了。 毕竟韩城首富可不是吹的。 “好说好说,你要多少,我立刻给你拿。” 凤霓裳却是摇了摇头:“不是我要。” 说着,凤霓裳就把军饷的事情说给了韩意欢听。 韩意欢听后,大手一挥,直接拍在了凤霓裳的肩膀上。 “霓裳,你找对人了,我韩意欢别的没有,这银子,我多的是,你别担心,我现在就让人联系各个店铺,先拿万两黄金出来,也算是我为国捐赠了。” 说做就做,韩意欢当着凤霓裳的面,就开始联系韩城的人,通过人脉,联系到了大梁的各个店铺,没一会,就准备好了需要的黄金。 第465章 作假的账本 此时,皇宫中,叶凌风站在拓跋宸轩身后,手中拿着一封信,是凤霓裳亲笔。 “陛下,皇后娘娘派人送了一封信过来。” 拓跋宸轩愣了一瞬,接过信封,看到里面的内容之后,神色一怔。 看了信,拓跋宸轩总算是明白凤霓裳这次出宫是做什么去了。 “宸轩,此次出宫,我找到了意欢帮忙,如今韩城已经筹集好了万辆黄金,请速派人过来押送。” 寥寥几笔,拓跋宸轩反复看了多遍。 “陛下?” 叶凌风见拓跋宸轩迟迟都没有吩咐,疑惑的询问,不知道凤霓裳是写了什么内容让拓跋宸轩看这么久。 “走吧,回去。” 拓跋宸轩收起信,心中带着暖意,眸色也渐渐柔和下来。 能够遇到霓裳,真的是他的幸运…… … 夜色微凉,月上梢头,乳白色的月光和着漆黑如墨的夜色衬托着大地,韩城韩家,一处院落透着烛火,显然里面的人并未入睡。 “霓裳,你来一下。” 韩意欢坐在桌前,账本在桌上叠了高高的一层,几乎盖过了韩意欢的脸。 凤霓裳原本在一旁坐着,那一摞摞的账本,凤霓裳光是看着就替韩意欢心累。 果然首富不是这么好做的。 “怎么了?” “帮我对对账吧,我脑袋快炸了。” 随着韩家做得生意越来越广,虽然请了专门的账房先生,可这次万辆黄金的支出,还是她自己来对账比较拓实。 凤霓裳笑了笑,走到了韩意欢身边:“好。” 两人面对面坐着,手中各执一本账本。 有了凤霓裳的加入,韩意欢对账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 看到一半,凤霓裳眉心收了收,把账本放到了韩意欢面前。 “意欢,你看看这里。” 上面的数目很明显的有作假痕迹。 韩意欢接过去,看到是韩城里面商铺的账本,心下一沉。 “作假。”韩意欢一下就看出了其中的问题。 凤霓裳点点头。 韩意欢脸色有些难看,当即就让人去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账本是商铺里面的账房做得,以前她都是让人请找账房先生看账,这次会查账,就是个意外,想来对方也是没有想到,匆匆作假。 “你打算怎么办?” 商铺的账房都出了问题,明目张胆的作假,这根本就是不把韩意欢看在眼里啊。 “还能怎么办?他们既然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韩意欢冷笑一声,主持韩家也有一段时间了,她的性子也磨练出了一些该有的气势。 可尽管如此,还是有一些不安好心之人在背后,做一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 “你要查,可以,得从长计议,做得这么明目张胆,说不准还不止是一个,既然要查,就要查个彻底,铲除干净,那种杀鸡儆猴已经威慑不到他们了。” “自然。” 这一夜,韩意欢卧室里面的烛火,就没有熄灭过,时不时还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交谈声。 直到天色渐渐明亮起来,天空露出白肚皮,清晨爽朗的风带起窗户,卧房才重新归于平静。 “家主,皇宫来人了。” 日上梢头,已是午时,凤霓裳和韩意欢正在用膳,就听到了下人通传的声音。 凤霓裳眉梢微挑。 拓跋宸轩动作这么快? 不过也可以理解,边疆战士告急,军饷不足,先不说有没有人带兵前去支援,就说那些边疆的战士们都会没有士气。 “走,出去看看。” 韩意欢嚼了两口肉,拉起凤霓裳就走到了韩府门口。 凤霓裳刚走到拐角,就看到门口似乎是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愣了愣。 拓跋宸轩? 可是刚有这个想法,就被凤霓裳自己给否定了。 不可能吧。 拓跋宸轩现在应该是在皇宫才对。 可当凤霓裳走进了一看,看到那个熟悉的人,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的时候,面色一喜。 “你怎么来了?”凤霓裳迎上去。 “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 拓跋宸轩把人带到了身边。 凤霓裳独自在韩城,他怎么可能放心。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又不是小孩子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凤霓裳还是很开心拓跋宸轩的到来。 “霓裳。”韩意欢唤了凤霓裳一句:“带着陛下进来坐坐吧。” 韩意欢对拓跋宸轩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只是一开始惊讶了那么一下,没想到当今皇上会突然过来韩城,而且还没有要曝光身份的意思,不然来的就不是他们韩家,而是城主府了。 “好。” 韩意欢把拓跋宸轩带来的人都安顿好之后,就带着人重新回到了院子里。 “宸轩,我们刚好在用膳,你要不要用一些?” 拓跋宸轩摇了摇头,凤霓裳知道拓跋宸轩的性子,也就随了他。 凤霓裳又突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眉心收了收。 “宸轩,意欢这边的账本出了一些问题。” 拓跋宸轩顿了顿,眉头蹙起:“怎么回事?”凤霓裳缓缓把昨天晚上和韩意欢查到的事情,告诉了拓跋宸轩。 在听完之后,拓跋宸轩只是沉默了一瞬,就道:“我知道了。” … 用膳之后,韩意欢,拓跋宸轩,凤霓裳就带着人去清点黄金了。 万两黄金足足放满了一个大庭院。 “陛下,你确定你带来的这些人,能够把这万两黄金拉回去?” 不过,在韩意欢看到拓跋宸轩让所有的人出来之后,韩意欢就没有质疑了。 毕竟这些人,足够了。 黄金就位,拓跋宸轩让自己带来的人整顿了一下,就带着黄金在韩城城门口集合了。 浩浩荡荡的人群,和一台一台的箱子,汇集在城门口,很快就引来了韩城众人的围观。 “你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黄金,安然的送回皇城。” 拓跋宸轩并没有打算立刻回宫,而是准备在韩城陪着凤霓裳逗留一段时日。 音落,众位士兵立刻高升大喊。 “黄金在!人在!” 高亢的声音响彻韩城上方,让百姓们驻足观望。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拓跋宸轩就让这些人启程了,自己则是跟着凤霓裳和韩意欢回了韩家。 第466章 韩清浅 今日,阳光正好,凤霓裳和韩意欢走在韩城的街道上。 “还别说,选今天来走访店铺真是最正确的决定。”韩意欢仰着头,面朝着阳光,半眯着眼睛,沐浴在阳光下,一副慵懒的模样。 “怎么说?”女子一袭红裙走在韩意欢身边,面色平静,打量着韩城的街边。 许久不来,韩城倒是没有多少变化。 “天气好啊。”韩意欢笑嘻嘻地说着,人已经带着凤霓裳走进了一家脂粉店铺。 “客官您……”掌柜的出来看客,看到来人是韩意欢,面部僵硬了一瞬:“家主?你怎么来了?” 凤霓裳打量着这人的表情,微微蹙眉。 这人…… 似乎对韩意欢的道来并不是很开心,倒是有种……讨厌? 不对。 分明是害怕和心虚。凤霓裳默默的站在韩意欢身边,并不打算开口,而是默默的观察着。 而那掌柜不知凤霓裳的身份,也没有把凤霓裳看在眼里,此时眼中都是韩意欢的样子。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了?”韩意欢双手环胸,一家之主的气息瞬间迸发出来,让掌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没有没有,家主您慢慢看,小的先去看柜台了。” 说完,掌柜就脚底抹油一样,迅速离开了现场。 韩意欢眯了眯眸子。 “有问题。” “恩。” 这个态度很奇怪。 按道理来说,韩意欢过来巡视,就算不是掌柜亲自带着,好歹也会让人跟着服侍。 如果没有,那么就有两种可能。 一种就是这个掌柜的规矩没有学好,但韩家商铺的掌柜们都是经过挑选选出来的,这点自然是不可能。 那就剩下第二种可能…… 心虚。 或许是因为什么事情,让这个掌柜突然酒心虚了起来,并且还严重到了能够怠慢家主的地步。 韩意欢和凤霓裳没有在脂粉铺多坐停留,而是继续走访店铺。 期间,有不止一家店铺对韩意欢的态度都很不对劲,凤霓裳和韩意欢也都暗暗记了下来。 两人现在正在一家卖小玩具的店铺,都是些孩子喜欢玩的。 “说来,我还没有给你新生的女儿和汤圆送过东西,你在这里选选吧。” 韩意欢看着面前的小玩意,突然就想到了这么一茬。 凤霓裳正看着一个拨浪鼓,听到韩意欢这话,愣了一瞬,刚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了一道娇憨的女声。 “堂姐。” 韩意欢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愣怔了一瞬,两人回过头去,发现一个女子正站在两人身后。 女子逆着光,面上扬着明艳的笑容,一袭蓝色长裙,银线在上好的云锦上勾勒出花纹,正对着她们这处笑。 凤霓裳看到韩意欢的表情,就得知这是认识的人来,便站在一旁,并没有说话。 “清浅?” 韩意欢唤了一声:“怎么今天想着来这里了?” “这不是在外面转悠,路过这里,看到你在这里面,就进来了么。 被称作是清浅的女子,挽起了韩意欢的胳膊,对着韩意欢笑的甜甜的,倒是一副喜爱姐姐的模样。 “你啊你……” 韩意欢无奈的摇摇头,显然是对少女的这种行径早就习以为常。 “不说这个了,姐姐今天怎么突然想着来店里面了,平日里都尚少看到你的。” 说起这个,韩意欢想起了一旁的凤霓裳:“我和我姐妹一起来走访店铺,顺便逛一逛。” 说着,韩意欢突然转过头来,指了指女子。 “霓裳,你还没有见过她吧?她是我三叔的女儿,我堂妹,韩清浅。” 凤霓裳对着韩清浅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打招呼。 韩清浅这个时候注意到了在韩意欢旁边的凤霓裳,立刻收起了笑容,抱紧了韩意欢的胳膊。 “堂姐,她是谁?” “我好姐妹,你同样叫她姐姐就好了。” 韩意欢总不能说凤霓裳是当今皇后,只能敷衍过去。 谁知,韩清抿着唇,打量着凤霓裳,看到凤霓裳手上拿着的拨浪鼓。 “你是要卖这个拨浪鼓么?这是我姐姐的店铺,你可以让姐姐给你便宜一些的。” 韩清浅笑的无害,可凤霓裳却聪里面看到了挑衅的味道。 不等凤霓裳回答,韩意欢就接过了韩清浅的话。 “哪里需要便宜一些?你姐姐我难不成连个拨浪鼓都不舍得么。” 说着,韩意欢补充道:“跟何况,人家也是我好姐妹,我好姐妹,我能让她付钱啊?” 韩清浅愣了一瞬,似乎是没有想到韩意欢会这么说。 但心里面已经开始看不起凤霓裳了。 什么人啊这是。 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 她就是看这个女人不顺眼。 韩意欢撇撇嘴,看着凤霓裳,目光带着敌意。 “姐姐,有些人你不要和她走的太近了。”闻言,凤霓裳怔然了片刻,微微侧目,看到韩清浅的眼神,不由失笑。 这感情是在说她? 可韩清浅似乎是觉得还不够一般,继续道:“不是我说,姐姐你现在的身份可大了去了,别在外面交一些乱七八糟的朋友。” “而且,或许一间店铺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一些普通人来说,那可是能吃一辈子的财富。” 这话一说出来,三个人之间立刻萦绕着尴尬的氛围。 “你是在说我?”凤霓裳扬了扬眉,似是漫不经心,对韩清浅这些话并不在意。 “这里还有别人么?” “清浅!” 韩意欢试图拉住韩清浅,可是并没有成功。“姐姐,你让我说,她自己都承认了,你看吧,她肯定是为了你的钱来的!” 韩清浅不满韩意欢的阻止,嘟着嘴巴,眼中满是愤恨,看着凤霓裳都带了更深的敌意。凤霓裳眨了眨眼睛,忽而就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韩清浅看到凤霓裳的笑容,瞬间就炸了:“不过就是一个想要攀附我姐姐的女人,有什么资格站在我姐姐身边?” 一边的韩意欢已经有种想要把韩清浅拖走的心思了。正当韩意欢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凤霓裳突然开口了。 “你说我攀附你姐姐?” 第467章 一见钟情的韩清浅 “难不成你不是么?” 韩清浅冷哼一声,对凤霓裳这种行为感到十分的不耻。 “姐,像这种人,你跟她在一起,迟早没好事,这种朋友,少交。” 说着,韩清浅还不忘记跟韩意欢吐槽凤霓裳,言语之间满是说凤霓裳就是那种攀附权贵的人。 “清浅……她……” 韩意欢想要跟自己都妹妹解释一下,但却突然被凤霓裳打断。 “哦?那如果有一天我把你姐姐的家族给弄破产了,然后抢过来,你怎么办?” “你敢!” 韩清浅听到凤霓裳这句话,瞬间就对着凤霓裳怒目而视。 “这是我姐姐自己凭实力得到的东西,你要是敢抢走了,我韩清浅一定不会放过你!” 闻言,凤霓裳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看来,这韩清浅对韩意欢倒还真是不错。 俗话说得好,一个人的眼神不会作假。 韩清浅那护着姐姐的态度,倒是十分的明显了。 “姐姐,你看这个女人,都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了,你还要护着她么?” 韩清浅转头就要劝解韩意欢离开凤霓裳:“这种人你留在身边,迟早是个祸害,还不如早点赶走!” “清浅,你误会霓裳了。” 终于找到机会说话的韩意欢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看了一眼凤霓裳。 怎么这么喜欢逗着别人玩。 “误会?我怎么误会她了?她刚才可都是太说抢韩家了!” 韩清浅十分不满意韩意欢这么护着凤霓裳的样子,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个度。 “就因为韩家也是因为霓裳,我才能坐在这个家主之位的。” “什么?” 韩清浅听到韩意欢这句话,总算是安静了下来,目光有些怔然。 “韩家是她帮你拿下来的?” 韩清浅心中顿时五味杂陈,想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凤霓裳倒是不在乎,并没有表示言论。 当初遇到韩意欢本来就是巧合,本着能帮就帮了,之后的事情,她可是一点都没有插手。 也是韩意欢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做到了这个地步。 “是啊,所以别一口一个她要抢我财产,你以为她稀罕啊?人家夫君有钱的很。” 韩意欢差点没翻了一个白眼。 当今皇帝是凤霓裳的夫君,凤霓裳总不至于会觊觎她的财产。 就算真的是这样,凤霓裳当初就不是帮自己了,而是会直接把韩家给抢走。 韩清浅这下感觉自己丢脸丢大发了,咬着下嘴唇,看着凤霓裳。 “清浅,你该道歉的。” 在韩意欢心里面,凤霓裳没有根韩清浅计较就行,道个歉,并不是什么大事。 可韩清浅显然不这么想,不过,尽管是不情愿,韩清浅还是对着凤霓裳说了声抱歉。 “对不起,误会你了。” 凤霓裳倒是无所谓。 韩意欢跟她自己关系好,根韩清浅关系也好,给个面子也无所谓。 再加上,不论韩清浅这个人如何,她倒是对韩意欢是真的好。 “无碍。”凤霓裳对着韩清浅笑了笑,就自己再帮着汤圆和云歌挑礼物了。 “霓裳。” 就在三人在店铺里面转悠的时候,凤霓裳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语调温柔而又低沉。 “你怎么来了?” 凤霓裳回眸,看到拓跋宸轩正站在自己身后,神色不禁柔和下来。 “想着这个时间点你应该饿了,就给你带了些你爱吃的栗子糕。” 拓跋宸轩说着,就把手中的油纸包给了凤霓裳。 凤霓裳听到栗子糕,眼前一亮,看到被拓跋宸轩交接过来的栗子糕,隔着一层油纸都能够闻到里面传来的飘香,还热乎乎的。 “谢谢。”凤霓裳对着拓跋宸轩软软一笑。 “对了。”凤霓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拉起了拓跋宸轩走到了一片区域:“你过来看看,我在给汤圆和云歌挑礼物,你说哪种比较好?” “说到汤圆,他不是在六扇门历练么?我想着,给他挑一把好剑,到时候我想要去看看。” 凤霓裳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面前的小物件。 拓跋宸轩的注意力都在凤霓裳身上,听到凤霓裳这么说,面带着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好。” 这边,两人在这里挑选礼物,那边,韩清浅的眼珠子几乎都快要黏在拓跋宸轩身上,扣都扣不下来了。 “姐,那个人是谁啊?怎么生的这般好看?” 韩清浅扯了扯韩意欢的袖子,目光却死死地盯着拓跋宸轩。 韩意欢看过去,发现拓跋宸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了,刚准备说些什么,就注意到了自家妹妹的神情。 “你想干嘛?” 韩意欢心觉不妙。 “我告诉你,那可是……” 那可是拓跋宸轩啊,当今皇上,而且还扬明不会纳妾的拓跋宸轩。 看她妹妹这模样,怎么看都是对拓跋宸轩动了情的模样。 可是不等韩意欢说完,就听韩清浅道:“算了,管他是谁,这么好看的男子,总是要去聊聊的。” 说着,韩意欢压根来不及阻止,韩清浅就朝着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方向走去了。 “这位公子。”在挑选东西的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突然听到一声掐着嗓子的声音,双双回头。 韩清浅直接无视了凤霓裳,走到了拓跋宸轩的面前。拓跋宸轩突然就走到了凤霓裳的身后,躲避着韩清浅的接触。 韩清浅愣怔了一瞬,似乎是没有想到拓跋宸轩会这么做。 不过她也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公子是在选东西么?需不需要我的帮忙?” “不用。” 拓跋宸轩丝毫没有犹豫,就直接拒绝了韩清浅,完全不给人家女孩子留一点面子。 韩清浅没想到拓跋宸轩会这么直白。 不过…… 韩清浅眸中划过一抹兴味。 直白一点也好,她也不想要兜圈子。“我就明着跟公子说了吧,我心悦与你,想要嫁与公子,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我是韩家三房的小姐,名为韩清浅。” “公子若是家中已有妻室,我也并不在意,只要公子能够娶了我就好。” 第468章 可惜了 “清浅!” 韩意欢看到这一幕,吓得冷汗都出来了,没想到自己这妹妹胆子胆子突然变得这么大,竟然做出了当众表白这种事。 而且对方还是当今皇上! 虽然韩清浅并不知道拓跋宸轩的身份,可韩清浅看到凤霓裳和拓跋宸轩在一起,总该能猜到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关系吧? 韩意欢突然觉得头疼了。 “姐,不用管我。”韩清浅直接回驳了韩意欢,不让她出声打扰。 说着,韩清浅就重新把目光放在了拓跋宸轩身上,越看越满意:“公子觉得如何?” 谁知,拓跋宸轩在听完韩清浅这么一段长篇大论之后,竟然一点反应逗没有,目光一直放在凤霓裳的身上,温柔而缱绻。 反倒是凤霓裳,看了韩清浅一眼,倏地就笑了出来。 “你看上他了?”凤霓裳指了指在自己身后的拓跋宸轩。 韩清浅扬了扬下巴,嗯哼了一声,意思十分的明显,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她就是看上了拓跋宸轩的味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凤霓裳微微抬眸,对着韩清浅露出了一个无害的笑容,可那笑容却让韩清浅莫名觉得渗人。 “恩?”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凤霓裳对拓跋宸轩的招蜂引蝶已经习以为常,这张脸不知道有多招惹女子,以后还事少出来的好。 不然一出门就给她整个情敌,这谁受得住? “他,是我男人。” 凤霓裳宣示主权一般的牵起了拓跋宸轩的手,目光淡然的看着韩清浅。 男垂眸看到凤霓裳这般模样,薄唇噙着笑意,眸光不禁柔和了下来,心中满是被填充的滋味。 “嗯,你男人。” 拓跋宸轩微微抬眸,对上韩清浅眼神的时候,拓跋宸轩眸光的温柔瞬间消失,剩下的只有冷然。 “我只要霓裳,也只会有她。” 被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双重拒绝的韩清浅也没有恼羞成怒,只是撇了撇嘴,这倒是让凤霓裳多看了两眼。 “真是可惜了,难得有个我喜欢的人,还是一见钟情的。” 韩清浅是真的觉得可惜,看着拓跋宸轩那张脸,她的心就忍不住乱跳。 可惜了。 这么一张脸,竟然只守着一个女人。 “好了,清浅,别说了。” 韩意欢拉了拉韩清浅,把人拉回了自己的身后,看着拓跋宸轩并没有生气的样子,才松了一口气。 “抱歉,我妹妹被宠坏了。” 天知道刚才韩意欢有多么害怕拓跋宸轩会不会直接把韩清浅给刺死。 虽然这里不是皇宫,但拓跋宸轩出来,也是带了禁卫军的。 更何况,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感情这么好,她也不想要看到自己的妹妹喜欢上拓跋宸轩这种人。 也不希望韩清浅去打扰拓跋宸轩喝凤霓裳的感情。 不过看韩清浅现在这样子,应该是……歇了这心思吧? “没事。” 凤霓裳笑了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抛掷到了脑后,只要韩清浅不再来招惹,他们都不会说些什么。 “天色晚了,我们该回去了。” 凤霓裳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接近了暮色,肚子也开始抗议了。 “不如我们在外面吃吧?韩城的南春楼味道可好了!” 韩清浅突然就崩了出来,韩意欢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主要还是要看拓跋宸轩和凤霓裳。 凤霓裳摸了摸空落落的肚子,点点头:“也好。” 这里距离韩府还有一段距离,走回去估计得饿上一阵子南春楼的话就在着附近,来的路上凤霓裳也看见了。 见凤霓裳同意了,拓跋宸轩自然也不会拒绝,四人来到南春楼,开了一个二楼的包房。 吃饭的时候,凤霓裳明显的感觉到韩清浅的不对劲。 不止是凤霓裳,就连拓跋宸轩和韩意欢也都察觉到了韩清浅的态度转变。 “姐姐,你喜欢吃什么东西?我请你吃呀。” “姐姐,南春楼的碧螺春是最有名的,我给你泡一壶。” “姐姐,之前怀疑你实在是对不起,你看在我诚心道歉的份上,就原谅我吧?” 韩清浅化身为凤霓裳的跟屁虫,在包厢里面,几乎就是在围着凤霓裳转。 之前死活都不肯叫凤霓裳一句姐姐,现在就姐姐长,姐姐短,让凤霓裳都有些应付不过来。 拓跋宸轩听一句韩清浅的话,脸色就难看一分,到最后,整个包厢里面都充斥着韩清浅活跃气氛的气息和一阵阵低沉地气压。 “聒噪。” 拓跋宸轩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眸色一沉,冷意在房间扩散。 韩清浅身子一僵,看着拓跋宸轩不虞的面色,知道拓跋宸轩是在说自己,瞬间就闭上了嘴。 场面陷入了一时的尴尬。 凤霓裳也意识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刚要说些什么,凤霓裳就被拓跋宸轩摁住了身子。 “霓裳,你尝尝这个。” 说着,拓跋宸轩就给凤霓裳夹了一块鱼肉,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韩意欢,似乎是在暗示着韩意欢什么。 韩意欢注意到拓跋宸轩凉飕飕的视线,似乎还带着一点不满,愣怔了一下,看到了凤霓裳低头吃饭的模样,瞬间就明白了拓跋宸轩的意思,心中十分的无奈。 她看了在一边已经停下说话的韩清浅,叹息了一声。 这感情是把她们姐妹两个当多余的了。 “清浅,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没做,你陪我去。” 韩意欢突然发声。 “啊…啊?”韩清浅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韩意欢给拉了起来。“可是,我……”还没吃饱…… 这话不等韩意欢说出来,人就已经被韩意欢拉倒了包房门口。 “走吧,姐下次在请你吃。”韩意欢不由分说的就要拉着韩清浅忘外面走。 “不是,意欢,你还有什么事情?” 凤霓裳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看向正要离开的韩意欢,要不是她此时被拓跋宸轩摁着,她早就站起来了。 “霓裳,你和你夫君慢慢吃,我和我妹妹还有点事情没解决,走了啊,回见!” 开玩笑,要是再不走,这尊贵的皇帝陛下可就不满意了。 第469章 无耻的亲戚 没有任何防备的韩清浅,直接就这么被自家姐姐给带走了,让在场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特别是凤霓裳,手申在半空中,红唇微张,接下来的话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不上下不下的。 韩意欢带着韩清浅离开了,凤霓裳重新坐好,无奈的看了拓跋宸轩一眼。 “你怎么凶人家女孩子。” 无论韩清浅如何,也没必要凶人家。 况且,就算韩清浅的性子有点不同,但也是率真,对韩意欢也是真的好。 凤霓裳还是愿意帮韩清浅说两句话的。 只是,如果韩清浅还要坚持嫁给拓跋宸轩,就不是真好说的了。 拓跋宸轩抿着薄唇,任由凤霓裳拍打自己的臂膀,放下手中的玉块,牵起凤霓裳的手,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覆盖住了他的眼眸,让人看不清那里面的情绪。 “我不喜旁人离得你太近。” 凤霓裳听到这话,现是愣怔了一瞬,随后更加的无奈,被拓跋宸轩给气笑了。 “清浅是女孩子,意欢也是女孩子,这个你都能醋?” “嗯。”拓跋宸轩抿着薄唇,声音闷闷的:“醋。” “若是你这般,估摸着我以后都不能出宫了。” 不喜欢你别人离得她太近,那这外面都是人,难免会有一些小接触。 拓跋宸轩若是这般,不得成为一个醋坛子,成天酸死。 “……我喜欢和你二人单独待在一起。”拓跋宸轩换了一个说法,但也没有任何差别。 两个人单独待在一起,可不就是没有别人么。 凤霓裳无奈的瞪了拓跋宸轩一眼:“就你贫嘴。” 被瞪得拓跋宸轩丝毫不在意,把凤霓裳的坐姿摆正,重新拿起玉筷,给凤霓裳夹了些菜。 “再不吃,菜就凉了,先把肚子垫垫再说,时间来得及。” 凤霓裳点点头,把鱼肉放入口中,鲜香在包房中散发开来。 拓跋宸轩含着笑意看着凤霓裳吃东西的模样,人渴了给递茶,饿了给加菜,简直照顾的跟二十四孝保姆一样。 “好了,我吃不下了。” 凤霓裳看着还要加菜的拓跋宸轩,摸着自己已经撑起来的肚子,十分的无奈。 “就吃饱了?” 显然,拓跋宸轩还没有投喂得劲。 “吃饱了。”凤霓裳乖巧的点点头。 她是真的吃不下了。 “吃饱了便去走走吧,刚才有没有哪里是没有逛到的?不是要去给云歌和汤圆选礼物么?我们去给他们选选。” 刚才在韩意欢的店铺里面没有选出来,这下是可以去好好的逛一逛。 凤霓裳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于是并没有拒绝,两人出了客栈,就在街边漫游。 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好不自在。 … “姐,我刚才都没吃饱,你怎么就把我拉回来了。” 韩清浅和韩意欢一回到韩家,韩清浅就开始抱怨:“再讲上,我不就说了几句话么,那男人至于么,护的跟什么似的。” 她自然是看出了拓跋宸轩对待凤霓裳的那种护犊子的模样。 只不过,没想到拓跋宸轩的独占欲这么强悍。 韩意欢很想吐槽一句,如果你知道那个人是当今皇帝,看清浅还敢不敢这么说。 只是,韩清浅肯定是不知道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身份,反而还和韩意欢热烈的讨论了起来。 就在韩清浅说的正开心的时候,前厅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让韩意欢和韩清浅都忍不住蹙了眉头。 “怎么回事?” 韩意欢音落,外面就传来了丫鬟急忙忙的声音。 “家主,二老爷来了。” 丫鬟的声音满是急切,很显然,这个所谓的儿姥爷在前厅,明显发生了很不愉快的事情。 二老爷就是韩意欢的二叔,韩英。 “这二叔怎么回事?”韩清浅眉头收的死死的,语调中满是对这个所谓的二叔的防备。 “走吧,去看看。” 韩意欢倒是镇定,带着一众家丁出去了,看着前厅狼狈的景象,也没有外泄什么情绪。 “不知道我这府邸是怎么惹着了二叔,让你这么对待我府中的物件?” 韩意欢的出现,让原本在场争吵的人都停下来动作。 最中间那个男人身材圆润,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的模样,周围围着一群彪悍的汉子,看那打扮,显然是打手。 来者不善。 “哟,肯出来了啊?” 韩英看着韩意欢,冷笑一声:“如今意欢是赚的盆满体钵,是不是就忘了我们二房也是要分红的?” “分红?” 韩清浅眉心收了收,显然是没有想到这群人会这么不要脸的过来要分红。 “怎么,你们这是不认账了?我也是韩家人,肯定也是韩家店铺的一份子,拿点分红,难道很过分么?” “不是,二叔,你这也太不讲理了吧,当初分明就……” “清浅。” 韩意欢阻止了韩清浅要说出去的话,面色平静的看着韩英。 “二叔,不是我们不给,而是你没有给我们店铺带来任何的收益,是没必要给。 瞬间,脾气暴躁的韩英就坐不住了:“韩意欢!你今天,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我老老实实的交出来!动手!” 韩英更让流氓痞子一样,一言不合就让自己身后的打手对着韩意欢攻击而去。 韩意欢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可是根本来不及。 就在韩意欢以为自己要被打到的时候,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周围发出一声声惊叹。 韩清浅看到来人,松了一口气。 就莫名的,她觉着来人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意欢,你没事吧?” 来人正是凤霓裳。 凤霓裳刚回来,就看到有人在韩家闹事,甚至还让打手对韩意欢动手。 如果她再晚来两步,那拳头可就真的打在了韩意欢的身上了。 这么想着,凤霓裳的神色不禁泛着冷意,眼中满是对韩英的不悦。 院子里面躺着一个男人,是刚才被凤霓裳踹出去的。 “我没事,没有动到我。” 听到凤霓裳声音的韩意欢立刻睁开了眼睛,看到女没有受伤,也松了一口气。 凤霓裳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韩英身上。 “来闹事?” 第470章 三分之一的店铺 韩英接触到凤霓裳的目光,愣怔了一瞬,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一想到自己被一个被一个小姑娘给威慑到了,脸色瞬间涨的通红。 “你是谁!这是我们韩家的事情,岂容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韩英的态度很是不好。 不过凤霓裳却是嗤笑一声:“你们韩家的事情我确实是不应当插手,但,你若是要来来谈判的,可以,你要是来动手的……” 凤霓裳的声音渐渐化为危险,常年来上位者的气息一览无遗:“就别怪我不客气!” 成功威慑到了众人,韩英几人刚才可是看到了凤霓裳的身手,那可是真的练家子,也不敢乱来。 所以说,韩英叫来的这些打手,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用处了。 “二叔,我不知道你为何突然要来拿这分红,但是没有就是没有,我们也没有办法。” 韩清浅始终都是站在韩意欢这边,见那群人确实是不敢动手了,语气态度也强硬了几分。 “我可是你二叔!” 韩英阴鸷的看着韩清浅和韩意欢,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句话。 “二叔怎么了?二叔就能闭着眼睛拿分红了?侄女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个理。” “反了反了,韩清浅,我看你就是被你爹给宠坏了!” 韩英被一个小辈拂了面子,更加气氛,指着韩清浅的手微微颤抖,显然是被气急了。 凤霓裳在一边看着这一幕,没有插手,但也起到了制衡韩英的作用。 “我被我爹惯着,那是我爹乐意,恐怕这还轮不到二叔来置喙。” 韩清浅站在韩意欢身边,跟韩英这是杠起来了。 “好了,清浅,少说两句。”韩意欢见势头有要往韩清浅的那边拉,立刻出声阻止,看着面前被气的满脸通红的韩英。 “二叔,我说过了,您没有为韩家的店铺做过任何事情,这店铺就算是做到了那皇宫里面去,还是欠了多少的债,也是跟您没有关系的。” 韩意欢说话算含蓄了,坐上了家主之位,果然性子也沉稳了许多。 “我也是韩家的一份子,怎么就没有分红了?” 韩英开始无理取闹了。 韩意欢听到这句话只想要冷笑,质问的话差点脱口而出。 当初店铺面临危机的时候,她也没有见韩英站出来啊。 “二叔,没有就是没有。” 这可是她亲自打理的店铺,就算是亲戚,也不能如此的蛮横过来抢。 再加上,他们现在没有分家,该给的都会给,不该给的,她是一个字儿都不会动摇。 “你!” “怎么这般吵闹?二哥,怎么在这里跟几个小辈吵起来了?” 就在韩英要怒骂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过去。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衫的瘦削男人,看起来四十莫约是四十上下,眉眼之间倒是和韩英有些相似,但比韩英更少了几分戾气,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温和好说话的味道。 “爹?” 这人正是韩清浅的父亲,韩意欢的三叔,韩立。 韩立在所有人的印象中,都是一副温和的样子,没有见他发过脾气。 也难怪能够宠出了韩清浅那脾气,不过该教的,也是会教的。 “浅儿,是不是又在这里胡闹了?” 看到韩清浅在韩意欢这里,韩立并不觉得意外,这两姐妹从小关系就好,大了愈发的是。 “爹,二叔欺负堂姐。” 韩清浅直接小跑到韩立身边,意图告状。 韩立的目光放在韩英身上,几不可查的叹息了一声。 “浅儿,不许这么没大没小,你倒是说说,你二叔怎么欺负意欢了?” 韩意欢这孩子,是他一步一步看着过来的,当初谁也没想到韩意欢会继承这个位置,所以现在还是有一些不明事理的人,质疑韩意欢的手段。 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平日里虽然看着好说话,但那规矩也不是摆在那里当摆设的。 韩清浅三言两语,一下子就说完了事情的经过。 末了,还加上一句:“刚才二叔还准备动手来着。”语调好不委屈。 “这,怎么还动手了呢?”韩立眉心收了收,显然是不赞同韩英的这种做法。 “二哥啊,意欢虽然管理着这么多的铺子,难免会有些累了,如果她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说出来便是了,二哥不好惩罚,三弟我没这个顾忌,三弟帮你教训意欢这孩子就是。” 韩立知道韩英是不可能会来求助于他的,但他了解他这个二哥的暴脾气。 这个时候要是再不安抚一下,到时候可就是真的收不回来了。 果不其然,韩英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也没有再大喊大叫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点银子的事情,你说是不是这个理?”韩立面对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如沐春风。 “嗯。” 韩英闷闷地点点头,看着韩意欢似乎是有些不甘心。 随后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嘴角咧开一个笑容。 “分红我可以不要了,但是我有条件。” 韩立一听这话,就知道是韩英很韩意欢说的了,于是就带着韩清浅站在一边,没有插手。 韩意欢大抵是想到韩立会说出这么个话,眉眼之间并没有多少的意外。 “二叔想要什么。” “三分之一的店铺,我自己来管理。”韩英面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不是说我没有给店铺出力么?好,你给我三分之一的店铺,我自己打理。” 这也算是韩英实在的退后了一步。 凤霓裳在一旁听了这话,眸光动了动,似乎是有什么想说的。 韩立和韩清浅也是在一旁站着,没有开口,似乎是在等着韩意欢的决定。 “三……” “等等!”就在韩意欢要说话的时候,凤霓裳直接出言打断了她。 韩英黑着一张脸看着凤霓裳。 刚才也是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突然冲出来把他的打手给踹了出去。 现在她还想干什么? 不等韩英想出这个答案,众人就听凤霓裳道。 “我有几句话要跟意欢说,有些急,还请各位稍等一下,抱歉。” 第471章 交于地契 “这能行么?”韩意欢和凤霓裳在不久之前就回到了房间,让那些个人留在院子里面等着。 凤霓裳当然没有什么急事跟韩意欢说,而是打算跟韩意欢使点小办法。 “自然,像你二叔那种脾气火爆的人,大多都没有什么脑子,虽然利益至上,但也是没有什么未来的概念的。” 这次不论是来要分红,还是要店铺,估摸着都是临时做决定的,口径都对不上。 “好,那等下就按照你说的办。” 韩意欢一口答应,正要出去,却被凤霓裳重新拉回来坐着。 “嗯?怎么了?”韩意欢不解地看向凤霓裳。 “这么信任我,不怕我把你的店都给坑了?”凤霓裳眉梢一挑,看着毫无戒备心的韩意欢,无奈的摇摇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如果是别人,我说不准还会怀疑,但是你,绝对不可能。” 韩意欢认真道,眉眼之间对凤霓裳满是信任。 二人相视一笑。 “你啊你……”凤霓裳高兴韩意欢对自己的信任,无奈的摇摇头,两人一同走了出去。 “怎么,说完了?”韩英看着一同走出来的两个人,脸上的不耐烦很是明显。 能在这院子里面等这么久,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要是再让他多等一秒,估计他就会离开了。 又或者是说,要是没有得到一点利益,他是不会离开的。 “姐,你们聊了什么呀?” 韩清浅刚才本来想进去来着,可是却被韩立拉着,严明不要管那些不相关的事情,韩清浅最终还是没能进去。 可还是抵不住好奇心,问了出来。 “等会告诉你。” “韩意欢,你想好没有?”韩英直接出来打断了韩清浅正要说出来的话。 所有人都在等待韩意欢的答案。 “店铺我可以分给你,不过只有四分之一,多的没有了。”韩意欢淡淡道,做出了一副不会后退的样子。就好像是在跟韩英说:你要店铺?好,我给啊,四分之一,要不要你说了算。 至于三分之一,那自然是更不可能了。 “我没听错吧?小侄女,我要的可是三分之一,你那四分之一来打发我?” 果不其然,韩英不满意了。 三分之一和四分之一一数之差,可里面究竟相差了多少,估摸着韩家人心里面也能掂量掂量了。 “二叔别着急,这四分之一给你,自然是有给你的道理。” 韩意欢红唇勾起一抹弧度,看着又要发脾气的韩英,神色间的漠然倒是和韩英形成了对比。 “你倒是能说,我就……” “我把四分之一的店铺不仅交给你打理,地契也归你了。”闻言,韩英瞬间就不说话了,面上的恼怒被一闪而过的喜意给带走。 “地契也给我?”韩英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你要如何证明?” 韩意欢淡淡的看了一眼韩英,露出了一个笑容:“这哪里需要证明?” 说着,韩意欢就回了身后的屋子,在所有人不解的眼神中,从屋子里面拿出来了被小匣子装着的东西。 联想起刚才韩意欢说的话,那就很容易能够猜到里面是什么了。 “二叔,这下满意了吧?” 韩意欢把小匣子交给了韩英。 韩英打开一看,确实是各大店铺的地契,其中不乏有韩城的。 瞬间,韩英眼前一亮,干咳两声掩饰了一下,故作严肃。 “既然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没有三分之一,四分之一也是可以的。” 前后的态度差距太大,让韩清浅瞬间无语。 “二叔这回满意了吧?” 韩清浅的嘀咕声传进了韩英的耳中,不过这次,韩英难得的没有计较,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小匣子上面,包在怀中也不肯撒手,面对着笑意,点点头。 “自然是满意的。” 没有听出韩清浅语气中的嘲讽的韩英掂量了一下小匣子:“我看着意欢好像是还有事的样子,二叔就不打扰了,就先走了。” 很快,韩英浩浩荡荡的来,浩浩荡荡的离开。 “意欢,你冲动了。”韩立等着韩英走后,叹息了一声,似乎很是无奈,但也很无力。 “三叔怎么会这么说?” 韩意欢心中知晓韩立的意思,但是也没有直接点破,而是含着笑意反问。 无非就是要说不应该把那地契交给韩英。 “你不应该拿出那地契出来,你应该知道地契是有多么重要的,四分之一,一下子就被你给了出去,也不心疼。” 果不其然,韩立下一句就说出了这句话。 “不心疼啊。” 她有什么好心疼的,又不亏钱,不过就是少赚了些,还能让韩英不来烦她。 四分之一买个自己的清静,倒是不错。 凤霓裳听到这句话,走了出来,故作不解:“难不成店铺在韩英那里,地契留在意欢这里,难不成钱给韩英赚,租金给意欢交么?” 像这种亏,凤霓裳肯定不会让韩意欢白吃了。 这地契在谁都手上,到时候还要他们来交付店铺的租金。 如果只给了店铺,没有给地契,那到时候还要帮着韩英交租金,太亏了。 像现在这样,店铺和地契双双出手,不论以后那店铺是不是亏了还是赚了,这租金都是韩英自己交付的。 所以,韩意欢才会说不心疼。 因为他们确实是没有吃亏,说不定要是韩英脑子笨一点,估摸着亏的还是韩英呢。 韩立听到这句话,愣了一瞬,这才开始打量起面前这个女子。 一身红衣倾城,长发被挽了起来,没有多余的发簪,白皙的肌肤肤若凝脂,未施粉黛的小脸上带着明艳的笑容,似乎刚才那句话并非是他说出来的。 倒是有趣。 他一开始进来看着凤霓裳,还以为是韩意欢的好友,帮不上什么忙,就站在旁边。 虽然刚才凤霓裳也出来亮了一次相,但韩立现在才是真正的注意到了凤霓裳。 看来,凤霓裳确实是韩意欢的好友不错,可有没有看起来的这么无害…… 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472章 动机不纯 “你是何人?”韩立带着探究之意的看着凤霓裳,似乎是想要推断出面前这个女子的身份。凤霓裳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到韩意欢都声音。 “三叔,她是我朋友。” “朋友?” 韩立似乎是对凤霓裳有些好奇。他重新看向凤霓裳,目光里面的探究之意不要太明显。韩意欢看到这样的韩立,向前走了两步,走到了凤霓裳的身边,面含笑意。 “是我之前结识的好友,这次来韩城是来找我的,毕竟许久没有见了。” 闻言,韩立点点头,似乎是还想要再问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你……” “爹!” 韩清浅突然走出来,挡在了凤霓裳面前,这倒是让凤霓裳有些诧异。 “浅儿。”韩立蹙眉,看着面前自己的女儿,不明白她怎么就突然跑出来了。 “爹,你别吓着她了。” 这个她,便是凤霓裳了。 凤霓裳诧异的张了张口,看着自己面前似乎是有些着急的小姑娘,眼中带着一闪而过的笑意。 这韩清浅……好像还挺有趣的? “你说什么胡话,爹能吓着她?”韩立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韩清浅一眼:“爹无非就是想要问一问,这位姑娘怎么想到那租金的事情上面去的,你倒好,还以为我要把人家欺负了去。” 真是的,他自己的女儿都能误解了他。 他不过就是想要问这女子一些问题罢了,怎么就成了他要吓他了? 听到这句话,韩清浅干脆挽住了凤霓裳的手臂,挺直着脊背,似乎是有些骄傲的扬了扬下巴:“人家聪明不行么?” 言语和语气中的讨好不要太明显。 韩意欢似乎是也没有想到韩清浅的态度转变会这么大。 不过也好,韩清浅这样,确实是把凤霓裳当朋友了。 之前对凤霓裳那般,也不过是小孩子心性罢。 “你啊你……”韩立素来被韩清浅闹惯了,对韩清浅这般的语气到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他也没有再问凤霓裳什么,无奈的耸了耸肩,对着韩意欢点头示意。 “我先带着你妹妹回去了,如果你二叔还来,可以来找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还是能说几句的。” “多谢三叔。” 韩意欢没有说以后要不要去找韩立求助,而是笑着点点头。 韩清浅听说要回去了,立刻就拉着凤霓裳,明艳的笑容挂在脸上,和那骄阳有的一比。 看着凤霓裳的时候,眼中也染上了真诚和讨好的意味。 “后日是我生辰,你可以跟着我姐姐一起来给我过生辰么?”韩清浅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期待,似乎是很希望凤霓裳能够去给她庆生。 凤霓裳看着面前小心翼翼的小姑娘,无奈的点点头:“好。” 顿时,韩清浅眼前一亮,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那就这么说定了,记得把你夫君也带上。” 韩清浅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凤霓裳也含着笑意点点头。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答应也并无不可。 韩立见状,也没有阻止,很快就带着韩清浅离开了。 “她是真把你当朋友了。” 韩意欢在韩立和韩清浅走后,含着笑意道。 “我这妹妹从小都向着我,一开始看你在我身边对你恶劣的原因恐怕就以为你是欺骗我的感情在我身边,为的就是韩家的钱财。” 凤霓裳听了这话,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后面肯道歉也是她自己知道理亏,至于陛下那段……你就当她是小孩子心性,看到一个长得好看的就这般。” 韩意欢这个时候提起这段还有些尴尬。 毕竟那可是皇上,韩清浅虽然不知道,可是她知道啊,真是怎么想都觉着丢人。 “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也知道,韩清浅的心性还是一个小女孩,看到拓跋宸轩这种人,一见钟情很正常。 “不过提到陛下,陛下人呢?” 从凤霓裳进来之后,她还没有看到拓跋宸轩的身影。 毕竟这位可是连吃饭都要享受二人世界的主,怎么可能离开凤霓裳半步。 “我们吃完饭之后我就去让他查了一些事情,现在在茶馆等我,不说了,我先去找他。” 听到这话,韩意欢也没有阻止,也并不打算跟上去,直接转身回房。 凤霓裳回到茶馆,拓跋宸轩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拓跋宸轩坐在桌前,茶几上炊烟淼淼,四处泛着茶香,包房里面时不时能够听到飘渺的乐曲,到是一好意境。 “怎么这么久?” 拓跋宸轩看到凤霓裳,让人在自己身边坐下,茶盏也放在了凤霓裳身边。 “遇到一点事情,韩英去韩家闹事了,拿走了四分之一的店铺和地契。” 凤霓裳轻抿了一口香茗,缓缓道。 “你去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音落,凤霓裳就见拓跋宸轩从怀中拿出了一叠纸张,一张张上面,都写着满满的内容。 “这些都是韩立和韩英来往的书信,你可以看看。” 拓跋宸轩把信件交给凤霓裳,声音中听不出什么异常。 凤霓裳看着书信上面的内容,一开始还没有什么反应,可是越看到最后,凤霓裳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来。 “这个韩英!” 凤霓裳直接把手中的信件狠狠的拍在茶几上,声音满是恼怒,黑瞳中都是对韩英的不满。 “我说他怎么突然就想着又是分红又是分店的,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还真是会玩。”这信件大部分都是跟韩立来往的书信,草草一看确实是没有什么特别。 可是言语之间都是在误导韩英,说现在的韩家根本就不适合让韩意欢管理。 这明显是动机不良! “那你准备怎么做?” 拓跋宸轩听懂了凤霓裳还没有说完的话,手指轻轻敲打在桌上。 凤霓裳眸色暗了暗,抿着唇看着桌子上的信件,心里面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良久,拓跋宸轩才听到凤霓裳缓缓地声音:“自然是要先搞清楚,这韩英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第473章 大戏上演 最后,凤霓裳在反复研究了书信,并且再联系起今天韩英来韩家闹事最后的结果,微微眯眸,长长的睫毛轻眨,红唇微微张起。 “独霸家产。” 这是最可能的结果。 韩英做得这一系列的举动,是对他没有任何的坏处的,并且还会一步一步蚕食到韩家的根本,最后,韩家就十分有可能变成韩英的囊中之物。 他的目标最先是韩意欢,因为韩意欢明显比韩立更不好对付。 毕竟韩立那种人,一看就知道是老实人,就算是有做生意的天分,遇到韩英这种狠人,估摸着也很快就会输。 “准备怎么做?” 拓跋宸轩看着身边的凤霓裳,手中把玩着茶盏,另外一只手支撑着脑袋,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不急……” …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离开茶馆,走在大街上,正准备回去。 两人漫步着,落日的余晖撒在两人身上,渡处一层光晕,照印着二人的背影,影子在夕阳的拉扯下变得长长的。 忽然,凤霓裳站住脸上脚步,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有趣都东西,眉梢一挑。 “怎么?”拓跋宸轩见凤霓裳停下,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青楼……旁边的马车上。 凤霓裳红唇勾起一抹弧度:“那马车,是韩英的。” 马车就停在那里,车夫百无聊赖的靠在前边,等待着马车主人都归来,周围的人人来人往,到是鲜少有人会去注意。 很显然,马车里面的人是不在的。 凤霓裳把目光放在了青楼上,这个位置还能够听到青楼门口的招揽客人的调笑。 韩英把马车停在这里,那他的人…… 自然是就在青楼里面。 凤霓裳想到这里,心尖似乎是有些蠢蠢欲动,眸中的狡黠异常明显。 拓跋宸轩见状,好像是猜到了凤霓裳接下来要做什么,眉梢一挑:“想做什么就去做。” “走。” 凤霓裳等的就是拓跋宸轩这句话,拉着拓跋宸轩绕到了青楼的后面。 她现在还是女子的装扮,不可能明目张胆的进去青楼,只能够用非常手段。 二人躲过了人群,施展轻功上了二楼,成功的看到了韩英的身影。 凤霓裳立刻就拉着拓跋宸轩跟了上去。 韩英怀里面抱着一个身姿婀娜的女子,青楼中的脂粉气息十分的重,让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不禁蹙眉。 凤霓裳看见韩英抱着那妓子进了三楼的房间,凤霓裳立刻就拉着拓跋宸轩进了那房间下面的一层。 “你要做什么?”拓跋宸轩微微勾唇。 这个房间里面没有人,似乎也是一个客房,里面的摆设到是规规矩矩,空气中的脂粉香久久不能散去。 “当然是给韩英一点教训咯。” 凤霓裳对着拓跋宸轩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打开窗户,探出头去,似乎是在斟酌这个高度。 “我们等下就从这里上去,你身上应该带匕首了吧?我们把容貌遮一下,去吓吓他。” 现在不能对韩英动手,讨点利息总还是可以的吧? 拓跋宸轩见状,默默的给韩英点上一颗蜡,也不知道在经过这种惊吓之后,韩英以后会不会不举。 凤霓裳说做就做,在房间里面找出了面罩,衣服是不能换了,两人翻窗偷偷摸摸的来到韩英的房间中。 “美人儿……给我亲一下……” “讨厌……” 房间里面暧昧的声音传入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耳中,凤霓裳顿时感到一阵恶寒,推了推拓跋宸轩。 拓跋宸轩了然,低沉而又危险的声音在充满暧昧气息的房间中响起。 “闭嘴。” “啊!” 房间里面突然进来一个人,韩英和那床上的女子瞬间就叫了起来。 拓跋宸轩嫌吵,闪身来到韩英面前,匕首抵在了韩英的脖子上:“我说,闭嘴。” 瞬间,韩英立马闭上嘴,身子带着微微的颤抖,那女子已经吓晕过去了。 “真丑。” 拓跋宸轩垂眸看着韩英,眸子里面闪过一抹厌恶,心里面庆幸没让凤霓裳独自过来。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应该是被刚才韩英和女子的惨叫给惊到了,过来查看。 拓跋宸轩见吓到韩英的目的也达到了,就不准备再多留,冷冷的瞥了韩英一眼,转身带着隐匿在暗处的凤霓裳从窗户上离开,顺着原路返回。 跳出去的同时还听到了韩英那气急败坏的声音:“必须把那个人给我找出来!”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先哦离开青楼目标太大,只能回到了房间,还隐隐约约能够听到楼上的嘈杂和门外喧闹。 现在离开是来不及了。 这次韩英估摸着也被吓到不举了,凤霓裳动了动眸子,想着该怎么离开。 可门外的声音逐渐靠近,凤霓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拓跋宸轩拽到了房间的床上。 “嘘……” 拓跋宸轩一时不察,整个人都撑在了凤霓裳的上方。 “我们来演戏。” 凤霓裳拍了拍床板,把被子盖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拓跋宸轩见状,俯身看着身下的凤霓裳,喉咙一动,不等凤霓裳说些什么,以吻封缄。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踹门的声音,砰的一声,门被打开。 几人原本还想要搜查来着,可是看到床上隆起来的身影,瞬间就不说话了。 “滚!” 低哑暗沉的声音在房中响起。 几人没有想到会碰到这一幕,当下就立马离开。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吻的难舍难分。 最后关键时候,拓跋宸轩克制的退出,在凤霓裳的唇角轻轻地印上一吻,薄唇带着喘息,脸庞因为亲密而染上了红潮。 凤霓裳目光泛着水雾,融合了些许迷茫,气息和拓跋宸轩交汇,白皙的肌肤透着水润的光泽,衣衫被褪去了大半,露出好看的锁骨。 “怎了?”凤霓裳不解的看着拓跋宸轩。 这个时候,一切都应该顺理成章才对。 拓跋宸轩摇摇头,花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压下内心的邪火。 他可没有忘记,崔鹤说过凤霓裳现在的身子需要“静”养,经不起他的折腾。 谁知,凤霓裳突然瞪着双眸,语气似乎是有些委屈:“你嫌弃我?” 拓跋宸轩愣了一瞬,刚要解释,却被凤霓裳直接推开:“你走开!” 凤霓裳像是赌气一般,坐起身来,整理好衣服,直接不理会在床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男人,径直离开。 第474章 路遇扒手 凤霓裳气呼呼的走在韩城的街道边。 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但也有些许白日的亮光,处于黑夜白昼交替之时。 凤霓裳刚才的气虽然已经消了大半,但也还是不想要现在见到拓跋宸轩。 空气中突然传来混沌的飘香,吸引着人们的味蕾。 凤霓裳嗅了嗅,突然感觉肚子有些饿了。 不过也是,这么闹腾,胃里面一下子就空了,之前吃的也消化了大半。 凤霓裳顺着空气中的飘香,来到了一个卖混沌的摊子,要了一碗混沌,自顾自的吃着,注意力全部都被混沌吸引,自然是没有注意到暗中的几个小眼神。 吃到一半,凤霓裳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刚抬起头来,身旁却突然跑过一个身影。 凤霓裳眼皮一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手伸向自己的腰间,那里放着的荷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 顿时,凤霓裳就刚到了刚才从自己身边跑过了那个男人。 该死的,出来吃个东西都能遇到扒手! 凤霓裳立刻放弃继续吃混沌,立马就顺着那人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那男人没有武功,凤霓裳很容易就追到了,不过当凤霓裳一接近,似乎是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这人…… 面前还在逃跑的男人,根本就是好手好脚,是绝对有生活自理能力的男人,手中拿着的正是她的荷包。 凤霓裳见这人好像是有目的性的往一个地方跑。 难不成是有同伙? 凤霓裳如是想。 随后,凤霓裳也放慢了步子,跟在这人身后,没有让他发现。 跟到最后,凤霓裳发现这男人走进了一个院子,凤霓裳跟上去,还没有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声音。 “今天在大家上碰到个有钱的女人,一荷包都是银子,我算了一下,足有五十两!” “运气这么好?到是可以让我有酒喝了。” “可不是么,这韩城一大半的钱都在那韩家里面,我们也就只能碰碰运气了。” 凤霓裳眉梢微挑,探出头去,看到了那几个说话的男人。 里面都是一群男人,有些人穿着破破烂烂的,形如街边的叫花子,有的人又是衣冠整整,就好比刚才那个扒手。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这群男人都是好手好脚的,没有一点地方有问题,那些乞丐模样的人,也就是看着可怜。 这下,凤霓裳也算是明白了一些事情。 这些人不想要老老实实的工作,于是干脆乞讨偷窃为生。 “哪里来的女人?” 这个时候,有人看到了站在院子门口的凤霓裳,都有些惊讶。 他们这个院子十分的偏僻,平常根本就没有人来,要说迷路迷到这边都不会有人相信。 而那个偷了凤霓裳荷包的那个人耶回过头来,看到凤霓裳,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没有想到凤霓裳会跟上来,还找到了这里。 凤霓裳没去看别人,目光就落在了那个扒手上面,伸出手:“我的荷包。” 闻言,众人逗明白了凤霓裳的身份。 “哟,这是来找荷包的啊?” “自不量力的女人。” “到了我们手里,肯定就是我们的东西了,你算什么?” “我跟你说,这荷包你可以拿走,至于里面的东西,自然是不可能。” 这些人都在嘲笑着凤霓裳的自不量力。 凤霓裳微微抬眸,声线清冷:“如果我说,我非要带走呢?” “不过就是个女人,哪里来的本事这么嚣张?” 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看到凤霓裳不识好歹,这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兄弟们,我们在这韩城这么久,还真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女人,是不是要教训一下!” “肯定要教训!不然还以为我们是什么好惹的!” 所有人都表示赞同,而且不等凤霓裳说些什么,一个一个的就朝着凤霓裳攻击而来。 凤霓裳看到这一幕,黑瞳中没有什么情绪,在一个男人到了自己面前挥拳之后,抬手就把那人给桎梏住了。 怎么回事? 可不等那人问出来,凤霓裳一抬脚,直接把人给踹了出去。接下来,凤霓裳如法炮制,来一个揍一个,来一对揍一双。 “姑奶奶,姑奶奶别打了,我们认输,认输!”被揍的鼻青脸肿的男人坐在地上,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谁能够想到,一个看起来手无寸铁的弱女子,竟然能打得过他们这群男人。 本以为是个软柿子,没想到碰到了硬茬。 “你们老大呢?” 凤霓裳没有理会这些人的求饶,俯下神去,询问刚才那个说话的人。 这么多人汇聚在一起,还如此井井有条,肯定不是自发的在这里生活的。 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们中间有一个领头人。所有人听到凤霓裳这句话,面面相觑,最后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身高体壮,看着凤霓裳的眼神满是不爽。那人刚要说些什么,凤霓裳就听到了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霓裳……” 凤霓裳愣怔了一瞬,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自己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霓裳,你没事吧……” 拓跋宸轩完全把当下的处境给忽略了,抱着凤霓裳不肯撒手。 那边的老大见状,微微眯起眼睛,双手动了动,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匕首。 “去死吧!” 拓跋宸轩听到这个声音,一抬眸,就看到有人拿着刀子对着凤霓裳,寒意瞬间散发,一抬脚,就把人给踢飞了。 “找死。”拓跋宸轩漠然的声音透着无尽的冷意,让在场的任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拓跋宸轩似乎是还想要在去教训那个人,却被凤霓裳拉住了袖子。目光所及凤霓裳的那一瞬间,拓跋宸轩的眸色转为柔和:“嗯?” “我自己来。” 拓跋宸轩迟疑了一瞬,最后还是点点头:“好。” 那老大缓缓退后,看着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目光带着些惊恐。 “别……别过来!” 最后,凤霓裳直接把一个人整趴在地上,掐着那人都后颈部。 “服不服?” “服服服,姑奶奶你说什么我都服!” 第475章 从军大队 偏僻的院落中,凤霓裳和拓跋宸轩站在一群穿着破烂不堪的男人面前。 为首的几个男人鼻青脸肿,垂着脑袋,站在原地,一句话也不敢说,身后跟着的人更是想要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大,大侠,姑奶奶,您的荷包和银子都还给您了,您看这,小的院子也小……” 为首的老大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他不过让手底下的人去偷了一个荷包回来,和包里面虽然有不少的银子,可这代价竟然是还招惹了两个罗刹过来。 这罗刹还把他们所有人揍的毫无反手之力。 “想要我走?”凤霓裳微微抬眸,气势不言而喻,拓跋宸轩没有开口,眼睫轻颤,周围的气压也渐渐变低,让在场的男人都喘不过气来。 这…… 老大听到这句话,更是欲哭无泪。 他哪里敢说是啊,保不准这姑奶奶心情一个不好,直接把他们一锅端了。 老大这边还在思考着该怎么回答凤霓裳,那边凤霓裳就开口了。 “要我走,可以啊,我有一个条件。” 凤霓裳的好说话让在场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毕竟刚才他们可是被面前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给揍了一遍。 可是下一秒,所有人都明白了凤霓裳为什么会这么好说话了。 “你们去从军,我就放过你们。” 一听这话,大家都面面相觑,似乎是在思考凤霓裳话中的虚实。 凤霓裳其实想的很简单,就是觉着这群男人分明好手好脚,却做着缺德的事情。 她看不惯,于是就这么做了。 “从军……要打仗吧……” 其中有一个男人突然发声。 有了第一个,自然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那岂不是很有可能会死?” “我不要!我还不想死!” 其中有几人一听到死,瞬间脸色一变,纷纷后退。 “再说了,我们现在的生活挺好的啊,干嘛非要去从军……” 说话的是一开始抢凤霓裳荷包那个人。 此话一出,瞬间就夺得了许多人都赞同。 拓跋宸轩听着周围越来越吵,心里面的燥意逐渐增强,最后干脆眸光一撇,那眼中饱含着冷冽的寒光,让人心生寒意。 “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今天死在这里,要么最后死在战场上。” 这威胁的样子,可没有一点皇帝的样子。 心里面也没有威逼自己的子民的愧疚感。 音落,所有人面面相觑,皆是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他们相信,面前的这个男人,一定是说到做到。 他们要是不答应从军的话,拓跋宸轩估计就会把他们毫不留情地斩杀在这里。 “我,我去从军……” 不稍片刻,就有了第一个出头者。 心里面想着的是,反正迟早都要死,如果从军还有一线生机的话,那他还是宁愿去从军。 很快,就有许多人想通了这一点,立刻就答应了凤霓裳的条件。 凤霓裳并没有把这些人带回家,而是直接在这个偏僻的小院子就开始施展计划。 “你们因为身份原因,并没有一个正经的身份,所以不能够直接去从军参军,我让我夫君给你们写一封信,这信就是推荐信,可以让你们成功的编入军队里面,以后,也算是为国家最贡献了。” 众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在拓跋宸轩写好信之后,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就离开了。 “宸轩。” 凤霓裳同拓跋宸轩一同漫步在韩城的街道中,街边的店铺时不时传来招揽生意的声音。 “怎么了?” 拓跋宸轩侧过头去,就看到了凤霓裳那被黄昏印照出来的一层淡淡的光晕。 “你今天也看到了吧,我们大梁的乞丐实在是太多了,并且这些人还有手有脚的,根本不能叫做是生活不能自理的人。” 拓跋宸轩听到这话,眸光闪了闪,他好像就猜到了这个女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这么多的乞丐,都是健全的,这些人又年轻,还身强体壮,一个个都是可以培养的苗子。” 凤霓裳缓缓地,不疾不徐的说出自己想法的时候,拓跋宸轩垂眸思考了一瞬。 这个想法虽然不算成熟,但确实是一个好的办法。 大梁现在年轻乞丐,大多都是家中突变,导致他们无家可归,流离失所,只有处在乞丐窝,和同类当中,他们才不会有一丝的违和感。 凤霓裳想起刚才那偏僻的院落,里面小的,也有十五六岁,大的,那年纪估摸着后代都能十二三岁了。 里面都是一些青春之后,正值壮年的年纪。 这群人虽然不能说去军队里面个个拔尖,但也是一群中上能力的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 拓跋宸轩沉思了一瞬,也大概猜到了凤霓裳现在的想法。 “这些乞丐在外面也过着剽窃乞讨的生活,不如给他们一个机会,给国家做事,从军,当然,他们如何选择,还是看自己,我们也只不过是提供一个机会罢了。” “好。” 拓跋宸轩没有再多想什么就同意了。 这对国家并没有任何坏处,他没有道理不同意。 “不过,你就不怕这些乞丐没有人会愿意来?” 就跟刚才那一批一样,最后威胁上他们了才答应从军。 凤霓裳却是摇摇头:“没有人不希望自己更好,从军之后,他们可以有更好的生活,并且活在了阳光下,不用再整天担心有了上顿没下顿,我认为,这些人应该不是傻子。” 听到凤霓裳这句话,拓跋宸轩反倒是不担心了,在回到韩家的时候,拓跋宸轩直接让叶凌风出来。 “回去皇宫,让阿福帮朕拟定新律法,凡是满十五岁的少年,都可以去征兵,为国家效力。” “是。” 叶凌风很快离开了,凤霓裳在一旁傻了眼,看着拓跋宸轩直接修改了法律,有些傻眼。 “我只不过是让你招收乞丐,并没有让你……修改律法啊……” “冲突么?” 拓跋宸轩眉梢一微挑,似笑非笑的看着凤霓裳。 凤霓裳愣了一瞬,随即莞尔:“不冲突。” 第476章 偶生变故 “昨日忘记跟你说了,今日是那韩清浅过生辰,邀请你我二人一同前去庆生。” 凤霓裳今天醒来的时候,看到韩意欢才想起这件事情,也一同告诉拓跋宸轩。 谁知,拓跋宸轩在凤霓裳说完这句话之后,眉心蹙起,似乎是有些迷惑。 “韩清浅是谁?” “……”凤霓裳。 这人难不成忘了韩清浅当初跟他当众表白的事情了? 凤霓裳抽了抽嘴角,直接拉起拓跋宸轩的手就要往外面走。 “就是意欢的堂妹,我已经准备好礼物了,你要不要去选一些礼物给人家小姑娘?” 说着,凤霓裳已经带着礼物和拓跋宸轩来到了前厅,韩意欢也在那等着。 拓跋宸轩看了看凤霓裳怀中的礼品盒,薄唇微微抿起,不甚在意的摇摇头:“不用这么麻烦,我和你是夫妻,送的礼物是共同的。” 凤霓裳在这一瞬间对拓跋宸轩说出来的话有些哭笑不得。 不想送就不想送,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过凤霓裳也没有拒绝,毕竟……夫妻嘛,送一个礼物正常。 韩意欢看着这一幕,突然有些同情起她那妹妹了。 不过很快,三人就来到了韩清浅的家中。 韩清浅此时正面色红润,脸上带着点喜意,娇艳的笑容在看到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还有韩意欢之后立刻扶起。 “姐姐,你们可算是来了。” 对于韩清浅来说,今天来的人都不重要,只要她喜欢的朋友来了就行。 “自然是要来的,给你的礼物,拿着。” 韩清浅含着笑意接过了韩意欢的礼物,然后就直接走到了凤霓裳面前。 “姐姐,谢谢你能来。” 凤霓裳莞尔,也把手中的礼物给了这个女孩:“这是我和我夫君一起准备的礼物,虽然没有意欢的那么珍贵,可也算是一点心意。” 凤霓裳可是知道,这韩意欢送的东西韩清浅不仅喜欢,而且还价值连城。 或许是今天过生日的原因,韩清浅的脸上从始至终都带着笑容。 “谢谢!” “浅浅。” 凤霓裳这边正和韩清浅聊着天,身边是拓跋宸轩,韩意欢也早在到了之后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此时叫住韩清浅的,正是韩清浅的哥哥,韩烨。 韩烨身后跟着举几个俏生生的公子哥。 “这两位也是你的朋友吧,站在这里多不好,把人带进去吧。” 韩烨是属于跟他父亲一样类型的男人,看着就是一副老实的模样,可该有的礼数和温柔是一点都不会少。 韩清浅似乎也是兴奋过头了,这个时候才想起这件事情,抱歉的对凤霓裳笑了笑。 “姐姐,你带着你夫君先去坐一坐,我还要去接待客人,不然等下我爹又说我偷懒,我可不想在生辰之日被我爹给念叨一通。” 凤霓裳笑着点点头,和拓跋宸轩一并跟在韩烨面前入座了。 里面此时已经聚集了韩城许多富庶之家的公子哥,小姐们。 此刻他们正坐在一起聊着天。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刚入座不久,就有一个丫鬟打扮的人上前。 “这位夫人,我们主子有请。” 闻言,凤霓裳眉梢一挑,刚想要说些什么,身旁的男人就接了过去。 “你们主子是谁?” 这丫鬟似乎是有些害怕拓跋宸轩,在接受到拓跋宸轩那锐利而又冷寒的视线的时候,说话的时候,都带着几分颤抖。 “抱歉,主子不让奴婢说,只说让夫人过去一趟。” 顿时,拓跋宸轩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寒凉,属于天子的威压被释放出来,差点没让丫鬟跪下。 凤霓裳阻止了男人接下来要说的话,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的丫鬟:“好,我去。” 明显的,丫鬟像是松了一口气。 “霓裳,我要跟你一起……” “你觉着我能吃亏么?” “可是……” 最后,凤霓裳还是再三的保证自己不会出事,拓跋宸轩才放她离开。 凤霓裳喝了一口杯中的酒盏,跟着丫鬟离开了前厅。 “你们主子是谁啊?” 凤霓裳不缓不慢的跟在后面,来到了后院。 “夫人,等你过去了,就知道了。” 丫鬟不肯透露出一丝一毫的信息,最后,丫鬟把凤霓裳领到了一个房间外头。 “夫人,主子就在里头,您请。” 凤霓裳看了看丫鬟,又看了房间,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眸中闪过一抹嘲讽。 她拍了拍不存在灰尘的裙摆:“我倒是要看看,你主子到底是谁。” 说着,凤霓裳就进去了房间。 刚一进屋,凤霓裳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锁门的声音,还不等凤霓裳仔细推敲,凤霓裳就被眼前的一幕惊讶住了。 房中此时有三个男子,皆是赤着上身,面色潮红,喘着粗气,看着凤霓裳的目光带着些许雾气,也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什么。 更让凤霓裳觉着有趣的是,其中一人还是韩烨。 “谁?” 一个公子哥感觉到了凤霓裳的存在,直接走到了凤霓裳的面前,迷茫的情绪带着轻佻的表情。 “美人?” 说着,公子哥就要朝凤霓裳出手,韩烨和另外一个公子哥也看到了这边的凤霓裳,纷纷对着凤霓裳伸手,试图想要从凤霓裳身上得到什么。 凤霓裳看着这三人的异常,一下就想到了他们喝的酒是出了问题。 可是奇怪的是,凤霓裳却没有任何的中药的样子,反而把面前的三人一脚踹开一个。 不过也还是收了一些力道,趁着几人倒地不起的功夫,凤霓裳扯下了床幔,用床幔分别把三人给绑起了手脚,推上了床。 韩烨和剩下的两个公子哥似乎是很难受,在床上扭动着身躯,嘴里发出的声音十分的沉闷。 凤霓裳眸光闪了闪,并没有再理会这三人,推了推门,外面确实是被锁死了。 “呵……” 这手段,还真是低级啊…… 凤霓裳的眸光闪过一抹危险的气息,红唇勾着的笑容更是让人心生胆寒。 目前出不去,那三个人也都被凤霓裳制服,并没有什么威胁,凤霓裳干脆就直接找了个地方藏起来,能够把整个房间收在眼底。 第477章 竟是断袖 宴会厅中,韩清浅和韩意欢坐在凳子上,两人相视而谈。 韩清浅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拓跋宸轩那边,看到拓跋宸轩身边的位置没有人在,含着笑意的眼眶中划过一抹精光。 “浅儿?”韩意欢见韩清浅好像是在看什么地方,顺着韩清浅看的地方看去,看到了拓跋宸轩的身影,心中无奈。 “浅儿,人家对你没有兴趣。” 她自认还是挺了解这个妹妹的,虽然嘴上不说,但看着拓跋宸轩,绝对是喜欢上了。 这不,现在还看着人家那边。 谁知,韩清浅转过头来,对着韩清浅笑了笑:“姐姐,你再说什么呀,我当然知道,就是看到凤姐姐不在了,好奇她去哪里了。” 说着,韩清浅还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韩意欢似乎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微微蹙眉,看着拓跋宸轩那边。 拓跋宸轩注意到了韩意欢和韩清浅的注视,清冷的眸子望去,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这个时候,韩意欢还没有什么举动,韩清浅就先凑上前去了。 “公子,姐姐怎么不在呀?” 韩清浅说着,还四处打量着四周,似乎是在找着凤霓裳的身影,完全没有把注意力放到拓跋宸轩身上。 而拓跋宸轩听到韩清浅的问题,微微蹙眉,刚刚想要说话,身后却突然走出来一个丫鬟。 “小姐,这位夫人被一位丫鬟请去了后面。” 拓跋宸轩看到有人回答,更是不约的收了收眉心,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下一秒,韩清浅却惊呼道:“后面哪里有什么人呀?姐姐不会出事了吧?” 韩清浅并没有压制自己的声音,周围的所有人听到都看了过来,就连拓跋宸轩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不行,我要去找一下姐姐。” 说着,韩清浅也不管拓跋宸轩是什么反应,直接站起来:“堂姐,你跟我一起去吧?” 她把目光转向了韩意欢,韩意欢愣怔了一瞬间,不知道这个堂妹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点点头。 “好。” 韩清浅笑了一下,又转身对拓跋宸轩道:“公子也要一同前去?” 闻言,南柱赫几不可查的蹙起眉头,抿着薄唇,锐利的双眸扫向韩清浅,眼中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 最终,拓跋宸轩还是点了点头。 韩清浅见此,眼中划过一丝明显的喜意,很快,就要带着韩意欢和拓跋宸轩一起去后面。 中途,有人看到韩清浅要走。 “清浅,这可是你的生日宴,你想要跑到哪里去?” 说话的是一个男子,他眉梢微挑,似笑非笑的看着韩清浅。 韩清浅笑了笑:“去后面走走,你要一起么?” 那男人思考了一瞬,就转过头,对着宴厅的方向喊:“我们的小寿星要转移阵地了!一起的都过来了啊!” 几乎是瞬间,大部分人重新围到了韩清浅身边。 韩清浅几不可查的看了你拓跋宸轩一眼,见他没有什么情绪变化,才带着众人来到了后面。 “什么声音?” 众人刚来到那房间的一侧,就听到了里面似乎传来了男人交织的喘息的声音,让在场的女子不免脸红。 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着声音到底是什么,红着脸对着韩清浅:“清浅,今天倒是抓到了一对野鸳鸯啊。” 韩清浅却说露出了震惊的模样:“不可能!”一脸的愤恨:“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有谁敢在我的生日会上搞出这等腌臜事情!” 说着,韩清浅一脚就把门踹开来了,房间里面的一幕瞬间落入所有人的眼中。 众人瞪着眼睛,惊讶的看着里面的场景。 只见三个男人躺在床上,手中似乎是被绑着什么东西,但三个人的面色红潮,俨然已经滚到了一团去。 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其中一人竟然还是今天寿星的哥哥,韩家三房的大公子,韩烨! 韩清浅当即就愣在了原地,似乎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怎么回事?” 韩立这个时候过来,身后还跟着一群跟他差不多大年纪的男人,仔细一看,都是韩城的各个商户。 韩清浅看到人突然就这么多了,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喜悦,想要把人拦着。 “爹爹别过来!” 怎么回事,不应该是那个女人么? 那个女人人呢? 怎么最后都变成了这个样子?! 可韩清浅只是话音落下,在场就已经有女子反应过来,立刻转过身捂着脸尖叫。 韩立看着这一幕,眼中也是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和满意,显然对刚才自家女儿的阻止不放在心上。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韩立蹙着眉头,边说还边带着身后的商户走上前来。 可刚看了一眼,韩立就愣怔在了原地。 该死的! 那个女人呢?! “这不是……韩家大公子么……” 有几个眼尖的商户,早就看到了里面辣眼睛的场景。 韩立在愣怔之后,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来人!把这三个人给我分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三个男人,竟然是混到了一起! 其中竟然还有他的儿子! 韩立立刻看向韩清浅,似乎是在用眼神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韩清浅此时现在都在思考凤霓裳哪里去了,哪里会注意到韩立的表情。 场面一度混乱。 就在韩立刚要开口让所有人散了的时候,所有人都听到了一道女子的声音。 “这出戏原来是这样的啊……” 顿时,场面一片寂静。 拓跋宸轩在听到声音之后,目光顿时扫向房间里面的一个小角落,凤霓裳俨然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事情来了个大反转,让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还是拓跋宸轩立刻来到了凤霓裳面前。 “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说着,拓跋宸轩周身的气压渐渐降低,冷寒刺骨的眸光扫过韩烨三人。 凤霓裳拍了拍拓跋宸轩的手,以示安抚。 “我现在是没事,可但凡我不会一点武功,今天出事的人就是我了。” 凤霓裳的话让在场的许多人都摸不清楚头脑。 只有韩立和韩清浅的心中咯噔一声。 凤霓裳注意到了韩清浅的面色,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把刚才自己是如何被诓骗过来的,并且看到的事情全部都给说了出来。 “嘶……”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韩清浅也是没有想到凤霓裳会直接说出来,看着拓跋宸轩那张黑沉对的脸,韩清浅咬咬牙。 她垂下眸子,纤长细密的睫毛很好的遮掩了眸中的情绪。 一群没用的东西! 再次抬头的时候,韩清浅已经换了一副面容,脸上带着为难和抱歉。 第478章 赔礼道歉 “姐姐,对不住,可能是哥哥他们今天见着你倾心于你,然后就……” “抱歉!” 韩清浅的道歉也让在场的人都反应了过来,皆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看着所有人都脸色,韩清浅也几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 她不过就是想要把凤霓裳毁了,没想到凤霓裳的武功竟然可以对付三个男人。 为了保全脸面,让人把这件事情猜测出来,她只能够直接把那三个男人给退出来他,丝毫没有想过那男人其中也有自己的哥哥。 韩立很快就出面把那三个男人带离了现场,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散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生日宴会自然是举行不了了,以处理家事为由,今天的生日会就到此结束。 韩意欢是和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一起回去的,一路上,拓跋宸轩的脸色都很难看。 凤霓裳也清楚拓跋宸轩在生气什么,无非就是在气她的莽撞,凤霓裳也乐意哄着他。 “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嘛?” 凤霓裳甩了甩拓跋宸轩的袖子,眉眼含笑,抬头看着拓跋宸轩,眼中的求饶意味很是明显。 “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拓跋宸轩抿着薄唇,最终还是敌不过凤霓裳的软磨硬泡,微沉的面容点点头:“下不为例。” “是是是。” 凤霓裳把拓跋宸轩给哄回来了,两人就坐在马车上,车厢陷入了沉静。 韩意欢自从从韩清浅那里回来之后,面色就一直很凝重,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天大的问题。 凤霓裳也没有主动去询问,因为韩意欢自己想说的话,她是会说的。 不然,谁也没办法从韩意欢那里知道些什么事情。 果不其然,最终韩意欢还是开口了。 “娘娘,今天的事情,我总感觉有些怪怪的,浅儿和三叔他们……” 今天的事情不论怎么看,她都是觉得是韩清浅要把他们所有人给带到后院里面去,看到那个房间里面的内容。 如果不是凤霓裳把韩烨他们制服了的话,很有可能,现在遇害的就是凤霓裳了。 而韩立的出现,也是带着一大群商户。 她跟凤霓裳玩得好,凤霓裳除了这样的事情,她难免会收到一些波及。 而那些商户…… 韩意欢感觉自己好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可是又不太准确。 凤霓裳动了动眸子,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今天的事情,我说是韩立和韩清浅两个人刻意组的局,你信么?” 不怪她这么问。 因为韩意欢和韩清浅的关系确实是好,她也不想要最后落下一个挑拨的名头在里面。 谁知,韩意欢却一脸正色:“我信。” 今天的事情太过巧合,也就只有这件事情是他们两父女组的局,才能够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韩意欢实在是想不通,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到底何在。 “让你倒台,接管韩家,霸占财产。” 左右不过就是这几个原因。 凤霓裳也把之前的书信都跟韩意欢说了一遍。 “太可恶了!” 韩意欢在听过之后,脸色即刻转变为愤恨。 她自觉自己对三房这些年来不错,可没想到三房竟然是想要她倒台。 韩意欢眸中划过一抹精光,想着要如何把三房的势力瓦解。 “别冲动。” 凤霓裳似乎是洞察到了韩清浅的想法,缓缓道:“现在还不是时间,不要冲动,与其现在把人给揪出来,不如好好利用。” 现在三房和韩意欢还是保持着明面友好的关系,所以他们还是可以利用一下这一层关系,反倒打三房一个措手不及。 … 翌日,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收到了韩立的信件,说是要道歉。 “道歉?” 凤霓裳扬了扬眉:“怕是鸿门宴吧……” 不过…… “既然有人愿意演戏给我们看,去去又何妨?” 她倒是想要看看,今天这韩立和韩清浅还想要来弄什么事情出来。 “好。”拓跋宸轩微微颔首。 “我和你们一起去。”韩意欢突然站出来,脸上带着坚定。 凤霓裳只是思考了一瞬,便应下了。 三人来到了一间客栈的二楼,显然,二楼是被韩立给包了下来,这已经有着足够的诚意了。 不过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并不为所动。 韩立和韩清浅已经到了,不过也没有看到韩烨,估摸着是被禁足了,或者是做做样子。 到底是什么样子,女足也不想要去探究。 韩立看到凤霓裳来了,赶忙让人坐下,韩清浅坐在一旁并没有说话。 “抱歉,昨天的事情,是我们韩家管教不严,那叫你去后院的丫鬟我们也找了出来,已经罚了下去,烨儿他……已经被我们禁足了,所以就不方便带出来,由我和小女出面赔罪。” 说着,韩立就已经让人拿出了一盒盒首饰盒:“这里面是我们的珍品,足以媲美镇店之宝,还望夫人收下。” 凤霓裳微微扬眉,倒是也料到了韩立会是这个反应,看着面前的首饰盒,眸中划过一抹狡黠。 “珍品?” “是。” “足以媲美镇店之宝?” “是。” “那这样的话,倒不如把店铺送给我当做是赔罪礼,会显得更有诚意一些,毕竟令公子做的事情,可是会毁了我一辈子的事情。” 此言一出,场面顿时陷入了寂静,韩立压根就没有想到凤霓裳还会这么说,顿时就愣在了原地,微张着嘴,显然很是惊讶。 “你!” 韩立反应过来的时候,脸涨的通红:“你不要欺人太甚!” 说着,韩立就拍桌而起。 拓跋宸轩只是扫了一眼,一抬腿,把面前的桌子从下往上踢开,顺着韩立的下巴擦过,让韩立在桌子落下之后,瞬间腿软了,倒在了地上。 “爹!” 韩清浅原本打算从一开始就当做不存在,没想到中途竟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韩立微微抬手,面色愤恨的看着面前已经站起来的三个人,目光最后是落到了凤霓裳身上。 “夫人,我们真心诚意过来道歉,而你却狮子大开口,如今更是要动手。” 说着,韩立的眼底划过一抹和他那外表极其不相符的狠厉:“那就,需要怪我不客气了!” 第479章 表明身份 音落,外面突然冲进来一群壮汉,男人们穿着短褂,露出那结实有力的臂膀,看起来就十分的能打。 韩立被扶起来,站在那群人身后,目露不悦。 “夫人,我本来只是想要好好跟你道个歉,可是你却不配合,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三叔!” 韩意欢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多年看着老实巴交的三叔会是这样的性子,这到底是多么能隐忍? 现在爆发,恐怕是不准备忍下去了吧? 思及此,韩意欢突然感觉到一股后怕涌上心头。 如果不是凤霓裳,那她可能……早就被她三叔一家给榨干了。 “哦?”凤霓裳嗤笑一声:“你就是带着打手来道歉的?” 凤霓裳言语中的嘲讽可谓是十分的明显了。 刻意带着打手过来道歉,还真是……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早有准备,想要把我们一举拿下呢……” 韩立面色一变,咬咬牙:“动手!” “本宫看谁敢!”凤霓裳直接放声。 在场的人听到这句话,全部都停下了手,面面相觑。 本宫? 这是怎么回事? 韩立也是面露嘲讽,真以为她是宫里头的娘娘呢? 皇宫里面可就是一位皇后娘娘。 那一位怎么可能出现在他们这小小的韩城? 韩立正想要开口讥讽几句,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完全颠覆了他的三观。 “本宫不过是和陛下出来游玩一番,没想到啊,竟然是除了这样的事情。” 凤霓裳说着,直接把令牌甩在了桌子上:“本来本宫是不打算挑明身份的,奈何你们……实在是目中无人!” 一瞬间,凤霓裳这段时间收敛的气息一下子迸发而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喘不上气来。 韩意欢看到这一幕,就已经知道结局了,就站在一旁,等着凤霓裳处理完。 韩立惊愕的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两人的周身都散发着强大的气势。 也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有的。 而这个令牌…… 也确实是皇宫漫画里头的没错! 韩立瞬间浑身上下都冒着冷汗。 他都做了些什么? 设计当今皇后娘娘?还是被那位杀伐果断的皇帝宠在手心里面的人物! 想到皇帝,韩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瞬间看向拓跋宸轩,害怕,惊讶,担忧。 几乎是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在韩立面前轮回了一遍。 刚才他仿佛听到凤霓裳说和陛下一起…… 而且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一直都是夫妻相称呼。 那么拓跋宸轩的身份……不言而喻! 韩立的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拜见皇上,拜见皇后娘娘!” 这一场面让在场的人都始料不及,那些打手也纷纷跪下,额头上冒着冷汗。 他们丢做了些什么啊? 要知道面前这年轻的一男一女是当今的皇帝和皇后,论是谁也想不到啊。 “免礼免礼,本宫今天过来呢……主要是想要知道昨天的事情,会不会道歉了啊?” 本来听到免礼的韩立刚想要起身,可是就听到了这句话,瞬间腿又软了下来,声音都带着些许颤抖。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要是他知道凤霓裳是皇后娘娘,拓跋宸轩是皇上,打死他也不敢放纵自己的女儿那么做啊! 这不是公然让皇后给皇上带绿帽子么? 想想后果,韩立不由自主的打一个寒战。 凤霓裳微微抬眸,嗤笑一声,不予评价。 “意欢,交给你处理了。” 这件事情,间接的受害人也是韩意欢,被骗了这么多年就算了,最后还要被坑一把。 韩意欢巴不得这么做,立刻就让人带着韩立离开了。 那韩清浅也直接被人带了出去,完全这挡住了她看着拓跋宸轩的那炽热的眼神。 处理晚了韩立,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已经和韩意欢一起回到了韩家。 “我们准备走了。” 他们这次过来,本来就是为了黄金的事情,现在黄金的事情早就解决完了,他们也是该回宫了。毕竟当朝皇帝和皇后同时不在宫中,一点也不像话。 “现在就要?” 韩意欢有点意外,不过想到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身份之后,也就知道了原因。 “晚点再走吧,我还没有好好谢谢娘娘和陛下的帮忙,不如今晚留下来,草民给陛下和娘娘操办一下宴会,就当做是两位的欢送会了。” 韩意欢极其有诚意。 其实这次如果真的不是凤霓裳的话,韩意欢认为自己只有到韩立真正对她动手的那一天她才会发现。 想到这里,韩意欢的目光也不禁柔和许多。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只是思考了一瞬,便答应了。 反正今天他们回去也不能到达皇宫,不如再过一夜也是可以的。 韩意欢见两人同意,很快就跑去操办宴会了。 … 是夜。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身份依旧是没有对外公开,两人就坐在主位上,韩意欢就坐在一边。 底下如果细心的人就会发现,原本每次韩家的宴会都会来的韩立,此时已经不在了那个平常的位置上。 只有韩清浅坐在那里,目光似乎是落在最前面。 有心人一看就能知道,韩清浅的目光所及之处是在最前面那个极为俊美的男人身上。 正是拓跋宸轩。 韩清浅炽热的目光看着拓跋宸轩,想到今天白日拓跋宸轩亮出来的身份,韩清浅更加的心动。 原本她一开始只是对拓跋宸轩的脸感兴趣,那么现在…… 韩清浅舔了舔唇。 拓跋宸轩的身份可是最大的诱惑。 更何况,拓跋宸轩的后宫现在只有一人,她可不相信有什么男人真的能够做到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如果她获得了当今皇上的青睐…… 那她就不用留在韩城这地方了! 想到这些好处,韩清浅看着拓跋宸轩的眼神越来越炽热,最后更是巴不得直接黏在拓跋宸轩的身上。 拓跋宸轩察觉到韩清浅的眼神,顿时整个人的周身都散发着冷意。 他目光落在韩清浅的位置,眸子里的不悦很是明显。 而韩清浅却是不自知,看到拓跋宸轩看着她这边,瞬间就对拓跋宸轩展露了一个自己认为最为完美的笑容。 却没有看到,拓跋宸轩嫌恶的移开了目光。 第480章 意图勾引 酒宴即将散去,韩清浅望着眼前俊逸非凡的男子越发的想入非非。先前便觉得这拓跋宸轩长的甚是好看,不曾想他竟然还有那样不同寻常的身份。 这样好的男子凭什么她凤霓裳一个人独独霸占着,既然拓跋宸轩是皇帝,那多几个妃子也不算什么吧。 更何况自己的相貌也不比凤霓裳差,想来拓跋宸轩怎么说也是个男子,自己肯委身于他,只怕他不会拒绝。 “你,过来一下。”这样想着,韩清浅转头唤来身后的丫鬟。 “帮我准备一样东西,一会宴会过后带来这里给我。”韩清浅低声吩咐,此刻一个妙计早已在她心中生成。 一切准备妥当,韩清浅一脸得意地边喝酒边痴痴的盯着拓跋宸轩,凤霓裳转头看到了她的眼神,却不以为意的转了回去。 宴会散去后,韩清浅早早地等在拓跋宸轩回房的路上。 “陛下你喝多了,还是臣妾扶您回房歇着吧。”远处传来凤霓裳担忧的声音。 “朕无妨,皇后和意欢难得聚在一起,不必管朕,你们自行聚聚多说说体己话吧。” 拓跋宸轩看到凤霓裳和韩意欢从宴会开始便有说不完的话,便体贴凤霓裳,她在宫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必也挺寂寞。 “可是陛下的龙体…”凤霓裳还有些担忧,但拓跋宸轩挥手示意自己无碍。 看到拓跋宸轩执意不让自己跟随,凤霓裳只好拉着韩意欢向后花园行去,她想着只在附近走走,若有什么事情,也好尽早赶到拓跋宸轩身边。 此刻躲在走廊阴影中的韩清浅早已把他们的对话听了进去,没想到这么容易凤霓裳就被支开了,简直是老天都要帮她。这下她可以放心的得到拓跋宸轩了。 “陛下怎么喝醉了,让臣女扶陛下回房把吧。” 等拓跋宸轩走近,韩清浅就从阴影中闪了出来,欺身上前扶住了拓跋宸轩。 “你是何人?”拓跋宸轩有些醉了,但还是下意识地警惕起来。 “臣女韩清浅参见陛下,家父韩立,韩意欢是臣女的表姐。” 韩清浅一边说着,一边又向拓跋宸轩怀中靠近了几分。 “放肆!朕自己能走。”拓跋宸轩感到不对劲,猛的推开韩清浅。 韩清浅冷不丁被拓跋宸轩推了一下,愣在原地,就在此时拓跋宸轩已经恼怒的快步离开,只留下韩清浅还没有回过神来。 “可恶,没想到他喝醉了还能这么保持清醒,我倒要看看他能坚持的了多久。” 韩清浅恨恨地看着拓跋宸轩离开的背影,手不自觉的握住了拳头。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韩清浅悻悻的回到房中,看到丫鬟已经等候在那里。 “奴婢已经准备妥当,保证万无一失。”丫鬟点头,从怀中悄悄拿出一个纸包交到韩清浅手中。 韩清浅勾唇冷笑,将自己的衣衫除去后挑了一件桃粉色肚兜穿上,又将手中的纸包打开,将里面的药粉轻轻抖落在自己的肚兜上。 韩清浅的丫鬟最擅长调制各种香料,她刚刚交给韩清浅的,便是一种混合了合欢散的香粉。这香粉让男子闻过之后,无论是他定力如何强硬,都不可能抵挡的了。 一切准备妥当,韩清浅披上一层薄纱外衣,吩咐丫鬟掩护自己,悄悄的来到拓跋宸轩房门口。透过房门,韩清浅看到拓跋宸轩正好在更衣准备沐浴。她悄悄打开房门,闪身躲了进去。 “何人?” 韩清浅已经非常小心,但一向警觉的拓跋宸轩还是发现了她,他警觉的盯着来人。 “陛下,臣女是来伺候您的啊。” 韩清浅知道此时不能耽误,急忙就将身上的薄纱褪去,露出洁白无瑕的肌肤。 “大胆!谁让你进来伺候的,你就不怕朕喊人来将你抓起来吗?” 看到韩清浅这种举动,拓跋宸轩心中也明白过来,他没有喊侍卫,想看看这个女人还想做什么。 “陛下如何舍得,臣女的身子清清白白,若是陛下喊了人来,臣女的名节可就被毁了,那臣女还不如死了算了。”韩清浅娇嗔道,她看到拓跋宸轩没有反应,以为他对自己有了兴趣。 拓跋宸轩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一阵鄙夷,想不到韩立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教出这样一个不知羞耻的女儿。 看到拓跋宸轩没有喊人,韩清浅心中得意,便越发的得寸进尺,她扭动纤细的腰肢,几乎整个人缠绕到拓跋宸轩身上。 “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拓跋宸轩冷笑,他对这个女人没有丝毫兴趣,即便她如何勾引,他也不会被她所诱惑。 “陛下,臣女只求能常伴陛下左右,其他的臣女别无所求。”韩清浅的手开始勾上拓跋宸轩的脖颈。 拓跋宸轩不觉身体一紧,他本以为自己铁定是坐怀不乱,但突然的身体反应让他害怕起来。此时的他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从韩清浅的身上飘出。拓跋宸轩突然身体大震,这香味有问题,好像是合欢散! “你对朕做了什么!”拓跋宸轩震怒,一把推开缠绕在他身上的韩清浅。 “臣女哪有做什么,臣女只不过是想要伺候陛下。陛下难道不喜欢臣女这样吗?” 韩清浅马上做出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任哪个男人看了,都会觉得疼惜不已。 “你不要在朕面前装可怜,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以为朕不清楚是吗!”拓跋宸轩强撑着想要站起身,却发现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翻滚的热浪来袭,让拓跋宸轩难以忍受,他的意识正在努力的克制自己,但身体却已经快要压制不住,想要扑向眼前的女人,将她蹂躏撕碎。 “陛下既然这么难受,就让臣女帮你吧。臣女不求名分,也不敢和皇后娘娘争的。” 看到拓跋宸轩这个样子,韩清浅知道自己的药有效果了,高兴的上前一把抱住拓跋宸轩。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打在韩清浅脸上,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向房门的方向飞去。当她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时,嘴角边一抹鲜血从洁白的肌肤上缓缓流下。 第481章 撞见 凤霓裳和韩意欢闻声赶来,刚开门,便见韩清浅就摔在了了她们脚边,这着实把韩意欢吓了一跳,她带着凤霓裳连忙往后推了两步。 凤霓裳的视线只在韩清浅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就开始在屋子里面寻找拓跋宸轩的身影。 只见拓跋宸轩坐在床上一脸怒意的看着韩清浅,他的发丝也有微微的散乱,衣衫半掩着,白皙的脸上微微泛了红晕,他生的本来就好看,一时间竟看的凤霓裳有些意乱情迷。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拓跋宸轩的这个样子,一看就是中了合欢散,她连忙挡在拓跋宸轩的面前,不让韩意欢两个人看见。 韩意欢连忙把韩清浅扶起来,她刚才注意力在韩清浅的身上,自然没有看见拓跋宸轩的样子,一时间也有些尴尬。 她硬着头皮问道:“皇上没事吧?要不然我去请太医来吧?” 凤霓裳看了韩清浅一眼,冷道:“不用,你先出去了,这里留给我就行。” 韩清浅被人当场抓包,自然不敢去看凤霓裳可怕的眼神,她躲在韩意欢的后面不让凤霓裳看见自己被打的脸。 为什么会这样?自己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方了,却还是没有成功! 韩清浅的眼睛里面带着一些阴毒,又不敢让其他人看见,只好将头埋的深深的躲在韩意欢的后面。 韩意欢连忙要带着韩清浅出去,她这一副衣衫凌乱,发丝飞散的样子,实在难让人不多想,人家正牌皇后还在这里呢,就被发现这样的事。 她也带着一些怨念,韩家的脸都被这个人给丢尽了。 只可惜她也没有办法,只好架着韩清浅离开了,出门前的那一瞬间,凤霓裳冷声道:“这事还没完呢,韩清浅,你只管现在躲得远远的,要是被本宫发现,直接废了你。” 韩清浅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凤霓裳的这个声音实在是有些太过残酷。 韩意欢带着韩清浅出去了之后,她才把目光放到了拓跋宸轩的身上,对韩清浅的厌恶又多了一分。 想要对她的男人出手,爬拓跋宸轩的床,韩清浅的胆子也太大了一些。 现在没有了外人,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凤霓裳的淡定表情也没有再装下去,她俯身到了床边,有些急道:“拓跋宸轩,你怎么样?” 闻言,拓跋宸轩笑了一下,他强忍着心中的悸动,道:“我还能怎么样,我是中了合欢散,想来是要出问题了,你快想办法救我啊。” 他这一副样子,求欢的意思十分明显,身体还微微侧了过来,想要故意诱惑一下凤霓裳。 可是凤霓裳也不知道是太过在意他,还是太过正直,直接道:“你等一等,我去给你找药,我记得那头柜子里面有压制的药物。” 说完,她便转过身去开始翻箱倒柜,想要赶紧把解药给找出来。 拓跋宸轩微微抽了抽嘴角,心说是自己的魅力下降了还是怎么的,怎么凤霓裳现在对他一点感觉了都没有吗? 拓跋宸轩忍住浑身的欲火,起身环住正在找药的凤霓裳,凤霓裳被他火热的体温激了一下,皱眉道:“别添乱,床上呆着去。” 拓跋宸轩有些不满意,压在他的耳边轻声道:“我现在魅力已经下降到这个地步了吗?上赶着送给皇后,皇后都不想要?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凤霓裳好没气道:“你怎么回事,中了招了还能玩色诱啊,是不是刚才跟那个韩清浅那边学的啊?” 她找了要给拓跋宸轩喂了吃了,看着拓跋宸轩一脸不情愿的模样,佯怒的看了他一眼。 拓跋宸轩不情愿的咽下药,又笑道:“皇后在吃醋啊?刚才我可是美色当前,不动如山,乱吃什么飞醋啊?” “美色?”凤霓裳皱眉道。 “女色。”拓跋宸轩从善如流的改口。 几个压制的药吃了下去,拓跋宸轩的体温不降反升,愈来愈高,脸上的绯红之色也愈浓烈。 凤霓裳见了有些担忧:“也不知道韩清浅是在哪找的性子这么厉害的春药,一般的压制药剂根本就不起作用。” 拓跋宸轩却混不在意,只是看着凤霓裳在一旁,心中的欲火却越来越旺盛。他道:“看来老天都有意成全我们,皇后忍心看我一个人在这里折腾?” 凤霓裳本来想义正言辞的直接拒绝,可是看见他那一脸邪魅的笑容,顿时犹豫了,就在她愣神这一瞬间,拓跋宸轩得意的笑了一下,直接按到了凤霓裳。 这一宿又是一顿折腾,第二天,凤霓裳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她揉了揉自己的肩,只觉得腰酸背痛的厉害。 她微微抱怨,一抬头便撞上拓跋宸轩一脸餍足的笑意。 他微笑道:“醒了?睡得还好吗?” 凤霓裳没有理会她,自顾自的起身收拾了,就这样的,她能好就怪了。 她道:“今天什么安排?” “还用问吗?”拓跋宸轩道,“先把韩府的那个女人解决了再说。” 虽然他昨天晚上休息的十分舒适,但却不代表自己可以就这么算了,韩家的人,竟然也敢把手伸到他的床上,那一巴掌实在是轻了些。 凤霓裳点点头,提到那个韩清浅她就满肚子的怒气。 拓跋宸轩给凤霓裳按了一会肩,见她微微好了一些,便起身准备了。 他直接杀到韩府,韩清浅自然是已经躲起来了,他直接找到了韩意欢,找韩意欢要人。 韩意欢见着拓跋宸轩气势汹汹的过来,就知道今天这事绝对不能善终了,她陪着笑道:“两位,您们是来找韩清浅的吧?” 她本来跟凤霓裳的关系不错,但是由于两个人施的压力太过强大,自己吓了一跳,连‘您’都说出来了。 拓跋宸轩直接道:“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就告诉我们韩清浅在哪里,我咽不下这口气。” 韩意欢无奈,只好让人去里面把韩清浅招了过来,她要是再躲下去,自己也要跟着遭殃了。 拓跋宸轩见她来了,冷冷的笑了一声。 第482章 惩戒 韩清浅一脸惧色地被人带了进来,看见拓跋宸轩的那一瞬间连嘴唇都有些微微打颤。 她知道自己惹了拓跋宸轩不高兴了,自己之前怎么就那么眼瞎,竟然觉得拓跋宸轩会因为自己下药就要了自己。 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拓跋宸轩的这副模样,现如今却是连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韩清浅本能的想要靠近韩意欢求个庇佑,可是没想到韩意欢竟然也微微的避开了她。 韩意欢只想笑两声,她们面前的可是拓跋宸轩,杀伐果决的皇上自己要是因为这件事惹了他,以后也别想好了。 拓跋宸轩的嘴角勾着一丝冷笑他定定的注视着面前的这个女人,眼底确实一丝笑意也无,只有满眼的怒气。 他开口道:“昨天是谁给你的勇气,敢这么直接了当的对朕出手?”他的声音带着丝丝凉意,听的韩清浅心中一慌。 韩清浅左顾右盼,见也没有人能庇护的了她的,索性破罐子破摔,又拿出了自己以前诱惑别的男人的那套。 韩清浅娇滴滴的声音里面带着一些楚楚可怜,她跪下来轻声道:“是清浅的错,都怪清浅太过于仰慕皇上,才会出此下计,还望皇上殿下能够从轻处理。” 她话音一落,拓跋宸轩便冷笑了一声,韩意欢在一旁也是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 这女人也是真的挺蠢的,明显皇上对她是一丝情感也无有的只有厌恶,还敢拿出这副架势出来,这不是上赶着被处置吗? 要说之前韩意欢还能上前求个情,现在却是连口都开不了了,只能微微的后退一步,表示自己要和她划清界限。 拓跋宸轩笑道:“抬头。” “啊?”韩清浅愣了一下,微微的把头抬上去,一双大眼睛水水润润的,昨天被打的巴掌印还留在脸上,却是带着一些让人怜惜的意味。 她抬起头,正想挤一个无辜的表情出来,可是还没有动作,自己就被一巴掌猛地打在了地上。 韩清浅错愕的抬起头,看向拓跋宸轩,这才一天的时间,自己竟然被他打了两巴掌。 她本就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此时续满了泪水,一脸错愕的看着拓跋宸轩。 韩意欢也有些微微诧异,拓跋宸轩竟然就在韩府上公然对韩清浅出手,这实在是……欺负人都欺负到家了。 “皇上……要不然还是算了我待清浅向您道歉。”韩意欢犹豫道。 如果她跟韩清浅没有关系,发生了这样的事自己肯定半点都不会管,可偏偏韩清浅还是自己的表妹。 拓跋宸轩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她瞬间就把嘴闭上了,算了吧,管她什么呢,不牵连到自己才是真的。 “去把韩大人给朕叫来。”拓跋宸轩冷声道。 底下立马就有人去找韩大人。 他自己坐到了主位上,招呼着韩意欢也坐,韩意欢静立在一旁,到底没敢坐下,而韩清浅就被人拉着跪在了一边,一边一个巴掌印,显得好不可怜。 韩立很快就过来了,进来之后连看都没看他女儿一眼,直接跪下给拓跋宸轩行李:“皇上万安。” 拓跋宸轩冷声道:“韩大人好家教啊,竟然能教出这么一个‘落落大方’的女儿。” 韩立连忙道:“是下官管教不严,回去之后,下官一定严加看管。” “算了,要大人管教只怕会越来越糟。”拓跋宸轩轻轻抿了口茶,“我今天来就是像代大人管教管教您的千金,大人以为如何?” 韩立还哪敢以为如何,就凭这他女儿做的那些事,杀头都是轻的。他连忙道:“全凭皇上做主。” 他说完,拓跋宸轩变给旁边试了一个眼色,跟在他身边的两位嬷嬷行了个礼,直接将韩清浅连拽带拖的拉了出去。 韩清浅一脸惧怕的模样尽可能的避开她们,可她怎么可能是这两个老嬷嬷的对手,没有躲开不说,还在身上留下了好几个带血的指甲痕。 她连哭带闹的被人带了出去,拓跋宸轩就跟没有听见一样,韩立也不敢起身去看他女儿一眼。 “我话今天就撂在这里了,从今以后,要是还有人敢使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到我府里,别怪我翻脸无情。” 话撂这,他便带着一干人等气势汹汹的走了,韩意欢连忙把韩立扶了起来,看向拓跋宸轩的远去的背影,目光中多了一丝惧怕。 权倾朝野的皇上,雷厉风行,果然不一般。 下午,她带着补汤去看凤霓裳,顺便还给她讲了讲拓跋宸轩是怎么在韩府撒野的。 凤霓裳听了,只笑了一声,道:“这算什么,他以前做过更高调的事情也照样有过。” 反正现在韩意欢是彻底明白了,招惹到谁也不能招惹上拓跋宸轩,不然她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唉,也就是你们两个能走到一起去了,换了任何一个人都驾驭不了想拓跋宸轩那样的人。” 拓跋宸轩虽然身份高贵长相貌美,可是他也冷血无情,残酷淡漠,也只有凤霓裳才能让他显露出自己的心意,夫妻二人和睦与共了。 凤霓裳笑笑,没有说话。 他们本来想在府中多休息几日,可是拓跋宸轩却收到了飞鸽传书,说军饷那边,黄金全部丢失了。 凤霓裳听闻此事,吓了一跳,连忙去问,军饷可是大事,若是真的丢失了,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她急道:“那边是怎么回事?谁出手偷的军饷?” 拓跋宸轩微微摇了摇头:“现在都还不知道,我要尽快去那边查到线索才行,我安排好了,明天我就启程。” 数以万计的士兵等着这些黄金来养活呢,他也不敢马虎,便赶紧安排了行程。 凤霓裳点点头:“嗯,我准备一下,明天就能跟你一起出发。” 他们匆匆的向韩意欢道了个别,两口子离开了这里,快马加鞭的赶向军饷失踪的地点。分别了。 第483章 捐款 两人快马加鞭,赶到军饷失踪的地方只用了两天时间,之见哪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有打斗的痕迹,地上横了一片尸体,场面已经混乱不堪,周围没有留下一丝线索。 凤霓裳微微捂着鼻子,仔细检查着地上陈列的尸体。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尸体已经微微发臭了,四肢都已经出现了腐烂的痕迹。 军饷丢失是在林子里面,这里四下无人,连尸体在这里横了两天都没有人发现,想来周边也是不会有什么人能够看见了。 一具尸体的手上还拿着笔,凤霓裳看了一眼,这应该就是给他们传信的人,传完了信之后又被圈进了厮杀,最后一刀毙命。 她朝拓跋宸轩微微摇了摇头,证明这里没有丝毫线索了,拓跋宸轩沉着脸思考。 两人在这里调查了半晌,可是却是一点线索也没有,拓跋宸轩只好暂时放弃,命人把这里的横尸都安葬了,自己率先跟凤霓裳回了京城。 他们要率先解决军饷的问题,否则等他们找到了劫军饷的匪徒,再运到边关去,士兵们非得先饿死了。 只不过,能悄无声息的做到这个程度的人,必定身后有些势力,没准还是某个权倾朝野的官员…… 一上了朝,拓跋宸轩便把这件事说出来了,并且希望各家官员能按照要求捐款,为朝堂做贡献,顺道查查这些人当中,是否与军饷被劫有关。 当即就有几位官员不干了,他们直接跑出来叫嚣道:“皇上殿下,您是位高权重,可是臣下的家事您也不能插手啊,本来微臣的俸禄就不高,您又要我们一下子捐这么多钱,我们上哪儿去拿啊?” 拓跋宸轩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家事?国难当前,大家还跟朕说家事?难道等到边关士兵饥寒交迫,外敌侵犯的时候,大家才肯同朕共同御敌吗?” “并非是皇上殿下理解的意思,我们的俸禄皇上殿下也不是不知道,一年到头就那么几千两,您张口就要这么多,这不是逼着我们贪污吗?” 他们全都是老奸巨猾的,这么多年下来,官商勾结,没少从朝廷里面捞钱,这早就不是秘密了,可是现在轮到他们自掏钱包的时候,一个个竟都在这里哭穷。 也不知,这些人的家中,是否还有那笔不翼而飞沾满鲜血的军饷…… 拓跋宸轩险些被气笑了,他冷冷道:“这是哪位清官说的话?朕回头一定要到府上好好拜访一下,看看清官是怎么两袖清风过日子的。” 这朝廷里面,什么样的官员都有,跟他不在一党的要刻意违拗他,贪财贪钱的也要刻意违拗他,甚至连一直保持中立,不得罪人的老好人,也不会心甘情愿的把银子拿出来。 拓跋宸轩看的生气,索性直接警告的看过他们,大有一副不捐款就彻查到底家底的意思。 这样一来,虽然反对的声音少了,但是明里暗里给这次筹款使绊子的人倒是不少。 陈清突然上前,义正言辞道:“为国家解囊乃是作为臣子该尽的本分,如今国家有需要,微臣虽然不是富可敌国却也愿倾囊相授,除却皇上所求的银两外,微臣个人愿意在拿出二十万两白银,为国家贡献。” 杨律也道:“承蒙祖宗基业和皇上照拂,微臣才能有今日之成就,微臣也愿意额外拿出二十万两白银,给边江士兵捐款。” 有了这两人的带头,反对的声音就更小了,平常以皇上殿下马首是瞻的也都纷纷捐了钱,这样一来,也没人敢在轻易拒绝了。 一来怕招了风头,惹来祸患,二来也怕让天子不高兴,得小便宜吃大亏,毕竟将来在官场上,也还要仰望皇上。 这样一来,不管是哪边的臣子,都表示愿意解囊相助,一个个的都填了捐助表,纷纷回家拿钱去了。 只是这样,军饷的钱还远远不够,朝中从上往下,大到宰相小到县官,加在一起能有几个?就算每个人都按照数目捐了,又能有多少? 拓跋宸轩回到书房之后,就开始为剩下的军饷发愁了,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面闭门不出,任何人都不准进去打扰。 送饭的下人在他门口徘徊了好几次,都没敢敲门把饭送进去,东西是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到最后都热的不成样子了,拓跋宸轩还是没有出来。 送饭的下人看着手里的饭菜,无奈道:“得,我再告诉师傅重做一份吧。” 一转头,就看见凤霓裳站在后面,他连忙把饭菜放在一边,要跪地行礼,却被凤霓裳阻止了。 凤霓裳指了指书房朝他做了个口型:“还没出来啊?” 下人点点头,殿下一下朝就把自己闷在书房里面,已经在里面要呆了一整天了。 凤霓裳想了想,回屋抱上了闺女,把书房的门给推开了。 拓跋宸轩一见是她,本来凝重的表情立马就松散了,他看着自己的女儿,有些无奈道:“你们怎么样?今天太忙,忘了昨天答应你跟女儿一起出去玩了。” 凤霓裳看了一眼桌案上的纸张,上面是各级官员填写的筹款的数目,不由得皱了皱眉:“怎么差这么多?” 拓跋宸轩苦笑:“这还只是数字,层层克扣下来,收到的还不一定有这些多。” 这就是他愁的地方,边关那边本来就吃紧,军饷对他们何其重要?可是发军饷的时日在即,他们却连钱都还没有愁道。 凤霓裳把东西先放到一边,一下子把小云歌放到拓跋宸轩的身上:“这些东西早看晚看都是一样的,看再多遍钱也多不出来,不如先帮我看着女儿。” 拓跋宸轩的怀里突然被塞了一坨东西,有些无奈,道:“这闺女最近是不是轻了?我怎么看着比以前瘦了?” 凤霓裳淡淡的白他一眼:“天天能喝光两个乳母的奶,胖了都不止一个度了。” 她叹了口气,自己把云歌带来就是为了能让拓跋宸轩稍微放松一点,见拓跋宸轩的眉头舒展开了,她也微微放下了心。 “就先交给你带吧,我要去看看安懿,别让我女儿饿着呀。”她摆了摆手,便出去了。 拓跋宸轩一个人看着女儿干瞪眼睛,虽然不会哄劝什么,但是眉宇间的愁色也确实消散了。 第484章 那就办花魁大赛 另一边,凤霓裳偷偷出了宫,直奔醉花阴。 见凤霓裳之后安懿连忙的跪拜,却被凤霓裳拦住:“不需如此多疑,最近可有什么?” 听到这话之后,安懿理了理袖子,想了一番说道:“娘娘当真是有如此,您之前给我的那份册子上面的几个官员如今在我这,最近砸了不少的银子呢,其中一些,自从军饷被劫之后,开支更大了一些,不知这一切是不是巧合。” “大致有多少?”凤霓裳看了过去,不由的问道。 她当真是想好好的了解,这几个人到底是多大了的雄心豹子胆,竟然将军饷给吞了。 安懿听到此话,从一旁的匣子里面拿出来一张单据,说道:“这里就是他们消费的所有证据,如此细细算下来,差不多有十几万两银,此之外更是送了一些花妓金条,奴瞧着那出手可真的是大方,不过那些金条还有银子都在老鸨的手中把握着,娘娘现在可要?若是的话,那便跟她说一声。” 凤霓裳瞳孔紧的一缩,将那张单据接了过来,看了一遍,更是觉得有一团怒火压在胸腔之中。 不由得吐了一口浊气,嘴角也是掀起来了一抹冷笑,说:“这些银子还有金条,你先跟她说一下,让她拿着,说明日皇上皇后要来查。既然是如此的话,本宫瞧着他们这银子挺不少的,就来一场花魁比赛吧,拔得头筹的,得之。” 眼睛里面闪过了一丝涟漪的光,安懿忽然之间明白了凤霓裳的意思。 “谨遵娘娘懿旨。” 而后凤霓裳也没再说些什么,仅仅是点了点那张单据,悠悠说:“将这份单据再腾写一份,本宫要带回去给皇上瞧瞧!” “是。” 从醉花阴里面出来之后,凤霓裳提着衣摆上了那辆不太起眼的马车,紧随着回了宫中。 看着此时拓跋宸轩在外殿安安静静批阅奏折的模样,不由得问道:“云歌呢?” “已经睡下了,这次外出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拓跋宸轩放下了手中的奏折,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凤霓裳。 “好玩的地方倒是没有,但是有趣的事倒是发现了一桩。” 凤霓裳说完之后,挥手摒退了剩下的那些人,整个寝殿里面也不过三人而已。 等着全部的人都退去,凤霓裳拿出来了衣袖之中的那张单据,“皇上好好瞧瞧吧,这些大臣们可比咱们都有钱呢!” 拓跋宸轩眉头一挑,捏了捏凤霓裳娇俏的鼻子,“朕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几个大臣有这么大的胆子,能动那批军饷。” 看到那几个大臣的名字之后,拓拔宸轩一点都不意外,只是看到后面的那些银子的时候,拓跋宸轩的眼睛微微眯起,过了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思绪。 “这些人好大的胆子!” “如今这证据都有了,我也已经令安懿那里重新的举办一场花魁大赛,不如你再提一些好的建议?” 凤霓裳对着拓跋宸轩笑了笑,这些官员不好好的惩治一番,真的是难解心头之恨。 “花魁大赛是个挺不错的想法,明日上早朝之时,直接跟这些人要金条!” 凤霓裳眼睛微微眯起,随后点点头,紧随着勾了一下拓跋宸轩的下巴,“还得多久才能将这些奏折批完呢?” “皇后着什么急,云歌醒前,朕自然能够将这些全部都批阅完。” 说罢之后又将凤霓裳拥在了怀中,“得你,朕之所幸。” 第二日早朝。 众朝臣们跪在地下,并没有感觉今日的拓跋宸轩有何不同。 平身过后,拓跋宸轩直接开口询问:“如今军饷被盗,黄金已消失不见,众朝臣们,以礼部尚书为表,不少官员都纷纷倾尽自己的财力,朕心中十分安慰。只是……还有一些官员顽劣不堪,迟迟地不肯上交!” 说到这里之后,眯着眼睛往下面看了一眼,紧接着哼了一声,“朕的话都已经说得如此明了了,你们心中就无愧吗?” 然而说完之后,朝堂之下仍然是一片的寂静,拓跋宸轩眼睛微微眯起。 既然都是死鸭子嘴硬,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黄门侍郎、中书侍郎、太常少卿、中州刺史、军器监、下州刺史……”拓跋宸轩一连传说几个人的名字,随后便是放下手中的册子,一脸的冰冷。 出了一口气之后又说到:“这些人,朕命你们现如今就将黄金给交上来!在午时三刻之前,内务府那边务必要收到你们这些人上交出来的黄金!” 黄门侍郎跟中书侍郎站的还是蛮近的,此时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有了主意,只见这两个人扑通一下跪在了拓跋宸轩的面前。 “皇上,微臣实在是没有什么积蓄呀!如此多的黄金,臣等一时之间上哪儿找去啊,即便是充国库也需要在我们的能力之下,这已经超出了微臣的能力范围呀!” “是啊,皇上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看着跪在底下的两个人,拓跋宸轩并不言语,朝廷之中又安静了一会儿,拓跋宸轩又继续说道:“那太常少卿、中州刺史、军器监、下州刺史……你们这些不会也没有这么多的黄金?” 这几个官员原本是想看着黄门侍郎跟中书侍郎哭穷之后到底会是什么样子呢,他们可不想当这个出头的,谁知道拓跋宸轩紧追不放,当即也是随着那两个人一同跪了下来,并没有其他的举动也是在哭穷。 到了最终这几个人的说辞竟然变得一致了:“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拓跋宸轩听到此话,给了身边的太监一个眼神。 只见太监公公说:“醉花阴,辰时,黄门侍郎跟中书侍郎同时消费十万两银,且,赠白苏涵、白梓涵,各十五金条。亥时二刻,军器监、下州刺史……” 上面记录了这些官员们在近期,于醉花阴之中砸下银子的所有记录。 等着太监念完之后,拓跋宸轩勾唇一笑,嗤笑了一声,“如此一来,你们还有什么话说?跟朕倒是两袖清风,在青楼的消费可真是潇洒!真乃是体恤民情!” 第485章 竞选之套路 “皇上,微臣家中却有一些金条,定会在今日散朝之后,午时三刻之前将其全部交由内务府,还请皇上明察!” 太常少卿是一个有眼力见儿的,立马跪下来求饶。 其他人见此也纷纷效仿,最主要的是生怕拓跋宸轩将这个事情跟军饷被盗,黄金消失不见这件事情联系到一起,那么这可真的就完了。 拓跋宸轩嘴角勾起来了一抹笑容,怕什么?这才是吐出来了一部分之后,朕还要让你们接着将剩下的钱都给吐出来呢! 太常少卿等人注意到了拓跋宸轩嘴角的这笑容之后,都不禁打了一个哆嗦,有些害怕。之后拓跋宸轩并没有再去问别的事情了,直接的就宣布了退朝,总得给这些人一些整理黄金的时间吧。 从前朝归来之后,看着此时凤霓裳抱着云歌的模样,拓跋宸轩的眼睛里面闪过了一丝柔和,紧接着轻笑了一声,“霓裳,那些官员们并未招,只不过答应上缴黄金了,这花魁选拔大赛,你说的是何时候啊?” 凤霓裳拍了拍云歌,刚哄睡着,看着,孩子又重新地陷入睡梦之中,凤霓裳笑了笑,把云歌递给了身后的宫人,紧接着抬头看向拓跋宸轩:“早知你今日会有效率,所以已经吩咐安懿去说今天下午开始花魁选拔大赛了,这样时间上也赶得及,只不过是在未时才让安懿往外说的。” 听到这些话之后,拓跋宸轩感觉心中一暖,拓跋宸轩不由得拍了拍凤霓裳的肩膀,“辛苦你了,朕命人准备了你最爱吃的菜,先用完午膳我们再过去,时间也刚刚好。” 午时三刻刚刚过去,内务总管就派人过来了,说是这些官员都已经交上了那些黄金,不过要是对数的话,还是差了一些的。 拓跋宸轩嘴角噙起了一抹笑容,看了一眼凤霓裳,“霓裳,换一身衣服咱们过去看看吧,花魁竞选应当是开始了。” 等着两人换好衣服之后,恰巧是刚刚过了未时。 来到醉花阴举办花魁竞选的场地之后,拓跋宸轩跟凤霓裳纷纷的在底下的那些看客面前开始扫视了起来。 两人都还没有找到,身后的太监,眼尖的指了指那坐着一连排的几个白衣男子,“皇上,皇后娘娘,你们看那不就是?” 听到太监的话之后两个人纷纷看了过去,还真别说就是。 不过这主意虽然是凤霓裳出来的,还是发生了不少的情况呢。 哪个在花楼之中的女子不想拔得头筹,为自己多挣一点呢,除了安懿以外的其他人更是如此,所以此时更绞尽脑汁,为着眼前的这些看客表演才艺。 第一轮,还算得上是比较简单的琴棋书画。 安懿在这一方面,虽然也是不错,可要是拔得头筹的话,有些困难怎么着也不能够被刷下去。 凤霓裳眼睛微微眯起,想了一个法子,对着身后的太监说道:“你且去,送些凉茶过去,里面放些不该放的东西,到底该送给哪一个,你明白吗?” 太监往底下的台子上看了一眼,不就是那一位现如今正在弹着琴的吗? 也就是她的功底比较高,能够压得过安懿一头。 凤霓裳忙着想为安懿夺出头魁,而拓跋宸轩也并没有闲着,他得好好的让这几个官员,将那些钱给吐出来! 悄悄的打了一个手势,暗处则是来了一个样貌无奇的人,到了拓跋宸轩的身边,“主子有何吩咐?” “之后的比赛增加难度,每观看一轮比赛,必须要交一定的银子,这个银子的多少根据位置来增加,就比如那一排白衣公子,他们每观看一次便是增加三千两银,若是用金条的话,必须要两根,至于其他那些人,你们过去的时候多些人,混淆一下他们的视听,如此说,可懂?” 这个基数不能够设置的太大了,不然的话,会被这几个官员给发现。 眼看着人要离去,拓跋宸轩又补充说了一下,“每一轮跟每一轮的比赛中间,设置一定的时间间隔,这个时间间隔除了休息之外,就是去交银子,每一排每一列的人,去指定的房间交。” 暗卫忽然之间明白拓跋宸轩所说的这个点子到底用意如何,自然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说着说着,这第四轮比赛就开始了,这一次比的,并非是那些普通的东西了,而是歌跟曲儿。 这一个凤霓裳可是亲自问过的,安懿不擅长,不过到底哪个能晋级?从第三轮之后就已经换了规矩了。 要投票。 底下的那些红花儿,一朵则是百两,每个人身上戴的多,哪个人就能晋级,这样的一局,淘汰三人。 渐渐的,从未时,到现如今的子时,已经是白热化的阶段了。 因为就差最后两局就能够选出来最终的花魁。 尤其是底下的那些人经常通宵的,这个时候兴致最高,那是不要命的,买那些红花啊。 凤霓裳嘴角噙起来了一抹笑,说实在的,安懿能力真的不是特别的好。 就在刚刚第七局的时候,竟然是被底下的人嘲笑,安懿的身子太过于板直,在床上肯定不好看。 这件事儿,凤霓裳是怎么处理的呢? 一想想凤霓裳就有一些忍不住发笑,她是拿着钱买通了下面的一个富商,让他去投安懿的票,并且指责其中的那一个,作弊,身上的那些红花,有一部分是自己偷偷拿到的。 安懿也因此晋级第八局,别看只有凤霓裳一个人在使主意,旁的那些看客也不知道是哪一位的片头呢,有钱就砸钱,没钱的就出馊主意,所以今天呀,凤霓裳也是累坏了。 此时眯着眼睛躺在了拓跋宸轩的怀里面,凤霓裳悠悠说道:“皇上这从左至右数第三至第五位,都不会晋级的,皇上懂我的意思吗?” “你先眯一会儿,等一下安懿就能够拔得魁首了。” 这一眨眼就到了最后一局,中州刺史极为喜欢左边的第一号,拓跋宸轩嘴角勾笑,命人将那红花的价值直接是提了二十倍。 中州刺史不甘心,即便是两千两一朵又能如何?可劲的在那里砸着钱,希望喜欢的那姑娘能够夺得魁首。 可是到最终还是不如拓跋宸轩套路高啊,直接是让底下的那些看客叫安懿的好。 各种的吹捧安懿,以至于到最终,安懿如了大家的愿,夺得头魁! 第486章 上交朝廷 醉花阴中伴随着胭脂味,乐曲声连绵不绝,各种官员在底下伴着笑声,各色的表情皆有。 安懿站在台上中央,面容上是迷人的笑容,花魁的桂冠正带在她的头上,让整个人都增添了一抹魅惑的气质。 “各位大人请安静一下。” 安懿忽然站出来,嗓音伴随着柔和在醉花阴中响起,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就看着那台上的安懿。 “奴家接下来要做一件事情。” 安懿等待所有人安静下来之后,才缓缓道。 只她侧过身子,对着后台的老鸨挥了挥手,就见一个一个的小厮,搬着一台一台的箱子上了台上。 就在所有人都在疑惑安懿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安懿开口了。 “这些都是奴家这些年来的积蓄,还有今日各位大人给奴家献上的钱财,在这里,奴家很感谢诸位大人的喜爱,这些钱财,放在奴家这里,也是浪费了。” 说着,安懿那双如秋水一般都眸子扫过众人,又是引得一阵吹口哨的声音。 安懿也不恼,笑了笑:“奴家虽为青楼女子,奴家自小都希望为朝廷做一些事情,现在身份虽然不允,但今晚,奴家就把这些钱财,全部贡献给朝廷,也算是了了奴家这么些年来的愿望。” 紧跟着,安懿身后的小厮已经把那些个箱子全部打开了,真金白银,珠宝首饰,银票等等钱财的象征,全部都落入众人的眼中。 顿时,醉花阴中一片寂静。 许是,大多数人都没有想到安懿会这么做。 在大多数人都眼中,青楼妓子小倌,为的不就是一个钱么? 特别是花魁,有了身价,那价格更是蹭蹭蹭地往上涨。 如今,他们面前就有一位花魁,并且还直接声明把自己目前所有所得的财产,上交朝廷。 在场的人无一不是朝廷官员,一股子羞愧感油然而生。 但更多的,还是对安懿的欣赏。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在后面看着这一幕,所有的一切都他们的预料中进行。 “堂堂花魁,竟然是有这种觉悟。” 突然,台下有人突然发生,言语和语气中皆是对安懿的欣赏钦佩。 有了第一个,自然会有第二个。 赞赏声如流水一般朝安懿流去。 “一个花魁,都想着为朝廷效力,那我们这些人,要是不给朝廷效点力,岂不是说不过去?” 说话的这人是一开始砸钱砸的最凶的那位,可以说是安懿的疯狂追求者了。 安懿对着那人笑了笑,似乎是在鼓舞着什么。 果不其然,那人收到安懿的笑容,瞬间就激动了不少,立刻开始喊声带节奏。 “我手下有三千两白银,自愿上交朝廷,为国家效力,填充国库!” 这喊声一出来,所有安懿的追求者一听,瞬间面面相觑。 自己选出来的花魁。 能怎么样? 当然是跟着他一起帮他完成愿望咯! 这般想着,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叫唤,纷纷交了不少的钱财。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在后面直接让账房先生记着这些人都名字和捐献的银子。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凤霓裳看着面前简略账本的数字,也松了一口气。 “好了,银子够了。” 这安懿魅力果然是大,说了一两句话,就能够让这些平时一毛不拔的官员上交这么多的钱财。 “不过这些人的钱财,来源可得好好查一查。” 光是在朝廷上当官,可不会这么奢侈,而且最近还有军饷失踪案。 拓跋宸轩微微颔首,也算是了解了大概的事情。 “辛苦你了。”拓跋宸轩从台上收回目光,缓缓道。 凤霓裳笑了笑:“不碍事。” 这次的事情牵扯过大,总是要查出来的。 还要看有没有谎报少交。 “我得回去宫里面了,奏折还有许多,你一个人在外面,切记要小心。” 闻言,凤霓裳点了点头:“好,你放心。” 起码现在,也没有多少人能奈何的了她。 拓跋宸轩也明白,于是就没有再说些什么,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拓跋宸轩离开之后,安懿也解决完了下面的事情,来到了楼上。 “他们都走了?” 凤霓裳看着面前身着红衣的人,微微扬眉。 看了安懿穿过不少的颜色的衣裳,最后还是觉着这人穿红色最为好看,也最为勾人。 也难怪追求者众多。 “全部都散了。”安懿笑着点点有头,坐在了一边。 “那就恭喜你获得这次的花魁了。”这次安懿的花魁虽然也是用钱砸出来的,但却当之无愧。 “娘娘谬赞了。” 如果当初不是凤霓裳赏识,她也走不到今天,只会在原来的青楼苟延残喘。 也不会像现在一样,光明正大。 所以今天的成就,都是凤霓裳给她的,要不然,她也没有现在这样的生活,不用屈居任何人之下。 这般想着,安懿对凤霓裳心底里面的感激有多了几分。 “是不是当之无愧,我们都知道。” 安懿一直都是一个有实力的人,这一点,凤霓裳一直都知道。 不然当初她也不会主动对安懿抛出橄榄枝。 现在安懿帮助她所做的一件一件事情,都在告诉着她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安懿笑了笑,不言语,也看到了桌子上面的账本,不过也没有枉然开口。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她该去问的了,她只需要帮着凤霓裳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其余的,她也不会去好奇。 果不其然,凤霓裳把账本关起来:“本宫还要去处理后面的事情,就先告辞了,这次,多谢。” 安懿笑着点点头,目送凤霓裳离开。 凤霓裳离开之后,立刻就把这次募集到的钱财放在了一起,清点着。 清点完毕之后,还需要送到边疆,后面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所以也不能拖延时间了。 凤霓裳把所有的东西清点好了之后,都放到了箱子里面,陷入了沉思。 上次黄金出事,不仅仅要查,而且说明这批黄金早就有人惦记着了,现在重新募捐,估摸着也少不了人惦记。 这一次,黄金绝对不能出事! 第487章 劫财的土匪 “娘娘?” 安懿下来之后,看到凤霓裳还在原地,并没有离开,心中略微讶异了一下。“您怎么还在这里?” 这批黄金不是用的很急么? 怎么到现在凤霓裳还站在这里? 凤霓裳看到安懿下来,也愣怔了一瞬,不过也很快就就反应过来。“我在想该怎么把这黄金给运走。” 这么大一箱子,目标可以说十分的大了,要是再有人过来劫持,她也不敢保证能不能保住。 闻言,安懿也了然了。 “娘娘不如先想想,如何不让那些人得逞?”只要不让那些人得逞,这装着黄金的箱子,自然是不会被发现。 听到这么一句话,凤霓裳怔然了片刻,随后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有了!” 凤霓裳眼中划过一抹狡黠,看着面前箱子里面的黄金也闪闪发光。 “安懿,你帮本宫再去准备几个箱子,然后……”安懿听了凤霓裳的计划之后,眼中也带着明显的笑意。 这招……真损。 言语之间,凤霓裳已经让人带着箱子来到了京城门口。 凤霓裳整点好了之后,刚要出发,却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娘娘。” 凤霓裳愣怔了一瞬,一回头就看到了熟悉的人。 陈清就站在凤霓裳面前,身着一袭蓝袍,手中的折扇被收起,整个人气喘吁吁,似乎是从什么地方赶过来的。 “陈清,你怎么在这里?” 她好像没有把陈清一起叫上。 而且这个时候的陈清,不应该是在尚书府或者六扇门好好待着么? 陈清晃了晃手,摇摇头:“臣想要跟娘娘一同护送黄金,黄金在,人在!” 凤霓裳微微扬眉,倒是没想到陈清会主动过来跟她一起。 “怎么突然想着要一起了?” 凤霓裳倒是有些不解。 可陈清并没有回答,而是说了另外一件事。 “娘娘,臣刚才看到了有几个可疑之人,似乎是在盯着您这边,于是就过来看看,现在臣想要跟娘娘一起护送。” 听到前半段话,凤霓裳瞬间起了警惕心。 心知这次的黄金护送很有可能不会太和平了。 凤霓裳心中有了几分猜测,在听到陈清后面一句话之后,也没有多的反应,即是想要跟着,那就一起吧。 得到了凤霓裳肯定的回答,陈清也没有耽误时间,立刻就跟着凤霓裳上路了。 一行人一路出了京城,朝着边疆的方向行驶。 因为后面的箱子众多,又重,赶路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你看到的那几个可疑的人,有没有看清楚他们的长相。” 不知道为什么,凤霓裳越走,心里面总是有股不安的感觉,可这一路,目前愣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陈清听到凤霓裳的这个问题,下意识的刚要回答,就突然被人打断。 “站住!” 在攀谈的两个人皆是一愣,朝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 就见面前站着一群人,人数莫约二三十,个个皮肤黝黑,身高体壮,脸上带着面罩,看不清容貌。 打头的那个很好认,站在人群中的最前面,更何况,还是个光头,一看就知道是这一群人当中的老大。 所有人的手中皆是拿着武器,指着凤霓裳一群人,凶神恶煞,语气很是不好。 一看,就能看出来者不善。 凤霓裳看着这群人,寒光乍现,但是也没有动作,就和陈清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面前这群人,似乎是只要他们有什么动作,凤霓裳和陈清就会立即反击。 那群人面色不善的看着凤霓裳,目光幽幽地盯着凤霓裳和陈清身后装着黄金的箱子。 “后面的箱子,装了不少好东西吧?” 目的可谓是十分的明显了。 那群人说着,脸上的笑容和贪欲更加的放肆,就好像,这些黄金,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一般。 “想要?” 凤霓裳冷笑一声。 她猜的果然不错,这些人果然是冲着黄金来的。 陈清听到劫匪这些话,周身也瞬间起了戒备,挡在了装着黄金的面前:“想都别想!” 虽然不知道这群人是谁,毕竟盯着这一批黄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但是他们必须得把这一批黄金好好的护送道边疆。 凤霓裳瞥了陈清一眼,没有说话,但守在箱子面前的神色和陈清如出一撤,显然,两个人是打算死守了。 那光头呸了一声,很是不屑。 “你们认为,就你们两个,能斗得过我们一群人么?” 如此,是对这黄金势在必得了。 凤霓裳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也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眸光晦暗莫测。 “东西,你们是别想了,要上,就上吧。” 凤霓裳淡淡道,也不知道她到底打的是什么注意。 光头果不其然,瞬间就被凤霓裳这幅淡然的样子给激怒了,脸色涨的通红。 想着凤霓裳只不过是一个娘们,哪里有什么本事,最多是旁边那个男人能打一些。 但也绝对不可能打得过他们一群人。 “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说着,光头挥了挥手,身后的小弟们瞬间冲上来。 陈清的武功并不差,特别是在去了六扇门之后,武功更是更加精进,在一段时间内对付这些人,还是绰绰有余。 凤霓裳只是思考了一瞬,身体就做出了选择。 一瞬间,凤霓裳就朝着光头所在的地方冲去。 凤霓裳的速度太快,光头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愣怔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凤霓裳来到了自己的眼前。 等这光头反应过来的时候,凤霓裳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匕首,把人给钳制住了,匕首的刀刃就架在了光头的脖子上。 光头被吓得立刻就不敢动了。 毕竟,他也是个惜命的。 “说吧,谁派你来的。” 这么一大群人,就好像是料定了他们会在这里经过一般,带着一群人在这里埋伏。 要说没有阴谋,她都不相信。 可,光头的回答却是让凤霓裳愣怔了一瞬。 “什么谁派来的?我们就是在山里面住着,看到你们路过,还带着这么一大个箱子,想着肯定是有什么好东西,这才过来打劫的。” “……”凤霓裳。 所以,这群人只是一群土匪? 第488章 棉城 “你们是土匪?”凤霓裳微微蹙眉,总感觉这人说话有哪里不对劲。可偏生这人却是一个劲的点头,就怕凤霓裳不相信一般。 “对对对,土匪,姑奶奶,我还不想死,把刀移开点行不?” 说着,光头就想要慢慢的移开自己。 可是不等他昨晚这一切,那匕首又重新回到了光头的颈脖上。 “别乱动!”凤霓裳瞪了光头一眼:“要是再动一下,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说着,凤霓裳还威胁性的用刀背拍了拍光头的脖子。 冰凉的触感让光头整个人都不好了,瞬间就不敢乱动了。 “姑,姑奶奶,你到底要问什么啊?我们真是一群土匪。”光头似乎是有些欲哭无泪。 可凤霓裳却不为所动,淡淡的看了光头一眼,就没有再理会这人了。 不。 不对。 如果这些人真的是土匪的话,不可能一下子就有二三十个人在这里。 或许,他们确实是土匪。 但其中也绝对有什么猫腻。 凤霓裳自己本身也不确定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查查总归是好的。 反正那些黄金…… 凤霓裳眸中划过一抹精光,也看着陈清那边是快要坚持不住了,立刻就到陈清那边支援。 就在凤霓裳放开那光头的同时,凤霓裳就听到那光头高声大喊,“不要恋战,赶紧带着箱子走!” 他倒是看出来了,凤霓裳和陈清要是想要护住这个箱子,他们绝对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现在更是这样。 所以趁着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必须得带着箱子赶紧回去。 紧跟着,那群人也很快的反应过来,一批人不再跟陈清周旋,还有一批人在缠着陈清。 陈清着急的不行,看到凤霓裳也在“尽力”抗敌,但明显不敌的模样,更是要往装着黄金的箱子那边跑。 可是这一切根本来不及。 那些人已经把箱子抬了起来,跟在光头后面跑了。 而后面拦着陈清和凤霓裳的那一群人,更是在得逞之后直接给跑了。 几乎是瞬间,所有人带着箱子就要跑。 陈清见状,立马就要跟上去,双目猩红。“娘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把黄金抢回来!” 说着,陈清就立刻提着剑跟了上去。 凤霓裳见状,微微扶额。 她分明就是故意放水让这群土匪跑掉。 这陈清却非要追。 不过也难怪,陈清并不知道这箱子里面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只是固执的认为这里面就是黄金。 所以陈清的举动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凤霓裳可不能真的让陈清上去追,不然到时候她可就不能跟上去查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思及此,凤霓裳立刻就从地上捡了一块小石头,朝着陈清的穴道打过去。 这边,陈清刚要跟上去,却突然被打中了穴道,整个人完全动弹不得,只能够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那群人带着“黄金”离开。 陈清似乎是有些不甘心,可是又处在动不了的情况下,只能够开口。 “娘娘?” 在场的除了凤霓裳,也没有人会故意打中他的穴道让他停下来了,这让他有些不解。 为什么? 不过一开始陈清还是有些着急,在凤霓裳做出了这番的举动之后,陈清也渐渐冷静下来了。 “不用追了。”凤霓裳走到陈清面前,给她解开了穴道。 “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陈清还是听了凤霓裳的话,站在原地,也没再去管那些离开的土匪。 “我需要跟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这群人出现的太刻意了,所以我才这样做。” 凤霓裳解释道,毕竟,也不能让陈清心里面有一根刺。 陈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娘娘,臣……” “你回宫。”凤霓裳对着陈清道:“本宫会在半路上留下记号,你回宫通知宸轩我的行踪,你们带回来的时候,就沿着记号来找本宫就行。” 闻言,陈清也没有再说些什么,点点头。 “是。” 很快,凤霓裳和陈清就分道扬镳。 陈清原路返回,而凤霓裳,则是直接朝着那群土匪消失的方向跟了过去,留下沿途的记号。 凤霓裳施展轻功,很快就跟了上去,看到前面那群人正有说有笑,速度也减了下来。 估摸着是看到他们没有追上来,这才放慢了速度,没想到是最后还是便宜了凤霓裳。 凤霓裳一路跟随,绕过了一处郊区,渐渐在外头看到了人影。 从这里凤霓裳就更加肯定了她刚才的猜测。 这些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土匪。 刚才还说他们的弟兄们都住在山林里面,这会儿,竟然是直接到了城外。 而这地点…… 凤霓裳仔细一看,这地方竟然是棉城! 她微微眯起双眸,跟在这群人身后的不远处,把自己隐匿在人群中。 一路上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凤霓裳也成功的进了棉城。 那土匪一路都带着箱子,进了棉城的一处别院,门口并没有人看守,想来应该是这群人的藏窝点了。 凤霓裳暗中记下了这地方的地址,确定这些人进屋之后就不会再出来了之后,又消失在了拐角。 她来到了一家成衣店。 刚才她还和那群人周旋过,所以现在的这一身装扮是必然不行的,可若是只换一身衣服,也会被认出来。 想要进去,就不能让那群人发现。 最后,凤霓裳干脆买了一件贴合的黑色男装,头发用玉冠束成一个马尾,整个人也多了几分英气。 凤霓裳整理好了自己之后,重新回到了那个地址。 此时里面传来了一声声喧闹,估摸着是在喝酒庆祝。 凤霓裳也没有理会,按照记忆来到了那些人一家私放箱子的地方。 这里是一间厢房,厢房里面有很多的箱子。 莫名的,凤霓裳似乎是有一种预感,看着面前的这一批箱子,缓缓打开。 瞬间,厢房里面被明黄色的光照亮。 凤霓裳看着面前的黄金,大概的目测了一下,莫约五万两。 而且这箱子上……还有韩家的标记,说明,这确实是之前消失的那一批韩意欢资助的黄金…… 第489章 是不是军饷 凤霓裳没有再多想,很快的就把箱子给重新关上了。 毕竟这地方可不是什么探个究竟的好地方,等下要是被发现了,说不准还要被当做盗贼给抓起来。 再加上,这个箱子的标识已经很明白的告诉她,这里面的黄金很有可能就是之前消失的军饷。 凤霓裳正准备出去,却突然看到面前走过来一个身影。 她心中一惊,刚准备若无其事的走掉,却突然被那人叫住。 “诶,那个谁,站着。” 这下,凤霓裳就算是想走也走不掉了。 周围没有任何人,她也不能装作没听见,要是这个时候走掉,估摸着就要被这群人抓起来了。 她现在只有一个人,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想着,凤霓裳已经转过身来,压低了声音:“嗯?” “你是新加入的吧?今天我们老大干了一票大的,前面在喝酒,快点过去。” 凤霓裳见自己没有被认出来,心中也就松了一口气,接着这人都话就说了下去。 “好,我现在就去。” 那人也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又拉着凤霓裳说了几句,才把凤霓裳给放走了。 凤霓裳顺着声音,来到了前厅。 前厅此时一片混乱,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凤霓裳的出现,众人的脸上也都带着笑意。 凤霓裳在里面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那光头就坐在其中一个位置上。 而在最前面的位置,则是一个看起来莫约三十多岁的男人,长着络腮胡,脸色略微酡红,似乎是有些微醺。 很显然,这个人就是大当家的。 不等凤霓裳继续思考,她就听到了那当家突然开口。 “这几天我们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气,竟然是有人要我们去劫持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今天更是有一个女人,还给了我们一大笔的钱财!” 凤霓裳一听这话,就立刻连接起了脑袋里面的内容。 她也算是听出来了。 他们这样做,完全是因为背后有人指示…… 凤霓裳动了动眸子,至于后面当家他们说了什么,凤霓裳也听不见了。 半晌,凤霓裳突然开口,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她的身上。 “当家的,你说……这些东西会不会是军饷啊?” 瞬间,前厅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都没有再说话,就连有些人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皆是愣怔。 凤霓裳也意识到可能是自己说的太过于直白了,立刻就摆摆手。 “是这样的,属下之前听说朝廷里面在送军饷到边疆那边去,而第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消失不见了,这第二次的军饷运送,也约莫是在这两天。” 凤霓裳的话让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当家也是一头雾水。 “怎么可能是军饷?” 当家一脸茫然的样子落入了凤霓裳的眼中。 很显然,当家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以及那些下面的那些土匪,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凤霓裳眸色暗了暗,也算是知晓,这些土匪压根就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就给抢了过来。 这个时候,当家也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如何确定?” 凤霓裳知道当家此举是信了她的话,但是也没有完全相信。“很简单,属下听说如今的军饷上面都会有印记,只要去看看就知道了。” 当家一听,大手一挥,酒也不喝了:“走,去看看!” 毕竟,这些关乎着他们的小命。 若是朝廷查到了他们这里,他们打劫的竟然是军饷,那麻烦可就大了。 底下的土匪们也没有了喝酒的心思,纷纷跟着当家前去看那批黄金。 “你,那个谁,知不知道军饷印记长什么样子?” 当家没有见过,自然是不知道,凤霓裳点点头,很自觉的去查看那被打开的箱子。 这一看,凤霓裳心中一惊。这五万两上面,竟然是没有军饷的印记。 如果不是这还是韩家的箱子,那她可能自己都会怀疑自己。 虽然心中惊讶,但是凤霓裳也没有表露出来,让他们把所有的箱子都打开来。 “这怎么是石头?!” “这怎么回事?” “我的天……白忙活一场了……” 当土匪们打开今天劫持过来的箱子之后,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堆石头! 不错,凤霓裳当初为了以防万一,怕有贼人惦记,直接就来了一个偷梁换柱,把里面的黄金全部都变成了石头。 “先不管这些,快点看看其他的,有没有印记!” 当家催促凤霓裳,很显然,这当家是个惜命的。 凤霓裳压着情绪把黄金粗略的检查了一边,没有任何的印记。 当凤霓裳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之后,很显然,在场的人全部都松了一口气。 “瞎担心一场。” 当家吐出一口浊气,明显也放心了。 “不过你倒是个见识多的。” 当家看着凤霓裳,非但没有怀疑凤霓裳为何知道这些,反而还夸赞了凤霓裳一番。 凤霓裳抽了抽嘴角,很快就反应过来,微微颔首。 “谢当家夸奖。” 当家还想要拉着凤霓裳回去前厅一起喝酒。 可是凤霓裳现在满脑子都在思考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就找了一个借口,并没有答应。 当家也不打算强求。 很快,所有人再次跑回前厅,一阵阵哄闹渐渐响起,就差没喝了个醉生梦死。 是夜。 凤霓裳还没有离开,看着所有的人都睡着了,就着夜色溜了出去。凤霓裳一路来到了棉城门口。 夜晚的街上没有任何人。 凉风习习,而凤霓裳没有半点耽误时间的意思,很快,凤霓裳就看到了城门口亮起来一道火光。 脚步声传来,随后就是城门口打开的声音,能够让城门大晚上立刻就开起来的人,这天底下也就只有一人了。 凤霓裳立刻迎上去,果不其然,就看到了一袭玄色的身影。 “宸轩!” 不错,来人正是拓跋宸轩。 拓跋宸轩身后还跟着一个暗紫色衣衫的人,正是大内侍卫。 凤霓裳也没有多理会,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给拓跋宸轩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 “想来这些土匪是受我们之前所查那几人指使将军饷劫来,只要能问清楚,回头那几个贪官,自然也跑不掉。” 第490章 告示 “哦?” 拓跋宸轩在听完了事情都来龙去脉之后,微微蹙眉,又想到这些人并不是有心劫持军饷,还有幕后之人在指示,他又要重新想办法。 原本,如果是这些人财迷心窍,那么久可以直接把这些人全部抓起来。 但如果是有人指示,那性质上就不一样。 在保证这些人不会再犯事的同时,还要把那幕后之人揪出来。 “现在他们都认为这些黄金并非是军饷,但如果不是,这数目,韩家的箱子以及再次劫持到我们头上都得不到解释。”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五万两黄金,就是韩意欢捐赠的那一批,而幕后指使,自然就是那几个蛀虫,只不过这笔钱,已经被做了手脚。 “你有想法?” 拓跋宸轩看凤霓裳一点都没有展现出为难的样子,不由得微微挑眉。 他这里已经有了一个想法。 就是不知道……他们两个能不能想到一起去。凤霓裳唇角微微勾起,知道拓跋宸轩肯定也是有想法了才会这么说。 “自然。”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了然。 拓跋宸轩的目光看着不远处,月色下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参军。”拓跋宸轩缓缓道。 这还是老办法。 跟那群小偷和乞丐一样,让这些身强体壮的人去参军。凤霓裳的眉眼微微上扬:“巧了,想到一起去了。” “让这些人去从军,也就没有那么多事了,而且幕后之人,估摸着也会坐不住。” 说不准,耐心要是差一点,就自己给蹦出来了呢。 “你现在已经成功的进去里面了?”拓跋宸轩突然转移话题,看着凤霓裳的目光面露担忧。 毕竟凤霓裳一个女子,窝在土匪窝里面,要是被发现了,那后果可不是她一个人能够对抗的了的。 “目前是没有引起任何怀疑。”土匪窝里面本来就是混乱没什么管理的,要混进去,倒不是什么难事。 就是保持女子的身份需要小心一些。 拓跋宸轩闻言,也不太放心,微微颔首:“明日,我让郡守贴一个告示,你带回那土匪老窝里面,我陪你一起去,在外边等你,事情完成了,你就出来。” “好。” 由于天色尚晚,拓跋宸轩和大内侍卫找到了一家驿馆,先在里面住着。 而凤霓裳也因为担心被发现,先行回去了那土匪窝里面。 翌日。 棉城里面一整热闹,原因无他,正是因为郡守在今早贴了一张来自京城的告示。 “这里面写的是什么内容啊?” 一大早,告示面前就围了许许多多的人,但也有许多不识字的,也在这边看热闹。 “哟,这上面写的是,军饷失踪,皇宫派六扇门等人追查,但迟迟没有结果,但凡能够把五万两黄金军饷找到者,皆是满足一个要求。” 此话一出,人群里面顿时就沸腾了。 “满足一个要求?这应该是皇上允诺的吧?” “可不是么。” “你们可就别想了,这五万两黄金,我们几个人这辈子见过的黄金都没有这么多,要见过,别人也藏不住啊。” “对啊,那六扇门里面不是有什么天下第一捕快么,连他们都查不到的事情,我们怎么可能找得到。” 人群中,抱着希望的有之,直接不当回事的亦有之。 不过,还是后者占了大部分。 毕竟,这里的个个都是平民百姓,天天老老实实耕种就算了,怎么可能会想着去帮官府查案呢? 而凤霓裳,已经在告示出来的时候,又从土匪窝里面出来了一趟,把告示带了回去。 而拓跋宸轩,也是跟着她一起回去的,生怕她出了什么事,干脆就在外头等着,好方便救急。 凤霓裳对于拓跋宸轩这个行为也是哭笑不得,但也随了他去了。她重新来到前厅,此时前厅中,大当家和二当家三当家还有一些小弟们,都在这里。 凤霓裳心中暗自思量。 有三个能够定夺的人在这里,就够了。 “大当家,你看看,这是属下今天去外头闲逛的时候看到的。”凤霓裳把告示放在了大当家的面前。 “这是何物?” 大当家看到上面的官府印记,微微蹙眉,神色开始不善。毕竟,他们这群人,素来都是和官府的人对着干的。 凤霓裳注意到了大当家的神色,微微低头。 “大当家的,这是朝廷让郡守贴出来的告示,说是在寻找失踪的军饷,足足有五万两呢,上面写了,但凡能够找回五万两黄金的人,都可以被皇帝允诺一个条件。” 凤霓裳这一说,立刻把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来。 “军饷?五万两?” “这么一说,我们库房里面好像就有整好五万两诶。” “关键是,找回军饷的人可以让皇帝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这下子,土匪窝瞬间就沸腾了。 大当家也是有些恍惚。毕竟昨天,他们还在怀疑自己劫持回来的黄金是不是军饷。 结果一半是没有军饷印记的五万两黄金。 还有一半是石头。 当时他们也确实是放心来下来,今天,竟然是出了这种告示。 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劫持的,真的很有可能是那一批黄金! “安静!” 大当家现在有些心烦意乱,不过还是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现在你们该想想,如何解决我们手上这一批跟有可能是军饷的黄金,而不是在这里吵闹。” 现在大当家一想到手里面人见人爱的金子,其实是一批烫手的山芋,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大当家这话一出,就有人开始出主意。 “大当家,不如这样,我们再去劫持一些人,凑足了五万两黄金,给任交上去?这样我们还能够得到皇帝的要求。” “你傻不傻!这样跟欲盖弥彰有什么区别,我们可不是什么随便要人家倾家荡产的人!” 这个主意一出来,就瞬间呗定义为了馊主意。 “那不如,我们就直接把这些黄金带出去花掉,这样就没有人知道是我们做的了,毕竟也没有证据嘛……” 这个主意一出来,刚开始还遭到了许多人都认同,但最后还是被大当家的给否定掉了。 “你当官府的人和六扇门人是吃白饭的?” 要是真的把那些黄金给花出去了,说不定要不了多久,皇宫里面的或者六扇门里面的那些人,就给找过来了。 第491章 报效国家 大当家现在简直是想要给这群出馊主意的人的脑袋上一人来一拳。 这出的是什么馊主意啊? 到时候别说好处没捞着,估摸着在暴露了之后,死都死了的干净。小弟们听着大当家接二连三的不行,也瞬间就泄了气。 毕竟,这些方法在他们眼里看着是挺好的。 但是大当家说不行,他们也没办法去做。 只不过先在这黄金确实是在他们手上,要是不早作打算,估计也得死无全尸来了。 凤霓裳看着这群瞬间沉默下来的土匪,安静了一瞬,随后站了出来。“大当家,我有一计,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听。” 大当家听到凤霓裳的声音,微微抬头。 啊,他记得这个人。就是那个提醒他那些黄金很有可能是军饷并且还把这个告示带过来的人。 不由得,大当家想要听听,凤霓裳有什么注意。 “说来听听。” 凤霓裳笑了笑:“那就还请,等下大当家不要打断属下,等下等属下说完了,再请大的当家定夺要不要这么做。” 凤霓裳此话一出,大当家也点头应允了。 “你说。” 凤霓裳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这才缓缓说出自己的目的。 “我认为,我们完全可以假扮义士,遮掩去了土匪这个身份,把库房里面的黄金,全部都上交朝廷。” 此话刚出来,就有人想要打断,就被凤霓裳一个眼神看过去,那人瞬间噤声了。 这也就是凤霓裳为什么要让大当家等她说完再发表意见的原因。因为没有人会想要把得到的黄金给交出去。 特别是这数量还不少。 土匪生性自由,他们才不会做这种没有任何利益的事情。 对于他们来说,抢到了就是他们的,强者为尊的道理在他们这里是一路走到底的。 所以,凤霓裳也不等这些人反应过来,再次道。 “上交朝廷之后,我们可以把这批黄金的来龙去脉全部说清楚,毕竟,我们当初也不知道这一批黄金是军饷,也是后面那人叫我们去,我们才去的。” 这一观点,凤霓裳也不给众人反应过来的机会,自然也就没有人找到空隙反驳,现如今,更是直接锁死了。 “在这之后皇帝也会答应你们一个要求,我们可以提出从军的要求,这样,皇帝就会让我们活下来,还可以报效国家,光宗耀祖。” 劫持官银是死罪,要是被查到了他们头上,必定难逃一死。 而现在,更是她可以说服这群人的最好的机会。 “可要是皇帝反悔了怎么办?他们不是都说,伴君如伴虎么?” 其中有一个土匪突然站起来,就要质疑凤霓裳。 凤霓裳也不着急,笑了笑。 “这谁又说的准呢?皇帝即是贴了告示出来,就没有反悔的必要。” 毕竟,让他们去从军,她和拓跋宸轩还巴不得呢,怎么会反悔? 再加上,现在他们最主要的目的是找到幕后的人,让这些人去从军,还是次要的。 “说的也有道理……” 很快,大部分人都基本上被说服了。 因为,有希望光明正大的生活,谁又愿意整天躲躲藏藏呢? 他们这些做土匪的,还需要时不时地出去打听消息,生怕哪天就被一锅给端了。 “谁有人能证明你说的话是正确的。” 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并非是大当家,而是一直坐在一边观察的二当家。 二当家比大当家长得更为斯文一些,显然,是个动脑子的,狭长的双眸,就这么毫无顾忌地上下打量着凤霓裳,似乎是想要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凤霓裳被二当家盯着,知道自己是被这人给怀疑了。 不过也难怪。 做了这么多年的土匪,突然就有人说要来让他们去报效祖国,从军,那地方简直是跟他们没多大关系。 二当家又是个生性多疑的,自然会怀疑凤霓裳。凤霓裳面上不显,依旧是一副镇定的模样。 “告示都贴出来了,能有假?”凤霓裳不自觉的散发出了一股子威严,让在场的人皆是一愣。 二当家察觉到,双眸更是微微眯起。 现场沉默了一瞬,措不及防,二当家突然就对着凤霓裳出手。 凤霓裳没有料到二当家会突然出手,完全没有防备,几乎是瞬间,二当家就到了自己眼前。 凤霓裳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闪,可是头发还是被二当家给尽数弄了下来。 长发缓缓落下,那女子的容貌暴露在大众眼前。 “女人?!”在场的人全部都愣住了,竟是没有想到,他们当中竟然还混进来一个女子! “你到底是谁!” 二当家也没有料到,凤霓裳是一个女人,最多以为她不是他们的人。 没想到,倒是出了这种意外。 啧。 凤霓裳看了看在场都是用一副敌视的目光看着她的人,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没想到最后,还是暴露了。 … 拓跋宸轩在外头,心中略微有些不安,总是感觉,心里面一直在跳。现在更是找不到任何的方法能够平复心情。 不会是真的出事了吧? 凤霓裳进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拓跋宸轩始终是放心不下来。他也明白,跟土匪去谈从军的事情多多少少会有些困难。 但是他并不了解,这土匪里面,会不会有那么几个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怀疑凤霓裳的。 不得不说,拓跋宸轩还真猜对了。 拓跋宸轩这么一想,心里面更是平复不下来。如此,又有些懊恼答应了凤霓裳在外头,等着她出来。 眼看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凤霓裳依旧是没有出来。 拓跋宸轩这下子急了,“你在外头等着,朕进去看看。” 说着,也不等大内侍卫是什么反应,单枪匹马给闯了进去。 里面没有看守,大部分全部都是在前厅里面,拓跋宸轩也算是一路畅通无阻。 直到大内侍卫反应过来的时候,拓跋宸轩已经进去了,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大内侍卫:“……” 拓跋宸轩来到前厅,刚走进去,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对话。 “你一个女人,是怎么混进来的!最好老实交代,为什么要混进来,并且还要想让我们去从军!” 第492章 暴露 拓跋宸轩一听,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强行把心中的着急给压了下去。 知道目前凤霓裳只是暴露了女人的身份,其他什么的也没有什么事,当即就松了一口气。 只要凤霓裳人没有事就行了。 当即。 拓跋宸轩就走了进去。“目的然就摆在了表面上。” 拓跋宸轩的出现让在场的人又是一愣。 凤霓裳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也是怔然,一回头,就对上了拓跋宸轩那双深邃的瞳仁。 没由来的,凤霓裳忽而有一阵心虚。 毕竟她可是答应了拓跋宸轩不会让自己设身为危险中 拓跋宸轩很快就移开了目光,走到了凤霓裳身边,周身淡漠的气息和那强大的威压不禁让众人纷纷猜测这人是谁。 “你又是谁?” 二当家打量着拓跋宸轩,明显的感觉到了一股威胁,那威压竟然是比所有人都要强大。 拓跋宸轩直接道:“我可以先回答你之前问我夫人的那件事情,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别的,也不是为了那五万两黄金,更不是为了把你们剿灭。” 拓跋宸轩这一说,直觉说出了这群土匪们的心声。 毕竟他们怕什么? 怕的不就是被剿灭,然后被打入大牢甚至是死。 “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可以让你们按照我夫人之前说的,让你们不仅仅是去参军,还可以活下来,就算是暴露了你们土匪的身份,也可以让你们在皇帝面前活下来。” “你是什么身份?别以为这样我们就能相信了你!” 自动凤霓裳的身份暴露之后,这群土匪的戒备心再次升起。 毕竟这群人谁也不愿意相信拓跋宸轩。 拓跋宸轩刚刚才冒出来,就说可以让他们再皇帝面前活下来。 他又不是皇帝,怎么可能做得到? 不得不说,这才是真相。 但是现在,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绝对不能暴露身份,只能够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完成自己的目的。 “你们自然得要相信我,据我所知,官府和六扇门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了,现在,估摸着时间,也要沿路调查到这边来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又瞬间懵逼了。 六扇门的人要查到这里来了? 那黄金怎么办? 不过,即使是这样,众人也都不愿意再听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话。 “就算是你们这么说,我们也不会去参军了,大不了,把你们给解决了,就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了。” 说话的是三当家。 三当家性子火爆,几乎是一点就怒。 再加上,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之前还耍了他们一回,更是直接火了起来。 “哦?” 拓跋宸轩微微扬眉:“把我们处理了?” 言下之意,是要直接开打的意思? 凤霓裳也听出这三人的言外之意,微微抽了抽嘴角,不免觉得那三当家的智商有些捉急。 他们既然敢直接闯进来,自然就是有些本事全身而退的。 不可能是他们说杀就杀的。 更何况,拓跋宸轩的武力值在什么程度,凤霓裳也是知道的。估摸着,这三个当家一起上,都不够拓跋宸轩看的。 “少废话!” 三当家不愈跟拓跋宸轩多说,抽出自己的佩剑,就对着拓跋宸轩出手了。拓跋宸轩抱着凤霓裳一个闪身,把人带到了前厅门口。 “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就好。” 如此,便是不要凤霓裳动手了。凤霓裳点点头,也放心拓跋宸轩能够处理好这些事情,完全不担心。 也对拓跋宸轩直接跟人家开打完全没有意见。 毕竟,有时候武力还是挺好解决问题的。之前那些第一批被他们安排去从军的人,不也是屈服在了暴力之下么? 凤霓裳一边想着,拓跋宸轩那边已经跟三当家打了起来。 很快,三当家直接落败。 三当家从地上爬起来,很是不敢置信。 不相信面前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一男的能够在三招之内把他给打趴下。 二当家也是知道三当家的武力值的,看到拓跋宸轩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人给打下来的时候,也是略微震惊。 “老大,我们一起上。” 二当家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个行为有多么过分。 他们可是土匪。 土匪一群人围殴一个,自然是正常的,更何况,面前这个人还不是普通的人。 大当家也并无觉得不妥,和二当家一起下去,一左一右对着拓跋宸轩出手。 拓跋宸轩微微抬眸,待到两人以为自己要成功的时候,身形一蹲,身子灵活的从两人之间给退了出去。 而大当家和二当家根本收不回力道,两人直接撞在了一起。 就趁着这个时候,拓跋宸轩把三人都扔在了一起,围成了一个小三角。 “还打么?” 拓跋宸轩把剑收起来,嗓音淡漠。 三位当家:“……”这还有这么好打的? 他们现在身上都带着不大不小的伤势,估摸着动两下都能闪了腰,再打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拓跋宸轩把他们都沉默也直接认为是不打了,走到了三人面前。 “所以,我们刚才说的事情,你们答不答应?” 他和凤霓裳无非就是想要让这群人去从军。如此这般,土匪又少了一窝,军队的扩建也能够成功。 三人这会能不答应么? 看拓跋宸轩那表情,大有一种你不答应我就把你打到答应为止的样子,瞬间就开始怂了。 毕竟,技不如人。 “行,我们去从军,只不过……” 谁知,这边大当家话刚说到一半,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生生的让大当家刚要说出口的话,给停了下来。 在场的人都忘门口看去,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六扇门到此查案!” 说着,打头的人就进来了。 还没有看到在地上的三个当家,就看到了现场的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顿时就愣住了。 这陛下和娘娘怎么会在这里? 什么情况? 那领头人一脸茫然,在看到三位当家被打趴下的模样,猜测肯定是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把人制服了,当下,立马跪下行礼,以至于,没有看到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那极力暗示的眼神。 “属下拜见皇上,拜见皇后娘娘!”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见来不及阻止,微微扶额。 得,又暴露了…… 而在场的土匪们,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拓跋宸轩和凤霓裳。 这两人是谁? 皇上? 皇后? 瞬间,土匪们凌乱了。 第493章 收编 一众土匪们听到这句话,瞬间就懵了。 皇上? 皇后娘娘? 这是什么情况?谁能告诉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不成不是另有目的,而是真的想要他们去从军么?毕竟,之前拓跋宸轩发布的圣旨,让所有年满十五岁的无业人员,都可以去从军。 所以是他们错怪了拓跋宸轩和凤霓裳? 这么一想,之前那些说拓跋宸轩又不是皇上,怎么可能让皇上不定他们的死罪。 现在,打脸来的措不及防。 三个当家也对这个场面愣住了。 随后,又用敬佩的眼神看着拓跋宸轩,毕竟,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又哪一位皇帝和皇后,会肯纡尊降贵的亲自下土匪窝让他们去从军的。 先不说危险。 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确定在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没有说出名号之后会做出一些什么事情。他们虽然身为土匪,但也不会干一些丧尽天良的事情。如此,更是对拓跋宸轩抱着敬佩心。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微微扶额,但也很快就镇定下来。 原本,他们并不想暴露身份。 但现在六扇门不知道情况,一上来就把他们的身份给暴露了,那他们也不打算隐瞒了,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你们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六扇门刚才看着众人的反应,还以为是不是他说错了什么如此看来,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对劲。便也放下心来。 “臣等是查到这次的军饷失踪,最后消失地点是在棉城,顺着踪迹,就查到了这里来,没想到,臣等会在这里碰到您和娘娘。” 拓跋宸轩点了点头,没有在询问。 而那边的三个当家听到这话瞬间就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感情,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是早就知道军饷在他们这里了。 而且看两人的反应,似乎也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才没有给他们定罪,反而让他们去从军。 这么一想,这群人又对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多了几分感激。 “皇上,娘娘,这一次,是草民错了,草民不该利益熏心,劫持了这一批军饷,草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说着,大当家还让人立刻去把那五万两黄金抬出来。 “草民在接收惩罚之后,自愿从军。”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微微挑眉。“惩罚,朕说了,不会罚你们,也会让你们活着,所以,你们可以直接去从军,你们这一窝人也多,刚好可以收编成一队军队,完全不成任何问题。” 土匪们一听拓跋宸轩这话,立刻谢恩。 他们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么大的人物,而且还是当今皇上。再加上,他们也没有想到拓跋宸轩会是这样一个人。 六扇门的门看到这一情况,眨了眨眼睛,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根本就用不上他们?那他们这么辛苦查案,赶到棉城,是为了什么?。 六扇门的人有点茫然。 因为他们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也没有想到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竟然是让这群土匪去参军,还成功的把军饷给要了过来。 只不过,总是他们有再多的疑惑,也都不可能问出来。 “皇上,娘娘,那现在……” “启程,回京。” “是!”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带着军饷回到了京城。 以至于,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在他们离开之后这窝土匪全部都去行军了。并且,更有甚者,还把土匪从军的消息散播了出去。 导致附近山头的土匪们一听。 土匪也可以行军? 那他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等着哪一天被朝廷收缴嘛? 自然是不可能。 故此,棉城周边,都出现了大量土匪从良去行军的消息。在后来得知这件事情的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皆是哭笑不得,但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对,反而还很支持。 这样一来,军饷也被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成功的带了回来,军队的进行也成功的解决。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回到宫中,就直接去看了云歌。云歌如今十分的听话,不吵也不闹,每天过着除了吃就是睡的生活。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看到云歌乖乖的躺在摇篮上的时候,整颗心都软化了。 “小歌儿啊,有没有想父皇和母后啊?” 凤霓裳把云歌从摇篮里面抱出来,目光柔和。 拓跋晋睿是已经被他们扔到了六扇门里面去历练,故此不在宫中,只不过,也时不时能够看到他的身影。 “一回来就抱着女儿,也不打算抱抱我的。” 拓跋宸轩眉眼带着笑意看着凤霓裳,虽是这样,说出来的话却是酸溜溜的。 未央宫里面的丫鬟看到这一幕,纷纷习以为常,熟悉的,默契的,退出了未央宫,把门给贴心的关上。 故此,未央宫里面就只剩下了拓跋宸轩,凤霓裳和云歌。 云歌瞪着一双漆黑的大眼睛看着凤霓裳,嘴边带着笑意,一看便知道是个喜欢笑的女孩子。 而凤霓裳,听到拓跋宸轩这般酸溜溜的话,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你多大了,还需要抱?” “当然。” 拓跋宸轩丝毫不觉得自己讨要抱抱的行为有多么的幼稚,反而还凑上前去,把凤霓裳和云歌两人笼在自己的怀中。 “爱妃不抱我,那就只能我自己来了。” 说着,拓跋宸轩也丝毫不客气,把凤霓裳和云歌一起抱了起来,引得凤霓裳惊呼一声。 “当心啊!” “霓裳这是不相信我的本事么?” 说着,拓跋宸轩就把凤霓裳放到了床上,云歌被拓跋宸轩从凤霓裳的怀中抱了出来,压根就不给凤霓裳任何反应的机会。 躺上床,就把凤霓裳报入了怀中,禁锢着凤霓裳。 拓跋宸轩鼻息之间是凤霓裳发丝传来的飘香,让他觉着安定和安稳。 “大白天的,你这是荒废政务!”凤霓裳推了推拓跋宸轩,妄图退出他的怀抱。 谁知拓跋宸轩反手就扣住了凤霓裳的后脑勺,暗哑的嗓音透露着几分疲惫。 “乖,陪我睡一会。” 紧跟着,拓跋宸轩就没说话了,只不过,那腰间的大手迟迟没有松开。 阳光透过纸窗进入房间,在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身上洒下一层光辉,床旁边的摇篮里面躺着一个安静的女婴,呼吸平稳,陷入了睡眠之中。 第494章 辞官翌日 朝堂之上。 拓跋宸轩一袭明黄色的龙袍坐在上方,底下是文武百官。 如今的朝堂之上,只有一片的沉默。 军饷虽然被成功地寻了回来,但终归是耽误了时间,要送过去,也是还需要一些时日,根本就没有任何缓冲的机会。 再加上边关战事吃紧,如今大梁的外患就好像是在直线上升,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拓跋宸轩伴随着威严的声音响起,底下的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如何说些什么。 就在众人沉默之时,人群中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身着紫色的官袍,站在了下面,行了一礼。 “皇上,微臣有事要奏。” 拓跋宸轩微微抬眼,看到是杨律,微微一愣,毕竟,这杨律虽然是刑部尚书,对朝廷也衷心耿耿,刚正不阿,也尚少会在朝廷上说事。 故此,拓跋宸轩倒是有些意外。 “奏。” “微臣想要辞官,告老还乡。”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部都沸腾起来。 告老还乡? 杨律? 耶不难怪所有人会惊讶。 杨律虽然已有四十,但身体正值壮年,怎么说,也不会再这个时候辞官,想要回去乡下过生活。 杨律的公正可是大家都默认了的,故此,在朝廷的好人缘并不是很好,经常得罪很多人。 所以,在有些人震惊的同时,还伴随着那么一点幸灾乐祸。拓跋宸轩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面也还是好奇的。 “朕想要知道原因。” 他倒是不知,有什么事情能够让这位老臣告别官场,告老还乡的。 拓跋宸轩目光盯着杨律,想要从他身上看出这话说的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启禀皇上,微臣家中尚有糟糠之妻,早年身体就不是很好,在微臣入官之后,才用各种药温养着。” “如今,微臣的妻子身体实在是承受不住了,病重已久,微臣没有任何时间照顾,也不忍心看着内人一天一天的憔悴下去,故此想要带着她一起回乡,颐养天年。” 杨律的妻子病重,是在场官员大部分人都知道的事情,他那妻子身体不好,也是他们一早就知道了的。 但是他们也没有想到。 杨律竟然是会为了一个女子,告老还乡。 拓跋宸轩对这件事情,也感到有些许意外。杨律的言语之中,都是在说着,他知道糟糠之妻可能时日不多了,想要回去陪陪妻子。 “好。” 对于这种要求,拓跋宸轩并没有办法不答应。 杨律衷心十几年,他都看在眼里。总不能,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人家吧? “臣,谢主隆恩。”见没有别的事情要说了,拓跋宸轩也就直接退朝了。 来到未央宫看到凤霓裳在摇篮边逗弄着云歌,眸色也柔和了几分。 “就下朝了?” 听到声响的凤霓裳,朝着拓跋宸轩那边看去,看到来人,微微有些惊讶。 毕竟最近,正是事多的时候,怎么说,也不会这么快就上完了早朝。 “嗯。”拓跋宸轩微微颔首:“大臣们都心知肚明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害怕我会询问他们,故此全部都装聋作哑,所以今日早朝,只处理了杨律辞官的一件事。” “杨律辞官?” 凤霓裳抓住了重点:“他为何要辞官?” 她对杨律的印象挺不错的,刚正不阿,没有任何的坏心思,一心只为朝廷。 这么一个人,竟然是辞官了。 拓跋宸轩点了点头,把来龙去脉都给凤霓裳说了一遍。“倒是没想到,杨律会这么在乎他妻子。”凤霓裳喃喃自语:“罢了罢了,辞官就辞官吧,总不能强硬逼着人家留下来。” 拓跋宸轩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没有阻止。 … “报!” 就在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在未央宫里面享受难得的温存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着急的声音。 拓跋宸轩微微蹙眉,听出来了这声音正是叶凌风的。 “说。” “皇上,边疆传来急报,边国和大梁已经打响了战争。” 闻言,拓跋宸轩的眉头蹙的更死,总感觉叶凌风肯定还有一些话没有说出来。 “进来说。” 叶凌风进来之后,看到了坐在桌前的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微微低头,把手中的信件交给了拓跋宸轩。 “边国此举,是让很多国家都了了心思,在边国开始进攻之后,大梁的周边国家,些许附属国,都开始进攻大梁,如今,怕是进入了僵局。” “周边国家此举,显然是早就蓄谋已久,因着事情严重,属下来敢进来禀报。” 拓跋宸轩看着手中的信件,再联系起刚才叶凌风所说的话,也大概明白了一些事情。 如今,边国是一点都不打算隐藏了…… “伤亡情况。” “大梁精兵四十万,在五天内,损失近一半,其中精锐七万骑兵五万,还有亲兵八万。” 这种情况,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伤亡惨重了。 凤霓裳一听这种情况,心里面也忍不住担忧起来。 “军饷如今也差不多了吧?” 这边虽然到位了,可是,大梁缺的,可不只只是军饷。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皆是满面愁容。 这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边国突然放慢了攻击,总感觉的,他们的目的并不是把大梁给拿下来。 拓跋宸轩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在没有搞清楚边国的目的之前,他们还不能够轻举妄动。 剩下的兵也能够坚持一段时日,但这就不是问题的根本。兵若是一直都被边国压制着,他们大梁估摸着也会一点点的从边疆开始沦陷。 不行,他们一定要相出一个办法。 “你先出去,在门口守着。” 拓跋宸轩揉了揉眉心,对着叶凌风道。 叶凌风也点点头,站在了门口守着。 “宸轩……” 凤霓裳对这件事情也很是头疼,怎么就突然伤亡惨重了,莫不是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解决如今的僵持局面,军饷失踪的案子,得慢慢查。 第495章 太上皇病重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在宫中思索着该如何改变如今的局面,转眼之间,竟是又出了事情。 “皇上,娘娘……” 门外的叶凌风声音似乎是有些颤抖,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在发愁战事的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微微一愣。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叶凌风都好像不太敢来汇报的样子? “有什么事情,进来再说。” 门外一阵沉默,很快,叶凌风就进来了,身后似乎是还跟着一个小太监模样的人,但是并没有穿着宫中的衣服。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皆是觉着面前的人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奴才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奴才?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愣怔了一瞬。 上下打量了一番,从哪里都看不出来这人是宫里面的人。 但这声音……也确实是个阉人没错。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相视一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东西,脑海中,也渐渐浮现出了一个人的容貌。 “你是父皇那边的人?”当初太上皇不告而别,出宫隐居,身边也就带了两个小太监。 这人仔细一看,可不就是面前的人么? “是……” “父皇那边怎么了?” 不等小太监说完,拓跋宸轩倒是有些急切。 他这父皇,从他小时候,就是十分宠爱他的,所以现在在得知太上皇很有可能出事了之后,就有些着急。 “皇上,太上皇他突然病重了!” 小太监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差点没把眼泪给掉下来。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顿时心中一惊,立刻就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 “太上皇从几月前就患了病症,直到最近,越发的严重起来,奴才这才找过来,想要寻求皇上和娘娘的帮助。” 拓跋宸轩一听,脸色顺便就沉了下来,凤霓裳也是满面的担忧。 “出宫,去父皇那里看看。” 说着,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就带着叶凌风还有这个小太监,在没有任何人知道的情况下,再次出宫。 … 太上皇如今居住的地方是一处山头,也倒是提现了隐居的乐趣。等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感到的时候,一年前盖起来的殿宇里面没有任何的声音,而那门口,也是挂上了白条。 顿时,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心中咯噔一声,立马就跑了进去。 恰巧,这个时候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也是跟着那小太监同样的装扮,但是比刚才那小太监更加的沉稳。 难道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也瞬间就认出了两人的身份。 “皇上,娘娘。” “父皇呢?” 拓跋宸轩立刻询问。 这一问,这太监也是沉默了些许。 半晌,才缓缓回答。 “皇上,娘娘,……太上皇他……薨了……”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一听到这句话,登时僵硬在原地,满脸的不相信,立刻就冲进了那主卧,看到了躺在床上十分安逸的太上皇。 太上皇身着一件单薄的里衣,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神情,就好像是走的十分的安逸。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最终还是没能见到太上皇的最后一面。 心中的酸涩感油然而生。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在原地默哀了一炷香,同时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父皇,您走好……” … 拓跋宸轩接下来还要操办太上皇的葬礼。 对于这个,拓跋宸轩也十分的郑重。 把太上皇安葬进了皇陵。而凤霓裳,则是找来了那贴身的比较沉稳的太监,太监名叫槐序。 “太上皇具体是什么病,有没有让大夫查出来?” 她还是觉着有些不对劲。 要知道,莫约一年多前,太上皇退位的时候,身子骨可是十分的硬朗。如今竟然是在一年之后,毫无征兆的就病重了。 导致她和拓跋宸轩根本就没有见到太上皇的最后一面。当时赶去的时候,她和拓跋宸轩心里面都是着急的,故此没有去多想。 现在冷静下来,一想,倒是还有许多的事情没有问。 槐序听到这个问题,倒是没有先前的那么冷静,眼眶微红:“回娘娘,太上皇在离宫之后,就到处赏玩,奔波四地,根本就不注意自己的身子。” “当时,奴才们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就想要知道劝劝太上皇回宫,或者寻找大夫,可是太上皇一开始还接受了找大夫,可是后面,竟然是连药都不喝了。” “直到奴才们看太上皇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差,奴才才让另外一人,进宫寻求皇上和娘娘的帮助。” 这话回答的可谓是天衣无缝。 皇帝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她和拓跋宸轩再了解不过。 “那你们为什么不早一点来找本宫和皇上?” 槐序一听这话,好像是委屈的更厉害了,眼泪挂在眼角,就好像马上要掉出来一样。 “奴才们也想,但是在太上皇知道之后,直接就拦住了奴才们,根本就不让奴才们出去。” “太上皇的意思是不想要麻烦您和皇上,也说他的身子他了解,奴才们这才搁置下了这个想法。” “直到最后,太上皇的身子只能躺在床上,奴才们这才知道太上皇的身子早就病重了,当即就不敢耽误,立刻就通知了您。” “如果当初早就知道,奴才们断然要进宫,告诉娘娘和皇上的。” 小太监的回答可谓是句句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毕竟,这也确实是太上皇能够说的出来的话。太上皇做了几十年的皇帝,骨子里面就是会有仅存的骄傲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 所以,不让这太监来寻找他们,也十分的正常。 但是…… 这太监说的越是天衣无缝,凤霓裳就越是怀疑。 毕竟,她仍旧是不相信,会有什么病症会让一个人在段时间之内,病发,病重,直到死亡。 凤霓裳盯着这槐序看了一瞬,察觉到他并没有任何的异常,微微抿唇。 “行了,你先下去吧。” 槐序或许是还沉浸在刚才的悲伤氛围中,直到凤霓裳开口,这才告退。凤霓裳看着槐序离去的背影,缓缓陷入了沉思。 第496章 解剖 凤霓裳越是想着这件事情,心里面就越是不安宁,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是她没有察觉到的。 槐序的回答她也找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但正是因为没有任何异常,太上皇的死也看起来就是那么顺其自然,可这里就是奇怪之处。 越是想,凤霓裳就越是觉着不对劲。 “在想什么?” 拓跋宸轩来到未央宫之后,看到的就是凤霓裳在走神的这一副场面,走到来凤霓裳的身边。 凤霓裳一抬眸,不知道什么时候,拓跋宸轩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瞧着拓跋宸轩那眼下的乌青,凤霓裳不免有些心疼。 战事的吃紧和太上皇的突然暴毙,都是拓跋宸轩最近压力的来源。 “我刚才找来了那个槐序。” “父皇的贴身太监?” “嗯。” 凤霓裳最终,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拓跋宸轩,一切都由拓跋宸轩来猜想。 拓跋宸轩听完了凤霓裳的推测之后,微微蹙眉。“这次父皇的死,确实是有蹊跷。” 起初,他也认为太上皇没有那么容易死。 可是因为目前有很多的事情压在了他的身上,让他不得不去忽略这一些疑点。 现在被凤霓裳跟他提起,倒是让他想了起来。“我怀疑,父皇确实是病重了,但是他根本就没有去看大夫。” 太上皇那死前铁青的脸色,怎么也不像是被药温养着的身子。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太上皇根本就没有用药。 但他们目前还没有证据来证明这一点。 在这将近两年的时间内,都是那槐序贴身照顾着太上皇的,他们得知太上皇的消息,也是让他定时传过来的。 自己并没有去太上皇那里悄悄。 “你打算怎么做?”拓跋宸轩知道凤霓裳心里面肯定是有了办法,但碍着一些原因,也不太好说出来。 果然,就看凤霓裳似乎是有些犹豫回答纠结。 “没事,说吧。” 如此,凤霓裳才缓缓把自己的方法说了出来。 “现在父皇蔻了不到三天,肠道里面的东西定然是还存留在里面的,所以……我想要看看父皇的肚子里,有没有药渣。” 拓跋宸轩闻言,沉默了一瞬。 这种把尸体剖开的事情在民间其实并不是很少见,但也还是很少人会去这么做。 毕竟,这视为对死者的大不敬。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先皇。 凤霓裳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太那个了,所以就没有指望拓跋宸轩会答应过。 却没想到,拓跋宸轩竟然是给出来答复。 “好。” “没事,我们还有其他的……嗯?”凤霓裳话刚说到一半,才察觉到拓跋宸轩刚才说了什么,微微愣住。 拓跋宸轩知道凤霓裳心里面在想些什么,捏了捏凤霓裳的脸颊。 “不怕,父皇不会怪我们的。”他跟在太上皇身边这么多年,知晓太上皇的心思。 真相,才是最重要的,过程……再残忍,那也是必须的。 “好……” 拓跋宸轩的同意书凤霓裳始料未及的,所以在拓跋宸轩答应之后,她才找来了杵怍。 … 夜幕降临。 微凉的夜风卷席着大地,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又重新回到了山头的别院,槐序也正在这边处理后续的事情。 但是现在,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也带来一个人,正是两人找来的杵怍。在没有安葬在皇陵之前,太上皇的尸体是一直放在这别院里面的。 山间的虫鸣带着几分寂寥,遍布整个山谷。 “就在这里了,你且小心一些。”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把杵怍带到了房间里头,床上是被换上寿衣的太上皇,面色早就发了白,隐隐可见面部还有些许僵硬。 “是。” 杵怍并不知道里面那位是谁,只是隐约猜测这人的来头绝对不小,也不敢多问,立刻就进去了。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就在门外等着。 月上梢头,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才听到房间里面传来的细微声响,随后杵怍才走了出来。 “我父亲肠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杵怍深吸一口气,低着头。“死者肚子里面只有一根没有消化完全的鸡腿,其他的东西,什么也没有。” 闻言,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皆是眸色一沉。 凤霓裳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药渣之类的东西,也没有么?” “并无。”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消化了一下这件事情,就给了杵怍些许银子让人走了。 两人面色皆是凝重。 “没有药渣,说明,槐序在说谎。” 最终,还是凤霓裳率先打破了沉默。 槐序可是说过,在发病之后,太上皇的药是没有停下来过的。既然那鸡腿都还有半块在里面没有消化,那药渣自然是没有那么快。 拓跋宸轩也明白这一点,微微颔首:“我们最近这几日,就住下山下,让人好好查一查。” “好。” 两人决定在这里暂时住下,对外就说是在这边方便处理太上皇迁移皇陵的事宜,然后在这边守孝,并且让人盯着槐序。 槐序在知道两人在山下住着了之后,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不仅没有感觉到对方的紧张。 反而,好像是……松了一口气? 对于这些,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都是藏在心里头的,怀疑和猜测全部都没有表露出来。 直到事情终于有了一些进展。 “你说什么?” 拓跋宸轩微微蹙眉,身边站着的是凤霓裳,眉宇之间是和拓跋宸轩一样的凝重。 槐序也是一脸担忧,低着头,不敢直视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似乎是再害怕些什么东西。 “奴才今天起身打扫别院的时候,发现太上皇先前住过的那个房间门是被打开的,原本以为是风开的,但进去之后,发现里面被人翻乱了,似乎是有人在里面找什么东西,但是奴才发现,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遗失。”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一听,立刻就上了山,进到房间里面后发现,这里确实是被翻成了一团乱。 太上皇的尸体已经入棺了,所以房间里面此时只有拓跋宸轩,凤霓裳和槐序。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相视一眼,皆是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情绪。 翻乱这房间的人,也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害死太上皇的真正凶手。 来这里,肯定是要找一些只有在太上皇手里面才会拥有的东西。 第497章 跟踪 太上皇已经退位这么久了。完全威胁不到任何人,身上也不会有什么利用价值。所以,肯定是太上皇手里面,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而且这东西,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皆是沉默了一瞬。忽然,拓跋宸轩就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东西一般,立刻抬起头来。 随后,眸光扫像站在身后的槐序。 “你先出去。”槐序愣怔了一瞬,察觉到拓跋宸轩是在说自己,微微颔首,恭敬地退了出去。 “发生了什么?”凤霓裳看拓跋宸轩这模样,就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事情一样。 拓跋宸轩陷入了沉思。“你还记得那半块虎符么?” 凤霓裳怔然了片刻,这才想起拓跋宸轩说得书什么事情。 在太上皇退位之前,只交给了拓跋宸轩半块虎符,至于剩下的那一块,依旧是在太上皇手中。 虽然不知道被太上皇放在了哪里,但是拓跋宸轩也从来没有主动去找过。所有人都猜测,那块虎符就是被太上皇随身携带在身上,但也没有得到证实。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伙儿也都忘了这件事情,也没有人再度提起这件事情。但是现在太上皇突然出事,又有人来太上皇原来住过的房间里面翻找东西。 除了虎符,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也别有价值的东西让别人来寻找。 “自然是记得的。” 那半块虎符,可是只有太上皇知道在哪里。若是没有的话,剩下的兵力也调遣不出来。 “你是说,父皇的死,跟这虎符有很大的关系?” 拓跋宸轩薄唇微微抿着,看着门口,陷入了沉思:“还需要证实。” 拓跋宸轩顿了顿:“但,左右逃不过这个原因的存在。” …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回到了客栈,此时,客栈的房间门口,正守着叶凌风。 “皇上,娘娘。” “去把宋归舟叫来,朕有事和他说。” “是。” 凤霓裳听到这话,也差不多明白了拓跋宸轩的意思,并没有率先开口,而是等着拓跋宸轩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 拓跋宸轩思忖了半晌,才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凤霓裳听。 “接下来,我们要配合演一出戏,我会假意萎靡不振,因为父皇的死,天天在这里自怨自艾。” 此举,也是为了让那些人放松警惕,这样,或许很多事情他们都能摸到那一根线了。到最后,顺藤摸瓜,就能找到线索。 凤霓裳点了点头,明白这意思:“我知道了。” “至于宋归舟,他如今在崔鹤的帮助下,可以控制那些蛊虫,我打算让他跟踪槐序。” 槐序这人,说来也奇怪。如果真的是他害了太上皇,那迟早都会露出马脚。当初在他们来的时候,多多少少也会有一丝丝的惊慌。 可是没有。 槐序当时,好像还有那么一点期待。 这一点,让拓跋宸轩十分的怀疑。但如果槐序并非是害死太上皇的凶手,那为什么当吃要说谎? 欺骗他们太上皇吃了药呢? 这一切,还有待证实。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确定了前前后后的方法,宋归舟就被叶凌风带来了。 宋归舟在了解到事情的前后,二话不说,就让虫子去跟踪槐序。 … 拓跋宸轩思虑成疾,每天萎靡不振的消息很快就被凤霓裳散播到了槐序的声音耳中。 而此时的拓跋宸轩,就在客栈的另外一间房间里面,宋归舟也是和拓跋宸轩在一起监视着槐序的各种踪迹。 这天。 宋归舟的方位总算是有了一些改变。不止是停留在别院里面,而是来到了别院后面的一座山中。 也不知道后山里面有什么东西……宋归舟立刻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拓跋宸轩,他沉思了一瞬。 “不着急,我们再继续看看。” 而与此同时。 刚从后山出来的槐序面色有些发白,在原地停留了一瞬,眸中突然划过一抹坚定。随后他就好像是决定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下了山。 凤霓裳独自一人坐在客栈的房间中,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夫人。” 是槐序。 凤霓裳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很快就镇静了下来。 “进来。” 槐序进来之后,还把门死死地关好了,来到了凤霓裳面前。 “娘娘,奴才有事想要跟皇上说。” 凤霓裳微微蹙眉。 “陛下如今思虑先皇,精神不大好,有什么事情跟本宫说,也是一样的。” 闻言,槐序的眼中明显地带过一抹落寞,随后又像是决定了什么一般。“娘娘,奴才,是这样的,前些日子,奴才在打扫先皇的房间的时候,发现了这个。” 说着,槐序就把一张类似纸条的东西,塞到了凤霓裳的手中。 凤霓裳怔然了片刻,察觉到手中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又恢复了平静。 “这是何物?” 凤霓裳不动声色地打开纸条,看到上面的,眉头一皱,但声线依旧是平稳。 槐序此时的心跳的飞快,但在看着凤霓裳看到纸条之后,依旧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也放松了几分。 “这是先皇从前经常把玩的东西,皇上若是实在思念先皇,可以拿着这物件,睹物思人。” 槐序缓缓道。 凤霓裳则是看着手中的纸条。 上面赫然写着一小句话:奴才被人威胁了,先皇之死,另有蹊跷。 凤霓裳默不作声的收起了纸条,放在烛火上,烧了。 “你有心了,东西我已经收到了,你就先回去别院,好生相爱里面带着,待一切事宜结束,你也就可以走了。” 说着,凤霓裳已经在纸上写下来几个字:去找那群人,本宫自有办法寻到你。 槐序看了之后,当即也没有多问,知道凤霓裳是准备出手了,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很快就离开了。 而凤霓裳则是带着人,按照宋归舟指路,找到了后山那一块地。 后山外表上看着平平无奇,凤霓裳袖袍一挥,身后的人跟打了鸡血一样,直接带着人冲进了后山。 就在这时,后山里面也冲出来了一群黑衣人,手中拿着各色的武器,槐序就在其中。 第498章 诗 看着这群黑衣人防备的举动,凤霓裳不禁觉着有些讥讽。“倒是没有想到,竟然是会有人躲在这里。” 凤霓裳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不过也难怪,能够藏人的地方,又好方便监视太上皇和槐序的地方,这儿确实是最好的选择。那群黑衣人知道自己是暴露了,也不愈和凤霓裳多说,当下就动了手。 手中的暗器和武器皆是源源不断地朝凤霓裳这边攻击而来。槐序被那群黑衣人围在中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保护他。 而实际上,只不过是威胁罢了。 好在凤霓裳带来的人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反击。 到最后,黑衣人根本不敌凤霓裳这边,节节败退,地上已经躺了许多的黑衣人。 “能活捉就活捉。”凤霓裳微微抬眸,看着仅存下来的几个人,缓缓道。 “是。” 可是这边话音刚落,另外一边就传来了槐序的惊呼声。 黑衣人也不傻,知道这次自己暴露了行踪,肯定是槐序在其中搞了什么鬼,不然,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不可能找到他们。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就算是槐序没有坦言,宋归舟也照样能找到他们。 凤霓裳闻声看去,发现槐序正一个人扛着,一个闪身,跑了。 她微微眯眸,立刻就跟了上去,留下自己的人在这边处理后山剩下来的人。凤霓裳跟着黑衣人一路施展轻功,要把槐序从黑衣人的手中救下来。 很快,凤霓裳就跟上了黑衣人的步伐。 可惜,三个人已经来到了悬崖边。 “放开他!” 凤霓裳周身散发出伶俐的气势,好看的双眼带着的凉凉的杀意。 黑衣人才不会放开自己这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知道,只要槐序还在自己手中,凤霓裳就觉得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事情突然就发生了变故,他看到了不远处正带着人赶过来的拓跋宸轩。 该死! 不是说皇帝颓靡不堪了么,怎么还这么精神。而在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是被耍了之后,黑衣人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临死前,拉一个垫背的,我也不亏!” 说着,黑衣人就要对槐序下手,手中的匕首直接朝着槐序攻击而去。 槐序本来就被那黑衣人禁锢着,自己本身也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匕首即将捅入自己的心口。 但是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发生,一道划破天空的声音突然响起。 闭着眼睛的槐序突然感觉到钳制着自己的那双手渐渐失去了力道,松开了他,而他意料之中的疼痛,也并没有传来。 “槐序,过来。” 槐序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拓跋宸轩正拉着弓但是模样。 而那黑衣人,已经倒在了地上,一箭穿心,也没有鲜血,只是瞪着一双眼睛,眼中带着愕然,死不瞑目。 槐序当即就打了一个寒颤,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手臂上的刺痛,一看,才知道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手臂被误伤到了。 不过也好在是皮肉伤,并无大碍。 槐序来到了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面前,跪下。 “多谢皇上和娘娘的救命之恩。” 他也算是明白了许多的事情。今天的这一切,也不过是一场局罢了。 或许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早就开始怀疑了他,但是并没有戳破,而是暗中在调查。 所以才搬到了他们这山下的客栈。 然后后面在发生了那次的先皇的房间被翻乱的事情之后,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这才开始行动。 槐序又想起了之前凤霓裳跟自己所说的她能够寻得到他,就说明,他们很有可能早就知道这个后山的位置了。 就算是他不说,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估摸着也会攻打过来,完全不需要用到他。 而这其中命运会变的,只有他。他告诉了凤霓裳这次的事情,也请求了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帮助。 要不然,如果他死死地瞒着,说不定,他早就成为这地上的一具死尸了。 槐序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心中庆幸着自己没有完全受到这群人的蛊惑。思前想后,最终还是自己的良心这一关过不去。 “没事就行,起来吧。” 拓跋宸轩瞥了一眼槐序,淡淡道,眸中并没有任何的波动。 而槐序在站起来之后,似乎立刻就想到了什么事情。“皇上,先皇临走之前,告诉奴才了一首诗,诗说完之后,先皇就蔻了,也没有说要给谁,奴才想着,这莫越是先皇的遗嘱。” 拓跋宸轩一听,先皇还留下了东西,双眼立刻就亮了起来。 对于先皇的死,他最近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但是心里面还总归是难受的。 他和凤霓裳都没有看到先皇死之前的最后一面,莫约,这也会成为他心里面的遗憾。 凤霓裳闻言,也是好奇先皇留下了一首什么样的诗。 拓跋宸轩微微抬眸:“说。” 槐序略微思考了一番:“此时归梦随肠断,半壁残灯闪闪明。” 拓跋宸轩眸光一动。 此时归梦随肠断,半壁残灯闪闪明……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东西,唇角微微上扬。 “父皇到最后,竟然想的还是我们。” 凤霓裳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丝毫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这么说?” 拓跋宸轩故作玄虚,点了点凤霓裳的鼻尖:“回去你就知道了。” 这下,凤霓裳就更加的好奇了。 对于先皇留下来的那首诗,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的头绪。 怎么拓跋宸轩就一下就明白了呢? 然而,不论凤霓裳怎么问,拓跋宸轩始终都是不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说回宫之后,就能明白了。 太上皇死,找到了结果,拓跋宸轩也就没有继续在这里拖延时间,把先皇安置到了皇陵里面,就带着凤霓裳还有槐序,一起回到了宫中。 回到宫中,拓跋宸轩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人先把槐序给安顿了,接下来的事情等下再说,他牵着凤霓裳的手,秉退了众人,对着凤霓裳道。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第499章 半块虎符 不等凤霓裳问,拓跋宸轩就不由分说的牵着凤霓裳的手一直往前走。 直到来到了御书房,拓跋宸轩才停了下来。 拓跋宸轩看着御书房的大门,若有所思。 凤霓裳见拓跋宸轩停了下来,看向拓跋宸轩那略带回忆的眸子,微微抿唇,随后唇角一扬。 “你带我来御书房做什么?” 拓跋宸轩一回宫就什么事情也没有来得及吩咐,就把她带到了这里来,说明,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果不其然。 凤霓裳只感觉到了拓跋宸轩那攥着自己的手微微用力的力道,没有再开口。 良久,拓跋宸轩才带着凤霓裳走进了御书房。 关上门之后,御书房倒是没有了那么亮堂,但是拓跋宸轩也没有电灯或者是要开窗开门的意思,径直带着凤霓裳来到了御书房的书桌前。 书桌上面放着一堆奏折,纸墨笔砚,还有一盏灯。 凤霓裳看着那盏灯,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她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拓跋宸轩。 就见拓跋宸轩果然是拿起来那盏灯,摩挲着灯盏。“你不是想要知道父皇的那句诗到底是什么意思么?” 说着,拓跋宸轩就把灯盏的底座给打了开来,里面赫然是半块画着虎图腾的令牌。 不错,正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被先皇放在哪里的虎符。 凤霓裳瞳孔骤然一缩,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这虎符最终还是被太上皇留在了皇宫里面。 而且,还放在了一个这么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这……” 凤霓裳看拓跋宸轩这般了然的神色,也知晓拓跋宸轩估计早就知道了这里面的东西会是虎符。 难怪拓跋宸轩在听到先皇说了那句话之后,会说出那般的话。 确实,先皇到生命的最后的时候,都是在为拓跋宸轩考虑。 只不过,为什么这虎符要放在这里? 拓跋宸轩或许是看出来了凤霓裳心中的疑问,手中拿着灯盏,带着凤霓裳坐下。 “小时候,父皇天天在御书房办公,也没有时间来看我们这些兄弟们,我小时候,还算是比较调皮的那一种,每次都会来御书房闹父皇。” “而父皇,总会是有些时候会推脱,或许是因为那时候我还小,有些恃宠而骄,也因着父皇有求必应,每次受到拒绝之后,都很生气。” “每次在被拒绝之后,我就会拿着父皇的一些东西,藏到御书房书桌上的灯盏里面。” “藏完之后,看到父皇找不到东西的样子,我就很满足,尝尝都在窃喜,直到被父皇发现是我做的之后,倒是被父皇不痛不痒地惩罚了。” “之后我也经常做这样的事情,父皇每次都很无奈的看着我……” 说着,拓跋宸轩的声音越来越慢,到最后,凤霓裳也听出了拓跋宸轩这几日压抑着的情绪。 是一个儿子对父亲去世的思念的情绪。 而拓跋宸轩还没有停止说话。 “所以在听到父皇的说的诗句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这地方,再加上,这地方藏的是本来就属于父皇的东西,而这虎符,在父皇去世之后,按理来说,也确实是属于我的,没想到,父皇到最后竟然是还要跟我玩一回这种找东西的游戏……” 拓跋宸轩的嗓音逐渐沙哑。 论是谁也能够看出来此时的拓跋宸轩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之中。 自古以来,帝王多薄情。 不仅仅是对于后宫的妃子,也是对自己的儿子和父皇。 而现在,凤霓裳倒是在拓跋宸轩还有先皇的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帝王。 就好像,他们只是普通的人家,在父亲工作的时候,儿子就会闹腾,直到父亲去世之前,也想要跟自己已经长大能够独当一面的儿子闹腾一回。 凤霓裳看着拓跋宸轩垂着头,摩挲着灯盏的模样,很显然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当中。 她干脆松开了拓跋宸轩的手,来到了拓跋宸轩的面前,把人抱入了怀中。 “你还有我,还有汤圆,还有小歌儿……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拓跋宸轩身形一僵,鼻息之间萦绕的浅香告诉了他面前的这个女子就是他所爱的女子。 她告诉着他,她会一直陪着他。 拓跋宸轩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直到他把手中的灯盏放下来,凤霓裳才听到拓跋宸轩的回应。 “嗯,好。” … 太上皇的逝世被拓跋宸轩在今天之后昭告了天下,并且给先皇追加封号,为德。 而对于槐序的后续,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也做出了相应的事情。 让槐序在东厂里面找了职务,算是升职,赏赐了金银珠宝,也算是对他这一年多以来对先皇的照顾。 … “小歌儿,来,笑一个。” 凤霓裳怀中抱着云歌,眉眼带着笑意的看着她,逗弄着怀中的小女孩。 云歌似乎是听懂了凤霓裳的话一般,咧开嘴,笑的十分地开心。 “母后母后,我也想要抱抱妹妹!” 拓跋宸轩在这个时候进来,看到了这一幕,唇角带着温柔地笑意。 “就你那小身板,还能抱得动妹妹?” 听到拓跋宸轩那类似嘲讽的语气,汤团瞬间就不服气了,双手叉腰。 “父皇,我好歹也在六扇门里面历练了这么久,都能保护妹妹了,怎么就不能抱一下了?” 拓跋宸轩直接无视了自家儿子的抗议,来到了凤霓裳的身边,从她怀里抱过了云歌。 “小歌儿,乖,我是爹爹,叫一声,爹,爹。” 拓跋宸轩的语气无一不是带着诱哄的味道。 “蝶……蝶……” 云歌的声音一出来,在场瞬间就变得寂静了几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拓跋宸轩,面上带着欣喜。 “对,对!就是爹爹,乖女儿,再叫一声。” 凤霓裳无奈的看着拓跋宸轩,但是心里面也是很开心,女儿开始学会说话了。 汤圆看着这一幕,瞬间就不服气了。 “妹妹,别叫爹爹了,叫我,我是哥哥,叫一声。” 拓跋宸轩才不会让汤圆得逞,毕竟,女儿刚才才学会叫他爹爹。 至于叫哥哥,以后再说吧。 “汤圆,你也是该跟我学一些东西了。” 汤圆一听,刚想要伸过去摸云歌的手瞬间顿住,看着拓跋宸轩。 “嗯?” “我的意思是,现在你该跟我去御书房学些东西了,跟在我身边,学一些治国之道。” 说着,拓跋宸轩就不由分说的把汤圆给带走了,丝毫不管汤圆那抗拒的言语。 凤霓裳笑看这对父子,眉眼带着盈盈笑意,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度出一层光圈,岁月静好。 第500章 支援 次日,未央宫中的小院落中,一把软榻上面躺着一位身着红色宫装的女子。 阳光落下,洒在凤霓裳的周边,给凤霓裳度上一层金边。 冬日的太阳暖烘烘的,让凤霓裳情不自禁地神了一个懒腰。拓跋宸轩回来的时候一进来看到的是这一副场面,目光不禁又柔和了几分。 凤霓裳慵懒的模样被拓跋宸轩映入眼底,刚才还在享受阳光沐浴的凤霓裳,突然感觉面上被罩下了一层阴影。 她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拓跋宸轩那双带着情意的双眸。 凤霓裳嘴角上扬:“宸轩。” 拓跋宸轩让人坐起来,顺势自己也坐在了软榻上,把凤霓裳抱在怀中,胸膛抵着凤霓裳的背,手环在凤霓裳的腰上。 “小歌儿和汤圆呢?” 凤霓裳打了一个哈欠:“汤圆带着小歌儿不知道去哪里玩了,总归是在这未央宫周边的。” 云歌还小,汤圆也不会自作主张把云歌带到特别远的地方去。 “小懒鬼。”凤霓裳最近是愈发的懒了,这一点在云歌学会走路之后就更加明显了,最后更是把云歌扔给了汤圆带。 这可不,所有人最兴奋的人就是汤圆了。毕竟以前他想要抱抱云歌,可都是被拓跋宸轩拦的死死的。 凤霓裳对于拓跋宸轩的话不予反驳,毕竟,她确实是懒了许多。 懒到自己动都不想动了。 不过拓跋宸轩对凤霓裳的慵懒很是满意。这样两个孩子就不会在他们身边吵闹,两人也可以享受难得的二人世界。 “父皇,母后。” 谁知,拓跋宸轩刚有了这种想法,门外就传来了汤圆的声音。 只见汤圆把云歌抱在怀里面,两个人的小脸都是红扑扑的,兴许是被风刮的,又或者是玩的太疯了。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更趋于后者。 凤霓裳微微抬眼,似乎是有些无奈:“赶紧带着你妹妹去换身衣裳,出了一身的汗,等下容易感染风寒。” 汤圆一听云歌可能会感染风寒,立刻应了一声,马不停蹄的带着云歌进了屋子里面。 对此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只是笑看。 正好的阳光落在院落里面,显得院子里面四人的笑容更加的温暖和夺目。 … 随着初冬的过去,天气也愈发的寒凉,京城里面倒是还好,但边疆那边可没有这么好过。 拓跋宸轩直接让人开始做棉袄,一批一批的送往前线。 前线那边不仅仅战火硝烟,战士们在战场上缠着的是铠甲,但在军营中,也没有一个保暖的衣物。 开战的时候是春天,那些衣物早就不能穿了,拓跋宸轩此举,又是得到了许多人的赞同。 特别是那些战士们的家眷,都笑的合不拢腿。毕竟谁家都会担心自己的丈夫或者儿子在前线过的不好,自己也不能去看望。 拓跋宸轩此举,更是深得人心。 “报!” 这天朝堂之上,拓跋宸轩刚准备退朝,殿堂外面却突然传来了急切的声音。 拓跋宸轩眉心微微蹙起,直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果不其然,那人被宣进殿之后,拓跋宸轩就看到这人身着战甲,铠甲上面似乎还沾着些许血迹。 是前线的人。 “发生了何事?”拓跋宸轩的嗓音是一如既往的深沉。 那人单膝跪地,拱手对着拓跋宸轩,微微垂下头。 “禀告皇上,前线需要支援,我大梁兵全部都被敌国埋伏,现如今,主将士已经被敌国包围,陷入危险境地!” 主将士被围。拓跋宸轩的眉心收了收。这次的战报来的很急,说明前线那边确实是陷入来的窘境。可以说主将士就是众位战士的中心。 要是主将士都被敌国包围了,士气会大减。 “皇上。” 拓跋宸轩还没有考虑好让谁去支援,就看到陈澈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奏。” “皇上,微臣愿意自发的带兵前去支援。” 陈澈说的真诚,也不免让拓跋宸轩有些意动。 想起来,陈澈自从他继位之后,就一直忠心耿耿的在他身边带着,一直效忠于朝廷。 拓跋宸轩沉默着思忖了一番,最终还是摇摇头。 “不可。” 陈澈是一国尚书,不仅仅是因为文官的原因,更多的还是陈澈必须要天天待在京城里面,以免不时之需。 看到陈澈那失望的神色,显然,这一点陈澈定然是自己也想到了。 最终,陈澈叹息了一声。 “是。” 这件事情最终还是先搁置了下来。 拓跋宸轩来到凤霓裳这边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睡着了,倒是到了中午的时间,凤霓裳也有些昏昏欲睡,脑袋被手支撑着,一点一点的。 拓跋宸轩的眼中划过一抹笑意,点了点凤霓裳的额头。 凤霓裳瞬间被吓得一个激灵。 看到来人是拓跋宸轩,这才松了一口气。 反应过来之后又是不免嗔怪。 “吓死人了,我看你迟早有一天把我吓傻了才肯罢休。” 拓跋宸轩对凤霓裳这番话没有任何不满:“傻了才好,这样我就可以一只养着你了,让你完完全全的依靠我。” 凤霓裳实在是太独立了,以至于让他有时候都觉着自己根本没有什么用武之地。 对此,凤霓裳只是半锤了拓跋宸轩一拳。 “我听说,前线那边又出了事情?” 对于这些事情,拓跋宸轩素来是不会瞒着凤霓裳的,所以,在凤霓裳想要知道的时候,凤霓裳自然也会知道。 “是,被埋伏了,主将士被围,我需要尽快让人带兵前去,陈澈虽然自动请缨,但他必须得留在京城里面,人选还有待商榷。” “陈澈?” 凤霓裳微微挑眉。 陈澈确实是一个好人选,能文能武的。 只不过…… “陈澈不行,他不是还有一个好弟弟么?” 陈清在六扇门任职,让他去带兵支援,也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了叶凌风的声音。 “皇上,娘娘,前殿陈清求见。” 凤霓裳一听,倒是笑了出来:“还真是个为兄长分忧的好弟弟。” 两人见过了陈清,陈清的来意也确实是跟陈澈的意思一样,自动请缨。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也很快的就同意了,毕竟这事,也确实是没有其他什么适合的人选了。 第501章 庆生 凤霓裳来到了宋归舟这边。 彼时的宋归舟正在练虫,面前那瓶瓶罐罐里面的黑色小虫子,尽数被宋归舟放在了一个脸大的小鼎炉里面,里面似乎还有着青烟冒出来。 凤霓裳看着这一幕,总感觉和宋归舟那张纯良的脸有些维和。 毕竟,在凤霓裳的印象中,这种场面一般都是出现在邪恶的巫婆或者祭祀身上的。 像宋归舟长得这么干净的还……真没有。 “娘娘?” 看到凤霓裳的宋归舟,有着一瞬间的惊讶。 凤霓裳看着宋归舟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那青烟在一瞬之间消失了个干净,并且她还从里面又取出了几只黑漆漆的虫子。 突然之间,凤霓裳好像知道为什么崔鹤从来不在他们面前研究宋归舟身体里面的虫王了。 宋归舟对着凤霓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抱歉,刚才在练虫,娘娘您过来是有什么事情么?”凤霓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眼中快速的划过一抹狡黠。 转瞬即逝。 “哦,你刚才吓到本宫了。”凤霓裳面无表情的道。 “???”宋归舟瞬间茫然。他怎么不知道,这位皇后娘娘的胆子突然变得这么小了? 凤霓裳就像是没有察觉到宋归舟的疑惑一般,接着瞎扯。“因为你吓到本宫了,所以本宫理所应当要补偿。” 宋归舟:“……娘娘请说。” 他怎么感觉,凤霓裳就好像是早有预谋一样?然而,也不能宋归舟多想,凤霓裳就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陈清要去前线志愿了,本宫和陛下都不放心让陈清一个人去。” 凤霓裳说着,还不忘观察着宋归舟的表情。 “……所以?” “所以作为你吓着我的补偿,本宫打算让你跟着陈清一起去前线。”宋归舟突然觉着,他好像知道这位主在谋划着什么了。 “若是你不同意,本宫不介意把你这里的虫,都送给崔鹤。” 凤霓裳看到宋归舟迟迟都没有答应,干脆下了一剂猛药。 要知道,宋归舟现在已经融合了虫王,看待这些小虫子,跟看自己的儿子女儿一样。 而崔鹤,又是专门研究这些东西的。要让宋归舟把自己的“儿子女儿”送给研究人员,他自然是会急眼。 “别,我答应!” 闻言,凤霓裳研究快速的划过一抹笑意。 没想到,此行竟然是会这么成功。 “即是如此,明早寅时,城门口跟陈清汇合。” “是……” 事情已经答应了,这下他不想做也得做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刚亮,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就站在了城墙之上。 城墙下是密密麻麻的是将士,一眼看去,人群密集。站在最前方的是陈清,而陈清身边站着的是宋归舟。 两人是来送别的。 也好给这群将士涨涨士气。 果不其然,看到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时候,这群将士们脸上无一不是带着兴奋的笑容。 “众将士听令,列队!出发!”陈清的声音盘旋在城墙下方。 “是!” 将士们的士气大增,很快,一群人就在陈清和宋归舟的带领下,就着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送别的眼神,离开了京城,朝着前线的方赶去。 … “小姐,这事铺子上刚进的羽衣,奴婢瞧着好看,就给您送过来了。” 一个穿着粉色丫鬟服饰的女子,站在一名身着浅绿色服装的女子身后,手中是一件银白色的羽衣,面料十分的柔顺,轻如薄翼,远远看去,在阳光下还觉着这件羽衣在闪闪发光。 “哦?” 说话的正是韩清浅。 韩清浅拂过丫鬟手中的羽衣。 确实是好料子。 自从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离开韩城之后,她就整日待在府中,她也没有那个脸面再去找韩意欢了,整日倒是百无聊赖。 但是,自从那一别,她脑海中更是时不时浮上来拓跋宸轩那俊朗的面容。 那不仅仅是谪仙一般的男子啊,他那高贵的身份,更是让人十分的着迷。 当今皇上? 正好。 她就不相信,又有哪一个皇帝会真的守着一个皇后过日子。 这般想着,韩清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看到了丫鬟手中的羽衣,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我听说,皇后娘娘的生辰,就是在最近几日了?” “是?” 得到自己想到的答案,韩清浅十分的满意。 “即刻出发,入京。” 许久不见拓跋宸轩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更加的迷人一些。 只要一想到拓跋宸轩,韩清浅的眼里又多了几分的势在必得。 … 皇后娘娘的生辰到了。 这一天,皇宫里面四处都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大到拓跋宸轩,小到太监,今天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今天的拓跋宸轩心情特别的好,所有的人在今天忙完自己的事情之后,就可以休息。 不像平常,还要轮流值班,休息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凤霓裳的生辰是在御花园露天举行的,凤霓裳请了很多人来。 六扇门的荷香,孑然,醉花阴的安毅,窝在寝宫里面的崔鹤,韩城的韩意欢……等等。 云歌和汤圆也自然数少不了这种场合。唯一不在的,那就是那个从一个月之前就开始准备这次生辰的拓跋宸轩。 “你们看到宸轩了么?” 凤霓裳问了问荷香和孑然,见两人都是茫然的摇摇头,凤霓裳才没有询问。 大家伙都给凤霓裳送了许多的礼物。 就连汤圆这个时候也带着云歌跑上前来。 “母后母后!” 汤圆怀里面抱着云歌,一大一小来到凤霓裳面前,两人的眼眶中都是亮亮的。 “母后,生辰快乐!”说着,汤圆还别扭的从自己的怀中掏出来一个小盒子。 “这是儿臣送您的生日礼物。” 凤霓裳笑着摸了摸汤圆的脑袋:“谢谢小汤圆,母后很开心。” 说着,凤霓裳就接过了盒子。 “母后不打开来看看么?儿臣可是做了许久的。” 凤霓裳点点头,打开小盒子,里面赫然是一条手链。 这下,凤霓裳总算是知道汤圆这段时间都窝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做什么了。 手链是纯手工制作的,或许是因为手工能力不足的原因,带着些许瑕疵,但是却十分的精致。 能够看出的出来,这人显然是用了心的。 “谢谢汤圆,我很喜欢。” 第502章 假象 得到夸奖的汤圆眼神发着亮光,还直接把云歌递到凤霓裳的面前。 “妹妹,今日是母妃的生辰,我们要祝母妃生辰快乐。” 云歌睁着大眼睛看着凤霓裳,小小的唇始终洋溢着笑容,一看便知是一个爱笑的。 “快,快乐……” 小小的孩子还没有完全学会说话,咬字不清的声音传入凤霓裳的耳中,让凤霓裳感觉到心里面暖洋洋的。 凤霓裳亲了亲云歌的额头,把人抱到了怀里面。 “好,快乐。” 闻言,云歌笑的更开心了。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声响,一阵绚烂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出花火。 所有人都仰头看着天空,无一不透露出惊艳的神色。 “真好看……” 凤霓裳和两个小家伙也是书看着天空,直到凤霓裳听到了熟悉的醇厚的嗓音。 “霓裳。” 凤霓裳转过身去,发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拓跋宸轩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那烟花就在拓跋宸轩后放的天空中再次绽开。 七彩的颜色衬着拓跋宸轩那双温柔地眉眼,嚷人忍不住沉溺在其中。 “生辰快乐,霓裳,我愿你以后的每一个生辰,都有我在你身边。” 两人夫妻多年,可是这个时候,凤霓裳还是觉着自己的眼眶涩涩的。 下一秒,凤霓裳整个人都被拓跋宸轩揽入了怀中,周身是拓跋宸轩那熟悉的龙涎香,让凤霓裳忍不住心安。 有了拓跋宸轩的加入,现场的气氛不仅没有变得更加沉闷,反而众人还更加的闹腾。 … “皇上,朝臣都在赶来皇宫的路上,有加急文件送来了。” 就在宴会结束的时候,叶凌风突然来到了拓跋宸轩面前。 拓跋宸轩微微颔首,转头对着凤霓裳:“霓裳,你先回去休息,我去趟紫宸殿处理一下。” 凤霓裳也确实是累了,听到拓跋宸轩还有事情要处理,也就点点头。 “别累到了自己。” “好。” 拓跋宸轩温柔地笑了笑,目送着凤霓裳被丫鬟送回去,自己转身带着叶凌风出发去了紫宸殿。 到了紫宸殿之后,拓跋宸轩让叶凌风去接应一下朝臣,自己就在紫宸殿里面先看看奏折。 可刚打开奏折,拓跋宸轩就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有着一瞬的眩晕。 或许真的是有些累了吧。 拓跋宸轩这般想着。 他并没有多想,而是起身来到软榻上面。 趁着这个时候,他还可以休息一番。 不过多时,拓跋宸轩就缓缓进入了睡眠,轻微的呼吸声若隐若现。 夜色微凉,窗外的凉风拍打着纸糊的窗户,紫宸殿因着地龙的原因一片温暖,微黄的烛光照映在拓跋宸轩的脸上。 让拓跋宸轩那平日里冷硬的面容柔和了几分。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响动。 但若是平常的拓跋宸轩,早就因为警惕心起身了。 可是现在没有。外面似乎是传来了几声交谈的声音,没过多久,紫宸殿的大门被打开。 一个身着宫女服饰的女子出现在了紫宸殿的门口。 若是凤霓裳在这里,一定能够认出面前的这个女子是谁。 正是韩清浅。 韩清浅近乎痴迷的看着拓跋宸轩那张完美如神祇一般都面容,心跳声绝然不止。 这就是那个男人啊…… 她喜欢的那个男人啊…… 不仅仅是容貌好看,身份也是让人如此的欲罢不能。 她是假装宫女在皇宫里面游走的。 进来,还跟守门的人说是凤霓裳的人。 这种感觉……还真是不好。 总有一天,她会光明正大的进入拓跋宸轩所在的地方,而不是靠着谁的身份。 韩清浅舔了舔干涩的嘴角,看了看不远处的床榻,红唇勾起一抹弧度。 她把自己的衣裳脱下,最后只剩下一件大红并蒂莲的肚兜,宽松的亵裤映出两条笔直的腿。 韩清浅来到拓跋宸轩身边,把拓跋宸轩的衣裳弄的凌乱,看着被拓跋宸轩躺的没有空隙的软榻,眼中划过一抹遗憾。 她干脆转身来到了紫宸殿的床榻上,纱幔被她打开,正对着紫宸殿的门口。 韩清浅躺上去,只要有人来到紫宸殿,就能够看到软榻上衣衫凌乱的拓跋宸轩,和躺在床榻上的她…… 昭昭之心,恍然若知。 她就不相信,拓跋宸轩这样了,还不肯娶她。 迟早的,拓跋宸轩一定会是她的。 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让凤霓裳一个人独享呢? 这般想着,韩清浅心中的得意更加深刻。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拓跋宸轩悠悠转醒。 一醒来,拓跋宸轩扶着额头坐起身来,突然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 他怎么就睡着了? 刚发还以为是累着了,现在看来…… 他没有那么容易会睡的这么死。 过很快,拓跋宸轩就被打断了思考,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是朝臣们过来了。 拓跋宸轩揉了揉眉心,从软榻上站起来,此时官员刚好进来。 一进来,官员们顿在了原地,脸色涨红,目光似乎好像是无处安放。 “嗯?”拓跋宸轩睡醒,声音有些沙哑,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些不知道干什么的官员。 但在听到了拓跋宸轩的声音之后,官员的面色更加的涨红。 “是微臣打扰皇上了。” 说着,官员们正要出去。 拓跋宸轩还正疑惑着,就听到了一声娇媚的女声。 “皇上……” 顿时,拓跋宸轩猛然看像床榻,就看到韩清浅盖着被子,露出两条藕臂,脸色红红的,满面的羞涩。 拓跋宸轩瞳孔骤然一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寒凉下来。 看着韩清浅的目光都染上了一抹杀意。 韩清浅被拓跋宸轩这眼神吓了一跳,但还是镇定的,羞涩的看着拓跋宸轩。 就好像,拓跋宸轩真的对她做了什么事情一般。 “你怎么会在这里!” 拓跋宸轩几乎是怒吼着出声。 却不料,韩清浅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皇上……您怎么能这样……” 那模样,就真的好像是拓跋宸轩是个翻脸不认人的家伙。 “皇上,微臣……” “闭嘴!” 拓跋宸轩此时心中郁结,想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官员在这里,他根本就解释不清楚。 第503章 韩贵人 韩清浅在各位大臣面前丝毫不畏惧,她笃定了拓跋宸轩不能拿她怎么样,故作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她声泪俱下道:“陛下,臣女虽然身份微不足道,却也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污了清白吧?您这样对我,又不肯承认,叫臣女以后该怎么嫁人” 饶是拓跋宸轩聪明一世,此时也被韩清浅的无耻震惊到了,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样的人,竟然有女子敢拿自己的清白构陷,构陷的还是当朝皇帝。 若不是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他一定要直接解决了这个韩清浅以正效尤。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如果自己贸然对她动手,只会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抓住把柄。 朝局本就动荡不安,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此时他自己再出了问题,那么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他冷眼盯着韩清浅,看了她半晌,那个韩清浅根本不敢抬起头来看他,一脸恐惧的样子。 拓跋宸轩在心中怒骂,就差命人把这个贱妇拖出去活剐了,可是面上只得装作平静的样子,他冷声道:“抬眼看朕。” 韩清浅顿了一下,瑟缩着抬眼,一脸哀伤的看着他。 韩清浅本身长的也漂亮,此时泪眼婆娑着,一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之相。此时任谁看见韩清浅打这副样子,心中都会隐隐约约的带着一些触动。 可是现在她的这副样貌,落在拓跋宸轩的眼睛里面,却是格外的可恨,他冷哼一声,道:“还真是长了一副不错的皮囊。” 他话中危险的意思太过浓厚,韩清浅跪在他的脚边,听着他的语调,心中猛地打了一个冷颤。 韩清浅愣了一下,颤声道:“多谢陛下夸奖,臣女不求陛下能有多宠爱臣女,但求陛下能给臣女一个身份,哪怕是个答应,也不至于让臣女失了清白,孤老终生。” 拓跋宸轩简直要被气笑了,他坐在座位上,看着她的这副样子十分想要一脚把她踢下台去。 以前凤霓裳也跟他说过后院的女人有很多阴险狡诈之辈,按手段来说就算是男人也不能出其右。 那时候他还没怎么想太多,心想,轮手段,哪个能比的过凤霓裳,可是现在见了这女人的手段,他才是真的惊讶了。 论手段论才貌,她可能确实无法跟凤霓裳比拟,可若是论无耻,恐怕就没人敢于她争锋了。 韩清浅哪里见过他这副眼中冒火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跪下不断打磕头,一边磕还一边道:“陛下,请给臣女留条生路吧!” 见她如此,底下的大臣也都动了恻隐之心,其中一个文官站出来道:“陛下,这个姑娘毕竟也与陛下有些关系还望陛下开恩啊。” 说完,他也跟着跪下,还使着眼色给其他人。 立马就就有别的官员道:“陛下,见色起意,见利忘义实乃人间之不齿也,陛下不可效仿之。” “臣附议!” 底下的大臣有说红脸,有说白脸的,基本都是劝说拓跋宸轩放过韩清浅的。拓跋宸轩自打登基以后,办事强势从来没被逼到这个地步过。 他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决定以大局为重,他看着韩清浅,冷眼睥睨着她,寒声道:“你先回去吧,你的事情朕自会处置的。” 韩清浅愣了愣,正要在说些什么,就听见拓跋宸轩道:“来人,把韩小姐送回府里里,好生照料!” 他话音刚落,就有两个嬷嬷上前,面上是扶,暗里则是钳制着,把韩清浅带了下去。 韩清浅有些害怕,她想要喊叫,可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两个嬷嬷用手给堵了回去。 因为她们是背对着大臣,底下的人根本看不见韩清浅是个什么状态,她也没法开口,只好被这两个嬷嬷给扶了回去。 拓跋宸轩见她走了,气才稍微捋顺了一些,他坐在椅子上,用白皙纤瘦的手指按揉着眉心,看向底下那些迂腐的酸臣里面带着一些疲惫。 他轻咳了一声,道:“好了,都下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陛下!” 拓跋宸轩起身想要离开,却被那些人给叫住了刚才带头跪下的那名老臣继续求情道:“还望陛下给那女子一个名分,也好安天下人的心,不然会有人觉得我天子是不负责任之人。” 拓跋宸轩看着那名大臣,冷笑道:“朕已经说了会好生安置她,怎么,你在质疑我吗?” 他说起话来帝王架势十足,尤其是生气的时候,让人感觉靠近他三尺之内都会被冻住。 那臣子也被他的气势压倒了一下,他连忙道:“微臣不敢。” 拓跋宸轩冷眼扫了他们一眼,见底下没有人再有异议了,这才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回到宫里,他想了很久,还是下旨封了韩清浅一个贵人的位置,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他就没有办法封了那些大臣打嘴。 他叹了口气,想到凤霓裳,心中又是一阵惆怅,自己要怎么跟她说呢? 次日,韩清浅就收到了自己被封为贵人的消息,当即喜不自胜。 来送旨的小太监是拓跋宸轩的心腹,他那里不知道韩清浅是个什么货色,对她也没有什么好言好语。 他把圣旨递到韩清浅手里之后,阴阳怪气道:“韩贵人,请跟着奴才走吧。” 他说完就要转身离开,却被韩清浅叫住了,韩清浅有些诧异道:“你就让我这么跟你过去?我还没有梳妆,而且,你就让我这么走着去宫里吗?” 拓跋宸轩派来的人只有几个太监,还有一直看管她的那两个嬷嬷,既没有封赏也没有步辇,这那里像是个贵人,分明就是个囚犯! 那小太监冷笑了一声,道:“贵人还挑什么啊,我们陛下愿意接您进宫就已经算是很大的封赏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理都没理韩清浅。 那两个嬷嬷倒是警告地看了韩清浅一眼,韩清浅咬了咬牙,只得跟着这小太监这么去了,小太监带她从偏门进去的一路上没有惊动任何人。 第504章 道歉 韩清浅被安置在了一个极其偏僻的地方,她现在被一干朝臣盯着,但凡受了点什么委屈都是拓跋宸轩的事。 拓跋宸轩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可以为难她,给她的院落也还算精致,只是十分偏僻想要去御花园都要走上小半个时辰。 给她派去的宫女也都是拓跋宸轩专门找出来的硬茬子,反正排场上打东西给的是足了,至于韩清浅有没有能力把握,那就全靠她自己了。 “陛下,韩贵人已经安置好了。”小太监复命道。 拓跋宸轩点点头,“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就在那个小太监要下去的时候,被他叫住了。 拓跋宸轩犹豫着问道:“皇后娘娘是怎么说的?” 自从昨天他派人去把要纳韩清浅打消息告诉凤霓裳了之后,自己就一直没敢去见她,怕她生气,也怕她伤心。 小太监回道:“皇后娘娘什么也没说,只说她明白陛下的用心,也相信陛下什么都没做,只要韩贵人肯安安分分的,她也不介意。” 拓跋宸轩听了,叹了一口气,道:“行了,你下去吧。” 凤霓裳一向是很尊重他的,现在整个天下,估计都以为拓跋宸轩是见色起意,强要了韩清浅,然后因为韩清浅的美色和大臣的逼迫,才把她纳进宫的。 只有他自己的妻子,世界上最有权利怀疑他的人,从头到尾都坚信,自己绝对没有对韩清浅动手动脚。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那小太监没有立马撤下去,而是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皇后娘娘在宫里面准备了饭菜,让奴才来请陛下过去。” 拓跋宸轩愣了一下,急忙回道:“朕现在没时间。” 他现在不太敢去见凤霓裳,因为愧疚,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在这件事解决之前,还是能躲就躲的为好。 那小太监叹了口气,领命下去了,他没敢对他们陛下说,他这样避而不见恐怕皇后娘娘更是要伤心了。 凤霓裳在宫里面摆了一堆吃的,想要引拓跋宸轩前来劝慰一番,她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拓跋宸轩比自己还不愿意纳韩清浅,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本来想等着拓跋宸轩来,告诉他让他放宽心,可是却等到太监来回命。 汤圆看着凤霓裳有些失落的样子,顿时愤怒了:“父皇什么意思,有了新人忘了旧人,还真的像外面说的那样,他始乱终弃,喜新厌旧啊!” 他不懂那么多弯弯绕,只觉得拓跋宸轩是因为看上了那个韩清浅才不过来了,顿时满心都是恼怒。 凤霓裳却明白拓跋宸轩的心思,她无奈看了汤圆一眼:“你别乱说话,过来,他不吃正好咱们两个吃。” 现在拓跋宸轩不愿意来见自己,也许安静一段时间对他们两个都好。 她招呼着汤圆过来吃饭,尽量把自己的失落感抛在脑后,面上一副开开心心的样子。 汤圆把凤霓裳的反应看在眼里,把这个归结为她在强颜欢笑,心中对拓跋宸轩的不满又多了一分。 从凤霓裳这里出去之后,汤圆便直奔拓跋宸轩的御书房过去,一点也不客气,不等别人通传,直接了当的打开了御书房的门。 跟在拓跋宸轩身后的小太监见了连忙上前道:“哎呦您这是干什么啊?这可是大不敬之罪啊,被人知道是要杀头的啊!” 他连忙去看了看外面,见没有人才松了一口气,把书房的门给关上了。 拓跋宸轩看着一脸气势汹汹的样子,也不介意,挥退了身边的太监,才道:“你现在已经进宫了,别再冒冒失失的了。” 汤圆却不管,他看着拓跋宸轩道:“父皇今天为什么不去母后那里?您知不知道她准备了一大桌吃的等您过去?明明这件事是您的错!始乱终弃!” 拓跋宸轩听到凤霓裳等他过去,神情有些恍惚,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父皇您告诉我,您是不是真的看上那个韩清浅了?母后一路都陪您走过来了,您不能这样!”汤圆不忿道。 拓跋宸轩垂下眼睛:“我知道,我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跟她说。” 要怎么去跟她解释这件事情?或者根本就不用解释,从他把韩清浅收进后宫开始,凤霓裳就注定要受委屈了。 是夜,凤霓裳睡得有些不安稳,她总觉得今天的夜晚格外的闷,她抬起头,想要把窗户打开,一睁眼,就看见拓跋宸轩坐在他的床前。 她吓了一跳,但随即喜道:“宸轩,你怎么来了?” 她今天下午没见到拓跋宸轩,以为这一段时间他都会避着自己呢,没想到晚上他就过来了。 拓跋宸轩看着她喜悦的脸色有些心酸,他强笑道:“我来看看你,汤圆跟我说你今天准备了很多好吃的,我却没有过来……” 凤霓裳笑道:“是啊,你这就没有口福了吧,还有你最喜欢吃的螃蟹呢,你不来全让汤圆吃了。” 拓跋宸轩看着她丝毫不介意的模样,笑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了下去,他斟酌着语言道:“对不起,我今天过来,就是跟你道歉来的!” “道什么歉?” “韩清浅的事,我知道这是让你受委屈,但是朝……” “朝局动荡,不能再出乱子。”凤霓裳打断他的话,轻笑道:“你的这些顾虑我都明白,你也不用像我道歉。” 她从来就没有怀疑过拓跋宸轩对她的爱,拓跋宸轩不论在什么情况,都绝对不会动韩清浅的,只要她知道这一点,其它的什么名分上的东西,她丝毫也不在乎。 拓跋宸轩微笑,将她揽进怀里,将头埋在她的头发里面,感受着她头发的香气。 这几天下来他也是疲惫得很,但是今天拥凤霓裳在身边,竟然也不觉得疲惫了。 凤霓裳被他抱了一会,才松开道:“行了,你跟我说说那天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破绽。” 拓跋宸轩便跟她说了所有注意的到的细节,可还是没有什么发现。 第505章 纳妃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有了一个韩清浅,下面当然的大臣就更加要求拓跋宸轩为后宫选妃了。 拓跋宸轩为了纳妃一事,已经和一干老臣在朝堂上争论不少时间了。 一个老臣道:“陛下,自古以来,哪朝的皇上不是三宫六院,请陛下为龙嗣着想,广纳嫔妃。” “本朝皇帝便不是三宫六院,如果一国之君连对女子的信诺都不能守,那何以又能守住天下?”拓跋宸轩有些心头火气。 这些老臣仗着自己在朝中的年代久了,竟然敢来要挟他。 要他立妃这件事情已经在朝堂上面争吵好几天了,更有甚者,这些人连自己的事务都干脆直接放下了,以此来做要挟。 “陛下现在不是已经封了一个贵人了吗?难道影响了你跟皇后娘娘的感情吗?”老臣捏着韩清浅这一点不放。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拓跋宸轩就忍不住的发怒,他直接从皇位上站起来,指着那名老臣:“朕的家事什么时候轮的着你来管了?” 拓跋宸轩最烦的就是这些言官,在朝中没有势力,他轻易却不能动这些人。 于是这些人就有了依仗,简直是什么都敢跟他说。 “陛下乃一人之君,陛下的家事,便是国事,老臣岂有不管之理。” 正在跟拓跋宸轩僵持的这个言官有七十多岁了,侍奉过三代君主,也是被拓跋宸轩气了个够呛。 以往哪个皇帝不是刚登基不久便开始填充后宫,现在这个可好,他们这么劝竟然还没有用。 拓跋宸轩当即把面前的茶杯丢掉地上摔了个粉碎:“退朝!” 这句话扔下,便直接走了,留下一众大臣在下面面面相觑。 一个大臣小声道:“是不是有点过了?触怒圣言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另一个说道:“不这样,陛下什么时候才能填充后宫,没事,我们还是得冒死上奏啊。” 知道这些大臣只会说让自己纳妃的话,拓跋宸轩干脆也就不上朝了,直接在御书房里面办公。 但是,自从那日之后,御书房里面放着的,也全都是让拓跋宸轩立妃的奏折。 一个别的事情都没找到,拓跋宸轩一把把奏折丢到了地上,心下大怒。 却见到凤霓裳这时候走了进来。 他一怔,知道自己因为韩清浅的事情很对不起凤霓裳,他一下子就没了脾气:“你怎么来了?” 凤霓裳走过去,帮拓跋宸轩捡奏折,放到他书案上,然后拿起一本来看。 上面只有几个大字:请皇上立妃。 凤霓裳眼睛微微一红,有些发酸,却没有流出眼泪,抬眼,她看着拓跋宸轩的眼中一片笑意。 “大臣们现在都请你纳妃了,你还不顺坡下了,以后我可不同意了。”天知道凤霓裳说这话的时候心有多酸。 她在袖子里的手指甲基本要把手给戳了个窟窿。 “你不用听他们的,我是不会纳妃的,我堂堂一个皇上,难带还要听他们的威胁吗?”拓跋宸轩看着这样的凤霓裳心里有些发虚。 凤霓裳嘴角还是弯成习惯的笑意:“我说你这几天怎么不上朝了呢,原来是和朝里的大臣吵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拓跋宸轩有些闷闷的说。 凤霓裳笑:“大臣的联名奏折都送到我这里来了,我还能不知道吗。” 凤霓裳从袖子里面拿出来一本奏折,上面写的是满朝文武的名字,让凤霓裳去劝陛下纳妃。 看见这个奏表,拓跋宸轩一下子就怒了,把这个奏表丢到地上,对身边的内监说:“去,这上面写名字了的,全都给我叫来!” 内监看皇上大怒,不敢耽误,马上就捡了起来,就要走,却被凤霓裳叫住:“回来!” “是。”内监只好又停住。 凤霓裳深呼吸了一口,缓缓的对拓跋宸轩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是现在你不是拓跋宸轩,你是皇帝。” 拓跋宸轩没有抬头,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凤霓裳。 凤霓裳接着说:“我不能看着你为了我,和满朝文武作对。” “是他们在和我做对。”拓跋宸轩一下抬头,眼睛里面尽是冷意,他不愿意做的事情还没有谁能改变的。 “陛下,你去纳妃吧,就算不为了你考虑,为我考虑考虑吧。”凤霓裳快要把牙咬碎了,才说出这几句话。 它知道拓跋宸轩的苦衷,但是却不能看着他得罪文武百官。 “霓裳,你不用担心,我自然有办法能让那些人不在说这样的话。”拓跋宸轩道。 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皇帝,如果这么轻易的就能被朝廷大臣威胁的话,那他还是直接退位算了。 “不要,不过是纳个妃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的感情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有变故。”凤霓裳说道。 她相信拓跋宸轩,拓跋宸轩一下为她做了很多,她不能为了这一件纳妃的事情去责怪拓跋宸轩。 终于,拓跋宸轩在凤霓裳的劝说下,同意了纳妃,只不过,纳妃仪式办的十分潦草,连他自己都没出面,只是交给了礼部的一些大臣去办。 自从登上了妃位的韩清浅,整个人走路都变得高傲了许多。 她在御花园中,把韩意欢叫来,名义上是跟她一起说说话,实际上,就是要来嘚瑟嘚瑟。 “表姐,我现在是贵人了,有什么需要的你就跟我说一声,能帮上的我尽量帮。”虽然是这么说,但是韩清浅的语气中却尽是得意,根本就没有想要帮她的意思,就是纯粹的嘚瑟。 韩意欢一直站在边上,十分尴尬,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韩清浅更得意了,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甚至还讽刺韩意欢什么本事都没有。 韩意欢听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这时候,凤霓裳来了,她皱着眉,拉过韩意欢的手对韩清浅道:“大胆,你这么没规矩,竟然以下犯上,在宫里你可知该当何罪?” 见到皇后来了,两个人赶紧拜见。 凤霓裳拉起韩意欢,便教训起韩清浅不懂规矩来:“问你话,你能不能说了?” 第506章 教训 凤霓裳斜睨着韩清浅,眉眼间的不屑昭示着她并没有将人放在心上。 不过是对方要欺辱韩意欢,才出言阻止。 一边的嬷嬷懂事的接过话头,站在韩清浅身前。 看似礼貌又带着警告的意思在里面:“韩贵人首次入宫,怕是不懂得宫妃之德,老奴建议您还是收敛自己的脾性,安分守己。” 韩清浅哪能忍受自己在韩意欢面前丢人,冷笑着看着她。 嗤笑一声后,转眼看着凤霓裳:“怎么,姐姐这意思我还得被一个草民欺辱吗?” 韩意欢此时身份顶天了也不过是个商人罢了,说白了也算是草民。 她韩清浅便是再不堪,如今也坐上了后宫韩贵人。 哪是她能比的? 扬手就要给这个不懂事的奴才一个教训,哪知道狠狠甩出去的手被另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死死抓住。 她抬脸就看见了凤霓裳不动声色的嗤笑。 精致的五官大气典雅,周遭气势不凡。 声音淡淡又带着凉凉的笑意:“打狗还得看主人,何况是本宫院里的嬷嬷呢。韩贵人这是第一天便要给本宫个下马威?” “岂敢!”韩清浅愤愤不平地看着那个嬷嬷,眼中的狠毒和怨愤丝毫不遮掩。 强行压下情绪后,皮笑肉不笑跟凤霓裳说道:“皇后娘娘说的话无论正确与否,妾身都是要听的。” 凤霓裳像是丝毫没听出她话中的讽刺,笑的春光明媚:“妹妹知道便好。嬷嬷,既然贵妃不知道宫里的规矩,你便要尽力教好。可懂?” “是,老奴定然好好教导韩贵人一些规矩。” 韩清浅看着嬷嬷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心里有些虚怕,漂亮的脸蛋都有些面目狰狞:“凤霓裳,你别欺人太甚!” “嬷嬷?规矩。”凤霓裳慵懒的看着嬷嬷,眼中漫不经心的笑意叫人一看就觉得心要醉了。 只有熟知的人能看出其中的寒意。 嬷嬷立马懂得她的意思,扬手给了韩清浅两巴掌。 打完之后端正动作,沧桑的脸上面色清正:“在宫中,见了娘娘要行礼,不可直呼闺名。” 这次不等她开口,凤霓裳直接堵了她的话头,轻笑道:“这叫仗势欺人。” 一边的韩意欢都看傻了,好像能看到凤霓裳笑意背后的杀意和怒气。 韩清浅也是看的背后一寒,就要往后退缩。 嘴上还是强硬的说道:“你给我等着,我们之间的事情来日方长!” 然而没退几步就被凤霓裳抓住肩膀,笑眯眯的靠近。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真以为自己戏码做了的全套么,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千万记住,人在做天在看。” 韩清浅心虚害怕的腿软,面上却强撑着:“你,你什么意思。” 她的样子更让凤霓裳感觉到了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目中的笃定和看破一切的眼神,轻飘飘的落在韩清浅身上:“呵,听说你在紫宸殿那天皇上的床单上并没有落红,你说我什么意思?” “你胡说!”韩清浅心乱如麻,那天她哪有空计划的那么周全。 能不在拓跋宸轩的眼神下缴械投降、咬牙坚持下这件事情,就已经是她胆子的极限了。 落红,她确实没留意到。 事后侥幸心理占了上风,哪想得到这么多,只记得 不过...... 韩清浅笑,学着她的口吻说道:“即便如此,皇上轻薄我也成了众人的认知,洗不白的。” 她也确实因此得到了韩贵人的身份,甚至影响了朝堂的纳妃推动的发展。 这便是她的能耐,凤霓裳又能拿她怎么样? 没想到凤霓裳认同的点点头,漂亮的眼睛盛满了兴味:“皇上没反应过来这些,但早晚能知道你算计他。我不戳破就是要看你距离被人揭穿的那天,还能撑多久。” 看着她志在必得的样子,韩清浅心里是真的有点怕了:“你!” 到这时候才知道凤霓裳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欺负。 在这里多呆一刻都是惶恐不安的,她干脆甩走了:“给我等着!” 与她气急败坏的声音不同,凤霓裳声音平淡无波甚至还有些无所谓:“嬷嬷,明日一早记得到韩贵人那儿教规矩。” 这声音不大也不小,正巧能让疾步离开的韩清浅听见。 话音叫韩清浅脚步一顿,加快了速度离开这里。 韩意欢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眼底带着自责,跟凤霓裳说道:“我知道娘娘是为我好,但您终归要小心些,她不是什么心思浅淡的小姑娘。” 因为给自己出气而招惹这么个人,韩意欢只觉得过意不去。 凤霓裳却是轻轻摇摇头:“按照韩清浅这个性子,我们的迟早要有矛盾的。我不过是借着给你出气的机会敲打她,不必内疚。” 虽然道理是这样没错,但到底是自己的直接原因,韩意欢还是想着从什么地方补偿她一点。 不想看着她情绪低落下去,凤霓裳眼眸一转想到了什么。 跟之前故意拿腔的气势不同,整个人都欢脱了些,微微挑眉问她:“要跟本宫出去开心一下吗?” “什么?”韩意欢表示自己跟不上她的思路。 凤霓裳附耳小声道:“醉花阴有花魁竞选活动,今天正好是男倌分部的竞选。” 这话吓得韩意欢瞠目结舌:“您现在的身份,要去看也不合适啊。” “所以要女扮男装吗?这方面,你拿手啊。”凤霓裳一点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笑眯眯的看着她:“去不去嘛。” 韩意欢无奈叹口气,俏丽的脸上带着认命:“去。” 说干就干。 两人暗搓搓等到了晚膳过后,把人都遣散到院外。 做出要彻夜长谈、对弈聊天的架势,随后换了吩咐人准备好的男装。 凤霓裳边系着系带,抬眼看了眼韩意欢。 玉面公子风流倜傥,俊俏非常、一点也不女气。 笑眯眯的调侃道:“人长得好看,穿什么都搭。这位玉面郎君,可要嫁与我做妾室啊?” 韩意欢笑着抬头,顺着她的意思说道:“小生倒是对姑娘颇多好感,奈何君子不夺人所好,只能感叹我二人有缘无分。” 凤霓裳整理好衣衫,探头探脑从窗户看了院内的防卫。 回头跟她挥手示意:“私奔,走起。” 第507章 贺然 以两人的身手,躲过皇宫的巡视士兵不成问题。 翻墙、转身、借助掩体,潇洒的不留下一片残影。 到了醉花阴,果然如她们所料,台上下都已经布满了不少的看客。 虽说今晚是男倌的“花魁竞选”,但看热闹的人可不止是富家女们,还有好些流连花丛的男人。 民风之彪悍让人大吃一惊,饶是凤霓裳都不免的面上一愣。 被韩意欢拉袖子才反应过来。 二人翻到了正对着醉花阴的酒楼的房顶,正好看得清清楚楚。 时间差不多了,老鸨出来先跟各位打了招呼。 照例介绍、描述要竞选的花魁们。 言辞用的让人光是想象都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惊艳。 到了候选的男倌们出来的时候,一个个展示才艺和身姿,老鸨在一边动手动脚的展示给看官。 叫他们抓心挠肝的勾起了兴趣,又暂时无法得到。 随着一个个的尤物出现,下面的口哨声、欢呼声几乎不绝如缕。 韩意欢在一边看得面红耳赤,目光早就飘忽到一边了。 耳尖绯红,声音低低的:“娘娘您说您来这干嘛呀?” 凤霓裳虽然也觉得看着这些人像商品一样被展示,心头不舒服。 但她这趟来不是纯粹来玩的,难受也得继续看下去。 她侧颜跟韩意欢说道:“我要找个人。” “找人?什么样的人,我帮忙找。”韩意欢一听有正事,脸上的绯红和滚烫的热意消散一些。 凤霓裳看着下面的人,眼底一亮:“找...我找到了。” 只见正中间入场的男子身上只着片布丝缕遮住了关键的部位,在夜风中欲露不露的撩人。 手上和脚上的铁链实在是奇怪。 惊起了下面一片欢呼声,尖叫声。 五官阴柔但不女气,双目带着些许茫然和惶恐,有一种楚楚动人的无辜感。 身姿挺括有型,锁骨鲜明不夸张,胸肌丰满结实。 腰间没有一丝赘肉,能清晰的看见分明的腹肌。 双腿修长白皙,又透着力量和美感。 只是微微发着抖,不只是夜风的吹拂,更是对眼前疯狂的人群感到不解和害怕。 老鸨满意的拉着他说道:“贺然,此次大赛的最后一名男倌,昨天才被卖来呢、是新鲜的。” 特意强调了“新鲜”二字,引人不得不多想。 话音刚落还动手拉着他摆出各种撩人心弦的姿势,摸着他的锁骨和胸肌、腹肌。 边摸边夸赞道:“看这五官长的美不美、入了贵客的眼没?瞧瞧这肌肤滑腻的叫我都羡慕,这腹肌更是实打实的八块,能抗能摔力气不小。” 贺然被她摆弄的微微颤抖,下意识后缩又被老鸨抓回来,展示完一边之后才让他回去。 韩意欢看着他回去,不解道:“娘娘找这人何用?故友?” “不是。”凤霓裳凝眉看着他退出去,面上更是带了一丝认可。 这人五官有着太监特有的阴柔,身材却又带着魁梧阳刚之气。 可堪大用。 目前可以做个她额外的眼睛,之后的商业部分,也可找这人合作。 凤霓裳做决断很迅速,转身问着韩意欢:“你身上有多少银钱?” “银票有几千两,碎银没多少。”韩意欢出门不习惯带太多的金银锭子,行动不便。 凤霓裳摸了下自己袖中的银票,也有几千两的大面额,满意的点点头:“够了,我们下去。” 韩意欢觉得今天晚上她完全跟不上凤霓裳的节奏,听这话直接傻眼了:“下去?” 她没再应声,等到了后台跟老鸨提溜到一边,开门见山道:“贺然什么价位?” 老鸨正在跟人说话呢,忽然被人提走心都悬在喉头,紧张的不行。 等落地后一转身看见个俊美公子,面色清冷的问话,一瞬间呼吸都要停滞了。 缓了好一阵才缓过来,重新挂着笑:“看不出来,这么俊的爷居然还有特殊癖好。” “价位。”凤霓裳不耐烦地皱了下眉,最后重复了一下。 老鸨面上的表情顿了一下,伸出五个手指头说:“若是平日里三千两足够了,可今日的场面想必您也看见了,至少这个数。” “五千两?” 老鸨摇摇头嗔道:“翻倍。” 三千两翻五百,一万五千两。 超出了预期,凤霓裳皱了下眉,又迅速做了个决定:“我租他一个月的时间,八千两。” 贵是贵了些,但确实如老鸨所言。 今晚场面太过火爆了,若是真的迟疑一阵子,就要被别的人弄走了。 好不容易才看上一个符合条件的人,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老鸨本也是看他锦衣玉食贵气样子,试着提高了价位。 没想到比她想的还要划算,笑的嘴都合不拢。 八千两银子,只用一个月就又回来了。 怎么想怎么赚大发了,老鸨美滋滋的回到席上继续主持。 将今晚参加男倌花魁竞选的人都标出了好价钱之后,进行了最后的评审花魁。 老鸨美滋滋的收着钱。 最后叫所有的男倌都根据间隔站开:“花魁定然是最优秀的,我们从受欢迎程度和他的价值来衡量,大家给看对眼的男倌一只金花吧。” 没多久,贺然和几个长相突出的人都得到了满地的金花。 赚的钵满盆满的老鸨笑的眼睛都成了一条缝,叫人点着金花和钱。 统计后美滋滋道:“我们今晚的花魁就是贺然!” 不仅如此,贺然价值的八千两还比第二名的四千两多出一倍。 活动结束后本想拉拢公子继续支持他们的人,花言巧语准备了一箩筐。 没想到之前的公子居然这么利索的就结了银票,把人带走了。 被带走的贺然还是一脸的茫然,看到门口的年轻俊美贵客后呆滞了一瞬间。 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么清俊的公子,居然也喜欢玩断袖这套吗? 那人开口声音低沉清冽,有着辨不清雄雌的中性:“拿一套衣服穿好。” 贺然虽然不清楚什么情况,但他没在公子身上看到戾气或者猥琐的目光,心里舒适很多。 胆子也大了起来:“您把我买下了吗?” 凤霓裳微微挑眉,带了几分风流气:“租一个月,再送回来。” 贺然立马皱眉:“我不想回来!” “看你表现。” “什么?” 韩意欢已经买好了一套玄色的衣服回来了,凤霓裳示意衣服先换好。 趁着夜色,凤霓裳带着贺然再度回到皇宫。 韩意欢跟他们分道扬镳,回府了。 到了未央宫,凤霓裳去库房拿了一套太监的衣服递给他:“明日起我会安排你到清月宫,那里的主子叫韩清浅,刚入宫。给我死死盯着她的动向和交往情况,做的满意了我便给你赎身。” 贺然愣怔的看着她,比知道这是皇宫时候还要惊恐:“我...” 凤霓裳眯眼:“别说你不会武功,你走路姿势和站姿不自觉的都体现出来,你是个习武之人。” 贺然垂首,无话可说了。 凤霓裳则是挥手让他去一个空屋子休息,自己看着窗外的月色,若有所思。 她怀疑朝中有人跟韩清浅的亲生父亲韩立勾结,但这需要证据。 在他们可能的传话途经中,通过后宫传话显然是最安全的一种。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谁也想不到韩立有这么大的胆子。 第508章 醋缸子 凤霓裳静悄悄的回到了未央宫,趁着夜色,未央宫里面寂静无声,守夜的宫女此时也正安安分分的站在宫门口。 两个小宫女看到凤霓裳,下意识的想要行礼,却被凤霓裳死死的拦住。 “嘘!” 现在天都黑了,也不知道拓跋宸轩有没有回来。 早知道就看着点时间了。 凤霓裳抿了抿唇,看着殿堂里面漆黑一片的未央宫,最终还是走进了院落。 所以并没有发现,那身后的两个守夜宫女的复杂的眼神。 凤霓裳悄悄地打开门,看到寝殿里面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也松了一口气,便也无所谓的走进了未央宫里面。 她刚想要把外袍脱下来,却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声低笑。 熟悉的声音让凤霓裳瞬间打了一个寒颤。 下一秒,凤霓裳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是拓跋宸轩的低语。“霓裳这么晚才回来,是去哪里了呢?” 这人除了拓跋宸轩,也没有别人了。 凤霓裳吞了口唾沫,知道拓跋宸轩这语气,显然是知道她去哪里了。 “我,我……就是出去玩了一下。” 凤霓裳说的有些底气不足。 醉花阴的小倌馆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玩?”拓跋宸轩轻飘飘的语气传入凤霓裳的耳廓,让凤霓裳忍不住轻颤:“爱妃这一玩,竟然是在醉花阴玩到了夜幕才回来?嗯?” 微微上扬的语气让凤霓裳本就心虚的那颗心更是剧烈的跳了起来。 “我又没干嘛……” “你还想干些什么?”拓跋宸轩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我不是我没有你污蔑我!”凤霓裳立刻就想要退出拓跋宸轩的怀抱,却被拓跋宸轩死死地禁锢着。 就听拓跋宸轩嗤笑一声,嗓音带着无限的温柔缱绻,但莫名的就让凤霓裳听出了几分调笑:“看来还是我平时不够努力。” 说着,凤霓裳就感觉到一阵失重感,双脚腾空,被拓跋宸轩打一个横抱起,走向了里间的床榻。 “不过不用担心,我今晚一定会好好满足爱妃……” 音落,凤霓裳刚要说些什么,却被拓跋宸轩堵住了唇,纱幔在牵扯落下,呻吟浅浅,暧昧气氛渐浓。 缱绻之间,只见一只纤细的手伸出帷帐,里面细碎的,伴随着哭腔的声音穿出。 “不要了……” 回应这一声的是拓跋宸轩那慵懒沙哑的嗓音。 “要的……” 只见,帷幔里面又伸出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覆在那纤细的手上,十指相扣,又被拓跋宸轩给牵了回去。 温度再次升腾。 … 翌日,凤霓裳再次醒来的时候,腰间的酸软让凤霓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凤霓裳面无表情的扶着自己的腰,刚想要坐起身来,腰间缺突然伸出来一只大手,死死地扣住。 “想去哪?嗯?” 伴随着清晨沙哑的嗓音,拓跋宸轩缓缓睁开了眸子,漆黑的瞳仁里面带着餍足。 凤霓裳看着拓跋宸轩眼中都表情,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狠狠的瞪了拓跋宸轩一眼。 不就是去趟醉花阴么? 她还真不相信拓跋宸轩不知道她是去干什么的。 现在好了,她估摸着自己这两天腿都是软的,别走路了,兴许还需要用到轿撵。 拓跋宸轩接收到凤霓裳那不满的眼神,闷声笑了笑,摸了摸凤霓裳的脑袋,把人带入了怀中。 “是我的错。” 凤霓裳才不会因为拓跋宸轩这么一句道歉,就轻易的原谅他。 拓跋宸轩显然也是知道凤霓裳的小脾气。 自然也明白,今天要是不把凤霓裳给哄好了,未来三个月,未央宫的大门可能就跟他无缘了。 “乖,你想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我昨天,是过了一些。” “你还说!” 凤霓裳锤了拓跋宸轩的胸口一拳,白皙的面容浮上来两坨红云,让拓跋宸轩看的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好,不说了。” 拓跋宸轩又安抚了一番:“霓裳,我不想要你去那个什么醉花阴,我会不高兴。” 即使是有事,也是不行。 他还不够好看么? 非要去看别人。 凤霓裳对拓跋宸轩这般强烈的占有欲,突然觉着有些哭笑不得。 她在拓跋宸轩的眉心印上一吻:“嗯,知道了。” … 后宫纳妃,原本空荡荡的后宫,如今倒是多了几分热闹。 只不过,凤霓裳的事情也愈发的多了起来。 先不说份例的那些事情。 就说这个晨间请安,凤霓裳都有些头疼。后面册封的妃子自然是不会怎么样,但是这韩清浅…… 啧。 拓跋宸轩现在已经上朝去了,凤霓裳坐在了未央宫的前厅主位上,身着正红色的凤袍,一只手支撑着脑袋,有些昏昏欲睡。 刚才脑海中还想着韩清浅,这不,人就已经过来了?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韩清浅那故意掐着嗓子都声音传入凤霓裳的耳中,只让人觉着娇柔叫做。 凤霓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也笑了笑:“即是韩贵人来了,那就坐吧。” “是。” 到这里,一切都挺正常的,凤霓裳以为韩清浅是不会作妖了,也坐直了身子。 韩清浅现在心里面还有一股子郁气没有发出来。 拓跋宸轩封她贵人这么长时间,她都没有名正言顺的见到过拓跋宸轩一次,除了册封大典上那一次。 可是那一次,还只能低着头,完全看不到拓跋宸轩。 她本来就没有被拓跋宸轩宠幸过。 原以为进了后宫,拓跋宸轩就会名正言顺的让她侍寝。 可是不然,拓跋宸轩根本就没有来见过她一面。 昨天晚上她还好生打扮了一番,最终得到的是拓跋宸轩在未央宫歇息的消息。 而现在,韩清浅目光触及到凤霓裳那玩没有被衣领完全遮住的红色,这让韩清浅更加的不满,以至于,说话都带上了几分火药味。 “皇后娘娘真是一个人在后宫待着习惯了啊,以至于,连陛下都在您这休息惯了。” “妹妹们入宫这么久,也是连皇上的面都没有见着,娘娘难道不应该安排臣妾们见一面么?” 第509章 十全大补汤 韩清浅阴阳怪气的语气传入凤霓裳的耳中,让凤霓裳不由得微微蹙眉。 这话说的。好像是她强行把要去别的嫔妃那里的拓跋宸轩给强行留在未央宫的一样。殊不知,要是韩清浅知道昨晚上拓跋宸轩做的那些幼稚的事情,会怎么想。 不想还好。 一想,凤霓裳的腰就开始疼了。 心中不由得暗骂拓跋宸轩。见凤霓裳不说话,韩清浅还以为是自己猜对了,唇角的弧度愈发的嘲讽。 就在此是,未央宫内殿里面发出一阵声响。 韩清浅和凤霓裳角同时看去。 两个人都表情各有不同。 凤霓裳并没有什么惊讶的地方,而韩清浅则是看到来人之后,瞬间就僵硬在了原地。 拓跋宸轩? 这个时间,拓跋宸轩不应该是上朝去了么? 看到凤霓裳脖子上的红痕,韩清浅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心中又是气氛又是羞愤。但韩清浅很快在拓跋宸轩的面前调整好了情绪。 几乎是下一秒,韩清浅就摆出了一副温柔娇俏的模样,声音让人带着无限的遐想。 “陛下。” 奈何,拓跋宸轩根本就没有看韩清浅一眼,而是抱着安歌走到了凤霓裳身边。 旁若无人的在凤霓裳眉心上印下一吻。 “我带着安歌上朝去了,你好好休息,嗯?” 拓跋宸轩的语气满是调笑,瞳仁中也划过一抹戏谑,捕捉到拓跋宸轩情绪的凤霓裳,顿时就有些咬牙切齿。 好好休息? 凤霓裳瞪了拓跋宸轩一眼,没有理会。 拓跋宸轩也不生气,抱着安歌离开了, 而拓跋宸轩离开的时候,眼神根本就没有落到过韩清浅身上,就好像,她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这一幕落在韩清浅眼里,让她不禁升起一抹嫉妒。 两个人的对话更是让凤霓裳生气。 凭什么凤霓裳可以受到这样的待遇?当韩清浅看到拓跋宸轩怀中的抱着的安歌的离去的时候,眸中划过一抹精光。 她莫约,是记得凤霓裳是还有一个孩子的,而且还是一个男孩。 拓跋宸轩还带着这小公主去上朝,可谓是给足了宠爱。 这么一说…… 母凭子贵? 凤霓裳她凭什么?那是不是只要她也给拓跋宸轩生一个孩子,也会获得这样的待遇?这种想法只要一有,就完全遏制不住。 以至于她完全忘记了在韩城的时候,拓跋宸轩那果断拒绝的模样。 韩清浅离开了。 凤霓裳也累了,自然是没有阻拦。 韩清浅回到自己的慧心殿的时候,立刻就叫来了自己从韩家带过来的婢女莲心。 “韩贵人。” 莲心恭敬的走到了韩清浅身边。 韩清浅咬咬牙,坐在软榻上面的身影渐渐躺下:“去御膳房,让御膳房给陛下准备些许补汤。” 她说的意味不明,那暧昧的语气让莲心不由得红了脸颊:“是。” 莲心很快就去做了。 让人把十全大补汤放在了拓跋宸轩的御书房,嘱咐拓跋宸轩身边的太监,让他要让拓跋宸轩一定要喝下。 与此同时。 在未央宫的凤霓裳百无聊赖的躺在院落里面晒太阳,慵懒的眯着双眸,好不惬意。“娘娘,那韩贵人也太孟浪了,竟然给陛下炖那补汤!” 凤霓裳身边的小丫鬟愤愤不平的跟凤霓裳汇报自己知道的事情。 就好像,韩清浅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没事,让他吃。” “啊?” 让小宫女惊讶的是,凤霓裳竟然是没有任何反应。 而且并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只不过…… 这声音里面怎么有一丝咬牙切齿的意思。不过,小宫女没有多想,只是觉着,凤霓裳应当是不在乎这些的。 于是便也没有多说了。殊不知,凤霓裳现在想着的是拓跋宸轩喝完那是十全大补汤之后的模样。 也不知道补太过了会不会气血过旺? 哼。 谁让这个男人昨晚那么折腾她。 今天可必须得好好“补补。” 凤霓裳脑海中闪过这想法,心中更是忍不住调笑。 这就是拓跋宸轩无理取闹,折腾她的下场。她非但不拦着,反倒是想要让拓跋宸轩好好尝一尝这补汤是什么味道。 … 拓跋宸轩下完早朝,来到了御书房,看到了桌子上那小瓷碗。 “这是什么?” 小太监一听,立刻就跟拓跋宸轩汇报:“这是韩贵人送来的补汤,是给皇上您补身子用的。” “补身子?” 拓跋宸轩抽了抽嘴角,心中对韩清浅的厌烦更加的深刻。倏地,拓跋宸轩就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皇后知道这件事情么?有没有什么反应?” “皇后娘娘自然是知道的,至于有什么反应……” 小太监似乎是有些犹豫。 但在目光触及到拓跋宸轩那不耐烦的神色之后,还是立马道来。“皇后娘娘没有阻拦,也没有说任何话,兴许……是默许了。” 皇上是有多么宠爱这位皇后的,皇宫里面的人都知道。 以至于,拓跋宸轩身边只要一有动静,就会自发的背告诉到凤霓裳那里去。 拓跋宸轩眉梢微挑,聪明如他,自然是知道凤霓裳这个行为肯定是在恼他昨晚的事情。 既然是没有阻拦,那肯定是想要让他喝了罢。 “知道了。” 说着,拓跋宸轩就端起碗,一饮而尽,中药的味道在口中散发出来。 下一瞬,小太监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场面一样,立刻就慌了起来。 “皇,皇上……” 小太监在颤抖着。拓跋宸轩感觉到自己的鼻间流出来一股温热的气息,一抹,手上的猩红着实刺眼。 啧。 补过了。 “来人啊!皇上见血了!” 小太监一慌,立马就去传了御医。果不其然,一看,御医的答案就是补太过了。拓跋宸轩顿时就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这件事情,先不要散发出去,把韩贵人打入天牢。” 顿时,场面一片寂静。 不要散播出去,他们自然是能够理解。但是这把韩清浅打入天牢…… “皇上,这……贵人可是犯了什么事情?”小太监还是不解。 “刺杀朕,让朕见了血,算不算罪名?”拓跋宸轩意味不明。 小太监一听,浑身发怵,瞬间应下退了下去。 在慧心殿里面等待消息的韩清浅,突然就被一群禁卫军给抓走,瞬间就茫然了,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贵人!” “闭嘴,意图谋害皇上,你还有理了?别以为你是个贵人我们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谋害皇上? 这四个字在韩清浅的脑海中瞬间炸开。 怎么可能? 她不过是送了补汤而已,怎么会这样? “肯定是有人冤枉我!我没有!” 可惜,不论韩清浅接下来再怎么说,都没有人理会。 第510章 一人之下 而在尚书府的陈澈,听闻韩清浅被拓跋宸轩打入大牢,而且用的是刺杀皇帝的罪名。当即抓着筷子的手就抖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 韩清浅不是很喜欢拓跋宸轩么? 怎么会刺杀拓跋宸轩。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看看拓跋宸轩有没有什么事情。故此,陈澈立刻跟陈清说了一句,马上就进了,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就会突然扯出来刺杀的事情。 而且着还是韩清浅瞎折腾出来的。陈澈按照太监的指路,一路来到了承乾殿,刚准备走进去,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让你喝你还真的喝?就这么找虐?” 这是凤霓裳哭笑不得的声音。 找虐? 陈澈似乎是觉着自己听到了真相。 “霓裳既然是想要我喝,我自然是要喝的,不过是留点鼻血,不是大事。” 陈澈:“……”流鼻血??? 瞬间,陈澈觉着世界观有些崩塌。“你就不怕那女人真在补汤里面放什么东西?” 这下到好,凤霓裳对拓跋宸轩的怨恨倒是没了半点。全部都是对拓跋宸轩的无奈,谁知,拓跋宸轩倒是十分的自信。 “第一,那女人没胆子,第二,就算是她真的有这个胆子,我相信爱妃也是不会让我受这种罪的。” 不得不说,拓跋宸轩真相了。 凤霓裳确实是在补汤送过去之前,让御医检查了一下里面的成分,确定没有任何事情之后,才送给拓跋宸轩的。 拓跋宸轩那骄傲的模样,让凤霓裳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见拓跋宸轩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神色看着殿外。 “谁?!” 凤霓裳愣怔了一瞬,也看了过去。 就见猝不及防的吃了一把狗粮还被发现了的陈澈走了出来。 “微臣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凤霓裳:“……” 陈澈心里面有些五味杂陈,他原本是想要进宫来看看拓跋宸轩到底有没有什么大事的。 却不料竟然是听到了真相。 感情这汤里面没有什么东西。所谓的见血……咳咳,也是补太过的鼻血。 拓跋宸轩不悦的看了陈澈一眼:“起来吧,进宫可是有什么事情?” 闻言,陈澈觉着自己说了也算是废话:“微臣听闻皇上被刺杀,故此进宫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哦,现在知道了?” 拓跋宸轩压根就不在意自己被陈澈给知道了真相的事实。 陈澈:“……”他也不想知道的好么? 而且还措不及防的撑了。 “是,微臣告退。” 纵使陈澈再怎么腹诽,也是不能说出来的,只能够在来了一趟皇宫之后不倒一炷香,又要返回去。 “等等。” 凤霓裳突然把要离开的陈澈给叫住。 引来拓跋宸轩的一阵不满。 “霓裳可是还有什么事情要说的?根我说就好了,陈尚书还有许多事情要忙的。” 凤霓裳:“……不想再流鼻血,就躺好。” 拓跋宸轩听到凤霓裳这么说,才不情不愿的躺下来。 只是那眼神还是丝丝地盯着凤霓裳。并不愿意留下来继续被迫吃狗粮的陈澈只能无奈的站住。 “皇后娘娘请说。” “也没有别的事情,只不过是想要让你和朝中的官员多走动走动。” 陈澈微微一愣。 虽然并不明白凤霓裳的此番同意在哪里,但秉承着对凤霓裳的信任,陈澈依旧是应了下来。 “是。” 陈澈走了之后,拓跋宸轩就重新抱上了凤霓裳,跟块牛皮糖似的,怎么也扒拉不下来。 “我怎么觉得你喝了补汤,不仅仅是留了鼻血,脑袋也给你留了个干净?” 凤霓裳有些无奈拓跋宸轩今天的粘人程度。 “你把别的女人准备的补汤给我喝,还不让我粘着你了?” 顿时,凤霓裳就无话可说。 她能怎么办? 难不成还把拓跋宸轩的暴行给说出来不成? 不行,她还要脸。就像是料到了凤霓裳不会继续说些什么一样,拓跋宸轩更加的欢喜。 “行了,你先松开,我去找韩清浅,问她一些事情。” “你把人叫到这里来也是一样的,没必要你亲自去见她。” 闻言,凤霓裳觉着也对,让人把韩清浅从天牢里面接了出来。 故此,刚被打入天牢两个时辰的韩清浅,再次被接到了承乾殿里面。 韩清浅知道是去承乾殿的时候,还十分的高兴,以为是拓跋宸轩要见自己。 所以在一路上都在打理自己,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被拓跋宸轩给打入地牢的,就算是拓跋宸轩找她,估摸着也不会让她好过。 可就当韩清浅看到了在承乾殿的凤霓裳的时候,准备了一路的笑容立刻就僵硬在了原地。 特别是在看到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那暧昧的姿势都时候,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韩清浅不情不愿的给凤霓裳行礼。 “找你过来,是想要问你一些问题。”凤霓裳也没有那么多心思根弯弯绕绕的韩清浅多说,直接点明来意。 却不料,韩清浅却是完全一副不配合的模样。“娘娘想要知道什么事情,哪里需要来问我啊?” 凤霓裳忍住了自己想要对韩清浅翻白眼的动作,深吸一口气,倒是没有问之前的问题,而是问出了一个自己疑惑很久的问题。 “你怎么会想要入宫?” 她实在是不明白。 拓跋宸轩已经拒绝了韩清浅,而这个韩清浅却压根就不死心一般,对着拓跋宸轩的一番操作,可以说的上事死缠烂打了。 她就不怕人厌烦么? 谁知,韩清浅倒是说出了一个让凤霓裳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娘娘现在已经是坐在了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上了吧?” 凤霓裳:“???”所以这个和她的问题有什么联系么? “就算是这样,又跟你有何关系?” 韩清浅轻笑出声:“自然是跟臣妾没有什么关系,正是因为臣妾哪怕事不能坐在姐姐这个位置上,也要享尽荣华富贵。” 潜台词就是,她嫁给了拓跋宸轩这个皇帝,就算是不能够党皇后,也可以做一辈子的金丝雀,不用操心任何事情。 第511章 一分为二的虎符 凤霓裳:“……” 拓跋宸轩:“……” 凤霓裳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这个女人哪里来的这种想法。怎么她觉着进了宫,就是享福的命?难不成自古以来皇宫中死的女人还是太少了? 韩清浅这个想法也不是知道到底是哪里来的,凤霓裳叹息了一声,看着韩清浅的眼中明晃晃的写着两个白痴大字。 莫名的,韩清浅察觉到凤霓裳的神色,微微一愣。 “姐姐你这是什么眼神?” 韩清浅本来就是一个经不起激的性子,凤霓裳这一个眼神当即就让韩清浅完全不记得这里是什么场合,恨不得跟凤霓裳立刻就杠起来。凤霓裳并不打算理会这个异想天开的韩清浅。 而拓跋宸轩听到韩清浅这句话,微微蹙眉,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你是不是嫌弃那天牢待的时间太短了?” 如果是的话,他完全可以再把她给重新送进去。 韩清浅一听拓跋宸轩这话,浑身僵硬了起来。 她不要。 她才不要回到那个冰冷的天牢。 不过是在里面待了短短两个时辰。 她就已经受不了了。现在只要一想,那天牢里面的惨叫声和腥臭味还历历在目。韩清浅浑身一颤吞了口唾沫,不在说话。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待在你的慧心殿,不要再出来惹是生非。”拓跋宸轩的声音陡然变冷。 让韩清浅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拓跋宸轩的威亚。 韩清浅只好不情不愿的道了一声是。 拓跋宸轩重新让人把韩清浅给送了回去。 至于他也只不过是留了一点鼻血,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自然是不用再躺着了。 刚才韩清浅在这里矫揉造作的模样也让他生厌,故此拓跋宸轩也坐起身来,牵着凤霓裳的手。 “走,我们去看看孩子。”云歌在他下朝之后,就被他送的去未央宫那里了。汤圆也学习完了上午的任务,就一直看着自家妹妹,拿着小玩具逗弄着她。 “母后,父皇。” 汤圆看到两人,立刻把玩具藏在了身后,云歌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藏什么?你那点小心思,父皇和母后还能不知道么?”凤霓裳哭笑不得的看着汤圆,把他手中的玩具给那了出来,重新放在了汤圆手中。 谁知汤圆偷偷看了一眼拓跋宸轩。 “父皇知道我要是逗弄妹妹,父皇会给我加很多的课业。” 凤霓裳:“……” 拓跋宸轩:“……”臭小子,出卖他! 凤霓裳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她看着拓跋宸轩。 “你跟你家儿子说这些做什么?自古皇帝都是重男轻女,你倒好,来个重女轻男。” 拓跋宸轩微微抿唇,瞪了一眼躲在凤霓裳身后给他做鬼脸的汤圆。 “小歌儿比较像你。”凤霓裳微微愣怔了一瞬,竟是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原因。 无奈的看了一眼跟拓跋宸轩本人十分相似的汤圆。 行吧。 拓跋宸轩小心翼翼的抱起了云歌。 手里面拿着玩具,逗弄着孩子。也不知道是拓跋宸轩抱着不舒服还是什么原因,云歌竟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让拓跋宸轩瞬间就懵在了原地。 汤圆幸灾乐祸的笑了笑。 哼。 让他这么霸道,不让他接近小妹。 活该被小妹讨厌。 “乖,小歌儿不哭,我是爹爹,不哭啊~”拓跋宸轩尽心尽力的哄着云歌,奈何云歌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反而哭的更厉害了。 无奈,拓跋宸轩只好委屈巴巴的看着凤霓裳。 “霓裳……”凤霓裳看着拓跋宸轩那四不像的抱发,两只脚都不在一个地方,瞬间扶额。又看到拓跋宸轩那个眼神,笑了出来。 凤霓裳刚从拓跋宸轩的怀里面抱出云歌,云歌也就停止了哭声。 这下拓跋宸轩更加郁闷了,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只好就着凤霓裳跟云歌玩闹。 汤圆也时不时过来掺和一脚,但是每一次,都被他父皇那无情的大手给薅开。为此,汤圆还特地跟凤霓裳告状。 拓跋宸轩才收敛了一些。 但是拓跋宸轩在凤霓裳不注意点情况下,也依旧是会这么做。气的汤圆差点自闭。奈何温馨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很久,前线突然传来了战报。 “说。” “皇上,边国周边联合,陈清和支援大军根本不足以抵抗,导致一败涂地,战报上声明,还需要支援。”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微微愣怔了一顺。 没想到这次的边国这么狡猾,竟然是联合在了一起。 原本以为陈清带着人去就足够了。 现在看来,只不过是杯水车薪。 支援…… 兵力……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立刻就站了起来。 “虎符!” 两人异口同声。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皆是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样的神色,皆是了然一笑。凤霓裳把虎符给找了出来,两个半块的护符在拓跋宸轩的手中。 “你收好。” 拓跋宸轩把其中半块虎符给了凤霓裳,并且嘱咐凤霓裳一定要藏好来。 凤霓裳自然是明白拓跋宸轩的用意,俏皮的点点头。 “自然,我保证把他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拓跋宸轩无奈的摸了摸凤霓裳的脑袋。 “我等下要去一趟慧心殿,做戏给那些人看,你可莫要醋了。”闻言,凤霓裳瞪了拓跋宸轩一眼:“你要去就去,我才不会吃醋。” 凤霓裳这般口是心非的模样,更是让拓跋宸轩爱的不行。 吻了凤霓裳的眉心一下,嘱咐汤圆照顾好凤霓裳,就带着太监朝着会心点的方向去了。 直到拓跋宸轩的背影小事在了原地,凤霓裳在重新坐起来。 “汤圆,去帮母后把外面的宫女叫进来。” 宫女进来的时候,汤圆早就不知道带着云歌又跑到哪里玩去了。 凤霓裳也没有多管,反正汤圆在皇宫里面,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会把两人给欺负了去。 “娘娘,您唤奴婢?” 凤霓裳点点头,把虎符给拿了出来:“去找一个信得过的能工巧匠,本宫要让他帮忙打造一样东西。” “是。” 第512章 冷宫 “皇上驾到!” 慧心殿外面突然响起一声叫唤。 在慧心殿独自生闷气的韩清浅突然听到拓跋宸轩来了,立刻就站了起来,双眼放光。 拓跋宸轩刚才不是还在凤霓裳那里么? 现在过来,是不是意味着他把凤霓裳一个人放在了未央宫? 思及此,韩清浅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显然心情很好。 凤霓裳啊凤霓裳。 你看。 拓跋宸轩还不是被我给吸引了? 你就算是皇后又如何? 还不是斗不过我?想到这里,韩清浅立刻对着镜子看了一番,心中满是愉悦。 拓跋宸轩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面前穿戴整整齐齐的韩清浅。 “宸轩哥哥……” 韩清浅丝毫没有礼数,竟然是直接是扑倒了拓跋宸轩身上。 可是还不等她触碰到拓跋宸轩,整个人一个踉跄,就摔倒了地上。 下一秒,韩清浅的耳畔就传来了拓跋宸轩吗冷漠无情的声音。 “朕的名讳,不是你可以叫的。” 韩清浅浑身一僵。 忍着疼痛坐起身来,泛着水雾的眸子看着拓跋宸轩:“是,陛下,臣妾知错了。” 那模样,就好像是拓跋宸轩把她给欺负了去一般。 说着,韩清浅还站起来,故意把里面的衣服脱开,露出那白皙圆润的肩膀,含着秋水的眸子楚楚动人,一举一动都带着勾人的意味。 下一瞬,韩清浅就想要贴上拓跋宸轩,却被拓跋宸轩躲开。 “来人,看来韩贵人还是没有明白朕之前说过的话,安分竟然是这么安分的。” 拓跋宸轩冷笑一声。 “即今日起,韩清浅禁足一月,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准出去,至于用膳,朕也会派人过来转程给你们送。” 说的,拓跋宸轩袖袍一挥,来了没到一盏茶的时间,就离开了。 剩下无措的韩清浅坐在地上。 拓跋宸轩来韩清浅这里也不过是走一个过场,没想到韩清浅竟然是想要勾引他。 于是拓跋宸轩在预定的时间之内,就离开了,重新回到了未央宫。 “怎么这么快?” 凤霓裳惊愕的看着拓跋宸轩。 不是说去慧心殿么? 这未央宫虽然距离慧心殿不远,但也不可能两刻钟就回来了啊。 “我快不快,爱妃不是不是要好好体验一下?”拓跋宸轩故意曲解凤霓裳的意思,抓着凤霓裳的手轻轻的摩挲。 凤霓裳给了拓跋宸轩一个白眼,丝毫没有心理压力的抽出了自己的手。“我刚才还想着去国库看一下,现在既然你来了,要不要一起?” “自然是要一起的。” 最近的事务少了许多,能陪着凤霓裳,自然是要时刻待在凤霓裳身边。 两人来到国库,看守见到是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也没有阻拦,立刻就放了两人进去。 国库此时里面的东西少之又少,跟以前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凤霓裳叹息了一声。 “宸轩,国库始终是这样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出去做做生意?拿来填充国库。” “并且,到时候按照皇家的这一层身份,还可以招揽不少的富贵之人。” 届时,国库的问题很容易就可以解决了。 拓跋宸轩深思了一瞬。 凤霓裳这个办法确实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 要说有什么弊端。 那就是麻烦,在外面要隐藏身份,不然行事得十分小心,而且还不能够长时间待在外面,皇宫里面少了谁也不能够少了他们两个。 除非能够在外面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做好一切的部署。 或许是猜到了拓跋宸轩的心思,凤霓裳对着拓跋宸轩笑了笑。 “不用担心,上次我不是去了一趟醉花阴么?那里面就有我想要的人。” 闻言,拓跋宸轩也想到了这一茬。 微微颔首。 “想做什么就去做,但是,不能让自己身陷囹圄。” “好。” 两人在国库里面协商好了这件事情,就出了国库。 见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这么快就出来了,看守也只能憋着好奇心,恭敬的把两人送走。 午时之后,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闲情逸致的走在皇宫的小道上,越走,人越来越少。 两人一路谈话,一开始还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到最后还是凤霓裳察觉到不对劲,看着周围的场景。 “我们要是再走下去,就得冷宫一日游了。” 也难怪路上的人越来越少,没想到是竟然走到了冷宫这边来。 拓跋宸轩也是哭笑不得,刚想要说些什么,却眸光猛然一冷,不由分说的拉着凤霓裳躲到了一旁的假山后面。 “你……” “嘘……” 拓跋宸轩背靠着假山,把凤霓裳藏在了怀里面,侧目看着外面的景象。 不过半晌,凤霓裳发现,刚才她和拓跋宸轩站的地方,竟然是站着一个小太监。 但是这小太监并非是跟踪他们来到这里的。 反而一副做贼心虚,缩头缩脑的模样,可以说是十分的可以了。 这小太监如此鬼鬼祟祟,倒是一下子就激起了凤霓裳的好奇心。 两人看了没一会,小太监似乎是确定了周围没有其他人,朝着冷宫的方向走去。 “有情况。” 凤霓裳摸着下巴,眼前一亮。 在这深宫里面,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了,现在自然是要找点乐子。 这么个可疑的太监在这里,不就是等着她和拓跋宸轩过去查么? “走,去看看。” 拓跋宸轩也对小太监的升起了疑惑还有好奇心,直接带着凤霓裳悄然一路跟随。 很快,小太监就到了目的地--冷宫。小太监消失在了一个院落里面。拓跋宸轩抬头一看。 静思殿。 拓跋宸轩微微眯眸。 这是先皇设立的冷宫,里面住的人他依稀记得是…… 贺太嫔! 凤霓裳走了进去,刚走进去,凤霓裳几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太嫔娘娘,可是想奴才了?” “自然,你都好久没有过来了,这冷宫又是无聊,本宫自然是想你想的紧。” “最近值班,娘娘憋坏了吧?奴才这就服侍娘娘……” 接下来,就是一阵男人的粗,喘和女子的呻,吟。 凤霓裳瞬间就僵硬在了原地。 这声音…… 那是个太监啊! 还有,里面的那个还是个太嫔? 拓跋宸轩看出了凤霓裳的疑问,直接给她解答了疑惑。 “这贺太嫔做出来这种事情,也不奇怪,毕竟她进冷宫的原因,就是出墙了,只是这太监……” 第513章 贺家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都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心中对拓跋宸轩那还没有说出来的话已经表示了了然。 要真的是太监,又怎么可能与贺太嫔鱼水之欢? 没想到,皇宫里面竟然是还有太监未净身。 里面传来的声音,让凤霓裳不禁退后一步。 “这也得幸亏是在冷宫,不然这贺太嫔估摸着早就去见先皇了。” 拓跋宸轩低笑一声,揽过凤霓裳的腰肢:“这贺太嫔本来就是初犯,再加上现在父皇不在,我又是个不会来冷宫这边的,她自然是大胆。” 原本这冷宫虽然人烟稀少,但好歹也是有守卫的,只不过现在,因为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都不会来这里,皇宫里面也没有其他的主子。 导致这里就荒废了去。 简直是比冷宫还要冷宫。 但这也是方便了那小太监和贺太嫔。 “真不知道当初父皇是怎么想的,竟然是没有处死这贺太嫔。” 要是换成了别的男人,估摸着都恨不得把这个女人给杀了。 “这个,我倒是略有耳闻,当年贺太嫔母族正在势头上面,父皇也并不是很喜欢这个贺太嫔,干脆就把她放在冷宫,孤独终老,毕竟,有时候孤独一生比死还要难受。” 说着,拓跋宸轩似乎是想到什么,语气变得嘲讽:“只不过,这父皇还是没有料到,着贺太嫔在小这冷宫里面竟然也是混的风生水起。” 不过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并不是这个,而是贺太嫔和那小太监说出来的话。 冷宫里面不重不轻的声音缓缓传来。 “太嫔娘娘,现在韩家三房那边已经处理好了,到时候,他们会直接推翻皇帝。” 凤霓裳一听这话,倒吸一口凉气。 她早就想过韩立那边有不臣之心,可是没有想到这已经是能够让一个小太监随随便便说出来的话。 接下来,她和拓跋宸轩又听到了小太监骄傲的声音。 “到时候啊,奴就会接太嫔娘娘出去当皇后,您届时,可千万不能把奴才给忘了啊。” “你伺候的本宫这么多年,本宫自然是不会忘了你。” 娇媚慵懒的声音,带着那高高在上的语气。 “那奴才可就要再尽心尽力一些了,给奴才自己,再加一些筹码。” 紧跟着,暧昧的声音再次穿出来。 之后的事情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也没心思听了,也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干脆离开。 “这韩立看来是忍不住了。” 凤霓裳叹息了一声。 “放心,有我。”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携手走出冷宫,一路回到了承乾殿。 “嗯。” … “皇上,支援的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 朝堂之上,拓跋宸轩坐在最上方的龙椅上面,一袭明黄色的龙袍,衬得拓跋宸轩那冷硬的面庞更加的威严。 底下是一众朝臣,陈澈就站在最中央,语气似乎是有些着急。 众人也都能够理解,毕竟这一次出事的可是陈澈的亲生弟弟,怎么着,也是要催促一番的。 拓跋宸轩微微颔首。 昨日他大底也想过一番了:“六扇门门主听令。” 下一秒,孑然从人群中走出来。 “臣在。” “朕命你,让六扇门众人在两日之内,备好一切,带兵前去支援前线。” 六扇门去,拓跋宸轩比较放心一些。 陈清毕竟是没有带兵的经验,这一次惨败,虽然不是在意料之中,但也并非是在意料之外。 “微臣遵旨。”孑然领命,重新退回队列中。 陈澈也松了一口气,对着拓跋宸轩拱手:“多谢皇上。” “退下把。” 拓跋宸轩挥了挥手,刚想要退朝,就见人群中又走出来一个人。 仔细一看,这男子一身青色的官袍,莫约二十四五岁,那俊朗的容貌拓跋宸轩莫约是觉着有些熟悉。 稍微思量了一番,拓跋宸轩才想起这人是谁。 男子名叫贺寻,是新晋的状元。拓跋宸轩想着这人背后的身份,微微勾起唇角,并没有道破。 “状元郎可是还有什么事情?” 贺寻微微颔首:“启禀皇上,微臣斗胆,想要跟六扇门一同前去支援。” 贺寻的表情忠心耿耿从表面上看,并看不出什么实质上的东西。 “理由。” 贺寻只不过是一届状元郎,按道理来说,也不可能会有这种胆子。 拓跋宸轩倒是要看看,这贺寻能说出个什么理由来。 奈何,贺寻的理由依旧是很官方。 “皇上,微臣自小就想着参军,报效国家,奈何身体不好,只能够从文,现在有了这种机会,微臣定然是不会放过,还请皇上应允,微臣绝不会拖半点后腿。” 拓跋宸轩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微微颔首,应允了。 “朕明白了,朕会一同安排。” 闻言,贺寻面上闪过一抹喜色,立刻拱手:“微臣多谢皇上。” … 凤霓裳现在已然出宫,乔庄走在了京城的大街上,搜寻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出宫的原因无非就是来找店铺的。 昨日跟拓跋宸轩一提上口,她在皇宫里面也帮不上什么忙,自然是要出来看看这些店铺,也能够找点事情做。 一路上过去,几乎是所有的店铺都被凤霓裳看了个遍。 凤霓裳发现,青楼,酒肆,赌场三个地方是最赚钱的。 不仅仅是赚钱。 自古以来,这青楼,酒肆,赌场三个场合,也都是打听消息的最好的渠道。 皇宫里面消息闭塞,他们如果不仅是有赚钱的来源,还能够打听一些消息,自然是最好不过。 等看了一部分店铺之后,凤霓裳心中暗暗下了决定,即刻来到了韩城,找到了韩意欢。 韩意欢自从上次见过了韩清浅之后,就重新回到了韩城,看到凤霓裳过来,也很是惊讶。 “霓裳,你怎么过来了?” 韩家众人都知道凤霓裳的身份,但是凤霓裳现在也是刻意乔装,就并没有暴露出来。 凤霓裳坐在了韩意欢对面,丝毫没有任何的见外,给自己灌了一大口茶,才笑道。 “找你谈点事情,可是跟你我口袋里面的银子有关系。” 第514章 摘下面具 “事情?银子?”韩意欢茫然的眨了眨眼睛,随后又马上就反应过来。 “你是说,你要跟我合作经商?”顿时,韩意欢立刻就来了兴趣,眼冒精光的看着凤霓裳。凤霓裳点了点头,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自然,只不过,此次合作,并非是我们两个在一处。” “你的意思是?” 韩意欢坐正了身子,心中的兴趣陡然大增。原本以为凤霓裳又是在皇宫里面闷着了来找她玩的,没想到,这次来还有一个意外之喜。 银子啊。 有钱不赚,那才叫傻。 “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是在初期,我这边凑一些银子,你那边也带资合作,如果商业有成,到时候每年都会有分成。你在韩城这边操持,我在京城里面经营,两边合作。” 韩意欢听完之后,稍微沉思了一瞬。 “好,我们合作。” 凤霓裳自然是不可能让她吃亏的。而且按照当初凤霓裳帮助她夺回韩家的那个气势,就知道这女子不简单。 如今她要经商,韩意欢也巴不得合作。“不过,你这次过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些的?不要留下来玩一玩?” 韩意欢想要把凤霓裳留下来,一起好好玩一下。 “不了,我现在还在赶时间,回去京城还有要事。” 凤霓裳对此也是无奈。她也想好好的在外头玩一玩,可是如今的情势也不允许,韩意欢见状,也并没有阻止,点点头。 “那你下次记得来找我奥,这边的事宜我准备好了会写书信给你。” “好。” 凤霓裳再次启程,回到了京城。 现在天色尚晚,凤霓裳也就回到了皇宫中。一到未央宫,凤霓裳就看到了在宫门口等候的拓跋宸轩。凤霓裳扬起一抹笑容,朝拓跋宸轩那里走去。 “我找到了意欢,让她跟我合作,现在就差一个人了。”她心中早就有了人选,现在只不过是时机还没有到。 不过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拓跋宸轩无奈的带着凤霓裳回到房间里面。“别把自己给累到了,不然,反正都是累,我不介意用其他的方式让你累到起不来。” 凤霓裳:“……” “好好说话!” 凤霓裳瞪了拓跋宸轩一眼,这跟他说正经的事情,怎么满脑子的都是…… 拓跋宸轩低声笑了出来。“爱妃可是冤枉我了,我这不是好好在说话么,还是说,霓裳你想到了别的地方去了?” 凤霓裳还是第一次有种这么想把拓跋宸轩摁着来打的心思。 这男人,自从那次不节制之后,是愈发的不要脸了。 “好了,早点休息。” 拓跋宸轩看着凤霓裳那咬牙切齿的面容,心情大好,把灯熄灭,两人相拥而眠。 … 凤霓裳再次醒来的时候,拓跋宸轩已经去上朝了。她伸了一个懒腰,宫女刚好就在这时候走了进来。 “娘娘,您醒了?” 凤霓裳微微颔首:“说吧,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并非如此,娘娘,您先前带进宫来的那位贺然公子找您。” 凤霓裳愣怔了一瞬。这贺然,就是那天她在青楼里面发现的花魁。 终于是忍不住了么?一大早听到一个好消息,凤霓裳的心情也不由自主的好了起来。 “让他在偏殿等候一下,给本宫梳妆。” “是。”贺然坐在偏殿,等候了莫约一盏茶的时间,就看到凤霓裳从内殿出来。 “见过皇后娘娘。”凤霓裳挥了挥手,坐在了主位上面,饶有兴致的看着下方的贺然。“起来吧。” 贺然身着一身蓝色的衣衫,那阴柔俊美的脸上似乎每次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肤若凝脂的皮肤简直是让每个女子见了都要嫉妒一番。凤霓裳可以丝毫不心虚的说,贺然就是长了一张人神共愤的脸,每见到一次,都要惊艳一次。 就连偏殿里面值守的小宫女,那目光都时不时朝贺然那边看去。 “说吧,找本宫有什么事情?”凤霓裳收回了思绪,缓缓道。 “娘娘,奴听说您在准备做生意?” “怎么?” “奴想要入股。”一听,凤霓裳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眉梢微挑,似乎是并没有感到意外。 她微微抬眸,恰好对上了贺然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 “怎么?不装了?”贺然听到凤霓裳这句话,微微愣怔了一番,眼中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消融。 凤霓裳看着贺然这幅表情,心情大好。 她当初看到贺然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隐藏颇深,也知道他内心的不平凡。 绝对不是一个甘愿屈居在一个,小小的青楼的男子。 除非是他自愿的。 所以,她才会把他给找到进宫里面来,为的就是现在合作的事情。凤霓裳昨天还在想着这贺然会装到什么时候,现在就坐不住了。 “娘娘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贺然只是一开始稍微诧异了一下,后面就回过神来了,那勾人的笑容再次回到了唇角。 “我们两个,统共也不过就是见了两次,你问的这不是废话么?” 凤霓裳慵懒的靠在座位上,宫袍显得凤霓裳更加的雍容华贵。 “娘娘真是好眼力。” 贺然也不再表现出那一副顺从的样子了,虽然周身的气质依旧是温文尔雅,可其中,也带上了些许别的意味。 “那娘娘,我会表现出我十足的诚意,我在京城中现有店铺,这完全可以当做我入股的资金。” 贺然稍微抿了一口香茗,桃花眼微微眯起。 “我要的不多,每个月的分成可以跟娘娘三七分,我三,这也算是,我卖了娘娘一个面子吧?” 和聪明人说话,从来都不用费劲。凤霓裳和贺然交谈的过程中,倒是对贺然颇为赞赏。 贺然一开始也知道凤霓裳或许是看出了什么东西,但是并不确定。 现在两个人都说开了,有一些事情,自然是比较方便。 “合作愉快。” 凤霓裳很快就答应了贺然的合作。毕竟,其中并没有任何对她有坏处的事情。 “合作愉快。”贺然跟凤霓裳成功合作之后,就出了宫,至于去哪里,凤霓裳也没必要过问,只要联系的到人就行。 第515章 偷吃 三天后。 凤霓裳在京城街道中的一出繁华地段中。 她身后是诸位百姓,凤霓裳面前的是一扇关闭的大门,门口前面还站着几个人影,恭敬的看着凤霓裳。 “娘娘,管事处已经准备完毕,现在您可以进去了。” 凤霓裳微微颔首,心情可谓是十分的不错。 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他们皇后娘娘在三天之内,京城里面就被凤霓裳全面开启了店铺。其中不乏有青楼,酒肆,赌场,客栈,首饰铺子,成衣铺子等等。 让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不仅仅因为凤霓裳是一个女子的原因。更多的还是凤霓裳贵为皇后,竟然亲自出宫来打理这些事情。毕竟在他们的眼中,皇后娘娘总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 现在。 凤霓裳站在这里的地方就是凤霓裳在这三天之内加急赶出来的管事处。并且设立在了京城最繁华的地段,收到了许多商家和百姓的喜爱。 至于为什么喜欢,因为这管事处就是给京城所有的商铺的设立的管理处。 因为每个月总是有一些地头蛇会来收保护费,每次还吃霸王餐。 这些地头蛇让商家困扰不已。更有一些商铺没有多少收益,不仅要给这些人吃霸王餐,还要给这些人倒贴钱。 让许多商铺都倒闭了。 现在,这些商铺收到了管事处的保护,管事处也是带着朝廷的名头。只要有混子敢闹事,管事处就会把这些人关起来,严重的上交朝廷。 这一举动让京城暗处的那些蠢蠢欲动的地头蛇都给灭了心思。 “进去吧。” 凤霓裳带着笑意,准备进去看看里面的摆设,到时候再去店铺看一下。 “皇后娘娘!” 突然间,人群中发出一声声响。 凤霓裳停下脚步,看着那人群中发出声响的地方。 是一个陌生的百姓。 他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并且还对着凤霓裳跪下来。“多谢皇上,皇后娘娘为我们这些小商铺着想,不然,草民们的商铺,是绝对撑不下去的。” 凤霓裳笑了笑,转过身来。 “你先起来吧。”她走到人群面前:“这也是陛下都意思,要谢,你们还是需要感谢陛下,毕竟本宫在这其中,也只不过是一个露面打理的人罢了。” 凤霓裳直接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拓跋宸轩的身上。 毕竟那些朝臣要是知道了的话,指不定又要在朝廷上说些什么话为难拓跋宸轩。 她先哦能够抛头露面,也大都是因为拓跋宸轩把那些非议给压下来了。 有了第一个称赞的,自然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皇上真是体恤我们,我们能够有这么一个为我们着想的皇上,真是好啊。” “当初皇上还是王爷太子的时候,就已经有这种感觉了,明君当道,我们有福了。” “是啊是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对拓跋宸轩赞不绝口。凤霓裳笑看着真一幕,只觉得这些日子的辛苦,在还没有看到成效之前,先得到了甜头。 百姓的支持,也可以成为他们的客源。 只要这样,京城中的店铺就不会缺少客源。 … 皇宫中。 拓跋宸轩听着凤霓裳在外面所做的事情,并且所说的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竟然是把所有好事都给推到了他的头上来。 拓跋宸轩无奈的摇摇头:“你们皇后还在宫外?” “是。” 叶凌风如实回答。 拓跋宸轩微微颔首:“行了,退下吧。” 闻言,叶凌风似乎是有些迟疑,看着拓跋宸轩的目光略带犹豫。拓跋宸轩察觉到叶凌风的情绪,微微抬眸:“还有什么事情?” 叶凌风可不是这么婆婆妈妈的人。 “皇上,属下确实是有一件事情,不知道当讲不……” “行了,什么时候你也学会跟我玩这一套了,有事就说。”拓跋宸轩大手一挥,把手中的奏折放下,眉梢微挑,看着犹豫不已的叶凌风。 只见叶凌风吐出一口浊气,缓缓道。 “属下刚才得知,那韩贵人,不甘寂寞,和那侍卫……私通在了一处……” 拓跋宸轩这下是知道叶凌风到底是为什么这么犹豫了。 不过也难怪。 叶凌风跟在他身边多年,根本就没有接触过什么女子,让他来说这种话,也是为难了他。 见拓跋宸轩沉默,叶凌风又立刻道。 “皇上,可要属下去解决?” “不必。” 拓跋宸轩直接给出了答复。“让她去,反正也只是个摆设,跟谁在一起了,也跟朕没有关系。” 韩清浅根本就不是他的人。 反而,他还特别烦她。只要她安安分分的待在后宫里面,拓跋宸轩也不会对韩清浅如何。 “噗嗤……”暗处突然穿出来一声笑声。 “谁!”叶凌风立刻警戒。 拓跋宸轩:“……”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拓跋宸轩突然就有些无奈。 “霓裳,你回来了。”是肯定的语气。 叶凌风:“???” 他一脸茫然的看着门口先是伸出来一个头,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况之后,又走了进来。 凤霓裳的脸上还笑眯眯的。 看到叶凌风还是警戒的模样,凤霓裳眉眼弯弯:“叶侍卫这是把本宫当成了刺客不成?” “属下不敢。” “行了,你先退下吧。” “是。”尴尬的要死的叶凌风立刻就退了出去。 凤霓裳走到了拓跋宸轩身边,看着拓跋宸轩带着些许戏谑和调侃。 “那韩清浅嘴上说着喜欢你,最终还是耐不住这深宫的寂寞啊,瞧瞧,我们陛下都不去看看人家。” 凤霓裳刚从外面赚到了钱回来,就听到了叶凌风和拓跋宸轩说得事情。 一下子就没忍住,笑了出来。 拓跋宸轩无奈的把凤霓裳拉到了自己的身边,骨节分明的大手摩挲着凤霓裳的脸。 他眼中满是温柔,低哑的嗓音说出来的话直敲凤霓裳的内心。 “别人我都无所谓,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就行。” 翻译过来就是,韩清浅出不出墙无所谓,只要凤霓裳不做那一枝红杏就行。 凤霓裳附上了拓跋宸轩的大手,微微眯眸,行动之间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拓跋宸轩会意,当即把她搂入怀中。 一室温存。 第516章 拓跋宸轩遭调戏 这日,拓跋宸轩下朝后直奔凤霓裳的寝宫而去,却被执勤的宫女告知她已经出宫。 他闻言不由自主的皱眉:“这大清早的她去何处了?” 昨天也没有听见她说要去任何地方。 宫女:“娘娘并没有跟奴婢说她去了什么地方。” 思来想去,拓跋宸轩能想到她能去的地方估计就是她最近在忙活的生意了。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换下朝服穿上平常公子哥的衣服便往凤霓裳收购的青楼去。 他来到的时候,凤霓裳正在选人。 要真正做一个大红大火的青楼并不容易,执行其中的每一项步骤都不容懈怠,而选人也是一种学问。 凤霓裳承认自己在这个方面没有经验,于是找来了解这么些风花雪月的贺然来帮忙。 由于身为男儿身的他前来选人有点尴尬,所以来之前他穿上了女装。 两人正商讨着这青楼的人员布局,突然感觉到身边一暗,回头一看发现拓跋宸轩从门外走进。 凤霓裳喜上眉梢,迈着轻松欢快的步伐走近拖把宸轩:“你怎么来了?” 她原本以为拓跋宸轩最近应该有一段时间忙的,就算是下朝之后也应该在他的御书房中日理万机才对。 拓跋宸轩貌似不经意的语气里夹杂着危险的调调:“怎么?我不能来?” 说完他将探究的视线落在贺然的身上。 贺然见他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穿着女装。 看着拓跋宸轩那谜一样的打量的眼神,他的心中忍不住冒出一些好玩的想法。 拓跋宸轩看着他眼里冒着算计的光芒,心中不悦赶忙将原本站在一起的贺然与凤霓裳隔开,强行站到两人中间。 贺然故意掐着声音贴近拓跋宸轩:“这位公子长得好生俊气,不如从了姐姐,以后带你呀,吃香的,喝辣的。” 说着还甩出惟妙惟肖的兰花指,做出一副娇羞的模样。 凤霓裳见状憋笑,感情这家伙是在借着女装的身份在调戏拓跋宸轩呢。 可惜拓跋宸轩好似没有看见一般,又回或者说他身边跟没有何贺然这个人,无动于衷。 贺然并没有觉得尴尬,而是朝凤霓裳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放佛在说:“大好的机会调戏的个木疙瘩呢,快点来把握。” 凤霓裳会意,推了推拓跋宸轩:“人家姑娘在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说话?” 拓跋宸轩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低声在她的耳畔低声,魅惑道:“朕,可没有断袖之癖。” 说完将她那温润如玉的手儿紧紧的揣在手中。 贺然见状当即不满的嗔怪:“讨厌,死鬼,明明心里面早就对人家动心了,还故作清高。” 拓跋宸轩淡淡的撇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贺然没有被他嫌弃的眼神给打败,仍然孜孜不倦的露出他性感的长腿:“来吧,公子,解放你的天性,没有认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的,只要公子喜欢,想要人家做什么都可以哦。” 说完还朝他抛了一个媚眼,那场面,要多风骚有多风骚。 拓跋宸轩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缓缓的拔出腰间佩戴的长剑。 贺然知道拓跋宸轩杀伐果断,当即怂了,赶忙握住拓跋宸轩的手将他手上的剑给插回去:“公子莫要冲动,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嘛。” 看着拓跋宸轩将剑收好之后,贺然才安心的拍拍胸脯,翻着白眼苦兮兮的委屈道:“这位公子还真的是,不解风情。” 凤霓裳在一旁乐不可支,没有想到平时对自己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对别的女子竟然如此无动于衷:“好了好了,这边人选的也差不多了,现在刚好也到了晌午,不如我们先去解决午餐怎么样?” 三人一拍即合,就往附近的饭馆去。 在去饭馆的路上,凤霓裳拉着贺然走在后面:“兄弟,你勾引人的功力还是不够深厚呀,来我教你,你还得再娇媚一些。” 贺然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涨知识了!” 走在前面听力超强的拓跋宸轩:“……” 饭桌上,贺然对拓跋宸轩眉目含情。 拓跋宸轩忍无可忍:“贺然是吧?好歹你也算是名门出身,这般做作的勾引当今天子恐怕不合适吧?” 贺然泄气:“诶诶诶,别这样好吧,我还没有开始真正的表演呢,霓裳刚刚教我的东西我都还没有开始用呢。” 看来这家伙是一早就看出来他是个男生了,否则也不会一直防着他。 “你还是留着以后祸害其他人家的姑娘去吧,不过我也挺好奇究竟会是那家的能人猛将竟能看上你。” 贺然翻白眼:“无趣,真是为难霓裳跟你相处了这么久。” 拓跋宸轩帮凤霓裳布菜:“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快些吃,养好身体才能帮朕生更多的小公主。” 贺然:“……” 一把狗粮砸得他晕头转向。 凤霓裳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乖乖的吃下拓跋宸轩布的菜。 手上做着最温柔的动作的拓跋宸轩,嘴上却不饶人:“刚刚你怎么不拆穿他?居然还帮着他来祸害我。” 凤霓裳听着他语气里埋怨,有点不知所措,慌乱道:“我这不是相信你嘛,你看和我预料的一样,你一眼就看穿了贺然的把戏是不?” 拓跋宸轩知道她是再瞎说胡说,但是没有揭穿她:“你怎么会想到要这小子来帮你选人?” 说着他又看了貌似娇媚的贺然一眼:“不过确实是挺合适的,一看就适合干这个。” 贺然吐血,没有想到这个平时面无表情的木疙瘩居然这么毒舌,真是小瞧他了。 凤霓裳见势不妙赶紧转移话题:“贺然,我们在宫中发现了一件大事,也许你知道其中的秘密也比一定。” 想要化悲愤为食欲的贺然猛然抬头:“跟我有关系?” 宫里面的事情跟他应该没有多大的关系。 凤霓裳把在冷宫中看到的听到的关于贺太嫔的事情告诉了贺然:“之前我们在路上发现有一个太监鬼鬼祟祟进了冷宫去找贺太嫔,结果听见他们在商量谋反的事情。” 听到这里贺然脸上当即沉重起来:“他们估计在计划什么大阴谋,实不相瞒,贺家最近也不太平。”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面面相觑,看来最近得谨慎些才行呀! 第517章 太监身份之谜 青楼所选出的女子也都安排妥当,凤霓裳和拓跋宸轩商量着该回去了。 “公子,下次再来呀!”见二人有想离开之意,贺然戏精上身调戏拓跋宸轩。 拓跋宸轩脸色铁青甩袖离去,凤霓裳憋笑也跟着离去。 刚回宫不久,凤霓裳跟拓跋宸轩正在谈论贺然告知的消息。 “这贺家看来需要整顿一番了。”拓跋宸轩抿了一口茶说道。 “贺太嫔干出了这等荒诞之事,还与一个太监出言不逊,到底谁给他们的胆子!”凤霓裳听了点头赞同,蹙眉深觉此事的确应当严肃处理。 “六扇门善年求见!” “拓跋晋睿求见!” 门外响起了成年人的低沉的嗓音和稚嫩的童音,童音一本正经,让人忍俊不禁。 “进来吧!”门内二人异口同声答道。 只见小汤圆推着善年走了进来,小汤圆年龄虽小,可身体长得快,推着个成年人也不觉得吃力。 “向父皇和母后请安。”小汤圆规规矩矩向自己的父母请安,必要的礼数还是不可缺少。 “臣向皇上和皇后请安。”善年因为身体不便也就没有行跪拜之礼,仅仅双手作揖。 凤霓裳和拓跋宸轩二人点头示意。 “臣有要事禀报。”善年不忘自己此次所行的目的,赶忙开口。 “你说吧,知道些什么就说些什么。”拓跋宸轩知道善年一定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所要告知才辛苦走一趟。 “前些日子臣托付臣的故友查找了一些信息,也得知了一点有用的信息。”善年不紧不慢说着,继而再说道:“这陈清和小太监之间是有很大的关联的。” “这是臣梳理出来的他们之间往来的关系链,臣怕自己道不清,所以写了出来。”善年边说着边从怀中掏出自己所写的东西。 知道善年行动不便,这种机密之事外人不可旁听,所以身旁也没服侍之人。于是,小汤圆特别懂事接过善年所拿出来的东西递了上去。 “汤圆真懂事。”拓跋宸轩接过汤圆手上的纸张,欣慰摸着小汤圆的头夸奖道。 拓跋宸轩摊开折叠了的纸张,与凤霓裳拉近距离,一同看着纸张分析。 “没想到这里面还涉及了这么多厉害关系。”凤霓裳看着纸张所写密密麻麻的关系网,感到头疼不已。 “不查还真不知道,一查可真吓了一跳。”拓跋宸轩也深感头疼,里面许多是他们想不到的,这些人也是越来越过于嚣张了。 “看这几个名字貌似不是我国之人。”拓跋宸轩细心发现关系链中这几个人员的不同。 “他们都是国外之人。”善年直接点明。 “本以为只是勾结内里,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勾结外党通敌叛国!”拓跋宸轩瞬间明白善年所言之意,突然站了起来,怒不可遏拂掉桌上的茶具。 “皇上息怒!” “父皇息怒!” 小汤圆和善年低头说道。 “为了这个动怒没必要,我们还是商讨着怎么处理这一党人。看来是我们太过于良善了,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 凤霓裳内心也有团怒火,可生气并不能解决办法。于是,凤霓裳也站起来抚着拓跋宸轩的背,让他消消气。 “这些人简直了!过分至极!”拓跋宸轩在安抚下坐了下来,也深知凤霓裳所说的道理,可还是觉得心中有一口气无法下咽。 “虽然知道了这些相关信息,可臣还没有查到这个太监的身份,想必这人不是背景深厚就是背后之人大有背景。” 善年看着拓跋宸轩气稍微消了一些,则不紧不慢说道。 “这人究竟有什么样的背景,竟然连你都查不到分毫?”拓跋宸轩听了这个消息,眉头深锁。想着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够天衣无缝隐瞒身份。 “臣刚得知消息也感到非常吃惊,可臣现在心中还没有想法,猜不到到底这人是什么身份。只是心中猜测了些人,可还没有定论。” 善年自己也感到非常奇怪,可是没有证据的猜想还是放在心中较为好。 “那你再仔细查查,我就不信他能够隐瞒得滴水不漏,一点都不让我们查到。”拓跋宸轩向善年吩咐道,也希望善年能早日查清楚,要不周围太多定时炸弹,让人无法安心。 “臣遵旨!”善年毕恭毕敬接下吩咐。 “如若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跟朕说。想必查他也需要一些人脉资源和钱财。”拓跋宸轩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样安排比较妥当。 “那臣如果有需要再来向皇上请示。”善年也知道这太监身份不好查,而皇上后来所言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臣先告退!”善年该说的也说完了。 凤霓裳吩咐门外宫女进来推着善年往外走。 “父皇,母后。这是我最近写的字帖。”善年转身刚走,小汤圆则殷勤掏出放在怀中的字帖,献宝般呈上二人面前。 “小汤圆写得真不错!”拓跋宸轩看着面前的字帖,满意地点头,毫不吝啬地夸赞。 “小汤圆要继续努力!”凤霓裳看了字帖没有表示赞赏。 二人对待小汤圆的态度俨然不同于一般夫妻角色,像是男女角色互换。 “母后,小汤圆写得不够好吗?”拓跋晋睿对于自母后表现出来的态度有些难过,委屈问道。 “小汤圆写得不错,可小汤圆要懂得谦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要更加努力才行。” 凤霓裳听到拓跋晋睿委屈的语气,一阵心软,但还是语重心长说道。 “母后,小汤圆明白了!”拓跋晋睿听了母后所说的话,觉得非常有道理,郑重其事点头回答。 “这样才是好孩子,那小汤圆最近功课做得怎么样了?”凤霓裳欣慰地摸着小汤圆的头问道。 “先生夸我对于有些问题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希望我能坚持说出自己的想法,不要人云亦云。”拓跋晋睿声音清脆,一字一句说道。 “那小汤圆要好好听先生的话,不要让先生操心。”拓跋宸轩对于拓跋晋睿回答的话,心中自豪万分。 “先生让我背的书我都有好好背诵,我想好好学习治国之道,然后以后让我们的百姓吃饱穿暖。”拓跋晋睿奶声奶气说出自己心中所想,自己学习的最终目标。 “那小汤圆要更加努力学习,等到长大照顾好大家。”凤霓裳听了这话打心里甚感骄傲,她的汤圆真的懂事,小小年纪还身怀抱负。 小汤圆还奶声奶气背诵了先生要求背诵的书目给自己的父皇和母后听。 第518章 韩清浅怀孕 “我去找妹妹了。”汤圆在他们面前耍宝了一下,就笑嘻嘻的说着。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也笑着点点头。 汤圆很快就屁颠屁颠的去找安歌了,留下拓跋宸轩,凤霓裳和善年在原地。 等到汤圆完全离开了之后,三人脸上的笑意才淡了下来。 “皇后娘娘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跟在下说的?”善年本就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看到凤霓裳的神色,也就问了出来。 凤霓裳眉梢微挑:“倒是确实有点事情。” 拓跋宸轩也明白了凤霓裳接下来要说的话,并未阻止。 “也并不是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就是想要让你留意一下贺家。” 有些事情,他们在皇宫里面也是很难的得到的,还需要善年在外面留意一下贺家。 不然,继续放任贺家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善年微微颔首,自然是明白凤霓裳,心中的担忧,故此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深思了一瞬。 “其实也不用特别去留意,在下现在手里面就有一条消息。” “什么?”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面露诧异,竟是没有想到善年还会知道贺家的事情。 “要说的话,这消息也算是皇室密辛,说出来……也有些见不得人。” 说着,善年犹豫的看了拓跋宸轩一眼,似乎是在征求拓跋宸轩的意见。 凤霓裳也把目光放在了拓跋宸轩的身上,知道善年是把定夺权交到了拓跋宸轩的手中。 拓跋宸轩看着凤霓裳那明显的十分好奇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牵着凤霓裳的手捏了捏。 “说吧,就算是密辛,那也是先皇那里的事情了,没什么不好说的。” 闻言善年了然。 “其实,是这样的,贺家当初让贺太嫔入宫,是做了一个普通的妃子,但这贺太嫔却是经常不甘寂寞,最后竟然是勾搭上了某个王爷,和那王爷花前月下了一段时间。” 善年的这则消息让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瞪大了眼睛。 没想到这贺太嫔不仅仅是跟后宫的太监有往来,竟然跟王爷也好过。 也难怪先皇会让这个贺太嫔打入冷宫了。 只是,先皇估摸着也没有想到,这贺太嫔进入了冷宫,依然是狗改不了吃屎,再次痕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太监混在了一起。 过的,也算是有滋有味。 “那后来呢?” 凤霓裳突然间就对这件事情起了兴趣,唇角上扬。 “这后来也没有后来了,这王爷战死沙场,贺太嫔当初耶没表现的有多伤心就是来。”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相互对视一眼,皆是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神色,无奈的耸了耸肩。 不过,这一则消息,对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来说,还算是那关键的信息,也不枉费善年把这件事情给说出来。 “多谢善年门主的提供。” 凤霓裳笑着谢了善年,秋水的眸中似乎带着些许神色不明的光辉。 “不客气,在下这条命也是皇上和娘娘救回来的,能够帮忙帮的上忙,在下自然是开心还来不及。” 善年说的诚恳,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对着善年笑了笑。 “时间也不早了,朕派人送你出宫吧。”拓跋宸轩缓缓道。 善年也没有拒绝。 只见拓跋宸轩大手一挥,就看到了一位太监进来,推着善年的轮椅离开了。 “当年这些事情,你要查一查么?” 凤霓裳等待善年完全离开之后,缓缓出声。 “自然是要查的。” 就不说贺太嫔和贺家本身的事情,那个王爷,也是要翻出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得到了拓跋宸轩肯定的答复,凤霓裳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本想着回去休息一下,却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声尖细的嗓子。 “皇上,娘娘,奴才有事要禀报。” 这尖细的嗓音中还带着些许颤抖的意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听着这太监的语气这么奇怪,也是心中疑惑,当即就让太监给进来了。 太监进来之后,就直接跪了下来:“皇上,娘娘,慧心殿那边传来消息,韩贵人就在今早,在太医确认之后,怀孕了。” 顿时,场中一片寂静。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面色都十分的古怪。 这韩清浅难不成不会心虚的么? 要是拓跋宸轩治罪,这韩清浅该怎么圆回来? 不过,这些目前也并不是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考虑范围。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在韩清浅入宫之前,拓跋宸轩是“碰”了韩清浅的,唯有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以及那韩清浅才知道真相。 “现在有谁知道这件事情。” 拓跋宸轩只是沉默了一瞬,就问了出来。 凤霓裳也是好奇,这位韩清浅会大胆到一种什么样的地步。 跟侍卫通奸的产物,竟然也敢说出来,还让人报到了拓跋宸轩这里。 太监似乎是犹豫了一瞬,缓缓道:“这,奴才只知道,韩贵人在得知自己怀孕之后,大肆宣扬了一番,现在整个宫里面都知道了。” 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竟然是闹的整个皇宫都知道了这个消息,要是再放任下去,指不定明早的奏折就是这个了。 拓跋宸轩轻嗤一声,转头看向凤霓裳。 他在凤霓裳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神色,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似乎是很开心这个孩子的到来一般。 “既然如此,传朕指令,封韩贵人为淑妃,赐居承德殿。” 小太监听到这个消息,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一般,赶忙朝着慧心殿里面通报这则消息去了。 得到消息的韩清浅,唇角是抑制不住的上扬。 心中暗暗想着凤霓裳会如何气,手放在了平坦的小腹上,眸中划过一抹显而易见的得逞。 “本宫知道了,帮助本宫收拾东西吧。” “是。” 一时间,皇宫里面所有人都知道了,韩贵人……不对,淑妃母凭子贵,一下子晋升了好几个位分,还迁居到了那四妃之首的其中一个殿宇。 然而,沉浸在喜悦中的韩清浅,在欢喜之余,更是忘记了着肚子里面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第519章 好好养胎 “陛下可真是好福气啊,子嗣如此旺盛呢。” 凤霓裳眉梢微挑,似笑非笑的看着拓跋宸轩。 那韩清浅怀孕的消息直接传播遍了整个后宫,而后宫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认为这孩子就是拓跋宸轩的。 可是在凤霓裳看来。 这件事情简直是又荒唐又好笑。 荒唐是因为拓跋宸轩根本就没有碰过韩清浅,却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孩子。 而好笑的事情是,韩清浅自己心里面也心知肚明,她这是在自欺欺人呢,还是别有用心呢…… 拓跋宸轩无奈的看着凤霓裳那调皮的神色,捏了捏凤霓裳的脸颊:“我不就是只有两个孩子么?怎么说的好像我底下有八九个孩子一样。” 况且,在他眼里,这后宫,也不过就是只有凤霓裳一人罢了。 “那,陛下你这后宫里面的红杏出墙都不打算掩饰了,难不成不要去看望看望淑妃,表示一下?” 凤霓裳撑着下巴,故作不解的看着拓跋宸轩。 心里面已经是笑翻了天,她没有想到,拓跋宸轩竟然是也有有一天想要解释却不能解释的时候。 为了接下来的戏,凤霓裳一想到拓跋宸轩那必须要担着的名头就忍不住想笑。 “小没良心的。” 拓跋宸轩点了点凤霓裳的额头,又是无奈,又是宠溺。 自己的皇后,怎么说都得宠着。 只不过,当拓跋宸轩想到那喜不自胜的韩清浅,眸中又快速的划过一抹幽深和狠厉。 “不会让她逍遥很久的。” 凤霓裳自然是知道拓跋宸轩口中的这个她是谁,神色也不免变得严峻起来,微微颔首。 “嗯,我相信你。” … 拓跋宸轩虽然没有去看望韩清浅,但是为了做足戏,还是要表示一下,送了不少的东西去韩清浅的宫里面。 凤霓裳见着了,又不免调侃拓跋宸轩一番。 两人就这么不动声色的继续计划着接下来的所有事情,在暗处看着韩清浅在承德殿逍遥自在。 韩清浅本人完全不知道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心里面想的是什么,此刻正在承德殿里面清点着拓跋宸轩的赏赐,脸上的笑容完全是掩盖不住。 看来,就连是拓跋宸轩都认为她和他只见是发生了点什么的。 韩清浅不由得这么想。 不然,拓跋宸轩又如何会送这么多东西来,还给她升了位分呢? 韩清浅慵懒的坐在软榻上面,眼中带着明显的精光。 她倒是想要知道,当初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会如何看待这么一件事情的呢? 一想到凤霓裳很有可能会在未央宫里面砸东西,韩清浅的心情就更加的好了起来。 而在未央宫的凤霓裳要是知道了韩清浅这么一个想法,肯定会给韩清浅一个白眼。 心里完全没点数。 得意洋洋的韩清浅丝毫不知道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计划,看着这些赏赐,就连拓跋宸轩没有来看她的那点不悦也冲散了许多。 韩清浅就这么在后宫里面逍遥自在,宫女太监们,也纷纷去讨好韩清浅。 这让韩清浅更加的骄傲自满,走路的时候,都是趾高气昂的。 分明不是什么大肚子孕妇,却非要扶着腰摸着肚子走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怀孕了一样。 这些,都被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看在眼里,但是并未阻止。 毕竟有一句话叫做,站的越高,摔的越狠。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都是很期待韩清浅从最高点摔下来的时候,会有多么的狼狈。 … 凤霓裳想着外面的店铺许久都没有打理了,如今倒是要出去看着。 她换了一身简单的红色衣袍,带了一个小宫女就准备出门。 可是这边,凤霓裳刚准备出宫,就远远的看着有一个身着红白宫装的女子,身后跟着八名宫女,声势浩大的朝着凤霓裳这边走来。 来人正是韩清浅。 凤霓裳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和韩清浅有过多的交集,刚准备离开,面前的路却已经被人拦住了。 “姐姐。” 凤霓裳微微抬眸,看着韩清浅那没有任何恭敬的神情,并未说话。 却不料,看到凤霓裳不说话,韩清浅却更加的嚣张一般,带着人堵住了凤霓裳的面前。 “看来你刚入宫那会,是忘记了本宫让人带你去学习的礼仪了。” 凤霓裳的语气莫名,漆黑的瞳仁幽幽地看着韩清浅,似乎是能够把人吞噬一般。 韩清浅被凤霓裳的话这么一说,身形肉眼可见的僵硬了一瞬,想到自己入宫的时候被那嬷嬷支配的恐惧,看着凤霓裳的怨恨又多了些许。 然而,凤霓裳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自己找上门来的韩清浅。 “怎么?没听懂本宫说的话?见到本宫都不行礼,看样子,淑妃的宫廷礼仪还没有学完整么?不然,本宫在叫一个嬷嬷来给你教你?” 闻言,韩清浅才不甘心的行礼。 她现在只是淑妃,位分上面可是比凤霓裳查了不晓得多少,看着凤霓裳的装扮,韩清浅才想到过来堵住去路的意图。 “姐姐这是要出宫?” 凤霓裳抬眸看着韩清浅,想要这道这个女人到底还想要做些什么,不可置否都抬眸。 “姐姐,您贵为一国皇后,怎么可以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呢,陛下知道了,肯定会不开心的。” 韩清浅说这话的时候,言语之间满是嘲讽,就连那眼中,都不免带着些许不屑。 皇后又如何? 还不是一个需要整天到外面去忙这忙那的女人? 思及此,韩清浅眼中的嘲讽就更加的大了。 原本以为凤霓裳会羞红了脸来跟她对峙,却没有想到,凤霓裳周身的气息瞬间就发生了变化。 凤霓裳向前走了一步,更加的靠近韩清浅,轻启红唇。 “管你何事?淑妃是没有事情做了,太无聊了是吧?” 紧跟着,凤霓裳露出了一个无害的笑容,可偏偏之让淑妃心里面发怵。 “淑妃还是好好养胎的好,毕竟本宫是一个蛇蝎皇后,就算是宸轩极其看重你肚子里面的孩子,那有如何?” 说着,凤霓裳的身形靠近了韩清浅的耳朵,低沉而又轻缓的声音传入韩清浅的耳中。 “毕竟,本宫要是不想让这个孩子生出来,那可是有许许多多的办法呢。” 第520章 宠妾灭妻 凤霓裳话音落下,却是听到了韩清浅的笑声。 闻声,凤霓裳不由得微微挑眉,退后了两步,看清楚了韩清浅脸上的表情。 就见韩清浅眼中带着明显的嘲讽,并且那笑意挂在嘴角,十分的刺眼。 还不等凤霓裳说些什么,韩清浅的声音再次传来。 “皇后娘娘,您就这点能耐么?”说着,韩清浅就陡然变了神色,但是看着凤霓裳的眼神依旧是讥讽。 “您明知道皇上看中臣妾肚子里面的孩子,却还说这种话,这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啊,这后宫里头,也就只有皇后您做得到了吧?” 韩清浅的声音渐渐放缓,似乎还带着那么一丝威胁。 “您说,陛下要是知道了这么件事情,会对您如何呢?” 原本还没有心思和韩清浅继续周旋下去的凤霓裳,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心中突然就来了一点兴趣。 韩清浅这叫什么? 哦,得寸进尺,有恃无恐。 还真不知道是恃着谁呢在这里这么嚣张。 看着凤霓裳这么沉默了下来,韩清浅就更加得意了,直接就来到了凤霓裳的眼前。 “皇后娘娘这是怕了么?臣妾当初看您在韩城的时候,可不是这般胆小怯懦的啊。” 看来,韩清浅这是在记恨当初韩城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了。 就待韩清浅话音刚落,凤霓裳就不由得开始嘲讽韩清浅。 “你真书这么想?” 她可算是知道韩清浅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底气了。 完全可以说韩清浅就是没脑子。 她就是简单的说了一句拓跋宸轩对这子嗣的看重,这人就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了。 韩清浅还没有明白凤霓裳话里面的隐藏含义,就听见了凤霓裳呼唤宫女的声音。 “来人。” 凤霓裳出门就只带了一个小宫女,但这并不代表,皇宫里面的其他人就不听凤霓裳的话了。 当即,就有在一旁守卫的宫女来到了凤霓裳面前。 “皇后娘娘。” “你想干什么?动粗么?” 韩清浅到现在都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看着凤霓裳的神色意味深长。 她就不相信,凤霓裳赶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而且她还是一个孕妇,更何况,这肚子里面的孩子还是拓跋宸轩的。 凤霓裳笑了,挥了挥手。 “给本宫使劲推。” 韩清浅那一边的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是凤霓裳身后的宫女都是在宫里面待了有一些年日的,自然是一下子就明白了凤霓裳的意思。 不等韩清浅反应过来,就直接上前,几人合力,把韩清浅狠狠的推到了地上。 “啊!” “淑妃娘娘!” 伴随着韩清浅的尖叫声和韩清浅身后宫女急切的声音,凤霓裳微微勾起唇角,在宫女让开了一条路之后,走到了韩清浅的面前。 居高临下。 凤霓裳眸子中的狠厉和嘲讽还没有完全消散,而韩清浅却是疼的已经站不起来了,就这么坐在地上,眼中的泪水哗啦一下就流了下来。 “韩清浅,本宫脾气不好,之前不跟你计较,是因为本宫大度,也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但是,从现在开始,本宫还是劝你,少来招惹本宫。” 凤霓裳的语气不咸不淡,但是韩清浅却愣是感觉到了凤霓裳那真正的母仪天下的气势和威压。 韩清浅的身形不由得僵硬在了原地,看着凤霓裳的眼神都带上了些许恐惧。 这一刻,韩清浅知道了凤霓裳是在说真的,她真的会把她肚子里面的孩子给弄掉,又或者,会毫不犹豫的把她给弄死。 在恐惧之后,韩清浅又感觉到了自己心中那浓烈的不甘心。 可是在回过神来之后,凤霓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她的眼前,就连那几个宫女,也不见了。 韩清浅气恼自己竟然是被凤霓裳的气势给吓到了,所以在自己的宫女叫唤自己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语气。 “叫什么叫?还愣在这里做什么?没看到本宫起不来了么?本宫肚子里面的孩子要是有事,看本宫怎么惩罚你!没用的废物!” 宫女听到这句话,不由得变了变脸色,腹诽韩清浅不敢在凤霓裳面前造次,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把韩清浅给扶了起来。 说来也是好运,韩清浅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流产。 “本宫要去陛下那里,本宫倒是要看看,这凤霓裳还怎么继续嚣张下去!” 紧跟着,韩清浅就马不停蹄的跑到了承乾殿,成功的进去之后,看到拓跋宸轩,立刻就小声的啜泣起来。 “陛下……” 拓跋宸轩:“……”拓跋宸轩听着这语气,不由得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但还是清了清嗓子,故作关心,遮掩了眼中的嫌恶。 “何事?” 一听到拓跋宸轩关心的声音,韩清浅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要钱一样的掉落。 “陛下,皇后她,皇后她欺负臣妾……” 一听到事情是有关于凤霓裳的,拓跋宸轩立刻就放下了奏折,声音急切。 “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这一幕,落在韩清浅的眼里,就变成了拓跋宸轩关心自己的样子,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许多。 “皇后娘娘她威胁臣妾,说要把臣妾肚子里面的孩子给弄死……在刚才来看望陛下您的路上,皇后她,她还把臣妾给推到在了地上,这还好臣妾肚子里面的孩子没事,不然……不然臣妾就不活了!” 韩清浅三言两语,把所有的过错全部都推到了凤霓裳的身上,完全不提是自己先带着人去堵凤霓裳的路的事情。 拓跋宸轩听完了整个过程,眼中快速的划过一抹笑意,特别是在凤霓裳推了韩清浅的时候,笑意更加浓厚。 真是调皮…… 但是拓跋宸轩虽然心里面这么想,表面上却是摆出了一副十足的愤怒的语气。 “岂有此理!” 韩清浅看着拓跋宸轩这反应,心里面的得意更甚。 眼见拓跋宸轩直接大手一挥,传召凤霓裳来了承乾殿。 凤霓裳一早就料到了兴许会有这么一出戏,所以并没有洗匆匆的出宫,而是就在未央宫里面等着。 果不其然,一进到承乾殿,拓跋宸轩伴随着怒气的声音就传来。 “皇后,你可知罪!” 凤霓裳眉梢微挑,看到了在拓跋宸轩旁边哭哭啼啼的韩清浅,瞬间了然。 “臣妾何罪之有?” “放肆!来人,把皇后带回未央宫,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准从未央宫里面出来!” 第521章 打入冷宫 “本宫看谁敢过来!” 凤霓裳对上拓跋宸轩,依旧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没有露出半分的害怕。 那些个侍卫宫女看着凤霓裳如此,也纷纷不敢上前。 毕竟这位主在后宫里面,可是立下了威严的,拓跋宸轩往日也十分的宠爱凤霓裳。 这一时间,让所有人都拿不定主意。 拓跋宸轩眸中快速的划过一抹笑意,倒是许久都不曾见凤霓裳这般强势了。 只不过,为了之后的事情,拓跋宸轩并未就这么软下来。 而是看了一眼在一边抹眼泪的韩清浅,故作怒气横生,黑着一张脸。 “朕看是以往太宠你了!导致你愈发的无法无天!” 凤霓裳冷笑一声。 “陛下这是想要宠妾灭妻?” 可不就是么? 为了一个嫔妃,竟然是要责罚皇后。 凤霓裳看了一眼在拓跋宸轩身边瑟瑟嗦嗦的韩清浅,眸中快速的划过一抹冷意。 这模样,落在众人眼里,就变成了她很是看不惯韩清浅。 “淑妃还真是好大的架子,告状告到陛下这里来了,看来你当真是没有把本宫的话放在眼里,当成了耳旁风!” 韩清浅闻言,身形瑟缩了一下,又朝着拓跋宸轩楚楚可怜的看过去,眼中的泪水哗啦一下就落了下来。 似乎是打定了拓跋宸轩一定会帮她的意图。 拓跋宸轩也确实是这个意思,黑如锅底的面容不带着一丝看清的看着凤霓裳,似乎以往的温情全部都是假象。 “放肆!” “是陛下太过分了。” 凤霓裳冷眼看着拓跋宸轩,那清冷的眸中似乎还染上了那么一点失落。 承乾殿的宫人们看着这一幕,还是有些同情凤霓裳。 毕竟以往,拓跋宸轩可从来没有吼过凤霓裳半句话。 更别提现在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来这么对她了。 “朕过分?”拓跋宸轩微微眯眸:“看来真的是朕太宠你了,导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皇后都分不清楚。” 拓跋宸轩大手一挥:“来人,传朕指令,皇后桀骜不驯,公然冲撞,身为皇后,不应表率,反而争风吃醋,即今日起,把皇后打入冷宫,没有朕的传召,不得出冷宫半步!” 话音刚落,在场除了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之外的人都愣住了。 他们想过拓跋宸轩会责罚皇后,但是从来都没有想到,这一次,皇后竟然是被打入了冷宫。 要知道,这自古以来进入了冷宫的嫔妃,可是没有几个能够出来的。 而被打入冷宫的皇后,更是少之又少。 凤霓裳暗中瞪了拓跋宸轩一眼。 这按罪名就按罪名。 还给她按一个争风吃醋的罪名。 想她哪里争风吃醋了? 不过虽然凤霓裳是如此腹诽,但还是冷笑一声。 “皇上这话说了出来,就千万不要收回去。” 说完,也不等拓跋宸轩让人过来请她,就自己离开了承乾殿,那背影,倒是显得有些寂寥。 拓跋宸轩当然不是为了真的要宠妾灭妻,把凤霓裳打入冷宫,也只是权宜之计,为的就是那冷宫里面住着的那位人。 看着凤霓裳那丝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拓跋宸轩才堪堪坐下,但那脸依旧是黑沉着的。 韩清浅见状,眼中快速的划过一抹笑意,得逞的弧度在嘴边扬起,但很快又消失下去。 宫女太监们眼观鼻,鼻观心,都在消化刚才的那一幕,心里面已经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韩清浅得意的看着凤霓裳那消失的身影,心里面已经笑开了花。 可面上却是完全不显露,小心翼翼的看着拓跋宸轩,目露不忍。 “陛下,皇后娘娘定然不是故意的,这打入冷宫还是算了吧……” 韩清浅那小心翼翼求情的模样落到了拓跋宸轩的眼中,让拓跋宸轩心中不由得嘲讽。 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结果么? 在这里求情干什么? “再帮皇后求情,朕看你也跟去如何?” 拓跋宸轩阴沉的看着韩清浅,那模样,显然是因为刚才韩清浅帮助皇后求情的样子给气到了。 韩清浅瑟缩了一下,心中暗道不好,心知这一步棋走错了,垂下眸子。 “臣妾知错。” 兴许,是因为拓跋宸轩被一个女子触犯了自己的威严,才会如此生气的吧,韩清浅如是想。 殊不知,拓跋宸轩其中的生气,有一大半全部都是装的,而另外一边,则是因为未来有许多天不能够见到凤霓裳。 … 回到了未央宫的凤霓裳,一言不发的就开始收拾东西。 就在凤霓裳从承德点回来未央宫的路途中,大半个皇宫都知道了当今皇后被拓跋宸轩打入冷宫的事情。 第一个知道的就是未央宫的人。 未央宫的宫女太监们都十分不相信这件事情,毕竟以往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之间的相处可都是落在了他们的眼中。 这么恩爱的一堆夫妻,如同平常百姓一般,怎么可能会突然变成这样? 果然还是应了那一句老话。 伴君如伴虎,就连如今的凤霓裳也是不例外。 “娘娘……” 平日里跟在凤霓裳身边的宫女,看看着凤霓裳也都有些不忍,凤霓裳平日里对他们都特别的好,现在突然没落,让她们心里也不太好受。 而凤霓裳的反应,却是让他们极为惊讶。 凤霓裳的样子就好像是完全都不在乎一样:“怎么了?快点让几个小太监帮本宫把这些个家具都搬到冷宫去。” 说着,凤霓裳已经收拾好了几件平常穿的衣裳:“记得慢慢搬,别搬坏了,本宫在冷宫里面等着啊。” 说完,凤霓裳也不管那些宫女太监们是什么表情,怡然自得的离开了未央宫。 好在,那些宫女太监们都十分的迅速,很快就帮助凤霓裳把那些个家具之类的东西全部搬到了冷宫。 冷宫说是叫冷宫,其实救赎一个特别大的院落,里面有许多的房间,房间被一栋栋墙给隔开来了,但是也有一个拱门能做进出入的。 现在的冷宫十分寂寥,地上散了一大堆的落叶,不过凤霓裳也并不在意,悠闲的挑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居所,把所有的家具让人放好 凤霓裳如此,在后宫的生活,也算是有滋有味。 第522章 贺太嫔出现 冷宫的生活虽然比不上外面来的舒适,但是胜在幽静。 这让以往每天都需要面对韩清浅的凤霓裳开始有了些许闲散的心情。 凤霓裳挑选院落的时候,做了一点巧,就在这贺太嫔的隔壁。 奈何,不论凤霓裳先前是怎么发出大的声响,这贺太嫔也不出来。 凤霓裳也不急于一时。又是阳光灿烂的一天,空气中似乎是泛着些许冷意,但并不妨碍暖阳的照耀。 凤霓裳蹲在院子里面,周围也没有一个下人,凤霓裳背对着拱门,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凤霓裳的面前冒出了些许青烟,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凤霓裳拿着树枝开始刨土,渐渐的,愈发是挖到了下面,那香气渐渐散发出来。 只是须臾,那香气就萦绕在了整个冷宫上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凤霓裳听到了隔壁院落传来了些许的声响,不过,凤霓裳默不作声,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对劲。 凤霓裳把入坑里面的用泥土和上的东西都用湿布给拿出来,放在了地上。 随后用小锤子把外面的那一层泥土给敲碎。 瞬间,那香气更加的浓郁,就连凤霓裳本人,也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凤霓裳丝毫不顾及形象的盘腿坐在地上,这样子,倒是让她想起了前世早哦边关哪不拘小节的日子。 就在此是,凤霓裳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只有一人。 凤霓裳心中了然,一回头,果然看到了一个年约四十的女人站在她身后。 “你是?” 凤霓裳除了那一次偷窥,本人是从来未见过贺太嫔的。 只见面前的女人完全就不是凤霓裳想象中的那样。 贺太嫔早就失去了当年的貌美,脸上都细纹倒是多了不止半点,和凤霓裳比起来,这模样看着倒是像两母女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常年待在冷宫里面的原因,贺太嫔颧骨凹陷,衣服根本就不是穿在身上,反倒是像挂在身上一般,瘦弱让凤霓裳感觉贺太嫔能够随时摔倒一般。 “你不认识哀家,也是情有可原,哀家是先皇倒是嫔妃,并无号,乃是贺太嫔。” 凤霓裳看着面前瘦弱,却依旧端着架子的贺太嫔,哦来的一声,就继续捯饬着自己的叫花鸡。 贺太嫔见凤霓裳好像是完全没有要给她吃的意思,微微蹙眉,但想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也就了然,走上前了两步。 “你这是叫花鸡吧?可否能给哀家一些,在这冷宫待了数十年,哀家也许久没有吃到这种东西了。” 凤霓裳听到这话,这才微微抬眸。 “太嫔娘娘想要吃?” 只见贺太嫔点了点头,还毫无形象的咽了一口口水。 没办法,这香味实在是太诱人了,又或者是因为,贺太嫔本人也确实是许久都没有吃到过这种东西了。 “太嫔娘娘想吃也不是不可以,不如……”凤霓裳突然眼前一亮:“不如太嫔娘娘拿些故事来换吧?” 凤霓裳带着些许期许的看着贺太嫔,在贺太嫔些许疑惑又怀疑的目光中悠然道。 “臣妾在这冷宫中也实属无聊,没有一点乐子,还不如外面来的自在,今日也是无聊才弄起来这叫花鸡,也是为了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贺太嫔比臣妾长一辈,肯定是知道臣妾许多不知道的事情,太嫔娘娘觉着如何?” 凤霓裳直接把决定权交给了贺太嫔。 她相信贺太嫔绝对会同意这么一件事情。 毕竟这种事情又不亏,起码贺太嫔现在还没有开始多想一些什么事情。 果不其然,不出凤霓裳所料,贺太嫔答应了。 凤霓裳欢欢喜喜的给贺太嫔拿了一张垫子,让贺太嫔坐下,两人一边分享着荷叶包装的叫花鸡,一边回忆起了往事。 “想当初,先皇还年轻的时候,哀家就入了宫,当时,哀家算是比较早入宫的人,那时也正年轻,总有那么几个欢喜之人。 所以在哀家得知自己要入宫的时候,那可是一个剧烈的反抗啊…… 只不过,先皇的召令摆在那里,贺家也是明摆着要把哀家送入宫中的态度,哀家也没有能力反抗,只能从了。 后来啊,先皇也算是宠哀家,但总是惹得了一些嫔妃的嫉妒……” 说到一半,贺太嫔突然停了下来。 她说的半真半假,凤霓裳心里面自然也是明白,所以也会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联合贺太嫔所说的故事联合起来,这样也能猜道一个大概。 但是贺太嫔突然不说了。 凤霓裳带着疑惑的目光抬眸,对上了贺太嫔那略显防备的眼神。 她心中瞬间了然。 这是被怀疑了啊。 她还想着这贺太嫔什么时候会对她起疑,没想到就是一个故事的功夫,贺太嫔就起了疑心。 “太嫔娘娘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这样臣妾可就不能跟你分享这叫花鸡了。” 凤霓裳故作不解,但是这样并没有就打消贺太嫔的疑心。 只见那贺太嫔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看着凤霓裳的目光面露不善。 “在这之前,哀家还有一个问题,哀家想要知道,你是如何进这冷宫的?” 果然,这个问题还是来了。 凤霓裳拿着叫花鸡的身形陡然一僵,微微抿唇,双手一时间不知道放在那里,面露苦笑。 似是自嘲。 “实不相瞒,臣妾全名凤霓裳,是当今皇后……” 凤霓裳偷偷观察着贺太嫔的神色,果不其然,看到了贺太嫔那震惊的眼神。 凤霓裳没有揭穿,而是缓缓地道来了自己进冷宫的原因。 “说来臣妾进冷宫的原因,也是因为陛下犯了一个历代皇帝都有可能犯的错误,宠妾灭妻,当今淑妃怀有身孕,勾引陛下,导致臣妾和陛下之间起了隔阂,让陛下误会了臣妾……” 凤霓裳说的可怜,那自的样子和对韩清浅的憎恨落在了贺太嫔的眼里,怎么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让贺太嫔心中起了惊涛骇浪。 毕竟,她虽然在冷宫,可是以往的消息并不闭塞。 要知道,她以前得到的消息可是当今帝后十分的恩爱的消息。 又何来宠妾灭妻一说? 第523章 我们不如一起 凤霓裳似乎是看出了贺太嫔的疑问,苦笑一声。 “太嫔娘娘,您在后宫待了这么多年,难不成还没有清楚,自古帝王多薄情这句话么?宠妾灭妻这种消化,历来不说帝王家,寻常百姓家难道还少么?” 这惆怅的言语让贺太嫔不由得眉梢微挑,看着凤霓裳的目光虽然不是全是信任但也胜在那戒心和怀疑少了些许了。 凤霓裳也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 但是凤霓裳觉着还是不够,尽管现在不能够得到贺太嫔完全的信任,那也得先让贺太嫔消除对她的戒心。 不然,时间拖的越久,对她而言,就是越不利,特别是现在的韩家,贺家两家都在蠢蠢欲动,她得尽快了。 不过,欲速则不达,在消除贺太嫔戒心的同时,凤霓裳还得提防着不让贺太嫔察觉到不对劲。 “或许太嫔娘娘不知道,臣妾的占有欲一直都很强,当初陛下在做王爷的时候,臣妾就觉得那样挺好的。 毕竟那样,陛下就不会有多少纳妾的想法,现在当了皇上就不一样了,朝臣的施压虽然一开始被他也压了下去,但这男人最终还不是被别的女人勾引了去。” 凤霓裳的一言一行,都是对拓跋宸轩有了她以外的女人表示着不满。 这一点,同为女人的贺太嫔自然是能够完全的感知到。 “臣妾来这冷宫,也是被陛下亲口送进来的,不出意外的话,臣妾估摸着得在这里待上一辈子了,但是,臣妾还是不甘心。” 凤霓裳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被贺太嫔清楚的察觉到。 “分明本宫才是皇后,而那个贱人竟然勾引陛下,让陛下被她蛊惑,要是有这个机会,本宫一定会让那个贱人尸骨无存!” 说着,凤霓裳微微眯眸,似乎是,想象到了这一幕,很是满意:“这样一来,陛下身边,就只有臣妾一个女人了。” 凤霓裳的目的明显的放在了贺太嫔的面前。 那就是让韩清浅从拓跋宸轩面前消失,至于是怎么一个消失的法子,贺太嫔也心知肚明。 而凤霓裳还不止于此,更是希望拓跋宸轩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 贺太嫔突然就想起了之前那太监给自己带来的消息。 当今皇后凤霓裳在宫外拥有店铺数十家,管事处也在凤霓裳的手中掌控。 证明了凤霓裳不仅仅是一个被圈养在后宫的金丝雀,还是一个有着庞大财力的女人。 贺太嫔微微眯眸,想着刚才凤霓裳所说的那一番话。 如果拓跋宸轩是皇帝都话,凤霓裳说的自然是不可能成功。 那拓跋宸轩不是皇帝都话…… 凤霓裳那番话根本就不在话下。 这一点,贺太嫔倒是心中觉着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不同的目的,能够造成相同的结果。 要是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知道贺太嫔此时心中的想法,估摸着会翻一个白眼,心中暗道贺太嫔见识短浅。 毕竟没见过,就不代表没有。 “你真的想希望如此?希望皇上身边只有你一人?” 如此大的妒意,贺太嫔还真不敢相信是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能够拥有的。 凤霓裳轻嗤一声,带着些许娇蛮。 “太嫔娘娘,您自个儿扪心自问,这天下有哪一个女子,能够大度的让别的女人来分享自己的丈夫?臣妾自认为,没有那种大度。” 这一句话,让贺太嫔怔然了一瞬,随后了然,心中的那最后一丝怀疑和戒备也消失了个干净。 “那我们合作么?” 凤霓裳心知这就是机会,眸中快速的划过一抹精光。 但凤霓裳面上依旧是不显。 “什么合作?” 贺太嫔挺直着脊背,那沉稳的气势突然传来,就好像,折耳猫压根酒不是什么冷宫中的贺太嫔,而依旧是当年那个盛宠一时的娘娘,忍不住让人相信。 她唇角带着蛊惑的笑容,但并不准备把全部的事情告诉凤霓裳。 “哀家想要跟你合作,哀家有办法能够让皇上身边只有你一人。” 凤霓裳闻言,瞬间眼前一亮。 “太嫔娘娘说的是真的么?” 贺太嫔眼中划过一抹笑意,倏然不知掉下陷阱的是自己。 “自然,哀家从来不骗人。” 闻言,凤霓裳先是开心了一下,但是又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露出了自嘲想笑容。 “太嫔娘娘,若是臣妾还在那未央宫,你如此帮臣妾,臣妾什么东西都可以给你,但是臣妾现在在这冷宫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您让臣妾那什么东西做筹码啊?” 听了凤霓裳这话,贺太嫔并没有面露难色,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凤霓裳一眼。 “哀家听闻,皇后在宫外做了些生意?” 凤霓裳那双漆黑的瞳仁中快速的闪过精光,随后又隐藏好来。 “是,怎么了?” “哀家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俗人,哀家帮助你,你给哀家些许银子就好了。” 这下,凤霓裳也差不多莫清楚了贺太嫔的目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看着贺太嫔的眼神闪闪的。 “自然,那就,合作愉快。” 贺太嫔自以为拉了一个强而有力的帮手,却不知,这帮手压根就不是真心的,还自以为的欢喜。 而就在两人相谈甚欢之际,拱门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来人身着暗紫色的宫装,奢华的红宝石头面被阳光照射着,熠熠生辉,身后的八个随行宫女低着头,也不敢四处乱看。 来人正是韩清浅。 韩清浅全然消退了在皇上面前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凤霓裳的目光满是得意和嘲讽。 看到凤霓裳席地而坐的样子更是不屑。 “皇后娘娘。”这一声,与其说是行礼,倒不如说是讽刺。 “看来娘娘在这冷宫里面待的也不必未央宫差啊?” 凤霓裳闲适的看着来人,缓缓站起身来,一袭红色衣袍让凤霓裳的气势陡然而发。 “看来,淑妃是真的不想要肚子里面的孩子了,到本宫这里来耀武扬威。” 而韩清浅完全不把凤霓裳当做威胁,而是冷笑一声。 “姐姐还在这里桀骜什么呢?陛下都不要你了,都把您扔在着冷宫里面了,您还在得意一些什么呢?” 凤霓裳周身的气息陡然冷了下来,对着韩清浅露出冷笑。 “韩清浅,你要知道,这里是冷宫,你肚子里的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没人会知道是谁害的。” 第524章 权利在手 “你大可以试试。” 韩清浅完全不相信凤霓裳有这个胆子。 毕竟就算是冷宫再僻静,这冷宫里面也还是有人的,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又怎么可能对她这那么样呢? “韩清浅,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陛下若是知道你来了这冷宫挑衅本宫,他会如何?” 凤霓裳嘲讽的看着韩清浅,言语和目光之间,还是带着对拓跋宸轩的一点期待。 而韩清浅已经完全被凤霓裳引出了接下来的对话。 “娘娘莫不是忘了,您一开始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呢?最后陛下还不是更喜欢臣妾一些,直接就把你给打入了冷宫了呢。” 韩清浅得意洋洋的看着凤霓裳。 那模样,就好像她才是那最大的赢家一般。 凤霓裳嗤笑一声,心知这里还有一个贺太嫔在看戏,暗道这韩清浅了来的简直是太是时候了。 “放肆!”凤霓裳猛然站起来,怒目看着韩清浅,好像是被韩清浅的话给刺激到了一般,那狭长的眸中中满是对韩清浅的恼火。 “本宫就算是在冷宫里面,那也是皇后!淑妃你这是什么态度!” 韩清浅冷笑一声,缓缓走近凤霓裳,脸上的得意被贺太嫔看的分明,简直就是一个十足的得了宠爱过来炫耀的妖姬。 “臣妾能是什么态度?凤霓裳,你现在已经什么也不是了,估摸着,再过不久,你这皇后的位置,也不属于你了,到时候,臣妾倒是要看看,您还能怎么自欺欺人。” “来人!” 凤霓裳被韩清浅给点燃了怒火。 虽然说是在冷宫,可凤霓裳这里也有人守着,只不过是没有人会主动帮忙罢了。 “皇后娘娘,您有何吩咐?” “把这个贱人给本宫扔出去!” “你敢!” 韩清浅见凤霓裳真的想要动手,也不由得急了。 她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肚子里面的孩子,这个孩子绝对不能出事。 韩清浅护着肚子,美目瞪着凤霓裳:“本宫看谁敢碰本宫!” 周围的那些太监看到这一副场面,也不着调该听谁的,左右为难。 凤霓裳冷笑一声:“你以为本宫会怕么?” 紧跟着,凤霓裳的面色陡然变得凌厉,大手一挥:“没听到本宫说的话么,还不快点把她给本宫扔出去!” “这,娘娘,奴才们……” 太监们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胆子,但也不想要得罪了凤霓裳。 凤霓裳嗤笑一声:“怎么?看本宫在这冷宫,驱使不动你们了?” “娘娘息怒!” 瞬间,太监就跪了一大片。 韩清浅嘲讽的看着点这一幕,不由得扬了扬下巴,刚想要讥讽凤霓裳两句,却听到了凤霓裳冷静自持的声音。 “都起来,赶紧把人扔出去,出了什么事情,本宫担着。” 这话一出来,太监们照旧是面面相觑,迟疑了一瞬,不过也并没有很久。 很快,冷宫里面就出现了滑稽的一幕,太监们牵制着韩清浅身后的宫女,还有几个太监,纷纷攥着韩清浅朝冷宫外面走。 丝毫不估计韩清浅的挣扎。 “放开本宫!你们真是反了天了!” “小心本宫告诉陛下,到时候你们全都得死……啊!” 随着韩清浅的骂骂咧咧,韩清浅突然发出一声尖叫,随后是宫女急匆匆的声音。 “不好了,不好了,淑妃娘娘见血了!” “快点来人啊!去穿御医到承德殿!” 急匆匆的声音过后,又是一阵寂静的声音,没有任何的神采。 凤霓裳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说话,重新坐在了自己刨的土坑面前,叫花鸡已经凉了,香味也不在继续扩散了。 她沉默了良久,终于等到了对面的贺太嫔开口。 “这怕是要流产了。” 贺太嫔的语气中带着调侃,试探还有那几分看戏的态度,似笑非笑的看着凤霓裳。 而不住不引以为意,撇撇嘴:“管她,流产了最好,省得她天天到本宫这里来耀武扬威。” 凤霓裳这丝毫不在意的模样落入贺太嫔的眼中,让贺太嫔眸光一闪。 … 承德殿,韩清浅昏迷在了床榻上面,平坦的小腹让人并不清楚里面是否好存在些许生命的迹象。 宫女们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拓跋宸轩此时病不在这里,也没有一个能够把持的主子在场。 好在,御医很快就到了现场,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心中就有了些许判断,摇摇头。 等待御医检查完之后,果不其然,御医摇了摇头。 “诸位节哀,这孩子,已经小产了。” 承德殿里面是一片寂寥,而凤霓裳和贺太嫔所在的冷宫倒是显得没有那么冷清了。 贺太嫔其实原本还怀疑着凤霓裳,但是看到凤霓裳根本不在乎是不是她把韩清浅肚子里面的孩子小产的,就知道凤霓裳肯定是顺风顺水惯了。 “太嫔……” “不用叫哀家太嫔娘娘了,生疏,唤哀家一声姐姐吧。” 几乎是瞬间,凤霓裳就确认了面前的贺太嫔已经完全的相信了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好的,贺姐姐。” 贺太嫔温和的点点头,看着凤霓裳的模样,眸中的亮光更甚:“你还记得你刚才跟哀家说的那些知心话么?希望皇上只陪着你一人。” “当然记得了,这样的话,我也就不用老是受那些嫔妃的气了。” 凤霓裳故作恼怒。 而这正是贺太嫔想要的结果,没有多少血色的唇轻微上扬 “哀家这里有一个好办法,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执行。” “说来听听?” 凤霓裳瞬间眼前一亮。 贺太嫔也对凤霓裳没有了防备,直接就把自己的真实目的美化了告诉凤霓裳。 “皇上如今是手握实权才会坐拥后宫,那么如果这个掌控权利的人是你呢?这样,你要皇上如何,皇上他能反抗么?皇上这样不也就只成为了你一个人了啊。” 凤霓裳听闻这话,先是双眼放光,可随后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微微抿唇,伴随着犹豫。 “这样,不太好吧?” 凤霓裳的犹豫恰到好处,其中还掺杂了些许因为爱拓跋宸轩而对拓跋宸轩的不忍,这让贺太嫔更加的确定了要把凤霓裳拉入伙的想法。 “不然,你先考虑考虑,哀家并不是很着急。” 凤霓裳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点点头:“好,容我考虑考虑。” 第525章 打入天牢 入夜。 今日的夜风格外的凉爽,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夏日的虫鸣在此刻也没了生息。 冷宫里面一片寂寥,贺太嫔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而并没有任何的困意,知道今天晚上又要开演一出大戏。 毕竟,按照现在的情形,韩清浅在冷宫里面出事流产,定然是不可能果断的被压下来的。 特别是拓跋宸轩那边,也一定会来找她算账。 凤霓裳拿了一张软榻,照旧躺在上面,盖着薄薄的毯子,就这夜风乘凉,天上的繁星一闪一闪的,凤霓裳此时也还有观赏星星的念头,丝毫不怕等下即将发生的事情。 半晌,就在凤霓裳困意上头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打着灯笼的一群人闯入了凤霓裳的院落。 为首那位黑沉的面容的就是拓跋宸轩。 他那冷硬的弧度彰显着他现在的心情十分的不爽,特别是在看到凤霓裳之后,那眼神更是倏然冷下来。 “皇后,朕本以为你在冷宫里面能够自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没想到你竟然还是如此蛇蝎心肠!导致淑妃流产!” 韩清浅微微抬眸,从软榻上面站起来:“陛下大晚上的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么?” “放肆!”拓跋宸轩袖袍一挥,冷凝的目光紧紧的注视着凤霓裳:“朕看你是愈发没有皇后的样子了!” “陛下难不成就没有想过,淑妃为何突然来冷宫,而后臣妾又为何把淑妃扔出去么?” 凤霓裳苦笑一声,那她眼中的故作坚强和倔强,还是没能消灭。 “分明是淑妃先过来挑衅臣妾,说臣妾再过不了多久就不是您的皇后了。” 凤霓裳吸了吸鼻子,那往日坚强万分的凤霓裳在此刻竟然是红了眼眶,泪水在眼角打转。 “陛下,您知道我最在乎的是什么的,所以在淑妃说完那话之后,您认为臣妾还能忍得住么?” 拓跋宸轩身后的众人在听到凤霓裳这番话的时候,都微微动容,都以为拓跋宸轩会哄哄凤霓裳。 却不料,在凤霓裳说完这些话之后,拓跋宸轩竟然是没有任何要哄凤霓裳的意思,反而声音更加的冷,怒气更加的明显。 “到现在,你还在这里诡辩,看来只是把你打入冷宫,根本算不得什么惩罚!” 拓跋宸轩说着,背过身去,不再去看凤霓裳那泪眼莹莹的模样,咬牙道。 “来人,皇后陷害皇家子嗣,不知悔改,打入天牢!” 说完,拓跋宸轩就头也不回的离去,至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凤霓裳一眼。 而凤霓裳,在听到拓跋宸轩那番绝情的话之后,瞬间就没了力气,跌坐在地上,泪水也没有了阻碍,滚滚落下。 待在拓跋宸轩身边的内侍看着凤霓裳如今的模样,终是叹息了一声,只能说世事无常。 “娘娘,走吧。” 内侍轻声对凤霓裳说道。 众人本来以为凤霓裳会选择大吵大闹,可是凤霓裳没有。 她反而很冷静的擦干了眼角的泪水,站起身来,走出冷宫,身后是那一批要把凤霓裳送进冷宫的侍卫。 … 红幔罗帐中,韩清浅躺在床榻上,眼睛早就已经哭肿了,不知道在看着哪里的眸中充斥着恨意。 对谁的,昭然若知。 拓跋宸轩只是来看了一下韩清浅,确定韩清浅不会死之后,就离开了。 对于拓跋宸轩的绝情,韩清浅全部都怪到了凤霓裳的头上。 都是因为凤霓裳,她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都是因为凤霓裳,拓跋宸轩现在看都不看她一眼。 韩清浅丝毫忘记了,当初在和拓跋宸轩初见的时候,甚至是在哪之后,都没有任何要和她缱绻的心思。 “娘娘,您别哭了,刚才奴婢听说,皇后娘娘已经被陛下打入天牢了。” 闻言,韩清浅眸中的恨意更深,要不是小腹上传来的疼痛,韩清浅一定会直接冲去牢房,直接把人给杀了。 “那个贱人!” 韩清浅攥紧了床单,心中的扭曲越来越深,甚至到最后,韩清浅的口中全部都是诅咒凤霓裳的话。 宫女们眼观鼻,鼻观心,都是一言不发。 他们都知道,在这个时候开口,对他们没有丝毫的好处,只会变成伸过头去给韩清浅砍的样子。 故此,偌大的寝殿中,只剩下了韩清浅对凤霓裳那浓浓的怨怼,心中充满了对凤霓裳的怨气。 “本宫一定要让凤霓裳那个贱人生不如死!一定要让她给本宫跪下来道歉!” 韩清浅如同魔怔了一般,似乎是把床单金额被褥当成了凤霓裳,紧紧的攥着,可是浑身上下因为大出血,使不上任何都力度。 承德殿的骂声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起码冷宫此时已经重新恢复了宁静。 贺太嫔坐在自己的床榻上,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刚才隔壁院落的动静她全部都知道。 其实有一瞬间她也以为拓跋宸轩会哄凤霓裳,可是最后还是没有。 凤霓裳被打入天牢了。 想到自己和那人的计划,贺太嫔不由得勾起唇角。 打入天牢好啊。 这样,凤霓裳才会心甘情愿的帮助她,不是么? 而且,凤霓裳也会对拓跋宸轩又爱又恨,一切都会顺着她的意思来做,这样的目的,也正是她想要的。 就在贺太嫔思索的这段期间,门外传来一阵声响,随后就是门被打开关上的声音。 贺太嫔似乎是习以为常,看到了来人,正是她在皇宫的好姘头,那个小太监。 “娘娘,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几日小太监并没有过来这里看望贺太嫔,所以也不知道凤霓裳和贺太嫔之间发生的事情。 贺太嫔简单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小太监。 “我们得好好准备,迎接我们的好伙伴了。” 贺太嫔的眼中是浓浓的欲望,和那不加掩饰对权利的渴求。 小太监听了之后,微微颔首。 “娘娘,不着急,等待奴才去看看那皇后娘娘也不急。” 闻言,贺太嫔也逐渐冷静了下来,唇角上扬。 “好。” 第526章 通奸 阴森的天牢中,冰冷血腥味蔓延在牢房里面,这股糜烂的味道让人忍不住蹙起眉头。 只不过凤霓裳就好像是没有任何的反应一般,面色平静的来到了天牢的里面,身后的侍卫也变成了狱卒。 天牢里面也没有了外人,里面的都是一些死卒,看着凤霓裳的目光都带着疑惑。 不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在牢房里面待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狱卒是十分开心的来 天牢里面的人对凤霓裳还是比较恭敬的,并且,看凤霓裳那气势,貌似身份还不是一般人。 “皇后娘娘,您饿了么?属下给您去准备?” 顿时,牢房里面一片寂静,都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人竟然就是当您皇后十分宠爱的那个皇后。 这可是天牢啊! 可是凤霓裳就好像是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异样的眼光一样,直接就进了一间单间的牢房。 “不用了,现在我只是一个囚犯,知道了么?” 虽然凤霓裳明白这些都很有可能是拓跋宸轩的手笔,但目前是最关键的时候,她还不想要露出马脚来。 毕竟贺太嫔好糊弄,她可不认为那个跟贺太嫔私通的那个小太监好糊弄。 就不说别的,就说那小太监根本就不是一个阉人的事情来说,就证明了这人的本事不容小觑。 所以就算是在这外人都看不到的天牢里面,凤霓裳也不希望就这么轻易的被发现了。 “是。”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狱卒还是不免被凤霓裳身上的气势所折服。 狱卒离开了,凤霓裳也就找了一处稻草干净的地方,坐下来闭目养神。 心中不由得腹诽拓跋宸轩真会选时间。 毕竟,夜黑风高月,杀人放火天。 凤霓裳并没有完全的睡着,而是在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做,凤霓裳心里面也隐隐有些把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起码天色还没有亮,天牢里面估计除了凤霓裳,其他人全部都陷入了睡眠。 半晌,凤霓裳听到了轻微的动静,在那一瞬间,凤霓裳的面容就变了。 清冷无畏的面貌开始变得染上了怨怼的目光,那刻意揉红的眼眶也让凤霓裳显得有些狼狈。 在这寂寥的天牢中,凤霓裳成为了黑夜中的那一抹红色。 “娘娘……” 恍惚间,一道细弱的声音传来,凤霓裳微微抬眸,幽冷的目光让来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你是谁?” 凤霓裳看着这名小太监,心中已经明白了这位就是和贺太嫔通奸的那一位。 小太监看着凤霓裳那红肿的眼眶,心里面也了然了几分。 “娘娘,是皇上让奴才过来的。” 凤霓裳的眼中划过一抹精光。 果然,她猜的没有错,这小太监就是不过相信她。 不然,明明是贺太嫔的人,也不至于说成是拓跋宸轩的人来试探她。 很快,凤霓裳就转换好了情绪,看着小太监的眼神瞬间就染上了嘲讽,憎恨。 “他让你来干什么?来羞辱本宫?” 凤霓裳对拓跋宸轩那毫不犹豫的憎恨落入了小太监的眼里,让小太监心中有多了几分思考。 “娘娘,皇上说他是有苦衷的。” 小太监故意这么说,想要看看凤霓裳到底是什么反应。 他清楚的捕捉到凤霓裳的眼中先是起了些许希翼,但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憎恨变得更加的明显。 “苦衷?”凤霓裳冷笑一声。 “本宫还真不相信,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会有什么苦衷!”这下,小太监完全的相信了凤霓裳,坦言了自己的身份。 “娘娘,抱歉,奴才骗了你。” 闻言,凤霓裳心知晓这一劫是过去了,微微愣怔了一番。 “骗本宫?” 小太监对着凤霓裳笑眯眯的,心中已经确定了凤霓裳对拓跋宸轩的恨意。 “娘娘,奴才是贺太嫔的人。” 下一秒,凤霓裳并没有像小太监所料的那般笑出来,而是变成了恼怒的模样。 “你们试探本宫?” “娘娘息怒。” 虽然是说着低声下气的话,可是小太监并没有完全要跪下来的意思。 “这一切都是奴才自作主张,还希望娘娘以大局为重。” 音落,凤霓裳果然也熄灭了怒火,对小太监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 凤霓裳看着小太监,目光平静。 “过来是想要说些什么?” 小太监对着凤霓裳笑了笑。 “娘娘,太嫔说了,让奴才准备准备,以后您就知晓了,今天过来,只是想要看看娘娘在这天牢里面有没有需要什么帮忙的。” 凤霓裳暗自腹诽这小太监可真能瞎编。 分明是来试探她的却说的这么好听。 不过凤霓裳并不打算揭穿他,而是轻轻地应了一声。 小太监很快就离开了,毕竟天牢这种地方也不能久留。 他心中已经思忖好了,接下来该送他们的皇后娘娘怎么样的一份大礼。 … “给朕再说一遍。” 翌日清晨,拓跋宸轩在承乾殿看着底下跪着的一群人,面色阴沉。 在一旁守着的叶凌风看到自家皇帝能够这么会演戏,微微侧目,不再去看那些在底下跪着的,战战兢兢的一群人。 “皇上,属下们查明,那淑妃和侍卫在之前的慧心殿,公然私通,这些都是淑妃身边的宫女知道的。” 说着,底下的人咽了咽口水,声音更加的战战兢兢:“是至于淑妃的那个孩子……按照时间来看,也并不是皇上您的……” 闻言,拓跋宸轩冷笑一声:“不是朕的?所以,朕这是被耍了?” 拓跋宸轩的怒气在其他人看来都是情有可原。 毕竟拓跋宸轩为了韩清浅做的那些对待凤霓裳的事情,可是整个皇宫都知道的。 现在得知自己的嫔妃红杏出墙,肚子里面的孩子也并非是他的,这不恼火才是最诡异的。 “皇上,淑妃那里……” “把她跟朕抓起来!封锁承德殿,幽禁!” “是。” 他们也不敢问拓跋宸轩为何不直接赐死,只能照做。 拓跋宸轩沉默了半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来:“去天牢。” 第527章 明天再给答复 众人面面相觑,知道拓跋宸轩这是要去把凤霓裳给接出来了。 所有人眼观鼻,鼻观心,一开始都以为后宫要变了天,结果没想到,绕了一大圈,留到以后的还是凤霓裳。 此时的拓跋宸轩快步来到了天牢,看到里面那潮湿的猜环境,不由得微微蹙眉。 但是心中的想念让拓跋宸轩不做任何的停留,走到了凤霓裳牢房面前。 看着里面那狼狈的红衣女子,薄唇轻抿。 如果可以,他根本不希望凤霓裳在这里多待半刻。 “霓裳。” 拓跋宸轩轻轻唤了凤霓裳一声,凤霓裳微微愣了一下,看着拓跋宸轩的目光带着些许冷意。 明知道是在做戏,可是拓跋宸轩还是不忍心的叹息了一声。 “霓裳,我来接你回去了。” 凤霓裳微微站起身来,看着拓跋宸轩的目光并没有带着笑意。 “走吧。” 凤霓裳的不作为落在众人的眼中,也知道他们的皇后娘娘这是生了怨气。 拓跋宸轩隆重的把凤霓裳接回了未央宫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皇宫都每一个角落。 凤霓裳在未央宫里面百无聊赖的坐着。 这里面没有什么眼线,也就不用担心自己该做出怎么样的一个反应。 “霓裳,你受苦了。” 凤霓裳送了耸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可以直接把我给接出来” “我让韩清浅提前败露了” 凤霓裳微微颔首,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所有韩清浅也只不过是一个润滑剂,在推动这件事情都发展而已,现在也确实是没有什么用处了。 “我让人把韩清浅给幽禁了,交给你处理。” 凤霓裳眉梢微挑,也懂了拓跋宸轩的意思。 感情拓跋宸轩这是什么都明白呢。 “她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打算把你除掉,好取代你。” 拓跋宸轩搂着拓跋宸轩的腰,用行动证明着这几日的思念。 凤霓裳笑了一下,推了推拓跋宸轩:“你让韩清浅到未央宫里面来,我自由办法。” 拓跋宸轩的回答当然是好。 凤霓裳和韩清浅再次见面的时候,韩清浅那丰腴的脸已经凹陷了下去,脸色也是十分的苍白。 不过是短短一两天,韩清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可想而知韩清浅受到的打击有多大。 韩清浅看到凤霓裳的时候,眼中的恨意是藏不住的,她恨不得现在就把凤霓裳给杀了。 “凤霓裳!你为什么还不去死!为什么!为什么还不死!” 韩清浅已经痴狂了。 凤霓裳微微蹙眉:“聒噪。” 下一秒,就有人把韩清浅的嘴给堵住了,让韩清浅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脸也涨的通红。 她走到韩清浅的面前,蹲下身子,牵制住了韩清浅的下巴。 “你不是说,本宫这皇后之位就快要到头了么?本宫怎么看,现在快要没命的,是你呢?” 凤霓裳嗤笑一声,全然不理会韩清浅那憎恨的眼神,站起身来。 “来人,把她的手指夹住,顺便把她的指甲也给拔了。” 凤霓裳眸中划过一抹冷意。 “她这张嘴,说出来的话让本宫也是不甚满意,也一并缝了吧。” 凤霓裳说的云淡风轻,在场的人都打了一个寒战,就连韩清浅也想要挣脱压制,可是不能。 未央宫不稍片刻就传来了一阵凄惨的声音,似尖叫,但是又被压制着。 良久,未央宫的惨叫消失,韩清浅的双手浸满了鲜血,嘴唇上是密密麻麻的线头,让人看着胆寒。 “娘娘,韩清浅昏过去了” “带走吧,把这里打扫一下。” 凤霓裳看着也乏味了。 她不会把韩清浅给杀了,但是一定会让韩清浅生不如死。 韩清浅最不该做的,就是算计她和拓跋宸轩。 既然这样,她就会双倍奉还回去。 凤霓裳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在了拓跋宸轩的身边,完全不担心拓跋宸轩会觉得她残忍。 反正拓跋宸轩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果然,拓跋宸轩直接把凤霓裳护在了怀里面。 “下次你可以让人带走去做的,她在这里不觉得碍眼么?” 凤霓裳不由得笑出声来,摇摇头。 “有没有饿?是我委屈你了,有什么要求,我都会满足你。” 拓跋宸轩对凤霓裳这几天的宠爱,在皇宫里面的人看来,是一种对凤霓裳的弥补。 而且每次有宫人看到的时候,都感觉凤霓裳不太买账。 所有人也都能理解。 就这么短短几天就发生了这样的闹剧,让所有人都啼笑皆非。 而只有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知道,这几天不过就是演了一场戏罢了。 但拓跋宸轩的行动,还是偏向于弥补去的。 按照拓跋宸轩的话来说,当时她不该吼凤霓裳,不该让凤霓裳进入冷宫,不该把凤霓裳送到天牢里面。 凤霓裳听了这个原因,也是哭笑不得。 毕竟拓跋宸轩做这些事情也不是真心的,凤霓裳也没必要计较。 弥补了几天,凤霓裳对拓跋宸轩的态度也渐渐转好,开始重新接受了拓跋宸轩。 这让所有人看着都在私底下议论。 但也没人敢拿到台面上来说就是了。 … 凤霓裳身着宫装来到了冷宫里面。 冷宫还是跟前几天一样寂寥,凤霓裳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看到了贺太嫔坐在院落的软榻上面。 贺太嫔就在里面等待着凤霓裳,似乎是知道凤霓裳会来一样。 她走到乐贺太嫔面前,面上带着犹豫。 “娘娘,抱歉,他现在对我很好,我不愿意同你一起合作了。” 贺太嫔这边进行的也差不多了,凤霓裳觉着也是该断了。 可是贺太嫔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动,而是坐在软榻上面,瘦削的脸庞上写满了意味深长。 “皇后不要这么着急来给哀家答复。” 凤霓裳闻言,戒心四起,但面上还是一副犹豫的模样。 “这是为何?” “不急。” 贺太嫔对着凤霓裳温柔地笑了笑:“皇后今天可以先回去,明日再来给哀家答复也可以。” 贺太嫔的话让凤霓裳微微蹙眉,想要问些什么,却始终是抓不住那一个落脚点。 第528章 争吵 凤霓裳压下心里面的疑惑,离开了冷宫。可是贺太嫔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总是在凤霓裳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心里面总是有一股子不祥的预感,可是又捕捉不到是什么事情凤霓裳尽力不去想这件事情,回到了未央宫。 拓跋宸轩今天一天事务繁忙,也未曾踏入后宫。 “让小厨房做一份鸡丝粥,等下本宫给陛下送过去。”凤霓裳吩咐着身边的宫女。宫女见凤霓裳心情好,笑眯眯地点点头。 “娘娘和皇上可真是恩爱,想必皇上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果然还是皇上和皇后两个人感情和睦,才是最好的。 “希望如此吧。”凤霓裳也是笑着点点头。 如今已经到了晚上,已经是酉时。 凤霓裳都到的消息是拓跋宸轩还在御书房办公。不忍拓跋宸轩饿着,等粥做好了,凤霓裳就立刻给拓跋宸轩送过去了。 可是,当凤霓裳打开御书房的门的时候,手中的托盘瞬间掉在了地上,瓷碗摔在地上的声音十分的刺耳。 凤霓裳红着眼眶,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拓跋宸轩半身倚靠在龙椅上,衣襟已经被打开了大半,露出壮实的胸膛,桌案上的东西被胡乱的扫到了地上。 而在拓跋宸轩身边的,则是一名身着粉色衣衫的小宫女,宫女的手还放在拓跋宸轩的衣襟上面。 那被打开的衣襟是谁干的,不言而喻。 宫女看到凤霓裳,瞬间面色一变,跪在了地上。 “皇后娘娘。” 凤霓裳没有理会宫女,而是怒目瞪着拓跋宸轩。 “这就是你所说的办公?” “你就是这么处理事务的?” 凤霓裳的声音带着颤抖:“本来我还以为你在经理了韩清浅的事情之后,怎么着也会收敛一些,没想到……” 说着,凤霓裳的眼眶越来越红,眼角也泛着泪水。 拓跋宸轩微微蹙眉,没有第一时间理会凤霓裳的质问,而是整理好了衣衫,不悦的看着凤霓裳。 “你来干什么。” “你什么意思?” 凤霓裳咬牙看着面前的这个对她没有一丝笑容的男人。 “皇后不好好待在未央宫,跑来御书房做什么?” 拓跋宸轩再次详细的重复了一遍。 凤霓裳面色一变。 “拓跋宸轩,你真是个混蛋……” “放肆!” 拓跋宸轩拍案而起,厌烦的看着凤霓裳。 显然,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到,拓跋宸轩是真的动怒了。 站在凤霓裳身后的宫女想要劝劝凤霓裳,可是在看到拓跋宸轩摆在那里的威严之后,还是一动都不敢动的站在了凤霓裳身后。 “我放肆?” 凤霓裳嗤笑一声:“拓跋宸轩,亏我还担心你在这里办公饿着,没想到你竟然是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 说着,凤霓裳似乎是意识到来的什么一般。 “哦对,却还是会饿着,只不过我好像是来的太早了,应该是要等那么一两个时辰。” 凤霓裳嘲讽的看着拓跋宸轩,意有所指。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别在这里无理取闹。” 拓跋宸轩的不悦更甚。 而凤霓裳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讽刺的话一样,把目光放在了一边还在跪着的宫女身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凤霓裳想要做些什么,拓跋宸轩没心紧皱。 “凤霓裳,朕劝你适可而止。”凤霓裳当然不会听拓跋宸轩的话,反而还笑了,笑的肆意。 “来人!”凤霓裳丝毫不理会拓跋宸轩。 “凤霓裳!”拓跋宸轩怒目瞪着凤霓裳。 凤霓裳轻嗤一声,完全不把拓跋宸轩的任何话当做一回事。 “把这个妄图勾引皇上的宫女,给本宫拖下去,杖毙!” 凤霓裳始终观察着拓跋宸轩那黑沉的脸色,眼神从未落到那名宫女身上。 宫女的身子瑟缩了一下,立刻抬起头来。 “皇后娘娘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娘娘饶命!” 凤霓裳对待宫女的求饶完全不放在眼里,只是一直看着拓跋宸轩那紧皱的眉头。 “心疼了?” 凤霓裳问的轻巧:“你若是心疼……”下一秒,凌厉的目光从凤霓裳的眼中迸发:“本宫还非杀不可了!” 不等拓跋宸轩说些什么,凤霓裳再次喊了一声。 “快点把这个宫女给本宫带走!” 很快,内侍进来看到现场的这一幕,宫女跪在地上朝凤霓裳求饶,而拓跋宸轩就站在凤霓裳的对立面,显然,连个人是在对峙。 内侍不敢多问,悄悄的看了拓跋宸轩一眼,对上拓跋宸轩那首肯的眼神,当即问都不问一句,就直接把宫女给带走了。 惨叫声越来越远…… … 皇宫偏僻的侧门附近。 一男一女悄悄的闪身躲了起来。 “记住,你今天就是一个死人了,等下我会安排你出宫,这是另外一笔银子。” 男子的声音响起,回应男人的是女人的轻嗯声。 两人自知这里不宜久待,立刻就离开了此地,仿佛两人从未来过。 却说凤霓裳这边,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依旧是在对视着,其中的暗流涌动是所有人都能够清清楚楚察觉到的。 “凤霓裳,看来你真的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拓跋宸轩面色阴沉的看着凤霓裳,言语中不禁染上了几分冷意。 “分明是皇上太过分了。” 凤霓裳的眼泪已经干涸了,只不过那带着鼻音的声音让人听着好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般。 “朕过分?” 拓跋宸轩冷笑一声,语气理所当然:“朕身为一国之君,乃九五至尊,宠幸一个宫女而已,莫不是还需要你的同意?” 瞬间,御书房里面寂静了下来,就连内侍也没有想到拓跋宸轩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 毕竟拓跋宸轩以前对凤霓裳的万分宠爱不似作假。 以往的拓跋宸轩,那可是把凤霓裳捧在手心里面,什么要求都会答应凤霓裳。 就连后宫干政这种事情,放在了凤霓裳身上,都是狗屁一通。 凤霓裳在听到拓跋宸轩这番绝情的话之后,往后退着踉跄了两步,不敢置信的看着拓跋宸轩。 泪水竟是再也忍不住,如决堤的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第529章 只要他不死 “你明明……答应过我的。”凤霓裳不死心的看着拓跋宸轩,泪水决堤,伤心的模样被拓跋宸轩收入眼中。 可是拓跋宸轩做出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感到不解。 “朕何曾答应过你什么?” 拓跋宸轩的无情落到了凤霓裳的眼中。 他那双漆黑的瞳仁中,已经没有了曾经对她满满的情谊,有的只是一个漩涡。 一个能够把她吞噬的漩涡。 凤霓裳踉跄了两步才堪堪站稳身子,似乎是有些不甘心,想要让拓跋宸轩想起来以前两个人的过往。 “你分明,答应过我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凤霓裳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整个御书房。 “你现在这又算些什么?我有算什么?你呼之即来,抛之即去的女人么!” 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根不要钱一样的掉落在地上。 此时,凤霓裳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宫装只觉得可笑。 “拓跋宸轩,我陪你从王爷,到太子,再到如今的皇帝,我给你生了两个孩子,你每一次都会告诉我,会一辈子珍惜我,不会再要别的女人。” 凤霓裳把以往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那是她藏在心里面最深刻的回忆。 就连说着的时候,凤霓裳的嘴角也是上扬的,可那泪花,却是让人觉着可悲。 “可是现在你跟我说什么?” 凤霓裳深吸一口气,缓和了一下不安定的情绪。 “你跟我说,你要宠幸别的女人,我把那人给赐死了,你还怪我太过分了?甚至,你都忘记自己跟我说的话了。” 绕是凤霓裳再怎么自己缓和的时间,说着说着,这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拓跋宸轩,过分的,到底是谁?” 凤霓裳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一步步紧逼着拓跋宸轩。 拓跋宸轩深深的看着凤霓裳,最终是什么话都没有说,重新坐在了书桌前,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似乎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凤霓裳,我累了。” 凤霓裳的身形陡然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拓跋宸轩。 拓跋宸轩那俊朗的容貌显露出了几分颓靡:“这样的生活,我已经厌倦了,之前的那些事情,你也不用再提了。” 拓跋宸轩的话如同刀绞一般,剜的凤霓裳心口是极致的疼痛。 凤霓裳冷笑一声。 “十多年了……”凤霓裳轻声道,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十多年的时间,竟然就这么算了?” “你一句累了就可以结束所有……那我呢?” 凤霓裳低着头,失神落魄。 她只不过是想要一个答案。 可是上面的拓跋宸轩却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愿意跟凤霓裳多做口舌之争的模样。 凤霓裳深深的看了拓跋宸轩一眼,最终是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御书房。 等到凤霓裳转身的那一刻,拓跋宸轩陡然睁开双眼,侧目去看凤霓裳那决绝的背影,眸中飞快的划过一抹笑意。 但很快,拓跋宸轩就重新收回了目光。 凤霓裳行走在后宫的小道上,月亮洒下的光辉足以照亮大地,可却照亮不了凤霓裳那阴沉的脸色。 “娘娘……” 跟在凤霓裳身后的小宫女不忍心的开口,似乎是想要劝解,却被凤霓裳阻止。 “你先回去吧,不用跟着本宫,本宫想要一个人静静。” 宫女似乎是还想要劝阻,可是在看到了凤霓裳那不容抗拒的眼神之后,还是离开了。 凤霓裳察觉周围并没有什么人跟着,这才放松了心情,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御花园此时伴着一股凉风,夏夜的虫鸣也让凤霓裳焦躁不已的心情得到了纾解。 她就在御花园里面的亭子坐着,欣赏着那月光下的美好。 “娘娘,这景色再美,也不是属于一个人的。” “谁?” 暗中突然传来一阵声音,凤霓裳的戒备四起,死死地盯着那发出声音的暗处。 很快,凤霓裳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御花园黑暗是一角走出来一个穿着黑色服饰的太监,正是那和凤霓裳合作的小太监。 看到来人,凤霓裳也就放下了警戒心,但依旧是皱着眉头看着他。 “你来干什么?” 她现在只想要一个人静静,根本不想要看到任何人。 小太监丝毫不在意凤霓裳的驱赶,而是走到了凤霓裳的身边,笑眯眯的对凤霓裳行了一个礼。 “娘娘啊,发生了这种事情,可不能一个人呆着呢。”小太监缓缓道:“毕竟娘娘到时候一个想不开了,太嫔娘娘可是会十分的伤心呢。” 凤霓裳微微蹙眉:“本宫不会寻短见,只不过是想要一个人静静罢了。” 小太监却并不打算辩解什么,而是笑了笑。 “娘娘啊,你可知道,这自古帝王多薄情,宠妾灭妻的事情不少,这在有了权利之后,抛弃发妻的,更是不在少数。” “你知道这件事情了?” 凤霓裳刚问完,就自言自语的回答:“不过也是,这么大的事情,早该传遍皇宫了。” 小太监恭敬的站在凤霓裳身边:“娘娘啊,这男人啊,一旦有了权利,别的什么东西也都不会看在眼里了,包括自己曾经喜欢的女人,因为在他们看来,有了权利,可不就是什么都有了么?这其中,皇帝是最典型的啊。” 凤霓裳眸光闪了闪,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咬牙切齿。 那气愤的神色是越来越明显。 脑海中全部都是自己刚才跟拓跋宸轩对峙的那一幕幕。 小太监的眼中快速的划过一抹得逞,面色不显。 “娘娘,这接下来该如何断绝,就是该看您自个儿了。” 说着,小太监不再说话,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凤霓裳,似乎是料定了最后的结局是如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虫鸣都消失了的时刻,凤霓裳终于动了动嘴唇。 “本宫答应你和贺太嫔的合作。” 说着,不等小太监说些什么,凤霓裳话锋一转。 “只要拓跋宸轩不死,能够保障他自己的生活,其他的事情,本宫都会帮助你们。” 小太监眸光闪了闪,最终是对着她行了一礼:“是,娘娘。” 第530章 选妃 “娘娘,接下来,你就假装答应皇上可以选妃,您只要当上了这考核官,就行了。” 小太监临走前的这一句话回荡在凤霓裳的耳边。 凤霓裳微微抿唇,在小太监离开之后,眼中的愤恨消失了个殆尽。 取代而至是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看着小太监离开都背影若有所思。 选妃么…… …… “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叶凌风站在拓跋宸轩面前,语气平静无波。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拓跋宸轩就再也没有去过未央宫,日日都是待在承乾殿休息的。 这还是,这几天以来,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第一次见面。 拓跋宸轩微微蹙眉,抬眸朝御书房外面看去,清楚的看到了那门口站着一个人,只不过不再是那熟悉的红衣。 他揉了揉眉心,放下手中的狼毫笔。 “让她进来吧。” “是。” 凤霓裳很快就进来了,没有撕心裂肺,没有大吵大闹,甚至是没有任何的情绪。 她就平静的站在那里,眼中虽然倒映着拓跋宸轩,可是却总感觉少了些什么东西。 “有什么事?” 拓跋宸轩也是平淡至极,就好像两个人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争吵一般,也没有因为任何事情闹过矛盾。 “臣妾答应您选妃了。” “如果是这件事情,你就走……嗯?” 拓跋宸轩的眼中快速的划过一抹错愕,但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也尚且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想通了?” 凤霓裳撇过头去,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咬了咬下唇。 就在拓跋宸轩以为凤霓裳是默认了的时候,凤霓裳开口了。 “臣妾是想通了,但是臣妾有一个条件。” 听到这里,拓跋宸轩顿了一下,言语之间彰显着拓跋宸轩现在的不悦。 “皇后,切记不要得寸进尺。” “陛下想到哪里去了?臣妾是想亲自当选妃的考核官。” 音落,凤霓裳就对上了拓跋宸轩那双沉思的眸子,里面带着探究以及思索。 不过拓跋宸轩也倒是没有犹豫。 “朕允了,选妃在一月之后举行,皇后可得好好准备准备。” “遵旨。” 凤霓裳说完这话,所有的礼数一应俱全,没有了以往的肆意潇洒。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凤霓裳的变化,拓跋宸轩对凤霓裳的变化的表现,在宫女太监们看来,是十分满意的。 拓跋宸轩的圣旨很快就昭告了天下。 这圣旨一出来的时候,民众全部都惊讶了。 毕竟拓跋宸轩登基立后的时候,可都是说了,后宫绝对不会有任何一个嫔妃,只要凤霓裳。 现在…… 这不是打脸么? 可这些事情,也没有人拿到表面上来说就是了。 毕竟自古以来,皇帝后宫佳丽三千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人会去说拓跋宸轩什么。 朝臣们得到消息的时候,震惊有之,惊喜有之。 但是更多的还是被喜悦笼罩。 他们之前可都是削尖了脑袋都想要把自家女儿给送进后宫里面,奈何之前的拓跋宸轩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根本不买账。 甚至是为了阻止他们,把他们的夫人请进了皇宫里面,让他们根本无暇顾及拓跋宸轩立后宫的事情。 现在他要选妃了,所有人都认为是拓跋宸轩想通了,又开始撮窜着要把自己的女儿给送进宫里面去。 有一些消息灵通的,都知道是凤霓裳亲自当考核官,都想要面见凤霓裳一番。 凤霓裳并没有要见这些人都心思,而是就待在未央宫里面,也不出去,对外就是说在看各个贵女们资料。 … “小殿下,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皇宫门卫看到许久不见的马车之后,当时就愣在了原地。 这最近皇宫里面可不怎么太平啊,小殿下怎突然跑回来了? 汤圆下了马车,眼神冷冰冰的,泛着十足的怒气。仅仅是九岁,汤圆就有了威慑人的能力。 让守卫不禁的退后的两步。 汤圆冷笑一声:“我再不回来,你们是不是也打算把这些事情可劲瞒着我?” 这是汤圆第一次对着下人发火,小脸上不再拥有笑容,而是那阴沉的脸色。 和拓跋宸轩七八分相思的稚嫩的脸庞上,是那无尽的冷意。 守卫咽了一口口水,心中明白,他们的小殿下是知道这件事情了。 “小殿下,不是卑职们不说,而是皇上和娘娘都不让所有人告诉你。” 想来,这可能也是为了汤圆好。 汤圆嗤笑一声,没有再理会这人,一路直接朝着拓跋宸轩的承乾殿走去。 “小殿下,小殿下您不能进去,诶小殿下!” 承乾殿门口,所有人都想要拦住怒气冲冲的汤圆,可是汤圆根本就不管不顾,直接动手。 这些人哪里敢对汤圆过招,只能任由汤圆打骂。 汤圆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直接闯了进去,看到了在里面批奏折的拓跋宸轩,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父皇!” 汤圆怒气冲冲的走到拓跋宸轩面前,看着拓跋宸轩的目光满是失望和怒火。 特别是在想到外面的那些传言之后,更加的气愤。 “何事?”拓跋宸轩看着汤圆,语气不咸不淡,似乎是早就料到了汤圆会如此。 “你要纳妃?” 说着,汤圆死死的盯着拓跋宸轩,不肯放过拓跋宸轩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这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该管的事情。” 拓跋宸轩微微蹙眉,显然是在怪汤圆多管闲事了。 但是汤圆却把拓跋宸轩这句话听成了默认。 “父皇!”汤圆在原地跺了跺脚,那还稍显稚嫩的脸庞通红,显然是被气的。“你可有想过母后的心情?!母后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纳妃!母后肯定是生气了!你怎么可以这样!我绝对不答应父皇纳妃!” 汤圆胡乱吼了一通,等待着拓跋宸轩的反应。 而拓跋宸轩的反应实在是让汤圆怨恨。 “你母后同意了。” “母后同意了你就放肆去做了?你可有想过母后的心情?” 汤圆说着,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可是现如今,汤圆不允许自己这么懦弱,更是瞪了拓跋宸轩一眼。 “你分明知道母后是口是心非,为什么就不多想一下!” 第531章 有口难言 御书房的气氛此时凝固住了。 拓跋宸轩和汤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 特别是汤圆,两眼通红的看着拓跋宸轩,小小的身子气喘吁吁,显然是气到了极致。 拓跋宸轩看着汤圆的这副模样,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刚想要说什么话来安慰,却听到了汤圆那带着哭腔的声音。 “你一定要选妃?!” 拓跋宸轩听到这话,微微沉默了一瞬。 短暂的沉默更是让父子俩之间的气氛陷入了冰点。 而拓跋宸轩几秒钟的时间之内,让汤圆一下就猜到了拓跋宸轩的想法。 这是根本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汤圆深吸一口气,小小的身形站在拓跋宸轩面前,陡然散发出对拓跋宸轩的恨意。 “父皇,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父皇,以后,我拓跋晋睿只叫晋睿!我也只有母后一个长辈!” 说完,汤圆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背影是强行撑着的坚强。 拓跋宸轩愣愣的看着汤圆绝情离开的背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最终是苦笑一声:“臭小子……” 竟然跟他玩断绝关系这一招。 拓跋宸轩叹了一口气,面前的公文不论如何也看不下去了。 御书房里面发生的这一切并没有任何人知道,拓跋宸轩也只觉得如鲠在喉,一句解释的话也说不出来。 罢了。 既然儿子这么认为,那就这么认为吧。 说不准还有意外的收获。 可虽然是这么想,拓跋宸轩心里面可没有一点轻松的感觉。 … 汤圆离开御书房的一路上都是怒气冲冲,心里面对拓跋宸轩很是不满。 想到自己的母后可能日日夜夜的都在以泪洗面,小脸就紧绷着,导致那稚嫩的小脸上,平添了几分老气横秋的意味。 跟在汤圆身后的小太监也一句话都不敢说。 毕竟刚才汤圆在跟拓跋宸轩对峙的时候的那模样,可以说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渗人。 汤圆一路来到了未央宫。 不知道该如何跟凤霓裳解释他回来了的消息。 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凤霓裳。 不过,不等汤圆自己进去,未央宫的院落里面就出来了两个宫女。 “小殿下?” 宫女惊讶的看着汤圆,下意识的出声被未央宫里面的凤霓裳给听到了,汤圆都来不及阻止。 “汤圆?” 凤霓裳从未央宫里面出来,看到了在门口的汤圆,虽然惊讶,但心里面还是欢喜的。 “怎么突然回来了?” 汤圆看到凤霓裳那微红的眼眶,心里面更加的自责。 为什么他就没有早一点知道,然后回来陪凤霓裳呢? 同时,汤圆心里面对自家父皇的讨厌又更深了一层。 都怪拓跋宸轩,让他的母后掉眼泪了。 汤圆甩掉内心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转身扑向凤霓裳的怀抱。 “想母后了,就回来了。” 凤霓裳哭笑不得的抱着汤圆,点了点汤圆的鼻尖。 “都这么大了,还爱撒娇。” 虽然口头上这么说,可是凤霓裳还是十分喜欢汤圆依赖自己的模样的。 两母子进了未央宫,汤圆就坐在凤霓裳的身边。 “母后,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人欺负你?” 凤霓裳听到汤圆这一句话,并没有多想:“没有啊,怎么了?想要给母后出气?” 闻言,汤圆重重的点了点头:“要是有人欺负了母后,第一个不饶他的绝对就是我。” 说着,汤圆似乎意有所指:“就连父皇也不例外,他也不能欺负您。” 凤霓裳愣怔了一番,下意识的想到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也不知道汤圆知道了之后,这小子会怎么做。 估摸着,会去找拓跋宸轩对峙吧。 凤霓裳的沉默在汤圆的眼中就变成坐实了拓跋宸轩罪名的证据,当即差点又跳起来想要去重新骂拓跋宸轩一顿。 可是一想到凤霓裳可能不是很希望让他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是不免熄灭了这个想法,又钻到了凤霓裳的怀里面。 “母后,我今晚想要跟你一起睡。” 凤霓裳从思考中拉回了思绪,看到明明这么大了却还是爱撒娇的汤圆,宠溺的笑了笑。 “好,今晚汤圆就陪我一起睡。” 汤圆得到凤霓裳的应允,心下松了一口气。 有了他,母后就不会一个人睡了。 … 夜半三更。 未央宫一片寂静。 窗户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打开的,刮来一阵凉风。 突然,院子里面传来了一阵声响,躺在凤霓裳怀里面的汤圆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那同夜空一样明亮的双眼里面没有任何的睡意,瞬间做了起来,眸中是浓浓的戒备。 大半夜的。 会是谁? 汤圆小心翼翼的退出凤霓裳的怀抱,猫着身子来到了半开着的窗边果不其然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正想要进入未央宫。 此时那男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汤圆立刻戒心四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包药粉。 这是他自己研制出来的药粉,可以瞬间迷晕一头牛,对付一个人,自然是不在话下。 汤圆来到了门口面。 就在门被打开的同时,汤圆下意识的想要把药粉给撒出去,可是下一秒,自己的手腕就被人给抓住了。 “汤圆。” 凤霓裳的声音传入汤圆的耳中,让汤圆瞬间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臭小子。” 下一秒,有一道熟悉的声音穿入汤圆的耳中,他下意识的抬头看着来人,月光让汤圆看清楚了来人的脸。 面前的除了拓跋宸轩,还能有谁? 拓跋宸轩,凤霓裳,汤圆三人在床榻上坐着。 两父子大眼瞪小眼,让凤霓裳看的哭笑不得。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下,汤圆就算是再傻,也明白了这里面的不对劲。 拓跋宸轩叹息了一声,把事情的所有经过,都告诉了汤圆。 这么做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计划揪出幕后主使。 “所以,你们两个是在演戏?” 汤圆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小脸还是气鼓鼓的。 拓跋宸轩无奈的摸了摸汤圆的小脑袋:“是啊,但是汤圆,你就当做不知道这件事情就可以了,对外还是表现出对我的仇视就行,不然,背后的人会起疑心。” 第532章 父子和好 汤圆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在说完这件事情之后,气氛瞬间就沉默了下来。 甚至还有种不可言说的沉默。 凤霓裳其实在听到汤圆竟然为了她去跟拓跋宸轩断绝关系的时候,就愣住了。 哭笑不得的看着汤圆。 “汤圆,那你现在是叫晋睿呢,还是拓跋晋睿?” 汤圆知道凤霓裳是在打趣他,可小脸还是不由得红了起来。 没想到事情是这样子的。 拓跋宸轩也笑着摇了摇头,摸着汤圆脑袋的大手是无限的宠爱。 “父皇,对不起,是我没相信你。” 汤圆很是果断的给拓跋宸轩道了歉。 也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说的那些话,对在做戏的拓跋宸轩是有多么的过分。 拓跋宸轩笑了笑,唇角上扬。 “没事,你母后倒是生了个好儿子,天底下也就只有你们母子三人会对我这么说话了。” 拓跋宸轩虽然对上午在御书房发生的事情很是无奈,但更多的还是欣慰。 儿子能为凤霓裳着想,不惜对上他,足以证明这儿子没白教育。 凤霓裳也是哭笑不得的看着和好的两父子。 “真是一场闹剧。” 可不是么? 只不过,汤圆的出现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并没有预料到。 他们根本没有想到汤圆会回来,只不过,汤圆回来闹了这么一出,肯也被那些幕后的人看在眼里,必定会让他们放下些许的戒心。 可以说,汤圆就是一个推动的角色,让那些人开始他们的下一步计划。 两父子就这么简单的和好了。 不过下一秒,汤圆瞬间正襟危坐,紧绷着面容看着拓跋宸轩。 “不过,父皇要是真的负了母妃,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着,汤圆还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如果父皇真的要广纳嫔妃,我不介意带着母后和妹妹一起出宫,我现在也能够养活母后和妹妹,完全可以脱离父皇,也可以让父皇找不到我们。” 汤圆跟着崔鹤学医,那是飞速的进展,在医术的方面,业界也是小有所成,根本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凤霓裳点了点汤圆的小脑袋:“就你那小金库,现在就敢这么说了?” 汤圆反而郑重的点点头。 “放心吧母后,我可以养活您和妹妹,甚至比皇宫里面过的还要自在。” 这模样,就好像是拓跋宸轩已经负了凤霓裳一般。 更是让凤霓裳笑出了声。 拓跋宸轩:“……”现在就打气了小算盘,他可不会让汤圆得逞。 “你父皇就这么不让你信任?嗯?” 拓跋宸轩真想破开汤圆的小脑袋瓜子,想要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一些什么东西,让这孩子成天胡思乱想。 汤团撇了撇嘴:“谁让父皇是皇上呢……” 拓跋宸轩听到这话,身子陡然一僵。 也意识到了,面前的小家伙其实什么都明白,也知道皇帝后宫佳丽无数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也在怕。 意识到这一点的拓跋宸轩,眉宇之间染上了郑重,嘴角是温柔的笑容,大手捏了捏汤圆的脸颊。 “拓跋宸轩保证,此生绝对不负凤氏霓裳,同样,拓跋宸轩的孩子,也只会有拓跋晋睿和拓跋安歌,就算有,那也是凤霓裳所生。” 拓跋宸轩的保证让汤圆终于放心,也露出了以往的笑容,窝在拓跋宸轩的怀里面,感觉温暖。 三人同榻而眠。 这天晚上未央宫发生的事情,除了拓跋宸轩,凤霓裳和汤圆,再无任何人知晓。 时间一晃而过,就到了凤霓裳挑选秀女的时候。 她一袭宫装坐在上座,目光审视着下面低着头的秀女。 凤霓裳不紧不慢的沏着茶,身形挺直,又带着一股漫不经心,但那周身的正宫气势不论如何也是压不住的。 “本宫对于初选,也就只有一个要求,本宫出自将门之家,对于你们,本宫也只要会武工的,至于那些只会琴棋书画,绣花的女子,入不了本宫的眼。” 凤霓裳说的实在是直白,让在场的秀女都忍不住僵硬了身子。 在场的大部分都是受着相同的教育。 女子无才便是德,她们根本没有碰过刀子,手中拿捏的武器,也不过就是绣花针。 哪里懂什么武功。 “娘娘,民女斗胆,想要问一个问题。” 底下有个胆子大的,向前一步,咬着唇,似乎很不甘心。 显然,是个补补觉武功又不想要触及这一块的。 凤霓裳笑了笑,放下茶盏:“说。” “民女不明白,为何非要让民女们会武功?这不合常理。” 在场的秀女也大都是默认了这个问题,小心翼翼的看着凤霓裳,显然也很想要知道答案。 “谁说了,本宫一定要合常理了?” 说着,凤霓裳站起身来,红色的袖袍一挥,走下台阶。 “本宫让你们练武再进行接下来的选拔,完全是为了我们大梁着想,如今国家并不太平,日后国家需要的时候,后宫嫔妃自然不可能留在这里安逸,如此,也可以上战场杀敌。” 这一说,让在场的人全部都脸色煞白,根本想象不到以后自己竟然是要上战场。 她们入后宫都是来享福的,又有谁想要到战场那种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地方。 可惜,她们已经入了宫,家里面的父亲也不会让他们就这样回去。 不论他们有什么怨言,也都只能留下。 但内心,还是抱着侥幸的想法。 毕竟,这是皇后的注意,并非是皇帝都注意呢? 凤霓裳也猜到了这些秀女内心是想法,见现在还没有任何一个人退缩,红唇微微上扬。 “既然这样,今晚本宫会让人给你们安排住处,明日寅时,在殿前集合。” 说完,凤霓裳就让这些人离开了。 第二天,秀女们倒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缺席,这个点说是鸡都还没有起床都不为过,但是也没有人敢抱怨。 凤霓裳对这些人丝毫不留情,完全是按照自己前世在军营里面的训练方法对待这群秀女。 魔鬼训练,也不过如此。 让这些完全没有任何锻炼经验的名门贵女叫苦连天。 第533章 郁闷 “怎么办啊,皇后娘娘这也太狠了吧?我现在想到明天早上还要那么早起来,腿就发软。” “你那算什么,我现在已经下不来床了,这根本就不是狠,皇后娘娘是压根不想要让我们进宫吧?” 夜晚,经历了一天的魔鬼训练的秀女们,全部都趴在床上,身上没有一处地方是完好的。 甚至还有些地方都起了淤青,让这些爱美的女子怎么也接受不了。 她们在家里都是爹娘的掌中宝。 到了这后宫里面当秀女,不过一天的时间,就被这对待。 这种落差,论是谁都接受不了。 “可别说了,今日还有人都晕过去了呢,我们现在还清醒着,都算好了。” 有一名女子叹了一口气,她是被父亲压死了一定要入宫。 不然,就算是回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在场的女子大部分都差不多是这样的情况。 但也有些都是自愿进来的。 原本以为入了后宫,会得到在家里面都没有的待遇,可是现实狠狠的给了他们一拳。 凤霓裳让她们知道,入宫根本就没有那么容易。 琴棋书画不做就算了,非要他们舞刀弄枪。 这就让很多人都受不了了。 “我想回家……”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带着哭腔说了这么一句,瞬间就感染了在场的气氛。 大多数人都被哭声传染,全部都哭了出来。 顿时,秀女所在的一处宫殿里面,竟然全部都是哭声一片。 “娘娘,有一部分秀女,现在吵着要回去,您看……” 这按道理来说,入了宫的秀女,是没有那么容易回去的,除非是没有入选,又或者是皇上和皇后同意了。 凤霓裳倚靠在软榻上,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 入宫之前,这些秀女都是一些娇娇女。 这入宫之后,一下子就被她告知以后要上战场杀敌,这心理上就过不去,但是还书没有攻破防线。 经过了她一天的摧残之后,心理上的压力和身体上的疼痛告诉她们这并非是什么儿戏。 知难而退的,当然就是那些没有必要一定要留在后宫里面的人了。 “既然如此,想要回去的,就让她们收拾收拾,现在就离开吧,这也算是落选了,陛下那边,本宫会来说。” 有了凤霓裳的同意,底下的人也松了一口气。 毕竟那哭声也听着渗人。 “是。” … 翌日。 拓跋宸轩在御书房处理事务的时候,看到那些奏折上的上书,瞬间就哭笑不得。 这霓裳…… 竟然用这种方法。 一部分大臣在昨晚,突然就看到了自己本来应该在皇宫里面选秀的女儿,当时是一脸茫然的。 结果看到自己的女儿完全没有力气走路之后,又了解了在皇宫里面皇后说的一番话和那些就算是男子都有可能坚持不下来的训练,瞬间就怒了。 当即联名上书参了凤霓裳一本,想要让拓跋宸轩好好说说凤霓裳。 当然,这还是委婉的说法。 大部分的大臣们言语都比较多激烈,意有所指凤霓裳就是为了不让新人进宫。 拓跋宸轩是完全的把这件事情交给了凤霓裳的。 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惊讶的。 没有想到凤霓裳竟然会用这种办法。 拓跋宸轩故意把这些消息都透露给了凤霓裳,并且唤来凤霓裳。“换个方法选秀吧,朕是在选妃,不是在选兵。” 拓跋宸轩的语气不咸不淡,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 然而,凤霓裳也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不卑不亢。 “陛下可是答应了臣妾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臣妾处理的,现在又要怪臣妾了?” “朕并非是这个意思。” 拓跋宸轩头疼的扶额,直接把奏折扔在了凤霓裳的面前:“你看看这些朝臣的言论,再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凤霓裳捡起奏折,随便扫了两眼,眸色瞬间就变得凌厉起来。 “臣妾当年也是这么来的,既然臣妾都做得到,就证明别人也并不是不可以,哭着闹着要她们回去的,并不是臣妾,而是他们自己,既然受不住,就不要怪到臣妾头上来。” 凤霓裳说了一大段话,显然是心情不佳,连告退都没有,把奏折随手一放,就离开了。 刚到未央宫的凤霓裳,就听到了陈澈来访的消息。 陈澈跪行凤霓裳,站起身来之后,面色似乎是有些复杂。 “皇后娘娘,臣希望娘娘,能够体谅一下皇上,毕竟这选妃,兹事体大,皇后娘娘的办法太过于激烈了。” 陈澈说的直白,无非就是想要让凤霓裳体谅拓跋宸轩,并且要大方一点。 凤霓裳冷笑一声,直接拍案而起。 “让本宫体谅他?”凤霓裳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怒气。 “陈澈,你应当知晓陛下当初对本宫的承诺,你没有将心比心,你也不是本宫,永远都不会知道本宫到底是怎么想的。” 陈澈听了之后,面色更加的复杂。 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凤霓裳阻止。 “如果你今天是来劝本宫的,那么大可不必,也不需要帮助那负心人说话,本宫所做的一切,自己心里面都有数。” 说完,凤霓裳就让人带着陈澈离开了。 这一幕幕,都被小太监如实的转达给了在冷宫里面的贺太嫔。 在御书房的拓跋宸轩,刚处理完奏折,就看到叶凌风走了进来。 “皇上,前线来报。” 听到是前线,拓跋宸轩的脸色瞬间就严肃脸色几分:“说。” “皇上,陈清阵亡,其余人等伤亡惨重。” 几乎是下一秒,拓跋宸轩就皱起了眉头。 “召集朝会,让诸位大臣即刻入宫。” “是。” 大臣们很快就入了宫,结果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全部都大惊失色,没有想到前线如今会这么紧张。 “目前,前线必须要有人坐镇,可有人能上前线?” 拓跋宸轩的目光扫过众人。 先不说有没有能够自荐的。 就说自己想要的人选,拓跋宸轩都没能从里面找出来一位。朝臣也是面面相觑,也没有一个人能够站出来。见事态如此尴尬,拓跋宸轩也是微微蹙眉,但自己也确实是找不到人能够上到前线去志愿。 第534章 夺权 朝堂之上一片寂静,几乎是所有人面面相觑,低垂着脑袋,一句话也不敢说,也没有任何人回应拓跋宸轩的话。 拓跋宸轩眉心紧紧的拧着,锐利的目光扫视众人,心中一股无名火散发出来。 “一个说话都没有?!” 拓跋宸轩眼皮一跳,低沉的声音彰显着拓跋宸轩现在的情绪不佳。 大臣们心中一紧,顿时语塞,也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好来缓和现在的尴尬。 可惜,拓跋宸轩根本不给他们考虑的任何时间,拍案而起,狭长的眸子带着戾气和不悦。 “朕真是养了一群废物!关键时刻一个人都找不到!” 见拓跋宸轩是真的生气了,朝臣立刻跪下,头也不敢抬起来,生怕拓跋宸轩的怒火会波及到他们。 “皇上息怒。” 闻言,拓跋宸轩心中的怒火更甚,随手抓起案板上的奏折就往下面扔。 “一群废物!” 这下,没人敢回答拓跋宸轩,只能够硬生生的承受着拓跋宸轩的怒火。 拓跋宸轩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这群人,深吸一口气,心里面总是有一股子郁气发不出来。 他疲惫的揉揉眉心,眼中是浓浓的不悦。 “罢了,朕自己去。” 找不到人,也就只有他亲赴战场,不然大梁的国界,可能真的会受不住了。 朝臣听到拓跋宸轩这话,猛然抬头。 “皇上三思啊!” 说话是一个年历较为老的大臣,看着拓跋宸轩的目光满是真诚。 拓跋宸轩冷笑一声:“三思?”拓跋宸轩的眉眼似笑非笑,似乎是带着嘲讽的意味:“那你给朕找个人出来,带兵去边疆支援,又或者……” “你自己去?” 话音刚落,大臣的身子陡然一僵,面上满是为难,这模样落入拓跋宸轩的眼中,只觉得可笑。 “既然找不到人,就不要跟朕说这般冠冕堂皇的话!” 拓跋宸轩站起身来,明黄色的袖袍一挥,也不管在场的大臣们是如何的尴尬,直接退场。 反应最快的内侍见拓跋宸轩走了,匆匆喊了一句“退朝”,也跟着拓跋宸轩的步伐离开。 在未央宫的凤霓裳已然得到了这个消息,看着在一边玩闹的汤圆和安歌两兄妹,陷入了沉思。 “汤圆,过来。” 听到凤霓裳的声音,汤圆立刻就抱着妹妹来到了凤霓裳的身边。 “母后,怎么了?” “汤圆,最近你是不是太松懈了一些?” 闻言,汤圆直觉感觉凤霓裳的话里面有些不对劲,不等他回答,又听凤霓裳道。 “你留在皇宫里面,也只晓得天天陪妹妹,不如带着妹妹一起出皇宫,跟着你师傅一起去到处看看。” 凤霓裳眸光闪了闪。 跟着崔鹤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最近皇宫恐怕会不太平,汤圆和安歌两人都还太小。 她不能让两个孩子涉险。 汤圆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凤霓裳的意思,低下头掩盖了自己眼中的情绪,表现的有些无力。 “知道了,母后。” 凤霓裳满意的点点头。 拓跋宸轩准备的很快,在当天下午就准备出发了。 如此突然的事情,可也让任何人都找不到理由阻止或者延迟。 拓跋宸轩率领亲兵,一路出了城门口,朝着边疆快马赶去。 凤霓裳留在了皇宫里面。 就在凤霓裳把汤圆和安歌送出宫的时候,小太监来了。 “皇后娘娘。” 凤霓裳瞥了小太监一眼,喜怒不形于色,并没有多大的反应,而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着桌面。 “怎了?” 小太监对凤霓裳的态度也并不在意,而是走到了凤霓裳的身边,眉眼之中满是精光,唇边是恰到好处的弧度,如同他都人一样精于算计。 “娘娘,皇上现在已经出城了,这是一个好机会啊。” 凤霓裳眼皮一跳,微微侧目:“哦?” 小太监的脸上尽是蛊惑的笑容,仔仔细细的跟凤霓裳分析。 “娘娘,如今皇上不在宫中,这京城里面,还不是您最大?娘娘您的目的是让皇上只有您一个女人,那娘娘就得需要拥有高于皇上的实力,现在可不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么?” 凤霓裳心中一动,脸上似乎是有几分动容。 “你是说……夺权?” 小太监笑的意味深长,脑袋上下轻轻的点了点。 “娘娘,这可不是奴才说了算,要看娘娘您自己啊,舍不舍得才作数。” 凤霓裳微微抿唇,看着小太监的眼神里面依旧是隐含这模样纠结,被小太监捕捉了一个清清楚楚。 小太监也不着急,而是等着凤霓裳的决断。 好在凤霓裳并没有让他等很久,很快就给了他答复。 “你这么帮本宫,给本宫出谋划策,是有什么目的?” 见凤霓裳似乎是起了疑心,小太监也并不着急。 因为他知道,打消了凤霓裳的疑心之后,再说服凤霓裳,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皇后娘娘,奴才哪里说的上目的,只不过,确实有一个请求想要让娘娘成全。” 凤霓裳眉眼微动,目光打量着小太监。 小太监也任由凤霓裳打量,低垂着脑袋,满脸都是真诚。 良久,凤霓裳才缓缓开口:“说来听听。” 闻言,小太监似乎是很惊喜,抬起头来,带着期盼的目光,又或者是向往。 “奴才不求别的,就是希望娘娘在成功之后,能够放奴才和太嫔娘娘出宫。” 凤霓裳倒是没有想到小太监会把两人怀有私情的事情给说出来,红唇微微勾起,语气疑惑:“你和太嫔娘娘她……” 小太监露出了一股向往的神情,似乎是对贺太嫔用情至深了一样:“奴才爱慕太嫔娘娘,还请娘娘届时成全。” 听到小太监丝毫不回避的话,压下心里面的嘲讽,笑了笑:“既然如此,只要太嫔娘娘不反对,本宫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你们大可以出宫双宿双飞。” 凤霓裳的应允让小太监露出了笑容,就好像,他和贺太嫔已经出宫了一样。 对于小太监的真实想法,凤霓裳并没有打算深究,而是假意答应了小太监。 夺权么? “贺家需要钱财,本宫这里有,需要多少,本宫会安排人交到你们手上。”如此,凤霓裳是默认了小太监那夺权的介意了。 小太监的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意,微微颔首:“多谢娘娘。” 第535章 女子执政 时间距离拓跋宸轩出征已经过去了三天,在此期间,凤霓裳对小太监的要求有求必应,但凡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凤霓裳都表示无所谓。 大把大把的钱朝贺家和小太监的手中流去。 而此时的凤霓裳也开始慢慢揽权。 京城里面,拓跋宸轩不在,权利最大的人,就是那位坐在后位上的凤霓裳。 她要揽权,基本上是没有人能够阻止她。 陈澈在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凤霓裳已经把控了将近一半的朝堂,许多的大臣敢怒不敢言。 就算凤霓裳所做的事情有悖常伦,但是也没有人敢公然出来跟凤霓裳对抗。 时隔四天,朝臣们得到凤霓裳的诏令,再次回到了朝堂上。 “臣等,拜见皇后娘娘。” 这可是上朝的地方,凤霓裳不仅仅是没有避讳,反而还坐在了那个九五至尊的位置上,面前被珠帘挡住了所有人都目光,只能够依稀看到一位正红色宫装的女子坐在上头。 至于是谁,简直是不言而喻。 “都起来吧。”凤霓裳清丽而又庄严的声音传来,让大臣们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皇后,这是要反了啊! “本宫让各位大臣来这,是想要告诉诸位爱卿,陛下远征,国不可一日无君,别的人,本宫和陛下也不放心,干脆由本宫在陛下回来之前,处理政务,有事让人呈到本宫面前来就行。”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是不敢开口。 至于拓跋宸轩有没有说过这种话他们不知道。 他们知道的是,凤霓裳是真的要开始夺权,要趁着拓跋宸轩不在的时候,做这天下之主。 陈澈在底下看着这一幕,微微蹙眉直接站出来。 “皇后娘娘,容微臣一言。” 凤霓裳看到是陈澈唇角微微勾起:“尚书大人有什么事就说吧。” “皇后娘娘,自古女子不得执政,您此举,是实属大不敬,对皇上的不敬。” 话音落下,现场陷入了极致的沉默,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陈澈会在这个时候出来。 凤霓裳冷笑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下方一本正经的陈澈:“本宫知道尚书大人喜欢开玩笑,但是尚书大人,今天的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娘娘,臣没……陈澈似乎是想要反驳凤霓裳所说的话,可是不等他说完,凤霓裳就开口了。 “够了,今日本宫也乏了,退朝吧。” 说完,凤霓裳也不等众人是什么反应,直接离开了。 当天下午,凤霓裳就收到了陈澈联名上书的奏折,里面的一字一句都是在弹颏她的,所有的话里面都说女子不得参与朝堂之上的事情,凤霓裳为皇后,更应当作为表率。 凤霓裳看完之后,直接笑了。 这个陈澈…… 翌日,凤霓裳重新上朝的时候,朝堂上的气氛沉重了很多,似乎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不打算再提凤霓裳的事情。 可是凤霓裳却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这群人。 “尚书大人。” 被叫到名字的陈澈从人群中站出来,脊背挺直着,没有任何的心虚:“臣在。” “尚书大人是把本宫昨日说的话给当做耳旁风啊……”凤霓裳不紧不慢的说着,语气意味深长。 下一秒,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凤霓裳那不用抗拒的声音传来:“既然尚书大人对本宫这么不满意,那正好,本宫对你也不满意,这尚书的位置你也甭做了,在你那府中好好带着吧,没有别的什么事情,也不用出来了,本宫会安排人去陪着尚书大人的。” 凤霓裳此言,让在场的大部分都倒吸一口凉气。 此举,凤霓裳完全是想要软禁陈澈。 当即就有几个还没有完放弃的人站出来。 “娘娘,尚书他或许只是无心之失,还希望娘娘手下留情,尚书大人至关重要,万万不可撤职啊!” 有了第一个人出来求情,自然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然而,凤霓裳完全不为所动,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些出来跟陈澈求情的人。 “本宫记得,诸位的女儿,好像是还在宫里面。” 音落,所有人的身子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凤霓裳:“娘娘……” “本宫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只需要你们听话,诸位的女儿,自然是完好无损,若是不听话……” 凤霓裳的言语之中满是威胁,就好像只要这些人不听话,凤霓裳下一秒就会变成夺命等我罗刹一般。 然而,纵是凤霓裳如此威胁,也有人跟不信邪一般,直接站出来:“皇后娘娘,您不可以如此专政,况且尚书大人说的也没有错,自古以来,从来没有女子干涉朝堂之事的先例。” 若是以前拓跋宸轩在也就罢了,可是现在拓跋宸轩根本不在,他们万万不能放任了凤霓裳。 可是,凤霓裳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她缓缓勾起唇角,知道面前的人是礼部的人,也知道他对拓跋宸轩的衷心,缓缓开口。 “是吗。”凤霓裳拉长了语调:“本宫记得,爱卿的女儿好像是叫余意。” 礼部侍郎听到这句话,瞬间就僵硬住了身子,不明白凤霓裳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下一秒,凤霓裳的吩咐就让礼部侍郎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来人,把秀女中的余意,打断了腿,失去秀女资格,扔回侍郎的府中。” 瞬间,礼部侍郎就红了眼眶,是被凤霓裳给起的,但是并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个女人还会做出一些什么事情来。 凤霓裳并不在意,而是挥了挥手:“还有人想要教教本宫怎么做么?” 没有人再回答凤霓裳的话,也没有人再公然去违抗凤霓裳。 对于这个结果,凤霓裳很是满意。 至于余意,凤霓裳只不过是找了一个身形相似的女子易容了一下,给礼部侍郎看了一眼之后,就送回宫里面来了。 真正的余意,压根酒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凤霓裳因为这件事,名声一下就传出去了,大臣们碍于自己的女儿还在凤霓裳的手中当人质,一个个都是敢怒不敢言。 而凤霓裳,在小太监的一步步引导之下,成为了真正的一国之君。 第536章 妖后凤霓裳 凤霓裳坐上了那个九五至尊的位置,被奉为女皇。 没有一个大臣再出来说话,也没有人再说一些女子不能执政的可笑话题。 凤霓裳下朝之后就回到了未央宫,现在的后宫里面是一片的宁静,就连选妃的事情也搁置了下来,秀女被凤霓裳当成了威胁朝臣的人质。 表面上京城一片宁静,然而,凤霓裳知道,这也不过是表面罢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 也是时候该放那个小太监和贺太嫔“双宿双飞”了。 凤霓裳唇角微微上扬,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男子沙哑的声音。 “娘娘。” 凤霓裳怔然了一瞬,片刻反应过来这是她安插在冷宫里面的人。 在拓跋宸轩离开京城之后,她就一直让人守着冷宫,里面的贺太嫔的一举一动都被她给牢牢的掌控着。 “发生了什么事情?” 男子很快就传来了答复:“贺太嫔被那个小太监给虐打了,现在只吊着一口气,小太监离开之后属下才来找您。” 凤霓裳微微一愣。 随后又嘲讽的笑出声来。 本来还以为他真的对贺太嫔是有几分感情,没想到下手也是可以如此的无情。 凤霓裳漫不经心的说着:“贺太嫔情况如何。” “奄奄一息,被丢在院落里面,估摸着再不治疗,一个时辰都坚持不到。” 凤霓裳眸光一闪,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来。 “走吧,去冷宫。” 她到时要看看,接下来,这个小太监还想要做些什么事情。 凤霓裳快速的来到了冷宫,果不其然就看到了躺在院落里面的贺太嫔。 许久没有见到贺太嫔,如今见到,凤霓裳觉得贺太嫔又瘦了一些,身上是斑驳的血迹,地上的血还尚未干涸,贺太嫔的眼睛已经紧紧的闭上。 要是凤霓裳还能够看到贺太嫔那不平稳上下起伏的胸膛,说不准还以为贺太嫔已经死在了这里。 “把人带进去,悄悄医治,吊着一口气就行。” “是。” 凤霓裳在确定了贺太嫔能够活下来之后,就离开了,继续让人守着。 她很期待呢。 期待那位人都表现。 凤霓裳回到未央宫,看到了里面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小太监。 “娘娘,您回来了。” “恩。” 凤霓裳微微颔首:“刚去哪里了?” 似乎凤霓裳知识漫不经心的询问,小太监也并没有过多的怀疑,而是笑了笑。 “刚才奴才乏了些,去走了两步,还请娘娘不要怪罪。” 凤霓裳垂下眼睫,语气似真似假:“是么……小事。” 小太监看着凤霓裳如此毫无防备的样子,遮掩住了眼肿的精光,轻轻应了一声。 翌日,凤霓裳再度起床的时候,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又好像有些事情悄然发生了改变。 “娘娘,早膳准备好了,奴才让宫女给您更衣洗漱。” 门帘后面,凤霓裳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小太监,凤霓裳并没有说些什么,而是恩了一声。 宫女的动作很快,凤霓裳准备好的时候,小太监已经在一旁候着了。 在拓跋宸轩离开之后,凤霓裳就让小太监随身侍候了,对外完全不做任何的放不。 凤霓裳出来的瞬间,捕捉到了小太监那往袖子里面藏东西的小动作。 她微微敛眸,假装并没有发现,红唇微微勾着,彰显着她现在的心情不错。 “娘娘今日或许是心情很好?” 小太监看起来跟平常似乎是并没有区别,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凤霓裳。 凤霓裳微微颔首,坐在桌前,举手投足都带着矜贵。 “确实是不错,做了个好梦。” 小太监给凤霓裳乘好了汤,放在凤霓裳的面前。 “娘娘心情好,那便好。” 闻言,凤霓裳只是轻笑了一声,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而是端起汤,不急不缓,轻轻的吹着。 下一秒,凤霓裳就开始喝汤。 小太监看到凤霓裳吞咽的动作,身子的紧绷瞬间就松懈了下来。 “娘娘,奴才想要告诉您一件事。” 小太监意味深长的说着,那佝偻的身躯也在此刻挺直了脊背。 “恩?”凤霓裳刚出声,却没等到小太监回答,喉间传来一股腥甜。 “噗……” 一口鲜血被凤霓裳吐出。 凤霓裳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小太监,里面有惊讶,震撼,不敢置信,还有恨意。 “你……” “娘娘,奴才想要告诉您的是,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过,这也需要等到您下辈子才能执行了。” 还没有等小太监完全的说完,凤霓裳就已经完全都闭上了眼睛,桌上是还没有吃两口的早膳那明晃晃的鲜血。 小太监唇角微微勾起,缓缓起身,走向门外,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凤霓裳那轻轻颤动的眼睫。 当小太监走出未央宫的时候,他故作深明大义,把宫女们叫来。 “去通知各位大臣,皇后娘娘乃为妖后,被我察觉,刚才,妖后凤霓裳已经被暴毙在未央宫。” 小宫女瞪大了眼睛,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最终在小太监那不容抗拒的眼神下给劝退了,立刻去宣布这个消息。 太监敛下自己眼中的喜色,立马就出了宫,来到了贺家。 快要到贺家门口的时候,小太监做出了一副被捅的模样,来到了贺家。 贺家的门卫认识小太监,直接就把人给放进去。 可是这个时候的小太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进入,而是跪了下来:“奴才求见贺老爷。” 门房本来想要阻止,可是看到小太监那悲痛的样子,鬼使神差的就去通知了贺老爷。 小太监看到贺老爷的时候,立刻就站了起来,冲到了贺老爷的面前。 “老爷,老爷,太嫔娘娘她……” 说着,小太监潸然泪下。 贺老爷看到小太监如此的模样,心中顿时咯噔:“我妹妹她怎么了?” 小太监似乎是有些不忍心,不过最终还是硬着头皮,闭上眼睛:“老爷,奴才万死,没能在妖后手底下保住太嫔娘娘的命啊……” “你,你说什么?!” 贺老爷脑海瞬间一片空白,怔然地看着小太监,双手忍不住用力攥着小太监的肩膀。 第537章 永正王 太傅府中。 年过四旬的太傅坐在书房中,对近日发生的事情感到十分的不解。 就在刚才,他也得到了消息,凤霓裳被视为妖后,已经暴毙,被禁足在冷宫中的贺太嫔也被凤霓裳给杀了。 先不说凤霓裳最近所做的事情。 就说这贺太嫔跟凤霓裳理应是不认识的,完全没有必要把人给害死。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感情在整个大梁都是有目共睹的,也是最近才发生的质变。 那……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 太傅心里面迟迟不肯确认。 凤霓裳的为人他很清楚,最近的这些事情完全不像是凤霓裳能够做的出来的。 最终,还是决定入夜去皇宫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然这心里面着实是不安定。 入夜。 皇宫里面一片寂寥,禁卫军拿着火把到处巡视着。 一道身影出现在凤霓裳的未央宫门口,这人正是太傅。 太傅小心翼翼地躲过禁卫军,靠近未央宫,屏息凝神,在看到皇宫里面比平时还要严苛的管理之后,太傅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现在发生的事情,肯定不是现在所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太傅在未央宫外面转了一圈,发现里面根本就没有人,宫女也不在这里面。 他压下心里面的疑惑,转身去到承乾殿,果不其然,承乾殿一片灯火通明。 太傅隐藏好自己,刚站定,太傅就听到了里面由远到近的声音传来。 “最近皇宫的戒备务必要加紧。” 听到这个声音,太傅心里面只觉得有几分熟悉,当看到从承乾殿走出来的人之后,太傅瞳孔骤然一缩。 里面走出来的,不就是那个整日很在凤霓裳身边的小太监么? 可是刚才那个声音…… 哪里有半分太监的味道! 太傅往后踉跄了两步,发出了一点声响。 警惕的太监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谁?!” 他面对的地方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回答他的也是一片死寂。 太监微微蹙眉:“去看看什么情况。” “是。” 不稍片刻,太傅就被抓了过来,强行的被压在了太监的面前。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太傅大人啊……” 太监在看到太傅是时候,意味深长的笑了:“太傅大人怎么突然进宫了,也不跟我说一声,也好让人招待我们的太傅。” 然而,太傅完全不吃太监这一招,怒目瞪着太监。 “你到底是谁!假装官宦入宫到底有什么意图!” 太监低声笑了出来,那嗓音也不再跟以前一样的尖锐,逐渐变的低沉。 “太傅知道了啊,既然知道了,那本王也就不隐瞒了。” 反正现在皇宫里面,也都是他的人了,完全没必要在意这些。 太傅听到太监的自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看着太监。 “永,永正王?” 着永正王不是在封地么?怎么突然入京了? 而且还是……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被识破身份的永正王没有任何恼羞成怒的迹象,反而点点头。 “正是本王,太傅好像很惊讶呢?” 永正王不在掩藏自己,而是笑眯眯的看着太傅,意味深长。 太傅咽了口唾沫。 这永正王乃是先皇的哥哥,在先皇登基之后,就一直在封地,基本上是不会出现在京城的。 “你竟然想造反!” 太傅此刻也顾不上别的了,对拓跋宸轩的衷心在此刻爆发出来,涨红着一张脸看着永正王,显然很是不悦,恨不得把永正王给杀了一般。 然而永正王并不在太傅这样的眼神,在听到太傅说了谋反两个字之后,嗤笑一声。 “谋反?” 永正王微微眯眸,俯下身子去看着全身因为被气的在发抖的太傅。 “本王当年被陷害的时候,本王那好弟弟可是直接把本王给送去封地了,无诏令,永不入京城,凭什么啊?” 永正王的眼中满是对当年那件事情的愤恨,咬牙看着太傅。 “不过也难怪,本王知道那好弟弟在想些什么,无非就是怕本王在,威胁了他的皇位罢了,你说可不可笑?” “现在他死了,本王也谋划了这么久,这皇位理应就是本王的,既然他怕,那就让他在地下看看,他的好儿子是怎么你在我手上的,在让他看看,这皇位,又是被本王如何拿到手中的。” 永正王的脸有着一瞬间的扭曲,丝毫不怕别人听见。 太傅呸了永正王一声,显然很是愤怒:“就算是这样,皇上和皇后也是无辜的!他们不是先皇!” 他现在可算是明白了皇宫里面的异动,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这知道了永正王这人的存在,还有什么是想不通的呢? 永正王嗤笑一声,大手一挥。 “来人,太傅公然辱骂本王,把他给关起来!” 说着,就有人把太傅给带下去了。 这边权利在手的永正王,完全没有意识到,在暗中有一双眼睛,把这一幕幕全部都给看了过去。 … “王爷,边疆来报,皇上重伤。” 承乾殿的永正王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大喜过望:“快,召集朝臣来宫中,本王有事要宣布!” 那人也没有耽误,很快就找来了各位朝臣。 朝臣们在来之前,就听到了些许的消息,进来承乾殿的时候,看到是一个太监坐在首位上,微微蹙眉,但也没有说些什么。 “各位大人想必已经听说了皇上重伤的事情,边疆也突生异变,皇上能不能够回来,也说不清楚。” 本来,要是有人说出这种话,实乃大不敬,可现在又是事实,他们也不能够反比什么。 “我在前段时间找到了先皇的兄长永正王。” 这一句话如同一枚炸弹砸入水中,让朝臣们都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十分的丰富。 永正王也不愈多说,明里暗里开始暗示:“如今皇上生死不明,国不可一日无君,不如就让永正王继位,乃是最好的选择。” 此话一出,人群中就炸开了锅。 “臣等并不确定皇上已经驾崩了,现在京城中也没有什么异变,这样找出继位的人,实在是不合理。” 第538章 揭露 当场就有人反驳了永正王的提议,永正王微微眯眸,目露不悦。 然而,有人反对,自然是就有人赞同。 “老夫还是觉得让永正王来坐上那个围住比较稳妥一些,永正王毕竟是先皇的哥哥,阅历也丰富许多,实乃皇位的最好人选。” “没有皇上的传位诏令,我们不答应!” “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就在大臣们议论纷纷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既然说是找到了永正王,不如让我们听听永正王是怎么想的?” 此话一出,就获得了许多人的赞同 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的永正王就坐在主位上,垂下眸子,掩盖好了眸中的情绪。 “确定要听永正王的意见?” 大臣们丝毫不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就是永正王,还郑重的点了点头。 “臣等需要问问永正王是什么样的想法。” 永正王许久逗没有出现在京城中,他们并不能保证永正王会为君之道,总要过目两眼,才能够确定。 闻言,永正王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从怀中拿出一个令牌,往下一扔。 “本王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 朝臣们:“……” 当看清楚令牌上面的永正两个字的时候,大臣们瞬间就跪了下来。 “臣等,拜见王爷。” 永正王勾起的唇角彰显着他现在的心情不多,大手一挥:“行了,都起来吧,本王的侄儿在边疆受困,京城无人管束,本王在半月后,立刻举行登基大殿。” 现在,永正王几乎是一秒钟都等不了了。 而下面的大臣,即使是想要反驳,也已经来不及了。 如今,他们也知道,刚才永正王是在给他们下套了,看永正王这样子,估摸着他们也反驳不了。 要是有人反对,这命,也就不在他们手中自己捏着了。 没有听到任何的反声,永正王也很满意。 … 半月的时间几乎是一晃而过。 永正王在皇宫里面憋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今天,换上了明黄色的龙袍,面上满是喜意。 他来到正宫,看着已经排列好了的诸位大臣,心情愈发的雀跃。 仪式在一步步的举行着,眼看永正王距离那个位置越来越近,突然就有人站了出来。 “你不配为大梁皇!” 几乎是瞬间,礼乐声停止,大臣们也惊讶的抬头看着来人,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人在找死。 结果这一看,大臣们瞬间愣住。 这不就是在前段时间,被凤霓裳给禁足的陈澈么? 怎么出来了? 看陈澈依旧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置信。 然而,陈澈并不在乎别人看着他的眼神,只是直直的看着那个站在上放黑着一张脸的永正王。 “放肆!” 永正王顶着怒火,心中对陈澈的突然捣乱很是不满。 “来人!把这个以下犯上的人给朕拖下去!” 陈澈闻言,嗤笑一声。 “永正王您的脸呢?您现在不过是一介王爷,还没登基呢,怎么就把自己当皇帝了?” 陈澈丝毫不把永正王放在眼里面。 这样的陈澈更加的让永正王恼火。 “人呢!快点把陈澈给抓起来!就地斩首!” 永正王咬着牙。 这种关键的时候,竟然是有人出来捣乱。 没有人可以阻止他坐上这个皇位! 没有人! 永正王的双眸充满着阴鸷。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估计现在的陈澈已经被永正王给千刀万剐了。 陈澈对于永正王说出来的那些话并不在意,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永正王。 此时的永正王也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看着周围那些对他的吩咐视若无睹的侍卫们,心中一惊。 “你们耳朵聋了么?!” 然而,回答永正王的依旧是一片死寂。 永正王此时就像是一个笑话,站在人群中央,被所有人围观着,如同动物一般。 大臣们耶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眼看着永正王就要直接对陈澈动手,人群中又发出一阵惊呼。 永正王突然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看着下面的人群中让出来一条道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中间的三人身上。 为首的是拓跋宸轩。 拓跋宸轩跟往日的装扮很不一样,他身着盔甲,上面还占着血迹,俊朗的容貌展现在大家面前,那漆黑的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深邃,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嘲讽,浑身上下哪里有一点重伤的模样? 站在拓跋宸轩的右边,还有一名身着红衣的女子,那人不就是前段时间被永正王给毒死的凤霓裳么? 凤霓裳噙着淡淡的笑容,那双好看眉眼中是带着跟拓跋宸轩一样的嘲讽,一袭红衣随着风缓缓飘扬,眩晕了众人的眼。 至于站在两个人身后的那名女子…… 永正王看到那人之后,大惊失色。 贺太嫔…… 她一袭青衫,是和在冷宫里面一样的装扮,脸色还有些一些苍白,嘴角泛着淤青,没有谁比永正王更清楚那是谁造成的。 贺太嫔此时眼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绪,悲伤,恨意,爱意混杂成一团,最终是变成了坚定。 拓跋宸轩察觉到了永正王的不安定和慌张,冷笑一声。 “皇叔,好久不见。” 这话一说出来,在场的人都是一片的寂静,大臣们的脑海里面早就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圈。 此时要是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就是真的傻瓜了。 永正王往后退着踉跄了两步,定定的看着三人。 特别是那复杂的目光,在凤霓裳和贺太嫔之间徘徊。 贺太嫔对上永正王的眸子,那瘦削的身影在人群中并不显得渺小,上位者的气势也在此刻油然而生。 贺家在底下的人突然看到了贺太嫔出现在拓跋宸轩喝凤霓裳的身边,再看看永正王那不敢置信的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他们根本就是被人给耍了。 然而,永正王并不知道此时人群中所有人的想法,看着贺太嫔的眼神里面满是心虚。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死了么!” 此言一出,贺太嫔冷笑一声,微微抬眸,对上了永正王那不敢置信的眼神。 “难道,哀家就应该死么?” 第539章 你可记得 贺太嫔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在了原地,目光在永正王和贺太嫔之间来回打转,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事情。 永正王也有着一瞬间的心虚,知道自己是说错了话,躲闪开了贺太嫔的目光。 “本王不是这个意思。” “那王爷是什么意思呢?” 贺太嫔一袭淡雅的青衫,发髻并没有多余的发簪,只用一根丝带系着,瘦削的脸庞是惨淡的笑容,复杂的看着那个站在高台上是女人。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自觉的退到了一边,并没有说话,而是看着这一幕。 在场的所有人屏息凝神,心中已经隐隐摸到了真相。 在朝廷上待的久一些的大臣,都知道贺太嫔当初跟先皇之间的那些渊源。 但是也没有人知道,贺太嫔到底是跟谁一起通奸,给先皇盖了一顶绿帽子。 现在,看完了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你莫要在无理取闹了。” 永正王显然是有些底气不足。 然而,贺太嫔却浑然不管不顾,一步一步的走向永正王,低矮的台阶被贺太嫔踩在脚下。 没走一步,贺太嫔的声音就哽咽一分。 “你可记得,当初哀家刚入宫的时候,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你可记得,是你先说心悦于哀家?” “你可记得,你可以不顾一切,把我带离苦海?” “你可记得,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先开始的哪里……” 贺太嫔说着,一步一步的走向高台上的永正王,泪水措不及防的落下。 她的目光始终是在永正王身上,在察觉到永正王目光都躲闪之后,也没有停止。 永正王听着贺太嫔说着他们曾经的过往,脸色越来越黑。 “够了!” 永正王根本不想要在这个时候听这种事情。 贺太嫔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棋子而已。 然而,贺太嫔根本不听永正王的话,继续说着,说一句,就靠近永正王一点。 台阶两边的侍卫,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低下了头,所有人都在看着一个女人最绝望的时候。 终于,贺太嫔走到了永正王的面前。 如今的她已经是满眼的泪水,但她始终是带着笑容。 永正王看着贺太嫔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怔然。 “王爷,如果要问我一句有没有后悔,或许我还说不会,再给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还是会选择你。” 贺太嫔轻声说着,她那双眼睛里面饱含着对永正王的爱意。 “王爷,你是想要我死对么?” 说着,贺太嫔笑的更加的灿烂了。 “我成全你,但是……”贺太嫔把手伸向永正王,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贺太嫔直接拉着永正王从高台上滚落下去。 永正王在反应过来之前,听到的是贺太嫔在他耳边的一句淡淡的话。 “但是,王爷可是答应过我的,生不同裘,死要同穴……” 紧跟着,就是两人双双滚下台阶的画面。 凤霓裳瞳孔骤然一缩,抓住了拓跋宸轩的手。 “我不想贺太嫔死。” 她定定的看着那个死死的抱住永正王的女人,心中已经是不能够用震撼来形容了。 贺太嫔喜欢永正王,可是永正王只是在利用贺太嫔。 这一点,贺太嫔或许是早就看明白了,所以在今天这个时候,贺太嫔选择和永正王同归于尽。 凤霓裳微微抿唇,最终是不愿意看着贺太嫔就这么死了。 贺太嫔没有任何错,她就是爱错了人。 拓跋宸轩看了凤霓裳一眼,知道她心中所想,于是便也没有阻止,微微颔首,和凤霓裳两人并肩跨向高台。 永正王也在这个时候反应过来,心中一狠,直接把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贺太嫔一推,让贺太嫔比自己先行滚下去。 贺太嫔愣愣的看着永正王,最终,还是满眼泪痕的闭上了眼睛,像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就在贺太嫔要滚下去的时候,贺太嫔还是被凤霓裳给接住了,只不过那本就苍白的脸,现在更加多没有血色。 贺太嫔咳嗽了两声,意识到自己是被救了,看到凤霓裳的面容,叹息了一声。 “哀家这一辈子,都干了些什么啊……” 说完,贺太嫔就陷入了昏迷。 凤霓裳叹了一口气,把贺太嫔交到了一边的侍卫手中,带下去疗伤了。 转身看着现在的局势。 永正王在看到贺太嫔被救了之后,也起身想要阻止自己的掉落。 就在他刚要摔下去的时候,拓跋宸轩对着永正王的肩膀直接踹了一脚。 永正王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疼痛,瞳孔骤然一缩,全身就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 拓跋宸轩落地在凤霓裳身边,看着永正王从空中掉落,发出一声闷哼。 永正王扶着自己的肩膀,眉眼扭曲,看着拓跋宸轩的目光满是愤恨。 “皇上和皇后娘娘真是好算计。” 这个时候看到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原本以为是自己把所有人都玩在手心里面,没想到,最后被耍了的,竟然是他。 永正王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已经骨折了。 打是打不过了。 那群侍卫现在看来,也早就不是他的人了。 永正王嗤笑一声,倒是并没有面露不甘心。 “彼此彼此,朕也是在这两天才知道皇叔的身份,皇叔远道而来,也不跟朕说一声,看来是没有把朕这个侄儿看在眼里。” 拓跋宸轩冷眼看着永正王。 对于这个皇叔,他还是在小时候见过几次,现在早就没了什么感情。 更何况,这一出现在京城,就是要夺取他的性命,实在是难以叫人高兴的起来。 永正王听出了拓跋宸轩的言外之意,也不恼怒,费力的站起身来,也不知道是从怀里面拿出了一个什么东西。 “皇上,这招待,现在我是吃不起了,留着以后来招待我吧” 说完,也不等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反应过来,一只手举起来,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瞬间就知道这人要干什么了,想要阻止,可是等他们到面前,永正王的周围就被围了一群黑衣人,看起来是死侍的模样。 一个烟雾弹过后,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压根看不清,等烟雾散去,永正王早就消失在了原地。 “陈澈!” “臣在。” “朕和皇后带着人追永正王,你留下来善后。” “是!” 很快,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就带着人,朝永正王隐约消失的方向给追了过去。 第540章 出了奸细 被死侍互送的永正王很快就出了宫,街上现在还是人来人往,丝毫不知道皇宫里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在的永正王身上的龙袍早就因为缠斗而变得狼狈不堪,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永正王像是有方向的组织着死侍们把自己带到了一个地方。 永正王快步的跑进去了一家私塾。 今天并不是休沐日,这个时间,里面还有,先生再给学生上课。 看到突然出现的永正王和死侍,瞬间大惊失色。 “你是何人?!” 永正王看着这里的孩子和先生,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把这里都给本王包围起来,谁敢乱动,杀无赦!” 下一秒,私塾里面就传来了尖叫声,所有的孩子都被一群死侍给挟持着,就连先生也是瑟瑟发抖的在角落里面,一句话也不敢说。 角落里面的汤圆看到这一幕,眸光一闪,瞬间就认出了这个人是谁,微微抿唇,眼珠子在眼眶里面转了两转。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追到这里的时候,拓跋宸轩刚要闯进去,却被慌张的凤霓裳给阻止住了。 “怎么了?” “汤圆在里面……” 她当初为了害怕波及两个孩子,就把两个孩子给藏了起来。 没想到,最终还是把汤圆给波及进来了。 拓跋宸轩心中也是一紧,从这个角度还能够隐隐约约看到里面被挟持的孩子,但是并看不到汤圆。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抓着凤霓裳的手捏了捏:“没事,汤圆那么聪明,他不会有事的更何况……永正王要等的人,他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说着,永正王眸色暗沉了些许。 就在这个时候,私塾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死侍模样的人,明显就是永正王的人。 死侍站在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三米开外,声音冰冷而又沙哑,仿佛没有任何的情绪。 “皇上,娘娘,王爷说,里面不仅仅是有许多的孩子和教书先生,还有二位的小殿下也在里面,要是皇上和娘娘不希望小殿下出事的话,还是乖乖的离开比较好。”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瞬间就铁青了面容,心中知道永正王说的肯定是真的。 死侍在说完之后,就直接离开了现场,转身走进私塾,似乎是回去复命了。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双拳紧紧的攥着,目光盯着私塾里面,最终还是没有闯进去。 而此时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口中的汤圆,就站在永正王的身边给他……上药。 “叔叔,你怎么伤的这么重啊?” 永正王看着汤圆,察觉到自己骨折的肩膀已经被缠紧了绷带,眸中快速的划过一抹精光。 “因为叔叔在被坏人追杀。” 汤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着外面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思考,隐隐约约猜到了外面的人或许就是拓跋宸轩和凤霓裳。 私塾里面还尚且和平,并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也就渐渐冷静下了。 “皇上,陈清已经被抓获了,您看……” 拓跋宸轩让人守在了私塾门口,和凤霓裳在陈澈的府中先安顿了下来。 身边的汇报着现在的情况。 听到陈清被捕获,拓跋宸轩微微颔首:“把人看稳了,不要让他给跑了。” “是” 等那人走了之后,凤霓裳才把心中的疑问给问了出来:“陈清没有死?” 拓跋宸轩微微颔首,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现在永正王在等的人,就是在边疆死掉的陈清,不过他并没有死,永正王也是知道的,但永正王以为我们不知道。” 凤霓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边疆那边的战事呢?” “边疆大胜,我们故意说陈清战死,其实就是让宋归舟用毒虫控制住了陈清,为了带他回来,以防万一罢了。” 了解到事情的原委,凤霓裳也就没有多问,微微颔首。 “永正王现在在等的人,就是陈清,只要陈清不出现,他就会一直待在私塾里面么?” 凤霓裳微微蹙眉,倒是差点忘记了这一回事。 听到凤霓裳这么问,拓跋宸轩也是皱起了眉头。 “不一定,里面的不确定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拓跋宸轩缓缓说道:“我们当初也是凑巧才知道陈清是永正王的人,现在我们也不确定永正王身边还有没有别的人在帮他。” 永正王能够勾搭上贺太嫔,并且还把陈清再次策反,就足以证明永正王并不是什么软柿子,是有一定洗脑能力的人。 要说他只有这么两个帮手,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沉默了一瞬,半晌过后,两人同时间猛然抬头,面面相觑,几乎是异口同声:“有奸细!” 是了。 两个人同时怀疑,他们身边很有可能是出现了奸细。 “如果没有奸细,永正王也不可能就那么凑巧的躲进了汤圆所在的私塾,我看他的逃跑路线,也是早就规划好了的。” 这么一说,永正王是早就准备好退路,倒也不是太蠢。 “看来,我们如今也不得不冒险了……” 凤霓裳缓缓说着。 如果真的是有奸细的话,那么只要他们用了这个办法,在今晚,一切都能分出胜负。 … “皇上,今晚就要刺杀永正王么?” 陈澈坐在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对面,大厅里面也坐了许多的人,都是在皇宫里面跟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离得比较近的人。 拓跋宸轩微微颔首。 “今晚就行动。” “那小殿下那边……” 人群中发出一道担忧的声音,所有人听到这句话,也不说话了。 毕竟小殿下还在私塾里面,硬闯,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了。 “里面的人并不是你们小殿下,而是汤圆的替身。” 此言一出,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毕竟大家都以为私塾里面的人是小殿下本尊,没想到竟然还是一个替身,并非汤团本尊。 那么为什么不在刚才就攻进去呢? 似乎是看出了这些人的疑问,拓跋宸轩缓缓说着:“总是要有计划行事的,能不要伤及无辜,就要把这些人给完好无损的给救出来。” “是。” 第541章 永正王被捕 拓跋宸轩把事情吩咐下去,让人时刻监督着私塾那边。 此时的房间里面只有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两个人。 “你说,永正王会不会上钩?” 事情牵扯到了汤圆,凤霓裳是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下来,做不出最正确的判断。 拓跋宸轩面色也是凝重,心里面并不确定永正王会不会相信这种说法。 不过…… “既来之,则安之。” 拓跋宸轩轻声安慰着凤霓裳,也安抚着自己。 凤霓裳轻轻的应了一声,心里面总是有一个角落十分的不踏实。 “不行,我还是想要亲自看着永正王那边。” 凤霓裳猛然站起身来,正想要往外面走,拓跋宸轩一把拉住了凤霓裳的手腕。 “霓裳,你现在先别冲动。” 刚说完,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正要说话的凤霓裳立刻噤了声。 半晌过后,门口传来手下的声音。 “皇上,娘娘,六扇门荷香门主求见。” 几乎是瞬间,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都愣在了原地,并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荷香会过来。 “就她一个人么?” 拓跋宸轩开口询问。 “并非如此,还带着六扇门的手下。” 那人很快就给了拓跋宸轩答复。 这回答,却是让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后,才跟门口的人说到:“知道了,让荷香门主一个人过来就好。” “是。” 荷香很快就来到了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面前,看到两人,荷香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倒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怎么突然过来了?” 凤霓裳跟荷香比较熟稔,即使是许久未见,也还能说得上两句话。 荷香对着凤霓裳笑了笑:“我们六扇门得知皇上要捉拿永正王,故此前来支援。”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听到这个答案,并没有觉得有多意外。 毕竟,六扇门现在整日也是清闲着的。 但,就算是如此,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还是在其中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 两人皆是看着荷香。 荷香被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看的一愣,有些你不找头脑:“皇上,娘娘,是有什么问题么?”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摇摇头,直接转移了这个话题。 “无事,朕和皇后打算在今晚就直接进攻永正王藏身的私塾,你先带着人下去好好整修一番,到了时辰会有人去找你。” 荷香得到拓跋宸轩的吩咐,很快就应了下来,转身离开去安顿六扇门的人了。 等到荷香完全离开,凤霓裳蹙着眉头看着拓跋宸轩。 “你的意思是,晚上真的要这么做?” 拓跋宸轩凝重的点点头:“突生变故,不得不这么做。” 说着,拓跋宸轩也知道凤霓裳在担心谢什么,把人抱在了怀中,给予安慰。 “放心吧,我不会伤到汤圆的。” 凤霓裳有了拓跋宸轩的保证,心里面还是不放心。 但现在失态也只能如此,也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了。 时间很快就入了夜,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带着荷香,率领六扇门众人站在了私塾的正门口,让人堵住了私塾里面的人的所有退路。 “皇上,已经确定永正王还在里面。” 拓跋宸轩轻轻应了一声,看着黢黑的私塾,薄唇抿了抿。 “攻,切记不要伤到里面的孩子。” “是!” 下一秒,一群侍卫如同流水般的冲进私塾。 而就在此时,私塾里面也出来了一群黑衣人,正是永正王的死侍。 两方人马缠斗在一起。 …… 隐隐约约可见的五指的私塾里面,所有的孩子在白天的精神过度紧绷之后,全部都陷入了睡眠,在场唯一清醒的,可能就是角落里面那个被吓得睡不着的教书先生,还有永正王,以及一直在装睡的汤圆了。 汤圆一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动了动眸子,撑开一条缝隙,入目的依旧是一片的漆黑。 不过汤圆能够看到站在门口的永正王那隐约的轮廓。 汤圆知道这就是自己的父皇母后要抓的人,可是里面还有这么多的人质,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定然不会贸然动手。 这是汤圆自己的推测。 但是,现在两方人都打起来了。 汤圆直觉就感到了不对劲,听着外面的刀剑的碰撞的声音,汤圆小心翼翼地从地上做起来。 他能够看到永正王在关心外面的战局,是完全背对着他的。 故此,汤圆也大胆了几分,但动作还是轻手轻脚。 为了不让永正王听到声音,汤圆干脆手脚并用,小心翼翼的爬到了永正王的身边。 永正王在高度的紧张之下,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有一个小人正在靠近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汤圆脚底下的地板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 汤圆心中一紧,果不其然,永正王立刻警觉起来,在黑夜中和汤圆那双明亮的黑瞳对视上了。 “你!” 可是下一秒,汤圆根本不等永正王反应过来,不知道从怀里面掏出了什么东西,朝永正王的面上撒去。 永正王刚要捂住口鼻,可是完全来不及,那白色的粉末依旧是被永正王给吸了进去。 “给你尝尝我精心调配的药,这迷药和你伤口上用的那种药,可是相互想通的哦,你越是要动,身体里面的力气就会越快的流逝,所以我劝你还是安分一点的好。” 汤圆软儒的声音传入永正王的耳中。 然而永正王这一辈子逗不会想到,他精心谋划这多年的事情,最后竟然是被一个小屁孩给亲手摧毁了。 永正王在听完汤圆的解说之后,就陷入了无尽的昏迷。 而就在此时,私塾的门瞬间就不撞开。 坐在地上戳永正王的汤圆看到了闯进来的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下一秒就露出了笑容。 “父皇,母后,这人被我迷晕了。” 汤圆的语气中大有一种邀功的意味。 看到汤圆没事,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这才完全的松了一口气。 当目光触及到倒在地上的永正王的时候,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不由哭笑不得。 “来人,永正王祸乱朝纲,妄图颠覆朝廷,结党营私,更是要谋害朕和皇后,打入天牢!” 永正王被抓,直接就被送入了天牢,绝无逃跑的可能性。 拓跋宸轩也趁着这一段时间,开始整顿朝廷上下。 第542章 有个孩子 永正王被捕之后,整个京城都动荡似乎也在永正王被打入天牢的同时安定了下来。 拓跋宸轩花了几天的时间处理朝政,剩下的时间全部都拿来陪凤霓裳了。 “皇上,贺太嫔求见。” 贺太嫔在那天之后,就被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送回了贺家,没有让她在冷宫里面继续待着了。 本来以为贺太嫔会好好的在贺家待着,这怎么又跑进宫里面来了? 不过拓跋宸轩并没有思考很久,而是让贺太嫔直接进来了。 贺太嫔似乎是比前段时间更瘦了一些,那衣服只能堪堪挂在身上,完全没有任何的美感,那颧骨也凹陷了下去,丝毫找不到半点年轻时候的影子。 “参见皇上。” 贺太嫔的眼中在经历了永正王这件事情之后,经历了几分沧桑,眼中没有任何都光亮。 拓跋宸轩看着贺太嫔,微微垂眸:“此番进宫,可是有什么事情?” 音落,拓跋宸轩就看到贺太嫔直接跪了下来。 拓跋宸轩并没有阻止,而是等待着贺太嫔接下来的话。 贺太嫔面色平静,仿佛现在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她留恋的了。 “皇上,关于永正王的这件事情,我知错了,错信了他人,自己的意志力也不坚定,对不起您,更是对不起先皇。” 贺太嫔一言一行都带着诚恳,完全看不出做戏的模样,看着贺太嫔如此认错,拓跋宸轩也不好说些什么,干脆就等着贺太嫔的下文。 “皇上,我想要恳求皇上,让我削发为尼,这辈子,就在平顶山的寺庙里面度过了。” 拓跋宸轩闻言,愣怔了一瞬,能够清楚的看到贺太嫔眼里面的决心。 “你确定?” 贺太嫔笑了笑:“皇上,我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干脆断了发,去做尼姑,在佛祖面前洗去我前半生的业障。” “贺家呢?” 现在贺太嫔身边,也就只有贺家了,贺太嫔还真能放下? 拓跋宸轩刚问出来,就看到贺太嫔苦笑一声。 “我哥哥那边,是我对不起他。” 如此,是心意已决了。 贺太嫔本来就没有范什么大错,也是被蒙逼了心,到最后,经历了痛苦,也就知错了。 贺太嫔的惩罚,她自己已经得到了教训,既然贺太嫔想要去平顶山,那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既然如此,你就去吧。” “多谢皇上。” 贺太嫔得到拓跋宸轩的应允,终于是露出了笑容,也松了一口气。 “皇上,我想要去看看皇后,有些话,我想要单独和皇后说。” 闻言,拓跋宸轩也没有阻止,毕竟着还是皇宫里面,贺太嫔还不至于傻到这种地步。 贺太嫔来到未央宫,就看到了在院子里面泡茶的凤霓裳。 “皇后。” “太嫔娘娘?” 凤霓裳看到贺太嫔,愣怔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 听到凤霓裳都称呼,贺太嫔笑着摇摇头:“我如今已经不是太嫔了,唤我一声姐姐就好。” 凤霓裳倒是没有拒绝,笑着喊了一声姐姐:“姐姐,你这是要离开?” 在看到贺太嫔如此的模样,凤霓裳倒是惊讶了几分。 听到这句话,贺太嫔脸上的笑意淡了很多:“我要去平顶山,削发为尼,此生常伴佛前。” “也好……” 凤霓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贺太嫔的想法并不表示反对。 这样一来,贺太嫔也就没有别的心思想别的事情了,也算是落到了一个清静。 “此番过来,我是想要跟你道别的,也谢谢你在那天把我救了下来。” 她很清楚,那天是凤霓裳把她给救了下来。 不然当时就那种情况,永正王是不可能死,她书必死无疑的。 想到永正王,也不知道贺太嫔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抓住了凤霓裳的手。 “霓裳,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千万要小心。” 凤霓裳面对贺太嫔突如其来的严肃,也是微微愣了一下:“你说。” 贺太嫔深吸一口气,双眸认真的看着凤霓裳。 “霓裳,我在以前和永正王在一起的日子里面,知道永正王还有一个孩子,你记得,千万要小心,就算是永正王没落了,这个孩子也不得不防。” 孩子? 凤霓裳惊讶了。 因为永正王常年不在京城的原因,所有人都不知道永正王到底有没有子嗣。 永正王没有说过,许多人自然是认为没有。 “至于这孩子,是男是女,我野不清楚,永正王当时也不愿意跟我说这一些,这孩子,姓甚名谁,我夜不知道,你千万,千万记得要小心,永正王的后代,绝对不是善茬。” 接触到贺太嫔那真挚的目光,凤霓裳也郑重的点点头。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多谢提醒。” 得到凤霓裳肯定的回答,贺太嫔也放松了不少。 …… 御书房的正厅中央,此时正跪着两个人,拓跋宸轩坐在桌前,一言不发,威严不言而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底下的两人,正是陈澈和陈清。 陈清身上的毒虫已经被拓跋宸轩让宋归舟给取下来了,现在的陈清,一片死寂的跪在地上。 陈澈对于自己这个弟弟,也是十分的恨铁不成钢,脸上满是痛心。 之前帮助拓跋澈篡位,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是还有第二次! 他这是篡位篡上瘾了?! “孽障啊!” 陈澈心痛的看着陈清,却没想到,这位弟弟在今天,突然就回嘴了。 “我是孽障,你这个做哥哥的又能好到哪里去?” 陈澈愣了一下,微微蹙眉:“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么?也知道你在做些什么么?!” 拓跋宸轩不语,就看着两兄弟在这里正常。 就见陈清冷笑一声,那眸中没有任何的情感,有的只是浓浓的嫉妒。 “你从小到大就是被人喜欢的,我因为是庶出,所以就该被遗忘?我就是喜欢跟你站在反的一边!” 陈澈没想到,自己这个弟弟,竟然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当即深吸一口气,平淡的说着,但语气还是不免颤抖。 “陈清,你没有忘记我母亲是怎么死在你母亲手中的吧?” 眼看两兄弟就快要当场打起来了,拓跋宸轩这才出声。 “陈澈,谋反是连坐之罪。” 这么一句话,瞬间就把陈澈的理智给拉了回来,转而面向拓跋宸轩。 “皇上,臣管教不严,让家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即今日起,陈清将不再是我陈家人,逐出祖籍,与我陈家毫无半点关系,还请皇上,放过陈家。” 第543章 不死心的韩清浅 陈清咬着牙说出这么一大段话。 为了家族,他不得不这么做。 陈清听到陈澈的选择,也只是嗤笑一声,并不会感到意外。 拓跋宸轩看着这位最终还是反目成仇的两兄弟,并没一什么感觉。 陈清本就是该死之人,在两年前的登基大典就应该死的人。 当时如果不是大赦天下,陈清也不会活到现在。 所以说,陈清也算是推迟了两年的死期。 “来人,传朕指令,永正王祸乱朝纲,妄图谋反,刺杀皇族……陈清乃为帮佣,协助永正王,实为不忠,永正王手下一干人等,视为连坐之罪,永正王和陈清,明日午时三刻,斩首示众!” 拓跋宸轩的圣旨一下去,就没有人可以再改变。 永正王和陈清,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死定了。 陈澈听着拓跋宸轩一字一句的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终究是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 陈清也被人带了下去。 “多谢皇上……” 陈澈无力的跟拓跋宸轩说出这么一句话。 他知道,拓跋宸轩还是手下留情了,陈清不仅仅是谋反,还谋反了两次,罪无可恕。 本应该不能免了这连坐之罪,可拓跋宸轩最终还是选择只处罚男陈清一人。 “你先回去吧。” “是。” 陈澈离开了,拓跋宸轩就开始处理事务。 直到晚上,拓跋宸轩才有时间去找凤霓裳。 看到凤霓裳的未央宫还没有熄灭蜡烛,拓跋宸轩的神色也柔和了许多,走进去就看到凤霓裳拿着话本子在软榻上面晾头发。 头发已经半干了,拓跋宸轩丝毫不避讳的上了软榻,熟练的抱住了凤霓裳。 “前段时间演戏演的我可憋屈了。” 那么长一段时间,都要让他保持对凤霓裳的厌恶,有好几次都要差点破功。 凤霓裳无奈的笑了笑。 “怎么?你还委屈上了?我可是冷宫天牢里面打了个转,最后还假死了一回呢,亏我还帮你处理了那么多的朝政。” 凤霓裳没好气的瞪了拓跋宸轩两眼。 看到凤霓裳娇嗔的眼神,拓跋宸轩心中的不平也被安抚了下来,下巴抵在凤霓裳的肩窝,微微眯眸。 “辛苦你了。” …… 被关了许多天的韩清浅从昏暗的房间中醒来。 这么多天,她没有任何的自由,并不是被人看着,而是因为身上的伤,完全没有任何的好肉,也唯有这张脸上没有什么疤痕。 想到把自己搞成这样的人是凤霓裳,韩清浅的瞬间就愤恨了起来。 她如今也能够下床了。 也没有人看着她。 她一定要让凤霓裳生不如死! 对了。 她还可以找皇上。 皇上一定会帮助她的! 对! 一想到拓跋宸轩,韩清浅的眼中就好像是多了几分期望,立刻就下了床,直接来到了拓跋宸轩日日夜夜所在的承乾殿。 然而,躲开人群的韩清浅,根本看不到承乾殿里面的亮光。 漆黑的殿宇彰显着里面根本就没有任何人。 韩清浅找不到拓跋宸轩,心中顿时就着急了起来。 现在也就只有拓跋宸轩可以帮她讨回公道了。 凤霓裳杀了她的孩子,皇上一定会帮她的! 想到这里,韩清浅又镇定了几分。 那模样,就好像是完全忘记了她那肚子里面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事实。 可是拓跋宸轩去哪里了? 找不到拓跋宸轩的韩清浅不禁这么想。 承乾殿没有人,如今皇宫里面也没有别的嫔妃…… 韩清浅不得不承认那个她最不愿意去揭开的真相。 拓跋宸轩很有可能在凤霓裳那里。 不对,不是有可能,而是一定。 韩清浅在原地咬咬牙,似乎很是不甘心,但是要找到拓跋宸轩,就只能去未央宫。 最终,韩清浅还是跑向了未央宫。 “皇上……门外淑妃求见……” 在房间里面嬉闹的凤霓裳和拓跋宸轩,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两个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凤霓裳眉梢微挑,把眼身看向拓跋宸轩,似乎是在说让拓跋宸轩自己拒绝,毕竟是拓跋宸轩自己惹的烂桃花。 拓跋宸轩似乎是看出了凤霓裳的心中所想,咳嗽了两声。 “让她进来。” 韩清浅进来的时候,浑然没有以往高高在上的样子,看起来只是狼狈不堪。 “皇上……” 韩清浅看到拓跋宸轩,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完全没有注意到拓跋宸轩眼中的厌恶。 “皇上,您要给臣妾做主啊!皇后害了臣妾的孩子,还把臣妾糟践成这个模样!” 韩清浅说着,直接露出了自己指甲上面的伤痕,眼中的泪水丝毫不作假。 凤霓裳并不出声,而似笑非笑的看着韩清浅,想要看看这人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不过,拓跋宸轩显然是十分的没有耐心,直接就站了起来。 “你确定?” 韩清浅听到拓跋宸轩这句话,下意识的以为拓跋宸轩就是要给她做主,立刻点头,好不可怜。 “皇上,臣妾绝无半句虚言!” 拓跋宸轩冷笑一声。 这个时候,韩清浅才察觉到些许的不对劲:“皇上……” “看来,你是忘记了当初是怎么偷偷摸摸进入皇宫,然后在朕的房间里面下药的事情了。” 瞬间,韩清浅的身形一抖,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拓跋宸轩,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拓跋宸轩怎么可能会知道? 不,不可能…… 然而,不等韩清浅自欺欺人,拓跋宸轩又缓缓开口,那眼中的厌恶赤裸裸的摆在了韩清浅都面前。 “本来以为进宫之后,你会老实,没想到你竟然还跟侍卫通奸,这通奸也就罢了,朕不跟你计较,不过……你竟然是想要把别人的孩子给冠到朕的头上来,朕倒是不知道,谁给你的胆子!” “你真的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么?朕会连自己到底有没有碰过一个女人都不知道么?” “哦对了,还有,你陷害设计霓裳的时候,也没有想到,我们只是将计就计吧?” 拓跋宸轩居高临下的看着韩清浅,那模样,简直是在嘲笑一个无知的女人。 韩清浅摇着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跌坐在地上,腿上已经没有了任何都知觉,恐惧油然而生。 拓跋宸轩竟然是什么都知道…… 第544章 永正王失踪 韩清浅颤抖着双腿,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拓跋宸轩竟然是知道。 那为什么,等到现在才来揭穿她? 然而,并没有人会回答韩清浅的问题。 拓跋宸轩居高临下的看着韩清浅,就连眼神也不屑于给韩清浅,唇角的嘲讽弧度是那么多明显。 “不是……我没有……皇上,臣妾没有!” 韩清浅还在妄想垂死挣扎。 万一,拓跋宸轩是在诈她的话呢? 然而,回答韩清浅的只是拓跋宸轩和冷漠和凤霓裳的无奈。 “你确定要朕把那个侍卫当场叫过来?” 拓跋宸轩嗤笑,眉宇之间已经染上了不耐烦。 他现在只想要把这个女人给扔出去。 凤霓裳拍了拍拓跋宸轩的手,示意拓跋宸轩冷静下来。 韩清浅全身都在打寒颤。 在听到拓跋宸轩这句话之后,瞬间就知道了,她没机会了,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韩清浅红了眼眶,咬着唇,瞬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向凤霓裳和拓跋宸轩求饶这种事情,她实在是做不出来。 不过,凤霓裳也并没有让韩清浅求饶的意思,而是来到了韩清浅的面前 “韩清浅,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 之前对韩清浅的惩罚,也不过是一点教训,让她记住,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只不过,现在看来,韩清浅不记吃也不记打。 韩清浅低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能够依稀辨别出韩清浅此时的情绪很不对劲。 “你利益熏心,妄图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甚至不择手段,这就是你最大的过错。” 如果当初韩清浅在知道拓跋宸轩是皇帝就放手了,这一切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然而,韩清浅还是义无反顾地往火坑里面跳,到最后,把自己给烧死了。 凤霓裳叹息一声:“不过,看在你年纪上尚小,上次的惩罚,就已经足够了,本宫会让陛下给你一纸休书,送回韩城。” 韩清浅在听到凤霓裳这句话之后,才终于有了动静,那爽猩红的眸子里面满是对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恨意。 “凭什么?” 韩清浅颤抖着声音说着。 “凭什么你们说让我回去,我就回去?” 她缓缓站起身来,周身的怨怼气息萦绕在整个未央宫,让凤霓裳怔然了片刻。 韩清浅此时是一身的怨气,怒目瞪着凤霓裳:“羞辱我?你以为这样你就可以得逞吗?!” 凤霓裳整理了一下思绪,总算是明白了韩清浅在说些什么东西。 “本宫什么时候羞辱你了?” 她让她回家,怎么就好端端的,变成了羞辱呢? 不过,韩清浅此时完全听不到凤霓裳所说的还,冷笑一声,那双眸子里面空洞无光,但激烈的恨意,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是能够完全的感受得到的。 “凤霓裳,我诅咒你!” “诅咒你这辈子逗不得好死!” “诅咒你所有的愿望都不得而终!” 韩清浅撕心裂肺的吼叫着,已经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也不知道是到底受了哪一句话的刺激。 说着,韩清浅又目光转到了拓跋宸轩的身上,看着拓跋宸轩的眼神也再无以前的情谊。 “拓跋宸轩啊拓跋宸轩,你可真是薄情,我一颗心都放在你面前了,你看都不看一眼。” “你就活该孤独终老一辈子!” 听到韩清浅这么一句话,拓跋宸轩只觉得心里面很是恶心。 像韩清浅这样自私而又完全不顾及别人的喜欢,他从来都不屑。 这一切,韩清浅本来可以阻止现在这一幕的发生,然而韩清浅一往直前,完全不顾别人的劝阻。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还在怪别人。 正说着,韩清浅突然狂笑起来,那疯癫样子让在外面听着这笑声都人都感觉到害怕。 就在下一秒,韩清浅突然闯出未央宫。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在愣了一下之后,立刻就跟了上去。 可是刚到门口,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就停下了脚步。 他们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韩清浅直接往未央宫门口的石狮子上面撞,一点也不留情面。 韩清浅由于惯性,身子直接往后倒,额头上的鲜血落下,那红肿的眼眶上,还带着些许的泪痕。 石狮子上面,是韩清浅留下来的血迹。 在场的太监和宫女们面面相觑,都被这一幕给吓傻了。 凤霓裳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狼狈的女人,示意内侍去查看。 内侍查看过后,对着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摇摇头:“皇上,娘娘,淑妃已死。” 凤霓裳听到这么一个消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终是叹息了一声。 不论是陈清,还是韩清浅,他们都太极端了。 “知道了,带下去,把她厚葬了吧。” 凤霓裳淡淡地吩咐。 “这也算是我们最后给她的体面了吧……” 凤霓裳也不知道是在跟自己说这句话,还是在跟拓跋宸轩说。 不过拓跋宸轩倒是回应了凤霓裳,牵着凤霓裳的手给予凤霓裳温暖。 韩清浅的死在皇宫里面并没有掀起任何的波动,一晃而过,时间就到了第二天。 永正王和陈清,就是要在今天问斩。 可是,还没有到正儿八经的午时,就出事了。 “皇上!不好了!” 拓跋宸轩此时正和凤霓裳一起待在御书房里面,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皆是微微蹙眉。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如此不成体统。” 那人也来不及求饶,气喘吁吁的跟拓跋宸轩急忙说着:“皇上被,牢房那边……”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赶到牢房的时候,就看到了此时的光景。 本来应该关押着陈清和永正王两个人的牢房,此时只有永正王一个人。 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只有陈清的尸体,而永正王,不翼而飞。 狱卒胆战心惊地站在一边,生怕拓跋宸轩发怒。 “皇上,这,昨天人还在的,今早的时候,就变成这样了。” 狱卒想要跟拓跋宸轩解释,然后又发现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干脆闭上嘴巴站在一边。 “你们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拓跋宸轩淡淡询问。 狱卒犹豫地闪了闪目光,最终道:“皇上,属下就那么点三脚猫功夫……” 言下之意,是确实是没有听到了。 现场也没有打斗的痕迹,说明永正王很有可能是被一个武功较为高强的人给救走了。 第545章 竟然是荷香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想了半晌,也没能想到是谁把永正王给救走的。 而就在这时,凤霓裳突然想起来了贺太嫔所说的话。 “宸轩,说不准,永正王是被自己的孩子给救走的。” “孩子?” 凤霓裳还没有跟拓跋宸轩说过这件事情,直接把贺太嫔跟自己所说的事情全部都给说了出来。 拓跋宸轩听后,微微颔首。 “走,我们去看看,到底是谁把永正王给救走了。” 说着,拓跋宸轩就拉着凤霓裳出了牢房。 凤霓裳还没有反应过来拓跋宸轩说的是什么意思,人就已经被拓跋宸轩给拉出去了。 去看看是谁把永正王给救走了? 这怎么追? 似乎是看出了凤霓裳的迷糊,拓跋宸轩顿时失笑。 “你可别忘了,我们还有宋归舟。” 提到宋归舟,凤霓裳才反应过来拓跋宸轩做说的追,是个什么样的追法。 只要让宋归舟放出蛊虫,就能够追踪到永正王身上都气息。 永正王并不知道虫王的事情,所以逃跑得才这么肆无忌惮。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找来了宋归舟,宋归舟也很快就把蛊虫给放了出来。 三人一路追寻永正王的气息,最终是停在了一扇门前。 门上的牌匾上,还写着三个大字,六扇门。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皆是一愣,心中好像是有了什么想法。 宋归舟见到了目的地,笑了笑:“皇上,娘娘,你们自便,草民就先走了。” 说着,宋归舟就完成了使命,光荣的离开了现场。 而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也踏入了六扇门。 刚进去,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像是为了炎症某一个想法一般,直直的朝一个地方走去。 “父亲,对不起,您别生气了,是女儿不好。” 刚走到一个院落的门口,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熟悉的声音让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都同时停下了脚步。 两人相视一眼,都是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惊讶。 里面的那个声音,除了荷香以外,还能有谁? 而且,据他所知,六扇门的门主,都是没有爹娘的,那么荷香这个父亲,又是从何而来? 真相,呼之欲出。 下一秒,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听到里面传来清脆的响声。 是巴掌声。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瞬间就冲了进去。 一身粉衫的荷香站在一个男人面前,她的脸偏向一边,那露出来的脸颊上,是明显的巴掌印。 很显然,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刚才听到的声音,就是荷香被打的声音。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定定地看着荷香,清楚的看到,那麻木的神情是在他们两个进来了之后,才开始有了变化。 惊慌,惊讶,不知所措,愧疚种种情绪出现在了荷香的身上。 站在荷香面前的男人,也就是永正王,察觉到了荷香情绪的不对劲,微微蹙眉,刚想要说些什么,却看到荷香的眼神愣愣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看什么看,本王再跟你说话你是听不到……” 永正王一边叫骂着,一边转头,结果在看到来人是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之后,那说出来的话瞬间就哽在了喉间。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几乎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看到了永正王在看到他们之后,再次给了荷香一巴掌。 这一次,甚至是比上一次还要响亮。 “废物!” 永正王怒骂道,涨红了一张脸。 荷香的脸再次被打偏,却没有丝毫的情绪可言,反而咬着唇,一言不发。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看着这一幕,皆是微微蹙眉。 “连这点小事情都处理不好,本王要你有何用!” 永正王似乎是还想要再踹荷香两脚,可脚刚伸出去,也不知道永正王是想到了什么,直接把脚给收了回去,站在一边,面对着拓跋宸轩和凤霓裳,那双眼睛里面的阴狠尽数暴露。 “荷香,把他们两个人都给本王解决了。” 凤霓裳在听到永正王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就觉得很讽刺。 虽然没有想到荷香就是永正王的女儿,但是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永正王对待自己的女儿,就跟是在使唤下人一样,让她干嘛,她就必须要干嘛。 而荷香,似乎也是习惯了,任由永正王摆布。 然而,这一次的荷香,并没有因为这是永正王的命令,而马上动手,而是纠结的看着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手还在隐隐的颤抖。 “永正王,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么?” 凤霓裳瞪着永正王,心里面是由心而发的对永正王的厌恶。 永正王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嗤笑一声。 “过分?” 永正王直接把荷香挡在了自己的面前:“他是本王的女儿,本来就应该要听本王的话,何来过分?” 荷香在听到永正王这句话之后,身形下意识的颤抖。 显然,这句话对荷香的影响似乎是很深刻。 荷香拿着剑的手始终是在颤抖,但是在永正王第三次不耐烦的催促下,荷香还是举起了剑,跟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对立而站。 “皇上,娘娘,对不起……” 她没办法反抗这个男人说的话。 因为他是她的父亲,所以她只能够听话,一点忤逆的心思也不能有。 这种想法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就一直是这样,所以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体会比大脑率先作出反应。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相视一眼,也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双方人马针锋相对。 现场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人,但此时的气氛根本就不必别的时候的气势要少许多。 率先出手的是荷香,荷香一个人对抗着拓跋宸轩两个人,难免有些吃力,可他那个父亲永正王,始终还是在后面说着风凉话。 “荷香,你这又是何必呢?遵从自己的本心不好么?” 凤霓裳看着濒临崩溃的荷香,想要劝阻,然而,荷香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直摇头,手中还在对抗拓跋宸轩和凤霓裳的进攻。 看到这般荷香,拓跋宸轩和凤霓裳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荷香不能反抗永正王,也反抗不了。 骨子里面的东西让她一定要听从永正王的话,并且不能做出违背永正王任何意愿的事情。 第546章 双双死亡 而就在三人打得难舍难分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都荷香,微微一愣。 而就在这愣神的功夫,拓跋宸轩直觉把荷香攻击到了地上,发出一声身体与地面撞击的声音。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门口来人了。 “皇上,娘娘,荷香!” 是孑然,善年等人,大家看着这一幕,要说不惊讶是假的。 他们和荷香朝夕相处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荷香有自己的家人。 而当所有人都目光落在了永正王身上都时候,都有些复杂。 毕竟,永正王和荷香,不论是从外貌,还是性格上来看,一点都不像是父女。 不过,这也不是他们应该去思考的问题。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见孑然一群人来了,也停下了攻击,站定脚步。 “荷香……” 孑然看着坐在地上,把自己抱成一团的荷香,有些不忍的开口。 “别过来!” 就在荷香感觉到孑然似乎是要朝着她这边走过来的时候,荷香顿时大喊。 孑然停下了脚步。 “荷香,你先过来,不要害怕,我们在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 显然,孑然是知道了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 不过,荷香难得的,没有听从孑然的话,反而还往后挪了两步,没有把自己的脸露出来,声音闷闷的。 “不要过来……求你……” “为什么?” 被拒绝的孑然有些着急,想要快些把荷香从永正王的手掌心中给拉出来。 可是,荷香如果是她自己不想要出来的话,那也没有人能够把荷香从水深火热之中拉出来。 “孑然,不要看我,我已经不配待在六扇门了……” 这么丑陋的她。 终于还是被人给发现了。 荷香的声音充满着哽咽,凤霓裳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荷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本心是不想要和他们针锋相对的,可是她也不能违抗永正王的命令。 这样矛盾的她,让她感觉到了自卑和愧疚。 察觉到这一点点凤霓裳,瞬间就瞪向了永正王。 荷香在外人面前多活泼开朗的一个孩子,愣是被永正王给逼成了这个样子。 “永正王,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人事么?!你看看你女儿现在痛苦的样子,你还配为人父吗?!” 在凤霓裳看来,永正王只是把荷香当成了一个工具。 一个能够随时待命的工具。 永正王冷笑一声,对凤霓裳的声讨完全不放在眼里。 女儿? 那是什么? 只有权利才是一切! 永正王思及此,手中微动,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手中似乎是抓到了什么东西。 感觉到手上传来的触感,永正王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几乎是下一瞬间。 永正王直接伸出手,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对准了凤霓裳,一根银针从那黑色的弩中弹射出来,直逼凤霓裳。 凤霓裳瞳孔骤然一缩,根本来不及躲闪。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凤霓裳感觉到了腰上传来的力道,随后整个人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场面顿时寂静了。 凤霓裳挣扎着从拓跋宸轩的怀中站定,一抬头就看到了拓跋宸轩那黑沉的面容。 拓跋宸轩是一只手抱着她的。 而另外一只手,拓跋宸轩正举起来,手中是一把玄色的弩,正对准着前方。 凤霓裳脑海中似乎是划过了什么,一回头,就看到了靠在柱子上,捂着胸口的永正王。 永正王的胸口插着一把箭,被箭穿透的伤口出,是源源不断的鲜血流出。 他的腿缓缓地失去了力气,逐渐的瘫坐在了地上,眉目之中倒是没有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想象中的恨意,倒是带着一股疯狂的意味。 永正王一箭穿心穿的不够彻底,到现在还尚有余力。 荷香似乎是没有想到事态的发展会变成这样,顿时就愣在了原地,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或者是说,没人告诉她,应该该做些什么。 而就在此是,永正王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疯狂的笑了出来,癫狂的笑声在院落上方徘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永正王疯了的时候,永正王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直接落到了荷香的身上。 凤霓裳下意识的暗到不好,刚想要阻止永正王说话,然而,话已经脱口而出。 “哈哈哈哈!我的好女儿,本王死了,你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任何都意思,还不如陪着本王死了算了!听到没有!” 永正王这根本就不是建议,而是命令。 凤霓裳果然看到了荷香的眼神涣散了一下。 永正王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彻底没有了生息。 所有人都脑花中,剩下的也就只有震撼。 迟迟没有从永正王的疯狂里面回过神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最先反应过来的孑然猛然的大喊一声:“荷香!” 所有人瞬间回过神来,看到荷香做出来的动作,众人猛然的僵硬在了原地。 “不要!”孑然大喊一声。 然而,荷香已经举起来了剑,对着自己的喉咙就是一刀,血瞬间顺着伤口流出,荷香也没有了力气倒在地上。 就在荷香要摔倒在地上的时候,凤霓裳快速的接住了荷香的身形。 荷香终于在最后一刻,看着凤霓裳,大家那担忧的面容,泪水顺着脸颊落下。 “娘娘……荷香,对不起您……” “我从记事起,就是在父亲的管教之下度过的,他告诉我,我必须要听他的话,因为他的我的父亲。” “他从小就给我很高的要求,要是有一件事情没有完成好就会收到十分严厉的惩罚,娘娘……那个时候我真的很疼,不止是因为受罚而疼,还有心在疼痛。” “有时候我在想,他真的是我的父亲么?毕竟,他从来都没有像别的父亲一样,会带着我上街,会让我撒娇,会哄着我,这些,从来都没有。” “我有的只是那永无止尽的教导和他那严厉的惩罚,他也从来没有问过我,让我做的那些事情,我到底喜不喜欢……” “到后来,我也渐渐麻木了,我本来以为我有能力了,就不会害怕他了,可是不尽然,我还是怕,拿书骨子里面的害怕,对他也是绝对的服从……” “咳咳……” 荷香喷出一口鲜血,在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完全没有了生息…… 第547章 出行 “没想到荷香就这么没了。” 凤霓裳低低谈了口气,心中感到有些难过。毕竟,荷香也曾陪伴过她,荷香的一脾一笑她现在仍然能清晰回想起来。 “不要太伤心。” 拓跋宸轩拍了拍凤霓裳的肩膀,算是安抚。 “伤心是在所难免的,只是感慨生命的脆弱。可惜荷香遇上了这么一个父亲,若是有来生,希望荷香能够遇上一个真心待她的父亲,即使来世家庭贫穷,也要拥有一份真挚的亲情。” 凤霓裳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感慨道。 “有你的祝愿,荷香来世一定会幸福的。” 拓跋宸轩见她眉头一直深锁不展,也只能在话语中附和安慰。 “来人,把荷香厚葬了。” 拓跋宸轩吩咐道,这也算让凤霓裳心中多了一份安心。 凤霓裳有些累,把依靠在拓跋宸轩身上,没想到这么两条鲜活的生命就在眼前消逝。 之后,拓跋宸轩发现朝廷之法有所缺陷,整顿了相关的法律。 而这法律整顿,几人欢喜,几人愁。 有人反对,有人支持。 而在这其中,也能看出朝廷之上,这些人所站的位置。 “没想到,就重整法律这一事,就能揭露出这么多心怀不轨之人。” 拓跋宸轩揉了揉眉头,不由对身旁的心腹说道。 “皇上,这也正是一件好事,省去我们揪出他们的力气。” 心腹对于这件事也看得清清白白,如实说道。 “你看着处理他们吧。” 拓跋宸轩吩咐道,也是时候了。 “是,皇上英明。” 心腹应允了下来,而他们的行动也就算正式开始了,看来这朝廷之上要换上新鲜血液了。 白天的闹市之中也热闹非凡,不亚于夜晚的闹市。 而这一切热闹归功于一人——齐溟。 “听说,今天有一勇士带军返来。” 一个身着朴素的中年妇女好奇说道,边说还边张望。 “我也听闻,就是不见人影。你看,这都快正午了。” 被问话的那人也曾听闻,只是还没见着人,所以不确定地回答。 “来了,来了!” 人群之中,不知谁人大声喊了一声。 人们随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人气势汹汹,带着一大批军马,正在缓慢前进。 毕竟,进了闹市之中,就得放缓脚程,那人所前进的方向,正是王宫所在方向。 “这小伙子还挺俊的,不知可有良配?” 一个妇女打扮的女人,看得移不开眼。把心中所想问了出来,想必是想替家里女儿物色良婿。 “这般成就的人物,又怎会看得上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呢?” 随即,有人出声回答,算是打破了那名妇女的幻想。 …… “皇上,微臣已带军返回。” 齐溟毕恭毕敬跪在地上,只要他一抬头,就能看见坐在王座上的拓跋宸轩。 “你可想要什么奖赏?” 拓跋宸轩见他是有功之臣,开口问道。 “这本就是臣分内之事,臣无需任何嘉赏。” 齐溟的回答不卑不亢,丝毫没有因为有功而骄傲。一心只有这个国家。 “赏黄金万两,官加一等。” 拓跋宸轩对于齐溟的态度表示很满意,嘴角含笑赞赏点了点头。 皇后寝室之内。 “我想是不是要去意欢那里一趟了。” 凤霓裳突然想起了自己那个可爱的小女儿,于是跟拓跋宸轩提议道。 “我最近还有事情要忙,最近这些人不太安分。我派人送你去吧。” 拓跋宸轩揉了揉自己的眉头,他也想他的女儿了,只是他现在实在走不开。 “好。你不要太累了,这种事情急不得。” 凤霓裳看着他愁眉不展的样子,只能关切一句。毕竟,朝廷之上的事情,她一个妇人不好插手。 韩意欢家中。 “你可总算是来了,你是不是把你女儿彻底忘记了。” 韩意欢看见凤霓裳来了,调侃说道。 “没有,我怎么会把自己女儿忘了呢,这不是想着让她多陪你一会儿吗?” 凤霓裳对于她的调侃习以为常。 “你可算了吧,这孩子看着可爱。可是照顾她可累着你,你这是拿我当不用支付俸禄的佣人了吧?” 韩意欢丝毫不在意凤霓裳的身份,对于她,任何话都不顾忌就说出口。 “这不是来接回我的宝贝女儿了吗?” 凤霓裳对于她肆无忌惮,甚至不尊敬的话,也不在意,而是微微一笑。 “你快把她给接走吧。” 韩意欢嘴上说着要把那小人儿送走,可眼神一直盯着那人儿看。 “母后,母后!” 小女儿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她正在摇摇晃晃走向她,让凤霓裳心中软成一片。 “对阿,母后来接我的小宝贝回家咯。” 凤霓裳抱起她的女儿,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皇宫中,凤霓裳已经把小女儿接了回来。 “妹妹回来了吗?” 拓跋晋睿看见凤霓裳回来,好似感应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来,抱抱妹妹。” 拓跋宸轩小心翼翼接过凤霓裳手中的小孩子。 小孩子似乎因为舟车劳顿,累极了睡着了。 一家四口,一人不缺,一家人团聚了。 上灯节到来了。 拓跋宸轩想到今天是个特殊的节日,于是拜托了拓跋晋睿一件事。 “汤圆,你是不是一个男子汉?” 拓跋宸轩问自己的儿子,而还没有拖出主题。 “父皇,你问的问题好幼稚。” 拓跋晋睿一副年少老成的模样,不屑回答道,这还用问吗?答案肯定是。 “你个人小鬼大的人。既然你是男子汉,那你是不是要保护好家人?” 拓跋宸轩循序渐进问道,一边问一边看拓跋晋睿的反应。 “自然。” 拓跋晋睿果断回答。 “那父皇跟母后今晚有事要出宫一趟,你要照顾好妹妹。” 拓跋宸轩终于说到了重点之上。 “行。” 拓跋晋睿答应着,满脸无奈。 内心却想:父皇这是想母后去约会吧? 得到了同意,二人也就放心出了宫。 毕竟,别看汤圆年纪小,可汤圆做事,他们还是很放心的。 熙熙攘攘的街道之上,人来人往,格外拥挤。 “抓紧我的手,别走丢了。” 拓跋宸轩低沉的嗓音在凤霓裳耳边响起。 不知谁撞了一下拓跋宸轩,拓跋宸轩的唇好似亲在了她的耳垂上。 “好。” 凤霓裳脸红透了,答应道。 而拓跋宸轩也感到有些尴尬。 二人先去买了喜欢的灯,而后到河边放灯。 “你的愿望是什么?” 凤霓裳有些好奇,九五至尊的他还能有什么要求的。 “秘密。” “嘭——”烟花突然绽放,吓了凤霓裳一跳。 而拓跋宸轩趁她愣神时候,吻了上去。 二人甜蜜拥吻。 而这个吻结束,拓跋宸轩的嘴唇动了动:“我的愿望是你。” “你说什么?烟花声音太大了,听不清。” “没什么。” 第548章 深情表白 亲吻过后的凤霓裳和拓跋宸轩的脸看着都有些通红,不知是亲吻良久,憋气所致还是因害羞。 “不要这样看我。” 凤霓裳害羞地伸手去捂住拓跋宸轩直勾勾盯着她的双眼。 “好。” 开口时嘴唇擦过手心,拓跋宸轩握住凤霓裳的手,把她放在眼上的手拿开。 “我们回去吧。” 拓跋宸轩牢牢牵着凤霓裳的手,二人漫步在闹市中。 可两人眼中都只有对方,感觉没有这喧闹。 “我的钱袋不见了!抓小偷啊,抓小偷!” 突然,一阵声音传到两人耳中。 这闹市之中,掀起来一场轰动。 突然,拓跋宸轩和凤霓裳二人身旁掀起了一阵风。 “站住,别跑!” 两人反应过来那擦肩而过的黑衣人,正是偷钱包的小偷,连忙喊到。 “快帮我追上那小偷。”二人身后传来一声气喘吁吁的喊声。 拓跋宸轩和凤霓裳正准备前去追那小偷,没想到齐溟先了他们一步。 “小小年纪,有手有脚,却做贼人,这是为何?” 齐溟抓着他的后劲上的衣领,语气有些不解,皱着眉头问道。 说着,伸手抢过小偷手里的钱袋。 “哼!”那小偷不理会,一直挣扎着。 “公子,谢谢你帮我追到这小偷。” 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女,终于追上了他们,气喘吁吁说道。 “姑娘,这是你的钱袋吗?你看一看里面有没有丢失了银两。” 齐溟把手中的钱袋递了过去,而小偷竟然趁此挣脱开了,一溜烟就不见了。 “别跑!” 齐溟见状就要往上追。 “公子,别追了。我的银两没有损失。为了报答你,我想请你吃顿饭。” 少女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齐溟,眼中含有仰慕之意,手还扯着齐溟的衣袖。 “举手之劳,不用谢。” 齐溟淡淡说了句,看着少女眼中诉说的希翼,他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 另一边,凤霓裳想起了前世,齐溟就是这时候遇见了他未来的夫人。 “不用追了,齐溟会处理好的。”凤霓裳拉住想要动身的拓跋宸轩,她主要是不想打扰那拥有巧妙缘分的那头的二人。 “好。”拓跋宸轩宠溺的眼神看向凤霓裳,似在说:都听你的。 “你看,那边湖中的船。” 凤霓裳感觉看那湖中赏月,好似不由得别有一番滋味,指着湖中的船说道。 “那我们也去游玩一番。” 拓跋宸轩看见凤霓裳兴趣盎然,不由提议道。说着,还摸了摸凤霓裳的头,似在说她孩子心性。 “不要摸,会长不高的。” 凤霓裳娇嗔道,拍掉了他的手。 拓跋宸轩无奈道:“你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还会长高吗?他没有说出后面那句话。 “那又怎么样?” 凤霓裳怒目而视,不满意他说的话语。 拓跋宸轩笑而不语,笑容中满是宠溺。 二人登上了船。 “在船上看景和在岸上看景还真不一样。” 凤霓裳身子倚着船沿,看着周围漂亮的景色,感慨道。 “的确,都曾言: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角度不同,看到的也就不同。” 拓跋宸轩没在船上看景色,而一直盯着凤霓裳看。这话不知指的是景色还是凤霓裳。 “只可惜汤圆他们没有来。” 凤霓裳转身看向站在身后的拓跋宸轩,叹了口气,遗憾说道。 正好二人四目相对,拓跋宸轩的眼神像火一般炙热,看得凤霓裳都不好意思了。 “怎么这般看着我?” 凤霓裳移开了眼神,继续看向湖面上的景色。 “霓裳,你真美。” 拓跋宸轩由衷赞美,说着,从身后搂着凤霓裳,把下巴抵在了她的肩头之上。 “今天的你好奇怪。” 凤霓裳依旧没有转头,可仔细一看她的脸已经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 “霓裳,我爱你。” 拓跋宸轩一脸严肃,郑重其事地告白道。说着,还让凤霓裳转过身来看着他。 “你肉不肉麻,我们都已经老夫老妻了。” 凤霓裳听见他的话,内心无不震撼。在她看来,拓跋宸轩不是那种会常说甜言蜜语的人。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她有些动容。 “我也爱你。” 凤霓裳魔怔了一般,对着拓跋宸轩的唇,蜻蜓点水般亲了上去。还说出了回应的话。 “……”拓跋宸轩被她主动的行为惊讶到,瞪大了眼睛。直到吻结束,才反应过来。 “这可是你先招惹我的。” 拓跋宸轩不打算放过凤霓裳,抱着她继续亲吻了起来。 这是一个炙热且漫长的吻。 “你怎么这么久了,还学不会用鼻子呼吸。”拓跋宸轩看见凤霓裳脸色不对劲,明白了什么,才结束了这个吻。 凤霓裳的唇因为口水,粉红色的唇中,映着光泽,看着诱惑极了。 “唔——”凤霓裳刚想反驳,拓跋宸轩又吻了下去,把她要说的话都吃进了嘴里。 二人在船上你侬我侬了一番,见天色已晚,想着宫中还有孩子,只好回宫。 “霓裳,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 拓跋宸轩在船上没办法施展,感觉不够尽兴,一回到宫中就匆忙洗漱一番,对着凤霓裳提议道。 凤霓裳对于他直白的话语,沉默不语。心想着:有这样问的吗? 拓跋宸轩当凤霓裳默认了,于是温柔挑逗起她来。 “母后!” 汤圆带着一岁的妹妹,突然进来。情到真浓的二人,被吓了一跳。赶忙穿戴好衣服。 “汤圆来找母后何事?” 凤霓裳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咳了两声,然后让门外的汤圆进来。只是她的声音有些嘶哑,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母后,妹妹她一直叫您。” 汤圆小心翼翼抱着小小一只的妹妹,满脸认真说道。 “母后,母后……” 妹妹敏感听见了母后这个词汇,又看见了不远处的母后,咿咿呀呀叫起了母后来。奶声奶气的,好不可爱。 “母后,你看她。” 汤圆见到妹妹可爱的样子,语气满是宠溺,只是两手抱着妹妹,腾不出手来摸一摸妹妹那粉嫩的脸蛋。 “来,把妹妹给母后吧。” 凤霓裳接过小小一只的孩子,无奈道。 “妹妹好小。” 拓跋晋睿看着妹妹好奇道,还摸了摸妹妹稚嫩的小脸。也只有这个时候,拓跋晋睿才更像一个孩子,而其他时候都是一副老成的样子。 “母后,妹妹既然那么想你,那你今晚要好好陪妹妹睡觉哦。” 拓跋晋睿对自己的母后郑重其事吩咐道,最后依依不舍告辞。 一直被无视的拓跋宸轩盯着已经远走的汤圆,心中想着:还是不要孩子了,孩子只会坏了自己的好事!